--------------------------------------------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独步苍穹》 作者:超级肥鸭 简介: 坑蒙拐骗的神棍少年,混迹影视圈小有成就,刚刚脱离了龙套的苦海,便穿越到了玄士与修士并存的瑰丽世界,偏偏还成了一个落魄的小乞丐,开始了苦难的爬坑之路……终究凭着前世的才华与后世的血脉,玄功道法双修,齐头并进,傲笑寰宇,独步苍穹! 第一章 龙套 陈闲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自己倚靠在一墙角处,面前是一个缺口的破烂瓷盆,里面竟然还有几枚刀状的铜钱。 奇怪了,这是在哪里? 突然闻到一股恶臭,陈闲眉头微皱,低头一看自己那褴褛的衣衫,裸露出的肌肤竟然被垢泥掩盖,终于确定这臭味竟然就是自己的体味。 看了看四周,或坐或躺着几十个头发蓬乱衣不遮体的男子,有老有少,陈闲不禁一呆,难不成这次自己要扮演乞丐。 依稀记得自己喝醉之后就不省人事了,难道就直接被人抬到片场,就这么开始了拍摄? “这个活可是我鲁九费尽千辛万苦,可以说是虎口夺食,才弄到手的,你们这群宵小,可不要弄砸了,事成之后我们就等着分银子吧。其实活很简单,就是明日正午在南城门一拥而上,拦住一辆马车……”不远处,一个中年乞丐一辆兴奋的解说着什么,却被一阵呻吟声打断。 “导演,导演,我有话要说!”陈闲发出一阵阵哎哟声,想站起来,发现手脚酸软无力,竟然动弹不得,随后肚子一阵咕咕叫唤,似乎是饿过了头。 那名中年乞丐大步走了过来,对着陈闲就是一脚,险些将陈闲踢得晕死过去。 “真没规矩,瞎喊什么,老子好不容易接了个活,让你们安静,偏要呱噪,坏了老子的好事,要你的命,小子。”那中年乞丐鲁九面相狰狞,恶狠狠的瞪了陈闲一眼。 陈闲怒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站了起来,骂道:“看你的样子,是片场监制吧,知道我是谁吗?虽然我曾经是龙套,没台词的,但是现在我他妈的不是龙套,老子陈闲才获得了金像金马金鸡三金最佳男配角的大奖,老子不是领了盒饭就走人的龙套,听清楚了吗?” 陈闲本就嗓门大,这番叫骂声纵然算不上惊天动地,但也如平地一惊雷,将那中年乞丐唬得是一愣一愣的,四周的乞丐们也长大了嘴,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那中年乞丐一脸迷惑的喃喃道:“我是片场监制?金像金马金鸡三金又是什么玩意?” “不会吧,你们这些科班出生的家伙都听不懂这最基本的术语,摸爬滚打的龙套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喂,兄弟,给这位监制大哥解释一下?”陈闲目光落在了右边的一位小乞丐身上。 “这位兄弟,你说的我们一句也听不懂,你还是坐下来吧,别惹鲁老大了,惹毛了他,你被他打死了不打紧,别连累我们没饭吃啊。”小乞丐一脸幽怨的看着陈闲。 似乎被这小乞丐提醒了,那叫做鲁老大的中年乞丐顿时回过神来,一个巴掌就朝陈闲甩了过去,只是陈闲正好双脚无力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鬼使神差的躲了过去。 “还当我是当年那坑蒙拐骗的神棍啊,老子现在是三金奖最佳配角,明日的影帝,打我?导演,给我出来!”陈闲也豁出去了,一阵嚷嚷。 “给我打!”鲁九也不屑动手了,对着陈闲一指。 四周的几十个乞丐蜂拥而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陈闲围在角落,一顿暴打。 待众乞丐散开之后,遍体鳞伤的陈闲还想站起来申诉这万恶的剧组,突然眼前一黑,又晕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闲幽幽醒转,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墙角蜷伏着,和一条死狗一般,面前的破瓷碗还在,只是碗中的几枚铜刀币已经不见了。 感觉全身的骨头几乎散了架,陈闲骂道:“这群龙套下手可真狠啊,妈的,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否则我的脸往哪搁。” 一阵暗香□□,陈闲抬头一看,只见两个明媚善睐身着古装的少女走了过来,烈日高照,走在后头的绿衣少女打着一把竹伞给走在前头的红衣少女遮荫,自己去暴露在阳光下,额头已然是香汗淋漓。 “美女,来我墙角便乘凉啊,聊一聊嘛,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叫下救护车啊?”陈闲一脸摇手呐喊着,可是因为嘴都被打歪了,有些发音不清。 绿衣少女朝陈闲瞪了一眼,骂咧道:“滚远点,臭乞丐!” “蛛儿,别这么骂人家,乞丐也是人,虽然是靠乞讨度日,没什么出息,是软骨头,但总比那些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贼寇好一点。”红衣少女微微笑道。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看这个乞丐,一脸血污,蓬头乱发,还散发出浓浓的臭味,要是我,恨不得一脚踹死他。”绿衣少女恨恨的道。 陈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人鄙视过了,尤其还是被两个小清新的美女鄙视,自然十分的不爽。 虽然知道此刻自己的卖相很难看,虽然知道自己前科不好,劣迹斑斑,打着看相算卦的幌子让很多富家千金,二线女明星情难自禁,失身又失金,甚至被江湖大佬发出了追杀令,弄得世人皆知,但自从成为龙套之后,便痛改前非,钻研演技,三年风雨兼程路,才有了三金奖的无上成就,咸鱼彻底翻身,再度成为万千少女心中的演技精湛的青年才俊。 只是今日,先被一片场监制指着鼻子臭骂,又被一群龙套一顿暴打,现在又被两个小小的配角一阵挖苦讽刺,陈闲觉得有些诡异。 一颗冉冉升起的实力兼偶像巨星难道要陨落呢? 难不成是某位大腕导演或制片人要□□我?莫非前几日那个尤物是某位老大的情人,因为戴了绿帽心情极度不爽,所以要整我? “别嚣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山水有相逢,今天我陈闲认栽了,不过你们两个小妮子最多是小小的配角,根本没什么戏份,总在我面前晃悠什么,一边凉快去。”陈闲想起自己被称为黄金配角,不由得头一昂,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蛛儿,我们快走,这个乞丐只怕得了失心疯,有些癫狂,说的话完全听不懂。”绿衣少女也不要蛛儿给她打伞了,拉着她就快步离去。 “你才得了失心疯,我正常的很,这两个小妮子模样到还清新,可惜,对白实在没什么深度,看来日后是沦为龙套的份。”陈闲想起自己终于脱离苦海,不再是龙套,不由得一脸得色。 没有得意多久,陈闲发现自己除了一身是伤,臭烘烘之外,肚子实在饿得难受,看了看四周,一个乞丐没有,没人可以倾诉苦闷,又摸了摸袋兜,空空如也,不禁有些慌了。 “太狠了,把我打了个遍体鳞伤,饿得是头晕眼花,还找了两个小配角来羞辱我,不就是一不小心和某位大哥的女人发生了一点亲密接触,超友谊关系嘛,至于吗?女人如衣服,谁穿不是穿啊!”陈闲自言自语的骂咧着,突然听到前方的街道一阵喧哗。 陈闲定神一看,却见不远处的市集中是鸡飞狗跳,人们惶恐万分,四处躲藏。 难道戏开拍呢? 第二章 穿越 一蒙面大汉脚下生风,亡命逃窜,后方则是手持明晃晃钢刀的一群衙役,口中吆喝着:“闲人快闪,无双城城府捉拿汪洋大盗,死伤无辜,后果自负!” 蒙面大汉突然止住了脚步,前方也来了四五名衙役,拦住了去路。 “矛十六啊矛十六,当无双城是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名身着黑衣头戴方帽的中年人从后方那群衙役中走了出来。 “无双城又不是属于你们武朝,我矛大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能奈我何?你这小小一个武朝捕头,也在本大爷面前叫嚣,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矛十六是何许人。人多势众吧,不要命的就尽管上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灭一双。”蒙面大汉索性将面罩一扯,一脸黑须,一副凶神恶煞相。 陈闲一见这场面,不由得喃喃低语道:“我的个乖乖,这群龙套演的真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我这么一个乞丐角色在这场冲突中如果抢戏,不知看导演会不会喊咔!” 动着歪脑筋,陈闲一脸鬼祟的注视着对戏双方的一切变化。 中年捕头一声冷哼,却不进反退,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挥手,身旁的四名衙役手舞着钢刀,朝矛十六扑去。 四柄钢刀狂斩而来,矛十六不闪不避,显然是存心立威,任那刀锋入体。 闪烁着寒芒的钢刀只斩入矛十六肌体一分便再无法寸进,四名衙役猛力想抽出钢刀,却犹如蜻蜓撼石,全身的气力更是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破!”矛十六一声叱咤,身体猛烈一颤。 只见入体的刀锋瞬间碎裂,四柄钢刀反震回去,直接轰在衙役们的身上,四名衙役一声哀号,横摔倒地,在血泊中翻滚着。 中年捕头与其余的衙役都傻眼了,没想到这被通缉的汪洋大盗矛十六竟然厉害到这等程度,外家横练到了绝顶之境,不但刀枪不入,还可反震毙敌。 官府的捕头衙役们噤若寒蝉之际,整个场面静至针落可闻,突然间,掌声想起来,一个面色惨白衣衫褴褛的乞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摇头晃脑的到了那四名奄奄一息的衙役身旁。 “这是什么特效,真是逼真,肉身金刚不坏,震碎刀锋,四个龙套直接领了盒饭,这血,还是热乎乎的……”陈闲摸了摸地上的鲜血,感觉到一丝温度,“导演啊导演,你出来吧,不给我一个角色也算了,让我跑龙套也无所谓了,但是……你总不能饿着我吧,何况我还一身是伤,快把我送走,否则你这戏……是拍不下去了。” 陈闲一脸得色,蹲在血泊中,笑看着哀号翻滚着的四位衙役,等待着导演的出现。 “你这乞丐,是不是疯子,胡说着什么?没看到我都快死呢?”一名衙役捂着伤口,恶狠狠的瞪了陈闲一眼。 “装什么装,起来吧。”陈闲嘿嘿几声怪笑,搀扶着这衙役起身。 那衙役本就身负重伤,被陈闲这么一折腾,只感到喉头一甜,一口污血喷了陈闲一脸,随后头一歪,彻底断气。 “喂,喂,别装死……”陈闲一把抹去面上的鲜血,感觉有些不对劲。 本就手软脚软的陈闲不经意一松手,那衙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摔在地上,铿锵有声。 “不用这样吧,戏都黄了,也太敬业了吧。”陈闲感叹道。 矛十六哪里见过这等疯癫的乞丐,也不屑与陈闲说话,径直走向那群衙役,发出低沉的有些可怕的吼声:“挡我者,死!” “你……你……你不是我武朝通缉的江洋大盗,你究竟是什么人?”中年捕头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无双城是什么地方,你这等角色如何知道其中的玄妙。”矛十六一声冷笑,右手对着五米开外的一名衙役凌空一抓。 那名衙役一声闷哼,手中的钢刀竟然脱手而飞,落入了矛十六的手中。 矛十六刀锋一转,朝下一插,赫然将陈闲身旁一个半死不活的衙役钉在青石板上,鲜血从胸口刀伤出汩汩而出,流淌满地。 “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我跑,不是我怕了你们这些蝼蚁,而是不想胡乱杀戮。”矛十六冷冷的看着那中年捕头还有那一群衙役。 捕头与那群衙役一愣,随后一声惊呼,顿时作鸟兽散,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头一片死寂,除了这位身手可怖的矛十六之外,唯一的活口便是陈闲了。 陈闲还没意识到危险,依旧坚信这一切都是电影特技而成,只是当陈闲鼓足勇气将那柄钢刀从衙役胸膛中抽出来时,见到那嫣红的心脏已然碎裂,化作一团血色浆糊,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摸了摸那衙役的鼻子,有捏了捏衙役手腕处的脉搏,陈闲傻眼了,眼前这几个衙役竟然真的横尸街头,就在自己的面前。 “幻觉,一定是幻觉,要么就是噩梦,绝对的噩梦。”为了让自己清醒过来,陈闲猛力的给了自己几个耳光,但四周一切如故。 随后陈闲将心一横,拿起了那柄钢刀,在自己手臂上一划,皮开肉绽,血流不止,身边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这下彻底懵了。 “小乞丐,你在这四具尸体中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不过你胆子很大,竟然没有被我散发出的杀气给吓跑,也难能可贵。”矛十六的目光落在陈闲的面上,如同刀锋划过。 陈闲哪里不想跑,只是饥肠辘辘,没有气力,一身是伤,脚发软,加上后知后觉,才成为这死寂街头唯一一道怪异的风景。 “壮士!”陈闲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仿佛被人掘了祖坟。 “哦,有什么话说?你看来神智没什么问题,不像傻子。”矛十六冷声说道。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等沦落为乞丐的少年只怕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或者是家道中落,或者是身负血海深仇,矛十六甚至觉得自己和这个乞丐少年有些缘分,暗忖莫非是上天要赐给自己一个徒儿? “饶命啊!”陈闲呜呜道。 矛十六大跌眼镜,没想到眼前这个乞丐完全没有什么拜师学艺一飞冲天的宏愿,直接跪倒叩头,大呼饶命。 矛十六有些失望,仔细打量了陈闲几眼,见这乞丐也算是眉清目秀,怎么骨子里这般软弱,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子,那些捕头衙役是蝼蚁,你……连蝼蚁都不如,杀你,只怕真会脏了我的手,让我修为停滞不前。”丢下这句话,矛十六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的小小玉简,双指一捏。 一声玉珠落盘的清脆声在空中萦绕,随后一道白光乍现,矛十六已然消失不见,踪影全无。 陈闲目瞪口呆,看了看四周,的确没有矛十六的人影,又看了看脚下那四具衙役的尸体,不禁头大如斗。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难不成死呢?穿越呢?”陈闲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如坠冰窟。 第三章 苍蝇 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自己在什么世界之中,算个什么角色? 陈闲此刻是一脑子浆糊,昏昏沉沉,完全不知所措。 穿越小说看了不少,穿越剧本更是写过几本,陈闲心神微定,开始琢磨自己所处的这一方世界究竟是古代某一皇朝,还是一个完全架空的世界。 先前听那群家伙对话,说什么现在是武朝,华夏上下五千年,夏商周到宋元明清,哪里有过什么狗屁武朝,加上那矛十六竟然凌空抓刀杀人,玉简一碎凭空消失,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穿越到的这一方世界只怕是一瑰丽的修真仙侠世界。 更让陈闲觉得有些诡异的是自己微微走神那半晌工夫,脚下的四具衙役尸体竟然不翼而飞,甚至那一地的血泊也消失不见。 整个街道,死寂死寂,陈闲感觉无比的难受,仿佛要窒息而亡。 一股清爽的凉风拂来,让陈闲全身酥麻,仿佛一只落入油锅的虾子在濒死的前一刹那回到了水中,贪婪的呼吸着这清新的气息,与之同时,噪杂声四起,人们三五成群的从街道两头出现,仿佛等待已久,对先前发生的厮杀一幕完全不知。 “这个什么无双城有些诡异啊,大白天也不可能闹鬼啊,怪力乱神。”陈闲微微皱眉,不得其解。 既来之,则安之,陈闲也没有多想,捡起墙角处的那破瓷碗,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向人群。 “心心好,打发一点吧,三天没吃饭了……”一边走着,陈闲一边低声吆喝着。 乞丐这种角色,陈闲昔日跑龙套的时候不知道扮演过多少次,加上面容憔悴,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更是将乞丐处境之凄惨表现的淋漓尽致,惟妙惟肖。 只是路人们显然不是乐善好施的角,几乎是陈闲一靠近,男女老少几乎都掩着鼻子疾步离开,那破烂瓷碗中依旧空空如也,无人丢下一枚铜币。 陈闲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饿过了,跑龙套时都有盒饭饱肚,此刻遍体鳞伤,精疲力竭,头晕眼花,感觉似乎大限将至。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路边一推车旁,一个中年妇女高声的吆喝着。 陈闲靠了过去,看着那白嫩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将心一横,准备抢个包子先塞入口中,填填肚子。 心中正感慨着自己在这异界沦落为乞丐小贼,手伸到一半,陈闲突然感觉衣领子似乎被人抓住,一股大力传来,被拖到了街角。 没有回头看看将自己拽走的是何许人,陈闲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白花花的包子上,万分沮丧。 “小子,你疯了吧,在无双城行窃盗抢,那可是斩立决,都不用压入牢狱三审的。”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了陈闲的耳中。 陈闲艰难的将目光从那包子上移开,转身一看,见将自己拉开的竟然是乞丐头鲁九。 “是你?怎么,先前让你的手下打我还嫌打的不够,这次我如因为盗窃被斩首了,岂非更遂了你意?”陈闲没好气的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怎么会相互间苦苦相逼?当时打你一顿,也不过是为了立威罢了,在这无双城,人命是最贱的,不过我鲁九却不是那等草芥人命的禽兽。”鲁九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灰黑色的馒头,递给了陈闲。 陈闲已经快饿昏了头,此刻也没多想有什么阴谋,又或者是什么嗟来之食,一手接过黑馒头,便往口里一塞。 嘎嘣! 陈闲哎哟一声,牙齿几乎被崩掉几颗,顿时怒不可遏,哪里还管眼前这个中年汉子是什么乞丐头,骂咧道:“你这是什么馒头,又黑又丑不说,比石头还硬,太坑爹了吧!” “武朝律令,乞丐不能享用美食,我给你这馒头是让你蘸水慢慢吃的,哪里想到你这么心急,张口便咬,你原来没有吃过这种馒头吗?”鲁九一脸狐疑的打量着陈闲,感觉有些面生。 “我……”陈闲欲语又止,总不能说自己穿越而来,化身为乞丐。 “这无双城虽然分为四大城区,广袤无边,能人无数,凡人更是无数,不过乞丐有多少我还是心里有数,你这小子莫非是刚刚沦落的?否则怎么连我鲁老大都不认识?”鲁九微微皱眉,刚刚成为乞丐的少年都很反叛,不好带。 “鲁老大,你哪里看出我陈闲是个乞丐?我不过是碰巧睡过去了,一觉醒来的地方正好你们一群乞丐在聚会而已。”陈闲心中那个郁闷啊,别人穿越都是什么侯爷富少,自己却是一个又臭有脏的乞丐,真是天道不公。 “你这小子,哪里都像乞丐,不对,你就是一个乞丐,看看你这破衣衫,嗅嗅你身上的味道,尤其是你先前乞讨时叫唤着心心好,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乞讨了,装可怜装成你这样,还说不是乞丐?”鲁九怒道。 “我哪里是装可怜,我本来就可怜,糊里糊涂到了这里,又饿又累,还被你打了一顿,再醒来时险些被一汪洋大盗顺手给宰了,身上又没有银子,我手中恰巧又有个破碗,我不乞讨,难道去抢劫啊?最后鼓足勇气想去偷个包子,都被你这家伙给拦住了,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陈闲顿了一顿,接着道,“我不是乞丐,也不想乞丐,拜托你这位乞丐头,走远点。” “其实当乞丐很有前途,而且我看你很有当乞丐的潜质,我接的那活,正好缺一个机灵角色,你正合适。”鲁九嘿嘿笑道。 陈闲这才明白鲁九为何去而复返,原来是要给自己安排一个苦差事。 “乞丐有前途?说来听听,莫非是这无双城的百姓都很富裕,乞丐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吃香的喝辣的?”陈闲反问了一句。 鲁九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沉默了半晌,然后才道:“无双城是一座宏大而又独特的城池,其中形形色色的行业应有尽有,每个行业都有个老大,也就是行业头目,那可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你小子如果能混成真正的乞丐头,那也了不得啊。” “哦?乞丐中的霸王?是这个意思吗?可以横行霸道,鱼肉乡里?可惜,就算是乞丐中的霸王,也终究还是乞丐,被人鄙视。记得有这么一句话说的好,有缺点的战士毕竟还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究不过是一只苍蝇。”陈闲一脸唏嘘的道。 鲁九哪里听过这般有哲理的话,顿时又被陈闲给唬住了,一番思忖,然后一拍大腿,激动的道:“小子,你这比喻太贴切了,我们乞丐还真是像苍蝇,嗡嗡的四处飞,臭烘烘的,人见人厌。” 陈闲有些无语,这个世界的乞丐还真是有些特立独行,以像苍蝇为荣。 第四章 无双 原本陈闲还信誓旦旦的要与乞丐头鲁九划清界限,重新做人,但鲁九两个动作,便让陈闲就范,义无反顾的加入了乞丐阵营。 鲁九首先从怀中掏出了几枚刀状的铜币,然后又指了指那白花花的可口的包子。 陈闲咽了咽口水,沉声吟道:“富贵不能淫,区区几枚铜钱,就想让我就范,也太廉价了吧。” 想起当年为了一盒饭跑龙套累死累活,陈闲有种昔日重现的感觉。 鲁九笑了笑,把铜币放入了陈闲的破碗中,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了陈闲的胸口。 “这个……富贵其实也不是不能淫,就看出价多少。我从下就是一个胸无大志、胆小如鼠的懦夫,所以……富贵可以淫,威武马上屈,鲁老大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当然,最好还是别让我把小命给送了,你看,行吗?”陈闲变脸和翻书一样,先前还是一脸清高桀骜,此刻面上堆满了谄媚阿谀的笑容。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小子,看着还算顺眼,就是废话太多,去买几个包子填填肚子,然后跟我走。”鲁九收起匕首,冷哼了一句。 陈闲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乞丐也可以买食,否则讨来的钱币何用?只是他伸出那尽是泥垢甚至血污的手拿捏着铜刀币递向那小贩时,明显觉察到对方神情一变,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厌恶。 面对小贩的鄙夷,陈闲反而洒脱一笑,当年的境况,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即伸手直接抓了三五个包子,转身就走,包子更是一口一个,到了鲁九面前五个大肉包已经被囫囵吞下。 “还给你。”陈闲将那砖头一般的馒头塞还给了鲁九。 鲁九也不恼火,将那黑馒头塞入怀中,心中冷笑道:“五个包子就买下你这条贱命,暂时让你嚣张一下又如何。” “走吧。”鲁九沉声道。 “急什么,你说的什么活不是明天吗?还早得很,我四处逛逛,你不是说这无双城宏大玄妙,我自然要见识一番,明天上午我们这里碰头就是。”陈闲吃了包子,感觉有了些气力,便打算饭后百步走,在这异界也活到九十九了。 “明天的活很重要,无双城你很熟吗?这么大?你走丢了只怕回不了这和我碰头了,还是我陪你走走,顺便和你说说明天你的任务。”鲁九不禁一怔,赶忙说道。 陈闲一想,自己初来乍到,的确是人生地不熟,有这鲁九在一旁解说,当个导游也不错。 想到这,陈闲便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得出,鲁老大你对我是委以重任啊,否则怎么会这般关心我,要守在我身边,怕我跑了,什么时候我一个臭乞丐成了香饽饽呢?看在那五个包子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吧,不过你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可是土包子进城,没见过什么世面,这等举世无双的城池,可真要好好逛逛。” “我尽量有问必答吧,不过这无双城的底蕴太深,凡人看热闹,高人看门道,不说那四大侯爷高深莫测,便是那宗门之地,更是虚无飘渺。”鲁九似乎想到了什么,讳莫如深。 陈闲一听,顿时也是一惊,古时一座城池,竟然还有这么多名堂,尤其是那宗门,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看来这个异界只怕十之八九是一个修真武道并存的世界,一个不慎,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听鲁老大你的意思,这个世界有飞天遁地的仙人?”陈闲忍不住问道。 “废话,所以说我们凡人如蝼蚁,这无双城可是当今武朝与修真界的中立城池,那四大侯爷便是镇守此城武朝权贵,那宗门之地则是修真高手聚集修炼之地,整座城池更是加持了一个奇特的法阵,具体有何等奥秘,我也不知晓。小子,还是别逛了,找个地歇息吧,无双城方圆百里,其中甚至有山有水,那宗门之地更是别有洞天,四大侯府则是小千世界,从东头走到西头,腿都要走断。”鲁老大悻悻的道。 陈闲一脸诧异的看着鲁老大,不是吃惊于这无双城的万般玄机,而是吃惊于鲁九这么一个乞丐头,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辛秘? 等闲人自然不知这些在云端的超卓人物的存在,陈闲却突然被鲁九告知这一切,起初心中一想,大凡穿越小说或穿越剧本之人,都是这一异界的主角,其他天才,高手再如何强悍,也不过是龙套,最多也是一个小小的配角,这些秘密本就应该被我这一穿越者所知。 只是看着鲁九那一脸戏瘧的表情,哪里把自己当作什么明主又或者绝世天才,自己一身臭气,完全没有散发出任何王八之气,而这些无双城的秘密自然都是秘不可宣的,这鲁九这般信任自己,不怕自己外泄,四处宣扬? 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不是心腹,也不是兄弟,而是死人。 想到这,陈闲心中生出了一股寒意,同时也怒火中烧。 “难怪来找我,只怕是起初见我有些疯癫,说的话怪异绝伦,给我安排了一个必死的任务,而那五个包子,就是我的买命钱,我陈闲若就是这般被你给坑了,那我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想到这,陈闲恶向胆边生,心中决定倒戈一击,但面上却是一脸仰慕之色。 “鲁老大,你不愧是乞丐中的老大,真是无所不知啊。”陈闲赞道。 “无所不知谈不上,不过我也算这无双城中小小一个地头蛇,多少知道一点辛秘。不过这些秘密你可不要乱说啊,我鲁九是器重你,看好你在乞丐中上位,才和你分享的,这次任务事成之后,你只怕也是一个小小的乞丐头目了,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啊!”鲁九嘿嘿笑道。 “乞丐小头目!”陈闲自嘲的喃喃道。 “好了,今天我难得心情好,就带你好好逛一逛这无双城吧,不过无双城号称无疆之城,广袤无边,只怕逛上一天,也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鲁九又说道。 “无疆之城,这有些夸大了吧,国度都有疆界,何况一个小小城池,其中有山水已经很罕见了,这异界莫非流行吹牛?”对于鲁九的说法,陈闲嗤之以鼻,完全不信,想起那几千万人口的现代大都市,其实从高空看也就是巴掌大一块地方。 岂料随后的大半天时间,陈闲随着鲁九逛了城区一小角,腿都快走断了,还没有走到城门。 傍晚时分,陈闲有气无力的靠在墙角一处,忍不住问道:“明天不是要去南城门吗?路途遥远,怎么去啊?” “没事,现在开始通宵赶路,披星戴月,应该可以赶到。”鲁老大嘿嘿笑道。 “不是吧,无双城没有马车吗?”陈闲又问道。 “马车?那是达官贵人坐的,我们是乞丐,怎么坐得起马车,好了,不废话了,休息一下就出发了,其他兄弟比我们早出发大半天,没准都快到南门口了。”鲁老大答道。 这下陈闲真是有些傻了,一想明天自己只怕是一个替死鬼的下场,当下便哎哟一声,捂着肚子,朝地上一躺,开始装死。 鲁九对陈闲的突发状况视而不见,只是再度从怀中掏出那把锋利的匕首,在空中一阵比划,自言自语的道:“听说这匕首削铁如泥,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切在某人的下身要害,不知道会不会瞬间唤醒某人。” 陈闲只感觉到下体一股寒意,弥漫全身,一个翻身,直起身子说道:“突然间觉得神清气爽,我们这就赶路吧。” “我可没逼你啊,这可是你小子自己要赶路的。”鲁九笑道。 “当然,绝对自愿。”陈闲一脸凛然正气,点头应道。 月色下,陈闲耷拉着脑袋,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一步一蹒跚,龟速前行,如此一来,鲁九也有些恼火,盘算着是否要弄辆拖板车,将这小子当尸体一般拉去城门口。 无论是陈闲还是鲁九,都没有发现,在头顶上空的一处屋檐处,月色光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冷冷的注视着这两个乞丐,若有所思。 第五章 恢弘 翌日清晨,金色的阳光在南城墙头跳跃,落在城外一群乞丐折射,因一块乌云突起而消散,让城墙头的无双城城卫军心头也不禁有些阴霾,惶惶的,仿佛嗅到了什么诡异的气息。 这群让东升旭日都受阻的乞丐中,有一名少年乞丐正侧卧在黄土地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起来了,陈闲。”鲁九也是一夜未眠,但面上毫无倦色,双目之中闪烁着厉芒。 对于鲁九而言,此次接到的活若能完美完成,便可能鲤鱼跃龙门,扶摇直上,进入那神秘莫测的宗派之地,或者直接被赏赐一套修行的法诀,踏入那修行之境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就在今朝。 屁股上挨了鲁九一脚,陈闲这才睁开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道:“怎么,到南城门呢?鲁老大,真是辛苦你了,背我走了几个时辰,真是不好意思。” 说起陈闲先前被鲁九的匕首威胁,赶了一节路,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去送死的,明日的任务十之八九有立毙当场的风险,自己还赶路,岂不是赶着死? 随后把心一横,直接倒地大睡,双眼一闭,无视鲁九那明晃晃的匕首在面颊旁划过,那刀锋凛冽之意让少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陈闲这般耍赖也让鲁九无计可施,只得背着陈闲连夜赶路,天还没亮就到了南城门外,这才松了口气。 “睡得爽吧,起来干活了。”此番又被陈闲一番调侃,鲁九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句。 陈闲爬起身来,正准备答话,突然间一抬头看到了无双城的那高达百米的城墙,顿时傻了眼,这一刹那乌云被驱散,金色的光辉落在无双城城墙之上,一股难以言语的恢弘气息弥漫席卷开来,其他人不知是见怪不怪还是后知后觉,完全感应不到,只有陈闲感觉一股磅礴大力汹涌而来,再也站立不稳,噔噔噔连退数步,胸口如被千斤重锤敲了一记,喷出一道血箭,面若金纸。 “怎么回事?”见被自己委以重任要去当那替死鬼的乞丐少年倏的被重创,鲁九惊慌失措,一边急声问着,一边四处眺望,不见敌踪。 不知道为何,吐出这一道血箭后,陈闲感觉身子轻松了许多,仿佛无双城的恢弘气息对自己的肉身有伐毛洗髓的功效一般,原本自己的神识灵魂与这异界的少年乞丐的肉身还有些隔阂,被猛烈的捶打一记后,反而彻底融合,无分彼此了,甚至这具肉身前十六年的记忆也开始浮现在脑海中,不再被陈闲的意识死死压制禁锢,缓缓的释放而出。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这无双城的气势太过磅礴宏大,身心不堪负荷,便吐血了。”陈闲一阵神清气爽,虽知道鲁九不是真的关心自己,但还是据实答道。 “你说什么?你……你感觉到了无双城的气息?看来你天赋惊人,灵觉敏锐,可惜已经过了最适合的修炼或者习武的年纪,否则你只怕会成为万千乞丐中的第一高手。”鲁九有些吃惊又有些羡慕的说道。 “我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什么乞丐中的第一高手?什么乞丐中的霸王皇者?我就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吗?”陈闲朝鲁九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乞丐们都无比愕然,哪里见过有小乞丐对鲁老大这般无礼,这才注意到陈闲的存在,依稀就是昨日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家伙。 “当乞丐有什么不好?以地为床,以天为被,不用劳累,有吃有喝。”鲁九反问道。 陈闲知道今日执行那鲁九的任务九死一生,尤其每次问起这鲁九时对方总是讳莫如深,更让陈闲无比忌惮,不知如何绸缪,横竖都是生死大劫,哪里还会畏惧眼前这个乞丐头。 陈闲头扬天,一脸不屑,打了一个哈哈,冷笑道:“当乞丐有什么好?无家可归,当街乞讨,遭人白眼,残羹冷饭,衣衫褴褛,又脏又臭,这些都还算了,你们扪心自问,看到街上那些体态婀娜的少女们,不想入非非吗?不想成亲生子吗?我曾经为乞丐,但是今日任务之后,哪怕肝脑涂地,也不会再成为一个乞丐!” 陈闲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语仿佛与无双城的恢弘大气遥相呼应,直接让乞丐们的心灵一阵震撼,个个面色凝重,深思起自己这惨淡的一生,是否还有咸鱼翻身的可能。 鲁九也一时哑语,好在想起此次任务结束,自己十之八九便要告别着乞丐头目的惨淡日子,甚至有可能摇身一变,跨入那神秘不可知的宗派之地,想一想都心头一阵火热,咽了咽口水。 见四周鸦雀无声,陈闲也有些自鸣得意,当下将目光再度投向那座奇迹般的无双城,感慨万千。 即便是在穿越之前的那个文明世界,也没有出现过这等恢弘大气的城池,百米高的巨城墙,一眼望去,犹如天堑,这是何等恐怖的防御之力。 想到这,陈闲又不禁一阵遐想,若这城墙修建如此高,如此厚,为的是御敌,那来袭的敌人会凶猛到何等程度,只怕是铺天盖地的狂潮凶兽,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定神细看,陈闲发现那南城门是一种奇异的金属铸造而成,厚度竟然与那城墙厚度相仿,散发着奇异的光泽,远远看去,左右城门分别纹刻着面目狰狞的怪兽图腾,形形色色,种类繁多,却又个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出,化作恐怖的凶兽。 陈闲不敢多看,总感觉那些怪兽都是有血有肉的生灵,只是被封印在那城墙门中一般,那幽暗的眸子似乎闪烁着异芒,让人不寒而栗。 城墙上,装备精良的无双城城卫军井然有序的巡逻着,或操练着,闪亮的剑士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看去自然有些花眼,只是陈闲的注意力并非在这群训练有素的城卫军剑士身上,而是每两个墙垛之间的巨大弓弩,虽然在几百米之外,依旧可以感受到那弓弩上弦的如标枪甚至战矛般的巨型箭羽,箭头泛着耀眼的紫金光芒,不知是用特殊金属淬炼而成,还是淬毒的箭头。 “我的个乖乖,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怎么无双城上空总是战云密布,风声鹤唳,这等凶险之地只怕是兵凶战危,难怪我穿越到这无双城还没回过神来,便遭遇鲁九这家伙的青睐,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还美其名曰器重我,看好我,成为什么狗屁乞丐中的霸王,成为所谓的完美的苍蝇王,就差没说让我继承他的衣钵了。”陈闲心中悻悻的忖道。 一旁的鲁九轻轻的拍了拍怔怔出神的陈闲的肩,微笑着道:“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你的任务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知道死神逼近了,陈闲也没打算和鲁九虚与委蛇,虽然很想逃之夭夭,但只怕是躲得了初一,躲不到十五,这鲁九的确耳目众多,算个地头蛇,无双城突然死了一个乞丐,算不上什么事。 鲁九也不生气,谁会和一个将死之人斗气。 “任务很简单,待会会有一辆马车进城,那些兄弟们的任务就是上前乞讨,拦住这马车的去路,你这小子的任务就是冲在最前头,将马车车门打开,瞧瞧里面的动静,知道车内是何方神圣,就这么简单。”鲁九笑吟吟的道。 陈闲眉头微皱,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个打开车门探头进去的举动,只怕藏匿着难以想象的凶险。 第六章 刺杀 无双城广袤无疆,自然是物产丰富,商业鼎盛,这还不到正午时分,大大小小的商队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让陈闲有些意外的是城门口竟然没有盘查的卫兵,什么人都畅通无阻。 因为无双城的强大不盘查过往行人陈闲可以理解,但是进城竟然不收过路费就让陈闲大跌眼镜,想起某个时代的关卡费,过桥费,车船附加费,营业费,增值费,所得费,城建费,印花费……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不由得轻叹一句:“苛政猛于虎也!” 只看着川流不息的入城出城的人潮,陈闲几乎可以确定这无双城内的人口只怕至少是百万以上,在这一方世界可没有高楼大厦,人口聚集的密度自然小了很多,但如此一来则更显得无双城内人气烟火旺盛,将原本威压肃穆的无双城多少沾染了一点人间的气息,仿佛一个冷血无情的铁血武士也有了人性的一面。 “兄弟们,起来了,干活了,正点子来了!”鲁九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低沉吼声,提醒着所有的乞丐打起精神。 原本懒懒散散的乞丐们顿时都心中一凛,其中陈闲则是有些忐忑,生死攸关的一刻终于来临,目光远眺,朝远方的那群浩浩荡荡的车队望去,其中有一辆马车格外显眼。 这辆马车的车厢通体紫红,一道道奇异的光晕化作了氤氲之气在上空盘旋,车厢四壁勾镂着种种吉祥如意的飞禽走兽,一股堂皇富贵之气将整个马车笼罩,缓缓前行,不紧不慢,其余的马车则根本无法靠近其方圆十米,说不出的诡异。 乞丐们在鲁九的指挥下,朝那辆紫红马车逼近,渐成围困之势。 走得近了,陈闲发现那车夫是一头戴斗笠的男子,整张脸都藏匿在斗笠形成的阴影之中,看不真切,车厢也无门,只是一串串洁白如玉的珠子串成的帘子垂放而落,车内的情形同样朦朦胧胧,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马车轻微的震动,玉珠碰撞发出银铃般清脆之音,同时让帘子的缝隙若隐若现,犹如雾霭笼罩,又犹如湖面泛起涟漪,陈闲走在最前头,也看不清楚那车内是何等光景。 随后,陈闲又将目光聚焦在那四匹神骏异常的白马身上。 这四匹白马的眼神无比灵动,仿佛极有智慧,踏踏前行犹如闲庭信步,但头部的鬃毛则犹如无数根钢针,笔直朝天,似豪猪刺猬一般,说不出的怪异,让陈闲不禁心中一凛。 “这是什么马,如此神骏,脚下生风,感觉不是踏在大地之上,而是在云端漫步。马况且如此,这背后的主人会是何等人物。”陈闲心中也不禁有些唏嘘。 陈闲知道,自己无论是推开车门还是拉开车帘的那一刹那,必有异变,拦截对方自然不会是对方的请朋好友折腾出来的所谓惊喜,只怕十之八九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血腥刺杀。 这些超卓人物的厮杀本来不关陈闲的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奈何如今沦落成乞丐的这个穿越少年,即将成为被牺牲炮灰,谁让乞丐的命不值钱。 其余马车甚至行人无法接近这辆紫气逼人的马车,但说来奇怪,一身又脏又臭的乞丐们却不但能靠上去,还能将其团团围住,敲打着手中破碗破盆,乞讨着,呐喊着,浑然没有半点低贱的气息,仿佛摇身一变,成了一群无赖,不打发一点金银就不让路。 车夫的目光扫射而下,怒火随时可能勃发,一扬手中的皮鞭,赫然在空中化作了一吐着红信的巨蟒,便要雷霆落下。 “都是可怜人,谁会想成为乞丐,有家不能回,想想我和这些乞丐也差不多,今日才得幸回归故土无双城,结束了那段不算太糟的人质生涯。雷蟒,你就下车,随便打发一点银子给他们吧。”马车内传出一个天籁之音,让近在咫尺的陈闲一阵发懵。 “这车只怕是紫檀木所制,否则焉有如此淡淡的紫檀香气,车内竟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只听这声音,只怕比什么当红主播要强上百倍,还真有余音绕梁,不知肉味的感觉,我这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型男竟然也有些抵挡不住这声音的诱惑,杀力真是惊人,如果能将其压在身下,听听这少女的娇喘与呻吟,只怕不用真个鱼水之欢,也能销魂蚀骨了。”陈闲心中一阵骚动,想入非非。 一时间,有些走神的陈闲顿时忘了要攀上马车,将那车帘拉开。 在后方掌控一切的鲁九见陈闲一脸花痴的看着马车,纹丝不动,自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上前一脚将陈闲直接踹入那马车内,完成这来之不易的任务。 对鲁九而言,那雷霆万钧之势的围杀一刻,必然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那马车内的侯府郡主若被一臭气烘烘的乞丐闯入,必然惊慌失措,而这时无论是郡主本人还是她的护卫,必然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马车内的那可怜的乞丐身上,绝杀便万无一失。 一个冷冷的声音将陈闲惊醒,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拇指大小的银锭,白花花的,有些晃眼。 “都是我的?”陈闲又惊又喜,知道无论在哪个世界,金钱虽然不是万能,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 “乡巴佬,想你也没见过武朝官银这等高级货,拿去。”车夫雷蟒一脸鄙夷的将这银锭抛给了陈闲,转身走向其他乞丐。 后方的鲁九这才松了口气,见陈闲已经不再继续花痴,只是接下来陈闲没有如鲁九想象中那般趁机爬上马车,闯入车内,而是将银锭放在手中,用衣袖擦了又擦,拭了又拭,最后还猛得咬了一口,险些将牙齿崩坏才恋恋不舍的将银锭收入怀中。 “这小子,真是一个贱人,前辈子没见过银子,还是饿死鬼投胎!”鲁九恨恨的道。 终于,陈闲晃悠悠的到了马车帘子前,眼见就要将那珠帘拉开,一睹车内佳人真面目,那伸出的手却突然悬在空中,让不远处的鲁九更是如鲠在喉,急得上蹿下跳,如一只发情的狒狒。 陈闲坑蒙拐骗的经验,比鲁九不知高出多少,凭着对危险的敏锐嗅觉,陈闲总有一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马车内的既然是一个被乞丐们围困后反而散发银两的少女,心地善良,自然威胁不可能来自于这一辆贵气逼人的紫檀马车。 陈闲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完全无视不远处那鲁九的猪肝般难看的脸色,开始扫视四周的环境。 因为乞丐们的拦阻,紫檀马车后方的一辆辆马车都后发而先至,足足十余辆马车左右包抄,渐成合围之势,形成了环形,那环形的中心原点显然便是自己身旁的这辆紫檀马车,陈闲终于可以肯定,那背后的芒刺,便是那十余辆阵形井然有序的马车。 定神细看,陈闲更加清楚的看到那些马车面朝紫檀马车的一面车板都有活门,已然悄无声息的打开,隐约可见其内有尖锐的弓弩箭头,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富贵险中求,何况自己也身处被箭杀的中心区域,只怕也无法幸免,陈闲对着马车内少女一声大喝:“小心,有刺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停止了流逝,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这一瞬间,让陈闲也不禁有些兴奋,仿佛给这个世界按下了一个奇特的暂停键。 那头戴斗笠的车夫是最先回过神来的,相反马车内的那位少女则悄无声息,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处变不惊,这就不得而知了。 车夫雷蟒凌空一跃,刚刚回到马车上,只见前后左右足足十余辆马车的车厢板几乎同时爆裂,一柄柄闪烁着寒芒的强弓劲弩已然对准了紫红马车。 弹指瞬间,弓弦弩弦声响起,噼啪如豆子爆锅,慑人心神。 数十道疾如流星的劲箭弩箭狂暴□□,别说是紫檀马车内的那位不知名少女,便是陈闲及身周那群乞丐都危在旦夕。 “跳梁小丑,自取灭亡!”车夫一声冷笑,将头上的斗笠朝空中一抛。 只见那斗笠遇风便长,直接化作几十平的一个灰黑色塔状罩子,当空落下,将整辆马车护在其中。 让陈闲狂喜的是自己赫然也在这神奇如法宝的斗笠塔保护罩之中,知道这临阵倒戈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机,捡回了一条命。 斗笠塔护罩之外,箭光如水,倾泻而下,威力大的惊人,直接洞穿了马车周围的乞丐们的肉身还重重的轰在护罩上,引得那半透明的斗笠塔产生了一阵波纹涟漪,晃动不休。 看着不远处的乞丐们血流成河,尸横遍地,陈闲也不禁有些兔死狐悲,自言自语的道:“站错队的后果,是很是严重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其实无论有没有陈闲那声疾呼警告,所有的乞丐,都将被灭口,至于那本在观战的鲁九,已然跑得不见踪影了,任务的彻底失败已让他成了惊弓之鸟,也早晚会被灭口,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宗派法诀。 第七章 异变 “身为武朝悍将,却用宗派法器保护小郡主,雷蟒,你羞也不羞。”足足三轮劲弩化作漫天箭雨,也依旧无法攻破那斗笠塔护罩,刺杀一方显然有些不耐烦,其中的首领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这么多大男人,处心积虑暗杀我这么一个小女子,还是你们有理了。”雷蟒没有答话,反而是那马车内的郡主不冷不热的应答了一句。 负责此次刺杀的首领也一时无语,偏偏无计可施,拿那斗笠塔护罩没有办法,总不能指望那小郡主自觉的走出那法器保护的圈子,让他们顺利完成击杀。 南城门外的这次刺杀声势浩大,自然惊动了城墙头的无双城城卫军,不多时,只怕便是大队人马杀将出来,要尽歼这十数辆马车内的刺客。 “行动失败,扯呼!”那首领见雷蟒这等冲动热血的悍将竟然没有杀将出来,而是冷静的守护在护罩内的马车旁,知道再无机可乘,不得不开始了仓惶逃命之旅。 马车内的刺客们跳将而出,不再乘车逃窜,而是上了马,策马狂奔而去。 此时,本静若处子的雷蟒突然动了,粗壮的大汉身形竟然似鬼魅,一步便跨出了斗笠塔护罩,手中的蟒鞭在空中一抖,鞭影如山,力道万钧,如平地一响雷,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这一抖鞭雷音,不求伤人,却能惊马,几乎所有刺客胯下的马儿都一声嘶鸣,止住了前冲之势,身子一仰,两只前足朝空中一阵乱踢,似乎前方有可怖的怪兽。 蟒鞭狂暴抽下,径直鞭击在大地上,刹那间飞沙走石,足足十余道冲击波以鞭打之地为中心,朝刺客们冲袭而去。 一时间人仰马翻,刺客们狼狈万分的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且已受了不轻的伤。 “好一个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叫做雷蟒的武将竟然不是一个莽汉,有如此手段,真是开了眼界。”避过了杀身之祸的陈闲此刻作壁上观,不禁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 “咦!”马车内传出一惊叹声,似乎小郡主也有些吃惊于一个少年乞丐有如此见识谈吐。 “小郡主,你没有受惊吧?”知道被小郡主关注的这一刹那,陈闲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攀龙附凤的机会,顺着杆子就往上爬,面上更是一脸关切之色。 让陈闲有些失望的是马车内再没传出一丝一毫的声息,那本以为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就这般烟消云散,让陈闲有些不甘,但也只得将目光再度投向战场。 城卫军的人马已经杀出无双城,但雷蟒可没打算就此收手,不杀几个刺客泄愤,只怕回去无法向侯爷交待。 蟒鞭横扫而出,在空中直接形成了一头狂暴巨蟒,恶狠狠的朝一名刺客噬去,鞭影消逝,坚实的官道地面出现了一道半米深十余米长的小沟壑,而沟壑两边,则是那名刺客的上半身与下半身,陈闲甚至清楚的看到濒死的那一刹那这刺客惊恐的看着沟壑对面自己的另一半身躯,在极度恐惧中死去的一幕。 “这是什么力量,恐怖如斯!”想到自己若被这么一鞭抽中,陈闲就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望向那车夫雷蟒的眼神多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时,小郡主的天籁之音又传入了陈闲的耳中:“雷蟒是武朝玄士,虽然品阶不高,一鞭裂石断骨那是再正常不过,若是同阶的宗派修士,一招下去,只怕乍一看威力没有这般可怖,但集中的杀力却可以瞬间摧毁一个人的生机,让其死得不能再死。” “武朝玄士?宗派修士?”陈闲一脸迷惑,显然不知所然。 “突然忘记,你不过是一个小乞丐,今天我还真是话多了,夏虫不可语冰,再如何悟性过人的蝼蚁,也终究不过是一只蝼蚁。”小郡主似乎对陈闲的迷惑有些失望,随即又无比释然,其中不乏嘲弄之意。 蝼蚁这个词让陈闲不禁想起了那神秘莫测杀人不眨眼的矛十六,而终究不过是一只蝼蚁这句话有些耳熟,定神一想才记起自己曾经比喻鲁九这个乞丐头再如何完美,也终究不过是一只苍蝇。 “报应来的真快啊,不过这个妮子也只能狂一时,我脑海里的东西比你多了十倍百倍不止,在我们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陈闲都能靠着自学斩获学位无数,假以时日,你这妮子一定会被我这只蝼蚁折服,不对,是征服,心灵和肉体上的双重征服。”有些妄想症的陈闲一个人看着天空,哈哈大笑起来,成为这战场上一道怪异绝伦的风景线。 “你这小乞丐,莫非疯呢?”马车内的小郡主似乎也为陈闲的癫狂心惊,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武朝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陈闲也算才思敏捷之人,加上演技精湛,顿时便接口小郡主的质疑鄙视,吟诗一首。 这诗本是唐伯虎之作,陈闲不过将五陵二字换做了武朝,便剽窃而来,也算是应时应景之妙品佳作,辅以此刻陈闲那无语问苍天的神情,一股狂放不羁的气息从少年乞丐体内散发而出,滚滚如潮,慑人心神。 “这个少年竟然……竟然拥有修士的气息,气质如渊似狱,虽然只是短短一刹那,加上才情斐然,莫非是一个被宗派之地遗弃的天才?”小郡主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本对陈闲不屑一顾,此刻面色微变,有些凝重了。 武朝虽然以武立国,但毕竟还是需要文臣谋士,诗词歌赋依旧在武朝盛行,陈闲这首诗若流传出去,不说名满天下,但多少也会引得文人侧目,生出结交之心。 只可惜,陈闲吟诗剽窃时,身边除了这位难缠的小郡主,便是一地的尸体,注定他在这武朝的进阶之路,无比的坎坷。 小郡主被突然诗兴大发的陈闲唬得侧目深思之际,斗笠塔护罩外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无双城城卫军的杀力十分的可怖,后发而先至,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十数名刺客或杀或擒,只是那群刺客十分的凶悍,临死反扑也杀了城卫军数人,被擒下的刺客更是服毒自尽,赫然是刺客中的死士。 当雷蟒回到马车跟前,见陈闲正一脸期盼的恭候在一旁,不禁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小郡主,这小乞丐还留在这里,似乎等着打赏啊!” “我知道,雷蟒你看怎么打赏呢?”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车内传出,让陈闲如痴如醉。 让陈闲有些诧异的是这小郡主与护卫雷蟒对刺杀只字不提,浑然没放在心上,暗忖莫非早已知悉,又或者是这一路前来,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刺杀,所以见怪不怪了。 雷蟒没有马上答话,手一扬,将那斗笠塔收回,重新戴在头上,又变得无比低调,成了一车夫模样,若不是陈闲先前见其暴起杀人,只怕还真要以为雷蟒不过一介车夫。 不过让陈闲感兴趣的是雷蟒头戴的斗笠,竟然可以那般神奇,化作一座似塔的护罩,那刺客首领说这斗笠乃是一法器,看来还不是什么稀罕的法宝,却依旧让陈闲垂涎欲滴。 “这少年看上去挺可怜的,不过也还算眉清目秀,不是个歪瓜裂枣相,最后时刻弃暗投明,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小郡主若首肯,便提拔这小子一下,也无妨。”雷蟒沉吟了半晌,然后才道。 小郡主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哦,既然你都有些看好这小乞丐,我便给他一个机会,提拔提拔。” 一听即将被小郡主提拔,陈闲顿时喜上眉梢,暗忖只怕是给这小郡主当个贴身护卫,就算不是护卫,也是书童之类,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如何提拔?”雷蟒自然不敢做主,沉声问道。 “安排一个下人的差事给他,也免了他的颠沛流离街头乞讨之苦。”小郡主随口说道。 “什么?下人?是不是就是仆人打杂的?我才高八斗,满腹经纶,怎么能当个下人,不服,我陈闲不干!”陈闲哪里想到小郡主是如此提拔自己,当下义愤填膺,就差没有振臂一呼了。 “小郡主的安排也敢不服?小乞丐,你找死!”雷蟒沉声一喝,砂钵大的拳头凌空朝地面砸去。 漫天扬尘,陈闲脚下出现了一个一米多深大大坑,脸色唰得就白了,战战兢兢的道:“其实,当下人,挺好,我陈闲日后一定为小郡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闲嘴唇发乌,显然是被吓得,但表决心说话依旧正气凛然,还添油加醋的又嘀咕了一句:“我陈闲生是小郡主的人,死是小郡主的鬼。” “太呱噪,我想睡了。”小郡主哪里受得了这等间接的恶心表白,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下有些不耐烦,语声有凛冽之意。 雷蟒跟了小郡主多年,哪里会不知道马车内那少女的心意,当下也不答话,挥起一拳,硬生生的将陈闲砸得晕死过去,像条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下,安静了!”一阵怪异的笑声从马车内传出,说不出的刺耳,如恶魔在哭泣。 这一瞬间,便是武道修为登堂入室的雷蟒也噤若寒蝉,肃然而立,不敢答话。 一股阴寒的气息从马车内散发而出,四周的乞丐尸体瞬间凝固,雷蟒也不得不运起体内的玄气,抵御那彻骨的寒意。 雷蟒虽然一脸凝重,但处变不惊,显然已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等异变了,小郡主的秘密,在武朝,已经算个半公开的辛秘了。 第八章 小厮 陈闲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晕死过去第几次清醒过来,感觉为何经常眼前一黑,不省人事,这实在是龙套们的经历,自己作为三金奖最佳配角,明日的影帝,怎么可能经常昏厥不醒,让别人抢了台词,抢了风头,甚至抢了女人? 痛定思痛,陈闲觉得必须要爆发了,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否则只怕会在这个世界打酱油打到死,最后一事无成。 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陈闲发现自己在一间还算干净整洁的小厢房中,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泥垢与异味,身着了一件被洗的有些发白的家丁服。 摸了摸身上家丁服的料子,陈闲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道:“料子似乎还不错,只可惜,是个二手的,怎么说我陈闲也是小郡主的救命恩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加上本人英明神武,乃是郡主贴身侍卫的不二人选,竟然只混了一个家丁,衣服都是旧的,真是情何以堪。” “小子,郡主对你已经够厚待的了,你可是郡主回府后亲自确认的第一位小厮,虽然只是寒衣小厮,但已经比其他家丁的等阶要高上几级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吓了陈闲一跳。 陈闲一看,床的后方是一张案桌,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正在品茶,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位老人家,拜托你下次不要突然说话,吓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很容易让我英年早逝的。”陈闲坐起身子,一脸怨气的道。 “你这小子,知道我是谁吗?对我这般说话。”老者眉头微蹙,冷冷的注视着陈闲。 “你这么老,依着也不华丽,自然也是一个下人,不过就是一个老仆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倚老卖老吗?有朝一日我成为郡主身边的红人,给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你便可领着大把的银子回家养老了。”陈闲嘿嘿笑道。 “除了侯爷,没有人能使唤我这把老骨头,侯爷叫我老苏,让我统管府邸内数百下人,也算是跟了侯爷几十年的老管家了,我捏死你这等小角色,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老者依旧是端坐着品尝,只是眼神之中隐约可见凛冽刀锋之意,让陈闲一阵心凉。 “啊,原来是管家,久仰久仰,我陈闲初来乍到,被小郡主赏识,收为小厮,能在管家你的手下做事,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我陈闲无以为报,又无法以身相许,所以老管家你日后有什么吩咐,我必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陈闲一脸凛然,双目中流露出对老苏的崇敬之意,仿佛听过这位老管家无数的英雄事迹,一见偶像,果真名不虚传。 老苏笑了,笑得有些莫测高深,笑得让陈闲有些毛骨悚然,因为陈闲可不是一个愣头青,人生阅历,见过太多的人和事,无论是街头的无赖混混,还是位高权重的高官,陈闲都自忖能够揣摩到对方额心思。 而此刻面前一个小小的侯府管家,却让陈闲心生无力之感,只因在这个世界,人命如草芥,高位者已然不需要任何冠冕理由灭杀百姓,比起那枪支泛滥的国度,更没有安全感,至少律令面前,多少限制了大多上位者。 面对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却因为是侯府管家拥有可怖的力量,将自己随意捏死的角色,陈闲可不敢扮出傲骨之相,只能一脸谄媚笑意,巴结讨好。 “我老苏说不上日理万机,但时间也是很宝贵的,若不是郡主说你这新来的小厮似乎有些斐然文采,甚至隐约流露出修行者的气质,我岂会在这里静坐品茶,等你苏醒。不过看你这番脸色变幻,似乎有着佞臣的潜质,见风使舵成了你的本能,我侯府怎么说也是武朝中的中流砥柱,若能出一个权臣,对我侯府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老苏看好你,你这小子可不要让我失望,让我失望的下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老苏毫不掩饰对陈闲的欣赏之意,但随后的赤裸裸的威胁则再度让陈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陈闲只是郡主身边的一个小厮,能有什么作为,最多也就是讨郡主欢心,庙堂之事,与我相距太远,不知道管家打算如何栽培我啊?是不是先给我一本什么神通秘籍,也好让我学点本事防身啊?”陈闲对这个世界的神奇功法是垂涎三尺,见自己竟然被管家看重,不趁机索要点好处,只怕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至于管家的威胁,对陈闲来说,只是浮云,那都是日后之事。 “神通秘籍?”老苏仰天打了一个哈哈,然后笑道,“我们侯府需要你成为文臣,最后登高,成为权臣,而不是武将,那等所谓的神通秘籍,对你来说,反而无用。不过你若实在有兴趣学些粗浅的武朝玄功,我们侯府中到也有一处玄功阁,只要你消耗足够的忠诚点,便可进入玄功阁,兑换出一本玄功秘籍,聊胜于无。” “忠诚点,是什么?”陈闲一脸迷惘的问道。 “顾名思义,乃是对我们侯爷、郡主所有的主子的忠诚度的一种最直观的数字体现,主子们的赏银,奖励,提拔,都可化成忠诚点,不断累积,你洗一次盘子或扫一天院子,都可化为忠诚点,如果你想一飞冲天,很简单,恰好碰到刺客对主子不利,你舍身救主,那么你这最低下的品阶,可能会连升数级,扶摇直上,成为家丁中的翘楚。”老苏还是第一次给小厮解惑,却显得很耐心,面色如常。 “我……我是最低下的品阶?有没有搞错啊?”陈闲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也十分恼火,从乞丐成为家丁,本多少有些安慰,但成为最低下的家丁,却似乎是沦落了。 “根据武朝律令,无论是王府还是侯府的下人,都分为上中下三品,你自然是乃是下品家丁,所以便是最低下的杂役了。不过因为你被郡主看中,所以提拔为小厮,而小厮之上,才是真正的家丁,包括什么看门护院,甚至侯府侍卫等等。主子身边的小厮,同样分为四种,分别为寒衣小厮,青衣小厮,锦衣小厮及紫衣小厮,你看你这打扮,衣衫泛白,自然是寒衣小厮,所以你虽是郡主的小厮,但却不是什么亲信,若三日内郡主没有召唤你有所差事,你便会被流放至大院内,与其他下人一起没日没夜的劳作。”老苏嘴角流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犹如猫戏老鼠。 “没想到,我本是才气与侠气并重的都市神棍,纵然谈不上呼风唤雨,但也逍遥无极,却终究没有看破名利,入了被人娱乐的行当,龙套三年后刚刚有所斩获,三座金奖到手,却到了这个异界,穿越为一乞丐,现在则沦落为下品家丁兼寒衣小厮,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不知何时才能混出头来,难不成真要靠刷盘子洗碗扫地这等粗活混些忠诚点,兑换一本玄功秘籍,学点功夫,苦练个几年,最后混个侍卫?”想到日后的惨淡生活,陈闲心如死灰,对这管家吹牛拍马的劲都没了。 老苏观人察色入微,一见陈闲面色阴晴不定,就知道这少年对此番境遇有些失望,当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卷纸,上有一行墨迹。 “郡主写给你的,你好自为之。”丢下这句话,老苏起身离去。 陈闲看着那一行娟秀的郡主留言,以为会是一首鼓励自己上进的美妙诗句,于是摇头晃脑的大声念道:“是骡子是驴还是马,总要拉出去溜溜!” 第九章 蛤蟆 嘴里念叨着骡子、驴及马,陈闲走出了小厢房。 映入陈闲眼中的府邸之景,美仑美奂。 水榭小桥,曲径深幽,清泉蜿蜒,绿茵遍地,空中流淌着一股淡淡的暗香,让人心旷神怡,一番漫步,无欲无求,似在云端之上,有翱翔之意。 “侯爷府邸还真是不简单,山水之情趣比那富丽堂皇之俗趣要高崇数倍,这番景致,已然不是匠心独具,而是借着得天独厚的山水的鬼斧神工,才有这么一座府邸。”陈闲见四下无人,于是摇头晃脑,指手画脚,对这四周的景色一番点评,以为自己有些激扬江山,挥斥方遒的气势。 “都没有主子在,马屁拍成这样,你这新来的小厮也算一号人物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一棵紫薇树下传来。 陈闲有些恼火,朝那棵紫薇树一看,不见其人,只见那漫天的紫红花儿,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藏头缩尾,不用看也知道,是一鼠辈!”陈闲一想,这老头只怕也是一个下人,当下胆气一壮,大声呵斥道。 “老夫在这王府中也待了几十年了,再怎么也比你一个小小的下九品家丁要高上一截吧。”一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头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身长衫,被洗的有些泛白,手中还拿着一个扫帚,先前似乎正在扫紫薇花。 “混几十年,还是一个家丁,老头,你还真是寒碜,化作是我,只怕不说君临天下,也至少是名满天下了。”陈闲头一扬,浑然没将这位家丁前辈放在眼里。 “君临天下这种话你也敢说?你这小厮,这要穿了出去,你被诛九族不说,还要连累主子。”老头吃了一惊,没想到陈闲如此口无遮拦。 陈闲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很恐怖,祸从口出,没准还有文字狱,一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就要被杀头。 “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陈闲直接装出一脸迷惘,似乎得了失忆症一般。 老头笑了笑,也转移了话题,随口问了一句:“听老苏说你这小子对刚刚回府的小郡主,有警示之功,让刺客无功而返,而你先前也是刺客一伙的,还是一个路边小乞丐?” “老苏?老苏可是侯府的管家,你们都是老头,相互认识不奇怪,不过人家都混成了管家了,你还是一个扫地的下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对了,老头,那给郡主赶车的马车车夫不是叫什么雷蟒?”陈闲依稀记得自己是被那车夫一拳砸晕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说的雷蟒啊,他不是什么车夫,是小郡主的近身侍卫,大武朝虽然高手如云,但这雷蟒,也算一名小有名气的武朝玄士,一身玄功,谈不上出神入化,也还马马虎虎,对付一些什么宵小,山贼,刺客的,不在话下。”老头淡淡的答道。 “哦,武朝是玄士,那宗派所出的高手则是修士?”陈闲好奇的问道。 老头默然颔首,没有答话。 “对了,听说无双城有四座侯府,我如今身为家丁,连主子是谁都不知道,那小郡主也没见上一面,最后都不知道长得何等模样,是否倾国倾城!”陈闲仰面长叹,唏嘘感慨。 那老头也有些愕然,没想到陈闲这个少年竟然这么浑,都不知道身处的这座宅子的主人是谁,也不知是天生愚笨,还是后知后觉。 “无双城的四位侯爷,都是当今武朝玄皇陛下的亲弟弟,分别是紫衣侯、青衣侯、锦衣侯及寒衣侯。你说你的主子会是谁?”老头笑眯眯的问道。 陈闲脑海中浮现出那紫红马车的画面,又看了看眼前这棵紫薇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当下便坦然答道:“紫气东来,我所在的这座宅子只怕座于无双城的东城区,主子自然是紫衣侯。” “小子,看不出你还有点头脑,当个九品家丁还真是委屈了你,这样吧,再答我一个问题,若对了,老夫也还有些影响力,直接让你升级为上品家丁,如何?”老头嘿嘿问道。 “哦,有这等好事?不过若答不出来,不会受罚吧?”陈闲谨小慎微,没有立马答应。 “天下哪里有这等只占便宜无风险的好事,若答不出,饿个三五天吧。”老头哼道。 “饿个三五天,会出人命的,你这老头,太歹毒了吧,就升个家丁品阶,要我用命去拼啊?”陈闲摇头,打起了退堂鼓。 “我们侯爷是四位侯爷中最有钱的,中品家丁的月俸足有三两银子,已然相当于其他府邸中的一些上品家丁的月俸了,关键每十天还有两天休息,你就知足吧。”老头没好气的道。 陈闲微微皱眉,念叨道:“才三两银子而已,又不是金子。” 老头一愣,然后道:“你成为家丁之前,只是一个乞丐,乞讨到的,是铜钱,糊口都成问题。你若有了银子,存上几年,大一点可以娶个俊俏媳妇了,成家立室。” “俊俏媳妇?不知道武朝有没有家丁扶摇直上,成为什么大将军,迎娶公主郡主之类的轶事啊?”陈闲耳边仿佛回荡着那小郡主的慵懒无比的天籁之音,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问道。 老头哪里听不出陈闲这番话的弦外之音,顿时有些恼火,翻了一个白眼:“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最多只能吃到乌鸦屎。” “老头,你说谁是癞蛤蟆?”陈闲气急败坏的嚷着,仿佛被人抓了痛脚。 老头哪里知道,陈闲在某个世界中跑龙套时经常对很多当红女星有非分之想,还大声说出来,是龙套中有名的癞蛤蟆,臭名昭著,也就是因为名气大了,和某个过气女星阴差阳错的搞出了那么一点绯闻,上过娱乐周刊的头版,这才让陈闲来了个咸鱼翻身,终于成为一个有台词的龙套,不再是路人甲路人乙。 “天鹅的下方,永远都有那么一群丑陋的癞蛤蟆,蛤蟆们哪里知道,天鹅属于天空。”老头若有所感,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除非天鹅不要觅食,只要她落下,就有机会咬她一口,被咬之后,就是蛤蟆的媳妇了。”陈闲一脸得意的道。 老头一脸嘲弄的看着陈闲,淡淡的说道:“可惜,有些天鹅看上去人畜无害,美丽动人,可惜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摇身一变,化作蝎子,被她们蜇了一下,不死也残。” “老头,你的意思是说小郡主……她很恐怖,杀力甚至超过了她的护卫雷蟒?”陈闲何等机灵,立马听出了老头这番话中的警告之意。 老头微微点头,笑着拍了拍陈闲的肩膀,然后把双手负在身后,又道:“下个月圆之夜的白昼,有缘我们再见的话,我就送你这小乞丐一件礼物。” 丢下这句话,那老头身形微晃,竟然凭空消失不见,惊得陈闲双嘴张的老大,半晌后才激动万分的喊道:“前辈,这礼物是神兵利器,还是玄功秘籍啊,好事成双,都送我吧!” “蛤蟆垂涎白天鹅,人心不足蛇吞象,纵然身有玲珑肝,血脉不纯徒伤悲。”老头的声音倏的传入陈闲的二中,震得少年的耳膜一阵隐隐作痛。 第十章 棋局 “蛤蟆,我从头到脚,哪里像蛤蟆呢?玲珑肝是在夸我吗?最后这老头说的血脉又是什么意思?”陈闲对着天空一阵唠叨,很是不屑。 在这紫薇树下晃悠了一阵,陈闲感觉有些诡异,这紫衣侯的府邸有多大不知道,但不至于这一片区域一个鬼影都见不到,除了最开始偷窥自己的管家老苏,再不见其他家丁丫鬟出现。 顺着幽深的曲径,陈闲步入了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不多时便可见一座琉璃瓦雕梁柱的小亭,亭内青石桌黑石凳,桌上一玉制棋盘,玲珑剔透,黑白数十子,是一残局。 对于棋道,陈闲虽然说不上是一窍不通,但也谈不上什么擅长此道,神棍行骗,自然要精通那等俗人欢喜之物,棋道太过高深,即便有人玩弄两把,也是附庸风雅之辈,其中更乏赏心悦目的美女,陈闲自然果断弃之。 但此刻陈闲却一脸兴奋的拿起了一枚的棋子,在手中一阵把玩,虽然不知在这个世界白玉的价值几何,但绝对不是几个铜板能够买到这等羊脂一般的上品白玉。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我陈闲若为了这么一颗小小的玉棋而搭上性命,那可真是荒谬可笑。”似乎想起了什么,陈闲打了一个冷颤,飞快的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只是那么随手一放,将白方本已做活的一片自己堵死,整个棋局顿时有所感应,如一法器一般,产生了玄妙的变化,开始了自行的黑白棋推衍之局。 陈闲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这玄妙的棋盘,以他那区区有段的水平试图去解开这玄妙难测的玲珑局。 才看了一会,陈闲就觉得胸口一阵烦闷,血气翻腾,倏的想起棋界呕血谱这件轶事,当机立断,将目光移开。 亭内一声雷鸣响起,低沉压抑,没有天雷那般宏大,整个石桌瞬间四分五裂,近在咫尺的陈闲一声哀号,被一股白虹般的劲气击中,扑通倒地。 “这是什么世界,大白天的被雷劈,是我太倒霉,还是这世界容不下我,我不过是一小小龙套,老天啊,可不是什么全民公敌,你就睁只眼闭只眼,放我一马吧!”陈闲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唉声叹气的道。 不经意定神一看,陈闲发现先前本应该是四分五裂的石桌竟然恢复如初,棋盘中的棋局有了更加诡异的变化,一颗黑子占天元,八颗白字占星位,闻所未闻。 对棋局毫无兴趣,先前更是吃了暗亏,陈闲更是知道这亭内的石桌棋盘只怕有些古怪的神通,便没再理会,穿过小亭,继续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感觉天色都有些黯淡了,陈闲还在竹林中晃悠,就是不见小径的尽头,忍不住骂咧道:“这侯府也太大了吧,一片竹林也不用搞得漫山遍野,方圆百里,还让不让人活!” 感觉脚下的大地微微一震,陈闲一愣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终于看到了竹林的出口。 陈闲心中一凛,知道只怕是自己先前的埋怨被某人听到,所以放自己一马,这片竹林,只怕蕴藏着奇门遁甲之术,难怪走不出去。 心中有着莫名的恐惧,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高人的眼中,只怕步伐都显得有些滑稽可笑,陈闲战战兢兢的走出了竹林,发现竹林之外是一广场,远处依稀可见一些家丁丫鬟,个个行色匆匆。 隐约觉得有些压迫感,陈闲转身一看左侧,一个高约五十米的方碑伫立在十米之外,散发着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 “先前怎么不见有这一巨大的石碑,似乎是凭空出现,该不是我陈闲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因为我的到来,我的福缘深厚,触发了隐藏在这紫衣侯府邸中的某一神秘机关,这石碑上篆刻之文,只怕十有八九是秒杀一切牛鬼蛇神的无敌功法心诀。”陈闲一阵心血澎湃,仿佛自己已然化身为某个头戴紫金冠,手持金箍棒,踩着七色祥云的盖世英雄。 “武朝浩瀚,千秋万代,我紫衣侯秉承气运,以府邸为基,镇守无双城。上有国法,下有府规,无法规不成方圆,更不成气候。固然钱可通神,我府富甲天下,却也需惟贤惟德,忠肝义胆,方可奠定武朝之基石,特颁订府规千条,须谨记……” 陈闲看了半晌,彻底无语,这哪里是什么神功秘法,竟然是所有下人都要耳熟能详的家规律令,还足有千条之多。 “再次华丽的撞墙,小小家丁,龙套生涯,还能奢求什么呢?”陈闲自嘲道。 虽然对这千条府规很是不屑,但仗着自己过目不忘的神棍天才记性,陈闲还是打算走马观花的看上一遍。 第一条是一行猩红大字:主要仆死,仆不得不死,仆为主亡,无上荣光。 陈闲一看到这条府规,顿时打了个哆嗦,还是当乞丐好,至少没有这等风险。 但随后的第二条让陈闲更加不爽了。 与主子发生任何亲密行为之奴婢,杀无赦。 想泡到小郡主,陈闲甚至动过霸王硬上弓的歪脑筋,现在彻底绝望了。 侯爷等于是一方诸侯,对封地内的百姓们的性命,自然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何况在他眼皮底下的府邸宅子,杀无赦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悬在所有下人头顶上空的一把屠刀,随时可能斩落下来。 陈闲眉头微皱,知道自己无论是追求那小郡主,还是重获自由之身,甚至扬名立万,都必须从家丁晋升为侍卫,如何晋升,又是一个大大的难题,因为侯府的晋升之路,实在是太过艰辛。 侯府下人之品阶,分为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九品之上还有一品,称作极品,一起共十品,极品便算是升阶,家丁可为府邸护卫,婢女可为贴身丫鬟,无论是府邸护卫与贴身丫鬟,虽然都还是下人,但已然有了自由之身,只要请辞,便可离开侯府。 只是若能成为极品下人,那等于是在侯府中熬出头了,麾下甚至还有大批下人指挥,虽然说不上呼风唤雨,但小日子也过得无比舒坦,在城中买座小宅子,也是大有人在。 想要晋升,如陈闲这等九品家丁要成为八品家丁,必须侯府忠诚点足够,再经管家审核通过,方可晋级。 陈闲一看,九品家丁晋升为八品家丁,竟然需要足足三百六十五个忠诚点,在侯府一天为一忠诚点,也就是至少需要一年,才可晋升,八品到七品则是一千忠诚点,接近三年,若要成为上三品家丁,只怕在侯府待一辈子都无法积攒到足够的数万忠诚点。 当然,获得侯府忠诚点也有捷径,如被主子打赏,如举报其他下人违反府规,如擒拿刺客,如舍身护主等等,最高可一次奖励数万忠诚点,直接跃升为一品家丁甚至晋升为侯府护卫,也不是没有先例。 陈闲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脑海中已然出现了自己这一九品家丁救美,小郡主感激莫名,不但与自己私定终身,还要在花前月下以身相许的旖旎香艳画面。 第十一章 玄铁令 竹林小亭内,两道白光一闪,现出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先前在紫樱树下与陈闲侃天的老头,另一人则是一神色不怒自威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 “孤叟垂钓,果然有一尾鱼儿上钩,紫衣侯,天意难违,你可别忘了昔日我们的赌约。”老头看了看身边这位中年男子,一脸惬意的道。 无双城内四大侯爷之首的紫衣侯,此刻面色有些难看,沉默了半晌,才道:“月圆之日,除我之外,再无人敢进入这一禁区内,数十年如一日,没想到锦儿才回来,便带来了如此变数,也不知哪里来的一个小乞丐,竟然胡乱破了困你的珍珑棋局禁制,不过若不是你将其引入这片竹林,只怕他也不见得会进入,说到底,还是你终究出手了,影响他人心智。” 老头鼻孔朝天,不屑的道:“紫衣侯,你莫非想赖账?” “当然不会,你任天星是宗派之地有数的擎天山门的长老,若不是因为和我的赌约,早就逍遥了十几年了,如今重获自由,自然可喜可贺,我这府邸中的一切,你可自选一件,兑现赌注。”紫衣侯沉声道。 此番轮到任天星这位老叟犹豫难决,显然这紫衣侯藏珍万千,宝贝无数,便是他这等世外高人,也一时不知挑选何物。 “我这府邸中神兵利器不多,法器却不少,更有我武朝玄士高手,可供你挑选,护卫左右,怎么,很难选择?”紫衣侯一脸嘲弄之色。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随便挑一个你紫衣侯府邸中的人,带走。”任天星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高深莫测。 紫衣侯心中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觉,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要带走谁?”紫衣侯皱眉问道。 “刚回来的小郡主,你将其置身于武朝皇宫为人质的晨锦儿!”任天星原本满面的笑容突然凝固,眼神化作凛冽的刀锋,冷冷的注视着紫衣侯。 这一瞬间,紫衣侯的护体玄气也感应到了任天星眼神中的杀戮真力,一阵荡漾,紫气升腾,身后隐约显现出一头巨兽,藏在雾霭之中,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锦儿?那不行,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经亏欠她太多了,她才回家,就要又被你带走,她母亲泉下有知,只怕会还阳杀将回来,将我这府邸闹得鸡犬不宁。”紫衣侯摇头道。 “回家?这真是晨锦儿的家吗?当年你得悉你女儿先天有天魔变这一神通,便动了心思,故意将其送入皇宫,与其他三位侯爷的子嗣相处,加上接近武朝帝君玄皇,血脉之力无声无息的萌发,几乎每一刻晨锦儿的实力都在缓缓增长,不需要任何修炼,直到前阵子你女儿无意中变身,被后宫嫔妃撞破,这才东窗事发,如今你与玄皇陛下只怕已有隔阂,锦儿才被送回,接下来会如何,谁也不知,让我带走她,至少可保她不死。”任天星冷冷的说道。 紫衣侯沉吟了片刻,一脸沉重的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君王一怒,伏尸千里,若玄皇真要追究我之罪责,无双城必然大乱,你们宗派之地也无法独善其身,制衡之势必然被打破,幽冥之劫,只怕会提前□□。” “所以,你更要让我带走锦儿,只有宗派之地,能容得下拥有天魔变这一先天神通的至阴至寒之体,武朝玄士,血气旺盛,如同水火不容,各有损伤。”任天星眼中厉芒闪烁,言辞锋利,咄咄逼人。 死一般的寂静,死一般的沉默。 终于,紫衣侯缓缓抬起头,迎向任天星那深邃难明的眼眸,缓缓的说道:“锦儿才十六,十八成年,便可随你远走宗派之地。” 丢下这番话,紫衣侯又是一声长叹,拂袖而去。 看着紫衣侯的背影,任天星一阵意兴索然,喃喃自语道:“还有两年,真是难熬,这侯府中实在有够闷,哦,还有那个小子,怎么说也算我半个恩人,没事可以指点一下这不学无术的小子,虽然没有天赋,没有血脉,没有一丝根基,有人折腾,聊胜于无,先送他去那玄功阁瞅瞅,看他的造化了。” 此刻任天星的半个恩人,正漫无边际的在偌大的广场上游荡,盘算着如何才有舍身救主,自己又可毫发不伤的际遇。 一道白光倏的从天而降,将陈闲束缚住,完全无法动弹,正准备喊救命,却见不远处走来几位体态婀娜容貌俏丽的婢女,其中一女更是蜂腰肥臀,那桃花眼水汪汪的,让陈闲一阵口干舌燥,春心激荡。 纵然感觉那白光犹如一头巨蟒将自己勒住,呼吸都有些困难,但陈闲此刻却面色如常,一脸淡定,嘴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凝视着不断走进的那数位婢女。 身周有白光,自己又眉清目秀,大有仙风道骨之态,已然超越了神棍这一坑蒙拐骗的角色,跻身为半仙金童之流,这等风骚入骨的丫鬟,毕竟只是庸姿俗粉,凡女一个,必然手到擒来,投怀送抱。 岂料那几名婢女正眼都没瞧陈闲一下,有说有笑的从这位寒衣小厮身旁走过,完全无视这位半仙金童的存在。 陈闲一阵瞠目结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知自己这白光笼罩的渲染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这几位婢女根本就是有眼无珠。 “别再盯着那几个丫鬟的丰臀猛看了,你这小子没戏的。”一个懒散的声音传入陈闲的耳中,惊得少年一颤。 虽然被白光束缚,但陈闲还是勉强回头一看,自己身旁的多了一个老头,仿佛从天而降,来得没有任何征兆,悄无声息,面容有些熟悉,赫然便是那紫薇树下扫花的那个老头。 “是你?这白光也是你折腾出来的?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丁,竟然懂得一些法术,看来这侯府之中,还真是藏龙卧虎。”陈闲一脸唏嘘的道。 任天星也不禁一愣,本以为陈闲这少年必然被自己的道法所折服,不跪地求饶也必然叩头想拜师学艺,岂料却这般轻描淡写的带过,还顺便鄙视了自己一番,也是一个家丁,只是一个懂得一些法术的家丁罢了。 干咳了几声,掩饰面上的尴尬,任天星才道:“小子,你被我困住了,为何不求饶,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硬骨头,装给谁看?” “你也是家丁,我也是家丁,我为什么要求饶?府规说得很清楚,除了主子,其余家丁没有资格惩罚凌辱同伴,你这般对我,不过是恃强凌弱,同时犯了府规,最好还是给我松绑,好生赔礼道歉一番,再把这小小的白光法术传授给我,我会酌情考虑不上报,免了你的皮肉之苦。”陈闲嘿嘿笑道。 任天星没想到陈闲竟然掉过头来威胁自己,若自己真是一家丁,只怕还真会被其胁迫。 “你小子身处下风,被禁锢,还能想到府规来逼其就范,真是满肚子坏水。”任天星心中欣赏,但面上却装出了鄙夷之色。 陈闲对任天星的指责不以为然,冷哼道:“身体被禁锢,心智并未被禁锢,我陈闲心思敏锐,绝地反击,你这老头,不服不行。” “还没到月圆之日,我便主动找上你小子,看来我的确是败了一仗,但我还要考你一下,你若答出,便给你一莫大的好处。”任天星微笑道。 “哦,莫大的好处,说来听听。”陈闲感觉身周的白光已经渐渐散去,四肢也能舒展开来,以为胁迫到了老头,当下便欣然应之。 “先前那几个丫鬟,为何对你不屑一顾,你可知道其中缘由?”任天星笑吟吟的问道。 “原来是这个问题,起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以我貌胜潘安的英俊容貌,就算没有白光笼罩,应该也足以让这几个丫鬟春心大动,甚至主动献身,最后却与我那般冷漠的擦肩而过,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根本看不见我,因为这道白光。”陈闲一脸得色,如一只发情的鹌鹑,咯咯叫个不停。 “虽然你这小子的人格有些缺陷,太过无耻自大,不过也算是聪慧之才,也罢,这块令牌对我已然无用,便送给你吧,这侯府虽大,应该可畅通无阻,比如那玄功阁,你可来去自如。”话音一落,任天星便将一沉甸甸的玄铁令牌塞到了陈闲的手中。 任天星如今因为陈闲的误打误撞而重获自由,若说对陈闲没有丝毫感激之情是说不过去的,对这小子自然也是越看越欢喜,那令牌不过是一身外之物,对他这等宗派之地的高手而言,唾手可得,自然不吝赠与。 “玄铁令?这是什么玩意,紫光熠熠,莫非是一通行令,可四处闲逛,甚至进入那玄功阁翻阅玄功秘籍也不用交什么忠诚点?”陈闲将手中的令牌一阵把玩,感觉入手冰凉,沁人心腑,忍不住又问道。 “没错,有这玄铁令,你的确可在玄功阁畅通无阻。紫衣侯侯府中的玄功秘籍,虽然没有武朝中最高深的玄功,但一些基本的入门心法也是相通的,你无聊时练练,有益无害。”任天星答道。 让任天星诧异的是陈闲没有预料中的欣喜若狂,一扫先前轻浮之态,反而一脸肃色的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玄铁令对老头你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宝贝,但是我若拿着这玄铁令在侯府中乱闯,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就算去玄功阁,只怕也要偷偷摸摸的去,老头你还有什么宝贝,能够让我将这玄铁令藏得无比隐匿稳妥?” 任天星沉吟了半晌,终于还是从无名指上摘下了一枚黝黑不起眼的戒指,深深叹了口气,递给了陈闲。 “你小子,赚大了。”似乎心中有些不忿,任天星对着陈闲翻了个白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空中。 “不会吧,这老头真是家丁?家丁,都会飞吗?”陈闲抬头望天,嘴巴张的老大,活脱脱的一只蛤蟆相,喃喃自语。 第十二章 须弥戒 陈闲知道这侯府内人多眼杂,当下也不敢多作逗留,将玄铁令与那枚戒指收入怀中,飞速按原路返回,也不知是侯府太大,家丁寥寥,还是福星高照,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人,便顺顺当当的到了自己的小厢房,这才松了口气。 陈闲不是白痴,此刻他几乎可以肯定那老头绝对是一个高人,就算是一个家丁,也是隐藏在家丁中的一位世外高人。 所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在侯府中混迹为一家丁,那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隐匿之举。 玄铁令上,乍一看什么都没有,但陈闲摸了摸,隐约感觉到令牌上有奇异的纹路,但是眼力再好,却也无法分辨,不由得一筹莫展。 “这玄铁令牌怎么看都应该藏匿着一些小小的秘密,为何琢磨不出,这玄铁令牌上不断浸出的丝丝凉意,让我通体舒泰,这又是为何?”陈闲对这玄铁令爱不释手,不断把玩中,渐渐的生出了一股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不经意间那玄铁令碰触到了陈闲的额头灵台处,电光火时间一股玄奥之念在陈闲脑海中直接化成了一幅幅画卷,足足十八幅,都是一男子挥刀的动作,看似简单,如劈、斩、刺、挑、格、转、击等等,光影变幻,活灵活现,刀招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间隙,看得陈闲如痴如醉,手也开始比划起来。 陈闲的身手,其实也算矫健,至少前世练过一些散打,为了保持体型,骗骗小美眉,也在健美馆中摸爬打滚了许久,这也为日后在龙套中脱颖而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只是如今陈闲的身子骨,是一小乞丐的,说不上孱弱,但也绝对谈不上强壮,此刻对那十八定式的刀招纵然有所感悟,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无法做到如脑海中那道光影那般挥洒自如。 一阵腰膝泛软,陈闲坐了下来,喘着粗气,脑海中的幻象也随之消失,但那十八定式的基本刀招却已然铭记在心。 “这个世界真是遍地有宝藏,有秘密,随便一个侯府的通行令,都藏有刀法玄功,那玄功阁内的秘籍,只怕不下千百本,难怪昔日自己是乞丐时,那矛十六将自己比作蝼蚁,只是先前那管家老苏也将自己看成蝼蚁,可随便捏死,莫非这位管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否则如何能辅佐侯爷,位居府邸高位数十年?”陈闲心中纳闷,感觉这个世界的高手,未免太多了,那个郡主护卫雷蟒有法器护体,蟒鞭披靡,一江洋大盗矛十六也是宗派高手,甚至那赠与自己玄铁令的老头也能飞天遁地,自己还真是渺小卑微,蝼蚁草芥般的存在。 心中有些沮丧,但陈闲的郁闷与阴霾永远只是暂时的,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自我安慰道:“从龙套中杀出来的角,才是真正的强者,何况我比这个世界的这群所谓的什么玄士,修士要多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知识与经历,他们的一切,我即将知晓,我的一切,他们永远无法明了,日后一旦真正的交锋,同阶同级的对手,必然被我秒杀,甚至我还能越级杀戮,你们这群小看我藐视我的家伙,就等着哥发威,将你们一个个踩在脚下。” 豪情壮志在胸中激荡,陈闲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枚黝黑不起眼的戒指上。 陈闲坑蒙拐骗数年,懂得一些相术风水之术不说,还自修了数个专业的学士,谈天说地,文理双修,几无软肋,加上察言观色,揣摩心理,更是一等一的拿手,乃是人精中的人精,此番渐渐融入这个世界,脑子自然也活络起来,一寻思自己得了这枚戒指后,那老头似乎很是不爽,悻悻而去,不消说,这枚戒指只怕是了不得的宝物。 将这无名戒在手中一阵把玩,没看出什么玄机,只是戒上隐约刻了两个比米粒还小的字,是少见的古文篆体。 陈闲对各种古字体十分的熟络,甚至甲骨文那等象形字也有所涉猎,篆体乃是战国时的文字,自然识得。 “须弥!这戒上刻着这两字,看来这枚戒指便是叫做须弥戒。须弥与芥子乃是对应之说,戒指如芥子,须弥如天地……”一番沉吟后,陈闲又自言自语的道,“这等于是无穷大与无穷小之间的关系,套用在这枚须弥戒中,莫非便是这戒指中别有乾坤,另有洞天?” 又是一阵把玩琢磨,陈闲依旧一无所获,甚至用牙咬了一口,还是毫无动静,却险些将牙给崩了。 最后气急败坏的陈闲甚至用坚实无比的玄铁令对着须弥戒一阵敲打,还是不见丝毫变化,那玄铁令上则也出现了一道道划痕,显然这须弥戒的材质比玄铁要坚硬数倍。 “好家伙,这须弥戒是什么材质,这玄铁只怕是俗世中一等一的坚硬金属了,只怕和钛合金相仿,若这须弥戒如此坚实,还有玄妙蕴藏其中,看来只怕是一件法器,甚至是法宝了。”多少也看过一些修真仙侠类的小说,对此刻深处的这个瑰丽世界的一些常识,陈闲还是懂的。 左思右想,冥思苦想,辗转反复,痛定思痛,陈闲终于决定用一招最流行的降服法宝的无敌杀招,滴血认宝。 将须弥戒端放在案上,陈闲对着自己左手中指狠狠咬了一口,哎哟一声惨叫,十指连心,痛入骨髓,手指尖都肿了,竟然没破,自然也没有滴血。 “不会吧,自己什么时候这般皮厚肉粗了,记得很多美女在□□都夸我细皮嫩肉,比她们还娇嫩,绝对的天生丽质啊!”陈闲有些愕然,无耻的自言自语着。 愣了半晌,陈闲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是穿越到了一个小乞丐身上,这乞丐的命,自然堪比小强,从小就被折磨历练,皮也许□□,但绝对坚韧,夏防日晒,冬防酷寒,虽然没有到那等玄功护体,灵力傍身的水火不浸的玄妙境界,但等闲撕咬,已然不惧。 在这小厢房内又找不到刀剑匕首那等锐器,没有办法,最后陈闲只能豁出去了,猛力一咬,这下可不是破皮滴血了,而是指头上的一小块肉被活生生的咬了下来,血如泉涌,瞬间将案上的须弥戒湮没。 忍着手指尖的剧痛,让陈闲期待的一幕没有发生,须弥戒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绽放出万道霞光,悬浮在半空中,依旧一动不动,如死寂一般。 “那该死的老头,显然怕我占据这件宝贝,跑得那么快,不告诉我任何信息,我现在如同是老鼠拉龟,无处下嘴,只能干瞪眼啊!”陈闲又气又恼,将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在老头身上,却又无可奈何。 一阵牢骚之后,陈闲草草的将伤口包扎了一番,将须弥戒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平放在右手掌心处,心若止水,一片澄明,这才开始凝视这须弥戒。 陈闲的心神,完全聚焦在这枚须弥戒上,随着精神的高度集中,眉心处仿佛都感觉有些疼痛,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和体验。 精神弥射之后,缓缓注入那细小的须弥戒之上,一瞬间,陈闲的整个身躯微微一颤,仿佛被某种奇异的能量击中了一般,思绪飞扬,直接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这是一个乳白光芒笼罩的一百立方大小的空间,似一囚笼,但却有一种勃勃的生机,在光芒中欢呼雀跃,即便是陈闲的心神在其中荡漾,也一阵心神舒爽,感觉被洗涤净化了一般。 “原来这须弥戒是一空间法宝,还如此之大,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仓库了,关键还如此隐秘,与自己心神相通,一切尽在掌握。”随着陈闲对和奇妙空间的感悟不断加深,心神微动,那枚玄铁令便出现在这一空间,安静的悬浮在一处角落。 再度收敛心神,陈闲的神识便离开了须弥戒,双目睁开,依旧在那小小的厢房内,只是身上那块玄铁令已然不翼而飞,显然是先前被自己的神识搬运到了须弥戒中。 陈闲兴奋不已,将须弥戒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感觉自己竟然与这枚玄妙的戒指有了丝丝心灵感应,心意不禁又是一动,手朝虚空一抓,那玄铁令出现在掌心,凭空而来,毫无征兆。 “有了这个空间法宝,就不怕坑蒙拐骗来的赃物被发现了,不知道去那玄功阁能否将其内的玄功秘籍盗窃一空,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侯府内只怕奇人异事太多,这般洗劫玄功阁,动静太大,十分不妥,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陈闲心神澎湃,不禁动起了歪脑筋,但还好理智尚存,将那诱人的洗劫玄功阁的想法排出脑海。 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那个叫什么闲的小厮,郡主传唤你!” 听闻小郡主召唤,想起那慵懒迷人的声音,想到即将可以一睹小郡主的庐山真面目,是如何的绝世容颜,陈闲径直扑了出去,与正好推门进来的那位婢女撞了个满怀。 第十三章 晨锦儿 “你这小厮,好没礼貌,这般占你姐姐便宜!”那婢女与陈闲撞了个满怀,慌忙将陈闲推开,红着脸嘀咕道。 “我可是童子,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了。”见面前这婢女容貌也还算俏丽,唇红齿白,陈闲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童子?这等话也说的出来口,真是不害臊,真不知道郡主看中你什么,你这小厮,根本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无赖嘴脸。”婢女一脸不屑的冷哼道。 见这婢女讥讽自己,陈闲也不生气,因为这婢女没准是小郡主身边的亲信,得罪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事,没事耳边吹吹风,自己只怕会吃不完兜着走,惨淡收场。 “开个玩笑,姐姐别生气,不知姐姐叫什么,我这小厮可不是叫什么闲,而是叫陈闲。”陈闲面上堆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婢女见陈闲笑吟吟的,自然也不好继续臭着脸,只能冷哼道:“你姐姐我叫翠玉,现在老老实实跟着我,一路上别废话,我只负责将你带到锦儿郡主的宅子。” “原来是翠玉姐姐,路上我一定老老实实,不过出发前我想知道,小郡主是叫锦儿吗?”陈闲忍不住追问道。 “我武朝之人,可不从父母之姓,小郡主自然也没有和侯爷姓,她自取名为晨锦儿。”翠玉答道。 “原来如此,多谢翠玉姐姐解惑,那还麻烦姐姐带路。”陈闲作揖,正色说道。 翠玉点了点头,转身前行,后方的陈闲则咽了咽口水,盯着前方这翠玉姐姐的细腰丰臀,心中忖道:“先前那一撞,这翠玉的胸脯还真是大,不但大,还很挺,十分有弹性,可惜了我这个童子身,竟然都没开过荤,不过也难怪,乞丐如何破身,也不知这无双城内有没有青楼,到时候也去逛一逛,留下一首千古绝唱,反正脑海中这等窃玉偷香的诗词,数不胜数。” 翠玉哪里知道身后这个小厮正对她的身体垂涎欲滴,恨不得占为己有,见陈闲如此老实的在身后跟着,也有些过意不去,当下便回头,准备找些话和这小厮说说。 岂料这突然一回头,翠玉正好撞见陈闲直盯盯的看着自己的臀部,一脸色相,顿时十分恼火,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巴掌朝陈闲甩去。 陈闲的反应是一等一的快,脑海中自然的浮现出玄铁令中的十八刀式的中的托字诀,右手一抬,将翠玉的这一巴掌拦住,同时问道:“翠玉姐姐为何突然翻脸?” “你这下流坯,盯着我哪里看?”翠玉也不是没有被人窥视过,但不知为何,被陈闲这么盯着看,就浑身不舒服,被刺扎了一般,火气直冒。 “你说我盯着哪里看?”陈闲索性无耻下去,再装什么高雅也没什么意思。 一边说着,陈闲还又盯着翠玉那高高耸起的胸部,打量个不停,最让翠玉无法忍受的是陈闲的右手拿捏住自己的手,不停的抚弄着,另外一只手则隔空对着自己的胸部比划着,似乎在勾勒出自己胸部的轮廓,到底是多大的尺寸。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陈闲这般无耻的。 翠玉的面色娇艳欲滴,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怒火。 “你这小厮,给我松手,还有,把你的脸偏过去,再看我一眼,小心我把你眼珠给挖出来。”翠玉恨恨的道。 “不摸就不摸,不看就不看。”陈闲顺了翠玉的意思,将手松开,将目光移开,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几乎让翠玉吐血。 “你的肉体,说到底还不就是让人摸的,难道自己摸自己啊?不让我看,早晚也让别的男子看个精光,我是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我只是随便看看。”陈闲忍不住挖苦了一番。 陈闲昔日纵意花丛,不知道见过多少会所的红牌头牌,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关键是遵从顾客是上帝的原则,那个服务态度是一级的棒,翠玉这等姿色,实在没当回事,唯一让陈闲有些心动的是翠玉有些青涩,这等女子,在那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中,几乎快绝迹了。 不过根据陈闲的推断,在这个世界中,十个女子九个涩,还有一个很放荡,所以在这个世界中,只怕放荡的女子,才是极品尤物,让人欲仙欲死。 “你……”翠玉恨得直咬牙,但狠话还没说出口,又被陈闲打断了。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一个小丫鬟,一个婢女,我陈闲是谁?我可是在万分危急的关头,给了小郡主一个提醒,让她躲过了杀身之祸,这可是再生之恩德啊,若我不是一个乞丐,而是一丰神俊朗的文人墨客,又或者是一行侠仗义的武朝玄士,只怕郡主会以身相许,也说不定。”陈闲大言不惭的吹嘘着,反正吹牛不要上税,小郡主也不在,也无人揭穿他的谎言。 出乎陈闲的意料,翠玉没有再争辩,气鼓鼓的继续前行,再不理会陈闲,任这小厮如何插科打诨。 侯府出奇的大,路程自然也出奇的遥远,一路上陈闲如一只飞出囚笼的小麻雀般的叽叽喳喳,翠玉的面色自然是铁青一片,眼中几乎要冒火了。 偶尔碰到一些其他的出行的家丁丫鬟,陈闲却顿时哑火,出奇的安静,更让翠玉恨得牙痒痒的,心中忖道:“装,我让你装,送你到了地头,看你怎么收场。” 陈闲也是百无聊赖才这般调侃刺激翠玉,反正得罪了,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更无耻一点,没准这妮子没经过情海风波,因恨生爱,丫鬟与小厮,结成冤家,日后也好让她在郡主面前美言几句。 当然,这只是陈闲一厢情愿的想法。 若只看此刻翠玉的脸色,只怕是将陈闲剥皮抽筋吃肉喝血的心都有,还什么因恨生爱,只怕是痴心妄想了。 终于,到了一座大宅面前,紫红的镀金大门半掩,翠玉驻足回头对陈闲冷哼道:“我先进去复命,待会会有人传唤你入宅。” 丢下这句话,翠玉便隐没而去。 陈闲没想到翠玉这一去,便再没有回应,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宅子里出来什么人传唤自己去面见郡主。 咕咕,陈闲感觉小腹处一阵疼痛难耐,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吃过一餐饭,饥肠辘辘还算了,还要恭守在这门外,等候郡主的召唤,真是相死的心都有。 “莫非是翠玉那小骚蹄子使坏,恶语中伤我在小郡主晨锦儿心中的英明形象,这才让我受了这等特殊的礼遇。”陈闲心中不禁有些悔恨,怪自己一时口快,太过无耻,将那翠玉足足奚落了大半个时辰。 夜幕低垂,陈闲已然是有些头昏眼花了,只得依靠在宅子门外的一株大树上,喘着粗气,似乎随时可能倒下。 “别装了,你乞丐出身,饿个三五天都是家常便饭,还故意哼哼哈哈,发出这等恶心的声音,莫非想吓到郡主?”翠玉的身影再度出现,一脸嘲讽的望着陈闲。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来了,看来郡主今日是不会召见我了,你就帮我问个话,把我放了吧,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不喝可不行,借问一句,我这小厮,去哪里混吃混喝,都没一个地啊!”陈闲唉声叹气的道。 “想吃饭,想睡觉,做梦吧,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候着,郡主应该会半夜传唤你。”丢下这句话,翠玉又走了,留下陈闲一人,继续空腹候着。 “饥饿到天明,流泪到天明,白天不懂夜的黑,郡主不懂小厮的心啊!”陈闲一阵无病呻吟。 这时,翠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把这小子给我带上堂,把府邸内的十大刑具都准备好,让他过把瘾。” 陈闲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自我解嘲道:“莫非那郡主不传唤我是因她在审问囚犯,什么囚犯这么倒霉,竟然要享受十大刑具的一一伺候,这只怕和凌迟处死差不离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赫然便是那位身怀玄功的郡主护卫雷蟒。 “啊,是雷大哥,听说你可是玄士中的高手啊!”陈闲一脸谄媚的看着雷蟒,双眼放光,显然想巴结一下这位郡主身旁的侍卫高手。 雷蟒龙行虎步,到了陈闲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抓着陈闲的衣领,提小鸡般的将陈闲抓起,推开宅门,进了郡主晨锦儿的独宅。 “不会我就是那个要享受那十大刑具的囚犯吧?我没犯事啊!”陈闲心中无比惶恐,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郡主作为侯爷的千金,无论排行第几,都有独宅,宅内还有一厅堂,此刻是烛火通明,堂内正中央摆放着形形色色的各种刑具,其中一些抽筋削骨的刑具上还滴着血,说不出的血腥恐怖,以至于陈闲被雷蟒扔到地上,一看那滴血的刑具,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陈闲,你可知罪?”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声音在空中萦绕,如同勾魂摄魄的魔女之音,让人迷乱。 陈闲正欲分辩,岂料抬头一看那上位者郡主晨锦儿竟然有些面熟,揉了揉眼睛,定神再一看,赫然便是那被自己损得体无完肤、调侃得遍体鳞伤的翠玉。 这一下,陈闲彻底傻眼了。 第十四章 刑罚 “翠玉……你就是小郡主晨锦儿?”看着那被自己气得满面通红,损得火冒三丈的这个丫鬟,陈闲不禁瞠目结舌。 小郡主晨锦儿一脸淡定,稳稳的坐在紫檀大椅上居高临下,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很意外吧,若不是你这般对我,我还真没法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惩戒你,回到府邸,太过无聊,早就听说乞丐的命很硬,堪比蟑螂,这十大刑具你都走过一遭,将心得体会再赋诗一首,我便饶了你的杀头之罪。” 陈闲此刻真是欲哭无泪,做梦也没想到前来传话的小婢女竟然就是小郡主本尊,模样完全没有想象中那般国色天香,倾城动人,尤其是这小郡主似乎还能控制声带发音,自然辨认不出。加上自己也是太过兴奋,一路上胡说八道,将小郡主损了个狗血淋头,没有被斩立决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想想要将这恐怖的侯府内十大刑具都体会一把,只怕不死也残,偏偏郡主的心还如此歹毒,让受刑之后的自己,赋诗一首,莫非是想让自己成为侯府内身残志坚的家丁楷模? 陈贤脑海中没有什么恶毒的想法,只有一种无奈的感觉,遇人不淑的感觉,甚至隐约开始怀疑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只是一个龙套,一只想吃天鹅的癞蛤蟆。 见陈闲没有据理力争,没有如先前那般夸夸其谈的说个不停,晨锦儿也有些失望,感觉很是无趣。 一只没有了反抗精神的牲口即将被送往屠宰场,观赏行刑的人自然提不起多少兴趣,最多看到那血花绽放的瞬间美丽。 “没话可说?不求我网开一面,放你一马?”晨锦儿忍不住问道。 “我与郡主你之间其实是有情有义,但与你乔装打扮的那丫鬟翠玉可是苦大仇深,我不认为我求饶有用,也许死的更惨。”陈闲一脸哀伤的道。 “这样吧,别说本郡主欺负你这个小厮,给你一个机会,和我正面过招,如果能接我三招,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十大刑具,也就是摆摆看相,不让你尝尝滋味了。”晨锦儿嘴角浮现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但眼神中却是对陈闲的鼓励之色。 陈闲又打量了这位小郡主一眼,发现对方细胳膊细腿,偏偏又发育的极好,胸大屁股圆,说不出的曲线玲珑,这等身材会什么武朝的玄功,打死也不信。 “郡主有命,我陈闲不得不遵从,只是刀枪无眼,还是比试拳脚吧,否则磕碰伤到了郡主这等千金之体,我就罪孽深重,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了。”陈闲一脸肃色的道。 看着陈闲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一旁的雷蟒就暗自好笑,因为雷蟒知道,自己这个护卫完全就是鱼目混珠的角色,装腔作势,吓吓一些鼠辈,若遇到郡主发威,那些刺客只怕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个男人,废话这么多,能接我三招,我直接将你提升为上品家丁,我的贴身小厮。”晨锦儿冷笑道。 陈闲心中骂咧了一句:“不就是一个小郡主吗?我还不信你能上天了,三招,怎么说我当年也学过散打,对付三五个流氓不在话下,何况现在还学了神秘无敌的十八刀式。” 陈闲沉腰立马,气灌丹田,对着晨锦儿勾了勾小指头,然后道:“三招,这可是郡主你说的,我今日哪怕是不闪避,不还手,也要撑过这三招。” “你这家丁,还有点骨气,郡主,接刀。”一旁的雷蟒一边说话,一边将一把鬼头大砍刀抛给了郡主。 晨锦儿接过那鬼头大砍刀,在空中舞了个刀花,自言自语的道:“好久没用这大刀砍人了,不知道还快不快,如果是钝了,砍起来可能更加刺激了,血肉横飞。” “不是说好,赤手空拳的吗?”一见那杀气慑人的鬼头大刀,陈闲脸都白了,扎的马步也一阵晃动,双腿发软。 “是啊,你这个小家丁赤手空拳,我是你主子,怎么能和你一样,你怎么好意思欺负我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你还是男人不?”晨锦儿嘟着嘴哼道。 “我……我……我当然是男人,但……但没有练就刀枪不入的功夫啊,就这么让郡主你砍,必然被大卸八块,那还不如直接尝尝那十大刑具的滋味。”陈闲哀声道。 “真是没种的男人,本郡主就为了你这个没种的小厮破例,法外开恩,用花拳绣腿来教训你三招。”晨锦儿将手中的鬼头砍刀一抛,捏了捏那粉嫩的小拳头,随时准备出招。 陈闲虽然觉得有些没面子,但没面子总比没命好,也只能装愣充傻,对没种这两个字直接左耳进右耳出,仿佛没听见。 “来吧,郡主。”陈闲身子虽然瘦弱,但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却带着些许强悍的味道,这一战,不容有失。 晨锦儿对着陈闲浅浅一笑,然后道:“放心,我不会出全力,把你弄死,就不好玩了,怎么说你也多少有些才情,比起那些文人墨客不如,但比起侯府中那些不识字的家丁,却也强上不少。” “郡主这番赞赏,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莫非真的已然倾心于我?没错,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痛快。这晨锦儿真是古灵精怪,以这等刑罚的方式来表白,最后还不是亲自上阵,一番肉身上接触,没准又和先前那般一样,投怀送抱,到时不摸白不摸,过些时日我陈闲咸鱼翻身,摇身一变,变成了郡主的相公,也算是半个驸马爷,至少荣华富贵是跑不了了,吃软饭又如何,反正这个世界没人认识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乞丐。”陈闲浮想翩翩,又开始了白日做梦。 “接我这一拳,不吐血,就算你过关!”晨锦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将拳头高高的举过头顶,蓄势待发。 此刻在陈闲的眼中,晨锦儿不过是一只人畜无害、活蹦乱跳的可人的小白兔,哪里有什么杀伤力,将拳头举过头顶这等可笑的武功,哪个世界都不会有吧。 陈闲身子陡然站直,竟然也有几分气宇轩昂之态,双手负在身后,潇洒一笑,淡淡的道:“能够死在郡主的手上,做鬼,也风流!” 晨锦儿只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呕将出来,心中对陈闲的为人更是鄙夷,这等肉麻之语也说的出口,而且装腔作势,花言巧语,十分的熟练,似乎骗了无数的少女,只是一个小乞丐怎么能有机会去勾引那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呢? 纵然觉得陈闲的人品无比的低劣,但晨锦儿心中陈闲的形象也有些扑朔迷离了,神秘气息浓厚了几分。 晨锦儿身披的紫色长袍及一头乌发均无风自动,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从这个少女的体内散发而出,高举着的那个粉嫩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一块奇异的晶体,剔透闪烁。 陈闲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晨锦儿散发出的气息在空中直接化作了刺骨的寒风,犹如刀割,让这小厮面颊生痛,双目几乎不能视。 “放心,郡主对力量的把握十分精准,可谓是收放自如,你小子,死不了,最多残废。”一旁观战的雷蟒一边以玄功护体,一边如此安慰着额头冒汗的陈闲。 “不死也残?这小郡主这模样,与先前大相径庭,莫非是传说中的变身?”陈闲见晨锦儿那一头黑发在阴恻恻的寒风中渐渐的化成了银丝,面容也变得说不出的狐媚,还带着一丝阴森,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晨锦儿原本那清新可人的模样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扭曲变形的狐媚阴冷面容,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意,悬空的冰晶之拳已然斩下,整个大堂内似乎掀起了一场暴风雪。 风暴之下,陈闲哪里敢硬接,从天而落的不是鹅毛雪花,而是一柄柄闪烁着寒芒的冰晶刀锋,当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个懒驴打滚,朝角落退去。 “缩头乌龟,哪里跑?”晨锦儿一声厉喝,刀锋转向,再度朝陈闲斩去。 陈闲逃命的功夫还真是一流,见势不对,直接从角落阴暗处跑了出来,龟缩在一立柱后,期望能躲过一劫。 冰晶刀锋在石柱上噼啪切割着,大块大块的石屑飞扬坠落,吓得陈闲的小心肝是一阵扑通扑通狂跳。 这等凛冽的冰刀若切在自己身上,只怕不是残废那般简单。 “郡主威武,郡主无敌,我这个小厮彻底拜服了,放我一马,日后一定为郡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陈闲看着头顶的柱子一阵摇晃,只怕随时可能垮下来,哪里还敢死撑,当即大声呼喝求饶。 漫天飞舞的冰刀瞬间消失不见,厅堂内一片寂静。 陈闲悄悄的探出头来,见小郡主晨锦儿已然变回了原来模样,在那十大刑具间踱来踱去,口中喃喃道:“是一件件用刑,慢慢让这胆小如鼠的家伙感受感受,还十大刑具一起上刑……还是一起比较好,场面比较壮观。” “不要啊,郡主,小人知道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一路上调戏你,损你挖苦你,虽说是千刀万剐的罪,死不足惜,但这十大刑具上身,只怕身子骨就彻底废了,再没有机会伺奉郡主,为犯下的错赎罪,给小人一个机会,戴罪立功,一定能为郡主挡刀,那才死得壮烈,死得其所。”陈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额头上的青筋都凸爆出来,显然恐惧到了极点。 “这样啊,那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郡主刚刚会府,也不想造下杀孽,看你实在可怜,又是一个废物,便放你一条活路,雷蟒,让这小子尝尝炮烙的味道,把这铜柱烧红,熬过半个时辰,就算他过关。”晨锦儿指着地上一根红亮的铜柱,一脸兴奋的说道。 陈闲做梦也没想到要伺候的主子晨锦儿是这等虐待狂,炮烙半个时辰,只怕身体都成焦碳了,比死还惨。 上下牙关猛烈的碰撞着,平日舌灿生花的陈闲支吾不语,已然说不出话来,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面色也开始渐渐麻木,失去了抗争的勇气。 堂内篝火升起,将铜柱烧的通红,雷蟒的大手刚刚拿捏住陈闲的后颈,少年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把你绑在铜柱上炮烙,刑罚还没开始,你叫什么?”雷蟒不解的问道。 陈闲哭丧着脸道:“那时还能叫吗?直接就烧死,断气了,此时不叫,更待何时。” “叫与不叫,都要被炮烙,你为何要叫?”雷蟒笑道。 “叫与不叫,都要被炮烙,我为何不叫?”陈闲反问道。 “慷慨赴死,起码能让我们对你多少有点尊敬之意。”雷蟒又道。 “人都死了,你们尊敬有个屁用。”死到临头,陈闲也不怕这等粗俗的话得罪郡主了,脱口而出。 雷蟒看了看晨锦儿,没见这位小郡主有任何心慈手软的眼色,只得无奈的提着小鸡一般的陈闲,缓缓步进那团熊熊火焰。 陈闲即将被炮烙惨死的千钧一发的瞬间,堂门突然开了,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冷声哼道:“半夜三更,折腾一个小厮这般大的动静,锦儿,你这是干嘛?杀了便杀了,还玩什么酷刑炮烙?” 陈闲本以为来了救星,一听到那句杀了便杀了,顿时从心头凉到脚底板,知道这次自己只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十五章 书童 “侯爷,没想到我找乐子惊动了您老人家,真是让锦儿汗颜了,夜深了,您就请回吧,我会把这小厮的嘴给堵住,再惨也叫不出声来,您大可放心,你夜理万机,那么多娇妻美妾,等着你去宠幸,别在我这儿浪费您的宝贵时间了,是吧!”晨锦儿对这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一阵冷嘲热讽,一脸嘲弄之色。 不消说,这身着紫色蟒袍的男子便是无双城四大侯爷之首的紫衣侯,晨锦儿自然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这对父女之间有着淡淡的敌意,谁也不知道紫衣侯当年将晨锦儿送入皇宫为人质究竟是何等目的。 “锦儿,你就当为父对不起你,既然回来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紫衣侯一脸深沉,眉头微蹙。 侯爷和郡主之间的纠葛,雷蟒这等侍卫自然不敢插嘴,但身份最卑微的小厮陈闲此刻却突然开口说话了,而且一说话,便是一句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紫衣侯与郡主晨锦儿同时一愣,想起二人血脉相承,还真是同根一脉,双方又何必苦苦相逼,都不禁陷入了沉思。 陈闲自以为必死,眼见紫衣侯突然驾到,对晨锦儿炮烙小厮之行径视而不见,甚至是见怪不怪,顿时心如死灰,之后又见父女争吵,唯一的求生机会便是吟诗解困,既能化解父女之间的怨仇,又能显现出自己的才情,不是宵小之辈。 好在陈闲也算是才思敏捷之人,熟读唐诗宋词千余首,信手拈来也是轻车熟路。 这首曹植的七步诗也算是应时应景之绝妙佳作,其中的哀怨血脉之情,大有感天动地之势,便是城府极深的紫衣侯也一时惘然,何况是刁蛮任性的小郡主。 雷蟒也一脸诧异的看着先前被吓得哀号求饶的小厮陈闲,没想到这时这小子竟然还敢吟诗,生死关头,一小小蝼蚁,在位高权重,玄功盖世的紫衣侯面前吟诗。 整个厅堂内静的可怕,让人窒息。 终于,紫衣侯再度开口,没有与晨锦儿说话,直接对着陈闲说道:“你这小厮,到也有些胆量,我与我女儿说话,你也敢插嘴。按照我侯府的府规律令,此乃以下犯上,要割舌,以儆效尤。” “侯爷,府规一千零八条,我虽然不能说过目不忘,但我可以肯定,绝对没有你说的这割舌这一条,只是府邸之中,你为尊,你的话,便是府规,要将我斩杀,我也无话可说。”陈闲面色出奇的镇定,似乎说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一个路人甲的戏份,遁破了虚妄。 紫衣侯越看陈闲越顺眼,同时感觉可以靠这个小厮缓和与锦儿之间的关系,当下面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接着又道:“没错,府内的一切,生杀予夺,尽在我手,你这小厮若能再吟出一首好诗,我便将你直接从小厮提升为郡主的书童,如何?” 陈闲没有立马点头,面色有些犹豫难决。 紫衣侯、晨锦儿及雷蟒都饶有兴致的盯着陈闲,以为这小厮灵感枯竭,所以双眉深锁。 三人哪里知道,陈闲完全不存在灵感枯竭、江郎才尽的时候,他此刻的确是犹豫难决,脑海中成百上千的千古绝唱,到底剽窃哪一首好呢?实在是难以取舍。 沉默了半晌,陈闲朗声诵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乍一听,这首诗平淡无奇,但仔细一回味,便是紫衣侯这等大人物都觉得韵味无穷,隽永深邃,似乎暗合天道之生死枯荣之奥秘。 “小子,算你蒙混过关,这首诗谈不上惊才绝艳,不过也算是别出心裁,有些味道,今日此时起,本侯便提升你为郡主的贴身书童,且刑罚不上你之身。”紫衣侯笑吟吟的道。 陈闲哪里还没听出这紫衣侯的袒护之意,赶忙叩头谢恩,口中还不忘奉承道:“侯爷英明神武,郡主冰雪聪明,我这小小书童能有机会在侯府中做事,实在是三生有幸,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吟诗作赋的水平一般,这吹牛拍马的功夫倒是一流。”晨锦儿冷冷的扫视了陈闲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这小厮就这般成为了她的书童。 “小书童,还不知道你的名,叫什么?”紫衣侯问道。 “小的叫陈闲。”陈闲此刻得了便宜卖乖,自然不会再胡乱说话。 “锦儿可不好伺候,不过本侯相信,你应该可以胜任,别让本侯失望。”紫衣侯接着道。 陈闲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唯恐说得太多,露了马脚,给自己找麻烦。 晨锦儿气嘟嘟的看着本快被她惩治的哭天喊地的小厮,此刻竟然因为父亲紫衣侯的出现,因为两首诗,竟然咸鱼翻身,不但免了刑罚,还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贴身书童,自然恨得直咬牙。 “克星,这小厮这小乞丐,只怕真是自己的克星,当日就不应该带他回府,哪怕是装模作样的整治他,也没有得逞,先前还被他气得吐血,日后天天和这小子相处,只怕是度日如年。”晨锦儿脑海中泛起了奇异的想法,望向陈闲的目光也带着些许淡淡的惧意。 “锦儿,为父走了,最后叮咛你一句,别把武朝皇宫内学来的恶习带会府,比如虐奴。”丢下这句话,紫衣侯大有深意的看了晨锦儿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待紫衣侯的身影彻底消失,晨锦儿看了看那被烧得通红的铜柱,不由得叹道:“这炮烙之刑都万事俱备了,竟然没有人享受,真是可惜。” 看着那冒着袅袅青烟还发出噼啪爆裂声的篝火及铜柱,陈闲下意识的退了几步,有些担心小郡主心血来潮,执意要自己试一下这炮烙之刑的威力。 “别怕,我的贴身书童,看把你吓得,脸都白了,还没吃饭吧,雷蟒,带他去吃点东西,明天,是一个崭新的日子了,我晨锦儿竟然身边多了一个书童,有意思。”丢下这句话,晨锦儿也飘然而去。 陈闲见小郡主走了,原本绷紧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雷蟒,眼眶中似乎有晶莹的泪花闪烁:“雷大哥,我一整天没吃饭了,伙食房在哪,有夜宵吗?” 雷蟒看了看陈闲那瘪瘪的肚子,叹道:“可怜的娃,当乞丐没吃饱饭,没想到到了侯府中当个家丁,也混得这么凄惨,第一天就空腹轮值,还险些惨死,跟我来吧,伙食房夜宵只怕没有,但是一些残羹冷炙,应该少不了。” “多谢雷大哥,以后我们可要多多亲近啊,你是郡主的近身侍卫,我是郡主的贴身书童,互相依仗,多多携手啊!”见口粮了有着落,陈闲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开始与雷蟒攀交情。 “我虽是郡主的侍卫,但不要加上什么近身二字,人家乍一听,还以为是净身,让人误会,再说了,贴身近身这等与郡主接触的事,还是你这小子上吧,我对郡主可是敬而远之,告诉你,小子,你先前看到的郡主的变身只是第一重,后几重你若碰到了,不死,只怕很难了。”雷蟒嘿嘿笑道。 虽然觉得雷蟒有些危言耸听,先前又见过晨锦儿的可怖变身,冷若冰霜,艳若桃李,关键是下手狠辣无情,此刻陈闲自然有些将信将疑,变身还有几重天? 第十六章 血脉 跟着雷蟒,到了伙食房,陈闲与这位侍卫席地而坐,边吃边聊。 虽然是残羹冷炙,依旧十分可口,尤其对于陈闲这等没吃过一顿饱饭的角色来说,至于雷蟒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铁壶,自斟自饮。 起初二人还有些生分,但随着陈闲也讨要了几杯酒后,话一多,也熟络起来,谈天说地,似多年不见的兄弟一般。 “雷大哥,你这人,真是合适,我不过一个小乞丐,阴差阳错入了侯府,靠着一点小聪明,一点小小的才情,混了个郡主的随身书童,这才有机会和你把酒言欢。”陈闲感慨道。 “英雄不问出身低,我若瞧不起你,等于瞧不起我自己,修炼玄功之前,我连乞丐都不如。”雷蟒也有些唏嘘,往事不堪回首。 陈闲自然会不傻到去追问雷蟒当年是如何一个卑微身份,而是借着对方的酒意,询问这个世界的一些基本状况。 “雷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先前只是一个小乞丐,除了偷听私塾老师讲课之外,懂那么一点诗词歌赋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有很多事都想问你,比如我们武朝的历史及疆域,又比如无双城为何如此巨大,甚至一些辛秘能不能也透露一点,先前似乎听到郡主在皇宫里是人质?这有些匪夷所思了。”陈闲骨碌吐出一大堆话,面上也是一片迷惘,等着雷蟒解惑。 “武朝疆域广袤无边,历史更是源远流长,也许武朝之前,也有数代皇朝,但都已然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唯独武朝,已然千年,伫立不倒,威慑天下。”雷蟒一脸肃色,似乎也为身为武朝一悍将而自豪。 “千年皇朝,那的确是底蕴深厚,深不可测,莫非这所谓的武朝玄功就是皇朝所创,传播开去,才有了这等霸业?”陈闲追问道。 “当今天下玄功与道法并存,宗派修士们修炼的便是以天地元气所化的道法,而我武朝将士修炼的自然是玄功,只是高阶功法玄功需要相应的血脉配合,低阶的玄功则是普通人也可修炼,只是玄功心法虽已泛滥,但若无人护法,即便是再低阶的玄功独自摸索修炼,也有走火入魔而亡的危险,所以平民百姓鲜有人修炼,毕竟在我武朝,也算是国泰民安,平平安安度日才是百姓所想。”雷蟒答道。 “血脉究竟是什么?独门的玄功必须与独特的血脉一一对应,才可修炼?”陈闲感觉这血脉只怕不是血型那般简单,若按照那个现代世界的眼光分析,只怕是基因遗传与血脉有些类似。 “血脉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每个姓氏每个族落都有自己的血脉,比如护国大将军的血脉秉承上古巨兽,力大无穷,而当今圣上玄皇则是秉承远古轩辕神龙,玄妙莫测,而每一宗族首领自然是获得了先天最纯正的血脉,力量最为强横,后代及兄弟姐妹自然要逊色一筹,如皇城内其他王爷同样是神龙血脉,但却远不如玄皇陛下那般强横,相反无双城的四位侯爷的血脉已经稀释淡薄为龙蟒血脉,因为无双城的特殊,反而比有些皇城内的王爷还要强悍,这才有了侯在外,玄皇有命不授的传言,让陛下忌讳,所以无双城四位侯爷都不得不将嫡出的子女送至皇宫,美其名曰与皇子公主们一起成长,其实不过是四个人质罢了。” 雷蟒将一番辛秘悠悠说出,听得陈闲是一愣一愣。 “自己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太恐怖了吧,完全不是普通的古代皇朝,有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的道法,还有闻所未闻的什么血脉玄功,自己这般孱弱的身子,若没有奇遇,只怕靠那唐诗宋词混饭吃,有些不够,没准那天就被一刺客割喉而忘,死于非命,不行,修炼玄功才是王道,至于那宗派的道法,有些遥不可及。”陈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也相信那小郡主晨锦儿的变身只怕真的有几重,一个不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立下了宏大的志愿之后,陈闲忍不住问道:“雷大哥,怎么知道一个人的血脉是优是劣,你看我的血脉如何?” “血脉就是骨子里的一股先天存在的杀力,通过修炼玄功来引发出来,收放自如,所以同一玄功,有血脉与无血脉的威力,是天差地别,血脉的高低优劣也影响玄功杀力,加上不同的血脉带有不同的额外异处,如血毒、爆发、破甲、虚弱等等,境界越高,玄功一击附带的各种额外伤害效果就越多,传说玄皇陛下的会心一击,附带近十种削弱对手战力的效果,那真是想一想,都是一阵心惊肉跳。”雷蟒说起玄功变化,也是口若悬河,头头是道。 陈闲咽了咽口水,想想自己若一拳打在对手身上,血脉勃发,对手中毒、癫狂、麻痹、吐白沫,要死不断气等等诡异效果叠加,那真是过瘾。 “大哥,我的血脉如何,纯正吗?有潜力吗?杀力如何?”陈闲一脸期待的望着雷蟒,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自己征战四方,君临天下的无敌画面。 “你又不是名门之后,又不是什么奇异的人种,就是一小乞丐,应该就是普通的百姓,哪里有什么血脉。”雷蟒哈哈笑道。 “不可能,我是孤儿,也许我是某位绝世高手的遗弃的孩子,体内血脉也是什么上古远古的什么怪兽,你就给看看吧。”陈闲还不死心,咬牙切齿的道。 “真是异想天开,绝世高手会把孩子遗弃,让他当个小乞丐,这有些说不过去吧。也罢,我就给你把脉,看你的先天内息如何,如血脉纯正,则勃动有力,遇到外力入侵,还可自发反弹部分杀力,一验便知。”雷蟒嘿嘿笑道。 陈闲把衣袖一卷,露出了那细细的胳膊,神色破天荒有些紧张。 在这个世界,先天很重要,后天努力只怕有些晚了,都十六七岁了,没有血脉的话,玄功这条路只怕就走不通了,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那宗派之地的道法上了。 雷蟒见陈闲一脸坚毅,显然是那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只得将手搭在少年的脉搏上,以玄功刺激经络脉搏,看是何等反应。 不刺激还好,玄功真力一进入陈闲体内,这可怜的家伙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身体似被雷击了一般,毛发倒竖,因为极度的痛楚,整个面部的肌肉都扭曲的变形了,清秀的面庞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雷蟒赶忙松手,叹了口气,静静等着陈闲回复。 过了半晌,陈闲这才从极度的痛楚中走了出来,急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的血脉是不是什么上古远古的巨兽血脉,可以修炼绝世玄功?” 雷蟒干咳了几声,然后沉声道:“你的身体太过孱弱,可能是因为先天不足,加上后天为乞,气血不顺,虚不受补,所以……你的血脉比普通百姓还要差,可以说你没有血脉,即便修成玄功,威力一只有拥有血脉之玄士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杀力可以忽略不计。” “先天不足,没有血脉,不会吧,雷大哥,你会不会看错了?”陈闲哭丧着脸,似乎无法接受这一现实。 “这个,十有八九错不了,我这玄功真力没有化作杀力,乃是给你打通经络之功,你若有血脉,必然与玄功真力呼应,事半功倍,结果你却虚不受补,显然无法靠外力通经活络,除非被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同时还要得到至少上古巨兽的鲜活血液注入,你才可能拥有强大的血脉,修成绝世玄功。”雷蟒哈哈笑道。 “这……是不是很难?”陈闲小声的问道。 “不是很难,是古往今来,还没有你这等先天孱弱,最后修炼成绝世玄功的强者诞生过。”雷蟒笑道。 “绝无可能的绝境,往往就可能有奇迹诞生。”陈闲虽然有些失落,但终究还是没有放弃。 因为他坚信,自己穿越到了这么一个瑰丽的玄功道法的世界,绝对不可能是一个龙套角色,来这里旅游,打打酱油,必然有所作为,甚至天下无敌。 “吃饱没,你碗里还有一块肉。”雷蟒可不知道陈闲的心思,随口说道。 陈闲低头一看,碗里的那块肉显然是一块被别人咬过一口的猪腿肉,心中有些不爽,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命,怎么会沦落到这等境况。 叹气归叹气,失落归失落,陈闲感觉还是没有吃饱,直接囫囵吞肉,继续大快朵颐。 第十七章 际遇 每个少年,都有着天下无敌的憧憬和梦想,雷蟒当年也不例外。 此刻见陈闲一脸沮丧失落,吃着并不美味的猪腿肉,雷蟒决定再给这少年一点希望。 “怎么,没有了血脉,就无比失望?血脉固然重要,人之恒心则能胜天,修炼玄功,厚积薄发,就算不能天下无敌,但也可在武朝扬名立万,甚至击败一些拥有稀有血脉的玄士。” 雷蟒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没有血脉,玄功施展出来是对方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怎么可能击败拥有血脉的玄士?更何况是那些拥有稀有血脉的玄士?”陈闲有些不解,抬起头来,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迷惑,但眼神中已然有了光彩。 “血脉的能力固然让普通百姓们羡慕嫉妒,但同样拥有风险,杀力越大,反噬之力越大,很多拥有上古远古巨兽血脉的天才玄士,不是死在敌人手中,而是死在自己血脉反噬上。而且拥有血脉的天才们,必然被局限在几种绝世玄功之内,甚至终其一生,他们都无法得到最适合他们的玄功法诀,最后只能郁郁而终,又或者勉为其难的修炼其他玄功法诀,要么走火入魔而亡,要么碌碌无为一生,相比之下,你这等比普通百姓还不如的没有一丝一毫血脉的角色也算是极为稀罕的存在,武朝大多数玄功你都可以修炼,那可是等于身兼百家之长,即便杀力弱了一些,但若能综合各种玄功之威,同样可以爆发出不弱于血脉玄功的恐怖杀力。”雷蟒将血脉与玄功之间辛秘娓娓道出,毫不隐瞒。 陈闲一听,顿时心中一喜,没想到还有这等际遇,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身兼百家玄功之长,还不会被血脉之力反噬,听起来似乎不错啊。”陈闲一脸兴奋的道。 “差点忘了告诉你,侯府内的玄功阁,可是有许多没有血脉之力也依旧可以修炼的玄功法诀,有闲暇多去瞅瞅,多学一些增强体魄及抗击打的法诀,可能对你在郡主身边伴读有些帮助,因为……”雷蟒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莫非郡主没事喜欢揍人?”陈闲问道。 “揍人还在其次,主要是万一郡主进入了第三重变身,可能会进入天魔狂化的状态,那时可是六亲不认,如果你恰巧就在她身边,也许……也许被她顺手一掌,就拍死了。”雷蟒支吾答道。 “不会吧,当个伴读的书童都这般凶险,随时有杀身之祸,难怪先前郡主这般好说话,都没有刑罚我便扬长而去,搞了半天我的小命还是随时捏在她手上,一巴掌就可以拍死我!”陈闲无比懊恼,突然感觉无论是乞丐,还是家丁,只怕都比这书童要安全的多,不用提心吊胆的度日。 “习惯,就好。”雷蟒拍了拍陈闲的肩膀,颇有些节哀顺变的味道。 陈闲很想对这位侍卫翻个白眼,但还是面上堆笑,为了生命大计着想,绝对不能得罪这位雷大哥。 “雷大哥,小郡主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进入三重变身,听起来似乎是可以控制的吧?”陈闲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三重变身是天魔狂化,所谓狂化,自然就是暴走,一般的预兆便是小郡主心情烦躁,怒气冲天,所以保持小郡主一个愉快的心情,是至关重要的。”雷蟒嘿嘿笑道。 “保持小郡主愉快的心情,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明白了。另外问一句,万一小郡主进入什么天魔狂化的变身,我可以逃跑吧?”陈闲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很傻,难道自己在那里等死啊。 “跑?只怕跑不了了,小郡主这等天赋异禀的天魔神通,虽然是无数人羡慕的独立血脉之外的神通,但却有个缺点,这进入第三重狂化几乎是瞬发的,一旦到了那个临界点,便狂化了,然后一巴掌拍下来,你这小子就成了一滩肉泥了。”雷蟒苦笑道。 “不会吧,瞬发狂化,这想跑都没路了?对了,雷大哥,你跟随了小郡主有些年头了,小郡主到底拍死过几个身边的小厮呢?”陈闲战战兢兢的问道。 “具体几个我也没主意,反正每年总要拍死那么十七八个吧。”雷蟒随口答道。 陈闲打了一个冷颤,支吾说道:“不是吧,每年……死在小郡主手上的……有……有十七八个小厮!” 这等高危工作,随时可能送命,薪水又低,还吃不好穿不好,福利待遇完全没有,双休日更是别指望了,这个世界混口饭吃,真难! 陈闲实在是想不通,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小郡主比母大虫还可怖,而那些伴着帝王的家伙个个都是大权在握,荣华富贵,而自己则是一介小小书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见陈闲的面色阴晴不定,时而咬紧牙关,时而皱眉握拳,雷蟒看在眼里,也觉得有些好笑,当下又道:“不用这么担心,你现在是书童了,如果被郡主误杀了,你家人会得到一大笔抚恤银,如果你伤而未死,只是残废了,可以在侯府颐养天年,白吃白喝到死,多惬意啊!” 混吃骗喝到死,虽然一直是陈闲羡慕的生活,但可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这般苟且而活,尤其是即便再如何身残志坚,但那宏大的泡妞大计必然胎死腹中,只能偷窥那些莺莺燕燕,暗吞口水了。 “雷大哥,你这是在安慰人吗?怎么听起来像是恐吓。”陈闲的面色越发难看,仿佛家中祖坟被挖了一般。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不和你多说了,我们有的是机会闲聊,知道回去的路吧?”雷蟒哈哈一笑,直起了身子。 陈闲定了定神,然后也起身,对着雷蟒说道:“雷大哥,我被你这么一吓,精神抖擞,只怕也睡不着了,你不是说侯府内有个什么玄功阁吗?能带我去见识见识吗?” “哦,你小子还真是勤奋啊,就想开始修炼了,不过你这身子骨,可要补补。好吧,这一次凭我的侍卫腰牌,可以免费送你进入玄功阁,下一次你可要自己想办法了,我可没空总是陪你去。”雷蟒点了点头,然后答道。 “那就劳烦雷大哥带路,送我进入那玄功阁了。”想到能够不使用那玄铁令便进入玄功阁,低调了许多,陈闲也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夜色中,一脸无奈的雷蟒领着陈闲七拐八饶,终于到了一座小阁楼面前,对着守门的老者扬了扬手中的侍卫令牌,然后将陈闲送进了玄功阁。 “随便逛逛就出来吧,来日方长,还有,郡主喜欢睡懒觉,明日正午时分过来即可。”丢下这句话,雷蟒便转身离去。 看着雷蟒远处的背影,陈闲喃喃自语道:“怎么能随便逛逛,通宵达旦的观阅传说中的玄功秘籍,这可是很提神的事。” 第十八章 玄功阁 玄功阁一共分为三层楼,第一层是最粗浅的一些武功心法,还包括一些刀枪剑棒的一些基本套路,可以说是入门的基础,不过对于一心想成为绝世高手的陈闲来说,自然是走马观花般的翻看了几本,便不再留念,认为有图谱的武功秘籍太过肤浅,只有那些莫测高深的心法口诀,让人看得一头雾水,才是玄妙的无敌神功。 噔噔噔,陈闲兴奋的上了玄功阁二楼。 玄功阁二楼,是玄功秘籍的海洋,陈闲随手捡起书架顶层的一本册子,封面上几个古色古香的大字:羽蛇化龙功。 “听起来似乎不错,蛇化龙,也许正合我这等没有血脉的可怜虫。”陈闲饶有兴趣的开始翻阅这本《羽蛇化龙功》。 羽蛇,上古时一种异兽,肋生双翼,腰身如水桶,乍看似蛇,却生有六爪,飞天遁地,神通变化,直追翱翔九天之神龙。 看了半晌,陈闲面色泛白,因为这一门玄功纵然威力无穷,但心法口诀深奥难懂,看起来如同在看天书,加上备注中说明只有拥有羽蛇血脉之人才可修炼,否则将气血逆流而亡,若想化龙还必须俘获某种龙的血脉,炼入体内,才可大成。 “看来这武朝的玄功是普及了,就是没有人拥有这种种异兽的血脉啊!”陈闲失望的将这本《羽蛇化龙功》放回远处,一阵长吁短叹。 对于一些绝世功法,陈闲还不死心,又找出一本秘籍,名曰:巨魔重生解体□□。 一番细看,这等玄功□□除了需要最纯正的巨魔血脉之外,还要茹毛饮血,才可能修炼成重生解体□□,即便修炼而成,重生一次,功力又必须重新修炼,解体爆发杀敌一次,五脏六腑都要被反噬之力重创,是典型的那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玄功。 陈闲有些明白,在武朝,或者说在这个异界,奇功妙法只怕早已经被武朝的权贵们收刮在府邸之中,任何玄功秘籍都不是什么很稀奇的宝贝,否则又怎会让府邸中的下人也入内一观,真正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便是那少见甚至罕见的上古、远古血脉,那才有可能成长为真正的绝世高手。 平民百姓的仕途,只有文官一途,武将多半没戏,武朝疆域内大大小小的王侯将相拥有的血脉传承了数百年,嫡传的后辈们自然是玄士天才不在少数,每十年都要在武朝权势圈子中重新搏弈一次,划分势力,外人完全无法真正进入那个以血脉为根基的武朝玄士的圈子。 而陈闲,比平民百姓还不如,此刻却总是妄想找到一本合适他这等没有血脉传承,却又可以修炼成绝世高手的玄功秘籍,在这千百本秘籍中翻来覆去,依旧一无所获,只要是杀力尚可威力不俗的玄功秘籍,都是诸多苛刻条件,别说没有相应的血脉,就是有其血脉,也不一定能够修炼成功。 终于,陈闲翻到了角落里最后一本玄功秘籍,定神一看,九转天蚕诀。 “太古天蚕,九转如意,变化万千,飞禽走兽,花草树石,惟妙惟肖,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刺客及斥候梦寐以求的玄功之法,奈何天蚕只闻其名,未见其形,古往今来,还无一人修炼成此玄功,但不知为何,《九转天蚕诀》却流传世间,究竟是疯人杜撰而成,还是真正的玄功心法,无人得知。” 陈闲一看这天蚕诀的序语,就知道自己没戏,还什么太古天蚕,这是什么鬼玩意,自己再如何瞎想,也不可能拥有这等太古血脉。 上古、远古、太古及洪荒,乃是异界开天辟地之后最可怖的四个年代,任何一个年代都是巨兽横行,杀戮无穷,等闲似人这般的弱小生命,完全无法生存,即便有人类存在,那也是绝对的被猎食者,苟延残喘,每日每夜都游离在生死边缘。 就在陈闲准备将手中这本残破不全的《九转天蚕诀》放回原处,突然感觉掌心微麻,虎口发烫,这本《九转天蚕诀》散发出一阵乳白色的光晕,体内的精血一阵剧烈的翻腾,似乎要破体而出。 一阵头晕目眩,陈闲感觉头重脚轻,只是身周那奇异的白色光晕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光晕的消失,陈闲又感觉恢复如初,毫无异样,但赫然发现手中的那本《九转天蚕诀》竟然消失不见。 莫非自己不经意间将这本《九转天蚕诀》放入了须弥戒中? 陈闲心中惶恐,想到在玄功阁中盗窃的下场只怕不是杖击几十那般简单,而是凌迟处死,顿时倒吸了口凉气,神识进入须弥戒中一扫,彻底慌了,须弥戒中除了那块玄铁令之外,再不见其他宝贝。 摸了摸身上的口兜,还是一无所获,陈闲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禁有些茫然。 过了半晌,陈闲自我安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就是一本破烂玄功秘籍吗,这一屋子都是秘籍,杂乱无章的摆放着,只怕少一本也无人知晓,自己又何必杞人忧天。” 只是陈闲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掌心处,多了一个不起眼的肉色印记。 这个印记成水滴状,似乎和陈闲的血脉相连,陈闲心情平静时则是肉色,一旦心情起伏跌宕时便是猩红色,说不出的诡异。 这枚印记甚至还能隐没在肌体之下,肉眼难辨,仿佛自有灵识,玄妙异常。 只是这一切,陈闲惘然不知。 心中有了计较,那可能因为盗窃被凌迟处死的阴霾渐渐散去,陈闲便开始寻觅那些最普通的玄功心法,晦涩难懂的一概抛弃,前前后后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了数十本最平淡无奇的玄功心法,将其收拢在怀中,开始了逐一翻阅,也不求立马理解及修炼,只是囫囵吞枣般的一阵死记硬背,免得三天两头的朝这玄功阁跑,惹人怀疑及非议。 这些玄功心法平淡无奇也罢,但是心法口诀的名讳实在不敢恭维,什么绿毛龟诀,饿狗抢食□□,鸡毛箭心法,简直是无奇不有,一个不一个怂。 只看了这些心法的名称,陈闲就一阵犯恶,一背诵起心法口诀,则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日后修炼,只怕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比如那本绿帽龟诀,开篇如此曰道:龟诀,自然是将肉身修炼的如龟甲般坚固,刀剑不伤,而绿毛龟,则是龟中极品,龟甲之上有绿毛,可借色潜行,融入荒野之中,行踪难觅,平日自然要匍匐如龟般修炼,呼吸悠长,每十天绝食三天,休养生息,可进入龟息假死之境,如此反复三十年,必然有所成。 陈闲耐着心看完这开篇,读到三十年方有所成,不禁头都大了,这全身如龟甲固然是好,尤其防御力猛增,在小郡主晨锦儿变身时逃生的机会便大了许多,只是十天中绝食三天,若进入那龟息假死境,没准真被当作死人给埋了,到时在地下可是喊天不应,叫地不灵,活生生给闷死了,那多冤。 虽然心中很是鄙夷这些名称难听,功法稀奇古怪的玄功,但陈闲还是靠着惊人的记忆力,开始记诵心法口诀,希望如雷蟒所说,最后百种等闲功法融合,合而为一,成为绝世玄功。 对于死记硬背,陈闲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当年通宵达旦突击各门功课,靠着自学的方式混了近十个学位,以至于这个跑龙套的家伙常常自诩状元才。 将这数十本玄功口诀背了个滚瓜烂熟,陈闲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休憩一会,无意中一瞥,看到了通往玄功阁三层楼的阶梯,顿时又来了兴致,直奔而去。 第十九章 杀猪刀 玄功阁三楼,出乎陈闲的意料,根本没有一本玄功秘籍,而是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兵刃,几乎是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 乍一看,这些兵器都卖相不乍地,破破烂烂,锈迹斑斑,刀锋上都有很多缺口,就算是送给普通的将士只怕也没人要,陈闲随手想要拿起了一柄青铜锤,却发现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力,双手才能举起,而且一阵虚脱乏力。 陈闲看看自己那瘦弱的身子骨,又想想那些拥有上古巨兽血脉的玄士高手们的强壮体魄,不禁黯然神伤。 “玄功阁怎么会有这些破烂兵器,难道说这些兵器的曾经的主人都是绝代高手?也不像啊,这都是凡铁,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且若是神兵,又怎么可能这般存放,在这玄功阁内,这玄功阁内可是家丁都有可能自由进入的地方,加上又无人打理,被顺手牵羊几件兵器也只怕是常事。”陈闲看着简直就是一片狼藉的玄功阁三楼,实在有些迷惑不解。 噔噔噔…… 陈闲心中一惊,这大半夜的,什么人和自己一样,也到这玄功阁来阅读玄功秘籍,是小厮还是婢女,又或者是什么侯府内的侍卫? 足踏声缓慢冗长,但却隐约给人一种铿锵有力的感觉,陈闲似乎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和这一奇异的踏足声合拍,心脏感觉随时可能迸出来,体内血液的流速都瞬间加快,一摸额头,竟然已是冷汗涔涔。 那神秘人没有在二楼稍作停留,直奔三楼,陈闲不禁有些慌了,不知为何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不由得躲到了角落,不敢直面那即将出现的神秘人。 身体龟缩在角落处,陈闲还是没有任何安全感,一想到自己手无寸铁,想再去捡一把趁手的兵器也为时已晚,那神秘人只怕只有十余台阶便上了三楼,不由得四下一阵张望,发现右手边竟然就有一把兵刃,形状类似菜市场屠夫们用的杀猪刀,只是没有那般锋利,锈迹斑斑,只是刀尖处是奇异的猩红色,不知道宰了多少牲畜,才将刀口染红。 病急乱投医,陈闲也没想太多,将这把杀猪刀抓在手中,举到眉间,全神戒备。 “别慌,小子,我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你紧张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陈闲定神一看这神秘人的侧面,竟然就是守着玄功阁的那个老头,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下来,只是陈闲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己潜意识会感觉到一阵心悸,嗅到死亡的气息,莫非这几乎就是一个守大门的老头也是绝世高手? 提着手中那把有些可笑的杀猪刀,陈闲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对着老头微微作揖点头,然后道:“原来是你这位老爷子,怎么走路的时候气场很强,让我心中恐慌,下次一定要做声,别又吓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人吓人,吓死人的。” 那老头对陈闲的指责完全无视,目光落在了陈闲手中这把破烂兵器上,似乎这把杀猪刀有着吸引他的魔力,让他的额头上一阵青筋凸出,原本垂下的双手倏的握紧,似乎很是紧张。 “老爷子,你没事吧?怎么,喜欢这把杀猪刀,喜欢就说话,我又不要这把刀,拿去吧!”陈闲见老头的神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老头深深吸了口气,神情渐渐舒缓下来,原本面上的那丝狰狞之色也渐渐淡去,只是那一对应该是浑浊的双眼却变得有些深邃明亮,如星空,如大海。 “小子,你叫这把刀什么?”老头微微皱眉,似乎很不满陈闲给他手中那把刀取名为杀猪刀。 “杀猪刀?怎么呢?别觉得俗,杀猪刀也是很有内涵的。”陈闲嚷嚷道。 “内涵?说来听听,小子,说的不好,下次就别想来玄功阁了。”老头恐吓道。 “岁月是把杀猪刀,红了樱桃,又能白了头,绝色妖娆也终究不过一具骷髅,千古帝王也不过一捧黄土。”陈闲悠悠说道。 老头微微皱眉,没有想到有人会把岁月比作杀猪刀,但仔细一想,又很贴切,但还是有些迷惑,忍不住问道:“红了樱桃是什么意思,似乎另有所指?” 陈闲摸了摸后脑勺,当然不能直接将这樱桃的深邃含义说个明白,这老头可是一把年纪了,谁知道会不会将自己看成那等淫邪之人,当下便支吾答道:“樱桃樱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老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你小子在哪里找到的这把刀?” “找?我没找,我刚才躲在角落,这把杀猪刀就在脚边,我随手拾起来,怎么,老爷子你似乎很喜欢这把刀,拿去,不用客气。”陈闲将杀猪刀朝前一送,示意老头接去。 老头额头一阵青筋暴凸,右手伸到一半,又退缩回来,面色很是犹豫难决,仿佛内心极度煎熬,最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深沉的叹道:“小子,你说的没错,岁月是把杀猪刀,我都这把年纪了,已经经不起杀猪刀的折腾了,还要它作甚,这把刀,可是这玄功阁三层楼最珍贵的一件玄异的神兵,你好好收着,会有用处的。” “不会吧,这把破烂刀也是神兵,那这个世界的神兵未免太多了吧。”陈闲虽然通过这老头的面色表情变化揣测出自己手中这把杀猪刀只怕不简单,只怕有些秘密,但若是神兵的话,这等卖相,实在也太寒碜了。 “不相信,好吧,老夫和你说说这把刀的玄妙之处。”老头很是恼火,没想到自己推崇的神兵竟然被陈闲这等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鄙视了,自然忍不住要辩解一番。 “小子洗耳恭听。”虽然口头尊敬了不少,但陈闲一脸不屑的神情却证明这个少年依旧没把手中这把杀猪刀当回事。 “老夫看管这侯府内的玄功阁,已有整整五十年。五十年前,我便是年轻一辈玄士中的翘楚,在整个武朝,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最后不惜屈尊降贵隐姓埋名入了这侯府,当了守阁人,为的便是这把神兵,哦,就是你口中不值一文的杀猪刀。”老头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空洞,似乎不堪回首那数十年前的往事,曾经纵横天下,最后却沦落为仆,其中痛楚,自然不被外人知晓。 “老爷子原来是玄士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啊?这侯府内真是藏龙卧虎,深不可测。不知道侯爷是不是府内的第一高手啊?”陈闲有些吃惊,怎么最近碰到的老头啊,仆人啊,个个都是了不得的高手,便是那小郡主晨锦儿也是拥有什么天魔神通,三重变身,自己实在是弱得掉渣。 “侯爷?他可是无双城四大侯爷之首,玄功深厚,自然是府内第一人,我这把老骨头,只怕也只能在他上手走过十几招。”老头轻叹道。 “走过十几招,也是了不得的高手,老爷子真是老当益壮,老而弥坚,宝刀未老……”陈闲知道千穿万穿,马匹不穿,隐约感觉到从这老头手里能得到一些秘密,甚至是好处,自然不吝各种赞美。 老头也很久没被人如此尊敬推崇了,被陈闲这么一大串糖衣炮弹的猛攻,也不禁老脸微红,摆了摆手,然后道:“老了,不中用了,若是壮年时,到也可以在侯爷手下撑过至少百招。” “老爷子,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陈闲又竖起大拇指,大灌迷汤。 一番寒暄,陈闲各种吹牛拍马,老头也大叹相逢恨晚,将陈闲视为知己,忘年之交,反而将那杀猪刀为何是神兵,极其神秘来历给忘了,一直谈到了天明。 只是待陈闲离去之时,这个少年还是不知这老头姓什名谁。 第二十章 侍卫 离开玄功阁,陈闲便像一只无头苍蝇,在侯府内乱窜。 因为郡主需要书童陪伴的时候是在晌午时分,陈闲在府邸内迷路也觉得无所谓,还有整整数个时辰可以找到归去的路,便也没有太在意,依旧不紧不慢的闲逛着。 虽然陈闲已然从下品家丁提升到郡主的随身书童,而且是在短短的一天内,晋级之快,几乎是开了侯府之先河,但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寒衣小厮的家丁服,以至于在府邸内闲庭信步时显得格外打眼,让人心生不忿。 刚过了一个拐角,陈闲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却突然被人喝住。 “站住,你这家丁,没事干吗?大白天的四处晃悠,偷懒可是要被关小黑屋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陈闲耳中。 陈闲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群人,其中大多是婢女丫鬟,但当先一人则是一身着银色盔甲腰挎佩刀的护卫,模样还算英俊,只是他的眼波四处流转,在身旁的那些俏丽婢女的胸腿处不时停留,仿佛这些女子都是他的妾侍一般。 “你是……”陈闲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这侍卫打断。 “我的大名是你这等下人可以知道的吗?何况你还是最卑微的寒衣小厮,就算是初来乍到也应该主动找点活敢,我们侯府可是不养闲人和懒人的。”银甲侍卫一脸鄙夷的看着陈闲,毫不掩饰心中的蔑视之意。 “这位侍卫大哥,我若在偷懒,那你身旁的这么一大群因为仰慕你甚至爱慕你的妹妹们因为你的出现,心神激荡,情难自禁,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跟着你四处巡查,试问她们又是否在偷懒呢?何况,没有我这等寒衣小厮的衬托,如何显现出你的高大威猛的形象?”陈闲不紧不慢的答道。 陈闲这番话,先扬后抑,打击了了侍卫的嚣张气焰之后,却又通过自嘲挖苦,给了侍卫一个台阶下,诡辩之能,可见一斑。 “小子,你说什么,不想活呢?我周雄巡查,还要你指挥?”侍卫大怒,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一时间寒光闪闪,刀气凛然,侍卫周雄自然是威风八面,身旁的婢女丫鬟们则是惊呼连连,为周雄的气势所倾倒。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无权无势,手无缚鸡之力,穿越时也没有带上什么可以唬人的高科技产品,真是举步维艰,一个小小的楞头侍卫都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还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角色,关键身边还有一群庸姿俗粉在一旁附和,实在让人恶心。 看着那顾盼生辉的侍卫周雄,还有那一群做出种种掩嘴偷笑的丫鬟婢女们,陈闲感觉实在无法违背本心,随口又道:“侯府侍卫是保护府邸的,不是舞刀取悦身旁的丫鬟婢女的,何况某些侍卫实在没有自知之明,显摆给一群庸姿俗粉看,这等行径,简直就是给侯府抹黑,丢人现眼。” 陈闲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恰好能让周雄及那群丫鬟听见,那群丫鬟婢女顿时咬牙切齿,而周雄更是勃然大怒,本打算吓唬一下这寒衣小厮,此刻却骑虎难下,只得刀锋一转,凌空斩下。 一股阴冷的刀风扑面而来,陈闲本想转身就逃,但脑海中浮现出一条府规,侍卫只负责抵御外敌,不可对家丁婢女拔刀相向,当下胆气一壮,不退反进,用血肉之躯迎向刀锋。 周雄大吃一惊,赶忙刀锋急转,终于差之毫厘的避开了慷慨赴死的陈闲。 “你疯了!”周雄难以置信的看着没有丝毫癫狂之色的陈闲,呼喝道。 “侯爷府规第一百零三条,侍卫御外敌,不可轻易拔刀,更不可对府邸内任何一人拔刀相向,其中包括家丁下人,违规者杖击三十。”陈闲一脸冷笑的说道。 周雄哪里知道这一个新来的寒衣小厮竟然能将那足足千条的府规倒背如流,瞬间便抓着漏洞,给自己设了一个套,让自己跳了进去,顿时知道吃了哑巴亏,只怕还要讨好这位小小的家丁,否则三十杖击下来,只怕不是皮开肉绽那般简单。 “小兄弟,有话好说,先前是我周雄太过冒昧,不如就此揭过,大家交给朋友。”周雄慌忙将佩刀入鞘,面上堆满了笑容。 “杖击三十,一击一两银子,看你长得实在有够衰,便给你打个折,我收你二十两,不要还价,否则翻倍。”陈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哼道。 对于任何触犯府规的行径,只要没有上报,都有圆转私了的余地,这也是府规的一条,但须有证人在场。 此刻那十余名丫鬟众目睽睽之下,显然无需再找证人了。 “算你狠!”从怀中掏出两锭十两的银子,塞入陈闲的手中,周雄怨气冲天的悻悻离去。 侍卫周雄这一走,婢女丫鬟们自然也作鸟兽散,只是让陈闲意想不到的是一个模样实在不敢恭维的婢女留了下来,似乎有话要说。 陈闲对这位婢女实在没有任何想法,便是调戏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此女虽然不是一无是处,也可算是一种例外的极品了。 总的来说便是:后面看,想犯罪,侧面看,想撤退,正面看,想自卫。 其中杀力,可想而知。 这位婢女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脸兴奋冲到陈闲跟前,大声的表白:“你刚才冷面迎接刀锋的样子好俊,我……我喜欢你!” 虽然陈闲很想一口回绝,说一声,你喜欢我没用,我又不喜欢你。只是想到这般冷言拒绝一个怀春少女,有些过于残忍,当下便沉吟了片刻,才有了说辞。 干咳了几声,陈闲在这位婢女面前晃了晃那两锭银子,然后一脸凛然正气的道:“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想你不是真的,娶你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是有钱的,那我们还是有缘的。” “我有钱,有钱!”那婢女将几枚铜钱塞入了陈闲的手中,然后无比激动的扑入了陈闲的怀中。 陈闲全身打了一个冷战,仿佛被蛇咬了一口,完全没有那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旖旎感觉,只能无语问苍天。 第二十一章 陪读 一番好说歹说,费尽千辛万苦,嘴皮说烂,陈闲才将那位试图想以几枚铜钱买走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的婢女给驱走,只是还没走出几步,那婢女回眸一笑,陈闲顿时冷汗直流。 “我听你的话,我走了,干活去了,但是,你这小厮叫什么?住在哪一块,我好晚上去找你。”婢女恋恋不舍的道。 “这个……相逢何必曾相识,有缘自然再相见,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府邸内,我们还是期待下一次偶遇,好吗?”陈闲一脸无奈的道。 “下一次,什么时候,人家等不及了,今天晚上就想又见到你。”那婢女一脸深情的凝视着陈闲,让陈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永远又能有多远呢?耐心等待,你快走吧,侯府内怠工偷懒可是处罚很重的。”陈闲没有办法,只得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我叫春桃,你可以到大公子的万寿庄内找到我。”婢女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名和地,一脸殷切的望着陈闲,希望这个少年也说点什么。 陈闲很想翻个白眼,因为春桃这个名实在有够烂俗,不过也的确很符合丫鬟婢女的身份,总不能一个丫鬟的名比主子的名还悦耳动听。 “少女应该矜持一点,怎么能够随便将自己的姓名和住地告诉一个陌生的男子?这是很危险的,所以,你应该把我当作陌生人,下次万一再邂逅,我们就当不认识,你要矜持,我们擦肩而过,留下一刹那的美感在心中,足矣!”丢下这句话,还没得那位春桃回过神来,陈闲已经逃之夭夭了。 不经意回头一看,陈闲只见那春桃一脸痴迷,面若桃花,似乎被自己先前那番说辞打动,爱煞自己到了极点。 “唉,若郡主也是这般花痴,那就好对付了,随便来几句浪漫的情诗绝句,就能俘获其芳心,也不会再惧那恐怖的什么三重变身了。”陈闲一脸幽怨的自语道。 终于,饶了一个大圈,还问了五回路,陈闲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再度到了那座郡主独住的大宅面前。 一夜未睡,加上闲逛了一个上午,陈闲已然是饥肠辘辘,想起雷蟒说过,似乎有可能与郡主一同用餐,正准备往里冲,却发现大门紧锁。 陈闲可不敢破门而入,何况以他这等孱弱的体魄,也没有气力破门而入。 “雷大哥,郡主,在吗?”陈闲高声呼喝道。 半晌不见回应,陈闲索然无味,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却见门楣上一个匾,上书:锦绣园。 公子的万寿庄,郡主的锦绣园,看来这侯府内还派系林立,日后只怕各方势力还要相互倾轧,我可得明哲保身,不能陷的太深,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闲想着心事,期望自己日后在府邸内独善其身时,门突然开了,只见雷蟒那魁梧的身形现了出来,将少年一把拽入了园内,然后将大门紧闭。 “怎么了,雷大哥,这么神神秘秘?”陈闲见平日冷静从容,泰山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的雷蟒的眼神,此刻有些慌乱,当然忍不住急声追问道。 “郡主的大哥、二哥,还有大姐三人联袂而来,探望小郡主,却吃了闭门羹,此刻小郡主很是高兴,不过你这时入园,若被他们的眼线看到,只怕迁怒于你身上,也许你的下场会很凄惨,毕竟他们都是主子,要找你一个小小书童的麻烦,惩治你有千般借口。”雷蟒沉声说道。 “雷大哥,多谢你提醒我,这么说来,我还是待在这锦绣园中安全,你和公主说一声,看我能不能也住这园子里。”陈闲哪里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引火烧身了,只怕日后也不得不与小郡主晨锦儿同一战线了。 “你现在是郡主的陪读书童,当然可以住园子里,那小厮们住的小厢房,你不用再回去了,而且你可是侯爷亲自任命的,管家老苏必然知晓,对你也只怕会另眼相看,你可得在府邸中好好表现。”雷蟒点头道。 陈闲点了点头,没有答话,但心中却嘀咕道:“家丁再好好表现也是家丁,我这书童再如何表现,其实也是一个下人,难不成还能成为小郡主的相公?” 心中有所自嘲,但陈闲面上可不敢表露出来,而是在沉默了半晌后一脸欣喜的道:“雷大哥,现在是否到了我与公主相处陪读的时候?她下午一般是喜欢写诗,还是作画,又或者是修炼玄功?” “其实郡主很懒,平日最喜欢的就是睡觉,上午睡,下午也睡,晚上也睡,不过今天因为让她的哥哥姐姐们吃了一个闭门羹,心情很愉快,只怕睡不着,加上你是第一天当她的书童,加上她对你只怕也有一点小小的兴趣,应该此刻在书房中等着你。”雷蟒笑吟吟的道。 “郡主对我有一点小小的兴趣?”陈闲愕然反问道。 “别担心,是善意的兴趣,你的才华,诗情,不但得到了郡主的认可,只怕也被侯爷所赞赏。在我们武朝,这诗词歌赋虽然不比玄功那般重要,是立国之本,但也是文臣大夫们茶余酒后的比试战场,你这小子,只怕可以横扫皇城一大片文人墨客,扬名天下。”雷蟒想想皇城内很多所谓的才子,写出的诗还真不如陈闲这个小小书童,当然也赞了一句。 “扬名天下就不奢望了,能在侯府中苟安就不错了。雷大哥,你看这郡主身边又变身灭杀我的风险,而郡主又似乎和她的兄长们不和,若是一番明争暗斗,主子必然都没事,只怕伤的就是我们这些手下了。”陈闲一番抱怨,偷偷将雷蟒也拉入了自己这边可能被伤损的一方。 “这样啊……胸无大志也的确不错,起码活得够久,这些年来,我在武朝也看到过不少惊才绝艳的玄士与修士,最后下场一个比一个惨。”雷蟒有感而发,也感叹了一句。 “没错,再如何璀璨的死,也不如卑微的活着。”陈闲嘿嘿笑道。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郡主知道你来了,快去陪读,否则你这书童是吃干饭的啊!”雷蟒拍了拍陈闲的肩膀,指了指后方那栋小楼。 “那便是锦绣园的书房所在?”陈闲还是嘀咕问了一句。 “快去,真啰嗦,和个娘们似的。”雷蟒没好气的道。 “哦,我这就去,不过雷大哥,我还没吃饭,你看……”陈闲才走出几步,又回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雷蟒。 雷蟒骂咧道:“早饿死,早投胎,快滚。” 见混个中餐的愿望落空,没有办法,陈闲只好灰溜溜的离开,快步走向那栋小楼。 这栋小楼是一座清雅的竹楼,在楼下,陈闲便看到一身白衣清丽如雪的晨锦儿。 凭心而论,晨锦儿是一股少见的小清新气息,但偏偏身材又该丰腴的地方丰腴,该细小的地方细小,不堪一握,加上郡主的身份,让陈闲感觉这个少女完全就是一个天使与魔鬼融合而成的尤物,那算不上惊艳的面容五官,反而最为引人。 晨锦儿居高临下,鸟瞰下方,恰好看见陈闲张着大嘴抬头望着自己,活脱脱一只癞蛤蟆看着白天鹅的模样,口水流淌了一地。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偏偏这个恶心的家伙竟然还是自己的陪读书童。”见到陈闲这副色迷迷的呆相,晨锦儿彻底无语,不明白那等惊艳的诗句怎么会从这么一个蛤蟆嘴中吐出来,莫非那一刻,这蛤蟆被诗圣附身? 更让晨锦儿犯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陈闲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然后冲着竹楼上的小郡主高声喊了一句:“终于明白什么是秀色可餐,现在,一点都不饿了,等我,郡主,你的小书童来了!” 看着陈闲屁颠屁颠的冲入竹楼,风风火火上楼,晨锦儿的俏面升腾起了一片红霞,只是那绯红欲滴之色,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极度的愤怒。 第二十二章 神棍 陈闲上了竹楼三层,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小郡主晨锦儿,见对方一脸娇羞无限,心中不禁暗忖:“哪个少男不风流,哪个少女不怀春,小郡主看来只怕是见我俊俏,加上吟得一手好诗,心生爱意,十之八九要借此次陪读之举,投怀送抱,不过我是一小小书童,断然不能与主子随意发生亲密关系,那可是府规明文所禁,但自己又非柳下惠,这等软玉温香之下,干柴烈火,如何把持的住呢?” 陈闲还在冥思苦想,如何占了小郡主的便宜还能卖乖之际,突然感觉额头一阵剧痛,猛然一抬头,却见晨锦儿手中一把玉制的戒尺,望向自己的眼神哪里有半点柔情蜜意,面色如冰霜,嘴角带着一丝狰狞之色,那一头乌发无风自动,竟然进入了一重变身。 “小小书童,我晨锦儿还真是服了你,我五年前就可以控制心中的天魔之念,不主动进入第一重变身,今日因为你这猥琐的模样,怒火中烧,不受遏制,自发进入这第一重天的天魔变身,是该奖励你,还是惩罚你?”晨锦儿眼中闪烁着刀锋般的寒芒,让人心悸。 陈闲愣了一愣,没想到这晨锦儿翻脸和翻书一样,本是春心荡漾,怎么突然变成了冬日凛冽寒风,甚至是夺命的刀锋。 “这……这不是上天派我来考验你的吗?所以,郡主你应该感谢我。”陈闲赶忙答道。 “哦,是吗?上天派你来的,那不是等于是天意的使者,应该不死不灭吧,我在你身上捅几十个窟窿,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晨锦儿微微一笑,手中倏的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让陈闲不寒而栗。 陈闲一举手,急声道:“慢着,我是你的陪读书童,是一起沐浴在诗词歌赋的海洋中的伴侣,怎么能相互间动武,打打杀杀,还捅出若干血窟窿,这等血淋淋的一幕是不被允许发生的,古语有云: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郡主,我这小书童的存在还是很有意义的,是必须的,你说呢?” 晨锦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少年总是在自己火山爆发的前一瞬间,说出那么一番似乎很有哲理让人幡然醒悟的话,怒气一下泄去,仿佛不曾存在一般。 “看来,你这小书童还真有点学问,真不知道你在哪里学来的这些古语,还有诗词,最有意思的是你的身份还是一个小乞丐。不过在无双城内,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无双城本来就是一个□□荟萃,高手云集的宏大城池,你再有才华,不过可惜是诗词上的,所以,还是一只蝼蚁,一只随时可能被强者捏死的蝼蚁,不过会有强者对你感兴趣的,你的谈吐有时能够陶冶心境,应该……应该能把你卖个好价钱。”晨锦儿抿了抿嘴,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陈闲,仿佛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货物。 “郡主,你……你打算把我卖了?”陈闲无比愕然的道。 “如果有人出高价,我为什么不卖?你是书童,但也是下人,我是你的主子,自然可以自由转卖你,你不服?”晨锦儿将头抬的高高,轻蔑的看着陈闲。 陈闲很想说一句,我靠,I服了YOU!但一想,这等高级语言,量这小郡主也听不懂,那不是对牛弹琴,其实对牛弹琴的典故,蠢的不是牛,而是弹琴的人,明知道牛不懂音律,还作死的弹着自以为是仙乐的曲子,这琴师不是脑袋进水,就是精神有问题,陈闲早已看破了这一点,自然不会效仿那愚蠢的对牛弹琴的琴师。 “好吧,那一定要把我卖个好价钱,这样才显得郡主你品味独特,身边的书童也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陈闲没有晨锦儿想象中的义愤填膺,而是一脸不舍,还带着一丝惘然。 晨锦儿心中一凛,莫非这小子真的对自己情深意重,自己这般羞辱他,他都不生气,自己身边还真是少了贴心人,将这家伙留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晨锦儿轻咬着嘴唇,也有些犹豫难决,脑海闪过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便是陈闲还是小乞丐时,一脸神气的吟诵着那首不知名的诗。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武朝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晨锦儿心中默念,感觉到诗中的狂放不羁,与天下虽大,知己难寻的一种寂寥。 陈闲那瘦小的身影,瞬间高大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好感在晨锦儿心中滋生,无法驱逐。 第二个画面,便是先前陈闲那一副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猥琐之相,在晨锦儿心中刚刚高大甚至有些巍峨的形象瞬间萎缩下去,甚至变得有些面目可憎。 晨锦儿秀眉微蹙,看了陈闲一眼,然后说道:“你的才学究竟如何,我有了计较,让你和一位身在武朝皇城的才子,比拼一番,我也不奢求你胜出,只要不惨败,即可。想留在本郡主身边,你就不能输太惨,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可是那位身在武朝皇城的才子,莫非今日恰巧到了无双城,即将入侯府做客?”陈闲自诩胸中唐诗宋词千百首,什么才子都毅然不惧。 “三日之内,必然到无双城,那时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你陪我出席,若能在酒过三巡后的杯酒吟诗中脱颖而出,便可直接与这位当今武朝探花郎,好好切磋一把。”晨锦儿点头答道。 “必不辱郡主之命,哪怕抛头颅洒热血,也要将这位什么武朝探花郎,辩驳的哑口无言,吐血三升。”陈闲有恃无恐,又开始一顿胡吹乱侃。 晨锦儿一脸惊异的看着陈闲,半晌后才道:“玄士修士们都说神通之中,天魔最善变,但我看你这小小书童,才是最善变,一会是鬼,一会是人,谈吐气质竟然能够瞬息万变,放眼整个武朝,只怕也是独一无二了。” 陈闲见晨锦儿的杀气已然消失,此刻说话自然也大胆了许多,于是又调侃道:“没办法,我天赋异禀,一半是冰山,一半是烈焰,和我一起,忽冷忽热,所以冬暖夏凉,绝对的好伴侣。” “无耻之尤,不和你废话了,今天你既然来了,总要陪我读书写字,还没看过你的书法,不知造诣如何?”晨锦儿将一幅长长的宣纸平铺在桌案上,而文房四宝,早已伺候在旁,显然这一幕,早有绸缪。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郡主的书童的书法,自然也还凑合。”陈闲微微一笑,丝毫不惧露一手。 陈闲当年可是神棍,神棍的本事除了能侃能蒙能骗之外,必然还有一首好书法,写给有缘人,甚至还要画符,笔下字迹,如行云流水一般,俨然有大家风范。 “哦,吹嘘起来谁都在行,写起来,只怕就是蛇虫鼠蚁的爬行痕迹了。”晨锦儿可不相信陈闲有书法大家的实力,小嘴微嘟,一脸质疑之色。 陈闲也不敢马上泼墨挥毫,因为这个身躯的力量掌握还不到炉火纯青,必然要先磨砺一番,感悟一番,才能下笔,挥洒自如。 当下陈闲对着小郡主微微颔首,然后道:“随意写写没问题,不过我想试下这笔墨是否与我心有灵犀,所以必然一顿乱舞,郡主必不入法眼,所以我先在此说明,免得被郡主鄙夷。不过一炷香之后,我必然可与笔墨心神合一,到时可为郡主写点像样的东西出来。” 晨锦儿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名堂真多,我就拭目以待,看你待会如何写出一幅让我满意的作品。” 随后,陈闲执笔,一顿乱写涂鸦,鬼画符一般,字不像字,画不似画,不堪到了一个极点,看得一旁的晨锦儿是一愣一愣的,无法相信这个少年吟的诗如此惊艳,写的字却如此丑陋,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天壤之别。 陈闲心中也有了算计,就是此刻自己写的越丑,待会纵然自己写不出曾经的巅峰状态时的字体,但乍一看也还不错,中规中矩。 一番御笔泼墨之后,陈闲已然找到了昔日下笔如有神的感觉,甚至因为穿越重生,又或者因为感觉体内似乎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那书法造诣,隐然要突破了一般。 这小小书童倏的双手持笔,将笔高高举过头顶,模样怪异绝伦,口中喃喃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书法大家上我身,铁钩银划笔惊天,行草如龙泣鬼神!” 陈闲的这番说辞,这番仿佛着魔一般的神情,让晨锦儿也吃了一惊,只是这位郡主哪里知道,这便是昔日陈闲的神棍形象,骨子里散发出的气场,说不上威慑众生,但招摇撞骗,那是从未失手。 第二十三章 赌局 紫衣侯侯府主楼顶层,一处静寂的密室中,紫衣侯与任天星二人都盯着圆桌上放着的一奇异水晶盆,一脸惊诧。 水晶盆中一盆清水,但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水面如镜面,竟有影像显现,其中一少男一少女,少男赫然便是陈闲,少女自然便是小郡主晨锦儿。 “举头三尺有神明,书法大家上我身,铁钩银划笔惊天,行草如龙泣鬼神!”紫衣侯轻声吟道。 “这小子,说的话总是有那么点玄机,不过这德性,显然是在装腔作势,难不成还真能写出一手好字?”任天星笑道。 “这个小书童,若不是体内实在没有任何玄力真气,又没有灵气法力,否则又岂能如此轻易的接近我的宝贝女儿。”紫衣侯一脸肃色的道。 “也许,过不了多久,这小子就会爆发,从最基本的玄功秘籍中悟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玄功,成为你这侯府中一颗冉冉升起的璀璨之星。”任天星毫不吝啬对陈闲的欣赏与期冀,没有半点肃杀之气。 “好了,不知道你到底是看中了我的锦儿,还是看中了这个小子。”紫衣侯冷冷的扫视了任天星一眼,没好气的道。 “和你说也不懂,我们接着看戏。”任天星对紫衣侯的责难不屑一顾,依旧一脸笑意的盯着水晶盆,很好奇陈闲那高高举起的狼毫笔落下后,会如何的龙飞凤舞。 锦绣园竹楼三楼,晨锦儿咬牙切齿,小拳紧握,因为陈闲已经将笔举过头顶足足好一阵子了,一直没落笔,先前自己还被他的气势所慑,自然无比恼火。 只是此刻的陈闲,也是有苦难言。 不知道为何,自己不但心神恍惚,而且隐约感觉到整个肉身都仿佛陷入了一个奇异的漩涡之中,这股莫名恐怖的力量来源于体内,具体位置似乎在右手掌心处。 全身酥麻,右手掌心处更是无比的痛楚,仿佛被针扎火烧一般,陈闲的灵魂都仿佛在燃烧,但有些迷糊的神智渐渐开始回复,双眼渐渐澄明,身体无法动弹,但是目光可以移转。 定神一看,陈闲便看到了小郡主那气急败坏的可爱模样,俏脸嫩红,双眼闪烁着厉芒,随时可能再度进入天魔变身,那气势,更是要将自己碎尸万段。 心中打了一个冷战,陈闲很想开口说话,解释一番,却恐怖的发现此刻自己仿佛着了魔,口不能言。 “你这造型摆得可够久,到底写不写,是不是你的字见不得人?”晨锦儿已然出离了愤怒,面色平静不少。 陈闲嘴巴张张合合,再度如同一只癞蛤蟆,还是一只哑巴蛤蟆,无法出声。 也不知是体内那股奇异力量的突袭,还是急怒攻心,陈闲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一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而这一瞬间,那手中的狼毫笔则失控落下,在陈闲的面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从眉心正中划下,一直到下巴尖,整个面目似乎一分为二,说不出的惨淡。 “别人是粉墨登场,你是粉末收场,黯然落幕,小子,别给我装死,起来!”面对已经晕厥过去的陈闲,小郡主可没有体现出一个仁慈主子的风范,在这个可怜的书童身上猛踹了几脚。 只是陈闲似乎陷入了极度深层的昏睡之中,任小郡主在身上狂踢猛踹,依旧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小郡主似乎也累了,毕竟蹂躏这么一个没有知觉的下人,没有多少□□,更加没有多少成就感,于是便坐在一旁的一张竹椅上,气呼呼的盯着陈闲,等着这个家伙醒来。 窥视这对少男少女动静的两位大人物此刻也哑口无言,尤其是对陈闲颇为期待的任天星则是一脸愕然,甚至目光都有些呆滞,无法想象即将出现的蛤蟆震惊天鹅的一幕竟然没有预料中的出现。 “这个小书童,的确有潜力可挖,但还不至于像你期许的那般,什么都是惊世之才,诗的确有些写的不错,但不代表书法也会这般让人刮目相看,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全才。”紫衣侯见陈闲装腔作势,最后一头晕厥,不怒反喜,抚须大笑。 “这小子只是晕倒了,还没有落笔,侯爷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吧。”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任天星没有就此看瘪陈闲,依旧有所期待。 “你们修道之人,是否都是如此乐观,不务实,不见棺材不掉泪?事实摆在眼前了,陈闲这小子,只怕根本不懂书法,所以最后只能装晕避过锦儿的考验。”紫衣侯冷哼道。 “非也,我们宗派修道之人,都是闲云野鹤一般,心胸博大,不比你们朝野庙堂之王侯,生性好杀,睚眦必报,无容人之量。”任天星丝毫不惧这位高权重的紫衣侯,直接对着这位侯爷翻了一个白眼,一脸藐视。 紫衣侯也不生气,淡淡的道:“那好,我就陪你等,等你所期待的这个小子在醒来之后,会否如你所愿,有惊人之举。不过本侯日理万机,就这么傻乎乎的等着个小子苏醒,实在有些儿戏,不如我们再赌一局,如何?” 听到紫衣侯要再赌一局,即便是任天星这等宗派高人也不禁面色微变,嘴角微微搐动了一下,近十年被困在这侯府之中,失去了自由,虽然是一种历练,但更多的确实追恨,当年那一赌局,被诓骗而去,白白的当了侯府十年的镇府高手,当了紫衣侯的过河卒。 见任天星有些犹豫,紫衣侯笑了笑,声音很是刺耳,充满了不屑。 任天星本生性淡薄,不好名利,激将法也对他无用,但想到当年的赌局惜败,今日有翻本的机会,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一咬牙,哼道:“赌就赌,我赌这小子写的一手好字,书法有相当的造诣,赌注则是我十年自由,你则是不违武朝律令的任何一件事,听命于我。” “好,不愧是任天星,我们击掌为誓,然后拭目以待。”紫衣侯见任天星上钩,大喜过望,扬起了手,与任天星碰撞在一起。 任天星是修士中的高人,紫衣侯则是玄士中的高手,二人手掌相交,如同雷鸣,轰隆不绝,二人身形同时微微一震,摇晃不定。 “这侯爷还真是没拉下这十年光阴,血脉之力似乎又有突破,纯正浑厚不说,玄功境界,只怕又有所突破。”这一试探性的交手,任天星心中有所悟。 紫衣侯则一脸淡定从容,对于任天星的精湛法力毫不意外,因为这十年可是避世的十年,原本就是宗派之地有名的高手的任天星,等于闭关十年,法力自然水涨船高,能与自己相抗衡。 但紫衣侯心中偷笑,因为这陈闲的来历他早已经打探清楚,这个小乞丐的确在无双城内偷听过私塾老师讲课,但却绝对没有接触过书法之一技艺,就算万一接触过,一个小乞丐,如何能买得起文房四宝,还日夜练字? 这一赌局,稳赚不赔,紫衣侯自然欣然应允,没有半点勉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赌局的主角,关键人物陈闲,此刻却心神进入了一片奇妙的空间,一时半会绝对不会苏醒过来,只苦了等他的小郡主、紫衣侯及任天星这三人。 第二十四章 幻武境 陈闲在玄功阁得到的《九转天蚕诀》似乎是一本荒诞不经的玄功心法秘籍,但却自有其神妙之处,一旦遇到似陈闲这等没有血脉之人,若对方又没有修炼过任何一种玄功心法,便会寄宿在其体内,形成一无比玄妙的天蚕幻武境。 昔日太古异虫天蚕一族灭亡后,其纯正之血脉被一绝世高人祭炼,分化万缕,渡入其撰写的这七七四十九本看似平淡的破烂心法《九转天蚕诀》之中,字面上心法其实是谬误百出,哪怕这一丝血脉入体,若无法进入天蚕幻武境,便不能完全得到真正的天蚕血脉,功成九转,所向披靡。 陈闲右手掌心突然出现的那颗水滴状的印记,便是天蚕幻武境之所在。 天蚕幻武境的幻化而出,也需要极大的机缘才可乍现附体而生。 似陈闲这等没有血脉的平庸者,如同凤毛麟角般罕见,遇到这《九转天蚕诀》之前,必须没有修炼过任何玄功心法,这一条件也极为苛刻,而平庸者要能遇到这《九转天蚕诀》,得到其蕴藏的那一丝血脉更是难如登天。 自古以来,自然也有人体内拥有幻武境,身体某处也有如陈闲这般掌心印记,但一生碌碌,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一奇妙的天蚕幻武境之中,只因这万千天蚕血脉被加持了奇妙禁法形成的幻武境,极难进入,即便你心神再如何坚毅,必须天赋异禀,才可能进入。 无血脉者,皆平庸无为,又如何天赋异禀,此乃矛盾对立,所以自这万千天蚕血脉蕴藏在这数百本《九转天蚕诀》之中,共同构成的幻武境,万千年无一人进入其中,而随着天蚕血脉的自发吸收元气的奇异特性,那原本就玄妙无匹的幻境逐渐成长,已然化成了一个更加辽阔的小千世界,自成一洞天,生生不息。 陈闲印记内的天蚕血脉突然发作,流淌全身,自然如血液在焚烧,在沸腾,痛厥过去,几番清醒,几番迷糊,最后突破桎梏,肉身彻底瘫痪,但神识却无比清醒,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这一小千世界,自然便是天蚕幻武境。 陈闲茫然的看着四周,前方是一片辽阔的草原,草原似乎有尽头,是一白光熠熠的湖泊,湖泊上空袅袅雾气,变幻万千,似成海市蜃楼,成种种瑰丽之景。 在后方,则是一望无际的莽莽丛林,参天巨木遮天蔽日,低沉恐怖的兽吼鸟鸣声此起彼伏,让人心悸。 突然觉得手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陈闲低头一看,发现那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握在手中。 陈闲哪里知道,自己能够突破小千世界的晶壁,固然是他血脉被转化为天蚕血脉,意志也算坚定,但孱弱的身子怎么也说不上什么天赋异禀,唯一值得吹嘘的便是穿越而来的无数光怪陆离的知识与见解,只是光凭这些,根本无法进入这自成洞天的小千世界—天蚕幻武境。 带着陈闲突破桎梏,穿过晶壁的封锁,靠的就是这把看似粗俗破烂不堪的杀猪刀。 这把杀猪刀,名曰破空之刃,除了杀力可怖,最匪夷所思的是可以带着主人在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之中穿越,陈闲本是另一个大千世界的穿越者,神识烙印带着奇异的另一个大千世界的气息,所以被破空之刃所认可,这才显现出实体,出现在玄功阁内。 破空之刃的灵识,已然不是普通的神器那般简单,可遁形隐身,否则又何至于让那玄功阁的老头一等就是几十年,同时除了这老头惊鸿一瞥知道这破空之刃的存在之外,便是紫衣侯、任天星这等强大的玄士修士,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先前天蚕血脉之力充斥洗涤陈闲那孱弱的肉身,强筋健骨的同时也开启了天蚕幻武境,看陈闲有否机缘进入其中修炼。 破空之刃虽然被陈闲放入了须弥戒中,但却依旧感应到了另外一个小千世界对主人肉身乃至神识的莫大诱惑,自然激发其神兵穿越之能,突破幻武境的晶壁,造就了史上第一位进入天蚕幻武境修炼的有缘人。 虽然陈闲这个有缘人实在羸弱不堪,但终究跨出了修行路上的第一步。 “奇怪了,莫非我又穿越了,我明明记得在小竹楼中,正准备在小郡主晨锦儿展现自己独树一帜的书法,让其心仪,怎么到了这等荒野之地?”陈闲无比纳闷,自言自语念叨着。 天蚕幻武境,顾名思义,自然是天蚕血脉衍生而出的一个奇异的小千世界,以淬炼来者武力的幻境。 陈闲正准备再度长吁短叹,抒发情怀,感慨万千一番,一股黑色的浪潮从草原方向涌来。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这一波黑色的浪潮,陈闲自然看了个目瞪口呆,因为那浪潮赫然是成百上千的硕大黑皮虫子匍匐前行,而成的滚滚恶浪。 “不会吧,第一次穿越成为乞丐,第二次虽然模样没变,却直接进入险境,九死一生!”陈闲指□□骂,义愤填膺。 “黑皮蠕虫,三百六十五头,全歼可获得天蚕幻武境之认可,来去自如,神识一动,便可突破小千世界晶壁入内修炼,未全歼或横死,来者神识溃散,肉身内的一丝天蚕血脉破脑而出,再度凝化为《九转天蚕诀》,待有缘人。”一个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震得陈闲耳膜嗡嗡作响。 “你是什么人,不会是这个世界的神灵吧?”陈闲打了一个哆嗦,以为先前自己指□□骂,被神灵听到。 “吾乃这一方天蚕幻武境的世界神识,你是第一位进入幻境的有缘人,只要通过这第一道试练,便可与我神识相通,这一方小千世界,可随时进入修炼,尤其是每夜入梦自发入幻武境,事半功倍。”那宏大的声音此番没有在空中传播,直接在陈闲的心中响起。 “不能完成这一试练,我就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陈闲恼火的问道。 “神识湮灭,肉身溃烂,死得不能再死。”天蚕神识回应道。 “我……我现在可以离开你这什么天蚕幻武境吗?这么多虫子,怎么杀得过,根本就是一个必死之局。”陈闲看着那黑皮虫子,每条都有近一米长,粗如手臂,让人心悸,恨不得马上就逃之夭夭。 “通过试练,或者死,没有另外一种选择。当然,你可以考虑冲向那片丛林,有无数上古、远古甚至太古的巨兽虫豸等着你,你会死得更惨,更快。”天蚕神识的声音冰冷无情,如金铁交鸣。 陈闲没有再说话,看了看手中的杀猪刀,开始琢磨着如何狙杀这足足三百多条如巨蟒般的蠕虫。 只是陈闲并不知道,他若能与杀猪刀内的灵识主动沟通,便能掌握破空之法,突破这一方小千世界的晶壁,回到大千世界,易如反掌。 破空之刃的灵性则有趋利性,在这天蚕幻武境中修炼,对主人有着莫大的裨益,自然不会带其立马离开,所以这灭顶之灾缓缓逼近,那黑色的虫浪让陈闲有些窒息。 坐以待毙,不是陈闲的性子,当年跑个龙套都是死中求活,被传为佳话,这才被新锐导演所挖掘。 “被这一大群虫子围攻,不咬死,也活埋堆死了,而且自己又没有三头六臂,必然被虫浪湮没。”陈闲望了望所谓的退路,那茫茫丛林,又望了望不断逼近的黑皮蠕虫,眉头微蹙,思忖对策。 虫浪已在百米之外,且是合围之势,根本无路可逃了,陈闲这时突然动了,将手中的杀猪刀当作了铲子,疯狂的刨地挖坑。 不多时,陈闲便挖出了一个仅能容一人的深坑,二话没说,跳了进去,背靠土壁,头也藏匿在坑内,同时让泥土覆盖了下半身,一个微微倾泻的坡度狭道,可以让那黑皮蠕虫一条条的通过,等待它们的却是挥舞着的杀猪刀。 看似陈闲将自己几乎活埋,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办法,否则四面受敌,只怕会被蠕虫直接吞没,此刻陈闲冷冷的直视着唯一可以接近他的那一狭小坑道,身后及身旁左右都是土壁,无后顾之忧,造就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特殊地势,这才让其孤身一人斩杀三百多条黑皮蠕虫成为可能。 紧握着手中的杀猪刀,陈闲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都是玄铁令中学到的那十八般基本刀式的变化,琢磨着哪一种刀势能够对黑皮蠕虫造成最大的伤害。 嗤嗤声在耳边萦绕,汹涌的黑色虫浪迎面扑来,阵阵腥风让陈闲有些作呕,凝视着徐徐扑来的一头黑皮蠕虫,高举过头顶的杀猪刀还没有劈出,一米外的蠕虫张开大口,喷出一道绿色的水箭。 感觉有些不妙,陈闲慌忙将手中的杀猪刀凌空斩下,劈中了这道水箭。 水花飞溅,几乎是擦着陈闲的面庞射到了身后的土壁上,噗哧噗哧的响声不断,竟然这蠕虫的口水如同硫酸一般,腐蚀性极强,融金化石,乳白色的硝烟四周弥漫。 陈闲彻底傻眼了,没想到这黑皮蠕虫竟然不是近战类的虫豸,而是远攻类。 一时间,穷途末路,危在旦夕。 第二十五章 神兵 陈闲没有想到自己绸缪出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险扼守之妙计,就因为那该死的黑皮蠕虫会吐口水而夭折。 这一妙计此刻反而变成了囚笼,让其无路可逃,只余被数百蠕虫齐喷口水淹死的一途。 “主人,你乃穿越之人,我乃破空之刃,我在你手中,可发挥出全部杀力,这也是我等待千百年,踪迹渺然的原因,一群小小蠕虫,可杀个七进七出,血流成河。”陈闲手中的杀猪刀一阵颤抖,嗡嗡作响。 “你这把杀猪刀,会说话?”陈闲吃了一惊。 一阵沉默,破空之刃没想到自己身为神兵,竟然被主人当作一把杀猪刀,自然有些无语。 “吾乃神兵利器,还可在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中穿越自如。”破空之刃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跳出来解释了一番。 “什么神兵利器,锈迹斑斑,形似杀猪刀,既然我是你主子,我说你是杀猪刀,你以后就是这个名了。”陈闲没好气的哼道。 想到自己都快死了,被那恶心的口水淹死,手中这把杀猪刀就算能说话,又如何?难道和佛祖一般,舌灿生花,将这群蠕虫给哄走,又或者直接口诛而死? 这时,黑皮蠕虫们已然汹涌而至,下一瞬间也许就是千百道口水齐喷的壮观一幕。 “主人,你将心神注入我的刀锋之中,也许可以激发刀气,凌空击杀这些蠕虫。”破空之刃见形势危在旦夕,千钧一发,只得默认自己是杀猪刀,同时期望陈闲破釜沉舟,与这虫潮决一死战。 “哦,刀气!”陈闲心中一动,凝视着手中这把杀猪刀的刀锋,看到那猩红刀锋闪烁着一道道厉芒,犹有灵性,如巨蟒吐信一般,竟然也掀起了阵阵腥风。 空中突然炸响连连,如平地数十声惊雷同时连环爆起,滚滚惨绿色的蠕虫口水遮天蔽日的席卷而来,这一刻宛如绿茵天幕降临,将一切湮没吞噬。 陈闲哪里还敢有丝毫怠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期望奇迹出现,绝处逢生,一舞手中的杀猪刀,一股奇异的气息与自己的身体仿佛融合一体,人刀合一,神识在刀身中蔓延,一直到刀锋处,汹涌澎湃的气息顿时激发了刀锋处的猩红厉芒,绿茵天幕即将彻底笼罩而来的那电光火时间,一道绯红的刀气迸发而出,绝地反击。 刀气无比凛冽,爆发时更是威势惊人,如同火山喷发出的岩浆,所到之处,一切绿茵天幕被撕碎,杀势没有任何削弱,从深坑中弥漫而出,将最近一圈的黑皮蠕虫直接绞杀,化作漫天血肉,在空中绽放飞舞。 一股淡淡的威压在空中生成,在漫天血肉之中越发成长,威慑煞气越来越浓厚,让四周的黑皮蠕虫都一阵惊慌失措,原本水泄不通的圈圈层层顿时被这股威压冲击出了数道口子,似乎有溃败的趋势。 这股恐怖的威压,便是来自于陈闲手中的那把破空之刃,也就是先前陈闲不屑一顾的杀猪刀。 陈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四处都是黑皮蠕虫的肢体甚至头颅,横七竖八,死状奇惨,粘稠的血泊将整片草地染成了奇异的玫瑰红,空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色雾霭,说不出的可怖。 “这些蠕虫是我杀的吗?这只怕有几十只吧,究竟是我人品爆发,还是手中这把杀猪刀,真是遇神杀神的神兵利器?”陈闲低头审视着手中这把兵刃,赫然发现模样已然不知不觉中有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杀猪刀已然不再是尺许长,足足暴增三倍有余,超过了一米,刀身上的斑斑锈迹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奇异的图腾,活灵活现,其中一头四翼火龙,最为引人注目,振翅欲飞,似要破刀而出,降临这一世界。 刀身主体是一幅幅闻所未闻的图腾为住,而在那长长的刀锋两侧,则是一枚枚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奇异符字,明灭闪烁不定,如同星空中的璀璨群星,光芒四射。 刀锋顶端刀尖处,一如既往的猩红,如同一抹浓浓的胭脂红,不知道是收割了多少生命以他们的鲜血凝练而成的浓墨重彩。 又仔细看了看刀柄处,陈闲也有些愕然,因为刀柄处的木头材质感觉有些奇怪,竟然似活的一般,在虎口掌心处能够缓缓的搐动,如同一个生命的心脏勃发,呼吸吐纳一般,天地间的元气仿佛都随着这一呼一吸,被吸入其中。 陈闲忍不住纵声大笑,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我陈闲,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会是龙套,必然出人头地,穿越者,集天地气运之大成,我怎么会被抛弃,这一天蚕幻武境与这把杀猪刀,就是辅佐我成为绝世高手的明证。” 陈闲话音刚落,一道口水飞空而来,落在脸上,说不出的黏糊恶心,而且带着奇异的酥麻痛楚,尤其是那股痒感,深入骨髓一般,让陈闲有些抓狂。 视线瞬间模糊,隐约看到那群黑皮蠕虫再度□□,陈闲不禁有些手忙脚乱,挥舞着手中这把杀猪刀,终于从深坑中冲杀出来了。 刚刚出坑,陈闲便感觉脚被绊了一下,顿时失去了重心,摔在那遍地的蠕虫尸身血肉之中,触手可及之处都是软绵绵的,黏糊糊的,让陈闲胸口一阵发闷,感觉随时可能晕倒。 出人意料的是陈闲的面部被那蠕虫血肉一洗,酥麻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双目也恢复了清明,心神同时一凛,知道自己若再这般慌乱,只怕神兵杀猪刀也救不了自己。 将脑海中的那十八般刀式回忆了一边,陈闲再没有任何犹豫,翻身而起,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朝蠕虫们冲杀而去。 杀猪刀时而暴起狂杀,时而风卷残云,时而如封似闭,陈闲将种种刀式运用的恰到好处,渐渐的有了新的感悟,仿佛已然修炼了数十年的刀功,已是炉火纯青之境。 刀光越来越盛,一次又一次粉碎那原本就支离破碎的青色大幕,蠕虫喷吐出的口水再无威胁,陈闲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脉都融入了这一道道的蕴藏着惊人杀力的刀光之中,刀光触体的那一刹那,蠕虫濒死前的哀号与肉身的重创,都可以清晰的感应到。 每杀戮一条黑皮蠕虫,陈闲便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奇异的血脉之力浑厚了一丝,虽然这一丝对于真正的玄士们来说是微不足道,但对于一穷二白的陈闲来说,无异是天降横财,底子厚实了许多。 凭着对十八般刀式的领悟,靠着手中这把神兵杀猪刀,陈闲在蠕虫浪潮中还真杀了个七进七出,所向披靡。 最后一条黑皮蠕虫的头颅被陈闲快刀斩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落地的瞬间,空中再度响起了那个宏大的天蚕神识之音。 “恭喜你,少年,你体内的天蚕血脉已经彻底苏醒,虽然只是一丝一缕,但此刻开始,便可自由遁入及离开天蚕幻武境,对你的修行,可有着莫大的裨益,若你的足迹踏遍整个幻武境,则血脉大成,玄功九转,所向无敌。” 第二十六章 生而知之 山中一甲子,人间数千年。 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的时光流转,自然不一。 陈闲在天蚕幻武境中与黑皮蠕虫厮杀了许久,终于获胜,恢复了神智,苏醒过来,对于在一旁焦急等待的晨锦儿,则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 “陈闲,本郡主以为你只会装愣充傻,没想到装死的本领你也是一流,刚才那么踹你,你都不吭声,还真是能忍啊。”晨锦儿见陈闲悠悠醒转,没有丝毫怜意,反而凶巴巴的喝道。 陈闲还沉浸在天蚕幻武境中神威无敌,大杀四方,蠕虫尸横遍野的喜悦之中,被晨锦儿这么一呼喝,如遭棒喝,整个人不禁一哆嗦,双目无神的看着面前这双手插腰的刁蛮郡主,支吾答道:“郡主,我是真的一阵天旋地转,所以不醒人世,你只是让我写几个字,我没必要装死啊。” 晨锦儿微微皱眉,一想也是,自己又不是要对这小书童用刑,只是写几个字瞅瞅,他不至于吓成这样,莫非这小乞丐真的有什么隐疾,毕竟颠沛流离了十几年,没个什么病痛,那反而不正常。 “好吧,这次就信你一回,该写什么,继续写,还有,待会找府内的吴大夫看看,把把脉。”晨锦儿正色告诫道。 见小郡主关怀自己,陈闲感激莫名,恨不得立马对着郡主说一句:“小人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咽了咽口水,陈闲换了一句台词:“郡主对小人的关怀之心,小人感激流涕,今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生也必然衔草结环,涌泉相报。” “好了,现在你没事吧?没事就给我继续。对了,怎么叫你,很是麻烦,小乞丐,不妥,小书童,也不妥,这样吧,以后本郡主就沿用皇宫的叫法和规矩,称你为小闲子吧。”晨锦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咯咯直笑。 陈闲可不是白痴,知道皇宫内的什么小桂子、小李子,都是小太监,被小郡主这般称呼,其实是一种羞辱,只是陈闲不怒反喜,心中暗忖:“你这小郡主,早晚有一日,我小闲子要压在你的身上,好好征战一番。” 脑海中动着歪念,但陈闲面上却一脸凛然,甚至还有感激之色,几乎是声泪俱下的道:“郡主真是体恤下人,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书童,都能得到郡主的赏名,小闲子,又顺口,又雅致,足见郡主才思敏捷,冰雪聪明,我小闲子能够成为郡主的书童,真是上辈子修来的。” “我晨锦儿不吃阿谀奉承这一套,但是小闲子你若真有才,我是不会埋没你的。但若是半桶子水晃荡,狂妄自大,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小闲子。”晨锦儿面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似乎有所指。 陈闲听懂了小郡主这番话背后的深邃寒意,顿时感觉下体凉飕飕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似乎瞬间少了一大半。 “郡主,小闲子绝对不是什么阿谀奉承之徒,刚才那番话,绝对是真心诚意的发自肺腑的表白。”陈闲一脸凛然正气,义正词严的道。 晨锦儿不知道是被陈闲的浩然正气感染了,还是被陈闲这番肺腑之言打动了,一时愣住了,以她目前的阅历,很难分辨出陈闲这番话是真是假,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还是多少有些触动。 毕竟这些年来,在皇宫的那段灰色岁月中,没有人这般讨好自己,有的只是敷衍与敬畏,对于那些皇宫内下人们的情感流露,小郡主丝毫不介怀,但此刻陈闲的告白,总是能触及到内心最软弱的深处,说不出的莫名。 小郡主干咳了几声,掩饰内心的尴尬,然后对着陈闲说道:“小闲子,这等话不要多说,我听多了,就会腻的,一旦腻了,你的好日子就完了,你就会成为佞臣,我没准会将你斩杀的。” “佞臣无所谓,只要不成为阉党就可以了。”陈闲随口答道。 “阉党,是什么?”晨锦儿显然没听过这个词,忍不住问道。 “这个……这个就是被阉割过的一群无聊的没种的家伙,在朝中颠倒黑白,把持权势,乱杀无辜,蒙蔽视听。”陈闲解释道。 “哦,你说的是太监一脉?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但在外头可不要乱说,便是无双城四大侯爷包括我父亲,都不敢议论他们,玄皇陛下最亲信的高手,不是征战四方战功彪炳的将军们,而是东厂与西厂这对左臂右膀,其内的双血脉的太监御卫。”晨锦儿小声说道。 “东厂西厂?双血脉的太监御卫?”陈闲觉得有些耳熟,但知道这武朝的东厂与西厂,只怕与大明朝的阉党细作机构大相径庭,毫无相似之处。 “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老头子干嘛,我们只要不惹他们,他们也不敢惹无双城的四大侯爷,还有皇城内的皇爷们。”晨锦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咬着嘴唇,有些恼火的哼道。 陈闲心中纳闷,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郡主,不是修炼之人,要么没有血脉,要么就是一种血脉,怎么会有双血脉呢?” “这是武朝之秘,我也不清楚,但太监们不男不女,阴阳失调,能够容纳两种玄功气息截然相反的血脉,也不是不可能。”晨锦儿微微沉吟,然后答道。 陈闲感觉到小郡主这番话不尽实,但也不好逼问,自己只是一个小小书童,按照常理来说,多嘴多事多是非,没准就要被杀头的,郡主说了这般多,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想到这,陈闲从案上拿起了那只狼毫笔,蘸了墨汁,将笔悬空提起,没有举过头顶那般夸张,与胸腹持平,凝神运气,俨然有大家风范。 一直密切关注着陈闲苏醒后表现的紫衣侯与任天星此刻也屏息以待,他们之间可是有赌局的,陈闲是平庸还是惊艳,都将对这二位高手之间的恩怨产生重大影响。 任天星需要的出一口怨气,甚至是恶气,被紫衣侯当作镇府高手限制了自由之身,不知道为这位侯爷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紫衣侯则是不甘失去任天星这位宗派高手,希望再通过一个赌局,让其再守护侯府十年。 陈闲落笔在即,晨锦儿的美眸圆睁,而通过水晶盆这一法器关注竹楼顶层一切情景的任天星与紫衣侯,也是一脸肃色,目不转睛。 笔似千钧,缓缓落下,墨浸纸背,字走游龙。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虽是黑白之色,却被陈闲仿佛写出了五彩的瑰丽之色,让人惊叹莫名。 晨锦儿美目流盼,轻咬嘴唇,仿佛不胜羞涩,就算是一个书法白痴,也能看出这两行字矫若惊龙,其中学问,玄妙难测。 与之同时,紫衣侯闭上双目,眉头紧锁,不是为了自己输了赌局,而是因为自己的眼光竟然也有看错的时候,而且还经过了周密的调查,自己缜密的推断。 不可否认,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无法以常理揣度之,如同怪力乱神,不学而知。 任天星则毫不掩饰内心的狂喜,开怀大笑,口中喃喃道:“陈闲这个小子,真是老夫的福星,不但将老夫阴差阳错的救了出来,还有这等了不得的书法造诣,帮老夫出了一口气,赢了一赌局,这小子诗文双绝,若不名满天下,那就真没天理了。” “你这老小子,真是临老走运,这陈闲还真是如你所说,是你的福星。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照办就是。”紫衣侯面带苦色,低声叹道。 “现在还没想到,也许会是带这个小子一起离去,别忘了你的闺女两年后就要随我去宗派之地了,到时候这对金童玉女,都归我老人家了,想想都开心。”任天星抚须长笑道。 紫衣侯面色又是一变,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对着任天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心情不爽,闭门赶客,老夫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丢下这句话,任天星大笑着扬长而去。 见任天星的身形彻底消失,气息不在,紫衣侯一脸凝重的自语道:“这个小书童,还真是不简单,莫非是那等生而知之的绝世之才?若真是这般,日后必然光芒万丈,加之又出自我紫衣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莫非我这下半生的权势甚至玄功突破,都要着落在这个小子身上?” 第二十七章 秀色 无论是武朝,还是宗派之地,都不乏天才,无数修士与玄士之中,必然有一小撮修者惊才绝艳,傲世同辈,领袖群伦。 只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数百年难得一出的绝世天才,却并非传说中的真正天才,相传睥睨一切生灵的天才是一种奇特的生灵,变幻万千,扮什么像什么,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生而知之,任何玄功道法,都是一通则百通。 此刻紫衣侯的有些忧心忡忡,感觉陈闲这小小书童,昔日的乞丐,似乎身上笼罩着一层奇异的神秘光环,偶有惊人之作还算了,但这等书法造诣,将黑白帖子写出了彩色的瑰丽感觉,已经不是简单的熟能生巧能达到的境界了,这已然超脱凡俗,如同返璞归真。 看着水晶盆中的那个小小书童,正顾盼生辉,紫衣侯又觉得有些不可能,这个叫做陈闲的小子有时候实在是太过肤浅了,自鸣得意,如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雏鸟,在炫耀他那毛都没有长齐的小翅膀,哪里知道翱翔天际的雄鹰,搏击长空时的大气与高亢。 “生而知之的绝世之才,会是我府邸内的这个小书童吗?真是让本侯有些期待啊!”紫衣侯嘴角倏的露出一抹笑意,随后右手在水晶盆上方一抹,盆内的景象渐渐模糊,归于黑暗。 竹楼三层,晨锦儿围着陈闲走了几圈,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这一陪读书童,目光中已然不在吝啬欣赏之意,仿佛要看出陈闲有何处与众不同。 “郡主,别总盯着我看,感觉怪别扭的。”陈闲先前泼墨挥洒时,颇有书法大家之风范,此刻却畏首畏脚,战战兢兢,如小厮一般。 “小闲子,我晨锦儿现在正式确认你是我的陪读书童,就凭你写的这一手好字,加上这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独特意境,假以时日,必然名冠武朝,成为文豪那等人物。不过,没有我晨锦儿的许可,你将永远是我身边的小书童,知道吗?”晨锦儿将头仰着,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陈闲一脸虔诚的凝视着郡主,动情的说道:“对我小闲子而言,大文豪显然不如小书童,能够陪在小郡主身边,沐浴在郡主的目光之下,这是多少凡夫俗子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好福分,郡主,你可千万别还我自由之身,我舍不得走。” 晨锦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放心,小闲子,我没打算放你走,我打算盘剥你一辈子。” 陈闲如鲠在喉,哪里想到眼前这清新的小萝莉竟然真的看上了自己的才学,主动献身只怕是早晚之事,只是为了一片树叶就放弃那茂密丛林,实在有些吃亏,一辈子太长,一个月太短,实在是无比的纠结。 见陈闲沉默不语,晨锦儿有些恼火,似乎看破了这书童心中不太乐意,然后冷哼道:“小闲子,莫非你这辈子不愿意陪在我身边?向往大文豪喝花酒,玩花姑的放荡不羁的生活?” “郡主,我有所想,但却并非你想的这般,我小闲子不但要这辈子陪伴着你,吟诗作赋,下辈子还要陪着你,一起挥毫涂鸦,惬意一生。”陈闲味着良心开始胡说八道。 “下辈子就算了,本郡主也要换个口味,找个威猛一点的少年在身旁,也好解寂寞之苦。”晨锦儿笑道。 陈闲心中暗骂道:“你这小骚蹄子,竟然下辈子不要本少爷了,要找猛男为伴,不过哥也没打算陪你到下辈子,这一世就要好好奋斗,成为大文豪,逛逛青楼,喝喝花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郡主啊,你可不能抛弃我啊!”陈闲一脸沮丧,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哼着。 晨锦儿见陈闲这般求饶,自然很是享受这种感觉,那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风范,而是作为女人的特殊魅力展现出来,身边这个小书童根本无法抵挡,少女的风情。 “看你这辈子表现了,下辈子也许还让你服侍本郡主。”晨锦儿一脸得意的道。 陈闲心中忖道:“没准下辈子我是帝王,你是婢女,看我怎么玩死你,小郡主。” 脑海中依旧是邪恶的想法,陈闲仍旧是卑躬屈膝的道:“郡主放心,这辈子我一定好好表现。” 大多饱读诗书之人,要么自视甚高,自诩为阳春白雪,要么恃才傲物,蔑视权贵,自封为人间清流,其余世人都为庸庸碌碌者,不值结交。 晨锦儿微笑着点了点头,越看陈闲越顺眼,这般有奴性的才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闲子,今天本郡主很高兴,不是因为你的字写的好,也不是因为你的诗做的好,而是你对本郡主十分忠心,也还算贴心,所以准备好好赏赐你一番。”晨锦儿秀眉微蹙,似乎在为如何赏赐这小书童而苦恼。 “赏赐小闲子?郡主,随便打赏个几百两黄金就可以了,别太多,我一个人花不完。”陈闲眉开眼笑,咽了咽口水,完全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哪里有才子们那等视金银如粪土的高洁之情。 晨锦儿见陈闲笑得这么灿烂,也没有答话,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一脸豪气的塞给了小书童。 “铜钱?郡主也混得太凄惨了吧!莫非帝皇用黄金,王侯用白银,郡主就只能用铜钱呢?”陈闲哑巴吃黄连,心中纳闷到了极点。 “怎么,嫌铜钱少呢?”晨锦儿见陈闲一副愕然的神情,反而更是欣喜。 在皇宫中为人质的数年,晨锦儿虽然是锦衣玉食,但却缺少真正的玩伴,雷蟒这等侍卫毕竟太过年长,纵然是心腹,在一起也毫无乐趣,此刻陈闲有才学,相貌也还过得去,加上还能装疯卖傻,哄郡主开心,自然默默的被视为同辈好友玩伴。 “这串铜钱可是郡主你对我小闲子的打赏,我怎么舍得用,要好好存放起来,不对,要做个神龛,供奉起来,每日膜拜,祝小郡主永远青春美貌,身体安康,笑口常开。”陈闲嘿嘿笑道。 “你这嘴是不是抹了蜂蜜,怎么说起来这般讨人喜欢,就是长相寒碜了一点,比起那些英俊高大威猛的皇子们。”晨锦儿一脸惋惜的看着陈闲,似乎还有一些不满意。 陈闲自诩模样纵然不是胜过潘安,但也是绝对的小白脸,眉清目秀,实在和寒碜这二字搭不上边,只是晨锦儿是主子,她可指鹿为马,自己只能屈服。 “郡主,小闲子不能不寒碜,否则太过英俊倜傥,容易招蜂引蝶,你也知道,这府内很多怀春的婢女,到时都暗送秋波,甚至投怀送抱,只怕在府内走夜路时都要提心吊胆。”陈闲一脸肃色的说道。 “在府内走夜路都要提心吊胆,这是为何?”晨锦儿好奇的问道。 “小闲子英俊,是非多,不是有家丁嫉妒我这的容貌,要将我毁容,便是那些爱慕我的婢女们会前来劫色,毁了小闲子的清白之身啊!”陈闲无耻的吹嘘道。 晨锦儿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乱颤,指着陈闲道:“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你这等厚度的,看来那些年当乞丐的日子,真不是白混的。” 之后,陈闲施出浑身解数,哄得晨锦儿心花怒放,让这位涉世未深的小郡主对陈闲另眼相看,有相见恨晚之感。 陈闲一边说着甜言蜜语、花言巧语,一边纳闷,为何自己粒米未进,滴水未饮,没有丝毫饥渴的感觉,还精神奕奕? 看着眼前这娇小可人如小白花般的小郡主晨锦儿,陈闲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 莫非,秀色可餐,不是传说? 第二十八章 决断 夜深了,繁星点点,仰望苍穹,陈闲感觉如在梦中。 身后那间独栋的小屋,便是他这位郡主陪读书童的居处,谈不上奢华,但也算是拥有了私人空间,无须与其他家丁同住一片屋檐下。 只是小郡主晨锦儿将陈闲视为玩伴,却未倾心,让陈闲有些不甘,但总算消除了这位难缠的郡主的敌意,起码那些可怖的十大酷刑不会再度卷土而来,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保障。 至于日后与晨锦儿是否会碰撞出爱的火花,激情四射,陈闲此刻已然无起初那般神往了,因为另外一个崭新的天地让他的重心彻底转移了,无论是天蚕幻武境还是杀猪刀,都是奥妙无穷,等待着他去探索挖掘。 陈闲更深知,自己哪怕成为武朝第一才子,也无法独善其身,必然要依附于某一大势力,才可苟安,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玄功与道法并存称雄的世界,没有自保之力,终究有一日会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任其宰割。 回到屋内,尽管一天没吃没喝,陈闲依旧精神抖擞,似乎经过那一场杀戮蠕虫的大战,体内精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陈闲哪里知道,这是天蚕血脉苏醒后的必然反应,如道家之辟谷术,餐风饮露。 然真正的天蚕血脉的浑厚之力,都藏匿在天蚕幻武境中,那七七四十九本《九转天蚕诀》不过是一块敲门砖,让有缘者有可能进入这一小千世界,修炼天蚕玄功,得到完整的天蚕血脉。 此刻,陈闲端坐在木□□,从须弥戒中取出那把杀猪刀,一凝神,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间,赫然又出现在天蚕幻武境中。 “欢迎你回来,天蚕幻武境的试练者,鉴于天蚕九转的玄功变化,及上次你初入幻武境成功击溃了黑皮蠕虫,你的玄功一重变化,血脉可选择黑皮蠕虫,也可暂时闲置。”那个熟悉的天蚕幻武境的世界意识的声音在陈闲耳边响起。 “血脉选择黑皮蠕虫,什么意思?”陈闲纳闷的反问道。 “天蚕血脉,玄功九转,一共有九重境界,每一重可自主选择一种血脉,融合模仿,比起最纯正的血脉虽有不如,但也拥有八成玄功威力,修炼到了巅峰,九种血脉玄功变化,自然所向无敌。”天蚕神识回应道。 陈闲显然不尊重这天蚕幻武境的本体意识,狠狠的呸了一声,然后哼道:“你这天蚕神识,根本就是坑爹的货,这么宝贵的玄功血脉变化,你竟然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让这黑皮蠕虫供我融合淬取,想一想日后施展出这一重玄功,变身成一头巨大的黑皮蠕虫,狂喷口水,就让人抓狂。这等模样如何威慑四方,如何威风八面,如何让那些观战的美女们芳心暗许?血脉的选择,至关重要,不说是什么神龙飞凤,也要是上古巨兽,蠕虫,见鬼去吧!” 似乎觉得陈闲说的这番话在理,又或者天蚕神识听不懂坑爹的货是何意,所以没有再吭声,仿佛羞于面对陈闲。 见自己将这一小千世界的本体神识说的哑口无言,陈闲也不禁有些得意,于是对着手中的杀猪刀哼道:“杀猪刀,你好歹也是一把神兵利器,你说我这第一重血脉,选择什么圣兽神鸟比较好,想想你应该也是见过一些血脉世面的角色了,但说无妨,只要锁定这一血脉,日后玄功大成,杀将过去,淬取它们的血脉,炼入我体内,九种血脉任何一种都不可大意,绝对不可用这种可笑的黑皮蠕虫来滥竽充数。” 杀猪刀这等神兵,当年也斩杀过不少拥有上古血脉的玄士高手,对于玄士心仪的血脉,也算得上了若指掌,对主人陈闲的这番话,自然不敢苟同。 “主人,你穿越而来,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血脉从古至今,最稀奇的不是什么龙凤之血脉,而是洪荒虫豸之血脉。上古,远古,太古,都是巨兽横行的年代,神龙飞凤也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但真正的至尊强者依旧是洪荒时的虫豸们,力大无穷,可破碎虚空,肉身力量施展出来,地动山摇,比如今修士的道法借用天地元气的绝杀大招,还要可怖三分,这天蚕血脉,虽然不是洪荒虫豸,但拥有玄功九转,实在是旷世之血脉,若能找齐九种洪荒虫豸之血脉,放眼天下,必然再无抗手。”杀猪刀没有迎合陈闲的话,不亢不卑的答道。 陈闲没想到杀猪刀竟然来了一番逆耳的忠言,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一想到自己日后一施展玄功变化,地上便出现一只青虫,又或者空中出现一只飞蛾,就十分的不爽,再如何强大,如何无敌,大战时化身为蚊子苍蝇这等虫豸,实在无法接受。 见陈闲沉默不语,杀猪刀又嘀咕了一句:“九种血脉,主人也不用全部选择虫豸,毕竟洪荒虫豸的血脉太过稀罕,即便有这等虫豸存在,也不是人力可以匹敌,淬取血脉,比登天还难,龙凤巨兽这等血脉,虽然低俗了一点,但若没有选择,也只好将就了。” 陈闲大喜,点了点头,然后道:“龙凤血脉,凑合一下,我知道有些辱没了你的神兵身份,不过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不能太过完美,会遭天妒的。” 杀猪刀发出一阵嗡嗡声,没再答话。 陈闲静下心来思索虫豸的好处,除了面目可憎之外,无论是气力,还是生命力,都比飞禽走兽要强上太多了。 一头大象,最多不过用象鼻举起数百斤的树木,只有它体重的十分之一,而小小蚂蚁,则可以搬动体重数倍的食物渣滓,健步如飞。 飞禽走兽,一被重创,必然惨死,而虫豸生命力的顽强,从蟑螂被称为打不死的小强,就可见一斑。 “只要活着,战胜强者,变为虫豸又如何?若死了,再如何光芒万丈,如流星般划破黑夜,也终究归于沉寂。刹那的光辉,永远无法照亮永恒,活着,才有无限可能。”陈闲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提着杀猪刀,陈闲昂首阔步,径直走向那片莽莽丛林。 没有选择草原中杀戮提升实力,是因草原太过开阔,容易被围杀,根本无路可逃,而丛林之中,诡秘变幻,反而适合一人独自历练杀戮,即便遇到凶险,也有可能逃出生天。 决断之后,陈闲义无反顾,哪怕命丧于天蚕幻武境中,也无所畏惧。 只有斩断一切妄念与生念,才有可能在那片弥漫着浓厚的凶戾死亡气息的丛林中生存下来,逐渐壮大。 还未靠近那片莽林,其内便传出一阵阵如鬼哭狼嚎般的凶兽呼鸣声,此起彼伏,仿佛有两头凶兽在莽林边缘地带搏命,滚滚腥风散发而出,让陈闲不寒而栗。 随着数声树木断裂的咔嚓声响起,距离陈闲千米处的莽林边缘升腾起了一道黑色的雾气,在那雾气的背后,则是两个火红的灯笼,散射出灼烧一切的红光,驱散黑雾,尾随而至。 陈闲手中的杀猪刀一阵强烈的颤抖,自鸣发出刺耳的警惕声,示意主人迅速逃离这凶险之地。 很显然,这打斗中的凶兽已然让神兵破空之刃都感觉到强烈的危机,它的杀力已然无法保护陈闲的周全。 陈闲出乎意料的冷静,屹立如山,巍峨不到,淡淡的道:“鹤蚌相争,渔人得利,这一幻武境中的所有凶兽之中,只怕都有着天蚕血脉的丝丝缕缕,此时不趁机击杀凶兽夺去血脉,莫非还去找那些最弱小的蠕虫,杀个天荒地老。” 感受到体内的天蚕血脉无比的稀薄,几乎是处于若有若无之间,陈闲已然无法接受这等境况,决意要以身犯险,坐山观虎斗,再捡个大便宜。 第二十九章 火蚁 洪荒虫豸,因为一场无比浩大的天劫,几乎灭种,余下的虫豸血脉,虽然不及洪荒虫豸那般强横,但比起那些太古巨兽,也不逞多让。 其中,就以九转天蚕为虫豸之尊,所以这天蚕幻武境中的虫豸居多,且个个凶猛无匹,却又受制于天蚕血脉,被困幻武境之中,永世无法翻身。 此刻在陈闲面前恶斗死战的两头虫豸,便是其中两头。 眼如灯笼的巨蚁为火蚁,全身上下都是赤红色,尤其是那一对眼,竟然可以喷出如同道法中的三味真火一般的烈焰,遇木即燃,遇石即融,遇空中焚,无比的霸道。 而被火蚁追杀的虫豸则是最为诡异可怖的尸虫。 尸虫阴气缭绕,挥之不散,一旦爆体,可化作万千小虫豸,滚滚而去,凛冽反击,遇敌则自爆,绝地反击,常让本乘胜追击的对手瞬间湮灭。 只是万物相生相克,太古虫豸也不例外,这火蚁恰恰就是这尸虫的最大克星之一。 真火之下,别说是尸虫,就是那阴气,都消散无形,被焚烧成灰烬,莽林中火蚁与尸虫的狭路相逢,终于爆发了此次大战,追杀千里,到了莽林边缘地带,要彻底决出胜负,分出生死。 只是火蚁与尸虫这番决战大幕拉开之际,却有一小小的卑微存在在不远处观战,由于其气息太弱孱弱,完全不被火蚁与尸虫放在眼里,彻底无视。 很显然,这一卑微存在就是陈闲,这一天蚕幻武境的试练者,拥有那么一丝一毫天蚕血脉的幸运儿。 只是虽然陈闲没有玄功在身,但手中却有一把神兵,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光漫天不留痕。 这坐山观虎斗的卑微存在也很有耐心,只是在远处观望,不敢有丝毫靠近的意图,免得因为自己这只蝼蚁的横插一腿,而让这场大战就此作罢,两头太古虫豸的怒火可不是陈闲能够承受的起的。 火蚁自忖必胜,又是挟着追杀之势而来,当然没将这落荒而逃了千百里的对手看在眼里,六足蹬地,整个身子俨然拔地而起,悬浮在蓝天白云之下,通体红光闪烁,似乎有一头火龙要从腹部钻出,破风而去。 而火蚁的两只巨瞳,更是火光四射,熊熊烈焰直接从眼瞳中弥漫而出,将整个蓝天都染成了绯红一片,仿佛一片晚霞从这火蚁的身上升腾而出,云蒸霞蔚,无比壮观,尤其是那突然伸展开来的巨翅,暗红透明,薄如蝉翼,在空中微微的震动着,奇异的震荡波竟然如狂风大作一般,将火势催动,愈发辽阔,威势重重。 尸虫则在黑色的雾霭之中,浓缩成一座小山,但是无比诡异的是整个身体仿佛有无数个窟窿,不停的从肉身窟窿中喷射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尸虫,发出嗷嗷的怪叫声,仿佛在求饶,又仿佛在挑衅。 但陈闲注意到这头尸虫四周的草地已然渐渐开始变色,青草完全枯萎,化作灰黑色的奇异蔓藤,散发着阴寒的尸气,千百条蔓藤在空中萦绕挥舞,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蔓藤囚笼,将黑雾中的尸虫保护其中。 无论是火蚁,还是尸虫,都是当年天蚕擒杀的虫豸留下的血脉所化,拥有的神通与玄功也没有半点缩减,以至于接下来这场大战,只看得陈闲目眩神驰,难以置信。 火蚁一声嗷叫,巨口一张,滚滚烈焰从体内流淌而出,在空中直接形成了一道火狼瀑布,席卷而下,激起万千火花,整个空中飞舞的都是六芒形如雪花一般的奇特火星,相互撞击着,爆裂声不断,更添这一击的威势。 “我的个乖乖,这火浪瀑布,比焰火还要绚烂宏大,真是美轮美奂,就是不知道烧在身上什么滋味,只怕不是化作焦碳,就是化成灰烬,漫天飞舞的都是自己的骨灰。”陈闲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主人,这两头虫子凶猛的很,你还是不要太过呱噪,万一一个什么火星飞来,一条尸腾鞭来,只怕我这神兵,也护不得你周全,缺胳膊断腿是必然的。”杀猪刀见陈闲一脸惬意,仿佛真在看戏,还评头论足,忍不住提醒道。 陈闲有些恼火,冷哼道:“什么?缺胳膊少腿都是必然,那你这杀猪刀的神兵的面子往哪里搁,日后还好意思混迹于神兵谱吗?给我提起十二分精神,待他们两败俱伤,就靠你收割它们的性命,杀死这两头凶猛的大虫,我体内的天蚕血脉应该会有少许增长,浑厚不少吧。” 陈闲一边指责着杀猪刀的无能,一边在脑海中幻想,得了渔人之利后自己会实力极度膨胀,唯一可虑的是这个家伙完全不知道血脉之力浑厚之后若没有相应的玄功心法修炼,相辅相成,等于坐拥万贯家财,却不能挥霍,难受不爽还算了,还有可能血脉之力攻心,走火入魔而亡。 只有将天蚕血脉的第一重境界所需要的其他血脉淬入体内,才可继续增长血脉之力,冲击第二重天,同时拥有其他血脉的种种匪夷所思的玄功变化,只是这淬入体内的旁支血脉同样需要修炼,虽然最高境界不是九重天,但也是八重天,也足矣让陈闲焦头烂额。 陈闲只有夜以继日的修炼,才能勉强跟得上天蚕血脉所需要的成长速度。 一声狂暴的怒吼,让陈闲的美梦惊醒,尸虫掌控着的蔓藤囚笼竟然丝毫不惧火瀑一般,逆袭长空,倒卷而上。 阴恻恻的冷风在空中呼啸,将六芒火星直接绞碎,便是那席卷而下的滔天火浪,似乎也无法抵挡着看似平淡无奇的蔓藤尸气的狂轰乱炸,溃不成军。 火蚁顿时吃了一惊,本以为可轻松击杀的这头尸虫似乎在濒死前爆发出了极强的战力,由不得它不谨慎,凝神对待。 一番思忖,火蚁决定在不留手,双瞳仿佛要爆裂,火红的流光直接化作了两道气柱,雷霆而落,威势披靡。 这雷霆之火凝结而成的光柱所过之处,阴气一扫而空,便是那可以抽溃火浪的蔓藤,一接触到这道雷霆火光柱的瞬间,便化为乌有。 尸虫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身周浓厚的黑色雾霭刹那间浓缩,在头顶上空形成了足足十三道防线,雾锁长空,期望能够拦截这道火柱的侵袭。 火蚁这时竟然再度一声惊□□吼,那原本就威势惊人的火柱再起变化,不但四周泛起了蓝光涟漪,而且整个光柱倏的高速旋转起来,狂暴之力急速攀升,到了一个撕裂虚空的可怖之境。 仿佛这一刹那,整个天蚕幻武境都在颤抖摇晃,小千世界的晶壁也将被这恐怖的一击所粉碎,远古虫豸破碎虚空的力量终于显现而出,人神共惧。 火蚁的庞大身躯在这一刻也已经因为力量的极度澎湃而伫立起来,站在虚空中,狰狞如魔神,要将人间变成修罗地狱。 黑色雾霭形成的十三道防线被螺旋状的火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粉碎,风驰电掣而下,重重的轰在尸虫那小山般的躯体上。 嗷! 巨大的尸虫发出了濒死前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只是身周的小尸虫们发了狂一般,飞遁而上,朝空中那魔神一般的火蚁撞击而去,大有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之势。 火蚁的六足此刻赫然化作了六面凛冽的刀锋,在空中疾舞着,每一次舞动都会带起一股烈刃,凌空斩下,将飞扑而来的尸虫群彻底击杀,火刃的余威则让尸虫们化为灰烬,不复存在,彻底湮灭。 黑色的雾气已然散去,纵横莽林,曾经不可一世的尸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腹处一个巨大的伤口,血如泉喷。 陈闲看了看空中那威风凛凛、状如魔神的火蚁,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尸虫,一时也愣住了,因为两败俱伤的一幕没有出现。 “这尸虫就快断气了,只要此刻我在它咽喉或者心脏处捅上一刀,那我在这幻武境中的战绩必然飙升,同时体内的天蚕血脉也会浑厚不少,只是……只是那火蚁还盯着战场,在这家伙的眼皮底下干上这么一票,只怕比虎口夺食还要危险百倍。”心中犹豫难决,又感觉机不可失,陈闲煎熬如热锅上的蚂蚁,手中的杀猪刀也随着他的心跳剧烈起伏着,不知所措。 第三十章 夺食 无论是太古虫豸们之间的大战之后,还是太古巨兽们厮杀之后,胜者几乎都会吞噬败亡者的部分尸身。 不光是为了弥补这一战受到的重创,要靠对方的尸身血脉来补充,而且身上的血腥气息带着败亡者的气息,更添胜者威势,走到哪里都可横行霸道,百无禁忌的猎食。 留给陈闲一击让尸虫致命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陈闲知悉,在这个小千世界若殒命,神识归位后,只怕不是成为行尸走肉,便是直接血爆而亡,其中凶险,与在大千世界中一般无二,唯一的保命之法便是以神识开道,千钧一发之际离开天蚕幻武境,逃之夭夭。 虎口夺食的希望,便在于一刀击杀尸虫之后,飞速逃离天蚕幻武境。 但如何安全接近那奄奄一息的尸虫,仍旧是一个难题,火蚁居高临下,鸟瞰一切,陈闲这卑微的小角色若直接朝尸虫奔去,必然迎来飞火流瀑或雷霆火刃,直接让陈闲灰飞烟灭。 为了安全起见,陈闲决定匍匐前行,缓缓移动,以龟速前行。 那头如魔神般的火蚁仍旧处在击杀尸虫的亢奋中,对着长空一阵阵的嗷叫咆哮,似乎在立威,又似乎在宣泄。 莽林深处,同样也响起了几声冲天兽吼,穿云裂石,声势丝毫不弱于火蚁的咆哮,大有旗鼓相当,约战一场的弦外之音。 这等赤裸裸的挑衅自然让火蚁暴跳如雷,咆哮声又拔高了许多,但叫归叫,火蚁却没有冲动的再度杀回茫茫丛林中,寻觅那几位挑衅者,大战一场。 很显然,火蚁也受创不轻,加上最后那无比狂暴的一击,更是让它元气大伤,不敢轻举妄动。 敢于挑衅火蚁的存在,自然不会是弱者,比起尸虫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火蚁带伤与其一战,已然无异于自寻死路。 虫豸肉身强横,但同样也拥有似人的智慧,本能让火蚁驻守原地,待上一段时日,好好养伤,而吞噬尸虫的肉身,则是快速复原的途径之一。 悬浮在高空中的火蚁终于放弃了继续高亢的怒吼,与莽林中的挑衅者对抗的这种耗费心力的无聊方式,缓缓降下,直奔那头还有这最后一口气的尸虫。 而此刻,陈闲也几乎距离尸虫只有短短数十米了,按理来说龟爬般的他根本不可能飞速突进到尸虫身旁,但火蚁不时昂首对天长啸,那数秒钟已然足够让陈闲拔足狂奔一阵了。 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尸虫这等强悍的太古虫豸,只要还有一口气,便依旧是可怖的存在。 很显然,火蚁,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全身燃烧的护体烈焰都已然消失,昂首阔步的到了尸虫前方,一脸不屑的看着这位手下败将,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似乎犹豫从哪里下口。 就在火蚁微微分神的那电光火石间,异变骤生,垂死的尸虫酝酿许久的必杀一击凌厉施展开来,竟也是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整个尸虫的肉身直接化作了一张硕大的黑嘴,如巨鲸吸水,黑光雾气直接化成了狂暴流转的漩涡,这股拉扯之力,显然极为宏大可怖,只怕可以瞬间重创火蚁。 漩涡之中,还藏匿着近百小尸虫,个个张牙舞爪,身体更是黑得发红,一旦接近火蚁必然血爆。 火蚁此时再退或者施展出什么玄功招数抵挡为时已晚,因为懈怠轻敌,整个身躯都被卷入这一漩涡风暴之中,尸虫爆裂声不绝于耳,直接将其重创击飞至百米之外,一时半会都爬不起来了。 火蚁那火光四射的虫体此刻已黯然失色,蚁盔之下,遍体鳞伤,尤其是每个伤口上都缭绕着挥散不去的黑光暗影,显然是腐蚀性极强的尸气已经入侵到火蚁的体内。 那一对薄如蝉翼的长翅,更是被直接绞杀,不复存在,先前还不可一世如魔神般的火蚁无力的躺在血泊中,两只眼依旧在喷火,只可惜此刻喷出的不是三味真火,而是怒火。 砰砰!又是两声闷响在火蚁体内响起,赫然是两只小尸虫通过伤口直接钻入火蚁体内,然后自爆,震得庞大的虫体都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血肉从伤口中翻滚而出,伤势自是雪上加霜。 五脏六腑内的尸虫自爆,即便强横无匹的火蚁也有些承受不住,但其没有一蹶不振,卧地不起,竟然摇摇晃晃的再度直立站起,前足已然幻化成锋利的火刃,一步一步的朝几乎晕厥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尸虫逼去,显然要亲手将这个可怕的对手的头颅切下,才消心头之恨。 两头虫豸没有说话,但却仿佛在以神识交流着,一个无比愤怒,一个充满了不屑,一个杀气腾腾,一个视死如归。 突然间,一道微弱的光芒打破了这奇异的寂静。 尸虫闷哼一声,感觉咽喉处一阵剧痛,终于明白这道光芒是刀光,来自身体后方的刀光,面色一愣,随后又是一喜,甚至还推波助澜一把,将所有的生机全部灭绝,借助那一刀之威。 火蚁则是呆若木鸡,难以置信的看着一个只小小的蝼蚁手中持着一把利刃,将自己的猎物就这般击杀,一时都忘了追击,感觉全身的气力仿佛被抽空,那满腔的仇恨无处发泄。 虫豸巨兽之间的争斗有一个不成文的法则,谁补了最后一记,将其击杀,才算真正的胜利者,才拥有对败亡者尸体的支配权,如吞噬,分解等等。 此刻火蚁到嘴边的美食就这般被一只孱弱得微不足道的家伙给掠夺,在自己眼皮底下,简直让深受重创的火蚁出离的愤怒。 怒火自然要化作战火,燃烧整片天空,只是转眼之间那可恶可恨的卑微家伙逃了个无影无踪,似乎远遁而去,又似乎藏匿在附近,让火蚁也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陈闲没有远遁,而是藏在巨大的尸虫躯体之下,凝神运气,一边随时准备彻底遁出这一天蚕幻武境,一边感觉体内血脉的变化。 神识固然可以带陈闲逃离幻武境,但却不是一蹴而就,需要至少近十分钟与天蚕神识的沟通,才可完成,这一法则的存在为的只怕就是杜绝那等虎口夺食之后立即扬长而去的修炼之法。 但天蚕神识绝对想不到,陈闲这位试练者,不但是第一位前来天蚕幻武境修炼的有缘人,而且身上携带的这把破空之刃,可以轻易突破小千世界的晶壁,眨眼工夫便能带着陈闲逃遁离去,绝对的立于不败之地,所有小千世界中真正的掠食神兵。 不过破空之刃可没有打算主动将这一秘密告诉主人陈闲,除非万不得已,陷入了必杀之局。 谁让陈闲给它取了个不雅的名:杀猪刀。 陈闲屏住呼吸,身子龟缩不动,藏匿在尸虫粗腿下方的阴霾处,任那粘稠的尸血流淌全身,与四周的气息融为一体。 火蚁本就是脾气暴躁的虫豸,并非那等冷静细心的虫豸,狂怒下哪里还能审视四周,仔细搜索一番,看着眼前这本是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却不能享用,咆哮如雷了近半个时辰,终究还是离去了。 看着火蚁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疲惫而去,陈闲笑开了怀,虽然感觉第一重天蚕血脉淬入的血脉若是火蚁就更加完美了,但尸虫的血脉也不错,一次完美的夺食,回味无穷。 第三十一章 骷髅兵 陈闲一脸得意,顾盼生辉,在草地上踱来踱去,寻思着是否要立即激发一重尸虫血脉的玄功。 天蚕血脉便是掠夺其余虫豸巨兽的吞噬型血脉,而尸虫血脉则是陈闲掠夺而来的第一种血脉,自然报以很大的期望,固然尸虫血脉同样自己可以修炼到八重天,但第一重,应该多少也会给自己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心中如此憧憬着,陈闲没有选择凯旋而归,而是在尸虫的尸首旁盘膝而坐,开始凝神运气吐纳,壮大体内的尸虫血脉,直接激发其中的玄功变化。 也不知静坐修炼了多久,陈闲的身体猛然一震,一股玄奥的意识从尸虫血脉中被剥离而出,化作一股意识在脑海中回荡。 “尸虫血脉第一重玄功,召唤。” 陈闲一听这玄功异能,竟然是极为少见的杀戮功法,而是一召唤术,顿时有些意外,但罕见的,一般都是高深莫测的功法,这召唤玄功,会否召唤出一头巨龙呢? 少年开始异想天开,身后跟着几头巨龙,在无双城内招摇撞骗。 再度凝神运气,将血脉之力勃发而出,陈闲呼喝如雷:“大召唤术,尸虫玄功,巨龙现身!” 带着无比的期冀,陈闲感觉体内的尸虫血脉之力被瞬间抽空,甚至那淡淡的天蚕血脉之力也稀薄不少,一道白光在身边乍现,血脉召唤物终于闪亮登场。 “不会吧,一具骷髅?”陈闲看着身旁这个风吹就倒,一堆破烂白骨拼凑而成的绝对的低阶骷髅,彻底傻眼了。 这具骷髅,准确来说应该是战职骷髅,也就是骷髅兵,手中有这一把骨刀,却不甚锋利,刃口断裂,尤其是站立在原地,都给人一种摇摇晃晃的感觉,陈闲甚至怀疑这骷髅兵若跑起来,只怕会瞬间散架。 “恭喜你,试练者,你体内的天蚕血脉不但觉醒,到了最低阶的第一重,而且成功的淬取到了远古虫豸尸虫的血脉,无比的幸运,因而拥有了你的一召唤战士,你不在幻武境时,这具骷髅却可以留在幻武境自行修炼,猎杀一些弱小的虫豸,或飞禽走兽,提升实力。”天蚕神识的声音直接进入了陈闲的脑海中,似乎对这具骷髅兵有些另眼相看。 “哦,是吗?这么一个家伙,风吹就到,还能自行修炼,猎杀其他幻武境中的生物?他莫非还不是掠食链的最底层?”陈闲一脸怀疑之色,对天蚕神识的话嗤之以鼻。 “说的也是,不过他若能福泽深厚,总是碰到落单的小虫豸,又或者重伤濒死的猛兽,提升实力,修炼有成,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天蚕神识嘿嘿笑道。 “他在这幻武境中游荡,我是否可以随时通过他来了解幻武境中发生的一切,等于我不用亲来幻武境,也可以对这里的一切有所了解,如同他是我的一双眼,可以真正的日夜探索这个辽阔的世界。”陈闲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又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孤身闯荡幻武境,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这么一具骷髅兵,当然,你这位试练者的实力也是孱弱的可以,和这骷髅兵有的一比。”天蚕神识说着说着,还不忘讥讽陈闲一句。 对天蚕神识的嘲讽,陈闲充耳未闻,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这么说,我若带着这个随时可能散架的家伙杀些小虫豸,也许能让他的能力有所提升,增加他日后的生存能力,而且他应该会秉承我的意识,只在相对安全的区域修炼吧?” “悟性不错,试练者,的确如你所说这般。”天蚕神识回应道。 “下次我再来,给这骷髅兵配上精良的装备,穿上盔甲,手持利刃,是否又能提升这家伙的战力与生存能力?”陈闲又追问道。 “的确如此。”天蚕神识似乎觉得有些无奈,但又不能反驳禁止,语气都有些不耐烦了。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哪来的回哪,一边凉快去吧。”陈闲嘿嘿笑道。 天蚕神识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被陈闲这般驱逐,也不禁火冒三丈,临走之前丢下一句:“你这不识好歹的试练者,下次只怕就没有这般好的运道了,碰上一头濒死的远古虫豸,夺去了血脉。” “下次,第二重天蚕血脉时,我会自己杀死一头。”陈闲趾高气昂的吹嘘道。 “主人,这个,貌似不可能,这些虫豸都至少是八重天,甚至九重天血脉的绝世强者,你才两重天,这……”杀猪刀忍不住好心提醒了一句。 陈闲怒视着手中这把神兵杀猪刀,哼道:“真是多嘴,我还不知道啊,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吹牛又不用被雷劈,怕什么。” 随后,陈闲又围着这具骷髅兵转悠了几圈,越看越沮丧,除了骨头白了一点,再看不出什么让人侧目的地方了。 “带着这废材去哪里杀杀小虫豸,提升一下他的实力呢?出发前是不是先要给这骷髅兵取个名呢?自己手中的神兵叫做杀猪刀,自己也不是什么高雅的人,粗俗就粗俗到底吧,就叫你小白吧,反正你也是白骨皑皑。”陈闲对着骷髅兵嘿嘿笑道。 骷髅兵小白显然也是有灵智的召唤生灵,得到主人的赐名,很是兴奋,咧开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可怖,让人毛骨悚然。 一阵奇异的血脉扩张的蜂鸣声倏的在陈闲体内响起,同时陈闲脑海中闪过一道血脉意念。 天蚕血脉一重天大成,衍生而出的玄功变化为玄冰,每一式击打,都能瞬间冰冻对方,即便被对方玄功所抵挡,天蚕血脉之力也可减缓对方的行动,让其身体僵硬。 玄冰?天蚕血脉一重的玄功似乎不错啊,第二重莫非是玄火? 陈闲遐想万千,为自己终于拥有玄功变化而欣喜万分。 看了看小白,又想起自己已然拥有的天蚕血脉一重的玄冰诀,陈闲将手按在骷髅的颅骨之上,将一丝丝的天蚕血脉之力注入小白体内。 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晕在骷髅通体四周闪烁而起,陈闲耳边萦绕着一阵奇异的血脉之音:“尸虫血脉与天蚕血脉融合变异,一重天的尸虫血脉召唤物将拥有玄冰骨刺甲及玄冰骨刀之双重玄功加持。” 光芒散去,陈闲定神一看小白,只见这骷髅兵已然变得威风凛凛了,全身骨骼表层突起了无数的骨刺,犹如荆棘,倒钩无数,且晶莹剔透,显然玄冰之力蕴藏这骨刺之中,而小白的手中则骨刀则粗长了许多,骨刀的锋刃闪烁着丝丝寒气冽芒,让人心悸。 “我的个乖乖,被我的天蚕血脉加持之后,这小白直接从一个骷髅兵变成了骷髅统领了,在这天蚕幻武境中应该可以独力猎杀一些小虫豸了,便是一些不太强大的猛兽应该都有一拼之力,这家伙用的也是刀,那十八般刀式也顺便一起传给他,让他能够大杀四方。”陈闲自言自语之后,便神识与小白一阵交流,醍醐灌顶般的将所知的基本刀式传授给了小白。 小白的悟性纵然比不上陈闲,只怕也相差不远,在陈闲的授意下,开始演练那十八般基本刀式,竟然也舞得有模有样,手中的玄冰骨刀更是凛冽无匹,散发出的寒光让四周的温度都骤降不少,其杀力只怕不容小觑。 之后,陈闲领着小白,开始在草原上猎杀落单的黑皮蠕虫、孤狼,往往都是一个照面,刀光一闪,便完成了斩首,看得一旁的主人陈闲也有些心惊,感觉这小白加持了玄冰骨刺甲与玄冰骨刀之后,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等阶的急速飞越。 “小白,我走了,你自己在这里玩,提升实力固然重要,但也要量力而行,记住,别死了。”丢下这句话,陈闲闭目冥思,开始了回归之旅。 而小白则伫立在陈闲的身旁,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戒备十足。 半晌后,陈闲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去,偌大的青青绿地之上,留下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孤独的遥望长空。 第三十二章 畅谈 睁开双眼,陈闲赫然发现还没有天亮,而且似乎在那幻武境中的时间流逝速度若与大千世界相比,只要要缓慢至少十倍。 “看来,晚上睡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若都在幻武境中修炼,血脉之力会提升的更快,我也能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玄士,文武双修,冠绝侯府,不过,也只是下人中的翘楚,唉!”陈闲说着说着,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如何将这昔日的乞丐身份,如今的下人身份彻底摆脱,成了咸鱼翻身的关键。 一阵发愣,看了看夜色,感觉还早,不过是子夜时分,陈闲索性出屋,直奔那玄功阁,想瞅瞅那些普通的武功秘籍,学点粗浅的拳脚功夫,也不至于一个照面,天蚕血脉的玄冰威力还未施放出来,就被人撂倒。 到了玄功阁,那守门的老头一见陈闲就十分亲热,嘘寒问暖,让陈闲也有些受宠若惊。 陈闲可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只怕是一位了不得的玄士高手,那晚上散发出有若实质的杀气回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一番闲聊家常,陈闲这才知道这老头叫做吴伟,当下便称他为吴伯,毕恭毕敬。 陪着陈闲上了玄功阁二楼,吴伯笑眯眯的问道:“那把杀猪刀可好用?” 陈闲心神一凛,当下点头道:“还算好用,削铁如泥,算是把神兵利器了。” “神兵利器?你这小子,也太小看这把破空之刃了,若就是一般的神兵,怎么会我这老头子在这蹲守了几十年?”吴伯微微皱眉道。 陈闲又是一愣,实在没看出那杀猪刀还有什么别的妙用,当下虚心请教道:“吴伯,这把刀原来叫破空之刃啊,听这个名,似乎如同仙人所御的飞剑,可带着我须臾间便遨游天下,飞天遁地?” 吴伯摇了摇头,然后道:“修士中的高手祭炼出的本命仙剑,都可载着他们飞天遁地,但比起你所得到的这柄神兵,相差万里。所谓怀璧其罪,我是年纪大了,你又合我的眼缘,否则那一晚我必然杀人夺刀,虽然这破空之刃可能会再度消失,我最后仍旧会一无所获。” 陈闲感觉到了吴伯的真诚,没有掩饰那一晚的杀意,当下苦笑道:“看来我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多谢吴伯饶我一命。” “这破空之刃,乃是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之间的穿越神器,心神微动,便可突破小千世界的晶壁,进入某一世界,回来也是这般。其实放眼天下,小千世界,随处可见,只是你修为境界太低,没法察觉那些瑰丽世界的存在罢了。”吴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闲,说出了破空之刃的秘密。 “不会吧,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之间的穿越神器?”陈闲震惊了,尤其想到自己若可以在天蚕幻武境中来如自如,不再被那高高在上的天蚕神识所左右,顿时无比兴奋,恨不得对天狂笑。 “这一辛秘放眼整个修士界与玄士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也是偶然得知这把破空之刃有这等特性,否则再如何匿形,必然还在方圆十里内,但这把神兵就是这般毫无征召的凭空消失,再度出现时带着一丝其他小千世界的独特气息,这才让我揣测到了这一把神兵是穿越神器。”吴伯一脸唏嘘的叹道。 陈闲何等聪明,立马嗅到了一丝暴富的气息,这把杀猪刀在各个小千世界晃悠,必然知道很多让人垂涎三尺的瑰丽世界,这可是辛秘中的秘密,也是巨大的财富,哪怕自己暂时没法在那小千世界中捞到好处,也同样能卖个好价钱。 咽了咽口水,陈闲忍不住问道:“吴伯,那些小千世界是否大多都是无主的世界,很多修士玄士高手们都想进入其中,掠夺一番吧?” “当然,每个小千世界都有不同的出产,甚至还有奇异的血脉,神奇的道法,自然让所有玄士修士高手们觊觎,每一个小千世界,都等于是一座宝藏,拥有或者掠夺过越多的小千世界的修士或玄士,就越可怕,相传武朝玄皇拥有三十六个小千世界,这还是靠着庞大无匹的武朝举国之力,为他谋取的,至于宗派之地的几大擎天宗派,源远流长,底蕴深厚,一直为武朝所忌讳,只怕拥有的小千世界也不在少数。”吴伯抚须笑道。 陈闲没有答话,心中暗忖:“我这把杀猪刀,只怕知道的小千世界少说也有几百吧,若能全数占据,掠夺一番,君临天下,指日可待。” 只是想起在自己拥有的天蚕幻武境中举步维艰,都不敢进入那莽林中探索一番,陈闲又有些气馁,不说那数百小千世界悉数开发占据,便是这天蚕幻武境的征服,都不知猴年马月。 “怎么,有些消沉,是否纠结于没有玄功心法?”吴伯何等眼光,一看陈闲本斗志昂然,突然又有些沮丧,以为陈闲体内没有血脉传承,得不到适合他的玄功心法。 陈闲赶忙挥手解释道:“多谢吴伯关心,并非血脉玄功让我心忧,而是这修炼之路,漫漫长,不知何时才能成为绝顶高手。但我又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即便有一日我玄功大成,但只怕还有一众高手在上空,鸟瞰着我,他们才是真正的睥睨天下的至尊强者。” 吴伯一听陈闲这番话,不由得有些惊讶,甚至愕然,因为一个看似有些懵懂,有些运道的少年得了破空之刃这等神兵,只怕已经飘飘然,自信心极度膨胀,但陈闲却居安思危,没有丝毫喜悦之情,感慨修炼之路漫漫的同时,还揣测有那么一群真正的绝世强者居在云端,几乎无法被后起之秀超越,这才心生悲凉,无比沮丧。 “小子,你说的很对,不过不能因为修炼之路漫长曲折,就放弃,不能因为暂时无法超越那些修炼了数百年的绝世强者而丧失了自信,只要你活着,还在修炼,就能逐渐逼近那座高峰的峰巅。”吴伯安慰道。 陈闲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终有一日,我陈闲,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好一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等气魄,后辈翘楚,舍你其谁?”吴伯听闻陈闲这番抒发情怀,也不禁动容。 “多谢吴伯开导,我现在心境很是平和了。对了,这玄功阁二层,有没有相对粗浅一些的拳脚功夫?比如近身肉搏之术?”陈闲问道。 “哦,这些功夫被称为体术,大多都是百姓强身健体之术,当然,一些血脉之力微薄玄功小成的侍卫,也经常琢磨这体术,只是肉身之力比起血脉之力还是逊色太多,所以流传不广。”吴伯指了指西边墙角的一处书柜,然后说道。 “多谢吴伯今日的提点,让我知道了破空之刃的秘密,假以时日,我必然会打开前往小千世界的门户,入内探索历练一番。”陈闲对着吴伯微微作揖,正色答道。 吴伯摆了摆手,微笑着离去。 陈闲到了西边角落的书柜前,开始翻阅种种体术卷宗。 体术,顾名思义,强身健体之术,其中的技巧,便是格斗擒拿之法,但陈闲却没有小觑这些看似平淡无奇的图谱与口诀,因为在另外一个大千世界中,这些手抄本,每一本都是常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 第三十三章 落汤鸡 翌日清晨,陈闲早早的侯在了郡主的闺房之外,哪怕只是在屋外,那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依旧让这个小书童心潮澎湃。 陈闲曾经可是花丛老手,风花雪月的场子不知道去过多少,但这一缕幽香,只应天上有,人间已绝迹。 因为这乃是少女之体香,又可以称为处子之身散发出的独特香气,尤其在空气清新的早晨,更加让人迷醉,陈闲已然闭上双眼,不断的用鼻子嗅着,捕捉着飘散在空中的游离气息,不放过一丝一毫。 “比起小郡主的处女幽香,那些都市靓女们喷的高档香水显得那么平淡无奇,甚至是俗不可耐,天生丽质与绿色环保,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陈闲自言自语的道。 砰,门开了,晨锦儿一身鹅黄长袍,轻移莲步,走了出来,一脸迷惑的打量着陈闲,然后问道:“小闲子,这么早候着,莫非有事相求?” “无事相求,只是想郡主早晨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小闲子罢了。”陈闲一脸真挚,就差没有泪光闪烁,语声哽塞。 “哦,是吗?”晨锦儿的目光中带着些许调侃之意,显然不大相信。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不知道我们这般的相处,能有多少年,老来回首,不胜唏嘘感慨,跨出一步,海阔天空。”陈闲口中的话有那么一点诗情画意,但是表情实在有些猥琐,因为这个少年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公主闺房中那张雪白的大□□。 很显然,面对着如此暧昧的挑逗,晨锦儿却是后知后觉,完全没有能理会面前这个小书童言辞中蕴藏着的深邃含义,那如火如荼的目光,则是彻底无视。 只是晨锦儿感觉这个少年距离自己有些太近,对面呼出的气息让自己全身很不自在,同时心中有些诧异,这么一个孱弱的少年,为何雄性气息如此浓厚,终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小闲子到了发情期?将本郡主当作了臆想的对象?” 想到这,晨锦儿又羞又怒,对着陈闲冷哼道:“小闲子,你敢再朝前跨出一步,别怪本郡主辣手无情,对你施以宫刑,让你成为真正的小闲子。” 陈闲自然知道宫刑是什么意思,那可是阉鸟的男人之最惨烈之刑罚,当下气都不敢喘,慌忙退后三步,耷拉着脑袋,无比心虚,都不敢与晨锦儿对视。 “看把你吓得,真是废物,今天本郡主就带你招摇过府,让你在那些家丁丫鬟面前长长脸,甚至那群酒囊饭袋般的侍卫,也不敢小觑了你。”晨锦儿一脸得意的笑道。 “招摇过府,这是不是太过嚣张呢?”陈闲深知低调才可安身立命,恨不得躲在一个角落里先修炼成天下无敌的玄功,再出来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你是我晨锦儿的书童,在这府邸里,就有嚣张的本钱。”晨锦儿似乎想到了招摇撞骗是很好玩的事,尤其在大清早,笑颜如花。 “这个,郡主,你不是还有什么哥哥姐姐吗?如果遇到他们的贴身丫鬟,书童,甚至侍卫呢?”陈闲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他们?都是窝囊废,在我眼中,比你小闲子还不如,没有才情,血脉玄功只怕也就是二重天,哪里敢比文弄武,那不是丢人现眼?主人虽然是酒囊饭袋,但他们花重金请来的侍卫到是有点真材实料,虽然比不上雷蟒,但也不可小觑。”晨锦儿冷哼道。 “郡主,他们都是你的哥哥姐姐,你怎么好像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陈闲忍不住问道。 “哥哥姐姐?他们有爱护过我吗?从小我便得宠,他们便各种陷害挖苦讽刺谩骂,无中生有,恨不得我遭遇天灾人祸。结果天遂人愿,我被送往皇宫,成为人质,他们个个笑逐颜开,喝酒庆祝,炮竹不断,还有什么骨肉情谊?”晨锦儿没好气的道。 “说的也是,哥哥姐姐应该保护妹妹才是。放心,郡主,日后有我在,任何想要侵犯你伤害你的人,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跨过。”陈闲双拳紧握,许下了这等豪迈的誓言。 晨锦儿干咳了几声,虽然有些感动,但眼前这个小书童的修为实在是护主有心无力,拖后腿到只怕是十拿九稳。 “小闲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记住,你是文人,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不用你掺和。”晨锦儿笑吟吟的道。 “那好吧,郡主,今日小闲子就跟着你在府内游荡一圈,招摇过街,狐假虎威一番。”陈闲拉着一张苦脸,预感到只怕没什么好事发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下人招摇,遍体鳞伤。 这便是陈闲对此次陪郡主逛府的遇见,主子自然没事,但是自己一个背时,就要被别的主子一番责难,甚至羞辱。 怀着忐忑的心情,陈闲尾随着晨锦儿,离开了锦绣园,开始了在侯府中的游荡之旅。 紫衣侯府,是无双城内四大侯府中最宏大,最富丽堂皇的侯府,陈闲虽然来府多日,但也没有好好逛过,而且出行几次都在夜色中,也没将这一府邸看个清楚,此刻晨锦儿如同导游一般,指指点点,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府邸内墙高院深,路边都是奇花异草,每百米便有小桥流水,亭阁水榭,水中的锦鲤个头肥大,五彩斑斓,小路所铺的都是鹅卵石,踩在上面,感觉脚底的穴位一阵阵酸痛,陈闲去乐在其中,因为他感觉自己与小郡主的距离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肉体上,在这晃悠中,又拉近了,几乎只有咫尺之遥。 踏出那一步,要么是天堂,要么是地狱,陈闲很是期待,甚至渴望晨锦儿突然脚下一个踉跄,便要摔倒,然后自己一个虎抱,书童救主,主子无以为报,只能献上一吻,芳心暗许,待有朝一日,书童功成名就,踏着七色彩云,来赢取其过门。 陈闲想太多,结果跟在晨锦儿身后却脚下一个不留神,被一个凸起的鹅卵石一绊,扑通一下翻进了小池塘。 可怜的少年狼狈不堪的从水塘中爬出来后,一脸幽怨的看着那如白天鹅般的晨锦儿,忍不住问道:“郡主,你的身手应该可以在我跌落水中的那一刹那救我上岸,为什么不救救小闲子啊?” 晨锦儿看着落汤鸡般的陈闲,笑得是花枝乱颤,半晌后才答道:“这么刺激的一幕我怎么会自己把它破坏,我其实脑海中已经闪过了一个念头,把你一脚踹下水塘,我太善良了,不忍心,但老天是公平的,最后还是让我看到了小闲子成为落水狗的极具喜感的一幕。” “这个……我浑身湿漉漉的不太好吧,也摔了个鼻青脸肿,此次招摇过府能不能算呢?影响郡主清誉啊!”陈闲当然不敢指责晨锦儿,只能希望此次招摇过府,立马收场。 “不行,计划不能变,何况你现在这个模样,如同一滩淤泥,正好衬托出我的轻尘脱俗,冰清玉洁,羡慕死那群每天带着金刀银刀护卫的几个庸姿俗粉的姐姐。”晨锦儿一脸得意的道。 见晨锦儿立场坚定,不容置疑,陈闲知道麻烦了,自己这般德性,此番招摇过府,只怕和老鼠过街一般,人人喊打,日后只怕更是臭名昭著,成为家丁丫鬟们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第三十四章 招摇 池塘里的水,看似清澈,但也说不上如何干净,毕竟不是活水,以至于陈闲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臭味,不得不让这可怜的家伙开始恶意揣测,总有一些家丁内急时将池塘当成了便池。 陈闲忧心忡忡的在空中嗅了嗅,发现这一抹臭气是如此的独特,只怕难以被小郡主身上的淡淡体香所掩盖。 小心翼翼的跟在小郡主的身后,原本神采奕奕甚至耀武扬威的小书童,此刻连狐假虎威都不敢了,身上湿漉漉的,一脸鼻青脸肿,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文人才子。 走着走着,转过了大院落,过了青石桥,桥的另一头是百草园,正是晨锦儿的二姐凡冰儿的地盘。 远远望去,只见一名梳着马尾辫的少女坐在一石凳上,一旁两个婢女,一个扇风,一个喂水果,很是享受。 “走,寻我二姐凡冰儿的晦气去,当年这个姐姐,最是恶俗,竟然我走的当天,放起了炮竹,我回来了,也不见她迎接,这些日子,也不见她来锦绣园,联络一下姐妹情谊。”晨锦儿一脸煞气的道。 “哦,去踩场子啊,小闲子一定帮郡主摇旗呐喊,助威。”陈闲见那凡冰儿身旁没有男子,当下胆气一壮,昂首挺胸,赫然走在了晨锦儿的前面。 见陈闲径直朝自己的二姐走去,晨锦儿几乎是偷着乐,因为自己这二姐的脾气可是很火爆的,尤其见不得下人在自己她前面耀武扬威。 陈闲可不敢直接找那二郡主凡冰儿的晦气,只是走在前面,似乎在为晨锦儿开路,然后到了那亭子内,机灵的闪在一旁,低声喝道:“小郡主到!” “哎呀,锦儿啊,几年没见,你出落的愈发美丽动人了,不过可惜,选奴才的眼光还是那么差劲,你就说这个小厮吧,虽然不是歪瓜裂枣的长相,但这般瘦弱,如此狼狈还敢出来晃悠,真是贻笑大方。这些都算了,关键你这小厮只怕是不洗澡的懒汉吧,怎么身上的味道酸酸的,本来我吃这水晶葡萄胃口很好的,现在,却因为你这小厮,恶心的想吐啊!”凡冰儿凤眼一扫陈闲,随后一阵挖苦,如决堤之洪水,滔滔不绝而来。 晨锦儿也不答话,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却传音给陈闲:“小闲子,今日就看你如何护主了,文人文人,必然文采斐然,舌灿生花,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今天你必须把我这二姐凡冰儿给说的吐血,就记你一功,马上带你去挑一个俊俏的丫鬟,伺候你,帮你暖床。” 陈闲没想到小郡主给自己戴了一个高帽子之后,便是这般威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似乎只有拼着小命,狠狠的损上这二郡主一把了。 就算得罪这凡冰儿,也比得罪晨锦儿要好,陈闲可知道,小郡主可是拥有天魔神通,变身第一重已经十分可怖了,若是三重,自己只怕直接就一命呜呼了,让小郡主开心,就是为自己保命,二者相辅相成,不可或缺。 “二郡主,我这小厮被小郡主称为小闲子,但并非普通家丁,乃是陪读书童,不过只看二郡主的这副打扮,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既非大家闺秀之装扮,又非小家碧玉之梳妆,还好是在自己园子里溜达,若是走将出去,只怕会被别人笑掉大牙。”陈闲一出口,便是毫不留情,丝毫不给这位主子面子,咄咄逼人如犬吠。 “你一个小小书童,竟然敢对本郡主评头论足?”凡冰儿哪里见过这般大胆的家丁,顿时怒火勃发,一脸煞气的盯着陈闲。 “郡主,你看你,粉红大蟒袍在身,却又是翠绿底裙,虽说红可配绿,衬托出红之娇艳,绿之晶莹,只可惜你这红乃是俗不可耐的大红,绿则是很霉的惨绿,乍一看,简直就是一乡下妇人卖弄品味,只可惜怎么打扮,都是庸姿俗粉,无济于事。”陈闲不但反唇相讥,甚至直接对着凡冰儿抛了一个眼神。 只可惜这个眼神不是媚眼,而是白眼,气得凡冰儿泛起了腮红,自诩天生丽质,美艳整个无双城的她此刻已然恨不得将陈闲这张臭嘴给撕烂。 “你……你这奴才,说……说谁庸姿俗粉?”凡冰儿双拳紧握,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我说的是一个穿红袍,套绿裙的丑女人,是你吗?”陈闲嘿嘿笑道。 凡冰儿张着嘴,不知如何回答,难道承认这小厮说的是自己,岂非变相承认自己是丑女人,这可是莫大的耻辱,日后传将出去,只怕成为整个无双城四大侯府的郡主们世子们口中的笑料。 “你……”凡冰儿气得支吾不语,指着陈闲,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什么我,我的主子小郡主,识音律,览古诗,鉴名画,纹刺绣,你有什么?每天吃吃喝喝,看看游鱼,数数星星,废人一个,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字吗?”陈闲一边说,一边在虚空中随意划了几笔,一脸轻蔑的问道。 陈闲动作极快,便是一旁的晨锦儿都没看清楚,何况被怒火冲昏了头的凡冰儿,顿时一头雾水,不知何意。 “这是一个丑字,二郡主,你连丑字都不认识,拜托回去先认认字在出来和别人论理,不认识这个字,照照镜子也知道了,红袍绿裙,俗不可耐。”陈闲鼻孔朝天,冷眼冷语。 凡冰儿急怒攻心,虽然没有吐血,但瞬间气喘如牛,按着胸口,樱桃小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似乎呼吸很是困难。 “好了,小闲子,你怎么这么说我二姐,她品味再如何俗,模样再如何丑,也是我二姐。不过二姐,你这丑人在家里作怪就算了,千万不要出去丢人现眼。”丢下这句话,晨锦儿对着陈闲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功告成,可以凯旋离去。 陈闲一边尾随着小郡主离去,一边不忘最后挖苦一句:“二郡主,小郡主的话你可要谨记在心啊,千万别离开这园子,尤其不要走到无双城的大街集市上,那绝对会影响市容市貌,被乱棍打死都有可能啊!” 听到陈闲这句话,本就抑郁在胸的凡冰儿一声惨叫,头一仰,喷出了一道血箭,随后瘫倒在婢女的怀中。 “糟糕,小闲子,你出言也太阴损了吧,真把我二姐给气得吐血了。”晨锦儿见到这一幕,又惊又喜。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郡主你不是说给小闲子找个俊俏的丫鬟,给小闲子暖床吗?我若不卖力,怎么赚个丫鬟回屋。”陈闲笑得很是邪恶。 晨锦儿冷哼一声,撇嘴道:“丫鬟不一定有,但给你找个老妈子伺候你起居饮食,到是没问题。” 陈闲一听这话,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道:“郡主,你就放小闲子一条活路吧,我这人喜欢清静,老妈子太唠叨了,你还是让我一个人在那房里,自生自灭好了。” “这可是你自己不要奖赏的,不能怪我哟。”晨锦儿笑得很是灿烂。 “我自愿的,老妈子与俊俏丫鬟,都不要,我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精彩。”陈闲嘀咕道。 “这二姐被我们收拾了,下一个就是我大哥,这家伙最坏,看你的本事了,还是那一条,气到他吐血,这次就真给你一个俊俏丫鬟了。”晨锦儿哈哈笑道。 陈闲有些无语,咽了咽口水,然后道:“郡主,你又来这一套,能不能换个新的花样,讹诈我。” “不行,我就这么挖了一个坑,让你跳,你到底跳还是不跳?”晨锦儿双手叉腰,狠狠的瞪着陈闲。 陈闲哭丧着脸,喃喃道:“不就是白忙活一场吗?我跳还不行吗?只要别给我一个老妈子就行了,我就祈福酬神了。” 晨锦儿一脸笑意的看着陈闲,自言自语的道:“我这小闲子,真好折腾,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陈闲自然也听到了这番话,心中又发了一遍毒誓:“晨锦儿啊晨锦儿,我不把你弄上我的床,我就……我就……下迷药!” 第三十五章 世子 云飞扬,作为紫衣侯的长子,也是武朝赫赫有名的世子之一,眼高于顶,昔日晨锦儿被送入皇宫为人质,便极力反对,力荐其父血荐轩辕,大不了舍弃一身血脉,让轩辕神龙之血脉旁支就此断绝。 其勇其刚,可见一斑。 但此刻这位侯府大世子,却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被晨锦儿称为小闲子的书童上蹿下跳,似小丑一般的时而谄媚,时而猥琐,时而狂妄,实在不似一个正常人。 因为在世子面前嚣张或者大放厥词的少年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林荫小道,与大世子云飞扬狭路相逢,是晨锦儿也意想不到的。 只是秉承着雁过拔毛,晨锦儿也没打算放过这位大哥,直接让陈闲以肢体动作及丰富的表情激怒甚至羞辱云飞扬,达到让对方吃个哑巴闷亏的目的。 陈闲领了小郡主的这等无理取闹的命令,也很无奈,所以对云飞扬的第一个动作还算得体,微微鞠躬作揖。 只是随后陈闲的动作就晦涩难懂,时而似耍猴,活蹦乱跳;时而似疯狗,伸出舌头一阵狂吠;又或者不时一脸鄙夷的看着云飞扬,仿佛这位世子是人世间最丑陋的存在。 但最让云飞扬无法明白的是这个少年不时朝自己竖起中指,那眼神中充满了一股淡淡的嘲讽,仿佛在说,我鄙视你,你却看不懂其中含义,只能干瞪眼。 一阵愕然之后,便是无比的愤怒,云飞扬一身锦袍无风自动,长发飘扬,体内的独角紫蟒血脉已然激发,随时可能将陈闲一巴掌拍死。 “大哥,小闲子可是我的书童,你打他就是打我的脸,我必然还击,你的紫蟒玄功不过才三重,而我的天魔神通也已经三重,莫非想今日分个胜负?”晨锦儿自然嗅出了其中的杀意,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瞬间笔直朝天,似钢针,闪烁着寒芒,且化作了银白色,光芒夺目。 “锦儿,就为了这么一个小书童,你要和大哥动手?”云飞扬有些恼火,这侯府之内,自从这最小的妹妹晨锦儿回来之后,关于谁是府邸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的争论便没有停止过。 以云飞扬的自负,也知道晨锦儿除了拥有其父的独角紫蟒血脉之外,还拥有天魔神功这一天赋道法,双头齐进,若都是三重境界的话,自己必然不敌,自然不敢轻启战端。 晨锦儿是小郡主,输得起,他这位大世子,可输不起。 “锦儿怎么敢和大哥动手,但这小闲子不但是锦儿的书童,还是锦儿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了,这话,你明白了吗?”晨锦儿不亢不卑,却仍旧寸步不让,为了陈闲。 陈闲起初躲在一旁,吓得浑身直哆嗦,此刻一听到小郡主如此庇护自己,而且没将自己当作下人,在她大哥面前都说自己是她的朋友,知心的朋友,当下一时心潮澎湃,热血上涌,一个健步跨到了这对兄妹之间,用他那并不宽厚的身体护住了晨锦儿,傲然说道:“郡主,我说过,谁要欺负你,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跨过,无论对方是刺客,还是你的大哥。” 陈闲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这便是天蚕血脉第一重的玄冰之力,便是云飞扬与晨锦儿猝不及防下都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喷嚏,心中惊诧莫名。 只是晨锦儿惊诧的同时,还多了一份感动,第一次感觉到小闲子有了一些男子的阳刚之气,不再是那卑躬屈膝的小小书童了。 云飞扬不怒反笑,拍手赞道:“锦儿,你可找了一个忠心的奴仆,如此悍不畏死,说的话也是如此慷慨激昂,谁想伤害锦儿你,要从他的尸体上跨过,真是让我也有些钦佩不已。” “哪里,哪里,守护郡主,小书童也责无旁贷,不容有失。”陈闲昂首挺胸,竟然也有几分气宇轩昂之态。 “哦,小书童,看不出你还文武双全嘛,你身上似乎也有血脉之力涌动,锦儿有你这等少年英才相伴,不知道是一种运气,还是一种悲哀。”云飞扬双手负在身后,冷笑道。 “锦儿有你这种狂妄自大的哥哥,才是一种悲哀。”陈闲毫不掩饰眼神中的鄙夷之色,仿佛面前的不是紫衣侯的长子,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我如何是一种悲哀?当年我力荐父侯,对抗皇权,乃是大勇之人,传为佳话,你这小小奴才,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云飞扬哪里被一个下人当面指责过,加上威势极重,便是私下背后,也没有下人敢议论。 “任何一份正直勇敢的背后,多少都有私心,甚至包藏祸心,这个世界没有平白无故的凛然正气,你这般对抗皇权,不过是想博取你父侯的赏识,甚至为自己赚取名声。稍微一个正常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皇权浩荡,不可匹敌,这等公然对抗皇命,无异于谋反,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为了一己私心,险些将整个家族都推至刀尖上,还敢标榜什么勇气与正义,真是荒谬可笑。”陈闲笑道。 对于这等伎俩,陈闲可是耳熟能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都被陈闲坑蒙了不少,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更是在陈闲手上吃了不知道多少哑巴亏,一切的权谋,无论阴谋阳谋,对于自由钻研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及厚黑学的陈闲来说,真是太过小儿科,用句不恰当的话说,云飞扬这等手法有些稚嫩的的角色,撅一撅屁股,陈闲就能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是那个世界知识的积累,也是上下五千年厚黑学的传承,只是对于陈闲而言,心计没有多大用,在强大的霸权面前,一切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任何合约都可以被公然践踏。 阴谋不过是小道,只有绝对的实力,才可以横行霸道,这便是陈闲最后的领悟。 似乎被陈闲说中了心事,云飞扬一时愣住了,没想到自己那点心思在多年之后竟然被一个小书童当面点破,那是一种无力的挫折感,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挫折恐惧之后,云飞扬脑海中取而代之是浓厚的杀意,绝对不能让这等能窥视内心一切秘密的家伙存在,哪怕与妹妹锦儿闹翻。 心中有了决断,云飞扬面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惬意的笑容,因为他要击杀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存活于世。 陈闲心中倏的一阵警惕,仿佛自己是一只被眼镜蛇盯住的田鼠,在劫难逃。 “糟糕,一时口快,太过锋芒毕露,让这大世子心生杀机,低调啊低调,为何不经意之间,自己总是这么光芒四射,让这等侯爷长子也无地自容了。”陈闲心中一边反省,还一边自夸着。 “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小书童,如此有胆识,竟然敢当面指责我这一世子,若是在朝为官,岂非是铁笔御史那般的角色,敢直谏当今玄皇?”云飞扬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手向怀中摸去,似乎要掏出一件物事赠送给陈闲。 陈闲体内的天蚕血脉顿时被激发,因为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云飞扬身上散发出来,让陈闲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锦儿,你大哥要杀我!”陈闲反应一等一的快,没打算靠着自己一重的天蚕血脉对抗着修炼多年的云飞扬,直接身形一闪,躲在了晨锦儿的身后。 晨锦儿一愣,而云飞扬则是一惊。 感觉自己伪装的很好,心中的杀机也藏匿的很深,怎么会被这个小书童察觉,贴身收藏的那柄见血封喉的梨花筒都没机会拿出来了。 陈闲这等下人杀了也就杀了,但是如果误伤了晨锦儿,那就不好交待了,尤其要面对父亲紫衣侯的震怒,必然会有很大的麻烦。 “胡说八道,我是要赏赐你一个小小礼物,竟然污蔑本世子要杀你,真是血口喷人。”云飞扬一脸佯怒,很是恼火。 “小闲子,你可不要乱说话,我大哥怎么会要杀你?”晨锦儿也是一脸不信,显然没把陈闲的这番话当回事。 陈闲自然不会辩解,这等没有根据完全靠灵觉知悉的事是说不清楚的,只会越描越黑。 “礼物啊?你怀中只怕没有礼物,只有一件杀器吧?不如拿出来让我瞅瞅。”陈闲见云飞扬神色微变,却又试图隐藏,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揣测。 “本来见你是可造之才,准备给你一本玄功心法秘籍,但你这家伙竟然不识好歹,疯狗般的乱咬人,我今日不教训你已经算你走运了,看在锦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竟然还想索取礼物,做梦吧。”丢下这句话,云飞扬狠狠的瞪了陈闲一眼,然后匆匆离去,都忘了与晨锦儿道别。 看着远去的这位大世子的背影,陈闲心中悲叹,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一下得罪了大世子,二郡主,这侯府的逍遥日子,只怕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小闲子,你刚才怎么称呼我来着?”晨锦儿笑眯眯的看着陈闲,轻咬着嘴唇,似乎不胜羞涩。 陈闲可是熟知这位小郡主的脾气,对自己越友善,接下来只怕就是暴风雨的来袭,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 “哦,郡主,我一时口快,跟着你大哥也称呼你为锦儿,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一定不再犯。”陈闲一脸郑重之色的道歉。 “锦儿,听起来感觉不错,好吧,以后你就这么称呼我吧,算是你这个小书童的特权,当作你将我二姐气得吐血的奖励,至于那俊俏丫鬟,你就别想了。”晨锦儿笑颜如花,望向陈闲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晦涩玩味的光彩。 陈闲如小鸡啄米般的猛点头,口中嚷嚷道:“什么俏丽丫鬟,在锦儿面前,都是一坨屎,小闲子对她们不屑一顾。” “真是粗俗,哪里像个才子。”晨锦儿秀眉微蹙,冷哼道。 “没办法,太开心了,真情流露。”陈闲无耻的道。 “我看是本性流露吧,这副嘴脸,实在有够猥琐。”晨锦儿索性不再搭理陈闲,掉头就走。 陈闲不敢怠慢,跟屁虫一般的步步紧跟着晨锦儿,口中不时自言自语的念叨着:“锦儿,锦儿,这个名,真是好听,念起来也朗朗上口,真是让人一念倾心啊!” 走在前方的晨锦儿原本绷紧的脸终于再度绽放出如花笑颜,心中也一片欢喜,深宫内那段阴霾记忆似乎渐渐的远去了,不复存在。 因为,这个少年。 第三十六章 牵手 依旧走在府邸内的林荫小道,陈闲与晨锦儿之间有些说不出的韵味飘荡其中,便是晨锦儿的脚步,都异常的轻盈,仿佛欢快的鸟儿,在枝头漫步。 而晨锦儿身后的陈闲则仿佛被催眠了一般,似在梦游,一步一摇晃,偶尔还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口中喊着锦儿,让小郡主又惊又怒又羞又喜,说不出的滋味在心中流淌。 对于晨锦儿来说,这便是青涩甜蜜的一种初恋感觉,少女的情怀,在心中滋生,抽条发芽。 对于情场老鸟纵横风月场无敌手的陈闲而言,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幸福,这种朦胧的初恋般的小清新的憧憬之爱,在那个年代,那个世界,是可遇不可求的。 终于,陈闲鼓足勇气,加快了脚步,没有再跟在晨锦儿的身后,与这位小郡主并肩而行。 从身份尊卑而言,陈闲这等书童也是下人,要么跟在主人身后,要么在前方为主人开道,披荆斩棘,绝对不能与主人并肩而行,那是大不敬,可以治罪。 对于陈闲来说,自由平等的思想早就存在,没觉得小郡主晨锦儿有多么高不可攀,也没觉得自己小书童的身份多么卑微,所以就那般跨出了对于普通下人也许一世都不敢跨出的那一步,与主人并肩而行。 晨锦儿此刻沉浸在懵懂的青涩的初恋感觉中,也没觉得陈闲与自己并肩漫步有什么不妥,有什么离经叛道,反而用余光偷偷窥看了小书童一眼,赫然发现对方也在用余光瞄着自己,顿时感觉面上发烧,双颊绯红,身体都微微一颤,似乎身体被一道微弱的电流通过,无比酥麻,从来未有过的感觉。 “锦儿,别紧张,这是爱的初体验,我们跟着感觉走,随心随性而行。”陈闲微笑着说道。 陈闲毕竟是过来人,没有如晨锦儿那般情难自禁,耳根子发烧,所以开始引导晨锦儿进入那奇妙的初恋少女的角色之中,轻言软语,打开少女的心扉。 “跟着感觉走,随心随行而行?”晨锦儿总是能够从陈闲口中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用词,短句中也含义隽永,让人回味,心中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日照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锦儿,我们就这般漫步,然后一起看日落,那一定美轮美奂,那一刹那,我们会铭记一生。”陈闲看了看天色,然后又即兴一番剽窃名句,还无耻的改动了一番,自觉得更有丰韵,更贴此时此景之境。 “真的吗?听你这么一说,似乎真的很美。”晨锦儿笑吟吟的道。 “不是似乎,而是因为我们的心境愉悦,所看到的一切,哪怕再丑陋,也会变得非常美好。”陈闲又搬出了一套大道理,解释了一番。 晨锦儿哼道:“你怎么说,怎么有理,我都说不过你,会被你欺负死。” 陈闲嘿嘿一笑,然后道:“还没到欺负你的时候,有时候,欺负也是一种美,也是一种爱。” “谬论,哪里有这种道理。”晨锦儿不服气的道。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痛快。这就是恋人之间的独特表白方式。”陈闲笑得更加暧昧了,让晨锦儿又是一阵砰然心动。 “呸,谁和你是恋人了,臭美。”晨锦儿冷哼着,摆出一张臭脸,一下就冷若冰霜。 “我又没说和锦儿你是恋人,你这岂非是不打自招?”陈闲调侃道。 “我……”晨锦儿欲言又止。 “好了,别生气,锦儿,其实我的丹青之术也不错,下次给你画个像,保证倾国倾城,然后张贴出去,迷倒武朝万千少男。”陈闲一脸正色的打量着晨锦儿,萌生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有那般美貌吗?”晨锦儿知道自己只是模样清新可人,但绝对称不上什么美艳绝伦,倾城尤物。 “有,在我心中,绝对有。”陈闲无耻的拍着胸膛保证道。 “我若是迷倒了武朝万千少男,你小闲子怎么办?”晨锦儿抿嘴偷笑道。 “我?只能躲在角落,藏在被子里,一个人哭泣,心中还默默祝福你,成为武朝无数少男心中的女神,我小闲子,功不可没,最后功成身退,多么伟大啊!”陈闲装出一脸沧桑的模样,仿佛这一瞬间,哀莫大于心死,随时可能无疾而终。 “怎么呢?哪里不舒服?”见陈闲的模样有些痛楚,很是夸张,晨锦儿哪里知道这小书童最擅长演戏,忍不住关切的问了一句,就差没有去摸一摸陈闲的胸口。 陈闲突然真的感觉一阵心绞痛,因为面对青涩的晨锦儿还做戏,装神弄鬼,实在是很可耻,当下叹了口气,对晨锦儿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似乎觉察到陈闲有心事,晨锦儿破天荒的没有发郡主脾气,如小鸟依人般的在陈闲身旁走着,几乎都快依偎在一起了。 而二人走的这林荫小道本就崎岖漫长,天公作美,也没有旁人打扰,陈闲与晨锦儿走着走着,不时肩碰下肩,一阵亲密接触,不时四目相对,带着一丝柔情,不时窃窃私语,亲昵无比。 终于,陈闲定了定神,给自己壮了壮胆,突然一把抓住近在咫尺的晨锦儿的手。 晨锦儿整个身体一颤,直接进入了一重天魔变身,黑发变银发,仿佛随时可能发飙。 陈闲知道能否和晨锦儿真正确立恋爱关系,在此一举,死活不松手,不给晨锦儿挣脱而去。 终于,晨锦儿的手渐渐软了下来,任由陈闲握在掌心,甚至还主动伸出手指,与陈闲的手指紧扣。 随着晨锦儿心情的放松,那一头银发再度渐渐转黑,让陈闲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彻底放下,这才感觉到掌心中小郡主的手,如此的滑嫩,简直有些爱不释手。 平日一脸肃色的晨锦儿,此刻也没有说话,但嘴角就是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得到了什么,又仿佛失去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是快乐的。 牵手之间,仿佛心有灵犀,二人跨出的步伐,惊人的一致,落地时轻如鸿毛,仿佛在林梢间飘走,甚至掌心之间,一股淡淡的血脉之力在涌动,两股宏大而奇异的血脉之力没有冲突,在掌心处友好的交融着,试图更多了解。 二人牵手漫步,感受着独特的少男少女的浪漫情怀,即将走到林荫小道的尽头。 一个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如一片乌云一般,有压顶之势,那一股熟悉的气息让晨锦儿心中一惊,仿佛被蛇咬了一口,手一下就从陈闲手中挣脱而出,面色也有些惶恐。 陈闲也觉得有些不妙,朝不远处一望,只见紫衣侯一脸冷笑的拦在路中间,眼神说不出的凛冽冷酷。 第三十七章 紫气阁 陈闲与晨锦儿哪里想到手牵手,漫步走的时候会被紫衣侯碰见,那种感觉好比从谷峰一下跌至谷底,说不出的惊悸,如同半夜撞鬼一般。 “父侯大人。”晨锦儿虽然刁蛮,但此刻异常乖巧,知道若紫衣侯发威,别说是与陈闲这初恋无疾而终,便是要了陈闲的小命,也不是不可能。 “侯爷!”陈闲则是苦瓜脸,笑都笑不出来了。 紫衣侯没有说话,指了指陈闲,转身就走。 陈闲一愣,紫衣侯这就走了,随后又是一喜,看来没事了,最后猛一拍脑门,心中忖道:“真是后知后觉,这只怕是让我跟着他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僻静角落,一掌把我拍成肉泥吧,那可就死的冤啊,不就是牵了一下你女儿的小手吗?又没弄上床,不过要真上了床,只怕你还忌惮一些,怕锦儿寻死觅活。” “锦儿,不能陪你逛府了,你先回去了,看起来,你的父侯大人有很多很多话要和我说。”陈闲一脸沉重,仿佛在给自己开追悼会,念悼词一般。 “小闲子,你小心一点,保重。”晨锦儿犹有深意的看了紫衣侯的背影一眼,轻声叹道。 陈闲听了这话,又是心中一寒,保重,怎么保重?你老爹玄功盖世,位高权重,杀我和杀一只鸡一般,手起刀落,人头落地,我如何小心?再小心也是被秒杀的份。 心中有所怨言,陈闲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一脸深情的凝视着晨锦儿,目光中带着些许悲凉,些许不舍,些许祝福,却没有一丝畏惧与不甘,深得临别大义之诀窍,演技之佳,已至巅峰,最佳男主角金奖有力之角逐者。 “放心,锦儿,为了你,我会活着回来了,万一没回来,你就忘了我吧,虽然我会化作一缕英魂,永远守护在你身边左右。”丢下这句话,陈闲义无反顾的走了,紧紧跟在紫衣侯的身后。 目送着陈闲离去,晨锦儿面上不见丝毫紧张畏惧之色,反而轻咬着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先前与陈闲牵手时的那种奇异的酥麻感觉,血脉相连的感觉。 紫衣侯龙行虎步,走得不徐不疾,即便是从背后看去,也有一种巍峨如山的感觉,让人心生颓废无力,仿佛前面这个人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 对于刚刚拥有血脉,才一重境界的陈闲来说,更是如此,前方这位侯爷散发出的无形的血脉气息,弥漫在空中,仿佛无处不在,一切的一切,都尽在其掌握之中,别说是偷袭了,就算是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风吹草动,蚁爬虫鸣,都无一遗漏,如实的反映在他的神识之海中。 唯一让陈闲有些自傲的是紫衣侯的血脉之力固然宏大无匹,但这独角紫蟒的血脉显然算不上什么绝对的上位者血脉,比起自己体内的天蚕血脉逊色至少数筹,从骨子里并不畏惧这一血脉气息,只是对方玄功身后,血脉之力太过磅礴,这才抵御不住,心神不宁。 一路上,遇到了一拨又一拨的府内下人,甚至还遇到了管家老苏,只是紫衣侯阴沉着脸,便是管家老苏也远远的避开了,不敢拦路搭话。 以至于最后老苏望了陈闲一眼,陈闲心中一阵毛骨悚然,因为那分明就是一个望向死人的眼神,仿佛再说,还有什么遗言,心愿未了,快说出来,也许临死前,侯爷会大发慈悲,帮你转告或者交付下人完成。 “猫哭耗子,这管家老苏的眼神还真是让人玩味。”陈闲心中嘀咕着,不知不觉的跟着紫衣侯到了紫气阁。 紫气阁是一栋足足十九层的塔楼,不但是紫衣侯府内最高的建筑,而且在整个无双城中,除了城中央那座观天阁之外,再无出其左右。 陈闲还没有来过这侯府中的中央腹地,虽然曾经在远处遥望过这座阁楼,但近看却感觉更加高耸,仿佛要直插进入云霄。 每层楼间飞檐突兀,下方悬挂着铜铃,闻风而动,清脆悦耳,阳光落下,琉璃瓦映射出五彩光晕,说不出的绚烂,似一片从地底升腾出来的彩霞,蔚为美幻。 塔楼半腰,更是有着柳絮般的流云划过,若是登上阁楼顶层,不知是何等光景,只怕是手可摘星辰。 “这阁楼,好高,侯爷,我们确定要上到顶层吗?只怕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仙。”陈闲感觉这顶楼必然是杀人抛尸的绝佳之地,心中有些畏惧,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是感觉在这楼下安全一点。 紫衣侯没有答话,可能觉得陈闲这番话太过无聊。 陈闲见紫衣侯巍然不动,也只得作罢,随后发现一层楼入口门楣上悬挂一匾,书了几个大字:紫气东来。 见陈闲看着这幅牌匾,紫衣侯驻足,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这四个字写得如何?” 见紫衣侯面上带着笑意,不见杀意,陈闲顿时心情大好,当下仔细品字,沉默半晌后才道:“这紫气东来四字,墨体鎏金,字体遒劲有力,入木三分,古朴苍凉气息浓厚,迎面扑来,但却不见丝毫富贵之气,足见这书写之人视富贵权势如浮云,但每一比划的收尾之处,却又锋芒毕露,杀伐之气极盛,没有丝毫平和之意,真是有些深不可测。” 紫衣侯面色阴晴不定,因为陈闲这番话实在是将这赠送牌匾之人的性子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其中一些隐藏的性子,自己都没看出来,却被陈闲通过他的真迹,看出了些许端倪。 若其还有隐藏,只怕真是深不可测,天威迢迢。 “说的好,陈闲,难怪有人欣赏你。你既然看出了这么多,不如接下来猜猜这墨宝的主人是何方神圣?”紫衣侯又道。 陈闲撇了撇嘴,随口答道:“这还用猜,除了武朝玄皇,只怕没有人将墨宝赠送给侯爷,同时还让侯爷如此郑重的悬挂于阁厅,每日让下人擦拭,务使一尘不染。当然,也只有玄皇陛下能写出这等匪夷所思的四个大字。” “说的好,这幅墨宝的确是玄皇陛下所赠,你刚才看出了这么多,还能不能看得更深一些,看出一些隐藏在这墨宝之下的秘密?”紫衣侯对陈闲有所期待,接着又道。 陈闲只是神棍,书法造诣颇深,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书法大家,哪里能还看出什么乾坤奥妙出来,但此刻人在刀俎下,哪里敢拒绝紫衣侯的嘱托,当下只能装模作样又看了好一阵,最后一脸沮丧的摇头道:“侯爷,小的再看不出任何辛秘了,请恕罪。” “能看出如此之多的玄皇品行,已是难能可贵,何罪之有。来,和我一起登楼。”紫衣侯一番往日的肃杀,破天荒的又对着陈闲笑了一笑。 但这个善意的笑容,落在陈闲眼中,却说不出的感觉怪异,本应该欢喜的心却更加忐忑,甚至有些毛骨悚然,心中更是冒出了一个可怖的想法:“莫非这个世界,也有背背山?” 陈闲打了一个冷战,期望自己是想太多了,万一真是这样,那要么从这十九层楼高的紫气阁跳下来,摔个粉身碎骨,要么,菊花不保。 “生命诚宝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陈闲一时间有些感慨,忍不住随口念叨了一句。 本都转身准备登楼的紫衣侯听了陈闲这番自言自语,也不禁心中一惊,暗道:“这小子莫非真是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否则怎么知道我的招揽之意,这番话示意他不可能成为自己手中的卒子,或者手中的屠刀。除了玄皇陛下,这个小子我竟然也看不透,真是怪哉了。” 第三十八章 破关 终于登上紫气阁的顶楼,只是登楼时气氛压抑的可怕,紫衣侯一语不发,陈闲则噤若寒蝉,此时居高临下,不但整个紫衣侯府内一览无遗,便是整个无双城,也能看个大半。 登高望远,自然心境豁然开朗,便是陈闲,也感觉到紫衣侯带来的无形压迫感消散不少。 “异空风光,万里苍穹,碧空如洗,看无双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滔滔,山舞银蛇,紫气东来比天高。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宗派修士,只知天道,叹武朝玄士,不懂文韬,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陈闲一时激动,心中阴霾之气一扫,沐浴在这苍穹之下,顿时才思敏捷,浑然忘我,当下便吟词一首,慷慨激昂,铿锵回荡,顿时让紫衣侯为之侧目,心中更是忐忑跌宕不已。 “生而知之,也只有这等人物才会突然爆发出这等睥睨天下的气息,纵然平日隐藏的再深,假以时日,一飞冲天,天下修士玄士,必然俯首称臣,那时只怕玄皇陛下,也要不一定能够匹敌这小子。”紫衣侯心潮澎湃,更是确认了心中所想,陈闲便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生而知之的绝世风流人物。 陈闲此刻进入了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可以说是睥睨之境,也可以说是旁若无人,浑然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玄功盖世的紫衣侯,体内的天蚕血脉仿佛也能融入这极其罕见的心境之中,开始默默的茁壮成长,大有突破至二重境的趋势。 玄士们的血脉一重境,是初窥门道,二重境就是登堂入室了,纵然算不上什么玄士高手,但与猛兽或同阶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而陈闲血脉乃是太古异虫天蚕的血脉,血脉九重,每重都可再吸纳融合一种血脉,其中威力之大,可想而知,修炼到极致,等同于九种血脉八重境的玄功之法,最后九九归一成天蚕第九重玄功,傲笑寰宇。 所以陈闲的天蚕血脉二重境,那可了不得,一旦融入了两种血脉,将这两种辅助的旁支血脉都修炼到第八重,也一样是绝世高手。 只是人之寿命有限,将每一种辅助的旁支血脉都修炼到第八重,实在难如登天,何况主血脉天蚕血脉的修炼更加是重中之重,不虞有失。 在紫衣侯的眼中,此刻的陈闲似乎借助这紫气阁这些年来聚拢的天地富贵紫气,倏的一下便进入了低阶玄士们梦寐以求的天人合一之境,可以说是难得的际遇。 对于这个小小书童,紫衣侯此刻不敢有任何怠慢,既然决心了要拉拢甚至日后依靠这小书童,以紫衣侯的杀伐决断,必然会狮子搏兔,全力以赴,助陈闲尽快突破,修为大成。 陈闲此刻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不由自主的张开,疯狂的吞纳着氤氲紫气,一丝一缕的进入毛孔之中,融入精气血脉之中,将血脉之力推波助澜,不断向天蚕第二重境突破。 但天蚕第二重境哪是这般容易突破,犹如一个关隘大堤,任血脉潮水如何汹涌澎湃,却依旧屹立不倒,死死守住,寸土不让,即便是天地间的氤氲紫气不断提升着血脉精气的浓度,让其浑厚,冲击的势头一波高过一波,终究还是无功而返。 第二重境等于开拓了经脉的容纳度一倍有余,让修炼者可以足足修炼出二九十八重血脉的三重血脉的玄功,其中主脉天蚕血脉两重,另外两种辅助血脉可以分别修炼到接近巅峰的第八重,也是玄士中一等一的高手了。 天蚕血脉的这等融入其他血脉的绝世玄功除了第一重天可以在天蚕幻武境中相对容易的突破,从有到无之外,从第二重开始,便一重难过一重。 陈闲根基不深,修炼时间也不长,第一重的天蚕血脉融入了尸虫血脉,也才是第一重境,原本就有些逆天的天蚕血脉在辅助血脉也才一重的情况下,要晋级为第二重,即便是有氤氲紫气相助,也难突破极限。 只是陈闲看似闲散,但骨子里却极为倔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知道这是难得的一次际遇,仿佛豁出去了,不但敞开肌肤毛孔吐纳天地元气,甚至将体内的窍穴也彻底敞开。 人体八十一大窍穴,陈闲能够掌控闭合的窍穴也只有寥寥十多窍穴,但窍穴吞吐天地元气的速度与力度又岂是毛孔可以比拟,当下陈闲在紫气阁顶楼吞吐之间,犹如蛙鸣,响彻长空。 紫衣侯顿时吃了一惊,陈闲的修为他知道的很清楚,从最起初的体内没有丝毫血脉之力到此刻似乎多了一股神奇的血脉,不过小小的一重境,就算进入了天人合一之境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元气吞吐犹如巨蛙。 “这是要突破瓶颈吗?这么快就要进入第二重,这等修炼速度实在是难以想象,从无到有,从一重到二重,真的可以这般超越一切,无视一切吗?”紫衣侯凝视着陈闲那吞吐元气的毛孔与窍穴,也不禁有些瞠目结舌,心中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助其一臂之力,还是静观其变,看这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如何上演一个奇迹般的极限突破。 陈闲的身周,此刻俨然形成了一个紫光闪耀的小小气流漩涡,那肉眼可见的氤氲紫气混合着从远处飘荡而来的天地灵气,齐齐被在一波波的旋转之中,进入了陈闲的肉身经脉之中,部分融入血脉,提升血脉之力的浑厚与力度,部分融入肉身,起着伐毛洗髓的效用。 奇异的紫色光晕将陈闲笼罩,远远望去犹如一尊玄士神像,威严神圣不可侵犯,而紫气阁乃是无双城内第二高的塔楼,这般异相自然被许多人注意到,只是大多数人都以为是紫衣侯在修炼玄功,吸纳氤氲紫气,吞吐之间如蛙鸣。 若是知悉乃是一个小书童修炼玄功时有这等异相,只怕陈闲会名声鹊起,闹得满城风雨,以为紫衣侯府内又出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玄士少年。 所谓血脉九重天,其实乃是体内血脉的九重锁,锁在则血脉不通达,杀力自然羸弱,九把血脉锁,一旦豁然而开,则成为不世之玄士,傲笑天下。 如今这二重天的血脉锁在天地元气及氤氲紫气的双重冲击下,已然有了松动的迹象,陈闲心境更是笃定,继续有条不紊的冲击着血脉锁,浑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玄功高深莫测的紫衣侯。 紫衣侯微微皱眉,想见证一下陈闲能否自行破关的实力,又打算自己助其一臂之力,也算有了滴水之恩。 就在紫衣侯犹豫之间,一股奇异的血脉之力从天蚕幻武境中涌动而出,回到了陈闲的体内,赫然是尸虫血脉之力,夹杂着澎湃的巨浪,一同来袭这主血脉的血脉锁。 弹指间,这道血脉之力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云开月明,血脉畅通,陈闲不由得全身微微一颤,犹如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般,全身上下十万毛孔,无一不舒爽到了极点。 破关之际,一旁的紫衣侯也不禁抚须微笑,暗忖这陈闲已然可以断定非池中之物,一旦离府或离开无双城,必然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只是陈闲还没有来得及沉浸在这破关的喜悦中,思绪将其带回了天蚕幻武境中,附身于骷髅兵小白身上,感受着这一召唤物的试练生涯。 第三十九章 小白 天蚕幻武境是一个孕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千世界,其中奥秘,不知凡几,骷髅兵小白漫无目的的在草原上闲逛着,猎杀这一头头弱小的虫豸,感觉很是不过瘾。 小白望了望那片莽莽丛林,咬了咬那一排骨牙,嘎吱作响仿佛鼓足了勇气,迈着蹒跚的步伐,朝丛林边缘地带突进。 只是后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仿佛是虫豸们聚集咆哮的声音,小白不经意间回头一看,顿时有些愕然,曾经被自己杀得疲于奔命的小虫豸们似乎找到了它们的领头大哥前来复仇。 这是一头足足二层楼高的肥大虫豸,一边走,一边排卵,虫卵瞬间孵化,便成了平日被小白击杀的小青虫。 青虫王远在千米之外,前行速度极慢,小白有充裕的时间决定是战是逃,一番仔细凝望审视,见这青虫王几乎是靠身边的小青虫形成规模虫群来横扫其他虫豸,战术犹如狼群奔袭,但推进的速度极慢,似乎有可趁之机。 小白乃是骷髅兵,冷血无情,杀伐果断,远胜普通强者,当下没有任何犹豫,一扬手中的玄冰骨刀,径直朝青虫王杀将过去。 如今的小白,经过一番试练杀戮之后,实力又有所精进,除了力量更加强横之外,尤其是身法,已然是快如奔马,千米的距离,弹指间便到,杀入了青虫潮中。 小白接触虫群的那一刹那,手中的骨刀绽放出万千道乳白色的寒芒,光晕笼罩前方方圆数十米范围,点点玄冰刀气,如群星坠地,威势惊人。 这晶莹冰点所化的刀气,看上去吓人,其实杀力几乎没有,只是每一点冰晶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每一只青虫身上,让原本就移动缓慢的青虫爬行速度又慢了许多,乍一看仿佛静止不动,全身僵硬。 如此一来,小青虫们等于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小白手中的骨刀宰割。 骨刀在空中化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卷起一道道凛冽的刀光,带走一条条小青虫的性命,或斩成两截,或直接切下头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杀至青虫王的面前。 小白心中窃喜,还没来得及高兴,这巨大的青虫倏的张开可怖的大口,整个天空都阴暗了一般,一个幽深的山洞仿佛出现在虚空之中,阴恻恻的腥风迎面扑来,其中夹杂着一道道的透明的水箭。 小白虽然是骷髅,但只怕也是骷髅中的异类,迅捷无比,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整个骷髅架一阵清脆的炸响,竟然腰肢朝后一仰,来了一个铁板桥,随即还匍匐翻到在地,缓缓朝远方退去,躲过了绝大部分水箭。 偶有几道水箭落在了小白的身上,顿时升腾起了袅袅的绿色烟雾,显然含有剧毒,便是如精钢般结实的白骨也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而玄冰骨刺对这等剧毒显然毫无防御力,以至于小白多少受了点轻伤,那灵动的身法也显得笨拙了不少。 “小骷髅,扫荡我的子孙有一些时日了吧,今日就让将你挫骨扬灰,化成一滩脓水,扬我青虫一族之威。”青虫王发出一阵怪叫,竟然说出话来。 小白显然秉承了陈闲的部分意识及神智,此刻伫立在原地,说不出的从容淡定,口中则哼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也许今日就是你这头肥虫授首之时。” 小白话音刚落,手中的骨刀弹射出一道尖锐的刀气,逆袭而去,杀了青虫王一个措手不及。 刀气入体,在青虫王那肥厚的皱皮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创口,血如泉涌,痛得青虫王嗷嗷大叫,怒不可遏,疯狂的排卵,化作了一只只的青虫,瞬间又形成了一道绿光莹莹的虫浪,排山倒海而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死之身,刀枪不入,原来一碰就鲜血横流,伤了个体无完肤,千万乞求别给我近身,否则直接进入你的肉身腹腔内,杀个七进七出。”见青虫浪潮势大,小白也不恋战,且战且退,没有顶着虫潮突进。 小白没有远去,也不近战,围绕着青虫王杀了个天昏地暗,仿佛一永不知疲倦的白骨杀戮机器,杀到最后那青虫王都有些畏惧了,体内的存卵都快排光了,这小青虫一旦落单,简直就是送给对方的免费大餐,手起刀落,一刀一个,杀得青虫王都有些心疼了,排卵的速度顿时慢了许多,有些力不从心。 “你这该死的小骷髅,有完没完,欺负我的子孙,有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青虫王见小白无情的收割着自己麾下的小青虫,也不禁有些肉痛,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白哪里会理会这等无聊的指责和挑衅,继续埋头狂杀着小青虫,每一次挥刀对刀势的判断,力量的增长甚至速度的提升,都有着微弱的提升,刀锋落下,可雷霆万钧的将青虫斩成数节,也可轻若鸿毛的在青虫要害背颈处一刺,都可致青虫死地,让其瞬间毙命。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终于小白一抬头,发现四周都是青虫的尸体,而那头青虫王孑然一身的伫立在不远的前方,身体不知道是因为排卵一空的疲倦,还是因为对死亡的畏惧,在瑟瑟发抖。 小白没有丝毫怜悯之意,骷髅兵的神识就是不断杀戮,不断提升,不断突破,成为最强的召唤物,最好还能武装到牙齿,神挡杀死,魔挡灭魔,成为主人麾下无敌的杀戮存在。 闪烁着玄冰寒芒的骨刀刀锋与骷髅仿佛合二为一,直接化作一股森森的刀气朝青虫王席卷而去,没有凛冽的破空声,如即将收割性命的死神镰刀,无声无息。 青虫王直接化为一个青色的大肉团,竟然骨碌骨碌朝后方滚去,逃之夭夭。 见此情形,小白也不禁吃了一惊,当下狂追而去,怎能让这煮熟的□□给飞了,岂非功亏一篑。 骷髅兵与这青虫王一追一逃,速度还不相上下,只是青虫王渐渐的慢了下来,毕竟肉多体虚,加上透支了生命力排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白不断逼近,那狰狞的骷髅面容泛着一道道血腥的杀机。 慌不择路,青虫将心一横,索性朝那片莽莽丛林中逃窜而去。 小白那空洞的骷髅眼中闪烁出一道绝情的杀戮眼神,速度陡然增快,务必要在青虫王进入丛林之前斩杀,否则只怕会被其他猛兽来个虎口夺食。 将十八般刀式与玄冰之力混合领悟而出的玄功杀招,小白终于第一次释放而出。 “玄冰斩!”骷髅高高的跃起,一道弧形的白光从骨刀中迸发而出,准确的落在了青虫的球状体上。 青虫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恢复成长长的虫体模样,翻到在地,惊恐万分的看着杀气腾腾的骷髅兵,缓缓的蠕动着。 小白一个箭步,刀光如雪,银光泻地,如庖丁解牛一般,大块的血肉翻飞而出,将草地染红,血流成河。 青虫王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体内却倏的闪过一道青光,让小白心神一动。 与之同时,不远处的丛林中传出一声野兽的咆哮,似乎是被这一道青光所吸引,又仿佛是被血腥味勾引而来。 危机就在眼前,小白迫不及待的直接进入了青虫王的肉身腹腔内,寻觅那道青光。 终于发现那是一颗碧绿的珠子,其中蕴藏着这个小千世界内的灵气元气,是青虫王一生修炼凝结而成的元气珠。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小白感觉到主人陈闲需要天地元气,当即直接将这颗珠子馈送给而去,这便有了陈闲借助青虫王的元气珠内的庞大无匹的元气,瞬间破关,成就了天蚕血脉的第二重境。 一头狂暴的猛兽逼近,而陈闲则依靠着杀猪刀直接破空穿越而来,出现在了小白的身旁,一同抗敌。 进入天蚕血脉第二重境的陈闲依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加上小白这强悍的骷髅兵,已然可以勉强对抗这头如小山丘般的莽兽。 莽兽在天蚕幻武境中,算不得什么可怖的巨兽,更加不是当日那火蚁与尸虫的对手,所以只敢在丛林边缘游荡,进可攻退可守,猎食一些丛林中更加弱小的野兽及虫豸,遇到凶悍的则退避三舍,到草原上晃悠一圈,也算是在狭缝中求生存的一类奇葩。 一阵震□□吼,受到血腥味的刺激,莽兽磨了磨蹄子,开始了狂暴冲锋。 莽兽前额上,长有一支硕大的独角,通体银白,但角尖处却有一抹猩红,显然不知道靠这独角顶死过多少猛兽虫豸。 陈闲不慌不忙,将一重天蚕血脉的玄功玄冰之力释放而出,直接在前方布下了一道道冰棱荆棘,同时身周泛起一道道冲天白光,玄冰所化的冰锥、刀锋、甚至战矛凭空而出,呼啸而去,朝那莽兽扎去。 小白则纹丝不动,守护在陈闲身旁,赫然是主人身边最后一道屏障,任何想要伤害陈闲的敌人,都必须将这骷髅兵绞杀,才可能接触到陈闲。 玄冰的杀力不俗,但最让对手头痛的永远是冰冻与减速。 原本奔腾如风,冲锋起来如风驰电掣一般的莽兽一见铺天盖地的冰刃□□,前方又是寒芒闪闪的冰冷荆棘,自然不会蠢得一头撞上去,脚底皮再厚,也经不起这等不断的穿刺。 至于那漫天□□的冰刃,乍一看也是杀力惊人,莽兽只得暂时退避,止住了前冲之势,狂暴无匹的冲锋也就此夭折。 陈闲面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一扬手中的杀猪刀,一股玄奥无比的破空之力在这片天地之间充斥,原本距离莽兽还有百米之遥的冰冷荆棘与漫天兵刃同时瞬移到了莽兽的身前和脚下。 莽兽猝不及防,自然受伤不轻,一时间焦头烂额,虽然对陈闲恨得直咬牙,但却又有些恐惧,这等神出鬼没的玄功,便是那些上古虫豸巨兽也不曾见过。 加上肉身僵硬,移动迟缓不少,冲锋等绝招都无法施展而出,莽兽终于决定逃跑,不想面对这一个不知底细的奇怪敌人。 只是陈闲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莽兽离去,继续以破空之刃的瞬移之力毫无先兆的将玄冰所化的种种如潮攻势着落在这头可怜的巨兽身上。 莽兽步履蹒跚,想跑也跑不了,遍体鳞伤,内心极度郁闷,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玄功。 而此刻小白也冲杀而来,小小的骷髅身躯,却蕴藏着可怖的力量,一刀下去,会带走大块的血肉,痛得莽兽龇牙咧嘴,却无力还击,因为莽兽身体太大,骷髅太小,转身又慢,完全无计可施。 陈闲哈哈一笑,整个人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状态,头顶上空是湛蓝的玄冰之光,而身体则瞬间成为了炫目的火红色,一道道烈焰从体内窍穴冲喷出,这一刹那,犹如火神降临,煞气袭人。 莽兽瞬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当机立断,转过身来,匍匐倒地,对着陈闲膜拜叩首:“小莽求饶,放我一命,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陈闲也一愣,没想到这小千世界中的生灵还会说话,还能求饶,当下笑道:“算你这头巨兽识相,否则我这新悟出的血脉二重玄功烈焰,混合一重玄功玄冰,化成九重天的爆裂冲撞之浪,你九死一生。” 莽兽点了点巨大的头颅,口中发出呜呜声,再没言语。 见骷髅兵小白跃到莽兽背上,好不得意,耀武扬威,陈闲心中一动,不但决定接受这小莽的投诚,还决定让小莽成为小白的座骑,在这天蚕幻武境中也好有一个伴,一起厮杀征战。 第四十章 义子 陈闲再度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紫衣侯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也不禁有些慌神。 毕竟眼前这人不仅仅是位高权重、玄功盖世的紫衣侯,还是晨锦儿的父亲。 “侯爷,刚才小的因为这紫气阁登顶后,风景太过壮观,一览整个无双城,不禁一时走神,浑然忘我,仿佛有所感悟,想要捕捉那份灵感,创作一番,却忘了侯爷还在一旁,请降罪。”陈闲一脸惶恐,耷拉着脑袋,仿佛真是一个罪臣,要接受被诛杀的命运一般。 紫衣侯眯了眯眼,显然没想到陈闲还有这等见风使舵,瞬间变脸的工夫,这可与什么修炼天赋无关,乃是需要在俗世红尘中打滚才能练就的本事,如察言观色、阿谀奉承等等,虽然不被修士所喜,但在武朝,尤其是权臣,却是必修之功课。 “这小子,真不愧是生而知之,似乎都不需要经过在俗世中摸爬滚打历练一番,便能装神扮鬼,睁眼说瞎话,什么捕捉创作灵感,要作诗,明明是突破血脉境界,说的很真的一样,换做别人,只怕还真被这小子给糊弄过去,以为这小子真是一个才子。”紫衣侯心中冷哼道。 纵然心中有些不爽,但紫衣侯既然决定了要好好辅助这位生而知之的绝世之才,便不会临时反悔,尤其一旦陈闲有所成之后,必然会涌泉相报,最起码也投桃报李,守护相望,不用和别人那般,要送上门来巴结这小子,怎么说也占了大便宜。 唯一有些让紫衣侯嘀咕犯难的是,看这小子和锦儿牵手的情形,只怕小女儿已经对这家伙生出好感,日后怕不得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等于将他的命运和我紫衣侯绑在一块,只要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就万事大吉,日后哪怕玄皇问难,也有一拼之力。 想起了玄皇似乎要将锦儿许配个某位皇子,紫衣侯面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锦儿是怎么称呼你的,陈闲?”紫衣侯笑眯眯的问道。 见紫衣侯没有任何责难之意,反而直接提起了小郡主,陈闲反而心中一紧,不知这老谋深算的侯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要逼宫,还是诈机? 陈闲撇了撇嘴,然后苦笑道:“郡主称呼我为小闲子。” 陈闲据实回答,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即便是昔日坑蒙拐骗的神棍,也有翻船的时候,翻船的时候往往都是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中,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若想保身,只能大多数话说实话,最关键的话说假话,九真一假,才有机会翻身,否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如同此刻紫衣侯训话一般,谁知道下一刻会否兵戈相见,直接杀人抛尸。 “小闲子?”紫衣侯面上的笑意更盛,然后接着道,“锦儿不像话,怎么给你取了一个宫中小太监的名。” “是啊,侯爷,我也听着觉得别扭,但你也知道,锦儿脾气大,不能生气,万一心中不爽,怒火上涌,开始那什么天魔变身,岂非会一个巴掌将我拍成肉泥,与其惨死,还不如顺从小郡主的意,何况听习惯了,也不觉得刺耳了,加上小郡主也叫得顺口,只怕也很难改口了。”陈闲一脸委屈的答道。 “哦,你有些畏惧锦儿的天魔变身?只怕今日之后,你下了这紫气阁,若单独对上锦儿的天魔神通的三重变身,就算还是有些畏惧,但也不至于被锦儿给拍死了吧。”紫衣侯似笑非笑的说道。 陈闲心神一凛,不禁骇然,没想到自己拥有血脉,先前借助天地元气破关的举动果然没有瞒过这个枭雄般的角色,当下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一阵傻笑,不敢直面紫衣侯那闪烁着厉芒的双瞳。 见陈闲装疯卖傻,紫衣侯也不点破,而是指着紫气阁右手下方的一处园子道:“陈闲,你觉得那一处园子风景如何?” 陈闲顺着紫衣侯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一处园子占地辽阔,竟然比锦儿的锦绣园,凡冰儿的百草园及世子云飞扬的飞扬居还要大上三分,甚至能与紫衣侯所住的紫檀殿的面积相仿,其中亭阁数十座,更有一人工湖,湖中央一小浮岛,则是数十栋连体厢房,兰草遍地,樱花漫天,风景如画,一等一的人间仙境。 “这园子好生秀美,却又不失大气,实在是个修炼静养的好地方,只是不知是侯爷哪位儿女居住其中,这般好福气。”陈闲一脸艳羡的道。 见陈闲毫不掩饰心中的羡慕之意,紫衣侯也不禁有些得意,当下哈哈一笑,然后道:“这座园子中的湖泊,可不是一般的湖泊,其中藏匿有至纯的葵水之菁华,所以菁华一凝结,风平浪静,犹如镜面,甚至其湖面的张力可以让普通人在其上健步如飞,不坠入湖水之中,很是玄妙,弥漫出的葵水精华气息,也对我们修炼之人有着莫大的裨益,修炼时事半功倍。” “哦,葵水之菁华,如此之神奇,若有机缘,能够入园子内逛逛,就好了。”陈闲咽了咽口水,眼神中的贪婪之意,流露而出。 “真是容易满足啊,你这后辈小子,我准备把这个园子赏赐给你,你在湖中洗澡都可以。”紫衣侯哈哈笑道。 陈闲顿时吃了一惊,这等赏赐已然不是普通的赠与什么金银财宝了,如同帝皇划分疆土,册王封侯一般,将这等灵气十足的秀美园子许给了自己,其中含义深邃,可想而知。 只是陈闲也没有一口拒绝,不是因为他贪婪,而是深知紫衣侯这等位高权重之人送出的园子,自然不可能收回,如果自己硬是不要,要凸显出什么铮铮铁骨,高风亮节,那唯一的下场只怕就是血溅五步,尸身被抛下这紫气阁,锦儿知道的真相便是自己一时兴起,跃上高塔,失足而落,侯爷施救不及,最后摔了个粉身碎骨,立毙当场。 “侯爷,您的赏赐,小的不敢推辞,但无功不受禄,我虽有所才学,但毕竟还不是什么大学士,日后也不一定能为你谋取多大的利益,你这投资,可能血本无归。”陈闲一脸沉重,仿佛此刻忧心忡忡,还在为紫衣侯出谋划策,为其不值。 “陈闲,武朝以武立国,诗词歌赋,不过是权贵们游戏时的玩意儿,上不了战场的,虽然被宫中贵人们所喜,但对于吾朝玄皇陛下而言,也不过是一淫巧之道而已。放眼武朝,谁有资格在我紫衣侯的府邸里拥有一座园子,还是最出类拔萃的园子?”紫衣侯的笑容高深莫测,笑得陈闲是惊心不已。 “那……侯爷的意思是?”陈闲不敢再胡乱揣测紫衣侯的用意,只能点头哈腰的小声的问道。 “今日此时开始,你陈闲,便是我紫衣侯膝下的唯一的义子,所以你才拥有这座园子,而且你也有资格与我的宝贝锦儿交往。否则,你一个小小的书童,一个下人,竟然敢打主子的主意,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你死!”紫衣侯一脸正色的答道。 “义子!”陈闲心中百感交集,哪里想到会有这等好事,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一块大馅饼,让自己日后可以打着紫衣侯的幌子名号,大杀四方,不对,是招摇撞骗。 “侯爷,您……您如此器重于我,不但没有因为我与锦儿的亲近而责难我,甚至斩杀我,而且还给我这般待遇,成为您的义子,更给了我与锦儿交往的鼓励,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所谓大恩不言谢,我陈闲知道怎么回报您的。”陈闲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感觉到无形之中,肩膀上的压力大了很多。 不是这座园子,而是义子的身份加上与锦儿相恋的默许,陈闲深知,再无法以一个穿越而来的旁观者,默默的打拼了,而是要与紫衣侯一道,战天下。 “不要这么大的压力,你虽是我的义子,但日后若平步青云,多多关照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孩儿便好了,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可是锦儿的哥哥姐姐。”紫衣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忧色。 很显然,紫衣侯对除晨锦儿之外的几个孩子,很是担心,他这等权势,要么继续一方称霸,与玄皇有那么些许分庭抗礼之势,要么便是满门抄斩,人头落地,由不得他不谨慎,举步维艰。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侯爷,你是我的伯乐,我很感激你。不过我也不谦虚的说,侯爷你也很有眼光,简直就是目光如炬,你选的这个义子,很有天赋。”陈闲见紫衣侯将自己呼到这紫气阁来,不是问罪,而是交心,甚至拉拢,当下也胆气一壮,吹嘘了一番。 “谁会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一个废物,谁会收一个废物为义子?”紫衣侯笑吟吟的反问道。 “这个……侯爷说的也是,言之有理,受教了。”陈闲心中一喜,已然听出了紫衣侯有意将锦儿许配给自己的意愿,当下欣然点头。 “这个园子你打算取个什么名,小闲?”紫衣侯此刻对陈闲的称呼都瞬间改变,称其为小闲,关系感觉拉近不少,假以时日,必然可以真正的相互倚靠。 “义父,我想将其取名为半日闲,你看如何?”陈闲也随即改口,顺着杆子往上爬,将侯爷称为义父,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在这异界,自己本来如一无根的浮萍,此刻也算有了根,依托这位紫衣侯,应该能茁壮成长,不说成为擎天一柱,但参天巨木是必然的,有了锦儿,开枝散叶,也是早晚之事。 不知为何,陈闲心中一阵激动,面色都有些涨红,以至于紫衣侯以为这小子刚刚破关,根基还不稳,也有些担心。 天才,太多了,各行各业,但根基不牢,天赋再如何逆天,最后却摆在了最基本的一些条框之下,让人扼腕叹息,当下紫衣侯便将这一番道理说给陈闲听。 陈闲不敢插嘴,一边听,一边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只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屑,暗忖自己带着另外一个世界的海量知识和信息,随便一门学科,只怕就能在这个世界翻云覆雨,只要的天蚕血脉大成,再改天换地,都大有可为。 时光飞逝,弹指间到了傍晚时分,落霞纷飞,二人并肩而立,很有默契的有着轻微的肢体接触,仿佛相互倚靠,风雨兼程,慢慢修炼路。 而此时,远在万万里之外的武朝玄皇,不知为何一阵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发生了,传唤来了武朝的星官,一番推衍,仍旧不得其因,只能一头雾水的继续迷惑下去,只是那瞬间的心悸,却让这位至尊铭记在心。 第四十一章 展望 回到锦绣园自己的房内,出乎陈闲的意料,不见晨锦儿踪迹,也让陈闲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理顺如何在这侯府内混个风生水起,进而在无双城闯出名堂。 紫衣侯没有马上宣布陈闲成为他的义子,因为这样与理不符,与情亦不符,而是要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陈闲出人头地的那一刹那,因为欣赏爱才,才将陈闲收为膝下的义子,同时将那座园子赏赐给这位唯一的义子。 而这一切,即将发生,紫衣侯已然未雨绸缪,甚至给陈闲的感觉自己被当作刀使了,对付的似乎是那位远在万万里之外的玄皇陛下。 三日后,武朝皇城内一位赫赫有名的才子便驾临无双城,这位才子可了不得,表面上是来游山玩水,其实乃是玄皇陛下御赐武朝圣剑的钦差大臣,而紫衣侯给陈闲的任务则是在接风的酒宴上论文口辩上彻底压倒这位才子。 陈闲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一再追问,紫衣侯才不得不说出了这位才子乃是钦差大臣,此次是前来为难无双城的四位侯爷的,紫衣侯身为四位侯爷的老大,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羞辱这位才子一顿。 本来觉得没什么把握公然让这位才子吃瘪,但有了陈闲这位惊才绝艳的书童,而且还是下人身份,让其出丑已是必然了。 一旦大功告成,陈闲便摇身一变,成为紫衣侯的义子,名扬无双城,同时在这侯府内,也算是一个小主子了,遇到晨锦儿的哥哥姐姐们,也不用卑躬屈膝叩头请安了。 同时入主那半日闲的园子,也名正言顺,无人敢在背后私语,怎么说也是舌战皇城才子的人物,岂容宵小诽谤。 此事一了,接下来陈闲还是有得忙,每年四大侯府的世子们,郡主们都要有一场玄功比拼较技大会,美其名曰无双会,其中还有各路投奔侯府的高手擂台血斗,相比之下,世子郡主们的切磋,不过是饭前的甜点一般。 而紫衣侯给陈闲定下的目标,不是夺冠,扬名无双城,而是败个稀里哗啦,最好一场都不赢。 只是要输得不难看,还要不被对方打个鼻青脸肿,甚至缺胳膊少腿,这对于陈闲来说,可是一个技术活,据陈闲所知,便是那云飞扬都是紫蟒血脉三重天的境界,一个不慎,没准就成为了史上第一个穿越之后没有成为霸主,却成为残疾人的比龙套还废材的角色,那真是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想要安然而退,只能是拥有高出他们的绝对实力,潇洒的甚至华美的败退,才不至于遍体鳞伤,下场后也能指点激扬文字,不输气势派头。 这便是陈闲一直秉承的输场不输人,输架不输势的理念。 “无双会,为何义父不让自己一鸣惊人呢?莫非是怕我名声鹊起之后,惹下很多麻烦,又或者是担心我在无双会中太过显眼,如璀璨明星,引得无数少女竞相投怀送抱,义父担心我变心,抛弃锦儿?也不会啊,我最多逢场作戏一把嘛,莫非义父就那般用情专一,不信。”陈闲自言自语的道。 未来几个月的一切,都在绸缪之中,陈闲目前最急需的便是提升实力,而且是疯狂提升实力,不是一星半点,至少也要达到天蚕血脉三重,至于辅助的尸虫血脉,按照陈闲的估计,也应该达到三重左右,如此以来,等于拥有六重血脉,虽然不是真正的六重血脉高手,但比普通的四重血脉境要高出一截,甚至可以与五重天的血脉比肩,毕竟陈闲的主血脉是太古虫豸天蚕,虫豸中的至尊存在。 即便是辅助血脉尸虫,同样也是难得一见的强悍虫豸,比等闲巨兽还要罕见,只看其能够与天敌火蚁对抗,便知其凶残强悍了。 提升实力的唯一快捷途径,自然便是再度回到天蚕幻武境这一小千世界中,猎杀猛兽虫豸,以战养战,在血腥的厮杀中不断提升实力,将天蚕血脉一重天的玄功玄冰与二重天的玄功烈焰融会贯通,双管齐下,冰火九重天,让敌人在可怖的烈焰与寒冰中煎熬而死。 至于尸虫血脉的一重天玄功召唤骷髅兵,已然无法变更,小白这骷髅兵实力的提升也是犹如流星一般,此刻有了莽兽为座骑,必然在莽林边缘地带可以横行无忌。 但最让陈闲惊喜的便是手中这把神兵杀猪刀,竟然可以将各种玄功之法瞬移,提升杀力,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再进一步领悟只怕便是将自己的肉身及其他存在也瞬移开去,那等于身法无形,快迅绝伦,让对手完全无法琢磨,首先已立于不败之地,对手若实在强大,也可逃之夭夭。 彻底了解了手中神兵的破空神性之后,陈闲还狠狠的教训过杀猪刀,怪其藏匿的太深,更是威胁其交出所知的其他小千世界的坐标,好带他去挖掘宝藏。 只是杀猪刀一句话便将陈闲给哽住了:“这么一个天蚕幻武境都征服不了,还想去其他小千世界找死,那里可是有其他修炼者四处打劫甚至猎杀同类的,你这是想去送死吗?急着转世投胎吗?” 天蚕幻武境的虫豸与巨兽,看似无比强大,血脉最高为八重,至于隐藏最深处的天蚕是否九重,不得而知,但比起大千世界的八重血脉的玄功高手,相差了不止一筹,毕竟只是小千世界,还是一个幻武境,这一世界主要是修炼,熟悉各种血脉,掌控自己玄功奥秘的战场,并非真正的杀戮战场,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也正因为虫豸巨兽看似强大,但只是一丝一毫的血脉所化,其中大多还是被天蚕猎杀的对头,所以真实品阶很低,这才有了陈闲在火蚁与尸虫两大虫豸恶斗时捡到了一个大便宜的好运,按照实力对比,那火蚁与尸虫在大千世界,最多只相当于五重天或者六重天血脉的虫豸,比起真正的上古虫豸的杀力,相差太远。 此刻陈闲乃是二重天蚕血脉的实力,在天蚕幻武境中已然可以挑战三重天的虫豸巨兽了,加上还有召唤而来的骷髅兵小白及投诚的莽兽,战力又提升了一大块,这便让这个少年有了继续朝莽林深处历练的冲动。 进入了天蚕幻武境中,看了看身边那如山丘般的莽兽,还有莽兽背上的骷髅,陈闲感觉自己有些衰,怎么看上去自己反而更像一个小跟班,是来这幻境中打酱油的。 “为了锦儿,为了征服无双城万千少女的芳心,我陈闲,决定嗜血修炼,在这莽林中杀个天昏地暗,彻底统治这片区域,让那该死的天蚕神识见鬼去吧!”陈闲一扬手中的杀猪刀,朝前方一指,莽兽载着小白朝莽林深处进军,而陈闲则鬼祟的尾随其后,蹑手蹑脚,似乎若见势不妙,随时准备跑路。 第四十二章 巨蜂 天蚕幻武境最可怖的自然是这片辽阔无边的莽莽丛林,里三层,外三层,泾渭分明,陈闲让骑着莽兽的小白开道,自己尾随其后,警惕的四处张望,唯恐突然跳出一头凶兽,将自己扑倒。 幽暗的丛林中,视线也大受影响,以陈闲的目力,也只能看到百米之外的景物,再远一些,便是一些影影绰绰的模糊物,看不真切,唯一让陈闲有些心安的便是手中这把杀猪刀,应该有危险靠近就会发出一阵阵的嗡鸣声。 小白的坐姿很奇怪,竟然盘膝坐在莽兽的背脊上,那空洞的骷髅眼在阴暗中闪烁着淡淡的绿光,似两点鬼火在空中漂浮,说不出的恐怖,而小莽则一边前行,一边低头胡乱啃着地上的杂草,似乎是一头食草巨兽。 莽兽也算是一头在丛林边缘游荡的强悍巨兽,散发出的气息自然让等闲猛兽不敢靠近,以至于这一路上几个时辰竟然有惊无险,不见一头飞禽走兽或巨型虫豸,让陈闲一阵疲倦,索然无味。 陈闲正准备伸个懒腰,打个哈欠,一阵奇异的嗡嗡声从远处传来,仿佛是一群马蜂的鸣声,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莽兽顿时止步不前,若不是小白用力踹了小莽几脚,只怕这头巨兽已然要落荒而逃了。 “小莽,这来袭的是什么虫豸?莫非是巨大的马蜂?”陈闲何等精明,只听声音,又看小莽的反应,就知道来袭者只怕不简单,无比可怖。 “是体长两米左右的巨蜂,那蜂刺和蜇刺,被扎一下简直就是痛不欲生,关键不是一两只,而是成百上千。”小莽说着说着,那粗壮的四蹄又忍不住一阵对地猛踹,想要掉头,夺路而逃。 “成百上千的巨型马蜂?”陈闲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人,我们是进是退?”似乎也嗅到了一股致命的毒气弥漫而来,小白也忍不住问了一句,显然不看好这一战自己能帮助主人抵挡这千只巨蜂的狂轰乱炸。 “战略性的撤退是可以考虑的,但此次前来天蚕幻武境,我就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绝地一战,才能压榨出所有的潜力,不断突破极限,将玄功融合为一体,所以,不能退,死战到底,只要不死,哪怕伤残,也可以修补的,毕竟,这只是幻境,隶从于我体内天蚕血脉的天蚕幻武境。”陈闲平日在幻武境中修炼都是打闷棍,或者柿子捡软的捏,此次一反常态,无比的强硬,浑然将生死置之度外,让小白与小莽也有些愕然,本来他们都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了。 “主人,小白愿意陪你奋战到底,你呢,小莽?”小白一边表态,一边踹了莽兽一脚。 小莽则呜呜道:“我对这群巨蜂有心理阴影,上次被它们追杀了百里,跑得我腿都断了,我体型太大,简直就是活靶子,它们又太小了,我根本不知如何击败它们,伤害它们,它们巨蜂简直就是所有巨型生物的天敌。” “活靶子,有了,小莽,就用你来引诱这群巨蜂。”陈闲面上浮现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似乎一切成竹在胸。 “用我来引诱巨蜂,当活靶子?主人,我怕我会死的。”小莽几乎要呜呜的哭出声来。 “不会,我自有安排,要相信主人嘛。”陈闲嘿嘿笑着,看这小莽的眼神,很是怪异。 “不用怕,有我们主人在,不会有事的,何况还有我小白保护你呢?”骷髅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声,对小莽的遭遇表示了无比的同情,却无能为力,只能口头安慰一下而已。 半晌后,蜂鸣声越来越宏大,震得陈闲的耳膜都嗡嗡作响,似乎是战斗机在头顶上空掠过,让人心悸。 远处,树叶唰唰响起,枝干仿佛被重物撞断,嘎吱声不断,巨蜂突进之势,是将前路一切存在都碾碎绞杀,无比的霸道强悍,甚至陈闲看到有几株数人合抱都不住的参天巨木也轰然倒下,巨蜂之杀势,的确是让所有的巨型虫豸野兽都无比头痛,甚至畏惧。 巨蜂群,犹如狼群,在莽莽丛林中除了少数集中天敌虫豸及巨兽外,可以说是纵横无敌,所向披靡,大多数强悍的虫豸与巨兽见到巨蜂群大多选择绕道,不愿意与其纠缠,他们可是各自为战,只有一头,而巨蜂们的繁殖力太过可怖,死了又有新的巨蜂不断补充进来,完全无损战力。 而此刻,陈闲带着小白与小莽,傲然伫立在一个巨大的树木囚笼中,安然等待着巨蜂群的来袭。 这树木囚笼,便是陈闲一手打造,用来限制巨蜂们冲刺杀力的一种束缚工具,以大树主干为梁,枝条与蔓藤为辅,密密麻麻,编织而成了一个绿衣盎然的圆球状的囚笼,将莽兽困在其中,如同一块散发着诱人奶油香气的奶酪,诱惑如老鼠般的巨蜂群一头扎入这囚笼中,被生擒活捉。 只是,陈闲此刻知道这囚笼只怕没有多大用处了,本以为巨蜂喜欢绕道而行,钻入囚笼中的缝隙中,进入囚笼,但只看巨蜂群呼啸而来,直来直去,挡者碾碎。 尖锐刺耳的蜂鸣声已然接近,前方的茂密的树木竟似被直接清空,漫天都是飞舞的枝干绿叶,在这片绿意当中,一群金黄色的巨蜂闪现而出,头颅巨大,血盆大口,薄如蝉翼的蜂翅几有一米,尾部那长长的蜇刺闪烁着炫目的寒芒,让人心悸。 领头的一只个头更大的巨蜂极有灵性,手一指囚笼中的莽兽,兴奋嗡嗡狂叫,后方的巨蜂们顿时一拥而上,反而将这头巨蜂直接无视,驱在身后。 见成百上千的巨蜂龇牙咧嘴的扑来,莽兽的脸都吓白了,整个身体在囚笼中瑟瑟发抖,更加消除了巨蜂们的警惕。 一旁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陈闲也不禁在内心中感叹道:“这小莽若化成人,这演技,也可以假乱真,有神棍的潜质啊!” 后方那领头的巨蜂则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莽兽虽然不强大,但怎么会被困在一个囚笼中,莫非是某一虫豸的猎物,活捉了慢慢享用,要吃上个十天半月?若是天敌,那自己所带着这几百巨蜂,只怕会铩羽而归,甚至全军覆没了。 只是巨蜂头领脑海中才闪过这个念头,前方的巨蜂群已然将树木囚笼彻底碾碎,恶狠狠的扑在莽兽的身上,各自找了一处,准备大快朵颐,吃个过瘾。 对于巨蜂而言,不是简单的食血肉,最喜欢的是骨髓,所以它们的蜂刺格外的锋利,几乎可以直接将骨头击碎,这等可怖的杀力,自然让几乎所有的虫豸与巨兽都畏惧三分,退避三舍。 骨头都可击碎,何况这皮肉?莽兽虽然也是皮厚肉粗的巨兽,但品阶不高,防御力不强,自然被这数百巨蜂趴在身体各处,齐齐扎了无数个窟窿。 本来莽兽应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凄厉哀号惨叫,但此刻面不改色,仿佛没有任何感觉,而那些窟窿中流淌而出的也不是嫣红的血肉,而是一缕缕湛蓝的玄冰之气,瞬间将来去如风的巨蜂们死死冰冻在了莽兽体表,无法逃脱。 巨蜂们此刻才觉得有些不妙,但那玄冰之力无比强大,让它们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不说,寒气甚至还化作一柄柄冰刃疯狂的切割着肉身,苦不堪言,虽然一时不会致命,但也是遍体鳞伤,血流如注。 但,这只是陈闲计划的开始一幕,接下来更加华美瑰丽的烈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直接将莽兽湮没,滚滚烈焰中,巨蜂们享受着冰火九重天这一杀招带来的可怖□□,痛并快乐中,凄厉哀号中,生命气息渐渐淡去,或化作了冰雕,或化作了灰烬。 而在玄冰层的保护下,小莽毫发无损,只是近距离看着这一头头可怖的巨蜂瞬间被主人虐杀殆尽,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恐惧,这主人的心思,真是琢磨不透,若没有玄冰层的保护,自己岂非成了一头巨大的烤乳猪,通体金黄,变成了主人和小白的大餐。 有了这等心思,小莽更是决心要跟随陈闲一辈子,讨好小白,免得有朝一日,步这群巨蜂的后尘,死无葬身之地。 唯一逃过这一冰火劫难的领头巨蜂自是目瞪口呆,哪里想到会遭遇到如此可怖的陷阱,惶恐之后,发出一阵无比尖锐的蜂鸣声,穿云裂石,远远的传将出去,仿佛在呼唤救兵。 陈闲微微皱眉,可以预知,若这蜂群再来一波兵,只怕少说也有数千只,没有陷阱,没有埋伏,直接正面硬撼这等兵力的蜂群,无异于自寻死路。 是退,还是战,陈闲也不禁有些犹豫难决。 第四十三章 蜂王 现在撤退,自然来得及,新一波巨蜂群的攻势至少也在半个时辰之后,溜之大吉却似乎不是陈闲所要的,此次前来莽莽丛林中历练,可不是当逃兵,而是血战,死战。 继续等待来犯之蜂群,却又有些冒险,除非再布下一个更大的陷阱,才能一战而胜,若被围困,只怕是凶多吉少。 陈闲双目中闪过一道厉芒,手中的杀猪刀遥指那只领头巨蜂,一道玄冰与一道烈焰骤然天降,轰在巨蜂的身上。 领头巨蜂哀鸣一声,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发现蜂翼还能舞动,刚想振翅飞遁,却见一只骷髅从一大树上扑来,整个骷髅手臂仿佛都化作了一柄长长的骨刀,凌空切下。 巨蜂惨叫一声,看着自己的下半截身体被切割开来,甚至还被这可恶的骷髅一脚踢飞,想用蜂刺扎这骷髅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该死的骷髅再度举刀落下,然后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显然被斩了头颅,整个世界都在翻滚。 小白很是嚣张的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巨蜂,然后骷髅脚掌狠狠的踩了上去,嘎吱一声脆响,巨蜂的头颅被踩得扁平,淡黄色的液体喷洒出来,流淌一地。 陈闲诧异的看了小白一眼,感觉到小白体内流淌着的冷血无情,甚至是残忍好杀的本性,所有的生灵,无论是否强大,在这个死灵的眼中,只有敌人或者盟友两种颜色,盟友可以依靠,敌人必须死战到底,绝不投降。 这便是尸虫血脉召唤物骷髅兵的独特之处,尤其是小白拥有的可升级性,力量敏捷等等属性可以通过无尽的战斗的大幅增长,成为贴身护卫,绰绰有余。 护卫最关键的不是武力高强,而是忠心,陈闲知道,小白比任何侍卫都要忠心,别的侍卫,即便是保护玄皇陛下的侍卫,挡刀送死时多少会有那么一刹那间的犹豫,但小白则是本能的以命救主,真正的赤胆忠心,无可挑剔的死卫。 此刻,小莽则开始清扫战场,或者说是大快朵颐,吞噬着那些被玄冰冻成冰尸渐渐融化的巨蜂,一口一个,没有片刻停留,吃得无比过瘾,那本就圆鼓鼓的肚子看着就膨胀起来,而一股股的血肉之力不断提升着小莽的品阶,让其的实力在弹指间突飞猛进。 这百多只巨蜂,可是难得一见的美食,若不是小莽跟了陈闲,也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吃到这等超级大餐,看小莽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只怕就算是撑死,也要死在餐桌上一般,如此的义无反顾。 陈闲可没有闲着,无暇理会小白在那里摆造型,也不想继续知道这小莽的食量究竟是多大,能吃多少头巨蜂,而是又找了一处类似绝壁的小盆地,深凹入地,一面通道,四壁都是山壁,无论来多少巨蜂,进入这一被改造过的小盆地,都只能并头而进那么三五只。 而等待这三五只巨蜂的命运,自然是小莽的大嘴,小白的骨刀,还有陈闲的玄功。 一个大坑,将小山丘般的莽兽埋入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而小莽的头颅两侧则分别是陈闲与小白,可遥相呼应,杀力一致对外,安然等着新的一波巨蜂来袭。 前方那长长的通道,自然被陈闲加持了玄冰之力与烈焰之力,双重洗礼之下,来袭的巨蜂不死也要脱层皮,而小莽的杀力也集中体现在他的大嘴上,不但能吃,还能吼,一旦咆哮起来,便是一股杀力极强的冲击波,在狭小的区域中,威力更是倍增,巨蜂那等肉身相对脆弱的虫豸,只怕是不堪一击。 一切完毕之后,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半晌,那奇异的轰鸣声又响彻天空,只是此次蜂鸣声比先前低沉了许多,仿佛是一支哀兵,要为同胞报仇雪恨,杀气内敛。 最让陈闲惊诧的是这蜂鸣声不时响起一声如战鼓般的蜂鸣声,无比独特,与其他巨蜂的鸣声迥异,似整个巨蜂群的灵魂一般,掌控着整支队伍的气场。 “难不成,此次一波巨蜂群中,有类似将军元帅的强大角色,甚至是蜂王?”陈闲知道,蜂族最强悍的自然是蜂王,而蜂后则是以产卵为主,提供各种战力,本身并不具备多强的实力,只是地位至尊无上,便是蜂王,也是蜂后所生。 黑压压的一片,空中弥漫着一股狂暴的气息,蜂群如同一片跳跃飞舞着的乌云,黑云压城城欲摧,便是陈闲也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仿佛心头压着千斤巨石,四肢百骸都是一阵酸麻。 “这一群巨蜂,少说也有千只,真正的浩浩荡荡的复仇之师,若是在丛林中或者平地中被这么一群巨蜂给盯上,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只巨蜂叮上一口,都会全身是眼,就算蜂针没毒,也依旧会死得不能再死。”见到来袭的巨蜂群的恢弘阵势,陈闲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小觑。 巨蜂群们显然嗅到了空中飘散着的同伴们的灰烬及血肉的气息,顿时暴躁起来,纷纷发出更为尖锐刺耳的蜂鸣声,如高频声波,疯狂的冲袭着陈闲与小莽的意识之海,说不出的难受,胸口烦闷,恶心想吐,全身的气力仿佛被瞬间抽掉了一半。 只有小白,这骷髅兵,傲然伫立在这高频声波中,毅然无事,对其不受任何影响,死灵之物,哪里会有意识之海,拥有的也只是那么一缕逐渐成长的神识。 见小白完全不惧这等声波攻势,陈闲心中一凛,若拥有一支骷髅大军,在可怖的高频声波中作战,只怕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当然,这只是陈闲突发奇想,这等召唤而来的骷髅兵,可一不可二,也不是那等亡灵大军的炮灰骷髅兵,这小白可是不断提升实力突破极限的一个类似武者的存在。 又是一声如雷鸣般的鼓声响起,原本有些呱噪的巨蜂们顿时恢复了阵形,不再杂乱无章,同时两翼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巨蜂们的蜂翼上下舞动着,似乎在鼓掌,等待着某位大人物的驾临。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通道尽头闪现而出,那是一只体长近十米的巨型黄蜂,通体赤黄,而那双蜂翼,则是镀了金一般,闪烁着炫目的光华,让人不敢逼视。 毫无疑问,这头金黄色的巨蜂便是蜂王,那长长的嘴刺和尾部巨大的蜇刺,在空中不断扭曲变形舞动,仿佛随时都可能刺破虚空,给敌人致命一击。 “无知的卑微的三个家伙,竟然胆敢残害我蜂族的精锐战士,我蜂王受蜂后之托,将以你们之血肉,祭奠逝去的我族战士们的英魂,那皑皑白骨,会带回去,建成骷髅塔,让后世瞻仰。”金黄蜂王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陈闲,似乎已然看出了这个人类便是杀害族内战士的罪魁祸首。 “骷髅塔?蜂后?若是灭杀了这群巨蜂之后,还能杀回这巨蜂一族的老巢,那可就收获巨大了,这骷髅塔只怕能让小白实力提升,而蜂后,嘿嘿,则能让其不断产卵,为我源源不绝的补充巨蜂战士,等于我在这天蚕幻武境中有了一支为我征战,统一这一小千世界的大军。”陈闲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竟然打算此战之后,还要打劫蜂巢。 “卑鄙的小人,狂妄无知到了极点,死到临头,还敢打我族蜂巢及蜂后的主意,今日不将你这家伙挫骨扬灰,如何对得起吾族的百战英魂骷髅塔!”蜂王一阵如鼓声的咆哮,狂怒不已。 陈闲顿时吃了一惊,这只蜂王除了杀力惊人之外,竟然还拥有窥视敌手心灵的奇特异能,这是什么血脉? 第四十四章 臣服 陈闲此刻完全忘记了蜂王及背后这只千只巨蜂的可怖杀力,有将其彻底灭杀的威胁,而是沉浸在对蜂王这一独特的血脉的渴望之中。 天啊,这蜂王的血脉能力竟然可以窥知别人的心灵想法,这……这不是和那种传说中的读心术一般,可以直接接收到对方的脑电波,知道对方的一切想法,那谈判时就知道对方的底价,赌博时知道对方的底牌,恋爱时知道对方是否真心,比武时知道对方的玄功奥秘,甚至亲热时知道是否是处子之身,对方脑海中会不会想起另外一个男人…… 一时间陈闲想入非非,对这蜂王的奇特的血脉能力是推崇备至,然后便是一阵咬牙切齿,誓要将这一血脉占为己有,然后发扬光大,最后泡尽武朝所有美女。 想到这,陈闲一阵燥热,似乎看到了自己在莺莺燕燕中左拥右抱,每夜都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主人,蜂群杀来了,你似乎……似乎在发呆!”小白的声音在陈闲耳边响起。 “主人,你怎么流淌了一地的口水,难道你也想吃这些巨蜂?他们的肉的确很嫩,早知道给主人你留一点,我小莽有反刍的本领,要不要呕吐出一点巨蜂的肢体血肉给你尝下鲜,当然,也可能被我消化了一部分,味道也许不是那么……”小莽也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一脸激动的道。 “住嘴,太恶心了!”陈闲感觉仿佛真的吞下了几只绿头苍蝇,胃部一阵说不出的痉挛难受。 “恶心?主人,那你怎么看着那只蜂王流口水啊?哦,你看不上普通的巨蜂,要吃这头巨蜂王中王,放心,我和小白一定帮你击杀它。不过主人你不会想吃活的吧,这头蜂王看上去很生猛,只怕不容易对付,生擒很难啊!”小莽耷拉着眉头,似乎很为难。 “好了,别说了,准备作战。”陈闲实在对这头莽兽很无语,不明白这么一个蠢蠢的巨兽,脑海中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小白好,骷髅头,简简单单。 “是,主人,准备作战,不过主人,那蜂王究竟是生擒还是击杀,捉了后,是红烧,还是清蒸?”小白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闲的神智险些彻底进入一种迷糊的状态,没想到这一个骷髅也这般唧唧歪歪,想太多,操心太多。 “能生擒,就生擒,不能生擒,就……活捉!”陈闲脑子一片混乱,也说了一番胡话。 “主人就是主人,谈吐就是不一样,随便一句话,如此深奥,生擒和活捉究竟是一个意思,还是两个意思,真是让人抓狂啊!”小莽又接口说道。 陈闲没有答话了,因为再说下去,只怕被这小莽说成自己爱上了这头蜂王都有可能。 只是陈闲不知道,在这天蚕幻武境中,小莽与小白的神识都与他的意识之海相连,所以陈闲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的一切新鲜的词汇甚至认知,都不知不觉的以醍醐灌顶的的方式传输给了这两个随从,而陈闲这位主人则茫然不知。 阵阵哀号惨叫声让陈闲心神一凛,定神一看,大群巨蜂已然杀入通道之中,在玄冰与烈焰中翻滚着,挣扎着,在那一片湛蓝与火红的双重光华中彻底湮灭,不复存在。 后方的巨蜂见这一通道如此可怖,竟然交织着玄冰与烈焰两种最极端的双重伤害,掂量了一下自己那孱弱的身躯,只怕飞不出数米,便要一命呜呼,而这一通道足足有近五十米长,能飞到最后的巨蜂,只怕也是奄奄一息,再无战力,等待着被屠宰的命运。 “后撤,让本王来领教这个跳梁小丑的陷阱杀力如何。”蜂王自然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麾下的兵蜂们前仆后继的去送死,最后只能亲自上阵。 陈闲知悉,经过了一番爆发,通道内的天蚕血脉之力已然稀薄到了只有淡淡的一层,起初这蜂王必然可以畅通无阻,若还继续突进,想与自己正面较量,只怕也会吃个大亏。 蜂王昂首阔步,踏入了通道之中,每当玄冰及烈焰突袭它时,总有一层炫目的金光从蜂王体内闪射而出,将玄冰与烈焰直接挡住,或者化解。 看着自己的领袖进入通道内完全无视玄冰与烈焰的侵袭,蜂群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喝声,只是好景不长,距离陈闲只有十米之遥时,陈闲都几乎可以看清楚这蜂王那狰狞可怖的笑容及一脸的杀机的瞬间,整个通道瞬间崩塌,藏匿在石壁深层的天蚕血脉之力完全爆发,一重天的玄冰与二重天的烈焰狂暴碾压而来,直接化作了一道夹杂着火莲的暴风雪,将蜂王笼罩其中。 蜂王体内的金光疯狂的闪烁着,甚至蜂王的蜂刺及尾蜇都不断的舞动着,化去了火莲暴风雪的一波波攻势,呼喝咆哮声不断,偶尔夹杂着一声闷哼,显然吃了大亏,死撑着不在兵蜂们面前哀号罢了。 终于,陈闲融合了双重天蚕之力的玄功变化之火莲暴风雪彻底结束,先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将陈闲碎尸万段的蜂王虽然没有毙命当场,但也是灰头土脸,遍体鳞伤,伤口涌出的赫然是奇异的金黄色的血液,让不远处的陈闲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其血脉融入自己的天蚕血脉之中。 “主人,你又流口水了,这蜂王只怕的确很是可口,又是冰冻,又是红烧,现在更是活嫩的,我看了都有些按捺不住,恨不得咬上一口,大吃一顿。”小莽的声音又在陈闲耳边响起,如同一只挥之不去的绿头苍蝇。 “小莽,你能不能不说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兽。”陈闲恼怒的道。 “知道了,我只是觉得这头蜂王,味道真的很好嘛,金黄的,烤的全身流油了。”小莽委屈的支吾道。 陈闲与小莽这番对话,声音不大也不小,但蜂王近在咫尺,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把自己当作了盘中大餐,要吃个痛快,顿时无比恼火,感觉被侮辱了。 蜂王急怒攻心,又吐出了一口金黄的鲜血,正准备大发雷霆,施展它的蜂王神通,却听到那小莽又嘀咕了一声:“真可惜,这口鲜血,给我吞下了,肯定很滋补,就这么吐在地上,太浪费了,听说巨蜂一族还有一种蜂王浆,乃是蜂后所产,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本王的鲜血岂能给你这宵小所吞服,蜂后的蜂皇浆更是我巨蜂一族的大补之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蜂王几乎出离了愤怒,咆哮着吼道。 只是蜂王因为太过愤怒,没发现脚下的土地已然悄无声息的变色,突然感觉不对,地下翻涌出一阵阵的玄冰利刃,夹杂着汹涌澎湃的岩浆,二者混合一起,犹如天崩地裂般的威势,好不惊人。 再度享受着冰火九重天的沐浴之礼,蜂王则面色大变,想要逃回阵营。 只是此刻这位蜂族的王者孤军深入,又无兵蜂接应,想安然撤退已然只是痴心妄想。 小莽倏的大口一张,一阵无形的冲击波从体内爆发而出,化作了一道弧形的闪电,重重的击在蜂王的身上,将这位自负的王者直接轰倒在地,被岩浆浸泡,被冰刃切割着。 小白则凌空跃起,手中的骨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而下,凛冽的刀风还没有触及蜂王的身体,便让其感觉到一阵刺痛。 哧……刀锋入体,切蜂王的肉身如切豆腐一般,可怜的蜂王本有浑身的神通本领,奈何在这岩浆与冰刃围攻下,又被小莽的冲击波震得头晕脑胀,所以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骷髅这把刀俎随意切割。 三只腿被切断,但蜂王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因为在这冰火之中,一切感知仿佛都麻木了,只隐约感觉到身体似乎少了一部分,定神一看,才发现少了三条腿,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惶恐,更多的是畏惧。 蜂王知道,此刻再要逃出生天,只怕很难。 没有选择,蜂王只有破釜沉舟,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杀,蜂王变! 一阵炫目的金光直接从蜂王体内爆射而出,将烈焰所化的岩浆直接荡开,那冰刃还没遇到金光被彻底融化,而小白则见机不妙,抽身而退,总算逃过了一劫。 金光笼罩下,蜂王竟然化身为人,摇身一变成了一身披金色战甲的武者,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头戴紫云盔,脚踩登云靴,身上的金环锁子甲,更是一等一的华丽炫目,而蜂王的手中,则是两根青龙刺,显然分别是他的蜂刺及尾蜇所化,无比锋利。 “蜂王变身,这一血脉看来真是不错,这等多的变化,尤其是那窥探内心的神通,简直就是逆天的玄功,专门为我这等正气凛然的主角一手打造,日后在街头一走,什么少女心事,都瞒不过我的玄功神通。”陈闲嘿嘿笑着,内心狂喜。 身化金甲武者的蜂王此刻威风凛凛,先前所受的大小创伤竟然一并痊愈,说不出的神奇,而后方的兵蜂也是目瞪口呆,因为它们显然也没有见过蜂王的这等变身。 “还看什么,给我上,本王的压箱底的保命的神通都施展出来,你们这群蠢货在一旁看戏,给我杀,杀,杀!”蜂王见兵蜂们如一群呆头鹅一般,竟然还是滞在空中,一动不动,忍不住一阵破口大骂。 兵蜂们这才如梦初醒,呼啸着朝陈闲涌去,锋利的蜂刺在空中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破有万箭齐发的威势。 陈闲可不敢有丝毫怠慢,知道终于进入了这场大战的□□了,那群兵蜂才是最可怖的战力,数目众多,且个个凶残,杀力不俗,化作一波波的汹涌浪潮,一个不慎,便是被那蜂刺扎个透心凉的下场,甚至被尾蜇一划,开膛破肚都有可能。 兵蜂凶悍,但陈闲则更是狂暴,一手施展玄冰烈焰玄功,一手杀猪刀,靠近他的兵蜂要么被直接冰封,要么直接被烈焰烧成灰烬,要么被杀猪刀轻轻一划,瞬间肢解,死状更惨,整个防线,就陈闲这一侧最为稳固,简直就是化作了一台巨型的绞肉机,来多少兵蜂,死多少兵蜂,无一幸免。 反观小莽与小白就没有那般轻松了,小莽靠着头上的独角,口中的利齿,还有不时发出的冲击波,勉强抵挡着兵蜂的侵袭,只是能够一边大战,一边吃上几口鲜美可口的兵蜂血肉,小莽到也显得乐在其中,越战越勇。 杀得越多,吃得自然就越多,这便是莽兽的动力之源了。 小白手中的骨刀,不断的收割着兵蜂的性命,只是兵蜂来袭的速度太快,经常会在死前扎上一针,虽然小白是骷髅兵,不惧其中的剧毒,但骷髅架子被扎了几十针后,竟然有散架的危险,当下不得不靠着玄冰骨刺增强防御力,这才侃侃抵挡住兵蜂的狂暴攻势,不过每一刻都仿佛如履薄冰,危在旦夕。 在一旁督战的蜂王起初还气定神闲,以为大胜可期,岂料观战了一阵后,面色也转为铁青,发现自己若不出手,只怕麾下的千只兵蜂会彻底埋骨于这个小小的盆地狭道之中。 整个盆地通道内都是翻飞的血肉,兵蜂们这一场攻坚战是一场血肉搏杀的鏖战,没有伤者,只有死者,或被莽兽吞噬,或被玄冰冻成冰块,或被烈焰烧成灰烬,或被刀刃大卸八块,兵蜂们的鲜血已然化作了一条潺潺的小溪,顺着通道流淌灌入了小盆地之中,形成了一个血色的水洼。 这还只是两百头兵蜂的血水浇灌而成,若千头兵蜂全部阵亡,这盆地,必然成为一个血色池塘,甚至一个小湖泊,成为巨蜂一族永远的耻辱,永恒的伤痛。 身为蜂王,自然不会允许这一幕的发生。 手持青龙刺,蜂王终于加入了战场,为了速战速决,为了拯救兵蜂,也为了他自己报仇雪恨。 蜂王加入了兵蜂战团,身周涌出的金光落在其他兵蜂上,顿时在这些兵蜂表层镀上了一层金箔,似一层薄薄的盔甲,虽然防御力不是那般坚不可摧,但聊胜于无,更添兵蜂们的气势。 一时间,陈闲也感觉压力大增,蜂王毕竟是兵蜂们的领袖,这一加入战团,顿时兵蜂们气势如虹,杀力飙升。 “破空玄冰烈焰二重奏!”危机时刻,小白与小莽都有些顶不住了,陈闲不得不将自己悟出的天蚕血脉的双重玄功,混合破空之刃的瞬移之法的杀招,释放而出。 玄冰与烈焰两股可怖的力量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兵蜂们阵营的后方,让原本有条不紊加入战团不断推进的通道内紊乱一片,为了躲避玄冰与烈焰,不少兵蜂甚至开始朝前涌去,又或者退出战团,一时间踩踏碰撞,死伤者无数。 湛蓝的玄冰气与火红的烈焰气一高一低,一前一后,形成了一道绞杀一切生灵的波浪,如同最优美的乐曲,但奏得却是死亡的乐章。 原本因为蜂王加入战团提升的士气,因为这道破空玄冰烈焰二重奏的突袭,瞬间荡然无存,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甚至中段,兵蜂们都阵形大乱,有悍勇者,继续前冲,又胆怯者,想逃之夭夭,更有观望者,犹豫不决,堵在口子处,任蜂王如何呼喝指挥,也无济于事。 战势一面倒,陈闲前方十米,已然再无一只兵蜂,面对这人形绞肉机的可怖存在,兵蜂们都不由自主的退却了。 陈闲知道是时候主动出击了,想这蜂王也没有那等力挽狂澜,再聚首这群游兵散勇对自己反围杀,若真是这般,也无所畏惧,反正手中的杀猪刀,杀力无穷,也可杀出一条血路,从容撤退。 蜂王也觉得有些不妙,但身为兵蜂们的统帅,更是巨蜂一族的王者,就这般逃遁而去,日后只怕会被其他巨蜂取而代之,自然也是进退维谷。 忽然感觉心中一凛,蜂王发现那个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怀好意,顿时吃了一惊,知道这家伙竟然要淬炼出自己的血脉,占为己有。 “该死,这家伙竟然是掠夺血脉的角色,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蜂王正打算飞遁而去,却发现自己此刻是人形,根本无法飞空而去,想要变身回去,又不敢,那等于战力大幅下降,也是死路一条。 飕飕几声微响,几道蓝色的冰墙倏的出现,将蜂王困在其中,而正前方留有一个小门,陈闲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对着蜂王说道:“要么生,要么死,要么我们做笔交易,我陈闲可不是滥杀之人,给我你的血脉,带我去蜂巢,你便可苟且偷生。” “说什么,让我蜂王背叛蜂后,当那缩头乌龟,怎么可能?”蜂王话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随后竟然接着说道,“真的放我一条生路吗?给你我的血脉无所谓,但我若带着你回蜂巢,只怕日后死得更惨,你说呢?” 陈闲起初还有些佩服蜂王的勇气与正气,但转念之间,还没来得及赞美一番,这位巨蜂一族的王者便彻底投降,与自己讨价还价,不由得内心忖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这一族的王者,再如何壮烈激情的死,也不如苟且卑微的活着。” “不要担心,巨蜂一族会对你不利,你可以拉着蜂后一起下水,让她也臣服于我,这样你们就是十步笑百步了,都是我麾下的好臣子,你们有何乐而不为,怎么说,靠上了我,也是一棵真正的参天巨木,而且还在不断成长,懂吗?”陈闲继续逼宫,没打算就这般和谈。 蜂王一脸迷惑,显然对陈闲的话有些质疑,但也不敢反对,只能呜呜的道:“好吧,如你所愿。对了,淬取血脉很痛,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陈闲还没答话,小白也走入这冰墙囚笼之中,一脸鄙夷的看着蜂王,然后道:“本以为你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软蛋。” “主人谈判,你这小骷髅,插什么嘴,都不贪生怕死,都是铿锵铁骨,你会有这么凶悍的莽兽座骑吗?”陈闲没好气的哼了一句,同时一挥手,一道烈焰追着小白烧去,吓得骷髅兵落荒而逃,口中惊呼着主人饶命。 而不远处的小莽则同样是一脸鄙夷的瞪着逃命的小白,骂咧道:“有种下次别在我背上作威作福,竟然把我一身铜皮铁骨的巨兽称呼为软蛋,有多远,滚多远。” “小莽,别借主人的光,在我面前炫耀,这一战,我出力比你多。”小白恼怒的道。 …… 见小白与小莽斗嘴着,其乐无穷,蜂王忍不住问道:“陈闲大哥,我是不是也要改口,称呼你……你为主人?” 陈闲干咳了一声,然后一脸正色的答道:“叫主人也可,叫主子也可,无所谓,最关键的是,你臣服于我,就是我麾下的战将了,让你死,你就得自弑,你可明白?” 蜂王听到自弑二字,顿时额头冷汗涔涔,慌忙点头:“明白,明白,这就是那句老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哦,没想到这小千世界中,虫豸巨兽都这般有学问,真是免了我的驯化过程,还等什么,让那些兵蜂们集合,准备一个集体投诚仪式。”陈闲嘿嘿笑道。 蜂王面色有些苦涩,但又不敢不遵从陈闲的命令,只能黯然点头。 “给你也取个名吧,蜂王自然是不行的,在主人面前称王,显然是不想活了,这样吧,就叫你小枫吧。”陈闲见自己不战而屈敌之兵,还让蜂王投诚,不禁眉开眼笑。 “小枫?好名啊,多谢主人赏名!”蜂王一阵欢呼雀跃,阿谀奉承道。 不远处本在斗嘴的小白与小莽同时看了蜂王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小枫?无耻!” 第四十五章 灵犀指 战局已定,不但蜂王臣服于陈闲,而且麾下的六百余只兵蜂也被收编,一起投诚,接下来对于陈闲来说的淬取王峰血脉一事,才是重中之重。 “小枫,过来。”陈闲上下打量着这头巨大的蜂王,眼神闪烁,显然不怀好意。 “主人,能不能轻一点,温柔一点。”显然已坦然接受被淬取血脉的命运了,小枫的面色虽然平静,但却带着淡淡的一抹哀愁,完全没有丝毫王者的霸气。 “小枫,你先前登场时霸气外露,后来却还没有与我血战,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便臣服了,这是为何?”陈闲与投诚的小枫及小莽都是心意相通,虽然知道这只蜂王不是玩什么无间道,但还是为了万全起见,又追问了一句。 小枫哭丧着脸道:“我本是一只普通的兵蜂,因为体内的血脉有些特殊,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知悉蜂后的思绪一切变化,然后投其所好,最后才被蜂后看中,一步步提拔,成了蜂王,只是我在兵蜂中十分孱弱,怕痛更怕死,没有多少战力,拥有的血脉变身也只是华丽而已,徒有其表,但我小枫坚信,在主人的麾下,我会变得勇敢无畏的。” “原来你将这血脉能力中的心有灵犀用来泡妞了,难怪那蜂后这般喜欢你,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陈闲嘿嘿笑道。 “回主人,这能力用来追求异姓,真是无往而不利,只要投其所好,必然有所斩获。最不济也可以料敌于先,情场如战场,步步惊魂,有了我这一血脉异能,主人定可以俘获万千少女,夜夜笙歌。”小枫一脸谄笑的道。 “说的好,情场如战场,你这小子,看来在某一方面还有些造诣,是个人才,也许日后还真要倚重于你,虽然你的主人自诩为情圣,未逢敌手。”陈闲一顿胡侃,仿佛身边这个小枫是昔日的某位狐朋狗友。 小枫被陈闲这么一番称赞,顿时受宠若惊,然后兴奋的往地上一趟,嚷嚷道:“主人,来吧,小枫的血脉虽然是变异的,但很纯正。” 陈闲咽了咽口水,然后说道:“闭上眼,淬取血脉,很快的,就算痛,也是弹指刹那间。” 小枫点了点头,大有视死如归之气概。 陈闲还是第一次淬取活体血脉,心中也有些忐忑,但天蚕血脉乃是吞噬其他生灵血脉的一等利器,几乎不需要费多少工夫气力,只要双方血脉相连,对方的血脉便自然被淬取而来,如呼吸般自然。 若是一刚死不久生灵,其血脉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还是拥有活力,一样可以被天蚕血脉所淬取,炼入其中,只要寻觅到合适的血脉,便可以淬取,打造出九重异种血脉,战力无双。 此刻面对着杀力并不出众,但却能窥视对手心灵的蜂王变异血脉,陈闲却前所未有的激动,不由得回想起昔日当神棍的岁月,做梦都想拥有读心术这等神通,一术在手,今生无忧,料敌于先,未卜先知。 陈闲将右手中指放在嘴里一咬,破了一点皮,小小的伤口渗出了一滴血珠,也算是通了血脉,就等将小枫也放点血,双方血脉一相连,便可淬取其中血脉精华及奥妙了。 只是陈闲给小枫放血的方式有些可怖,一扬手中的杀猪刀,狠狠的斩了下来。 杀猪刀乃是神兵,何等锋利,虽然最后落刀时陈闲已经收敛了部分力道,但本想吓唬小枫的这一凛冽一刀依旧将小枫的大块血肉直接削去,血如泉涌,那血脉之力弥漫而出,畅通无阻。 小枫一声惨叫,睁开双眼一看,自己的右腿已然被血水染红,而主人陈闲则一脸兴奋的扑了过来,将他那破了一点皮的中指一把按在伤口出,一股更加强烈的痛楚袭遍全身,与之同时,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也从各大窍穴滋生,流淌全身,体内血脉中的力量渐渐流逝,涌向陈闲的中指,被淬取而去。 陈闲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仿佛是极度欢愉后的畅□□,体内的血脉之力有多了一种,变异的蜂王血脉,其中最特殊的就属那心灵窥视的玄功了。 奇异的蜂王血脉流淌全身,陈闲随即进入了蜂王血脉一重天的境界,觉醒了一种玄功,灵犀指。 “灵犀指?这是什么玄功?似乎是一种指法,能够克敌取胜?”陈闲有些茫然,但总感觉没有捕捉到这种玄功的奥妙所在。 陈闲在一旁怔怔出神,而一旁的血流不止的小枫则哀声道:“小白,小莽,我们都是兄弟伙伴了,帮我包扎一下伤口吧,学再这么流逝,我怕我会失血过多而亡。” “放心,你这么大的块头,血可以流淌几个时辰而不干涸,不用急,没看我和小白正在讨论一些玄功奥妙,你先平躺着,不要妄动,否则血流得更快。”小莽嘿嘿笑道。 “都是什么损友啊!”蜂王的思绪和陈闲相通后,各种词汇也焕然一新,连损友一词都脱口而出,听得一旁的陈闲也是一楞一愣的,感觉仿佛身边的这些骷髅、怪兽,都成了自己的小弟,日后只怕会和自己一起喝酒聊天侃女人。 将纷杂的思绪排出脑海,陈闲开始继续思索这一蜂王变异血脉的潜力,经过天蚕血脉与其的彻底融入,推衍而知,这一血脉顶层只有五重天,比起大多数血脉而言,低了不少,可能是变异后的缘故,有了逆天的心灵窥视的玄功,修炼的层数自然大幅降低。 陈闲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将血脉之力运入其中,指头仿佛生出了一个玄妙的意识,可以读懂身周的一切思绪。 将手指扬起,隔空一刺,顿时指影如山,陈闲只见自己那根中指化作一座山峰朝正躺在地上打着哈欠的莽兽碾压而去。 那一瞬间,指影笼罩的那片阴霾之下,一切思绪讯息如潮水般涌入陈闲的脑海之中。 “哎呀,我的妈啊,主人这是要斩杀我吗?小莽只是想大战后睡个懒觉,罪不至死啊!”小莽的心声直接投射在陈闲的心中,一切了若指掌。 陈闲哈哈一笑,凝神运气,漫天如山指影顿时烟消云散,只是心中多少有了一点惆怅,这灵犀指固然威力极大,又能知悉对手一切心思,但用来泡妞,只怕是有些难度了,总不能一见心仪的美女就用手指去戳人家,美女自然大叫非礼,甚至一个巴掌甩过来,呼喝一声:“臭流氓!” 第四十六章 蜂巢 小枫指了指千米之外那一处绿叶格外浓密的百花林,一脸肃色的道:“主人,那便是我们巨蜂一族的蜂巢所在了,因为我们巨蜂体型巨大,天敌很少,所以蜂巢就是建筑在林中的几块巨岩之上,没有悬挂在树木之巅。而那位蜂后,则藏匿在蜂巢的最深处,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然后就是排卵,孵化出兵蜂,征战四方,将猎物再掳掠回来,供其美餐。” 陈闲眼神怪异的看了小枫几眼,然后忍不住问道:“那你们这位蜂后,什么时候和你这位蜂王亲热缠绵?” 小枫面色有些尴尬,支吾答道:“每天都有,不定时,我这蜂王,其实出门征战的机会很少,随传随到,等着被蜂后宠幸。这一次若不是那领头巨蜂是蜂后也十分喜欢的面首之一,只怕还不会允许我出战,为其复仇。” “看来,你在这巨蜂一族,混得不是很如意啊。”陈闲笑道。 “何止是不如意,简直就是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这不,终于等到了主人前来搭救,将我小枫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主人的大恩大德,小枫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枫一脸虔诚,就差没有哭天喊地了。 “无耻。”小白冷哼道。 “下贱。”小莽则接口道。 “你们说谁?”小枫怒道。 “又没说你,这么义愤填膺,莫非你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无耻下贱?”小莽怪笑道。 “小莽,不能这么说小枫,怎么说人家也曾经是一族之王,呼风唤雨,就是要伺候一头又老又丑的蜂后,真是难为他了,我们要多体恤他,给他关怀。”小白的骷髅牙一阵碰撞,挤出一段让小枫羞愤欲死的话来。 “好了,不要吵嘴了,小枫,我们麾下的六百兵蜂可以信任吗?”陈闲皱眉问道。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他们都见识了主人你的神威无敌,应该和我一样,彻底臣服了。”小枫也不敢打包票,但却还是力挺麾下的兵蜂和自己一样,忠诚无双。 “蜂巢内还有多少兵力?”陈闲又追问道。 “大概还有一千,另外还有三五千兵蜂再外觅食,就算能回来,只怕也会损伤过半了。”小枫如是答道。 “嗯,那好,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色,看你的了,小枫,蜂后和你应该有心灵感应吧,你的血脉异能可以完成这一番私语,多说一些床底之欢,多谈一些缠绵之乐,杀伐之气便会消散不少,另外局势不会改变,就是你与蜂后臣服于我,兵蜂打下的疆土归我,猎取回来的食物还是归你们享受,这么说,明白吗?”陈闲指点道。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色?主人就是主人,一下就说道了小枫的心坎里,能够不动干戈就太好了。”小枫点头答道。 随后,陈闲、小莽及小白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枫的窃窃私语,那等温柔的让人酸掉牙的表演,种种肉麻得有些恶心的情话从小枫的口里说出,如此的顺理成章,如此的天经地义,仿佛他与蜂后之间就是一部荡气回肠的千年恋曲,一曲不朽的真爱情歌,在空中响彻,大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境。 一番尴尬的沉默与寂静之后,小枫突然抬起头,双目失神,眼泪汪汪,深深的叹道:“蜂后,已经不爱我了,难怪准许我带兵出战,原来就在刚才,她已经另结新欢,只怕都已然缠绵悱恻,彻底被那个小白脸给迷惑了。” “怎么?谈判失败?”陈闲皱眉问道。 小枫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道:“都没有了爱,我再如何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在蜂后的耳中,也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 “既然谈判破裂,那就只余下强攻一途,你可以打着这么一个口号,清君侧,斩面首,还我蜂族一个朗朗乾坤。”陈闲知悉要作战,反而一脸轻松,谈笑风生。 “好,就这个口号,清君侧,斩面首,还我蜂族一个朗朗乾坤,兵蜂们,集合,集合,我们在为蜂后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她竟然完全视若无睹,还在老巢中和小白脸亲热,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们跟随主人,杀他个天昏地暗,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口粮,想吃就吃,甚至我们每人都能分杯羹,享受那蜂皇浆的滋味。”小枫一脸怒色,振臂一呼,竟然出乎陈闲的预料,兵蜂应者云集,呼喝回应。 “看来,这群可怜的兵蜂,都饿疯了,在蜂巢的日子没有吃过一顿好的。”陈闲自言自语的道。 小白与小莽早就听闻巨蜂一族至高无上的补品便是那蜂皇浆了,乃是可遇不可求,便是蜂王都没有资格常食,今日这一战,便可得偿所愿,当下都是战意昂然。 “蜂皇浆,我们势在必得。”小白摩拳擦掌,杀气腾腾的道。 “小白,你可不能吃独食啊,记得分匀后,一起吃。”小莽嘀咕道。 陈闲对着两名手下翻了一个白眼,冷哼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怎么说你们也是血脉独特,有智慧的我陈闲的麾下战将,一个小小的蜂皇浆就让你们这般失态,真是丢人。” 被陈闲这么一教训,小白与小莽自然收敛不少,但那不断咽着口水的神态依旧深深的出卖了他们内心的饥渴。 近距离看到蜂巢,陈闲也不禁吃了一惊,这等宏大的由工蜂建筑而成的巢穴,实在是宏大无匹,几有百米高,蜿蜒近千米,虽然外表粗糙,但却给人一种古朴苍凉之感。 小枫领着六百兵蜂,笑眯眯的进入了蜂巢内,待守卫们放松警惕,这才直接翻脸,浩浩荡荡的杀向蜂巢内部,陈闲与小白及小莽则尾随其后,随时准备加入战团,杀蜂巢的守卫一个措手不及。 蜂巢的守卫见蜂王归来,自然没有任何怀疑,等到发现不对劲,为时已晚,兵蜂们在经历了与陈闲一战后,死里逃生,知道自己都是叛兵,见到昔日的同伴反而更加嗜血,一出手便毫不留情,直接蜂刺与尾蜇双管齐下,招招不离要害,狠辣异常。 一方有备而来,一方猝不及防,自然陈闲一方的兵蜂攻入蜂巢,势如破竹,加上陈闲的玄冰烈焰双重玄功倏的爆发,顿时以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推进到了蜂巢深处,杀到了蜂后的卵房。 蜂后是一头体型近三十米的巨无霸,大腹便便,尾蜇与蜂刺都已然退化了,整体毫无杀力,更不见丝毫美感,也难为小枫每日都要伺候这等存在。 蜂后一见蜂王造反,杀将回来,以为蜂王吃醋,当下慌忙将怀中的那只雄壮的兵蜂小白脸踹倒在地,一脸柔情的对着小枫说道:“别误会,亲爱的,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可以将这个试图非礼我,以下犯上的家伙就地斩杀。” 小枫也不答话,正准备将那小白脸斩杀,以泄心头之恨,却被陈闲拦住。 被主人拦住,小枫自然不敢多言,但面上多少有些迷惑。 “小枫,你日后是和小白小莽一起征战,为我在这一丛林中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带领兵蜂们围杀一头又一头巨兽虫豸,立下丰功伟业。而这蜂后,也不能死,要不断产卵,维持巨蜂一族的兵蜂数量,这个小白脸就让她继续把玩吧,反正大权在握,作为一个王者,必须有这点胸襟,明白吗?”陈闲一脸肃色的告诫道。 小枫心悦诚服,半跪答道:“小枫受教了,日后征战莽莽丛林,必然与小白小莽同心协力,不负主人所托。” 陈闲会意一笑,心满意足,至此,在这天蚕幻武境中总算立下了相当的根基,有巨蜂一族为开路先锋,四处征战,辅以小白与小莽,这小千世界,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地。 第四十七章 大学士 无双城外,一辆黑漆马车缓缓的驶近城门关卡处,却被一城卫拦住。 “这位兵大哥,这么多车子不拦,为何拦我这辆?”车夫很是恼火,但又不敢发作。 这拦车的卫兵将头一仰,冷哼道:“我无双城的城卫,都是火眼金睛,先前放行不检查的马车,十之八九我都见过数次,别说车夫面熟,便是车内的客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这车夫,面生的很,而且一看就是从远地而来,风尘仆仆,不盘查一下,万一是什么刺客,在城内惹下什么麻烦,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兵。” “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卫兵,竟然也练就了火眼金睛的本事,也不知道是吹嘘,还是想讹诈外地商旅。”马车内传出一个声音,冰冷中,流露着些许狂放不羁。 “下车,我要搜车,另外,把你出入无双城的文书拿出来,要么是官文,要么是商文,没有通行证,这无双城只怕你入不得。”卫兵显然也较上了劲,直接就去掀马车帘子,想要登车检查一番。 “大胆,你可知这马车内乘坐的是何人?”车夫一拦手,将卫兵挡住,怒目相视。 “看来是个大人物,不过再大,也没有我们无双城内四位侯爷大,便是侯爷入城,都安分的很。”卫兵将车夫的手扳开,眼见就要进入车内。 “不劳相请,老夫自己出来。”只见一个峨冠博带的中年人噔噔走下马车,神色不怒自威,但表情却很奇怪,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小小的卫兵,带着些许鄙夷,又带着些许欣赏。 卫兵在车厢内好一阵搜查,终究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只在软塌之下找到了一柄宝剑,拿了出来,质问道:“此剑可有来历?” 中年人一摇手中折扇,淡淡的道:“你看看上面的字吧,莫非,你不识字?看来无双城很多城卫军,都是文盲啊。” 这卫兵不过二十出头,血气方刚,哪里被这般取笑过,当下恼羞成怒,骂咧道:“不识字怎么了,我武朝以武立国,认识字有啥用,看你这文绉绉的模样,莫非是一个教书先生?可惜,私塾先生比乞丐强不到哪里去,就是一混饭吃的,遇到悍匪,第一个跪地求饶,甚至背叛敌军,也大多是什么军中参谋文臣,这个我听得多了。” 卫兵咄咄逼人,原本自诩高人一等的这位文人也有些按捺不住了,想反唇相讥,却又感觉太过掉价,一番犹豫,终于决定立威,若是这一个城卫小兵都将自己为难了一番,到时与那四位侯爷周旋,只怕还不知是何等光景。 文人一声冷笑,一把从卫兵手中抢过那柄宝剑,手一扬,宝剑脱鞘而出。 这宝剑犹如一泓清泉,说不出的清冽,淡淡的寒芒让身周的所有人都遍体生寒,剑气从剑刃上弥漫而出,在众人上空化作了一头张牙舞爪的龙形幻影。 虽在云气雾霭中,藏头露尾,但确定这剑气所化的必然是一头真龙,那股气息,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臣服,甚至膜拜。 一时间,别说是那名找文人麻烦的卫兵,便是方圆千米内的百姓及将士们都膜拜倒地,仿佛此刻若不下跪,便会心神不宁,遭雷劈一般。 龙气之下,只有这位文人是半跪,因为他手中持着这把宝剑,可享特殊待遇,其余人即便心中不愿,也被这股龙气的威压死死的打压,不得不跪,这等恢弘的龙气,从一把宝剑中弥漫而出,是不可想象的,唯一可以解释的这把剑的来历,很不简单,出自皇宫,甚至当今武朝玄皇陛下的佩剑,才有如此可怖的威压气息。 “蝼蚁爬虫,和我上官跋斗,真是不知死活,我这一剑斩下,你不但命丧黄泉,还要被诛九族!”文人秉承龙气,发须飞扬,不可一世,犹如一下凡的天兵神将,说不出的狂妄。 那名卫兵此刻早已经吓破胆了,因为那股凛冽的龙气威压大部分涌向他,整个人直接有些魂不附体了,口中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 “看你初犯,不知者不罪,就放你一马,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叫做上官跋的文人一声冷哼,一道清晰可见的龙气从云雾中闪射而出,落在这卫兵身上。 卫兵一声哀号,口吐白沫,当即晕死过去,显然被瞬间重创。 这滚滚而上的龙气,没有就此消散,仿佛嗅到了什么相通的气息,无比霸气的在空中呼唤出一声如惊雷般的龙吟,在整个无双城上空回荡,威势惊人。 这一变化,便是上官跋也始料不及,想起了玄皇将这把佩剑交给自己时的托付,不到万一时,不可擅用,这才知道只怕闯了大祸。 只要不是聋子,就不会听不到这滚滚龙吟之声,只要不是瞎子,就不会看不到这无双城外的上空,那云气之中的神龙幻影。 一时间,四大侯府都有些手忙脚乱,因为这上官跋,便是钦差大臣,只是到来的比想象中的早了几天,讯息回馈而来,竟然还在城门口与小兵发生了冲突,这下便棘手了。 只是此刻龙气所化的神龙幻影之下,便是紫衣侯也装聋作哑,没有出城迎接,因为在这等玄皇御赐的宝剑下,神龙幻影下,若不下跪,必然失礼,只是若不失礼,便要失势,索性不加理会,看这位钦差大臣如何收场。 而这位叫做上官跋的文人,也是皇宫内玄皇的近臣,龙渊阁大学士,文武双全,朝中不可多得的新贵。 无双城可是四位侯爷一起把持,对内制衡宗派之地,对外御强敌,城卫军也惟四大侯爷之命是从,见四位侯爷都不表态,城主司马相如也佯装不知,麾下的几位统领也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场无双城内四大侯爷对抗武朝玄皇陛下的无声战争,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是一个钦差大臣,虽然无战事,但对于四大侯爷而言,战云依旧密布,战事无处不在。 上官跋在无双城门口晃悠了许久,依旧不见四大侯爷或者城主司马相如亲自来迎接自己,甚至连一个亲信都不见,完全的不闻不问,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把火将这恢弘的无双城给烧成灰烬。 “难怪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可轻举妄动,这宝剑也不可轻易亮出,失了威慑之力,看来我此次出访密谈,还未开始,就出师不利,比起这些老谋深算的侯爷,我还是稚嫩了一点。不过他们玄功盖世,我则是文韬武略,挥斥方遒,不惧他们。”上官跋心中一番自省,面色渐渐平和。 当下上官跋弃了马车,徒步入了无双城,消失在人潮之中,也算给了四位侯爷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这位钦差大臣何时造访,先来拜访谁,都是未知之数,这一来,等于主动权又掌握在这位大学士上官跋手中,如同己在明,敌在暗,不得不防。 随后的几日,无双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四大侯府更是外松内紧,凝神戒备,谁都不知道这位钦差大臣大学士上官跋在城门口吃了瘪后会不会狂放一把,闹腾起来,当年这位大学士曾经借酒撒泼,将一位皇子重创,一位妃子毁容了,凶戾残暴,传遍武朝。 而施下这等暴行的人,却是一个平日文质彬彬的龙渊阁大学士,当日这位上官跋是真醉还是假醉,已经无关紧要了,但此事之后,上官跋凶名昭著还算了,竟然没被玄皇惩罚,似乎更加逍遥,常伴君侧,深得宠信,那皇子与妃子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挑衅滋事。 三日后,上官跋突然造访了锦衣候,但却没有入侯府内,只在侯府大门上用玄皇御赐的宝剑刻上了一句诗,让整个无双城都沸腾了,一股仇视侯门的敌对情绪在百姓民众中滋生,弥漫开来。 若这句诗只是星星之火,但却隐有燎原之势。 这句诗寥寥两句,却无比深刻,让人刻骨铭心。 侯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最让这锦衣候揪心的是这朱漆大门上的字还不能抹去,这可是玄皇御赐的宝剑所刻,等于是陛下的赏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能瞻仰,膜拜,绝对不能抹杀。 整个无双城本是一潭死水,至少在意识领域对抗方面,此刻却因为这上官跋的题诗,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是三五成群的百姓们在哪里谈天说地,议论纷纷,仿佛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唯一有些诡异的是那很少进入无双城入世修行的宗派之地的传人们渐渐的多了起来,平日难得一见的僧人、道人、儒士等等,已然堂而皇之的在街道上行走,或化缘,或传道,或说书,偶有宗派之争,相互辩难,唇枪舌剑,好不精彩,一时间无双城龙蛇混杂,暗流涌动,四大侯爷彻底坐不住了,终于齐聚在紫衣侯府,商量对策。 “大哥,上官跋那小子,简直就是狐假虎威,仗着是钦差大臣,又有玄皇陛下御赐的宝剑,在我大门上那么一题诗,这下,整个无双城都乱套了,牛鬼蛇神都出来了,百姓骚乱还算了,他们也不敢兴风作浪,但那宗派之地掺和进来,就有些麻烦了。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既来之,必然则安之,万一渗透了民众之中,妖言惑众,就难以收拾了。”锦衣候一脸苦色,眉头微蹙的看着紫衣侯,似乎在等其定夺。 “四弟,你最是足智多谋,你怎么看?”紫衣侯将目光投向了寒衣侯。 寒衣侯看上去不过三十,虽是一身白衣,却并无出尘之意,反而显得十分寒碜,简直就是侯爷中最落魄的那一位,舍他其谁。 但寒衣侯的面相如猴,甚至可以说是尖嘴猴腮,一看就是无比精明之人,据说这位侯爷十分节约,一个铜板都要斤斤计较,偌大的侯府,几乎没有几个下人,日子虽然清贫,但却怡然自得,号称终有一日要反超大哥紫衣侯的身家,成为无双城中最富庶的人。 “要对付上官跋不难,难得是如何不伤到上官跋这位大学士背后的玄皇陛下的龙颜。否则真将陛下惹恼了,纵然不治罪,吾朝每年调拨给我们的军饷粮饷,只怕要缩水不少,这对我们无双城可是一场劫难。”寒衣侯一开口,便没有离开钱财,直接道出了玄皇陛下掌握了无双城的命脉。 “是啊,上官跋背后的玄皇陛下实在是深不可测,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对他知根知底,反而愈发显得他不可揣测琢磨了。”青衣侯一脸忧愁,深深的叹了口气。 “玄皇再如何英明神武,也分身乏术,不可能亲自坐镇无双城,不得不倚重我们四兄弟,若敢对我们动手,那真是愚不可及,自毁长城。”紫衣侯一脸煞气的道。 “对付我们不敢,但是削弱我们,或者扶植其他势力进入无双城,也不是没有可能。”锦衣候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现在最大的难处便是不知道这上官跋下一步准备拜访我们余下三兄弟的那一家,该不会又题诗一首吧?那可真是防不胜防。”青衣侯接口道。 寒衣侯则道:“再题诗应该不会,听说这位大学士号称书画双绝,只怕会作画一幅,羞辱我等。” “是啊,总不能让侍卫们严守大门,战战兢兢,岂非徒留笑柄,更彰显了这家伙的威风,落入那些宗派传人的眼中,我们四大侯府的声望只怕会一落千丈,日后与宗派之地的宗主们谈判时再也无法云淡风轻,占据上风了。”锦衣候叹道。 “为今之计,是要引蛇出洞,让这上官跋不得不出来,上我这紫衣侯府,与我正面交锋,不再做那缩头乌龟。”紫衣侯抚须长笑道。 “大哥,好计啊,只是具体如何落实,如何逼其现身,送上门来呢?”锦衣候一脸期待的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此等辛秘,到时便知。你们散去吧,三日之内,这上官跋,要么离开无双城,要么来我这紫衣侯府,赴我摆下的鸿门宴。”紫衣侯一脸自信,踌躇满志的道。 见紫衣侯如此笃定了上官跋会被其逼出就范,其他三位侯爷一番寒暄后,便散去。 之后,紫衣侯入了厅堂后方的一密室内,对着一摇头晃脑的少年说道:“不愧是我的义子,料事如神,不过这请君入瓮的妙招,你还藏着掖着,有些大不敬啊!” 不消说,这少年便是陈闲了,他给紫衣侯出谋划策,便是要引蛇出洞,逼那上官跋现身,赴自己摆下的鸿门宴,才能彻底解决这位钦差大臣,一劳永逸。 “义父,何须着急,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那上官跋自负诗才无双,我在侯爷府邸的大门上也留下一首千古绝唱,必然引他前来,而且只留上半阙,他看不到下半阙,必然心痒痒,惶惶不可终日,他三日不来,必然会找块豆腐撞死。”陈闲笑吟吟的说着,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好计谋,这招叫什么?”紫衣侯笑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陈闲正色答道。 “还等什么,闲儿,快将这上半阙写出来,让义父贴将出去。”紫衣侯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沉不住气,很担心上官跋突然找上门来,写上一首诗,或者画上一幅画,羞辱自己,那可真是百口莫辩,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半日后傍晚时分,紫衣侯府的紫檀大门上贴出了一首词的上半阙,意境优美,绝品佳作,顿时围观者如云,瞬间传遍整个无双城。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目不识丁的百姓们听闻了这首词后都觉得一股说不出的清凉寂寞,道尽了人间沧桑,华美婉约的背后,似乎也是一片寂寥,至于那些略懂文采的文人们则是争相朗诵,在街头,在酒肆,在茶馆,在旅店,仿佛不会这首词的上半阙,便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而这首词只有一半,下半阙却迟迟没有露面,让无双城内的无数文人墨客都翘首以待,几番打听,也不知这词的作者是何许人也,在紫衣侯府中是何等地位,平日善谈的侯府侍卫此刻也个个或讳莫如深,或噤若寒蝉,个个都吃了哑药一般,无法探听到任何消息。 如此一来,这位词人的身份来历,更加引人侧目,神秘到了极点。 此刻,龟缩在无双城内一家小旅店的上官跋,摇头晃脑的读着这首词。 读罢之后,沉默了许久许久,然后上床,却辗转反复,无法入眠,最后看了看天色,正是傍晚时分,当下直接提着玄皇陛下御赐的宝剑,冲出厢门,拔腿而去,似着了魔一般。 只是这上官跋太过自负,不相信下阙会更胜上阙一筹,定要问个清楚,知个究竟,这才按捺不住,中了陈闲的算计。 若能沉下气,这下阙,早晚也会浮出水面。 紫衣侯府内,一场盛大的鸿门宴,正等着自投罗网的大学士上官跋。 第四十八章 打脸 “龙渊阁大学士上官跋,求见紫衣侯。”上官跋没有亮出自己的钦差大臣的身份,反而故意低调的以一位大学士的身份,试图拜访紫衣侯,知道这首词出自何人之手。 岂料侯府门卫无比的嚣张,看都不看这位大学士一眼,冷哼了一句:“我家侯爷交代了,除了那位从皇城来的钦差大臣,什么阿猫阿狗都不见。” “我是龙渊阁大学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上官跋递出了自己的拜帖,贴上鎏金火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的手笔。 “什么猫,什么狗,没听清?”那个头不高的门卫装聋作哑,一脸迷糊,还不经意间将上官跋手中的拜帖给碰掉了,还不失时机的踩了一脚,印上了他的鞋印。 “你……”上官跋哪里见过这等蛮横不知天高地厚的门卫,恨不得立马拿出玄皇御赐的宝剑,将这个门卫斩立决。 “你什么你,我说了,侯爷有命,阿猫阿狗,概不入府,放眼无双城,有资格成为阿猫阿狗拜府的人,也不多了,你算一只了。”门卫嘿嘿笑道。 上官跋几乎要吐血了,哪里见过这等牙尖嘴利的门卫,此刻才知道那句老话如此深刻有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小子,你叫什么名?”上官跋心中一阵滔天恨意,还没被这么一个小小的卫兵这般刁难,羞辱,不找个机会让紫衣侯将这小子碎尸万段,如何解心头之恨。 “你问我什么名,态度要恭敬,知道吗?基本的礼仪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也是个什么大学士,我武朝乃是礼仪之邦,你这般盛气凌人,只怕会霉运当头,官位不保。”卫兵朝上官跋翻了一个白眼,竟然不再理会这位钦差大臣。 上官跋深深吸了口气,将满腔的怒气暂时压住,为了显示出大学士的气度与胸襟,然后一脸微笑的再次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啊?” “你问我啊,我就要告诉你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小爷我就偏不告诉你。”门卫头仰天,打了一个哈哈,一脸不屑之色。 上官跋哪里想到自己放下身段,屈尊问这少年的姓名,竟然又被阴了一把,这下哪里还按捺得住,也顾不得什么身份架子颜面,日后被人奚落了,冲冠一怒,为门卫。 御赐宝剑离鞘而出,剑光如雪,随着上官跋的一声怒吼,便要将这少年的头颅斩落。 “等一下,大学士来这是不是找这首词的作者吗?”门卫出奇的冷静,完全无视头顶上空的那柄吐射着寒芒的宝剑,淡淡的问了一句。 上官跋愣了一愣,手中的宝剑硬是没有斩杀下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小子,你知道?” “这首词的作者,就是小爷我。”丢下这句话,少年滋溜一下钻进府邸内,跑了个没影,气得大学士捶胸顿足,险些引剑自弑了。 随后,礼花从府邸内放出,空中一片绚烂,府邸之中的丫鬟们个个手捧鲜花,异口同声的呼喝道:“恭迎钦差大臣大学士大驾光临,令府邸蓬荜生辉。” 随着紫檀之门大开,异香涌动,美目流盼,上官跋的杀气顿时收敛不少,面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将宝剑回鞘,一边前行,还一边不忘挥手致意,宛如一个巡查领土的君王,说不出的自得。 “哎呀,大学士啊,当年在皇宫一见,转眼已经十数个寒暑了,今日一见,风采更盛往昔啊!”紫衣侯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冲着上官跋微微颔首。 “侯爷,你今日可让我吃惊不小,这么大的阵仗,我可消受不起啊。”上官跋忍不住一阵阴阳怪气的笑道。 见上官跋皮笑肉不笑,紫衣侯知道陈闲已然将这位大学士气疯了,当下便答道:“哦,消受不起,大学士莫非另有所指,该不会在门口吃了什么大亏吧?” 被紫衣侯这么一挤兑,上官跋哪里会做声,将自己出糗的经过如实道出,当下也只能打马虎眼,一语带过:“也没有什么,只是感觉你这侯府的门卫,素质很低,大言不惭,有个小子竟然说贴在大门上的那首词,是他写的,真是让人鄙夷。若真是这小子写的,我这大学士让给他做,我休官还乡。” 见上官跋如此武断,还发了这等毒誓,紫衣侯也笑而不语,与其并肩前行,步入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酒宴大厅。 出乎上官跋的意料,这紫衣侯府中竟然集聚了无双城中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另外三位侯爷,还有城主司马相如,还有几位颇有实权且玄功高深莫测的重量级人物。 紫衣侯落了上座,而上官跋因为乃是钦差大臣,当下坐在了紫衣侯右侧,几乎是与其平起平坐,也代表了紫衣侯对玄皇陛下的尊崇与敬意。 见紫衣侯如此识大体,上官跋也松了口气,否则一见面便剑拔弩张,那么陛下交待的密谈只怕也进行不下去了。 酒宴还没开始,其余的三位侯爷及城主大人纷纷上前与上官跋打招呼,套近乎,让大学士心中无比舒爽,暗忖这钦差大臣果然是个好差事,这趟来无双城,只怕有大笔油水可捞。 只是让上官跋意外的是这酒宴没开始还算了,但餐前的水果甜点都丁点不见,每个人案前都是空荡荡的,纵然腹中不饥饿,但感觉有些不伦不类,只是身旁的人一阵阿谀奉承,让这位大学士又是一阵飘飘然,忘乎所以,没有细想。 突然间,宴席中响起了一个少年吟诵诗词的声音。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整个厅堂内鸦雀无声,都沉浸在这一首旷世绝唱的悲欢离合中,便是紫衣侯这等枭雄,也一时惆怅,往事不堪回首。 “好词,好词,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文采,好意境,真是好,妙,绝!”上官跋一脸兴奋,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显然对这首词的作者无比钦佩,甚至带着几许崇拜。 只是瞬间之后,上官跋的脸色剧变,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吟诵诗词的少年,赫然便是那先前戏弄自己羞辱自己的那个门卫少年。 第四十九章 兰亭序 上官跋的眼都快鼓出来了,随后又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一张老脸实在不知道往哪里放,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先前对紫衣侯说的那番话。 “也没有什么,只是感觉你这侯府的门卫,素质很低,大言不惭,有个小子竟然说贴在大门上的那首词,是他写的,真是让人鄙夷。若真是这小子写的,我这大学士让给他做,我休官还乡。” 难道那小子真是自己的克星吗?为了这首词,自己就要告老还乡,这次背负着玄皇陛下的重托,还顶着陛下的荣耀光环,就这么被一个少年门卫给收拾呢? 上官跋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此刻脑海中一片混乱,却没有细想,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紫衣侯及无双城的盘根错节的固有势力脱不开干系。 原本气氛热烈的接风酒宴,一下冷场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出了一点名堂,这位钦差大人见到那个吟诵诗词的少年时的表情,感觉像是吞了只苍蝇,精彩极了。 “咦,这位大叔,有些眼熟啊!竟然成了我家侯爷的座上宾,看来真是大学士啊!”陈闲迎了上去,一脸惊讶的看着上官跋,演技无比精湛,完全不带丝毫嘲讽的味道。 因为陈闲的惊讶与唏嘘,上官跋自然没有嗅到阴谋的气息,甚至感觉这个少年也许不像想象中那般难缠,先前在大门口处的,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这首词真是你作的?那可真是百年不遇的青年才俊啊,称之为千古绝唱,也不为过。”虽然感觉四面楚歌,甚至对眼前的这个少年有着浓厚的敌意,但作为龙渊阁大学士,上官跋还是如实的作出了评价。 从龙渊阁出来的大学士,虽然不能说是胸襟博大到环抱天下的境界,但基本的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陈闲却是得了便宜不卖乖的角色,对着上官跋撇了撇嘴,然后道:“莫非大学士不信,我这小角色可以吟诗作赋,折腾出这等千古绝唱?” 上官跋心中虽然是半信半疑,但此刻感觉危机四伏,又在这紫衣侯府内,哪里敢表露出来,当下只能敷衍道:“词是好词,但人就太过桀骜了一些,不雕琢一番,去一些戾气,恐难成大器?” “成大器?就是和大学士你一般,自诩高人一等,手持御赐宝剑,要斩杀我这等小人物?”陈闲可没有忘记先前那一刹那自己遭遇的凶险,还有这上官跋眼中的凶光。 又是一句话被陈闲顶死,上官跋心中恼怒,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敢如何,只能故作大方的笑了笑,潇洒转身,回到位置上,再不理会陈闲。 见上官跋如此无耻,似乎得了健忘症,半晌前说过的话不敢兑现,紫衣侯会心一笑,知道这位大学士还是留恋权势,不肯急流勇退,舍不得皇城内的花花世界。 “诸位,这个少年叫做陈闲,乃是我小女儿锦儿的伴读书童,因为天赋异禀,舞文弄墨方面有些小小的本事,今日大门上贴出的水调歌头一词,也是他最近的新作,刚才大学士也赞其文品出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今日趁着此次为钦差大臣接风洗尘的酒宴,本侯便收这少年为义子,如同嫡出,盼诸位做个见证。”紫衣侯将陈闲拉至身边,娓娓道出了这一惊人的讯息。 这一瞬间,别说是上官跋了,就是其他三位侯爷,城主司马相如及无双城其他大人物,都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陈闲这个少年来了。 文采斐然的书生终究不过是一小人物,手无缚鸡之力,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不被大人物放在心上,看在眼里,但披上了紫衣侯义子的外衣,就截然不同了,其背后的深邃含义,已经让有心之人开始揣摩了。 上官跋尤其恼怒,什么接风洗尘的酒宴,分明就是借着这个文采出众的少年来打压自己,同时还让自己给他长脸,被打落了牙齿还要往肚子里咽。 越想越闷,上官跋气不打一处来,终于按捺不住,直起身来,喝问道:“本官作为本朝大学士,对天下文人有考核评点之资格,为免侯爷被宵小所骗,所以要再试下你这位义子,是否真才实学。” 陈闲与紫衣侯本只是想将上官跋引出来,不要继续躲在暗处,顺便打压一下这位钦差大臣的嚣张气焰,便算是了解此事。 岂料本就处于绝对劣势吃了大亏的上官跋竟然再度出击,主动挑衅,别说陈闲很是恼怒,便是紫衣侯也恼火了,暗忖这些大学士莫非都是不识时务之人。 陈闲昂首挺胸,走了出来,对着上官跋说道:“久闻大学士写得一手好字,不如,就比比字吧。” 上官跋还真怕陈闲和自己比临场作诗,若这小子真是才思敏捷,只怕真要再度被羞辱一番,好在那首千古绝唱只怕也是这小子千锤百炼琢磨出来的,斟酌修改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有这等文采意境,再写一首,只怕是江郎才尽了。 比字?自己浸淫了数十年,怎么会写不过一个小娃娃,就算这小子从娘胎里开始练字,只怕也不过是字体端正而已,哪里能有什么自己的形体风格,这一战,必胜无疑。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上官跋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仿佛还有一些痛楚,似乎陈闲这一挑战,击中了自己的软肋。 “好字谈不上,马马虎虎,在翰林之中,也算有些名气。不过,陈闲小书童,你确定吗?”上官跋嘿嘿笑道,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看大学士的表情,有些为难,那么比完字后,可再临场作诗,作诗之后,再作画,一直比到你满意为止。”陈闲大大咧咧的往场中央一站,似乎有恃无恐。 被陈闲这么一吓唬,上官跋也一阵心底发怵,暗中忖道:“小小少年,怎么可能诗歌书画,样样皆精?难不成是一位做学问的大宗师级人物,返老还童?也不可能,面相变了,但身材不可能缩小,嗓音也不可能如此稚嫩,真是活见鬼了,让我碰到这等妖孽。也罢,豁出去了,还真不信这小子能写出一手比我还好的字。” “光说不练,等于放屁,大学士,你到底比还是不比?”陈闲气焰嚣张,直接喝问道。 这一番喝问,如同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一旁看热闹的权贵大人物们议论纷纷,上官跋这张老脸实在有些挂不住了,一想自己还代表着玄皇陛下的颜面,当下便冷哼道:“小子,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书法大家,来人,笔墨伺候!” 紫衣侯笑了笑,拍了一记手掌,将早已准备好的文房四宝呈上,两张长案上铺上一层宣纸,万事俱备,只欠二人挥毫泼墨的神来之笔。 “礼让尊者,老者,大学士先请。”陈闲笑眯眯的道。 “小书童,还是你先写吧。”上官跋一拂袖,不稀罕陈闲的尊敬,反而恶意揣测这小子有什么别的阴谋诡计,先写的只怕会吃亏。 “让我先写?大学士,我只怕我写了之后,你就不敢落笔了。”陈闲一脸得色的哼道。 “竖子如此张狂,今日不给你一个教训,还以为龙渊阁出来的大学士都是酒囊饭袋之辈。”上官跋当下再没有任何犹豫,挥毫落笔,洋洋洒洒,写下了平生较为得意的一首诗作。 明月出皇城,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无双关。 汉下蛮荒道,偷窥幽冥地。 古来征战地,不见几人还。 玄将望边色,思归多红颜。 高楼当此夜,红粉亦骷髅。 写完落笔,上官跋还摇头晃脑的自吟了一遍,说不出的得意。 陈闲定神一看,这首诗的确意境不俗,不过比起先前自己剽窃的水调歌头,还是输了至少两筹,再看这位大学士的字,不能说写的不好,只是太过工整,一笔一划,都在框框内,唯恐越界,似乎有一道紧箍咒在他头上,每写一个字,都诚惶诚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样的书法,只能称之为下品,自己临摹了无数名家名帖,今日便露上一手,让这位大学士,心服口服。 陈闲淡淡一笑,一脸云淡风轻,在说不出的惬意中,落笔了。 只见这小书童,时而铁钩银划,时而笔走龙蛇,时而力透木案,时而轻若鸿毛…… 是日也,天郎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怏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 陈闲撤笔,举座皆惊,不是感叹这篇文写得如何之好,而是惊诧于陈闲书法造诣之高,已然可以开宗立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企及之境。 行云流水,却又遒劲有力,雄秀之气,溢于而出,让人不得不叹服。 此刻便是上官跋这位大学士,也暂时忘却了自己已然败北,而是静下心来细细的品味琢磨把弄,似一个贪玩的小孩子见到了最好玩的玩具一般,乐不思蜀,忘乎所以。 这幅帖子,乃是书圣王羲之的《兰亭序》,古往今来第一神帖,号称天下第一行书,陈闲足足临摹了成百上千遍,多少也得其部分神髓,虽然功力依旧不足,但在这个世界,还未见行书这一体,倏的乍现,给人一种清风入袖,明月入怀的感觉。 沉默了半晌,上官跋终于服输,沉声叹道:“好字,好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我上官跋,心甘情愿的将大学士之衔让与你这小书童,只求让我带这幅帖子回龙渊阁,悬挂阁内,流芳千古。” 第五十章 小蝶 上官跋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小书童服软,还乞求将其墨宝带回龙渊阁,别说以其钦差大臣的身份,便是那大学士的身份说出这等话,都足矣震惊朝野。 龙渊阁是武朝最神秘之地,传闻便是武朝玄皇陛下入其内都要焚香沐浴三日,方可进入。从龙渊阁出来之人,不是满腹经纶的大学士,便是嗜血如命的武朝悍将。 满朝文武都知道有龙渊阁这个地,但却没人去过,而从龙渊阁出来的人,对这龙渊阁内的一切都只字不提,讳莫如深,便是那玄皇陛下,也仿佛有些避讳这一神秘之地。 让人迷惑不解的是龙渊阁出来的虽然都是人中之龙凤,或文或武,或治国安邦,或征战沙场,但却很少走出某一位惊才绝艳的旷世高手,震惊朝野,低调的有些可怖。 即便如此,也无人敢轻视这一神秘之地,龙渊阁走出的大大小小的文武朝官,不下数十名,在朝中形成了一股可以影响朝政的力量,若不是玄皇太过英明神武,加上玄功深不可测,这股暗流,只怕已然可以彻底左右朝政,甚至将帝皇的权势架空。 对于上官跋大学士这一身份,紫衣侯等人到未放在眼里,但上官跋背后的龙渊阁,则让诸位侯爷有些忌惮,加上上官跋乃是钦差大臣,身上又有玄皇陛下的荣光,不得正面羞辱,这才兵出奇招,让陈闲以文斗这等方式,彻底打压了上官跋的嚣张气焰,再不敢兴风作浪。 紫衣侯对陈闲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见好就收,千万不要弄得真正的敌对起来,剑拔弩张,反而不美。 陈闲会意,点了点头,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对着上官跋微微作揖,然后道:“上官大人,你这大学士的官衔,没有当今圣上的允许,怎么可以随意赠人,你我以笔会友,今日我小胜一场,但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再比将下去,如作画、音律、天文地理,只怕还是你更胜一筹,这幅字帖,若能被上官大人带回那龙渊阁,才是小生的莫大荣幸。” 陈闲这番话,十分得体,大有与上官跋结交之意,这位钦差大臣回过神来,一想也是,当下便欣然点头,然后道:“小兄弟有惊世之才还罢了,但这等胸襟,实在是让我这位大学士都有些汗颜,若再与小兄弟斤斤计较,那才真是贻笑大方了。” 随后二人一番寒暄,讨论起了这书法字体之奥妙,相互交流,上官跋越听越是佩服,甚至有些心惊肉跳,大有胜磨十年磨之感,获益良多。 以陈闲那积累的无数先闲的书法知识,随便说几句,都是金玉良言,上官跋自然被糊的一愣一愣,对陈闲也是惊为天人。 美酒美食流水般的呈来,妩媚动人的舞女与歌姬齐齐上阵,先前多少还有一些紧张压抑的气息顿时一扫而空,荡然无存,余下的便是那股浓烈的酒香在宴席间飘荡,随着一些歌姬舞女主动坐在权贵们的身旁,一股靡浪的气息开始滋生蔓延。 四位侯爷、城主及钦差大臣这六人自持身份,自然不屑众目睽睽下与这群歌姬舞女调情,但有些权贵们过惯了纸醉金迷的日子,酒宴中也经常有这等聚众荒唐的一幕,当下大过手足之欲,或摸或亲,就差最后一步,便可魂登极乐。 陈闲本是花丛老手,风花雪月中御女无数,称得上是万花丛中过,可自控到片叶不沾身的境界,但此刻一想自己不过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后辈小子,若不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只怕不会被别人看作转世的圣人,而会当作身体某部分有些残疾,那可是百口莫辩。 不得已,对主动投怀送抱的一名舞女,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摸上几把,但心有所思,连这舞女的模样都没有细看,但感觉这舞女的肉体实在很有弹性,抚摸起来也很是滑嫩,也算是一个极品尤物了,只怕在□□的舞蹈更加让人心醉神迷了。 似乎感觉到小腹一股热气升腾起来,弥漫全身,整个身体也火烫起来,似乎天蚕血脉很渴望自己的肉体与这位舞女交合,说不出的诡异。 陈闲用手将那舞女的下巴一挑,发现此女长相颇为狐媚,下巴尖尖,双眸如水,此刻竟然将舌头伸出,舔着嘴唇,仿佛很饥渴,很需要宠幸一般。 “骚货,哥的这个肉体还是处男,怎么能给你,你一看样子,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折腾过,你这般挑逗于我,无非就是看我这一小书童成了侯爷的义子,想攀龙附凤,跟着我一起脱离苦海,改变命运。可惜,我暂时没有收小妾的打算,即便有,也不会是你。但你就这般送上门来让我蹂躏,不非礼一番,怎么对得起我当年的绰号:夜场红牌鬼见愁。”陈闲心中一阵暗骂,右手已经无比老练的钻入了舞女的上衣之中,开始了美妙的征伐之旅。 触手可及的,都是白嫩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陈闲咽了咽口水,五指直接扶摇直上。 随着舞女的一声娇喘呻吟,陈闲的手已然将她那雪白的馒头一把拿捏住,还不是拨弄着那颗熟透的樱桃,手法无比熟练,挑逗的极有节奏,舞女一时间也有些意乱情迷,仿佛化身为一只赤裸羔羊,恨不得身边这个少年马上粗暴的把自己占有。 “D罩杯,一般般,还算发育的不错,经常练舞也有这等傲人的胸部,也算是难能可贵了。”陈闲心中又是一番评头论足,对这位舞女的身体还算比较满意。 紧接着,陈闲又马不停蹄的从高峰上滑下,直接到了那一马平川的平坦小腹。 舞女的小腹,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弹性十足,陈闲几乎可以想象此女若坐在自己身上疯狂的摇动时的情形,那种刺激,那种愉悦,必然是美妙异常,每一次扭动,都伴随着一次重重的撞击,深深的融合。 正考虑这是否探索一番那茂密丛林,桃源河流时,陈闲不经意一瞥,见紫衣侯对自己招了招手,这才发现四位侯爷,城主司马相如及上官跋相继起身,似乎准备在这酒宴进入□□时抽身而退,自然是有大事商量,侯爷叫上自己,实在是器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舞女嘴唇轻咬,双腿似张似合,仿佛期待着某只邪恶之物入侵她的神秘区域,但突然间感觉全身一痛,竟然被摔在地上,先前还对自己温柔的那位侯爷的义子就这般潇洒而去,毫不留恋,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舞女刚刚爬起身来,一旁窥视已久的一位商贾已然饿虎扑食,将她按到在地,直接分开她的双腿,那只肥大的手掌已然去扯舞女的亵裤,一场肉搏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陈闲尾随在紫衣侯的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恰巧看到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正欲霸王硬上弓,而舞女的眼角滑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夜场无真爱,这肉林中,应该也不会例外。”陈闲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与舞女的眼神一触碰,便扭头继续前行。 似乎被陈闲这一丝轻蔑的眼神所伤,舞女突然爆发了,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那胖子的下体处。 肥猪一般的商人哀嚎着,翻滚着,捂着下体,丑态毕露。 “哪怕我下一刻会被烧死,也不屑你这等曾经的下人家丁,如今的纨绔弟子的讥讽和怜悯。”舞女恨恨的盯着陈闲。 “你叫什么名字?”陈闲走了回去,饶有兴趣的看着衣衫不整的舞女,然后问了一句。 “小蝶!”舞女咬牙切齿的道。 此时那个富商已然站起身来,指着舞女的便骂咧道:“老子干你,是给你面子,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竟然还敢反抗,今日不将你弄死,我就不姓吴!” “义父,这个叫做小蝶的舞女,我要了。”陈闲转头对着紫衣侯说道。 “侯爷,你们无双城的富商真是胆大妄为啊,对侯爷你府邸中的人都喊打喊杀,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一旁的上官跋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 紫衣侯阴沉着脸,冷声道:“吴培福,给你一夜的时间搬家,明天不要让我在无双城看到你。” 那叫做吴培福的胖子富商,表情说不出的怪异,想辩解,想骂,都最后没有吭声,然后灰溜溜的跑路了,消失在夜幕之中。 “小蝶,我记住了你了,别忘了,你日后就是我的人了。”丢下这句话,陈闲尾随着紫衣侯等人,扬长而去。 第五十一章 密诏 紫衣侯府的密室中,四位侯爷、无双城主及钦差大臣分别依主次之序坐好,而陈闲则负手立于紫衣侯的身后,显示出了不一般的份量。 很显然,接下来商谈的都是武朝大事,陈闲这么一个刚被紫衣侯收为义子的少年能够旁听参与进来,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只是荣耀光芒之下,却也是莫大的责任,不消说,紫衣侯已然将陈闲摆出台面,为了让这位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尽快成长,不得不如此了。 锦衣候、青衣侯、寒衣侯及司马相如,甚至上官跋都一脸诧异的看着陈闲,虽然觉得这个少年诗词书法双绝,但这等武朝大事,紫衣侯竟然让其伺候一旁,似乎透露出一个不寻常的信息。 这个少年,只怕日后便是接替紫衣侯的真正的世子,甚至众人怀疑这义子不过是个幌子,很可能就是紫衣侯在外的私生子,否则如何会突然从无双城中跳出这么一个天才般的少年英才。 “上官大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外人了,也不会隔墙有耳,你背负陛下之命,前来我们无双城,有所怠慢,还请恕罪。只是我们都不是婆妈之人,究竟此次陛下派你前来,所为何事。要知道无双城还没有接待过钦差大臣,我们可是诚惶诚恐啊。”紫衣侯没有继续客套一番,直奔辛秘而去,沉声询问道。 紫衣侯在无双城中位高权重,不但是四位侯爷中的老大,而且也是整个武朝最富有的侯爷,无双城城主司马相如更是紫衣侯的发小,同样视紫衣侯为大哥,唯其马首是瞻,若不是还有宗派之地的存在,这偌大的无双城,几乎可能成为紫衣侯的一言堂了。 对于这一切,上官跋来之前就了若指掌,见其余侯爷沉默,城主也不插话,便知道是他们共同的意思了,不打算再和自己多做纠缠,免得回府后还左思右想,夜不能寐。 上官跋一脸肃色的突然站起身来,对着紫衣侯等人说道:“紫衣侯、锦衣候、青衣侯、寒衣侯及司马相如,接旨!” 五人顿时一惊,没想到此次这位钦差大臣还真的带了玄皇陛下的密诏前来,若是多兵权,斩人头这等逼宫之事,如何善终? 只是弹指间,五人便将这一推测排除在外,无双城内的实力盘根错节,都是五人经营了几十年而成的,就算是玄皇陛下,也不可能靠着这么一纸密诏将众人的势力彻底铲除,而当今玄皇可以说是英明神武的帝皇,怎么也不会昏庸到出这等蠢招来削弱无双城内的固有势力,就派这么一位钦差大臣前来,起码也要是滚滚武朝大军十万之众。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平日无双城内四大侯爷与城卫军的势力与宗派之地相互制衡,但若武朝大军杀来,不消说,宗派之地必然不会明哲保身,而十之八九会选择与紫衣侯等势力并肩作战,谁都不能肯定玄皇的胃口是多大,这支大军究竟是来扫荡谁的。 四位侯爷与城主同时起身,肃然而跪,紫衣侯身后的陈闲也知道自己站立不得,也必须跪着,因为这一刻,钦差大臣上官跋可以说是化身为武朝帝王玄皇陛下,九五之尊面前,怎么能容还有负手而立的存在。 见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官跋心中无比舒爽,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仿佛自己化身为玄皇陛下,大权在握,生杀予夺,一怒,便伏尸万里。 “奉天承运,玄皇有令,即日起,无双城之守军饷银翻三倍,持续三年,官员俸禄翻五倍,钦此!”上官跋也没有看过这道圣旨密诏,一念完后,这位钦差大臣也有些傻眼了。 “谢主隆恩,玄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紫衣侯等人却没有眉开眼笑,而是一脸沉重的接过了诏书。 “不是要削弱无双城内的四大侯爷吗?还有那位见风使舵的城主司马相如?怎么陛下还这般嘉奖这群有不臣之心的家伙?”上官跋一脸迷惑,甚至怀疑路上自己是否没有看管好这密诏,被人掉包了。 但密诏几乎是贴身而藏,火漆封口,更有玉玺龙印为记,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究竟玄皇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官跋一番思忖,突然发现对面这几位侯爷还有城主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三位饷银,五倍俸禄,这要传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文臣武将,甚至朝中御史只怕会各种血谏甚至死谏,让陛下收回圣命,以正视听。 这其中,只怕另有蹊跷,是玄皇陛下与这无双城的四位侯爷及城主才懂的一种话语密语。 “三倍饷银,少的可怜,能干什么?”寒衣侯冷笑道。 “是啊,五倍俸禄,更是杯水车薪,靠陛下的赏赐吃饭,早饿死了。”锦衣候也冷哼道。 “银两都是小事,但这寒潮怎么会提前来,岂非与赤潮一起?”司马相如一脸凝重的道。 紫衣侯则一阵大笑,笑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笑得那上官跋都有些惶恐了,担心这位侯爷得了失心疯,会不会一个巴掌把自己给拍死,那就冤了。 “这还用说,平日玄皇陛下给我们发够份的饷银就不错了,此次翻了三倍,自然是有大事发生,三年后的某一天,必然是赤潮与寒潮同时来袭,人都快死了,要这银两有何用。”紫衣侯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息,言辞中更是暗藏杀机。 “我说玄皇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买命钱。只是无双城一破,滚滚寒潮与赤潮必然波及整个武朝,那时,看我们英明神武的玄皇陛下如何收拾残局。”司马相如也附和哼道,似乎也很不满这武朝帝皇,出言讥讽。 “只怕我们看不到玄功盖世,深不可测的玄皇陛下如何收拾残局了,如何对抗寒潮与赤潮了,因为那时,我们早已阵亡数月了。”青衣侯自嘲的笑道。 “诸位,什么是赤潮,什么是寒潮啊?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实在是听得一头雾水啊。”上官跋忍不住问道。 “你这都不知道,玄皇陛下也派你前来当这钦差大臣,还真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送口信的角色,你好歹也是龙渊阁出来的人物,赤潮和寒潮都不知道?”司马相如一脸愕然的看着上官跋,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轻蔑之色。 被司马相如这么一抢白,上官跋的老脸也挂不住了,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似乎想发飙。 此刻紫衣侯突然说话了,语气无比的傲慢,甚至是无礼。 “上官大学士,你回去告诉玄皇陛下,三年后若不见皇城精锐或者龙渊阁中的高手前来齐齐守城,没准我们会弃无双城,各自逃命去了。” 上官跋本想反唇相讥几句,但见紫衣侯神色不善,甚至是杀气外露,当下也只能将话又咽了回去,尴尬的点了点头,灰溜溜的离开了密室。 陈闲也嗅到了一股暴虐的气息在密室这狭小的空间弥漫,知道这四位侯爷还有城主都心情烦躁,恨不得大开杀戒,当下也噤若寒蝉,唯恐成为了诸人宣泄怒气的靶子。 “那高达百米的宏伟城墙,占地万万亩的偌大城池,原来防御的便是那什么寒潮与赤潮,只是寒潮是什么,赤潮又是什么呢?” 陈闲心中也生出这一疑问,久久不能散去。 第五十二章 洪荒劫 三位侯爷与城主司马相如满怀心事的离去了,紫衣侯再度将陈闲留下。 “义父,你将我单独留下,是不是有事要吩咐?”陈闲忍不住抢先问道。 “闲儿,你一脸迷惑,是不是有话要问义父?”紫衣侯上下打量着陈闲,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讯息,竟然眉开眼笑,无复先前那般面色凝重。 “义父,你们说的赤潮与寒潮,很可怖吗?看你们的表情,谈潮色变。这无双城的存在,就是抵御这赤潮与寒潮的吗?”陈闲正色问道。 紫衣侯点了点头,然后道:“赤潮来自西南方,寒潮来自东北方,二者都是杀伤力极大的劫难,任你玄功盖世,道法通天,若身陷潮中,只怕也是难逃一死。其中赤潮的发源地乃是洪荒之地,寒潮的发源地则是幽冥之地,这两大凶地将我武朝给死死掐住,每一甲子,不定时爆发三五次,几乎是十年二十年一次,每次来袭之前,皇城星宫内的星官便会得窥天机,总是会有所感知,之后或玄功传音,或道法传讯,让我们无双城内的所有人知晓,全力戒备。” “先前听诸位侯爷所言,赤潮与寒潮从来没有一起来袭,往昔都是分袭而来,为何这次会一同来袭?”陈闲接着问道。 “这我就不知其中原因了,只怕其中蕴藏着天地之秘也不一定。但义父可以肯定的是,单只是赤潮或者寒潮来袭,无双城还可勉力抵挡,若双潮同时来袭,即便守住这无双城,城内的将士,四大侯府的玄功高手,宗派之地的修士长老们,只怕都要伤亡惨重,待下一波寒潮或赤潮来袭,必然无可抵挡,而我们武朝的玄皇陛下,也许正是等这么一个机会,将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换上他的心腹,坐镇无双城。”紫衣侯冷笑道。 “坐镇这无双城,莫非有什么天大的好处?”陈闲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当然,寒潮与赤潮过后,战利品都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可提升修为,可锻造神兵,你说玄皇陛下他如何不眼红,如何不想将这一巨大的城池囊为己有。”紫衣侯解释道。 “战利品都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可提升修为,可锻造神兵?义父,请恕闲儿鲁钝,无法理解,这寒潮与赤潮究竟是什么,怎么会退潮之后会留下众多的天材地宝?”陈闲纳闷的问道。 紫衣侯哈哈大笑,然后道:“这就要从洪荒之地与幽冥之地两大凶险无匹的绝地说起了。只是无论这洪荒之地,还是这幽冥之地,都没有人进去过,即便有人闯入了这两大绝地,也不见回来,显然是十死无生了。” “原来还有这等险恶之地,我还以为武朝一统天下,百姓们安居乐业,再无隐忧了。”陈闲叹道。 “什么一统天下,不过是武朝的玄士们自我吹嘘出来的。武朝疆土虽然辽阔,但海外有仙岛,极东之地有仙山,便是藏匿在暗中的邪教与魔门,也一直存在,天下太平,还早得很。”紫衣侯不齿的哼道。 “哦,知道了,义父,你继续说那洪荒之地与幽冥之地是如何的凶险吧。”陈闲继续虚心请教道。 “洪荒之地,顾名思义,其内只怕是那些洪荒时存在的巨兽及虫豸,随便一头冒出来,只怕都是九重天巅峰血脉的恐怖存在,它们一个巴掌拍下来,只怕我这等角色,要躺下那么三五个,没有还手之力。”紫衣侯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感慨人力有时而穷,比起那些洪荒时便存在的巨兽及虫豸,自己脆弱的可怜。 “不会吧,不是只有什么上古、远古、太古时代的巨兽及虫豸存在吗?洪荒那个年代太过久远了,那些恐怖的大家伙还没有灭绝吗?”陈闲听到这个讯息,也不禁吃了一惊。 “那般强悍的存在,怎么可能那般容易灭绝?我看就算是天崩地裂,那些家伙也不会死掉,生命力已经强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不对,是人神共愤的境地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紫衣侯这等喜怒不形于色的枭雄的面部肌肉一阵不由自主的抽搐。 “义父,你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啊,说来听听。”陈闲嘿嘿笑道。 “你都说了不堪回首了,还让我说出来听听,有这么折腾义父的吗?”紫衣侯假装有些恼火,瞪了陈闲一眼。 “温故而知新,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它们厉害到何等程度,万一我遇上,也好提高警惕,有义父的惨痛教训为前车之鉴,我必可高枕无忧。”陈闲笑嘻嘻的道。 紫衣侯一脸唏嘘之色,终于还是答道:“好吧,我就说说当年的糗事。那是一头不过五重天血脉境界的荒豹,虽然实力强横,血脉玄功杀力无双,但毕竟我们无双城内也是高手众多,将其围杀。我是亲眼看到它一命呜呼的,头颅被一记天雷道法轰了个稀巴烂,胸口也被我投掷出的战矛狠狠的扎穿,甚至将它钉在了城墙上。岂料打扫战场时,我不经意经过这头荒豹时,这家伙竟然瞬间活转,一爪将我开膛破肚,险些要了我的命。若不是我福缘深厚,命大,就要被这家伙给暗算了,阴沟里翻船。“说完这番话,紫衣侯将上衣解开,露出了小腹出那一道足足有一尺长的伤痕,触目惊心。 “这等凶猛,死而不僵,还可龟息装死,等待最后一击?”陈闲愕然道。 “没错,这还只是一头来自洪荒之地的最普通的低阶猛兽,赤潮就是这成千上万的如荒豹般的猛兽来袭,要将无双城湮没。”紫衣侯回想起昔日的那一幕,面上有些后怕之色。 “义父说的是,这等猛兽况且如此凶悍,那真正的洪荒巨兽虫豸会强大到何等地步,还真是难以想象。”陈闲点头附和道。 “据说数百年前一次赤潮,来了一头血脉境界是八重天的洪荒巨兽,那一战杀了个天昏地暗,宗派之地中有一个宗派竟然被灭门了,因为这头巨兽,而我武朝玄士也伤亡惨重,其中不乏护国大将。”紫衣侯又是一阵感慨,只是不知道这番话究竟是以讹传讹,还是一个传说。 陈闲一阵默然。 “所以,这赤潮,我们将其称为洪荒劫。”紫衣侯又道。 “洪荒劫!”陈闲默默念叨着,品着其中的苍凉与强大,血腥与残暴的杀戮之意。 第五十三章 幽冥地 “义父,那幽冥之地又是何等可怖的凶地绝地,莫非还可以与那洪荒巨兽虫豸相提并论,化成寒潮?”陈闲好奇的追问道。 紫衣侯叹道:“这幽冥之地的凶名,可丝毫不逊色于洪荒之地,如果说洪荒之地的巨兽虫豸走的是力量狂暴血腥之路,那么幽冥之地的鬼怪幽魂走的便是阴冷诡异杀戮之路。” “力量狂暴血腥之路,阴冷诡异杀戮之路,这两条路,似乎都不是我们玄士或者宗派之地修士们修炼之路,大相径庭啊。”陈闲有些不解的道。 “那是当然,我们是人,人有七情六欲,玄士跳不出滚滚红尘,修士遁不出无上天道,任何一种修炼方式,都有着相对的缺陷,我们玄士相对于修士而言,肉身强悍了许多,不惧近战,亦可远战,但比起洪荒巨兽而言,又孱弱的不值一提。修士比我们玄士的应战杀敌手段多了许多,如道法,如法宝,如阵法等等,防不胜防,但比起那鬼怪幽魂,却又小巫见大巫,那群行走在阴暗与冰冷之中的家伙,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紫衣侯又脱了上衣,给陈闲看了看背后的一道碗口大小的伤疤。 陈闲吃了一惊,这等可怖的伤口,那是致命的重伤,几乎不可能痊愈的,穿胸而过的挫伤,似乎是被利器所洞穿。 “这便是某个幽魂鬼怪留下的?”陈闲看着这伤口,感觉自己的背后也凉飕飕的,当下只能小声问道,唯恐惊动了什么妖魔鬼怪。 “没错,他在黑暗中潜行无影无形,不知道是什么功夫,突然爆发伤人,杀力竟然比平时还要可怖,足足翻了数倍,若不是我这人天生心脏比别人长的歪一点,只怕这一下,就要了我的命了。这家伙虽然偷袭重创了我,不过我的反击,也让他直接毙命。”紫衣侯说着这番话,神色有些冷然,不怒自威。 “义父,即便如此,你的复原能力也相当的惊人,不知道休息了多久?”陈闲追问道。 “也没有多大事吧,休息了一晚,包扎了一下,第二天继续恶战,我可不能倒下,我紫衣侯可是无双城的一面战斗旗帜,我倒了,士气就会低迷,明白吗?”紫衣侯不无得意的道。 “义父真是神勇无敌,闲儿佩服的五体投地。”陈闲拍了拍马屁,奉承了一句。 “无论是龙是蟒,其血脉的根本不是力量,而是复原的速度。相传玄皇陛下若被神兵割了一道,伤口见骨,但恢复的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看着看着就止血长肉生肌,完好如初,那才是真正的神通啊。”紫衣侯一脸艳羡的道。 陈闲将紫衣侯这番话铭记在心,暗忖若是对付这等自我复原能力恐怖的家伙只能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否则持久战必然对自己不利,又或者兵器上淬毒,应该可以减缓其复原速度。 “只是,到哪里去收集天下间的各种奇毒,淬炼在我的杀猪刀的刀锋上呢?”陈闲一时间想开去了,有些走神。 显然觉察到陈闲有些发愣,紫衣侯轻轻的拍了拍陈闲的肩膀,然后道:“怎么,听了这些关于蛮荒之地,幽冥之地的轶事,有些害怕呢?” “害怕?没有,只是感叹这个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我本以为就是玄士与修士两大阵营,原来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存在掺和其中,对了,义父,你说的什么魔门邪教又是怎么回事?”陈闲一脸淡定的答道。 “这些与我们无双城相距甚远,都是武朝内陆那些家伙心烦的事,你就暂时不要了解这么多,反而分神。我们无双城若破了,这武朝,只怕也不在了,也许那什么魔门邪教,反而会兴旺起来,也不一定。”紫衣侯似乎很看不起那魔门邪教两大阵营,有些不屑一顾。 “义父教训的是,那幽冥之地的鬼怪幽魂所化的寒潮比之赤潮,是否更加诡秘难防,危机四伏呢?”陈闲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是当然,寒潮来临时,天寒地冻,无论是几月天,哪怕是酷夏的六月天,都会百里冰封,千里雪飘,滚滚幽冥生灵席卷而来,蔚为壮观。无双城若不是这般宏伟,只怕早已被攻陷。大多数幽魂鬼怪都被拦截在城外,与城卫军相持厮杀,而少数的□□们则可以潜入城内,联袂杀人,制造恐慌,对付这些□□就需要玄士及修士中的高手了。只是这群家伙行踪难觅,飘渺不定,击杀他们也许并不是很难,难的是如何寻找到他们。”紫衣侯答道。 “闲儿明白了,赤潮对整个无双城的冲击之力更大,有可能靠着狂暴的力量直接将坚固的无双城攻破,撕裂无双城的防线,径直杀入。而寒潮则鬼魅难防,让人心神疲倦,难怪义父你说若赤潮与寒潮齐齐来袭,这一仗都不用打了,就必败无疑了。”陈闲断然道。 紫衣侯面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对陈闲这番话不置可否。 “怎么,义父,你还可以力挽狂澜?”陈闲何等精明,一看紫衣侯这等玩昧的表情就知道并非自己所想那般,无双城还有隐藏的力量。 而这一力量,也许不但可以彻底击溃赤潮与寒潮的同时来袭,也是远在万万里之外的武朝玄皇陛下十分忌惮的真正原因。 “不可说,不可说,而且就算有这股力量,也不能展现出来,那不是给玄皇陛下一把柄,让我将这股力量交给朝廷,那岂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秘密,我希望他永远都是秘密,永远都藏匿在水下,威慑一切明面上或者暗地里的敌人,这就足够了。”紫衣侯似乎无限感慨,很是低调。 陈闲本来一直以为紫衣侯很有野心,甚至想问鼎武朝帝皇之位,这么看,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点了点头,陈闲表示赞同,然后附和道:“自古艰难唯一死,就算要死,也不让敌人好过,保护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这就是我这卑微一生的所有愿望。” 紫衣侯无比愕然的看了陈闲一眼,没想到这一个少年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悟,而且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心中又多了一份欣喜,同时也多了一份担忧。 因为这等人,看似无情却有情,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下场。 随后,这对父子又聊了几句,紫衣侯将幽冥地的一些辛秘说与陈闲听,这才让陈闲知悉那些鬼怪幽魂,只怕也是类似于人的另外一种生灵,而且那些神通,都是与身俱来的,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可怖族群。 离开密室的时候,陈闲已然猜测出紫衣侯掌握的那股隐藏的可怖力量,只怕与那一次次寒潮赤潮留下来的天材地宝脱不开干系,就是靠着那批天材地宝,才能打造出一支可怖的无敌雄狮,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一天,也许不远了。 第五十四章 半日闲 随着在酒宴上陈闲一鸣惊人,《水调歌头》一词被大学士上官跋赞为千古绝唱,之后的书下了《兰亭序》,更是锦上添花,紧接着紫衣侯将陈闲收为义子,一时间紫衣侯府内风起云涌,昔日那调侃陈闲的下人们,甚至那几位对陈闲不怀好意的二郡主与大世子都瞠目结舌,无法相信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书童就这般鲤鱼跃龙门,成了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 酒宴第二日,紫衣侯将那最大的空闲的园子赏赐给陈闲这义子后,更是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而陈闲似乎早已知悉有这一天的到来,直接拿出了一块匾,上书‘半日闲’,挂在了园子正门的门楣处,志得意满,摇头晃脑,就差没有吟诗作赋一番了。 园子内那一湖泊,叫做翡翠湖,乃是地下泉水涌出所成,因恰巧途径一块巨大的葵水菁华石,以至于整个湖水都含有淡淡的葵水菁华,哪怕是喝上一口,都含有天地间的一丝灵气,使得整个园子的气息,说不出的空灵清幽,称之为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无论是大世子云飞扬,还是其他几位世子郡主,都觊觎这块宝地许久了,没想到一番明争暗斗,最后却归了这么一个外来的小乞丐所属,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尤其是那被陈闲气得吐血的凡冰儿,整整一个夜晚都没有睡着,诅咒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一照镜子,才发现,自诩青丝妩媚动人的一头秀发,竟然……竟然多了几根银丝,险些再度背过气去。 至于那云飞扬,毕竟有些城府,没有傻乎乎的上这半日闲园子里闹事,而是静观其变,搞清楚这陈闲究竟是不是其父在外留下的野种,也就是私生子。若真是私生子,那对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只看其得宠的程度,便知悉明争,必然不是这小乞丐的对手。 暗斗的话,风险太多,如此风口浪尖之时,一个不慎,云飞扬自忖自己无法承受其父的怒火,若被贬去其他封地,那简直比死还难受。 紫衣侯的基业,可都在无双城内,这一点,云飞扬清楚的很。 翡翠湖上,一叶扁舟随波飘荡,舟内的陈闲正伺候着他的主子晨锦儿,剥着水晶葡萄的嫩皮,然后喂入小郡主的樱桃小嘴中。 没有因为成为紫衣侯的义子,得到这么大一座园子,就得意忘形,在晨锦儿面前,陈闲说不出的温柔体贴,似乎想用那一腔柔情来征服这个可人的少女,让在异界的这段初恋,日后可以开花结果。 “好吃吗?”陈闲嘿嘿笑着问道。 “还好啦,味道一般,不过因为是你小闲子剥的,我才觉得味道有些特别。”晨锦儿慵懒的躺着,斜着眼睛看着陈闲,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陈闲可不是那等真正意义上的血气方刚的少男,一见美色就热血上涌,就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征服对方的身体,经过了无数情场夜场的杀戮,陈闲实际上对美色有着几乎冷血的免疫力,若不是在异界,遇到似锦儿这等情窦初开,天真无邪,偏偏又是郡主这等尊贵身份的可人儿,只怕也不会有所动心。 这一刻,很享受,陈闲伺候着晨锦儿,真心实意。 “喜欢吃就好,把你喂成一头大胖猪,那才更加可爱。”陈闲笑道。 “大胖猪?就遂了你的意,好去找几个美丽的丫鬟,婢女,每天伺候你,让你逍遥快活,甚至风流一把?”晨锦儿恨恨的道。 “我怎么敢在锦儿的眼皮底下偷吃,何况,在我的眼中,除了你之外,其他女子,都是粪土一般的存在。”陈闲一脸凛然正气的说道。 “那么我怎么听说你在前日的酒宴上,淫性大发,将一个舞女直接按在地上,又是亲,又是摸,险些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鱼水之欢,共赴巫山了,有这么一回事吧?”晨锦儿美眸圆睁,面色绯红,突然翻脸,怒斥问道。 “没有,没有,绝对的没有,怎么会有这般无耻的人,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知道哪个嫉妒我英魂潇洒文采斐然的登徒子将他的劣迹斑斑的事强加在我身上,锦儿,你看我,看我的眼瞳,你仔细看,眼瞳里只有一个倩影,那便是你,我的小郡主。所谓一日为书童,终身听差遣,我的心,你懂的。”陈闲起初是义愤填膺,随后又是情深款款,演技变幻莫测,已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不但能骗别人,都能唬自己了,其中变脸之快,衔接之快,几乎就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若是有影评家在一旁观看,只怕会彻底折服,若实在要打个分,必然是满分十分。 “哦,那我怎么听说管家说,你的名下多了一个婢女,叫什么小蝶,怎么回事?”晨锦儿眉头微蹙,半信半疑的问道。 “说起这个小蝶,那真是惨,三岁死了爹,四岁死了娘,五岁就被人拐卖,卖到了你们侯府,因为模样还算俊俏,加上伶俐乖巧,便被送去学舞,前天那场夜宴,她便在场中央翩翩起舞,岂料一个衣冠禽兽,见其美色,身材又婀娜,竟然按捺不住兽性,直接冲了上去,又是摸,又是亲,这小蝶惶恐的大叫,不经意闪避到我的桌案前。锦儿,你也知道我的为人的,我可是侠肝义胆,忠肝义胆,浑身是胆,熊心豹胆,反正当时就一个健步,跳将出来,狠狠的将这位叫做什么吴培福的富商教训了一顿。”陈闲挥舞着拳头,神情颇有些激动,仿佛当时场景再现,他还会上前制止那个富商的禽兽行径,弘扬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真的吗?不过的确有个富商吴培福被赶出了无双城,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啊。那后来呢?那小蝶莫非就因为你的英雄救美,就成了你的婢女?”晨锦儿接着追问道。 陈闲不紧不慢的答道:“那小蝶,哪里见过我这等凛然正气的少年才俊,当时便表示,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锦儿,我自然是严词拒绝。不过义父见那小蝶也算是个美人胚子,当舞女可惜了,便送与我当婢女,我几番推托不能接受,就是担心你误会,但义父的脾性,锦儿你也不是不知道,说一不二,我最后只能接受了。这不,现在那小蝶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再见过她,我和她之间,那真是清清白白,没有发生过一丝一毫的接触,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绝无私情。” 晨锦儿见陈闲这么一说,也信了,不再追问。只是这小郡主哪里知道,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眼前这位情郎的手已经把那叫做小蝶的舞女的身体摸了个遍,最私密处都没有放过,行径也与那禽兽富商相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是陈闲年少英俊有才,而那个富商,大腹便便猪头猪脑,不招少女喜欢。 “好吧,这件事就算了,可别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算我半个兄长,若干了什么坏事,我气急败坏,可什么都干得出来,没准手起刀落,切掉你全身凸出的部分,尤其是男人那祸害女人的玩意。”晨锦儿恶狠狠的威胁道。 一听这话,陈闲又感觉下体凉飕飕的,支吾答道:“锦儿,你就放心好了,怎么说我当年在无双城中乞讨时的外号也是诚实可靠小乞丐,一朵梨花压海棠,全城的乞丐,就我最老实,最帅气,不知道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对我暗送秋波,甚至投怀送抱,可惜我对她们完全没有感觉,直到在无双城外,见到小郡主你。你一笑倾城,我一见倾心,所以我才拼命喊出了那一句,改变我们一生命运的,有刺客。” “笑死人了,你喊有刺客时候,脸都发白,腿在打抖,胆子真小。”晨锦儿笑颜如花。 “真的吗?当时我胆子小,现在,我的胆子可大了很多哟。”陈闲一边笑着,一边抱住了晨锦儿,右手轻轻的捏着小郡主的下巴,已然吻了上去。 这一吻,便是晨锦儿的初吻,她没想到陈闲如此大胆,说动手就动手,竟然吻了过来,那一瞬间完全不知道如何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入侵,这狂放的一吻。 就在这一叶扁舟上,陈闲偷得半日闲,沐浴在妩媚的春光下,与晨锦儿相拥一吻。 随着与晨锦儿的香舌搅动在一起,陈闲的心灵一片空明,仿佛净化升华了一般,这一刹那,陈闲才真正的感觉到,融入了这个穿越到的世界。 第五十五章 拜帖 自陈闲入住半日闲这一园子后,便访客不断,也许是因为他的才气,也许是因为他成为紫衣侯府中的新贵,只是大半访客陈闲只见到了拜帖,便丢到一旁,这些没有什么来头的访客则连紫衣侯的大门都没进。 只是通过管家老苏过滤之后,还是有一些拜帖送到了陈闲的手上,很显然,这些访客不是小人物,在无双城多少也有些财力或名气,不过陈闲若是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有义父紫衣侯顶着,没人敢动陈闲分毫,最多落个自命清高的才子名声,无伤大雅。 “无双城才子联盟?西城区书□□?无双城油米商会……这都是什么人啊,才子和书□□还算了,这油米商会找我干嘛?”对加入什么才子联盟及书□□毫无兴趣的陈闲反而将目光落在了一封油米商会的拜帖上,饶有兴趣的拆开看了看。 “小侯爷,吾乃无双城油米商会会长熊健,听闻小侯爷的书法惊天地泣鬼神,其《兰亭序》已然名满全城,更是即将被上官大学士带回皇城,悬挂在龙渊阁内,心中不胜向往。特冒昧投下拜帖,乞求一张真迹,上书:无油米,不揭锅!若能得偿所愿,吾将回馈千两纹银,当作小谢,若另有所需,可再议。”陈闲将拜帖中的寥寥数行字念叨了一遍,暗忖着这千两纹银似乎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啊,想自己若还是家丁的话,一年也才几两纹银,不吃不喝存下一千两,也得好几百年啊。 “真迹,也很简单嘛,求墨宝,就给你。”当下陈闲直接在拜帖的下方回了六个字,正是:无油米,不揭锅。 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陈闲嘿嘿笑道:“到时候把这帖子给老苏,让他上门收钱去,一千两纹银,这位管家跑一趟,应该会愿意的。” 正准备继续翻阅厚厚的那叠拜帖,陈闲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有兄自远方来,不知道义弟可悦乎?” “到了门口了,总不能赶你走吧,好歹你也是侯府内的大世子,名义上我的兄长。”陈闲瞥了一眼,看到那昔日对自己有杀意的大世子云飞扬。 “我说贤弟啊,你得了这么大这么美的一座园子,怎么不请所有的兄弟姐妹们齐聚一堂,摆个什么欢喜宴,也好联络一下,增进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嘛。”云飞扬到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来,坐在了陈闲的对面。 “没钱。”陈闲继续看拜帖,头也没抬。 “这么多帖子,唉,贤弟你现在可真是我们侯府中最声名显赫的后辈了,整个无双城,上至侯爷城主,下至贩夫走卒,哪个不知道有一个小乞丐,混入了紫衣侯府,凭着天赋与才气,成为了小侯爷,一步登天的传奇故事啊。”云飞扬虽然是前来套交情的,但说到这里,还是流露出一些怨恨之意,尤其是在这园子里,感受着那淡淡的葵水菁华的气息与天地灵气。 “好了,我也知道你羡慕嫉妒恨,但你屈尊到我这半日闲园子里来,该不会是为了说几句风凉话,让我知道那个传奇小乞丐,就是我吧?”陈闲没好气的道。 “传奇小乞丐,那可不简单,现在无双城内的大小乞丐,都奉你为乞丐之尊,都以你为头,我相信,你只要走出侯府,在街头振臂一呼,那便是乞丐云集,你说你威风不威风。”云飞扬笑得有些假,但双目似乎在放光。 陈闲没有答话,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乞丐中的霸王,也还是乞丐。 “丐帮帮主又如何,似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乔峰自弑,洪七公与欧阳锋同归于尽,那郭靖更是战死在襄阳城,这乞丐头,无论如何是不能当的。”心中又是一番思忖,陈闲告诉自己说。 “义兄,你风凉话说得有完没完,似乎越说越来劲了,到底今日上我这园子,所为何事?”陈闲眉头一皱,似乎有逐客的意思。 “别生气嘛,贤弟,我听说锦儿时常到你这园子里来,而她又不待见我,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给我捎个话。”云飞扬沉默了半晌,然后才正色说道。 “你们兄妹之间,要我传话?”陈闲觉得事比寻常,有些蹊跷。 “锦儿从皇宫里带回了一个宝贝,不知道能不能借我用上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期一定归还,这事还请贤弟保密。”云飞扬低声说道。 陈闲一听宝贝,顿时来了兴趣,然后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苦笑着道:“说起那个宝贝来,锦儿到是愿意送给我,但我不知道有什么用,所以没打算要,她也没再提了,原来义兄这么喜欢啊。” “什么,锦儿要送给你,也是,你们关系非比寻常,不如贤弟你将那宝贝要过来,我出高价收购。”云飞扬一脸贪婪的道。 “高价,有多高?”陈闲笑道。 “一千两白银,若送到园子里来,那可是一箱银子啊。”云飞扬一副揪心的模样,仿佛在忍痛割爱。 陈闲此刻很想一拳砸在这云飞扬的脸上,将其打成熊猫眼,一千两银子买宝贝,还真是把自己当作叫花子。 陈闲也不答话,然后从帖子中挑出那张油米会长熊健的拜帖,递给了云飞扬,然后指了指大门,示意这位义兄可以滚了。 云飞扬看了看帖子,又看了看陈闲的手势,脸色铁青,想解释一番,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终于还是一转身,准备离去。 走到门口时,云飞扬听到陈闲喊了一句:“过来。” 云飞扬顿时欣喜无比,以为事情有所转机,却只见陈闲在逗一只护院犬玩。 “我喊狗过来,怎么,义兄怎么甘愿当狗?当狗可不容易啊,要乖巧,还要乞食,还要摇尾巴,主人不顺心,就会踹狗几脚,狗儿真可怜。”陈闲一脸凄楚的看着云飞扬,仿佛眼前这个世子就是一只狗,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你这小乞丐,有种,走着瞧,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云飞扬气的脸都扭曲了,掉头就走。 让云飞扬恼火的是他走到门口,陈闲又叫道:“回来。” 云飞扬不敢回头,生怕陈闲又是在呼唤那只护院犬,但不知不觉中,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整个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来这件宝贝真的对义兄你很重要,你详细说来听听,我也许可以帮你这个忙。”陈闲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是无法压抑自己对宝贝的觊觎之心,决定从云飞扬口里挖出一些秘密来,而这些秘密,也许是锦儿都不知道的秘密。 云飞扬一脸尴尬的回到了位子上,见对面的陈闲似笑非笑,仿佛模样很严肃,但越是严肃,就越是对自己的嘲弄,心中恨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不说自己有求于人,就说此刻父亲大人对这小乞丐的器重,就知道这等风口浪尖,可不能得罪了这个卑鄙小人。 一番细谈之后,陈闲再度扮演了神棍一般的角色,坑蒙拐骗,总算知道了那件宝贝的来龙去脉,口头敷衍了云飞扬一番,许下了一些虚渺的诺言,正准备送客,却发现门前又来了一人。 定神一看,陈闲也一愣,这不速之客竟然是上官跋大学士。 第五十六章 访客 送走了云飞扬,又来了一个上官跋,陈闲感觉这一天还真是只能偷得半日闲了,若真是门庭若市,访客不断,那干脆将园子叫做没得闲了。 “大学士,你还没有回皇城复命啊?但什么风也不会将你吹到我这里来,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啊?”陈闲微笑着问道。 上官跋则叹道:“陈闲,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这天性与天赋,必然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扶摇直上,风云化龙。当日你没见到我祭起玄皇御赐的宝剑,那等龙气盘旋,化作轩辕神龙幻影,你的际遇,必然也是如此。”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大学士,你真是过奖了。对了,那《兰亭序》的帖子,你包好了吧。”千穿万穿,马匹不穿,上官大学士说了一番恭维的话,陈闲自然也是笑吟吟的回应了一番。 “说起这《兰亭序》,我还真是要谢谢你,本来我以为这一辈子再没有脸回龙渊阁了,是你陈闲,给了我上官跋这个机会。”上官跋双目放光,神采奕奕的道。 “哦,怎么上官大学士回龙渊阁很难吗?”陈闲对这龙渊阁也有几分好奇,总感觉像武朝的圣地一般,一直有他的传说,但具体如何,没人知道。 “实不相瞒,我上官跋乃是龙渊阁的弃人,因为天赋不够,资质鲁钝,所以被抛弃。但阁主有过承诺,若有所贡献,便能回阁,再修学业,今日靠着小兄弟你的这《兰亭序》,我必然可以二次入阁,对我上官跋而言,可是莫大的机遇。”上官跋说到这,竟然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烁,无比激动。 “大学士,这龙渊阁为何让你们这些从阁中出来的人,如此流连忘返,还想再回去?”想起当年为了考各种专业的学位,陈闲自闭在小黑屋内没日没夜的攻读,功成之后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再回小黑屋了,那里只有痛苦的回忆,将脑汁压榨的快干的恐怖经历。 “不可说,不可说,龙渊阁内的一切辛秘,便是玄皇陛下都不敢外传,何况我这等卑微的小人物,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龙渊阁内隐而不出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比如你义父这等修为七八重天血脉的,随手一抓就是一把,而且他们的血脉都是千奇百怪,应有尽有,甚至一些家伙还是修士中的宗主级角色,实力强悍的有些匪夷所思,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神仙。”上官跋很有感触,摇头晃脑的叹道。 “这么说,那位龙渊阁的阁主,岂非是玄功与道法双修的绝世高手,便是玄皇陛下也不一定是这位阁主的对手?”陈闲大胆的问道。 “这个……不好说,阁主双修,那是必然,不过玄皇陛下同样深不可测,没有人见过他出手,见过的人都死了。阁主则不然,从来没有出手过,每日就是静修,打坐,悟道,养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总感觉他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永远都是三十左右,岁月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痕迹,我再问一些前辈老叟,他们说百年前阁主就是这模样了,丝毫未变。”上官跋一脸羡慕的道。 “这是驻颜有术,还是长生不老呢?反正看来你们龙渊阁阁主是道行高深,玄功盖世,难怪便是玄皇陛下也有些忌讳龙渊阁,否则你们这群从龙渊阁出来的文臣武将这般拉帮结派,却没有被问罪,就是因为你们的背后有龙渊阁这个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撑腰。”陈闲笑眯眯的道。 被陈闲这么一恐吓,上官跋一想还真是如此,难怪有时觉得玄皇陛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阴森可怖,深邃不明,莫非真的暗藏杀机? 见上官跋这般经不起恐吓与威胁,陈闲就几乎可以断定这家伙的确是龙渊阁的弃子,同时也不被玄皇陛下所倚重,否则怎么会拍他来无双城颁这什么密诏,费力不讨好的事,难为的是这位大学士还因为得了一个钦差大臣的称号而沾沾自喜,城门外就亮出了御赐的宝剑。 若是在酒宴上亮剑,岂非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真是迂腐,自傲,还有一些骨子里的自卑。 “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啊,大学士,我们都是文人,也都还算得上才子,不擅这等庙堂之上的权谋斗争,但只看你们龙渊阁出来的人,大多没有被玄皇陛下真正委以重任,便可以得知,陛下还是在提防你们,毕竟你们背后的那股势力,他也很是忌惮,所以你就不要妄想着继续高升,成为陛下的心腹,这是绝无可能的。除非……”陈闲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吞吞吐吐,右手大拇指与中指不由自主的搓着,落在上官跋眼中这个姿势很奇怪。 “除非什么?”上官跋忍不住问道。 陈闲这才发现自己又唤醒了神棍的本能,说道关键时刻就不说了,然后搓着手指,示意对方拿出钱财来买平安,买福祉。 干咳了两声,掩饰了内心的尴尬,陈闲才继续说道:“除非你彻底打算投向玄皇陛下这一方,那么可以表忠心,然后……” “小兄弟,你能不能每次都说到我凝神聆听时就支吾不语了,是不是怕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来,或者得罪什么人?放心,这里是你的地盘,你的半日闲园子,应该不会隔墙有耳吧,我们君子之交淡如水,自然不会相互倾轧,污蔑,你大可放心。”上官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面色更是说不出的肃穆,仿佛还真是一个忠肝义胆可以结交的朋友。 “然后要怎么办,你这都想不到,还要我说出来吗?”陈闲一脸无奈的道。 “然后怎么办?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上官跋虚心求教道。 陈闲很想说一句,难怪龙渊阁把你开除,难怪玄皇陛下把你当枪使,你这大学士,真是人头猪脑,这都不知道。 “然后,自然是拿着我的这《兰亭序》,回到龙渊阁,为玄皇陛下办事,也就是做内应,出卖龙渊阁的一切可以出卖的人或者物,明白了吗?”陈闲苦口婆心的道。 “什么,你这不是让我背叛龙渊阁?”上官跋的反应很是剧烈,几乎是要拍案而起。 “激动什么,我是说如果,你决定了要彻底倒戈向玄皇陛下这一方,还想继续在朝中当大官,成为陛下的心腹,就必须如此。当然,也可能你努力了,不一定成功,也许陛下还是有些忌讳你,机密之事将你排除在外,甚至你这等反复,被龙渊阁的人发现了,他们清理门户,将你击杀,也有可能,最后何去何从,你还是自己考虑,到时候你升官发财了,也不用感激我,那是你自己用命和清誉换来的,如果你万一惨死了,也不要怨我,那是你自己选择的一条不归路。”陈闲一脸肃色的告诫道。 上官跋本来就不是胆大包天的人,一听这事还有如此反复,如此危险,顿时就慌了手脚,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宝贝《兰亭序》只怕还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再是想象中的香饽饽,能够让自己回去风光一把,重归龙渊阁的同时也得到玄皇陛下的赏识和重要。 “早知道这么复杂危险,就不应该将小兄弟你的墨宝带回龙渊阁,其中回阁之前,你这幅《兰亭序》还要先给陛下过目,到时候会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上官跋叹道。 “哦,玄皇陛下也要看我的这幅帖子吗?”陈闲有些意外。 “其实,玄皇陛下并非嗜武如命,我到是经常陪他读书写字画画,但感觉他即便在修文,也能精进玄功,曾经看他练一个小玩意般的把戏,起初做不到,后来因为静下心来修文,反而举轻若重,突破了这一小小的瓶颈。”上官跋有感而发。 “哦,如何的一个小把戏,让上官大人你这等记忆深刻,可否说来听听?”陈闲对这位玄皇陛下一直都很好奇,能够让紫衣侯都不敢有篡位之心的强大人物,能够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这也不是什么皇宫禁忌秘密,告诉你也无妨。”上官跋笑道。 “那陈闲就洗耳恭听了。”陈闲也笑道。 “一滴水珠,在手中颠簸数下,然后弹击出去,水珠空中不凝结成冰,依旧是水珠状,撞在玉石上,玉石粉碎而水珠不散,便可谓功成了。”上官跋答道。 “听起来都有些匪夷所思,做起来只怕困难异常,这对玄皇陛下都不过是小玩意,看来陛下的玄功,的确是深不可测,当世无敌。”陈闲感叹道。 对于这一小玩意般的游戏,陈闲可是揣测出其中奥妙,水珠无力,又是至柔之物,却在玄功的灌入后,击破玉石,变成至刚之物,且不碎裂,何等玄妙,便是起初那将小水珠在手中颠簸,都很难办到,那可是对力道的入微掌控,一个全新的境界,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同样的修为,同样的玄功,很显然,谁掌控力入微,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便是体内的玄功血脉之力也会消耗的少很多,如同那个时代有一个名词,微操作,同样的兵力作战,微操作好的选手可以十人对十人,让对方全部战死,自己一方最多折损五人,彪炳的战绩,是建立在长期不懈的训练及先天的敏锐度之上的,很显然,这位玄皇陛下,只要静下心来,似乎没有什么做不到,端的是一个极度可怖的人物,难怪紫衣侯从来没有生出过那等篡位的野心,只因这一帝皇,空前的强大。 第五十七章 窥心 看着上官跋远去,陈闲知道,他此刻定是一颗纠结的心,回到皇城后只怕还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他生性不是那等杀伐决断之人,太过软弱。 反而临走前这位大学士透露出的两条讯息让陈闲有些心动,一是龙渊阁的大门,如无意外,定会因为自己的才华而敞开,让其入内学习及修炼。二是玄皇陛下广纳天下贤才,自己也可入朝为官,无需经过城县府的笔试,可直接晋见圣上时开始殿试,然后授予官衔甚至爵位。 进入那龙渊阁,只怕十之八九也是一个比宗派之地还要神秘的地方,其内应该有各种血脉,各种道法可以修炼,而我带着上下五千年的东西方文化入内,必然成为最璀璨耀眼的一颗明星,甚至被那阁主所瞩目,重视,然后嫉妒,杀害,呃,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至于入朝为官,被限制了自由不说,而且伴君如伴虎,万一不小心得罪了玄皇陛下,被押入大牢,成为死囚,秋后问斩,何况若玄皇要对付紫衣侯,那不是让我弑父吗?虽然是义父,也不行,锦儿更是我的心头肉,绝对不能有事,这皇宫大内,还是看一看好,在墙外安全一点。 还是在这侯爷府中,当个小侯爷,没事和小郡主谈谈爱,再闲得蛋疼就去天蚕幻武境修炼征战一番,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自在逍遥快活的多。 让陈闲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半日闲的园子,还真是门庭若市,正准备打会盹,又来了一位访客,不对,是不速之客,因为此人与陈闲往日无怨,因为不认识嘛,但今日绝对有仇,前几日才将其气得吐血。 不消说,这不速之客便是二郡主凡冰儿。 一进门,也不与陈闲打招呼,这位郡主便一脸羡慕的道:“好大的园子,好美的翡翠湖,好空灵的气息,好卑微的园子主人。” 陈闲耷拉着脸,冷哼道:“二郡主,当日我是小书童,都能将你气得吐血,今日我已是小侯爷了,算得上你是的干哥哥了,莫非你还想来报复一番?” “报复不敢,我这人胆子小,最烦打打杀杀了,只是看我们家锦儿,和你也算是有了一些眉目了,似乎父侯大人不反对,我这个当二姐的,自然不会再啰嗦,管这等闲事了。不过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今日就是来看看的,走了,有空来我的百草园坐坐,姐姐亲自喂你吃几颗销魂果。”丢下这句话,凡冰儿扬长而去,留下了干瞪眼的陈闲,不知道怎么回事。 狠狠的盯了那摇摆而去扭动着肥臀细腰的凡冰儿的背影几眼,陈闲心中骂咧道:“到我家门口招摇一番,还真是胆子大,还什么销魂果,你是直接想将我诱惑上床吧,换做从前,不把你吃了,骨头都不剩,怎么对得起我的兄弟老二。还好,哥现在已经从良了,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了,二郡主,你打错算盘了,勾引我,道行还嫩了点。” 口中念叨着下次让你来得回不得,将你就地正法,心中的欲火不知为何冒腾出来,渐成燎原之势。 如何泻火,这可是头等大事,不如找那小蝶前来,想必和她一番鱼水之欢,她还乐在其中,甚至忘情投入,不过本少爷可是童男之身啊,虽然上辈子御女无数,但在这个异界,一定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不纵欲寻欢的好男人,就从现在做起。 陈闲一阵胡思乱想,突然眼神中无意瞟到了那烟波飘渺的翡翠湖,顿时有了主意,当下疾步跑到湖边,一个鱼跃入湖,被那冰凉的湖水一浸,欲火瞬间褪去,同时感应到水中那浓郁的灵气与淡淡的葵水菁华的气息。 既来之,则安之,便在这翡翠湖中修炼一番,看对体内的天蚕血脉之力,尸虫血脉之力,蜂王血脉之力,有否进境突破。 将杂念排出脑海之外,靠着血脉之力将外呼吸转为内呼吸,陈闲静坐在湖底,吐纳吸取灵气,便是那淡淡的葵水菁华也缓缓的流淌进入陈闲的肉身之中,体内气息彻底转为先天气息,与翡翠湖合一,与周围的天地合一,心中一片澄明祥和,仿佛已然得道,即将羽化涅槃,破空而去。 千万个毛孔齐齐在水下一起呼吸,吐纳,灵气涌动,淡淡的葵水菁华渗通过陈闲的窍穴进入其体内,将血脉之力渐渐壮大,伐毛洗髓,修为在一点一滴的缓缓提升。 也不知修炼了多长时间,陈闲感觉体内血脉之力无比汹涌,灵气充沛,加上神智恢复,很难再度进入那一玄妙的忘我天人合一之境,当下便睁开双眼,准备上岸。 血脉之力加持在双瞳之后,陈闲惊奇的发现自己在原本就清澈的翡翠湖底可以看到数百米外的一切,包括大鱼追逐小鱼,小鱼捕食小虾的画面,偶可见湖底的蚌缓缓张开,蚌内隐约有珠光闪烁,诱引小虾小鱼入内,随后扇贝一闭合,如瓮中捉鳖,开始进食,如此的浑然天成,仿佛暗合某种生养之道。 一时间,这奇妙的水下世界让陈闲感悟良多,舍不得上岸。 但岸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主人,主人,你在哪里?” 这个声音清脆悦耳,显然是一个女子,而且有些耳熟,陈闲几乎不用细想便知道此女便是那舞女小蝶,如今成为了自己的婢女,今日不知为何竟然到了自己的园子,莫非是管家老苏送来的? 想到这,陈闲匆匆上岸,一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了小蝶的面前,比落汤鸡好不了多少。 “怎么了,主人,你落水呢?”小蝶一脸关切的道。 “不是落水,是在水中畅游,忘了换衣而已。你怎么来了?”陈闲冷哼了一句,保持着主人应有的高高在上。 “我是主人你的婢女,当然要来这园子里伺候你的起居,来,让小蝶帮你擦擦。”小蝶直接用手开始帮陈闲擦拭水迹,甚至帮陈闲脱衣解裤。 小蝶的手很是好看,修长白皙,灵巧有力,又不失妩媚,不经意间在陈闲身体上的掠过抚摸,让陈闲本已消逝的欲火重新点燃,平静的湖面又起涟漪,很可能下一刻就是惊涛骇浪,将两人彻底湮没在那鱼水之欢的狂暴冲击中。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倏的放在陈闲的小腹处,而且有向下抚摸的迹象,顿时陈闲的神经绷紧,用手按在了小蝶的双手上,沉声问道:“干什么?小蝶?” “主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蝶是你的,任你处置。”小蝶轻咬着嘴唇,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仿佛暴风雨后的小白花,让人怜惜,甚至陈闲都生出想将其拥入怀中的冲动,好好温存一番。 “不对,这妮子可是演技派高手,当日在酒宴上也是无比的镇定,那先前的张皇失措,还有那极度的愤怒,都是针对我而发,让我上了她的套,将其解救出苦海,成了我的丫鬟,这只怕是第一步,没准下一步便是要与我缠绵亲热,努力使她怀上我的孩子,然后母凭子贵,成为我的妾侍,那就可尽享荣华富贵,彻底改变命运。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你对哥做戏,哥也回报你以精彩演技,改变命运是吧,我就将你的人生轨迹,引导向另外一条路。不过在这之前,哥还是要享受一下你那动人的肉体,送上门来的都不用,岂非暴殄天物,天打雷劈的。”陈闲嘴角浮现出一丝邪恶的笑意,然后直接松开双手,示意小蝶可以继续了。 有了陈闲的允许,甚至是目光中的鼓励,加上那带着淫邪之色的表情的暗示,小蝶知道,今日只怕可以得偿所愿,与陈闲这位小侯爷共赴巫山,得享鱼水之欢。 为了这一刻,小蝶不知道准备了多久,当下施出浑身解数,直接褪去了身上的衣衫,赤裸的半跪在陈闲的面前,那双手已然直接进入了陈闲那湿漉漉的裤裆内,抚弄起来。 弹指间,那原本一只小蠕虫的家伙就变成了一庞然大物,独眼巨龙,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便是小蝶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主人,你的……好大。” 陈闲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经过一番修炼之后,血脉之力浑厚了不少,带来的其他好处竟然还让自己的本钱更加雄厚了,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啊。 “我身上都是湖水,也不想沐浴更衣了,小蝶,你好好伺候本少爷,用香舌,舔干净这些湖水痕迹,用你的胸,按摩本少爷的小腹。”陈闲丢下这么一番话,斜斜的躺在了摇椅之中,准备开始享受那地动山摇般的如潮□□。 小蝶哪里做过这等羞人的事,用舌舔遍全身,只是如今这等境况,也由不得小蝶不就范,二人都已赤身□□,加上尊卑有别,主人的话,不可违抗。 一时间,翡翠湖边春色无边,小蝶那婀娜的胴体在陈闲的身上扭动着,丰满坚挺的胸部用力磨蹭着,让陈闲享受到了那久违的酥麻□□,仿佛回到了那个纵声情色的夜场,那一个个身着制服的美女诱惑中。 情到酣处,陈闲倏的起身,一把将小蝶的头按在小腹下方,开始享受着那动人的吮吸之感,一波波的如潮□□流淌全身,随时可能攀上快乐的巅峰。 只是小蝶此刻十分委屈,因为她是来献身的,不是来这般伺候主人的,但转念一想,这次没有机会,下次便有,她就不相信主人每次都有哦这般定力,放过自己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更让小蝶吃惊的事发生了,小侯爷显然还没有达到欲望的巅峰,没有彻底发泄,突然起身,穿上衣服,身上闪烁着淡淡的红芒,那原本湿漉漉的衣服竟然瞬间烘干了。 “天啊,少爷竟然身怀玄功,看来日后霸王硬上弓这招,对少爷没用了。”自忖练过舞功,有几分气力的小蝶彻底失望,感觉这一瞬间,陈闲与自己渐行渐远。 “穿上衣服,本少爷带你去一个地方。”陈闲嘿嘿笑道。 虽然没有彻底的享受完这小蝶带来的肉体愉悦,但陈闲已然知足了,加上对这等心机颇深的婢女心怀警惕,不就是演技吗?哥是最佳男配角,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小妮子。 “少爷,去哪里?”小蝶战战兢兢的穿好衣衫,感觉有些不妙,唯恐被陈闲转手送给一些色迷迷的老男人。 “去一个神奇而又瑰丽的地方,在那里,你能寻找到真正的自我,释放全部的精力,给你无限的可能。”陈闲面上涌出圣洁之色,仿佛在说一个神话,虽然这个神话可能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真正的自我,无限的可能?”小蝶也震惊了。 “看你身体柔韧性,还有力量都很不错,玄功血脉,你也有机会修炼。”陈闲说着一件修炼的事,但手头却不老实,狠狠的在小蝶的酥胸上捏了一把。 小蝶对陈闲的轻薄毫无反应,愕然道:“主人,我……我也可以修炼玄功吗?” “主人说可以,自然是可以了。”陈闲点了点头。 突然间,小蝶泣不成声,哭成一个泪人,搞得陈闲反而有些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唯恐有人经过,只怕要误会自己刚刚璀摧残了一个柔弱的婢女,夺去了婢女的贞操。 陈闲此刻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小蝶身上,有秘密,十之八九还是那血海深仇。 想起自己的灵犀指可以偷窥心事秘密,陈闲默运玄功,施展出十分之一二的血脉之力,对着身前的小蝶隔空一指,顿时漫天幻象扑面而来,除了一个小女孩的哭泣,便是无尽的血与火。 第五十八章 剑姬 小蝶的尘封记忆,随着陈闲带她修炼玄功而浮现而出,被灵犀指的窥视之力直接卷入了陈闲的脑海之中,看了个透彻真切。 虽然是很多零星的片段画面,但陈闲这等曾经见过很多后现代拍摄手法的电影作品的龙套神棍,自然能够读出其中的一切奥妙及辛秘。 “原来,这小蝶是武朝中一门独特剑技门派的传人,血脉传人,只是不敢爆发,不敢修炼,为了逃避仇家的追杀,所以才沦落为舞女的,其实,小蝶是剑姬。在天蚕幻武境中修炼,必然会实力猛增,加上小蝶不在我身边,反而可以让锦儿释怀,免得万一那天我情不自禁和小蝶亲热,被锦儿撞见,那就万事休矣。”陈闲心中忖道。 这小蝶显然血脉之力太少,玄功根基几乎没有,被陈闲这灵犀指一窥看心灵,顿时头痛欲裂,美丽的脸庞因为肌肉的抽搐而变形,显然无比痛苦。 陈闲赶紧将小蝶搂入怀中,手按在其背心,将几许血脉之力输入小蝶体内,这才让她安静下来,面上的痛苦之色渐去,恢复如常。 “谢谢你,少爷。”小蝶依偎在陈闲的怀中,很享受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全感与舒适感。 “我在你口里,一下是少爷,一下是小侯爷,一下是主人,我到底是什么?”陈闲调侃道。 “其实,小蝶好想你是小蝶的男人。”小蝶将头埋入陈闲的怀中,有些羞涩的道。 陈闲一番思忖,察言观色,确定这一番话不是小蝶的做作演技,而是肺腑之言,当下也有些感动,回想起先前看到的小蝶零散记忆,似乎并没有小蝶被某个男子侵犯交欢的画面。 “小蝶,莫非你还是完璧?”陈闲忍不住问道。 小蝶点了点头,然后道:“侯爷府其实很严的,外面的人很少接触到我们,平日我们就是编舞跳舞,自然还是清白之身,偶有宴会,也不过逢场作戏,搂搂抱抱,并没有动真格的,不过也有些姐妹被一些商贾看中,找侯爷要人,随后被带走当妾侍了,也不知道她们过的什么日子,只怕并不是穿金戴银,锦衣玉食,也许是以泪洗面,被大房欺负,晚上还要被那些老家伙蹂躏。” “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今天开始,你跟着我,便是人生中最灿烂的日子,不过接下来的修炼,那可是很危险的事,你有勇气重拾你的血脉与剑技,秉承你祖辈的荣光吗?”陈闲一脸肃色的问道。 小蝶一脸坚毅之色,小拳头紧握,然后道:“能,我能,不过主人你怎么知道我祖上传下来的是剑技?” “当然,你是剑姬,所以有舞女的天赋,剑技,其实便是舞剑,异曲同工之妙,这些年练舞,其实也算有些基础了,不多说了,这就带你那个瑰丽奇妙的世界。”陈闲一扬手,手中赫然多了那把杀猪刀。 杀猪刀散射出万道光芒,将二人笼罩,在一片雾霭之中,仿佛腾云驾雾,又仿佛只是朝前方跨出了一步,脚下是虚空,又似深渊,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天蚕幻武境之中。 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草原的尽头似乎是一片汪洋,而在那汪洋之中,却又有一座座崇山峻岭,说不出的壮观恢弘,而近在咫尺的却是一片莽莽丛林,幽深苍凉,不时传出一阵阵兽吼虫鸣,竟有几分阴森可怖之意。 小蝶还沉浸在这一天蚕幻武境的瑰丽之中,突见一只比人还大上几分的巨蜂飞来,顿时吓得赶忙往陈闲身后躲,惊恐的问道:“这个世界都是这种虫子吗?好大啊!” “不用怕,那是我麾下的兵蜂战士,嗅到了我的气息,前来请安问候的。”陈闲嘿嘿笑道。 果然如陈闲所说,这只模样可怖的巨蜂绕着陈闲飞了几圈,发出嗡嗡之音,似在问号一般,随着陈闲不耐烦的一挥手,便迅速离去,看得小蝶是一愣一愣的,难以想象在这么一个世界里,自己的主人竟然也有一群这等巨蜂手下。 突然感觉,紫衣侯收主人为义子,只怕不是偶然,也不是完全因为主人的才气,而是真正的独具慧眼,小蝶心中有了这般感悟。 紧接着,一头小山丘高的莽兽从丛林中奔驰而出,飞速朝小蝶冲来,而那莽兽身上还端坐着一个闪烁着寒冰光环的骷髅兵,说不出的诡异。 小蝶这次没有被吓得大呼小叫,而是微微站在陈闲身后,冷静的盯着这头巨兽和那骷髅兵,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便是这两个家伙虽然可怖,但眼神中没有丝毫杀戮之意,面色也谈不上什么狰狞,甚至还带着浓烈的卑微讨好之意,只怕这两个家伙十之八九也是主人麾下的战将。 小莽停下身来,摇晃着身躯,想把小白甩下来,显然对小白总是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很不习惯。 小白嘿嘿一笑,一个飞跳,落在了陈闲与小蝶的前方,对着陈闲行了一个半跪礼,然后道:“主人,你终于来了,还带了一个美女,是您的妻妾吗?” “小白,这不是废话吗?主人带的女子,又是这等国色天香,不是主人的妻妾是什么?”小莽则哼哈道。 陈闲眉头一皱,鼻子一哼,扫了这小白与小莽一眼,没有说话。 被主人这么一吓,小白与小莽便知道说错话了,没再敢吭声,不过还是偷偷的打量着小蝶,毕竟这是主人第一个带来这天蚕幻武境的女子。 “我是……我是主人的婢女,叫小蝶,他带我来修炼玄功的,你们两位是?”小蝶小声的说道,还不忘看陈闲一眼,似乎也很害怕这个少年生气。 “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还有,小蝶的身份是我麾下的剑姬,不是婢女,这点我要纠正一下,日后和你们一样,离开这个小千世界后,也是为我征战的主要战将。”陈闲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小蝶的肩膀,给了她莫大的鼓励。 小蝶小拳头再度紧握,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同时也心中感激莫名,没想到自己这一生还有机会重新修炼玄功,将血脉之力融入剑技之中,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姬,甚至有机会为自己的家族报仇雪恨。 “我是主人的召唤死灵骷髅兵,叫做小白。”小白咧开大嘴,露出了那森白的有些吓人的骨牙,嘿嘿笑道。 小蝶也只能报以微笑,点了点头。 莽兽则晃动了一下那小山丘般的巨大身躯,甚至摆了摆屁股,后方灰尘漫天,然后踌躇满志的道:“我是这个小千世界中的莽兽,也算是巨兽的一种,叫做小莽,不过可惜遇到了英明神武的主人,被主人收服,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简单生活,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睡睡……” “吃吃喝喝睡睡?这些日子你们没和小枫四处征战吗?”陈闲似乎听出了一点什么蹊跷,赶忙问道。 “说起小枫,真是没用,最近被一群冰蚕和火蚕围攻,搞得是焦头烂额,守在蜂巢,不敢出来了,还用蜂皇浆贿赂我们,让我们给他冲锋陷阵,我们才不上这个当,那群蚕很厉害,不好惹,数量还多。”小莽一脸沮丧的道。 “哦,冰蚕和火蚕,多少兵力,有什么本领?”陈闲感觉这群蚕似乎和天蚕有些瓜葛,而且自己的一重天的玄功是玄冰,二重天的玄功是烈焰,岂非正合了这两群蚕的本领吗? “主人,这些蚕,能喷吐冰雾,形成大面积冰冻,甚至冰蚕的蚕王还能召唤暴风雪,威力惊人,火蚕则是喷吐熊熊火焰,那火蚕王则能召唤流星陨石,一砸下来,兵蜂死了一大片,这两头蚕王我们可真惹不起。”小白也也是面色凝重,不敢吹嘘。 “那还等什么,去蜂巢看看,小枫这个笨蛋应该能抵挡蚕群的攻势吧,不会把老巢都丢了吧。”陈闲冷哼道。 “这就要看那蜂后卖不卖力了,如果她努力的排卵,孵化成兵蜂,应该可以维持住战局,我和小白闲在蜂巢中索然无味,溜出来几天了,四处打猎,提升实力。”小莽答道。 “走吧,事不宜迟。”陈闲拉着小蝶,也上了莽兽的背,反而是小白跟在小莽的身后,一起朝丛林深处的那巨蜂蜂巢进军。 还没进入蜂巢,陈闲便看到蜂巢所在的那片丛林一半火红,一半湛蓝,分明就是冰与火的世界,双重洗礼齐齐而落,兵蜂们都龟缩在巢穴内,不敢出来应战,而巢穴外则是成群结伙的冰蚕与火蚕,耀武扬威的在蜂巢外巡视着,但将这蜂巢围而不攻,似乎在等候两位蚕王的命令。 陈闲也不敢靠这群蚕太近,免得被它们发现,然后在蚕群中寻找那两位蚕王的踪迹,毫无发现,不由得有些诧异,这等战事最关键性的时刻即将来临,若攻陷了蜂巢,等于蚕群们多了一个栖息之所。 只是这时,小莽似乎受不了这冰寒两股气流的冲击,鼻子感觉不爽,竟然按捺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巨兽的喷嚏可是如同惊雷一般,顿时让远处的冰蚕与火蚕们发现了陈闲等人的踪影,随即便扑了上来,一时间千百头巨蚕蠕动着胖乎乎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洪流,席卷而来。 “主人,是战,还是逃?”看着如此之多的巨蚕涌来,莽兽感觉四腿都有些发软。 陈闲一声冷笑,手一扬,神兵杀猪刀在握:“穿凿之战,直接杀入蜂巢内,我会传音给小枫,让他也杀将出来,里应外合,看这群巨蚕的两头蚕王是否出现,若是出现,便要将蚕王生擒活捉。”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陈闲身上散发而出,而陈闲怀中的小蝶,去感觉这个男人的臂膀无比的有力,这个男人的怀抱,无比的温暖。 “我小蝶,一定要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再不断的杀戮中让血脉之力觉醒,让我祖传的剑技名扬天下,我剑姬小蝶,要成为主人麾下最得力的战将!”小蝶这一刹那,暗自发誓,决意一生伴随着这个才气与杀气并重的少年,愿付出一切。 第五十九章 蚕王 追袭而来的巨蚕群,哪里想到对方竟然不是逃走,而是直面冲撞而来,那头巨兽有些眼熟,分明就是战力一般的莽兽,单对单巨蚕自然不会是莽兽的对手,无论是冰蚕还是火蚕,但巨蚕和巨蜂一样,从来不单独行动,有也是探路的斥候,作战时都是成群结伙,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以多胜少,以众击寡,将敌人要么冻僵,跑都无法跑,然后慢慢的被巨蚕们吞噬,要么被烈焰烤熟,成为泛着金黄流油的美味大餐,让巨蚕们慢慢享用。 光是冰蚕或者火蚕一队,还可能会让猎物逃脱,甚至不敌一些可怖的巨兽虫豸,但两者组合起来,从不分离之后,便发现莽莽丛林中,只要不遇到那些绝对的高阶八九重天血脉的巨兽与虫豸,基本上可以说是纵横无敌,所向披靡,所以才将目光投向了同样四处征战,鲜有对手的巨蜂一族,因为这蜂巢的确很适合聚餐一族栖息,加上那蜂蜜的香气太过诱人,还有那蜂皇浆的传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让两位蚕王动起了心思,发动了这次蚕蜂大战。 蚕蜂大战的战势,虽然有些波折,但已然基本明朗,巨蜂们龟缩在蜂巢内苟延残喘,巨蚕一族攻陷蜂巢是早晚的事,所以两位蚕王自然后阵线后方睡大觉。 正因为两位蚕王不在,坐在莽兽背脊上的陈闲则仿佛成了两头蚕王附体一般,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湛蓝玄冰雾霭与紫红烈焰火光,双重玄功席卷而下,玄冰雾霭笼罩的都是火蚕,烈焰火舌席卷的都是冰蚕,冰火相克,杀力大增。 偶有反抗者,莽兽的震荡波与小白的骷髅刀及时跟上,竟然势如破竹,直接洞穿了巨蚕们的汹涌攻势,将其凿穿,一时间巨蚕们哀号不断,火蚕们被冻得嗷嗷大叫,冰蚕们被烧得是鬼哭狼嚎,原本井然有序的巨蚕们顿时溃不成军,连本已经形成的对蜂巢的包围圈也瞬间瓦解,分崩离析。 而蜂王小枫得了陈闲的命令,自然率领着兵蜂杀将出来,里应外合,彻底将本就惊慌失措的巨蚕们杀得是彻底溃败,再无阵势,蜂刺与尾蜇狠狠的扎入了肥胖的蚕体中,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蜂毒让巨蚕们丧失了战力,本就跑得不快,适合缓缓推进的巨蚕大军则彻底成了一个个活靶子,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巨蜂们的怒火,被扎得全身都是窟窿,半死不活。 “不要杀死巨蚕,我要活的。”陈闲将号令发出,巨蜂们这才收手,没有痛下杀手,将肥胖的巨蚕们击杀。 否则,只怕冰蚕火蚕这两个族群要被灭族,蚕爬得再快,也快不过空中飞翔的巨蜂。 两只蚕王这才呼呼睡醒,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亲兵们都已经投降,四周是成百上千的巨蜂,虎视眈眈,其中那只闪烁着金芒的蜂王最是引人注目,两只蚕王心神相通,当下齐齐施展出血脉神通,玄冰风暴与流星陨石。 一时间蜂王小枫的上空是暴雪雪来袭,夹杂着拳头大小的冰雹,其中不乏锋利的冰锥,尖锐如刀剑,呼啸而落,同时还有一片红光下,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陨石当空砸落,其势万钧,势不可挡,哪怕是一只巨兽被砸上一记,都会伤得不轻,何况着这头身子骨孱弱的蜂王。 “主人,救命!”小枫也不跑,只是对着陈闲求救,呼喝乞求了一声。 陈闲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两只蚕王会被小枫身上的金光所吸引,想来一招擒贼先擒王的套路,也有心试下这两只蚕王的血脉玄功威力如何,便也瞬间施展天蚕玄功,后发而先至。 一道湛蓝的冰墙悬浮在空中,恰好拦住了流星陨石的去路,冰墙厚达十米,堪堪抵挡住流星陨石的雷霆威力,火焰与冰气齐齐化作了漫天冰屑,纷纷而落,再无任何威胁。 而同时一道火龙横空出世,在暴风雪中肆虐,喷吐着熊熊龙焰,将冰雪融化,风雪不在。 这道火龙,便是陈闲的烈焰玄功变化中的一种,用来消弭这来势凶猛的暴风雪,恰到好处。 火蚕王与冰蚕王一见陈闲这个少年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似乎隐约克制了自己的玄功血脉,当下便感觉有些不对,因为陈闲此刻体内的血脉气息已经弥漫开来,天蚕血脉的煞气让这两头蚕王都哆嗦起来,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血脉纯正的天蚕血脉的拥有者,也没有过多的挣扎,直接跪伏,惊恐万分的看着陈闲,似乎很担心被这个少年给杀了吃了,又或者淬取血脉,提升玄功浑厚度。 “看起来,你们两头蚕王,不打算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怎么,愿意臣服了吗?”陈闲虽然知道这两头蚕王若被自己杀死,淬取其中血脉之力,可以让自己的天蚕血脉之力更加浑厚几分,但这可是杀鸡取卵的行径,陈闲自然不会干下这等蠢事。 这两头蚕王一死,等于整个巨蚕一族失去了首领,如何繁衍,如何帮助自己在这个小千世界中征战,和巨蜂一族联袂一起打下一块大大的疆土,同样成为自己立足天蚕幻武境的根本。 “你是天蚕血脉的传承者,我们哪里有不臣服的道理。”火蚕王与冰蚕王异口同声的说道,竟然宛如心有灵犀的孪生兄弟一般。 “那好,今日我便给你们取名,火蚕王你以后就叫小火,冰蚕王你以后就叫小冰,别嫌这名字难听,蜂王的名字叫小枫,那骷髅兵叫小白,这头巨兽叫小莽。”陈闲嘿嘿笑道。 “多谢主人赐我们名,不敢嫌弃。”小火与小冰一同答道。 “如今你们麾下的巨蚕们也一同并入这蜂巢中吧,与巨蜂一族一起为我征战这一片莽莽丛林,一直到我彻底统治这个小千世界。”陈闲指了指上方那偌大的蜂巢,对着小火与小冰及小枫说道。 三位曾经的王者,如今的小弟,齐齐点头。 至此,巨蚕一族与巨蜂一族的大战告一段落,两族齐齐入主蜂巢,和谐共存,陈闲几乎可以想象,有了巨蜂一族的机动兵力,加上杀力惊人的巨蚕一族的缓缓推进,应该没有什么巨兽虫豸能够抵挡这等可怖的蜂海蚕潮,领地的扩张,势在必然。 临别之际,陈闲将小蝶郑重托付给了身边的几位追随者,好好保护她的同时,也必须让她在血与火中成长,而小蝶分别时突然冲到陈闲的怀中,在陈闲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随后在陈闲的耳边说道:“下次再见到我时,不要放过我,我要把我的身子,交给你。” 在瞠目结舌中,陈闲被杀猪刀带离了天蚕幻武境,回到了半日闲园子内。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晨锦儿那有些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闲子,你的肩膀颈部这一块,怎么会有一个牙印?不对,还有唇红的印记,你这风流才子,去哪里偷腥去呢?” 陈闲这下彻底傻了,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解释,而且万一谎言被戳穿,只怕是越描越黑,彻底的惹怒了小郡主,那下场只怕极其悲惨。 第六十章 开馆 就在陈闲穷途末路之时,救星来了,这救星还不是别人,却是与陈闲数度谋面的寒衣侯,也等于是晨锦儿的叔叔。 一见寒衣侯来了,晨锦儿本要扬出去的巴掌轻轻的落在陈闲的面颊上,笑颜如花,轻声说道:“哎呀,小闲子你面上怎么有点灰尘啊,锦儿帮你擦拭去。” 陈闲与晨锦儿的恋情,紫衣侯显然已经告诉了他的三个弟弟,寒衣侯见怪不怪,还笑眯眯的说道:“见你们感情如此之好,相互关怀,我这个做长辈的,真是心中宽慰啊。” “哎呀,这点灰尘沾得好牢啊,要用力才能刮下来。”晨锦儿一边笑,一边狠狠在陈闲面颊上拧了一把,这才松手。 陈闲吃痛,但却不敢吭声,自知理亏,只能面上堆笑着道:“打是亲,骂是爱,不拧不捏,不痛快。” “就你嘴贫,小闲子,你的那位俊俏动人的丫鬟婢女小蝶呢?”晨锦儿笑吟吟的问道。 “她,被我赶出了侯府,不知去向,我还了她自由之身,她不知为何不感激我,却还在我肩上咬了一口,女人心,真是海底针。”陈闲一脸深受委屈的模样,就差没有幽怨眼神注视着晨锦儿,博取同情。 很显然,陈闲这番话让晨锦儿将信将疑,感觉刚才下手有些太重了,陈闲的脸颊都红肿了,当下又有些爱怜,于是上前揉了一下,柔声问道:“痛不?” “不痛,”陈闲顿了一下,接着道,“是不可能的。” “又贫嘴。”晨锦儿作势要打,吓得陈闲赶忙往寒衣侯身后躲。 “好了,你们两个小孩子过家家,别闹别扭了,还好没有外人,让别人看笑话,传出去,大哥的脸上可不好看。一个是最心疼的小女儿,一个是最器重的义子,要注意形象,明白吗?”寒衣侯教训道。 “知道。”陈闲与晨锦儿拉着小手,终于合好,齐声答道。 见陈闲与晨锦儿再不斗嘴较劲,寒衣侯这才说明来意。 “闲儿,你如今已经名满无双城了,大哥的意思是让你抛头露面一番,让大家认识一下,但是认识自然不能在街头闲逛,所以决定让你开馆,收学生,授课!”寒衣侯一脸肃色的道。 “什么,小闲子你要开馆,收学生,授课?”晨锦儿笑得花枝乱颤。 “笑什么,本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开馆授课怎么了。”陈闲哼道。 “可是,可是你还这么小,只怕有些学生年纪比你还要大上几岁,甚至有一些老伯伯来上课,那不是有些尴尬?”晨锦儿笑着问道。 “错,学问,不分先后,不论年龄,以达者为师,尤其我这等传奇经历,从一个街头小乞丐,每日吃着嗟来之食,却卧薪尝胆,刻度读书,终于有朝一日,被我来了一个鲤鱼跃龙门,飞黄腾达,成为了无双城内万人敬仰的老师,这可是流芳千古的励志传奇。”陈闲眉开眼笑的说道。 “哦,恭喜了,顺便问一句,那嗟来之食,是冷的还是热的,是香的还是馊的?”晨锦儿大泼冷水。 “这个,真没注意过,吃到口里,感觉都一样,味同嚼蜡,没什么滋味。”陈闲哪里知道这嗟来之食是什么味道,又不是点大餐,何况穿越而来,就没吃过一顿乞丐饭了。 “锦儿,又胡闹了。”寒衣侯微微皱眉,感觉这大哥的小女儿,简直有些无法无天,当着长辈这般调侃陈闲。 只是寒衣侯却忘了,陈闲本是小郡主晨锦儿的小厮,之后提升为书童,最近这几天才重获自由之身的,晨锦儿挖苦讥讽陈闲,那是出口成章,不会觉得丝毫不好意思。 “哦,寒衣叔叔你说吧,对了,你怎么几十年都是这一套衣服,你们寒衣侯府内的人真的没有新衣服穿吗?不会没有米了吧,揭不开锅了吧。”晨锦儿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对着寒衣侯一阵赤裸裸的嘲讽,听得一旁的陈闲都目瞪口呆。 这小妮子,胆子太大了,亲叔叔也敢这般热嘲冷讽,也不知道谁借给她的胆子。 陈闲心中感慨万千了,第一次感觉到小郡主对自己还算温柔的,比起这些她的什么哥哥姐姐,叔叔婶婶。 出乎陈闲的意料,换做任何一个长辈被后辈这般讥讽只怕都要勃然大怒了,好好教训一下狂妄的后辈,但寒衣侯却淡淡一笑,仿佛对晨锦儿这番嘲讽充耳未闻,没有答话。 “小闲子,别为我担心,叔叔他从小就怕了我,我想如何就如何,何况当年父侯大人送我入皇宫,最疼我的他都没有出面拦阻,他也愧疚于心,哪里敢和我斗嘴。”晨锦儿传音给陈闲,总算让陈闲知道了前因后果。 “闲儿,你有心理准备当一个馆长吗?”寒衣侯一边犹有深意的看了小郡主一眼,随后接着问道。 “馆长?”陈闲总觉得这个名份的背后就是无数前来踢馆的人,很是麻烦,不禁有些犹豫。 “是的,你负责授课,这招生就不用担心了,凭你现在的号召力,只怕是开馆招生的告示一贴出去,应者成千上万,真正烦心的反而是对学生们的筛选,很好时间和精力,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操劳的,自然有人操办。”寒衣侯解释道。 “馆长,听起来很威风,我就勉为其难的应了吧。不过教课可是随我如何教,天马行空,你们不得干涉。”陈闲知道自己即便反对也无效,这是紫衣侯连同其他几位侯爷的决定,怎么能容自己轻易摆脱这份责任。 “这个闲儿你放心,你的才学,我们深信不疑,说说诗词歌赋,谈谈你的书法认知,甚至说说名人轶事,都可以。”寒衣侯笑道。 “小闲子,到时候我也要去听课,还有,不准招女生。”晨锦儿冷哼道。 “这个……不准招女生,不好吧,一屋子男生,就你一个少女,还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我怕你走进课堂,被其他的男生们的眼光直接给杀死了。”陈闲笑道。 晨锦儿一想也是,被无数少男那么死死的盯着看全身各个部位,想一想都可怕,最后只能无奈的让步,委屈的说道:“那好,准许你们招女生,但是绝对不能招比我美丽动人的女生。” “这个可以有。”陈闲微笑着点头应允道。 “好了,万事俱备,就差一个馆名了,闲儿有什么好名,这可是你的学馆。”寒衣侯又道。 “馆名啊,不如就叫虎穴。”陈闲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正色答道。 “虎穴?什么意思?”寒衣侯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吗,小闲子?”以为猜到陈闲心中所想,晨锦儿得意洋洋的哼道。 陈闲笑了笑,也不反驳锦儿的说法,接着挥毫泼墨,写下了虎穴二字,随后又写下了八个字。 心如猛虎,细嗅蔷薇。 第六十一章 细嗅蔷薇 翌日,紫衣侯义子陈闲开馆的告示便贴遍了无双城的大街小巷,观者应者云集,熙熙攘攘,几乎将每个布告口都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叫做陈闲的小儿还不到双十年华,竟然敢开学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哥摇头晃脑,手中的折扇一舒展开来,装模作样,自以为风流倜傥,俊朗不凡。 “这位小哥,你就有所不知了,陈闲这少年可是了不得天才,不但在诗词方面天赋异禀,便是书法上的造诣,也是了不得啊,皇城来的大学士上官大人,都赞不绝口,将其墨宝带回那传说中的圣地,龙渊阁。”又一青衫公子显然仰慕陈闲的才学,见有人出口不逊,马上反驳了一番。 “不就是作了首词,马马虎虎嘛,写了一个什么《兰亭序》,我是没看到,鬼知道这家伙写出来的字是不是鬼画符,没准难看的要命,所谓官官相护,十之八九是那紫衣侯与上官大人相互勾结,让他的义子成名,才有了这般黑幕。”那折扇公子毫不相让,与那青衫公子扛上了。 “非也,非也,既然你如此自负,不如现场给大家作诗一首,如何?”青衫公子一声冷笑,发出了邀战。 “作诗?让我想想!”折扇公子脸憋的通红,却没憋出一个字来。 “怎么,不说作出什么千古绝唱吧,有那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意境,你随便吟一首打油诗也行。”青衫公子讥笑道。 “打油诗?好,我这就即兴来一首。”听到青衫公子这般说,折扇公子如蒙大赦。 在众目睽睽之下,折扇公子摇头晃脑,开始吟诗:“天上突然一火炼,莫非神仙想抽烟,如果不是想抽烟,为何天上一火炼?” 一片哗然,在耻笑声中,折扇公子很是恼火,因为这已经是他作的最好的一首诗了,自诩意境非常,诗中有火,还有神仙,尤其最后那个反问,更是深得诗歌三味。 “草包啊,无双城怎么会有这种公子哥,真是丢人。”一个卖菜的老农哈哈笑道。 “看来,还是那紫衣侯的义子作的诗词能打动人,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真是道尽了俗世红尘的沧桑,又能与天象遥相呼应,这才是真正的才子啊。”另外一个小贩也附和道。 在哄笑中,那折扇公子一脸通红的仓皇离去,犹如丧家之犬,说不出的狼狈。 随后又有人想让那青衫公子也作诗一首,却被婉拒。 “我这等才学,如何敢在大家面前作诗,所谓献丑不如藏拙,还是算了吧。”丢下这句话,这青衫公子也飘然而去。 只是这一告示太过简单,无双城内虽然因为陈闲即将开馆而闹腾的沸沸扬扬,却没有下文了。 第二日,又一轮新的告示被张贴而出,说的还是陈闲的开馆之事,不过具体已然落实在了招生的范围。 上至古稀老叟,下至垂髫小儿,不分男女,不论贵贱,都可报名,只要能解读出馆主陈闲出的题目,其中的深邃含义。” 寥寥一行字,便无,却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再度让整个无双城的人们议论纷纷,那才气让皇城来的大学士也服软的紫衣侯府的新晋小侯爷,会出个什么题目。 至于一些有心求学但囊中羞涩或身份卑贱之人,更是摩拳擦掌,期望能够在这次学馆招生考试中胜出,更有城中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同气连枝,准备也加入到此次学馆招生的洪流中来,为巾帼不让须眉,好好正名一番。 第三日,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张贴告示,只是告示上的字更少了。 虎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整个无双城却陷入了少见的沉默,因为这十个字,乍一看,十分迷糊,不知道是何含义,仔细一想,似乎有些明白,再思索一阵,仿佛全都了然于胸,只是转念又一想,却发现还是没读出其中的含义。 随后的五天,无双城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们谈论的最多的就是这十个字,凡夫俗子们谈得不过是一热闹,而文人们则为了各自的见解争得是头破血流,就差没有大打出手。 红楼乃是无双城内文人才子常聚会吃喝的地,这还没到中午用膳之时,一群自命不凡的才子们已经为了各自的揣测而争得面红耳赤了。 “虎穴,顾名思义,自然是猛虎盘踞休憩之地,等于是老虎的家,毫无疑问,这是暗示我们,老虎再如何凶猛,也有自己的家,也有温情脉脉的一面,也需要休息,需要伴侣,需要孩子。” “非也,虎穴虎穴,乃是引申之意,暗示我们必须深入虎穴,才可得到虎子,其中再如何惊心动魄,但却无妨,只要内心强大,也如猛虎一般,便可安然无事,最后那句细嗅蔷薇,更是妙语,指出了我们必须从容潇洒,不慌不忙,离开虎穴的时候,还可以有闲暇,停下步伐,嗅嗅那芬芳的蔷薇花。” “胡说八道,什么虎穴,什么虎子,都是子虚乌有的,我们无双城哪里有这等猛兽,照我看,虎穴便是我们的心,虎子便是我们一直求索的学问,你们这些愚不可及的家伙。”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究竟谁有理,还是我最有理。” “这还不简单,这意思就是说追女孩子,要像猛虎一样,穷追不舍,但是追到之后,温存的时候要轻一点,不要粗鲁。” “你这家伙除了皮厚,就没有什么别的特点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有理,猛虎,蔷薇,都是比喻,知道吗?猛虎如我们,蔷薇就是花,花是什么?当然就是花姑娘,这是陈闲才子暗示我们追女孩子要如猛虎下山一般,穷追猛打,但和她们亲热时,却要温柔体贴,细心关怀,明白吗?你们这些白痴。” “你才是白痴,陈闲才子乃是做学问之人,怎么会和你一样,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低速玩意,一天不上青楼逛逛,就失魂落魄,十足的衣冠禽兽,如今还混入了我们才子的圈子,说到底还不是就想去哄骗小白菜,和她共赴巫山,真是没救了你。” “瞎说,谁喜欢小白菜,她早是我的人了,被我征服了很久了。至于你这斯文败类,上次夜深人静,偷偷摸摸的闯入小白菜的房里,想吃独食,只可惜这等鬼祟的行径却落在我这正人君子的眼中,你也好意思说我。” “好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鸟,深更半夜都在小白菜房里,一个藏在柜子中,一个摸上床,若不是我正气凛然,前来寻欢,也点了小白菜,还不知道你们好这一口,喜欢两个一起欺凌女子。” “最后你还不是也加入战团,最兴奋的就是你,一边做,一边叫,好像你才是小白菜,真是风骚入骨。” 很显然,最后这猛虎与蔷薇的深邃含义辩驳,演变成了风花雪月中的争风吃醋,互相揭短,一个个平日文质彬彬的才子们都脸红脖子粗,上演了一出出闹剧。 只是一旁的伙计却没有太过诧异,很显然,这种闹剧,他们不是第一次看了,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无双城内,还有一处静幽之地,在城郊一片竹林中的小亭中,隔三岔五,便会有城中的才女们在此聚会。 只是这几日,每天才女们都出来一起研究那猛虎与蔷薇之间的奥秘,乐在其中。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真是好句,我怎么就想不出这等句子,实在我也饱读诗书,在无双城中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才女。”一红衣少女面色有些幽怨的道。 “宁儿,你只是小有名气,那陈闲,可是将皇城来的大学士上官大人都折服了,实在没有什么可比的嘛。”另外一绿衣少女笑道。 “我说宁儿,珠儿,你们是不是都想人呢?”突然插话的这个少女肤色出奇的白嫩,面容也如粉雕玉琢一般,似画中的女子,有一股出尘之气。 “尘尘,知道你最有灵气,最能猜中他的心思,你给我们说说吧,这蔷薇猛虎,究竟是何含义?”那叫做宁儿的少女的美眸眨啊眨,一脸期冀的看着娃娃般可爱的少女。 “虎穴,虎穴,是指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穴居着一只猛虎,因而常会有勇往直前并且坚定不移的时候,也是人之内心所想。只是在虎穴之外仍有蔷薇丛生,故,再怎样的心坚如石或豪情满怀者,胸中仍有柔弱莲花启颜开放,如虎那般凶悍甚至搏杀,其实也是为了心中的那一捧蔷薇。”那叫做尘尘的少女微一沉吟,然后答道。 “说的好,没想到你们才女会,还是你顾尘儿心如玲珑,才气盎然,能读出我那弟弟的心思啊!”一个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 “弟弟?”这个词让所有的才女会的少女们都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少女手中拎着一串水晶玛瑙葡萄,一口一颗,还随意乱吐着葡萄核,模样十分不羁,气息竟然带着些许悍意。 “凡冰儿?紫衣侯府的二郡主!”顾尘儿眉头微蹙,轻哼道。 “怎么,不欢迎我吗?”凡冰儿到了亭内,一屁股坐了下来,丝毫不秀气,横刀立马,双腿张开,哪里有丝毫少女矜持的气息。 “虽然那陈闲是你的干弟弟,但你来我们这,所为何事?”宁儿似乎也不喜欢凡冰儿的德性,也嘀咕了一句。 “我来干什么?当然是让你们这群才女开开眼界,将我那宝贝弟弟新写的一幅墨宝拿出来,给你们瞅瞅,怎么,还不欢迎吗?”凡冰儿嘿嘿笑道。 凡冰儿此话一出,别说是宁儿等有些花痴的少女了,便是那往日最冷静的顾尘儿,也不禁动容,本要说出口的逐客令顿时憋了回去,只为一睹陈闲那行云流水一般的书法真迹。 第六十二章 才女会 凡冰儿一脸得色,一扬手中的绢纸,笑盈盈的道:“这不但是我那干弟弟的亲笔墨宝,而且还是他才作的新诗,虽然是随心而坐,也许谈不上那般惊艳,但也胜过这武朝大多数文人墨客。” “还有新诗?”这下一直沉默的在远处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吴亦婵也按捺不住了,倏的起身。 吴亦婵乃是才女会中的冷面才女,虽然生得是艳若桃李,但平日却冷若冰霜,便是与一众志气相投的姐妹们,也显得不是很熟络,经常静静的待在一旁,听姐妹们高谈阔论,只是偶有发言,便必然是连珠妙语,让人为之侧目。 因此,吴亦婵与顾尘儿加上矫宁,一起被称为才女三大才女。 凡冰儿正色答道:“那是当然,只要你们答应让我凡冰儿加入你们才女会,我便将这幅墨宝送给你们。” 众女相互对望了几眼,几乎是同时喊道:“好。” 紧接着绢纸摊开,平铺在亭内的石桌上。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红妆秀。”矫宁轻声吟诵着,面上不知为何飞起了一片红霞。 “这……似乎是一首情诗啊,莫非这陈闲已经有了心上人?不会就是你,二郡主凡冰儿?”顾尘儿虽是嘻嘻笑道,但目光却多少带有一点凛然之色。 其余才女会的女子齐齐投来目光,落在凡冰儿的脸上,让这位有些大气的二郡主也不禁面颊生疼。 “当然……当然不会是我,我虽然出身富贵,模样也还算妩媚动人,不过大凡才子,都喜欢才女,我来你们才女会,不就是为了给我这干弟弟牵线搭桥,看你们之中,谁是他的良配。”凡冰儿赶忙解释道,唯恐被诸女那带着酸意甚至恨意的眼光给活活瞪死。 凡冰儿这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诸女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怎么比都觉得自己比眼前这凡冰儿,要美丽动人一些,尤其是自己背负这才女之名,自然与才子走在一起才是最自然和谐的。 “难怪从这首诗中读出了一点淡淡的寂寥,忧伤,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形单影只的少年,别急,姐姐这就来陪你。”一年纪稍微大了一些,体态丰满的少女一脸花痴状的自言自语道。 “花妞,你这就准备献身了啊?陈闲公子可是要看红妆秀哟?”矫宁调侃道。 “你们这些小女孩子哪里懂得男人的心思,陈闲公子虽然是个少年才子,但骨子里也是男人,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身材丰腴的女人。我花妞才是公子的最佳选择。”花妞头一仰,竟然鼻孔朝天,颇有一些舍我其谁的气势。 随后诸女又是一阵调侃打趣,热火朝天,仿佛都在为成为陈闲的意中人斗了个不亦乐乎,每人都寸步不让。 凡冰儿自然不会花痴到加入这一战团,对陈闲,那可谓是苦大仇深,什么爱意,都见鬼去吧,这幅字是去半日闲园子里顺手牵羊带走的,根本无人知晓,而昔日曾申请加入才女会,被一口拒绝,此次找了这个机会,终于如愿以偿,顺利的加入了才女会,总算拥有了这来之不易的才女头衔,也算间接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凡冰儿注意到只有那吴亦婵依旧在仔细的审视着这幅墨宝,手中似乎还在比划,显然在研究那小子的书法字体,不禁也有些佩服此女。 “怎么,亦婵妹妹,看出了什么没?”凡冰儿上前一步,小声的问道。 “冰儿姐姐,你看,这字体之间的间隔,参差不齐,字体的大小,却也不尽相同,其中似乎有些玄机奥妙。当然,这墨宝中的每一个字,单独看起来都是那般的飘逸脱俗,却又偶尔露出些许嶙峋傲骨之意,陈闲公子真是一位奇才。”吴亦婵深深的叹道。 “哦,看起来似乎是有一些别扭,怎么会这样?不过我凡冰儿保证,这的确是陈闲亲笔所书。”凡冰儿见这墨宝被吴亦婵挑出了些许毛病,当下也紧张起来,唯恐自己又被驱逐出这才女添香才女会,那可就又丢了一次脸面。 诸女便围了过来,又是齐齐一番研究,也看出了这字体似乎有些玄机,都开始了闭目琢磨,都想成为读懂陈闲书法奥秘的第一人。 看着平日这群眼高于顶的才女们因为陈闲的一幅字个个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凡冰儿心中不无得意,觉得这群才女也不过如此。 “不对,这不是等于变相的助长了那小子的威风,我应该损他,中伤他的,怎么还让他成为了这群才女心中的最佳伴侣?以后有办法的,这么多才女入了学馆,都喜欢陈闲这个小子一个人,到时候锦儿也会去,争风吃醋,不亦乐乎,到时候我还可以帮这些姐妹们递情书给陈闲,让她们斗个天翻地覆。”心中打这等歪主意,凡冰儿也是一阵眉开眼笑。 半晌后,吴亦婵眼睛一亮,轻声道:“有了!” “怎么,看出什么玄妙来呢?”矫宁一脸不服气的问道。 吴亦婵将绢纸拿在手中,然后竟然站在了石桌之上,将手举得高高,对着诸女道:“你们从下朝上看,这幅墨宝是不是有了变化吧。” 诸女定神一看,都咦了一声,因为这般看去,字体大小竟然一模一样,字与字的间隔也相差无几了,字体也显得更加饱满,笔划更显得遒劲有力。 绢纸随风一阵荡漾,仿佛破空而去。 “原来是这样,亦婵你真厉害,这都揣摩出来了。”顾尘儿一脸艳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吴亦婵,仿佛对方已经夺走了才子,要乘风而去了。 “看出来算什么,写出这等境界的书法的陈闲才真厉害。竟然考虑到方位,高低,我们视线的角度等等,真是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总是会有如此之多的奇思妙想吗?”吴亦婵小心翼翼的从石桌上下来,摇头叹道。 “你们都入了他的学馆,还怕没有机会知道他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吗?”凡冰儿笑道。 诸才女一想也是,若能听才子陈闲讲课,还能近距离接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了,每位才女心中都是一阵小鹿乱撞,仿佛自己就是才子陈闲千挑万选出来的那位意中人。 看着眼前这一群都有些意乱情迷的才女们,凡冰儿有些恼火:“我这是干嘛呢?帮那小子招生吗?他又没给我好处。结果我给他招揽了这么大一群有才有貌的女生,简直就是把整个才女会送入了他的嘴中,不过……有锦儿在,只怕他没这个胆,窝囊废!” 远在侯府半日闲园子里的陈闲此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全身疲惫,不禁自言自语的道:“奇怪,这是有人在想我,还是有人在骂我呢?” 第六十三章 欲望 虎穴学馆选址也让管家老苏大伤脑筋,最后只得花了大把银子将一私塾买了下来,权当学馆,暂时过度一下。 只是老苏没有想到,当日自己觉得颇有潜力的这个小家丁窜起的速度如此之快,弹指间就成了紫衣侯的义子,自己的小主子了,不由得暗忖当日还好没有得罪陈闲,否则日后只怕还有点小小的麻烦了。 与之同时,招生一事也告一段落,报名的人足有两三千,别说是老叟顽童了,还有农夫、小贩、城卫军、富商、乞丐,甚至一些在无双城内本小有名气的才子才女都愿意当陈闲额学生,聆听教诲,各行各业,简直是应有尽有。 只是无论是谁入学,都要将那对猛虎与蔷薇的心得体会写将出来,递交上去,若被通过,才能录取,不会写字的可口述,找人代笔。 这一番筛选,也耗费了足足三日的工夫,最后一天还是陈闲亲自把关,确定了入学的名单,恰好是七七四十九人,加上一些内定的如晨锦儿等人,大概也就六十人不到。 不消说,这几十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至于那些老叟与顽童,说是说都可报名,但可没保证一定录取,否则老叟突然暴毙,顽童要撒尿,那这学馆,不要开下去了。 只是陈闲有些诧异的是某些入学的家伙写的一手好字,甚至对猛虎与蔷薇的认知理解竟然也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这些家伙中,有高人啊!”陈闲一番感慨。 “小闲子,看你的样子,很悠闲啊,是不是在想着第一堂课说什么呢?”晨锦儿从背后饶了过来,一把搂住陈闲的脖子,像只小猫咪一般的钻入了少年的怀中,温柔乖巧,哪里还有当日那一丝锋芒与冷傲。 “小郡主,什么风把您又给吹来了,你可是我的关门弟子啊,可以在这园子里上课,你何必和那么多闲杂人等混在一起去听课,让别人窥去了你的美貌啊。”陈闲笑嘻嘻的道。 “就知道嘴贫,你不想我去,还不是想趁我不在,对那些女学生下手,勾三搭四,勾七搭八,我不看着你,没准你就被几只狐狸精给拐跑了,那我岂非每天以泪洗面?”晨锦儿嘟着小嘴,嚷嚷道。 陈闲也不答话,直接用嘴堵住了晨锦儿那嚷嚷着的樱桃小嘴,舌尖一抵,突破了她的牙关这一道防线,与其香舌交缠在一起,如同抵死缠绵一般,说不出的旖旎动人。 终于,也不知道亲吻了多久,陈闲终于松口,放了晨锦儿一马,让她掏出魔嘴。 晨锦儿几乎是从陈闲的怀中跳了起来,一抹小嘴,冷哼道:“大白天干这个事,你羞还是不羞?” “羞啊,可是不能因为怕羞就不亲你了啊。”陈闲笑道。 “你笑得这么淫邪,是不是一边亲我,还一边想着某个美丽的女学生?”晨锦儿双手插腰,如发威的河东狮一般,逼问相公的奸情。 “有多少女学生,我都不清楚,就算有,我也没见过,脑海中怎么幻想她们呢?从何说起?”陈闲一脸无辜,显然对晨锦儿的欲加之罪,表示否认。 “我这不是让你警惕,预防吗?那些女子,你小心一些,只怕居心叵测,都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她们中很多都是一个叫做才女会的成员,个个自视甚高,不将才子放在眼里,每年的才子佳人之夜,她们总是将那群才子批驳的体无完肤,出尽了风头,而且她们还仇富,蔑视权贵,我的二姐就被她们狠狠捉弄过,险些都要悬梁自尽了。”晨锦儿叮咛道。 “不会吧,凡冰儿被她们整得这么惨,悬梁自尽,是不是太夸张呢?”陈闲摇头,表示不信。 “当时我不在无双城,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二姐与一个才子携手出现在这才子佳人之夜的晚会上,那才子舞文弄墨输得很惨,二姐便出头,结果你也知道,她一肚子草,哪里能吟诗作赋,自然被损得遍体鳞伤,再不敢随意抛头露面,免得又被那群才女撞见,徒添伤悲。”晨锦儿哈哈笑道。 “还有这等事,难怪有一次你二姐来找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羞于启齿,莫非是要我帮她报仇雪恨?”陈闲说道。 “她来找过你吗?小闲子,那你可要小心了,我二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不留神就会狠狠咬你一口。”晨锦儿告诫道。 “不会吧,你怎么把你二姐说得和疯狗一样?”陈闲诧异的问道。 “疯狗?她比疯狗可怕多了,早晚有一天,你会领教她的厉害,到时候吃了大亏,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兄弟姐妹,没几个正常的,就我还算正常,不对,是清纯可人温柔妖娆迷倒万千少男的萝莉。对了,小闲子你说的萝莉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晨锦儿纳闷的问道。 “这个萝莉,萝莉就是极品美少女的意思啦。”陈闲抓了抓后脑勺,然后支吾答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极品美少女,感觉真不错,那你以后只能用萝莉来形容我,不能形容别的女子,听见没?给我知道,你把这甜言蜜语用在别人身上,我就……咔嚓,送你入宫!”晨锦儿也露出了少见的花痴状,主动献上香吻,让陈闲好好的销魂了一把。 出乎陈闲的意料,晨锦儿献上香吻的同时,她的那只小手竟然情不自禁的抚摸向自己的小腹,这下熊熊烈焰从心底爆发,一个反扑,将晨锦儿压倒在地,极其粗暴的一把将晨锦儿的上衣撕裂,露出了那一对雪白的玉兔,拿捏掌中。 晨锦儿本是想挑逗一下陈闲,让他干瞪眼,却又不能得逞,哪里知道这个少年已经不是初遇时的那个谨小慎微的小乞丐了,压抑了许久的欲望足矣让他色胆包天,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 感觉有些不妙,而且是大白天,在园子里,若被人撞见,那真是会羞愤欲死,晨锦儿一声冷哼,身体一崩,施展出天魔神通中的弹字法诀,准备将陈闲摔出去。 岂料陈闲此刻变得力大无穷,似乎打算豁出去了,死死抱住了晨锦儿,小郡主完全挣脱不开,弹指间上衣已经完全化成了碎片,不复存在了。 “小闲子,你要干什么?”晨锦儿又羞又怒,狠狠的在陈闲的脸颊上咬了一口,鲜血淋漓。 晨锦儿的反抗,还有这猛烈的一咬,没能让陈闲住手,反而更加兴奋,体内的天蚕血脉勃发,一重天的玄冰施将出来,直接将晨锦儿冻住,猝不及防下,小郡主甚至险些被冰封,虽然靠着体内的独角紫蟒血脉之力抵挡住寒气的入侵,但身体有些僵硬,挣脱无力,眼睁睁的看着陈闲的禄山之爪滑向大腿内侧,惶恐的大叫起来。 陈闲见晨锦儿竟然大呼小叫,也有些慌了,别说被义父紫衣侯听见了,便是被管家老苏听见,那都无比棘手。 当下陈闲如同市井无赖一般,以自己的口,封了晨锦儿的小嘴,随后抱着她直接跃入了翡翠湖中。 湖水清凉,但却依旧无法熄灭陈闲心中的欲望,反而在水中,晨锦儿的身体愈发显得曼妙动人,让陈闲的欲罢不能。 “小闲子,你想干嘛?”晨锦儿在水中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以神识传音给陈闲了。 “在这翡翠湖中,让我们双双完成蜕变。”其实陈闲是想说,让晨锦儿完成从少女到少妇的蜕变,但一想这般说法太过粗俗,只怕小郡主无法接受,这才含蓄委婉了一点。 “你是想在这湖中,得到我的身体?”晨锦儿又羞又怒。 “差不多,反正很想吃了你,谁让你这么娇嫩动人,又总是在我面前晃荡,你这是在折磨我,知道吗?一劳永逸,日后我们便可以尽享鱼水之欢,那一刻,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隔阂,破去一切障碍。”陈闲心中也无限激动,因为在那个世界,锦儿这等可人的女子,实在是举世难觅,突破那一层膜的封锁,便能彻底占有这个活色生香的少女,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陈闲的脑海中,终于于此刻爆发。 “下流!”晨锦儿虽然心有所属,对陈闲也算倾心,但就这般将一切交给这个少年,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曾经,她是郡主,高高在上,一切都是她主动,陈闲只是一个小乞丐,小厮,小书童,彻底的被动,如扯线的木偶一般,任其摆布。 虽然是一场双方都愿意的欢爱,但谁主导,谁被动,却能确立日后谁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为了这暗中较劲的领导权,话语权,甚至是主动欢爱权,晨锦儿开始了凌厉的反击,天魔神通直接祭出了二重境的白发钢针诀。 晨锦儿那一头青丝在水中瞬间化作了锋利的钢刺,恶狠狠的朝陈闲扎去。 很显然,晨锦儿已然知道陈闲身怀异种血脉玄功,再不敢掉以轻心,这一出手,势头凛冽,竟然不见情侣之间的甜蜜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冷血的杀伐果断。 这等气质变幻,便是天魔神通的可怕之处。 只是天蚕血脉的可怕,比天魔神通更高出几筹,陈闲此番下定决心要得到晨锦儿,已经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打算停手。 因为这一停手,就是战败方,日后又要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小郡主挑摆小书童的苦难日子了,苦难的奴隶也要翻身做主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一战,已然不是肉欲的碰撞,而是跨越阶级的话语权的决定性一战,晨锦儿依旧还想高高在上,而陈闲,去不愿在屈居人下,即便这个人是他喜欢的可人儿。 第六十四章 春色 翡翠湖中,时而激起千层浪,时而湖底传出噼啪如雷之爆响声,如同有两只水底怪兽在湖底鏖战,为了争夺这片水域,决出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陈闲与晨锦儿这一战,关乎二人的第一次谁主动,谁被动,关乎着二人日后的话语权归属,晨锦儿不想失去,陈闲却矢志要斩获,矛盾已然不可调和,只有用武力来解决。 本以为可以轻易将陈闲擒拿,一番交手之后,晨锦儿感觉到有些棘手,没想到昔日这个丝毫不懂玄功的小乞丐竟然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实力突飞猛进到竟然可以正面与自己抗衡的阶段,若不是亲自动手,只怕还会一直被瞒在骨子里。 晨锦儿在水中一个回旋,婀娜的身段无比诱人,只是回旋逃遁之中却暗藏杀机,只要陈闲冒险追击,必然要面对独角紫蟒血脉一重天的玄功绝杀:紫蟒翻身绞杀诀。 这一式玄功绝杀,赫赫有名,陈闲若被晨锦儿抓住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便会被开始疯狂翻身旋转的绞杀之力,将肢体扯裂。 紫蟒血脉之凶名,有多半来源于这第一重玄功杀招。 陈闲没有靠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屹立在湖底,稳如磐石,静观其变,没有乘胜追击,反而一脸惬意,饶有兴致的仔细打量着水中晨锦儿那曼妙的身体,尤其是那高高耸起的双峰,实在是如白玉羊脂凝结而成,抚弄在掌心,不知会是何等滑腻的感觉。 更让晨锦儿恼火的是她的衣衫不再还算了,便是亵裤都被陈闲撕去了一角,在水波的冲击下,整个肥臀都露出了大半,那白花花的圆弧曲线,便是自己看了都是一阵面红心跳,何况对面这好色之徒。 “小闲子,你再不收手,别怪我不客气。要知道,天魔神通三重天的威力,可不是你能抵挡的。”晨锦儿传音而去,唯恐伤了陈闲。 一旦进入了天魔神通三重天,晨锦儿知道自己很可能无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心智,甚至会暂时迷失,如果万一失手把陈闲击成重伤,甚至击毙,那就悔之晚矣,还不如屈服,让陈闲占据上风,来个咸鱼翻身。 “三重天的天魔神通,会是什么法诀了,我很好奇,来吧,锦儿,不要怕伤了我,我是你的真命天子,你是伤不了我的。”陈闲呵呵笑着,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没有凝神戒备之态。 见陈闲如此轻视自己,晨锦儿不禁有些恼怒,要知道在这紫衣侯府中,便是大哥云飞扬都不敢挑衅自己,因为自己身兼两家之长,分别是天魔神通法诀与独角紫蟒血脉,等于是初阶的玄功与道法的双修,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青年才俊,只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毫不领情,偏偏要和自己死磕到底,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身体,还是为了翻身做主,从今以后对自己发号施令,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晨锦儿突然发现读不懂陈闲的心了,因为她低估了一个男人那一飞冲天,不甘心蛰伏的雄心壮志。 即便那个男人曾经是乞丐,曾经是小厮,曾经是书童。 见晨锦儿犹豫不决,陈闲索性率先出击,左手玄冰,右手烈焰,在湖底形成了一道可怖的冰火九重天的炼狱攻势,滚滚火浪与漫天冰锥齐齐释放而出,破水前行,威势骇人。 晨锦儿一声冷笑,掌心闪烁跳跃着一道紫色的雷光,赫然是道法中的紫府天雷诀,威力惊天动地,已然不是等闲对手可以抵挡了。 这道紫府天雷,纵然与真正的天雷威力相差甚远,但是撕裂这冰火九重天的攻势,却是易如反掌。 只见紫光一闪,化作一张雷电巨网,无论是烈焰还是冰锥,都被紫府天雷直接击中,化为虚无,不复存在,余下的天雷之力倏的再度合成一道手臂粗细的天雷,滚滚而去,目标正是陈闲。 湖水中,电光速度之快,几乎是肉眼难辨,晨锦儿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唯恐见到陈闲被这道天雷劈成渣滓。 只是电光再快,也没有破空之刃的瞬移之法快,几乎是电光火石的瞬间,陈闲奇迹般的出现到了晨锦儿的身后,一把抱住了晨锦儿,手一滑,这位小郡主惊慌失措的同时,已经光溜溜的,瘫倒在陈闲的怀中。 感觉到陈闲那硕大的胯下之物顶着自己的臀部,很是难受,仿佛心中有一股酥麻的感觉,挥之不去。 “锦儿,现在你服了吧。”陈闲虽然在神识传音,但手可也没闲着,直接抚摸着晨锦儿的胸与小腹,感受着怀中着娇小身体散发出的炽热魅惑之力。 “你想……想怎么样?”晨锦儿的声音娇弱无力,如一朵即将被采摘的小白花,让人心生怜意。 “当然把你就地正法,让你知道小闲子的厉害。”陈闲的喉结一阵颤动,显然无比饥渴,在猛咽口水。 “在哪里?就在湖底吧,没人看得到,但你动静不能太大,湖面波浪太大,别人会起疑心的,万一潜入湖底一探究竟,那我可真不要见人了,羞死去。”晨锦儿几乎是呜呜着传音说道。 “湖底啊,可以,长这么大,还没有试过在这等刺激的地方云雨。”陈闲一边答话,一边继续用双手爱抚着晨锦儿,挑逗着她。 “听起来你似乎很有经验,莫非在很多其他地方和其他女子干过这等事?”晨锦儿虽然有些意乱情迷,但毕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陈闲这一句话说漏了嘴,被她听出了有一点不对劲。 陈闲也不禁一呆,想起当年虽然没有在湖底,但是在泳池里,在浴缸里,在草地上,甚至丛林里,都有过各种激情,只是那一个个妖娆的女子不过是过眼云烟,一遇到高富帅,便跑了个没影,哪里还记得他这么一个神棍,一个龙套。 “我随口胡说的,锦儿,你想太多了,小心了,我要进去了。”陈闲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声,开始寻找突破口。 “不要,不要从后面,我……我要在上面,你躺下!”晨锦儿扭动着肥臀,让陈闲完全无法准确定位,长驱直入。 “那不行,男在上,女在下,我主宰你,至少第一轮大战是这样,等我累了,你就可以上来了。”还没等晨锦儿答话,陈闲便一个翻身,直接粗暴的将少女压在身下,不由分说的挺进。 一缕嫣红在清澈的湖水中袅袅升起,随着一阵水波荡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陈闲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这湖底的欢爱,才是真正的乳波臀浪,尤其是锦儿那小蛮腰挣扎着扭动,更是让人欲仙欲死。 湖底的旖旎春光无限,肉搏激战斗了个天昏地暗。 二人的肉身体力本不擅长持久战,但为了分个胜负,这对少男少女竟然破天荒的动用了体内的血脉之力。 一时间滚滚血脉之力以二人的战场为中心,扩散开去,一些血脉之力甚至渗透到湖心地底深处,那块地下水浸泡了无数年的葵水晶石被这血脉之力一冲洗,竟有融化的趋势。 渐渐的,翡翠湖中的葵水菁华随着陈闲与晨锦儿的每一次冲击勃动,缓缓的增加着,浓浓的葵水菁华找到了血脉之力的源泉来自与这二人体内,便顺流而去,通过窍穴进入了二人的血脉之中,伐毛洗髓,造就出一番巧夺天工的欢爱修炼。 第六十五章 完胜 葵水菁华,乃是葵水灵气凝结成固体的一种天材地宝,其中浓度,千倍于空中的葵水灵气,百倍于水中的葵水灵气。 此刻陈闲与晨锦儿的每一次欢爱冲撞起伏,都伴随着一丝浓浓的葵水菁华进入体内,终于让这对陷入肉体欢愉中的少男少女回复了一些神智,陈闲不再猛冲猛撞,而晨锦儿也不再八爪鱼一般的不断索取。 葵水菁华是一股无比清凉的灵气,进入二人的体内自然让他们的欲火熄灭,只是欢好的姿势依旧,似乎不甘心,只能继续,但已经开始配合体内的葵水菁华散发出的灵气来不断提高血脉浑厚度。 一进一出之间,便有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内,这等血脉提升的速度比静坐修炼又或者血腥杀戮还要来得快,隐隐约约中,晨锦儿与陈闲都是第二重天的血脉境界,此刻血脉浑厚度不断攀升,竟然似乎到了一个瓶颈,又有冲击第三重天血脉的迹象。 只是每一重天的血脉提升的难度都是呈倍数增加,到了瓶颈不能突破极限的大有人在,一些天赋不高,血脉之力永远停留在第二重的玄士也不是没有,但是如陈闲与晨锦儿这等双十年华不到的少男少女就到了第二重天血脉瓶颈巅峰,足矣让很多玄士们汗颜。 陈闲与晨锦儿到也没想那么多,就感觉这等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福缘不可错过,他们甚至怀疑一旦他们不继续交合下去,这等福缘就会打住,以至于他们都已经□□连连了,还是不知疲倦的继续着鱼水之欢,让葵水菁华所化的浓郁灵气渡入体内,不敢有丝毫懈怠。 二重天的血脉浑厚度被灵气浓度不断推向一个新的高峰,但又无法突破至三重天,拓开更加宽广的血脉渠道,承载更浑厚的血脉之力,二人的身体感觉有了一些不适,似乎肉身化作了一个皮球,被不断充气,皮囊都要被撑破,却无法扩大容量,最后只怕只有爆亡一途了。 当下,一场福缘可能随时会变成一场灾祸。 陈闲与晨锦儿都心知肚明,一番神识交流,发现对方与自己的想法一般无二,竟然继续死撑下去,天上掉的馅饼,不吃个过瘾,不甘心,哪怕有撑死的危险,也义无反顾,在所不惜。 时间流水般飞逝,少男少女的碰撞明显无力,频率也降低了不少,原本一脸幸福和享受的表情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麻木不仁之色,和僵硬的面部肌肉。 任何事物,都有极限,陈闲与晨锦儿也不例外,此刻能够容纳葵水菁华灵气的极限比拼,又成了这对少男少女的再度对决。 晨锦儿虽然没有正式修炼过道法,却因为先天的天魔神通,已然算是一个修士了,加上秉承的紫衣侯的独角紫蟒血脉,玄功方面也有着不俗的造诣,等于是玄功与道法齐头并进,潜力之大,远非普通的天才可以比拟。 陈闲则是孱弱的体质,却因为天蚕血脉改变了一切,一重天时吞噬融合了尸虫血脉,二重天时吞噬融合了变异蜂王血脉,等于是体内一条主血脉,二条支血脉,尤其是天蚕主血脉,一起能够分支为九条血脉,其中潜力,更不是等闲修士玄士可以企及的。 一番暗中的较劲后,陈闲彻底掌控了主动,依旧继续侵犯享受着晨锦儿的身躯,甚至还不忘时而轻吻抚摸身下的可人儿,显得游刃有余,而晨锦儿显然已经到了她的极限,整个人通体都是玫瑰红色,那不是因为害羞或者激情之后留下的色彩,而是葵水菁华所化的灵气充斥在肌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她的肌肤都开始了变色。 晨锦儿看着身上这个家伙依旧勇猛,知道这第二次较量,自己又完败了。 既然都是他的俘虏了,又何必想着翻身呢?女人屈从于男人,本就是天经地义。 心中一片释然,晨锦儿也是豁然开朗,没有继续钻牛角尖,与陈闲这般纠缠下去。 鱼水之欢已然不再欢畅,自然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何况还有爆体而亡的危险,晨锦儿当机立断,趁着陈闲回缩的一个瞬间,身体如游鱼一般的朝后一遁,已然逃脱了对方的魔爪。 陈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身体竟然再度一闪烁,出现在晨锦儿的身后,破空之刃这一神兵再度充当了助纣为虐的帮凶。 随着晨锦儿的一声低沉的呻吟与喘息,再度被陈闲占有那片狭小的空间。 陈闲的想法很简单,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葵水菁华带来的灵气,而是因为他还没有彻底爆发。 晨锦儿无力的挣扎着,感觉到了此次陈闲的侵略性极强,力道与深度都超乎想像,本渐渐淡去的春潮又再度泛起,腰肢扭动着,丰满白嫩的肥臀摇摆着,如一只美人鱼在摆尾,美轮美奂。 陈闲冲击着……不知疲倦! 终于,一声犹如巨兽咆哮的声音从陈闲的嗓子中迸射而出,一股浓烈的生命精华在晨锦儿体内爆炸,四散开去,仿佛那一瞬间是一个小宇宙的诞生,生命浓烈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巅峰,散遍了晨锦儿的四肢百骸,让其慵懒无力,软软的瘫倒在陈闲的怀中。 陈闲则犹如一个没事人一般,依旧是龙精虎猛,那独眼巨龙依旧高傲的抬着头,仿佛在湖底巡视着他的领地,说不出的桀骜。 更加诡异的是随着陈闲的这番爆发,那浓浓的葵水菁华所化的灵气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泡,将二人笼罩,而在这水泡之中,触手可及甚至呼吸的都是浓郁的灵气。 就在这翡翠湖底,陈闲与晨锦儿经历了他们肉身的第一次后,沐浴在先天灵气中,感觉无比舒服,如在母体之中一般安详。 但安详之中,却有着这么一小段的不和谐。 “小闲子,现在你得到我了,满足了吧。”晨锦儿又羞又怒的道。 “还好吧。”陈闲含糊答道。 “算你狠,得到我之前是饥饿的和野兽一般,现在就是一句,还好吧,你这个不负责的家伙。”晨锦儿怒道。 “那……感觉太美妙了!”陈闲明显口是心非。 “骗子,骗了我的人,一脸得色,没有丝毫悔意。”晨锦儿哼道。 “这个,似乎没有后悔药吃吧,我们发生的这一切,都是顺乎自然,天意。”陈闲笑道。 “胡说,都是你用强迫的手段威胁我,对了,你怎么能突然消失瞬移?没有这一招,今天你就死定了。”晨锦儿突然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陈闲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让晨锦儿恨得牙痒痒的。 “不说就不说,那以后我们之间,谁做主。”晨锦儿问到了关键问题。 “大事你做主,小事我做主。”陈闲笑吟吟的道。 “真的啊?”晨锦儿也笑盈盈的道。 陈闲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估计我们之间只会发生一些小事,没有大事,所以,基本上是我当家作主。” 晨锦儿一脸沮丧,小猫般的蜷伏在陈闲的怀中,再没辩驳。 陈闲心中忖道:“再如何强悍,高贵的女人,只要得到了她的身体,都会如锦儿这般一样,这个道理,我在某个王室的公主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了,在这个世界,看来也是屡试不爽的绝对真理。” 这一战,从心灵到肉体,从缠绵到斗嘴,陈闲都是完胜。 第六十六章 一言堂 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虎穴学馆授课的第一天了,除了那五十多位百里挑一的拥有入学资格的学生之外,一切闲杂人等,都无法进入学馆,聆听这位新晋才子陈闲的第一课。 陈闲深知,吊起来卖,才贵,如果谁都可以进入学馆,谁都可以旁听,那岂非成了酒肆市场一般,人来人往。 才子是要有气质的,什么阿猫阿狗一脸邋遢的饭没吃饱没睡醒的角色也来凑数,那只会让自己跌价,一定要限时限量,还要增添神秘气息,才能获取最大的名气与声望。 在虎穴学馆外,很多人在观望学馆内的动静,一脸艳羡的看着一些有入学帖的少男少女们进入学馆,但观望者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因在那学馆大门入口两侧,是一身重甲的城卫军,手持利刃,虎视眈眈,一脸煞气。 只要还有理智的人就不会在这等有城卫军守护的学馆边闹市,同时有些人已经开始将才子陈闲与那位城主司马相如联想到一块,只是中间夹杂着一个无双城位高权重呼风唤雨的紫衣侯的身影。 虎穴学馆大门处,上方门楣上高挂着一鎏金横匾,上书‘虎穴’二字,字体苍劲有力,霸气十足,但笔锋收尾处却又藏而不露,但又穴居之势,威猛不是内敛。 左右竖幅,则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乍一看,便感觉内心澎湃,仿佛自己被某股气息感染,要在丛林中驰骋,奔上山巅,对天虎啸一般,随后又不经意回首,似乎对自己最重要的某一事物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去,默默等待,如同虎穴旁的蔷薇花,那淡淡的芳香,无时无刻不在,沁人心脾。 每一个步入学馆的人,都是才智高绝之人,但再度看到这猛虎与蔷薇这几个字后,都不知为何,瞬间推翻了起初所想,有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似乎突破了瓶颈,一抬头,海阔天空,任驰骋翱翔。 学馆内微有装修翻新,但与先前的私塾相比,变化不大,唯一最显著的变化便是入馆的阶级层数少了许多,同时高了许多,男生还好,一跨步,便上去了,而女生则大多穿着长裙,迈步艰难,只能吃力的相互搀扶攀登,如同在爬山一般,说不出的辛苦,同时还要注意自己的淑女才女形象,不多时已是香汗涔涔。 偶有男生伸出手想帮这群才女一把,无一例外的都吃了一个软钉子,很显然,在这群才女的心中,只有她们的老师,也就是陈闲,才有资格触碰她们那清白的躯体。 能写出那等意境的诗文,写得那么飘逸清新的字体的人,思想自然如皓月,如青松,圣洁光芒,照耀世间。 只是,此刻被才女们推崇的正人君子、为人师表的陈闲,正在阶梯下的一个地下暗室中,躺在一个摇椅上,吃着水晶葡萄,欣赏着头顶上空的那一片片春光。 “□□会,果然不愧是□□会,亵裤的颜色不是大红,就是粉红,要么就是桃红西瓜红,真是红得我心惶惶,这个世界的淑女才女们,只怕个个都是处子之身,若是丢在我之前的那个世界,那可真是珍宝一般的存在啊。只是在狼群的侵袭下,再嫩再纯洁的小羔羊,也会蜕化变质,俗不可耐,成为什么二三四五六七八奶,或者某某会所的头牌红牌,一失身,便有钱,再变坏,成富婆。”陈闲虽然看到了诸多少女的隐秘之处,那一抹抹嫣红之色,但眼神却无比清澈,还带着些许凛冽,仿佛在思考一个重大的学术上的难题,不知是要批驳昔日那个万恶的物欲横流的世界,还是在回忆昔日他如何拯救的一个个失足少女。 终于,陈闲的面色不再迷惘,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喃喃自语道:“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就让我一个人成为罪人,哪怕日后永世都被压在阿鼻地狱的十八层的修罗血池中,也要完成这一壮举,将听我课的才女们,都变成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陈闲又耷拉着脑袋,关上了暗室的窗户,一边走,一边喃喃道:“陈闲,你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啊,你已经有了锦儿,怎么还能搞师生恋,这有辱斯文啊。不过,看着那么多白嫩的修长的玉腿,就是佛祖,也要还俗了啊,真是道德与本能的碰撞,激情四射啊。” 陈闲终于明白,自己虽然换了一个躯壳,但本质上还是一头狼,与身俱来的狼性在体内驰骋着,看到白嫩的羔羊就想吃掉,这等欲望在占有了晨锦儿之后彻底爆发,有些情难自禁了,只是又看了看自己身着的长袍,头戴的儒生帽,瞬间身体仿佛一沉,步伐都有些艰难,孔孟之道加持在身,若不正气凛然,如何教导这帮学生,弘扬那从异界带来的上下五千年文化。 学馆的课堂,是露天场地,一排排的长石凳,便是无双城内的才子才女们的座位,男生女生的阵营泾渭分明,几乎各占半边天,且熟络的坐在一块,阵营内又有小团体,女生小声窃窃私语,男生则高谈阔论,显然如开屏的公孔雀,想博一旁的美女们的关注。 终于,陈闲姗姗来迟。 一见老师露面,才女们纷纷噤声,而有几个才子却对陈闲的到来视若无睹,继续站着高谈阔论,仿佛要和陈闲平起平坐,丝毫没将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小的老师放在眼里。 陈闲一扫那几个纨绔子弟,虽然知道他们也有几分才气,但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舞文弄墨,真是不知死活,究竟是来学文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老师来了,还站着便是不敬,老师来了,高谈阔论亦是不敬,你们是学生,我是你们老师,如同天与地,我说什么,你做不到,就要被驱逐。你……还有你,别看我,就是你这个戴着绿帽子的家伙,可以离开学馆了,什么帽子不戴,戴个绿帽子,一看就不爽,和绿毛龟一样。”陈闲也不客气,对着那还在谈天侃地的两位自诩风流才子的家伙一顿指手画脚。 被陈闲这么一呼喝,那戴绿帽子的才子似乎觉得有些理亏,的确对陈闲不敬,当下低头便黯然离去,但另外一位身着白衫,手持折扇,面若冠玉的公子哥则不然,依旧站在原地,斜着眼睛看着陈闲,一脸不屑之色,甚至还带着些许鄙夷。 “赶我走?我可是凭着本事解读了你的猛虎蔷薇其中的深邃含义进来的,我自己不想走,你这位老师,也不能强迫我离去。再说了,你有没有东西可以教我还不知道,也许,我听了一堂课,觉得无趣,明天就再也不会来了,否则每日看着一跳梁小丑在台上献宝,实在是让我这位曾经高中殿试资格的才子,情何以堪!”那折扇公子哥一脸嚣张,直接在课堂上挑衅老师,毫无惧色。 但那名戴着绿帽子的少年公子哥不知为何,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朝学堂外走去,只是放缓了脚步,显然也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陈闲怒极反笑,晃悠悠的走到了这名公子哥面前,对着不远处的一位少女说道:“这位同学,可带了镜子,老师暂借一下。” 这名少女恰巧便是□□会的矫宁,当下便立即点头,羞红着脸,将自己的铜镜递给了陈闲。 不经意的指尖触碰,都给矫宁一阵酥麻的感觉,让这位才女心中不禁一阵忖道:“莫非,这就是销魂的感觉,好麻好麻。” 陈闲拿着铜镜对着这折扇公子哥一照,然后道:“看清楚你的模样,小子,明天你再照镜子,就不是这般模样了,而是猪头样。” 话音一落,还没等这公子哥有任何反应,陈闲狂暴的一拳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公子哥的脸部瞬间就塌陷下去了,传出清脆的骨裂之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脸,哀嚎痛哭。 “你……竟然在学堂上打学生?我……我要告你!”公子哥咬牙切齿的说着,却不敢还手,从陈闲这一拳的力量上来看,这个才子老师竟然是一位血脉玄士,心中其实已经是凉飕飕的了,悔不当初,要出风头,结果风头是出了,却被陈闲一枪给崩了。 出头鸟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一支枪等着暴他。 “这么大的人,还哭脸,真是丢人,不要说曾经进过我的虎穴学馆,哭鼻子的老虎,走到街上会被别人笑死去。”陈闲一声冷笑,丝毫没有老师的君子作风,又踹了一脚。 嘎嘣,清脆声响起,这可怜的公子哥显然又断了几根肋骨。 一时间,整个课堂上噤若寒蝉,没想到刚入学,便见到如此血腥暴力的一幕,而且这一事件的始作俑者还是文采风流的陈闲老师。 陈闲打了一个响指,随后进来一名卫士,将这公子哥拖了出去。 不消说,地上自然那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那原本还打算看热闹的绿帽子才子腿都软了,再也迈不出一步。 陈闲将铜镜还给矫宁,点头微笑后,便返回前排讲台处,凛冽的眼神一扫整个学堂,沉声道:“今天我要给大家上的第一课,不是什么诗词歌赋,也不是什么书法临摹,而是一句话:拳头谁硬,谁说的话,就最有理,你不服,打到你服。” 一时间,课堂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才子想揭竿而起,抒发自己的见解,与陈闲辩驳一番,但看了看那地上的血迹,那躁动的心有冷了下来,对陈闲的话,深表赞同,个个露出深以为然之色,让陈闲看了都觉得有些好笑。 而才女们,则更加喜爱陈闲这位老师,因为他不但有才子的书卷气,还有战士们的霸气,这便是男人特有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魅力,让才女们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便是最挑剔男人气质、冷若冰霜的吴亦婵都芳心暗动,不由得忖道:“这才是真汉子,真男人,那些才子和老师一比,个个都和没长大的娃儿一样,要么就是小白脸,可恨的是他们也混入了才子的队伍中,真是一锅老鼠屎,坏了老师这一滴好汤。” 陈闲一脸惬意,很享受此刻的感觉,那才子们的敬畏目光,那才女们的爱慕眼神,不禁思绪万千,回忆起自己也曾冒充过某一知名大学的教授,在某一个课堂上情挑女生,险些让她们痴狂,晚上更险些上演了一出连御九女的激情大戏。 倏的,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后排的角落传出。 “老师,你说的,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就最有理,若我把你击倒,岂非我可以取老师之位而代之?” 陈闲大怒,朝那学生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这说话之人,是一个小道士,面色红润,唇红齿白,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背上似乎还负着一柄木剑,身上更是散发着淡淡的仙灵之气。 “不好,这道童是一个修士!”陈闲感觉不妙,自己的一言堂,只怕要被打破了。 第六十七章 暮云观 修士,对于陈闲来说,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道法,对于陈闲来说,同样是一个神秘的领域。 看着这个小道童,陈闲的笑容有些不自在了,这小道童看上去如金童一般,一下吸引了许多才女的目光,将自己这个老师的风头抢去不少。 “小道童,你叫什么?”陈闲面无表情的问道,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是喜是怒是惊是惧。 “小道碧空晴,向老师请安。”虽然在挑衅,甚至是挑战陈闲,但这小道童还是没有失去礼数,对着陈闲微微作揖。 “好,碧空晴,老师接受你的挑战,不过你若输了,便将你是宗派之地中的哪一宗派,所得传承,都如实道出,如何?”陈闲一脸淡定的道。 碧空晴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的出言试探,不但老师接受了挑战,还看出了自己来自宗派之地,难道就因为自己穿了道袍吗? 只是老师看上去很孱弱,虽然刚才爆发的那一拳有些力道,但是人力有时而穷,在无尽的天威面前,只有道法才是统御一切的根本之术。 一听说这唇红齿白的小道童来自无双城内那一神秘的宗派之地,才女们也纷纷侧目,小道童身边的才子们这才留意到这小道童的打扮的确有些不一样,那木剑,那酒壶,十分的打眼。 “仙风道骨,莫非说的便是这等气质?”才女们议论纷纷,仿佛在同学之中挖掘出了一颗被灰尘蒙昧的光彩的明珠,议论纷纷。 陈闲此刻又道:“这地方似乎小了一点,你不如随我去一地,那里海阔天空,可尽情一战,也不会吓着其他同学了。” 碧空晴微微皱眉,本是来打探一番这才子的底细,没想到此刻感觉深不可测,似乎还有他自己的主场,那分明就是另外一个小千世界,去还是不去? 去了,凶多吉少,这陈闲若是嗜杀之人,自己只怕难以逃出生天,不去,岂非弱了师门的威风,真是进退维谷,犹豫难决。 “所谓道法自然,你随心而行,去或者不去,不必这般纠结。”陈闲见碧空晴眉头深锁,知道这小道童想太多了。 碧空晴哈哈一笑:“多谢老师指点,我去。我名为碧空晴,本就晴空万里,何处去不得!” 一股豪气油然而生,便是陈闲也感觉这个小道统并非那等含蓄内敛的道士,似乎体内拥有着庞大的能量,只是不知道如何释放而出。 接下来让所有才子才女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们的老师陈闲走到碧空晴的面前,将手按在其眉心处,一道白光一闪,二人齐齐消失不见。 “老师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带着那碧空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去了哪里,干什么去呢,不会真的恶斗一场吧?”才女们不知道是担心那小道童,还是担心陈闲,个个面露忧色。 学堂侧门处那绿帽子公子见老师不在,当下竟然鼓足勇气,回到了先前自己的位置上,显然对陈闲也从轻视到畏惧,最后到了崇拜,不愿就这般离开虎穴学馆,抱憾终身。 碧空晴也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虽然定力颇深,但在这等进入小千世界突破晶壁的瞬间,也多少有些惶恐,因为未知是最大的恐惧,比死亡还要可怕,下一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让人迷惘忐忑。 脚下一实,碧空晴睁开双眼,发现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那远方郁郁葱葱丛林茂密的山林,连绵至天际。 “老师,这是什么地方?”见陈闲双手负在身后,碧空晴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不能告诉你,你来过这里,也不能泄露出去,你应该知道,很多人都觊觎小千世界的富饶,都想占为己有。我们有缘,有师生之缘,所以才带你进来。”陈闲淡然道。 “知道了,老师,那么我们就在这里过招,是吗?”碧空晴将腰间的酒壶解下,头一昂,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哪里像一个道士,到像一个悍匪。 陈闲点了点头,右手朝前有伸,示意碧空晴出手。 碧空晴也不客气,口中一声呼啸,犹如龙吟在天,背后那把乌木剑破空而去,在空中散射出万千道剑芒,直接化作了滚滚剑势,滔滔而来,如九天而落的万千瀑布洪流,威势煞是骇人。 “万剑奔雷诀,老师,你小心了!”碧空晴的喊话声充满了自信,感觉自己一记道法,便可以击败陈闲,怎么说自己也是暮云观中最年轻的闯关成功,入世俗修炼的道士,这等自负还是有的。 “一招就想收拾老师,想得太美了吧。”陈闲一声冷笑,手中持着杀猪刀,竟然对着万千滚滚剑气不避不让,以刀气破剑气,来了一个硬碰硬。 本来这万剑奔雷之势的剑诀速度极快,但到了陈闲上空十米处却犹如进入了一个泥潭,被无数蚕丝束缚一般,浓厚的冰雾将剑气直接实体化,随后僵化,迟缓冰冻的双重效果凸显出来,被陈闲手中的神兵杀猪刀各个击破,几乎杀猪刀一挥,刀光席卷而去,便是百记剑气支离破碎。 弹指间,杀力惊人的万剑奔雷诀烟消云散,而陈闲凌空一刀的刀气狂暴而来,隔空朝碧空晴席卷而去。 碧空晴吃了一惊,哪里想到文质彬彬的老师看上去身体如此孱弱,一出手却如此狂暴,哪里有半点文弱的气息,整个身体一个侧晃,飘逸而去,甚至加上一个懒驴打滚,才勉强躲开陈闲这狂暴凌空一刀。 “不错,这一招,满地打滚,耍得很帅。”陈闲一脸轻松,还不忘点评一番。 “老师,没想到你的玄功如此浑厚,难怪我师尊算出紫衣侯府内要出一不世之才,让我来一窥究竟。”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来的碧空晴,对着远处的陈闲鞠躬,示意认输。 “就……就不打了,我还想见识一下你师门传承的道法。”陈闲见碧空晴来势汹汹,结果却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么快就完事了,大感不过瘾。 “老师,一看你的这手中的兵刃,不用打,我就知道不是你对手,隔空能劈出刀气来的兵刃,只怕是神兵吧。”碧空晴一脸委屈的道。 “这么说,你是不服气落?要我赤手空拳和你斗法?”陈闲笑道。 “绝对服气,我师尊说过,斗法不光是比什么道行修为经验,更是被身家,比装备。”碧空晴低声答道。 “比身家,比装备,你师尊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看透了斗法的本质。”陈闲曾经痴迷过网游一段时间,就是靠着各种牛叉的装备,越级杀人夺宝,良性循环,最后还大赚一票,没想到在这个异界,还有一个宗派的高手是自己的知音,说出了这等富有哲理的话,必须要结识一番。 “老师,你也这么认为吗?我一直以为勤学苦练才是道法的本源之意。”碧空晴委屈的道。 “道法的本意与斗法的结果完全是两回事,道法是自我修炼,崇尚自然,皈依天地,而斗法则是有对手,以击败对手为最终目的,如同战争,可以不折手段,你可以用伏兵,用离间计,用美人计,只要能获取战争的胜利,你就是王者,史书总是胜利者来书写的,无论当日的胜利来得多么卑鄙可耻,但一番修饰之后,必然是光芒万丈,统帅与帝王都会流芳千古。斗法也是如此,你们修士之间的传说中的几场斗法,如何精彩风采,如何扣人心弦,其实都是假的,真正那一幕你们没见到,都是以讹传讹,也许胜者并不光彩,或者斗法之前就有约定,有黑幕,没开始那旷世大战,其实就注定了结果如何,最后那绚烂的法术对轰,不过是做戏,明白吗?”陈闲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碧空晴听得是一头雾水,摇头道:“老师,你说的太深奥了,我有些听不明白。” “你长大了,就明白了。”陈闲笑道。 “老师,我今年十八了,你呢?”碧空晴觉得陈闲的样子实在显得很小,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闲干咳了一声,然后答道:“我大概十六十七吧。” “老师,你年纪好小,怎么知道这么多深奥的道理,而且玄功深厚,又是一位了不得的才子,诗词歌赋,书法一绝,难不成你在娘胎中就开始修炼和学习呢?”碧空晴纳闷的问道。 “非也,娘胎只有十个月,怎么可能完成如此浩瀚知识的积累和学习了,我这是天赋异禀。”陈闲忍不住吹嘘了一句。 “老师就是老师,此次进入虎穴学馆,真是没白来,学生甘拜下风。”碧空晴呵呵笑道。 “对了,碧空晴,你来自宗派之地的哪一个宗派?”陈闲对宗派之地其实是一无所知,但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暮云观!”碧空晴正色答道。 第六十八章 宗派 宗派之地,在无双城是一个无比神秘的地域。 无双城城高墙厚,城卫军驻扎在城墙下的兵营中,乃是赤潮与寒潮必然要突破的关隘,司马相如麾下的城卫军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只是,城卫军的战斗力,却无法与分别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占据城中四大片区的侯爷府邸中的亲兵们相提并论,四大侯府便是如同四大支柱,力顶无双城不失。 但是陈闲知道,无双城内真正的高端战力,却是出自宗派之地。 宗派之地,传说中是一座座小山的山头,山头之巅必有一宗派高手坐镇,守护本宗的宗派之眼,那便是宗派高手瞬间传送到这一山头的一个法阵,每一宗派各不相同,但却异曲同工之妙。 真正的宗派根源修炼之地都不在无双城内,所以对于无双城的守护,传说是一份承诺,但也是一份责任。 若赤潮与寒潮破了无双城,祸害天下,宗派也无法独善其身,而且因为是一盘散沙,各自为宗,比起武朝这等强势的帝国而言,更易被各个击破。 无双城内的宗派之地究竟有多少个宗派,每个宗派实力如何,便是紫衣侯等位高权重之人,也只是了解一个大概,对于玄士们而言,那修士们的宗派与那神秘莫测的道法,一直都是一个大大的谜团。 此刻陈闲听到碧空晴说他来自暮云观,顿时心中一喜,因为这一道观,一听只怕就是一大宗派,所以才敢派出弟子在无双城行走,小派都是镇守山头,自扫门前雪,真正大宗派的传人进入红尘淬炼,才是修道之根本,不经历七情六欲之滚滚红尘劫难,如何道剑斩断一切尘缘,修炼成无上道法,傲笑寰宇? “暮云观在何处?”陈闲忍不住问道。 “天涯尽头,便是暮云观所在。”碧空晴也打了一个机锋,说了等于没说。 “天涯何处是尽头?”陈闲笑眯眯的问道。 “心之尽头,便是天涯尽头,老师你心的尽头在何处?”碧空晴依旧打马虎眼,没有道出那暮云观所在。 被碧空晴这么一问,陈闲心中一阵迷惘,自己心之尽头,在何处?是否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梦一般瑰丽的奇幻世界,又或者还是那个纸醉金迷的物欲横流的世界? “心无止境,道便无止境,天涯,本就没有尽头,你们暮云观,只怕藏匿在云雾气霭之中,只在白云深处,俯视苍生。”陈闲一脸向往的说道。 “老师,你把我们暮云观说得太逍遥了吧,都在白云深处了。”碧空晴一脸憧憬,仿佛若暮云观若真是这般模样,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看来,你的师尊,只怕不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吧。”陈闲倏的笑道。 “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这不是修道之人,而是神仙吧。不过飞天遁地这一神通,我想我师尊应该可以,无所不能,就太夸大其辞了,老师,你把我们修道之人想的太无敌了吧。”碧空晴解释道。 “人力有时而穷,天地之力,无穷无尽,修道者,必然可以借用天地之力,若到绝顶,必然可无所不能,至少对于等闲人而言,是如此。”陈闲断定道。 “老师,你对修道似乎有些了解啊,怎么你什么都知道,你小小年纪,又是学文,又是修炼玄功,还知道天道之秘,真是难以理解想象。”碧空晴一脸艳羡的道。 “这些都不重要,能过开馆讲课,已经可以和你的师尊比拟了,在修道方面,他是一派之尊,在学问方面,我是一馆之主,相差无几。”陈闲嘿嘿笑道。 “老师,现在我已经拜服你了,是不是可以回去呢?在这个小千世界中,总感觉不自在,似乎有什么盯着我看,我却无法觉察。”碧空晴一脸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却又毫无发现。 陈闲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碧空晴的灵觉如此敏锐,自己都感觉不到这一天蚕幻武境中的天蚕神识的窥视,这碧空晴却能感应到,莫非修道之人个个都灵觉这般敏锐,那岂非便是自己的目光中有杀意,都能感觉到,任何刺杀都无法威胁到修道之人?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陈闲笑呵呵的看着碧空晴,也不答话,但是心中倏的涌出一阵强烈的杀机,透过目光直射碧空晴。 刹那间,碧空晴的毛发仿佛被触电了一般,倒竖立起,以陈闲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小道童的汗毛立起,如受惊的豪猪,有些慌张。 “老师,带我离开吧,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不知道从何方□□!”碧空晴有些惶恐的几乎大叫起来。 “镇定,镇定,你不能感觉到这股杀意来自何方吗?”陈闲感觉自己觉察到了这修道者灵觉的关键。 “没有,我心灵上没有修炼到那等圆润无暇,心有灵犀之境,自然不能知悉杀意来自何方,但是能感觉到杀意在心灵上留下的阴霾投影。”感觉到那股杀意如潮水般褪去,碧空晴总算安静了许多,不再癫狂的大叫。 陈闲发现,这碧空晴虽然天赋极高,但没有在红尘中经历过任何情感试练,遇到杀意会如此恐惧,实在有些意想不到,难怪修道者必须在入世,否则斗法时面对死亡,根本无法坦然,毕竟在宗派之中的斗法,只怕都是切磋为主,毫无损伤。 陈闲同时又知道了一个重要的讯息,宗派中的高手,可以知悉杀意来自何方,这等高手的心灵境界便是碧空晴说的圆润无暇,心有灵犀之境,只是不知道这是两个境界还是一个境界,当下也不好继续追问。 “碧空晴,你虽然是宗派修士,但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不要给你自己这么大的包袱,你放开心情,敞开心扉,也许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对你充满了敌意,而是对所有外来者的一种陌生的警惕之意。”陈闲指点道。 “老师,你说的是,我的确是个孩子,是暮云观的一个小道童,但老师你,不也是一个孩子,比我大不了多少,为什么仿佛经历了无数红尘劫一般,处变不惊,一直都那么淡定从容,莫非这便是艺高人胆大?”碧空晴忍不住问道。 陈闲当然不能说我有过上辈子,在另外一个世界,什么没经历过,见识过,便是现在深处的这等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也在很多小说中了解过,虽然有些不同,但大同小异,万变不离其宗,无法也是功法道法法宝之争,只是这个世界多了一个血脉神通罢了。 “每个人天性不一,有的人先天就遇事不慌,冷静从容,你是一块璞玉,好好雕琢一番,必然在宗派中大放异彩,到时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学问上的老师啊。”陈闲鼓励道。 陈闲的话音刚落,一个熟悉动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陈闲,你来了,我们的约定现在就履行。” 陈闲定神一看,只见那小蝶飞奔而来,身上的衣衫不知道是因为修炼杀戮太过忙碌,竟然是衣不遮体,如一缕缕的布条挂在身上,春光乍现,尤其是奔跑中那两只硕大的玉兔猛烈的跳跃着,看得那没有见过女色的碧空晴瞠目结舌,口水流淌了一地。 见了碧空晴竟然这般模样,再无丝毫小仙童的气质,陈闲不禁暗忖道:“再如何仙气逼人的小道童,也经不起玉兔的诱惑,堕落颓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罢了。” 第六十九章 情挑 “老师,她……她是?”碧空晴红着脸小声问道。 “她?小蝶,你自我介绍一下,还有,你这样出场,实在吓到人家了。”陈闲笑道。 “胆子真小,这都被吓着,小蝶若是舞上一曲,你这小道士岂非魂都没了。”小蝶很是不屑的看了碧空晴一眼,然后目光再度落在陈闲面上,仿佛一刻都不愿离开。 虽然被小蝶取笑甚至轻视,但碧空晴此刻不知为何似乎来了勇气,对着小蝶微微作揖,然后沉声道:“在下碧空晴,来自宗派之地的暮云观,这下见过小蝶姑娘。” “宗派之地?暮云观?”小蝶听到碧空晴自报家门时,终于有些吃惊,毕竟在无双城中的人,对于宗派之地的神秘那是日积月累的,甚至向往能够进入宗派之地,一窥究竟。 “怎么,小蝶姑娘对宗派之地也很有兴趣?”碧空晴一边问话,一边红着脸偷偷瞄着小蝶那不经意间露出的春光,喉结一阵颤抖,似乎有些情难自禁。 这一切,陈闲都落在眼中,当下传音道:“小蝶,这碧空晴虽是宗派之地之人,但现在却是我的学生,听我讲课,你若是将你的魅力发挥到极致,便可让他也教你一些修炼道法的吐纳之法,对你也是很有裨益,在这一方世界也更能如鱼得水。怎么搞定他,就看你的了,不择手段的征服他吧。” “原来是这样,主人你带他来是献宝来的,那我们的约定呢?这次你不占有小蝶了吗?一天不成为主人的人,小蝶就一天不心安,食之无味,甚至无法钻心修炼。”小蝶有些失落,甚至还带着一丝凄美,分外妖娆动人。 只是陈闲发现小蝶望向碧空晴的目光蕴藏着心思,显然对这个道童有好感,甚至有攀附之意。 陈闲心中一凛,感觉这小蝶终究是舞女半生,终究还是有些把持不住,见到俊俏的少年就心动。 陈闲与小蝶的这番对话,碧空晴自然没有听到,但却见到小蝶突然间仿佛娇羞无限,面色绯红,知道自己的神秘身份引起了小蝶的兴趣,当下也不禁有些飘飘然。 “长得模样真俊,莫非这就是常说的金童玉女中的金童吗?不知道我小蝶能不能成为欲女啊?”小蝶故意将那个欲字拖音很长,只要不是白痴,都能听出这个欲不是玉女的玉,而是欲望的欲,加上小蝶那一身性感的布条装,该露的露了,不该露的,在不经意身体一晃之间,缝隙中是山峰沟壑,桃园流水,煞是迷人。 碧空晴自幼修道,哪里见过这等赤裸裸的挑逗,顿时面红耳赤,想出言呵斥,但内心深处似乎又很喜欢这种被挑逗的感觉,甚至希望下一步能有所突破,比如来个肌肤之亲什么的,一时间道心失守,仿佛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小仙童,沦落为一凡人,要接受情欲的磨难。 只是内心深处那头欲望之魔一旦钻出,完全不可能被按捺住,情欲乃是本能,挥之不去,而修道却并非本能,道心更加需要千锤百炼,碧空晴如同一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少女,一出来历练便遇到小蝶这等诱惑,自然无法消受,道心失守,是必然。 “我……我……”碧空晴张嘴结舌,支吾不知道如何与小蝶相处。 “我什么我,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你可以用手,甚至舌头,来表示你现在的想法。”小蝶的腰肢如蛇一般的扭动着,说不出的妖娆妩媚,别说碧空晴看呆了,便是陈闲也眼前一亮,感觉这个舞,怎么有些似肚皮舞,很是性感诱人。 碧空晴瞠目结舌之际,小蝶已然翩翩起舞,每一次舞动,布条后的白嫩肌肤,无限春光,便落入小道童的眼中,让其欲火焚身,越烧越烈。 陈闲一脸惬意,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在远处看戏,但此刻也只能悄无声息的慢慢的退去,免得影响这对金童欲女的初次合作大戏,看最后鹿死谁手,是小蝶诱惑成功,将那暮云观的修道心法口诀骗出来,还是碧空晴的道心再度凝固,将心魔驱逐,欲火熄灭。 陈闲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醉生梦死的夜幕中的世界,无数人在灯光和酒精的刺激下翩翩起舞,一夜缠绵。 “小蝶毕竟是舞女,虽然身子尚算清白,但终究比不上那等出自名门的闺秀们,加上身负深仇大恨,心态已然有些偏激,实在不适留在身旁,与其自己不愿享用,也不想其成为定时炸弹,不如将其送出,日后还感激于我,否则在我麾下就是一名剑姬,得不到的怜爱,却又为我浴血沙场,对小蝶也很不公平。这碧空晴怎么看都算一个可以托付之人,也罢,就这么办吧,只是不知道引诱一个金童破身,会不会招来麻烦,自己是不是太过无耻了一点。”陈闲心中虽然有些鄙夷自己,但却又为自己辩解,所行无愧于天地,更无愧于本心。 想一想,都觉得十分有趣,只是陈闲想到小蝶看似钟情于自己,其实不过也算是利用自己,也不禁有些头痛,当下又传音给小蝶道:“小蝶,放手去诱惑这小道童,若能将他所在的宗派暮云观的修道心法口诀给套出来,记你大功一件。为达目的,你可不择手段,若能将这小子诱惑到我这一阵营,我允许你献身于这小子,他可是百分百的童男,与你也十分相配。” “知道了,主人,你想借花献佛,最后还是不愿意占有小蝶的身躯,小蝶也不知是感激,还是伤心,说不出的难受,但又隐约有一丝欣喜,百感交集。”小蝶沉默了半晌,早就知道跟着陈闲最多也就是一名战将兼宠妾,前途一片黯淡,而这小道童则是宗派弟子,跟着他必然境况要好上很多,也许还有双宿双栖的可能,总比一条路走到黑要好,于是也便一番言辞闪烁。 “好了,别想太多了,放开手脚,大胆的情挑小道童吧,他可是我们敲开宗派之门的钥匙,有了他,宗派之秘,便昭然若揭。”陈闲沉声道。 “主人就是主人,不是儿女情长之辈,有枭雄本色,小蝶必然全力以赴,哪怕是飞蛾扑火,被这小道童的欲火烧成灰烬,也要套出他的修道法诀。”小蝶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好,有这等决心,不愁不功成,我就拭目以待。”陈闲鼓励道。 碧空晴这初出茅庐的暮云观弟子,还没有在红尘中打滚,便因为入了虎穴学馆遭遇了陈闲这昔日神棍,如今的才子,被带到了这天蚕幻武境中,遭遇了人世间第一大诱惑,美色。 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娆绝色,那曼妙的舞姿,那布条后的无限春光,碧空晴脑海中都是小蝶的倩影,眼中透射着赤裸裸的欲望,甚至一双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小道童已经想将那面前的小蝶一把抱住,好好用手抚摸,甚至是蹂躏。 对于那等从来没有接触过女子身体的心地相对圣洁的人而言,一旦爆发,相当可怖,而且下手不知轻重,这便是此刻陈闲有些担心的,上演一出金童辣手璀璨欲女的情欲大戏。 只是碧空晴的定力与耐性比陈闲想象中的好很多,直到此刻,依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还能勉强控制那情欲之火,虽然每一刻都如履薄冰,仿佛在下一瞬间就会崩溃,被情欲占据整个脑海,但一秒秒过去,小蝶的舞姿越来越曼妙诱人,裸露的尺度也越来越大,碧空晴却仍旧在与与身俱来的本能抗争着,仿佛知道一旦将情欲之火释放而出,那可能会是灭顶之灾。 对陈闲而言,宗派之地不是敌人,也不是什么朋友,何况宗派林立,个个都去讨好巴结,怎么可能?宗派功法之秘,必然不传外人,若能以碧空晴为突破口,得到那暮云观的修行法诀,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也成为那等少见的玄功与道法双修之人,在异界行走,哪本小说中不是双修称王,单恋一枝花,必然没有什么好结果。 双木易走,独木难行,便是这个道理,你有的我有,你没有的,我还是有,这般才能稳压对手一头,立于不败之地,至少在同龄人之中,傲笑无敌。 “这般诱惑看来是没多大用了,小蝶,这小道童定力好的很,你还是口舌并用吧,为了让你自由发挥,我这就离开天蚕幻武境,记住,情意缠绵时可要套出那暮云观的修行法诀。”丢下这句话,陈闲飘然而去,回到虎穴学馆的课堂上。 陈闲一走,小蝶彻底放开了,毕竟曾经有些中意主人陈闲,在主人面前诱惑这个小道童多少还是有所收敛,甚至矜持,如今陈闲的身影一消失不见,小蝶便娇喘一声,直接将碧空晴推到在地,压在小道童的身上,轻轻的舔着他的耳垂,随后舌头如灵蛇一般的四处搅动着,顺着脖子朝下舔去,与之同时褪去了碧空晴身上的道袍。 温香软玉在怀,一缕幽香沁人心脾,不经意触手间便是吹弹可破的滑腻肌肤,原本就快要决堤的欲望之火直接化作滚滚洪流,将碧空晴整个脑海占据,双手猛力将小蝶身上那布条般的衣衫一扯,化作漫天碎布,似花蝴蝶般的纷纷而落。 一尊洁白如玉的完美胴体裸露在小道童的面前,依偎在他怀中,尤其是小蝶无比的主动,轻吻着碧空晴的全身,亲舔到私密处瞬间让小道童的恶势力抬头,冲天而上,一头面目狰狞的独眼龙傲然而立,寻找着猎物。 碧空晴感觉全身的欲火都集中在下体,那一处仿佛要爆裂一般,说不出的难受,若不将那滚滚欲火宣泄而出,只怕整个人都会在欲火中被烧成灰烬。 只是小道童自幼修道,对男女情事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如何将身上的小蝶征服,占有,只是双手疯狂的揉着在眼前不断跳跃晃动的那对玉兔,把玩个不停,甚至因为欲火太盛而暴力了几分,猛力的抓了一把小蝶的肥臀,指甲入肉。 小蝶不堪这等被虐,娇喘呻吟一声,让小道童的更是情难自禁,膨胀之处的精血仿佛正要破裂而出了。 “金童,我这就满足你,让你得到我,但是每一次勃动冲击的瞬间,你可要将你修行的法诀道出,让我聆听一番,好吗?”小蝶将碧空晴双目已然赤红,便索性直接挑明。 失去了理智只有欲火中烧的碧空晴想也不想的便答道:“好,我这就说出暮云诀,你快给我!” 小蝶咬着嘴唇,将心一横,战战兢兢的扶着那独眼巨龙,胯部一扬,然后坐了下去。 刹那间,碧空晴感觉下体不再炽热,而是进入了一片溪流峡道之中,说不出的清爽舒服,尤其是那蠕动之间的摩擦,偶有高高迭起的撞击,更是让整个心灵都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之境,无比的愉悦,仿佛已然得窥天机。 “金童,你的修行口诀呢?”小蝶忍着痛,看着自己的那一抹嫣红流淌而出,忍不住又问道。 碧空晴一边享受着鱼水之欢,一边随口答道:“暮云而坐,风起云涌,道之所指,万里晴空,碧绿苍穹,天之道,无常式,道之下,皆蝼蚁,以肉体凡胎,吞入天地灵气,借用天地之威,煌煌无敌,所向披靡……” 小蝶一边有节律的扭动着腰肢,一边默记着这一暮云法诀,还不是俯下腰来,继续舔着碧空晴的耳垂。 小道童哪里享受过这等香艳的肉体之欢,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投入其中,对小蝶百依百顺,彻底被小蝶的柔情俘虏了。 随着云雨的持续,碧空晴一扫青涩,终于主动出击,而那暮云诀也早已经背诵完毕,小蝶铭记在心,这才开始全力迎合压在自己身上的小道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这场迷离的情欲之战中,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此生无悔。 碧空晴乃是道童,虽然谈不上戒色,但小小年纪便有了鱼水之欢,回到师门还不知道会面对何等责罚,小蝶这始作俑者自然也很难与碧空晴长相厮守,何况还有一个主子陈闲在,要为其鞠躬尽瘁,成为剑姬,成为主子的贴身护卫。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这一刻,小蝶彻底敞开心扉,柔情万种,极尽挑逗之能事,让碧空晴沉浸在温柔冢中,不能自拔。 …… 终于,云雨初歇,在第二次风暴来临之前,小蝶慵懒的依偎在碧空晴的怀中,让这小道童疑是坠在梦中,甚至给了他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面颊生痛,确定不是做梦。 “小蝶,我……”碧空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说话,这时候应该是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小蝶轻声叹道。 “但小蝶,我还是想问一句,这里究竟是哪里,还有,老师呢?”碧空晴依旧打破了沉默的温柔。 “这里你的老师才能带你进入的一个世界,所以,你想再见我,就要千方百计的讨得老师的欢心,老师哪里去呢?当然是走开,让我们单独相处,否则你刚才那么粗暴的占有我,落如老师眼中,必然对你的评价是两个字:禽兽。”小蝶一副楚楚可怜状,似乎被碧空晴所伤。 “刚才我很粗暴啊?那我待会温柔一点!”碧空晴嘿嘿笑道。 “你还要啊,真是索取无度!”小蝶将头埋入碧空晴的怀中,娇羞无限。 被小蝶这么一副千娇百媚的模样一挑逗,碧空晴哪里还按捺得住,一个翻身,再度将小蝶压在草地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杀了个天昏地暗。 第七十章 互动 碧空晴与小蝶在天蚕幻武境中缠绵悱恻时,陈闲已然回到了虎穴学馆,继续授课。 只是学生们见陈闲化作一道白光出现在讲台上,而碧空晴则不见踪影,便知道这小道童挑衅老师的一战,只怕是败得很惨,可能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无颜继续听课。 “好了,刚才与碧空晴这个小道童在外头切磋了一下,他身体稍微孱弱了有些,现在只怕还不省人事,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只能将他遗弃在荒野,回来授课。若他运气不好,碰到一美少女劫色,那这小道童只怕要还俗了。”陈闲面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脑海中也浮现出这碧空晴与小蝶的缠绵画面。 “老师,你接下来想讲什么给我们听?能不能说一些有趣的故事?”矫宁忍不住接话说道。 “有趣的故事,待会再说吧,你……别转头,看后面,装无辜,就是你,带绿帽子的这位同学,我不是让你离开课堂吗?怎么又回来呢?”陈闲指了指那戴绿帽的家伙,冷哼道。 “老师,我……我知道错了,而且被你一拳撂倒我同桌的威风霸气所折服,所以我一定要回来听课,你赶我都赶不走了。”绿帽少年一脸正色的说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好,我就准你留下来,但是下次不要再戴绿色的帽子来上课,实在有些碍眼。”陈闲笑吟吟的道。 绿帽少年赶忙把绿帽摘下来,然后道:“老师,我叫马涛,家里在城南口开了一家饺子店,有空来坐坐啊。” 陈闲干咳了一声,然后道:“这是课堂,马涛,你这等行为,属于公然贿赂老师,下不为例,还有其他同学,要引以为戒,不要自报家门,今天我这第一课,便是要以批驳为主,当然,其中也有互动,你们有问题可以举手提问,我点到谁,谁就插话,否则人人都插嘴,岂非和菜市场一般。” 学生们一直以为在课堂上就是聆听老师教诲,没想到还有举手发言,与老师互动提问这么一种方式,都是又惊又喜,尤其是那群才女,可以直面陈闲,提出各种心中的疑惑,让老师传道授业解惑。 “好,现在,我就和大家说一个小小的故事,名字叫做伤仲永。”随后陈闲便一阵添油加醋的将这个叫做仲永的天才因为各种应酬,而英年早废,沦为常人的故事说了一遍。 一时间,自诩为才子才女的学生们都陷入了沉思,开始反省自己平日是否太过清闲逍遥,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思进取。 否则,就算比不上老师陈闲这般惊才绝艳,但也可作出几首不错的诗词,聊以自慰。 一番回首,才子才女们赫然发现自己的生平得意之作竟然是几年前的旧作,等于说这几年在学问上毫无寸进,虚度了光阴。 “老师,您做学问刻苦吗?是不是每天抱着书啃啊?”顾尘儿一脸好奇的问道。 陈闲眉头一皱,没有答话,冷声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才说的,要举手,我点了后,才可起身问话,你叫什么名?” 被陈闲这么一训斥,顾尘儿嫩脸微红,没想到会在这等情况下说出自己的名,顿时有些扭捏,与脑海中幻想的浪漫的师生邂逅,花前月下道出真名,要狼狈太多了。 “我……我叫顾尘儿。”顾尘儿红着脸答道。 “顾尘儿,名字到是挺好听的,人的模样也不错,就是……不懂得尊师重道!”陈闲一声冷哼,整个学堂里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吓得所有学生都一个哆嗦。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没想到陈闲这个少年才子发起威来,如此可怖,竟然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可怕威压,让所有学生都喘不过气来,那顾尘儿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双美眸,水汪汪的,都要流出泪来了。 这时,一个少女高举右手,被陈闲看在眼里,于是笑了笑,知道这个举手的女子要帮这顾尘儿出头,当下又道:“提问答话要举手,但是老师我不点你,你还是只能干瞪眼。这个课堂谁最大?我最大?为什么?因为我学问最高,拳头最硬,我不最大谁最大?” 举手的少女是吴亦婵,虽然此刻手举得都有些酸痛了,但目光坚定,大有不与陈闲理论一番,不罢休的气势。 “好了,现在,顾尘儿同学,你可以坐下来了,下次说话,记得举手,知道了吗?”陈闲走到了顾尘儿的身旁,在她香肩上轻轻一拍,示意她坐下。 被陈闲这么一堂皇接触身体,顾尘儿娇躯微微一颤,宛如触电一般,然后缓缓坐下,同时还抬头偷窥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闲,芳心如同小鹿乱撞。 “老师碰了我的肩,他会不会是心生怜意,为他先前说的那番话间接的赔礼呢?如果真是这样,莫非……莫非他有些喜欢我?毕竟他说了我的名也好听,人也长得好!”一时间,顾尘儿竟然有那等初恋的触电情怀,头晕目眩,开始了胡思乱想。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花痴状的顾尘儿,陈闲也不无感慨,这等可人的才女,若是放在自己来的那个世界,也是和晨锦儿一般的无上妙品,万中无一的女子,即便是身上散发出的这股淡淡的处女幽香,就可以秒杀所有男人。 定了定神,陈闲的目光终于投向了那举手许久的吴亦婵,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在吴亦婵的面庞还有身段上一阵打量,心中又起波澜。 “我的个乖乖,不仔细看,还好,这一仔细看,这个女子也是无比的冷艳清秀,骨子里的那股冷,最能挑起男人的欲望,誓要将其征服,压在身下一阵驰骋征战,方才过瘾。”陈闲脑海中虽然是情欲之想,但眼神却十分凛冽清澈,绝对一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之相。 吴亦婵心中很是恼怒,自己清丽脱俗,高举右手这般之久,那陈闲却视若无睹,莫非是知道自己要问难,故意视而不见,知道自己辩难时咄咄逼人,足矣让对手直接崩溃? 这时,陈闲一个转身,缓缓走到了吴亦婵的面前,居高临下,盯着这位才女的胸部一阵细看,看得吴亦婵面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恨不得将陈闲的眼珠给挖出来。 一旁的才女们则是心中大骂,原来这个才子陈闲是个真正的登徒子,欺世盗名,根本就是打着作学问的幌子,开办学馆,为的就是想轻薄自己。 只是不知为何,其他才女心中更多的是对吴亦婵的淡淡的妒忌,一些才女甚至挺了挺胸,似乎想告诉陈闲,自己更有货一些。 一旁的才子们则是汗流浃背,哪里想到老师就这般目不斜视的盯着那□□会三大才女之首吴亦婵的胸部,这般无礼,简直是太猥琐了,但心中也暗骂自己,多少次见到这吴亦婵,连一句话都不敢搭讪,便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冰霜寒气给吓退,也只有老师才如此胆大包天,当面调戏这冰山才女,面无惧色。 整个学堂再度鸦雀无声,每个学生都面色很是怪异,包括吴亦婵在内的□□会所有才女,都义愤填膺,想齐齐起身对陈闲这伪道学假才子真禽兽一番指责,甚至喝骂,然后潇洒退学而去。 只是,这一切都只是想想,因为陈闲依旧神情自若,盯着吴亦婵的胸部时面色并不淫邪,目光清澈如泉水,实在与色迷迷之相相差太远,虽然此刻陈闲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呐喊:“好大,真的好大,虽然裹得很紧,但凭我目测罩杯的深厚功力,这个小妞,绝对是F罩杯,一只手拿捏不满的豪乳!” 仿佛觉察到四周的学生的目光有些异样,陈闲哈哈一笑,然后吟诵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山峰真面目,只因心在此山间。” 学生们一惊,背负这才子才女身份的他们自然在细细品味陈闲这即兴做出的一首诗中的韵味与意境,尤其是那吴亦婵,绯红满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知道眼前这个才子老师究竟是登徒子,还是真正的才子,但这一首诗从自己的酥胸产生的灵感,看成了山峰,这是毫无疑问的。 “老师,你……”这时吴亦婵哪里还顾及什么举手,娇羞无限,平日的冷若冰霜早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绯红欲滴,尤其是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下意识,胸部起伏不定,呼吸急促,一阵阵微微的晃动,山峰仿佛要破衣而出。 “真的,好大!”陈闲心中流着口水,但面上却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是看破七情六欲的世外高人一般,一脸凛然正气的道:“怎么了,这位同学,脸红彤彤的,莫非觉得这首诗写到你心坎里去呢?那好吧,这首诗就送给你吧,改天我亲笔题诗,赠送与你。” 陈闲甩了一个花枪,将吴亦婵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他的诗与字上,这才让她安心不少,同时也羡慕死了一旁的才子才女们。 老师陈闲的墨宝,何等珍贵,而且老师还说明了,这首诗是为吴亦婵而作,莫大的荣耀,加上亲笔书写,更是意外惊喜,吴亦婵心中说不出的喜悦,甚至还有一丝羞涩,仿佛自己的酥胸已然被陈闲看了个透彻,比喻的这般贴切,有诗为证,仿佛这颗心已经被老师带走了,空荡荡的,一种莫名的滋味缭绕心头,说不出是幸福还是辛苦。 回到讲台处,陈闲沉声道:“好了,接着上课,下面我要说的是四个字,文以载道。有哪位同学愿意补充一下,这四个字其中的含义?” 仿佛是条件反射一般,吴亦婵最快一个举手,自然被陈闲选中。 “老师,我叫……我叫吴亦婵,想就文以载道四个字,解释一番。”说话从来不结巴的才女此刻竟然拿破天荒的结巴了一回,让□□会其他才女顿时大跌眼镜。 “老师的杀伤力,真是大,我们的冰山才女都动心了。”矫宁小声的与身旁的凡尘儿窃窃私语道。 “什么动心,根本就是动情。不过现在才是第一堂课,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后发制人,看我们□□会哪位才女,能够俘获老师的身心。”顾尘儿嘿嘿笑道。 “俘获老师的身心?你还想献身啊?万一老师最后没有要你,你岂非成了残花败柳?”矫宁吃了一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点魄力和决心都没有,怎么能征服如此惊才绝艳的老师,我想,不只是我,吴亦婵只怕也会如一只扑火的飞蛾,甘愿为了那刹那间的光明,被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顾尘儿一脸笃定的道。 “我也愿意做那只扑火的飞蛾。”丰满的花妞显然也听到了顾尘儿的话,把头凑了过来,一脸笑意。 顾尘儿撇了撇嘴,然后道:“花妞,你太胖了,这么胖的飞蛾,会直接让烛火熄灭的,想想你压在老师的身上,他那么孱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受得了,受得了,刚才我们不是看到了,老师孔武有力,一拳就打晕一个,还能将那个来自宗派之地的小道童碧空晴也击败,自然神力惊人,没准比那些大汉还要有气力,偏偏看上去又那么文弱,让我花妞怜惜,心生爱护之心。”花妞一本正经的辩解道。 □□会的才女们的交头接耳已然止住沉默,因为吴亦婵已然开始阐述她对于文以载道的独特理解。 “老师,按照亦婵的理解,再华美的辞藻堆砌而成的诗词,若没有一个深邃的思想为它的灵魂,那也是空洞的,也是虚无的,完全称不上一首佳作,但老师你那首水调歌头,不但文字凄美动人,而且思想深邃,发人深省,百读不厌,每一次读,都有新的感悟,文以载道,老师的道,是什么呢?”吴亦婵娓娓道出心中所想,最后却话锋一转,直接逼宫。 陈闲也被吴亦婵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住了,自己心中的道,是什么呢? 一番思忖,陈闲道出了这么一番话,直白,平凡,但却给人一种交心的真实感,甚至还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感。 “我们仰望星空,感悟天地之大,奥妙无穷,穷一生之精力,去钻研,去探索,最后所得,比起无穷无尽的奥秘来说,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所以,做学问永远不会是我的道,我陈闲的道,很简单,守护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仅此而已!” 第七十一章 暮云诀 陈闲这番心里话,将他所悟出的道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似粗浅,但却引起了所有学生的共鸣。 “是啊,人生苦短,长生不老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只有守护自己的爱人还有爱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一声追寻求索的道啊!”才子才女们都是一个心声,被陈闲这番话给彻底征服了。 什么是真男人,那么眼前这位老师陈闲,便肯定是真男人。无论在才女们的心中,还是才子们的心中,都感觉到这一堂课,受益良多。 拳头才是硬道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错儿能改,善莫大焉!无规矩,不成方圆!光阴似金,不可虚度!文以载道,守护爱与被爱! 学生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感觉陈闲这个老师,实在与所有的所谓文学大家都完全不一样,说的不是学问,而是真知灼见,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为本已对求学一路彻底灰心绝望的才子才女们驱逐黑暗,指引方向。 “陈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弱冠少年,但为何身上不经意间弥漫着彪悍的男人气息,让人迷醉,这哪里是学问的沉淀,分明就是人生经历的积累,他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难道就因为街坊中说的,他自幼沦落为乞丐,见惯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吴亦婵很是迷惑,心中对陈闲的那份执着的爱意滋生而出,发芽成长,大有成长为参天巨木之势。 学生中才子们钦佩崇拜,才女们心仪爱慕,一时间所有人望向陈闲的眼神都说不出的亲昵,陈闲感觉毛骨悚然,女生们那种爱慕的眼神还可以承受,不对,是享受,但男生们这种眼神陈闲就完全无法接受。甚至不能忍受。 “现在我宣布,大家可以自由发言,无需举手了,也可以相互讨论,我……我先休息一下,说了这么久,口干舌燥了,出去找杯水喝,一会就来。”陈闲丢下这句话,在学生们的目送下,逃之夭夭。 “老师怎么就走了,这怎么互动啊,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了。”花妞一脸不爽的道。 “老师就一个人,你能说多少话,除非你现在追出去,单独和老师一起,他就能倾听你的表白了。”矫宁笑嘻嘻的怂恿道。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勇往直前,必定成功。”花妞那丰满的身躯一顿而起,当下便追了出去,寻找陈闲的踪影。 “我说矫宁啊,你这般怂恿花妞直接追求老师,对老师表白,万一花妞表白成功,我们岂非都没戏呢?”顾尘儿不满的嚷嚷道。 “尘儿,你也想?”矫宁嘻嘻笑道。 “废话,是女人,哪个不想找个这等奇男子为夫婿,文武双全,还那么贴心,心中的道,就是守护爱人,想一想都让人情难自禁。”顾尘儿小声嘀咕道。 “既然如此,你觉得你和花妞比,谁文采出众一些,谁更美丽动人一些?”矫宁问道。 “这当然本小姐啊,知书达理,身材窈窕,不过……也许老师的口味特殊,喜欢花妞这种身材丰腴的一不一定,反正矫宁你这般做,就是拿我们所有姐妹的幸福去冒险。”顾尘儿嘟嘴哼道。 “放心,老师的眼光不会那般拙劣,被花妞的表白打动。若是这般,老师不知道被多少庸姿俗粉打动了,御女无数了。”一直沉默的吴亦婵终于一插话说道。 “亦婵,你觉得老师怎么样?你平日不是眼高于顶吗?说偌大一个无双城,没有一个人配得上你,曲高和寡,你都想去皇城了,见见那些名满天下的状元探花,是否如传言中那般惊才绝艳。”矫宁调侃道。 “那番感慨,不是老师没来之前所发吗?在说了,现在我觉得,皇城内的那些早已成名的才子,只怕锋芒已然磨砺而且去,辉煌不在,才思敏捷也不如老师,若老师前往皇城,必然冠绝天下,无人可及。”吴亦婵斩钉截铁的道。 “说的是,老师的胸襟,他追求的道,实在是让人感动,可惜,老师就一个,我们怎么分啊?”顾尘儿红着脸说道。 “怎么分?这还不简单,大房、二房、三房、四五六七八九房!”矫宁笑道。 “三妻四妾,那不是便宜老师呢?”顾尘儿有些不甘心,一脸幽怨的道。 “你不愿意便宜老师啊,那我们找别人去了哟!”矫宁嘿嘿笑道。 “我……我愿意还不成吗?不过,宁儿,你可要给我一个好位置,就算当不了正室大房,也要前三哟!”顾尘儿拉起了矫宁的小手,害羞的说道。 “放心,我会让你和亦婵姐姐一起为老师伺寝,比翼双飞,老师御二女,乐此不疲,没日没夜的宠幸你们,羡慕死其他姐妹。”矫宁说到这里,眉飞色舞,仿佛真的看到了这一幕,春光泛滥,香艳旖旎。 吴亦婵轻轻的啐了一口,哼道:“这把羞人的事,亦婵是做不出的,何况你们这些妮子,还不知道老师的心意,就迫不及待的把心掏出来,万一老师不领情,岂非尴尬,无地自容?女子,还是含蓄矜持一点好,这样至少不吃亏。” “亦婵说的没错,不过,花妞似乎没有吃亏,和老师一起回来了。”矫宁指着课堂入口处,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众人一看,只见花妞一脸傻笑,与陈闲并肩回来,只是陈闲的脸色说不出的尴尬,只怕在外头被狂放的花妞狠狠的骚扰了一把。 “花妞同学,你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吧。”陈闲一脸无奈的道。 “老师,你记得了我的名字,花妞很开心,下次一定去侯府找你玩。”花妞一脸兴奋的道。 “这个不用了,老师也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不能总是陪着学生嘛,不过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看什么时候闲暇。”陈闲实在对眼前这个胖妞有些无语,太过热情豪放了,还是那些娇羞可人的女子,让人心生涟漪,这等胖妞,只会在心湖中掀起惊涛骇浪,陈闲可经不起这等折腾,自然要敬而远之。 回到座位上,矫宁一脸好奇的问道:“花妞,莫非老师答应了你的约会?” 花妞一脸得意的道:“当然,我代表□□会约他,他敢不去吗?到时候你们可以趁机想怎么刁难他,就怎么刁难他,不用把他当老师。” 诸女释怀,原来是这样,同时有些感激花妞的大胆,否则有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与老师直面,探讨学问。 此时的陈闲,估计碧空晴与小蝶也应该缠绵完毕了,初出茅庐的小道童,持久力必然不强,也许三五下就缴枪了,当下与面前的学生们挥手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去将那位叫做碧空晴的小道童接回来。” 一道白光闪过,陈闲的身影再度消失不见,如同来无影去无踪的仙人一般,学堂中又是一阵唏嘘感慨。 回到天蚕幻武境,陈闲出现在小蝶与碧空晴的身旁,定神一看,却不见小蝶踪影,只有那碧空晴,一脸幸福的看着蓝天白云,脸上、颈部,都是一个个红唇印记,可见那一战,战况之惨烈,超出想象。 “碧空晴,怎么,一个人望天,还在回味?”陈闲笑吟吟的问道。 “啊,老师,你来了。”见到陈闲,碧空晴嫩脸一红,赶忙爬起身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道袍都在一旁,羞愤无比,赶忙穿上道袍,这才对着陈闲行礼作揖。 “看来你们暮云观很是养人,你先前这半裸着身体,竟然是白白胖胖,看不出来啊,难怪小蝶会喜欢你,她一直就喜欢你这等白嫩的小生,你可不要让她失望,要知道,她可是相当于我妹妹般的侍卫,明白吗?”陈闲说着说着,言语声变的凌厉一些,有威胁之意。 “不敢,不敢,小蝶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里敢欺负她。”想起自己那一脸的红唇印,碧空晴低声答道。 “说的也是,反正小蝶的人都是你的了,你以后可要好好疼她,爱惜她,明白吗?尤其是心扉,更要敞开,不要隐瞒秘密,两个人都这般亲密了,若还藏私,实在是天理难容,五雷轰顶啊!”陈闲心中嘿嘿在笑,面色却一脸凛然正气,狠狠的教训道。 “一定,一定,老师放心好了,便是我暮云观的修道法诀,我都一句不漏的传授给她,此刻她只怕是找个无人的地方静修,体会那法诀中的奥妙去了吧。”碧空晴点头答道。 陈闲心中一喜,没想到这般就已经到手,看来这碧空晴果然是毫无经验,从未近过女色,所以一番意乱情迷,云雨之后,便说出了师门法诀。虽然献身了,但这小道童也还算顺眼,小蝶跟着碧空晴,总比跟着自己,成为婢女一般的存在要好很多,日后小蝶剑技大成,成为剑姬之后,只怕让她成为我的近身侍卫也有些不妥,现在这碧空晴还小,过几年吃起干醋来,会有些麻烦,何况日后没准还要借助这个小道童及背后师门的力量,对抗那三年后来袭的寒潮与赤潮。 “你在这里好好回味吧,我去找下小蝶,你别乱走,这个小千世界很危险。”陈闲告诫道。 碧空晴点了点头,凭着灵觉也知道,那片莽莽丛林中,有着很多恐怖强大的气息。 陈闲随后直奔丛林中的蜂巢,果然见到了小蝶,同时自然也见到了麾下的小白、小莽、小枫、小冰及小火五位战将。 一番了解,陈闲知悉蜂蚕联军已经将莽莽丛林的边缘地带一统,全部成了蜂巢覆盖的势力范围,那些虫豸巨兽要么降服,要么便是乖乖跑路,否则大军杀到,他们尸骨无存,此刻蜂蚕联军正缓缓朝纵深方向推进,速度很慢,显示巨蜂侦查,若遇到强大的巨兽则暂时退避三舍,以免伤亡过重。 小白等战将个个在无尽的杀戮征战中,实力似乎又有明显突破,陈闲一时间也有了危机紧迫感,这几日太过逍遥了,似乎也要回到这天蚕幻武境中好好磨砺修炼一番。 随后陈闲将小蝶单独叫到一隐秘的蜂巢间内,笑吟吟的问道:“小蝶,现在你可算找了一个如意郎君了,碧空晴背后的师门,在宗派中只怕也算一个大派,暮云观应该很有实力,日后你找仇家报仇,也是一大臂力。” “愿如主人吉言,日后小蝶得报大仇,都是拜主人所赐。”小蝶一脸感动之色,又是一个跪拜。 “这是干什么,你不怪我就好了,毕竟我将你推给了碧空晴这个小道童,不过碧空晴这个小道童,还是不错的,你有他这个夫婿,总比成为我的婢女甚至什么侍卫要强,以后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待你在这幻武境中修炼有成,成为一名真正的剑荡八荒的剑姬,便可以离开了,与碧空晴团聚,在这段时间内,我会偶尔带他来和你小聚,免得你们遭受相思之苦,不过你目前最重要的事依旧是提升实力,积累血脉之力,突破极限,至少也要先进入二重天境。”陈闲将小蝶扶起,然后告诫道。 “主人,小蝶哪里有丝毫怪罪之意,你这般做,也是为了我好,小蝶也自知福缘浅薄,不能成为主人的女人,而那碧空晴小道童,也的确纯朴无暇,小蝶也很喜欢,多谢主人成全了我们二人。主人你大可放心,我在幻武境中,必然努力修炼,不让主人失望。接下来小蝶便要背诵暮云观的修道法诀,还请主人用心铭记。”小蝶一脸感激之色,没有丝毫做作。 陈闲点了点头,示意小蝶可以开始背诵那暮云道诀了。 “暮云而坐,风起云涌,道之所指,万里晴空,碧绿苍穹,天之道,无常式,道之下,皆蝼蚁,以肉体凡胎,吞入天地灵气,借用天地之威,煌煌无敌,所向披靡……”听着小蝶背诵的暮云道诀,陈闲一边铭记在心,一边用心感悟,只是从未修炼过道法,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如何让体内多出一股修士才有的力量:灵力。 只是陈闲丝毫不担心自己可能无法修炼这一法诀,因为碧空晴是自己的学生,而且自己若不带这小道童来这天蚕幻武境,只怕这辈子他都见不到小蝶。 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身为自己学生,又将小蝶当作伴侣的碧空晴,已然被彻底绑上了自己的战车,如何将其背后的暮云观也拉拢过来,借这一道观之力,混入那宗派之地,才是日后修炼能否突破的重中之重。 琢磨着心中的暮云诀,一时忘了时间,陈闲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第七十二章 和尚 带着碧空晴回到课堂,学生们一片哗然,因为碧空晴那脸颊上脖子上的唇印实在太过打眼了,惊诧的才子才女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被同学们这么一讥笑,碧空晴的面色也很难看,但陈闲在碧空晴耳边小声说道:“别理他们,他们都是童男,你比他们强悍多了,他们女人的味道都不知道。” 碧空晴听陈闲这么一说,顿时一股昂然之意弥漫在胸口,放眼望去,感觉那些少年才子们,再不觉得风流倜傥了,都不过是一群小屁孩,没有经历过云雨之事,都是娃娃。 走回走位,碧空晴还故意露出了胸口的猩红印记,此刻一旁的男生则是一脸羡慕,恨不得自己脸上脖子上也多一片唇印。 “你们没有吧,没有就老实的坐着,你们最多不过是少年,毛都没长齐,我碧空晴可是男人了,知道什么是男人吗?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们。”碧空晴横刀立马般的坐下,一脸得意的对着身旁的男生说道。 男生们沉默了,一脸羡慕嫉妒恨,而不远处的女生们,则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显然不明白这碧空晴本是与老师切磋斗法,怎么回来时就这般模样,莫非斗法之地在那青楼之地?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角落中又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将头上的斗笠摘掉,赫然是一个光头和尚,对着碧空晴喝道:“小道童,你怎么说也是宗派之地的人,应该是暮云观的道童吧,斗法输给这位叫做陈闲的才子还罢了,怎么能因为一时的输赢,去沾花惹草,甚至去了那等烟花之地,太不自重了。我悬空寺,与你的师门暮云观齐名,但我悟凡和尚,羞于你为伍。” 陈闲顿时一惊,没想到宗派之地这么看得起自己,竟然除了这碧空晴小道童之外,还有这藏匿的更深的来自什么悬空寺的悟凡和尚。若不是因为看不惯碧空晴的一身唇印,只怕还要隐晦不出,继续藏匿下去,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会不会居心叵测。 “什么烟花之地,你这小和尚,藏头露尾到算了,可不要血口喷人,将你们宗派之地的矛盾争斗,带入我陈闲的课堂之中。”见碧空晴面红耳赤,不知如何辩驳,陈闲一声冷哼,然后重重的斥责道。 道家崇尚的是清静无为,身居山中,与世无争,而佛门号称四大皆空,其实什么都要争,四处化缘,善于钻营,十足的假大空,加上佛门中人,善于辩难,这才有了舌灿生花,地涌金莲的佛祖辩难传说。 “不是烟花之地,为何会有这等唇印,正经人家的女子,怎么会这般恬不知耻,留下这多的印记?”悟凡一声冷笑,显然准备豁出去了,没再理会陈闲此刻是他老师的身份。 在悟凡心中,自然是师门与佛祖为重,陈闲这等才子,说的都是世俗道理,固然有所可取之处,却远远不如佛理。 “你乃一小和尚,哪里知道情到酣处,情不自禁呢,发乎于心,水乳交融,再无用理会那可笑的止乎于理,想如何便如何,二人之间的甜蜜,又岂是你想象中的放浪形骸,深情相拥,甜蜜深吻,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因为你完全陷入了一个佛理编织的美丽谎言。俗世红尘劫,世外有净地,婆娑之境,虚幻传说,这个世界,传说太多了,传说,你听过,我听过,但谁有见过?生活在虚妄中的和尚,最没有资格评论红尘情欲。”陈闲见这小和尚出言不逊,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一番说教,说得悟凡瞠目结舌,想辩解,却又感觉自己只怕不敌这才子的咄咄逼人的气势,何况肚子里的墨水实在少的可怜,出口,很难成章。 何况这悟凡的确不知道男女之间的情事是如何回事,毕竟他不是修炼欢喜禅的僧人,对男女之间的缠绵完全是一知半解,甚至以为拥抱接吻便是清白被玷污了,无论男女。 “你可以责难我,因为我至少走入了这个学堂,就是你的学生,但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佛祖,不是你可以污蔑的,陈闲!”悟凡沉默了半晌,便是彻底的爆发,直呼陈闲其名,眼中似要喷火,整个身体似乎隐约有金色的光芒跳跃闪烁,显然是佛门秘法加持在身,也许下一刻就会变成金刚护法般的强大存在。 “佛祖?就是用来污蔑的,否则如何凸显出我陈闲的无所不知。至于你悟凡说的佛祖无所不能,看看佛祖如何拯救你,洗涤你此刻已然在深深畏惧的心灵吧。”陈闲张扬的一抬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浑然没将这一悬空寺的僧人放在眼里。 “佛曰:不遵佛意,不守佛旨,皆是邪魔妖孽!”悟凡怒道。 “同学们,你们看我像是邪魔妖孽吗?”陈闲哈哈一笑,对着才子才女们问道。 “老师,当然不是,倒是你这个小和尚,妖言惑众,才是邪魔妖孽。” “这个和尚,一脸狰狞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没错,和尚化缘,经常强人所难,比乞丐还不如,或者说就是仗着有靠山有佛祖撑腰的恶乞丐。” 才子才女们纷纷捍卫老师的尊严,开始了反击。 “听见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陈闲虽然说不上什么毫无瑕疵的圣人,也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君子,但绝对不会是邪魔妖孽。所谓恶我者为魔,善我者为圣,厌我者为妖,喜我者为仙。”陈闲一声冷哼,又说出了一番道理。 “恶我者为魔,善我者为圣,厌我者为妖,喜我者为仙。”学堂上的学子们反复念叨着这番话,感觉说不出的玄妙,仿佛直指本心,若能如此,整个思绪说不出的通达畅快。 “同学们,你们不要被这个老师的妖魔之言给蒙蔽了智慧与灵智,我们怎可如此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应该大公无私,天下生灵为重,哪怕舍弃自我,也要加入完成大我,弘扬佛业之中去。”悟凡急声喝道。 只是悟凡的这番急公好义的佛理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因为陈闲又到处了一番血淋淋的挑衅之语。 “佛说,灭了我们的家人,我们的爱人,便可拯救苍生,你们信吗?无论是真是假,我的道,便是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杀我家人爱人者,便是我一生之敌,哪怕是佛祖,我也要将其斩杀,只要我之道仍旧在,家人爱人周全,哪管你佛门灭绝,生灵涂炭!”陈闲一脸杀气,沉声喝道。 学堂中的才子才女们一想也是,什么舍弃小我,完成大我,所谓的佛门大业,自己和家人爱人都死了,还管自己鸟事?善我者,才是真的善,恶我者,即便是佛祖,也是妖魔! “你们这些自私的家伙,不信佛,死后不管洪水滔天,你们必定下地狱,还是什么才子才女,完全不如贩夫走卒。”悟凡恨恨的道。 “大凡俗世百姓,因为未开化,未读书,不知道理,所以才容易被佛门蒙昧,甘愿将一生所得,捐献给佛门当作香火钱,只为死后去那净土,享受余生,其实他们何其可怜,哪里知道,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净土,这不过是你们佛门杜撰出来赚取穷苦人血汗钱的一个美丽谎言罢了。反而读书之人,有自己的思想灵魂,不容易被你们蛊惑,诱骗,所以才折腾护了佛法,让人们以为是佛祖神通,或者佛祖显灵,其实不过是道法的一种,所有的修士都会这等呼风唤雨之术,但只有你们佛门之人,吹得天花乱坠,无耻之尤。”陈闲一脸冷笑的讥讽道。 “你……”悟凡感觉自己实在辩难不过这才子陈闲,气鼓鼓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什么你,莫非你这和尚还想待在学堂中吗?或者走之前,想好我斗法一场?可惜,我认识的好女子只有一个,已经介绍给了暮云观的小道童碧空晴了,没有你的份了,何况你还俗讨媳妇,必定被佛门所不容,你还是把你的一生,献给佛祖吧。”陈闲指了指门口,示意悟凡可以走了。 悟凡低宣了一声佛号,带上斗笠,整个面相又藏匿在阴影之中,缓缓起身,终于起步离去,只是到了门口时,突然回头,对着陈闲说道:“陈闲,你侮辱佛祖,诋毁我悬空寺,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到时候自会有我的师兄找你切磋斗法,你还是自乞多福吧。” “秃驴就是秃驴,走就走,还那么多废话,似乎临走前不丢下一句狠话,就显得不够威风一般。”陈闲一脸不屑的哼着,显然没将悟凡最后这番话的威胁放在心上。 “老师,你刚才好威风,好霸气,把那叫做悟凡的和尚说得是哑口无言。”花妞一脸花痴相,恨不得投怀送抱,献上香吻。 陈闲一接触到花妞那如火如荼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微微皱眉道:“这位同学,我不是说过吗?发言,要举手!” “举手,那我发言说话,要举手吗?”一个声音冷冷的从女生中传出。 陈闲定神一看,这模样俊俏可人的少女赫然便是二郡主,凡冰儿。 第七十三章 悬空寺 “凡冰儿?你可不要得意,你是特殊照顾才进来听课的,按理来说,你比他们更要遵纪守律,别人举手还可以有机会提问,而你这位侯府的二郡主,就是举手,也不能提问。”陈闲见凡冰儿找麻烦,也不客气,一脸正色的答道。 “你这是……这是歧视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二姐!”凡冰儿一脸委屈的道。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二姐,回侯府后,你可以私自找我补课,多好的待遇啊。”陈闲嘿嘿笑道。 “原来如此,那好吧,我就不为难你了。”听说回侯府可以独自找陈闲的麻烦,凡冰儿一脸兴奋。 很快,陈闲在虎穴学馆的第一课便结束了,只是下课后才子才女们并没有老实的离去,而是兴致勃勃的围绕着他们的老师,不是提问,就是求墨宝。 陈闲被大群人围着,听着稀奇古怪的问题,各种字画的索取,一时间也走不开,只能敷衍一番,尤其是花妞冲入人群,不停的蹭着,陈闲的感觉很奇怪,自己竟然也有被揩油的一天。 如此盛况,陈闲不由得想起某个奇异的画面,曾几何时,自己这个龙套冲入一群美女之中,大占手足便宜,揩油得十分过瘾。 陈闲心神飞驰之时,而那悟凡和尚则回到的宗派之地,以佛法之力瞬息到了悬空寺所在占有的那座山峰,进入了传送点,对着传送点旁一块磐石上盘膝而坐的长眉老僧微微叩首,便踏入了那传送法阵,身形消失不见。 下一瞬间,悟凡出现在一座宏大寺庙的正门前。 这座寺庙通体流光溢彩,镀金红漆,富丽堂皇,依一山峰绝壁而建,远远望去,还真是一座悬在半空中的寺院,说不出的气势恢宏,如同佛祖降下的神迹。 步入悬空寺,悟凡没有片刻停歇,穿过那一座座金刚殿,菩萨殿,罗汉殿,大雄宝殿,最后抵达佛祖净土殿,依旧空无一人,于是知道,这一日便是斋戒辟谷之日,所有僧人包括各大佛殿的首座及长老,乃至方丈,都在各自的厢房内焚香沐浴,静坐念佛。 按理来说,悟凡从俗世红尘归来,这等焚香沐浴之斋戒日,最好洗尽铅华,皈依佛祖,但不知为何,悟凡的心却静不下来,因为心中有佛,一直如此笃定,但听过了陈闲的那番谬论之后,竟然感觉佛心不稳,不得不求助于师尊等长辈,稳固佛心,不会被那番妖言迷惑,失了对佛祖的信仰,那便是最大的罪过了。 一阵心烦意乱,感觉心中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一股执念化作一股业障,让悟凡对着墙壁狠狠的踹了一脚。 悟凡这一脚,用上了佛法,劲力如同擂木撞击城墙一般,整个宝殿也是一阵细微的震动,顿时引来了一人。 “无名业火起,这位师弟心神不宁,若不静下心来,极容易堕入魔道,成为邪魔外道中的一员,与我佛背道而驰,不得永生。”一个扫地僧人走了从一偏门走了出来,相貌平淡无奇,手中的扫帚却很小,一块砖石都要扫上好一阵,反反复复,他却不厌其烦。 这个扫地僧人,悟凡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每次问起师尊他的名讳,师尊却面色有些古怪,讳莫如深,似乎不愿多提起,以至于这个扫地僧人就是整个悬空寺的一个特殊的存在,每天无所事事,不念经,也修佛,就是扫地。 只是扫来扫去也好,却总是影响诸位僧人修炼,非常的不识趣,挥之不去,简直和一只苍蝇没什么两样,总是扫地,发出嗡嗡声,让人无比烦躁。 但这等烦躁,却就是很能让心静者恒静,心烦者愈烦,各走极端。 加上悬空寺上至方丈,下至小沙弥们的不闻不问,扫地僧人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甚至头上还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有人说这扫地僧人是一个嗜血狂魔,被方丈收服了,自甘扫地赎罪。 只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这扫地僧人突然对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悟凡也有些愕然,不由得反问道:“这位师兄,虽不知你的名,但你在我们悬空寺也许久了,不知道有没有在红尘中历练过,我只是待了几天,入了一学堂,听了一些歪理谬论,便感觉佛心有些失守,若不加固,只怕会佛基崩溃,信仰缺失。” “哦,我记得你是叫悟凡吧,在后辈僧人中也算是天资卓越的,所以才会如此年轻便被委以重任,入那俗世红尘中修行,广结善缘,不知你去了何处?”扫地僧人一脸平静的问道。 “去了无双城,入了一虎穴学馆,听了一位先生讲课,便有些迷失了,感觉这位先生说的道理,似是而非,但与我佛理简直就是背道而驰,完全没有共同之处,而起批驳我们佛门乃是假大空,我自然义愤填膺,与其辩驳,结果败得很惨,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学堂,心神不宁,这才赶回悬空寺,寻求佛理指引,庇护佛心。”悟凡悻悻的道。 “学馆取名叫虎穴,这到有些意思了,只怕其中有些来历或典故吧。”扫地僧也忍不住问道。 “没错,这位先生招收学生也是要领悟那八个字的真髓,虽是自行领悟,但也很有难度,整个无双城报名之人足有数千,最后只有寥寥数十人入学。”悟凡答道。 “嗯,师弟就不要卖关子了,说说,哪八个字。”扫地僧单手放至胸前,似拈花指状,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看破了一切。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悟凡正色答道。 扫地僧眉头一蹙,半晌后一舒展,哈哈笑道:“猛虎蔷薇,有意思,这八个字若引申开来,配合我的金刚法印拈花指,到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扫地僧言罢,全身上下一阵金光四射,肌肤散发着金属光泽,仿佛这一刹那化身为力大无穷的金刚,只是身体无比威猛,手势依旧仿佛在拈着一朵脆弱的花骨朵儿,温柔如水,说不出的一股刚柔并济,隐含佛理。 “师兄,真是好悟性,这八个字,悟凡都思忖了整整数个时辰,才窥得一些皮毛。”悟凡见扫地僧悟性出众,且无须吟诵佛法便可以直接化作金刚之身,顿时无比钦佩,高声喝彩。 “这等雕虫小技,又在佛祖殿堂内献丑,真是罪过,罪过。”光芒散去,扫地僧回复了平日的模样,淡淡无奇。 “师兄神通,悟凡叹服,但神通易修,佛理难懂,那先生的各种谬论,让我滋生业障,还请师兄点拨。”悟凡双手合什,低头作揖。 “好说,好说,都是佛祖门下,何必这般拘泥,能讨论佛理,我求之不得。”扫地僧微笑着答道。 随后,悟凡将陈闲说出的种种道理搬了出来,起初扫地僧还面色如常,静静的聆听,但听着听着,他的面色就越来越肃穆,眉头深锁,显然让他将这些谬论歪理一起反驳,也有些难度。 沉默了半晌,扫地僧又问道:“这位先生多大了,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无双城有这么一位开学堂的文人,莫非是从皇城来的?” “哦,这位先生可不是皇城来的,还将皇城来的上官大学士给比了下去,斗了几个回合,都是这位大学士惨败,其诗词造诣之深,简直是世所罕见,无与伦比,我看皇城中最有名的几位文学大家,只怕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是说来奇怪,先生小小年纪,不过弱冠,大概也就十六七岁,入那紫衣侯府之前,还是一个小乞丐,入了侯府之后,起初是小厮,后来是郡主的书童,再后来变成了紫衣侯的义子,之后又成了名扬天下的少年才子,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鲤鱼过龙门的神话,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与那来自暮云观的小道童斗法,竟然靠着血脉玄功,击败了这小道童,如此说来,真是文武全才,无所不知了。”悟凡一脸唏嘘,感慨万千。 “突然发迹,犹如神迹,如此说来,不是仙灵附体,那便是一个绝世天才,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不行,我要离开悬空寺,去无双城找这个少年才子聊聊,看看他是否有慧根,是否愿意皈依佛门,若能皈依我佛,那悬空寺只怕会多一位真正的大尊了。”丢下这句话,扫地僧将手中的扫帚一抛,身上散发出阵阵如水波状的漩涡金光,随后右脚朝虚空一跨,竟然就这般消失不见。 “金身虚空遁,天啊,这扫地僧的佛法神通竟然到了这等境界,和我师尊一样!”悟凡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扫地僧如此神通,回想起昔日还有些看不起这扫地僧,就差没有欺负他揣上两脚,不由得冷汗涔涔,似乎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无双城紫衣侯府中的陈闲,绝对没有想到因为他逼走了悟凡和尚,却引来了一个真正的煞星,精通佛法而又不择手段的扫地僧,即将让他郁闷到极点,之后再不敢丝毫懈怠,还那般游山玩水,依红偎绿。 第七十四章 龙涎香 半日闲的园子中,晨锦儿依偎在陈闲的怀中,左瞅瞅,又看看,最后还在陈闲身上嗅了一阵,然后嘀咕道:“你这个好色的家伙,开了学馆,取名叫虎穴,是不是要把整个无双城的所有的狐狸精都一网打尽,让你宠幸一番?” “锦儿,何出此言?我不过是传道授业解惑而已,怎么和狐狸精扯上关系了,我心如明月,天地可鉴,对锦儿是绝对的赤胆忠心,不敢有丝毫背叛,尤其是肉体上。”陈闲信誓旦旦的发誓道。 “你这个誓言,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三日内至少听了七八遍,你哄我也能不能换一个新鲜一点的花样,誓言多少也要改一下嘛。”晨锦儿没好气的道。 “这个,真心话,都是一种,总是变来变去,那是花言巧语,所以我的誓言,也是千篇一律,锦儿,你懂我的。”不想改台词的陈闲只能如此诡辩道。 “好,那你解释,你怎么身上这么浓郁的脂粉香气,不对,还有少女的体香,你是不是已经染指了那些所谓的□□会的才女们?”晨锦儿又是一阵狂嗅,气鼓鼓的道。 “这不过是她们太热情了,被本才子的才情所迷倒,贴过来也是情有可原嘛,不过我可是守着师生之礼,绝对没有动手动脚的,锦儿,你要相信我啊!”陈闲一脸凛然正气,虽然这股正气看上去有些邪恶,因为陈闲说话时,他的手竟然放在晨锦儿的胸部,大力揉搓着。 “嗯,你没有动手动脚,是不是像现在对我这样,对她们的?那些□□会的才女们,个个都不好惹,一个个自以为是,清高圣洁,突然想一想,你若把她们都收服了,岂非是一个很好玩的事,比如那吴亦婵,就自称烈女,不与其他女子共伺一夫,到时候让她和其他才女一起伺候你,看她脸红不脸红。”晨锦儿将陈闲的手拨开,然后嘿嘿笑道。 “这个……锦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和学生之间的关系,很纯洁的,怎么可能把她们发展成为你的姐妹,什么二三四五房小妾。”陈闲知道才女们最受不了做小的,而且个个眼高于顶,都要明媒正娶,都要成为正室,这难度可想而知,便是以陈闲的手段,也自知只怕无望,即便是锦儿点头。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闲子,你想不想左拥右抱,让整个无双城的才女们都为你疯狂?”晨锦儿笑盈盈的问道。 “这个,有想过,不过感觉不太可能,而且,有了你一个,我就知足了,我不是那等贪心之人。”陈闲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晨锦儿那光滑平坦的小腹,咽了咽口水。 “拿开你的猪蹄子,我和你说正事,摸什么摸,又不是没摸过,你给我把那□□会三才女给我弄来,让她们叫我锦儿姐,我就放过你,否则,我就把你的丑事到处说,让你身败名裂。”晨锦儿威胁道。 “丑事?身败名裂?我陈闲行的正,坐的直,没有什么把柄吧?”陈闲迷惑的道。 “有,你总是要舔我那里,说出去都羞死人了,你说你是不是禽兽?”晨锦儿嗔道。 “禽兽不舔那里,只是嗅一嗅。”陈闲嘿嘿笑道。 “流氓,我说的是脚丫子,你想到哪里去了,大色狼!”晨锦儿怒道。 “这个,你的三寸金莲的确好看,又白又嫩,我咬上一口也无伤大雅嘛,但是我可没有舔过你的脚板,不要乱说啊。”陈闲一脸谄媚之色,讨好的道。 “看你的表现了,反正你好恶心的,不过恶心的我喜欢。”晨锦儿抿嘴笑道。 “好吧,我答应出手,帮你勾搭勾搭那三大才女,不过能不能成功,就不敢保证了。锦儿,你也知道,□□会的那三个才女,虽然长得也俊俏,身材也不错,但只怕脾性都有些怪异,看书看多了的人,无论男女,都有点不可理喻,一脑子奇奇怪怪的大道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说男女不亲热,怎么增进感情?难道真靠写情书来互诉衷肠?”陈闲嘀咕道。 “人家那叫做情欲,浪漫,你这个禽兽,知道什么,就知道赤裸裸的占有,玷污人家清白的身躯。”晨锦儿冷哼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的清白,我的就不清白了,我也是第一次啊,怎么说道最后,你吃亏了,我就没吃亏?我可是付出了辛勤的劳动,耕耘了许久许久,还不见收获,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大啊,我都想抱个小宝宝了。”陈闲一阵怪笑,又摸了摸晨锦儿的肚子,看看有没有反应。 “要死了,不要乱摸,你现在不是说得了什么修道的法诀吗?修道,可是要禁欲的,否则那些道士和和尚怎么修炼成无上法术,你先忍一年吧。”晨锦儿似乎抓住了陈闲的痛脚,很是兴奋的嚷道。 “先忍一年?”陈闲的脸都白了,那让人迷醉的小白花般的锦儿就这般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上,这简直就是人间最大的酷刑。 “一年太短呢?那就先三年吧,反正我们还小,不急。”晨锦儿见陈闲一脸痛楚,当下更是开心。 “那你还是去拿刀吧,把你的小闲子给阉了,送到皇宫去吧。”陈闲哭丧着脸道。 “好了,逗你玩的,待会你给我捶捶背,按摩舒服了,我就满足你的兽欲。”晨锦儿嘻嘻笑道。 “这才是我的乖锦儿。”陈闲当下便在晨锦儿的肩上一阵揉搓,将各种什么泰式中式韩式按摩手法一一施展而出,按得晨锦儿发出一阵阵销魂呻吟。 一边享受着这个世界绝无仅有的特殊按摩服务,晨锦儿一边轻声说道:“对了,小闲子,你上次和我提的那个宝贝,从皇宫中带回的宝贝,能不能给大哥云飞扬,我想了许久,你若在府邸里四处树敌,只怕不妙,有了大哥这个盟友,立足之本是绰绰有余了,何况大哥虽然品行不是那么端正,但怎么说父侯大人还在,他不敢乱来的,所以我把宝贝带来了。” “究竟是什么宝贝,你大哥势在必得,而且只在皇宫中才有?”陈闲好奇的问道。 “哦,宝贝带来了,在石桌上那盒子中,你自己打开看看。”晨锦儿答道。 陈闲将石桌上的盒子打开,一股浓郁甘甜香气迎面扑来。 盒子中是一块琥珀色的似蜡烛般的物体,表体竟然有少见的五色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陈闲用手轻轻触碰,感觉很脆,当下也不敢用力,继续嗅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知道这叫什么吗?”见陈闲一脸迷醉的沉浸在那香气之中,晨锦儿笑吟吟的问道。 “是不是叫龙涎香?”陈闲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奇怪,我大哥都只怕不知道这个香料的名,只知道这香料挥发出的气体,沐浴其中,修炼时可以让血脉之力更加凝结,浑厚几分,所以千方百计的寻找,却发现这等贵重的香料,只有皇宫中才有,这才修书一封,让我弄点回来,只是我回来偏偏不给他,他又奈何我不得,最后只能辗转来求你。”晨锦儿一脸惊异的看着陈闲,发现这个小闲子,还真是无所不知。 “真叫龙涎香?看来我又蒙中了。”陈闲笑道。 “是啊,这香料便是宫中的人也很少知道名讳,我若不是听玄皇陛下说起,我也不知道,还把这龙涎香当作普通的麝香了。”晨锦儿又道。 “你知道这龙涎香是如何产生的吗?”陈闲反问道。 “应该是天材地宝吧,我估计是龙留下的唾液所化,所以才能凝神聚气,对玄士修炼有这等裨益。”晨锦儿答道。 陈闲当然不会告诉晨锦儿,这龙涎香其实是海洋中一种名为抹香鲸的庞然大物的肠道分泌物,当下也只能默然点头,然后道:“我估计也是如此,巨龙真是一身都是宝,什么时候能屠一头龙,只怕能卖个天价了,我小闲子就发财了,然后带着亲爱的锦儿环游天下,每天就是游山玩水,撒金挥银,不亦乐乎。” “好耶!”晨锦儿欢呼道。 “现在,是不是到了满足小闲子兽欲的时候呢?”陈闲一个飞身,压在晨锦儿的身上,上下摸索着,开始褪去晨锦儿的衣物。 晨锦儿羞涩的点了点头,不堪陈闲双手抚弄挑逗,媚眼如丝,一场激情大战拉开了序幕,战至天明。 酣战完毕,兴致高亢的陈闲挥笔疾书下半首诗,虽是剽窃,但用在此时此景,到也别有一番风致。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第七十五章 桃花劫 翌日清晨,在晨锦儿的怂恿下,加上内心的立场不坚定,偶尔回想起吴亦婵那一对坚挺饱满的胸部,顾尘儿与矫宁那清纯可人的模样,陈闲毅然踏上前往□□会聚会的那片竹林。 只是一路山陈闲有些不爽,晨锦儿竟然让她的二姐凡冰儿跟随,美其名曰护送,只怕根本就是监视之意,若在聚会时真发生了什么小小的缠绵,被这凡冰儿一说,添油加醋,只怕真会变成什么肉搏大战,昏天黑地了。 到了竹林中那小亭前,陈闲定神一看,□□会的才女们只怕全部到期,足足有二十多人,莺莺燕燕一大群,当先一人却不是三大才女中的任何一位,而是那身材丰腴的花妞,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险些一个投怀送抱,和陈闲撞了一个满怀。 陈闲一只手挡住了疾扑而来的花妞,另外一只手则对着后方的诸女挥了挥手,才子风流气度,显现而出,一些没有见过陈闲的才女们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陈闲到无所谓,因为昔日见惯了那些大明星出场,无数FANS尖叫甚至昏倒的场面,此刻感觉自己是一个小明星,开签售会一般,尖叫声稀稀拉拉,但总还是有。 只是□□会的三大才女面色却很难看,因为后方的这些花痴般的家伙竟然发出了这等发春般的叫声,如同母猫哭啼,夜枭惊魂,很是刺耳,而且会让老师陈闲误会□□会底蕴不足,才女们个个都非常肤浅。 吴亦婵回头,冷冷的扫视了后方的一排少女们,冷声道:“谁再胡乱发出这等怪叫声,就自己退会吧。” 吴亦婵显然平日在□□会中很有威望,几乎相当于会长这等角色,这一番恐吓威胁,自然让那些花痴般的才女们噤若寒蝉,再不敢吭声,只是偶有交头接耳,也是声音如蚊,微乎其微。 “老师,现在我们说话不需要举手了吧?”矫宁一见陈闲,马上将花妞一把扯开,对着少年轻声问道。 “当然不需要举手,这是你们□□会的地盘,老师我也要谨慎言行,免得犯了众怒。”陈闲点头答道。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老师,我今日也吟了一句,如你的猛虎蔷薇一般,还请你指点一二。”后方的顾尘儿也快步而来,唯恐被矫宁独自霸占陈闲。 “哦,吟句啊,说来听听。”陈闲微笑着答道。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顾尘儿看了看陈闲,又看了看天色,一脸关切。 陈闲一听这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这八个字,曾经在那个世界的网络上泛滥成灾,动不动就是一些失意的少年,泡不到妞的家伙,无病呻吟,想用这一句,唤醒美少女的母爱,完成自己一场风花雪月的心愿。 “嗯,听起来不错,不过我觉得吧,应该这样改,送给仇人。你竟安好,晴天霹雳!”陈闲一脸促狭的笑容,对自己这神来之笔的改动,很是满意。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竟安好,晴天霹雳!”顾尘儿反复念叨着这两句,面色有些难看,不明白老师为何没听出她这番话中的绵绵情意,还改成了送给仇人的语句。 “好了,老师和你开玩笑的,看你蹙眉的样子,不过也很俏丽动人。”陈闲对着顾尘儿安慰道。 顾尘儿这才放下心事,知道老师竟然是以这等方式逗自己开心,一时间笑颜如花,竟然上前一步,挽住了陈闲的手,拉着陈闲朝亭内走去。 一见顾尘儿这般主动,竟然挽住了老师的手,一旁的矫宁自然也不甘心,眼疾手快,也挽住了陈闲的另外一只手,而一旁的花妞急得直跺脚,不知该挽陈闲的何处了,总不能去搂腰吧。 陈闲也感觉不错,被两个美丽的才女挽着护送进入石亭,在那石桌上坐下,喝着吴亦婵端来的茶水,当下微微一品,赞道:“茶香,人也香。” 被陈闲这么一调侃,便是平日冷若冰霜的吴亦婵也不由得嫩脸微红,微微颔首,低声问道:“老师,可品出了这道茶的味?” 第七十五章 桃花劫(2) 陈闲没想到在这个异界竟然似乎也有茶道之一文化,但自忖自己无论是茶还是酒,都不知品尝过多少佳酿,心中不惧,淡淡的道:“茶叶清香,显然是一个时辰之内采摘下来的,用温水滤过,又浸泡在雪水之中,多了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之后即便有滚滚泉水的沐浴,也寒意未去,入口如同寒暑两季同时降临,冰火双重,别有一番风味。” 见自己的一切花样伎俩都被老师点破,吴亦婵不怒反喜,更加觉得陈闲是真正的高雅之人,因为大凡武朝的文学大家,都懂得如何品茶,在茶道上也有着高深的造诣,今日一试,老师的确是真正的大家,无所不知。 心中如此一想,吴亦婵对陈闲更为倾心,虽然不能和顾尘儿及矫宁那般也主动挽手什么的,但眉宇中的春色,已然盎然可见。 陈闲心情大好,挥毫泼墨,当即写下一句对联:碧纱待月春调瑟,红袖添香伴读书。 众才女一看,个个欣喜,暗忖这才子老师也是很寂寞,想要□□会中某位才女陪伴一起读书,那该是何等惬意,文采风流之后,只怕熄灯后,又是一番风流。 想到这,才女们嫩脸微红,以为只有自己想到那等床笫之欢上去了,却不知几乎所有人都有这等心思,才女也是少女,遇到心仪的少男,自然怀春,甚至勃发。 “这幅字,就送给你们才女会了,日后若有机缘,老师还会常来,每次必然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回,假以时日,你们也许人手一幅。”陈闲笑道。 “老师,那这第一幅给谁呢?”矫宁忍不住问道。 “就给花妞吧,在课堂上是她邀约我前来你们才女会,她居功至伟。”陈闲笑道。 花妞一脸兴奋的将这幅对联收起,然后得意的道:“姐妹们,你们以后想看我这幅对联,每次都一两纹银。” “财迷!”众才女齐齐鄙视花妞,但花妞依旧乐在其中。 陈闲正感觉与诸女其乐融融,突然左眼不知道为何,一阵剧烈的跳动,当下感觉不好:“左眼跳灾,莫非今日在这娇颜添情中,我陈闲要遭遇桃花劫,被她们给轮呢?” 心中惶恐之余,却又无限期待,只是远处传来阵阵沙沙声,仿佛有人在御风而行,一路上奔来,飞沙走石。 “好像有一个和尚来了,走的好快,简直就是在草上飞!”吴亦婵一声惊呼。 陈闲心头一沉,这劫难,只怕与桃花无关,而是秃驴劫了。 “悬空寺狂徒,见过才子及诸位才女。”飞奔而来的和尚动若奔马,静若处子,进入石亭的那一刹那,整个身躯巍然不动,仿佛亘古时便在亭子内,给人一种玄妙莫测的感觉。 陈闲一看,知道这个叫做狂徒的和尚,只怕是听了那叫做悟凡和尚的怂恿,前来找麻烦的,只是一看这来势汹汹,尤其是佛法修为只怕已经到了相当高深甚至可怖的境界,否则如何会给所有人一种错觉,这叫做狂徒的和尚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石亭,一直存在,只是此刻突然被发现了一般。 这是一种玄功,更是一种佛法,直投本心,让你无可抗拒的接受,便是陈闲,也感觉面对这等玄功奥妙有些头痛,因为以陈闲此刻的二重天的血脉玄功,面对这等宏大玄秘的佛法,只怕没有还手之力。 第七十六章 结拜 “原来是狂徒大师,失敬!”陈闲微微作揖,微笑着道。 其余诸才女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杀伐气息,面色都有些难看,但还是不失礼数,一起点头微笑。 “一听这和尚的名字,就知道不是善类,狂徒,如此嚣张的名,怎么能成为法号,那悬空寺不是什么宗派中的一个大派吗,怎么会收留这等人,剃发为僧,还修炼佛门神通。”吴亦婵对玄士及修士有所涉猎,当下心中不禁如此一番思忖。 山雨欲来风满楼,狂徒伫立不动,犹如一尊大佛,形成了一股实质般的威压,竟然要凭着那无上佛法之力,让眼前的陈闲,甚至其他才女,俯首跪拜,否则,必然吐血而倒,甚至全身骨骼尽碎。 这等暴虐的见面问候,以势压人,以力凌人,正符合了狂徒的天性。 陈闲感觉不妙,与这等佛力无边的高僧直接斗法,那简直就是找死,还会殃及身后这群□□会的才女们。 顶在前方,玄功血脉贲张,散发出的一波波光晕,勉强抗住了那不断攀升着的佛法之力,只是陈闲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似乎有一股无名业火在燃烧,要将自己烧成灰烬,骨骼也有碎裂的感觉,肌体则直接萎缩,人的生机都渐渐流逝,再持续半晌时分,只怕真要灰飞烟灭。 后方的才女们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都情不自禁的朝后退去,感觉出了这个石亭,便一片清明,毫无异常,一踏入亭内,便耳膜嗡嗡作响,全身上下似乎被一股股无形的暗流冲击着,随时可能湮没在那无影无形的洪流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会的才女们大多退到了亭外,知道这是陈闲与这叫做狂徒僧人的一番斗法,但在亭外,却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看不到亭内的一切,听不到亭内的一切动静,这让吴亦婵等几人心急如焚,终于受不了诱惑,跨出了那可能带来毁灭的一步,进入了石亭内,与陈闲一起面对那沉重如山的威压,下一个瞬间,很可能粉身碎骨。 吴亦婵、矫宁及顾尘儿三位才女本已离去,此刻又走了进来,与陈闲共同面对这可怕的狂徒,让陈闲肩上压力陡增,知道再不想办法,只怕真要好这三位对自己心仪的才女成为同命鸳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狂徒大师,你一上来便这般暴戾,只怕是听了悟凡和尚说的故事,因为我在学堂上说过,拳头才是硬道理,你便以牙还牙,看我如何化解吧。”陈闲冷冷的说道。 狂徒依旧不语,也不知道是否一旦说话,便会影响他身化大佛的威压气势。 “一力降十桧,任何花样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无用的,无济于事,只可惜,狂徒大师你这威压气势,并非绝对的力量,我只需寥寥数语,便能让你放弃以这等方式折服我。”陈闲见狂徒不答话,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狂徒依旧沉默不语,但是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对陈闲这番话,有些不以为然。 陈闲身后的吴亦婵等三位才女则准备好好聆听教诲,知悉接下来老师陈闲只怕要以唇枪舌剑的方式,化去这位狂徒大师的佛法威压。 威压化作一股股排山倒海的巨浪,狂袭而来,但陈闲一脸从容,云淡风轻,面上浮现出一丝灿烂的笑意,空中的阴霾一扫而光,然后说道:“天下苍生都为佛,天下苍生皆为魔,佛即是魔,魔即是佛,佛法说的普渡众生,便是要斩杀心中妄念,这妄念,便是魔,魔不在,人消亡,肉体凡胎,不能成佛,却定成魔,俗世红尘,滚滚劫难诱惑万万千,成魔刹那间,伴随一生一世,一旦爆发,嗜血如命,生灵涂炭。你这狂徒,也是魔,不要以为入了佛门,就成了佛,一日为魔,终身为魔,斩之不断,挥之不去,佛欲灭魔,比先灭苍生,若不灭苍生,魔永恒久远,佛,不过昙花一现,消亡就在眼前!” 陈闲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了狂徒的胸口,即便是身化大佛,也承受不住这般凛冽的辩难之法,在狂徒的眼中,原本渺小的陈闲脚下竟然涌出了金莲,仿佛这个少年才是佛祖的化身,义正词严的批驳自己才是魔,苍生中的恶魔。 本以为自己忘却,本以为自己斩断尘缘,本以为自己心如明镜,本以为得了佛门大道,如今被这个少年一番讥讽,才知道一切都是虚妄,自己还是魔,还有心魔作祟,午夜梦回,还是那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挥舞着屠刀,杀戮着无辜。 “没错,我就是魔,我就是刽子手,我狂徒杀人无数,即便在悬空寺,皈依我佛,心灵上也没有得到片刻的宁静,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成佛,必要灭苍生,灭苍生,先要灭我,我不能死,也不愿意死,今日我到要看看,你这少年的唇枪舌剑厉害,还是我的佛门禅理更胜一筹。”化身为大佛的狂徒一身金光瞬间消散,恢复如初,但面色却仿佛十分坚定,虽不决生死,誓要与陈闲分个胜负。 “佛门无禅理,都是拾人牙慧,借鉴而来,真正的禅理,在于平凡人们的生活之中,点点滴滴之中,佛门高高在上,与那皇朝一般,统御一切,再如何璀璨动人的真理之花,也只是为它的缔造者盛开,与贫贱者无关,与凡人百姓无关,与信仰冲突者无关,与一切真善美,都无关。”陈闲冷笑着说道。 “佛曰:佛有大慈悲,大神通,慈悲可拯救苍生,神通亦可拯救苍生,只要心中有佛,便会得拯救,心中无佛,即便长命百岁,也不过是行尸走肉一具,没有信仰的灵魂,是被遗弃的,死后必下地狱,被地狱之火焚烧,永远不得安息。”狂徒怒道。 “佛是谁?谁见过佛?佛不过是一群虚伪自私又有些才华的家伙杜撰出来的一个所谓神灵,城门失火不见佛灭火,洪水决堤不见佛堵洪,无双城的赤潮寒潮来袭,生灵涂炭,佛那时一定在打盹,若佛法真无边,照亮苍穹,这个世间如何会有这般或那般的黑暗及阴霾,无论在朝在野,甚至在宗派之地,黑幕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悄无声息的笼罩着一切,很多决断,没有宣布,便已然有了定数,如你这狂徒大师,能够在悬空寺修行,只怕也是少数人的决议,若你双手沾满血腥,等闲僧人又如何不会惧怕你,如何会让你进入悬空寺修行?入佛门之后,别的神通你没有增长,但自欺欺人的本事定一日千里,因为佛不存在,每天对着佛说话,那不是对着空气说瞎话?还自嘲已然灭除心魔,逝者已逝,永不瞑目!”陈闲目光凛冽,毫不退让的与狂徒对视着,似乎要为无数冤魂伸冤。 狂徒一声咆哮,哪里还记得什么辩难,说什么佛理:“我杀戮入魔,再入佛门取经,乃是一等一的修炼功法,一旦大成,必然佛魔双修,当世无敌,什么玄功道法,都要俯首称臣,天下之大,只怕也只有龙渊阁阁主和玄皇有资格与我争锋!” “大言不惭,人力有时而穷,真正的无上之境,应该可以独力守卫无双城,力撼赤潮与寒潮,在万千巨兽虫豸或者幽魂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杀戮无双,那才是真正的大神通,大能者!”陈闲一脸鄙视之意,一阵嘲讽。 狂徒本都有些入魔,狂化了,被陈闲这番话一惊,反而清醒过来,微微皱眉,然后道:“这不可能,便是传说中的仙人若面对赤潮与寒潮,只怕也要绕道而行,若无险可依,没有无双城的高厚城墙,无论是赤潮还是寒潮,都必然势不可挡,席卷整个武朝疆域,甚至逼近皇城。” 狂徒显然是见过赤潮及寒潮可怖威力的宗派之地的高手,见陈闲这么一阵吹嘘,说什么无上之境可以在赤潮及寒潮中独来独往,如入无人之境,斩杀巨兽幽魂万千,自然忍不住反驳了一番。 见狂徒没有继续癫狂下去,没有暴走,陈闲悬在空中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因为凭着直觉,陈闲知道若狂徒再度入魔癫狂,哪里还会理会他是悬空寺僧人的身份,只怕又会大开杀戒,到时候自己和身后这群美丽动人的才女们,都难以幸免。 陈闲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自然不想死,当下便将狂徒点醒,故意口出更加狂妄之语,如一盆冷水将其泼醒,总算避过了这迫在眉睫的杀机。 “狂徒大师,如今佛法修为上,你占绝对上风,但辩难之争,我占上风,不如我们这第一次见面,便以和论,接下来品尝侃天,再无意气之争,可好?”陈闲一脸真挚的问道。 狂徒面色阴晴不定,但心中的杀机已然退去,再起杀意,必要酝酿,否则胡乱杀人,还是于本心不合,何况狂徒再如何嚣张跋扈,也知道若真将陈闲杀了,还是会有很大的麻烦,毕竟这个才子乃是紫衣侯的义子,紫衣侯玄功高深莫测不说,麾下的势力,只怕也不是悬空寺能够独力抵挡的。 “煮酒论英雄,品茶道玄机,好,今日我就放浪形骸一番,与你这小小才子,侃天说地,只怕我知道的奇人异事,你听都没听过,你这般年纪,只怕只有聆听者的份。”狂徒当下朗声大笑,端坐在一石凳上,从怀中掏出一酒壶,竟然独自饮用起来,豪放不羁。 陈闲对面而坐,细细品茶,开始聆听这狂徒讲叙这个世界的种种奇闻异事,听到酣畅处,也忍不住询问一番,感叹这一大千世界的瑰丽离奇,奥秘无穷无尽。 一旁的才女们围城一圈,也细听着这位狂徒大师的高谈阔论,心生钦佩之意,即便是先前对狂徒有所成见及戒心的吴亦婵,也没想到这个和尚竟然去过那么多地方,简直就是天涯海角,足迹踏遍了整个武朝疆域。 “看来大师若修为大成,只怕要去那洪荒之地与幽冥之地,一探究竟,即便战死,也此生无憾!”陈闲一脸笃定的说道。 狂徒将酒壶与陈闲手中的茶杯轻轻一碰,然后正色答道:“此乃我这一生中定数,不是埋骨于洪荒,便是幽冥,再无其他地方可以收容我的尸骨,我的魂魄。”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还,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 “激怀壮烈,埋骨于斯,美人迟暮,壮士断腕,悲凉之外,却有一股凛冽杀伐之气,让人钦佩,让敌胆寒!”陈闲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仿佛也伫立在那杀气漫天的萧瑟秋分之中,身陷必死的围杀之局,抬望眼,人头涌涌,刀枪如林。 “你这才子,文绉绉的,本来就有一颗猛虎的心,何必在这里装羊,莫非就为了这群娇滴滴的美人儿吗?”狂徒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佛门高僧的气息,就差没有口吐污秽之语了。 被狂徒这么一说,一旁的才女们个个面红耳赤,感觉自己成了羔羊,任陈闲这头猛虎蹂躏,摧残,猎食。 陈闲则没有丝毫尴尬,笑吟吟的道:“心如猛虎,细嗅蔷薇,不敢触碰,花有倒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这番话,道出了才女们并不是真正的羔羊,而且道出了陈闲对她们的尊重,没有亵玩之意,□□会的才女们听了都大为受用,感觉陈闲真是才子风流,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好感,至于那几位有些花痴的才女,比如花妞,已然恨不得钻入陈闲的怀中,好好温存一番了。 “总是听我在这里侃天谈地,陈闲,你怎么说也是一个才子,还是这群才女们的先生,甚至有传闻说你乃是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你不说些我们都不知道的奇闻异事吗?”狂徒感觉总是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很是无趣,当下便对着陈闲呼道。 “生而知之!”吴亦婵等才女们彻底震惊了,无比愕然,因为这等天才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来没有在世间出现过,若陈闲真是生而知之,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为何年纪如此之小,学问如此之深,甚至对玄功,对道法,都有涉猎,还可以击败来自宗派之地的小道童碧空晴,让悬空寺的悟凡和尚知难而退,便是面对这等狂放不羁甚至佛法无边的狂徒大师,也斗了个不分胜负,此刻煮酒品尝,毫不落下风。 “生而知之不敢,但自出生之后,每日都有一怪异的梦,梦中,是我另外一个生命,生活在另外一个匪夷所思的光怪陆离的世界,那个世界,比现在我所处的世界还要辽阔,还要恢弘,而我自然那也在那个梦境世界中,学到了一些东西,见识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陈闲微笑着答道。 “哦,梦中世界,那可是最玄妙的一方世界,传说与天地平行,无边无际,陈闲,你学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狂徒此刻来了兴趣,因为他也是一个求知欲相当强的人,一听说陈闲在梦中世界生活了十数年,那可是闻所未闻的异事了,大凡普通人在梦中世界只是匆匆一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梦醒了,然后说着胡话,无人相信。 “老师,你快说说,梦中世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矫宁嚷嚷道。 陈闲沉吟了半晌,然后才道:“那个世界,有着难以想象的一切,凡人们可以乘坐可以在天上高翔的喷火铁鸟,瞬间千里,凡人们四处定居,但即便相隔万里,举起一个小盒子,就能与万里之外的亲朋好友说话,那个世界,没有玄士,没有修士,没有玄功,没有道法,战争只爆发在国与国之间,不用刀剑,没有骑兵,那是远程惊雷的对抗,那是一群群钢铁怪兽的冲撞,甚至天空中翱翔的铁鸟投掷而下的惊雷,可以轻易毁灭一座城市,瞬间伤亡数十万人,一切夷为平地,毫无生机,那个世界,很美好,那个世界,很恐怖,是仙境,也是地狱,梦境世界,拥有你要的一切,也能让你失去一切。” 陈闲这番话,听起来很通俗易懂,但其中透射出的信息,却着实惊人,尤其狂徒听了后,对那飞翔的铁鸟,那瞬间秒杀数十万人,将城市夷为平地的惊雷,无比好奇,一番追问,才知道那些都是凡人们打造而成的可怖杀器。 “老师,那个世界,也有诗词歌赋吗?”吴亦婵忍不住问道。 “有,当然有,老师的学问,就是从这个世界学来的,只是那个世界的诗歌,没有固定各式,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和这个世界还是有些不一样,有字数的要求,有平仄的讲究,写起来很费思量。”陈闲无耻的为自己辩解了一番,唯恐被这些才女们猜出了自己的诗词,都是剽窃而来,从那个梦中世界。 “难怪老师如此才思敏捷,原来我们在睡觉的时候,你还在另外一个世界努力学习钻研着学问,有此成就,也就不奇怪了。”顾尘儿这才释然,然后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嘀咕道。 “尘儿,不可胡说,老师是有大际遇大智慧的人,就算没有这个梦中世界,学问上的成就,我们也远远不能比拟的。”吴亦婵微微皱眉,斥责了一句。 顾尘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将心中的嫉妒天道不公之意倾泻在老师身上,当下只能吐了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很萌的表情,对着陈闲笑了笑,当作道歉。 小妮子的嫉妒,陈闲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脑海中思忖的是日后如何为这一梦中世界不断圆谎,完善,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任何破绽,免得被那个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的头衔压在身上,太过沉重,而且树大招风,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闲,你在那个梦中世界中是否学到了如何打造那些钢铁怪鸟,那可怖惊雷的方法?如果能打造出来,岂非可以横扫一切?什么寒潮赤潮,那一个惊雷打下去,比天雷还要恐怖,巨兽幽魂死伤无数,无双城没准也被炸平。”狂徒一脸兴奋的道。 见狂徒眼神中流露出先前那等狂热之意,陈闲心中暗自警惕,当下毅然摇头,然后道:“这不可能,必须是成千上万的在梦中世界的凡人一起打造,而且耗时需要数十年才可能成功,而我只有一人,即便花上千年,也不可能完成这一壮举,何况其中很多奥秘,我完全没有涉猎到,更加没有钻研过,毕竟你懂得原理,但却不一定能够打造出来那等凶器,犹如你知道某一道法的奥妙,但自己却施展不出来,一个道理。” 狂徒点了点头,然后答道:“说的也是,真是可惜,如果我能到你那个梦中世界去逛逛,偷学一番,再回来,就好了,也许我能偷天换日,改天换地,乾坤异变,我狂徒睥睨一切,成为唯一的主宰至尊。” “大师,你着相了,你太过于喜欢妄想,于修行静心,可不是什么好事。”陈闲忍不住告诫道。 “知道,不过这是老毛病,一被撩拨,就一发不可收拾,如滚滚洪潮一般。”狂徒哈哈笑道。 “大师,你我都是有故事的人,你当年的杀戮,如何皈依佛门,能不能也说说?尤其是为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其中原因呢?”陈闲隐约感觉到这狂徒杀戮性子极重,自己在一旁都坐立不安,如坐针毡,还不如索性问个清楚,消除心中顾虑。 “说说往事无妨,但叙说之前,你陈闲,必须和我结拜,才可打消我心中的血腥杀念,否则我一旦心魔作祟,暴起伤人,只怕这竹林,要血流成河,我一再不能回悬空寺,要被你的义父悬赏追杀了。”狂徒一声大笑,沉声说道。 结拜?陈闲脑海中浮现起一幕幕景象,烧黄纸,斩鸡头,但神色却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点头道:“能和大师结拜,乃是我陈闲之幸,加上这么多才女见证,必然流芳千古。” “流芳千古,也许日后遗臭万年,你这义弟,不入佛门,却和我一起堕入魔道。”狂徒一脸莫测高深的笑意。 随后二人走出石亭,在竹林中,一番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狂徒,我陈闲,结拜我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闲随着狂徒一番起誓,没有那句同年同月同日死,不禁感觉有些怪异,心中多少也生出了淡淡的警惕之意。 佛门有曰:不打诳语,陈闲知悉,这狂徒入了佛门,若要继续施展佛门神通,只怕也不能违背佛门律令,同年同月同日死这等说法,必然不能道出,那等于在他头上戴了一个紧箍咒,时刻都要担心义弟的安危,否则佛心失守,若不能遵守这誓言。 相反对陈闲来说,若说出这番话,依旧没有任何约束力,因为陈闲曾经是神棍,发誓就和吃豆腐一样,轻松惬意,每天可以发誓一箩筐,依旧生龙活虎,从未被诅咒。 当下陈闲笑吟吟的道:“义兄,我们是不是再加上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的肝胆相照,真正的兄弟情义嘛。” 被陈闲这么一逼宫,狂徒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点头答应,按照陈闲的方式,又结拜了一次。 誓言完毕,陈闲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这辈子,狂徒只要不走火入魔,得了失心疯,对自己便再无任何威胁了,甚至还是一个绝对可以信赖的臂助。 第七十七章 金身诀 有了狂徒的义弟的身份,陈闲感觉高枕无忧了,再不怕这狂徒大师突然暴走,将自己撕裂成碎片,当下便一边品茶,一边聆听狂徒当年的杀戮往事。 当年狂徒本是魔道中一脉宗主,魔功惊天,便是武朝玄士们数度围剿,依旧被其突围而去,可见其魔功盖世,当世少有敌手。 只是狂徒太过嚣张,树敌无数,不但武朝通缉,宗派悬赏击杀,而且魔道中的其他高手也对这太过跋扈的后辈十分忌惮,当下出卖了其踪迹,终被玄士修士众多高手联手围杀,纵然杀出一条血路,却修为倒退十年,只有全盛时的一半功力不到。 隐姓埋名又并非狂徒的作风,索性剃发投身于悬空寺,隐姓埋名,当一扫地僧,养伤之际偷学佛门法术,直到被悬空寺长老及方丈发现,却没有将其诛杀,反而一番教诲阐述佛理,醍醐灌顶般的让其心性蜕变,狂放张扬的气息彻底内敛,变成一平实的扫地僧,一扫就是十年,所以整个悬空寺的高僧们对狂徒的来历都讳莫如深。 此次若不是狂徒怀疑陈闲乃是万年不世出的那等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只怕也不会离寺,毕竟他的身份若暴露出来,便可能给悬空寺带来极大的麻烦,给他本人也会带来灭顶之灾。 只是如今与陈闲结拜,讲叙往事,自然不屑隐瞒当年的杀戮魔道历史,但还是以传音的方式说出了当年那段辛秘,没有让一旁的才女们知晓,免得传将出去,惹来天大的麻烦。 “原来大哥是魔道中人,还是一脉宗主,那当年门下的弟子们呢?莫非都战死呢?”陈闲忍不住问道。 “我这一脉的弟子,自然是死的死,逃的逃,所谓树倒猢狲散,我都销声匿迹十年了,他们只怕早以为我死了。”狂徒一脸唏嘘的回应道。 陈闲与狂徒传音密语了许久,一旁的才女们实在感觉很是无聊,却突然见狂徒起身,似乎准备离去。 “贤弟,我在俗世不能逗留太久,免得悬空寺的方丈挂念,怕我给他们惹事,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会,所以我有一物,赠送给你。”道完这番话,狂徒将一块圆形的金箔递给了陈闲,让其好好收藏。 陈闲自然收下,有便宜不占是笨蛋,口头道谢不说,还一脸凄楚,仿佛舍不得这个义兄离去,惺惺作态,偏偏又十分逼真,无人能够识破,都以为陈闲这少年重情重义,豪情冲天。 狂徒对着诸才女微微挥手,便飘然而去,脚下生风,弹指间身影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真是一位奇人,来无影,去无踪,莫非悬空寺这一宗派,都是这等高手?”吴亦婵忍不住问道。 “这不可能,依我看,这等修为的修士,放眼宗派之地,只怕也没有多少,充其量就是百多人吧。”陈闲答道。 “百多人?这么多?”吴亦婵有些意外。 陈闲没有答话,脑海中却闪现出赤潮与寒潮时的可怖情形,那洪荒巨兽与幽冥鬼怪都是成千上万,化作滚滚洪流,仿佛一个浪头就可以将整个无双城湮没,区区百名修士及玄士高手,在这等巨浪面前,只怕若不借助无双城的高墙抵挡,也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对了,此次前来你们□□会,我还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份相同的小小礼物。”陈闲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大叠红包。 “红包!”才女们都有些吃惊,莫非老师要给自己打赏,红包微微凸起,里面莫非是小小一锭银子,若老师再小气一些,里面则会是一枚铜钱。 矫宁则嚷嚷道:“老师,你不会在红包里写上一个字,就当作给我们的礼物吧,那也太小气了吧,起码也要写一句诗啊!” 陈闲一想也是,自己何必出手这么阔绰,把这等宝贝也分给这群才女呢?写几个字,一首诗,又不耗费什么精力体力,还可以美其名曰:宝帖赠佳人。 “好主意,下次一定这般。”陈闲摇头叹气道。 将一封封红包递给了才女们,不多时,才女们便按捺不住,当着陈闲的面便拆开了,发现红包里是小小薄薄的琥珀色透明片状物,一股比空谷幽兰还要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这是什么宝贝,香气如此清幽袭人,萦绕不散,老师,我喜欢死了,谢谢你,谢谢你,我无以为报,你想要我什么,就直接说吧,我都给你。”虎妞一脸兴奋,但还是矜持的没将以身相许四个字说出来,但随后的那番话,已经暗示无疑了。 “我什么都不要,你们好好上课,钻研学问就好了。”陈闲苦笑道。 “老师,这究竟是什么香料,如此美妙的气息,比那麝香还要纯,只怕很贵重吧?”吴亦婵可是识货之人,家中也算富有,但此刻手中拿捏的薄片闻所未闻,当下便急声问道。 “也谈不上贵重,不过也算是稀有之物吧,反正你们女子喜欢身上有香气,我前来造访你们□□会,自然不能空手而来,二姐,你那份,回侯府给你,比她们的要大一点,所以别总是瞪着我了。”见凡冰儿两手空空,没有红包,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陈闲感觉很冤,赶忙解释了一番。 “这还差不多,不枉二姐疼你,现在还没有出卖你,把那个最重要的消息说出去,比如你和锦儿的甜蜜缠绵……她们知道,只怕会气得夜不能寐,嫉妒的茶不思饭不想。”凡冰儿在陈闲耳边小声说道。 陈闲一脸感激之色,惶恐的点头道:“二姐就是大人有大量,回去给你一大块,让你香喷喷的,走到哪,香到哪,整个百草园都弥漫着你的气息。” 凡冰儿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道:“算你这小子识相,记住,回去给我一大块。” 陈闲只能再度点头许诺,绝不食言,凡冰儿才不再步步紧逼。 “老师,那这香料究竟是什么,产自何地,为何如此稀少,说说嘛。”顾尘儿一边嗅,一边问道。 “你们手中的香料,叫做龙涎香,大概可以这么理解,太古洪荒时,有各种巨龙存在,它们无比强悍,力大无穷,血脉纯正,玄功惊人,但因为它们吞食的都是天材地宝,所以流下的唾液都是真正的宝贝,香气四射,凝结成块,就成了龙涎香。”陈闲如此解释道。 “龙的口水都这么香,真是难以置信啊,据说当今武朝玄皇陛下便是神龙血脉,他流下的口水,不知道是不是也可以凝结成这龙涎香?若如此,那宫中的娘娘妃子们岂非乐翻天了,不愁没有极品香料用了。”矫宁一脸艳羡的道。 “这还不简单,你嫁入宫中,当个什么妃子娘娘的,也可以每天涂抹玄皇陛下的口水,香气袭人,只可惜,再如何美丽动人,也被锁在那皇宫内,不见天日,每天就是和几个婢女、太监碰头,寂寞到死。”吴亦婵冷笑着道。 “亦婵说的在理,我们这等自由自在的多好,可以逛街,可以写诗,可以作画,还可以去听老师的课,身体自由,心灵更加自由,放飞心情,想干嘛就干嘛。”顾尘儿附和道。 “好了,你们继续在这谈天说地吧,老师先走一步。”陈闲已然无心逗留,心思全在那片薄薄的金箔上,知道义兄狂徒送的结拜之礼,必然十分贵重,十之八九是什么功法秘籍,唯一让陈闲有些担心的是这金箔上若记载的是魔功口诀,那自己修炼还是不修炼。 毕竟江湖传言,修炼魔功,容易堕入魔道,还被正道追杀,大多没有什么好结果,不是身败名裂,就是粉身碎骨,自己纵然是穿越之人,只怕也不会例外。 见陈闲要离去,诸女自然恋恋不舍,陈闲只好答应十日后再抽空前来,这才得以杀出重围,逃之夭夭,而凡冰儿则没有跟来,被诸女团团围住,十之八九是逼问陈闲在侯府中的生活起居习惯等等琐碎之事,不为别的,就为满足好奇心。 回到侯府半日闲园子里,见晨锦儿没有在园子里等自己,陈闲松了口气,正好可以好好研究一番这块狂徒义兄赠送给自己的金箔。 将金箔拿出,陈闲仔细一阵端倪,发现金箔正面是一尊佛像,面首似有数十,手则成百上千,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唯一可以看清楚的便是右下角的寥寥三字:金身诀。 “佛门有金身,无论是佛祖,还是罗汉,或者是金刚,这金身诀只怕便是佛门法术中的护体神功,义兄真是够意思,没将魔门那坑爹的功夫送给我,而给了我悬空寺的不传之秘。”陈闲心中一阵欣喜,赶忙将金箔翻到背面,开始观阅口诀。 佛光之下,自有金身,由内而外,先有光,再有金身,以丹田凝聚金舍利,舍利旋转,光芒四射,凝结为佛,光芒笼罩,沐浴其中,便结成金身,奈何舍利难聚,佛光难亦难聚,金身更难凝,金身诀修炼若无天材地宝辅助,进度极慢,九层法诀,耗一生都难登巅峰。 只看了这法诀序言,陈闲就一阵心烦,自己哪里有什么天材地宝服食,看来将这金身诀修炼到至境,只怕不大可能,但随便修炼个两三层,让自己身披金光,然后在以暮云诀斗法,那也是攻防兼备,辅以血脉玄功,那也足以秒杀同辈青年才俊,所向无敌。 于是,陈闲便沉浸在金身诀之中,开始修炼这佛门护体秘法玄功之路,但考虑到可能会被窥视,甚至骚扰,便进入了天蚕幻武境中,安心潜修,心无旁骛,渐入佳境。 第七十八章 佛光 天蚕幻武境,莽莽丛林中虽然本有杀戮,但很少爆发连绵不断的征战,但因为陈闲收服了巨蜂一族与冰蚕火蚕一族,让其二族联合征战,莽林上空,一直便是战云密布,两族不断挑起战事,遇弱则战,遇强则避,群体围杀各种落单的巨兽虫豸,杀了个天昏地暗。 偏偏这两族的兵种相辅相成,巨蜂速度奇快,被其扎上一记,不是中毒就是麻痹,是突袭和斥候的好手,而冰蚕则可以迟缓冰冻敌人,火蚕喷出的火球让更是杀力可怖,让敌人哭爹喊娘,在火海中被活活烧死。 巨蚕一族的缓缓推进,配合巨蜂一族的侦查护卫,无往而不利,偶尔冰蚕王、火蚕王及小枫这三位王者都会联袂出征,将领地继续拓展,方圆数百里已然成了其他虫豸巨兽的禁区,若遇到那等实力可怖的巨兽,要么战,要么避,战时也不下风,小莽与小白这两大战力十分彪悍,小莽靠着他同样巨大的身躯顶上一阵,小白则偷冷子扎上几刀狠的,后方的冰锥火球便铺天盖地的□□,加上两位蚕王的暴风雪与流星陨石,将巨兽砸得是脑袋发晕,天旋地转,想不败都难。 只是对于这等巨兽,败就是死,自然奋力反抗,垂死挣扎,小白等都避开,让巨蚕一族不断喷出着冰火攻势,慢慢的将其耗死,争取不伤一兵一卒。 再强悍的巨兽虫豸,也难以抵挡巨蜂一族与巨蚕一族的联军,何况还有三位王者及小白与小莽的倾力攻杀,无尽杀戮征战中,蜂巢内堆满了杀死巨兽获取的天材地宝,几乎成了一座小山,让人垂涎欲滴。 只是谁都不敢妄动这来之不易的天材地宝,其中虽然不乏各种巨兽虫豸的精华,采摘而来的灵草仙藤,都准备留着给他们的主人陈闲一览之后,由他来分配。 只是这一大团天材地宝堆放在一起,散发出的异香传到千里之外,却引来了一个种族的觊觎,大举来攻。 这一种族,便是巨蚁一族。 巨蚁一族战斗力虽然不能和巨蚕相比,甚至比巨蜂一族也大为不如,但数量众多,巨蚁们有行动迅速,身披的盔甲刀剑难伤,便是蜂刺尾蜇扎进去,也难以给予致命的一击。 巨蚁的力量,也相当惊人,可以轻易的将巨木抗在身上,而那强健有力的双腭,更是可以轻易的将猎物撕成碎片。 相比巨蚁一族,巨蚕与巨蜂就显得脆弱了一点,不那么结实,巨蚁身上披着的厚厚的黑色盔甲,不但对巨蜂一族的蜂刺尾蜇有着相当的防御力,便是对冰蚕与火蚕的喷吐出的漫天火球冰锥也有着相当的抗力,加上巨蚁一族的兵力实在是太惊人了,足足有巨蚕巨蜂联军的十倍,以至于一开战,便占据着绝对的主动,不断蚕食着原本是联军统御的疆域,逼得联军只得退守蜂巢方圆数十里的区域,集中兵力,抵抗巨蚁一族,否则战线太长,反而容易被巨蚁一族击破,那时兵败如山倒,将可能成为一场灭顶之灾。 此刻,鏖战的中心位置已经距离蜂巢只有区区数千米了,蚁王御驾亲征,看到那宏伟的蜂巢,更是激情上涌,誓要将这一最后的据地拿下,将从蜂巢中传出阵阵香气的天材地宝还有那蜂皇浆,齐齐带走,回去好好享用。 莽林之中,如同滚滚红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巨蚁攻势如潮,但巨蚕与巨蜂也毫无惧色,在这最后的阵地前,在蜂巢四周,形成了铁桶一般的战阵,任巨蚁如何抢攻突袭,依旧无法越雷霆一步。 巨蚁若要突破巨蚕一族的阵地,首先要通过一片布满了如刀锋般的荆棘冰地,而上空不时飞坠而落无数个火球,轰然开花,足矣将巨蚁瞬间吞噬。 而那两位巨蚕王者则不时补空位,召唤出可怖的暴风雪与流星陨石,巨蚁们一见便望风而遁,再如何强悍也不会愚昧到用身体去对抗如此可怕的天威玄功之法。 即便被突破出一道小口子,蜂巢旁的阵地依旧不会失守,因为巨蜂们磨刀霍霍,将蜂刺与尾蜇擦的雪亮,突击而去,速度犹如闪电,那暂时崩溃的阵地缺口则会被一片银光所覆盖,巨蚁们来多少,死多少,直接尸身堆成小山堆,挡住了后继者的前进之路,随后便是一片火海,巨蚁们的尸骸化为乌有,巨蚕一族再度出击,将防御战阵守护的滴水不漏。 强攻不下,巨蚁伤亡甚众,蚁王也有些坐立不安了,本是前来督战,一鼓作气的拿下蜂巢,凯旋而归,岂料在这蜂巢面前看了三天三夜,虽然近在咫尺,就是无法接近一寸,还是三天前的防线,没有丝毫进展,反而随着战线的缩窄,巨蚕一族的冰火九重天的杀力逐渐提升,再强悍的巨蚁战士,也经不起这等反反复复的冰火侵袭的双重打击,弹指间便丧失了行动力,不是冻伤便是烧伤,接下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火球吞没或被冰锥刺死,毫无办法。 一时间整个巨蚁一族的士气跌落,战意再无先前几日那般昂然,推进数百里,以为巨蚕与巨蜂两族联军溃败如丧家之犬,岂料却是战略性的撤退,收缩防御圈。 拳头握紧了,打出去,的确伤人,蚁王明白了这一点,琢磨着如何破去这铁桶一般的防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蚁王当即让传令兵蚁发布号令,前十个突破防线的兵蚁战士,提升为兵蚁头目,前十个杀入蜂巢的兵蚁战士,提拔为兵蚁统领,之后论功行赏,一个不少都有份。 兵蚁战士们最看重的便是荣誉,若能直接成为头目甚至统领,那是一生的荣耀。 在这一号令之下,兵蚁们的士气开始不断攀升,本来已经有些偃旗息鼓的攻势再度爆发,犹如本是一波涟漪的江河突然掀起了排山倒海的巨浪,巨蚕一族一时不防,防线多处失守,后方的巨蜂一拥而上丧,用它们的蜂刺与尾蜇形成了一道道雪亮的银光阵线,堪堪勉强抵挡住巨蚁们的猛攻。 一时间,战况无比焦灼,胜利的天平却仿佛在渐渐的朝巨蚁一族倾斜,因为蚁王当机立断,将后备的兵力彻底投入到这场争夺蜂巢的大战中,不计死伤,务求一击即中。 兵蚁们前仆后继,在冰火九重天这一炼狱所化的绞肉机面前不知道丢下了多少具尸体,用它们的腭牙,咬出了一条血路,终于突破了巨蚕们布下的那荆棘冰地,在烈焰中继续推进。 巨蚕们移动迟缓,而巨蚁们则行动如风,即便在暴风雪的侵袭下依旧顶着冰雹冰锥疯狂突进,为的便是那兵蚁头目及统领的无上荣誉。 一时间,众多巨蚕战士反而被滔滔不绝涌来的兵蚁们反包围住,三五成群的各自为战,眼见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战势危在旦夕,犹如悬卵,后方观战的小枫、小白及小莽联袂出击,竟然硬生生的以他们的彪悍战力暂时堵住了那潮水般的巨蚁大军的攻势,成为通往蜂巢路上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冰蚕王与火蚕王更是疯狂的透支着体内的血脉之力,化作玄功之法,滚滚流星陨石与暴风雪接踵而落,冰火炼狱中,巨蚁们为之颤栗,士气跌落不少。 但小枫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这等猛烈的玄功之法,即便以两位蚕王的修为,也不可能持久,一旦冰火炼狱消失,后方那滚滚的蚂蚁怒潮便会湮没一切,所有的战士都将战死在蜂巢中,而那些掠夺而来的天材地宝,则变成嫁衣,被巨蚁一族洗劫一空。 就在巨蜂与巨蚕两族联军几乎快陷入绝望之际,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宏大的佛号,只见一人踏空而来,身周散发着万千金光,在空中境界成一尊大佛的模样,大佛右手呈拈花状,左手则化作一片虚无,散射成万千佛光,落在巨蚕与巨蜂两族联军的战士身上,让所有战士一阵心神舒爽,沐浴其中伤势尽复,且在表体形成了一件金色盔甲,散射着炫目的金光,犹如神迹降临。 “是主人,主人来了。”小莽一声咆哮,对天兴奋的怒吼道。 “此战必胜,全军突击!”小枫眼见主人悬浮在虚空之中,威武如天神,更给所有战士都披上了一层战甲,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藏匿在蜂巢中的巨蜂们狂涌而出,只要沐浴在佛光之下便瞬间披上了金色战甲,声势浩荡的杀向巨蚁们。 本被切割成各自为战的一小团小团的巨蚕们也开始了防守反击,因为它们惊奇的发现身披的金色盔甲竟然无视巨蚁们的撕咬,自然欣喜若狂,弹指间再度连成一片,铸成了一道新的战线,将巨蚁们分割成两块,冰火齐舞,疯狂的吞噬着它们的生命。 陈闲没有想到金身诀所化的佛光在战场上竟然可以分一而千万,为所有麾下的战士都形成一件金色战甲,顿时喜出望外,无论这一妙用在大千世界如何,但既然在幻武境中有效,日后征战其他小千世界,必然无往而不利。 佛光之下,巨蚕与巨蜂联军开始了疯狂的反扑,巨蚁一族节节败退,溃败很可能就在下一瞬间。 第七十九章 灵犀 借助佛法之力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陈闲,此刻威武如天神,有一种俯视苍生的感觉,下方那一只只的巨蜂巨蚕,似乎是自己操纵的棋盘上的棋子,自己如何演变成各种杀阵,追杀溃败的巨蚁,似在下棋一般。 “感觉这就是王者之间的战争,战场如棋盘,只是我的对手呢?难道就是那只肥胖的蚁王吗?”陈闲居高临下,将那只暴跳如雷却有不得不后撤的蚁王的丑态尽收眼底。 一个俯冲而下,手中的杀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流光,朝那蚁王斩杀而去。 蚁王本就很不爽,见到空中那一举改变占据的罪魁祸首竟然主动来袭,想也不想,挥舞着手中的两只大锤,就迎了上去。 叮当!一声清脆的鸣声,这蚁王不知从何处拾来的趁手兵器被切成两半,还不是手柄断裂,而是那西瓜大小的锤体爆裂开去,被刀光直接绞杀成一片片飞空的铁屑,弹射进入了蚁王的肉身中,痛得他嗷嗷大叫。 刀光没有片刻停歇,陈闲施展出十八刀式中的斩字诀,狂暴的朝蚁王的右前腿斩去。 蚁王哪里见过如此锋利的神兵,刀气都可以将铁锤绞碎,隐约见到一道刀光席卷而来,腿一软,直接一个踉跄翻滚,竟然差之毫厘的避过了陈闲这一刀斩杀。 一股寒意从蚁王的心中滋生而出,那全身上下笼罩在金光中的敌人如同魔神一般,强大的不可战胜,哪里还敢恋战,直接撒开长腿,仓皇逃窜。 陈闲自然不会放过这擒贼先擒王的机会,尾随而去,所有拦路的保护蚁王的兵蚁都是被陈闲一刀斩杀,几乎个个都是身体分为两截,鲜血喷到高空中,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陈闲犹如一修罗魔王,手持利刃,誓要将蚁王斩杀,所追之路则是鲜血流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个忠勇的巨蚁战士的尸身,只是个个都死得惨不忍睹,肢体不全。 蚁王本是一战力惊人的虫豸,但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血脉中的玄功之法都忘了施展而出,就靠着六只长腿飞奔着,如同风驰电掣,但却怎么也不能将后面那个杀神甩开,若不是常有巨蚁战士拦阻,早已然追上。 心惊胆寒的蚁王不时回头看看,发现身周再无巨蚁战士,无人庇护自己,而陈闲那狰狞的笑容透过金光影射出来,让其双腿一阵酸软,气一泄,如一滩烂泥般的瘫倒在地,凝视着那不断接近的杀猪刀,终于喊道:“壮士,饶命!” “壮士!”听到这个词,陈闲也不禁一愣,没想到这蚁王口吐人言也还算了,怎么将自己比作壮士,为何是壮士不是大侠,或者是英雄呢? “为何称呼我为壮士?”陈闲也不虞蚁王逃脱,双手负在身后,悠然自得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感觉被一股奇怪的波浪一冲袭,脑海中突然生出这么一句话,壮士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但我求饶却是肯定的。”蚁王摸了摸额头的汗,惊恐的看着浑身浴血犹如杀神的陈闲。 一股奇怪的波浪?陈闲心中有些纳闷,莫非是自己的脑电波,强大的可以影响这小千世界中的虫豸王者的意识之海?否则这蚁王如何会说出一句有若古装武侠剧台词一般的话语,这天蚕幻武境,莫非与自己的神识脑海息息相关,自己能够通过神识影响这些虫豸,甚至整个小千世界? 想到这里,陈闲也不禁有些激动,因为若揣测属实,那么自己彻底掌控这个天蚕幻武境的时间便会大幅提早,而一旦整个小千世界被自己占领,那天蚕神识便会与自己的意识融合,或者说被自己的神识吞噬,种种天蚕神通变化,便无须领悟,自然而然的到了境界便知悉,甚至整个天蚕幻武境的巨兽虫豸大军,将可以伴随自己征战其他世界,无论是大千世界还是小千世界,都可召唤而来。 当下陈闲集中意志力,也不说话,也不用神识传音,就这般在心中对着蚁王空想这一句话:“好汉,饶命啊!” 蚁王竟然真的全身一颤,战战兢兢的道:“好汉,饶命啊!” 陈闲纵声大笑,知道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征服整个天蚕幻武境了,便是靠着自己的天蚕血脉的气息,还有穿越而来的与众不同的精神识海,二者齐齐产生的威压可让这一世界的所有拥有智慧的首领被左右,甚至臣服。 “求饶自然要看你有没有诚意,蚁王,你能开除什么条件?”陈闲心情大好,笑眯眯的问道。 “我们巨蚁一族,马上退回到原先的聚集地,永不踏入巨蜂巨蚕两族势力范围一步。”蚁王低声答道。 “你长得不美,想得到挺美,到我的地盘烧杀抢劫了一番,战败了,拍拍屁股就回去了,门都没有,要么把你斩杀,要么你们整个巨蚁一族投降,臣服于我,与巨蚕巨蜂一起组成三族联军,为我征战,一统这片莽莽丛林。”陈闲杀气腾腾的道。 “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和巨蜂巨蚕两族连纵,一起形成一个种族联盟,为您征战,那是我蚁王的荣幸。”蚁王出乎意料的欣喜的答应了,十分爽快,陈闲也不禁有些意外。 这蚁王是真的被吓唬住了,为了保命不得已接受,还是因为自己的王八之气将其折服,又或者是先前自己的神识直接呼唤,让他与我形成了微妙的心灵感应? 闭上双目,陈闲意识之海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幻影头像,赫然便是刚刚臣服的蚁王的头像,而一番窥视,竟然能读出此刻蚁王内心的恐惧与心中所想,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 蚁王如此,按理来说,小枫、小白、小火及小莽,更应该如此。 陈闲再度陷入了冥想之中,将神识集中,化作一缕缕本心的呼唤,瞬间便有而来回应,这些追随者的头像一个个在脑海中显现,他们的心思都呈现而出,陈闲的一个个指令甚至可以直接以醍醐灌顶的方式下达,在脑海中便完成调遣与命令,再无需喊话或者传音,每人都心有灵犀,通达无比。 甚至陈闲能感觉到这些追随者具体在什么方位,他们窥看到的一切景物,若自己想要知晓,也能看到,如同心神化作数缕,进入了追随者的脑海之中,他们则成了自己的一个个分身,那种多视角的感觉十分奇妙,给陈闲一种眩晕的感觉。 陈闲知道,自己只怕已经敲开了一座常人无法想象的宝库的大门,一旦入内,大规模的战场上,自己必然如鱼得水,将可以依靠这些追随者掌握无数一手战况资料,军令的传达更是无比快捷。 看了看身上散发出的佛光,陈闲知道,日后要征战其他小千世界,群战时能够大范围加持战士们各种状态的功法与神通,才是真正的无敌功法。 第八十章 地图 随着蚁王的屈服,陈闲麾下赫然是三大种族的兵力,巨蜂、巨蚕及巨蚁,形成了一个更加强悍的联军,巨蜂斥候,还拥有制空权,巨蚁攻防兼备,擅长突袭硬战,而巨蚕则是典型的远程法系部队了,以冰火玄功之法在后方支援,杀力极其恐怖。 陈闲独自坐在蜂巢前的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检阅着三族战士们的联合操练,心中颇有一些领袖元首的感觉,举手投足,似乎都有一些睥睨的感觉。 “原来,只有麾下真正有这么多部队,你检阅他们时,才会生出那等豪迈的气概,才会真正掌握那些军区大腕们的心境,光靠揣摩,是不够的,必须有这份经历。”想到这,陈闲这才发现自己只怕对乞丐这一角色的诠释,也惟妙惟肖了。 距离陈闲不远处,被陈闲取名为小黑的蚁王则和小枫、小火及小冰谈天说地,再没有先前那般敌对,剑拔弩张,四位曾经的王者此刻其乐融融,似乎很兴奋三族联军的操练,对征战莽林,一统天下,很有信心。 “小白,怎么不见小蝶?”陈闲这才想起这场大战之前和之后,都不见小蝶的身影,当下忍不住将骷髅兵唤来,问了一句。 “小蝶啊,她现在应该在莽林之外的草原上,独自猎杀着弱小的虫豸,熟练剑技。”小白答道。 “哦,小蝶怎么不陪同你们一起征战,这样杀敌岂非有你们的保护,而且能和强者对战,提升的更快一些?”陈闲又问道。 “主人,现在我们很少单打独斗,都是围杀群攻,小蝶夹杂在战士中,其实反而没有太多机会出手,除了这次巨蚁一族的来袭,可惜她又不在。所以这阵子她都是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我也许久没见到她的踪影了。”小白解释道。 “不错,没想到我的召唤物,一个小骷髅,也有这般智慧了,实力突飞猛进还算了,怎么口齿也变得伶俐起来,想起自己的天蚕血脉才二重,尸虫血脉才一重,蜂王血脉也是一重,体内的葵水菁华所化的灵气无比充沛,不如趁着这次到了幻武境,好好修炼一番,每种血脉都突破一重境界,顺便将你暮云诀也好好领悟一番,看有何奥秘,比起那金身诀,是否各擅胜场,难分伯仲。”陈闲想起自己的实力一直止步不前,这段时日都做学问讲课去了,见下方的战士们操练火热,心头也是一阵躁动,打算突破瓶颈。 陈闲脑海中刚刚闪过这道想法,便见那蚁王小黑便似乎想起了什么,从一巨蚁统领手中接过一张羊皮卷,到了自己面前,恭声道:“主人,这是我们巨蚁一族绘制的地图,应该包括了绝大部分的这个世界的地域位置,不但有这片莽林,还有草原及那片崇山峻岭。” “哦,这个世界的地图!”陈闲没想到小黑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意外之喜,征战小千世界最关键的便是方向地域等信息的收集,而初来乍到的陈闲自然对幻武境一无所知,巨蚁一族则生活了不知道多少代了,加上巨蚁探路觅食那是出奇的远,踏遍了整个世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番细看,这羊皮制作的地图还相当精美,地形都可看出,丛林、草原、湖泊、高山、洼地等等,每块区域的颜色还不一样,从草绿色到深绿色,再到灰色,黑色,还有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小黑,灰色区域是否有些危险,黑色区域则是不毛之地般的死地,而那血红色区域则有绝对强大的嗜血巨兽虫豸盘踞在内?”陈闲沉声问道。 “主人,小黑本来还想解释一番的,但你竟然都看出了这颜色背后的含义,真是让小黑佩服的五体投地。”蚁王无耻的一阵吹牛拍马,奉承起来。 陈闲心中好笑,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旦成为阶下囚或者臣子,角色转变之快适应之快也是让自己都有些瞠目结舌,放下身段,吹嘘拍马,仿佛是天生的一般,张口便出。 “我们蜂巢所处的位置莫非在这片草绿色区域?”陈闲一看这地形,莽林边缘,都是一片草绿,心中一凛。 小黑点了点头,然后道:“主人,蜂巢的确在草绿色区域,不过我们蚁穴,可是在深绿色区域,对,就是这里。” 小黑指了指地图的一处,面色不无得意,似乎还在为他的巨蚁一族而骄傲。 陈闲目光上移,见深绿色之上,便是暗灰色,再之后,便是黑色,黑色继续纵深,便是血红一片区域,哪里只怕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巨兽虫豸,若能占据血红区域,那基本上整个天蚕幻武境,就被彻底征服了,那讨厌的天蚕神识,也会乖乖的与自己神识融合,再不会那般高高在上,如同神祇一般,时不时就冒出来,一阵叫嚣,随后又遁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那天蚕幻武境的神识,陈闲不知为何,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不将其灭杀,融入自己的神识内,便等于自己随时可能天蚕血脉夭折,又或者万一哪天又闯入了一个也修炼融入了天蚕血脉的对手,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为独占天蚕血脉,必然要快刀斩乱麻,尽快一统这天蚕幻武境,否则夜长梦多,很是麻烦,陈闲心中破天荒的起了一丝焦急感,总觉得有什么危险正在迫近。 “这些危险区域内是不是只有一头巨兽或虫豸盘踞,无比强悍?”陈闲首先是指着那片灰色区域,沉声问道。 “根据反馈消息回来的兵蚁们叙说,有两三头之多,相互制衡,一起猎杀区域内其他生物,若我们三族联军正面硬撼它们,只怕伤亡惨重,因为遇到外敌,它们必然联手。”小黑点头答道。 “看来即便我们获胜,也不过是惨胜,这还只是灰色地带,黑色的那片不毛之地,有是什么怪兽盘踞?”陈闲总觉得黑色这块区域有些突兀,夹杂在深红色与灰色之间,带着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一般。 “主人,这一片区域便是整个莽林中的死灵之地,也是各种巨兽虫豸及种族王者的埋骨之地,其中的死灵幽魂,无比强大,比小白那骷髅兵强悍太多,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小黑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不远处的小白,压低了声音。 陈闲一听就来了兴趣,死灵之地,岂非和那幽冥之地有些类似,小白若能在这死灵之地中厮杀成长,只怕可以成为统御整个不毛黑色死灵之地的君王了。 想到这,陈闲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幅壮观的画卷,小白右手持着骨刀,左手持着一柄法杖,身后是漫山遍野的亡灵大军,所到之处,也化作白色骨浪般的可怖寒潮,灭杀一切生机。 三年时间,你这小骷髅能否成长为死灵之地的君王呢?陈闲看了看不远处正在与小枫等闲聊着的骷髅兵,心中充满了期待。 凝视了手中的幻武境地图,陈闲心中涌起了万丈豪情,宛如一个即将远征的统帅,在审时度势,运筹帷幄一般,盯着那块灰色的区域,心中笃定,必然要一举拿下,将区域内所有的巨兽及虫豸或杀或俘,变成自己麾下的战力。 只要占领了那片灰色区域,等于埋骨之地便敞开了大门,其内的死灵一般不会主动出击,毕竟丛林内的生命气息让它们厌恶,甚至畏惧,但小白若要孤身闯入这一死灵世界,有些羊入虎口的感觉,一个运气不好,遇到了一头强大的幽魂或者鬼怪,直接便被击杀了,纵然陈闲可以再召唤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骷髅兵,但已然不再是小白了,这些杀戮日子积累的经验及实力,都烟消云散,还有那已然开化的智力,又将下降到一个岌岌可危的水准。 如何把这小小的骷髅兵武装到牙齿,纵横死灵之地呢?陈闲看了看手中的杀猪刀,有了主意。 将自己手中的这把神兵暂时给小白使用,便能让小白在死灵之地与蜂巢之间来去自如,见势不对,便可安然身退,一个瞬移,问题便解决了,甚至还能不时的在两地之间闪现,狙击偷袭刺杀那些强大的幽魂亡灵。 “小枫,把这些日子收刮来的天材地宝都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让我心动的宝贝。”陈闲在心中直接涌起这个想法,便灵犀一传,让蜂王小枫感受到,立马照办。 不多时,那堆成小山般的天材地宝伫立在眼前,看得陈闲是一阵眼花缭乱,什么奇花异草,虫豸的甲壳,虫豸的尾蜇,虫豸的四肢,最恶心的还有依旧在抽搐着的巨兽的内脏,生命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看到许多巨兽的内脏,陈闲心中一动,小白乃是召唤出来的死灵,本没有生命,但若加入了这些巨兽的内脏,被其吞噬,是否会拥有强大的生命力?而巨兽的生命气息又恰恰是死灵之地中那些亡灵幽魂最畏惧的,如此一来岂非可以让他横行无忌,加上杀猪刀这一神兵,以弱胜强,以寡击众,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小白,过来。”陈闲一脸诡异笑容,对着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本就是陈闲的召唤物,与主人陈闲可谓是心灵相通,比其他追随者还要敏锐太多,几乎陈闲脑海中有了这个想法,小白便知晓了。 “主人,你想要我把这些巨兽的内脏都吞噬进去,融入体内?”看着那一团团抽搐着的血红模糊状的内脏,小白毫无惧色,反而很有兴趣。 任何可以提升他实力的办法,是杀戮也好,是吃巨兽内脏也好,小白都无比向往,甚至是狂热。 “没错,如此一来,你的力量会大幅提升,而且因为拥有生命之力,你将拥有释放尸虫,让尸虫自爆的这一玄功法术,之后你在那埋骨亡灵之地中独自闯荡杀戮,一定要成为所有死灵幽魂的君王,号令之下,莫敢不从。”陈闲一脸郑重的叮咛吩咐道。 小白单膝跪下,骷髅手放在胸前,宣誓一般的说道:“主人,小白一定会成为那片埋骨亡灵之地的君王,请拭目以待。”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道:“为了加速这一进程,适当的时候,我手中这把神兵杀猪刀,会暂时让你使用,必然让你如虎添翼,所向披靡,晋升君王,指日可待。” 小白一脸贪婪的看着陈闲手中的那把神兵杀猪刀,目光中都是狂热的战意。 “还等什么呢?小白,把这些巨兽的内脏都吃了吧,我要看到一个强大的小白。”陈闲也希望马上看到眼前这个骷髅兵吞噬了巨兽内脏后的变化,当下也迫不及待的指了指那一团团模糊的血状物。 小白点了点头,直接扑了上去,将一团内脏塞入口中,骷髅牙一阵咀嚼,模糊的血肉混合着血水从骷髅的头部开始朝下方流淌,瞬间将皑皑白骨完全染红。 白骨骷髅变成了血肉骷髅,那巨兽内脏中蕴藏的强大力量仿佛被分解了,开始缓缓浸入了小白的四肢百骸,随着巨兽内脏的不断咀嚼,流淌而下的血水让小白似乎沐浴在一道血色瀑布下,通体血红,双目中闪烁的都不再是幽冷的异芒,而是嗜血的红芒,跳跃着,如一头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凶兽,无比狰狞。 半个时辰的吞噬,小白终于将所有巨兽的内脏一扫而光,那堆成小山般的天材地宝也少了近一半,毕竟在这莽莽丛林中,最能够收集的天材地宝便是那些奇花异草,虫豸肢体及巨兽内脏。 小枫等都围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白的变身,而不远处的小莽因为和小白感情最好,几乎形影不离,更是一脸忧色。 一阵阵暴鸣般的骨裂声从小白体内发出,噼啪噼啪,不绝于耳,原本就身材高大的骷髅兵此刻竟然身体再度膨胀,在血光与白光这双重光辉之下,长到了近三米高,原本粗壮的骨骼愈发粗壮,骨骼层表面竟然隐约有血光流动,但似乎很有灵性,被众人目光一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潜入骨骼深处,不再露头。 依旧还是一具骷髅,只是更加高大健壮了一些,但散发出的气息却不再是单纯的死亡气息,还带着巨兽的暴虐狂躁气息,给人一种沉重可怖的威慑感,让人不敢直视。 小白手中的那把骷髅骨刀,闪烁着玄冰的湛蓝光芒,刀刃更加锋利,望之即遍体生寒。 陈闲皱了皱眉,感觉还是有些美中不足,没有将小白武装到牙齿,虽然巨兽内脏给了小白恐怖的力量,杀力,防御力,甚至敏捷都大幅提高,已然成为麾下最可怖的第一战将了。 陈闲走到小白的面前,虽然只到小白的腰间,但小白可不敢露出丝毫不敬的神色,反而有些战战兢兢,在主人勉强招摇炫耀,那可是找死的行为。 “只有玄冰骨刺护甲显然不够,骨骼内的巨兽之力虽然也极大的增强了小白你的防护力,但那片埋骨死灵之地,太多强悍的存在了,死灵最怕火光,我再给你加持一个不灭的火盾,还有生生不息的佛光金身。”陈闲当下将血脉之力中的烈焰淬炼而出,注入小白的体内,在其体表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火盾。 只是这火盾就是出现的那一刹那显现而出,之后便消失不见,只是定神去看,隐约可见一层淡淡的火红色光芒遍布小白全身。 “小枫,用你的尾蜇刺小白一下。”陈闲对着一旁的蜂王呵斥道。 “是,主人!”小枫得令,不敢有丝毫懈怠,凌空飞来,一个潇洒的转身,藏匿在尾部深处的尾蜇闪电般的对着小白刺出。 还没接触到那层闪烁着湛蓝寒芒的玄冰骨刺护甲,却只见小白通体火红,一股烈焰喷出,在即将被刺之处形成了一个方形的火盾,将小枫的尾蜇烧断了一截。 看着嗷嗷哀号的小枫,小白乐得呵呵大笑,而一旁的陈闲也颇为满意,点头道:“这火盾的防御,还不错,尤其对阴魂死灵,一烧,就化成灰烬了,相反因为阴魂死灵没有实体,虚无缥缈,玄冰护甲的减速迟缓作用反而显现不出来,只能作用于尸骨所化的死灵体了。” “多谢主人赐予小白火盾。”骷髅一阵摇晃,似乎很是欣喜,随后更是行跪拜礼。 对于自己的召唤物小白如此注重礼节,陈闲也是心知肚明,这一切不过是小白做给其他追随者看的,似乎在暗示其他追随者,要尊重主人,要敬畏主人,只有对主人赤胆忠心,才可能被赏赐天材地宝,飞速提升实力。 “还没完,还有佛光金身。”陈闲嘿嘿一笑,掌心直接喷出一道金光,落在小白的头顶。 一件金光战甲倏的出现,如同先前佛光在空中乍现,给所有巨蜂巨蚕披上战甲一般,只是这一佛光金身战甲乃是陈闲为小白量身定做,品质自然不能与那些佛光沐浴自然而生的战甲相提并论。 只是陈闲的金身诀才修炼到一重,刚刚领悟到其中诀窍,能够打造金身佛光战甲,一重天仅限一件,否则只怕会给每个追随者都打造一件战甲。 金光战甲如同那火盾一般,也是一闪即逝,没入骷髅骨骼体内,玄妙异常,任你如何眼神犀利,也看不出小白这一骷髅兵,身披玄冰骨刺护甲、火盾还有佛光金身战甲这三大护甲,体内还拥有巨兽之力,杀力无双。 见大功告成,小白这骷髅兵暂时已然武装到牙齿,就差自己手中这把神兵杀猪刀了,陈闲也松了口气,看了看手中地图那片灰色的区域,眼中也不禁燃烧起了熊熊战火。 第八十一章 突破 巨蜂、巨蚕及巨蚁三族联军,浩浩荡荡的杀向莽莽丛林纵深处,按照陈闲的意图,先要将那大片灰色区域统治,打开通往埋骨之地的通道,将小白抛入那个死灵幽魂游荡的区域,让其成长为君王。 三族联军,杀力无双,起初自然是所向披靡,一些小的种族及虫豸巨兽纷纷避让,要么不自量力不逃遁,便是如同螳臂当车一般,被碾压成粉碎,不是变成了天材地宝,就是变成了三族战士们的大餐,死无葬身之地。 推进到一处,终于受阻,此处地势险要,赫然是丛林中的一处长长的峡谷般的通道,其内盘踞着一群恐兽,个头虽然不是十分巨大,但其内蕴藏着惊人的杀力,加上峡谷通道易守难攻,三族联军的围杀优势完全无法发挥而出,只能缓缓推进,用巨蚁战士冲锋,后方的巨蚕则喷吐火球冰锥,辅以远攻,巨蜂则在空中不失时机的俯冲突袭。 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恐兽的单体战力比巨蚁强过太多,几乎是以一敌十,在这狭小的空间中简直成了巨蚁战士的坟场,甚至起初都被恐兽当作美味点心,吃了几十只,才意识到这是大军来袭,收敛了许多。 恐兽的利爪与牙齿,太过尖锐锋利,即便是巨蚁战士身披的甲壳,在这利爪牙齿面前,犹如纸糊的一样,寒光一闪,巨蚁几乎便要害被重创,丧失战力。 恐兽在莽莽丛林中还有一个别名,叫做迅猛雷兽,速度快如闪电,若到了濒死或者决战时,口中还能喷出一道犹如霹雳的雷电,巨蚁正面硬撼这等恐怖的凶兽,自然死得极其凄惨,一个照面就被干掉,有几次恐兽的逆袭,甚至直接洞穿了前方巨蚁战士的三层防线,杀入了后方巨蚕们中间,血腥的吞噬了十几头肥胖的巨蚕,然后又扬长而去。 目睹了这一战况后,陈闲冷笑着看了看那地图,这条峡谷竟然是绿色的,不知道这群恐兽何时盘踞于此,只怕是不久前的事。 “小黑,让你的巨蚁战士暂时撤退吧,这般推进,伤亡太大,简直就是给这群家伙送美味口粮去的,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看中了肥胖可口的巨蚕们,吃饱了就跑,如同吃霸王餐一样,脚下抹油不付账,今天我让它们一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陈闲恨恨的道。 “是,主人,我这就传令,暂停攻势,让巨蚁战士们撤下来。”小黑点了点头,赶忙离去。 “小枫,这峡谷两侧的山壁如此陡峭,这群恐兽应该没有办法翻过这绝壁一般的山壁逃走吧?”陈闲又对身边的蜂王问道。 “应该不可能,即便它们可以攀爬,也必然很慢,悬在半空中的山壁上,等于是我们巨蜂一族的活靶子,摔死这些家伙。”小枫一脸杀气的答道。 “这些迅猛雷兽很适合让小白练手,提升战力,就让这家伙一刀闯关,所向无敌吧。”陈闲手朝虚空一抓,那柄神兵杀猪刀赫然出现在手中。 “让小白独自一人杀个七进七出?好疯狂啊,主人,小白能行吗?”小枫一脸愕然。 “原来肯定不行,但是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尤其我手中这把杀猪刀都暂时借给他,若不能杀个天昏地暗,那他可以去死了。”陈闲冷哼道。 “那我这就将小白唤来。”小枫额头直冒冷汗,尤其听到可以去死了这句话后。 “不用喊了,我心神一动,小白就能感应到,已然快到了。”陈闲沉声说道。 陈闲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倏的出现,威势惊人,但落地却悄然无声,犹如狸猫,正是小白。 “主人,我感受到你的杀意,小白必会在这峡谷中将这群恐兽尽数斩杀。”小白单膝下跪,骷髅头一阵晃动。 “很好,小白你也有了自己的情绪波动,不再是一个真正的召唤死灵了,这说明你的灵智已然被彻底开发,与人无异,继续下去,你将成为史上最聪明也是最强大的召唤亡灵。”陈闲正色赞道。 “多谢主人谬赞。”小白那骷髅头自然看不出一丝喜色,但一旁的小枫却看到了小白一个小动作,那左手手指骨一阵颤动,似乎很是兴奋。 “这把杀猪刀,乃是神器,破空之刃,你一握在手中,便知道如何使用了,它不但可以带你在战场上穿梭自如,而且杀力无穷,如神兵利器一般,凛冽锋利,此外它还有自己的神识,若能与它沟通,斩杀强敌,必无往而不利,不要辱没了杀猪刀之名,去吧!”陈闲将手中的杀猪刀抛给小白。 小白一脸虔诚崇敬的接过杀猪刀,又对着陈闲跪拜了一记,这才起身,飞奔而去。 陈闲等人所在的山头,在峡谷入口处,可清楚的看到小白的身体化作了一缕白烟,几个起落间便下山,直奔峡谷纵深处,单刀闯关。 巨蚁战士与巨蚕们早已经从峡谷中退出,在峡谷外排成战阵,期待着那群鲁莽的恐兽杀出峡谷,然后被他们围杀,只是恐兽依旧龟缩在峡谷中,不时发出阵阵嗷嗷的叫声,死活不出来,不上当,蚁王小黑与两位蚕王也无可奈何,没有得到陈闲的命令,也只能守株待兔。 此刻见小白骁勇无匹,单枪匹马的杀入了峡谷中,都不禁一惊,知道有场大戏好看了,当下带着一批精锐卫兵,尾随而去,想要一窥究竟。 自从小白得了陈闲赏赐的天材地宝中的所有巨兽内脏后,身体又加持了两层护甲,战力彪悍,经常冲杀在第一线,刀锋入骨,所向披靡,几乎没有一合之敌,纵横驰骋,称之为白骨战神也不为过。 但这群恐兽实在是可怖,身手敏捷如风,爪牙可裂金石,加上力大无穷,肉身肌肉如铁,别说一群了,就是一头,都很难对付,小黑等也不是很看好小白,带上一批精锐也有为其殿后护法的意思。 “主人,小莽、小黑、小火及小冰都尾随而去,还带了大队人马,会不会有损伤?”小枫忍不住问道。 “若有人损伤,小白窝囊,后方那几个家伙,更加没用。”陈闲没好气的道。 “主人说的在理,这群家伙,要么窝囊,要么没用。”小枫嘿嘿笑道。 “还是小枫最有用,一边给主人我扇风,一边还让巨蜂们给我送来了蜂皇浆解渴,嗯,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一点。”陈闲笑眯眯的道。 “多谢主人谬赞,我这就让下属们加点水,把甜味冲淡一点。”小枫一脸得意,心中还暗忖你们在哪里打生打死,我在这里卖乖,最后我才是最得主人宠的。 陈闲正坐山头,观下方峡谷这场鏖战,无比的悠闲,但小白肩负主人之托,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何况手中还拿着主人的神兵,感觉一股奇异的空间之力将身体环绕,目力所及的任何处,似乎只要一个念头,便可以闪现而到。 虽然心中有这种感觉,但小白可不敢贸然尝试,依旧打算靠着自身的战力,以坚攻坚,将这块难啃的骨头给咬下来,不对,是直接绞杀成碎片。 感觉到了入侵者,恐兽一阵骚动,没想到竟然还有孤胆英雄前来赴死,当下也不在意,随意出来一头恐兽,一脸轻蔑的奔跑着,准备一个飞扑,将小白扑到的同时,一口咬在咽喉要害处,一招毙命。 恐兽又名迅猛雷兽,速度自然快如闪电,但朝小白飞扑之际,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对面这个骷髅兵的速度竟然也陡然增加了一倍,犹如一座小山头飞撞过来,还没等恐兽反应过来,直接被小白狂暴一撞,飞摔到山壁上,噼啪爆裂声响起。 这头恐兽重重的摔在地上,全身骨头都碎了,如一滩烂泥一般,匍匐倒地,七窍流血,倒在了血泊中,再没有一丝气息。 这撞击声,无比宏大,让后方的恐兽群一惊,随后又看到了同伴被小白一撞毙命,顿时知道不妙,这头骷髅来势汹汹,再不敢小觑。 三头恐兽一脸杀气,朝小白围攻而来,小白则伫立在原地,风雨不动安如山。 正前方的这头恐兽来势最快,飞身扑上,一股腥臭之气迎面而来,血盆巨口中的獠牙及那抓来的利爪都闪烁着寒芒,有着洞穿金石的可怖杀力。 小白毅然不惧,不闪不避,竟然一个飞腿,那粗壮的骷髅腿闪电般的出袭,踢出一脚,正踹中了恐兽的脑门。 恐兽一声哀号,脑袋一偏,直接朝后方翻滚而去,在地上一阵抽搐,便再没动弹,显然已经断气。 此刻的小白,不再是一拥有普通武力的骷髅兵,体内拥有了巨兽的力量,举手投足都有着毁灭性的力量,那数十头巨兽内脏勃动的力量何等巨大,已然不是一头小小的恐兽可以独自抗衡的了。 小白这一脚,直接将恐兽的头盖骨踢裂,其内的脑浆在空中迸射而出,死得不能再死了。 另外两头恐兽则如愿以偿的一口咬在小白的身上,只是锋利的兽牙还没接触到小白那粗壮的骨头,便首先是一道金光一闪,将这冲撞之力及兽牙的撕裂之力完全抵消,随后一面火盾从白骨中弹射而出,将恐兽的头部烧得是面目全非,焦头烂额,随后一股玄冰之力弥漫而出,将两头恐兽的身体冻结在半空中,如两座冰雕,最后小白的骨头则是一阵爆裂,化作数十根骨刺弹射而出,赫然如尖锐无比的战矛,直接洞穿了恐兽的躯体。 这两头恐兽生命力也算强悍,遭遇这等重创倒地后依旧身体抽搐了几下,这才头一歪,彻底咽气。 小白一声冷笑:“什么迅猛雷兽,还没释放出雷电就一命呜呼了,杀!” 杀字一出口,小白身形犹如鬼魅,骷髅爪中闪现出神兵杀猪刀,径直朝那群恐兽杀去。 一股混合着死灵与巨兽的宏大气息朝恐兽群席卷而去,便是见惯了可怖巨兽及虫豸的恐兽们也破天荒第一次有些慌乱了,但再如何慌乱,这是它们恐兽的领地,自然不会离去,一头头恐兽都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表明着誓死抵抗的决心。 孤身一人,小白杀入了恐兽群中,手中的杀猪刀直接化作了一道炫目的流光,飞扑而来的一头头恐兽直接在空中便被斩首,一颗颗恐兽的头颅与身躯在空中翻飞着,血腥而美丽,让人心悸。 恐兽们哪里想到这只身材高大的骷髅兵手中的兵刃如此锋利,完全触碰不得,而且这骷髅的刀法简直就是出神入化,长刀化作了一道流光,或刺或砍或斩或挑或切或扫……只要被刀锋沾到,几乎就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炼狱,绝对的修罗炼狱,恐兽们仿佛成了恶魔镰刀下的一只只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皑皑白骨上已经沾满了恐兽的鲜血,将骷髅渲染成了一个浴血狂魔,一个收割着牲畜的无情屠夫,一次次的手起刀落,恐兽头颅遍地滚。 昔日无所畏惧的恐兽们彻底惶恐了,哪里见过这等嗜血狂暴的敌人,力大无穷身手敏捷,刀法如电,手中那把兵刃似乎无形无锋,却触之即死,无一活口。 也不知道哪一头恐兽带头逃命,骁勇善战的恐兽们开始了四处逃窜,慌不择路,有的朝山壁高处攀去,有的朝峡谷谷口奔去,但大多数还是顺着峡谷纵深的方向,一切都落入了陈闲的预料之中。 在峡谷纵深方向的数千米之外,排好战阵的巨蚁、巨蚕将出口处堵得是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一个巨大的圆弧形,任何一头奔逃而来的恐兽都将同时面对无数巨蚁与巨蚕的攻击。 在这等铺天盖地的攻势下,强如恐兽也只能饮恨收场,基本上是出来一只,被秒杀一只,火力如此密集,就算是小白此刻这等强悍的存在只怕也会被重创。 至于那些逃跑方向都搞错的则是被小黑等王者及身边的亲卫队直接绞杀了,攀上山壁想逃出生天的恐兽自然被巨蜂们无情的蜇个半死,从半空中摔落,重伤之后再无抗力,自然被轻易击杀。 一时间,小白独自占据了那片血淋淋的战场中央,四周都是残肢断臂,恐兽头颅,浓厚的血腥雾气升腾而上,甚至在整个峡谷的上空都凝结成了一片淡淡的血云,说不出的妖异。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怖,杀力已然到了一个极限。我看在那埋骨亡灵之地,加上是破空之刃的瞬移之法,再强大的死灵巨兽,幽魂鬼怪,小白也有办法各个击破,逐一刺杀。”陈闲看着远处那道暗红色的骷髅身影,不无感慨的道。 “主人,如今我们三族联军在小白的突袭下已然大获全胜,这一峡谷已然畅通无阻,接下来便是那几头巨兽盘踞的区域了,若一起面对那三头庞然大物,只怕即便是小白现在的实力,也胜算不大吧。”一旁小心伺候着陈闲的小枫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这三头巨兽,你知道它们的实力强弱,血脉功法境界深浅?各自狩猎的范围如何划分,能否让它们三头巨兽先自相残杀,我们也好捡便宜。”陈闲沉声问道。 “小黑和我说过,这三个家伙,分别叫做影月兽,九头虫及黄金蟒,个个都是难缠的狠角色,估计血脉玄功都有五六重天,玄功之法不是很清楚,想必见过它们的血脉玄功的对手都已经死了,所以只怕是一个死人才知道的秘密。”小枫赶忙接口答道。 “影月兽,九头虫,黄金蟒。”陈闲念叨着这三大巨兽虫豸的名,考虑着这三个家伙的血脉玄功不知如何,自己的天蚕三重境即将突破,滚滚杀伐之力从召唤物骷髅兵小白身上传递回肉身,首先进入的是那一道尸虫血脉。 小白在幻武境中的杀戮带来的修炼增长反馈早已经将尸虫血脉提升到了二重天,让陈闲领悟了二重玄功尸爆这一功法,但陈闲又一并传给了小白,让其又多了一种应敌的手段。 但随着先前这一瞬间小白单独击杀数十头恐兽的骄人战绩,反馈而来的修炼血脉经验几乎可以直接让这尸虫血脉晋升为三重天境界。 随着尸虫血脉的突飞猛进,到了瓶颈临界点,带动着陈闲体内的葵水菁华聚集的灵气一同冲关。 主血脉天蚕血脉没有到达三重天境界,辅血脉尸虫血脉自然不可能喧宾夺主,突破极限成就三重天之境,但随着尸虫血脉的强势提升,天蚕血脉在压力下此刻终于突破,一直沉默着的葵水菁华蕴藏的灵气猛然爆发,将陈闲的天蚕血脉那道原本牢不可破的血脉锁冲破。 一时间,这血脉锁破得太快太突然,让陈闲也有些措手不及,感觉到整个身体一颤,体内的小天地中的血脉之道豁然开朗,神清气明,心旷神怡。 只是还没有等陈闲享受这天蚕血脉三重天境界带来的好处与变化,尸虫血脉也随之突破,二者一番衍化,一时间陈闲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身后竟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天蚕幻影。 天蚕之威,如渊似狱,方圆百里内所有生灵,都噤若寒蝉。 只因,这一方小千世界,本就是天蚕幻武境,天蚕为无上至尊! 第八十二章 三重天 陈闲拥有的天蚕血脉,虽然不是力量最强横的血脉,也不是最玄妙的血脉,但却综合了力量与变化两种特质而成,可谓是无冕之皇的血脉。 比天蚕血脉强横的血脉,没有天蚕血脉变化多端,比天蚕血脉玄妙的血脉,却又没有天蚕血脉的力量强横。 天蚕被誉为洪荒之后的虫豸之皇,其中血脉玄功变化,可想而知,九重血脉,每一脉都有独特的玄功变化,如一重天的玄冰,二重天的烈焰,而且每开启一重血脉锁,便可吞噬一种其他巨兽或虫豸的血脉,化为自己的辅助血脉,其中凶戾血腥,强横无匹,其中组合变幻,天衍造化,主血脉与支血脉相辅相成,可以将拥有天蚕血脉的玄士打造成一个拥有足足十种巨兽虫豸血脉的可怖存在,其中玄功浑厚,玄功变化,让等闲巨兽虫豸之血脉望尘莫及。 此刻陈闲在天蚕幻武境,借着召唤骷髅兵小白的杀戮反馈回的那股支脉力量,将体内那沉寂已久的葵水菁华灵气一阵推波助澜,强行破关,血脉锁开,终于跨入了三重天的境界。 玄功修炼,第一道关隘便是三重天,资质平庸的玄士,修炼一二十年不破血脉锁,依旧停留在二重天玄功境的,大有人在,似陈闲这般,一年不到的时间,直接修炼玄功,还是最难以琢磨神秘莫测的天蚕血脉,还突破到了三重天的境界,虽不敢说后无来者,但必定是前无古人。 伴随着意识之海一阵轰鸣,陈闲随即脑海一片澄明,犹如湛蓝之海上升腾起了一轮明月,将整个识海照得无比亮堂。 体内的天蚕血脉原本遍布四肢百骸,如青筋一般细,但是进入三重天之后,立马粗壮了一倍有余,而滚滚玄功之力则由潺潺小溪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河流,相差不可以道理计。 二重天与三重天这两个境界,似乎相差不远,但却是一个坎,这个坎,可以将资质平庸者卡在这个境界数十年,甚至一生,陈闲这等阴差阳错加上资质际遇能够一年内突破到三重天,已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玄功修炼速度了。 三重天的玄士,对外界的一切感应无比敏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方圆百米的一切动静,鸟叫虫鸣,都无一遗漏。 还没享受这奇妙的微感官的喜悦,陈闲的身体又是一震,那便是支脉尸虫血脉爆发,因为召唤物骷髅兵小白的杀戮历练值反馈回来,让原本就二重天的尸虫血脉直接伴随着主脉的突破,也随之突破,进入了三重天之境。 一股暗黑的气息将陈闲笼罩,那原本炫目的天蚕血脉之光也随之黯淡不少,但二者一番融合,气息一变幻,弹指间便化作了一股犹如魔王般的如渊似狱的可怖威压,弥漫开来,竟然隐约有这一方天地融合为一体的趋势。 天蚕幻武境的巨兽虫豸最高阶也不过是六重天,而小千世界中的一切生灵等阶大约只相当于大千世界的一半,如此以来陈闲这三重天之境已然相当于幻武境中最可怖的巨兽虫豸的玄功境界,自然引发了天人合一的这一感应,何况陈闲本身就是天蚕血脉,与整个幻武境都息息相关。 陈闲的追随者,感觉到了主人身上散发出的这股犹如魔王一般的山岳般威压,个个都心惊胆寒,不由自主的跪拜倒地,近在咫尺的蜂王小枫感觉更是可怖,仿佛处在龙卷风的中心,随时可能被狂暴的风刃绞成碎片。 一个栽头,小枫也没有跪拜,而是匍匐倒地,抱着脑袋,诚惶诚恐,险些晕厥过去。 其余小莽、小黑、小火及小冰等追随者则是双膝跪地,对着山头上空那有若魔神一般的主人叩首,因为他们清楚的看见,在主人身后现出了一道巨大的幻影,那是一条天蚕的影像,活灵活现,犹如神龙一般,变幻莫测。 远方的峡谷内的小白则横刀立马,单膝跪地,一脸虔诚,那山头方向的主人陈闲赫然便是他这骷髅兵的信仰源泉,同时感受到主人的尸虫血脉力量再度突破,也许会给他小白带来更大的裨益,三重尸虫血脉的玄功一旦自发而成,必然是惊世骇俗。 小白身周的恐兽尸体仿佛也受到了一股莫名力量的吸引,直接化作脓血,最后化成了一股股血气,被骷髅大嘴一张,吞入了体内,那一瞬间骷髅似乎有血有肉还有皮,成了一个人的模样,但瞬间过后,骷髅还是骷髅,还是那个单膝跪地,一脸虔诚的骷髅小白,手中的那把杀猪刀也感应到了陈闲的变化,发出了一阵嗡嗡鸣声,不似龙吟,却如蝇叫,给人一种刺耳怪异的感觉。 陈闲身后的天蚕幻影,随着气势的不断提升,大有扶摇直上,化为真实形体的趋势一般,但随着晴空霹雳,山头一惊雷,那幻影天蚕倏的消散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没想到,你这个历练者,进境速度之快,到了这等恐怖的程度,我不过走了一下神,打了一个盹,你就突破到了血脉三重天之境,假以时日,那还了得,整个天蚕幻武境还不被你折腾的翻天覆地,不成幻境?”天蚕神识之音在空中回荡,但似乎也不敢太过近距离接触散发着魔王般可怖气息的陈闲,是从远方飘来。 “终于出来了,还来了一个惊雷霹雳,是见到我天蚕血脉之力的变化,自然衍化出的天蚕之影感觉不舒服,要将其劈散吧?可惜,我只要神识一动,便又可以凝结出天蚕幻影,威压如山。”陈闲冷笑道。 “是又怎样?你这个历练者,别以为境界突破了,便可以在我的世界里为所欲为,这个世界如此辽阔,要彻底征服,还不知道多少年,你就死心吧,以后少来幻武境骚扰我。”天蚕神识怒道。 “少来?哦,以后也许的确不常来了,这一次征战,我打算浴血到底,一统整个天蚕幻武境,让埋骨之地与浴血之地都臣服在我的麾下,至于你,这个世界的寄生虫,没有天蚕的神通,却有着王者的尊严,若不即刻臣服于我,你的下场必然是烟消云散,与我融合的机会我都不会给你。”陈闲一声冷笑,竟然赤裸裸的威胁起这个天蚕幻武境的本体神识,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岂料陈闲没有等到任何回应,那天蚕神识仿佛凭空消失了,也许,是吓破了胆。 陈闲缓缓举起了右手,指了指前方那片参天巨木构成的茂密丛林,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而冷酷的笑意:“杀!” 第八十三章 吞噬 影月兽、九头虫及黄金蟒,都是天蚕幻武境中最可怖的几头巨兽虫豸,即便比不上那藏匿在浴血之地与死灵之地的最强者,但与当日的尸虫及火蚁相比,也只略微逊色一筹。 而他们三个统御的领域,足足有方圆千里的面积,巨蜂等三族联军穿越这一领域,都要一天的时间。 在陈闲的指挥下,三族联军缓缓推进,这一战十分关键,一旦凯旋,便等于占据了天蚕幻武境中的大部分区域统治权,留下的最后两个难啃的骨头,则可以慢慢啃,那浴血之地与死灵之地中的高端武力不适合三族联军去围剿,因为那必定伤亡惨重。 巨蜂斥候在前方密林中查探敌情,不断反馈回侦查得知的讯息,巨蚁战士则在前方开路,冰火巨蚕则尾随其后,随时准备支援,投入战争。 陈闲悠闲的坐在莽兽背脊上,双目似睁似闭,感觉不到丝毫颠簸,心中不禁忖道:“这小莽走得还真稳,感觉比坐轿子还舒坦,看来也是讨好我,见了小白如此风光,也急切的想提升实力,扬威幻武境。” 陈闲何等机灵,当神棍时坑蒙拐骗,人精中的人精,小莽屁股一撅,就知道这头莽兽的意思了,当下拍了拍小莽的背,神识传音道:“别急,玄功会有的,威风也会有的,多多沉淀,厚积薄发,再一鸣惊人,岂非更好?” 小莽呜呜的回应了一声,似乎很感动,没有答话,继续平稳的迈出每一步。 而昔日坐在小莽背脊上的小白则与小莽并肩前行,巨大的骷髅躯体散发出淡淡的威压,便是小莽也感觉有些压抑,不明白小白为何吞吃了那如此之多的巨兽内脏后实力提升到了一个什么境界,竟然可以单刀赴会将一群恐兽击溃,如果换做自己,只怕都被那群恐兽给吞噬了,死得不知有多惨。 而此刻陈闲对小莽早已有了如何提升这头莽兽实力的构思,其根本原因就是他觉醒的尸虫第三重天的玄功血脉,十分逆天。 尸虫血脉第一重天的玄功之法是召唤,陈闲召唤出了骷髅兵小白,而且这一骷髅兵不但可以提升实力,而且智力随着与其他生灵的交流也不断提升,此刻经过了吞食巨兽内脏,力量猛增,加持了玄冰骨刺护甲、烈火盾及佛光战甲之后,杀力与防力已然到了一个令普通巨兽望而生畏甚至不敢交锋的境界。 尸虫血脉第二重天的玄功之法是尸爆,这一玄功使用的不多,但一旦释放而出,敌人身边的尸体突然爆炸,如同炸药包倏的爆炸,防不胜防,杀伤力巨大,可以瞬间重创对手,尤其在那等大规模的战场上,不断引爆尸体,将可以完成一场逆转的战役,甚至单人击杀成百上千的敌军。 而陈闲刚刚领悟的尸虫血脉第三重天的玄功之法则是吞噬,将一个生灵,如巨兽如虫豸给吞入腹内,直接淬取它的力量及神通,虽然只有一半,但神通的特性比如迟缓、毒素、诅咒等等,却依旧可以保留,同样十分逆天,有些类似天蚕血脉的淬取敌人血脉成为支血脉一般,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而这一吞噬技能,可以传承,灌输,只限三个受体,陈闲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莽兽,让这头本就力量强横的巨兽吞噬其他个体,不断提升力量,拥有其他巨兽虫豸的各种神通,哪怕威力只有一半,依旧十分恐怖。 “小莽,我会将一股玄功血脉之力注入你体内,你将永久拥有这份特殊的力量,这一玄功之功效为吞噬,只要对手没有彻底死亡,奄奄一息,便可以吞噬,你将其完全吞入腹中,这股玄功会将对手的血脉之力剥离出来,化成你拥有的永久玄功,虽然威力只有一半,但克敌之手段你层出不穷,血脉玄功的特殊性也会保留,如中毒、冰冻、残废等等,到时,你将拥有可以匹敌甚至超越小白的实力,只要你吞噬的强大巨兽虫豸足够多。”陈闲的声音直接在小莽的脑海中响起,让这头巨兽身躯一震,没想到实力的提升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临,还是吞噬这等即将遇到的三大凶兽虫豸,自然激动万分。 正在亢奋之中的小莽突然感觉主人陈闲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头部,随后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在心中滋生,仿佛自己体内一切血脉的运行状况,都被主人洞察的清清楚楚,紧接着便是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血脉之力醍醐灌顶而来,奔流汹涌,直接融入血脉之中,最后一阵周天流转,停留在小腹处,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气血漩涡,疯狂的吞吐着血脉之力,似可以将一切外来的血脉之力都吞噬,再分解,再融入。 小莽心知这一瞬间,体内多了一股强大的血脉玄功之法,吞噬,可以将所有的敌人的血脉之力都吞噬进入自己的体内,变成自己的血脉玄功,假以时日,别说是数十种血脉玄功,便是百种都有可能。 一抓一咬,伴随着各种玄功血脉之力加持,威力大至不可思议,等闲对手只怕一个照面就毙命,小莽沉浸在日后自己的辉煌无敌中,与小白纵横战场,成为天蚕幻武境中最强大的两位战神。 “小莽,这吞噬的血脉能力只怕有极限,极限是多少种,我也不知,你可不要贪多,什么乱七八糟的弱小虫豸野兽的血脉能力也吞噬入体,占了一种血脉,不过此次前方的三大虫豸巨兽的血脉之力,你可以都吞噬,我会确保它们伤而不死。”陈闲的声音再度在小莽的脑海中回荡,警告了一番。 “影月兽,九头虫和黄金蟒,那都是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巨兽虫豸,能将它们的血脉之力吞噬融入自己的玄功之中,想一想都让小莽激动,主人,谢谢你,小莽必定为主人征战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莽又是激动,又是感激,往日遇到这等凶悍如影月兽的巨兽或九头虫的虫豸,只怕逃生都难,只会变成对方的美味大餐。 “好了,别那么多感慨,你看小白,如今可是沉默寡言,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话太多,必然不会形成那等特殊的气质和威压,看来小白成为埋骨死灵之地的君王,是迟早的事,小莽,你则要努力成为那块浴血之地的君王,那里的巨兽虫豸,个个都是狠角色。”想起了那火蚁与尸虫,陈闲对那块浴血之地也是有些忌讳。 在天蚕幻武境中,一般来说是六重天的血脉玄功便是巅峰了,这一幻境的天蚕神识也只能统御这等阶及以下的巨兽虫豸,只是天蚕神识也无法深入埋骨死灵之地与浴血之地,这两块区域内的巨兽虫豸及幽魂鬼怪,都已经到了七八重天之境,距离绝顶的九重天只有一线之隔,一旦有巨兽虫豸中诞生了真正的王者,必然突破至九重天,便可以破开天蚕幻武境的晶壁,破碎虚空而去,进入大千世界,蜕变新生。 那时这位王者固然也只是五重天的血脉玄功修为,但可以用的玄功变化功法却是九重天的全部功法,秒杀五六重天的玄士,弹指一挥间,甚至七重天的玄士遭遇到这等巨兽虫豸中的小千世界王者,也处于绝对下风,只怕仅能自保。 陈闲便是希望小莽能够突破极限,成为浴血之地的王者,成为小千世界中的九重天血脉玄功的莽兽,傲笑这一方世界。 至于小白,因为是召唤而来的死灵追随者,陈闲可以随时将其召唤至大千世界,不过留在小千世界内修炼,每一次的杀戮及实力的提升,都会让尸虫血脉的玄功修为浑厚几分,这等反馈回来的血脉玄功提升是非常惊人的,尸虫这一支血脉几乎快超越主血脉天蚕血脉了,若不是主血脉没有进入下一重天,便硬生生的压制着支血脉平级,只怕尸虫血脉会迅速突破至四重天了,因为小白的实力膨胀的太快了。 巨蜂、巨蚕及巨蚁的三族联军已然快推进到那三巨兽虫豸统御的中央腹地了,始终不见任何动静,便是一些常见的飞禽走兽都不见踪影,整个丛林静悄悄的,似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中死一般的寂静。 巨蚁战士本行动如风,但此刻也不得不降低前行速度,否则没准穿越了这片丛林,结果却没有等来敌人,那就有些诡异了,难道再杀回来扫荡一次。 陈闲倏的身体一紧,绷紧了身子,这突破了三重天之后对方圆千米内的一切动静都了若指掌,听到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似风吹叶,但却听出了其中的不同,这沙沙声有呼吸有韵律,十之八九便是那头黄金蟒再迅速接近,即将发动突袭。 “有敌袭,右翼!”陈闲对着右手边的一株参天巨木一指,高声吼道。 一时间,巨蚁战士排列成战阵,冰火巨蚕则直接将火球与冰锥喷吐而出,对着那株参天巨木的方向甚至高空都是一阵范围火力覆盖,火球的爆裂声与冰锥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嗤嗤声,从巨木上方传来,只见一条长约五十米的黄金巨蟒腾空而落,在漫天冰火中飞驰,蟒尾一甩,直接将数十巨蚁战士击飞,随后盘踞成一团,吐着嫣红的蛇信,昂首盯着陈闲与小白,似乎这两个存在才是威胁最大的敌人,其余的什么三族联军,正眼都没瞧上一下。 “都来了,还躲着藏着掖着干嘛,九头虫与影月兽,出来吧,藏什么头,缩什么尾。”陈闲一脸不屑的看着正前方,随后从莽兽的背脊上站起身来,冷声笑道。 见被识破了行藏,一头小山丘般大的虫子与一头巨兽并肩从茂林深处走了出来,也与那黄金蟒一般,死死盯着陈闲与小白,显然是感受到了陈闲与小白散发出的可怖气息,让它们也有些心惊胆寒,不敢主动出击。 “小白,你先出手缠住那头黄金蟒,先不要用杀猪刀,我随即出手将其彻底困住,你便可以斩杀了。蛇即便被斩杀,都不会立马毙命,犹有反击之力,小莽,你便赶快吞噬,让你大快朵颐一番了。”陈闲神识传音给小白及小莽,简略的说了一番。 小白与小莽欣然回应了一个是,尤其是小莽,一边盯着那黄金蟒,一边流口水,而这一幕也被黄金蟒看到了。 “一头小小的莽兽竟然也敢对我垂涎三尺,口水流淌了一地,真是不知死活,待我抽空,直接将你给囫囵吞下,也可以十日不进食了,这莽兽看上去还是很有肉的,就是不知口感如何。”黄金蟒心中冷笑道。 黄金蟒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想法,不远处巨蚁战士后排的骷髅兵小白竟然一个鱼跃,腾空而起,疾扑而来,快如闪电。 黄金蟒毅然不惧,粗大的蟒尾对着空中的小白横扫而去,势道千钧,如平地一惊雷,杀力滔天。 岂料小白在空中如同有翅膀的鸟儿一样,竟然还可以闪躲腾挪,一个翻身,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记蟒尾横扫,距离黄金蟒只有十米之遥。 黄金蟒一声怪叫,整个身体就欲立起,张开巨口,就想要将那小小骷髅一口吞下,让对手直接毙命。 岂料这一瞬间,异变突生,地上仿佛伸出无数只黄色的大手,竟然将黄金蟒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而小白则一声咆哮,身上异芒闪烁,手中赫然多了一般长刀,神兵杀猪刀,狂暴无匹的对着黄金蟒的颈部七寸斩去。 刀光如雪,凛冽的刀气便直接将黄金蟒的那金色蟒鳞撕碎,血肉可见,待到杀猪刀斩杀入体,如切豆腐一般,巨大的伤口平整光滑如镜,瞬间喷出的蟒蛇血冲天而上,遮天蔽日。 黄金蟒哪里想到弹指间自己就被击杀,蟒蛇头与身躯已然分开,自己的血脉玄功都没有来得及施展而出,就奄奄一息,正准备拼死反击,奈何蛇头与身躯断开,血脉不畅通,玄功变化也只能胎死腹中,除非再度结合在一块,血脉之力贯通,即便重创,也又还手之力。 但黄金蟒却没有丝毫机会翻身,因为他看到先前那头流着口水的莽兽一脸兴奋的狂奔而来,血盆大口一张,随后便眼前一黑,失了知觉。 小莽疯狂的咀嚼这黄金蟒的蛇头,感受着其中黄金蟒的不服与怨气,但心中却更加高兴,因为吃了蛇头,还有那么长的一截蛇身,等着自己去大吃一顿。 后方的九头虫与影月兽则无比愕然,没想到这电光火时间,实力与自己不相伯仲的黄金蟒便一命呜呼,尸身都不保,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不知是战是逃。 这一犹豫,三族联军已然悄无声息的完成了对这一虫一兽的包围圈,里三层,外三层,前方是巨蚁战士充当肉盾,后方则是巨蚕在战阵前方扑下了冰锥荆棘与火墙,如同炼狱,而上空则是一队队盘旋着的巨蜂,全神戒备。 九头虫与影月兽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恐惧,知道自己这一战,只怕是最后一战了,称霸这片莽林的日子已经远去,此刻,赫然已是穷途末路。 第八十四章 束缚 让九头虫与影月兽放弃了逃遁的原因,并非小白的强大,也并非黄金蟒的瞬间惨死,而是敌人发动攻势的那一刹那间毫无先兆的从地下伸出了无数只大手,将黄金蟒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才会有接下来的那只骷髅用手中的神兵利器,一刀将黄金蟒的头颅给砍了下来,那无数只大手的突兀与力量,让九头虫与影月兽也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黄金蟒乃是巨兽,力量自然强横,却被这无数只大手给死死按住,任其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刀光席卷而来,蛇头落地,可见这一击十分宏大,加上没有任何预兆,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此刻,九头虫与影月兽对围困他们的三族联军视若无睹,反而一脸警惕的看着脚下的土地,很是担心重蹈黄金蟒的覆辙,被那恐怖的大手给牵绊住,这般迎接万千如潮攻势,最后粉身碎骨。 而这万千黄色大手,却正是陈闲领悟的天蚕血脉三重天的玄功:束缚。 束缚这一功法很奇怪,出现的方式也会千奇百怪,陈闲暗地里试过很多次,可能会是蔓藤束缚对手,也可能是骨笼囚禁对手,似这等从地下钻出的黄色大手,还无数只手,还是第一次,便是陈闲自己一见这玄功施展而出的效果,都吃了一惊。 很显然,这一玄功会因为对手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令敌人防不胜防,完全不知威胁来自何方,如陈闲对小白施展这一招束缚,那便是骨牢,因为亡灵气息浓厚的白骨而成的坚固牢房乍现,才不会引起小白这一骷髅兵的预先感觉及警惕,猝不及防下,小白都被死死困住,无数粗大结实的骨头犹如钢筋,形成了一个骨刺交织的樊笼,赫然可以困住力大无穷且身拥三重护甲的小白,可见这一三重天血脉玄功的威力,大到何等程度。 当然,这一束缚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威力会迅速削弱。 九头虫与影月兽就似瓮中之鳖,动弹不得,而且也不敢随意发动攻势,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一反击,试图突围,必然引来四周三族联军的合力围杀,在加上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那杀力无穷的骷髅兵,他们可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在对峙中,陈闲仔细的打量着这九头虫与影月兽。 九头虫顾名思义,有九个脑袋的虫子,体型魁梧,一看也是走的力量路线,那九个脑袋若突然出击,只怕是防不胜防,加上身披奇异的黑色鳞甲,很是威武。 至于那影月兽,则犹如一头巨大的黑豹,体型矫健,最为奇特的是它的身躯似乎一半在阴影之中,一半如皎洁明月一般,不知会有什么玄功之秘。 陈闲缓缓的潮水般的巨蚁群中走了出来,神态说不出的轻松,望向那凶名远播在幻武境中纵横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九头虫与影月兽,目光就像在看着两个即将行刑的死囚。 “为什么要来侵犯我们的领地?”影月兽的喉结处一阵颤动,咆哮着问道。 “领地本就是无主之物,强者占据,当年你们得到这块领地,莫非还是某个巨兽禅让出来的?”陈闲哈哈笑道。 “说的也是,丛林法则,本就是弱肉强食,今日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九头虫那九个脑袋一阵摇晃,微颤,一股奇异的光波在他身周形成,似一个保护罩。 “你们肯定死,我绝对死不了。”陈闲笑盈盈的说道。 “狂妄自大的直立行走的家伙。”影月兽与九头虫一个眼神交流,倏的这一虫一兽同时动了,在这句话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 九头虫的九个脑袋猛然弹射而出,犹如长颈龙觅食那般,从九个方向朝陈闲咬去,其中几个头颅还喷吐着毒液,腥臭无比。 而影月兽则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巨大的身躯仿佛处在虚空与现实之间,那在空中跨出的一步,似乎能直接突破空间的封锁,瞬间来到陈闲的身前,兽爪横空,将其一击必杀。 陈闲没有施展出任何血脉玄功,只是简单的将体内的天蚕血脉的浑厚力量释放出来,恢弘磅礴,如渊似狱,那睥睨一切巨兽虫豸的气息狂暴的从各大窍穴汹涌而出,如同一场风暴,骤然降临,而在陈闲的身后,则出现了天蚕那巨大的身影,一片阴霾,笼罩整个天空。 “天蚕!”影月兽与九头虫同时一愣,因为他们经常被这个幻武境的世界天蚕神识所欺压恐吓,这股气息太熟悉了,也明白天蚕是这个世界的本体意识,完全无法违抗,除了死灵之地与浴血之地的个别强大的家伙有对抗天蚕神识的神通。 原本势在必得的合力围杀之击瞬间被陈闲散发出来的这股气息给吹得东倒西歪,支离破碎,九头虫那九个脑袋直接耷拉下来,萎靡不振,影月兽那雷霆一击则彻底的失去了准确,锋利的兽爪误中副车,将一只巨蚁战士开膛破肚,直接穿胸而过。 影月兽与九头虫这一攻势受挫,陈闲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反攻的机会,早已经准备好的冰火炼狱释放开来,火浪四起,冰雪如瀑,一上一下,将这一虫一兽困住,享受着冰火九重天的美妙滋味。 玄冰与烈焰在陈闲手中释放出来的威力,比冰蚕王与火蚕王联袂释放出的威力还要大上数倍,只因此刻的陈闲已然是突破到了三重天血脉的玄士了,加上血脉特殊,在天蚕幻武境中的玄功威力会自然增幅一半,如此一来便是九头虫与影月兽这等强悍的巨兽虫豸,在冰火炼狱中也吃不消,若再不从这冰火炼狱中冲杀出来,只怕要么变成冰渣,要么化成灰烬。 “虚空遁步!”影月兽施展出逃生绝招,身形散发出明月般的皎洁光辉,下一个瞬间变成了一道阴影,在空中中穿梭,无视冰火的攻势,逃出生天。 九头虫则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只能靠着它那强大的生命力,一步一蹒跚的硬生生的走出了冰火炼狱,只是走出来后,已然身体僵硬,但表层都是焦黑一片,半死不活,瘫倒在地,似乎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影月兽见有机可乘,便想逃遁而去,刚刚攀在一巨木上,身体的颜色瞬间变化,成了碧绿色,仿佛于整个丛林融为一体,似变色龙一般,甚至整个身躯也变成了树干枝叶,融入天地之中。 只是影月兽还没来得及悄然遁去,突然感觉身体一紧,赫然发现巨木上突然多了无数条粗大的蔓藤,已然将自己捆了个结实,完全动弹不得,与那黄金蟒遭遇了相通的命运。 一道凛冽的刀光直接划破了天空,小白与杀猪刀人到合一,雷霆斩杀而来,将影月兽与那株参天巨木一同斩为两截。 影月兽一声凄厉的哀号,响彻天空,双目有些失神,眼中一赫然又看到那只莽兽欢快的跑来,那流淌着的口水让影月兽一阵心悸,发现这一实力不怎么可怖的莽兽的口,如此的巨大,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吞噬。 刚刚意识到这一点,影月兽便眼前一黑,甚至比下半身被刀锋斩去还要可怖,知道进入了这莽兽的大口之中,接下来便是嘶哑咀嚼吞噬了。 小莽一边咀嚼着那影月兽的皮肉筋骨,一边吐出一些咬不烂的骨头,口里还嚷嚷道:“这家伙皮粗肉糙,口感真不好,比起那滑腻柔嫩的黄金蟒蛇肉,差太多了,哦,那里还有一只虫子,九个脑袋,肯定也很难吃,没办法,吸取精华,将糟粕吐出来,这三顿大餐一顿吃完,有些饱啊!” 那九头虫一听到小莽的这番话,顿时身体直哆嗦,想求饶,但发现自己竟然九个脑袋都不能出声了,牙关冻得不断的自发碰撞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头莽兽将影月兽吃了个七七八八,然后一抹嘴上的肉屑,打着饱嗝朝自己走来。 九头虫没有被吓死,而是麻木不仁的看着自己的九个脑袋一个接一个的被这头贪吃的莽兽给囫囵吞下,似嚼豆子一般,嘎嘣嘎嘣直响,一个头看着一个头被吞噬,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生命的最后那一刹那,九头虫的最后一个头颅终于能发声了,但它没有求饶,知道这时候还求饶,已然无济于事了。 “原来,九个头,吃起来,比较麻烦,不如一个头那般省事,死都死得慢一些。”这便是九头虫这一强大虫豸的最后感悟。 此刻的小莽,肚子已经圆溜溜的,走起路来,肚皮都已经可以贴到地面了。 一股股奇异的血脉力量在小莽体内蔓延滋生,融合,焕发出新的生机,甚至于小莽一阵精疲力竭,似乎进餐吞噬也是很消耗气力的活,头晕晕沉沉,昏昏欲睡,最后还没走到陈闲的身旁,便头一歪,匍匐倒地,睡着了。 陈闲笑着拍了拍小莽那硕大的脑袋,然后道:“一觉醒来,也许就不是一个脑袋了,一觉醒来,小莽就成为可以与小白并驾齐驱的有数的这一方世界的霸主了,死灵之地与浴血之地,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第八十五章 无双会 这一番征战,感觉似乎过了一个月,但陈闲回到大千世界,躺在半日闲的园子里,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打了一个盹。 “这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逝究竟是什么比例,怎么感觉恍惚一瞬间,天蚕幻武境中我过了大半个月?莫非我的天蚕血脉与这天蚕幻武境相互呼应,所以才有这等惊人的修炼效果?其他小千世界没有去过,但必然不会是这等天上一日,人间千年这般的感受。”陈闲心中纳闷,实在无法明白这个世界的时光流逝是怎么回事,在小千世界中修炼显然比在大千世界中修炼要事半功倍。 微微一思忖,陈闲这才想起平日都很少见到义父紫衣侯,莫非他也一直浸泡在他的专属的小千世界中,继续征战或是闭关修炼? 陈闲怔怔出神时,门铃声响起。 这门铃,也算是陈闲在异界的一个小发明了,敲门声太过低沉,所以陈闲便在自己的半日闲园子的大门上悬挂了一个大大的铜铃,只要有人来了,必须拉扯铜铃响起悠扬的铃声,陈闲才会去开门,时间一长,来访的人都知道了陈闲的这一习惯,也就配合的用门铃声传呼这位少爷了。 门并没有上锁,无论是敲门还是拉门铃,都是一种礼貌的行为,陈闲懒洋洋的说道:“进来!” “怎么每次贤弟你都在门口的大树下这凉椅上躺着,就没有其他地方去了吗?这么大的园子?”走进来的是云飞扬,紫衣侯府的大世子。 “园子是我的,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怎么?义兄有意见?看不惯?你可以不来!”陈闲抬起头,看了云飞扬一眼,见这位义兄每日都是衣冠楚楚,身着淡紫色的长袍,还真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锦儿的大哥,早晚会出事,一天到晚都想着那些肮脏的勾当,想着怎么攀爬到这侯府中的主事人的位置,若不是羽翼未丰满,真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杀我义弟,逼义父让位于他。”看着云飞扬那开朗明媚的笑容,陈闲却一阵心寒,知道这阳光下的内心都是阴霾,从当年借锦儿为人质被送入皇宫便想一鸣惊人,搞风搞雨,不是什么好货。 “没有看不惯,只是看不懂,这次来找义弟,义弟也应该知道为了何事吧?听说贤弟手笔很大啊,与□□会那么一群才女见面,个个都有厚礼相赠,赠送的还是让我这义兄都垂涎三尺的龙涎香,不知还有没有剩下的份额,不会都光了吧?”云飞扬依旧一脸轻松,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淡淡的担忧甚至恨意。 “龙涎香我是答应了帮你从锦儿那里弄来,但我当日好像没说过我拿到手中,就要给你吧?义兄,你的记性不好啊。”陈闲见云飞扬竟然还隐约流露出威胁之意,毅然不惧,反而来个索性不认账,你能奈我何的嘴脸。 云飞扬哪里想到前些日子还答应的好好的事,顷刻就翻脸,比翻书还快,当下也不由得愣了,不知道自己是翻脸还是继续软语相求,站在原地,是进退两难。 陈闲现在可没将这位大世子放在眼里,不说什么权势,就说义父紫衣侯对自己的信任与器重,还有如今此刻天蚕血脉突破至三重天境,眼前这个同样是独角紫蟒三重天境的义兄再也不可能像当日那般与自己狭路相逢,就可以威胁自己的生命,甚至喊打喊杀了。 当然,在云飞扬的眼中,陈闲此刻翘着二郎腿,完全就是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德性,偏偏自己还真不能动手为难这个贤弟,因为此刻的陈闲在紫衣侯府和无双城,都是声名鹊起,如日中天,紫衣侯府内的婢女家丁每天谈论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家伙,无双城内的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也是这个家伙,一个乞丐混入侯府,摇身一变成为紫衣侯府的小侯爷,成为让皇城来的大学士吃瘪的大才子。 “贤弟,你这么说,就让我这义兄有些无颜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义兄要这龙涎香的确是事关重大,你都能将龙涎香随意送给外人,那些才女,怎么能不给义兄一块呢?”一番思忖,知道不宜闹翻,云飞扬破天荒的有些低声下气的哼道。 但陈闲可完全没感觉到云飞扬的诚意,依旧趾高气昂,有龙涎香在手,自然要讹诈这位大世子一番,谁知道这个家伙手中有没有什么好宝贝。 “给义兄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又不是才女,模样身材和她们相比,实在相差太远了,看到那些才女,我就心情愉悦,看到你,感觉好像大清早出门散步,迈出大门,一脚踩在狗屎上,就是这种感觉,没错,屎一样的感觉。”陈闲一阵大笑,尽情的讽刺挖苦着云飞扬。 云飞扬哪里受过这等气,还是被一个昔日的小乞丐小家丁当面侮辱,被比作屎一样的男人,体内的血脉之力一阵翻腾,就欲发作,但此刻陈闲似乎觉察到了这位大世子即将暴走,不失时宜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龙涎香,放在鼻子边上一阵猛嗅,那身体一阵痉挛,仿佛在吸毒一般,说不出的猥琐。 一见那龙涎香,云飞扬双目放光,沐浴在这等香气之中,体内的血脉之力可以不断淬炼,浑厚几分,父侯大人虽然也有,但却死活不赏赐给自己,最后只得把主意打到了远在皇宫的妹妹晨锦儿的身上,期望她能从皇宫中带回一块。 现在龙涎香是被妹妹带回来了,偏偏不给他,现在又落在了这个该死的小乞丐手上,对自己百般刁难还算了,此刻竟百般侮辱,已经快到了忍受的极限。 “你,到底给,还是不给!”云飞扬的喉结一阵滚动,声音都变得有些阴恻恻的了,威胁恐吓之意,再明显不过。 “龙涎香,可以掩盖屎臭,难怪义兄这般需要龙涎香,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这般强取,就有些不智了,我只要大喊一声,抢劫,你就身败名裂,义父都要拿你问罪,你的世子之位,只怕不保,动手前你可要想清楚啊!”陈闲丝毫不惧,笑吟吟的道。 陈闲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如此厌恶云飞扬,仿佛是屌丝遇见了高富帅,是死敌一般,但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那是云飞扬用鞭子抽打锦儿,一脸狞笑,似乎在逼问什么功法秘诀。 突然间,陈闲知道了原因,在那翡翠湖底,自己不但得到了晨锦儿的处子之身,还因为神识的交流,得窥到一些隐藏在锦儿心底深处痛苦记忆,锦儿在离开侯府前往皇宫之前,竟然被大哥鞭笞,逼问所谓的天魔神通的法诀,这等兽行之后,还义正词严的说要杀入皇宫将锦儿救出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其心可诛。 这一刻,陈闲反而对云飞扬有了浓烈的杀机,恨不得在这园子里,就借这云飞扬动手之际,将其击杀。 陈闲体内的三种血脉已然开始沸腾,甚至准备直接从天蚕幻武境中将小白召唤而来,对这云飞扬一击必杀。 “算你狠,你这个臭乞丐!”出乎陈闲的意料,云飞扬虽然翻脸,但骂咧了一句,竟然就走开了,没有出手。 “如此能隐忍,看来还不能小觑了这个家伙,是锦儿的大哥,又如何,不杀他,也废了他,免得总是想着要继承义父的家业。”陈闲心中恶狠狠的想着。 待云飞扬走后没多久,管家老苏姗姗而来,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于管家老苏,陈闲还是很敬重,一个老头,不为名不为利,甘心为紫衣侯鞠躬尽瘁,这等胸襟,放低身段,辛劳几十年,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 大多数平凡的人,总认为自己会一飞冲天,傲笑天下,直到被别人一个板砖给敲死,才知道这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老苏,什么事劳你亲自跑一趟,让个下人来送信就是了。”陈闲知道管家必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自己必然有事,而起不会是小事。 “闲少爷,这是侯爷给你的,此次无双会的参赛帖。”老苏微微作揖,然后将一张帖子递给了陈闲。 “无双会?参赛?”陈闲有些诧异,一边接过帖子,一边问道。 “无双会是一次玄功比试大会,一年一届,只要是居住在无双城内,拥有血脉玄功的玄士都可以报名参赛,夺魁者可进入四大侯爷宝库中,挑选一天材地宝及一件趁手的兵刃。即便不是魁首,前三甲都有机会得到侯爷们的亲自教诲,当然,这对闲少爷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于其他参赛者而言,可是梦寐以求的机会。”老苏正色答道。 “哦,就是比武大会,无双城内的玄士参加,这么说城主司马相如麾下的城卫军高手也会参赛?”陈闲又问道。 “那是自然,不过每届夺魁的都是四大侯爷的子嗣,从来没有花落旁家,被其他旁门左道的血脉玄士夺魁,此次侯爷看好你,期望闲少爷能凯旋而归。”老苏微笑着说道。 “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陈闲随口答了一句,但言语中透露出绝对的信心。 “那老苏就预祝闲少爷夺魁,让侯爷也脸上有光。”老苏笑道。 “哦,听老苏你这么一说,似乎紫衣侯府很多年没有夺魁了,莫非大世子每次都在此次无双会中吃瘪而归?”陈闲吃了一惊,忍不住追问道。 “正是如此,大世子每年不是第三,就是第四,实在让侯爷颜面无光,这次侯爷本想让小郡主参赛的,但他似乎更看好你。”老苏一脸惋惜之色的答道。 “看来这四大侯府中,还有比大世子更加张扬犀利的角色存在了,真希望会上一会。”陈闲也来了兴趣,没想到云飞扬这家伙竟然每次在这无双会的比试中都铩羽而归。 “闲少爷,你可别掉以轻心啊,虽然是玄士参与的无双会,但现在很多玄士同时也是修士,境界也不低,双修后击败同阶血脉的对手,易如反掌,这也是小郡主为何隐为紫衣侯府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的原因,小郡主那天魔神通,与身俱来,比其他的道法还要厉害三分,所以小郡主虽然在府邸中不出去走动,但已然名声在外了。”老苏见陈闲一脸惬意,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老苏,每年这无双会的前两甲叫什么名?”陈闲好奇的问道。 “青衣,和袭人!”老苏面色有些古怪,轻声答道。 “哦?这两人中竟然还有一位女子,真是有些让我意外了。”陈闲愕然道。 老苏尴尬的道:“闲少爷,青衣和袭人都是郡主,分别来自青衣侯府与寒衣侯府。” “两个妞!”陈闲无比愕然,不由得一头母老虎与一头河东狮面对面厮杀时的壮观情形,若自己夹在中间,何其壮观。 第八十六章 淫贼 送走了管家老苏,陈闲准备离开侯府在无双城内逛逛,顺便打听一下,那叫做青衣与袭人的女子为何如此彪悍,竟然把玄功三重天境界的紫衣侯府大世子云飞扬都打得满地找牙,看来不是双修就是三头六臂的女妖怪啊。 走在无双城的街头,陈闲赫然发现自己并非是那等走到哪里,便有很多人指指点点,说是什么才子,甚至上前搭讪,又或者恳取墨宝,反而说不出的平静悠闲,感觉在这个世界要成为真正的明星般的人物,还真的很难。 固然自己名声在外,但百姓们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又不认识自己,认识自己的文人们都是自己的学生,也就那么几十个,路上撞见的可能性自然很低。 无双城的路,基本都是青石板路,走在上面,感觉十分的踏实,陈闲因为已是三重天境界的玄士了,通过脚下传来的青石板的微微震动,能够感觉到周围人们走路的轻重缓急,距离自己的远近甚至所在的方位。 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玄功境界中,陈闲索性闭上眼睛在街头晃悠,如一个瞎子少年,加上一脸兴奋之色,路人看到陈闲纷纷让道,觉得这个少年不但是个瞎子,还是一个疯子,没准身上还有病。 闭上双眼还没逛多久,陈闲就感觉到有人迅速接近,步履说不出的轻盈,灵觉也感觉不到任何杀气和恶意,当下索性继续闭着眼睛,不加理会。 “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迷路呢?我送你回去吧?”一个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传入陈闲的耳中,让陈闲也不由得一愣,敢情这是某位美眉做好事,学雷锋啊。 “这位小姐,我……是迷路了,但是走了很久,没人理会我,我也不好大声喧哗,虽然是在闹市街头,但骚扰到其他人还是有些失礼的。”陈闲一袭白衣长衫,看上去也文质彬彬,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此刻驻足而立,颇有一些鹤立鸡群的气质。 一股暗香□□,陈闲知道这位小姐已经近在咫尺了,不由得心情也小小的纠结了一把,想偷窥一眼,看看是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还是强忍住了内心深处的好奇心,免得扮瞎子穿帮,甚至还有小小的担心,这位心地善良的小姐不会是恐龙级的人物吧。 “没事的,姐姐送你回去。”那女子竟然主动拉起了陈闲的手。 陈闲心中一阵小小的激动,因为感觉这少女的手说不出的柔软滑腻,皮肤只怕是吹弹可破,十之八九是一美女尤物。 “姐姐,你人真好,如果街上的人都像你,我就不会走失了。”陈闲一脸感动的道。 “这个世界的人,大多平庸,不敢招惹事的,但是你一身衣衫如此干净,显然不会是什么傻子或者疯子,他们也视而不见,毫无怜悯之心,实在是让我不齿。”少女冷哼了一声,言语中颇有威势,甚至有一股淡淡的煞气,让陈闲也是心中一凛。 这少女不简单啊,步履如此轻盈,只怕不是等闲人物,尤其是身上的这股威势,与身俱来一般,并非后天而来,莫非,她就是四大侯府中另外三大侯府中的某位郡主?甚至就是那每年无双会中的争夺魁首的青衣与袭人中的一位? 陈闲一阵大胆揣测,感觉牵自己手的这一少女,十之八九不是青衣,就是袭人。 少女拉着陈闲,却不知往哪里带,因为陈闲自然不可能带这少女去紫衣侯府,所以只能假装不认识回去的路了,少女问起具体住址时,陈闲也支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 没办法,少女只能带着陈闲在无双城内闲逛,此刻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瞎子根本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很是麻烦。 “你的眼怎么失明的?”少女随口问道。 陈闲很想此刻突然睁开,吓这个少女一跳,但还是保持了沉默,一脸痛楚,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甚至于面部的肌肉都微微抽搐,演技之高超,让人无语。 见陈闲很痛苦,显然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少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当下又道:“我不是故意说起的,也没想揭你的伤疤,不好意思啊。” 一边道歉,少女一边轻轻的拍了拍陈闲的头,示意不要难过了。 岂料陈闲是典型的见了阳光就灿烂的角色,少女的这般亲昵举动拍了拍他的头,便身体微微一蹲,弓着身子很是痛楚,一下就把头埋入了少女的怀中,用脸蹭着那丰满又有弹性的少女胸部,嗅着那淡淡的少女体香,不对,是处子之香,爽到了极点。 少女也是目瞪口呆,哪里想到这个瞎子少年难过后就往自己怀里钻,那张脸贴着自己的胸,磨蹭着,一阵酥麻的感觉如触电般的流淌全身,很想一脚将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占自己便宜的少年踹飞,但看着这个少年的面色很是痛楚,又是一个瞎子,心中泛起了奇异的母爱,虽然不能接受这等亲昵状态,但却可以勉强忍受了。 陈闲的手可也没有闲着,搂着少女,感受着少女那腰肢的活力,甚至还在少女的臀部上轻轻掠过,感受着那高高翘起的臀部上传来的惊人弹力。 少女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这瞎子少年悲伤的时间也太久了吧,简直就是埋在自己胸前不出来了,还在猛力的蹭着,而且还感觉有些湿漉,不由得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胸口的衣衫竟然都湿了,显然是被这个少年流出的口水给玷污了,顿时怒不可遏。 陈闲刚才一时兴起,轻轻的咬了咬那微微凸出的樱桃,虽然隔着衣物,但也感觉不错,因为太激动兴奋,口水流的多了一点,结果有了罪证。 感觉到少女的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那胸部如汹涌的波涛,陈闲知道糟糕,这少女只怕要出手打人了,赶忙一脸凄楚的自言自语的道:“唉,我这个可怜的瞎子,走到哪里,都别人嫌弃,被人欺负,姑娘,你不会这样对我吧?” 陈闲这番话问得少女哑口无言,本来高高举起的手,只能颓废无力的放了下来,轻轻的落在了陈闲的肩膀上,还不得不勉为其难的安慰道:“不会,绝对不会,姐姐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陈闲一脸感激之色,恨不得马上在大街上就以身相许。 “当然是真的。”少女无奈的道。 “那就好,我还没有将心中的感触与悲伤发泄够,姐姐,借你的胸部,再用一下。”还没等少女答话,陈闲无耻的又将头埋入了那对高耸的山峰之间,揩油得正大光明。 少女此刻想死的心都有,因为这是在闹市街头,周围的路人显然已经注意到这么一对奇特的情侣,男的在女的怀中,仿佛在吃奶一般,实在是伤风败俗,自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喂,别这样呢?”少女低声说着,一张脸娇羞欲滴,红彤彤的。 “喂?喂是谁啊?”陈闲一边继续感受着这两座山峰的海拔高度及柔韧度,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少女又羞又怒,只得继续劝说道:“很多人都看着我们。” “哦,是吗?他们看得见我,我又看不见他们。”陈闲无耻的答道。 “但是,我看得见他们,我很不自在,这里人太多了,指指点点,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少女无奈的道。 “这样啊,那……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僻静的地方,继续!”陈闲恋恋不舍的从少女那丰满的胸部离开,一脸惋惜之色。 此刻少女才发现这个瞎子少年的手一只都在自己的腰肢上和臀部上,少女的禁地几乎被这个家伙摸了个遍,心中怒到了极点,却偏偏不能如何,这个麻烦是自找的,总不能大庭广众下把一个瞎子按在地上一顿暴打吧。 岂料这时陈闲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 陈闲一听这个声音,无比熟悉,知道喊话之人正是□□会三大才女之一的矫宁。 “老师?矫宁,是你?你认识这个少年?还是你的老师?”少女吃惊的道。 陈闲知道要糟糕,碰到熟人了,关键这矫宁还认识这个少女,麻烦大了。 “是啊,他就是我前日和你提起的名满无双城的才子陈闲,虎穴学馆的馆主,我们的老师。奇怪,老师,你怎么眼睛不舒服,进了沙子吗?怎么闭上眼,还隐约有泪痕啊?”矫宁一边答话,一边打量着陈闲,终于看出了有些不对劲。 “什么?他就是陈闲,这么说,也不可能会是瞎子!”少女气急败坏的道。 “老师怎么会是瞎子呢?”矫宁笑道。 陈闲知道再隐瞒不下去了,突然睁开眼,还对这那少女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撒腿就跑。 少女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喊道:“想跑?你这个淫贼,你这个臭流氓!” 当下,少女也顾不得什么羞涩,在闹市街头一个妙龄少女猛追一少男是多么的惊世骇俗,而矫宁不知发生了何事,自然也紧随其后。 第八十七章 袭人 陈闲与那少女一追一逃,速度并不快,毕竟在闹市中,不可能将玄功施展开来,也就是快步加小跑,只是二人这追逐还是引人侧目,而陈闲则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强抢民男为夫啊,霸王硬上弓啊,我乃是贞洁烈男,誓死不从!” 后方追逐的少女是面色铁青,几番跺脚,但还是心中太过忿怒,继续紧追不放。 在陈闲与那少女的后方,矫宁也穷追不舍,因为先前那一幕让她十分愕然,没想到老师会逃跑,而那少女则骂老师是淫贼,是臭流氓,好奇心可以害死猫的九条命,何况只是追追看看究竟,矫宁自然不会放过,一旦知道真相,必然可以添油加醋的在□□会中嚼嚼舌根子,气气吴亦婵与顾尘儿,毕竟这也是老师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老师的糗事。 陈闲与那少女都气力悠长,这等小跑快走自然不在话下,若不是觉得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不好,少女早就施展功法,追上去将陈闲一巴掌拍个半死。 “袭人,等等我,我跑不动了。”矫宁在后方嚷嚷道。 “你跟来干嘛,宁儿,莫非来看我的笑话?”那少女一脸埋怨的说着,但还是回身拉住了矫宁的手,带着这位才女一起继续追逐着陈闲。 “袭人?这女孩子果然是寒衣侯府中的郡主,只是刚才那匆匆一瞥,没看个仔细,不过应该是花容月貌,否则肌肤怎么会那般柔嫩,胸部怎么会那么坚挺饱满。”陈闲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回头瞅了瞅袭人与矫宁。 一边看,陈闲一边直接给袭人神识传音了。 “瓜子脸,桃花眼,黛眉如远山,清纯可人,发怒时还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真是一个大美人,我见犹怜,可惜,我已经有锦儿了,你这等郡主只怕不愿意当小的,所以我们只是有缘无份啊,今日占了你的便宜,揩了你的油,也是情非得已,只是一时兴起,本想开个玩笑,哪里想到会越揩越过瘾,大有乐不思蜀的感慨,不过你骂也骂了,还骂的那么难听,什么淫贼?本少爷品行端正,口碑良好,正气凛然,怎么会是淫贼?那可是下九流的卑贱职业,我都鄙视他们。臭流氓?本公子身上揣着龙涎香,香气怡人,流氓更加不靠谱,我可是才子,才子都是有点风流的,所谓文人骚客,你要理解嘛,何况,我那么埋头于你胸前,你又没吃什么亏,大不了我让你也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嘛!” 袭人脑海中想起陈闲这番话,自然又被气个半死,见过下流的,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下流无耻的。 只是袭人心中也不禁一凛,这神识传音可是玄士才懂的法门,这个淫贼怎么也会?看来他只怕经常打着才子的幌子,四处勾引良家妇女,干得是采花贼的勾当。 “宁儿,这个叫做陈闲的家伙是你的老师,你有没有被他占过什么便宜,比如摸你亲你?”袭人忍不住对着身边的矫宁问道。 “什么嘛,你这么问人家,人家怎么好回答嘛。”矫宁羞答答的道。 “什么?不好意思,莫非你都已经和他云雨过呢?这可是书本网的大忌啊,有辱门风,若传出去,只怕要被浸猪笼的。”袭人一脸惊恐的道。 “袭人姐,你胡说什么啊,宁儿还是完璧之身,也好想老师能够和自己亲热一番,但他都没有碰过我,也没有碰过我们□□会任何一位才女,我们都不甘心啊,不知道他是否有心上人,喜欢谁?一直以来,他看上去风流倜傥,但却从来不乱来的,而且我们□□会的那个花妞,还故意去占老师的便宜,老师也完全无动于衷,如同传说中的柳下惠,坐怀不乱,十足的正人君子一个。”矫宁对自己的清誉似乎无所谓,但见袭人质疑陈闲,反而一脸激动的辩解着,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不会吧,这个家伙那么猥琐,见到你们□□会那么一群美女,都无动于衷,你们还主动投怀送抱?”袭人有些吃惊,难以置信。 “袭人姐,不要乱说,我们可没有投怀送抱,都是很矜持的,但是我们的眼神,偶尔的话语,表达出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读懂。”矫宁见被袭人误会,赶忙解释道。 “哦,这样啊,不过你们老师是不是也会玄功,否则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袭人冷哼着,看着前方那没有半点想停下来意思的陈闲,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 “好像是的,前两天他来我们□□会,有一个和尚尾随而来,还是宗派之地的修士,来自什么悬空寺,不过还是我们老师厉害,那和尚本来是寻晦气的,但说着说着,就是没有动手,不但化敌为友,杯中谈天侃地,而且最后还结拜为异姓兄弟,你说我们老师的嘴是不是能把死人给说活啊!”矫宁一脸得意的道。 “宗派之地的悬空寺?”袭人也吃了一惊,因为她可是知道这个悬空寺算得上宗派中的一个较大的宗派了,与暮云观分别为佛道中的中流砥柱,宗派内修士高手如云。 陈闲在前方跑路,后方的袭人与矫宁不紧不慢的跟在后方,不知不觉的到了一僻静的小巷内,而且无路可走了,除非翻墙逃遁。 没有办法,陈闲只好转身,一个疾跑,眼见就要与二女擦肩而过。 “占了本小姐的便宜,不留下一点东西,就想走?门都没有。”袭人一声冷哼,见四下无人,随意一跺脚,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颤抖,一块块青石翻转出来,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青光,朝陈闲砸去。 陈闲知道这少女是袭人之后,无双会的前两甲高手,自然不会掉以轻心,见袭人发动突袭,也不慌不忙,身上白光一闪,玄冰护甲加持在身,任那一块块青石砸在身上,怡然无伤,面不改色。 “果然是一玄士,有些本事,难怪在当街装疯卖傻,扮一个瞎子,博取同情,引人上当。”袭人面上浮出一丝淡淡的青气,似乎随时可能再度发作,再度出手。 “姑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是你主动来搀扶我的,我没有喊你帮忙,我闭上眼睛在街头漫步,你偏偏要误会我是瞎子,我自然不好解释,否则你的善心岂非白费呢?”陈闲诡辩道。 “你装瞎子占本小姐的便宜,还有理呢?”袭人怒道。 “我怎么占你便宜呢?为什么男人一碰女人,就是女人被占了便宜,吃了大亏,而男人就是什么淫贼,什么臭流氓?为什么不是男人吃亏?难道男人就要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一个朝代又一个朝代?女人觉得吃亏,可以把便宜占回来。”陈闲振振有词的辩解道。 “胡说八道,哪里有男人吃亏的?”袭人冷哼道。 “你说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长得模样不敢恭维,大概就是歪瓜裂枣吧,在我身上又亲又摸,难道说我还占了她的便宜?”陈闲头仰天,打了一个哈哈。 “哪里有这种女人,就算有,她为什么就要亲你摸你?”袭人皱眉道。 “没办法,我陈闲现在名声在外,是才子,很多女人仰慕,我自然要洁身自好,我可不是随便的人。”陈闲嘿嘿笑道。 “随便起来不是人,刚才你就不是人。”袭人想起先前被陈闲又摸又亲,还是在闹市街头,不禁面颊又是一片绯红。 “刚才我怎么不是人呢?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见矫宁在一旁,陈闲知道袭人只怕羞于启齿。 果然如陈闲所料,袭人几度欲说出那羞人的一幕,但还是咬牙了一番,没有答话,吃了一个哑巴亏,生着闷气。 沉默了半晌,袭人突然喝道:“陈闲,我要和你决斗!” 陈闲一脸笑意,摇头道:“我拒绝。” “无耻!”袭人怒道。 “活着就好,别误会,我是说你,决斗你必死,我怜香惜玉,你还不知感恩。”陈闲笑道。 “我连续三年都是无双会的前三甲,除了青衣,放眼这无双城的年轻后辈,我谁也不惧。就凭你,能接我三招不死,就算高手了,至少也能进入无双会前十。”袭人一脸不屑,打量着陈闲,好像猫看老鼠一般。 “我从来不打女人,不过也许在无双会上我破例,谁让我要夺魁。”陈闲对袭人的挑衅视若无睹,自信满满的道。 “那今天天气真不错,可以打你这个淫贼,淫贼还不还手。”袭人笑了,一扬手,一拳砸向陈闲的面门。 陈闲全神戒备,自然不可能让袭人得逞,身子微微一闪,侧到一旁,然后隔空一抓,一股奇异的波动,涌向袭人的那高耸的胸部。 袭人又羞又怒,赶忙闪开,怒道:“你不是不还手吗?” “我哪里还手了,我隔空乱抓还不行啊,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啊?”陈闲一脸委屈的道。 袭人正打算反唇相讥,陈闲突然凌空一指,刹那间风声大作,指影如山,一看就是血脉玄功中的绝招,威力无穷。 不消说,这正是陈闲的灵犀指,陈闲施展出来也不过是有些好奇这袭人心中想着什么,偷窥一下,无伤大雅。 袭人身周闪烁起一片如云似雾的圣洁光雾,汹涌而来的指风劲浪无论如何狂暴,也不能突入袭人身前三尺内,说不出的玄妙,不知道是何等血脉功法,守护的滴水不漏。 只可惜,陈闲的这一招灵犀指乃是蜂王血脉的玄功,不重杀力,只重隐私的窥探。 刹那间,陈闲仿佛读出了袭人的想法,而袭人也觉得身体不知为何竟然一个哆嗦,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似乎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禁有些迷惑。 “原来,这袭人虽没有被男人碰过,但是喜欢自己抚摸自己的胸部,难怪被我那么蹭了两下,感觉很好,怕难以忘怀,所以才恼羞成怒,大不了我日后就吃点亏,你想要的时候找我帮你代劳,不收费就是了。”陈闲一下知悉了袭人的心思,乐得哈哈大笑。 袭人突然见陈闲笑了起来,还笑得那么猥琐,当下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后对着一旁看戏的矫宁说道:“看见没,你们的老师笑得多淫邪啊!” “没有啊,我觉得笑的好可爱,老师笑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一股色迷迷的味道,真好看。”矫宁一脸花痴相,盯着陈闲,仿佛陈闲的脸上长了一朵花。 “色迷迷?那是欣赏的目光好吧。”陈闲笑道。 “你,这个所谓的老师,虎穴学馆的是吧,到底敢不敢和我一战?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把你打得半死不活,也不会让你毁容的,你以后只怕还要靠这张脸吃饭,骗骗矫宁这等涉世未深的少女。”袭人直接用手指着陈闲,轻蔑的说道。 “一战?可以,不过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出来,我就和你一战。”陈闲笑吟吟的答道。 “说,我袭人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什么问题都难不倒我!”袭人见陈闲终于答应一战,当下心情也不禁有些愉悦,脑海中泛出眼前这少年被自己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的画面。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每次抚摸你自己胸部的时候,都喜欢多捏多摸右边的胸,而左边的则是总是被冷落呢?”陈闲以神识传音之法无耻的提出了这个无比私密的问题。 袭人瞬间就呆了,自己抚摸胸部这一秘密从来就没有人知道,这个家伙竟然不但知道,还似乎看出了什么,这个问题如此羞于启齿,如何回答? 一脸通红,却又咬牙切齿,袭人依旧沉默,便是矫宁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好好安慰你的袭人姐,我走了,对了,走之前我要说一句,其实吧,两个半球有那么一点误差其实没有必要人为的去纠正,自然就好,要不,下次我来帮忙揉揉!”陈闲无耻的再度挖苦了一番,人直接施展出玄功变化,化作一缕尘烟,跑了个没影。 “无耻,下流,卑鄙,龌龊,恶心,宁儿,他怎么可能是才子呢?写出那等意境的诗歌,别让我在无双会上遇到你!”袭人一张脸都绿了,恨不得追上去将陈闲碎尸万段。 只是心中却又有些畏惧,这个下流坯,怎么会知道自己那么多秘密,难道说自己在抚弄胸部的时候被这家伙看见呢?那……那不是清白之身已毁,难不成要嫁给这个淫贼? 一时间袭人百感交集,矫宁的问话也没有听进去,陷入了惶恐之中,难以自拔。 陈闲当然不会知道,他一时的恶作剧的无耻调侃,竟然又让一个少女对他恨之入骨,而这种恨,一不小心,就会转化成汹涌的爱,将他湮没。 第八十八章 杀手 离开了那个僻静的小巷,陈闲专挑无人的小径狂奔,唯恐那袭人真的追杀过来,毕竟他也知道,失去理智的女人,是很可怕的,没准玄功威力都要提升一倍,那可很危险。 不经意回头,见那袭人一动不动,似泥塑一般,陈闲这才放心,还安慰自己道:“对女人就应该狠一点,打击一番,否则都喜欢上自己,那可是个麻烦事,不过回想起来,这袭人的胸部,还真不是一般的丰满,一只手很难拿捏住。” 想到这,陈闲也不禁有些分神,十分向往,在那光滑白嫩的丰胸上狠狠的摸上一把,必然回味无穷。 突然间,四周的景象一阵变幻,原本寂静的小巷倏的变成了无比喧闹的菜市场,人们在吆喝着,讨价还价,什么卖菜的,杀猪的,熙熙攘攘,陈闲的耳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噪音,似乎失聪了。 陈闲暗叫不妙,这等突发情形显然不会是如袭人那般的冤家的恶作剧,这是修士的某种类似海市蜃楼般的幻境法术,在这等似真似梦的幻境中,可杀人于弹指刹那间,令人防不胜防。 来自宗派之地的杀手?修士杀手?陈闲心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身上一阵阵光芒不断闪烁,从玄冰护甲、烈火盾、金身诀,三重防护力量加持在身,仍旧感觉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身周这些百姓个个栩栩如生,不知是真是假,买菜的老人老态龙钟,佝偻着背,切割猪肉的屠夫面目狰狞,胸口都是黑毛,而卖鱼的小贩则口齿伶俐,手中的尖刀不断刮着鱼鳞,没有片刻停歇,一时间看得陈闲也有些眼花缭乱,难以识辨那些是真身,那些是幻影。 放慢脚步,陈闲试图融入这奇异的幻境之中,解读一番这道法的奥妙,倏的感觉全身的汗毛竖起,似乎被一头猛兽盯住了,但猛然回头,却又毫无发现。 陈闲此刻已然将杀猪刀直接从幻武境中的小白手中掠来,长长的刀刃散射着炫目的光芒,直接以横扫千军之势朝四周扫荡而去,似乎要将一切真实的与虚妄的都斩杀,一个不留。 陈闲这番穷凶极恶的杀戮,自然引得整个菜市场一阵慌乱,而陈闲刀光一转,漫天刀光消失不见,直接人刀合一,杀向那卖菜的小贩。 一声惊雷般的闷响,漫天幻境消失,还是在那僻静的小巷中,还是在那青石板上徐徐不行,前方却多出了一个身影,一袭黑衣,头戴斗笠,被陈闲这突然爆起的一刀逼得身形急退,只是他手中有一奇异的铜镜,散射出的光芒竟然可以将杀猪刀散射出的凛冽刀光化去,说不出的奇妙。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不过是那么多小贩中的一个。”黑衣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很简单,因为木偶的慌乱都很机械,人的慌乱却有迹可循,你本不慌乱,却要装出慌乱的模样,自然太着行迹,这布下陷阱幻境欲击杀我的人,舍你其谁。”陈闲见凌空刀气无用,索性也不再出击,伫立在路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有想法,这等观察入微,你不当修士,真是可惜了你的天赋,无双才子。”黑衣人冷笑道。 “无双才子?”陈闲有些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绰号。 “哦,还不知道,□□会的那帮才女们给你取的绰号,意思是你才气无双到了一个极致,天下无双。”黑衣人冷冷的道。 “我说杀手,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和我谈天的,出手吧。”陈闲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于是又道。 “我不是杀手,我只是刺客,幻术刺客,一击不中,自然要走人的,真正的杀手来了,祝你好运。”一蓬黑烟从黑衣人身上升腾出来,弹指间,便消失遁去,不见踪影。 而陈闲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后方逼迫而来,如芒刺在背,身上的三重护甲都噗哧噗哧作响,仿佛不堪重负,而反弹出去的玄冰与烈焰之力竟然没有能够伤到身后那不知名的杀手,陈闲心中无比诧异,知道这一杀手的道法只怕是融入了这一方天地,纵横披靡,自己若不全力以赴,只怕性命危矣。 陈闲手中固然有神兵杀猪刀,甚至可以借着神兵破空之刃的瞬移之法立马逃遁开去,但杀手可是附骨之蛆,逃避不是办法,他们如影随形,时刻提防还不如趁这时没有身陷被围杀之局,反杀狙击,将杀手干掉,如此一来方可一劳永逸,也借机立威,让那幕后之人不敢胡乱出手,派些枉死鬼来。 “你手中这把刀,有些奇特,刀风凛冽到我们杀手门有数的幻术师都不敌,护体幻镜都几乎要破碎,有了裂痕,不得不退却,放弃了也许是唾手可得的酬劳,实在是让我不得不对你也重视起来,看来幽冥鬼甲不是那么好拿的,你这少年不好杀。”杀手显然也看出了陈闲不是普通的玄士,尤其是手中那把长刃似乎杀力可怖。 被杀手的气机锁定,陈闲也不敢贸然转身,因为一旦转身,便很可能身法上有破绽,这杀手如此强大,给了对方可趁之机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不死也重创。 在杀手面前,重伤就等于死,绝对无法幸免,陈闲静若处子,即便是呼吸与说话,整个身躯也纹丝不动,如一亘古便存在于青石板上的立柱,给人一种苍凉甚至巍峨的错觉。 不知不觉中,陈闲已然发现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开始一阵不受遏制的涌动,仿佛觉察到了某种危机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 什么道法如此毫无征兆的降临,让自己体内的天蚕血脉都有些急不可待,要先发制人? 下一个瞬间,陈闲知道了是何等道法,头顶上空突然乌云密布,滚滚浓云之中突然炸开,雷声轰鸣,一道闪电破云而出,化作一条金蛇劈击而来。 这道闪电还未落下,整个空中都回荡着噗哧噗哧的电流声,陈闲心中一凛,知道就靠自己那身上的三重护甲只怕完全抵挡不住这记天雷正法。 杀手竟然懂得这么恢弘的道法,给陈闲一种无比奇怪的感觉,瞬间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莫非那些宗派之地的宗派高手偶尔会蒙面客串一下杀手,捞点外快? 心在思忖,但陈闲体内的玄功变化却没有半点停滞,狂暴的天蚕血脉之力直接涌入了杀猪刀的刀刃之中,刹那间神兵散发出的刀芒有日贯长虹之威势,一道同样粗大的刀气凭空而生,犹有灵性般的对着空中飞撞而来的金蛇斩杀而去。 一声闷响,地动山摇,整个天空都瞬间失色,风起云涌,陈闲借机转身,一挥手便是一记才领悟的初阶暮云诀中的起手式。 作揖拱手,犹如炮锤,力大无穷,借天地之力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气流,奔腾而去。 同时陈闲也看清楚了杀手的面目,杀手不是刺客,不是那幻术师,还要一身黑衣带着斗笠面纱,整个人傲然而立,有着一份属于杀手的高傲与嚣张。 “矛十六?”陈闲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杀手竟然是自己初来乍到穿越到无双城成为小乞丐那一日,那个所谓的汪洋大盗矛十六。 陈闲还清楚的记得,这个矛十六见自己似乎有些潜质,要收自己为徒,被自己笑着拒绝了,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戏,这家伙不过是一个龙套罢了。 “是你?小乞丐?”矛十六也吃了一惊,但手下却丝毫不慢,小腹微微一颤,一股浊气被其从口中喷出,右手剑指在气流上一点,化作了一面气盾,将暮云诀的起手式这一最普通的法术攻势化解无形。 “你要杀我?为何?幕后之人是谁?”陈闲忍不住问道。 “现在不杀了,我不接这个活了,我矛十六从不杀认识之人,你我虽萍水相逢,但也算点头之交,认识,当日我还有收你为徒的念头。只是你这小乞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无双城赫赫有名的才子,还成为一名修为不浅的玄士,真是变化太大了。”矛十六坦然道。 “看来你没有将幕后悬赏杀我之人的名说出来的打算,你们杀手看来有自己的原则。”陈闲沉声道。 “无规矩,不成杀手,杀手并非滥杀之人,自然也不会出卖一些幕后黑手。”矛十六面无表情的点头道。 “既然你不杀我,我能不能反过来杀你呢?”陈闲突然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凌厉。 “既然你反过来杀我,我会不会就这么站着不动让你杀呢?”矛十六也笑了,如狐狸般的笑了,但嘴角也流露出一丝决然冷酷。 “你杀我,你有悬赏,有花红,我杀你又累,还要拼命,最后还没有什么好处,没准还要去衙门解释一番,自己何苦折腾自己,所以,我是开玩笑的。”陈闲面色一变,又笑眯眯的说道。 “你既然不杀我,我也没有道理杀你了,怎么说也见过面,打过一番交道,没必要弄个你死我活,虽然那悬赏有些诱人,但你似乎的确不好杀。”矛十六嘿嘿笑道。 “哦,说起这悬赏,我都有兴趣了,幕后黑手不能说,那悬赏可以说吧。”陈闲笑道。 “说说悬赏没问题,但是没有酒,我话不多。”矛十六答道。 “这简单,请你去无双城最好的酒楼喝酒,你敢去吗?”陈闲从怀中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在手中亮了亮。 “杀手没有不敢去的地,何况只是一个酒楼。”矛十六笑了,身上散发的那股阴寒之气也瞬间消失,缓缓朝陈闲走来。 陈闲毫不防备,手中的杀猪刀也消失不见,一脸笑意的与矛十六并肩离去,消失在青石路尽头的雾霭之中。 隐约出来二人的一句话。 “你是妙人!” “你也是妙人!” 第八十九章 神仙酒 无双城喝酒的地方,分为两种,一种是达官贵人或才子们聚会之地的酒楼,一种便是贩夫走卒划拳吆喝的酒肆,陈闲本想请矛十六去大酒楼,喝一些上等的佳酿,但矛十六则带着陈闲去了一间破烂不堪的路边酒肆。 这地方虽破破烂烂,但陈闲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沁人的酒香,酒肆内只余一桌空位,其余几桌都是一些乍一看无比粗俗的家伙,不是屠夫就是混混,三教九流,喝起酒来都是大碗大碗的碰,仰着头一口干掉,说不出的豪气。 “矛大哥,这地方可真是酒气冲天,豪气更冲天。”陈闲一进来,就被这帮人喝酒的豪气所感染,忍不住赞道。 “那是当然,拿着小酒杯那么文绉绉的捧杯,然后抿一小口酒,故意装出一副怡然的神情,和个娘们似的,我最鄙视那种装的家伙了,明明喝不出味来,酒量也不行,偏偏要搞得自己是一个酒仙一般。”矛十六哈哈笑道。 被矛十六这么一说,陈闲也不禁嫩脸一红,因为昔日他也就是这般喝酒的,感觉风流倜傥,潇洒不凡,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和娘们一样。 “哎哟,两位客官,坐,老矛啊,好久不见啊,今天还是照旧吧?你这位朋友喝什么,不如和你一样?”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子走了出来,那笑容说不出的风尘味,但又反复看破了世间的一切。 陈闲一看这妇人,就知道不简单,因为她走出来的时候,虽然是轻移莲步,但脚下似乎根本没有触碰到地面,似悬在空中,距离地面至少也有几公分,说不出的玄妙,十足的民间玄士或者修士高手。 “老板娘,和矛大哥一样,他喝什么,喝多少,我就也喝多少。”陈闲淡淡一笑,抢先答道。 “这位小哥,你真是豪气,都不知道你的矛大哥喝什么,喝多少,就敢和他一样,不是太自信了,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别喝得醉死了都不知道。”老板娘嫣然一笑,扭动着肥臀,又离开了。 只是那万种的风情,还是让陈闲有些感慨,这老板娘,年轻的时候只怕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哪怕是赴汤蹈火,也要一亲芳泽吧。 随后一上酒,还真是把陈闲给吓住了,这哪里是喝酒啊,简直就是用酒缸洗澡,两个巨大的可以装人的酒缸被几个壮汉搬了进来,就放在他们桌旁,而缸里的酒竟然是琥珀色,显然是陈年好酒,酒香四溢,便是其他桌的那些酒客们也望了过来。 其他酒客虽然吃惊,但也没有愕然到那等难以置信的程度,显然也是见过这等场面的,用酒缸喝酒只怕不是矛十六一个人的专利了。 酒缸酒水上面,浮着一个大木碗,矛十六二话不说,直接舀了一大碗,对着陈闲一举。 陈闲干咳了一声,也不敢怠慢,也如法舀了一碗酒,与矛十六一碰碗。 只是木碗碰撞没有那等清脆的声音,却发出沉闷之音,却更似爷们的声音,陈闲与矛十六将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矛十六还罢了,是这酒肆的常客,酒量之佳,别说是老板娘知道的一清二楚,便是其他酒客,也见过矛十六的各种豪饮,但陈闲这一初来乍到的小公子哥模样的少年,竟然似乎也酒量不菲,这就很少见了。 “酒怎么样?”矛十六大笑着问道。 “酒是好酒,陈酿佳品,这酒缸也不是一般的酒缸,只怕拥有奇异的冰冻镇酒养颜活血等各种功效,这木碗也不是一般的碗,似乎是乌木,在手上感觉很沉,不过我若在这两缸酒中再加点东西进去,酒香会更见浓厚醇香。”陈闲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看了看矛十六,又看了看老板娘。 “哦,这酒已经是极品佳酿了,你还能让这琥珀月光酒再上一层楼,更加醇香?这我矛十六可就不信了。”矛十六摇头道。 本在一旁看陈闲这少年究竟酒量如何的老板娘听见陈闲说还能让自己的招牌佳酿琥珀月光酒品质更出众,也不禁吃了一惊,当下也凑了过来,对着陈闲说道:“这位公子,一看你就是对酒很有研究的高手,能说说怎么折腾吗?” 陈闲微微一笑,也不答话,从怀中摸出了两片薄如蝉翼的同样是琥珀色的小薄片,然后分别抛入两个酒缸内。 那小薄片遇酒即溶,消失不见,整个酒缸里的酒水瞬间变得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犹如传说中的神仙醉那般,一看就让人心醉,喝一口,只怕是神仙也会醉倒。 而飘散出来的酒香,则浓郁不散,一丝一缕,沁人心脾,似乎只是嗅上一口,便精神气爽,龙马精神,说不出的舒爽。 “这……这投入酒中的是何物,如此神奇,竟然把我的琥珀月光酒提升到神仙醉那般的档次,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神仙佳酿,但已经相差不远了,尤其是这酒的颜色,太美轮美奂了,这酒的香气,更是馥郁清新并存,让人流连忘返啊!”老板娘一脸惊异欣喜的看着这两缸琥珀月光酒,喃喃说道。 在这一酒肆的酒客,都好杯中之物,而这一小小路边酒肆,虽然无名,但在真正的酒客心中,酿出来的酒却是真正的上品,至少在无双城中那是首屈一指的,没想到今日还能见识到这类似神仙醉般的人间仙酿,都忍不住围了过来,仿佛近距离嗅上一口,都十分满足。 “不用客气,这如此两大缸美酒,请大家一起尝尝,这略有变化的琥珀月光酒是什么滋味。”陈闲对着所有的酒客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酒缸。 矛十六一声大叫:“慢着,虽说见者有份,但这第一个品尝的,必然是我矛十六,这酒是我们的,这提升酒的品质也是我兄弟完成的,你们都没意见吧。” “矛大哥说的是,你第一个,请,请,请!”酒客们咽了咽口水,望着那两大缸水晶般的美酒,自然不敢反驳矛十六这番话。 “老矛,你还等什么?”老板娘笑眯眯的道。 矛十六看了看陈闲,见陈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下再不客气,舀出一大碗,直接往口里一倒,喝了底朝天。 “过瘾,过瘾,这酒真是太浓郁,太香醇了,简直就是滴滴香浓,让人欲罢不能,怎么办,怎么办,日后如果喝不到这等好久,还修哪门子道,练哪门子功啊,兄弟,你害苦了老矛我啊!”喝了酒后,矛十六先喜后恼,唯恐日后再也喝不到这等美酒,一脸忧郁。 “老矛,你这小兄弟有秘方,你还怕没有神仙酒喝吗?”老板娘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说着,因为她也喝了一口,那味道,实在是太香醇了。 而本就按捺不住额其他酒客们也一拥而上,带着各自酒碗舀着水晶般的美酒,喝了个过瘾,甚至还有些酒客唯恐日后再也喝不到这等美酒,用酒壶又装了一些。 见这群酒客如此疯狂,陈闲也不禁瞠目结舌,而矛十六则一脸惋惜的模样,显然不好意思和这么一群疯狂的家伙抢酒喝。 半晌工夫,那两缸酒竟然见底了,而那群酒客则面色红彤彤的,还盯着陈闲,似乎还在期望他在折腾出两缸神仙醉出来,让他们就想豪饮。 “够了,白喝了这等神仙酒,还不结账走人,今天老娘要提前关门了。”老板娘见那群酒客实在是不像话,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酒客们也很无奈,虽然心中是恋恋不舍,但也知道这老板娘只怕要将这个少年公子和矛十六留下来详谈,谈的自然是这神仙酒的秘方了,自己这等外人自然不方便在场。 酒客们三三两两的离去,陈闲与矛十六依旧坐得很稳当,因为几个壮汉又背来了两缸琥珀月光酒,老板娘的意思,不言而喻。 “对了,还不知道老板娘芳名?”陈闲似乎也不着急,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小公子,我叫倪夏莲,公子你呢?”老板娘笑盈盈的问道。 “陈闲。”陈闲也微笑着应道。 “你就是近日名满无双城的紫衣侯府的才子陈闲啊?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到了我这小酒家,真有点蓬荜生辉的感觉。”倪夏莲也有些吃惊,没想到矛十六带来的这个少年竟然就是紫衣侯才认的义子陈闲。 “虚名而已,到是倪老板你这小小酒肆,不说生意如此红火,这酿造出来的酒,真是极品佳酿,只可惜,酒香也怕巷子深,那些大酒楼的酒,和你这琥珀月光酒比起来,简直就是白水一般,毫无味道。”陈闲看了看那一大缸的琥珀月光酒,赞不绝口。 “公子谬赞了,不过我这酒坊酿造出来的酒,的确有些与众不同,若能得公子将那神仙酒的秘方告之,我倪夏莲,必有重谢。”老板娘终于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重谢?可否透露一下,我对这个报酬很有兴趣。”陈闲笑眯眯的道。 “宗派令一枚,可在宗派之地中畅通无阻!”倪夏莲淡淡的答道。 陈闲有些吃惊,因为据他所知,便是义父紫衣侯进入宗派之地都很麻烦,不能擅闯,而这宗派令竟然可以畅通无阻,这倪夏莲究竟是什么来头,莫非是宗派之地安插在无双城内的一个眼线?但是眼线又如何有这么大的权力,为了一神仙酒便将这等重要的宗派令赠与自己,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掂量了一下怀中的秘方份量,陈闲估计也就能整出个百多缸神仙酒来,并非无穷无尽,只是若有个限量,反而更加容易让这神仙酒的价值上升,若源源不断的提供,反而不那般珍贵,让人垂涎。 “矛大哥,你的身份特殊,这位老板娘的身份只怕也很特殊吧?”陈闲突然对着身旁的矛十六问道。 矛十六与倪夏莲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目光相互询问,甚至还以神识交流了一番,半晌后矛十六才沉声答道:“陈闲,我和倪夏莲其实属于一个特殊的教派,所以你就别问了,在宗派之地,我们自然也有一席之地,这宗派令,自然拥有,给你一枚也无伤大雅,只是你若拿着我们给你的宗派令在宗派之地游玩闲逛一阵,那到无所谓,若是去杀人放火,那可就给我们找麻烦了。” “哦,原来如此,神秘教派,好吧。”陈闲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那块暗香浮动着的龙涎香,递给了倪夏莲。 “这是……”倪夏莲自然也看出了此物的贵重,先前那薄薄的片状体已然是香气袭人,却是从这一大块上分离切割出来的小小一块,这一块无名的香料,只怕已经不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了。 “龙涎香!”陈闲虽然觉得这玩意没什么珍贵,但吐出这三个字的瞬间,还是多少有些得意。 就为了这龙涎香,那大世子云飞扬都被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因为这龙涎香为礼,□□会的才女们个个笑逐颜开,如今这龙涎香还能给自己换来一块进入宗派之地的宗派令,陈闲突然感觉回到侯府要好好谢谢锦儿了,至于怎么感谢,自然是在□□好好折腾这个小郡主。 “龙涎香!”倪夏莲与矛十六虽然也是宗派中的人物,不算高手,但也见过一些世面,只是这龙涎香极为罕见,只看偌大的武朝几乎只有皇宫内有藏货就知道其珍贵了。 远古太古时候巨龙流淌而下的唾液凝结成的带有灵气法力甚至血脉之力的香料,这就是大多数玄士及修士对龙涎香的认知了。 “巨龙之唾液,难怪能够让我这琥珀月光酒直接提升了一个品阶,几乎和神仙醉相当了,日后这酒称呼为神仙酒,只怕也不会辱没了这等好名啊!”倪夏莲将手中的这一大块龙涎香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显然是爱不释手。 “真是好宝贝,听说沐浴在这等龙涎香的香气中,修炼道法或者玄功,都可事半功倍,老板娘,你可别全拿了酿酒了,那多暴殄天物啊!”矛十六哈哈笑道。 “废话,这等宝贝全部用来酿酒,就是真傻子了,这么大一块,份额足够让几个人修炼几年了。至于酿酒,神仙酒出产越少越好,越少自然越贵,那些酒客,爱喝不喝,一小杯,就是一两金子,他们不买,我自己留着,酒这玩意,放得越久,越值钱。”倪夏莲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手中捧着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金鸡,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一旁的陈闲也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老板娘就是老板娘,这生意做的真是有门道啊,不过我觉得还可以这样卖,每天的酒客,可以试一滴,然后小杯一两金子,大杯则是二两金子,如此一来,生意必然络绎不绝,而且每人每天限购一杯。”陈闲嘿嘿笑道。 “好主意啊,公子也是做生意的天才,这般诱惑那帮酒鬼,让他们肚子里的酒虫打架,只怕若不买上一杯过瘾,会坐立不安,夜不能寐啊!”倪夏莲也笑道。 “东西也给老板娘了,那宗派令呢?”陈闲伸出了手,在倪夏莲面前晃悠着。 “差点忘了,公子,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倪夏莲回到后屋,半晌后出来,手中已然多了一块水波流光般的玉制令牌,而那块龙涎香则已然不在手中,显然已经藏好收妥。 从倪夏莲手中接过这宗派令,陈闲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块令牌之中有着法力的波动,甚至可以算是一件小小的法器,其中多少藏匿着一些玄机。 “可不要小看这块宗派令,它不但是进出宗派之地的令牌,而且还能成为遇敌时警戒召唤其他宗派帮手的小法器,只要你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其中,这宗派令便会发光,还会发出悦耳的风铃声,悠扬动听,宗派其他人不管是听到了,或者是身怀宗派令的修士感觉自己的令牌共鸣了,便会赶赴前来助战,让你化险为夷。”矛十六见陈闲似乎不是很重视这块令牌,于是也帮腔的说了一番,添油加醋,让陈闲有些啼笑皆非。 陈闲拥有破空之刃杀猪刀,等于拥有瞬移的神奇法术,遇到敌袭,只要不是被围攻秒杀,都有瞬间逃离的机会,若靠这个宗派令救援,等到来人时只怕是过来尸首,打扫战场的了。 当然,这是陈闲心中的想法,不会说出来,毕竟对于很多宗派弟子这一宗派令都相当有用处,不是人人都有神兵破空之刃这种高级货的。 “好宝贝,那我可收好了,有空去宗派之地逛逛,不过矛大哥,你先前那份职业,似乎很没有前途啊,不如改行吧,万一被反杀了,可就一命呜呼了。你们修道之人,无论修的什么道,只怕都是为了天人合一,还有那个长生不老的传说吧?”陈闲忍不住看了矛十六一眼,劝说了一句。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修道也是这般,有些事,有些人,不提也罢。”矛十六面上一阵难掩的苦涩,显然有难言之隐。 “好了,大才子,你这般说是没用的,那杀手门的婆娘逼老矛立下了毒誓,必须帮她杀九个人,现在就剩下一个了,就解脱了,结果遇到你,似乎是故人。”倪夏莲也是一脸怜悯的看着矛十六,显然对他的往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杀手门的婆娘?看来我的对头还有些势力,可以出大价钱请出了玄士修士都谈之色变的杀手门,我以后出入可要小心了。”虽然自恃有破空之刃杀猪刀这把神兵在手,但若走入一个圈套中,猝不及防下,可能电光火时间小命就交待了,陈闲自然不敢麻痹大意。 “你这不算什么大价钱,那婆娘又不是杀手门门主,不过一个小小的执事罢了,仗着当年与老矛有过那么一段露水姻缘,逼其立下毒誓,为其杀九个不相干他不认识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没什么高手,估计幕后那对你不利的家伙也没出什么大价钱,否则怎么会让老矛这个免费劳力出手。”倪夏莲叹道。 “哦,老矛,那前面刺杀我的那个幻术师和你应该不认识吧,怎么一见你到了,就走了?”陈闲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那幻术师身份没人知道,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我这等免费苦力在杀手门中卖命,自然是人人都认识,他见我来了,自然走了,因为他从来不与别人合力围杀,而且通常都是一击不中,便消失远遁,走之前还和你说几句话,我觉得有些意思,也许,是你的熟人,至少打个照面。”矛十六微微沉吟了半晌,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才答道。 “我的熟人?至少打过照面?”陈闲一回想自己认识的人,除了女人还是女人,莫非是□□会中的某位才女? 第九十章 青楼 离开酒肆,回到侯府,还没进侯府大门,突然觉得心神一凛,似乎被一道目光给盯住了,如芒刺在背,当下一回头,只见那袭人正恶狠狠的快步上来,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终于让我等到你了,你这个淫贼!”袭人冷哼道。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袭人姑娘你是寒衣侯的女儿,也等于是我的姐姐,怎么可以胡乱栽赃给弟弟,扣上淫贼这等大帽子。”陈闲压低声音说道,显然在紫衣侯府门前,陈闲也有些担心袭人闹事,搞得路人皆知,不是淫贼也变成淫贼了,实在犹如他的才子身份,有辱斯文。 “知道我等你干什么?”袭人突然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陈闲一见袭人突然笑了起来,还这么暧昧,没有丝毫欣喜之色,反而有点恐惧,赶忙情不自禁的朝后退了几步,然后道:“想干嘛?我说了,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不要逼我随便,我随便起来就不把你当人。” “哦,随便的男人?还想不把我当人?”袭人没想到陈闲还敢调侃自己,嘴唇轻咬,恨不得在街头就与陈闲大斗一场,让这个家伙知道自己的厉害。 “好了,你苦苦等我只怕有几个时辰了吧,所为何事?不会是想约我逛街吧?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是很随便的,不过你若真的很有诚意的话,连续等我一个月吧,我会考虑答应的。”陈闲笑嘻嘻的道。 “你作梦吧,谁要约会你啊,真是皮厚,无耻之尤。”想起自己被眼前这个家伙占了大便宜,袭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感觉牙痒痒的。 “那你不想约会我,在这门口鬼鬼祟祟的等着我,难道想劫色?”陈闲接着调侃道。 “劫色?”袭人小拳一握,恨不得施展出玄功变化,把眼前这个家伙打得满地找牙,甚至挫骨扬灰,方能消心头之恨。 “不想劫色?不会吧,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才子出现在你面前,你袭人会没有想法,没有对我动歪脑筋?你看你这模样,嫩脸微红,显然是春心荡漾,而且会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在这闹市街头,只怕你已经扑在我身上,要将我就地正法,玷污我的清白,夺去我的贞洁,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哦,不是,是成为你的男人……”陈闲一顿胡说八道,反正也是闲着无聊,这袭人也算一个姿色不俗的美女,还是这几年来力压云飞扬的郡主高手,说说话,谈谈天,增进彼此感情。 袭人哪里被男人这般调侃过,遇到她的男子无不以礼相待,加上她玄功莫测,又是郡主身份,被陈闲装瞎子吃了豆腐之后,还奈何这家伙不得,已经一肚子火,此刻好心好意来传讯,却话没说出口,就又被占了无数个口头便宜,再也按捺不住,一挥手,就是一把风刃之刀,乍现空中,凝聚成一道明月般的光华,直接朝陈闲的头上罩去。 猝不及防之下,陈闲也吃了瘪,哪里想到这个妞如此生猛,大庭广众下就敢行凶,以玄功轰杀自己,也不怕伤到路人,而且地点还在紫衣侯的侯府大门口。 被月色光华所化的风刃击中,刃锋虽然不利,但其中蕴藏着一股无比浓厚的血脉之力,犹如大河奔腾,一浪高过一浪。 凭着自己的玄功防御力,陈闲赫然发现竟然抵挡不住,挡住了第一波,第二波更加凶猛,勉强挡住了第二波,第三波比第二波还要凶猛一倍,陈闲几乎将体内三种血脉之力甚至加上了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道法灵力全部用来抵挡袭人这突发的攻势,竟然依旧不敌,整个身体被那到月色光华所化的刀锋之力重重的轰在了侯府的外墙上。 一声轰然巨响,陈闲整个人竟然将侯府外墙给撞塌了一块,引得路人侧目,甚至侯府内的侍卫都赶了过来。 偌大的白玉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空洞,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尤其当陈闲灰头土脸的从墙砖的废墟中爬了出来,再没有人认识他就是那位名冠无双城的才子了。 “哪里来的毛贼,紫衣侯府也敢乱闯,还把墙给撞坏了,找死!”几名紫衣侯府内的侍卫,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将陈闲团团围住。 “我……我是陈闲,侯爷才收的义子,也是小侯爷,你们不要乱来。”陈闲自然不好与侯府内的侍卫大战一场,赶忙解释道。 “你是小侯爷,我还是天上的神仙了!”一名侍卫哈哈笑道。 “袭人,你在哪,太坑了!”陈闲嚷嚷道。 “瞎喊什么,你这家伙,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一趟。”侯府侍卫凶巴巴的冲着陈闲道。 陈闲灰头土脸,自然没有被这群侍卫认出来,一时间走也走不得,辩驳也说不清楚,而那始作俑者袭人已经不见踪影,似乎只是一个恶作剧,但陈闲可以肯定,这少女必然就在一旁藏匿不出,只是气息太过内敛,自己觉察不到。 在侯府门口等候了几个时辰,为的自然不是什么投怀送抱,而是的确有要事相商,甚至是相求。 见明晃晃的钢刀已经到了眼前,陈闲只得一声轻叹,手中带着一丝玄冰之力,将空中的水汽凝结在手掌心,朝脸上一抹,现出了本来面目。 陈闲可是最近侯府中的大红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这侯府内的侍卫显然见过陈闲几次,一见自己围住的少年真的是小侯爷,当下赶忙半跪请罪,尤其是那一位自称是神仙的侍卫,面红耳赤,把头耷拉的老低,唯恐被陈闲注意到。 这个侍卫越是这般,陈闲越是要调侃一番,当下便黑着脸问道:“我记得刚才有个侍卫说他是神仙来着,是谁啊?给我飞到天上看看!” 那名自称为神仙的侍卫头更低了,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落,心中笃定这份不错的差事只怕是干不长了,得罪了小侯爷,只怕明天就要拍屁股走人,只希望不要扣了这个月的饷银。 “哦,神仙不见了啊,那就好好干你们这份有前途的侍卫的活吧,都散去吧。”陈闲见到那侍卫头下方一滩汗迹,哈哈一笑,没再追究了。 待众侍卫散去,那位袭人姑娘才翩翩而来,一脸笑意的看着陈闲那有些褴褛的衣裳,然后道:“感觉怎么样,撞墙的感觉?” “华丽的撞墙,感觉的确不错,不过袭人郡主的玄功的确是高深莫测,略施小招,就让我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当众出丑丢脸。”见四周的路人不时瞄着自己和袭人,陈闲也不以为意,我行我素,完全没有要找个僻静的地方与袭人私聊的想法。 “你的玄功修为也不错了,竟然还能挡住这么多波攻势,换作你的那位干哥哥云飞扬,只怕早趴地上,甚至晕厥过去了。”袭人赞道。 “不会吧,这家伙会趴在地上装死?还是在擂台上?他自命英伟不凡,输给你们女子,自然不服气,又无颜面对观战的人们,所以只能装死,晕厥那是不可能,独角紫蟒的血脉防御力很是惊人。”陈闲哈哈笑道。 “也许吧,现在你可以不胡说八道,和我说话了,看来你还真是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本郡主是如何阳光灿烂,是最璀璨的一颗星辰。”袭人冷哼道。 “哦,你是最璀璨的星辰啊?那位叫青衣的郡主呢?”陈闲嘿嘿笑着问道。 “她?我每次都是惜败,所以这次我找你,其实也是为了她。”袭人哼道。 “你不会是让我去追求她,干扰她的玄心,让她思绪不宁,在无双会上便会败给你吧?你这招太无耻了,美男计啊!”陈闲充分发挥想象力,将自己一顿推崇备至,似乎很期望出演这个角色,色诱青衣。 “什么美男计,让你出马最多是一个贱男计!”袭人一脸不屑的道。 “贱男中也有美男,比如我。”陈闲嘿嘿笑道。 “你能不能不那么无耻,实在是一个才子,怎么说起话来比地痞流氓还要地痞流氓。”袭人对着陈闲翻了一个白眼。 “这可是邪气凛然,正气凛然的最高境界,太正气了,就感觉是一股邪气。”陈闲辩解道。 “管你邪气,正气,你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见一个人。”袭人跺了跺脚,似乎下定了决心,才决定找陈闲这个贱人帮忙。 “去一个什么地?”陈闲好奇的问道。 袭人有些犹豫,但还是答道:“鸾凤楼!” “这个名听起来好有诗情画意,是酒楼吗?”陈闲跟着袭人已经离开了紫衣侯府的那条街,追问了一句。 “诗情画意?藏污纳垢吧!”袭人冷笑道。 “哦,似乎不是一个正经的地啊,我一脸正气,你可不要拐卖我啊,到底是什么地方,老实说,不说清楚我可不去啊!”陈闲已然猜出这是一个什么地了,但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仿佛是一个春情勃发的少女要去相亲,骨子里骚的很。 袭人一咬牙,然后重重的答道:“这鸾凤楼,是一家青楼,还是无双城最有名的青楼。” “青楼!”陈闲心中乐翻了天,一直想去这种地方逛逛,但实在不敢乱逛,不是熟门熟路,去了不说被宰,就算传将出去,也于名声有损,尤其在晨锦儿那里不好交待。 府邸里有一个如花似玉娇羞可人的小郡主任意采摘,还去青楼那等地方沾花惹草,只怕不但被锦儿鄙视,而且会被义父紫衣侯惩戒,那可是一件大大的蠢事。但此刻跟着袭人这位郡主去青楼,还是帮袭人郡主办事,那味道就不一样了,这是为朋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用自己那粉嫩的清白之躯入那肮脏龌龊之地,大勇大智之举,即便东窗事发,也没有人敢非议,更不虞有什么落井下石。 “怎么,不敢去?”袭人见陈闲一脸犹豫,仿佛对这青楼之地,畏之如虎,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也不是不敢去,不过……不过袭人郡主你也知道的,我年纪还小,从来没有去过那等地方,如果被义父知道我去青楼喝花酒,只怕死得很难看。”陈闲欲拒还迎,双眉深锁,虽然心中偷着乐,但却显得很纠结。 “放心,你和我去,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去呢?再说了,就是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只有在那个地才见的到,我能否击败青衣,就要看能否说动他了。而能否让他帮忙,就看你的文采了,事成之后,我若在无双会上遇到你,会让你输的很体面。”袭人小声说道。 “让我输得很体面,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恩人的吗?我为了你,去青楼,那可是毁我清白的地方啊,谁进去都说不清了,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报酬,我打死都不会踏足那个可能让我这才子身败名裂的鸾凤楼!”陈闲是在说着酬劳一事,贪得无厌的嘴脸却显现出来的是一脸凛然正气,让人肃然起敬。 “那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不伤天害理,我都答应你。”袭人也觉得自己的这等回报太可笑了一点,于是加重了筹码。 “好,为了袭人郡主的大事,为了天地间的浩然正气,那鸾凤楼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要□□一闯!”陈闲美滋滋的哼道。 “你说什么,□□一闯?”似乎听出了什么不对劲,袭人忍不住问道。 “我是说闯上一床,拜托,郡主,你的思想不要那么邪恶好吗?不愧是经常去青楼的女人,好复杂,以后少和我来往,别把我这个单纯的少年给带坏了。”陈闲哼哈道。 袭人一听这话,几乎又要吐血了,总感觉找了陈闲帮忙,似乎把自己给卖了,还在帮陈闲数钱,感觉十分不对劲,但具体如何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走吧,先去另外一个地,我换套衣服,女扮男装。”袭人又道。 陈闲撇了撇嘴,接口道:“女人,就是麻烦。” 随后,在一客栈门外等了许久,陈闲终于见到袭人走了出来,还真是眼前一亮,一个唇红齿白的翩翩公子哥,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卖相比自己不知道强多少倍。 “不伤天害理的任何条件?让这袭人郡主这身打扮与我缠绵一番,不知道是何等激情,何等过瘾啊!”陈闲脑海中瞬间就涌出了这么一个邪恶的想法,浮想翩翩。 第九十一章 花魁 鸾凤楼座落在最繁华的无双城西大街,而这条街被称为花街,店铺林立,但却没有什么贩夫走卒,来来往往的都是权贵才子们,其中又以九层楼高的鸾凤楼最吸引眼球。 陈闲在袭人的陪伴下,已然到了这鸾凤楼大门处,抬头一看,飞檐之上,左右,两侧一鸾一凤,说不出的富丽堂皇,气质高雅,还真是有让名士才子们留恋忘返之地。 还没进门,陈闲与袭人便被站在大门口揽客的两位老鸨给招呼的全身不自在。 按理来说,如此有品味的一家青楼,门口不说站着那粉雕玉琢般的金童玉女,也要有两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少妇风情万种吧,但这两位老鸨,一个佝偻着腰,老态龙钟,一个面部沧桑,橘子皮一般,眼神浑浊,好像下一刻就要倒地不起,不省人事。 被这么两个老鸨给抓着,陈闲与袭人都心情大坏,却又动弹不得,否则万一挣扎时不小心,把这两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鸨给弄摔了,这可就是麻烦事了,陪了银两还算了,只怕还惹了一身的晦气,霉星高照。 被两个老鸨推推嚷嚷的弄进了鸾凤楼,陈闲很是不爽,自己在异界的第一次寻花问柳之旅,就这么被两个老鸨个毁了,什么兴致都没了。 相反袭人似乎很淡定,不知道是习以为常还是因为本就是个女子,对老鸨的模样年纪没有任何概念,面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完全无视几乎快吐血的陈闲。 让陈闲意外的是进了这鸾凤楼后,身边的两个老鸨竟然倏的消失不见了,顿时吃了一惊,而身旁的袭人则一脸瓶颈,见怪不怪。 “这一切莫非是……幻术?那这鸾凤楼可真不简单了,莫非是宗派之地开的青楼,在俗世聚财?”陈闲脑子何等机灵,立马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陈闲这番话一出口,袭人原本平静的面上也有些愕然,没想到陈闲会如此聪明,没点都透,看来是有大智慧的人。 “真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似乎有些眼力,这宗派中的幻术都知道,就因为两个老鸨消失的原因吗?”袭人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起初我就怀疑,因为这两个老鸨太老太丑了,实在与青楼的招揽生意的作风大相径庭,若老鸨真是如此模样,岂非把客人都吓跑呢?心中迷惑的同时,感觉这两个老鸨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丁点的生气,抓着我的时候手似乎没有温度,感觉很奇怪,最后一入这鸾凤楼,她们消失了,我自然断定这是幻术所化,必然不是真人。只是这幻术实在是太过惟妙惟肖,让我也一时间几乎难分真假。”想起自己几个时辰前还被一位幻术师杀手刺杀,陈闲对这宗派之地的幻术一脉更有了兴趣。 “感觉很敏锐嘛。”袭人含笑打量着陈闲,忍不住赞了一句。 “的确很敏锐,尤其是磨蹭的时候。”陈闲一边说,一边瞄着袭人的胸部,显然另有所指。 想起被陈闲埋头在自己胸部,磨蹭了许久,袭人的脸一阵发白,又随后发红,甚至发黑。 “淫贼,你知道为何这两个幻术所化的老鸨会出现吗?”袭人冷哼着问道。 陈闲哈哈一笑,然后道:“这自然是宗派之地的某位幻术师专门针对一些特殊客人留下的幻术,只有体内拥有血脉,而且玄功到了一定造诣的人,才会触发这一幻术,把欲进入这鸾凤楼的玄士狠狠的调侃一把,所以我们两人才看到了这两个与众不同的老鸨。” 袭人冷哼一声,也没有答话,径直朝前方走去,而陈闲嘿嘿几声奸笑,尾随其后。 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便是一个花园式的露台,有石桥、小溪,还有一些莺莺燕燕的女子,陪着一个个大腹便便的商贾,在亲昵着,看得陈闲是一愣一愣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那露台四周都是一片奇异的黑暗,是草丛,但又传来淅淅的响声,甚至还有喘息声和呻吟声,让人遐想连连。 “莫非这露台便是这鸾凤楼的一处特色,为这些青楼女子与客人提供野战之场所,人藏匿在阴暗的草丛中欢好,而眼睛却能看到闲逛着的络绎不绝的人们,听到他们的说笑调情的声音,这般才能更加刺激?”陈闲发现足足有十几处黑暗中的草丛都在摇晃动弹着,心中不禁一番恶意揣测,同时也有些佩服这鸾凤楼的主人,竟然搞出了这般花样来吸引客人,真是别出心裁,有够淫荡了。 穿过这片浪叫声不断的露台,陈闲不禁又偷偷瞄了一眼袭人,发现她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毕竟以往她来时是一个人,此刻却和自己一同路过,自然心情不大一样。 “袭人啊,我似乎听到一些怪怪的声音,刚才,你听到了吗?”陈闲故意一脸迷惑的问道。 “哦,好像是哟,应该是猫叫吧,这鸾凤楼养了很多阿猫阿狗,它们四处闲逛。”袭人面色通红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 “啊,是阿猫阿狗啊,也是,不过我肯定它们在发情,那叫声,好浪的。”陈闲笑嘻嘻的道。 “你又不是阿猫阿狗,你怎么知道它们在发情?”袭人冷哼道。 “你也不是阿猫阿狗,你怎么知道它们不是在发情?”陈闲反问道。 袭人无言以对,只能冷脸继续前行,但陈闲可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有些腼腆的郡主,接着又道:“那个少男不风流,那个少女不怀春,我觉得吧,女人发情是正常的,有些需要也是正常的,不要憋在心里,会出问题的,找个人宣泄一下欲望,会感觉玄功大进,修为渐长。” “你不会想说要找你吧?”袭人咬牙切齿的道。 “找谁不重要,关键是你要正确的面对自己那颗发春的心。”陈闲哈哈笑道。 袭人一愣,这才知道自己掉入了陈闲编织好的套子里,吃了一个哑巴亏。 “谁发春了,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早就向往来这块风尘之地,你那眼神,四处乱瞟,不见美女吗?告诉你,进入那鸾凤楼的正厅,你便会眼前一亮,美女如云。”袭人讽刺挖苦着陈闲,但不知为何,言语中有一股淡淡的酸溜溜的味道。 陈闲顿时来了兴趣,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竟然走到了袭人的前方,听到背后传来了袭人的骂咧声:“淫贼,走这么快干嘛?” “不快点,美女都被那些大腹便便的商贾们挑光了,留给我的只有一些歪瓜裂枣模样的女子,都是残羹冷炙,这让我情何以堪,如何吟诗作赋,流芳着鸾凤楼啊!”陈闲叹道。 “淫贼,你放心,有我在,自然有真正的绝色佳人等着我们,否则怎么把那正点子引来?”袭人笑了,笑得很妩媚。 看着妩媚动人的袭人,陈闲无动于衷,反而一脸嘲讽的道:“别忘了,你是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娘娘腔,真是让我很无语。” 袭人本来还以为陈闲会被自己的这一妩媚所吸引,哪里想到等来的是一盆冷水,一张脸马上就变了,恼羞成怒,冷哼道:“待会看你魅力大,还是我魅力大,看姑娘们喜欢谁。” “当然喜欢真男人,你这个假小子用什么和我争,哥身上散发的都是雄性气息,迷死那些美女。”陈闲嘿嘿笑道。 “无耻!”袭人头一昂,将只顾着自鸣得意的陈闲丢在身后,先进入了那金碧辉煌的鸾凤楼的正厅。 鸾凤楼的正厅,那简直就是金灿灿的,一切俗世中奢华的装饰都可以见到,金玉镶嵌的吊顶,四壁都是流光溢彩的琉璃墙,立柱是盘龙云海大理石柱,地板是各种匪夷所思的图腾描绘的彩图砖石,绚烂缤纷。 但这些都没有吸引陈闲的眼球,因为厅内那一群群活色生香的女子才是这个大厅内最炫目的一道道光,让人眼花缭乱,情难自禁。 陈闲咽了咽口水,摸了摸下巴,这才发现下巴没胡子,心中暗忖道:“古代的失足妇女姿色不错啊,比起那些会所的什么庸姿俗粉的什么红牌头牌,似乎都要养眼许多,关键是这群青楼女子笑容很是清新,环肥燕瘦,风尘味很淡,只是有一点淡淡的胭脂味道,让人迷醉。” 袭人一马当先,似乎是熟门熟路了,在一年轻的老鸨耳边说了几句,那老鸨惊异的看了陈闲几眼,然后笑了笑,便带着她身后的那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将陈闲直接困住,而袭人则在一旁看戏,显然想看陈闲如何化解,如何丑态百出。 “没想到,袭人这位郡主还是识途老马,竟然和这老鸨及青楼女子都这般熟络,不知道来过多少回,莫非这袭人郡主是同行恋,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陈闲看着那袭人直接搂着一名女子在怀中,不停的抚弄着那女子的私密部位,弄得那女子咯咯直笑,笑得十分放荡,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这位公子,虽然面生的很,但既然雁北公子带来的朋友,我花姑手下的姑娘们,任你挑选。”那年轻的老鸨一脸媚笑,轻咬着嘴唇,似乎还有引诱陈闲的味道。 陈闲看了看围在身旁的这些少女们,虽然感觉都还不错,但却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突然想起自己当年是非头牌红牌不点,当下一昂头,淡淡的道:“本公子,只玩花魁!” “只玩花魁!”老鸨花姑和其他青楼女子一脸惊愕,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重复了陈闲这句话。 这句话倏的响彻整个鸾凤楼,回荡不休,袅袅不绝,也终于引来了几位很少露面的鸾凤楼的花魁。 第九十二章 香雪儿 鸾凤楼有四大花魁,花魁之上还有一魁首,被称作是花魁之王,神秘莫测,不见其人,只闻其名,但四大花魁对这位魁首花王都是服服帖帖,礼敬有加,更彰显了此女的非同一般。 男人被美色迷惑,臣服石榴裙下,自是易如反掌,但让同样绝色倾城的花魁臣服在某女之下,实在是难如登天,只是这一魁首花王,便是袭人这等鸾凤楼的熟客也没有见过。 但陈闲这句只玩花魁的逆天豪言顿时震惊了整个鸾凤楼,虽然乍一听是某位登徒子的疯言疯语,但陈闲话语中却不是那股疯劲,而是一股强烈的自信,如此的理所当然,似乎他就是玩花魁的命。 四大花魁都被陈闲这句话给威慑住了,甚至是吸引了,就算没有听到这句话,但迅速传入花魁的耳中,也是心神一凛,在鸾凤楼有这等豪情的客人,只怕不是有钱那么简单。 于是,四大花魁虽然依旧没有露面,但却派出了身边的贴身婢女送出了鎏金请帖,望与陈闲一聚,畅聊一番,而那位魁首花王不知今日是否在鸾凤楼中,因其行踪飘渺,便是这鸾凤楼的楼主也约束她不得,所以对陈闲这番带着淡淡亵渎之意的言语,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不屑有任何反应,可能隐藏在暗处,静观其变,反正有四大花魁去试探这个少年的底细,这花王魁首自然乐于观战。 陈闲自然也知道自己看似出了风头,其实犯了众怒,只玩花魁一语吐出后,身边的老鸨面色微变,将自己围住的那群莺莺燕燕的女子们也是神色一变,连虚伪的假笑都吝啬奉出,缓缓的散去,至于那随后接到的四张鎏金请帖,说是请帖,其实只怕是战书。 很显然,花魁也认为陈闲的这个玩字,必然是亵玩一意,在□□亵完,各种欺辱,若不愤然一战,只怕日后这一话语会成为鸾凤楼客人们的口头禅,那时就难以收场了。 花魁们虽然谈不上什么贞节烈女,要什么贞洁牌坊,但既是花魁,就有花魁的派头和尊严,所在的闺房是一个销金窟不说,还有拒绝来客的权利,而且即便让客人入闺,但也只是陪酒而已,兴致来了可能会唱个小曲什么的,但客人想要成为入幕之宾,则是太难了,听闻四大花魁们一年到头也就那么几次与客人春宵一度,而这一度之前,这位客人不知道砸了多少金银珠宝。 “哎哟,没想到我也不过见了那四位花魁三五次,你这小子一来,就因为放浪形骸,口出狂言,成功的引起了四位花魁姐姐的注意,还投来了帖子,你小子真是赚翻了,这次就算事没办成,也没白来,我又可以去轻薄那几位花魁姐姐一番了。”袭人的声音在陈闲的脑海中回荡,似乎很是兴奋。 一边看着手中的四张鎏金帖,陈闲一边回应道:“袭人,你说你是不是和那四位花魁有所暧昧啊,怎么好像小媳妇回娘家一样,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还无比激动憧憬,这四位花魁你都亲了摸了吧?正好,推荐一下,哪位最适合本公子。” “淫贼,我和花魁姐姐们的亲热事怎么能告诉你,你随便挑选一个。”袭人哼道。 “淫什么贼啊,我正气凛然好吧,你把我这么一个诚实可靠小郎君说成了淫贼,实在污蔑我这等青年才俊啊!”陈闲呵呵笑着回应了一番。 “流氓,本小姐这辈子还没被男子亲近过,你这家伙装疯卖傻占了本小姐的便宜,还不卖乖,你说我不骂你骂谁?”袭人轻咬着嘴唇,直接凑到了陈闲的身旁,在陈闲的耳朵旁说了一声后,还不忘咬了陈闲耳朵一口。 陈闲忍着剧痛,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作若无其事,看着四张帖子,也犹豫难决,自言自语的道:“四大花魁,自然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选哪个也不好说,就选这个香雪儿吧,名字不错,就不知道人长得如何,但若名如其人,必然是身上有一股暗香,皮肤白嫩如雪吧。” 选定了先拜访四大花魁中的香雪儿,其余三位花魁的贴身婢女悻悻的看了陈闲一眼,显然很不满陈闲的决定,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说的是陈闲这个少年公子哥,有眼无珠。 无视那三位婢女的奚落眼神,陈闲对着那香雪儿的贴身婢女说道:“麻烦带路,我和我这位朋友一起去见你们家小姐,没关系吧。” 说完话,陈闲又指了指袭人,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婢女。 “别人可能不行,但这位袭人公子,我想应该没问题,和我们家小姐,非常要好。”婢女看了袭人一眼,眼神有些怪异。 陈闲目光何等敏锐,准确的读到了这婢女眼神中的讯息,心中不禁一阵遐想,莫非这袭人郡主真的只好女色,否则怎么经常来这烟花之地,找这些风尘女子,过干瘾? 跟着婢女上了这鸾凤楼后方的一座别具雅致的小院子,还未入内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原来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几乎都是闻所未闻的花卉,其中小半是花骨朵,含苞待放,也有一些花儿已然怒放,散发出的香气竟然是一缕缕的奇色异光,竟然是有形的,顿时让陈闲也吃了一惊。 “花香无形,这香雪儿不愧是花魁,竟然院子里种了这等奇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陈闲对着身旁的袭人说道,因为那小婢女已然入了院子,在前方招手。 “鸾凤楼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景象,所以你见怪不怪就好了,别总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丢人。”袭人冷哼道。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不觉得惊愕吗?”陈闲反问道。 “惊愕什么啊,不就是这些花花草草经过了特殊的道法熏陶,没见识。”袭人对着陈闲翻了一个白眼。 “哦,道法还可以用来养花草,这还真长了见识。”陈闲释然道。 “不用道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灌溉奇花异草,如何变成天材地宝,如何被祭炼成灵丹妙药,看来你真是没出过门没去过那宗派之地的土包子。”袭人讥笑道。 “谁是土包子啊,袭人?”一个天籁之音从院子里传来,充满了调侃之意。 “哎呀,我的宝贝香雪儿来了啊!”袭人快步冲了上去,将一妙龄少女搂在怀中,又是摸,又是亲,看得一旁的陈闲是一愣一愣,脑子几乎短路了。 “神马情况,这香雪儿知道袭人的身份,是郡主,袭人一上去就是又摸又亲,显然是老相好了,难道她们真的已经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这个异界的女子相互缠绵时是如何折腾的,真是好奇啊,如果能偷窥一番,看看这香艳的一幕,那真是不虚此行。”陈闲心中忖道。 “来,给你介绍一位淫贼。”袭人拉着那花魁香雪儿便走了出来,将陈闲堵在了门口,似乎没打算让陈闲进这个院子。 “淫贼?”香雪儿好奇的打量着陈闲,似乎没看出眼前这个少年有采花贼的气质。 陈闲也打量着这鸾凤楼四大花魁之一的香雪儿,弯眉如月,眼若晨星,那红润的小嘴说不出的可人,微微上翘,惹人怜惜,恨不得立马就上去亲上一口方过瘾,而她的身材,曼妙婀娜,尤其那蜂腰,不堪一握,修长的双腿,让她看上去亭亭玉立,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加上整个身体都是白嫩到了极点,仿佛捏一把就会出水一般,肌肤吹弹可破,冰雪一般,真是人如其名,香雪儿,白雪堆砌成的一个美人儿。 “在下陈闲,见过香雪儿姑娘。至于袭人说的淫贼,我自有一番解释,人之初,性本淫,男御女,女迎男,阴阳相吸乃天性,不得得手的话,自然要耍点手段,这等手段被某些正人君子看作是盗贼行径,所以才有了淫贼,其实在那采花的过程中,女子心灵痛楚,但肉体却快乐,所以乃是痛并快乐着,我陈闲自然不齿这等所为,非花魁不玩,还要对方心甘情愿,献上身体。”陈闲嘿嘿一笑,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香雪儿,尤其在这花魁的胸部停留了许久,心中似乎还在算计着尺寸罩杯。 香雪儿哪里想到有人当面将采花的行径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仿佛暗合天道,阴阳相吸,如日月星辰存在那般有理,便是花魁香雪儿也听得一阵面红耳赤,感觉若让这眼前的少年说起风尘女子的事,只怕没有一点肮脏污垢,都是风花雪月,美不胜收的场景了。 “你这是在损你自己,还是在赞你自己呢,陈闲公子?”香雪儿盈盈一笑,柔声问道。 “当然是赞我自己了,我若真是淫贼,来青楼找花魁,那岂非成为流芳千古的韵事了,被人传诵,大大的出名。”陈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干嘛,淫贼,竟然变相的想占我们家香雪儿的便宜,距离远一点,贼头贼脑的样子,别以为会作几首歪诗,混了一个才子的名头,就可以靠着在鸾凤楼骗小姑娘,香雪儿可是花魁,不是小姑娘,别打注意。”袭人冷哼着,护在了香雪儿的身前。 “万枝香雪已开遍,细雨双燕。钿蝉筝,金雀扇,画梁相见。雁门消息不归来,又飞回。”陈闲摇头晃脑,马上吟出了一首词,暗指眼前这花魁香雪儿。 香雪儿哪里想到陈闲如此才学,第一次见面知道自己的艺名后便能几个呼吸间作出一首如此情韵典雅的小词,心中叹服的同时,不由得想起了最近无双城似乎出了一个大才子,名动天下,莫非就是此人? “公子莫非就是近日让那位来自皇城的上官大学士也吃瘪而归的紫衣侯府中的小侯爷?”香雪儿忍不住问道。 陈闲没有答话,一旁的袭人则点头道:“没错,这淫贼就是那自诩风流的狗屁才子,虽然我看着恶心,但是很多花痴才女被他迷惑,比如□□会那帮才女,个个为他神魂颠倒。” 陈闲被袭人这么一损,本来想搞点神秘,弄个闪亮登场也不成了,只能低调的说道:“香雪儿姑娘,刚才那首小词为你而作,希望喜欢。” “非常喜欢,原来是大才子来了,真是让香雪儿的闺处熠熠生辉不少,还请进。”香雪儿抿嘴笑着,引着陈闲入了那芳香扑鼻的院子,直奔闺房。 香雪儿的闺房,陈闲没有真正进入,只是在外面厢房的大厅内,隔着那一处水墨屏风,遐想了一番其内的装饰,必然是清新素雅,不会是那等庸俗的粉红帐篷。 一张不大不小的大理石方桌,将陈闲与香雪儿隔开,而袭人则亲昵坐在了香雪儿的一旁,搂着香雪儿的小蛮腰,还不是抚摸着,尤其还在那雪白的大腿上捏上几把,看得陈闲是一阵血脉贲张,还好定力超人,面色还是云淡风轻,似乎视而不见。 婢女上了一壶酒,分别给三人斟上,之后便悄无声息的退走,关上了房门,让这三人在屋子里闲谈。 陈闲觉得有些不对,这袭人不是找自己办事的吗?难不成真来这鸾凤楼寻花问柳,春风一度?但袭人没有提起,陈闲也只能假装糊涂,与对面的这对虚鸾假凤轻轻一碰杯,抿了一口酒后,微笑着问道:“不知道香雪儿姑娘除了体香袭人,肌肤如雪之外,还有什么让人回味无穷,流连忘返的绝活吗?” “这淫贼指的是宝贝你的闺房之乐,可否让他愉悦到巅峰,不要理会这个家伙。”袭人小声的在香雪儿耳边说道。 香雪儿嫩脸微红,也知道袭人这番话对面的这位陈闲公子近在咫尺,只怕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当下便轻咬嘴唇,轻声道:“入幕之宾,公子想春风一度玉门关,还是与香雪儿谈天论地,畅聊一番即可?” 陈闲哈哈一笑,然后道:“本公子想法很简单,想成为入幕之宾,左手搂着香雪儿你,右手抱着袭人,今夜来个双飞不醉夜,不欲仙欲死不入梦!” “呸!下流!”袭人怒道。 “袭人我可不敢打包票陪你,但是奴家,你若挥毫洒墨一把,留下一幅让我满意的墨宝,也许我会让你成为最快得到奴家身体的人。”香雪儿衣衫微解,半边酥胸几乎蓬勃而出,硕大坚挺,乳白诱人。 陈闲咽了咽口水,朗声道:“笔墨伺候!” 第九十三章 双飞 一声笔墨伺候,陈闲卷起了衣袖,似乎准备好好写上一幅让香雪儿满意的书法作品,只是让一旁的袭人研磨,却让这位郡主有些不爽了,这等下人的活还是第一次干,嘟着嘴,不时眼神中闪烁着对陈闲的蔑视之意。 “好好干活,袭人,你这般磨墨,墨匀要何等时候?”陈闲笑着调侃道。 “你活儿好,你磨啊,真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告诉你,本郡主给你磨墨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你还在这里指手画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袭人对着陈闲翻了一个白眼。 “告诉你,你帮本才子磨墨,也是本公子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你还在这里怠工偷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陈闲反唇相讥道。 “本小姐不磨了,看你还呱噪。”袭人手一耍,竟然不干了,坐在一旁鼓鼓的生气。 “你不磨就不磨嘛,你不磨,自然有人磨。”陈闲嘿嘿笑着,望了望一旁的香雪儿。 香雪儿到是脾气温顺,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接着磨墨,不多时,浓浓的墨汁已然在砚盒中,散发出淡淡的墨香。 陈闲手中的狼毫笔一蘸墨,挥斥而落,力透纸背,留下了四个大字:花中之魁! 这四个字,并非那等遒劲有力,苍凉磅礴,虽然力道十足,但却给人一种飘逸轻盈的感觉,仿佛是羚羊挂角,天马行空,说不出的曼妙,让人回味。 “好字,不愧是名动无双城的大才子。”香雪儿美目流盼,异光连连,显然很满意陈闲的书法上的造诣,写出了这等让自己心动的墨宝。 最匪夷所思的是这幅墨宝竟然除了淡淡的墨香外,还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而出,让一旁的袭人也嗅了嗅,一脸诧异的看着陈闲,又看了看香雪儿,十分迷惑。 “袭人,你是狗鼻子啊,在这字上嗅啊嗅!”陈闲忍不住调侃道。 “香雪儿,你这墨是什么墨啊,怎么写出来的字会是这等异香,在空中弥漫不散,很是沁人心脾,让人心旷神怡。”袭人问道。 “哦,有一股异香吗?”香雪儿这才从那飘逸的花中之魁四个大字中回过神来,也若有所思的捕捉着空中的那缕异香。 陈闲心中好笑,自己在这墨汁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加了一点龙涎香,便有了如此异香浮动的效果,果然让这两位美女无比诧异,浮想翩翩。 “想知道原因吗?香雪儿你带我去你的闺房看看,我便告诉你,袭人,你不能跟来哟?”陈闲笑吟吟的看着香雪儿,似乎有些挑逗的意思。 “去就去,谁还怕了你不成,难不成你在我的闺房里,吃了我?”香雪儿也笑了,还主动拉着陈闲的手,就往闺房里走,气得一旁的袭人干瞪眼,就差没有横刀夺爱了。 “香雪儿,我的宝贝,你可不要被这个淫贼给骗了,他除了能吟诗,能写字,再没有别的可取之处了,你不要和他缠绵啊!”袭人忍不住劝说道。 “我怎么没有可取之处呢?我不是还会装疯卖傻,钻在你的怀中,大占便宜吗?”陈闲进入闺房内的那一瞬间回头,对着袭人挤眉弄眼,很是得意,仿佛在卖弄风骚。 袭人自然气得是咬牙切齿,但却又没有贸然闯入那只隔着一面水墨屏风的闺房内,然后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闺房里的动静。 陈闲进入闺房内,一下变得无比粗暴,将原本牵手的香雪儿一把推到在□□,然后…… 香雪儿被推到在□□,自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喊了一句,不要,听得外头的袭人是小拳头紧握,恨不得冲入闺房看看,又怕看到陈闲赤身□□的丑陋模样,犹豫不决。 随后,香雪儿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呻吟,似乎被重力挤压,说不出的难受,又说不出的舒爽,那叫声落入袭人的耳中,自然不是什么仙乐,而是无比的刺耳,因为这位郡主显然也是处子之身,听了这等声音自然是面颊发骚,面红耳赤,想出去,但又不甘心,想闯进去,又怕见到那男女之间的云雨一幕,尤其怕见到陈闲的身体,那只怕会羞死去。 最要命的是陈闲似乎还在说话,对着香雪儿问道:“舒服吗?销魂吗?” 香雪儿则如此答道:“好舒服,好销魂,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全身感觉好极了,你真棒,公子,一定要常来。” “舒服销魂就好,你这肌肤,我也很喜欢,很享受。”陈闲的笑道。 袭人听到这番对话,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想到这么快这两个家伙就大眼瞪小眼,对准了眼,上了床了,难道真是乌龟看王八,越看越喜欢?那么肉麻的话也说得出口,什么舒服不,销魂不,难道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就那么过瘾,让人沉醉,不能自拔? 袭人也有些好奇,想尝一下味道,却又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恶心,而且一个比一个恶心,尤其是那陈闲,最恶心,磨蹭自己胸部,口水都流出来了,搞得自己胸部湿漉漉的,好难受,恶心到了极点。 闺房里传来了一声比一声浪的呻吟,仿佛那香雪儿舒爽到了极点,仿佛□□迭起,一下山峰,一下谷底,袭人听着听着面色变成了铁青,仿佛陈闲正在猛烈撞击着什么,每一次不但那香雪儿很有感觉,自己也感觉双腿微麻,似乎也被陈闲以奇怪的方式入侵要害禁地。 “不要叫了!”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歇斯底里陷入暴走情绪的袭人一把击倒了水墨屏风,看到了陈闲与香雪儿二人正以奇怪的姿势在那张雪白的大□□纠缠着。 只见香雪儿面朝上,身体悬空,双手被陈闲的双手拉住,而香雪儿的背部却被陈闲的脚掌给顶起来,不断的拉伸着身体,发出阵阵销魂呻吟,痛并快乐着。 “你们这是……这是在干嘛?”确定了陈闲与香雪儿不是在交欢,袭人脸色通红,忍不住问道。 “陈闲公子说这种肌体骨骼的拉伸,叫做松骨按摩,很享受的,袭人,我这床够大,要不要一起来体验一下。”香雪儿热情的说道。 “来吧,我可以让你们两个,一起飞起来,被我顶得飞起来,我管这叫做双飞!”陈闲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似乎在影射着什么。 “双飞!”袭人微微皱眉之际,却已然被香雪儿这位闺蜜直接拉到□□去了,躺在了陈闲的身边。 “你们都匍匐躺好,本公子给你们来一套最享受的分筋错骨按摩□□。”陈闲直接跳上了二女的脊背上,一顿猛踩,每一下都踩在穴位上,脊椎上,一股股奇异的麻痒让二女还真是感觉有些舒坦,似乎陈闲每一次踩击都在背部形成了一个灼热的火星,最后这点点火星汇聚成一道火流,流淌整个背部,甚至弥漫全身,全身的筋骨都酥软了,无比舒服,仿佛沐浴在水中,很是享受。 陈闲一边继续着踩背按摩,一边悄无声息的巧妙的用脚趾将二女的背腰带子解开,终于趁着一个机会双手一拉一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二女变成了上半身赤裸的雪白羔羊,然后顺手将二女的酥胸狠狠摸了一把,便扬长而去,回到了厅堂中。 “这一道春光,和顺手摸了一把,算是我为你们二女服务的报酬,你们的胸部,怎么都这么大而挺?”陈闲已然坐在桌旁,远观着二女那乍现的春光,一脸惬意。 “我就知道是陷阱,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淫贼,死性不改,这等事都做出来了。”袭人有一种掩面而哭的感觉,但更多的是羞愤。 “看了看,摸了摸,你又不少什么,紧张什么,别忘了,你求我来的,我是来帮你忙的,不要得罪我啊,得罪我我可是掉头就走啊。”陈闲威胁道。 袭人一时语塞,想起自己的确有求于陈闲,而且事关重要,不容有失,顿时哑口无言,虽然被这般占了便宜,心中恨得直咬牙,却很无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香雪儿。 岂料香雪儿根本不恼火,将衣衫随意披在身上,酥胸半露,小蛮腰则完全裸露在空气中,下了床,朝陈闲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蛊惑之力,让陈闲有些坐立不安,血脉贲张。 “你想干什么?”陈闲双手护在胸口,一脸惊悚模样,似乎是一童男,很是香雪儿的靠近,恐惧这一半裸美女侵犯他的身体一般。 看到陈闲这副模样,袭人恨恨的骂道:“什么才子,根本就是一个贱人!” “我能干什么?我不过是鸾凤楼一花魁,自然是伺候公子了。”香雪儿嘴角含笑,到了陈闲面前,似乎脚下一软,直接瘫到陈闲怀中。 陈闲的双手不偏不倚的正好抓在那两只活蹦乱跳的玉兔上,触手都是软玉温香,一股蚀骨的温柔缠绵而上,让陈闲也有些呼吸困难,只能深呼吸一口气,才能收敛心神,对着怀中的玉人道:“香雪儿,你这施展出的功法,只怕是某种蛊惑心智、放纵情欲的道法吧,这等法术被正道所唾弃,但在这鸾凤楼中却如鱼得水,莫非你还修炼了什么滋阴吸阳的功法,想将我当作那炉鼎,为你作嫁?” 香雪儿原本还娇羞无限,一副魅惑众生的模样,此刻被陈闲这么一试探,瞬间变得冷若冰霜,秀美微蹙,离开陈闲的怀抱,且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感觉不对劲?别以为你是袭人带来的朋友,又是什么紫衣侯府的小侯爷,名动无双城的大才子,我就不敢将你祭炼成我的炉鼎?” “香雪儿,不要对付他,他是我请来对付花魁之王的!”袭人见香雪儿随时可能出手,赶忙拦在陈闲的身前,却忘了身上的衣衫已然不在,顿时整个上半身呈现在陈闲的面前,让陈闲看了个无比透彻。 感觉到身上有些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袭人这才发现自己的酥胸几乎都快伸到了陈闲的嘴前,而陈闲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还是送上门来的极品,当下一口咬住那鲜红的樱桃,吮吸起来。 袭人一声娇喘,顿时打也不是,叫也不是,一股奇异的酥麻□□流遍全身,心中恨得想将陈闲击杀,但肉身似乎又很享受这等离奇的□□,双手按着陈闲的脑袋,最后却开始轻轻的抚摸陈闲的头和脸颊。 见到袭人情动,陈闲轻吻吮吸着袭人的胸前两点嫣红,香雪儿出乎意料的静静的待在一旁,仿佛在守护着这份难得一见的旖旎缠绵。 “你轻点,淫贼!”袭人捶打着陈闲的肩,但是拳头落在陈闲身上,是如此的娇弱无力,实在不似一个修为高深的玄士。 陈闲只感觉眼前这雪白山峰上点缀的两点嫣红太过诱人,不将其吞吐一番,实在是对不住这等突如其来的艳遇,情难自禁,吮吸时难免大力了一点,这便让袭人娇羞无限,对陈闲是又恨又爱,感觉心中滋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感,如春暖大地,整个身体都处在一种生机盎然的玄妙之境中。 一番缠绵亲热,终于告一段落,而袭人再度穿上衣衫,脸依旧火烫,烧得厉害,尤其不敢接触陈闲那色迷迷的目光,这个淫贼很显然是意犹未尽。 “怎么会这么大,这么可口,这袭人郡主还真是一个尤物,看来我陈闲御女无数,最后还是拜倒在这雪白嫣红双重天之下,若将这个尤物彻底征服,怎么和锦儿解释呢?二女共伺一夫,我万般乐意,就怕她们水火不容啊!”陈闲盯着袭人那高高耸起的胸部,脑海中遐想万千,已然生出了将这位郡主收入后宫的打算了。 “好了,你们两个痴男怨女已经折腾完了吧,要不要我把那闺房借你们,直接巫山云雨一番,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看如何,袭人?”香雪儿不知何时,也是衣衫齐整,再没有流露出丝毫风骚入骨的模样,仿佛玉女一般,看不出一丝淫浪的气息。 “不要,我才不想这么快就便宜这个淫贼,把自己的清白之躯交给他。”袭人小声嘀咕道。 “那……那就改日吧,我们在郊外,树林还是草丛,袭人你选吧。”陈闲笑着调侃道。 “禽兽,懒得理你。”袭人红着脸,但又不敢接触陈闲的目光,显然此刻已经被陈闲给吃定了,胸部一阵说不出的难受,而且有些膨胀,酥麻感觉挥之不去。 “好了,你们这对冤家,现在说正事了,那花魁之王可不是好对付的,袭人,你喊这位陈闲公子来,有用吗?”香雪儿显然很是热衷于袭人那对付花魁之王的计划,正襟危坐,沉声问道。 “陈闲才学无双,以其为饵,你们四大花魁伺候,必然将花魁之王引来,到时候便可知其庐山真面目了,看是不是我怀疑的那个家伙,装神弄鬼!”袭人说到这里,悻悻的模样,似乎对那花魁之王积怨已久。 “原来是让我色诱那神秘的花魁之王啊,早说嘛,只要不打打杀杀,这色诱美女,我是最拿手了。”陈闲哈哈笑着,眼神一瞟袭人,显然有所指。 袭人又吃了一个哑巴亏,被损了还不能做声,只能双拳紧握,脑海中将陈闲骂了个狗血淋头,鞭了他个体无完肤。 “哎呀,两位妹妹,有这等计划早点通知我们嘛,让我们在外头等了许久许久,这下才敢进来。”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不多时,其余那三位花魁竟然到齐,一个个轻移莲步,进了厅堂,上下打量着这位只玩花魁,还准备出卖色相的少男,眼神中竟是亵玩之意。一声笔墨伺候,陈闲卷起了衣袖,似乎准备好好写上一幅让香雪儿满意的书法作品,只是让一旁的袭人研磨,却让这位郡主有些不爽了,这等下人的活还是第一次干,嘟着嘴,不时眼神中闪烁着对陈闲的蔑视之意。 “好好干活,袭人,你这般磨墨,墨匀要何等时候?”陈闲笑着调侃道。 “你活儿好,你磨啊,真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告诉你,本郡主给你磨墨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你还在这里指手画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袭人对着陈闲翻了一个白眼。 “告诉你,你帮本才子磨墨,也是本公子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你还在这里怠工偷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陈闲反唇相讥道。 “本小姐不磨了,看你还呱噪。”袭人手一耍,竟然不干了,坐在一旁鼓鼓的生气。 “你不磨就不磨嘛,你不磨,自然有人磨。”陈闲嘿嘿笑着,望了望一旁的香雪儿。 香雪儿到是脾气温顺,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接着磨墨,不多时,浓浓的墨汁已然在砚盒中,散发出淡淡的墨香。 陈闲手中的狼毫笔一蘸墨,挥斥而落,力透纸背,留下了四个大字:花中之魁! 这四个字,并非那等遒劲有力,苍凉磅礴,虽然力道十足,但却给人一种飘逸轻盈的感觉,仿佛是羚羊挂角,天马行空,说不出的曼妙,让人回味。 “好字,不愧是名动无双城的大才子。”香雪儿美目流盼,异光连连,显然很满意陈闲的书法上的造诣,写出了这等让自己心动的墨宝。 最匪夷所思的是这幅墨宝竟然除了淡淡的墨香外,还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而出,让一旁的袭人也嗅了嗅,一脸诧异的看着陈闲,又看了看香雪儿,十分迷惑。 “袭人,你是狗鼻子啊,在这字上嗅啊嗅!”陈闲忍不住调侃道。 “香雪儿,你这墨是什么墨啊,怎么写出来的字会是这等异香,在空中弥漫不散,很是沁人心脾,让人心旷神怡。”袭人问道。 “哦,有一股异香吗?”香雪儿这才从那飘逸的花中之魁四个大字中回过神来,也若有所思的捕捉着空中的那缕异香。 陈闲心中好笑,自己在这墨汁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加了一点龙涎香,便有了如此异香浮动的效果,果然让这两位美女无比诧异,浮想翩翩。 “想知道原因吗?香雪儿你带我去你的闺房看看,我便告诉你,袭人,你不能跟来哟?”陈闲笑吟吟的看着香雪儿,似乎有些挑逗的意思。 “去就去,谁还怕了你不成,难不成你在我的闺房里,吃了我?”香雪儿也笑了,还主动拉着陈闲的手,就往闺房里走,气得一旁的袭人干瞪眼,就差没有横刀夺爱了。 “香雪儿,我的宝贝,你可不要被这个淫贼给骗了,他除了能吟诗,能写字,再没有别的可取之处了,你不要和他缠绵啊!”袭人忍不住劝说道。 “我怎么没有可取之处呢?我不是还会装疯卖傻,钻在你的怀中,大占便宜吗?”陈闲进入闺房内的那一瞬间回头,对着袭人挤眉弄眼,很是得意,仿佛在卖弄风骚。 袭人自然气得是咬牙切齿,但却又没有贸然闯入那只隔着一面水墨屏风的闺房内,然后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闺房里的动静。 陈闲进入闺房内,一下变得无比粗暴,将原本牵手的香雪儿一把推到在□□,然后…… 香雪儿被推到在□□,自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喊了一句,不要,听得外头的袭人是小拳头紧握,恨不得冲入闺房看看,又怕看到陈闲赤身□□的丑陋模样,犹豫不决。 随后,香雪儿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呻吟,似乎被重力挤压,说不出的难受,又说不出的舒爽,那叫声落入袭人的耳中,自然不是什么仙乐,而是无比的刺耳,因为这位郡主显然也是处子之身,听了这等声音自然是面颊发骚,面红耳赤,想出去,但又不甘心,想闯进去,又怕见到那男女之间的云雨一幕,尤其怕见到陈闲的身体,那只怕会羞死去。 最要命的是陈闲似乎还在说话,对着香雪儿问道:“舒服吗?销魂吗?” 香雪儿则如此答道:“好舒服,好销魂,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全身感觉好极了,你真棒,公子,一定要常来。” “舒服销魂就好,你这肌肤,我也很喜欢,很享受。”陈闲的笑道。 袭人听到这番对话,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想到这么快这两个家伙就大眼瞪小眼,对准了眼,上了床了,难道真是乌龟看王八,越看越喜欢?那么肉麻的话也说得出口,什么舒服不,销魂不,难道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就那么过瘾,让人沉醉,不能自拔? 袭人也有些好奇,想尝一下味道,却又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恶心,而且一个比一个恶心,尤其是那陈闲,最恶心,磨蹭自己胸部,口水都流出来了,搞得自己胸部湿漉漉的,好难受,恶心到了极点。 闺房里传来了一声比一声浪的呻吟,仿佛那香雪儿舒爽到了极点,仿佛□□迭起,一下山峰,一下谷底,袭人听着听着面色变成了铁青,仿佛陈闲正在猛烈撞击着什么,每一次不但那香雪儿很有感觉,自己也感觉双腿微麻,似乎也被陈闲以奇怪的方式入侵要害禁地。 “不要叫了!”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歇斯底里陷入暴走情绪的袭人一把击倒了水墨屏风,看到了陈闲与香雪儿二人正以奇怪的姿势在那张雪白的大□□纠缠着。 只见香雪儿面朝上,身体悬空,双手被陈闲的双手拉住,而香雪儿的背部却被陈闲的脚掌给顶起来,不断的拉伸着身体,发出阵阵销魂呻吟,痛并快乐着。 “你们这是……这是在干嘛?”确定了陈闲与香雪儿不是在交欢,袭人脸色通红,忍不住问道。 “陈闲公子说这种肌体骨骼的拉伸,叫做松骨按摩,很享受的,袭人,我这床够大,要不要一起来体验一下。”香雪儿热情的说道。 “来吧,我可以让你们两个,一起飞起来,被我顶得飞起来,我管这叫做双飞!”陈闲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似乎在影射着什么。 “双飞!”袭人微微皱眉之际,却已然被香雪儿这位闺蜜直接拉到□□去了,躺在了陈闲的身边。 “你们都匍匐躺好,本公子给你们来一套最享受的分筋错骨按摩□□。”陈闲直接跳上了二女的脊背上,一顿猛踩,每一下都踩在穴位上,脊椎上,一股股奇异的麻痒让二女还真是感觉有些舒坦,似乎陈闲每一次踩击都在背部形成了一个灼热的火星,最后这点点火星汇聚成一道火流,流淌整个背部,甚至弥漫全身,全身的筋骨都酥软了,无比舒服,仿佛沐浴在水中,很是享受。 陈闲一边继续着踩背按摩,一边悄无声息的巧妙的用脚趾将二女的背腰带子解开,终于趁着一个机会双手一拉一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二女变成了上半身赤裸的雪白羔羊,然后顺手将二女的酥胸狠狠摸了一把,便扬长而去,回到了厅堂中。 “这一道春光,和顺手摸了一把,算是我为你们二女服务的报酬,你们的胸部,怎么都这么大而挺?”陈闲已然坐在桌旁,远观着二女那乍现的春光,一脸惬意。 “我就知道是陷阱,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淫贼,死性不改,这等事都做出来了。”袭人有一种掩面而哭的感觉,但更多的是羞愤。 “看了看,摸了摸,你又不少什么,紧张什么,别忘了,你求我来的,我是来帮你忙的,不要得罪我啊,得罪我我可是掉头就走啊。”陈闲威胁道。 袭人一时语塞,想起自己的确有求于陈闲,而且事关重要,不容有失,顿时哑口无言,虽然被这般占了便宜,心中恨得直咬牙,却很无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香雪儿。 岂料香雪儿根本不恼火,将衣衫随意披在身上,酥胸半露,小蛮腰则完全裸露在空气中,下了床,朝陈闲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蛊惑之力,让陈闲有些坐立不安,血脉贲张。 “你想干什么?”陈闲双手护在胸口,一脸惊悚模样,似乎是一童男,很是香雪儿的靠近,恐惧这一半裸美女侵犯他的身体一般。 看到陈闲这副模样,袭人恨恨的骂道:“什么才子,根本就是一个贱人!” “我能干什么?我不过是鸾凤楼一花魁,自然是伺候公子了。”香雪儿嘴角含笑,到了陈闲面前,似乎脚下一软,直接瘫到陈闲怀中。 陈闲的双手不偏不倚的正好抓在那两只活蹦乱跳的玉兔上,触手都是软玉温香,一股蚀骨的温柔缠绵而上,让陈闲也有些呼吸困难,只能深呼吸一口气,才能收敛心神,对着怀中的玉人道:“香雪儿,你这施展出的功法,只怕是某种蛊惑心智、放纵情欲的道法吧,这等法术被正道所唾弃,但在这鸾凤楼中却如鱼得水,莫非你还修炼了什么滋阴吸阳的功法,想将我当作那炉鼎,为你作嫁?” 香雪儿原本还娇羞无限,一副魅惑众生的模样,此刻被陈闲这么一试探,瞬间变得冷若冰霜,秀美微蹙,离开陈闲的怀抱,且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感觉不对劲?别以为你是袭人带来的朋友,又是什么紫衣侯府的小侯爷,名动无双城的大才子,我就不敢将你祭炼成我的炉鼎?” “香雪儿,不要对付他,他是我请来对付花魁之王的!”袭人见香雪儿随时可能出手,赶忙拦在陈闲的身前,却忘了身上的衣衫已然不在,顿时整个上半身呈现在陈闲的面前,让陈闲看了个无比透彻。 感觉到身上有些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袭人这才发现自己的酥胸几乎都快伸到了陈闲的嘴前,而陈闲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还是送上门来的极品,当下一口咬住那鲜红的樱桃,吮吸起来。 袭人一声娇喘,顿时打也不是,叫也不是,一股奇异的酥麻□□流遍全身,心中恨得想将陈闲击杀,但肉身似乎又很享受这等离奇的□□,双手按着陈闲的脑袋,最后却开始轻轻的抚摸陈闲的头和脸颊。 见到袭人情动,陈闲轻吻吮吸着袭人的胸前两点嫣红,香雪儿出乎意料的静静的待在一旁,仿佛在守护着这份难得一见的旖旎缠绵。 “你轻点,淫贼!”袭人捶打着陈闲的肩,但是拳头落在陈闲身上,是如此的娇弱无力,实在不似一个修为高深的玄士。 陈闲只感觉眼前这雪白山峰上点缀的两点嫣红太过诱人,不将其吞吐一番,实在是对不住这等突如其来的艳遇,情难自禁,吮吸时难免大力了一点,这便让袭人娇羞无限,对陈闲是又恨又爱,感觉心中滋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感,如春暖大地,整个身体都处在一种生机盎然的玄妙之境中。 一番缠绵亲热,终于告一段落,而袭人再度穿上衣衫,脸依旧火烫,烧得厉害,尤其不敢接触陈闲那色迷迷的目光,这个淫贼很显然是意犹未尽。 “怎么会这么大,这么可口,这袭人郡主还真是一个尤物,看来我陈闲御女无数,最后还是拜倒在这雪白嫣红双重天之下,若将这个尤物彻底征服,怎么和锦儿解释呢?二女共伺一夫,我万般乐意,就怕她们水火不容啊!”陈闲盯着袭人那高高耸起的胸部,脑海中遐想万千,已然生出了将这位郡主收入后宫的打算了。 “好了,你们两个痴男怨女已经折腾完了吧,要不要我把那闺房借你们,直接巫山云雨一番,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看如何,袭人?”香雪儿不知何时,也是衣衫齐整,再没有流露出丝毫风骚入骨的模样,仿佛玉女一般,看不出一丝淫浪的气息。 “不要,我才不想这么快就便宜这个淫贼,把自己的清白之躯交给他。”袭人小声嘀咕道。 “那……那就改日吧,我们在郊外,树林还是草丛,袭人你选吧。”陈闲笑着调侃道。 “禽兽,懒得理你。”袭人红着脸,但又不敢接触陈闲的目光,显然此刻已经被陈闲给吃定了,胸部一阵说不出的难受,而且有些膨胀,酥麻感觉挥之不去。 “好了,你们这对冤家,现在说正事了,那花魁之王可不是好对付的,袭人,你喊这位陈闲公子来,有用吗?”香雪儿显然很是热衷于袭人那对付花魁之王的计划,正襟危坐,沉声问道。 “陈闲才学无双,以其为饵,你们四大花魁伺候,必然将花魁之王引来,到时候便可知其庐山真面目了,看是不是我怀疑的那个家伙,装神弄鬼!”袭人说到这里,悻悻的模样,似乎对那花魁之王积怨已久。 “原来是让我色诱那神秘的花魁之王啊,早说嘛,只要不打打杀杀,这色诱美女,我是最拿手了。”陈闲哈哈笑着,眼神一瞟袭人,显然有所指。 袭人又吃了一个哑巴亏,被损了还不能做声,只能双拳紧握,脑海中将陈闲骂了个狗血淋头,鞭了他个体无完肤。 “哎呀,两位妹妹,有这等计划早点通知我们嘛,让我们在外头等了许久许久,这下才敢进来。”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不多时,其余那三位花魁竟然到齐,一个个轻移莲步,进了厅堂,上下打量着这位只玩花魁,还准备出卖色相的少男,眼神中竟是亵玩之意。 第九十四章 荡漾 陈闲定神一看,这不请自来的另外三位花魁还真是个个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身材也是个个婀娜曼妙,体态诱人,那打扮就更加惹火,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薄纱裹着身躯,妙处依稀可见,让人喷血。 “想干嘛?你们三个结伴而来,是来和我抢袭人的,还是抢这位公子的?”香雪儿一声冷笑,显然与这三位花魁的关系也说不上融洽。 陈闲一看香雪儿一脸冷漠,就知道往日这四大花魁在鸾凤楼内斗的很厉害,这一刻都齐聚莫非是想一起倒戈一击,将那位在四大花魁之上的花魁之王给击败,奉上联袂绝地反击的一幕?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了,不会真是色诱那花魁之王吧?若没有什么危险到还算了,最多吃点小亏,被那位花魁之王得到自己的身体也就半推半就,甚至还其乐无穷。 “袭人和公子,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冷月牙还是挑这位公子吧,怎么看怎么顺眼,若能过我这一关,也许那花魁之王还真会被这小子打动,与其被她先得到,不如让我先尝下鲜,香雪儿,你不会霸占这位小公子吧?”叫做冷月牙的花魁虽是和香雪儿说话,但却上下打量着陈闲,似乎对陈闲的模样身段很满意。 “你们这都是干什么?”袭人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道。 “没干什么啊,这不是在和香雪儿抢男人吗?”冷月牙似乎对袭人还是有些好感,只是撇了撇嘴。 “他……他是我的!”袭人一咬牙,指着陈闲说道。 这一瞬间,别说四大花魁愣住了,就是陈闲也一脸惊愕,没想到这个袭人郡主竟然当众表白,还将自己归为她的男人,真是霸气。 “你说什么,袭人,再说一遍?”陈闲想到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竟然就这么被袭人宣布是她的私有财产一般,莫非从此以后就没有了泡妞的权利,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晨锦儿。 “我说,你这个淫贼,以后就是本郡主的男人了,知道吗?”袭人一将这话说出口之后,似乎胆气也随之一壮,更加肆无忌惮,一边说着,还一边直接将陈闲拉到身边来,惟恐被别人抢夺走。 “我……我没听错吧?袭人,你可要想清楚啊,我可是很下流的,每天晚上都要折腾你,让你欲仙欲死,你敢让我成为你的男人?”陈闲故意把话说的很露骨,嘴角还带着一丝淫邪的笑意,直盯盯的看着袭人的丰胸,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 “谁折腾谁还不知道,最后谁败下阵来也不知道!”袭人一挺胸,挑衅的看着陈闲,充满了诱惑之意。 陈闲也被噎住了,似乎的确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牛越来越瘦,田越来越肥,索取无度,最后牛就死了,可怜的牛,可怜的男人。 “好吧,看最后谁求饶。”陈闲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对这位袭人郡主也很有兴趣,不光是因为她那大胸,还是因为她那性子,很好相处,调侃起来格外有意思。 “你们两个真的好上了,这也太快了吧?袭人,你不是说会一直喜欢我的吗?”香雪儿一脸幽怨的看着袭人,似乎还怎的很悲伤,被袭人负心了,很是心酸。 “宝贝儿,我是喜欢你,但是也喜欢这个小子啊,你们可以一起陪我嘛,只要你不怕被这个淫贼占了便宜。”袭人突然间似乎变豪放了,把香雪儿也拉到自己身边,左手挽着陈闲,右手挽着香雪儿,三人齐齐面对那三位面面相觑的花魁。 “男女通吃!”陈闲对袭人更有兴趣了,这等极品尤物可没有遇到过。 而冷月牙与另外两位花魁似乎也不急不躁,也坐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哦,还没有给你介绍,这位是月牙儿,牙尖嘴利,某种功夫厉害,这位是小草,看似柔弱,也是某种功夫很厉害,这位是紫嫣,全身软若无骨,让你无时不刻都在销魂之中。怎么样,现在公子你还单恋一枝花吗?虽然袭人也很不错。”香雪儿指着另外三位花魁笑吟吟的道。 陈闲一听,就听出了这弦外之音,那月牙儿,只怕是口活好,那小草,只怕是精力无穷,一夜索取无数,至于那紫嫣,就更是极品尤物了,柔若无骨的女子可以用任何匪夷所思的姿势与男子交合,让男子沉迷在这肉欲之中,无法自拔,而香雪儿则是香气袭人,肌肤胜雪,所以这四大花魁还真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四人都是颠倒众生的妖娆之物。 “如果有机会的话,本公子还真想领教领教四位花魁的绝活,看看究竟有何独到之处,成为鸾凤楼的四大台柱。”陈闲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那刚来的三位花魁,如一头饿狼盯着三头娇羞无力的小羔羊,眼神中的欲望,无比强烈。 月牙儿的额头之上,还真有一个弯月般的印记,不知道是胎记还是后天纹上的图案,闪烁着淡淡的皓白之光,加上五官十分清秀可人,只有小嘴的嘴唇略微丰厚了一些,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伺候男人太多而成,让陈闲一阵遐想纷飞。 小草一身碧绿的长纱笼罩在身,虽然身子骨看上去有些瘦弱,但却依旧前凸后翘,曲线玲珑,尤其那一双腿修长笔直有力,不经意那么一夹,陈闲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力道与诱惑,不由得开始幻想着这么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子坐在自己身上疯狂的摇动着的旖旎情形。 至于那紫嫣,就真是妩媚天成了,弯弯眉儿加上那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已经让陈闲惊叹为妖孽般的尤物,加上那整个身体如水一般,似乎可以倾泻而落,那种惊艳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美,便是陈闲在这前半生中,也没有见过这等倾城的绝色。 不知为何,陈闲多看了紫嫣几眼,总感觉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有些恐惧,但更想去占有,这种古怪的心绪占据了心灵,似明是陷阱,也要往里跳,女人可以有这般可怖的诱惑力吗? 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叫做紫嫣的花魁才是这四大花魁中最让男人欲罢不能的主心骨,而且藏匿的很深,若不是那一瞬间捕捉到那股奇异的气息,陈闲也感觉自己被骗过去了。 当年陈闲御女无数,见过无数极品尤物,从白领丽人到影视红星,清纯女生到风骚二奶,个个都是绝色佳人,但气息这般风骚入骨的女子,听都没听过,别说见过了,那才是真正的狐媚之女。 狐媚?这个世界不会有妖怪吧,这紫嫣莫非是狐狸精修炼成人?陈闲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照亮了整个天地。 这鸾凤楼究竟是什么地方,都是宗派的传人吗?那香雪儿修炼的功法似乎是滋阴吸阳的功法,似乎只有邪派魔门才可能有这等法术,这紫嫣更可能是狐狸精,那么小草和月牙儿只怕也不是什么善类,偏偏看上去还是那么清新可爱,让人心痛她们堕落风尘之中,最后却被她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看来真要小心一点,必要时溜之大吉。 这四位花魁已经如此邪门,那位她们要对付的花魁之王莫非更加邪门,让她们都无比忌讳?只是她们争斗的目的是什么呢?而袭人也参与进来,为的又是什么呢? 陈闲有些迷惑,但知道自己只要参与进来了,这个秘密,必然会渐渐的浮出水面,若能成功,必然有着分赃的一刻,自己只要不被灭口,也能分杯羹。 看了看袭人,又想到自己的玄功及道法,陈闲可以肯定,只要袭人与自己统一阵线,被灭口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反而是这四位花魁,要小心不被自己给坑了,占了便宜卖个乖,就将战利品彻底收缴了。 接下来的一幕就让陈闲看不懂了,香雪儿、小草、冷月牙及紫嫣四位花魁坐在方石桌四角,相互对视着,表情有的说不出的肃穆,有的则是说不出的惬意,但四人似乎在以神识交谈着什么,一股强烈的暗流在涌动,不知是在瓜分着什么利益,还是在一起商量着那针对花魁之王的阴谋诡计。 “女人啊,就喜欢玩这一套,明着不来,暗里斗,可以被男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但却绝对不会服一个女人成为自己的魁首,尤其是姿色容颜甚至玄功道法都要强于自己的女人,那简直就是生死大敌,不铲除不快,夜不能寐!”陈闲也是神识传音与身边的袭人如此说了一番,期望得到袭人的回应。 岂料袭人冷冷的回应了一句:“她们哪里是在暗斗,根本就是在商量着是不是要一起将你先占有,把你彻底变成了她们四位花魁的男人,这样有了她们的气息后,那位花魁之王是会更加中意你,然后坠入圈套,还是会直接灭杀你,让你一命呜呼。” “四个一起上?我……我怕吃不消啊!”陈闲又惊又喜,咽了咽口水。 “放心,我会在她们吃了你之前,先把你变成我的男人,怎么说我也要排在首位。”袭人眼神幽怨的看了陈闲一眼,似很欢喜,又似在挑逗。 “五个,我的乖乖,高难度啊,不过我陈闲,就是喜欢挑战,或者被挑战!”陈闲摸了摸下巴,看了看闺房内的那张雪白大床,一阵春心荡漾,遐想万千。 第九十五章 乾坤袋 四位花魁一番商议,神识交流之后又是一阵交头接耳,甚至把那袭人也拉入其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闲就依稀感觉是四位花魁在说服袭人要将他送入虎口,袭人十分犹豫纠结挣扎,死活不肯。 这时,陈闲站了出来,勇敢的走到五个女人中间,在这五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面上扫过,一脸凛然正气的道:“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啊?女人说话,男人不要插嘴。”袭人捏着拳头,咬牙道。 “我愿意去色诱那位花魁之王啊!虽然我的肉体可能被她玷污,但我的灵魂还是那么一尘不染,袭人你不会嫌弃我吧?”陈闲此刻仿佛是一位即将上刑场的囚犯,眼神无比坚定,视死如归,在和情人告别一般。 “听见没,袭人,我早说了,这个陈闲公子不但有才气,还有骨气,舍弃小我,完成大我,现在你没话可说了吧。”冷月牙嘿嘿笑道。 “他才气也许有,但是骨气肯定没有,要有也只有痞气和宝气。”袭人见陈闲主动请缨,恨得直咬牙,忍不住一阵讥讽。 “嗯,也许还有一些傻气。”陈闲也不恼火,自嘲了一番,心中却开始幻想这位凌驾在四位花魁之上的花王是何等人间绝色,若能一亲芳泽,似乎自己不怎么吃亏啊。 四位花魁不知道见过多少好色男人的嘴脸,陈闲这番飘飘然的模样,落入四位花魁的眼中自然清楚这个少年脑海中只怕都是情与欲,什么凛然正气,都是狗屁。 何况四大花魁这一方又如何和正气沾边,也是情欲之人,这地方也是情欲之地,谈正气都是自欺欺人的一个笑话,偏偏陈闲总是把这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挂在嘴边,道貌岸然,却一肚子坏水,尤其那色迷迷的双眼,从来没有停止过扫射,在四大花魁的胸臀之间来回晃悠,尤其是还摇头晃脑,仿佛其乐无穷。 四大花魁心中已经有些开始鄙夷陈闲这个才子了,即便是知道陈闲有真才实学的香雪儿,也有些感慨,无论陈闲如何才高八斗,也终究是一个男人,好色是男人的本性。 “既然你真的想帮我们,去色诱那位花魁之王,那么可要好好帮我们绸缪一番,你如何才能让她垂青于你,不但召见你,还与你共赴巫山。”紫嫣对着陈闲一阵媚笑,但陈闲一想这美女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就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绸缪,怎么绸缪,你们对这花魁之王的一切都讳莫如深,说来听听嘛,还有你袭人,你找我来,不会也是为了对付这位花魁之王吧?”陈闲感觉这五个女子似乎是一条船上的人,在对付那花魁之王一事上,出奇的和谐。 四位花魁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袭人,似乎在询问袭人的意见,让陈闲也不禁有些诧异。 这四位花魁修炼的道法或者玄功,只怕都有些邪门,她们四人还竟然都与袭人感情极好,几乎是以袭人马首是瞻了,这其中只怕有些蹊跷,甚至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辛秘。 袭人见四位花魁都目光如炬,落在自己脸上,别说是心中有些不堪重负,便是面颊也有些生痛,只得屈服,嘟嘴道:“你们四个家伙都决定了,还故意让我再重复一次,我能不同意吗?虽然这个家伙是我的男人。不过为了姐妹们,我决定让他牺牲一切,包括他的色相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好了,袭人,不就是男人吗?这个世界最多的是什么?就是男人,你看鸾凤楼中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应有尽有。”小草如此安慰道。 “胡说八道,本公子是独一无二的!”陈闲哪里被这般轻视过,当下便反驳道。 “嗯,每个男人在□□都说自己是独一无二,结果三下两下就败下阵来,不堪一击,男人,还能是女人的对手?”冷月牙一脸笑意的看了看陈闲,然后伸出了小指,蔑视之意,溢于言表。 陈闲一想,自己再如何神勇无敌,在□□只怕还真玩不过女人,尤其面前这四位花魁只怕是御男无数,身经百战,自己若贸然应战,只怕是销魂蚀骨还算了,就怕被啃得连渣滓都不剩,直接精尽人亡,那可就不划算了,当下便只能装出一副不屑答话的模样,鼻孔朝天。 “好了,我的男人已经奉献出来了,你们就别疯言疯语了,小心惹恼了我的男人,他跑了,你们的大计就彻底泡汤了。”袭人见冷月牙如此刁难陈闲,也有些不满。 “好吧,不说这位公子了,看把我们家袭人心疼的,都快掉泪了。”冷月牙笑道。 陈闲感觉有些无语,在这五个女人面前,自己的风流倜傥,文采斐然甚至那穿越而来油然而生的那股王八之气完全没有办法显露出来,让这四大花魁臣服简直是绝无可能,若这四大花魁都不服自己,那位花魁之王又如何会被自己迷惑,还有出卖色相的机会吗? “长话短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想得到什么,那花魁之王又如何统御你们,她又拥有什么,让你们如此垂涎三尺?”陈闲也不想在啰嗦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问道。 五女一阵沉默,最后却是紫嫣出来答话,狐媚的看了陈闲一眼,看得陈闲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恨不得将其搂入怀中,肆意轻薄一番,才过把瘾。 “想当年,我们四大花魁明争暗斗,为的便是成为鸾凤楼的第一花魁之位,如此便可以获得最大的收益,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那些天材地宝等等,成为楼主之外的最大赢家,只是一直没分出个高下来,却因为一个神秘女子的突然到来而改变了一切,悄无声息的成为了花魁之王,等闲宾客都没有听说过她的存在,偶然有见过她的贵宾,也只是见到一个朦胧的身影,便甘愿献上全部的财富,最匪夷所思的据我们了解,那些贵宾没有被蛊惑或者心智迷失,完全是心甘情愿的献上一切,短短一个多月,她的收入便是我们四人一年的总和。我们四大花魁如何服气,自然联手对抗她,结果阴差阳错,袭人郡主女扮男装到了这鸾凤楼,和我们结为好友,却意外的被那花魁之王召见伺候了数个时辰,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紫嫣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让陈闲遐想一番。 陈闲自然不会那般有着风花雪月般的遐想,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忍不住惊道:“这花魁之王,不会……不会是个男的吧!” 袭人和四大花魁的眼神一下就变了,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陈闲。 “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这花魁之王是个男子,难怪称自己为王,不去,打死我都不去色诱一个男人,还可能被他侵犯,失身,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到这里,陈闲拔腿就准备开溜,逃之夭夭。 袭人笑道:“跑什么,胆小鬼,那花魁之王自然是一妙龄少女,还是绝色尤物,怎么可能会是男子,你这脑袋里想的什么,什么歪念头都有,若花魁之王是个男子,还用得着你出手,四大花魁轮番上阵,都把他直接榨干,精尽人亡。” “说的也是,是男人的确轮不到我出手。”陈闲这才松了口气,跨出门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看把才子吓得,失魂落魄,万一把他吓傻了,怎么成为可口的诱饵。”小草嘻嘻笑道。 “这么俊俏的傻子,其实玩起来更加有意思,想让傻子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也许她就喜欢泄欲的工具,尤其是傻子发起傻来还可能会吟诗作赋,想一想都让人忍俊不禁,做到一半,傻子突然说,等一下,然后开始吟诗,而可怜的她就在□□到来前直接被晾在了一边,只怕杀人的心都有。”冷月牙的想象力已经让陈闲都有些惊讶,这位花魁是不是平日没有客人就胡思乱想,这番话简直说到陈闲心坎里去了,没准自己真变成那等不解风情的傻子,那就彻底悲剧了。 “好了,这位花魁之王究竟有什么秘密,被袭人你发现呢?”陈闲将目光投向袭人,感觉这五位女子中,只有袭人比较正常,其他四位花魁简直就是妖魔鬼怪,就是漂亮一点而已。 袭人看了看四位花魁,又看了看陈闲,然后正色道:“这位花魁之王,我发现她随身携带了一个宝贝,这宝贝还不是一般的法器或者法宝,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听她称呼这个宝贝叫做乾坤袋,袋里有乾坤,不但能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装进去,而且我亲眼见到她将一个人给吞噬入袋,而这一乾坤袋,原来不是什么法宝,而是这花魁之王拥有的一个小千世界,她每日行踪飘渺不定,其实不过是在这一小千世界中征战修炼,若能将这一乾坤袋抢来,我们一行人结伴前往那小千世界中历练,实力必然大增,其中也少了不了男人你的好处。” “小千世界,乾坤袋?”陈闲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四大花魁与袭人看上了那花魁之王的随身一宝贝乾坤袋,而这一乾坤袋竟然就是一个小千世界。 思忖着自己的天蚕幻武境还好是血脉所化之小千世界,除了同样拥有天蚕血脉的玄士,别人都无法进入,而这一天蚕幻武境已经快被自己麾下的战将们彻底占据了,那时自己等于彻底掌控了这一方小千世界,甚至于自己在这一世界中不但是至尊,还可能呼风唤雨,如同神祇一般,俯视小千世界的众生。 “哦,事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陈闲笑眯眯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我们四大花魁,好好的伺候你一番,让你欲仙欲死,如何?”紫嫣一脸狐媚笑意,勾魂摄魄的道。 “哦,听起来这报酬很丰厚啊,可惜,你们只是花魁,我说过,我只玩花魁,但是玩归玩,你们伺候我就当作给我的报酬,未免有些浅薄可笑了。”陈闲头一昂,一声冷哼。 四大花魁一愣,没想到这陈闲如此嚣张,竟然真把她们当作青楼女子了,当下都将目光投向了袭人,眼神中似乎都闪烁着厉芒,凶光毕露。 第九十六章 青衣 鸾凤楼,自然有鸾有凤,但即便是四大花魁,都没有进入过这鸾楼与凤楼中,这凤楼乃是楼主居住修炼之地,而鸾楼则是四大花魁之主居住修炼之地。 鸾楼顶层,是一处小小的露台,这里抬头可仰望星辰,感觉在苍穹之下,个人是如何的渺小,但居高临下,在地面上行走的人们却也十分的渺小,如同蝼蚁,感觉说不出的奇妙。 青衣看了看苍穹,又看了看下方的蝼蚁们,自言自语得道:“那四个不安分的家伙竟然把袭人也拉上,看来袭人对这些年来无双会屡次败给我是口服心不服,认为我青衣若不是时常去乾坤界中修炼,比她强不了多少。不过她们竟然相处了色诱,让最近名声鹊起的紫衣侯府的那陈闲公子来勾引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既然想玩,就玩大一点。” 青衣一声冷哼,将腰畔的乾坤袋祭起,霎时间一股磅礴的玄皇之气从鸾楼涌出,朝香雪儿所居的怡香院飘去。 而青衣正在绸缪之际,陈闲却在全神戒备,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这四位花魁散发出的杀意,若不是袭人拦住这四位有些邪门的花魁,只怕已被群而攻之。 “他是我的男人,轮不到你们胡来。”袭人一句话就逼得四位花魁不得不让步,毕竟若没有袭人,她们四位花魁哪里知道花魁之王青衣的底蕴。 “其实,花魁之王是我的老对头,这些年来我一直就没有赢过一战,心中不服,最后让我查出她竟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花魁之王,这才和四位花魁结为好友,现在你知道这花魁之王是何许人了吧?”袭人的话语声在陈闲的耳边响起。 “不会吧,这花魁之王就是青衣侯的女儿,青衣郡主?”陈闲这下吃惊了,不明白一位郡主甘愿沦落为风尘中,就算是鸾凤楼中的花魁之王,也还是青楼女子。 “没错,就是青衣,不过你可能不知道,青衣是青衣侯的义女,并非亲生,所以便是青衣侯也不大管这义女,所以青衣的玄功血脉与青衣侯没有半点关系。”袭人回应道。 “原来如此,这样遇到她也好说话嘛,她是青衣侯的义女,我是紫衣侯的义子,一定很合得来的,也许不用我出卖色相就可以搞定她了。”陈闲嘿嘿笑道。 “异想天开!”小草冷哼道。 “痴人说梦!”冷月牙附和道。 “这家伙真是才子吗?怎么感觉傻傻的!”紫嫣的话更加伤人,几乎把陈闲也气得个半死,恨不得将这个狐狸精立马给扒光,好好征伐一番。 陈闲脸色一沉,感觉这四个花魁除了最开始接触的香雪儿,都对自己很有抵触的情绪,对自己只怕也没有什么信心,能够成功勾引到那花魁之王青衣,只是陈闲此刻心中也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之意,这青衣不但是一位郡主,而且还是鸾凤楼的花魁之王,让四位不知道什么来历的有些邪门的花魁十分忌惮,加上每年都是无双城玄士斗法大会的魁首,究竟是何等人物,是美色倾城,还是惊才绝艳,又或者是奇遇不断,秉承了什么无敌功法,和自己一般有大运道? 但陈闲隐约感觉自己只怕不是这位青衣郡主的对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才短短一个月多,刚刚开始修炼玄功,虽然也算是奇遇不断,而且在天蚕幻武境中修为大增,但比起一个积累了十几年的天资卓越的少女,怕还是无法正面抗衡,尤其这青衣也有一小千世界让她入内修炼,难以想象她到了何等境界,只怕少说也是四重天的境界。 这等奇女子会被色诱,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陈闲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这等魅力,当下也索性静观其变,看这四位花魁是否发难,若她们出手无情,陈闲也不会客气,自己麾下的战将一股脑都呼唤出来,可以反过来将她们四女围杀。不,杀了太可惜了,先俘虏,享受她们的肉体一番,再做打算,毕竟这么活色生香的四位花魁就这么死了,自己是否有些太过残忍,辣手摧花。 “哎呀,四位妹妹还有袭人妹妹都齐聚一堂啊,好热闹啊,不是希望这位陈闲公子来色诱本小姐吗?还等什么,把他送到鸾楼下,我自会与他一番幽会,谁色诱谁,可就不知道了,怎么说我也是花魁之王啊!”一个淡然的声音倏的在空中响起,出现的毫无征兆,随即四大花魁与袭人面色微变,而陈闲自然也是吃了一惊。 “还未绸缪,便被这青衣知晓,色诱看来真是一个笑话。”袭人叹道。 “是啊,我还没准备去色诱,和你们四位花魁没有谈好价码,你们都准备行凶杀人了,结果却被花魁之王召见,真是有意思。”陈闲嘿嘿笑着,不无得意的道。 “被我们灭杀,你还有尸体,被她召见,也许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紫嫣笑颜如花,仿佛在祝陈闲一路顺风。 被紫嫣这么一恐吓,陈闲也觉得四周是阴风恻恻,然后忍不住对着空中喊道:“这位花魁之王,我都知道你是青衣郡主了,说起来我们还沾亲带故,其实我到这鸾凤楼来,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想不到她们竟然阴谋诡计要对付你,我本想一走了之,但是你也知道,她们几个似乎有些玄功道法,加上还不时用美色肉体诱惑我,我便只能敷衍她们,其实,我对青衣郡主绝对没有什么不轨之心,虽然未曾谋面,但你的大名,我闻名已久,神交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若真能与你秉烛夜谈,也算是我陈闲的莫大荣幸。” 陈闲这番话说出口,气得一旁的四大花魁包括袭人都面色铁青,直接反戈一击出卖她们还算了,还说什么用美色肉体诱惑陈闲,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除了香雪儿,其他三位花魁更是碰都没碰陈闲一下,就算目光能够非礼亵玩,那也是陈闲把花魁们给玩弄了。 袭人则是骂咧着:“贱人,男人怎么都这么下贱,见异思迁,贪花好色!” 虽然袭人这番话是低沉着声音自言自语,但还是被听力敏锐的陈闲听了个一清二楚,当下神识传音回应道:“我这不是为了你们才甘心投诚的吗?怎么还骂我,何况女人不卖弄风情,个个守身如玉,下贱的男人又怎么有机会呢?看看你那四个姐妹花魁,穿的绫罗都是玉体半掩,这还不是引诱我?让她们一边凉快去吧,若弄到那宝贝乾坤袋,我们两个二一添作五,平分吧。” 袭人冷哼着回应道:“乾坤袋是一小千世界法宝,怎么分?最多我们都可以进入修炼,皆大欢喜,你一个人在里面闯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有本姑娘的保护。” 陈闲对袭人这番说辞心中是嗤之以鼻,但口头上却感谢道:“那还要多谢袭人郡主关照我这个文弱书生了,好好保护我哟,尤其晚上帮我暖身子,荒郊野外,寒冷孤寂啊!当然,郡主若有需要,比如想占有本公子,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看本公子心情了。” “淫贼,你可不可以不这么下流无耻?”袭人怒道。 “不下流无耻,还叫什么淫贼?”陈闲嘿嘿笑道。 袭人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对着陈闲说道:“好,本郡主现在就带你去见青衣,把你丢在那鸾楼门前,看你的造化了,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四位花魁面面相觑,不明白袭人为何还要带陈闲去见那青衣,因为青衣显然以某种秘法知悉了自己这一方的举动,还将陈闲送入鸾楼,岂非羊入虎口,陈闲死了还算了,等于四大花魁与这花魁之王的又一番较量彻底败下阵来,等于给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让自己难堪,自己何苦为难自己。 “袭人姐,这不是让公子去送死吗?就算要死,也死在我们手中,比死在那青衣的手上要好吧,我们还可以真个陪他销魂一把,让他做个风流鬼,姐妹们,你们说呢?”紫嫣看了陈闲一眼,仿佛看着一头赤裸羔羊,忍不住用眼神暧昧的挑逗了一番。 “你们怎么就肯定我会死?不如赌一把,我若平安回来,你们就无条件的陪我一夜,好好伺候我一番,如何?”陈闲趾高气昂的看着诸位花魁,言语中透露着强大的自信。 “赌就赌,还怕了你不成。”香雪儿第一个表态,然后对陈闲眨眨眼。 见香雪儿点头应允了,其余三位花魁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若不答应岂非显得自己很没面子,这等赌约又如何,不就是一夜缠绵吗?当下三位花魁先后表态,答应了陈闲这个赌注。 陈闲心中偷笑,自己虽然可能不是那青衣郡主的对手,但想要平安归来,那简直易如反掌,有破空之刃杀猪刀这一神兵在手,想走想留,谁能困住自己?即便被困入了那乾坤袋中的小千世界中,也一样如此。 “袭人,还等什么,送我去那鸾楼吧。”陈闲笑嘻嘻的道。 “去就去,谁怕你了,看你被青衣吃的骨头都不剩,我才高兴。”袭人见陈闲竟然和四位花魁立下了这等赌约,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起身就走。 陈闲对着四位花魁摇了摇手,笑道:“别跑哟,在□□等着,等着本才子平安归来,想想怎么伺候我这个免费的客人吧。” 见陈闲如此嚣张,四位花魁都露出了愤然之色,望向陈闲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因为消失在青衣手上的客人,不说对头仇家,少说也有数十了。 鸾楼与凤楼相距不远,遥遥相望,而随着青衣将乾坤袋的气息散发而出,似乎惊动了凤楼内的鸾凤楼楼主的修炼,整座凤楼也是一阵轻微的晃动,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鸾凤楼的楼主是一位中年男子,但眉毛却是白色,似乎是一驻颜有术的老者。 “青衣似乎动了真怒了,这四个丫头,为什么总是和青衣作对,真是麻烦,自己要不要当个和事佬呢?”这白眉男子一脸凝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感觉到了那股乾坤袋散发出的玄皇之气,沉声叹道。 犹豫了半晌,这白眉男子终于还是再度坐定,没有理会这群后辈的意气之争,遥望天上星辰,沐浴在星光下,继续感悟天道奥妙。 鸾凤楼也算是除了四大侯府与宗派之地最特殊的地盘了,今夜因为陈闲的到来,终于注定要掀起了一场风暴。 鸾楼下,陈闲在袭人的陪伴下,不禁抬头仰望这座塔楼般的存在,目光中似乎隐约捕捉到了高楼顶层,也有一双眼睛在凝视着自己,那双眼睛在一片奇异的玄皇之光中也灿如星辰,犹如俯视众生的神祇之眼,让人心中凛然。 “你的老对手,那花魁之王青衣,平日就在这鸾楼上?不在那青衣侯府中?”陈闲忍不住问道。 袭人面色有些怪异,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青衣有一股说不出的怨气。 “你找我对付她,就因为她在无双会上总是击败你而夺魁?”陈闲忍不住又问道。 “当然不是,我怎么是输不起的人,只是这个家伙每次和我比试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最后也是轻松把我击败,我怎么能服气?而且每年无双魁首的奖励基本上都是那赤潮寒潮留下来的天材地宝,我多想拥有一份,可惜,这么多年来都被这青衣独占,亏我小时候还那么关照这个小妮子,后来就翻脸不认人了。”袭人恨恨的道。 陈闲还没答话,上空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袭人,我们童年往事历历在目,而天道无情,大道之下,必须忘情,你我那点儿时的交情,在天道面前,显得太过渺小,微不足道,情谊即便在,又如何,道之桥,只有一人通过。” 袭人还没答话,一旁的陈闲却一脸不屑的道:“何谓道,你认为的天道,也许根本就不是道,大道即便只是唯一,但通往大道的路,却是千万条,修道修得不是绝情绝义,不是忘却七情六欲,更加不是无情杀戮,有情,大爱,一样可以得道,每个人得的道不一样,纵然殊途同归,也不能认为自己的那条路,就是唯一的路。极钟情于情,亦能得天地大道。” 陈闲这番话道出之后,别说是袭人对陈闲也刮目相看,便是鸾楼顶楼的那青衣,也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反驳。 “和本少爷搞什么狗屁天道辩论,这等理论只怕整个异界都没我强,异界穿越的小说,修真修仙的小说,各种天地大道,什么大道三千,我无所不知,随便几句就能把你说的头发昏,仰视我这等生而知之的存在。”陈闲心中一阵得意,感觉这青衣如此追寻什么天道,只怕有些走火入魔了,这种女人,也许最好糊弄,甚至哄骗上床,告诉她一种奇特的功法,双修入道,如同佛门的欢喜禅,看她入瓮不入瓮。 正当陈闲想入非非之际,一道玄皇之气从天而降,直接将陈闲包裹住,化作了一条粗长的麻绳,将陈闲捆了个严实,拖着陈闲凌空而去,朝那鸾楼顶楼飞驰。 “不要伤害我的男人!青衣,否则你给我小心点!”见陈闲就这么被绑走,袭人大怒,但却没有追上去,似乎知道追去也没有结果,甚至会当着陈闲的面,自取其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出袭人所料,高空传来了青衣冷冷的笑声:“威胁我,袭人,这些年来的无双会,若不是为了那魁首的奖励,有些天材地宝让我动心,我都懒得与你动手。” “青衣,算你狠,今年的无双会,你绝对不会夺魁,走着瞧!”无奈的丢下这句狠话,袭人也只能黯然离去。 陈闲在空中的那一瞬间,感觉到这捆绑自己的黄色长绳的确是某种天地间的元气所化,虽然被暂时制住,陈闲心中却丝毫不惧,没有半点慌张之色,反而低头审视着这奇异的绳子,似乎想瞧出什么端倪来。 “别看了,看也没用,这可是我修炼的玄黄之气所话,比普通的法器还要强大,比起一些宗派长老用的那些捆仙索,也不逊色半分,不过你这少年,到也有趣,被我捆着拖上这楼顶露台,就没有半点惧意吗?不怕我下杀手?虽然你是紫衣侯的义子,杀了你我会有很大的麻烦,不过你若真惹恼了我,把你杀之而后快,也不是不可能。”青衣伫立在露台之上,整个身体都吞吐着奇异的玄黄之气,一脸素颜,看上去清丽脱俗,犹如画中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脚不沾地,说不出的让人肃然,凡人一见,绝对不敢生出丝毫亵玩之意。 “若青衣你要杀我,必然不能得道。”陈闲哈哈一笑,仿佛在和一个熟人见面,没有半点生分。 “为何杀你就不能得道?”青衣也有些好奇,不知陈闲为何出此言。 “很简单,我就是道,道就是我!”陈闲索性一阵胡吹,信口雌黄,说得青衣是一愣一愣。 “什么,你是道?荒谬!”青衣一脸轻视的道。 “不信,你杀了我,看你今生如何得道?你将我绑住,已然是对道的一种亵渎了,甚至是践踏,现在赔礼道歉,还来得及。”陈闲继续危言耸听,唯恐青衣道心太稳。 …… “胡说八道,看本姑娘撕裂你的这张破嘴!”青衣一声怒吼,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宝剑,隔空朝陈闲面门刺去。 陈闲巍峨不动,本来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剑刺来,却依旧嘴硬的喝道:“道可道,非常道,天地大道,始于虚无……” 宝剑距离陈闲的面部只有十公分,终于停住了,陈闲都能看到那宝剑剑锋上的青色流光与剑尖的凛冽剑芒,全身的毛发都炸了,也吓了一大跳。 “好,我就看今日你的道,能否说服我,让我遵从你的道,若真你是道,我便从了你,又如何?”青衣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收起宝剑,一扬手,陈闲身上的玄黄绳已然消失不见。 一看青衣这架势,陈闲就感觉不是她的对手,玄功与道法双修,纵横无双城,除了老一辈的那些高手之外,只怕是再无抗手,自己与她硬碰硬,只怕是鸡蛋碰石头,不过若坐而论道,必然说得她没有招架之力,这从了我的意思,莫非是让我占有她的身子? 想到这,陈闲也不禁一阵怦然心动,因为青衣这女子,真是宛如画中仙子,出尘不染,让人心仪,只可惜,陈闲这人俗不可耐,越是不可亵玩的女子,他就兴趣越浓厚,反而是那四大花魁,虽然娇媚动人,其实内心却没有多大兴趣。 “请!”陈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青衣席地而坐。 “好!”青衣一盘膝,悬空浮在半空中,依旧俯视着陈闲,让陈闲顿时有些无语,感觉这即将开始的唇枪舌战,只怕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第九十七章 论道 “虚空而坐,四周皆虚无,虚无如何而来,混沌所开,光暗所化,青衣你身周的道,你可知晓?”陈闲不说话则已,一出言则惊人,便是青衣在虚空中也不禁娇躯一震,显然被陈闲这番话给说动。 青衣不明白,这陈闲不过是个才子,或者体内有血脉之力,也算雄浑,但怎么会对这天地之道通晓的如此透彻? “我身周的道,我不知晓,莫非你还知晓?”青衣微微皱眉,鸟瞰着下方的陈闲,却不知为何,道心似乎有失守的迹象,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妒忌。 陈闲也不答话,借此机会仔细打量了这青衣一番,只见这少女衣袂飘飘,无风自动,盘膝端坐在一片祥云之上,还真有些仙女气息,五官清秀,体态婀娜,只是面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如万年玄冰所化,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石塑一般。 “模样倒是过得去,但为何会给我一种绝色美女的感觉,莫非这是她先天气质便是如此,风华绝代,放眼天下万千红颜,舍我其谁,以她自我为中心,无论比相貌,比身材,比玄功,比道法,都惟我独尊,这等强烈的自信加上先天的气质混合在一起,便成了蛊惑万千,让所有男子臣服的一股类似于神祇般的力量,让人们发自内心的憧憬,如同信仰的源泉,所以那些商贾们没有被迷惑心智,却也将一生的积蓄心甘情愿的奉献而出,也许只为了博取这花魁之王青衣的浅浅一笑?”陈闲心中一番揣测,感觉这青衣的确不简单,竟然气质胜过容貌,由内而外的影响所有人。 “怎么,先前不是见你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现在一说到我身周的道,就哑巴呢?”青衣见陈闲沉默不语,眼神闪烁,盯着自己一番审视,不由得冷声又问了一句。 陈闲哈哈一笑,然后答道:“天玄地黄,是为玄皇,何为玄?天为蓝,深蓝如墨,即为玄,玄又为莫测高深,这才有了玄机一说,你若能到了某一超脱大道之境,俯视苍穹,会发现,天,的确就是漆黑如墨。” “你如何知道,超脱大道之境,俯视苍穹,天,漆黑如墨?”青衣有些纳闷,感觉这陈闲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与自己冥思苦想得出的结论相似,但他却这般轻松的脱口而出,显然不是那等深思熟虑而来的,莫非这些深邃的道理对于这个才子而言,都无比的简单。 青衣从来不认为这个世上有什么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就算有,也只可能是自己。 陈闲当然不能说从宇宙飞船中看整个宇宙,本来就是漆黑一片,除了那恒星闪耀的光芒,这等道理比真正的天地大道还要难懂,这青衣再如何聆听,只怕也听不懂,当下只能故作讳莫如深状,不屑解释。 “不说,还卖关子,别把本小姐逼急了,给你一点颜色看看,看你说还是不说。”见陈闲无视于自己的发问,两眼望天,青衣也有些恼火,恨不得立马就把下方这个少年给鞭笞一顿。 青衣也不明白,为何见到陈闲会这么大的怒气,难道就因为对方是那四大花魁还有袭人联袂选择的一个色诱自己的才子?自己固然爱好诗词歌赋,但这才学终究是小道,偶尔为之,在天地大道的面前,什么琴棋书画,都是那般的卑微可笑。 “好吧,你继续说我身周的道。”青衣也不想马上撕破脸,因为她可不想就这么快听不到陈闲的论道之说,无论对错,多听益善。 陈闲点了点头,接着又道:“天玄地黄,地为何黄,这太简单了吧,黄土地,自然如此,但其中还有隐藏的含义,不知道青衣你可知晓?” 青衣微微皱眉,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这些,地黄这太过浅显,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深邃的道理? “青衣不知,愿闻其详!”在论道时,青衣没有往日的孤傲,虚心求教。 “你想想,麦子是什么颜色,黄色,而吃麦子的我们,什么皮肤?黄皮肤,我这么说,你懂了其中的道了吗?”陈闲嘿嘿笑道。 “明白了,地黄,孕育出了金黄色的麦子,而我们吃麦子,也与土地一般,皮肤是黄色,其中的确有着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将这股气息传承下来,感受大地之厚重,陈公子,你说的不错,你对道的理解,还真是很透彻,请继续。”青衣一喜,几乎都要欢呼雀跃了。 “天道高远,地道深邃,天玄地黄,地之生机,来自于天,苍穹星辰,光耀大地,玄之又玄,深不可测!”陈闲又是一顿之乎者也的胡侃,却也吹得头头是道,暗藏道之奥妙,糊得那青衣是一楞一愣。 感悟到了什么,对道的理解有加深了几分,青衣心中又是一阵欢喜,险些从虚空中栽下来,一捏法诀,这才稳住身形,不过整个人一个踉跄,也在陈闲面前出了一次糗。 青衣干咳几声,感觉这陈闲真是懂得大道奥妙,若能经常与其论道,不对,其实是聆听他对道的感悟理解,只怕自己的修道之路会平顺很多。 心中一思忖,青衣当下便将平日的疑难困惑说出,期望得到陈闲的解答。 “天地为乾坤,玄黄之气等于是天地灵气汇聚而成,我凝聚天地灵气,周身环绕,为何无法得道?”青衣轻声问道。 “你凝聚的玄黄之气会不会是后天之气,并非天地本源之气,据我所知,本源灵气都不是气状,可能结成某种固态,甚至直接化作某一法宝,不知道青衣姑娘有没有听说过玄黄塔这一法宝?”陈闲想起了所看的小说中有这么一法宝,叫做玄黄塔,很是无敌,当下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不会是传说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吧?这是传说中的开天辟地的神器,真的存在吗?陈公子你想说我的道,不会要找到这一天地玄黄玲珑塔,将其祭炼融合,才能大成得道?”青衣面色一变,忍不住又问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修道的,我只是恰巧知道那么一点关于天道的奥妙罢了,如何得道,因人而异,说实话,我都不太了解你,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还是愿意……深入……了解你。”陈闲脑海中泛起了一幅春宫图,将这高高盘膝在虚空中的仙子模样的青衣扒光尽情蹂躏的画面。 对于陈闲来说,最看不得那些贞洁烈女了,冰清玉洁,就不要到红尘中打滚,让人膜拜,自以为真是什么神女仙女了,贞洁就是用来被亵渎的,牌坊就是要被砸烂的,哪里有一出来就是婊子的,也没有一出来就是圣女的,无论是婊子还是圣女,都是没有人要的剩女。 这便是陈闲愤世嫉俗的一番理论,此刻看着那青衣,陈闲脑海中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论道的心思,只有一个想法,让这小妞跌下云端,然后把她压在身下,最快的速度把她从少女变成少妇,看她还装不装什么圣女仙女,在头顶上指手画脚。 青衣哪里知道陈闲内心的肮脏淫荡想法,如果知道只怕会气得三尸神暴跳,然后施展出各种绝杀,将陈闲挫骨扬灰。 “哦,你要如何了解我,才能为我修行之道指引方向,若指引之路让我修为倍增,我不吝重谢!”青衣一脸激动的道。 “我不是说了吗?要……深入……了解!”陈闲笑了,笑得很邪恶。 第九十八章 得手 青衣是何等人,冰雪聪明,而且在这鸾凤楼中成为花魁之王,力压四大花魁,虽然没真个与某位客人肌肤相亲,销魂云雨,但对这青楼中的龌龊与淫靡那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此刻见陈闲言辞中带着挑逗,一脸色相,对这个才子心中所想顿时心知肚明,只是青衣可没打算就这么将身体布施给陈闲,以此来绑住陈闲,因为她一直都是以强悍的实力压服对手,无论是敌是友。 “陈公子,看来你对青衣的身躯很感兴趣啊?”青衣直言不讳的问着,面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而这个笑容落在陈闲眼中,却是凛冽的杀机。 “其实,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有些好奇,你比那四大花魁强在哪里?现在我明白了,你玄功道法双修,实力远在她们四人之上,而且……你是处子之身。”陈闲支吾答道。 “处子之身?你似乎很看重这一点?所以对那四位如花似玉的妖娆花魁不屑一顾,反而对袭人有着浓厚的兴趣?”青衣淡淡的问了一句,但这句话却如同一剑封喉,直接将陈闲心中的那份特殊情怀给逼问出来。 对于陈闲而言,在那个世界,要遇到一个处女,实在是比登天还难,何况还是这等绝色妖娆,僧多粥少,狼多肉少,那等待遇几乎为零,除非童养媳,慢慢等待,但一个不留神就被别人偷吃了,那才是最大的痛楚。 对于那个世界的男人而言,处女情结,是一种美好的情结,是一种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情结,而到了这一世界,陈闲惊喜的发现,所遇到的很多中意的美女,竟然都是处子之身,那种幸福环绕的感觉,说不出的惬意。 花魁?算个屁,当年陈闲一夜连御十大红牌,个个红牌都精疲力竭,跪伏求饶,威猛的神棍哥,名扬夜场,几乎都要被一些壮阳公司要求代理一些假冒伪劣的大力金刚丸或亚洲神油,聘为形象代理人了。 “我觉得吧,你修炼的道,的确有问题,所谓得道后失道,破而后立,会不会就是你还是处子之身的原因?如果另辟蹊径,我可以帮你一把,虽然我其实本身并不是很好女色,尤其你这种冷冰冰的类型,不过相识一场,也算有缘,实在你想走破而后立这一条修炼之道,可以找我。”陈闲见自己的色心贼胆被青衣看破,索性将心一横,把话挑明,甚至还用天道来诱惑了一番,无耻到了极点。 “破而后立?破什么?”青衣也没有马上拒绝陈闲这卑鄙的提议,反而问道。 陈闲心中想的是破了青衣的那层膜,但是嘴上还是一口正气的道:“当然是破身的同时,也等于破了你的道心,再没有起初那么圆润无暇,再度修炼等于重生,如凤凰浴火重生,又犹如涅槃新生,你的修为会一日千里。” 将那美好动人的憧憬说将出来,陈闲发现青衣的眼眸中还真是光芒流露,显然有些心动,这一修炼法是她想都没想到,即便想到,也不敢,破而后立如同杀身成仁,一个不慎,就是自寻死路,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但青衣这等执迷于修道的女子,又是天才少女,只怕反而容易走上这条歧路,在赤裸裸的得道的诱惑下。 “破道心?道心一破,我魂不守舍,如何再凝聚道心?我如今八风不动,尘土不沾,这等道心乃是自幼千锤百炼而来的,你让我放下?”青衣虽然觉得陈闲似乎打着自己清白之身的主意,但说的话却还真是有些道理,否则早一个巴掌拍下去,直接把陈闲给拍死了。 “这样吧,我先给你吟诗两首,你看看其中意境的高下,看你自己修炼的道心是哪一种,是拙劣还是高远!”陈闲微微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哦,吟诗,让我悟出其中的奥秘来,你还真是一位才子。”青衣也来了兴趣,目不转睛的盯着陈闲,似乎这个少年脸上长了花。 陈闲心中忖道:“老子比你多了几千年的知识,什么道不道的,我知道的比你们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理论我无比丰富,就是没有实践,也不知道对不对,让你们先试试,如果不会走入入魔,立毙当场,我便也会如此修炼下去。” 心中对青衣一阵鄙夷后,陈闲便沉声吟诵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好诗啊,这等意境,岂非正是我的修炼之境,道如身体,勤勉擦拭,不惹尘埃,甚至我的神通,也可让蝇虫不落。”青衣微微思索了半晌,然后答道。 陈闲面带不屑之色,问道:“真是容易满足,那么下面一首诗,青衣你还听不听?” “哦,当然听,我到是有些好奇了,你下一首诗影射的境界,比我修炼之境还要高出一筹?”青衣有些不信,面色带着疑惑的道。 陈闲哈哈一笑,吟诵出了当年六祖惠能的那一名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青衣一听这句诗,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感觉自己的道心倏的一下便碎裂了,仿佛在这等意境面前不堪一击,先前一切的信念完全是那么的渺小,甚至是一种谬误,甚至于体内的玄功血脉与灵气都无法控制,疯狂的翻滚着,乱窜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自责,自卑,甚至自怜的境界中,走入火魔一般,神智都渐渐迷糊,终于一个栽头,从虚空中摔下来,被陈闲一把接住,搂在怀中。 看着双目失去神采的青衣,陈闲乐得呵呵大笑,心中暗道:“不战而屈敌之兵,放眼天下,也就我有这等神通本事了,一句禅诗,就能让这个狠角色道心不在,彻底失控,沦为鱼肉。” 软玉温香在怀,四周有寂静无人,陈闲自然动起了鬼心眼,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道理,可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不过陈闲可没有立马动手动脚,而是一脸关切,一脸紧张的看着青衣,大声呼喝道:“青衣,青衣,你没事吧,别吓我啊,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真的对你很有好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这番话,陈闲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想吐,若这青衣还神智清楚的话,必然会吐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 青衣躺在陈闲的怀中,如一动不动,似行尸走肉一般,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哈哈,真的没了魂了,这青衣可是一个尤物啊,听了一首诗就这样,六祖惠能你还真是害人,没事留下这等诗句,这下好了,让这妮子落入我神棍陈闲的魔爪了,你惠能是见性成佛,我陈闲是见色起意,这鸾凤楼花魁之王,到头来还不是落入我的手掌心,让我为所欲为。”陈闲一边说,便在青衣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十分的过瘾。 随后,陈闲将怀中的玉人一番抚摸,那隐秘之地更没放过,只是摸到一半感觉有些不对劲,自言自语的道:“这样做,不太好吧,青衣都现在似乎没了魂魄,所谓君子不欺暗室,就这般占有了她,日后她只怕见我就是一刀吧,不过……我又不是什么君子,神棍而已,坑蒙拐骗,还标榜什么道德,真是给自己脸上抹黑。” 一番自我安慰后,陈闲索性将青衣扒了个精光,平放在露台上。 一尊犹如羊脂美玉雕成的完美胴体出现在了陈闲的眼前,那身材的曲线,简直就是完美的黄金比例,那嗷嗷挺立的双乳,没有丝毫下垂之意,尤其是那两圈嫣红,鲜红欲滴,让人垂涎,平坦小腹出的凄凄芳草,更是惹人怜爱,修长笔直的白腿,让人无限遐想,那神秘的缝隙中的桃源风光会是如何一番旖旎香艳景象。 最让陈闲动心的是青衣的雪白臀部上竟然有一个纹身,那是一只四翼蝴蝶,以臀部上方的尾椎为中央,一分为二,舞翅欲飞,煞是好看。 陈闲咽了咽口水,虽然很想分开青衣的双腿,让其破而后立,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不敢轻举妄动,环顾四周,发现那堆被剥去的青衣的衣衫中,有一道黄光在跳跃。 陈闲走到那堆衣衫前,定神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黄色钱袋般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黄芒,这黄芒在空中凝聚成一股奇异的雾霭,同样呈黄色,将青衣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薄如蝉翼的保护罩。 用手轻轻一触碰,陈闲便感觉到这一保护罩的弹力十分惊人,也就是说防御力很是可怖,强攻的话,只怕声势太大,将整个鸾凤楼的人们都能吸引而来。 “没想到,还有这一招,这宝贝,想必就是乾坤袋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惜,我早说过了,我陈闲是神棍,不是君子,今日没有占有你的清白之躯,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醒来后发现宝贝不见了,可别来找我,我肯定龟缩在侯府中不出来了,杀入侯府,想必你又没这个胆子,不好,我还要去那虎穴学馆讲课,怎么办?”虽然心中有些踌躇,但陈闲还是一把将那乾坤袋塞入怀中,起身准备离开。 感觉就这么走,有些□□道,陈闲便将那地上的衣衫朝青衣抛去。 那玄黄之气形成的防护罩似乎并不拦阻这些衣物,之后青衣的隐秘之处恰巧被遮掩,也算没有裸露在露台上,沐浴星光下。 看了似乎在睡梦中的青衣一眼,陈闲终于还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鸾楼,直奔香雪儿所在的怡香院。 四大花魁见陈闲这么快就回来了,毫发无伤,而且面带得色,就感觉有些不妙,莫非这小子真的色诱那青衣成功? “小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太无能,没有满足那位花魁之王,一脚把你踢回来呢?”小草一脸迷惑的问道。 “无能不无能,你们试下就知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你们四个一起陪我一夜,让我折腾,哦,袭人,你可以不用参加这场酒池肉林般的宴会,她们是花魁,你不是。”陈闲此刻对四大花魁并无多少好感,自然讥讽了一番,而对于袭人,多少还是有些喜欢,望向这位郡主的眼光都温柔了一些。 “愿赌服输,你既然平安回来了,我们四个自然愿意伺候你一晚。”香雪儿第一个表态,对着陈闲一阵秋波暗送。 陈闲对香雪儿的挑逗还是心知肚明,四大花魁中也就她与自己关系好一点,当下也对着香雪儿一个飞吻,尽显暧昧。 其余三位花魁的面色有些难看,但香雪儿都愿赌服输了,她们自然不可能耍赖。 “不就是陪你一夜吗?我冷月牙输得起。”冷月牙冷哼道。 “四个人一起,你受得了吗?到时候别和一滩烂泥一样,扶不上墙。”小草嘿嘿笑道。 “放心,又不是没有陪过你这等小男人,一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欲仙欲死。”紫嫣似乎也认命了,一脸媚笑的道。 “臭淫贼,凭什么说你是从青衣身边回来的,也许她都没有召见你,把你丢在一旁,然后过阵子又把你丢下鸾楼,所以你毫发无损。”袭人突然发飙,见陈闲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勾三搭四,要和四位花魁亲热缠绵,兑现赌约,当下便期望陈闲与四位花魁的赌约作废。 岂料陈闲早有准备,怕四位花魁反悔,死不认账,当下一脸得意的从怀中掏出一件青色的亵衣,在手中扬了扬,无耻的道:“这件小衣,你们不会不认识吧?这可是花魁之王的贴身内衣,我不但见了她,还一亲芳泽,特意留下了这件内衣当纪念。” 这一瞬间,四大花魁与袭人都彻底呆住了,因为这内衣上散发的气息,如此的熟悉,还真是青衣的。 “这不可能,青衣她虽是花魁之王,但从来不和客人亲热的,一心追求天道,还是处子之身,盘剥四大花魁也是为了修炼,讹诈一些天材地宝罢了,你这淫贼竟然夺去了她是清白之躯,我不相信,不相信!”袭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闲,摇头叹道。 “我也不相信,但是确实得手了,否则这亵衣……”陈闲嘿嘿笑着,又扬了扬手中的那件青色小衣,摇头晃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得志的模样。 第九十九章 乾坤界 四大花魁也见过不少暴发户的嘴脸,但陈闲这位青年才俊的才子嘴脸,此刻却比那些暴发户还要让她们唾弃,尤其是将花魁之王的青色小衣当作旗帜一般的挥舞着,实在让人很是无语,人怎么可以无耻卑贱到这种地步。 “就算你得到了花魁之王又如何?也不用这般得意吧。”小草冷哼道。 “为什么不得意?我色诱成功,成为青衣的破瓜之人,证明本才子魅力无穷,没有女子可以抵挡,所以你们能够伺候本少爷,应该感到无上荣幸。”陈闲故意挑衅道。 受赌约所限,四大花魁此刻也是哑口无言,本来伺候这么一个少年公子也没什么,但此刻被陈闲这么一说,似乎变了味,变成她们摇尾乞怜,求着与其欢好,真是说不出的别扭,往日那些客人简直为了博她们一笑,都无所不用其极,何况哄她们上床,甚至都愿意倾家荡产,那可是被哄着呵护到了极点的感觉,现在被眼前这个少年用尖锐的言辞,直接打碎。 “怎么,似乎听了本公子这番话不爽,那么接下来,你们会更加羡慕嫉妒恨。”陈闲鼻孔朝天,一扬手,手中又多了一物,赫然便是一个黄色的小布袋。 “乾坤袋!”四大花魁与袭人都是一脸愕然,异口同声的道。 “现在,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那就是讨好本少爷,看本少爷会不会大发慈悲,带你们前往那乾坤界内修炼一番。哦,袭人,你不用讨好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男人吗?我很喜欢你这句话,真情表白。”陈闲嘿嘿笑道。 袭人面色嫣红,被陈闲这般调侃,但还是直盯盯的盯着陈闲手中那黄色的小布袋,仿佛这乾坤袋有着可怕的魔力一般。 四大花魁面色时而铁青,时而赤红,最后还是那香雪儿最先说道:“公子,我们早就盼望能够去这乾坤界内见识一番,不如带我们进去吧?” 其余三位花魁连忙点头,即便心中有杀人越货的想法,也暂时按捺住,藏而不动。 “没问题,看你们也算是诚心诚意,好吧,带你们去见识一下,反正我也没去过,不过,这乾坤袋怎么祭起,让我们进入其中,窥看一番这小千世界的奥妙啊?”陈闲一口应允了诸女的要求,但面色有些迷惑,显然对手中的这一宝贝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知如何解除青衣留在这乾坤袋上的封印。 “原来你不知道怎么开启这乾坤袋啊?”袭人笑眯眯的道。 陈闲虽然可以进入这乾坤袋,靠着那神兵破空之刃杀猪刀,但直接进入一个陌生的小千世界很危险,所以这将这宝故意露出,其实是想邀众人一起进入历练一番,一探究竟。 “不知道啊,否则我干嘛还把宝贝亮出来,给自己找麻烦啊?其实,这乾坤袋是青衣赠送给我的,因为对我一见钟情,情难自禁,所以将身边最宝贵的这一法宝赠送与我,真是让我都有些感动,所以便宜了你们。”陈闲继续无耻的吹嘘着,反正青衣现在也不可能跳出来和他对质。 让陈闲有些意外的是诸女竟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很显然,袭人与四大花魁都只知道这乾坤袋的存在,其内便是乾坤小千世界,但却也不知道如何进入这一小千世界。 “不会吧,你们也不知道?”陈闲这下有些恼火了,没想到有便宜给这四大花魁,她们却不能出点力,难道看着这乾坤袋干瞪眼。 “我们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乾坤袋,但是知道这个宝贝内有这一小千世界,我们虽然觊觎这宝贝,但的确不知道如何进入这一小千世界,任何小千世界都只怕不能随意进入,有着晶壁的拦阻,甚至还有小千世界意志的封印,这一乾坤袋必然有青衣的封印,不破封印,这如何进入,我们也不得知。”紫嫣看着那乾坤袋,也是一脸无奈的道。 “陈公子,你都得到了青衣的身心了,她为何不将这破除封印之法告诉你,这乾坤袋都赠送与你了。”冷月牙一脸迷惑的问道。 被冷月牙这么一逼问,陈闲也不禁老脸一红,想起自己坑蒙拐骗得到了这乾坤袋,哪里知道什么破除封印之法,“怎么,没话说呢?你这袋子看上去像是乾坤袋,现在也没法知道是真是假,没准是路边捡来的米袋子。”香雪儿嘻嘻笑着,也调侃了陈闲一番。 陈闲也不禁唉声叹气的道:“难道就入宝山,空手而归,我把这乾坤袋再送还给青衣?” “还给她,那不行,这乾坤界,我一定要想办法进去,我就要看看,没有这乾坤袋了,我又在乾坤界内修炼,接下来几年的无双会,她还能稳压我一头不?”袭人唯恐陈闲真的将乾坤袋还给青衣,赶忙阻止道。 “但是我们拿着也没用啊,其实我也想进那乾坤界内瞅瞅,小千世界会是什么模样呢?”陈闲也一脸向往的道。 “是啊,我也想去瞅瞅,小千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看着陈闲手中的乾坤袋,紫嫣也是一脸艳羡的说道。 “是啊,好想去看看。”冷月牙也附和道。 “我们一起施展各种法术玄功,把这乾坤袋一番轰炸,看能不能把那什么晶壁给攻破,直接杀入这小千世界中,酣畅淋漓的一番历练,过把瘾。”小草一捏小拳头,眉头一皱,杀气腾腾的道。 “只是听闻小千世界的晶壁坚不可摧,万一被破,也会引发一场可怖的爆炸,到时候小千世界不在还算了,爆破的余威必然让攻打晶壁的玄士修士死无葬身之地,小□□这提议,太离谱了。”香雪儿摇头叹道。 众人沉默不语,对如何进入那乾坤界是一筹莫展,此刻陈闲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中拎着的乾坤袋突然微微一颤,顿时心神一凛,觉得有些不妙。 “人都到齐了,而且个个都想去我的乾坤界瞅瞅,有去看风景,还有想去历练的,好吧,相识一场,怎么说我青衣也要尽地主之谊,请你们一道去乾坤界,随你们如何折腾,反正这小千世界我还没有一统,也只是领路而已,为了我的夫君陈闲,我乐效绵薄之力。”一个天籁之音从空中传来,随后一道青光落下,凝化成一道人影,正是花魁之王青衣。 “青衣!”袭人怒目盯着这突然杀到的青衣,眼神中仿佛要喷火了一般。 其余四位花魁说不出的低调,或低头弄着衣角,或抬头望天,似乎都不敢与青衣的眼神接触,显然这花魁之王盛名之下,花魁们竟真的不敢当面对抗,即便有所争斗,都要借助袭人这个鸾凤楼之外的郡主来掺和,否则有没有这个胆,还真不知道。 很显然,在青衣手上,四大花魁只怕都吃了不少暗亏。 “怎么,袭人,不服气?我说了,现在开始,陈闲就是我青衣的夫君,怎么,似乎他也是你的男人?你要他干什么?为他生个大胖小子?他对我可意义非凡,可以指引我的修道之路,让我通往无上之境。谁敢和我抢我夫君,杀无赦!”青衣本是笑盈盈的面色,说到这里,突然翻脸,整个人气势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说不出的凛冽锋利。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惊诧莫名,别说是陈闲与袭人了,便是四大花魁都无比愕然,因为这还是她们四花魁第一次见到青衣如此在意一个男子,视之为夫君,甚至散发出的杀气没有任何掩饰,赤裸裸的宣告着对陈闲的占有。 袭人更是无比恼火,这个青衣什么都与自己争,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接受陈闲这个淫贼,却突然即将被这青衣横刀夺爱,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对于青衣突然出现,陈闲本就吓得小心肝砰砰乱跳,接下来青衣竟然称自己为夫君,甚至还威胁在场所有女子,肆无忌惮的散发出凌厉的杀气,这是什么行径?强抢民男,无法无天的行径啊! 陈闲尤其想不通自己将这花魁之王青衣给扒光了,甚至还偷走了她的亵衣和乾坤袋,这青衣苏醒过来,不找自己麻烦,反而认自己为夫君?莫非真是这个世界的少女都是身子被男子看了后,就要嫁给对方?不过看这青衣的架势,只怕是为了修炼而来,自己论道实在是太精彩了,直接打动了她的芳心,最后还碎了她的道心,光溜溜的身子让自己看了个够,摸了个够,最后放他一马,留她处子之身,莫非心存感激,偏要与自己巫山云雨一番,来一次修炼上的破而后立? 普通女子被扒光了财物失窃,只怕是哭泣许久,昏天黑地,这青衣不愧是玄功道法双修,加上又是花魁之王,对这等事只怕看得很淡,追赶过来,莫非是将自己绑在身边,没事就聆听自己的教诲,为她修道指引前路? 陈闲这一揣测,还真是八九不离十,这青衣还真不是为了找陈闲麻烦而来,而是一心要将陈闲留在身边,这才匆匆赶来。 “你说我是你夫君?”陈闲讶然问道。 “没错,怎么,不愿意?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说是就可以了。”青衣的回答很是让陈闲无语,但却流露出一股威武霸气,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这个……和你真心不是很熟,而且,你这种类型,我不是很喜欢,你还是找别人当夫君吧。”陈闲摇了摇头,撇嘴道。 “听见没?我男人说不喜欢你啊?你真是厚颜无耻,不喜欢你,也要贴上来,难怪是花魁之王,脸皮都不是一般的厚。”袭人一听陈闲表态,并不中意这青衣,当即大喜,立马讽刺了一番。 “我也不喜欢他,所以他也不用喜欢我,他只是我夫君,给我传道授业解惑,作为交换,我可以将我的处子之身奉献给他,看如何一个破而后立。”青衣含笑看着陈闲,那目光哪里像是看夫君情人,分明就是看一件宝贝的眼神,有敬意,有贪婪之意,却绝对没有男女爱意,至于欲望,那就更没有了,青衣的眸子如同一潺潺小溪,清澈透明,毫无杂念。 陈闲有些恼火,这青衣对自己分明就是无欲无爱,却要将自己绑在身边,随时任其提问,解惑,明显把自己不当人,似乎当成那种给小朋友玩的点读机,实在是很受伤,莫非天道之下,再无任何事可以吸引这个变态的家伙? 突然脑海中想到,若在这青衣的身上征战蹂躏,不停的折腾她,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感觉,难道真的静若止水,那岂非和石女差不多? 陈闲忍不住又看了看青衣的胸部和小腹,回想起那完美胴体的模样,不禁咽了咽口水,对着青衣一阵挤眉弄眼,哪里还有半点才子的气质,猥琐无比。 “男人,你说怎么办?你要我,还是要她?”袭人很是恼怒,却又知道不是青衣的对手,只能冲着陈闲一顿呼喝。 “什么怎么办,你们一个喊我男人,一个喊我夫君,我同意了吗?我点头了吗?就算我同意,也没用,还有一个人要同意,她就是紫衣侯府的小郡主晨锦儿,她才是我钦点的女人,她如果愿意让你们做小的,你们还有机会,她不愿意,没办法,我们也许只能偷情了,还要看本公子是否会出轨。”陈闲嘿嘿笑道。 “晨锦儿!”听到这个名,袭人与青衣都异口同声的念叨了一句,显然对这个当年被松去皇城当作人质的小郡主有着深深的印象。 “没错,她本是我的主子,虽然现在是我的女人,但我还是要尊重她的意见,她说不行,你们哭天喊地也没用。”陈闲鼻孔朝天,说不出的嚣张,仿佛没将袭人和青衣放在眼里。 “这样啊,不成为我夫君也没关系,但我要时刻在你身旁,好随时问你一些修炼上的或者天道方面的问题,你必须解答。”青衣接口又道。 “这样啊,那就要成为我的婢女或者丫鬟,贴身伺候我,比如帮我沐浴更衣什么的,有时候本少爷有点欲望了,你还要满足我的发泄。”陈闲对着青衣露出了邪恶的笑意,以为青衣必然知难而退。 很显然,任何一个矜持的少女都不可能这般被玩弄,何况是青衣这等郡主身份的少女。 只是让陈闲瞠目结舌的是青衣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脸惬意,仿佛还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可做不到,陈闲,我要你明媒正娶。”袭人冷哼道。 “那没办法,袭人,你先等着吧,你也知道,我很抢手的,风水轮流转,会到你家的,放心吧。”陈闲嘿嘿笑道。 袭人气得直咬牙,但却无可奈何,只能保持着缄默,不再言语,免得自取其辱,搞得和一个嫁不出去的怨妇一般。 “好了,现在你们不是都想去乾坤界看看吗,夫君,把乾坤袋还给我吧!”说着说着,青衣朝陈闲伸了伸手。 陈闲见债主上门了,这乾坤袋只怕是保不住了,不交也不行,但陈闲还是决定把这个仙女般模样不识人间烟火的青衣恶心一把,于是一手乾坤袋,一手青色内衣,尤其是把那青色小衣当作旗帜一般的舞动着:“青衣,这件也一起还给你吧,本想当作留念的,看起来你似乎只有一件小衣,整个胸前空荡荡的,穿上吧。” 青衣虽然早就见识过陈闲的无耻,被他的目光调戏过,但没想到当着四位花魁的面,还有袭人的面,就这般奚落自己,将自己的小衣这般招摇过市,挥舞如风,不知道是因为气恼还是羞涩,额头上竟然是香汗淋漓,一捏小拳头,几乎可能进入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暴走状态。 “自己的道心,似乎再没有丝毫圆润无暇的感觉了,真破了吗?破而后立岂非都着落在这个小子的身上,这个天杀的,坏我道基,若不能再塑道基,必将你碎尸万段!”青衣心中那个恨,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掌控心神,那股淡然宁静之心已然渐渐远去,仿佛再也不会归来。 陈闲昔日为神棍时,很是尊重那些红牌头牌,但却对那些标榜着自己是什么玉女的明星嗤之以鼻,此刻他对青衣的那股骨子里的轻蔑,就出自于此。 陈闲仿佛还觉得不过瘾,随手将那所有人视之为宝贝的乾坤袋抛给了青衣,而对那件让所有女子都有些羞涩的小衣却有些恋恋不舍,还放在鼻子边上深深的嗅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递给了青衣,那眼神,是那么的失落无助,仿佛陈闲的那颗骚动的心也随之而去。 青衣自修道以来,心境若止水,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暴怒或者无法控制心绪的时候,但此刻,青衣恨不得将陈闲狠狠揣上几脚,才能解心头之恨。 深深吸了口气,青衣好不容易将那愤怒的情绪给压抑下去,却听到陈闲又道:“青衣,你不如当众穿上这小衣吧,你里面空荡荡的,走起路来晃悠来,晃悠去,感觉会不会很别扭啊?反正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 青衣几乎要吐血了,第一次爆了粗口:“管你屁事!” 话脱口而出,青衣突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畅快,仿佛压抑了心头十多年的那股抑郁一扫而空,随着这一骂咧声,心中的念头无比通达,仿佛境界也随之提升,脑海一片澄明。 “怎么样,骂痞话了吧,感觉爽吧?所谓先入世,再出世,你都没有入世,如何入道?不能入世,便没有入道,即便有道心,也是虚假的道心,一触即破,入世之后,尝遍七情六欲,这才有太上忘情,没有情,如何忘情?所以,你必须爱上我,不可自拔的爱上我,然后我把你狠狠的抛弃,无情的抛弃,你由爱生恨,斩不断,剪还乱,最后一朝得道,忘情于我,那时你的道心,便是真正的圆润无暇了,而且,在这之前,我不能死,我一死,你心灰意冷,永远无法重塑道心了,记住,要好好保护我。”陈闲嘿嘿笑道。 一旁的袭人及四大花魁听得陈闲这番话是云里雾里,但却感觉有些玄奥难懂,另外似乎还有所得,有所体会,顿时望向陈闲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也终于明白这青衣为何如此看重陈闲,这般屈尊来哀求陈闲成为她的夫君,原来是陈闲可以指引青衣修道上的一切疑惑。 青衣一脸愕然的看着陈闲,这才明白被陈闲这般调侃,竟然是陈闲的另外一种激励方式,让她念头通达,否则一直被憋着那口气,十分不畅,对境界修为都无益。 “陈公子真是境界高深,一语破的,让青衣感悟良多。”青衣对着陈闲微微作揖。 “好了,带大家去那乾坤界瞅瞅吧,青衣,虽然我可以随意突破你这乾坤小千世界的晶壁,但我却不屑这么做,还是你破除封印吧,打开前往乾坤界的通道。”陈闲嘿嘿笑道。 四大花魁与袭人自然对陈闲德话嗤之以鼻,但不知为何,青衣却深信不疑,似乎在青衣的心中,陈闲简直就是道的化身,没有什么不知道,一切修道路途上的疑难困惑,他都可以轻易解决。 青衣捏了一个法诀,将乾坤袋祭起,只见乾坤袋倏的膨胀开来,散发出万道玄黄之气,垂落而下,将诸人悉数笼罩其中。 天旋地转,白云苍狗,弹指刹那间陈闲等人感觉眼前一花,身形微微一颤,周围一切随之变幻,终于到了乾坤袋中的小千世界:乾坤界。 第一百章 双煞 对于陈闲等人来说,首先看到的不是乾坤界这一特殊的黄土流沙蓝天白云之地,而是面前那两个足足有十米高的人形傀儡,一黑一白,看似雕塑,但却在对着青衣行跪拜礼节,似乎是青衣在这个小千世界的战将。 “这是什么?”袭人忍不住问道。 “哦,我在乾坤界的两个兵卒,有些实力吧,一个叫黑煞,一个叫白煞,合起来就是黑白双煞。”青衣微笑着答道。 自从骂了那句粗口后,青衣发现自己有些变了,性子原本故意压抑,不苟言笑,仿佛期望自己如天道一般,冰冷无情,此刻感觉自己从冰冻中苏醒,活转过来,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情的人。 现在青衣才明白,石头不能修道,只有人,有血有肉有情的人,才能修道,揣摩天意。 “黑白双煞,这名字太难听了,青衣,不如改名吧。”陈闲仰视着这两个大块头,发现这黑白双煞似乎都是岩石傀儡,这一拳下来,只怕普通的巨兽都承受不起,会被硬生生的砸得脊椎断裂。 “改名?改什么名啊?”青衣好奇的问道。 “黑的叫老黑面,白的叫小白脸,这听起来多贴切啊。”陈闲嘿嘿笑道。 虽然不知道老黑面和小白脸是什么意思,但青衣很是迁就陈闲,当下便对着拥有灵性的黑白双煞道:“听见没,你们以后就叫做老黑面和小白脸。” “主人,这个名好难听啊,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人的名字。”白煞一脸委屈的道。 “委屈什么,这个少年叫做陈闲,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赏赐给你们双煞一个新的名,这可是荣幸,人家可是才子啊,这老黑面,小白脸,听起来文绉绉的,比什么黑白双煞好听多了。”青衣狠狠的瞪了那白煞一眼。 “哦,知道了,男主人,小白脸这个名,我很喜欢。”白煞一脸欣喜之色,那岩石面容竟然也挤出了几分笑意。 黑煞则是傻乎乎的笑着,没有说话,但眼神还是在陈闲身上逗留了一会,显然也将这个男主人铭记在心。 见黑白双煞被陈闲这般调侃,四大花魁与袭人也觉得有趣,都笑得花枝乱颤,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审视这乾坤界一方天地与大千世界有何不同。 在这乾坤界内,蓝天白云下,只有滚滚黄沙,无边无际,远处那高高的沙丘似崇山峻岭,更远处有一片翠绿,显然是一偌大的绿洲,如同镶嵌在黄沙地中的翡翠,炫目耀眼。 “乾坤界就这模样,根本就是荒漠嘛,这如何修炼?”小草感觉这小千世界也不过如此,而且对如何在这一方世界中修炼感到无比迷惑。 “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这沙漠中有很多种沙兽,形形色色,有弱小的,有强大的,距离绿洲越近,则沙兽相对来说弱小一点,强大的沙兽几乎是不需要到绿洲进行什么水份吸收,可以钻入沙漠深层,直接淬取水源。”青衣解释道。 “这乾坤界内就是与沙兽恶斗来修炼吗?那也没什么稀奇啊?”袭人有些不以为然,然后还一脸嘲讽的看着青衣。 “是没什么稀奇,但我青衣就是靠着与沙兽恶斗增长修为,比你这温室里的花朵要厉害数筹,每次无双会魁首之战,都是一边倒,完全没有一点悬念。”青衣反唇相讥道。 换做往日,青衣绝对不会反驳,因为她觉得这样很无聊,实在有背天道之奥义,但此刻,青衣领悟到,要想领悟天道,必先经历人道,人之道都没有经历领悟,如何领悟天之道。 “胡说八道,上一届我们大战上百个回合才分出胜负,你竟然敢说没有悬念?”袭人见青衣竟然在陈闲面前奚落自己,不禁嫩脸一红,忍不住反驳道。 “上百个回合?那还不是应广大观众的要求,还有给你家老侯爷一点颜面,否则,对付你,一招足矣。”青衣对袭人的打击可谓是毫不留情,显然将袭人当作她的情敌,唇枪舌剑之外,还有直接挑衅之意。 “一招?青衣,我现在就要和你决战。”袭人哪里被这般羞辱过,也顾不上什么在青衣的主场这乾坤界内,气得柳叶眉倒竖,双拳紧握。 “何必要自取其辱呢?陈公子还在这里,被我打的满地找牙,你仪态尽失,可会在陈公子心中失去地位的哟?”青衣继续激将道。 “陈闲,你帮我还是帮她?”袭人怒气冲冲的喝问道。 “我……我其实很想搬个小板凳在一旁看戏,但袭人你如果不敌青衣的话,我建议拉上四大花魁做帮手,一起上,这样场面可能壮观一点,要知道,青衣可是有老黑面与小白脸这两大岩石傀儡为帮手,你们可要小心了。”陈闲嘿嘿笑道。 被陈闲这么一提醒,袭人也觉得是自取其辱,那两大岩石傀儡虽然没有出手,但一看那块头,就知道是力大无穷,自己能否单独击败一个都成问题,何况还是两个,加上青衣,自己只怕还真是顶不过一招。但话都说出口了,怎么也收不回了,袭人气得面颊通红,终于喝道:“青衣,你有这两大傀儡帮忙助阵,我有四大花魁出战,可否?” “我是没问题,但你看看香雪儿她们四人的面色,很是难看,只怕不愿意和你一起丢脸送死吧。”青衣调笑道。 袭人回头一看,果然见四大花魁度不约而同的退了小半步,显然被青衣说中,不想参与到与青衣的正面冲突中来,对这花魁之王还是心有余悸,显然吃了不知道多少次暗亏,才会如老鼠怕猫那般畏惧。 “你们……”袭人一脸愕然的看着这四大花魁,没想到这四个闺蜜平日说起来对青衣仇深似海,但面对时却成了缩头乌龟,联手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袭人姐,不是我们不帮你,青衣她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何况这两个大块头,完全不可力敌,我们都是修炼的魅惑之术,对女人,对石头,哪里有效?这不是找死吗?”香雪儿一脸歉意的对着袭人说道。 “看来,这场比试没法进行下去了,袭人,你何必逞强,莫非就为了在陈公子面前要一个面子?”青衣微笑着问道。 “我……”袭人也不知如何回答,似乎有这个心思,但却幽怨的看了陈闲一眼,没有再吭声。 “听说青衣在后一辈的玄士与修士中所向无敌,我还真有这个心思见识一番,袭人,不如我们联袂应战,看看她和她麾下的老黑面与小白脸,究竟有何神通。”陈闲突然站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 陈闲的出面应战,让袭人大喜过望,而青衣则露出了凝重之色。 第一百零一章 扮猪 陈闲的出战,让袭人意想不到,可以说是意外的惊喜,让青衣更意想不到,因为青衣视陈闲为是指引修道之路的明灯,如同师尊一般,她可献出所有。 “你要帮袭人,和我一战?”青衣有些难以置信,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很显然,我和袭人认识的比较早,我也好奇你们两个究竟实力如何,境界高低,不战上一场如何知道深浅。四大花魁明显怕了你这花魁之王,我若不出手,这场恶战岂非无法继续呢?我也很好奇,这两个岩石傀儡力量强横到何等地步。”陈闲笑嘻嘻的说着,毫无大战来临前的凝重。 “是吗?我们的实力和境界你需要知道这么清楚,莫非也想参加无双会夺魁,去领取那四大城主赏赐的天材地宝?”青衣目光中终于多了一丝警惕之意,望向陈闲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凛冽之意。 对于青衣来说,任何与她争夺天材地宝的家伙,都是对手,比如袭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自从修道之后,便摈弃了七情六欲,对袭人一直冷漠如冰。 这一刹那,便是陈闲也感觉到青衣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又变成了一个无情的冰雕,那目光中的杀戮之意让人一阵心寒。 “还等什么,开战吧!”陈闲对着一旁的袭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动手出招,否则夜长梦多,让青衣又对自己很忌惮,不愿意一战,就麻烦了。 袭人也担心夜长梦多,见陈闲肯意外出手相助,本就乐得合不拢嘴,见陈闲要动手,当下没有任何犹豫,体内的血脉一阵躁动,阵阵白色的雾气从窍穴中升腾而出,在其身后形成了一头巨大的白蟒身影,狰狞可怖,吐着嫣红的舌信。 袭人乃是寒衣侯的女儿,这位郡主自然也秉承了寒衣侯的三眼白蟒的血脉,一身玄功已然突破到了第四重境,此刻全力出招,威势非同小可,漫天都是白色的玄功劲气,以袭人为中心,瞬间形成了一个沙尘暴,飞沙走石,便是陈闲猝不及防下也吃了一口的沙子,而那四大花魁显然有所准备,早已经飞遁到五十米开外,避过了这声势浩荡的突袭,继续观战。 可怖的沙尘却还未靠近青衣,便无法寸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墙给拦阻了,如同澎湃汹涌的洪水中的中流砥柱,完全不受丝毫影响,伫立在风沙之中,飘然似仙,一股清尘之意让陈闲也看呆了,感觉这青衣还真是有些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股气质仿佛是与身俱来的,不带丝毫做作之意。 而青衣身后的小白脸与老黑面则更是稳如泰山,这等小小的沙尘对这体重几乎有十吨上下的岩石傀儡来说,简直就是不痛不痒,甚至还顶着风沙朝前走了几步,挡在青衣前方,庞大的身躯成了遮风挡沙的一道黑白相间的屏障,屹立不倒。 “小小傀儡,也敢拦截我白蟒神威!”见青衣风沙不动安如山,袭人一声冷笑,气势猛涨,隔空对着那老黑面这一傀儡巨人便抓去。 与之同时,袭人身后的那一巨大白蟒幻影,直接附身在袭人那凌厉一抓中,一时间风云突变,波诡云谲,大有横扫一切之气势。 “岩石血脉之不动如山!”老黑面整个岩石身躯上泛出强烈的炫目黑光,肌体表层都凸显出血脉之走向,狂暴的力量内敛不发,仿佛与整个乾坤界都连为一体。 但袭人这一击的力量毕竟宏大无匹,老黑面被这凌空一抓击中胸口,整个庞大的身躯噔噔噔朝后退了几十米,这才站稳身形,胸口处的岩石肌肤已然碎裂,大块大块的石屑坠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白蟒飞天一击,不过如此,连我的傀儡都无法击败,真是让我失望。袭人,你这一年来,修为完全没有多少进步嘛,与我的差距拉得更远了。”青衣一声冷笑,望向袭人的眼神中,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之意。 青衣这般一说,袭人自是无地自容,恼火万分,偏偏又不好反驳,因为在无双会上,她一次没有胜过青衣,自然不可能胡吹大气,那徒然更惹笑话。 一旁的陈闲则震惊了,没想到袭人居然是四重血脉境界,而这四重血脉的三眼白蟒的全力一击,还无法重创那岩石傀儡,可见这岩石傀儡只怕实力也接近四重血脉的玄士修为了,加上天赋异禀,随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让人心惊胆寒。 而青衣这般轻描淡写的面对袭人这一击,显然成竹在胸,没放在心上,难道说这青衣的修为已经到了五重天的血脉?而听说这青衣只是青衣侯的养女,那必然不会延续侯爷的青蟒血脉,她的血脉又有什么可怖之处呢?陈闲已然感觉自己参战是一件愚蠢的事,不但不能试探出青衣的真正实力,反而会让自己出个大丑。 不过对于出丑,陈闲到无所谓,坑蒙拐骗之中,出丑不知道多少回,但陈闲最向往的还是扮猪吃老虎,但青衣这头母老虎,很难吞咽下去,实力对目前的陈闲来说,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这个乾坤界,青衣不知道在其内修炼了多少年了,自己在天蚕幻武境这一小千世界,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但毕竟时日尚短,却也突破到了血脉三重天的境界,修炼速度之快,可谓是神速。 陈闲可以想象,青衣的境界,只怕应该是五重天,否则不可能轻易胜过四重天的袭人,一重天的境界可谓是天壤之别,陈闲因为有旁系辅助血脉,所以感觉自己的三重天应该可以挑战袭人的四重天,但对于五重天,那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境界差别,实力差别太大了,何况这青衣是玄功道法双修,难怪总感觉看不透她,玄功道法都深不可测,至少对于目前的陈闲来说,完全无法力敌。 除非将幻武境中自己的大军都召唤出来,看能不能堆死这青衣,巨蜂、巨蚕及巨蚁三大种族加上麾下的诸多战将,应该大胜可期。只可惜,这青衣并非真正的敌人,而且自己的底牌怎么能轻易暴露出来,所以陈闲毅然决定继续扮猪,没打算吃老虎了。 随后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陈闲一声猛虎般的怒吼,竟然独自一人冲向那岩石傀儡小白脸,一出手虽然没有什么凌空一抓,但施展出的这一招到也虎虎生风,赫然便是陈闲当年在拳馆里学的一招:黑虎掏心。 奈何岩石傀儡体型巨大,陈闲这一招别说是掏心了,简直就是给小白脸挠脚板了。 因为小白脸似乎也将陈闲当作半个主人,自然没有反抗,甚至都没有施展出任何神通来防御,因为这一招又不精妙,又没什么力量,所以没太过理会。 眼见这可笑的一招就要轰在岩石傀儡的小腿上,陈闲化抓为指,赫然变成了灵犀指,想要窥视一下这岩石傀儡内心的秘密。 岩石傀儡瞬间身体一颤抖,仿佛被蛇咬了一口,情不自禁的飞起一腿,正中陈闲的身体。 陈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腾空而去,重重的摔在五十米开外的沙地上,痛苦的翻滚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四大花魁与袭人都震惊了,没想到这个帮手如此不堪一击,难怪是一个才子,羸弱不已,还想与袭人并肩一战,结果一个照面就吃瘪,只怕已经被重创,爬起来都困难了。 陈闲到也没有被小白脸这一脚给重创,暗地里自然用玄功护体,但表皮肌体的碰伤难免,否则就不逼真了。 先前那灵犀一指,陈闲读到了小白脸脑海中的一些思绪片段,那是这岩石傀儡在一群沙兽的围剿中险死还生的情形,之后便是青衣从天而降,一举击杀了诸多沙兽,将小白脸与老黑面从生死悬崖边缘拉了回来,这才让其心甘情愿的臣服,成为了青衣麾下的两名得力战将,为其征战这一乾坤界。 最让陈闲惊诧的是在这思绪一幕中,青衣那飞天飘舞而落的瞬间,施展出的不是玄功,而是道法,一记滚滚雷霆的道法,双手所指之处,便是五雷轰顶,威力惊天动地,任何沙兽都不是一击之敌,不是立毙当场,便是瘫痪倒地,再无还手之力。 “我的个乖乖,这青衣出手真是霸道,竟然下手如此之狠,这等粗如水桶的闪电呼之则来,则轰在我身上岂非不死也得脱层皮?”陈闲心中一阵发毛,望向青衣的眼神再没有任何情欲之意了,这等杀神般专注修道的美女,日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好痛啊,小白脸,你怎么会下手这么狠啊,不对,是出腿这么狠,我可是你半个主人啊!”陈闲发出呼天抢地的哀号,故意显露出内心的脆弱,似乎他就是一个文弱的才子。 “白煞……小白脸,为何出招这么重?你不应该还手,陈公子没有多少威胁。”青衣似乎也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因为她也看到了岩石傀儡那奇异的身体颤动。 “主人,这位陈公子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带有窥看灵魂的奥妙,我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所以情不自禁的踢出了一脚。”小白脸此刻的面色还有些惊悸,望向陈闲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之色。 “窥看灵魂?就是刺探神识,意识之海,什么玄功,如此奥妙?是道法吗?”青衣的面色瞬间就凝重起来,目光锁定着陈闲,要问个究竟。 “既然说了都是偷窥了,就难上大雅之堂,比如青衣你的境界比我高深太多了,我就会被你的意识之海的力量反噬,被重创,甚至将我的心神暴露在你面前,你又何必如此紧张。”陈闲漫不经心的答着,想要一句话带过。 让陈闲有些吃惊的是这看似很迟钝木然的岩石傀儡为何会对自己这灵犀指有着这般敏锐的感应,要知道既然是偷窥,很难被察觉,陈闲有信心用灵犀指的玄功偷窥袭人的心思奥秘不被察觉,这岩石傀儡莫非还有什么天赋,或者隐藏的神通,或者血脉有特殊性? 只是这岩石傀儡体内怎么会有血液流淌,没有血液筋络,又如何有血脉,但分明先前这老黑面有的确有血脉神通,这两大岩石傀儡只怕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仅仅是力大无穷而已。 “这么说,陈公子你的确拥有窥视心神的血脉玄功?”青衣仍旧紧咬着不放,继续咄咄逼人的问道。 陈闲摸了摸身上的伤,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一般,费力的踉跄前行,到了袭人旁,然后才答道:“算是有吧,我这玄功奥秘就不能和你分享了,而且我用这门玄功,主要是偷窥美女们的心思,用来对付女人的,没想到你麾下的战将小白脸竟然可以觉察到,到真有些怪异了,莫非这岩石傀儡也有公母之分?” 袭人幽怨的瞪了陈闲一眼,没想到这个才子如此风流,还有些邪恶,竟然靠着这等窥视别人内心的玄功之法,去勾三搭四,难怪如此风流倜傥,不知道暗地里和那群□□会的才女们有没有暗通款曲。 “岩石傀儡,自然有心灵庇护这等先天的神通,不知道吧?这可是我乾坤界的特殊战将,以乾坤界内的玄黄之气孕育而生的岩石傀儡,不但有先天神通,还有独特的乾坤血脉,否则当日我又怎么会耗费那么大的气力,将他们从濒死边缘拯救出来。”青衣冷冷的道。 “青衣,怎么突然间,你又变成了这般模样,看上去让人不敢亲近,别忘了,天道之始于人道,无人道,无天道,天道之下,纵然人为小道,亦是道。”陈闲见青衣这般模样有些高傲,如冰雪一般,忍不住一阵呼喝,以修道之说批驳。 被陈闲这般一训斥,青衣立马面色一变,赶忙对着陈闲作揖,一脸歉意的道:“多谢陈公子教训,青衣日后必然谨小慎微,不敢在如此出言不逊,师者,传道解惑,且需尊敬,发自内心肺腑。” 陈闲哈哈一笑,然后又是面色铁青,哎哟哎呀叫唤个不停,似乎身负重伤,还无耻的要求袭人或者四大花魁背着自己前行,游赏着蓝天黄沙的好风景。 继续扮猪,陈闲依旧扮的很开心,尤其在袭人背上,耷拉着袭人的雪颈,从上往下看,那深深的雪白沟壑,实在是极其诱人。 猪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至少在被送往屠宰场之前的那段日子,谁说不是神仙日子。 第一百零二章 舌战 经过一番跋涉,终于到了绿洲的边缘,不用继续在荒漠中前行,那一片莹莹的绿色让人心情舒畅,四大花魁都忍不住欢呼雀跃,便是袭人也面露笑意,唯独心情不爽的就是陈闲了,因为他本来在袭人背上舒服得要死,却被青衣一阵特殊照顾呵护到了小白脸的肩上,虽然坐的高,看的远,但却不能见到那一片雪白的胸脯,那明媚旖旎的春光,陈闲自然无比失落,望向青衣的眼神也十分不善,隐约感觉这妮子是故意整自己。 “蹲下来,小白脸,你这么高,我从你肩膀上跳下来,搞不好伤情会加重的。”陈闲有些恼火的敲了敲岩石傀儡的脑袋。 小白脸呵呵一阵傻笑,还真的半蹲下来,让陈闲从他身上滑下来,稳稳的落在沙地上。 “我说陈公子,你还是不是男人,没事就喊痛喊伤,你真的修炼过玄功吗?”小草见此情况,忍不住讥讽道。 见自己扮猪很成功,被四大花魁蔑视,陈闲心中很是得意,但面上却是一脸苦楚,幽幽的道:“其实,我也不想受伤啊,但我是文人,文人的身子骨是很脆弱了,被这么大一个块头,岩石傀儡狠狠踢了一脚,我没有立即吐血而亡,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说的也是,大多文人才子,都是软脚蟹,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冷月牙也忍不住嘲讽了一番,虽然能来到这乾坤界,都是因为陈闲,但心中却有股一无名火,对这个少年十分不满。 “知道你们对我有意思,但我拒绝了你们,让你们四大花魁很伤心,不过伤心归伤心,有些赌约还是要兑现的,我现在让你们伺候我,就在这绿洲内,当众服侍我,相信你们也必须要做,你们不做,就让青衣对付你们,何况本来就是你们理亏。所以,不要试图挑衅我,触怒我,你们只是花魁,鸾凤楼的花魁而已,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公主。”陈闲本就不爽,此刻见冷月牙与小草对自己轮番开炮,哪里还有不还击之理。 只是陈闲这一番赤裸裸的蔑视,顿时让四大花魁都面色苍白,尤其是那香雪儿,望向陈闲的眼神无比幽怨,陈闲这才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过头了,当下赶忙赔笑,把香雪儿拉到一旁,小声说了几句,香雪儿立马破涕为笑。 其他三位花魁都有些好奇,其中紫嫣忍不住把香雪儿也拉到身旁,小声问道如何回事,香雪儿则道:“也没什么,就是好我说了一个笑话,对了,冷月牙挖苦的太过分了,所以陈公子才发飙的,男人最忌讳说什么软脚蟹,银枪蜡头,结果殃及池鱼,我们也被一起奚落了,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是四大花魁了。” “说的也是,命苦啊!”紫嫣一脸忧色,仿佛也黯然神伤。 “算了,你苦什么,你来这俗世修炼,人间快活,这点风言风语算什么。”香雪儿瞥了紫嫣一眼,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道。 “做人难,做妖怪岂非更难,你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紫嫣小声嘀咕道。 被紫嫣这么一提醒,香雪儿一想也是,无论是人,还是妖,都在这大千世界所化的天地铜炉中煅炼着,要么锻造成兵刃出炉,要么化成渣滓。 一行人走在绿洲,本应该悄无声息,但因为有这两大岩石傀儡的护送,自然声势浩荡,还未进入绿洲,便只见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者,腰间一把长刀,呈弯月状,后方的牧民似乎也个个彪悍。 四大花魁吃了一惊,将目光投向了青衣,看她如何表示,而袭人却不慌不忙的将陈闲拉到身旁,似乎想充当这位少年的保护者。 “不用惊慌,这些都是我的手下,而小白脸和老黑面,则是这一绿洲部落的守护神。”青衣笑盈盈的说道。 “原来如此,早说嘛,吓得人家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多吓几次,只怕我会晕倒的。”陈闲再度装出一副文绉绉的软弱模样,一脸怨气的对着青衣埋怨道。 青衣轻摇着嘴唇,对着陈闲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有些纳闷,这个家伙怎么性子变幻莫测,时而阳刚,时而阴柔,时而似高人,时而似瘪三。 “酋长,您终于来了,最近沙兽猖獗,已经有巨型沙兽逼近绿洲了,我们正不知如何是好,还好您带着黑白守护神前来,我扎伊尔这把老骨头,总算可以喘口气了。”领头的那名老者一脸欢喜的说道。 扎伊尔后方的牧民齐齐举刀,划破长空,一道道银光在闪耀,显然是为了迎接酋长青衣的到来而进行的某种礼节,加上他们的呐喊呼喝声,到也威势不凡。 只是刀光霍霍,让四大花魁多少有些紧张,唯恐一道刀光落下,让她们玉体受伤。 “扎伊尔,我不是说了,绿洲之事,你可全权做主,每次沙兽前来,都等我来剿灭吗?”青衣对下属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一脸冷峻,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耐烦。 对于青衣来说,在这乾坤地中修炼,为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境界,不是来替天行道,为绿洲的牧民们灭杀沙兽的,只是因为这两大岩石傀儡驻扎在附近,帮牧民们击杀了不少沙兽,所以被那群牧民称呼为酋长,对这个称号,青衣完全不在意,因为这一群牧民的战力,最多只能和最羸弱的小沙兽一战,实力低微,绝对的累赘。 “绿洲不能没有你啊,酋长,你看你一走,沙兽便卷土重来,你在,它们都销声匿迹,便是两大守护神也只能勉强抵挡沙兽们的攻势,我看这次不如酋长带着两大守护神,一起直捣黄龙,将那些沙兽崽子们悉数杀死,也好还我们绿洲一个清静啊!”扎伊尔一脸期望的看着青衣,坦然说道。 青衣眉头锁得更深了,这扎伊尔简直就是不知好歹,荒漠深处的巨型沙兽便是自己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全部绞杀,谈何容易,何况这沙兽乃是这乾坤界玄黄之气孕育而生,只怕是杀之不绝的一种奇特生灵,滚滚黄沙之下,不知道藏匿着多少沙兽,绿洲不过稀稀落落十几处,如何能够与整个荒漠的沙兽相抗衡,反正不是他扎伊尔去打打杀杀,也不知道多凶险,站着说话不腰疼。 “扎伊尔,我做事,不用你教,沙兽这么好灭杀的吗?你去猎杀一头巨型沙兽给我看看?”青衣眉头一竖,冷哼了一句,一股凛冽的寒意弥漫开来,包括扎伊尔在内的所有牧民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吭声。 “青衣啊,绿洲休憩一下就算了,反正我们也没见过沙兽,这四大花魁似乎战力不俗啊,加上袭人怎么说也是无双城有数的后辈高手,不如就去厮杀一番,也当作来乾坤界的历练嘛,否则难道真是来这一小千世界游山玩水的吗?”陈闲突然插口说道。 “陈公子说的不错,的确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来杀戮历练的,好吧,扎伊尔,你带路,我们先休息一晚,明日便直捣黄龙,杀他个天翻地覆。”青衣对着陈闲点了点头,然后应允道。 扎伊尔喜出望外,点头称是,之后赶忙带路,还不忘诧异的打量了陈闲一眼,不明白为何酋长如何聆听这少年的意见,莫非是酋长心仪之人? 这一片绿洲□□区域,都是牛皮帐篷,几乎有百顶之多,可见这一游牧部落,也足有几百人,牛羊随处可见,而一口口的沙井更是彻底解决了人们的饮水,甚至小块地域还能种植一些谷物,这些谷物则被酿成了谷酒,陈闲等人的晚宴便是烧烤牛羊肉及甘甜可口的谷酒了。 篝火上一只只全羊烧烤,黄灿灿的,流淌着香油,让人垂涎欲滴,便是四大花魁这等绝色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直接抓着羊腿便是一阵猛啃,尤其在陈闲说了一番话之后。 陈闲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说第一次到小千世界的玄士或者修士,若能吃上小千世界的土特产或者生灵血肉,修为必然会突飞猛进,甚至突破瓶颈。 四大花魁自然是宁可信其有,几只牛羊都被她们吞下腹,按照她们的想法,自然是吃的越多,增进的速度越快,幅度越大。 便是袭人也按捺不住,也加入了风卷残云的大吃大喝的战团,唯恐落后。 吃喝到酣畅处,四大花魁纷纷吟曲献舞,那曼妙的身姿与动人的韵律直接让远处围观的牧民们热血贲张,若不是两大岩石傀儡守护神与深不可测的酋长青衣坐镇,只怕一些壮男会精血上头,冲上去就要与这四大花魁合体交欢了。 终于,曲终人散,各回各帐篷,只是有些晕头转向的袭人却偏偏要拉着陈闲一起走,这顿时让青衣也有些紧张了。 在青衣与袭人的争斗中,袭人一直处于绝对的下风劣势,但不知为何,青衣有一种危机感,在陈闲出现之后,似乎这个能够影响自己修道之路的少年若被袭人拔得头筹,先她而云雨,会不会是对她道心的另外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青衣不知道,但不愿意冒险,所以破天荒的也挽着陈闲的手,与袭人分庭抗礼。 陈闲可没有醉,即便是脚步蹒跚,走路踉跄,那也是装的,此刻是左拥右抱,左手搂着袭人,右手抱着青衣,那种成就感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而在陈闲等三人的后方,还赫然跟着四大花魁。 四大花魁的酒量,自然不可能醉倒,此刻见陈闲左拥右抱,那袭人青衣这对死敌竟然与这少年进了同一帐篷内,莫非要二女侍一夫?激情大战双飞一宵?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四大花魁自然也跟了上去,但却不敢进帐篷,只能在外面偷听,期望出现香艳的一幕。 帐篷内,自然不是春光满蓬,而是袭人与青衣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意退让,又都想对方离开帐篷,让自己与陈闲单独度过这一夜。 看着这两大美女竟然为了自己争风吃醋,要伺寝,陈闲心中感动之余也不禁有些纳闷:“这个世界看来双飞实在很有难度,尤其让这么一对夙敌一起陪自己颠鸾倒凤,的确有些勉强难为人了。” “为什么让我走,不是你走?我说了,陈闲是我男人!”袭人振振有词的道。 “奇怪了,我还说陈公子是我夫君,可是,这有用吗?陈公子不是还有一个红颜知己,我们都小时候见过的那个晨锦儿小郡主吗?你留在帐篷内,未婚乱性,此乃大罪,纲常不守,传将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当然,也许你不在乎,但是你的父侯大人呢?你这般往他脸上抹黑,是不是怕他命太长,不会被气死啊?要知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啊!”青衣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则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呼喝一起,别说袭人被说得是目瞪口呆,便是旁听的陈闲都有些惊异,怎么突然间这青衣就如此伶牙俐齿,难以置信。 “我……我陪着陈闲,又不干什么!”袭人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嘀咕了一句。 “你干没干什么,谁知道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说是在我的乾坤界内,但也是可耻之极,袭人,你瞪着我干嘛?我咬你了吗?还不走,让我陪着陈公子。”青衣冷哼道。 “我瞪你怎么了,你还能把我吃呢?告诉你青衣,你让我走,你留下来,你莫非想主动献身?可惜,你就一木头石雕,完全没有情趣可言,送给陈公子也不要,你修道更加注意清誉,别传出去了,让你在宗派之地的那几位干爹干妈丢脸啊,什么玄功道法双修,最后修到□□去了,听说也有一门采阴补阳的功法叫做什么双修□□,你该不会是想把陈闲当作你练功的炉鼎吧?哪能这么无耻啊?陈闲,你可要防范着点,这青衣既然是鸾凤楼的花魁之王,只怕采阴补阳的事没少干,否则怎么可能修为一日千里啊,有违常理啊!”袭人将心一横,也开始了一阵污蔑造谣,胡说八道,但乍一听还丝丝入扣,有些道理,听得一旁的陈闲也是一愣一愣的。 “天啊,难怪说两个女人一台戏,这袭人和青衣斗嘴起来,我这插嘴都插不上,你们害什么羞,都有献身的心思就一起来嘛,本公子战斗力还过得去,何必遮遮掩掩,待会黑灯瞎火的,感觉还不都一样,还分什么主次,先来后到,面皮再薄在黑夜中也看不出什么来了,还有兴致在这里斗嘴,让我在一旁过干瘾,这酒劲上来了,实在是憋得有些难受。”陈闲心中那个委屈啊,恨不得直接将二女搂入怀中,一番轻薄温存。 “是啊,你曲线玲珑,该大的大,不该大的也大,比不上你,袭人。”青衣显然从鸾凤楼中听来了不少青楼女子之间斗嘴的话,平日不说,但此刻说出来,还真是杀伤力十足。 “那也比不上你啊,被陈闲占有之后,你还意犹未尽,留下一条亵衣当作定情之物,不愧是花魁之王,出手就是不一样,阔绰啊!”袭人调侃笑道。 “我……我陪着陈公子,是秉烛夜谈,说说修道的奥妙,哪个会和你一样,主动迎合,直望陈公子怀里钻,也不害臊。”青衣对着袭人翻了一个白眼,又冷哼了一句。 …… 听了一个多时辰,四大花魁先后散去,太没新意了,最后都没有一点动静,只有袭人与青衣继续斗嘴,宛如两个争宠的怨妇,恶语相加,绕梁三日,久久不绝,而陈闲则早已经精疲力竭,一个人躲在一旁,呼呼大睡去了。 只是纵然陈闲鼾声如雷,也不能影响这对冤家的斗嘴的兴致,足足一夜,激战到天明拂晓时分。 第一百零三章 玄黄气 翌日清晨,陈闲悠悠醒转,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发现袭人与青衣竟然还在大眼瞪小眼,只是相互之间只用目光来恶斗了,显然口干舌燥,没有气力继续唇枪舌剑了。 袭人与青衣一夜未眠,虽然都是精力充沛之人,但此刻面色也不禁有些憔悴,陈闲见了,也有些怜意,当下便叹道:“女人容颜与肌肤的最大天敌,就是睡眠不足了,你们在这般下去,都成了老女人了,还有什么绝世容颜,吸引我?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被陈闲这么一吓唬,袭人与青衣若有所思,袭人冷哼了一声,竟然也不顾天色已亮,直接倒头就睡,显然要将失去的容光给补回来。而青衣则一脸沉思,感觉她自己除了容貌和身材之外,再没有一点能够吸引陈闲,自己的玄功道法再如何高深,似乎在这位陈公子面前都是小孩子的把戏,对方不屑一顾,如此说来好好保养莫非还真是修道路途上的一个侧重? 想到这,一直没把自己的容貌身材当回事的青衣看了看熟睡中的袭人,一声轻叹,终究也匍匐睡去。 陈闲见两位娇媚娘都都沉沉睡去,心中也有些宽慰,本来就是两个女子,偏偏要把自己搞得无比强横,这又何苦? 陈闲起身,离开帐篷,开始在绿洲中转悠,有那老黑面与小白脸两大岩石傀儡守护在青衣与袭人所在的帐篷外,就算有沙兽来袭,也可安然无事。 走在绿洲中,看着牧民们忙忙碌碌,感受着小千世界人们的艰辛,陈闲不禁有些诧异,这乾坤界内为何会有人存在,自己拥有的天蚕幻武境中却只有各种巨兽虫豸甚至死灵幽魂怪物,莫非这乾坤玄黄之气如此奇妙,可以自行孕育出人这等生灵来? 陈闲正思忖着这一问题,迎面便撞见了扎伊尔这一牧民首领,手中提着奶壶,显然刚挤过奶,正兴冲冲的准备回自己的帐篷。 “扎伊尔,我能把下你的脉吗?”陈闲见扎伊尔,知道这个老者也许是牧民中实力最强横的,但对于青衣说道的那些沙兽来说,只怕仍旧是十分孱弱,便想一窥究竟。 扎伊尔对陈闲可是十分尊重,因为青衣都听陈闲的话,而且昨夜竟然在同一帐篷中过夜,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虽然不知道把脉是什么玩意,但扎伊尔还是点了点头,按照陈闲的吩咐将手伸了出来,让其握着。 陈闲以天蚕血脉玄功直接在扎伊尔体内游走了一圈,顿时有些吃惊,这扎伊尔体内也有这一股强大的血脉,但似乎没有觉醒,不知道是没有合适的玄功修炼,还是这强大的血脉之力本就已被禁锢,那道血脉锁无法被打开,才造成了牧民中没有玄士高手,修炼的永远的只是肉体上的力量,无法挖掘深层次的血脉之力。 “酋长青衣有没有想我这般或者以其他方式检查过你们的身体?”陈闲忍不住问道。 扎伊尔微微思索了半晌,然后才答道:“没有,每次与沙兽恶战,我们都是在绿洲中等待酋长的消息,有两大保护神保护我们,酋长独自应战,每次都杀得天昏地暗。” 陈闲笑了笑,然后问道:“你都没看到你们酋长与沙兽恶战,你怎么知道杀得天昏地暗?” “有些事不用看到也知道,何况每次酋长回来后都是一身血污,要知道酋长那般清纯美丽,几乎是一尘不染,漫天黄沙都近不了她身,沙兽应该是不会流血的,这鲜血自然是酋长自己的,若不是恶战,怎会这般?甚至有时即便隔着百里,也能听到那些巨型沙兽的哀嚎声,濒死前的凄厉呼喝声!”扎伊尔一脸感激之色的答道。 “哦,百里之外都能听的清楚,看来扎伊尔你耳聪目明啊!”陈闲微笑着道。 “这沙漠之地,百里看似遥远,但一眼望去,还真能看到百里外的一些沙丘,喊杀声借着风势,有时听起来仿佛就在耳边,无比清晰。”扎伊尔解释了一番。 陈闲点了点头,与扎伊尔道别,之后又找各种验伤等乱七八糟的理由,以天蚕血脉玄功窥探了其他一些牧民的身体,还真是个个体内的血脉都无比强大,宛如人人体内都有一座宝藏,但却不知道如何挖掘,而且也惘然不知。 “这数百游牧民若都成了玄士,经过在乾坤界内的修炼,加上与沙兽搏斗之后,必然成为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青衣看来只醉心于自己修道,对麾下战士们的培养,完全是不闻不问,不如将这股力量借用甚至掠夺过来,日后也好去征战其他小千世界。”陈闲心中打起了如意算盘。 陈闲感觉这牧民们体内的血脉之中蕴藏着庞大的玄黄之气,与这一方世界的气息十分融合,当下便将这一血脉取名为玄黄血脉,开始琢磨如何破去这血脉锁,同时让他们修炼什么玄功。 一边走,一边想,陈闲突然被人叫住,转头一看赫然是四大花魁中的紫嫣。 “陈公子,我有话和你说,你来。”紫嫣一脸肃色,对陈闲招了招手。 “哦,紫嫣,有什么事说就是,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让别人看见了,会误会我们在偷情的,我可是文人书生,正人君子啊,你不要随便诱惑我啊!”陈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讨厌,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事,陈公子你来。”紫嫣说着说着就拉着陈闲到了一帐篷内。 帐篷内悄无一人,紫嫣还是将整个身体都依偎在陈闲怀里,在陈闲耳边小声的道:“陈公子,以前有些言语上的得罪,你可不要放在心上,这乾坤界内我感觉有一处灵气最浓郁之地,对任何玄士及修士都有着莫大的益处,只要能在这一地中修炼个一时半会,尤其对我而言,若能得到乾坤界内的最纯的玄黄之气的滋润,可永远保持人形,更加妩媚,你想要什么,紫嫣都给你,而且,别以为紫嫣是花魁,但也还是处子之身,对付那些普通的客人,一个眼神就销魂了,神识一影响,他们还真以为与我云雨了一番,我这般说,你懂了吗?” “玄黄气最浓郁之地,明白了,不过你是不是处子,我不知道,要验证后才知道。”陈闲笑了笑,手已然搂在紫嫣的腰肢上,感受着对方小腹传来的惊人热力,直接让自己有了剧烈反应,狠狠的顶了上去。 紫嫣一声销魂的娇喘,没有再说话,而是轻轻的舔着咬着陈闲的耳垂,狐媚尤物的本事开始展现出来,双手也在陈闲身上游走不定,在胸膛上揉搓,然后顺流之下,经过小腹,却绕过禁地,在大腿外侧抚摸着,让陈闲欲罢不能,欲火焚身,恨不得立马就与这狐狸精真个销魂。 陈闲不介意先吃了这狐狸精,再办事,但总感觉这怀中的美女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是动物,是兽,人与兽那个,实在有些不妥。 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与妖怪太多缠绵,陈闲膨胀的欲火渐渐冷却下来,开始有些羡慕那些聊斋中的书生与狐狸精各种春宵一度,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了。 可惜,聊斋又不是真的,没有丝毫可借鉴之处,狐狸精真的不吸取阳气吗?陈闲还是持怀疑态度。 紫嫣也感觉到怀中本是一团火般的少年渐渐的冰冷下来,有些意外的看着陈闲,幽幽的道:“奴家献身,公子似乎也有些不齿啊。” “不是,不是,时候未到,你也知道,现在青衣和袭人都将我弄得是焦头烂额了,若你还出来闹上一出,那还真是一台戏了,最后不知道如何收场了。放心,那玄黄气的聚集之地若有发现,一定少不了你一份。”陈闲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紫嫣听了陈闲的保证后,万分欣喜,主动献上香吻,然后轻移莲步,先行离去。 只是紫嫣哪里知道,对于曾经是神棍的陈闲来说,发誓保证和平日喝茶饮酒一般随意,随时都可以洋洋洒洒发下几十个毒誓,面不改色,若海誓山盟有用,哪里还有那么多劳燕分飞的情侣。 目送了紫嫣离去,陈闲开始思索这乾坤界中的玄黄之气的奥秘,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玄黄之气有关,先前在鸾楼上是玄黄之气自发形成了一个护罩保护着青衣,乾坤界内的游牧民也有强大的玄黄血脉,甚至那两大岩石傀儡体内竟然也有浓厚的血脉,除了天生的神力之外还有各种神通法术,都是血脉之力作怪,而沙兽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莫非也是抢夺有限的玄黄之气? 战争的根本原因,不是杀戮,而是利益,对于这一点,陈闲是心知肚明,沙兽们不去侵犯绿洲,是因为这绿洲附近的玄黄之气很淡,只是水份充足罢了,对于不断要突破极限或者成长的沙兽们而言,水份不是必需品,而玄黄之气才是必需品,看来越是巨型沙兽出没聚集之地,便可能会是这一小千世界的玄黄之气喷吐的源泉,那里会是一幅何等光景,陈闲也有些期待。 第一百零四章 白玉舟 在乾坤界见识一下沙兽如何模样什么实力的一行,因为袭人与青衣的通宵舌战而不得不延期一天,这一天陈闲收获颇丰,不但与扎伊尔混得很熟,而且与老黑面与小白脸都建立了相当不错的亲密关系,当然,骨子里靠得还是青衣的面子。 在扎伊尔及一众游牧民的送行后,陈闲等人终于离开了绿洲,踏上了前往一个叫做黄龙的荒漠盆地。 据青衣所说,在这一黄龙盆地四周,盘踞着大大小小的数百沙兽,而黄龙盆地中央区域,则是被十几只巨型杀手占据,没日没夜的吞吐着滚滚黄沙,似乎在修炼什么功法一般。 离开绿洲没多远,一只体型如狗般大小的沙兽竟然从沙地中钻了出来,对着陈闲扑去,让陈闲很是光火,十分没面子,莫非这沙兽都知道选择猎物,柿子捡软的捏。 为了继续扮猪,陈闲没有选择威猛的一拳将这头沙兽直接击毙,而是一个狼狈不堪的懒驴打滚,险险的避过这沙兽的凌厉一击,面上的惶恐也表现的恰如其分,演技十分到位。 陈闲这一闪过沙兽的突袭,下一瞬间那头可怜的沙兽便被小白脸一脚给踩死,化作了一滩奇异的白色沙砾,混入了黄沙之中,消失不见。 “这沙兽死了后,都是这般消逝吗?变成白沙融入黄沙之中?这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复生呢?”陈闲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一脸迷惑的看着沙兽毙命之处已然没有丝毫痕迹。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吗?”青衣反问道。 “怎么不奇怪?这沙兽仿佛是这个乾坤界孕育出的生灵,而它们死后又瞬间被乾坤界内的黄沙给吞噬,融入其中,其中的转化变幻实在是太快了,比起大千世界的生死轮回,快上何止百倍。”陈闲定神说道。 “生命轮回的奥秘你也懂?这可是仙人都无法知悉的辛秘吧,陈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你真是那种生而知之的万年不遇的天才?”青衣终于按捺不住了,直接逼问道。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生而知之的人,即便有,也是几辈子积累而来的经验与才华。”陈闲淡淡一笑,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彻底的否认,反而给出了一个让青衣遐想的空间。 “几辈子积累下来的经验与才华?”青衣一脸迷惑,半晌后更加愕然的道,“难道传说中说的什么夺舍重生,转世重生,甚至投胎还阳,都是真的?那你岂非活了几千年呢?” 陈闲被青衣这么一问,也问得有些不好回答了,只能敷衍答道:“我真的只有二十岁左右,这个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转世重修的,只是我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比别人多一点而已。” “真的吗?”青衣一脸怀疑的看着陈闲,似乎想从陈闲的面色上找出一丝破绽。 陈闲一脸淡定,用最真挚的口吻答道:“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不能骗你青衣啊!” “自己是穿越而来的,难道也告诉你,和你说也不懂,那个时代的一切,比天道还难理解。”陈闲一边答话,一边心中嘀咕着。 “骗谁也不能骗我青衣?陈公子,你这话未免太虚伪太假了吧,应该是谁都不好骗,就我青衣最好骗吧。”青衣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很是怀疑陈闲的来历出身。 “好了,别说什么这么深奥的轮回转世了,完全就是传说嘛,哪里会有这等事,青衣,让你麾下的这两个大块头继续带路吧,到那黄龙盆地,我们就可以好好杀戮一回,见识一下巨型沙兽究竟是什么境界的怪物。”香雪儿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这头小沙兽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头,像一条土狗,不过也吓了我们大才子一个狗啃屎,真是难为陈公子了。”冷月牙笑道。 被冷月牙这一花魁讥讽,陈闲一不生气,当作耳边风,但是袭人与青衣可就不干,几乎同时横眉冷对,眼神凛冽的看着冷月牙,吓得冷月牙不禁一哆嗦,再不敢多嘴,噤若寒蝉。 在沙漠中步行,感觉很不爽,又慢又费力,虽然这乾坤界内的沙漠不是那等高温炎热,但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仿佛只要一个火星,整个天空就会被点燃,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威慑力如渊似狱。 这般艰苦前行了半个时辰,别说是四大花魁怨声载道,便是陈闲也有些吃不消,累到不是很累,关键是这等徒步穿越荒漠到那黄龙盆地,实在是浪费时间。 “看大家挺辛苦的,我也只好祭出我的一件宝贝了。”青衣见陈闲一头是汗,似乎很是心疼,当下便如此说道。 “宝贝,什么宝贝?”陈闲好奇的问道。 对于陈闲来说,这个世界上最瑰丽的除了那些玄功道法之外,就是神兵法宝了,一听这青衣能够祭出宝贝,陈闲就心中一动,立马来了精神,整个人都快贴到青衣身上去了。 “不就是一件宝贝嘛,这时候拿出来干嘛,哗众取宠啊。”袭人见陈闲这般凑近,很是不爽,当即便冷哼了一句。 “哦,我是没什么宝贝,不过听说寒衣侯府是四大侯府中最落魄的,穷得连婢女家丁都没有一个,我爹青衣侯,怎么说也算不错吧,比寒衣侯府要强上那么几筹,丫鬟家丁护卫少说也有几百吧。”青衣瞥了袭人一眼,笑了笑。 “你……”袭人气得有些支吾,随后才辩驳道,“我父侯大人那是节约,知道吗?勤俭节约是一种美德。” “没钱的自然节约,大富大贵节约什么?招人笑话吗?”青衣头一抬,索性都不再看袭人一眼。 “吵什么啊,那一晚吵得还不过,斗来斗去,你们女人就喜欢磨嘴皮子,这么点事,都牵涉到家产啊,美德上面去了,青衣,什么宝贝,快拿出来,真是麻烦。”陈闲突然发飙,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老虎不发威,还因为老子是病猫,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 被陈闲这么一呼喝,青衣和袭人还真是乖巧了许多,不再斗嘴,青衣更是手中一比划,一道白光在掌心处凝结,成了一艘白玉小帆船。 “这是什么法宝,到也挺精致小巧,莫非是载着我们前行的宝贝?”陈闲何等聪明,立马猜到了这白玉小帆船的用处。 青衣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将白玉小帆船祭到半空中,万千光芒散射的同时,帆船瞬间膨胀了成一艘巨舟,稳稳的落下,而那青色的长帆四周似乎总有奇异的飓风,只要青衣心神一动,便可推动着巨舟破沙前行。 “哇,有这个宝贝,早拿出来嘛,让我走得腰酸背痛,我就说这是你的乾坤界,怎么可能没有在沙漠中横行的宝贝,都靠走岂非腿都走断。”陈闲第一个登上巨舟,坐在一白玉长椅上,舒服的伸着懒腰。 四大花魁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也飞速上了白玉舟,只有袭人面色有些尴尬,但咬了咬牙,也上了巨舟,总不能跟在这巨舟后面吃沙尘吧。 青衣直接跃上了主舵的位置,掌控着帆的方向,上空的飓风一阵呼啸,已然推动着巨舟开始缓慢前行,而左右两侧的老黑面与小白脸则在左右两弦侧面推动着白玉舟,如此一来巨舟的速度陡增,快如奔马,飞速朝那黄龙盆地挺进。 第一百零五章 战术 黄龙盆地,占地几乎有几个绿洲那般大,居高临下望去,可见一股股翻滚着的黄沙在不停的交错着,似乎在争斗,抢地盘一般,高空是滚滚黄烟,沙尘暴不时小范围的形成,更有震耳欲聋的巨兽吼声响彻天地。 即便是抵达这黄龙盆地的边缘,青衣等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路上击杀了至少数十头沙兽,才冲破外层的沙兽圈,到了这黄龙盆地的最高处。 当然,陈闲这位扮猪十分成功的角色则是躺在白玉舟上看戏,而青衣袭人及四大花魁则是与层出不穷的来袭沙兽斗得是不亦乐乎,老黑面与小白脸则没有加入战团,因为他们两位岩石傀儡继续推动着白玉舟迅速前行,也好更快的突破这沙兽的围剿。 越靠近这黄龙盆地,受到了狙击越少,因为大多数沙兽都不敢太过靠近这块区域,因为能够在这黄龙盆地中生存的沙兽,几乎都是可怖的巨型沙兽,其余沙兽贸然闯入,不是被吞噬,就是被灭杀,以至于这盆地边缘高出静悄悄的,毫无声息,让陈闲等人可以将黄龙盆地内的一切情形尽收眼底。 四大花魁再无复先前那般优雅姿态,因为与沙兽一番恶战,自然妆容惨淡,甚至是灰头土脸,便是袭人都有些花容失色,不知道是因为疲倦还是其他原因,或许是青衣依旧那般清尘脱俗,让她倍感压力,有些自惭形秽。 陈闲看了看青衣,感觉这个少女的确不简单,玄功境界高深不说,道法施展起来也是闻所未闻,不过可以肯定不是悬空寺的衣钵,与佛法相去甚远,但与暮云观的清静无为之道法也有些不同,只是道法施展出来,都有些清逸飘渺。 “青衣,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黄龙盆地了吧,现在何去何从,不会是直接从这高地上跳下去,挑衅那至少十几头巨型沙兽吧?”陈闲调侃着问道。 “我来到过这里,但却没有下去过,这盆地下去容易出来来,任何进入黄龙盆地的外来者,别说是我们,就算是其他的沙兽,都会被这些巨型沙兽当作死敌,而且很可能被聚而歼之。我曾经见过一头刚刚成长为巨型沙兽的狠角色独自闯入这黄龙盆地,似乎也想在这块盆地中占一小片区域,称王称霸,岂料被至少七八头比他体型还要巨大的沙兽合力围杀了,最后也是化作漫天飞舞的白沙,尘归尘,土归土,死了个彻底。”青衣看着那远方巨型沙兽争斗的恢弘气势,显然也不愿贸然进入,成为众矢之的。 修道是修道,并非要每时每刻都置自己与死地而后生,那是愚者的求死,不是长生之道理。 “哦,你没办法,那岂非让我来决定?”陈闲踌躇满志的道。 “你决定?不会把我们都害死吧?我们是来这乾坤界见识一番的,不是和这么大一群巨型沙兽恶斗送死的。”小草没好气的道。 “小草,不要这样说陈公子,他足智多谋,应该会有办法的,让我们近距离观察巨型沙兽这等庞然大物。”紫嫣见小草这般说陈闲,为表立场赶忙为陈闲说了一番好话,让其他几位花魁有些意外,平日最轻蔑鄙视陈闲的就是这位狐媚的花魁。 “陈闲,我相信你,会带我们抵达这黄龙盆地中央,还不让我们任何一人受到重创。”袭人看着陈闲,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陈闲就纳闷了,自己都没太相信自己,怎么袭人就对自己这般盲目信任?难道真的爱上了自己,所以让她昏了头,失去了理智? 陈闲微微皱眉,思索着袭人是否被自己彻底俘虏的时候,那苦闷的样子落在青衣眼中,还以为这个少年正在冥思苦想如何突破至黄龙盆地中央却又让众人毫发无损。 “陈公子,若真要突破到这黄龙盆地中央区域,我可一人独挡几头巨型沙兽,没有问题,但其他人能否一人挡住一头,那就不得而知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也到了这黄龙盆地,虽然是远远的看到了这些巨型沙兽,但也感受到了它们的可怖实力,为何一定要到这黄龙盆地中央区域,就为了近距离的看一看这些巨型沙兽吗?”青衣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闲笑了笑,然后道:“黄龙盆地中央,必然是最凹陷之区域,那里若有玄黄之气,不说是整个乾坤界最浓厚之地,也必然是方圆千里最浓郁之地,所以才盘踞着几十头巨型沙兽,争夺其中玄黄之气,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实力更加强横,好独霸一方。我们若能占据这块玄黄宝地,那对我们的修炼,必然有着极大的裨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所以这中央之地,必须走一趟。” 见陈闲如此斩钉截铁,青衣也不好反对,加上陈闲说了那玄黄之气最浓厚之地对修炼有着极大的鄙夷,一心修道的青衣顿时热情高涨,眼神望向那块盆地中央,流露出少有的贪婪之色。 青衣此刻也不禁思忖,借助这四大花魁和袭人的力量若能占据了这块玄黄宝地,日后来此处修炼便可事半功倍,这几个家伙也就偶尔来一次,自己则可以长年累月的泡在这黄沙之中,也受得了寂寞,在玄黄之气的沐浴下,修为必然精进,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要将这黄龙盆地给打下来,说到底还是没看得透彻,加上这几十头巨型沙兽实在难缠,没有什么胜算。 “青衣道法玄功双修,一个人可以抵挡几头巨型沙兽,但我们四大花魁只怕一头都难以力敌吧,陈公子,还有什么妙计吗?”看着那远处的庞然大物在黄沙中翻滚着,一冒出头来便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滚滚黄沙,香雪儿也有些不寒而栗。 “按照我们现在的实力,要强行拿下这黄龙盆地,估计也有希望,就怕有所损伤,老黑面与小白脸这两头岩石傀儡,都可以独当一面,缠住一头巨型沙兽吧,不过巨型沙兽的数量还是有点多,他们若各自为战到还好,就怕我们一入盆地,就联合起来对付我们,那就只能仓皇逃命了。所以,有个简单的办法将它们逐一猎杀。”陈闲自信满满的道。 “哦,将它们逐一猎杀?”袭人好奇的问道。 “没错,青衣去将一头巨型沙兽引到我们附近,看它是否会离开盆地,但我估计只要激怒它,它必然会暂时离开它的疆域,出来追杀,到时候我们一番围杀,它还不是死路一条,难逃大劫。若它不肯出来,就在盆地边缘击杀它,反正这小规模的局部战斗,不会引起其他巨型沙兽的主意,即便其他巨型沙兽要赶来援手,也路途遥远,赶过来也要一段时间,我们可以从容离去。但这时,先前被我们围杀的那头巨型沙兽必然是伤痕累累,赶来的沙兽也必然有自己的地盘要镇守,不会太多逗留,必然散去,我们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杀,如此一步步蚕食,绝对可以将整个黄龙盆地的所有巨型沙兽都连根拔起,杀它个鸡犬不留。”陈闲一脸得意的说道。 “好无耻啊,这战术是不是太卑鄙了,人家来了我们不打,人家走了,我们又上去围杀?”小草嘀咕道。 “觉得卑鄙,觉得无耻啊,那小□□一个人去单挑那几十头巨型沙兽,我们会看着你光荣正义的威猛的死去。”陈闲对着小草翻了一个白眼。 “陈公子,你脑袋里怎么总是能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办法?”青衣一脸思索的看着陈闲,不带丝毫爱慕之色,顿时让陈闲一阵毛骨悚然,有些害怕青衣会不会生出要将自己的脑袋给剖开,一睹究竟的疯狂念头。 “妙手偶得的战术,大家看行不行?”陈闲低调了许多,小声又问道。 “这套战术如何总结一番?让我们好执行。”袭人问道。 陈闲想了想,然后笑眯眯的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杀!” 第一百零六章 沙兽 制定好了战术之后,陈闲便将希望寄于青衣,看她是否能够引来一头巨型沙兽,让大家围杀个过瘾,也当作一番历练。 青衣对着陈闲挥了挥手,纵身一跃,朝下方的黄龙盆地掠去,身形犹如一缕青烟,鬼魅快捷,即便是看着都让人心寒。 “这青衣的境界还真是让人高山仰止,只怕我们这一群人都奈何不得她,何况还在她的乾坤界中,若是她有杀心,只怕一个都逃不了。”陈闲看着青衣那飘渺的背影,有感而发。 青衣的速度极快,便是距离众人最近的那头巨型沙兽也在数千米之外,感觉到了来者不善,顿时有了反应,沙地突然沸腾起来,犹如滚滚岩浆,泛出了奇异的火红色,似乎这头沙兽是可以喷火的巨兽,将黄沙变成了岩浆,阵阵热浪铺天盖地,直接化作了绯红的气浪,席卷而来,对着青衣狂涌而去。 青衣巍然不动,视这滚滚而来的岩浆般的绯红沙潮如无物,一个飞跃,竟然耸立在这浪尖之巅,飘飘欲仙,脚下那浪潮竟然对其没有丝毫威胁,顿时让藏匿在沙中的巨型沙兽也有些目瞪口呆。 “哪里来的小娃娃,到我火焰兽的地盘撒野,莫非是活得不耐烦呢?”沙兽巨大的身躯猛然从地下钻出,直立起身躯,足有近三十米高,说不出的恐怖。 这火焰兽全身上下都喷吐着浓烈的火焰,尤其是双眸散射着熊熊火光,居高临下,俯视着小小的青衣,言语中虽说不出的狂傲,但仿佛多了一份戒心,没打算与这外来者决一死战,只要青衣退却,它便不会追究这闯入它地盘领域的罪责。 “只可惜,我不是小娃娃,整个乾坤界,所有的玄黄之气,我都要占为己有,你现在臣服,还来得及。”青衣睥睨之态,昂首望天,眼中没有这头火焰兽,只有那无垠的天空。 “找死!”火焰兽本想和气收场,没想到青衣这般不识抬举,当下勃然大怒,巨尾一甩,狂暴的一道如雷电般的火焰长鞭以横扫千军之势,朝青衣劈斩而去。 青衣的实力,在陈闲的眼中,纵然不是紫衣侯那等高不可攀,但也是目前的少年无法看透的境界,一头巨型沙兽,自然不会被青衣放在眼中,何况还在诸人面前一战。 青衣已然将陈闲制定的战术有所改变,那就是她先行斩杀一头巨型沙兽,然后挑衅其他沙兽,让它们尾随追杀而来,只要来的是区区几头,都在可控范围内,引到黄龙盆地之外,围杀它们,一场混战,更能享受这乾坤界独特的历练旅程。 火焰兽那狂暴的雷电巨尾火炼击扑面而来,青衣面上泛起了一丝轻蔑的笑意,手中捏了一个奇异的法诀,似拈花指,又似菩提指,单手变幻万千,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以陈闲的眼力也看不清楚其中变化,不由得惊叹莫名。 青衣的右手双指竟然突然膨胀,朝空中一夹,犹如两支巨大的铁钳,赫然将这势不可挡的火焰兽的雷电巨尾火炼给硬生生的夹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火焰兽的神通一击竟然被青衣这般轻描淡写的化解,似乎没费吹灰之力,尤其是空中这一画面,一个弱小的女子在狂暴的火炼之下安然无恙,面露圣洁之光,别说是四大花魁有些羡慕嫉妒恨了,便是袭人也咬了咬嘴唇,骂咧着青衣这个妮子就是爱显摆出风头,尤其是在陈闲的面前。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青衣随后全身一颤,一股奇异的澎湃法力涌动而出,赫然顺着火焰兽的巨尾传递反噬,弹指间青衣仿佛变成了一个力大无穷的力士,将火焰实体化的同时竟然抓着火焰兽的巨尾抡了起来,直接将高高在上的巨型沙兽狠狠的鞭撞向地面。 尘土飞扬,巨兽哀鸣,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沙地上出现了一个数十米深的大坑,通体火红的火焰兽全身的骨架子显然都散了,似一滩烂泥,原本不断喷出的烈焰也已然熄灭,身体开始转成奇异的暗红色,渐渐的变成了青色,紫色,最后变成灰黑色。 砰!一声巨响,火焰兽化作冲天的白色沙尘,消散不见,这黄龙盆地中的一位魁首就这般被青衣一手击杀,粉身碎骨,不复存在了。 青衣这一记神通,别说是四大花魁、袭人及陈闲看傻了眼,便是远方的巨型沙兽们都有所感觉,毕竟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只要不是瞎子聋子,必然有所感觉,一股股奇异的兽吼声从远处传来,那是一股低沉的悲哀爆发,也是战意的昂然之姿。 四大花魁噤若寒蝉,第一次见识到了青衣那拥有一击必杀这巨型沙兽的可怖实力,虽然早就怀疑青衣可以将自己击杀,但亲眼目睹证实了之后,还是在心中泛起了深深的恐惧。 至于袭人,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早知道青衣的境界比自己高出一截,但总感觉还有一拼之力,现在看来,纵然谈不上天壤之别,凤凰与鸡之间的差距,但也有一道显而易见的鸿沟,横在二人之间,境界与实力上的差距,加上对方是道法玄功双修,短时间绝对无法逾越。 心中十分不爽,但又无可奈何,青衣就是实力高人一等,才压得四大花魁找自己联合,偏偏自己拉上了陈闲这招奇兵还是被其化解,现在是敌是友还说不清楚,但发展的方向绝对不是最起初袭人的构想。 陈闲则心态较为平和,早猜到青衣有着可怖的实力,即便此刻出手,击杀了一头巨型沙兽,威势惊天动地,但还不是青衣的全部实力,仍旧有所隐藏,但至少暴露了七八成实力,让陈闲揣测其深浅境界有了最直接的证据。 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甚至红颜,能够彻底了解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会是坏事,人尽其用,才能联袂作战时不浪费一分战力。 “青衣,你现在引起了所有巨型沙兽的敌视之意,万一它们倾巢而出,那如何是好?”袭人忍不住鸡蛋里挑骨头,质问了一句。 “来了正好,我们将其引出黄龙盆地,各个击破,我想它们不可能一直保持阵形,只要帮我牵制最凶猛的几头巨型沙兽,我可以先将一些相对弱一些的沙兽击杀,反正这个黄龙盆地,若要被我们占据,必然是一头巨型沙兽不留,杀个干净。”青衣淡淡的答道。 陈闲鼓掌笑道:“说的好,青衣,就按照你的思路继续,你再去引几头巨型沙兽来,数目最好不要太多,你不能总是一个人单干,让我们当看客,要知道与巨型沙兽大战,很是过瘾,我都十分期待,我们几人围杀一头巨型沙兽,应该问题不大。” “只可惜这巨型沙兽被击杀了,什么都不留下,不说有什么天材地宝吧,骨骼血肉什么的都没有,这些沙兽,简直就是炮灰,死了后一钱不值。”小草嘀咕道。 “炮灰!”陈闲听到这个词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莫非整个荒漠中的沙兽都是大大小小的炮灰,那么炮灰后方的真正将士及统帅又是什么呢? 莫非这一乾坤界也与自己那天蚕幻武境一般,有自己的本体意识?那可是一件足矣让众人全军覆没的大灾难! 此时此刻,陈闲似乎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这乾坤袋虽然是青衣的宝贝,但实际上却又似乎是无主之物,青衣这般强悍的实力在这荒漠中也没有能统一多大的区域,最多也就是让一些绿洲游牧民臣服,奉她为酋长,而青衣却对游牧民的尊崇不屑一顾,也不知道游牧民体内的玄黄血脉十分强大,强大到足矣媲美一些上古巨兽的血脉了。 “青衣,你慢慢的引来那些巨型沙兽,不要太过霸道,将它们一击毙命,慢慢的磨杀可能对我们会安全一些。”陈闲一脸凝重的对着青衣说道。 青衣虽然有些迷惑,但面对可能成就自己无上天道的少年还是十分遵从,当下便点头道:“好,陈公子,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尽量不将它们击杀,慢慢的诱引过来,让大家一起围杀。” “这样最好了,去吧。”陈闲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最起初青衣的那悍然一击,让那火焰兽毙命的地动山摇的威势,只怕已经引起了某个意识的苏醒,甚至侧目。 第一百零七章 黄龙 两头巨型沙兽被青衣成功的引来,到了黄龙盆地的边缘,略有犹豫之后,还是追杀出来,等待这两头沙兽的自然是陈闲等人的围杀。 当然,陈闲主要是看热闹的,扮猪如此成功,那可不能太出风头,否则前功尽弃事小,随后还会让他充当马前卒,这等当苦力的事可不干,何况陈闲还觉得有隐约莫名的威胁存在,冲在最前面的,只怕是死得最早的。 老黑面与小白脸一声怒吼,便将一头巨型沙兽给拦住,这三个庞然大物战在一块,漫天都是黄沙,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闻沙兽怒吼不断,便知道两大岩石傀儡只怕是联手占据了上风。 另外一头巨型沙兽则被四大花魁与袭人团团围住,青衣与陈闲一样,在不远处观战,四大花魁与袭人眼中都露出了狂热的战意,这等庞然大物若被自己击杀,想想都十分过瘾,人生修炼之途上又是一道难以磨灭的靓丽风景,值得回味。 这巨型沙兽乃是巨型蜥蜴沙兽,面目狰狞,身体粗壮,孔武有力,尤其那利齿十分锋利,闪烁着寒芒,偶尔吐出的嫣红长舌则是让人心惊胆寒,粗长的巨尾更是不时搅起冲天黄沙,几乎遮天蔽日。 在朦胧的黄沙尘土中,蜥蜴沙兽已然发动了突围攻势,昂然扑向最前方的袭人,红色的长舌竟然化作了一支长鞭对着袭人劈头盖脸的抽打而去,没有腥风,却是一阵炽热的强大气流,让人睁不开眼。 “想干嘛,你这头小沙兽!”将扑来的蜥蜴沙兽当成了小沙兽,袭人一脸惬意,冷哼一声,右手倏的泛起了银白的光辉,仿佛这一刹那竟然变成了一把神兵利器,对着空中一划。 手起刀落,蜥蜴沙兽那红红的长舌赫然被袭人这凌厉的一刀直接斩断,落在沙地上还在不停的翻滚着,抽搐着,似乎是一条没有彻底死去的红腹蟒蛇,十分可怖。 蜥蜴沙兽一声哀号,整个身体疾扑而来,却只见四大花魁同时出手,一道道缤纷的光气从她们掌心射出,在袭人身前形成了一道五光十色的防护罩,香雪儿更是一声呼喝,跃到了这防护罩之上,手一扬,漫天都是香花飘落,嵌入着防护罩中,却瞬间变成了锋利的带钩的荆棘,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五色荆棘罩!”青衣一看这一防护法术,也吃了一惊,这四大花魁联手只怕不是一两天,如此娴熟默契,这一混合了道法和玄功的绝招用来对付谁,已经是不言而喻,只是四大花魁已然见过了青衣单独击杀巨型沙兽后的实力,自知无望与青衣抗衡,这才索性大方的施展而出,务求对这头蜥蜴沙兽,瞬间重创。 沙兽毕竟是沙兽,虽然觉得前方这五彩缤纷的护罩有些诡异,但也没想太多,继续冲撞上去,想靠着自己的那如山般的体重直接将这玩意撞个稀巴烂。 一声轰然巨响后,还夹杂着一声巨兽的哀号,狂暴的力量没有将这五色荆棘罩给冲破,反而让它的整个身躯都挂在半空中,荆棘深深的扎入了沙兽的身体内,奇异的白色沙粒从伤口涌出,半晌后护罩消失,蜥蜴沙兽重重的摔下,巨口一张,对着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白沙,整个身体倏的一瘫,也化成了漫天的白沙,融入黄沙中,消失不见。 陈闲目睹这一幕,更加觉得这白沙有些诡异了,当下抓住了空中飘散着的一把白沙,仔细端倪了一番,感觉这手中的白沙仿佛一个个有生命的小精灵一般,不安分的在手中翻滚着,想要回归大地,回归本源。 用天蚕血脉中的玄冰之法将掌心的白沙凝固住,形成一块冰晶,陈闲再将这块冰晶轻轻的放在黄沙上,然后静观其变。 青衣等人见陈闲这番奇异的举动,也都有些诧异,也忍不住围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块包裹着白沙的玄冰。 “这是什么功法?陈闲,你的玄功很奇妙嘛!”冷月牙一见这块玄冰,有些诧异的看着陈闲,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能够有这等修为。 “陈闲,你把这冰晶放在黄沙上,想看到什么?莫非这冰晶中的白沙还能挣脱而出?”袭人也忍不住问道。 “急什么,慢慢看,我想这白沙有那么一丝沙兽残留下来的灵性,应该会有所发现。”陈闲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轻声答道。 青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闲,小声笑道:“陈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你这血脉似乎很特殊,玄功之法也威力不俗,不知道是什么血脉?” “不告诉你。”对于青衣,这个在天道上有求于自己的高手,陈闲反而底气最足,敷衍都可以不必。 “不说就不说。”青衣见陈闲这般拒绝自己,也只能轻咬着嘴唇,无可奈何。 众人围观了这一冰晶半晌,不见任何动静,都有散去的心思了,却突然感觉地面微微一震,似乎一股力量正在袭来。 紧接着一道黄光从地下冒射而出,直接落在那冰晶之上,将玄冰融化,那白沙仿佛得到解救一般,瞬间钻入地底黄沙中,消失不见。 目睹这神奇的一幕,别说是四大花魁与袭人吃了一惊,便是常在乾坤界内修炼的青衣也是有些愕然,终于意识到非比寻常,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辛秘。 让青衣等诸女有些难以理解的是陈闲才到这乾坤界,初来乍到,竟然就能看出了这白沙的与众不同,是被乾坤界内冥冥中的一股力量给吞噬带走了,自己怎么就觉察推测不到,不由得又多看了陈闲几眼,这个少年简直有些深不可测。 “陈闲,你莫非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幕?”袭人忍不住问道。 “差不多,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说普通沙兽,就说这巨型沙兽,如此庞大的身躯只化成了一大蓬白沙,显然这一粒粒的白沙如蕴藏着奇异力量的细微晶体,必然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所觊觎,将其融入黄沙之中,不过也可以说是皈依本源,如同大千世界的生灵死后,尘归尘,土归土。”陈闲淡淡的答道。 “刚才那可不是什么尘归尘,土归土的一幕,而是那股奇异的力量直接化成了一道黄光,出手抢夺这巨型沙兽死后所化的白沙,这其中还真有些蹊跷。”小草皱眉说道。 “黄龙盆地这个名是如何来的?”陈闲将目光投向青衣。 青衣正色答道:“这个名不是我取的,而是这乾坤界内本就流传下来的名字,我也是从游牧民口中得知的。” “看来这乾坤界的确是自成一界,循环不止,生生不息,青衣你不帮这群游牧民守护绿洲,他们应该也不会被灭绝,他们可以说是这个原本单一世界可能出现多元化的一种尝试。”陈闲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什么叫做原本单一世界可能出现多元化的一种尝试?没听懂。”袭人纳闷的问了一句,感觉陈闲说出的话实在是有些高深莫测了,完全无法理解,比天书还要晦涩难懂。 “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说,乾坤界本体有一个强大的意识,但刚才出手抢夺这巨型沙兽所化的白沙的那股力量,我不能肯定一定就是这个世界的本体意识,而多元化则必然是这个世界的本体意识所为,就是除了滚滚荒漠,无尽的大小沙兽之外,还需要一抹绿色,这绿色就是绿洲,但绿洲上的牧民及牛羊让整个世界的层次丰富了许多,再这之后才可能会有更多的衍化。”陈闲眼神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神色凛然。 “为什么这乾坤界的本体意识要让自己多元化,层次化?”青衣皱眉问道,因为她也感觉这也事关修道之奥秘。 “这还不简单,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正如哪一个玄士,不想成为九重境界的绝顶高手,哪一个修士,不想修得长生不老的法术,人都想寿与天齐,何况是一个小千世界?按照我的想法,这小千世界的夙愿,只怕就是衍化成一个大千世界。”陈闲断然道。 “陈公子,你这一席话,真是让青衣我茅塞顿开,希望以后能够侍奉在你身边,哪怕是奴婢身份,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时常聆听你的教诲。”青衣听了陈闲这番论断,也不禁再度动容,对陈闲的仰慕之心,更加笃定。 “这个……以后再说吧。”陈闲看了青衣一眼,眼神中犹有深意。 四大花魁与袭人也是有些愕然,没想到青衣痴迷修道修炼到了这等地步,只要能留在陈闲身旁,为奴为婢都无所谓,那可真是为了进军天道,将一切都放下了。 “这个……青衣,那你这次无双会莫非都不参加呢?”袭人忍不住问道。 “一个虚名头衔而已,送你吧,每年若不是为了那几位侯爷提供的天材地宝,我才懒得消耗那时间精力在众目睽睽之下折腾个几天。现在有了陈公子指导我修行,必然可以事半功倍,甚至一日千里,那些天材地宝毕竟是外力,与本体境界修为的提升,还是相形见绌。”青衣冷然道。 “没想到,我这么重要啊?看来此次无双会的魁首之位,不是袭人,就是本公子了。”陈闲笑嘻嘻的道。 “你稀罕,你拿去,没有青衣参战,胜了你这个家伙,实在是胜之不武。”袭人将头高高的昂起,对陈闲的这番话有些鄙夷。 “是啊,胜了我还算了,万一不小心输给我了,那岂非颜面大扫?不过你不是说我是你男人吗?输给男人有什么,人家只会认为我们情意深深,不会说三道四的,最多说些那等有些下流的闲话,比如在床上不知道这对少男少女谁先败下阵来啊!”陈闲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无耻!”见陈闲又恢复了那等流氓地痞本色,袭人自然又骂咧了一句。 “说说而已,何必认真呢?”陈闲显然已经习惯被袭人骂作无耻**贼了,丝毫不介意。 众人谈笑之际,另一边老黑面与小白脸这两大岩石傀儡也终于将另外一头巨型沙兽击毙,漫天飞扬的白沙眼见就要落地,而心思一动的青衣在长袖一卷,赫然将那漫天的白沙都囊入袖中,再吐出时已然变成了一颗硕大的白色球状晶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这是什么道法,不会是叫做袖里乾坤吧?”陈闲见青衣长袖一卷,说不出的风流潇洒,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当下也不禁问了一句。 “没错,这一记道法便是袖里乾坤,陈公子真是见多识广。”青衣又赞了一句。 陈闲胡乱猜的也蒙了个正着,当下也自然是老脸一红,心中嘀咕道:“莫非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活神仙,或者是陈半仙?不再是那个神棍了,从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变成了未卜先知、生而知之?” “青衣,你将这白晶球再放在地上,我们看看会不会又有一道黄气从地下升腾而出,抢掠这一白晶球。”香雪儿插话建议道。 “不可,这白沙所化的晶球只要一接触到黄沙,必然会消失,遁入地下,所以还是必须有东西将其隔离开,诱惑那神秘的力量出手。”陈闲摇头说道。 “哦,那麻烦陈公子给这一白晶球加持一道屏障。”青衣莞尔一笑,直接将白晶球抛给了陈闲。 陈闲微微一笑,天蚕血脉玄功之法烈焰从手中腾飞而出,将半空中白晶球环绕,刹那间火光与白光相互辉映,煞是好看。 “冰火双重天,陈公子的功法只怕很是惊人,否则这等属性相冲的玄功之法也能掌控自如,足见血脉之强大!”香雪儿见状,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哪里,哪里,不过是一普通小兽的血脉,不值一提。”陈闲随口敷衍了一番,他可不想将自己的血脉秘密公开,毕竟天蚕血脉极为罕见,能低调一时也不错。 随后陈闲将白晶球平放在沙地上,熊熊烈焰围绕着白晶球,让其无法与黄沙有彻底的接触,但白晶球散发出的白光越来越盛,显然想挣脱而出,回归黄沙之中。 那股地下隐藏的极深的力量沉默了半晌,终于再度爆发,直接化作一道黄色的沙尘,试图以沙扑火,将白晶球的束缚解除。 此次陈闲等人自然不会让其这般顺利的将白晶球吞噬,四大花魁同时出手,青衣掠阵,袭人与陈闲则观战,弹指间那道黄色沙尘便被击溃,化作无形,消失不见。 随后又是足足四五到黄色沙尘倏的从地下钻出,闪电般的袭来,只是四大花魁凝神戒备,再度击溃这道攻势,而白晶球则在烈焰中一阵颤抖,仿佛也在试图冲破这烈焰囚笼。 一道又一道的沙尘直接化作了种种兵刃,已然不是朝那白晶球冲撞而去,而是直接朝众人杀去,铺天盖地,犹如一沙尘形成的兵刃风暴,滚滚而来。 袭人与四大花魁联手,五彩光芒在空中乍现,兵刃沙尘风暴弹指间灰飞烟灭。 一阵寂静之后,众人感觉脚下的大地一阵剧烈的震动,远方那一群巨型沙兽发出阵阵嘶鸣厉吼,似乎很是惊悸畏惧,纷纷朝黄龙盆地之外逃窜而去,一时间数十道冲天的黄色沙尘飞扬而上,蔚为壮观。 而黄龙盆地中心区域则是发出了一阵阵爆响,汹涌的黄沙似乎喷出的泉水一般,不断涌出,正中央甚至出现了一个恐怖而巨大的黄沙漩涡,一个庞然大物从漩涡中缓缓升腾而出,头上有角,粗壮如巨蟒,身体遍布黄色的鳞甲,身下有六只爪,长尾似鳄,随着整个身躯的全然裸露在空中,这一庞然大物对天发出了一声狂暴无匹的嘶吼咆哮声。 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睥睨当世,如渊似狱。 “天啊,真有黄龙这一巨兽!”陈闲也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的小把戏竟然激怒了藏匿在黄龙盆地的这一巨兽,让不知道蛰伏的多少年的这头恐怖巨兽破空而出,那无穷无尽的怨气只怕十之八九是要宣泄在自己这一众人身上了。 四大花魁面如土色,袭人也是花容失色,便是青衣也无法保持先前那般镇定了,衣衫无风自动,全身的护体玄功真气有若实质,已然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只是此时此刻,陈闲能够左右一切,是战是逃,系其一身。 第一百零八章 断尾 陈闲等人目瞪口呆犹豫彷徨是战是逃之际,黄龙这庞然大物发出了一声龙吟,响彻天地,同时一股有若实质的龙威迸发而出,化作无形的冲击波,卷起了漫天的沙尘暴,滚滚袭来,声势惊天动地。 一时间黄沙漫天,遮天蔽日,十米之内不见人影,而那风暴中的黄沙威力极大,击打在众人身上感觉被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击中,即便不会重伤,但也疼痛难当,苦不堪言。 “大家别走散了,这只是黄龙的试探性攻势,一旦我们分开,便会被其各个击破,甚至逐一秒杀,香雪儿,你们四大花魁的那道五色荆棘罩,先布下,多少能阻挡这漫天飞袭而来的滚滚黄沙风暴。”陈闲不见丝毫慌张,镇定自若的指挥道。 到了这一刻,四大花魁惊奇的发现陈闲犹如一个将军,运筹帷幄,自己则变成了小兵,任其调遣,但似乎如此的天经地义,这般的顺乎自然。 五色荆棘罩刚刚形成,沙尘暴的威力便增大了足足一倍,漫天黄沙已然化作了种种沙兽模样,铺天盖地的涌来,狠狠的砸在护罩上,一道道的光芒涟漪四散开来,震得整个护罩几乎快要散架了。 “这般下去,还是要逃命的,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不过这黄龙盆地乃是这家伙的主场,他的力量在这里最可怖,看来只能且战且退,防守反击了。”陈闲微微怔了怔,显然没想到这黄龙的龙威造成的无形杀力竟然如此可怖,继续逗留此地,必死无疑。 “那还等什么,走吧!”青衣也觉得有些不妙,这黄龙的威势比普通的巨型沙兽可怖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存在。 随后,众人借着风势开始后撤,而那两大岩石傀儡老黑面与小白脸则缓缓后撤,留下来殿后,以防被黄龙突袭,杀个措手不及。 刚刚离开黄龙盆地的边缘地带,那五色荆棘罩便如烟花般幻灭了,而两大岩石傀儡则在这等狂暴的沙尘中如闲庭信步,岩石肌肤还真不是盖的,任沙暴肆虐他们的肉身。 只是在这漫天沙尘暴中,一条无比粗大的龙尾从天而降,以狂暴无匹的雷霆之势对着众人抽去,空中都是噼啪爆裂的炸空声,这黄龙的突袭一击,威力惊天动地。 “铜墙铁壁,傀儡合体!”见势不妙,青衣赶忙捏了一个法诀,对着后方的小白脸与老黑面这两大岩石傀儡隔空一指。 一股澎湃的法力瞬间将老黑面与小白脸笼罩,弹指间这两大岩石傀儡赫然化作了一堵厚实的石墙,悬浮在半空中,显然想抵挡这黄龙的这式巨龙摆尾一击。 石墙之上,还闪烁着淡淡的莹莹青芒,显然青衣加持了某种奇异的玄功道法,让这一堵石墙的防御力再上一层楼,坚不可摧。 只是让众人无比失望的是这黄龙摆尾的一击威力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一声爆鸣,石墙四分五裂,两大岩石傀儡小白脸与老黑面瞬间解体,横飞到百米之外,虽然身躯没有在这一击下彻底破裂,但断胳膊少腿,已是必然,此刻的两大可以匹敌巨型沙兽的岩石傀儡已经是残疾傀儡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再无战力。 黄龙的巨尾一举粉碎这傀儡合体的铜墙铁壁之后,余势未歇,对着陈闲等人鞭打而去,若被这一记龙尾抽实,只怕众人不死也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挺身而出,诸女都看傻了,没想到先前看起来最没用的才子陈闲站了出来,昂然面对这可怖的龙尾一击。 只是让诸女有些无语的是陈闲并非以什么强悍的方式与黄龙力拼,而是对着空中一阵呼喝,大叫道:“等一下!” 说来奇怪,那原本要鞭抽而落的龙尾就这般停滞在半空中,愣住了,显然黄龙没想到这么一个弱小的少年也敢出来和自己讨价还价,一时愕然,便忘了继续猛攻。 “不知死活的卑微爬虫们,现在求饶已经晚了,你们触怒了我,让我从沉睡中觉醒,没有睡好的黄龙的唯一想法就是杀戮杀戮再杀戮,你们已是在劫难逃了。”一个宏大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在劫难逃?别把我们逼急了,狗急跳墙,兔子眼红了还咬人,你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月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大?回去睡觉吧,乖!”陈闲面上闪烁着促狭的笑意,摇头晃脑,哪里有半点屈服求饶之意。 一阵可怖的寂静沉默之后,自然是黄龙的彻底爆发,可怖的龙吟响彻天空,穿云裂石,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看起来,这黄龙的智慧很一般,每日就知道睡觉,浑浑噩噩,没有吞吐玄黄之气,更加没有揣摩天道变化,除了力大无穷有一些神通之外,只是一头巨型沙兽中的皇者而已,杀了这头黄龙,这黄龙盆地便属于我们了。”陈闲对着诸女说道,但目光却看着青衣。 青衣摆了摆手,指了指头顶上空那巨大的龙尾,然后道:“别看着我,我不是这家伙的对手,我们能否侥幸逃离,都是未知之数,陈公子若能降服或者击杀这头黄龙,整个乾坤界都归你又如何,反正我是你的人了。” 这等危急时刻,青衣依旧不忘表白,要矢志跟随陈闲修道的意愿,让陈闲也有些感动,这个少女对道的追求还真是精进勇猛,势不可挡。 “这龙尾怎么还不落下来,简直就是架在我们脖子上的一柄利刃,让人心悸。”袭人可没有心思在此刻对着陈闲诉说情思,而是指了指头顶上空的那若隐若现的龙尾,对着陈闲说道。 “很简单,这是黄龙故意给我们的慑人威胁,先前一击他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即便抽落而下,对我们也没有多少杀力,反而不如积蓄力量,酝酿下一击,来得更凶猛,也让我们不敢随意乱动,逃之夭夭。”陈闲淡淡的笑道。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我们还等什么,快跑吧。”小草急声道。 四大花魁齐齐附和,她们是来乾坤界见识一番小千世界的风景,历练一番,可不是来送死的,若鸾凤楼四大花魁齐齐死在这乾坤界内,香消玉殒,那岂非太过悲剧。 “跑?我们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六条腿的体长几百米的黄龙?除非你们是仙人,腾云驾雾,可惜,你们只是花魁,不会飞,而再美丽动人的倾城之色,在这黄龙的面前,只是可能让他很兴奋,口感更好一点,因为你们细皮嫩肉嘛。还有青衣,都这个时候,你有什么能耐快施展开来,自古艰难唯一死,那可是一个笑话啊,与这等庞然大物一番浴血恶战,何其过瘾!”陈闲依旧是一脸淡定,毫无紧张心悸之色。 青衣等人诧异的看着陈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在这黄龙盆地边缘地带与这头黄龙决一死战,难道他真是一个不世出的绝顶高手?但怎么看,都不像,这等年纪,从来就不会出现高手,修炼岁月太短促。 而青衣,也算不上什么绝顶高手,充其量就是一个登堂入室的玄功道法双修之天才罢了。 “放心,我不会再留手,面对这等巨兽还留手,那不是自寻死路?不过陈公子,你是否也应该出手,别再藏着掖着了,可以吗?”青衣美目流盼,盯着陈闲,似乎想将这个少年看个明白。 “这个……我会的,其实我本身真没什么战力,不过有些其他的手段罢了。”陈闲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这一战,若要拿下黄龙这一乾坤界内的沙兽之王,不下点本钱,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青衣与陈闲这番相互交心的瞬间,上空那停滞许久的黄龙龙尾倏的以雷霆万钧之势劈斩而来,仿佛是一把巨大无匹的开山斧,要将整个大地都劈开。 陈闲此刻站在最前方,那恐怖的龙尾开山斧的慑人威胁,他首当其冲。 少年没有半步后退,全身上下闪烁着一阵阵奇异的光晕,其中有玄冰护甲,烈焰火盾,佛门护体金身,而手中也多了一柄闪烁着炫目光芒的长刀,刀锋凛冽,寒气逼人。 更为诡异的是陈闲的左手对着虚空袭来的黄龙龙尾那么轻轻一抓,那势不可挡的龙尾仿佛被瞬间束缚,动弹不得,只是那狂暴的冲击之力虽然被陈闲的天蚕血脉三重天的束缚玄功给抵消大半,但余下的那股力量依旧可怖,少年只觉得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淤血,但面色却更见坚毅。 “杀!”陈闲凌空跃起,手中的神兵杀猪刀在空中一挥,宛如流星划破长空,金色的刀光一闪即逝,狠狠的劈在龙尾之上。 刀锋与龙尾交撞之处,各种力量交织,除了玄冰烈焰这两重天的玄功之力外,还夹杂着奇异的绿毒与死气,这自然是蜂王血脉自带的蜂毒与尸虫血脉自带的死灵之气。 破空之刃乃是神兵,吹毛断发,削铁如泥,黄龙的躯体可不比那真正的上古远古太古巨兽虫豸,只是玄黄之气凝结了沙岩所成,体型庞大无匹,力量纵然强横,但防御力却很是一般,甚至比岩石傀儡都强不了多少。 刀光乍现,白沙漫天,偌大的一截龙尾硬生生的被陈闲斩断,从空中坠落,在诸女面前无力的扭动着,显然还有一些生机活力。 黄龙哪里遭遇过这等重创,昂首龙啸,狂暴的龙吟再度化作了更为凛冽的沙尘暴,将整个天空都湮没。 但诸女此刻没有丝毫惧意,一脸惊异崇拜的看着陈闲,这一刹那,陈闲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神威无敌,尤其是袭人,直接到了陈闲的身边,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若不是陈闲的护体玄冰甲、烈焰火盾及护体金光可以识别攻势,只怕会让这个少女吃尽苦头。 “这一身护甲真是好看,什么玄功,什么道法,似乎有好几层啊,陈闲,你哪里弄来的?还有你这把刀,造型很奇特,刚才不是长刀一把,光芒四射,怎么现在又萎缩了,成了一柄黝黑不起眼的杀猪刀,这是什么神兵,这么古怪?”袭人好奇的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这等辛秘,只能在床上说。”陈闲笑嘻嘻的看着袭人,又调侃了一句。 “**贼,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我们可是在面对最可怖的沙兽之王,黄龙啊!”袭人嫩脸微红,恨得直咬牙。 陈闲调笑袭人之际,还不忘挥动着手中的杀猪刀,将那截断下来的龙尾一阵猛砍,弹指间那还在沙地上挣扎的龙尾已然支离破碎,最后化作了一团白沙,但此次却没有被黄沙吞没融合,显然是因为黄龙已然苏醒,那股自然的呼吸吞噬之力已经不在蕴藏在这方圆百里的黄沙之中了。 空中的滚滚沙尘暴随着陈闲的这一记给黄龙的断尾痛击,已然消散不见,盆地中央,黄龙这头巨兽瞪着赤红的双瞳,死死的盯着陈闲,但却没有立马再度席卷扑来,显然对陈闲手中这把神兵杀猪刀十分忌惮。 “看,陈公子,这头乾坤界只怕是最强横的巨兽都怕了你,这乾坤界日后就归你管辖了,你可要经常带着我在这里晃悠,也好谈谈什么玄功心法,道术心得。”青衣显然没把这乾坤界当回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赠送给陈闲。 陈闲一脸犹豫的看了青衣一眼,然后答道:“就一个乾坤界,还这么荒凉,让我开饭,让我收服这头黄龙,我岂非还吃亏呢?多少也要搭送一些其他宝贝吧?” 一旁的四大花魁见过无耻的,哪里见过陈闲这等无耻的,乾坤袋这等宝贝,竟然还嫌破烂一般的嫌弃,还要青衣搭送其他宝贝,若不是见过了陈闲先前斩断龙尾的可怖实力的爆发,四大花魁只怕要用口水将这个才子给淹死。 “还要宝贝啊?我身无长物,最值钱最贵重的就是我这个人了,你拿去吧!”青衣轻咬着嘴唇,这一瞬间竟然不再面若冰霜,而是一层淡淡的嫣红,竟然有些娇羞欲滴,千娇百媚的诱惑之态。 陈闲咬了咬牙,然后哼道:“别激将我,放心,早晚有一天,把你吃掉,只要我家锦儿同意。” 而数千米之外暂时偃旗息鼓的黄龙,一声龙吟,原本都逃得不见踪影的那群巨型沙兽竟然回归黄龙盆地,俨然成了黄龙麾下的兵卒,缓缓朝陈闲等人逼近。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零九章 援军 “不好,那几十头巨型沙兽都已然听这黄龙的号令,成为其麾下的战将先锋,已然杀来,这……这如何是好?”冷月牙平日冷傲无双,但此刻却慌乱的如无头苍蝇一般,目光远眺之后,便落在了青衣身上,期望这位花魁之王能够化解当前的危机。 “陈公子,沙兽势大,还有黄龙这等巨无霸存在,即便你手中这把神兵再如何锋利无敌,也无法将这么一大群沙兽一网打尽吧,看来我们除了退却,别无选择了。”青衣一看那沙兽汹涌来袭的声势,就知道此战已然有败无胜了,再不逃遁,只怕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袭人从来不附和青衣,喜欢和青衣唱反调,但此刻担心众人的安慰,恨不得马上拉着陈闲就开始逃命,当下急冲冲的嚷道:“陈闲,还等什么,沙兽这般凶猛,势不可挡,你莫非想螳臂当车,送死啊?可惜你给它们这些巨兽塞牙缝都不够啊!” 紫嫣虽然很想进入那奇异的玄黄灵气浓郁之地,好好修炼一番,但若在逗留下去,命都没了,如何修炼的机会也没有意义,也是一阵呼喝,缓缓朝后方退去。 小草与香雪儿则手拉手,面色惨白,已然朝远处遁去,不时回头呼喝着其他人。 陈闲安稳如山,一动不动,仿佛着了魔,因为他心中在与破空之刃沟通,询问这杀猪刀是否能将他幻武境中的三族大军及一众战将齐齐带入这乾坤界这一战场,让自己麾下的大军一扫黄龙盆地这群巨型沙兽还有那头黄龙。 破空之刃的回答让陈闲有所期待,只要此刻乾坤袋的拥有者青衣敞开小千世界的通道,它便能完成这一支大军的空间迁徙。 “青衣,这乾坤袋是你的宝贝,这乾坤界也是你的主场了,你应该可以将进入的通道彻底开放吧?只要彻底开放一阵子,便会有援军来救。”陈闲对着青衣说道。 “哦,援军来救?没问题,我这就将乾坤界的通道彻底打开,看看陈公子的援军是如何声势浩大,也好让青衣见识一番!”青衣见陈闲没有离去的意思,已然猜到了陈闲还有后招,但陈闲说有援军来救,更是让青衣意外,但却愿意全力配合。 袭人见陈闲似乎还有后招,说什么援军来救,自然不愿离去,但四大花魁已然感觉兵凶战危,早已经萌生退意,已然退到了百米之外,所以陈闲与青衣这番对话,她们也没听清楚,还以为这青衣、袭人要陪陈闲这个有些痴狂的才子一起独立面对那群沙兽和黄龙,自然不愿意陪着他们一起送死,逃跑的速度又快上几分,不再等待这三人。 青衣双手伸展开来,是一个拥抱苍穹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乾坤借法,法道天地,人法地,地法天,天人合一,乾坤洞开!” 身上散射出强烈的青芒,融入这虚空之中,那一瞬间青衣便已经将乾坤界小千世界的晶壁暂时虚化,可以允许其他大千世界及小千世界的生灵直接遁入,不再拦截。 陈闲也感受到了这一显著的变化,一扬手中的破空之刃杀猪刀,顿时散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在身后的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门,连通了这乾坤界与天蚕幻武境两个小千世界。 天地大变,风起云涌,晶壁这么突然消失,给人的感觉似天要坍塌了一般,一时间那本来势汹汹的巨型沙兽们也放缓了进攻的脚步,茫然的抬头望天,也觉察到有一些不对劲,那蓝天白云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彤彤的天空,不知是霞光,还是血光,说不出的诡异。 黄龙这位所有巨型沙兽的王者也凝望着天空,喃喃低声道:“天地变,乾坤易,杀戮起,玄黄生!莫非,这就是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密语楔子的那一幕,我黄龙即将见证玄黄之气大成所化的法宝?” 黄龙都被这等声势浩大的天劫般的变化给惊愕住了,浮想翩翩,其他盘踞在黄龙盆地的巨型沙兽更是没有继续挺进,傻傻愣愣的待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静观其变,等候黄龙的号令。 本已逃得老远的四大花魁见势不妙,以为黄龙发威,遮天蔽日,才将整个蓝天渲染成了血红色,更是一阵心惊肉跳,哪里还顾及得回头看究竟发生了何事,以至于那半空中的巨大的传送门都没有望到,便继续那逃亡的旅程,直奔绿洲而去,似乎在那一块有生机的土地才能找到庇佑,心灵上的呵护。 青衣与袭人则瞠目结舌的看着半空中的传送门,一群群的巨兽虫豸从中跃出,每一只都战力非同小可,比普通的沙兽要强悍数倍,纵然比不上那巨型沙兽,但却胜在数量庞大,一会工夫已然聚集了数百头,不用多久必然是数千兵力。 这群巨兽中,自然以虫豸为主,依旧是巨蜂、巨蚕及巨蚁三大种族,其中零零碎碎的夹杂了一些投诚的巨兽。 蜂王小枫、两位蚕王小火与小冰、及蚁王小黑悉数登场亮相,那王者的气息让袭人都为之一凛,便是青衣也微微皱眉,感觉到了这几位王者的威胁性,已然超过了那巨型沙兽。 这四位王者与巨型沙兽自然不同,在天蚕幻武境中没日没夜的杀戮,散发出的凶戾气息都已经可以威慑普通玄士或者修士了,所以让袭人心惊,青衣侧目。 最后登场的是一头巨大的莽兽,莽兽的背脊上端坐着一只奇异的骷髅,乍一看似乎有血有肉,但整个身体被一股浓厚的亡灵之气包括,身体都若影若现,看不真切,骷髅手中的骨刀已然变成了一把长长的镰刀,刀锋处都是殷红之色,闪烁着凛冽的寒芒,不知道痛饮了多少巨兽虫豸及亡灵幽魂的鲜血与魂魄。 这等可怖的骷髅兵简直是闻所未闻,经过了在死灵幽魂之地的杀戮,小白的实力突飞猛进,而小莽在浴血之地的杀戮,同样让其实力猛增,这一骷髅一巨兽的联袂合击,几乎可以让那四大王者都瞬间避让,一个不慎,就是被重创的命运。 莽兽全身上下虽然是披着一层金黄色的鳞片战甲,但却有一股暗红的血光透过身体散发而出,将整头巨兽渲染的十分血腥可怖。 自从得了陈闲的吞噬玄功之法后,莽兽已然先后将影月兽、黄金蟒及九头虫这三大凶兽的神通融合,加上本身血脉神通,俨然是天蚕幻武境中有数的巨兽,纵然不是最高阶的无敌猛兽,但也可以在浴血之地猎杀一些相对弱小的巨兽虫豸,踏上了真正的血腥修炼之路。 这一骷髅一巨兽从传送门中跃出,散发出的凌厉气息便是它们的主人陈闲都有些吃惊,十数日不见,小白与小莽的实力提升之快,实在是让陈闲也有些感慨,那死灵之地与浴血之地还真是杀戮战场,入其内不死便是实力猛涨,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每日都是以命搏命,以血还血,杀他个天昏地暗,不知疲倦。 四大王者小黑、小枫、小冰及小火与小莽、小白齐齐到了陈闲面前,跪拜叩首,行主仆之礼,而在那莽兽的身后,还有一个窈窕的身影,赫然便是剑姬小蝶。 此刻小蝶一身绿色劲装,手中一柄奇异的骨剑,显然是某种巨兽的骨骼削凿而成,棱角分明,但却依旧剑锋凛冽,且剑身上遍布奇异的骨刺,杀伤力比普通的宝剑要高出一截,加上这一骨剑似乎还有相当的柔韧性,小蝶只是随手那么插在身后的一个动作,便一阵如蛇般的舞动,赫然是软剑,对攻时必然飘忽不定,防不胜防。 见到陈闲,小蝶没有立马上前请安,因为她只是陈闲的剑婢,当下也和小白等一起,在后方半跪着,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靓丽风景线。 看到了小蝶,陈闲自然想起了碧空晴,那个小道士才是小蝶真正想见之人,自己不过是小蝶的恩人。 依次见过这群麾下的战将,陈闲轻声细语的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讳莫如深,让一旁的青衣与袭人都无比肃然,怎么也想不到陈闲这个少年公子哥座下竟然有这么一支可怕的巨兽虫豸大军,简直是超乎想像。 青衣与袭人脑海中同时泛起了一个想法,陈闲将这等无人知道的秘密让自己知晓了,是不是代表了其他什么特殊的含义?是自己是他的人了,还是他将自己视为红颜知己?按照陈闲的性格,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不可能会杀人灭口,或者将自己当作一枚舞若,盟友? 种种纷乱的念头让袭人无比纠结,而青衣也发现陈闲越来越深不可测,修炼了这么多年才发现麾下几乎没有什么可用之人,除了两大岩石傀儡之外,再无可御之将了。 足足两千虫豸,以巨蜂、巨蚕及巨蚁三族为主,浩浩荡荡的排开了阵势,一股可以匹敌黄龙的狂暴气息在这一大军中凝聚而生,弥漫开来,对远方的几十头巨型沙兽产生了直接的威慑力,再不敢寸进。 巨型沙兽也不是傻子,那么黑压压一片的狰狞可怖的虫豸怪物,数千头,它们如何敢轻易开启战端,那不是嫌自己命长,找死吧? “那头巨兽,看到了吗?便是这乾坤界中实力最强悍的家伙,叫做黄龙,只要将其击杀,这偌大的一片黄龙盆地,便被我们占据。我若没有猜错,这里是乾坤界地势最低的区域,整个乾坤界的玄黄之气都会朝这里缓缓汇聚,浓厚无比,在这盆地中央区域修炼,事半功倍,而起玄黄之气乃是天地间最纯正的一股力量之一,可以伐毛洗髓,淬炼肉身,增进玄功威力,在这里修炼一阵,再回去,你们必然实力大增,横扫一切巨兽虫豸鬼怪幽魂。”陈闲沉声说道。 小白俨然是陈闲麾下战将的领袖,一挥手中长长的镰刀,呼喝道:“誓为主人拿下这块地盘,杀,杀,杀!” “杀,杀,杀!”其余战将及大军中灵智已开的虫豸们齐声附和,喊杀声震天动地。 陈闲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朝那远方的黄龙一指,然后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面色也泛起一丝狂暴杀戮之意。 巨蚁战士为先锋军团,冰火巨蚕们则殿后,空中则是巨蜂一族,但大军最前方的却是骑着莽兽的小白,小白的身后则是小枫等四位王者,至于小蝶,则藏匿在巨蚕们的中间,她不擅长正面突击,因为剑姬在战场上有些类似刺客,可以用她的速度与华美剑技重创落单的敌人。 黄龙终于嗅到了一丝死亡威胁的气息,这汹涌而来的虫豸浪潮太过可怖,排山倒海,根本不是自己掌控的这区区几十头巨型沙兽所能抗衡的,除非将方圆千里所有的沙兽聚集起来,为自己征战,可惜那普通的沙兽见到自己就跑了个没影,难以驾驭,何况战事危急,也来不及调兵遣将,只有硬着头皮冲杀,除此之外,似乎再无其他选择。 “你们这些沙兽,何必跟着这头蠢笨的黄龙一起枉死呢?它平日残暴不仁,你们死后的一切力量都被藏匿在地下的它吸收,它看着你们自相残杀,坐收渔人之利,还为它卖命,值得吗?今日投诚于我,日后必然是这乾坤界滚滚黄沙一方区域的沙兽首领,若不臣服,必死无疑。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你们这些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庞然大物?现在倒戈或者退到一边,你们还有重来的机会!”陈闲的声音响彻天空,试图劝说那群巨型沙兽投诚。 虫豸数千大军从黄龙盆地上俯冲而下,空中回荡着巨蜂嗡嗡的鸣声,加上巨蚁的嘶嘶声,巨蚕的嘘嘘声,一起构成了一股让人心悸的音波,下一个瞬间,就会杀至面前,被可怖的虫豸浪潮吞没。 第一百一十章 斩首 生死关头,战必死,不战则溃可生,倒戈一击亦可生,巨型沙兽虽然谈不上如何聪慧,但求生的本能却让他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一头巨型沙兽突然掉头就逃,顿时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余巨型沙兽纷纷效仿,也顾不上得罪那沙兽之王黄龙了,纷纷撒腿就跑,何况这番虫豸浪潮过后,黄龙是否还健在都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数十头巨型沙兽先前攻势如潮,退却时更如落潮,眨眼工夫便消失在那滚滚黄沙尽头,速度之快,如风驰电掣一般,让人乍舌,留下了那个孤独巨大的身影独自面对狂暴的虫潮。 出乎陈闲等人的预料,先前不可一世以王者自居的黄龙突然也大叫一声:“等一下!” 如陈闲的叫声一般无二,但与陈闲的喊话不同,陈闲是调侃,而这黄龙则似乎有臣服或者和解之意,因为只看它的姿态,无复先前那般昂然挺立,而是蜷伏在地,如一条黄金巨蟒一般的将长长的龙身盘成了几圈,硕大的龙头也耷拉在空中,只是眼中的那道厉芒依旧闪烁,红得有些耀眼刺目。 只是让黄龙无比恼火的是陈闲并没有喝令让他麾下的虫豸大军停止进攻,对其喊话充耳未闻,依旧用手中那把神兵遥指着自己,杀气毕露。 “无耻,这个卑微的爬虫,竟然不肯和谈,要与我决一死战,难道就靠这么一群小小的虫豸,也想将我吞噬击败?”黄龙心中暴怒,体内的玄黄之气开始聚集,酝酿着大招。 陈闲自然听到了黄龙的那声‘等一下’,但此刻陈闲已然是骑虎难下,不能让战事停止,这等从高处俯冲而下产生的狂暴气势如果中途停歇,再凝聚起来便十分困难,何况作战便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说要一举将这黄龙击杀,但至少也要重创,不让他痛,如何让他知悉自己的厉害,让他彻底臣服。 蚁多噬象的道理陈闲知道的很清楚,何况力量的比拼上来看,黄龙谈不上是巨象那等庞然大物,自己麾下的虫豸大军也不如蚂蚁那般弱小,尤其还有小白率领的众多战将,杀力更是可以与自己比肩,一个应付不慎,这黄龙便有被斩杀的可能。 滚滚虫潮呼啸而去,但黄龙毕竟不是普通的沙兽,而是巨型沙兽中的王者,一番运气,已然将体内的玄黄之气聚集在小腹处,随后龙口一长,喷出了数十颗玄黄气凝结成的玄黄珠,如同一个个闪烁着黄色雷电光芒的光球,朝虫豸们急射而去。 玄黄球虽然还没有立马近身,但只看那闪烁着的可怖电芒便能让人嗅到其中隐藏着毁灭性的力量,一旦碰撞炸开,必然是可怖的冲击波及气浪,将先锋军巨蚁们的阵形直接击溃,甚至瞬间重创至少百名巨蚁战士,其杀力可怖,可见一斑。 “出击,化解这黄光球状体,不让其坠入大军之中!”小白一声厉吼,骷髅腿在小莽的背脊上一蹬,腾空跃起,手中的白骨镰刀对着最先击来的玄黄球狠狠的劈去。 小白出手的同时,莽兽及其他四位虫豸王者也纷纷施展出看家的神通本领,要狙击这呼啸而来的玄黄球,其中莽兽无比霸道,直接施展出吞噬玄功神通,仗着皮厚肉粗,血脉之力浑厚无匹,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将一颗玄黄球吞入腹中。 小白的白骨镰刀杀力惊人,瞬间将这玄黄球劈得四分五裂,但接下来则是一声可怖的空爆,狂暴的气浪直接将小白整个人掀到百米高空,方向赫然是黄龙所在的盆地中央。 护体的佛门金身、玄冰骨刺甲及烈焰火盾将这玄黄球爆炸的威力堪堪抵消,小白毫发无损,只是手中的那把白骨镰刀有了几个缺口,让这骷髅十分不爽,眼见那黄龙就在数百米开完,凌空借力,赫然单刀赴会,生猛无比的朝那庞然大物的龙首砍去。 后方,吞入玄黄球的莽兽则感觉有些不妙,这玄黄球虽然没有立即爆炸,但散发出的玄黄之气却与体内的血脉之力十分不融合,随时有爆炸的可能,吓得小莽赶忙腹部用力,将这一玄黄球又喷了出来,如流星一般的朝另外一颗玄黄球撞击而去。 砰!一声轰然巨响,两颗玄黄球化作滚滚玄黄之气,袅袅升上半空,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可见这碰撞爆炸的威力何等惊人。 其余四位虫豸王者见势不妙,也不敢硬结这可怖的玄黄球,纷纷借力卸力,以巧为主,将这一颗颗玄黄球反拨了回去,与后方的玄黄球撞了个正着,不断上演着火星撞击地球般的恢弘爆炸,一朵朵灰黄色的蘑菇状烟云在空中不断盛开,蔚为壮观。 黄龙一见小白竟然飞跃到了自己头顶上空,自然勃然大怒,这么一个小小的骷髅也敢前来挑战,当下昂首而起,整个身躯直立而上,龙爪在空中一阵疾舞,化作了一道玄黄劲气囚笼,瞬间将小白困住。 这一囚笼都是玄黄之气所化,十分结实,若小白不能瞬间破笼而出,等待这骷髅兵的便是黄龙吞噬的厄运。 小白体内蕴藏着近百头巨兽的内脏勃动之力,白骨上甚至已经可见嫣红血肉,若隐若现,此刻倏的爆发,力大无穷,便是莽兽这等巨兽与小白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刀锋凛冽,势不可挡,玄黄囚笼瞬间被破,狂暴的刀气依旧对着黄龙的头颅斩杀而去,勇往直前,没有任何犹豫,悍勇到了极点。 陈闲见此情形,也是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这骷髅兵护卫实在是太过生猛,大有神挡杀神,佛阻灭佛的架势。 “米粒之光,也放光华!”黄龙一阵怒吼,完全无视小白那柄长长的白骨镰刀,直接用龙首上那支凝结了万千玄黄气的龙角对着小白撞去。 若被黄龙这一记顶实,小白即便不粉身碎骨,也会瞬间重创。 突然间,小白手中的兵刃一变,赫然化作了破空之刃杀猪刀,凌空一斩的刀气有若实质,同时骷髅在空中一个回旋变位,刀气与黄龙独角撞击在一起,如击败革之声,差之毫厘的闪过了这必杀一击,同时手中的杀猪刀再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黄龙的颈部。 刀光如血,凌厉狂暴,直接在龙首处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创口,苍白的沙子从黄龙伤口中涌出,散落漫天,这一庞然大物仿佛瞬间失去了重心,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小小的骷髅兵伤到要害,空有一身的无匹力量也无法发挥出其杀力,身子歪歪斜斜,有些站立不稳。 但此刻后方的虫豸大军已经到了黄龙的脚下,巨蚁战士们的狂暴撕咬,巨蚕战士们的冰火九重天,巨蜂战士们的突袭蜂刺尾蜇,漫天都是攻势,让黄龙疲于应付,完全就是防不胜防。 虫豸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加上小白与莽兽无比凶猛,又有四大虫豸王者的猛攻,黄龙终于支持不住,头一歪,重重的摔倒在地,任那汹涌的虫豸浪潮将其湮没。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归宿 汹涌的虫豸狂潮将不可一世的黄龙湮没,巨蚁战士们一口一口的撕咬着黄龙的肌体,虽然不是那种很爽的血肉,和岩石土渣一般,味同嚼蜡,但依旧猛烈,势头不减,而巨蚕战士们则不断以冰锥火球冲击着黄龙的身躯,让其遍体鳞伤,纵有反抗之力也因为冰冻而身体僵硬迟缓,只能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靠着巨大的身躯压伤甚至压死一只只巨蚁,空中的巨蜂战士则狂暴的以蜂刺及尾蜇猛扎黄龙全身各处要害,便是黄龙的双眼都不放过。 在吞食了几只巨蜂战士之后,猝不及防,黄龙终究还是双眼被巨蜂扎瞎,发出一生惨绝人寰的哀嚎,身体剧烈的扭动翻滚挣扎着,一时间巨蚁战士又死伤不少。 后方的陈闲看不下去了,一声厉吼:“还等什么,我没说要活的,给我把这头黄龙大卸八块!” 得了主人的命令,小白带着一众战将狂涌而上,开始了对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的黄龙的肢体屠戮之旅。 莽兽呼啸而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黄龙顶开,解救出了下方被压的巨蚁战士们,而四大虫豸王者则各施玄功绝杀,不要命的一股脑的朝黄龙释放而去,让其伤势更重。 最犀利的依旧是小白,本身就杀力无穷,拥有恐怖的速度与超越普通巨兽的力量,左右双手都是刀,不同的是右手是白骨镰刀,而左手持的是神兵杀猪刀,刀刀入骨,将黄龙的肢体大块大块的削去,先断其六爪,再断其尾骨,最后飞空而上,以雷霆万钧之势从空中落下,对着黄龙的颈部斩杀而去。 刀光如雷似电,轰在黄龙后颈处,一道巨大的伤口瞬间出现,防御力本就不如何的黄龙那巨大的头颅一阵猛烈的摇晃,随时有掉落的迹象,此刻黄龙口中流出奇异的白色唾液,似乎奄奄一息。 黄龙濒死的刹那,小白可没有留手,右足猛力对着黄龙的龙首一踹,那巨大的龙首终于从龙身上分离断裂而出,重重的砸在黄沙地上,溅起漫天沙尘。 此刻的龙头再无先前那般威风八面,双眼已瞎,龙面的表情似在猛烈抽搐,显然死时承受了可怕的痛楚,原本黄色的龙身也因为龙首被斩,开始黯淡无光,从黄色慢慢变成了惨白色,最后一声爆响,化作了宏大的一股白色沙尘,直上云霄。 龙首与龙体都消失不见,化作了那股奇异的白色沙尘,冲天而上,但半晌之后还是缓缓坠落,如银色的海沙一般潺潺泻下,朝黄龙盆地中央区域地势最低的那一方圆数十米之地流淌而去。 如百川归海,如星斗追月,熠熠光辉在这流沙中不断闪烁,场面极为瑰丽,更流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黄沙大地似乎被黄龙所化的白沙同化,那一块地域竟然都被渲染成银白色,一波波泉水突然从地下涌出,汇聚成一小溪,滋润着这原本无比干涸的黄龙盆地。 这一瞬间,一股庞大的生机力量弥漫开来,白沙之上开始有了一片片莹莹绿色,赫然是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在泉水的滋润下开始发芽,茁壮成长,弹指间便长到了半米高,让人难以置信。 泉水还在涌出,朝远方流淌,所过之处将黄沙化作白沙,带来了生命的绿色,看来用不了多久,这荒凉的黄龙盆地便会如草原一般,青草茂盛,适合放牧,会成为最富饶的一块绿洲。 “这……这是怎么回事?”袭人目瞪口呆,没想到黄龙这一庞然大物死后,黄龙盆地会有这等匪夷所思的变化。 “看来这是乾坤界自己的变化,如大千世界的沧海桑田,只是小千世界的变幻太过明显,并非大千世界那般潜移默化。”青衣推测道。 “青衣说的没错,这是乾坤界本体意识的变化,小千世界想要发展壮大为大千世界,必然要有诸多形形色色的生命,而这些生灵不可能生活在如此干燥荒凉的沙漠上,必然要有水,有大片的丛林,而乾坤界的生机,几乎都被以黄龙为首的巨型沙兽们占据,玄黄之气一散发出来,想化作勃勃生机,便被黄龙等巨型沙兽吞噬吸收炼化,强壮他们自身,如此一来乾坤界自然不会疯狂释放它的本源力量,无匹的玄黄之气,那可能会将黄龙养成一头横扫乾坤界一切生灵的恐怖怪物,甚至力量到了极限,甚至会打破晶壁,逃脱而出,进入大千世界肆虐,所以极度放缓了玄黄之气的涌动流逝。无奈的是黄龙占据此地,让整个荒漠变成草地甚至丛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这才有了黄龙一死,玄黄之气化作生命力量的禁锢得以解除,所以我们便看到了一片盎然绿色,生机一片。”陈闲淡淡的说道。 袭人与青衣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陈闲,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何如此懂得这一乾坤界的本体意识的想法与所作所为。 她们哪里知道,陈闲即将成为天蚕幻武境的本体神识,自然对小千世界的本能及展望有着最直观的认识,所以能够理解乾坤界意识的所作所为。一旦那幽冥之地与浴血之地的强者被小白及小莽扫荡一空,整个天蚕幻武境一统,那天蚕神识必然与陈闲神识合体,或者直接被陈闲的神识给吞噬,天蚕幻武境也将成为陈闲的专属小千世界,神识与其合一,召唤幻武境中的虫豸大军再也无需借用破空之刃这把神兵的威力,可直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小白,过来。”陈闲见小白站在莽兽的背上,眺望着远方,方向正是那群巨型沙兽逃跑的方向,当下对着骷髅兵挥了挥手。 小白飞快的跑到了陈闲面前,鞠躬半跪请示。 袭人与青衣再度近距离看着这叫做小白的骷髅兵,见这骷髅兵看似骷髅,但身上的肌体血肉若隐若现,显然有着坚韧的肉体,而且力量只怕十分惊人,如同巨兽一般,只看将黄龙的龙首都能斩下就可知其力量强横到何等程度,而身上闪烁着淡淡的各色光华,其中不乏道法灵力的光辉,让青衣也啧啧称奇,似乎也看出了骷髅兵身上加持的佛门金身诀的法力神通,与玄冰骨刺甲及烈焰火盾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陈闲,你给你这麾下的骷髅兵取名叫小白,真有意思,有什么意义吗?”袭人忍不住问道。 “这有什么意义,这家伙刚召唤出来,脆弱的要死,不堪一击,加上白骨晃眼,就取名叫小白落。”陈闲哈哈笑道。 “召唤而来的?这可是一种少见的血脉啊,你还拥有玄冰和烈焰两种玄功,这让我想起了一种传说中没有出现过的虫豸血脉,天蚕!”青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闲,为自己终于能够看破这个少年的血脉秘密而欣喜不已。 “这个……你认为是就是吧,我就不承认,也不否认。”陈闲知道自己的这一血脉因为太过特殊,只怕十之八九会被人知晓,但陈闲也不担心,因为天蚕血脉虽然被世人了解,但具体如何却不知道,毕竟没有这等玄士出现过,每一重主血脉可以拥有一重支血脉,九九归一后等于有九种支血脉,一起近十种血脉加持在身,这才是最大的秘密。 而天蚕血脉之所以被青衣辨认出来,是因为天蚕这等太古虫豸最可怖的神通便是玄冰烈焰九重炼狱,而陈闲拥有玄冰与烈焰两重玄功之法,自然而然的让青衣有所揣测,而因为无人知晓天蚕血脉具体是如何神通,所以那召唤也强加在天蚕血脉的功法中了,其实这召唤乃是支血脉尸虫的玄功之法罢了。 “天蚕,这可是太古虫豸之皇,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拥有这一血脉,陈闲,你的血脉简直是太稀罕了,不知道让多少羡慕嫉妒啊!”袭人一听青衣这般一说,也无比吃惊的看着陈闲,感觉这个才子少年身上的秘密怎么越了解越多,还真有一点深不可测的味道。 “什么太古虫豸之皇,你们可别瞎说啊,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血脉是什么,没准就是一普通的蠕虫毛毛虫,什么天蚕,我听都么听说过。”陈闲赶忙矢口否认,免得传将出去,还不知道惹来多大的麻烦和风波。 天蚕血脉这等太古珍稀虫豸的血脉,千年难得一见,若陈闲名声鹊起,还不知道惹来多少其余什么可怖巨兽虫豸血脉的玄士前来挑战,决出血脉的优胜劣汰,甚至分个死活,那简直就是天降灾祸,对于此刻不过三重天境血脉的陈闲来说,是完全不愿意面对的。 “放心,我青衣可是陈公子最忠心的奴婢,只要能经常聆听公子关于天道的教诲,你这个天蚕血脉的秘密,我是绝对不会外传的,至于袭人嘛,我就不知道了,她交游广阔,朋友又多,说漏嘴也不奇怪。”青衣笑眯眯的看着袭人,一脸调侃之意。 袭人被青衣这般奚落,当下自然反唇相讥道:“胡说八道,青衣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袭人的口风很紧,何况我若说将出去,自己又任何好处,还会给陈闲带来天大的麻烦,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我怎么会去做?而你,言语中都是威胁之意,似乎陈闲不与你谈谈天道奥秘,你就要以此要挟陈闲,真是卑鄙行径,让人不齿。”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我相信你们两人都不会乱说话的,别动不动就内讧,真是不吵不骂不痛快,小心你们还没过门,我就把你们给休了。”陈闲嘿嘿笑道。 被陈闲这么一调侃,青衣和袭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只是青衣默默含笑,而袭人则是咬牙切齿,但终究都没有再吭声,似乎唯陈闲马首是瞻。 见青衣与袭人小鸟依人一般的站在身侧左右,陈闲也有些志得意满,暗想这无双会的头两名就这般臣服于自己,还真是有些意思,看来此次无双会,自己若不夺魁,都有些无颜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小白,你速带着虫豸大军横扫整个荒漠,尤其将那先前逃去的几十头巨型沙兽抓住,要么让它们臣服,要么就地斩杀,别无选择,这个世界以后我们做主,没有什么中立者,至于其他的沙兽,也要一并围剿,或杀或降,随他们选择,血洗乾坤界,从现在开始!”陈闲指了指先前小白眺望的那个方向,发出了格杀令。 小白答道:“遵命!” 随后小白飞速离去,上了莽兽之背脊,一挥手,指着前方,杀气腾腾的带着数千虫豸大军开始了乾坤界第一次扫荡。 出乎陈闲意料,四大虫豸王者都去了,但小蝶却留了下来,显然有话和陈闲说。 看出了小蝶的犹豫,陈闲微笑着对着不远处的小蝶招了招手,这才让这位剑姬鼓足了勇气,大步走到了陈闲面前,正色道:“主人,我想……我想我已经修炼有所小成了,想离开,去找碧空晴,一起修炼,不知道……” “当然可以,现在你有自保之力了,你在我眼中和心中,一直是自由之身,不是我麾下的剑姬,更加不是我的婢女,去吧,找那个小道士去,有空和他常回我那虎穴学馆看看,他怎么说都还是我的学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日后你们若要大婚,可别忘了让我来主持。”陈闲笑眯眯的道。 “谢谢主人!”小蝶心中感激到无以复加的境地,跪下叩头不已。 陈闲将小蝶扶起,亲自将小蝶送到了传送门旁,指了指传送门,示意小蝶可以离去了。 小蝶眼中含泪,拥抱了陈闲之后,便毅然踏出离去的脚步,身影消失在传送门中。 想起那曾经舞动腰肢的美感,小蝶那极度诱惑的曼妙身材,陈闲心中也不禁一阵淡淡的惆怅,自言自语的道:“女人最后的归宿,始终还是男人的怀抱!”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玄黄井 送走了小蝶,陈闲还是多少有些惆怅,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走了一个小蝶,那四名花魁竟然去而复返,回来了,让陈闲哭笑不得。 “哎呀,四位美丽动人的逃兵,怎么有胆子回来呢?”袭人见四大花魁一起归来,当下便直接讽刺了一句。 四大花魁没有一人面红耳赤,因为袭人的这番嘲讽,其中紫嫣更是一脸笑意的道:“我们回来还不是担心你袭人姐姐。” 袭人对着紫嫣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答道:“这么关心我啊,那我是不是要感动的热泪盈眶,感动那几十头巨型沙兽滚滚杀来时,一些关心我的姐妹们瞬间跑了个没影,是如何回事?” 被袭人这么又一番挤兑,四大花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理亏,大战来临时跑得比兔子还快,嗅到了胜利果实的气味来势却有迅如猛虎,的确让自己都有些汗颜。 “袭人姐,其实我们也不想丢下你,但你都不肯走,我可是喊了你的。”香雪儿支吾辩解道。 “不想走,你们还不是也走了,真是废话。其实你们说白了就是不想死,怕死,不相信陈闲能够力挽狂澜,将这几十头巨型沙兽给击溃,还击杀黄龙。”袭人冷哼道。 四大花魁也没有答话,这才开始审视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发现这黄龙盆地中已经大变样了,不说那近百具虫豸的尸首,那黄龙及巨型沙兽们尸骨无存,最大的变化就是荒凉贫瘠的黄沙地变成了绿洲,那潺潺的玄黄之气所化的流水滋润了整个盆地,四处都是生机勃勃之相。 紫嫣显然心情无比激动,隐约感觉她要找的玄黄之气最浓郁的地点便在那泉水附近,当下也不理会袭人的冷言冷语,直接快步奔了过去,在那泉眼处一定神一看,只见玄黄之气从地底升腾而出,最后却演变成了一股股清澈的溪流,朝四面八方延伸开去,不再是一条小溪,大有百条小溪奔腾成河的气势。 “这……这就是玄黄井,玄黄之气浓郁化作了清泉,浓郁清洌,若能在这口井内修炼,可凝结成玄黄之体,我若能修炼,可随意幻化成人形,再不受本身血脉限制。”紫嫣一脸贪婪之色的看着那汩汩冒出的清澈泉水,恨不得立马就跳入其中,沐浴修炼。 听紫嫣这么一说,诸女都围了上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口玄黄井。 陈闲则不紧不慢的走了上来,直接俯下身,用手舀了这玄黄之气化作的溪水,饮了下去,感觉一股灵气在胸腹内荡漾,很是舒爽,心旷神怡。 “这玄黄井中的水,还真是甘甜可口,可以直接饮用,甚至还能提升那么一点点修为,你们多喝一点,没准还能护肤养颜,青春永驻。”陈闲笑吟吟的道。 “直接能喝?”香雪儿见陈闲喝了几口泉水,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花魁美女的形象了,也蹲下身来,开始舀水痛饮。 见香雪儿这等矜持的姐妹都这般豪饮,其余三位花魁,尤其是香雪儿哪里还肯落后,几乎是争先恐后的加入了饮用这玄黄井水的行列中,而袭人看了青衣一眼,发现这个对头纹丝不动,当下也不好意思先动,也只能强忍着痛饮井水的欲望,眼睁睁的看着四位花魁享用着甜美的玄黄井水。 陈闲走到了袭人身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急什么,这泉水又不会干涸,想喝随时可以喝,何必争先恐后,我看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喝个饱,到时候你再看她们的豪饮的德性,你就会忍俊不禁了。” 袭人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感觉耳垂麻麻痒痒的,显然被陈闲这个**贼占了便宜,不知道是亲了一口,还是舔了一下,顿时心乱如麻,对这个小子是又爱又恨,爱他的风流倜傥卓尔不凡,恨他对自己不冷不热,简直就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青衣则傲然伫立,目光落在陈闲身上,对于这位一心追求天道的少女来说,什么天材地宝,什么神兵法宝,都不如陈闲的一席话珍贵,此刻她对陈闲已经到了那种痴迷的境地,不知道是为了天道,还是为了内心深处的那股蠢蠢欲动的求知欲或者什么别的不为人知的欲望。 见青衣盯着自己不放,陈闲感觉很是怪异,忍不住嘀咕着问道:“青衣,你口渴吗?不如也喝上几口,对你的修为有所裨益的,也能体会出玄黄之气在天道之路上是何等助力。” “你要我喝,我就喝,我都听你的。”丢下这句话,青衣也加入了舀水喝的行列,与四大花魁一起上演了一场饮水秀。 陈闲这下哑口无言了,感觉自己似乎被青衣吃定了,若离开这乾坤界后这青衣还死活跟在自己身边,回到紫衣侯府如何和锦儿交待,青衣大家都认识,怎么说也是青衣侯的干女儿,若在紫衣侯府内当自己的婢女,只怕传将出去,紫衣侯与青衣侯都很没面子,何况还有小郡主晨锦儿这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己。 想到这里,陈闲就有些头痛,青衣连乾坤袋这等小千世界的法宝都不屑一顾,可以送给自己,看来只怕是将一生的修道命运都绑在了自己的身上,若不能给她一点甜头,只怕她日后修炼走火入魔而死,做鬼都不会放过自己。 不多时,四大花魁首先起身,袭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平日这几位身材婀娜拥有小蛮腰的姐妹们,此刻赫然是大腹便便,腰如水桶,走路似乎都有些费力,直起腰杆也很吃力,不知道肚子里装了多少玄黄井水。 “怎么回事,开始还能消化,化作体内的一丝一缕灵气,或者血脉之力,后来完全无法炼化,积少成多,都储存在小腹中,这样子怎么见人啊!”小草看着自己的粗腰,很是恼火的埋怨道。 “想瘦下来,简单啊,把你肚子里的玄黄井水给吐出来就是,马上恢复苗条身材。”陈闲笑嘻嘻的道。 “吐呢?那可不行,这么辛苦喝的,吐了多可惜啊,我要慢慢把玄黄井水给炼化,增强修为。”小草说到这里,在一旁的草地上盘膝而坐,开始运气吐纳,显然是在炼化体内的玄黄井水。 其余三位花魁也是面色难看的挨着小草坐了下来,一同开始了运气吐纳,一字排开,让陈闲看了啼笑皆非。 当下陈闲将正在痛饮泉水的青衣拉了起来,小声的道:“我估计这玄黄之气凝结而成的玄黄井水,一段时间内只能吸收那么多,再喝多了也没用,所以现在你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了,再喝就和她们四个一样了。” 青衣点了点头,在陈闲耳边小声道谢,然后挽住了陈闲的手,宛若一对情侣。 一旁的袭人看了后自然大为恼怒,也快步冲了过来,冷哼一声,挽住了陈闲的另外一只手,让陈闲再度倚红偎绿,好不风流。 只是此刻的陈闲,却没有心思感觉二女靠在身上的软玉温香之感,目光落在那玄黄井内,似乎总感觉这井内有所异动,一股淡淡的意识先前窥视着自己,玄妙无比。 “莫非是这乾坤界的本体神识,化身在这玄黄井内?也的确有此可能,这黄龙盆地地势最低,玄黄之气最浓郁,神识蕴藏在这盆地之下,先前还忌惮黄龙的存在,此刻大敌一死,自然彻底放开手脚,完成了这一玄黄井,开始滋润大地,接下来这乾坤界神识又想干什么,该不会是盯上了我,打起了我的主意吧!”陈闲心中一阵思忖,警惕的退后了几步。 似乎觉察到了陈闲的心思,玄黄井竟然一阵泉水翻涌,一道道袅袅的玄黄之气从井中弥漫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静!”陈闲轻轻的念叨着空中玄黄之气幻化出的这一个字,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琉璃塔 静!这是何意,莫非这玄黄井中的那个奇特生命不是乾坤界的意识?让自己安静?还是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打破这难得的生机勃勃的宁静? 陈闲微微皱眉,不知道这玄黄之气所化的这个静字究竟是何意? 而这时青衣等诸女也发现了空中的玄黄之气幻化出一个奇怪的字符,纷纷指指点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陈闲就更加觉得奇怪了,哪里是什么奇怪的字符,分明就是一个静字,为何青衣等人看到的是另外的奇怪符号,莫非自己看到的与众不同,又或者每个人看到的玄黄之气所化的字体都截然不同? 陈闲本想一一问过诸女,她们分别看到的是何字,但见诸女十分呱噪,窃窃私语,说个不停,当下转念一想,莫非这玄黄井中的那个奇怪生灵告诫自己要安静,不要学她们那般叽叽喳喳,麻雀般的说个不停。 “莫非这个井中生命意识要和自己一番攀谈,所以才这般弄神弄鬼,好占据心理上风?”陈闲脑海中又如此思忖道。 陈闲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耳边还真的响起了一个声音:“你这小子从哪一世界来,竟然想吞并我乾坤玄黄界,真是好大的胃口,莫非以为凭着一些蛇虫鼠蚁横扫一切沙兽就能一统世界?” “这位前辈,不知道你是否乾坤界的本体神识,你说的话我这个后辈可不认同,沙兽乃是你身上的蛆,我帮你诛灭影响你发展壮大的存在,你怎么能污蔑我要将你吞并?不将沙兽圈禁起来,让它们继续发展壮大,你如何将整个世界变得绿意盎然呢?现在还只是一些花花草草,距离深层次的参天巨木及飞禽走兽的小千世界,相差何止万里?你之所以不动沙兽,就是因为它们存在时间太长了,看着它们为害一方,阻止了绿洲的蔓延,却听之放之,不闻不问,你不忍心下手,我当你的屠刀,清除一道,你本可静观其变,坐享其成,何必冒出来窥视我,莫非还想报复一番?真把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陈闲不说则已,一说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狠狠的反驳了一番。 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顿时咦了一声,没想到陈闲竟然一语中的,立马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当下也不屑隐瞒,回应道:“没错,我便是玄黄尊者,也是这乾坤界的神识,你这小子还有些门道,竟然能够知晓小千世界的衍化过程,看来你麾下的虫豸大军所在的小千世界衍化的境界比我这一方世界的确高出几筹。” “那是当然,否则如何能准确的捕捉到你玄黄尊者的意图,若不是我帮你斩杀了黄龙这一压在你头上的沙兽之王,你只怕会一直隐忍不出,得过且过,对于黄龙的做大,只怕是你一手造成的吧,甚至黄龙将方圆千里所有沙兽死后的玄黄之气都渐渐霸占,假以时日,必然可以威胁到你的存在了。”陈闲沉声说道。 “它不过是一条小虫,我一翻身,就可以让它死无葬身之地,整个乾坤界的玄黄之气又岂是你所能想象的庞大无匹,我动一动手指,就是一阵玄黄百晓生是你这几个小角色,便是那等绝顶修为的玄士或修士,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毕竟我可是代表着一个小千世界的力量,强横到了人力无法抗衡的地步。所以,你那点数千虫豸大军,根本没被我放在眼里,若想威胁我,只怕你的生命反而会走到了尽头。”玄黄尊者冷声哼道。 “哦,如此强悍,甘于平淡,不发展壮大所在的小千世界,甘愿沉沦,你这等韬光隐晦的人物我陈闲还真是第一次见识,佩服佩服。”陈闲也不甘示弱,一番嘲讽。 “小子,别以为你有一把破烂的飞天遁地甚至突破空间的兵刃就可以如此嚣张,纵然你能跑得掉,但你身边这群美女呢?还有你麾下的强兵悍将呢?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不信我立马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玄黄尊者的绝世神通。”玄黄尊者见陈闲有些桀骜不驯,当即也有些恼羞成怒,口气也凛冽了几分,似乎要给陈闲一点颜色看看。 陈闲可不是知难而退,见到强者就跑路的角色,知道对方必然有求于自己,只怕十之八九是关于小千世界如何衍化的这一深奥学问,自己纵然不知,但却可以胡扯一番,让其信以为真,关键是要捞到足够的好处,否则这神棍的角色也没必要冒险装下去,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又何苦由来。 “尊者有心表演一下你的绝世神通,我这后辈自然拭目以待,瞅瞅前辈的神功妙法。”陈闲嘿嘿笑着回应着,仿佛丝毫不惧这一乾坤界神识发威。 “你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泉不死心,好,本尊者就如你所愿,让你头痛的家伙即将归来。”玄黄尊者的声音在陈闲的意识之海上空回荡的同时,整个大地微微一颤。 一股庞大的沙潮从千米之外的一处沙丘中喷发而出,黄沙凝结成形,在空中一阵变幻,渐渐的长出了头身爪,赫然便是那头已经被斩杀归于虚无的沙兽之王黄龙,死而复生,且似乎有了腾云驾雾的神通,偌大的身躯悬浮在空中,张牙舞爪,还喷吐着玄黄龙息,威势比先前那头黄龙还要生猛了几分。 “不会吧,这家伙复活了!”一见黄龙再度出现,别说是四大花魁惊得花容失色,便是袭人也吃惊不少,狠狠的盯着这头黄龙,凝神戒备。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肚子里都是玄黄井水,跑都跑不动,这下完了,想不死都难。”小草呜呜哽咽道。 “都是紫嫣你的错,说回来看看,这一看可好,把命彻底给搭上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这死,只怕还不是什么好的死法,被这头黄龙吞下肚,也许还要被它在口中咀嚼一阵,死状只怕是凄惨无比,肢离破碎,我冷月牙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冷月牙也是一脸悲戚,仿佛是砧板上的鱼肉,已然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这黄龙有三头六臂,我们这么多人不是它的对手,先前陈公子怎么灭杀它的,一定能够再灭杀它一次。”紫嫣虽然面无血色,但还是紧握着小拳,在大声的吆喝着,比划着,不知道是给自己鼓劲,还是再给别人打气,只是那圆鼓鼓的肚子让她显得像一七个月身孕的孕妇,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哪里有半点杀伐之气。 “但这头黄龙似乎和先前那头有些不一样了,都可以悬浮在半空中了,莫非死了一次之后,这黄龙的实力反而会提升一大截?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香雪儿也是一脸惊悸,看着那半空中的黄龙,仿佛看到了死神。 袭人与青衣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先前那玄黄井中升腾出的那一缕缕的玄黄之气在空中凝结成古怪的符文之后,便发生了这等事,二女完全不知道这黄龙的出现是因为陈闲想见识一下玄黄尊者的手段,才这般横空出世的。 “这黄龙莫非真是这黄龙盆地中的不死的存在,可以死而复生,如此反复,那还了得?”袭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感觉战况有些不对。 青衣则将目光投向了陈闲,也不说话,示意让他来收拾这头黄龙。 陈闲也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想到这玄黄尊者可以任意变幻出黄龙这等强大的沙兽之王,而且感觉这一头黄龙体内的玄黄之气更加纯正,也更加浑厚,只怕实力提升了不是那么一点半点。 “归去吧,黄龙,我还有事和你的主子说,别在我头顶上耀武扬威了。”陈闲也不惊慌,反而气定神闲的对着那空中的黄龙挥了挥手,示意这头庞然大物快些离去。 出乎诸女的意料,那空中的黄龙还真是一头扎入黄沙之中,消失不见,众人大眼瞪小眼,感觉精神都有些恍惚,不知道刚才看到的那头腾云驾雾的黄龙是不是幻觉。 “小草,你刚才看到什么东西没,一个大家伙?”紫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什么大家伙,你是不是说那头黄龙模样的大家伙?我好像也看到了,香雪儿,你看到没?”小草似答似问,将目光又投向了香雪儿。 “我……我不知道,我有点头晕目眩,不过怎么没动静了,那么大个家伙就这么消失呢?”香雪儿东张西望,什么都没看到。 “当然真是存在了,最后那头黄龙被青衣她们收拾了,我也出了一份绵薄之力。”冷月牙则胡侃道。 青衣与袭人则相对清醒一点,虽然觉得这黄龙出现和消失都有些诡异,但不至于被吓唬成有些失去神智。 “这黄龙的出现和消失,都和陈闲这家伙有关,青衣你是他的心腹,去问问。”袭人对青衣使了一个眼色,因为她很好奇陈闲究竟在干嘛。 “我哪里能是陈公子的心腹,打探不出什么的,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在和某个神秘的角色私语,我估计十之八九便是先前陈公子提到的这一乾坤界的本体神识。”青衣微微一笑,大胆推测道。 陈闲似乎听到了青衣所言,当下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青衣一眼,眼神中有着淡淡的赞赏之意,让青衣不由得一阵芳心暗喜,但更多的是迷惑,自己从来都是静若止水的道心,为何听了陈闲论道之后,就变得如此容易悲喜,心境容易起伏了,但更加直接的感觉是境界似乎提升了一大截。 “小子,怎么样,服软了吧,现在你可知道本尊者的厉害了吧。”玄黄尊者嘿嘿笑道。 “厉害不厉害不知道,但在这小千世界衍化奥妙的理解上,你不如我,而且是大大的不如我。”陈闲依旧有些傲气的答道。 “胡说八道,我是小千世界的神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玄士,我对小千世界衍化的奥妙理解会不如你?”玄黄尊者恼羞成怒,似乎被刺到了痛处。 “当然,这乾坤界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月,在您的**衍化下,还是一片荒芜,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玄黄之气可是生命气息的一种,这乾坤界本是除了大千世界外最富饶多姿的一个小千世界,被你整成这样,我只能叹服了,无话可说了。”陈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玄黄尊者的沧桑声音这才冒了出来:“我将这玄黄之气的万千生机融入了一法宝之中,否则,这乾坤界怎么会变成这等毫无生机的荒漠?这能怪我吗?” “法宝……莫非是传说中的那天地玄黄琉璃塔!”想起在无数本小说中提到的那开天辟地神通的惊世法宝,庇佑主角各种不死,成为小强般的强悍角色的护身宝塔,陈闲不禁口水流淌了一地。 “哦,你也听说过这天地玄黄琉璃塔的名声?但不对啊,我这宝塔还没有炼制完全,这如何会名声外显啊?”玄黄尊者无比迷惑的问道。 “秘不可宣,但我却能知道,足见我陈闲与尊者有缘啊,那天地玄黄琉璃塔,不知道能不能让晚辈瞅瞅,前辈放心,只是看一看,别无他意,以前辈的绝世神通,我这等小把戏哪里能将前辈的法宝给抢走啊,您说是吗?”陈闲一脸激动的问道。 “别说看,借给你都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玄黄尊者笑眯眯的答道。 “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不用说了,我答应了!”陈闲无比欣喜的答道。 “你也答应的太爽快了吧!”玄黄尊者也有些瞠目结舌,觉得陈闲此刻的表现有些癫狂了。 “我估计十之八九就是帮你一起将这乾坤界折腾的欣欣向荣,层次化,多元化,是吗?”陈闲一脸自信的答道。 玄黄尊者愕然答道:“还真是如此,你这小子看来不是一般人啊,是人精啊!” “神棍是人精中的人精,否则怎么坑蒙拐骗,混得风生水起呢?”陈闲心中笑道。 “还等什么,尊者,快让我一睹为快,传说中的天地玄黄琉璃塔!”陈闲兴奋的嚷道。 “好吧,不过这只是玄黄琉璃塔的投影,在你的脑海之中,别人看不到的。”尊者的声音在陈闲脑海中响起。 “没问题,反正只是看看,无所谓,投影也可以。”陈闲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当下欣然点头答应。 一道无比炫目的金黄光芒在陈闲的意识之海的上空乍现,天地玄黄琉璃塔在金光中显现而出,恢宏大气。 第一百一十四章 平衡 天地玄黄琉璃塔是一座楼阁式与密檐式相结合的塔,塔身呈不等边的八角形,上下共分为七级,所谓七级浮屠便是此意了。 塔身有多高,因为是投影,陈闲感觉不出来,但目光投射之处,便被那琉璃之色给震撼住了,这玄黄琉璃塔整座塔身都是用黄、绿、青、蓝、紫五色琉璃砖镶嵌而成,五光十色,交相辉映。 最让陈闲惊异的是每一片琉璃瓦上似乎都有一个古怪的符印,那万千符印竟然没有一个重复的,显然每一个都代表着这天地玄黄中一种玄妙。 甚至陈闲隐约觉得,若能将这万千符印中的含义弄清楚,那等于自己有了万千应敌的道法手段,自己的修为实力会大幅攀升,而这玄黄尊者说了这玄黄琉璃塔可以借给自己,假以时日,钻研出来这其中的奥妙,就算不能君临天下,但自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玄黄琉璃塔的塔身的第一层为暗黑色;第二层为绿色;第三层为紫色;第四层为青色;第五层为蓝色;第六层为青色;最顶上一层为金黄色,在塔檐的角下,各悬挂一枚铜铃,铜铃也不是普通的铜铃,上面镂刻了各种闻所未闻的飞禽走兽,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可能活转过来,破碎虚空而去。 在楼阁式塔身的四周,围有镂空琉璃组成的护栏,护栏是白玉一般晶莹剔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 最后陈闲的目光落在了塔顶上,那是金灿灿的一片,黄金为塔,玉石为台,说不出的璀璨夺目,极尽奢华。 而在那金光闪耀的后方,却隐约可见一片苍松翠柏,绿光盎然,强大的生机内敛其中,让玄黄琉璃塔更显得雍容华贵,宝相庄严,夺天地之造化。 这就是天地玄黄琉璃塔吗?不知为何,陈闲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怎么,看你的眉头紧皱,莫非对本尊者的这一玄黄琉璃塔还不满意?”玄黄尊者察言观色,见陈闲眉头微蹙,当下忍不住问道。 “尊者,宝塔几乎都是佛门之物,你这天地玄黄琉璃塔每一层的楼阁之间,都有神龛可以供奉,若能有各种佛祖之像在其中,威力只怕能再上一层楼。”陈闲一脸正色的建议道。 “哦,说的有些道理啊,不过我在这小千世界中对大千世界的很多都不是很懂,佛门中的佛像如何模样都没见过,所以完善这天地玄黄琉璃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身上可有空间法宝,我这就将这玄黄琉璃塔给你。不过你要记住,虽然是借给你,但也等于差不多是你的了,而你让我这乾坤界越生机勃勃,越与大千世界相似,玄黄塔的威力就越大,你可要多多花心思在我这一方世界中啊。”玄黄尊者嘿嘿笑道。 “空间法宝,我有一枚须弥戒,尊者你这玄黄琉璃塔可以缩小啥,放入其中应该没问题,只是若斗起法来,这法宝如何不被别人抢走呢?”陈闲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的须弥戒,随后又担心的问了一句。 “这你放心,玄黄塔的根源在我这,我这神识一天不灭,这玄黄塔就不可能易主,你大胆的用。”玄黄尊者自信满满的道。 “这就好,我就安心了,免得斗法到了一半,没伤人杀敌,反而把你的法宝给弄丢了,这就不好交待了。至于你这乾坤界的发展壮大计划,我已然胸有成竹。”陈闲悠悠的答道。 突然间,陈闲感觉须弥戒表层闪过一道黄光,定神一内视,见空间内真多了百晓生不出的绚烂,心中大喜,这番讨价还价终于结束,此刻已然大功告成,没想到来这乾坤界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得了这乾坤界神识不知道祭炼了多少年天地玄黄琉璃塔,日后这乾坤界与自己的命运似乎联系在了一起,这玄黄尊者也算是自己的强力臂助了。 至于这乾坤界的改造计划,陈闲也有了定数,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将大千世界的物种引入一些,进入乾坤界内,数量不用太多,但相互之间一定要形成一种微妙的生态平衡,不过首先必须还是要让玄黄尊者将荒漠变成绿洲,若生机在旺盛一些的绿洲则可以变成丛林,溪流聚集成湖泊,再成江河,如此循环,方可拥有一个相对完美的生态循环系统。 “这玄黄琉璃塔你也到手了,你准备如何帮我加速乾坤界的衍化速度?”玄黄尊者追问道。 当下陈闲将心中的想法道了出来,让玄黄尊者大为吃惊,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如此异想天开,直接将大千世界的那一套搬来,而且听起来似乎不是简单的将各种生灵迁徙过来,还涉及到其中的敌对关系,微妙的平衡之态。 “这能行吗?”玄黄尊者将信将疑,无比纳闷的又问了一句。 “行不行,总要试试,只要把握好那个生灵的度和量,还有相互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首先有个前提,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整个荒漠变成绿地,绿地变成丛林,这个是必须的先决条件,否则大千世界的飞禽走兽到了乾坤界,满目荒凉,都是沙漠,绝对无法繁衍生息,至于沙漠区域,可以保留很小的一块,让残余的沙兽栖息在其内,甚至可以让它们充当生态平衡的护卫,某种生灵太过强盛,则必须削弱,就让沙兽出袭,击杀部分,如此一来,整个乾坤界的天道循环,生生不息,即将大成。而你玄黄尊者,也将可以高枕无忧,安享这一世界提升给你带来的莫大裨益。”陈闲又是一番分析,说的是头头是道,听得玄黄尊者是一愣一愣。 “好玄乎啊,简直就是神乎其神,陈闲,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就因为你也拥有一个小千世界吗?”玄黄尊者迷惑的问道。 “这可是我的秘密,不可说,不可说。”陈闲笑眯眯的答道。 玄黄尊者哪里知道陈闲是穿越而来,他的这套生态平衡理论,放眼整个大千世界,都无人知晓,其中奥秘,即便是才智高绝之士,也难解读出来。 对于乾坤界的衍化进程,陈闲丝毫不着急,因为按照此刻玄黄尊者的将荒漠便绿地的速度,少则一年,多则数年,才能开始慢慢引进其他飞禽走兽的计划,如今要紧的是如何将那天地玄黄琉璃塔完善一番,如何弄些宝相庄严且拥有相当法力的佛像,才是重中之重。 不消说,陈闲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身影,那便是与他结拜的大哥,悬空寺的扫地僧狂徒。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归去 陈闲得了天地玄黄琉璃塔,心中那个乐啊,恨不得马上找个厉害人物大战一场,见识一下这宝塔的威力,是否如传说中那般所向无敌,至少也能护自己及身边战将周全,形成一固若金汤牢不可破的防线。 至于增强威力,添加什么佛像,那都是后来之事,并非什么迫在眉睫的大事。 正偷着乐,陈闲脑海中又响起了玄黄尊者的声音:“小子,快让你麾下那虫豸大军住手,这一会工夫,它们杀了至少千头沙兽,就是那巨型沙兽也阵亡了十余头,虽然说沙兽是蛀虫一般的存在,但好歹也要给本尊者一点面子,怎么能赶尽杀绝,最后不是还要圈块地出来依旧是荒漠,让沙兽们维持什么生态平衡吗,充当杀手的角色?” 陈闲赶忙以神识传令,让小白率领虫豸大军归来,并且准备从这一乾坤界撤退,回那天蚕幻武境中去,否则实力一真空,也许蜂巢那大本营都被其他弱小势力攻陷,那可得不偿失了。 不多时,浩瀚如潮的虫豸大军出现在地平线远处,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朝黄龙盆地而来,只是先前还是荒漠的盆地此刻竟然绿草遍地,让虫豸们都觉得有些奇怪,若不是感觉到陈闲散发出的那股熟悉的天蚕血脉气息,只怕还以为走错了方向。 陈闲见虫豸大军中多了十几头巨型沙兽,显然是小白这群战将的俘虏,当下灵机一动,又与玄黄尊者讨价还价道:“尊者,你看你这荒漠之地的沙兽太多了,不如这十几头巨型沙兽就让我带走吧,为我征战,否则留在这乾坤界,没准会兴风作浪,变成第二头黄龙。何况它们都是你的子民,你又不忍心对它们痛下杀手,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他们,如何?” 玄黄尊者一番犹豫之后,终究还是答应了陈闲的要求,毕竟那十几头沙兽留在乾坤界也的确是个麻烦事。 陈闲得了这十几头战力非比寻常的巨型沙兽,更是喜出望外,本以为玄黄尊者只会象征性的送给自己几头,没想到竟然一股脑都给了自己,如此一来,距离统一整个天蚕幻武境的日子,已经就在眼前了。 此番回归之后,必然稍做休息,便再战幻武境,将那幽魂之地与浴血之地的强者悉数灭杀,顺者昌,逆者亡,至于那天蚕神识,若不屈服,也只余灭亡一途。 陈闲甚至已然开始展望去征战其他小千世界,只要有了一个稳定的后方,幻武境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种高端战力的虫豸巨兽,配合麾下那矫勇善战的一帮战将,让破空之刃杀猪刀开启通往其他无主的小千世界的通道,收刮各种天材地宝,已然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为何一定要等到那赤潮寒潮过去之后,收刮战场才可得到天材地宝,而且大部分都被四大侯爷及宗派之地的门主长老们瓜分了,哪里轮得到自己,何日自己才可一飞冲天,不征战其他小千世界,根本别无出路。 三年时间,若加以利用,也许可以在赤潮寒潮来临之时,让无双城永远铭记一个人的名字,陈闲。 陈闲开始浮想翩翩,似乎这一瞬间已经成为了举世无敌的大英雄,无敌修士玄士双修高手,不禁脚下有些飘飘然,仰望苍穹,鼻孔朝天。 “喂,陈闲,你在干嘛?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的在角落里说个不停,青衣说你在和某个神秘的存在沟通,有这么回事吗?”陈闲感到肩膀一沉,当下回神一看,见袭人重重的拍了自己一记,还施展出些许玄功之力,整个肩膀酥麻难当,仿佛肩胛骨都碎了一般。 “袭人,你喊我就喊我,下手不要这么重啊。”陈闲苦笑道。 “你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才子,装什么装。”袭人一脸鄙夷的看了陈闲一眼。 “这个……不能因为我身体有些强壮,就要被你这么猛拍啊,骨头都散架了,你养我一辈子啊?”陈闲嘿嘿笑着,调侃道。 “养你?你以为你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大才子啊?不过你若成了我男人,我还是对你负责到底的。”袭人轻咬着嘴唇,小声的嘀咕道。 “这个……我还要禀报锦儿,看她的意思,人在侯府,身不由己啊!”陈闲一脸唏嘘的道。 袭人很是恼火,对着陈闲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便不再理会这个家伙。 陈闲也不挽留,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女太多了,简直就是数不胜数,而且个个清纯可人,关键几乎都是处子之身,不说那红袖会的诸多才女了,就是眼前这四大花魁竟然个个都是处子,放在那个世界,简直是难以想象。 此刻陈闲最感兴趣的反而是紫嫣这个狐狸精,不知道这等妖媚的尤物在床上会是何等风骚入骨,让人欲仙欲死,这可是先天的本事,不是后天的神通。 走了一回神,陈闲便回复过来,直接让小白率领众战将带着那十几头巨型沙兽通过传送门离开,回到天蚕幻武境,准备新一轮的征战。 目送着浩浩荡荡的数千虫豸大军的离去,那四大花魁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因为先前她们跑得太快,逃之夭夭,没有见到虫豸大军横扫黄龙的那一幕,此刻见如此漫天袭来的可怖虫豸,脸色不是白了,就是青了,但她们没有逃跑,因为很显然这虫豸大军的推进速度太过惊人了,半晌前还在天边,看不真切,只以为是一道黑压压的浪潮,半晌后就到了眼前,面目狰狞,清晰可见,不说空中的巨蜂战士飞行的速度快如闪电,便是地上那巨蚁战士的爬行速度都快如奔马,甚至那一条条胖乎乎的巨蚕蠕动身体前行时都比自己逃遁的速度要快上几分,根本无路可逃,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虫豸大军集结,在陈闲面前排列成行,最后被送入那传送门中,消失不见。 “陈公子,这……这些可怕的虫子都是你的部下啊?”小草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 小草虽然有玄功在身,但女孩子毕竟从小最怕虫子,比如什么毛毛虫等,此刻见到这般巨大的数千虫豸,吓得魂都没了。 “怎么,是我的部下,你不会是想找我要一只虫子,和你做伴吧?巨蜂可以载着你飞翔,巨蚁可以背着你前行,至于巨蚕嘛,可以吐出蚕丝来让你睡在茧中,冬暖夏凉。”陈闲调侃了一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觉得这些虫子都是巨无霸,很是威猛。”小草面色寡白的答道。 “其实,我也很威猛,在某些方面。”陈闲一阵挤眉弄眼,看得小草浑身发毛。 想起这个陈公子每天和这么一大群虫子在一起,没准吃和睡都在一起,小草就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情不自禁的退后几步,甚至目光都不敢与陈闲触碰,唯恐陈闲将其一口吞噬了。 “陈公子,你麾下的这些虫豸将士中,除了有巨兽之外,怎么我刚才好像好看到了一具骷髅啊,样子好凶恶,是不是吃人骷髅啊?”香雪儿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吃人,尤其不吃你这种娇滴滴的美女,只吃那些巨兽的血肉,放心好了,要不要给你召唤来,每天陪在你身边,给你当侍卫?”陈闲笑道。 “不用了,一具骷髅在身边,就算我不被吓死,那鸾凤楼的客人也被骷髅吓跑了,我生意不好,这四大花魁就可只剩下三大花魁了。”香雪儿一脸惊悚的摇头答道。 “既然不要,就不为难你了,其实我还舍不得。”陈闲哈哈笑道。 “陈公子,你看这么一些时候过去了,我们的肚子还是圆圆的,这一肚子玄黄水都消化不了,怎么办?总不能这个样子回到鸾凤楼吧。”紫嫣喝的最多,肚子也挺得最大,楚楚可怜的望着陈闲,希望这个有些高深莫测的少年才子给想想办法。 陈闲没有马上答话,直接找上了玄黄尊者,让他将四女小腹中的玄黄水给炼化。 弹指间,四大花魁发现自己的肚子看着看着就小了下去,都惊喜不已,同时体内小腹丹田处多处了一股浓郁的玄黄灵气,随后流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神清气爽,修为精进了几分。 这等欢喜来的太过突然,让四大花魁都有些难以置信,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最后还是紫嫣隐约感觉是陈闲的神通,让她们获此裨益,当下第一个走到陈闲面前,盈盈作揖,诚心道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别忘了,我们的那春色满园的通宵之约。”陈闲十分轻浮的在紫嫣面上捏了一把,调笑说道。 紫嫣不闪不避,任陈闲这般调戏,而后方的冷月牙与小草则看不过眼,但一想那赌约的确没有兑现,顿时有些气软,加上这突然得来的天大好处只怕还真与这个少年有关,随后也只得过来道谢,但面色有些不自然,显然没有紫嫣那般心甘情愿。 对于四大花魁中的小草与冷月牙这两位,陈闲一直不太感冒,自从懂事以来,陈闲最烦的就是自以为是的所谓美女,这等美女在陈闲眼中,已然不是浮云,而是狗屎。 用一句最粗俗的话来说,美女再美,也要被上,装清高冷艳,不过是想吊起来卖。 现在陈闲眼中的小草与冷月牙,就是这等货色了,甚至被陈闲拉入了心中的黑名单,不说老死不相往来,但日后不占你便宜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小草与冷月牙哪里知道这弹指间的冷淡漠视之态就几乎将她们推入了一个深渊,故作姿态的下场就是日后被陈闲直接无视,抱着最后那块矜持傲气的牌坊还在哪里形影相吊,早晚是孑然一身的下场。 香雪儿则继紫嫣之后,在陈闲耳边一阵软语道谢,也算是消了陈闲那一顿子怒火,随后青衣的逼宫则让陈闲有些招架不住。 “陈公子,你神神秘秘的在一旁自言自语,最后还见你身上闪过一道黄芒,这黄芒似乎是玄黄之气进入身体后彰显,莫非陈公子暗中得了什么莫大的好处?但你不用担心,这乾坤袋我都送与你了,我不要好处,只要见闻,你和我说说嘛!”青衣与陈闲可是神识传音,无人听到,尤其是先硬后软,双管齐下,让陈闲也哭笑不得。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和你说。你不是要常伴我左右的吗?”陈闲耍了一个太极,敷衍了一句。 被陈闲这么一挤兑,青衣也不好逼问,因为若再逼问,等于是宣告自己不想守在陈闲身旁聆听那天道的奥秘,就为了区区这乾坤界内发生的一些秘事。 “好吧,就暂时放你一马。”青衣对着陈闲浅浅一笑,不再纠缠。 陈闲看了看这已然是绿地如茵的黄龙盆地,又看了看青衣等诸女,沉声说道:“乾坤界的战事,已然结束,回去之前我有句话要交待一下。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我的一些秘密,若我在外头听到一点风言风语,我也不是威胁吓唬你们,也许我暂时不敢对你们怎么样,但日后,就不知道了。” 丢下这句话,陈闲也不理会那几位花魁难看的面色,径直一人走在前方,而青衣与袭人则识趣的一左一右的在两旁跟着,步入了传送门中,消失不见。 余下的四大花魁面面相觑,香雪儿与紫嫣到还好,但小草与冷月牙则一脸怒气,小声的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显然对陈闲这番不是威胁的威胁很恼火,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狠话,也步入传送门中,踏上了回归之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府 回到无双城,陈闲自然是直奔紫衣侯府,怎么说他也是新晋的小侯爷,回去到不是见义父紫衣侯,而是担心晨锦儿找寻自己不到,发小郡主脾气。 只是让陈闲无奈的是袭人与青衣都跟着自己,寸步不离,青衣会跟着自己,陈闲到是早有预料,为了修道必然会对自己穷追猛打,死缠不放,但袭人也跟来就让陈闲十分不解了,这妮子美其名曰要去见见晨锦儿,这多年没见的小郡主,实在让陈闲很是无语。 陈闲估计,袭人只怕十之八九是要看看锦儿如何将自己给绑住,什么事都要经过她的同意,甚至是想来尝试一下,能否直接横刀夺爱,毕竟都是侯爷的女儿,袭人很不甘心锦儿为大,她为小。 “到了,袭人,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家和我回侯府,只怕有些不妥吧,青衣到无所谓,她连婢女都愿意做,在一旁侍奉我,我只怕是赶都赶不走了。”陈闲到了侯府大门口,先是对着袭人一阵无奈的苦笑,然后又调侃了青衣一句。 青衣没有答话,报以腼腆的一笑,楚楚动人,妩媚妖娆。 而袭人则面色铁青,冷哼道:“什么天色已晚,这有影响吗?侯府内灯火通明,何况我是见下小郡主,又不是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慌什么?再说了,还有青衣作陪,你怕我吃了你?所以怕夜色下,你抵挡不住本郡主的万种风情?” “你这个锄头,挥得不好啊,这么和我说话!”陈闲笑眯眯的道。 “什么锄头啊?陈闲,你在说什么啊,疯言疯语,莫非是这般怕了我入府,吓得失魂落魄,神智大乱呢?”袭人迷惑的问道。 陈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己说的这个锄头,袭人自然无法领悟其中的精髓含义,锄头的意思,自然是出自那句俗话,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脚挖不倒。 但陈闲还是象征性的敷衍了一句,看看这袭人悟性如何了。 “只有挥不好的锄头,没有挖不倒的墙脚!”陈闲面上泛起了一丝奇特的神秘之光,甚至眼神也瞬间变得有些深邃难明,似乎再阐述一个至深的玄理。 一旁的袭人听得是一头雾水,而一旁的青衣则若有所悟,有所思,半晌后甚至问道:“陈公子,你这番话是否指是任何道心上的难关都是可以被攻破的,但有些人却知难而退,有些人却闯关成功,其中的关键便是自己是否够坚定,够智慧?” 陈闲哪里想到自己的这番对原配小三的后世理论入了这青衣的耳中,变成了修道的玄理,也不禁一愣,然后笑道:“孺子可教也,举一反三,日后必成大器。” 丢下这句话,陈闲便径直进入紫衣侯府,也不理会后方的青衣和袭人。 见青衣快步跟上了陈闲,袭人冷哼一声,跺了跺脚,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陈闲没有回自己的半日闲园子,而是直奔晨锦儿所居的锦绣园,但路上迎面走来两位公子哥,其中一人正是云飞扬,另外一人则不识得,只怕十之八九也是四大侯爷中某位侯爷的世子。 云飞扬自那日被陈闲羞辱后,隐忍下来,之后便有陈闲遭遇刺杀,以至于陈闲多少有些怀疑那刺杀幕后出钱之人便是这位所谓的义兄了。 一看到陈闲,云飞扬便是一脸煞气,大有咬牙切齿之态,一时没有注意陈闲身后的两位女子,以为只是普通的婢女丫鬟之流。 “轩辕兄,这位便是我家父侯大人新收的义子,叫做陈闲,不过他原来是无双城的乞丐,后来入了我府当了一个小厮,阴差阳错被我父侯大人青睐,才有了这般地位。”云飞扬一脸冷笑的对着陈闲指手画脚,出言不逊。 “轩辕兄?”陈闲心中一凛,因为锦儿说过,皇朝帝皇一脉才叫轩辕,也只有帝皇一脉的子裔不得自己改名,以示正统。 如玄皇陛下就名为轩辕玄皇,其血脉则是轩辕神龙血脉,当世无双,乃是真正的拥有龙威、龙煞及龙气的玄士,至尊帝皇之龙威,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神仙一怒,仙剑可诛千里之外大敌,而玄皇一怒,可龙威煞气伏尸万万里! “义兄,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身上还散发着浓烈的龙涎香气,真是让我这义弟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啊,看来便是这位来自皇宫的轩辕皇子赏赐给你的吧。”陈闲面上堆笑,乐呵呵的作揖打着招呼,浑然没有那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味道。 “陈闲是吧,你的名,我听说过了,上官大学士很是推崇你的才学,听说我父皇见到你写的那名帖《兰亭序》,也欣喜不已,只怕有朝一**会被召进宫,给你封个大学士。”轩辕皇子显然对陈闲与云飞扬之间的恩怨不知情,纵然听出了云飞扬口中的恶毒讽刺之意,但也不在意。 这等小小的讽刺算得了什么,皇宫内别说是皇子们勾心斗角,便是公主与嫔妃们,也没有一日消停,拉帮结派,相互倾轧,没有一日无阴谋诡计在阴霾角落中诞生,相互恶斗,相互化解。 “多谢皇子谬赞,我陈闲愧不敢当,有朝一日若真应验了皇子之言,那上官大学士对陈闲有提携之恩,皇子只怕也有知遇之情啊!”陈闲一脸感激之色,又对着这轩辕皇子微微作揖。 只是这一作揖,陈闲身后的两位美少女便露出了行踪,便是见惯了宫廷美色的轩辕皇子都不禁吃了一惊,忍不住叹道:“人都道紫衣侯府内富甲天下,但没想到除了金银财宝数不胜数,便是府邸里的丫鬟婢女都这般容颜,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让我们皇宫内的那群俏丽宫女情何以堪,便是一些嫔妃见到,只怕都会嫉妒无比,惹下不小的风波。难怪侯爷在这无双城内,一待就是几十年,乐不思蜀,逍遥快活无比啊!” 云飞扬自然认得青衣与袭人,每次无双会都是被这两个妮子挡在争夺魁首之战外头,心中的恼恨已然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对方也不是那等百姓小人物,又无法欺压,此刻见这两个对头竟然乖巧的跟在了陈闲后头,心中顿时吃了一惊。 “轩辕兄误会了,我这义弟身后这两位姑娘,并非我们府邸中的丫鬟,她们都是郡主,左边一个叫做青衣,乃是青衣侯的女儿,右边那个叫做袭人,乃是寒衣侯的女儿,乃是无双城中的四大名花中的两朵。”云飞扬当下介绍道。 见身份被戳破,袭人与青衣也只得上前对着轩辕皇子微微作揖,但却没有说话,闺秀之范,显而易见。 “原来是两位郡主,难怪这般美貌动人,我说紫衣侯府中的丫鬟若也是这等绝色,只怕父皇也会按捺不住,要来巡视一番,猎艳一番了。”轩辕皇子哈哈笑道。 见这轩辕皇子似乎十分豪迈,而目光也没有落在袭人与青衣的胸前,只是一扫而过,陈闲也不禁有些佩服,但却更生警惕之心。 好色之徒反而好防范,而且是致命弱点,但若压抑本性,装的若无其事,其实却是狼子野心,暗地里打着小算盘,这等看似大忠大勇,实则大奸大恶之徒,反而防不胜防。 何况这家伙的身份还非同小可,是皇子,也等于是皇位的争夺者之一,麾下势力必然不可小觑。 陈闲看了看身边的袭人和青衣,知道这二女没有丝毫兴趣来应酬这位所谓的皇子,要知道皇宫内的皇子,没有三五十,也有十几人,最后的下场只怕还不如一个四大侯府的世子。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么就此别过,期望有机会再见,可以把酒言欢,甚至秉烛夜谈。”陈闲微微颔首点头,准备离开。 想起带着青衣和袭人去见晨锦儿,陈闲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毕竟锦儿才是自己这个世界的初恋,非常宝贵,一切看她的意思。 她若不允许青衣留在自己身旁学道,那么自己也必定要将其赶走,虽然似乎有些不厚道,这青衣将乾坤袋都赠与了自己,自己还得了莫大的便宜好处,有了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宝物。 “相邀不如偶遇,本想拉着陈兄弟一起在无双城内逛逛,谈谈风花雪月,但看来你有佳人陪伴,还是两位郡主,左拥右抱,羡慕不已啊,那我轩辕静就先走了。”轩辕皇子一番调侃,拉着云飞扬走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态。 看着远去的这二人的背影,陈闲若有所思,感觉这突然出现的皇子,只怕没那么简单,就为了给云飞扬送点龙涎香,还亲自不远万里前来? 陈闲没有继续深想,个人自扫门前雪,先把小郡主晨锦儿搞定再说。 “走吧,锦绣园就要到了。”陈闲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道。 “看你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你就这么害怕晨锦儿?”袭人一边走,一边问道。 “爱之深,畏之切,你哪里懂得其中的道理。”陈闲嘿嘿笑道。 “胡说,怕就怕,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因为爱,真是笑话。”袭人冷哼道。 “爱之深,畏之切,对道心越执意,反而越容易迷失本心,陈公子,这如何是好?”青衣一脸凝重的问道。 “清静无为,无欲无求,澹泊明志,宁静致远,这一切的一切,用来修道,都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陈闲淡淡的答道。 “哪四个字?”青衣一脸渴望的看着陈闲,竟然有点如狼似虎要吞噬这眼前少年的味道,让一旁的袭人都有些瞠目结舌,感觉这青衣对修道实在是有些走火入魔了,太疯狂了。 陈闲仍旧是云淡风轻的神色,如水般的眼神清澈无匹,迎上青衣那如火如荼的目光,微笑着说道:“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道法自然……”青衣在口中咀嚼着这四个字,仔细的品味着,思忖着,一时间都忘了跟着陈闲继续前行。 陈闲对一旁的袭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赶快一起走。 袭人会意,也不做声,没有拉着青衣一起,快步和陈闲离去,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对于陈闲来说,先带一个回去与晨锦儿见面,绝对相对安全可靠的多,尤其是带着袭人,毕竟这袭人是打着多年不见,分外想念小郡主的幌子,没准关系和谐发展之后,成为闺蜜,到时候就好说话了,一起收了,趁着某次酒后乱性,顺理成章的完成了双飞的壮举。 打着心中的如意算盘,陈闲带着袭人终于到了锦绣园。 晨锦儿怎么说也是玄功道法双修的角色,陈闲与袭人步入这锦绣园之后,便有所感应,感觉到陈闲那熟悉的脚步声和一轻盈的步履声,心中顿时有些不快。 “这小子几天不见,回来还带个女人回来,不知道是丫鬟婢女,还是外面的相好的,还没有和他成亲,就出去勾三搭四,如果成亲之后,岂非要勾七搭八,夜不归宿呢?”晨锦儿很是恼怒,气冲冲的出来,准备给这对奸夫**一顿拳脚相加,量这二人也不敢还手。 只是一见到陈闲身边的那位少女,眉宇之间似乎很是熟悉,似曾相识,晨锦儿不禁一愣,然后试探着问道:“你是……袭人郡主?” “是我啊,锦儿,我出来历练才回来,正好遇到陈闲,知道你是他最中意喜欢的人,所以让他带我来见你,看你杀气腾腾的出来,该不会是要把我给斩杀了吧?”袭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一把冲上去,拉住了晨锦儿的双手,似乎十分激动。 陈闲见到这一幕,不禁心中感叹:“袭人这等不善掩饰装扮的女人都可以瞬间入戏,通过自我催眠的方法回忆童年快乐时光,从而影响面部表情的变化,深深投入其中,毫无破绽,难怪说女人个个都是狐狸精,女人个个都是天生的戏子啊!” “真的是你,袭人,我从皇宫回来后,一直想出去找你们,但听说你们都四处游荡历练去了,所以就一直待在府邸里,没有去找你,你不会怪我吧?”晨锦儿笑嘻嘻的道。 “当然不会,所以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找上门来,看看你变了什么模样没。现在一看,真是让我羡慕嫉妒啊,当年那个小淘气鬼,竟然出落的如此标志,清纯可人,让我这个姐姐都心生怜意,难怪迷得这位陈大才子是神魂颠倒,出去历练的这几天,都总是惦记着你,不过你可要谢谢我,不是我罩着他,他只怕被怪兽给吃了。”袭人笑颜如花,轻咬着嘴唇道。 “他?就是会舞文弄墨,吟诗作赋,打打杀杀不适合他,当然,他可以在府里欺负我,这点本事他还是有。”一边说着,晨锦儿一边挎着陈闲的手,亲密无比。 陈闲也不客气,手一挥,将娇小可人的晨锦儿搂入怀中,享受着久别的温柔缠绵。 袭人见此情形,还是有些沉不住气,面色微微一变,冷哼道:“别当着我的面亲热啊,都这么**啊,锦儿,收敛一下嘛。” “不行,这么久没见到小闲子了,想他。一日不见,格外想念。”似乎觉察到了袭人的那一丝嫉妒之意,晨锦儿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对久出未归的陈闲献上了香吻。 那炽热的香舌在纠缠悱恻着,弄得陈闲也不禁一阵意乱情迷,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可人的小尤物晨锦儿抱上床,肆意轻薄,好好征战一番,才能灭除心头那股邪火。 “锦儿,你在这样,我可要拿出当年我们之间的誓言了,横刀夺爱了!”袭人面色通红的冷哼道。 “当年的誓言?什么誓言?”晨锦儿终于离开了陈闲的怀抱,看着陈闲恋恋不舍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显然意犹未尽,不禁一阵好笑。 “这就忘记了,看来你当年发誓都是违心的,不提也罢。”袭人哼道。 “哦,我知道你说的那誓言了,就是我将来要把最心爱的东西让给你,你不会是想借着这个誓言,把小闲子给抢走吧?”晨锦儿一脸愕然的看着袭人,没想到这个上门来的姐妹竟然是来抢相公的。 “本来没有这个意思,但现在,就不好说了,谁让你这般肆无忌惮的炫耀你有一份甜美的感情,让我嫉妒的发狂了,不惩戒你一番,我心难安!”袭人仿佛还成了委屈的一方,哭丧着脸哼道。 陈闲一听这话,独自都笑痛,这袭人先前实在是矜持的可以,怎么到了锦儿这里就变得和泼妇一般,看来矜持与否,还是看和谁比,被人一比,一气,乱了方寸,马上就成了这般刁蛮的模样,不过袭人刁蛮的横刀夺爱的行径真是让人感动啊,谁让自己这般有魅力,难道是抢来的东西才会珍惜? 晨锦儿有些恼火,没想到这袭人还真是上门逼宫找麻烦的,十之八九是横刀夺爱的,当下哼道:“小闲子,你这几天和袭人干什么去呢?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鬼混啊?” 陈闲想起自己去鸾凤楼,若给晨锦儿知道只怕会气疯去,当下赶忙隐瞒道:“没有,没有,就是出外历练,这说来话长了,我还去了一个小千世界,哪里都是慢慢黄沙,在哪里好枯燥无味,每天就是和形形色色面目可憎狰狞的沙兽恶战,一闲下来就想起了锦儿你,没有片刻敢淡忘。” 陈闲宣誓效忠一般的答话,让晨锦儿感觉很有面子,然后昂起头看了袭人一眼,似乎在说,这少年是我的,你想抢也抢不走。 “锦儿,你到底敢不敢兑现当年的诺言,若你不敢,当我没说,无所谓。”袭人以退为进,也装作对陈闲不屑一顾的模样,望向陈闲的眼神甚至都带着极度的鄙夷。 “谁不敢,当年和我斗气,立下了这般赌约誓言,但是你当年斗不过我,现在别看你修为涨了,也无济于事,小闲子是我的,给你也可以,我依稀记得我最心爱的东西让给你,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除了不让你把这件最心爱的东西吐出来之外,其他事都可以。”晨锦儿面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哦,让我做什么事?首先我声名,那可是不能违反我朝律令的事,作奸犯科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干。”袭人一脸正色的说着,凛然之姿,看得一旁的陈闲都一阵嘀咕,这不是传说中的女侠客吗? “当然不会是那等事,现在你给本郡主舞一个,让我和小闲子欣赏一下你那优美的舞姿。”晨锦儿笑道。 “就这么简单?”袭人本以为晨锦儿会如何刁难自己,比如摘天上的明月,数天上的星星,结果就是舞一个。 “小闲子,你上次说你喜欢我跳一个什么舞来着?”晨锦儿对着陈闲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问道。 “锦儿,你跳的那是脱衣服,扭动腰肢,曼妙身材,若隐若现,太迷人了,你不会让这位袭人郡主也效仿你,跳……跳脱衣舞吧?”陈闲心中偷笑,但面上却装出一脸愕然之色,仿佛在为袭人即将到来的遭遇扼腕叹息。 但叹息的同时,陈闲的眼却睁的溜圆的,盯着袭人,显然想看看这位美女郡主若全身光溜溜的跳舞,不知道是何方光景,不知是美不胜收,还是……半遮半掩。 “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袭人气恼的道。 “当然,胳膊肘怎么能外拐,小闲子不帮我,难道帮你啊?我对小闲子可是情深意重,而且有提携知遇之恩,没有我,小闲子只怕现在还是一个落魄的小乞丐,还可能是一个可怜的小厮,甚至一个被送入皇宫的小太监,何况我锦儿把整个人还有心都一股脑给了他,他若还到处沾花惹草,我一定阉了他。”晨锦儿说着说着,目光变得阴冷,朝陈闲的下体处一瞄,猛然握了握拳,似乎把什么玩意给捏碎了。 陈闲瞬间就觉得下体一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处升腾而出,弥漫全身,赶忙道:“锦儿放心,小闲子生是锦儿的人,死是锦儿的鬼,没有锦儿许可,绝对不碰第二个女人,无论如何天香国色,妖娆动人。” “真乖,晚上锦儿好好伺候你!”晨锦儿抚摸着陈闲的脸颊,主动献上香吻。 陈闲哪里想到因为带着袭人回来,还意外的享受了晨锦儿的这般主动献上的温柔,当下也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就差剧烈的回应,将锦儿就地正法。 一旁的袭人看到陈闲与晨锦儿忘我的亲热缠绵,面色铁青,恨不得立马离去,只是一转头,就看到了青衣。 青衣见到陈闲与晨锦儿悱恻缠绵,面无表情,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思索着什么,只怕不是修炼上的境界难题,就是天道的玄妙。 “喂,你们有完没完,又来了访客,锦儿。”袭人冷哼道。 晨锦儿勉强从陈闲的魔爪中逃出,回眸一看,见青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不禁有些惘然:“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呢?当年我被送去皇宫当人质,青衣你和袭人都来送我了,反而不见我的两个姐姐。今日袭人登门而来,似乎是为了抢我的小闲子,青衣你前来,不会所为同事吧?” “我自然不是前来夺爱的,锦儿,你也知道,我对俗世红尘的一切都看得很淡,七情六欲更是早就忘怀,虽然没有达到那等太上忘情之境,却也能遁破这等俗世男女之情爱,我所来,虽然也是为了陈公子,但却是想长伴左右,聆听陈公子对天道的感悟,哪怕为婢,也在所不惜!”青衣这番说话,虽然不带丝毫烟火气息,但最后四个字,在所不惜,却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杀伐果断的血与火的气息。 晨锦儿一听青衣这话,也不禁头大,当下也顾不得袭人与青衣都在场,狠狠的踹了陈闲一脚,骂咧道:“在家我有我这么一个娇妻美妾伺候你,还不够,还要出去招蜂引蝶,都来家里了,日后看来要搞根链子把你栓住,看你还四处沾花惹草。” 袭人见陈闲被晨锦儿踹了一脚,不怒反笑,只能感叹恶人自有恶人磨,晨锦儿从小淘气就在无双城出了名,胆大妄为到了极点,但却最得紫衣侯宠爱,无法无天,若不是去了皇宫为人质这些年在别人屋檐下低头了,否则还不知道是什么德性了。 “链子有什么用,还是一刀切下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从此,世界也清静了。”袭人嘿嘿笑道。 “是啊,袭人姐说的对,这样才和你这小闲子的名符合嘛!”晨锦儿目光又朝陈闲下体瞄去,让陈闲又打了一个冷战。 “既然来了,就一起先坐下聊聊吧,反正小闲子是我的,你们想抢也抢不走,我们姐妹可以聊些别的,让小闲子在一旁伺候,端茶剥果壳什么的,他最拿手。”晨锦儿显得很大方,对着袭人和青衣一招手,拉着陈闲,朝园子里头去了。 看着晨锦儿与陈闲郎情妾意的离去,袭人恨得牙痒痒的,但还是无可奈何的随着前方那对少男少女的步伐,跟了上去。 看着袭人前去的身影,青衣则淡淡的道:“跟上去,还有机会,不跟上去,机会都没有了,情爱如天道,你修炼还有机会悟道,不修炼,一辈子与天道无缘,就是一介凡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谈 云飞扬的飞天居内,轩辕静看着正襟危坐的云飞扬,又看了看香炉中的龙涎香,然后笑道:“飞扬,你这修炼的法子虽然有些取巧,但这龙涎香的气息的确可以缓缓渗入你的窍穴之中,然后流淌至四肢百骸,沐浴其中,潜移默化,但你不觉得这等法子有些麻烦吗?还不如直接外出杀戮施展历练来得快。” “轩辕兄,这无双城内外都治安良好,哪里有这等施展的杀戮机会,也只有这般修炼了,才可提升境界,日积月累,这龙涎香也算得上是利于修炼的天材地宝了。”云飞扬一脸正色答道。 “说的也是,不过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杀戮即将来临,我这次也是前来探路的,到时必然亲临。”轩辕静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杀伐之气一闪即逝。 “轩辕兄你还是皇子,将来有希望继承大统,看你的体魄,还有内敛的杀气犹如凛冽锋芒,莫非是杀戮修炼而出的境界?但玄皇陛下不怕你出事吗?”云飞扬有些愕然的问道。 “陛下哪里怕我们出事?恨不得我们每天都在外杀戮修炼,武朝以武立国,哪里有继承来的皇位,只有杀戮出的帝位,没有皇宫内的锦衣玉食的皇子,只有血与火中走出的皇子。”轩辕静淡淡的答道。 云飞扬听了轩辕静这番话,顿时也感觉到这位皇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如刀的杀气,让自己心神一颤,知道自己的境界只怕与这位皇子相距有些远了。 “这个,轩辕兄,你先前说的什么无双城的杀戮大劫,是何意?莫非玄皇陛下要……要对我四大侯府用兵?”云飞扬面色惨白的问道,唯恐听到肯定的答案,那般必然殃及池鱼,自己这个世子只怕也是性命不保。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轩辕静沉默了半晌,眼神中犹有深意的看了这云飞扬一眼,带着一丝惊异,一丝失望,还有一丝鄙夷,然后才道:“飞扬,你多心了,这一场劫难乃是我武朝星相师推衍出来的,我看十之八九是宗派之地与你们四大侯府之间的冲突,是一场玄士与修士的大规模杀戮碰撞,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宗派之地的神秘道法,我已经见识过,的确是鬼神莫测,有天地之威,到时你也可好好历练一番,免得成为一个没有多少实战杀戮经验的世子。” “原来如此,轩辕兄起初那番话,可吓得我心如小鹿乱撞啊!”云飞扬哈哈笑道。 “对了,你父侯大人为何突然起意收了那叫做陈闲的少年为义子,似乎赏赐的园子还是最大的那座宅邸,是否你做了什么让你父侯大人不爽的事?”轩辕静忍不住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但你也知道,我父侯大人行事,犹如天马行空,完全无法揣测,便是我这个儿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几次,很显然,父侯大人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文书公事之外,其他时间只怕都泡在他那小千世界中修炼,说来惭愧,我恳求我父侯大人数次,也想进入其中一同修炼,但却被父侯大人直接拒绝,看来父子之间的情谊,也不过如此啊!”云飞扬一脸懊恼,甚至眼神中还流露出淡淡的恨意。 “那叫做陈闲的小子,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虽然说诗词歌赋在我们武朝无甚用处,但在皇城帝都,却很受一些家伙的青睐,若你这义弟去了皇城,只怕有可能成为当朝红人,你自己看着办,是送他去皇城,还是留下来和你争夺你父侯大人的基业。”轩辕静淡淡的说道。 “小小一个才子,哪里有兴风作浪的本钱,不过若有可能,还是请轩辕兄帮忙,将这小子带到皇城去,永远不要再回来。”云飞扬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想起陈闲给他带来的羞辱,不禁怒火中烧。 “哦,也许我还真可以将他带离这无双城,不过不是现在,应该在一个月之后或者一年以后,要看机缘了。”轩辕静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容,对着云飞扬许下承诺。 “那就……多谢轩辕兄帮忙了,还有这龙涎香,太过贵重,我本准备好的礼品都拿不出手,怕轩辕兄笑话。”云飞扬有些尴尬的答道。 “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将来你若能继承侯爷的基业,摇身一变,势力猛涨,便是我这个皇子,都要巴结你了。”轩辕静哈哈笑道。 “如皇子所言,若我云飞扬真有这么一天,必定涌泉相报。”云飞扬信誓旦旦的答道。 “对了,那两位郡主我感觉修为境界都不低啊,怎么无双城四大侯府中,郡主的风头似乎胜过你们这些世子啊?”轩辕静接着又问道。 云飞扬干咳了几声,想起自己连续几届无双会上不是输给袭人,就是败给青衣,这等事藏着掖着也无用,当下只能避重就轻的答道:“说来惭愧,最近屡次交手,总在她们二女面前吃败仗,她们境界只怕和我也难分上下伯仲,但对着女人,就是难下重手,没有气势,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轩辕静又是一阵大笑,笑得云飞扬更是尴尬,甚至坐立不安。 “看来,女人都是你的苦主啊,在比武场上,就是对手,在战场上,就是敌人,哪里分什么男女,女人狠毒起来,比男人狠多了,是你难以想象的。”回想起后宫那些嫔妃的争斗,轩辕静都有些不寒而栗。 对于女人,尤其是貌美如花的女人,轩辕静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若是那些修炼的道法或者血脉玄功的美女,轩辕静基本上是敬而远之。 在后宫中流行这么一句话: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夜色中,轩辕静与云飞扬在密谈,而距离飞天居不远的侯府内院的阁楼上,紫衣侯与任天星又坐在一起,津津有味的看着水镜之术反馈回来的晨锦儿与青衣及袭人二女唇枪舌战的画面,音容不缺,一清二楚,看得任天星抚须长笑,紫衣侯却眉头深锁。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最疼爱的女儿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对上门来试图诱骗拐卖陈闲的小时玩伴也是这般不留情面,这番少女之间的斗嘴,看着真有意思。”任天星笑道。 “小孩子家,胡闹,这几人,就青衣最为冷静,显然还在揣摩着道法玄功,袭人与锦儿,日后修为上必然不如青衣之万一。”紫衣侯冷冷的哼道。 “哦,这般武断啊,我也不好反驳,那青衣的确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比我这个修道之人还要像修道之人,莫非她想成为最接近苍天的修道者。”任天星自嘲调侃道。 “不过,女人嘛,修为要那么高干嘛,难道想逆天改命啊?女人最重要的还是找一个好夫君,陈闲这般的就不错,而且要有御夫的手段,锦儿无论是挑选夫婿的眼光,还是御夫的手段,都很不错,我这父亲,很欣慰。”突然间,紫衣侯话锋一转,赞起了自己的小女儿,原本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真有你的,老狐狸,这般话也说的出口,女人不要修为高,不能逆天改命,你真是将我宗派之地的那帮女剑仙,老尼姑们给看瘪了,其中几个家伙只怕收拾你还是易如反掌。”任天星嘿嘿笑道。 “你说逍遥派的女剑仙和那宗派中凶名赫赫的灭绝师太吧?她们?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以剑为命,一个六亲不热,嗜杀如命的老尼姑,她们可能是仙,也可能是魔,甚至可能是神,但绝对不是人,更加不可能是女人!”紫衣侯鼻孔朝天,重重的哼了一声。 一想起那些家伙的无情无欲,还有望向其他宗派高手的眼神,任天星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点头附和道:“说的也是啊,她们的确不是人,更加不是女人。” “就是嘛,我那义子陈闲要找的是清新可人的女子,又不是什么神啊妖啊怪啊魔啊仙啊,要那么高的修为干嘛?我看那青衣娃儿,日后就是第二个女剑仙。”紫衣侯叹道。 “人有各自的际遇,悲欢离合,仙魔只有自己秉承的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人不合,则兵戈相见,陈闲这个小子说的头头是道啊,我听了后都有些感悟,难怪这叫做青衣的妮子这般死缠烂打,也要跟着这小子,就为了听其说道,真是一个有天赋,一个有恒心,一个聪睿,一个精猛,看来陈闲与青衣日后的修为,都将超越我们。”任天星看着那水镜之法传来的画面,聆听着传出的声音,轻声叹息了一声,似乎感慨万千。 “哦,你这家伙终于觉得自己老呢?知道找个衣钵传人呢?你该不会真的打上了我这义子陈闲的主意了吧?他那等天赋,几乎是生而知之的天赋,被你一教,全毁了,你这可是扼杀绝世天才啊,你等于是……是杀手!”紫衣侯一脸凝重的警告道。 “杀手?说的好,只是总有人要做这个杀手,只看谁做,你想谁做?”任天星一脸笑意的看着紫衣侯,似乎漫不经心的答话,但眼眸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也不能毁在一个俗人手中啊,倒是你们宗派中的那些妖魔鬼怪可以教他,你有什么人选吗?”紫衣侯沉声问道。 “这等辛秘,自然是不可说,不可说,反正比你我厉害大一截就可以了。何况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两年之内我便可以将你的宝贝女儿和义子带走,去那宗派之地,不过看情形,似乎这一天要提前到来了。”任天星皱眉答道。 “哦,提前到来,不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别想带走他们。”紫衣侯迷惑的问道。 “首先,三年后的赤潮与寒潮这等天地大劫可是几十年一次,早点让他们去宗派之地修炼,到时可以赶回来参与这场大劫,即便不是抗衡蛮荒巨兽与幽冥鬼怪的中流砥柱,但也对他们的修为境界有偌大的裨益,前途不可限量。早日修行,那大劫中的鏖战中,他们便能多一分生存的机会。”任天星正色说道。 “说的没错,是该提前了,皇城都派人来了,虽只是一个皇子,但我也知道玄皇陛下已然将目光聚焦在这无双城内了,那是天地大劫,赤潮寒潮同时来临,乃是武朝第一大凶险兵祸,我还真有些好奇,究竟是玄皇陛下派出高手前来助阵,还是他冒着无双城破的危险,逼我施展出我的底牌杀手锏,隐忍了这么多年,玄皇陛下只怕有些按捺不住了,若要动手,只怕就是三年后的赤潮寒潮来袭的那一刻了。”紫衣侯一脸淡漠,仿佛在说着别人的闲事一般。 “四大侯府若被玄皇给灭了,只怕宗派之地也无法独善其身,合则两利,分则必败无疑,那等微妙的平衡之势都将不复存在,寒潮赤潮的天劫一过,玄皇必然席卷天下,找出所有的小千世界,征战其中,到时无论是根基深厚的世家,还是独自修炼的宗派,都难逃此劫,即便你交出小千世界,只怕也到时也难逃一死。”任天星一脸忧色的道。 “哦,真没想到,你这个家伙竟然也将日后的事看得这般清楚,但此乃天地大势,除非有变数,否则无论如何,我不是战死在赤潮寒潮中,便是在武朝高手的围剿下败亡,不过,对我而言,生有何哀,死亦何苦,人生百年,白发红颜,弹指成空!”紫衣侯仍旧是面无表情,似乎将任天星那番话当成了危言耸听。 “生有何哀,死亦何苦,人生百年,白发红颜,弹指成空!侯爷,你境界提升不少啊,当年可是为名为利,死而后已啊!”任天星调侃了一句。 “穷则变,变则通,不通则死,你若在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什么叫做内忧外困,苦不堪言了,我虽不是什么懦夫,但总是被这些俗事缠身,修为境界提升太慢,都对玄功没了兴趣了。”紫衣侯叹道。 “说的没错,如此说来还要谢谢你,将我困了这些年,充当你的护府高手,让我静心修炼,道法上已然有所领悟,感受到另外一番天地奥妙了。”任天星也是一番感慨。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这等俗人,也算是位高权重了,至少在这无双城内,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玄皇陛下让这轩辕静皇子前来,只怕也是投石问路,看我如何应付,只怕这一皇子的到来,比前一次那钦差大臣的造访,更加难以化解。”紫衣侯眉头再度深锁,摇头说道。 “哦,这小小的皇子轩辕静有什么来头不成?不就是玄皇的一个儿子,侯爷你用得着这般紧张吗?莫非是太畏惧那玄皇了,杯弓蛇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任天星讥讽道。 “也不算什么大有来头,但这轩辕静,可是出自左玄右修中的皇子,不可小觑。”紫衣侯微笑着答道。 “原来是臭名昭著的左玄右修中的小头目啊,这两大机构可是玄皇的左臂右膀啊,其中左玄门的玄士还真是高手如云,当年我就碰到一个,我还吃了小亏。至于右修宗的高手应该是屈指可数,不过话说回来了,武朝能有几个绝顶修士辅佐,也算不错了,至于这左玄门与右修宗的统领魁首是何人,侯爷你可知晓?”任天星说着说着,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等帝皇机密,我这小小也被野放的侯爷如何知道,我又不是玄皇陛下的心腹。”紫衣侯自嘲的笑道。 “那到也是,算起来你这侯爷还算玄皇的一块小小的心病,甚至是一个小对头。”任天星笑道。 “心病的确是,但是对头就不敢说了,我这还不是在玄皇陛下的威压下苟延残喘,过了此次赤潮寒潮的大劫后,也许尸骨无存了。”紫衣侯哈哈笑道。 “放心,逢年过节我一定拜祭你。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友了,不打不相识。”任天星嘿嘿笑道。 “这一年到头的节日可不少啊,你都不用修炼了,每天忙活着拜祭我吧,说得冠冕堂皇!”紫衣侯冷哼道。 “哦,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宗派修道之人,几十年如一日,从不过年过节,你放心好了,老夫没这个雅兴,还去酸溜溜的去念什么侯爷悼文。”任天星打了一个哈哈,似乎在讥讽紫衣侯有些无知。 “本侯死了,魂归黄泉,你可别来打扰本侯的清静,还悼文,没准你过几天就下来陪我了,少唧唧歪歪了……我们还是索然无趣,还是继续听我这义子陈闲如何在锦儿、袭人及青衣这三女之中左右逢源,看看这场夜宴最后如何收场!”说道这里,紫衣侯不再搭理任天星的嘲讽,将目光又投入了那水镜之术形成的画面中。 任天星闻言后,低头一看,正好见到陈闲一只手搂着晨锦儿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则不安分的胡乱抚摸着,当着另外二女的面,弄得晨锦儿面颊通红,几乎都要娇喘呻吟出来。 “这小子,怎么看,怎么禽兽啊!”任天星骂咧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台戏 看着陈闲伺候主子一般的伺候着晨锦儿,别说是袭人无比恼火,便是那青衣也有些忿怒,只是袭人怒的是自己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被陈闲这么哄着伺候着,甚至还没有彻底接受自己,而青衣则忿怒的是陈闲这么一个懂得天道奥秘玄机的绝世天才,竟然这般奴颜婢膝的伺候一个女子,尽管这个女子似乎是他喜欢的人,但这个世上应该没有人有资格承受这等修道天才的伺候,这是对天道赤裸裸的亵渎。 青衣耳边仿佛听到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呐喊:“再如何懂得天地至尊大道又如何,还不是有七情六欲,身在五行中,心在三界内,天道对于你们这些凡人来说,永远都只是传说,传说而已。” 几乎是同时,青衣与袭人出离了愤怒,异口同声的对着陈闲喝道:“住手!” 陈闲与晨锦儿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两位贵客,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明白为何四人一坐下来后,这二女就哑口无言,一句话都不说,就是盯着自己看。 “住手?住什么手?你们是想让我这只喂锦儿吃葡萄的手住手,还是想让我这只抚摸着锦儿腰腹的手住手?说明白一点,不同的手,代表不同的含义,不同的含义,则代表着你们不同的心思,不同的心思,代表着不同的爱意,你们懂得。”陈闲笑眯眯的说道。 “左手……不,右手……两只手,都住手!”袭人脸羞的一片嫣红,支吾答道。 “那可不行,只能一只手住手,两只手都不动,会闲得发慌。”陈闲嘿嘿笑道。 “**贼,当然是你那只抚摸锦儿小腹的贼手脏手臭手!”袭人怒道。 “**贼,锦儿,我是**贼吗?我和你亲热,我抚摸你,是天经地义吧?就是我义父都默许了,将来要将锦儿许配给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陈闲哈哈笑道。 “相公和娘子亲热,再正常不过,小闲子,给她们来一点刺激的!”晨锦儿妩媚的笑着,笑得有些放浪了,似乎这一瞬间从一个清新可人的女子变成了妖娆的荡妇。 陈闲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一颗葡萄剥去皮,悬放在空中,晨锦儿凑了过来,伸出香嫩的小舌,晶莹的葡萄平放在舌尖上,而陈闲则也凑了过来,大口一张,贪婪的将葡萄和晨锦儿的香舌一并吞入口中,再度舌吻起来,旁若无人。 这等香艳的场景,别说袭人看呆了,就是青衣也觉得无比荒唐,**不已。 “奸夫**,今天我袭人就要……”袭人气昏了头,但话说到一半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赶忙住口。 “就要如何?就要替天行道,还是抓奸在床?”陈闲含糊不清的反问着,因为他仍旧在与晨锦儿舌吻。 袭人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鬼迷心窍,这陈闲明明就是有了意中人,还是儿时的玩伴晨锦儿,却这般不甘心,要插上一脚,关键的是内心深处还不肯做小的,要做正室,这等无法实现的遥不可及的梦想让她有些癫狂了,此刻又被陈闲与晨锦儿这般刺激,自然那方寸大乱。 一旁的青衣则轻轻的拍了拍袭人的肩膀,示意袭人稍安勿躁,然后正色道:“锦儿,你是喊我们来叙旧谈心的,还是借着与陈公子这般亲热,变相的羞辱我们?若是你们急着回房云雨,那袭人就先回去了,至于我,很有兴趣现场观摩一下你们如何合体交欢,毕竟这可能也是通往天道的一种手段,我久仰许久,今日若能一见,不胜荣幸啊!” 陈闲听了青衣这番讽刺之言,也不禁有些好笑,这等事还能现场观摩,只怕进去之后,**焚身,本小爷,略施小招,挑逗一番,那就是双飞一夜了。 “青衣说的好,锦儿,我们是该收敛一下,你现在也应该气消了吧,我这般配合你,将你当女皇一般的伺候,何况我根本就没错,你现在倍有面子,知足了吧。”陈闲摸了摸晨锦儿的头,笑吟吟的道。 晨锦儿也笑着答道:“好吧,暂时放过你,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观摩就免了,有旁人在,我不自在。” “锦儿,这个你无法做主吧,要问陈公子的意见,他若让我观摩,你也不好拒绝吧。”青衣面上含笑,但言辞却犹如长矛利刃,咄咄逼人。 “小闲子,你觉得呢?”晨锦儿丝毫不为所动,虽然青衣有喧宾夺主的气势,但却泰然处之,将决定权交给了陈闲。 “我觉得吧,有个人,而且是美女在一旁看,是一种莫大的刺激,让你我血脉贲张,情欲高涨,加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青衣在一旁观摩,也许还能指点出我们的一些错误啊,姿势的不正确等等平常很难发现的瑕疵,我们不是要追求最完美的境界吗?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反正我们又不吃亏。”陈闲摸了摸下巴,然后如一老学究一般的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说出了一大番道理,其实都是废话。 “难怪袭人姐说你是**贼,你还真答应了,无耻。”晨锦儿冷哼一声,又是一脚,把原本贴着她的陈闲直接踹开。 陈闲也不争辩,笑嘻嘻的坐到一旁。 “陈公子,你应该知道最戒女色的佛门之中,也有欢喜禅这等修炼的功法,不知是否合乎天道?”见陈闲与晨锦儿不再缠绵,青衣赶忙抓住这个机会问了一句。 “存在即合理,天道之下,万千小道,犹如万千分支,但哪一条分支最后能够抵达终点,无人知晓,这些小道,就是平时我们追寻的天道,最后的终点,有没有,也同样无人知晓,正如永远有多远,没人知道。”陈闲正襟危坐,无复先前那般轻浮。 “小道也是道,道莫非只分大小,不分先后,没有尊卑?”青衣又追问道。 “道有高下之分,无先后,自然没有尊卑,也只有人这等生灵,将自己分为三六九等,道有强弱,也有相互制衡之道,吞噬之道,如同天敌一般的道与道,如同金字塔一般,越往高处走,道稀而少,最后的塔尖,只有唯一的至尊大道。”陈闲一本正经的答道。 晨锦儿也是第一次听陈闲论道,听得一愣一愣,忍不住问道:“小闲子,你这些……这些和谁学的啊?说的头头是道,是真的吗?会不是你胡说八道,用来蒙人的吧,难为有些人还把你的话当成玄奥的大道之理来感悟,来体会。” 陈闲哪里想到晨锦儿这么一顿胡说,还真是说对了,神棍最厉害的是什么?就是胡说八道,蒙人啊,什么至尊大道,什么道中道,非常道,其实还真是胡说八道。 “锦儿,你怎么能这般诽谤甚至污蔑陈公子,难得他还对你这般情深意重?”一旁的青衣见晨锦儿竟然怀疑陈闲阐述的论道之说,顿时面色微变,冷声喝问道。 晨锦儿嘿嘿一笑,也不与青衣分辩,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陈闲,笑盈盈的问道:“小闲子,你说过不会骗我的,你这些关于论道的歪理,是否都是你胡乱杜撰出来的,用来唬人蒙人的?老实交待,听见没?” 陈闲这下有些傻眼了,没想到晨锦儿没和这青衣继续抬杠,一番唇枪舌剑,反而直指本心,找到自己才是关键所在。 “这个,我觉得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番玄奥的天道之说,你信,就是真的,不信,那就是假的,虔诚很重要,对天道那颗心,无比崇敬,但是,锦儿说的也有道理,任何论道之说,都很难验证其真伪,因为正如不同的道法,适合不同的修士,没有真正唯一的道,如同没有一种道法可以君临天下,让任何修士都可以修炼到绝顶,因人而异,道法如是,道亦如是。”陈闲一脸淡定的答道。 “陈公子,你真是胸襟广阔,能容得下这个刁蛮任性的小郡主锦儿,换作其他惊才绝艳的男子,只怕会卷袖走人,至少也是冷面相对。还有你这番新的论道,让我又有所感悟,你说这道是否有那种奇异的亲和感,你对它越执着,痴迷,它的反应就越强烈,回馈也越多,让你得到的裨益也越大,所以那些冷门的道则无人问津,是否一旦这些冷门的道有人追寻,便自然会得到道的眷顾,让其境界实力突飞猛进,所以大众修炼的道,很难再上一层楼,因为竞争者太多,加上道这一存在无暇顾及你这个渺小的存在,不会回应你的乞求。”青衣突发奇想,又是一番口若悬河的论述,让陈闲也不得不凝神聆听,否则接下来若被这青衣给说得无话可说,他的光辉神秘的伟岸形象必然大打折扣。 陈闲微微点头,然后答道:“道本无所谓无情,也无所谓有情,但正如天地万物,相处的时间久了,必然产生某种神秘的联系,别说是魂魄之间的灵犀沟通,便是身体上的外在一切都能相互融入其中。” “这番话有些晦涩难懂啊,陈公子,能否详细解释一番?”青衣一脸殷切的看着陈闲,那目光中只有深深的崇拜与敬仰,不带丝毫男女之间的爱意。 一旁的晨锦儿彻底无语,没想到自己这番质问反而让青衣与陈闲之间的论道氛围更加和谐,感觉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十分不爽,想插话吧,不知道如何插,继续质疑则有些不妥,不说像泼妇骂街吧,但至少也会伤到陈闲的感情,若加入一起论道,又心有不甘,何况虽然有先天的天魔神通这等道法加持在身,但对道法实在没有多少研究,便是偶尔涉猎都很少,加入其中,必然是自取其辱。 “好无聊啊,锦儿,他们在这里论道了,半夜三更,简直就是走火入魔,我们不如聊一些闺房乐事,比如你有没有做过春梦啊?”对面的袭人凑了过来,在晨锦儿耳边小声的问道。 “春梦?”晨锦儿有些愕然,念叨了一声。 “嘘,别这么大声啊,锦儿,你要羞死我啊!”袭人脸红脖子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晨锦儿头昂的高高,居高临下看着袭人,一脸鄙夷的道:“袭人姐,你说的这个春梦啊,我原来有,现在没,有了小闲子伺候我,随时可以颠鸾倒凤,巫山云雨,我是春色满屋,哪里还有做梦的闲暇,每次被小闲子折腾的要死,后来就呼呼大睡,从来不做梦,就算做梦,那也是睡大觉的梦,不可能是春梦。” 袭人面色嫣红,没想到被晨锦儿这般奚落了一番,但随后将胸脯一挺,反击道:“看来你身子骨太弱小,该大的不大,该小的却不小,我就不一样了,虽然修炼,但是身体却没有走样。” 晨锦儿斜着眼看了袭人的那大胸脯,冷笑道:“小闲子和我说过,不喜欢胸太大的女子,他说那种女人,他称呼为奶牛!” “奶牛!”袭人气得面颊通红,恨不得立马就上去把那陈闲给碎尸万段。 “小闲子还说,女人在床上战斗力无限,男人看似威猛,其实不堪一击。”晨锦儿嘻嘻笑道。 “这是为什么啊?说来听听。”袭人忘了伤痛,又好奇的问道。 “小闲子说,男人是牛,女人是田,只有累死牛的,没有耕坏的田,牛越来越瘦,田越来越肥。”晨锦儿眉飞色舞的说着,显然也觉得这番比喻十分贴切。 “这个**贼,比喻的很形象啊!”袭人也笑道。 这边袭人与晨锦儿在小声的说着那些羞于启齿的男女之间的秘事,其中晨锦儿初尝禁果,自然是其乐无穷,乃是主讲者,而听众袭人则是有些心驰神往,想了解一番,旁敲侧击打听一番,自然也是听得无比认真,二女有问有答,到也十分默契,先前的敌对之意渐渐淡去不少,相互调侃,其乐融融。 那边陈闲与青衣则是高谈阔论,也是谈得不亦乐乎。 “详细解释啊,我这般举例,现在世人流行佩戴翡翠玉,或是手镯,或是胸佩,天长日久,则玉石之中有血丝,那便是人体血气沁入其中形成。又如两块独立不同的岩石,你将其放在一起,相互叠累,过段时日,你会发现它们接触一面的岩石的纹路已经消失,颜色也相互中和,那一区域也融为一体了,我可用一番话来形容。”陈闲看着虚心求教的青衣,正色答道。 “还请陈公子不吝教诲,青衣感激不尽。”青衣一脸肃穆,凝神聆听,知道接下来陈闲这番话,只怕便是某一小道的至理名言,甚至是开启天地大道的金钥匙,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闲想了想,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天地万物,皆有引力,两两相触,融为一体,物之道,非空乏,道之道,是玄机,其深且远,莫可名状,不可揣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无独有偶,道之畔,必有妖孽,正如孤阴不长,独阳不久,道心及魔心,苍生皆凡人,凡人皆妖魔,以妖魔为血刃,逆天寻道,亦可证道!” 陈闲这番话一出,别说是青衣听了个懵懵懂懂,便是通过那水镜之术观察陈闲等人动静的紫衣侯与任天星都听了个一知半解,感觉这番口诀般的阐述十分玄妙,仔细体会一番,感觉自己对整个世界包括各种法则的理解简直是太过匮乏,和一个白痴一般,尤其在这陈闲的面前,纵然修为高出一大截,单打独斗更是可能将其秒杀,但却不知为何,二人对视一眼,都生出一股寒意。 生皆凡人,凡人皆妖魔,以妖魔为血刃,逆天寻道,亦可证道! 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大有一道功成万骨枯的杀势,若陈闲以这等方式得道,必然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而这一才子又如此天赋异禀,简直就是生而知之的睿智天才,若在其襁褓中就将其扼杀,也有违天和。 “侯爷,你这义子对天地的感悟比我们这把老骨头可要深邃太多了,我看宗派之地的那些绝世人物,若只是论道,只怕都不一定会是陈闲这小子的对手,这已然不是牙尖嘴利了,而是的确悟出了天地大道的某些至理,我任天星都有些汗颜,先前还起了收徒之念,还好只是给了这小子一点小礼物,若收了这小子为徒,只怕过几年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还被我的声名所累。”任天星摇头叹道。 “我终于明白青衣这等同样惊才绝艳的修道才女,为何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小闲了,哪怕是为奴为婢,因为偶尔这么一番论道,对于青衣的见识及眼界,有了极大的提升,真不明白,这小闲才十几岁,不到弱冠之年,不但才学过人,而且对最深奥的天地大道都有如此深的造诣,但他又偏偏不承认是那生而知之的万年一遇的天才,真是奇怪了,莫非是传说中的仙人投胎转世?”紫衣侯也是一番感慨,感觉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看似平凡,实则深不可测的少年了。 “侯爷,这小子视天下苍生如无物,甚至认为苍生就是魔,这可有些不妙,日后若修为大增,为恶起来,只怕天下少有人能制?若现在击杀,又太过莫须有,爱才怜才,也让我们无法下狠手,何况是你的义子,你小女儿的心仪之人,如何是好?”任天星眉头深锁,忧喜参半。 “怎么办?当然是不办,继续观察这小子的境界突破,无论如何,我也是要保住这小子的,这等不世出的天才,出在我紫衣侯府内,若我将其扼杀,那才是真正的天大的笑话。苍生是什么?苍生只是武朝庇护下的万千蚁民,是供奉各大宗派锦衣玉食的来源,而我紫衣侯则从未横征暴敛,而是一生守护这无双城,为黎民百姓造福,若有一天小闲屠戮苍生,那也是苍生还债给我罢了。”紫衣侯一声冷笑,对陈闲的回护之意毫不隐瞒,甚至不惜以苍生为鱼肉。 “果断杀伐,不愧是紫衣侯。我先告辞了,回宗派办点事。”任天星一声叹息,人已然消失在窗外。 看着那一轮皓月,紫衣侯不禁叹道:“生为人杰,死亦鬼雄,就让我紫衣侯为这从天而降的闲儿开道,任何居心叵测者,杀无赦!”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芳华 这一夜,秉烛夜谈,无论是陈闲,还是晨锦儿等三女,都出乎意料的神采奕奕,毫无倦意,一直谈到了天明时分。 “都天亮了,该洗洗睡了。”陈闲看了晨锦儿一眼,然后邪恶的笑了。 “睡什么,父侯大人说过,你回来就去学馆授课,每天都有学生上门来问你这先生何时上第二课,弄得整个无双城都以为你重病缠身,不能出门。”晨锦儿将嘴一撅,冷哼道。 “这样啊,那我就去了,你们三个睡吧。”陈闲深深吸了口气,到也觉得不困,索性趁热打铁,前往虎穴学馆。 “别急,我们也跟去。”晨锦儿笑颜如花,拉住了陈闲的手。 “你们也去?不用吧,我那是上课,说的是诗词歌赋,也不是说什么玄功道法,也没什么天道之秘,你们一听就会想睡的。”陈闲摇头说道。 “是啊,在课堂上睡着了,感觉很不错,尤其这讲课的先生还是小闲子。”晨锦儿显然兴趣浓厚,死拉着陈闲不放手。 “你们呢?青衣,袭人?”陈闲有些无语了,没想到晨锦儿这般无理取闹,认为这两位郡主只怕不会陪着锦儿一起发疯,都已经一夜未眠了。 “我自然要陪着锦儿,她已经有些口头松动了,也许过阵子就把你赠送给我了。”袭人一本正经的答道。 “我又不是什么宝贝,送来送去,这不好吧,锦儿,你知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锦儿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陈闲一脸惆怅的道。 “放心,暂时我对你这个小闲子还有一点兴趣,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否则把你扫地出门。”晨锦儿一脸诡计得逞的模样,不无得意的嘿嘿笑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被锦儿扫地出门,那可是海阔天空啊,但是,我不想要自由,宁愿有一个禁锢在身。”陈闲拉着晨锦儿的手,动情的说着,完全进入了一个悲情的角色。 “小闲子,你真好。”晨锦儿显然也被陈闲的演技所打动,倒在陈闲怀中,将其死死抱住,仿佛是生离死别一般,看得一旁的袭人是傻眼了,不明白为何这二人就这般感伤。 “大清早,就这般缠绵,到底走不走啊?”袭人在一旁忍不住埋怨道。 “袭人,你看不惯就别看,不过你早晚也要习惯,因为……你是后来者。”青衣淡淡的劝说道。 “后来者?这也有先来后到的吗?”袭人有些不服气,反驳道。 “当然,锦儿先步入陈公子的内心,俘虏了他,而且你别忘了,当时陈闲可不是什么才子,也不是什么小侯爷,而是一个落魄的乞丐,换作是你在街头遇到陈公子,会喜欢上他吗?显然不会,所以,你必须接受你现在这悲情身份,明白吗?”青衣微笑着说道。 “青衣,你不是一直清心寡欲,怎么这一刻对情爱之事有了这么深邃的了解?莫非也有了七情六欲,喜欢上了某人?”袭人说着说着,指了指陈闲。 青衣淡淡一笑,也不解释,再不言语,任袭人揣测。 终于,晨锦儿离开了陈闲的怀抱,眼角似乎还有一丝泪痕,显然被陈闲的那番感人肺腑的表白所打动,红着眼说:“小闲子,锦儿一生都是你的。” 陈闲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道:“锦儿,小闲子这一生,还有下辈子,都是你的,不过下下辈子,我可不可以找别的女人啊?” “不行,当然不行,我要独霸你,生生世世,让你永远沉沦在我锦儿的温柔乡内。”晨锦儿嘟着嘴,摇着头,分外可爱动人。 “生生世世,有些久啊,一辈子的自由之身都不给我啊?”陈闲哭丧着脸道。 “你要么要自由,要么要我,随便你选择。”晨锦儿冷哼道。 “我选择自由……”陈闲话一出口,只见晨锦儿面色一沉,赶忙接口道,“那是不可能的,只有锦儿,才是我唯一的选择。” “这还差不多,锦儿爱你。”晨锦儿嘻嘻笑道。 一旁的袭人看着晨锦儿与陈闲浓情蜜意,面色悲戚,说不出的难受,感觉一股酸溜溜的气息从身上弥漫出来。 “对了,青衣,我去虎穴学馆讲课,你也去?”陈闲将目光投向青衣,轻声问道。 对于青衣,无论是陈闲还是晨锦儿,都没有多大提防之心,因为这个少女,简直就是为道而生,只要能得道,只怕是不顾一切,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俗世的情爱绝对不能羁绊她那颗坚定剔透的道心。 “去,哪怕是诗词歌赋,也是大道中的小道,聆听一番,必然有所裨益。”青衣目光流转,落在了袭人身上,叹了口气后,才斩钉截铁的答道。 “那就同去嘛,四人同行便是。”陈闲还没答话,晨锦儿就越俎代庖的答道。 陈闲此刻表现出了一股男子汉的霸气,微微皱眉,瞪了一旁的晨锦儿一眼,吓唬得晨锦儿赶忙闭嘴,噤若寒蝉,还一脸赔笑,再没有先前那般小郡主让小闲子伺候喂葡萄时的气势。 “青衣,你去我自然欢迎,不过袭人,我想你辛苦一点,你不是与红袖会的那帮才女们私交甚蜜吗?今日我开课,若她们不知而错过了,只怕日后找我麻烦,不知道你能否去知会一声,以你的脚程,应该可以速速完成,而我则带着锦儿在无双城闲逛一阵,用过早膳再前往虎穴学馆,如何?”陈闲一脸歉意的看着袭人,目光中也带着一股真挚的恳求之意。 袭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闲这般看着自己,而且语气如此和蔼可亲,不禁心中一阵酥麻,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欢喜,手足无措之间,便点头答应了。 一句话没说,袭人便离开了锦绣园,只是那走时的样子让人有些不放心,失魂落魄。 “小闲子,你伤了她,你说我是不是该让你多几个女人呢?你这么招女人喜欢,防不如堵,而且我也可以多几个姐妹。”晨锦儿看着袭人消失的背影,也不禁有些感伤。 “这个……我是没问题,只要你能解开心结,无论多少女人,你还是唯一,也是我后宫中的老大,发号施令。”陈闲笑吟吟的道。 “看把你乐得,笑得都合不拢嘴,不过我会慎重考虑的,毕竟这个世界,很少有一个男人就一房,多少也有三妻四妾。”晨锦儿哼道。 一旁的青衣忍不住插嘴道:“男女之情,是否可以培养,又或者可以施舍?” 陈闲诧异的看了青衣一眼,然后正色道:“这些不用深究,青衣,你只是想修道,那我告诉你,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唯道永恒!”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唯道……永恒!”青衣念叨着这句话,眼神渐渐迷惘。 第一百二十章 三道题 重归虎穴学馆,陈闲的感觉十分亲切,不光是这里的人,还有这里的物,尤其是大门两壁的八个字,心如猛虎,细嗅蔷薇,让初来乍到的青衣与晨锦儿都心神一阵跌宕起伏。 “小闲子,你怎么这么有才,你说出的话,真的好像有一股说不出的魔力蕴藏其中,你可是那种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因为遇到了我,从而觉醒了,爆发呢?”晨锦儿笑盈盈的问道。 陈闲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所有的妙语,所有的灵感都有锦儿你一半的功劳,我是不是生而知之的天才,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是一匹好马,一匹千里马,小郡主晨锦儿则是伯乐,相中了我,之后我们人马合一,所向披靡,每夜征战,不知疲倦……” “住嘴,这里是学馆,能不能不说这些!”晨锦儿第一次觉得有些害羞了,毕竟这不是在紫衣侯府的锦绣园,被别人听到指指点点,那种感觉可很不爽。 “好吧,不说了,以后这种事,我们少说多做。”陈闲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袭人姐说的没错,我怎么就没看出你这**贼的真面目,等到明白,已经被你玷污了清白。”晨锦儿撅着嘴,冷哼道。 “这个……小声一点,锦儿,我这里的学生,那些红袖会的才女们,可不知道你的存在,你突然冒出来,我怕她们接受不了,没准会有自杀的。”陈闲危言耸听的道。 “这样啊,那我待会就不和你一起上讲台了,在后面睡觉,真的有点困。”晨锦儿伸了一个懒腰,慵懒可爱之极。 “这才乖,锦儿,否则待会你在课堂上抓着我一阵狂啃猛亲,不但会晕倒一片,还没准会闹出人命来的,那群才女看着自己心仪的才子就这么被你侵犯,要么自杀,要么将你杀了,那多危险啊。”陈闲笑道。 “臭美!”晨锦儿对着陈闲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又嘻嘻笑出声来。 “陈公子,你这虎穴学馆真是含义隽永,这句心如猛虎,细嗅蔷薇,青衣有了些许感悟,还请陈公子点拨一番。”青衣对着陈闲微微作揖,再度虚心求教。 看着青衣,陈闲也是有些无奈,这个女子修道之心太过了,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忖着天道奥秘,这天道哪里有什么奥秘,或者说天道的奥秘若就这般多想就能想出来,那还需要天长日久的修炼吗? “哦,有所感悟,你说说吧。”陈闲苦笑着说道。 “心如猛虎,我可以理解我在修道上要勇往直前,义无反顾,而细嗅蔷薇,则可以理解我在细微处上要慎行,不可粗糙,兢兢业业,才可通往那至尊大道之路。”青衣面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辉,似乎这一刻,又得了一小道,境界增进不少。 “你这感悟很是贴切,可以用在修道之上,万物定理,皆有相通之处,走吧,学生们已经等了我很久了。”看见前方小道尽头袭人出现,对着自己招手,陈闲笑了笑,踏步前行。 一进入课堂,陈闲便听到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见到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让陈闲吃惊的是除了那群红袖会的才女之外,碧空晴和小蝶竟然也坐在后排,对着自己点头微笑。 “大家好!”陈闲昂首上了讲台,挥了挥手,大有领袖风范。 “先生好!”下方的学生异口同声的喊道。 而陈闲身后的那青衣与晨锦儿也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一时间也引得诸多少男侧目,毕竟这二女可都是绝色美女,加上袭人也坐在了一块,显然这三女是一个小团体,和那红袖会一般。 “有几天没见了,诸位同学,今天也没想说什么,大家可以踊跃发问,不过还是老规矩,我点到谁,谁才能说话,不能一窝蜂的胡乱发言,和菜市场一般,怎么说我们也是文人,文人就要有文人的样子。”陈闲正色说道。 出乎陈闲的意料,最先举手的赫然便是那青衣,几乎是自己话音一落,她便举手,显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问道的机会。 陈闲的笑容都有些苦涩了,任谁被这么一个女子穷追猛打,咄咄逼问,也会感觉有些不耐烦,尽管青衣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青衣,你又有什么问题啊?”陈闲指了指青衣,无奈的问道。 青衣缓缓站起身,亭亭玉立,面上泛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清逸气息,眼眸如星辰,扫视四周,让那些对其有觊觎之念的少男们顿时一阵自惭形秽,再不敢接触青衣的目光。 “先生,诗词歌赋,文学之道,自古流传,却不见圣人大贤,恩泽百姓,惠及苍生,若这是天道光辉下的一分脉小道,如何有存在的必要?莫非就为了一些所谓的才子才女们在酒足饭饱后一番吟诗作赋,舞文弄墨,相互倾轧,诗词传颂出来,又成了一帮权贵们茶余饭后谈笑评点的料?就是这般,所以武朝才对文臣不甚重用,然否?”青衣显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角色,这一番话,别说是如枪似矛,而且将在座的所有文人才子都得罪了个遍。 一听到青衣竟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陈闲不禁头都大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其他的学生都义愤填膺,若不能好好的解答一番,只怕自己即便没有名誉扫地,也会形象大损。 青衣身旁的袭人对着晨锦儿小声道:“这青衣可真狠啊,难怪要跟到这虎穴学馆来,看来这个犀利的问题只怕是绸缪已久,存心要看陈闲如何化解了。” 晨锦儿冷哼道:“我对小闲子有绝对的信心,斗法可能他不堪一击,但是比起嘴皮子上的工夫,无人出其左右。” 陈闲一脸淡定,但语声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苍茫恢弘之意,如此答道:“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的便是这文武之道,看似相近,其实不尽相同。武,血溅犯禁,文,儒雅乱法,背后之巨大力量,都无比凶险,一般而言,武将外战,文臣内政,其中武将浴血奋战,以篝火旁大吃大喝发泄心中的烦闷,文臣则在聚会中小酌之后吟诗作赋,排解忧愁,其中之出现,绝非偶然。文以载道,这个道,便是为人处事之道理,下之贩夫走卒,上至权贵帝王,都需借鉴,而天道之所以宏大磅礴,如同大海**一般,是万千河流汇聚而成,而这文之道中的诗词歌赋,便如同一条条江河,汇入海洋之中,成为大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有诗词歌赋,便没有大道那等能够包容万物的恢弘之境,无诗词歌赋这等小道,便无大道,又或者大道非大道,不过是一残缺不全之道!” 陈闲这番话一出口,举座皆惊,别说是青衣陷入了深思,其他的才子才女们则是一脸愕然,甚至一脸茫然,显然无法领悟陈闲这番话中的深邃含义。 见整个课堂鸦雀无声,陈闲也乐得清闲,让这帮少男少女去思索那狗屁天道奥秘,毕竟对于天道这个字眼,这些才子才女都有些陌生,一听这名,就感觉高不可攀,深不可测,哪里能够揣测出其中的含义,似乎明白一点,但仔细一想,脑海中又是一片空白,一无所知。 这时,陈闲不经意的一瞥,见那红袖会的吴亦婵竟然举起了手,眼眸清明,显然没被那天道奥秘所唬住。 “吴亦婵,你有什么问题?”陈闲对这个红袖会的会长还是有些好感,当下微微颔首,轻声问道。 “先生,你似乎有一点没有解释,那么多修道之人,都可以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借用天地之力克敌取胜,道法修士,与血脉玄士齐名,难分高下。为何我辈饱读诗书,才学过人,却无圣贤秉承天地之道,成为可以抗衡玄士及修士的强大存在?”吴亦婵一脸期冀的看着陈闲,希望这位才子先生能够解决这一旷世难题。 吴亦婵这番话,还真把陈闲给问倒了,以文入圣,流芳百世,并不难,文以载道,但此道,非彼道,道道不同,如何成为玄功道法那般有杀力的神通,这简直是不可能之事,难道掌嘴说着一些诗词歌赋,就能让对手抱头鼠窜,溃不成军? 陈闲微微皱眉,也不禁开始了思索。 当年陈闲也算是熟读古史书,对上下五千年的典故那是滚瓜烂熟,冥思苦想了一阵,终于有了一番说辞,心中不禁暗自佩服自己,真是先天的神棍,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难倒自己。 “武朝以武立国,自然不会让圣贤出现,否则四海升平,圣贤必然要以文乱法,议论朝政,甚至将玄皇陛下都赶下皇位,这不是不可能。所以帝王最忌讳的不是武勇之辈,而是那等圣贤大家。圣贤都被扼杀了,如何能够感悟天地之道,修炼成无上神通。而且圣人真的横空出世,对整个天下,的确未必是好事。”陈闲侃侃而道。 “先生,圣人出世,为何不是好事,莫非祸国殃民?”吴亦婵接着问道。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吴亦婵一脸迷惑的念叨着。 “没有圣人,就没有大盗,没有大盗,就不会祸国殃民,此乃天道之定数。圣人出,必有妖孽横行,一个道理。加上无论修士还是玄士,都唯恐圣人出现,圣人都没有横空而出,如何有那等可以媲美玄功道法的强大神通?难,在这个世道出现圣人,还是在玄士与修士的围剿下,更是难上加难。”陈闲沉声说道。 “先生,我明白你说的这个圣人的道理了,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圣人与大盗的关系,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是这个道理吗?”吴亦婵目光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脸殷切之色。 陈闲微微颔首,点头笑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就是这个道理。其实圣人和大盗,真的很难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他们就是一类人,只是际遇不同罢了,没有圣人,也没有大盗,这才是太平盛世。” “多谢先生指教,亦婵懂了。”吴亦婵深深的看了陈闲一眼,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敬意,还有一丝眷念,然后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觉察到了吴亦婵那目光中的那一丝爱意,陈闲也不禁一愣,没想到这位红袖会的会长也对自己有着这般好感,看来真是人长得,是非多啊,这边的青衣和袭人已经是个大麻烦了,若还加上红袖会这帮才女,那真是会让自己焦头烂额。 就算锦儿肯松口,让自己还拥有其他女子,但绝对不可能是五六七八个,最多也就两三个,这等宝贵的名额,可不能乱用,要慎重考虑,而且日久天长,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碰到什么极品尤物,让自己欲罢不能呢?自己的定力一直都不是很好,被勾引了发生了什么亲密关系了,再将对方抛弃,那就太不厚道了,多少也要给对方一个名份嘛,哪怕是妾侍。 陈闲无耻的盘算着心中的春梦把戏,一时间看着屋顶,怔怔出神,仿佛在思忖什么惊世之秘,天道玄机,那等专注的神情落在了那群少男少女的眼中,顿时又让他们心生敬意。 一阵死寂的沉默之后,依旧无人举手发问,不知道是因为陈闲有些失神,还是因为先前青衣与吴亦婵提出的两个问题太过高卓,让后面提问的人感觉压力很大,若提出的问题太过简单或者不够深奥,那简直是招人耻笑,日后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贻笑大方。 这第三道问题题,似乎要卡死了,没人提问,那这数日等来的第二课,就将终结。 此时,让陈闲无比头痛的是后方的晨锦儿竟然不举手,直接站了起来,似乎要提问。 陈闲就有些纳闷了,青衣也是第一次来自己的虎穴学馆听课,知道要举手发问,这锦儿就是小脑袋瓜子从不想事,每天浑浑噩噩,单纯的有点傻,傻得可爱。 “那位同学,你有什么要问的吗?看你站起身来了。”陈闲怕坏了课堂的规矩,当下赶忙先发问,指了指晨锦儿。 “哎哟,你看你喜欢的这个**贼,才这么一会工夫,就被那些红袖会的才女们迷得神魂颠倒,连锦儿你的名字都忘记了,我看这家伙,靠不住。”一旁的袭人便忍不住一阵嘲讽,气得晨锦儿柳叶眉倒竖,随时可能发飙。 陈闲听力敏锐,袭人这番话自然也落入了陈闲的耳中,不禁心中忖道:“这袭人真是无风起浪,偏偏要在大庭广众下让锦儿找自己麻烦,这一个不慎,我就英明丧失,彻底沦为锦儿的宠物了,再没有什么风骨可以在这群学生面前挺立的了,甚至被他们鄙视,被他们唾弃,真是进退两难!”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狗屎运 晨锦儿才从帝都皇宫归来,所以在无双城内也没什么认识她,唯一认识她的青衣和袭人自然不会此刻站出来说这位便是紫衣侯府的小郡主,她们也乐得看看陈闲与晨锦儿这对痴男怨女在这学堂上会上演怎样一出对手戏,是否相互倾轧,斗个遍体鳞伤,或锦儿哭哭啼啼的离去,或陈闲勃然大怒,拂袖而走,二女端正身子,全神贯注,密切留意着事态的最新发展。 让青衣与袭人意外的是晨锦儿也没有如想像中那般拍案而起,指着陈闲的鼻子一阵臭骂,而是将头一昂,提了一个让众人都大跌眼镜的问题。 这个问题实在不是什么诗词歌赋上的疑难,也不关什么天地大道的玄机,而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 “这位先生,看上去实在是有些道貌岸然啊,我想问个问题,麻烦解答一番。”晨锦儿一出口,便是一阵嘲讽。 陈闲干咳了几声,然后答道:“这位同学,请发问,我既然是虎穴学馆的先生,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悉心作答。” “那好,我问你,自古以来,各大皇朝,皆是以男性为尊,帝皇背后有三宫六院,嫔妃千百,权臣身后也是妻妾成群,婢女数百,便是一些庶民,也要折腾出三妻四妾,这是为何?就因为你们男人天生**邪,以我们女子为发泄的工具吗?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女子当女皇,后宫都是三千面首俊男,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女子能同时拥有很多男人,将男人视为玩物?为什么你们男子出去鬼混,就是风流,而我们女子一不小心和一些陌生的男子说话,都是放荡?为什么,为什么,先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晨锦儿的发问犹如连珠炮,别说问得陈闲是目瞪口呆,便是整个课堂内所有的学生,无论才子才女,都傻了,个个瞠目结舌。 死一般的寂静,死一般的沉默,从来就没有人怀疑过帝皇为何必须是男子,为何男子把持着这个世界的一切,让女人为附属品,伺候着男人们,为何男人可以当朝为官,女人再如何出色有才也只能在家相夫教子,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天经地义,约定俗成,没有人怀疑过。 但是今天,晨锦儿因为陈闲在外有外遇的迹象,甚至袭人与青衣两位同样出众的少女已然杀上门来了,纵然陈闲依旧没有移情别恋,但看到整个课堂上的才女们个个望向陈闲的目光,都那般的憧憬爱慕,一股从未有过的如山压力让晨锦儿彻底爆发,便有了这番惊世骇俗的问题。 “锦儿,你太厉害了,这等问题都想的到,看来这次陈闲要被你问倒了,生而知之的神话即将幻灭,锦儿,你真是陈闲的克星,是他的终结者!”袭人起初无比愕然,随后则是一脸仰慕的看着晨锦儿,深深的叹了口气。 便是一旁的青衣,也眉头微蹙,显然感觉晨锦儿的这个问题看似与天道无关,但却又似乎密切无比,天道奥秘,始于人道,人若不能解开自己的奥秘,如何知悉天之奥妙。 而那群才子才女则炸开了锅,交头接耳,有人愕然,有人质疑,有人冷笑,有人怒不可遏,而那群红袖会的才女们,则个个尤为兴奋,似乎晨锦儿这个问题太过犀利,让所有的女子都扬眉吐气一般,其中那矫宁还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对着晨锦儿小声道:“这位同学,我们红袖会很欣赏你,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红袖会,要知道,我们红袖会可是无双城首屈一指的才女大本营,你看你提问这么有水准,有你的加入,我们红袖会必然会蒸蒸日上,再创辉煌。” “红袖会?”晨锦儿没有觉得丝毫兴奋,反而咬牙切齿的看了矫宁一眼,又看了不远处那群莺莺燕燕的才女们,仿佛她们都是她的生死大敌,要将陈闲抢走。 “怎么,你没听过?看来你真是很少出门啊,闭门造车是不对的,要出来多交流,我们可以一起吟诗作赋,畅所欲言,想一想都无比惬意。”矫宁显然没看出晨锦儿对红袖会的敌意,还继续自豪的吹嘘道。 “红袖会的才女,才有多高,才高八斗?还不是要来虎穴学馆来听先生讲课,你们总不会比陈才子的学问还高吧?”晨锦儿冷哼着问道。 “先生的才学,别说在无双城了,便是整个武朝,只怕也少有人及,我们这些小女子自是比不上,但是先生似乎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听他的课,要讲机缘的。而我们红袖会则时常聚会,当然不一样。”矫宁辩解道。 “他啊?”晨锦儿一脸嚣张的指了指讲台上的陈闲,然后接着道,“我想随时让他给我讲课就讲课,我还爱听不听。” 矫宁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这晨锦儿是何方神圣,如此跋扈,但面相又如此可人,气质清新,一时间也哑口无言,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锦儿,你太不近人情了吧,这个矫宁可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这么欺负人家?”袭人有些不乐意了,低声质问道。 “你的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又不认识她,你起初也没说,再说了,红袖会那帮才女,我个个都看不顺眼,越是面相乖巧可爱,但骨子就越是狐媚,我的小闲子早晚会被她们把魂给勾去的。”晨锦儿嘟嘴哼道。 “这个……应该不会吧,才女们都很矜持的。”袭人干咳了一声,然后才道。 “矜持?袭人姐,你现在自己看看那群才女看我家小闲子的眼神!”晨锦儿没好气的道。 袭人朝红袖会那群才女们一望,发现这群才女还真是大部分色迷迷的看着陈闲,一脸花痴相,当下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陈闲似乎目前还只属于晨锦儿,别人都没份。 终于,沉默思忖了大半天的陈闲轻轻咳嗽了几声,似乎有了答案,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这位才子身上,看看他如何辩驳这等几乎是无解的问题。 天经地义,约定俗成,这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说? “男子成为历代皇朝的主宰,并非一朝一夕而成,曾经有一个阶段,在那遥远的上古时,我们人类刚刚出现的时候,女子曾经暂时主宰过人类的部落,以女酋长为尊。这也是有其根本原因的,因为那时人类太过弱小,而莽莽丛林中都是无比强悍的巨兽及虫豸,我们几乎没有可以猎杀的对象,只能以果实充饥,偶有巨兽尸体,可以割肉下来,茹毛饮血。因为不需要太高的战斗力,女子的敏锐占据了上风,男子的冲动自然处于劣势,每次出去搜寻果实,都是女子采摘回来的要多,男子少之又少,加上男子吃的多,自然是女子供养着男子,这便有了部落女酋长的出现。那时,便是一女拥有多名男宠,如同女皇。” 陈闲的声音苍茫深沉,仿佛带着众人回到了那个钻木取火、茹毛饮血的时代,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境笼罩了整个学堂,没有人发问,个个都凝神聆听着。 “接下来,随着巨兽虫豸逐渐没落,一些体型较小的飞禽走兽开始繁衍出现,这便成了日后我们人类主要猎食的对象,男子凭借着身体上的优势开始渐渐显露出狩猎的本领,女子在部落的统治地位日渐式微,终于在某个不知名的日子,酋长之位被男子加冕,自此开启了男尊女卑的时代,延续到今天。如今,武朝以武立国,自然比的是武力,男子别说是玄功杀力更强一些,便是普通百姓的耕种,也是男子出力更多,苦工哪个不是壮汉,楼宇府邸哪一栋不是男子所建,根本不见女子身影。女性想要翻身成为男性的主子,在这个大千世界是不可能的了,君不见征战杀戮,流淌的都是男儿血,何曾见过女子上战场,即便上了,那也是要被斩首的,乱军心。付出得多,自然收获的多,这才有了一夫多妻的这等看似有些荒唐,但却又能凸显出男人地位与权势的一种现象,无可厚非,仅此而已。”陈闲一脸凝重的从前方的才子才女面上扫过,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让人肃然起敬。 “老师,说的太好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时期竟然是女的统治我们男的,那些爷们也太惨了,不过老师,那等上古之事,你如何知晓?”一位才子忍不住问道。 “知道便知道,没有如何,没有为什么,信则有,不信则无,仅此而已。”陈闲淡淡一笑,也不多加解释。 难道还要把母系氏族的历史给你们详细生动的说一遍,就怕说了之后,你们问题更多。 陈闲心中嘀咕着,面色却依旧如常,看不出喜怒哀乐。 “先生,为什么我们女子不如男?虽然我们气力小了一点,但是,史书上不是也记载了一些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吗?”顾尘儿气鼓鼓的问道。 “你看问题,太片面,史书上是记载男性猛将的光辉轶事数不胜数,巾帼传奇,那可是凤毛麟角一般,你不能指望这个世界满大街都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吧?更何况,你们还有一个先天的弱点,无法与男子相比。”陈闲笑盈盈的道。 “先天的弱点?什么弱点?”顾尘儿好奇的问道。 “每个月你们都有姨妈这个亲戚来串门,气血虚浮,如何能够在战场上纵横驰骋!”陈闲目光中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在那群红袖会的才女面上一扫。 一时间,才女们都个个面色嫣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此时那些才子们也不失时机的吹起了口哨,激动的一个个都猛咽口水,如同一群**的牲口。 “看见没,这就是我家小闲子的魅力,能够将无耻的事变成这等勾魂的事,换做其他人说起这档子事,只怕早就被那群红袖会的才女们乱棍打死,但小闲子一说,才女们气恼是气恼,但更多的是羞涩,心如小鹿乱撞,仿佛心底最大的秘密被这个先生发现了,若不以身相许,这辈子就只怕会抱憾终身了。”晨锦儿冷冷的哼了一声,对着一旁的袭人和青衣说道。 “是啊,陈闲还真是有些风流倜傥,很能哄女子开心。”袭人附和道。 “当然,否则袭人姐你怎么会亲自上门来和我抢夺小闲子,你还不是一样被小闲子迷得神魂颠倒,沉醉不知归路。”晨锦儿接口讽刺道。 “我……我那是……那是一时鬼迷心窍,其实我现在不是很喜欢你的小闲子了,现在更多的是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他,的确很……还是很……吸引人!”袭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听不见了。 “废话,我晨锦儿看中的男人,怎么会差?否则无双城那么多乞丐,我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晨锦儿眉飞色舞的答道。 “陈公子原来真是乞丐?”一旁的青衣也难以置信的问道。 “嗯,是乞丐,还是那种蓬头乱发,一身邋遢的乞丐,基本上只要是女人,都想上去踹一脚的小乞丐,那模样,就是欠揍!”晨锦儿一脸得意的答道。 “那……那锦儿你踹过他?”袭人吃惊的问道。 “何止是踹过,基本上见面就是一脚,让他在一旁给我跪着候着,本还想杀了这个家伙,若不是他突然在临死前给本郡主吟诗,让我心一软,放了他一条活路,没想到他大难不死,就有后福,一下子就扶摇直上,我父侯大人也看中了他,将他收为义子,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晨锦儿冷哼道。 “这没有本事,靠运气也不可能成为无双城大名鼎鼎的才子吧?还开了这虎穴学馆,甚至还迷倒这群女才子,这可不简单啊。”青衣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那就是狗屎运加上桃花运!”晨锦儿还是没把陈闲当回事。 被晨锦儿这般奚落,陈闲虽然没听个真切,但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冷战,知道有人不是想自己了,就是在损自己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表白 终于结束了这一堂久违的辩难一般的课程,陈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没有走出课堂,便被红袖会的一群才女给团团围住。 “什么情况,你们拦住老师的去路,想干嘛,不会想是打劫吧?劫财,老师没有,劫色,你们吃亏!”陈闲双手捂住胸口,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凛然正气之色,显得有些猥琐。 红袖会的才女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闲这般模样,风流倜傥不见,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如受惊小白兔一般的神情,加上那让人吐血的言辞,让人恨不得踹上几脚。 “先生,你……”吴亦婵觉得有些无语,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先前那一刻陈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伟岸,甚至万丈光芒,此刻却瞬间黯淡下来。 “先生怎么一走下讲台,说话和神情都怪怪的。”矫宁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陈闲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自己可是先生,是老师,必须为人师表,不能搞怪折腾,否则如同走下神坛的凡人,再没有那种凛然目空一切的气势了。 “你们……拦住老师我,究竟要说什么,要干什么?”陈闲干咳了一声,然后又问道。 “矫宁,你说。”顾尘儿将矫宁推到了陈闲面前。 “其实……其实我是想问问,那个女孩子是谁,她似乎对你很熟悉,还说随时可以让给她讲课,很是嚣张跋扈,为什么啊?”矫宁小声的问道。 顺着矫宁手指的方向,陈闲看到了一张如花笑颜,还嘟着樱桃小嘴,不是晨锦儿是谁。 “她啊……她是……”一时之间陈闲也不知道怎么介绍,但随后灵机一动,接着道,“她是紫衣侯府的小郡主,叫做晨锦儿。” “哦,原来是你妹妹啊,难怪这般亲昵,还这么顽皮淘气,把你这个哥哥损得一钱不值。”矫宁嘻嘻笑道。 一旁的吴亦婵等才女也送了口气,知道晨锦儿是老师的妹妹后,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岂料这时,晨锦儿一蹦一跳的过来了,似乎知道这群才女们在打听自己的底细,而晨锦儿的身后,自然跟着青衣与袭人,只是在袭人和青衣后方,则是一大群才子们,显然对这两位郡主也很有兴趣,生出了猎艳之心。 如此一来,陈闲本想下课后就一走了之的愿望瞬间落空,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一群胭脂们的围攻,其中晨锦儿这位红颜攻势最是咄咄逼人,直接拉住了自己的手,依偎在其怀中,轻声哼道:“小闲子,我似乎听到这些才女在说我的坏话?” “锦儿,她们都在说你美丽动人,天真无邪,清纯可爱,这如果是坏话,我希望天天有人说我的坏话,让我精神气爽,长命百岁。”陈闲笑吟吟的答道。 “小闲子!”一旁的才女们都低声嘀咕着交换着这个奇异的称呼,感觉这称呼实在怪怪的,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宫廷里那些可怜的太监的名字。 “你们这些红袖会的才女们啊,可不要打我的小闲子的主意,他可不是男人,不能给你们带来床底之欢的,明白吗?”丢下这句话,晨锦儿一脸得意的滋溜一下跑了个没影,留下了面色无比尴尬的陈闲。 一旁的青衣与袭人则没有走,等着看陈闲的笑话,或者看他如何化解。 “原来,老师不是男人啊,难怪这么风流倜傥,身边却没有一个女子。” “我说落,先生如此俊俏,原来已经不是男人了,被切除了某一部分,真可怜,但他还能有如此学识,真是难能可贵。” “是啊,还开了这家虎穴学馆,传播学问,真是胸襟过人,身残志坚!” “不过,再如何才学过人,先生也不是一个健全的男人了,真可怜,难怪对那些红袖会的才女们毫无兴趣,原来如此。” …… 后方的才子们顿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陈闲学生的身份。 陈闲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面色如常,缓缓回头,对着身后那群摇头晃脑,以为自己在指点江山,实则在讽人隐疾的才子们冷声说道:“你们这群家伙,以后不用再来虎穴学馆了,赶跨进一步,打断你们的腿。” 乍一看似乎是陈闲恼羞成怒,其实是陈闲早就很烦这群自诩风流的才子们在课堂上不断对那红袖会的才女们挤眉弄眼,却没换来一丝秋波,严重影响了课堂次序,正好借机清退,也还一个清静。 对于这等恶意揣测、讽刺甚至谩骂,陈闲从来不恼火生气,因为他随时可以亮出他的凶器,比这群才子要雄壮太多,让他们无比自卑的离去。 若不是还有一帮女生在一旁,陈闲还真会先亮出家伙,再将这群自命不凡的才子们直接驱逐。 “老师,我们……我们说的不是你。”一位才子忍不住辩解着,但是言语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不是说的老师我,莫非说的是你自己?身残志坚?我看你四肢健全啊!”陈闲笑眯眯的答道。 才子们无语,知道那番窃窃私语只怕都被老师听了个清楚,犯了老师的大忌,只能惨淡收场了。 “什么不好说,说起这些来,你们来劲,不知道犯了老师的忌讳吗?”碧空晴一脸煞气的看着这群才子,似乎在为陈闲出气。 “见过陈公子。”碧空晴一旁的小蝶对着陈闲深深鞠躬,因为这个少年即曾经是她的主子,但更是她的恩人,不但让她在天蚕幻武境恢复了剑姬的实力,最后还给了她从来没有过的自由之身,让她与碧空晴重聚。 “你们两个跑来干嘛?不是应该仗剑走天涯,浪漫山水之间吗?”陈闲笑眯眯的问道。 “小蝶说欠你太多,想报恩又不知道如何报答,而我是先生你的学生,听闻你有开课,自然带着她来聆听教诲,老师你真是博学多才,什么都知道,碧空晴佩服的五体投地。”碧空晴这个小道士也作揖行礼,让陈闲是哭笑不得。 “我说碧空晴啊,你佩服我五体投地,还是四脚朝天,和我有关系吗?我又没好处,真是一番废话,没事快滚吧,真是啰嗦,你们这对小情侣,该干嘛干嘛去,对了,你们暮云观许婚嫁吗?”陈闲说着说着,又有点担心,这碧空晴小道士因为宗派的原因,不能给小蝶名份,当下便有此一问。 “老师你放心,如果不行,我将还俗,甚至脱离师门,都要给小蝶一个交待,这点担当还是有的。”碧空晴露出了灿烂的笑颜,而一旁的小蝶也羞涩的低下了头。 此刻的陈闲,十分宽慰,感觉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自己不能见色就起意,这个世界好女人太多了,难道都要逐一霸占?适可而止,知足者长乐。 “真男人,好汉子,虽然年纪小了点,要孩子的事,晚一点,明白了吗?”陈闲在碧空晴耳边小声说着,说得碧空晴这个小道士的脸是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但又只能频频点头,不敢忤逆老师的意思。 目送着碧空晴与小蝶的离去,陈闲才转过身子,面对着红袖会那帮才女们的精彩表情,有惊异,有怀疑,有失落,有惋惜,有期待,有迷惘,那简直是应有尽有。 “我妹妹锦儿真是淘气,你们既然都信了,也无所谓,老师是不是健全,有没有某部分能力,对你们来说,又不重要。”陈闲一脸云淡风轻,微笑着说道。 “啊,什么能力啊,老师,你说的这个学问好深奥啊,我们不懂啊,能详细解释一下吗?”花妞一脸期许的问道。 “什么能力?你这个小娃娃,哪里懂得这么高深的能力,这个能力可以创造生命,还能分阴阳,懂吗?”陈闲笑道。 “这可是大神通啊!”一旁的青衣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当然是大神通,其实每个凡人都这等大神通,孕育生命,生出男孩女孩,偏偏有些人舍本逐末,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天道大神通,真是大愚若智。”说完这话,陈闲犹有深意的看了青衣一眼,叹了口气。 青衣哪里想到突然被陈闲这般奚落了一句,当下自然不敢接话,否则那岂非不打自招。 吴亦婵等诸才女可没有因为陈闲这番解释就相信了她们的老师,因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但又不好明目张胆的问个清楚,毕竟这关系到她们是否能继续眷念爱慕这位才子老师,让她们无比纠结。 “怎么,你们个个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要说什么就说,我们师生之间,亲密无间,无话不可说。”陈闲无耻的说着,明知故问。 “老师,既然你,妹妹开玩笑的,你就不会认真,但为何如此恼怒,将那些男生都开除驱逐了,是不是太狠了,或者说是被人说到了痛处,恼羞成怒?”顾尘儿一咬牙,胆气一壮,然后质问了一句。 陈闲没想到这群才女中还真有人有这个胆,当面问起此事,还将矛头指向了自己,驱逐男生们不对,有失公允,当下也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顾尘儿几眼,然后冷声道:“看来这群男生中有顾尘儿你心仪的人吧,否则为何会如此义愤填膺,跳将出来打抱不平?” “错,那些男生和老师您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只是心系老师的清誉,因为……因为我顾尘儿喜欢老师你!”顾尘儿双目放光,身子都在颤抖,但还是当众将这番话说出了口。 一时间,整个厅堂内鸦雀无声,静至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平时有些柔弱的顾尘儿,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当众大胆表白。 顾尘儿虽然是红袖会中三大才女之一,但比可人比不过矫宁,比冷艳比不过吴亦婵,甚至比热情比不过那花妞,但此刻的突如其来的表白,犹如五雷轰顶,炸得所有人的无比愕然,别说是陈闲这位被幸福爱意烦恼的家伙,便是顾尘儿的姐妹们也都吃了一惊,呆呆的看着顾尘儿,眼神说不出的奇怪,变幻莫测,似乎一下是惊愕,一下是羡慕,再一下便是嫉妒了。 才女们知道,这一刻,等于是老师陈闲的低谷期,被一个可能是妹妹的玩笑而伤到了男人最在乎的尊严上,又不好澄清,心中郁闷无从发泄,将那群才子驱逐也是最好的写照,而这时顾尘儿的突然表白,自然收到了奇兵之袭的效果,让陈闲愕然的同时,也十分感动。 很显然,哪怕陈闲真是那等身残志坚的才子,顾尘儿也愿意与其长相厮守。 “有机会的话,老师愿意带着你游历名山大川,形影不离。”陈闲内心深处的那根弦也被顾尘儿的表白所撩动,所以点头微笑着说着,许下了这个不像承诺的承诺。 虽然没有得到陈闲的热烈回应,但顾尘儿还是很满意自己表白之后得到了这个承诺,一起游山玩水,自然是恋人了,谁也不会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四处奔波,看着对方都烦,哪里还能一起出远门游历。 吴亦婵与矫宁一脸羡慕嫉妒恨,一脸幽怨,似乎在责怪自己为何没有顾尘儿这般大胆表白,否则与先生陈闲去游历名山大川的就是自己了。 而陈闲身后的青衣与袭人则也是面色有些古怪,青衣则是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袭人则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情敌,虽然这顾尘儿目前看起来还不构成多大的威胁,与晨锦儿完全不可相提并论,但是多一个敌人,等于多一份压力,若再多几个红袖会的才女,那可是四面楚歌,战局不利。 “游山玩水啊,我们红袖会也好久没有这般惬意的出去游历了,尘儿,你不会介意我们全部都去吧,跟着你和老师一起?”矫宁笑盈盈的拉着顾尘儿的小手,然后问道。 “介意,非常介意,本是我和老师的二人世界,对酒当歌,吟诗作赋,指点江山,你们一去,那就是莺莺燕燕,春色无边,我就要靠边站了,这等吃亏的事,我才不干。”顾尘儿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 “尘儿,姐妹如手足,先生……如衣服,你怎么忍心不带上我们呢?”吴亦婵也开口插话,显然也不想顾尘儿拔得头筹,与陈闲单独出去游玩,那归来之后只怕是十之八九就成了陈闲的相好,那简直无法接受。 姐妹变成了师嫂,称呼关系都随之改变,而且心境无法平复,众才女望向顾尘儿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但却又无可奈何。 陈闲没有再拖沓,挥了挥衣袖,摇了摇手,然后竟然施展出玄功道法,滋溜一下没影了,诸才女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堂课终于彻底结束。 袭人到没有穷追不舍,但青衣却尾随而去,唯恐陈闲一下跑个没影,错失了随时可能聆听到的关于天道的一切奥秘。 只是追出了虎穴学馆,陈闲依旧不见踪影,青衣有些诧异,因为先前陈闲的气息还在前方百米开外,为何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番思忖,青衣知道,只怕陈闲是用了那柄拥有可以突破空间的神兵杀猪刀,回到了他那专属的小千世界,所以才能避过自己的追踪,就这般凭空消失。 “陈闲隐藏的那么深的小千世界不知道是何等光景,只看他拉扯出来的那支虫豸大军,就可以想象,必然是一比乾坤界广袤富饶的小千世界,其中不乏上古虫豸及巨兽,真是让人羡慕。”青衣自言自语的轻声念叨着。 而此刻,陈闲的确回到了天蚕幻武境,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统这幻武境的时机,不是因为他玄功道法大进,而是因为手中多了一个强悍的法宝:天地玄黄琉璃塔。 第一百二十三章 浴血地 回到了天蚕幻武境,陈闲的神识与麾下的战将立马取得联系,当即锁定了莽兽小莽与骷髅兵小白的位置,它们分别在浴血地与幽冥地单独历练鏖战,心中也不禁很是得意。 这般杀戮中出来的凶兽与骷髅,想不厉害都难,即便回到了大千世界,也是能独当一面的悍将。想到这里,陈闲也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这天蚕幻武境,完全可以当作一个杀戮战场来为自己培养出大批悍勇无匹的将士,如同上回征战乾坤界时,将那群巨型沙兽杀得落荒而逃屁滚尿流,可见自己麾下的虫豸大军,战力凶猛,所向披靡。 如今在天蚕幻武境,陈闲借着与麾下战将的神识沟通,可以锁定其具体方位,然后凭着破空之刃杀猪刀的穿越之力,可瞬间出现在战将身旁,加入战斗,或者带着战将脱离战场。 这等来无影去无踪的战斗方式,足矣彻底改变一场小规模的战斗。 而陈闲此刻已然有些幻想日后这等穿越之力能够附加在每位自己麾下战将的身上,可让他们分散出击,但又能随时汇聚在一起,成为一道不可抵挡的雄狮洪流,所向披靡。 下一个瞬间,陈闲已然出现在了幽冥地的骷髅兵小白的身旁,见到小白正与一群幽魂大战。 幽冥地中的幽魂,都是没有双腿悬浮在半空中的怪物,通体暗黑,头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般的事物,遮掩住了大部分面容,只有那一双闪烁着慑人寒芒的双瞳,在死灵气息浓重的空中发光。 幽魂的杀力,主要是靠飘忽不定的身法与那双极为锐利的爪子,二者相辅相成,便是对误闯入幽冥地中的巨兽,成群的幽魂也可以让其饮恨而亡。 幽魂单独的一只并不可怕,但若是一群,便足矣让一些高阶的幽冥鬼怪也退避三舍,如同草原上的狼群一般,围杀车轮战术,所向无敌。 陈闲没有插手这场骷髅兵小白与一群足足百名幽魂之间的战斗,而是静静的在一旁观察小白如何克敌取胜。 作为陈闲的召唤骷髅小白,与陈闲的心神可谓是灵犀相通,几乎是陈闲一降临到了这天蚕幻武境中就知道了主人来了,精气神顿时一阵猛涨,散发出的无形杀戮之气直接让前方的三头幽魂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竟然退却。 幽魂本是没有任何畏惧之心的,但毕竟有生存下来的本能,一见小白那股气势犹如火山一般爆发,自然本能的后退,避其锋锐。 “骷髅三连斩!”一直在沉默中默默屠戮着幽魂的小白因为主人陈闲的到来,开始爆发,直接释放出了自己酝酿出的杀戮刀招,三连斩。 小白这一记绝杀,是它在无尽的杀戮中自行悟出的,乃是以护体玄功道法一起加持在骨刀之上,让原本就神力惊人的澎湃力量再上一层楼,化作三道刀锋,所向无敌。 那一阵身体的微颤,小白身上的护体烈火盾、佛光金身及玄冰骨刺这三重力量齐齐散发出冲天的光华,在这幽冥地中显得更是光芒万丈。 三道光华齐齐聚在小白的骨刀之上,体内狂暴的巨兽之力轰然而出,一声似骷髅哭泣又似巨兽哀号的咆哮从小白口中迸发而出,然后骨刀倏的刀芒猛涨,从尺许变成了丈许,无数光华萦绕在骨刀的刀身及刀锋之上,暴走而出,化作三道凛冽无匹的刀气,犹如海啸一般汹涌爆发,朝前方的幽魂们席卷而去。 “不得了啊,我的小白竟然可以自行领悟刀招了,在不断的杀戮中开始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绝杀,真是有些期待,这骷髅兵日后会成长到何等境地啊!”陈闲心中也不禁一番感慨,见到如此光芒四射,杀力惊人的刀招。 三道刀气势如破竹,在幽魂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直接将幽魂斩杀,化作一缕缕虚无的阴气,消散不见,偌大的一群幽魂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馅饼,被凌厉的三刀切割得四分五裂,弹指间溃不成军。 原本还有抵抗之力的幽魂群因为小白的突然爆发,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小白一鼓作气,杀入幽魂之中,犹如下山的猛虎,在一群羔羊中大肆杀戮,刀光一闪,至少一幽魂被斩杀,手下没有一刀之敌,便是那锐利无双可洞金的幽魂利爪也直接被骨刀的刀气绞碎,可见此刻小白暴走后凶戾到何等程度。 陈闲在一旁静静的等着,静静的观战,发现小白的身法此刻无比迅疾,而且似乎因为和幽魂鬼怪作战太多,身法如同鬼魅,飘忽不定,加上身体是白骨,可以在空中任意扭曲变形,一些匪夷所思的杀招也可以在瞬间完成,一刀劈出,不是鬼气森森,便是光芒万丈,只是前一种斩杀敌人于无形,后一种则是以绝对的实力强行碾压敌人到渣滓。 不多时,先前一直采取游斗方式慢慢蚕食这一幽魂群的骷髅兵因为主人陈闲的到来,以绝对的强势将这群杀力可怖的幽魂硬生生的切割成几块,各个击破,碾压成碎片,那强大的幽冥地战场的掌控力与爆发力,便是陈闲也欣喜赞赏不已。 恶战结束,小白到了陈闲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半跪礼,沉声问道:“主人突然前来,不知何事?” “一统天蚕幻武境的时机已然来临,此番我亲来,就是让你与小莽分别将浴血地与幽冥地的仅余的几头强大存在一起收拾了,完成对这一小千世界的绝对掌控,天蚕的神识都将与我融合,等于一统之后,我的神识就是整个世界的神识,无所不知,无处不在。”陈闲一脸凝重看着小白,然后答道。 “终于到了最后一战的时候,幽冥地中还有三大君王让我头痛,有主人前来,它们必然授首,必死无疑。至于小莽那边,同样也有三头巨兽战力剽悍,若不是它们三头巨兽各自未战,并未联手,否则小莽在浴血地都只怕被驱逐出来,没有立足之地。”小白全身上下闪烁着熠熠光华,显然也无比期待,无比激动。 “好了,先去浴血地,好小莽一起把那三头太古巨兽给收拾了,再回幽冥地,收拾那三个君王。”陈闲一声冷哼,手在小白肩上一搭,另外一只手那杀猪刀神兵光芒四射,刹那间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个瞬间,陈闲和小白已然出现在莽兽小莽身旁,而小莽也正在杀戮之中,与一头巨兽对峙着,相隔数百米,似乎都在酝酿着一场冲锋对撞。 陈闲与小白的到来,显然如同给小莽打了一针强心剂,不是示弱与小白,被小白这骷髅兵总是比下去,更不能在主人陈闲面前丢脸,那可关乎到诸多战将的排位,麻痹大意不得。 低沉的有些可怖的怒吼从莽兽口中传出,引得整个身体都是一阵奇异的共鸣,脚下的莽兽蹄子猛力的拨弄着地下的泥土,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触目惊心。 对面那头凶兽显然也不是好惹的主,在这浴血地中,每一头凶兽都有各自的神通,凶悍无匹,这头巨兽如同一头无比巨大的**的犀牛,全身上下闪烁着乳白色的光晕,头部那支硕大的独角,看上去比莽兽的兽角还要可怖几分。 这头巨兽名为巨角犀,力量强横无匹,最强悍的那三头巨兽它纵然不敌,但是凭着他那肉身的力量与奔跑如雷的速度冲撞起来,逃跑是没有一点问题,没有一头巨兽会愚蠢到试图拦截住奔跑中的巨角犀。 被巨角犀狂怒奔跑顶死的巨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让这头巨兽凶名昭著,恶名远播。 本在浴血地中就是赫赫有名的凶兽,但巨角犀常杀出浴血地,在其他莽莽丛林之中四处猎杀其他巨兽,杀个七进七出,所过之处,巨兽尸横遍野,凶残到了极点。 此刻,莽兽却不服气,要与这头巨角犀对撞,其中勇气胆识,可见一斑。 巨角犀没有突如其来出现在莽兽身边的陈闲与小白而感到任何畏惧,甚至担忧都没有,在巨角犀的眼中,陈闲与骷髅兵那等渺小的身子简直不够给自己塞牙缝,自然不放在眼里,他的眼中只有莽兽,这头身上同样散发着狂暴力量的巨兽。 莽兽,巨角犀从来没当回事,他至少猎杀过十余头,但本能告诉他自己,这一头莽兽有些不一般,光是那比自己还要壮实的山丘般体型,就给任何一头巨兽以沉重的压力,加上莽兽身上总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华,不知道是什么神通,也从来没听说过莽兽还有这等神通,心中多少有些发怵。 强大并不可怕,未知才让人恐惧,无论对于人,还是对于巨兽,都是如此。 巨角犀的鼻孔中喷出了清晰可见的火焰,然后后腿猛然踹地,雷霆奔袭而来,滚滚之音,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颤抖,尤其那巨大的银白色的巨犀角,更是闪烁着炫目的光芒,仿佛要洞穿整个天空。 小莽一声冷哼,体内的力量勃发,原本就小山丘般的身躯竟然瞬间再度膨胀,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与之对应的那额头上的兽角也变得分外狰狞可怖,闪烁着寒芒。 随着小莽的一声怒吼,天地为之震撼,呼啸着风驰电掣而去,整个身躯竟然化作了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可见速度快到了何等程度。 “这等冲刺的残影神通,只怕是小莽又吞噬了什么新的巨兽,得到的神通异能吧,强悍到了这等地步,难怪可以在浴血地中杀戮历练。”陈闲一见这等情形,顿时也吃了一惊。 虽然小莽身躯陡然变大,但此刻的巨角犀已然是骑虎难下了,再掉头跑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着头皮与小莽对撞,期望来个两败俱伤。 两股强劲的气流化作了阵阵飓风,眼见就要碰撞,就在那弹指的电光火时间,异变突生,小莽那巨大的身躯竟然无比灵巧的一个旋转翻滚,差之毫厘的避过了巨角犀的狂暴一顶,到了巨角犀的侧面右翼,对着其那柔软的腹部猛力狂顶。 巨大的兽角直接洞穿了巨角犀的整个身躯,然后随着莽兽的猛地甩头,直接将这头可怜的巨角犀抛到高空中,重重的摔下,伤上加伤,倒在血泊中,已然是奄奄一息。 拥有了吞噬这一神通后,小莽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吞噬巨兽的机会,大口一张,直接咬在巨角犀的咽喉处,害怕其死得不透。 巨角犀的身躯一阵颤栗之后,终于没有了挣扎,没有了声息,彻底死去。 在主人面前击败了一头浴血地的巨兽,小莽也十分兴奋,屁颠屁颠的到了陈闲的面前,呜呜叫唤着,哪里还有半点巨兽的威风,十足的一只哈巴狗,讨好着主人。 “这一战表现的还不错,有勇有谋,看来的确在这浴血地的杀戮,让小莽你长进不少啊。”陈闲哈哈笑着,赞了一句。 “没有主人,就没有小莽今天的神勇表现,咦,小白你跑来干嘛,莫非幽冥地的那几个家伙都被你摆平呢?”小莽看到了骷髅,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主人来了,那三个家伙离死不远了。”小白冷哼道。 “啊,主人,你这次亲自出战,就是为了收拾那几个大家伙?我这边也有三个,是不是顺道也收拾了,这样我就可以纵横浴血地,所向无敌了。”小莽咽了咽口水,显然对那三头浴血地的巨兽虫豸之王垂涎欲滴,但又偏偏不敌,只能看看,过干瘾。 但随着主人和小白的出现,小莽心中燃起了希望,将这三个称霸浴血地的首领一举击杀,到时吞噬了这三个家伙的神通,实力必然猛涨,超过小白都不在话下。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道:“没错,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一统天蚕幻武境,小莽,你带路,我们直接击杀你这浴血地的三头首领级的巨兽虫豸,再去幽冥地,击杀那三位幽冥君王,完成大业!” 小莽听到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激动的仰天呼啸,呜呜叫唤个不停,活脱脱的一只大笨狗,可笑而又滑稽。 陈闲与小白直接跃上了小莽的身,坐在其背脊上,朝浴血地的纵深处挺进,开始了最后的狩猎之旅。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剑齿兽 莽兽载着陈闲与骷髅兵小白在浴血地中的莽莽丛林中纵横驰骋,飞速突进,没有任何迂回,直线挺进,拦路的参天巨木都被狂暴的莽兽直接拦腰撞断,一路上声势恢弘,那不时发出的低沉的兽吼声,让整个天地为之颤栗。 不远的前方,一阵无比尖锐刺耳的兽鸣如炸雷般响起,没有任何先兆,突如其来,惊得莽兽都兽毛如钢针般竖立,前冲之势顿时止住,一双赤红的眼瞳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密林,似乎那密林之中潜藏着一头可怖的巨兽。 “小莽,这浴血地三大巨头之一就在密林中?”小白忍不住先问道。 小莽晃动了一下那巨大的头颅,然后道:“一兽二虫,浴血皇者,这巨兽皇者,便是剑齿兽,全身上下都是如剑一般的荆棘护甲,我若一头撞上去,只怕被活活扎死。” “剑齿兽!”陈闲喃喃低语着,显然对这一浴血地的巨兽皇者很是好奇,有何神通,让小莽都有些畏惧,不敢贸然寸进。 “你这头小小的莽兽,上次已然放你一条生路,今日竟然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从我的领地中呼啸而过,莫非当我剑齿皇不存在!”雷鸣般的咒骂声从远处的密林中传出,虽然一阵淅淅的声音,一头巨兽昂然走出,龙行虎步,说不出的霸气。 这自称为剑齿皇的剑齿兽的模样的确很有威慑力,不仅块头比小莽还大上一圈,那全身上下布满的如利刃般的厚厚的深灰色的鳞甲,的确让人望而生畏。 剑齿兽的双瞳,是奇异的紫红色,目光中流露着冷血无情,嗜杀残暴,望向莽兽的眼神如同在看着一大盘美味的大餐,黄色的唾液从嘴角缝隙流淌而出,说不出的吓人。 “要么死,要么臣服,剑齿兽!”小莽此刻有了主人陈闲撑腰,哪里还将这头什么剑齿皇放在眼里,一扫往日的惶恐,高昂着头,仿佛对这剑齿兽不屑一顾。 “卑微的小小莽兽,竟然敢这般和我剑齿皇说话,真是不知死活。”一声怒吼,剑齿兽呼啸扑来,但乍一看这声势比那巨角犀都不如,速度不说慢如龟爬,但也相差不远了。 这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缓慢,剑齿兽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犹如一座正在酝酿爆发的火山,那火山内的温度在节节高升,一旦突破临界点,必然是无比可怖的一击。 更让陈闲惊异的是这剑齿兽每跨出一步,身上鳞甲上的剑刺便直接拔高近一米,原本只是狰狞的剑齿直接变成了一柄柄锋利的长剑,闪烁着寒芒,让人望而生畏。 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毕竟这浴血地的巨兽之皇只怕可不是容易虐杀的角色,绝对强横,比当日遇到的火蚁与尸虫还要可怖三分,陈闲不敢有丝毫松懈,掉以轻心。 “不用什么单独上,玩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了,小白,你和小莽一起上,我适当时机出手。”陈闲面上闪过一丝厉色,冷冷的道。 得了主人的命令,小白一脸煞气,先于小莽径直朝这头剑齿兽奔袭而去,将莽兽丢在了身后。 “说了是一起上,小白你又玩单刀赴会,等等我。”小莽正准备雷霆冲刺,却发现小白的身影到了几十米的前方,当下又是恼火,又是着急。 “小莽,让小白先上吧,也让你看看你与小白的差距,毕竟他已经可以证明硬撼那幽冥地的君王了,只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你对上这头剑齿兽,即便有一战之力,不至于惨败,但基本没有丝毫获胜的可能。”陈闲淡淡的一句话,安抚了本欲暴走的莽兽。 “知道了,主人,我静静的观战,取长补短,争取再上一层楼。”小莽出乎陈闲意料,竟然瞬间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参战,虎视着不断接近着的小白与剑齿兽,眼神中燃烧的依旧是熊熊的战意。 弹指间,小白速度如风,距离剑齿兽只有区区数十米,脚下发力,看似脆弱的骷髅腿一蹬地,整个人仿佛在离地一尺处凌空滑翔,手中的骨刀划过一道绚烂的光芒,对着剑齿兽的头颅恶狠狠的斩去。 “小小蝼蚁,也敢来送死。”因为小白没有释放出体内那远超普通巨兽力量的气息,剑齿兽浑然没将这渺小的骷髅兵放在眼里,一脸轻蔑。 纵然剑齿兽没有太过认真,但这头在浴血地中的巨兽之皇的随意一击,依旧有披靡之杀力,大口一张,一股似龙息一般的烈焰喷吐而出,直接在空中化作了一柄火红的烈焰巨剑,与小白的骨刀狠狠的撞在一起。 小白整个身躯在空中,吃不住这股奇异的烈焰巨剑上的吐息之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十多米,但骨刀上闪烁的刀芒终究还是将这股奇异的吐息之力击溃,漫天都是暗红色的火星,说不出的瑰丽。 “小小蝼蚁,还有点本事嘛。”剑齿兽没想到小白竟然破了他这吐息喷剑,也不禁有些意外。 小白不屑答话,因为他知道,让敌人痛,比和敌人斗嘴,要来得痛快的多。 骷髅兵瞬间化为一道残影,鬼魅般的朝剑齿兽扑去,骨刀上闪烁的光华一闪即消逝,力量内敛,气息全无,整个人仿佛就这般凭空消失了,数个残影围绕着剑齿兽,根本无法分辨其中哪一道身影是真,哪一道身影是假,让剑齿兽都不禁有些头大就在剑齿兽犹豫之际,足足五六个残影骷髅竟然同时劈出一道炫目的刀光,袭击的位置也是剑齿兽全身各处要害,纵然有利刃长剑护体,剑齿兽也感觉有些不妙。 没有选择的选择,便是胡乱摆动身体,换了一个方位,剑齿兽知悉其中只有一道是真实杀力的一刀斩杀,但却完全觉察不出那股杀机来自哪一道残影,心中莫名惶恐。 最不起眼刀光最慢的一记刀光后发而先至,仿佛这一刀能够突破时空的限制,直接从下往上斜斜的斩在了剑齿兽的下颚颈处。 剑齿兽感觉整个喉咙似乎被这一刀给割穿了,血如泉涌,哀鸣悲吼一声,全身的荆棘般的护甲长剑一阵剧烈的颤动,显然痛到了极致。 若不是剑齿兽全身上下没有那等软皮要害,都有剑齿覆盖,只怕小白这狂暴的一刀会将剑齿兽的咽喉直接割断。 此刻剑齿兽虽然被创,但终究不是什么重伤,暴怒之下的反击必然无比的可怖,那一双巨大的眼珠子因为疼痛加上愤怒,几乎要从眼眶中飞出来,恶狠狠的盯着已然现出真身的骷髅,低沉的喝问道:“你这骷髅,莫非是来自幽冥地的君王?否则怎么有这等杀力?幽冥地与我浴血地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发生过任何战事,你跨界了,小子!即便你是新晋升的君王,也不该离开幽冥地,因为离开了那个利于你们缠斗偷袭的地域,到了我的浴血地,还伤了我,就别打算回去了!” 剑齿兽的声音低沉,还有些嘶哑,显然被小白这一刀伤到了咽喉气管,说话时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吐词不清了。 “我不是君王,我只是我主人麾下的一个小小的骷髅兵,但是,幽冥地那三位幽冥君王,必然被我踩在脚下,我手中的骨刀,必然将他们绞杀成渣滓。”小白那狰狞的面目一阵扭曲,哈哈笑道。 “哦,这般狂妄的角色,那边的那个直立行走的人类不会就是你主人吧,屈服在这等力量的生灵之下,真是可悲。也罢,我就送你们一行三人上路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剑齿皇的万剑诀!”剑齿兽一阵狞笑,全身上的荆棘剑刃竟然同时脱体飞空而上,在高空中形成了一个可怖的剑阵。 万剑攒动,雷光闪烁,更有奇异的玫瑰红的气息弥漫开来,杀力宏大,磅礴轰然,仿佛九天惊雷进入了空中的万剑之中,要将整个大地绞成渣滓。 “这是什么巨兽神通,竟然和道法中的万剑诀一般无二!”陈闲震惊了,因为此刻剑齿兽施展出的血脉神通竟然与剑仙们的御剑诀中的万剑诀十分相似。 虽然没有见过御剑飞天的剑仙般的高手以飞剑斩杀仇敌,更没见过万剑奔腾如江河的恢弘一幕,但凭着直觉,陈闲知道剑齿兽的这一神通只怕脱胎于道法,只是一头远古巨兽如何会懂得道法中的奥妙,以自身的护体鳞甲剑刃化为万剑之法阵,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若是这剑齿兽自行领悟出来,这等智慧那还了得,简直是通天之能了,假以时日,等于是一头能够腾云驾雾,御剑飞天的恐怖存在,别说纵横这一天蚕幻武境,便是大千世界,也可纵横一时。 小白也没有想到这浴血地的巨兽之皇还真是有这等本事神通,可以将护体剑刃化作万剑阵,可怖的杀力还没有完全降临,已然有若实质一般的压迫而来,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剑气囚笼,让人在其内挣扎不得,仿佛待宰的羔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万剑诀 小白在沉重如山的剑牢的压力下,没有屈服,没有退避,直接爆发。 护体的三重力量烈火盾、佛门金身及玄冰骨刺甲同时异芒大作,骷髅兵的白骨骨刺竟然也开始了澎湃生长,直接化作了近半尺长的护甲,每一道骨刺都熠熠生辉,寒芒闪烁,让人心悸。 与之同时骨骼之间的那股奇异的暗红色也越来越亮堂,那是小白吞噬了数十颗巨兽心脏产生的奇异血肉之力滋生而出,形成了可怖的若隐若现的血肉体,让小白的力量直接提升到了巅峰状态,狂暴的巨兽之力加持在身,让原本就力大无穷的小白更是凶悍,直接朝天发出一声似巨兽似死灵的干嚎声,响彻云霄,声动天地。 上空的万剑诀布下的剑诀囚笼都被这一声怒吼震得一阵晃动,仿佛有崩溃的迹象,让剑齿兽都吃了一惊,不明白这来自幽冥地的小小骷髅为何会突然爆发出这般骇人的力量,因为这股力量剑齿兽也很熟悉,是巨兽的力量,不是幽冥的力量。 换句话说,小白这一骷髅兵此刻是幽冥地的幽魂鬼怪与巨兽的合体,拥有双重力量特性,比如拥有幽魂那鬼魅般的身法,又拥有巨兽那庞大无匹的力量,这让剑齿兽也感觉有些压力,若不是此刻占据了上风,只怕心神会有些慌乱了。 小白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空的那威势骇人的万剑阵,挥了挥手中的骨刀,绽放出万道光芒,竟然逆天而上,朝那万剑阵的最中心区域冲杀而去。 陈闲也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小白竟然直接朝那万剑诀的最强核心处冲杀而去,这等气势简直就是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万剑阵中自然生出变化,万剑诀可是剑齿兽的拿手神通,此刻面临小白这一骷髅兵的突袭反击,直接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剑刃风暴,万千剑穿梭在一片狭小的空间,犹如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正在朝小白靠近,要将其湮没。 本在空中的骷髅兵竟然也生出了奇妙的变化,身体如同陀螺一般的旋转起来,赫然也形成了一飓风,纵然没有那剑刃风暴那般声势浩荡,但也不可小觑,滚滚雷音从飓风中爆发而出,杀力滔天。 两股风暴直接在半空中碰撞,噼啪炸响声不断,几乎是轰雷般的巨音声浪,震得观战的陈闲的耳膜都嗡嗡作响,感觉有些难受。 一声闷哼,小白这骷髅兵终究还是没能化解这万剑诀的全部威力,被这股剑刃风暴直接轰回了地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上的荆棘一般的如剑骨刺都折断的大半,一些骨刺甚至被强大的力量击入了骷髅兵的体内,让其的骨骼四处开裂,伤得不轻。 若不是骨骼之间及表体有着那若隐若现的巨兽血肉,只怕这一次赤裸裸力量上的碰撞,就会让小白吃上大亏,不死也重伤。 “小家伙,别以为你来自幽冥地就可以和我剑齿皇抗衡,告诉你,我可是巨兽之皇,知道什么是巨兽之皇吗?那就是力量远胜于普通的巨兽,在浴血地中,都是绝对的皇者,何况其他那些区域,便是你的同伴,那只莽兽,也算力量强横了,是莽兽中的异种,可惜,在我剑齿皇的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每次都是落荒而逃的命。这次更好了,带着所谓的帮手前来挑衅,其实也是送死的,认命吧,小骷髅,你不以幽冥地的鬼魅缠斗之法和我一战,而采取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正面抗衡我的力量,真是自寻死路,尤其是加持了我肉体力量的神通万剑诀,你没死已经让本皇很是诧异了。”剑齿皇无比嚣张的高声呼喝道。 “听见没有,小白,你是幽冥地的骷髅,虽然拥有巨兽的力量,但还是要用鬼魅般的身法与强敌缠斗,抓住机会斩出的一刀加持了巨兽之力,便可将其重创,别在傻乎乎的硬拼了,打斗时候动点脑子,退下来吧,看你主人怎么收拾这头蠢笨的剑齿兽。”陈闲从莽兽的脊背上跳了下来,慢悠悠的朝剑齿兽走去。 “是,主人!”小白半跪着点头,然后身形飞速后撤,弹指间便回到了小莽的背上,将身法速度发挥的淋漓尽致,比鬼魅还要鬼魅,几乎是一阵阴恻恻的劲风皱起,便消失不见,刹那后身影便出现在莽兽背脊上,让人惊异。 “更加卑微的小小蝼蚁也来送死?还是这小骷髅和莽兽的主人?有些意思了,我剑齿皇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挑战我浴血地的巨兽之皇,看你怎么死!”剑齿兽一声冷笑,对陈闲的出面挑衅有些不屑一顾。 “巨兽之皇,臣服只怕是不太可能了,看来你就头剑齿兽就是一条路可以走了,走到黑,死无葬身之地,因为你的血肉要被我的麾下战将吞噬,你的神通要被淬取,你将尸骨无存,魂飞魄散。”陈闲正面昂然面对着巨兽,头抬得高高,仿佛他就是这个小千世界的主宰,让谁生,谁就生,让谁亡,谁就亡,如同神谕一般,不可逆转,无法违抗。 “口出狂言的小小蝼蚁,看本皇的万剑诀收拾你,将你绞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剑齿皇一声咆哮,高空的万剑再度化作一股剑刃风暴,朝陈闲席卷而来,威势莫可抗御,宏大无匹,杀力竟然比先前攻向小白的那一风暴还要可怖,汹涌如潮,雷声在剑刃风暴中此起彼伏,显然这剑齿皇动了真怒。 狂暴汹涌的剑刃风暴幕天席地,几乎要将整个大地都撕裂,何况是陈闲这等渺小的血肉之躯,只怕被绞的连渣滓都不剩。 眼见这万剑诀所化的风暴即将吞没陈闲,突然见这个风暴下的少年不慌不忙的祭起了一座奇异的琉璃塔,在头顶上空大放异彩,直接化作一道道的玄黄之气,将其护得滴水不漏,固若金汤。 不消说,这一宝贝正是陈闲在乾坤界最大的收获:天地玄黄琉璃塔。 青瓷悦耳的琉璃塔上的风铃之声赫然将风暴中的雷声都掩盖住了,说不出的怪异,匪夷所思,而那看似杀力如潮滔滔不绝的披靡剑刃风暴轰在那看似脆弱不堪一击的琉璃塔上,只是溅起了一丝丝的玄黄之气在四周飞扬,在空中形成一道道黄沙漩涡,弹指间后又回归玄黄塔的塔基,如此循环,任这剑刃风暴如何猛攻,依旧巍峨,挺立不倒,将陈闲护得无比周全,没有丝毫可乘之机。 “万剑穿心,奔雷剑!”见陈闲竟然有这等奇妙的法宝,剑齿皇也吃了一惊,一声怒吼,竟然御着那万剑再生变化,从风暴化成了万柄独立的长剑,悬浮在空中,蓄势而发。 刹那之后,万剑奔腾,剑鸣之音如同雷鸣,声势比那剑刃风暴还要宏大,从四面八方朝玄黄琉璃塔冲刺而去,犹如一道道剑光雷电,要将这琉璃塔轰个稀巴烂。 剑光如雪似电,也深深的扎入了玄黄塔中,但别说击溃这座玄黄塔了,便是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似乎是泥牛入海,弹指间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黄塔下,玄黄气保护着的陈闲正无所事事的将那自投罗网的一柄柄剑齿兽身上的护体剑齿堆放在一起,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一把把寒光四射的长剑也变成了一颗颗锋利的獠牙,闪烁着淡淡的血芒,说不出的可怖。 “搞了半天这头剑齿兽全身上下布满的不是鳞甲,而是真正的牙齿,化成长剑猎杀对手,没准还能在攻击时就将猎物咀嚼一遍,直接入口,真是一头怪兽。”陈闲看了脚边上那一地的剑齿,摇头叹道。 不多时,剑齿皇发现有些不对劲,无论他如何召唤自己的剑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在玄黄之气的笼罩下,这万千剑齿已然不可能物归原主了。 看着这满地的剑齿,陈闲有了主意,直接遁出了这玄黄塔,一出手便是玄冰烈焰九重天的神通,攻了这剑齿皇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漫天的冰火交织的风暴中,还有一抹淡淡的黑光隐藏其中,这便是陈闲真正的杀手锏:尸虫二重血脉之吞噬玄功。 剑齿皇纵然还有其他神通,但因为心痛护体剑齿,猝不及防下被陈闲这记吞噬玄功神通直接轰在心窝上,整头巨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似乎灵魂与肉体被这一招神通给硬生生的剥离了,尤其是那原本固有的三大血脉玄功神通,更是被一股奇异的暗黑之力所吞噬。 “怎么回事,卑微的蝼蚁,你怎么可能拥有尸虫的吞噬神通!”剑齿皇显然曾经与尸虫大战过,知道这一神通的奥妙,当下惶恐到了极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就差没有跪地求饶。 在全盛时期,有这剑齿所化的万剑诀的保护,便是尸虫在剑齿皇面前也占不了丝毫便宜,只能落荒而逃,但陈闲看不一样,直接借着天地玄黄琉璃塔将这万千剑齿给收了,这剑齿皇成了没牙没爪的纸老虎,加上被陈闲偷袭了一记,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必然惨淡收场。 “还等什么,小白,小莽,把这头美味可口的巨兽之皇大餐给吃了吧,我们还要赶路了。”丢下这句话,陈闲又龟缩到了玄黄塔内,开始仔细揣摩这通过吞噬玄功神通得到的剑齿皇拥有的三种可怖的神通。 “他们还要赶路!”听到这几个字,剑齿皇被彻底的羞辱了,也顾不得没有了神通护体,一声咆哮,为了捍卫最后的巨兽皇者尊严,恶狠狠的朝着奔驰而来的莽兽冲去,大有拼个鱼死网破的气概。 莽兽也不退不让,朝这垂死挣扎的剑齿皇冲撞而去,与那巨角犀对撞都敢,何况这已然没有了血脉玄功神通的剑齿兽。 只是小白在两头巨兽碰撞之前,凌空一斩,直接将剑齿兽的一只前脚斩断,可怜的剑齿皇顿时失去平衡,翻滚而来,再无任何杀力。 小莽兴奋的对着剑齿皇的腰腹处猛力一顶,巨大的兽角穿透了剑齿皇的胸膛要害,随后又是一阵乱踹,直接将本威风八面的剑齿皇给踢晕了。 小白一脸肃然的到了剑齿皇的身旁,高高的举起骨刀,手起刀落,那硕大的剑齿皇的头颅被砍了下来,后方的小莽一声欢呼,扑上去开始大吃特吃,毕竟这浴血地巨兽皇者的血肉,可不是普通巨兽能够享用的到。 而玄黄塔内的陈闲,已然暂时将一切置之脑后,这剑齿兽的神通万剑诀实在威力恢弘,若不是这有玄黄塔护体,这一战只怕还有些艰苦,而这一血脉神通,与宗派之门的道法剑诀极为相似,只是驱动这万剑奔腾的力量不一样,道法剑诀是天地之力,而这血脉神通万剑诀靠的乃是血脉之力。 陈闲甚至有些心动,将这剑齿皇的血脉也淬炼而出,为自己的第四重天天蚕血脉突破后的支血脉走准备,因为这剑齿皇的血脉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古巨兽血脉,目前吞噬得来的三种神通赫然都与道法极为类似,若日后与道法齐齐施展出,岂非等于是两种法术同时施展开来,攻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经意朝塔外一望,发现那小莽这么一会工夫竟然将剑齿皇的尸体吃了一大半,当下陈闲赶忙飞奔而出,以神识让小莽停止进食,然后淬取了这剑齿皇的血脉,化成一团血肉之球,存放到了须弥戒中,以备不时之需。 尸虫吞噬这一神通得来的神通威力有限,虽然可以无限吞噬,但陈闲知道不能贪多,一番思忖后,还是将万剑诀这一神通融入了玄功之中,因为那万千剑齿的确是利器,锋利无双,起硬度锋锐度比起小白的骨刀都不逞多让,难分伯仲,可见其杀力何等可怖。 融合了万剑诀玄功神通之后,陈闲直接将万千剑齿祭到半空中,也生出诸多剑诀变化,时而化成剑阵,时而化成剑刃风暴,时而化成奔腾的万剑,变化莫测,让初尝这等剑诀奥妙的陈闲也有些欣喜若狂,感觉御剑之道,的确是万般过瘾,奈何这毕竟只是血脉之力掌控的变化,若是真正的剑诀,真正的剑道,那该是何等光景。 一时间陈闲浮想翩翩,心思蠢动,感觉这次扫荡浴血地与幽冥地之后,回去一定要去那宗派之地瞅瞅,那些修道的门派究竟如何一个牛叉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虫皇 吃了大概一个时辰,莽兽才将那剑齿兽的血肉精华悉数吃个精光,心满意足的慵懒的躺在地上,舔了舔嘴唇,打了一个饱嗝,一股血气从口中喷出,消散在空中。 “吃饱没?”骷髅兵小白见小莽伸着懒腰,晃动着骷髅头,冷声问道。 “吃饱了,不过最好吃的剑齿兽的心脏不是给你美餐了一顿吗?看你的样子还似乎很不满意。”小莽嘟了嘟嘴嚷嚷道。 骷髅兵沉声道:“主人时间很宝贵,我们还要赶路,在浴血地扫荡之后,还要去我那幽冥地猎杀那三大幽冥君王,你还蜷伏在地上,拖延时间,回味着美味大餐的滋味?” 小莽正欲答话,头顶着天地玄黄琉璃塔的陈闲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还有两头虫豸要收拾,它们的味道可能没有这头巨兽之皇好,不过小莽你也可以勉强吃上两顿,别嫌弃。” “不敢嫌弃,主人,前方那两头虫豸分别是虫皇与豸后,神通变化多端,但在主人面前必然是不堪一击,枉死的命。”莽兽见陈闲到来,赶忙起身,抖擞精神,准备出发。 陈闲微笑着点了点头,显然心情大好,这万剑诀,实在太好玩了。 上了莽兽的脊背,陈闲头顶上空是玄黄塔,黄光万道,身周则是一股股小型的剑刃风暴,万剑奔腾,白光闪耀,那一颗颗剑齿已然化成了凛冽无匹的长剑,同样守护着陈闲。 陈闲不无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玄黄塔护体,万剑诀可攻可守,座骑莽兽也是战力彪炳,护卫骷髅兵小白更是杀力滔天,纵横这天蚕幻武境自然是不在话下。 只是陈闲身周有着这万剑诀散射出的凌厉剑气,让小白不敢上莽兽背脊,只能勉强骑在莽兽的尾巴上,随着那巨尾的上下左右摇晃而颠簸着,勉强维持着平衡。 小莽载着陈闲与小白继续朝浴血地莽莽丛林深处挺进,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狂奔了近一个时辰,这才放缓脚步,似乎觉察到了前方倏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横亘在前方,巍峨不动,屹立如山,不敢在冒险突进。 “到了谁的地盘?”陈闲懒洋洋的问道。 “主人,这是虫皇的地域,与虫皇地域相邻的是豸后的地盘,他们有时争斗,有时亲密无间,似敌人,又似情侣,关系很奇怪。”莽兽赶忙答道。 “情侣之间,本就是相互伤害的敌人,没什么可奇怪。爱越深,伤越痛。”陈闲叹道。 “主人,这虫皇有些神通,不如我们一起上吧,将其围杀。”小莽接着又道。 “不用,让我独自猎杀,通过这一番杀戮,我要以战养战,将我的血脉突破至四重天之境,到时,又是一番玄功修炼上的新天地。”陈闲果断的摇了摇头,然后从小莽身上跃了下来,独自一人朝密林深处走去。 缓缓不行,犹如闲庭信步,陈闲甚至还哼着小曲,唯恐那虫皇不知道一般,晃悠着,速度犹如龟爬,仿佛在调那隐藏在暗处的虫皇的口味。 藏匿在密林深处的虫皇也有些恼火,忍不住骂咧道:“你这丫要送死不能走快点,这般慢悠悠的,玩谁呢?” 陈闲仿佛在游山玩水,这里瞅瞅,哪里瞄瞄,七拐八饶,竟然走着走着,与虫皇藏匿的地方有些背道而驰了,只是走的速度太慢,仿佛是一只到了虫皇嘴边的美味小甜点,就要跑了,终于让按捺不住的虫皇冲了出来,拦住了陈闲的去路。 虫皇的鸣声如同蝉叫,也不是口中发出,是身上无数个气孔喷发而出,加上那薄如蝉翼的翅膀震动一起形成的一种和音。 这虫皇之音的穿透力十分可怖,便是陈闲听到这噪音般的虫鸣都一阵头晕脑胀,全身的血液都有逆流的趋势,心中一凛,感觉有些不妙。 这天地玄黄琉璃塔能保护肉身,但却似乎无法屏蔽这等音波攻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美中不足,若大千世界遇到这等恐怖的虫皇,若真实血脉玄功到了七八重天,只怕对方都不用动手,就那么叫上一叫,自己就一命呜呼,死得不能在死。 “哇,好大的虫子啊,你就是浴血地的虫皇吗?怎么看上去有些像一只蝉,好多眼睛啊,大眼小眼复眼,身上那么多洞,真是一古怪的虫子,竟然也能成皇?不过可惜,只是一群虫子的帝皇,没什么好神气的,我一脚就能踩死一群蚂蚁,虽然你这只虫子大了一点,但也吓唬不倒我。”陈闲丝毫不惧这虫皇,反而轻松调侃了一番。 虫皇的模样还真是如同一只知了,通体黝黑,身上遍布气孔,十分诡异,显然不是那等力量型的虫豸,靠着那奇特的鸣声,就能让敌手瘫痪,被其猎食。 “卑微的家伙,找死!”虫皇全身上下的黑色甲壳发出一阵阵的幽芒,硕大额头上的足足十六只眼,也散发诡异的黑芒,让人心悸。 陈闲感觉有些不妙,因为这头虫皇显然是走的异能神通的玄功路线,只怕攻势让人防不胜防,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其重创,甚至毙命,当下也不敢贸然离开玄黄塔,死死盯着这头虫皇,看它有何神通。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虫皇全身上下的成百上千的气孔释放出一道道幽绿的光芒,在其额头上汇聚,弹指间那十六只眼借着这千百道幽绿光芒,射出了更为惊人的一道洪流光柱,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奇异的圆形光轮,飞速的旋转着,朝陈闲狠狠的切割而来。 这光轮显然无比锋利,且拥有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便是参天巨木也被拦腰斩断,飞沙走石,声势骇人到了一个极致。 相比之下那天地玄黄琉璃塔显得说不出的脆弱,丝丝玄黄之气如垂髫,宝塔也是琉璃一般晶莹剔透,仿佛一触碰就碎裂,加上那风铃在无风自鸣,更是显得不堪一击。 只是光轮没有立马直接轰在玄黄琉璃塔之上,陈闲已然祭出了玩万千剑齿,施展出万剑诀这一血脉玄功神通,化作滚滚奔雷剑网,对着泛着七彩光芒的光轮笼罩而去。 “万剑诀?你这蝼蚁竟然将剑齿皇给猎杀呢?”一见这漫天飞袭而来的雷霆剑齿,虫皇顿时吃了一惊,知道陈闲只怕不是真正的蝼蚁,而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凝神戒备的同时,那光轮更是光芒大作,发出呼哧之音,摄魂夺魄。 光轮霞光万道,竟然声势盖过了漫天奔雷一般的万千剑光,爆雷噼啪声不绝于耳,一柄柄剑都被光轮击退,铩羽而归,而虫皇释放出的这一七彩光轮则乘胜追击,狂暴的轰在那玄黄琉璃塔上,震得玄黄之气漫天飞舞,犹如黄沙席卷长空。 虫皇以为自己的拿手光轮玄功神通必然可以将这一琉璃塔轰得粉碎,然后将陈闲这个卑微的家伙直接斩杀,岂料那琉璃塔一阵猛烈的摇晃,玄黄之气四溢,却依旧屹立不倒,只是那宝塔飞檐处挂着的风铃被震碎了几个,再无任何损伤。 光轮的光芒终究不能持久,在滚滚玄黄之气中一阵纵横驰骋,终究黯淡下去,消失无影,而虫皇则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玄黄塔竟然渐渐的再度宏大,比先前还要气势磅礴,不由得惊叹道:“这是什么鬼玩意,太无耻了吧,滚滚黄沙凝练出的法宝?” “天地玄黄琉璃塔,这等高级货,你这小小的虫豸哪里认识,还污蔑为什么鬼玩意,真是没点见识,今日就让这玄黄塔把你给活活耗死,看你服还是不服!”陈闲头仰天,一脸猥琐的笑着。 “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个名到是很吓人,不过我虫皇能够成为浴血地的虫豸之皇,自然不是浪得虚名,这个世上没有一样法宝可以抵御我的无差别灵魂音波煞气!”虫皇一声狞笑,整个虫体都站立起来,翅膀开始了疯狂震动,同时虫嘴大长,一股煞气混合着音波,与振翅之音相互和鸣,形成了一道无比可怖的音浪煞气风暴,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无差别灵魂音波煞气!”陈闲一听这个名就感觉有些不妙,这道虫皇的杀手锏只怕不是玄黄琉璃塔能够化解的,但此刻要退也来不及,声波速度之快,远胜任何身法。 没有依仗,那就只能靠自己,自己的神识灵魂,只怕比大多数玄士及修士都要强大数倍,经历了穿越之旅,没有被时空乱流所吞噬,重生后也没有神经错乱,什么狗屁煞气音波,我陈闲就不信熬不住。 心中一个信念,就是熬,陈闲反而轻松下来,心扉也不设防,任那灵魂冲击波直接轰在自己的意识海,掀起了惊涛骇浪,面色却更是平静,无惊无喜,无哀无怒。 虫皇的这一玄功神通十分诡异,并非完全的杀戮破坏,而是有一个轮回幻世的特性,让被迷惑着永远沉沦在那个最揪心的一个虚幻时空中,无法自拔,直到灵魂及肉体的死亡。 光阴飞梭似箭,陈闲纵然心如止水,却感觉自己倏的回到了从前,自己人生中最惨淡的龙套生涯。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逢生 被黑道追杀的第一百零三天,陈闲终于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地方可以躲,也没有朋友可以信,身上更是没有一元钱可以花,穷途末路,便是如此。 神棍的日子何其逍遥,糊得贪官送礼,骗得富商送钱,钱权在手,纵横都市,奈何阴沟里翻船,被一个看上去至清至纯,实则至**至荡的女子给骗上了床,发生了关系到也好算了,反正自己不吃亏,但这狐狸精竟然是一黑道老大的小蜜。 这妞还想和自己私奔,见鬼去吧,一夜索取无度,哥就算是一夜九次郎也顶不住,果断抛弃,结果惹来了小蜜的玉石俱焚,黑道老大发出了江湖追杀令。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顶绿帽子戴上后,黑道老大不将陈闲这一绰号山水道人的陈半仙给挫骨扬灰,便誓不为人。 黑道不可怕,黑道老大也不可怕,但可怕的是失去理智和你真正玩命的黑道老大,什么利益都不要了,只要你死,这样的黑道老大,简直无人可制。 动用了多重关系,黑白通杀的陈半仙终于在被砍了几刀,险些死在小巷中,才明白,平日那些和你称兄道弟的什么富商及官员,到了关键时刻就打马虎眼,完全不可信,最后生死关头,能靠的永远是自己。 凭着自幼云游四方偷学来的那些不知道是武功还是国术的一招半式,在小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生天,开始了漫漫逃亡路。 曾经走路都要龙行虎步,装模作样,此刻已经慌不择路,如饿狗扑食,看着一滩泥水中自己那模糊的倒影,陈闲也不禁有些迷糊,这蓬头乱发的人就是自己吗?当年仙风道骨,在那些大人物面前都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信口开河对方都深信不疑。 陈闲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方,胡乱坐车,胡乱乘船,甚至徒步穿过了数座大山,此刻是饥肠辘辘,想买个包子充饥,手头没有一毛钱,想抢劫,又没这个胆,不说被警察叔叔抓,还可能暴露身份,被黑道杀手给一枪爆头,想当乞丐,却有死活拉不下这张脸,怎么说也曾经混入了上流社会,开得是跑车,喝的是拉菲,戴的是名表,出场费哪怕不做法,都有十万大洋,当街乞讨,还真是做不到。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陈闲正在人生最彷徨最落魄之际,来一场及时雨,某个片场拍场戏,需要一些群众演员,也就是俗称的龙套,管饭还有钱拿,三十一天,把陈闲给乐坏了,屁颠屁颠的跟着那剧组人员走了,终于绝处逢生。 到了这一临时片场剧组,陈闲跟着那一群龙套演员成为背景,或是路边行人,或是远处一道风景,或是枪战时恰好经过被吓得抱头鼠窜的百姓,或是直接被枉杀的路人,血流一地,当然,这等抢镜头的龙套自然轮不到陈闲,所以陈闲大多都是枪声一起鸟兽散,只留下了一个萧瑟的背影,在那镜头中。 活一忙完,陈闲最期待的便是那发放盒饭的一刻了,香喷喷的可口盒饭,尤其是第一次吃,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对于饿了几天的这个逃亡神棍而言,比往日那些什么鱼翅拌饭还要可口,饭后还有一小碗蛋花紫菜汤,更是胜过了那燕窝粥的芳香。 至于每日结账的那区区三十元钱对于陈闲来说也是雪中送炭,兜里有钱之后,陈闲感觉自己的腰杆都直了一些,先前龙套的行人角色都是佝偻着腰的,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到了夜晚,陈闲便随便找了一个临时片场的棚子,缩在一个角落,蜷伏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依旧是继续着龙套的生涯,但接下来的一场戏不知道被ng了多少次,都是因为那女主角各种搔首弄姿,太过招摇,一下这里出问题,一下那里出纰漏,把路人甲乙丙丁等累的要死,来回在街头上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陈闲直接感觉腿都快走断了,但不经意望了那个二线甚至三线的小明星一眼,还在一边看台词,一边补妆,旁边还有一个献殷勤扇风的跟班,长得和个小白脸似的,就是一副欠扁样。 只是陈闲想归想,骂归骂,但也只能耷拉这脑袋继续前行,扮演那路人龙套角色,甚至不能抬头故意去看那小骚货一眼,免得被一旁的监制臭骂。若出现这等龙套抢戏的一幕,影响了拍摄,负责招聘及管理龙套的龙头大哥或者大姐都要被训斥,甚至罚款。 给了陈闲安身之处,还有饭吃的祥子,是陈闲认定的咸鱼翻身的贵人,自然不会给他找麻烦,这便日复一日的在龙套中混迹着,不知道何时是一个尽头。 终于有一天,从报纸上看到了黑老大在严打风潮中拒捕,在枪战中被打死,陈闲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隐约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黑豹这天杀的怎么是死于枪战,不是被他的小蜜给迷昏了,然后被大卸八块,死得很惨吗?奇怪,我怎么有这种想法,我是不是神经错乱呢?这报纸上的白纸黑字我都怀疑,这一方世界究竟是真是假?”突然间,陈闲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开始回忆过往发生的一切细节,越想越不对劲。 随后开始预测即将到来的一切,包括他的龙套生涯的转折点及接下来国内国外要发生的大事,似乎都有印象。 思绪万千,辗转反复,陈闲一夜未眠,看着茫茫星空,感觉自己似乎灵魂出窍了,这个肉身不是肉身,自己的灵魂不在体内,自己究竟在哪里,这是哪一段人生?是重生,还是被禁锢? 终于,陈闲找来了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腕处狠狠割了一刀,痛,痛入骨髓,比想象中还要痛,按理来说这浅浅的一刀应该没有这般疼痛,心中无比愕然。 夜色中,陈闲独自徘徊在片场内的街头,却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马圈干草堆中发出了一阵阵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夹杂着奇异的噗哧摩擦之音,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去瞅了瞅。 只见那白猪一样膘肥体壮的导演和那风骚入骨的小明星正干柴烈火,激战肉搏中,小明星忘情的抚摸着导演的光头,而导演则神情的将整个脑袋埋在那两团肉峰之间,拼命的吮吸着,配合着肥胖的身体不断的蠕动,渐入佳境,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即将高潮。 陈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直接蹑手蹑脚的到了二人那堆干草旁,然后惊叫了一声:“哎呀,导演!小白燕!你们这是……哪一出戏啊?” “谁!”导演无比恼火的回头看了陈闲一眼,没想到兴头上竟然来了一个程咬金,坏了自己的兴致,和即将到来的高潮。 “什么谁,一个死跑龙套的!”小白燕一脸轻蔑的看了陈闲一眼,然后拼命的扭动着蜂腰肥臀,迎合着胖导演的冲刺。 “死跑龙套的,快给我滚蛋!”胖导演沉声喝道,但声音又不敢太大,唯恐惊扰了其他人,围观然太多,毕竟还是有些不雅,那潜规则就不潜了,成了台面上的,双方都不好看。 “死跑龙套的?这个名,真好听。但现在经历的一切,与我记忆中的不符啊,这小白燕应该是清纯玉女,而且在片场喜欢上了我这个跑龙套的,你这肥猪导演想胁迫她上床,被我英雄救美,不对啊,是我在做梦,一直沦陷在梦境中吗?这个世界似梦迷离,就让我揭破这一切,把你这个死胖子导演给杀了,就知道真相了。”陈闲一声狞笑,亮出了手中的那把小刀,借着月色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这个大哥,有话好说,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嘛,我马导绝对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对江湖上的兄弟也多有结交,今天你放我一马,来日我还你一个奇迹,如何?”胖子导演战战兢兢的道。 “不必了,今天我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看你这一肚子肥肠经得起几下切!”陈闲恶狠狠的道。 “这位大哥,我老马给你跪了,若不嫌弃,我们来个拜把兄弟,以后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一起玩这些小明星,这些小骚货。”马导演见陈闲凶相毕露,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给跪下了,摇尾乞怜,叩头求饶。 “一起玩小明星,小骚货?马导演,你这品味低俗了一点,不过我喜欢,你先让开,这个小骚蹄子似乎很带劲,不知道会不会配合我在她那身体上征战一番?”陈闲调侃了一句。 “会,一定会,这小浪蹄子若不肯,我老马让她无戏可演,最后只怕都要去卖。”马导演狠狠的捏了小白燕一把,示意其点头。 “不就是觊觎老娘的身子吗?想要拿去便是,来吧!”那小明星豪气干云,头一昂,腿一张,轻车熟路,毫无惧色,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这等惨无人道的战役,才有这等胆色。 陈闲笑了笑,凝视着手中的小刀,对着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的道:“死而复生,生而又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一方幻境,必然要以我死才幻灭,难怪起初让我穷途末路,就是为了激发我的斗志,对生命的渴望,让我没有觉察到这周围的一切的一切,都似是而非,看来只能以我血唤醒我心。” 如水月光落在那柄小刀上,在马导演与小白燕那惊愕的目光下,陈闲一刀封喉,自弑而亡,鲜血喷出,将这对狗男女那白花花的身子染成了嫣红色。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陈闲体内喷出的鲜血直接在二人的身体上燃烧起来,化成了一朵朵妖焰,瞬间将其湮没,虚无的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并非人形,而是一只硕大无匹的蚕宝宝,横亘在半空中,遥望星河。 电光火石后,一切消失不见,天蚕幻武境中浴血地的陈闲,倏的睁开双眼,自言自语的道:“迷途羔羊,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豸后 “不可能,直接轰杀灵魂,迷失幻境中的无差别灵魂音波煞气竟然……竟然无功而返,你这家伙竟然逃过死劫!”虫皇一脸愕然的看着陈闲,那十六只虫眼都熠熠发光,闪烁着厉芒,显然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眼看着陈闲已然昏睡,生命的迹象都渐渐的消逝,怎么就这般突然杀而来回来。 最让虫皇恼火的是,若没有玄黄琉璃塔护着陈闲,它已然可以冲上去将这卑微渺小的存在直接撕裂成碎片,也就不会再有陈闲这一咸鱼翻身的机会,死里逃生的回归的一幕。 陈闲的双眼已然睁开,而且眼神无比清澈,犹如一泓清泉一般,哪里还有半点神智不清的模样,望向虫皇的眼神中,冰冷凛冽,显然是动了杀机。 “回到过去,那一段你无法理解的岁月与世界,没能困住我,因为你构筑的一切虚幻,都不成立,我看到的,和我听到的,都是虚妄,海市蜃楼般的世界,一挥手,便会幻灭,我脱身而出,易如反掌。不过让我庆幸的是我的肉身有玄黄琉璃塔守护,让我可高枕无忧,否则你这一记神通,只怕我还真要不死即伤,即便有我麾下战将的保护。恭喜你,虫皇,你让我动了杀机。”嗅到了死亡的威胁之后,脱离出了幻境,陈闲眼神中闪烁的是赤裸裸的杀机,毫不掩饰。 “杀我?有这般容易吗?我的灵魂音波煞气,除了幽冥地的那三位君王不受影响,任何生灵,都将暂时迷失,你只要敢离开那玄黄琉璃塔的保护,我就有机会将你一击格杀,怎么样,出来吧!”虫皇毕竟是虫皇,没有被陈闲给吓唬住,反而来了战意,虎视着陈闲,没有丝毫退避逃遁之意。 陈闲也不言语,直接一神识让小白与小莽步步紧逼,缓缓到了自己身后,准备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哦,原来想倚多为胜,可惜三个废物加在一起,不过是一个更废的废物,还等什么,并肩子一起上吧,免得我一个接一个的将你们斩杀,浪费我的时间。”虫皇依旧桀骜,出言不逊,完全没将陈闲及麾下的二员猛将放在心上。 面对虫皇这般强大的自信,陈闲也有些奇怪,强大自信的来源必然是与之相附的强大实力,这虫皇的神通看来不止光轮与这灵魂音波煞气,还有更加强大的玄功杀招,用来招呼自己和小白及小莽。 知难而退不是陈闲的性子,尤其已然到了这浴血地,击杀了一头剑齿兽之后,必然要一鼓作气的将浴血地的三大巨头连根拔除,没有死战,如何突破极限。 心中涌起了澎湃汹涌的战意,陈闲一声呼啸,声若龙吟,举手投足便是漫天滚滚的烈焰玄冰,九重天风暴笼罩一方天空,冰晶囚笼,暴风雪及烈焰陨石齐齐降临,犹如世界末日,一股脑的朝那虫皇冲袭而去。 虫皇的玄功,显然走的是诡异之路,并非力量强横之路,陈闲不敢有丝毫大意,但还是让小莽与小白欺身而上,若有战机便可将其一举击杀,毕竟这虫皇的防御力似乎很普通,只怕三下五除二便会被斩杀,没有硬抗的可能性。 “虚空遁!”见四周都是玄冰烈焰形成的风暴,在这狭小范围内形成了无比恐怖杀力,知道有些不妙的虫皇则准备施展出逃遁的玄功神通,往虚空中暂时一遁,避过这道攻势。 但虫皇想得有些太美了,陈闲等待这一刻已然是凝神屏息,就在虫皇即将完成施法的瞬间,陈闲瞬发的天蚕血脉三重天的玄功神通束缚已然爆发,四周的树木突然变成了有灵性的树人一般,所有的枝干枝条都直接捆在了虫皇的身上,而那原本如翡翠一般的碧绿枝条上隐约有一丝血色在跳动,那便是天蚕血脉的力量,束缚禁锢一切。 虫皇无比惶恐,因为这看似弱不禁风的树干枝条上传来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如同一条条巨蟒猛力的勒着自己的身体,自己那脆弱的身躯竟然有些不堪重负,可能被这小小的枝条给硬生生的勒断。 无法逃遁,虫皇只能惨然迎接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冰火九重天风暴,只是目光中有些决然,甚至绝望。 “我在劫难逃,你们也给我一起陪葬!”虫皇全身上下泛着奇异的金黄色光芒,千百气孔与十六只复眼更是散射着赤金之色,光华流转,虽然没有冲破这夹杂着天蚕血脉的树干枝条的束缚,但最后的大招,只怕已然在酝酿之中,如箭在弦。 “小莽,冲击波,小白,斩首!”陈闲再度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虫皇这等凶猛的虫豸最后的搏命一击,若给他完全爆发出来,结果还真有些难以预测,自己这一方被重创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莽人还距离虫皇有足足数十米,但听了陈闲的号令,猛然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威力绝伦的冲击波,直接将地面上的草皮都卷到半空中,狂暴无匹的朝虫皇席卷而去。 更为诡异的是小白竟然借着冲击波这一力量的推送,与冲击波几乎同时到了虫皇的面前,随后凌空跃起,手中的骨刀化作一道苍白的烈焰,狠狠的朝虫皇的颈部斩切而去。 小莽的冲击波瞬间终止了虫皇濒死前准备爆发的大招,而小白那一刀更加狠,直接将小半个虫皇的头颅给切掉,鲜血如泉涌,喷了小白一身。 小白昂然站在虫皇的重创伤口颈部,贪婪的吸食着这虫豸的美味鲜血,一脸怪笑的迎接着这已然来袭的冰火九重天的炼狱风暴。 拥有烈火盾与玄冰骨刺护甲的小白,已然不惧这等冰火九重天的炼狱杀招的伤害了,而小莽可不敢在这等狂暴的环境下作太多逗留,慌忙后撤,同时口里还嚷嚷着:“小白,别把这虫皇的血给吸光了,给我留一点。” “放心,待会必然是冰冻血块,与黄金烤肉,这两道大餐,等着你美餐一顿。”小白对着逃遁而去的小莽一阵龇牙咧嘴,又狠狠的对着半死不活的虫皇的头颅踹了一脚,险些将偌大的虫豸头颅给踢爆。 冲击波已然让虫皇晕头转向,险些昏迷,随后小白的那一刀直接让虫皇重创,奄奄一息,紧接着那冰火九重天炼狱的杀力汹涌而至,在冰火的煎熬持续杀伤中,虫皇静静的闭上了那十六只复眼,终于气绝而亡。 虫皇横死的那一刹那,远处的莽莽丛林中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随后便是滚滚雷音由远而近,显然某个庞然大物正在飞奔前来。 “主人,豸后来了,她是一绝对力量型的巨兽,正面硬战,我不是敌手。”小莽一脸肃色的看着那哀嚎声传来的方向,沉声说道。 “虫皇死了,莫非豸后前来为其报仇?莫非这虫皇豸后起初本是一对情侣?为何没有在一起,为何劳燕分飞?否则也不这般容易被我各个击破。好吧,生不能共枕,你们死后会让你们共穴,至少会留下你们的骸骨,葬在一起,让你们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在那个世界,天长地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悲凉往事,陈闲一脸黯然,情绪有些低落。 只是随着那凄厉哀号的兽吼声的不断接近,犹如炸雷,陈闲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这浴血地的第三场恶战,诛杀豸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嗜血 整整一片一片的巨木林倒下,被那疯狂奔来的豸后狂暴的碾压成一条畅通无阻的宽敞大路,而豸后那庞大如山的体型也让陈闲倒吸了一口凉气。 莽兽已然算是体型比较大的巨兽了,如同小山丘,但这豸后的体型足足比莽兽大了数倍,称得上一座真正移动的山丘,每一次四足着地都让整个地面微微一颤,可见体重到了何等程度,给人一种极为可怖的威慑感。 豸后的身体有些诡异,大多数巨兽的头颅都十分硕大,方便搏杀及撕咬,但豸后的头颅小如狗头,简直就是缩在体内,如同乌龟一般,保护的十分严密,绝对没有可能被斩首,加上头颅四周有着长长的如利矛一般的虫刺,锋利无比,一波波光华在虫刺锋刃处闪烁,让人望而生畏。 豸后的身体遍布着厚厚的甲壳,一块块的鳞片相互叠加而成,而在这厚实鳞甲之上,同样长满了倒刺,这倒刺足足有一尺多长,刺钩处是一片片的盎然绿意,但传递来的讯息却不是勃勃生机,而是致命杀意,显然那是剧毒之液。 粗壮的身躯下,则是足足十八条猩红色的长足,尾部则是一根尾蜇,呈钳状,噗噗噗噗在空中舞动着,不时将路边的树木一钳绞断。 目睹着如此巨大的豸后来袭,陈闲也凝神戒备,而小莽则浑然不顾可怕的大敌前来,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吞吃着虫皇的尸体。 经过冰火九重天的一番肆虐,虫皇的尸体变成了一块块血冻和烤肉,混合在一起入口无比美味,小莽吃得正上瘾,欢着了,哪管这虫皇的姘头前来拼命。 一见虫皇尸骨血肉还被一头巨兽狂啃着,豸后几乎瞬间进入暴走状态,一声怪叫,说不尽的凄凉悲伤,朝小莽冲来,那奔腾之势,莫可抗御。 小莽仿佛浑然不知危险已至,还在享用着美餐,因为他的前方是主人,主人的前方是小白,有两重保护自然高枕无忧。 眼见豸后疾扑而来,小白早已经迎了上去,靠着他那鬼魅一般的身法左右飘忽不定,让对手无法锁定他的真身在何处,只是豸后眼中完全没有骷髅兵这个对手存在,勇往直前,一条直线的继续冲杀,也没有释放出什么神通,就这般看似简单的冲撞而来,却偏偏给更后方的陈闲都无比沉重的压力和威慑力。 终于,小白出手了,骨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优美的光弧,对着豸后头部刺去,期望通过那狭小的缝隙,命中那狗头大小且被利矛般虫刺包裹着的头颅。 豸后对小白这杀力无穷的惊艳一刀斩依旧视而不见,但骨刀即将接近她头颅的瞬间,护体的虫刺竟然变成了一根根柔软无骨般的短鞭,直接将小白的骨刀卷住,似轻描淡写的那么随意拉扯了一记。 啪哧一声脆响,小白那无坚不摧锋利无匹的骨刀竟然寸寸碎裂,这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巨兽与幽魂的骨刀就此化作漫天骨屑,消散个无影无踪。 这豸后的虫刺所化的短鞭的力道太过凶猛,将骨刀硬生生的震碎之后,余波甚至让小白的骨头表层都起了一层龟裂纹,随后的几鞭抽在小白身体上,将这小小的骷髅甩到了百米之外,更有大腿骨被这几鞭的狂暴力道直接抽断。 不过小白身上的三种护体之术也让这豸后吃了一个被反击的苦头,烈焰火盾,佛门金身及玄冰骨刺甲都是反震杀力不俗,一时间原本狂猛的冲刺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因为豸后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尤其是那烈焰玄冰的双重洗礼下,有些搞不清方向了,想定定神,喘口气。 陈闲自然不会错过这一战机,二话不说,万千剑齿化作了一道道剑光,万剑诀所御之下,化作一团闪烁着乳白色光晕的剑刃风暴,迎着豸后汹涌而去。 “剑齿皇的万剑诀?你们这群天杀的家伙,竟然屠戮了我们浴血地的两位皇者,不将你们挫骨扬灰,如何消除心头之恨!”豸后一声悲鸣,赫然一头扎入了剑刃风暴,靠着强悍的肉体直接硬接了这可怖的杀招。 风暴过后,遍地都是剑齿,再无光泽,黯淡泛黑,而豸后依旧傲立如初,若不是体表处那无数的荆棘倒钩有一些破损,还真看不出接受了剑刃风暴的洗礼,毫发无损。 “死者已逝,要么为其复仇,要么陪他一路下地狱,看来后者居多,复仇是不大可能了。”陈闲横亘在豸后的前方,面对这么一个力量强横到了天蚕幻武境唯一存在,依旧是不亢不卑的说这话,但言辞中流露出强大的自信。 天蚕幻武境本就是为陈闲体内的天蚕血脉觉醒及晋升而存在的一个小千世界,陈闲一旦彻底爆发,绝对所向披靡,而目前一直藏着掖着,没有将那天蚕的气息完全释放而出,便是感觉到这等蛮力出众的豸后只怕并非天蚕幻武境的最强者,幽冥地的那三位君王才是真正的王者,气息若太早释放而出,也许会让那三位君王警惕,到时决战时反而不美。 力大无穷的豸后似乎没有什么神通,陈闲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此刻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不退反进,缓缓朝豸后逼去,没有丝毫畏惧,眼中燃烧的是熊熊战意。 豸后的眼光没有落在陈闲这个拦路者的身上,而是看到了那头莽兽还在继续吞吃着虫皇的尸体,心中的怒火直接将身躯点燃,全身上下泛着一股妖异的红芒,尤其是那双目,嗜血如虹,奇异而低沉的虫鸣声从口中迸发而出,原本就凶悍强横的豸后仿佛在顷刻间实力猛然提升了至少三个台阶,断裂的荆棘倒钩瞬间再生,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血色的雾霭之中,每迈出一步,大地都在颤动,力量也显然增加了至少三成,大有突破这个幻武境极限的狂暴力量,要洞穿整个天空,还有天空背后的晶壁。 “我的乖乖,这力量……这力量只怕难以正面匹敌,小莽……你还不快跑!”陈闲感觉有些不妙,嗜血状态下的豸后竟然力量提升到这等可以撼动天地的境界,这一战的前景,不容乐观了。 浴血地最强的豸后,终于露出了她那狰狞的面目,因为极度的愤怒不再隐藏丝毫战力,开始了决战之路。 恐怖而强横的气息从豸后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方圆万米的区域,在这等威压之下,小莽哪里还能继续他的美味大餐,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脚都有些软了,没有如陈闲告诫的那般逃之夭夭,因为小莽几乎可以预料到,他一跑,必然引得豸后疯狂追杀,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战即将提前来临,当下小莽也只能强扛着沉重如山的威压慑力,不敢妄动。 远处的小白则犹如机械一般的缓缓朝陈闲靠拢,盯着那股有若实质一般的压力,似乎在惊涛骇浪中前行,举步维艰,加上本就断了一根腿骨,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勉强保持着身体平衡不倒,已然是难能可贵。 距离豸后最近的陈闲则仿佛置身在风口浪尖,那一波波的暗流狂潮让陈闲的心跳都几乎快停止了,若不是有了这天地玄黄琉璃塔的保护,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只怕必须让开,避其锋芒,哪里能如现在这般,在威压气势狂潮面前,如中流砥柱,屹立如山,巍峨不倒。 豸后呼啸着朝陈闲顶撞而来,头部的那护体虫刺也是化作了一道道如山鞭影,劈头盖脸的对着陈闲鞭笞而去,如同一道道惊雷闪电,变成一道无处可逃的大网,将陈闲笼罩其中。 陈闲安稳不动如磐石,静静的看着这狂暴的攻势一波波来袭,仗着有天地玄黄琉璃塔护体,继续逆行,顶着豸后的威压气势及狂暴攻势,不改初衷,存心试试这暴走后进入嗜血状态的豸后的力量会强横到何等程度。 玄黄之气最能够抵御的攻势便是赤裸裸直接席卷而来的力量伤害,相反其他如玄功神通及道法之术,因为其中蕴藏着深不可测的血脉之力及天地之力,反而化解起来会有些难度,一蓬黄沙,一池泥沼,任你多大的力量身陷其中,也无法继续突进。 嗜血的豸后施展出浑身解数,却依旧奈何不得陈闲,无法突破那玄黄之气所化的垂髫屏障,甚至山丘般的庞大身躯撞入这一道黄沙般的玄黄塔形成的屏障时,也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弹了出来,完全无法突破,无法逾越,简直让豸后无计可施,只能发出一阵阵怒吼。 陈闲身在玄黄琉璃塔的保护下,看着豸后那等狂暴的攻势就在咫尺之遥,仿佛随时可能突破,将自己顶飞,心中也小小的忐忑了一把,但出于对这玄黄琉璃塔的防御力的绝对信任,依旧没有半步退却。 豸后已然出离了愤怒,但随即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骷髅兵小白与更远处的莽兽,小口一张,獠牙露出,龇牙咧嘴的对着那同样面容恐怖的骷髅兵一阵大笑,掉过头,朝小白冲杀而去。 小白毅然不惧,也发出一声奇异的骷髅咆哮,手中没有了骨刀,腿骨也断了一根,依旧身法如鬼魅,朝豸后迎了上去。 似乎受到了小白带伤作战的激励,本对豸后有些畏惧的小莽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厉吼,从右翼朝豸后冲袭而来,再没有半点畏惧。 “终于来送死了,你这头该死的莽兽!”豸后一个急转,朝小莽冲杀而去,随便隔着数百米,但以豸后那如山的体型,几乎是一个呼吸间的距离就到了。 小莽此刻在逃遁也没有用,因为它与豸后是相向而奔,在止住前冲之势掉头逃跑,别说跑不了,而起也丢不起这个人。 “巨角犀我小莽都敢与其横冲直撞,你这豸后不就是壮了一点,力量强横了一点,老子也不怕,要将你撞个稀巴烂!”小莽索性豁出去了,显示出了内心的强大,不但不逃遁减速,反而鼓足了全身的力量,奔驰而去,誓要与这豸后两败俱伤。 奈何豸后的体型足足是小莽的数倍,力量也十分悬殊,若就这般撞在一起,豸后不过是轻伤,小莽必然瞬间毙命,和鸡蛋碰石头差不了多少,浴血染红敌人罢了。 小白见状,身子直接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影,想后发先至,赶在这两个家伙碰撞之前先给豸后以痛击,如此方有可胜之机。 只是小白还是慢上了一线,豸后与小莽距离只有区区百米,下一秒便会碰撞,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光芒万丈。 陈闲自然不会看着小莽这般被撞死,袖手旁观,一声闷哼,体内的天蚕血脉之力狂涌而出,直接在豸后身周形成了一个天地囚笼,下有土石构筑的厚墙,上有巨木枝条蔓藤编织的牢笼,硬生生的将豸后的前冲之势完全化解。 这一束缚玄功虽然没有将豸后彻底困住,因为嗜血中的豸后的力量与速度都强大到了一个极限,但还是成功的将其蓄势的冲杀之力完全废弃,等于是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奔腾如雷狂暴冲袭顶撞而来的莽兽不断接近,毫无办法。 小莽双眼一片赤红,知道这个难得的取胜甚至重创豸后的机会是主人陈闲创造出来的,后足猛得发力,整个小山丘般的巨大身体犹如一颗炮弹一般,狂暴的朝豸后顶撞而去,而在半空中的小莽为了增加这轰天一顶的杀力,甚至身体一阵疯狂的旋转,带动着它头颅上的巨大独角也飞速旋转,如同螺旋刺刀一般的凌厉的扎在了豸后的胸腹处。 纵然豸后的身体遍布荆棘倒钩,甚至全身淬毒,但小莽着蓄势而来最后超常爆发的一顶还是直接洞穿了豸后的护体甲壳,独角深深的扎入了血肉之中,而那巨大的冲撞之力甚至将这山峰般的庞然大物给顶翻到百米开外,连滚带爬,狼狈不堪,一时半会都没有再爬起来。 正感觉胸腹处无比疼痛,豸后又感觉到一阵阴恻恻的寒风袭来,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下意识的一滚,避过了欺身而上的小白的雷霆一击。 小白的左手虽不是骨刀,但却是白骨爪,同样无比锋利,洞金穿石,只要被骷髅爪抓上一记,这豸后即便肉身强横,也要被扯去大块血肉。 骷髅兵断了一条腿,但此刻依旧身法如风,简直就是在追杀着豸后这头庞然大物,左手利爪挥舞成风,指尖则透射出黑色的雾气,显然也含有尸毒,被沾上一点,直接将血肉变成腐肉。 “小白,接刀!”陈闲一声呐喊,将神兵杀猪刀隔空传了过去。 小白接过神兵破空之刃,压抑许久的煞气顿时爆发,整个身躯与杀猪刀合二为一,体内巨兽的力量更是汹涌澎湃,汇聚在杀猪刀内。 一时间杀猪刀光芒万丈,凛冽的刀气足足有数米长,纵横披靡,挥舞之间已然让豸后吃尽了苦头。 “这是什么神兵,如此锋利,你这小小的蝼蚁不但有这无耻的护体宝塔,还有这等利刃,难怪敢到浴血地找我们三大巨头的麻烦,诛杀我们!”豸后吃痛,慌忙退后,那杀猪刀散射出的刀气几乎每一道都可以深入骨肉,无比疼痛,血流一地。 陈闲自然不会答话,而是用一阵冰火九重天炼狱之法加入了围杀这豸后的队伍,漫天冰锥风雪,滚滚火浪陨石,联袂而至,让豸后根本避无可避,加上其体型如山,等于被冰火炼狱攻击的面积也大了许多,根本防不胜防。 风雪烈焰之中,小白仿佛化作了一缕幽魂,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刀光如雪似电,总是在豸后不经意间予以重击,一刀斩杀下去,带走了大块的血肉,任这豸后护体的倒钩如何坚实,在神兵杀猪刀及小白那狂暴的巨兽之力的面前,也依旧不堪一击,尤其是那十八只长足,弹指间竟然被小白斩断了一半,遍地都是断裂的豸后的残足,在血泊中蠕动着,触目惊心。 而后方的小莽则自然抓住了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顶着冰火风暴,再度狂奔猛顶,将豸后再度撞飞,而那巨大的兽角又在其胸腹处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口,甚至内脏都滑落出了小部分,让豸后的伤势雪上加霜。 陈闲心中有些纳闷,从始至终,这豸后并没有施展出任何一种血脉玄功神通,就是先前那嗜血,算是一种玄功神通,让其力量提升了数筹,若这称霸浴血地甚至是三大王者中最强的虫豸就只有这般能耐,似乎比想象中的弱了一点。 陈闲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异变突生,豸后全身上下沐浴在血光之中,整个身体突然挺立,在血光中,那本被重创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而在这红光之外,豸后体内似乎还散发出一股由内而外的白光,这是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瞬间将豸后变成了一头钢铁般的怪兽,血肉凝固,全身上下都是杀人的利器,银白色的光辉化作一道道光流在体表游走,最后汇聚在豸后的眉心处,形成了一颗月亮石般的凸出物,说不出的诡异。 对于这豸后拥有的血脉玄功神通,陈闲可谓是一无所知,当下也不着急,静观其变,想看看小白手中的神兵破空之刃,能否对着披着金属盔甲的豸后继续构成致命的威胁。 小白一刀斩在豸后的体表,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音,似乎是两件兵器碰撞的昂然之声,嘹亮铿锵,豸后的身体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再不见血肉之创。 而因为豸后的肉身本就强横无匹,此刻化作了金石一般的存在后,那碰撞后传来的反震之力十分可怖,险些将小白的指骨直接震裂,甚至那杀猪刀都险些拿捏不稳,要脱手而飞。 “金石之体,强横凶猛,难怪可以纵横浴血地,难分对手,等闲敌人只怕在嗜血的豸后下已然送命,真是好奇,这豸后肉身强化如金石后,是否还有其他更加可怖的玄功神通,期待啊!”陈闲见豸后愈发强大,却无所畏惧,反而一番盛赞,意犹未尽。 战场中,莽兽已然退了出来,那庞大的金属堆砌而成豸后绝对不是巨兽能够抗衡的恐怖存在,若是如先前那般强行碰撞,只怕会碰个头破血流,甚至支离破碎,如同鸡蛋碰石头。 只有小白,不知疲倦的靠着鬼魅般的身法及手中那般削铁如泥的神兵,与豸后缠斗着,虽然没有多少胜望,但暂时也能支撑个一时半会。 陈闲深深叹了口气,顶着天地玄黄琉璃塔,再度踏入战场,与豸后对峙而立。 第一百三十章 狂化 骷髅兵小白已然退了下去,陈闲此刻是身周被玄黄之气护佑,手中则是杀力无穷的神兵破空之刃,纵然对面的豸后强横无匹,肉身如铁,也毅然不惧。 “我要虐杀你,只要你不当缩头乌龟,躲在那宝塔内!”豸后一脸杀气,死死盯着陈闲,似乎和陈闲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虽然虫皇是我杀的,但我可没有饮它的血,吃它的肉,是我麾下的莽兽吃的,你可以算在我头上,你想虐杀我,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你想想,虫皇都死了,不吃,多浪费啊!”陈闲故意激怒豸后,想看看这头凶猛的虫豸还有什么玄功绝招。 “你……这个蝼蚁,必须死!”似乎被陈闲激怒了,刺到了痛处,原本已经有些如金属般冷漠的豸后再度如火山般爆发了,一头朝陈闲冲来,想凭着那山丘般的身躯,将陈闲碾压成肉沫渣滓。 豸后呼啸而来,陈闲巍然不动,任这头凶猛的虫豸狠狠的撞在那漫天垂髫玄黄之气构筑成的壁垒之上,每一次狂暴的撞击,只是让玄黄之气暂时飞溅,弹指间又恢复了原状,让豸后徒劳无功,半晌之后,也只能累得在一旁喘着粗气。 “你破不了我的防,没用的。”陈闲一脸平静的凝视着豸后,似乎有些惋惜。 “你这个天杀的蝼蚁,在我浴血地滥杀,我豸后就算是死,也要拖你一起下地狱!”豸后的眼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身上的那股疯狂劲已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酷无情。 陈闲完全无视豸后的威胁与鄙视,开始了反击。 陈闲的出招很简单,将烈焰与玄冰之力加持在神兵杀猪刀之上,看上去杀猪刀一半烈焰,一半玄冰,一半火红,一半湛蓝,说不出的炫目迷离,而刀锋上上说着一股灰色的流光,那是天蚕血脉玄功束缚之力。 只要被杀猪刀砍中,天蚕血脉的三重玄功都将作用在豸后的身上,被烈焰烧烤,被玄冰冻僵,被束缚困住,动弹不得,接下来的事便简单了,一刀刀的将这化作了金石之体的大虫豸给分尸,仅此而已。 陈闲一出手,刀光一闪,豸后不闪不避,反而迎向神兵的刀锋,有些诡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陈闲觉得有些不对劲,第一刀施了一个虚招,刀身没有继续径直斩在豸后的身上,而豸后头颅上的那虫刺直接化成了鞭子,朝杀猪刀卷来,乍一看似乎是要抢夺这把神兵,但那突然发力的猛扯,若被卷中,陈闲怀疑自己是否会被连人带刀被拉扯出了这天地玄黄琉璃塔之外,从而被这豸后以早已准备好的某一绝招瞬间秒杀。 虚晃了一招,陈闲连人带刀退回了玄黄塔内,不紧不慢的继续慢慢的蚕食着豸后那强大的生命力,不再贪功,免得真被豸后突袭重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刀刀的缓慢攻势,似抽丝剥茧,但突然间又变成刀如闪电,狂风骤雨,防不胜防,终于趁着豸后一个喘息的机会,陈闲手中的杀猪刀如愿的狠狠的砍在了豸后的身上。 一时间刀光爆涨,玄冰、烈焰及束缚三重玄功之法加持在了豸后的身上,被火烧,被冰冻,被囚困,豸后的身体陷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麻痹状态之中,眼神中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慌乱,没想到这神兵附带的法术这般可怖。 陈闲见机,运刀如风,连续不断的以斜风细雨般的刀招在豸后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深约一米的伤口,奇异的惨绿色液体流淌而出,似乎是金石之体的血液。 不断冰冻,不断炙烤,不断束缚,使得豸后全身都被麻痹住了,成了没有还手之力的待宰羔羊,只能发出一阵阵悲鸣,似乎已然穷途末路。 倏的陈闲心中生出一丝凛意,因为那豸后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厉芒,深藏的杀机爆发,接下来必然是这头巨大虫豸临死前的悍然反击。 一股皓月般的银光从豸后的四肢百骸中喷发而出,先前的金石之体再度变成血肉之躯,而血肉上的青筋条条凸起,犹如一条条巨蟒盘踞在豸后身体各处。 “狂化!”豸后一阵怒吼,原本都已然遍体鳞伤的肉身再度膨胀,一丝丝的鲜血从毛孔中渗透而出,显然这是一种透支生命力的血脉神通。 感觉有些不妙的陈闲自然立马回到了玄黄塔内,一脸警惕的看着变身的豸后。 豸后全身上下都缓缓的流淌着红色的汗珠,似血似汗,不多时已然如雨下,淋漓不尽,同时豸后的力量速度再度得到大幅增强,这一幅度还是在嗜血状态后的再度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没有任何犹豫,豸后凶猛的朝陈闲扑去,纵然那座天地玄黄琉璃塔似乎是永不会被攻破沦陷,也依旧无怨无悔。 一波又一波的狂暴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的汹涌煞气,终于让玄黄琉璃塔应付起来有些吃力,那玄黄之气所化的垂髫屏障已然不能阻挡加持了嗜血与狂化双重状态的原本就力大无穷的豸后。 没有任何玄妙的招式,就是最粗暴简单的头撞身撞,黄沙一般的玄黄屏障赫然已被攻破,豸后已然开始撞击在玄黄琉璃塔的本体之上,激起了漫天飞扬的黄沙。 而每一片黄沙在空中飞扬,便等于一部分玄黄之气流淌而出,需要一个时间缓缓流淌归来,而这一段时间后若回归的不如散发出去的玄黄之气多,那等于玄黄塔的守护力在不断削弱。 陈闲立在塔下,也感觉到了玄黄琉璃塔的一阵阵剧烈摇晃,风铃之声都不再那般清脆悦耳,发出如战鼓一般的雄壮之音,这护身法宝竟然也有可能坍塌,如果超过了它的承受极限。 陈闲有些不寒而栗,并非对此刻的豸后畏惧担忧,而是想得很远,在不久的将来,若对上了真正的高手,这玄黄琉璃塔只怕只能保自己一时周全,对方玄功或者道法太过深厚,什么塔护体都无济于事,轰然而破。 此刻,陈闲也有对付这头加持了嗜血与狂化双重状态的豸后,隔空不断劈出一道道的刀气,在豸后的肉身上切割下大块大块的血肉,以这等相互消耗的方式来对抗。 这一战,天崩地裂,便是小白与小莽也不敢插手,那凛冽的刀气与狂暴的豸后,一起构成了一块毁灭性的地域,进入则死,靠近则伤,只能远远的观战。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豸后这头庞然大物终于颓然倒毙,而陈闲则依旧神采奕奕,体内的玄功血脉经过这几番杀戮,赫然突破了瓶颈,天蚕血脉到了四重天。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战 滚滚血脉之力汹涌而上,直接冲破了天蚕血脉的第四道血脉锁,让陈闲步入了天蚕四重天之境,让陈闲欣喜无比。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有些诡异,没有自动的苏醒血脉玄功,而是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陈闲知道,这个声音无比熟悉,自然是这天蚕幻武境的神识之音。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击杀了浴血地的三大皇者,看来幽冥地的三大君王也难逃出你的手掌心,看来我天蚕是没有选择了,只有与你合体,成为你的附庸神识,被你融合,交出一切关于虫豸之皇天蚕的辛秘。” 陈闲在脑海中回应道:“你知道就好,趁着现在投诚,你还可以保留一份自我的意识,不至于全部沦陷,甚至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些不太过分的条件,毕竟我们血脉相融,本是一体,今天我胜者为王,必定要统一这一小千世界。在一个世界中,只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号令一切,声音背后的意识更是主宰一切,你必须臣服,没有其他退路了。” “也许如此吧,分则羸弱,合则强势,我天蚕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你血脉传承者的崛起速度太快了,按照一般的修炼速度,若没有外力帮助,起码也需要一个甲子,足足六十年,才能勉强知道浴血地与幽冥地的存在,你的修炼成长速度,有悖常理,其中原因,我揣摩推衍不出。”天蚕神识无比迷惑的说道。 “哦,一个甲子的时间,这太长了吧,人生百年,匆匆而逝,我现在不过是区区四重天的玄士,这在大千世界算得了什么。”陈闲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天蚕神识如此诧异自己的修炼速度,甚至惊愕于自己取得的战果。 “一个甲子算的了什么,真正的强悍的巨兽或者虫豸,甚至人类强者,纵然不能长生不老,但却可以寿命长达千年以上,若施秘法寂灭复生,万年都不在话下。”天蚕神识语出惊人,显然对时光流转没有多大的担心。 “千年,万年,那都是老妖怪了!”陈闲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有那等传说中的万年老妖存在,也不禁有些失神,难以置信。 “如今你我即将合体,合二为一,无数关于上古甚至洪荒的辛秘都将在你面前揭开神秘的面纱,你若神智不坚定的话,见不得这等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比传说还要传说的一切秘闻,只怕会神智错乱,暴毙而亡,而你死便是我亡,我们即将共生,我们息息相关,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你可要撑下去,否则天蚕血脉就此彻底葬送,断绝而亡,不复存在。”天蚕神识的声音说不出的凝重,显然对于即将被融合有着万般的担心。 “哦,看来很多秘密啊,再庞大的信息量我也承受的了,何况不过是一些让凡人惊愕的传说神话罢了,对我这么一个穿越而来的存在,实在没什么威慑力。”陈闲心中一阵嘀咕,感觉这天蚕神识有些危言耸听了。 “放心,我肉身强壮的很,神识也韧性十足,绝对不可能被什么洪荒太古辛秘给湮没,若这般就失去了神智,暴毙而亡,那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陈闲一脸自信的答道。 “这样就好,我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下了。”天蚕神识长长的嘘了口气。 “接下来,是不是你该主动投诚了,被我融合了。”陈闲嘴角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急什么,让我在保留自我神识一会,回味一下在这一方世界主宰一切的感觉。”天蚕神识无限留恋,言辞中流露着浓郁的感伤。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只是被我融合了,等于你本来是一个人,现在加入了一个大家族,你若进入了我的心神,你知道的秘密,哈哈,比你自以为是藏着掖着的什么洪荒太古的秘密,要震撼多了,关键你还无法理解我的秘密,那个瑰丽世界的一切。”陈闲一脸得意的道。 “你心神中的秘密?一个瑰丽世界?”天蚕神识有些纳闷,也十分迷惑。 “和你说这些干嘛,我问你,我们融合后,你是不复存在了吧,你不会还有一个独立的意识出现在我脑海中,干扰我的一切吧?另外有个问题,你是这天蚕幻武境的某种意义上的统治者,似乎是无为而治啊,这浴血地与幽冥地,都是如何出现的,是自然衍生变化出来的结果?”陈闲好奇的问道。 “融合后,会如何,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是你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即便我还有那么一丝灵性存在。更多的可能是我神识幻灭,所有的见闻知识传承给了你,你掌控这一天蚕幻武境。至于你说的无为而治,的确如此,我哪里有闲心理会这些巨兽虫豸之间的争斗。它们死后化成幽魂亡灵,聚集圈地,成就了幽冥地,到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也没有强行干预,因为我是神识,没有本体,力量用一分,就少一分,我怎么会蠢笨到去管这些闲事。”天蚕神识如此答道。 陈闲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天蚕神识这般好说话,而且大有视死如归的烈士般的觉悟,不计较融合后自己的意识是否消失,更不在意自己命运如何,作为一个有智慧的存在,这般示弱甚至是自掘坟墓的行径有些诡异了。 回想起最初这天蚕神识的敌意,陈闲微微皱眉,这天蚕神识最渴望的事只怕是冲破这一幻境的晶壁,回到大千世界,而又没有一个载体可以带它离开,唯一的可能便落在了自己身上。 自己融合天蚕神识,主宰这天蚕幻武境,或者天蚕神识吞噬自己的神识,以陈闲的身份回到大千世界。 陈闲恍然大悟,这一切的一切的开场白,包括天蚕神识的示好,包括天蚕神识的屈服,都是一个陷阱,即将到来的神识融合从根本上来说是一场关系着双方存亡的你死我活的战争。 为何不在陈闲剿灭那三大君王之后,天蚕神识再出现,答案很简单。 那时陈闲大势已成,再无抗手,而且修为境界必然再上一层楼,所以天蚕神识选择此时为突破口,决战之时,甚至用天蚕血脉的某种神秘功法暂时限制了自己第四重天的血脉玄功的觉醒,这是何等叵测的居心与阴霾中的诡计? 陈闲笑了,这一场神识的融合是一场幻象中的大战,比拼的是意志,是信念,还有见闻,甚至还有胸襟。 “暗战,这等意志神识的较量,有些小儿科了,谁怕谁啊!”穿越而来的陈闲信心爆棚,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然后对着天空打了一个响指。 “来吧,融合吧,还等什么!你想要的,我想要的,都在彼此神识之中!”陈闲一脸镇定,静静的凝视着头顶上方那碧蓝的苍穹。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战舰 陈闲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神识之海敞开,期待着融合,而内心深处却全身戒备,知道在融合的某一个特定时间点,这天蚕神识必然要发动一场突袭,将自己的神识打散,甚至让自己魂飞魄散,然后占据自己的肉身,血脉,及玄功,鹊巢鸠占,将自己吞噬。 面对天蚕神识最后一搏的垂死挣扎,陈闲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怎么说这天蚕神识也是这一小千世界的意识,宏大到何等程度,自己能否一口吃下还是未知之数,融合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如履薄冰,才不让对方有机可乘,甚至一战灭之。 “来了,陈闲你敞开心扉,我天蚕神识乃是小千世界之神识,浩瀚无匹,滔滔不绝,滚滚如潮,融合时间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长,你可要坚持住。”天蚕神识的声音响彻天地,似乎带着一丝关怀之意。 但是陈闲是何等人物,神棍出身,一听这天蚕神识的声音,隐约有一丝狂喜之意,似乎是破茧化蝶的欢喜,是那即将重生的惊喜,哪里有半点为他人作嫁的淡淡的悲凉,更加没有替对手分忧的大气。 陈闲唯恐这场神识之战有其他变数,殃及池鱼,当下再度淬取了豸后的血脉,藏入了须弥戒中,便让小莽与小白将豸后的尸体拖到远处,不得妄动,甚至暂时主动的切断了与众多麾下战将的神识联系,免得被那股天蚕神识的力量反噬,伤到他们。 一切准备就绪,陈闲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环抱天下的动作,准备迎接那天蚕神识意识的降临。 刹那间,整个天地黯然,草木含悲,风云变色,原本是灿烂的春光瞬间没影,高空突起一层浓厚的乌云,疯狂的翻涌着,似乎云层中,蕴藏着一头怪兽,在兴风作浪。 一道金色的闪电破开乌云,隐约可见一头巨大的天蚕随着在金光的照射下,凝聚成形,随着雷电一起呼啸而下,那巨大的蚕口长得老大,似乎要将渺小的陈闲一口吞下。 陈闲巍然不动,知道这一切都是神识中自然反应,并非真的有这么一头天蚕要将自己吞噬,而天蚕神识这般作为,只是为了在气势上占据绝对的上风,进而将自己更为顺利的吞噬,融合。 心境如止水不波,一片澄明,看破了这天蚕幻象的同时,陈闲心中又是一凛,目光锁定了那道金色的闪电,知道这道闪电只怕才是天蚕神识的全部精华所在,要一鼓作气的以醍醐灌顶的方式灌输进入自己的意识之海中,狂暴而又简单直接的摧毁自己的意识防线,自己的神识是死是活完全不顾,只要能一战胜之,已然不择手段,和先前说的那等循序渐进之语,判若两人。 幸好陈闲早已然识破了这天蚕神识的叵测居心与阴谋,早有准备。 这一时刻,犹如洪水决堤,纵然感觉到威胁,但却不能拦阻,因为这融合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终止,那是天蚕血脉本能的吸引,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挡化解的大势。 既然不能拦阻,那只能敞开心扉,如同洪水席卷而来,大坝开堤泄洪,不再负隅顽抗,堵不如疏,这般才能有更多的迂回周旋的余地,如同那一场八年抗战,既然不能在正面击溃敌人,就放它进来,在人民群众的**中,一个浪头接一个狼头,不愁淹不死它。 金色的闪电狠狠的击在陈闲的天灵眉心处,如陈闲所料,肉身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冲击损伤,但是一股强大的意识直接进入了自己的意识之海,比醍醐灌顶要凶戾太多了,无比的蛮横,无比的粗暴,但最让陈闲感到震撼的还是这股意识中带着一股浓厚的苍凉寂寥的气息。 而这种气息,便是天蚕血脉最固有的骨子里的气息,如同生命只有一个烙印一般,先前陈闲身后出现的那个天蚕的幻影比起来真是一个唬人的玩意,没有这股太古气息,就无法活灵活现,无法形成真正的天蚕气息,无法拥有那让人直接窒息的可怖威压。 无论是上古虫豸,还是洪荒巨兽,那股气息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这股恢弘苍凉之意,如同一个新晋的生灵,在如何强悍,气息上还是稚嫩的很,与那个遥远时代的虫豸巨兽相比,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直接被太古洪荒生灵的气息给碾压成碎片。 陈闲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原始的太古莽林中,一阵阵淅淅的奇异虫鸣声此起彼伏,那股可怖的苍凉气息将自己完全笼罩,无法逃遁,恢弘苍茫遍布整片莽林,这范围内一切的生灵都是其猎食的对象。 感觉有些不妙,陈闲知道自己的意识之海已经被这天蚕的神识给占据了,所以在脑海中勾画出了无数年前那莽莽丛林的模样,希望借机将自己一举击溃,至少也要重创,才能彻底占据自己的肉身,完成这次所谓的融合,将自己神智灭杀,取而代之。 临危不乱是陈闲的天性,骨子里滋生的,昔日神棍不知道面对多少大场面,无论对方来路如何,达官贵人,还是凶神恶煞,气场如何强,如何质疑自己,都要淡然对之,在这等危机面前慌乱,其实等于在给自己挖坟,死路一条。 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所谓的天蚕神识的幻杀一击,陈闲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似疯狂了一般。 陈闲的笑声无比宏大,竟然震得整个莽莽丛林都在瑟瑟发抖,参天巨木在摇晃,甚至脚下的大地都在微颤,先前那股苍凉的天蚕气息顿时不翼而飞,再无丝毫威胁。 为什么笑了,因为陈闲知道,在如何变幻,这幻境也是自己的意识之海中,天蚕神识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外来者,何况这个外来者还是一个侵略者,若不正式开战,不击溃自己,让自己的意识之海处于无主的状态,便必然无法掌控自己的意识之海。 对幻象,陈闲不屑攻击,只是一声大笑,便足以。 微一凝神,陈闲感觉自己出现在了一马平川的辽阔草原上,蓝天白云,苍穹无垠,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等待着天蚕神识的降临。 主战场选择草原,陈闲也是随意为之,没有多想,但绝对不可能选择莽莽丛林,但意识之海完全可以任意变幻,下一刻,也许这草原就是波涛汹涌的**,也不一定。 半晌之后,一道金色的闪电终于划破天际,在前方的虚空中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天蚕影像,死死盯着陈闲,显然明白了这个对手已然觉察到了它的杀心。 “陈闲,你是如何知道我对你有杀意的?我一直掩饰的很好。”天蚕神识想起自己故意示弱,愿意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期望可以降低陈闲的警惕之心,但没想到一入陈闲的意识之海,终究还是没有任何突袭的效果,反而被陈闲一个随意的反击逼得不得不露面,不能在藏匿在暗中行事。 在意识之海中,还是陈闲的意识之海中,外来的天蚕神识哪里有可能继续藏遁下去,早晚露出狐狸尾巴。与其被陈闲逼出来,还不如自己主动爽快点出来一战,免得弱了气势。 正如抗战八年,在人民群众的**中,小日本再如何伪装,也无所遁形,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个个都是火眼金睛。 “哦,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毕竟只是天蚕的神识,龟缩在这小千世界里,我行我素,等于是在一个人唱着独角戏,没有主角,没有配角,没有客串,没有龙套,更加没有我这等专业神棍三十年,坑蒙拐骗无数人的经验。大千世界能蒙我骗我的角色我都没遇到过,何况你这等小角色。”陈闲不屑的打了一个哈哈,然后随口答道,仿佛是敷衍了事,很是不耐烦。 “一个人唱着独角戏,没有主角,没有配角,没有客串,没有龙套,更加没有我这等专业神棍三十年,坑蒙拐骗无数人的经验?你说的我都听的不太懂,能解释一下吗?”天蚕神识有些迷惑的问道。 “朝闻道,夕死而无憾!你很有学习的精神,不过很可惜,我没打算教你,我的秘密比你的所谓什么太古洪荒的秘密要犀利多了,完全没有可比性。”陈闲嘿嘿笑道。 “如此狂妄自大,刚愎自用,那好,今日就让我彻底终结你的一切,你日后的传奇经历与无上成就,都将由我来谱写!”天蚕神识一声狞笑,空中的身影散发出万道光芒,落在草原上,变幻出无数虫豸巨兽,汹涌而来。 这些虫豸巨兽,其中大多是这天蚕幻武境中陈闲见过甚至屠戮过的品种,所以陈闲自然没放在心上,知道这所谓的攻势其实是要让自己的心灵出现破绽,如恐慌,如惊悸,情绪上的波动可能让意识之海失控,天蚕神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然后反客为主,一锤定音。 面相狰狞的虫豸们呼啸而来,张牙舞爪的凶兽擦肩而过,陈闲眼都不眨,心神没有丝毫变化,很显然何等层次的冲击根本无法突破他心灵上的口子,甚至他都不屑反击。 天蚕神识也有些傻眼了,没想到陈闲已然镇定到了这等地步,似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等神识之战了,有着相当的经验,看来若不施展出杀手锏,一点希望都没有,只余被融合吞噬的命运了。 一声无比宏大的呼啸声从天蚕口中发出,似哭似泣,似笑似啼,低沉时如夜枭,高亢时如凤鸣,似乎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神识召唤之术,因为陈闲已然看到了天际尽头出现了一波奇异的浪潮。 这是陈闲的神识之海,再远也可以看清楚来犯者是什么面目。 定神一看,陈闲微微皱眉,甚至情绪上带着淡淡的惊悚,因为这些汹涌浪潮是万千闻所未闻的洪荒太古虫豸巨兽,甚至在更远的空中,出现了一头头巨龙和飞凤,还未靠近那恐怖的如渊似狱的威压已然扑面而来,有若身临其境,在真实的洪荒战场上一般。 最让陈闲感觉到有些诡异的是这群来犯之敌身上都闪烁着淡青色的光芒,那是天蚕神识本体的神识之光,若被这神识之光击中,等于被天蚕神识砍上一刀,自己纵然不死,也要伤些元气,再无法似先前那般处变不惊,让这群可怖的洪荒太古巨兽虫豸及巨龙飞凤肆无忌惮的从身边经过,只怕它们还没走完,自己的神识就被重创,奄奄一息,即将被天蚕神识彻底吞噬,陈闲这个人也不复存在了。 “好家伙,天蚕,你这可是以命搏命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看来为了彻底击败我,你不惜一切代价。只可惜,若最后你落败,在我的意识之海中,你必然彻底湮灭,你的一切都将由我传承,而我则可以缓过劲来,最后依旧毫发无损。”陈闲冷声说道。 “没办法,你太冷静了,这般从容不迫,我若不破釜沉舟,只怕一丝机会都没有了。时间对我来说,很不利,这毕竟是在你的意识之海中,你的主场,我是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天蚕神识那恢弘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为其麾下的浩浩荡荡的大军又平添了几分威势与煞气。 在陈闲的脑海中,可没有那般可怖的巨兽啊,虫豸啊,即便是龙啊凤的,都是动画中或者电视上看到的,假得死,自然不可能变幻出来,形成一支雄狮,军力鼎盛,狙击来犯之敌,让其无法靠近自己,那些子虚乌有的家伙半点威慑力没有。 微微沉吟,陈闲叹了口气,然后自言自语的道:“我的秘密,就要这样被你这天蚕神识窥探一番了,真是不甘心啊,你都是一个即将被我融合的小角色,是我前进路上的一个小坑,也让我施展出我的大手笔,真心很伤,你可以死得其所了。” 陈闲的神识开始勾划组建他的那一支独特的大军,清一色的机械部队,地面上的坦克大炮装甲车,空中的战斗机轰炸机不断闪现,粉墨登场。 最后甚至出现了一艘纵横宇宙的星际战舰,那才是真正的钢铁怪兽,睥睨一切,当世无敌,星际战舰的主力炮的直径都有近百米,远远望去就是一个黑洞,说不出的可怖。 天蚕神识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存在,直接支吾哆嗦着问道:“这些……这些是什么!” 陈闲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说了一番话。 “神说,要有光,便有了光,我说,要有星际战舰,便有了星际战舰!”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魂 飞机坦克大炮这些常规武器还算好,杀伤力有限,对上这些洪荒太古巨兽虫豸也没有多少赢面,天蚕神识一看这等小型的奇怪的钢铁武器便没当回事,但陈闲神识勾勒出了星际战舰之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完全无法理解在陈闲的脑海中怎么可能出现这么一个简直超出了想象笼罩了整个天空的庞然大物。 巨龙飞凤在星际战舰面前简直渺小的如同蝼蚁,那庞大的战舰身躯简直占据了半边天空,让一切生灵都生出窒息的感觉,难以逾越,无法战胜。 “这是什么怪物,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等玩意?你脑海中如何能幻象勾画出这般恐怖的存在,这会摧毁整个世界,甚至整个大千世界!”天蚕神识发出了歇斯底里般的嚎叫声,似乎预感到有些不妙,前途黯淡无光。 陈闲笑而不语,凝神勾画,赫然天地一声轰然巨响,又是一艘星际战舰横空出世,悬浮在高空中,鸟瞰着一切,犹如君临天下的神祇国度一般,圣洁之光在星际战舰上闪烁不定,照亮了原本阴霾的苍穹。 两艘星际战舰徐徐朝那数十只巨龙飞凤逼近,一股有若实质般的如渊似狱的威压直接化作了山岳般的压力,让那群巨龙飞凤有些不堪重负,甚至有些飞腾不起来,说不出的憋屈。 更让天蚕神识无语的是巨兽虫豸们还没有突袭到了那奇异的钢铁防御阵线的前方,便是轰隆轰隆的响声不绝于耳,一枚枚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了正迅速突进的洪荒太古虫豸猛兽们的中间,威力虽然不算太大,但却将原本的阵形炸得稀巴烂,有的虫豸被震翻倒地,后方的巨兽践踏在虫豸们的身上,乱成一团,几轮炮弹过后,基本上所有的洪荒太古巨兽虫豸们都遍体鳞伤,血流不止。 接下来让天蚕神识无比震惊的一幕是那群看上去比巨龙飞凤体型小了不少的战斗机与轰炸机联袂飞来,一排排的导弹呼啸而去,直接将巨龙飞凤从云霄轰了下来,这等远程导弹基本上只要锁定,必然被炸个半死。 一头头的巨龙飞凤从空中坠落,虽然没有立毙当场,但同样是受创不轻,在飞上高空只怕是难上加难,即便在上高空,那也是战斗机的活靶子。 取得制空权后,轰炸机呼啸而来,一排排的炸弹从天而降,炸得那群洪荒太古巨兽虫豸们叫苦连天,纵然它们肉身皮厚肉粗,强横无匹,但也经不起这等无休无止的轰炸。 巨兽虫豸的肉身固然强横,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那等刀枪不入,躯体没有被重创,但断手的,断腿的,少胳膊的,瞎眼的,炸聋的,应有尽有,原本是一群杀气腾腾所向披靡的洪荒太古巨兽虫豸大军,此刻成了残兵败将,个个带伤,还加入了残疾的行列,说不出的悲凉。 随后坦克装甲车开始推进,平炮的威力与准头让天蚕神识都有些无语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巨兽虫豸大军已然彻底无法继续推进,只是在原地死扛着那一发发炮弹,被炸得焦头烂额,在硝烟弥漫中已然没有任何阵形,完全是瞎子过河一般,乱成一团。 更有空中的巨龙飞凤坠落其中,让原本就乱成一团的无敌雄狮的士气降低了冰点,甚至相互间的踩踏都有死伤,彻底的失去了战力,凭着本能没有彻底溃败。 天蚕神识哪里想到会是这等结果,那可怖的两艘星际战舰都还没有出招,自己麾下的大军就乱成了这般模样,一番思忖终于明白了关键所在,陈闲麾下的这群钢铁怪兽的攻击距离足有百里之遥,而且定位无比精准,无论对空还是对地,无法短兵相接就被轰得遍体鳞伤,甚至找不到北,只能猥琐不前,被继续蹂躏。 “天蚕,现在我就送你的这一群夹杂着你的神识之光的大军,归西吧!”陈闲一声大笑,对着空中的两艘星际战舰打了一个响指,动作潇洒之极。 星际战舰开火的威力,已然不是人力所能抵挡,即便是这群强横无匹的巨兽虫豸也在无法在星际战舰这等几乎可以毁灭一个国度的凶器面前挺直腰杆,镭射炮弹、激光、脉冲弹、震荡波、空对地导弹,应有尽有,且威力足以将一座城市夷为平地,漫天都是流火怒焰,一道道雷电般的激光纵横天际,尤其是那主炮一击,百米直径的超级炮弹轰炸而下,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世界安静无声了,除了那滚滚的硝烟,天空又回复了本来的面目,碧蓝如画。 但两艘星际战舰那足足一个小城镇般大小的无匹存在依旧成为了两块阴霾,遮天蔽日。 “神识之战,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的这些神识所化的场面,我闭着眼睛也能勾画出来,而我的认知,远远超过你所了解的那个大千世界的范畴。”陈闲不紧不慢的说着,但带着淡淡的霸气与威胁之意,还有那么一丝冷漠与不屑。 而此刻两艘星际战舰的所有炮口都对准了天蚕,让其面色微微一变,噤若寒蝉,一时半会没敢吭声。 空中的天蚕已然因为麾下的大军被全歼而遭遇重创,附在那些巨兽虫豸上的神识之光等于是他的部分神识一般,否则如何能给陈闲带来威胁,正面突击。可悲的是这浩浩荡荡的大军根本没有办法靠近陈闲,更别说击倒他了,只能怪陈闲神识勾画出的大军的力量超出了他的认知,完全不可想象的强横。 “你如何能够凭空想象出这么一支大军,钢铁铸造,喷吐的却是如岩浆一般的火力,而射程又是如此之远,不是任何弓弩能够比拟的,杀力竟然可以让洪荒巨兽虫豸也受创,简直是难以置信,我天蚕神识今日这一战,败得心服口服,此刻便敞开神识,化作一颗神魂,让你淬取吸收,其中一切辛秘,皆在神魂之中,最后期望天蚕九转大法在大千世界博下无敌的美名,我即便已然湮灭,但也与有荣焉。”丢下这番话后,空中的天蚕发出一声奇异的悲鸣,光芒散去,最后浓缩为一颗硕大的球状体,其内似有金黄色的液体在流淌,旋转,说不出的瑰丽。 这一球状体,自然便是天蚕神识所化的神魂,神魂中那无数颗小小的白色晶体,则似乎是无数太古洪荒的辛秘,藏匿其中。 陈闲随手一挥,两艘星际战舰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等只能在自己意识之海中出现的具有极大威慑力的杀器,让天蚕神识自动湮灭,化成神魂,陈闲自己都有些啧啧称奇,这一场神识之战,没有想象中那般激烈,完全没有进入到鏖战阶段,便匆匆击鼓收兵了,自己这一方的异世界杀器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陈闲没有急于将悬浮在高空中的那颗神魂吞噬,淬取出其中的一切天蚕血脉之力及万千辛秘,而是思忖这一战对自己日后指挥麾下战将及大军征战其他小千世界的启发。 即便没有两艘星际战舰,天蚕神识麾下的大军也不容乐观,还未短兵相接已经伤亡过半了,都是残兵败将,最根本的原因便是远程火力压制了近战悍将,加上拥有了绝对的制空权,地面空中双重火力继续压制,让敌人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所以才能取得这般彪炳的战绩。 “看来日后要发展远程兵种,才好征战其他小千世界,攫取其中的天材地宝,至于制空权有些难度,貌似巨蜂一族不够强悍,只能充当斥候的角色,巨蚁则是近战肉搏兵种,战力一般,而巨蚕则是如同法师团,远程法术玄冰烈焰支援,但毕竟法术射程有限,乾坤界中的游牧民若能开发出他们的隐藏血脉,武装起来,成为一支游骑兵箭手,也许可以起到骚扰牵制敌军的目的,只是超远距离的火力压制兵种依旧没有着落!”陈闲一番冥思苦想,竟然有些高瞻远瞩,为日后征战小千世界的兵种搭配煞费苦心。 沉思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答案,陈闲这才将目光聚焦在半空中那颗闪烁着金芒的神魂,让神识直接进入其中,查探其中是否还有陷阱。 小心方驶万年船,也由不得陈闲不小心,天蚕神识盘踞这天蚕幻武境不知道多少万年,让他就这般败亡退出,化作是谁都不会接受,必然放手一搏,若还有伎俩,必然是在这颗神魂之中,所以陈闲才分出一缕神识窥探其中奥秘。 神魂内几乎就是金色的**,但**之中悬浮着无数白色的岛屿,外面看上去的细小晶体在神魂内则化作了一座座风景迥异的岛屿,每一座岛屿上似乎都有一种巨兽或者虫豸,甚至还能看到巨龙飞凤的身影。 陈闲明白了,若天蚕神识最后还有算计,必然就是这万千晶体所化的岛屿上立足的这只巨兽或者虫豸,其中之一便是它的天蚕化身,让自己不虞防备,它突然发难,在这神魂之中,还真是防不胜防,没准吃上大亏,就此溃败。 尤其是在自己即将大功告成融合神魂的瞬间,一记突袭就可能直接让自己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然后天蚕神识便可掌控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化身为陈闲,离开天蚕幻武境,在大千世界闯荡,兴许也能傲笑四方,成就一番不世功业。 神识最需要的就是一具与其血脉神通完全相符的肉身,贸然离开天蚕幻武境到大千世界去夺舍,成功不成功难说,但修为必然减去大半,也无法修炼到天蚕九转这等境界,那便等于是大千世界的鱼肉,被刀俎们诛杀,天蚕神识这多少万年按兵不动,静待有缘人进入天蚕幻武境,便是这一原因。 奈何陈闲成长的速度太过惊人,而且大有一统整个天蚕幻武境的趋势,逼得天蚕神识不得不出面阻挡,下些绊子,这才暴露了其中险恶目的,让陈闲重视及正视,有了今日这神识一战。 凝视着空中的这颗神魂,陈闲没有贸然融合,继续让那一缕神识在神魂中晃悠,就是不上当,拖延时间,看那天蚕神识是否能够耐得住性子,会否暴起突袭。 神魂中的万千岛屿,每一座岛屿都是一种巨兽或者虫豸的缩影,岛屿上的巨兽虫豸虽是幻影,但其神通玄功等等一切都可以一览无遗,让陈闲大开眼界,尤其是那群洪荒巨兽,的确是强悍到了一种让神魔辟易的程度,每一头都有超越剑齿皇的实力,那些血脉神通玄功千奇百怪,匪夷所思,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与那修士的道法有些相近,至少也是异曲同工之妙。 陈闲微微皱眉,这一现象在剑齿兽上就体现出来了,那万千剑齿所化的万剑诀,还真是如同剑仙们布下的万剑阵,乍一看一般无二,杀力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一个是血脉玄功之力,一个是灵力借用天地之力,不出意外应该是道法的威力要强上至少一筹,毕竟天地之力莫可抗御,天地之威煌煌,难以匹敌。 接着神识的感官,陈闲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头霸王兽上,发现这头巨兽长得有些畸形,身体固然粗壮,但头却比身子还要大上一圈,尤其那巨口一张,简直能够吞下其他巨兽的半截身躯,口中的獠牙长约四五米,尖锐锋利,闪烁着寒芒,而这霸王兽的血脉神通则是霸王吼、震天波、力拔山等等。 其中霸王吼则是一声怒吼,将猎物震得夹着尾巴逃遁,甚至直接将其震晕,而震天波则是双足蹬地,形成一冲击波,如地震一般,翻天覆地,至于力拔山则是头撞山,硬生生的凿出一个山洞,若撞在敌人身上,必然是伤筋断骨,浴血当场。 “这个霸王兽的血脉神通倒是有些适合小莽啊,可惜这天蚕幻武境中没有这等洪荒霸王兽,若是能在其他小千世界找到这种巨兽,将其血脉吞噬,让小莽拥有,可让其战力提升一大截,几大血脉玄功连招呼啸而出,普通对手那就是直接被秒杀了,何其过瘾啊!”陈闲舔了舔干瘪的嘴唇,开始一阵妄想。 随后陈闲又走马观花的在万千岛屿中留恋忘返,那一只只的巨兽与虫豸的血脉玄功让陈闲大开眼界,胸襟中仿佛塞入了洪荒、太古、远古及上古那数十万年的巨兽虫豸争霸史,无比的波澜壮阔。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陈闲几乎将这天蚕所知道的一切巨兽及虫豸的秘密看了个遍,其中不乏近十种巨龙飞凤,只是这些龙凤并非传说中那些神龙及鸾凤,只是普通的龙凤,战力比那些巨兽及虫豸,强不了多少,甚至在一些虫豸及巨兽的强者面前,这群龙凤还要绕道,不是对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洪荒末期的虫豸之皇天蚕的所见所闻,化作一缕缕的记忆碎片,藏匿在这天蚕幻武境中,然后被这一小千世界孕育而生的天蚕神识掌握,自诩掌握的那个神秘而遥远年代的一切辛秘。 陈闲这般沉得住气慢悠悠的在神魂内游逛,探窥一切辛秘,又不开始融合,自然将那藏匿让神魂中的天蚕有些气急败坏了,因为时间过去的越久,陈闲掌控的辛秘越多,等于融合时受到的那股冲击就越小,自己突袭的成功率就越低,这是相辅相成的,如何不让天蚕神识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上蹿下跳,但偏偏有无计可施,不敢妄动,只能继续吃着这一哑巴亏,默默等待。 随着陈闲对那个遥远年代的辛秘知道的越来越多,那神魂散发出的金光也越来越暗,按照陈闲的想法,就是融合的那一刹那只要不带来太大的震撼,没有太大的信息量,任这天蚕神识如何发动突袭,只要自己心灵没有破绽,这天蚕神识终究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因为这神魂悬浮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上空,犹如一轮金色的明月,照亮了整片**。 意识之海不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又一个的浪头冲刷着神魂,每一朵浪花,甚至于每一滴水滴都能带走神魂内的部分金色的液体,让其融入意识之海中。 这等蚕食的战术便是陈闲灵机一动思忖出来的,不断削弱神魂内蕴藏的血脉玄功之力,然后让天蚕神识可以活动的范围也不断缩小变窄,如同撒网捕鱼,任鱼如何挣扎突进,也终究还是要上岸,因为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路可逃。 让天蚕神识心悸的不仅仅是那金色的纯正的血脉玄功之力被陈闲淬取而去,而那一座座化作岛屿及巨兽的白色晶体竟然也开始溃散,在陈闲的神识入侵的刹那,被牵引而出,融入了意识之海中,弹指间已经有数十颗晶体被吞噬融合,虽然数目不多,但长久以往,这蚕食般的吞噬终究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而陈闲又非大举全身心融合,根本没有任何可乘之机,只余死路一条,连拼个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 心中无限惶恐,一番左思右想,天蚕神识终于按捺不住,直接遁到了神魂之外,化作一条金色的小蚕对着陈闲跪拜作揖,摇尾乞怜:“陈闲,我愿臣服,只求不要灭杀我的这一抹神智,要知道我乃是这天蚕幻武境孕育而出的灵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乃是天材地宝中的神魂极品,吞食了我,太可惜了,我……我还有其他用途!” “终于出来了,隐藏的很深嘛!”陈闲哈哈笑道。 “你太过小心谨慎,简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在不出来,就直接被你发现,然后抹杀了。”天蚕神识无比沮丧的答道。 “不小心谨慎怎么行,你可是修炼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角色,不过你终究只是一条咸鱼,我可没打算给你咸鱼翻身的机会。”陈闲调侃了一句,一切尽在掌握。 “只要不将我抹杀,我愿意……愿意被你祭炼成你的血脉分身!”一番犹豫纠结,天蚕似乎知道自己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了,直接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血脉分身!”陈闲一听这四个字,就来了兴趣,心中的杀意也不再澎湃。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分身 陈闲知道,在有道法存在的世界,就是一个奇异瑰丽的修真世界,而那些大高手最让人敬畏的不仅仅是那移山倒海的神通,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御剑仙术,他们的法外分身才是真正让对手无比头痛的存在。 修道到了一定境界便会有大神通,这些大能者便会寻找一件器皿,或者一宝剑,甚至一活物,以无上法术祭炼成自己的法外分身,让陈闲都无比向往,恨不得丢下玄功血脉,去那宗派之地,好好修炼道法,日后也能祭炼出自己的一道分身。 没想到自己的天蚕血脉玄功似乎也能祭炼出一道血脉分身,这自然让陈闲欣喜若狂。 分身的好处,不用多说,可以两个打一个,真身加分身,所向披靡,还能为真身挡住必杀的玄功及道法,至于那些打杂的小事,更是无往而不利,跑跑腿,送送信,传传情书,勾搭勾搭美女,分心而已,本体在床上和爱妻巫山云雨,但分身则可以去其他闺房与小妾颠鸾倒凤,双管齐下,一个都不能少,若有选择,陈闲恨不得有那成百上千个分身就好。 “哦,血脉分身,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一下,若我不满意,你还是自弑好了,神识寂灭。”陈闲一脸笑意,只是笑意有些冷酷,还带着丝丝凛然的杀气。 “主人,这血脉分身本是七重天血脉玄功高手才能完成的,但因为你我本同源,加上有整个天蚕幻武境为支撑点,整个幻武境的滚滚元气都可以用来塑造分身的一切,所以你在这四重天的时候,也能勉为其难的祭炼出属于你的天蚕分身。”天蚕神识因为极度的恐惧,变得十分的谦卑,连对陈闲的称呼都改了,直接称呼为主人。 “哦,七重天才能祭炼的血脉分身,我四重天就可以了,看来你若不心甘情愿被我祭炼成血脉分身,我必须等到七重天的境界,才能拥有我的血脉分身,是这个意思吗?”陈闲淡淡的问道。 “是的,主人,我所化的血脉分身只是一条金色的巨蚕,可以任意变化大小,不能变化为人,但却可以随时被你召唤而出,为你作战,为你抵挡致命的一击。我若横死,只要神识还在,便能重新祭炼塑造而出,等于是一个不死的分身,为主人挡住一次又一次的致命玄功及道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天蚕神识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彻底放下的身段,就差抱着陈闲的腿痛哭流涕,大声求饶,放我一条活路了。 “听起来似乎不错啊,不过我的血脉分身,却是你的神识主导,这有些不妥吧,万一你这个分身想要倒戈一击,把我这个主人给干掉,想翻身呢?”陈闲想起了揭竿而起的劳苦大众,知道被压迫到了极点,必然是反抗,起义,哪里有绝对忠实的奴才。 “主人,祭炼之中,分身主体神识依旧是你,我不过是一个附庸的存在,如同寄生虫一般,存在主人你的神识之内,苟延残喘,但主人你分身的神识休息的时候,我则可以代替你主持分身的修炼与应敌等等,但其中的前提必然是不能危害主人你,否则你的神识会立马从沉重中惊醒,一举吞噬我那微不足道的如小小烛光般的神识,让我万劫不复。”天蚕神识见陈闲有些怀疑自己的用心,赶忙解释道。 “依旧不妥,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的神识继续存在我的分身之中,但却是被禁锢,直到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宿体,可以让你夺舍重生,我会考虑放你出来,将你祭炼成为我的护法天蚕。”陈闲一番沉思,然后嘿嘿笑道。 “让我夺舍重生?主人……我……愿意!”天蚕无比激动,几乎有些泣不成声了,因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去那大千世界中游历见识一番,陈闲这番想法,虽然暂时看似没有了自由,但却有了更加远大的未来,甚至也能在大千世界的历史上跟随主人陈闲,一起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既然你点头了,我也不会在将你诛杀,毕竟我们同源,我诛杀你虽是举手之劳,但我昔日曾经吟过一首诗,其中的后两句便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我怎么说也是一样的血脉,同室操戈,终究还是有些不妥,有伤天和!”陈闲面上露出了少见的灿烂笑容,这与天蚕神识争斗的最后一刻出现了戏剧般的转折,化干戈为玉帛,也十分欣慰。 “主人说的好,小天受教了。”天蚕再度叩首,以示臣服。 “小天,这名字不错,好,你以后就是小天了,慢慢等着吧,我会给你找到一具好的肉身,让你的天蚕血脉神通与我一般,震惊天下!”陈闲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还有劳主人费心了,那现在就麻烦主人先融合神魂,再祭炼血脉分身。”小天一脸感激的道。 陈闲点了点头,伸手对着空中那颗神魂一招,那神魂便飘然而来,停在了陈闲面前咫尺之外。 陈闲深深的吸了口气,体内的天蚕血气一阵汹涌翻腾,然后脚下的意识之海中伸出了一只血红色的大手,拿捏住了神魂,然后拽着金光四射的神魂拖向那意识之海的最深处。 不多时,金光渐渐黯淡,被意识之海湮没,而神魂中的一切血脉之力及万千奥秘一一呈现在陈闲的心中,无一遗漏,体内的天蚕血脉更是欢呼雀跃,因为血脉融合后让整个身体都伐毛洗髓,再度提升肉身的力量,柔韧度,敏捷等等。 陈闲一阵神清气爽,体内的天蚕血脉终于完整了,没有丝毫纰漏及破绽了,天蚕神识所化的那颗神魂中的血脉之力与自己的血脉之力完美无瑕的融合在一起,尤其是那天蚕九转玄功的奥秘,一览无遗,最让陈闲吃惊的是到了四重天境,天蚕血脉玄功的觉醒竟然不是唯一,而是需要自己主动去唤醒某一种血脉玄功神通,如此一来等于可以排出自己不喜欢的血脉玄功,留下自己中意的血脉玄功,想一想都乐翻了天。 也不知道静坐参悟了多久,陈闲总算将天蚕血脉的一切奥秘了然于胸,再度睁开双眼时,望向那小天,知道到了祭炼血脉分身的时候了。 祭炼血脉分身,必然要以自己的血脉之力为引,同时更需要自己的部分血肉混入其中,神识分出一缕掌控一切,将天蚕幻武境的小千世界元气祭炼成自己的血脉分身。 而小天则在祭炼的过程中扮演了一个辅助者的角色,兢兢业业,没有半点弄虚作假,引导天地元气,汇聚成溪,灌溉在陈闲的那一缕神识掌控的血肉上,让其缓缓生长,慢慢的变成了一条金色的小蚕。 小蚕不断蠕动着,依旧在天地元气的滋润下不断生长,仿佛没有止境,弹指间已然长到了一人大小,而这个头的终点必然是真正的天蚕的山丘体型。 看着那金色的小蚕,自己的血脉分身,陈闲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感,感觉天蚕虽然玄功高深莫测,但这胖乎乎的蠕虫肉体实在有些弱不禁风,当下便将天地玄黄琉璃塔中的些许玄黄之气也灌入其中,看有了这等奇妙的玄黄之气的滋补,自己的血脉分身会有何等变化。 终于,金色的小蚕长到了天蚕般大小,那简直就是一头巨大的蠕虫,胖乎乎的,而肉身的一些重要部位则披上了一层奇异的深黄色甲壳,显然是玄黄之气所化。 看着自己的血脉分身,胖乎乎的天蚕,陈闲笑了,感觉这分身简直就是一头霸气无比偏偏有十分可爱十分萌的宠物虫豸,带出去溜达一圈,必然威风八面,让那些骑马的遛鸟的赶驴的家伙羡慕嫉妒到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脉 天蚕分身乃是陈闲自己的神识掌控,但大多时候这一缕神识都十分慵懒的呼呼大睡,以至于这胖乎乎的天蚕宝宝眼皮都没睁开,白白的肚皮有节奏的起伏着,很是可爱。 而随着陈闲神识的苏醒,原本山丘般巨大的天蚕也变得一个人大小,勉强睁开双眼,四处张望着,没发现什么好吃好玩的,又耷拉上了眼皮,十足一个小迷糊,让陈闲自己都有些感叹,这天蚕宝宝分身,太讨人喜欢,也太萌了一点,日后用来泡妞那是无往而不利。 一番感慨之后,陈闲将目光投向了那跪在一旁的天蚕神识小天,直接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中设下了一个禁制,引着小天进入其中,也算完成了对小天的禁锢与压制,融合至此,已然大功告成。 陈闲吸收了神魂之后,神识的力量水涨船高,整个天蚕幻武境的一切都了若指掌,甚至只要神识投影的地域,别说是虫豸与巨兽的恶战,便是寂静时的风吹草动,都一览无遗,感觉真的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一般,在自己的世界内掌握了一切,一道神识,便如同一道神谕,可以在这天蚕幻武境中兴风作浪,甚至为所欲为。 陈闲的一缕神识化作一股清风在幻武境中飘拂,所过之处所有生灵无论巨兽虫豸还是花草树木,都对陈闲的到来有所感应,肃然起敬,甚至卑微低头,让陈闲感觉无比的惬意,那等逍遥如神仙的感觉怕也不外如是了。 突然间,一股阴恻恻的气息直接将陈闲这缕神识给击溃吹散,让陈闲的整个身体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明白,不经意间自己的那缕神识进入了幽冥地,被幽冥地中的三大君王的某一君王以奇异的幽冥神通给抹杀了,让陈闲受了一点小伤。 “小小的幽冥地的君王,竟然敢这般赤裸裸的挑衅天蚕幻武境的神祇,我陈闲大神,真是不知死活,待我在修炼一番,直接杀入幽冥地,将你们三大君王轰成渣滓。”陈闲正在兴头上,却突然被幽冥地的君王给泼了一盆冷水,如何不让陈闲勃然大怒,杀机乍现。 只是陈闲怒归怒,但很快便收敛了心神,开始了一阵思索,天蚕血脉突破到了四重天后,自己有几种玄功神通可以唤醒,这可要好好选择,一旦唤醒,便不能再改,必须慎之再慎,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而一旦四重天的天蚕血脉玄功被唤醒,另外两支辅助血脉蜂王血脉尸虫血脉也将自动苏醒新的玄功神通,那时实力提升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便是五重天的玄功高手陈闲也有信心一战,若将那一直没有好好钻研修炼的暮云诀与金身诀再修炼一番,道法与玄功双修,齐头并进,便是五重天的玄士高手只怕也不是陈闲的对手。 四重天的血脉玄功即将唤醒,而在陈闲的脑海中出现了三幅画面,每一幅画面都代表着一种沉睡中的玄功神通,一旦其中一种被唤醒,这一玄功则将成为天蚕血脉四重天的玄功神通,而其余两种玄功神通则将就此消逝,再不会出现,而关于这三种血脉玄功的一切陈闲都可仔细查阅,审视,慢慢决定唤醒哪一种最适合自己的玄功神通。 第一种玄功神通叫做星将,乃是以血脉之力变化成星宿之力,幻化为一位星将,守护本体,击杀对手,而那星将的杀力让陈闲也无比心动,不说其全身上下披着灿若星辰的护甲,手持的是光芒闪耀的方天画戟,那一套连环绝杀的招式赫然是大开大合,威力绝伦,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加上即便没有击中对手,依旧可以让虚空生电,化作近百道细微的电芒,暂时麻痹对手,配合起迅猛如雷的狂暴攻势,等闲对手只怕都会被瞬间斩杀。 陈闲微微沉吟了半晌,感觉这一玄功神通华丽实用,但却不适合自己,因为这一神通显然就是召唤天兵神将一般,而且四重天的血脉玄功召唤的这星将只怕只能对付三重天的玄士,日后到了七八重天时,这星将根本连炮灰都算不上,登场的机会只怕都没有,白白浪费了一血脉玄功神通的位置,得不偿失。 更何况自己有小白这一强悍的骷髅兵可以召唤,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加上小白还在不断杀戮中升级,战力提升如同坐火箭一般,便是自己这个主人都感觉到了些许压力,这星将毫无潜力可挖,实在是华而不实的一种血脉神通,不加考虑。 第二种玄功神通则叫做遁形,乃是天蚕血脉少见的一种逃遁的玄功神通,如同修士道法中的隐身术与穿墙术,这一遁形神通不但能隐去身形,还能在一段时间内拥有土遁的神通,钻地穿墙,无所不能,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飞天而去,算得上是少见的保命血脉神通。 陈闲感觉这一神通玄功实在有些诱人,在这大千世界中最要紧的是什么?自然是不死,也就是保命,只要活着,就有咸鱼翻身的机会,就有一切可能,若一命呜呼,再如何雄心壮志都转眼成空,成为一捧黄土。 自己被紫衣侯视为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万年难遇,红袖会那帮才女更是个个心仪自己的学问才华,锦儿、袭人等诸女更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自己,便是那孤傲冷艳的青衣都将自己视为良师,成为其修行路上的引路明灯,甘愿付出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份荣耀,但也是一份责任,若自己被遭遇刺杀,惨死街头,伤心的她们又该如何自处?悲伤幽怨可能伴随她们一生一世,站在任何角度上来看,自己都不能死,为自己,也为自己的爱人和爱自己的人。 陈闲感觉心动了,知道纵然有了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护体法宝也无法抵挡真正的高手的狂轰乱炸,玄黄之气也将有流淌殆尽的一刻,那时便是自己授首被斩杀之时,若有了这一遁形的血脉玄功神通,等于多了一种保命手段,日后对敌也可高枕无忧。 几乎就要决定唤醒这一遁形的血脉神通,但陈闲终于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将这诱人的念头暂时放在一边,排出脑海,神识锁定在了第三幅画面上。 第三种血脉玄功神通的名为罡煞,乃是以血脉之力化作天地罡煞,对敌人以绝对狂暴之势进行碾压,将一切都碾压成渣滓,化为灰烬,在虚空中随风而去。 天地间的罡煞有许多种,最有名的便是金木水火土这五行罡煞,同时还有青龙、朱雀、白虎及玄武这四相罡煞,同样威力无穷,而这血脉之力变幻出的罡煞可以任意成为其中一种罡煞,变幻无方,高深莫测。 而且罡煞不但可以化作道法那般远程猛攻,还能加持在兵刃上,想起能让神兵杀猪刀的杀力再提升到一个可怖的境地,陈闲不禁咽了咽口水。 罡煞与遁形二选其一,让陈闲也陷入了深思,一种是霸气外露的张扬,一种是低调内敛的龟缩,一鸣惊人还是继续蛰伏,难以抉择。 看了看头顶上空的天地玄黄琉璃塔,陈闲不禁自言自语的道:“都有了一层乌龟壳了,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还想我这乌龟能够飞天遁地,若碰到真正的高手,只怕跑到天涯海角还是要难逃被斩杀的命运,既然如此,又何必畏缩不前,放手一搏,杀他个天翻地覆,又如何?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浴血沙场,那赤潮寒潮即将来袭,还思忖着如何逃之夭夭,实在有些荒唐可笑。” 自语之后,陈闲已然有了决定,神识决定唤醒了血脉玄功罡煞,一时间体内的精血沸腾,似乎每一滴血都欢欣鼓舞,绽放出其中的能量,让陈闲感觉浑身浴火,似要涅槃而去一般。 同时天蚕血脉的灵觉大幅提升,感觉到即便是这一方小千世界天蚕幻武境中,也有各种各样的罡煞,只是威力不强,如厮杀过后的血气凝结而成的血煞,幽冥地那块区域的幽冥煞等等,只要陈闲血脉之力施展出罡煞这一神通变化,便可以按照心意所想,变幻成一种特殊的罡煞,克敌取胜。 随着血脉的沸腾,陈闲每个毛孔都渗出了血丝,让其几乎成为一个血人,但随着陈闲心神一动,玄黄之气如垂髫一般流淌而下,一卷,肉身感觉神清气爽,衣衫也焕然一新。 主血脉天蚕已然搞定,选择了杀力无双的罡煞玄功,放弃了继续缩头乌龟的遁形,陈闲自然将心思放在另外两大支血脉蜂王与尸虫上,催动血脉之力冲破这辅助血脉的血脉锁,看能觉醒什么玄功神通。 因为选择了罡煞玄功神通,让陈闲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一些变化,从内敛变成了锋芒毕露,但一番思忖后又锋芒内敛,看似低调,其实已然心不天高,暗藏的凌厉之气让人心惊胆寒,便是小白与小莽此刻都不敢靠近他们的主人,那股无形的威慑力使得他们一直在远处观望,不敢随意走动,唯恐被陈闲一番呵斥。 如今陈闲的蜂王血脉,只觉醒了一重血脉的玄功,那便是灵犀指了,这一招虽然没什么杀力,但却可以窥看对手的秘密,甚至可以假戏真做偷窥一些女人的心思,也算是满足了陈闲内心深处那丝浓烈的偷窥欲望,对这一玄功神通,陈闲很是得意。 当血脉之力冲破了蜂王血脉的第二重天的血脉锁时,陈闲几乎要乐翻了天,因为此次苏醒的玄功神通赫然是淬毒。 淬毒这一玄功神通,之所以让陈闲欣喜若狂,是因为无论用兵刃,还是赤手空拳,陈闲的每一记有效攻击只要与对方有任何身体接触,必然让对方中毒,至于用兵刃的话,那就更加犀利了,直接毒液进入对手的血肉之中,有可能瞬间致死,至少也要麻痹。 毕竟蜂毒也是天地间最可怖的一种毒,虽然不是那等见血封喉的剧毒,但持续伤害与麻痹,也让任何对手都头痛不已。 陈闲心中寻思,有了淬毒与束缚这两大削弱对手的玄功神通,真是两大福音啊。 没有偃旗息鼓,陈闲借助着自己成为整个天蚕幻武境的主宰神识,直接调动这一小千世界的元气滋补冲击血脉锁消耗的血脉之力,让蜂王的血脉之力不减反增,不用再借助主血脉天蚕之力,开始冲刺第三重天的血脉锁。 一番激烈的撞击,蜂王第三重天的血脉锁也如愿被冲破,又觉醒了一血脉玄功神通:尾蜇。 这尾蜇乃是一记杀招,类似于武功招式中的回马枪,让对手防不胜防,加上可以凭借血脉之力凝化出巨蜂尾部的蜇针,这一下突袭又快又准又狠,辅以淬毒这一蜂王血脉神通,若击中对手要害,至少也让对手丧失大半战力,甚至动弹不得,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同时尾蜇这一玄功还能加强淬毒之神通,让淬毒不在是单一的麻痹性的蜂毒,而是多了一种让生物进入一种奇异的亢奋到癫狂的毒素,如吃了迷药一般,不断透支体力精力,脑海中也会出现幻象,四处都是敌人,胡乱攻击,没有片刻停歇,力脱而亡。 陈闲将这一毒素称为幻毒,而前一种的毒素则是最普遍的蜂毒,两者毒性对立,若同时中了这两种毒,必然四肢无力的癫狂,七窍流血,慢慢的步向死亡的深渊。 “又多了一招绝杀玄功,感觉真不错。”陈闲舔了舔有些干瘪的嘴唇,很是得意的道。 如今陈闲的蜂王血脉连破两重天,已然从一重天跨入了三重天之境,接下来陈闲自然是调动体内的尸虫血脉之力,化作汹涌精血,浩浩荡荡的朝第三重天的血脉锁冲袭而去。 血浪翻涌,排山倒海,此刻陈闲的修为及血脉之力都比先前不知道浑厚了多少,融合了这小千世界的天蚕神识的神魂后水涨船高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那三重天的尸虫血脉锁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阵,便轰然被破,一个全新的尸虫血脉玄功神通被唤醒。 诅咒! 这是什么血脉玄功神通,莫非能将敌人诅咒致死吗?陈闲一头雾水,开始琢磨这一玄功神通中蕴藏的深意。 陈闲随手一抬,诅咒玄功神通释放而出,前方方圆百米,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雾霾,而身在诅咒范围内的小莽则感觉一阵头晕恶心,全身乏力,似乎战力随之下降到了一个临界点,只怕一半都不到,而小白则同样感觉到力量锐减,但却没有感觉到头晕恶心,只因为他是亡灵,没有这等生命的感觉,只是体力大部分力量来自于那曾经吞食过的一颗颗巨兽的心脏,拥有了巨兽之力,所以被诅咒后也如同一个普通的生灵一般,战力大幅消退。 “原来是削弱对方杀力的一种玄功神通,对付凶悍的力量型的玄士,很有用处,但是对付那道法精湛的修士,就几乎没有多少用处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是一个被暂时搁置的嫌弃的玄功神通。”陈闲总算确定这一诅咒玄功的路数,心中有所了解。 如今陈闲已然是主血脉天蚕玄功四重天,两大支血脉蜂王与尸虫玄功都是三重天,其中天蚕血脉的玄功神通分别是:一重天的玄冰,二重天的烈焰,三重天的束缚,四重天的罡煞,而蜂王血脉的玄功神通则是:一重天的灵犀指,二重天的淬毒,三重天的尾蜇,至于尸虫血脉的玄功神通则为:一重天的骷髅召唤,二重天的吞噬,三重天的诅咒。 其中天蚕血脉的威力最为宏大,也各方面均衡,玄冰、烈焰及罡煞都是杀伤性神通玄功,而束缚则是控制性玄功神通,蜂王血脉与尸虫血脉都是削弱性的玄功神通为主,尤其是那尸虫血脉的玄功神通,陈闲感觉似乎是一亡灵法师的各阶法术,说不出的相似。 最让陈闲纠结的便是那尸虫血脉二重天玄功吞噬,虽然可以将一些巨兽及虫豸的血脉神通通过吞噬其血脉的方式获取,但却威力削弱不少,这等吞噬而来的血脉神通若是攻击性的神通,必然是鸡肋般的存在,加上吞噬而来的神通玄功可以直接渡给麾下的战将如小莽这一巨兽,但依旧有其局限性。 吞噬而来的玄功神通只能持续一年,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除非拥有这被猎杀者的血脉,可以不断吞噬,否则这从天而降的玄功神通很快便会消失,让其战力下降。 为此陈闲已经开始收集各种巨兽虫豸的血脉,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剑齿皇及虫皇豸后这浴血地三大皇者的血脉,更是在须弥戒中腾出了足够的空间,储藏了它们的血肉。 尤其是豸后的嗜血与狂化这两大状态,别说加持在自己身上,便是加持在小白与小莽身上,都可以让其战力直接提升几个等阶,单对单面对那幽冥地的君王都有了一定的胜算,无需陈闲出手了。 以至于陈闲对虫皇豸后这两大血脉都有些动心,虫皇走的是异能玄功神通路线,而豸后走的是肉身强横加持各种无敌状态的路线,二者相辅相成,必然纵横无敌。 加上此刻陈闲已然是四重天的天蚕血脉,完全可以再融入两种血脉成为自己的支血脉,若也提升至三重天,那拥有的玄功神通可以达到惊人的十六种,足矣完败等闲的五重天血脉玄士,甚至不堪一击。 神识进入了须弥戒中,陈闲聚焦在这虫皇豸后的血肉上,呼吸都有些困难。 走出这一步,不是天堂,就是地狱,陈闲隐约感觉到。 骤然间,陈闲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在紫衣侯府内与某人巧遇邂逅的一番客套。 “皇子轩辕静,他身上可是轩辕神龙的血脉,不如……”陈闲嘴角泛起了一丝阴恻恻的笑意,咽了咽口水,仿佛垂涎欲滴。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君王 轩辕静可是当今武朝玄皇陛下的儿子,体内流淌的可是轩辕神龙的血脉,想到能够淬取出轩辕神龙的血脉,最威武霸气的神龙玄功都可能在自己体内觉醒,陈闲感觉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舒长开来,无比的惬意。 纵然这轩辕神龙血脉无法修炼到登峰造极的九重天之境,但即便是八重天,也可以横扫大片大片的玄士和修士,让多少玄士仰望,自己血脉幻化出的轩辕神龙光华影子,就靠着这一血脉玄功,便可以横行天下坑蒙拐骗,打着当今武朝玄皇陛下私生子的名头,将各大城主都一一讹诈一遍,刮地三尺,不见巨额贿赂不收手。 好好的遐想了一番,陈闲才收敛心神,一看小白与小莽都愣头愣脑的守护在虫皇豸后的尸体旁,于是笑眯眯的道:“好了,吃吧,快吃,我们还要赶路,幽冥地的三位君王等着我们,扫荡了幽冥地,我的神识便犹如太阳,可以照耀每一个角落,整个小千世界发生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 随后,小白便眼睁睁的看着小莽开始大吃特吃,直到陈闲说了一句:“小白,你把这虫皇豸后的心给吃了,又能让你的力量再上层楼。” 小白得令,这才也囫囵吞心,将虫皇豸后的心吞噬入体,化作一股强大的肉身力量流淌全身,先前所受的创伤也随之痊愈,修为有所精进,更胜从前。 至于虫皇豸后的精华血肉,陈闲已然淬取出来,存入须弥戒中,那血肉中至少可以淬取出虫皇豸后的血脉近百次,此刻更是让已然拥有吞噬玄功神通的小莽融合了虫皇豸后的血脉神通,使得小莽信心膨胀,恨不得立马就杀入幽冥地,与那三大君王决一死战。 按照陈闲的推断,加持了嗜血与狂化的小莽,就已然与君王的实力相仿了,然后又有虫皇的各种玄功神通,必然会占据相当的优势,击杀一位君王,不在话下。 至于小白,陈闲也通过了吞噬玄功神通得到了嗜血与狂化两种神通,此刻便直接加持在了骷髅兵的身上,一阵阵的血芒与白芒交替辉映,小白骷髅眼中闪烁着碧绿色的鬼火,身上散发出的阴寒幽冥气息也愈发浓厚,几乎让陈闲都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加上力量又有所提升,巨兽之力更为残暴,击杀一位君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三位君王这般一算,已去其二,最后那位君王自然是陈闲要好好蹂躏一番,要么慢慢游斗,不分胜负,要么直接以狂暴的玄功血脉碾压而去,不让对手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直至被碾压成碎片渣滓。 心中笃定了这一想法,陈闲纵身一跃,上了小莽的背,端坐其上,小白这骷髅兵自此再不敢太近距离靠近主人,而是与小莽这头巨兽并肩前行,脚下生风,到也能跟上小莽的狂奔。 浴血地与幽冥地其实相距的并不远,只是两块区域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有任何交集,浴血地三大王者从来没打算去幽冥地打出一片天下,而幽冥地的三位君王更是死死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田,不敢离开,以至于这天蚕幻武境中的六大强大存在没有过激情碰撞,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最后沦为成为陈闲的美味大餐。 幽冥地,小白最是熟悉,也十分适应,这里的尸骨遍地,空中弥漫着淡淡的有毒的尸气,脚下的泥土是松软的,呈灰黑色,天空更是一片阴霾,不见阳光,永远的灰色。 没有绿地,没有丛林,不见参天巨木,也不见蛇虫鼠蚁,死一般的寂静,偶有声音都是幽魂们自己的拼杀,相互吞噬,陈闲便见到一人形丧尸在吞食另外一头僵尸,绿色的酱汁混合着白色的液体纠缠在一起,那丧尸还吃的津津有味,看得陈闲险些就吐了,忍不住一个烈焰火球丢过去,让其在焰火中得到永生。 小白作为超级骷髅兵,又在幽冥地杀戮了数月,凭着奇异的感觉便能趋吉避凶,此刻更能锁定那三位君王的所在,当下指引着莽兽朝纵深处继续突进。 “主人,那三位君王似乎预感到我们来了,已经破天荒的会聚在一起,似乎准备联手对敌了。”小白突然间沉声说道。 “哦,这三位君王还不是那般愚钝的存在,竟然知道面对强敌要联合,不过他们聚在一块也好,方便我们将其一网打尽,免得我们满幽冥地的四处奔波追杀他们。”陈闲哈哈笑道。 “小白,这幽冥地的三位君王叫什么,有何等神通?”狂奔中的小莽也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因为它此刻信心爆棚,恨不得立马找上一君王杀它个天昏地暗。 “这三大君王在幽冥地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没有哪一位死灵不知悉,便是我这初来乍到四处游猎的骷髅,也知道它们的大名,甚至还和他们三位都有过近距离的亲密接触,险些被他们留下,回想起来那状况的确是险象环生。”小白似乎有些缅怀先前独自在幽冥地中历练杀戮的日子,无限感慨。 “哦,说来听听,这三大君王的名讳及神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纵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无比强势,但陈闲还是愿意了解对手的底细,将阴沟翻船的概率继续拉低。 小白一边疾奔,跟着莽兽的步伐,一边答道:“三位君王分别是暗夜、恐惧及影魅,都不是力量见长的君王,正面一战我绝对不惧他们,但他们与身俱来的神通我就有些抵挡不住,如暗夜可以彻底的融入这幽冥地的黑暗之中,再敏锐的灵觉也无法查探他的行踪,也许下一刻他已然悄无声息的到了我们的身后,轻而易举的完成又一次完美的暗袭刺杀。” “哦,融入夜色中,这等幽魂君王到是少见,比一般的什么巨兽虫豸身上的保护色可要强上太多了,难怪这位君王叫做暗夜。那恐惧君王呢?”陈闲又问道。 “恐惧君王的神通更是怪异,可以让任何存在都心中充满了恐惧,按理来说我这个骷髅兵本就是死灵生物,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但依旧被其影响,一旦被其恐惧,整个心神失守,战力下降到只有区区一成,甚至直接逃跑溃败,依稀记得上回与恐惧君王的遭遇战,若不是我身上的三重护甲有着相当的防御力,只怕已经被恐惧君王直接灭杀了。”小白似乎在大倒苦水,往事不堪回首。 “恐惧?”陈闲知道这种神通很是麻烦,被恐惧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能在狂奔,可能在胡乱杀戮,可能在发呆,等于暂时失去了理智。 更让陈闲好奇的是这幽冥地的君王所拥有的神通究竟是如何而来的,是生前拥有的血脉玄功,还是在幽冥地中杀戮过程中自发而生的神通?若能将这一恐惧的神通纳入自己的玄功神通中,那可就爽了! 小白接着又道:“最后一位影魅君王,身法如影魅,称之为闪电速度也不为过,我劈出一刀的时间,他足足可以劈出三刀,只是那么一会的对战,我就遍体鳞伤,全身上下都是刀痕,若不是骨头还算结实,就饮恨当场了。幸亏这影魅君王一直有个习惯,是穷寇不追,所以我才侥幸逃生。”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赞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快到极致,无论是身法还是攻势,根本无法抵挡,也无法躲避,这影魅君王若有克星,那便是防御力出众不惧快刀的乌龟般的对手,恰好我顶着这座天地玄黄琉璃塔,也算一个乌龟壳,我收拾这影魅君王似乎最简单,只有我打他的份,没有他还手的机会。” “主人,这三大君王力量都不强横,不比巨兽虫豸,都拿你没辙,你一挑三都没问题。”小白沉声说道。 “哦,小白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你和小莽都期待与这幽冥地的君王一战,我总不能让你们的期待落空,你们各自找上一君王,我也缠住一君王,帮你们掠阵,你们可以酣畅淋漓的与君王一场大战,也算完成在这天蚕幻武境中最后的试练了。”陈闲哈哈笑道。 “多谢主人成全!”小白感激莫名,赶忙答道。 “主人,日后这搭理天蚕幻武境的活是不是就交给我和小白呢?”小莽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闲摇了摇头,然后道:“现在我就这么一个小千世界,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会让我那胖乎乎的蚕宝宝分身坐镇天蚕幻武境,你们辅佐它即可。只是一旦我将分身召唤去了大千世界,便是你们两人的二言堂,但也不可刚愎自用,小枫、小火及小冰这三大族的王者也要尊重,他们可是你们的战友,兄弟。” “一定,一定,主人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和他们三大王者,是好兄弟。”小莽咧开大嘴,笑呵呵的道。 陈闲正准备接话,突然感觉胯下的莽兽突然减速,不由得身形一个踉跄,知道只怕前方便是三大君王聚集之地,不由得定神一看。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足足万千骷髅、幽灵、僵尸等幽魂生灵,其中还不乏一些在空中飞舞的吸血蝙蝠,一旦变身便是杀力不俗的吸血鬼,而那幽冥地的三大君王连影子都没有看到,显然藏匿在这支死灵大军的后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面对海量的低阶亡灵大军,纵然是千军万马,陈闲也丝毫不惧,对着身旁的小白说道:“小白,你从另一侧突破,直线突进,我则让小莽继续前行,一直凿穿整个亡灵大军,将这偌大的一张饼两刀切成四块,看那三位君王还是否继续扮缩头乌龟。” “知道了,主人。”丢下这句话,小白身形如鬼魅,朝另一方飞奔而去,手中的骨刀闪烁着乳白色的刀光,在这阴霾夜空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主人,看小莽我的,一定比小白更快的突进,将这群不堪一击的羸弱的亡灵们踩成碎片,撞成渣滓,一路碾压,所向披靡。”小莽昂首一声怒吼,犹如九天神雷,震得前方百米开外的一排骷髅兵直接瘫倒,嗓门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莽兽加速狂奔,口中喷出一道当日最拿手的冲击波,前方的幽魂瞬间倒下大片,前行之路顿时畅通无阻,偶有拦截的骷髅及幽魂,面对莽兽的横冲直撞简直就是螳臂当车,擦着则伤,撞着则亡,莽兽之蛮横,弹指间碾压踩死了近百亡灵。 随着纵深方向的推进,四周的亡灵如潮水一般涌来,在幽冥地君王的暗中指挥下,这万千亡灵前仆后继,踏着同伴的尸体也要将莽兽拦住,小莽那粗壮的大腿上被数十骷髅或僵尸死死抱住,挣脱不去,甩也甩不走,突进的速度终于放缓。 陈闲一声冷哼,手一扬,风起云涌,天地色变,以神识之力直接驱散了幽冥地上空的乌云,一扫阴霾,阳光照射而下,让亡灵们十分不适应,甚至用手挡住双眼,似乎会被这阳光刺瞎双目。 紧接着天空嫣红一片,翻滚着的火云无数流星陨石对着亡灵们一阵狂轰乱炸,每一颗陨石至少可以将十余亡灵直接化成灰烬,原本熙熙攘攘围困莽兽的亡灵们在陈闲这群攻范围玄功神通的侵袭下,瞬间死伤大半,莽兽再度放开四蹄,风驰电掣而去。 前方,依旧是人头涌涌,骷髅僵尸相互堆攘着,空中的吸血蝙蝠俯冲而来,快若闪电,防不胜防,那一口咬在莽兽的皮肉上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被咬多了,吸血蝙蝠牙中的毒素也会让小莽感觉有些难受,反应迟钝起来,无复先前那般战意昂然,甚至有些昏昏沉沉了。 陈闲见状,只得再度出手,狂风大作,冰雪漫天,天地一片苍茫,都是呼啸而落的冰锥,闪烁着炫目的寒芒,对着覆盖范围内的一切亡灵开始了圣洁的冰雪洗礼。 第一百三十七章 骷髅王 陈闲与小莽配合无间,在亡灵大军纵横无敌,一路高歌猛进,将大军凿穿已成必然之势,而另一侧的骷髅兵小白则同样飞速挺进,纵然身周的敌人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但却没有一合之敌。 吞噬了虫皇豸后的心脏,力量猛增,加上小白身上还加持了狂化与嗜血这双重状态,力量强横到了甚至可以藐视幽冥地三大君王的境地。 几乎是骨刀一出,刀气凛冽,前方数米内的骷髅僵尸都被绞杀,偶有一只强悍的吸血鬼能挡住一刀,但随后小白刀势如电,白驹过隙的瞬间又是数刀斩在吸血鬼的身上,让其丝毫回血的时间都没有,只能饮恨收场,尸体都被小白一脚踢到几十米开外。 这等低阶的亡灵杀力有限,即便小白一时不防,被击中数记也毅然无事,护体的烈焰火盾、佛门金身及玄冰骨刺甲让骷髅兵小白成为了一个高防的存在,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攻势却始终无法破了小白的防,何况小白身法如鬼魅,闪电突袭之下,很多攻势完全落空,没有丝毫威胁。 如果说陈闲与小莽的突进是狂暴霸气的碾压之势,那小白的突进则是见缝插针般的风驰电掣,亡灵大军被切割的七零八碎,随时有溃散的可能。 一阵奇异的呼啸声从远方传来,浓厚的幽冥气息在高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幻影,是一个手持镰刀的幽灵模样,那空洞的双眸之中,突然闪烁着阵阵殷红的血芒,对着陈闲照射而来。 陈闲哪里会惧怕这等类似与神识的直接对冲大战,一声冷哼,天蚕气息释放而出,汹涌澎湃,恢弘磅礴,直接在高空中形成了巨大的天蚕,金光万道,普照整个幽冥地。 “天蚕真身!”那幽冥地的一位君王见到这等幻象,忍不住一声惊呼。 只见弹指间,那手持镰刀的幽灵死神便在金光的普照下化为泡影,消失不见,至于先前那死神的凝视这一绝招,更是无疾而终,在空中化作虚无。 天蚕真身散发出的金光将整个幽冥地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水,亡灵们在金光中挣扎着,奔跑着,翻滚着,身上冒出了缕缕青烟,最后化为了灰烬。 陈闲哪里想到自己动用了天蚕神识化成真身,竟然有这般大的威力,万千亡灵大军就这般灰飞烟灭,莫非在这一小千世界天蚕幻武境中,自己真是神祇一般的角色,心念一动,便伏尸万里。 先前浩浩荡荡的亡灵大军,顷刻间尸骨无存,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原本阴暗幽冷的幽冥地则变得无比亮堂,阳光与金光双重洗礼下,幽冥气息一扫而空,整个大地都是一片生机,死气荡然无存。 远方,三个巨大的黑影沐浴在金光下依旧屹立不倒,桀骜如初,不消说,这三位便是幽冥地的三大君王。 眼看着亡灵大军分崩离析,瞬间溃败,三大君王纵然胸有城府,但此刻也彻底被震撼住了,一股淡淡的悲凉袭上了君王们的心头,那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天蚕幻武境虽大,却无路可逃,三位君王面面相觑,一时间面对那如渊似狱的天蚕神识的威压,纵然说不上噤若寒蝉,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三位君王不动,有一人却动了,这人自然就是小白。 骷髅兵对三位君王可谓是苦大仇深,在幽冥地闯荡历练,一不小心就要面临君王们的围剿,可谓是步步惊魂,如履薄冰,此刻有机会痛杀一番,恶战一场,全身的精血都在沸腾,战意在燃烧。 小白此刻距离三位君王还有足足百米,但这百米的距离,转眼及至,手中的骨刀绽放出一道炫目的刀光,在空中猛然膨胀,对着三位君王冲杀而去。 这刀光并非金黄色,而是乳白色,凛冽破音,犹如鬼哭狼嚎。 三大君王面对小白这骷髅兵的凶猛攻势,也不禁有些色变,没想到才数日不见,未曾交手,这骷髅兵的实力已然提升到这等境界,绝对可以与三大君王中任何一人分庭抗礼。 虽然可能遭受覆灭的命运,但三大君王却不愿就这般束手就擒,其中恐惧君王一声冷哼,隔空手一扬,一股奇异的暗流在空中突进,毫无声息,悄然迫近小白。 小白知道这道气息便是恐惧神通,若被恐惧战力必然大幅下降,甚至迷失方向,狂奔而去,在主人面前大出洋相,纵然此刻实力提升到了一个极致,但却是正面硬撼的绝对实力,对恐惧的抗力依旧没有任何提高,当下再不敢继续突进,骷髅腿一蹬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白影弧线,朝右侧飘忽而去。 几乎是小白刚刚闪避开去,那一道暗流在空中爆炸,形成了一个范围恐惧,足有方圆百米,其内的任何生灵都将惊慌失措,恐惧不已。 即便是恐惧的余波气息,也让小白一阵心头不舒畅,毕竟自从拥有了巨兽的血肉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骷髅兵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死灵了,更加血肉化了,对各种死灵诅咒系的神通抗性降到了一个临界点,比如恐惧。 还没站稳身形,小白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风声,几乎是千锤百炼的一个侧滚,靠着对危险的预知,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必杀的一击。 回首间,小白已然锁定了这个出手偷袭自己的君王,影魅。 影魅君王速度如风似电,见自己的偷袭都没有伤到小白,也不禁有些意外,因为这一击可以算作是恐惧君王与自己的联手,这般都失败了,看来这个骷髅兵的实力已然远远的超出了先前的估算。 骷髅兵小白此刻身上闪烁着种种异芒,除了烈焰火盾、佛门金身及玄冰骨刺甲以外,嗜血与狂化两道光芒开始彰显出来,血肉的力量释放而出,已然掩盖了小白的亡灵骷髅的气息,嗜血之后接着狂化,血肉膨胀的同时让小白的骨骼也变得更加粗壮,骷髅眼中跳跃的不再是绿色的火焰,而是火红色的血芒。 这一刻,骷髅兵小白傲然面对三大君王,气势丝毫不处下风,终于蜕变成了骷髅王。 第一百三十八章 菁华 小白身上燃烧着奇异的火焰,那是骷髅之火,那是君王之火,那是骷髅王内心的野望,那是蜕变成蝶的翅膀,在空中尽情的舞动着,舒展着,彰显出新晋君王的实力与霸气。 不远处的幽冥地三大君王都静静的看着小白自信澎湃的这一刻,没有人再出手,因为同样是君王,无论是敌是友,必须尊重,这份属于那骷髅兵的无上荣耀。 嗷!小白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怒吼,似鬼哭,似狼嚎,似一个生灵濒临死亡时爆发出的强大能量,化作滚滚音波,直上九霄。 这一刹那,小白这一召唤生灵彻底了有了一个独特的生命烙印,成为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存在,不再完全依附于陈闲的尸虫血脉而存在,因为他已经成长为君王,骷髅王。 纵然依旧被陈闲掌控着生死,但已然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骷髅兵,起初便成长为陈闲麾下最得力的战将,此刻更是以强势爆发晋级为骷髅王,成为战场上最耀眼炫目的存在。 小白手中的骨刀,已然变化得如同死神镰刀一般,黑色的刀柄,刀柄两侧有一个骷髅的凸出的头像,而白骨刀锋的边缘,都是猩红色,收割人命,而那原本普通人大小的身躯,同样有了变化,在巨兽血肉之力的激发下,内外爆发,骨骼拉伸,整个骷髅已然变成了一个两米五左右的巨人,威武霸气,让人心悸。 “幽冥地的三位君王,决战已然来临,我,骷髅王小白,秉承我主人天蚕神王的意志,要剿灭你们,臣服或者死,别无选择。”骷髅王扬起了手中那把巨大的死神镰刀,双目中喷出烈焰。 小白眼中的烈焰,包含着种种神秘力量的加成,有玄冰,有烈焰,有金光,有嗜血,有狂化,这么一望,如同道法深湛的修士高人,虚空生电一般,骷髅王则是虚空冒火,一朵朵妖异的血红火莲在空中绽放,场面一时间诡异到了极点,便是那三位本跃跃欲试,想要与小白一较高下的幽冥地君王顿时觉得摸不清骷髅王的底细了,有些踌躇不前,犹豫彷徨。 “天蚕神王,这个名头不错,也难为了小白,给我安上这么一个头衔!”陈闲心中忖道,同时目光投向那三位有些畏缩的君王,不禁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亡灵都是不畏惧死亡的存在,何况是亡灵君王?若不惧死亡,自然不会犹豫,谁下场与小白力拼都是一样的下场,结果,因为有自己在,绝对威慑全场,最后三位君王必然难逃一死,彻底的灰飞烟灭。 当然,如果三位君王愿意臣服,又另当别论。 苟延残喘,拖泥带水显然不是三位君王的风格,终于一位君王走了出来,赫然便是影魅君王,而陈闲也早就猜到会是这位君王。 不说先前影魅君王偷袭小白那一记没有成功有些不服气,反而刺激到了小白彻底释放出心中的力量,脱胎换骨般的将潜力爆发,从杀戮的量变到了质变,自己给自己封王,成了骷髅王,他不得不出战,因为化作其他两位君王挑战小白,只怕力有未逮,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获胜。 首先是暗夜君王,若幽冥地还是以前的幽冥地,那这位暗夜君王还有机会可以靠着在黑暗中无影无形,暗袭无影无踪的手段来克敌取胜,只要被暗夜君王击中数记,便是骷髅王小白这等强壮的身躯只怕也吃不消,落败是早晚之事,除非小白能够出奇兵,破了暗夜君王的这一暗夜神通,才可能扭转败局。 但此刻的幽冥地,阳光与金光一同普照,晴空万里,不见丝毫阴霾,随着陈闲的天蚕神识的爆发扫荡,原本同样可以为暗夜君王藏匿身形的死灵气息也一扫而空,让这位本是黑暗中最可怖的君王变成了无牙无爪的老虎,哪里敢上场挑战骷髅王小白,硬碰硬那简直就是找死,即便小白没有完成这华美的君王蜕变,也丝毫不惧这位暗夜君王。 至于恐惧君王,神通有余,杀力不足,而这恐惧的神通并不能持续释放,不停的笼罩在小白头顶。每次施法必然有间隙,这一间隙对于普通的对手无足轻重,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身法同样如鬼魅般的骷髅王而言,就有了一个欺身而上,将其斩杀的机会,恐惧君王现在是真恐惧,对骷髅王小白的恐惧,自然陷入了绝对的缄默之中,不敢上场。 只有影魅君王有那么一丝机会,靠着比骷髅王更鬼魅更迅速的身法与速度,以快制慢,以小伤积累成大伤,以小势积累成大势,最后在高速的运动战中击败骷髅王。 这是唯一的可能,也是三位君王唯一的机会。 虽然胜了之后不会改变他们的命运,但即便是投诚屈服,也多了一丝讨价还价的本钱。 影魅君王个头并不大,如同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般大小,只有一米五高,比起此刻高约两米五的骷髅王矮了大半截,但身材越小,越是灵活,身法速度也越快,转换攻势更是流畅,似乎恰好是骷髅王的克星。 而影魅君王手中的长刀,朴实无华,黝黑如墨,但却有一丝血色的光华在刀锋处跳跃闪烁流淌,杀力只怕比骷髅王手中那把死神镰刀还要可怖几分。 骷髅王屹立不动,显然成竹在胸,没有丝毫慌乱,镇定的有些可怕,尽管在身法速度上处于绝对的劣势。 慌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导致败亡! 这句话是陈闲曾经说过的,小白一直铭记在心。对于小白而言,虽然有时主人陈闲表现的不是那么豪气冲天,英雄盖世,但说出的每句话,都是有的放矢,有着相当深邃的道理,让人深思,回味,琢磨。 从主人身上,小白学到了太多,才让其灵识不断茁壮成长,毕竟杀戮容易让人迷失本性,一个迷失本性只有杀戮本能的骷髅兵,再强悍,也不可能成为骷髅王,拥有君王的气势与心思。 “生死之战,不来点赌注怎么行?我若侥幸得胜,你们三大君王要么臣服,要么自弑,将一身修为神通化作死灵菁华,让我吸收,成王败寇,如何?”骷髅王语声变得阴冷,而且有些飘忽不定,望向三大君王的眼神显得无比贪婪,似乎恨不得将三大君王一口吞噬。 “没想到,你这个新晋级的骷髅王也知道我们君王死后可以自行凝结成死灵菁华的秘密,这君王之间的公开的秘密,自然也瞒不住你,好,我影魅君王就和你赌上我这一生的修为神通,又如何?”影魅君王虽然个头小,但此刻在被天蚕神识压制的时候却迸发出强烈的战意,豪气冲天,一口应允了骷髅王小白的赌约。 后方的暗夜君王与恐惧君王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没想到骷髅王竟然如此暴戾,一赌就是他们一身的修为菁华,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一番思忖,回想起漫长的岁月,过得平平淡淡,每日都是这般在领地上巡游,千篇一律,一身修为自从成为君王之后再也没有突破,苟延残喘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投降臣服则更加不可取,若影魅君王都不是骷髅王的对手,自己只怕会败亡的更快。 “好,影魅若输了,我们一生菁华,都献祭于你,让你成就君王中的王者,傲世亡灵,睥睨幽冥!”恐惧魔王与暗夜魔王心灵相通,异口同声的道。 骷髅王小白的咽喉处发出了一声怪笑,似无比**,又似无比兴奋,面上的血肉一隐即逝,留下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来吧,影魅君王,还等什么,让我见识一下影魅的速度极限!”小白仰天长笑道。 影魅君王一声冷笑,身形已然消失不见,只见在骷髅王的前后左右出现了四个残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影魅君王,但这只是开始,一股奇异的飓风骤起,将残影吞噬,四面八方都是重重叠叠影影绰绰的影魅残影,同时每一道残影都爆发出无比凌厉的刀光,白色的刀影中泛着一丝血红,杀力惊人,让人心悸。 刀光万道,姹紫嫣红,犹如百花齐放,刀花万朵,每一朵绽放着一种残忍而血腥的美丽,在骷髅王小白身上一抹而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伤,或断骨,或骨裂,伤势似乎不重,却让骷髅王感觉到无比沉重的压力与包袱。 这般持续下去,不断累积小伤,溃败是早晚之事,奈何影魅君王的速度太快,还有残影这一神通,每道残影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施展出的刀招也可以产生让人窒息的杀气,根本无法判断真身在何方。 只是骷髅王小白没有丝毫慌乱或者畏惧,依旧波澜不惊的抵挡着可能是真身的刀光攻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捕捉着那一道可能是制胜机会的灵觉。 半晌工夫,影魅君王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小白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胡乱出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刀气,却毫无所获,身上已是遍体鳞伤,纵然有三重护甲护体,骨架中的血肉也无比强横。 影魅君王此刻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暴走状态,身法比平日还快了三分,在这生死攸关的决战中,背负这三大君王的荣耀,甚至生命。 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将残影遍布整个空间,他仿佛成了一个无处不在的可怕刺客,从来不曾在任何一个点停留哪怕刹那间,每一个方位都是他猛攻的据点,劈出一刀则变幻方位,乍一看似乎是残影,并非本身攻势,但实际上因为身法太快,攻速太快,很多残影其实就真身留下来的幻影,但劈出的刀气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杀力无限。 猝不及防下小白这位新晋的骷髅王已经吃了很多小亏,若不是防御力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只怕早已经趴下。 痛定思痛,小白突然敞开胸膛,不作任何防御,似乎要将整个躯体的正面都暴露出来,任这影魅君王突刺击杀,尤其是胸膛右侧那肋骨缝隙中隐约可见有一颗强壮有力的心脏在勃动,那是骷髅王拥有可怖力量的来源。 突然间,四面八方的影魅君王的残影几乎同时劈出一刀,那刀光回合成一道更为凛冽的刀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狂暴的朝骷髅王小白的胸口扎去,大有一刀诛杀小白的趋势。 让影魅君王欣喜若狂的是骷髅王竟然依旧不闪不避,似乎在走神,似乎在发愣,又或者已然放弃了抵抗,任那刀光突破足足三重护甲的守护,狠狠的劈在肉身之上。 那一瞬间,烈焰火盾、佛门金身及玄冰骨刺甲同时破裂,刀气粉碎了这三重护体神通,余势不歇,又震断了小白的胸骨,那猛烈勃动着的心脏触手可及。 只可惜此刻刀气已然消逝,距离给骷髅王致命重伤的一击还差之毫厘。 电光火石,影魅君王的刀尾随而来,对着小白的心脏恶狠狠的刺去。 啪!小白的那颗血红大心应声而破,发出一声悲鸣,影魅君王大喜,正想抽身而退,却赫然发现那胸骨竟然突然合拢,将自己手中的刀给硬生生夹住了。 “不好,这是陷阱,诈伤反击!”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影魅君王就感觉一股腥风迎面而来,同时小腹处一阵剧痛,被小白狠狠的踹中了一脚。 小白这一脚,如同巨兽的粗腿猛蹬的力道,足有千钧之力,不但将影魅君王的瞬间踢飞,手也离开了刀柄,整个胸口都似被铁锤狠狠的敲击了一记,整个胸膛都凹陷了一块,别说是骨架子碎了,便是五脏六腑也瞬间破裂。 幽冥界的三大君王,也是血肉之躯,并非是完全的白骨之物,也非那等虚无的幽灵。 “现在,我看你怎么个快,怎么个风驰电掣,残影万千,刀光如雪!”骷髅王小白一声狞笑,将胸口中的那柄影魅君王的长刀拔了出来,龙行虎步,朝影魅君王逼近。 被重创的影魅君王并未束手就擒,反而一个翻身,纵然手中没有了兵刃,也继续着他那几乎遁形一般的速度奔驰,寻找再度击败骷髅王的机会。 只是此刻影魅君王的速度显然大不如前,胸腹处的重创,纵然感觉不到疼痛,却能够影响身法的流畅性,以至于身化残影的速度大为降低,迷惑性也不如先前。 “残影,只要速度到了一定极致,便会在空中留下一道幻影,你行,我也行!”小白一声冷笑,竟然也不击杀这影魅君王,也不寻找其踪迹,也飞速移动着,弹指间也留下了一道道残影,与影魅君王的残影相互交织,相互重叠,影影绰绰。 与之同时,手中有死神镰刀的骷髅王可没有闲着,飞速变幻着方位的同时,也猛劈着空中,一道道的刀气凝聚不散,竟然渐渐的编织成一面巨大的气网,如一张蜘蛛网,将整个空间缓缓笼罩,那些残影一被刀气所化的蛛网所缠,便瞬间消失不见。 如此一来,真身根本逃无可逃,影魅君王感觉可以挪动闪避的空间越来越有限,而自己所化的残影被蛛网不断,终于被小白锁定,一记狂暴的刀气,直接被劈中,一条胳膊在一蓬血花中飞到半空中,人也踉跄摔倒。 “我败了!”影魅君王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力的坐在地上。 “你败了,你们也都败了,臣服还是乖乖的自弑,或者交出三颗死灵菁华!”骷髅王眼中闪烁着红色的烈焰,似魔王转世一般,凶戾蛮横。 影魅君王将目光投向后方的恐惧君王与暗夜君王,三位君王目光交汇,几乎同时一声叹息,其中暗夜君王沉声说道:“幽冥地不在幽冥,天蚕神王已然合体,君临整个世界,我等又如何能够以君王之面目苟活于世,生于斯,死于斯,弹指千年,足矣!” 这番话一落,暗夜君王整个身体瞬间自爆,滚滚气浪四散开去,但空中却悬浮着一颗乌黑亮泽的晶体,那便是暗夜君王一身的修为及神通,尽在其中。 恐惧君王被暗夜君王自爆的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险些摔倒,然后脚步蹒跚的走到了影魅君王的身旁,将其扶起。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暗夜君王一脸从容,淡淡的道。 “愿赌服输,菁华拿去!”影魅君王则是一脸惨然的笑容,仿佛在与这个世界诀别。 随后,两位君王一起自爆,冲天的气浪化作两朵蘑菇云,扶摇直上,消散苍穹之顶。 翻滚的烟尘散去,两位君王先前所在之地的上空,也悬浮着两颗乌黑亮泽的死灵菁华,一闪一闪,似乎是一双死灵眼眸在眨眼,说不出的诡异。 骷髅王小白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因为三大君王这一死,不但代表了自己的成就,成为君王中的唯一王者,而且他们没有臣服,也就没可能与自己争夺在主人陈闲心中的第一战将的位置,否则三位君王的力量加在一起,必然比自己一人的份量要重很多。 将三颗死灵菁华收入手中,小白快步到了主人陈闲的面前,张开骷髅爪,让这三颗死灵菁华缓缓飞向陈闲。 对于小白来说,这三颗死灵菁华是任何死灵梦寐以求的极品大补药,还能直接获得其中的修为和神通,而小白虽然此刻已然有了巨兽的血肉,但骨子里依旧是死灵,无法改变。 陈闲凝视着三颗闪烁着黑色异芒的死灵菁华,也不禁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若吞噬下去,纵然可以让尸虫血脉的神通瞬间大涨,甚至可能成为一条与天蚕血脉并存的主血脉,但其中变数太大了,尤其想起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死灵,血肉不在,又或者失去了很多生理功能,那则是完全无法承受,也无法接受的。 看着环肥燕瘦的莺莺燕燕,却不能与其真个销魂,那简直是天地间最大的酷刑。 陈闲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心中忖道:“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与神通,很多人可以付出一切,比如成为那传说中死灵一族那不死的巫妖,如同神祇一般的存在,我却做不到。因为,我喜欢美女,我要巫山云雨,我要双飞,销魂到天明!” 纵然对恐惧魔王的神通恐惧很有兴趣,但陈闲想起自己的尸虫血脉只怕早晚也能孕育出恐惧这等类似的玄功神通,当下也不再留恋,直接对着面前的骷髅王小白说道:“将这三颗君王菁华吞噬,融合其中的神通,小白,你将成为我麾下的第一战将,为我冲锋陷阵,暗杀仇敌。” “多谢主人赏赐!”骷髅王小白激动得无以复加,整个身躯都在颤抖,不是因为这三颗君王菁华太过珍贵,可以直接将它的实力提升几个位阶,而是因为陈闲这位主人对它太过厚爱了。 本来只是一个召唤生命,即便苏醒了一丁点灵识,但也是可有可无的炮灰般的存在,小白若战死了,还可以再召唤一个骷髅兵出来,而且实力不会有多大的损耗。 先前小山般的巨兽心脏都给小白吃了,就是一种变相的恩赐,至于那佛门金身、烈焰火盾及玄冰骨刺甲的三重防御,也是陈闲所加持的,到后来的嗜血与狂化,依旧如此。 此刻,竟然没有多少犹豫便将那三颗蕴藏着君王修为及神通的死灵菁华赏赐给小白,别说小白几乎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便是一旁的小莽都羡慕嫉妒恨,一双眼也是要喷出了火来,头颅摇动个不停,喘着粗气,似乎知道只怕日后想要再超越小白这头骷髅王的实力,难如登天了。 小白没有过多的感激之语,因为他的一切都是陈闲这位主人赏赐的,别说这些神通了,便是生命,都是陈闲召唤而来,所谓的大恩不言谢都不适合用在小白与主人陈闲之间了,因为在陈闲的麾下,此刻的骷髅王小白还是当初那个羸弱的骷髅兵,没有任何改变。 小白也无法生出任何背叛之心,即便灵识开发到了很有野心的地步,也无法脱离陈闲这位主人而存在,只要陈闲一个念头,再度召唤一个骷髅兵,便能立即将小白取而代之,且拥有小白的大部分战力和神通,而小白的神识则瞬间寂灭,死得无声无息。 三颗君王菁华就这般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中,等待着小白将它们吞噬,融合。 骷髅王深深的吸了口气,首先吞下了那颗恐惧君王所化的死灵菁华。 吞下菁华的那一刹那,小白便散发出一股无比恐惧的气息,方圆千米都笼罩其中,等闲存在必然神经错乱,恐惧不堪,但陈闲与小莽却不受任何影响。 不多时,恐惧君王的神通已然被小白吸收领悟,除了那招牌神通恐惧之外,小白惊喜万分的发现这恐惧君王竟然还有一招非常可怕的神通,那便是死亡之指。 死亡之指对死灵亡灵无用,但却可以对所有的生灵,包括那些强大无匹的巨兽都有用,其中的作用便是一指必杀。 同阶的存在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若高阶的存在则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一的概率,甚至更低,低阶的存在最高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比如那些不堪一击的普通的飞禽走兽。 这死亡之指的威力极大,但却并非能连续发动,有着相当长的虚空期,下一次至少要半个时辰,且消耗极大。如恐惧君王若发出死亡之指消耗的法力至少相当于二十次恐惧神通。 毕竟,必杀之术太过逆天,尽管必杀的概率很低,但依旧是让所有对手无比忌惮的一种神通。 先前恐惧君王无法对陈闲施展出这一招,只因此刻陈闲已然化成了整个小千世界的意识,超脱出了生灵的范畴,在这一天蚕幻武境中,对其施展死亡之指自然无用,若在大千世界则可生效。 至于恐惧君王的一些小神通小手段则太多了,小白虽然领悟,但感觉却不会使用,毕竟自己肉身杀力更甚,一刀可斩杀对手。 小白的一切变化及所学的神通对于陈闲来说,都不是秘密,了然于胸,恐惧这一神通还罢了,但这死亡之指则让陈闲有了奇想,若能将这一神通提炼出来,再召唤出一群骷髅兵,个个只会这一种神通,体内的力量也只够完成这一神通,如此一来便可将死亡之指的概率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甚至有可能足足百道死亡之指呼啸而去,必杀的概率只怕会接近百分之百这个临界点,完成对绝对强手的一击必杀。 只是如何召唤更多的如小白这般强悍的骷髅兵及淬取这一神通奥秘,让其他的骷髅兵修炼这一神通,是两大难点。 陈闲脑海中闪过这一想法的瞬间,因为陈闲又是天蚕神识,自然而然的一种奇异的波动瞬间在大千世界中传递,荡漾。 而这一瞬间所有的绝世强者,无论是玄士还是修士,甚至那些藏匿的很深的巨兽虫豸,都不知为何遍体生寒,一阵心悸,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对于这些强者高手们而言,早就是心如止水,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这等突如其来的畏惧之感更加显得诡异,一时间这些强大无匹的生灵都陷入了深思,更有些绝世强者开始追溯这一心悸的根源,要寻个究竟。 第一百三十九章 唯一 武朝皇城,金銮殿内,睥睨当世的玄皇正在凝神批复厚厚的一叠奏折,突然间全身一震,心神一凛,双目中闪过一道厉芒,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批阅奏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渊阁内,龙渊阁主正在观日月星辰之变化,体悟天地之奥妙,也如玄皇那般身体微微一震,心神一凛,面色微变,若有所思。 深山洞府内一仙风道骨的修士,同样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胁,掐指一算,却算不出一个理所然来,不禁眉头微皱,只是半晌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回复到静若止水之境,继续参悟天地大道。 …… 陈闲哪里想到自己的这么一个对于死亡之指的想法,会让整个大千世界的强者都一阵心悸,若不是神识化为天蚕幻武境,如同小千世界一般,只怕会被某位强者找出来,一举击杀。 此刻的陈闲,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小白吞下了暗夜君王所化的那颗死灵菁华。 小白融合这暗夜君王菁华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黑夜降临的气息,天地似乎为之黯然,甚至无比敏锐的目力也看不清楚几米外的主人,渐渐的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陈闲的眼中,小白这个骷髅的骨骼及若隐若现的血肉变得渐渐透明,似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成了一个看不见的透明存在,这才明白这暗夜君王的神通不只是在黑夜中可以施展,而且可以在白昼下施展,若在丛林中更是如鱼得水,比那些拥有保护色的藏匿在暗中的猛兽更防不胜防。 只是青天白日下这等融入四周环境中的暗夜神通多少还是可以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只是躯体部分则与四周一致,有迹可循,但若是黑夜,或者光线很暗的环境下,这一神通还真是无影无形,融入了整个天地之中,完全无迹可寻,斩杀敌人于电光火时间。 小白的整个身体在暗夜君王菁华的驱动下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如浪潮的起伏,仿佛整个身体被改造了一遍,如同修炼之人经历了伐毛洗髓一般,骷髅王的身躯已然可以随时随地的融入四周的环境,消失不见,若在黑夜,则是彻底的无影无形,蛰伏在夜色中,成为最凶猛也最可怖的亡灵刺客。 作为幽冥地的君王,这位暗夜君王自然也不会是暗夜这一种神通,其余两种君王神通也十分了不得,让陈闲都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而在一旁的小莽,见小白演示了神通之后,依旧是羡慕嫉妒恨。 暗夜君王另外两种神通分别是月刃与寂灭,其中月刃便是以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缕光,无论是月光还是星光,或者其他光亮,都能直接化作一缕弯弯月儿般的雷霆斩,直接劈下,因为极度的黑暗中突然闪起的一道光明,让人可以暂时失明,这一击就显得更加突兀可怖。 至于寂灭这一神通,则有些类似佛门的寂灭,但此刻却显现在亡灵君王身上,实在有些讽刺意味。寂灭之力是一种类似于佛门业力一般的力量,而暗夜君王这一神通则是生灵死后归于黑暗时候散发出的绝望气息所化,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寂灭神通中流露出一股浓黑的悲凉,让人也心生绝望,从而放弃抵抗,任由自己寂灭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似佛门高僧那般气绝,圆寂而去。 月刃与寂灭这两大神通让小白除了硬拼实力打打杀杀之外,多了应敌的手段,而这只是暗夜君王的三大神通中的两种,接下来还有一颗影魅君王的死灵菁华等着骷髅王小白去淬取融合。 终于,小白将最后那颗影魅君王的死灵菁华也吞噬,瞬间体会到了影魅这一神通的诀窍,而这一感悟,却是小白的主人陈闲体会出来的,骷髅王只是知其然不知起所以然。 影魅这一神通赫然是以一种奇异的呼吸频率与四周的空气产生相同的频率,产生一种共振,而这共振的能量则可以让本体加速,从而达到迅如疾风,风驰电掣那般,随后便进入了快如鬼魅,所过之处,都是残影之境。 一旦影魅神通施展开来,每个残影看似是虚影,但残影却是真身的轨迹,若在残影时发动攻势,便依旧杀力无穷,这便有了漫天攻势看似是残影所发,但实际上每一道攻势都是实实在在的杀力,没有半点虚假,一次判断失误便可能让敌手饮恨当场。 除了这影魅神通这一招牌神通之外,影魅君王还有一种神通也让陈闲叹为观止,这种神通名为分光化影,可以将一丝丝的光亮化作一道道的身影,那一瞬间甚至无须本体真身的移动也能以光为影,瞬息万变,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若不是影魅君王的力量不够强横,而骷髅王小白又护甲神通足足三重,被其化去漫天攻势,只怕小白在那等一波波的汹涌攻势下也要毙命当场。 待小白完全吞噬融合了这三位幽冥地君王的神通修为后,足足过了数个时辰,蜕变之后最明显的变化便是那皑皑白骨此刻竟然泛着一丝黑光,那便是三位幽冥地的君王共同拥有的幽冥气息,也是最纯粹的亡灵气息,浓浓的笼罩在身,同样也是一层护体神通,其防护力堪比先前那三种神通之和,甚至犹有过之。 而骷髅王此刻骨子里的变化便是加持的嗜血与狂化状态已经深入其血肉及筋骨中了,成为不可磨灭的一种随时可进入的两种状态,其中关键便是陈闲这个主人直接以天蚕神识之意加持其中,已然是永远存在的两种状态,只要陈闲神识不灭,小白就可以一直加持这两种可怖的状态,提升战力。 此刻的小白,已经成长为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一身神通,若不是陈闲自己麾下的战将,碰到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只怕也不一定能够胜之。 陈闲的四重天天蚕血脉,神通分别为玄冰、烈焰、束缚及罡煞,而三重天尸虫血脉的神通则是召唤、吞噬及诅咒,蜂王三重天血脉的神通则是灵犀指、淬毒及尾蜇,加上陈闲拥有暮云诀与佛门金身诀,手中还有神兵破空之刃,便是这般实力对上小白,只怕也不占据丝毫上风。 小白一身修为,除了因为吞食巨兽心脏而拥有了超越普通巨兽的神力之外,还有三重护甲,玄冰骨刺甲、烈焰火盾、佛门金身,加上幽冥气护体,防御力相当惊人,身上还加持了嗜血与狂化这双重神通,杀力更是暴增,将巨兽的力量百分之两百的发挥出来,比三大君王中的任何一位都要强大近一倍。 在吞噬了三位君王的死灵菁华之后,小白这位骷髅王更是拥有了恐惧君王的恐惧与死亡之指这两种神通,暗夜君王的暗夜、月刃及寂灭这三种神通,加上影魅君王的影魅及分光化影这两种神通,足足七种君王神通,已然不是普通的君王能够比拟的强大存在了,堪称君王中的君王,君王中的唯一! 第一百四十章 参悟 大局已定,整个天蚕幻武境已然一统,陈闲已然成为了整个小千世界的意识,清楚的知悉了这一小千世界与大千世界的时间流逝比例是一比十二,等于这天蚕幻武境中的十二天,在大千世界中才过一天,若要修炼,必然不能在大千世界中修炼,只有在小千世界中修炼才能最快速的提升实力。 加上看到了小白已经成长为这般恐怖的存在,只怕五重天血脉的玄士都可能被这骷髅王给瞬间斩杀,六重天的玄士小白都有一拼之力,还要看对手的血脉玄功神通如何,甚至同样可以胜之,陈闲也倍感压力,虽然小白无法反叛,但麾下的战将比自己的实力还要高深,多少有些心里不舒服,自己怎么能输给一个召唤骷髅? 痛定思痛,陈闲毅然决定暂时不离开这天蚕幻武境,好好参悟一下用剑姬小蝶从暮云观的碧空晴心中换来的暮云诀,仔细揣摩一下这道观的心法有何奥妙,至于从狂徒手中得到的那金身诀乃是护体佛光,暂时先放一旁,怎么说也是道法为先,道观的法术,自然是道法了,陈闲如是思忖。 暮云诀,虽是前三层的心法口诀,谈不上太过博大精深,但对于普通的人们而言,也是晦涩难懂,只是对于陈闲这位曾经转眼过古代文法的神棍,又读过无数网文中关于修道的种种描述,只要一番细想,便能悟出其中奥妙,说来说去其实就是绕个弯子说天地元气的道理,但却不直接告诉你,说写什么天地孕育而出的灵气,无处不在,空空荡荡,触手可及,用心去感应等等诸如此类。 人体窍穴九九八十一,这八十一个窍穴张合可吞吐天地灵气,但是更多的是以嘴呼吸,带动整个身体呼吸,其中难度,可想而知,等闲凡人的窍穴都是闭合的,等于修士要吞入天地元气在体内周天运行,吐出浊气,其中精华留在体内,化为灵气,而这一灵气除了要继续周天运行,还要突破窍穴关隘,没突破了一个窍穴,等于多了一张小嘴一起吐纳,修行速度会快上一分,每九个窍穴等于一张嘴的吞吐之力,九九归一,窍穴全部打通可见难如登天。 体内灵气有限,要伐毛洗髓,要突破窍穴,还要沟通天地元气,灵力经过法诀的催化则会变作不同的力量,道门称为法力,佛门称为业力,魔门称为魔力,儒门称为气力等等,但本质却是相通,如同一泓清泉流入了不同色彩的染缸,看似变了色,但骨子的最纯的本色依旧是天地元气所化。 道门的法力便是道诀之力,佛门的业力则是业障之力,魔门的魔力则是驱魔之力,儒门的气力则是浩然正气之力,只是宗派中最多的依旧是道门,以至于道诀的法力成为修士们的主流。 “日暮天道远,法起云舒卷!”陈闲一声感叹,纵然法力通天可以让漫天流云舒卷变幻,又如何,在煌煌天道之下,终究是一蝼蚁。 做蝼蚁,也要先做那只最强壮的蝼蚁,天劫而落,也只有最强壮的蝼蚁可以苟且偷生,也不知道那赤潮与寒潮的存在,是否算是天劫的一种,总感觉这两种灾难同时袭来,有些不对劲。 陈闲还没有开始仔细参悟这暮云诀的道法变化,却已经胡思乱想了一番。 一番调息,陈闲终于将万千杂念妄念排出脑海之外,凝神静气,开始参悟这暮云诀的道法奥妙。 暮云观在宗派之中,怎么说也算是一擎天大派,门下弟子个个都有不俗的道法修为,四处历练,便是在武朝疆域中偶有与玄士一战,也不在下风,名头之盛,等闲玄士都是如雷贯耳,不敢小觑。 那碧空晴虽是出来历练的后辈弟子,但因天赋异禀,极受师尊宠爱,又是真传弟子,所以这暮云诀的九层心法全知,只是境界不高。 因为小蝶的诱惑,不知不觉中碧空晴便犯下了师门大忌,将这暮云诀的心法口诀流传出来了,但碧空晴哪里想到小蝶早已经将这一口诀心法告诉了主人陈闲,只是陈闲一只醉心于血脉玄功的神通,无暇修炼,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暮云诀,陈闲才放小蝶这可塑的剑姬一马,让其与碧空晴双宿双栖,得享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每突破一层暮云诀心法,法力便上升一个台阶,而法力所能引起的天人感应也会更加强烈一些,调动的天地元气也更为庞大,只是才修炼到第一层,最粗浅的阶段,陈闲就遭遇了桎梏,竟然无法突破,成就第一层暮云诀。 陈闲原本平静的心湖顿时泛起了一丝丝涟漪,不明白自己为何无法进入那看似很简单的空空之境,心无旁骛,通过吐纳将天地元气纳入体内,再通过周天运行将天地元气化作一丝体内的法力,从而开始最原始的法力积累,将浊气呼出体外。 纵然窍穴未开,陈闲也不觉得如何,这天地元气是什么?按照陈闲的骨子里的理解便是成份相当复杂但实际上是氧气和氮气的组合,其中氧气固然是生命存在之根本,但天地之间的无穷无尽的氮气,只怕才是真正的道法奥秘所在。 氧气能量互换,进入血液,氮气十分稳定,普通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一旦在高能量的环境下,却变得十分可怖,按照陈闲的揣测,氧气不过是一个承载能量交换的载体,在高氧下修士可以极大限度的发挥出自己的潜能,靠着灵力调动天地元气,而在道法法诀的指引下,氮气必然产生变化,犹如那等最无法想象的核裂变一般的原理,氮气剧变引动整个天地元气,与其中的氮气奇异的共振,产生了一种能量链,从而完成了惊世骇俗之法术,便有了惊天动地之威,杀力无穷。 陈闲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与真实情况是符合还是背离,但这都无所谓,关键是给自己找一个辩证唯物的理由,让自己可以笃信自己在这深层次的法术根源的钻研探索,已然走在了其他修士的前面,好让自己极大的增强自信,突破目前的困境,竟然无法在体内储存一丝灵气,那天地元气能够进入经脉之中流淌,以周天运行的方式滋润着身躯,强筋健体,却无法残存一丝一毫的灵气,在丹田小腹处完成最原始的积累,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又是一番运功吐纳,意引天地元气完成了一个小周天,陈闲以内视之法查探这导入体内的天地元气是如何变化,为何最后只有排出的浊气,无剩下的一丝灵力。 终于发现了其中之奥秘,赫然是体内的三种血脉之力出来捣乱,将可能剩下的天地元气吸了个精光,以至于无一丝一毫的灵气残余,剩下的全是浊气,这般下来即便是修炼一百年,都难成气候。 血脉之力势大,而且无孔不入,全身上下无论经脉血肉皮肤都有血脉之力潺潺流动,天地元气只要进入身体,哪里跑得掉,直接便被吸收,用来壮大血脉之力,何况陈闲体内的血脉足有三条,天蚕血脉,蜂王血脉及尸虫血脉,吐纳入体的那么一点点天地元气,完全不够它们瓜分,个个如狼似虎的吞噬天地元气,怎么可能有灵气残余,汇在丹田处。 “这血脉之力如何控制?完全就已经是泛滥成灾,无处不在,天地元气似乎如何都逃不出体内三种血脉的魔爪,这般看来变成一个普通人,修炼道法,才能有所精进?我已是四重天境的玄士,这如何变成普通人?真是头痛!”陈闲双眉深锁,开始琢磨着如何解决这一难题。 晨锦儿是天生天魔道法神通,加上先天的独角紫蟒血脉,所以并没有太多冲突,自然而然的双修道法与玄功,至于那青衣,似乎则资质更胜一筹,并非侯门嫡出,不过是青衣侯的养女,也能道法与玄功双修有成,甚至成为这无双城的后辈第一人,也不知是如何修炼,将这玄功与道法做到那等微妙的平衡?难不成我这个被她视为无所不知的天道导师,还要不耻下问,询问她的双修之法? 陈闲心中一阵嘀咕,难道真的要离开自己这天蚕幻武境,回到大千世界,找青衣一番请教?这若是开口,即便得到答案,那也是有得有失,得到了青衣的道法玄功的双修诀窍,而这一诀窍还不见得适合自己修炼,每个双修的天才,只怕方法都不尽相同,失去的则是自己那神秘伟岸的高深莫测的形象,青衣不再那般依赖自己,崇拜自己,仰慕自己,日后没准还会各种反驳自己的观点,完全不会是现在这般被说教的位置,十之八九要将自己踩在脚下,让自己成为她天道阶梯的铺路石。 “怎么能靠女人?自己虽然很有当小白脸吃软饭的天赋,但在那个世界都没有走上这条靠身体吃饭的路,而是走上了靠嘴巴吃饭坑蒙拐骗的神棍之路,到这个世界可不能靠青衣掌握这双修的奥秘,那也太丢人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有机会一飞冲天,似乎和自己奴颜婢膝靠锦儿的关照,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这不是小白脸吃软饭,这是真爱,真情真性之爱,哦,想太多了……”陈闲一番自言自语,听得一旁不远处的小莽和小白是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白主人这番话什么意思。 小白脸,吃软饭?这是什么玄功道法?没有听说过啊?小白小莽对视了一眼,感觉主人陈闲在心中的形象更加伟岸高大了,便是此刻陈闲愁眉苦脸的模样,也变成了钻研绝世神通的遇到难题时细细思索的表情,尤其那不经意间爽眸望向天际,目光是如此的深邃清澈,让人是肃然起敬。 陈闲一番仔细思忖,想起若自己成为一个没有血脉玄功的普通人,会是何等光景,那必然可以相对顺利的修炼道法,何况这暮云诀实在算不上什么很高深的道诀,陈闲自忖自己的悟性还是不错的,这等道法应该是手到擒来,修炼起来速度不说一日千里,但必然突破个几层境界是没有多大问题的,那时不说逍遥天地间,但偶尔施展出一个法术,用来泡妞,样子一定很酷很帅。 如何将体内的血脉之力削弱甚至暂时消除呢?陈闲脑海中几乎快爆炸了,体内四处充斥着血脉之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境界相当不低的玄士了,现在因为要双修却要变成一介凡人,这一张一弛之间实在有些难如登天了。 逆向思维,顺着不行,倒反过来推衍!陈闲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终于找到了如何解决这一难题的关键所在。 血脉玄功突破每一重天的境界,必然是要将体内的血脉锁给攻破,才能释放出血脉潜在的更深层的玄功神通,反其道而行之,若要让玄功血脉之力削弱甚至消除,那等于是逆炼玄功神通,在体内重新收敛气血,汇聚而成一道虚拟的关隘,那便是一道血脉锁。 此刻陈闲乃是整个小千世界天蚕幻武境的意识,可以任意调动这小千世界的天地元气,如此一来自然气血充盈,弹指间便开始拟化出一道道的血脉锁,将原本在体内汹涌澎湃的血脉之力开始渐渐一层层的压制,圈住,缓缓退却萎缩,数个时辰之后竟然再度回复到了一重天的血脉之境,无论是主血脉天蚕血脉,还是支血脉尸虫和蜂王。 陈闲几乎兴奋的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因为有了这血脉玄功逆行而成的血脉锁,日后装成一玄功低微的小小玄士,可以放心大胆的扮猪吃虎了,那种感觉和当神棍的感觉一般无二,一切掌控在心中,玩弄对手于须臾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阵兴奋后,陈闲便开始修炼暮云诀,因为血脉之力此刻已经降为最普通的一重天境界,对吞吐纳入的天地元气便不可能无孔不入的吸收了,一番周天运行,果然有剩余的灵气如潺潺溪流一般汇聚在小腹丹田处,顿时让陈闲喜出望外。 只是这一番兴奋,顿时从止水心境中跳出,与四周的天地元气也格格不入,修炼不得不暂时中断,但陈闲却丝毫不介意,因为他此刻已然找到了修炼道法的诀窍,天长日久,一番积累,必然修炼有成。 至于暮云诀,陈闲没打算继续修炼了,因为这道法神通只怕只能从一而终,万一选择错了,将是灭顶之灾。 不过陈闲依旧有面对的法子,大多道诀的第一重天都相差无几,无非也就是一个筑基的过程,感受到天地元气的存在,通过吐纳之法将天地灵气淬入体内,汇聚与丹田之处,万法不离其宗。 陈闲要做的便是在一重天之境,疯狂的聚敛天地元气入体,一番淬炼成体内的灵气,让自己灵气充沛到那等日后有了最适合自己的高深法诀后,可以连破数重天的厚度。 厚积薄发,便是这般愿望,修道一日千里。 而体内的那一道道血脉锁,陈闲可以随时瞬间突破,将自己这一重天的玄士实力直接提升至四重天,同时支血脉也突破至三重天,实力膨胀的何止区区数倍,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扮猪吃虎日后只怕无往而不利。 加上若道法修炼有成,那更是如虎添翼,不说所向无敌,但同辈中必然是翘楚,横行无忌。 心中有了计较,陈闲便放开一切,物我两忘,开始参悟这一重天之境自己体内究竟能容纳多少天地灵气,开始了两耳不问世间事,一心只修天地道的旅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撞大运 将一重天的暮云诀所能积累的天地灵气在丹田处汇聚到了一个极限之后,陈闲便回到了紫衣侯府,精气神十足,在府邸内晃悠,期望碰见某位皇子。 不消说,这位皇子便是轩辕静,因为身上流淌着轩辕神龙之血脉,让陈闲无比觊觎。 此刻的陈闲,看似精神焕发,但若有高手窥探他一番,会发现这个少年不过是一个一重天境界的玄士罢了,虽然小腹丹田处似乎还有一团天地灵气,暖烘烘的流淌全身,但却也是一重天境的修士,纵然是玄功与道法双修,但毕竟只是可怜的一重天,对付二重天的玄士或修士都十分勉强,因为实在太低阶了,不堪一击。 而陈闲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他愿意,不但可以变成四重天境的玄士,手中持着神兵杀猪刀,还能召唤来来自天蚕幻武境的滚滚大军,其中不乏一些可怖的家伙,尤其是麾下第一猛将骷髅王小白,则已然拥有了可以挑战六重天境玄士的实力。 虽然不知道这皇子轩辕静实力如何,但陈闲几乎可以肯定,凭现在自己手上的实力,堆都可以堆死他,自己都不用出手,只是杀皇子容易,善后难,即便自己是紫衣侯的义子,什么狗屁才子,只怕还是会亡命天涯,就为了那轩辕神龙的血脉,似乎有些不值。 强来不行,那就只能智取,智取中最简单的办法便是色诱了,其次便是酒醉,再次就是诓骗,以陈闲的嘴皮功夫来说,似乎诓骗比较靠谱,色诱手头没有女人,即便有,陈闲也舍不得送给这位皇子,自己享用还来不及,酒醉只能对付俗人,一般的玄士都是千倍不倒,喝酒和喝水没什么两样,简直就是浪费极品佳酿,除非去找矛十六,将那路边酒肆的老板娘倪夏莲帮忙,将皇子轩辕静引到酒肆,靠那神仙酒饮上小半缸,看是否能生效,将其醉倒。 只是那轩辕神龙血脉乃是武朝帝皇之血脉,若连这最基本的解救的血脉之力都没有,也太过荒谬了,陈闲还是觉得不可行,似乎只有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诓骗皇子,让其入瓮,心甘情愿的让自己抽血,完成掠夺血脉之事,毕竟能够这般夺取对方的血脉化为自己的支血脉的玄功是闻所未闻,天蚕血脉虽然有名,但没有人炼成过,其中奥秘自然无人知晓,陈闲自然也不会有丝毫担心,被其防范。 走着走着,陈闲左思右想,知道那轩辕静与云飞扬交好,当下也不在犹豫,直奔云飞扬的飞天居,期望这家伙不至于给自己吃个闭门羹。 云飞扬的飞天居,乍一看紫气缭绕,也有氤氲之气汇聚,让陈闲也不禁有些吃惊,因为这飞天居显然也是灵气荟萃之地,在其中修炼,纵然比不上自己那半日闲的翡翠湖中的葵水菁华,一日千里,但也事半功倍。 飞天居大门未关,陈闲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去,穿过一条条幽秘小径,仿佛嗅到了云飞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竟然就这般鬼使神差的找到了这位所谓的义兄。 而云飞扬身旁,坐着的便是让陈闲垂涎三尺的武朝皇子轩辕静。 这二人在一小亭内,正在频频碰杯,说着什么,对陈闲的到来似乎浑然不觉。 陈闲也不禁有些尴尬,但却瞬间发现这两个家伙喝的竟然是那神仙酒,也就是那琥珀月光酒中掺和了少许龙涎香的美酒,那熟悉的芳香气息,让人迷醉,普通人嗅上一嗅都感觉醉醺醺的,而看这两个家伙似乎是贪杯之人,喝了许久,那石桌下足足有十大坛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坛,让陈闲是又惊又喜。 “真是福星高照,天助我也,这两个家伙竟然喝了神仙酒,倪夏莲这老板娘所在的酒肆那般偏僻,他们如何找到的?难道还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想起那次刺杀,还有背后的那个杀手门,陈闲感觉有些蹊跷,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神仙酒的酒劲可是相当猛烈,而且源源不绝,一浪接着一浪,开始只是觉得舒爽,如沐春风,但渐渐的心智会慢慢迷失,舒爽到很想大睡一觉,而且警惕性降低到了一个下限,否则不可能陈闲突然到来,甚至都快到面前了都没有丝毫察觉。 当然,在紫衣侯府内相对很安全,可能也是轩辕静与云飞扬放松警惕,开怀畅饮的原因之一,这无双城内,几乎没有外来的玄士修士前来捣乱,这么多年别说是四大侯府无事,便是无双城内的治安都相当良好。 “自己简直就是撞大运,这等好事都让自己碰上了,我陈闲不愧是穿越而来,福泽深厚,这轩辕神龙的血脉,已然是唾手可得!”陈闲无比欣喜,就差没有笑出声来。 陈闲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二人的身旁,发现这两个家伙眼对眼,说着胡话,面颊通红,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暗忖道:“这轩辕静与云飞扬不会是热恋中的基友吧?” 想到这,陈闲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想搅和其中,将那歪坐着的轩辕静扶正,顿时止步收手。 “飞扬,我交代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啊,那可马虎不得,你的父侯大人的底牌你可要弄清楚,如果能说服你的父侯大人站在我这边,加入我阵营,必然让其他皇子投鼠忌器,日后我若侥幸荣登至尊之位,你必将成为我身边第一红人。”轩辕静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说话也是吐词不清。 “轩辕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父侯大人的底牌据我说知,除了那天材地宝堆积如山的四大侯府共同拥有的无双宝库之外,应该还有一支无敌雄狮,军容鼎盛,战力非比寻常,具体藏匿在何方,我也不知,这无双城外都是一马平川的开阔之地,这大军怎么可能藏在我眼皮底下而浑然不知,除非……”云飞扬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不太敢肯定。 “除非什么?”一旁的陈闲忍不住问道。 很显然,这云飞扬和轩辕静不是基友,陈闲便不再避讳,躲在一旁了,也不怕二人酒醒。 “除非我父侯大人手头掌控着两个小千世界,一个他用来修炼,另外一个则是用来训练那支玄兵战将。”云飞扬猛然一拍石桌,斩钉截铁的道。 陈闲一听,不禁心神一凛,没想到义父手中可能有两个小千世界,难怪身为四大侯爷之首,当之无愧的无双城第一人,大权在握。 “我的父侯大人实在太偏心了,有两个小千世界在手,都不赏赐给我一个,原来偏心锦儿还算了,终究锦儿是一个女子,不可能继承侯爷之位,但现在竟然还收了一个小乞丐为义子,这个小王八蛋还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损了我几次了,可惜上次没有弄死他,下次他就没那么好运了。”云飞扬眼中没有凶光,只有无奈,还有浓浓的醉意。 陈闲听了云飞扬这番酒后真言,顿时释然,当日请那杀手门刺杀自己的竟然真是这云飞扬,而且时间恰巧是自己将其一阵调侃羞辱后,将其赶出半日闲,没将那龙涎香给他,这便埋下了刺杀的种子。 既然知道了刺杀是这云飞扬所为,陈闲反而没那般担心了,否则若是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一个陌生的藏在暗中的敌人,反而更加可怕,这个云飞扬虽然是紫衣侯府的世子,但在陈闲的眼中,实在是一个草包,实力连不如青衣到算了,连袭人也不如,甚至比起锦儿都只怕没有丝毫上风,心机更是没有,用陈闲的话来说,这个笨蛋有些缺心眼,竟然因为与自己一番争执,被羞辱后就找杀手刺杀自己,十足的头脑简单,容易热血上头,否则怎么会这般轻易的答应了皇子轩辕静的邀请,与其一条阵线,而不是选择和父侯大人统一阵线,真是不知死活,难怪义父对他那般失望。 陈闲自然不会现在复仇,虽然陈闲是有仇必报的人,但云飞扬怎么说也是自己义兄,纵然自己告状到紫衣侯义父那,只怕也是不了了之,毕竟这家伙是义父的骨肉,日后再找他麻烦,狠狠教训一顿便是,打死还是不会,起码也要弄个残废,让他的玄功之路就此的断绝,在侯府内安心养老即可。 随后陈闲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云飞扬与轩辕静,发现这二人的确是醉得有些昏头了,自己在一旁都浑然不知,当下嘿嘿一声奸笑,抓着云飞扬的头对着石桌猛得一撞。 云飞扬一声闷哼,似乎感觉到有些疼痛,但随后便不省人事,匍匐在石桌上,似睡着了一般,只是额头伤口处鲜血如注,流淌而下。 看着云飞扬的鲜血横流,陈闲心中不禁叹道:“你这血不值钱啊,流就白流了,不过我还是接一点,藏在我的须弥戒中,多备一种血脉总是好的,虽然我的锦儿可以给我这一血脉的血肉,但让我的锦儿受伤,实在有些舍不得,你这世子五大三粗,放点血,算不了什么。” 随后陈闲手中顿时多了一个瓶子,盛满了云飞扬的血,然后存入了须弥戒中,毕竟这独角紫蟒血脉也是罕见的血脉,有备无患。 “你在干嘛?”轩辕静那朦胧的双眼微微睁开,看着陈闲,一脸迷惑的问道。 “哦,我义兄云飞扬喝醉了,头撞伤了,我这不是看他的血白白流淌,太可惜了,所以才接了一小瓶。”陈闲见轩辕静竟然没有醉死过去,也有些吃惊,但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随机应变的答道。 只是这等有些荒谬的回答放在平日必然更加被怀疑,但对于醉意十足也许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的轩辕静而言,却似乎无所谓了。 “哦,是啊,血流这么多,不接一点太可惜了,应该再灌给飞扬喝下去。”轩辕静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 “皇子殿下,你看你的好兄弟都已经喝醉了,而且血流满面,若醒来你一身没伤,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不如也自残一个伤口,这样也好交待嘛,同甘共苦,一起喝酒,一起流血,才称得上肝胆相照嘛。”陈闲一脸贼笑的道。 “哦,说的好,只是我玄功护体,只怕伤不了吧。”轩辕静的头晃悠着,似乎随时可能耷拉下来睡着,听了陈闲这番话,没有反对,而是迷迷糊糊应了一句。 陈闲也不答话,一不做二不休,抓着轩辕静的头,对着石桌也是猛力一撞。 砰!一声脆响,虽有玄功护体,但轩辕静也被撞了个头破血流,因为皮肉之伤乃是小伤,微不足道,没有伤筋动骨,那么一点点血算得了什么,但陈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还没等轩辕静回过神来,手脚麻利的接下了一瓶皇子的血,然后存入了须弥戒中。 已然完成了血脉的巧取豪夺,陈闲自然不想逗留,几乎是撒腿就跑,身影飞速消失在小径深处。 过了半晌,一头血污的轩辕静缓缓的抬起头来,擦拭去额头的鲜血,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自言自语的道:“这紫衣侯义子还真是胆大包天,本皇子也敢戏弄,若不是看你修为底下,随时可以将你击毙,你岂有这等工夫将本皇子的血脉盗走?只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某种玄功或者道法,可以通过对方的血肉来重塑血脉,难道说紫衣侯在这一方面的钻研有了突破?不对,这小子连云飞扬的血脉都不放过,这就更加奇怪了,不过云飞扬说了那番刺杀这小子的话,真是愚笨到了极点,酒后吐真言让本皇子知道也就算了,还恰巧被这仇人听到,日后只怕这两个小侯爷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不过,这岂非正是自己想要的?看来,这个叫做陈闲的小子还是可以拉拢一番,最起码紫衣侯看重的是这个义子,而非这个云飞扬!” 随后轩辕静又喝了一大杯神仙酒,然后抿了抿嘴,眼神清澈如水,哪里有半点醉意,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醉死过去的云飞扬,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虽然是个废物,不过还好你让我找到了杀手门的踪迹,这神仙酒的酿造之法,我带回皇城,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劳,至于杀手门,武朝之内,只有一个声音,那便是父皇的声音,生杀予夺,这等非法的存在,必然要斩草除根,杀之而后快。在这无双城闲了几天,终于有事做了,真是期待啊,那杀手门中是否有高手让我惊喜!” 丢下这句话,轩辕静眼睛一闭,索性也匍匐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拦路虎 陈闲心中那个兴奋啊,恨不得马上将那轩辕神龙的血脉融入自己的天蚕血脉之中,让这传说中的帝皇轩辕神龙血脉变成自己的支血脉,那是何等惬意之事。 刚刚走出飞天居,陈闲迎头便碰上了最不愿意碰上的一人,这人不是晨锦儿,而是青衣。晨锦儿很好哄,说一番好话,再发一番毒誓,就心花怒放,让他自由活动,虽然陈闲发誓是家常便饭,但对着晨锦儿发誓,还是掏心掏肝发自肺腑的誓言,至少那一刻是绝对真心的,所以问心无愧。但是青衣就不好哄骗其离开了,这个少女天才横溢,道心坚定,视自己为天道路上的引路明灯,恨不得自己不休不眠时刻与她谈天地大道就好,不放过任何一个请教的机会。 此番一头撞在枪口上,只怕凶多吉少。 “陈公子!终于让我遇见你了,我就知道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我这一天都在侯府内转悠,就有预感会碰到你,果然如我所料,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青衣双目放光,一脸兴奋的道。 “这个,我们有缘不有缘,还是未知之数啊,至于什么千里来相会,就更加离谱了,百里都没有。”陈闲沮丧着脸,小声嘀咕道。 “看你一脸幽怨的神色,陈公子,是不是被锦儿从床上给踹下来,欲求不满?只要你开口,你作为指引我天道之路的师尊,我可以考虑献身给你的。”青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陈闲知道,只要自己提出非份的要求,这青衣只怕十有八九会答应与自己共赴巫山,一番云雨之后,就彻底被青衣给黏糊上了,如牛皮糖一般,甩也都甩不脱,为了一时的快感,自己自由与英名一切丧失,实在是得不偿失,不过陈闲忍不住一番打量,这青衣体态婀娜,容貌俏丽,气质清新,尤其是那股少见的冰雪般的冷艳,将其压在身上一番蹂躏肆虐,一定很是过瘾,这等石女般的冰山美人若是一旦被融化,只怕会更加热烈的反应,用她们独特的浪潮将男人彻底湮没,让男人窒息。 “我会欲求不满?我让锦儿什么时候伺寝,她就什么时候伺寝!”陈闲一脸嚣张的答道,那神情宛如帝皇翻牌子一般,想要宠幸谁就宠幸谁,只是模样有些猥琐,鼻孔朝天。 “那就是锦儿没满足你,看你眼神有些幽怨,看我的目光也如狼似虎,似要吃了我一般,可惜,大多数男人都是懦夫,软蛋,有色心,我色胆,送上门来给你吃你都不敢咽下,何况出去勾三搭四,活着还真是可悲。”青衣眼角一扬,香嫩的舌头伸了出来,在红润的樱桃小嘴上舔了一圈,充满了勾魂摄魄的诱惑,对陈闲似乎在进行着赤裸裸的挑逗。 “挑逗我,如果在荒郊野外,看哥怎么收拾你,就你这冰清玉洁的模样,还玩什么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伎俩,太嫩了。”陈闲对青衣的直接挑逗不屑一顾,但面上却装出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仿佛真的恨不得一口将眼前这个可人儿给吃了。 “怎么,不敢?”青衣见陈闲双目放光,但就是纹丝不动,没有丝毫与自己亲热缠绵的举动,当下便冷冷一笑,挑衅着问道。 “不是不敢,暂时没空。”陈闲丢下这句话,掉头就走。 如陈闲预料,这青衣果然是紧追不放,自己快,她也快,自己慢,她也慢,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纠缠不清,穷追不舍,让自己无比头痛。 除非直接靠破空之刃再度遁空而去,回到那天蚕幻武境中,否则只怕根本甩不脱这道痴一般的青衣。 陈闲猛然回头,对着青衣道:“这位姑娘,我们其实不是很熟,你能不能不跟着我?” 陈闲很不想在青衣面前那般突然消失,遁形而去,毕竟神兵破空之刃的这一方面的神通还没有人知晓,让青衣知道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威胁,但日后谁知道呢?红颜知己都会反目成仇,这等因爱成恨的例子太多了,何况这个青衣为了修道,只怕日后有些不择手段,将自己的辛秘合盘托出,把自己给卖了都有可能,只要能让她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陈公子,我决定一身伴随着你,命中注定我能否成就无上天道,都与你戚戚相关,没有你指引,我感觉我只怕在天道的修行路上,走不太远。人力有时而穷,天道之秘无穷,但是陈公子你却仿佛能洞悉这一切天道奥秘,你若是愿意收我为徒,我都愿意叛出师门,拜你为师。”青衣一脸激动的说着,眼神中流露着对未来修道路上的无限憧憬。 “这不可取,有一**遇到一个比我还能洞悉天道奥秘,甚至已经得承大道的绝世高手,你又叛出我,这等法子乃是饮鸩止渴,杯水车薪,毫无用处,修道之路,太多依靠外力,即便暂时突飞猛进,但早晚会遭遇一个瓶颈,一生也难以突破。”陈闲毅然摇头道。 “陈公子,你一看就是有天地大气运之人,福泽深厚,在你身旁与你一同修行,那福佑之光也会笼罩着我,我的修为必然勇猛精进,境界也一再提升,自从与你那几席话之后,我的心境修为已然整整提升了一个台阶,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陈公子,就算你不收我为徒,但也请让我为奴为婢,在一旁伺候着你,用我的真心诚意感动你,只求你不断的指点迷津,让我在修道之路上不至于走弯路,甚至走入死胡同。”青衣一脸诚挚的说道。 “我可以为你指点迷津,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陈闲沉思了半晌,然后说道。 “别说两个条件,一百个都愿意。”青衣一脸欣喜的道。 “第一个条件,每十天,你有一次与我相处半天的机会,我为你解惑,指点迷津,平时我不呼唤你,你不得来骚扰我,当然,即便是街头偶遇,我让你离去,你也必须离去,不得跟随。”陈闲沉声说道。 “没问题,那第二个条件呢?”青衣见自己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陈闲正面的承诺,面色笑颜如花,若不是还有着少女的矜持,只怕要冲入陈闲怀中,在陈闲面上狠狠亲上一口。 “第二个条件嘛,就是有来无往非礼也,所以每次你受了我的教诲,我为你指点迷津,你等于欠了我的偌大人情,你必须无偿为我办事,这些事可能是跑腿,也可能是杀人,可能很平常,可能很危险,而且每十天一次,我若没有让你办事,这个人情便累积,最后你可能这一辈子都还不清,永远成为我麾下的战将,为我征战,都不无可能。所以,最后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你若感觉从我这里学不到什么了,又或者怕以后债还不清,可以减少前来面见我的次数。”陈闲一脸笑意的道。 “按照次数来结算,也很公平。不过这些你让我做的事,包括不包括让我失身于你?”青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轻咬着嘴唇问了一句。 “失身?这怎么叫做失身?这是阴阳融合,天地交泰,一切发乎于自然,顺道而为,你情我愿,颠鸾倒凤,否极泰来,爱如潮水……”陈闲一阵胡侃,糊得青衣是一愣一愣的,面红耳赤。 “陈公子,你看似轻狂,放荡不羁,但是内心应该是很保守的,否则也不会只有晨锦儿一个女人。”青衣原本蹙眉,此刻突然舒展开来,微笑着赞了一句。 “哦,这个没想到你青衣读懂了我,好吧,我把当日初遇锦儿的那首诗送给你,要听吗?”陈闲一脸惆怅,仿佛真的变成了唐伯虎一般的风流才子。 “听,当然要听,我更好奇,莫非你就是凭这一首诗打动了锦儿妹妹?夺其芳心?”青衣笑着问道。 “当然不可能,这首诗是让她刮目相看,因为那时我只是一个臭气哄哄的小乞丐,至于打动她的芳心,那可不是一首诗那般简单,我是十八般武艺,都施展开来,才将其征服,不对,或者说是我让她有了征服我的欲望和冲动,最后付诸行动,结果我半推半就,就从了锦儿,所以就和她这样了。”陈闲哈哈笑道。 看着陈闲这般得意,说的是与锦儿的甜蜜往事,不知为何,青衣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不禁觉得奇怪,质问自己,也会如那般俗世女子一般,吃醋? “好了,言归正传,听好了。本才子,要开始吟诗了。吟诗不难,吟一首好诗也不难,难的是吟一辈子好诗!”陈闲嘿嘿笑道。 “青衣,洗耳恭听。”青衣微微作揖,然后答道。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武朝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陈闲一脸深沉,动情的吟诵道。 青衣一番回味,然后又道:“好诗,这诗似乎只是一半,应该还有前一半铺垫吧?” 陈闲吃惊的看了青衣一眼,忍不住问道:“青衣,你对诗词歌赋也有所钻研?” 青衣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鸾凤楼,哪个花魁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这花魁之王怎么能被那四大花魁给比下去。” “好吧,今日我就破例,将锦儿都没有听到的这首诗的前半段送与你,意境有些逍遥,也许对你修道有所裨益。”陈闲叹道。 “青衣,感激莫名,再度洗耳恭听!”青衣微笑着道。 “桃花坞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陈闲朗声颂道。 青衣听了这《桃花坞》的诗后,心境起伏,感觉自己似乎为了修道,失去了很多,但又得到了很多,这一得一失之间仿佛并非想象中那般理所当然,一时间陷入了迷惘。 而陈闲见青衣陷入了深思,当即脚下抹油,溜之大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否则这拦路虎再纠缠自己一番,那轩辕静的血都不新鲜了,会否影响吞噬吸收血脉的功效都不得而知。 到了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陈闲借助神兵破空之刃的穿越之力,弹指间消失不见,离开了大千世界,又回到了天蚕幻武境,准备淬取轩辕神龙血脉,完成自己的第三条支脉。 第一百四十三章 龙脉 洪荒以虫豸为尊,血脉玄功有通天彻地之能,而太古、远古及上古时,虫豸没落,以巨兽为尊,力大无穷,有毁天灭地之能,直至天地巨变,天劫不断,巨兽们渐渐陨落,万物争斗,百花齐放,便有了龙凤成祥之旷世年代,其中神龙血脉与鸾凤血脉竟相辉映,而武朝便是轩辕神龙血脉玄功绽放的结果,一统天下,彪炳千秋。 虽然轩辕神龙之血脉名震天下,几乎成为当今玄士中谈之色变的无敌血脉,但这一血脉具体玄功有何变化,有哪几种神通,却无人知晓。 其中缘由很简单,玄皇陛下当世无敌,加上位高权重,很少出手,即便出手,必然无活口,也几乎没有观战之人,轩辕神龙血脉玄功之神通,便成了玄士界的一大辛秘。 而随着玄皇陛下嫡出的众多皇子开始崭露头角,但个个对本身的血脉玄功都是讳莫如深,即便有所争斗,竟然无一例外的无人施展轩辕神龙血脉玄功,传说有一位皇子在遇到莫大凶险时施展出了轩辕神龙血脉的一大玄功神通,逃出生天,岂料被玄皇陛下知晓后,亲自出手,将其击毙,自此之后,再无一位皇子敢违命施展出其血脉玄功。 因武朝皇子身份显赫尊贵,身边也玄士高手如云,平日到也不虞会碰到什么凶险,但人有旦夕祸福,皇子们纷纷修炼一些其他的玄功,纵然不如本体神龙血脉玄功,但也聊胜于无,更有天资卓越着修炼道法为主,神龙血脉玄功为辅,双修之后修为大增,被玄皇陛下嘉奖,直接赏赐了一府邸,成为实权皇子,府内可自招亲兵,威势无双。 轩辕神龙血脉的玄功神通之奥妙,便越传越神奇,越传越离谱,而陈闲此刻就能够解开轩辕神龙血脉前三重天的玄功之秘,自然激动到无以复加之境。 陈闲已然回到了天蚕幻武境,却没有召唤那骷髅王小白与莽兽小莽前来,因为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即便融入了这轩辕神龙的血脉,领悟了神通,也需要在绝对的保密之中,即便是麾下的战将们,也要排除在外。 任何时候,底牌多一张,绝对没有坏处,自己麾下的战将都想不到,敌人更加想不到,比如麾下的战将已经绝望,敌人也看到了这一切,以为自己无力挣扎了,这时候亮出绝杀,便能扭转全局,而陈闲最喜欢这种咸鱼翻身的感觉。 这是另外一种扮猪吃虎,比那种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的感觉要爽多了,陈闲就喜欢这种戏剧化的转变,让敌人阴沟里翻船,自己则上前在狠狠的踹上几脚。 此刻陈闲已然成为了天蚕幻武境的小千世界意识,可以说是这一世界神祇一般的存在,不但能任意驱动小千世界内的天地元气,而且能够屏蔽所有生灵的感知,自己麾下的战将也不例外,只要陈闲心意一动,自己进入这天蚕幻武境中便能绝对的悄无声息,召唤骷髅小白也无法察觉到主人的到来。 陈闲凝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一小团来自轩辕静的血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开始瞬间破关,让血脉境界从一重天境提升到了四重天境,实力猛涨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这悬浮在空中的血球的奇异之处,其内似乎有一头小小的龙之光影,闪烁不定,时明时暗,说不出的玄妙难测。 “这就是小小的轩辕神龙的缩影?”陈闲心中嘀咕了一句。 随后陈闲便缓缓伸手抓向空中那团小血球,准备直接以天蚕血脉之力将其吞噬,岂料这团小血球似乎很有灵性,直接散发出浓烈的血芒,似乎随时可能暴走一般,甚至还散发出一股让陈闲也有些心悸的威压,使得陈闲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我的个乖乖,这么一小团血球竟然还能散发出轩辕神龙的气息,让与天蚕合体的我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看来这轩辕神龙血脉的玄功神通,只怕真不是吹的,难怪可以藐视一切玄士。”陈闲见这血球有了灵性一般,竟然有可怖的气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更让陈闲吃惊,甚至感觉到有些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一个血球竟然在空中开始了变形,仿佛是一个蛋,是透明的血色的蛋,要从中钻出一头小龙来,那龙的幻影在血球内越来越真实,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华,如同破茧重生的存在,要蜕变成一个全新的生命,而这一生命并非普通的生命,很可能就是一头小小的轩辕神龙。 “这,太离谱了吧,若是千万滴鲜血朝空中一洒,岂非是千万头小小的轩辕神龙,组成了一支庞大无匹的神龙大军?”陈闲目瞪口呆,觉得匪夷所思。 只是让陈闲有些心安的是这一蜕变破茧的过程,还是相对很缓慢,并非那一蹴而就的华美升华,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压制着学球内的那头小小的轩辕神龙蜕变而出。 陈闲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骂咧道:“傻呢?压制这轩辕神龙的气息及其破茧蜕变的就是自己天蚕的气息,若让其完成蜕变,还如何淬取吸收这轩辕神龙的血脉?” 猛一运气,陈闲将体内的血脉之力完全散发而出,但却只局限在这片狭小的方圆百米的空间内,没有彻底播散而去,但威压之力却更加凝结集中,而陈闲的背后也再度出现了那一头硕大无匹的天蚕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那看似有些臃肿肥大的身躯,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与神通。 天蚕乃是太古第一虫豸,号称后虫豸时代之皇,其神通可以与洪荒时的虫豸霸者及洪荒后的巨兽皇者相提并论,而这轩辕神龙也是巨龙一族的王者,血脉之力无比强大,但论杀力与霸气,还是轩辕神龙占据上风,但若论诡变与玄妙,又是天蚕更胜一筹,只看天蚕可以衍化出九种支血脉,吸收淬取其他巨兽及虫豸的神通玄功,就可知九重天的天蚕会可怖到何等程度,足足十种血脉,简直就是一种逆天的血脉存在。 此刻这一小团血球中蕴藏的轩辕神龙气息比起天蚕而言实在太过弱小了,何况这一团血球不过是轩辕静这一皇子体内的血脉所化,若是当今的武朝玄皇陛下的一团血球,所散发出的气息也许还可以勉强抵挡陈闲散发出的天蚕威压与气息一阵,只是这交战之地毕竟是在天蚕幻武境,陈闲这一天蚕血脉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玄皇陛下的血球也要饮恨收场,无法与其抗衡。 随着天蚕的威压排山倒海的在这片空间中肆虐,那血球中的轩辕神龙的身影已然龟缩在一角,不敢动弹,身形也渐渐淡化,再没有丝毫可能完成那破茧蜕变的一幕了。 陈闲一声大笑,直接将运起玄功,将自己的右手中指指尖处震破,一滴鲜红的血液渗透而出,缓缓的伸展开来,竟然在空中变成了一根长长的血色长针,缓缓插入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血球之中。 那血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楚,一阵剧烈的颤栗过后,才恢复了平静,缓缓的随着血色长针回流进入了陈闲的体内,总算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对轩辕神龙的血脉淬取吞噬,让陈闲也终于松了口气。 陈闲隐约感觉先前一个不慎,不以气息及威压将那血球中的轩辕神龙血脉的意识彻底压制,只怕淬取吞噬时这血球会自爆,不给天蚕吞噬融合的机会,若是强者如玄皇这等近乎无敌的玄士的血液,只怕反击之力更加可怖,没准融入体内突然爆开,将自己直接炸个半死,让自己成为残疾玄士,一道另类的风景。 体内轩辕神龙血脉开始了茁壮成长,在陈闲体内其他血脉之力的辅助下与滋润下,飞速完成了一重天的从无到有的关键蜕变,也由此得到了轩辕神龙血脉玄功的第一种神通:龙吟。 巨龙怒吼为龙吟,拥有轩辕神龙血脉的玄士也可以血脉之力化作龙吟这一神通,这一龙吟看似无形,但却可以化作任何形状的冲击波,并非那等朝四面八方扩散的声波,而是能够集中成一束声波,直接震破敌人的耳膜,甚至让对方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进入了假死晕死状态,任人宰割。 即便是境界远胜陈闲的高手,被这龙吟突然一吼,也必然错失战机,要么面临被绝地反击的威胁,要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闲扬长而去,因为龙吟之下,气血涣散,玄功神通都施展不出来,若没有其他的保命手段,只怕也可能被瞬间重创,让陈闲完成华美的逆袭。 这一龙吟神通,让陈闲很是喜欢,心中甚至想好了以另外一个名称来伪装自己这一声龙吟怒吼,让对手大吃一惊。 这个名便是河东狮吼,那等美娇娘以泼妇骂街的方式横行无忌,唤回相公的深情呐喊。 若当今武朝玄皇陛下知道自己的血脉玄功的龙吟神通被陈闲这般儿戏的调侃取了个这等名,只怕也要恨不得将这个小子碎尸万段。 陈闲可不理会日后自己暴露了拥有轩辕神龙血脉后会造成何等严重的后果,会否被整个武朝通缉,被所有的玄士追杀,此刻他的心神又集中在了体内那轩辕神龙血脉的境界突破上,开始了冲破第二重天的神龙血脉锁之战。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成 轩辕神龙血脉第二重天的血脉锁很快也被陈闲一鼓作气的破开,拥有了一种同样与龙有关的血脉玄功神通:龙威。 龙威便是轩辕神龙的威压与气势,对于弱者可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不用动手,对方已经溃败,甚至臣服,这便是巨龙一族特有的威势,类似于君王帝皇的威势,若两者结合则可产生不可思议的神通变化,这才有了玄皇陛下的威压可以让同样九重天的巅峰强者也无法面对,更加不能力敌,成为当今公认的第一玄士高手,威慑当世,所向披靡。 而这龙威,不过是轩辕神龙的第二重天的玄功神通,已然可以让玄皇藐视绝大多数的玄士高手了,便是陈闲拥有了这一玄功神通后,也心中生出一股强烈无匹的豪气,仿佛天下一切生灵都是掌中万物,一切高手都要俯首称臣。 陈闲心中激动,散发出龙威这一血脉神通,身后的天蚕幻影竟然瞬间变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神龙,全身上下都披着殷红的血色龙鳞,龙首昂天,睥睨顾盼,龙躯则盘缠数圈,六只龙爪在空中若隐若现,闪烁着淡淡的金芒,尤其是那龙爪尖端指甲似乎是钻石所化,晶莹闪亮,如星辰一般耀眼,只怕任何护甲都经不起这神龙一爪。 感觉不到龙威具体的威慑力,毕竟没有对手,但陈闲只是感觉到自己这一瞬间似乎身化轩辕神龙,脑海中闪过了一幕幕奇异的画面,仿佛是无数年前轩辕神龙的祖先在一片苍茫大陆上与各种巨兽虫豸甚至其他巨龙鸾凤搏杀的血腥大战,整个天空与大地都被染成了血色,甚至化作了一条奔腾的血河隐没在地下,消失不见。 陈闲心中一凛,隐约感觉到这旷世大战一定真实发生过,这是血脉中残存的信息,让每个拥有轩辕神龙血脉的人都能感应到,只是那轩辕神龙先祖将这一记忆片段置于血脉之中,必然还有其他深意。 陈闲闭目冥想,开始仔细回忆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感觉似乎遗漏了什么关键的细节。 终于,陈闲看到了那一幕中角落中有一个可怖的黑影,体型如山似岳,正在大肆杀戮,脚下踩着一头足足有万千触角的大虫豸,左手一拳将一头巨兽的头颅直接击碎,空中尽是巨兽濒死时喷出的血花,美丽绽放,而那黑影的右手则将半空中一头青鸾拉扯坠地,青鸾显然没有多少反抗的勇气,无力的挣扎着,面上尽是绝望之色。 “这是什么怪物,竟然可以同时击杀一头巨兽一头虫豸还有一头青鸾,这是何等恐怖的玄功大神通?这轩辕神龙将这一记忆画面藏匿在血脉中,让所有拥有这神龙血脉的传承者都看到,莫非是让我们为其复仇?最后轩辕神龙的先祖就是死在这个可怕的家伙的手中?”陈闲一番思忖揣测,有些迷惑。 直立行走的巨兽,这个黑影,乍一看似乎是一头黑猩猩,如此说来也是和人相似,也是灵长目,莫非是那个世界中曾经杜撰出的子虚乌有的无敌大猩猩:金刚? 想到这,陈闲不由得想起那句让自己也有些汗颜的话:男人就要像金刚一样,站在高塔之巅,为了自己的女人,打飞机! 陈闲可没打算为什么轩辕神龙的先祖报仇,击杀这头可能真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强大巨兽金刚,而是思忖着同样都拥有强横无匹力量的巨兽虫豸及青鸾,为何在那头大猩猩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不是都有血脉神通玄功吗?为何会一边倒? 再度进入冥想状态,陈闲将血脉中隐藏的零星画面串联起来,看是否有新的发现。 终于,陈闲看到了那黑影是如何出手的,如一个人一般,用看似最简单的武功招式与其他巨兽虫豸甚至巨龙鸾凤近身肉搏格斗,几乎是几个照面就能将一个对手打趴下,失去战力,任其鱼肉。 这一刹那,陈闲仿佛豁然开朗,难怪一只总觉得心中有一个疑难问题悬而未决,此刻终于彻底明了,这血脉玄功神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在和道法有些类似,或者和小说中的那些魔法十分类似,反而是近战格斗的神通则少之又少,更无任何招式,完全就是本能的战斗,靠着血脉之力所化的各种玄功神通,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缺少太多应敌手段,反观那头黑影巨兽,举手投足都是擒拿格斗的招式,只要被其近身,必然难逃一死。 “看来自己似乎要学一些近身肉搏的招数了,再回那玄功阁中收刮一番,寻些俗世的武功秘籍,好好强化一番,日后必然给那些所谓的玄士高手一个大大的惊喜。”陈闲终于明白,这玄士与修士的世界中,那最平常的武夫之路,也许才是返璞归真的一种境界,可以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前提是自己的玄功神通还是能够抵挡对方的玄功神通,才能从容不迫的逼近对手,将其一顿暴打。 理顺了今后还要辅助拳脚功夫修炼普通的武功秘籍的思路之后,陈闲又开始了继续冲击轩辕神龙血脉第三冲天的血脉锁。 这一道血脉锁,陈闲几乎花了数个时辰,比先前冲破尸虫血脉与蜂王血脉的三重天血脉锁的时间长了数倍,让陈闲更加感觉到这轩辕神龙血脉的底蕴的确不简单。 三重天血脉锁一解,陈闲顿时领悟了新的玄功神通,这一神通同样与龙有关,赫然便是龙怒,让陈闲有些哭笑不得。 龙吟、龙威及龙怒,这似乎很能吓唬人了,但陈闲转念一想,这其中区别很大。 龙吟以威慑对手为辅,而所化的声波则拥有相当的杀力,若集中成一束声波则杀力锐利集中为一条线,则会龙吟会寂静无声,直接化作超声波,杀力更甚。 龙威则是纯粹的以威压气势夺魂摄魄,不战而屈人之兵,甚至大战开启时,释放出龙威,兵不刃血,对方已然臣服,再无战意。 龙怒则是以龙之怒气刺激体魄,力量狂增,杀力提升到极致,等于是一种辅助性的玄功神通,能让拥有轩辕神龙血脉的玄士的实力瞬间再度提升,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三种玄功神通陈闲都已然领悟,但却没有真正的施展开来,见识一下这血脉神通的威力,感受一下玄皇陛下的独门玄功之奥妙杀力,实在有些可惜。 至此,陈闲的血脉神功终于小成,拥有四重天的天蚕血脉,三重天的轩辕神龙血脉、尸虫血脉及蜂王血脉,一身神通,已然稳胜五重天的玄士,与六重天的玄士只怕也难分伯仲,而此刻的陈闲,穿越而来不过匆匆数月。 带着一丝遗憾,陈闲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天蚕幻武境,因为再不去见锦儿,只怕那个小妮子以为自己与某女私奔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吃醋 再度回到紫衣侯府,陈闲可不敢贸然进入那飞天居,毕竟趁着酒醉将轩辕静给撞晕,有些做贼心虚,至于对那云飞扬,则没有任何内疚,这位所谓的义兄都买凶刺杀自己了,当时没将他割喉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陈闲回到了锦绣园,大有负荆请罪的趋势,只是还没入门就听到一群女子唧唧喳喳的欢呼雀跃声,本以为园子内是愁云惨雾,锦儿独自流泪到天明那等凄惨状况,结果似乎低估了一个少女,不对,是一群少女那怀春的心。 进入厅堂内一看,陈闲有些傻眼了,哪里有什么悲凉气息,简直就是欢声笑语,莺莺燕燕,那桌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食,甚至还有一杯杯美酒,诸女在聊着一些私密的话题,不时发出一些浪笑声,便是陈闲听到这等销魂的笑声都不禁有些脸红,尤其这些少女个个都美艳如花,个个都是熟人,除了锦儿、青衣、袭人之外,其他的少女便是红袖会的才女们了。 陈闲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尴尬,在这似乎只有少女参加的聚会中自己这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实在有些不妥,正想鬼祟的离去,却发现大门已经关了,花妞这体态丰腴的胖妞拦住了去路,不禁哑然失笑,因为这花妞还真是很适合守门,人往哪里一站,基本上就可以将门堵住了。 “老师来了!”花妞还是一个大嗓门,而且喝了酒后显得格外兴奋,扯开喉咙喊道。 诸女酒量不佳,本就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花妞这一喊,吓了她们一跳,顿时有些酒醒,随后又看到了陈闲,喜出望外,因为她们肯赴晨锦儿这位小郡主的宴会之邀,十之八九都是为了见老师一面。 还没等陈闲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红袖会的诸多才女已经将其围住,个个美目流盼,暗送秋波,一股股体香袭来,让陈闲也疲于应付,难以招架,但红袖会那三大才女吴亦婵、矫宁及顾尘儿还是没有掺和其中,在不远处凝望着陈闲,也是含情脉脉,让陈闲不敢与三女目光交接对视,只能耷拉着脑袋。 更远一点的厅堂角落处,晨锦儿对着身旁的青衣和袭人道:“看看这个登徒子,走到哪里都招蜂引蝶,对他真是越来越不放心了,没准哪天出去,一不留神就带回来一个美女,甚至还是一个大腹便便有了身孕的美女,那如何收拾。” “不会吧,陈公子不会是这种人,胡乱把女子的肚子搞大,修炼玄功的可以控制精关的,做到收敛不放,同样可以享受鱼水之欢。”青衣一番深思,然后说出了这么一番道理。 “控制精关,收敛不放,那不是这小闲子可以在外头胡搞,我只能在家里守活寡?”晨锦儿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句。 “要对付风流的男人,必须在家里把他给喂饱,然后就没有气力到外头去折腾,寻花问柳了,招蜂引蝶了。”袭人看着陈闲被一大群美少女围住,恨得牙痒痒的,当下也冷哼道。 “把他给喂饱?袭人姐,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一个晚上和小闲子折腾个十次八次吧?”晨锦儿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问道。 “当然,否则怎么喂饱?不过你要是气力不够,让我这个姐姐帮忙,我也会考虑的。”袭人一阵荡笑,笑得晨锦儿都一阵毛骨悚然。 “袭人姐,你没事吧,发骚发春发到这等地步,你还真是第一人,陈公子固然出众,乃是人中之龙,但你这般送上门,反而会被轻贱的对待,何况人世间的男女之情,在时间长河中是如此的短暂渺小,微不足道,幡然醒悟,你会发现,唯有大道永恒。”青衣一声叹息,对袭人这等欲主动投怀送抱的行为有些无语,甚至不齿。 “青衣,你还不是为了追寻所谓的天道,也甘愿献出你的处子之身给陈闲,还讽刺讥笑我,真是十步笑百步。”袭人对着青衣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很不服气的嚷道。 晨锦儿一嘟嘴,嚷嚷道:“吵什么吵,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一个女子都上不了小闲子的床,包括你们两位姐姐,知道吗?袭人姐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小闲子,我知道,不过怕你日后和我争宠,很是纠结。反而是青衣,不过是为了天道奉献出处子之身,不会将心真的系在小闲子身上,我反而感觉安全很多。” “锦儿果然是目光如炬,明鉴其中关键,我青衣对锦儿没有任何威胁,锦儿你要防着袭人啊,你看她,胸部很是不小,可见欲望很强,可能会独占陈公子哟。”青衣嘻嘻笑道。 “谁说的胸部大就欲望强?我听老人家说干瘦如柴的女人才欲望最强,要将男人给榨干。”袭人不服气的辩驳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矜持一点,你看那红袖会的三大才女,静若处子,含情脉脉,宛如三朵白莲花,悄无声息的为小闲子绽放,让其神魂颠倒,都忘了我的存在了。”晨锦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目光投向不远处,看到了陈闲对轻移莲步而来的吴亦婵等三女露出了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尤其是那喉结一阵颤动,显然在吞吐着口水,模样竟似有些猥琐。 “老师,你来了啊!”吴亦婵怎么说也是红袖会的会长,长袖一舞,便让其他才女让开一条路,让其长驱直入,到了陈闲的面前。 喝了酒之后的吴亦婵,面色娇羞欲滴,几乎就要滴出水来,那眼神似梦迷离,凝视着陈闲,竟然有一股说不出的魔力,让陈闲也沉浸其中。 “嗯,我来了。”陈闲轻声应着,神态说不出的温柔。 “老师,亦婵美吗?”吴亦婵羞答答的问了一句。 “美!”陈闲这话一说出口,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往日的吴亦婵冷艳傲气,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问出这番话来,就算在酒精的麻醉驱动下,也有些不对劲,何况自己这般答话,给不远处的锦儿听到了,只怕会引火烧身,打翻一个醋坛子。 陈闲话音还没落,那一边的晨锦儿便气冲冲的杀来,一扬手,似乎要给陈闲一个响亮的耳光,吓得陈闲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最后只能闭上双眼,口中默念:“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痛快。” 晨锦儿那本势大力沉的一个巴掌倏的变得犹如柳絮一般,在陈闲的面颊上轻轻掠过,然后直接依偎在陈闲怀中,让其受宠若惊。 “小闲子,怎么这么晚才到,这群才女可都是为你这位老师而来的?她们可是冒着不伦之恋的风险来见你,你准备如何报答呢?不如……不如每个才女面颊上轻吻一口,反正都醉了,就荒唐一次吧。”晨锦儿嘻嘻笑道。 陈闲咽了咽口水,看着身旁这一大群美少女,感觉正被幸福包围着,然后假意推辞道:“这不好吧!我到没有什么清誉,但她们个个都守身如玉,被我这般亲吻了之后,若传将出去,如何嫁人啊!” “是啊,被你这个登徒子染指了,她们哪里还嫁得出去?你一动她们,就是败坏了她们的名节,和她们亲密,就是破了她们的贞洁,你为人师表,怎可做那等禽兽行径,所以我的小闲子,以后和这群红袖会的才女们,保持安全距离,这个距离我估算了一下,大概是三米,明白了吗?”晨锦儿一声冷笑,话锋一变,一阵冷嘲热讽,将陈闲说得哑口无言,而一旁的诸位才女也被隐射了一番,面红耳赤。 随后,红袖会的才女们面子太薄,实在无法厚颜继续留在这锦绣园中,只得纷纷告退离去,尤其是那顾尘儿的眼神,让人心碎,仿佛这一走,就再见不到陈闲了一般,反而是吴亦婵与矫宁二女,则十分冷静,甚至嘴唇还带着些许笑意,仿佛因为成功的激怒了晨锦儿,踌躇得意。 曲终人未散,袭人与青衣可没有走,她们可不是红袖会的才女,但陈闲面色仍旧有些不好看,家有河东狮,纵然貌美如花,是福也是祸。 河东狮其实并不可怕,吃醋之后的狂性大发的河东狮则十分可怕,陈闲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知道晨锦儿会如何折腾自己,不会和当日一般,要用各种刑罚来对付自己,受一番皮肉之苦。 而陈闲此刻将血脉玄功压制为第一重天,对刑罚的伤害抗力自然不大,除非瞬间提升回复到四重天境,但这等瞬间提升的动静太大,自然被青衣与袭人看破,自己这一大秘密就此成为公开的秘密,得不偿失,让陈闲十分纠结,恨不得掉头就跑,离开锦绣园。 晨锦儿嘿嘿一笑,指了指厅堂深处那道门,然后道:“怎么,来了还想走吗?小闲子,去房里等我,今晚你可要好好伺寝啊!” 陈闲没想晨锦儿吃醋之后没有发怒,反而让自己得享无限缠绵悱恻,心中欢喜,也不答话,屁颠屁颠的跑了个没影。 而一旁看戏的袭人则忍不住骂道:“贱男!” “袭人,青衣,两位姐姐,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一起进去看看,我与小闲子在床底上的肉搏大战?”晨锦儿一脸挑衅之色,淡淡的问道。 别说是袭人,便是青衣都感觉进退两难,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作答。 终于,袭人一个起身,恶狠狠的骂咧道:“去就去,不就是看下你们如何鬼混的吗?谁怕谁啊!” 青衣似乎被袭人的勇气所折服,然后也幽幽的道:“也罢,反正也没见过真人表演,今天就瞅瞅吧,只是一直觉得这事很恶心,街头巷尾偶尔总能见到一只公狗趴在一只母狗身上那么抽搐着,不知道锦儿你和陈公子有没有这个姿势啊?” 晨锦儿哪里想到这二女的反击如此凛冽,尤其是青衣,被问了个焦头烂额,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故作莫测高深状,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乱想 陈闲舒服的躺在那雪白的大床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 不多时,晨锦儿进了房,陈闲很有耐心,没有立马扑上去,以狮子搏兔那般将晨锦儿压倒在身下,用最粗暴的方式将这个可人儿剥个精光,而是静静的等待,等待晨锦儿为他宽衣。 噔噔……一阵脚步声入耳,陈闲有些吃惊,抬头朝门口一看,只见青衣与袭人面色羞红的也进了房,顿时喜出望外,对着晨锦儿道:“锦儿,你不会把她们两个说服了,一起来伺候我小闲子吧?那可真是艳福齐天啊,三女同床,我独自浑水摸鱼,摸来摸去,最后不知道会摸到什么哟!” “小闲子,你想太多了,青衣和袭人,只是来看看我们如何亲热缠绵的,不会加入战斗,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晨锦儿干咳了一声,然后想起了自己是没事找事,邀请这二女前来,真是脑袋进水了。 “不会吧,只是来看看,只看看多可惜啊,不加入战斗,看到酣畅之际,锦儿你会不会允许她们上床啊?”陈闲色迷迷的盯着三女,脑海中尽是那些与三女一起大战的旖旎画面。 “我会尽量喂饱你,如果你还有余力,又能够勾引到她们,我就随你们了,然后我就在一旁吃着水果看戏,看你们的第一战会如何的青涩动人。”晨锦儿嘿嘿笑道。 “放心,我会好好教导她们的。”陈闲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作梦吧,陈闲,我袭人会被你哄骗,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如吹嘘中那般拥有很强的战斗力,没准是三下五除二就缴械投降,然后我们看到的就是锦儿那无比幽怨的眼神,那欲求不满的表情。”袭人望向陈闲的目光像是在望一个白痴,让陈闲很受伤,知悉自己的如意算盘只怕要落空了。 “陈公子,你别乱想,我青衣是来观摩的,本着好奇之心,想知道人之间的交合与飞禽走兽之间的交合究竟有什么不同,究竟姿势不同,还是幅度力道不同,或者又是可以在云雨之中相互说着情话,让心迷醉,也有一种莫名的高潮,无法自拔。对了,先前我问锦儿一个问题,她没有正面回答,你能告诉我吗?”青衣笑眯眯的问道。 陈闲有些诧异,因为青衣这番话之后,锦儿的脸唰就红透了,而且还轻摇着嘴唇,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火,于是便觉得有些气氛不对劲,这二女哪里是来和自己欢好的,分明是来看戏捣乱的,自己难道真的要演一出荡气回肠的床戏给她们二女看,给她们普及一下性知识? “什么问题,锦儿羞于启齿,我告诉你就好了。”陈闲眉头微皱,然后说道。 但此刻袭人则起哄道:“锦儿,你和陈闲怎么还不开始,还不把衣服脱了,让我们看个过瘾啊!” 晨锦儿面上又飞起一片红霞,绯红娇艳,咬了咬牙,似乎准备开始宽衣。 “锦儿,怎么能这样脱衣呢?一直都是我来的,我们当她们两个看客不存在,我行我素,该如何亲热就如何亲热,缠绵到让她们脸红的想逃跑,我们就胜利了。”陈闲笑眯眯的道。 而陈闲这位风花雪月的老手,必然会施展出浑身解数,旖旎悱恻到天明。 …… 春梦了无痕,一切都已经结束,水到渠成,陈闲完成了美梦。 第一百四十七章 痛并快乐 陈闲与晨锦儿拥抱亲吻着,而陈闲的吻,让晨锦儿如痴如醉,并非那等粗浅的强吻,而是有着种种匪夷所思的变化,一会是轻吻,一会是深吻,一会是舌吻,一会是舔吻,一会是咬吻,一会是热吻……变化莫测,看得一旁的青衣与袭人是目瞪口呆,感觉这陈闲的亲吻如同玄功神通变化一般,让人完全无法臆测揣摸。 “陈公子的舌头似乎很灵活,看来是身经百战,不知道亲吻过多少女人啊,才练得如此吻术?”青衣冷静的判断道。 “不会吧,陈闲才这么小,而且他和锦儿都是童男童女之身,哪里可能有什么经验,这只怕是在他这些日子与锦儿欢好时自己琢磨演练出来的,真是鬼心眼多,什么不好练,练这个吻术!”袭人恨恨的道。 “别恼火,待会陈公子将这一套吻术用在你身上,你便会意乱情迷,沉醉不知何时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青衣调笑道。 “胡扯,我心若止水,这等诱惑对于我袭人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何况我们只是看看而已,又不会真刀实枪的上战场,加入这赤条条的肉搏之战,想一想都恶心。”袭人红着脸,轻咬着嘴唇哼道。 “恶心?我看是面热心跳吧,想入非非,没事,袭人,你上吧,我帮你掠阵望风。”青衣又调侃了一句。 突然间,随着陈闲一个猛烈的冲刺动作,晨锦儿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无比快乐的惨叫声,青衣与袭人仿佛兔死狐悲一般,感觉下体似乎也是一痛,也发出一声无力的哀号。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英战吕布 仿佛是罂粟花那般瑰丽动人,却又让人渐渐的跌入无底的深渊。 而晨锦儿那销魂的呻吟声与陈闲的粗重喘息声相互交错,抑扬顿挫,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如同琴瑟和鸣,说不出的撩人心扉,让青衣与袭人的欲望本能的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 于是,一场瑰丽而波澜壮阔的三英战吕布的大战在黑暗中拉开了序幕,这一夜注定无眠,注定要猩红点点如梅花,美艳盛开。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女一台戏 晌午的阳光十分耀眼,甚至是刺目,落在晨锦儿闺房那张雪白大床上,将那一片狼藉的战场点缀得无比炫目,尤其是猩红梅花的怒放,别有风韵。 陈闲、晨锦儿、青衣及袭人四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大床上,你搭着我,我靠着你,你抱着我的腿,我拉着你的手,你枕在我的小腹处,我睡在你胸前。 四人的额头脸颊处,都隐约有汗渍痕迹,这一场大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夜,几乎到了破晓时分,陈闲还罢了,但是青衣与袭人都是处子之身,破瓜之痛后又被陈闲惨无人道的宠幸了几次,那当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痛并快乐着,那一波波的高潮让她们飞到云端,又坠入深渊,如此反复,便是铁打的心性也承受不住,整个身体都瘫了,仿佛化作了一滩水。 至于陈闲,也无比疲倦,毕竟是一夜御三女,梅开九度,成为了传说中的一夜九次郎,何其威猛,何其狂放不羁,可谓是折腾了一夜,没有片刻停歇,各种姿势轮番尝鲜,三位美娇娘轮流宠幸,有时甚至打一枪,换一炮,似游击队一般,将三女弄得晕头转向。 终于,三女幽幽醒转,而陈闲似乎因为太过疲倦,兴奋了一夜,还在酣睡中。 三女发现自己都是赤身裸体的卧在床上,而且羞人的一幕还被另外二女看了个清楚,顿时不由得嫩脸微红,又回想起昨夜的荒唐,尤其是青衣与袭人,下体隐隐作痛,还有白色床单上的嫣红血迹,证明了那一战的惨烈。 “两位姐姐就这般把守护了十几年的处子之身献给了小闲子,真是慷慨大方啊!”晨锦儿看了看猩红如梅的斑斑血迹,笑嘻嘻的说道。 “还笑我们,锦儿,你比我们早给了多少天?”袭人嘟嘴哼道。 “是啊,袭人,你看锦儿和陈公子云雨时配合的多默契,每个姿势都那么舒展,轻车熟路,甚至陈公子拍一拍锦儿的屁股,锦儿就知道是什么含义,马上弯腰撅屁股,锦儿,你也太听话了吧。”青衣一脸调侃之色,然后也在晨锦儿的白嫩肥大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记。 晨锦儿吃痛,龇牙咧嘴的道:“青衣,我是老大,是大房,你们都是小的,敢和我叫板,以后被小闲子打入冷宫,可别怪是我吹的枕边风。” “哇塞,不得了了,还敢威胁我们,袭人,我们是不是好好惩戒这个所谓的大房一把,让她知道两个姐妹的力量大于一个大房的力量,看她以后还敢专断独行不。”青衣笑道。 “大房,袭人得罪了!”袭人一边说话,一边突袭了晨锦儿的酥胸,只是这一下突袭用的不是手,而是用嘴,狠狠的吮吸了一口,惹得晨锦儿又羞又怒,除了被陈闲轻吻过吮吸过,哪里被另外的女子这般轻薄过,那种奇异的乖乖的酥麻感又从心中滋生而出,那粉嫩的胴体一阵轻颤,仿佛是一朵不堪风雨侵袭的花骨朵。 “好手段,袭人,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二房就是你了,我甘愿沦落为三房。”青衣笑得是花枝乱颤,尤其是那挺翘的丰胸也是一阵剧烈摇晃,白花花的有些晃眼。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我让小闲子醒来后,再好好的宠幸你们一番,看你们还敢在我面前嚣张,张牙舞爪!”晨锦儿气恼无比的哼道。 一听晨锦儿这般威胁,要陈闲再度征战自己,别说是袭人,就是青衣都脸色一变,这一夜的惨痛教训已经让她们知悉了男人有时候真的是洪水猛兽,太过凶猛了,那一波波的狂暴的冲击,仿佛要将整个人都顶上了天,魂都被顶没了,纵然似乎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蕴藏其中,但总的来说,还是惊恐大于欣喜。 “现在知道怕了吧?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吧,我家的小闲子可是凶猛如虎,难怪你们这副表情,还不求饶?”晨锦儿将头昂的高高的,仿佛对青衣与袭人不屑一顾。 “好锦儿,亲爱的锦儿,你就放过我们吧,不对,是让陈公子放过我们吧。”青衣一脸赔笑,拉着晨锦儿的小手,已然开始求饶。 “好吧,看在青衣你屈服在本郡主的**威下,我就暂时放你一马,待会让小闲子只与袭人她缠绵,我们一起在床角落处看戏。”晨锦儿嘿嘿笑道。 “谁怕谁啊,我袭人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袭人一边牛皮哄哄的冷哼答话,一边目光扫射,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在何处,显然准备开溜,不敢有片刻停留。 只是这时,陈闲睁开了双眼,笑眯眯的盯着袭人,然后说道:“我好像听到某人说天不怕地不怕,看来我也不得不勉为其难的再度宠幸她一番了。”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吗?我……我什么都没说,你这个**贼,是不是听错了?刚起来头发昏?”袭人一见陈闲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的身体,顿时面色苍白,赶忙矢口否认。 “袭人,我和青衣可是证人,你刚才口出狂言,说了一句谁怕谁啊,显然没将小闲子的骁勇善战放在眼里,还要挑战一番,怎么能让袭人这般狂下去,小闲子,快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以夫为纲!”晨锦儿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锦儿,你……”袭人气得面颊上飞起了一片红霞,看着陈闲那一股恶势力已经有所抬头,顿时说不出话来,如受惊的小白兔,缩成一团。 “袭人,想跑已经不可能了,除非你打算裸奔而去。”陈闲一扬手中的几件衣衫,一脸得意的道。 “来就来,谁怕谁!”袭人将心一横,然后整个人像一头僵尸一般的笔直的躺着,面无表情,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见袭人竟然有这般破釜沉舟再度一战的勇气,别说是青衣与锦儿有些目瞪口呆,便是陈闲也不禁一愣,都忘了自己要扑上去,将袭人好好一番肆虐缠绵。 “你们两个又想看戏?”陈闲半晌后回过神来,看着一旁一脸兴奋的锦儿和青衣,嘿嘿笑着,然后将二女直接拉入怀中,一阵乱摸,反而对已经摆好造型的袭人反而不闻不问。 袭人见半天没有反应,那陈闲没有压在自己身上,耳中还听到了青衣与锦儿的呻吟声,顿时睁开双眼一看,见这二女被陈闲一番挑逗,已然是面红耳赤,娇喘不断,自然是大喜过望,但却没有继续观战,而是胡乱在角落里找了一件不知道是锦儿还是青衣的长衫,赶忙穿上,总算不再赤身裸体,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只是即便是看戏,尤其在这青天白日下看戏,一切都太清晰了,袭人也不禁面颊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好,因为陈闲此刻对付锦儿与青衣的伎俩,夜晚时也用来对付过自己,那等酥麻的如潮快感,仿佛还在心底深处回荡,让人无法忘怀。 锦儿与青衣哪里想到袭人都摆出了造型,躺在那里,任陈闲采摘,却折腾起自己来,引火烧身,大有悔不当初的感觉,只是这阳光太过刺眼,大白天的,纵然身体已经屈服,有了感觉,但心中却依旧十分抗拒,不肯就范,继续顽强的抵抗着陈闲的入侵。 终于,陈闲再度得逞,入侵青衣的身体成功,一声娇喘后,青衣彻底投降,任其摆布,但小嘴却嘟得老高,显然口不服,心也不服,只是陈闲视而不见,决心折腾到她服。 锦儿得逃魔掌,与袭人并肩而坐,说说笑笑,继续看戏,大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之气势,浑然忘却先前自己也险些沦陷,被陈闲攻破防线。 “青衣也不知道是什么血脉,怎么云雨时还能够保持相对的冷静,这冷若冰霜,艳若桃李还真是名不虚传,奈何即便是一座冰山,也会被这个**贼的**给融化。”袭人嘻嘻笑着,一顿评头论足。 “青衣侯叔叔抱养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是等闲血脉,否则这些年来,青衣如何会独占鳌头,每次无双会都夺冠,反而你袭人,总是老二,实在有些不堪。”锦儿嘿嘿笑道。 “笑我,你去也一样,你是不知道青衣有多变态,血脉境界只怕已经到了四重天以上,加上玄功道法双修,后一辈的青年才俊,至少这无双城内,没有人是她对手,你那天魔神通与独角紫蟒血脉,也是双修,但上场一样会被青衣打得满地找牙,上蹿下跳,最后惨淡收场。”袭人忍不住反驳道。 “再强悍又如何,还不是我家小闲子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任其征伐,我根本就不屑出手,就派我家小闲子出手就可以了,所向无敌。”晨锦儿一脸得意的道。 袭人一想也是,再如何强势的女人,也早晚被男人征服,男人在上,女人在下,似乎成了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无法逆转,除非你出家削发为尼,否则必然难逃男人魔爪。 艳阳高照,正午时分,小郡主晨锦儿的闺房内,三个女人的一台戏还在继续,唯一的男主角没有插话,因为他很忙,很忙。 第一百五十章 血案 无双城已有数年没有发生过大案,但这一日清晨,司马相如亲自带着大批城卫军,将一间小小的酒肆重重封锁,路人都不敢靠近,因为其内传来了浓厚的血腥味。 而这一间小小的酒肆,却正是当日陈闲与矛十六痛饮的那间,老板正是倪夏莲。 酒肆内横七竖八躺着几条尸体,面色发黑,似乎是中了毒,便是司马相如这等高手也不敢太接近这尸身,面色露出了少有的凝重之色,对着身旁的校官道:“这毒很猛啊,血块都凝固体内,似乎是左玄门的一品红,这事马虎不得,我这就前往紫衣侯府,与几位侯爷商讨一番,你们在此严加把守即可,这酒肆背后必然还有一股力量,切记妄动。” 一旁的校官点头称是,目送着司马相如的背影消失在巷尾。 司马相如可是名义上的无双城的城主,纵然不如紫衣侯等四大侯爷一般拥有很多暗地里的力量,但无双城的城卫军这支明面上的力量却几乎被司马相如一人所拥有,这才让他在无双城同样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权势。 是以司马相如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到了紫衣侯府的紫檀殿,惊奇的发现四大侯爷都已然在座,而紫衣侯身旁还坐着一个老者,未曾谋面。 “侯爷,你们都在啊!”司马相如一抱拳,也不客气,直接落座。 “这不就都在等你啊!”青衣侯轻声叹了口气,一脸肃杀的答道。 一听青衣侯这口气,司马相如便知道这一起血案对于四大侯爷来说,早已知晓,而且知道的比自己还要早上那么至少一个时辰,否则不可能这快聚集,毕竟无双城是四大侯爷的地盘,明里暗里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侯爷们的耳目。 司马相如也不如先前那般焦急了,反而饶有兴趣的看了那位不认识的老者一眼,然后问道:“这位是……” 紫衣侯微微一笑,立马接口道:“我的好友,任天星,昔日为宗派之地某一宗的护宗人,这十年来一直是我紫衣侯府的护院,哈哈!” “护宗人,护院?”司马相如一脸愕然,显然无法将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语联系在一切,尽管都有一个护字,其中含义可是天差地别。 侯府的护院,也就一普通凡人,大不了有那么一点玄功在身,但境界绝对不高,充其量也就是一重天,而护宗人可不简单,乃是宗派之地每一宗派留下镇守宗派山头的高手,地位犹在长老之上,法术精湛,是绝对的可独当一面的修士高手。 “老朽任天星,乃是星宿宗的护宗人,见过城主及几位侯爷。”一直沉默不语的任天星终于起身,微微作揖。 “星宿宗,可是宗派之地的一大宗派,只是传闻护宗人十年前就失踪了,原来是来紫衣侯府当护院了。”寒衣侯一脸羡慕的看着紫衣侯,然后说道。 任天星深深叹了口气,然后道:“当年因为一个赌局,被你们的大哥紫衣侯诓骗入瓮,才恢复自由之身,这些往事就不说了,你们还是说说这件血案吧,老朽在一旁洗耳恭听。” “这些年,我紫衣侯还是要为天星你为我侯府挡风挡雨而感谢一番,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紫衣侯举起了手中的青花瓷杯,对着身旁的任天星赫然微微作揖。 任天星知道,这是紫衣侯在这等场合下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面子,算是这些年来自己默默无闻的守护着紫衣侯府的一种回报。 一番苦笑,任天星与紫衣侯碰杯,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对视一笑,颇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大哥,这血案的缘由是什么,你看司马都一脸疑惑,你还藏着掖着,这就不对了吧。”青衣侯看了司马相如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紫衣侯面上。 “缘由?可谓是无妄之灾,那酒肆本是一宗派在无双城内的聚集地,但近些日子生意太过火爆,每天前往买酒的络绎不绝,许多人苦等数个时辰,为的便是花重金买上那么一小壶美酒,宴请亲朋好友,一起品尝那绝世佳酿。”紫衣侯苦笑道。 “莫非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司马相如眉头一皱,然后问道。 “然也,但其中还有一个由头,让对方动手,酒肆中常有杀手门的人出没,自然引发血案,躲都躲不过。只是本侯没想到的是,那轩辕静一个小小的皇子,身旁竟然跟着一票左玄门的高手,真是有些不可思议。”紫衣侯仿佛也有些自责,沉声叹道。 “左玄门?侯爷的意思是这起血案是左玄门的玄士所为?”司马相如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因为这血案若牵扯到玄皇陛下的左臂右膀中的左玄门,那只怕查案是举步维艰,甚至很有可能会不了了之。 奈何即便是无双城单方面不追究,但宗派之地中那一聚集地被一锅端了的宗派必然会站出来呵斥,让原本形成微妙平衡之势的无双城因为这起血案成为导火索,昔日的平静一去不复返,也许接下来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宗派之地的每一宗派,都极为护短,而且遇到大事都抱成一团,共同进退,否则早就分崩离析了。 一旦开战,无双城内必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直到四大侯爷这一方交出凶手来,奈何凶手又并非四大侯爷麾下的人,而是玄皇陛下的左玄门中的高手,是明哲保身,还是引火烧身,即便是在座的这几位大佬,都不知如何是好。 紫衣侯一脸镇定,似乎没有将这血案一事放在心上,而是指了指桌案上的酒壶说:“大家先尝尝,这名为神仙酒的佳酿是如何一个酒劲醇厚,酒香四溢。” 诸人纷纷点头,早就嗅到了面前酒壶中的酒水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酒香,似乎闻一闻都有些醉醺醺的感觉,又听闻这酒名为神仙酒,都不禁一惊,因为传说中在宗派中有一种佳酿名为神仙醉,意思是神仙喝了也会醉倒,匍匐不起,今日这神仙酒莫非和那神仙醉一般,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绝世佳酿? 三位侯爷与司马相如齐齐自己动手斟满美酒,见那酒色纯净,带着一丝淡淡的鹅黄色,犹如琥珀,晶莹剔透,甚至散发出淡淡的如夜明珠般的柔和光芒,加上那一缕缕的奇异的与众不同的酒香,让人心旷神怡。 轻轻的抿了一口,众人皆感觉到唇齿生香,一股琼浆玉液顺着喉咙流淌进入体内,所过之处似春回大地,说不出的舒爽,但又带着滚滚的烈酒灼热之感,很是过瘾。 寒衣侯轻轻的在自己那握杯的手上一嗅,然后叹道:“都没有接触到这神仙酒,都已然是手有余香。” “是啊,这神仙酒还真是如其名,只怕比起那传说中的神仙醉,也毫不逊色吧。”司马相如贪婪的又小饮了一口,大呼痛快。 “大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神仙酒?莫非你早就去过那间血案发生的酒肆呢?”锦衣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们的耳目,遍布整个无双城,那酒肆的故事我就不多说了,但是这神仙酒原本叫做琥珀月光酒,也是佳酿,但少了一些脱俗的仙家气息,后来那酒肆老板偶遇一少年,得了一物,才有了这神仙酒的诞生。”紫衣侯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声哼道。 “哦,琥珀月光酒,这酒肆老板是倪夏莲嘛,貌美如花,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次血案她似乎逃脱了,没有被左玄门的高手一举击杀,看来修为可不低啊。”寒衣侯答道。 “那个少年是谁?大哥?这左玄门的高手这般血洗一间小小的酒肆,不会就是为了这神仙酒的酿酒秘方吧?这固然是价值连城,但也劳烦左玄门的高手出手,也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青衣侯也纳闷的问道。 “这个少年,便是我最近收的义子陈闲,而那所谓的秘方,则是一钱不值,不过是将龙涎香置入那琥珀月光酒中,便可直接升华为神仙酒,让玄士修士都一醉解千愁。而我那义子在前往小酒肆之前,还遭遇了杀手门精心策划的一场刺杀,还好我的闲儿福大命大,加上有些保命的手段,这才逃出生天。”紫衣侯毫不掩饰内心的杀机,双目中闪烁着一道道厉芒。 “杀手门对付了闲儿?这个消息老大你怎么隐藏不说,信息收集都是你一手操办的,你知道后为什么不凌厉反击?”在座的诸人都吃了一惊,其中寒衣侯更是忍不住问道。 “无妨,小小一个杀手门,还不放在本侯眼里,只是这重金买凶的家伙,却让我有些头痛。”紫衣侯一声长叹,语声都有些悲凉。 “这个买凶的家伙是谁?”青衣侯追问道。 “便是我的长子云飞扬。”紫衣侯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不知道想些什么。 “原来是飞扬,他莫非觉得他的世子之位不保,所以才出此下策,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大哥你的世袭之位。只是他哪里知道,没有相应的实力,世袭的爵位根本是可有可无,一纸诏书就能让你身无分文,甚至人头落地。”寒衣侯似乎想起了自己的一些烦心事,也附和叹道。 “没错,就是飞扬,在这个儿子身上,我也没少花心血气力,可惜天赋有限,不必你们家的两个宝贝女儿,青衣和袭人,每次无双会都将飞扬压在下方,动弹不得,甚至我那最小的女儿锦儿也比飞扬要强上一筹,结果他却因为嫉妒闲儿就铤而走险,买凶杀人,之后更是与皇子轩辕静沆瀣一气,将神仙酒的秘密与杀手门的一些资料悉数合盘托出,真是愚蠢到家了,我现在没辙了,杀又杀不得,若不严惩只怕日后不知道会惹下什么大乱子。”紫衣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仿佛那个罪魁祸首是自己,而不是云飞扬。 可怜天下父母心,紫衣侯如此,也是无比的纠结彷徨,期望其他人出个主意。 可是其他三位侯爷,加上司马相如及任天星,自然不会在这等事上出什么主意,开什么口,继续保持着缄默,因为这等内斗有太多忌讳。 一阵沉默之后,司马相如打破了这份压抑,沉声问道:“侯爷,如今左玄门已然公然在无双城中犯下血案,玄皇陛下的意思,昭然若揭,那神仙酒不过是一个幌子,将宗派逼出来与我们决裂,也许才是这血案背后的用意所在。若这一血案不破,各宗派必然人人自危,与我们之间那本就淡薄的友谊及信任,会降到一个冰点,这对三年后的赤潮寒潮来袭,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紫衣侯对着司马相如点了点头,然后道:“没错,我们心有隔阂,对三年后那场大劫之战影响很大,但我们毕竟是武朝之人,也是武朝玄士,断然不可能真的四处去抓捕那几位来自左玄门的高手,交给宗派去处理,那等于与玄皇陛下开战,自寻死路,讨好宗派,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主意,宗派林立,没有一统,很多都是得了便宜还不卖乖的角色。” “事情总要解决,大家有什么好法子,平息这一血案?”青衣侯接口说道。 “两面都不能得罪,似乎很难。”寒衣侯皱眉答道。 “目前不清楚酒肆背后的那一宗派究竟死伤了多少人?比如那老板娘倪夏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很头痛。”紫衣侯点了点头,然后答道。 “我们总不能干坐着吧,在无双城我们的地盘,也不能任那左玄门这般杀戮,尤其那皇子轩辕静,总是在我们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看着就心烦。”锦衣候一声冷笑,显得很不耐烦。 “天星,你怎么看这事,这血案可大可小。”紫衣侯将目光最后落在了身旁的任天星身上,因为任天星是宗派中人,对于宗派了解更深。 任天星哈哈一笑,然后起身道:“无论是武朝,还是宗派,都是强者皇,败者寇,弱肉强食,千古以来皆如此,那神仙酒也谈不上什么秘方,酒肆背后的宗派也算不上什么大派,只是有些神秘罢了,依照我的看法,将一切摆到台面上来说,反而更加轻松。我记得每年无双城都有后辈高手比武的无双会,不如这次广邀宗派弟子参加,将前三甲的奖励提升到让一个宗派都动心的境地,玄士修士的后辈弟子一起争奇斗艳,看谁为后辈第一翘楚,而宗派中的长老甚至掌门都会来观战,侯爷可以将这一血案轻描淡写的带过,又或者将宗派的仇恨敌意引向玄皇那一头,便可高枕无忧。” 紫衣侯一声惊叹,拍了拍任天星的肩,沉声道:“多谢老友,就照你说的办。” 自此,酒肆血案成就了无双城第一届玄士修士共同参与的搏弈大会:无双会。 第一百五十一章 威压 酒肆血案的消息虽然被封锁,但在无双城内的大街小巷还是流传开来,作为紫衣侯府的小侯爷,陈闲终于也知道了这一血案,第一时间赶往酒肆,大门紧闭,一个大大的封条,无法入内。 陈闲看着这熟悉的酒肆前庭,脑海中泛出了与矛十六举杯痛饮,一旁的老板娘倪夏莲不时斟酒的情形,不禁一番惆怅,物是人非。 矛大哥和倪夏莲去哪里呢?以他们的道法修为应该不会被抓吧,但既然是血案,可见这一战很是惨烈,来袭的高手是什么人,这般血洗酒肆为的又是什么呢? 陈闲一番思忖,没有找到答案,突然想起自己怀中那柄宗派令,顿时有了主意,决定前往宗派之地一探究竟,只是去之前,还是必须给晨锦儿等三女打个招呼,怎么说现在她们三女已经是他的人了,自己去哪里总该有个交待,免得她们胡思乱想。 回到紫衣侯府,陈闲直奔锦绣园,还没入园子便听到锦儿等三女的谈笑声。 “锦儿,事到如今,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点头,给那个**贼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把我和青衣怎么样,起初我还以为你很小气,怕别人与你一起分享这个**贼,现在才知道,你如此大气,是因为你一个人怕伺候不了这个**贼,多拉几个人下水,一起受苦。”袭人笑道。 “废话,你们也见识了我家小闲子多骁勇善战,可以折腾到天明,每次弄得我半死不活,这下好了,有你们垫背,我可轻松多了。至于你们与小闲子那点破事,我还没放在心上,不就是一点暧昧吗?若这也伤神,那早就崩溃了,堵不如疏,袭人和青衣你们的事,我早就有所准备了,只看当**们气势汹汹来我这园子里,我就知道坏事了。”晨锦儿装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就差没有掉下泪来。 “不哭,不哭,姐姐给锦儿买糖吃。”袭人很是得意的说着,因为她终于如愿以偿。 一旁的青衣则一脸幽怨的道:“我可是来求道的,不是真的来献身当奴婢的,但被你家的小闲子那么一折腾,原本消失的七情六欲又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说到底,青衣,你就是还沉迷在肉欲之中嘛,还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大堆,我们姐妹又不笑话你,鱼水之欢本来就很吸引人的,你说是吗?我的小闲子!”晨锦儿说着说着,随后对着一处花丛喝道。 陈闲一脸尴尬的从花丛这一藏身处走了出来,面上赔笑,然后道:“锦儿真是目光如炬,小闲子无论变成什么,都会被你找出来,因为模样可以变,但小闲子的气息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是吗?” “臭美,你还是赶快安慰你这两位新宠吧,青衣和袭人,她们一人怕失了道心,一人则想找你要回完璧。”晨锦儿嘿嘿笑道。 “道心,完璧?”陈闲面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完全无法理解这二女怎么会生出这等稀奇古怪的想法。 青衣一脸幽怨,没有说话,但目光仿佛在倾诉着一段伤心往事,不堪回首,陈闲都有些不敢与其目光触碰,心中不禁纳闷,自己昨日有那么狠吗?很用力了吗?把青衣弄伤了吗? “青衣,这个道心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修炼的人多了,都说有道心,于是便有了,修炼的人少了,也就没有道心了,其实道在自己心中,心中有道,无论哪一条路都是修道之路,即便你蓬头乱发,一身污垢,亦可得道。心中无道,即便你天天虔诚拜天,焚香沐浴,你也与道背驰而去,即便你是贞洁之体,身无尘埃。”陈闲对着青衣如此解释道。 青衣听闻陈闲这番话,容颜焕发,然后作揖谢道:“陈公子一番话,胜过小女子钻研天道十年,不过……今晚能否休战,青衣体内还有些疼痛。” “休战,可以,当然可以,你休息,还有她们两个嘛。”陈闲摸了摸下巴,露出了狐狸般的贼贼的笑容。 “我要休息,我还要完璧,我发现我不喜欢做那个事,一点都不好玩,也没有什么意思,**贼,快还我贞洁来!”袭人一脸通红,嚷嚷道。 “这似乎有些难度啊,袭人,我该怎么还你完璧呢?不如今晚你来半日闲,我和你促膝长谈,其中细节,一定让你深深的爱上那个事,乐此不彼,如何?”陈闲嘿嘿笑道。 “**贼!”袭人把头抬的高高,死活没答应,显然不肯上当。 “好了,你们三个都在,我正好有事好你们说,我立马就要赶往宗派之地,去看看其中有何奥秘,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陈闲也不拖拉,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出了离别之事。 “小闲子,你也太狠心了,新婚燕尔之际,你就抛下袭人和青衣,让她们独守空闺。”晨锦儿嘟嘴哼道。 “哪里是独守空闺,不是还有你吗?锦儿?她们可以抱着你睡嘛。”陈闲笑道。 “陈公子,你去宗派之地?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宗派之地我还比较熟悉,不如我陪你去吧。”青衣不放过任何一个与陈闲相处的机会,何况是去宗派之地这等道法区域,自然主动请缨。 “这样啊,如果袭人不吃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陈闲笑着看着袭人。 “吃醋?我才不吃醋了,我和锦儿妹妹一起玩,才不和你们去什么宗派之地,穷山恶水,尽是一些刁蛮,修道的没几个长的好的,哪里有我和锦儿这么粉嫩。”袭人冷哼道。 “袭人,你不吃醋就好了,所谓家和万事兴,我陈闲要有所作为,必然期望后宫要团结,要稳定,你们可别给我添乱。”陈闲突然收敛起满面的笑意,一脸肃色的告诫道。 陈闲这一股气息,说不出的凝重,威压如山,尤其变幻之快,让最熟悉陈闲的晨锦儿也瞠目结舌,也被这股气势给压得动弹不得,说不出话来,即便是青衣这等修为,道心坚毅,也是一阵忐忑,仿佛触摸到了龙之逆鳞,下一刻陈闲便可能让化成可怖的妖魔,收割人头一般。 这一刻的威压变幻,陈闲用的乃是天蚕神识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若加上轩辕神龙的龙威,只怕威力更加可怖,让等闲对手直接臣服,跪地求饶。 天蚕神识的先天威压同样堪比巨龙,只是巨蚕那肥大的形体并非神龙那等把霸气之体,所以乍一看不如轩辕神龙那般威风凛凛,但天蚕骨子里那股桀骜与疯狂,却又超出了轩辕神龙一筹了。 陈闲走上前去,拉着青衣的手,飘然而去,留下晨锦儿与袭人面面相觑,几乎还没明白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迷惑的对望着,似两尊泥塑。 第一百五十二章 黑水河 无双城东南西北分别是紫衣侯府、锦衣侯府、青衣侯府及寒衣侯府,相互之间大街小巷成百上千条,却无一条直通无双城中央区域,因为那一块区域,便是号称凡人不准入内的神仙领域,也就是通常玄士们说的宗派之地。 要进入宗派之地,首先要渡过那黑水护城河,才能抵达关隘,关隘上则有一名玄士把守,无宗派令禁制入内。除了宗派令之外,若有四大城主亲自赐予的无双令,也可进入宗派地中一探究竟,只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人理会,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 宗派地看似平淡无奇,却因为没有势力监管,其中的杀戮尤为惨烈,尤其碰上那等似马匪一般的小宗派,那真是枉死了。 陈闲与青衣此刻就伫立在黑水护城河旁,不敢轻举妄动,在等那一叶扁舟来接他们渡河。 起初陈闲还想凭借着自己的玄功血脉之力,空中换气,应该可以一掠而过,但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个一重天的菜鸟玄士,当即放下了这个想法,让陈闲迷惑的是青衣的玄功修为绝对可以带着他一起飞掠过这黑水护城河,为何也这般静若处子,一动不动,要等那船夫来接,这就有些诡异了。 终于,陈闲知道了答案。 宗派地,总是有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前来硬闯,传说宗派之地中遍地是黄金,漫天都是修道的功法秘籍,普通人修炼了其中任何一本,都可以成为绝顶高手,傲笑天下,惹得不少年少轻狂的角色前来硬闯宗派地。 传说就是传说,没有人见过,也许有人听说过,但传说,基本上没有真的,都是杜撰的,陈闲发现身边这个少年就是被蒙骗而来的,双目赤红,显然有着极其强大的野心与欲望,就是人蠢了点。 “两个懦夫,竟然还在这里等船,让哥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做一苇渡江,凌空虚步。”少年看了青衣一眼,尽是爱慕之色,最后又看了陈闲一眼,尽是嫉妒与鄙视,然后这才狠狠的讽刺了一番。 陈闲自然不会被这么一个少年的言辞所激怒,反而面带微笑,对着前方黑水护城河一指,然后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位大高手,请!” 少年看了看黑水护城河,没有立马飞跃而过,而是在凝神运气,免得半路没换好气,跌落水中,那就太过丢人了。 这黑水护城河宽度约为三十米,别说是玄士了,就是俗世中一些轻功绝顶的高手都可以一跃而过,若加上一些外力的作用,如竹竿什么的,就更加轻松,只是陈闲隐约感觉这黑水散发出一股可怖的气息,并非简单的就是一护城河,浓黑如油墨,说不出的诡异。 “青衣,这黑水只怕有些名堂吧,否则这宗派地也太好硬闯了,一道外围的关卡都没有。”陈闲忍不住问了一句。 青衣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那少年,接口道:“看他如何渡河了,黑水诡异,都可一览无遗。” 陈闲当即又将目光投向那一少年,见这少男还在运功吐纳,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就是不见其渡河。 “喂,你过不过河,你不过河我可要一脚把你给踹下去了,真是浪费表情,让我等着看戏这么久,你憋了半天,还是一动不动。”陈闲忍不住挑衅了一句。 少年终于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显然运功调息完毕,然后一脸迷惑的对着陈闲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我运功时听不到别人说话。” 陈闲心中好笑,然后答道:“我说你运功的模样很潇洒,很有高手风范,不过一看就知道你应该没什么经验吧,别人和你恶斗怎么会给你这等充沛的时间去运气打坐?” “你这土包子,真是没见识,我这玄功可以瞬发,也可以蓄积而发,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段暄的飞龙在天,横渡护城河的惊艳一幕。”少年一脸嚣张,鼻孔朝天,一个健步,朝黑水河冲去。 乍一看,这叫做段暄的少年在空中的姿态很是刚健有力,矫若惊龙,只是飞翔的距离却极为有限,只有区区十米,便朝那黑水河坠去。 少年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竹片,朝下方一抛,显然期望这一竹片成为待会自己的落脚借力之点,再度腾空而去,这等伎俩如法炮制,便能成功度过黑水护城河了。 只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轻飘飘的竹片遇水即沉,弹指间消失了个没影,根本没有落脚点借力点,那叫做段暄的少年惊慌不已,只得以排空掌猛击河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反震力,才让其没有落水,继续朝对岸飞掠而去。 只是此刻的模样已然有些狼狈不堪了,身上还被黑水所玷,冒出一阵阵青烟,显然这黑水只怕有剧毒,化尸蚀骨,不可不防。 “这黑水果然霸道,不但鸿毛不浮,而且还有剧毒,沾上一点都很麻烦,只是那个叫段暄的小子,应变到也还算快,没有坠入这黑水之中。”陈闲叹道。 “急什么,他还没上岸,就不能说他安全了。”青衣淡淡的答道。 “莫非……莫非这黑水河中还有一些恐怖的生灵?”陈闲心神一凛,已然看到了河面上突起漩涡。 一头身长约五米通体黝黑的巨兽从漩涡中跃出,凌空朝少年咬去,那血盆大口只怕已然可以将少年囫囵吞下。 眼见那少年就要被巨兽吞噬,成为美味点心,突见少年身上闪过一道金光,那巨兽发出一声哀号,坠入黑水中,不见踪影。 “护身法宝?”陈闲一见这道金光,就知道不是玄功或者道法,而是这少年身上的一件护体法宝所致。 “怎么,又有了觊觎之心?”青衣问道。 “天下法宝太多了,如果个个都有觊觎之心,那还不忙死,累死,不过先打探一下这个叫做段暄的少年什么来历,到是没什么坏处,万一他不幸在宗派地中死于非命,我们作为朋友的,自然要整理他的骸骨,法宝秘籍什么这些身外之物,当然就是我们的酬劳了。”陈闲无耻的说道。 “那一叶扁舟围绕这护城河一圈,就是一天,我们至少还要等十个时辰,才能等到那载我们过河的扁舟,还等吗?”青衣问了一句。 “等与不等,都看你的意思了。你若施展神通,带我过河,我自然是乐意,若是不施展神通,就这么干耗着,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有事忙。”陈闲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既然你不赶,就等吧,那船夫也是一位妙人,也许和你有共同言语。”青衣笑了笑,然后盘膝而坐,开始闭目冥想。 “船夫?妙人?”陈闲一看青衣立马开始冥想,不由得感慨这妮子修炼真是争分夺秒,自己似乎也不能太过懈怠。 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三本从紫衣侯府的玄功阁中带出来的俗世武功秘籍,开始认真的翻阅,还不时比划着那看似简单,但却又可以提升杀力的拳脚功夫。 这三本武功秘籍分别是《金蛇蚕丝手》、《流云飞絮指》及《金刚弹腿》,其中有近身肉搏的擒拿格斗,也有势大力沉的杀招,若这些招式加持了各种血脉之力,必然威力大增,而这便是陈闲目前追寻的玄功之路,近身肉搏战,以暴制暴。 第一百五十三章 船夫 陈闲与青衣都在黑水河畔修炼,但二人却一动一静,截然不同。 陈闲时而手舞足蹈,比划着各种武功招式,乍一看似一耍猴的,毫无高手风范,而青衣则正襟危坐,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氤氲之气,一看就知是修炼有成的修士。 三本武功秘籍很快便被陈闲飞速学了个遍,心诀功法更是背了个滚瓜烂熟。陈闲知道,若是俗世之人修炼这三本武功秘籍,只怕很艰辛,因为每一种武功都有着相对应的内力心法相呼应,而自从有了血脉之后,血脉之力的包容性太过强大了,内力已经渐渐的消失在修炼一途中,内力五花八门,还不能胡乱修炼武功,否则走火入魔,而拥有了血脉之力,则可以什么武功招式都学个遍,不受任何约束。 只是大多玄士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玄功神通上,对俗世的那些武功招式视而不见,使得整个俗世的江湖门派,日渐凋零,渐有灭绝之迹。 陈闲从那轩辕神龙残存意识中剥离出的碎片记忆中,见到了那头巨猩猩般的恐怖存在,击杀其他巨兽及虫豸到了一击必杀的境地,这才再度重视起俗世武功的妙处,勤加修炼。 手势变幻莫测,指法寸劲都被陈闲掌握,破空一弹,风声大作,以血脉之力驱动四周的元气化作一片朦胧的影影绰绰,暗藏无限杀机。 “近身缠斗之巅峰,只怕也不过如此。”陈闲心中笃定,自己已然掌握了相当的格斗技巧,不再惧近身缠斗。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修炼,陈闲双腿不时对着空中的虚无处弹出,重重叠叠都是漫天腿影,偶尔蹬地,整个地面都轻微一晃,可见这出腿的力道足有千钧。而这腿功,不过是俗世中的《金刚弹腿》中的腿法,但经过血脉之力催动之后,威力提升到了一个极致。 陈闲时而大开大合,时而腾挪躲闪,时而绵里藏针,时而狂风骤雨,修炼到酣畅处,都惊起了黑水河中的怪兽,跃出河面一看究竟,只因陈闲这拳打脚踢的俗世武功中,已然带有风雷之音,如同天人合一,增添了无上威力。 拳拳到肉的感觉,陈闲心中有所领悟,即便击在虚空中,也能生出一股相应的力道与其抵消,加持了血脉之力的武功招式,已然丝毫不比一些神通逊色了,奈何只能近战,所以基本上被大多数玄士所放弃,偶有涉猎也只是浅尝则止,不似陈闲这般,全身心钻了进去,以至于此刻他练武时风雷大作,天人感应,气势磅礴,汹涌澎湃。 气血翻涌,从窍穴中迸发而出,自成风雷之音,四周的元气也被激荡的难以保持往日的平静,渐成翻江倒海之势,而陈闲此刻依靠的不过是一重天的血脉之力。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让在不远处静坐修炼的青衣也中止了吐纳,静静的在一旁看陈闲这等威势惊天动地的修炼之法。 只看了半晌,青衣就看出了端倪,陈闲这以血脉之力牵引而出的种种俗世武功绝学竟然杀力相当惊人,纵然比不上血脉玄功的那些大神通,但积小胜为大胜,近战中必然占据绝对优势,从而一举击溃对手。 只是现在的玄士之间的战斗,很少有近身作战的,血脉神通如同道法一般,都是远程攻势,让你疲于奔命,根本无法靠近对方,更有一些禁锢之类的神通,让你无法动弹,所以才是近身肉搏神通逐渐没落的根本缘由。 似乎想到了什么,青衣微微一笑,捏了一个法诀,在身前勾勒出了一个人影,虽然是灵力元气所化,但却犹如活人一般,气势威猛,朝那陈闲扑去。 这一道法诀类似与撒豆成兵,乃是青衣修炼的凝神化气诀中的一种道法变化,以灵气为刀斧,视天地元气为顽石,雕刻出一元气战将,蜕化为人,可酣战到元气尽消散的那一刻,刀枪不入,杀力汹涌。 陈闲正苦闷的没有对手一战,这元气战将来得恰到好处,一声怒吼,拳头犹如一道惊雷,恶狠狠的朝元气战将头部劈去。 元气战将虽然不懂武技,但却有格挡本能,双手一夹,将陈闲这一拳封住,随后二人战在一块,你来我往,拳打脚踢,乍一看就是两个流氓地皮在打架,毫无观赏性。 陈闲纵然拳脚之势猛如虎,但内心则平静如止水,发现这青衣召唤而来的战将是元气所化,任何攻势落在这战将身上不过是让庞大无匹的元气池子中泛起一道涟漪,便知晓青衣背后的含义,是让自己进退有据,攻守兼备。 于是陈闲那狂风骤雨的攻势中夹杂着一些诡异的躲闪身法,犹如幽冥鬼影,总是能差之毫厘的避开元气战将的攻势,不会造成那等以伤换伤的结果。 近身格斗靠的都是意识和反应,还有经验,反而是这等没有章法的乱拳更防不胜防,陈闲总是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对手的猛击,还有余力反击,知道这俗世的武功已经渐渐的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中去了,举手投足都有各招各式的影子。 酣战了一刻,元气战将终于烟消云散,而青衣则轻移莲步到了陈闲的面前,笑吟吟的道:“我这个红颜还不错吧,给你找了个靶子,让你猛打。”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道:“的确不错,不过这元气战将你一次能召唤几位呢?若多几个,还真是一个很麻烦的对手。” “召唤一个已经很费神了,哪里还能召唤几个,至少元气战将存在的这一段时间内,还是可以大幅提升防护力,毕竟他刀枪不入,除非攻势太猛,超过他体内蕴藏元气所能承受的极限,那便会一命呜呼。”青衣答道。 “超越极限,有些意思了。”陈闲回想起那元气战将的具体实力,暗忖自己若全部实力施展出来,只怕便可以三下五除二将这元气战将瞬间击毙。 这时,黑水河对岸的那个少年竟然还没走,还大嗓门喊着:“看,看,你们等的船来了,胆小鬼!” 陈闲与青衣朝河道拐角处一望,只见一叶孤舟潺潺滑行,舟头站立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满面红光,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无形的烈焰一般,黑水似乎怕极了这股气息,所以才没将这一叶孤舟给吞噬。 舟靠岸,青衣拉着陈闲上了小舟,然后对着老头微微作揖,道:“老伯,又麻烦你了,这位公子叫做陈闲,是我好友,也想一起去那宗派之地。” “是青衣你这小丫头,你完全可以一跃过黑水河,却每次偏偏要搭船渡河,真是莫名其妙,还有你这个小子,想去宗派地?看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不过是玄功一重天之境,虽然这一重天之境的气息有些怪异,可能是天赋异禀,但一重天就是一重天,若没有突破去宗派之地,简直就是找死,不说那些护宗人了,就是一些流浪的宗派弟子,都可以将你杀之而后快,看来,你与青衣有仇,很深的仇,她才会带你去这么一个凶险之地。”老伯上下打量着陈闲,然后嘿嘿笑道。 陈闲一脸黯然之色,然后答道:“前辈果然是高手,一下就看出了我的处境,前几日一不小心偷走了青衣姑娘最宝贵的东西,所以青衣要我去宗派之地送死,我死到无所谓,就怕……就怕……” 陈闲欲言又止,演技逼真,仿佛真是一肚子委屈,气得一旁的青衣咬牙切齿,又不好说话。 “偷了什么宝贝,莫非是青衣这妮子的肚兜?”老伯哈哈笑道。 “我只是解开了她的肚兜,仅此而已,这么说,前辈你明白了吧。”陈闲贼笑道。 “明白了,明白了,你不怕死,就怕你死后,青衣万一有了孩子,没有爹吧。”老伯笑得更厉害了,还对着陈闲竖起了大拇指。 “生我着,父母也,知我者,前辈也。”陈闲大倒苦水,将青衣如何威胁压迫他的子虚乌有的事一顿杜撰,就差没有以泪洗面,来骗取同情。 “小子,青衣这妮子可是很孤傲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得到了她,但以后可要珍惜她,她天份高,心气也高,这块宗派令送给你,若有人为难你,这块宗派令也许会帮的到你。”老伯嘿嘿笑了笑,然后递给了陈闲一块宗派令。 陈闲将这块宗派令一阵细看,发现与倪夏莲给自己的宗派令相比的确有些不同,令牌上有一个明显的图案,便是一条红色的长河,从天际云端深处流淌而落,悬挂九天。 “老伯,这个宗派令就这么送给了这个小子?”一旁的青衣瞠目结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送给他,不就是送给了你吗?你这般大惊小怪干嘛?我拿着这块令牌也没啥用,你们若能找到我那宗派的山头,也许还有一番际遇,也许,就以后没有也许了。”老伯面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舞动着竹桨,小舟轻快的渡过了黑水河。 下了船,上了岸,陈闲发现自己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就与这个妙人船夫到了分别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前辈,你我萍水相逢,你就送这么一份大礼给我,我受之有愧。” “什么礼不礼的,看你这小子有些贼头贼脑,但骨子里还是有一股浩然正气,加上你又是青衣这妮子的男人,我就送你一件小玩意罢了,这宗派令我拿着也没用,我长年累月都在这黑水河上,光大宗门,早已经是一个奢望了。”丢下这番话,那老伯赫然乘周离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暴发户 “青衣,这位船夫究竟是什么人,看似玩世不恭,但骨子里却有一股浓厚的苍凉,莫非受过什么打击,否则怎么会在这黑水河上漂流这么几十年呢?”陈闲目送着那一叶孤舟的离去,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见到一些宗派高手对他都十分敬重,甚至礼遇有加,为的就是让他加入其他宗派,但这老伯一直不肯,直到有人告诉我说,这老伯所在的宗派在一次赤潮来袭时死了个精光,就剩下他这么一个光杆门主,衣钵也没有传下,之后他便有些颓废,成日在黑水河边渡舟为乐了。”青衣轻声叹道。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前辈是一个伤心的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我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这块令牌不送给我,送给谁。”陈闲嘿嘿笑道。 “陈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你这块令牌不仅仅是出入宗派地的凭证,你若去了老伯所在的宗门,只怕很多事由不得你,你也许会成为一宗派的宗主,要承担的责任和后果,背负的屈辱与荣光,都太多了,你可别胡来。”青衣忍不住告诫了一句。 “成为一派宗主,有个头衔有什么不好,不是说了都是光杆门主了吗?这前辈以这等方式传下他的衣钵,莫非他在这黑水河畔,就是等待我这个有缘人,难道我真的是额头发光,一看就是仙人投胎转世下凡的绝世天才吗?”陈闲不无得意的道。 “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令牌,什么宗派,给小爷我瞅瞅。”远处的段暄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似乎想凑这份热闹。 陈闲一扬手中的宗派令,嘿嘿笑道:“宗派令这种高级货,你肯定没见过。只是我有些纳闷了,宗派令都没有,你也上这宗派地,你难打不知道需要有令牌才能进入吗?” “不会吧,去宗派之地还要什么令牌?这可怎么办?那该死的老头可没有说过,难不成我要打道回府。”段暄一脸沮丧的道。 “小子,你去宗派地干嘛?”陈闲接着问道。 “当然是听说宗派地遍地是黄金,走到哪里都有天材地宝,只要能入宗派地,再回来的人,个个都是飞天遁地的仙人了。”段暄一脸向往的说道。 “那你只怕要失望了,宗派地乃是穷山恶水聚集地,什么遍地是黄金,随处可采摘天材地宝,这种鬼话你也相信?”青衣也忍不住插话了一句。 “这位姐姐,你说的对,都是我段暄鬼迷心窍,你们两位带我混入宗派地吧,我就见识一番,看看就可以了。”段暄苦苦哀求道。 陈闲仔细打量了一番段暄,见这个少年唇红齿白,面若冠玉,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角色,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金项圈,左右手上分别戴着金银手镯,加上十个手指几乎都戴了一个形状迥异的戒指,看上去金光闪闪,十足一个暴发户嘴脸,这种人不讹诈一番,真是对不起天地良心。 陈闲一脸踌躇之色,犹豫不决的道:“带你进入这宗派之地,也不是不可以,我手头正好多了一块宗派令,带你进去没问题。只是这等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我亲朋好友无数,个个都求我将那块宗派令赏赐给他们,我都无动于衷,你我萍水相逢,我为何要将这可能让凡人一步登天的机会让与你?除非你有什么让我也动心的宝贝,用来交换,我才能酌情考虑一番,是否带你入这宗派地。” “宝贝,我段暄有的是,告诉你们,我可是武朝段王爷的独子,这次偷跑出来,自然带了不少宝贝,我身上戴着的,你看中哪一件,告诉我,我就摘下来给你。”段暄一脸得意的道。 “段王爷的独子段暄?段德亲王就是你的父亲?”青衣追问道。 “这位姐姐,你也听说过我父亲的大名吧,他可是八重玄功的绝顶高手,放眼整个武朝,也不多见。”段暄自鸣得意,摇头晃脑的道。 青衣嘿嘿一笑,对着陈闲说道:“段王爷很有钱,宝贝多的是,明白了吧。” 陈闲会意,点了点头,几乎就是当着段暄的面这般讹诈,也丝毫不介意,因为这段暄怎么看也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跑到无双城来躲避风头是对了,那王爷的实力再大,也不能在无双城内为所欲为,只是他还来什么宗派地窥探,就是有些草包过头了。 “段暄是吧,你身上那块宝贝最值钱,比如先前我看到你险些被黑水河中的巨兽咬伤,全靠一道金光护体,这是什么宝贝,拿出来吧。”陈闲看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段暄,眼神中尽是贪婪之色。 “哦,是这件金丝甲保护了我,你要我送你一件,我这包里带了三件,换着穿,颜色不同嘛,大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段暄将后背的包给解开,从里面掏出一件闪烁着红芒的金丝甲,随手递给了陈闲。 陈闲面部的肌肉都在一阵阵抽搐,感觉是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这段暄是什么?分明就是这个世界的高富帅嘛,要什么有什么,还不满意生活现状,玩什么私自出府,到处瞎逛,只是这个愣头青似乎对美色不是很感兴趣,青衣这般清丽脱俗,他也只是多看了几眼,难道说王府中的丫鬟婢女都是这般天姿国色? 越想越不平衡,陈闲几乎想将这手中的金丝甲给撕裂,好好发泄一番。奈何这金丝甲不但质地坚韧,可承受大力拉扯,还能恢复如初,除此之外,这金丝甲上还加持了一种神秘的防护道术,可以卸去大部分的力道甚至可以反击对手一记,纵然说不上是什么价值连城的法宝,但绝对是一件价值不菲的上品法器。 “对了,还不知道大哥和姐姐高姓大名,我叫段暄,是段王爷的独子,刚才已经说过了,和我交朋友,不用有什么太大的压力,我这个人很随性的。”段暄一脸兴奋的道。 陈闲感觉已经被这个高富帅给击败了,这家伙有钱就算了,怎么好像是第一次出门,没有一点人际交往的经验,还沉醉在所有人都对他呵护备至的幻象中,十足一脑残。 “我叫青衣,他叫陈闲,段公子,你私自跑出来,王爷不会派人抓你回去吗?”青衣接口问道。 “青衣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早就听说这无双城是一个奇妙的地,除了有四大侯府,还有宗派之地,任何势力都不敢在无双城内胡作非为,即便是玄皇陛下也如此,所以才来到这无双城,想进那宗派地一探究竟,满足一下小小的好奇心。”段暄正色答道。 想起了那一起酒肆的血案,陈闲知道,无双城已然有些风雨飘摇了,再不是各大势力平衡的最佳立足点了,别说是玄皇陛下,就是其他势力,只怕也想通过这一血案来投石问路,看看四大侯爷与宗派之地的反应。 “多说无益,段暄,你还有什么宝贝,就一件破破烂烂的金丝甲,似乎抵不了我的宗派令啊,你要知道,多少人觊觎我这块宗派令,这可是拜入宗派的一大机会,实现玄功与道法双修的最佳机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陈闲继续蛊惑道。 “玄功与道法双修,拜入宗派!”段暄双目放光,喃喃自语的道。 “没错,想一想若干年后你回到王府,玄功与道法齐齐施展开来,艺惊四座,掌声如雷,让你父亲颜面增光不少,何等的惬意,何等的威风,区区身上几个宝贝,怎么能衡量出其中的价值?还有什么像样的宝贝,拿出来,让我再瞅瞅。”陈闲死死盯着段暄那一身的行头,又咽了咽口水。 因为在陈闲的心中,段暄的打扮让他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在那个世界,陈闲也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暴发户,一名有内涵的暴发户,穿金戴银,名表跑车,香屋美人,应有尽有,仿佛那才是世俗权势的巅峰,仿佛那样才能证明自己活得够爷们。 到了这个世界,陈闲依旧也有这一个小小的邪恶的梦想,也想挂着一身的法宝,不用任何玄功与道法,就靠着脖子上,手上,脚上,身上的无穷无尽的法宝,硬生生的将对手碾压成渣滓,这才叫做霸气,这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真正的有钱人,在这个世界,也可以横行无忌。 这一刹那,陈闲突然明白自己最要紧的大业是什么了,赚取足够的天材地宝与仙剑法宝,横行当世,所向披靡。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宗派地 在陈闲的威逼利诱下,可怜的段暄几乎交出了身上所有的宝贝,最后就是穿着一条裤衩,光溜溜的蹲在地上,心中那个幽怨啊,不就是换一块宗派令吗?怎么搞得被大劫脱了个精光的窘迫德性。 段暄不是没试过反抗,发现自己那两重天的玄功竟然不是陈闲那似乎只有一重天的玄功的对手,对方手一扬,自己就被玄冰给冰冻住了,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成了一只真正的赤裸羔羊,任其宰割。 地上都是花花绿绿散射着各色光芒的宝贝,有金银珠宝,也有钻石玛瑙,但陈闲需要的真正的仙家宝贝几乎一件没有了,除了那三件金丝甲。 陈闲有些恼了,没想到这暴发户是徒有虚名,带着的都是一些世俗的宝贝,什么眼神,恨不得再给那段暄踹上几脚,让他长长记性,下次出门带多点好宝贝,让匪徒抢劫。 “你看,这玩意挺精致小巧的。”青衣拾起了一支翡翠雕琢而成的鼻烟壶,在手中扬了扬。 “这些都是破烂,再没有发现,我们可就吃大亏了,金丝甲固然不错,但我们的宗派令也是价值连城啊。”陈闲哭丧着脸道。 “陈公子,你忘记了,最大的宝贝就是段暄这个人,他是段德王爷的独子,你说我们逼他交出几件仙家法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这事有些风险,而且我们又不知道这段王爷手中的藏珍。”青衣以神识传音,继续与陈闲沟通道。 “不会吧,还是你们女人够歹毒,绑票勒索都想得出,我算是服了你,青衣。”陈闲也吃了一惊。 “这不是江湖帮派常见的手法吗?宗派之中也广为流传,我可也是从宗派之地走出来的修士哟。”青衣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答道。 陈闲一想也是,差点忘了青衣不但是玄士,还是修士,至于另外那个身份花魁之王,太过敏感,接触过多少污垢之事,就更加不好说了,所以表面上看上去青衣玉洁冰清,其实很可能是见惯了世间的丑恶,不得不将自己伪装包裹起来,免得被污垢所玷,明珠蒙尘。 这时光得只剩下一条裤衩的段暄忍不住叫嚷了一句:“有完没完啊,你们收刮宝贝,也不用把我的衣服给扒光吧,我告诉你们,别乱来啊,我可是有身份的人,我爹是王爷,我……”段暄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是明摆了告诉人家要狠狠讹诈他老爹一把吗,一般人还不会落个这等下场,这等待遇。 “哦,差点忘了,段暄你还有一个有钱有势的王爷老爹,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独子,唯一的儿子光溜溜的出现在这黑水河畔,会是何等感受,想必会支付一大笔赎金吧。可惜,我陈闲不是财迷,把你的破铜烂铁都拿回去吧,还有,把衣服穿好,春光外泄一点,让青衣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地方,你就等着入宫为太监。”陈闲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容,将脚边的那金光闪闪的镯子戒指腰带什么的一起踢到了段暄的身旁。 段暄目瞪口呆,确信了不是陈闲开玩笑,顿时欣喜若狂,将衣服饰物穿好,恢复到先前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暴发户嘴脸,只是面对着陈闲和青衣时,会卑微的鞠躬,一扫先前的嚣张。 “大哥,大姐,现在我们何去何从,是不是进入宗派地啊?”段暄一脸恭敬的道。 “你没发现身上少了点什么装饰品什么金银珠宝什么的?”陈闲调侃问道。 “没少没少,就算万一少了,那也是我孝敬给大哥大姐的。”段暄似乎机灵了一点,在经历了被扒光衣服的惨痛教训之后,脑袋开了窍。 “孺子可教也,你的那三件金丝甲,我和青衣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你身上那件我都还给你了,可见我们也是很体恤你的,怕你遇到危险,足见心胸宽阔,至于你脖子上的珍珠贝链,应该和你体内的血脉息息相关,关键时刻应该会爆发出一种甚至几种玄功神通,保护你的,你可切记不要将这珍珠贝链弄丢了。”陈闲叮咛了一番。 “多谢大哥厚爱,多谢大姐赏赐,段暄感激莫名,无以为报,只能来世衔草以报,今生只能做牛做马了。”段暄一脸感动的说着,没想到陈闲与青衣这对贼公婆盗亦有道,没有将自己扒光,还给自己留了安身立命的两件宝贝,真是心地仁慈不可多得的好贼。 只是段暄有些纳闷诧异的是自己这传家宝珍珠贝链,在自己被扒光的时候怎么没有激发自己体内的血脉玄功神通,给陈闲与青衣一个迎头痛击?莫非这二人对自己本就没有杀意? 虽然想不通,但段暄已经明白,想要平安的离去,必须跟着陈闲和青衣,鞍前马后的伺候好,否则,无妄之灾就可能降落在自己头上,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而两位大哥大姐则可以美其名曰帮自己收尸,然后财物席卷一空。 “不用来世了,这一世还给我们就好了,到时候回去和你的父亲大人美言几句,让我们进入王府混个差事,就可以了。”陈闲笑眯眯的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们王府的管事我很熟,谁的面子他都可以不给,但我这个未来小王爷的面子,他必须给。”段暄一脸自信的应道。 “那好,这是宗派令,你拿好了,跟着我们,别走丢了,宗派地很危险的。”陈闲将当日那矛十六给他的那块宗派令塞给了段暄。 段暄感激流涕,抓着这宗派令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什么理所然来,甚至放入口中咬了一口,险些将门牙给崩坏。 陈闲看了段暄一眼,然后自言自语的道:“为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角色,长大之后都有一点二。” “陈公子,你说什么,什么金汤匙,有点二?是什么天道的密语吗?”青衣的耳力何等敏锐,赶忙问了一句,不放过任何一个求索天道的机会。 “这个是粗俗的骂人的话,哪里是什么天道,只是你们听不懂而已。”陈闲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感觉莫测高深啊,怎么会是骂人的话呢?我很二,你很二,说起来很顺口,意思是不是我们都很有天份?”青衣不解的问道。 “我不二,你也不二,但你再问下去,就真的很二了。”陈闲恼怒的答道。 “好吧,我不问了,这样我就不二了,是这么回事吗?”青衣嘻嘻笑道。 陈闲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青衣,现在已经过了黑水河了,宗派地的关隘在哪里,怎么一眼望去,都是茫茫一片,完全摸不清方向,不会是瞎子过河那般手牵手一起走,最后一起被水给淹死了吧。” “直行十里路,就能到宗派地的关隘了,到时候我们凭着手中的宗派令,就可以穿过关隘,进入那神秘的无双城内的宗派之地。”青衣耐心的答道。 “这么简单,还等什么,大哥大姐,快点啊!”段暄听了青衣这番话,挥舞着手中的宗派令,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朝前方飞奔而去。 “这个小子,真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陈闲看了看消失在迷雾中的段暄的背影,摇头叹道。 “简单的人,好控制,而且大智若愚,这等人最适合修炼道法了,加上他身后还有段德王爷,日后给你的臂助可能比得上你的义父紫衣侯了。”青衣淡淡的说道。 陈闲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盯着青衣问道:“**后要如何,需要很强大的臂助吗?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凭空想象出来的吗?还是有真凭实据?” “当然是揣测出来的,这个世界很多事其实都不需要真凭实据,都可以臆想出来的,你说是吗?陈公子?”青衣对着陈闲露出了少见的妩媚一笑,然后快步离去。 陈闲紧紧的跟在青衣的后方,感觉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起初以为这个女子除了天资卓越,便是那颗求道之心,无比坚定,大有挡我求道者死的睥睨气势,但是在鱼水之欢后,陈闲又接触到青衣内心深处脆弱的一面,原来她也会感觉到恐惧,会害怕疼痛,会厌倦孤独,喜欢有人倾诉,有人依靠,有人陪伴,终究她也只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后天太多的烙印让她发生了变化,走上了一条孤独无依的修道之路。 不求天下无敌,但求长生不老,仅此而已。 心思一下变得沉重起来,陈闲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有时也很冷漠,先前还可能热情似火的与你缠绵,下一刻为了某些心动的事物则变得犹如陌路人,天道奥秘就是让所有修道者最心仪的事物,掌控了天道奥秘,可以将一切修士玩弄于股掌之上,只是这还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自身实力够强,不会被前来聆听教诲的修士给生擒活捉,最后将自己变成了如动物园里的狮虎一般,供人玩耍调侃,本来是百兽之王,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陈闲定了定神,知道自己要走到那一步还很遥远,完全掌握自己生死的实力那可是至少玄功九重天的境界,才能不惧当世任何强手,才能真正的开坛讲座,吸引来五湖四海的修士及玄士前来听课,师徒情谊滋生,最后桃李满天下,则大势已成,所向披靡。 走着走着,陈闲等一行三人终于到了一处关隘,高耸犹如无双城墙,一个巨大的铁制吊门落了下来,陈闲等三人缓缓步入了一个密封的空间,这一空间中尽是全副武装的玄斗士,足足有十余人,至少都是五重天的血脉玄功,一身装备更是炫目的让人有些花眼。 “请交出你们的宗派令,让我方驻扎宗派地关隘的玄斗士仔细查看一番。”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从领头的那名身材魁梧的玄斗士的头盔中传出,只有那一双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陈闲等人依次将宗派令拿出,递过去给这名玄斗士一番校验,同时陈闲注意到青衣手中的那枚宗派令,即便在黑暗中也散发出幽冷的白芒,似乎走的是阴寒一脉的道法,难怪冷若冰霜,玉洁冰清。 “青衣,这群实力不俗的玄斗士是否都是四大侯府的亲信担任?”陈闲以神识传音对着青衣问道。 “那是当然,否则四大侯府如何掌控这偌大的无双城,没有这群精兵强将,驻扎在这关隘之中,若任由修士在无双城街道上乱闯,岂非天下大乱?”青衣笑着反问道。 “哦,看来我义父紫衣侯麾下还的确有一股不可小觑的实力,这群玄斗士在战场上的杀力只怕很可怖,个个都是五重天以上的玄士高手。”陈闲忍不住有些感慨。 “你也太小看你义父手中的实力了,若就是这群玄斗士,怎么可能被当今武朝玄皇陛下所忌惮,怎么能和众多宗派形成制衡之势,怎么能抵挡赤潮与寒潮的屡次来袭?我虽所知不多,但也知道你义父麾下有一支无敌雄狮,不止是紫衣侯,四大侯府每一侯府中暗藏了这么一支可以左右战局的兵马,战力无双,杀力恐怖,才会让玄皇陛下与宗派高人们忌讳三分。”青衣直接给陈闲翻了一个白眼,似乎在讥笑他的无知。 陈闲定了定神,这等五重天玄斗士组成的大军形成的战力都被藐视了,自己还能说什么,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四重天的可怜虫,虽然战力可能超过普通的五重天境的玄士。 宗派令的核对检查算不上冗长,但也绝不短暂,宗派之地的出入,都是只认令,不认人,待宗派令发回陈闲等三人手中,那位玄斗士的队长模样的人轻描淡写的对着陈闲说了一句话:“你这宗派再不回人,去看看洞天,只怕就要被除名了,另外若没有护宗人的话,收益可是会被一些流窜的修士山贼土匪所瓜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手中这块令牌的价值。” 被这位玄斗士队长一告诫,陈闲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手中的令牌就是黑水河那船夫送给自己的宗派令,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牵涉到什么收益,还有修士山贼土匪瓜分,真是匪夷所思了。 带着心中的疑问与纳闷,陈闲步出了那一封闭空间,触目眺望,宗派之地赫然是一座座颜色迥异的山峰连绵而成,山峰与山峰之间有小镇人家,似乎都是一些普通人,而每一座山峰都说不出的突兀与孤立,没有一座山峰地脉与另外一座山峰相连,仿佛都格格不入,相互警惕一般,保持着相当远的安全距离。 这宗派之地的天,是灰黑色,不见阳光,这宗派之地的地,同样是灰黑色,但有些凹处显现出一缕缕殷红,只怕是人血沉淀染成,经过了多少次杀戮才能将泥土渲染成这般颜色。 第一百五十六章 护宗人 天苍苍野茫茫,阴霾乌云之下,孤山如坟。 这便是陈闲看到那宗派地的第一感受,每一座孤山都如同一座宏大的坟墓,将宗派中的人完全圈住,而在那孤山之巅,则有一位宗派高手,守护在宗派阵眼之旁,以防别派窥视偷袭。 这一守护宗派的高手,便叫做护宗人。 一眼望去,山头林立,便是陈闲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但青衣却显然来过这宗派之地多次,辨识了一番方向后,便朝西北方快步而去,陈闲与段暄也只能紧随其后。 “什么情况,青衣,我们这是去哪里?”陈闲忍不住问道,因为他可不喜欢跟在别人后面吃灰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回忆起了当年一些不堪的往事。 “这么多宗派,这么多山头,但有些山头宗派已然幻灭,不复存在了,我自然是去一座有护宗人的山头,带你们去见识一下,宗派真正的奥秘。”青衣回眸一笑百媚生,把陈闲迷惑住了,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了。 反而是段暄这个初来乍到的愣头青,喜欢问东问西,一会指着这座山头问叫什么宗派,一会指着那座山头问为何宗派幻灭,让青衣也不得不疲于应付,前行的速度顿时缓了下来。 陈闲一边聆听着青衣的解释,一边感受着这宗派之地的奇妙之处,发现这一个偌大的空间与无双城比似乎截然不同,完全两样,这里没有风,隐约有呼吸声,似雷声一般轰鸣,偶尔有劲风扑面,陈闲可以肯定是某位宗派高手在山头运气吐纳而成的气流下沉,并非自然而成的风。 每一座山头,看似一模一样,但却在形状及色彩上迥异,没有丝毫相通之处,甚至气势也大相径庭,有的山头险峻,猿猴难攀,有的山头巍峨,气势恢宏,有的山头嶙峋,怪石叠嶂,有的山头高耸,直插云霄。 陈闲目力虽好,但也无法穿透这空中弥漫着的奇异的灰色的雾霭,一睹众山头是何等光景,是否有那一位位的宗派高手坐镇山头,守护着宗派阵眼,在运功修行。 脚下的泥土十分的松软,几乎不见一颗小石子掺杂其中,如同在沙滩漫步,感觉很舒爽,只是嗅着的不是微腥的海风,而是一股淡淡的血色气息,从每一座山头之巅弥漫而出,一丝一缕的,仿佛从亘古开始就没有间断过。 每一丝一缕的鲜血气息,都代表着一场恶战,或者是争抢山头,或者是进入宗派阵眼,各种斗法,各种惨烈,各种死伤,最后化为一缕缕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空中,消散不去。 感受这宗派之地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惨烈,陈闲面上也露出了凝重之意,可以不尊重这里的修士高手,但必须尊重那段鲜血书写的浓墨重彩的历史。 随着道路的崎岖不平,本欢快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段暄也终于闭嘴了,也知道节约些气力不再胡乱发言了,三人沉默中前行,也不知道在多少座宗派山头之间穿梭而过,突然间青衣止住了脚步。 “怎么呢,青衣,莫非到了你的目的地?”陈闲笑容满面的问道。 “陈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到宗派之地是另有其事?”青衣有些诧异,然后反问道。 “这还不简单,你青衣在境界上自我感觉有所突破,必然要回师门进行一番新的试练,好得到更好的传承,修炼更高深的道法,如此一来距离天道就更进一步,是这样的吗?”陈闲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真是一个妖怪,什么都被你猜中,真没意思,本来还想和你来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看来是我青衣想太多了。”青衣摇头叹道。 “这个可以有,因为下一次见面,也许真的不是恋人,更不是朋友,直接就成了敌人。”陈闲知道世事无常,也是一番长吁短叹。 “恋人到敌人,这关系差太远了吧。”青衣有些不解,因为她可不相信宗派之地将可能与四大侯府开战,如此一来无双城岂非没毁于赤潮寒潮中,而是毁于内乱的修士与玄士之争斗中,莫大的讽刺。 应了那句古话,祸起萧墙,外来的祸患总是比较容易防御,内部敌人的瓦解才是防不胜防。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恋人,也是互相伤害的敌人,记住这句话,千古不变。”陈闲挥了挥手,示意青衣可以独自离去了。 青衣毅然摇了摇头,然后道:“我说过,要带你去见识一下宗派的奥秘,你陪我一起去山头之巅。” “山头之巅有什么?”陈闲沉声问道。 “我所拜宗门的入宗阵眼,还有一位修为高深的护宗人。”青衣坦然答道。 “我能不能不去?”陈闲沉声问道。 “为什么,你怕死?你怕我宗派的护宗人会伤你?”青衣冷哼道。 “不是,我不怕死,但我怕哭,见到你跃入那阵眼之中,就彻底消失,再度相逢,不知何年何月,会无比的惆怅,大哭一场,影响我的心境,虽然我修为不高。”陈闲低垂着头,仿佛在思量什么,又仿佛在酝酿感情,希望能够从干涩的眼眶中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青衣听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触动,小小的感动,虚情假意的为我做过一场,也算是做过了,敷衍也要花费气力,是吧,陈公子?”青衣面上挤出了几许笑意,却犹如哭脸。 “好了,不说了,走吧,我陪你上去,送你一程。”陈闲定了定神,拉住了青衣的手,一起开始了爬山之旅。 后方的段暄也茫然的跟了上去,还没爬多高便被陈闲一脚踹下山来,耳边还听到陈闲的怒吼声:“我们恋人山头漫步,你这个电灯泡跑来干嘛,想当第三者插足吗?找死啊,在山底下等着,万一遇到什么流寇劫匪,就算你命不好了。” 段暄从山坡滚落下来,全身酸痛,心忖还好爬得不高,否则这一跤摔下来,至少也是个筋骨寸断,吐血三升了。 青衣与陈闲攀登的这座山,有一股说不出的清秀绝伦之意,山体不陡不峭,坡路平缓,登山如在闲庭信步,脚下的泥土也是青绿色,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如茵绿草。 而山巅之处,似有一轮弦月,月光皎洁如水,银光遍洒而落,将山头都渲染成了银白色,说不出的绚烂夺目。 终于到了山巅,陈闲触目所及的是一块巨石上,端坐着一名老道,发须皆白,手持拂尘,似乎正在闭目修行。 在老道所坐的巨石下方,则是一个六芒星的阵眼,乍一看似乎是一个奇妙的传送法阵,但陈闲细看却个感觉是一道空间传送门的入口。 陈闲的心一下就绷紧了,似乎觉察到青衣要说的这一关于宗派的秘密是什么了,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时,那老道突然睁开眼,在陈闲与青衣二人面上一扫,最后落在了二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上,微微皱眉,然后道:“青衣,你修为虽然精进不少,但怎可迷恋俗世之情,对修为大不利,你若不能挥剑斩情丝,我这师叔可要帮你将这小子的胳膊给卸下了。” “三无师叔,不要,他是指引我天道路途的明灯,你杀了他,等于是斩去了我的天道之路啊!”青衣知道这位老道说得出做得到,当即便跪下求情。 陈闲还是第一次看到青衣露出了这般惊悸惧怕之色,为了自己向这位老道求情,心头火起,正欲发作,脑海中却响起了青衣的哀鸣声:“陈公子,千万别乱来,三无师叔乃是我三清道门的刑堂堂主,杀人不眨眼,你速速离去吧。” “这等婆婆妈妈,今日我就看在青衣的面子上,放过你一马,他**若敢上我这三清道门的山头,看我三无道人不打断你的狗腿,快滚吧!”三无道人对着陈闲一甩拂尘,一股莫可抗拒的大力排山倒海般的袭来。 陈闲一声怒吼,血脉之力直接从一重天突破至四重天,天蚕幻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整个山头都为之震撼,那股巨力在天蚕血脉的威压气息下瞬间化为乌有,不复存在。 三无道人本估计陈闲不过是一重天的玄士,暗忖这青衣乃是我三清道门不世出的天才修道者,怎么能看上这等凡夫俗子,当下这一出手看似轻描淡写,其实也暗藏杀力,打算一举毁了陈闲的生机,在几日之后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岂料陈闲因为极度的愤怒突破自己设下的血脉锁,恢复了四重天天蚕血脉玄功的境界,三无道人这一记道法便不够看了,自然无功而返。 “好小子,隐藏的很深啊,这么有心机,只怕更不是什么好人!”三无道人一阵冷笑,面上的橘子皮般的皱纹聚拢在一块,一起形成了一道道可怖的杀机。 陈闲也不说话,一扬手,神兵杀猪刀破空之刃出现在右手之中,一阵天地元气波动,在陈闲的身后方,赫然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门,奇异的巨兽虫豸的怒吼声从传送门中传出,让人不寒而栗。 不消说,只要陈闲一声令下,天蚕幻武境的大军便会滔滔不绝的从空间们中涌出,将整座山头都湮没,至于能否攻下三清道门,那是另外一回事,至少在这宗派之地,这座山头可能要被毁了。 “老匹夫,别以为是什么三清道门的宗派高手,什么护宗人,就可以指手画脚,青衣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今天是,明天是,以后都是,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让你也血溅五步!”陈闲双目圆瞪,杀气腾腾,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气概。 岂料先前那对陈闲不屑一顾的三无道人被陈闲骂了一句老匹夫之后,还乐呵呵的笑了,自言自语的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老夫成为护宗人还能遇到这等趣事!” 青衣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本以为按照陈闲的脾性,遇到危险或者挫折,必然是溜之大吉,没想到因为自己竟然勃然大怒,摆出了拼命的架势,而且看上去实在不像是装的,心中顿时滋生出一股暖流,很是受用,甚至感动到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眸带泪的看着陈闲,好像今天才重新认识了这个少年一样。 陈闲心中也憋着一口气,一个爆发的机会,一个发泄的机会,因为到了这个世界,发现太不爽了,遇到的人个个都是什么侯爷,什么城主,什么宗派高手,什么门主,完全没有一个发飙的机会,就算发飙,只怕也打不过,但今日青衣让自己跑路,三无道人的嘲讽,顿时成了导火索,加上生平最讨厌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尤其是管起了自己后宫的事,等于是龙之逆鳞,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才彻底爆发,将压箱底的什么神兵破空之刃,天蚕幻武境的空间大军都准备好了,就期望一战。 结果,三无道人却突然笑得有些莫测高深,让陈闲战也不是,退更不是,只得在原地发呆,感觉自己的气势越来越弱,那股昂然杀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青衣,这小子很对我的脾性,我就破例让你当着我的面,和他神识交谈一阵,再回宗派。”三无道人对着青衣嘿嘿笑道。 “多谢师叔。”青衣一脸欣喜的叩头拜谢。 “谢什么谢,装腔作势,真恨不得把这座山头给夷为平地。”陈闲忍不住插话道。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三无师叔的道法有通天彻地之能,你以为你那几下三脚猫的伎俩就能吓唬住他?他是看你冲冠一怒为青衣,所以才放你一马的。”青衣沾沾自喜的道。 “臭美,谁为你啊,我为的是我的尊严,我那不可践踏亵渎的尊严,”陈闲一看青衣的面色十分难看,几乎都快哭出来,才赶忙改口道,“好吧,我承认,我也有部分为了你,这下你满足了吧。” “这还差不多,经过你这一大闹,我感觉我好像回到了那天真无邪的童年,无忧无虑,对你也更加依恋,但道行心境却没有丝毫减退,这是为何?”青衣忍不住问道。 “好了,都快分别了,还问些这等破烂的天道修行的事,一听就烦,不知道。”陈闲翻了一个白眼给青衣。 “还有什么话和我说,没说的我就走了。”青衣嘟嘴哼道。 “喂,你什么时候出关离开三清道门,回到无双城啊?记得来找我……还有锦儿及袭人啊,我们四个还是可以一起玩的,玩那种游戏,你懂得。”陈闲嘿嘿笑道。 “袭人说的没错,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贼。”青衣无比气恼,转身就欲离去。 “等一等,青衣,你说的宗派的秘密还没告诉我。”陈闲又嚷嚷道。 “你自己都看到了吗?没有心领神会,还要我说那么直白?”青衣不解的问道。 “要你说清楚,我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陈闲答道。 “每一个宗派,都是一个小千世界,其内浩瀚无边,各有各的天材地宝,各有各的修行功法,懂了吗?”青衣铿锵答道。 “知道了,果然如我所料,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恋人,还是互相伤害的敌人,回答我!”陈闲双目放光,紧紧的盯着青衣的曼妙背影。 青衣前行的步子一阵凌乱,到了宗派阵眼处,没有回头,身形消失不见,空中回荡着一个声音:“早晚,都会是!” 陈闲一脸迷惑的问自己:“早晚,都会是?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那护宗人三无道人,想打听一点什么关于这三清道门的辛秘,也无从开口,而三无道人双目紧闭,仿佛当陈闲不存在,最后陈闲只能灰溜溜的独自下山,继续他的宗派地之旅。 到了山下,陈闲发现那段暄已然在一土坡角落处呼呼大睡,哪里有半点小王爷的风范,十足一个路边乞丐相,正准备将这小子踢醒,却突然听到从山巅处传来三无道人的声音。 “小子,看你不太服气,气嘟嘟的下山,老道也很不爽,但也不能宰了你,只能这般发泄一番了。” 话音一落,只见山巅上空似乎有一黑物坠下,形体越来越大,声势越来越大,最后砰一声落在陈闲前方十米外,随后消失。 陈闲抹了抹自己的双眼,无法相信眼前会出现了一个深约十米方圆足有百米的巨大手掌印,这先前三无道人的手掌要是拍在自己身上,会是何等光景,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这护宗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第一百五十七章 劫匪 “我的个乖乖,这一巴掌若是落在我身上,岂非被拍成肉浆,整个身躯都与大地合为一体呢?这千米高空落下的一掌竟然威力大到这等程度,不知道是什么道法,莫非是传说中的如来神掌?”陈闲脑海中出现了某个武学奇才飞上高空,带着一大团火球落地,将一蛤蟆功宗师险些拍成肉泥的画面,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大哥,这……这是什么武功,竟然可以打出这么大一个巴掌印?刚才那个天上传来的声音,是在和你说话吗?大哥,你好厉害啊,和天上人都能沟通了!”一旁的段暄走到那掌印大坑旁,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问道。 “你大哥我厉害个屁,如果厉害的话,我的腿……我的腿也不会发抖了。”陈闲因为极度的惊吓,双腿此刻有些打摆子,自己都感到无比羞愧,可偏偏这时身边还有一个小弟说自己厉害,真是让人想吐血。 “大哥,你这双腿摇晃不停,莫非是一种失传的武功,颤抖功?”段暄还是又惊叹了一句,似乎已经视陈闲为他的心中偶像。 陈闲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颤抖你妹啊!”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妹妹,但是她可不会这个颤抖功啊!”段暄一脸迷惑的道。 陈闲无话可说,因为对这种有些脑残的小王爷,越理他,他越得瑟。 绕了一个大圈,从这巴掌深坑旁经过,越看多一眼,陈闲的心境越低落,发现那些修道的高手的确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怖,这千米外的一记神掌道法,简直可以将自己瞬间秒杀,纵然自己麾下有千军万马也无济于事,还好自己有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个乌龟壳保命,那三无老道若真想杀自己,只怕也不容易。 一番自我安慰以后,陈闲心情有好了许多,一想自己才修炼玄功不到一年,便有了如此辉煌的成就,进入了血脉四重天之境,实在是真正的天才中的奇才,而且还是福泽深厚的天才,心情更加不错,甚至还哼起了小区。 陈闲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句话:天生神力的不如天生聪慧的,天生聪慧的不如天生有钱的,但天生神力加上天生聪慧加上天生有钱的,都比不上天生运气好的。 际遇,运道,才是改变自己一生乃至天下运势的关键,所谓时势造英雄,便是这个道理,太平盛世你去揭竿而起,十之八九是要被株连九族的,而且也没有人呼应,傻子才呼应。 “大哥,你这哼的是什么小曲啊,我怎么没听过啊,什么一呀摸,摸到枕头旁,二呀摸,摸到姐姐面,三呀摸……”段暄学着陈闲也哼起了这首小曲,声音乖乖的,不伦不类,在这本就有些幽深恐怖的宗派地的空中回荡,如一只**的夜宵在高声歌唱。 “没听过吧,小王爷,想想你也听不到,在大宅子里长大的金丝猴,和那群小郡主一样,大宅里的金丝雀,一般无二,这首歌可是下里巴人最流行的十八摸,有机会教给你,你然后唱给……唱给你父王的宠妾们听。”说完这话,陈闲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笑得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段暄唱得一些美女们面红耳赤,想走又走不开的情形。 “那现在教我啊,反正我也没事,跟着你在宗派地瞎溜达,一点刺激好玩的事都没遇到。”段暄一脸乞求的看着陈闲,似乎很想学这首曲子怪,词更怪的小曲。 “真的很想学?这首十八摸?”陈闲笑的很贼。 “真的很想,大哥。”段暄一脸诚挚的道。 “不教。”陈闲把头一歪,理都不理段暄。 段暄有些无语,只能问道:“为什么,大哥,我很诚心的。” “这个世上诚心的人多了去,他们如果都要学,我就都要教,还不累死去。所以,如何体现出你的诚意,你就必须意思意思。”陈闲说着说着,然后抬起右手,大拇指和中指相互搓了起来,面上的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意思意思?是什么意思?”段暄不太明白,接着问道。 “这都不知道,你在王府里读书没?就是意思一下,懂吗?”陈闲将手放在段暄的面前,中指和大拇指使命的揉搓着。 “大哥,你的意思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我小小的意思一下,当作学费?”段暄有些开窍了,似乎明白了陈闲这句话的意思。 “没错,是大大的意思,还是小小的意思,就看学生的诚意了,不过看你现在这一身的行头,也没什么值钱的,那些金银珠宝我完全看不上眼,你的保命的珍珠贝链我又不忍心横刀夺爱,没办法,大哥太善良太纯真了,好吧,你就写张欠条给我算了。”陈闲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一首庸俗的十八摸的曲子也能换取好处,心中乐翻了天。 “欠条?怎么写呢?”段暄接着问道。 “随便写个欠大哥陈闲几百万两黄金或者十几件上品法器加上几件珍惜法宝。”陈闲厚颜无耻的道。 “大哥,你这不是教曲子,是讹诈勒索吧?何况我就家那老头子也没这么多赎金来买我啊!”段暄一脸无奈的道。 “哦,好像是黑了一点,好吧,看在你叫我大哥这么亲热的份上,给你一个友情价,你这次在宗派地的所有收益,我要分一半,而且有优先权选择,这样不算欺负你了吧。”陈闲嘿嘿笑道。 “大哥,你真是好人,我来这宗派地,还要你保护,若能有所收益也是你的功劳,你居然只拿走一半,真是宅心仁厚,大哥,小弟我很感动。”段暄说着说着,似乎眼眸中泪光在闪烁,就要落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浴血沙场,在这个宗派地有什么好哭的,胆小鬼,难道还能突然跳出一个人,把你给吓死。”陈闲话音刚落,就见前面拐角处闪出两个身影,口中念念有词。 “两个小子,是来宗派地发财的吧,真不巧,碰上我们黑白无常兄弟了,乖乖的把身上的金银财宝还有什么法器仙剑交出来,可以饶你们一死。”这拦路抢劫的劫匪,手中都持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模样都十分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也不会取名为黑白无常了。 只是陈闲眼尖,一看那这两名劫匪衣衫褴褛,说话时中气不足,不知道吃饱饭没,尤其是那砍刀刀锋上有许多锈迹斑斑的缺口,不说杀人饮血吧,就是磨刀只怕都没有磨过几下,就这么一身行头也出来抢劫,现在的路人假装劫匪,也太不专业了,最基本的投入都舍不得。 最让陈闲熟悉的是两名劫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或者说是气味,带着邋遢气息的淡淡臭味,很明显,就是昔日无双城乞丐那独一无二的气息。 “两位劫匪大哥,我身上没带什么金银珠宝,这些手镯是金的,戒指是上好的和田玉,应该值几个钱,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让我和大哥能够安然通过,先谢谢两位无常大哥了。”段暄一边摘下手镯和戒指,一边对着两位劫匪鞠躬作揖,完全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 陈闲在一旁看戏,也不做声,等段暄将一身的珠光宝气都卸下来的时候,却突然跳了出来,横在了黑白无常与那堆金银首饰之间,而且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慑人寒芒的神兵杀猪刀,口中淡淡的迸出两个字:“抢劫!” 黑白无常一愣,没想到这两头肥羊中的一头竟然还敢反抗,这反抗的肥羊手中的刀似乎还是一把宝刀,寒光四射,刀气凛冽,顿时不惊反喜,以为又有所斩获。 “小子,找死吧!”黑无常一挥手中的砍刀,对着陈闲的头就劈去。 陈闲一看这黑无常出手,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十之八九是这宗派地内的流浪汉,过着饥一餐,饱一餐的日子,否则不会面相与自己的骷髅小白有些挂相。 “宗派地的劫匪,就这么几下把式?怎么也得施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的法术出来,让我等被劫之人心服口服吧!”陈闲笑眯眯的伸出食指,对着砍刀迎了上去。 指影如山,势大力沉,且带起阵阵飞沙走石,这一指赫然便是陈闲的蜂王血脉玄功神通灵犀指,不求伤敌,但求知悉对手身份。 砍刀那无刃的刀锋被陈闲的食指硬生生的给顶住了,任那黑无常如何发力,都无法再越雷池一步,如蜻蜓撼石一般,陈闲那渺小的食指,就是无法动摇,黑无常那张黑脸顿时变色,涨红如赤血,说不出的狼狈。 而灵犀指的玄功神通已然生效,陈闲已然看到黑无常脑海中无数的记忆片段,都是在这宗派地苟延残喘的度日,因为没有宗派令,不能离开这宗派地,又不敢去村镇上抢劫,只能到处偷鸡摸狗,这等抢劫的勾当一共干了三次,前两次都被人打伤,养病数月,十足的一个悲剧人物。 陈闲深深叹了口气,突然收手,黑无常用力过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若不是陈闲最后扶了他一把,只怕要出丑,摔个狗啃屎。 被陈闲这么一扶,黑无常手中的大刀似乎也不好再朝陈闲的脖子处砍去,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两位无常兄弟,我也知道你们的苦楚,在这宗派地你们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我这里有些干粮,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用了吧。”丢下这句话,陈闲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青布包裹,缓缓打开。 青布包裹中是白里透红的包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粉嫩粉嫩的,让人垂涎欲滴。 黑白无常这两个劫匪,听了陈闲那一番话,又看到这似乎是刚出笼的包子,顿时哭得和一个泪人似的,想起了太多不堪的往事,泣不成声。 “大哥,你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吗?”段暄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只因未到伤心处!”陈闲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向导 看着黑白无常兄弟二人吃包子吃得津津有味,段暄觉得有些奇怪,小声的在陈闲耳旁问道:“这宗派地是不是闹饥荒啊?怎么他们沦落到这般地步?包子有这么好吃吗?” 陈闲看怪物一般的看着这段暄一眼,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古老有有些伤感的笑话。 这个笑话大概是说某大臣上奏折,说民间闹饥荒,没有饭吃了,要拨款赈灾,岂料国王一听,觉得很奇怪,很诧异的问道:“没有饭吃,就吃肉嘛。” “你这等锦衣玉食出来的小王爷,哪里知道人间的疾苦,百姓们如果每一顿都有肉包子吃,已经是幸福的无所求的日子了。”陈闲一脸鄙夷的瞪了段暄一眼。 “百姓们真的那么穷苦吗?我在无双城怎么见到的百姓都个个衣食无忧,面带欢笑,哪里有什么愁苦啊?”段暄皱眉问道,还是不愿意接受百姓大多数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这个现实。 “那你刚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一身玄功,放眼天下,少有人敌?靠着自己身上的金丝甲是不死之身?纵横天下,只怕没有什么敌手,除了你王府的那些师傅之外?”陈闲笑眯眯的问道。 “是啊,没有这股自信,如何敢雄赳赳气昂昂的私自逃出王府,一会天下英雄!”段暄一脸得意的炫耀道。 陈闲嘿嘿一笑,一脚踹在段暄的肚子上,将其踹倒在地,然后阴恻恻的笑道:“小王爷,现在你是狗熊还是英雄?不是我打击你,看不起你,黑白无常吃饱了,有力气了,他们都可以收拾你,你就是一个废物,知道吗?一重天的玄士也敢出来溜达,真是不怕死。” “不可能,我马上就要突破到二重天了,到时候也可以横扫一片修士玄士,我那个王爷老爸说,天下真正的高手不出十人,其他都是酒囊饭袋之辈。”段暄分辩道。 “可惜,你老爸胡吹大气时本少爷不在一旁,况且,我显然不是十大高手,而我这个酒囊饭袋都能踩着你的头,你说你是什么玩意?”陈闲直接踩在了段暄的脸上,毫不留情。 这般天真无邪的小王爷,陈闲还是第一次见,这等白痴般的人物能从王府到了无双城,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起码四肢还健全,没缺胳膊少腿。 “我不服,我相信这个世间是美好的世间,有真善美存在,没有疾苦,没有生老病死!”说到最后,段暄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着一丝哭腔,似乎在悼念某位逝去的亲人。 陈闲听出了段暄呐喊声中的浓厚的悲凉,于是将踩在脚下的小王爷扶起身来,拍去他身上的灰尘,一脸肃色的告诫道:“小王爷,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就节哀顺变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大哥,你这话说的,怎么什么东西都了你的嘴里都能比作一个女人啊。”段暄呵呵笑道。 “小子,招打啊,再贫嘴,信不信大哥又是一脚把你踩在脚下?”陈闲故作凶横状。 “大哥不会的,因为你是好人。”段暄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我是好人?”陈闲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坑蒙拐骗什么都干过了,上辈子就是十足一神棍,伤天害理谈不上,但也绝对和好人这两个字不沾边。 “因为遇到真正的邪恶之徒,我这脖子上的珍珠贝链生出倒刺,扎入我身体,同时分泌出一种毒素,让我假死过去,躲过一劫。”段暄在陈闲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番。 陈闲目瞪口呆的看了段暄一眼,然后笑道:“好小子,果然还有一招,难怪敢跟着我和青衣进入这宗派地,还不算笨,有眼光,跟着大哥混,会有前途的。” “还要大哥多多关照啊!”段暄也露出了少见的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让陈闲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在在一旁不远处闷头细细品尝肉包子美味的黑白无常兄弟则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让两位恩人如此开心,莫非是自己的吃相太搞笑了吗? 没有多想,两位劫匪顿时加快了速度,一阵风卷残云,终于将包子一扫而尽,然后拍了拍略略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的起身。 “陈大哥,多谢你没有惩戒我们,还给了我们兄弟这么美味的包子,吃完以后真是感觉太爽了,多少年没有这种滋味了,吃其他的东西,简直就是味同嚼蜡,以后没了这美味的包子,都似乎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源动力了。”黑无常唉声叹气的道。 “放心,现在你们两兄弟当我陈闲的向导,带我在宗派地晃悠,我会直接让你们兄弟进入村镇之中,开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包子店。”陈闲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进入村镇?不会吧,村民们都把我们当妖怪一样看待,不是把我们赶走就是威胁要喊护宗人将我们灭杀,何况我们这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村镇里怎么开包子店?”白无常一脸纳闷的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这小弟身上的金银足够你们让那些市侩的村民势利到连他们爹妈都不认识,何况只是开一个小小的包子店,来,段暄,显示你财大气粗的时候到了。”陈闲嘿嘿一笑。 段暄应了一声,将手上五六个金镯子给摘了下来,还有一条金腰带,一起塞入了黑白无常兄弟的手中,沉甸甸的,两兄弟险些没接得起。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黑白无常抢劫从没成功,这一次抢劫依旧没有成功,但却遇到了天大的好人,关键是一个有钱的主,段暄这位小王爷,终于等来了咸鱼翻身的机会。 “好了,金子你们也收了,现在就要尽你们向导的职责了,那个……等下,你们看看这块宗派令指的山头在哪里,带我们去。”陈闲示意段暄先将他那块宗派令拿出来。 段暄将陈闲借给他的那块宗派令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递给了黑无常。 每一块宗派令上都有着奇异的花纹,而这些花纹组成的图案就是一座孤山,每一座孤山自然特征不一,只有对宗派地熟到不能再熟的人才能分辨出宗派令的不同,从而找到这一宗派所在的山头。 很凑巧,这黑白无常就是宗派地中的孤魂野鬼,没有什么人比他们二人更加熟悉这数百孤山的一切特征。 黑无常用无法质疑的肯定语气说道:“这座山应该就是妖姬门所在的山头,这妖姬门中都是一个个绝色妖娆,道法深湛,还有一众生猛的大汉名曰护花使者,可谓是阴阳融合,刚柔相济,也不算是宗派之地中的小门派了。” “哦,这妖姬门在何处?”陈闲想起了那倪夏莲的确是有着说不出的绝代芳华,当得起这妖姬一名,于是便追问了一句。 “就在不远处,大概还要过十几座山头吧,就可以看到了,这位段公子莫非想去妖姬门,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拜师之路,可要三思而后行啊。”白无常忍不住劝说道。 “哦,这么说来若有人进入了这宗派之地,还真可以拜师修道?为何你们没有选择一处山头拜师修炼呢?”陈闲问道。 “我们乃是弃宗弟子,哪里还有颜面去拜师,就算称不上什么臭名昭著,但也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至于那妖姬门拜师之人每年都有一批,大大多数,尤其是男子,大多是垂涎门派中的美色而去,结果自然被丢下山头,摔了个粉身碎骨,所以我们黑白无常兄弟经常去这妖姬山下发死人财,所以知道的比较清楚。”黑无常一脸无奈的道。 “弃宗弟子?莫非你们兄弟本是某一宗派的弟子,后来被逐出门墙,甚至还一身修为被废,沦落到拦路抢劫为生?”陈闲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说来惭愧,我们兄弟本是五岳剑宗的内门弟子,因为偷窥血气方刚偷窥了同门女弟子沐浴而被逐出门墙,气海穴被毁,一生都无法修炼五岳剑宗的心法剑诀,成了十足的一个废人,落魄至此,让恩公见笑了。”黑无常一脸沮丧的道。 “年少轻狂,见色起意,也算是人之常情,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们这五岳剑宗的门规,看来很是严厉,一点情面都不说,直接废道行,逐师门,也难怪你们心灰意冷。”陈闲也不禁扼腕叹息。 “若师门中有人如恩公这般宅心仁厚,给我们一个从良的机会,就好了,也不至于落魄如斯。”白无常语声哽咽的道。 “好了,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许,遇到我陈闲后,你们会有所转机,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折磨,该还的也算还完了。不过你们先前说气海穴被毁,不知道能否修炼其他宗派的功法心诀?”陈闲想起了自己手中还有暮云诀这一功法秘籍,当下便又问了一番。 “气海穴被毁,只是无法以气御剑,无法修炼五岳剑宗的心法口诀,修炼其他宗派的心法口诀,应该不碍事,但是其他宗派的心法口诀何其难找,个个都守口如瓶,讳莫如深,我们兄弟又如何能弄到手。”黑无常一脸沮丧的道。 “是吗?不要灰心,明天会更美好。不多说了,带路吧,这位小王爷还急着去见妖姬了。”陈闲笑嘻嘻的道。 “什么妖姬门,我段暄不是那么容易被美色迷倒的人。”段暄一边走,一边冷哼着,仿佛在叫嚣证明着什么。 “妖姬不是用美色来迷惑你,而是用法术。”白无常这位向导无奈的看了这位小王爷一眼,然后说道。 “用法术只能得到我的人,不能得到我的真心。”段暄一脸肃色的抗议道。 陈闲哈哈笑道:“妖姬为什么叫做妖姬,就是只对你的肉体感兴趣,至于你的心,爱谁就去爱谁谁,无人理会。” 段暄听了陈闲这番话,赶忙紧跟着陈闲,小声嘀咕道:“大哥,求保护,如果这妖姬门太危险了,我……我还是在山下等你们吧。” “放心,你是手持这宗派令的人,等于是前来拜师的弟子,而且有我在,你不至于被妖姬门的护宗人给丢下山,而我也不过是想看看情况,询问一些朋友是否安全。”陈闲一脸凝重的道。 段暄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闲露出了这等面色,当下不敢再反驳,只能默默的跟在陈闲的身后,第一次感觉压力如山,若被那妖姬看中,强行要发生点什么,该怎么办,心中无比纠结,有一种想撞墙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在两位黑白无常的向导的带领下,陈闲与段暄到了那座妖姬门所在的孤山的山脚下。 从下面朝上仰望,这妖姬门所在的山头还真是有点诡异,山头通体散发出一股湛蓝之光,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个格外耀眼夺目。 “蓝色妖姬!”陈闲口中不禁喃喃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道题 黑白无常这对兄弟自然没有跟着陈闲与段暄上山,但也没有远去,因为临行前陈闲特意交代了一番,若想改变命运,就在山下等着。 黑白无常不知道在山下等着会有什么命运,但总感觉陈闲说话时的神情很是专注,不像是骗人的,加上本就蒙其不杀之恩,当下也没有太多怀疑,便在山脚下休息,静静的等待陈闲与段暄的归来。 妖姬门所在的这座孤山,为何会通体呈现出湛蓝色,原因是这一山头尽是一种似翡翠但又发出的非绿光而是蓝光的巨大晶体石头,而且能够吸收光,再散发出光,很是诡异,在阴霾的夜色下如同一座蓝色的灯塔,指引着前方。 才爬到半山腰,段暄就想耍赖说没力了,不想爬了,让陈闲一个人上山巅,只是陈闲哪里会上段暄这小子的当,狠狠的踹了这小王爷一脚,段暄又哀嚎一声,又变得生龙活虎,朝山头窜的飞快,比陈闲还早到一步。 山头之上伫立着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石,而在那水晶石周围,不见人影,只有那个进入妖姬门的六芒星传送阵,在不远的一处平台上。 “怎么没人,太好了,可以下山了吧。”段暄先是一阵惊愕,随后又是一阵欢喜。 “再仔细看看,有人在的。”陈闲面露凝重之色,全神戒备。 “哪里有人啊?”段暄依旧摇着脑袋,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过了半晌,段暄兴奋的道:“我知道了,的确有人,大哥你又在玩我了,这山巅当然有人,你和我,不都是人吗?” 陈闲有些无语,用手指了指那块巨大的蓝色水晶石,段暄一脸迷惑的望去,然后突然吓得跳了起来,惊恐万分的道:“大哥……大哥,这水晶石里……有……有人!” 陈闲真为有这种小弟而感到羞愧,忍不住骂道:“老子没被这水晶石里的人给吓到,倒是被你这小兔崽子的叫声给吓了一大跳。” “大哥,不好意思,我……我太激动了。”段暄对着陈闲报以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凑到了那蓝色晶石的面前,一阵细看。 “下次你再如何激动,也不准叫,听见没?吓得你大哥的小心肝是扑通扑通乱跳,和个娘们似的,小鹿乱撞。”陈闲咬牙切齿的喝道。 “哦,下次不会让大哥再心如小鹿乱撞了,一定噤声,遇到任何情况……哎哟,救命啊!”段暄话还没说完,又跳了起来,叫个不停,跑回到陈闲的身后,不敢再伸出头来。 “废物,叫什么,你又看到什么呢?”陈闲对这段暄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出生在王爷府本是好事,结果却被教成了这般德性,说蠢嘛,又不蠢,可惜,纯朴的别名就是愚蠢,蠢还算了,还胆子这么小,怎么出去混,一路上大呼小叫,别说去斗法了,就是飞禽走兽也抓不到一只。 “那石头里的女人,会……会动!”段暄显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胆小鬼,说话时都不敢露出头来,唯恐那蓝色水晶石中的女人会突然跑出来,将他给吃了。 “什么石头里的女人,这位必然是妖姬门的护宗人,是一位高手,是一位前辈,大惊小怪,还不给前辈叩头赔罪。”陈闲骂咧道。 在陈闲的唆使与威胁下,段暄终于站了出来,但还是不敢靠那块蓝色水晶石太近,缓缓叩头赔罪,然后有嗖的一下,躲在了陈闲的身后,胆小到了极点。 看着身后的段暄,陈闲忍不住叹道:“无胆鼠辈,难成大器。” “小子,你还算有些见识和胆识,我也就不难为你和你身后这位小娃娃了,到我妖姬门来有何贵干?”蓝色水晶石倏的爆破开来,化作漫天的冰晶蓝光,消散不见,一位白发银丝身着蓝裙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陈闲的面前,肌肤娇嫩,风韵犹存,只是那语音则犹如林中夜枭,说不出的沙哑难听,让人心悸。 “前辈,小的陈闲,在无双城一酒肆内偶遇一友人,叫做矛十六,后又认识了酒肆老板娘倪夏莲,今日听闻那酒肆发生了血案,有些担心二位朋友的安慰,所以进入这宗派地,打听一番,冒昧不请自来,还请见谅。”陈闲微微作揖,然后一脸忧色的问道。 “什么,倪夏莲与矛十六所在的妖姬酒肆发生了血案,好家伙,这么大的事我们妖姬门竟然无人知晓,小子,什么时候的事?”妇人冷声问道。 “应该是昨日清晨之事。莫非我那两位朋友没有回到这妖姬门,看来大事不妙,凶多吉少了。”陈闲深深的叹了口气,和矛十六及倪夏莲虽然谈不上什么深厚交情,但交浅言深,贵乎知心,若这二人真的遭遇什么不测,只怕也心中有些不安,甚至隐约觉得这件血案没准和自己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联系和瓜葛。 “陈公子,我妖姬门向来是恩怨分明,你今日前来报信,我这护宗人也没什么好酬谢你的,这一颗蓝色妖姬石,可化作一记道法,蓝色妖姬,幻化出一位绝色妖娆,帮你与敌人周旋,让你从容逃遁或者绝地反击。”妇人手一扬,弹出一颗鹅蛋大小的蓝色晶石,悬浮在半空中。 陈闲也不是那等做作之人,鞠躬谢过,便将这一蓝色妖姬石收入怀中,随后又问起了拜师的事宜。 “拜师,陈公子似乎身兼了不得的血脉玄功,虽然火候尚浅,怎么突然又想学道法呢?要知道我妖姬门大多为女子,你这身血脉,太过阳刚了,只怕修行不易。”妇人没有一口回绝,显然也是将陈闲当作了对妖姬门有恩之人来对待,化作其他人,也许已经被她丢下山头,摔个粉身碎骨了。 “前辈,并非我拜师,而是我身边这位看似没有什么出息,胆子很小,但却应该很有天赋的小弟想拜师,不知道可否前辈出题试下他?”陈闲一脸恳求之色,让人不忍心拒绝。 “也罢,就看在你陈公子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他答试题三道,若能中两道,便酌情考虑是否让其加入妖姬门,成为我妖姬门的护花使者,妖姬们的近身侍卫。”妇人一番犹豫,终于还是点头答应。 “如此,多谢前辈,还不知道前辈高姓大名?”陈闲又鞠一躬,以示谢意。 “哦,老妇叫做方怡菲,不但是妖姬门的护宗人,还是倪夏莲的姑姑,而矛十六,则是夏莲这孩子的近身侍卫,也是我妖姬门中护花使者中的一员。”妇人沉声答道。 陈闲突然想起那杀手门的门主似乎与这矛十六有颇多瓜葛,似乎曾经还是一对伉俪,于是又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询,如果不方便的话,前辈当作没听到。” 方怡菲点了点头,然后道::“但说无妨!” “听闻矛十六大哥曾经有一位结发妻子,似乎很是凶悍,分开之后似乎还逼着矛十六干了一回刺客的勾当,只是矛十六见是故人,没有下手,所以晚辈担心酒肆的血案,也许和那杀手门有关,只是这些都是晚辈的凭空臆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只是说出来,让前辈参考参考,也许是四大侯府的人,甚至玄皇陛下的人下手的,也不一定,很难说。”陈闲恭敬的说道。 “那个贱人,离开妖姬门后就创立了什么狗屁杀手门,就她那么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道,还四处招兵买马,招摇撞骗,被给老妇撞见,否则要了那个贱人的命。”方怡菲不听则已,一听则怒气冲天,身上似乎升腾起了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天空,让陈闲都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 “前辈息怒,都是晚辈不好,胡乱臆测,让前辈怒火中烧,晚辈真是万死不辞。”陈闲一脸愧疚的道。 见陈闲被自己身上散发的蓝光幽火给吓到了,方怡菲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即收敛心神,恢复如初,然后又笑眯眯的道:“小子,看你真是越看越顺眼,只可惜你不愿意到我们妖姬门来,而起也有些委屈你了,成为某位妖姬的近身侍卫,但我们妖姬门可也是有公主的,你若和她成亲,便是我们妖姬门的驸马,不但可以统领所有的护花使者,还能成为我们妖姬门最有权势的第三人。” “最有权势的第三人,另外两位是?”陈闲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妖姬门门主和你一生要守护的妖姬娘子。”方怡菲呵呵笑道。 “这个……容在下再多考虑一阵,下次前来,一定会给个答复的。”陈闲哪里想当什么女儿国的驸马,一听就有些汗流浃背,赶忙敷衍答道。 “陈公子,你可别怪我这个老婆子多嘴啊,我们妖姬门的公主,那必然是国色天香的,你若能娶到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这宗派之地多少宗派,每年都有不少青年才俊前来上门提亲,都被我给哄下山了,你可要把握机会啊。另外,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们公主的血脉无比纯正,所以她的血,都是湛蓝色的,怎么样,迷人吧!”方怡菲见陈闲面色一变,又是一阵添油加醋。 “蓝血人!”陈闲心中一番嘀咕,莫非这妖姬门的公主修炼的是妖姬门的道法,但却拥有科幻片中蓝血人那般的神通,那岂非也是一个天生的道法与玄功双修的绝世天才。 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陈闲面上赔笑,对着方怡菲道:“前辈,放心,下次我来,一定和你们妖姬门这位公主见面聊聊,下次,一定。” “一言为定啊,正好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妖姬门的地盘,让你大饱眼福。”方怡菲笑容满面的道。 “好了,前辈,现在可以开始出题了,我让这叫做段暄的少年开始作答,以他的资质,应该没什么问题。”陈闲将身后龟缩不前的小王爷给拽了出来。 “前辈好。”段暄也不是傻子,见了方怡菲也赶忙行礼问好。 方怡菲正眼打量了段暄一眼,发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猥琐,于是也就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道:“第一题,你师傅和母亲,同时掉入河中,你先救谁?” 段暄不假思索的道:“先救师傅。” 陈闲与方怡菲都有些好奇的看着段暄,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这么快给出了答案,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了。 “为什么?”方怡菲皱眉问道。 对于这个答案,方怡菲没有说什么,因为无论给哪个答案,这位护宗人真正要听的只是一个理由,从此来判断这个试练之人的心性究竟如何。 只是段暄的回答让方怡菲有些傻眼,因为段暄笑着说道:“因为我母亲会游泳,不用救。” “好吧,算你过关,第二题,小心听着,玄功与道法若无法双修,一旦双修必然走火入魔,你必须舍弃你的先天血脉或者后天道法,你会如何选择?”方怡菲接着又问道。 段暄同样是不假思索的答道:“必然是先天血脉。” 这时陈闲也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先天的,必然是与身俱来的,后天的,不见得适合我,仅此而已。”段暄一本正经的答道。 方怡菲咬了咬牙,然后叹道:“算你过关,还有最后一题。” “你小子,还真有些大智若愚,有大智慧啊!”陈闲很是欣赏的看了段暄一眼,发现这个胆小怕事的又没什么本事的拖油瓶不那么惹人厌了。 此时,段暄的腰杆也挺直了一些,似乎也找到了一些不是窝囊废的勇气,有了一些爷们的气概。 “还有试练的第三题,说吧,前辈。”段暄底气十足的道。 “那听好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断一臂,二是从这里跳下去,马上决定施行。”方怡菲冷声说道。 几乎是方怡菲话音一落,段暄就一头朝山巅悬崖绝壁处冲去,其势如奔马,若不是陈闲眼疾手快将其拉回来,这个愣头青真的就一头跳下去了。 “疯了还是傻了,你都过了两关,答对两道题了,不用这么拼了。”陈闲一声叹息,拍了拍段暄的肩。 “我……我这不是想完美收官吗?”段暄嘀咕了一句。 “小子,你叫段暄是吧,表现的很不错,至少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懦弱的男人,可以充当起护花使者的角色,保护我们妖姬门的姑娘们。”方怡菲笑吟吟的道。 “什么护花使者,什么妖姬门,我一个大老爷们去保护一些小妹妹,开什么玩笑,大哥,我可不想入这个妖姬门,传出去被人笑死,本来就有人说我长得没什么男子汉气概,现在还混成了这德性,那还得了,我家老头子非把我的腿打断不可,没错,我也想过在这宗派之地修炼道法,但是也要拜入一个威武霸气的宗派吧,比如什么金戈铁马,狂牛巨龙,这妖姬门,实在是不行,绝对的不行。”段暄一边后退,一边摇手,那样子就如同上架的鸭子。 “你不入,也没有人逼你入,陈公子,看来你这小弟不领你的情,他只怕还不知道我妖姬门,算得上排行前十六的宗派了,不入我妖姬门,看什么宗派会收留他。”方怡菲似乎也不着急,对段暄也不是很稀罕。 “大哥,你看,我说了有我没我妖姬门都一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大哥,但是拜托你给我找一家纯爷们的宗派。”段暄一脸苦色的道。 见段暄很执着,而方怡菲也不怎么挽留,陈闲知道这小王爷拜师入妖姬门的事算是黄了,当下对着方怡菲微微作揖,然后道:“前辈,这小子不识抬举,没办法,我回去好好教训他,多谢您宽宏大量,不追究这小子的罪责。” “好了,去吧,别忘了我给你的那颗蓝色妖姬石,还有尽快抽空再来一趟,我给你安排我们妖姬公主和你相亲。”方怡菲对着陈闲挥了挥手,示意告别,随后身形一晃,四周湛蓝之光再度凝聚,又化作了一颗巨大的湛蓝晶石,一动不动,开始了独特的修行。 下山的段暄,跑得比兔子还快,陈闲都几乎追不上这小子,很显然,段暄害怕被气急败坏的大哥一顿暴打,脚下不抹油,怎么行。 到了山脚,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段暄,陈闲冷哼道:“跑啊,你到是跑啊,看你跑得挺欢的,现在怎么不跑呢?” “不敢跑了,再跑大哥要是不追了,咋办呢?那可不把我一个人丢这山沟里,不饿死也得闷死啊!”段暄嘻嘻笑道。 “算你小子有种,还和我贫嘴,不过你回答那三道试练之题还是有几分大智若愚的味道,其中蕴藏着那么一丁点大智慧,也罢,我就帮你在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宗派收留你。不过去其他宗派之前,先去我这宗派令所在的山头。”陈闲说完这话,招呼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黑白无常兄弟过来,让他们看看自己从船夫那得来的宗派令究竟有何蹊跷,指引的会是哪一座山头。 第一百六十章 血河门 黑白无常将陈闲递来的宗派令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险些将这块宗派令给扔在地上。 陈闲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后看着那脸色白的和白无常一般无二的黑无常,正色问道:“究竟何事,你们二兄弟如此慌张?我这块宗派令,有何蹊跷?” 黑无常面色惨白的道:“陈公子,你这块宗派令,蹊跷也谈不上,只是这宗派令指引的那座孤山,乃是荒寂了几十年的血河门所在的山头,甚至听说了这座山头之巅还有孤魂出没,所以我们兄弟才有些畏惧,让公子见笑了。” “血河门!这个宗派很是霸气,大哥,让我拜师这一宗派吧,听起来就很能吓唬人的,血流成河,血河门,真是威武!”段暄一脸兴奋的道。 “现在没你什么事,闪一边去待着去,别插嘴,”陈闲狠狠的瞪了段暄一眼,然后又问道,“这么说你们二兄弟知道这座山头在何处?如果你们不方便带我们前去,指引一番送上一程也可。” “公子,我们虽然忌讳这血河门,但也只是往事了,纵然这血河门当年威风八面,不知道杀戮了多少宗派高手,最后还不是因为修炼的功法太过霸道,有伤天和,整个门派在一次赤潮中全军覆没,死了个精光。”黑无常坦然答道。 白无常接口道:“没错,我们只是有些忌讳罢了,虽然也好奇公子你这块宗派令从何处得来,但我们绝对不会多问的,我们兄弟不但将公子送到山脚下,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在山脚下等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必须办到。” 陈闲也被这无常兄弟的情谊所感动,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路上你们可以说说这血河门的往事,让我和段暄都多一点了解。” 随后,一行四人踏上了前往血河门山头的路程,而从黑白无常口中得知,那血河门,几乎成为宗派中邪派之领袖,大有一手遮天的威势,最后在一次赤潮中意外的全体出击,无一返回,从此灭绝。 陈闲心中有些好奇,那在黑水河上的船夫究竟是血河门的什么人,是侥幸逃生的一名弟子,又或者是一名长老,甚至是血河门昔日的门主?最让陈闲难以置信的是黑白无常说血河门的开派宗师血和老祖已经得道,羽化飞升而去,虽然只是传说,陈闲还是希望这永远只是一个传说,若还能飞升,岂非各宗派的祖师又在另外一个世界齐聚一堂,打打杀杀,好不热闹? 自己在这个世界混混就好,没想要羽化飞升,去什么仙界大杀四方,没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闲深深叹了口气,发现这血河门,还真是遥远,不知道走了多久,这宗派地也不见天日,总是灰蒙蒙的,陈闲都感觉脚发软,别说那小王爷段暄了。 “两位无常大哥,这血河门也太偏远了吧?”段暄有气无力的问道。 “这宗派之地看似不大,其实幅员辽阔,方圆千百里,可以让不知道方向的人走一辈子走不出来。”黑无常嘿嘿笑道。 “这么说起来,无双城岂非更大,把宗派之地都覆盖进去了,但怎么感觉不出无双城比这宗派之地大多少?”陈闲有些诧异,于是问道。 “这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各大宗派的门主共同施法,将这块宗派地的疆域强行纳入了无双城的中央区域,才有了这固若金汤的玄士修士一起对抗赤潮和寒潮的防线,否则单凭一股力量,必然天下生灵涂炭,满目疮痍。”白无常接口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块宗派地还加持了某种缩地成寸的神通,才能纳入无双城内,怪不得我怎么感觉这宗派地的山头都看不到边,实在比无双城不会小。”陈闲点头答道。 “好了,过了前面那座山头,就到了血河门昔日所在的血山了。”黑无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终于到了,我要拜师学艺了!”段暄兴奋的嚷道。 “白痴,血河门的人都死光了,你拜鬼为师啊,你只能乞求上苍降下福泽,让你大哥我找到一本什么血河秘籍之类的功法宝典,让你自行修炼,你也许才能成为当今世上,唯一的血河门传人。”陈闲对着段暄翻了一个白眼。 “说的也是,老天爷啊老天爷,一定保佑我大哥陈闲捡到血河门前辈留下的什么血河剑,血河神功这些神兵及秘籍,我段暄能否扬眉吐气,出人头地,就看这次血河门之行了,我要衣锦还乡,我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尤其是我那个死老头子,一天到晚说我好生呆在家里安享晚年就可以了,别出去打拼,我才十多岁,就安详什么狗屁晚年,人不拼搏枉少年!”段暄一阵咬牙切齿,哪里是向苍天乞求,分明就是指天笑骂。 “好像是人不风流枉少年,人生难得几回搏!”陈闲忍不住纠正道。 “大哥教训的是,人生难得几回搏,今朝我就搏个痛快,要成为血河门传人,震惊武朝!”段暄一阵叫嚣,无比呱噪。 陈闲也不答话,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段暄,终于用那无比犀利的目光逼得段暄汗流浃背的说道:“大哥,我错了。” 四人绕过了那座山头,终于看到了血河门所在的那座血山。 山如其名,即便已经寂灭了几十年,这座山头依旧是通体血红,没有其他一丝杂色,如果硬说有其他色彩,那便是血色最浓之处,化成了黑色,如同浓黑的血,更让人心悸。 还没有开始攀山,陈闲等人便感觉到一股浓厚的血腥之气迎面扑来,似乎耳中还能听到一阵阵鬼哭狼嚎之音从血山山巅处传来,莫非那山峰之巅真的有鬼魂存在,又或者是一些未死的血河门弟子盘踞在山头,等待着什么。 不知为何,陈闲心中一凛,对着身旁的段暄及黑白无常兄弟说道:“我先上山看看,你们三个都留在山脚下,若是我一去不返,你们便自行散去,山巅必然有极大凶险,若是我安然无事,我便会在山头呼唤,你们都上山,不要留在山脚下,以防不测。” “大哥,为何不让我陪你去,我怎么能让你独自面对凶险?”段暄不依,就想跟上去,但是被陈闲狠狠一脚给踹了回来。 “你不在我身边,我感觉还安全一些,想想为什么吧,你这个拖油瓶。”陈闲丢下这句话,便独自登上而去。 段暄一脸迷惑的看着黑白无常兄弟,问道:“拖油瓶,拖油瓶是什么,你们兄弟知道吗?” 黑白兄弟自然是茫然摇头,如此一来,段暄更是一头雾水,自言自语的道:“拖油瓶,拖着油瓶走,不懂,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大哥说话,就是深奥,玄机是一道道的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毛兽 走在血山的小路上,陈闲孤独一人,只听到呼呼的奇异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发出的,还是那空中自发而成的震动响声,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加上血山上的小径实在是乌黑一片,仿佛周围的血色一般的山石能够吸光,将整个空间都渲染成了一片黑沉沉的氛围,以陈闲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三米之内的一切动静,再远一点,便是一片朦胧的夜色。 陈闲觉得这般前行实在有些不妥,既然本就在明处,若有敌人他们在暗处,何不索性将自己弄得再亮堂一点,也免得被偷袭时手忙脚乱,看不清敌人面目。 心思一动,一道黄光从陈闲身上散发而出,天地玄黄琉璃塔凝聚而成,散发出一道道垂髫玄黄之气,将陈闲护了严严实实,不露丝毫破绽,即便是有高手来袭,陈闲也可暂时高枕无忧。 心中畅快,陈闲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十分逍遥,仿佛在嘲讽着躲在暗处不敢动弹的敌人们。 借着玄黄之气散发出的淡淡的鹅黄色光亮,陈闲发现小路一旁都是嶙峋的怪石,奇形怪状,似怪兽,狰狞可怖,凡人多看一眼只怕都会被吓得跌落山崖,粉身碎骨。 陈闲似乎听到了某种生命的急促的呼吸声,但弹指间又消失了,很是诡异,但因为有天地玄黄琉璃塔的保护,陈闲没有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这时才发现,有时候有了重重保护走夜路,实在很没有感觉,尤其是畏惧心悸这等负面情绪,基本不会出现,心中很是笃定,走到山巅,一切都会显露出来,因为这些鬼魅魍魉再不击杀自己,便再没有机会了。 陈闲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进入血河门的传送阵还在,只是年月太久了,无法启动,需要启动这一法阵的关键,就在自己身上的这块宗派令。 想到这,陈闲终于意识到如何引蛇出洞了,当下便将贴身放的宗派令拿出,在手中晃悠着,左边手抛到右边手,右边手抛到左边手,可以想象某些人的目光只怕随着空中这宗派令的飞行轨迹而变幻的无比迷离。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知道还有哪位朋友夜深人静睡不着觉的,出来相见,别等我到了山头,进了那传送法阵,倏的一下消失了,你们可就只能干瞪眼了。”陈闲索性大声吆喝了一句,看有没有鬼祟之辈按捺不住,冲将出来。 出乎陈闲的意料,这群暗中涌动的家伙很有耐心,竟然依旧按兵不动,在一旁冷眼旁观,不知道在等什么,或者是另有图谋。 陈闲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群家伙耐性也太好了,看见自己孤身一人,纵然头顶上有一座宝塔般的法宝,但见到那宗派令,应该也会冲出来一两人试探一番,依旧不见动静,其中必有蹊跷。 继续爬山,走到快登顶时,陈闲知道缘由了,因为这巅峰之处,竟然有一头全身血红的怪兽,乍一看似一头猩猩,足有十米高,全身都是红色的长长的绒毛,正噗哧噗哧靠着一块巨岩在睡大觉,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鼾声,若不是那巨大的肚皮在起伏,证明这大家伙是个活的,只怕陈闲还以为这是一头尸体。 陈闲蹑手蹑脚的走到那距离红毛兽的身前十米处,定神一看,在这红毛猩猩身后的一块平地上,果然有一个传送法阵,那法阵蒙尘,都看不真切了,只是在法阵中央位置,有一个凹陷的印记,似乎和自己手中的这一块宗派令相仿,显然是启动传送法阵的关键所在。 “那黑水河的船夫看上去道行高深莫测,不知道是血河门的什么人,为何自己不来开启这一法阵,回到血河门,莫非也是被这头古怪的红毛猩猩给堵住了,进退两难,这才将这块宗派令交给我,期望我能进入这血河门,这等托付实在有些奇怪了,若是那船夫都对付不了的怪兽猩猩,我又怎么是它的对手。”陈闲看了看那体型健硕浑身是肉的红毛猩猩,几乎能够感受到这头怪兽体内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一拳下来,只怕就可以将自己给砸晕。 虽然不明白那黑水河上的船夫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船夫是何许人也,但那位前辈既然说自己是有缘人,也许自己能够逢凶化吉,绕过这头巨兽,神不知鬼不觉的踏入那传送法阵,进入血河门所在的小千世界。 陈闲轻手轻脚的到了红毛猩猩的左侧,正准备快步进入那一传送法阵,突然听闻身后风声大作,不禁回头一看,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以闪电般的速度朝那头红毛猩猩的头部砸去。 “不好,这暗中的敌人,真是阴险,竟然来这招借刀杀人!”陈闲一个翻身后仰飞扑,用身体挡住了那块石头,总算没有惊醒那头巨兽,这才松了一口气。 暗中的敌人见陈闲身上散发出的黄光几乎都没有被那块力道十足的石头激起一丝涟漪,都吃了一惊,不知道那黄光四射的宝塔是什么玩意如此神奇,万道黄光垂髫而落,如柳条一般,却能守得滴水不漏。 唰唰唰,又是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飞袭而来,呈品字形,而且速度有快有慢,并非先后同时而来,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手忙脚乱。 可惜陈闲眼都没有眨,控制着玄黄之气,直接化作了三只诡异的触手,击在那三块石头上,赫然将其粉碎,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玄黄之气不但是拥有大地的厚实防御力,而且攻击力同样不可小觑,杀力十足。 暗中的那些敌人顿时有些哑火了,不知道是否该现身围攻陈闲,还是继续隐匿在黑暗中,按兵不动。 但这般对峙下去,陈闲也没有任何好处,只有走开那么一刹那,这头巨兽必然被石块砸醒,倒霉的依旧是自己。 陈闲猛得一咬牙,干了一件自认为可能无比愚蠢但有十分刺激的事,首先是散去了天地玄黄琉璃塔的保护,然后猛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站远了一点,对着红毛猩猩的头部狠狠的掷去。 暗中的敌人都看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等自寻死路的白痴存在,莫非他不知道这头巨兽的厉害?这比搬起巨石砸自己的脚可危险太多了,最愚蠢的是还散去了头顶那护体法宝的光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石块蕴藏着陈闲的气力,虽然没有施展出血脉之力,但这等近距离的投掷还是力道十足,将那头红毛猩猩从沉睡之中唤醒。 别说是巨兽,就是一个普通人被石头砸了脸之后醒来,都不会有好脸色,都会勃然大怒,只是这头红毛猩猩一睁开眼,就看到陈闲这么一个陌生的卑微的存在对着远方的黑暗处一指,惊恐万分的喊道:“他们,是他们投掷的石块!” 陈闲的表情惟妙惟肖,惊恐的恰到好处,说话时的呼吸都仿佛要停止了,无比完美的诠释了一个被怪兽狰狞表情吓到之后,说出真话的角色。 那群暗中的敌人们顿时傻了,发现陈闲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妖怪,用这等匪夷所思的方式来还击,而这一还击只怕是致命的,顿时都慌了神,逃跑岂非是心虚的表现,自然被红毛猩猩追杀,不跑岂非在这原地等死,红毛猩猩一冲杀过来,绝对没有活口。 红毛猩猩也不是那等愚蠢的巨兽,听得懂人言,也能说人言,血红色的双瞳瞪着陈闲,又望了望黑暗中的那一团影子,似乎在做自己的判断。 陈闲屏住呼吸,然后似乎被红毛猩猩给吓到了,然后身体直挺挺的倒下,似乎已经被吓得晕死过去。 没有了陈闲这个活着的存在,红毛猩猩的怒火自然只能向那群黑暗中的胆小鬼发泄。 一声惊天怒吼,红毛猩猩已然飞奔而去,冲向那片阴暗,誓要将那群总是盘踞在血山挥之不去的幽魂般的存在给彻底抹杀。 一见红毛猩猩真的飞扑而来,那群暗中的敌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作鸟兽散,借着夜色,眨眼工夫逃了个没影,四处一阵乱窜,整个山头都是他们的叫唤声,仿佛漫山遍野都是他们落脚之地,迷惑追杀他们的红毛猩猩。 至于红毛猩猩杀了几个暗中的敌人,陈闲已经不太关心了,因为他已经飞身而起,到了传送法阵中,将手中那枚宗派令放入了凹陷处。 刹那间,六芒星状的传送法阵似乎被瞬间激活,陈闲赶忙取回宗派令,放回怀中,而此时六道白光冲天而上,将整个阴霾的天空都点亮,上空似乎出现了一条血色的长河,从天际尽头滚滚而来,飞流直下三千尺。 血水如瀑,让陈闲沐浴其中,弹指间,陈闲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个刹那便到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的世界。 还没看清楚这个血河门所在的小千世界是什么模样,陈闲就以神识与神兵杀猪刀沟通道:“杀猪,马上标记这个小千世界的位置,下次我们偷偷摸摸的进来就方便了。” “知道了,主人,已经标记,这一节点已经储存在我的记忆中了。”神兵杀猪刀如此回应道。 有了这一保证,陈闲才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血河门所在的小千世界。 陈闲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山峰之巅,头顶是蓝天白云,远处是峰峦叠嶂,郁郁葱葱,唯独眼前那百米之外是一条从山峰滚滚而下的血色瀑布,似乎是从世界的尽头流淌而来,飞坠而下,在山底深处汇聚成一血色深潭,浓浓的血色雾霭弥漫整个山谷之间,偶有山风大作,才能看清楚这一瑰丽的奇景。 “血河门,在哪里呢?”陈闲自言自语的说着,目光已然盯在了血色瀑布后方那座山壁。 第一百六十二章 秘窟 陈闲看过太多的书与电影,瀑布之后,必然有一个山洞,这个洞一般都有宝贝捡,而且不是什么神兵,就是什么秘籍,这个小千世界自然也不会例外,所以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血色瀑布之后的山壁,必然有一个秘窟。 这时陈闲才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什么飞天的翱翔功法,难道必须靠着血脉之力暴走,越过这足足有百米的峡谷深渊,穿过那道血色瀑布,挂在那山壁的棱角凹陷处,如一只壁虎一般的四处寻觅那秘窟的踪迹? 那也太坑爹了! 本想靠着神兵杀猪刀飞遁到血色瀑布后,但陈闲感觉这也太小题大作了,简直不把杀猪刀当神兵折腾,而是当破铜烂铁搞。 一番思忖,陈闲想起了自己修炼的暮云诀,虽然只是一重筑基的修为,但体内灵气充沛,聚集在丹田处,恰好能够施展出暮云诀一重天的道法,御气成云腾空术。 这一道法虽然不能飞天而去,但却可以腾空,也就是能够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借助山风或者什么其他的助力,从这个山头飞至那血色瀑布后的山壁,应该问题不大,而且近距离观察那道瀑布,应该能看出一些端倪来,毕竟瀑布的水花之间有间隙,那秘窟应该会在山壁端显现出来,不难找。 带着一颗驿动的心,陈闲开始了第一次施展道法。 深呼吸,气沉丹田,灵气分两脉,直上灵霄,不对,是灵台,然后分流而下,到了左右双手的指尖,分别汇聚于是少阳与少商两大穴道,化作了一阵奇异的轰鸣,引动了四周的运气汇聚而来,在陈闲身前形成了一片浓厚的云霭,而这一云霭竟然还是淡金色,很是绚烂。 “这么简单,我飞!”陈闲轻轻纵身一跃,上了这团云霭,发现这朵由自己施法而成的云气真的能承受自己的体重,让自己腾空。 可是接下来让自己在空中不说翱翔,就是前行都十分困难,陈闲悲哀的发现那强劲的山风完全无用,难道是自己太重?才一百多斤而已。 最后没办法,陈闲也顾不上可能会惊动这个小千世界的一些强大的存在,直接以血脉之力对着山头一拳,借助强大的反冲之力腾空而去,如一颗流星一般,朝对面的血色瀑布飞撞而去。 陈闲此刻也有些惊恐,这俯冲的速度太快了,一头撞在对面山峰的山壁上,滋味只怕不好受,纵然不会太受伤,但只怕也是灰头土脸,太丢人了,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千世界天蚕幻武境的主人,太不堪了。 想要减速飞行,但陈闲却不知道如何减速,眼见就要撞在那血色瀑布上了,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祭起了天地玄黄琉璃塔,期望可以让安然穿过血色瀑布。 岂料这玄黄之气只能防御有杀力的攻势,这等沐浴洗澡般的瀑布水流根本无视,所以直接将陈闲淋成了一个落汤鸡,然后重重的撞在了山壁上。 幸亏有玄黄琉璃塔的保护,陈闲并没有太多的眩晕感觉,而且乘着穿过血色瀑布的瞬间,在山崖绝壁上瞄了一眼,已然锁定了那一秘窟的方位,就在头顶正上方。 可怜的陈闲也不知道如何御气飞升,也不知道如何平步青云,只能如一只大马猴一般在绝壁上攀岩,十指如钩,抠住凹陷或者凸出的石头上,加上双腿的蹬力,才能如平地般健步如飞。朝那秘窟奔驰而去。 至于那朵金色的云霭,因为缺少了陈闲神识的控御,已然渐渐的消散。 终于,到了秘窟的入口出,如陈闲所料,已然被蔓藤遮掩,头顶着天地玄黄琉璃塔,陈闲也不怕什么猛兽毒虫,低头就冲了进去,昂首阔步,肆无忌惮。 “有了玄黄塔,寻幽探秘真是爽!”陈闲一边走着,一边借着玄黄琉璃塔散发出的淡淡的黄芒,看清前路,驱逐黑暗。 偶尔一条毒蛇或者小兽突袭而来,陈闲完全视而不见,玄黄之气将陈闲的身体守护的无比严实,根本无懈可击,直接将来犯的生灵震晕,也没有造下杀孽。 随着秘窟的深入,陈闲发现脚下的道路越来越平整,越来越宽敞,头上已然有了夜明珠照亮四周,甚至两侧的山壁上还有一盏盏的青铜釉油火灯,烛光闪闪,传说这种釉灯的油,一被点燃,百年不灭。 但陈闲的心却渐渐的提起,因为这山洞中传出的不是那种年代久远无人居住的荒凉气息,而是一股浓浓的腐臭气息,这其中要么就是藏匿着可怖的毒虫猛兽,要么就是尸骨如山。 终于,陈闲看到了第一具骸骨,准确来说是一具四分五裂的骸骨,全身上下的骨骼分为两截,但又寸寸断裂,其中最坚硬的头骨都被劈成了两截,可见这一斩杀凶猛到何等程度,而这一斩杀的余威甚至让此人的骸骨寸寸碎裂,杀力连绵,着实可怖。 “这是什么道法,如此霸道,简直就是一击必杀,绝对没有活口,看来这血河门覆灭另有隐情,该不会是这整整一个秘窟,都是成百上千的尸骨吧?”陈闲定了定神,一脸愕然的自言自语道。 又前行了数十米,陈闲又看到了一具骸骨,这具骸骨呈现出奇异的血红色,显然将某种可怖的血河功法修炼到了极致,但却少了半边身躯,另外一半只怕已然化作了骨屑渣滓,不复存在了,想必当时也是死状极惨。 随后,陈闲前行,可谓是步步惊魂,各种死法的骸骨千奇百怪,横七竖八,应有尽有,最后到了通道的尽头,则是一处血色深潭,潭面上漂浮着一具具骸骨,上面爬满了一些黑色的小虫子,十之八九就是一种尸虫,让人毛骨悚然,不敢多看。 陈闲虽处这血腥绝境般的秘窟中,却不见丝毫惊慌,反而四处打量,一脸贪婪之色,口中喃喃道:“那个高手的骸骨在哪里,该不会在这个血潭中吧?还有那血河门的宝贝及秘籍呢,又在何方,真是让人费尽思量,不得不好好琢磨一番,才有着落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寻宝 陈闲心忖这秘窟之中必然宝贝,不说有什么血河门的神兵法宝,至少也应该有血河门的神功秘籍,如果那个威猛无匹的外敌高手也最后力尽而亡,那么他身上的宝贝,只怕比整个血河门都值钱。 想到这,陈闲就口水直流,险些泛滥成灾,忍不住骂咧道:“马无野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陈闲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就算挖地三尺,跳进这肮脏的血潭中,也要将宝贝给找出来!” 有了决心,就好办事了,陈闲立马凝神细想,开始观察这洞内腹室的景象,试图还原那位高手以一己之力,灭了整个血河门的一幕。 几十年过去了,尸骨还没没有化成灰,必然有迹可循,无论是血河门高手,还是那位入侵血河门的高手,最后惨烈一战甚至同归于尽的地方,应该是距离宝贝最近之地。 秘窟最后这间石厅十分空旷巨大,显然是血河门举一门之力将整座山的山腹挖空,建成老巢,其间还有很多曲折的山洞在山壁间,通往至少百间石室,住人或储物。 陈闲首先开始从那百间石室开始寻觅蛛丝马迹,足足数十条曲径通往幽深处,无甚光亮,借着头顶上的天地玄黄琉璃塔散射出的光芒,开始有条不紊的搜索,一间石室都不放过,显示出了极强的耐心与细心。 没搜索多久,在一间长老居室的桌案上,发现了一本随笔日志,其中大多是一些对血河门功法的领悟,依稀门派内争权夺利的琐事,但最后几页道出了一番心境,对血河门面临灭顶之灾的担忧。 “本门已是树大招风,宗派之地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时有反我血河的联盟宗派在附近山头虎视眈眈,值此赤潮即来之际,石长老依旧跋扈,四处打猎,抢夺功法秘籍,神兵法宝,犯下的杀戮罪行,罄竹难书,人神共愤,终于在前些时日,惹下了一个不该惹的强敌,趁其出外云游,奸杀其妻,煮食其子,其中暴虐,常人都无法忍受,必然癫狂,何况是一个极痴于情,又痴于刀的散修。” 读到这里,陈闲有些迷惑,一个没有功法的散修就这般无敌,将这血河门灭门了,那要宗派何用,那些积累传承了千年的功法简直就是路边货,毫无可取之处。 看到极痴于情,又痴于刀这句话,陈闲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一本书中的绝代剑客,黑帮第一高手浪翻云,便是极痴于情,便能极痴于剑,月满拦江,破碎虚空而去,留下不朽的美名。 乖乖,这个刀客该不是这般强大的角色,若是没死,破空而去,岂非没什么好处可捞?陈闲一念之后,又觉得自己很厚黑很无耻,这位散修刀客已然境遇如此之惨了,妻儿都已惨死,自己还对他的宝贝和功法念念不忘,真是应该天打雷劈。 “这位散修前辈,祝你和你的妻儿在另外一个世界幸福团圆,合家欢乐!”陈闲双手合什,一阵祈福祷告。 “另一个世界?我又在诅咒这位前辈死了,真是大不敬,为什么就不能坚强的活着呢?只是妻儿都已然不在,手刃仇人,灭其门,几乎不留一个活口,也是造下了无穷的杀孽,莫非最后自刎而亡?”陈闲又是一阵胡思乱想,心思浮动,难以自已。 按下了心中的浮躁与狂想,陈闲继续读着这本无名长老的日志。 “这几日夜不能寐,心中那个散修的阴影挥之不去,石长老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厉害,但是仗着血河门一门之力,那散修再如何强大无匹也不敢找上门来,但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散修与宗派之人不同,他们有俗世之情,有亲人,有妻儿,一旦亲情灭绝,必然发狂,再强大的门派也不能阻挡一颗复仇的心,加上最近宗派之地风雨飘摇,又有几家宗派被神秘人灭门,其余宗派纷纷偃旗息鼓,驻守各自所在的小千世界,休养生息,不敢露头,唯恐成为众矢之的,只有自诩正道大派的那几家还是我行我素,继续来往密切,当然,我血河门乃是邪派魁首,也不甘示弱,频频有弟子外出历练,风雨无阻。” 陈闲念到这里,对散修有了一个充分而明确的认识,估计那散修只怕都是根据路边摊那一鳞半爪的修炼功法,自行摸索,自行修炼,偶有天资出众者可以修炼到宗派长老这一境界,但如这位散修刀客这般,让血河门这第一大派的长老们都无比忌惮,甚至畏惧,那就不是一般的修道天才了,而是天赋异禀的千年奇才。 “终于,这被称为天下第一散修的雷霆刀客已然来到了宗派之地,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所向披靡,已然开始抢攻传送法阵。我不明白,此刻我的心为何如此平静,是对我们血河门太有信心,还是太没信心,还能坐在床头写着日志,莫非因为血河门的逆天而行,我已然哀莫大于心死?” 陈闲顿了一顿,发现接下来的笔迹有些凌乱潦草了,书页上还带着一滴滴斑驳的血迹,心神一凛,知道已然到了这位无名长老日志的尾声了。 “我知道血河门完了,即将被灭门,没有一个弟子是他一刀之敌,没有伤者,只有死者,而且是被切割成几块几块的,石长老更是被他雷霆绝命刀直接斩杀,漫天都是血肉渣滓,不过也算是死得痛快,没被折磨,自己更是被凌空刀气劈中,若不是抓了一个徒弟来挡了一记,只怕还不能逃回来写下最后的绝章。让我有些奇怪的是这雷霆刀客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刀光太凛冽了,这还是道法吗?万法归宗,殊途同归,传说中的剑仙的杀力只怕也不外如是,尤其是门主联合四位长老释放出的血河大法,都被其以玄妙无匹的刀招化解,真是匪夷所思,血河门成为一位绝世刀客华美绽放的血腥祭品,也算是灭门灭得其所。” 陈闲念到这里,再往后翻,已是空白页,知道这位无名长老死前写下这些感悟,也是想后来人知悉血河门是如何恶贯满盈的。 “天下第一散修雷霆刀客,这个名头好响亮啊,怎么现在销声匿迹,也没听见有人提及?”陈闲觉得有些奇怪,感觉这宗派中的高手名头在武朝中都是碌碌无名之辈,武朝中的第一人便是玄皇陛下,雄霸天下一个甲子,从无抗手,已然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玄士中的第一高手。 修士中闻达者,自然不可能被玄士为主的武朝所宣扬传诵,世人不知也是情有可原。 让陈闲更加迷惑的是刀法也是一种道法,莫非是以刀入道,那些宗派有剑诀,这散修雷霆刀客自创刀诀,以刀气催动天地之力,击杀对手,摧枯拉朽,所向无敌,这才能以一己之力,灭了如日中天的血河门。只是面对这么多敌人,漫天道法袭来,还夹杂着一些法器甚至法宝的攻势,如何防守自保呢?总不能击杀对手的同时,放弃自己安危不管?毕竟这是群殴,不是单打独斗。 陈闲一番冥思苦想,依旧找不到答案,毕竟对道法没有过深的研究,只能虚无缥缈的谈些什么天道,什么轮回,什么至理,什么转世等等,用来蒙人还可以,但是自己用来修炼,那可没有丝毫用处,一阵乱套只怕还会走火入魔。 正准备离去,陈闲忽然意识到这位重伤濒死的长老似乎没有死在自己的房内,而是挣扎着去了另外一处地方,这似乎有些诡异了。 陈闲开始拂去地面上的灰尘,寻找那无名长老流下的斑斑血迹,缓缓沿着血迹指引的方向,在通道内如一只无头苍蝇般的乱窜。 终于到了血迹干涸不见的尽头,却已然没了路,到了一山壁面前。 陈闲微微一笑,知道这个地,只怕有机关,没有路,就是还有路。 对于机关学,陈闲这个神棍自然有所涉猎,虽然谈不上什么精通,不是什么土木大师,但对付眼前这等小小巴掌大块地方的一个暗门机关,还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可以应付自如。 一番仔细的查探,陈闲发现正前方的山壁经过了一番修葺,而两旁的山壁则是无比粗糙,散发出一股特有的泥土的气息,尤其在这腐尸臭味的空间中,无异于馥郁的芳香。 很明显,暗门或者机关就在正前方,陈闲微微一笑,继续观察。 墙面平整,但是颜色有些深浅不一,但仔细一看,似乎深色的微微凹进去一丁点,足有巴掌大块地方,似乎正好能放下一只手掌。 陈闲几乎想也不想,就将手掌按了上去,没办法,就算有机关陷阱,暗箭伤人也无妨,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这可是乾坤界内玄黄之气所化的法宝,比龟壳还要结实一百倍。 一声闷响,没有想象中的密集箭雨,一个暗门出现了,陈闲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道铁门,步入了一个珠光宝气的世界。 很显然,这是一个宝库,遍地金银财宝,珍珠玛瑙。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血灵珠 面对一屋子金银财宝,陈闲自然也是一愣,这些财宝只怕是这血河门百年收刮而来的不义之财,被自己笑纳那是理所当然,只是那让人垂涎的血河门的功法秘籍还是不见踪影,终究还是有些失望。 陈闲没有太过在意那些稀世奇珍,直接开始寻觅那位无名长老的尸体,期望在其尸骸上,能有所发现。 宝库极大,金银遍地,珠宝凌乱的摆放在一些桌案上,墙之四壁都悬挂着一些字画,显然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些名家手笔真迹,价值不菲,而绕过了一座小金山,豁然开朗,一个大坪,横七竖八的竟然躺着至少五六具尸骸,死状迥异,唯一的共同点似乎都是受了不可复原的重伤。 尸骸边上还有几个小瓷瓶,陈闲俯身拾起一个,打开一闻,一股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显然是疗伤圣药,只是这圣药的主人胸腹处一个巨大的刀伤,中间几乎空了,什么灵丹妙药只怕都无济于事。 一把圆月弯刀,闪烁着寒芒,尽管过去了几十年,依旧让人有些心中发毛,只是主人已然长眠,再无法让它继续收割生命,痛饮鲜血。 “这把刀不错,比外面那些破铜烂铁要强,看来死在这里的都是血河门的高手,他们濒死之前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为何千辛万苦要到这宝库中一起死,其中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举行一种诡异的邪派仪式?”陈闲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而一些垂死之人,甚至断了双腿的长老,似乎还在挣扎着朝一个方向爬去,哪里会有什么让我惊喜的宝贝? 陈闲又有所发现,顺着一个骸骨身手抓向空中的方向定神一看,在这宝库的最纵深处,赫然有一座神龛,而那座神龛之下,躺着一只怪兽的尸体与三具骸骨。 “不会吧,神龛中有让他们起死回生的宝贝?这供奉的会是什么呢?那怪兽只怕是血河门圈养的,但六亲不认,本来是用来威吓一些闯入宝库的敌人,结果最后却将重伤的长老们给咬死了,最后不知道这怪兽是被长老们的反击杀死还是活活饿死的,真是有够凄惨。”到了神龛下,看着一具距离神龛只有区区一米,都已经勉强靠着墙站立起来的骸骨,陈闲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哀叹。 神龛通体血红,两支奇异的烛火闪烁着妖异的火焰,在空中化作两朵血莲花,凄美而动人,隐约带着一丝法力的波动,让陈闲不敢轻举妄动。 两支不灭的血色烛火之间,则是一个青色的瓶子,瓶上是繁复而优美的花纹,似乎符咒,又似图腾,陈闲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瓶子是一个法器,还是一个镇压邪灵的法器。 “这个瓶子中是什么玩意,似乎很可怖,但又可以让长老们起死回生?不会是一种类似幽魂又比幽魂强大百倍的魔鬼般的怪物吧?”原本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陈闲有些犹豫不决。 血河门显然是一个邪门的宗派,无论是行径还是功法,都透露着浓浓的邪气,这等宗派宝库中供奉的玩意会是什么?陈闲估计十之八九是一个与血有关的邪灵,这瓶中没准就是邪灵之血。 长老们若能得到这邪灵之血,便可以重生,就算化为邪灵,也比就这般一命呜呼的好,邪派人的心思都是无比歹毒的,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邪灵重临人间,生灵涂炭,又如何? 一番思忖,陈闲还是决定先继续在宝库中逛,搜寻宝贝,走之前在带走这瓶可能盛着邪灵血的瓶子。 终于,在入口处的一个架子上,陈闲找到了一册宝库清单,详细记载了宝库中的金银的重量,珠宝的分类,字画的估价等等,最后一页终于给陈闲找到了两个让陈闲呼吸和心跳都加快的词语:血河大法及圣灵血。 如陈闲所料,那神龛中供奉的果然是邪灵血,邪门将其称之为圣灵罢了,而那血河大法也在这宝库中,还真是云深不知处。 这宝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寻找一本秘籍谈不上大海捞针,但也不是那般易于之事。 陈闲在空旷之地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看四周,寻思那血河大法会藏匿在这宝库何处,但一番巡视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似乎进入了一个怪圈,举目望去,不是金银,就是珠宝,那血河大法若是一本秘籍,一卷书一般的存在,必然很打眼,仔细查探没道理会找不到。 除非,这血河大法的口诀显现方式不是撰写而出,而是通过某种很邪门的方式显现而出,没有相当的智慧只怕很难破解这道难题。 很可惜,陈闲作为神棍,最擅长的就是破解各种无解的难题,智慧更加不是问题,因为他的智商经过检测,已然超过了三百。 随后,陈闲开始仔细浏览悬挂在四壁上的近百幅名家诗画,品鉴这几百年的文学底蕴的同时,期望其中有一幅隐藏着血河大法的踪迹,以藏头诗或者画中诀等方式出现。 可惜,让陈闲失望的是依旧一无所获,甚至将这些诗画都拉扯下来,也不见背后的墙壁有什么玄机暗格。 陈闲眉头微蹙,又看了看那横七竖八的尸骸,似乎想到了什么。 再度在尸骸中寻觅查找着什么,依旧不见什么羊皮卷,小册子,也不见什么佩戴的戒指银镯上的纹路是某一暗语,反而多少捡了一些血河门长老们留下的法器,威力只怕个个都不俗。 只是陈闲此刻的法力太多低微,可怜的一重天筑基境,完全没有任何御气施法的经验,无法祭起这些本身就法力纯厚的法器,只得将这些法器存放在须弥戒中,以备日后不时之需,要么送人,要么贿赂,反正总有用处。 这一地的尸骸陈闲猛然发现都是骨头,只有那神龛下的那头怪兽似乎还有尸体皮肉,这有些不对劲,这头怪兽不可能苟延残喘几十年,最近才死吧?不说几十年,就是几年血肉都应该被腐朽化去,怪兽为何与众不同? 陈闲到了怪兽尸体身旁,发现这头怪兽的模样竟然和那只红毛猩猩有些相似,只是毛发是黑的,体型也小了一点,莫非那头红毛猩猩是从血河门中跑出去的,然后在宗派地中成长,变成了一个大怪兽? 黑猩猩是匍匐倒地,陈闲没有任何发现,然后将这头怪兽的身体翻过来,却发现黑猩猩的肚皮上似乎隐约散发出淡淡的红芒,似乎腹部有什么宝贝。 “血河大法的秘籍该不会就在这头怪兽的肚子里吧?”陈闲想起要给这头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怪兽开膛破肚,就有些恶心。 但没有选择,手一扬,神兵杀猪刀在猩猩怪兽肚皮上一划,竟然不见怪兽的五脏六腑,而是一片血光弥射而出,一颗血色水晶球冉冉升腾到半空中,悬浮在陈闲面前三尺外,似乎也在看着陈闲,打量着陈闲,似乎很有灵性。 陈闲发现这血灵珠中隐约有很多金光字符在闪烁,那只怕就是血河大法的口诀,当下便仗着有天地玄黄琉璃塔保护肉身,赫然肆无忌惮的将神识意念直接投入这血灵珠内,开始窥视其中奥秘。 血灵珠中,不是一条从九天之上坠落下来的血色长河,而是一片血色的无尽**,紫色的雷电不时划破长空,若落入海水中则掀起滔天巨浪,甚至在那巨浪之巅,会见到一头头面目狰狞的血色怪兽,对天长啸,似望月的群狼,疯狂而凄美。 这等瑰丽宏大而又慑人心魂的世界,若是其他普通神识的修士或者玄士的神识进入,只怕会心神失守,被震撼住,被威慑住,甚至迷失其中,而陈闲的神识极为强大,天蚕神识已然与其融合,等于是一个小千世界的统治者如神祇一般存在的神识,强横无匹,没有丝毫仰望的感觉,而是静静的鸟瞰,静静的俯视,一切血色的背后,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辛秘可以挖掘,可以破解,可以占有。 陈闲无比冷静的审视着这血灵珠中的疯狂,虽然神识在血灵珠中,但却仿佛是一个旁观者,身在局外,开始寻觅这血灵珠中的奥秘,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金色字符的去向,暗揣莫非潜入**之中,深海之底? 抛开顾虑,陈闲神识在那血灵珠中化作天蚕,一头扎入血海狂涛之中,朝那深海俯冲而去。 形形色色的怪兽席卷而来,陈闲毅然不惧,以种种血脉神通一一击杀,尤其是玄冰烈焰对这血海中的怪兽杀力极强,几乎没有一合之敌,顺利的到了那片金色沙滩般的海底。 一个个巨大的符箓在金色沙滩上闪现,时明时暗,扑朔不定,陈闲这才明白,先前自己看到的金色字符是这些巨大符箓在血海上空的投影。 陈闲悲哀的发现,这些巨大的符箓字体自己几乎一个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河大法的口诀,但一番细看,发现一共有九个金光字符,而每个字符中又是由若干更小的金光字符组成,相互嵌套,无比玄妙。 耗费了相当的精神,陈闲终于将这九大金光符箓及其中的组合字符一一清晰印在脑海中,这才将神识退出这诡异无比的血灵珠,开始闭目调息,弥补损耗的精气神。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刀诀 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这血灵珠中的九大金光符箓便是血河大法的功法口诀,如今已然记在脑海中,可以慢慢参悟修炼,也不急于一时一刻,而且这血灵珠似乎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具体如何使用还尚未可知,也许那黑水河的船夫知道一些端倪。 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将血灵珠纳入了须弥戒中,陈闲心情大好,然后将目光投向那瓶邪灵血,一咬牙,准备将邪灵血纳入了须弥戒中,便走到神龛前,伸出了手。 手指一触碰到这装着邪灵血的瓷瓶,陈闲的手一阵微颤,似乎触摸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存在的身体,那瓷瓶中传出了滚滚的热力和让人躁狂的呐喊声,似乎是一个声音在咆哮:“我要重生,我要自由,我要杀戮,我要毁灭,我要终结整个世界!” 陈闲不明白这血河门膜拜的圣灵是什么可怖家伙,但这邪灵留下的血只怕真的可以让这恐怖的存在重生,而那股淡淡的热力更是让陈闲体内的血脉之力一阵沸腾,似乎对这邪灵血有着很浓厚的觊觎之心,想吞噬它,只是真正饮下这邪灵血,就不知道谁吞噬谁了。 凝视着手中的瓷瓶,陈闲这才意识到这个青色的瓷瓶也是难得的法宝,否则如何能镇压封印如此可怖的邪灵血,于是一阵仔细端详,发现瓶底有两个篆文小字:青叱。 “青叱瓶,这一法宝只怕威力不俗,若是日后有机会将这邪灵血清空,也会成为手中的一大法宝利器,将敌人镇压封印!”陈闲心中不无得意的道。 将血灵珠与邪灵血这两大宝贝纳入须弥戒后,陈闲开始搜刮那些长老们尸骸旁的一些法器兵器,虽然谈不上什么神兵法宝,但也算是高手们的护身克敌的宝贝,不是普通的凡铁法器可以比拟的。 发完死人财之后,陈闲看了看那一屋子金银财宝,感觉自己的须弥戒空间小了点,这些俗世的宝贝,只能等下次来分批搬走,反正破空之刃已然标记了这个小千世界的节点坐标,以后可以来去自如。 离开宝库后,陈闲再度回到了那遍地是尸骸的血河门腹地,开始琢磨那位天下第一散修雷霆刀客如果死在这洞窟中,尸骸会在哪里?举目望去,这一山腹之中,除了那下方深深的血池,再无其他地方可以藏匿什么秘密了。 看着那散发出浓厚腥臭味的血池,陈闲微微皱眉,终于出手了,为了可能的散修手中的绝世宝刀,甚至还有他的传世功法。 红彤彤的云霞在血池上方翻腾,随后化作了一道流火瀑布,朝血池倾泻而去,同时数十颗巨大的陨石呼啸而落,砸入血池中,瞬间让血池中的尸虫化作灰烬。 陈闲此刻的血脉之力已然到了四重天,各种神通玄功的威力已然增强了不少,这流火在血池中一阵燃烧,滚滚浓烟升腾而上,犹有灵识般的顺着那洞窟的出口冒了出去,不一会工夫那深深的血池已然见底,尸虫化为灰烬,血水蒸干挥发,一块深藏在血池中的硕大石碑开始显露出来,让人心悸的是这石碑上竟然有数具尸骸被钉在其上,如同绞刑架上的死囚,悬挂示众。 更让陈闲感觉到无比骇然的是这几具尸骸并不是被什么兵刃钉在石碑上,而是被一个个不同的闪烁着刀芒的字符印记给死死钉在石碑上,而因为有那几道刀芒的力量的抗拒,陈闲的烈焰玄功神通赫然无法将那几具尸骸化为灰烬,甚至都无法靠近石碑,流火便已然熄灭。 陈闲赫然发现这石碑一周都是跳跃着闪烁着凛冽刀芒的字符,一共九个字,分别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刀诀?陈闲心中一凛,莫非这就是那第一散修的刀法秘籍的总纲口诀? 仔细想一想也有可能,貌似最高深的法诀玄功道法什么的,都是九层,或者九重天,九九归一那可是恒定之理,这九字刀诀只怕还真是那位天下第一散修雷霆刀客的刀法传承,不过陈闲现在还不太明白这般凛冽的刀法怎么会是道法?怎么旁敲侧击,看那些惨死的血河门的弟子甚至长老都是被兵刃所伤,锐器分尸卸骨,立毙当场。 陈闲飞身而下,到了这石碑面前,本想好好观察这九字刀芒所化的口诀,但目光朝那刀芒印记字符一望,便感觉双眼一阵刺痛,仿佛被利刃狠狠的划了一记,顿时有些心慌,赶忙闭目,但双目依旧留下了两行带血的热泪,已被这刀芒轻创。 陈闲心中无比震惊,因为头顶着这天地玄黄琉璃塔,玄黄之气护体,自己双眼都被刀芒散发出的无形刀气所伤,这若没有玄黄琉璃塔的保护,只怕自己的双眼会瞎了去,甚至直接被刀光将眼珠给挖出来,成为可怜的瞎子,加入残疾玄士的行列,还是最悲催的身残志坚的那种,一路修行修到黑。 陈闲过了好半晌,才恢复如初,虽然双目依旧有些刺痛之感,被火灼伤过一般,但已然可以睁开双目视物,这才松了口气“这刀芒当日威力只怕更大,过了几十年还能自发的伤人,这散修刀客的哪怕留下一道刀气,都有如此可怖的威力,血河门被灭,还真是情理之中。”陈闲心中叹道。 随后陈闲可不敢太过靠近那石碑,而是在不远处看着那几具尸骸,是何等模样,不敢将目光集中在那刀芒之上。 石碑上的尸骸,不知为何,还保持着血肉之躯,没有被彻底腐化,其中缘由,只怕也与这刀芒有关,只是陈闲无法理解那位散修刀客为何要这般做,难道是因为刻骨铭心的仇恨? 陈闲突然间似乎看到了那五具尸骸中的一具仿佛身体微微抽搐了一记,以为是幻觉,再一看,又不动了,但觉得这石碑和五具尸骸透露这一些诡异之气和凛冽之气。 “小子,看什么?找死吗?”一具尸骸突然张嘴,露出了大黄牙,吐出几条尸虫,然后说了一句。 陈闲直接愣住了,这……这五具尸骸……是……是活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阳顶天 “别怕,小子,虽然我当年威风八面,杀人无数,但是现在却是没牙的老虎,不能把你如何的。”那尸骸又是一阵诡异的大笑,笑得陈闲一阵毛骨悚然。 “这位……尸体前辈,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啊?”陈闲嘀咕着问道。 “尸体前辈?小子,你不尊重我?是不是看我被束缚了,没有法力了,奄奄一息,所以没把本尊当回事?想当年……”这具尸体话才说道一半就有被陈闲一声冷笑打断。 “一听到想当年就想吐,总是回忆当年的家伙,现在一般不是穷途末路,就是穷困潦倒,混得好的,大吃四方的,都是展望将来,眺望远方,哪里回首过去在这里长吁短叹,这位尸体前辈,你苟延残喘已经难能可贵了,怎么说也没有断气,当年也不用想了,再想也回不去了,而且越想越伤心,越想越不甘心,最后你不会想卷土重来,咸鱼翻身吧?但是,你几乎已经是一具尸骸了,接受现实吧,有什么交待的就交代,有什么想诉说的就诉说,别胡吹大气了,唬不了我的,活死人。”陈闲似乎已经看准了这具尸体没什么法力及神通,一阵热嘲冷讽,一顿奚落,毫不留情。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那活死人本来还有一口气,现在却险些被陈闲这个少年给活活气死,那森白的牙齿磨撞着,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呢?没话说,别生气嘛,几十年了,你都没闷死,好不容易我来了,你可以和我说说一些往事啊,比如你怎么被钉在这石碑上的趣事嘛,你当年是血河门什么身份,竟然没死,我看另外那四个被钉在石碑上的家伙可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吧,虽然似乎也有血肉,但是气色似乎没你好,应该不会也没死吧?”陈闲笑吟吟的问道。 那活死人一声冷哼,勉强将头抬起,浑浊的眼珠望向天空,似乎对陈闲不屑一顾。 陈闲嘿嘿一笑,对付那宗派的长老高手没有办法,只可惜现在这个活死人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可怜虫,却还和当年一样的性子,以为可以横行无忌,难道被虐成了真正的脑残了吗? 陈闲一扬手,一道烈焰化作一颗火球,朝那活死人的下体飞奔而去。 活死人哪里想到陈闲这个少年如此大胆,还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敢烧自己,还是这个位置,顿时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小子,你敢!” 陈闲没有答话,饶有兴趣的看着火球正中目标,在那个家伙的小腹下方猛烈的燃烧着,发出一阵奇异的糊臭味。 虽然活死人可能早已经感觉不到下体的疼痛,全身都是腐肉,一片麻木,但这等焚烧下体对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接受的羞辱。 “你……知道我……我是谁吗?”活死人看着冒出黑烟的下体,那模糊的面庞上的血肉一阵抽搐,分外狰狞可怖。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我可以玩弄你于鼓掌之上,可怜虫!”陈闲头仰天,一脸轻蔑之色,打了一个哈哈。 “我阳顶天是血河门的门主,知道吗?你竟然敢羞辱我!”活死人无比恼火,冲着陈闲一阵怒吼。 “血河门?哦,不好意思,这个宗派已经灭绝了几十年了,你这位门主可能是最后一位血河门的人了,而且还是一个活死人,我想怎么玩你虐你羞辱你,你能奈我何?哦,你这个名字很好听,阳顶天,哇塞,你下面的家伙都要顶到天呢?可惜,已经被我的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你不会和小草那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吧?别逼我斩草除根啊,让我用刀挖了你的根。”陈闲一脸阴恻恻的笑容,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遥指那血河门门主烧得正欢的地。 血河门门主阳顶天纵横一世,最后被雷霆刀客钉在这石碑之上,本是要被慢慢折磨而死,其他几位长老都已然死去,但这阳顶天毕竟乃是门主,一身血河大法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虽然杀力无法与那第一散修雷霆刀客相提并论,但论道法玄妙,却犹有过之,凭着精湛的法力修为竟然以四周的血肉尸虫为精气,不断滋润重创的肉身,将断去的心脉缓缓接了回来,虽然没有痊愈,但有那么一丝心脉之力,也不会丧命,靠着这一池的鲜血苟延残喘,煎熬了数十年,突然重见天日,本以为来的是救星,岂料却是一个少年煞星,完全没将自己当回事,想如何虐待就如何虐待,甚至下体都被烧成灰烬,几乎让这位门主羞愤欲死,恨不得将陈闲碎尸万段。 看着陈闲手中那把闪烁着凛冽刀芒的杀猪刀,阳顶天心中又是一凉,这可是能直接要他老命的神兵,若再这般自恃身份,与这少年对着干,只怕这煎熬了数十年的苦日子都白熬了,一刀斩来,只怕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陈闲此刻也不敢太靠近这石碑上的这位血河门门主阳顶天,不是畏惧这活死人,而是这石碑上的九个刀光印记符字让他十分忌惮,唯恐太过靠近便会被其反击,这等绝世高手留下的如封印一般的刀光杀力太过可怖,有天地玄黄琉璃塔保护都依旧心中没底,不敢越雷池一步。 虽然不敢靠近,但陈闲是装模作样的将手中的杀猪刀一扬,舞了一个刀花,迈出了一小步,似乎准备朝这阳顶天走来,将其斩杀。 “这位壮士,且慢,有话好说,这血河门的辛秘,我都可以告诉你,甚至还能传你一些血河门的神功道法,让你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前提是你能救我出去。”阳顶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只是依旧死要面子,冠冕堂皇,放不下身段。 “传我血河门的神功道法,让我纵横天下,所向无敌?”陈闲一脸笑意的问着,似乎想确认一番。 “是的,只要将我救出去。”阳顶天斩钉截铁的道。 “你们血河门的什么狗屁神功道法,有什么厉害,还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你这门主都这样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长老死光,弟子死绝,还是被一人所杀,还在我面前大吹法螺,真是恬不知耻。”陈闲一脸淡定,根本没将阳顶天这番话当回事。 “你这后辈小子,哪里知道那天下第一散修为何如此厉害,他若不是逆练经脉,法力大增,杀力高涨,就凭他,哪里能灭我血河门,即便他以透支生命的代价强行提升实力,几乎将我血河门灭门,但最后本门主依旧联合四大长老将其困死。”阳顶天一脸得意的吹嘘道。 “什么,你将这天下第一散修雷霆刀客给困死呢?人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当然想怎么吹就怎么吹。”陈闲一脸怀疑之色,摇头答道。 “他的尸体?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阳顶天哈哈笑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莫非……莫非他就在这块石碑之中?”陈闲何等机灵,一听到这阳顶天这番意指,立马猜到了这石碑中赫然封印了那为天下第一散修的尸首。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契约 陈闲目光落在这石碑之上,这才感觉到那九道熠熠生辉的刀芒符字乍一看似是为了将这五位血河门的门主长老活活虐死,但又何尝不是挣脱封印,传承自身道法的一种方式? 难道说最后这第一散修雷霆刀客面对血河门五大高手围剿,也陨落了,被封印在这一石碑中?陈闲似乎明白这刀芒为何如此伤人,看上一眼都会被刀光所伤,只怕是这位散修刀客濒死前的愤怒也蕴藏这在这一刀诀之中。 陈闲觉得这血河门之行透露这一丝诡异,那血灵珠中的血河大法也是九个金光闪闪的符箓所化,这散修刀客的刀诀也是九道刀芒所化的九个字所化,莫非最高的宗派法诀都是以这等九个字符的形式展现而出? 看来暮云诀那等功法似乎只是二流三流功法,在宗派中很普通,属于路人宗派,算不上什么大派,待出去之后还真可以将暮云诀传给黑白无常这对兄弟,甚至也可以传授给段暄,也算了解他一桩心愿,让他的宗派地之行也有所收获,虽然只是残羹冷炙。 陈闲嘿嘿一笑,感觉自己有够无耻,甚至阴险,自己吃肉,给这小弟段暄喝汤。 “没想到那绝世刀客第一散修竟然被你们血河门的五大高手围杀了,不过最后怎么你们也死了四位,最后剩下你这位光杆门主,苟延残喘几十年,成了这般德性,又如何会被钉在这石碑上,逃命的机会都没有?”陈闲看着那阳顶天,忍不住问道。 阳顶天被陈闲这么一问,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了半晌才道:“这家伙的反击也相当古怪,濒死前手中的那柄雷霆刀竟然化作石碑,将我等五人困住,九道刀芒从他体内疾射而出,有莫大的引力,将我们吸住,贴在这石碑上,动弹不得,否则谁想被折磨个几十年,要死不断气,我还羡慕那四个死了的长老,看着他们断气,那种感觉真是羡慕嫉妒,恨自己修为比他们高一筹,身子骨也滋养的不错,结实了一点,就是死不了,否则我若死了,又岂会被你这么一个小子羞辱!” “不愧是门主,还能苟延残喘,偷生数十年,莫非你还想咸鱼翻身,重振血河门,打下一片大大的天地?”陈闲嘿嘿笑道。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这等呼风唤雨,傲笑宗派的门主?小子,你若好好配合于我,将我给放了,再悉心照料我,让我恢复神通,放眼天下,有我护你,必然高枕无忧。”阳顶天贪婪的呼吸了几口空气,似乎又恢复了几分精力与法力。 “哦,就这么一点好处?就想让我为你卖命啊,莫非我看上去很蠢吗?”陈闲哈哈笑道。 “好,那我阳顶天就立下血河门的血河毒誓,收你为徒,传你衣钵,让你成为血河门下一任的门主,我们师徒齐心,再创血河辉煌,一统天下宗派,成为可以与武朝对抗的庞然大物,瓜分这大千世界!”阳顶天一阵狞笑,期望这番说辞可以打动陈闲。 陈闲又对天打了一个哈哈,然后道:“这位前辈,我什么时候说要加入你们血河门了,拜你这位光杆门主为师呢?一个遗臭万年的邪派也想一统天下,是不是有些儿戏呢?对抗武朝?听说玄皇陛下雄霸天下一个甲子,你当年怎么不去挑战玄皇陛下?现在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有这等雄心壮志,是不是这些年变傻呢?” “小子,你不要不识抬举!”阳顶天龇牙咧嘴的骂道。 “我不识抬举又如何?”陈闲一声冷笑,又一扬手,一颗火球正中阳顶天的膝盖,又开始噗哧噗哧燃烧起来,只怕转眼间这位可怜的雄心勃勃的门主的双腿都要化为灰烬。 “小子,你好歹毒啊!”阳顶天的双手一阵比划,但如此的无力。 “看你的手还能动,的确有复原的希望啊,不过别急,待会你的双腿烧成灰烬,你的双手也会继续被我血脉玄功中的烈焰神通,烧成灰烬。”陈闲一脸猫戏老鼠的神情,嘴角浮现出促狭的笑容。 “小子,算你狠,快把我的火给灭了,你提条件,我……我都答应你!”阳顶天的求生意识终于还是占据了上风,击败了内心的狂妄自大,开始求饶了。 “算你还识相,一块腐臭的烂肉还在我这寒芒四射的刀俎下嚣张,真是不知道死活,你再不求情,就将你烧成一个只有头颅和躯干的存在,然后带着你这位血河门门主到各大宗派去巡回演出,赚些银两,让你扬名天下!”陈闲一边继续用恶毒的言语讽刺挖苦着阳顶天,一边以天蚕血脉的玄冰神通喷出一股冰雾,将阳顶天双腿上烧得正欢的烈焰给扑灭了。 虽然烈焰是扑灭了,但这么一烧,将阳顶天腿上的腐肉烧了个精光,露出了惨败的腿骨,已然与骷髅有几分相似了,惨兮兮的,哪里还有半点血河门门主的威风。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我阳顶天也有今天,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凌辱,真是天道循环,屡报不爽啊!”阳顶天沉声感叹了一句,已然接受被陈闲羞辱的事实,再不打算作无谓的抗争了。 “好了,门主大人,你现在可以将血河大法的口诀说将出来了,不要玩花样,不要胡乱撰改口诀,你蒙骗不了我的。”陈闲用阴冷的声音说着,显然在威胁着阳顶天。 阳顶天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吟诵血河大法的总纲及口诀。 “天玄地黄,九幽冥河,生灵百态,血气为长,浩瀚星河,入体而来,是为血河……”阳顶天一脸肃穆,开始吟诵起血河大法的心法口诀,似乎没有半点隐瞒。 只是念道第七重口诀时戛然而止,阳顶天一脸苦笑,解释道:“最高境虽是九重天,但除了开派宗师血河老祖之外,再无一人修炼至第九重天,便是第八重天的门主,这千年来也只有寥寥三人,我不过是七重天境,自然只悟出了七重天的口诀,并非隐瞒。” 陈闲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阳顶天的说法,心想这位门主若真的修炼到了九重天,只怕那位散修刀客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无论是玄功还是道法,尤其到了最后几重天,每次提升都难如登天,一旦突破瓶颈,实力增长几乎是以倍计算,所以七八九重天虽然都是绝世高手,但也有高下之分,纵然谈不上天壤之别,但也是相对悬殊,难以逾越。 见阳顶天无复先前那般嚣张,恢复了理性,陈闲也不好继续打压,于是便道:“门主大人,请问你们血河门的功法传承是口传,一代一代门主相互传授吗?万一门主有个三长两短岂非断绝了功法的传承?难道没有什么秘籍?” 陈闲旁敲侧击,想知道那血灵珠中的九大金光符箓是否便是九重血河大法的秘诀。 阳顶天没想到陈闲直接逼问是否有血河大法的秘诀,显然对七重天这不完整的血河大法不满意,想要全部拥有,顿时面露犹疑之色,沉默了半晌才道:“血河大法后二重天的功法我没有领悟,但可能不代表你无法领悟,只是这事关我血河门之辛秘,我若为了自己苟且偷生,说出这般辛秘,只怕死后无颜面对历代门主。” 陈闲微微一笑,然后道:“你们血河门就你一人了,你若死了,就被灭门了,你是否活下来,取决于我,也就是血河门的兴衰生灭,都掌握在我手中,你若不说出这一秘密,如何保存宗派?你可是门主,可全权做主,无须担心太多。” 阳顶天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道:“也罢,血河门都这般了,无比萧条,仅存我一人,名存实亡,即便我死了,带着这些秘密下了黄泉,也没有颜面见祖师们,将这血河大法完整的传承下来,也算另外一种形式的开枝散叶,没有彻底灭绝。” “说吧,门主大人,日后你会为你这个英明而神武的决定而自豪。”陈闲笑吟吟的道。 阳顶天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答道:“什么英明神武,我现在已然是把血河门这一死马当活马医,得之幸,失之命。” “门主大人,你心胸似乎一下开阔博大了,似乎升华了一般。”陈闲也有些感触的道。 “小子,听好了,在那通道的一处尽头,有一个密室,是我血河门的宝库,在那宝库中,有一头怪兽,体内有一颗血河老祖留下来的血灵珠,将其挖出,神识入其中,便可一窥血河大法九重天的道诀奥秘,至于那神龛中供奉的圣灵血,千万不可饮用或者释放流出,那可是血河老祖都忌惮的圣灵,遇血则重生,和妖魔一般,成长起来,已经不是生灵涂炭,而是生灵灭绝了。”阳顶天一脸肃色的告诫道。 “是不是这颗血灵珠与这瓶圣灵血?”陈闲哈哈一笑,知道自己判断对了,于是将血灵珠与圣灵血从须弥戒中取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阳顶天瞠目结舌,没想到没有自己的指点,陈闲都已然得到了圣灵血与血灵珠,这两件血河门的重宝,于是只能轻声叹道:“看来你不是我血河门的救星,就是最后的煞星!” “血河门已亡,重振已然没有意义,但这血河大法传承下去,还是有好处的,宗派道法如果总是灭绝,如何继续发展,百花齐放?邪派的功法也有可取之处嘛。”陈闲嘿嘿笑道。 “那你到底想如何,还诱惑我咸鱼翻身,重振血河门!”阳顶天感觉被诓骗了,于是疾声厉色的喝问道。 “想你如何?哈哈,我想你跟我混。你看看你,再恢复先前的神通与威风很难了,我就将你救出来,你也难成大事,不如帮我好好搭理这一小千世界,慢慢调养修炼,我陈闲自然不会亏待你的。”陈闲抛出了橄榄枝,想看看这位血河门门主如何反应。 “你想我血河门门主阳顶天当你这个小子的跟班,手下?”阳顶天面色很是难看,以他的自尊和昔日的身份地位还有道法境界,屈服说出血河门的秘密已经是到了极限,此刻陈闲竟然还要他投诚,为其效命,这自是难以接受。 “不要说这么难听嘛,什么跟班,手下,其实你是我在这小千世界的的代理人,我不在,你可做主,我在,你听我的。”陈闲哈哈笑道。 “这不是一回事吗?我听你的,不是你的跟班手下吗?”阳顶天冷哼道。 “门主大人,你看这血灵珠与圣灵血,没有你的帮助我也到手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懂,你不彻底投诚,我不放心,想要我真正相信你,必须我的神识分出一缕进入你的意识之海内,与你的心神完成心灵契约,永不背叛。”陈闲一脸淡漠的道。 “你……你怎么可能懂得心灵契约?这可是小千世界的神识才拥有的神识神通!”阳顶天有些愕然。 “很简单,我就是一个小千世界的主宰,我甚至还有分身,心灵契约这等类似于主仆的掌控神通,我若不懂那就是一个笑话了。”陈闲笑了,笑得有些得意,还带着些许诡异。 “好,我阳顶天再世为人,成为奴仆一般的存在,哪怕行将就木,但好死不如赖活,我就厚颜称呼你这小子为……主人吧!”阳顶天沉默了许久,终于点头同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门主大人,你真是能忍啊。”陈闲见阳顶天竟然真的同意与自己结成心灵契约为奴,也不禁有些佩服。 昔日威风凛凛眼高于顶的血河门门主此刻要屈尊成为一个后辈小子的仆人,心神甚至都可能被随时掌控,失去自我,这等魄力也的确是当世少有。 “不过主人,你在于与我进行心灵契约之前似乎必须先将我救出来,否则被钉在这石碑上,被刀芒所控,无法完成契约。”阳顶天沉声说道。 陈闲点了点头,但是目光依旧不敢正视石碑上那九道凛冽的刀芒,如何破碑救人,成了一道似乎无法破解的难题。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刀芒灭 那九道刀芒符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是蕴藏着玄妙奥义的无上刀诀,此刻也是将阳顶天困住的可怕凶器,陈闲望上一眼都被刀气反击,可见凶戾到何等程度。 依旧没有将目光集中在刀芒上,陈闲也没有露出一筹莫展的神色,免得让那位血河门门主灰心,怎么说他已然臣服了,自己这个当主人的,多少也要显露出一些实力和底牌,折服这曾经高高在上的邪派绝顶高手。 将石碑破开,便能解救阳顶天,但破碑自然要与那九道刀芒抗衡,只是一道刀芒都已经难以招架,何况九道? 即便感觉到沉重如山的压力,陈闲还是毅然不惧,想起了此刻的骷髅王小白的超卓实力,还有自己的分身天蚕宝宝,加上自己,都是可以挑战六重天境的玄士。 一番思忖,陈闲还是决定以坚攻坚,将这石碑上的九道刀芒击败,释放出阳顶天,顺便也瞅瞅那石碑内的第一散修雷霆刀客的模样,是死是活。 两道光出现在陈闲的左右,体型硕大有些可爱有点萌的天蚕宝宝显现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似醒非醒,慵懒的打着哈欠,而骷髅王小白则一脸肃杀,有若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身上的异芒疯狂的跳跃着,战力澎湃。 石碑上的阳顶天也看到了这等奇景,一见那天蚕的身形,顿时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主人,你这分身是……太古第一虫豸天蚕?” 陈闲没有答话,点了点头,但面上带着一丝赞赏之意,似乎在褒奖这位血河门门主很识货,知道自己的分身是绝对凶猛的虫豸,而不是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相传这一天蚕血脉可修炼到无上之境,突破玄功九重天的极限,远胜大多龙凤血脉,不知道主人到了几重天,感悟如何?”阳顶天好奇的问道,毕竟这传说中的血脉显现人间,还在就自己面前,这昔日的血河门门主也无法保持淡定,好奇心比什么都来得强烈。 “感觉还不错,四重天顶六重天,我想待我修炼到九重天,应该顶三五个九重天的绝顶玄士。”陈闲自信满满的道。 “看来当今第一玄士高手玄皇陛下,难以善终了!”阳顶天感叹道。 “嘘,这可不能乱说,玄皇陛下雄霸玄士第一高手宝座多少年了,你这话传将出去会给我带来弥天大祸,内敛,低调,一直是我的行事作风,和一个皇朝敌对,除非脑袋有毛病,或者真的已经修为到了逆天的程度了,没事可做了。”陈闲淡淡的笑道。 “主人看上去年轻,境界不高,却又已然修炼成了天蚕分身,真是万年少见的玄功奇才,这召唤出来的骷髅也不是一般的角色,竟然有一股王者的气息,莫非是死灵中的君王?”阳顶天何等见识与眼力,一眼就看出了小白与普通的召唤骷髅大相径庭,那股肃杀之气,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如渊似狱的恐怖气息,加上那身上闪烁着的种种神通异芒,彰显出非同一般的身份与实力。 陈闲嘿嘿一笑,然后答道:“看似是死灵中的君王,但却是君王中的王者,因为他身上融合了数位君王之力,乃是我麾下的第一战将,日后继续成长,不可限量。” “君王中的王者,骷髅王,不知可有名讳?”阳顶天又吃了一惊。 陈闲把目光投向小白,示意自己的爱将骷髅王自己答话,小白立即会意,对着阳顶天微微作揖,沉声答道:“末将骷髅王,蒙主人赐名:小白!” 言语虽平实无华,但却蕴藏着对主人的浓浓的感激之情,别说是陈闲能够读出其中的味道,便是阳顶天也能体会到,一个小小的骷髅成长为骷髅王,其中的艰辛是必然的,但若没有主人的提携与帮助,那其实充其量就是一个炮灰,而不会成长为高端战力,第一战将。 “现在,顶天,你还有什么要提醒的吗?比如如何对付这九道刀芒,因为我要开始强攻了。”陈闲目光聚焦在血河门门主身上,然后直接隔空一指。 这一指,化作如山指影,将整个空间笼罩,尤其是阳顶天身前,更是疾风呼啸,让他都有些呼吸困难,一股窥探心灵的玄功之意激荡其中,自然便是陈闲的血脉玄功:灵犀指。 陈闲何等精明,唯恐被这血河门门主利用,当枪使,这一心灵窥探为的便是彻底知晓这个家伙是否真心投诚,免得变成了用身体去温暖冻蛇的农夫,死无葬身之地。 “这刀芒蕴藏的神通,现在我也不清楚,但却似乎有了灵性,有了呼吸,这几十年来,这九道刀芒就如同九个小生命体,也在成长,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当年可没有这般凛冽,可以散发出这等威慑力,主人切记不要同时对付几道刀芒,这九道刀芒没有灵性时是一个刀阵,有封印之力,有了灵识后反而各自为战,整体来说反而更加好对付了,对付一道强大了一些的刀芒,总比同时对付九道组成了刀阵的刀芒要容易的多。”阳顶天沉声告诫道。 灵犀指反馈回来的讯息让陈闲很是安心,因为这阳顶天在被自己凌辱之后,已然彻底的放下了昔日的架子,没有吓唬住自己然后也知道今非昔比,这才臣服,这一番告诫更是肺腑之言,并非虚妄之语。 对付一道刀芒,陈闲顿时松了口气,否则那九道刀芒齐齐攻来,只怕自己不光是手忙脚乱那般简单,只怕还有被斩杀的可能。 那九道刀芒可是第一散修留下的,而这位叫做雷霆刀客的强大存在只怕是相当于九重天的玄士高手,自己现在这等实力去硬碰硬,必然是螳臂当车,死得很惨。只是陈闲还有所依仗,因为有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防御法宝,再如何犀利凛冽的攻势,也应该能够抵挡一阵。 想到这,陈闲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让玄黄之气垂髫而下,不但护住了自己,还将天蚕宝宝分身与小白一同笼罩其中,酝酿攻势。 九道刀芒,分别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符所化,先破那一道刀芒,陈闲也不禁有些犹豫难决,开始思忖这九个字背后的深邃含义。 “先从兵这一字符刀芒开始,以强攻强,因为这兵乃是代表着这刀诀中的根本之力,可能是天地元气,也可能是刀客的精气神,力量源泉,只要这道刀芒一散,这九字刀芒的立足之本就坍塌了,接下来的其他八道刀芒应该好对付了,甚至是摧枯拉朽,突破最强的那一点,以坚攻坚,才是王道!”陈闲自言自语的道。 陈闲这番自言自语,落入那阳顶天耳中可不一般,因为陈闲的这等对刀芒字符含义的领悟与分析,加上攻其最强一点的战法,对于一个看上二十都不到的少年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 从来没有对付过这等凶戾的刀芒,甚至这一刀芒还有灵性,陈闲也感觉如履薄冰,甚至是步步惊魂。 神识一动,陈闲决定让已然实力猛涨的骷髅王小白先上,天蚕宝宝分身殿后支援,以备不敌之需。 骷髅王小白身上异芒闪烁,除了那最厚实的玄黄之气的守护,那三层守护之力如玄冰骨刺甲、烈焰火盾及佛门金光,加上强悍无匹的巨兽身躯,骷髅王的力量,面对那凛冽无匹的刀芒也毫无惧色,手中的那把死神镰刀散发出猩红的刀芒,毅然迎了上去。 似乎觉察到了有生灵靠近,那兵字刀芒原本就刺目的光芒更加炫目,直接化作了一道乳白色的刀气,凌空斩杀而来,空中回荡着可怖的尖锐刺耳的呼啸破空声,杀力澎湃到了一个让人望而色变的境地。 “小白,这刀芒有灵性,只怕也会如同生灵一般,被恐惧!”陈闲一见这刀芒如此凛冽,小白与其硬拼只怕占不了丝毫便宜,反而会有所损伤,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赶忙提醒道。 小白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全力出刀的同时也瞬发出一记恐惧神通,后发而先至,方圆十米内都是恐惧左右的范围,那一记兵字刀芒一进入其中,顿时如遭雷击,随后便如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毫无章法,再无任何威胁。 趁着这一恐惧神通将这兵字刀芒的杀力降到了最低点,小白手中那把死神镰刀收割而去,几道猩红刀光形成了一个合力围杀之势,将兵字刀芒困住,眼见就要将刀芒剿灭击杀。 这一瞬间,那一直巍然不动的石碑突然微微一震,似乎与这道兵字刀芒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原本黯淡无光的刀芒再度爆发,冲天而上,将上方的一道猩红刀芒直接绞碎,随后竟然俯冲而下,一道刀芒化作数十道刀芒,漫天都是星光般的寒芒,如万剑袭来,攻势瞬间爱爆发,浩瀚汹涌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巅峰,小白先前斩杀出的几道刀芒弹指间便被湮没,而小白若在不退避,只怕整个身躯都将被这漫天刀芒卷入其中,凶多吉少。 此时,后方一直压阵观战的天蚕宝宝动了,一出手就是威力最大的四重天玄功神通:罡煞。 天地之间有罡煞,陈闲虽然没有凝练化为己有,但却可以借用这四周游离着的罡煞之气,依旧可以形成可怖的杀招,天蚕宝宝与陈闲的修为一般无二,这一记罡煞神通顿时引发了洞穴内的地煞之气,汹涌而聚,灰色的劲气凭空而生,义无反顾的冲向那仿佛可以绞杀一切的刀刃星芒之中。 刀气凛冽,罡煞凶猛,两股可怖的力量撞击在一起,散发出一波波气浪,震得整个洞穴都一阵剧烈的摇晃,似乎这座山都可能随时坍塌,将陈闲给活埋,让这少年也心惊不已。 而骁勇的骷髅王小白自然不会在一旁看热闹,让天蚕宝宝与这记刀芒斗个你死我活,毅然杀入了那冲撞最激烈的飓风区域,一出手就是无比狂暴的十三连刀,其中蕴藏了嗜血与狂化之力,刀刀威力都大得惊人,似乎可以撕裂虚空,尤其是骷髅王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阴冷的风,影魅神通施展而出,便是那记兵字刀芒都一时间难以锁定小白的身形,何况还有罡煞的干扰与侵袭。 骷髅王小白与天蚕宝宝一起出手,顿时将这兵字刀芒给压制住了,凶焰弱了不少,原本冲天的光芒已然黯淡下去了,似乎风中残烛,随时有可能熄灭。 此时,陈闲出手了,隔空施展出束缚这一玄功神通,悬浮在半空中的兵字刀芒顿时动弹不得,虽然只是暂时的被困,却给一旁的骷髅王小白以最凛冽攻势施展开来的机会。 小白身形化作了一道暗白色的闪电,无数猩红刀光倾泻而出,重重的轰在这一兵字刀芒之上,每一次撞击都仿佛带走了这记刀芒的些许力量与灵性,最户小白更是一声怒吼,施展出寂灭神通,一股抹杀存在的强大力量加持在这刀芒上,让这刀芒彻底变成了一团无光无杀力的虚无,消失不见。 陈闲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盯着这四周的虚空,还关注着那其他八道刀芒的反应,除了听到那八道刀芒发出一声奇异的悲鸣声,给陈闲一种兔死狐悲那般的感受,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同仇敌忾,甚至依旧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刀芒有了灵性,相互排斥,竟然会这般模样,再不是铁板一块,再不愿意一起抗敌,结成刀阵,都强调自己的个性,彻底失去了共性,即便不遇到我,也会走向覆亡。”陈闲见这八道刀芒完全没有联手反攻的意思,也不禁有些感叹。 接下来的八道刀芒,在陈闲、天蚕宝宝与骷髅王小白的合力围杀下,也没有一个能撑过几招的,半个时辰之内,石碑上的九道刀芒已然全部消失,阳顶天也无力的滑落坠地,身子骨显然弱到了极点,根本动弹不得。 陈闲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对于这位昔日的血河门门主,依旧有绝对的警惕之心,当下阳顶天都没来得及喘气,就被陈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心灵契约。 完成了这一大事,陈闲目光又投向了眼前这座透露着些许诡异的石碑,那与刀芒的共振共鸣,还有封印其内的第一散修雷霆刀客,都是一个个谜团,诱惑着陈闲将这石碑斩破,得窥其中真面目。 第一百六十九章 雷霆 将阳顶天这位契约人背到了远处相对安全的地方,陈闲这才开始近距离再度仔细观察这一石碑,十分谨慎,不但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而且左边是天蚕宝宝,右边是骷髅王小白,一起拱卫着陈闲,全身戒备。 尤其是小白,整个骷髅身体都是弓着的,似乎觉察到这石碑内有一股可怖的力量,一旦有突**况,便可人刀合一,奋不顾身,劈杀而去。 陈闲的面色还算镇定,对天地玄黄琉璃塔有着相当的信心,总感觉即便是再厉害的高手,击杀自己也要两下,第一记便是轰破这琉璃塔,第二记才能将自己秒杀,而陈闲第二大救命绝招就是破空之刃这把神兵了,瞬移逃亡,回到天蚕幻武境那就是电光火时间,甚至陈闲还专门操练了逃生这一招数十遍,无比娴熟,见机不妙,立马开溜。 “小白,破碑!”陈闲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低沉吼声,仿佛心灵深处也嗅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而这一危险可能是致命的。 这石碑中的可不是等闲被封印之人,只看这位第一散修雷霆刀客凭着一人之力将当时邪门第一宗派血河门给灭门了,神通到何等程度,刀法又是如何凛冽,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陈闲纵然在自负,也不会自负到认为自己可以抗衡这等绝世高手,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同样不是对方一刀之敌,因为有了天地玄黄琉璃塔的保护,陈闲才敢破碑,因为无法被秒杀,对方至少需要两招。 而且陈闲从来不认为这位灭了邪派血河门的雷霆刀客就是什么正派高手,一身浩然正气,斩妖除魔是他一生的追求,散修都不分正邪,我行我素,加上妻儿被杀,已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理智,见人就杀,根本不会与自己说道理,聊家常。 身上还穿着从段暄这位小王爷手中讹诈来的金丝甲,陈闲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骷髅王小白一番凝神运气,将体内的巨兽的力量与影魅的速度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整个身形化作了一道残影,死神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猩红色的刀光,劈在了石碑之上。 一声脆响,石碑上火星四射,同时还剧烈的一阵晃动,那石碑瞬间四分五裂。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反击,也没有想象中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悬浮在半空中,更没有一把绝世神兵或者神功秘籍在地,等着陈闲捡取,这石碑之中,赫然是一团如乌云般的阴霾,那曾经斩杀无数血河门弟子长老的第一散修雷霆刀客竟然不见踪影,血河门五大高手用生命透支法力完成的封印难道没有将其彻底镇压,在那最后一瞬间让其逃遁而出,甚至反击留下的九道刀芒将五大高手反封印,致使除了血河门门主阳顶天之外的其他四名长老都被慢慢虐死,若不是陈闲到来,清空血池,这阳顶天门主也早晚一命呜呼。 “这是什么玩意,一团乌云,这难道是神仙的三十六变或者七十二变?变成了一团云雾?或者顶天你们血河门的封印大法的力量可以将被封印之人化作这般存在?”陈闲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阳顶天,然后问了一句。 阳顶天也百思不得其解,沉默了半晌然后才道:“我们施展出的封印镇压大法乃是血河门五鬼镇天法阵,以精血及法力所化的绝世封印,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那第一散修雷霆刀客虽然厉害,杀力无双,但防御力也不过如此,被我们封印炼死也有可能,最后化作这等乌云,只怕和他自身修炼的法诀及神通有关,而且这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血河门五大高手死了四个,这家伙死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阳顶天的话音刚落,这团乌云似乎感应到了自由的气息,一阵微微的颤抖,整个洞穴内的天地元气瞬间奔腾起来,朝这团乌云汹涌而去,眨眼工夫便被其吞噬了精光,而乌云的体积也瞬间膨胀了一倍,逼得陈闲不得不后退了十米,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乌云已然有了自我的神识灵性,似乎比那九道刀芒还要可怖,若是这般吸收天地元气自我成长,膨胀,那还了得,整个小千世界都会被其摧毁,然后突破小千世界的晶壁,到了大千世界,只怕也会成为一次可怕的灾难,不亚于逊色于赤潮寒潮的杀力。”陈闲一脸凝重的道。 “主人,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也知道赤潮寒潮的存在!”阳顶天不禁有些意外,感觉自己的这个小主人陈闲身上似乎有着很多的秘密,让人琢磨不透。 陈闲与阳顶天说话间,那乌云中发出了噗哧噗哧的声音,然后渐渐的越来越宏大,变成了低沉可怖的雷鸣声。 “雷霆刀客,这乌云中的雷霆不会是这位第一散修一身修为精血所化吧?”陈闲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面色微变。 “小心,很可能就是,这雷霆刀客施展出的道法就是雷霆刀法,所向披靡!”不远处的阳顶天也厉声警告道。 但陈闲没有后退,因为这一团乌云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这等可以自行吸收天地元气发展壮大的有灵性的能量体,一旦真的不受控制的成长,那将成为灭顶之灾,可以想象整个小千世界都被其吞噬,如果回到了大千世界,那将会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只怕什么九重天玄士与修士都会被其撕裂,碾压成渣滓,这等能量体应该是没有天敌存在的,就是不断的淬取元气,不断成长,没有尽头,而它的成长,必然将其他生灵的生存空间压榨到了一个濒临灭绝的极致,这已然不是人类的灾难,而是所有生灵的灾难。 陈闲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面对大是大非时,却异常的顽固,哪怕自己战死在这小千世界中,也要将其灭杀,同归于尽。 感受到了主人那股杀伐之气,骷髅王小白也不等陈闲的命令,身形化作一道影魅,手中的死神镰刀凌空劈出十数道猩红刀气,朝那团乌云斩杀而去,而刀气激起的阵阵狂风,却无法刮散这团浓郁的乌云,说不出的诡异。 猩红刀气破空而至,云气避让,一道紫色的雷电轰隆而出,与刀气交织冲撞在一起,空中劈啪爆裂声不断,成功的化去了这十几道猩红刀气。 但小白乃是死灵君王中的王者,借着云气乍开的一瞬间,一记恐惧神通已然施展而出,只要这云雾及雷霆有灵觉,就会感觉到恐惧,只要生灵恐惧了,必然有机可乘,甚至一击杀之,这便是骷髅王小白的战术,如同突袭的斩首计划。 “恐惧神术?”云雾中雷霆发出了一声轻蔑的轻叹,显然没有将小白这记恐惧神通当回事。 而因为这雷霆竟然可以开口说话,陈闲等自然彻底震惊了,怀疑这雷霆十之八九就是那昔日的第一散修雷霆刀客。 “雷霆啊雷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死,你却变成了一团真正的雷霆,看来你才是真正的造化高手,不可思议,让人敬仰啊!”远处的阳顶天一声感叹,似乎有些激动,也有些失落。 眼看着昔日灭门的大敌不但没死,而且修为精进,化成了一道雷霆,血河门门主阳顶天若不有所感触,那还真是怪了,尤其现在的阳顶天臣服于陈闲,身份地位也有所转变,哪里有这雷霆这般逍遥。 陈闲这才明白,这雷霆刀客本名就叫做雷霆,而且修炼的也是雷系的道法,化作刀气,这其中还真是暗藏玄机,合乎天道。 “阳顶天,莫非你以为拜了一个少年为主,今日就可以逃过一死吗?”雷光乍现,云雾散开,一个由雷电勾出的人形轮廓在空中显现出来,正是当年第一散修刀客雷霆。 “无论当年血河门犯下了多大的罪行,这一宗派都被你灭了,罪孽也烟消云散了,如今这阳顶天与我有了心灵契约,是我的人了,要杀他,先过我这关!”陈闲面对昔日那第一散修,以一己之力灭了血河门的雷霆,丝毫不惧,因为他已然看出此刻的这位刀客,其实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怖,深不可测,否则随意几刀就将自己和阳顶天给斩杀了,不可能还有这么多废话。 只怕这肉身精血及修为化成了雷霆这等奇异的存在,杀力不知道下降了多少,否则早已经破碑而出了,还用等到现在,借陈闲之力破碑。 若不是先前这护着雷霆的那团云雾吸收了整个洞穴内的天地元气,陈闲可以肯定这雷霆只怕无法与小白的凛冽刀势相抗衡。 这团雷霆固然可怖,固然是一种奇特的存在,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但陈闲却依旧知道,这雷霆还是童年期,甚至是襁褓期,若这时不将其扼杀,待这雷霆在小千世界内修炼完毕,回到大千世界,只怕任何高手在其面前都是不堪一击,除非这等奇异的生命有一个吞噬元气的极限,若有极限,那还可能被九重天玄士及修士联手击杀,若无极限,能对付这雷霆的也只怕是同类存在。 “人类是蝼蚁,修士与玄士不过是蝼蚁中的强壮者罢了,而我雷霆,已然化作了神灵仙人,我的意志,便是天地的意志,你这小子,也陪那阳顶天一同下地狱吧!”雷霆一阵咆哮,雷光舒展开来,化作滚滚雷云,紫光漫天,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整个洞穴内的一切都湮没,势不可挡。 陈闲面对着雷云风暴,伫立不动,安然如山,静静的等待着风暴的来袭。 第一百七十章 一刀破万法 陈闲没有让骷髅王小白出手,也没有让天蚕宝宝分身出手,任由那雷云风暴席卷而来,存心看看这已然化作雷霆的刀客,究竟出手威力大到何等程度。 若没有猜错,无论是从人到神,还是从神到人,都必然是力量的极大削弱,不知道多久才能适应新的身体,这纯能量般的存在看似无所不能,不生不灭,那是普通修士玄士的看法,甚至阳顶天也露出了绝望之色,以为雷霆已然成为天地的一部分,与天地同体,与天地同寿。只是陈闲何等阅历,这等能量意识的存在甚至精神意识的存在在那个世界都是屡见不鲜的,只要是存在,就会被毁灭,一场电磁风暴就能让所有的精神生物灭绝,至于这能量存在的雷霆,以暴制暴,依旧会被灭杀,渣滓都不留,消散于空中,死得不能再死。 加上拥有天地玄黄琉璃塔护体,陈闲更是心中坦然,不惊不惧,一脸笑意的看着紫色的雷云风暴扑面而来,看看玄黄之气能否抵挡着威势骇人的雷云风暴。 风暴汹涌扑来,但却被玄黄之气所化的滚滚黄沙挡了个严实,黄沙构成的这道玄皇屏障,虽然没有将风暴彻底拦截住,但经过玄黄之气一过滤,陈闲感觉到的风已然不再狂野,没有肆虐的本钱了,如清风拂面,毫无杀力。 但紫色的狂雷闪电的瞬间爆发杀力就不是风暴那般好抵挡,几乎一个照面就洞穿了玄黄之气所化的黄沙屏障,粗如水桶的紫色雷电破空而来,眼见就要轰在陈闲的身上。 陈闲猛一吸气,原本瘪瘪的小腹顿时鼓起,然后一股无比强劲的气流从丹田之处上涌到喉部,牙关一松,迸发而出,化作了一道可怖的怒吼,前方的整个空间都仿佛瞬间支离破碎,一股强大的声波竟然直接将这道紫光雷电给粉碎,整个洞穴回荡的都是这奇异的咆哮声,久久不息,响彻天地。 陈闲这一怒吼,便是轩辕神龙的血脉玄功:龙吟,只是这么一呼喝,就将雷霆的这一击给粉碎,让其无功而返,其中蕴藏的杀力之大,可见一斑。 雷霆在后方的空中再度凝结成人形,显然还是无法忘记曾经是人的经历,不知不觉的便要以人形的面目来说话:“这是什么血脉玄功,似一头巨龙在怒吼,莫非是龙吟?” “不愧是昔年的第一散修,有见识,没错,我这一怒吼正是龙吟,小小的血脉玄功,让你这位大高手,不对,是神灵仙人见笑了。”陈闲哈哈一笑,也有些得意。 后方观战的阳顶天则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的主人竟然还有这等血脉玄功龙吟,那天蚕不是虫豸吗?就算是虫豸中的皇者霸者,应该也不会龙吟这等玄功啊?那可是巨龙一族独有的一种神通,怎么会移花接木般的出现在了陈闲身上? 本已然彻底绝望的阳顶天燃起了一丝希望,心中对化作雷霆这等存在的散修刀客的恐惧消退不少,因为这个看上去没多大本事神通的少年主人实在有些深不可测,不说这一声龙吟,便是那头上的那散发着玄黄之气的琉璃塔,都是了不得的法宝,防御力到了让等闲对手无语的程度,犹如一个永不被攻破的乌龟壳,望而兴叹。 若不是雷霆之力太过可怖,可以洞穿玄黄之气,陈闲恐怕早就立于不败之地,可以慢慢的将其耗死。 “莫非你这少年以为有巨龙的玄功神通就可以与我抗衡,有这么一个破烂法宝就可以护得自己周全,我若只依靠雷霆之力怎么可能成为刀中之圣?何为圣?圣者,睥睨所有同道中人,天上地下,惟我独尊!”雷霆一阵冷笑,再生变化。 “好,还等什么,我看看你这第一散修,不当人,要当鬼,还剩下几分神通,有当年几分之勇!”陈闲哈哈一笑,凝神戒备。 口中虽然轻视,但心中陈闲可不敢轻视,身旁的天蚕宝宝与骷髅王小白也随时准备出招,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这家伙没死,还蜕变成了一种另类的存在,不得不防。 雷霆突变,在半空中渐渐的凝结成一把雷光刀,紫色的刀身,吞吐着淡淡的金芒,金属的质感,却又流露出一种古色古香,弥漫着苍凉的气息,仿佛亘古便已然存在了。 “几十年过去了,我已然不是过去的雷霆刀客了,虽然力量法力削弱了太多,但对天道的领悟,对刀法的感悟,已然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加上身体变成了天地的一部分,变成了雷霆之力,超脱了生死,可以永恒,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无敌的刀法,天道所化的无上刀法。”雷光刀在空中一阵颤抖,似蜂鸣,发出一阵狂笑声。 “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何必和这个家伙客气,先下手为强,看他还在那里得瑟!”陈闲心中一动,已然让身旁的天蚕宝宝与骷髅王小白同时出击,联袂发动攻势。 天蚕宝宝一出手,便是玄冰烈焰双重风暴,威势大且杀力十足,同时这冰火之中还蕴藏着一大杀招,蜂王血脉神通中的尾蜇,加持了淬毒功效。 陈闲有心试下,是否雷霆这等天地间的能量都已然不畏惧任何毒素了,所以才暗藏这一淬毒的尾蜇。 小白这位骷髅王出手依旧是狂暴,嗜血与狂化之后的巨兽力量无比澎湃汹涌,小白的出手哪里似一具骷髅,完全就是巨兽的路数,死神镰刀的刀影铺天盖地,排山倒海,无论是威势还是力量,都大得惊人,加上小白施展了影魅的君王神通,速度陡增,出刀的速度快如闪电,而且轨迹难以琢磨,极其刁钻。 滚滚雷声在空中炸响,最后化作了一个宏大的声音:“一刀破万法!” 还没等陈闲体会这句话其中的深邃含义,只见那雷光刀没有依靠丝毫雷霆之力,纯粹就是靠着刀法的精妙,以刀法破玄功,以巧破力,以慢打快,以拙胜巧,一个全新的境界展现在陈闲的面前,刀法极致。 天马行空的一刀,直接将玄冰烈焰的根源之力也就是血脉之力斩断,天蚕宝宝那铺天盖地的冰火九重天顿时烟消云散,至于隐藏其中的尾蜇一击,则被刀柄毫无花俏的硬碰了一记,以钝破利,化解的妙到巅峰。 骷髅王小白的攻势无比狂暴,刀刀凛冽,杀力无双,速度更是快如闪电,难以抵挡,只是一旦进入了雷霆制造出的一波刀气气场之中,顿时变了味,仿佛被缚了千斤巨石,速度陡降,加上这一气场内的力量指引瞬息万变,完全无法锁定前方的雷霆,刀光一阵胡乱冲杀,反而乱了自己的阵脚,内耗了不少,瞬间从狂风骤雨便成了和风细雨,偏偏那气场犹如一堵奇异的墙,小白纵横驰骋,却无法穿越而过,一股若有若无的弹力总是将力量卸开。 陈闲按捺不住,终于也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轩辕神龙的血脉神通:龙威,想看这雷霆是否会被威压所慑服。 如渊似狱的神龙威压释放而出,这一瞬间仿佛整个洞窟内的空间都凝固了,时间都停止了流逝,生灵中最深处的恐惧心悸而生,远处观战的阳顶天整个人都在颤抖了,似乎呼吸都停止了,随时可能窒息而亡。 “破!”雷霆之音响彻而出,震得陈闲的耳膜都嗡嗡作响,原本都成为了一座囚笼般的空间瞬间被刀光绞破。 这刀法竟然还能将威压给粉碎,还真是如雷霆说言,一刀破万法。 龙威这等玄功神通都被雷霆以刀法随意破去,陈闲觉得自己有些黔驴技穷了,无计可施了,而一旁的天蚕宝宝与骷髅王小白雷霆所化的那柄雷光刀,无论遭遇陈闲、天蚕宝宝及骷髅王小白如何联袂发动的玄功神通如潮攻势,总是能够一刀破去其玄功神通的软肋破绽,似乎根本就没用多少法力,却总是让陈闲等的攻势冰消瓦解,毫无建树,虽然看似热闹,斗了个旗鼓相当,实际上则是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稍有放松,那一刀劈来,犹如神来之笔,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将陈闲等逼上一条绝路,一步步的步向死亡的深渊,无力回天。 远处的阳顶天已然与陈闲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但也无能为力,不说其法力没有恢复,肉身已然残缺不全,全身是伤,需要静静休养,便是勉强上场,反而激起这雷霆的仇恨,加速陈闲等的死亡,甚至成为累赘,毫无作用。 阳顶天这一血河门门主在一旁干瞪眼,但总觉得会有奇迹发生,江山代有才人出,不可能这一甲子之前的第一散修雷霆还能咸鱼翻身,都已然灭了整整一个血河门了,造下了无穷的杀戮,天道怎么会容忍这等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家伙转化为一道雷电,融入天地之间,成为一种天威?这个少年身上有太多的谜题,尤其因为那天地玄黄琉璃塔散发出的玄黄之气,依旧可以极大的消耗雷霆的力量,也许持久战才是唯一的出路。 雷霆也是有苦说不出,看上去轻松惬意,以一敌三,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开始了华丽的逆袭,眼看着可以将其中一人斩杀,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说到底不是玄黄之气太过厚实,防力出众,而是自己的杀力不够,转化为雷电这等奇特的存在后完全无法把握对力量增长的修炼,除了能吸收那么一点天地元气之外,再无任何进展。 而陈闲、天蚕宝宝及骷髅王小白三者,无一不是可以媲美六重天境的玄士修士,也算一小小的高手,而它们的玄功神通太过匪夷所思,花样百出,猝不及防下都要吃点小亏,而雷霆体内的雷电源力终究还是有限的,若不是领悟到了刀法的至高境一刀破万法,早被陈闲等三人给收拾了。 即便此刻勉强维持着上风局,也是苦心经营的结果,一旦那个力量消耗的临界点来临,败亡之举无法避免,是否见好就收,雷霆也有些矛盾,感觉若能一口斩杀这三个强大的家伙,他们的血脉之力可以被自己淬取出来,完成一次飞跃蜕变,实力大增,甚至直接恢复到一甲子之前自己的超卓实力,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散修,天下第一刀圣。 那股贪婪之意让雷霆继续保持着攻势,没有停下来与陈闲谈判,不愿意错失占据上风的大好机会,期望下一个瞬间,陈闲就不支倒地,或者丧失信心,任其宰割。 奈何陈闲的血脉之力悠长不绝,如滔滔江水,连绵而来,没有半点力竭之意,而天蚕宝宝的力量来源于天蚕幻武境,更是没有尽头,至于那骷髅王小白,巨兽吃了不知道多少头,力量强横之余,还融合了其他三位君王的法力修为,气息宏大,体力绵绵,此刻依旧伫立在最前线,攻势如潮,刀光漫天,有时候还夹杂着种种君王神通,恐惧、影魅、分光化影,尤其是寂灭这一君王神通,让雷霆有些畏惧,这一神通似乎可以让自己直接消逝,以至于雷霆总是第一时间选择破去这一神通威胁,那种感觉让灵魂都心悸,雷电之躯都有些不寒而栗。 让雷霆同样无比揪心的是陈闲头顶上那个法宝,天地玄黄琉璃塔,那玄黄之气也是无穷无尽,被化去了,消散了,再度凝聚,没有丝毫衰弱迹象,若雷霆知道这玄黄琉璃塔的背后也是一个小千世界乾坤界为支撑,只怕会放弃拼杀,立马开始谈判,因为雷霆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缺了这玄黄琉璃塔的保护,这三个敌手,都将被自己各个击破,绝对无法幸免。 陈闲心中一动,自己和天蚕宝宝同时现出了有些力不从心的迹象,玄功神通的释放速度及身法都慢了一拍,然后身体还朝后方退去,似乎准备夺路而逃,逃之夭夭,而骷髅王小白则变得比先前更加凶猛,玩命的以漫天攻势去冲击那凌空一刀带来的无穷威胁,似乎要以命搏命,护佑陈闲先退离。 雷霆不知是计,立马直接绕过了骷髅王小白,凌空一刀,朝陈闲斩去,很显然,擒贼先擒王,真正的唯一的敌人就是这个少年。 雷霆这一刀,妙到巅峰还算了,劈出的同时天地齐鸣,异香暗涌,有天威相助,四面八方的空气化作滚滚暗潮,汹涌而来,形成了一个恐怖如真空的囚笼,将陈闲死死困住,无法逃遁,似乎只余被击杀一条路。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造化物 眼见陈闲陷入了必杀的死局,后方观战的阳顶天再也按捺不住,奋而站起,试图用余下的那点微薄的法力调动天地元气,化作一记血河门的道术,助陈闲脱困。 只是那雷霆似乎早就想到了阳顶天会出手相救,毕竟阳顶天怎么说也是当年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血河门门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于是一道暗流刀光悄无声息而去,瞬间让阳顶天的道法胎死腹中,还将其重创,整个右腿被齐根切去,瘫痪倒地,动弹不得,暗红色的乌血从阳顶天体内流淌而出,似乎宣告着这位门主已然到了濒死的边缘。 骷髅王小白没有立马飞扑而去救主,而是将全身的巨兽之力与各种君王神通隐而不发,因为囚笼中只有雷霆释放出的刀气,而雷霆的本体所化的那道雷光却在那囚笼之外,同样冷静到了极点,没有将自己也困入其中,与陈闲做那困兽之斗,没有丝毫以身犯险的意思。 而天蚕宝宝同样也在囚笼之外,在那暗涌的杀机之外,只是天蚕宝宝缓缓的调转了身子,到了雷霆的侧面,随时酝酿着反击,四种天蚕血脉玄功神通准备就绪,等待着一个契机。 雷霆没有理会骷髅王小白与天蚕宝宝对自己的夹击之势,因为此刻在雷霆的眼中,无路可逃的陈闲几乎就是一个死人了。 一个修为只有区区四重天的小小玄士,怎么可能逃出生天,哪怕是七重天的高手,也不见得能够躲过自己这招突袭斩杀:八方夜雨。 既然是杀招,八方夜雨的确是威力绝伦,而且是八个方向都有一刀凶悍绝伦的刀气,滴水不漏,不给对手任何可能喘息的机会,逃遁的机会,这一招,雷霆已然倾尽全力,不留余地,务必一招斩杀陈闲。 这个少年一死,麾下的天蚕也好,骷髅也好,必然崩溃,再无战力,这便是雷霆的如意算盘。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陈闲挖了一个坑,自己跳进去的,虽然没有等到这雷霆也跟着跳进去,但却也不会被活埋,还是凛冽反击的开始。 八道凛冽的刀气带着滚滚雷光,空气暗流,将陈闲彻底堵死,下一个瞬间就要将这个少年分尸,雷霆那人性化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然见到鲜血绽放,肉沫横飞的一幕。 电光火石的刹那间,陈闲的身形却突然消失不见,这等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让雷霆有些措手不及,不明白发生了何时,因为这等天罗地网,瞬移那些玄功神通甚至道法都无法突破,突破也受伤,等于是顶着刀锋硬闯,伤势更重。 与此同时,天蚕宝宝与骷髅王小白已然发动了最凌厉的联手攻势,种种血脉玄功与君王神通已然席卷而来,同样让雷霆避无可避,只余硬接一途,甚至因为猝不及防下,雷霆的那一刀破万法的刀势都无法施展开来,只能凭借着体内的元气硬抗。 只要熬过这一波,依旧是海阔天空,任凭这雷霆飞驰鱼跃。 一个奇异的刀晕在空中显现,散发出阵阵金光涟漪,将天蚕宝宝与骷髅王小白的联袂攻势逐一化解,任凭狂风巨浪如何汹涌,雷霆却屹立不倒,在那光晕之中,稳若磐石,不见丝毫慌乱。 只是一道光芒闪耀,陈闲倏的出现,还是出现在那金光刀晕之内,避开了刀光的锋芒,几乎与雷霆所化的人形状的存在贴面而视,但陈闲身上依旧笼罩着玄黄之气,头顶依旧是那见让雷霆也无比头痛的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护体法宝,不过手中陈闲多了一把兵刃,赫然便是拥有穿越瞬移之力的神兵破空之刃。 对于手中的神兵破空之刃陈闲一直没有太多的认识,只知道是神兵,而且可以穿越大千世界到小千世界,可以让自己拥有瞬移神通,可以让自己召唤小千世界中自己的大军,但先前杀猪刀一席话,让陈闲感觉到这手中的神兵的力量简直就是有些逆天,竟然还可以重创甚至分解如雷霆这般造化物。 也是从神兵杀猪刀口中,陈闲知道雷霆这种从人到雷的蜕变,叫做造化物。 陈闲手中的这把神兵一亮出来,那一股气息便让雷霆发自内心的胆寒,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先前什么恐惧、寂灭等君王神通简直就是儿戏。 毫无花俏的简单的一刀,陈闲直接一刀扎在了雷霆的胸口,在这人形雷光体的造化物的身体中猛力的一圈绞杀搅动,杀猪刀散发出淡淡的破空穿越的力量,开始进入造化物雷霆的体内,犹如一剂猛烈的毒药,渗透进入凡人的血脉。 雷霆一声哀号,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曾经这位造化物以为自己已然是神灵仙人那般的超卓存在,不会被任何力量所伤害,除非自己的法力元气耗尽,否则是长生不死的永恒存在,现在雷霆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这柄刀刃的刀锋上传来的力量并不如何强横,但却因为带有空间之力,可以将自己的元气分解,化作虚无,虽然过程并不快,但也绝对不会很慢,而且似乎一开始了,便无法逆转,唯一能够逆转这等空间之力的似乎就是更加不可琢磨的时光之力。 但时光之力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生命可以掌控这等力量,让时间长河逆转倒流,哪怕只是一个支流,一朵浪花的逆转,都是不可思议的绝世大神通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等神兵!”雷霆依旧保持着人的外貌与形体,面上露出了痛楚之色,望向陈闲的目光流露着一丝惊惶与羡慕。 “我是凡人,但却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总觉得是大千世界的意识的眷顾者,无论是修炼还是际遇,都无比精彩,虽然纷争不断,却总是能够化险为夷,拥有许多许多,因此我有一颗感恩的心,对大千世界,对时空,仅此而已。”陈闲一脸平静的说着,没有过多隐瞒,但这番答话却更加神乎其神,让雷霆无法理解。 “另一个世界?小千世界万万千,来自小千世界的卑微存在,为何会得到大千世界意识的垂青?那可是犹如天道一般的永恒存在,大千世界在,天道存,大千世界灭,天道亦灭,道与地齐,道便是天,大千世界便是地,你已然拥有了大地的眷顾,成就天道,只怕也在不远的将来,我已然时日无多了,我知道,我开始被空间之力分解了,最后很想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变成我这般的造物者,看似逍遥,其实脆弱,纵然神通无限,但元气有限,四两拨千斤,再如何神奇,也终究需要那四两的气力。”雷霆的眼神渐渐露出了绝望之色,没有怨恨,没有留恋,也许早在几十年前灭杀血河门之后,他的心就已然死了。 无论是肉体化作了何等存在,蜕变升华为所谓的造化物,心已然不是当初那份赤子之心,没有了妻儿,少了天伦,没有了欢声笑语,纵然一刀破万法,又如何?纵然灭了最威风跋扈的血河门,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往事已逝,不堪回首。 那个院落中,梧桐叶遍地,一个小娃娃骑着木马,唱着童谣,天真无邪的笑颜成为了永恒的记忆,铭刻在雷霆的心灵深处,此刻浮现出来,犹如一幅琉璃画,美轮美奂,却被一颗血色的石子击中,碎落满地,彻底消失在空中,不复存在。 “麟儿……”雷霆一声悲呼,雷光所化的金色泪珠汹涌而出,如决堤之洪水一般,滚滚而去,在空中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涟漪,温情而悲伤,不带丝毫杀力。 陈闲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昔日的第一散修,如今的造化物回光返照的情形,心中不免生出了一股奇异的苍凉感,不是兔死狐悲的味道,而是一种似乎很久以前就尝过的苦涩到了麻木的味道,永生挥之不去。 神兵杀猪刀回到而来陈闲的手中,因为这空间之力已然完成了分解,雷霆的湮灭已是必然,除非被时光之力救回,而空间之力对大多数生命来说,却没有多大的威胁,因为他们的血肉浑然一体,很难被分割,而造化物则基质完全一模一样,可以任意切割,这才让空间之力成了一种奇异的毒剂,让所有的造化物都无比恐惧。 已然完成了对这一可怖敌手的最终击杀,陈闲却没有丝毫成就感与喜悦感,因为这个叫做雷霆的刀客,真的也是一个可怜人。 一阵七彩的雾霭在雷光中涌现,仿佛是雷霆这个强大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演奏的最后乐章,无比华美,只是如一个个美丽的肥皂泡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幻灭了。 空中变得一片澄明纯净,仿佛那个叫做雷霆的造化物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这个男人的叹息声却突然响起,久久不绝,仿佛是对这个世界的无奈,又仿佛对生命的淡淡留恋,但这声叹息渐渐的却变成了一阵大笑,那种欣喜若狂的笑意,似乎雷霆濒死的那一刹那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比兴奋欢喜的事物。 陈闲心中有些诧异,莫非造化物死后可以去另外一个世界,见到曾经失去的妻儿,重叙天伦? 铛!一声脆响,一本刀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半空中,悬浮不动,刀谱封面上四个黑色大字:刀破万法。 陈闲怦然心动,将刀谱置入手中,却没有翻阅,然后随手递给了身旁的骷髅王小白,让他先行修炼,看是否能够参悟其中的刀法至境。 陈闲也终于发现,这个世界太多秘密了,造化物的秘密只怕并非见到的那般简单,湮灭之后便彻底消失,否则这雷霆如何会狂笑,如何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一本刀谱,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即便是在这个瑰丽的世界,也是无比灵异的事。 一刀破万法又如何?若能安居乐业,谁又愿一生颠沛流离! 陈闲一番轻叹,眼中已然是晶莹闪烁,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在柏油马上狂奔,痛哭流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抗议 阳顶天虽然断了一条腿,但却因为身体老朽,没有太多血可以流,反而捡回了一条命,被陈闲治好了伤,多少恢复了元气,总算没有浪费那个心灵契约,也让陈闲在这一小千世界中有一个可以掌控全局的人坐镇,不虞有外敌入侵。 阳顶天见陈闲将雷霆这等极其恐怖的造化物都击杀了,哪里还有丝毫反叛之心,彻底臣服,对陈闲的问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有为陈闲这个主人鞠躬尽瘁,肝脑涂地的决心。 陈闲也很满意阳顶天这个手下,没有太大威胁,又忠心,昔日的身份也无比显赫,只怕现在搬出名头,都能唬人,而且统领过一大宗派,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将这一小千世界交给他打理,是最合适不过。 “顶天啊,你们血河门盘踞的这一小千世界,是否已然被完全征服呢?在你们鼎盛时,应该还有这个小千世界的地图吧?取名了吗?”陈闲已然和阳顶天到了洞口,透过那滚滚的血河瀑布,看着那秀丽的景色,忍不住问了一番。 “回主人,我们血河门将这一小千世界称为血河界,当年宗派鼎盛之时,也依旧没有打下整个小千世界,那血河深处似乎有一些强大的存在,如同妖魔鬼怪一般,只要靠近它们的领地,必然对我宗派弟子无情杀戮,但离开那一领域范围,却又不追杀,门下甚至有长老深入其中,都一去不归,所以那血河下游尽头和源头则是两大禁地,中段则被我血河门占据。只是已然过了一个甲子的岁月,大千世界都沧海桑田,小千世界只怕过了数百年,如何变迁,我也拿不准,只怕即便是血河中流区域,也要重新开发,重新占据,但如今我这门主老朽无力,门下也没有弟子,名存实亡,能够守住这一洞窟,已然不错了。”阳顶天一声叹息,昔日的雄心壮志早已经被岁月和伤病磨平,棱角不在,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 “小白,看你大显身手了,这又是一番全新的历练,我会将天蚕幻武境的大军调遣而来,你在这血河界中征战,直到统一这一方小千世界,任何战事上的问题,都要多多向顶天请教,不可有任何矛盾发生,否则饶不了你。”陈闲对着身后的的骷髅王小白沉声说道。 “是,主人,小白一定与顶天前辈一起商议战事,不敢擅自做主,不负主人所托,争取今日拿下这一小千世界,再为主人开辟出新的疆土。”小白半跪,然后肃色答道。 “嗯,知道就好,那本刀谱你先自己参悟,回头有空我自会拿去,你可要抓紧时间提升刀法造诣,别荒废了时光。”陈闲又告诫了一番。 “知道了,主人,小白一定夜以继日的修炼,征战,只是小白资质鲁钝,不及主人之万一,若主人先行修炼,再传授于我,必然事半功倍。”小白点头答话,一脸渴望的看着陈闲。 陈闲知道,这小白的悟性的确有限,尤其是对于道法的领悟,和玄功神通还有君王神通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只怕理解的确有限,但却依旧不打算收回这一命令,只是微笑着说道:“给你先看,就是培养你独立参悟功法秘籍的能力,能够不断思考,不断进取,你的智慧便会随着不断成长,最后超过大多数凡人,成为真正的王者,王者只有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足够的智慧。” “小白知道了,一定加紧参悟这一绝世刀谱,悟出那一刀破万法的绝世神通。”小白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陈闲哈哈一笑,没有多说,因为这等一刀破万法的绝世刀法岂是说悟出就能悟出的,陈闲自己都没有把握在短短数月间悟出这等绝世神通,小白这等资质,只怕更无可能,毕竟道法与玄功完全是两码事,纵然谈不上是南辕北辙那般大的区别,但也没有太多的相通之处。 随后陈闲以神兵杀猪刀直接创出了一个贯通天蚕幻武境与血河界的传送通道,让小白这位骷髅王可以随时回到幻武境,也可以让幻武境的大军即刻起源源不绝的进入血河界,而这一传送通道的集结点自然便是在血河门的大本营洞窟对面的那座山峰之上。 完成了这一些琐事,陈闲终于决定离开血河界。 通过传送门回到了血山之巅,陈闲又看到了那只仍旧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的红毛猩猩,想起了那头死在神龛前的黑猩猩,陈闲知道这两头猩猩只怕多少有些亲戚血缘关系。 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红毛猩猩的身前,陈闲轻轻的拍了拍红毛猩猩的脸。 没有任何反应,红毛猩猩依旧酣睡,打着呼噜,巨大的肚皮有节律的起伏着,让陈闲有些无语。 远处黑暗中那些幽冥鬼怪般的存在似乎不知道陈闲的出现,没有任何干扰,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这头巨兽的鼾声。 终于,陈闲再度铤而走险,捡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对着红毛猩猩的肚皮砸去。 陈闲不敢砸红毛猩猩的脸,因为陈闲知道,无论是人还是兽,都不会喜欢打脸的感觉。 陈闲这下猛砸的力道可不小,甚至用了些许血脉之力,顿时将红毛猩猩给痛醒了,一声惊天咆哮,猩猩疯狂的捶打着胸膛,随后一只手高高的举起,似乎想将陈闲拍成肉泥。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陈闲镇定自若,然后凝视着红毛猩猩,没有丝毫惧色。 红毛猩猩的眉头一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等渺小的存在竟然不害怕自己,似乎要和自己讨价还价,莫非有什么阴谋诡计? “卑微的小爬虫,你如果在本大王面前搞什么小花样,小伎俩,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会让你死得更惨!”红毛猩猩咆哮道。 “大王?你是什么大王?”陈闲有些好奇,又问了一句。 “当然是这座山的山大王!”红毛猩猩一脸轻蔑的看着陈闲,仿佛在讥笑这个卑微存在的愚蠢。 “山大王,你是不是想进入那个传送门,回到血河界?”陈闲笑吟吟的问道。 红毛猩猩一脸愕然,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那血河界是我的故乡,只要让我回去,我可以放你一马,不杀你。” “让你回去也可以,不过你必须成为我麾下的一头为我征战的巨兽,助我完成对血河界的一统。”陈闲悠悠的道。 “什么,让我臣服,为你征战?小爬虫,你算老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你,还想威胁我?”红毛猩猩又是一阵咆哮。 “这简单,我们一战,你输了,就臣服于我,我若输了,就帮你打开这传送门,让你回到血河界。”陈闲一脸笑意,知道这头巨兽又已经入瓮,为自己征战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好,没问题,只是我怕我出手没有轻重,一不小心就将你给拍死。”红毛猩猩眼中闪烁着凶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闲这个对手。 陈闲哈哈一笑,也不答话,运起体内的血脉之力,对着身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凌空劈出一掌。 一声轰然巨响,巨石四分五裂,甚至大部分都化为了石屑渣滓,陈闲这一掌的威力之大,可想而知,惊人到何等程度。 一见陈闲漫不经心的凌空一掌就有如此杀力,红毛猩猩面上顿时有些变色,因为这般可怖的一掌拍在自己身上,纵然不会重伤,但多少也会轻伤,这个少年即便是一条爬虫,也是一条可能咬伤自己的爬虫,甚至还带毒。 “没想到,你这小小爬虫还真有点小小的本事,我红毛若不全力出手,只怕还不能拿下你。”红毛猩猩一声狞笑,全身的毛发瞬间笔直竖立,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形成了一层奇异的毛发钢针护甲,同时原本十米的身高竟然再度增高,身体也膨胀粗大了许多,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戾气,虎视着陈闲。 陈闲也知道这头巨兽不好惹,否则先前就不会故意避开了这头巨兽,装死将其引开。 但经过了与雷霆这一恐怖的造化物的大战,陈闲的心志提高到不惧任何强手之境,当下也一声冷哼,身后幻化出天蚕的巨大庞然身影,气息凛冽,丝毫不弱于红毛猩猩,与其分庭抗礼,不居丝毫下风。 红毛猩猩看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天蚕幻影,也吃了一惊,这等凶猛的虫豸形象似乎是早就灭绝的恐怖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少年的身后,这少年不会就是这头虫豸的化身吧,那可就不好办了,只怕真斗将起来,自己还要吃亏。 红毛猩猩生存在宗派之地,对道法有所知晓,但对于血脉玄功却一无所知,整日就是睡大觉,偶有争斗厮杀也是与弱小之辈,此刻见天蚕凶猛,面目也十分狰狞,顿时也有些犹豫不决,没有敢立马出手。 陈闲似乎觉察到了红毛猩猩心中的怯意,当下决定继续施压,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下将本在血河界的骷髅王小白也召唤到了身边,还有天蚕宝宝也一并出现。 骷髅王散发出的阴森可怖的死灵君王气息又让红毛猩猩吃了一惊,加上天蚕宝宝的出现,模样与空中的那天蚕幻影一般无二,只是没有那般狰狞可怖,胖了一点,萌了一点,但却依旧散发出强大虫豸的气息。 “你怎么能呼唤帮手来,这不公平,我们要单打独斗!”红毛猩猩一见这等情形,便知道自己绝对不敌,当下气急败坏的喝道。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公平的大战,我就是要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又如何?你服还是不服?”陈闲哈哈笑道。 “不服!”红毛猩猩怒道。 “不服,你想怎么样,那就开打吧!”陈闲也想见识一下这头红毛猩猩的神通,继续挑衅道。 “不服,我要抗议,你严重的违反了我们一战的约定,我就是不开打!”红毛猩猩龇牙咧嘴,就是不出手,当了一回缩头乌龟。 “抗议……”陈闲彻底无语。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金钟罩 红毛猩猩踱来踱去,就是不与陈闲过招一战,不停的嚷嚷着:“不公平,以多欺少,我红毛严重抗议!” 陈闲继续无语,又不好真的将这头红毛猩猩狠扁一顿,一番思忖,然后道:“红毛,我看你就直接臣服吧,我这就带你到血河界中,否则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士可杀,不可辱,我红毛更是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让我就这么臣服,想都别想。”红毛猩猩义正严词的喝道。 陈闲哈哈一笑,然后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你打个半死,然后在囚禁起来,看你降服不降服!” 陈闲话音一落,两侧的天蚕宝宝与骷髅王小白已然朝红毛猩猩扑去,天蚕玄功神通与骷髅君王神龙直接化作了漫天攻势,将整个山头的上空都笼罩,威势之大,惊天动地。 红毛猩猩哪里想到陈闲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给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当下抱头就逃,口中还嚷嚷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哟,这骷髅的刀气太凌厉了吧,在我屁股上留了一道口子,什么地方不砍,看我红毛的屁股,太邪恶,你这骷髅,还有你这天蚕,长得这么可爱,出手这么狠,你没搞错吧。” 一时间,山头这块坪地鸡飞狗跳,红毛猩猩被小白与天蚕追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但仗着皮厚肉粗,到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般下去,毕竟是苟延残喘,而一直看戏的陈闲倏的出手,一出手就是天蚕血脉神通中的束缚。 红毛猩猩发出一声惊呼,不明白这地上怎么会突然长出数十条无比粗大的蔓藤,将自己给困住,虽然奋力一挣,蔓藤村村断裂,但这一耽搁,再也逃脱不掉了,必须正面迎战小白与天蚕宝宝的联手攻势。 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也没有机会再逃遁,红毛终于转身过来,准备一战,还没等小白与天蚕宝宝靠近,猩猩的巨大双拳猛然捶地,两道地震波瞬发,呼啸而去,而两道地震波重叠时,动荡峰值又高了一倍,杀力猛增,所过之处地下的岩块巨石都翻飞而上,形成了一道可怖的岩石风暴,与地震波一同朝前方席卷而去。 面对如此凌厉且威力极大的双重风暴,骷髅王小白一马当先,手中的死神镰刀直接化作了狂暴的猩红刀气,誓要将一切破开,无论前方是岩石,还是风暴。 刀气凛冽,却对那奇异的地震波没有太多的作用,小白犹如在风口浪尖,身形摇晃不定,似在刀尖上起舞,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极大的压力与挑战。一块块巨石带着千钧之力,纵然被刀气斩成两截,但传递来的巨力也让小白苦不堪言。 至于天蚕宝宝,则轻松许多,正面的压力都被强横的骷髅王小白一人承担,当下自然在后方偷放冷箭,一道道烈焰玄冰所化的陨石、冰锥等等,从上空席卷而落,朝红毛猩猩笼罩而去,将这一方天地变成了冰火炼狱。 在这冰火之中,却有一股股奇异的暗流藏匿其中,这股可怖的力量便是天蚕血脉玄功中的罡煞,淬取天地间游离的罡煞之气,化作无声无息的暗流,威力大的不可思议,一个不慎,对方必然被重创。 而骷髅王小白也一番苦战,总算破去了这双重风暴,一出手便是四种君王神通,分别是恐惧、影魅、寂灭及暗夜,整个身躯融入黑暗之中,身形如鬼魅,留下串串残影,那恐惧之力与寂灭之力将红毛笼罩,让其陷入了无比的慌乱之中。 红毛猩猩也是生灵,只是强大的巨兽,只要是生灵,就会有恐惧,那是与之俱来的对未知的心悸害怕,自然无法避免被死灵君王神通恐惧所影响,而寂灭神通则是对一切存在都有威慑力,自然那也让红毛心惊肉跳。 骷髅王小白融入黑暗之中,身形如风,残影无数,不时冒出来的凌空一刀给红毛更是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与威慑力,上空的冰火炼狱更是让红毛猩猩焦头烂额,那红毛钢针已然根根凋零,如残花败柳一般谢了。 突然间,红毛似乎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那罡煞暗流已经侵袭而来。 一声怒吼,红毛猩猩拍打着胸部,呼喝道:“金刚护体,刀枪不入,神魔辟易。” 一阵金光在红毛猩猩身上闪烁,一个大钟状的罩子将其护在其中,罩面上无数奇异的图腾,吞吐着一道道五色光芒。 图腾上的怪兽个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似乎要破罩而出,化为活物,让陈闲也不禁叹为观止,没想到这头红毛猩猩竟然有如此护体神通,难道是巨兽特有的金钟罩? 罡煞暗流轰在这护体金钟罩上,发出一阵奇异的鸣声,似鼓声,似钟声,响彻天地,却又带着那么一丝奇异的绵竹之音,让人一阵心静。 金钟罩上的种种图腾怪兽似乎被罡煞给激活了一般,瞬间活转过来,个个昂首望天,对着苍穹发出了奇异的嚎叫声,一起混入着宏大的钟声中,让其音波澜壮阔,穿云裂石,回荡不绝,大有绕梁数月之势。 这一金钟罩的神通有些类似陈闲的天地玄黄琉璃塔的防御力,至少骷髅王小白与天蚕宝宝的联手猛攻,种种神通,似乎都奈何不得这头红毛猩猩,如此一来,陈闲对这头红毛猩猩更感兴趣,势在必得了。 金钟罩可以抵挡骷髅王的凛冽刀光,天蚕宝宝的玄冰烈焰,但却似乎不能阻挡恐惧神通,只要小白施展出恐惧神通,这红毛猩猩便一脸惶恐,畏首畏脚,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只是随着恐惧神通的连续施展,那金钟罩的强度依旧没有丝毫削弱,依旧没有被攻破,而红毛对恐惧的适应力也越来越强,被恐惧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一直在旁观战的陈闲终于也按捺不住,倏的释放出轩辕神龙的血脉玄功神通:龙威,与小白的君王神通恐惧一起释放而出,顿时形成了两股可怕的精神冲击,强如红毛猩猩的这等巨兽抵挡不住,抱着脑袋一阵哀号,扑通倒地,似乎晕厥过去了。 随着红毛猩猩的晕倒,他的护体金钟罩神通也烟消云散,那钢针般的红毛也舒缓平滑下来,再度陷入了沉睡,鼾声如雷。 “吓晕了,还能呼呼大睡?这头猩猩可真是有点搞笑了。”陈闲见先前还在大战的红毛此刻睡态憨憨,口水流淌了一地,顿时哭笑不得。 一番思忖,陈闲还是决定直接将这头红毛猩猩带到血河界中,逼其臣服。 第一百七十四章 凯旋 红毛猩猩再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似乎被困住了,动弹不得,四肢和身体被无数条奇异的树藤给困住了,韧性十足,随意挣扎,发现依旧无法挣脱,加上头顶上空刀光闪烁,那骷髅王小白手持着猩红色的死神镰刀几乎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哪里敢胡乱动弹。 一旁的陈闲笑呵呵的道:“怎么样,红毛,臣服还是不臣服?不服我可就让骷髅王小白手起刀落,砍下你的大好头颅,你自己想清楚,我数三下,一……三,砍!” “慢着,我臣服,我臣服,我说你这家伙,怎么直接数到三了,跳过二呢?”红毛猩猩看着骷髅王小白的死神镰刀朝自己脖子咽喉要害抹去,吓得赶忙臣服求饶。 死神镰刀此刻距离红毛猩猩的咽喉只有区区几寸的距离,凛冽的刀芒让红毛遍体生寒,强壮的身躯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仿佛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 “臣服就好,我也很欣赏你的力量和神通,不过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号令,现在我也带你到了血河界了,日后你就和我麾下第一战将骷髅王并肩作战,同时昔日血河门门主阳顶天也是征战这一小千世界的总参谋,你们凡事都要与其商议。”陈闲沉声告诫道。 “血河门门主阳顶天?不会吧,这个老家伙还没死?”红毛一脸惊恐的道。 “红毛,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语声有些无力。 红毛起身,这才发现天蚕宝宝身后有一个佝偻的身影,盘膝而坐,赫然就是昔日的血河门门主阳顶天。 “你这家伙,当年就想抓捕我,让我当你的坐骑,现在好了,竟然一同征战血河界,不过你的血河门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地位平等。”红毛嘿嘿笑道。 “造化弄人,当年我追捕你,现在我却落得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下场,所幸的是我还活着,血河门的功法也传承下来了,主人已经得到,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阳顶天一声长叹。 “我那胞弟黑毛呢?”红毛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声问道。 “黑毛乃是我血河门之圣兽,有生之年都被好生奉养,最后因为血河门灭,无人喂养,已然饿死在秘窟之中。”阳顶天一脸惋惜的答道。 “死呢?饿死!”红毛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 陈闲这才知道那宝库中神龛下方的那头黑猩猩,果然与红毛猩猩有关系,还是弟弟,叫做黑毛,看来这红毛与黑毛都是这血河界的本土巨兽,让血河门觊觎,因为它们强大的战力,想将它们变成血河门下的圣兽或者战兽,为其效力,说到底与自己的想法也一般无二。 想到这,陈闲也不禁有些惭愧,决定好生对待这头红毛猩猩,绝对不将他当作炮灰。 随后陈闲将自己的一点神识与红毛融合,虽然比不上心灵契约,但也能够掌控红毛的心神的一切举动,至少不会被其突然伤害,只要红毛有了这等心思,必然先自行吞噬陈闲在其脑海中的那一点神识,这便会让陈闲警觉,从而知晓了红毛有了反叛之心。 红毛也还算温顺,其实本身他就并不凶残,只是力大无穷的庞然大物,很少杀戮,对于陈闲融入的这点神识也很配合,还捶了捶胸膛,仿佛很兴奋。 陈闲没有太多耽搁,又是一番交代叮咛后,便离开了血河界,下了血山,见到了等待多时的段暄和黑白无常兄弟。 见到陈闲平安归来,而起精神气质似乎有了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变化,段暄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脸好奇的问道:“大哥,看你的样子,似乎很高兴,莫非捡到了宝贝?” 一旁的黑白无常兄弟中的黑无常则沉声道:“陈大哥,那血河门都已然灭绝了吧,看你平安回来,就好了。” “的确灭绝了,我在山顶晃悠了一圈,碰到一头巨兽,周旋了一番,然后就下山了。”陈闲当然不会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逢人说三分话,这是神棍骨子里的原则,何况其中还牵扯到血河界的辛秘。 “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段暄还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陈闲哈哈一笑,然后道:“好处有一点,不过传授给你们之前,必须对天起誓,绝对不说出去,所谓法不传六耳,今日传给你们,也算是破例了。” “什么法诀?是宗派的道法口诀吗?”段暄兴奋的嚷嚷道。 陈闲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笑道:“小声一点。” 一旁的黑白兄弟直接跪拜,异口同声的道:“多谢陈大哥,以德报怨,还将来之不易的道诀传授给我们,日后我兄弟必然为大哥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说,好说。”陈闲见这对兄弟主动跪拜,效忠自己,也欣喜不已,麾下都是骷髅王小白这等死灵,或者小莽、小枫、红毛那些巨兽,除了血河门门主阳顶天之外,再无可用之人,而那阳顶天因为身份特殊,不适合抛头露面,这对无常兄弟,到是可以好好挖掘一下潜力。 “大哥,快点吧,别藏着掖着了,我都等不及了。”段暄流着口水,嚷嚷道。 陈闲当下便将从碧空晴那里弄来的暮云观的道诀暮云诀吟诵而出,让段暄等三人谨记在心。 三人如获珍宝,疯狂的背诵着,唯恐遗漏一句法诀,其中段暄一直就向往腾云驾雾,而这暮云诀似乎有这方面的神通,让这位小王爷自然是欣喜若狂,而黑白无常兄弟苦难了多年,此刻竟然在宗派之地因为陈闲的青睐,传下了法诀,而且还是有名的暮云观的暮云诀,这已然不是咸鱼翻身的机会了,而是可以真正成为一名修士,实现梦想。 陈闲此番回想,宗派之地已然见识了几处,除了青衣所在的三清道门,还有倪夏莲这位酒肆老板娘的妖姬门,还听说了黑白无常兄弟的五岳剑宗,最后更是进入了血河界,知道了血河门的覆灭辛秘历史,其他宗派还有太多,仔细一想,也没有必要做太多逗留。 回紫衣侯府,已然势在必行,一番商议,段暄等三人都愿意跟着陈闲去紫衣侯府,当下便齐齐离去,算不上衣锦还乡,但也是凯旋而归。 一不小心,陈闲手中又多了一个小千世界,血河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妾侍 离开了宗派之地,在回到无双城之前,陈闲特意在黑水河旁等着那位老船夫,想一探其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位船夫是否也是血河门的人,如果是,怎么阳顶天对其没有丝毫印象,如果不是,那这血河门的宗派令可以开启血河界的传送门,他如何知道,如何得到,这其中只怕藏匿着不少故事。 让陈闲诧异的是这个船夫不见了,那一叶扁舟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水护城河上多了几座拱桥,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的过这黑水河了,不虞被黑水河中的怪兽给吞噬了。 带着段暄及黑白无常兄弟回到了紫衣侯府,陈闲将三人安置在自己的半日闲园子里,然后便马不停蹄的直奔锦绣园,找晨锦儿报到去了,否则几日不见,思念不说,一旦锦儿翻脸,那也是很恐怖的事,轻则不理人,重则不给上床,那可是巨大的煎熬,尤其对于此刻的陈闲而言,已经习惯了抱着娇小可人的锦儿一起睡觉,如果边上再加上一个丰满撩人的袭人,那就更加美了,双飞一夜,必然回味无穷。 到了锦绣园,一进门就听到熙熙攘攘的噪杂声,几个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让陈闲顿时吃了一惊,因为这几个熟悉的声音除了锦儿和袭人之外,竟然还有红袖会的三大才女,吴亦婵、顾尘儿及矫宁。 不会有是搞什么聚会吧,每次最后都为了自己争风吃醋,最后受伤的却还是自己。陈闲一脸踌躇,考虑着是否进去这厅堂。 “小闲子,来了怎么不进来,莫非还想跑?在外面野了好几天了,还不给我滚进来!”陈闲的意识之海中突然想起了晨锦儿的声音。 陈闲知道,晨锦儿已经觉察到自己的到来,此刻想跑也跑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入厅堂,果然是一次美女的聚会,才女的盛会,莺莺燕燕到还算了,竟然有些放纵,与平日不一样,这五位美女竟然……竟然穿得都如此的少,小蛮腰与雪白的大腿都露了出来,这……这是在干什么?不会是什么赤裸派对吧! 陈闲眼都直了,而红袖会的三位才女则脸都红了,没想到这位才子老师突然回来,心中忐忑,如小鹿乱撞,又是紧张,又是欣喜,还有几许期待。 “小闲子,我们正好少了一个伺候我们的下人,今天你回来的可真巧,适逢其会,便让你勉为其难的当一次下人,好好服侍我们,我们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听见没?”晨锦儿红润的小嘴一嘟,然后一阵指手画脚。 “是的,是的,锦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上刀山,我就上刀山,你让我下火海,我就下火海,你让我上床,我马上就脱衣服伺候你。”陈闲嘿嘿笑道。 晨锦儿与袭人还好,与陈闲有过肌肤之亲了,另外三位红袖会的才女哪里想到老师会说出这等露骨的话,一时间面红耳赤,加上身上穿的少,这才感觉到似乎被诓骗了,被锦儿这个看似可人单纯的小郡主以什么天气炎热,大家最好赤裸相对的理由,脱了外套,此刻再穿上,就有些矫情了,不穿,则感觉陈闲的目光犹如一双手,看到哪里,就感觉哪里被抚摸了,说不出的酥麻难受。 随后,陈闲开始了服侍这五位主子的艰辛历程。 起初,三位才女哪里好意思让陈闲服侍自己,一是陈闲是她们的老师,二是陈闲在她们心中地位很高,文武双全,人的模样也算俊俏,简直就是最佳夫婿的对象,责难陈闲实在于理不合,于情不合。但看着晨锦儿与袭人完全将陈闲当作下人使唤,什么剥果壳啊,喂果肉啊,捶背啊,倒水擦拭啊,应有尽有,而陈闲竟然也能一一完成,似乎是轻车熟路,让三位才女怀疑这位老师才子是不是在锦绣园经常这般被小郡主欺负,所以才操练出这么一身过硬的奴婢本领。 陈闲也是有苦说不出,他的能耐源于当年吃过苦,什么差事都做过,别说当个下人了,就是捡破烂,擦皮鞋,只要能糊口的活,当时他都能兼几份,就为了那么一点点血汗钱,完成少年时的自学梦想,所以此刻伺候起晨锦儿与袭人,并不算什么难事,唯一让陈闲有些顾虑的是,自己这般卑躬屈膝的服侍,只怕在三位红袖会才女心中的伟岸高大形象要缩水不少,日后若拿鄙夷的眼神看自己,甚至指指点点,也是大有可能。 矫宁第一个鼓起勇气,对着陈闲小声说道:“给我拿一串水晶葡萄来,剥皮去壳,喂我吃!” 陈闲正准备瞪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才女一眼,却听到晨锦儿一声冷哼:“小闲子,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一个奴才,虽然是我们玩游戏,但也不能吓唬主人。” 陈闲赶忙点头,但心中已然有了对策,当下便给矫宁喂葡萄的时候,总是不经意不小心的触摸到矫宁的面颊,偶尔还会在其香肩上抚摸掠过,将矫宁弄得面红耳赤,差点被没有核的葡萄肉给呛到,气喘不已。 但让陈闲出乎意料的是明明见到自己有些轻薄矫宁的举动,晨锦儿与袭人没有做声还罢了,一旁的吴亦婵与顾尘儿竟然也红着脸开始使唤自己,似乎唯恐被矫宁独霸了自己,仿佛自己抚摸了矫宁,是矫宁占了自己便宜,让她们二女很是嫉妒,晨锦儿与袭人则是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戏,就差没有鼓掌叫好了。 只是这等摸一摸的把戏实在没有太多意思,被使唤来使唤去的感觉太不爽了,陈闲感觉很累,想起了那句老话:领导动动嘴,属下跑断腿。 此刻五位美女纵然是活色生香,但却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厅堂内,一起为难自己一个人,陈闲感觉自己纵然有三头六臂,只怕也忙不过来了,最后索性放慢动作,慢悠悠的,如一个蹒跚的老头,举步维艰,这才缓了口气,没有那等赶着去救火的急迫感。 也不知熬了多久,晨锦儿终于宣布这个游戏结束,陈闲恢复自由之身,让这个少年兴奋的一阵狂吼,犹如狼嚎,震得五女的耳膜嗡嗡作响。 “小闲子也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是不是到了锦儿和袭人还债的时候呢?”陈闲可不是这般好欺负的角色,也不管这三位才女学生就在一旁,陈闲露出了赤裸裸的色狼面目,直接左拥右抱,将晨锦儿与袭人拉入怀中,一阵轻薄,随后更是将二女扛在肩上,扬长而去,直奔后厅的郡主闺房,看得三位才女是目瞪口呆。 “他们这是干什么去呢?”矫宁一脸迷惑的问道。 “当然是干那个事去呢!”顾尘儿一脸幽怨的答道。 “那个事?是什么事?”矫宁还是不懂,又问道。 “就是那个事啦!”顾尘儿也不好明说,只能继续这般说道。 “哦,我明白了,他们去亲热去了,不过怎么老师怎么能够一次对付两个呢?”矫宁又迷惑的问道。 “很显然,一个接一个,先来后到,要排队的,老师真是享齐人之福,两位郡主都已然被其收服了。”吴亦婵一声轻叹。 “那我们呢?还有没有机会?”顾尘儿忍不住问道。 “机会,当然有,老师虽然是才子,但更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吴亦婵一声浅笑,显得自信十足。 “不如我们去偷看吧?”矫宁看着陈闲背影消失的方向,有些不甘心。 “这样,不好吧!”顾尘儿微微蹙眉。 “那你回去吧,我和矫宁去了。”吴亦婵微笑着道。 眼见吴亦婵与矫宁手拉手的朝内厅通道走去,顾尘儿终于按捺不住,一咬牙,追上去,口中还喊道:“等等我!” 晨锦儿闺房那张雪白的大床上,陈闲并没有与袭人及晨锦儿颠鸾倒凤,而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二女正紧张的躲在门口处,朝外面瞄去。 很显然,这二女之间有一个赌注,赌的便是这三位才女是否会跟过来,偷偷的观战,看陈闲与她们的床底之欢,具体赌的是什么,陈闲也知道,竟然是她们的排位。 谁赢了就是大房,输了就是二房,至于那青衣,早就靠边站了,都回师门去了,何况修炼的是什么天道,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这是晨锦儿与袭人共同的约定。 “看来,锦儿和袭人也很无聊,自己不在她们身边的时候,本来应该敌视那群才女的,结果却邀她们上门聚会!”陈闲自言自语的同时,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女人应该不会这般心胸开阔,何况是将自己的男人拱手让出。 事出反常即为妖,陈闲可以肯定,这晨锦儿与袭人还在密谋着什么。 “我就说了吧,她们一定回来的,好奇心,人皆有之,何况是怀春的少女,怎么能错过她心爱的老师才子的**旖旎场面,袭人姐,你就认输吧,和我锦儿斗,让你输得裤衩都没有,光溜溜的去陪小闲子吧,大房,永远是我的!”晨锦儿哈哈笑道。 袭人则哭丧着脸,咬了咬牙,哼道:“发春就发春,但也不用这么急着跟来嘛,起码也要矜持一番,让我赢下这个赌局,好吧,你来就来,来一个就行了,随便看看,最多来两个,结伴而行,怎么能够三个都来,这都不是怀春,而是发骚发浪了!” “现在好了,大局已定,我是大房,你是二房,现在这三个中间,我们帮小闲子选一个三房出来,也好过他天天折磨我们两个,袭人姐,你看好谁呢?”晨锦儿又道。 一听这番话,陈闲不知道是幸福还是难过,原来因为青衣的离去,锦儿和袭人竟然……竟然要给自己再物色一个妾侍,充当三房,而且是从这三个才女中间挑选一个。 陈闲紧捏着拳头,心情激动:“实在太纠结了,吴亦婵、矫宁和顾尘儿,都是貌美如花,又都是处子之身,让她们当自己的三房妾侍,实在是委屈她们了,如果非要选择的话,我希望三个都要!” 第一百七十六章 幻术师 吴亦婵等三女到了晨锦儿的闺房门口,正不知道如何探头探脑的观摩陈闲与两位郡主的房事大战,却见门大开,晨锦儿与袭人走了出来,衣衫整齐,不见丝毫凌乱,显然没有经过一番激烈的战事,否则再不济,也不会这么快那位才子老师就缴枪投降。 “哎呀,你们来了啊,正好找你们,自从青衣走后,我晨锦儿和袭人商量着要从你们红袖会中挑出一位才色俱佳的才女,与我们整日厮混在一起,而且也顺便和我们家小闲子培养感情,你们既然有色心又有色胆跟到我这闺房,想必也是鼓足了勇气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吧。”晨锦儿双手叉腰,气势十足,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然有了大房正室的气势了,如同皇后母仪天下,统领后宫,眉宇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煞气。 吴亦婵、矫宁及顾尘儿一听晨锦儿这位小郡主这番话,都有些傻了,怎么感觉听起来像是皇帝选妃,从众多才人中间挑选一个,然后一番接触,便要伺寝呢? 三位才女还没答话,一旁的袭人又道:“你们三位才女,都是红袖会中的佼佼者,无论是才学品性还是相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相互之间也难分伯仲,三人选一人,实在不好选,亦婵冷艳端坐,矫宁娇小可人,尘儿则清**漫,简直就是春兰秋菊,各自擅场,我若是陈闲,也不好选,所以我和锦儿就勉为其难,帮陈公子拿主意了。” 袭人话音刚落,陈闲就探出头来,一脸委屈的道:“我的女人我做主,怎么能不让我选,这三位才女都是我的学生,我更加了解她们,怎么能你们做主?” “你这享了齐人之福的家伙,根本没有发言权,再啰嗦就让你以后睡地板。”晨锦儿一声冷哼,气焰嚣张,显然吃定了陈闲。 陈闲虽然不服,但想到每次起义反抗都是被锦儿残酷血腥的镇压,动不动这锦儿的口号就是让自己禁欲一百天,那可真是度日如年,还是服软的好,起码每晚想如何折腾就如何折腾,平时让着点,在云雨时可以把利息都收回来,让她们迎合求饶,极大的满足内心那份属于男人的骄傲。 “对了,小闲子没有发言权,但你们三位才女可有发言权,有谁觉得不好意思的,或者没考虑清楚的,太过矜持的,害怕失身的等等,都可以自己退出,少一个走一个,对留下来的人也比较有利,不过走之前可要想清楚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走过这个村,就没有下个店了。”晨锦儿仿佛再卖狗皮膏药,嚷嚷个不停,有那么一点粗俗,但却又有那么一点道理,听得三位才女是哭笑不得,羞红满面。 三女是大眼瞪小眼,一番沉默之后,吴亦婵后退一步,然后道:“两位妹妹,你们可要把握机会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吴亦婵调头就走,唯恐多待一秒,会羞死去。 “小闲子,去送人家一程,我和袭人姐帮你定夺矫宁与顾尘儿谁胜出,你回来时候也许会看到三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躺在床上,如何?”晨锦儿嘿嘿笑道。 陈闲哈哈一笑,追了上去,与吴亦婵并肩而行,打算送她一程。 至于矫宁与顾尘儿听到什么三女躺在床上,顿时羞得耷拉着脑袋,想走,但脚不知为何有些服软,或者是古怪的心思作怪,矜持又渴望,但这般简单的献上珍守了近二十年的贞洁,实在有些不愿意,不说要明媒正娶,起码也要花前月下,一番风花雪月,情根深种之后,才能这般。 这般就上了人家的床,太儿戏了,而且还是被两个郡主挑选,和姐妹竞争,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怪异,但又似乎有些刺激,完全超出了平常人家的恋爱婚嫁。 而此刻陈闲也心情大好,因为他很少与吴亦婵这般单独漫步,嗅着吴亦婵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幽香,不知道是体香还是传说中的处子之香,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欲采花的蝴蝶,翩翩起舞,其乐无穷。 二人并行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似乎有前言无语,又似乎无话可说,气氛有些古怪,甚至尴尬。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之间出了紫衣侯府,到了一条有些熟悉的偏僻小巷。 陈闲不知为何心中一凛,仿佛这条小巷曾几何时来过,定神一看,却就是昔日被刺客刺杀时的那条小巷,先遇那位幻术师,再遇矛十六。 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这条路上,陈闲觉得有些诧异,不知道是潜意识还是冥冥中一股力量的指引,但陈闲可以肯定,是自己领着吴亦婵走上了这条小巷。 一侧身,陈闲发现一直脚步很轻盈的吴亦婵此刻的脚步有些凌乱和沉重,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与刚离开紫衣侯府时的云淡风轻脉脉含情的样子大相径庭。 “原来是你!”陈闲一声轻叹。 “是我!”吴亦婵也是一声轻叹,语声中充满了幽怨和无奈。 “我一直想应该是一个熟人,因为那股气息似乎似曾相识,起初也怀疑过你们红袖会,但没想到真的是你,冷艳如冰,也的确适合做杀手。”陈闲依旧缓缓前行,但谈得已然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杀戮往事。 “一入杀门深似海,想回头,难如登天,你不接受门主的指令,不杀人,就要被杀。”吴亦婵面上流露出一股少有的凄美,似乎在辩解,似乎在为自己的命运感慨。 “你们这个杀手门覆灭在即,门主也不过是来自宗派之地的女子,自立门户,这一宗派名为妖姬门,你可知道?”陈闲沉声告诫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最困苦的时候,门主帮了我一把,否则,也许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就也去了鸾凤楼,成为一名花魁了。”吴亦婵冷冷的道。 “那现在,还想动手吗?完成昔日没有完成的任务?幻术师!”陈闲见吴亦婵似乎有些不知悔改,当下也没有继续好言相劝,语声也变得无比冰冷。 “当日我杀不了你,现在更杀不了你,就算再如何后知后觉,也能感觉到你此刻散发出的气息与当日不可相提并论,老师你若是有心杀我,就动手吧,不过我可不会束手就擒,让你擒杀,幻术师争斗不行,但是逃遁的本事可是一流。”吴亦婵突然对着陈闲嫣然一笑,那股奇异的冰山面容化为百花齐放的瑰丽,带来了无比的心灵震撼。 陈闲可没有心思欣赏吴亦婵的绝色容颜,因为四周的街道在吴亦婵的幻术下,已然变了模样,赫然成了一条鬼气森森的黄泉路,隐约可见不远处一队牛头马面押送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死灵正不断逼近。 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这几个牛头马面看到自己,只怕也会将自己带走,若反抗,就是与一群莫须有的鬼怪大战,若让其带走,那只怕会真的去了幻境中的地府,永世不可超生,彻底沉沦。 这就是幻术的可怕之处,信或者不信,都将是一场苦战。 第一百七十七章 门主 当日被刺杀时的陈闲,玄功境界不过区区三重天,此刻与吴亦婵这杀手门的幻术师再度交手,血脉玄功境界已然是四重天,加之支血脉都已然到了三重天,且多了轩辕神龙这一王者血脉,实力膨胀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吴亦婵的幻术,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威胁了。 “镜中花,水中月,一切皆幻化,牛头马面也不过是天地元气所化,说到底这幻术师就是掌控天地元气,化作一些幻象,可蒙人,可伤人,也是一种宗派道法罢了。”陈闲见那牛头马面不断逼近,却丝毫不惧,反而将心中感悟自言自语的说将出来,对破去这一幻术,显然信心十足。 吴亦婵的身形,早已经随着整条街道化作了黄泉路而同时消失了,但陈闲可以肯定,这位杀手门的才女肯定没有离去,否则幻术无法维持,天地元气也会消散,等于这道幻术不攻自破,如同昙花一现,毫无威胁,最多是用来逃遁,毫无杀力。 陈闲自忖如今的血脉之力与这幻术中蕴藏的天地元气之力已然可以正面抗衡,什么牛头马面,都是渣,几乎想也不想,体内血脉之力涌动,身周喷射出滚滚烈焰,头顶上则是暴风雪来袭,将这黄泉路变成了冰火炼狱,以陈闲为中心,仿佛有一朵混合着烈焰与玄冰的妖异莲花在盛开,所过之处,黄泉鬼气纷纷消散,便是那看似凶猛无比狰狞的牛头马面也无法幸免,在冰火炼狱中哀号着死去。 弹指间,黄泉路已然消失,这僻静的小巷则一片狼藉。 冰火炼狱可不是幻术,对四周的一切都有实质性的杀伤,而那吴亦婵的确没有走远,陈闲赫然发现这位才女就在自己咫尺之外,一脸淡漠,无惊无惧,而那冰火炼狱的杀力似乎也没有能威胁到她,似乎她有一层护体罡气,在体表流动,光华流转,隐约透露着继续淡淡的青色,如苍穹般深邃。 陈闲微微皱眉,实在也不知道拿这吴亦婵怎么办,虽然曾经刺杀过自己,那显然不是她本意,自己也不是记仇的人,尤其是不记美女的仇,更不是辣手摧花的人,所以无计可施,面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走吧,送我回去。”吴亦婵见陈闲在苦笑,然后开心的笑了,轻咬着嘴唇,仿佛很是害羞,仿佛先前施展出那一幻术威胁陈闲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吃定了我。”陈闲叹道。 “老师,最后应该还是你吃了我吧,我可是秀色可餐,不知道多少人想将我生吞活剥。”吴亦婵冷哼道。 “这个,不知道可口不,有些人如僵尸一般,一动不动,毫无情趣,吃起来味同嚼蜡。”陈闲嘿嘿笑道。 “你陪我回去后,试一下不就知道呢?可惜,看你的样子,畏惧小郡主如虎,只怕是没有这个胆量吧。”吴亦婵挑衅的道。 “这个,来日方长嘛,送你到家我可要急着赶回去复命。”陈闲尴尬的假笑道。 “恐怕不是来日方长吧,而是怕和我亲热之后,留下香气与痕迹,然后被小郡主痛骂暴打一顿吧。”吴亦婵继续调侃着陈闲,哪里有丝毫敌对的味道,似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陈闲哈哈笑道:“亦婵,你错了,我急着回去是因为那张雪白的大床上,有三个赤裸的粉嫩的羔羊等着我,我最好奇的是她们选择了矫宁还是尘儿,无论是谁,都很是可口,至少比你这冷若冰霜的模样要可口,一个娇小可人,一个清丽动人,实在让我垂涎三尺啊。” “禽兽,衣冠禽兽,你怎么能占有你学生的清白之躯?”吴亦婵一脸羡慕嫉妒恨,双拳紧握,沉声说道。 “少女,怀春少女,你怎么能想着爬上老师的床,让老师肆意轻薄呢?”陈闲大笑道。 “无耻,我哪里有,就算有,也只是想一想,我还要矜持,还想明媒正娶,大红花轿的嫁人,哪里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把身子给了某人。”吴亦婵咬牙切齿的道。 “这可不是矜持,而是犹豫彷徨,错失良机,真为你感到惋惜,日后红袖会聚会时,与我这位老师发生过亲密关系的才女只怕不是被唾弃鄙夷的对象,而是会惹来一阵惊呼羡慕,为何如此,你懂的。”陈闲嘿嘿笑道。 “鬼才羡慕嫉妒,我是无所谓,走在前头的容易摔跤,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灿烂的。”吴亦婵恨恨的道。 “看来亦婵还是不了解我,我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厚此薄彼,不过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所以时间序列很重要,如锦儿,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最看重,然后依次类推,一个接一个,只要她们同意,我无所谓,毕竟武朝也是一个妻妾成群的风气,我也不能幸免,虽然我很想实现那等大同爱情梦想,一夫一妻,但很难很难,这袭来的胭脂红粉太多了,让我防不胜防,不知道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悲哀。”陈闲笑道。 “看你笑得这么浪,当然是一种幸福,一边享受着,还一边自嘲着,你这不是故意气人家。”吴亦婵发现这个才子老师的脸皮实在有够厚,简直是油盐不进,如铜墙铁壁。 这对奇异的师生并肩而行,时而挖苦,时而调侃,谈笑风生的漫步,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目的地,一栋小小的竹楼前。 “亦婵,你住的地可真是清雅别致,这竹楼该不会是你自己建的吧,看上去美轮美奂,和你的人一样。”陈闲见这竹楼融入竹林之中,晶莹翠绿,仿佛与四周的天地元气融为一体,共同呼吸,似一个有生命的存在一般,很是惊奇。 “甜言蜜语,油嘴滑舌。”吴亦婵冷哼道。 “什么甜言蜜语,油嘴滑舌,我只是实话实说,今日一见亦婵的居住,我陈闲又忍不住诗兴大发,要为你赋诗一首。”陈闲灵机一动,然后装出一副文采风流的模样,将那有些贱贱的眼神变成了空洞深远,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 “为我赋诗,好,老师,你快说。”吴亦婵轻咬着嘴唇,面颊微红,然后说道。 但陈闲没有马上作诗,而是施展出玄冰神通,让这方圆百米内普降大雪,将这片竹林笼罩,白茫茫的一片。 见陈闲血脉之力所化的大雪没有杀力,吴亦婵也自然不会阻止,反而一脸迷惑,不知道陈闲这般做用意何在。 雪中的竹林,与以往不同,白中含绿,晶莹剔透,犹如翡翠,那股异样的冰清玉洁之风情,随着微风而颤,偶有雪花落下,美不胜收。 “幽篁一夜雪,疏影失青绿,春风平地起,玲珑碎空玉!”陈闲一阵摇头晃脑,吟出了一首意境高远的诗。 吴亦婵一番沉默之后,才感叹道:“难怪老师要天地色变,降下大雪,原来白雪与碧竹这般映衬,才会有这等如诗如画的感觉,谢谢老师,这首诗我会谨记在心。” “好了,时候不早了,骤然想起送你这么远,锦绣园的几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只怕都等得心慌意乱了,我再不回去,可就要吃闭门羹了。”陈闲哈哈一笑,就准备转身离去。 “老师,真的这么急着走吗?都来了,不如进去坐坐,让亦婵给你泡壶好茶。”吴亦婵有些失落,忍不住出言挽留陈闲。 “喝茶?老师可不是那般风雅之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款待,比如……”陈闲欲言又止,目光望向吴亦婵时则是带着几许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掩饰。 “老师,你……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个事,亦婵羞于启齿。”吴亦婵低声说道。 “我可没有说什么啊,亦婵你别想太多,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尝试一番的,我不介意让锦儿她们久候。”陈闲继续调侃着,哈哈笑道。 “我只能让你进去坐坐,别的可不敢也不愿。”吴亦婵目光坚定的凝视着陈闲,没有丝毫退让之意,但眼神中又有一丝恳求之意,不想陈闲就这般迅速离去。 “好吧,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进去坐坐,看看你这竹楼的布置如何一个匠心独具。”陈闲有些无法面对吴亦婵的那如火如荼的眼神,最后只能低头,尾随着吴亦婵步入竹楼。 进入竹楼中,到了正厅,陈闲与吴亦婵同时一愣,因为那竹椅上端坐着一位蒙面女子,眼神无比锐利,犹如苍鹰,在陈闲面颊上扫过时,感觉有些生痛,显然是一位高手。 “师傅……你怎么突然来了!”吴亦婵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的师傅竟然无声无息的入了竹楼,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我来了是否打扰你幽会情郎?这等登徒子你也与其交往,快给我把他轰出去,我找你有要事商谈。”蒙面女子一声冷哼,威势极重。 “好了,我走就是了,你何必为难亦婵,另外,千万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不要以为带着一个面纱,扮成了亦婵的是否,我就不知道你是杀手门的门主了。”丢下这句话,陈闲头一昂,身形疾退到竹楼之外。 蒙面女子不禁一愣,也犹豫着是否追击出去,将陈闲灭口,但凭着本能的感觉,这位杀手门门主内心深处对陈闲有一种说不出的忌惮,一番踌躇,终究还是端坐未动,美其名曰放了陈闲一马。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杀手门 但是陈闲没有走远,而是藏匿在不远处,不知道为何,心中有那么一丝忧虑与恐惧,似乎觉察到了一种潜在的威胁,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原因,就那般凭空产生的。 难道说这位从妖姬门出来的杀手门门主因为见到了自己与亦婵走得太近,要对亦婵不利,甚至将亦婵给灭杀?不对,如今杀手门已然凋零,自从酒肆一案之后,已然牵扯到了杀手门,无论是宗派之地的妖姬门,还是四大侯府,都已然留意杀手门了,这位门主只怕也没有多少可用之将,这亦婵相当于她的义女,已然不是普通的麾下杀手那般意义了,如何会自毁长城?若这杀手门门主这般愚蠢,应该不可能在这十余年中将杀手门提升到了一个让人谈之色变的境地。 既然如此,那么威胁来自何方?陈闲一番思忖,感觉到这股威胁似乎不但是对杀手门的威胁,似乎对自己也有相当的威胁,这种念头仿佛凭空而生,如同神谕,就那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心中。 “莫非自己又觉醒了一种预知危险的能力,这一能力是来自血脉,还是来自最近的历练?”陈闲心中也有些纳闷,身体潜伏在竹林之外的一块土坡后。 竹楼内,那位蒙面的杀手门门主冷冷的对着吴亦婵说道:“亦婵,你知道你与曾经被你刺杀的人走这么近,容易出纰漏吗?看你的样子,似乎动了情,这更是杀手大忌,你当年可是答应过我,成为下一任杀手门门主。” “师傅,我……我喜欢诗词歌赋,我对杀人真的没有兴趣,还请你收回成命。”吴亦婵一脸苦色的答话,然后跪了下来。 “你……你因为那个叫做陈闲的小子,竟然敢违抗师命?”蒙面女倏的从椅子上站起,怒气勃发,身穿的淡蓝长袍无风自动,整个人都仿佛要飘飘而去。 “师傅,我这不是违抗你的命令,现在四海升平,哪里有那么多坏人可以刺杀,而且杀手门并不是为民做主,而是收钱办事,完全不问青红皂白,刺杀陈闲就是这般,他完全没有犯下任何罪行,初来乍到无双城,可能只是得罪了某个权贵,出了不该出的风头,所以有人要杀他,这等刺杀的活怎么能接呢?”吴亦婵露出了少见的倔强,一脸不屈之色的辩解道。 “好啊,翅膀硬了,现在都敢教训起师傅来了,我怎么做还要你教吗?亦婵,这么大一个杀手门,此刻已然有凋零之势,师傅手下已经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你不为师傅分忧解难,还要反我,是不是想我这为之奋斗一生的杀手门就此烟消云散?”蒙面女怒气冲天,双拳紧握,似乎随时可能出手,掌掴吴亦婵这一爱徒。 “师傅,听徒儿我一言,你这是滥杀无辜,就为了一些俗世的钱财,为虎作伥,现在杀手门已经是臭名昭著,与行侠仗义的初衷背离甚远,没有人喜欢我们,没有人。”吴亦婵说道这里,已然是梨花带泪,哭泣起来。 见吴亦婵已然凄楚落泪,蒙面女的怒气终于消退不少,但身上还是散发着若有若无额肃杀之气,显然没打算放过吴亦婵,一定要逼其做个取舍,来个了断。 “亦婵,现在师傅正处危险之中,而我杀手门也在水蛇火热之中,你若答应为门主,师傅可既往不咎,杀手门也可以按照你的理想发展壮大,绝对不再一味的靠赚钱为主,将当年的宗旨,替天行道,贯彻下去,你看如何?”蒙面女再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显然不将这杀手门门主之位传给吴亦婵,就誓不罢休。 “师傅,我真的对杀手这个职业没有丝毫兴趣,若有可能,师傅你还我自由之身,我想踏遍武朝名山大川,足迹遍布天下,一方天空一方人情,好好了解这个世界,因为我感觉在茫茫天地中,个人太渺小了,想好好感悟一下,也清静一下,我们作为一个人,作为世界上的一个生命,存在的意义,仅此而已。”吴亦婵一脸诚挚的恳求道。 面对徒弟这么一个不情之请,蒙面女有些愣住了,一直以来,她都感觉自己是在与天争,与天斗,几十年后,哪怕离开了宗派之后,开创了杀手门,纵然谈不上风生水起,但麾下也有了一帮高手,大权在握,只是最近风声紧,麾下的高手们都使唤不动了,门主的权势已然被无形中架空,究竟是天地太辽阔,还是人心太难揣测,这位曾经胸怀大志的妖姬门的弟子有些迷惑了,为何自己的徒弟会这般不受世俗的权势金钱诱惑,如此淡然的拒绝自己,要置身事外,十几年的养育传功之情谊,仿佛根本不存在,就这么一走了之?这……这是为了什么?蒙面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她不觉得自己错了,天地可能犯错,自己身为杀手门门主,怎么会带领杀手门走上了一条错路?绝不可能! “不行,绝对不行,如今杀手门风雨飘摇,正是你我师徒同舟共济,度过难关之际,你怎么能一走了之,亦婵,你太让师傅失望了,你这幻术虽然不是我亲传,是靠你的悟性自己修炼的,但为了这本幻术诀,师傅我可是耗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弄到手的,没有师傅,你就是一个平凡的少女,没有师傅施的手段,你如何成为少见的幻术师,你可以自己培养兴趣,舞文弄墨,琴棋书画,你成为红袖会中鼎鼎有名的才女,师傅也很欣慰,但你怎么能舍本逐末,放弃我杀手门的大业,现在师傅才明白,玩物丧志,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亦婵,你太让师傅失望了。”蒙面女似乎出离的愤怒,一扬手,面前的桌案上的一只花瓶直接爆碎,漫天都是瓷片渣,且悬浮在空中,随时可能将吴亦婵的脸颊割破。 吴亦婵眼神清澈如水,丝毫不让的与蒙面女对视着,似乎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出奇的镇定,镇定到一种让蒙面女都觉得有些可怖的程度。 哗啦啦,瓷片坠地,脆响不断,与之同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师徒俩都别吵了,一起归顺我武朝,好好侍奉我们,才有前途,搞什么杀手门这种乱世的组织,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蒙面女面色一变,双拳紧握,冷冷的道:“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师傅,这是什么人?武朝的战将吗?”吴亦婵也有些愕然,虽然知道杀手门得罪了很多宗派,但怎么会得罪武朝这个庞然大物。 “武朝玄皇陛下左臂右膀,左玄门,右修宗,你这藏头露尾的德性,一看就是修宗的贱人。”蒙面女一声冷笑,手一扬,一道湛蓝之光散射而出,将整个竹楼笼罩,一股股氤氲之气升腾而起,仿佛整个大地的力量都被淬取出来,融入这氤氲之气中,将整个竹楼护得固若金汤,滴水不漏。 “果然是来自妖姬门的妖女,这手画地为牢的道法经过这么一改,等于是在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你这老女人想死就算了,你的徒弟可是娇羞可人,我们皇子存心放她一马,你不想连累你这徒儿,就自行了断吧。”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在空中飘忽不定,不知道在何方位。 “想得美,我的宝贝徒弟岂容什么狗屁皇子染指,做梦去吧!”蒙面女一声冷哼,四周的氤氲地气突然爆起,将四周的竹林掀翻,连根拔起,再没有藏身之处。 一道黑影从竹梢头飞落而下,伫立在竹楼正前方,一挥手,从四面八方又涌来三人,将四方位悉数包围,然后恭敬的对着那条小路方向作揖,沉声道:“皇子殿下,杀手门门主蓝泽拒不自刎,负隅顽抗,也不肯交出你要的女人,是否执行杀无赦?” 一个飘忽的身影从小径的尽头出现,弹指间就到了竹楼前,陈闲几乎不用看,就能猜到这位皇子必然是轩辕静。 “杀无赦?吴亦婵这个女人我要定了,不可伤其性命,至于她的神通,废了到废了,反正本皇子的女人,没有什么玄功道法,最好,玩起来也过瘾一点。”轩辕静冷冷的道。 “是,皇子殿下,司马昭遵命!”那黑衣老者点头答道。 “此番你们左玄右修合力,四名高手齐出,对付这杀手门门主应该没有问题吧,若能生擒更好。听说这蓝泽也是徐娘半老,若能擒下,废了她,然后拿她去孝敬某位王爷,也能换些好处,总之,活人比死人值钱,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轩辕静沉声说道。 “皇子指点的是,小的一定与左玄门的两位兄弟倾力配合,不负所托。”司马昭点头应道。 竹楼内,虽然谈不上四面楚歌,但蓝泽也感觉大事不妙,武朝的左玄门右修宗,每一人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至少也是五重天的狠角色,而且一次来了四人,这一战只怕凶多吉少,而且更加害怕被其生擒活捉,下场必然极其悲惨,日后会沦为那些武朝权贵们的玩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日被那些王公大臣摧残蹂躏,这等暗无天日的生活,简直无法想象。 武朝有多黑暗,别人不知道,但是蓝泽可知道的一清二楚,落入这左宗门右修宗的高手手上的人,没有一个善终。 尤其是女人,有些姿色的女人,不将其身体的价值榨干,被所有权贵玩腻,绝对死不了。 “师傅,你逃吧,不用管我,你若管我,我们都会死,我修为低了一点,绝对是累赘,但却可以帮你吸引注意力,让你突破重围,以后记得为我报仇。”吴亦婵表现的出奇的冷静,心中却有些后悔,先前为何没有留在紫衣侯府,躺在那张雪白的大床上,等待陈闲的宠幸,如此便死了,似乎也值得,至少曾经拥有过。 奈何此刻,已然无法回头,吴亦婵只能心中默默祝愿两位姐妹矫宁与顾尘儿能够与老师才子陈闲白头偕老了。 轩辕静一脸从容,镇定自若,因为此刻随他到这无双城的四位高手两位玄士,两位修士,分别是五重天和六重天的玄士修士各两人,在无双城中,也算得上是了不得的高手了。 其中司马昭乃是六重天修士,他带的弟子都已然是五重天了,名为司马伤,二人道法一脉相承于武朝皇家宗派,并非宗派之地分支而出的门派。 所谓武朝皇家宗派,乃是武朝的修士高人联合自创出适合大多数修士修炼的道法,异曲同工,同样可以修炼到相当高的境界,据说达到九重天的宗派高手也大有人在,藏匿在帝都,不求闻达,潜心闭关。 另外两位玄士则是六重天境的王莽与五重天境的王义,二人则是兄弟,血脉都是极为少见的极地白熊血脉,皮厚肉粗,力大无穷,以豺狼虎豹为食,纵然比不上那些远古巨兽虫豸,但也不可小觑。 而那位杀手门门主蓝泽,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位六重天的修士,而那妖姬门在宗派之地,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门派,道法自然也不是那么高深,万般变化,至于吴亦婵不过区区三重天之境,还是幻术,面对高出自己数重天的玄士与修士,只怕能有自保之力就不错了,要克敌取胜,几乎是不可能。 皇子轩辕静则是众多皇子中天赋异禀的角色,否则前来这无双城也不会有左玄门右修宗的高手相随了,一个稳当当的四重天境,但去因为不能使用轩辕神龙的血脉玄功,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说,应该就是一个看客,除非他还有其他的绝学。 对于陈闲来说,如果要出手,必然是要偷袭其中一人,而且还十分纠结,现在就与这位皇子对着干,实在没有什么意义,但又不能不出手,因为吴亦婵是绝对不能落入这个皇子手中。 为了做好完全的准备,陈闲甚至还打算召唤出自己的几个得力战将,如小白,如小莽,还有红毛,否则这一战,必败无疑。 何时出手,陈闲也在酝酿之中,对于那位杀手门门主蓝泽却没有什么好感,将矛十六坑了,让其效力,现在矛十六与倪夏莲更是生死不知。 这时,轩辕静突然觉察到了什么,朝陈闲所在的那一小山包瞄了一眼,微微皱眉。 陈闲的散发出的气息很淡,几乎到了那等可以混入天地之中不留痕迹的程度了,见轩辕静有所察觉,陈闲也不禁有些意外,这个皇子的灵觉,实在不可小觑。 终于,两位玄士两位修士在轩辕静的指挥下,终于对有着氤氲地气守护的竹楼发动了悍然攻势。 陈闲则继续蛰伏不动,静观其变,决心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伎俩坚持到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黄雀 司马昭发出一声清啸,整个人气势一变,身后突起一阵龙卷风,风中有着一块块石头,在风力的侵蚀下,已然被撕裂,变成了锋利的石屑,杀力极其可怖,若被这等飓风卷入,只怕全身上下遍体鳞伤,血流如注。 竹楼后方的司马伤也已然出手,但他与司马昭不同,施展的是水龙波,将空中的水气直接凝结化成一条水龙,张牙舞爪,破空而来,朝着竹楼汹涌而去,水龙巨口一张,喷出一道道水波,锋锐如剑,同样杀力惊人。 竹楼左侧的王莽乃是血脉玄功六重天的高手,也没有施展太多玄功神通变化,直接变身为极地白熊,身高足有五米,拍打着厚实的胸膛,赫然不管前方的氤氲地气防御力如何,一头冲撞上去,用巨大的熊掌猛力拍打着这氤氲地气,也震得整个竹楼晃动不休,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右侧的王义则是以极地白熊的血脉玄功翻天掌,隔空施展出这一神通,一身血脉之力化作了比蒲扇还要大上数倍的手掌印,对着那氤氲地气形成的保护罩一阵猛攻,同样有地动山摇之势。 而不远处的皇子轩辕静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条长椅,人也斜斜的躺在椅子上,显然是安心看戏,等着抱得美人归。 至于陈闲龟缩在土坡后,双眼微闭,似乎在呼呼大睡,但天蚕神识已然悄无声息的遍布在整个竹林范围,对战局的进展了若指掌,而这个少年心中却在思忖着为何先前心中会有这等警示之意,让自己不离开竹楼,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告诉自己,吴亦婵即将陷入危险之中,甚至因为吴亦婵的危险,自己也可能有杀身之祸。 想到这,陈闲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自己一走了之,就不会有任何危险,至少暂时,反而留下来则因为要救吴亦婵,会将自己置身险地,这么说来这心中的警示是提醒自己不要逗留?还是让自己改变命运? 陈闲心中想起了一句老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只怕这莫名其妙心中出现的警示就是这般效果,生死依旧由命,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哪怕是漩涡中那条小鱼,也要继续挣扎求存。 蓝泽的这一记氤氲地气的守护道法固然威力极大,暂时保得竹楼周全,但这围攻的四人都是五六重天的玄士和修士,一身修为可以说不在蓝泽之下,只是几乎呼吸的工夫,氤氲地气便已经支离破碎,整个竹楼不堪四面八方的压力带来的重负,瞬间倒塌,而蓝泽则拉着吴亦婵飞空而上,直接朝正前方拦着出路的司马昭攻去。 “就等你来,蓝泽!”司马昭一声冷笑,手中已然多了一面阴阳八卦铜镜,五颜六色的光华从铜镜中散射而出,前方的虚空光怪陆离,赫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中城池,其内有大街小巷,人潮涌涌,虽然人的形体小了一点,但却活灵活现,仿佛是某个真实城池在空中的投影,如同海市蜃楼。 “阴阳镜幻化而成的虚像幻景,亦婵,帮为师破了这一土得有些掉渣靠法器维持的幻术。”蓝泽一声冷笑,对着身旁的吴亦婵说道。 吴亦婵微微颔首,右手呈拈花指状,四周的天地元气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朝那指尖聚集而去,直接形成了一道元气箭,随后做张弓拉弦状,这一支闪烁着混沌元气光芒的元气箭破空而去,发出了犹如夜枭般的可怖呼啸声,所过之处的空间都仿佛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幻术师!”司马昭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蓝泽的徒弟这位才女吴亦婵竟然不是一般的修士,而是极为少见的幻术师,破去自己这阴阳八卦铜镜形成的幻术实在是易如反掌,甚至还可能将其中的杀力反噬给自己,当下不禁大急,但这元气箭形成的快,来势更快,想要逃遁收回法器,为时已晚。 元气箭杀力无穷,直接轰破了这虚空中的海市蜃楼般的幻境城池,强大的元气反扑之力直接反噬在那阴阳八卦铜镜上,逼得司马昭一声悲鸣怒吼,只得将这一幻术法器抛弃,在空中直接被元气撕裂成漫天飞舞的铜屑,彻底毁去。 “小妮子,找死,毁我法器!”司马昭发须皆扬,右爪突然膨胀变大,直接化作一只血手,隔空对着那飞渡出竹楼的吴亦婵一抓。 重重鬼影厉爪在空中乍现,甚至还隐约可见一只只幽灵鬼影在空中成形,那狰狞的面目发出幽幽的绿芒,跳跃闪烁,似乎幽冥鬼府中的鬼将,回到阳世为恶世间,阵阵腥风骤起,天色都瞬间变得无比阴霾,空中响彻的是鬼哭魂嚎之音,让人心神不宁。 “武朝修士修炼的都是这般鬼气森森的功法吗?这是让人鄙视,这么比较起来,我先前的宗门妖姬门简直就是名门正派了!”蓝泽一声冷笑,整个身体化作了一个湛蓝光芒缭绕笼罩的陀螺,竟然光体合一,直接冲入那鬼魂厉爪之中,也不见如何动作,就是那诡异的蓝色光晕散射开去,那鬼影利爪如同遭遇阳光的白雪,迅速融化消解,弹指间整个天空恢复了一片澄明,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蓝色妖姬!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叛出妖姬门的角色也炼成了妖姬法体,难怪是杀手门门主,今日若是单对单,只怕我司马昭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可惜,我们是四人,蓝泽你在劫难逃!”司马昭看着空中那道湛蓝光影,露出了少见的凝重之色,对着后方的三位同伴打了一个手势,显然准备一起围杀蓝泽。 妖姬法体?陈闲听到这个字眼,心神一凛,这是道法到了六重天才有的一种全新境界,还是妖姬门特有的一种法门?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类似法外分身的感觉,或者是分身与自己本体合一的味道? 对于道法,陈闲还是一知半解,尤其在高深的境界问题上,简直就是白痴一般,所以才会这般渴望知道一切道法上的辛秘。 后方的三人显然也知道妖姬法体的可怖,一出手便是狂涛般的攻势,不但将空中那闪烁着妖异湛蓝光芒的妖姬法体笼罩,而且将吴亦婵也波及,甚至首当其冲,因为她在后方。 陈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但还是按捺住了那颗躁动的心,相信杀手门的门主这位叫做蓝泽的女子,有着绝对的实力,至少可以护得吴亦婵暂时的周全。 隐约感觉这一旁观战的皇子轩辕静手中绝对还有底牌没有亮出,否则这位皇子不会这般镇定,毕竟以四人围杀这有着妖姬法体的杀手门门主还是略有不足,何况还有一个帮手,吴亦婵,陈闲这只黄雀必须更有耐心,才能坐收渔人之利。 如潮的滔天攻势中,有玄功神通,也有道法神通,吴亦婵哪里见过这等浩瀚的狂潮气浪,感觉身处在风口浪尖,下一个瞬间,就要被吞噬,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刹那,吴亦婵眼神中没有惊慌,但还是有着对这个世界淡淡的留恋,对生命的几许眷念,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笑意,似准备和这个世界告别。 在这等强者的争斗中,吴亦婵知道自己绝对是一个累赘,给师傅蓝泽带来灭顶之灾都大有可能,索性放弃了抵抗,张开双臂,拥抱死亡,淡漠从容到了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地步。 眼见风浪狂潮就要将吴亦婵的身体吞没,一道湛蓝光柱从天而降,伴随着蓝泽一声呼喝:“妖姬门终极护体之法:极光罩!” 被这蓝光笼罩的吴亦婵随后被风浪吞没,虽然是风雨飘摇,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那狂暴的浪潮撕裂成碎片,但那看上去薄薄的光罩就是不破,护得其周全,也暂时让蓝泽及远处观战的陈闲松了口气。 “这小妮子皇子要了,先杀这个杀手门门主,若能生擒,我们一起玩死她,看她是不是真的是颠倒众生的妖姬,是否体内流淌的是蓝色的妖姬血!”司马昭一声怒吼,手中闪烁着紫色的光芒,直接射出两道紫光轰雷,一左一右的朝蓝泽飞驰而去,雷鸣轰响声不断,威势震天动地。 司马伤则是左右双手一挥,多了两把天地元气所化的战矛,投掷而出,对着蓝泽的后背疾冲而去,所过之处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灰色的痕迹,似乎还淬了奇异的毒素。 王莽则是继续保持着极地白熊的肉身,双足蹬地,巨大的熊体已然凌空朝蓝泽扑去,弹指间竟然攻出了七掌八腿,速度犹如闪电,没丝毫笨重之态。 一只巨大的翻云手从天而降,正是王义施展出的血脉玄功,蓝泽的头顶上空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成了真空,整个空间都生出一股奇异的塌陷感觉,悬浮在半空中的她似乎身体都要被吞噬进去。 四大高手联手一击,别说是六重天的蓝泽这位杀手门门主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甚至是七重天的玄士修士只怕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毕竟再如何神通,身体仍旧是肉体凡胎,经不起那般狂暴的摧残。 蓝泽此刻也知道是生死关头,体内的灵力完全释放而出,直接身形化作了一道湛蓝闪电,口中一阵呼喝:“妖姬化龙,雷霆天下!” 道道湛蓝闪电从蓝泽的身上释放而出,宛如一头狂暴的雷龙在疯狂的喷吐着蓝光烈焰,不断的削弱着汹涌的洪流,最后挡无可挡,直接化作了一个奇异的湛蓝光盾,将妖姬法体护在其中,成为最后的一道堡垒。 四大高手自然后劲十足,不断催动着一道又一道的浪潮,显然也拼劲了全力,那悍勇的化为巨熊的王莽甚至飞空而上,欺身而近,巨大的熊掌直接狂暴的击在那道湛蓝光盾之上,每一次撞击都会让光盾表面产生一道道裂纹,而那一瞬间,蓝泽那强悍的妖姬法体的嘴角,也同时溢出一丝鲜血。 修士的肉身,从来都与坚韧结实无关,脆弱的很。 “徒儿,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起完成百人斩!”司马昭见那湛蓝光盾已然岌岌可危,当下决定发出最凛冽的一击,让自己终结这光盾背后的妖姬法体,至少也要让其重创。 司马伤点了点头,将所能控御的天地元气完全集中在司马昭的身前,让其掌控,合力施展出右修宗的一绝学,百人斩。 天地元气在这对师徒的手中,被压缩成了一柄闪烁着刺目寒芒的巨大长刀,足足有十米长,哪怕只是望上一眼,都遍体生寒,可想杀力何等可怖。 “百人斩,盾破!”司马昭一声怒吼,将压抑已久的元气化作了长刀的刀锋,呼啸而去,犹如九天神雷化作的一道惊天霹雳,要将那一面微不足道的湛蓝光盾,直接给粉碎。 陈闲心中也有些犹豫彷徨,自己在不出手,这位杀手门门主只怕要一命呜呼了,但内心深处又不想出手,因为倪夏莲与矛十六似乎都很讨厌甚至敌视这个女人,妖姬门的那位护宗人方怡菲也很厌恶这位叛出宗派,在外头搞风搞雨的女人,何况这女人不问缘由,就接收了云飞扬的委托,要刺杀自己,其实也等于是自己的死敌,救她,如果只有一个原因的话,那就是为了吴亦婵。 陈闲虽然对吴亦婵有着相当的好感,也很欣赏她的特立独行,但这位才女,不但是幻术师,还是刺客,关键还刺杀过自己,自己既往不咎已然是宅心仁厚了,那杀手门门主罪恶滔天,不知道滥杀了多少无辜,聚敛钱财,那勾当无比肮脏,冒险为其出手简直是过不了良心这一关,如果自己还有良心的话。 一番踌躇,陈闲最后便眼看着那道惊天霹雳长刀已然重重斩在湛蓝光盾上。 光盾瞬间四分五裂,消散不见,一抹猩红的刀痕在蓝泽额头上一闪即逝,面上的黑纱也被刀气绞成碎片,这位妄想通过刺杀来完成宏图的杀手门门主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一副面色白皙的有些可怕的清丽容颜,眼神中带着一丝迷惘,一丝倔强,最后目光投向吴亦婵,身体猛然爆炸开来,化作一个湛蓝的光球直接融入了吴亦婵的体内,瞬间在其表面形成了一件奇异的盔甲,在极光罩之下又多了一层贴身的呵护。 “师傅!”吴亦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脑海中浮现出蓝泽在濒死前那一刹那的遗言交待。 “亦婵,师傅最后的希望都落在你身上了,我的妖姬法体已经通过精血醍醐大法直接传授给你了,这可是护身法体,你心意一动便可凝成法体,防御力猛增。有了法体,只怕你也要落入这帮家伙的手中,你别害怕,哪怕她们再如何凌辱你,夺去你的贞洁,你都要为师傅忍辱偷生,日后逃将出来,为师傅重振杀手门,若你入宫成为嫔妃,更可以角逐帝妃皇妃大位,这样为师在天之灵,也倍感欣慰,最后,如果你遇到矛十六,为师昔日在妖姬门的护花使者,帮为师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吴亦婵不明白,为何到死的那一刻,师尊还是对杀手门这一所谓的基业念念不忘,这等刀尖上舔血的刺客生涯,必然为武朝所不容,可谓是造反无望,杀头有份。 面对师尊死后的执念,吴亦婵有些无可奈何,尤其是让她屈身去迎合那些即将玷污她清白之躯的皇子,苟延残喘,实在是太难了,现在就恨不得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极光罩保护下的吴亦婵,暂时无恙,因为蓝泽这位杀手门门主一死,四位高手顿时松了口气,对吴亦婵也不太在意,只是紧紧盯着罢了,没有继续先前那般狂暴汹涌的攻势。 吴亦婵一脸悲戚,因为师尊蓝泽尸骨无存,直接化作虚无了,那大部分精血法力所化的蓝色球体入了自己的身体,那妖姬法体,传承给了自己,也等于将重责和担子一并传给了自己,这是怎样的幸福者和哀痛者。 “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亦婵小姐,是红袖会的会长,还是杀手门的门主?这两个称呼你可以选择一下,选择前者,成为我的女人,锦衣玉食,富贵一生,选择后者,深牢大狱,死之前还要被很多囚犯凌辱,你这么聪明,可是才女啊,应该不会傻到选择后者吧。”一直看戏保持沉默的皇子轩辕静终于起身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被极光罩保护着的吴亦婵,目光在吴亦婵的胸部与大腿处停留了许久,流露出浓浓的欲望,一双手在空中发出噗哧声,仿佛要隔空将吴亦婵的衣衫撕碎,就在这旷野之地,夺去这个才女的贞操。 吴亦婵一脸淡定,没有丝毫屈服之意,冷声说道:“让皇子你失望了,要么放我走,日后等我来报仇,要么就现在就杀死我,或者我自杀,得到我的清白之躯,你就不要做梦了,我就算要献身,也只会献给那个将你碎尸万段的男人。” “不识好歹,将你生擒下来,看本皇子怎么玩死你,然后送你给皇城里的那些王爷当**,他们一定对你的肉体很感兴趣,因为你可是才女,一边被干,还能一边吟诗。”轩辕静发出了一阵邪恶的笑声,对着吴亦婵指了指,示意四个手下动手,将其拿下。 吴亦婵自知难以幸免,正准备自断心脉,免得落入这邪恶的武朝皇子的手中,突然见远方小路的尽头,一个身影飞速接近,很是熟悉,赫然就是那去而复返的陈闲。 见陈闲不知为何突然回来,吴亦婵又是感动又是伤感,知道陈闲虽是紫衣侯的义子,但比起这位皇子来说,也实在低了一截,加上这皇子身边还有四大高手,若这皇子起了杀心,只怕陈闲都在劫难逃。 “陈公子,你别过来,快走!”吴亦婵忍不住出声警告,因为陈闲飞奔而来,速度不快不慢,但已然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轩辕静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看见了陈闲,同时见陈闲身后并无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然后自言自语的道:“这个小子来了,游戏更加好玩了,是一起把他们玩死,留下一个殉情的裸尸现场,还是都生擒带走,真是让人纠结啊。” 陈闲听到了吴亦婵的警告声,却假装没听见,他好不容易施展了遁术,绕回了那小径上回来,为的就是装作偶然归来,对那杀手门门主蓝泽的死,毫不知情。 看着被那四大高手重重围困的吴亦婵,还有那虎视眈眈的皇子轩辕静,陈闲这只看完了螳螂捕蝉的黄雀,心中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兴奋的念叨道:“英雄救美,这出戏,真是我的最爱!” 第一百八十章 反围杀 轩辕静微微皱眉,没想到这时候陈闲竟然赶来,虽然可以掌控陈闲的生死,但陈闲背后那个紫衣侯的确是不可轻视的力量,便是父皇都有些忌惮,生擒到无所谓,若要将其斩杀,除非毁尸灭迹,否则必然惹来紫衣侯的强势反击。 自己虽是皇子身份,但天下皇子虽然不能说是多如狗,但也有几十号人,紫衣侯这等手握大权的侯爷却是独一无二,何况无双城还事关整个武朝的安危,是抵挡赤潮寒潮的最前线,紫衣侯若知道陈闲死在自己手中,虽然不一定有胆子杀了自己,但一番折磨,甚至毁了血脉根基,都可能干得出,那等于一生再无染指帝位的希望了。 一番思忖,轩辕静将杀心暗藏,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放陈闲这个小侯爷一马,不用兵戎相见。 “好巧啊,皇子殿下也在,这里好热闹啊,我是来找亦婵的,你也知道,她可是我的学生,怎么看你的手下如狼似虎的围着她,难道她触犯了武朝的律法,你们要抓捕她?但奇怪了,你们应该没有手令吧,无双城可是我义父管辖的范围,你又不是钦差大臣,这般四处抓人,有些不好吧!”陈闲一开始就搬出了紫衣侯,以势压人,虽然面上带着笑意,但很显然,那是皮笑肉不笑,眼神也十分犀利,冷冷的看着轩辕静,大有一言不合就如何如何的架势。 轩辕静心中恼火,但面上却赔笑道:“小侯爷,看来你误会了,有些事,不需要经过官府的,比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吴亦婵前些日子在我这里借了几百两金子,说好肉偿的,我这不过是履约而已,放心,我玩了之后,小侯爷若有兴趣,也可以拿去玩玩,甚至你在一旁欣赏其过程,也不错,别太计较了,就是一个才女嘛,又没有什么靠山干爹。” 陈闲哪里想到轩辕静如此无耻,当着自己的面说要玩弄吴亦婵的身体,还编造出一个什么狗屁欠债,莫非皇子们个个都腹黑恶心到这等地步,几乎就要出离了愤怒。 但让陈闲意外的是被困的吴亦婵却冷声说道:“老师,我的确欠债,也的确要肉偿,你快走吧,那一幕我不想你看到,而且我只是你的学生,听过你两堂课而已,和你并不是很熟,也不需要你搭救,你若有这等大公无私的精神,不如以后多去逛逛鸾凤楼,将其中的风尘女子悉数救出赎身,也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愿。” 陈闲可不是傻子,知道吴亦婵对自己如此冷漠,就是想赶自己走,让自己知难而退,宁愿死,或者失去贞洁,也不愿意自己以身犯险,进而被这丧心病狂的皇子轩辕静灭口,死无葬身之地。 “老师我该如何为人处事,不用你教,亦婵,人这一生,不求闻达,但求无愧于天地,玩一些小伎俩,无伤大雅,但在大是大非的面前,若还不知道取舍,甚至逃避,那还真是枉为人也,猪狗不如,禽兽一般……”陈闲说着说着就把目光投向轩辕静,似乎说的这些词都是用来形容这位皇子的。 轩辕静的脸色很是难看,因为这般当面被指责斥骂还是今生第一次,一张脸顿时就变成了猪肝色,当下也忍不住反唇相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总是由胜利着撰写,败者再如何伟大,也会被写的一钱不值,此乃定数。我辈王者,顺者昌,逆者亡,陈闲,看来你根本不懂得争霸路上的血腥与厚黑,难怪一天到晚只知道舞文弄墨,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侯爷,你似乎只是孤单一人,你又不是什么绝世高手,难道想救下吴亦婵这个美人,扬长而去吗?你就不怕把命交代在这里?哦,突然想起来了,你不过是紫衣侯的义子,你若突然遭遇不测,只怕侯爷也不会太伤心,几人欢喜无人愁,云飞扬一定会很感谢我的,你可是他的眼中钉啊!” 这番言语,已然流露出赤裸裸的威胁,皇子轩辕静似乎已经将陈闲当作了一个死人,如果陈闲再想出头,只怕会被立马对付,首先被围杀的不是吴亦婵,而是陈闲了。 奈何陈闲有备而来,依旧不惧,反而装出一副恐惧的模样,一脸忧色的道:“哎呀,我陈闲好害怕啊,皇子殿下,你这算是威胁吗?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就不怕伏法被诛吗?无双城可是一个很邪门的地方,帝都来的人,多半没什么好下场,上回钦差大臣上官跋大学士可是灰头土脸的回去的,看你这得德性,看来是不打算活着回去了吧?” 见陈闲似乎底气十足,有恃无恐,轩辕静不由得对高空中的司马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观察周边是否有异动,有埋伏的高手。 司马昭举目望去,毫无异相,甚至施展出一记道法光晕波散而去,这等刺探之法只要遇到玄士及修士都会有所感应,而且能够大致知道范围内的玄士修士的境界。 “殿下,没有旁人了,方圆十里,而这位小侯爷,实力也算不错,竟然似乎是四重天的玄士。”司马昭一脸惊异的看着陈闲。 “四重天,陈闲啊,没想到你竟然比云飞扬这个废物还高出了一重天的境界,难怪他那般忌讳你,而起你似乎数个月前还只是一个烂人,一个乞丐,你这等修行速度,的确是有些逆天,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可惜,可惜,今日却要为了一个女人赴死,真是死得其所啊。”轩辕静索性也不在隐藏心中的杀意了,开口闭口都是一个死字,期望让陈闲感觉到沉重如山的压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吴亦婵虽然是我的学生,但也是一位美女,我心仪的美女,让这么一位小白花般的女子被你糟蹋,我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所以,我决定还是让她成为,我陈闲的女人。”陈闲将头抬的高高,看都没有看皇子轩辕静,而是深情的凝视着吴亦婵,那微微抽搐的面容,仿佛在倾述情思与真心。 一时间,吴亦婵也被陈闲的这番表白还有深情目光彻底打动心扉,脸颊绯红,眼眶晶莹泪花闪烁,曾经一直质疑花心的男人没有真情,没有真爱,这一刻,吴亦婵知道自己错了,至少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内,自己可能是陈闲的唯一,是陈闲的全部,这还不够吗? 这就足够了,但求拥有,不用天长地久,即便以后与其他人分享所爱,又如何?那一刹那,已然永恒。 这便是吴亦婵最简单的心思,已然彻底情动,直接飞向陈闲。 出乎陈闲与吴亦婵的意料,那四大高手与轩辕静到也没有出手拦阻,似乎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两个人在一起反而更好围杀,痴男怨女变成同命鸳鸯,让他们同生共死也是不错的选择,便是皇子轩辕静都没有太多想法,对吴亦婵的兴趣都少了很多。 “老师!”吴亦婵投入了陈闲的怀中,心中的感动加上师尊的惨死,化作了一串串的泪珠,滑落脸颊。 陈闲将吴亦婵紧紧搂入怀中,在其耳边小声说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们都不会死,因为我们还要一路走下去,天长地久。” 吴亦婵一脸吃惊的看着陈闲,不明白陈闲为何有这等信心。 陈闲用手轻轻的抬起了吴亦婵的下巴,缓缓靠近,一股特有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让吴亦婵有些窒息,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等待着人生中的第一吻。 “小侯爷,你何必如此?人都快死了,难道这么喜欢做个风流鬼?你该不会天真的认为本皇子因为忌讳你的义父紫衣侯,就放你一条活路吧?”轩辕静一阵大笑,打断了陈闲的采花亲吻之旅。 “皇子殿下,看来你已经急不可待的要上路,你说你这么急干嘛,去死又不是什么好事,赶着去投胎吗?”陈闲头仰天,一脸不屑之色,打了一个哈哈。 轩辕静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杀机,沉声道:“陈闲,你这般不知死活,本来本皇子多少还有一些怜才之心,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司马昭,将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侯爷给杀了,那个妞,留活口,不对,都留活口,我要当着这位小侯爷的面,玩弄他喜欢的女人,那才算过瘾。” 一阵无比邪恶的**笑声从轩辕静的口中发出,皇子心中的阴暗一面彻底爆发,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仿佛被厉鬼上身,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寒污秽之气,很是诡异。 “等一下!”陈闲突然高声喊道。 “小子,你莫非此刻想求饶,可惜已经晚了,本皇子杀心已动,谁都救不了你。”轩辕静杀气腾腾的道。 “哦,我本想问下殿下你有什么遗言要交待,看来我多此一举了,那待会你就安心的去吧,不要求饶,不要太多废话了。”陈闲哈哈笑道。 轩辕静与四大高手一脸愕然的看着陈闲,感觉这个少年是否得了失心疯,死到临头就这般胡言乱语,难道被吓傻呢? 陈闲怀中的吴亦婵也有些担心,柔声问道:“老师,你……你没事吧?现在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你怎么还反过来威胁他们?” “几把小小的有些锋利的匕首,怎么可能威胁到一头凶悍的巨兽,何况这头巨兽麾下还有无数战将。”陈闲一声大笑,亮出了神兵杀猪刀,在空中随意一舞。 刹那间,足足八个传送门出现在陈闲的身旁,其中四个靠近陈闲,另外四个则在更远的百米之外,奇异的声响从传送门中传出,一股股凛冽的气息弥漫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不好,皇子殿下,这……这小子似乎有小千世界的大军,这八大传送门只怕是调兵遣将,我们是走是留?”司马昭也算是见多识广,一见情势不对,立马打算开溜,逃之夭夭。 “几位高手,现在还想走,是不是晚了一点。”陈闲面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笑容的背后,隐藏着浓烈的杀机。 只见八大传送门涌出了滚滚巨兽虫豸大军,其中以巨蜂、巨蚕及巨蚁三族虫豸大军为主,其中不乏一些天蚕幻武境的可怖巨兽,虽然实力谈不上什么高深莫测,但却胜在数量众多,足足数千兵力,加上个头极大,黑压压的一片,简直就是铺天盖地,巨蚁在前,巨蚕在后,空中则是巨蜂,让皇子轩辕静根本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处可逃。 这一变故顿时让皇子轩辕静目瞪口呆,先前若还有一丝逃生的机会,因为这位皇子的自负与犹豫而彻底消失了,五人彻底成了数千虫豸大军围困中的瓮中之鳖,陷入了必死的杀局。 先前一刻还是他们气定神闲,随时准备出手,围杀陈闲及吴亦婵这二人,但片刻之后,就落了一个被数千虫豸巨兽大军包围的反杀的死局之中,变化之快,让他们都无法接受。 这不是几十只巨兽虫豸,也不是几百只巨兽虫豸,而是几千只巨兽虫豸,哪怕这些巨兽虫豸的战力只相当于一重天的玄士与修士,依旧可以将这几位五六重天境的玄士修士活活给堆死,虫豸巨兽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直接生吞了去。 “殿下,情况有些不妙啊,你看你能不能和这位小侯爷讲和,量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杀你,这几千只巨兽虫豸,已然形成了天罗地网,硬拼只怕有些不大可能杀出血路逃生。”司马昭凑到轩辕静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是啊,殿下,我王莽虽然不怕死,但被这么多虫子给啃了,这种死法还是无法接受,如果能够讲和,日后再找这小子算帐,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战略,到时候左玄门右修宗多来几位高手,杀这小子如同杀鸡一般。”王莽也附和道。 轩辕静则以神识传音与这二者同时道:“放心,我会和这个小子谈判,他不过是紫衣侯的义子,我可是玄皇陛下的亲子血脉,完全没有可比性,他应该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不过以防万一,你们还是随时准备出手,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这个小子,他麾下的大军必然不敢动弹。” 司马昭与王莽心中明白,然后没有答话,但是对着轩辕静点了点头,然后又与身旁的司马伤与王义一番交头接耳,显然也是一番交待,准备随时出手突袭,拿下陈闲。 陈闲此刻搂着吴亦婵,那种生杀予夺的感觉太爽了,加上身边三大护卫,除了骷髅王小白与莽兽小莽之外,红毛这头巨兽也被召唤到身旁,瞪着赤红的大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毕竟这大千世界它可是没来过。 看着轩辕静与四名手下一番商议,陈闲也不着急发动攻势,因为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无比邪恶无耻的念头,准备好好实施。 将所遇到的一切对手及敌人的价值榨干,这便是陈闲对他自己的严格要求,这皇子轩辕静及四名高手手下,已然注定了一个凄惨的结局。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讹诈 数千虫豸巨兽里三层外三层空中还有一层,将皇子轩辕静及身边四位高手困了个水泄不通,虫头涌涌,淡淡腥臭之气弥漫整个空间,加上虫豸的鸣声和巨兽的吼声,一起形成了一股如山般沉重的威慑力,让轩辕静等人也有些吃不消,面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这每一头巨兽及虫豸,都是巨型,一口将他们中间任何一人都可以囫囵吞下,便是悍勇的王莽这位玄士都有些恐惧会是这般一个死法,被一头巨大的虫豸含在嘴里,嘎嘣嘎嘣咀嚼个不停,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陈闲麾下的大军对轩辕静等人围而不杀,让恐怖的气息不断浓郁,任那皇子如何喊话,陈闲仿佛没听见,充耳未闻,继续搂着吴亦婵亲热着,抚摸着她的腰肢,吻着她的面颊与耳垂,将吴亦婵折腾的面色娇羞欲滴,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美丽动人。 “老师,这些恐怖的家伙都是你的士兵?这怎么做到的?莫非来自某个奇异的小千世界?大千世界的这些怪物应该早就灭绝了吧?”吴亦婵不堪陈闲的挑逗,赶忙转移话题,如此问了一句。 “现在就开始摸我的老底了啊,亦婵,放心,我会带你去那个世界逛逛的,见识一下小千世界的瑰丽,包括锦儿她们,都没去过,你会成为第一个。”陈闲在吴亦婵的面颊上捏了一把,险些捏出水来。 吴亦婵红着脸没敢多问,感觉陈闲这位老师似乎要将他的一切秘密都与她分享,这种幸福难能可贵,当下便将头埋入陈闲怀中,享受着这份难能可贵的宁静与温馨。 几头大胆的虫豸已然到了轩辕静等五人的身旁咫尺之处,看着着面目狰狞的怪怪的虫豸,轩辕静正准备一拳将这头不断逼近的巨蚕的脑袋打破,耳边却突然响起了陈闲的声音:“皇子殿下,你别轻举妄动,你杀死了任何一只虫豸,就是全面宣战的开始,我都无法控制这群凶残的虫豸,它们会前仆后继,誓要食你的肉喝你的血,为同伴报仇,你可不要为了一时的痛快,就埋下了杀身之祸啊!” “吓唬我?”轩辕静冲着陈闲怒道。 “信不信随你,皇子殿下,我骗你有没什么好处。”陈闲懒洋洋的答道。 被陈闲这么一挤兑,轩辕静还真不敢乱动,只是那头巨蚕得了便宜还不卖乖,继续爬行,到了轩辕静这位皇子的面前,伸出那红润的粗大舌头开始在皇子身上舔来舔去,那让人作呕的唾液流遍了轩辕静一身。 身为皇子的轩辕静哪里受过这等恶心的苦,眼见就要暴起灭杀这头巨蚕,却被身旁的四位高手死活劝住,杀这头巨蚕容易,但难的是如何收场,这可是挑衅,这是率先发动战争,一道又一道的虫浪来袭,必然被其湮没。 结果在属下高手的劝慰下,可怜的皇子轩辕静被这头巨蚕亲密无比的舔了许久,甚至皇子的脸上都是巨蚕的口水,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当场就让轩辕静呕吐起来,吐了个昏天黑地。 “哎呀,看皇子你也受了很大的委屈,好吧,看你们这么可怜,我决定和你们和谈,看看你们有没有诚意,用什么宝贝啊,功法啊,买回你们自己的命,如果没什么价值,那我还是选择让虫豸巨兽把你们分尸,吃下肚子。”陈闲虽然看似和谈,其实仍旧是赤裸裸的威胁,言语中更加毫不掩饰那贪婪之意。 “宝贝,功法?你知道我们什么人吗?殿下是玄皇陛下的儿子,我们是皇城内左玄门右修宗的人,都是陛下的人,你敢动我们,试试看?”司马昭狐假虎威的喝道。 “说得好,司马昭,你终于说了一句男人的话,我还真不相信,这个小子,一个小小的小侯爷,就敢动我们,到时候陛下一怒,整个无双城都要遭殃,伏尸万里,血流成河。”轩辕静恨恨的说着,目露凶光,死死盯着搂着吴亦婵的陈闲。 “看来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吧,我就好好的观看这一出大戏,虫豸狂啃皇子尸骨,是如何落幕的。”陈闲一脸兴奋的嚷道。 “你敢!”轩辕静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突然来了勇气,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喝道。 陈闲也不答话,只是将发动攻势的神识指令传给三大虫豸种族的王者小枫等,弹指间虫豸巨兽们一阵骚动,前仆后继,汹涌如潮,朝轩辕静等五人扑去,悍不畏死。 轩辕静没想到自己没有唬住陈闲,而陈闲连招呼都不打就翻脸,直接让麾下的虫豸们发动了攻势,顿时慌了手脚,四面八方都是虫豸的巨大的身影,无穷无尽的攻势漫天袭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抵挡,近处有巨蚁战士的突进咬噬,空中有巨蜂战士的蜂刺尾蜇,远处则有巨蚕战士的玄冰烈焰双重浪潮,甚至有些巨蚕还对天喷出了大团口水,落下来如绵绵细雨,让观战的陈闲都有些无语,不知道何时这群巨蚕进化出这么一种无耻的攻击手段了。 轩辕静依旧没有出手,因为身旁的四大高手自然拱卫在其身旁,各施玄功道法神通,堪堪抵挡住四面八方如潮的攻势,甚至那凛冽的防守玄功道法也蕴藏着恐怖的杀力,空中的巨蜂坠落了十数只,近战的巨蚁也直接被打爆了十数只,唯独远攻的巨蚕没有一只损伤,除了那先前狂舔皇子轩辕静的那头巨蚕,被盛怒下的皇子秋后算账,直接一记玄功神通,将它的脑袋都给斩了下来,惨死当场。 血腥的一幕一幕不断上演,陈闲微微皱眉,这些精锐的虫豸战士都是他麾下的勇士,能够少死一些对日后征战其他小千世界比如血河界都有莫大的用处,怎么能这般损耗。 压制住这四大高手,才能让普通的虫豸战士拥有更高的存活率,不会成为炮灰一般的存在,不断被击杀。 “小白,小莽,红毛,你们一起上,不说一定要杀死某人,但必须游斗,时而合击围杀,时而一个逮住一个猛攻,让他们那几个家伙手忙脚乱,再抓住机会重创其中一人。”陈闲的神识命令直接传达给这麾下的三位战将。 一时间,原本守卫在陈闲身旁的骷髅王小白,莽兽小莽及红毛猩猩加入了战局,顿时杀了轩辕静身旁的四大高手一个措手不及。 小白的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偶有现身也是犹如鬼魅,东一刀,西一刀,不时施展出恐惧及寂灭神通,直接让六重天的玄士王莽吃够了苦头,右边的臂膀险些被卸掉,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彻底龟缩在圈子内,不敢主动出击。 在恐惧的持续作用下,其他三位保护皇子的高手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慌乱,尤其是小莽这头体型巨大的莽兽狂奔雷霆碾压而来,那等前冲之势已然不止是万钧之力,完全不可能力挡,只能整体逃窜,转移阵地,然后另一头则是同样狂暴的红毛猩猩,双拳砸地,恐怖的震荡波险些将轩辕静等人掀翻倒地。 加上四周那密密麻麻的虫豸大军围杀而上,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弹指间五人包括皇子轩辕静都遍体鳞伤,不是被巨蚕合力释放出的冰火九重天中的冰锥陨石击中,就是被巨蚁狠狠的咬了几口,又或者是被巨蜂战士的毒刺蜇了几下,战势瞬间一面倒,只怕再过几分钟,这五位所谓的境界不俗的高手必然被小白等战将斩杀,或者被虫潮直接吞噬。 皇子轩辕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屁股,显然被一头巨蜂狠狠扎了一下,半边屁股都麻木了,肿了,气急败坏的对着陈闲喝道:“还不让你的这群手下住手,我们交赎金,你放我们一条活路!” “皇子,你说什么,我听力不太好,哦,你说你视死如归,就算死也要将身上的宝贝销毁,绝对不便宜我,我麾下的将士们,倾力猛攻,将他们碎尸,然后你们的主人将在他们的尸骸中找一些残存的宝贝,待主人搜索完之后,再吃了他们,不留下一块血肉碎末。”陈闲一脸杀气的道。 一时间,虫豸们攻势更猛,小白等强大的战将杀力澎湃,四大高手已然无心保护皇子轩辕静了,自顾不暇,随时都可能倒下。 只要倒下一个,必然是连锁反应,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全数倒下,在战场上倒下,就是死亡,绝无幸存的可能,这点皇子轩辕静与身边的四大高手都一清二楚。 死亡的阴影瞬间无比浓厚,将轩辕静等无人压的透不过气来,此时轩辕静这位皇子才知道,这个叫做陈闲的小侯爷只怕是个疯子,竟然真的敢杀自己灭口,不怕被玄皇陛下追究问罪,自以为无比强大的内心终于崩溃,脆弱到恨不得立即跪地求饶,只能要捡回一条命就好,皇子的身份与尊严又阻止了轩辕静这般做,即便苟活,给身旁的这四位高手看到,那也是颜面尽失,日后穿出去,必然终生再无丝毫希望染指帝位,除非将这四人灭口。 一个小小的皇子,在帝都无法兴风作浪,此番到了无双城,身边这四人都是心腹高手,即便是轩辕静这等身份,想要拥有六重天的护驾高手都很难很难,左玄门右修宗的高手们的主人只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玄皇陛下,这四人都是轩辕静花费了无数时间精力及一些贵重的天材地宝才拉拢过来的,要这一战都死了个干净,手上再无可御之高手,孑然一身。 “小侯爷,我轩辕静投降,对你心服口服,愿意用身上的所有宝贝及知道的一切功法及辛秘来交换我们五人的生命。”轩辕静见那头红毛猩猩一脸狞笑的再度逼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对死亡的恐惧,摇尾乞怜,无条件投降。 “什么,你这位皇子要拜服在我这曾经的小乞丐的脚下?我没听错吧?先前对我喊打喊杀,我如果饶了你,那可是以德报怨,你可要涌泉相报啊,知道吗?”陈闲哈哈笑道。 “一定,一定,你让这群虫豸退下吧,我们才好将身上拥有的宝贝交给你。”轩辕静四肢无力,见暂时安全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显然体力很一般,不如陈闲一般悠长。 看了看轩辕静,陈闲发现自己似乎高估了这位皇子,帝都出来的皇子纵然经过了一番历练,但小时候必然是养尊处优,没经历过太多的血与火,成长的过程又被各路高手保护,哪里遇到过今日这等险恶的局面,被几千虫豸大军围杀。 陈闲对着天空打了一个响指,原本汹涌奔腾的虫豸狂潮顿时退去,但依旧守在不远的地方,虎视着五头猎物,很不甘心的继续将其围着,期望待会主人陈闲会改变主意。 至于骷髅王小白等战将则第一时间退开,守护在陈闲身旁,以防这五个玄功道法神通不俗的家伙偷袭主人。 “好了,现在交出你们的宝贝吧,哦,还有把你们知道的什么道法秘籍说出来,听说皇家的右修宗的功法口诀都是一样的,虽然谈不上什么神秘,但也没有流传开来,也一并说出来,让我铭记在心。”陈闲眉开眼笑,每次到了讹诈大劫的时候,总是特别兴奋。 轩辕静对一旁的司马伤与司马昭施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道出这一功法口诀时有所保留,二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岂料陈闲的眼神太过锐利,立马看出了不对劲,然后又接着道:“现在你们两个一起背诵心法口诀,必须两人背诵的一字不差,错了一个字,皇子殿下就要被斩断一根手指,错了一句话,就斩断一条臂膀。” “为什么他们念错了,要斩断我的手指和臂膀?”轩辕静有些恼火的问道。 “很简单,因为你刚才用眼神怂恿他们干一些不光彩不道德的事!”陈闲一脸凛然正气,大声的教训道。 “不光彩,不道德!”听到这几个字眼,皇子轩辕静不禁有些冷汗涔涔。 随后,为了皇子轩辕静的安全,司马昭与司马伤这对师徒背诵的武朝右修宗的心法口诀还真是一字没错,让陈闲也大为满意。 以陈闲的过耳不忘的记性,自然背了下来,日后自己虽然不会修炼,但是可以传授给别人,如同用暮云诀传给段暄及黑白无常兄弟那般,笼络手下。 “这功法叫做什么?”陈闲忍不住问道。 “皇天诀!”司马昭冷声答道。 “皇天诀,名字不错,这份心法口诀可以买下你们一条人命了,接下来,麻烦你们把身上的衣服脱光,身上的法器宝贝什么的,一件不留,包括手上的什么戒指啊。”想起了自己须弥戒,陈闲怀疑这几人身上也许也有空间法器,那可要一扫而光。 “什么,脱光衣服?”轩辕静显然出离了愤怒,感觉如一头被拔光了毛的猪一般,要上屠宰场了。 “哦,差点忘了,亦婵,你到后边去,转过身去,他们的肮脏身体可不能污了你的美丽双眸。”陈闲指了指身后那头红毛猩猩的,示意吴亦婵躲到猩猩身后,就可以眼不见这几个男人脱得赤条条的丑相了。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王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 陈闲把头抬的高高,冷笑道:“欺负你又怎么样,不脱光,交出所有的法器宝贝,就等着被我麾下的虫豸给生吞活剥吧!” “我……”王莽恨恨得跺脚,终于还是开始脱衣服,老实的将身上的几件普通的法器交了出来,放在地上。 见脾气最火爆的玄士王莽都开始脱衣服,其他的三人司马昭、司马伤及王义也一声叹息后,开始脱衣服,不得不接受人生的这一奇耻大辱。 皇子轩辕静恨的牙都咬出血来了,还在为了那份骄傲与自尊死扛着,不愿意就范。 “我说皇子殿下,你就别指望因为这番打斗太大动静,引来什么援兵,或者我义父出面,方圆十里,都被我以音波屏障与外界隔绝了,你的手下都光了,你不身先士卒还算了,怎么能拖后腿,害死他们呢?我数三声,你不脱,就一起去死吧!”陈闲冷笑道。 轩辕静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般无耻的,望向陈闲的眼神也带了些许敬畏,一个人敢这般折辱自己,只怕就完全不惧自己的报复,难道说紫衣侯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对抗自己的父皇陛下? 终于,轩辕静也脱下了衣服,回想起自己脱衣都是先把某个美女扒光,自己再慢慢脱,今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裸露身体,那等羞辱简直是无法想像的。 “难怪死活不肯脱,原来你那玩意,小的可怜。”陈闲一阵恶毒的挖苦讽刺。 轩辕静捂住下身,蹲在地上,开始恶狠狠的在心中咒骂陈闲的十八代祖宗,面上却一脸平静,仿佛陈闲挖苦的另有其人。 陈闲将战利品十余间品质普通的法器收到一旁,一脸失望的道:“皇城来的高手,还有某位皇子,身上就这些破烂货,难道说皇城帝都再闹饥荒?” “陈闲,现在可以放人了吧,我轩辕静保证日后不找你麻烦。”轩辕静冷冷的说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对不起,我这个人有一个坏习惯,不将仇人彻底灭杀,无法安然入睡,讹诈已经结束,你们受死吧!”陈闲发出了一阵邪恶的笑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虫豸狂潮再度汹涌,席卷而去。 “小子,你敢诓骗我们,竟然不守信用?”司马昭见虫豸狂潮再度袭来,脸都白了,斥责陈闲的话语也显得无比的苍白无力。 “我说过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过,哦,我是说过放你们一马,但我麾下的虫豸们可不答应放你们一条活路,我现在很好奇,你们赤身裸体时的战力会不会下降,是否依旧施展各种玄功道法神通,还是能够挥洒自如?”陈闲哈哈大笑着,一挥手,身旁的骷髅王小白及莽兽小莽再度加入战团,率领着虫豸大军狂暴无匹的朝中央那五人碾压而去。 天,似乎在这一瞬间,黑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龙鳞 五个赤条条的身子在虫豸狂潮中挣扎求存,随时可能被一个浪头给湮没,但面临绝境时,那来自帝都的左玄门右修宗的四大高手彻底释放出了战力,一记血脉玄功,一记道法神通,都可以在电光火石间秒杀一头虫豸,弹指间死在这四大高手手上的虫豸已然有了近百头,两大玄士高手王莽与王义变身为极地白熊,用强悍的肉体及狂暴的血脉之力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任那虫浪如何滔天,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将身后的两大修士司马昭与司马伤护得周全,让这二人尽情的释放着种种杀力惊人的法术,时而轰天雷,时而乱箭打,种种皇天诀中的玄妙道法疯狂的在空中绽放,将一头头巨蚁及空中的巨蜂直接撕裂,化作冲天的血浪,绽放出一朵朵猩红的花儿。 皇子轩辕静则没有出手,依旧在四大高手的呵护下,享受着暂时的安全,但他虽然没有出战,但也没有闲着,对着陈闲一阵破口大骂,什么不讲信用,卑鄙小人,遭天谴,五雷轰顶,万劫不复,断子绝孙…… 陈闲都有些诧异,这个皇子轩辕静的骂功竟然可以和自己比肩,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什么新意,千篇一律,听久了就腻了。 “皇子殿下,你不累吗?你恐怕是第一个光着身子骂人的皇子啊,武朝的脸都给你丢光了,看看你的姿势,猥琐的蹲着,哪里有气势,要站起来嘛,裸露出你那有些渺小的下体,丑怕什么,丑就是拿出来给大家看,你要正面认识你的不足和缺陷嘛,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还敢四处招摇撞骗,甚至泡美女,身残志坚到这等地步,你也算是一号人物啊!”陈闲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出口成章,骂人也另辟蹊径,一时间骂得皇子轩辕静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想辩驳却又不知如何辩驳,毕竟轩辕静依旧不敢直立起身躯,裸露出下体,只能继续的猥琐的蹲在地上,一副被教训的模样。 莽兽小莽狂暴冲刺而来,巨大的兽角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如一座小山般的身躯每一次以四足蹬地时,整个地面都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一旦被小莽突破防线,这四大高手必然各自为战,无法抱成一团,加速其败亡的过程。 “先杀这头莽兽!”王莽一声怒吼,率先迎了上去,巨大的熊掌疯狂的舞动着,拍出了一道道虚空掌印,已然将前方的虚空直接化作了一个整体,幻化出一道巨大的虚空囚笼,朝莽兽笼罩而去。 小莽一声冷哼,大口一张,赫然是招牌神通冲击波,直接将前方的虚空囚笼粉碎,同时身体瞬间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仿佛巨大的身躯消失不见。 这一神通,便是小莽吞噬影月兽而来的影月神通,可以将身体暂时虚化为影月,规避一些普通的物理攻击,从而与敌人近身,然后一击必杀。 玄功血脉神通大多是物理攻势,王莽与王义二人身化为极地白熊更是靠得肉搏力量,纵然击在黑影上也毫无反应,小莽毫发无伤,直接冲过两大玄士的身旁,然后身形倏的变成实体,朝司马昭与司马伤这两大修士碾压而去。 “虚空跨步,缩地成寸!”司马伤与司马昭几乎同时施展出这等逃命的神通,在被小莽碾压的瞬间逃到了三十米之外,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杀身之祸,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这两位可怜的修士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四周都是虫豸,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一个不留神,二人又被巨蜂蜇了一下,巨蚁咬了一口,那脆弱的肉身显然有些支撑不住,完成那调动天地元气,释放道法。 原本猥琐蹲在地上的皇子轩辕静生死关头,终于为了躲避莽兽的碾压撞击,不得不腾空而起,悬浮在空中遭遇了被一大群巨蜂围歼的悲惨命运,那一道道蜂刺及尾蜇,防不胜防,快如闪电,一会工夫这位皇子身上已经被扎了十余记,全身都红肿起来,白嫩的身子已然臃肿的不成人形,说不出的凄惨。 王莽与王义正准备与司马伤及司马昭二人汇合,然后再救下空中那活靶子一般的皇子轩辕静,却突然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道鬼魅般的黑影从莽兽身上掠了下来,一道猩红的刀光在瞳孔中无限放大,弹指间已然到了咫尺之外。 两人正准备联手抵挡这一记凶戾的刀光,四周突然一片淡淡的阴霾,一股来自幽冥中的死灵恐惧之意瞬间袭上心头,心神顿时被夺,别说是肉身无法控制住那股奔流的惶恐,茫无头绪的朝后方狂奔而去,就是整个脑袋都浑浑噩噩,仿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一股寂灭之力化作一股暗流将这两位玄士包围,直接将他们打回原形,不再是极地白熊这一变身状态,后方的骷髅王小白如附骨之蛆如影相随,漫天凛冽刀光将这一方天地笼罩,誓要将这二玄士击杀。 王莽与王义毕竟是六重天及五重天的玄士高手,虽然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处在下风,但逃离了恐惧的范围后,灵台一片清明,反而更加坚定了死里求活的信念。 “双熊合璧,大开大合,破一切神通!”两兄弟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被重创后的怒吼咆哮,同心协力,其利断金。 一白一红两道的光华分别从王莽与王义体内迸射而出,直接在空中汇合凝聚,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月牙状的刀刃光晕,直接朝小白席卷而去。 这一合体神通乃是王莽王义兄弟的杀手锏,威力无穷,可破一切玄功神通及道法神通,无往而不利,非到生死关头不用。 见过这一合体神通的对手都已然死了,所以根本无人知晓这兄弟竟然还有合璧玄功神通,深藏不露。 骷髅王小白瞬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在那片红白光晕中,这等可怖的威胁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骷髅王以影魅神通,化作一道残影,朝一旁掠去,不敢再悍勇的以死神镰刀的猩红刀气与其硬碰硬。 只是这一双熊合璧神通威力太大,是王莽王义两兄弟血脉之力同时迸发出的杀招,不但将边锋上的余威将小白击飞到百米开外,甚至将前方足足五十头虫豸直接卷入那红白光晕中,瞬间绞杀,化作了一片模糊的血肉。 浓烈的血腥之气升腾而起,将这一战场渲染成了一个真正的修罗地狱。 加上远处巨蚕战士释放出的冰火九重天所化的冰火炼狱,双重地狱下,谁胜谁负还很难知晓。 原本一脸轻松惬意观战的陈闲,此刻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终于知道五重天六重天的玄士拼命时有多可怕,而那两位修士似乎也到了临界点,一旦释放出那等消耗生命力的道法,只怕也有威胁到麾下战将生命的杀力。 陈闲不知为何,还是有一种隐约的威胁感,这一感觉来自何方,有些莫名其妙。 将目光不经意间投向那皇子轩辕静,陈闲赫然发现那本在空中遍体鳞伤全身臃肿的皇子此刻身上竟然出现了一块块奇异的斑点。 不,这不是斑点,而是一块块鳞甲,开始遍布全身。 龙鳞! 陈闲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危机,这轩辕静竟然施展出轩辕神龙血脉的玄功神通,化身为一头巨龙,在自己的虫豸大军中横冲直撞,所向无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放逐 陈闲此刻才明白,自己总觉得有一股潜在的威胁存在,原来就是在这皇子轩辕静身上,他的轩辕神龙血脉彻底爆发,成为了这场大战的唯一变数。 战场中的轩辕静散发出可怖的轩辕神龙气息,身旁的巨蚁、巨蜂都不敢靠近,似乎先天畏惧这一恐怖气息的存在,瑟瑟的后退,而远处的巨蚕因为血脉中有着那么一些天蚕血脉之力,对这轩辕神龙的抵抗力还比较强,虽然也十分畏惧,但却依旧能够保持攻势,玄冰烈焰双重浪潮继续笼罩整个战场,支援着骷髅王小白等战将。 陈闲死死盯着轩辕静的身体变化,知道虽然传说中玄皇陛下不允许皇子施展轩辕神龙血脉的各种神通,但只怕是平时状况,生死绝境只怕还是可以动用这神龙血脉之力,否则人都死了,还要这誓言约束有何用? 同时陈闲更加知道这轩辕静的轩辕神龙血脉只怕是四重天或者五重天,因为他的三重天的三种血脉玄功可没有身披龙鳞这一神通,如果没有估算错的话,接下来轩辕静将会化身为一头轩辕神龙,龙威、龙煞、龙吟都可以随意释放出来,形成极其可怕的杀力,在这一战中充当力挽狂澜的角色,不说一战而胜,但逃脱出这一战场,带着四大高手扬长而去,只怕没有任何问题。 陈闲没有打算趁着这位皇子轩辕静正在蜕变为轩辕神龙的时候上前击杀,因为他需要与皇子轩辕静一战,看他这等纯正血脉施展出的神通是如何威力,变身为神龙后如何施展血脉神通,都可以学习借鉴,当前要紧的是将那四名玄士修士高手彻底击杀,否则夜长梦多。 先杀修士,再杀玄士,这是陈闲选择的战术,毕竟那两位玄士化身为极地白熊,肉身力量十分可怖,防御力自然也十分惊人,秒杀难度有些偏高,而司马昭与司马伤这两位修士则肉身脆弱不堪,当下陈闲以神识通知了小莽、小白及红毛,和他一起围杀这两位修士高手。 陈闲直接将天蚕宝宝分身召唤而出,与分身同时施展出束缚这一血脉玄功神通,弹指间这两位修士便动弹不得,惊慌失措,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一旁的莽兽小莽则以巨大的肉身力量硬生生的将王莽及王义所化的两头极地白熊挡在数十米之外,让骷髅王小白与红毛猩猩下杀手,即便不秒杀这两位修士,也要重创。 小白直接化作一道幽魂般的魅影,手中的死神镰刀卷起一片绯红的云霞,对着司马昭当头笼罩而去。 这片云霄是无数道刀光刀气凝结而成,杀力无穷,看似缓缓罩下,其实速度极快,眨眼工夫就将司马昭笼罩其中。 司马昭毕竟是六重天的修士,一身道法不说惊天动地,但也有一些自保的道法,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依旧可以掌控天地元气的力量,在身周形成了一个白色雾霭般的气晕,这气晕是无数天地元气所化的气流以旋转的方式抵抗各种伤害,不能能卸力,还能直接化去各种杀力,称得上一种神奇的护体奇术,靠着这一护体绝招,司马昭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杀身之祸,捡回了一条性命。 元气光晕一形成,司马昭顿时松了口气,那猩红刀气再如何凛冽,却终究还是在气旋的一卷一转下,被悉数化去,威胁顿去。 就在司马昭松懈的这一瞬间,骷髅王小白无比悍勇的直接闯入了这元气光晕气旋之中,靠着强化后的骷髅骨骼与强横无匹的巨兽肉身,硬抗了这元气光晕中的绞杀之力那一刹那。 高手相争,就争这刹那瞬息的变化,死神镰刀直接化作了一道猩红血光,在司马昭的咽喉要害一划而过。 司马昭的双眼如死鱼肚皮般的翻起,鼓了出来,颈部动脉被割断,血如泉喷,随后刀气勃发,整个头颅一歪,身体一倒,立毙当场。 而骷髅王小白也遭遇重创,那天地元气形成的光晕气旋护体绞杀之力何等强大,若是其他存在进入这一狭小区域,必然被绞碎成渣滓,只是小白修为高深,肉身又强横,体内凝聚了三位君王的力量,是以用这等近乎不可能的暴虐方式终结了司马伤这位六重天的修士高手,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此刻的骷髅王已然有些站立不稳了,脚步踉跄,随时可能倒下。 另一位被束缚动弹不得的司马伤,只是五重天境的修士,斗法经验也没有司马昭那般丰富,临敌变化也少之又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毛猩猩这头巨兽腾空而起,一个泰山压顶而来,象征性的释放出一道狂雷闪电,期望这头巨兽能够避让,知难而退。 岂料红毛猩猩仗着皮厚肉粗,生命力强大无匹,竟然硬受这一记狂雷闪电,纵然被轰了个皮开肉绽,焦头烂额,依旧狂怒的对着司马伤落下,粗大的双腿带着万钧之势,直接落在这位可怜的修士的头顶上。 嘎嘣一声脆响,司马伤整个骨架瞬间碎裂,人如一滩烂泥般的被红毛猩猩给踩在脚下,直接化作了一滩模糊的血肉,与泥土融在一起,无分彼此。 红毛没有丝毫击杀后的喜悦,因为先前那道狂雷闪电杀力实在惊人,现在这头巨兽还全身麻痹,四肢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虽然被创,但红毛毕竟是巨兽体魄,加上受到的这一记道法威力没有那元气光晕气旋的杀力那般可怖,比骷髅王小白要好过许多,只需要休息半晌,便能恢复战力。 如此一来,四大高手四去其二,之剩下了两大玄士王莽与王义了,陈闲的目的就是在这皇子轩辕静完成神龙蜕变之前,将他身边的高手一一剪除,然后再是他自己粉墨登场,亲自应战这轩辕静,在大战中感悟轩辕神龙血脉的奥秘。 “没死,就继续上,将这剩下的两个家伙给我灭杀!”陈闲那冰冷的声音在骷髅王小白与红毛的意识之海中回荡,同时还将围杀之令传递给了巨蜂、巨蚁及巨蚕三大虫族的王者,让这四头虫豸齐齐上阵,不再龟缩在后方指挥麾下的战士。 巨蜂族的王者小枫、巨蚕族的王者小火与小冰、巨蚁族的王者小黑,这四头虫豸冲杀而出,单独战力虽然比不上骷髅王小白等最强横的战将,但在小白与红毛受伤的情况下,这四头虫豸之皇必须挺身而出,围杀这两大玄士高手。 莽兽小莽以一敌二,狙击王莽与王义对两大修士施以援,自然也被这两大玄士高手重创,若不是巨兽肉身无比强横,加上因为吞噬了幻武境各种巨兽获取的各种血脉神通,恐怕早已经被那两头进入狂暴状态的极地白熊给活活拍死了。 只是陈闲与他的分身天蚕宝宝再度故技重施,又是两个天蚕血脉玄功神通,束缚,两大玄士高手再度动弹不得,一时间,四周的虫豸如潮涌,而小枫等虫豸皇者暗藏其中,将可怖的杀力浓缩到细微处,直接轰在两头极地白熊的身上。 王莽与王义虽然是巨熊的身躯,但这般攻势实在太过凶猛,一时间遍体鳞伤,加上小枫等虫豸皇者的暗袭,更是五脏六腑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刚刚恢复行动能力,骷髅王小白的恐惧神通又笼罩而下,这两个可怜的玄士又是一阵仓皇乱跑,等待他们的是红毛与小莽的强力冲撞。 极地白熊虽然身体魁梧,但比起小莽这头莽兽还有十米高的红毛猩猩,还是小巫见大巫了,一番冲撞下,王莽与王义两位玄士高手直接被撞得翻滚到了几十米开外,全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等待多时的陈闲此刻终于出手,手中的神兵杀猪刀让其瞬移到了王莽的身旁,直接化作一式传承自散修刀客雷霆的九字刀诀中的兵字诀,一股凛冽刀意带着破空之刃化作一道白光,斩在这位六重天境的玄士高手的后背。 一声闷响,兵字诀蕴藏的奇异法力直接将这位高手的生机泯灭,五脏六腑瞬间绞成了一团模糊的血水,其中蕴藏的暗劲,到了一个隔山打牛的地步,看上去这王莽毫发无损,只是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脑袋无声无息的耷拉下去,同时身体开始发黑。 陈闲的每一次实体接触,无论是用兵刃还是赤手空拳,都已然淬毒,这同样是蜂王血脉的一种玄功神通,伤敌于无形之中。 王莽倒毙,身体从白熊化成了人形,但是整个身体都扭曲变形了,眼口鼻七窍涌出鲜血,流淌了一地。 王莽这位六重天的玄士都已然惨死,余下的五重天境的玄士王义自然再无多少反抗之力,陈闲没有亲自出手,静静的看着骷髅王小白、小莽、红毛及天蚕宝宝一起将其合杀。 四大高手齐齐阵亡,而且就是在这瞬间工夫,陈闲与天蚕宝宝的束缚神通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无论是修士还是玄士,若无法动弹,必然是死路一条,因为被束缚后,内心自然无比惶恐,如同上了断头台的死囚,已然绝望,只有等待着那铡刀落下,一命呜呼,血溅漫天。 这些,皇子轩辕静都茫然不知,因为他已然蜕变成一头不大不小的轩辕神龙,还处在朦胧混沌的状态中,意识还未彻底苏醒。 此时的轩辕神龙宛如襁褓的婴儿,不堪一击,很显然轩辕静的玄功神通只能勉强蜕变,没有达到那等变幻自如的境界,陈闲麾下的将士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的主人,因为换做平时,陈闲只怕早就杀将过去,将所有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中。 陈闲一脸惬意的等着皇子轩辕静彻底恢复神智,因为只有见识真正的轩辕神龙施展出的玄功神通变化,对这一血脉才能彻底了解,这便是陈闲那简单的想法。 突然间,陈闲注意到了吴亦婵的存在,若给她看到了自己的轩辕神龙血脉,只怕会惹来一些变数。 而这一辛秘传出去,那将惹来天下第一玄士高手玄皇陛下的追杀,陈闲再如何自负也不会傻到自负到可以对抗玄皇,和玄皇身后的武朝这一庞然大物。 见轩辕静这位皇子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化成龙体,知道还有一点时间,陈闲便转身回到了吴亦婵的身旁,拉起了这位才女的小手,对其柔声道:“亦婵,你不是说想去小千世界去看看吗?这样吧,这战场太血腥了,我送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好,好吗?” 面对陈闲的体贴关心,吴亦婵自然又是感动又是欣喜,眼中带泪的点头微笑,让陈闲也不禁一阵内疚。 用杀猪刀开启了传送门,直接将吴亦婵送入了天蚕幻武境,还让红毛猩猩作陪,陈闲深深叹了口气,内心开始反省,自己将吴亦婵放逐而去,这等将所有辛秘都藏在心中不与身边女人分享的做法,是否可取。 只是那往事历历在目,再完美的爱情也会有变质的一天,那赤裸裸的背叛之后,陈闲总是无法彻底的释放心扉,哪怕对最心疼的晨锦儿,也有那么一丝保留。 曾经将爱放逐,陈闲终于明白,自己的心,其实残缺不全。 第一百八十四章 龙蚕斗 一个渺小的人体渐渐变成了一头身长达四五十米的巨龙,这一过程简直堪称神迹,虽然皇子轩辕静的蜕变速度太过缓慢,但无法否认他体内的轩辕神龙血脉的力量无比的庞大,散发出的气息足矣让普通的虫豸巨兽直接慑服,不敢动弹。 这一蜕变过程,陈闲尽收眼底,很显然,轩辕神龙变身对于只是四重天或者五重天的轩辕静皇子来说,很是吃力,但因为这一变身乃是在生命受到极大威胁时自发自主的变身,所以完全不受控制,无法中断,除非被击杀,奈何起初的变身便是将身体遍布防御力无比恐怖的龙鳞护甲,体内的血肉也直接开始异变,神龙血肉渐渐滋生,同时躯体开始不断膨胀,血脉之力疯狂涌动,化作一股股轩辕神龙才能拥有的力量与威势,如龙力龙息龙威等等。 一股奇异力量将巨大的龙体托住,直接悬浮在半空之中,虽然这皇子轩辕静所化的可能只是一头幼龙,但依旧散发出无尽的威压,让绝大多数虫豸都不敢仰视,便是小枫等虫豸皇者,也在这股气息下有些不自在,仿佛身上套着沉重的枷锁,肉体与心灵的双重枷锁。 陈闲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等待着轩辕静的彻底苏醒,那时,将是他单独对战这位皇子的一战,为了一探轩辕神龙血脉的深层次奥秘,尤其是后几重天的血脉玄功神通。 终于,半空中的这头皇子轩辕静所化的轩辕神龙睁开了龙目,那是血红的双瞳,似乎沉睡了千年,还没有睡醒一般,一股强大的意识仿佛瞬间降临,龙口一张,自言自语的道:“我这是在哪里,我是谁,谁是我,我要去哪里,我要干什么,头好痛……” 陈闲一听,就知道有些不对劲,这轩辕神龙的变身竟然将远古的神龙意识也一起召唤而来,进入脑海中,与本体血脉者的神识一番争夺对肉身的控制权,这可是难以想象的事。 难怪玄皇陛下绝对严禁皇子们施展轩辕神龙血脉的各种玄功神通,只怕就是为了防止轩辕神龙的意识降临,将皇子的神识彻底吞噬,又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轩辕神龙的神识不多,也许就一个,若降临到了其他皇子的脑海中,也许玄皇陛下就不能施展出轩辕神龙变这一血脉神通,等于让玄皇陛下无法召唤来远古轩辕神龙的意识,与其融合甚至是反过来掌控,让其神通更加无敌。 高手相争,若少了一种血脉神通,对于九重天境的绝世高手,便是玄皇陛下这等号称天下第一的玄士也只怕十分忌讳,否则今天这个皇子施展出神龙变,明天那个皇子又变身,玄皇陛下会气疯去。 有了这等感悟,陈闲很是欣慰,知道自己的猜测只怕是八九不离十,否则哪里有禁制自己皇儿施展体内的血脉神通这等怪事。 一声声的奇异呢喃及自言自语,轩辕神龙最终还是归于平静,皇子轩辕静与轩辕神龙的意识似乎已然融合,那龙目中不再是迷惘,而是无穷的杀戮狂暴之意。 “我的四名心腹高手都被你给杀了,陈闲,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杀了他们之后,还不逃跑,莫非觉得靠着这些卑微的小小虫豸就能威胁到我这伟大的神龙之体吗?我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将它们秒杀一大片,你看看它们,弱小不堪,在我的气息都瑟瑟发抖,哪里还有还手之力,抵抗之力,根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不堪一击。至于你,小小的乞丐,我决定让你慢慢的死去,以武朝十大酷刑没日没夜折磨你,你全身的皮肉都在,但都被切割粉碎,你全身的筋骨都在,但必然寸寸断裂,”轩辕静冷冷的看着陈闲,语声中透露出浓烈的杀机。 “高高在上的轩辕神龙殿下,你还在等什么呢?看看我这弱小的身躯能否抵挡你的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不过很可惜,你只是一头幼龙罢了,只看你的体型就知道,力量没有多强横,血脉之力只怕也不过是四五重天罢了,小心我这卑微的爬虫将你击杀,摇身一变变成传说中的屠龙者,那可就是踩着你的龙尸一步登天,可怜的皇子殿下。”陈闲仰视着头顶上空的那头庞然大物,眼神毫不避让,直接狠狠的撞了过去,空中两道炽热的眼神顿时火花四射,杀气森森,战意冲天。 轩辕静没想到陈闲免得自己的威压与气息竟然丝毫不惧,似乎还有分庭抗礼之势,心中顿时无比惊愕,不知道这陈闲的血脉是什么,那一条胖乎乎的蚕宝宝莫非是他的分身,这可是七重天才能拥有的血脉分身,这个家伙怎么看也不像七重天的高手,难道扮猪吃虎? 若只是三四重天的玄士,能够抗衡自己散发出的轩辕神龙的气息,除非他的血脉也是极为罕见的上古太古巨兽或虫豸血脉,这等血脉会出现在一个小乞丐身上? 轩辕静哪里知道陈闲体内的主血脉是天蚕血脉,比之轩辕神龙血脉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同为九重天巅峰,天蚕血脉的支血脉又都修炼到极限顶点,只怕可以秒杀轩辕神龙血脉九重天的玄士高手。 陈闲的存在,就是对玄皇陛下一个巨大的威胁,此刻对阵皇子轩辕静,其实不过是一场预演,天下第一玄士,就是用来被踩在脚下的,穿越而来的这个少年很早就有此雄心壮志。 空中这头轩辕神龙一阵恼怒,似乎对于陈闲的轻视很是不甘心,直接张开巨大的龙口,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化作了一股集中的洪流声波,直接朝陈闲席卷而去。 陈闲面带微笑,如拈花一般,伫立在这道声波之中,竟然安然无事,如清风拂面。 轩辕静眼都看直了,赤红的龙目瞬间都绿了,难以相信杀力如此惊人的龙吟竟然就这么被陈闲给化去了,身体都没有动一下,这怎么可能? “你……你是什么血脉,怎么可能承受轩辕神龙的龙吟之威?”轩辕静讶然问道。 陈闲没有答话,抬头望向另一侧的天空,仿佛不屑回答,根本不搭理轩辕静,又给了这位可怜的皇子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其无地自容。 “找死,小小的爬虫,卑微的家伙!”轩辕静的那张龙脸都有些扭曲变形了,长长的龙须直接在空中飞舞,一股有若实质的龙威从身体中弥漫出来,将整个天地笼罩,直接朝所有的生灵的神识之海发动了威压攻势,让其臣服,让其跪拜,让其心灰若死。 数千虫豸大军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便是那几位虫豸皇者如小枫等也颤栗着,不堪重负一般,而骷髅王小白与红毛这头巨兽则显现出了对龙威相当的抗力,虽然也有些不适应,但因为是重伤之体,也算表现难能可贵。 整个战场,在这片血腥之气中,在这龙威的压力下,陈闲傲然挺立,如亘古便存在的超越洪荒的巨人,面对上空这头轩辕神龙的威压简直就是视若无睹,直接无视而过。 轩辕神龙血脉何等强大,轩辕静更是自诩为接替帝位的不二人选,在众多皇子中的翘楚,此刻竟然被陈闲这个乞丐出生的小侯爷彻底无视,甚至是鄙视了,一股骨子里的愤怒迸发而出,自然而然的释放出了龙怒血脉神通,原本就十分巨大的龙躯竟然再度膨胀粗壮,到了百米大小,遮天蔽日,黑压压的在陈闲头顶上张牙舞爪。 面对龙怒,陈闲的面色依旧是云淡风轻,甚至还冷冷的讽刺了一句:“别以为个头打就能纵横四方,看看那些饲养牲畜的,个头最大的一般是最肥最蠢的,也是第一个被送去屠宰场的,可怜的皇子殿下,哦,对了,你其实长相有点像猪。” “你这个渺小的存在,总是站在那里不动,以为挨过了一道龙吟,一道龙威就可以对本皇子指手画脚了吗?我一口就吞了你,是不是太无趣呢?还是慢慢将你折磨死!”轩辕静发出雷霆般的咆哮,哪里还有丝毫神龙的威仪,显然快被陈闲气疯了,竟然将高贵的他比作了牲畜,还是最肥最蠢的那一头猪。 是可忍孰不可忍,轩辕静已然出离了愤怒,体内的血脉之力在疯狂的涌动,流转,随时可能发出致命狂暴一击,将陈闲碎尸万段。 陈闲一副冥思苦想状,看着天空中这头庞然大物,自言自语的道:“将这头神龙的抽筋剥皮,不知道最后得到的是人皮还是龙皮,人筋还是龙筋,真是纠结啊,最后发现辛苦剥皮抽筋得来的是一个什么狗屁皇子身上的废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轩辕静听到这等要将他抽筋剥皮的恶毒诅咒,几乎要气得吐血,他可不认为这是陈闲的豪言壮语,神龙的自负与皇子的自尊早已经在心中根深蒂固,击杀陈闲那是板上钉钉的事,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意外,别人不知道轩辕神龙的力量与玄功有多可怕,但身为皇子的他可知道自己虽然是四重天的轩辕神龙血脉境界,但却因为血脉太过强大,变身之后绝对可以稳胜六重天的玄士高手,挑战七重天的玄士高手,轩辕静自然有足够的信心可以秒杀陈闲这一卑微渺小的存在,虽然这个家伙有点怪异,不惧龙威及龙吟。 龙怒之下的轩辕神龙的肉身之力大得异乎寻常,轩辕静一声龙之咆哮,全身的龙鳞都瞬间竖立起来,犹如无数支标枪朝天,威猛到了极致。 陈闲几乎可以肯定,下一瞬间,这头神龙必然从空中俯冲而来,要将自己一爪拍死或者一口吞噬,这轩辕神龙的血脉玄功神通不是太畏惧,毕竟自己体内也有着轩辕神龙血脉,虽然只是支脉,但也足矣抵消那些龙威、龙吟的伤害,反而是这巨大的肉身击杀之力难以化解,唯一的破解之道便是让天蚕宝宝分身与自己本体合而为一,同样化作一头巨大的天蚕,以抗衡这神龙的肉身之力。 一个深呼吸,陈闲的身影瞬间与身后的天蚕宝宝分身合二为一,比起皇子轩辕静的变身为轩辕神龙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几乎是瞬间合体,完成了天蚕变身,这便是拥有分身的好处。 很显然,那位高高在上的玄皇陛下也有一头轩辕神龙分身,也可以瞬间完成合体变身。 天蚕乃是太古虫豸之皇,身躯同样庞大,而陈闲乃是最纯正最初始的天蚕血脉,比起轩辕静体内的轩辕神龙血脉要浓厚太多,所以陈闲的变身,可不是一头幼蚕,而是一头成年天蚕,虽然没有什么龙怒血脉之力让其躯体膨胀,但也足有百米长,与龙怒后的轩辕神龙幼体体型相当,甚至还大上一圈,散发出的洪荒苍凉的莽莽气息,丝毫不弱于龙威。 轩辕静顿时一愣,没想到陈闲竟然也可以变身,而且能瞬间变成如此巨大的一头天蚕,先前感觉可以秒杀陈闲的念头顿时落空,但心中依旧有着强烈的一战而胜的念头,因为这天蚕虽然体型巨大,但一看就不能和自己的龙体相提并论,不说这天蚕一身都是肥肉,胖乎乎的,其实乍一看,就是一条巨大的蠕虫而已,毫无杀力,而自己,攻防兼备,又护体龙鳞盔甲,有可碎金断玉的龙爪,更有可以撕裂一切猎物的龙牙,这等肥胖的大虫更是一顿美味大餐。 想到这,轩辕静忍不住哈哈笑道:“陈闲啊陈闲,你这变身是要为我献上一顿美味可口的大餐吗?让我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吗?胖乎乎的肉身也敢与我神龙之体相抗衡,正面碰撞激战,真是找死!” 陈闲也不答话,巨口一张,噗哧,喷出一大团口水,正中轩辕神龙的龙首,恶心的绿色的唾液,黏糊糊的,当下就让轩辕静恼羞成怒,再也不废话,对着陈闲俯冲而去,龙嘴大张,显然准备一口咬在天蚕的头部,将其撕裂咬断。 岂料陈闲不慌不忙,噗哧,又是一团口水,直接喷入了张着巨大龙口的轩辕静的口中,顺着食道滑入了体内,吐都吐不出来,当即就将轩辕静这个皇子险些恶心得晕厥过去,长这么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就是没有吃过别人的口水。 “我说皇子殿下,你什么不好吃,要吃我的口水啊,没想到你这么恶心,有这种嗜好,只怕平时四处乞讨,要别人的口水吃吧,真是怪物啊,难怪说话声音都那么怪,阴阳怪气。”陈闲忍不住又挖苦了一句。 轩辕静此刻终于闭嘴了,一是斗嘴都不过陈闲,二是怕在被陈闲喷一团口水被自己吞下,那真会有一种想死的感觉了。 陈闲一声冷笑,直接施展出轩辕神龙血脉中的龙怒玄功神通,只见弹指间原本就体型超过轩辕静所化这头神龙的天蚕再度膨胀,直接到了两百多米长,散发出的气息不但是虫豸皇者的太古苍凉气息,还夹杂着龙威,还没等这位可怜的皇子反应过来,陈闲一记神龙摆尾,巨大的天蚕后尾一个暴甩,横扫千军之势,直接将俯冲而来的轩辕静打翻在地,撞击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天坑,匍匐其中,一时间动弹不得。 “力量不过如此啊,终究是一头小小的幼龙。”陈闲有些失望,感觉到这肉体力量的比拼,没什么太多的对抗性。 天蚕的肉身力量同样十分惊人,纵然比不上神龙,但也相差无几,何况陈闲所化的是成年体,不是幼体,又加持了龙怒这一神通,力量上反而比轩辕静所化的轩辕神龙的幼体要强悍了许多,一个照面把轩辕静打翻在地,也是情理之中。 轩辕静只感觉到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神龙之体会被一条胖乎乎的巨蚕一尾巴从空中扫落在地,若不是龙体强悍,只怕这一个照面的重创,就要一命呜呼了,那头蠕虫一般的巨蚕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力量,尤其是那瞬间肉身的膨胀,与自己的龙怒神通一般无二,那散发出的气息,也似曾相似,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神龙的气味,是轩辕神龙的龙怒。 终于明白了,轩辕静这才想起陈闲在那个酒醉的日子,将自己的血提取了一些,以为是当作天材地宝收藏,当时还有些得意,甚至沾沾自喜,自己神龙血脉,一身都是宝,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可以淬取其中的血脉之力,甚至修炼出了其中的轩辕神龙的神通。 “不可能,不可能,陈闲,你刚才施展的神通是不是我轩辕神龙血脉的龙怒玄功?”轩辕静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般的质疑声,眼神中流露着无比的惶恐,仿佛看到了末日之灾。 “什么神龙血脉,什么龙怒,我这是蠕虫巨蚕之怒,也可以将你这头半吊子的幼体神龙,狠狠的踩在脚下,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陈闲一声冷笑,巨大的肉身再度扑来,还是那一记简单的尾甩,只是在空中时突然变成了尖锐的钢针一般的存在,闪烁着刺目的寒芒。 尾蜇,淬毒,双重神通借助天蚕的恐怖肉身之力,将巨尾化作了恐怖的针头,对准了轩辕静的七寸龙脉扎去。 轩辕静感觉有些不妙,那种死亡的威胁已然逼近,正准备一个狼狈的翻身躲过去,却突然发现龙体竟然动弹不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束缚,任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陈闲此刻施展束缚这一玄功神通,已然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就是血脉之力直接化作一股无形之力将对手束缚住,屡试不爽,目前还没有遇到过挣扎开来的对手,这可怜的皇子自然也没有例外,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闲那恐怖的尾蜇一击,呼啸而来。 “去死吧!”轩辕静一声怒吼,龙口又是一张,一道暗红色的龙息喷了出来,赫然又是一轩辕神龙的血脉玄功。 “龙息!变身!看来这轩辕神龙的第四重玄功神通便是龙息,而变身则是五重天的玄功神通了。”见轩辕静又亮出了一道底牌,陈闲心中更是偷着乐,那庞大臃肿的天蚕身躯此刻现出了与其不符的灵活,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转,直接如陀螺一般的转到了另一侧,避过了轩辕静的这一突袭龙息。 而那尾蜇一击依旧,在翻转之后避过龙息之后从另外一个侧目狠狠的扎了上去,直接洞穿了那牢不可破的龙鳞,淬毒的尾蜇将轩辕神龙的七寸龙脉直接给钉穿,牢牢的将轩辕静钉在地上,空中回荡着这可怜皇子的哀号与嘶叫。 看着几乎没有太多还手之力的可怜皇子,陈闲没有露出丝毫怜悯之色。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但要将其斩杀,还要毁尸灭迹,不过这一身龙皮龙鳞,也许真的可以扒下来,制成护甲,用来武装麾下的战将。 轩辕静不经意接触到陈闲的眼神,发现这个可怕的对手看自己的目光完全不是看俘虏的的目光,而是再看一头待宰的牲口的眼神,而且手还在空中不停的比划,似乎在考虑自己身体哪一块的鳞甲最好,最适合做成胸甲。 想到自己即将被抽筋剥皮,轩辕静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很想立马恢复成人形,躲过这一劫,但这等变身不是他能够掌控的,时间长短也一样,唯一的希望就是意识之海中的那股轩辕神龙的意识能够唤醒体内没有觉醒的血脉力量,从而突破到六重天,也许便可以力挽狂澜,咸鱼翻身。 此刻的陈闲,已然化身为人形,显然看出了轩辕静已然没有多少战力了,手持着那把神兵杀猪刀,缓缓逼近。 而在陈闲的身后,则是骷髅王小白,同样是一脸狞笑,手中那把死神镰刀散射着猩红色的厉芒,杀气毕现。 最让轩辕静有些无语的便是那红毛猩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大砍刀,还是钝的,也不怀好意的接近,让这位皇子的有些恼火及恐惧的是这头猩猩的目光最后聚焦在自己的龙臀上,似乎对那块龙鳞龙皮最有兴趣。 “不!”轩辕静的意识仿佛都在燃烧,灵魂在下一刻就将熄灭,发出了濒死前的心灵哀号,期望有奇迹出现。 只可惜,这个世界如果总是有这等死里逃生的事发生,奇迹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轩辕静突然感觉到屁股上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只见那头红毛猩猩竟然无耻的用那钝刀不断的砍切着自己的那一尴尬部位的龙鳞,口中还念念有词:“龙屁股上的皮,是最嫩的,割一块下来,做成我红毛玄铁鞋中的鞋垫,那多爽啊,每一脚跨出去,都好像在龙屁股上行走,软绵绵的,暖烘烘的,真是会有云中漫步的感觉啊!” 轩辕静正准备破口大骂这头变态的红毛猩猩,但还没开口,又感觉到全身各处一阵剧痛,一股奇异的空间之力进入了体内,仿佛在分解自己的身躯,当下便感觉头剧痛,随后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辛秘 磨刀霍霍向神龙,无论是红毛猩猩还是骷髅王小白都异常的兴奋,虽然轩辕静已经被吓得直接晕厥过去,但这两个家伙依旧在高声嚷嚷着。 “正好少了一件护体的龙甲,龙皮上点缀着龙鳞,我小白的防御力将大增。”骷髅王小白咧开大嘴,呵呵小哥不停。 “龙臀皮鞋垫,多舒适啊,想一想都流口水,踩着龙屁股前行,必然身轻如燕!”红毛猩猩更是邪恶,一刀又一刀的切割着龙臀。 “这头轩辕神龙的皮好多啊,主人,你看能不能给我也弄一大块,制成龙皮甲,让我护住一些胸腹要害,这样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更加肆无忌惮了。”小莽在陈闲身旁摇着尾巴,讨好的问道。 陈闲皱了皱眉,这莽兽的体型太大了,给他一大块,那别的战将都没什么分了,这轩辕神龙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存在,实体估计是一头几十米的幼龙,没有多少可用的龙鳞龙皮,而那几位小枫等三大族的皇者,必然要分上一块,相反这小莽的需求只能降低,做出让步。 “先给小枫、小黑、小火及小冰他们吧,怎么说他们分别是巨蜂族、巨蚁族及巨蚕族的王者,总要有一件像样的盔甲嘛,如果还有剩余,就用一些边角料给你缝缝补补出一件护体龙铠。”陈闲对着一旁身旁的小莽笑眯眯的道。 “边角料,缝缝补补!”小莽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着一件浑身是窟窿的褴褛龙铠,在街头招摇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感觉不太靠谱。 虽然是剥皮,但是陈闲没有抽筋,因为龙之筋乃是轩辕静的肉身根本,也就是血肉所化,而这龙皮龙鳞这等防护之存在,都是血脉之力所化,并非这位皇子的血肉衍化而生,看似血腥残忍的剥皮,其实不过是对轩辕静的血脉之力的掠夺与淬取。 因为变身这一轩辕神龙的玄功神通让这血脉之力凝固成龙鳞龙皮,才有了陈闲捡得这一便宜,唯一遗憾的是这轩辕静的血脉谈不上太浓厚,神龙变也不过是变成了一头小小的幼龙,龙鳞与龙甲与成年巨龙相比还是有所差距,但对于此刻陈闲麾下的战将而言,那也是了不得的防具,缝制成龙甲之后。 如陈闲所料,剥皮过程无比顺利,龙鳞与龙皮一起被轻易的切割分离下来,竟然没有龙血流淌而出,说不出的诡异,而在龙皮与龙肉之间有一层雾霭般的气体将其隔开,仿佛是楚河汉界,不相往来,龙肉之上还有一层半透明如薄膜般的皮层,陈闲估计,这才是轩辕静的肌体皮肤,只要戳破了这一层皮肤,才会让其流血。 不知不觉间,轩辕静被一阵阵奇异的刺痛给痛醒了,睁开双眼一看,只见陈闲麾下的战将都在自己的龙体上无比的忙碌着,用利刃割划着自己的龙皮,而不远的前方地上,大块大块的龙皮被堆放在一起,有小山一般高。 “你们竟然敢剥我轩辕静的皮,我可是玄皇陛下的嫡出的皇子,拥有伟大的轩辕神龙血脉,好大的胆!就不怕治罪,株连九族吗?”轩辕静显然被气糊涂了,忘记了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还反过来吓唬威胁陈闲及陈闲麾下的战将们。 “别嚷嚷了,就快完事了,你这么一点皮,还是幼龙的皮,本来我都不想剥的,不过怎么说也算是天材地宝,不剥白不剥,至于你的威胁嘛,哈哈,我听起来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意,只是觉得有些搞笑。”陈闲哈哈笑道。 “陈闲,你这个天杀的!”轩辕静动起体内残存的血脉之力,龙体准备一阵翻转,开始反击。 “别乱动,你都没了龙鳞龙皮的保护了,你这一乱动,我麾下战将的刀刃直接就划破你的血肉了,让你重创,待会你的龙血汹涌,流淌而出,我岂非手忙脚乱,还要去找几个大桶子接你的龙血,否则流入地下,也很浪费的。”陈闲赶忙阻止道。 轩辕静也觉得不对劲,身体微微一扭动,就肉身传来剧痛,那种痛楚深入骨髓,甚至可以灼伤灵魂,简直就是痛不欲生,逼得这位皇子不得不继续蛰伏,让身上这群宵小继续扒自己的皮,只要不抽自己的筋就好。 “陈闲,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身边的四大高手护卫也死了,现在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也没有还手之力了,怎么不杀了我?”轩辕静冷声问道。 “哦,恢复理智了,不错,不愧是来自帝都的皇子殿下,我现在不杀你,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我想知道,你施展出了轩辕神龙血脉的变身这一玄功神通,也就是神龙变,你的父皇玄皇陛下会知道吗?我估计,天地间的轩辕神龙的意识应该不多吧,也许就是一个整体,一个庞大的意识,你突然分去一缕,作为与轩辕神龙彻底合体的玄皇陛下,应该能够觉察的到吧?”陈闲沉声问道。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怕我父皇的报复,哈哈!”轩辕静发出了癫狂般的大笑。 陈闲微微皱眉,没有答话,感觉这皇子有些不可理喻,阶下囚,都被剥皮了,还嚣张的大笑,很可能下一步就要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陈闲,你现在知道害怕呢?害怕还不跪地求饶,也许看在你摇尾乞怜的份上,我会放你一马。”如陈闲所料,这轩辕静还以为抓到了陈闲的痛脚,一阵嚣张的大叫,就差没有直接让陈闲自弑而亡了。 陈闲笑了,缓缓靠近轩辕静所化的那头神龙,手中的神兵杀猪刀寒芒一闪,狠狠的扎入了龙体中,然后在龙体内疯狂的搅动,直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创口,恐怖的血洞,嫣红的龙血汩汩流出,染红大地。 轩辕静痛得整个龙体都在抽搐,心中更是陷入了极度的恐慌,没想到自己没能威胁到陈闲,反而被重创,龙血这般流下去,就是体魄再强健,也要失血而亡。 一道白光在龙体上闪烁,瞬间那巨大的龙体消失不见,轩辕静再度化为人形,果然肌肤还在,那剥去的龙皮是血脉之力凝结所化。 “还没回到我的问题了,皇子殿下!”陈闲依旧嘴角含笑,但却犹如魔鬼的笑容,让轩辕静十分心悸,畏惧。 “我真不知道,父皇陛下是否知道我动用了血脉神通,父皇也不是我等皇子想见就可以见的,甚至于我们都没有见过父皇的真面目,长得如何模样,但父皇玄功盖世,我估计可能会知晓。”轩辕静没敢在继续嘴硬,然后一脸正色的答道。 “哦,你都没有见过玄皇陛下的真面目,看来他还真是高深莫测啊,不过你这位皇子如果一命呜呼,死于非命,他这个当爹的会知道吗?”陈闲眼中厉芒闪烁,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望向轩辕静的咽喉处,似乎随时可能一刀断头。 “知道,绝对知道,我们皇子中的任何一人死了,父皇都会知道,而且十分震怒,会将仇人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替皇子报仇雪恨。我记得我有一位皇兄,被叛党暗杀,父皇震怒,血洗了叛党聚集的一座城池,连百姓都没有放过,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漏网一个。”轩辕静显然感觉到了陈闲那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心意,汗毛都竖起来了,赶忙一阵警告。 “哦,看来还杀你不得啊,不过把你折磨成一个残废,砍去你的四肢,将你囚禁起来,那玄皇陛下肯定不知道。”陈闲冷冷的道。 “陈闲,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我可以用我的皇子的身份起誓,你若放过我,我会用一生来报答你,绝对不找你寻仇,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轩辕静诅咒发誓道。 “发誓,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笑话,如果誓言有用,这个世界那么多山盟海誓的情侣,怎么会劳燕分飞?誓言是骗子精心编织的一个迷人全套,其本质就是一个谎言罢了。”陈闲一脸不屑,对轩辕静那番誓言直接忽略而过,还出言讽刺了一番。 “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不会找你报仇的,陈闲,而且我也不敢啊!”轩辕静看着陈闲已然举起了杀猪刀,整个人都焉了,几乎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哀求着。 “相信仇人?对不起,本公子没有这个愚蠢的习惯。对于仇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斩草除根,去说服仇人的蠢事我也没兴趣做。没错,你现在是不敢,也没有这个实力找我报仇,但是随着时间的淡去,你实力膨胀,然后仇恨却越来越深,奇耻大辱怎能不报,到时候卷土重来,我可没兴趣和你玩这种复仇的游戏,还有什么遗言交待吗?没有我就当一回刽子手了。”陈闲手中的杀猪刀闪烁着血色的刀芒,似乎在向轩辕静招手,要带这位皇子去另外一个世界,幽魂鬼怪的冥界。 “慢着,我……我用一个惊天的秘密和你交换,你必须答应不杀我,不行,你答应也没用,你先前让我和手下交出法器,说出功法,就放我们一马,结果还是把我们围杀了,你不讲信用。”轩辕静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显然十分纠结,无比犹豫。 “我是答应你们了,但是我麾下的战将和虫豸们没答应。我可是信誉卓著的人,当年绰号诚实可靠小郎君,蒙你宰你没商量……哦,不对,是信我爱我没商量,对了,你说的这个惊天秘密是什么方面的,如果是什么你们帝都的什么一些桃色绯闻,情杀真相,那就不用告诉我了,我真没兴趣知道。”陈闲嘿嘿笑道。 “什么桃色绯闻,情杀真相,你在说什么啊?”被陈闲这么一插科打诨,轩辕静有些不知所云,忘记说到哪里了。 “哦,不是这些啊,那我有兴趣听听,如果真是什么惊天之秘,我可以留你一条小命,快说吧,别讨价还价的,也许下一秒,我就没兴趣知道了,直接把你给斩杀了。”陈闲晃了晃手中那把锋利的杀猪刀,隔空比划着轩辕静的脖子,似乎在瞄准,从哪里下刀会比较好。 “我说,我说……这个惊天之秘没有得到证实,但我和几个兄弟小声讨论过,应该是这么回事,话说有一日在帝都皇城外的荒野狩猎,远远的看到父皇听到了一位玄将的军情汇报,似乎极为生气,情不自禁的施展出了一记轩辕神龙血脉玄功的中神通,龙怒,然后一掌将那位玄将拍成了肉泥,而那一个瞬间,我与其他几位皇子都感觉体内的血脉之力似乎瞬间消逝了一些,而且是永久的消逝了,再恢复必须依靠修炼才能弥补,我想,这一惊天秘密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甚至父皇陛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与那几个兄弟猜出了这一辛秘。”轩辕静沉声说道。 “血脉之力共享,子之力,父可用,这……还了得,血脉之力源源不绝,子嗣越多,血脉之力只怕可以突破九重天的极限,达到无上大圆满的十重天境,玄皇陛下,果然可怕。”陈闲面色微微一变,本觉得日后自己若是修炼到了天蚕血脉九重天,只怕应该可以稳胜玄皇陛下,但现在这般看来,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玄皇陛下的子嗣太多,不说皇子几十人,就是公主也有几十人,足足近百人的四五重天以上的玄士提供的血脉之力让其在大战中直接掠取,杀力会暴增到何等程度,难以想象,天下第一玄士,果然是名不虚传,何况还可能有其他的神通甚至各种法宝护甲神兵。 毕竟玄皇陛下乃是武朝之帝王,一手遮天,拥有神兵及法宝那是理所当然之事。 陈闲猛然拍了拍脑袋,想起这地上堆成山的龙皮龙鳞都是轩辕静的血脉之力所化,一位皇子的血脉之力几乎被抽空,这玄皇陛下必然有所感应,若追究起来,派出各路高手前来无双城,自己只怕难以应付,还给义父紫衣侯带来很大的麻烦。 只是这玄皇与皇子之间的血脉之力的感应只怕无比的敏锐,如同心有灵犀一般,根本无法隐瞒,除非有一个合适的借口理由让玄皇相信这轩辕静被重创,所以才会流失这么多轩辕神龙血脉之力。 陈闲的双眉紧锁,摆在眼前的又是一道难解之题,对于陈闲这个刚来到异界不久的少年来说,现在就去触动武朝玄皇陛下的底线,挑战其尊严,灭其子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的荒唐行径。 这堆成山的龙皮龙鳞,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轩辕神龙的龙皮龙鳞啊,虽然是幼龙,但也是轩辕神龙血脉之力所化,防力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已经到手的宝贝还要还出去,如同吃下肚子的美食还要吐出来,这等事陈闲是绝对不愿意做的。 一旁的轩辕静见陈闲面色难看,眉头深锁,以为陈闲正为是否杀自己灭口而犹豫不决,当下更是担心,于是又道:“陈公子,你若不杀我,我还有很多不大不小的秘密可以告诉你,但是不能一起告诉你,每过一段日子告诉你一件,你可先囚禁我,都可以,只要不杀我,什么都好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闲笑了,对着轩辕静点头道:“放心,我陈闲一言九鼎,你可是皇子殿下啊,我怎么敢随意杀你灭口呢?好吧,我就把你先养着,将你体内的血脉之力封印住,然后再派一大堆的虫豸跟着你,保护你,让你去我的一小千世界逛逛,如何?” “公子真是信人,不杀我,还让我去你的小千世界避避风头,多谢了。小千世界我都没有拥有一个,没想到陈闲公子你竟然有一个,真是让人羡慕啊!”见逃过一死,轩辕静也沉稳下来,出言侃侃,又有了几分皇子气派。 “你体内的血脉之力流失过多,不知道吃什么天材地宝可以让你的血脉之力迅速恢复,这样你的父皇不会起疑心?”陈闲索性开诚布公的问了一句。 “多谢公子关心,我轩辕神龙血脉的最大的隐藏秘密便是回复血脉之力十分迅速,这等血脉之力虽然流失了过半,但在半个月内应该就会恢复如初,至于吃什么天材地宝,真不用了,我们这些皇子从小在宫里吃的都是那些天材地宝熬的粥,苦涩的很,不过也因此血气充足,体魄强健。”轩辕静甚至起身对着陈闲微微作揖,以示感谢。 陈闲哦了一声,心中嘀咕道:“玄皇陛下这般厚待自己的子嗣,看来不仅仅是为了什么父子之爱吧,怎么感觉是在养猪一般,最后还是要杀猪抽血,只是粉饰了一层温情的亲情面纱罢了。” 如今战局已定,接下来就是收尾的打扫这战场及毁灭痕迹的琐碎之事了。 陈闲这一番打斗动静极大,虽然布置了静音屏障,但那地面上的震动可是瞒不过真正的高手的,甚至陈闲怀疑已然有高手在一旁窥视,只是没敢太接近,毕竟这么几千虫豸大军足可以堆死大部分玄士修士高手,让人望而生畏。 毁尸灭迹,那也是一门学问,陈闲处理的办法就是将尸体都搬回小千世界中去,然后将一片狼藉的大地重新翻耕一遍,让底层的泥土到表面,血色的泥土不见踪影,至少乍一看不那么明显,这里有过一场血腥大战。 甚至陈闲打算将这一事与义父紫衣侯交待一声,让其知会那司马相如城主,让无双城的城卫军不会有太多纠缠,就可以瞒天过海,至少也是掩耳盗铃了。 忙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尘埃落定,带着轩辕静这一俘虏直接去了血河界,因为陈闲麾下的战力都集中在这一小千世界,方便征战,也方便看押,而轩辕静身旁无时不刻都会有小莽或小白或红毛三个中的一个监视,尽管这位皇子没有多少战力了,但毕竟体内是轩辕神龙血脉,陈闲不得不小心对待,还将其血脉给锁住,让其血脉境界直接降为一重天境,恢复了血脉之力也无法兴风作浪,只能乖乖的接受被囚禁的命运。 血河界事了,陈闲又马不停蹄的到了天蚕幻武境,因为那里有吴亦婵在等着她,要在那一小千世界一起漫步,一起看日出日落,然后也许在那如茵的草地上,与其缠绵,发生了那么一点风花雪月的旖旎故事。 只是刚刚进入传送门,还没回到天蚕幻武境,陈闲又想起了在紫衣侯府锦绣园的小郡主闺房的那张大床上,只怕也躺着三只粉嫩的赤裸羔羊,顿时心中一凛。 “天啊,大战之后,竟然还要赶场子,自己本是神棍,怎么现在混得和一牛郎一般,四处满足这些女人的欲望呢?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她们都是处子之身,实在是想一想都让人垂涎欲滴啊!”陈闲一番感叹,义无反顾的进入了传送门,开始了连番巫山云雨的征战序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危机 陈闲及麾下的大军终于消失不见,留下的痕迹始终磨灭不去,因为这片战场的恶战太过宏大,其中不乏五六重天的玄士修士高手,甚至还有轩辕神龙变身,尸体如山,血流成河,加上冰火炼狱的侵袭,大地已然呈现出一种龟裂状的暗红色,即便陈闲象征性的让深层的土石到了上层,但却更有欲盖弥彰之意,如同此地无银三百两,间接的暗示了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无比惨烈的大战。 空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狂风也不能彻底将其吹散带去,仿佛要将这场大战永远铭记在大地之上。 一声轻轻的叹息,突然在空中回荡,似乎有人来了。 只见紫衣侯与任天星这二人御风而来,从天而降,落在了先前那战场的中心处,一脸肃穆,神色无比的沉重。 “我说侯爷,你这收的义子不但惊才绝艳,而且胆子也太大了,杀了来自帝都的左玄门右修宗的四位高手,还把皇子轩辕静给打得半死,直接绑走了,不知所踪,这若是给玄皇陛下知晓,只怕君王一怒,伏尸万里,这无双城都要跟着遭殃,多年来形成的微妙平衡之势必然被打破,真是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啊!”任天星沉声叹道。 “我这义子不知道是适逢其会,还是谋定而后动,看准备如此冲锋,音波屏障都布置好了,只怕早就有了心思将皇子一行五人一网打尽,不知道最后出了什么变故,竟然没有杀人灭口,留了这皇子轩辕静的一条命,只怕其中蹊跷,让我这义子也举棋不定,似乎有了很大的顾忌。否则以他的杀伐果断,应该不会留下这等后患。”紫衣侯冷声道。 “杀伐果断,怎么看出陈闲有这等个性?”任天星有些愕然,然后问道。 “废话,你看那来自帝都皇城的四位高手死得那般惨,就知道了,我这义子杀心一起,只怕很难改变。不过我没猜错的话,小闲留下这皇子轩辕静的命,只怕也是为了保他自己的命,皇子与玄皇陛下只怕有一种神秘的联系,所以让小闲有些顾忌。”紫衣侯答道。 “玄皇陛下与皇子乃是同一血脉,只怕一方有难,另一方会有所感应,这其中只怕还牵扯到轩辕神龙血脉的奥秘,那皇子若要求生,必然说出其中的奥秘,才能让陈闲信服,既然皇子活了下来,那么我们揣测的皇子性命与玄皇陛下的修为还真是息息相关。”任天星面上浮现出了一丝凝重之色,似乎也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这些都是猜测,待闲儿面见我时,必然会如实禀报,毕竟也只有我这个义父,能够暂时保护他不受玄皇的威胁。”紫衣侯叹道。 任天星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我有些好奇,皇子身边的这四个家伙,虽然谈不上什么真正的高手,但也不容小觑,我们单独上只怕要收拾这四个家伙,也很麻烦,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怎么陈闲这个毛头小子有如此能耐,麾下的将士再勇悍,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就是炮灰般的角色,没有多少威胁,难道说暗中有高手为其效命?又或者这四个家伙已经因为剿杀杀手门,受了重创,所以被陈闲这小子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这不可能,这里是红袖会才女吴亦婵的家,那个竹楼已然毁了,而这吴亦婵的师尊,就是杀手门的门主蓝泽,这皇子轩辕静尾随而来,杀戮便起,不但一手操办的酒肆的仇杀,还捕捉到了这杀手门门主的踪迹,我看闲儿是为了吴亦婵才铤而走险,出手相助的,这孩子,就是过不了美人关,我的宝贝锦儿都已经是他的了,他还贪心不足。”紫衣侯对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了若指掌,仿佛洞悉了其中的过程。 “好了,你别说,你当年还不是一样少年风流,四处留情,现在回过头来说你的义子,真是十步笑百步。”任天星一脸不屑,打了一个哈哈。 “我不一样嘛,我本就是小侯爷出身,风流倜傥,但是闲儿是乞丐出身,怎么骨子里也这般喜欢美女,沾花惹草,难道男人天生都是这般好色的吗?”紫衣侯有些不解的道。 “好了,你的义子干了这等大事,我们是来庆贺的,还是来给他擦屁股的呢?”任天星话锋一转,嘿嘿笑道。 “这个……这个,既要庆贺,又要帮忙擦一下!”紫衣侯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支吾嘀咕了一句。 “就是嘛,你这侯爷,排场真大,擦个屁股也要拉着我来,让那司马相如城主搞定就好了嘛,莫非还有什么其他的不可说的秘密,让我陪你来?”任天星皱眉问道。 任天星虽然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修士,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纯朴的修士,尤其和紫衣侯打多了交道,那自然是近墨者黑,一见紫衣侯煞有其事的拉着他一起出门,就知道非比寻常。 “好吧,我此次来这无双城外之地,不但是为了给闲儿灭迹,让日后玄皇陛下追究这事难以查证,还有一事相求。”紫衣侯一脸肃色的道。 “一事相求?侯爷,这可有些严重了,我们虽说看似是对头,但不打不相识,几十年交情了,有什么就说吧,而且你不在侯府里说,到这里说,莫非无双城内有些忌讳?”任天星一脸迷惑的道。 紫衣侯点了点头,然后道:“城内府内的确有些忌讳,隔墙有耳。现在闲儿太顺风顺水了,因为他天赋异禀,现在这等中等修为实力已经胆敢击杀来自帝都皇城的左宗门右修宗的高手了,绑架皇子轩辕静,假以时日,那还了得。这等时候,便是要给他一些警示或者惩戒了,免得日后不可收拾,将我们与玄皇陛下甚至宗派之地的矛盾提前引发,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只怕寒潮赤潮未至,这无双城已然兵变大战,那可就生灵涂炭了。” “你想怎么办?”任天星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意。 “麻烦你去宗派之地找一位真正的高手,至少要比我们两个还要厉害一点的家伙出面,让他来我紫衣侯府中直接将锦儿掳走,顺便教训一下闲儿,让他有强烈的危机感,知道天外有天,若再肆意妄为,沉迷美色,将一事无成。”紫衣侯沉声道。 任天星愕然无比,没想到紫衣侯竟然舍得将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晨锦儿也搭上,就为了让陈闲感觉到强烈的危机,同时励精图治,奋发图强吗? “不会吧,侯爷,锦儿都要陪上,你要知道,这等绝世强者出面,日后锦儿可能真的回不来了,一修炼至少都是十年,锦儿的特殊先天神通的确也能吸引他们前来,但最后你能接受这等父女再度别离的结果吗?就为了陈闲这个臭小子?”任天星质问道。 “闲儿是无双城的救星,甚至是整个天下的救星,我有这种感觉,锦儿自幼离开我,我很心痛,但天下的罪孽就由我一人来背吧,而且这般找到一位绝世强者为师,也是锦儿的福气,就是辛苦你了。”紫衣侯的眼神闪过了一道厉芒,沉声应道。 “好吧,你意已绝,我照办。”任天星长长嘘了口气,似乎也有些不堪重负。 “有什么绝世修士可以被你蛊惑来强抢锦儿?”紫衣侯忍不住问了一句。 “灭绝!”任天星苦笑道。 听到灭绝二字,便是位高权重的玄士高手紫衣侯也打了一个颤栗,仿佛也被这两个字代表的那个身影所慑服,不敢动弹。 就这样,一场紫衣侯策划的暗流危机即将席卷而来,针对的却是志得意满,此刻正在与吴亦婵颠鸾倒凤的陈闲。 第一百八十七章 翻牌子 天蚕幻武境那深邃碧蓝的苍穹下,那一望无垠的茵茵草地上,随着一波波奇异的节奏,跌宕起伏,发乎阵阵啪啪的声响。 如同那扑火的飞蛾,让陈闲不由得想起一句古诗。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吴亦婵不断主动索吻,献上香唇,那滑嫩柔腻的香舌更是在陈闲口中搅动着,贪婪的吮吸着,这一刹那让陈闲感觉自己简直从猎人变成了猎物,让这妮子为所欲为。 有些不甘心,但陈闲征战许久,也有些疲倦,索性让吴亦婵尽情发挥,看看这矜持冷艳的才女的情欲彻底爆发,是否会将自己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亦婵慵懒的翻了一个身,趴在陈闲的胸口处,小声呢喃道:“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有些不满?人是你的,心也给了你了,还愁眉不展,是不是想快点回侯府,那里可有几个美女在等你,是吗?” 陈闲干笑道:“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不是还在回味和你的缠绵悱恻吗?” “算了吧,看你这样子,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好吧,我们启程走吧,你这个小千世界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以后想和我缠绵,就必须来这里,在蓝天下,草原上。”吴亦婵冷哼道。 “这样啊,好吧,那以后我和其他人缠绵,你就只能站着看了,可惜了那雪白的大床,比翼双飞三飞四飞五六七八九飞!”陈闲嘿嘿笑道。 “无耻,下流!”一番骂咧之后,吴亦婵又忍不住低头,恨恨的道:“好吧,我其他地方也可以,但在这里,我必须是唯一一个。” “哦,真是冰雪聪明,好吧,来,给你相公穿衣,服侍好我,我才会更加喜欢你,懂吗?”陈闲笑道。 “谁稀罕你喜欢?”虽然嘴硬,但吴亦婵还是开始帮陈闲穿衣,只是穿衣的时候不经意间会狠狠的捏上几把,痛得陈闲不时发出一阵哀嚎,也算是享受着另外一种痛并快乐着的伺候。 和风徐徐中,将空中那奇异的糜浪气息散发到远方,在这天蚕幻武境中也留下了丝丝不可磨灭的痕迹,尤其是那被二人压滚得一片狼藉的青青绿草,只怕永远都无法彻底挺直腰杆了,甚至它们的绿叶上还带着一丝丝猩红,仿佛在诉说这一个守卫贞洁最后还是被夺取的壮烈故事。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再如何激情,再如何缠绵,再如何悱恻,也终有精疲力竭的时候,陈闲再度迸射爆发之后,甚至感觉身体的某种力量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径直倒下,似乎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陈闲知道,自己的体力和精力消耗的太多了,虽然没有达到透支的地步,但一想到回到侯府锦绣园,还要对付几头如狼似虎的娇美娘,只怕到时只有招架之力,毫无反击之力了。 陈闲又看了看瘫倒在自己胸膛上的才女,发现她竟然在第二次之后还神采奕奕,似乎更加适应了这等剧烈运动之后的疲倦,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恢复着精力和体力,顿时感觉有些不妙,赶忙将身上的这位娇滴滴的大美人给推开,然后闪电般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有无比殷勤的将吴亦婵的衣物穿好,其中没有任何揩油的举动,老实的让被伺候的少女都有些诧异,暗忖这个才子老师怎么转性了,如此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仿佛在教书一般。 陈闲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天色,然后对着吴亦婵皮笑肉不笑的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下次……下次再来这一小千世界。” “下次,什么时候?”吴亦婵随口哦问了一句。 “啊,什么时候啊,看什么时候大家都有空吧,最近可能有点忙,反正我会找你的,亦婵,你也知道,对付了那皇子之后,怕万一惹来麻烦,甚至追杀,我必须勤奋修炼,才能再度化解可能席卷而来的风暴,若沉迷情欲之中,只怕我们要做一对同命鸳鸯了,一起殉情了。”陈闲苦笑道。 吴亦婵若有所思,想起也是因为自己陈闲才与这皇子轩辕静结仇,当下点了点头,然后道:“说的是,大事为重,那老师你多多修炼,干脆别回锦绣园了,免得又是一阵云雨狂雷,你承受不起啊。” “必须回去,言而有信才行嘛,对了,别喊我老师了,听起来怪怪的,刚才和自己的学生那般亲热,还是有些不妥,以后你就叫我小闲吧。”陈闲哈哈笑道。 “小闲?这有些叫不出口,还是叫老师吧,要么叫闲哥哥!”吴亦婵轻咬着嘴唇,有些脸红的道。 “闲哥哥,好肉麻,而且好像是嫌弃哥哥的意思,不好听。”陈闲摇头道。 “那就叫小闲哥哥,好听,也顺口。”吴亦婵抿嘴偷笑道。 “叫几声来听听。”陈闲搂着吴亦婵,在草原上漫步。 “小闲哥哥,小闲哥哥,小闲哥哥……”吴亦婵很是听话,连续喊了七八声,让陈闲的心中一阵酥麻,无比舒爽。 拥有这等迷人的才女尤物,真是人生一世,夫复何求,而且关键这只是其中一人,还有两位才女等着自己。 想起了可能躺在雪白大床上的顾尘儿与矫宁,陈闲嘴角浮现出一丝不为察觉的笑意,唯恐吴亦婵发现。 终于,二人通过神兵杀猪刀的破空之力,弹指间回到了锦绣园内。 当二人结伴走入晨锦儿的闺房中,也不禁一愣,晨锦儿、袭人、矫宁及顾尘儿四女都已然睡着了,显然等了许久,不堪疲倦,沉沉睡去。 “现在怎么办?我的小闲哥哥,你还要宠幸她们四个吗?”吴亦婵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闲,看这位才子老师准备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把她们依次唤醒,然后一一宠幸,一起醒来,我怕她们四个对付我一个,我会成为她们泄欲的工具啊,那就没有灵欲的交流了。”陈闲嘿嘿笑道。 “那你先唤醒谁呢?锦儿?袭人?尘儿?还是矫宁?”吴亦婵带着些许醋意,酸溜溜的问道。 “你说先唤醒谁呢?帝王都有翻牌子选妃子伺寝的游戏,不如我们也玩玩吧。”陈闲看着床上这四个娇嫩可人的少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翻牌子?这个游戏好玩,我要把我的名字也写上牌子,你可不要翻到我了!”吴亦婵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陈闲心慌慌。 “亦婵,你不累啊?”陈闲忍不住问道。 “不累!”吴亦婵坚定的摇了摇头。 “问题是你不累,我累啊,如果翻牌子又翻到你,那之后我还要再和她们四个缠绵,会不会精尽人亡啊?”陈闲哭丧着脸道。 “绝对不会,我这就去做五个牌子,然后让你翻,让你过下帝王瘾。”还没等陈闲答话,吴亦婵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吴亦婵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五块木牌子,然后依次放在桌子上,等待着陈闲翻牌子。 “亦婵,这五块牌子后面不会都写着你的名字吧?”陈闲开玩笑的说道。 “这么多废话,快翻吧,真好奇,你会翻到谁!”吴亦婵一脸期待,无比激动的道。 陈闲苦笑着,然后终于伸出了手,在左边的那一块牌子上空停留,然后看了吴亦婵一眼,发现她面色有些古怪,然后停手了。 陈闲知道,这块牌子,十之八九不是锦儿,就是袭人,不是吴亦婵想看到自己翻到的拍子。 随后,陈闲的手在每块牌子的上空停留,都能通过观察吴亦婵的脸色判断出这块拍子可能是谁,半晌后,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这五块木牌子背后写的是谁的名字。 此刻的游戏就有趣了,陈闲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四个娇滴滴的美女,一番犹豫,最后目光落在了顾尘儿的面上,然后嘿嘿一笑,翻开了一块牌子,上面果然写了三个字:顾尘儿。 第一百八十八章 搞错了 陈闲一脸得意的看着吴亦婵,然后晃了晃手中的牌子,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向那长雪白的大床,直接在吴亦婵那喷火的双眸注视下,一个虎扑,压在了娇弱可人的顾尘儿的身上。 顾尘儿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感觉似乎被一个重物压着,很是难受,一睁开眼睛一看,见是陈闲老师,心如小鹿乱撞的同时,也惊愕的要发出一声尖叫。 若顾尘儿这么一叫,翻牌子的游戏就算结束了,因为必然吵醒其他熟睡中的三人,那时必然一团糟。 可惜陈闲实在是花丛老手,反应是一等一的快,几乎是在那电光火时间,陈闲眼疾口快,竟然倏的一下吻在了顾尘儿的柔嫩小嘴上,那一刹那,对于顾尘儿这等女子来说,时间似乎都已经停滞不前了,双眼瞪得老大,仿佛难以置信这发生的一切。 顾尘儿那迷离的眼神胡乱瞄着,不经意间发现床头似乎有一个女人,定神一看,竟然是吴亦婵,顿时羞愧的嫩脸通红,都不敢与吴亦婵的眼神接触,只能咬着嘴唇,将头埋在陈闲的胸膛下。 …… 风雨过后,顾尘儿慵懒无力,娇羞无限,看着陈闲,想说话又仿佛说不出口。 “尘儿,想说什么吗?是不是有点痛?放心吧,我会负责的,不会厚此薄彼的,另外,你的好姐妹亦婵,也已经先你一步,成为老师我的女人了。”陈闲安慰了一句,只是这话中之意有些炫耀之意,似乎在说顾尘儿献身还不算很晚,那矫宁才可能是最后一个。 顾尘儿诧异的看了吴亦婵一眼,见其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咬着嘴唇说道:“老师,其实……其实锦儿和袭人是让矫宁陪你的,我本来想走的,结果因为有些累了,就在最外面睡了,结果你……你就这么把我给欺负了……” 说道这里,顾尘儿梨花带泪,轻声的抽泣着,而一旁的陈闲听了个目瞪口呆,心中忖道:“原来搞错人了,但是搞都搞了,总不能让顾尘儿搞自己一次,那样还不是自己又得了便宜。” 一旁的吴亦婵则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看着陈闲,这个才子老师如何收场。 “误会了,误会了,但是我们也只能将错就错嘛,我记得你在课堂上可是对老师我表白过,那么我现在正式接受尘儿你的爱意了,刚才发生的事,就当作是爱的见证,爱的交流,爱的体会吧!”陈闲笑呵呵的安慰着,同时还抚摸着顾尘儿的双胸,拿捏在手中,爱怜的亲了一口。 吴亦婵凑了过来,对着陈闲小声道:“现在那翻牌子的游戏还继续玩吗?” “翻牌子?”顾尘儿一脸茫然,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仿佛是皇宫中的某个游戏,还是帝皇玩妃子的游戏。 陈闲干咳了几声,掩饰面上的尴尬,然后赶忙岔开话题道:“玩什么游戏啊,亦婵,没看到我很忙吗?现在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宠幸矫宁呢?这可不能让她等太久啊,那可是莫大的罪过,都搞错了一次!” 吴亦婵一脸诧异的问道:“你搞错了一次,都宠幸了尘儿了,怎么还不放过矫宁啊?你不累啊?” 陈闲一脸凛然正气的道:“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现在就是改正错误的机会,我去了!” 丢下这句话,陈闲又扑向那沉睡中的矫宁,按照对付顾尘儿的伎俩,又来了一遍慢动作重放,让一旁的顾尘儿与吴亦婵欣赏了一出旖旎动人的床戏。 吴亦婵与顾尘儿突然明白了,为何袭人总是喜欢称呼她们尊敬的才子老师陈闲为贱人和**贼,还常骂陈闲无耻,下流,这般看来,这个少年,还真有一些这几种特质,综合起来就是无耻下流的下贱**贼。 陈闲若知道自己的这番色相毕现,侵犯矫宁的一幕落在吴亦婵与顾尘儿的眼中直接将他曾经伟岸高大的身影变得有些猥琐后,只怕会很后悔这等精虫上脑的采花行径。 只可惜再如何鄙视,也无法改变吴亦婵与顾尘儿已经变成了陈闲的女人的这个铁铮铮的事实,虽然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失落,要和几个姐妹分享这么一个有些才气,有些帅气,有些无耻,有些神通的少年,多少有些不甘心,这是内心深处的秘密。 陈闲没有理会身后的顾尘儿与吴亦婵,也没有体会到她们内心的那一丝苦闷与纠结,正在与矫宁这位才女吻着,埋头苦干着。 很显然,这个神棍少年已经沉醉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中,身边莺莺燕燕,还个个仰慕他的才华与神通,在那灵欲交合的过程中,浑然不知,由他义父紫衣侯一手策划的暗流危机,正在悄无声息的凝结而来,一旦绽放,必然是头破血流,彻底惊醒。 第一百八十九章 首座 帝都皇宫金銮轩辕神龙殿内,玄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独自在空旷的大殿中踱来踱去,心中有股说不出的烦闷,这股闷意起初感觉是那半个时辰之前皇子轩辕静的血脉之力的极度削弱,但之后感觉并非如此,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潜在威胁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便是以他的九五至尊的身份,也多少感觉到不安。 作为九重天轩辕神龙血脉的绝世高手,公认的天下第一玄士,又拥有整个武朝的军力为后盾,能够让这位玄皇陛下感觉到些许不安的事,已然很少很少,甚至多年都没有出现过,更加别说有那种奇特的预感了。 何况这种预感还不是什么好事,而是一种威胁,一种难以捕捉的危机。 玄皇眉头微蹙,然后随意的挥了挥衣袖,一股暗劲在空中发出雷霆之音,在一股气浪中,一个影魅般的存在闪现出来,然后化成人形,跪拜在玄皇面前,一语不发,而这玄士的背后,竟然生有两翼,如同翼人一般,羽毛赫然漆黑如墨,但却闪烁着淡淡的星芒,仿佛是那羽翼是黑夜苍穹,那星芒是无数颗璀璨繁星,说不出的瑰丽。 “把星官首座请来,朕有事询问于他。”玄皇冷冷的说道。 那黑翼玄士也不答话,点了点头,双翼在空中一舞动,竟然从金銮殿内消失,不知所踪,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影魅一般的存在。 不多时,金銮殿外的皇宫侍卫的声音传来:“星官首座文曲大人入殿!” 玄皇已然回到了龙椅之上,沉声喝道:“宣!” 一白发苍苍老者手持桃木拐杖,步履蹒跚而来,到了这金銮殿中央,对这玄皇陛下微微鞠躬,却没有下跪,而他的身上,除了老朽的气息之外,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气息,这股气息又与那股洪荒苍茫气息不一样,而是星空浩瀚中的苍茫深邃之意,仿佛这个老者的身后便是整个苍穹。 “陛下,黑魅体内的星辰之力纳入的太多了,虽然一时可以提升战力,但却会让其寿元受损,这次见到黑魅,气色似乎差了不少。”星官首座文曲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对那黑魅很是不舍。 “黑魅已经不是你那个爱徒了,作为一个濒死的星官最后还能起死回生,已经是莫大的际遇了,首座你都为此憔悴成这等模样,现在还担心黑魅的寿元,真是本末倒置,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黑魅百死不足惜。”玄皇冷声哼道,龙气散发而出,若隐若现,在身后形成了一头轩辕神龙的幻影,整个金銮殿也是发出一阵奇异的和鸣声。 文曲首座身处在金銮殿中,但在龙威龙气回荡不休中却安如泰山,稳如磐石,除开衣衫飘扬之外,整个身体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那灿烂的一道金色星辰光华在体表流转,显然护住了身躯不受任何侵袭。 星辰之力,何等博大,深邃浩瀚,无穷无尽,是以星官的修为,不能以玄士及修士的境界来衡量,何况这位文曲乃是星官首座,自然深不可测,只看他在玄皇面前都不亢不卑,就可以知道他的修为就算无法与玄皇分庭抗礼,但也必然相差不远。 “陛下,此次召我前来,不知道又有何事烦心?”文曲自然知道若没有心结,玄皇也不会宣召自己。 “首座,你也知道,我对于星辰之力能够回溯时光,预测未来之力,一直都有些怀疑,这源于自信,也源于对自身实力的不断提升,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开启那道奇异的大门有关,这些年来,修为看似停滞不前,但却到了一个瓶颈,一旦突破,必然井喷勃发。最近竟然有些心神不宁,我感觉到莫名的威胁,还有烦躁,如果能够找到源头,将其灭杀,也许心境顿时升华,突破极限,真正的不再被轩辕神龙血脉所禁锢,整个天地,可以真正的翱翔九天之上。”玄皇一脸凝重的道。 “星辰之力,回溯时光,预测未来,信则有,不信则无,陛下不用太过纠结,这其中奥秘,因为星辰之力的存在与神通,不需要信仰之源。至于你说的威胁,你用心去感应,应该就可以找到根源,陛下你有这等心灵神通,难道你没有试一次?”文曲首座有些诧异的道。 “不瞒首座,自然用了这等心灵神通,只是感觉到我捕捉到的那个存在似乎力量很是弱小,但潜力无穷,若给他成长起来,只怕我对上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要知道,整个武朝获取的天材地宝的大半都用在朕身上,提升那么一丁点的实力,都是无数玄士的血汗换来,甚至生命换来,放眼天下,只怕没有哪一位玄士有朕这般大的手笔,便是仰望我都十分吃力,何况接近我,与我匹敌?但隐约中那个存在的潜力,的确让我有些心悸,看似一个存在,但又似乎拥有不止一种血脉,如同九种血脉的传说中的九头龙,一头一脉,九脉合一。只是这种血脉早就绝迹了,人体应该也无法承受这等强悍的血脉,与其融合,而我的神识无意中接触到这个存在意识飘散出的零星画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闻所未闻的法器法宝,太过匪夷所思了,光影凝结而成的盒子,其内的影像是一幕幕的,更有一些轰鸣不断的钢铁巨兽,呼啸而来,雷鸣而去,莫非此人是生存在一个奇异的小千世界中,一个完全不同于我们武朝这般的文明?”玄皇露出了苦苦思索的神情,显然找不到答案。 听了玄皇这番话,文曲首座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陛下,这个存在并非来自于某个小千世界,而是来自一个与我们这一大千世界一般无二的星辰,也是一个大千世界,其他的,我就不好说了,我的寿元已然不允许我在透露更多的天机了。” “首座,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就告诉我他也来自大千世界,这威胁已然不是对我了,甚至对整个武朝,武朝一乱,必然是生灵涂炭,暗中藏匿的那些牛鬼蛇神都将蠢蠢欲动,更别说那一直存在的赤潮与寒潮,将席卷整个大陆,无一幸免。”玄皇似乎对文曲首座这等敷衍般的回答很是不满意,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都是鬼话。 “陛下,天机乍现,乃是天道大变之前兆,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不说是我之罪责,说了怕陛下当耳边风。”文曲沉声说道。 “但说无妨,朕不怪罪你,哪怕离经叛道。”玄皇正色答道。 “陛下,天道大变,无人能够独善其身,也无人能够独挡天劫,便是陛下你倾一国之力,在天劫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所以对于真正有资格威胁你的那个存在,扼杀不如放纵,结交种下善因,日后也可联袂抗劫,那时彼岸花开,又是新的一番天地,逍遥无极,陛下您说呢?”文曲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联袂抗劫?天道大变?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传说,何况都传了这么多年了,要发生早就发生了,如今四海升平,毫无异变,没有一丝一毫的兆头显露出来,首座你这番话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呢?”玄皇摇了摇头,表示有些不信。 “寒潮与赤潮同时来袭,这还不算凶兆?”文曲反问道。 玄皇也一时语塞,不好如何答话,只能继续眉头深锁,寻思着这最近的各种烦闷不适,莫非也是对天地劫难的一种预知反应? “既然首座不愿意透露天际,那威胁来自何方,是何人,那朕也无话可说,黑魅我会帮你照顾的,放心好了。”玄皇对这位星官首座还是相当敬重,也没有为难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好言相说。 星官首座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只是此次离去,并非步履蹒跚而去,而是直接用手在空中一点,一颗小小的星辰从他掌心中跳出来,化作了一道传送门,跨入门中,文曲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整个金銮殿再度空无一人,只有高高在上的玄皇,口中喃喃念叨着:“首座的星辰之力越来越深不可测,奈何肉身腐朽,时日不多,未雨绸缪,我似乎该做些什么了。” 第一百九十章 云烟 宗派之地的诸多宗派,与无双城四大侯府及城卫军共同捍卫着无双城,这些宗派都是入世之宗派,其中虽然也有高手,但比起那藏匿在大陆纵深处的仙山及无尽海的仙岛上的不世出的宗派,则没有任何可比性,甚至这宗派之地的一些宗派都是那等仙灵宗派的分支分脉,可见功法传承及宗派实力,就算不是天壤之别,但也十分悬殊。 此刻背负着紫衣侯的嘱托,任天星已然到了万里之外一座不知名的仙山山脚下,开始琢磨着如何将仙山上的这一宗派的门主引至无双城,让其将晨锦儿劫走,收起为徒。 只是这座仙山在那等不世出的仙门中算不得什么擎天巨派,但在俗世宗派中却享有盛名,因为其宗主昔日独闯无双城,留下了不灭的凶名。 这位宗主法号灭绝,便是这座小小山头一座神庵中的宗主,庵中虽是寥寥几人,但随便出来一个尼姑或者师太,都可以打得任天星满地找牙,由不得这位宗派之地的高手不万分谨慎。 山头万万千,能被称为仙山的必然是这一座山头四周灵气充裕,天地元气平缓不躁动,四周生机勃勃,呼入的是灵气,吐出来的是生气,此刻任天星便感觉仿佛到了一洞天福地之中,全身的窍穴都舒展开来,吞吐不定,元气纳入体内,缓缓流淌,如潺潺小溪,一时间任天星都忘了此行的目的,竟然也不知不觉的开始闭目修行,浑然忘我。 呼吸吐纳之间,任天星感觉整个人仿佛悬在空中,在云中飘荡,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轻灵感觉弥漫在胸间,内心一片祥和宁静。 耳畔突然响起一声呢喃之音,暖洋洋的,身体很是受用,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一凛,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威胁正在靠近,不由得突然睁开眼,抬头一看,只见山峰之巅有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势拍将下来,若被拍实只怕是全身都会化为肉浆,与大地泥土混为一体,凄惨立毙。 而这一雷霆杀掌如同传说中的如来神掌,声势应该无比浩大,但却来得无声无息,灭杀修士于弹指间,灭杀修士于吐纳修炼中,直接碾压成渣滓,无耻又可怖。 只是任天星乃是宗派之地中的幻灵宗的护宗人,道行修为已然到了七重天,纵然不算什么绝顶高手,但也是宗派之地有数的高手了,尤其是幻灵宗主修心灵之力,以心沟通天地元气,所以才能飞速的入定,随时随地进入冥想修炼状态,由此带来的对天地气机变化是无比的敏感,这便是福至心灵的那等护佑,所以让任天星有所觉察,可能逃过一劫。 面对如此可怖的雷霆一掌,几乎将山头上空的天地元气都抽空,威力大至不可思议,便是以任天星的自负也不愿意硬接这一掌,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影,飘然而去,消失不见,电光火石间便到了百米开外,静静的看着这雷霆一掌拍在先前自己站立之地。 一个巨大的手掌印,足有十余米深,但却没有发出那等轰然巨响,无声无息的留下了这道掌印,仿佛是按在豆腐上一般,任何地下的岩石都不堪一击,直接化为粉末。 任天星面色微微一变,这等阴柔到了极致的掌力实在有些可怖,化骨成粉,沾着即上,拍中即亡,看似如沐浴在春风中,其实霸道无比,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眼前一黑,化为粉末渣滓,和光同尘。 任天星虽然有些恼火,自己若是修为低了一点,很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但又不敢发作,不说这是在人家仙山宗派的地盘上,就是不用这仙山上的神庵宗主出手,随便出来几个弟子,只怕自己都不一定占得到什么便宜,这神庵虽在真正的仙门中也不算什么厉害角色,但对付一般的宗派那又易如反掌,凶横跋扈到了极点。 “幻灵宗长老任天星,求见灭绝神尼!”任天星一声低沉的呐喊,将法力蕴含其中,虽然不宏大,但却清越缭绕。 “幻灵宗?没听过啊,莫非你来自俗世的宗派之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彻天空。 “这位道友,我幻灵宗的确来自俗世的宗派之地,来拜访神尼乃是有一上好的苗子可以推荐给神尼前辈,若能入神尼法眼,也许可以传其衣钵,光大神庵。”任天星正色答道。 “哦,帮我师傅找徒弟,帮我云烟找个师妹?你还真是热心的家伙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两宗派可谓风马牛不相及,你这番来意,莫非包藏着什么祸心?”那个银铃声音充满了迷惑,还带着一丝敌意,显然没将任天星的话当回事。 “云烟师太,我哪里会包藏祸心,只是当年灭绝神尼在我无双城惊鸿一现,震撼天地,我依稀记得她留下了一番话,要找先天拥有道法神通的弟子,所以才冒昧前来,寻到仙山神庵,恳求与神尼一见。”任天星一脸诚挚之意,对着高空微微作揖。 只见一道七色彩虹从山头落下,化作了一道绚丽的虹桥,一位身着霓裳羽衣的女子滑桥而来,立于任天星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任天星几眼,似乎感觉到了任天星法力浑厚,境界高深,也不禁有些诧异,本来有些眼高于顶的神态也收敛了不少。 怎么说任天星也是幻灵宗的护宗人,也是长老级的高手,加上闭关十年,道行法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距离八重天也不过咫尺之遥,一旦突破,便称得上绝顶高手了。 “哦,任长老,你给我师尊推荐的徒儿是什么先天神通?”云烟师太微微抖了抖手中的拂尘,言语中带着一种不容违抗之意,似乎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任天星没有直接回答这云烟师太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任何一宗派,哪怕是人丁寥落的神庵,也有门下弟子相互倾轧的可能,这云烟面色冷淡如水,看不出丝毫心思,若直接坦诚相告,也许没了面见神尼的机会,被其直接拒绝,那可是得不偿失。 “师太,这少女的先天神通具体是何等神通我也不懂,但可以肯定是资质不俗,加上拥有先天上古巨兽之血脉,日后必然是一道法玄功双修的人物,所以麻烦通传一声,让老朽见神尼一面,让神尼定夺,是否有收徒之意。”任天星不亢不卑的道。 面对着这位云烟师太,任天星自信有把握一战,应该修为在伯仲之间,而这神庵中的道法绝学杀力只怕十分可怖,自己只怕没有多少胜算,仅能自保。 “任长老,你可知你若能送来一位让师尊满意的弟子,你可得到我神庵中的一件天材地宝为酬谢,甚至可能得到我师尊的一次出手相助的承诺,你是否为此而来?”云烟眉清目秀,但面上却不带丝毫人间烟火的气息,冰冷麻木,偏偏声音又犹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任天星哪里知道这等秘闻,为神尼带来一个爱徒,便有可能得到一份天材地宝及神尼的一个承诺,天材地宝还算了,那份承诺可是了不得的臂助,危机时刻可以救命,给予敌人重创。 “略有耳闻,期望师太能够通报一声。”任天星再度微微作揖。 虽然这面前的云烟师太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的一位丽人,轻尘脱俗,但任天星知道这云烟师太也许年纪比自己还长,毕竟这等仙门神庵中的功法非同小可,驻颜有术是必然的,何况在这等灵气充裕之地,甚至任天星怀疑这位云烟师太超过了百岁高龄。 “通报一声?我师尊正在闭关,估计三日之内会出关,这样吧,你先随我上山,这么多年来,我神庵中几乎没有什么访客,既然你是来结善缘的,我云烟不会拒之门外,另外先前你一掌乃是护山灵兽的一击,并非我施展出的道法,不过还是向任长老表示歉意。”云烟对着任天星微微颔首,语气柔和不少。 任天星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突然之间这位云烟师太就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一扫先前的冷漠孤傲,当下自然也赔笑道:“能够进入神庵中一览仙家气派,实在是我任天星的福分。” 随后,任天星也御气而上,尾随着这位云烟师太在彩虹桥上漫步,朝山巅走去。 让任天星无比诧异的是这做仙山山头远远看去并不是很高,而通过虹桥攀山而去,却感觉路途遥远,走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到山巅,不经意低头一看,脚下虹桥下方赫然是白云朵朵,似乎已在云之巅,山之巅却仍旧遥不可及。 任天星终于明白,这座看似普通的小山头竟然整座山都被施展了某种道法,甚至可以说是某种仙法,乍一看平淡无奇,其实险峻高耸,直插云霄深处。 “仙门气象万千,果然名不虚传,云雾缭绕中,可见仙鹤成群,环山而舞,山巅更隐约有道道金光散射,如万道金蛇在空中狂舞,那绝壁之上,更是可见一道道七彩光华流转,倾泻入深渊,似七彩瀑布,惊艳绝伦。”狂风突起,将云气驱散,任天星终于看到种种异相,美不胜收,瑰丽壮观,忍不住由衷的赞道。 云烟师太犹有深意的看了任天星一眼,没想到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竟然出口成章,将自己的师门这般夸了一番,顿时心生好感。 “任长老过奖了,想我们神庵不入世,自然仙气浓郁,气象万千,加之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多少代,源远流长,山头不说加持了这等瑰丽仙法,还有一些威力极大的禁法,若贸然乱闯,那可是会很麻烦的,加上那些护山灵兽,等闲角色甚至都没有靠近神庵,惊扰我们的机会。”云烟师太神采飞扬的说着,似乎有些自鸣得意。 任天星知道大凡不世出的仙门,都个个眼高于顶,加上宗主必然有着惊天动地的神通,对武朝的玄士及宗派之地的修士都有些看不起,这般说起来这云烟师太对自己还算和蔼了。 “那是自然,神庵这等仙门是让我这等小小的宗派长老仰望的,若能瞻仰一番,游历一番,我这老头也可以沾染一点仙灵之气,不说修为大增,但必然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任天星恭维了一番。 听了任天星这番有些谄媚的话,云烟师太面上的冰雪仿佛已然融化了,露出了少见的笑容,对着任天星道:“放心,任长老,无论你给师尊推荐弟子的结果如何,我一定会帮你争取赠与你一件天材地宝,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那就多谢师太了!”任天星再度抱拳,微微作揖笑道。 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这点,任天星是心知肚明。 又在虹桥上走了近半个时辰,穿过一片迷雾,任天星终于见到了半山腰处的那一座神庵,巍峨挺拔,沐浴在一片佛光之中,将整个天空都渲染得金碧辉煌,蔚为壮观。 想起了自己此来的目的,任天星简直有些有苦说不出,就是为了将那神庵宗主灭绝神尼诱到无双城紫衣侯府大打出手,当着陈闲的面将晨锦儿抢走,心中就忍不住一片悲凉,哪里有心情欣赏这等瑰丽恢弘的神迹般的庵堂。 只是还没进入神庵之中,任天星却被门口那两座青铜狮子给吓了一条,因为这两头青铜狮子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眼珠子甚至还在转,上下打量着自己,若不是云烟师太就在一旁护佑着,只怕这两头灵兽会瞬间活化,一个虎扑将自己按到,直接咬在咽喉要害,将自己的身体撕裂,大餐一顿。 “没事,这两头小狗不过是看门的,吓唬一些野兽罢了,真正的护山灵兽盘踞在山巅,隐没在云雾中,掌控这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神通已然可以与我并肩,甚至犹有过之了,因为它们毕竟是兽,肉身强悍。”见任天星似乎被这两头青铜狮子给吓了一跳,云烟师太便解释安慰了一番。 任天星有些尴尬,然后说道:“让师太见笑了,没见过这等异物,可化成青铜,活生生的怪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行千里路,踏遍名山大川,也是一种修行,至少比入世好。”云烟师太似乎想起了什么,深深的叹了口气。 任天星有些不解,因为世俗的宗派之地也有入世修行,在红尘之中淬炼道心,反而是仙家宗派却直接跳过了这一红尘道心的历练,依旧在仙灵之中继续修行,不经历任何七情六欲的俗世磨难,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对红尘劫难的人心淬炼敬而远之,起码不会在有生之年被污染,被改变,走上那条和光同尘的湮灭之路。 第一百九十一章 预感 自从翻牌子游戏之后,陈闲享受了帝王那后宫嫔妃伺寝之后,顿时有些乐此不疲,几乎每晚都要玩玩这个情趣游戏,让晨锦儿、袭人、吴亦婵、顾尘儿及矫宁并排躺在那张雪白的大床上,而在一旁的桌案上则放着代表这五位娇妻美妾的木牌子,而陈闲则是闭着眼睛一顿乱摸。 选中第一个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确定顺序之后,陈闲还要再次闭目抚摸五女找到自己挑选的那个,那可是对该女的身体的熟悉的一种考验,如锦儿腰细,袭人胸大,亦婵腿长,矫宁臀翘,顾尘儿匀称等等。 几天下来,陈闲已经有了黑眼圈,和熊猫一般,身体走路都有些摇晃,体内的血脉之力都稀薄了不少,现在看见这五位后宫妃子都有些恐惧,避之不及,也终于体会到,为何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牛越来越瘦,田越来越肥,陈闲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比骷髅好不了多少,又白又瘦,而身后那几位娇妻美妾则是珠圆玉润,眼中仿佛要滴出水来,小嘴中仿佛要流出水来,身上仿佛可以捏出水来,一旦满足她们,必然是洪水泛滥,将自己湮没。 “小闲子,天又黑了,又到了翻牌子的时候了,快点,我们五姐妹都等不及了。”晨锦儿笑吟吟的到了陈闲身后,从后面抱住陈闲,轻声说着。 “不会吧,不是才起床的?怎么天又黑呢?”陈闲一脸愕然的看着窗外的天色,果然已经是夜幕低垂。 “小闲,你已经熟睡了整整一个白天,你看上去很疲倦,我们不忍心唤醒你?上战场之前,要不要补充一点营养,吃点什么,看你这么憔悴,我们也心痛,但是,每天的功课还是要做的,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要翻牌子一年的,现在才过了五天而已,还有三百六十天。”袭人嘿嘿笑道。 “一咬牙,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矫宁也跟着袭人嘿嘿笑道。 “就怕我们的夫君咬牙容易,对付我们难啊,你看他那张脸,已经没有血色了,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夫君这句话说的真好,你太白,怕天黑。”顾尘儿也笑道。 一旁的吴亦婵则冷哼了一声,然后道:“你们太浪费时间了,还不快上床,等着我们的夫君宠幸?摆好姿势,这次一定要迷惑住我们的夫君,让他搞错人,然后就可以加罚几次。” 陈闲一听,脸色更加惨白,这加罚几次,太狠了,真是随时都有精尽人亡的危险。 “可不可以休息一个晚上?”陈闲一脸凄然的问道。 五位如花似玉的美女齐齐摇头,异口同声的道:“不可以!” “我们都让你睡了一个白天了,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小闲子,你可要知足啊,不要给你一点点小小的恩宠,你就想要造反,给你一点光彩,你就灿烂,再敢露出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我们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车轮战,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五姐妹研究出来的车水马龙大法!”晨锦儿高高的昂起了头,对着陈闲冷哼道。 “车水马龙大法!”一听这个名,陈闲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从尾椎骨一直凉到了脑门,似乎有千万只小虫子在心口爬啊爬,麻痒无比。 “圣上,爱妃们都等不及了,快翻牌子吧!”袭人身材最是丰腴,显然与四个姐妹一起分享陈闲,有些欲求不满,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恨不得一口将陈闲给生吞活剥。 一看见袭人,陈闲脑海中就浮现出她在自己身上摇摆征战的劲爆旖旎画面,那一阵阵的乳波臀浪起伏不定,自己在这等浪潮中,如处在风口浪尖,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又被那如潮快感吞没的危险,很危险,但也很刺激,但更多的是完事之后的头晕眼花与脚软,以至于后来应付起其他人有些力不从心,没有达到预期的灵欲合一的境界。 “吃人不吐骨头啊!”这便是陈闲心中对这袭人的评价。 每个夜晚,都是与这五位娇滴滴的美女兵戎相见,赤膊大战的时刻,从最初的大胜后的喜悦与情难自禁到如今的悲壮,惨淡登场,陈闲的心态也是如白云苍狗,沧海桑田那般变幻着,从姿势到泰山压顶,纵横驰骋般的为所欲为,到如今的被迫躺着,被各种匪夷所思的要求所困扰,这才明白,姿势体位的变幻随着自己战斗力的下降以及这五女的欲求不满而发生了重大变迁,从上位者变成了傀儡者,每次撞击冲刺的时候,心灵不再是一片空灵,而是一阵麻木,如饮鸩止渴的病者到了最后的时刻,病入膏肓,但却激情无限,回光返照的缩影。 这一夜,格外的狂暴,格外的刺激,陈闲几乎没有翻牌子,直接将五个牌子一起翻开,不再是一个个来,而是用一种格外悲凉的方式,单枪匹马挑战五头狼,五头娇媚的母狼,那绿油油的眼神可以想象有多么幽怨,如黑夜中十个绿光灯笼,普通勇者只怕已然是望而却步。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陈闲知道自己很悲壮,也知道每次她们如痴如醉时总是用那长长的狼爪一般的粉红指甲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似乎只有这样,用鲜血,用皮肉的疼痛能让自己更加的投入,继续耕耘,继续犁田,所以,这一夜,陈闲怒了。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陈闲不是匹夫,也不是帝王,他一怒,五女痛并快乐着,似幽怨,似舒爽,似痛苦,似享受,哀嚎声混合着呻吟声,靡靡之音,丝竹之音,让人沉醉,让人无法自拔,即便是已经杀戮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陈闲,依旧感觉下身火热,一个小小的火星瞬间膨胀成一个大火球,疯狂的吐射着热力,用他的光和热,驱赶她们身体的冰寒与内心的孤寂。 如此搏杀了一夜,拂晓天明。 不知道为何,陈闲似乎预感觉察到了什么,这一夜,宠幸晨锦儿的次数最多,几乎将这位娇滴滴的小郡主直接击溃,让其华美的溃败了,幸福而又快乐的疲倦睡去,沉浸在梦乡之中。 对于自己的突然爆发,还有这等特别垂爱晨锦儿,陈闲也觉得有些奇怪,清晨昂然起身,一旁已然没有了对手,没有一合之敌,全都慵懒得睡去了,半裸半露,美不胜收的旖旎香艳之景。 赤裸着上半身,走出了晨锦儿的闺房,独自在锦绣园中的花园中漫步,贪婪的吞吸着清新的空气,体内的活力开始逐步恢复,血脉之力渐渐浓厚。 突然之间,陈闲整个人感觉全身一麻,仿佛觉察到了一股莫大的凶险正在靠近,全身的毛发都炸起,体内的血脉之力瞬间凝固,整个意识都有些迷糊了。 锦绣园上空,一片绯色云彩,一股浩大的气息从云中弥漫出来,笼罩了整个锦绣园。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神尼 那股浩然凛冽的可怖气息笼罩锦绣园的那一瞬间,无双城内的诸多强者都已然感觉到,同时心神一震,难以置信的将目光投向紫衣侯府,至于本就在紫衣侯府内的紫衣侯更是一脸肃然,只有他知道这可怖的访客是何许人也。 任天星去了许久,依旧不见回来,只怕事情已然办妥,但不见回信只怕也有所变故,那绝世高人只怕没有那么好诓骗,毕竟无双城的存在还是让世外的宗派能够安心潜修,钻研天道奥秘,多少会有些感激之意。 “终于还是来了,这神庵宗主灭绝神尼!”紫衣侯一声轻叹,仿佛看到了锦儿那远处的背影,无比萧瑟。 “大哥,什么情况,有一个浩然气息降临在你的紫衣侯府内。”锦衣候的传音已然在紫衣侯脑海中响起。 对于这四兄弟,有一套心有灵犀的传音之法,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运用这套心法,都可以自由对话,如同面对面那般详谈,十分玄妙,这便是同一血脉的灵犀传音之法。 “大哥,我已经敢来了,什么家伙敢来找你的麻烦,是不是不想活了!”寒衣侯冷哼了一句,显然对这上紫衣侯府闹事的家伙很是不屑,准备大打出手。 “四弟,不可轻敌,这股气息无比宏大,而且没有太多杀戮之意,最好先了解对方的来意,不要什么都用拳头解决,还是这般莽撞。”青衣侯则十分冷静的说道。 紫衣侯淡淡的道:“来者只怕是多年前大闹无双城的灭绝神尼,我们四兄弟又要再度联手了,可能还不是这个老家伙的对手,大家小心了。” 这番话传出后,锦衣候等三兄弟再没回话,飞速敢来,显然对这灭绝神尼十分忌惮,便是那平日眼高于顶的寒衣侯,动不动就要教训那些什么宗派修士的这位侯爷也低调了许多,当日一战,这位侯爷险些被灭绝神尼给秒杀了,如何不心有余悸。 虽然过去了多年,四位侯爷的修为又大增,不可同日而语,但谁又知道这可怖的神尼是否更加变态,这一战,只怕依旧十分艰难,侯爷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股奇异的神识犹如寒风侵袭,扫过整个锦绣园,经过陈闲身子的时候让这个少年全身都是一阵瑟瑟发抖,体内本是一重血脉之力显然不堪承受这等威压,随时可能自发突破血脉锁,回到四重天的血脉玄功境界。 陈闲深深的吸了口气,终究还是将暴露出自己实力的诱人想法逐出脑海之外,因为这样反而更加容易引起这高空中的这位强者的注意,即便是四重天的境界,只怕在这等可怖的威压气息下,也是不堪一击,不如更加卑微一些,如蝼蚁一般的被忽略过,反而安全。 一股乳白的光从绯色云雾中散射而出,直接落入了晨锦儿的闺房中,辐照而过,半晌后,陷入沉睡中的晨锦儿竟然已经衣衫楚楚的悬浮在半空中,似乎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托起,缓缓飞向高空。 本来准备装聋作哑对一切都不闻不问的陈闲见这一来犯的强者竟然是要将心爱的锦儿掳走,顿时心中一惊,仿佛胸口被一把匕首狠狠捅了一记,心在滴血,全身都在颤抖,体内的血脉之力直接突破了三道血脉锁,攀升到了四重天的血脉玄功之境。 陈闲的气息也随着血脉之力的勃发而大涨,竟然隐约有与空中那股浩然威压抗衡的趋势,尤其是身后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天蚕幻影,仿佛这一刹那,陈闲已然化身为太古虫豸之皇天蚕,要挑战这来袭的绝世高手。 “何方神圣,竟然敢掳我心爱的锦儿!”陈闲也顾不得什么谦虚卑微了,直接对着高空一声怒吼。 “哦,隐藏的不错嘛,一小小蝼蚁突然爆发,从一重天到了四重天,可惜,蝼蚁再如何爆发,也只是蝼蚁。”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陈闲的耳边响起,几乎要将陈闲的耳膜都刺破。 “想要伤害锦儿,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这一瞬间,陈闲体内的热血沸腾,已然将生命置之度外,什么穿越,什么无敌的梦想,都置之脑后。 “这晨锦儿拥有先天的天魔神通,乃是先天法体之人,比后天凝练要强上数筹,我要带走她,传我衣钵,拦我者死,你这蝼蚁,就是破了她处子之身的家伙吧,趁我现在还没动杀机,赶快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怕我一时忿怒,将你一掌拍成肉泥。”空中的灭绝神尼似乎很仇视陈闲,言语中流露出淡淡的仇恨。 陈闲自然理解空中这个老女人对自己的妒恨,把她未来的衣钵传人的清白给毁了,自然怒火万丈,但陈闲可没有打算见好就收,立马逃之夭夭,反而一脸冷笑的说道:“你就这般将锦儿掳走,你怎么知道我的锦儿就一定愿意拜你为师?” “我乃是神庵的灭绝神尼,万人敬仰,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想要拜我为师,晨锦儿固然拥有先天的天魔神通,但也需要我这等名师的指点才能一飞冲天,璞玉也需要大师级的工匠雕琢,可惜,被你这个小兔崽子破了身,并非完璧,不能成为我神庵的宗主了。”灭绝神尼的声音冰冷如刀锋,已然不掩饰内心的杀气。 这时,晨锦儿突然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一脸茫然,然后感觉身体动弹不得,有些恐慌,看见陈闲后,忍不住喊道:“小闲子,怎么回事,我……我怎么浮在空中,不能动弹?” “锦儿,别怕,空中的一位叫做灭绝的神尼要收你为徒,准备强行将你掳走,你现在告诉我,是愿意留下来陪我,还是愿意和她去修道?她看中你有先天的天魔神通,准备传你衣钵。”陈闲勉强从脸上挤出几丝笑意,对着晨锦儿说道。 “神尼?就是尼姑吧?我才不要遁入空门,出家为尼,我要和你在一起,小闲子。”晨锦儿一听要去修道,还是和一个尼姑修道,一脸惊恐,哪里有半点欣喜之意。 “听见没,灭绝神尼,快放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我的锦儿,你修得是哪门子天道,如此暴虐,胡作非为?”陈闲一脸愤怒的说道。 “蝼蚁没有抗议的权力,至于我神尼的行径,也无人敢管,小妮子,你可别不识好歹,便是你的父亲紫衣侯来了,见到我也只得退避三舍。”灭绝神尼冷声哼道。 “哦,是吗?神尼?十几年不见,你还是和当年一样,鬼鬼祟祟,躲在云雾之中,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哪里能和我们四兄弟相比,堂皇立于天地之间,你修炼的只怕不是什么浩然道气,而是鬼祟之气吧!”一声冷哼,紫衣侯等四位侯爷飞掠而来,立于陈闲的身后,齐齐散发出一股股龙蟒气息,已然彻底敌住了灭绝神尼的威压气势,隐有反击之力。 第一百九十三章 蟒首 紫衣侯知道今日这灭绝神尼是必然会带走晨锦儿,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自己内心深处也希望锦儿成为神尼的徒弟,但又不能这般让灭绝神尼带走,自己紫衣侯府岂非成了她灭绝神尼所在神庵宗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还掳走了一位小郡主,传将出去,那自己的颜面何存?必然声威受损。 这一战,势在必行,不用分出生死,但却一定要立威,哪怕有那么轰轰烈烈,同归于尽的味道,都无所谓了。 锦儿一走,义子陈闲必然痛定思痛,不会再沉迷在美色之中,如此一来也必然能够尽快成长,展翅高飞,日后前程才是真正的不可限量。 一切都是自己的绸缪,最后但却不能伤害到陈闲与锦儿,紫衣侯也感觉到任重而道远,这与灭绝神尼的一战,必须强硬,给他们一个安慰,也给他们未来在一起的希望。 “四位侯爷,你们这个架势,很吓唬人啊,可惜,只是吓唬而已,趁着现在还没什么人在,大清早的,你们睁只眼,闭只眼,让我带走这位叫做晨锦儿的小郡主,也就算平安无事,否则一场大战下来,你这紫衣侯府只怕要成为一片废墟了,至于四位侯爷嘛,只怕也凶多吉少。”绯色云彩中传出了灭绝神尼那冷傲孤僻的声音,仿佛这无双城的四位侯爷也不过是四只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毫无威胁,微不足道。 紫衣侯一声冷笑,也不答话,手一扬,掌心现出了一个龙蟒之首。 虽然只有一个脑袋,但却似龙似蟒,很是可怖,活灵活现,尤其那断口处猩红一片,似乎是刚被斩杀的活物一般,血淋淋的。 龙蟒之首通体呈灰黑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但这光芒却仿佛能穿透天地,整个空间都是一阵摇颤,上空的那片绯色云彩也瞬间失色,直接化作了透明状的云雾,显露出了那来自神庵宗的灭绝神尼的真面目。 灭绝神尼一身黑色的法袍,面容白得有些吓人,如常年不见天日的吸血鬼一般,说不出的诡异,但那双眸则灿若星辰,黑白双色在眼眸深处形成了一个个奇异的漩涡,落入了陈闲眼中感觉仿佛这灭绝神尼的眼中就是一个广袤无边的宇宙,那一个个的漩涡便是一个个璀璨的星河,一股股可怖的力量在其中涌动,仿佛能够毁灭一切。 “灭绝神尼,这一身法力还真是灭绝天下,难怪敢独自前来紫衣侯府,见到了义父等四位侯爷都丝毫不惧,听他们的口气,很多年前就有过交手,而且还是义父他们吃了大亏,否则这老尼姑怎么敢这般嚣张,简直就是当众打脸,出言不逊还算了,就这般抢走锦儿,当着父亲的面掳走女儿,这等行径比强盗行径还要无耻霸道。”陈闲心中已然是怒火冲天,但却不敢轻举妄动,有四位侯爷在,自己这个后辈只能静观其变。 但紫衣侯拿出了那奇异的龙蟒之首般的法宝后,灭绝神尼的面色还是一变,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随着那灰黑光芒透射天地,整个天地的元气仿佛都被封锁了,一道道灰黑光线化作了一道道奇异的如钢筋般的玄铁条,将锦绣园变成了一座奇特的囚笼,将一众人都困入其中,如同一头猛虎与一群恶狼同时被关在一笼中,困兽之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蟒首囚笼,这等法宝都拿出来了,看来还真打算和我决一死战,我佩服你们有这等送死的勇气,虽然有些愚昧。不过放心好了,你们四个怎么说都是我这徒儿的父亲及叔叔,我会手下留情的,我虽法号灭绝,但也懂人伦的。”灭绝神尼冷哼道。 “蟒首囚笼只是法器,我这蟒首可是龙蟒之首,除了有囚笼及隔绝天地元气的双重功效,还可以加持龙之力!”紫衣侯一声冷笑,手中的龙蟒之首再度绽放出万道光芒,再不是灰黑之光,而是五彩炫光,直接落在四位侯爷的身上,甚至还落在了陈闲的身上,奇异的光辉化作一道道光华在他们的体表游走,一股股龙煞威压开始在四位侯爷身上散发而出。 四大龙蟒血脉,在这龙蟒之首法宝法力加持下,竟然似乎有蜕变成真龙血脉的趋势,四位侯爷面色无比肃穆,淡淡的龙气在头顶上盘旋,凝聚成形,身后的龙蟒幻影开始渐渐的变幻成真龙模样,虽然不是轩辕神龙,但似乎也是巨龙的一种。 巨龙无论如何,也比龙蟒,巨蟒要强上太多了,无论是玄功变化,还是血脉神通,四大侯爷齐齐突破到这等境界,让原本一脸不屑的灭绝神尼也不禁面色微变。 四头巨龙的力量,还有玄功神通,便是灭绝神尼这等强悍无匹的世外高人,绝世修士也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因为龙之力加持之后,会有很多玄功变化衍生而出,将龙蟒的神通玄功的杀力也大幅提升,已经是质的改变,彻底的蜕变。 “四条小龙,又如何,我灭绝岂会避战,只怕今日又是一场屠龙之战了,有意思,我都有些期待了,看看最后我是否有余力留手,放你们一条生路!”灭绝神尼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目光如刀,在四位侯爷面上扫过。 四位侯爷再被轻蔑,再被无视,但却不怒不恼,不惊不惧,不亢不卑,四人心神练成一片心海,波澜不惊,灵觉与血脉之力开始无限扩展,要统治这一方天地。 而上空的灭绝神尼同样散发出无比凛冽的气息,如刀似剑,将四大侯爷散发出的气息一寸寸撕裂,让其无法成形,联袂成块,无法一手遮天。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陈闲则感受着龙蟒之首加持在身上的那股奇异的巨龙之力,似乎隐约要与自己的轩辕神龙血脉的力量合二为一,极大的提神血脉玄功神通的威力,当下也沉浸在这股蜕变之中,借用这一龙力加持,潜移默化的提升体内轩辕神龙血脉的杀力,等待着自己成为决定胜负的那一暗藏杀手锏。 神兵杀猪刀,骷髅王小白,红毛猩猩及莽兽,加上那可硬抗绝世高手悍然一击的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便是陈闲手中的底牌。 为了锦儿,陈闲已然决定不惜暴露一切,尤其是那轩辕神龙血脉,都在算计之中。 这老尼姑,不说让她有来无回,也一定要让其铩羽而归! 第一百九十四章 劫难指 一旁悬浮在半空中的晨锦儿则已然安然落地,到了花园草丛中的一角,大战开启之际,便是自负如神尼灭绝,也不想让这未来的徒儿卷入这场大战中,免得殃及池鱼。 见晨锦儿安全落地,陈闲自然立马跑了过去,上空的神尼灭绝似乎对陈闲这个存在有着很深的恨意,十分看不顺眼这个少年,这个已然玷污了自己徒儿清白之躯的少年,当下在这等微妙的形势下,依旧悍然出手,对着陈闲隔空就是一弹,指风如惊雷,呼啸而落。 所谓气机牵引,一发动,则全身动,因为灭绝神尼的出手,本就分别位于四面的四位侯爷的锁定在神尼身上的气机顿时发动,身不由主的全力出手,一出手则就是各自拿手的玄功神通,纵然还有一些试探意味,但依旧是杀力无双,有天崩地裂之势。 而奔跑中的陈闲的心中一凛,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那灭绝神尼的一指竟然带着真正浓烈的杀机,且威力无穷,就算没有出全力,但这等九重天境的修士,哪怕是随意一击,也不是陈闲能够承受的起的法术。 没有想过硬接这悍然一指,陈闲也顾不得什么姿势潇洒,狼狈不狼狈,脚下抹油,身形如风,身体直接朝地上一趴,顺势来了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惊雷般的一指,起身一看先前着落之地,赫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黝黑深洞,少说也有几十米深。 被这一道指风击在身上,不说立毙当场,但是断胳膊少腿那是必然,什么筋骨都无法承受这扽可怖杀力的摧残,除非以其他的血脉之力所化的玄功神通化解,方有一线生机。 见陈闲竟然以这等滚爬的姿势避过了自己的凌空法术劫难指,灭绝神尼也只能暗骂这个小子狗屎运,想再出手对付陈闲已经不大可能了,因为四面八方的玄功神通已经呼啸而来,若不施以法术破解护身,这四道玄功神通也可以直接让自己灰飞烟灭。 紫衣侯一出手,便是紫蟒翻身绞杀诀,空中的龙蟒紫气直接化作了一头巨蟒,飞速旋转着,以可怖的尾甩鞭击之势,对着空中的灭绝神尼绞杀而去。 青衣侯则释放出的青色蟒气,缭绕不绝,青色的雾霭中无数只手掌化作种种手印,对着神尼拍打而去,每一掌的力道都有龙象之力,且一掌的力道高过一掌,如同浪潮,一浪接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锦衣候体内乃是花蟒血脉,所化的大蛇是五彩斑斓,吐出的雾气也是五光十色,因此攻势也是光华冲天,杀力暗藏,汹涌澎湃。 寒衣侯则是三眼白蟒血脉,一出手则是三眼齐瞪,红绿蓝三道光华从白蟒那三只眼中射出,呈品字形,形成了一个杀阵,且在不停的变幻转动,最后直接化作了一道红绿蓝三色光晕,笼罩而去,瑰丽绚烂之余,杀力不可小觑。 “区区的蟒蛇玄功神通,也想近我灭绝的身,真是笑话了。看来你们几个还想继续留手,不舍得动用那体内的龙力,只可惜,无论你们用或者不用,都注定了失败,画虎不成反类犬,蟒蛇化龙,变幻的永远只是外表,骨子里的血脉与气息,还是与先前一般无二,你们就觉悟吧!”神尼灭绝一声冷笑,轻描淡写般的弹出了四指,似飘忽不定,但又似雷霆万钧。 这四指仿佛凝聚了无上的力道,霸气绝伦,凶猛狂暴,可以洞穿这个世界一切存在,四大侯爷的血脉神通一遭遇到这四道指风,瞬间便溃败下来,那血脉之力凝聚的蟒气直接被这四记劫难指的指风绞碎。 劫难指的指力杀势无双,破了这四位侯爷的联手一击之后并未消失停歇,依照原势继续驰骋,仿佛要将四位侯爷的身体也瞬间洞穿,所向披靡。 “劫难指!”四位侯爷几乎是同时心中一凛,当年他们可是在这等指法下吃尽了苦头。 这劫难指乃是神庵宗不传之秘,杀力极强,几乎可以洞穿一切血脉玄功所化的神通变化,瞬间粉碎,而且对于实体的防御性法宝及盔甲同样可以轻易洞穿,简直是无坚不摧。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消耗巨大的血脉之力予以化解,但这却更是饮鸩止渴的办法,血脉之力削弱之后,那更加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 相对来说,以极其敏捷的身法,躲避这劫难指才是最合适的对策,如同刚才陈闲那般懒驴打滚般的避过这一杀招,看似狼狈,但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也没有消耗体内的丝毫血脉之力。 只是以四位侯爷之尊,要以陈闲那等狼狈的法子躲避这劫难指,那实在不大可能,但他们也有各自的血脉玄功,闪避神通,弹指间四位侯爷身形微微一晃,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真身已然到了数十米之外,根本就没打算与这劫难指硬碰,避其锋锐,闪到一旁。 但灭绝神尼是何等高手,顿时就抓住了这一战机,反守为攻,也不见如何动作,那劫难指不要命的飞驰而来,一道又一道的指风呼啸而至,甚至还有无声无息的暗流般的指力偷袭,无所不用其极,顿时将四位侯爷逼得是四处逃窜,不敢有任何停留,也没有反击的机会,只能这般疲于奔命,就差没有上蹿下跳了,狼狈到了极点。 灭绝神尼那刺耳的狂笑声在空中回荡,四位侯爷顿时面色铁青,没想到今日这一战,自己的各种玄功神通还没有施展出来就被压制成这样,劫难指这一灭绝神尼的杀招若不化解,只怕今日又是一个惨淡收场的局面。 四位侯爷陷入危机中,但却暂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这劫难指虽然杀力巨大,但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速度并非那等迅疾,如果真的如雷霆闪电那般,电光火时间就杀到面前,那只怕是神仙也难抵挡这等可怖的法术,也要全身都是窟窿的死去。 蟒首囚笼中是鸡飞狗跳,四大侯爷四处逃窜,但角落一处却有着淡淡的温馨之意,陈闲将晨锦儿搂入怀中,小声的说着什么,似乎又在叮咛着什么,似乎在诉说情思,又似乎在交待遗言。 半晌后,陈闲猛然起身,直接施展出天蚕血脉的四重玄功神通,朝空中的灭绝神尼攻去。 这一记突袭让灭绝神尼也感觉到有些突然,没想到陈闲这么一只小小的蝼蚁要翻天,愕然之际,终于给了四位侯爷的喘息的机会,抽空联袂出招,终于有了扭转溃败的势头。 第一百九十五章 蟒化龙 陈闲这一出手,便是玄冰、烈焰、束缚及罡煞四种天蚕血脉的玄功神通,虽然威力对于九重天境的修士神尼灭绝来说没有多大威胁,但却能中断她连续以劫难指追杀四位侯爷的法术施展,毕竟哪怕是一只苍蝇在眼前嗡嗡叫着飞舞不停,也很能影响心境。 陈闲这四种玄功神通,可比苍蝇的骚扰要大多了。 玄冰与烈焰漫天席卷而来,冰火炼狱在空中形成,暴风雪中的冰锥夹杂着轰天而落的陨石流星,气势磅礴,重重攻势,连绵不绝。 而在那冰火洪流之中,暗藏着罡煞,杀力极其可怖,一个不慎,便是灭绝神尼这等角色,只怕都会吃个小亏。而此刻束缚这一神通又可直接作用于神尼身上,虽然对于灭绝神尼这等高手来说这一束缚的效果是微乎其微,但就是那么一刹那的束缚,对于四位侯爷来说,虽然是白驹过隙的瞬间,也能够准确的捕捉到这一战机,从容不迫的开始了无比凛冽的反击。 至于陈闲的炼狱冰火攻势还没有靠近灭绝神尼身前十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粉碎湮灭,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与伤害,使得这玄冰烈焰的风雪陨石如同绚烂的烟花,美轮美奂,在空中缤纷闪耀,似梦还真。 灭绝神尼本感觉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自己法力绵长,劫难指这等杀力奇大但又可以密集施展的法术绝对是以寡敌众的绝招之一,棉如春雨,没有半点空隙,让对手反击,只能疲于奔命到濒死的边缘,那时自己再收手,也可不将这徒儿晨锦儿的父叔等人重创,乃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岂料那只小小的蝼蚁竟然有那么一种血脉玄功神通,让自己的法身都瞬间凝固了那么一刹那,使得劫难指的连续施展有了中断的瞬间,露出了这一破绽,又被四位侯爷瞬间觉察,开始了反击,面对这等已然加持了龙力的玄功神通,便是自负无匹的灭绝神尼也不禁有些头痛,心中更加痛恨陈闲这个少年,不知死活。 此番四位侯爷出手,都是石破天惊之势,加上被灭绝神尼一人之力彻底压制了半晌,鸡飞狗跳,落荒而逃,那种窝囊气宣泄而出,爆发而出,直接变身为龙蟒,四条体长超过五十米的龙蟒现出身来,体内一股气息在小腹处膨胀,疯狂的朝头部涌去。 “龙蟒吐丹,蜕变化龙!”四头龙蟒齐声长嘶,都从巨口中吐出了一颗火球般的内丹,只是颜色迥异,照亮了整个天空,渲染得光怪陆离。 很显然,紫衣侯所化的紫蟒吐得是紫色的内丹,青衣侯吐出的青色的内丹,锦衣候吐出的是五色的内丹,寒衣侯吐出的则是白色的内丹,四颗内丹交相辉映,散发出了慑人的威压,而且在不断提升,似乎正在蜕变之中,一时之间逼得灭绝神尼也不敢动弹,只能静观其变,唯恐一出手便被这内丹所伤。 因为内丹乃是这四位侯爷一声血脉之力凝结所化,如同真正的龙蟒一般,一旦自爆,神尼在这等大如斗的内丹的围攻下,知道必然也无法幸免,任何神通都无济于事,也是一个灰飞烟灭的结局。 相反,四位侯爷反而不会一命呜呼,只是修为受损,元气大伤,余生再如何修炼,也不可能重回巅峰。 如此一来,便对峙着,神尼灭绝不敢轻举妄动,而四位侯爷似乎也有些默契,没有发动攻势,维持了一个看似乎平稳的微妙之局,只是那空中的四颗龙蟒内丹散发出的光芒与气息却越来越盛,尤其是都朝一种颜色转变,那便是巨龙内丹特有的金色。 而四大侯爷所化的龙蟒,也开始了显著的变化,一身蛇皮蛇鳞竟然开始褪去,露出了一块块血红色的筋肉,而一块块巴掌大小的金色龙鳞开始滋生而出,遍布整个身体,仿佛真的可以化身为巨龙,不再是那尴尬的龙蟒之体,完成真正的蜕变飞跃,从而实力猛涨。 “锦儿,你的父亲,还有四位叔叔,终于要蜕变成龙了,今天真是一个忧喜参半的日子啊,这神尼灭绝带来的压力的确如山似乐,逼得他们四位长辈不得不提前开始蜕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本来还要几年才打算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开始变身化龙的。如今这提早蜕变为龙,也不知道会不会埋下什么隐患,暗疾,那对日后的玄功修炼可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陈闲轻声叹道。 “但小闲子,我现在还是动弹不得,全身酸软酥麻,提不起一丝气力,这个老尼姑,真是讨厌,竟然还想这般光天化日之下把我这个小郡主给掳走,那我的父侯大人的脸,往哪里搁,要来也要偷偷摸摸的来嘛,月黑风高夜,这般明目张胆,难怪三位叔叔都十分生气,无双城的四位侯爷可是一体的。”晨锦儿嘿嘿笑道。 “哦,你也许不是中了什么这个灭绝神尼的道法禁锢,而是昨晚我们那一战太激烈了,让你全身酸软无力吧,还有那种酥麻的感觉回味缭绕着,所以你才动弹不得吧?”陈闲将锦儿搂入怀中,小声的呢喃道。 “呸,才五次而已,比你前阵子的九次差远了,我会服软?做梦吧,我只是给你一点时间和你的其他宝贝们亲热,你还得了便宜不卖乖,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晨锦儿嘟嘴哼道,完全不卖账。 “那好,这简单,今晚我们决战闺房巅峰,一夜不休,看谁能笑到最后?”陈闲自信满满的说着,但心中不知为何,感觉有些苦涩,似乎已然看见锦儿远去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终于还是消失在天边,不知何日再相见。 “东风吹,战鼓擂,床上肉搏谁怕谁,什么巅峰之战,只怕是一面倒的小规模局部战争吧,看我锦儿完虐小闲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晨锦儿冷哼道。 “嗯,让我欲仙欲死,那我也不会屈服的,我要奋战都精尽人却不亡。”陈闲笑道。 二人调侃之际,突然天地一片金光,这一会工夫,四位侯爷终于彻底化身为龙,全身上下遍布金光龙鳞,蟒蛇之体也彻底化为龙体,尤其是长出了六只龙爪与龙角龙须龙牙,彻底完成了蜕变。 第一百九十六章 菩提树 天道渺渺,无上之路,玄士修士,尽囊其中:海内尊玄皇,无双崇宗派,世外仙如狗,法宝如恒沙。 灭绝神尼乃是神庵宗的宗主,也是世外高人九重天境的修士,比之无双城内宗派之地的大多数宗派的宗主及长老都要高出至少一筹,因为在无双城与宗派地中的玄士与修士的境界,最多不过是八重天,而且少之又少,如凤毛麟角一般,而无双城的四位侯爷,除了紫衣侯突破到了八重天,其余三位侯爷都只是七重天境界罢了。 七重天虽然也算俗世的绝顶高手,但只是下乘,七八九三重天,只有真正的九重天高手,才能独当一面,甚至目空一切。 灭绝神尼便是这等九重天高手,所以才在无双城有些目空一切,直接杀上这紫衣侯府,要掳走晨锦儿,以这等蛮横的方式收徒,丝毫不尊重紫衣侯这位徒儿的父亲,无双城的实权人物。 此刻四位侯爷蟒化龙,完成了蜕变,实力大增,以四敌一,顿时将灭绝神尼的嚣张欺压直接打压下去,让其顿时不敢动弹,唯恐招惹来四头金龙的联袂一击,尤其是那浮在空中的四颗龙之内丹,更是有着莫大的威慑力,足矣让灭绝神尼也无比忌惮,对于这等龙之内丹,可是与玄士性命相联的似法宝一般的存在,灭绝神尼也没有把握能够将这龙之内丹给收服,而且还是一次收服四颗。 一旦不果,必然内丹之力反噬,直接可以将整个虚空变成一片混沌,那种杀伤力灭绝神尼可是见识过的,毕竟她这等九重天的修士曾经参与那些猎杀真正巨龙的大战,最恐怖的永远不是巨龙的血脉玄功神通,而是龙之内丹自爆的无差别杀伤,除非有无比强悍的护体法宝,否则任你修为通天,也要被重创。 “真没想到,今日能够见到四位侯爷一起蟒化龙,还是巨龙一族少见的金龙,你们可要小心了,万一被什么猎龙人知悉了,这无双城可保护不了什么,小心落单,被猎杀了,那可真是武朝的一大损失了。”灭绝神尼悬浮在半空中,在四头金龙的虎视眈眈下,依旧一脸轻松惬意,没有丝毫畏惧。 “让神尼费心了,不过我们四兄弟心灵相通,想要暗杀我们,那可是很难的,反而是现在神尼你似乎陷入了被围杀的局面,你应该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至于那什么猎龙人,都出现在遥远的山林天际,甚至海外孤岛上,如何会来内陆,我这无双城中,如果来了,那也是你这位神尼传的信了,世外高人,不外如是。”紫衣侯一声冷笑,也没有掩饰心中的鄙夷。 世外高人,绝世修士,都是不懂丝毫人情世故的,说的好听是不食人间烟火,断绝红尘之恋,断了七情六欲,其实乃是为所欲为,肆无忌惮,有那等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觉悟,尤其对武朝的世俗百姓们的人命,完全视如草芥,没有丝毫怜悯。 “放心,我保证,会有猎龙人来光顾你们无双城的,四位侯爷,日后天黑记得关好门窗啊!”灭绝神尼一脸不屑,对于紫衣侯话语中的讽刺和赤裸裸的威胁,完全充耳未闻。 “神尼,你和当年一样,还是那般的桀骜,孤傲,只可惜,今非昔比,今**将我们四兄弟的蟒变龙硬生生的提前了两年,我们胸口的这口怒气,只能宣泄在你身上了,何况你就这般上门来抢我大哥的宝贝女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寒衣侯一声冷笑,所化的金龙绽放出万道金芒,直接将空中的那颗金光龙丹吞入腹中。 刹那间,四颗龙之内丹被四位侯爷所化的金龙吞入腹中,那原本有些朦胧的龙体变得更加真实,虬筋龙鳞凸显出来,将巨龙的躯体仿佛烙印在虚空之中。 “见你们四位侯爷如此义愤填膺,大有替天行道之意,那还等什么了,将我灭绝给灭了,必然扬威天下,让宗派之地的修士们对你们行膜拜之礼,日后以你们四大侯爷马首是瞻,这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机会吗?一统宗派之地,甚至都拥有了可以叫板武朝玄皇的本钱了。”灭绝神尼随意一句话,勾画出了一幅壮观绚烂的蓝图。 言者无意,听着有心,这一刻,别说锦衣候等三位侯爷了,便是大哥紫衣侯都有些动心了,这一蓝图的确十分美妙,只是实现的过程无比凶险,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玄皇的实力和手中掌控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但若有了整个宗派之地的高手们相助,绝对有一战而胜的机会,虽然依旧不大。 “既然神尼有心成全我们,那我们四兄弟一定倾尽全力,让你血染无双城,用你之凶名,成为我们四兄弟脚下的铺路石,踩着你的骸骨,不断前行。”寒衣侯面上露出了少见的狞笑,望向神尼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天材地宝,眼神中尽是贪婪之色,还带着一丝狂暴的杀戮之意。 “你们四兄弟真是废话连篇,说了大半天还不动手,莫非喜欢后发制人。那好,我灭绝就不客气了!”一声冷笑,灭绝神尼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团狂暴旋转的陀螺状的雷电,无数道金蛇银蛇在她四周闪耀跳跃,仿佛这位来自神庵宗的宗主,已然化身为雷云风暴,要将四周的一切都撕毁,无论是人是物还是什么巨龙。 “不好,这是……这是天雷风暴!”紫衣侯也算是见多识广,听说过这等可怖的道法,那是将天地元气直接化为天雷,形成一道摧毁一切的风暴,杀力无穷。 四头金龙瞬间身上的龙鳞逆起朝天,龙力勃发,联袂形成了一个金光护罩,而且同时对着天雷风暴一阵怒吼,龙吟之声化作了可怖的音波冲击从四面朝神尼灭绝狠狠的撞击而去,仿佛要将这化作陀螺旋转状的天雷体给彻底粉碎。 万道金蛇银蛇呼啸而散,直接与龙吟冲击波撞击在一起,如同两座山峰对撞,有天崩地裂之势,四位侯爷所化的金龙的龙躯一阵猛颤,仿佛自己的身体撞在了铜墙铁壁之上,说不出的难受。 这万道金蛇银蛇还不是真正的天雷,而是天雷外围的雷煞,已然是如此威力,若天雷轰顶而下,四位侯爷都心中生出了恐惧感,知道若再不施展出各自的血脉玄功绝学,只怕真的会被这神尼灭绝借用体内蕴藏的天雷之力,直接轰成渣滓,漫天都是龙肉龙骨龙筋龙血,蜕变成龙之后直接惨淡收场。 四位侯爷感受到体内那澎湃的战意,即便是面对天雷,这等天威之力,巨龙这等先天过于强大的生灵依旧没有太多的惧意,大有与天公试比高的杀伐果断之意,昂首而立,龙威释放而出,风云色变,龙口大张,四道龙息喷吐而出,化作四道暗红色的光流,朝灭绝神尼汹涌而去。 天雷爆开,五雷轰顶,四道雷光分别迎向四道暗红龙息,还有一道雷光凝结不动,显然那便是灭绝神尼的真身,光华最为绚烂,且同时在不停的旋转,再度生出千万道金蛇银蛇,护在四周,雷光衍射不断,形成了一座雷光护罩。 龙息与天雷再度在轰鸣中齐齐湮灭,又斗了一个旗鼓相当,只是这一战,毕竟是神尼灭绝以一人之力,力敌四位蜕变突破的侯爷,其实力悬殊高下,不言而喻。 四头侯爷所化的金龙已然悍然飞腾而上,巨大的龙尾同时逆天而上,狂暴的朝那神尼所化的天雷抽打而去,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灭绝神尼巍然不动,对这四龙尾的狂暴鞭击视而不见,显然对其雷光护罩有着绝对的信心,但身周的那千万条金蛇银蛇雷光倏的消失不见,钻入了雷光护罩中,一时间护罩光芒大盛,无数道金银双色光流在光罩表层游走,随后护罩缩小了三分,但却防御力提升了近倍。 四支巨大的龙尾狠狠的鞭击在雷光护罩上,火星四溅,电光涌动,劈啪爆裂声不绝于耳,金银双色光华形成了一道道光晕,散发出可怕的高温,如一巨大的火炉,让龙尾被灼烧的散发出阵阵焦臭味,加上雷光的杀力,顿时让四位侯爷全身麻痹,仿佛已然不能动弹,反而被这防御力及反击力都无比可怖的雷光护罩给制住了,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灭绝神尼宰割。 形势变化,眨眼之间,便是观战的陈闲与晨锦儿都猝不及防,没想到弹指间风云变幻,四位侯爷被雷光麻痹住了,暂时动弹不得,处于绝对的下风了。 灭绝神尼现出真身,一扬手,上空出现了四柄闪烁着金银双色光华的天雷之刃,朝四头巨龙的龙颈处狠狠的斩杀而去,毫不留情。 这一刀若被斩实,即便四位侯爷不立毙当场,也必然元气大伤,而且这龙之真身都可能受到不可恢复的重创,血脉玄功都可能会倒退。 “小闲子,怎么办,父亲和叔叔们都陷入了险境,能救救他们吗?”晨锦儿惶恐的问道。 陈闲见那四道天雷之刃,虽然斩杀之势很是凶戾,但速度却并不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只怕十之八九是等待这四位侯爷的绝境反击,所以灭绝神尼也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毕竟七八重天境的玄士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何况还化作了巨龙真身,力大无穷,神通惊人。 “放心,我会出手的,现在还没有见到神尼的必杀一招,这一险境,义父和叔叔他们应该能够化险为夷,甚至展开一番凌厉反击。”陈闲安慰了一句。 晨锦儿见陈闲这般笃定,面色坚定,当下也不怀疑,但却不敢接着观战,直接将头埋入了陈闲的怀中,唯恐见到四头巨龙被斩杀的一幕,四颗龙首从空中坠下,惨烈落幕。 四头巨龙的八只金色龙瞳同时闪亮,巨龙身躯瞬间消失,恢复了本体,而四位侯爷手中赫然都多了一面巨型方盾及一柄长刀,仿佛早就有所准备。 天雷之刃斩落而下,但出乎意料的却无法突破这一面看似黝黑平淡无奇的巨型方盾,很显然,这方盾只怕不是一件普通的盾牌,而是一种法器,可以吞纳雷电之力的法器,也就是说四位侯爷对天雷这一类的道法早有准备,未雨绸缪,甚至随身携带,藏匿在自己的空间法器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化解了天雷之刃的攻势,四位侯爷手中的长刀卷起了无数刀花,更有无数凛冽刀气催动着一朵朵玫瑰红的刀花朝灭绝神尼逼近,那一刹那仿佛无数血花绽放,要将神尼彻底湮没。 灭绝神尼自然不屑再度施展出已经用过的道法如劫难指,当下一声冷笑,全身上下闪射出一道淡淡的青芒,整个身躯仿佛凝结成亘古便存在的一块巨岩,任刀气凌辱,刀花摧残,巍然不动,安然如山。 四位侯爷那杀力无穷的刀气只能在身化青岩的灭绝神尼的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完全没有造成丝毫肉体上的创伤,只怕连皮都没破,至于那绚烂的刀花,则是如同浪花一般撞击在岩石下,直接化为泡沫,湮灭不见。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游戏该结束了,你们四位侯爷应该引为自豪,逼得我灭绝也要动用法宝了,才能将你们好生凌辱一番。”灭绝神尼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促狭如猫戏老鼠一般,手中多了一把拂尘,被其祭在空中,竟然遇风即长,长成了一颗形状古怪的小树。 这株小树通体晶莹碧绿如翡翠,树叶如垂髫拂尘,还结有无数果子,剔透闪亮,几乎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幽绿之色,一片澄明。 望向那棵奇异的小树,紫衣侯脸色彻底变了,自言自语的道:“上古法宝……菩提树!” 第一百九十七章 狂澜 菩提树,上古法宝之一,传说乃是某位佛门的无上宗师将天下灵根尽收于手,祭炼了七七四十九年,才让灵气汇聚,根体合一,化诸多灵根之特性成菩提树,一颗菩提果,便是一种灵根之力,菩提树则有七七四十九颗菩提果,等于自身带有四十九种道法神通,可杀敌,可防守,可救治,神通不一,别说修士们垂涎三尺,便是玄士们也对这等法宝无比觊觎。 拥有这等法宝在手,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纵横天下,少有抗手,除非对方也有同等级的上古法宝,否则斗法可轻易取胜,甚至菩提树一亮出来,便可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让对手再无战意,只能乞求饶命,菩提树威慑力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没想到,紫衣侯你还算识货,我这一法宝的名你都听过,没错,这就是菩提树,乃是我佛门重宝之一,也是我神庵宗的镇门之宝,你们手中哪怕有佛祖舍利子那等法宝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们根本不懂佛门法术,现在我灭绝神尼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么俯首,对我行跪拜之礼,我可考虑放你们一条活路,别忘了,你们身系无双城的安危,还有无数百姓之安危,那赤潮寒潮可是会让生灵涂炭,你们若一命呜呼,等于无双城没了屏障,群龙无首,自己看着办吧。”灭绝神尼在菩提树散发出的那片绿光之下,显得有些妖异,哪里有半点佛门高人的气质,宛如一嗜血存在,眼中闪烁着幽芒,让人心悸。 紫衣侯等四位侯爷一阵沉默,没想到这灭绝神尼除了道法深不可测,是九重天绝世高手之外,竟然手中还有这等重量级法宝,根本就无法力敌,那菩提树的神通简直就是那等秒杀等闲存在的利器,七七十九种神通在这一菩提树上,根本无法抵挡,防不胜防。 “怎么办,小闲子,难道就这么看着父亲和叔叔他们受辱吗?这种师傅,我怎么会甘心,恃强凌弱,以势压人,而且还是我至亲之人,我恨她!”晨锦儿一脸忿怒的道。 陈闲没有马上答话,因为他知道整个战场囚笼之中,别说是自己说话了,便是飞花落叶的动静,这位灭绝神尼都了若指掌,尤其是同样在战场内的锦儿闺房内的袭人等四女,此刻这般大动静的大战都没有醒来,只怕也有些蹊跷,莫非这神庵宗有些古怪,不伤女人,只对男人有着刻骨的仇恨,所以这等怨恨一脉传承,这灭绝神尼将其演绎到了巅峰,一切杀戮都似乎是倾泄心中的怒火,哪里有半点佛门仁慈不杀生之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灭绝神尼,你哪里是空门之人,哪里是方外之人,哪里是世外之人,如此好杀戮,根本就与佛门无缘无份,这菩提树法宝,被你这等血腥杀戮之人掌控,只怕也会心不甘情不愿,其中的菩提神通,只怕也不是你能完全施展出来吧,受了极大的限制,否则你在世外宗门中,似乎也是名不见经传,往日也没听说过你用过这一威力绝伦的法宝,到底是不会用,还是不敢用,怕被外人抢去,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只怕你自己都每日提心吊胆吧,今日亮出来,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有你这等收徒之法?掳走看中的衣钵传人,将其亲人斩尽杀绝,修炼的还是佛门法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莫非就是用这等方式斩断俗世尘缘,你当年就这般被你师傅对待的吗?你就要继续走这条可悲可恨的传承衣钵之路吗?”陈闲突然挺身而出,一番义正词严,对着灭绝神尼一阵斥责,尤其是面上泛着圣洁的光芒,凛然正气四溢。 灭绝神尼哪里想到这么一只小小的蝼蚁竟然敢站出来义愤填膺的对着自己一番指责,而且似乎还带着一些佛门的楔子,暗藏佛理,乍一听似乎自己还真是千古罪人一般,尤其是对神庵宗的传承,似乎说到了骨子里,灭绝一切,斩断七情六欲,唯一之法就是杀戮俗世红尘中一切相关之人,只是并非师傅去杀,而是徒儿下山后自己亲自动手,斩杀养育自己的父母,一起成长的兄弟姐妹,不留丝毫尘缘在世上,方可回归佛门大道,继续无上探寻之路。 神庵宗,其实是佛门的另类,彻底偏重于对人性的泯灭,一切回归本源,以杀戮开道,以杀戮证道,不被大多数佛门宗派所认可,才不得不远走世外,无需香火,无需信仰之百姓,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只是这条路,还没有走到黑罢了。 “你这蝼蚁,竟然敢中伤本神尼,真是不知死活。本想留着你这一条贱命,让日后我这徒儿亲自将你击杀,看来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也罢,此番下山,索性将晨锦儿你的一切尘缘悉数斩断灭绝,再以醍醐洗脑大法,让你涅槃重生,忘却前尘,神通依旧。”灭绝神尼一声狞笑,手中的菩提树闪烁出万道碧绿光芒,赫然出手。 神尼这一出手,下方的四位侯爷都无比紧张,尤其是紫衣侯,以神识传音给三个兄弟道:“务必护住陈闲,哪怕我们有所损伤,甚至横死!” 一时间四位侯爷直接移形换位,到了陈闲的上方,各自施展出血脉玄功神通变化,与头顶上空的那一片片倾泻而下的莹莹绿光交错冲撞着,堪堪抵挡着那如潮的碧光侵袭,但只是弹指间的工夫,四位侯爷就额头涔涔流汗,似乎体内的血脉之力消耗甚多,有了虚脱的迹象,随时可能倒下,让下方受到庇护的陈闲与晨锦儿担心不已。 那一道道的绿光完全没有任何花俏,就是这般轰然而落,也不见丝毫惊天动地的神通,简单的重复着机械般的攻势,精准而狂暴,每一道绿光中都蕴藏着极大的天地之威,让四位侯爷联手以血脉之力抗衡都无比吃力,尽管此刻已然突破到了真龙之体,依旧感觉血脉之力入不敷出,没有丝毫回气的机会,这般持续下去,只怕会直接被灭绝神尼这等无耻但又最有效的战术彻底击溃,难逃败亡的命运。 只是一件法宝的威力,就已然让四位侯爷处于绝对的劣势,没有还手的机会,而高空中的灭绝神尼更是在闭目调息,只怕在酝酿着最凛冽的一击,一举将四位侯爷甚至陈闲齐齐击杀,一股浓厚的悲凉似乎正在这一蟒首囚笼中缓缓滋生,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菩提树那绿光浪潮越来越盛,形成了一道道的不可拦截的狂澜,每一颗菩提果都散射出一股股潺潺溪流般的绿光,汇聚成河,汹涌澎湃,齐齐化作了天堑般的瀑布,滚滚而来,随时有将四位侯爷吞噬的可能。 狂澜之下,必无幸存之人,绿光已然成为整个空间的唯一色调,主宰着一切。 让灭绝神尼有些愕然的是四位侯爷竟然在菩提树这一上古法宝的全面攻势下支持了如此之久,虽然腾不出手来反攻自己,但其玄功神通及血脉之力的浑厚,也不可小觑,让神尼有些不解的是即便是化身为龙了,有了突破,但除了紫衣侯乃是八重天的高手外,另外三位侯爷只是区区七重天,实在是不堪一击,为何也能如此弥坚,坚挺不倒,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灭绝神尼目光落下,发现了四位侯爷手中的那一面黯淡无光的巨型方盾竟然可以抵御住部分杀力无穷的菩提光流,如此以来四位侯爷的压力自然大减,而且似乎先前的疲倦与不支都是伪装出来的,只怕还有反击之力,甚至还有其他凌厉攻势在暗涌,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一声冷笑,灭绝神尼再度出手,整个身躯混入了那滔滔的绿光瀑布之中,一时间绿光威力倍增,杀力无双,四位侯爷手中的那无名巨型方盾竟然不堪重负,瞬间碎裂,四位侯爷心痛不已,这无名巨型方盾可是消耗了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对各种法力包括天威般的法术都有着极大的抗力,结果最后还是被这菩提树所化的绿光洪流所摧毁。 少了这无名的巨型方盾,四位侯爷压力倍增,尤其是灭绝神尼藏匿在绿光洪流之中,直接将瀑布变成了一道大江大河,更是汹涌澎湃,不时绿光中还夹杂着一些让人无比头痛的法术,才一会工夫四位侯爷就焦头烂额,受伤不轻,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让观战的陈闲与晨锦儿的心情愈发沉重。 狂澜之下,陈闲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只怕四位侯爷连压箱底的杀手锏都没有机会施展出来了,因为他们此刻完全不能抽手出来,除非一人顶着,以其性命完成其他三人的抽身而退,这才能转守为攻,只是少了一位侯爷的杀阵或者杀招,只怕威力大打折扣,也对灭绝神尼没有多大的威胁了。 在晨锦儿的嘴唇上深深一吻后,陈闲起身了。 陈闲知道自己不能力挽狂澜,也没有这个能耐,很可能会成为扑火的飞蛾,有去无回。 但是陈闲心中更知道,无论在哪个世界,自己的座右铭都没有改变。 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第一百九十八章 力挽 陈闲没有想过要成为力挽狂澜的英雄,也不想成为慷慨赴死的烈士,如有选择的话,他宁愿与晨锦儿平平淡淡一生,如果还有袭人的诸女相伴就更加完美了,陈闲只是一个神棍,从来没想过要一飞冲天,成为那等壮烈激扬的存在,成为被传诵的伟大人物,但说到底就是陈闲不想用所谓的死后的虚名来交换他那弥足珍贵的生命。 好死不如赖活着,再如何流芳百世,也不如平淡的活着,呼吸着自由的空气,陈闲此刻强行出头,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总不能看着那灭绝神尼大杀四方,最后还是要轮到自己惨死,尤其不能见到晨锦儿亲眼目睹父亲与叔叔们这般惨烈的战死在她的面前,即便最后被抹去了记忆,但只怕余生都是一个岩石一般的傀儡,面上不会在有任何笑意,再没有七情六欲,甚至可能成为一个可怕的杀戮机器。 晨锦儿纵然是一个小郡主,但说到底只是一个少女,天真烂漫的年纪,如何能接受诸多亲人惨死在面前的这等灰暗的一天,其中还包括自己,她的爱人也横尸眼前。 陈闲索性豁了出去,决定悍然一拼,心中一琢磨,自己似乎还真有可以拼搏的本钱,手上的底牌不多,也不少。 天地玄黄琉璃塔可保自己承受这灭绝神尼的凛冽致命一击,若还有喘息的机会,则可以再度凝成玄黄塔,如此周而复始,以游击般的缠斗方式不断骚扰这位神庵宗宗主,让其挥之不去,虽然自己就是那嗡嗡叫的苍蝇般的存在。 神兵破空之刃同样是克敌取胜让这神尼灭绝吃瘪的一大利器,但作用功效却不局限于破空之刃乃是神兵,杀力无穷,而是破空之刃可以让陈闲瞬移,神出鬼没,尤其还无法被任何神通及法术锁定,因为那腾挪穿越虚空的时间太过短暂,几乎不需要任何停歇,等于没有破绽,除非对方与自己心灵相通,知道自己会瞬移到何处,才可能发动连续攻势,否则这把杀猪刀的瞬移神通,则是除了天地玄黄琉璃塔之外的又一个保命的神通。 除开这两件法宝神兵之外,陈闲最赖以自得的便是那天蚕血脉玄功神通,虽然只是区区四重天,但却因为有蜂王血脉、尸虫血脉及轩辕神龙血脉这三种支血脉辅助,让其直接跨越到了几乎可以比肩六重天境的玄士了,若数种神通齐齐施展出来,则同样攻势如潮,神通不绝,足以收到奇兵之效,而且自己的天蚕宝宝分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自己的另外一条生命,在某些生死攸关之际,可以以身犯险,挺身而出,挡过必杀一击。 如此算来,陈闲感觉自己的命不是那等比纸要薄了,多少要厚实一点,也心定了不少。 至于身边的那些得力战将,陈闲可以依靠的只有骷髅王小白、莽兽小莽及红毛猩猩,他们突然加入战局虽然会让战况变得有些复杂混乱,也没有多少杀力,但也许可以让这灭绝神尼猝不及防下吃点什么暗亏,对于骷髅王小白的那几种君王神通,陈闲还是很期待的,而对于红毛猩猩的天生神力,陈闲一样很是期待。至于小莽,似乎是一个座骑的命,纵然吸收了几种其他血脉的玄功神通,但仍旧只是一个皮厚肉粗,杀力不是很强的肉盾型的存在,奈何在这等可怖的九重天修士灭绝神尼的面前,没有肉盾可以抵挡她的法术,一记强力道法轰下来,什么肉盾都成了渣滓。 这一番思忖犹如电光火石般的在脑海中划过,陈闲心神大定,感觉自己的身形都伟岸了一些,目光也无比的坚定,体内的血脉之力飞速流淌着,肢体中的力量仿佛要爆发而出,那是血脉渴望一战的呼唤,呐喊。 陈闲加入战场,不是悄无声息的进入,而是直接高声呼喝道:“义父,三位叔叔,你们准备反击,我可以拦截住这漫天袭来的绿光洪流,不说能支持太久,我想一盏茶的工夫应该没问题吧!” “胡闹,闲儿,你速速退下!”紫衣侯忍不住呼喝了一句,试图劝阻陈闲这等自寻死路的行径。 “大哥,实在不行,就让我这个窝囊的四弟以身为盾,为你们带着闲儿及锦儿逃遁赢得一线生机吧!”寒衣侯则发出了一声悲鸣,沉声说道。 “四弟,不可胡说,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别忘了,我们体内还有内丹,还有可以与这灭绝以命搏命的机会。她这般不断削弱我们体内的血脉之力,就是想让我们透支出内丹中的力量,维持这个局面,如此她便可以稳操胜券,又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真没想到,这个灭绝神尼如此的老奸巨猾。”锦衣候则轻声叹着,如此提醒了一番,他们还有内丹自爆这一让灭绝神尼无比忌惮的同归于尽的杀手锏。 这一声警告,不但是提醒了其他三位侯爷,也等于是提醒了灭绝神尼,让其也不敢太过跋扈,轻举妄动。 如此以来,反而给了陈闲闪亮登场的机会,几乎是弹指间,陈闲便飞身而上,腾空而起,直接窜入了那滚滚绿光瀑布之中。 “闲儿!”紫衣侯一声怒吼,体内的血脉之力爆发,直接将他上空的绿光洪流震得逆转长空,彻底破碎。 其余三位侯爷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绿光瀑布倒流,蔚为壮观。 这等力量并非血脉之力所成,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乃是心灵的力量,顿时爆发出超过一般状况下的血脉之力,两者一叠加,顿时杀力飙升,所以才瞬间逆转这等一直被压制的战局,完成了奇迹般的逆袭。 但四位侯爷可没心情反击,无比忐忑的看着那片绿光洪流,因为陈闲已然没入其中,只怕已然被冲刷了个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让人无比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四位侯爷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片绿光洪流突然断流,无数道玄黄之气散射出来,天空一时间变了颜色,上方是一片绿海**,但玄黄之气则形成了一道土墙一般的天堑,堪堪拦截住了这菩提树的滔滔不绝的法术洪潮,便是四位侯爷这等见多识广的高手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奇景,一个少年竟然可以在九重天修士高手所御的菩提树这一法宝下坚持了这般久,还抵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陈闲的身形逐渐显露出来,因为绿光瀑布已然不在,在那淡淡的玄黄之气中,陈闲悬浮在半空中,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神色怡然,气定神闲,似乎也成了一个不世出的大宗师,绝代高手,说不出的倜傥。 看着半空中的陈闲,那绝代的风华,那无可挑剔的姿态,那冲天的豪气,晨锦儿目眩神驰,迷醉不已,终于知道为何会爱上了这个少年,那气质实在是万中无一,放眼天下,没有第二个这等人物了,他也许不是第一,但绝对是唯一。 “天地玄黄琉璃塔!”灭绝神尼无比愕然的喊了一声,有些傻眼了,先前还在嘲笑这个叫做陈闲的少年自寻死路,竟然敢一头扎入那菩提树上七七四十九颗菩提果所化的绿光洪流之中,绝无幸存的可能,岂料转眼之后这个少年竟然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让菩提绿光洪流彻底断流了,这已经彻底超出了灭绝神尼的认知范畴,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色怎么可能拥有这传说中的比菩提树还要高出一个层次的先天法宝。 天地玄黄琉璃塔不但是先天法宝,传说琉璃塔后的力量足有一个小千世界在支持,玄黄之气几乎是无穷无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连续防守之力无其他法器可以比拟,称得上是持续作战斗法的第一防御法宝。 虽然陈闲头顶的这一琉璃塔与传说中的那一天地玄黄琉璃塔似乎有些不一样,似是而非,但那玄黄之气却绝对不容置疑,加上那出众的防御力,让灭绝神尼不得不怀疑陈闲拥有的这一件法宝就是那修士们梦寐以求的无上防御法宝。 “义父,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点反击吧,我只怕顶不住多久!”陈闲话音刚落,头顶上空的天地玄黄琉璃塔散发出的玄黄之气突然黯然下来,显然这般强度的对抗对于此刻的玄黄琉璃塔而言,还是有些不堪重负,玄黄之气的循环转换太慢,入不敷出,终于消失不见。 眼见陈闲就要被上空的菩提绿光洪流吞没,但一道金光一闪,陈闲的身体已然消失不见,下一个瞬间竟然出现在灭绝神尼的背后,手中的神兵杀猪刀无声无息的刺向这位九重天的修士。 间不容发之际,那灭绝神尼竟然倏的消失不见,陈闲心神一凛,再度瞬移到了地面,再一看空中,自己先前所在之区域已然遍布各种天雷罡风,简直就是一个可以摧毁一切生机的地狱,若先前稍微迟疑那么零点零几秒,只怕自己已然灰飞烟灭,变成一捧骨灰,随风飘扬,这一块囚笼空间中,无处不在了。 “你这小小蝼蚁,本以为你真的拥有天地玄黄琉璃塔这等太古便存在的法宝了,比我那上古法宝菩提树还要高一个层次的法宝,但我现在释然了,你这玄黄琉璃塔,得其形,不得其神,搞了半天只是一个赝品罢了,不过也算一件不错的法器了,以海量的玄黄之气祭炼出这么一个华而不实的法器,那个炼器的家伙只怕是有些大愚若智了。”神尼灭绝一阵嘲讽,极尽挖苦之能事。 陈闲没有答话,还在因为先前那迟疑的瞬间而后怕,一个不慎,面对这等九重天的修士高手,就是粉身碎骨,瞬间毙命的下场,若要斗法,只能不停的变幻方位,以远程法术或者神通为主要攻击手段,这近身攻击,哪怕有神兵在手,都是以身犯险,一旦近身范围便缩小到了方圆几米,根本无法从容逃脱,也无法避开那等瞬发的法术,何况还不知道对手有什么法宝,一旦被束缚了,哪怕是一秒的时间,也足够让九重天的修士高手将陈闲这等四重天境的玄士凌辱蹂躏杀害个数十次了。 灭绝神尼没有机会对陈闲施展杀手了,因为四位侯爷借此机会已然脱困,凛冽反击之势已然形成,铺天盖地的都是各种龙蟒血脉的玄功神通,没有太多的花俏,只有强横无匹的力量,硬生生的碾压而去,加上整个空间已然变成了囚笼,即便是神尼灭绝也没有什么腾挪之术可以避让这等漫天玄功神通,只能硬抗或者法术化解。 如此一来,灭绝神尼也有些手忙脚乱,以一敌四毕竟还是有些下风,若不是菩提树不时散射出一道道绿光破去了些许玄功神通,只怕这四大侯爷的狂暴攻势,多少也会让灭绝神尼受创。 暴风骤雨般的玄功神通攻势毕竟无法持久,四位侯爷体内的血脉之力越来越稀薄,一旦透支血脉之力,那就等于要消耗修为的本源,也就是那颗内丹的元气之力了,每一丝元气的泄漏与透支,都要日后花费数倍的时间修炼来弥补。 四位侯爷也无计可施了,已然到了悬崖边上,到了绝路。 对于无双城内他们拥有的一些杀手锏及麾下的强悍战将们,都无法派上用场,在这等九重天的绝世修士面前,不是可以靠数量的人海战术可以击杀的,徒然送死,因为修士借用的乃是天地之力,天地之力无穷无尽,哪怕杀个一天一夜也不会感觉到疲惫,而一些侯爷们收藏的法器及法宝平日用来对付一些来犯之敌甚至寒潮赤潮中的巨兽及鬼魂都有相当大的杀力,但对于灭绝神尼,可以说这些法器法宝与破铜烂铁一般,毫无用处,反而会起到一个反效果,浪费了一次大好的进攻机会。 穷途末路之际,反而是陈闲再度挺身而出,在各个空隙中施展出了天蚕血脉玄功的种种神通,以束缚与罡煞这两种神通为主,加上召唤出来的骷髅王小白施展出的寂灭、恐惧及死亡之指这三大君王神通,多少给了神尼灭绝一些实质性的威胁,让其也小心翼翼,不敢犯错,见招拆招,没敢冒进突袭。 陈闲的底细,神尼灭绝一时之间也有些琢磨不透,不明白这个少年怎么这么多手段,那身边的小白骷髅施展出的神通也让自己十分忌惮,那恐惧神通到还无所谓,自己的道心已然圆润,无惊无喜,但那寂灭与死亡一指的神通却多少有些威胁了,虽然几率太小,不大可能让自己直接湮灭,不过那潜在的微乎其微的必杀一击还是让灭绝神尼的心神之湖泛起了一丝涟漪,这一涟漪赫然是因为惊悸畏惧。 天蚕宝宝分身陈闲也已然召唤而出,不停的施展出束缚这一神通已然让灭绝神尼的身形转换及施法多少有了一点阻碍,不再如先前那般圆润如意,给四位侯爷也减轻了不少压力。 一道又一道的法术对着陈闲呼啸而去,但陈闲身法如鬼魅还算了,每次瞬移都是带着骷髅王小白及天蚕宝宝三人一起,根本不给灭绝神尼一举击杀的机会。 这蟒首囚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陈闲来说,也是一片广阔的天地,瞬移闪避忙了个不亦乐乎,但只要是瞬移到了准确方位目的地之后便瞬发玄功神通束缚与罡煞,天蚕宝宝与骷髅王小白也是如此,三人形成了一个游击队,打一枪,换一地,再放一炮,让灭绝神尼都有些头痛。 追杀嘛,杀不到,无法锁定目标,不追杀,让这三个家伙不断骚扰自己,尤其是有几种神通很是讨厌,似乎还能叠加持续时间,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将自己重创甚至击杀,多多少少有些心寒。 如果就这般死在了一个四重天的玄士手中,还是一个弱冠少年,灭绝神尼这一世凶名,可谓是荡然无存,成为宗派中永远的笑柄了。 因为这般,灭绝神尼更加不敢大意,第一次产生了那等如履薄冰的感觉,只是四位侯爷的确已是强弩之末了,各种血脉玄功神通杀力大不如前,若不是陈闲施以援手,只怕已然有了伤亡。 瞅准一个战机,灭绝神尼再度施展出劫难指这一法术,飕飕就是数十道指风,几乎是瞬间完成,形成了一天罗地网,朝紫衣侯笼罩而去,让其避无可避。 劫难指杀伤力巨大,可以洞穿一切,此刻的紫衣侯的护体巨型方盾早已经不在,靠着自身的血脉玄功的神通似乎有力有未逮,抵挡这一波攻势,形势危急,可谓是性命攸关。 关键时刻,又是陈闲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直接以身体为盾,拦在了紫衣侯的前方。 “就怕你这个小兔崽子东躲西藏,现在可好,送上门来了,这一番劫难指网还不将你彻底撕裂成一块块模糊的血肉!”灭绝神尼的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狞笑,冷眼看着即将死去的那个让其无比厌恶的少年。 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天地,陈闲头顶上再度出现了天地玄黄琉璃塔,玄黄之气如垂髫柳条一般四处飘散,那可洞穿一切杀力无穷的劫难指没入了玄黄之气中,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水遇海绵,被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忘了告诉你,我这玄黄琉璃塔,也许是赝品法宝,但也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不堪!”陈闲对着神尼灭绝一阵挤眉弄眼,嘿嘿笑个不停。 灭绝神尼哪里被这么调侃,取笑过,一张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猪肝色,下一刻,只怕即将暴走,杀戮个天翻地覆。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散 陈闲的天地玄黄琉璃塔能够再度凝聚,抵抗住了这一波劫难指带来的杀劫,让四位侯爷又是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个少年今日竟然成了自己的救星,莫非真是上天落下的如谪仙一般的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否则如何能与这九重天的修士还是杀戮成性的神尼灭绝周旋了如此之久,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但此刻四位侯爷及陈闲都全神戒备,因为即将暴走的灭绝神尼已然遁入了一片灰色的阴霾之中,整个身形已然消失不见,狂暴的天地元气能量正在那片狭小的空间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一旦杀将出来,必然是石破天惊之势。 锦衣候以一记玄功神通龙蟒吐珠,其中杀力蕴藏了血脉之力外,还透支了些许内丹龙力,直接在空中形成了一颗光芒四射的玄气珠,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朝那片灰色阴霾冲击而去。 阴霾中伸出了一只手掌,洁白如玉,狠狠的拿捏在这一玄气珠上,竟然硬生生的将这一玄气珠给捏爆了,那四溢的气流完全没有伤到这只看似柔嫩的手掌,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你们,触怒了我,看来你们这些蝼蚁完全不知道九重天意味着什么,无论是玄士还是修士,异曲同工之妙,都会拥有一种神奇的变身!”灰色的阴霾散去,灭绝神尼现出了身影,赫然化作了一个足足高约十米的巨人,手中握着的菩提树赫然化作了一只碧绿色的禅杖。 “这……这是什么法术!”紫衣侯目瞪口呆,没想到修士竟然还可以变身,简直超出了认知,颠覆了自己对修士的理解。 “土鸡瓦狗,我们九重天修士的变身自然是天神下凡,又名天仙下凡,法力倍增,天地元气的掌控力也倍增,这一变身状态下,对上你们这等蝼蚁,那就是不可战胜的无敌状态,你们是自尽,还是让我一掌直接拍成肉泥呢?还有你这个可恶的小子,别以为有这么一个破烂赝品玄黄琉璃塔,就可以逃过一死,我要把你轰成渣滓,永世不得超生!”全身上下闪烁着圣洁的乳白色光晕的天神般的灭绝神尼,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声,眼瞳变成了暗红色,充满了杀戮之意。 此刻,陈闲的心神都提到了嗓子眼,知道自己和四位侯爷只怕是在劫难逃了,唯一的依靠只怕就是破空之刃的瞬移逃遁神通了,只是陈闲感觉四周的蟒首囚笼已然直接被一股更加诡异的天地元气囚笼所替代,这瞬移也只能在这一空间内,与这可怖的家伙捉迷藏,无法突破那奇异的牢笼,若要破空而去,回到自己的小千世界天蚕幻武境,到还是可以直接遁去,奈何若带上数人,必然有所延迟,无法瞬间离去,那等于是给了这神尼灭绝一举击杀的机会,只怕都会抱成一团惨死,绝无幸免之理。 “没想到,九重天的修士还有这等变身,我紫衣侯真是孤陋寡闻,终究还是偏安在一座小城中,如井底之蛙,无法了解知悉这个瑰丽世界到底还有多少辛秘。闲儿,锦儿,三位弟弟,我对不起你们。”紫衣侯仰天长叹,仿佛在说着身后事,交待遗言。 “大哥,你说什么,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可以和这灭绝神尼拼个鱼死网破,别忘了,我们的龙之内丹自爆,杀力无穷,这什么天神也好,天仙也好,都是渣,一样要和我们陪葬。”锦衣候冷哼了一句,目光投向那化成巨人一般的灭绝神尼,没有丝毫屈服之意。 “你们四兄弟还是真性情,穷途末路都不摇尾乞怜,到是有一身傲骨,性子也桀骜,可惜,我最喜欢杀的就是这等人,反而对那些软蛋出口求饶的家伙,杀了都觉得脏了本尊的手。”灭绝神尼哈哈笑着,仿佛已然癫狂。 四位侯爷也不答话了,体内仿佛有熊熊烈火,直接焚烧起来,内丹散发出的金光破体而出,将四位侯爷都直接镀成了金人,举手投足都是金光四射,但眼神却是一片赤红,凝视着高空中那足足十米高的灭绝神尼,杀气弥漫。 下一刻,也许就是四位侯爷燃烧肉身,释放内丹爆炸的壮烈一刻,因为陈闲的意识之海中响起了四位侯爷的叮咛与嘱托,每一句都是遗嘱,都是关爱,让陈闲感觉到了少有的亲情,温暖洋溢心中,当下心中激昂,体内的血脉之力也开始贲张,也试图做最后一搏,无论生死,但求一个问心无愧,也不愿意苟且偷生。 剑拔弩张,决战之际,一个带着淡淡忧伤与决断的天籁之音突然响彻半空:“你们都住手,否则我就自弑而亡,你,来自什么神庵宗的神尼灭绝,不会有我这个徒弟,断了衣钵,父侯大人,你若不和叔叔齐齐住手,你也会失去你最疼爱的锦儿,小闲子,你若不住手,你也将彻底见不到我了,我的一缕香魂只会存在于你脑海之中。” 晨锦儿突然杀将出来,让双方都不禁一愣,一时之间,关系也微妙起来,又成了一种平衡的态势。 “虽然锦儿你可以传承我的衣钵,但你这般威胁我,乃是欺师灭祖之罪!”灭绝神尼了森然喝道。 “死都不怕,还怕欺师灭祖,神尼你似乎有些神智不清吧!”晨锦儿仰头看了一眼高空中这个所谓的巨大天神天仙,眼神中流露着一丝不齿与不屑。 “你……”灭绝神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无言以对,显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个少女。 “锦儿,你不能乱来!”陈闲就欲冲过去,将晨锦儿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的一把匕首夺将下来,却被锦儿的一个动作吓住了,再不敢妄动。 锋利的匕首已然在晨锦儿的咽喉要害处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若在深入几分,便可能断气。 “别过来,小闲子,你过来就是逼我自弑,你这么想我死吗?”晨锦儿似笑非笑的道。 “我不过来,我不过来,有话慢慢说。”陈闲心中忐忑,感觉头脑一片混乱。 不远处的紫衣侯则是泪流满面,口中喃喃念叨道:“锦儿,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总有一天,为父会自刎谢罪,当年送你入皇宫,这次又看着你被这灭绝带走,懊悔,自责,这些都不算什么了,我只怕已然哀莫大于心死了,我从此不再是你的父亲,因为……我不配!” “父侯大人,从来没见你哭过,今**为了锦儿哭了,我也算值得了,你们别那么伤心,锦儿只是出去修炼道法,有一天会回来的。”晨锦儿面色平静的说道。 一直沉默的神尼灭绝突然说道:“听说无双城有一个什么无双会,那么好吧,一年半之后,我会带着我的衣钵传人晨锦儿归来,那时的她,已然被我醍醐洗脑,不认识你们,你……你这个小子,若能在无双会击败我的爱徒,她便会恢复神智,找回记忆,不过在我的**下,锦儿又怎么会败在你这蝼蚁的手上!” “师傅,带我走吧!”晨锦儿恋恋不舍的看了陈闲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陈闲这一瞬间,感觉心如刀割,直接碎成一地的渣滓,晨锦儿目光中的眷念与深情,让他无比自责。 陈闲没有上前去抢人,紫衣侯与其他三位侯爷也是纹丝不动,纵然他们同样心如刀割,但这等结果,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要么两败俱伤,要么,自己一方全军覆没,死得一个不剩。 灭绝神尼直接将晨锦儿托在掌心,腾云驾雾而去,在那飘渺的空中,晨锦儿那纤细瘦弱的背影,终于消失不见。 曲终! 人散! 第二百章 琼楼 晨锦儿被灭绝神尼带走之后,陈闲也随之消失了三天,没有人找的到他,虽然吴亦婵猜到陈闲可能在那个瑰丽的小千世界天蚕幻武境中,但她也没有办法直接进入这一小千世界,而且适逢这等大变,再多的安慰也是多余,只能用时间来抚平创伤。 陈闲躺在幻武境的草原上,仰望苍穹,脑海中尽是与晨锦儿相遇相处的万千画面,从在无双城外第一次见到这位小郡主开始,到前一日那一夜荒唐缠绵,每一个画面都如此的清晰,仿佛手指间还有锦儿的余香,让人迷醉,不能自拔。 想着想着,渐渐的陷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态,思维不再继续,仿佛成了行尸走肉,脑海中一片空白虚无,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远去,神色无比木然,先前面上的那一丝丝凄楚已然消失不见,眼神望向无尽远处,是寂寞与空洞,灵魂仿佛已然不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闲突然心中生出了一股寒意,回想起灭绝神尼临走时候的那番话,要对锦儿施以醍醐洗脑的法术,让锦儿忘记前尘往事,一切记忆都不复存在,若在一年半之后的无双会的擂台上,自己不敌锦儿,那就彻底的无法唤醒锦儿逝去的记忆了。 一入仙门深似海,从此陈闲是路人,一年半后的那一战,不容有失,纵然此刻陈闲知道自己可以稳胜锦儿,但一年半的时间,是近九百个日日夜夜,如果灭绝神尼将锦儿带到一小千世界中修炼,只怕修为同样一日千里,而神庵宗怎么说也是世外宗派仙门,不可能连一小千世界都没有,自己若有半点放松,大意,只怕会彻底失去了锦儿。 不争朝夕,只争分秒,陈闲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一个飞遁,让神兵破空之刃将其带回了紫衣侯府,直奔紫衣侯所在的紫檀殿。 如陈闲所料,紫衣侯也没有心思修炼,独自一人坐在紫檀殿的一蒲团上,似乎在思过,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陈闲知道,义父在等自己。 “终于来了,比我想象中的早了几天,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时间的重要性了,一年半后的那一战,不容有失。”紫衣侯一脸凝重的沉声说道。 “是的,义父,与其唉声叹气,缅怀往昔,不如脚踏实地,日夜修炼,这样才能把握住将来的一切变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实力之后,才可能稳操胜券,若一年半后与锦儿哪怕是实力不相伯仲,那么我也必输无疑,因为她不记得我,我无法忘怀她,战至最惨烈时必然是我心慈手软,无法逃脱惨败的命运。只有超然,才能掌控。”陈闲点了点头,然后如此答道。 “闲儿,你有了这等觉悟,我也不说那些废话了,但是,我还要强调一番,关于九重天修士的可怖,比我曾经想象中的还要可怖近一倍,先前那一战,你也看到了,大凡九重天修士的存在,只怕都有类似菩提树这等上古法宝,若不是你有那玄黄琉璃塔,我们早已经败亡了,而且最后那天仙下凡的变身,你也见到了,虽然没有出手,但那股威压几乎已经快让我们窒息了,要知道,义父可是八重天的玄士,都在这等气息下瑟瑟发抖,九重天与八重天,显然有着本质的区别,如同一步登天,仙人与凡人的差别。如今我才知道,玄皇陛下有多可怖,这灭绝神尼显然不可能是玄皇陛下的对手。”一声长叹后,紫衣侯娓娓道出心中感受。 “义父,你说的没错,你言下之意似乎一年半之后我的对手除了锦儿之外,还要小心灭绝神尼?难不成她也会出手?无双会她怎么好意思上场?”陈闲有些疑惑的问道。 “九重天修士的性子,你有所不知,不受俗世规则约束,我行我素,肆无忌惮,十多年前这个疯婆子就擅闯无双城,大闹一场,将无双城闹了个天翻地覆,我们四兄弟都身负重伤,在一些宗派之地的长老们的帮助下,才将她驱走,如今卷土重来,却收我的小女儿为徒,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日后在无双会上,她没准会再度翻脸动手,大杀四方,这等心智几乎是走火入魔的家伙,不可以常理来揣测,必须做好最坏的万全准备。”紫衣侯沉声道。 陈闲一想也是,然后皱眉问道:“义父,这神庵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似乎是佛门之地,但却如此凶戾跋扈,血腥杀戮,那灭绝神尼还说要将我们悉数斩杀,这才好断了锦儿的俗世尘缘,这是何道理?有这等修道之法吗?断绝人伦,实在是令人发指,人神共愤!” “闲儿,天道之下,又万般道法,也就是万种宗派,每一宗派自然是不尽相同,有这等违背人伦的杀戮得道斩断红尘的宗门,也不是什么意外了,只是这神庵宗还是打着佛门的幌子,行杀戮之事,所以不被佛门所容,不被道门所纳,以至于位置很尴尬,这么多年来灭绝神尼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衣钵传人,此番登门而来,只怕已经是到了快断香火传承的境地了,时日不多了,十之八九是有仇家要密谋对付神庵宗,就怕这神庵宗被灭门,殃及我的锦儿。”紫衣侯一脸忧色的道。 “哦,莫非这神庵宗被道门及佛门彻底孤立了,根本没有什么良材璞玉入其宗派,要断了传承了,所以才这般着急,听到锦儿有先天的天魔神通,天赋异禀,直接上门来抢人,只是,谁将这一消息传出去的呢?世俗的消息对于那些不入俗世的仙门宗派,也等于十分闭塞,若没有神庵宗的弟子出外历练,只怕也不会引来这灭绝神尼。”陈闲迷惑的道。 见陈闲有些怀疑这灭绝神尼的突然驾到,掳走锦儿,紫衣侯心中也捏了一把汗,自责的同时仍旧敷衍道:“闲儿,别多想了,当年灭绝神尼就来过无双城,知道我们无双城内人口密集,收徒自然要到这里来,难不成她还敢直接杀入武朝皇城,惹得玄皇出手,只怕会陨落而亡,彻底断了传承,毕竟锦儿拥有先天的天魔神通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多年之前就有人知晓了,否则锦儿也不会被送往皇宫,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消散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祸福相依。” “义父,现在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要交待什么事给我?看你似乎愁眉不展。”陈闲接着又问道。 “闲儿,一年半之后的无双会只是第一道难关,两年后的赤潮和寒潮同时来袭,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无论那一战结局如何,无双城必然不复存在。双潮之后,无双城必然是满目疮痍,毫无防卫力,也是玄皇陛下收回对无双城掌控权的最佳时机,那时我们四大侯府及宗派之地,都将被驱逐,甚至被追杀,但这虽是板上钉钉的事,也不是说没有变化的可能,而这一变化可能,就着落在你身上了,我看好你,闲儿。”紫衣侯双目放光,凝视着陈闲。 “义父,你直接告诉我该如何做。”陈闲正色答道。 “无双会之后,你应该深入无尽大山中,寻找诸多仙门,游说宗派之主,若能说服他们派出高手前来无双城,共同面对这史无前例的赤潮寒潮,便可将一场浩瀚的杀劫,化作一场饕餮大餐盛会,一同猎杀洪荒巨兽及幽冥鬼怪,掠夺天材地宝,如此一来,将变成一场真正的双赢的盛会,将杀劫化于无形。若能游说成功,无双城百姓,甚至整个武朝的百姓,都将感恩于你,闲儿。只是若要完成这一宏伟计划,还必须在双潮来临之前,前往武朝帝都,面见玄皇陛下,阐述来意,这一行,才是最凶险的。帝王无情,翻脸即斩立决,根本没有你辩解的机会,闲儿,可愿一行?”紫衣侯一边解释,一边问着。 “生死两茫茫,人生亦如戏,有何不敢为?”陈闲哈哈一笑,点了点头,豪气冲天。 “好,现在闲儿打算何去何从?是否闭关修炼?如果是修炼,义父有一份大礼送给你!”紫衣侯见陈闲已然答应了自己的嘱托,自然无比欣喜,准备将早已经准备的一件大礼,送给这个义子,加速其成长。 “大礼?义父有什么天材地宝,或神兵利器送给我?”陈闲也有些意外,因为紫衣侯是何等身份,说出的既然是大礼,只怕真的无比厚重,对于自己的修行有着莫大的裨益。 “闲儿,你可知道为何我们四位侯爷,虽然年纪相仿,但我这位大哥却是八重天玄士境,而三位弟弟却是七重天之境吗?”紫衣侯笑眯眯的问道。 “那是因为……你是大哥!”陈闲微笑着答道。 大哥这个词,包含着很多的含义,年长,修炼的岁月自然长一些,而且以其马首是瞻,任何天材地宝及神兵利器都是由大哥分配,独占鳌头,这般数十年修炼下来,大哥的修为高出一筹,是必然。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我比三位弟弟多了一个小千世界,他们每人只有一个,义父我有两个小千世界,可以入内修炼。”紫衣侯哈哈笑道。 “义父,你拥有两个小千世界?那可真是不简单了,难怪你修为到了八重天。”陈闲知道,多一个小千世界这等修炼的空间,不说时间会充裕很多,而且可以换着小千世界去修炼,不会因为总是在同意小千世界内修炼而产生一种疲劳感,让修炼进度变慢,甚至开始厌倦。 哪怕是修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好,不断换换新的修炼环境,只会让修炼的速度提升,不会滞后,若有三五个小千世界在手,修炼的速度比大千世界内修炼只怕要快上一个五倍到十倍,成长的速度十分可怖。 “你对于小千世界的了解还不多,如果你拥有两个小千世界,可以让其的时间流速联合起来,让时光长河在其内的流速更慢,等于你拥有了更多的时间修炼,突破瓶颈也更加简单,所以,我今日要赠送给你的大礼,便是我多年前征战得来的一小千世界,虽然开发的程度不高,比起我的紫蟒界有所欠缺,但怎么说也是一方世界,可以让你受益不少。”说完这句话,紫衣侯的手掌心多了一个圆润如意的珠子,乍一看似乎一颗夜明珠,熠熠发光。 “义父,这个小千世界叫什么,有什么名堂?”陈闲没有拒绝,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提升实力是关键,这等义父的赠与自然收下,根本不用敷衍一番,装模作样的推辞。 “玉池珠,小千世界我取名为琼楼玉宇,其内都是玉石与河流,灵气充裕,也有一些凶戾的怪兽,不过都已经被我慑服,你将你的血滴落在这珠子上,然后将神识注入其中,我会瞬间将我的神识撤离,那么这小千世界,就被你拥有,成为你的一个修炼圣地。”紫衣侯沉声说道。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将中指伸至玉池珠的上方,一运玄功,顿时挤出了一滴嫣红的鲜血,落在珠子上,随后将神识凝入其中,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个庞大的小千世界开始显露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中,同样可以靠着神识在这一世界中飞掠而感受这琼楼玉宇的瑰丽。 这琼楼玉宇小千世界中,还真是玉石的天地,无数块山峰都不是普通的泥土山石,都是亮晶晶的玉石,美不胜收,而玉岩与玉山之间,则是清澈的江河,水中的游鱼虾蟹无比肥大,仿佛触手可捞,远处更有一栋栋宫殿般的琼楼玉宇,如天宫阙楼,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陈闲知道,那些楼宇,都是义父紫衣侯以血脉之力堆砌而成的,应该也是一时无聊之作,但已然成了规模,足足有方圆数十里的琼楼,连绵起伏,蔚为壮观。 陈闲无心欣赏这等美景,因为他的心神已经收敛,琢磨着如何将自己手中的这三个小千世界练成一体,方便自己修炼与瞬移。 天蚕幻武境与这琼楼玉宇小千世界已然与自己的神识彻底合二为一了,但那乾坤界中,自己只是一个占领者,并非所有者,要想彻底与其融合,那玄黄尊者便是唯一的阻碍。 前往乾坤界说服玄黄尊者,势在必行! 第二百零一章 游说 青衣已然不在,乾坤袋早已经落入陈闲的手中,何况对于陈闲来说,有破空之刃在手,只要曾经去过的地方,别说是小千世界,便是大千世界的那些隐秘之地,都可以瞬间抵达。 重新回到了乾坤界,发现这一方世界已然有了些许变化,不再是滚滚黄沙的世界了,至少绿洲的面积已然形成了极大的规模,且每一块绿洲都已然连在一起,游牧民也因此得以壮大,而在绿洲那绿色最浓郁的地方,已然出现了乔木灌木交错的丛林,只是栖息的各种飞禽走兽还不是很多,大多是食草为主的生灵,若是食肉的猛禽与野兽,这刚刚出现的丛林生态,必然会被摧毁,没有了猎杀对象,食肉动物为了生存,必然会袭击绿地上放牧的牛羊,与游牧民们一战,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会变成了篝火上的烤肉。 进化的速度谈不上快,但也绝对不慢,对于这一切,陈闲自然居功至伟,因为麾下很多虫豸巨兽都已然驻扎在绿洲之中,形成了一个有规模的兵团,围剿着一些残余的四处肆虐的沙兽,而天蚕宝宝这一分身更是是不是来这乾坤界内为其衍化出更多的生灵出谋献策,与玄黄尊者促膝长谈多次,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但此刻陈闲直接将血河界与乾坤界连接在一起,将那滔滔不绝的血河之水引到了这滚滚黄沙之中之地中,地点便是那黄龙盆地,只怕用不了多久,盆地就会成为一个湖泊,血色的湖泊,然后开始朝四面八方涌动,滋润整个乾坤界。 滚滚血色河水从天而降,何其壮观,气势磅礴,自然惊动了潜在地下修炼的玄黄尊者,所以半晌后,这位老者便跳将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血色瀑布,又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的陈闲,面色惊疑不定,因为这血河中固然孕育了强大的生机,但又带着些许血腥之气,与乾坤界的玄黄气息有些背离,并不是十分符合。 “小子,好久不见了,不过你这一来,就是这般大的手笔,将其他小千世界的河水引到我这一乾坤界中,是否经过熟思考虑,对乾坤界的进化真的很有益处吗?是否经得起推敲呢?手笔的确很奢华,不过也有些太唐突了吧!”玄黄尊者乃是乾坤界的本体神识,突然被这么一股陌生的血河入侵,而且似乎隐藏着更加深层次的力量,多少有些担心。 “尊者,你对于进化历程,有所不知,推动世界进化的,永远不是这些荒漠山石,而是生灵,各种生灵之间为了争夺各自的生存空间爆发的一场接一场的旷日持久的大战,战胜者拥有了最富饶的土地与空间,然后茁壮成长,尽情的继续进化,靠着那丰富的资源,完成种族的蜕变,而败者也没有就此灭绝,在那穷山恶水之中卧薪尝胆,不断为了适应恶劣的环境让身体也随之发生各种变异,即便种族兵力会减少,但战斗力反而会增强,积蓄力量,等待着再度破茧成蝶,大杀四方的机会。乾坤界有什么呢?那些沙兽吗?都是岩石傀儡般的存在,相互之间也很少杀戮,而杀戮而掠夺才是进化的最强劲动力,而我引来的这条河流,蕴藏着充裕的血气,血气越充沛,便越能让各种生灵感受到杀戮的气息,也能够加快繁殖,让乾坤界成为一个多元多种族的美丽富饶的小千世界,触手可及,进化速度可加快近十倍。你可知道,这条血河可是我另外一小千世界中的母河,其中含义,你这位小千世界的本体意识应该明白吧!”陈闲面对玄黄尊者的质疑,也不动气,面无表情的解释了一番。 玄黄尊者自然知道一个小千世界中的母河是何等重要,可以说没有母河,就没有生命,母河就是孕育生灵的摇篮,河水流到哪里,哪里就会是生机勃勃,一片盎然。 但玄黄尊者总是感觉怪怪的,似乎以后自己土地上生长的丛林,丛林中的飞禽走兽,都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这条血河孕育出来的,但自己似乎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公的,没有办法孕育出这等繁复多种的生命体出来。 一番思忖,玄黄尊者终于还是发出了一声长叹,感觉纵然被入侵了,但这一方世界的土地,那无穷的玄黄之气,还是那般纯净,没有被那血河中的杀伐之气所玷污。 “好吧,既然我已经将这乾坤界的进化大计完全交付于你了,所以小子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这乾坤界本来就是一片荒凉,是个不毛之地,如今多少有了起色,而且这母河的所过之处,必然是生机盎然,虽然感觉有些不伦不类,但我还是欣喜多于惊愕,你就放手施为吧!”玄黄尊者一脸肃然的对着空中的陈闲说道。 “来乾坤界,引入这血河,滋润荒漠,只是一件事,还有几件事要与尊者商谈。”陈闲话锋一转,目光都有些闪烁,不知道是否能够说服这位玄黄尊者。 “哦,还有其他事,我可不敢保证答应,或者出手相助,不过你说来听听,到也无妨。”玄黄尊者眉头微皱,似乎猜到陈闲必定有求于自己,没有一口应承下来。 “第一件事,关于这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法宝,得蒙前辈错爱,借用于我,我也沾光不少,只是心中有一迷惑不解,这乾坤界内的玄黄之气如此博大恢弘,为何借用起来却如此麻烦,只能输入那么一丁点,一番大战,这玄黄琉璃塔时常入不敷出,然后消失,那么一点点玄黄之气的支撑,似乎是杯水车薪,难成真正的护体防御法宝,这一法宝是尊者祭炼出来的,不知可否改进一番,将这导入的玄黄之气翻上几倍,同时消散后的玄黄之气能够更快的得到补充,让玄黄琉璃塔不至于那么快消失不见,再度重新凝聚,又要等上好一阵。”陈闲直接头顶着玄黄琉璃塔,似乎想让玄黄尊者看个仔细。 “不会吧,你不过才是三四重天境的玄士,对手能够将玄黄琉璃塔给轰破,让玄黄之气入不敷出,消散不见?这不大可能吧!”玄黄尊者一脸愕然的反问了一句,显然对他的法宝信心满满,不认为有任何需要完善的地方。 “尊者,我先后遇到过两个强者,玄黄琉璃塔都被打散了,一个是一甲子之前的什么天下第一散修,雷霆刀客,他死后留下的刀气都险些将我轰杀,玄黄之气入不敷出,青黄不接,不是我命大,早就一命呜呼了。”陈闲叹道。 “哦,这个散修到是厉害,对于这等杀力极强的输出伤害太高的法术,玄黄塔的确有可能一触即溃,毕竟对方攻击的是一个点,玄黄塔其他区域的玄黄之气不可能瞬间凝聚在对手攻打的那一个点上,所以自然无法抵挡,会彻底溃散,我暂时没什么法子解决,杀力太过集中,什么护甲,什么护体法宝,都无法抵挡。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没事去招惹什么天下第一散修,这不是找死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重天玄士,得了一件法宝,还真以为自己可以横行天下,逆天而上呢?”一边解释,玄黄尊者一边讽刺了一番。 陈闲对玄黄尊者的讽刺充耳未闻,随后接着又道:“第二个敌人,是一位九重天境的修士,不但有菩提树这一上古法宝,而且还能够完成天仙变身,化作一个十米高的巨人,很是可怖,玄黄琉璃塔,基本上是一击就溃,还被其讥笑为赝品法器,我到无所谓,丢了人没关系,但是这一法宝乃是尊者你费尽千辛万苦祭炼而成的,不经打还算了,还被这般讥讽,真替你不值。” 陈闲这番言辞,既道出了其中委屈,还顺便挑拨了一番,以玄黄尊者这等心性,只怕会有所反应,陈闲也十分期待这位玄皇尊者暴走,顺便将这玄黄琉璃塔彻底完善。 出乎陈闲的意料,玄黄尊者静安陷入了少见的沉默,似乎有些尴尬,有些心悸,半晌之后才道:“小子,你怎么惹上了九重天的修士,你可能不知道,九重天的玄士和修士,都拥有可以彻底破坏一个小千世界的神通,如果你找我强出头,对付那位九重天的修士,我不会答应,但将这天地玄黄琉璃塔重新祭炼一番,我到是可以满足你这点要求。” 陈闲笑道:“放心,我也没打算让尊者你出面,我要凭我自己的力量,对抗这位绝世强者,那么这玄黄琉璃塔就麻烦尊者你再劳心劳力祭炼一番了。” “这是我的法宝,我自然会尽心尽力,反正借给你,也不会被损,说到底只是一团无比浓厚的玄黄之气凝聚变幻而成,不过你若能弄到一些各捏法印的拥有佛力的佛像的话,这件法宝也算你有一份,我们共同拥有。”似乎想起了什么,玄黄尊者又将佛像之事提将出来,显然也希望陈闲将其解决。 想起了自己的结拜大哥狂徒,乃是悬空寺的一高僧,陈闲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这神像之事,只能着落在这位桀骜的大哥狂徒身上了。 “我尽力而为,去寻找那些有法力的佛像,不过此次前来,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没有和你提。”陈闲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还有什么事,又要拜托我?一看你的这副神情,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吧,就算有好事,也轮不到我吧!”玄黄尊者拉长了脸,冷声问道。 “这个,其实我是觉得你闷在这个小千世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应该出去走走,散散心,去个两三年,再回来,不但心情好了,而且一看乾坤界变模样了,郁郁葱葱,成为了一个可以比拟大千世界的瑰丽世界,尤其是你游历名山大川,日后还可以自己塑造出类似的山川河流,让乾坤界变得更加美丽动人。”陈闲一脸真挚的劝说道。 “什么,让我出去游历一番,那这乾坤界怎么办,我可是这一小千世界的神识,一切变化都要经过我的心意,我怕我一回来,整个世界被你改得面目全非,并非我想象中的理想世界,那时我找谁哭诉去?”玄黄尊者愁眉不展,似乎有些动心,但又无法决断。 “尊者,你对这一乾坤世界都无能为力多少年了,区区几年光阴,你去散心,根本不会影响你的大计,何况进化难,但是你若是不满意,推到重来,十分简单,让整个乾坤界再度恢复成荒漠,不毛之地,你应该十分擅长吧,破而后立,你又何必缩手缩脚,不敢让我放手施为呢?有你在,进化过程会很麻烦,我也不喜欢有监工存在,你把乾坤界交给我,只要两年时间,你再回来,一定给你一个焕然一新的全新绿色小千世界,让你引以为傲。”陈闲斩钉截铁的说着,口气不容置疑,大有玄黄尊者不同意,就准备卷铺盖走人的架势。 见陈闲如此执意,玄黄尊者也不好拦阻,一番思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道:“好吧,我就相信你小子一次,整个乾坤界你可以暂时全面接管,但是深藏在地心深处的那一小千世界特有的星核,你不可触碰,那里藏匿着我的神识,我一回来,便会唤醒其中的神识,再度全面接管整个乾坤界,若你完成了你的豪言壮语,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当作回报。” “哦,大大的惊喜,放心,我会让你兑现承诺,看是如何一个惊喜。现在嘛,就麻烦尊者你费心将天地玄黄琉璃塔好好修葺一番,让其可以自由的吞吐整个乾坤界内的玄黄之气,应该不会出现玄黄之气断流,入不敷出的尴尬境地了。”陈闲点头微笑道。 “这有难度,我尽量吧。”似乎对于祭炼法宝,玄黄尊者也不是很擅长,也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不耽搁尊者了,我还要去另外一个小千世界忙碌一番,三日后我来取这天地玄黄琉璃塔,没有这一法宝护体,我征战起来都有些不安心。”丢下这句话,陈闲也不再多啰嗦,直接遁入那血河之中,逆流而上到了空中,穿越而去。 看着陈闲消失的背影,玄黄尊者喃喃自语道:“这小子,竟然还拥有其他的小千世界,真是不简单,年少有为,日后前程,不可限量,没准**后还要巴结这个小子。” 第二百零二章 血河车 一进入血河界,到了血河门的秘窟中,陈闲便见到了阳顶天,愁眉苦脸的与红毛猩猩对视着,而骷髅王小白与小莽则在不远的地方看热闹,甚至都闭上眼了,眼不见心不烦。 红毛不停的拍打着胸膛,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怒气,而阳顶天则一脸淡定,对红毛的咆哮,龇牙咧嘴视而不见,直到陈闲出现,阳顶天才微微起身,对着陈闲作揖,以示对主人的问候与尊重。 阳顶天元气大伤,全身筋骨几乎都快废了,血肉也少了大半,能够不死已经是奇迹,想要恢复到当年的威风与神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这位风中残烛般的昔日宗派大佬也没有放弃,已然开始重新修炼,相信血河门秘法可以让自己破而后立,破茧成蝶,最后法力神通更胜当年。 红毛则是在密室中见到了黑毛的尸体,心情郁结,想找这阳顶天询问黑毛是如何惨死的,是否是被血河门中的长老虐待致死,当知道是被活活饿死之后,红毛自然是怒气冲天,有事没事就找阳顶天嚷嚷,说血河门没一个好东西,虐待圣兽,竟然将黑毛给活活饿死了,那得多痛苦,一来一去总是唠叨,阳顶天便索性当红毛不存在,自行闭目修炼,而红毛每日在这血河门门主阳顶天面前指手画脚,咆哮发泄,也成了一种习惯,骷髅王小白与莽兽小白都已然见怪不怪了,但是陈闲可是第一次目睹,看着大猩猩拍着胸膛,不断近距离威胁着阳顶天,也不禁微微皱眉,一番训斥。 知道了原委之后,陈闲到也没有再斥责红毛了,但还是交待这头巨兽不可再这般骚扰阳顶天了,毕竟阳顶天对这一小千世界血河界最为熟悉,征战之中最需要他的意见参谋,不可太过得罪,即便是自己麾下的得力战将。 阳顶天见陈闲这位年轻的主子竟然维护自己,也不答谢,只是会心的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今血河上游的水,相当一部分被我引入另外一小千世界之中了,等于这血河界的母河血河有一部分元气要流失,只怕会引起连锁反应,那些藏匿在上游深处的狠角色近日就会出来查探动静,究竟发生了何事,至于下游的那些强悍存在,同样会出手,而我们处于中游地段,索性按兵不动,藏匿于洞窟之中,以此为据点,坐山观虎斗,伺机一举歼灭双方的斥候,再挥军北上或者南下,直捣黄龙。”陈闲目光闪烁,眼神中尽是杀伐之意,似乎对于这统一血河界,急不可待。 “主人,据我所知,在这血河之中,藏有一件异宝,不知道是落入了上游的一些怪物手中,还是下游的一些巨兽手中,自我血河门存在的那一天,这一件宝贝就记载在血河轶事一书中,都听说过,但谁也没见过。”阳顶天接口说道。 一听血河之中有法宝,陈闲顿时来了兴趣,一个小千世界母河中的法宝,必然是先天法宝,因为是整个世界孕育而生的法宝,并非后天祭炼而成,如果能得到,必然是一等一的克敌取胜的法宝,一年半后的那场大战,自己的把握也多了一分。 对于一年半后的无双会,陈闲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晨锦儿,而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九重天修士灭绝神尼,虽然也许依旧不能一战胜之,但猝不及防下,一定要让这个老尼姑吃个大亏,颜面扫地,看她还如何嚣张,如何视自己及几位侯爷都是蝼蚁,咬上她一口,让她刻骨铭心,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就是陈闲的作风,以德报怨,从来不被陈闲所认可,如同你把别人打了左边的一耳光,你还凑上去让对方打右边的脸颊,这不是德,而是贱,犯贱的贱。 “哦,血河之中有法宝,叫什么名,你们血河门轶事中是如何记载的,说来听听。”陈闲咽了咽口水,双眼放光,还带着丝丝幽绿光芒,显然很是贪婪。 “血红长河,贯通天地,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其中水怪,天生天养,精魂凝铸,幽冥加持,渐成一宝,四轮如火,其状如车,故名血河车!”阳顶天微微思索了半晌,然后沉声吟诵道。 “有些神秘气息啊,这一法宝显然也是先天孕育而成,不是母河血河所凝聚,便是整个血河界精魂所化,看来顺着血河寻觅这一重宝,才是目前征战的重中之重。”陈闲沉声道。 “主人,这么说我们不用静静等待那些探风的斥候了,而是主动出击?”一旁的骷髅王小白忍不住问道。 “没错,有宝贝的玩法自然不一样,也许这血河车就在上游或者下游的种族手中,不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不让他们知道痛,只怕是不会交出来的。”陈闲此刻已然是战意昂然,恨不得马上就率领麾下来自天蚕幻武境的虫豸大军,席卷整个血河两岸。 “主人,你的将士在陆上战力的确彪炳,可所向披靡,疯狂推进,但是血河中的种族都是水中巨兽或者怪物,哪里会主动上岸与我们决战,而且一见我们势大,只怕便藏匿起来了,找个问话的怪物都难,是否应该低调一些,就主人你麾下的得力战将与你一同前行,这样精锐的小规模战力反而进可攻,退可逃,锁定敌人聚集地后再调遣大军前来扫荡,才是上策。但水下战力,只怕主人麾下的战将们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实力至少下降三成,这是一个目前最要解决的问题。”阳顶天见陈闲兴高采烈,一声冷哼,然后泼了一盆冷水。 陈闲不由的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位昔日血河门门主的话,言之有理,当下不怒反喜,因为他要的不是那些阿谀奉承的佞臣,而是真正能够帮到自己的谋士,这一点上,阳顶天做的很好,没有一味的对自己吹牛拍马,也配得上他这个总参谋的职位。 “顶天,说的很好,没想到你还真是总参谋的人才,以后就靠你多带带小白小莽红毛他们了,他们都是一根筋,征战起来就喜欢杀敌,敌人哪里多,往哪里去,毫无战术修养,更加不懂战略,哪里知道什么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追的道理。”陈闲一边夸着阳顶天,一边给一旁的骷髅王小白等人施压,尤其是那红毛猩猩,面色大变,没想到阳顶天这么一个废物竟然在主人心中地位这么高,如此被器重,以后再对他咆哮,只怕容易触怒主人,到时候被告上一状,可有苦果子吃了。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追,这番战术总结的很好,主人不愧是有战术素养的人,和你谈这些,有知音的感觉,至于他们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就知道杀个痛快,不知道如何避实击虚,声东击西,一肚子草,就知道蛮干。”阳顶天一脸讥讽的看了看小白等战将,毫不掩饰眼神中的鄙夷。 陈闲笑了笑,也不帮小白等战将说话,希望他们知耻而后勇。 “如何找到血河车,血河门轶事中可有记载,有什么线索吗?”陈闲又追问了一句。 阳顶天摇了摇头,然后道:“这血河车应该有灵性,自己可以在血河中游荡,躲避猎捕,甚至还能反击,若被那些强悍的巨兽或者水中怪兽慑服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毕竟这血河中的生灵似土著,智力不高,也不懂什么法术。” “那就要看机缘了,或者可以直接将血河车给逼出来,如果血河突然断流不知道是何等光景,生灵涂炭,还是就此臣服?顶天,你可知道血河上游尽头是什么吗?能否让血河暂时断流,以此来威胁整个血河界中的生灵,快速完成这世界的统一。”陈闲又道。 “这个……血河门全胜时也没有能够完成对血河的上游及下游的探索,只能霸占了中游这一段最富饶的地域,但是上游地段十分神秘,下游地段十分狂暴,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我们先去哪一方?”阳顶天不答反问。 “柿子,当然是先捡软的捏,狂暴的巨兽,应该比较愚蠢,纯力量型,正好我们可以碾压而去,它们应该不是水中的怪兽,而是栖息在血河旁的巨兽,正合我意。”陈闲毅然答道。 “主人,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出征吧!”骷髅王小白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吼声,全身上下闪烁着淡淡的红芒。 陈闲看了看骷髅王小白一眼,然后道:“别急,我还要去看看一位特殊的人质,那位大人物,皇子。” 丢下这句话,陈闲步入了血河门的密室中,见到了神龛下的那位被囚禁的皇子轩辕静。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轩辕静流逝的气血已然恢复了大半,面色不再惨白,有了红润之色,此刻望向陈闲的眼神也十分复杂,有淡淡的哀伤,还有浓浓的恨意,甚至还有一丝杀气,但更多的是惊愕与畏惧,显然没想到陈闲这么一个少年竟然有了自己的基业,麾下还有这么一支大军,比自己这个皇子的底牌都要厚实许多。 “在这里过得舒服吗?”陈闲问了一句废话中的废话,但却没有丝毫调侃之意。 “你说呢?”轩辕静冷冷的答道。 “过一阵子,我麾下的战将就会披着你那一身龙皮龙鳞打造的盔甲上战场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陈闲笑了笑,然后又问了一句。 “我……我能说什么呢?”轩辕静咬了咬牙,然后黯然说道。 “虽然我囚禁了你的人,但没有囚禁你的灵魂,你可以发怒,可以对着我一阵臭骂,说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这么一个小乞丐竟然敢这般动你,不知死活,等等诸如此类,怎么,还是能够保持冷静,不愧是皇子,胸有城府,也有丘壑。”陈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陈闲,你这般囚禁住我,很不明智,而起又让我知道了你拥有这么一个小千世界,而且正在征战之中,如果你换个角度看我,也许我们可以真正结交一番,毕竟,武朝的皇位只有一个,一旦我父皇驾崩,我便是有力的竞争角逐者,你选择押宝在我身上,日后的收益可以让你成为武朝一手遮天的真正大大人物。”轩辕静一脸真挚的凝视着陈闲,无比真诚的说道。 陈闲笑了,笑得更加灿烂,最后似乎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半晌之后才道:“皇子殿下,你这话去蒙骗一些涉世未深,有这满腔热血的少年还有可能,必然为你所用,至于我吗?别看我年纪小,但我坑蒙拐骗的时候,你只怕还没出生吧。我若如你这般辅佐于你,你不成帝皇,我投入血本无归,你若成帝皇,我则是死无葬身之地,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大权在握,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了,功高震主,我这等曾经左右你的人物是必须被抹杀的,所以,你白费心机,白费口舌了。” 轩辕静没想到陈闲看得如此透彻,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语,感觉自己这个阶下囚要去说服对方辅佐自己,的确如同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现在皇子殿下你没话说了吧,我还有些话,和你长谈一番,也关乎你的未来,关乎帝位,关乎一切的一切,当然,主次角色不一样了,不知道皇子殿下有没有兴趣?”陈闲双目放光,望向轩辕静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枚龙蛋,也是贪婪之色,让轩辕静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身体都有些哆嗦。 “陈闲,你该不会是让我这位皇子,彻底臣服于你,为你打拼,为你谋求武朝皇位吧?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不着边际了吧,不说我同意不同意,你不说我父皇玄功无敌,你都没有轩辕神龙血脉,如何争夺帝位?”轩辕静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没想到陈闲竟然还有这等勃勃野心,也觊觎帝位。 “皇子殿下,我的轩辕神龙血脉,你就不用担心,你若臣服,我还可以施展出轩辕神龙血脉玄功神通,让你一饱眼福。如果不臣服,那你就是被囚禁一辈子了,在这间密室中,迟暮老朽,化成灰。至于你的父皇,的确玄功无敌,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九重天的修士敌不过玄皇陛下,那么十个呢?百个?没有什么真正的无敌高手,而且玄皇不死,你们这些皇子争夺继承顺位又有何意义,美其名曰太子吗?真是自欺欺人。将玄皇拉下帝座,才是真正要干的大事。”陈闲一脸肃色的告诫了一番。 “你……拥有轩辕神龙血脉?难道你是我父皇在外头的私生皇子?这不可能!”轩辕静无比愕然,对陈闲的这般说辞半信半疑。 陈闲也不解释,直接施展出轩辕神龙血脉玄功中的龙威神通,一股神龙气息席卷开去,整个密室内威压如渊似狱,轩辕神龙的幻影在陈闲身后若隐若现,直接让轩辕静看傻了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又多出一个皇子了,前身还是无双城的小乞丐,父皇什么时候留下的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起自己还被陈闲这位胞弟给囚禁,轩辕静就恨不得痛哭一场,这一战,败得太惨了。 “皇子殿下,你若投靠了我,日后我若登上帝位,保证不杀你灭口,因为你本就是我的下属,不存在功高震主,因为我一直比你强势,我还能保证你成为最有权势的亲王,在武朝一手遮天,你看如何?”陈闲如狐狸一般的笑着,等待着皇子轩辕静的回应。 轩辕静沉默不语,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已然失魂落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要么囚禁终身,要么臣服于我,还有机会重见天日,另外,我最近心情不好,耐心也不好,不会给你太多时间考虑的。”陈闲面色一冷,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那你给多长时间,让我考虑?”轩辕静唉声叹气的问道。 “时间很短,就是我数三下,你好好考虑清楚,一……二……三!”陈闲一脸冷笑的凝视着轩辕静,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子殿下。 “我……我臣服,还不行嘛!”轩辕静心中无限悲凉,终于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对着陈闲行了叩拜之礼,宣誓效忠。 见皇子轩辕静臣服,陈闲心中又松了一口气,那两年后前往帝都皇城的闯荡的把握又大了几分,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轩辕静,日后你不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感到后悔的,不过虽然你臣服了,我还是不敢指望靠着你这所谓的誓言来证明你的忠诚,所以,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少见的心灵契约,以神识之力渗透,你若产生任何不利于我,背叛我的想法,便会被我知道,哪怕我在酣睡之中,也会惊醒,对我动杀机,更是会将你的神识直接抹杀。”陈闲阴恻恻的笑道。 轩辕静没有答话,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感觉脑海中一阵刺痛,仿佛脑门都要裂开一般,知道自己敞开心扉,不设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飞速完成了这一心灵契约,成为了眼前这个少年的仆人般的存在,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百零三章 算计 完成了对轩辕静的心灵契约,陈闲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轩辕静虽然谈不上什么高手,但毕竟是帝都皇宫的人,对帝都的了解远比道听途说的一切消息都要可靠的多,日后早晚会去帝都一行,信息的收集极为关键,加上皇子的身份很特殊,毕竟不是普通的文臣武将也敢对付他们的,陈闲也可以狐假虎威一把,招摇撞骗一番。 陈闲在这位皇子身上拍了几下,以血脉之力解除了对皇子下的独特禁制,天蚕血脉锁,让其恢复了四重天的血脉玄功,一时间轩辕静解除了身上的枷锁,重获自由,昂首挺立,自然的发出了一声龙吟,整个密室及洞窟都是一阵轻微的摇晃。 “好了,跟我出去吧,将你正式介绍给当**的敌人,现在你的战友兄弟伙伴。”陈闲在轩辕静身上拍了拍,然后走出了密室。 见轩辕静这位皇子从囚犯变成了跟班,出现在陈闲的身后,别说是骷髅王小白看傻了眼,便是阳顶天也有些吃惊,双眉皱起,深思起来,似乎猜到了陈闲背后更深的用意。 “轩辕静,是当今武朝玄皇陛下的一位皇子,先前大家都见过了,还战过一场了,以后他就是我的近臣,为我效力,但这是一个惊天秘密,谁都不可外泄,毕竟皇子的身份,非同小可,传将出去,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不符合我低调的作风,尤其是那位玄皇陛下,若知道他儿子竟然不忠于他,反而忠于了我这么一个外人,只怕要亲自出场,将我灭杀,所以在很多时候,我会以皇子身边的侍卫高手出现,你们也一样,明白了吗?”陈闲沉声告诫道。 被陈闲这么一说,骷髅王小白等才释然明白,同时也知道陈闲竟然在不久的将来准备进入武朝帝都,否则完全没必要这般冒险,不知所为何事。 轩辕静已然恢复了那等皇子风度,虽然衣衫褴褛,但却似风度翩翩,首先到了阳顶天这位老者的面前,微微作揖,正色道:“轩辕静,见过前辈,久闻血河门乃是宗派之地第一大宗门,前辈风采,虽不及当年之万一,但励精图治,应该可以再铸辉煌,成为主人麾下最彪炳的战力。” 见轩辕静也将陈闲称为主人,阳顶天的面皮跳动了一记,知道陈闲以他的小千世界神识的身份再度拟了一份心灵契约,与这位皇子完成,也就是说这皇子的待遇和自己一般无二,没有得到彻底的信任,靠着心灵契约的约束力,才能够进入这一核心圈子,否则还不知道被关押到猴年马月。 看着轩辕静那俊朗的面容,迷人的微笑,阳顶天却生出了几许悲凉之意,如兔死狐悲,沉默了半晌才道:“皇子殿下言重了,血河门早已经冰消瓦解,不复存在,主人也没有重建的意思,我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在主人身边出谋献策,已经是福泽不浅了,难得是主人还相当器重于我,从善如流,我自然是深感欣慰,别无所求了。” 阳顶天这番话更是从一侧面表达出了对陈闲的忠心,同时无欲无求,让轩辕静听了后也不禁有些吃惊,至于陈闲则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轩辕静走到了骷髅王小白的面前,还没开口一番寒暄,小白的骷髅眼一翻,闪烁出两道凌厉的绿芒,犹如鬼火,死死盯着轩辕静,仿佛要看破这皇子的内心,是否真的忠诚于陈闲,甚至身上还散发出犹如针芒般的杀气,让轩辕静遍体生痛。 “不用废话了,你我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但都是为主人效力,那些虚伪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听着就烦。”骷髅王小白乃是死灵,绝对的真性情,丝毫不卖这位刚刚投诚而来的皇子的面子,一顿奚落,但轩辕静却仿佛早已经料到了,面不改色,城府极深。 陈闲也没想到这轩辕静与自己有了心灵契约之后竟然打着小算盘,准备拉拢自己的手下,说是结交吧,不太想,总感觉包藏祸心,有些诡异。 要真正让这位皇子殿下发自内心的臣服,只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阶段,陈闲可不敢有丝毫放松,心灵契约也不是万能的,一旦遭遇另外一位拥有小千世界神识的存在,出手相助,若轩辕静意志坚定,且能在两股神识的冲撞下活下来,便等于恢复了自由之身,不用再臣服于自己了。 这时,轩辕静又走到了那半蹲坐着的红毛猩猩的面前,比划了一下,似乎在赞叹这头巨兽的魁梧与强壮,但红毛似乎也对轩辕静很有兴趣,似一头大狗一般的在皇子身上嗅来嗅去,不时咽了咽口水,仿佛很饿,眼前这个家伙就是美味大餐,很想生吞活剥,囫囵吞下。 “大猩猩,你好,**后就是你的战友了,我叫轩辕静,你呢?”皇子面上堆笑,虽然这头红毛猩猩表现的不是很友善。 红毛嘿嘿一笑,也不答话,身上突然闪烁出一道淡淡光芒,随后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件覆盖着龙鳞的皮甲,然后才道:“皇子殿下,你的鳞,你的皮,制出的护体鳞甲真是不错,防御力奇高还算了,关键穿着还舒服,冬暖夏凉,你看,这龙鳞甲只能遮住我的胸腹要害,我的全身上下还是有很多地方裸露出来,感觉不够尽善尽美,你……还有没有多余的龙鳞和龙皮啊?” 轩辕静气量再大,城府再深,此刻见到自己的鳞,自己的皮,披在红毛猩猩的身上,也忍不住一阵眼皮疾跳,怒气勃发,而红毛那番话更是让皇子恼恨到了极点,竟然还敢索取自己的皮,一阵咬牙切齿才忍住了不当场与这头红毛猩猩大干一场,整个面部的肌肉都抽搐个不停,就差没有吐血了。 一声冷哼,轩辕静走到一旁,没打算和其他战将打招呼,熟络一番了。 只是莽兽小莽则嘿嘿笑着从轩辕静面前走过,身上披的赫然也是龙鳞甲,还不时发出真正兴奋的怪叫声,让轩辕静双拳紧握,这辈子都没有被这般羞辱过,那熟悉的气息让轩辕静体内的血脉之力又沸腾起来,似乎下一刻就会变身为轩辕神龙,将眼前这几个家伙碎尸万段。 冲动绝对是魔鬼,皇子的理智毕竟还是战胜了冲动,因为他知道,一旦变身成轩辕神龙,只怕又会被群殴,打个半死,再度扒皮,自己虽然不会重伤致死,但又要休息几个月,让体内的血脉之力恢复,尤其是日后这群家伙都穿着自己的皮晃悠来晃悠去,眼前没有片刻宁静,这种日子不知道何时是一个尽头,唯一的机会就是回到帝都,看能否摆脱那该死的心灵契约,到时再杀个回马枪,将这个小乞丐的班底连根拔起,杀他个血流成河。 更让轩辕静恼火的是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一唱一和,在他面前摆出各种造型,将那护体龙鳞甲显现出来,除非闭眼,否则触目之处都是自己的龙鳞与龙皮,那种内心的煎熬都快出离了愤怒,一双眼渐渐的迷失了,都是熊熊燃烧的战火,即将燎原。 一声龙吟,轩辕静体内的血脉之力再度勃发,让这位皇子再度变成了轩辕神龙,巨大的龙体几乎快把整个洞窟给撞穿。 一道金光从陈闲手中的神兵破空之刃上散发出来,整个洞窟内的人们都瞬间到了血河界的空旷地上,似乎是一处早就准备好的战场。 轩辕静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圈套,一个阴谋,心中正在思索,是否立马对那红毛猩猩及莽兽发动攻势时,突然感觉全身动弹不得了,那种感觉很熟悉,就是陈闲的天蚕血脉神通束缚,顿时心中一凉。 “糟糕,被这个所谓的主人给狠狠的暗算了一把,竟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逼自己变身,然后在擒住自己,要将自己再度扒皮,太无耻了吧!”轩辕静直接吐血了,因为知道自己被暗算了。 否则就算臣服于陈闲,有了心灵契约,也不可能遭遇这等被剥皮的命运,因为这轩辕神龙的变身,就算是陈闲这个所谓的主人,也不能干扰轩辕静的决定,让其变身。 一旁的骷髅王小白已然亮出了骨刀,闪电般的扑在了轩辕静身上,手起刀落,兴奋的大叫着,手中赫然多了一块龙皮。 一旁的红毛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大砍刀,直接举过头顶,狠狠的斩下,血花飞溅,别说是龙鳞龙皮了,就是龙肉都被割下了一大块,而红毛则兴奋的嚷道:“晚上吃烤龙肉了,太爽了!” 听到这头大猩猩的晚餐竟然是自己的肉,轩辕静头一昂,又吐了一口血。 “太可惜了,皇子殿下,你这龙血喷吐在地上,真是浪费,下次吐血时,先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拿个大盆,接着。”阳顶天也不失时机的打趣了一句。 陈闲也终于将手中的神兵杀猪刀抛给了骷髅王小白,让其加快剥皮的进度,否则这轩辕神龙变身消失了,血脉之力所凝结化成的龙鳞龙皮也会随之消失,那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小白有了陈闲的杀猪刀神兵,剥皮的速度陡增,动作越来越熟练,大块大块的龙皮被骷髅王割下,丢到一旁的空地上,而轩辕静很想反抗,大杀四方,但一接触到陈闲那冷冷的眼神,就有些慌了,不敢动弹,因为这是这位所谓主人的警告,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轩辕静还不想知,更加觉得自己可以忍辱负重,将来扛起大任,继承帝位,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磨难,天降帝位于己,必剥其皮,抽其筋,放其血,才能成其大事,千秋万载。 麾下的战将们忙着剥龙皮,陈闲也没有闲着,漫步走到了轩辕静所化的轩辕神龙的龙头面前,淡淡的笑道:“怎么,看上去皇子殿下有些恼火,有些不服气啊,而且气色似乎有些不好啊,放心,以后我会弄些补品让你吃个过瘾的,只有吃的好,血脉之力你才能恢复的快,龙皮的质量才会上乘嘛,你皮好,才是我们大家真的好。” 轩辕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感觉这个叫做陈闲的少年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似乎没打算让自己与其一路征战,建立功业,在这一小千世界中以战养战,而是打算将自己圈养起来,不断的剥皮抽筋放血,因为自己化成了轩辕神龙之后,一身都是宝,如此说来起初的劝降也是这个少年有意为之,根本不是让自己效忠,只是为了让自己敞开心扉,让其完成心灵契约,更好的掌控住自己的一切。 这个少年太可怕了,还曾经是一个小小的乞丐,怎么会城府比自己还深,一步一步都是一个套,将自己引入深渊,让自己万劫不复,想到这,轩辕静的心都凉了,那雄心壮志都磨灭不少,到了绝望的边缘。 “主人,你不会以后经常这般对待我吧?”轩辕静想到日后那可怖的时光,忍不住出言求饶,称呼也改成了主人,期望陈闲手下留情,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位皇子,若被圈养起来,有事没事就被剥皮抽筋,这情何以堪啊。 “皇子殿下,你想太多了,你身份尊贵,战场不适合你,所以让你坐镇后方,稳定军心,至于这等剥皮的事,自然不会经常发生,大概也就是隔三岔五折腾你一次吧,放心吧,以后他们的手法会越来越熟练,而你的龙体也会习惯性的麻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唯一你要注意的是心灵上的坚守,不放弃,你不会永远沉沦在黑暗中的,终有一天会迎接黎明的曙光,记住这一点。”陈闲似笑非笑的安慰道。 “不再沉沦于黑暗中,迎接黎明的曙光,这曙光是什么,我会看到什么?”轩辕静一脸迷惘的道。 “你会看到……看到一队队虫豸巨兽身披着龙鳞甲,征战四方,每一次大胜,都有你的卓越贡献,没有你提供的龙皮,如何会有这等战损比,所向披靡?而你的龙筋,更是会制作成软兵器,如皮鞭,绳索等等,威力奇大,甚至还能成为弓箭手最喜欢的龙弓,以你的筋为弦,千米射程,箭无虚发,至于你的血,则是大补品,重伤的战士们喝上一小口,便能恢复气力,伤口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你,轩辕神龙血脉的皇子,将成为我陈闲麾下大军的后勤主将,你将无私的奉献着,直到你彻底臣服,不会再玩弄什么小小的把戏,不会居心叵测,我可以完全信任你。”陈闲笑眯眯的说道。 轩辕静没想到自己完成与陈闲的心灵契约之后就是这等结果,龙皮龙筋龙血都将成为天材地宝,被陈闲用来壮大实力,自己仍旧是被禁锢着,还不如囚犯,是被圈养的,如猪狗牛羊般的牲畜,过段时间就被屠宰,唯一的区别是自己半死不活,不会彻底死亡,重复着一次又一次被抽筋剥皮的血腥过程,难为的是陈闲还要自己不断适应这一过程,接受这冰冷无情的现实。 皇子轩辕静沉默了,没有怒叱,也不敢怒叱,哪怕麻木不仁的活下去,也比轰轰烈烈的死去要好,至少活着,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性,咸鱼翻身,死了,就一切归于虚无,寂灭而去,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见轩辕静突然沉默下去了,陈闲也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位皇子会义正词严的质问自己一番,没想到如此隐忍,只怕心性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韧,不可小觑。 只是无论轩辕静这位皇子的心性如何坚忍不拔,永不放弃,都无济于事,阶下囚要翻身,除非陈闲这位主人不幸惨死,否则只能这般屈辱的活着。 半晌之后,剥皮抽筋放血三步骤的工作悉数完成,骷髅王小白等战将在一旁乐得呵呵直笑,各自盘算着如何打造出自己最满意的战甲出来,而轩辕静则因为失血过多,化成人形,彻底的晕死过去。 不过陈闲对于轩辕静没有太多担心,知道这等轩辕神龙血脉的回复之力太过强大,这位皇子绝对死不了,甚至又给这位可怜的皇子下了天蚕血脉锁这一禁制,让其玄功消退到了一重天之境,如此一来依旧还是那待宰的羔羊,再无丝毫反抗之力,即便陈闲不在这血河界。 看着这高高堆起的龙皮,陈闲突然发现自己需要一位很好的制作铠甲的工匠大师,这等人才只怕很不好找,小白他们身上的龙皮护甲都是自己胡乱缝制而成的,东一块,西一块,似无数个补丁的破烂皮甲,难看还在其次,关键是防御力也下降不少,还有一些漏洞破绽,无法完全发挥出龙甲的护体功效。 到哪里去寻找一位能够打造出合身的上品护甲的工匠大师,还有将那龙筋制成弓箭的兵器大师,将这大盆大盆的龙血炼制成回复元气战力的丹药大师? 陈闲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一无所知。 第二百零四章 宗匠 告诫了骷髅王小白红毛他们不得乱动这些龙皮之后,陈闲飞速离开了血河界,回到了紫衣侯府,找到了义父,询问如何才能找到打造上好弓箭及皮甲的工匠大师。 “闲儿,你要打造皮甲和弓箭?我们无双城城卫军中,应该有这等工匠,去找司马相如即可,他自然会帮你。”紫衣侯见陈闲没有进入那琼楼玉宇小千世界中闭关修炼,反而开始忙碌这等兵刃护甲,不由得有些诧异。 “义父,我这所用的材料,不是普通的材料,都是罕见的……巨兽的皮和筋,等闲的工匠只怕没有这个手艺吧,所以你能不能介绍一些名满天下,有些来头的工匠,最好别太远了,无双城内的最好。”陈闲一时口快,险些就将龙皮说了出来,见紫衣侯没有怀疑之色,这才将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沉下,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哦,原来你要找宗匠大师,这可不好找。不过我无双城内奇人异士也不少,据说有一个老头是路边修鞋的,有些神通,只怕有些来历,兴许就是你要找的宗匠,你可以去试试,碰下运气。不过你要知道,我虽然是无双城内的实权人物,但也无法让那些特立独行的家伙就范,他们不卖我的账的,你要靠自己了。不过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会被攻陷,你用心一点,也许可以拿下这个老头,让他帮你做事。”紫衣侯笑吟吟的道。 “多谢义父。”问清楚了那老头常出没的摆摊的地点,陈闲便跑了个没影。 “这小子,古灵精怪,打造兵刃和护甲,难不成闲儿也要组建一队亲兵侍卫?”紫衣侯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 到了无双城西大街闹市中,陈闲漫无目的的逛着,在这里是那修鞋老头经常出没摆摊的地,但这大街太过热闹,人头涌涌,熙熙攘攘,要找一个修鞋的老头谈何容易,如大海捞针。 陈闲晃悠了大半个时辰,还是不见什么修鞋的老头,到是修鞋的老太婆见到了一个,老态龙钟,哪里有半点宗匠的气息,不过陈闲还是上前准备问话。 “这位婆婆,请问你认识另外一位修鞋的老师傅吗?我找他有点事。”陈闲弯下腰来,对着这位老婆婆细声细气的问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是要补鞋吗?十个铜板一双鞋,别和我这老婆子讨价还价,明白吗?”老婆婆翻着死鱼一般的眼睛,扫射着陈闲,嗓门又大,让陈闲很是无语。 “婆婆,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补鞋的。”陈闲面上继续赔笑,小声的说道。 “什么,找人?不是补鞋的,一边凉快去,别妨碍我做生意。”老婆婆一声冷哼,直接对着陈闲挥手,示意这个少年快点离开,很是不耐烦。 陈闲深深的叹了口气,但却没有离开,右手一晃,掌心处多了一块金光闪闪的元宝,送到了这位老婆婆的跟前,笑吟吟的说道:“告诉我你的竞争对手,那个修鞋的老头在哪里,这个金元宝,就是你的了。” 老太婆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敏捷身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闲手中这金元宝给抢了过去,然后放在嘴里一咬,哎哟一声,惨叫道:“果然是金元宝啊,险些把我这把老牙给崩掉了,好,不错,小子,我这就收拾一番,带你去见那个死老头子。” 陈闲哈哈一笑,得来全不费工夫,在俗世,有个金元宝,基本上可以摆平大多数百姓。 随着这步履蹒跚的老太婆,陈闲渐渐的走出了无双城,到了郊外,天色都有些黑了,这才发现不远处那片荒芜之地上搭建了一个帐篷,看上去很是破烂不堪,还有很多污渍,而帐篷内传出了一个要死不断气的呻吟声。 “老太婆,你终于还是舍不得我,来看我了,看来我这番苦心没有白费,我感动天,感动地,还感动了你。”一个老朽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又传出了惊诧声。 “老太婆,你一个人来就可以了,怎么还带了一个小子一起来,难道不知道我这地不能带其他人前来吗?这可是我的栖身之所,外人绝对禁止前来。这个小白脸是什么人,看你一脸笑意,兴奋无比,不会是迟暮之年,又发春了吧!”一个干瘦的老头从帐篷中钻了出来,虽然是一脸病怏怏的,但眼神无比凛冽,死死盯着陈闲,仿佛看着生死大敌。 陈闲一脸无辜的道:“这位前辈,我只是来找你的,让这位婆婆带路,没有其他企图,也没有横刀夺爱的打算,请你放心。” “哦,这样啊,我说老太婆怎么品味这么差,喜欢这等小白脸了,”老头拨弄了一下自己那几缕仅剩的头发,甩了甩头,接着又道,“我和你这个小白脸,绝对不会有什么共同言语的,你快走吧,别扰我清静!” “前辈,你都不听我要说些什么,你就赶我走,有些不合情理吧,也许我拜托你做的事,你很有兴趣也不一定。”陈闲微笑着道。 “放屁,你这个小白脸,我会对你说的事感兴趣,我现在感兴趣的就只有这个不从我的老太婆,别的都是浮云,快点滚远点,眼不见心不烦,听见没?”老头横眉冷对,没有丝毫客气讲,完全就是在那里咆哮,疾言厉色。 陈闲依旧不为所动,心平气和的站在原地,反而对将这个老头俘获更有信心,很显然,这个老头如果是宗匠的话,已经暴露出了他最大的弱点,那就是这个老太婆。 “老婆婆,如果你让这个老头跟我走,为我所用,这五锭金元宝,都是你的了。”陈闲手一扬,又多了五锭金元宝,金灿灿的,十分晃眼。 那老婆婆看着陈闲手中的金元宝,眼都直了,喃喃道:“好可爱的金元宝啊,竟然还有五锭,我说徐铮,你就从了那个小子吧,为了我!” “我为了你从了这个小子,那你海棠从了我吗?”这叫做徐铮的老头一脸兴奋的看着一脸都是橘子皮的这位叫做海棠的老太婆,如一个刚刚坠入情网的懵懂少年,竟然老脸嫩红,险些留下了激动的眼泪。 “谁让你穷啊,每天修个破烂鞋子,一贫如洗,你看你住的什么地方,让我这个赛天仙的大美人也陪你一起受苦,也住这个破烂地方,也去修鞋,想一想都羞死人,还好这无双城的人们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名号,一朵梨花压海棠,美绝天下终不悔!”老婆婆海棠一脸沮丧的望着天,似乎很是缅怀当年风华绝代的日子。 “别人都爱你的美貌与身子,只有我爱你的心,你的魂,我徐铮对海棠的爱,才是真爱,他们那些家伙都是肤浅的,丑陋的,哪里有资格和我相比,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海棠,为什么还是不答应我呢?”徐铮这个老头一脸痴痴的看着老太婆海棠,仿佛情根深种,无比动情。 “你这老头,实在是老不正经,都一把年纪了,还要我们睡在一起,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毁我贞洁,毁我名声?”老太婆海棠一脸幽怨之色,看着陈闲手中那五锭金元宝,有些舍不得,但似乎又不愿意从了这个糟老头徐铮。 陈闲听到这,也不禁有些乐了,没想到这个徐铮还真是一个情痴,竟然对这么一个迟暮的美人如此专情,但心中也生出了更多的疑问,为何这徐铮要落魄成这样,也不愿意靠自己的打造兵刃及盔甲的手艺去谋生,这么一个白发老头真的可能是一位宗匠大师吗? 陈闲忍不住干咳了几声,然后说道:“这位徐铮前辈,你只要为我所用,帮我打造一些弓箭和皮甲,一个月就是五锭金元宝,一年就是六十锭。我知道你可能是视钱财如粪土,但是这位海棠小姐,对金元宝有着浓厚的兴趣,你既然如此在乎她,就应该为她牺牲,满足她对金元宝的兴趣,哪怕你卖身,都应该帮她到底,一直持续下去,感动着她,终有一天她会主动投入你的怀抱,那时你就大功告成了。” “海棠小姐,说得好,小子,你真是有眼光,我海棠欣赏你,准备认你当弟弟,你可愿意?”老婆婆显然很久没有听到这等称呼了,简直就是心花怒放,恨不得扑上去将陈闲按到在地,猛啃几口就好。 陈闲虎躯一震,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威慑住了险些扑来的海棠婆婆,这才松了口气,不说是否真的会被这位海棠婆婆给猛亲几口,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位老头徐铮,定然恨自己入骨,想带他回血河界帮自己打造弓箭皮甲的事,算是泡汤了。 “油腔滑调,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这小子,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了,对女人的追求,一定要恒久远,用真心和真诚打动对方,明白吗?别以为一句海棠小姐,讨好了海棠,我就会屈服,跟你走。”徐铮一脸怨气的看着陈闲,似乎很是恼火。 “海棠小姐,这位叫做徐铮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你,要守护你一辈子,但却不肯为了你做任何事情,明明知道你喜欢金元宝,也不努力去赚钱,龟缩在这么一个破烂地方,荒废生命,现在他可以咸鱼翻身了,大展身手了,但却要把我这位恩人驱逐,这是什么道理,你怎么会让这种人陪着,不觉得他很虚伪吗?”陈闲一番冷言冷语,将这两人一起讽刺了一番。 被陈闲这么一奚落,海棠婆婆也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指着徐铮就是一顿臭骂:“你这个老家伙,当年喜欢我的美貌,却装出什么高风亮节,玩什么欲擒故纵,这下好了,一玩就是几十年,我们都老了,你却突然跳出来,说什么后悔了,当年没有如何如何……你现在这算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要和我玩什么拜堂,还要洞房,还要睡一起,你皮厚,我却害臊,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帮不帮我赚下这些金元宝,如果不帮这位小哥锻造弓箭及皮甲,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海棠婆婆突然发飙,让徐铮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答话,双目都有些失神,看了看海棠,又看了看陈闲,然后对着陈闲吼道:“都是你这个小白脸,没事来凑什么热闹,打造什么破烂弓箭,用得着我神匠出手,还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用什么俗不可耐的金元宝来诱惑海棠,你怎么知道海棠喜欢金子?你究竟是什么人?无双城中应该没有什么高人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你来自哪里?” “不是什么破烂弓箭,也不是什么破烂皮甲,而是以龙筋为弦的弓箭,以龙皮为甲的护铠,找不到高人制造,我义父说你可能是此道高人,我便来了。”陈闲淡淡的答道。 “你义父?你义父是谁?”徐铮皱眉问道。 “我义父是紫衣侯,你也许听过他的名。”陈闲随口答道。 “原来是紫衣侯的义子,他什么时候收了一个义子?奇怪。不过四位侯爷还有司马城主关照了我们这么多年,让我们安度万年,也算对我们有情有义,既然你这小子是紫衣侯的义子,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这个忙,不过龙筋龙皮这等玩意可是天材地宝,你打造成弓箭和铠甲,是不是有些浪费?”徐铮一听陈闲是紫衣侯的义子,便和颜悦色的说了一番。 “哦,是侯爷的义子啊,难怪看着这么顺眼,出手这么大方,这金元宝区区几锭,算得了什么,传说侯爷富可敌国啊!”海棠婆婆一脸贪婪的看着陈闲,仿佛在看着一座金山银山。 “这个,义父是不是富可敌国我不知道,不过我从义父那里支出那么几百辆黄金应该没什么问题,婆婆你喜欢,以后每个月都给你送来五锭金元宝。”陈闲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两人似乎欠自己义父的恩情,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用再恳求,又或者胁迫。 “小子,去哪里,你准备了多少龙筋,多少龙皮?我带着海棠一起去,没问题吧?”徐铮又问了一句。 “当然没问题,怎么也不能拆散你们两位啊,要不要收拾行李,如果没什么收拾的,我这就带你们去,一个飞遁,就到了。”陈闲又道。 “且慢,我收拾一下行囊。”丢下这句话,徐铮回到帐篷中,不多时又钻了出来,但背上已然多了一个大袋子,里面似乎塞了不少东西。 海棠一脸怒色,冲着徐铮喝道:“这些破烂你也带着,嫌不够丢人啊,都给我扔了。” 被海棠婆婆这么一训斥,徐铮面如土色,只好将袋子抛下,里面的什么锅碗盆勺骨碌散了一地,让陈闲也有些哭笑不得。 “锻造弓箭,制作铠甲,不需要什么锤子凿子等工具吗?”陈闲忍不住问了一句。 “心中有锤有凿,何必随身携带。”徐铮哈哈一笑,笑得有些莫测高深。 陈闲也不好追问,当下便带着徐铮这位宗匠与海棠婆婆二人,破空而去。 第二百零五章 大餐 看着堆成一座小山般的龙皮,还是轩辕神龙皮,宗匠大师徐铮脸色终于变了,这等上好的龙皮应该珍藏在冰窖之中,才能保持活力,就这么随手堆砌在一块,实在是暴殄天物,而那一大团模糊的血肉,则隐约可见虬成一团的龙筋,青气逼人,至于那龙血,则是几个破烂不堪的大缸盛着,缸边缘还有几只苍蝇嗡嗡叫唤着,让徐铮更是无语,气得面色铁青,都说不出话来了。 更让徐铮恼火的是不远处的一红毛猩猩兴高采烈的与一头莽兽围着一团篝火,吃着烤肉,那烤肉流出金黄色的油脂,一看就无比香嫩可口,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丝丝凶戾,这位宗匠大师一嗅就知道,这便是龙肉,还是轩辕神龙肉,是可忍,孰不可忍。 “住嘴!”徐铮冲着那头红毛猩猩与莽兽大声呼喝着,让这两头巨兽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没有说话,住什么嘴。 “什么情况?这个糟老头面色不善啊,虽然是主人请来的什么人物,但也不用一来就大呼小叫吧,我们两头巨兽可是主人麾下的强力战将啊,神通无敌啊!”红毛撇了撇嘴,有些不满,一边嚷嚷着,又啃了一口龙肉,抹了抹嘴边的油。 “我明白了,这个老头是羡慕我们有龙肉吃,没给他吃,所以让我们住嘴,意识让我们放下这块龙肉,让他大吃一顿。不过这老头个头这么小,能吃多少,红毛,给他一块龙肉吧,看他这么可怜,只怕一辈子都不可能吃到这么名贵带嚼劲的龙肉,如果不是遇见我们这两头心地善良的巨兽。”小莽嘿嘿笑道。 徐铮还没回过神来,一块金黄色的龙肉飞掷而来,直接砸在老头的面门上,溅了一脸的金色油脂,气得这位宗匠全身发抖。 突然之间,这位宗匠大师不颤栗了,舌头将嘴唇边上的龙肉油脂舔了一舔,然后咽了咽口水,自言自语的道:“味道似乎的确不错啊,奇怪了,杀的又不是我家养的龙,我这么义愤填膺干嘛?有免费龙肉大餐吃我还装什么正气凛然,我难道是贫苦日子过习惯了,见不得别人大吃海喝,不吃这龙肉,我傻啊!” 说道这,徐铮将地上的那块龙肉直接捡了起来,大口的撕咬着,咀嚼着,越吃越带劲,将一旁的海棠婆婆与陈闲都置之脑后,完全沉浸在这龙肉的美味之中,乐不思蜀。 吃了半晌,巴掌大一块的龙肉被徐铮吃了一个干干净净,突然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心中恼怒,正准备回头破口大骂,结果转身回眸,只看见怒气冲冲双手插腰的海棠,顿时赶忙赔笑。 “不错嘛,口口声声说什么好吃的都让我给海棠吃,就是你这么让的?徐铮?吃了个干干净净,完全忘记了我海棠的存在,本以为你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工匠,没想到竟然和那些登徒子一般,也是只说些花言巧语,甜言蜜语,来迷惑我,还好我没答应你什么,否则岂非吃了大亏,你这个口花花的家伙,骗得我好惨!”海棠婆婆梨花落泪,虽然不是很唯美,但却十分凄美,小声的抽泣着,哭得似乎肝肠寸断,让一旁的徐铮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 陈闲指了指那篝火上烘烤着的龙肉,示意徐铮去弄一坨来,让这位海棠婆婆大快朵颐,心情大好之后,可能才有情感转机。 被陈闲这么一提醒,徐铮这才恍然大悟,赶忙到了篝火旁,对着红毛猩猩说道:“喂,大猩猩,再给我一块龙肉。” “你说再要一块龙肉就一块啊,凭什么?”红毛猩猩居高临下,似乎感觉这龙肉有限,都不够自己和小莽吃了,这个老头竟然又要上来分杯羹,很是不愿意。 “见者有份,大猩猩,你吃一口,够我们吃一天。”见红毛如此小气,徐铮也没什么好脸色,一阵嘲讽的道。 “小莽,你看这老头,找我们要龙肉,还趾高气昂,他当他是谁啊?”红毛猩猩对着徐铮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莽兽说道。 “红毛,小莽,这位徐铮前辈可是制造皮甲的宗匠大师,你们能不能穿上一身威风八面的龙鳞甲,就看他的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他。”陈闲在一旁忍不住插话提醒道。 一听这老头是宗匠大师,要为自己打造护体龙鳞甲,红毛与小莽马上换了一副笑脸,直接割下了一大块龙肉,毕恭毕敬的献到了徐铮眼前,大猩猩还一脸谄笑的道:“原来是宗匠大师,难怪如此霸气,见到我红毛与小莽都没有丝毫惧意,让人叹服啊!” 徐铮接过眼前的那一大块龙肉,赫然是一条龙腿肉,沉甸甸的,双手合拢才勉强抱住,转身之前,对着红毛冷笑道:“你们不就是两头有些蛮力和神通的巨兽吗?巨兽是什么?头脑简单,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永远是险恶的人心,懂吗?人心!” 红毛和小莽显然无法捕捉徐铮这番话其中三味,而一旁的陈闲则会意的一笑,感觉这老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人心复杂,难以捉摸,只怕比天道更难参悟,多少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夫妻劳燕分飞等,都是人心作怪,按照陈闲的话总结这一切一切的悲剧,便是能力有限,而欲望无限。 徐铮一脸谄笑的将龙肉献到了海棠婆婆面前,这老婆婆才重重的哼了一声,算是放了这老头一马,开始享用这让她早就垂涎欲滴的金灿灿的龙肉了。 见搞定了海棠,徐铮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吃过瘾,当下又到了篝火旁,伸出了手,示意再来一坨龙肉。 对于徐铮,红毛与小莽也有些无奈,不敢得罪,但又不是很舍得龙肉,最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切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龙肉,递给了这个老头,但已然没有先前那般热情了,耷拉着脸,似乎有些沮丧。 龙肉只有这么多了,吃一块,就少一块,对于红毛与小莽来说,这等珍馐美味永远不会嫌多,何况吃了还可以提升气力,增强修为,对于巨兽而言,这才是他们最喜欢的大餐。 不远的阴霾处,那阳顶天也在吃着龙肉,细嚼慢咽,面上的血色也因为吞食了龙肉而变得逐渐红润起来,一扫先前那等惨白的死人相,陈闲走到面前才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也没说话,继续埋头吃着面前的这大块龙肉。 无论是龙肉还是龙皮龙筋龙血,其实都是轩辕神龙血脉之力所化,也就是血脉神通之力,吞噬入体,自然有好处,加持在身,自然防力杀力大增,陈闲知道这阳顶天对各种元气及血脉之力都十分渴望,于是问了一句:“顶天,为何不喝龙血?是否更加滋补?” “龙血太过粘稠,实在喝不习惯,而且味道不好,若喝上一口龙血,把肚子里的龙肉都吐了出来,岂非得不偿失?”阳顶天看了看那一缸缸的龙血,眼神中也有些犹豫。 “哦,龙血难以下咽,看来不够美味啊,如果能够烹饪一番,做成什么龙血冰块,放些糖料,可能效果会不错。”陈闲说到这里,当下便隔空以天蚕血脉中的玄冰神通对着那几缸龙血一击,冰冻玄冰之气瞬间将龙血化成冰块,散发出丝丝寒气。 “龙血冰块,黄金烤龙肉!”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红毛猩猩这个贪吃的巨兽,二话不说冲了上来,一拳将水缸砸破,手一抓,大块红色的龙血冰晶被他吞食下去。 “好爽,好爽,一边是火热的龙肉,一边是冰晶龙血,主人,你真是天才。”红毛一边吃着烤龙肉,一边咀嚼着龙血冰块,兴奋的手舞足蹈,显然这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等过瘾的冰火大餐。 接下来简直就是一个篝火烤龙肉加上冰镇龙血的盛宴,陈闲身旁这群核心的追随者开始欢快的聚在篝火旁,大吃大喝着,侃天谈地,好不逍遥,便是不苟言笑的阳顶天也渐渐的围到了篝火旁,和徐铮这个老头有说有笑,让陈闲也有些欣慰。 不多时,陈闲离开血河界又回来,变出来了几大缸美酒,还是那少见的琥珀月光酒,让众人众兽喝个过瘾。 陈闲越喝,感觉自己的心神越是一片澄明,内心深处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那便是锦儿离去之后的淡淡哀愁,一直萦绕不散。 再度回到了那密室中,陈闲看到那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气的轩辕静,这位可怜的皇子,陈闲又感觉自己的命运比这位皇子还是要好很多。 “你这个骗子!”见到了陈闲,轩辕静勉强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恨恨的说道。 陈闲哈哈一笑,然后道:“我骗子,我骗你什么呢?你有什么好骗的?你体内的轩辕神龙血脉之力凝成的龙皮龙鳞龙筋龙血,都不是骗的,是我掳掠抢夺而来的,要怪就只能怪你身为阶下囚,成为了我心灵契约的仆人,还想着如何谋反,背叛于我,我若不将你这家伙剥皮抽筋,还真以为我是那等宅心仁厚的角色了。” “陈闲,你胆子太大了,如果被我父皇知道你这么对待我,只怕你会万劫不复,死得很惨很惨!”轩辕静冷声道。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们之间可是有心灵契约的,我一死你也随之神识湮灭,也许躯体还在,不过也是行尸走肉了。”陈闲皮笑肉不笑的道。 被陈闲这么一威胁,轩辕静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毕竟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和刀俎较劲,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见轩辕静哑口无言,但一脸不服气,陈闲嘿嘿一笑,走到了这位皇子的跟前,提着他的衣领,将其带出密室,到了众人聚会的篝火旁。 轩辕静一嗅到空中飘散的烤龙肉的香气,就面色大变,咬牙切齿,但有不能发作,看着那群人与兽正在大快朵颐,吃的自己的肉,喝的自己的血,四周堆放的都是自己的皮和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就直接背过气去,晕厥当场。 “诸位,我们可要好好感谢这位皇子殿下,因为有他,所以我们才能吃到这美味可口的龙肉,喝到这无比爽口的龙血,以后你们也要猎杀一些珍禽猛兽,然后给这位皇子殿下吃,把他养得白白胖胖,下次你们吃到的龙肉喝到的龙血就更加美味。”陈闲指了指几乎都瘫痪在地上的轩辕静,一脸叹息的道。 一旁的徐铮则有些懵了,没想到自己吃的是一个活人的肉,还是武朝皇子的肉,顿时战战兢兢的走到了陈闲的面前,低声问道:“小子,你不是诓骗我的吧,我们吃的这龙肉,是这个小子身上的肉?这小子是……是玄皇陛下的儿子,是……皇子?” 见徐铮这般结巴,陈闲有些好笑,但还是解释了一番,一脸正色的道:“徐铮大师,这位虽然是玄皇陛下的儿子,是武朝皇子,但是武朝皇子不说成百上千,但也有好几十,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死个把两个,不算什么大事,何况这家伙没死,还和我有了心灵契约,为我所御,等于就是我的奴仆。至于你吃的龙肉,喝的龙血,可不是他的肉,而是轩辕神龙血脉的血气所化,等于是太古巨龙残存下来的血脉幻化出的龙肉龙血,所以你大可放心的吃这黄金色的烤龙肉,咀嚼这龙血冰块,而那些龙筋则是要做成弓箭,龙皮则做成护甲,这就是我请你来的目的。” “原来如此,不过你小子也真够胆大,皇子都敢绑架,都敢虐玩,还将他体内的轩辕神龙血脉之力变成了这扽美味可口的大餐,不错,小子,有前途,有我当年的风范,肆意妄为,敢作敢当。”徐铮对着陈闲颔首点头,不吝赞美。 “徐铮大师过奖了,快回篝火旁,龙肉快被它们两头巨兽给吃光了,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陈闲笑眯眯的道。 “太无耻,趁我不在,竟然加快了吞食的速度,你养的这两头巨兽可真是能吃,小心把你给吃穷!”丢下这句话,徐铮健步飞离,加入了分享最后大一大块龙肉的战斗中。 陈闲对着身边的那位皇子随意踢了一脚,然后冷声道:“皇子殿下,现在是一场盛宴,分享你的血肉的饕餮大餐,你有何感想?” “感想?想死!”轩辕静面如死灰,眼眸也变得无比浑浊,仿佛对生命都失去了眷恋,再无任何斗志。 “真可惜,你想死也死不了,我的神识掌控了你,我加持的天蚕血脉锁让你玄功倒退到了一重天,这等禁制下,你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都无法自残,还是乖乖的被我圈养,每那么十天半个月,变身一次,奉献那么一点血肉出来,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你可是有着雄心壮志的皇子,怎么能屈服呢?黎明到来之前,总是特别黑暗,坚持住,我需要你,你的血肉筋皮!”陈闲嘴角泛出了少见的狰狞笑意,如嗜血的魔鬼。 看到了陈闲这等恶煞般的笑容,轩辕静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因为这个叫做陈闲的少年,心性实在可怖,无法揣度掌握,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第二百零六章 往事 吃饱喝足,徐铮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片空旷之地,左边是一团团模糊血肉中的龙筋,右边是堆成小山般的龙皮,不远处的陈闲等都凝视着自己,知道是干活的时候了,不能吃吃喝喝之后,还拿了金元宝却不干点正事,怎么说也是宗匠大师级的人物。 “我说徐铮啊,就你一个人睡了个天昏地暗,我都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陈闲这小子拉着我,不让我打扰你的美梦,我早就上去几脚把你给踹醒了。一把年纪了,还不勤奋一点,什么时候也打下一个小千世界,让我舒舒服服当个女王,那多过瘾。”海棠婆婆又突发奇想,在远处嚷嚷着,给徐铮以沉重如山的压力。 “这个,海棠,你要了解我的难处,我是视钱财如粪土,视功名如浮云的宗匠,否则怎么会如此落魄?我有一颗自由的心,如果不是为了你,区区几个金元宝,我徐铮怎么会看在眼里。想当年,我……”徐铮说到这里,立马被海棠婆婆打断。 “好了,我知道你想当年,金戈铁马,无敌雄狮,都是你一手打造,冲锋陷阵,征战四方,所向披靡,整个大武朝的疆域如此宽广,你有不可磨灭的贡献,可惜,最后却被小人暗算,夺走了功勋不算,还血脉被废,功力尽失,这才有了浑浑噩噩的悲惨余生。你惨就惨,还拖上我,本来我可是风华绝代,誉满皇城的大红牌,海棠才女的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真是死到临头,还找个人垫背,不幸的我海棠成了你的垫背,太可怜了,我本才艺无双,最后却不得不亡命天涯,今日为了赚几个金元宝,改善生活,你还给我推三阻四,徐铮,你是不是想被我用锅铲把你的脑袋瓜子给敲碎啊!”海棠婆婆一头银发,突然发威,如河东狮吼,威势惊天动地。 被海棠婆婆这么一吓唬,徐铮腿都软了,赶忙赔笑求饶道:“海棠,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我这就开工,一定让你赚到一锭又一锭的金元宝,改善生活,改善生活。” 听了海棠那番话,陈闲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知道眼前这位海棠婆婆只怕是皇城几十年前有名的花魁,才色俱佳,而这位徐铮则是武朝重臣,显然是负责打造兵刃及护甲的宗匠,最后不知道什么莫名的原因,被朝廷通缉追杀,才落得如此田地,难怪逃到了无双城,这一朝廷势力也鞭长莫及之地,在四位侯爷的默许下,司马相如城主的保护下,苟延残喘,准备安度余生,日子虽然过得落魄,但也还算清静。 徐峥当年无比风光,奉为武朝宗匠大师,所有精良兵刃护甲都要经他手,加上他乃是锻造制作的工匠大师,以至于整个武朝军队的兵器铠甲都由他设计,在兵部,虽然行军打仗方面没有发言权,但是后勤兵备可谓是一手遮天,所有才有了后来的倾轧,不知道官场黑暗,勾心斗角,结党营私,险些被诛杀,侥幸逃了一命,还搭上了海棠这一花魁,已经自诩福大命大,所以再无任何宏愿斗志,简直就是混吃混喝等死,唯一的乐趣就是继续追求这位海棠婆婆,实现当年未曾一亲芳泽的夙愿。 海棠婆婆的一番批斗,顿时让徐铮惊出了一身冷汗,当下不敢再怠慢,右手的一黝黑不起眼的手镯闪烁出一道道黑芒,弹指间一排架子出现在徐峥身旁,这架子是鹅黄色,但上面的各种刀、斧、凿、锤等则闪烁着炫目的金芒,不知是何等金属锻造,便是陈闲凝视一看这些工具,感觉双眼微微刺痛,赶忙不再凝视,知道这些工具只怕即便不是神兵,但也相差无几了,否则如何会散发出的金芒都有这等凛冽的杀力,让人不敢直视。 “小子,你对这龙皮护甲有什么要求,那几头巨兽也要龙皮护甲啊?太浪费了吧,这么大的块头,得多大一块龙皮啊,如果做成其他普通战士的护甲,可以做几十套。”徐铮看了看陈闲,然后如此建议道。 陈闲还没答话,一旁的红毛则拍打着胸膛,咆哮道:“你这个老家伙,分给你烤龙肉的时候你吃的是津津有味,让你给我红毛做个龙甲推三阻四还算了,竟然让主人不给我们做护甲,你居心何在,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一头巨兽,皮厚肉粗,不需要龙皮护甲的保护是吗?小心我一个巴掌拍死你!” 面对红毛的威胁,那雷鸣般的咆哮,徐铮面不改色,淡淡的道:“我这是从军备上,兵种装备上的考虑,对主将提出的意见,采纳不采纳,是这小子的事,至于你这头大猩猩,我吃你的烤龙肉是给你面子,想当年,多少王侯将相要请我去赴宴,我都分身无暇,区区几块轩辕神龙血脉之力化成的龙肉,算什么。” 陈闲冷冷一笑,然后说道:“莫非你当年在武朝帝都吃过轩辕神龙血脉所化的龙肉,龙血?打造过龙筋与龙皮为材料的装备?” “这……这到没有。”见陈闲面色不善,徐铮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于是便摇头答道。 “既然都没有,你在这里吹什么,另外,你当年也许还有一些玄功神通,也见过一些高手,甚至可能见过玄皇陛下的绝世神通,但如果因为这样你就小看我和麾下的这群战将,你就大错特错了,现在你在我的小千世界中,你手无缚鸡之力,命捏在我手上,我捏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先前招待你好吃好喝,不是让你继续这般跋扈的,把我惹恼了,把你拍死还算了,你的红颜知己,海棠婆婆,也要因为你而受罪,你若再一副那等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嘴脸,我就让红毛直接一个巴掌把你拍得半死。”陈闲眼神如刀,在徐铮面上扫过,言辞更是毫不留情,说得徐铮这位宗匠大师的脸是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就差无地自容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了,你也别脸红脖子粗了,干活了,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鬼斧神工。”陈闲见徐铮面色尴尬,一片潮红,于是又安慰了一句,应了那句,给了一棒子,又给了一枣儿。 徐铮点了点头,傲然道:“别的不敢吹,但这锻造兵刃盔甲,整个武朝,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小子,你是运气好,遇上了我,当然,你义父紫衣侯这么多年对我如此关照,我也应该为其两肋插刀,先前你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我就当耳边风,算了,以后你这小子要记住,尊老爱贤!” 陈闲没想到这徐铮的脸皮丝毫不比自己薄,典型的给一点阳光,他就一定要灿烂一把的角色,当下也微笑不语,静观其变。 徐铮口里发出一阵哼哼哈哈的声音,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宗匠大师即将开始让人侧目的锻造之途,个个都瞪大眼睛,尤其是红毛猩猩,准备时不时提点意见,让自己的护身龙甲更加霸气好看,衬托出自己的八面威风。 咕噜,咕噜,徐铮突然蹲了下来,捂着肚子道:“诸位,抱歉,人有三急,看来这烤龙肉的吃太多了,不消化,稍等片刻,我方便一会,就来,就来。” 众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之间,徐铮跑到远处一角落里,开始了解决肚子里存货的艰苦战役,足足近半个时辰,这位宗匠大师才姗姗来迟,但是气色似乎有些不好,眼圈黑了,肚子瘪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看来是不行了,今天,小子,等我休息一晚,明天,明天一定开工。”丢下这句话,徐铮对一旁的海棠婆婆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扶着自己退到远处休息。 海棠婆婆一脸鄙视的看着徐铮,走了过去,但去没有扶徐铮,与其擦肩而过,对其不闻不问,当徐铮是透明的空气。 徐铮吃瘪后,也不生气,反而深情的看着海棠婆婆那佝偻的背影,沉声吟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第二百零七章 神工 红毛猩猩一脸兴奋的站到了徐铮的面前,因为这位宗匠大师要给他量体裁衣,制作护体龙甲,不过这头大猩猩可不是老实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而是左扭扭,右拐拐,似乎在摆各种造型,看得一旁的陈闲都忍俊不禁。 而徐铮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红毛做出各种搞笑的姿势和动作,似乎在计算着什么,陈闲估计这位宗匠大师只怕是在盘算打造出来的护体龙甲的舒适度与延展性,舒服又结实的护甲才是好的护甲,若穿着不舒服,影响战斗,那等护甲用再好的材质,其实从品阶上来说,也是劣等的护甲。 “好了,红毛,现在别动了,安静的站着,我要开始给你打造护体龙甲了。”徐铮显然已经计算完毕,然后对着红毛说道。 “哦,真的吗?太好了,我红毛不动,等着穿上威风凛凛的战甲,到时候大杀四方,在这血河界中纵横驰骋,所向无敌。”红毛一脸激动的道。 因为红毛乃是巨兽,体型过大,那一块块的龙皮必须以巧妙的方式缝补在一起,才能形成一套护甲,徐铮这么一个老头,竟然运针如风,那枚针晶莹剔透,还泛着淡淡的湛蓝光芒,所用的线则是天蚕丝,也是上古天蚕留下的一个变种天蚕,又名冰蚕,生长在冰天雪地中,吐出的丝无色透明,无比坚韧,乃是不可多得的上好极品材质之一。 当年徐铮身为武朝宗匠大师,手中积累了不少这等如同天材地宝般的锻造护甲兵刃的极品材料,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 弹指间,一块块的龙皮缝纫在了一起,随后红毛猩猩蹲了下来,徐铮则将半成品的龙甲披在红毛身上,比划了一番,又过了近半个时辰,总算完成了第一件也是最难的巨兽红毛护体龙甲,平实无奇,如一件普通的衣裳一般,十分的合体。 龙皮的柔韧性也相当惊人,红毛穿着护体龙甲一阵翻滚,激烈动作,也不见丝毫破损,甚至还能感觉到龙皮中传出了一阵阵淡淡的炙热的龙力,加持在身,进入了窍穴之中,让自己的力量无形中有攀升了少许,顿时十分惊喜,不知道是徐铮锻造的功劳,还是龙皮本来就有这等特性。 “老头,你真不愧是宗匠大师,主人把你找来太对了,以后我红毛猎杀到什么珍禽猛兽,烧烤时候,一定少不了你和海棠婆婆。”红毛咧开嘴大笑着,对身上这件护体龙甲显然十分满意。 “那谢谢你这头大猩猩了,还记得我的海棠,嘿嘿,日后这龙甲有什么破损,我老头包了,不收你一分钱,要收也找陈闲这小子去。”徐铮一阵怪笑,如此回应道。 有了第一次制作护体龙甲的经验,随后徐铮打造龙甲的速度更是倍增,陈闲、小白、阳顶天、小莽、小枫、小黑、小火及小冰,都有了一件合身的护体龙甲,穿上去感觉十分舒适,比什么绫罗绸缎都要舒服,关键有了龙甲的防御力,龙鳞的伤害反弹,普通的杀力根本没有多少威胁了,能否在护甲上留下一道痕迹都难说。 在海棠的鼓励下,徐铮似乎焕发了第二春,又开始将那一条条龙筋斩断,制作弓弦。 龙筋坚韧,弹力十足,但还是太粗了一点,靠着拥有的如神兵一般锋利的工匠匕首,徐铮将龙筋切分成更细的长丝,然后用特质的药水一浸,原本青色的龙筋顿时抹上了一股暗黑,似乎也有了生命一般,弥漫出一股狰狞的气息。 “这是什么怪物的血?”一看徐铮从他的空间法器中弄出的一大缸暗红色的液体,陈闲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染色药剂,而是某种怪物的鲜血。 徐铮哈哈一笑,然后道:“小子,算便宜你了,当年玄皇陛下御驾亲征,扫荡了一座妖山,山上的妖兽死伤无数,它们的妖王及统领的血都在这里了,浓稠无比,且有一种奇特的功效,一旦涂抹在弓弦上。” “哦,妖兽,这等存在还没有见过,莫非已经被玄皇陛下灭绝屠戮,杀了个精光?这妖血抹在弓弦上是何作用,还望前辈点拨解答。”陈闲虚心求教,沉声问道。 “妖兽,乃是妖魔与巨兽发生孽缘而生,数量不多,毕竟妖魔在人世间很少存在,巨兽更是到了偏远荒地中,不见踪迹,以至于妖兽成了一种绝对罕见的生灵。想当年,那座山头的妖兽足有数百,个个都肉身强悍,法力浑厚,若不是玄皇陛下御驾亲征,只怕武朝都会动荡起来,妖兽为祸人间,以人为食,无比凶残,除了修为高深的玄士与修士能够与其抗衡,等闲将士,也不是妖兽一合之敌。至于妖血的功效,自然是让射出的每一支箭都加持了妖兽的气息和杀力,让敌人恐惧,让箭的杀力飙升。但最奇妙的还不是这两点,而是妖血拥有那么一丝灵性,以生灵为食,只***出去,必然会控制着箭枝朝目标飞射而去,有导引的作用,几乎不会有任何偏差,小子,你说这妖血是否价值连城。”徐铮一脸得意的说着,仿佛回到了当年,他最风光的时候。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妖血的确是天材地宝中的稀有品,前辈如此慷慨,用在龙筋上,也算是相互辉映。”陈闲微笑着道。 “慷慨?那可不行,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每涂抹一次浸泡一次妖血,都要找你要金元宝的,我虽然视金钱如粪土,但是没办法,海棠喜欢,具体多少,让她和你谈。”徐铮撇嘴哼道。 “哦,原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明白了,前辈和海棠婆婆似乎吃了不少龙肉,喝了不少龙血吧,而且这龙还不是一般的龙,乃是轩辕神龙,等于你在喝玄皇陛下的血,吃他的肉,因为那轩辕静可是皇子。所以,这一顿有多贵,实在是难以估量,放心,我会算出一个天价,让你安心接受,应该抵消了妖血所值的金元宝,你还会欠我一大笔钱。”陈闲嘿嘿笑道。 陈闲坑蒙拐骗多少年,哪里会被徐铮给黑到,让其吃龙肉喝龙血,埋下伏笔,就是为了预防这徐铮突然又漫天叫价,弄得不可收拾。 被陈闲这么一吓唬,徐铮也闭嘴了,轩辕神龙血脉之力所化的龙肉龙血,实在是难以想象的珍贵,谁会胆大包天去绑架武朝皇子,剥皮抽筋,吃肉饮血。 徐铮再没吭声,老老实实开始制作龙筋弓弦,再没提过他那一缸妖血如何价值连城的事了,嚣张气焰已然被陈闲悄无声息的打压,不复存在。 第二百零八章 绸缪 此次征战血河界这一小千世界,陈闲必须做到未雨绸缪,万事俱备。按照陈闲的猜想,当年血河门在宗派之地乃是如日中天,几乎是整个邪派的魁首大派,以一派之力让其他自诩正道名门的宗派噤若寒蝉,实力之宏大可怖,由此可见一斑。但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血河门,也没有占领整个血河界,只是占据了血河中游地段。 中游地段,可能是最富饶肥沃之地,但绝对源头和下游,才是真正血河界本土强者荟萃之地,没有一统血河,只怕是血河门曾经征讨过上游源头与下游尽头,吃尽了苦头甚至全军覆没,才有了偏安中游,不再妄想统一整个血河界。 而陈闲的这一推断也得到了昔日血河门门主阳顶天的认可,因为从上几任门主开始,征战就没有停止过,但从来都没有探索出个名堂,还被水中怪兽肆虐,完全无法建立起有效的据点,蚕食那让人垂涎的大块区域。 这血河界显然不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天蚕幻武境可以比拟的,其中蕴藏着太多辛秘,不说那些巨兽如何强悍,能够自身孕育出一件法宝,血河车,简直就是神迹一般的存在。 这一战,必然是一场苦战,一场血战,陈闲所以才打算要制造出护体龙甲来保护自己麾下的战将们,让他们的防御力及生存力大为提升,避免他们被重创,丧失战力。 陈闲让徐铮与海棠二人留在了血河界,不知为何,似乎他们二人早有商量,一口就答应了,也没有讨价还价,陈闲也不追问其中缘由,随后便到了乾坤界中,找那玄黄尊者拿回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护身法宝。 “拿去吧,小子,如今这琉璃塔吞吐的玄黄之气,几乎是先前的五倍了,等于将整个乾坤界内的玄黄之气都捆绑在这天地玄黄琉璃塔之中,反复冲刷循环流淌,自成一个天地,算你小子好运,我完善这玄黄塔时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才让这一法宝大放异彩。”玄黄尊者见陈闲前来,笑了一笑,手一扬,那玄黄琉璃塔悬浮在空中,绽放出万道琉璃光芒,垂下万千柳条般的玄黄之气,煞是好看。 “多谢尊者,有了这玄黄塔护体,我便可冲锋陷阵,厮杀在第一前线,不惧任何存在了。”陈闲喜滋滋的将玄黄琉璃塔收回怀中,感觉到这琉璃塔内的确玄黄之气浓厚不少,更加笃定了这一法宝可以护自己周全。 “征战沙场,如果总是靠这等法宝的保护,反而修为上会有所桎梏,身陷在濒死一线,才能不断突破极限,你小子没有懂得其中奥妙,日后修炼上反而会遇到各种心魔心障。”玄黄尊者一脸凝重之色的告诫道。 陈闲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然后道:“没错,尊者,你教训的是,这护体法宝是一柄双刃剑,让自己不受伤没有性命之忧的同时,也让自己失去了面对死亡的爆发突破的机会,虽然可以缓慢的增长修为,但缺少濒死领悟的大道,还有那种血战中的杀伐果断,似乎最后这么一比较起来,反而是得不偿失。一直以来我都是不断找寻保命的手段,却没想曾只有以命搏命,才能保命,将敌人的命给彻底终结了,才是真正的保命。” “有此感悟,那小子你意欲何为?是否不用这天地玄黄琉璃塔呢?如果这样,你还不如把玄黄琉璃塔还给我,免得这一法宝被你浪费糟蹋了。”玄黄尊者伸出了手,想要讨回这一玄黄琉璃塔。 陈闲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嘿嘿笑道:“尊者,我不用,别人可以用,我以身犯险,以命搏命,但有些我麾下的战将,我却要护他们周全,因为他们本就没有什么玄功在身,在战场上就是那等智囊般的角色,所以这玄黄琉璃塔乃是为他们所求,所用,你就安心的去大千世界的名山大川,好好的游玩一把吧,别惦记着你这宝贝,放心,乾坤界还在,这玄黄塔内的玄黄之气就一直存在,这你就不用诓我了。” “算你小子狠!这都看出来了,不过你走了还没多少天,这血河滋润了整个乾坤界,的确开始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变化,比如这血河中竟然本来就有一些奇异的生命,这些生命如果是小鱼小虾还算了,但却是一种极其凶残的水中怪兽,个头不大,但却四处猎杀河中的鱼虾,每天都上演着一出出惊险的生死追逐,这就是生命弱肉强食的真实写照,比起乾坤界这荒漠,这么一条血河中的竞争,都如此激烈,优胜劣汰,如你小子所说,的确是这个世界最残酷的自然法则。”玄黄尊者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这些怪兽以后可能会个头长得更加大,不够以尊者你的神识,与这一小千世界合二为一,他们在哪里都逃不过你的法眼,也无法造成真正的威胁,不够那些游牧民如果去河边取水或者洗浴,那则要当心了。”陈闲警告道。 “这都是以后的是,现在还轮不到我来操这个心,你这小子可是给我保证了,两年后我回来看到的乾坤界,是另外一番景象,生机勃勃,欣欣向荣,是吗,小子?”玄黄尊者哼了一句,质问道。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道:“但是你现在就必须将这与乾坤界融合一体的那一缕神识为我掌握,让我取而代之,掌控整个小千世界,你的主体神识可遁出这乾坤界之外,开始你期待已久的游历旅行了。” 玄黄尊者一番思忖,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考虑了半晌,这才点头。 一声轻叹后,一缕金黄色的神识在空中浮现,缓缓朝陈闲飘来,陈闲也不客气,知道这一缕神识就是玄黄神识,也是尊者的那一缕神识与玄黄之气融合的小千世界神识,直接纳入意识之海中。 这一瞬间,陈闲感觉到整个乾坤界内的秘密,无论是荒漠,血河,还是地心深处玄黄尊者告诫自己不得触碰的那尊者的本体所在的神秘禁区,等等,一切尽在掌握。 神识在手,天下我有! 此刻的陈闲便是这等感觉,意气风发,算一算,已然拥有了三个小千世界了,日后修炼起来,必然是事半功倍。 若将血河界尽快拿下,则是整整四个小千世界,放眼整个武朝,只怕也没有几人可以与陈闲比肩。 一年半后那场无双会的大战对决,陈闲势在必得,目标并非唤醒晨锦儿,而是给那位高高在上的九重天修士灭绝神尼,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血淋淋的教训。 离开了乾坤界,陈闲又马不停蹄的到了天蚕幻武境中,幻武境中的天蚕宝宝正晒着太阳睡着大觉。这天蚕宝宝虽然可以说是陈闲的分身,也是陈闲一缕神识所掌控,但因为融合了天蚕幻武境的本体天蚕神识,多少与陈闲有些不一样,给陈闲的感觉不像是自己的分身,而像自己的儿子,虽然血脉相通,一脉相承。 天蚕宝宝感觉到了陈闲的到来,赶忙翻身起来,似乎有些迷惑,不知道本体急匆匆的赶到这幻武境中有何贵干,这等阳光明媚的日子,不正是睡大觉的好时光吗? 陈闲没有太搭理天蚕宝宝,任其实跟在身后,找了一块寂静之地盘膝而坐,将意识之海中的那一缕乾坤界的神识与这天蚕幻武境相连贯通,让两个小千世界的气息与力量可以相互渗透,取长补短,随后又将义父紫衣侯赠送给自己的那一小千世界琼楼玉宇也联通并入其中,三个小千世界,三缕神识,形成了一个奇异的锥形,三角形状,环环相扣,气息互补,源源不断,琼楼玉宇中的玉石之气,乾坤界中的玄黄之气,天蚕幻武境中的洪荒之气,齐齐涌出,在交界的那一处特殊区域形成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三位一体,其内的时间长河流速下降到了比大千世界流速慢了足足二十倍的境地,换句话说,就是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三个小千世界共同接壤的气息渗透的区域,大千世界流逝了一个时辰,这里则是二十个时辰,在这等时间长河流速极慢之地修炼,等于将自己的修炼时间延长了二十倍,换句话说等于某一段生命也延年益寿了二十倍。 所谓山中数日,人间百年,就是这个道理,陈闲看着这一片犹如浑沌的空间,心中无限感慨,日后在这一空间中修炼道法和玄功,又或者钻研其他旁门左道,都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没有任何犹豫,陈闲直接遁入这片奇异空间之中,感受着这片区域的奇妙之处,除了时间流速缓慢之外,那三股气息在此交融,形成了犹如浑沌的气息,无生无灭,无光无暗,甚至思维都可以静止在脑海中悬浮不动,一切都无比的奇妙,让陈闲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中,仿佛在蛰伏,又仿佛在爆发,矛盾统一,自己都无法把握自己的状态。 时间流逝,陈闲就在这混沌之中漂浮着,身体被冲刷着,似乎在伐毛洗髓,似乎在精心参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也许是千百年的岁月,茫然睁开双眼,感觉到自己的那一重天境凝结而成的道基似乎有了变化,不再是简单的一股天地灵气汇聚在丹田那般简单,而是被这奇异空间中的混沌之气给同化了。 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日后的法力只怕与普通修道之人有些不一样,或者浑厚一些,或者杀力更强一些,甚至带有混沌毁灭之气。 “没想到,睡一觉,自己的修为也一日千里,这片空间,真是修炼的好地!”陈闲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番,便没再眷念,飞遁而去,准备将血河界征服,让自己的神识成为血河界的神识,完成掌控四个小千世界的恢弘梦想。 第二百零九章 精英 终于到了征战的时刻了,陈闲一脸肃杀的站在高地上,俯视着他千挑万选出来的麾下的精英战将。这群战将,其实只有区区几位,骷髅王小白、红毛猩猩及莽兽小莽,至于阳顶天,虽然不是什么得力战将,但作为总参谋,也要亲入第一线,了解敌人,日后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制定最完美的战术与战略,让征战血河界的大军以最小的战损比,完成这一世界的统一。 阳顶天也有些意外,陈闲会带上他这么一个几乎没有多少战力的家伙,当下忍不住问道:“主人,本来此番一行如同斥候探路,收集敌人讯息,带上我这个累赘,等于将战斗力下降了一个层次不说,主要是机动性下降了,这才是兵家大忌,我跟着去,似乎有些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此次我会将我的护身法宝天地玄黄琉璃塔加持在你身上,你可高枕无忧的在一旁看戏,有了玄黄塔的保护,这血河界中应该没有多少怪物能够威胁到你,甚至这玄黄塔能够将我们一众人都护佑其中,暂时不受任何伤害,你就安心的去吧。”陈闲微笑道。 “原来如此,那么多谢主人了,看主人信心满满,此次出征,必然大有斩获。”阳顶天见陈闲竟然将最神奇的护体法宝玄黄塔加持在自己身上,也不禁有些欣喜,有些感动。 此刻的骷髅王小白等战将,个个都穿着徐铮打造的护体龙甲,身体要害在龙甲的保护下让他们的生存力及防御力提升了一大截,厮杀恶战起来也更加勇猛,肆无忌惮,敢以血还血,以命搏命,而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本就是巨兽,皮厚肉粗,有了护体龙甲的保护,恐怖战力再度得到全面提升,可以横冲直撞,用他们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碾压敌人,让敌人成为一团团模糊的血肉,成为一片片的渣滓。 “废话我就不说了,我的神识与你们紧密联系在一起,我的任何心意与指示你们都会心知肚明,这一战也许很凶险,但是,如果有可能,我们也要逆袭血河界的土著生灵,擒贼先擒王,若能成事,我们幻武境的虫豸大军就不用四处征战了,也不用损失惨重。”陈闲沉声的告诫了一番,目光已然望向那血河的下游,那片纵深处的血茫茫之地。 小莽对天一声长嚎,然后蹲了下来,示意陈闲这位主人上来,要驮着陈闲前行,免去奔波之苦。 岂料陈闲还没有上了小莽的身,红毛猩猩发出一声欢呼的呐喊,飞跳而起,一屁股坐在小莽的身上,莽兽一声哀号,整个躯体都趴下去了,嚷嚷道:“你这头红毛,我是主人的座骑,不是你这头大猩猩的座骑,快……快给我滚下来,你就是一座山,肉山,也好意思上我的背,我都快断气了!” “真没意思,小莽,我如果能够坐在你身上征战,一定很威风,你冲锋陷阵,我也可以大杀四方,那纵横驰骋,所向披靡,你难道不想吗?”红毛还不死心,还是不肯下来。 小莽索性瘫倒在地,装死,口中还吐出白沫,这才让红毛吃了一惊,赶忙从小莽的身上爬了下来,自言自语的道:“我有这么重吗?小莽,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嫩啊,随便坐两下,就口吐白沫,激战起来,那还得了。” 丢下这番话,红毛还随意踹了莽兽几脚,又嚷嚷道:“别装死了。” 小莽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躯,恶狠狠的瞪了红毛一眼,然后对着小白说道:“小白,我建议这样,你坐在这头大猩猩的肩上,主人和阳顶天前辈坐在我背上,这样才是最好的快速突进的方式。” “我无所谓,就看主人的意思了。”骷髅王小白嘿嘿笑道。 “我抗议,我红毛从来就没有被人骑过,你个骷髅,也想骑我,就算被骑,也只能是主人。”红毛一阵龇牙咧嘴,表示抗议。 “抗议无效,我宣布,小白以后就与你红毛为伍了,你匍匐爬行,小白就坐你背上,你直立前行,小白就坐你肩上,红毛,有了小白这个伙伴,你会发现你在大战中会安全很多,他主杀伤,你是一个肉盾。”陈闲终于站出来表态,力挺骷髅王小白拥有对红毛的座骑权。 见陈闲这般说辞,红毛猩猩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只能黯然点头,然后对着小莽一阵咆哮,似乎很是恼火,尤其是小白这头骷髅王很是得意的飞身跃上了红毛的肩膀上之后,猩猩只能猛烈的捶打着自己那厚实的胸膛,发出一阵阵如击败革的声音,那胸膛处的龙皮护甲都深深的凹陷下去,可见红毛是何等狂暴。 陈闲带着阳顶天上了莽兽的脊背,对着后方不远处的徐铮与海棠说道:“你们在这一洞窟中应该没有任何危险,因为这方圆百里,都是我麾下的虫豸大军,其中还有几位皇者,是虫豸们的领袖,他们会保护你们的。至于那位皇子轩辕静,麻烦你们每日送点什么吃得喝的,把他养的白白胖胖,下次就又有堆积如山的龙皮可以让大师你大显身手,制作出护体龙甲了。” 徐铮与海棠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闲也不担心这徐铮与海棠被那皇子轩辕静说服,帮其逃跑,因为在这血河界中,没有陈闲手中那柄破空之刃神兵,别说皇子逃不出去,就是徐铮与海棠想要离开,都无丝毫可能。 两头巨兽终于离开了血河门盘踞的血河中游地段,开始朝血河下游进军,沿着血河两岸不紧不慢的前行,沿途虽然谈不上风景如画,但也能让陈闲一览异域风情,举目望去,血河两岸都是红色的基调,无论是河沙还是山岩,仿佛都被鲜血浇灌而成。 这血河中究竟有什么怪兽,陈闲一直很好奇,当下心中一动,以骷髅王小白的战力,加上那数种君王神通,即便在血河中遭遇大群水中怪兽,应该也可以全身而退,一个恐惧,必然让这等怪兽张皇失措,让小白去一探虚实,最是合适。 随后,小白扑通一声直接跳入血河之中,潜入水底,朝下游遁去,而红毛与莽兽则继续前行,沿着河畔,但是速度放慢不少,与河底的小白保持一致,便于应付突发状况,给小白以随时的强力支援。 小白一入水,便引来了大群鱼虾,几乎是蜂拥而至,鱼虾个头虽小,但却呈现出通体血红色,乍一看如同一片暗红血潮涌来,让人望而生畏,无比心悸。 小白已然是骷髅王,猎杀了三位死灵君王的强悍存在,纵然已然看清楚这群鱼虾每一头都有锋利的牙齿,依旧不惧,直接将护体的三重神通释放而出,淡淡佛身金光,湛蓝色的玄冰骨刺甲,涌动跳跃着的烈焰,身周三米内的河水瞬间变得无比恐怖,仿佛成了一个炼狱之地,冰火交织,佛光普照,狂暴的食肉鱼虾一进入这一区域中立马不是被冰冻就是被焚烧,甚至一般身躯化作冰晶,一般身躯化作灰烬,在那等难以言喻的痛楚中瞬间死去,更为诡异的是佛门金光此刻化作的那普照之光似乎可以超度亡灵,一缕缕奇异的血气被佛光一照,化作一股股暖流直接没入了骷髅王小白的身体之中,如同一种奇异的血脉在骷髅体内滋生,将那巨兽血肉变得更加鲜活有力,蜘蛛网般的细微血脉竟然开始串联起来,让骷髅王小白体内的巨兽血肉俨然一体,开始了一个奇妙的彻底融合的过程。 小白无比欣喜,因为以往骷髅架内的那巨兽血肉虽然给他提供了强大的力量,但因为这血肉来自不同的巨兽,经常有相互搏弈的时候,无法和谐相处,总是争斗不休,内耗极大,如今这股奇异的血流之力,来自血河中的鱼虾中的血力似乎可以让其融合,这可是突飞猛进的一幕,若能继续这般下去,小白将变成一个真正拥有巨兽血肉的死灵君王,肉身力量与死灵神通两者完美的结合,实力能够再上一层楼,突破目前的瓶颈。 陈闲与小白的神识相通,此刻也感觉到血河中的生灵哪怕是一群鱼虾都有些怪异,嗜血食肉不说,每只鱼虾体内都有一丝淡淡的血脉之力,如同玄士体内的血脉之力,但这万千鱼虾都是同一种血脉之力,这力量来自何方,是否来自源头的某一可怖的生物呢?这些鱼虾个个都是它分化出来的存在,遍布整个血河,猎食所有生灵? 对于即将有可能突破瓶颈的麾下第一战将小白,陈闲也很是欣喜,一直以来骷髅王小白体内的巨兽血肉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极大的影响了小白的战斗力,若能融合为一体,成为某一特殊血脉之力掌控的巨兽身躯,那小白原本就恐怖的杀力可以再上一个台阶,突破极限。 一群群的鱼虾前仆后继,进入了小白三重护体神通变幻而成的死亡区域,炼狱之地,一缕缕的淡淡的血脉之力开始源源不断的进入小白的巨兽血肉之中,渗透血肉深处,潜移默化的将不同巨兽的血肉化成同一种奇异的血肉,彼此相连,成为一体。 小白赫然成了血河中的一块禁忌之地,所过之处,鱼虾死绝,而且小白体内血肉似乎对所有的鱼虾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能是因为巨兽血肉绝对是无与伦比的美味大餐,所以才引得鱼虾成群来袭,虽然是飞蛾扑火,死了一群又一群,依旧无所畏惧,无怨无悔。 但小白杀戮鱼虾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简直就是一个绞肉机,来多少,死多少,而且体内对这鱼虾内的那一丝淡淡的血脉之力是趋之若鹜,无比**,使得骷髅王小白加快前行速度,顺流之下,以便能吞噬更多的鱼虾。 随着小白的出现,原本相对平静的血河中顿时暗流涌动,波澜顿起,原本不过拇指大小的鱼虾渐渐的稀少起来,鱼群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密集前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头更加凶猛的食肉鱼虾,个头足有人的手臂大小,三五成群,疾扑而来,在数十米之外小白就能看到这群大个头的鱼虾那狰狞的面目,那锋利的牙齿在碰撞着,那锐利的虾钳在挥舞着,杀气腾腾,犹如一支大军,虾兵蟹将,粉墨登场。 这十数只鱼虾的实力显然比那一群小鱼小虾要可怖的多,冲入了小白身周三米处,并没有被玄冰烈焰直接吞噬,大鱼靠着那闪闪发光的鱼鳞,竟然可以抵挡玄冰烈焰的侵袭,而虾蟹则靠着坚硬的甲壳,更是在玄冰烈焰中横冲直撞,让小白也嗅到了一丝威胁的气息。 再这般防守下去,必然会被啃去一块块血肉,小白可不愿意真的成为了这群鱼虾的大餐,当下悍然出手,骨刀即便是在水中,依旧杀力无双,一道道凛冽的刀气在无数的气泡中,将身周的鱼虾直接斩杀,变成一截截的残肢断体,然后被护体神通一绞杀,再度化作一丝丝相对又浓郁了一点的血脉之力,被巨兽血肉的身躯吸收,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感觉到这般杀戮吸收这奇异的血脉之力速度更快,小白嗜血狂化等状态一一加持,直接开始在河床上飞奔,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骨刃风暴,所过之处,再大个头的鱼虾都要被瞬间解体,然后化作一缕缕的血脉之力,滋补肉身。 虽然在水中,阻力极大,但是因为影魅神通可以极大的增强速度,让小白此刻在血河中也能势若奔雷,加上又是顺流而下,到也犹如风驰电掣,卷起一阵又一阵的血腥风暴,原本就是淡红色的河水此刻变成了深红,都是被鱼虾的鲜血渲染加深。 浓厚的血气在河水中翻腾,顺流倾泻散去,终于引来了一些平日蛰伏在穴居中不出的成了精怪般的水中怪兽的注意,开始聚集,准备拦截这在血河中大肆杀戮的骷髅王小白。 小白隐约感觉到,不远的前方,千米之外,有着几个水中的庞然大物散发出可怖的气息,只怕便是要狙击自己的水中怪兽,当下发出一声清啸,从河底传出,让岸边的陈闲等心神一凛,知道第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第二百一十章 三怪 横亘在血河河床上的是三只体型硕大的怪兽,中间那头怪兽似龙似蟒,乃是这一河段的怪兽魁首,叫做血河蛟,拥有龙蟒之力,称王称霸,未逢敌手,此番骷髅王小白折腾出的动静,让这位血河蛟十分恼火,因为这一河段的鱼虾蟹等水中生灵都是他平日的美味小吃,如今被小白吞噬了无数,如何能不怒火冲天,誓要灭杀这外来的入侵者。 血河蛟的两侧,则是两头长相身段几乎一模一样的水中巨兽,似龟似蟹,巨大的厚甲龟壳几乎将全身都包裹住了,四肢脚蹼,加上一对巨大锋利的钳子,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却攻防一体,很是凶悍。 这种巨兽,乃是血河中常见的龟蟹,只是长大这般大的个头有十米以上的个体是少之又少,如凤毛麟角,乃是血河蛟收的两位小弟,这对兄弟本来无名,却被血河蛟取了两个名,方便区分,老大叫做龟毛,老二叫做蟹毛,绰号龟蟹双毛,横行血河。 “大哥,这敢来你地盘闹事的,还残杀了如此多的小鱼小虾,只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今日我龟毛愿做先锋,会一会那入侵者,看看是何方神圣,也敢在蛟哥你面前猖狂,直接把这家伙钳成两截,吞下肚中,算是为那万千小鱼小虾们报仇雪恨。”龟毛对着血河蛟沉声说道,一脸义愤填膺之色,两只大钳疾舞如风,战意昂然。 “既然龟毛你这般好战,这试探对手底细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蟹毛,你在一旁支援,若发现龟毛不敌,也别说什么规矩,你们两兄弟一起上,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应该可以让来犯之敌吃尽苦头,怎么说你们也是刀枪不入的巨型龟蟹。”血河蛟冷哼道。 “蛟哥,看来你没有小觑这来犯之敌,能让我们兄弟齐上的强悍家伙可不多啊,想当年,你收服我们兄弟,也战得是昏天黑地,这来犯的家伙竟然能和大哥你相比,真是有些难以置信。”蟹毛在一旁愕然说着,似乎不相信来犯的敌人有多少神通本事,以为不堪一击。 “切记不可上岸,你们在水中活动自如,而且负重减轻不少,如果上了岸则笨重如龟,动弹不得,那就真是活靶子了,所以不可追击,一探敌人虚实即可,明白没,龟毛蟹毛?”血河蛟感觉到那股让他有些心悸的力量正在不断靠近,于是又忍不住一脸肃色的告诫了一番。 龟毛与蟹毛这对兄弟齐齐点头,其中龟毛更是缓缓朝前方游去,显然想仗着自己的庞大身躯与厚实的龟壳,充当第一道防线,让血河蛟老大看清楚来犯者拥有何等神通,也好有所准备。 蟹毛则朝侧面游去,随时准备支援,这等大战不是没有经历过,血河中常有怪兽在个个河段兴风作浪,惹得本地盘踞的巨兽予以痛击大战,所以也很有经验,不急不躁的缓缓沉入河底,埋身于河沙礁岩之中,巨大的身体竟然藏匿起来,看不出一点端倪,一旦出袭,可收奇兵之效,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甚至瞬间被重创。 岸上疾行走的红毛与小莽已然载着陈闲与阳顶天到了那三头河中巨兽埋伏的河段,居高临下,依稀可以看到两个庞大的模糊的身影蛰伏在河床中,一股股的奇异的漩涡在这一河段从河底冒出来,一股浓烈的煞气弥漫在血河上空,大战一触即发。 骷髅王小白知道主人已经到位,随时可以支援,加上本身有对自己的战力有着极度的自信,当下也没有放缓脚步,直接化作一股洪流,冲袭而下,形成了一股莫可抗御的杀势,让身周的河水都仿佛沸腾起来,形成了排山倒海的巨浪,声势一时无两,如同千军万马奔袭而来,让血河蛟那三头巨兽也是一阵心惊胆寒,没想到来犯之敌竟然折腾出如此大的动静与声势,显然不是简单的过路的水中巨兽,只怕十之八九是要占据这一河段,那就是不死不休的血战了,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龟毛,小心了,这家伙还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扛一阵,我瞅准了机会,就送他归西,找到这家伙的弱点后,我那一击,可不是普通对手承受的起的。”血河蛟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已然开始全神戒备,战意飙升。 不多时,一团血腥气息冲袭而来,在那惊涛骇浪的下方,始作俑者是一团恐怖的如绞肉机般的存在,所过之处,大小鱼虾都被绞成粉碎,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痕迹,如同原本淡红色的长河突然惊鸿一现,浓墨重彩出了一道神来之笔,以血为锋。 “蛟哥,这家伙似乎个头不大,只是藏匿在那团气息雾霭中,看不真切,我看不用太担心了,怎么说块头的大小,决定力量,除非他有什么逆天的先天神通,否则我们三个吃定他了。”龟毛嘿嘿笑道。 “虽然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但我总感觉到似乎还有一些家伙躲在不远处窥视着我们,莫非他身后还有一些家伙想来浑水摸鱼,将我们占据的这一河段彻底洗牌,那可是大手笔啊,不得不防。”血河蛟没有丝毫松懈之意,反而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四面楚歌,一股潜在的威胁正在不断靠近,一旦爆发,必然会重创自己。 骷髅王小白见自己距离那两头河中怪兽已经只有区区不到百米,先前感觉到的三头巨兽突然消失了一头,心神一凛,知道那一头只怕埋伏在四周,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当下便开始留意四周的环境,尤其是河床底部的变化。 乍一看,河床底部实在难以分辨是否藏匿着什么怪兽,河水激涌,加上光线偏暗,十分浑浊,仅靠目力实在难以捕捉到有什么巨兽藏匿在河床深处,而骷髅王小白又没有主人陈闲那等扩散的灵觉,可以捕捉到一切动静,正踌躇之际,脑海中浮现了陈闲的一番话:“消失的那头巨兽很好找,既然是生灵,必然对你的恐惧神通有所畏惧,一被恐惧,惶恐之后必然无法保持镇定,一顿仓皇逃窜,自然留下痕迹,尤其是这等巨兽,想藏匿也藏匿不住的。” 得了陈闲的指点,骷髅王小白顿时明白恐惧神通竟然除了对战时还可以这般使用,如斥候般的试探周围是否有生命的痕迹,不禁对主人的神机妙算是佩服不已。 骷髅王小白一声冷笑,恐惧神通施展而出,一覆盖的范围就是一大片河床,弹指间,不远处一块似礁岩般的存在一阵晃动,茫然失措的朝小白所在的方向冲来,虽然无比惶恐,但逃窜时候的威势也十分惊人,掀起了大片河沙,浑浊天地。 “这巨兽到也模样奇怪,似龟又似蟹,就是不知道这龟壳是否足够坚韧,经得起我这骨刃的猛砍猛劈否!”见这龟蟹全身披着重重的龟壳,小白也有些好奇自己那锋利的骨刀能否劈开这龟壳。 这仓皇逃至小白面前的自然是蟹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独自面对入侵者,胆气一泄,不敢为敌,掉头又跑,只是小白哪里会让这头龟蟹这般容易逃走,又是一记恐惧神通,让其疲于奔命,头昏脑胀,而骷髅王则已然欺身而上,手中的骨刀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河水中依旧有着奔雷般的速度,狂暴的一刀,斩在蟹毛背部的龟壳上。 轰,一声巨响,小白体内的巨兽力量狂暴涌出,经过嗜血与狂化这双重状态的增幅,到了一个无比可怖的境地,蟹毛也算是水中巨兽,但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直接被小白的这一刀附带的力量击到河床底部,没入了沙石之中,而那厚实的龟壳虽然没有彻底破损,但也出现了大块的龟裂纹。 很显然,若再被小白这等狂暴的攻势来上几记,蟹毛背上的龟甲必然四分五裂,不复存在。蟹毛心胆俱裂,直接钻入河床中的沙石中,忍着背部的剧痛,在河床深处潜爬着,试图回到血河蛟与龟毛的身旁,那样才有一些安全感,否则单独对上这么一个可怖的家伙,只怕会被活活给虐死。 感觉到蟹毛已经吃了大亏,龟毛这头龟蟹已然杀至,而血河蛟有些不放心,自然尾随而上,一时间小白直接对上了龟毛,二话不说,同样就是一记恐惧,随后又是雷霆万钧的一刀,将龟毛也斩得直接坠入河床底部,简直就没有还手之力。 这时陈闲才意识到,骷髅王小白已然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君王,在天蚕幻武境可以猎杀三位君王,在这血河界中只怕也少有敌手,完全不用为其掠阵,担心其安危,实在是多此一举。 “好了,这一战应该问题不大,余下的那头似龙似蟒的家伙,小白你别给杀了,我们正好缺少水中的怪兽,让他臣服,为我们开路,探索下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陈闲的命令在小白脑海中浮现,让这位骷髅王瞬间一凛,知道必须有所收敛,不能杀个过瘾。 血河蛟见龟毛与蟹毛先后吃瘪,直接被来犯之敌一刀就击溃,沉入河底,心中也是有所畏惧,这等杀力简直是闻所未闻,而且此刻小白已然悬浮在河中,现出真形,一具渺小的骷髅,只有区区两三米高,体型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手中那闪烁着寒芒的骨刀则让血河蛟也望而生畏。 血河蛟可没有那厚实的龟甲可以抵挡这等恐怖的嗜血骨刀,只怕一刀斩中,便是去一大块皮肉,甚至被斩断身子都不是没有可能,因为龟毛与蟹毛龟背上的龟裂纹已然落入血河蛟的眼中,这刀锋之凌厉,这力道之巨大,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 “你是何人,竟然在我血河蛟的地盘闹市,肆意妄为,吞噬我地盘中无数鱼虾不说,还伤了我两个兄弟,龟毛与蟹毛,今日若不给我一个说法,别想轻易脱身离去。”血河蛟没有马上动手,显然知道自己只怕是不敌,于是一番疾言厉色的呼喝道,但谁都看得出这位所谓的巨兽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我伤了你的两个兄弟又如何,你是否要将我拿下,血债血偿?”小白冷笑了一声,也破天荒没有动手,因为陈闲的交待,最好直接收服,将其打伤了,最后岂非还是自己这一方人给其疗伤,还影响了这新加入的战将的战力。 “如此蛮横不讲理,横行霸道,一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不是血河中的生灵,你莫非来自大千世界?”血河蛟忍不住刺探着问道。 “想知道我的身份,可以,多少也要有点本事,如果能挡我三刀,我再告诉你不迟。”小白话音一落,已然人刀合一,唰唰唰,万千朵银白花瓣暗红花蕊的刀花在河水中盛开,在一股暗流的推动下,朝血河蛟笼罩而去。 血河蛟怎么说也算是血河中为数不多的一个统领级的怪兽,一声怒吼,粗大的蛟体直接翻江倒海,形成了一道道血色的水幕,在身周足足构成了七七四十九道防线,以守为攻,存心看看这骷髅王小白的刀锋杀力究竟凛冽到何等程度。 “水幕波光?给我破!”小白一声冷笑,刀光乍现,刀花一拥而上,化作一道道呼啸的刀锋,整个河水中都是尖锐刺耳的刀气破水之音。 还没等血河蛟回过神来,这狂暴的万千刀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粉碎了一道又一道的水幕波光,那所谓的护体神通在这绝对狂暴的刀气面前完全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刀气入体,血河蛟遍体生寒,庞大的身躯一阵奇异的扭动,蛟体表面泛出一阵阵红光,这才化去了险些让其遍体鳞伤的刀气。 还没来得及喘气,骷髅王小白已然施展影魅神通,在河水中也留下了一道道残影,不知道那一道身影是真,那一道身影是假,足足数十道身影已然将血河蛟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刀光,根本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血河蛟只得蜷伏在一团,巨大的蛟体开始疯狂的旋转,以自转之力卸去那一道道凌厉的刀气。 奈何刀气太过锋利,每一次碰撞还是在血河蛟体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伤血痕,弹指间这头庞然大物就已经是遍体鳞伤,虽然没有被重创,但先前的嚣张气焰已然荡然无存,口中甚至高喊着:“远来是客,来自大千世界的这位兄弟,有话好说,好说,你是要我的地盘,还是要什么讯息,都没有问题,凡事好商量嘛!” “小白,把这三个家伙都给我拖到岸上来。”陈闲见那血河蛟也已经服软,臣服已然不是问题,当下又下了一道命令。 陈闲目前可没有什么辟水的神通或者法宝,可不想下这血河,弄得一身湿漉漉的,纵然可以玄功蒸干衣服,但也很是不爽,何况哪里有战胜者屈尊去见战败者的道理,所以自然在岸上等着。 “你们三个家伙,现在马上给我上岸,见我的主人,如果稍有迟疑,我这刀下,必然会多三个亡魂。”小白也没有直接硬来,而是如此威胁了一番。 血河蛟与两头龟蟹一阵交头接耳,似乎感觉到大势已去,这等恐怖的存在还有主人,可想而知他们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灰溜溜的爬上了岸。 上了岸,血河蛟、龟毛与蟹毛定神一看,见到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这两头庞然大物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这来自大千世界的这群家伙只怕的确是杀力无穷,这一次,很难逃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对于坐在莽兽上的渺小的陈闲与阳顶天,三头河中怪兽则习惯性的忽略了,几乎是视而不见,以为那头霸气的红毛猩猩就是那骷髅王小白的主人。 “见到我的主人,还不下跪请安,不臣服,就是死!”从血河中跃回岸上的骷髅王小白一扬手中的骨刀,继续着赤裸裸的威胁。 三头河中巨兽齐齐匍匐倒地,对着红毛猩猩叩首请安,让红毛乐得吱吱大叫,对着一旁的莽兽嘟着嘴,无比得意。 “三个笨蛋,那头莽兽上的少年才是我的主人,也是我们所有巨兽的主人!”小白怒气冲冲的喝道。 “不会吧,看上去很渺小啊!”龟毛皱眉说道。 “是啊,不但渺小,而且似乎弱不禁风啊!”蟹毛则接口道。 “不要胡说八道了,不过,这个少年,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强大的存在,这个头,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啊!”血河蛟也一番打量,然后附和道。 陈闲哈哈一笑,然后道:“我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绝世的神通,身边的强者都是我的属下,因为我……以德服人,我有我独特的德!” “以德服人?这是什么意思?”血河蛟好奇的问道。 “德,就是你不服我,我就打到你服,你不听我的指令,我就让你受尽刑罚苦难,你不尊重我,我就让你饿上三个月,你如果有心反叛我,那么我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看看我麾下的这些战将吧,身上穿着的皮甲可是高级货,是我另外一位属下身上的皮,允许你们仔细瞅一瞅,摸一摸。”陈闲笑吟吟的说道。 虽然陈闲一脸微笑,但却隐藏着一股淡淡的杀气,让三头河中巨兽也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龟毛这头龟蟹移动着厚重庞大的身躯,战战兢兢的到了红毛猩猩的面前,伸出前爪,在红毛的胸部护体龙甲上轻轻一触碰,顿时感觉到一股让其灵魂都颤栗的气息,惊慌的退后了几步,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这……这似乎是龙的气息,你们都是屠龙巨兽?” “屠龙到没有,我们只是活捉了一头龙,然后把这头可怜的巨龙养着,每过一段时间,就扒它的皮,抽它的筋,喝它的血,以后你们若是表现的不错,也有机会像我红毛一样,披上护体龙甲,威风八面!”红毛拍着胸膛,一脸得意的吹嘘道。 “圈养一头龙,扒它的皮,抽它的筋,喝它的血!”三头来自血河的巨兽彻底服软了,眼前这群家伙,太可怕了,若不臣服,只怕也是落个这等下场,被剥皮抽筋喝血。 随着血河蛟这三头巨兽加入到陈闲的麾下,探索整个血河的奥秘,已然简单了许多,而关于许多血河的辛秘,也从这三头巨兽口中,开始逐渐显露出来,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也让陈闲等十分震惊。 原来,血河竟然是一条真正的庞大的血脉,其中的一切生灵,都拥有这一奇特血脉的丝丝血脉之力,若要知悉血脉真正的奥秘,只怕还要是逆流而上,在血河源头寻找真相。 第二百一十一章 秘闻 “你们说这条血河其实乃是一条血脉,血河中所有生灵都带有奇异的血脉之力?难怪小白体内的巨兽躯体渐渐的也有了变化,似乎也被这一血脉同化,在吸收了那万千鱼虾内蕴藏的那一缕缕奇异的血脉之力之后,俨然不再是各自独立,而是铁板一块,有彻底融合的趋势。若这般看来,即便融合了,小白也不过是千万缕血河血脉中的一缕罢了,有意思,真有意思,血河就是一条血脉,看来这血河界果然不同于其他的小千世界,阶位很高,纵然比不上大千世界,但只怕也相差不远,那下游深处及上游源头,只怕有极其强大的存在。”陈闲露出了少见的兴奋之色,因为这血河界越是神秘,越是广袤无垠,那么统一之后带来的收益及修炼的益处就越多,这是相辅相成的。 “主人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只是听了我们三兄弟这么一番话,就能够推测出这么多讯息,真不愧是能够圈养巨龙的强悍存在啊,我龟毛此生一定效忠主人,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龟蟹老大龟毛一脸诚恳之色,对着陈闲一阵阿谀奉承,说得是无比顺畅,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没有一点生疏紧张的感觉。 一旁的血河蛟则面颊有些发烫,因为龟毛这番话平时都是用来赞美自己的,此刻被龟毛巧妙的移花接木,用来讨好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让自己情何以堪。 只是此刻不臣服不行,而且也是表忠心的时刻,最后一个臣服的只怕地位最低。 当下血河蛟见蟹毛正要接口说话,然后狠狠的瞪了蟹毛一眼,让其闭嘴,然后赶忙奉承道:“主人,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血河界的人,果然,不平凡的你来自大千世界,传说大千世界的强者都是三头六臂,而你不是,显然,你是强者中的强者,已经修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境地了,我这等在小地方长大的小小怪兽,能够投靠主人,简直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能够为主人带路,征战,我血河蛟无比荣幸,而且这一河段的所有鱼虾,主人想吃什么,我一声令下,它们就会蜂拥而至,让主人挑选,想吃谁,就吃谁,如果不喜欢吃生的,主人,红烧清蒸虾蟹,龟毛蟹毛兄弟可是很拿手的,他们两兄弟有事没事就在河畔生火烤鱼虾,所以才吃成这么大个块头。” “是啊,主人,我蟹毛为主人烧烤烹饪,鞠躬基础,死而后已!”一旁的蟹毛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了,赶忙也殷勤的接口说道。 “三个马屁精,满口胡话,就怕真的征战起来,都是逃兵,哪里能和我们相比,绝对的赤胆忠心,为主人浴血死战,绝不后退一步。”莽兽小莽一脸不屑之色,忍不住嚷嚷道。 “你这头莽兽,可以质疑我们没有多大的力量,多大的神通,但绝对不能质疑我们对主人的赤胆忠心,虽然你投靠主人有一段日子了,但是不见得比我们几个新来的要忠心!”血河蛟怒气冲冲的喝道,似乎要与莽兽大战一场,以正视听。 “初来乍到,竟然不尊重前辈,对着我小莽吹胡子瞪眼睛,真是不像话,找个时间,我们切磋一下,管保打得你这头血河蛟趴下求饶。”小莽高傲的抬起了头,丝毫没将这血河蛟的威胁当回事。 “谁敢欺负小莽,就是不给我红毛的面子,你们三个新来的家伙,可要知道尊老爱幼,这头莽兽,只有我红毛才能欺负!”一旁的红毛嘿嘿笑着,打趣了一番。 “该死的红毛,扫我的面子!”小莽怒气冲冲的嚷着,直接大口一张,一冲击波将红毛猩猩震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见莽兽一张嘴就是冲击波这等先天神通,一旁的血河蛟等三头水中怪兽也是瞠目结舌,他们可几乎没有什么神通之术,都是靠着肉身的力量加上自己琢磨出的一些招式来应敌,即便是血河蛟这位大哥也不过是气力更大,身体更壮,牙齿更利罢了。 “好了,别起哄胡闹了,你们可知道这血河的上游源头和下游尽头盘踞着什么强大的生灵吗?”陈闲沉声问道。 “上游源头和下游尽头,这其中牵扯到了血河之秘,我们没去过这两块整个血河界最凶险的区域,但听过关于源头和尽头的一些传说。”血河蛟面色突然一变,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惊恐的事,让这头巨兽也有些心悸害怕。 “哦,血河之秘,你们还知道这等传说,说出来,让我们参详一番,也好有所准备。要知道,此次血河之行,我们就是要深入这两大凶险之地,探索出这血河的奥秘,掌控了整条血河,才能统一整个血河界,一切生灵,强大的存在,都依附于血河而存在,血河等于是母河,不仅仅是一条奇异的血脉。”陈闲冷声说道。 “说起这上游源头与下游尽头之前,必须要提到贯穿整个血河不停巡视着的一件奇异法宝,这一法宝叫做血河车,不知道主人听说过没?”血河蛟望向陈闲,小声的问道。 “血河车,我听过这一法宝的威名,似乎是这血河界自然而然孕育出的一件先天法宝,有着鬼神莫测的神通,但却没有被任何一位血河界本土的生灵所驾驭收服,总是在血河中巡游,很是诡异,是这么回事吗?”陈闲反问道。 “主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血河车,虽然是一件有灵性的先天法宝,但曾经被一个强大的生灵收服过,随后这一强大的生灵被一股神秘的血河中的势力给狙击围杀而亡,让血河车又成了无主的法宝,让所有生灵垂涎三尺,那股神秘的势力却从此销声匿迹,不知道是也伤亡殆尽,还是图谋东山再起,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不见血河沿岸再起战事,平静的很,偶尔的战事就是某一河段的强者乱窜,造成的种种杀戮对决。”血河蛟沉声道。 “哦,还有这等秘闻,血河车曾经被一强大生灵收服过,这一生灵是何等生命,也是血河中的巨兽吗?”陈闲好奇的问道。 凭着直觉,陈闲知道这血河车只怕是一统整个血河界的关键所在,拥有这等血河界先天孕育而出的法宝,整个血河界,必然了若指掌,统一整个小千世界,指日可待。 “这一生灵,是一种名为鱼人的生灵,收服血河车的是鱼人族的王者,似乎有着种种匪夷所思的神通,在拥有了血河车之后修为更是大增,似乎要借助血河车之力,将整个血河中的残留的那奇异的血脉之力给淬炼出来,炼入自己体内,将自己变成整个血河界唯一的神识,掌控整个小千世界,成为那个无上的至尊。这一疯狂的计划遭到了所有血河界生灵的反对,因为淬取出整个血河中的血脉之力,那等于是整个血河中的亿万生灵都将死去,灭顶之灾后,血河将成为一条死河,毫无生机,缓缓流淌,再无丝毫血色,还可能化作灰黑色,渐渐的消失在这一小千世界中。而那位鱼人皇者一意孤行,纵然他神通无敌,但也终究被整个血河界的诸多强者围剿,死于非命。而传说中有一股神秘势力左右了战局,将这位鱼人皇者引到了一处绝境,否则这位鱼人皇者只怕可以凭借着着手中的血河车这一先天法宝及绝世神通,突破小千世界的晶壁,进入到大千世界中,开始一段崭新的旅程,想一想,还真是有些可歌可泣,可悲可叹!”血河蛟一番抑扬顿挫的说辞,道出了他所知的一些关于血河车与某股神秘势力的秘闻。 “鱼人皇者?看来这位强者是半人半鱼之体,体内只怕也有某种血脉,拥有玄功神通,只是境界不知道到了第几重,我估计怎么也有六重玄功神通,毕竟这血河界可是比天蚕幻武境要辽阔且复杂太多的一小千世界。对了,那鱼人族经此一战,是否灭绝呢?”陈闲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番感慨后,又追着问道。 “鱼人族到没有灭绝,只是元气大伤,已经彻底没落了,无复当年之辉煌,如今在下游盘踞,在最后那块自古盘踞的鱼人岛附近苟延残喘,也许某一天就可能被其他强大的水中巨兽入侵,导致灭族。”血河蛟也是一脸兔死狐悲的表情,沉声感叹道。 “哦,看来我们可以扮演拯救穷途末路的鱼人族的救世主了,也许能从那鱼人族长口中获取一些其他人不知的秘闻,那才是第一手的讯息。血河蛟,对于血河上游源头和下游尽头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太过虚无缥缈的就不要说了。”陈闲接着又道。 “这个我听到的都是传闻,也不敢确定是否属实,但应该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那下游尽头大多是两栖巨兽,无论在血河中,还是在陆地上,都有着恐怖的杀力,至于那血河源头,据说是一股神秘势力占据,有一座殿宇,奇异的血河河水是从一块血红色的冰山上流淌下来的,为何这冰山一直可以融化成河水,没有尽头,这就不为人知了。但凡去过下游的强者,还有回来的,四处吹嘘的,但前往上游巡游探秘的强者,就杳无音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般消失了,湮灭了。”血河蛟一脸肃色的解答道。 “原来是这样,上游比下游要危险一些,我的判断还是对的,先解决了下游的一切,再逆流而上,揭开血河最后的面纱。”陈闲一脸自信的笑道。 “那现在,主人,是否出发呢?”血河蛟一脸谄笑的问道。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出发之前,你们还是正式的认识一番吧,免得日后作战时配合不够默契,有了损伤就不好了,如果有损伤,只怕就是你们这三兄弟,他们可是有龙皮护甲的,你们这身子骨,只怕经不起几下折腾。” 血河蛟这才想起他们三个还不知道陈闲这位主人身旁的这几位可怖的战将叫什么,尤其是那位在血河中几乎将自己一刀斩杀的恐怖的骷髅。 “大家好,我是血河蛟,这位是龟毛,那位是蟹毛,还请问诸位高姓大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血河蛟作为三兄弟的老大,如此介绍了一番,还顺便讨好了一番。 一旁的龟毛与蟹毛也配合着对着小白等战将微微作揖,一脸谄媚的笑容,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我叫小白,是死灵君王,你们可以叫我骷髅王小白。”小白冷声答道。 “我红毛刚才你们也认识了,虽然是一头大猩猩,但可不是一般的大猩猩,拥有先天神通数种,也许还能进阶,到时候可能会化身为太古巨兽。”红毛嘿嘿笑道。 “我,小莽,是莽兽,你们先前也认识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陆地上的冲锋陷阵,看我小莽的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小莽将头高高昂起,一脸得意的吹嘘道。 坐在小莽背上的阳顶天则淡淡的道:“小小一参谋,阳顶天。” 最后陈闲则笑吟吟的道:“我嘛,是你们的主人,但我也有名字的,叫陈闲,本来想给你们也来个心灵契约的,但发现你们的战力实在很一般,不值得浪费我的一缕神识驻扎到你们的意识之海中,所以,想真正成为我麾下的得力战将,你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看你们造化了。” 血河蛟、龟毛及蟹毛这三头巨兽从陈闲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威胁之意,似乎只有成为他麾下的得力战将才能够保得周全,如果不是得力战将,只怕日后征战起来,会沦为炮灰,那下场的确凄惨。 想到自己离开了作威作福的称霸河段的逍遥日子,要奔向茫茫未知的前程,在战场中浴血搏杀,血河蛟等三头巨兽脸色都有些发青发白,但终究还是彻底匍匐倒地,对陈闲行了跪拜之礼,宣誓效忠于这看不清底细的渺小的弱冠少年,翻开了他们在血河界中人生的新的一页。 第二百一十二章 鱼人 站在龟蟹的背上,在血河中顺流之下,陈闲感觉一阵心旷神怡,淡淡的腥风在而耳旁掠过,仿佛嗅到了在不久将来的血战气息。 两头龟蟹上,陈闲站立于龟毛背上,而阳顶天则盘膝坐在蟹毛背上,一前一后,两只龟蟹大力的划水,让两座小浮岛般的身躯飞速朝下游飘去,只是在血河的两岸,分别是两头巨兽红毛与小莽在小跑着,与两只龟蟹并驾齐驱,速度一致。 血河河床底部,血河蛟瞠目结舌的看着骷髅王小白在疯狂的杀戮收割着血河中的鱼虾们的生命,所过之处一切生灵都被这头貌不惊人的小小骷髅直接绞杀,吞噬了鱼虾中那微乎其微的血脉之力,一些不知死活的个头较大的凶悍虾蟹也试图反抗,狙击,但下场和小鱼小虾一样,都是被那片可怖的刀光绞碎,然后被吞噬。 “小白,你这般顺流而下到下游,岂非半条血河的生灵都要灭绝?是不是也太凶残了一点吧,能不能放这些鱼虾一条生路啊。”血河蛟看着大片大片的鱼虾死绝,也不禁有些心痛,毕竟这一河段曾经是自己的地盘,就算放弃,也希望这里不要生灵涂炭。 “血河中的法则,应该类似于丛林法则吧,弱肉强食,你曾经在这一河段称王称霸,还不是一样的想吃谁就吃谁,只是我吃的似乎太多了一点,有些触目惊心罢了,你这头血河蛟有些看不惯了,仿佛动了你的大餐一般,其实我并不是嗜血的死灵,但这血河中的生灵中有那么一丝我无比渴求得到的血脉,所以才大打出手,杀戮鱼虾,淬取其中那一缕血脉之力,能够让我体内的巨兽血肉彻底融合一体,我很期待体内巨兽苏醒后给我带来的全面的力量敏捷等各种属性的大幅提升,会让我强横到何等境地。”骷髅王小白一边答话,一边不忘杀戮,继续发挥着绞肉机的本色,吞噬着成百上千的鱼虾的身体。 “小白,你能不能就直接将鱼虾中的血脉之力淬取出来,不伤害到这些生命,这些鱼虾的血肉你都没有吃下去,都被你直接绞碎了,多浪费啊,整个血河的生态都会因为你这么一次杀戮,到了崩溃的边缘,收收手吧。”血河蛟仍旧不死心,继续恳求道。 “你这家伙,真是很呱噪,其实我更加对你们这种巨型水怪的身体感兴趣,你们体内蕴藏的血河血脉之力,应该浓厚许多,将你们猎杀,淬取血脉,胜过万千条鱼虾,不如这样,为了那些小鱼虾的安危,你就把你自己奉献出来,让我给吞噬,淬取其中血脉之力,让你也死得其所,如何?”骷髅王小白发出了一阵阴恻恻的邪恶笑声,目光在血河蛟身上一阵扫视,让这头巨兽也不禁遍体生寒。 “这……有些不妥吧,我体内只怕没有多少血河血脉之力,而且我作为主人的向导,也不能随意变成你的大餐,这样吧,你继续杀戮,想吃多少鱼虾就吃多少,我再也不多嘴了,免得影响了你的食欲。”血河蛟支吾答道。 见血河蛟被自己吓唬住了,骷髅王小白也不禁有些得意,因为身为陈闲麾下的第一战将,必须要慑服这些巨兽,否则如何立威。 顺着血河而下,漂流前行了近半个月,在每个河段都遇到了一些如血河蛟及龟蟹这般强大的河中巨兽,无一例外的被诛杀,大部分都被骷髅王小白单杀,将这些巨兽直接绞碎成在河中漂浮着的肉块,兽血让血河的颜色浓厚了数倍,呈嫣红色,而从巨兽身体内淬取的血河血脉之力的确比小鱼小虾要浓郁太多,而且无比纯厚,不带丝毫杂气。 自此,骷髅王小白的血河血脉已然有所小成,体内的巨兽血肉已是浑然一体,似乎拥有了一重天的血脉玄功,无比的诡异,让陈闲也啧啧称奇,没想到自己麾下的这个曾经的小小骷髅兵不但成长为骷髅王,而且还成为一名玄士,拥有了血脉,还是血河血脉,无比独特的血脉,日后会衍生出何等血脉玄功神通,不禁也有些期待。 而骷髅王小白血河血脉玄功的第一种神通已然苏醒,这种神通便是血化,将整个身体浴血,大幅提升速度力量,犹如一片血色的残影,短时间颇有一些所向无敌的意味,可大杀四方,尤其是对于小白来说,加持了嗜血狂化之后,本就力量强横,还有影魅这一君王神通提升速度,若再配合血化这一神通玄功,的确可以让实力有所提升,普通对手只怕是一击必杀,毫无还手之力。 感觉到了小鱼小虾的确多杀无益,而且有伤天和,陈闲便让骷髅王小白停止了杀戮,原先无所谓,小白乃是死灵,杀戮越多,死灵之气越浓厚,但此刻又因为拥有了这奇异的血河血脉了,成为了一名玄士,那自然要受到天道的约束,这等滥杀的孽不能多造。 见骷髅王小白停止了杀戮血河中的鱼虾,血河蛟也松了口气,只是此刻赫然发现骷髅王小白总是不停的瞄着自己,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先前这骷髅斩杀其他河中巨兽的凶残还在脑海中浮现,实在太过可怖,怎么会有这么狂暴血腥的家伙存在,还就在自己身边。 “小白,你别总是盯着我看,让我毛骨悚然,要看你去看那头哦红毛猩猩去。”血河蛟觉得有些不妙,这小白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嗜血的味道,似乎狼看见了肉一般。 “红毛?他力大无穷,还有各种先天神通,不好对付,我很希望你在某些大战时候当了逃兵,那么我就有理由将你击杀,淬取你体内的血脉之力了,想一想都让我垂涎欲滴啊。”小白咽了咽口水,对着血河蛟笑道。 “放心,我哪怕死在敌人的手上,也绝对不当逃兵,不是因为我勇敢,而是因为你这家伙杀戮的手段太残忍了,把那些水中巨兽割成一截一截的,令人发指,天怒人怨,小心早晚遭报应,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是主人先前说过的。”血河蛟面色都有些苍白了,完全没了血色,面对骷髅王这赤裸裸的威胁,要击杀他,只能无力的辩解了一番。 “得饶人处且饶人?哦,主人是这么说过,可惜,你又不是人。别说你了,就是那头可以变身为龙的人,都被主人扒皮抽筋,其实主人也很凶残,但他只是动动嘴,其他事,都是我们这些属下的做了,你若有反叛之心,落在主人手上,也许比被我生吞活剥的下场,还要凄厉一百倍。”小白又是一阵危言耸听,嘿嘿怪笑着。 “不会吧,主人只是一个弱冠少年,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啊!”血河蛟有些难以置信,陈闲这位少年也是嗜血好杀之辈。 骷髅王小白嘿嘿一笑,笑声很诡异,没有再答话,似乎不屑再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主人,现在已然进入了血河下游了,随时可能遇到那些恐怖的两栖巨兽,你看你是不是在岸上安全一点?”龟毛对着背上的陈闲警告了一番。 “没关系,任何巨兽接近,我都会有所察觉,我的灵觉比你们这些水下的巨兽可能还要敏锐,虽然你们可以通过水流的异常和波纹来判断是否有敌袭,而我则是心灵的感觉,这可是一种神通。”陈闲莫测高深的道。 陈闲话音刚落,前方的河面升腾出一片迷雾,来得无比突然急促,十分的诡异。 “主人,这是不是有敌袭?”龟毛紧张的呐喊道。 “不是敌袭,是一片障碍,有人在这一河域施法,设下了这么一道警戒线,一旦靠近,便会形成这等雾霭,升腾而上,如同烽火的警示,让他们提防,这只怕不是那些两栖巨兽设下的,而是某个种族,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你们先前提到的那几乎濒临灭绝的鱼人族。”陈闲一口断定的道。 “那是硬闯还是静观其变呢?”龟毛显然六神无主,纵然鱼人族已然没落,但毕竟不是三五个鱼人,而是一族之力,不是一头巨兽可以抗衡的。 “小白,你穿过这片迷雾,查探一番,但不准伤害一位鱼人,听明白了吗?”陈闲一脸肃色的喝道。 对于小白,这等拥有恐怖杀力的战将,作用并不是就在大战时让其破军,因为他的鬼魅速度,其实也非常适合担任斥候的这一角色,来去如风,轻易的刺探到敌情,安然返回。 骷髅王小白点了点头,赫然直接从河床深处跃了出河面靠着那影魅的神通及一重血河血脉的血化神通,直接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在河面上飞掠着,进入了那片迷雾之中。 陈闲的神识直接进入了骷髅王小白的体内,以其目力观察着一切,虽然没有掌控小白的举动,但却可以借着骷髅王的前行对前方迷雾后的一切景象,尽收眼底。 迷雾之后的河面,无比的湍急,且河水不深,一块块犹如刀锋般的尖锐礁岩横步在河底,更有一些突兀的尖石直接露出了河面,犹如一柄柄长枪耸立而出,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陈闲知道,这等湍急的河段,那些两栖巨兽是绝对不敢涉险进入,根本无法立足,何况河床上遍布着尖锐的礁石,是极其可怖的威胁,即便是巨兽皮厚肉粗,但不断被汹涌的河水抛撞在这等刀锋般的礁石上,划来割去,只怕也会遭遇重创,所以这片河域,只怕就是两栖巨兽的禁地,也是鱼人一族最后的乐园。 按照陈闲的猜想,鱼人水性极佳,加上身体和人相仿,反而能够在这等浅浅的湍急的河水中很好的捕食,还能避过那些凶残的天敌如两栖巨兽。 “遇到鱼人,不要击杀,将其生擒,这一段河域定然有鱼人出没,从鱼人的口中可以挖出更多的关于鱼人族的讯息,还有下游那些巨兽的一切。”陈闲的告诫声又在小白脑海中浮现,唯恐这骷髅王杀上瘾了,见到鱼人不由分说,一刀就将其斩杀,得不到有用的讯息还算了,还可能与鱼人结仇,那非陈闲所愿。 这一湍急的河段足有数十里之长,以至于血河蛟与两头龟蟹也不得不上岸,缓慢爬行,他们也不敢擅入着一河段,哪怕只是前行一小段数里路,只怕都是遍体鳞伤,浑身浴血。 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保持着与骷髅王小白同样的速度前进,只是他们在两岸,小白在河中,而陈闲与阳顶天则坐在了小莽的背上,密切留意着河中的一切变化,等待着鱼人的出现。 终于,一柄鱼叉从一处岩石缝隙中投掷而出,速度快如闪电,便是小白这等敏捷的身手也险些被叉个正着,只是差之毫厘的避开,还没来得及反击,又是一张渔网倏的出现,笼罩了方圆百米。 小白正准备以雷霆之势,撕裂这一渔网,然后活捉那藏匿在岩石缝隙中的鱼人,耳畔却响起了陈闲的声音:“不准反抗,假装被擒,以你的体魄,被鱼人叉山几记也没什么大碍,何况这小小的渔网,假装无力的挣扎一番就是了。随后鱼人必然出现,然后也许会将你带回他们的聚集地,那时我们可以直捣黄龙,要么战,要么和,省去了许多不确定的麻烦和因素。” 得了陈闲的命令,小白自然不敢破网而出,只得假装无力的一番挣扎,然后又不甘心的发出阵阵怪叫,这才没再动弹,仿佛晕死过去了一般。 不多时,两只鱼人现出了身影,一前一后从礁岩缝隙中钻了出来,一脸惊异的看着小白,显然没见过血河中有这等生灵,似乎是骨骼拼凑而成的一个恐怖生灵。 “灵儿,这东西有一股邪恶的气息,你不要太靠近,我来收网。”一五官清秀的鱼人对着身旁一位面容姣好可人的鱼人小声警告道。 “知道了,阿哥,这个家伙看上去脏脏的,又恶心,长得又难看,我才没兴趣接近了。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一猎物,似乎不能杀了吃,感觉一点不可口,而且我怀疑吃下去会生病。”那叫做灵儿的鱼人轻声细语的答道。 “当然不能吃,这等污秽之物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我准备把他拖回去,给族中的长老甚至族长看看,会不会是什么新出现的两栖水兽。”那被灵儿称为阿哥的年轻鱼人猛力的收网,渔网中的倒钩倒刺直接扎入了小白的身体,让其也有些不好受,只能假装迷糊的冷冷的哼了一声,示意还没气绝。 “这怪物水性很好,在水中似乎可以呼吸,但又没有我们鱼人的腮,在陆地上只怕也能呼吸,但看上去又没有我们鱼人的肺,真是奇怪,几根骨头就可以生成一个生灵吗?虽然长得很丑陋,但感觉很有力量,阿哥,你要小心一点。”灵儿有些担心的道。 “放心,灵儿,我们这渔网,可是族中最结实,倒钩最锋利的渔网,而且钩子上还抹了麻药,什么巨兽被扎入血肉之中,必然陷入昏睡,麻醉个几天,醒来时不是变成了一块块大肉,就是都已经被我们族人下肚了,哪里轮得到网中之鳖逃脱而出。”阿哥哈哈笑着,似乎觉得灵儿有些杞人忧天。 灵儿一想也是,也不好反驳,只能看着阿哥收网,然后将这猎物拖上岸。 “看不出,这家伙还挺沉,灵儿,帮我一把。”一离开血河,骷髅王的体重便显现出来,两米多的身高,看似都是骨头,但骨头的密度极大,而且骨头内隐藏着巨兽的血肉,体重堪比一头小小巨兽,自然不是那等可以随意拖动的猎物。 在灵儿的帮助下,这对兄妹累的满头大汗,才将小白彻底拖上河边的沙地,然后喘着粗气,坐在沙滩上休息。 而这时红毛猩猩与莽兽则藏匿在千米外的一处浓密的芦苇丛中,免得打草惊蛇,既然有了小白被擒,那么接下来顺藤摸瓜,找到鱼人的聚集地,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陈闲通过小白的双瞳观察到,这对鱼人兄妹上半身都是与人无异,下半身则是长长的鱼尾,如同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那灵儿,便是这美人鱼一般的存在,而灵儿的哥哥则显得身材十分精瘦,但也很壮实,没有一分一毫多余的赘肉,显然是一名不俗的鱼人战士。 “怎么感觉这头猎物很是怪异,靠近他我都觉得全身乏力,就算是再大的巨兽我们也拉扯过,拖回部落,你呢,灵儿?”阿哥一脸迷惑的问道。 “啊,阿哥,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以为只有我体力不支,原来我们都一样。看来这个骷髅般的家伙有些奇怪,身体这么重,很是邪门,我们还要将他带回部落吗?”灵儿看着骷髅王小白,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小白,有一头巨兽藏匿在不远处的一处巨岩之后,蛰伏了很久了,只怕就是为了猎杀鱼人,这对兄妹在劫难逃,所以你一定要瞬间斩杀那头巨兽,救下这对兄妹,让他们将你视为恩人,你就可以堂皇跟着他们回到鱼人部落了,甚至我们都能尾随而至。”陈闲的提醒声再度在小白的脑海中浮现,让骷髅王也为之一凛。 骷髅王小白不明白,自己的主人陈闲在千米之外,怎么能感应到不远处又一头巨兽在蛰伏,准备猎杀这两个鱼人,这灵觉实在是有够敏锐了。 三十米外的一块巨岩之后,一头巨蜥正伸出了红红的长舌,透过缝隙贪婪的盯着那这对鱼人兄妹,口水流淌了一地,将下方的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的窟窿,很显然,这巨蜥的唾液有着极强的酸性,如果是血肉被侵蚀,只怕已然化为一滩粘稠的脓血,杀力十分可怖。 血河下游的巨蜥算不上真正的巨兽,只有区区五米长,但对于不过一米六七的鱼人而言,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加上锋利的爪牙与粗壮的躯干拥有的力量,击杀这对鱼人兄妹,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而血河巨蜥本是群居怪兽,这一河段少有巨蜥等巨兽出没,因为鱼人部落所在的河段河水太过湍急,而且加上水中怪石嶙峋,突兀如刀枪,而这头巨蜥则是胡乱瞎逛到了这一地段,正睡着懒觉,结果却碰上了送上门的大餐,自然喜出望外,长长的舌头已然不受控制的舔着礁岩。 “怎么办?这个怪异的家伙似乎太重了,拖不回去,而且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美味,灵儿,感觉这家伙有很重的邪恶气息,不如一枪戳死算了,一了百了。”阿哥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骷髅王小白,露出了一抹杀机,沉声说道。 “阿哥,不能这样草菅人命,怎么说也是一个生灵,就这么杀了,我们和那些嗜血的巨兽有什么区别?我们捕鱼,巨兽吃我们鱼人,仗着的就是他们比我们强壮,而且是这个家伙是在水中行走,路过我们这一河段,我们出手偷袭,将其擒下,怎么能将他杀呢?我看还是把渔网给撤了,我们悄无声息的遁去,放他一条生路。”灵儿则毅然摇头,不同意阿哥胡乱杀戮的行径。 就在这对鱼人兄妹纠结着如何处置这骷髅王小白之际,那头巨蜥突然闪电般的扑了出来,粗壮的前肢已然将灵儿扑到在地,一旁的阿哥手中的鱼叉还没有扎在巨蜥的身上,便被巨蜥那粗大的尾巴一扫,直接扫到了数米开外,撞在一块岩石上,皮开肉绽,头晕眼花。 巨蜥张开大口,已然准备一口将灵儿的头颅直接吞下,腐蚀性的巨蜥口水流淌而下,滴落在鱼人的肩上,烧出了一个个小泡,触目惊心。 灵儿自知必死,但仍旧在极力的反抗,下身鱼尾在拼命的扭动着,奈何巨蜥体长超过五米,灵儿与其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婴儿般的存在,被压得动弹不得,已经到了绝境。 不远处的鱼人阿哥踉跄的勉强爬起身来,还没走几步,脚一软,又摔了下去,先前那巨蜥的尾击力道十足,让其重创,内伤吐血,五脏六腑都只怕有些移位了,又摔下去,匍匐倒地,只能勉强的抬起头,口中大喊着:“灵儿……” 凄厉的呼唤声在空中回荡,巨蜥的笑容无比的狰狞,锋利的锯齿状的兽牙显露出来,血盆大口已然张开,灵儿闭目等死。 唰,一声微响,骷髅王小白用手中的骨刀直接割破了渔网,鱼跃而立,闪烁着慑人寒芒的骨刀直接朝巨蜥的颈部斩杀而去,若这巨蜥继续咬向鱼人灵儿,那么它的头颅可能也将不保。 巨蜥显然没注意到还有小白这么一个存在,一个被困在渔网中的猎物的猎物,会有这等大的能耐,那凛冽的刀锋让巨蜥也遍体生寒,哪里敢用自己的脖子去检验这把骨刀的锋利程度,赶忙一个翻滚,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骷髅王小白的这一刀。 灵儿死里逃生,睁开眼却见到了雄赳赳的骷髅王小白,傲然挺立,手中一把与前臂浑然一体的骨刀,凌空遥指着巨蜥,杀气有若实质,死死锁定了巨蜥,让其大气也不敢出,甚至不敢有丝毫移动,唯恐惹来惊天一斩。 “没死就好,我的主人可是怜香惜玉的人。”小白抽空瞄了灵儿一眼,然后随口嘀咕了一句。 趁着小白这一分神与灵儿说话,巨蜥一声怒吼,整个身躯竟然凌空倒立,后方的尾部直接从天而降,恶狠狠的朝小白鞭打抽来,力道千钧,势不可挡,整个空中都响起了劈啪如炸雷般的声音。 这一杀招,便是巨蜥一族最拿手的翻天倒海,杀戮过不知道多少强敌,可直接将敌手硬生生的一击抽死,再不济也是一尾抽倒在地,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骷髅王小白没有丝毫惧意,甚至那麻木的面部一阵微微的抽搐,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仿佛很期待与这等绝招来个硬碰硬。 人刀合一,小白直接加持了嗜血与狂化双重状态,然后施展出了影魅这一君王神通,加上血河血脉的一重天玄功神通血化,整个身躯直接化作了一道血红色的残影,迎向这势不可挡的巨蜥尾鞭暴击。 刀光乍现,血光冲天,偌大的一只五米多长的巨蜥直接被骷髅王小白开膛破肚,尸体分为左右两半,从空中坠地,铿锵有声。 同时空中还回荡着这头巨蜥濒死前的那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缭绕不绝,在血河上空久久不息。 这对鱼人兄妹则彻底傻眼了,自己渔网中的猎物,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救命英雄,威风八面,直接一个照面,简单的一刀,就将凶悍无比的巨蜥斩成两半,这等恐怖的杀力简直是闻所未闻,斩杀自己岂非比杀鸡还要简单。 此刻灵儿和阿哥望向小白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恐惧,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因为那小白手臂所化的骨刀还流淌着巨蜥的鲜血,将整个骷髅都染成血红色,只是眨眼工夫那白骨似乎变成了海绵,将遍体的鲜血瞬间吸食入体,白骨又成皑皑之色,无比的诡异,让人心悸。 “你……你是什么怪物?”灵儿战战兢兢的直起身子,对着小白问道。 小白正欲答话,突然天边传来一阵无比狂暴的雷鸣咆哮声,似无数头巨兽在怒吼,穿云裂石,一股宏大磅礴的杀气正在远方形成,便是小白这等强大的骷髅王也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感觉到了沉重如山的压力。 “这是怎么回事?”小白没有回答灵儿的问题,反而望向天空,一脸警惕之色。 灵儿和阿哥也是面色大变,显然被这雷鸣般的群兽怒吼吓得是魂不附体,还是阿哥这位鱼人战士抹去了额头的鲜血,缓缓的答道:“这巨蜥乃是下一河段的两栖巨兽,同时还是一种群居性的巨兽,听着一群巨蜥的怒吼,只怕是因为听到了先前那头被你斩杀的巨蜥发出的濒死惨叫声,让它们震怒了,只怕会全军出动,朝这里杀来,只怕我们想逃都逃不出去了。” “主人,有巨蜥大军来袭,是战是遁?”小白得知这一重要讯息,赶忙向陈闲汇报。 其实陈闲以为分出一缕神识在小白身上,对一切都已然知晓的一清二楚,当下也不答话,直接率着小莽等狂奔而来,千米距离转瞬即逝。 面对着巨大的莽兽和那红毛猩猩,这对鱼人兄妹的表情更加精彩,但他们没有妄动,因为看出了这两头巨兽是这可怖的骷髅的朋友,只能勉强从僵硬的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表示友好。 后方,则是步行缓慢如龟的血河蛟与两头龟蟹,步履蹒跚,显然不适应在陆地上行走。 坐在莽兽脊背上的陈闲不慌不忙,微笑着问道:“灵儿是吧,这是你哥哥吧,请问这巨蜥一旦出动,一群有多少头?我看看我们的战力能否将其一举击杀。” “足有四五十头巨蜥,而且脚程极快,我们现在想逃都难了,它们巨蜥水陆两栖,根本无路可逃,若是几只巨蜥前来,我们藏匿在这一乱石浅滩的河段中,还有可能逃生,但这数十只巨蜥前来,只怕可以将这一河段给湮没。”灵儿没有答话,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闲这个坐在巨兽上的少年,显然很是好奇,而她身旁的阿哥则正色答道。 “逃?我们没打算逃。如此难得的与两栖巨兽鏖战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感觉这巨蜥的皮和肉,都是不错的材料,皮可以给徐铮这位宗匠制作皮甲,给虫豸战士们武装,这肉嘛,可以让小莽和红毛大快朵颐,吃个过瘾。”陈闲看了看那被斩成两半的巨蜥尸体,嘴角反而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灵儿与阿哥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突然狂奔而来的几个家伙竟然不是来带走小白这个家伙逃命的,而是要与数十巨蜥决一死战,简直就是难以置信。 随后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直接上前开始撕咬吞噬巨蜥的尸体,弹指间这空地上除了那一滩血迹,巨蜥已经是尸骨无存,都成两头巨兽的美味大餐。 红毛更是无耻的拍了拍肚子,自言自语的道:“完全没吃饱,这个巨蜥的体型太小了,肉太少,比起那烤龙肉,实在是很烂的伙食。” 此时才姗姗来迟的血河蛟与两头龟蟹则一脸沮丧,嚷嚷道:“不喜欢吃就别浪费,巨蜥的肉,我们还没吃过。” “放心,待会有数十头巨蜥杀来,让你吃个饱。”红毛猩猩嘿嘿笑道。 “不会吧,几十头,主人,我们是战是逃啊?”龟毛战战兢兢的问道。 “难怪叫龟毛,总是做缩头乌龟,我们的主人当然是战!”一旁的小莽讥讽道。 “你们可以逃,不过成为逃兵之后,我就可以顺便把你们给收拾了,免得队伍中多了三个累赘。”骷髅王小白轻轻的挥了挥手中的骨刀,一脸笑意的看着血河蛟这三兄弟。 “开玩笑,我们兄弟是怕死的巨兽吗?誓为主人血战到底,用我们的血肉,搭建成一道不可摧毁的防线,捍卫主人的周全。”蟹毛嚷嚷着,仿佛这样才能驱逐走心中的惧意。 巨兽们有恃无恐,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不多时,整个大地都有些微微震动,那一群巨蜥显然已经杀至,大战迫在眉睫。 第二百一十三章 巨蜥 这群来袭的巨蜥,不是两位鱼人说的数十头,而是足足百头,几乎是倾尽了整个巨蜥种群的全部战力,狂奔来袭,那呼啸雷霆声,相称整个血河的上空,一时间其他的巨兽都开始龟缩退回自己的领地,毕竟无论是何等巨兽都不愿意面对一百头狂暴的嗜血巨蜥的恐怖攻势,那可能摧毁一切,残杀一切。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即便是发现了巨蜥的兵力达到惊人的一百头,陈闲等也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只有在血战中才能提升实力,尤其是玄士,不断的杀戮才能让体内的血脉之力运转更加如意,没有丝毫阻碍。 看着数千米外那奔腾来袭的狂暴巨蜥群,无论是骷髅王小白,还是巨兽红毛与小莽,都露出狰狞的笑意,似乎等待他们的是一场血肉饕餮盛宴,可以让他们好好的过把瘾,提升战力,同时在这场大战中向主人显示,自己才是主人麾下的第一战将。 一场猎杀巨蜥数目的比拼已然在无声无息中开始了,无论是骷髅王小白,还是莽兽小莽,还是红毛猩猩,都已然达成了默契,此次猎杀巨蜥最多的战将,就是名副其实的主人麾下第一战将,这个荣誉,对于骷髅王小白是志在必得,而对于后来者红毛猩猩同样是一次真正的较量,反而是小莽,知道自己十之八九不是骷髅王小白的对手,但也不服气红毛被陈闲这般器重,也决心给这头大猩猩来个下马威,准备杀个昏天黑地。 至于陈闲,则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那一道道的玄黄之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黄光保护罩,将阳顶天、这对鱼人兄妹及战战兢兢正在发抖的血河蛟及两头龟蟹护在其中,即便有巨蜥杀至面前,也无法突破这玄黄琉璃塔的防线,虽然看似近在咫尺,却无法吃到嘴边上的美餐,只能干瞪眼。 雷鸣般的呼啸声越来越宏大,在整个天地间回荡,穿云裂石,直上九霄,便是观战的陈闲也感觉到这一群巨蜥来势汹汹,有地动山摇之势,同时心中也有些诧异,不就死了一头巨蜥吗?莫非刚才被小白一刀劈成两截,被小莽和红毛吃下肚子的那头巨蜥是什么巨蜥一族的皇子? 看着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势头袭来的百头巨蜥,这对鱼人兄妹的脸都白了,不安的扭动着鱼尾,仿佛想遁入那血河中,逃个没影,至于那血河蛟、龟毛及蟹毛三头巨兽,则表现的更加不堪,三头巨兽拥挤在一起,仿佛是赤身裸体在冰天雪地中相互依偎取暖一般,硕大的躯体在瑟瑟发抖,想象这下一刻就会被百头巨蜥围杀,自己被十多头巨蜥撕咬着,身体瞬间四分五裂,血肉横飞,这等死法实在是太悲壮了,关键还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也没有丝毫生还的希望,三头巨兽不明白陈闲这位少年为何可以端坐的如此安稳。 陈闲这少年坐的安稳也还罢了,那要死不断气的叫做什么阳顶天的老头也坐的那般安稳,面色平静,带着一丝祥和之意,简直就让三头巨兽十分不爽,莫非是这个老头活腻了,已经直面死亡了,不惧怕成为巨蜥的美味甜点呢?或者是脑袋坏了,不明白这一百头巨蜥有着如何恐怖的杀力与战力。 “顶天,你也面不改色啊,这么相信我麾下的这三位战将?”陈闲笑吟吟的对身旁的阳顶天道。 “你这玄黄琉璃塔的防护力很强,能抵御一百头巨蜥可能夸张了一些,但二三十头巨蜥的围攻,应该能够支撑,而且还有主人你的保护,我有什么害怕的,我应该是高枕无忧,安心看戏。”阳顶天淡淡的答道。 陈闲也笑了笑,没有答话,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战场了,因为麾下那三员猛将已然迎着那汹涌的巨蜥洪流,杀戮而去,勇往直前,没有丝毫畏惧。 骷髅王小白、红毛猩猩及莽兽小莽赫然结成了一个三角锥形战阵,冲在最前方的自然是四蹄狂奔的莽兽,两翼则是红毛猩猩与骷髅王小白,保持着狂暴突袭的速度朝前方挺进,声势赫然不必这百头巨蜥要弱上一分,同样是震天怒吼,响彻天空。 小白等都披着龙皮,此刻以体内的力量直接刺激在龙皮龙鳞上,将藏匿在护体龙甲上的那一股龙威龙气释放出来,三人一体,形成了一道狂暴的龙威,席卷而去。 巨蜥虽然是狂暴的巨兽,但体型最大不超过十米,一般都是五六米,而巨龙至少都是五十米,而且那股与身俱来的气息可以让所有的生灵都瑟瑟发抖,完全无法发挥出战力。 这便是护体龙甲隐藏的一大杀招,直接瓦解敌人的战意与杀气。 此消彼长,莽兽等杀入了巨蜥群中,一头巨蜥躲闪不及,直接被小莽的兽角顶上的高空,重重的摔到了百米之外,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爬不起来,因为胸腹处一个巨大的血红窟窿,显然是被小莽的兽角所创。 小莽在巨蜥群中横冲直撞,一旁的红毛猩猩则狂暴无比的挥舞着拳头,虽然是赤手空拳,但那一拳砸下来,把比他体型小上一号的巨蜥直接砸死,其中一头巨蜥的脑袋都被砸瘪,白色的脑浆喷涌而出,场面无比血腥。 红毛力大无穷,不时跃上高空,落地时自然将躲闪不及的巨蜥直接踩入了土石之中,筋骨俱裂,背脊上留下了猩猩的一个巨大的脚印,已然是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骷髅王小白更是凶悍,手中的骨刀化作一抹幽冷的光,所过之处无比残暴,将纵横血河的巨蜥直接一刀斩杀,而且位置大多都是在头部下方的软腭要害,一击致命,加上君王神通影魅及血河血脉玄功神通血化,已然成了收割巨蜥头颅的杀神,刀刀夺魂摄魄,刀下也没有伤者,只有死者,尤其是偶尔施展出一个恐惧神通,四周本在聚集反击的巨蜥顿时再度亡命逃遁,完全无法形成对三位战将有效的狙击与围杀,百头巨蜥几乎是一接触,竟然被三位陈闲麾下的骁勇战将杀得节节溃败,就差没有四散逃窜。 每次重新聚集在一块,准备反扑,但三位战将太过凶猛,一冲便又溃散开来,被追杀,如此反复,整个巨蜥群已然是七零八落,百头巨蜥只剩下一半,不到五十头了,虽然个个双眼赤红,杀气冲天,但一遭遇到红毛猩猩的雷霆咆哮、莽兽小莽的冲击波及骷髅王小白的恐惧神通,就四散逃遁,本来拧成一股绳的气焰又无疾而终。 三位战将终于分道扬镳了,为了猎杀更多了巨蜥,让自己成为陈闲麾下的第一战将,已然豁出去了,各种绝招杀招不要命的施展出来,杀了个昏天黑地。 哪里巨蜥多,就往哪里杀,速度最快犹如影魅的骷髅王小白自然占据了绝对上风,他先到的巨蜥群必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等红毛与小莽赶到,只能看到遍地的尸骸,气得直摇脑袋。 偶有巨蜥的濒死反扑,却都没能重创这三头凶猛的战将,因为它们都拥有巨兽的力量,防御力超强,加上还有护体神通,再加上龙皮护甲的保护,最多只是受点轻伤,完全不碍事,继续着最后的疯狂,最后的杀戮。 其中一头最强壮的体长近十米的巨蜥显然是这群巨蜥的首领,甚至可能是巨蜥一族的族长,对着天一声长啸,一股浓烈的血气直接从它口中喷出,竟然也有一颗内丹模样的光球吐了出来,但却是一个椭圆形的,似乎还没有完全成形。 “你们这些妖魔,我要带着你们一起死!”这金黄色的巨蜥首领的内丹化作一道雷电,化作滚滚惊雷,朝骷髅王小白等三位战将袭去。 这颗内丹纵然比不上什么巨龙内丹,也比不上无双城四位侯爷化龙时的内丹,但如果自爆开来,造成的杀力只怕也足矣重创小白等三位战将。 这等凶险的一幕是小白等战将没有想到的,此刻想躲也来不及了,哪怕是小白这等风驰电掣的速度,也比不上这化作狂雷席卷而来的内丹风暴。 千钧一发之际,万道黄光从天而降,天地玄黄琉璃塔倏的出现在三位战将的头顶上空,将他们护佑其中,一道道玄黄之气绽放出万道金光,形成了一道道铜墙铁壁,守护的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巨蜥首领的内丹果然自爆,风云色变,地动山摇,即便是天地玄黄琉璃塔这等法宝也是一阵剧烈的摇晃,那宝塔上的琉璃瓦一时间不知道碎裂了多少块,但最终还是巍峨不倒,屹立如山。 “哇塞,这头大蜥蜴真是和我们玩命啊,小白,你那么骁勇,怎么开始没注意到它,将其斩杀,搞得主人为我们担心,连法宝都祭出来,护住了我们。”小莽忍不住质问道。 “你怎么不去杀了这大蜥蜴,怪我?”小白对着小莽横眉冷对,丝毫不卖账。 “好了,别吵了,还等什么,出去再杀个痛快,竟然和我红毛玩自爆,老子把你给捏爆。”红毛猩猩一声怒吼,第一个冲出去玄黄琉璃塔的保护,朝那头已经奄奄一息的蜥蜴首领杀去。 蜥蜴首领四周,聚集着余下的几十头巨蜥,昂首而立,没有退后,似乎准备用生命守护它们的首领。 红毛进入了狂怒状态,如同狂化一般,体型再度膨胀,变成一头足有十五米高的巨大的猩猩怪兽,挥舞着拳头对着拦路的巨蜥就是一拳,直接将其砸成了一团肉泥,随后一脚,将拦路的一头巨蜥踢到了百米开外,落地时也化作了一滩血肉烂泥,之后更是直接用身体开道,蛮横的冲撞了几十头巨蜥的拦截,纵然遍体鳞伤,但还是如愿到了巨蜥首领的面前,嘿嘿一笑,一拳砸下,将这本就奄奄一息的巨蜥首领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这才算完事。 红毛身后的巨蜥已然来不及为巨蜥首领复仇了,莽兽小莽与骷髅王小白已然杀至,也不知道是哪一只巨蜥率先逃遁,几十只以悍勇著称的巨蜥四散逃去,眨眼工夫逃了个没影,让本准备继续大杀一场的三位战将也目瞪口呆,忘了追击。 树倒猢狲散,随着巨蜥魁首的惨死,这轰轰烈烈的一场以少胜多的血战,终于落幕。 第二百一十四章 鱼人寨 整个血河岸边的旷野上,遍布着巨蜥的尸体,大多都残缺不全,骷髅王小白等三位战将的恐怖杀力,由此可见一斑。 一阵阵河风吹拂而来,见战场上的浓郁的血腥之气刮散,带到远方,只是血气不断从巨蜥的尸体上升腾而出,只怕一时半会是消散不尽,整个战场依旧如同血池炼狱,无比血腥。 “小白,你杀了多少头巨蜥,不要虚报数目,否则和我红毛一起鄙视你。”莽兽小莽一脸好奇的看着骷髅王小白,然后嘿嘿笑着问道。 “不多,才三十头巨蜥。”小白漫不经心的答道。 “三十头?我才二十头巨蜥,算你狠。红毛,你呢?”小莽不服气的哼道,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红毛猩猩。 红毛撇了撇大嘴,然后哼道:“二十五头,不过,我杀了那头巨蜥首领,乃是巨蜥中的王者,这一头巨蜥起码顶得上十头巨蜥,所以我应该是三十五头巨蜥,哈哈,我才是主人麾下第一战将。” “胡说八道,那头巨蜥首领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内丹都自爆了,还有什么战力,而且很可能你还没出手,它就已经断气了,所以你其实只杀了二十四头巨蜥,谎报数目,再扣五头,你最后的击杀巨蜥的数目应该是十九头,所以你是老三,排在我后面。”小莽一脸得意的笑道。 “滚,老子本就心情不好,再嚷嚷一拳头把你这头莽兽砸瘪!”红毛恼怒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显然对输给了骷髅王小白很不服气。 小白则面无表情,似乎对小莽与红毛的争执充耳未闻,手中的骨刀开始削下大块的巨蜥肉,然后送入嘴中,大口的咀嚼着,然后吞下,将其中巨蜥体内蕴藏的血河血脉之力淬取出来,增强自己的血脉之气厚度。 见小白开始打扫战利品,开始大吃特吃巨蜥肉,一旁的小莽和红毛这才想起这巨蜥肉可是美味大餐,虽然比不上烤龙肉,但比起那血河中的小鱼小虾要好吃太多,起码大块的肉口感都不一样,当即也争先恐后的蹲在地上,开始了猛烈的进食,开始了血战之后的又一场食量的比拼,吃的最多的,也是好样的。 观战的鱼人兄妹则惊呆了,长大的嘴一直没有合拢过,那可以秒杀自己的巨蜥就这般被陈闲麾下的三位战将秒杀,而且是以三敌百,以横扫千军之势大胜巨蜥群,那头最可怖的巨蜥首领连压箱底的内丹自爆的招数都施展出来了,也没能力挽狂澜,留下了一地的巨蜥尸体,而那三个恐怖的家伙竟然就那么平静的开始大口大口的享用巨蜥的尸骸,没有任何休息片刻的打算,难怪战力如此彪炳,所向无敌,莫非高端的战力,都是吃出来的? “傻眼呢?你们兄妹两位?”陈闲笑眯眯的问道。 “还好,还好,就是觉得这场面有点血腥,看不下去了,我们鱼人也吃巨蜥,但是一年难得猎杀到一头,而且是生火烤着吃,这般茹毛饮血,已然很少了。”灵儿轻声答道。 “哦,这么说来你们鱼人也有了自己的文明的一面了,和我们人也相差无几,就是数量少了一点,所以要发展成为独特的文明,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需要时间的流逝,文化的沉淀。”陈闲微微颔首,然后答道。 “什么文明不文明我们鱼人没兴趣,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解决生存的问题,如今我们鱼人部落四面楚歌,四处都是如巨蜥一般凶残的巨兽,已然快没有了立足之地了,除非鱼人大帝复生,才能带我们走出困境。”阿哥唉声叹气,显然对鱼人族的未来失去了信心。 “你们鱼人大帝做的到的事,我和我麾下这群战将,也能完成,问题是你们鱼人部落能为我提供什么样的报酬?”陈闲笑吟吟的问道。 “这么说,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鱼人族,剿灭四周盘踞的巨兽们吗?”阿哥一脸欣喜的问道。 “那是当然,因为行侠仗义是我的本份,骨子里的正气,当然,如果一点报酬都不收,也不好,你们鱼人族也不好意思嘛,所以具体如何回报,还是让你们鱼人族的族长和我友好商谈一番,不管如何,你们鱼人部落一旁的巨蜥一族已经被扫荡的差不多了,元气大伤,这等见面礼应该还算厚重吧。”陈闲如老狐狸一般的笑着,看着这对鱼人兄妹,眼神说不出的亲切。 “主人,我们是不是也能上去大吃一顿啊?”血河蛟一脸凄楚,看着红毛等在哪里大吃特吃,一地的美食巨蜥肉,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口水也是流淌了一地。 “去吧,不要靠那三个家伙太近,别和他们三个抢,免得起纷争,相信你们三个也可以大快朵颐,吃个过瘾。”陈闲笑了笑,点了点头。 血河蛟和龟蟹兄弟大喜过望,当下屁颠屁颠的朝那血肉战场跑去,巨蜥的血肉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享受的美味大餐,毕竟巨蜥是下游的巨兽,而且是群居的,一出动就是几十头,他们这三个家伙见到就逃命,险些成为对方的大餐了,此次托主人的福,一战大胜,才能享受到这等待遇,大吃巨蜥肉,心中对陈闲也是十分感激,以为以后就是跟着主人混吃混喝,把这血河下游的巨兽吃个遍,那真是神仙日子。 “对了,你们要不要带些巨蜥肉回去,给你们的族人饱餐一顿?”陈闲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对着灵儿问道。 “好啊,谢谢你了。”灵儿鼓掌欢呼道。 “至少留下三十头巨蜥的尸体,带回鱼人部落,让鱼人朋友们也能够分享我们的战利品,当作是我们的见面礼。”陈闲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着,让正在闷头大吃的巨兽们不禁一愣。 骷髅王小白开始自觉的打扫战场,将三十头巨蜥的尸体堆放在一起,一座小山那般高,于是又忍不住问道:“主人,这巨蜥三十头太多了,我怕我们能带二十头上路,已经是极限了。” “让我们的鱼人朋友自己来取就是,我相信猎杀巨蜥他们不敢,但是来运走巨蜥尸体,还是敢的。”陈闲调侃了一句,一旁的鱼人兄妹的脸都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来,鱼人兄妹的哥哥回聚集地报信,不多时果然来了数十位鱼人,个个手持鱼叉,起初还有些警惕之意,但看到了堆成小山的巨蜥的尸体,都欣喜若狂,完全无视陈闲这一群强大的存在,便开始了搬运巨蜥的活,让灵儿很是无语,感觉自己的族人很没有礼貌,一句谢谢都没有,仿佛是上天赏赐的,忘了陈闲麾下战将的浴血杀戮。 似乎猜透了灵儿的尴尬,陈闲笑着拍了拍灵儿的肩,然后道:“没事的,你们的族人没有见过这等丰富的大餐,激动之下忘记了某些礼节也是正常的。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跟着你的族人们,去见识一下你们鱼人部落是何等模样。” 灵儿点了点头,充当了向导,谈起了鱼人的风俗,领着陈闲及麾下的战将们,开始朝鱼人部落挺进。 有了陈闲赠与的巨蜥肉这份厚礼,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鱼人前来盘问阻挠,虽然小白等战将个个面目可憎,很是可怖,终究还是到了鱼人聚集地,赫然是一个背靠山的瀑布山谷内,易守难攻,但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土匪山贼的寨子,实在无比的简陋。 “百闻不如一见,这鱼人部落,原来就是一个鱼人山寨,有些意思了。”陈闲心中一忖,当下随着鱼人灵儿,等待着山寨门的开启。 守卫这鱼人寨的鱼人卫士站在大门两侧的塔楼上,手持弓箭,因为见到了红毛猩猩及莽兽小莽等巨兽,十分警惕,已然用弓箭瞄准了诸人,直到后方的数十鱼人战士拖着巨蜥的尸体姗姗来迟,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这些大家伙是友非敌,然后才下令开门。 一旁的红毛猩猩则很是不满,等了这般久,嘴里嚷嚷道:“这破烂的木门,虽然上面布满了荆棘,我也可以一头撞开,这等门莫非能拦截住巨蜥那些巨兽来袭,那可真是怪事了。” 被红毛猩猩这般轻视调侃了一番,灵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据理力争,辩驳道:“这些荆棘看似很普通,但只要被扎破了一点皮,荆棘上的麻药就会进入血脉,让巨兽也晕睡不醒,而且这一觉,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因为晕过去的巨兽,必然成为我们鱼人族的美味大餐。” “哦,一两头巨兽来袭自然可以轻易击杀,但如果是一群呢?比如刚才那一百头巨蜥来袭,如何抵挡?”陈闲看了看那木门上的荆棘,的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当下接口问道。 “那……自然是……弃寨而逃,如公子你所说,这寨门的确只能防御十头以下的巨兽,来的多了,我们鱼人的确抵挡不住,只能逃跑,巨兽也不会在寨子里盘亘太久的,他们始终还是要回到他们自己的聚集地去,所以曾经有过大批巨兽来袭,我们避过风头,也就相安无事了。”灵儿被陈闲问到了鱼人族的痛处,当下只能支吾答道。 陈闲等继续前行,步入了鱼人寨中,只见这一座山寨其实是建立在礁岩上,礁岩下就是湍急的溪流,水汽弥漫,更远的上方在是一道瀑布,在山寨后方汇聚成一深潭,一座座木寨感觉十分简陋,鱼人们用鱼尾支撑身体,行走起来显然十分吃力,所以这些木寨屋子都十分低矮,而在那遥远处的深潭之上,伫立着一座与山峰比肩的高塔,而且并非木塔,而是石塔,显然是整个鱼人部落的最神圣之地。 “那是什么地方?”陈闲指着那座高约百米的石塔,问了一句。 “那便是我们鱼人族长老与族长平日起居及会议的圣塔。”灵儿解释道。 “哦,长老和族长都在这圣塔中吧,能带我进去与他们一叙吗?我想这几十头巨蜥的尸体,已然有了足够的诚意,是否还是要通报一声,又或者要等他们好好商量一番,才决定是否让我进入这座圣塔,与他们面谈?”陈闲似笑非笑的道。 “阿哥已经去通报了,应该很快有结果。”灵儿没想到被陈闲猜中,只能尴尬答道。 “走吧,到塔下去,我们等等就是。”陈闲见自己被怠慢,也无所谓,依旧一脸笑意,只是陈闲身后的那几位战将却显得很不满意,很不耐烦,都重重的哼了一声,似乎这鱼人族的族长再不出来迎接,他们就要把这座鱼人寨给踏平。 一股浓烈凛冽的杀气从红毛、小白及小莽身上散发出来,不远处的鱼人战士们都精神紧张,如果被这几位战将瞪上一眼,都面颊生痛,似乎被一柄长刀在脸上狠狠的割了一下,鲜血淋漓。 对于麾下战将的这等挑衅,陈闲没有喝止,因为他是一个有涵养的少年,但麾下的战将没有涵养,这也很正常,主荣则荣,主损则损,自己没有面子,被这鱼人部落怠慢,那么作为战将的他们,发发牢骚,也是情有可原,只要不滥杀,哪怕把这寨子给拆了,陈闲也只是会轻描淡写的批评训斥几句而已。 主人的心思,麾下的战将自然是有所察觉,所以这才开始发飙,仿佛要找个鱼人战士宣泄怒气,才算罢休。 “灵儿,传说你们鱼人大帝一身神通,当世无敌,整条血河都被大帝所统御,鱼人战士的身影遍布血河中游与下游,如今虽然没落了不少,但应该也有强者吧,不知道鱼人族中的第一勇士是哪位,我麾下的第一战将吃饱喝足,闲着无聊,而你们的族长和长老有如此忙碌,还不能百忙中抽空来接见我,所以不如友情切磋一场,点到即止,如何?”陈闲已然到了那石塔下,依旧不见石塔大门开启,也不禁有些恼火,当下便直接挑衅,抛出了比武这一提议。 一石激起千层浪,鱼人战士个个议论纷纷,甚至满面怒色,但就是没有一位鱼人战士出头,陈闲麾下那几头巨兽实在太过可怖,鱼人上去只怕都不够给它们塞牙缝。 “小白,你出来,你个头比较小,就站在这石塔下,所谓的鱼人部落的圣塔下,挑战鱼人族的各位勇士,可以单独上,也可以车轮战,甚至可以一起上,随便你们,莫非你们鱼人族真的没有什么第一勇士这等名头?”陈闲哈哈笑道。 一旁的灵儿则一头冷汗,半晌后才道:“陈公子,我们鱼人族哪里得罪了你,你这麾下的战将骷髅,如果和我们族中的鱼人战士比武,那简直就是恃强凌弱,何况我们族中早已经没有了第一勇士,唯一有些神通的就是族中的长老和族长。” “恃强凌弱?”陈闲笑了,笑得有些莫测高深,接着又道,“我和麾下的战将浴血奋战,将巨蜥尸体这等可口的食量送到了你们鱼人族的寨子里,你们的族长和长老不出来迎接也算了,现在还不露头,这算什么?这也是一种恃强凌弱,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只怕是你的阿哥哪里听说了什么,我索取报酬,所以才故意这般冷落于我,我既然无聊,就索性羞辱一下你们鱼人族的战士吧,让你们鱼人族知道,你们能够苟延残喘到今天,还没有被灭族,真是福泽深厚,运气使然。” 被陈闲这般一逼问,灵儿也不禁哑口无言,因为她也不知道族长和长老们为何还在圣塔中藏匿不出,才造成这等可能针锋相对的局面,也没有以最高的礼节来迎接陈闲及他麾下的战将,甚至还带着一丝漠视和敌意。 骷髅王小白耀武扬威的在场地中央,圣塔之下挥舞着前臂所化的骨刀,绽放出一道又一道的刀芒,不带任何杀气,望向四周的鱼人战士则是一脸不屑与鄙夷,显然没将这些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家伙,当作对手,因为他们没有资格。 第二百一十五章 龙之子 这等张扬跋扈的骷髅在圣塔下轻蔑的扫视着鱼人战士们,终于让一位鱼人拨开人群,走入场地,手中一柄闪亮的鱼叉,也是光彩熠熠,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兵刃。 骷髅王小白打量着这位年轻的鱼人,发现这个不算对手的对手的确比其他鱼人要高大壮硕一些,尤其是胸口和后背还有双臂上,都有奇异的纹身,似乎是图腾,其中仿佛也蕴藏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也许可以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战力。 “有意思,图腾纹身的鱼人战士,这位战士只怕就是你们部落最强的战士了吧?”陈闲对着身旁的灵儿问道。 “他叫阿鲁巴,的确是最强悍的鱼人战士,但却不是第一勇士,我们鱼人部落早已经没有这些头衔,他此刻挺身而出,可见阿鲁巴很在意鱼人部落的荣耀。”灵儿很想阻止,但知道自己根本无力阻止接下来的这场比拼。 “部落的荣耀?有时候需要鲜血来洗刷,鲜血来捍卫,但更多的是在鲜血中湮灭。”陈闲淡淡的说道。 见陈闲这般说,灵儿也有些无语,感觉此刻的这位少年公子,十分的强势,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让自己都无法呼吸,有些窒息。 这时,场地中的小白与这位叫做阿鲁巴的鱼人战士,已然目光交接,大战一触即发。 “还凑合,看来放眼数百鱼人战士,也就你还有那么一点意思,还等什么,放马过来吧。”骷髅王小白十分从容淡定,甚至还对阿鲁巴勾了勾手指。 阿鲁巴则十分沉着,仿佛知道小白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手中的鱼叉平举在身体右侧,随时可能发动突袭,嘴中低声道:“阿鲁巴,虽是鱼人族一个小小的战士,但也不允许外来的家伙侮辱我们部落的尊严,哪怕再如何没落,至少也曾经一统血河,拥有无上的荣耀。” “那份荣耀属于你的先祖,而你们这几代,其实不过是败家子。”一旁的陈闲冷声讽刺道。 被陈闲这么一奚落,阿鲁巴也有些愕然,忍不住反唇相讥道:“你这外来的一个小小少年,有什么资格批驳我们伟大的鱼人族?” “我也许没有资格,但我有能力让你们灭族,仅此而已。”陈闲一脸笑意的指了指身旁的几头巨兽,浑然没有将这数百鱼人战士放在眼里。 比起那一百头巨蜥,这些鱼人战士还真是不够看,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尤其已然深入到了这鱼人寨中,鱼人部落无险可守,只要陈闲翻脸,那就是一场可怕的大屠杀。 陈闲对于屠戮弱小没有丝毫兴趣,来这鱼人部落,也是为了打听一些当年鱼人大帝的辛秘,比如如何收服那血河车,及当年那一战的情形,那股神秘势力来自何方,等等,但陈闲不是鱼肉,也不愿意被这么一个已经没落的部落怠慢,尤其在自己送上大礼之后还玩什么心机,闭门不出,族长和长老,自然让陈闲无比恼火,不给这群鱼人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是宅心仁厚的角色,是来拯救世界的大好人。 阿鲁巴十分不服气,虽然自忖可能不是那几头巨兽的对手,但眼前这一具骷髅,自己绝对有一战之力,虽然这骷髅散发出的气息很是可怖,至于那在一旁指手画脚的少年,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敌手,只怕一叉下去,对方就倒地不起,胜之不武。 这位鱼人战士很是聪明,没有立即向骷髅王小白发动攻势,反而一语不发,以眼神挑衅着陈闲,昂着头,一脸不屑,似乎说陈闲这个少年只会在那里狐假虎威,靠着一群巨兽战将到处吓唬人,自己没有一点真本事。 陈闲何等聪明,一个眼神就看出了这阿鲁巴的意思,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是在笑,但眼眸中却隐有厉芒闪烁,然后对着小白挥了挥手。 小白看了阿鲁巴一眼,眼神中尽是怜悯,因为他出手因为主人的命令,只是比武切磋,点到即止,但此刻这个不知死活的鱼人战士阿鲁巴竟然直接触怒了主人,那就生死难说了。 骷髅王小白突然退场,让所有的鱼人都无比兴奋,以为这个骷髅怕了霸气外露的鱼人战士阿鲁巴,顿时都起哄喝彩,一时间阿鲁巴也洋洋自得,被捧到了云端一般,有些飘飘然。 “乐什么,待会让你们这群家伙,被我打脸。”陈闲嘿嘿笑着,大摇大摆的上了场。 “打脸?什么意思?”阿鲁巴感觉这个词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问了一句。 “哦,打脸的意思就是说,我待会和你比武切磋,打得你脸都没有了。”陈闲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番,手中还比划着,仿佛在抽嘴巴。 阿鲁巴脸色铁青,终于明白这是陈闲小看自己,侮辱自己的一个词,当下怒道:“小子,本来你给我们鱼人部落送来了巨蜥肉,是我们的朋友,但你自诩不凡,侮辱了我们伟大的鱼人族,所以我今日要教训你一番,我不会打你的脸,但会把你的骨头给打断,甚至让你残废,但至少会留你一条命,让你记住,曾经你到过一个叫做鱼人寨的地方,被一个叫做阿鲁巴的鱼人战士狠狠教训了一顿,最后还是这位鱼人战士手下留情,你才苟且偷生,活了下来,日后要感恩戴德,不要再随便侮辱其他种族,明白吗?” “我不会打断你的骨头,但我会打你的脸,别担心,你也许会残废,但至少会留你一条命,让你记住,曾经有一个少年到了你们的鱼人寨,然后你被这个少年狠狠教训了一顿,最后还是这位少年手下留情,你才苟且偷生,活了下来,日后要感恩戴德,不要再随便和陌生的少男交手,否则那是自取其辱,明白吗?”陈闲也学了这阿鲁巴的说话,依葫芦画瓢般的说了一番,气得阿鲁巴几乎要吐血了。 “小子,别说我欺负你,我今日就不用这把锋利的鱼叉,也要把你给打爆。”阿鲁巴顺手将鱼叉抛到一旁,龙行虎步,朝陈闲逼去。 陈闲屹立如山,纹丝不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阿鲁巴,究竟有何等本事。 一声怒吼,阿鲁巴挥着钵大的拳头,朝陈闲的面门打去,显然也想给陈闲来一记砸脸,让陈闲面子扫地。 身手一格,随后陈闲的身子如同一条蛇一般的朝阿鲁巴滑去,肩膀在这位鱼人战士身上一靠,寸劲勃发,血脉之力通过肩膀爆了开去,直接将比陈闲高出一个脑袋的鱼人战士阿鲁巴震飞,摔到了十几米外。 “就这点本事,似乎不够看吧?”陈闲一声冷笑,无情的讥讽着阿鲁巴。 “你惹怒我阿鲁巴了!”鱼人战士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似乎燃烧着奇异的火焰,双臂,前胸及后背上的图腾纹身仿佛活转过来,有一只只凶兽在其体内蛰伏,此刻已然苏醒,将那一股股奇异的力量灌注在这个年轻的鱼人战士身上,让其实力突飞猛进,便是陈闲都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好,阿鲁巴不受控制的再度开始了恶魔变身,快……快通知长老和族长,否则整个寨子又会被阿鲁巴摧毁不知道多少木屋,一片狼藉!”有的鱼人已经有些惶恐了,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阿鲁巴的变身了,开始奔走相告。 “啊,有些意思了,图腾神力加持,看来这是崇拜你们先祖留下的一些图腾,有秘法加持,让你可以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神通吧。”陈闲不惊反喜,因为若这鱼人部落没有一点辛秘,那可就真的彻底没落了,此刻这阿鲁巴身上还有图腾之力,足矣证明鱼人族还是有潜力可挖,甚至自己都能捞些好处。 “现在明白,害怕了,已经晚了,有一股力量在左右我的身躯,我会将你撕成碎片,对不起,你这个渺小卑微的存在!”阿鲁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双眼赤红,还真如一个恶魔一般,身上燃烧着红红的烈焰。 “恶魔图腾,烈焰焚身,这就是鱼人大帝的传承吗?”陈闲有些诧异,看着不但逼近的阿鲁巴,自言自语的道。 阿鲁巴一出手,速度快如闪电,直接朝陈闲的咽喉要害掐去,只要被他捏到,只怕陈闲的喉骨会瞬间爆裂,甚至接下来整个脑袋都会被这个阿鲁巴给拧下来,此刻这个鱼人战士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存在,而是一种神秘力量幻化加持后的恐怖存在。 面对这致命的威胁,陈闲纹丝不动,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双腿犹如老树盘根,深深的扎入大地之中,一个束缚的天蚕神通瞬发,原本奔势如雷狂袭而来的阿鲁巴顿时动弹不得,整个身体仿佛僵硬凝滞在半空中,显得无比的滑稽。 还没等阿鲁巴有任何反应,陈闲的第二道神通攻势已然来临,玄冰烈焰双重神通形成了一个光环,湛蓝与火红交相辉映,中间还有一层淡淡的灰色阴霾,那是罡煞神通。 三种杀力十足的天蚕神通直接朝阿鲁巴的面目上袭去,似乎陈闲对打脸有些念念不忘,誓要将这打脸进行到底,无论是用巴掌,还是用玄功神通。 “破!”阿鲁巴身上的图腾直接喷射出了一道道流光溢彩,将他整个身体都仿佛点燃了,成为一个五光十色的光体,不但挣脱了束缚这一神通,而且双拳同时击在虚空处,产生了一波波奇异的涟漪,赫然引发了某种奇异的连锁反应,将陈闲这三大玄功神通所化的光晕直接震散,破了个一干二净。 “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霸道!”感觉到这阿鲁巴仿佛化身为一魔神,举手投足都有这般恐怖的威力,陈闲也不禁吃了一惊。 但陈闲是何许人也,不说身经百战,但也见过不少高手,便是与九重天的玄士高人灭绝神尼都敢一战,这阿鲁巴算是哪根葱。 陈闲直接施展出灵犀指这一神通,指影如山似岳,重重叠叠,想借这一灵犀神通窥探此刻阿鲁巴体内那奇异神识是不是真正的什么上古魔神,其中又隐藏了什么辛秘。 灵犀指无比玄妙,虽然杀力不强,但窥探之力则让人防不胜防,弹指间陈闲就仿佛看到了在这阿鲁巴的意识之海中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全身血红,手中一把战斧,正在呐喊嘶吼,竟然还真是一尊魔神的投影,说不出的诡异。 “你是什么魔神,为何以图腾这等纹身留存气息在世?”陈闲直接与这一尊魔神沟通着,想了解这一魔神的底细。 “我乃阎罗魔神,你这小小爬虫,就要被我灭杀了,让你做个明白鬼!”一句话才能从这魔神牙缝中迸发而出,陈闲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神识被这一魔神神识硬生生的逼出阿鲁巴的意识之海。 阿鲁巴的右手直接化掌为刀,朝陈闲的肩膀劈去,似乎想将其劈成两半,然后直接撕裂身躯。 面对致命危机,陈闲突然笑了,一张嘴,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同时将轩辕神龙血脉中的龙威释放而出,顿时天地色变,地动山摇。 这一龙吟所化的冲击波直接将阿鲁巴震飞,又摔到了几十米外,虽然没有被重创,但似乎额头撞在了一块礁岩上,顿时晕厥过去,而陈闲释放出的龙威,太过可怖,整个天地都仿佛要臣服了一般,四周的鱼人战士哗啦啦的直接跪下了一大片,没有一个站立着,便是陈闲麾下的战将们也仿佛有些敬畏此刻的主人,也不由自主的行半跪礼,陈闲释放出的龙威,并非简单的轩辕神龙血脉的玄功神通,其中还夹杂了天蚕的威压,包括自己那拥有了三个小千世界的神识的这一俯瞰众生的感悟,如神祇俯视苍生,神仙藐视凡人,那等居高临下,视民如草芥蝼蚁的意味,蕴藏其中。 这一刹那,放眼整个鱼人寨,已然没有直立着,不是跪倒,就是匍匐倒地,陈闲孑然傲立,冷漠的注视着身周的一切生灵,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眉头深锁,似乎在这一血河界中,有这数个声音在回应着自己的龙威,有仇视,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乞求,与之同时,那紧闭着的圣塔塔门突然开启,一个苍老的鱼人手拄着拐杖,对着陈闲说道:“原来是龙之子,有失远迎!” 第二百一十六章 圣塔 “布吉长老!”见圣塔塔门一开,灵儿也从陈闲散发出的龙威中清醒过来,对着那位老朽的鱼人惊呼道。 很显然,这位布吉长老很少出现,否则灵儿也不会这般诧异甚至愕然,失声呼喊,如此以来陈闲也不禁开始琢磨,这位长老称呼自己为龙之子,莫非将自己当作了轩辕静皇子这般的人物,以为自己体内的主血脉是龙之血脉。 “小白,把这位阿鲁巴给我带上,你陪我是上这座圣塔,红毛你们守在塔下就是。”陈闲目光投向那已然晕死过去的阿鲁巴,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意。 小白得令后,完全不理会其他那些鱼人们的惊异的目光,直接将那阿鲁巴扛在肩上,然后尾随着主人陈闲,朝那圣塔大门走去。 “陈公子,你这是?”灵儿在一旁是哭笑不得,没想到陈闲竟然要带着这个阿巴鲁一起上圣塔,与长老及族长会谈。 “这个阿鲁巴身上有些关于魔神图腾的秘密,我把他带上去,也就是让你们鱼人族的长老和族长解答一番,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这位鱼人勇士,不算是我的俘虏,我不会把他如何的,你就放心吧。”陈闲微笑着说道。 见陈闲说话时如沐春风,但先前那股威压十分可怖,如一头恶龙突然降临,要将整个世界毁灭一般,灵儿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忍不住小声的问道:“陈公子,你是龙还是人啊?布吉长老说你是龙之子,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龙,就是人,你说呢?”陈闲的回答,讳莫如深,让灵儿更加摸不到头脑。 到了圣塔塔门面前,布吉长老虽已经是老态龙钟,那鱼尾都是灰黑色了,十分老朽,若不是靠着拐杖,只怕都无法直立行走,但长老的双眸则清澈如水,澄净如天空,似乎有着宽阔的胸襟与过人的胆识,凝视陈闲时无惊无惧,无喜无忧。 陈闲也在打量着这位苍老的半截都入土的布吉长老,那一身的皱纹,简直和癞蛤蟆差不了多少,吸进去的气多,吐出来的气少,显然已经是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但手中那拐杖有些奇怪,闪烁着葵水菁华的光华,淡蓝色,不时注入一股生命的活力,让这位布吉长老维持着生机,显然这拐杖并不只是用来支撑身体走路的,只怕还是鱼人部落一件了不得的法器。 “长老还站在门口,似乎是迎接我们,但也堵在了门口,不知道长老到底让不让我们入内?”陈闲目光如刀,毫不掩饰内心凛冽的杀气,落在了长老的面颊上,似乎下一刻这位布吉长老再不让开,便要踩着长老的尸体闯塔一般,表现的无比的凶戾。 “龙之子当然有资格进入我们鱼人族的圣塔,但是你这位随从,不能入内,以免亵渎我们鱼人圣塔中的圣灵。”布吉长老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毫不畏惧的与陈闲对视,现出了一位长老的气势。 “哦,为何我的这位随从不能入内?”陈闲冷声问道。 “答案很简单,这圣塔内供奉的都是我鱼人族历代族长的骸骨,其中顶层便是大帝的骸骨,怎么能让死灵生物进入圣塔,亵渎圣灵?”布吉长老沉声应道。 “原来如此,你以为小白是死灵啊,小白,让你体内的血肉膨胀而出,变成一个巨人。”陈闲嘿嘿笑着,然后下了这么一道奇异的指令。 小白点了点头,一身的皑皑白骨内的血色光华开始直接变成血肉,从骨架内滋生长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所有的骨骼,血肉皮肤毛发一个不少,弹指间赫然变成了一个近三米的巨人,五官犹若岩石雕塑,说不出的冷漠肃杀,尤其是那一对眼眸,从幽绿色变成了赤红色,仿佛这一瞬间的华丽变身,让其从骷髅王小白变成巨人小白,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再是幽冷的气息,而是一股浓烈的蛮荒巨兽的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与一头巨兽面前,随时可能被一口吞噬,撕裂成碎片。 布吉长老显然也没有想到这骷髅还有这等变化,先前那死灵气息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这等洪荒巨兽的气息凝聚在眼前这岩石雕塑般的巨人身上,让人感觉先前看到的骷髅似乎只是一场幻梦,眼前这个巨人散发出的威压也让自己有些窒息,可见其实力强悍到何等程度。 终于,一番思忖,虽然没明白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是死灵骷髅还是巨人,布吉长老还是让开了身子,对陈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退避。 陈闲冷哼一声,丝毫不给这位布吉长老的面子,昂首阔步的进入了圣塔。 圣塔乃是鱼人族的圣地,乃是一块块礁岩搭建而成,无比坚固,不太宽敞甚至有些狭窄的阶梯通道,给人一种气闷的感觉,没有一丝大气的感觉,虽然这圣塔一共有七层,但到了第二层陈闲就看到了一处圣龛,供奉是一位鱼人族长,下方还有一石碑,讲叙的是他生平的功绩。陈闲随意瞄了几眼,不禁有些好笑,这位族长的事迹实在是乏善可陈,说难听点就是碌碌一生,毫无光芒点,竟然也能上了这圣塔的一个龛位,鱼人族的没落,可见一斑。 “看来你们鱼人族的族长,都有些沽名钓誉啊,死后还要给自己找这么一块让后世瞻仰的圣地,殊不知死后一切成空,后辈真正缅怀才是价值所在,折腾出一座圣塔出来,让族人膜拜祭拜,只怕只是后几代的族长的意思吧,我想那位鱼人大帝雄才伟略,当世睥睨,应该不会有这等愚钝的想法。”陈闲完全没考虑要给身旁这位鱼人长老面子,冷声讽刺了一番。 被陈闲这么一说,布吉长老还真是哑口无言,因为这圣塔的确是后几代族长要求建立的,而且也是为了供奉他们的骸骨,让后辈鱼人瞻仰,死后也生活在光环中。 “没话说了?该不会是你们这些鱼人族的长老也想在这里有一龛位吧?”陈闲见这布吉长老的面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布吉长老面色微变,因为陈闲这番话又说道他心坎里了,族长已然答应给他一个龛位,让他死后也能成为圣塔中的一员,本内心欢喜,此刻被陈闲这么一番讥讽,犹如当头棒喝,似乎清醒了许多,自己这般死后入这圣塔,真的就荣耀了吗? “我?不会,绝对不会,我想我死后把骸骨烧成灰,抛入血河中,回归本源。”布吉长老一番细想思忖,然后才一脸正色的答道。 “哦,觉悟了啊,不错,有前途,可惜,就是年纪大了一点,快入土了,否则跟着我混,是光明一片。”陈闲赞赏的看了这布吉长老一眼,然后点头笑道。 “多谢公子抬举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说什么前途光明,不过是苟延残喘,也许明天就两腿一伸,一命呜呼了。”布吉长老自嘲的道。 看着布吉长老那衰老的面容与佝偻的身躯,陈闲突发奇想,这血河乃是血河界的母河,如此说来也可以滋润万物,让所有生灵焕发出新的生机,在小千世界中,没有什么生灵是一定要灭亡的,只要有足够的生命力支持,这位长老似乎可以**一番,自己若能救他一命,让他远离衰老而死,他必然投靠我,如此一来整个鱼人部落,发展成自己在这一小千世界中的一支战力,也不是不可能。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陈闲相信如果给了布吉长老以新生,这老头必然会选择站对边,劝服族长归降于自己,让自己顺利的吞下整个鱼人部落。 手下的战士陈闲不会嫌多的,鱼人部落看似战力普通,但一样有潜力可挖。 “长老,先留步,我这下属也许有办法让你减缓衰老,甚至回复青春。”陈闲对着布吉长老微笑着说道。 “什么,减缓衰老,甚至回复青春?布吉长老简直激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整个苍白的面色突然泛出一抹鲜艳的红光,似一个濒死的人回光返照一般,死死盯着陈闲,仿佛是坠河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很显然,这位布吉长老很眷念自己的生命,若能够继续活下去,只怕愿意付出一切,哪怕变成一个魔鬼。 “小白,将你体内新得到的血河血脉之力注入布吉长老体内,让他血脉重生,不用太多,能够让他焕发生机即可,一下让他吃饱了,只怕他翻脸不认人了。”陈闲神识传音给骷髅王小白,明确的指示道。 小白点了点头,对着陈闲,然后将背上的阿鲁巴随手丢在地上,便到了布吉长老面前,将这个老头手掌心与自己的手掌心相对。 布吉长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还是十分沉稳的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倏的感觉掌心一痛,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掌心涌入血脉之中,原本那已经枯竭的血脉被这股力量焕发了新的生机,整个人一阵神清气爽,同时感觉全身一阵酥麻,痒痒的。 这时小白已然完成了将血河血脉之力注入布吉长老体内,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个老头身上起的奇异变化。 布吉长老感觉全身上下都麻痒难耐,似乎有无数的小虫子要从体内钻出来一般,那是蚀骨般的痛楚,让他都忍不住大声哀号起来,靠在墙上,仿佛随时可能从楼梯上滚下去。 一块块老皮从布吉长老身上掉落,生出一块块粉嫩的皮肤,甚至于这位长老的肌体也饱满起来,不再那么干瘪,鼓胀起来,无比的活力在布吉长老体内激荡,让其欣喜若狂。 “我不但没有继续衰老,还年轻了许多,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力量,如此神奇,太好了,这种久违的活力四射的感觉,再度回来了,我愿意用一切来交换这种感觉,如果能够一直持续下去,永葆青春!”布吉长老满面欣喜,就差没有将陈闲抱住,以示感谢了。 “放心,只要我的随从不时给你体内注入这股活力,你就能够一直保持这等状态,再活个几十年,没有丝毫问题。”陈闲笑盈盈的道。 “这么说,我要时常在陈公子你身边?不过也好,总是窝在一个地方,实在有些闭气,出去走走,未尝不可,也算是再度历练,脱胎换骨之后重新做人。”布吉长老显然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角色,立马点头。 布吉长老的脚下,都是蜕去脱落的老化的干涩的肌体和皮屑,那是岁月的痕迹,如今却被小白体内的血河血脉之力给抚平了,再度焕发青春,陈闲隐约感觉这血河血脉之力可以让整个血河界所有生灵都受益非浅,奈何没有一种生灵拥有这等完整的血脉,可以将血脉之力变成神通玄功,也许那上游的神秘势力可能有这等神通,否则如何击杀了鱼人大帝。 “现在,我再问你一些问题,应该长老会如实回答了吧。”陈闲一脸正色的道。 “放心,陈公子,我的第二生命是你赐予的,你如同是我的再生父母,大恩不言谢,一些小小的问题,比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布吉长老放下了鱼人长老的高傲与谨慎,直接表达了对陈闲的谢意,间接的道出了他的臣服之心,若不是灵儿这个鱼人在一旁,只怕这位长老会直接下跪作揖,高呼陈闲为主人。 “这阿鲁巴的魔神图腾,从何而来?”陈闲也不急着登塔,打算将心中的疑问一个一个解开。 “这个就真的不清纯了,这个年轻的鱼人喜欢四处游荡,某一天回来后,身上就多了这些图腾,开始我们也以为是他自己纹上去的,直到某一天几头巨兽杀入寨中,他在生死威胁下开始了变身,顶住了巨兽的可怖攻势,这才让我们鱼人部落化险为夷,那一次后他的变身才被我们所知晓,若不是我护着他,只怕他会被一些迂腐的鱼人给驱逐出部落,缺少了部落的保护,任何鱼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哪怕这位鱼人个体再如何强大,毕竟鱼人大帝那等千年一遇的强者不可能又出现在我们部落。”布吉长老一脸肃色的答道。 陈闲也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个阿鲁巴拥有这等魔神图腾乃是他出外历练的际遇使然,看来也是一个可用之才。 目光落在这个年轻的鱼人战士身上,陈闲脑海中盘算着如何将这个有潜力的战士也收至麾下,为自己征战。 第二百一十七章 族长 这时的陈闲,哪里还记得进入圣塔就是为了与鱼人族族长盛气凌人的索要报酬的,见这阿鲁巴也是奇货可居,立马想到先占为己有,收至麾下,成为自己的战将,哪里还理会塔顶的族长已然等候多时。 “小白,这家伙只是被打晕了,怎么似睡着了,鼾声如雷,把他弄醒。”陈闲见阿鲁巴在墙角落酣睡着,呼噜声不断,于是一声冷哼。 小白正要动手,给这阿鲁巴踹上几脚,让他提前痛醒,让这家伙结束那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状态,一旁的布吉长老突然阻止道:“且慢,陈公子,这阿鲁巴是这等习惯,有事没事就睡个几天,几日后醒来还以为只是打了一个盹。他的伙伴们喊他醒来的方法很是简单,堵住他的鼻孔就可以了。” “哦,是吗?那么灵儿,麻烦你去堵下这位贪睡的阿鲁巴的鼻孔吧。”陈闲笑道。 灵儿红着脸,蹑手蹑脚的到了阿鲁巴的面前,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色红得有些发烫,近距离看这阿鲁巴还真是有些英气逼人,整个人凑了上去,似乎有些难以自拔,这个阿鲁巴似乎变成了一个深渊漩涡,让灵魂都陷入其中,感觉无比的怪异。 “怎么了,你还不堵这阿鲁巴的鼻孔,看你的样子,似乎在看着情郎一般,凑上去要偷吻他。”陈闲看出了这面颊绯红的灵儿有些不对劲,然后出言提醒了一番。 “我……”灵儿想辩驳,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脸更红了,娇艳欲滴,但还是鼓起勇气,用两个手指头,插入了阿鲁巴的鼻孔中,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心中也是一片酥麻,似乎两根手指头进了不该进的地方,很是难堪。 阿鲁巴鼻孔被灵儿堵住,呼吸自然不畅,一阵气闷,面色潮红,当下便醒来,同时身体顺势一伸展,他的鱼尾正好踹在灵儿的鱼尾上,本就下盘不稳的灵儿顿时失去重心,扑通一下倒在了阿鲁巴的怀里,脸贴脸,嘴贴嘴,还真来了一回亲密接触。 灵儿大羞,赶忙从阿鲁巴怀中挣脱而出,躲到了陈闲的身后,探出那小脑袋,不时瞅瞅阿鲁巴,看他有何反应。 “好软,好香,好甜……”阿鲁巴在自言自语,似乎还沉浸在这天降的艳福中,眼神都有些迷离,不知道身在何方何处。 “这小子还在做梦,给他一脚。”陈闲冷声哼道。 一旁的小白很是配合,一脚踢在阿鲁巴的鱼尾上,痛得这位鱼人战士龇牙咧嘴,这才彻底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在圣塔之中,一旁是那个少年,还有布吉长老,还有一个虐了自己一脚的巨人,咦,还有一个鱼人,是……灵儿。 灵儿在鱼人部落中可是最美丽动人的女孩,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追求她,但却被她的阿哥挡在门外,而阿鲁巴与阿哥有过几次摩擦,所以只能望美兴叹,此番见灵儿在这里,阿鲁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疑是梦中,先前亲吻的那个女孩子莫非就是灵儿,否则她怎么满面通红,不敢看自己? 阿鲁巴心中想什么,陈闲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少女怀春,少男风流,这两个鱼人族的少男少女也不例外,不过现在可不是让他们成好事的时候,反而应该当头棒喝,让这个阿鲁巴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的罪行。 “阿鲁巴,你刚才借着刚刚醒来的迷惘状态,当着布吉长老的面,而且在这圣塔之中,强行抱住了灵儿姑娘,强吻了灵儿姑娘,如果不是我们出手的话,你只怕护在这圣塔之中,威胁到底,犯下滔天罪行,阿鲁巴,你可知罪?”陈闲一脸肃色,杀气腾腾的道。 “什么,我……我吻了灵儿?我不是有心的,我是无意的!”阿鲁巴急得满头大汗,赶忙为自己辩解着,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摇晃,似乎在颤栗。 “威胁族人,还是在圣地中犯下的罪行,罪加一等,阿鲁巴,你该当何罪,要死还是要活?”陈闲一脸肃穆,威严无比的训斥道。 阿鲁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一直发话的都是这个少年,而不是布吉长老,也不见灵儿跳出来指责自己。 当下阿鲁巴将目光投向布吉长老,发现这位长老似乎年轻了几十岁,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赫然返老还童一般,无比的神异,犹如神迹。 “长老,你这是……”阿鲁巴瞠目结舌的看着布吉长老,然后支吾问道。 布吉长老被这阿鲁巴一问,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但起初那一幕灵儿已然看到了,想瞒也瞒不住,最后只能如实答道:“是这位陈公子秉承了鱼人大帝的一股信念,来我们部落拯救我们,所以,他的话,就是鱼人大帝的话,我们必须聆听,尊重,执行!” 这番话一出,布吉长老也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彻底倒向了陈闲这一方,直接将陈闲说成了鱼人大帝的信念引导而来,已然是为了陈闲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现在你,阿鲁巴,必须将你如何得到这魔神图腾的经历详细告诉我,你若有所隐瞒,将凌迟处死,你若如实回答,这位灵儿姑娘,都有可能因为钦佩你而真的喜欢上你。”虽然觉得自己在胡扯,甚至将灵儿的都扯了进去,但陈闲知道,这等看上去逻辑不通的谎言,对这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却有着最大的欺骗力。 阿鲁巴一脸惊喜的看着灵儿,正准备将他如何得到这魔神图腾的经过说将出来,突然从上方传来了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我还因为你们在圣塔中迷路了,都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了,这七阶塔还没有爬到顶,原来在这里闲聊,外来的贵宾,即便你是龙之子,也不能这般羞辱我迪加族长,我鱼人族可是有圣灵庇佑的伟大种族!” 陈闲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同样步履蹒跚的老鱼人从上方的楼层走了下来,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敌意,目光如刀。 第二百一十八章 圣骸 族长的突然出现,顿时打乱了陈闲想一次性搞定这位阿鲁巴鱼人成为自己麾下的战将,此刻若还威逼利诱,显然不合适,当下陈闲也有些恼怒,对这位鱼人族族长迪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很是恼火,于是冷声哼道:“等这么一下就不耐烦了,看来族长耐性很是不好啊,耐性不好,脾气也不会太好,恰巧我也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客人,若再遭遇族长这等不冷不热的嘲讽,我怕我会一声龙吟,将整座圣塔给震得倒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让族长独自收拾残局。” “你这算什么,来自远方送来巨蜥肉的客人?算是对我迪加族长的赤裸裸的威胁吗?我们伟大的鱼人族不受任何胁迫,布吉长老,你说是吗?”迪加族长说着说着,将目光投向布吉长老,期望这位长老与他统一战线,一起给这外来者以强硬的姿态,却突然发现布吉长老变了一个模样,乍一看似乎年轻了几十岁,无比的神奇。 “你这是怎么呢?布吉长老,你怎么这副模样,返老还童一般,到底怎么回事?”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异况频发,迪加族长也不是傻子,赶忙追问了一句。 “迪加,这位陈公子可是秉承了鱼人大帝的意识,所以才前来我们部落,为的就是拯救我们鱼人族濒危,否则如何会大发神威,斩杀了百头巨蜥,以陈公子龙之子的身份,完全可以睥睨整个血河界大多数存在,族长不会不知道吧?”布吉长老已然完全站立到陈闲这一方,给陈闲冠以了秉承鱼人大帝意识的身份,比龙之子还要让族长迪加震惊。 “你胡说什么,布吉,这小子会秉承鱼人大帝的意识,他又不是鱼人,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你这么袒护他,莫非你这回复青春,返老还童,与这个少年有关,所以你才为了自己的私利,出卖整个鱼人族的利益?”族长迪加义愤填膺,指着布吉长老的鼻子,恶狠狠的骂咧道。 “鱼人族的利益?还是你的利益?族长,这些年来,你玩的那些把戏,我都看在眼里,只要我抖出来,保准你人头落地,将我们的鱼人同胞献祭给那些幽暗地下城的魔神,这等事你也做得出,我都羞于你为伍!”布吉长老显然豁出去了,彻底与这位族长撕破脸,当着陈闲的面,尤其是阿鲁巴与灵儿两位鱼人都在,说出了一些关于族长迪加的秘密,顿时让迪加族长暴跳如雷。 “布吉长老,你……你胡说什么?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你死后的骸骨,不可能供奉在圣塔了,你想你的骸骨成为圣骸,永远不可能了。”迪加族长恶狠狠的诅咒道。 “哦,没有帮你保守秘密,掩盖你的罪恶行径,我死后的骸骨就无法入主圣塔了,我知道,我懂的,谢谢族长的厚待,我这几十年暂时还不会死,而且就算死了,骸骨是否成为什么狗屁圣骸,我也不关心,别每天拿着鱼人大帝的骸骨装神弄鬼,吓唬谁呢?不就是会发光,有那么一些淡淡的法力波动吗?还能吓到我布吉?到是你,族长,可要注意身体了,看你这气色,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病死老死,我这等青春活力的身体,你就慢慢的羡慕着吧。”布吉长老一脸嘲讽的笑容,完全当平日巴结讨好的族长迪加如废物般的耻笑着,骂了个过瘾。 “你看来是不知道圣骸的威力,布吉,早晚有一天,你会知晓你今天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得罪了我,迪加,鱼人族的族长。”迪加一脸戾笑,阴恻恻的哼道。 布吉长老没有答话,一旁的鱼人战士阿鲁巴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三年前就是族长你将我诱骗到了那一处通往地下的幽暗洞穴,原来是让我阿鲁巴当你的祭品,献给那封印在地下的血河界的魔神们,但没想到魔神们似乎青睐于我,没有将我杀死,反而给我了护身的图腾纹身,你将自己的族人送给邪恶的魔神,让它们食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还有何资格成为我们鱼人族的族长,我阿鲁巴誓要在全族人面前揭露你的丑恶面目,让你被活活烧死!” “阿鲁巴,你当年大难不死已经是福泽深厚了,现在还敢与我做对,真是不想活了,我把族人献祭给魔神们,就是为了重铸我鱼人族的辉煌,让鱼人大帝那个时代再度降临,一统血河,而唯一能够抗衡上游源头的祖玛神庙中的便是深藏于地下的魔神们了,不找他们,找谁?难道我这个族长就眼看着部落渐渐衰落,灭亡?你们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哪里能够懂得我的雄心壮志。”族长迪加一脸阴沉的道。 “迪加,你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这位秉承了鱼人大帝的龙之子也许会宽恕你的罪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布吉长老冷声说着,将矛头引向了陈闲。 陈闲本来是很有兴趣看着布吉长老与迪加族长相互辱骂,狗咬狗的,虽然其中一条狗已经臣服了自己,但毕竟只是一条狗,甚至还不如一只狗,毫无忠诚可言,此刻见布吉长老将那迪加族长的怒火引向自己,陈闲就几乎可以肯定,这迪加族长只怕不是那么好对付,否则布吉长老为何迟迟不动手,那么多废话。 而那圣骸骨是否真的如这位族长所说的那般,有着法力,有着神通?那地下城中的魔神又是怎么回事?越来越多的谜团浮现出来,陈闲感觉此次鱼人部落一行,实在是值得,可以挖出一些深层次的血河界的秘密,那些藏匿在暗处地下的魔神,那在血河上游源头的祖玛神庙,都让人神往。 “还等什么了,迪加族长,让我见识一下何谓圣骸,瞻仰一番鱼人大帝留下的尸骨,难道真是光芒四射?”陈闲将杀机藏匿于心中,面上仍旧是笑吟吟的。 迪加族长显然也没想过要在这圣塔中动手,当下一声冷哼,转身朝塔顶走去,而陈闲等一行人自然紧跟其身后,其中灵儿与阿鲁巴则一脸怒气的看着族长的背影,显然对这位以族人的生命去讨好那些地下魔神的家伙,很是鄙夷。 圣塔七层,其余六层都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什么族长都是过眼云烟,无人记得,美其名曰的给自己搞了一个圣龛,此刻落入陈闲的眼中,不过是一个笑柄。但就是这等死后的隆重待遇,依旧很多人趋之若鹜,比如这位布吉长老,便是如此,若不是陈闲能够让他回复青春,身体再度充满了活力,只怕还在为了这么一个龛位而努力,巴结讨好着这位族长。 到了塔顶,四面窗户大开,滚滚的雾气在塔外涌动,却始终无法进入这塔内,的确有些神异,而塔中央的一水晶神龛中,还真有一副骸骨,通体透亮晶莹,剔透如玉石玛瑙,便是陈闲这等神棍看了这骸骨之后也不禁啧啧称奇,因为这骸骨不但美轮美奂,而且还真散发着强烈的法力波动,似乎是一个法器,甚至是法宝,有着巨大的杀伤力,让人不敢太过靠近,只因这骸骨,只怕还有灵性藏匿其中,只能远看,不可近摸。 “伟大的大帝,为了鱼人帝国的再度崛起,我与魔神密议,以族人血肉为祭品,却被这些迂腐的家伙所质疑,若你意识还在骸骨之中,请显灵,让这群质疑者都受到你的惩罚吧!”让陈闲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迪加族长一到了圣塔顶楼,便直接乞求这圣骸骨自动施法,重创布吉长老、灵儿及阿鲁巴三位鱼人。 水晶般的圣骸骨顿时仿佛活了过来,体内一道道光华倾泻而出,在右手指骨上形成了一个白光四射的光球,喷吐着湛蓝色的水气,无比玄妙,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便是族长迪加也有些莫名其妙,感觉这圣骸骨今日似乎不听他的呼唤了,无法与其中的灵识相沟通,顿时有些慌神了。 “终于有人发现了血河中的奥秘了,我的魂魄也可以就此消散了,我这骸骨,可以凝结成神兵,留给你这位奇异的存在,有缘人,带着我的怨念,以我大帝之名,一统血河,魔神灭杀,神庙臣服,完成血河之界的千古大业!”一个恢弘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大多数人都听得莫名其妙。 只有陈闲明白了其中含义,知道这鱼人大帝为何有绝世神通,只怕就是体内也有了血河血脉,从而修炼出了不知道多少种神通,因为没有修炼到了绝顶,纵然有了血河车这等先天法宝的强力臂助,依旧被上游的祖玛神庙及地下的魔神联手诛杀,最后虽然留下了骸骨,还有一缕神识,但也于事无补,再无回天之力,只能将辛秘藏匿在这骸骨中,等待着下一个拥有血河血脉之力的生灵靠近。 此刻的骷髅王小白,因为化成了巨人,以血肉遍布身躯,隐藏了死灵气息,所以让这位鱼人大帝感觉到了血河血脉的存在,同时感觉到小白有些异常,不是普通的生灵,但似乎不愿意继续无休止的等待下去,还是决定将最后那一缕神识,化作一股强烈的怨念,渡入那小白脑海中,直到小白完成对血河的一统才可能会消散。 但是这鱼人大帝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小白其实乃是一死灵,他这一怨念对于小白来说,不过是一剂补药,甚至是怨念自投罗网,直接被小白的死灵之气给吞噬了,根本无法靠着怨念来影响小白的思维和行径,彻底的失算了。 小白一口便吞下了那飘散而来的一缕怨气,全身幽芒四射,同时手一伸,那鱼人大帝留下的圣骸骨直接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柄晶莹剔透的碧绿色的鱼叉,仿佛轻轻一触碰,都会破碎,如琉璃一般,完全不像什么杀器。 “求主人赐名!”小白半跪着,对着陈闲道。 “还赐什么名,哈哈,这就是一柄鱼叉而已,虽然可能有神兵的品质,但终究是鱼人骸骨所化,所以就叫它鱼叉吧。”陈闲笑道。 局势如此急转直下,让族长迪加无比茫然的同时,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慌慌张张的退到了角落里,不敢太过靠近陈闲这几人。 但骷髅王小白已然扬起了手中的碧绿鱼叉,遥指着族长迪加,冷冷的道:“臣服于我主人,或者,死!” “你主人,是哪位?”感觉到了小白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迪加也不敢贸然拒绝,于是反问了一句,期望有所转机。 陈闲笑而不语,然后对着小白说道:“这个家伙太蠢了,谁是首领都没看出来,这等废物招揽进来干嘛?不过也用不着你动手,布吉长老,现在是你显示你对我忠心的时候了,将这位族长杀了,你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布吉长老咽了咽口水,喉结一阵悸动,没想到今天会双喜临门,不但回复青春,返老还童,而且还能成为鱼人族的族长,抢过迪加的大位。 心中乐得呵呵直笑,但布吉长老却依旧很谨慎,听了陈闲的命令,慢慢的逼近那已然穷途末路的族长迪加,一脸都是警惕之色,显然唯恐这迪加狗急跳墙,做那困兽之斗。 “迪加,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不如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免得我们同室操戈,伤了和气嘛。”布吉长老嘿嘿笑着说道。 “布吉,你平日和我称兄道弟,说是为了我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你就这样对我的吗?危难之际,插兄弟两刀?”迪加冷声喝问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已经是年轻人了,怎么能陪着你这个老鬼一起去死,我还有大好前程,所以,你去死吧!”布吉说着说着突然翻脸,手中的拐杖直接化作了一道光箭,近距离贯穿了迪加的胸膛。 迪加死前的一击,凛冽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慑的地步,这位老者竟然顺着拐杖逆袭,让拐杖继续穿着胸口滑过,欺身到了布吉长老的面前,双臂犹如铁箍,将长老搂了个结实,一声闷响,血光冲天。 血爆之后,两具尸骸直接从圣塔顶层坠落,摔了个血肉模糊,彻底的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陈闲笑了笑,这个结局,意料之中,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了,让这位阿鲁巴成为鱼人族的新族长,让他臣服于自己,如果不臣服自己,那么这美丽的灵儿,就不会成为他的美丽新娘。 第二百一十九章 新娘 布吉长老与迪加族长双双坠塔,同归于尽,观战的陈闲与小白自然是一脸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陈闲嘴角还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如自己预料的那般,至于鱼人战士阿鲁巴与灵儿则是目瞪口呆,看着族中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这般在眼前惨死,无论是否犯错,都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都有些迷惘,面面相觑,最后又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陈闲。 在灵儿心中,陈闲是那些恐怖巨兽的首领,是屠戮一百头巨蜥的指挥者,是绝对可以信赖的魁首般的人物,而阿鲁巴则被陈闲麾下的骷髅王小白直接给打晕,之后又见其让布吉长老臣服,手段之凌厉,让人心惧,阿鲁巴毕竟只是一个年轻的鱼人战士,此刻六神无主,自然与灵儿一样,也看着陈闲,等这位少年拿主意。 圣塔下方,已然聚集了大部分鱼人,正围着两位坠塔的族长和长老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纷纷朝塔顶望去,阿鲁巴和灵儿哪里敢露头,唯恐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被误会为谋害族长与长老的凶手。 “看你们慌成这样,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一纷乱,否则你们鱼人族被灭族不说,你们还将成为鱼人族的千古罪人。”陈闲嘿嘿笑道。 “千古罪人?我们会和族人解释的,是族长和长老发生了争执,同归于尽的,什么千古罪人,你这是在危言耸听。”阿鲁巴冷哼道。 “危言耸听,哈哈,谣言止于智者,不过你们鱼人部落,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智者的存在,一人认为你们是幕后黑手,是凶手,那么人云亦云,然后你们就是凶手了,你们是想跑路了,还是想直接被烧死?”陈闲依旧一脸轻松,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 被陈闲这么一吓唬,别说是灵儿面色苍白,便是阿鲁巴也有些扛不住了,终于忍不住低头,低声下气的问道:“那……请问怎么解决啊?你说有办法的。” “办法很简单,你们两个成亲。”陈闲笑眯眯的道。 “成亲!”阿鲁巴与灵儿异口同声的说道,无比愕然,无比迷惑。 “怎么,阿鲁巴,你不愿意娶灵儿,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要是不愿意,不愿意那就算了,她就会嫁给别人了。”陈闲冷声问道。 “愿意,愿意,我非常愿意,但是,这和解决我们被误会为凶手,有什么关系呢?”阿鲁巴一脸兴奋又一脸迷惑的问道。 “听见没,灵儿,阿鲁巴说非常愿意娶你。”陈闲乐呵呵的道。 “我……我考虑一下,不……不是考虑,而是这个事,和你说的那个凶手的事,完全没有关联。”灵儿脸又红了,娇羞欲滴,然后耷拉着脑袋。 “好了,我的想法很简单,有我在,可以保你们安然无事,但是,你,阿鲁巴,必须继任为鱼人族族长,有我麾下的战将帮你,将不成问题,尤其是加冕仪式在你从地下恶魔城归来之后,更有说服力,如果再有顽抗者,直接灭杀,和一些脑袋不开窍的人,不用多说。至于灵儿你,已经被阿鲁巴亲过了,相信心中也有了他,所以你们结合,也算是我撮合的良缘,你们必然感谢于我,所以你们二人也算是我麾下的一员了,虽然算不上什么强力的战将,但也不是那等可以或缺的角色,我看好你们,可以帮助我一统血河。”陈闲一本正经的说道。 “让我成为族长?陈公子你的意思是说帮助我一起去那地下城猎杀恶魔,为族人报仇,以此来正名?另外你说的一统血河,太过遥远了吧,下游无数巨兽盘踞,上游源头还有神秘莫测的祖玛神庙,都不是我们鱼人族可以对付的。”阿鲁巴忍不住反问了一番。 “这你不用担心,在这个血河界,最强的存在我也有办法对付,你自己可以想象我麾下的三位战将可以以一敌百,击杀了百头巨蜥,杀伤力到了何等程度,绝对不是你这身上的什么魔神图腾可以达到的杀力。”陈闲笑道。 被陈闲这般取笑了一番,阿鲁巴也不禁脸色微红,又问道:“那我们就这么下去,离开圣塔,不要解释一番吗?” “放心,我会让小白将他手中的碧绿水晶鱼叉借给你,让你暂时当作是整个族长接任时得到的信物,让众人信服,至于他们有所怀疑,你就道出死去的迪加族长的恶事,说是布吉长老发现了族长的秘密,二人起了冲突,所以才一起坠塔,同归于尽,而你又将去地下恶魔城猎杀那些可能并不存在的魔神,也算让族人们有了一个信任缓冲的时机,只要你凯旋而归,便是鱼人族的族长,不可改变,你也成为我麾下的一名战将,至于灵儿,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你的新娘,阿鲁巴,你可愿意?”陈闲最后又抛了灵儿的问题,让这可怜的鱼人战士一并回答,如果拒绝成为族长,成为陈闲麾下的战将,那也等于拒绝了灵儿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女鱼人。 “我愿意,非常愿意!”阿鲁巴一脸诚挚的看着灵儿,眼中尽是爱意。 灵儿则害羞的低着头,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显然是默应了。 “现在的少男少女,真好骗!”看着已经被自己一番利用,就差没帮自己数钱的这对年轻的鱼人,陈闲心中也不禁无限感慨,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候的情怀,为了少女的一句话,都可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直到少女被物欲横流所俘获,跟了一个比她大上三十岁的所谓成功人士,坐着豪华跑车扬长而去的时候,陈闲的初恋历程,才以这么一个有些讽刺,有些悲壮的形式结束。 “年轻,真好!”陈闲看着阿鲁巴鼓足勇气,将灵儿搂入怀中,发出了由衷的祝福。 而这一刻,灵儿也真的愿意成为阿鲁巴的美丽新娘,将头深深埋入阿鲁巴怀中,一脸甜蜜的笑容。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人措手不及,但也许一个犹豫,一个转身,一辈子的幸福就这么永远的离去,再没有从来的机会。 第二百二十章 小丑 走下圣塔,陈闲等人自然被鱼人们围住,还没等陈闲等辩解,已然有些鱼人义愤填膺,仿佛那族长和长老是他们的亲爹,无比哀痛,然后要将陈闲等直接挖心,用来祭天,以慰族长和长老的在天之灵。 只是这群情激涌的人们似乎忘了,陈闲和麾下的战将的恐怖战力,已然有一位冲动的鱼人战士直接将手指头戳到了陈闲的脸上。 陈闲一声冷笑,身旁的骷髅王小白自然护主,刀光一闪,那鱼人战士的整个胳膊都被斩断,血流如注,哀嚎着退下去,眼神中尽是怨毒之色。 “小白,此人留在鱼人族已然不合适了,因为他会嫉恨我们,日后不是出卖我们,就是出卖鱼人,出手了,就不要留情,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陈闲一扫常态,指点了一番,无异于宣告了这位满脸怨气的鱼人的死刑。 果然如陈闲所料,这鱼人一边后退的同时,还一边大喊着外来者行凶杀人,谋害族长和长老,大家并肩子上,只是这话声还在空中回荡,又是一道凛冽的刀光,鱼人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在旋转,在空中飞翔,依稀中看到了自己的身躯还在地上,那颈部狂涌着鲜血,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眼睛一闭,彻底断气。 这等凶残的外来者当着鱼人们面就这般残杀同胞,但鱼人们去没有奋起反抗,而是噤若寒蝉,这么多年被巨兽猎杀,已然不复当年的悍勇之风,能够延续血脉苟且而生已然是幸福的事了,和这群屠杀了一百头巨蜥的强者冲突,显然不智。 陈闲对着身旁的阿鲁巴说道:“还等什么,现在到你上场了,就说你已然是族长了,如何自圆其说,看你的了,其实他们信不信都无所谓,我说你是,那就是了,一个已然衰败懦弱的种族,必须要一个强悍蛮横的领袖,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的温柔只能留给灵儿了。” 阿鲁巴会意的点了点头,走了出来,手中赫然是那柄碧绿水晶鱼叉,鱼人大帝圣骸骨所化,让所有的鱼人都是一惊,这鱼叉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与圣塔上常年散发出的圣灵气息一般无二。 “族人们,我手中,就是我们昔日伟大族长鱼人大帝的圣骸骨所化的神兵利器,他最后一缕神魂,附在我身上,让我成为新一任的族长,同时因为布吉长老揭穿了迪加族长的阴谋,最后斗了个同归于尽,那迪加族长,每一年都会让一些族人秘密的前往一处地下城,让他们的血肉祭奠给魔神,企图靠这样牺牲我们族人生命的方式,重新回到鱼人族昔日的巅峰与辉煌。试问你们身边有没有无缘无故消失的朋友,甚至亲人?”阿鲁巴一脸凛然正色,高举着手中的水晶鱼叉,还真有几分领袖的风范,威慑全场。 “不错,灵儿,你的夫婿表现的很不错,你总算所托对了人,以后可要好好和这位少年才俊过日子啊,日后贵为族长夫人,可要好好辅佐你的阿鲁巴啊。”陈闲见一旁的灵儿一脸欣喜甚至有些迷醉的看着英姿勃发的阿鲁巴,顿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被陈闲这么一调侃,灵儿自然又是双颊绯红,轻咬着嘴唇,然后还微微点头,似乎很是认同陈闲这番话,日后要好好辅佐族长阿鲁巴,尽到自己的夫人责任。 阿鲁巴见自己似乎已然掌控了局势,尤其在陈闲的力挺下更加是无所畏惧,当下继续道:“明日,我阿鲁巴,将带着几位鱼人族的真正的勇士,在这位来自远方给我们鱼人族送上巨蜥肉的朋友的陪伴下,一起进入那邪恶的地下城,为我们逝去的族人们讨回一个公道,这一战无论是生是死,是胜是败,我此刻都以鱼人大帝之名,成为我们鱼人族的族长,不服者,可以站出来与我一战,从我手中夺去这把大帝骸骨所化的神兵。” 阿鲁巴将手中的鱼叉举的高高,犹如国王的权杖一般,在场中走了一圈,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料的那般,没有一人站出来挑战自己,显然都畏惧了自己手中的这柄神兵,还有自己背后的陈闲麾下的几头巨兽战将。 “我不服!”就在阿鲁巴与陈闲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一个鱼人跳了出来,手中也持着一柄鱼叉,赫然要挑战阿鲁巴的族长之位。 一时间,鱼人们都兴奋起来,掌声雷动,呐喊声,欢呼声,都毫不吝啬的给了这位挑战阿鲁巴的鱼人勇士,一旁的阿鲁巴与陈闲的脸色顿时很难看,因为这个不知所谓的鱼人战士,竟然就是灵儿的阿哥。 阿哥显然很享受成为焦点的感觉,直接步入场中,一脸嚣张的也走了几圈,效仿着阿鲁巴,引得了更多族人的支持。 阿鲁巴此刻也有些尴尬,甚至感觉骑虎难下,这阿哥乃是灵儿的大哥,也就是自己日后的大舅子,怎么能与他一番大战,最后无论胜负,都是灵儿永远的痛,当下不得已又将目光投向了陈闲,期望陈闲能够帮自己一把。 陈闲对阿鲁巴微微颔首点头,然后不紧不慢的道:“因为我与阿鲁巴族长乃是盟友,也是在圣塔上见证了一切的旁观者,所以,任何想要挑战阿鲁巴族长的鱼人战士,必须先过我麾下的三名战将的关,这三位战将相信广大的鱼人朋友都不是很熟悉,我就再度介绍一番吧,骷髅王小白……莽兽小莽……红毛猩猩!” 三位战将依次站出,散发出凛冽的气息与慑人的杀气,直接让欢呼声与呐喊声偃旗息鼓,整个鱼人寨寂静的可怕,而那位先前战意昂然斗志高涨的阿哥此刻也傻了眼,别人不知道这三位战将的可怖与凶残,阿哥可是亲眼看到这三位战将是如何击溃猎杀一百头巨蜥的,甚至阿哥毫不怀疑这三个恐怖的家伙可以将整个鱼人寨夷为平地,杀个精光。 “我……”阿哥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因为没想到陈闲会这般支持阿鲁巴,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哥,你过来。”灵儿将阿哥拉到一旁,小声的嘀咕了许久,阿哥的面色也是变幻莫测,最后看了看灵儿,又看了看阿鲁巴,然后有一脸畏惧的看了看陈闲,终于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不再搅和了。 “主人,这家伙试图捣乱,要不要一刀解决,将其击杀。”小白忍不住请示道。 陈闲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回应道:“他是灵儿的哥哥,而且不过是一个小丑般的存在,所以无伤大雅,留他一条命,免得灵儿与阿鲁巴对我们产生一丝不信任与畏惧。” 小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感觉主人怎么说,都有一番道理,但他就是不太明白这背后的含义。 第二百二十一章 辱神 这个夜晚,鱼人寨格外的宁静,族长迪加与布吉长老的同归于尽,加上那地下城魔神的流言蜚语,让整个鱼人族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对于新任的所谓手持鱼人大帝圣骸骨所化的水晶鱼叉的阿鲁巴来说,同样是一个不眠之夜,但却不是因为和大舅子阿哥一笑泯恩仇,也不是因为灵儿即将和他圆房,让他奋战一夜,而是因为他的木屋中只有陈闲与他单独相对,而且要求他光着膀子让这个少年瞅来瞅去,如何不紧张。 虽然知道陈闲是在研究他身上的魔神图腾,但阿鲁巴还是感觉十分的不自在,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的意味,似乎自己的赤身裸体,只能给媳妇看一般,被这么一个男人看去了,似乎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宝贝一般,感觉无比的怪异。 “别紧张了,再紧张,我绘制这图腾就会与你身上的不一致。”陈闲也是赤裸着上身,一旁还有一面镜子,赫然是在自己身上也对应着画出与阿鲁巴一样的魔神图腾,而且即将完工。 陈闲很是好奇,自己绘制出的图腾是否能感应到魔神的存在,是否也能得到魔神传递来的种种异力,甚至自己能够感应到魔神究竟是一个存在的活体,还是只余下了一个神识罢了。 本来陈闲根本没有这等雅兴来绘制什么魔神图腾,这等图腾给他加持不了什么神通,最多就是力量强横一点,而且还要面临魔神神识的侵袭,一个不慎,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但阿鲁巴竟然不记得那地下城的入口了,似乎那一段记忆被清洗了,十之八九也与那身上的魔神图腾有关,不得已要自己尝试一番,看能否窥破其中奥秘。 终于,陈闲完成了对自己身上的魔神图腾的纹身勾勒,色彩线条位置都与阿鲁巴一般无二,完成的那一瞬间,还真是的感觉整个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瞬间心神与一幽冥空间中的意识相连接,一个低沉而可怖的声音在咆哮着。 “谁……谁敢不经过我轰天魔神的同意,偷偷的绘制加持我魔神力量的纹身,小小的蝼蚁,你是活腻了吗?”一个恢弘的声音在陈闲的意识之海上空炸响,带有强烈的威压,化作一道惊雷,划破天空。 陈闲的神识无比强大,主血脉乃是上古虫豸之皇天蚕,支血脉还有轩辕神龙这等强大的龙族血脉,这魔神固然气势慑人,但却吓唬不到陈闲。 一声冷笑,陈闲回应道:“什么轰天魔神,你的图腾纹身很了不起吗?我已然知道了你这纹身的画法,以后碰到什么人都给他们画上去,让他们都借用你的神力,你的神通,直接把你给活活耗死。” 那轰天魔神哪里想到陈闲如此胆大妄为,连魔神都敢调侃,都敢陷害,一时间也有些哑口无言,因为这也是魔神第一次遇到这等事,简直就是翻天了,蝼蚁也敢叫板魔神,超出了想象。 “你……找……死!”轰天魔神沉默了半晌,然后回应了三个字,自我感觉杀气十足,接下来这只卑微的蝼蚁必然不敢在胡说八道了。 岂料陈闲也回应了三个字:“看……谁……死!” “爬虫,卑微的爬虫,以你身上的图腾为指引,流向黑色的地狱深渊的那条路,便是你肉身与魂魄的归路,来吧,我等着你,三日之内不见你踪影,我将彻底抹杀这一图腾纹身与我的神识连接,让你这等爬虫,尘归尘,土归土。”那轰天魔神突然不再愤怒,反而平静的说了一番话,带着无比的诱惑,在陈闲的意识之海中留下了前往那地下城的道路指引。 陈闲嘿嘿直笑,没想到还真给自己成功了,已然通过这等匪夷所思的方法,找到了魔神所在的地下城,而这一轰天魔神究竟是拥有生命力的个体,还是只是一缕神识,陈闲依旧没有弄清楚,当下只能继续从阿鲁巴这里突破,询问当日他被当作祭品时所见到的情形。 按照一般的推测,既然需要血肉活祭,则是复活一些类似与邪神般的存在,这一魔神若只是一缕神识,则需要依附在血肉上缓缓滋生复活,培养元气,若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个体,则必然是被囚禁或者封印,需要血肉来维持生命力,还有那一身的法力神通。 无论是单独的生命个体,还是一缕神识,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生命个体看似在囚笼中,无法突破地下城的囚禁,但陈闲想要进入地下城灭杀这头魔神,等于先要将其破去囚笼,才能进入其中与其死战,万一没有成功击杀魔神,被其逃遁了,那可是为他人作嫁。 若是一缕神识,同样无比危险,直接与任何一个生命体都可以融合,只要魔神的神识将进入其范围中的生命体的本来神识彻底击败击溃,则可鹊巢鸠占,如同夺舍一般,而魔神的神识自然都无比强大,便是陈闲也没有信心能够抵御这等强大的神识的入侵,所以若带上其他战将进入地下城中,还不知道身边哪一位战将可能会随时变成魔神附体,反戈一击。 “阿鲁巴,先穿上衣服,我已经完成了对那魔神所在的地下城遗迹的地点探索锁定,多亏了你身上的这一魔神图腾。”陈闲微微笑道。 见陈闲大功告成,已然完成了先前所说的那一神奇计划,阿鲁巴欣喜之余,也有些诧异,为何这个少年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大,为何脑海中这么多奇思怪想,而且还能实现,麾下的战将也是个个实力可怖,但这少年的实力却讳莫如深,难道是深不可测? 穿好衣服,阿鲁巴也没有先前那么尴尬了,面对着陈闲,忍不住问道:“陈公子,你是如何找到魔神藏匿的地下城在何处?” “说起来复杂,做起来很简单,大概就是让魔神的神识与我沟通,然后我触怒他,他便放下狠话,说在家门口等着我,如此而已。”陈闲笑道。 “这……这也可以?以这等辱骂魔神的方式来套话?”阿鲁巴有些无语了,怎么感觉陈闲和魔神之间的沟通如同泼妇吵架一般,你来我往,互相辱骂,哪里有丝毫高手风范,唇枪舌剑。 陈闲笑了笑,便开始仔细盘问阿鲁巴在地下城的遭遇,前后问了许多细节处,然后一番思索后,才起身离去,走之前对着阿鲁巴道:“后日清晨,我们出发灭杀那一轰天魔神,你把你们鱼人族的一些古谱日志那些翻出来,我明天好好查阅,这轰天魔神的来历。” 看着陈闲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阿鲁巴眼中流露出几许敬畏之意,自言自语的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位陈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算无遗策。” 第二百二十二章 巨鼓 就带着阿鲁巴这位鱼人,陈闲和麾下的战将清晨时分便离开了鱼人寨,在鱼人们的目送下,直奔那数十里之外的一处烈炎峡谷。 很显然,那地下城的入口就在这峡谷之中。 两头巨兽狂奔这种,几乎一个时辰不到就已然进入了这烈炎峡谷,第一次坐在莽兽背上的阿鲁巴被颠了个头晕目眩,一脸苍白,眼神都有些呆滞了,不知道是被这风驰电掣的速度吓着了,还是被巨兽的狰狞给吓着了。 “到了,入口应该就在峡谷中,大家步行吧,这烈炎峡谷感觉还是有些气息诡异,只怕也有巨兽蛰伏其中,主要是保护好我们这位鱼人族族长阿鲁巴。”陈闲对身旁的战将们说道。 阿鲁巴面色通红,还想争辩一句,但一旁的阳顶天则笑眯眯的拍了拍这位鱼人,然后说道:“小子,你这点修为,都不是我对手,就算是我,也要主人及巨兽他们的保护,何况是你?” 阿鲁巴发现被这貌不惊人的老头一拍,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甚至气血都凝结住了,无法流转,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叫做阳顶天的老头也是如此厉害,自己似乎都不是他的对手,不禁有些灰心丧气。 见阿鲁巴吃瘪,陈闲忍不住笑道:“好了,顶天,你可是前辈,昔日血河门的门主,怎么能这般戏弄一个晚辈,而且这位晚辈还是鱼人族的族长。” “血河门?几十年前雄霸血河中游的血河门?你就门主啊?难怪这般厉害。”阿鲁巴此刻方才知道阳顶天的身份,这才释然。 这时,峡谷深处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女人在哭泣,又似乎是一头厉鬼在哀号,仔细一听又仿佛是一头饿狼在嚎叫,随着声音的高亢,更像一头怪兽在哀鸣。 “这是什么怪兽,叫声如此恐怖?”阳顶天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虽是血河门门主,但对血河界下游的一切都有些茫然不知,比其他人好不了多少。 陈闲也听出了这叫声中的凄厉,然后说道:“这哀号声距离我们只怕有几十里之遥,听在耳中依旧让我们心神难以自制,气血澎湃,若是就在咫尺面前,那还得了,这怪兽只怕很难对付,不可小觑。” 一旁的骷髅王小白则沉声道:“主人,我知道她是什么。” “哦,你知道,小白,那你说说,这家伙是什么怪兽,慢着,我都不知道,而你知道,显然那这不是怪兽,而是属于死灵中的一种,所以你知道他的来历。”陈闲一番判断,顿时明白了为何骷髅王小白知悉这怪兽并非真的是怪兽,所以才知道其身份。 小白点了点头,然后道:“主人,这种亡灵叫做女妖,她的神通便是这种似哭似泣的哀嚎之音,威慑力极大,而且穿透力极强,几乎可以瞬间让一个普通人变成白痴,甚至七窍流血而亡,即便是对亡灵,也有着莫大的杀伤力,可以洞穿低阶的死灵的身体,让其重创,普通女妖我还可以应付,如果是女妖之王,那我也只怕不一定有把握能够胜过她,因为这女妖之外也是死灵君王,而且作为为数不多的女性君王,还拥有几种匪夷所思的神通,比如残废,诅咒,迟缓。这几种神通可以极大的削弱我的战力,而女妖之王的近身格斗也十分强悍,尤其她那鬼爪,可洞石穿金,无坚不摧,比我这骨刀,锋利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小白都是有些心悸这女妖之外,陈闲知道,只怕这女妖的确是死灵中一种很强大的存在,如果是君王更加拥有让人畏惧的神通,只是在这血河界中,竟然也有这等存在,还就在这烈炎峡谷之中,莫非和那藏匿在地下城中的魔神有关?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小白,这女妖之王身周是否还聚集着一群女妖?”陈闲眉头微皱,显然在进入地下之前,又打起了这女妖之外的主意。 只要能将这女妖之王给围杀,而小白能以君王身份再度掠夺这女妖之外身上的种种神通,那对于麾下这第一战将骷髅王小白的战力的成长,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绝对不容有失,也不能放弃,这是陈闲心中已然笃定的想法。 “主人,女妖之外身周,少说也有数十头女妖,一起发动的女妖之嚎,可以直接让巨兽毙命,我们这般直接去讨伐,很容易被这数十道女妖之嚎给重创,她们的嚎叫威力可以相互叠加,最后形成一道无比宏大的声波,别说将生灵的耳膜震碎,便是直接碾压成一堆模糊的血肉,都很有可能。”小白此刻已然化成了巨人模样,面上也有了表情,那是一脸的无奈。 陈闲一想也是,声波峰值重叠,杀伤力倍增,如果增强个几十倍,那威力必然无法阻挡,简直就是可以碾压撕碎一切存在。难怪这一群女妖赫然敢盘踞在这地下城的入口,只怕要么也是觊觎那魔神,想要将其灭杀,要么就是盘踞在此,猎杀进入地下城的存在,甚至昔日那迪加族长将诸多鱼人献祭给魔神,只怕大多数都是被女妖们给吞噬了,最后到了魔神嘴中的大餐成色已然削弱不少。 看来魔神与这女妖们是一种共生合作的关系,要杀魔神,必然要先杀女妖之王和她麾下的那一群女妖。 只是如何对付这女妖之嚎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陈闲只能带领着麾下的战将缓缓继续前行,脑海中盘算着麾下的这等战力适合硬战,根本不适合和这等女妖作战,否则对方一叫,还没靠近就被重创,而按照小白的说法,女妖们的近身格斗同样非常可怖,女妖利爪只怕也可以给巨兽带来相当的伤害,重创后的巨兽已然双耳失聪,而且心神受损,甚至筋骨被伤,只怕十之八九不是那群女妖的对手,如果不奇兵制胜,此次烈炎峡谷之行,只怕根本见不到那地下的魔神,便铩羽而归,甚至埋骨于此。 加上因为天蚕的记忆,陈闲对这种所谓的魔神也有相当的了解,魔神并非是神,而是一种强大的似人一般形体的巨兽,也可以称为真正巨人,如神话中的泰坦巨人,拥有各种可怖的魔法与神通,但归根究底这些魔神不过是巨兽化成人的一种存在,拥有的不是道法,也是天生血脉中的各种神通,纵然威力极大,但在这一小千世界中,怎么也不能和大千世界中的那等魔神存在相提并论,陈闲自忖自己的四重天的天蚕血脉神通与这魔神应该都有一战之力,而陈闲猎杀这一魔神的真正原因便是他的主血脉已然四重天了,支血脉已然有了三种,现在等于还可以淬取一种血脉为支血脉,陈闲便将这一血脉着落在这位未曾谋面的魔神身上了。即便是小千世界中的魔神,也是相当强悍的存在,血脉中的神通,必然匪夷所思,让自己的实力再度膨胀。 看了看红毛猩猩,陈闲感觉这头似人般的巨兽应该也是近身格斗的好手,当下从须弥戒中拿出了数本武功秘籍,抛给了红毛,然后说道:“我们会缓慢行进,红毛,你把这些秘籍上的武功格斗之术给我学好了,也许过一阵与死灵女妖大战时用得着,你不能总是靠着简单的本能去格斗,应该有章法,否则每次近战都是那么简单的几招,一捶,一打,一撞,一踹,和小孩子打架一样,给一些高人看到了,那很丢人,明白吗?” 红毛猩猩乐呵呵的接过了陈闲抛过来的几本武林秘籍,然后对着陈闲一阵挤眉弄眼,大手翻了翻这小小的武林秘籍,面色很是难看,最后说道:“主人,我……不是很认识字,这些有图谱的我还看得懂,但是那些小蚂蚁一样的字,实在很是晦涩难懂。” 陈闲没想到红毛这等口吐人言的智慧巨兽竟然不认识字,于是对着阳顶天道:“顶天,那就麻烦你**一下红毛了,教他认字,教他俗世的那些武功。” 阳顶天本来就觉得很是无聊,此刻有这头大猩猩可以**,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兴奋的应允答应。 红毛显然也对格斗之术很感兴趣,当下便将阳顶天一手抓来,放在自己肩上,开始了漫长而又苦难的武功生涯。 陈闲没有后退,继续坚定而又缓慢的前行,但是速度实在慢如乌龟,两个时辰就前行了十里路,比闲庭信步还要悠闲,似乎前方不是可怖的女妖之王,而是一位久未谋面的情人,即将见面,一诉衷肠。 如何破解这女妖之嚎,陈闲绞尽脑汁,甚至想出了那等极端的方法,将耳膜刺破,可以让这女妖之嚎的杀力不会影响心智,但这可怖的声波依旧可以摧毁肉体,这等方法自残还没有任何效果,实在不可取。 终于,陈闲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似乎隐约记得某部电影中有过那么一个桥段,大概说的是某位武功异人左右双手都是六指,弹得一手好琴,以琴功杀人于无形,当世无敌,结果最后决战之时,被对手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面巨大如山的鼓,金刚锤击鼓,以鼓声对抗琴声,结果两败俱伤,这才终结了这一不败的神话。 “鼓,没错,可以自己打造一面巨鼓,以鼓声催动可以抗衡女妖之嚎的声波,便有了胜利的机会,加上敲击巨鼓人人都可以做到,只是花费一些气力罢了,而女妖之嚎显然是一种神通,消耗的只怕是死灵体内的亡灵之气,这等气力消耗之后,短时间是无法回复过来的,只要让女妖们疲惫不堪,这一战,便可大胜。”陈闲心中终于有了如何大战这女妖的想法,嘴角也忍不住浮现出了自信的笑意。 “你们在这里休息,凝神戒备,尤其保护好这位阿鲁巴族长,还有顶天,我去去就来。”对着麾下的小白等战将一番吩咐,陈闲已然亮出了神兵破空之刃杀猪刀,弹指间便破空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个瞬间,陈闲便出现在了鱼人寨中,将灵儿唤到身旁,对其说道:“灵儿,本来那巨蜥皮是要留给你们鱼人族战士做护甲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让你帮我用这数十头巨蜥的皮缝制成一面大鼓,现在就开始,事关接下来对魔神的一战,你召集所有的鱼人,一起完成,做成一面战鼓,越大越好,明白了吗?” 灵儿虽然不知道要这么大一面鼓何用,而且用巨蜥皮这等上好的护甲去做,实在浪费,但陈闲的话就是命令,灵儿也十分乖巧,没有多问,立马开始召集人手,拉开了打造惊天战鼓的序幕。 数百鱼人都被灵儿鼓动,加入了缝制这超级战鼓的队伍当中,陈闲则悠闲的在一旁当起了监工,还不时指点一番,充分享受着高高在上的那种乐趣。 鱼人族对制造战鼓本就是内行,他们几乎每人都有一个小小的战鼓,不过是鱼皮缝制而成,但再大的战鼓,制作原理还是与小战鼓一般无二,不过是材料不同罢了。 终于,陈闲也不知道无聊了多久,至少有几个时辰,一面小山大小的巨型超级战鼓终于完成,鱼人们都伫立在这面战鼓之下,为自己的杰作而得意,同时心中更加好奇,这等大的战鼓有何作用,如此笨重,难道还能带着战鼓四处征战? 见鱼人们都无比迷惑,陈闲也懒得解释,总不能说这面战鼓是去对付一群死灵女妖,鱼人们只怕反而会有些恐慌,怪自己为鱼人族招来那么多强敌,最好的办法就是讳莫如深,继续玩高深莫测。 “谢谢大家的鼎力相助,这一战,我们必胜魔神,为族人们报仇。”陈闲对着鱼人族的族人们挥了挥手,感觉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领袖风范了,然后借着神兵破空之刃的威力,将这面超级战鼓带离了鱼人寨,下一个瞬间便出现在了烈炎峡谷小白等休息的地方。 一见这等大鼓,所有人都惊呆了,同时脑海中一番思忖,顿时明白这面巨型战鼓就是用来对付女妖之哀嚎的,而陈闲的心思与创意,而且是在这么短时间内相处了这么一个妙不可言的对策,还打造出了这面战鼓,真是玲珑八面,聪明绝顶。 “主人,您真是天才,这都想的出。”小白一脸崇拜的看着陈闲,不明白主人脑子里怎么可以装那么多奇思妙想,这等以巨型战鼓的轰隆如雷的鼓声对抗凄厉的女妖之哀嚎,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让小白都有些血脉贲张,热血沸腾。 “红毛,这击打超级巨型战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这体型,最适合敲打巨鼓。”陈闲笑吟吟的看着红毛猩猩。 “主人,你大可放心,我敲鼓很有天份,平时我就经常捶打自己的胸膛,铿锵有声,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将这战鼓敲得梆梆响。”红毛一脸得意的答道。 陈闲则道:“红毛,你先别急着吹嘘,你先敲一阵鼓,我看看效果如何,如果能让那群远方的女妖们感觉到是在挑衅,不停的发出女妖之哀嚎与你对抗,你就算成功了。如果只是让女妖们象征性的嚎叫几声,你鼓声不断,她们却毫无反应,那就彻底处在下风,到时一战时必然败北,你是这一战的关键核心,不可有任何松懈大意。” 红毛点了点头,一脸肃色的到了那巨鼓面前,双拳呈锤状,对着巨鼓一阵猛敲猛打。 巨鼓一阵剧烈的晃动,鼓声震天动地,整个烈炎峡谷仿佛都因为这鼓声在颤抖,一声无比宏大的怒吼声从地下传出,显然是那头被封印的魔神的咆哮,不知道这鼓声是什么来路,也是某头巨兽的怒吼咆哮,所以这才发出呼啸,试图证明这一片土地都是他魔神的领域,外来者就是入侵者,都要面临与这位魔神一战的危机。 魔神的怒吼咆哮声还在空中回荡,远方那群女妖之哀嚎也随之响起,洞彻天地,回荡峡谷,一时间顿时盖过了鼓声,穿透力显然不是鼓声可以比拟的,宏大的鼓声显得无比的空洞苍白,毫无内涵,也无让人热血沸腾之战意,完全就是红毛在那恼羞成怒的胡乱击打着巨鼓,没有节奏,没有韵律,在女妖之哀嚎下已然是溃不成军,无力对抗。 随后,魔神咆哮与女妖哀号同时消失不见,红毛猩猩的那张大脸都白了,很是恼怒的对着地面一拳,砸出了一个深坑,龇牙咧嘴,不知道在自言自语唠叨着什么。 陈闲没有立马训斥红毛猩猩,知道即便是巨兽,即便是自己麾下的战将,也都有自尊心,训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关键还是要找到如何对抗这女妖哀嚎的方法。 一番冥思苦想,陈闲脑海中泛起了一首将军令的旋律节奏,然后嘿嘿笑着,走到了红毛的面前,然后不断的拍打着红毛的肥肚皮,让这头巨兽记得这韵律和节奏,让其铭刻在心,不能有任何错漏及遗忘。 红毛也知机的不断随着陈闲敲打他肚皮的节奏,他的拳头也在轻轻敲打地面,很快便将这一气势恢弘,振奋人心的将军令的节奏韵律琢磨了个透,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望向远方,似乎要再度与那群女妖一番大战。 “别急,我们继续前行,太远了,只是挑衅,近距离的战鼓鼓声才能让她们这群女妖消耗战力。”陈闲已然成竹在胸,开始前行了。 在陈闲的脑海中,已经决定在将军令鼓声响起的时候,自己也要辅助一把,吟诗作赋,以血脉之力呼喝龙煞释放而出,重创这群死灵女妖,峡谷一战,在此一举。 第二百二十三章 满江红 随着不断深入烈炎峡谷中,陈闲发现这峡谷内无比荒凉,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已然全部枯死,也不见飞禽走兽的身影,更加不见那些藏匿在暗处的巨兽,整个山谷寂静的有些可怕,一丝风声都没有,宛如死域,只有巨鼓在地面上滚动的淅淅声,在耳边萦绕。 “小白,你对死灵气息最是敏锐,那女妖们的聚集之地必然也是如埋骨地幽冥地一般,有浓烈的死灵气息,空中飘散的都是死亡的气息,应该距离不太远了吧。”陈闲将目光投向小白,然后沉声问道。 “主人,的确不远了,按照这等速度继续前行,半个时辰之后便可以进入那块哀嚎之地,女妖们的聚集地。”小白点头答道。 “嗯,半个时辰,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这女妖之王最后就交给你了,小白,如果能够让她臣服于你,可不灭杀她,掠夺她的神通,毕竟你麾下也需要一支都是死灵的大军,这样才能配得上你的君王的名讳。”陈闲微笑着说道。 小白也不禁愣了一愣,从来没想过自己麾下也要有一支死灵大军,对主人的这个提议顿时感激莫名,于是沉声答道:“多谢主人恩赐,如果那女妖之外降服,我一定会让她效忠于主人,不虞背叛之忧。” 陈闲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小白,你即便有了这女妖之王后,还需要一位真正的巫妖,能够帮你将一切死去的生灵都变成亡灵的存在,这样才能真正组建一支死灵大军,帮我征战小千世界。只要有战争,就有无数的尸体存在,都是你麾下的战士,如此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君王。” “巫妖?这等存在只怕即便我遇到了,也不是对手吧,那可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我这点神通,这点杀力,对巫妖这等存在会有威胁吗?”小白有些迷惑,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闲。 陈闲摇头道:“什么不死不灭,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存在,不死不灭都是相对的,只要力量法力神通超过了巫妖能够承受的极限,他自然也会消亡。何况,若能将巫妖困住,禁锢,他为了自由,也许一样会臣服,死灵之间应该也有那种不可背弃的契约存在吧,放心,若我神通大成,一定要找到巫妖这等存在,让他成为你麾下的亡灵国度的国师。” “多谢主人大恩!”小白一脸感激之色,对着陈闲半跪着道。 一旁的红毛则不满的嚷嚷道:“什么时候主人也让我红毛弄一个兽人帝国,让我也过把当君王的瘾啊!” “你啊,这次擂不好巨鼓,直接把你变成死灵,成为小白麾下的一员猛将!”陈闲冷哼道。 被陈闲这么一吓唬,红毛顿时噤若寒蝉,又开始不自觉的捶打着胸膛,按照那将军令的节奏韵律,不敢有丝毫放松。 半个时辰之后,峡谷前方是一处开阔的平地,灰黑色的泥泞之地,隐约可见一头头女人身无下体的女妖在一团黑色的死灵雾霭上悬浮着,相互追逐着,似乎打闹着,似乎没有看见陈闲等人的到来。 陈闲笑了笑,知道这群女妖没将自己等当回事,否则不可能看不见,因为不说麾下两头巨兽小莽与红毛身体如小山丘,便是那一面巨型战鼓,也可以吸引所以存在的眼球。 “有美食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女妖中传了出来,赫然便是那女妖之王已然发话,这才将所有女妖们的目光投向陈闲等,只是那眼神,不是在看敌人,而是在看一顿美味可口的大餐,几头女妖甚至不停的擦拭着嘴角的黑色唾液,似乎急不可待。 “美食?哈哈,你们有本事来吃吗?红毛,击鼓!”陈闲一声冷笑,对着红毛使了个眼色。 红毛一声冲天怒吼,双拳化作两柄大锤,疯狂的在巨型战鼓上击打着,那节奏时而如雨点密集,时而如狂风闪电,甚至暗合天地某种法则,将将军令的节奏韵律发挥到了一个极致,一时间似乎引发了天地大变,战鼓之声震天动地,整个烈炎峡谷都仿佛变成了一个超大的喇叭,后方的狂风让这音波威力更宏大,无可抵挡。 女妖之王顿时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一阵子,这巨鼓之音就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音波之宏大,之凛冽,已然到了可以叫板挑战自己及麾下众女妖哀嚎这一神通的境地了,而这不过就是一只大鼓敲打出来的声音,为何会有如此威力? 这巨型超级战鼓乃是巨蜥皮所制,而那群巨蜥死得极惨,都是被陈闲麾下的战将虐杀的,濒死前的哀号讯息自然也藏匿在皮肉之中,凄厉血泣之音无处不在,恢弘鼓声中同样藏匿着冰冷如刀锋的凛冽杀意,让女妖之王也有些措手不及。 女妖之王第一个发出无比高亢的哀嚎,这一声哀嚎无比清越,穿云裂石,不但凄楚,而且婉约多变,不再是无比的凄厉,直接将这一女妖之哀嚎的神通施展出来,将音波变幻带往了另外一个境界,似乎在这宏大磅礴的鼓声中,杀出了一条奇特的血路,赫然以她一人之力,对抗这巨型战鼓之音,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如此一来,红毛顿时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其他的女妖还没有哀嚎,就这一位女王就将自己敌住,实在有负主人的重托与器重,当下运足力道,继续猛烈的锤击着巨鼓。 只是无论红毛如何发力猛敲巨鼓,总是无法压过女妖之王的那一曲有些凄美的哀嚎,而这时一旁的女妖们则也开始了女妖之哀嚎,阵阵合鸣般的哀号将女妖之王的哀嚎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直接压制住了巨鼓之声,一股狂暴的死灵戾气渐渐的在高空中汇聚,一旦彻底成形,那对于陈闲等人,只怕无异于灭顶之灾。 红毛吃奶的气力都用出来了,疯狂的捶打这巨鼓,将频率提高了一倍有余,依旧不见丝毫效果,那巨鼓之声形成的声波防线,仿佛到了一个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溃的境地,后方的小莽等都面色无比沉重,可以想象一旦巨鼓之声溃败,那女妖之哀嚎的杀势戾气席卷而来,必然如决堤的洪水呼啸而至,几乎是无法抵挡,必然被瞬间重创,那音波在身边经过,无异于万千刀锋划过躯体,险恶万分。 此刻,只有陈闲一人嘴角带着淡淡的惬意笑容,似乎仍旧运筹帷幄之中,可以瞬间力挽狂澜。 以一巨鼓或许可以抗衡这群女妖之哀嚎,但因为女王的存在,必然巨鼓之声不敌,此乃定数,若要巨鼓之声能够真正抗衡女妖之哀嚎合鸣之声,陈闲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不对,是必须出声。 终于,陈闲运足了体内的龙煞,以龙威方式吟诵出来,而且吟诵的乃是一首慷慨激昂,战意澎湃的词曲。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满江红》以龙煞之音吟诵而出,配合陈闲释放出的轩辕神龙的龙威,化作滚滚龙吟,几乎让整个小千世界都为之颤抖,这股气息,乃是龙之气息混合了天地浩然之气,莫可抗御。 这一刹那,无论是将军令韵律节奏的巨鼓之音,还是女妖之王的凄美幽怨的哀嚎之声,都显得无比的苍白无力,一个个女妖则仿佛化身为一件件流光溢彩但却脆弱不堪的琉璃瓶,直接被陈闲的龙吟给粉碎。 女妖们此刻的哀嚎已然不是神通了,而是因为身体受创本能的惨叫,一个个被龙吟伤得是体无完肤,遍体鳞伤,甚至被气息直接冲到几十米外,或无法站立,或无法出声,甚至昏迷不醒,陈闲这龙吟《满江红》的威力,已然一举扭转败局,大胜死灵女妖。 只有那女妖之王,依旧倔强的悬浮在半空中,虽然也是遍体鳞伤,但可以看到她那清丽的面容上尽是坚强之意,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接受失败的命运,更加没打算臣服于陈闲这群外来入侵者。 “该你上场了,小白,能否成事,不但看你的神通,还要看你是否有足够的手段及真心,来让这女妖之王臣服你,辅佐你。”陈闲对着一旁早就蠢蠢欲动的小白说道。 小白点了点头,一声怒吼,手中持着鱼人大帝圣骸骨所化的水晶鱼叉,闪亮登场。 鱼叉遥指着空中的女妖之王,小白沉声喝道:“我乃陈闲麾下的第一战将骷髅王,现约你女妖之王你单打独斗,可有胆量?下来一战?” “第一战将,骷髅王?你也是死灵?”女妖之外双目闪烁着幽冥绿火,上下打量着骷髅王小白,似乎很有兴趣。 “你是王者,我也是王者,要么你臣服于我,要么死后被我掠夺一身君王神通,你想如何选择?”小白自信满满的道。 “谁掠夺谁,还不知道了,大言不惭的小小骷髅,骷髅也能成王,还真是一个笑话了。”见小白不过是一骷髅王,女妖之王哈哈一笑,身体化作了一道光箭,俯冲而下,狂暴来袭。 第二百二十四章 偏执 女妖之王的这一记俯冲,声势之烈,杀力之大,超出所有观战者的想象,别人感觉这女妖之王俯冲如大鹏鸟,而在陈闲眼中仿佛看到了战斗机俯冲而下,要进行超低空飞行,那等威势,那等妙到巅峰的控制力,缺一不可。 如果小白这位骷髅王闪避开来,女妖之王一头扎入大地中,也必然受创,肉身的筋骨也必然断裂,但俯冲速度不快,则又没有丝毫威慑力,不符合女妖之王的身份,反而被骷髅王小白所看轻。 凛冽之势的俯冲,激起了狂风巨浪,但骷髅王伫立在这风口浪尖处,巍峨如山,屹立不倒,手中的水晶鱼叉上有着五彩光华在流淌,将阴霾的天空点缀成五颜六色,以此彰显出拥有可以抗衡,甚至超越女妖之王的恐怖实力。 “铩羽而落吧!”小白一声怒吼,彻底爆发,整个身体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将体内的力量完美的宣泄而出,倏的弯腰然后绷直,如一张巨大的弓弩,爆射出最大的杀力,手中的神兵帝王叉直接化作了一道闪电,朝女妖的咽喉要害射去。 女妖之王也瞬间觉察到了这柄光芒流转的恐怖闪电鱼叉带有致命的威胁,不敢有丝毫怠慢,整个身躯仿佛没有骨骼一般的扭动,原本的俯冲之势瞬间化成了横移之势,避开了骷髅王小白的致命反击,似乎游刃有余。 只是女妖之王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骷髅王小白拥有丝毫不逊色于她的速度,甚至犹有过之,在影魅这一神通的加持下,小白直接化作了一道道残影,留在空中,真身已然扑杀而去,手中的骨刀化作一道白光雷霆,轰然而落,让女妖之王避无可避。 “来的好!”女妖之王此刻显示出了她的冷静与强悍,毅然双手一挥,两手利爪直接架住了这雷霆万钧的刀势。 只是小白的骨刀虽然被女妖之王给挡住了,但是那凛冽的刀气则爆发出更加惊人的杀力,直接击中了女妖之王的面门上,在那清秀绝伦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深入骨的刀伤,一股股的死灵之气从女妖之王体内散发而出,显然这一刀,让其重创。 女妖之王奋起余力,身形犹如鬼魅,漫天都是女妖的利爪,道道爪影,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仿佛女妖之王身有百手,手有百指,指指夺魂摄魄,要人性命。 “神通护体!玄功反杀!”骷髅王小白一声冷哼,浑然没将这女妖之王的反击放在眼里,因为此刻的女妖之王,不过是强弩之末,被主人的龙吟所伤,无法再度喊出那让他也忌惮无比的哀嚎神通,就已然注定了败局。 佛门金身、玄冰骨刺甲、烈焰火盾都在龙皮战甲上交相辉映,加上巨兽体魄中已然有了血河血脉,融为一体,防御力已然提升到了一个极其可怖的境地,纵然没有到那等金刚不坏之体,但也是刀枪不入,任那女妖之王的利爪如何锋利,却也只能在龙皮战甲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抓痕,完全无法洞穿骷髅王小白的身体。 随后骷髅王的身体直接化作了一道血光,开始追逐着女妖之王,不时劈出万千刀气,以分光化影之神通掌控着刀气,齐齐形成了一个笼罩整个战场的巨大刀阵,如同一巨大的刀片绞肉机,缓缓的运行着,定要让女妖之王及她麾下的所遇女妖们都逼上绝路,让她们无路可走,要么死,要么就是臣服。 女妖之王一声冷哼,自发的释放出护体神通,这三道神通分别是残废、诅咒及迟缓。 虽然骷髅王小白战力超过女妖之王,但依旧无法豁免这三道神通的对他的加持与影响,几乎这一瞬间就感觉到体内的巨兽血肉仿佛被抽空了一部分,身体瞬间不再完整有了残疾,这便是残废神通的作用。随后手中劈出的刀气威力下降了近一半,原本已经布置好的偌大的刀阵赫然无以为继,有了溃散的迹象,这便是诅咒神通对战力的极大削弱。 至于原本加持了影魅神通及血化玄功神通的骷髅王小白,本是身形如风,但此刻被女妖之王加持了迟缓之后,速度骤降,完全没有了那等身法如鬼魅的速度了,只是如同一个普通人在狂奔,让观战的陈闲也唏嘘不已。 “这女妖之王的几种死灵君王神通,还真是不简单,这般削弱下来,小白原本如果有一百的战力,只怕只剩下三十不到。不过女妖之王肯定没想到,小白体内拥有其他三位君王的神通,吃瘪就在眼前。”陈闲心中如此忖道。 骷髅王小白直接施展出暗夜君王的三种神通,暗夜、月刃及寂灭,一时间整个天色都暗了下来,小白纵然速度慢了很多,但却渐渐的融入了黑暗之中,别说女妖之王找不到小白在何处,便是陈闲的目力都无法看出小白藏匿在何方。 一记又一记的月刃与寂灭神通开始轮番轰炸女妖之王,一道月色光华在空中闪现,接下来必然是化作一道月刃斩杀而落,其后便是寂灭神通化作一股暗流,悄无声息的逼近女妖之王,更具威胁。 一时间女妖之王已然是疲于奔命,这月刃与寂灭都威力奇大,以她此刻的重伤之体完全无法硬抗,以伤换伤,干掉速度杀力都削弱到了一个临界点的骷髅王小白,而以骷髅王小白那强悍的巨兽肉身,哪里会惧怕以伤换伤这等两败俱伤的打法,恨不得希望那女妖之王摆出要和他同归于尽的势头就好。 但女妖之王显然没有打算臣服,依旧死扛着,即便骷髅王小白施展出了可以威慑所有存在的死亡之指这等有那么一点几率一击必杀的神通,也没能让女妖之王屈服。 陈闲对着天空打了一个响指,一旁的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顿时加入战场,开始对女妖们的疯狂扫荡,下手毫不留情,红毛一个巴掌拍下去,就要死几个女妖,而莽兽的狂冲乱撞,不知道顶死踩死多少个女妖,这女妖聚集地中顿时哀鸿遍野,女妖们四处逃窜,没有了气力哀嚎,此刻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巨兽屠戮宰杀。 “以骷髅王为王,你这女妖为臣,可饶你们不死!”陈闲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杀气毕露。 女妖倏的伫立不动,双眼中留下了一行血色的泪珠,仰天长啸:“我乃王者,怎么能屈服在一头小小骷髅之下,任你如何神通,也终究不过是一骷髅而已,再强的骷髅,也只是骷髅。” “杀了她,这女妖之王,是偏执狂,不会臣服。”陈闲平淡如水的下了这诛杀命令。 骷髅王小白眼神中破天荒的流露出一丝对这女妖之王的怜悯,但转瞬即逝,手中的骨刀与神兵帝王叉化作两道光华,已然将女妖之王锁定。 而在女妖之王的两侧,则是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虎视眈眈。 女妖之王,陷入了必死的杀局。 第二百二十五章 展望 女妖之王的清丽面容,早已经被小白的刀气划得不成人样,此刻更是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抬头望天,显然没打算临死反扑,做最后的挣扎,一脸凄美而宁静,已然认命。 倏的,陈闲感觉脚下的大地一阵微微的颤动,一股炎热气息从地缝中传来,感觉有些不妙,直接神识传音让麾下的三位战将瞬间撤离,不虞这时击杀这女妖之王。 小白等三位战将的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几乎是陈闲的神识在他们脑海中一闪烁,他们便飞速后撤,几乎在刚刚离开的瞬间,脚下的大地突然爆裂开来,一股犹如龙息般的烈炎从地下直接喷射而出,三道火红色的流光,喷出着浓浓的黑烟,直上云霄,消失在最深远的九霄云外。 “魔神出手,果然非同凡响,看来那头魔神在地下城中的法力只怕更强。”陈闲见了这等地动山摇的声势,也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藏匿在地下城的魔神,见自己地下城入口守护者,与自己相依的女妖死灵们到了被灭杀的边缘,也顾不得什么禁锢什么封印,直接将神通施展开来,贯穿了地层,险些重创了小白等三位战将。 “主人,现在怎么办?”感觉到魔神先前这一突袭杀招威力无穷,便是骷髅王小白也有些心悸,此刻是不是围杀那女妖之王的时机。 “还能怎么办,小心警惕,继续围杀这女妖之王,小白,一定要掠夺走这女妖的四种君王神通,不能放过。”陈闲冷声吩咐道。 得了陈闲的命令,三名战将再度卷土重来,恶狠狠的朝女妖之王扑去,只是这时那些女妖们已然围在了女王身周,似乎决心与女妖之王一起慷慨赴死,没有丝毫惧意。 对于死灵而言,几乎都不是很畏惧死亡,因为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亡灵了,以死灵这等不算生命但又有感知的方式存在于世,也不是那么快乐的。 陈闲可不是那等婆婆妈妈心慈手软的人,对着那一群女妖做了一个切杀的动作,更加坚定了三大战将不留一个活口的决心。 红毛猩猩的双拳如两个大铁锤,每一锤抡出,便要将一位女妖给砸成一团肉浆,莽兽小莽则是横冲直撞,以肉身冲撞之力碾压女妖,所过之处都是斑斑血迹与尸骨,尤其是头上的兽角,更是时常将某个可怜的女妖直接洞穿,挂在角上,随后尸体被抛向高空,至于骷髅王小白在无丝毫怜悯之色,眼中尽是杀伐之意,右手骨刀,左手帝王叉,直接掀起了一场狂暴的腥风血雨,疯狂的绞杀着女妖,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着女妖之王,要将其斩杀,掠夺其一身君王神通。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们本就是死人,本就生命乃至意识都不属于自己,你想要我的神通就拿去,拿去了也只能是一具更加强大的傀儡,可怜的骷髅,你没有心,没有七情六欲,永远被奴役的可怜虫。”女妖之王冷冷的看着骷髅王小白,放弃了抵抗,用她的身体迎向那刀锋,毫无惧色。 骷髅王小白感觉意识深处被女妖之王这番话狠狠的刺激了一下,仿佛被最毒的蜂王给蜇了一记,有些疼痛,但为何疼痛,又说不出个理所然来,但本能的在收割女妖之王生命时开始掠夺其一身君王神通,赫然出乎意料的顺利,哀嚎、残废、诅咒及迟缓,四大神通一个不少,但不知为何骷髅王小白感觉内心深处有些寂寥空荡,仿佛得到这四大君王神通的同时,又失去了什么,一股酸楚晦涩的感觉袭上心头,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我是什么,我是傀儡吗?主人?我这是在被你奴役吗?我没有忧伤,没有欢喜,我本质上来说,不是一个生命吗?”骷髅王小白终于忍不住将这一疑问传递给了陈闲,期望从主人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无论答案让他伤心难过,还是满心欢喜。 “小白,你刚刚被我召唤而来的时候,你不过是一具小小的骷髅,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是一个生命。如果说死灵是一种奇异的生命存在,那么你就是生命,你能行走,你能战斗,你还畏惧死亡,你还能与我交流,如今,你在无数浴血征战中不断成长,已然成为一位让人畏惧的死灵君王,在你们亡灵这一特殊存在中,你已然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甚至不夸张的说,你的神通与我都有了抗衡之力,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召唤者,我是你的主人,我们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是我的仆人,而是我麾下的第一战将骷髅王,而到了血河界中,你又拥有了血河血脉,已然成为一位玄士,只有真正的生命才能拥有血脉,拥有玄功神通,很显然,无论你原来是不是生命,现在,你是生命,是万千死灵中最独特的那一道风景,你是唯一的骷髅王玄士,你独一无二。”陈闲一脸真挚,语声沉重的开始了这一番解释,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骷髅王小白的那骷髅头,眼神中只有敬佩与包容。 “主人说的对,我,骷髅王小白,是拥有血脉的玄士,无论以前如何,但现在,我已然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有血有肉有筋有骨,有战将的威严与自尊,有主人的呵护与关怀,我小白夫复何求!”骷髅王小白对着长空一声呼啸,赫然施展出女妖之哀嚎这一神通,整个天地色变,仿佛都在这骷髅王小白的这声宣泄怒吼中瑟瑟发抖。 至此,女妖之王在濒死之前以心灵暗示这等特殊方式的攻心为主的女妖哀嚎被陈闲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彻底化解,若陈闲说不出个道理,加上小白钻入了死胡同,这骷髅王只怕日后会走火入魔,如失心疯一般,不再成为陈闲麾下的战将,甚至还可能反噬主人,因为他会有了一块心病,然后转化为心魔,彻底迷失。 陈闲看了看战场,女妖们已然全部死了个彻底,一个活口都没有,这些死灵尸体对于骷髅王小白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吞噬价值了,如今一身君王神通的骷髅王小白,需要的反而是血河中的血脉之力,与地下城的魔神一战之后,陈闲便要这小白继续朝下游杀去,猎杀血河旁的巨兽们凝结血河血脉之力,完成血脉玄功至少到三重天。 “战事已了,那地下城的入口,应该就在这片女妖死灵之地附近,大家分头找找,尤其是你阿鲁巴,你应该还有一些印象吧?跟着感觉走,也许能找到入口,这一入口必然有障眼法或者禁制,不会那般好进入。”陈闲沉声喝道。 被陈闲这么一呼喝,阿鲁巴才仿佛回过神来,如梦初醒,先前骷髅王小白与女妖之王那一战太过惨烈,后来三位战将击杀近百女妖更是无比血腥,手段之狠辣,让人心悸,看得这位鱼人族族长心神激荡,似兴奋,又似在颤栗,仿佛有一条奇异的铺满了荆棘之花的道路铺在自己的脚下,一脚踩下去,就是鲜血淋漓,剧痛钻体,只有忍受非常痛楚,才能在这条荆棘血路上前行,付出的不仅仅是鲜血,还有尊严,甚至生命,唯一的发号施令者是那个少年陈闲,来自大千世界。 “知道了,主人,我这就努力回想当时遭遇的一切!”阿鲁巴愣了半晌,然后回应道。 陈闲也有些诧异,因为这阿鲁巴虽然臣服,但是因为自尊及各方面的原因,都不愿意承认他已然臣服的这一个事实,还将自己当作一个独立的存在,一个领导鱼人族的族长,此刻竟然破天荒的叫自己为主人,只怕是经过刚才这一战,这个年轻的鱼人知道了他与真正强者之间的差距是何等巨大,如一道鸿沟横在面前,无法逾越,若不彻底投诚,便没有追赶接近的机会,无为碌碌一生,然后湮没在时间长河中。 陈闲有些感慨,因为这鱼人阿鲁巴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强者,比如那九重天修士神庵宗主灭绝神尼,那才是出手有翻天覆地之威,甚至陈闲相信,比这灭绝神尼还要可怖的修士与玄士还不在少数,如此算起来,强者永远都是相对的,不断修炼,不断挑战极限,也许才有那么一天,可以站在大千世界之巅,傲世寰宇,睥睨天下。 除了陈闲与阳顶天,其余人都开始了寻找那地下城入口,这位昔日的血河门门主也是一脸唏嘘的道:“没想到血河界还有这么多辛秘,这么多恐怖的存在,那地下的魔神不知道是何来历,难道能比得上那些九重天的玄士与修士高手?” 陈闲笑了笑,然后道:“魔神这名头听起来很吓唬人,其实不过是一头位阶不高的似人的巨兽罢了,一身神通也只是血脉神通,可以说是巨兽化人自称为魔神,如果有大千世界九重天玄士修士,怎么可能被禁锢封印在地下城呢?九重天的高手只怕可以随意统一这个小千世界,毫发不伤,甚至轰穿这小千世界的晶壁,直接回到大千世界。九重天的玄士与修士,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想当年宗派之地数百宗派,那些宗主长老的最高境界也就是七重天吧。” 阳顶天仿佛被陈闲戳到了痛处,一脸尴尬的道:“我们血河门还没有七重天的高手,但是六重天的长老多,所以称霸宗派之地,加上功法血河大法比较霸道,所以妄自尊大,没将天下高手放入眼中,才引来了灭顶之灾,随意来了一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散修,一人之力就将我们灭门了。那雷霆刀客只怕还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高手,充其量也就是八重天之境,不过通过某种秘法刺激,应该也到了九重天的修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道服食了什么天材地宝,可以这般无穷无尽的透支精血法力,刀刀如雷似电,手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人,天威雷罚之下,已然无敌。” “如今顶天你已然归顺于我,一旦血河界征战之后,你又将无所事事,不如收一些弟子,传授那血河大法,重建血河门,你乃是长老,我乃是门主,如此一来,我在宗派之地也可以发上话了,若我没有猜测的话,寒潮赤潮之后,宗派之地只怕将不复存在,在这之前和在这之后,若能与其他宗派结交一番,也许日后会有意外的收获。”陈闲突然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容,笑得阳顶天都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陈闲每次露出这等笑容的时候,必然是一个惊天大阴谋或者是大谎言即将出炉,为了达成目的,栽赃、陷害、狙击、暗杀,无所不用其极。 “主人,你说的这意外的收获是什么意思?”阳顶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说如果一些宗派是我们的朋友,很不巧的是这些宗派在面对寒潮与赤潮的大战中要么全宗覆灭,要么就被灭的只剩下几个丁了,我们作为这些宗派的好朋友,当然要伸出援助之手,帮他们打理宗派所在的小千世界,这难道不是意外的收获吗?陈闲一脸凛然正气,那德行仿佛是一个随时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 “意外的收获?我看是意料之中的收获吧!”阳顶天看着陈闲那神情,总感觉主人是随时可以为了利益随时插兄弟两刀的狠角色,心中不禁如此忖道。 “怎么,年纪大了,不想收徒弟呢?”陈闲见阳顶天一脸木讷,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于是又追问了一句。 “不是,主人,我很愿意再开山门,在主人的运筹帷幄下,血河门必然大放异彩。只是这血河门乃是邪门,不为正派所容,不说收弟子有些难度,而且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宗派之地,只怕没几个门派卖我们的账,我怕连累主人你的英名啊!”阳顶天一脸正色的告诫了一番,似乎对血河门中兴,毫无信心。 “血河门是邪门,没错,顶天,你实话实说,你觉得我像正人君子吗?”陈闲笑嘻嘻的问道。 “这……主人不是像正人君子,而根本就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君子啊!”阳顶天明白了陈闲的意思,然后也如此的回答了一句。 “说的好,有意思,我刚正不阿,哈哈,你是想说我坑蒙拐骗吧。”陈闲笑道。 “主人,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再开山门,一统这血河界之后,我阳顶天便是豁出去了,也要辅佐主人将血河门弄得好生兴旺,也算是为血河门列祖列宗做点事,不让这宗派断绝在我的手中。”阳顶天也难掩兴奋,一脸激动的道。 “不用等到什么一统血河界之后,现在就可以开始收徒了,眼前就有一个,有了这一个,就有一大群。”陈闲嘿嘿笑道。 “主人,你是说这个叫做阿鲁巴的鱼人?”阳顶天愕然反问道。 “没错,正是这个家伙。”陈闲沉声答道。 “主人,鱼人也可以修炼道法吗?这个不知道啊?这鱼人下半身都是鱼尾,走路都不快,能修炼道法,借用天地之威?”阳顶天有些怀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绝对没问题,万物生灵,按理来说都可以修炼道法,前提是他们能够感应到天地元气的存在,能够理解道法口诀,仅此而已。而且你这一脉血河大法,只怕很适合鱼人他们修炼,因为他们世世代代都是生长在血河之中,而且也等于是水陆两栖,修炼这一类的功法,只怕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甚至胜过普通的有些许天赋的少年。”陈闲一番冷静的分析,然后说道。 “是这样啊,原来主人早有定夺,那好,待此间事了,我便收这鱼人阿鲁巴为徒,那我岂非摇身一变,变成了鱼人族族长的师傅?如此说来,我还要借阿鲁巴传血河大法给其他鱼人?”阳顶天说着说着,不禁又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不过第一代弟子,你可以多收几个,比如灵儿,比如灵儿的阿哥等等,但不超过九个,这九个一代弟子再将血河大法的口诀前几重传给其他鱼人,到时候等于形成了一个鱼人族的权力中心,而这所有的鱼人都是顶天你的弟子,鱼人族实际都在你的掌控之内,如何发展壮大鱼人族,你可要多想办法。”陈闲接着又道。 “主人,你这想的太多,太深远了,我一时只怕还无法完成,至于你说的发展壮大,难道不是顺其自然吗?”阳顶天一脸迷惑的再度问道。 “发展壮大一个种族,其实很简单,多生娃娃,狠抓童子功。”陈闲嘿嘿笑道。 “多生娃娃,狠抓童子功!主人,你这说的……说得真是太他妈的有道理了。”一听陈闲这番话,阳顶天恍然大悟,感觉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发展壮大任何种族的九字真言。 陈闲很想再和阳顶天探讨一番如果娃娃生的太多了,血河中都是鱼人娃娃了,那要么征战其他小千世界,要么计划生育,这时,远方传来了阿鲁巴的惊呼声:“找到了,找到了,这里一定就是地下城的入口,我记忆中就是有这么大片的蔓藤,虽然都已然是灰黑色的枯死的蔓藤,但这里一定有一个暗藏的门户,开启后便是进入地下城的深深隧道。” 不多时,陈闲等都已然聚集在这一块在峡谷壁上的蔓藤前,仔细一看,这些蔓藤还真有些古怪,虽然不太起眼,枯死泛着灰黑色,与山壁其他树木一般,但蔓藤即便是枯死了,那细微的倒刺却依旧锋利,等闲飞禽走兽如果一头撞在这蔓藤上,只怕会瞬间皮开肉绽,可以想象鲜血会顺着这蔓藤流淌进入地下,被那魔神给吞噬。 “只怕就是这里,蔓藤的背面,有一抹暗红,那是血的颜色,无数生灵进入这一地下城的不灭痕迹。”陈闲沉声说道。 “但是主人,如何开启这一门户?是否需要什么秘法口诀,才能让这山壁化作一道门?”阿鲁巴接口问道。 陈闲没有答话,对着一旁的莽兽小莽使了一个颜色。 小莽会意,跑开一段距离,然后狂暴冲刺而来,赫然朝这面山壁狠狠的撞了过去。 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山壁轰然炸开,一个黑黝黝的山洞显露出来,小莽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昂首长啸,显然志得意满。 阿鲁巴瞠目结舌,哪里想到陈闲会让麾下的莽兽这般狂暴的让这山壁后的山洞显露出来,无比的霸道,无比的嚣张,只怕便是那地下城中的那一魔神,此刻也会有些颤抖。 “小莽,你真是勇猛无敌啊!”阿鲁巴一脸羡慕的对着巨兽说道。 小莽将头昂的高高的,然后道:“小小的鱼人,我是不是给你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好吧,我接受你对我的崇拜,也允许你对我小莽膜拜,反正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阿鲁巴哪里见过这等自夸的存在,尤其还是一头庞然大物,是一头巨兽,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好,只能憨厚的一阵傻笑。 “这牛皮吹的,都破了天了。”红毛猩猩对着小莽翻了一个白眼,讥讽了一句。 “怎么,不服啊?那红毛你也把这山壁撞塌一块。”小莽冷哼道。 “吵什么,你们两个开路先锋,走前头,这地下城中的魔神够你们乐的。”陈闲微微皱眉,然后沉声喝道。 被主人这般一呼喝,红毛与小莽都老实了不少,再没斗嘴,然后一前一后,进入了黝黑的地下城入口,在隧道中前行。 陈闲等尾随这两头巨兽之后,开始了烈炎峡谷下的囚禁魔神的地下城之旅。 第二百二十六章 魔神 地下城本是无比幽暗,但没走多久,陈闲便感觉到一股暗红的亮光就在前方,而且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硫磺气息,知道这地下城深处便是地心涌出的岩浆,散发出的亮光与气息。 这一魔神究竟是什么来历,什么属性,什么神通,陈闲也有些疑问,又究竟是何方的神通者将其囚禁于这地下城中,让这本是纵横血河界的魔神这般落魄这般可怜的蛰伏于地下,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囚禁禁制一位魔神,可比杀了魔神要难太多了,似乎听说过的血河界本土高手中,就只有那鱼人大帝似乎可能有这等神通,而鱼人大帝为何如此厉害,陈闲有些想不通了,鱼人似乎没有血脉神通,只看现在这些所谓的鱼人战士,简直在巨兽面前都是不堪一击,何况在强者面前,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有机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鱼人族的奥秘,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陈闲看了看那阿鲁巴一眼,心中如此思忖着。 地下城的通道深且宽,即便是红毛猩猩与莽兽这等庞然大物进入其中,也没感觉到压抑狭小,可见那魔神的个头只怕也不会比巨兽要小,看来不仅仅是神通可怖,只怕还有相当强横的肉身力量,毕竟也是巨兽体型。 这所谓的地下城,其实不过是一股蛮力加上神通挖掘出来的一个宽敞的通道加上一个辽阔的空间罢了,和真正的地下城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连一个地下迷宫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简单的藏匿在地下的囚笼罢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在不断下行,滚滚热气扑面而来,甚至隐约听到岩浆的汩汩之声。 “主人,我……我有些支撑不住了,这里好热,我感觉快虚脱了。”鱼人阿鲁巴有气无力的道。 “哦,这就支持不住了,你应该是很有野心的鱼人,还是族长,你不见到那魔神,如何和族人们交待?当年你侥幸逃过了被血祭,被那魔神吞噬,莫非也是因为受不得这般酷热,本能驱使你逃了出去?”陈闲冷冷喝问道。 被陈闲这么一鄙视,一吓唬,阿鲁巴回忆起当年,似乎的确是这般,无法忍受这地下城中的滚滚热浪,然后迷迷糊糊的脱离了队伍,回到了地面,侥幸偷生,原来不是自己英勇,而是自己懦弱,甚至那魔神见自己逃了,也不屑杀死自己,然后还用神通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图腾纹身,让自己能够在某些时候爆发出强大力量来,让自己这头绵羊在某些时候变成狮子,虽然力量并不是自己的,而是来自于魔神。 “主人,知道了,阿鲁巴一定坚持到最后,我是鱼人族的族长,怎么能临阵退缩。”阿鲁巴斩钉截铁的道。 陈闲见阿鲁巴终于跨出了勇敢的一步,当下也赞许的点了点头,知道对于高温,鱼人这等生灵的确很难适应,能够克服本能的恐惧,已然是一个莫大的心灵境界的突破了,日后若修炼有成,也与心灵的淬炼脱不开干系。 一声低沉的有些可怖的怒吼在前方响起,似一个无比恼怒的强大存在在对这入侵者的威慑咆哮,一股股让人窒息的奇异暗流涌来,让陈闲也感觉到这一头魔神只怕不是那么简单。 一片火光,最深处赫然是一个熔池,岩浆汹涌,可怖的高温在这片地下深处中肆虐,而一头被奇异金属贯穿身体的巨大人形魔神则横在半空中,被那岩浆散发出的热能熏烤着,不断挣扎着,但却无法脱离禁锢。 陈闲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头魔神,发现这头魔神没有想象中那般威武霸气,个头也只是和小莽红毛相仿,身上的肌肉皮肤都已然干瘪,似乎不带丝毫弹性,显然在这等烘烤下,体内只怕已然没有多少水份了,干皱无比,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巨人,虽然气力还是有,但已然无法与壮年时的英伟相提并论了。 魔神的头上,有两支角,出于意料的是,这两支魔神角在岩浆热气的烘烤下却更加熠熠生辉,仿佛在不断的淬炼一般,更加锋利,甚至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惊胆寒的凛冽气息,被这两支魔神角顶上一记,便是强壮如红毛的这头巨兽只怕也会直接横死。 魔神的四肢,无比粗大,但又显得无比干瘪,没有丝毫血肉饱满的迹象,一身披满了奇异的鳞甲,附在身体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赫然鳞片倒竖,仿佛无数刀片护体,头上的毛发本已经枯萎,此刻也能因为怒气而冲冠,眼神则是暗红色,显然无比嗜血,望向陈闲等的目光简直就是在看着一群美味大餐,偏偏又按捺住内心的**,不敢轻举妄动。 能够将女妖们全数击杀,进入地下城的一群入侵者,必然不是那么好对付,魔神虽然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但神智聪慧还在,不是那般愚蠢。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胆敢打扰我烈炎魔神的清静,就不怕我喷出一口烈炎,让地下的岩浆汹涌勃发而出,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吗?”魔神一阵冷笑,仿佛当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生灵的强大存在。 “哦,你一个囚徒,被禁锢了,还有这般口气说话,真是有意思。”陈闲哈哈笑道。 “就算我是囚徒,但也是魔神,你们就算是自由的,也不过是一只只蝼蚁。”魔神一阵狞笑,虽然感觉到陈闲等实力可怖,但还是轻蔑对待,那种先天而来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蝼蚁?蝼蚁屠杀你这魔神,不知道算不算一个神迹啊?”陈闲一脸好奇的问道。 “杀我?哈哈,你们要杀我,很简单,不如试试,能伤我一点皮毛,我就认你为干爹,不能伤到我,麻烦你们自动跳入那岩浆中,免得我看着烦躁,听着呱噪。”魔神一脸嘲讽之色,浑然没将陈闲的威胁当回事。 似乎陈闲这群蝼蚁,魔神一把巴掌可以拍死一大片,望向陈闲等的目光,也说不出的轻佻嘲讽,仿佛眼前这群强悍的存在不过是他需要的血祭的祭品而已,都将成为他的腹中大餐。 “小白,看你的了。”陈闲对着骷髅王小白微笑着说道。 小白点了点头,左手帝王叉,右手骨刀,一阵阵奇异的光芒从两件兵刃上散发而出,同时死灵君王的威压也弥漫开来,便是红毛与小莽都感觉到如山般的沉重压力,不由自主的朝后方退了几步,免得处于漩涡中心,风口浪尖,需要耗费相当的气力来对抗着这可怖的君王威压。 而陈闲就在小白身旁,巍峨不动,似乎小白不是风暴的中心,只是在身边刮起了一阵微风罢了,一波一波小小的涟漪不足以让他有丝毫不适。 “是你,是你这个家伙将莲达给杀了,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家伙,一只小小的骷髅也要成为君王,还将女妖之王也踩在脚下,真是疯了,女妖之王可是最强大的君王之一,你应该膜拜她,臣服她!”魔神似乎嗅到了骷髅王小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女妖的气息,顿时气急败坏的骂咧道。 “如果是最强大的君王,那么就没有之一,很显然,这女妖之王不够强大,所以被我杀了,掠夺了她一身神通,日后所有遇到我的君王,都将步其后尘,被我斩杀,献上各种君王神通,终有一日,我将成为所有死灵中最强大的君王,集万千君王神通于一体,为主人斩杀九重天的玄士修士,所向无敌。”骷髅王小白身上散发出从所未有过的霸气,一双骷髅瞳死死盯着那魔神,带着一股残忍的杀戮欲望,仿佛要将这眼前的巨大魔神给生吞活剥。 似乎被骷髅王小白的杀气所感染,魔神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一下,自尊心与身体的本能有些矛盾的冲突了,让魔神更加恼羞成怒,为自己的本能竟然会害怕这么一个小小的蝼蚁骷髅而感到羞耻,身体开始剧烈的扭动着,似乎要挣脱那禁锢他的奇异链条及重重枷锁,要俯冲而下,将骷髅王小白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魔神挣扎的瞬间,那青色的铁链似乎燃烧起了无名之火,而下方的岩浆池也狂暴的翻腾着,一道道烈焰冲天而上,轰在魔神背上,胸腹上,手足上,脸上,让其遍体鳞伤,焦头烂额,哀嚎惨叫连连,尤其是那一丝带着蓝焰的无名之火,更是似乎直接进入了魔神的体内,疯狂的焚烧着,一缕缕青烟从魔神的窍穴中升腾而出,整个魔神的身体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内外煎熬着的火炉。 魔神咆哮着,怒吼着,最后变成了哀嚎,变成了呻吟,但无济于事,烈焰无情,继续肆虐着魔神的身躯,让那原本就无比干瘪的魔神瞬间又干瘦了几分,那先前还昂然的气息则彻底憔悴下去了,仿佛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一只脚都迈入了棺材里,随时可能断气。 在魔神的小腹胸膛处,有几处红色的亮点越来越亮,渐渐的凸显出来,化作一个个符箓,在魔神体表旋转起来,最后定格为一行青色的大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尚坤亦不仁,以魔神为刍狗!”陈闲轻声念叨着,终于明白将这一魔神囚禁禁锢的大神通者叫做尚坤,只看这语气,只怕并非玄士,而是一位修士。 只是这一修士只怕并非这一血河界小千世界中的人物,而是外来者,甚至是比血河门进入这一小千世界还要早,但却没有太多逗留,随意折腾了一番,也没有闹个天翻地覆,但为了证明自己曾经来过,于是顺手将这位可怜的倒霉的正好撞在他手上的魔神给禁锢了,借用地心深处的岩浆及这一奇异的青色的铁链,让其饱受烈焰折磨之苦,却又不会彻底死去,毕竟魔神的生命力是无比强大的,而这一句什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尚坤亦不仁,以魔神为刍狗,如同一些人游山玩水之后,在某些柱子上留下某某某,到此一游一般,其实乃是一个意思,证明我曾经来过。 “可怜的娃,搞了半天肚皮上还被人刻了一行字,这得造多大的孽,才这么倒霉被那等高人碰上,囚禁了百年啊,真是天雷滚滚!”陈闲哈哈笑着,忍不住又讥讽了一番。 被陈闲这般取笑,魔神也不恼火,似乎先前的内火外火一番煎熬已然让他精疲力竭了,只是一脸冷笑的道:“不是来屠我的吗?干说不杀啊,放马过来吧,我的头颅可是很值钱的,小子。” “小白,去吧,斩下这头魔神的头颅,为你的君王之路血祭。”陈闲沉声喝道。 骷髅王小白应了一声,已然凌空飞起,到了那岩浆池的上空,手中的骨刀直接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魔神的头颅狠狠的斩切而去。 若是被骷髅王小白这一刀切实,这魔神哪怕颈骨再如何坚硬,也必然一命呜呼,逃不出被斩首的悲惨命运。只是面对这无比凶戾凛冽的一刀,魔神面色平静如水,反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之意,就差没有将出言讥笑一番。 刀光乍现,来得快,消失得更快,还没有靠近魔神三米处,那穿过魔神身体且锁住魔神的青色铁链倏的绽放出万道青芒,一股莫可抗御的力量从铁链中传出,似鸿毛般飘渺,又似高山般沉重,刚柔相济,尽得天地之威,几乎是一接触到这股奇异的力量,骷髅王小白便感觉如遭雷击,胸口一闷,似乎整个身体都瞬间失去了直觉,也被禁锢了一般,无论如何催动各种神通乃至那一重天的血河血脉玄功,想以血化神通恢复行动,却依旧无济于事,以至于在半空中的骷髅王小白无法借力,直接朝那翻滚着滔天热浪的岩浆池跌落而去,形势危险到万钧一发之际。 任骷髅王小白如何强悍,若落入了那岩浆池,不说立马毙命,但百分百的全身重创,血肉成灰,哪怕筋骨都可能被瞬间碳化,成为一具黑焦焦的骷髅尸体,不断气也离死不远了。 “束缚!”陈闲的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而且预感到这魔神不可能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所以立马施展出玄功神通,将骷髅王小白瞬间定在半空中。 紧接着红毛猩猩已然扑上去,一个飞旋腾跃,终于将骷髅王小白安然接了回来,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这第一次突袭,虽然无功而返,好在没有被那一道青光给禁锢,拉入岩浆池中。 “难怪这魔神有恃无恐,完全对我们嗤之以鼻,原来这禁锢他的法宝也可以将我们一起禁锢,一不留神,只怕也会落个和他一般无二的下场,成为这一法宝禁制的对象,那可大大的不妙。”陈闲一见这等凶险情况,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哈哈,我说怎么了,蝼蚁们,看上去似乎你们有些害怕呢?想杀我,没那么简单。”魔神已然在放声大笑了,尤其是目光投向了那骷髅王小白,更是嘲弄之意。 “主人,小白无能,让主人受辱了,期望主人再让小白出战,必然可以将这魔神斩首。”骷髅王小白一脸杀气的凝视着那头魔神,显然想要与其决一死战,也要维护陈闲的尊严。 “可以给你再度一战的机会,不过你想好了如何对付这头魔神吗?知道这头魔神的神通吗?尤其是如何突破这一青色铁链的禁锢禁制吗?”陈闲淡淡的道。 陈闲这一番问话,顿时让骷髅王小白哑口无言,发现自己还是太鲁莽冲动,凭着心中那一股劲头,仿佛就要杀个天翻地覆,最后却险些落入岩浆池,化成飞灰。 “小白不知道,但是主人一定有办法,可以让那青色铁链的禁锢无法作用在我身上。”骷髅王对主人陈闲充满了信心,信誓旦旦的道。 陈闲哈哈笑道:“何必让这青色铁链不作用在你身上呢?让这法宝禁锢你,便等于将你和这头魔神关在一个笼子里了,困兽之斗,你可要小心啊,小白,只要你斩杀了这魔神,这一法宝禁制自然消失,因为这一禁制本就是主要针对魔神的,他若死了,这一禁制也就不复存在了,你也可获得自由之身,这禁制不攻而破。能否斩杀魔神,就看你一对一的神通了。” “必不辱主人之命,小白去了。”丢下这么一句话,骷髅王小白已然飞冲而去,再度腾空而起,没有挥动着骨刀与帝王叉,而是如一只扑火的飞蛾,朝那一片青光飞去。 如陈闲所料,没有可怖的杀气与刀锋的威胁,青色的铁链只是将小白也禁锢其中,没有反击小白,如此一来魔神则有些傻眼了,没想到有这么执着这么傻的家伙,竟然为了和自己一战,也要进入这一无法逃脱的禁制。 “你这卑微的渺小的蝼蚁,是不是疯呢?你难道不知道这禁制的威力何等强大,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你这个蠢货,还是一个死灵骷髅,没有血肉可以让我享用,废物一个。”魔神恼怒的咆哮着,却没有主动出手,因为他的身体都被那青色铁链穿过,甚至四肢都被固定住了,其实就如同一只捆绑在铁棍上的烤羊,在篝火上苦苦挣扎着,这一挣扎就是近百年。 能够苟延残喘,全靠鱼人族的血祭与那盟友女妖莲达猎杀的一些飞禽走兽,让其精血不至于彻底被烘干,流失。 “我进来是杀你的,杀了你,这禁制就不存在了,我依旧是自由的,另外,你可以享用我的血肉,我看上去是骷髅,其实体内都是巨兽的血肉,可以让你美美的饱餐一顿。”丢下这句话,骷髅王小白身上绽放出各色光芒,不但裸露出了藏匿的血肉,而且种种护甲与神通加持在身,举手投足都是种种君王神通。 身上加持佛门金身、玄冰骨刺甲及烈火盾这三重护盾,同时还加持着狂化与嗜血两种神通,然后骷髅王小白更是施展出了影魅与暗夜两种君王神通,身形化作了一道道残影,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在魔神周围飞驰,纵然在那青色光晕的禁制范围内,依旧如风驰电掣,锐不可挡,渐渐的渐渐的消失不见,魔神四周一片黑暗,便是下方的岩浆池散发出的红光都无法突破那一层深深的阴霾。 恐惧、残废、迟缓、诅咒、死亡之指、寂灭、月刃、分光化影这种种死灵君王神通,让魔神一时间头晕脑胀,完全找不到北,除了护住自己的头颅之外,感觉全身上下四肢乃至胸腹都遭遇了重创,一柄利刃在疯狂的切割着自己的身体,同时还有一柄叉子狠狠的插入身体要害,一捅就是三个硕大的血窟窿,原本就不多的精血又开始流失,流淌一身,最后滴向那岩浆池,让岩浆翻滚的更加汹涌,热气也升腾而上,一片红光雾气缭绕,让魔神已然目不能视。 “蝼蚁,你敢伤我,我要你的命!”魔神虽然感觉到自己已然是穷途末路了,但对自己的神通依旧很有信心,即便不敌,也可以拉这蝼蚁一起陪葬。 魔神的全身各大窍穴倏的喷出一股血气,直接在空中化作了一个个小小的血人,凝聚成了近百的兵力,在虚空中围杀陈闲,这一神通便是魔神血气化刃,兵戎相见。 这近百血人不但力大无穷,而且手中的血色长刃也杀力可怖,关键是个体太小,在空中腾挪躲闪,防不胜防,便是骷髅王这般如鬼魅般的速度也吃亏不少,最后只得加上血河血脉玄功中的血化,身体也变成了一道血光,这才开始了凌厉的反击。 骷髅王毕竟杀力更甚,而且护甲值太高,几个照面之后适应了这群血人的围杀方式,便不断正面突袭抢攻一个方向,杀得血人们溃不成军,最让小白惊喜的是这血人被他杀了后那一缕缕血气便被自己直接吞噬进入身体,化成了浓浓的血河血脉之力,很显然,这魔神的血脉神通只怕也是与血河神通相仿,甚至就是血河血脉神通,否则不会如此大补。 “血化?你……你这蝼蚁,怎么可能也懂得我们血河界独一无二的血河神通?”魔神吃了一惊,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骷髅王小白仿佛是上天派来将他的精血吸干的恐怖角色。 骷髅王小白对魔神的质问完全不闻不问,而是继续疯狂的杀戮着血人们,贪婪的吞噬着魔神的精血,化作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感觉着稀薄的血脉之力越来越浓厚,那种感觉让人癫狂,让人上瘾。 随着时间的推移,流逝,魔神连呻吟挣扎求饶的声音都没有了,骷髅王小白的左叉右刀,将魔神当成了一顿丰盛的烤肉大餐,吞噬的十分过瘾,切一刀魔神肉,叉好送入口中,魔神的血肉筋骨皮,对骷髅王小白体内的血河血脉之力的裨益太大了,第二道血脉锁已然解开,正在冲击第三道血脉锁,一旦成功,骷髅王小白便是三重天的玄士了,这才过去多少天,简直就是神一般的修炼速度了。 魔神的眼神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悲凉,最后还是只能沉痛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己正在被一只小小的蝼蚁吞噬,连骨头带皮带肉带筋,一点都不放过,死得只怕会十分彻底。 终于,魔神的头颅轰然落下,躯干已经光了,骷髅王小白捧着魔神的头颅,回到了陈闲的身旁,而那禁制如陈闲所料想的那般,已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只是在那山壁上,挂着一根长长的青色铁链,散发出幽冷的青芒,便是岩浆池的烈焰也无法让那青芒消退,这一青色铁链,显然是少见的法宝。 第二百二十七章 青光链 陈闲凝视着那道青光链,知道这是那位叫做尚坤的修道高人留下来的法宝,如果自己这般顺手牵羊拿去,不知道那位高人会不会有所感应?但是这都过去至少百年了,那位高人也许对这一件法宝都已然忘怀,哪怕这法宝有灵性,也许这叫做尚坤的修士已然仙逝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一番思忖,陈闲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贪念,飞身一跃,朝那条青光链抓去。 青光链一入手,陈闲就感觉火辣辣的阵痛,整个手掌仿佛被烈焰烧过,刺骨的痛,而且这股烈焰之痛从手掌心开始向全身蔓延,大有不将陈闲烧成灰烬不罢休的势头。 感觉有些不妙的陈闲自然以天蚕血脉中的玄冰之法,以冰克火,岂料这青光链含有的烈焰十分古怪,遇玄冰反而越烧越旺,陈闲感觉全身的精血都在沸腾,那股灼烧的感觉,已然不是肉体了,还包括的神识心灵,都在接受这一淬炼。 陈闲在这等痛苦的灼烧中,还没有慌了手脚,感觉这一焚烧肉身乃至心灵,也许就是这一法宝对自己的考验,如果自己熬过去了,便等于得到了这青光链的认可,也就可以祭起这一法宝,同时拥有了这一法宝的神通,与法宝的灵性也可以自由的交流。 “青光烈焰,岂是这般好消受!”只剩下一个头颅的魔神竟然还没有死透,仍旧是一脸嘲讽之色,看着陈闲被青光烈焰围绕,焚烧着,哈哈笑着。 “你这魔神,到也有意思,生命力如此顽强,身躯都被我麾下的骷髅王小白给啃了个精光,留下一个硕大的头颅,还能自言自语,对我一番指手画脚,看来你对这青色烈焰很有研究,也很能抵挡。”陈闲说着说着,便将手中的青光链直接投掷而出。 青光链在空中抖得笔直,化作了一柄战矛,洞穿了魔神的头颅,从左眼插入,后脑勺插出,硬生生的钉在地上,那魔神的头颅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楚,疯狂的颤栗抖动着,唯一睁开的那只右眼从暗红色变成了惨绿色,最后那目光倏的黯淡下去,一行殷红的血水从眼中流淌而出,头顶上的毛发开始燃烧,青光烈焰熊熊。 弹指间,这魔神便灰飞烟灭,大好头颅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还留下了两支魔神角,显然是上好的宝贝,刀枪不入,水火不浸,陈闲将收入须弥戒,日后看做什用途。 而陈闲的神识太过强大,肉身也十分坚韧,那青光链散发出的青光烈焰终究还是没能奈何陈闲,让其在痛楚中昏迷甚至死去,以至于陈闲再度拿捏着青光链后,那灼热的青光烈焰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似乎本是一头雄狮的恐怖存在,突然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彻底臣服于陈闲,那一丝灵性也在渐渐的与陈闲交流,让陈闲知道那位叫做尚坤的修士的身份。 不出陈闲所料,这叫做尚坤的修士的确是来自大千世界,偶入这血河界中,一番游玩,有了这等禁锢魔神之举,而这位大神通者的修为境界,还真是九重天,现在过去了百年,只怕修为愈发精湛,他日万一相遇,陈闲估计自己还可以靠着这青光链以一个有缘人来与这位高手套近乎。 至于这青光链,对这九重天修士尚坤而言,不过是一件比较趁手的法宝,也谈不上什么很好的货色,所以这才留在了血河界,丝毫不痛心,但对于陈闲,这法宝可了不得,不说青光烈焰无比凶猛,任何生灵都难以抵御它释放出的青光烈焰,而且在大战中可以变幻为任何兵刃,或标枪,或战矛,或大刀,或者长鞭等等,无兵刃不可变,但最犀利的依旧是本体状态,铁链犹如一条灵蛇,在空中可以任意改变方向,一番攻势,变幻万千,让对手防不胜防,只因这青光链最后一击的角度无比刁钻。 以这青光链为兵刃,陈闲抓着红毛与小白练了几把,几乎只要心意一动,这青光链便是一阵波光粼粼,无数涟漪在空中形成,青光乍现,烈焰笼罩,链条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无比顺利的击中红毛与小白,屡试不爽,痛得红毛哀嚎不已,小白也愁眉苦脸,让陈闲对这青光链爱不释手,虽然这只是九重天修士一件比较趁手的法宝而已。 离开了地下城,带着两只魔神角回到了鱼人寨,将那魔神角一亮出,摆放在鱼人们的面前,那股恐怖的魔神气息便成魔神角中弥漫而出,让鱼人们个个面色苍白,噤若寒蝉,甚至站立不稳,纷纷后退。 “别怕,这头魔神已经我们鱼人族的朋友们杀死了,现在偌大的魔神躯体,就只剩下了一对魔神角,而这魔神角,也将成为我们鱼人族圣塔供奉之物,让我们鱼人世世代代都记得,有一位魔神嗜血我们鱼人,不知道吞吃了多少我们的同胞,因为远方而来的朋友,帮我们报了血海深仇,这是永远的友谊,永远铭记在我们鱼人族心中的英雄,而如今,其中一位高手更愿意在我鱼人族广招弟子,而我阿鲁巴,非常荣幸的成为了他的开山大弟子,另外还有几位族中的青年才俊,也成为了这位高手的弟子,他们分别是阿哥、灵儿、基尔……我们九人修炼了师尊的玄功之后,便会将玄功传授给大家,让大家都可以独自猎杀巨兽,不再惧怕那些面目狰狞的庞然大物了,我们鱼人族的春天,已然来临,将爆发,一统血河下游。” 阿鲁巴在振臂狂呼,说道最后,鱼人们也纷纷鼓掌呐喊,曾几何时,任何鱼人都有过这等英雄梦,都幻想过自己也能够单枪匹马的击杀一头巨兽,如今这个愿望不再遥不可及,似乎很容易实现,自然欢呼雀跃,兴奋万分。 “下面,请出我的师尊,血河门长老阳顶天!”阿鲁巴一声怒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脸憔悴要死不断气模样的阳顶天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从后方走了出来,他秃顶,瘦弱,全身上下都无比干瘪,没有光泽,唯一让人心惊胆寒的便是那双眸子,闪烁着异芒,似寒星,让人心悸,发自内心的畏惧。 “就是一个糟老头,不会吧,这也是什么族长的师尊,看上去都快不行了,什么血河门长老啊,吓唬人的吧,是骗子吧?”一个声音质疑道。 陈闲举目望去,看到了一个年轻的鱼人撅着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神情无比自大,显然对阿鲁巴这位年轻的族长也有些不当回事,想必是自以为自己都比阿鲁巴要强悍能干,为何轮不到他当族长。 陈闲微微一笑,对阳顶天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杀鸡儆猴。 阳顶天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发出一阵如夜枭般的叫声,伸出那枯瘦如鸡爪般的手,对着不远处那个年轻的鱼人隔空一抓,口中喝道:“挖苦讽刺本尊者,杀无赦!” 那年轻的鱼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感觉到一股巨力将自己死死箍住,动弹不得,随后身躯缓缓的飞上空中,悬浮在半空上,感觉四肢能动了,但是身躯依旧被一股庞大的力道给掐住,无法动弹。 鱼人们哪里见过这等匪夷所思的神通,个个都瞠目结舌,就差没有放声惊呼了。 “师尊,他不过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冒犯了您,您能不能放他一马,他下次一定不敢再冒犯师尊您老人家的虎威。”一旁的阿鲁巴上前求情,便是陈闲也没看出这位年轻的族长是真情还是假意,是发自内心的怜悯这家伙,还是在族人面前做戏。 “阿鲁巴这小子,演戏有一套啊,有前途,鱼人族在他手中,必然恩威并施,统御之下,蒸蒸日上,已是定数。”陈闲心中如此忖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留下他一个头颅和躯干吧,让他以后每日反省。”阳顶天一声冷笑,然后血河大法中的斩立决之法施展而出。 三道血色的刀光在空中乍现,那年轻鱼人的双臂及鱼尾被瞬间斩断,只留下一个躯干,血如泉涌,同时还从空中重重的摔落下来,直接晕死过去,成为真正的那个要死不断气,奄奄一息的家伙了。 灵儿等鱼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阳顶天如此神通法术,都吃了一惊,感觉这师尊的法术无比凶猛,而且血型异常,的确是杀力无穷,心中那股迫切的想学会神通法术的欲望更强了,一时间这几位弟子齐齐跪下,叩头,高呼:“师尊神威无敌,徒儿佩服万分。” 阳顶天微笑着点了点头,这种顾盼生辉的感觉太好了,仿佛又回到了一甲子之前,自己大权在握,血河门如日中天,如今,这一切似乎可以再来,这一鱼人族,便是一个完美的开端,而且通过阿鲁巴的修炼血河大法的进度,阳顶天发现的确是进度太快,异于常人,甚至那些有天赋的修道少年也比不过阿鲁巴,若这是一个普遍现象,那么鱼人族的每一个鱼人都是修炼血河大法的绝世天才,用不了多少时日,大批鱼人都是三四五重天境的修士,这是一股多么可怖的力量,已然不是简单的统一血河界了,而是能够为主人陈闲征战其他小千世界,甚至在大千世界中都可以立足了。 “现在你们九个开山弟子,跟我来,修炼宜早不宜迟,现在就随我去圣塔,我将血河大法的法诀传授于你们,先传授前三重的法诀,后几重,看你们的悟性了,谁修炼的最快,便可能成为我的衣钵传人,日后至少也是一位长老,阿鲁巴,你本就是族长,必然心有所旁骛,所以你要更加努力,别到时候修为最差的就是你。”阳顶天冷哼道。 “知道了,师傅,我一定加倍努力,与灵儿一起好好修炼。”阿鲁巴说着说着,还不忘加上灵儿,似乎已然是新婚燕尔的夫妇了,无比恩爱。 一旁的灵儿则红着脸,娇羞无限,然后还恨恨的瞪了阿鲁巴一眼,悻悻的道:“族长大人,你修炼你的,我修炼我的,相互间有关系吗?” 阿鲁巴嘿嘿笑道:“灵儿,今晚完婚之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一起参悟这师尊传授的血河大法,一起修炼,怎么能说你修炼你的,我修炼我的呢?” “说的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修炼也是如此,不过某些事也不易太过沉迷,别荒废了修炼这等正事。”阳顶天接口怪笑了几声。 灵儿自然知道阳顶天说的是何等事,当下更是羞愧,面有红霞,娇羞欲滴。 阳顶天随后领着以阿鲁巴为首的九位血河门开山弟子直奔圣塔,开始了短暂的传授功法之旅,而陈闲则看着红毛将那面巨型战鼓放置在鱼人寨的圣塔旁的一出新建的塔楼之上,一旦有敌情,便能擂鼓警示,甚至于这可怖的鼓声都能让普通的大多数巨兽知难而退,毕竟这面鼓乃是巨蜥皮所制,击鼓时会散发出数十头巨蜥的恐怖气息,等闲巨兽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战力能否抵挡得住这数十头巨蜥盘踞的鱼人寨。 陈闲把玩着手中的青光链,身周是青光粼粼,涟漪不断,让陈闲置身于一片光晕之中,感觉很是不错,那曾经无比可怖的青光烈焰,此刻已然能够从青光链中缓缓的升腾而出,在陈闲的手掌心处开成一朵圣洁的青莲,无比的动人,随风而摇曳,仿佛是活物一般。 而一旁的小白则似乎有些畏惧这一道道的青光,站得远了一些,那被青光链抽打在身上的火辣辣的刺痛还记忆犹新,唯恐主人又拿他练手,那可是灭顶之灾。 “小白,你走那么远干嘛?是不是怕了这青光链?”陈闲笑呵呵的朝骷髅王小白走了过去,然后问了一句。 “主人,是……是有点怕,这青光烈焰似乎很霸道,我的躯体各种护盾,加上本身就是君王的骷髅骨骼,巨兽的血肉体魄,都吃不消,可以想象那九重天的修士拥有的法宝的确每一件都了不得,杀力无穷。”小白支吾答道。 “说的没错,九重天的修士自然是非同凡响。不过也不用太怕,因为那九重天的修士大多都是孤家寡人,高手嘛,都喜欢独往独来,我们实力再膨胀一些,就可以去那仙山中埋伏猎杀那些落单的九重天高手,狙击那些仙人,一旦被我们灭杀几个,什么法宝啊,仙家法诀啊,甚至小千世界啊,都应有尽有,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提升实力。”陈闲沉声道。 “主人,我现在君王神通十余种了,进度已经似乎到了一个瓶颈,唯一可以提升的就是体内的这血河血脉玄功境界了。”骷髅王小白点头答道。 陈闲知道,自从骷髅王小白将魔神的血肉吞噬了个一干二净之后,体内的血河血脉之力大增,无比浑厚,连破了二重天的血脉锁与三重天的血脉锁,如今已然是三重天的玄士了,而除了那第一重天的血化这一玄功神通之外,又多了两种神通。 二重天的神通乃是血雾,在那血雾之中,骷髅王小白的防御力杀伤力都将倍增,等于是一个属于他的主场,血脉之力的各种神通也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如血化之后的速度也将提升近一倍,加上血雾中敌人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对于小白来说,狙杀对手实在是易如反掌,配合他那本就鬼魅般的速度与极其恐怖的杀力,必然无往而不利。 至于血河血脉的三重天的玄功神通乃是血爆,这一血爆神通不同于大多数高手都拥有的血爆神通,而是能够从体内释放出一团血气,在对手身周血爆,产生可怖的杀伤力,并非那些自残性的以自己的肢体血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那等所谓的最后一搏的神通。 对于三重天的境界,虽然低了一点,但骷髅王小白已然是进阶速度十分惊人了,让陈闲有些不解的是小白体内的血河血脉之力无比浓厚,完全可以继续冲击第四重天,甚至第五重天的血脉锁,但不知为何,无论小白如何催动血脉之气却冲关,那血脉之力仿佛被禁锢了一般,无动于衷,只是在固有的循环经络中无比的活跃,川流不息似奔腾的血河,将巨兽的体魄与力量不断提升。 “魔神就算被囚禁了百年,体内的精血流逝了部分,但最纯正的血脉之力应该不会消失,都被小白给吞噬了,为何不能达到四重天及五重天这一境界呢?魔神之所以成为魔神,起码也要是个五六七重天的存在吧,哪怕在小千世界中,都不是无敌的存在,这血河血脉之力实在有些蹊跷,小白是自己麾下最得力的战将,等于是自己的左臂右膀,他的成长速度直接关系到日后的一切征战。”陈闲心中一阵冥思苦想,总感觉到哪里出了问题,但一时糊涂了,自从锦儿走了后,有些无法捕捉到那最简单的最基本的法则。 见陈闲突然沉默不语,小白也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陈闲被小白这么一喊,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问题的关键,自己是小白的主人,自己的血脉玄功境界才是四重天,麾下的小白乃是自己的召唤物,如何能够越过自己的境界,成为四重天与五重天的恐怖存在呢?只有自己突破了,才能让他顺利的跟着突破,那魔神体内所含的血脉之力太浓郁了,若不用来破这血脉锁,万一哪天大战流逝了,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陈闲便也直奔圣塔,准备在圣塔顶层闭关一阵,冲破血脉锁,让自己成为五重天的玄士,同时让支血脉也随之一起成长,多几种血脉玄功神通,为接下来要扫荡下游的所有巨兽,打下坚实的基础。 如陈闲所料,阳顶天带着那九位徒弟没有登上塔顶,只是在第五层便开始了传授血河大法,似乎预料到主人陈闲可能会登顶闭关修炼,也算是老谋深算的一举了。 陈闲没有打扰这十人的修炼,直接上了顶层,在曾经供奉着鱼人大帝圣骸骨的塔顶开始了闭关,调整着体内的血脉之力,准备冲击第五道血脉锁,完成一次蜕变。 第二百二十八章 蜕变 血脉之力,乃是先天的血脉加上后天的修炼才能越来越浑厚,如果没有外来力量的辅助,必然每突破一重血脉锁都无比艰难,而且一重比一重要难,所以天下玄士虽多,但真正的五重天以上的玄士却并不多,只看皇子轩辕静从皇城带出来的左玄门右修宗的高手也不过是五重天的玄士,就可以知道到了五重天,必然是真正的玄士高手了,而陈闲体内的天蚕血脉太过特殊,一脉等同于数脉,简直就是一个逆天的血脉,四重天都已然可以和普通的六重天的玄士高手媲美,相提并论了,支血脉的强大更是无比犀利的存在。 此刻的陈闲,已然到了四重天巅峰,突破至五重天应该是水到渠成之事,但那血脉锁不知为何,出奇的顽固,简直就是固若金汤,任陈闲体内的血脉之力所化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依旧无法撼动这血脉锁,让陈闲也啧啧称奇,觉得不可思议。 “为何这五重天的血脉锁如此难破,其中莫非还有什么诀窍奥秘不成?”陈闲心中有些诧异,感觉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无比浑厚,应该可以随意冲破这五重天的血脉锁,但此刻感觉是举步维艰,难以维系了。 一番内视,陈闲感觉到体内的那股轩辕神龙血脉之力竟然隐约有再度突破之势,浑厚还不说,身穿的龙皮战甲上也传来了丝丝血脉之力,如同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但却能够不断的滋润体内的轩辕神龙血脉,让其不断壮大,这不知不觉间,已然又到了破关之境了。 “也罢,先破这轩辕神龙血脉到四重天,领悟神通,在谋图一举突破那天蚕血脉五重天的血脉锁。”想到这,陈闲便开始催动身披的龙皮战甲,让其中蕴藏的轩辕神龙血脉之力以更加迅疾的速度流淌进入体内,让支血脉轩辕神龙血脉之力无比澎湃,开始朝那四重天的血脉锁冲击而去。 不出陈闲所料,这轩辕神龙血脉四重天的血脉锁只是略略的象征性的阻挡了一阵,便轰然告破,血脉畅通,玄功又现,神通再长,陈闲也不禁一阵神清气爽。 这四重天的轩辕神龙血脉玄功,赫然便是化龙这一神通,让陈闲也有些吃惊,因为这一神通虽然早已经知道存在,但总感觉是五重天的神通,而轩辕静这位皇子是通过透支体内血脉之力才能化龙,而四重天原本的神通只怕是另外一种,怎么可能会突然提前。 一番思忖,陈闲突然想起了天蚕血脉的支脉,哪怕是轩辕神龙血脉也只能到八重天,如果自己这一血脉突然漏了一种神通,岂非等于自己八重天时候的轩辕神龙血脉神通会变成真正的轩辕神龙血脉的九重天玄功神通? 想到这等可能性,陈闲也不禁一阵沾沾自喜,仿佛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而且还不知道这便宜为何出现,懵里懵懂的。 变身化龙?陈闲一想到自己能够化成神龙,就不禁有些心痒痒,也顾不上什么突破到天蚕血脉第五重天的境界了,直接施展出轩辕神龙血脉的这一变身化龙神通,想感觉一下变成轩辕神龙是何等情形。 体内的血脉之力涌向全身各处,刺激着所有的血肉筋骨乃至皮肤,没有一处不被血脉之力刺激,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筋骨粗壮,血肉贲张,皮肤表层更是长出大块大块的龙鳞,直接让陈闲意识到这圣塔顶层的空间只怕无法容纳不断膨胀的身躯,当下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朝下方坠去,仿佛体内的轩辕神龙血脉之力化作了一股股奇异的浮力,将自己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鱼人寨圣塔之上,陈闲在鱼人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第一次变身化龙。 陈闲感觉自己的形体发生变化的同时,自己的神识似乎也开始有些迷糊朦胧了,似乎那股太古神龙残留下来的神识突破了时空的限制,要与自己融合为一体。 这等融合可让陈闲有些心悸,因为自己的神识若不能压抑住这轩辕神龙的神识,自己被鹊巢鸠占,也不是没有可能,等于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而轩辕神龙的某一头得以重生,日后只怕会称霸血河界,再然后便回到大千世界,兴风作浪。 陈闲收敛心神,与这进入意识之海的神龙神识泾渭分明,拒绝融合,而那神龙神识也很是不屑,似乎对陈闲这等行为很是不解,仿佛与它神龙神识融合乃是无上荣光之事,竟然还会有这等傻子拒绝,一番嘲弄之后,神龙的神识便主动侵袭陈闲的神识之海,试图强行占据这一天地。 陈闲哪里肯就这般被神龙的神识占据意识之海这等神识藏身之处,当下便开始了凛冽反击,有过数次神识之战的经验,陈闲又是几个小千世界的主人,神识强大到可以扼杀这一缕轩辕神龙神识的地步,一番接触,轩辕神龙自然败退,甚至被陈闲直接吞噬了这一缕神龙神识,让陈闲知道了神龙的许多辛秘往事。 而此刻,陈闲的身体已然在空中化成了一头龙,虽然只是一头幼龙,只有区区几十米长,但依旧散发出可怖的龙威,龙煞,一时间整个天地色变,风起云涌,天人感应,万千道飓风骤起,在陈闲所化的这头神龙四周呼啸着,为其壮势。 下方鱼人族的鱼人们自然看傻了眼,看着陈闲从一个少年渐渐的变成了一头神龙,这等神迹别说见过,便是听都没有听过,一时间鱼人们纷纷跪拜叩首,没有站立着,都臣服在陈闲的龙威之下。 至于那本在修炼血河大法的阿鲁巴等九位鱼人,同样也惊诧莫名,见自己的师尊阳顶天都叩首膜拜,他们自然吓得匍匐倒地,一时间整个鱼人寨的生灵们,都对着空中蜕变化龙的陈闲膜拜叩首,一丝丝奇异的力量向空中的陈闲涌去,让陈闲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似乎面对这数千鱼人的膜拜可以让自己的修为再上一层楼一般。 “这是什么力量?莫非就是佛祖道祖被供奉膜拜的香火的力量?也就是神祇们需要的信仰之力?”感应到了鱼人们每个单独的个体身上都散射出一丝力量,千人汇聚,却不可小觑,让陈闲感觉似吃了大补丸一般,无比的愉悦。 “成佛,成祖,成神,看来不但要自己修炼,还要无数人的崇拜膜拜,才能达到那一境界,登峰造极,信仰香火之力,如此之浩瀚,若是那玄皇真的被武朝亿万百姓崇拜供奉,那岂非天下再无敌手?”陈闲感觉体内力量充沛,精力都仿佛要破体而出了一般,顿时无比的欣喜,也万分的惊愕。 但随后发生的一幕,让陈闲则彻底的吃了一惊,一股来自远方的强大神识破空而至,几乎是直接穿越了晶壁硬生生的闯入了陈闲的意识之海中,无比的嚣张,无比的霸道,而本源似乎也是轩辕神龙的神识,但却比起初那化龙时引来的一缕神龙神识要强大太多了。 如果先前那一缕神识不过是一头刚刚出生的幼龙,那么此刻的神识就是一头正在壮年而且是神龙族群中最强大的那一头巨龙,威压如山似狱,让陈闲这头小龙直接感觉到了可能被这头成年巨龙活活捏死的威胁。 很久都没有这种窒息的感觉了,这一次来得格外强烈,陈闲仿佛回到了被那九重天修士神庵宗主灭绝神尼追杀的那一刹那,感觉如此的相似,甚至犹有过之,这股煞气比那灭绝神尼还要可怖几分,而且只是神识投影,便已然让圆润无暇的心神几乎失守。 “你是何人,竟然会拥有轩辕神龙血脉,完成变身化龙这一血脉神通?”一个威严不失霸气的声音在陈闲的神识之海上空回荡着,让整个意识之海都泛起了滔天巨浪,以至于陈闲一阵耳鸣,耳膜剧痛,四肢百骸都一阵酥软,仿佛刺到了灵魂深处。 这是什么人,竟然说上这么一句话就是这等威势,若动起手来那还了得?陈闲心中一凛,隐约猜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当今武朝的玄皇陛下,也只有他才对轩辕神龙血脉的一切都感觉敏锐,而且神通无敌。 “玄皇陛下?”陈闲没有答话,反而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想到,你一个小千世界的存在,也听过朕的威名,看来朕的威名已经从大千世界传播到了万千小千世界中,成为所有世界的中心和主宰,已是指日可待。”玄皇的声音依旧凌厉,但却流露出一丝喜意,让陈闲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玄皇虽然玄功当世无敌,但毕竟也只是一个人,有七情六欲,被赞了也会沾沾自喜,而那些修士则完全断了红尘之念,没有七情六欲,有的只是天道的追寻和对整个大千世界未知的探索。 “玄皇陛下,我这血脉就是您那威震天下的轩辕神龙血脉吗?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巨龙血脉。”陈闲知道了对方就是玄功无敌的武朝玄皇之后,哪里会承认自己知道这血脉神通,当即便开始装疯卖傻,好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的血脉是轩辕神龙血脉,无比的愕然。 陈闲的演技,那是博大精深,便是玄皇这等深不可测的帝王只是听了陈闲的这番语气,也感觉到对方是由衷而发,没有丝毫隐瞒欺骗之意,当即那玄皇也是一阵沉默,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莫非是太古洪荒时有一头轩辕神龙阴差阳错的进入了你所在的小千世界,所以让你继承了其中的血脉?你是如何知悉我大千世界朕的威名?”玄皇沉默半晌后,接着又质问道。 陈闲心头暗骂,你这玄皇不好好处理朝中政事,跑到我意识之海中管起小爷我的闲事了,你以为你是天上地下的至尊啊,管得也未免太宽了吧。 虽然心中不忿,但陈闲这嘲讽的神识却隐藏的很好,在意识之海深处,完全没有被意识之海上空的玄皇有所察觉,于是陈闲可以放心大胆的继续诓骗,胡说八道。 “玄皇陛下,你有所不知,我在的这一小千世界,有一些修士曾经突破过晶壁闯入进来,甚至还屠戮了一些巨兽,禁锢了一头魔神,他们留下的一些关于大千世界的讯息,让我知道了大千世界有一个武朝,已然一统天下,普天之下,都是玄皇陛下的领土,所有的生灵,都是玄皇陛下的子民,你的轩辕神龙血脉的玄功神通,更是威慑了所有高手,无论是玄士还是修士,让他们高山仰止,以至于他们不自觉的就会谈起了你,让你的威名远播,这才让我这个小小的存在知道了大千世界陛下的光芒,无人可及。”陈闲厚颜无耻的大拍马屁。 “哦,真的吗?看来你还很诚恳,忠厚,将一切所知道的都实话实说出来了,你这一血脉乃是我武朝的帝王血脉,你侥幸得了,我也就不灭杀你了,但你不可将血脉继续衍生外传,所以你必须到我帝都皇城走一趟,认我为义父,你便是皇子了,我将给你一份特殊的权势,让你也有资格角逐帝王宝位,如何?”玄皇一边威胁,一边露出了脉脉温情,双管齐下。 陈闲更是愕然,自己也能成为玄皇的皇子,虽然是干儿子,但也能角逐这帝王之位,这可是天上掉下的一个大馅饼,就算不能吃下去,去闻闻,嗅嗅,也是不错的,帝都之行,必然会大有斩获。 “这样啊,小人若玄功有所成,必然离开小千世界,前往大千世界,面见玄皇陛下,至于角逐帝位,那可不敢,能够一睹龙颜,那已然是我最大的荣幸了。”陈闲回应道。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人们常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看来小千世界,也是无奇不有。朕走了,你若突破晶壁,离开小千世界,记得早日来面见朕,有你的好处,给你一个惊喜。”玄皇的声音在陈闲意识之海回荡了这一句之后,再无声息,陈闲也感觉到这股强大的神龙神识破空而去,甚至化作有形质的金光遁去,消失在天际,回到了大千世界那武朝帝都皇宫内的本体之中。 “惊喜?看来玄皇陛下有些欣赏我,该不会真的会好好奖赏我一番吧,只是传闻中玄皇陛下深不可测,不仅仅是指玄功无敌,而且性格也是如此,完全无法揣测天威心意,怎么会对我示好,就以为我的一番奉承?玄皇陛下在皇宫内不知道听过多少奉承之语,每日都在阿谀声中,就这般欣赏我?”陈闲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也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倏的想起自己为何能够突然冲破轩辕神龙血脉的四重天的血脉锁,靠的便是那龙皮战甲,陈闲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知道那股来自于皇子轩辕静身上的血脉之力还有气息对于玄皇只怕太过熟悉了,而玄皇假装不知,只怕心中早有定数,起了浓烈的杀机,依旧掩饰的很好,甚至让陈闲都有些飘飘然,感觉这玄皇十分和蔼可亲,甚至生出了恨不得立马就前往那京城皇宫面见玄皇的念头,一时间陈闲也汗如雨下,这玄皇,实在可怕,的确是深不可测,那演技只怕比自己还要精湛几分,帝王权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人心悸。 陈闲心惊肉跳之际,远在武朝帝都皇宫金銮殿中的玄皇陛下神识回归本体,睁开龙目,冷冷的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还有这般胆大的家伙,竟然敢窃取我皇儿的神龙血脉,转嫁到自己身上,甚至于身上披着的都是静儿的龙皮龙鳞所制的战甲,简直就是把我武朝玄皇看成了什么了,不将其绞杀,碎尸万段,我玄皇岂非要贻笑天下?只是那小千世界不知道是哪一方小千世界,似乎下方便是成百上千的鱼人,还有远处那一条奔流不息的血色江河……莫非,莫非便是那消逝了一甲子的血河门所在的血河界?如果是这般,那宗派之地还真是胆大包天了,此番借那寒潮赤潮来袭,不将你们一锅端,我玄皇就直接退位,让那帮兔崽子当权。” 玄皇果然看出了陈闲的伪装与破绽,要找机会将其一举灭杀,所幸的是陈闲也意识到这邀约前往皇城,也是一个惊天陷阱。 鱼人寨上空,陈闲还在尽情的舒展着龙躯,即便是收敛了龙威,但依旧让所有鱼人不敢起身,陈闲在空中腾云驾雾了一番,又喷出几道龙息之后,似乎玩累了,这才收手,回到了圣塔顶层,开始继续闭关突破血脉玄功。 如今轩辕神龙血脉也已经是四重天之境,与天蚕血脉这一主血脉一般无二,自然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让主血脉突破桎梏,进入五重天。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天蚕丝 滚滚血脉之力涛涛不绝的冲击着血脉锁,让五重天的天蚕血脉锁一阵摇晃,随时可能崩溃,让陈闲成功晋级为五重天的玄士高手,但让陈闲无比恼火的是这五重天血脉锁十分难缠,根本就不是几波攻势可以解决,韧性十足,一直摇晃着,但却就是不溃败,仿佛一只脚进入了五重天,还有一只脚在外头,无比憋屈。 终于,陈闲思忖了一番,没有继续猛攻这五重天的天蚕血脉锁,而是转而将目光再度锁定在了支血脉上,因为另外还有尸虫血脉与蜂王血脉同样是三重天境,若能一起晋级为四重天,在集合轩辕神龙血脉的力量,三条支脉一起冲击主血脉,必然大功告成,不至于这般窝囊,屡攻不下。 尸虫血脉的玄功神通分别是一重的召唤玄功神通,二重的吞噬玄功神通,三重的诅咒玄功神通,其中这诅咒神通与那骷髅王小白从女妖之王掠夺而来的君王神通十分相似,唯一的区别是陈闲的这一血脉神通只能对单一对象诅咒,而君王神通则可以大片诅咒,但诅咒威力还是陈闲的血脉神通要强一些,甚至可以让一些战斗力杀力不高的家伙变成手无缚鸡之力额书生般的存在。 陈闲此番便是要先突破这尸虫血脉到四重天,看看能够觉醒出什么玄功神通。 滚滚尸虫血脉所化的阴气汇聚,朝血脉锁冲击而去,一路上势如破竹,任何经脉阻碍都无法阻挡尸虫阴气的入侵,到了血脉锁这一关隘前,阴气依旧浓厚,几乎几个照面就将那血脉锁攻破,让这一尸虫血脉进入了四重天之境,觉醒了一种让陈闲也眼前一亮的玄功神通,叫做骨矛。 乃是以尸虫血脉之力凝结成一锋利无比的骨矛,闪电突袭,让对手防不胜防,而且这是玄功,并非道法,几乎是可以瞬发的,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击杀敌人,尤其是近距离,那简直就是一矛刺出,便是开膛破肚的下场。 “不错,这骨矛玄功神通还真是适合突击,现在的应敌神通越来越多了,但就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让我过把瘾,难道只能找小白一番鏖战,或者去虐一下红毛和小莽?”陈闲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没有太多纠结与回味,陈闲又开始了冲击蜂王血脉的四重天血脉锁,如尸虫血脉一般,也是无比的顺利,蜂王的血脉虽然有些奇特,但毕竟不是什么上古虫豸的皇者,也不是巨龙血脉,甚至比起尸虫都逊色了两筹,充其量也只能到六重天,无法和其他血脉相比。 解开蜂王血脉锁之后,陈闲又多了一种血脉神通,这一玄功叫做蜜语,乃是以血脉之力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蜜香,通过声道控制说出一番话来,用来迷惑敌人,让其暂时不会对你生出敌意,尤其对女人,格外有效,如同甜言蜜语,花言巧语,比起妖狐的天生媚惑也不过稍逊一筹,也算是一种奇异的玄功神通。 有了轩辕神龙血脉、尸虫血脉及蜂王血脉这三种支血脉都进入了四重天之境,陈闲感觉整个人的神识都仿佛瞬间豁然开朗,对于冲破那五重天的天蚕血脉的血脉锁,知道已然不成问题,而这一股锐气,一旦消失,就不会再来,陈闲知悉绝对不能错过,因为这一段太多征战与历练,尤其是与那九重天的修士神庵宗主灭绝神尼那一战,直至本心,让他感悟良多,这一次冲击血脉锁,必然水到渠成,而且要破了五重天血脉锁之后,借助余威之势,突破那六重天血脉锁,踏上真正的玄士高手之路。 如陈闲估计的那般,汹涌的血脉之力直接粉碎了五重天的天蚕血脉血脉锁,然后余势为歇,带着横扫睥睨的势头,继续挺进,朝那六重天的血脉锁一阵狂轰乱炸,不知疲倦。 六重天的血脉锁毕竟不是那般好攻克,一阵汹涌的浪潮过后,血脉锁依旧,只是浪潮汹涌也依旧,相持不下,让陈闲感觉到无比心安的是其他三支脉的血脉之力源源不断的加入到主血脉之中,让主血脉无比浑厚,后劲十足,比起先前狂攻五重天血脉锁时还要汹涌,还要狂暴,一浪高过一浪,一波胜过一波,冲击力在经脉中都引起了一番地动山摇般的震动,以至于陈闲感觉身体各处无比酸痛,似乎是那血脉之力太过凶猛的缘故。 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浪头,那六重天血脉锁依旧屹立不倒,任那浪多高,浪多汹涌,巍峨挺立,让陈闲也不禁有些头痛,虽然早知这血脉锁一关比一关要难过,但此刻也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死扛,卯足劲头,继续冲杀。 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陈闲的眼口鼻都喷出了鲜血,七窍流血,全身上下所有的窍穴都渗出了血丝,陈闲的身体随即一震,笑逐颜开,那牢不可破的天蚕六重天血脉锁终于被血脉之力攻破,自己已然进入了六重天之境,算得上是一位绝对的真正的玄士高手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这一番坚持,终究还是有所斩获,进入了六重天之境,这等飞跃,简直是难以置信。”陈闲心中无比欢喜,念头也无比通达,如果先前没有攻克下这一六重天血脉锁,日后再攻克,同样难度极大,一鼓作气才能拿下这血脉锁,厚积薄发,不可有丝毫携带,这便是陈闲总结出来的冲击血脉锁的诀窍。 而五重天与六重天的天蚕血脉玄功神通,同样是多种选择,足足近十种神通展现在陈闲的脑海中,让陈闲一时间都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这些神通如何选择,仿佛一个穷小子进了藏宝库,都是金银珠宝,翡翠玛瑙,不知道该挑哪一个宝贝走,无比的迷茫。 这近十种神通,各有千秋,一时间以陈闲的聪明才智,要从中选出两种最适合自己的神通,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开始琢磨。 五重天的玄功神通分别有旭日斩、离弦箭、吞天、弑月这四种,其中旭日斩与离弦箭都是以血脉之力所化,不同的是血脉之力分别化作一轮旭日迷惑敌人的双眼,最后化作一道凛冽的刀光斩杀敌人,而离弦箭则是直接化作一支箭,快如光影,无迹可寻,破空而去。 吞天与弑月则是如道法一般的神通,以吞天之威势或弑月之杀气让敌人臣服,更多的是侧重与心灵神识方面的交战,而非力量的碰撞。 陈闲感觉这四种血脉神通都不是很喜欢,都不想选择,这时心神一凛,一股血脉之力萌生而出,在意识之海中竟然又衍生出一种神通,赫然有些神异。 天蚕丝?这是什么神通?陈闲心中无比诧异,知道这五重天的选择应该本是四种玄功神通,但突然又冒出来的这一神通,莫非是天蚕血脉的隐藏神通?只看这一神通的名称,很是普通,但蚕丝似乎又与天蚕息息相关,不可或缺。 陈闲一感悟这一蚕丝神通,终于明白,这蚕丝神通可了不得,乃是一类似与被动的神通,只要自己身法移动,出手肉搏,施展神通,甚至施展道法,都会在对手身周布下一丝丝的天蚕丝,这等天蚕丝乃是天蚕血脉所化,但却又类似于水火不浸刀剑难断的千年蚕丝,剪不断,理还乱,一旦有机会,便缠绕上去,挥之不去,束缚身躯,困住兵刃乃至法宝,一缕接着一缕,缕缕不绝,蚕丝遍布整个天空,最后将对手困住,化成一个蚕茧,彻底禁锢起来。 这等神通,这等玄功,蚕丝无所不在,防不胜防,源源不断,陈闲自然毫不犹豫,将五重天的血脉玄功定格为天蚕丝神通。 第二百三十章 小成 拥有了天蚕丝神通之后,陈闲感觉任何对手碰到自己只怕都无比头痛,因为总是有一缕一缕的天蚕丝骚扰他们,而且这天蚕丝还无比坚韧,飘忽不定,甚至于积累太多,若不将其毁灭还会将他们身体束缚,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蚕茧,被天蚕丝困住,而天蚕丝因为质地太过坚韧,简直就是刀剑不伤,水火不浸,普通的攻势完全无视,除非是那等三味真火般的法术,又或者是神兵释放出的剑气刀气才可能彻底粉碎这一缕缕的天蚕丝。 如今五重天的天蚕玄功神通已然是天蚕丝,然而六重天的玄功神通一样让陈闲很是苦恼,不知如何抉择。 这六重天的玄功神通选择,也是五种,分别为天煞指、地煞掌、兽化、天蚕变及飞天。 其中天煞指与地煞掌自然是以天蚕血脉之力化作天煞与地煞,然后变指或掌,这等肉搏大战的玄功神通,而飞天这一神通则是让陈闲可以借血脉之力御天地之气,高飞翱翔,虽然不能如剑仙那般逍遥天地间,在白云深处风驰电掣,但普通高度的飞腾,还是没有问题。 让陈闲最为动心的则是兽化与天蚕变这两大神通,其中兽化不用多说了,那简直就是狂化一般的神通,但是却是能让陈闲变成一头狂化后的巨兽,暴虐,血腥,力大无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般恐怖的存在,兽化后的防御力和杀力都是提升数倍,而且其他的各种神通及道法一样能够施展,让对手彻底崩溃,难逃被击杀的厄运。 兽化是陈闲一直梦寐以求的神通,因为这个少年一直都幻想着成为一头恐怖的巨兽,大杀四方,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碰到任何对手都是碾压而去,而不是用什么花俏的玄功神通,或者是什么华丽的道法,只有狂暴的将对手碾压成碎片,才是霸气无匹的体现。 而天蚕变这一神通则让陈闲有些瞠目结舌,因为这一神通简直就是三十六变七十二变,虽然可以变化的少了一点,只有区区六种,到最后九重天也只有九种,一重天境界可以变化为一种,但这一种天蚕变,则可以变化为任何事物,如花,如草,如石,如兽,如禽,甚至可以变化为人和妖。 这是真正的大神通,让人无法拒绝的大神通,这等诱惑实在是让陈闲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感觉如有六种神通变化,会变成那六种东西呢?这不但刺激,而且好玩,甚至还能在某些时候收到特殊的一击致命的作用,狙击刺杀的绝佳神通,谁能想到坐在屁股上的一块岩石突然变成了一个杀手,一下就贯穿了自己的身体?谁能想到自己的亲密战将甚至父母爱人,突然间翻脸无情,下手突袭,一剑封喉?谁能想到路边一条不起眼的流浪狗突然暴起杀人,各种神通铺天盖地而来? 陈闲脑海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刺杀方案,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天蚕变的神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可以满足曾几何时的那种如那孙悟空般的七十二变的逍遥神通。 一番思忖,陈闲终于还是将那兽化的神通给剔除了,毅然选定了这天蚕变的神通,如此一来这五重天和六重天的玄功就分别是天蚕丝与天蚕变,与天蚕血脉相衬。 天蚕血脉这一主血脉已然是六重天之境,即便在大千世界在武朝,都算一个玄功高手了,但陈闲依旧没有丝毫放松之意,赫然要将其他三种支血脉也一路冲刺,也达到六重天之境,所修炼掌控的玄功神通越多,应敌时就越得心应手。 主血脉提升到了六重天之境,陈闲继续闭关,开始冲刺那其他三大支脉的五六重天的血脉锁,试图再上一层楼,让自己成为可以战胜七重天境的玄士,与八重天境的玄士依旧有一战之力,甚至还可能占据上风,但陈闲此刻有些头痛的就是支血脉太少,似乎必须再找到三种强大的巨兽虫豸的血脉,才能稳胜八重天的玄士。 陈闲首先冲击的便是蜂王血脉,因为这血脉潜力有限,只能达到六重天,等于日后再无潜力可挖,一次到顶便可以放下不管了,血脉之力虽会不断浑厚,但却再没有关隘血脉锁可以冲击了。 蜂王血脉的血脉锁显然无法与天蚕血脉相提并论,陈闲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冲击成功,也是一鼓作气的连续攻破了五重天与六重天的血脉锁,觉醒了两种玄功神通,五重天的玄功神通是蜂翅,六重天的玄功神通是蜂群。 其中蜂翅神通是血脉之力在背后生成一对蜂翅,可以展翅高飞,而且速度会快上数倍,行动如风,而蜂群这一神通则是召唤近百只巨蜂,遮天蔽日,取得暂时的兵力优势,围杀弱小对手。 蜂王血脉玄功神通已然到了顶峰,大成,陈闲便开始冲击尸虫血脉的五六重天的血脉锁,也无比的顺利,一帆风顺的拿下这两道血脉锁,分别获得了五重天的尸化玄功神通及六重天的尸变玄功神通。 其中这五重天的尸化玄功是一种装死的神通,全身进入一种假死状态,没有呼吸和心跳,而且身体还发出浓厚的腐臭味,让人敬而远之,甚至于这等状态下没有真正的要害了,比如咽喉心脏,哪怕被割喉,被挖心,都只是皮肉之伤,真正的要害已然被转移了,所以即便遇上那等心狠手辣的角色,也可能逃过一劫,依旧可以生还。 尸化之后,最畏惧的便是那等玄冰烈焰这等冰火神通,刀剑反而不惧,陈闲一番感慨,这尸虫血脉的神通,还真是诡异无比,而那六重天的尸变神通则是直接拥有丧尸那等神通,刀枪不入、水火不浸,防御力大增,而且举手投足都会带有浓烈的尸毒,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中毒,削弱战力。 最让陈闲欣喜的是这尸变不会真的变成可怖的僵尸模样,还是本来面目,只是提升防御力及对冰火等伤害的抗性,还能释放出尸毒,也是一种可以随时进入状态的神通,与其他玄功神通叠加,杀力必然倍增。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那轩辕神龙血脉的玄功神通了,陈闲集中精力,全力以赴,闭关了整整三天三夜,这才算大功告成,冲破了五六重天的血脉锁。 至于觉醒领悟的两种神通分别是五重天的龙手玄功与六重天的神龙摆尾玄功神通。 龙手这一玄功神通便是一杀招,直接以轩辕神龙血脉之力化作一只龙爪,隔空撕裂一切,粉碎一切,杀力极强,莫可抗御,甚至能够隔山打牛那般的隔着某人重创另一人,无比的玄妙。 而那神龙摆尾这一玄功神通,则是在四重天化龙这一神通上的杀手锏,以轩辕神龙之躯,来一个神龙摆尾,杀力滔天,所向披靡,被那龙尾一扫,再强悍的对手,不死也要重创,何况此刻的陈闲若是以龙体应战,这一神龙摆尾一击中只怕还蕴藏着不知道多少隐藏的玄功神通,根本就防不胜防,只要被扫中,只怕便是九重天的高手,都要受创,不会安然无事的硬受下这一击。 如此,陈闲终于完成了血脉神通之小成,放眼整个大千世界,整个武朝,也算有数的高手了,甚至不夸张的说,此刻无双城四位城主,除了陈闲的义父紫衣侯乃是八重天的玄士,可能还可以与陈闲匹敌,其他三位叔叔,已然不是陈闲的对手了,换句话说,加上一众麾下的战将,若在遇到九重天的玄士,虽然没有一战胜之的可能,但若辅以紫衣侯等四位城主,则有了一战胜之的可能,这之间区别很大。 仰望圣塔外的无垠天空,陈闲心中一阵舒畅,知道自己还有极大的上升空间,尤其是道法,等于一片空白,还可以再度获取三种珍惜血脉,补自己之不足,再拥有三条支血脉的玄功神通,八重天的玄士,都将无力抵挡陈闲的玄功神通狂潮。 如何去寻找另外三条玄功神通相当惊人的支血脉呢?陈闲一番思忖,打算回到无双城后,请教一下义父大人,看看这武朝中有什么特立独行的玄士高手,然后巧取豪夺他的血脉,淬炼得手后,便可以再度破血脉锁,也修炼至六重天境。 陈闲这边已然血脉玄功神通有所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同时陈闲麾下的第一战将骷髅王小白也在修炼他的血河血脉,玄功神通也到了第五重,除了起初一重天的血化神通之外,又拥有了另外三种玄功神通。 二重天玄功神通,为血光,乃是以血脉之力化作冲天的血光,对手笼罩,以血光冲刷对手,重创对手。 三重天玄功神通,为血雾,乃是以血脉之力化作漫天的血雾,在血雾之中,不但可以藏匿身形,还能极大的提升攻防敏捷等属性,削弱敌人,同时这血雾还是毒雾,能让人神智迷乱,甚至直接晕厥过去。 四重天玄功神通,为血爆,乃是以血脉之力直接化为一股爆炸性气流,无比可怖,锐不可挡,即便是同级高手被正面血爆一记,都要被创,影响战力。 五重天玄功神通,为血人,乃是以血脉之力化作近百小小血人,可以漫天袭来,撕咬对方,直接摧毁对手的肉身,吞噬其血肉,无比血腥恐怖。 拥有了这五重天血河血脉玄功神通,骷髅王小白变得更加可怖,拥有死灵君王的十余种神通,此刻有多了血河血脉的五种神通,加上体内那恐怖的巨兽之力,那层层护甲,加持的种种提升杀力的神通,让其在陈闲麾下第一战将的位置更加牢固,便是红毛猩猩这等先天力大无穷的巨兽都要靠边站了,而小莽,只怕沦为边缘战将,随时可能变成彻头彻尾的一头巨兽座骑,为陈闲等提供脚程。 陈闲血脉玄功已成,在圣塔塔顶发出一声龙吟长啸,整个鱼人寨上空雷鸣和应,风声滚滚,天地仿佛也被其撼动,有龙出深渊之势。 不多时,陈闲麾下的战将们再度集合,骷髅王小白、红毛猩猩及莽兽小莽,再度出征,鱼人们则留下来修炼血河大法,阿鲁巴等承担起了传道授业解惑的任务。 至于阳顶天,依旧跟随着陈闲,坐在莽兽身上,好不逍遥。 骷髅王小白则一脸肃色的站在红毛猩猩的背上,虽然红毛一脸不情愿,但他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已然出卖了他的心灵,很显然,只怕这两个战将私下打斗了一场,以红毛惨败告终,所以才这般被小白欺凌,作威作福。 陈闲则盘膝坐在莽兽背脊上,一脸云淡风轻,双眼望着天,开始琢磨着是否要找个机会瞅瞅这小千世界的晶壁究竟是什么构成,莫非是一种奇异的能量罩? 陈闲及麾下的战将顺着血河下游继续深入,开始了一统血河下游的扫荡之旅。 第二百三十一章 祖玛神庙 陈闲带着麾下的三位战将,在扫荡血河下游的巨兽种族中纵横驰骋,所向无敌,以少胜多,疯狂的屠戮着一头头无比强悍还拥有种种神通的巨兽。 只是这些巨兽比红毛猩猩与小莽都大为不如,在陈闲与骷髅王小白面前那如同待宰的羔羊,不堪一击,陈闲与小白一出手就是十余种神通,完全可以一个照面让对手崩溃,被秒杀的巨兽比比皆是。 而每击杀十数头巨兽,陈闲便会祭起神兵破空之刃,将巨兽的尸体直接带回鱼人寨,让鱼人们剥皮吃肉,加强他们的体质,让他们修炼起血河大法时事半功倍,同时因为陈闲不时带回大批巨兽尸体,让所有鱼人望向陈闲的眼神宛如在看着天下无敌的魔神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敬畏,不敢有丝毫冒犯,便是鱼人族长阿鲁巴也不敢与陈闲正视,感觉陈闲此刻那清澈的眸子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可以将一个人的神识给吞噬进去,无法自拔。 一头头各种凶悍的甚至闻所未闻的血河下游的两栖巨兽的尸体在鱼人寨堆成了一座座小山,鱼人们每天经过这些巨兽尸骸小山时候都忍不住发出一番感慨,知道鱼人族的春天,只怕又已经来临了。 所有的鱼人都开始修炼血河大法,足足千余人,个个都已然感应到了血河界中的天地之力,可以御气,开始筑基了,一旦大批进入三重天之境,那可是一群中端战力,可以和当年的血河门比肩了。 鱼人对血河大法的修炼似乎很有天赋,每个人都是修道天才一般,一日千里的速度,让陈闲每次回到鱼人寨中都啧啧称奇,惊叹不已,那阿鲁巴等九位开山弟子已然可以御气飞天了,让陈闲都羡慕不已,毕竟陈闲自己的修道境界才是一重天,完全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功法,还是一名道行最低微的修士,不值一提。 如今的鱼人们,已然不需要去血河中狩猎了,每天吃的都是巨兽的血肉,大补身体,气血充盈,对修炼血河大法也有莫大的好处,体内灵力充沛,而闲暇时便按照陈闲的要求,用巨兽的皮缝制成一件件战甲,若还有多余的巨兽皮则继续打造出各种战鼓,以便于冲锋陷阵,发号施令。 陈闲拥有破空之刃这一神兵,瞬移破空无往而不利,战无不胜,经常一个瞬移到了巨兽首领身旁,二十多种神通轮番轰炸,还变身为轩辕神龙,几乎是几个照面那巨兽首领便一命呜呼,树倒猢狲散,接下来便是疯狂的收割四散溃逃的巨兽的生命,而那巨兽们则为了逃生,一边惊恐的咆哮,一边狂奔,在血河河畔不时上演着一出出逃亡之旅,但最后大多是悲剧收场,因为骷髅王小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乎是一道血色的残影,如鬼魂一般的肆虐着巨兽,只见刀光一闪,巨兽便头颅落地,有时甚至巨兽还在继续狂奔,但是巨兽的头颅却在地上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躯跑到了百米之外,在极度的恐惧中死去。 这般杀戮了近三个月,陈闲及麾下的战将在杀戮中成长,不断磨合着神通,不断相互配合杀戮,三位战将面对百头巨兽,都丝毫不惧,形成了一个三角锥形战阵,以凿穿战术将巨兽们杀了个片甲不留,所过之处是一地的尸骸,血肉横飞,而陈闲也没有闲着,基本上都是直接找准了巨兽之王,靠着神兵杀猪刀的瞬移,擒贼先擒王,击杀首领。 如此战术,无往而不利,每战必胜,不知不觉中,陈闲带着麾下的三位战将已然杀到了血河的尽头。 奔流不息的血河的尽头,赫然是直接流入了一个仿佛是虚空,又仿佛是混沌的空间中,这让陈闲很是意外,那虚无缥缈的空间中,仿佛也是可以吞噬一切,让陈闲有些心悸,也不敢贸然进入这一片未知的空间。 “顶天,你怎么看,这无尽血河已然有了尽头,尽头却是这样一片朦胧的混沌空间。”陈闲将目光投向了阳顶天,毕竟这位血河门门主见多识广,也许知道个所以然。 “主人,这血河尽头是这等模样,我也意想不到,但这片虚空必然和血河源头有某种密不可分的神秘关系,否则如何循环,如何生生不息,如何血河川流不息,从未停歇流淌干涸?”阳顶天沉声答道。 “说的好,应该这血河尽头与那祖玛神庙有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莫非这尽头就是源头,如此绕了一圈,回到了起点。”想起了这小千世界若是一个球状体,那么这一条河的尽头的确可能就是源头,陈闲看着那片虚无的空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后,陈闲没有擅自决定,而是开始与神兵破空之刃开始了一番交流,毕竟以这一神兵的灵识,对空间的认识,应该能够知晓判断出这尽头这片虚空后是什么,是否有危险,是否就是血河源头,这一切的一切都交给了杀猪刀这把神兵。 破空之刃中的灵识也是相当的谨慎,没有立马做出判断,毕竟这关系到主人陈闲的性命,最后让决定让陈闲祭它飞入那片虚空,然后再飞遁回来,这才可万无一失。 陈闲点了点头,以破空之刃的破空飞遁之力,没有什么能困住它,何况它本就是神兵,杀力无穷,等闲禁锢根本就可以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去,相对于血肉之躯的陈闲及麾下的战将来说,的确安全太多了。 杀猪刀化作一道金芒,没入了那片混沌虚空中,过了半晌,陈闲的神识感应到了杀猪刀所在的那片奇异空间的真是面目,果然尽头便是源头,那片虚空之下,是一座巍峨耸立的神庙,想必就是那股灭杀鱼人大帝的神秘势力所在的祖玛神庙。 不多时,破空之刃飞遁回来,陈闲知道已然安全,只是这虚空进入的瞬间有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和空间撕碎的力量有些类似,但却远远无法与空间之力相比,别说是麾下的三位战将那巨兽体魄,便是有法术护体的阳顶天都可以承受这股不是很强的拉扯之力。 没有任何犹豫,陈闲率领小白等直接进入了那一片血河尽头的虚无混沌空间,跨出的那一步,仿佛跨越了无数里,有一种时空颠倒混乱的感觉,甚至头脑都一片混浊,想不起什么,忘记了一切。 再度回过神来,陈闲定神一看,远方一座巍峨的神庙,伫立在一座雪山之下,这座雪山有些诡异,顶端是冰雪覆盖,但半山腰以下则是血红一片,不知道是山石之色,还是被鲜血染红,散发出一股威压,让陈闲也有些凛然。 雪山下的祖玛神庙,气势恢弘磅礴,几乎有半座雪山那般大小,显然是依山而建,与那雪山仿佛浑然一体,密不可分,两者之间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关系,难以琢磨,而即便是远远望去,那神庙玉石可见,琉璃遍布,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这就是祖玛神庙,看起来的确是一处好地方啊,以后血河门的总舵,便搬到这里吧,交给顶天你打理了。”陈闲指了指那远处的祖玛神庙,然后对着身旁的阳顶天说道。 “多谢主人赏赐。”阳顶天微笑着点头,然后恭维了一句。 这祖玛神庙中显然盘踞着这血河界最强大的一股原住民,甚至是修炼法术的和尚,不可小觑,但这一战还没开始,随着陈闲这一句霸道无比的宣言,几乎就注定了结果。 因为这一路杀将下来,横扫整个血河下游,都没有遇到任何敌手,只因陈闲此刻已然相当于一位八重天的玄士高人,而麾下的骷髅王小白也相当于七重天的玄士了,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也至少是四五重天的玄士,在小千世界中,这已然是最强战力,可以力压一切。 原本准备的来自天蚕幻武境的虫豸大军都没有登场,陈闲已然决定就靠着自己和麾下三位战将,横扫整个血河界,完成统一大业。 莽兽小莽与红毛猩猩驮着陈闲、小白及阳顶天,闪电般的行军,朝那祖玛神庙扑去,甚至于在陈闲的示意下,让两头巨兽发出震天咆哮,引起敌人的警惕,布下重重防线,再来一次凿穿,这才过瘾。 靠近祖玛神庙只有区区数千米时,陈闲直接变身为轩辕神龙,昂首展翅高飞,一声惊天龙吟,整个小千世界都在龙吟声中瑟瑟发抖,而随后释放出的龙威则与那雪山散发出的威压撞击在一起,依旧还是陈闲的龙威更胜一筹,见这股神秘的威压彻底击溃,漫天都是龙之威压,席卷天地。 一时间,龙威让风云色变,天地含悲,一股股龙煞直接化作无形之暗流朝那闪烁着七彩琉璃光芒的祖玛神庙冲击而去。 那祖玛神庙依旧十分安静,但是散射出的七彩琉璃光芒却愈来愈盛,隐约有与龙威相抗衡的威势,纵然龟缩不出,但却守得固若金汤,陈闲释放出的龙煞暗流仿佛碰撞在了一道无影无形的壁垒上,只是让整个七彩琉璃防护罩上现出了无数涟漪,而这些涟漪在空中绽放盛开,化作一朵朵七瓣莲花,犹如天花,漫天飞舞,空中也同时响起了宏大的钟鼓之音,木鱼敲击声,还有无数僧人的梵唱之音,在空中回荡,响彻天地,仿佛要贯穿这血河界的晶壁,突破到大千世界中去一般。 陈闲哪里想到这祖玛神庙的反击如此凛冽,犹如不动明王那般,要么风雨不动安如山,一旦反击便是凌厉无匹,以碾压之势席卷而来,已然不是排山倒海之声威,而是幕天席地,将四周的一切都要扫荡个清静,还神庙周边一片虚无。 这片七彩的琉璃光华扫荡而过,陈闲已然无法继续保持轩辕神龙这等状态,否则被这道光华袭刷的覆盖范围太大,反而容易承受极大的伤害,不得不恢复人形,与小白等一起并肩而立,直面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光华浪潮。 光华散去,陈闲及麾下的战将依旧伫立,只是面色有些难看,因为这七彩琉璃光华的杀力虽然很是一般,无法破去他们的防御,但暗藏的那股清静无为的气息却让他们有苦难言,似乎本是杀气腾腾而来,结果因为听到了禅唱却搞得杀气全无,似乎心中的昂然战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时之间陈闲都觉得有些尴尬,十分不适应这等战前的心境,似乎感觉到杀生是一种孽,是一种罪,甚至脑海中有种种幻象,昔日踩死了蛇虫鼠蚁都心中不忍,无比悔过。 “禅觉!”陈闲一声冷哼,牙咬舌尖,借助肉体的些许疼痛,便将脑海中的幻境思绪驱逐出去,恢复了清明。 随着陈闲的脑海中一片澄明,神识传递出去,骷髅王小白、红毛猩猩及莽兽小莽也恢复了清明,而阳顶天也在陈闲的神识呐喊之下清醒过来,此刻众人才对这一祖玛神庙有些忌惮了,因为先前展现出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神通,但却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攻心之战。 “有朋自大千世界来,不亦乐乎,只是杀伐之气太重,这一曲清心咒,为诸位而鸣!”一个清越宏大的声音从祖玛神庙中传出,显然知道了陈闲等人的杀戮之意。 陈闲一声冷笑,以龙吟神通放下了狠话:“让出神庙,臣服于我,我既是入侵者,就没有什么道德仁义好说的了,整个血河界,都将成为我掌控的河山,我的意志,就是整个小千世界的意志,你们祖玛神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但却无法秉承为世界意识,太过失败了,在这个优胜劣汰的世界中,不臣服,就应该被抹杀,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看来,这一曲静心咒,诸位施主是不想听了,那么就只有金戈铁马,护佛一战,至死方休了!”那原本和蔼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如刀剑出鞘,凌厉刺耳。 “战就战,那么多废话,这小千世界中的秃驴也是啰嗦,来吧!”陈闲哈哈一笑,率着麾下的战将们,化作一阵风暴,朝祖玛神庙席卷而去,原本消逝的杀气与战意再度弥漫胸口,要战个天昏地暗。 第二百三十二章 圣僧 祖玛神庙的护庙七彩琉璃光罩显然只能对那些冲击性强的如龙吟这等神通法术有着防御作用,但是对于近距离的肉搏战则毫无用处,虽然那七彩琉璃光罩已然存在,拦在了陈闲等人的去路,但骷髅王小白一马当先,一刀斩在这琉璃护罩上,一声清脆之音,仿佛整个琉璃护罩都瞬间碎裂,慢慢的消散不见,一点破则全局破,这等护庙神通,不过尔尔。 在陈闲的授意下,骷髅王小白冲在最前方,两头巨兽在其身后两侧,而陈闲自己这带着阳顶天尾随,一脸惬意,仿佛是闲庭信步,没有丝毫大战前的风声鹤唳之色。 神庙正门口处,是两个宝相庄严的手持大力降魔杵的金刚佛像,还未靠近,这两金刚佛像似乎活转过来,手中的大力降魔杵竟然雷霆般的破空来袭,从天而降,威力绝伦。 骷髅王小白一声冷笑,体内的巨兽之力混合着血脉之力注入到手中的骨刀中,身形如鬼魅,朝上一跃,电光火时间便在那两大降魔杵上猛烈一击。 那金刚降魔杵赫然从中间断裂,弹指间这势大力沉的金刚联手一击便被粉碎,骷髅王小白去势未歇,直接刀锋横扫,两座神像轰然倒塌,而紧闭的神妙大门也被两头巨兽用身体狂暴的碾压而破,神庙内的一阵阵极尽奢华的珠光宝气弥漫出来,让陈闲也不禁为之一愣。 佛门讲究的是清静无为,慈悲为怀,四大皆空,甚至还有僧人以苦行、闭口等禅闻名天下,僧人几乎都是斋饭苦修,不食荤菜,日日诵佛,其居住之地古朴简洁,便是庙宇中也是以庄严肃穆为主,绝对没有多少世俗的那等珠宝之气。 而眼前这神庙大殿中,一根根盘龙云海立柱上都是镶嵌着珍珠玛瑙,宝石金银,那等金碧辉煌之光让陈闲都不敢直视,极度的奢华,极度的张扬,仿佛是一个暴发户将这神庙装饰过了一般,毫无佛家之气,让陈闲有些怀疑这祖玛神庙中的僧人莫非个个都是世俗的商贾,所以才有这等手笔,这等装饰? “终于还是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来自大千世界的入侵者,你们何时是一个今天,为何要打破血河界上空的宁静,为何要干扰我们血河生灵的和平,让我们这一界生灵涂炭,我佛慈悲,必然剿灭所有来犯之敌,以我圣僧之名,弘扬天地正气。”先前那个宏大的声音再度响起,在大殿中回荡不休,震得陈闲的耳膜也嗡嗡作响。 “哦,圣僧?有意思,这么一个珠光宝气之地也有圣僧,我到是想见识一下,你这位僧人如何能够称之为圣?”陈闲冷笑的说着,目光投向大殿深处那一处犹如龙椅般的莲台上。 这一莲台是纯金打造,四周都是银白花瓣镶边,而在这莲台的四周,则是金银珠宝堆成山,那珠光宝气之中,一位白眉僧人端坐在莲台之上,宝相庄严,但目光流转,却尽是世俗贪婪之色,对身旁的这些金银珠宝仿佛爱不释手,如同最让他动心的情人一般,十分细心呵护,甚至手中都没有什么拂尘之类的佛门法器,而是一锭金元宝,正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而这圣僧的脖子上,则挂得不是佛祖,而是一串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晶莹剔透,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显然每一颗颗都是稀世之珍。 陈闲微微皱眉,已然感觉到这位所谓圣僧身上散发出的法力波动不可小觑,绝对是一劲敌,否则这祖玛神庙如何雄霸血河界这么多年,便是那下游诞生的不世天才鱼人大帝都被其诛杀,可见实力非同小可,绝对不是那些乌合之众一般的巨兽族群可以比拟的。 “何苦由来,你们是梵天有路不走,炼狱无门偏要闯,看来是嫌命长了,想当年我在大千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修士,但也急流勇退,为的就是清静,安享晚年,你们偏要打搅我的晚年,没办法,只好送你们上路了。”圣僧说着说着,突然一声冷笑,手中的那锭金元宝投掷而出,对着最前方的那骷髅王小白砸去。 小小一锭金元宝,能有多大杀力,骷髅王自忖让这金元宝砸在身上,只怕连最基本的玄冰骨刺甲都无法突破,何况还有佛门金身、烈焰盾及龙皮战甲。 “小心,小白,用刀锋去破!”陈闲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祖玛神庙的圣僧这看似随意的一击必然有所猫腻,也许蕴藏着不可思议的神通,也不一定。 得了陈闲的神识传音提醒,骷髅王小白这才重视了一些,收敛起先前托大的心神,凝神刀锋,疾劈斩杀而出,若无意外,这一锭小小的金元宝必然被骨刀散发出的刀气直接斩成两半,随后被刀气绞杀成金屑渣滓。 岂料那一锭小小的金元宝在空中倏的一变,直接化作了一座金山,以泰山压顶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而来,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骷髅王小白,还没有见识过这等化金元宝为金山的绝世神通,顿时有些傻眼了,不知道是依原势继续以刀锋挑金山,还是疾退开去,避过这一风头,免得落个被金山压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陈闲知道道法为何厉害,便是借用了天地之力,骷髅王小白纵然一身君王神通,但在天地之力的面前,还是渺小如蝼蚁,不堪一击,这一金山只怕真有千万钧之力,无法以人力匹敌,当下便神识命令骷髅王小白速退,不可硬拼。 骷髅王小白心中一凛,便身形暴退,因为影魅与血化两种神通让其速度如闪电一般,眼见就要被金山碾压个正着,却奇迹般的逃脱出来,回到了陈闲的身后,但不知不觉中,也悄然惊出了一身冷汗,那金元宝果然有金山碾压之力,不可力敌。 “怎么,如此勇猛的存在,也当了逃兵,真是让我失望啊!”即将碾压撞击地板的金山倏的又变成一锭小小的金元宝,飞回了圣僧的手中,而圣僧则一脸嘲弄的看着陈闲,充满了轻蔑之意。 “素闻佛门中有一门绝世法术,叫做多宝诀,想必就是圣僧所修的这一门法诀吧,以各种金银珠宝为法器,灌注自身法力,与天地之力共鸣,与其他佛门神通不一样的是修炼这多宝诀的僧人,必然是贪婪市侩之小人,很显然,你就是这等鼠目寸光的可怜的和尚,自己给自己冠以圣僧,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你这一神通纵然无比凛冽,但却不是没有破解之法。今日此刻,你若求饶,我还可以放你一条活路。”虽然骷髅王小白吃瘪,但陈闲信心仍在,反而继续威胁着那圣僧,似乎等着这位祖玛神庙的主持直接投诚,屈服。 那圣僧似乎也吃了一惊,没想到陈闲不但知道自己修炼的这一佛门神通的名字,还在处于绝对下风的情况下,继续劝降,这等强大的自信来源于何处? “少年,我纵横一生,见过不少自大的家伙,但你这般没有多少本事,却有无比自大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一个区区六重天的玄士,也想让我圣僧无花为你效命?真是太可笑了。”圣僧一声大笑,运上了佛门法力,震得整个大殿都是一阵摇晃。 “哦,真是慧眼如炬啊,不知道无花大师是几重天的修士?”陈闲冷笑着问道。 “比你高出一重天,本尊乃是七重天的修士,所谓一重天,便是天壤之别,多两个你这种废物,我都可以收拾,何况我手下还有一群僧兵,个个都是三四重天的法力,小子,你现在屈服于我,也许我会考虑饶你一条小命。”无花对着陈闲一阵阴恻恻的大笑,似乎已然是胜券在握,对面这几个家伙,不堪一击。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也罢,就让你这位可怜的无花大师成为我屠戮的第一个还算是一个小小高手的对象,区区七重天的修士,也敢在本少爷面前胡吹大气。”陈闲探出了这圣僧的底细,心中偷着笑,嘴上一阵阵嘲讽。 “小子,你活腻了,金银珠宝四大僧兵,给你杀!”圣僧无花似乎很是恼火,一扬手,身后顿起一片雾霭,足足近百名僧兵手持木棍,冲杀而出。 陈闲哈哈笑道:“整个大殿中都是金银珠宝,你麾下的僧兵却是最普通的木棍,真是善待自己,虐待他人,十足的一个假大空僧人,今**这虚伪的家伙,只怕难逃被我挫骨扬灰的命运了。” “就凭你?”圣僧一声冷笑,手中又多了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冲天的白光,顿时化作一颗白光流星,朝陈闲冲击而来。 多宝诀便是将所有的金银珠宝都变成一件件威能宏大且杀力不俗的法器,甚至法宝,这颗夜明珠呼啸而来,在空中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闪电,空中雷霆大作,如同天雷滚滚,让陈闲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天威之力,陈闲也知道不可轻敌,但存心想体会一下这七重天的修士究竟厉害到何等境界,于是没有施展出各种血脉玄功神通,只是用一记最简单的天蚕血脉神通罡煞,狙击这一天雷闪电。 罡煞之气,同样锐利无匹,说到底乃是血脉之力模仿天威之力,罡煞就是属于天地之力的一种,如此以来,等于是血脉之力硬撼多宝诀所化的滚滚天雷闪电。 罡煞与天雷轰撞在一起,直接发出劈啪爆裂之音,纵然夜明珠已然粉碎,但天雷之力却终究还是胜过一筹,天雷闪电依旧存在,对着陈闲劈来。 陈闲毅然不惧,直接用身体去硬抗这一道天雷,似乎想体会一下那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天雷轰在陈闲身上,却没有皮开肉绽,直接被龙皮战甲给挡住了大部分威力,加上陈闲已然是天蚕血脉这等强悍的血脉,血肉强悍犹如巨兽,防御力超级出众,加上轩辕神龙血脉同样无比强横,二者相加直接无视这等天雷轰杀,在一片雷光中走了出来,几乎是毫发无损。 陈闲指了指那群僧兵,示意麾下的战将可以开始冲袭屠杀了,真正的敌人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那圣僧无花,他那莲台旁都是金银珠宝,随时都可能以法力幻化成一法器,造成可怖的打击。 三位战将轰然杀出,都拥有可怖的巨兽之力,几乎是一个巴掌拍下去,就能拍死一个僧兵,弹指间这庙宇大殿中就是一块块模糊的血肉,肢体横飞,如修罗地狱,惨不忍睹。 圣僧无花哪里想到陈闲麾下的三名战将如此凶猛,简直就是势如破竹,所向无敌,只怕半晌后便能杀到自己面前,自己都要疲于逃命了。 心中一动,无花手中赫然多了几锭金元宝,甚至脖子上挂着的那一大串夜明珠也开始一阵颤动,显然准备施展出某种绝杀,重创骷髅王小白等。 一道金光划破天空,陈闲手持杀猪刀已然出现在了圣僧无花的身旁,一身二十多种血脉玄功神通齐齐释放而出,漫天都是血脉之力所化的神通之力,直接将圣僧无花吞没。 此刻无花濒死之前显示出了他的七重天修士的精湛修为,一身法力蓬勃释放而出,加上护体袈裟,竟然抗住了近十种神通,奈何陈闲直接肉身化为轩辕神龙,一记神龙摆尾,重重的轰在圣僧的身上,直接将其从莲台宝座上扫下,重创之后在地上都无力爬起,即便是多宝诀再度释放而出,形成了几件金银防护罩,却依旧被接踵而来的三大战将硬生生的直接粉碎。 骷髅王小白刀锋直接架在了无花的脖子上,而红毛猩猩则将可怜的这位圣僧直接提到了半空中,一阵乱抡,将这无花折腾的头晕眼花,几乎都要上吐下泻了。 随后这圣僧有被抛下来,落在了陈闲的面前,陈闲口中喃喃道:“圣僧啊,你想活命的话,不但要臣服于我,还要将这多宝诀传授给我,让我也好接管你这奢华神庙的同时,也能让金银珠宝变成漫天飞舞的法器。” 圣僧正准备答话,但突然感觉面颊一痛,陈闲已然一脚踩在了他脸上,那白皙的面庞顿时泛起了一丝猪肝紫红色,嘴唇都咬出血来,但环顾四周,红毛猩猩挥舞着铁拳,莽兽则张开了血盆大口,骷髅王小白则磨刀霍霍,顿时又哑巴了,只能将头埋下,咬牙切齿,没敢吭声。 第二百三十三章 势在必得 “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啊,也罢,你这位圣僧高高在上,这么久,几乎把持了这一座神庙不知道多少年,目空一切是正常的,没关系,我很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心甘情愿。”陈闲见那圣僧无花眼中流露出怨恨之意,实在与佛门中的那等慈悲之色大相径庭,更加没有佛门中那等遇强不屈割肉饲鹰的心性,几乎可以肯定一番好好的**之后,这位圣僧可能会转变为一位在自己身边舌灿生花,每日都可以阿谀奉承不断的心腹战将。 “什么意思?”无花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是给自己机会逃生,还是设计陷害,完全琢磨不透。 移开踩在无花面颊上的脚,陈闲看着圣僧无花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然后指着骷髅王小白说道:“你们再战一场,只要你能击败我麾下这第一战将,你就可以获得自由。我也不留难你,如果不能那就委屈圣僧在我麾下效犬马之劳。” “好,正面一战,我无花岂惧你们,若不是你突然鬼魅般的破空来袭,到了我身旁,让我手忙脚乱,我岂会败给你这个小小的少年?”无花冷哼道。 陈闲笑道:“莫非你有办法抗衡我那二十多种血脉神通,可以化解我血脉之力的侵袭?看来还想先和我过招,再度尝试一下被龙尾横扫那一记的感觉。” “这个……反正你这少年,卑鄙偷袭,胜之不武,再战一次,也许我还是会败,但绝对不会那般窝囊。”无花信誓旦旦的吹嘘道。 “哦,好吧,小白,你先等一下,我和这位圣僧再玩一次。”陈闲依旧满面春风,丝毫没将这位七重天的修士放在眼里。 对于陈闲来说,大多数修士只要被自己近身,都是死路一条,近战能力永远是修士们的软肋,瞬发的法术必然威力不会太大,没有威胁的情况下,血脉玄功神通则杀力无穷,可以在近距离直接威胁修士,让其陷入被动,随后一环套一环,必然难逃厄运,用不断积累的微小的胜势变成最后的胜利果实,这等对战,陈闲感觉是得心应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让我走远一些才能开始,没有这等近身便开始吧?”圣僧无花又忍不住问道。 “请便,你走远一些。”陈闲指了指远处那莲台处,然后答道。 圣僧无花疾步离开,但脚下都是血水,几乎是在麾下僧兵的血泊中前行,触目都是僧兵们的残肢断臂,这里一截手,那里一条腿,甚至还有一颗颗大好头颅就在脚边,一双双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死不瞑目,或者死得太快了,一刀就被斩下头颅,都没来得及闭上双眼,但更多的是一团团模糊的血肉,那是被红毛猩猩与莽兽直接碾压死的,即便是见惯了很多血腥场面的圣僧无花也有些恶心想吐,心中忖道:“这三个家伙下手也太狠了吧,都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待会自己若不臣服,岂非也变得这等模样,自己可是祖玛神庙的圣僧,知道这血山奥秘的唯一存在。” 重新回到了莲台宝座上,圣僧无花与陈闲的第二次较量又开始了。 此次无花先下手为强,直接祭起了足足十余锭金银元宝,化作一座座金山及一片银色海狼朝陈闲冲撞而去。只是因为法力有限,这十余座金山银海反而不如一座金山那般宏大,山体都小了很多,但是漫天金山银海却相互辉映,有一种奢华之美,却可以彻底吞噬强横的生命,让其湮没在银海中,被金山活生生的给砸成肉浆。 陈闲一声冷哼,直接化身变成了轩辕神龙,各种神通加持在身,直接靠着着强横无匹的肉身撞开了一座座金山,逆着银海呼啸而上,没有依靠神兵杀猪刀的瞬移之力,依旧在电光火时间突破金山银海的封锁,来到了圣僧无花的身旁,又是二十余种玄功神通,玄冰、烈焰、罡煞、束缚、天蚕丝、诅咒、骨矛、灵犀指、淬毒、尾蜇、蜂刺、蜂群、龙吟、龙威、龙怒、龙手等等,再度将可怜的无花轰了个焦头烂额,面目全非,仍旧没有支持多久,大概是眨眼工夫就颓然倒下,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再度恢复神智之后,无花的眼神都有些茫然,仿佛被陈闲那一顿神通给打成了一个傻子,又过了许久才彻底恢复,望向陈闲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再不敢出言不逊,面上也尽是谄笑,但是以圣僧之尊严,这位无花大师还是不愿意屈尊人下,为陈闲效力,于是又走上了战场,与骷髅王小白一战,胜便是海阔天空,恢复自由之身,败便是寄人篱下,被呼来喝去。 让这位圣僧无花有些无语的是骷髅王小白在数百米之外冲刺而来,竟然速度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升,称之为风驰电掣也不为过,靠着身法避过了一道道多宝诀所化的法器攻势,最后近身竟然一施展出来也是近二十种君王神通加上血脉神通,顿时傻眼,一个抵挡不住,又被直接轰了个遍体鳞伤,晕死过去,再度苏醒过来,心中那个恨啊,没想到这么一个骷髅兵都强悍到了这等逆天的程度,当红毛猩猩与莽兽逼近时,圣僧终于发下了尊严和矜持,膜拜跪地,称呼陈闲为主人,彻底投诚,接受了心灵契约,不敢违背。 当接触到陈闲的神识之后,无花也有些傻眼了,这个少年竟然已经是几个小千世界的主人了,与小千世界的神识合二为一,很显然这一统血河界后,少年的神识会更加强大,心灵契约也等于会更加牢固,完全不可能背叛,甚至无法违背主人的心意,让自己生就生,让自己死只怕会瞬间无疾而终,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闲可没有闲工夫理会这位圣僧无花的感受,不过考虑到这位圣僧毕竟是七重天境界的修士,也算是一位了不得的高手了,而且弃暗投明,还是给了相当高的待遇,允许其在血河界开宗立派,继续收一些僧兵为其效力。 为了增加自己在主人心中的份量,无花不得不主动说出他所知道的辛秘。 “主人,无花还有事禀报,事关这祖玛神庙后的这座血山,这血河奔腾,都是血山融化之国,而血山如今这融化趋势,只怕支持不了多少年了,因为自从鱼人大帝叛乱,我出手镇压后,那血河车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没有血河车,这血河奔腾川流便会有可能断流,此乃血河界的大事,不知道主人如何定夺?”无花沉声说道。 “哦,还有这等事,这血山似乎与那血河车这一先天法宝,无花你可有办法将那血河车引出来,我们一举擒住,逼得这血河车臣服,和你无花一样,加入我麾下的伟大征战之中。”陈闲嘿嘿笑道。 “引诱血河车出来?这似乎有些难度。”无花一番沉吟,然后皱眉说道。 “没有好办法?这血山是否与这血河车相互依存?不如把这座血山给铲平,看它是否钻出来,我们也好埋伏,让其插翅难飞。对了,这血河车究竟有何等神通?”陈闲一边答话,一边问道。 无花一听陈闲要铲平血山,赶忙摇手道:“铲平血山,万万不可,这可是血河的源头,那等于要让整个血河界都崩溃,至于那血河车的神通,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当日鱼人大帝靠着血河车才能与我分庭抗礼,我看也就是能够借助血河车让他的血脉晋升为六重天之境,按照我的估算,这血河车应该能够将其主人的血脉神通,硬生生的拔高几重天,那鱼人大帝的修为,我看也就是三四重天的血脉罢了,靠着血河车认其为主,才让鱼人族兴旺起来。” 陈闲一听就愣了,还有这等让人血脉提升的法宝,这简直就是又一个逆天的存在,若能被自己斩获,认自己为主,岂非可以让自己成为八重天的绝顶高手,可以抗衡九重天的无敌存在?甚至自己的还占有一定的上风,自己的支血脉可是有多种。 “无论如何,这血河车,我势在必得,哪怕将整个血河界给翻过来,我都要让其现身。现在,就去血山,不用彻底将这血山铲平,只要装模作样的开始挖掘就可以了,或者在上流直接建筑一条大堤,让血河断流几日,这也可以引起血河车的注意,它必然前来,寻求究竟。无花,你怎么看,是挖这血山,还是修建大堤?”陈闲目光投向圣僧无花,看他有何高见。 “主人,我看还是挖掘血山,因为这血山与血河车只怕有一种奇妙的联系,血山被挖掘,血河车必然有所感应,我们哪怕挥一锄头,落在这血山上,血河车都会感觉到些许疼痛,所以说,我建议前者。”无花一脸肃色的答道。 “挖山,看来这个重任,除了力大无穷的红毛,没有别人了,小莽你负责运山石,至于小白,你也助红毛一臂之力,毕竟你也拥有巨兽之力,一起干活去吧。”陈闲嘿嘿笑道。 红毛与小白透过庙宇上方天顶的琉璃瓦,看到了那巍峨的血山,心中一凛,没想到竟然要将这座山给挖倒,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见麾下的两位战将有些犹豫,陈闲笑道:“愚公都能移山,何况你们两个家伙,再说只是投石问路,引出那血河车这一先天法宝,不需要你们在血河界挖一辈子的,放心好了。” 听到陈闲这般说,红毛与小白对视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 就这般,红毛与小白开始了他们的挖山之旅,而在遥远的某处山石间,沉睡中的血河车突然被惊醒,耳边萦绕的都是凄厉的哀嚎之音,血色漫天。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先天法宝 血河车是血河界这一小千世界孕育而出的先天法宝,而出生地便是血山,那血山如同是他的母亲一般,让他永远生出一种亲切被呵护的感觉。 此刻,血山似乎遭遇重创,偌大的一座山峰竟然有被挖倒的可能,反馈传回的讯息让血河车无比的震惊,也无比的恼怒,血山若倒塌了,那无异于天崩地裂。 血河车的本能将其唤醒,一时间万分恼怒,直接化作一道冲天的血光,朝血河上游的祖玛神庙方向飞遁而去。 血山山脚,红毛猩猩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把巨大的锄头,疯狂的挖掘着血山山脚下的泥土石块,弹指间就能挖下一座小山般的土堆泥石,然后莽兽则将土石运走,而骷髅王小白则在红毛气竭时接手,继续狂挖,速度丝毫不减,这挖山之工程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都挖了一天一夜了,这方法能行吗?”圣僧无花小声的对着身旁的阳顶天嘀咕道。 “主人说可行,那就可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慢慢等待,无花,你确定如果血河车归来,必然会找我们麻烦,与我们大战一场?它只是一件法宝而已,怎么如一个生灵那般,也有这般强的喜怒哀乐?”阳顶天好奇的问道。 “那是当然,这血河车十分记仇,当年我重创了鱼人大帝之后,那鱼人大帝伤重不治,这血河车虽然又变成了无主之物,但隐约还记得与我有仇,先后三次来这祖玛神庙中找我麻烦,只是都被我挡了回去,但我又没有那般降服血河车的能力,因为这血河车似乎只可能被玄士降服,不会被修士降服,我看到血河车这一先天法宝,就只能干瞪眼,无计可施。”无花一脸唏嘘的感慨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的主人可是了不得的玄士,降服这区区血河车,应该不在话下。”阳顶天接口答道。 “期望如此吧,只要能把那血河车诱饮回血山,按照血河车的脾性,必然大打出手,因为它飞遁无影无踪,基本不怕被追杀,必然找这小白他们的麻烦,而主人似乎也可以瞬移腾挪,那时这血河车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臣服,只怕也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凡是有灵性的法宝,都怕死,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圣僧无花接口答道。 “既然这样,那就放心了,高枕无忧,拿下这血河车后,即将一统血河界。”阳顶天点头笑道。 “对了,顶天,主人在我那祖玛神庙中忙碌什么,你可知道,似乎把那庙宇中的一尊尊佛像都拆下来了,那些佛像都是有法力的法器,主人要这些何用?”圣僧无花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纳闷的问了一句。 阳顶天哈哈笑道:“你那佛像,的确有些用处,对主人来说,主人四处寻找有法力的佛像,恰巧你这祖玛神庙中有大把,他先前还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些佛像,都将被他置入一件先天法宝之中,按照我的推测,这一先天法宝只怕还是血河车的克星。” “什么先天法宝,如此神奇,竟然还可以克制血河车?”圣僧无花有些诧异,忍不住追问道。 “好吧,告诉你,天地玄黄琉璃塔,一等一的防御性法宝,不惧任何玄功神通,道法,一定时间内,等于不死之身,哪怕是九重天的高手来袭,也有自保之力。”阳顶天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然后答道。 “天地玄黄琉璃塔,这是什么法宝,也是先天法宝?竟然还能克制血河车,真是有些不相信,血河车乃是血河界孕育而出的先天法宝,这一什么琉璃塔难道也是某一小千世界孕育而出的先天法宝?”圣僧无花一脸不信的问道。 “当然,主人说过,他那天地玄黄琉璃塔乃是他掌控的乾坤界孕育而出的先天法宝,玄黄之气滔滔不绝,不惧任何玄功道法神通变化,等于暂时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甚至护佑麾下所有的战将,包括我们,都可以在这天地玄黄琉璃塔中暂时安全,简直就是一绝对安全的避风港,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阳顶天嘿嘿笑道。 “看来上次主人收服我还没用拿手的法宝来对付我啊,真是手下留情了。”圣僧无花苦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对付你哪里需要这一法宝,那是用来对付九重天的绝世高手的。”阳顶天哈哈笑道。 “九重天的玄士和修士,那可是睥睨大千世界的绝世高手,主人也能对付?”圣僧无花有些诧异,因为据他所知,那等绝世高手几乎可以秒杀七重天及以下的玄士修士,自己也是被秒杀的对象,如何能够抗衡。 “现在也许还对付不了,但我相信,若主人得到了血河车这一提升血脉玄功境界的先天法宝,必然可以对付九重天高手,所以这一次,一定不能让那血河车溜走,它必须臣服于主人。”阳顶天斩钉截铁的冷声哼道。 阳顶天与圣僧无花闲聊之际,陈闲正忙着将那祖玛神庙中的那一尊尊有法力的佛像给祭入天地玄黄琉璃塔之中,在琉璃塔的每一层的每一个方位都要摆放一座佛像,让其法力弥漫,形成一道道的佛光掌影,与玄黄之气相互辉映,让天地玄黄琉璃塔的威力再上了一层楼,有了一定的攻击杀伤力,弥补了不足。 整个琉璃塔很快遍布佛像,散发出的玄黄之气也将整个宝塔渲染的无比肃穆庄严,在空中悬浮着,隐约可见重重叠叠的佛光影像,化作千手百指,佛力如潮。 突然间,陈闲心中一凛,举目朝上空望去,只见一道血光从天际深处飞驰而来,如雷似电,威势骇人,朝那血山飞袭而去。 “莫非,这道血光就是血河车?”陈闲心中激动,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无花与阳顶天身旁,凝神望着天空那道越来越近的血光。 血光越来越近,陈闲已然可以看清楚这血光中蕴藏着什么,的确是一辆奇异的马车,血色的骏马,血色的车厢,滴滴鲜血浓厚,不断从车内流淌而出,从骏马的身上流淌而出,无比的诡异,且杀气腾腾。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正在挖山的骷髅王小白等三名战将也顿时收手,抬头遥望那不断迫近的那道血光,凝神戒备,这血光中的杀气太过浓厚,如何能瞒过身经百战的三位战将。 血光乍现,血河车现出身影,在陈闲等人上空,化作一团浓浓的血色雾霭,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雾霭中还响起了一个声音:“无花,你又搞什么鬼,莫非想让血河断流?” “血河车,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主人的意思。”圣僧无花一脸无奈的看着空中那血河车,摆着手说道。 “你的主人?”血河车突然觉得有些不妙,无花是什么修为,它很清楚,无花竟然多出一个主人,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这位陈闲公子,就是我的主人,我才认的主人,没办法,谁让他玄功盖世,以六重天之境的玄功完败我这七重天的修士。”圣僧无花苦笑着说道。 陈闲看着空中那血河车,想起这一先天法宝可以将自己的血脉玄功境界足足提升两重天,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贪婪之意,嘿嘿笑着说道:“我,陈闲,便是圣僧无花的主人,此次将你诱来的原因很简单,你不臣服于我,被我炼化,我便要铲平这座血山,让血河断流,让整个血河界,生灵涂炭,当然,你若愿意归降,我会还你一个心愿,只要不太过份,我都可以满足你。” “就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也想我臣服,御我之人必然是绝世英雄,你做梦去吧。”血河车丝毫不给陈闲面子,一口回绝,似乎陈闲的一切威胁都没起到作用,什么血河断流,生灵涂炭,血河车似乎毫不在意。 陈闲也不动怒,祭起天地玄黄琉璃塔,将四周的天空都笼罩其中,然后才笑眯眯的看着血河车,这只笼中之鸟,知道这一法宝插翅也难飞了。 瓮中捉鳖这等小小意思,陈闲最是拿手,估计只怕都不用自己动手,麾下的战将就能搞定这血河车,毕竟这血河车是一法宝而已,杀力不会太强,拥有了提升血脉境界两重天这一逆天的神通,若还杀力恐怖,那就太离谱了,那简直就不是什么先天法宝了,而是横扫一切的无敌神器了。 血河车对天地元气的感觉也是十分敏锐,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出现,玄黄之气将四周空间封锁,天地元气不再可用,顿时感觉有些不妙,这一片空间赫然变成了一方囚笼,想逃只怕难如登天,只能与这位所谓的圣僧无花的主人一战,方可能逃出生天。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够困住我,封锁空间,散发出的玄黄之气是先天之气,很了不得的一件法宝。”血河车见了天地玄黄琉璃塔的神威后,也不禁啧啧称奇,感觉这一宝塔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让自己无处可逃。 “这一法宝名为天地玄黄琉璃塔,如你一样,也是小千世界孕育而出的先天法宝,用来收拾你,是再合适不过了。”陈闲嘿嘿笑道。 此刻,骷髅王小白、红毛猩猩及莽兽小莽则横在了陈闲面前,俨然就是三大保镖,护着陈闲的安全,血河车想要与陈闲一战,必须先击败这三位战将,才能与陈闲大战一场。 血河车不知是计,自诩速度天下无双,想也不想便朝陈闲俯冲而去,对那小白等三位战将视而不见,嚣张到了极点,同时也愚蠢到了极点。 如一只扑火的飞蛾,朝陈闲杀去,而骷髅王小白手中的骨刀,已然闪烁着慑人的刀芒,随时可能暴走,重创血河车。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统血河 血河车疾扑而来,站在正中间位置的骷髅王小白已然出手,手中的骨刀直接夹杂着数种君王神通呼啸而去,漫天都是刀光,将血河车笼罩,慑人的刀芒让血河车也畏惧三分,一个回旋,赫然避过了骷髅王小白这势在必杀的一刀,转而到了红毛猩猩这一侧。 红毛也没有客气,狂暴的一个巴掌朝血河车拍了过去,仿佛瞬间引爆了整个空间,让血河车感觉四周的空间都塌陷下去了,身不由主的要陷入前方的空间,承受那猩猩的一个巴掌的拍击。 此时血河车显现出了独特的神通,无论是前方的血马还是后方的血色车厢都突然一个错位,旋转起来,堪堪化解了空间塌陷之力,朝后方退去,险之又险的避过了红毛的这一击。 只是三位战将的连番攻势没有停歇,莽兽小莽突然冲杀而来,速度如闪电,尤其是头上的那一兽角,闪烁着银白光辉,仿佛要洞穿血河车。 血河车终于退无可退,绝境之中也不见慌张,施展出了第一个神通,整个血河车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手掌,竟然硬生生的按住了突袭中的莽兽,让其无法突进,只能龇牙咧嘴,仿佛囚笼中的困兽,无比的狼狈。 一旁的骷髅王小白与红毛猩猩则冲杀而来,让血河车一阵心惊肉跳,感觉这三个家伙太强悍了,单对单都不一定获胜,何况三个一起杀来。 血河车哪里还顾得与陈闲一战,慌不择路的开始了逃遁,只是这天地玄黄琉璃塔笼罩的空间也不是很大,不多时就再度被三位战将给堵死了,已经无路可逃。 “虽然我平日都是以德服人,但非常时刻,必然是非常手段,现在,血河车,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不屈服,也不会被灭杀,但却会被蹂躏,被折磨,被侮辱,你一先天法宝若在这等境况下,只怕生不如死,灵性都将被缓缓的磨灭干净,渐渐的沦为一件后天法宝,最后可能变成一件普普通通的法器,这种结局如何?”陈闲嘿嘿的笑着。 “你敢?”血河车气急败坏的说着,似乎还放不下先天法宝的架子。 “我不敢?真是笑话了。你这困兽之斗能持续多久,我想把你如何就如何,你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陈闲说完这番话,直接一个束缚玄功神通,让血河车动弹不得,随后化身为轩辕神龙,一个神龙摆尾,将血河车狠狠的抽打了一记。 血河车哪里承受过这般沉重的打击,直接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头晕眼花,神识灵性仿佛都消失了几缕,心中更是生出了深深的恐惧,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可以化身为巨龙,难怪收服了那七重天修士的圣僧无花,果然拥有极其可怖的实力。 而陈闲则释放出浓烈的龙威死死压制住血河车,让其龟缩在深坑中动弹不得,甚至还不时以龙吟冲击着血河车,让其一直处在深深的半晕厥中,望向空中的那头神龙都有些目光迷离,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最后问一句,还不臣服我们的主人,与我们并肩作战,那你就是我们的奴隶,每天都要被我们蹂躏,我红毛可不会干什么好事,每天吃很多,然后就拉在你身上,你这血河车就给我运载粪便吧,哈哈!”红毛猩猩开始了一阵猥琐恶心的威胁。 岂料自诩是先天法宝的血河车最忌讳的就是这等恶心之物,被红毛这么一吓唬,反而顿时突破了极限,放下了先天法宝的尊严与荣耀还有矜持,恐惧释放,直接回应道:“我服,我服,我是血河车,千万别让那些污秽之物靠近我,那我会生不如死的。” 陈闲诧异的看了红毛一眼,没想到他这头头脑简单的巨兽竟然有如此惊艳的而又庸俗的表现,用污秽之物吓唬住了血河车这一先天法宝。 笑眯眯的靠近血河车,以血脉之力将这一先天法宝从深坑中拉扯而起,陈闲才道:“现在,我将祭炼你,成为我的法宝,你敞开神识,灵性与我结合,不要抵抗,这样才能顺利的完成祭炼过程,与我合一。” “在此之前,我血河车怎么说也是一件先天法宝,等于是血河界的灵魂,可否提两个要求?”血河车即将被祭炼之前,仍旧没有轻易就范,提出了它的投诚条件。 “只要不太过份,我都可以答应,说吧。”陈闲对这血河车可以说是势在必得,提升血脉玄功两重天的境界,简直是为其量身定做的逆天法宝,绝对不容有失。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不得继续挖这血山了,这是血河源泉,挖不得,倒塌了就血河断流了。另外,当年我欠鱼人大帝一个人情,期望能善待鱼人族,就这两个要求了。”血河车的语声竟然带着一丝哽咽,显然对鱼人大帝的死有些耿耿于怀,那血马的眼神望向圣僧无花时都带着一丝怨恨。 “这两个要求都没问题,我应允了,而且如今的鱼人族正在发展壮大中,鱼人们每天吃的都是血河下游的巨兽们的肉,还在修炼法术,乃是这位昔日血河门门主阳顶天亲自传授的血河大法,日后鱼人族是整个血河界最精锐的一股力量,将伴随我,一起征战其他小千世界。”陈闲沉声答道。 见陈闲已然答应,而且似乎都早有安排,善待了鱼人族,血河车也放下了心事,敞开心灵,让陈闲将其祭炼。 陈闲的神识直接遁入了血河车中,与血河车的灵性一番融合,这才开始了祭炼过程,经过了半个时辰的祭炼,血河车赫然发出一声鸣叫,仿佛是脱胎换骨后的呻吟,升腾到了半空中,绽放出万道血芒。 陈闲可没打算用这血河车来对敌,而是将其祭炼之后,炼入自己体内,提升血脉两重天,让自己攀升到八重天这一境界,不说当世无敌,但对九重天的绝世高手,必然有了一战之力。 一声呼唤,陈闲看着血河车没入自己体内,瞬间便感觉体内血脉贲张,血脉之力似沸腾了一般,几乎要破体而出,无比的霸道,开始自发的冲击血脉锁。 几乎的眨眼工夫,陈闲体内的主血脉天蚕血脉与支血脉尸虫血脉、轩辕神龙血脉及本已经到极限的蜂王血脉,都提升了两重天,如此一来血脉神通必然又多了至少八种,陈闲甚至感觉到自己能够捕捉到这个世界一切的变化,神识都渐渐的要与血河界融合了。 让陈闲无比震惊的是蜂王血脉本就是六重天极限,因为血河车的血脉境界提升,多出了两重天,直接让其蜂王血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八重天,顿时产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原本不存在的蜂王神通则变成了陈闲自主的按照脑海中所想可以自由变幻而出的玄功神通,如同陈闲想要什么神通,就是什么神通,如同天方夜谭,感觉到这一变化后,陈闲也彻底愕然惊呆了,脑海中开始盘算如何折腾出两个逆天的玄功神通,日后好大杀四方。 自创玄功神通,这可是陈闲第一次接触到,一时间也有些茫然无头绪,不知如何下手,感觉太多不可思议的神通在脑海中形成,但最后却不知是否可行,说到底这神通之力就是要击杀敌人,如何让自己的神通达到这一极限,杀力如何掌控,完全无法直接阐述出来,完成神通玄功的设计,必须大费周章的一番仔细考量,才可能完成。 一旦自创的玄功神通无敌逆天,那主血脉的天蚕血脉玄功及轩辕神龙血脉玄功只怕都要黯然失色,唯一的缺点就是这血河车纵然是先天法宝,强行提升血脉两重天,看似永恒,但能够施展的次数却是每日局限在一次,无法连续施展,毕竟这是透支血脉之力,强行提升玄功神通。 “何等神通才能够暂时无敌,将九重天的修士与玄士也一举击杀,而这蜂王神通又有所局限,不能是那等毁天灭地的杀伤力超出范畴的玄功神通,一击必杀,这实在是无比的矛盾。”陈闲心里开了锅,激动无比的同时也陷入了迷惘之中。 脑海中各种匪夷所思的神通一一浮现,最后定格在两种神通上。 第一种玄功神通,无坚不摧。短时间内玄士的攻势杀力大增,任何护体罡气及护体法宝都将被这一血脉玄功神通给洞穿,直接重创对手,若加持在神兵之上,则威力再上一层楼,对于有神兵杀猪刀破空之刃的陈闲来说,绝对是击杀对手的不二之选。 第二种玄功神通,时间静止。在一特定的小范围空间内,时间长河停止流逝,对手无法动弹,虽没有被禁锢,却等同于禁锢,而陈闲则可以借机发动致命攻势,将对手斩杀。 这两种神通,时间静止便是为了配合无坚不摧,两种神通相辅相成,最后的目的只有一个,击杀对手于瞬间。 想到对手哪怕是九重天的玄士修士都可能被自己这两招逆天的玄功神通击杀,陈闲就不禁偷笑,没想到自己真是撞大运了,还能拥有这等自创玄功神通的机会,而且血河车者这等强行提升血脉玄功神通的先天法宝,应该如凤毛麟角一般,无比稀少,如果是满大街都是,那岂非翻了天。 陈闲有些迷惑,就是那等九重天的玄士若得到这血河车这般的法宝,是否能突破极限九重天,到了十一重天,那会是何等光景,九重天玄士自创的神通,不知道和自己自创的神通有什么区别,是否更加逆天。 接下来陈闲又开始了对轩辕神龙血脉即将多出的十种神通加以选择,七重天与八重天的种种强大血脉玄功神通也让陈闲看花了眼,经过好一番斟酌,陈闲才确认了其中两种神通。 七重天的血脉玄功神通为龙行天下,乃是以轩辕神龙之体在空中飞遁,或者直接加持在普通状态的身法上,提升速度数倍,比那骷髅王小白的君王神通影魅还要快上许多,风驰电掣,形若鬼魅。 八重天血脉玄功神通则是龙殇,乃是以必死之哀莫大于心死之态释放出杀伤力无比的龙殇绝杀神通,虽是范围攻击神通,但却依旧可以缩小范围,造成集中伤害,直接让对手灰飞烟灭,天地齐悲。 龙殇这一玄功神通,等用集中了龙吟、龙怒等等神通之力,威力之大,超乎想像,陈闲知道若以神龙之态施展出这一龙殇神通,必然威力会再上一层楼,所向披靡。 龙行天下与龙殇这两大神通让陈闲感觉是如虎添翼,自己的玄功神通已然强得令人发指了,这次血河界一行收获简直太大了,不说突破瓶颈,再得到了血河车之后,还能自创神通玄功,简直是超乎想像,这个世界也真是玄妙,的确有无限可能。 接下来,依旧是支血脉尸虫血脉的七重天与八重天的玄功神通,已然苏醒,作为支血脉,最高只能达到八重天,等于说尸虫血脉的玄功神通也已经到了巅峰了,支血脉都已经是八重天,而且是三种支血脉,想一想都让人觉得有些恐怖,就算是无双城的四位侯爷联手,只怕也不是此刻陈闲的对手了。 对上那神庵宗主灭绝神尼,陈闲已然胜券在握,不出意外,必然完胜这位灭绝神尼,八重天的天蚕血脉,已然可以藐视普通的九重天玄士和修士了,何况还有自创的两种传奇神通。 尸虫血脉七重天的玄功神通,名为尸虐,此等神通在大规模战场上有着可以比拟死灵巫妖施展出神通的功效,可以让成百上千的死尸瞬间复活,为自己而战,肆虐整个战场,持续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但已然足以扭转整个占据,让敌人湮没在尸海之中。 尸虫血脉八重天的玄功神通,名为尸爆,同样适合于战场厮杀,千军万马的对阵,无数的尸体,如同无数的炸弹那般,突如其来便可以引爆,将敌人彻底卷入一场毁灭风暴中,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绝地反击的神通绝杀大招。 陈闲感觉这尸虫血脉与死灵实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总感觉这些血脉神通都是为了一场声势浩荡的亡灵战争而存在的。 陈闲又想了想自己麾下的第一战将骷髅王小白,简直就是一名死灵将军,自己则是统帅,而小白似乎在不断的遇到各种死灵君王,掠走了近二十种君王神通,此刻甚至拥有了血河血脉,成为一名玄士,加上体内的巨兽之力,收获之大,让陈闲也有些震惊。 “莫非日后自己真要走上一场靠着亡灵横扫天下的一条死灵之路?”陈闲心中也有些异样,感觉命运似乎被安排好了一般,正在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发展着。 将脑海中的杂念排出,陈闲开始主血脉天蚕血脉的七重天与八重天的玄功神通的选择了,如五六重天一样,七八重天也有多种选择,足足十三种,让陈闲看了个眼花缭乱,不知如何抉择。 一番缜密的思考之后,想到天蚕变与天蚕丝这两种神通,陈闲决定继续加强天蚕这一特性,七重天的玄功神通选择了一种名为破茧成蝶的神通,八重天的玄功神通则选择了一种名为杀破狼的神通。 这两种神通,都是杀伐玄功神通,只是破茧成蝶虽是杀招,但却有些美轮美奂,如同化蝶,十分唯美,而杀破狼则是狂暴血腥的杀戮,直破中军,直捣黄龙,杀个天昏地暗,气势上更为凛冽,横扫千军。 破茧成蝶与杀破狼若配合无坚不摧及时间静止,必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当然,这只是陈闲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此以来,陈闲一身玄功神通已然到了登峰造极之境,距离九重天这一至高境界只有区区一步之遥,陈闲甚至感觉到体内的这一先天法宝血河车已然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融入了血脉之中,提升自己血脉神通境界的同时还在让自己的血脉之力更加浑厚,出乎意料的强大,甚至那血河车的灵性将无数关于血河界的秘密包括曾经发生的一切的一切变成一幕幕的动态图像开始在陈闲脑海中出现,陈闲的神识原本就无比强大,融合了几个小千世界的神识,信息吞吐量无比巨大,加入了一个血河界也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神识开始逐渐融入整个血河界,一切的一切这个一小千世界的全貌开始在陈闲脑海中一一出现。 陈闲知道,这是血河车的灵性将他所知道的一切讯息传递给自己,甚至可以让自己直接成为血河界的神识,毕竟血河车就是这个一小千世界孕育而出的,谁还能比自己的孩子更加了解母亲。 终于,陈闲触摸到了血河界神识的本来面目,赫然就是一颗巨大的血色晶石,不断衍化,最终化成了一方小千世界,神识笼罩之下,陈闲顺利的将这一深藏地心的晶石菁华给占据,神识取而代之,终究成就了这一小千世界的唯一意识。 此刻,陈闲赫然是数个小千世界的唯一神识,其中包括天蚕幻武境、琼楼玉宇境、血河界、乾坤界,足足四大小千世界,神识之强悍,到了一个极其可怖的境界。 而因为破空之刃这一神兵的存在,四大小千世界之间可以拥有一个共同的边缘地带,时间流速极慢,在其中修炼必然是事半功倍,如同山中百年,世上一日那般,那混沌空间内,绝对的修行好去处。 陈闲已然遁破虚空,再度回到了那一神秘的混沌空间内,四个小千世界的元气在其中交汇,元气涌动,仿佛万千手掌在按摩陈闲的全身上下的所有窍穴,时时刻刻都在伐毛洗髓一般,加上此处时间流速无比缓慢,闭关修炼乃是可以厚积薄发,突破瓶颈的修行圣地。 一番感悟体会后,陈闲便回到了血河界的祖玛神庙中,开始与无花圣僧等商议如何将血河界的巨兽及鱼人族的战士变成更加高端的战力,阳顶天当之无愧的成为血河门的宗主,再度开山,广收门人弟子。而那些血河巨兽,都将被驯服,成为鱼人们的座骑,如此两两结合,才能形成最可怖的战力。 至于陈闲自己,已然玄功血脉神通大成,开始琢磨着如何打下更多的小千世界,及去寻觅更加让其玄功提升的珍惜血脉,完成支血脉也达到惊人的八条,便可以彻底无视普通的九重天玄士高手,成为俯视众生的绝世高手。 第二百三十六章 长谈 回到了紫衣侯府,陈闲首先见到了起居修炼都在半日闲的段暄和黑白无常兄弟,他们虽然见不到陈闲,但却也衣食无忧,在园子里刻苦修炼那暮云诀,这些时日已然突破到了三重天,也算一个小小的修士了,不时就腾云驾雾,玩得好不逍遥。 见到陈闲,三人都一拥而上,问长问短,尤其是那段暄,总是问陈闲何时带他去无双城有名的鸾凤楼去逛逛,让陈闲很是无语。 “你们都是三重天的修士呢?难怪看上去这般神气,都想出去招摇撞骗呢?”陈闲笑眯眯的问道。 “那是当然,我段暄乃是天生奇才,什么道法都是一学就会,很快就融会贯通,法术大成,看,老大,我已经能够腾云了。”说着说着,段暄一脸得意的施了一个腾云术,飞到十米高空,无比的得意。 陈闲一声冷哼,一个束缚术加持在段暄身上,失去控制的可怜的小王爷顿时一个倒栽头,从云雾上摔将下来,摔了个鼻青脸肿,险些骨头都断了,哀嚎着爬起来,哭丧着脸问道:“老大,你为什么整我啊?” “为什么整你,好吧,我这就带你们三个家伙去我统御下的血河界看看,那里的鱼人族,千多人,人人都是三重天的修士,才修炼一两个月,你们不是天才,是蠢材。”陈闲冷笑着,然后将三人一起带到了血河界的鱼人寨,让他们好好见识一番。 段暄他们一见这千余鱼人,个个精气神饱满,在一血河边一个偌大的广场上同时端坐闭目修炼,吐纳呼吸,赫然是吞云吐雾,神通可见,人人至少都是三重天之境,甚至有一部分鱼人吞云时可以化作各种飞禽走兽之态,无比瑰丽,那些鱼人至少是四重天的修士,让段暄与黑白无常兄弟大跌眼镜,难以置信。 “老大,他们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好像不是暮云诀啊,莫非有什么神功道法,可以一蹴而就,一日千里,我就不相信我的资质如此平凡,竟然这般差,这些奇奇怪怪的鱼人,反而个个都是不属于我的天才。”段暄一脸不服的嚷嚷着。 “他们这些鱼人修炼的乃是血河门的血河大法,有些邪门,你们修炼的暮云诀,比较正统,御的气也是浩然之气,不过日后你们在这小千世界中修炼,应该也会有所成,这位阳顶天前辈,就可以指点你们修行上的疑难问题。”陈闲指了指姗姗来迟的阳顶天,然后说道。 见阳顶天貌不惊人,一个干瘪老头,段暄与黑白无常兄弟都有些不以为然,只是阳顶天何等精明,昔日的血河门门主,如今在陈闲的力挺下,再度重建血河门,再为门主,恍若隔世,纵然不再霸气,但对这三个后辈却没有丝毫顾忌,直接一记血手印,在三人胸口一拍,啪啪啪,三声如击败革之响,段暄等三人发出三声哀号,感觉心如刀绞,惊恐的看着这个干瘪老头。 “你们三个小子,以后和我的几位开山弟子一起在圣塔上修炼,不得偷懒,否则你们中的血手印之毒会不时发作,只要我道法一驱动,你们就生不如死,明白了没有?”阳顶天一脸戾气,发出了犹如夜枭般的怪异笑声,笑得段暄等三人都一阵毛骨悚然,连连点头。 陈闲哈哈一笑,见阳顶天果然有整治这三个小子的办法,也不再担心,于是挥手告别,下一瞬间又回到了紫衣侯府,直奔紫檀殿,见到了义父紫衣侯。 “闲儿,你回来了,袭人她们每天都以泪洗面,抽个机会去好好安慰她们一番吧,虽然锦儿走了,但也难说就是灾祸,毕竟神尼也是九重天的高人,锦儿跟着她,应该能够学到一些道法的,成为一名修士。”紫衣侯一脸惆怅的说道。 陈闲黯然点了点头,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只顾着自己修炼,征战,完全忽略了袭人及几位才女的感受,然后答道:“放心,义父,我会的,她们寂寞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她们日后的人生,其实也是好事,也是一种历练。正如我这般,没有经历失去锦儿这个触动,这个道伤口,如何会知道奋发,如何知道自己有多大潜能,突然之间才发现锦儿这般重要,最后,而自己爆发出来的能量也这般宏大。” “知耻而后勇,经过与那神尼灭绝一战,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九重天的存在有多么可怖,当日我们四兄弟加上你都不是他的对手,闲儿,你任重而道远。”紫衣侯沉声叹道。 “放心,义父,神尼灭绝虽然是九重天的修士,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九重天修士中的绝顶高手,我有信心对付她,你不是说我乃是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吗?好吧,你说我是,那我就是。”陈闲直接散发出八重天玄士的可怖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紫檀殿。 这一股气息,无比强大,包括了天蚕与轩辕神龙的恐怖气息,便是紫衣侯这等紫蟒巨兽的血脉在这等气息面前也不得不瑟瑟发抖,何况陈闲还拥有尸虫血脉与蜂王血脉,辅助其中,足足数十种玄功神通,不说后无来者,必然是前无古人。 “闲儿,你……你竟然一下就突破到了八重天血脉,这……这不可能!”紫衣侯惊栗的同时,难以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陈闲的突破完全超过了他的认知,简直就是一日千里的修行速度,直接从四重天跨越到了八重天,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哪怕是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也不可能拥有这般可怖的成长速度,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没错,义父,实话和你说,我这八重天的血脉,非比寻常,相当于数个八重天高手,换句话说,灭绝神尼现在对上我,只怕是处于下风了,我要救回锦儿,只要再突破一番,多几条支血脉,再多几十种玄功神通,击败这神尼灭绝,不说易如反掌,但也不是什么难事。”陈闲信誓旦旦的答道。 “八重天与九重天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四个八重天高手也不见得能奈何一个九重天高手,闲儿,你不可太盲目自大了,虽然你的成就让义父我刮目相看,但……但还是不可贸然去那神庵,救锦儿。”紫衣侯沉声告诫道。 “放心,义父,我不会乱来的,除非有了绝对的把握,否则我不会前往那神庵,带回锦儿。”陈闲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说的支血脉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体内有几条不同的血脉,所以一身玄功神通数十种?”紫衣侯一脸迷惑的问道。 陈闲嗯了一声,然后道:“我的确有几条不同的血脉,而且还可以纳入更多的血脉,这些支血脉的玄功神通也同样犀利,和主血脉一样,此次我来找义父就是想知道如今还有那些比较特殊威力无穷的血脉,比如轩辕神龙血脉这般的,至少也要齐名的血脉,我需要拥有那些血脉的玄士的血肉,一点点就可以淬取出来,变成我自己的支血脉,从而修炼到八重天,再度拥有八种玄功神通。” “不可思议,竟然有如此神通,主血脉和支血脉这么多条,不愧是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闲儿,看来你是看不上义父的紫蟒血脉,那好吧,能够与轩辕神龙血脉齐名的血脉还是不少的,比如鸾凤血脉,这一血脉很多种,而这些玄士高人大多聚集在一处名为梧桐山的地方,因为那里常有鸾凤栖息,拥有天然的鸾凤气场,适合拥有这鸾凤血脉的玄士修行,所以聚集于此,甚至哪里还有一个小镇,镇上都是玄士高手,大部分都是鸾凤血脉,闲儿你可以去那里寻找你需要的血脉,如果能找到鸾凤血脉中的天鸾血脉,那就是的确可以和轩辕神龙血脉比肩的血脉,丝毫不弱于轩辕神龙血脉。”紫衣侯沉声答道。 “哦,鸾凤镇,这到有些意思了,义父,那我就不耽搁你了,我去那鸾凤镇了,不过除了鸾凤之外,还有什么让轩辕神龙血脉也十分忌惮的血脉,也就是可以威胁到玄皇陛下的血脉?”陈闲似乎对得到一种血脉还不满足,于是又问了一句。 紫衣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闲儿总是要针对那轩辕神龙血脉,难道打算日后要与玄皇陛下一战,这实在有些诡异,二人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任何仇怨,难道闲儿绑架了轩辕静这一皇子的事已然东窗事发,被玄皇陛下察觉呢?这可有些不妙。 “闲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得罪了玄皇陛下,否则为何总是以玄皇陛下为假想之敌,轩辕神龙血脉你已然到手了,轩辕静皇子的失踪也多半与你有关吧。”紫衣侯一脸肃色的说道。 “是的,义父,轩辕静的确在我手上,但我只是囚禁他,不对,应该说是圈养他,嘿嘿,至于玄皇陛下,已经通过神识试探过我了,玄皇陛下的神通的确惊世骇俗,隔了个十万八千里,还能进入我所在的小千世界,找到我,就因为我体内的轩辕神龙血脉爆发,化身为轩辕神龙的那一刹那。不过我知道,他虽然看似和颜悦色,假装什么都不知,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定数,对我也生了杀心,我必须以他为我最终假想之敌,玄皇陛下便是神尼灭绝之后我要面对的强大敌人,因为他雄霸天下第一玄士高手百年,玄功不知道进入了何等境界,我若没有猜错的话,玄皇陛下的玄功必然突破了九重天,进入了大圆满的十重天。”陈闲沉声答道。 “果然是这样,其实当**掳走了轩辕静,在无双城郊外,我和司马城主就在不远处观战,还为你清理了留下的蛛丝马迹,尽量做到没有纰漏,只是玄皇陛下的神通太可怕了,所以最后还是通过你的神龙变身找到了你,既然注定你与玄皇陛下为敌,我这个义父自然也要义无反顾的站到你这一边,何况玄皇本来就对我们无双城有觊觎之心,甚至想将我们四位侯爷一网打尽,吞并整个宗派之地,成为真正的武朝之主,将所有不安分的不完全听命他的势力连根拔起,对了,你要去的那鸾凤镇,其实也是玄皇陛下的眼中钉,那些玄士高手自忖血脉强大,神通无敌,也没将玄皇放在眼里。”紫衣侯一脸唏嘘的答道。 “原来义父早就在一旁,真是没点察觉,那时候闲儿的确嫩了一点,还好有义父为我遮掩,否则必然惹来大麻烦。”陈闲一脸歉意的道。 紫衣侯一脸爱怜之色的看着陈闲,显然极为欣赏这位义子的天赋及如今取得的惊人成就,八重天的玄士,已然和自己比肩,而神通玄功,更是胜过自己几筹,于是又道:“闲儿,你需要知道的对抗轩辕神龙的那些珍稀血脉,的确还有几种,看你机缘巧合了,能否得到那些血脉,如青龙血脉,白虎血脉,朱雀血脉及玄武血脉,这便是凌驾在所有巨兽血脉之上的四大圣兽血脉,足矣与轩辕神龙血脉分庭抗礼,甚至犹有过之。只是拥有这些血脉的玄士行踪太过飘渺,难以知悉,除非可以推衍一番,利用天机及星相,才能对他们行踪了若指掌。不过,鸾凤镇最近有一大盛事,叫做涅槃会,朱雀血脉必然现身,因为朱雀毕竟也是属于鸾凤一脉,甚至还会引来巨龙一脉的大批高手现身,闲儿也可以趁机夺去想要的血脉。” “哦,这涅盘会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指凤凰涅槃的盛会?”陈闲茫然问道。 “非也,乃是凤与凰齐齐现身两大古禽巨鸟降在梧桐山上,琴瑟和鸣一般,在众多鸾凤血脉的高手呵护下,重归九霄云外。”紫衣侯耐心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如果能得到上古凤凰的血脉,那必然能让我的玄功神通再上层楼。”陈闲兴趣大增,眼中放光,似乎对那凤凰血脉志在必得。 “传闻那凤凰血脉与朱雀血脉一般无二,都有一种神通叫做涅槃复生,那可等于多拥有了一次性命,是最了不得的血脉了,而且这一玄功神通似乎不是九重天的玄功,而是八重天的神通,恰巧闲儿你可以修炼到这一神通。如果能侥幸得到这两种血脉,凤凰血脉与朱雀血脉,等于拥有两次涅槃复生的机会,那即便是对上玄皇陛下,也有一战之力了,怎么说命比玄皇也多了两条,可以一拼。”紫衣侯笑吟吟的说道。 “哦,涅槃复生这一神通,听起来真是不错。不过义父,你为何对玄皇陛下如此看重,总感觉他是不可战胜的玄士吗?”陈闲从紫衣侯话语中,听出了义父对玄皇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无比的恐惧,于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唉,当年九大高手围杀玄皇陛下,不是九重天的玄士,就是九重天的修士,个个都是威震寰宇的绝世高手,那一战,九大高手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玄皇陛下安然无恙,这等秘史没有流传开来,只有我们一些武朝中的王侯才知悉,也就是那一战,奠定了玄皇陛下当时无敌的名声。其实以玄皇的战力,他亲来一次无双城,我们四大侯爷都要乖乖的送上城池和手上的天材地宝,但不知为何,玄皇陛下似乎很顾忌什么存在,从来不离开皇城,其中只怕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那是他的唯一死穴也不一定。”紫衣侯沉声说道。 “什么,一人之力,独自灭杀九位九重天的玄士和修士,这也……这也太可怖了吧。”陈闲想起自己即便是到了九重天之境,对上九位九重天的高手,也许也有一战之力,但应该是处于绝对的下风,毕竟其他血脉都是八重天的玄功神通,以一敌九除非瞬间出手秒杀几人,否则必然惨败送命,绝无幸免的道理。 “好了,这乃是千真万确的事实,闲儿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没有必要,千万不要前往皇城,否则必然难逃一死。在皇城,还是玄皇陛下的主场,那里已经不是龙潭虎穴那般简单了,那龙渊阁同样是无比神秘的地方,似乎也能起到制衡玄皇陛下的作用,这皇城之内,水,太深了。”紫衣侯似乎回想起什么往事,一脸感慨的叹道。 “闲儿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或者有必胜的把握,闲儿是绝对不敢前往皇城的,那不是送死吗?”陈闲自嘲的笑道。 本以为自己可以完胜九重天修士玄士高手,陈闲有些飘飘然,没想到玄皇陛下这等恐怖存在竟然可以一人独自灭杀九位玄士修士高手,都是九重天的绝世高手,而且道法与玄功相互配合,这等组合更加杀力恐怖,威力无穷,这玄皇陛下若只是一种血脉,就是轩辕神龙血脉,就是那九种神通,似乎不大可能,必然觉醒了传说中的第十重天的血脉玄功神通,否则如何能以一敌九? 带着无比的迷惑与震撼,陈闲离开了紫衣侯府,离开了无双城,直奔那千里之外的鸾凤镇,打算在那涅盘会上寻找几个拥有了不得血脉的玄士,淬取一番,也好完成自己的支血脉,让玄功神通真正进入大成境界。 第二百三十七章 雷龙小弟 鸾凤镇乃是武朝一大圣地,不受武朝帝王玄皇陛下管辖,镇上都是玄士高人,更不时有访客前来,个个同样也是了不得的玄士高手,甚至还有一些修士高人慕名而来,要上那梧桐山,期望能看到经常聚集的鸾凤圣鸟,沾些灵气,也好在道法上有所进境,对天道的探索有所领悟。 梧桐山下的鸾凤镇并不大,但也不小,其中玄士修士熙熙攘攘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陈闲走在镇上的青石小路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身边檫肩而过的一个个或面色凝重或欢天喜地的所谓高人们,知道这涅槃会对所有的修行者都是一场盛会,凤凰降临,朱雀飞天,也难怪修行者们都齐聚这鸾凤镇,人头涌涌。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些玄士修士平日都是一个个眼高于顶的主,如此多的高手聚在一起,自然会有些摩擦,发生各种切磋比试,甚至流血伤亡事件也不少,但真正的高手总是藏匿在暗处,闻风而动,前去看热闹,然后一声叹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陈闲便认为自己就是这鸾凤镇藏匿看热闹不出头的大高手之一。 此刻陈闲这位大高手又捡到一个乐子看了,一位七重天的玄士与一位七重天的修士因为一言不合,便要决战斗法,地点不在镇子内,而在镇子入口处的三里坡。 消息传开,自然有大把玄士修士前去观战,更有好事者开下盘口,压一赔二,豪赌那玄士获胜,一时间这三里坡是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让原本想悄无声息一番切磋比斗的二人也有些骑虎难下,这么多高手在一旁,那脸实在丢不起,心中的杀气已然在悄然凝聚,大战终于在黄昏下拉开了序幕。 双方一动手,陈闲就摇头叹气,以陈闲此刻可以胜过一般的九重天玄士修士的玄功神通,还有他的眼力与认知,看这两位七重天的高手大战,感觉似乎在看小孩子比试力量与技巧一般,没有彻底融合在一起,唯一让陈闲有些动容的是那修士的道法无比华丽,一旦施展开来,漫天都是天地之力所化的层层法术,如星光,如皎月,如大河奔流,如巍峨山崖,仿佛将整个天地都浓缩到他的法术之中,一时间攻势如潮,将那玄士死死压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让修士完全施展开来各种道法神通,还真是可怕。”陈闲见到这一幕,知道玄士想要咸鱼翻身,只怕有些难了,除非抱着必死的决心,施展绝杀神通,才可能搬回一城。 如陈闲所料,被压制的靠着护体神通苟延残喘的玄士终于爆发了,而且一爆发就是四种玄功神通冲天而上,直接以伤换伤将空中的修士也击伤,从空中坠落,只是玄士的伤,更重。 即便如此,修士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玄士的肉身强度,显然不是修士可以比拟的,一边按住上空疾退,一边给自己施展了几个护体的法术,如岩石肌肤,荆棘护甲等。 玄士一旦与修士近身,必然杀力大增,几个照面就将那修士一阵轰杀,打得鼻青脸肿,形势反而占据了上风,只是玄士一身淌血,也不知道这一口气能支持多久,一旦气泄,必然颓然到底,完败收场。 这玄士与修士激战正酣,观战的修行者看得津津有味之际,一个声音冷冷的道:“怎么两只猴子打架,引来了这么一大群猴子,真是有些有意思。” 陈闲没想到看热闹的人还有人出言讽刺挖苦,唯恐天下不乱,只怕除了有惊人的胆量之外,还有了不得的神通,起码也应该是一位八重天的玄士或者修士高手了。 目光搜索,陈闲看到了一个带着青色面具的少年头扬天,眼神中中流露的都是猖狂傲慢,似乎没将在场所有的玄士修士放在眼里,而身上散发出一股可怖的巨兽气息,让他身边方圆数十米没有一人敢靠近。这股巨兽气息无比暴虐,血腥,凶残,如同远古最可怖的暴龙那般,虽不是龙,但确实巨兽中可以匹敌巨龙的肉身力量无穷的强悍存在,而气息中已然与四周的天地之力隐约有和鸣之势,让陈闲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因为自身血脉之力与天地之力和鸣的玄士,必然是九重天的高手。 这么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竟然是九重天的玄士高手,陈闲如何能不吃惊,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不世出的天才,不仅仅是自己有如此神通玄功,傲世苍穹。 被那戴着青色面具的少年一阵嘲讽,那原本打得要生要死的玄士与修士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偃旗息鼓,再没有继续搏杀,似乎嘴里在小声嘀咕了什么,竟然灰溜溜的消失在人群中,就这般跑了。 如此一幕,让陈闲也有些大跌眼镜,暗忖这个少年莫非在这鸾凤镇是什么凶名昭著的角色,否则如何会有如此威慑力,这么一群人高手都对其噤若寒蝉,既然是玄士,必然玄功神通惊人,甚至杀戮了不少玄士修士才有如此凶名,那么他的血脉,则反而可以成就自己支血脉。 陈闲笑眯眯的朝那少年走了过去,从对方的眼神中也读出了一丝讶异,因为别人完全都不敢靠近他,陈闲却反其道而行之,当下也不得不有些慎重的打量着陈闲,似乎也看出了陈闲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胆识,好气魄,你一个区区三重天的玄士也敢到鸾凤镇来,而且还敢出现在我雷龙的面前,真是不简单,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来求我收你做小弟的,是不是?”那少年笑了起来,显然觉得陈闲这等修为也敢出现在他面前,不怕被他一个巴掌给拍死,只怕不是来巴结自己,就是得了失心疯。 陈闲以血脉锁封了自己的修为,本想封成一个一重天的玄士,但那样太离谱了,反而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才封到了三重天,依旧毫不打眼,但已经能够混迹在人群中,默默无闻的走马观花般的游历这鸾凤镇了。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位小弟,真是鸾凤镇我见到的第一位青年才俊,在下陈闲,不知可否结交一番,日后也好有个照应。”陈闲笑吟吟的对着雷龙说道。 “青年才俊,没错,我雷龙的确是天下有数的才俊,放眼整个玄士界,比得上我的,只怕没有,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不过你听说过才俊会和一个废物交友吗?一个境界不过三重天的废物,比如说你这个叫做陈闲的家伙。”雷龙一脸傲气,直接狠狠的挖苦讽刺着陈闲,浑然没将眼前这个少年当回事。 被雷龙这般打击挖苦,陈闲若无其事,因为他不是三重天的废物,所以也用不着动气,就算是三重天的废物,动气也没用,废物是不可能威胁到这等天才少年玄士,生气也没用。 “哦,废物,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称呼我,好吧,我这个废物敢和你这个天才少年玄士比试一番,不过是在无人之处,问题是你敢吗?谁输了为小弟,听大哥号令一辈子,永远不变,当然,大哥可以对小弟喊打喊杀,要杀要刮,都可以,就怕某位才俊没这个胆啊,只会在别人切磋斗法时哼哼哈哈,轮到自己就畏缩不前,唯恐阴沟里翻船。”陈闲嘿嘿笑道。 雷龙哪里被这般挑衅过,自从出道以来,已然战过数场,场场大获全胜,便是一些九重天的玄士修士见到他都不愿意和他纠缠,养成了他妄自尊大,以为天下无敌的心性,被陈闲这么一激,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缝,上下又打量了一番陈闲,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三重天的玄士,不过此次看出了一点异样,陈闲还是一个一重天的修士,无论是修士还是玄士,都是废物中的废物,哪里有挑战他的资格。 “你没这个资格,和我动手。”雷龙冷笑道。 “哦,你不敢啊,雷龙,怕了就直接说,没事,我会原谅你的胆小窝囊怕输的,其实,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战胜你,大概只有百分之九十左右,其实,你若放手一搏,还是有机会的,可惜,你畏惧了,你气馁了,好吧,我接受你的投降。”陈闲哈哈笑道。 被陈闲这么一取笑,一挤兑,雷龙两只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喘着粗气,恨不得一口将陈闲给吞下去,撕成碎片,只是这雷龙也不是蠢人,转念一想,这个三重天的少年玄士莫非是故意见自己玄功无敌,想做自己的小弟,这辈子跟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所以才提出比试,说到底不过是想跟自己混,做牛做马都不怕,还拐弯抹角用这等刺激自己的方法来达到目的,真是不怕死,不怕被自己一个巴掌拍成肉泥,的确有些胆量。 “这样啊,看你这个小子这么诚心,想成为我的小弟,好吧,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走,到郊外去,这鸾凤镇以西都是荒原,适合我们好好较量较量。”丢下这句话,雷龙身形飘忽而去,但是速度不是很快,显然唯恐陈闲修为太低,跟不上他。 陈闲装出很吃力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跟着雷龙,这二人半个时辰后到了百里之外,荒原之上的一处狼窝旁。 “狼窝中决战,到也有些意思,不过那数百只野狼已经归来了,你这可怜的家伙如果没被那群野狼咬死,就有资格和我一战了。”雷龙一脸调侃之意的笑道。 “哦,这样啊,没想到你还不如那几百头野狼,真是高估了你了,你的意思是说我杀死那几百头野狼,你就俯首认输吧,认我为大哥,小弟弟雷龙?”陈闲故意装傻,然后问道。 “你小子,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被陈闲这般不知死活的又一番调侃,雷龙也有些恼羞成怒了,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随时可能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狂暴出手。 雷龙知道自己一出手,这个好玩的家伙就必然惨死,于是深深吸口气,这才让心头的怒火熄灭,心境也沉淀下去,恢复平静。 此时,群狼狩猎归来,见有两个不知道好歹的人类占据了它们的狼窝,都疯狂的奔来,龇牙咧嘴,那眼瞳闪烁着幽幽的绿芒,十分可怖。 “狼群来了,我也不屑与这些家伙动手,也罢,我让我的召唤骷髅屠戮这群狼吧。”陈闲一声感慨,然后将骷髅王小白召唤而出,示意小白将狼群尽数绞杀歼灭。 小白点了点头,一语不发,身形直接化作鬼魅,一道血影,朝狼群疾冲而去,阵阵刀光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疯狂的收割着一颗颗的狼头,一蓬蓬的血雨在空中绽放,一刀不是斩杀一头狼,而是刀气凛冽直接绞杀三五头狼,骨刀再直接贯穿一头狼的身体,弹指间已然杀了三十多狼,在狼群中杀出一道巨大的缺口,擅长群战的狼群都陷入了莫名的惶恐中,仿佛这小白是鬼魅般的存在,速度太快,完全不受任何威胁,根本无法与其鏖战匹敌,群狼溃败是早晚之事。 “没想到,你这个区区三重天的玄士竟然可以召唤出这般有杀力的骷髅,真是让我有些意外了。好吧,你算是我雷龙收的第一个合格的小弟,其实我对你不满意,但是你召唤出来的这个骷髅嘛,还真有些意思,我看可以和六七重天的玄士修士相抗衡了,实在是不错的助力,可惜偏偏出现在一个废物身上,我也只能打包将这个废物一起接受了,不错的骷髅兵,神出鬼没,杀戮无情。”雷龙见骷髅王小白如此骁勇,单枪匹马在狼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手上的骨刀没有一回合之敌,实在太过凶戾霸道,很是喜欢,于是也对陈闲不禁刮目相看。 “这是我麾下第一战将骷髅王小白,而你雷龙,将会成为我身边的小弟,也算是护法保镖,因为很多时候我都懒得出手,这时候就需要小弟出面,将那些讨厌的苍蝇赶走了,你威势极重,又有杀气,关键还是一个少年,这等大有前途的事,最适合你这后辈小弟完成了。”陈闲一本正经的对着雷龙说道。 雷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道:“任何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一旦消耗殆尽,比如我,就很危险了,别以为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桀骜与特殊就可以打动我,再继续说胡话,我就不给你当我小弟的机会了,你可知道我的境界吗?我是几重天的玄士吗?” “你的境界?你是几重天的玄士?这我当然知道,你是九重天的玄士嘛,也只有这等还凑合的角色,才有资格当我陈闲的小弟,关键你还够年轻,我很满意,找个老头当小弟,哪怕也是九重天,也不如你,和这些老家伙说话,很累,很难沟通,懂吗?”陈闲一脸唏嘘,似乎对雷龙乃是九重天的玄士高手毫不意外,见怪不怪。 陈闲见怪不怪,雷龙心中就诧异了,陈闲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子,如果不是傻子,那就是天才,但是再如何天才,境界也只有三重天,也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雷龙诧异的同时开始扫射四周,唯恐有埋伏,这些时日他得罪的高手可不少,莫非陈闲这一个投石问路的舞若,四周已然是天罗地网,要将自己灭杀? 雷龙的面色阴晴不定,四处一阵乱瞄,都落入陈闲的眼中,让陈闲也有些好笑,忍不住讥讽道:“放心,就我一个人,看把你吓得,胆子真小。” 雷龙咬了咬牙,然后对着陈闲说道:“小子,本少爷没心情和你玩了,你要么臣服,要么就当我小弟,从来就没听说过三重天的玄士能够击败九重天的玄士,古往今来都没有这等传说,除非你身上有毁灭一切的法宝,可惜,我不受任何威胁,大不了同归于尽。” 见雷龙这番警惕的模样,仍旧不时东张西望,陈闲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笑意,决定不再逗着这位少年天才玄士玩了,一声冷哼,血脉锁不断被破释放,玄功境界一下从三重天到了八重天,一股凛冽至极的气息释放而出,那是天蚕的韧性冰冷气息,带着洪荒太古的苍凉与古朴及宏大,在身周形成一股犹若实质的威压,如渊似狱。 雷龙瞬间无比愕然,然后条件反射般的全身上下也散发出雷龙巨兽的气息,堪堪抵挡住天蚕的威压,喘着粗气问道:“你竟然可以自如的将玄功境界压到这般低,真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你体内的血脉固然强悍,甚至可以与我体内的雷龙血脉一较长短,但你的境界还是比不上我,只有八重天,看来你有所不知,一重天,便是天壤之别,你这八重天的玄士虽然算是绝世高手,但在我这等玄功大成接近圆满之境的玄士眼中,也不过是能够在我的神通下走过几个回合的小角色罢了。不过你这等修为,我很满意,当我的小弟,刚刚好,臣服吧,我雷龙不会亏待你的,陈闲!” “谁臣服谁,都别说了,还是战过了才知道,谁才是大哥,谁才是小弟。”陈闲嘴角泛起了一丝阴恻恻的笑容,对着雷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我就打到你服,让你知道我雷龙狂暴到何等程度。”雷龙一身怒吼,赫然直接变身为恐怖的雷龙巨兽。 雷龙巨兽,头颅硕大无匹,犹如远古时霸王龙那般体型,只是除了力量强横到难有巨兽与其匹敌之外,还能释放出各种雷电,是以被称为雷龙,陆地行走龙中的霸龙。 雷龙巨口一张,足足数十道颜色各异杀力惊人的雷电席卷而来,每一道雷电都有手臂粗细,化作一道电网,见陈闲笼罩。 远处杀戮狼群的骷髅王小白见主人被袭击,虽然知道雷龙这个少年的可怕,但还是准备毅然出手,却被陈闲以神识阻止,因为此次陈闲要亲自降服雷龙,让这个九重天的天才玄士少年,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小弟,伺候他鞍前马后。 陈闲知道九重天玄士的厉害,自然也不会与雷龙客气,直接化作轩辕神龙这巨兽,一出手就是几十种玄功神通,如天蚕血脉一重天的玄冰玄功神通,二重天的烈焰玄功神通,三重天的束缚玄功神通,四重的罡煞玄功神通,五重天的天蚕丝玄功神通,六重天的天蚕变玄功神通,七重天的破茧成蝶玄功神通,八重天的杀破狼玄功神通,尸虫血脉的吞噬玄功神通,诅咒玄功神通,骨矛玄功神通,蜂王血脉的灵犀指玄功神通,淬毒玄功神通,尾蜇玄功神通,蜂翅玄功神通,蜂群玄功神通等等。 其中轩辕神龙的血脉神通凸显的淋漓尽致,龙吟、龙威、龙怒、龙手、神龙摆尾、龙行天下及龙殇,直接化作一股可以灭杀一切的磅礴杀力,席卷而去,那雷龙喷出的电网直接被粉碎,不复存在,在数十种玄功神通的联合轰杀下,强壮无匹的雷龙哀号一声,轰然倒下,匍匐倒地,动弹不得,而陈闲则居高临下,龙爪死死的掐住了雷龙的咽喉要害,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这头要死不断气,遍体鳞伤的雷龙,沉声问道:“臣服否?不服,直接就抹杀你了,你虽然是天才玄士,也是九重天的高手,但是如果你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成为我的小弟,你什么都是,只是要听我的,惟命是从罢了。” 雷龙感觉到那锋利的龙爪直接撕裂的护体肌肤要进入咽喉要害中,一旦陈闲发力,整个脖子都只怕会被龙爪给扭断,由不得这位少年不低头。 “我愿意臣服,但不是很服气,要求再和大哥一战,若再输了,我便心甘情愿的伺候大哥一辈子,做牛做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雷龙的声音,低沉的可怕,似一头雷龙濒死前的哀嚎与咆哮。 “如你所愿,我也很欣赏你,年轻的雷龙,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起来吧。”陈闲说完这句话,龙爪离开了雷龙的咽喉要害,同时退到了数十米之外,一脸笑意的看着雷龙,似乎一切仍旧尽在掌握。 雷龙蹒跚的爬了起来,感觉全身上下酸软,各种负面状态还没有被驱逐干净,然后又道:“我现在被重创,战斗力不佳,我要休息一阵,恢复战力,才好与大哥你一战。” 此刻的雷龙低调了许多,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玄士,竟然可以暴风骤雨般的释放出几十种玄功神通,每一记神通的威力都是那般狂暴绝伦,无法抵御,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玄士高手,而是一群,让心高气傲的雷龙破天荒的生出了一种窒息的感觉,同时还有阵阵对死亡的恐惧。 陈闲哈哈一笑,化身为人,淡淡的道:“想休息多久都可以,随意。” 丢下这句话,陈闲又对着不远处的骷髅王小白一挥手,小白便破空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到这一幕,雷龙又是一凛,感觉陈闲此刻从一个路边破烂货一下变成了神秘莫测的无敌法宝,全身上下的流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雷龙也有些觊觎。 “大哥,你为何会如此多的血脉玄功神通,这似乎有几十种吧,按理来说,八重天的玄士,只有八种吧,你究竟是什么人?”雷龙忍不住问道。 “肤浅的理解,玄功血脉神通,从无到有,到万物万种血脉,无穷无尽,若能窥破天地奥秘,无尽神通,尽在血脉玄功之中。”陈闲淡淡的说着,又开始以神棍的面目来蒙人了。 “大哥说的太……太深奥了,雷龙听不懂。”雷龙似乎听出了一点名堂,但又不知道具体哪里悟出了一点道理,更加迷惘。 “其实人之血脉,就是一座无穷无尽的宝库,普通人拿不出一丝宝藏,暗忖天道不公,但是玄士可以拿出几块金银,沾沾自喜,而天才玄士如你雷龙这般,可以拥有一生花不完的财富,以为富甲天下,目空一切,其实,这些都是血脉中最微不足道的小小财富,血脉玄功,神通苍穹,一切无止尽。”陈闲故作高深莫测,又是一阵装神弄鬼。 雷龙被陈闲糊得一愣一愣,望向陈闲的目光也从最开始的鄙夷变成了敬仰,只是目光依旧坚定,然后说道:“虽然我已经被大哥说动,也输了一战,但雷龙还要坚持接下来的那一战,我若再完败,便口服心服,一生为大哥征战。” 陈闲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示意雷龙好好恢复养伤。 雷龙心潮澎湃,感觉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悟,无穷无尽的玄功血脉神通,这是传说吗?从来没有听说过,一脉通,则千万种玄功神通尽在一体的传说。 带着兴奋与迷惘,雷龙开始了血脉玄功疗伤之旅,而一旁的陈闲则贪婪的开始淬取雷龙体内的雷龙血脉,开始让这一血脉成为他的又一条支血脉,滚滚血脉之力如火如荼的冲破着血脉锁,一种又一种的血脉玄功神通自然觉醒,让陈闲如虎添翼,实力又在缓缓提升,让陈闲不禁偷笑,自己的天蚕血脉,的确太过逆天了,加上那血河车这一法宝,提升两重血脉境界,自创玄功神通,哦,还有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护体宝贝,杀几个九重天的玄士高手,似乎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了。 “大哥,我已经复原了,就要出手了,你小心。”雷龙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战力,一脸神采奕奕的盯着陈闲,不带丝毫杀气,但却战意昂然。 都是少年,都是玄士,雷龙自忖天下无双,没想到被陈闲这般一个照面完爆,自然要找回面子,要么就再败一次,让自己无怨无悔的跟着陈闲这位大哥,鞠躬尽瘁。 陈闲本是盘膝而坐,此刻见雷龙全身的筋肉都已然绷起,显然进入了一个巅峰战意状态,也不敢怠慢,然后缓缓起身,对着雷龙说道:“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可以放马过来了,这一次,我也不重创你,只是狠狠的踹你一脚,而这一脚,是踹在你的脸上。” 雷龙无比诧异,哪有对手将意图都堂皇的说将出来,当下下意识的护着脸,一脸迷惑的道:“大哥,你太嚣张了吧,我可不会让你踢我的脸的,你此次必败无疑。” “走着瞧,我想踹你的脸,你是躲不过的。”陈闲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容,轻声哼道。 雷龙一声怒吼,直接施展出了九重天的玄功绝杀,雷龙爆,整个身躯化作一个飞速旋转的陀螺般的雷暴,无比狂暴的朝陈闲轰去,若被撞个正着只怕陈闲也要吃不完兜着走,被其重创。 陈闲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毅然不惧,因为他有杀手锏在手,两大自创神通玄功,时间静止顿时释放而出,天地色变,小范围内的时光顿时停止了流逝,正在空中的雷龙感觉到有些不妙,一股莫可抗御的力量笼罩之下,整个身体开始瞬间僵硬,随后悬浮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成了一个活靶子。 陈闲笑眯眯的走到了雷龙面前,飞起一脚,踹在了雷龙的脸上,随后时间再度开始流逝,雷龙一声哀嚎,翻滚到了几十米外,整个脸已经肿得如猪头,无比狼狈。 “这……这是什么玄功神通,竟然……竟然可以让时间停止流逝?”雷龙可不是三岁小孩,自然知道先前陈闲那一记神通厉害到何等程度,让时间长河停止流逝,这似乎是传说中的逆天大神通,大威能。 而陈闲举手投足间就能施展出来,实在太可怖了,难以置信。 “只要你想的到,就能做的到,心想事成,神通玄功,仅此而已。如你想山崩,就山崩,你想地裂,就地裂,天地变化,在乎一心,心意如何,天地亦随心如何,世间万物,尽在掌握之中。”陈闲如狐狸般的笑着,望向雷龙的目光如看着一只入瓮的鳖。 “大哥,你真是一身绝世神通,盖世无敌,我雷龙日后就跟着大哥你混了,有闲暇时,不知道能否传授一点什么天地神通,时间长河方面的神通给我啊?”雷龙无比激动的小步跑到了陈闲面亲啊,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最后索性跪倒膜拜,这哪里是拜大哥,简直就是拜神像菩萨。 “没问题,放心好了,一切都会有的,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陈闲将雷龙扶起,心中乐坏了,有了这么一个勇猛的九重天玄士小弟对自己如此崇拜,日后为自己征战必然是肝脑涂地,冲锋陷阵,那神尼灭绝,只怕都永不着自己动手了,至于那玄皇陛下,也有了一个投石问路的机会,让自己在一旁观战,伺机而动,或战,或逃。 第二百三十八章 梧桐山 面包会有,房子也会有,一切都会有的,这番话对于陈闲来说是顺口说出来的,但对于雷龙这个九重天玄士,简直就是不知所谓了,实在不明白这玄功神通奥妙与这什么面包和房子有什么关系,如果这也有关系,天道奥秘,也太不可思议了。 见雷龙一脸迷惑,陈闲哈哈笑道:“别多想了,走吧,现在跟着我去梧桐山,你说我们在梧桐山待一晚,会不会碰到那些鸾凤路过,甚至栖息?” “大哥,你不知道,梧桐山上常年有鸾凤,足足有十八头,是守护鸾凤镇的灵鸟,不过据我看来,主要是防范那武朝的玄士前来染指这鸾凤镇,打扰鸾凤一脉的玄士的清修。至于那些在梧桐山修炼的修士们,也与鸾凤们有着不错的关系,时常带些天材地宝给鸾凤,讨好它们。”雷龙正色答道。 “原来如此,不知道这些鸾凤是否有那等王者存在,或者可以比肩朱雀的强大存在?”陈闲忍不住问了一句,想起自己的支血脉已然有了雷龙血脉了,但还有三种支血脉的空位,只有尽快实现八大支血脉,才能够真正的彻底藐视九重天的玄士和修士。 “朱雀可是圣兽,我可没见过,和朱雀比肩的只怕也只有凤王凰后,鸾凤中的两大魁首,它们应该不会常年在这梧桐山,而且他们也形影不离,若万一出现,必然是两只结伴而来,那可是真正的九重天的圣鸟,很难对付,血脉之力无比纯正,天生神力,哪怕是一声凤鸣,都犹如龙吟,直接可攻击到我们玄士的神识,相当可怖。”雷龙似乎有些忌惮那凤凰圣鸟,眉头深皱。 “在我面前,圣鸟也要变成乖乖鸟,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偷袭它们一把,淬取它们体内的血脉,不是要和它们决一死战。”陈闲笑吟吟的道。 “哦,原来如此,不过大哥,你要淬取它们的血脉何用,莫非你淬取出来便能拥有它们的玄功神通?”雷龙终于捕捉到了这一讯息,然后冷静的推断道。 陈闲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终于明白了,还不算太晚,现在小雷你知道我为何拥有这么多种血脉玄功神通了吧,我的血脉,就是可以融合其他血脉,不过也等闲血脉不入我法眼,你身上的雷龙血脉我已经淬取完毕了,因为雷龙毕竟是一种强大的巨兽,洪荒时期可与暴龙媲美的巨兽,还兼有道法雷电之力,天地之威与肉身之力的完美结合的一种血脉,很是神奇。” “不会吧,大哥,你……你已经淬取了我的血脉?岂非你也拥有了我雷龙的种种玄功神通?”雷龙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的血脉神通玄功就被大哥给偷学了去,心中怅然若失,若不是已经认输,认陈闲为大哥,只怕要高声训斥这个无耻的血脉窃贼了。 陈闲哈哈一笑,直接施展出雷龙变,化身为一头巨大的雷龙,咆哮喷雷,声势一时无两,看得雷龙目瞪口呆,口中忍不住喃喃道:“我再也不是雷龙血脉的唯一了,大哥,你才是唯一啊!” “没错,我自然是唯一,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陈闲。”陈闲一脸自信的说道。 “大哥,以后我雷龙可就真的跟你混了,你可要好好关照小弟啊,我雷龙说一不二,哪怕血拼,也要捍卫大哥你的尊严与荣耀,让大哥你的荣光,普照天下,让大哥你取代玄皇,成为天下第一玄士。”雷龙也信誓旦旦的说道。 陈闲毅然点了点头,然后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取代玄皇陛下,成为当今第一玄士高手?” “任何一位玄士,只要有野心,有抱负的玄士,都会有将玄皇取而代之的想法,因为这玄皇简直就是一个老不死,雄霸第一玄士高手的宝座已经快一百年了,真是一个妖怪。”雷龙一脸唏嘘的感慨道。 看来,所有玄士心中的目标都是玄皇啊!陈闲心中也不无感慨。 随后,陈闲带着新收的九重天玄士小弟雷龙再度回到了鸾凤镇,休息了一晚后便直奔梧桐山。 梧桐山,顾名思义,梧桐树成林,不时有清越的鸾凤和鸣之音从高空传来,陈闲一听就知道这上古圣鸟的气息无比强大,虽然这还不是圣鸟中的皇者,但已然可以匹敌九重天之境的修士和玄士。 “这些圣鸟,果然强大,难怪玄皇也不敢轻启战端,围剿着鸾凤镇与梧桐山,否则这么一群鸾凤群攻,玄皇或许不惧,但麾下哪里有那么多九重天的玄士及修士来抵挡这等攻势。”看着空中那一只只体长足有数十米,双翼张开足有百米的鸾凤,陈闲不无感慨的道。 此刻盘旋在梧桐山上空的鸾凤,大多是青鸾与火凤两种,天空中尽是青光流动,火焰升腾,将碧蓝苍穹也点缀成了青光与烈焰交织的天宇。 到了梧桐山山顶,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有无数个小小的祭坛,上面都放着一些不算太贵重的天材地宝,以奇花异果为主,都是一些修士及玄士为了讨好那些鸾凤供奉的,传说如果供奉足够,到了一个极限,便会有一只鸾凤认某位玄士或修士为主,成为座骑,载着主人遨游四海,为其征战。 不过传说只是传说,没有人见过,只有人听过,梧桐山的传说很多很多,这只是其中一个罢了,都不可考证,经不起推敲。 高傲如巨龙的鸾凤如何会低下高贵的头,成为座骑,只怕再多的天材地宝也换不来这等待遇。 陈闲好奇的在一个个小小祭坛之间走马观花般的检阅了一番,发现这些天材地宝的确都是少见的大补之食,若是某位玄士和修士长年累月服食这等奇花异果,必然修为大长,但这等奇花异果对于体型巨大的鸾凤来说,不过是一盘小小的点心,开胃都算不上,所以祭坛上摆放的很多天材地宝都没有鸾凤食取,还有剩余,散发出一阵阵的淡淡的清香。 “这些水果不错啊,没人动,没人偷吃吗?”陈闲忍不住问道。 “大哥,这可是给鸾凤的供品,谁敢动啊?你小弟我雷龙也算是胆大包天了,但也不敢动这些祭品,我再勇猛也架不住天上这么一群鸾凤的追杀,所以只能干瞪眼了,看着这群禽鸟暴殄天物,吃又不吃,放在祭坛上慢慢的坏掉,真是心痛啊。”雷龙叹道。 “难道没有人偷吃过?没人开过这个先例?”陈闲又追问道。 雷龙指了指不远处都没敢靠近祭坛的那群玄士道:“大哥,你看他们,都不敢靠近祭坛,唯恐被鸾凤误会他们要对祭品有盗窃的举动,胆小如鼠,你说怎么会有那等盗窃偷吃祭品的玄士呢?真正到了九重天的可以匹敌鸾凤的存在,比如我们,却有不屑干这等行径,所以才能堂而皇之的在祭坛旁闲逛,这么多祭坛,足足百多个,鸾凤很少降下来吃上那么一点,因为祭品越来越多,把它们也养的口味越来越叼了,难伺候了。” “还有这个道理,越来越叼了,有意思。”陈闲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随手拿起一个紫色的水晶玛瑙李子,一口便囫囵吞下,核都没吐,就下了肚。 “大哥,你……你这是在挑衅空中那群鸾凤吗?”雷龙傻眼了,支吾问道。 “味道不怎么样啊,什么天材地宝,鸾凤应该喜欢吃肉才对。”陈闲一脸惬意轻松,似乎没将那群鸾凤放在眼里。 随后让雷龙目瞪口呆,陈闲开始横扫祭坛上的珍馐美味,天材地宝,大吃特吃。 起初在空中翱翔玩耍的鸾凤还没注意到陈闲的所作所为,但不经意一撇,见这个家伙竟然大吃特吃那些供奉给它们的天才地宝,虽然它们不喜欢吃,但也不代表可以让其他家伙来分享这些祭品,顿时无比恼怒,凤鸣声从悦耳清越变得无比刺耳尖锐,响彻整个天空,赫然就是开战的讯号。 “老大,快跑吧,这么一群鸾凤冲袭下来,只怕是玄皇都抵挡不住,要逃之夭夭了。”雷龙脸都白了,一直觉得自己是最猛的玄士,没想到认了一个老大,比自己还要猛,猛得一塌糊涂。 “跑?跑干嘛?不重创教训这群鸾凤,如何将那凤王凰后给引来,那涅槃会没几天了,到时还有朱雀前来,三大神鸟齐聚,多好看,多热闹啊。”陈闲哈哈笑道。 雷龙看着陈闲,感觉这个大哥简直就是一个得了失心病的疯子,胆大妄为到了极点。 “大哥,真的不跑吗?”雷龙见那群鸾凤已然从高空俯冲而下,眼中闪烁着暴虐仇恨的目光,将大哥陈闲和自己锁定,真是殃及池鱼啊,自己可是一个果子没吃,也被鸾凤列入了追杀的黑名单,真是冤枉啊。 “跑?你大哥像逃跑的人吗?这群鸾凤虽然是九重天的鸟儿,但却不过是初阶,加上被供奉太久了,疏于战斗,只怕连普通的八重天玄士都不如,教训它们一番,将那高高在上的凤王凰后逼出来,我便好淬取这凤王凰后的血脉,继续晚上我的玄功神通。”陈闲嘿嘿笑道。 雷龙这才明白,大哥陈闲竟然还看不上这些青鸾火凤的血脉,目光远大,瞄上了鸾凤中的两位皇者。 此时,凤鸣声惊天动地,整个鸾凤镇的玄士修士们都惊呆了,纷纷朝那梧桐山上空望去,青光漫天,绯红烈焰更是涌动如潮,从天而降,宛如世界末日,整个天地都在沸腾。 梧桐山上,两个瘦小的身影在这等天地之威下站立着,只是一个巍峨如山,一个瑟瑟发抖,陈闲与雷龙的胆气,终究还是有些差距。 这一刻,雷龙才算真正的彻底服了陈闲,一生仰望。 第二百三十九章 青鸾火凤 青鸾先天属性为葵水,而火凤先天属性为离火,一水一火,一青一红,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暴雨中的丝丝烈焰,更加凌厉无匹,便是陈闲此刻面色也倏的一变,没想到这青鸾火凤联袂来袭竟然这般威势,惊天动地,风云色变,似乎就这般站着等着风暴来袭只怕凶多吉少。 “雷龙,你避避风头吧,我有办法对付这群疯狂的鸾凤,你却不行,去吧,大哥不怪你。”陈闲一脸关切的对着雷龙说道。 “大哥,那你保重,小心,我这就去了。”雷龙也不是婆妈拖泥带水之人,丢下这番话,便施展出雷龙遁,身形化作一道雷光,破虚空而去,逃下梧桐山,瞬间没影无形。 陈闲此刻不是孑然一身,因为他手上多了一把闪烁着淡淡金芒的兵刃,神兵破空之刃,虽然被陈闲戏称为杀猪刀,但却是一柄不折不扣的绝世神兵,除了杀力惊人,可破各种护体罡气及神通之外,还拥有破空飞遁,瞬移等附带的绝世神通,如此一来让陈闲进入了一个可刺杀可逃遁,甚至可隐形的奇妙状态,立于不败之地。 但鸾凤们的来势实在太过凶猛,而且鸾凤们必然还有各种玄功神通,接踵而至,便是陈闲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第一次面对数十头相当于九重天高手的鸾凤联手合击,当下没有丝毫犹豫,又祭起了天地玄黄琉璃塔,无数垂髫般的玄黄之气落下,将陈闲护了个滴水不漏,无懈可击,没有丝毫破绽可以让任何法术及玄功神通一击破去这一防护罩,彻底让陈闲安下心来,开始孕育瞬移击杀鸾凤们的计划。 青鸾火凤似乎也觉察到屹立在梧桐山山顶的这个少年有些不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浓郁的玄黄之气,将其血脉之力彻底覆盖,让这些禽鸟完全觉察不到陈闲究竟是什么来历,什么血脉,玄功境界到了几重。 只是出于圣鸟的自尊,祭品被陈闲堂皇的享用,已经比那些偷偷摸摸吃上几口的窃贼更加让圣鸟们恼火了,这是对它们尊严直接的践踏,完全无视了它们在上空盘旋,胆大包天之极。 一道道青光烈焰呼啸而来,将整个梧桐山的山头都笼罩,眼见陈闲就要被这数十头鸾凤联袂神通给吞噬,死无葬身之地,一道金光划破天空,下一个瞬间陈闲已然出现在了高空中,到了一头青鸾的背脊上,猛得一掌,拍在青鸾后背要害上,各种玄功神通迸发,虽不致命,但却瞬间让这头青鸾丧失了战斗力,神智也一阵迷糊,从空中坠下,重重的摔在山顶平台处,将大片祭坛砸飞,直接昏厥过去。 还没等其他鸾凤有所反应,陈闲又出现在了一头火凤的背上,同样如法炮制,直接重创这头火凤,让其坠落,与那头青鸾成了难兄难弟,晕在一块。 一时间鸾凤们个个都有些惊恐,没想到陈闲身法如此鬼魅,毫无征召的出现在空间任何一处,这等玄功神通闻所未闻,似乎也不是什么道法,个个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凝神戒备,甚至振翅朝高空飞去,唯恐成为下一只被陈闲给暗算的傻鸟。 陈闲没有继续追杀这群鸾凤,而是回到梧桐山山顶,到了这一头青鸾与一头火凤身旁,淬取了其中血脉,存入了须弥戒中,让自己对血脉的收集有多了几种,以备不时之需。 上空那几十头鸾凤无比恼怒,但却又十分忌惮陈闲那神出鬼没的瞬移之法,只能以一阵阵凤鸣来宣泄心中的愤怒,而陈闲自然是充耳未闻,有恃无恐的继续在那些祭品中流连忘返,大快朵颐,俨然已经占据了梧桐山,成为这一鸾凤圣地的新的主人。 “大哥,你真是神威无敌,这么弹指间就将那群大鸟给吓跑了,还活捉了两只,它们两只大鸟如果臣服,我们也好多个座骑代步啊。”不知何时,雷龙这小子有倏的出现了,一脸谄媚的对着陈闲讨好道,眼神却落在了青鸾与火凤身上,尽是贪婪之意。 “哦,你有这个本事驯服这两头鸟,送你一头也无妨。”陈闲笑眯眯的道。 “真的吗?”雷龙一脸兴奋,一个健步,上了青鸾的脊背,耀武扬威,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坐着这头青鸾翱翔天际,逍遥无极了一般。 岂料那头青鸾突然醒来,身上顿时喷发出无名葵水青光,猝不及防下便是雷龙也吃了大亏,全身被淋了个落汤鸡,葵水寒气入侵经脉,受了不轻的内伤。 恼羞成怒的雷龙哪里肯放过脚下这头青鸾,气急败坏的猛力一跺脚,用上了血脉神通雷龙霹雳,狂暴的雷光顺着青鸾的背脊直接进入体内,让刚刚苏醒过来的青鸾全身麻痹,一口气没接上来,又昏死过去。 而这时同样也已然醒来的火凤则一脸愕然的看着雷龙虐待着青鸾,将本来就已经晕厥过去的青鸾一脚又一脚的猛踹,虽然没用什么神通,但雷龙力大无穷,不多时那头青鸾已经断了不少筋骨,被踩得奄奄一息,遭遇重创,吓得只得继续装死,不敢睁开凤目。 “小雷,有你这样对待座骑的吗?对坐骑要温柔,它们才会被我们驯服,当然,最开始一顿暴打是免不了的,现在你可以开始和这头青鸾建立感情了,它最起码会畏惧你了。”陈闲呵呵笑道。 “知道了,大哥,这头扁毛畜生,不教训它一顿,不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九重天的雷龙岂是这么好欺负的,竟然抽冷子给了我一下,真是不知死活。”雷龙冷哼道。 随后雷龙用血脉之力为这头青鸾疗伤,开始治愈奄奄一息的圣鸟,青鸾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遍体鳞伤、筋骨寸断,都是被这个救了自己的少年折腾的,正想反击,却发现雷龙身上散射出了雷龙巨兽的气息,全身上下都沐浴着雷光,顿时打了一个冷战,赶忙陪上一个笑脸,不敢再偷袭眼前这个少年。 “小乖乖,你要听话啊,你虽然是青鸾圣鸟,但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小宝宝,以后你载着我,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一起遨游天下,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会帮你摆平的,如果你的敌人非常强悍,我不是对手,没关系,我认了一个大哥,就是这位,一身玄功,天下无敌,现在你也见识到了,所以,没有我们摆不平的对手。现在,我问你,是否愿意臣服于我,当我的座骑?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从来没有吃过烤青鸾肉,看来可以尝下味道了,你说呢?”雷龙嘿嘿笑着,开始了赤裸裸的威胁。 “我……圣鸟可杀不可辱,不过你也没有侮辱我,但是我成了你的座骑,有什么好处?被其他圣鸟嘲笑怎么办?”青鸾似乎觉察到有些不妙,烤青鸾肉那可是很惨的,被活活烤死,还被这个家伙吃下肚。 “好处?不是说了吗?吃香的,喝辣的,还不够啊?这样吧,再给你取个威风赫赫的名,不如叫做威风八面天王鸟,如何?”雷龙哼哈敷衍道。 青鸾一听这个名,脸都绿了,从来没有听过这般难听的土鳖一般的绰号,威风八面天王鸟,简直就让人笑掉大牙。 “不用了,我还是叫我小草好了,青青河边草,清丽脱俗。”青鸾嘀咕道。 “你这青鸾,是母的啊?”雷龙吃惊的问道。 “废话,凤是公的,鸾是母的,这是常识好吧,你都不知道?”小草对着雷龙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我就迁就你一下吧,看你是个女的,就不欺压你了,作为我雷龙的座骑,可要自我严格要求,我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玄士的,不,天下第二,第一是我大哥。”雷龙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陈闲一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座骑都是托陈闲大哥的福才弄到手的,想起日后骑着青鸾四处遨游,不知道多拉风。 另外一旁,陈闲则轻轻的抚摸着火凤那硕大的脑袋,在它耳边小声说道:“好了,别装死了,我们都是明白人,你不臣服也得臣服,火凤烤肉的味道也不错,你懂的。” 面对陈闲的威胁,火凤也不能在继续装死了,只能睁开双眼,然后又看了看陈闲手中那把锋利的散射着凛冽寒气的神兵杀猪刀,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哀鸣一声,然后答道:“我叫火火,主人你日后可要保护我,看主人神通的确无敌,我火火绝对心甘情愿为主人座骑,带着主人上云霄,腾飞九天。” “九天到也不用,只要带着我知道那凤王凰后就好了,我想见见他们,你有办法吗?火火?”陈闲嘿嘿笑道。 “主人,你想见凤王凰后?他们可是形影不离,一身玄功神通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你双拳难敌四手,单独一人,只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我火火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凤王凰后的威压下,我几乎是动弹不得。”火火一脸愕然的问道。 “哦,我不要击败它们,只是让它们受一点小伤,比如割下一块肉来,我就远遁,量它们也奈何不得我,我的瞬移的威力你也见识到了,你觉得它们能追上我吗?”陈闲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又笑吟吟的问道。 “这样啊,它们似乎的确追不上主人你,不过你如果带上那个小草背上的累赘,就难说了,我听说凤王凰后有一种玄功神通叫做空间封锁,主人你能带着那个累赘逃遁开去吗?如果你逃不了,那我们可是去送死的啊,这有些悲壮了,火火还正当壮年,可不想死啊。”火凤一脸悲凉的嘀咕道。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最多残废。”陈闲调侃道。 “残废,断一个翅膀?独翅的火火,必然成为鸾凤中的一大笑柄,还是不要了吧,去找凤王凰后,很危险的。”火火摇着头,似乎无比畏惧。 “哦,你不带我去,现在就会成为独翅的烤凤!”陈闲又挥了挥手中的杀猪刀神兵,对着火火的凤翼隔空比划着,似乎随时可能切下去,斩断火火的翅膀。 火火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成惨白色,只能毅然点头道:“既然主人吩咐,我火火必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一定带主人你到那凤王凰后隐居的通天树去,纵然路途遥远,我想飞个大半月应该也到得了。” “通天树,这是什么地,很遥远吗?莫非在天涯海角那般远,以你的速度都要飞上半个月,那可只怕出了武朝的疆界了。”陈闲沉声问道。 “我也只知道在南方,具体哪个位置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在附近能够感应到,应该说所有的鸾凤都能感应到通天树的存在,而且传说这棵树很高很高,真的可以通天,而凤王凰后就是栖息在最高层,很少离开通天树,过着与世无争的恩爱生活。”火火一脸艳羡的道。 “哦,知道哪个方向就好,我这就可以带着你们一起遁向南方,一遁就是千余里,你和小草反应一番,看那通天树在何处,过三日就是涅槃会了,我还要赶回来见识一下那朱雀是何等模样,何等神通,有机会也要给偷袭它一记,弄点血肉,收藏一番。”陈闲嘿嘿笑道。 火火见陈闲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嗜好,喜欢收集禽鸟的血肉,当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这个主人不会每天都是嗜血如命,有事没事都要啃自己一口,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雷龙,走吧,我们即将前往那通天树,寻找凤王凰后的踪迹,我需要它们的血脉。”陈闲对着雷龙说道。 雷龙很是兴奋,拍了拍小草这头青鸾的脑袋,然后道:“听见没,小草,大哥发话了,前往通天树,找你们的鸾凤首领了,目的地通天树,飞天了,出发!” 小草嘀咕了几声,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载着雷龙冲天而上,而身后自然跟着火火这头火凤,同样载着陈闲,在那一群鸾凤的咬牙切齿的注视下,在梧桐山无数修士玄士那羡慕嫉妒恨的目送下,这一头青鸾与一头火凤终于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第二百四十章 通天树 通天树,并非真的通天,但顶层的确在云霄之上,居高临下,看不到地面,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云海,每当太阳东升之时,便是一道金光散射出万道红芒,将整个云海染成了绯红色,甚至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碧绿通天树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玫瑰红色,而树干的纹路十分诡异,看上去光流涌动,似无数的血水在流淌,顺着通天树朝凡间滴落,带着一股特殊的血腥的美丽与宏大。 凤王与凰后盘踞在这通天树之巅已经有了数百个年头,期间也有各种巨兽飞禽试图占据通天树之巅这块风水宝地,但凤王与凰后太过强大,而且珠联璧合之后更有联手合击的玄功神通,便是其他族的皇者单对单也要吃上大亏,只能饮恨而去,铩羽而归,或者屈尊在通天树下方找一处主枝干,栖息盘踞,时不时就上通天树之巅骚扰这对恩爱的凤凰,也算是不让对方安静舒坦的过日子,每日纵然不是提心吊胆,苦不堪言,但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凤王凰后此刻并肩而立,化成人形,正看着下方那一望无际的云海变幻,对视无语,因为他们感觉到又有几乎强大的气息正在从下方通天树处开始上窜,朝自己所在的树巅飞驰而来,只怕十之八九又是找麻烦的。 “王,这种被骚扰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我们不如搬家吧,每日都要应付一波波的来犯之敌,身子纵然不累,玄功神通不断提升,但心却累了。”凰后一脸无奈的说道。 “后,通天树四周灵气充裕,让我们除了提升玄功血脉之力外,还可以感悟天道,提升玄功中的法术伤害,如离火灼伤之力,如葵水冰冻之力,要知道,我们能占据这通天树之巅,可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恶战,怎么能轻言放弃呢?修炼一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站在至高处,俯视下方的其他主枝干盘踞着的巨兽们,拥有一股威压,便是势之威压,因为我们在巅峰,他们要仰视我们,气势自然弱了三分,高手相争,三分气势,已然决定了这一战的结果了,你说呢?后?”凤王一脸肃色的答道。 “不对,这上来的四股强大气息中,竟然有青鸾与火凤的气息,另外两个强者气息有些晦涩不明,莫非是有强者挟持了我们鸾凤一族中的两位,到这通天树来,找我们谈价,讨要好处来的?”凰后那清秀绝伦的面容倏的一变,然后沉声说道。 “是啊,奇怪了,通天树的存在虽然在我们鸾凤一族中都已经传开了,但没有一头鸾凤前来,显然不敢打扰我们的清修,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带着外人前来,看来是不想活了,还是它们夜郎自大,想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的凤王凰后?”凤王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杀气腾腾的喝道。 “再如何,也是我们鸾凤一脉,王,你不要问都没有问清楚就大开杀戒,传将出去,有损你的英名。”凰后见凤王一脸暴戾之气,忍不住劝说了一句。 见凰后心中不忍,凤王也只得点了点头,然后道:“只要这两个小家伙不太过分,我就以你之言,放它们一马,若它们不知道进退,还帮助外人来找我们麻烦,那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杀戮无情了。” “好吧,若这两个小家伙真的不知悔改,我也帮你一起送他们一程,免得日后成为我鸾凤一族的害群之马。”凰后也点头答道。 不多时,一只青鸾一只火凤破云而出,扶摇直上,终于到了通天树之巅,青鸾与火凤上端坐一人,自然是陈闲与雷龙,二个少年一脸惊愕的看着已然化成人形的凤王与凰后,终于明白这两位王者,玄功变化的确已经登峰造极,到了大圆满之境,否则不可能化成人形,因成人必须暗通天道,修为到了至境,如火火与小草,同样是九重天的圣鸟鸾凤,但却无法化作人形,其中差别,看似不大,但却是天壤之别。 “二位就是定居在通天树之巅的凤王与凰后两位前辈?晚辈陈闲,这位是我的小弟雷龙,对两位慕名已久,特来拜见,有些唐突冒昧,还请海涵。”陈闲一脸堆笑,没有丝毫杀伐之气,让凰后与凤王也有些吃惊,竟然不是来找麻烦的,难道是有求于自己? “你们两个少年玄功境界都到了**重天,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天才了,血脉之力也无比浑厚,不远万里到了我这通天树,难道为的便是让本王为你们指点迷津,传一些神通玄功给你们?”凤王微微皱眉,见陈闲与雷龙都是少年,境界都不俗,当下也不禁有些纳闷,怎么看都不想要来占据这通天树之巅的来犯之敌。 “你们两个小家伙,带着这两个少年来,所为何事,要知道,随意泄露我与凤王的踪迹,修炼之地,这可是我们鸾凤一族的禁令,你们可知罪?”凰后见火凤与青鸾见到自己与凤王竟然不叩首请安,有些恼火,当下便咄咄逼人的问道。 “两位前辈,这火火与小草都已经脱离了鸾凤一族了,现在是我和小雷的座骑,我就是它们的主人,所谓它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要责难它们,就冲我来好了。”陈闲微微笑着,但言辞锋锐,不亢不卑,隐约有要与这凤王与凰后分庭抗礼之势。 “冲你来?你算老几,一个八重天的玄士,莫非还想翻天了不成。奇怪的是青鸾与火凤都是九重天,怎么可能臣服于你们,变成你们的座骑,你们是否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凰后十分自傲,最见不得鸾凤一族面子受损,当下冷声喝问道。 “竟然敢诋毁小看我的大哥?”雷龙一声冷哼,体内的雷龙巨兽气息散发而出,让凰后不禁眉头锁得更深了。 “别胡来,小雷,我们不是来打架斗法的。”陈闲笑眯眯的道。 “不是来斗法打架的,难道是来炫耀找死的?”凤王怒道。 “非也,找死不可能,因为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别看你们大圆满境界,但也只是九重天而已,我不远万里到了这通天树之巅,其实为的就是讨要一点你们身上的血肉,让我淬取一番,看能否领悟到你们这对凤王凰后的血脉玄功神通。”陈闲呵呵笑道。 “要我们的血肉,淬取血脉神通?”凤王凰后一脸愕然,异口同声的反问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豪夺 “没错,就是要你们的血肉,只要一点点,淬取血脉神通,你们行个方便,我淬取之后,立马就走,不骚扰二位清修和恩爱了。”陈闲无耻的说道。 “要我们凤王凰后的血肉,淬取血脉神通,竟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还要我们行个方便,好,说的好,很久没有见过这般狂妄的少年了,八重天的小家伙竟然打起了本王的主意,今日让你来得回不得,很久没有杀戮了,便以你这小子的血肉,祭通天树,让其通天血脉更加茁壮,散发出的灵气更加浓郁。”凤王一阵咆哮,脸色铁青,杀气毕露。 陈闲对凤王的威胁与杀意视而不见,反而注意到这凤王提到了通天血脉这一词,顿时心神一凛,看了看这颗通天树,全身似乎枝干叶脉内都隐约有血光流动,赫然是一种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大千世界自发孕育而成的血脉,顿时喜出望外,贪婪的咽了咽口水,就差没有一下扑在通天树上,淬取其中的血脉了。 通天树这般巨大,其内的血脉跑也跑不了,而且每一层似乎都盘踞这一头巨兽,都是九重天的高手,也许下方有七八重天的巨兽,以至于这千丈高的通天树不知道一起栖息了多少头血脉巨兽,而这凤王凰后能够占据最高点,灵气最浓郁之地,陈闲也不敢太过麻痹大意,毕竟这是两位圆满之境的九重天高手,而起还是夫妻,心有灵犀,更有双脉合璧之玄功神通,若不是有神兵杀猪刀和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两大法宝在身,陈闲只怕也不敢轻启战端。 “既然你要战,还想要致我为死地,我陈闲就不得不与两位周旋一番了,自卫反击,若有得罪,不要生气,万一你们吃了败仗,不是我的对手,可不要自寻短见啊,我也不会霸占你们的地盘,而我又没有把你们给杀了,生吞活剥,所以到时候你们如果要感激我,崇拜我,也是情理之中,具体如何报答我,你们看着办,怎么说我也放了你们这对凤王凰后一条活路,唉,我这个人就是心肠太好了,平时杀只鸡都有些手软,何况你们这两只大鸟。”陈闲一脸笑容,继续调侃着说道。 凤王凰后脸都气白了,竟然将他们比作鸡,当下也不再与陈闲啰嗦,直接飞天而上,化成了本体,两只巨大的太古禽鸟出现在通天树之巅,散发出极其可怖的凛冽气息,甚至让整个通天树都是一阵颤抖,汹涌澎湃的滚滚战意与杀气,似乎要灭杀一切,顿时让下方所有的盘踞在通天树上的强大存在都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为了不甘示弱,纷纷发出各自的强大气息散发冲天而去,鸟鸣声与兽吼声此起彼伏,都是愤怒的咆哮,响彻天地。 陈闲夹杂在这一上一下的两股可怖气息中间,也说不出的难受,感觉那凶戾的气息如无数片薄如蝉翼的刀锋,在切割着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流血,但却全身上下的窍穴隐隐作痛,心中也不禁骇然,这凤王凰后两大鸾凤魁首皇者果然名不虚传,气息都有如此杀力,而下方那不知道多少头凶兽散发出的气息同样可以将自己吞噬,心中再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便祭出了天地玄黄琉璃塔,龟缩在那万千垂髫般的玄黄之气保护罩中,感觉安全了不少,同时手中也亮出了神兵破空之刃,随时可能瞬移突袭,杀这凤王凰后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凤王凰后彼此太过接近,而且必然是心有灵犀,只能将他们距离拉开,才能施展突袭刺杀,否则一个不慎,反而会被这两个大家伙联手反击,陷入必杀之局。 “你们这些下位者呱噪什么,我这股杀意又不是针对你们而发,惶恐了害怕了就离开通天树,别在本王面前丢人现眼,此次我们凤王凰后要击杀外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个小子,谁敢上这通天树之巅捣乱,我凤王杀无赦,至死方休。”凤王发出一声无比嘹亮的凤鸣,杀气化作一道道的犹若实质的利刃,在空中弥漫开来,天地色变。 陈闲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神通,杀气凝结化成利刃,这是何等神通,如同无形化作有形,这可是真正的大神通,已然超出了普通的血脉玄功神通的范畴了。 这对凤王凰后的确是神通盖世,不可小觑,这一战,比想象中的还要艰苦,还要危险,不容有失,容不得犯下哪怕一丝一毫的错误,那可能都是致命的。 陈闲却没打算让凤王凰后这般好过的偷偷摸摸的与自己一战,期望众多旁观的巨兽给这两个家伙以沉重的心理压力,甚至打算借此威慑那些盘踞在通天树之巅下方的强大存在们,如果能够借机让几头家伙臣服,那可是了不得臂助,可以比拟雷龙这个小弟的强悍存在。 “屈居人下,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关系,但必须有一颗勃勃的野心,终有一日,你们也要登上这通天树之巅,你们会发现,这里的景色,就是比下面的好上太多,尤其是那一股气,必然通达全身,修为精进,悟出各种神通,此刻,我虽是一个八重天的小小玄士,却也敢挑战凤王凰后,你们个个都是九重天的巨兽猛禽,却龟缩不出。这不是蛰伏,这是胆怯,这是懦弱,不要求你们帮我,助我一臂之力,只是让你们做个见证,我,陈闲,如何以弱胜强,以一敌二,将高高在上的凤王凰后击败,留下不朽之美名。”陈闲意气风发,血脉之力从口中喷出,化作滚滚龙吟,雷霆咆哮,通天树在这等怒吼下也瑟瑟发抖,激起了下方强者们的血性。 不多时,一头头闻所未闻的上古巨兽、远古鹏鸟、太古虫豸,纷纷闪亮登场,个个面目狰狞,虎视眈眈,盯着空中那凤王凰后,个个露出了凶戾暴虐的眼神,恨不得将这对凤王凰后给生吞活剥了。 陈闲也没想到这帮强大的家伙如此之多,足有数十头,个个都和凤王凰后苦大仇深,个个都目露凶光,龇牙咧嘴,看来是积怨已久,一旦爆发,必然是十分可怖。 而此刻的凤王凰后则同时色变,没想到这个八重天的小子境界虽然低,但却舌灿生花,将久居通天树下方的对头们都怂恿出头,这一战,只怕是凶多吉少。 凤王凰后心意相通,弹指间已然做出了判断,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闲这个挑衅的始作俑者一举击杀,然后威慑全场,让这群昔日的仇敌知难而退,免得被群攻围杀,那时即便逃生而去,也必然失去了这通天树之巅的位置,再度回来,又不知是何等光景了。 凤王羽翼一振,直接化作一道红光,身上的羽毛仿佛瞬间掉落了近百片,化作一朵朵火莲,铺天盖地而下,将悬浮在半空中的陈闲重重围困,极速逼近,弹指间火莲化作了火箭,破空之声大作,洞穿天地。 这一式血脉玄功便是凤王突袭的拿手神通,歼灭火莲箭,猝不及防下,别说是八重天的修士被秒杀,便是九重天的强大存在都要吃个大亏,战力大损,随后便被凤王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 陈闲哈哈一笑,身形一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到了凰后的身后,手中的神兵杀猪刀化作一道凛冽的金色雷电,朝凰后的尾翼斩去。 刀锋入骨,刀气略略一卷,便带走了凰后尾翼的数十片羽毛,一滴滴鲜血从空中坠下,被眼疾手快的陈闲一把吞噬,直接开始了淬取血脉。 “不好,这个家伙竟然有瞬移的神通,而且毫无吟诵法咒的迹象,只怕是先天玄功神通,这可是一种逆天的血脉神通,王,不好对付啊。”凰后受创,虽然只是轻伤,但也有些心悸,赶忙呼喝道。 “瞬移的神通又如何,他只是一个区区八重天的小小修士,杀力不过如此,只看这最具杀力的第一次偷袭刺杀也不过让你掉了几根羽毛,就知道这家伙不过是一个废物了,斩杀他,易如反掌,只要他一个不慎,就要死在我的手上。”凤王悻悻的哼道。 凰后一时无语,因为凤王也的确说的在理,不过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惴惴不安,先前陈闲那一刀似乎没尽全力,似乎有所留手,如果是这般,那就太可怕了。 “千叶斩!”凰后被陈闲偷袭了一记,当即便开始了凌厉反攻,双翼一展,都是片片羽毛化作无数碧绿苍翠的柳叶,边缘如刀锋,锋利异常,漫天飞舞,将陈闲笼罩。 陈闲毅然不惧,甚至嚣张的闭上双眼,当这漫天袭来的柳叶斩不存在,开始直接提升那已然得到的凰后血脉神通,弹指间便到了三重天,体内积蓄的血脉之力依旧澎湃,还在继续冲破着血脉锁,散发出的气息渐渐除了天蚕这一虫豸之皇的威压外,还有了龙凤和鸣的气息。 万千柳叶斩还没靠近陈闲三米处,便被一条条玄黄之气所化的柳絮给直接吞噬融化了,显示出了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法宝的可怖的防御能力,尤其此刻的玄黄琉璃塔,已然不是当初那个琉璃塔了,不但玄黄之气多了三五倍,而且吞吐之力也翻了数倍,很难出现那等入不敷出的尴尬境地,最后玄黄之气消逝的局面,尤其是陈闲在血河界的祖玛神庙中将那一尊尊的佛像直接祭入了这琉璃塔中,让佛像的法力与玄黄之气融为一体,防御力大增,甚至不经意间还能触发一些神通佛法,玄妙无匹,整体力量提升了数个档次,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先天防御法宝了,面对九重天玄士修士高手的全力猛击,都能支持十多击,这还是连续的,如果有机会喘息回复,玄黄之气如此补充循环,则能支撑更长时间,这便是陈闲有恃无恐的找这些九重天的强悍高手的原因之一。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防御如此强悍,看这形状,莫非是太古第一法宝天地玄黄琉璃塔,传说中的传说,所谓头顶琉璃塔,洪荒巨兽皆俯首。”凰后见自己的绝杀千叶斩毫无建树,直接被那一丝丝一缕缕的玄黄之气所化,都无法近陈闲之身,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吧,相传那等法宝乃是圣人所拥有,万年不世出,这个小子不过才是区区八重天之境,就算有法宝,也不过是一赝品法宝,得其形,失其神髓,绝对不可能。”凤王阴沉沉的咆哮着,在诸多对手面前,自己和凰后都奈何不得这个小子,自己突袭不过,凰后甚至还受伤了,这是何等丢颜面的事,昔日建立起来的声望与威势只怕已然毁于一旦。 此刻陈闲已然将凰后血脉提升到了六重天,借助血河车这一先天法宝直接晋级为八重天,心中那个畅快,忍不住一投手,身体竟然也散发出一片片似羽毛般的飞絮,直接化成了万千柳叶斩,与那先前凰后施展出的千叶斩大同小异,铺天盖地的朝凰后与凤王席卷而去,反守为攻,好不畅快。 凰后与凤王终于吃了一惊,知道对方这个少年为何极其可怕了,为何要淬取自己的血脉,原来竟可以在须臾转眼间得到对方的血脉玄功,推衍出类似的神通,这简直就是逆天大神通,若集中了天地间所有血脉的玄功神通,那还了得,必然成为真正的圣王,便是那玄功第一大神通者武朝帝皇玄皇陛下,都要俯首膜拜,整个大千世界都将翻过新的一章,世界会因为这个少年而熠熠生辉,所有的玄士还有修士都会因为这个少年如彗星般的崛起而瑟瑟发抖。 “你们大家可见到了,这个少年是妖邪,是魔怪,可以淬取对手的血脉,直接拥有对方的玄功神通,若不将他杀死,我们必然大难临头,现在你们又何必对我与凰后虎视眈眈,这个少年才是你们最终的仇敌,若他嗜血,若他暴戾,天地间必然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凤王面上现出了一种少见的偏执与疯狂,如雷霆般的咆哮着。 只是那群观战的巨兽虫豸们无动于衷,其中一头虫豸则淡淡的道:“我们和这位少年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他怎么看都不像疯狂的嗜血之人,凤王你想怂恿我们对付他,那真是荒谬了,我们只是来观战的,若这个少年以一己之力将你们击败,我们自负身份,也不会落井下石的,但是你们这通天树之巅的好位置,必须让出来,仅此而已,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所以,别打算挑拨,我们心中明白的很。” 陈闲哈哈大笑,调侃道:“没想到,观者心中雪亮,反而是当局者迷,我陈闲怎么可能是嗜血之人,先前对你们凤王凰后也是好言相劝,只是要那么一点血肉,淬取血脉,你们偏偏狂傲自大,要与我打过一场,甚至要将我灭杀,为了你们心中的那份所谓的王者的孤傲,神圣不可侵犯,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不过我有好生之德,你们现在跪地求饶,我会放你们一条活路的,再有尊严,再如何神通的皇者,若是死了,那可真是一钱不值了,大勇者应该隐忍,图谋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机会,所以,凤王,你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让我割下一块小小的血肉,淬取你的血脉,便算此战结束了,如何?” “让我凤王老老实实的被你割去一块血肉,想得美,士可杀,不可辱,我凤王岂能成为那砧板上的鱼肉,你再如何神通,也不过修为有限,区区八重天,本王还没有放在眼里,小心被我一招重创,死无葬身之地。”凤王恼羞成怒,没想到陈闲竟然要他束手就擒,当即面上露出了疯狂之意,歇斯底里的呼喝着。 “既然你如此猖狂,在我面前继续嚣张,好吧,我就成全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便要让你毫无还手之力,从你脸上割下一大块血肉,让你永远面目无光,无地自容。”陈闲面上闪过一道戾气,没想到这个凤王如此自大,若再和他客气,那简直就是对敌人仁慈,对自己残忍了。 吃亏的事,陈闲从来不做,何况对凤王的血脉,陈闲志在必得,因为按照陈闲的揣测,体内拥有凰后与凤王这两大王者血脉同时存在于体内的话,必然会拥有另外一种玄功神通,那便是这凤王凰后的合璧联袂玄功神通,威力必然极大,所向披靡。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若不龟缩在那琉璃塔内,如何让我毫无还手之力。”凤王冷笑道。 凰后觉得陈闲说出这般话,必然有与之相附的实力,当即直接到了凤王身旁,一脸警惕的凝视着陈闲,身上已然燃烧着淡淡的烈焰,那是凰后之焰,可以融金化石,血肉之躯一旦靠近,必然化成灰烬。 陈闲继续头顶着天地玄黄琉璃塔,缓缓在虚空踱步,朝这凤王凰后逼近,两位巨禽的面色很是精彩,似乎有些想退却,但碍于面子,又不得不死撑着,坚持着,但玄黄之气汹涌而来,这可是乾坤界内的一个小千世界内涌出的玄黄之气,无比宏大,浩瀚,便是凤王凰后也有些心悸。 陈闲微微一笑,倏的身形化作一道鬼魅,已然施展出自创的绝世神通时间静止,凤王凰后所在的空间顿时时间停止了流逝,两大圣鸟皇者动弹不得,彻底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陈闲则步入了这一奇妙的空间,手持杀猪刀,踱到了凤王的面前,手起刀落,割下了一大块血肉,然后又退回到天地玄黄琉璃塔中,呵呵直笑。 目睹这一幕的那些巨兽虫豸们都彻底惊呆了,这等神通,时间静止,闻所未闻,怎么可能出现这等逆天的可以秒杀一切的绝世神通,还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八重天的少年玄士身上,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弹指间,时间长河又开始了流逝,凤王凰后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凰后朝凤王脸上一看,血淋淋的,果然少了一大块血肉,而凤王则感觉面颊一阵剧痛,朝脸上一摸,都是鲜血,整个人都快气疯了,竟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陈闲这个少年给羞辱了,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还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一时间,恼羞成怒的凤王发出一声无比清越的凤鸣,身体升腾着冲天的烈焰,澎湃可怖的气息弥漫开来,似乎要对陈闲进行殊死一搏。 “王,不要,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若再施展一次这等时间静止的神通,将我们禁锢住,再羞辱我们一次,你如何苟活于世,这一次这个少年已然是手下留情了,他只是要血脉罢了,并非真的要我们性命,起初他的确说的很明白了,是我们太自大,太自负,挑衅他,与他一战,落了个这等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你再出手,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凰后的声音在凤王的脑海中回荡,终于让这位险些进入暴走状态的大鸟冷静下来。 凤王沉默了半晌,一番细想,的确如凰后所说,一切羞辱,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这个少年也算是先礼后兵了,最后占据了绝对上风,这等逆天神通之下,也没有将自己斩杀,可见不是那等嗜血之人。 长长的吁了口气,凤王终于沉声道:“你赢了,少年,我们凤王凰后该拜下风,这通天树之巅,也没脸继续霸占了,在这即将远行之际,给你留下两支羽毛,是我与凰后身上的,只要你需要我们出次力,便可以将这羽毛烧成灰烬,我们便会赶来,毕竟再如何神通,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当作我对你的不杀之恩的报答吧。” 陈闲接过这两支羽毛,微笑着说道:“好,这等厚礼,我就收下了,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凤王凰后也点了点头,冷目看了看那群观战的巨兽虫豸,冷哼了一声,比翼双飞,冲天而去,云深不知处。 第二百四十二章 通天血脉 凤王凰后已然远去,但那一群虎视眈眈的巨兽虫豸等却不敢上到那通天树之颠,因为陈闲还在原处,饶有兴趣的参观着这通天之巅,体验着此处灵气浓郁且居高临下宛若天仙般的鸟瞰俯视感觉。 似乎意识到什么,陈闲发现那群巨兽虫豸都没有离去,虽然此战已然结束,但他们似乎想分杯羹,但又因为陈闲先前一战表现的神通太过逆天,不敢胡乱开口,只能噤若寒蝉的在一旁悄无声息的等待,期望有所斩获。 终于,陈闲还是对着这群强大的存在说道:“诸位,感谢大家捧场,前来观战,我在这通天树之巅大概之盘亘三个时辰,之后便会离去,这一段时间,还请诸位不要前来打扰,否则,后果很严重,我修炼时,最烦别人偷窥,期望大家体谅一番。至于我走后,这通天树之巅的最佳修炼宝地归谁,可不关我的事的,你们自己去商量吧,反正我到时远遁而去,你们想和谈也好,想大战一场也好,都请自便,我这么说,大家明白了吧。” 陈闲这么一交待,巨兽虫豸们都放下心来,只要这个少年不盘踞在这通天树之巅,对于他们而言,那可是一天大的好消息,当下都悉数退离,个个心有叵测,摩拳擦掌,拉帮结派,准备三个时辰后再回到这通天树之巅,大战一场。 待巨兽虫豸们全部消失不见,陈闲这才对着高空中的火火及小草招了招手,让它们飞落而下,而雷龙则是一脸兴奋的从小草背上跃下,嚷嚷道:“大哥,你真是神通无敌,那凤王凰后都被你打跑了,吃瘪而遁,这偌大的通天树,是否就是我们的地盘呢?” “我先前不是说了吗?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就离开,回到那梧桐山鸾凤镇,一睹那涅槃大典,我感觉此次涅槃盛会定有武朝的高手前来,也许是一场大战,甚至可以见到玄皇陛下这位雄霸天下第一玄士的至尊高手,看看他究竟是如何神通。”陈闲沉声道。 “再如何神通,应该也不会是大哥你的对手吧,你那招时间静止的绝世神通,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绝对无敌。”雷龙恭维道。 “凡事无绝对,也许那玄皇有化解的神通,或者护体的法宝,不受我这一神通的禁锢,他只怕不是九重天的玄士,而是十重天的大圆满至高境的玄士。”陈闲叹道。 “哦,大哥你把玄皇看得很重啊,他虽然雄霸百年,但有这么厉害吗?”雷龙有些不相信,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似乎认为玄皇只怕还不一定有这凤王凰后这般神通厉害。 “你我才修炼几年,都已经是这等神通了,那玄皇早就纵横天下,又有整个武朝为他收集天材地宝,不断淬炼肉身,神通每日都在增长,如何会是我们这等修为。”陈闲摇头道。 “大哥,我们又不占据这通天树之巅,留在这里三个时辰干嘛?难道是看风景?”雷龙有些迷惑,然后问道。 陈闲摇头道:“当然不是看风情,你看,火火和小草已经在疯狂的吞吐着这通天树之巅的浓郁灵气了,对它们的修为有很大的裨益,你也可修行一番。另外,我还有几个麾下战将也要暂时在这通天树之巅修炼,而我,则继续修炼玄功,将凤王凰后的血脉融会贯通,此外,我还发现了一全新血脉。” 见陈闲嘿嘿直笑,雷龙面色更加迷惑,什么全新的血脉,在哪里? 随后,陈闲将骷髅王小白、红毛猩猩及莽兽小莽召唤而出,让他们在这通天树之巅修行,疯狂吸入周围无比浓郁的灵气。 骷髅王小白等三位战将瞠目结舌的看着下方翻滚着的云海,个个露出了目眩神驰之色,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按照陈闲的吩咐,开始修炼吐纳,吸入灵气,伐毛洗髓。 见众人都开始修行了,陈闲这才慢悠悠的到了通天树之巅的树干处,也不客气,直接手上运玄功,一个龙爪手,洞穿了坚硬如铁的树皮,掏出了一大把血红色的树浆,还在手中蠕动着,无比奇妙。 陈闲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奇异血浆,直接淬取,顿时一种全新的血脉融入体内,赫然便是那通天树的特有血脉,通天血脉。 接下来,在充裕的灵气中,陈闲开始闭关修炼,凤王血脉,凰后血脉及通天血脉,这三大血脉开始冲关,破那血脉锁,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到了六重天之境,如此一来,便都是八重天的血脉玄功神通,陈闲心中乐开了花,精神气爽,体内血脉之力流淌起来犹如江河,奔腾不息,汩汩有声。 如陈闲所料,凤王凰后双重血脉融合后,果然生出了一种合璧联袂的绝世神通,名曰比翼鸟,乃是以血脉之力化作一头巨大的凤凰,足足有四翼八足三头,无比怪异,但却威力极大,如同一暂时无敌的战宠,不惧疼痛,不惧死亡,甚至被重创后也可以自爆,强悍嗜血无比,任何玄士修士见到比翼鸟这等战宠,都会无比头疼,甚至退避三舍,不敢硬拼。 但最让陈闲心惊肉跳的便是那通天血脉的绝世玄功,每一种玄功神通都是古朴苍茫,恢弘磅礴,犹如亘古便存在的大千世界的玄功神通,举手投足都可以让对手瞬间被碾压成粉末渣滓,横扫之势,所向无敌。 一番吞吐天地间的灵气,在这通天树之巅,陈闲感觉到了通天树的神识,心中一动,便与其沟通,询问一些关乎天道奥秘及血脉玄功的神通。 “没想到,天蚕血脉竟然有这等淬取其他血脉的特性,我这通天血脉都被你淬取而去,小子,你可真是福泽深厚啊,看你修炼的岁月,似乎才不过一年,这实在有些逆天了,就算小千世界将时光流逝放缓,那也是奇迹中的神迹,看你似乎也感应到我的存在了,莫非还有话和我这个老头子说?”通天树的声音无比苍老,似乎随时都可能断气,但却暗藏一股勃勃生机,扎根大地,无尽的绿意。 “怎么称呼你,前辈?”陈闲一脸肃色的问道。 对于陈闲来说,这通天树简直就是一个无比古老的存在,知道很多关于上古太古远古甚至洪荒时的辛秘,这等存在,必须尊重,甚至是仰望。 经验和知识,就是另外一种力量,陈闲不觉得自己因为天蚕血脉、天地玄黄琉璃塔及血河车,自己就真的睥睨当世,即将无敌于天下。 “喊我通天老人吧。”通天树微笑着回答道。 “通天老人,请问你出生的时候,是否是在太古或者洪荒,否则如何知道我体内的是天蚕血脉?”陈闲沉声问道。 “天蚕是太古虫皇,你身上散发出了这种气息,血脉之力可以变幻,但是骨子里的气息是无法改变的,即便融入了其他巨兽龙凤的血脉,也依旧那般明显,对于我这个老家伙来说,一嗅就知道你的主血脉是天蚕血脉了。只是天蚕能够淬取其他血脉为自己的支血脉,这个我到是不知道,你小子也让我长了见识。”通天老人回应道。 “前辈,我还是这么称呼你,喊你通天老人感觉很不顺口,貌似你对洪荒时的一切辛秘都应该有所了解,我想知悉在洪荒之前,是否还有什么时代,如果有,那个时代的强大存在是什么生灵?”陈闲又问道。 “据我说知,洪荒之前,乃是一片混沌,大地苍茫,生灵乃是一种奇异的存在,半实体,半虚幻,所有的神通和道法都没有任何区别,对他们来说,完全不需要血脉来激发,需要天地之力合鸣,他们的一个意念,就可以瞬间成真,移山倒海,无所不能,因为太过强大,太过孤单,太过桀骜,最后相互之间的争斗,让他们都已然湮灭了,如果还有这等存在,大千世界所有强者都无法阻挡他的屠戮之旅,他必然成为整个世界的唯一生灵,然后整个世界都将是血红色,谁都无法幸免。”通天老人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虚无缥缈,似乎将陈闲也带回到了一个无比奇异的瑰丽时代。 “这岂非就是神仙?”陈闲心中感慨,又嘀咕了一句。 “神仙?神仙不过是九重天以上的大圆满境界的修士罢了,你都有机会一战胜之,无法与那等强大的存在相提并论,如果还有那等存在,必然在沉睡之中,一旦苏醒,那就是真正的灭顶之灾。”通天老人声音有些苍凉,似乎预感到了未来是一片浓黑。 “那我们躲入小千世界中,可否躲过这一劫?”陈闲也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似乎通天老人另有所指。 “大千世界已毁,小千世界如何能独善其身。”通天老人否决了陈闲的痴心妄想。 “前辈,你的通天血脉中的种种玄功都是如此威力极大,却没有留下传承,今日我得到了你的传承,你便等于是我半个师傅,若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记得神识传音于我,我定然义无反顾。”陈闲心中多了一丝阴霾,但却对着通天树一阵微笑点头。 “好的,希望不要有这一天,因为有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想把我砍伐,祭炼成一大先天法宝。”通天老人的语声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放心,有我,前辈,我这就去了,有缘再见。”陈闲一看天色,三个时辰已经转眼而逝,下方的那些巨兽虫豸们已经蠢蠢欲动,甚至一些家伙都发出了示威般的咆哮怒吼。 随后,陈闲让麾下的三位战将回到了血河界,自己则和雷龙骑着青鸾与火凤,腾空而去,目的地依旧是那梧桐山,鸾凤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涅槃会 陈闲与雷龙骑着火凤与青鸾回到鸾凤镇,自然引得所有的玄士与修士驻足观望,驯服鸾凤为座骑的强者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何况乘坐在这火凤与青鸾身上的竟然是两个少年,只是雷龙在鸾凤镇还有些名气,很多修士玄士认识他,知道他乃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玄士,九重天的玄士高手,但陈闲可无人识得,都以为是雷龙的跟班。 “你们回梧桐山找你们兄弟姐妹们玩耍去吧,找你们时候会神识传音给你们的,火火,小草。”陈闲对着身后两头鸾凤挥了挥手,示意它们可以离去了。 火火与小草这两头鸾凤大喜过望,没想到还可以放假,顿时飞了个没影,连招呼都没和雷龙打,消失得无比迅速。 “这两个家伙,跑得还真快,不愧是圣鸟传承。”雷龙望着高空中的两个小黑点,喃喃低语道。 “当然,鸾凤飞天速度比巨龙还要快,只是巨龙的力量又比鸾凤要强悍一些,龙凤之间孰弱孰强,还真不好说,小雷,现在距离涅槃会没有多久了吧,你看那鸾凤镇的中央都留出了一块空地,只怕便是要等那朱雀降临了,不知道青龙、玄武及白虎是否也会来凑个热闹,若能将这四头圣兽的血脉也弄到手,就算无法融合,也可以过把瘾。”陈闲嘿嘿笑道。 “大哥,你真是贪心,凤王凰后的血脉你已经到手了,他们可不比这朱雀青龙白虎玄武这四大圣兽要弱,实力可是不相伯仲。”雷龙嘀咕道。 “血脉嘛,总是多多益善嘛,有机会再回到那通天树,把那群巨兽虫豸的血脉统统淬取一遍,过把瘾,至于此次这一朱雀的血脉,更是不能放过。”陈闲嘿嘿笑道。 “放心,老大你神通盖世,灭杀一切九重天玄士,不在话下,不过如果那四大圣兽到齐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那可能就有些麻烦了,传说四大圣兽可以合体,不知道是真是假。”雷龙一脸唏嘘的说道。 “哦,四大圣兽合体,这可有些意思了。”陈闲不以为惧,反而显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因为陈闲发现,随着淬取的血脉越来越多,感觉这血脉似乎是一种真正的神通,本能的神通,而非后天修炼道法借助天地之力完成那种奇异的共鸣。 随后,陈闲和雷龙到了那鸾凤镇广场空地旁,见这里已经是熙熙攘攘,人头涌涌,来自五湖四海的玄士与修士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空地中央是一团奇异的烈焰,熊熊燃烧,却不见烟雾,赫然便是凤凰体内的先天之火,而在这团烈焰中,必然涅槃出一头凤凰,比青鸾与火凤还要强大的存在,浴火重生,再次蜕变,神通大增。 涅槃会必然会有朱雀前来,因为它是浴火重生涅槃之祖,那一不死玄功神通,流传千古,据说若涅槃后再被击杀,还会化作一枚巨大的防御力强大无比的凤凰蛋,一定时间不被击破,便能再度重生,等于拥有两条性命。 玄士修士们议论纷纷,看着中央那一团凤凰烈焰都有些眼热,因为若将这一团烈焰祭炼,便能成为自己的护身法宝,或是分身,或是战宠,都是以凤凰形态出战,杀力无双,拥有涅槃神通、浴火神通等等诸多玄功神通,自然让人垂涎三尺。 只是玄士修士们都有这个心思,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毕竟朱雀的威名,让所有的玄士修士都有些忌惮,所谓枪打出头鸟,谁第一个上前干下这等蠢事,必然难逃一死,上空盘旋着数十头鸾凤,同样是一群无比可怖的战力,个个都是九重天之境,血脉玄功神通一股脑的倾泻而下,必然可以血洗鸾凤镇。 梧桐山作为鸾凤们的圣地,不知道还隐藏了多少秘密,暗中的鸾凤一族的高手,没有人会蠢到在鸾凤这等强大的禽鸟的圣地旁找它们的麻烦,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急着投胎。 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夜幕降临了,雷龙便嘀咕道:“老大,这涅槃会其实应该开始许久了,这浴火中的凤凰始终没有涅槃而出,莫非就是等那朱雀前来?” “急什么,这不是来了吗?”陈闲低声答道。 雷龙举目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突然升腾起一片绯红云雾,以电掣的速度逼近,弹指间就快到了梧桐山的上空,而盘旋飞翔着的鸾凤们齐齐发出阵阵凤鸣,似乎在为即将飞临的朱雀欢呼,穿云裂石,嘹亮高亢,便是修士与玄士隔着这般远,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似乎心脏也随着凤鸣声在鼓动着,下一瞬间就可能爆破而亡。 朱雀在火云中现出了身形,赫然是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巨鸟,双翼伸展开来,不见羽翼,是一朵朵跳跃着的烈焰,近两百米长,舞动翅膀时,无数火莲冲天而去,照亮整个夜空。 “终于来了,朱雀不愧是四大圣兽之一,这体型,实在有够大,威势也很是骇人,不过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雷龙看着天空那一朵朵灿烂的烈焰火莲,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当然,朱雀若能与玄武合璧,水火合璧,才能有那等阴阳相济的气息,正所谓独阴不显,孤阳不长。”陈闲一脸正色的道。 “老大,你怎么什么都懂啊,这似乎是暗合天道的玄妙之语,你随口就说出来了,你莫非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感悟天道呢?”雷龙一脸惊异的看着陈闲,发现越了解陈闲这个大哥,越发现了解的少,起初以为是一泓清泉,后来变成深不可测的水潭,最后变成了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大海**,根本摸不到边。 “天地大变,唯我鸾凤,涅槃重生,浴火如新,弥天之力,膜拜吾,得永生!”一个宏大而飘渺的声音从空中释放而出,直接进入每个在场的修士与玄士们的心灵深处,仿佛在诉说着天地之间,唯独它们鸾凤一脉才是天地正宗,要被所有生灵膜拜,得到无与伦比的信仰。 陈闲看着那空中的朱雀原本释放出来的烈焰竟然慢慢变成了淡淡的金光,一缕一缕的,在空中飘荡,直接浸入玄士与修士的心神,突然觉得有些不妙,朱雀本是圣兽,怎么搞得现在和神棍一样,需要信仰之力,需要玄士与修士的膜拜,有些诡异。 而这时,天边又突起一片片的祥云,三股强大的气息破空踏云而来,且个个体型巨大无匹,大有遮天蔽日之感。 青龙、白虎及玄武这三头天地圣兽,终于姗姗来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竟然真的出现在朱雀主持的涅槃会上,似乎这一切一切的隆重,都预示着什么灭顶之灾,天地大劫。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玄皇 陈闲心中的警兆越来越明显了,因为除了那传说中的四大圣兽出现,整个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动,似乎有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围歼目的地就是这梧桐山下的鸾凤镇。 “小雷,有些不妙,这四大圣兽的汹汹来势,还有一群不知名的敌人都在迅速靠近,我看这涅槃会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观看凤凰浴火重生,涅槃的盛会了,其中只怕还藏有其他的巨大阴谋,甚至是将我们这些玄士修士一网打尽。”陈闲沉声告诫道。 “不会吧,这在场的七八九重天的玄士修士高手,足足有数百人,几乎集中了整个武朝的玄士修士高手们,便是那宗派之地的修士只怕也不过如此,聚在一起也与此次盛会相仿,而且境界似乎低了几筹,没有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重天的修士高人。能够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势力,屈指可数,而能够驾驭四大圣兽一起出手,完成歼杀的强大存在,似乎只有一个。”雷龙面色也微微变了,沉声说道。 “小雷,你的脑筋也转的不慢嘛,我看当今天下,也只有玄皇陛下有这等大的手笔了。一直以来,他就想一统武朝内所有的玄士修士,臣服于他,而此次涅槃会,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五湖四海的玄士修士齐聚,而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只怕是经过近百年的积累,终于完成了对四大圣兽的征战,让其臣服,放眼天下,也只有玄皇才称得上雄才伟略,所图谋的只怕不是简单的统一武朝玄士修士,应该还有更大的包袱。很好奇,今日这等围剿之战,是血腥屠戮,还是威逼利诱,让我们臣服,最大的看点似乎都不是什么涅槃会了,而是玄皇陛下是否会粉墨登场,他的神通究竟会到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境界,切记,我们要低调,不可出手,毕竟玄皇绸缪如此之久,必然是天罗地网,不可强出头,瞅准时机,溜之大吉,至于那火火和小草,就不知道能否幸免了,若我所料不错,这所有的鸾凤都将因为四大圣兽的出现,而臣服于玄皇陛下,那时玄皇陛下的这一群九重天的鸾凤都是一支极其可怕的力量。” 陈闲将心中所想娓娓道出,再一次警告了雷龙一番,不可出手,静观其变。 四大圣兽已然带着一大群鸾凤飞临在鸾凤镇上空,俨然如一个庞大的空中军团,将整个上空笼罩,让所有玄士修士都插翅难飞,一些高人再后知后觉,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整个大地开始了一阵阵颤动,显然是一支军队汹涌而来,那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铿锵有力,以至于大地都在颤栗。 陈闲不慌不忙,因为有神兵破空之刃在手,还饶有兴趣的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四大圣兽。 朱雀简直就是烈焰所化的一只巨鸟,浑身上下浴火烈焰,四周都是升腾的熊熊大火,冲天而上,将整个天空都仿佛点燃了,一阵阵炙热的气浪席卷而下,烘烤着大地。 四大圣兽之首的青龙则是一条太古巨龙,体型超过百米,双龙角,长长的龙须,青色的龙鳞每一块都是巴掌大小,而且龙鳞上似乎还有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图案,所有的奇异图案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青色的虹桥,在青龙身周环绕,似乎是一种先天神通,护佑着龙躯。 白虎这头圣兽则是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杂毛,都是白色柔顺的毛发,巨大的头颅犹如一座小山丘,额头上一个王字,凛凛生威,四肢无比粗大,显示出无比狂暴的力量,尤其是站立在一朵黑色的云雾上,更显得高大威猛,神通无敌。 玄武则更让人感觉震撼,他所在的那片天空,赫然是一片湛蓝**,它那巨大的龟甲身躯漂浮其上,慵懒的划动着,不时对着空中吐着一个个大泡泡,似乎童心未泯一般,但那厚实的龟甲却能够免疫几乎大多数血脉玄功神通及道法神通,防御力堪称圣兽第一,无懈可击。 看着四头圣兽那庞大的体型,那无敌的神威,陈闲没有多少惧怕之意,反而一脸贪婪之色,似乎不将这四大圣兽的血脉弄到手,誓不罢休。只是这看上去这四大圣兽没打算下来围剿众多修士玄士,只是在上空威慑住众人,让其不敢上天逃遁而去,与那一大群鸾凤合力守住高空,让所有的玄士修士变成瓮中之鳖,只余下被擒杀或者臣服的命运。 “这玄皇真是深藏不露,将四大圣兽都收服了,还这般低调,藏匿在皇宫之中,不问世事,甚至对无双城也一直没有染指,让所有人都有些轻视于他,连区区四个小小的七八重天境的侯爷都搞不定,我义父难怪这般推崇甚至畏惧玄皇,只是这般看来,便是义父也低估了玄皇的野心与手腕。”陈闲自言自语的道。 “大哥,你义父是谁啊?四大侯爷,莫非是无双城的一位侯爷?”雷龙忍不住问道。 “哦,是无双城的紫衣侯,我义父。”陈闲随口答道。 “紫衣侯,修为不乍地,玄皇怎么可能对无双城畏首畏脚,我看那宗派之地中也没有真正的九重天的高手,只要境界未到九重天,对玄皇陛下可以说应该是毫无威胁的,反而是那仙山深处的不世出的宗派,还有幽冥地与洪荒地这几处对玄皇陛下有很大的威胁,一旦武朝彻底一统,再无任何其他势力存在,反对的声音没有了,玄皇陛下必然会开始征战那几处。”雷龙沉声说道。 陈闲一思忖也对,一个如玄皇这般雄才伟略野心勃勃的帝王怎么可能让赤潮寒潮总是来侵扰他的疆土,只怕他有心要亲自御驾亲征,将那洪荒地与幽冥地夷为平地,让那些仙山上的仙人们都不再高高在上,也要俯首称臣,这才算千古一帝,永垂不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留下永远无法被逾越的威名。 “小雷,你可有办法怂恿这群即将被围杀的玄士与修士飞天而去,如此一来空中必然大乱,我也有机会偷袭这四大圣兽,淬取其中血脉,到时再从容遁去。”陈闲低声说道。 “这还不简单,直接大喊就是,四面八方袭来的乃是千军万马,再如何神通也难逃一死,只有空中才是唯一的活路。”雷龙想也不想,就这般答道。 “在这里看热闹的玄士和修士都不是傻子,你这般一喊他们就会飞蛾扑火,去找那四大圣兽的晦气,太天真了吧。”陈闲对着雷龙翻了翻白眼。 “这样,需要一个带头的,就能行,不如我去吧。”雷龙丢下这句话,竟然就直接扑向空中的四大圣兽。 陈闲无比愕然,这雷龙不知道是猛得一塌糊涂,还是脑子进水了,这般单枪匹马的上去挑衅四大圣兽,只怕被轰杀的渣滓都不剩。 一声叹息后,陈闲也只能飞腾而去,祭起天地玄黄琉璃塔,将自己和雷龙护佑在玄黄之气的重重保护中,对着四大圣兽杀去,口中呼喝道:“玄皇铁奇已然冲杀而来,足足十万大军,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唯一的生路,便是天空,不想死的都跟我冲杀出一条血路。” 陈闲这声呼喝,顿时让下方的人群大乱,修士玄士们面面相觑,因为大地的震动太过明显了,再如何后知后觉,都知道形势无比恶劣,下一个瞬间,就是被万千铁骑冲杀的命运。 武朝的玄士与修士只要不是太过孤陋寡闻,都知道玄皇陛下的玄铁骑兵,冲杀力当时无敌,而且每一人都是三重天左右的玄士,有自己的血脉玄功,且胯下的战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一身装备更是极尽奢华,加上冷血无情,拥有各种修士加持的状态,杀力提升到一个可以威胁到七重天高手以上的境界,没有人会愿意与这么可怖的十万大军抗衡,再自负也不会产生这种念头。 玄士修士们见陈闲与雷龙呼啸而去,逃之夭夭,一时间也群情激涌,尤其是一些胆小怕死的玄士修士及艺高人胆大不惧鸾凤的高人们,也纷纷腾云驾雾,或以道法,或以神通,纷纷破空而去,一时间鸾凤镇中央广场出万道流光,朝空中飞遁而去,便是那几十头鸾凤与四大圣兽也不禁吃了一惊,不知道如何拦截。 四大圣兽中的朱雀毕竟是鸾凤之魁首,一声凤鸣,震天动地,滚滚声浪让所有空中的玄士与修士的身法都不禁一滞,随后便是其他三大圣兽的咆哮,赫然以泰山压顶之势,靠着它们那庞大无匹的体型,硬生生的碾压而来,赫然封住了大部分逃遁退路,只余下的一丝丝空隙又被鸾凤们盘踞,虎视眈眈,一些鸾凤甚至喷出了葵水之冰雾及离火之烈焰,水火相济,阴阳融合,那原本的唯一空隙通路赫然变成了一片混沌死地,穿越这等地域必然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不死也得脱层皮。 见玄士修士们已然加入了逃遁的阵容,整个鸾凤镇上空乱成一片,陈闲则大喜过望,因为看着四头圣兽铺天盖地的袭来,自己偷偷的淬取四大圣兽的血脉,应该问题不大。 众修士玄士身在高空,举目远眺,果然看见鸾凤镇四面八方都是武朝最有名的铁骑玄铁骑兵,更有玄武战车飞驰而来,杀力更甚,因那战车内的火炮可以开山裂石,威力无穷,别说是修士挨上一记要粉身碎骨,就算是身子骨坚韧无比的玄士被火炮击中,只怕都要重伤。 很显然,此次围剿玄士修士武朝玄皇倾尽所有,不但派出了玄铁骑兵大军,玄武战车,而且将早已经慑服为其所用的四大圣兽一股脑的都派来,必然是想一网打尽。 若是玄皇亲临,加上那左玄门右修宗的高手,只怕这一围杀,必然是玄士修士们在劫难逃,个个不是被生擒,就是死无葬身之地,那些八重天九重天的玄士修士们都嗅到了浓厚的危机气息,生命的威胁。 陈闲胸有成竹,对于逃遁一法,拥有神兵破空之刃的他此刻已经盯上了朱雀这一圣兽,对着身旁的雷龙小声说道:“你别往外冲,让那些家伙去打头阵,只看这四大圣兽的声势,只怕不是那么好突围的,你还是在一旁看热闹吧,免得我帮你收尸。” “知道了,大哥,我其实看似勇猛,但更加喜欢在暗处看热闹,你去淬取四大圣兽血脉吧,不用担心我。”雷龙点了点头,然后答道。 陈闲嗯了一声,再没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光影,朝那朱雀冲去,乍一看似一只扑火的飞蛾,在朱雀那巨大无匹的体型下被彻底无视了。 朱雀可没将陈闲这个蝼蚁蝼蚁一般的存在放在眼里,随意释放出一道烈焰,朝陈闲席卷而去。陈闲对烈焰视而不见,因为这位少年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哪里会把这区区一道小小烈焰当回事,即便这一道烈焰是四大圣兽中朱雀喷出的。 烈焰呼啸而过,被玄黄之气直接化去,弹指间陈闲已经到了朱雀的身旁,手中的杀猪刀闪烁着刺目的金芒,对着朱雀的下腹就是狠狠的一刀。 这一刀,没有用太多神通玄功,但却灌注了龙怒之力,让陈闲这近身搏击的威力大增,同时一个束缚天蚕神通玄功,让朱雀的身形有那么小小的一个停滞,让杀猪刀顺利的进入了那一团烈焰之中,狂暴的刀气卷入圣兽身体深处,再抽出来时已经带走了一团血肉,被陈闲放入了须弥戒中,完成了对四大圣兽中朱雀的血脉淬取。 这一刀,对朱雀来说说痛不痛,但说痒也不太痒,因为陈闲力道控制的很好,只是突破了朱雀肉身防御刚好见血,挖走了一小块肉,简直就是一头巨兽被蚊子钉了一口,朱雀也有些不以为意,但心中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似乎自己的血脉之力被分出去一缕,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复存在了。 陈闲趁着朱雀巨鸟这么一愣,已然瞬移破空而去,到了青龙的头顶上空,人刀合一,对着青龙脊背斩去。 陈闲的突然出现让青龙也不禁一愣,这么一个小小的蝼蚁怎么会倏的到了自己头顶上空,只是见陈闲竟然袭击的是自己的背脊,青龙则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因为青龙的防御除了那硕大的一片片龙鳞之外,最坚硬的不可摧的就是龙之背脊骨了,那便是神兵利器也难以斩断的龙之骨骼菁华所在,可谓是法术难伤,神兵不惧。 虽然没将陈闲当回事,但是任由这么一只小小蝼蚁突袭自己不给其一个凛冽反击,让他回忆终身,似乎也不行,青龙龙目圆睁,龙首回眸一瞪,一道有若实质的目光直接化作了一种血脉神通,呼啸而去。 这一青龙血脉玄功神通名曰龙目,乃是以无形的血脉之力融入目光之中,伤敌于无影无形,且威力集中,十分惊人,猝不及防下便是同等巨兽都要吃上大亏。 奈何陈闲自负有天地玄黄琉璃塔,对这暗流涌动的目光绝杀视而不见,直接人刀合一,杀向青龙背脊骨那一块微微凸出的最硬的地方。 龙目玄功神通一接触到玄黄之气,同样被化为乌有,不复存在,让青龙顿时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这个小小的蝼蚁身上似乎有一件了不得的法宝,还是护体的防御法宝。 随即青龙感觉背脊微微一痛,一块龙鳞被粉碎,血肉横飞,但背脊骨安然无事,那个小小的蝼蚁似乎发出了一声惨叫哀鸣,被强大的反震之力直接震飞了,青龙有自以为是的发出了会意的微笑,自言自语的道:“蝼蚁就是蝼蚁,我都没用力,也被震飞,咦,有点不对劲啊,这只蝼蚁好狡猾啊!” 陈闲已然飞遁而去,须弥戒中又多了青龙血脉,心中那个乐啊,接下来还有白虎与玄武这两大圣兽了。 只要再将这两头圣兽血脉弄到手,四大圣兽血脉就齐全了,陈闲甚至幻想着能将这四大圣兽的血脉融合为一体,在自己进入九重天时淬取,到时候血脉玄功神通,必然无比可怖,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但下方的玄铁骑兵与玄武战车已然杀至,一些来不及逃遁的玄士修士们被疯狂的冲袭着,那战马狂冲而来的杀势,无比凛冽,冲击力可以直接洞穿一头巨兽的身躯,何况骑士们个个都身手不凡,手中的兵刃战矛长刀纵然不是神兵,但也不是凡铁,都闪烁着异样的光泽,在黑夜中熠熠发光,杀力无穷。 无论是几重天的修士,只要是七重天以下的,几乎被这些骑兵击中,便整个人倒飞而去,身上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流淌而出,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再无战力。 足足十万铁骑,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纵然一群群的铁骑被各种血脉玄功神通重创,甚至立毙,但后方的玄铁骑兵依旧前仆后继,毫无惧色,直接以人海战术,用血肉与生命将玄士修士们湮没,似蝗虫一般,所过之处,必然是尸骨无存,修士玄士们全身都是血窟窿,而那玄武战车更是凶猛,一波火炮过去,玄士修士便伤亡惨重,尤其是那些看热闹的修为比较低的玄士修士,根本就直接在轰隆的火炮声中化作灰烬渣滓,涅槃而去。 陈闲也是第一次目睹这个世界的火炮威力,虽然比起自己来的那个世界威力小上了很多,但依旧对血肉之躯有着可怖的威胁,只要没有加持了防御玄功神通,直接被一炮轰死,而且死状惨不忍睹,化成了一大块模糊的血肉,若还有完尸的话,则是全身的大眼小眼,血水横流。 此时,陈闲感觉到一股从所未有的莫名的威胁正在靠近,顿时朝西南方向一望,似乎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在天际深处若隐若现,徐徐逼近,似乎是一头闻所未闻的巨兽,但让自己心悸的气息又并非那头巨兽散发而出的,那股气息压倒一切,睥睨一切,那股惟我独尊,舍我其谁的天下无敌的气势,十之八九就是当今武朝玄皇陛下,那站立在那怪兽背脊上的天下第一玄士高手。 心中一凛,陈闲开始了加速对玄武与白虎的血脉淬取,二话不说,直接飞身扑去,也顾不得什么隐藏实力了,瞬移到了白虎身旁,直接一刀劈杀,各种神通一股脑的轰杀而去,让圣兽白虎都愣了,哪里见过一只小小的蝼蚁弹指间对自己释放出数十种血脉玄功神通,还没缓过神来,那只蝼蚁已经逃逸而去,身上小腹处一阵剧痛,这才察觉到自己除了各种负面状态如中毒等,身上还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大块血肉翻起,让白虎无比恼火,顿时朝陈闲逃遁的方向追杀而去。 陈闲没有理会后方的白虎,因为他此刻有些头痛,这玄武的整个身躯都缩在龟甲之中,自己如同老鼠拉龟,无处下嘴,只能干瞪眼,那玄武龟甲可是天下间最厚实的一件先天护甲了,别说是神兵杀猪刀,就算是洪荒神兵也无法破开这龟甲。 陈闲将心一横,直接朝龟甲下方的空隙钻去,因为只有从这里突破,才能接触到玄武圣兽的肉体,才有可能淬取到圣兽血脉。 龟甲的空隙有六处,头,四肢,及尾,最安全的空隙之处自然是玄武神龟的尾巴,头可噬,四肢的爪子可抓,都杀力无穷,只有尾巴短且小,不能和神龙巨蟒的长尾相比,没法破空抽击,横扫一切。 只是让陈闲吃惊的是这一小小的玄武神龟的尾巴也十分巨大,但是却速度如闪电,动作无比灵巧,时而抽打时如天马行空,时而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在那片狭小的缝隙空间中,陈闲也只能靠着鬼魅般的身法不断躲避,最后找准机会一蹴而就,这才淬取了其中的血脉。 至此,陈闲终于收集完毕四大圣兽的血脉,大功告成,一个瞬移,到了雷龙的身旁,准备看看玄皇的威势之后,便彻底开溜。 岂料陈闲在空中刚刚立住身子,还没站稳,玄皇那远方的气息直接锁定而来,让陈闲无所遁形,同时陈闲的神识之海中响起了一个宏大的声音:“少年,就是你夺去了我儿轩辕静的轩辕神龙血脉,四处兴风作浪吧,今日真是凑巧了,适逢其会,这涅槃会还能遇到你,你是乖乖的束手就擒,还是和朕过上几招?不过朕出手,从来不留情,你若直接跪地求饶,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闲哈哈一笑,尽显豪迈之态,与他那稚嫩的少年面相大相径庭,沉声呼喝道:“一线生机?看来玄皇陛下实在是雄霸天下第一玄士高手太久了,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挑战,看我一个小小弱冠少年,能在玄皇陛下的玄功神通下,支持多久。” 丢下这句话,陈闲直接一声龙吟咆哮,赫然化作了轩辕神龙,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龙威,顿时让空中的鸾凤们一阵惊慌,因为这股气息与玄皇陛下的神龙气息如此相似,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恐惧。 玄皇怒极反笑,没想到陈闲这个少年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当着他的面施展出轩辕神龙血脉玄功神通,化身为轩辕神龙,简直就是当着麾下十万铁骑及所有的玄士修士甚至四大圣兽的面,给了他一巴掌,昭示着当今天下,也有人不惧他玄皇,要挑战他的权威。 “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就别想走了,少年,还有所有的参加涅槃会的道友们!”玄皇一声惊天咆哮,天地色变,四大圣兽与其和鸣,一股磅礴恢弘之力在空中滋生,弹指间形成了一道湛蓝色的晶莹剔透的晶壁,将这一方空间彻底笼罩,所有的人都成了瓮中之鳖,难逃臣服的命运,或者直接被灭杀,难逃一死。 “晶壁神通!”陈闲身旁的雷龙彻底色变,因为这是传说中仙人才拥有的禁锢法术,乃是属于大神通,并非普通的血脉神通可以比拟的,在这一晶壁之中,不但是不能逃遁,而且施法之人的神通威力在这一区域中会直接暴增近一倍,换句话说此刻的玄皇的神通威力起码翻了一倍,一招之下,只怕便是九重天的高手,都要饮恨而归,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晶壁神通,小雷,给我解释一番。”见雷龙面如死灰,陈闲也觉得有些大事不妙,收敛心神,沉声问道。 雷龙一番解释后,陈闲也知道自己与这玄皇一战,根本就毫无胜算,甚至一个照面被击杀的可能性大增,毕竟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位玄皇的底细和实力,只看他能够慑服四大圣兽,就知道神通无敌到了何等程度。 空中的地上的玄士修士们都无比惶恐,感觉大难临头,玄皇的穷兵黩武与血腥杀戮在所有的玄士与修士心中是无比鲜明的,落入这玄皇的手上,只怕生不如死,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保留实力了,各种压箱底的血脉神通,道法神通,一股脑的朝晶壁击去。 无数冲击波般的神通法术轰在晶壁之上,在那湛蓝的水晶壁上泛起了一丝丝五颜六色的涟漪,连一丝龟裂纹都没有出现,显然这晶壁的防御力如同大千世界的晶壁一般,完全超越了小千世界的晶壁强度,不是人力可以随意破去的。 四大圣兽与玄皇联手施展出的这一晶壁神通,固然让所有的玄士修士无路可逃,但也让观战的一些**重天的玄士修士高人彻底的破釜沉舟,释放出全部的血脉神通与道法,更有几位直接朝那端坐在那头怪兽上的玄皇扑去,存心要见识一下这位雄霸天下的帝皇的神通究竟到了何等程度,同样都是九重天之境,会有那么大的区别,战力会无比悬殊吗?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包括陈闲都忍不住瞩目远眺,看看那几位修士玄士联手合击玄皇的下场如何。 让陈闲震惊的是根本不见玄皇出手,而身下那头怪兽喷出一道道涓涓溪流,如时光长河中的细沙一般,席卷而去,所有被卷入细沙溪流中的玄士高手修士高人都无一例外的在那么一瞬间,化作了一具骷髅,皑皑白骨,最后风起灰灭,变成渣滓,丁点不剩,不留丝毫痕迹。 几位九重天的高手就这般灰飞烟灭,甚至都没有见到玄皇出手,便被那三头八足六翼的怪兽直接灭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加感觉到这玄皇,深不可测。 陈闲心中更是一凛,因为那头怪兽施展出来的血脉神通似乎是一种时光类的神通,可以将一切抹杀,十分可怖,根本沾不得一点那时光细沙溪流,不知道玄黄之气能否抵挡的住这一可怖的神通,陈闲心中一样没底。 就是胯下的那头怪兽,都让陈闲游戏心悸,如此看来,玄皇的神通,的确到了神而明之,深不可测,不可揣度的境地,此时挑战玄皇,有些不智,但是此刻不出手,不知道他出手是何等惊天动地,陈闲日后更加没有胜算,似乎只有再度略施小计,让其他玄士修士充当马前卒,去鏖战玄皇,才是根本之策。 “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下虽是一个小小的玄士,但诸位前辈高手道友,我陈闲愿意舍弃一身之修为,化作一道神通,将这位玄皇陛下笼罩,让其动弹不得,被束缚,在一块空间内他与他胯下的巨兽都将沉寂,那便是你们唯一的活命机会,不求击杀他,只要能重创他,便能有一条活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以我全身血脉之菁华,化作滚滚玄功神通,破玄皇之晶壁,天地束缚!”陈闲一声如濒死前的神识传音加上龙吟怒吼,将自己即将禁锢玄皇的这一讯息堂而皇之的告诉所有的在场的玄士及修士们。 玄士修士们都知道玄皇的可怕,见陈闲这么一个少年竟然有舍生取义慷慨赴死的勇气,不禁也有些佩服,个个摩拳擦掌,拭目以待,只要陈闲能够禁锢束缚住玄皇,那么必然引来所有玄士修士不顾一切的狂暴攻势。 “米粒之光,也放光华!”玄皇口中轻蔑,神态更是轻蔑,没认为陈闲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一个区区八重天的少年玄士,就算是天才,但也只是八重天境界的玄士,仅此而已。 陈闲破空而去,手中的神兵破空之刃施展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空间神通,将那远处的数千米外的怪兽及玄皇倏的拉到了鸾凤镇的中央区域,所有修士与玄士触手可及之处,而陈闲的第一道玄功神通束缚,乃是天蚕血脉神通,几乎不可能被化解,即便是玄皇这等修为,也会被短暂的麻痹那么一下,虽然也许只是零点几秒,但已经足够了,让陈闲完成他那逆天神通,时间静止。 这一瞬间,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别说是玄皇措手不及,就是那些观战的玄士修士也目瞪口呆。 但陈闲可没有闲着,一身数十种血脉玄功神通一股脑的朝玄皇身上砸去,而同时召唤而出的三位战将骷髅王小白等和雷龙这位九重天玄士则猛攻那头怪兽。 区区一人,带着一个小弟三位战将,直接引爆了围杀玄皇及胯下怪兽的神通狂潮,漫天都是血脉之力所化的种种神通,其中以陈闲的数十种血脉神通为主,其次便是骷髅王小白的各种君王神通,龙吟、凤鸣混合着女妖之嚎,还有巨兽之吼,冲击波,化作了一道无比可怖的音浪,直接将怪兽的护体鳞甲给血洗了一遍,露出了鳞甲下的血色筋肉,而神威无敌的玄皇则头戴的紫金皇冠都被打翻落地,一身紫金龙袍更是破烂不堪,宛如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衣不遮体,无比狼狈,一道道血痕在那白皙的肌体上若隐若现,似乎要突破那强大的龙体进入血肉之中,重创玄皇。 种种负面状态在玄皇身上闪现,如迟缓、淬毒、衰老、冰冻、烈焰、残废、诅咒等等,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的防御力终于开始下降,随着陈闲那记自创神通玄功无坚不摧爆发,终于让这位玄皇负伤,体内爆出一蓬血花,破天荒的发出了一声哀号。 这一瞬间,陈闲觉察到了玄皇的生命肉体为何如此强悍,竟然是与胯下的那头巨兽融合唯一体,等闲血脉玄功及道法根本无法重创他,都可以转移到这头巨兽身上,若不是无坚不摧瞬间爆发力太强,加上时间静止,让他无法转嫁伤害,否则只怕也不一定能够让其受伤。 “不好,这玄皇防御力太过可怕,这一战,自己所有的手段底牌都用尽了,甚至麾下的战将都召唤而出,增加杀力,依旧索然无用,是到了逃遁离开这一战场的时候了。”陈闲心中升腾出一丝凉意,手中的神兵破空之刃散射出数道金光,将雷龙及麾下三位战将一卷,一起消失不见,留下了空中那遍体鳞伤的怪兽与它那受创的主人玄皇。 此刻的玄皇,一身都是负面状态,冰冻迟缓衰老中毒等等,似乎还是动弹不得,四周的玄士修士见有机可乘,哪里还有半点犹豫,顿时都纷纷施展出各自的玄功神通道法神通,化作了更为汹涌的神通风暴,将玄皇笼罩。 时间静止的效果在这时已然结束,玄皇回过神来,面对万千玄功道法神通,一声冷笑,身上爆发出冲天的金光,身上的所有负面状态一扫而空,那胸口处的创伤瞬间痊愈,口中喃喃哼道:“十方炼狱,杀无赦!” 万道金光瞬间化作了万道血光,直接将所有的玄功神通道法神通化解吞噬,反击而去,如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鸾凤镇上的玄士修士们纷纷哀号倒地,而玄皇含怒之下的反击太过凛冽,一些小心谨慎的没有出手继续观望的高手们也被波及,殃及池鱼,躺着也中箭,无比凄惨的被血光袭中,整个身躯都渐渐化去,而身体无法动弹,神智无比清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肢体从腿开始慢慢消失,一道若有若无的血气缭绕在身上,渐渐的吞噬一切,没过头顶,神识灭绝。 “神龙化血大法,传说中的十重天的轩辕神龙血脉的终极玄功!”躲在晶壁之外观战的雷龙一声轻叹,人也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这是什么玄功,看上去简直就是无敌的血脉玄功神通,给玄皇腾出手来,真是所向披靡,难怪能纵横百年,天下无敌。”陈闲看着一个个玄士修士在那一道道血气的冲袭下被蚀骨化去,阵阵血气倒流回玄皇体内,让原本就身材高大的玄皇看上去犹如一个魔神,全身上下散射着浓烈的血芒,嗜血可怖。 “老大,我们快溜吧,总感觉在这玄皇附近,太过危险。”雷龙沉声叹道。 陈闲点了点头,祭起神兵破空之刃,带着小弟雷龙呼啸而去,直接回到了血河界等诸多小千世界交融的那一混沌区域,准备开始闭关冲那七重天血脉锁。 对于陈闲来说,只是一个区区的六重天的血脉玄士罢了,修为很低,靠着血河车这一先天法宝将修为提升了两个台阶,成为了八重天的天蚕血脉及诸多支血脉的玄士高手,所以才能打玄皇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陈闲知道,玄皇的实力太强悍了,不说那杀力无穷,就是防御力,也能经得起数个自己的连番轰炸,他依旧只是受点轻伤,重创他都不可能,对上他,即便有时间静止这一绝世神通,也无济于事,何况玄皇第一次吃了瘪,下一次只怕这时间静止的神通就没那么好用了,根本不给自己机会,直接上来就是一阵狂轰乱炸,反而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直接灰飞烟灭了。 那轩辕神龙化血神通实在可怖,血光一刷一卷,人的精气神都化作一道道血气,被玄皇吞噬,也难怪他的血脉之力可以浑厚到彻底威慑四大圣兽的境地,换句话说他的血脉之力产生的神通威力,可以让四大圣兽害怕,被玄皇秒杀这等程度。 陈闲想一想都有些不寒而栗,若不是自己的神兵破空之刃,只怕自己也要饮恨在那鸾凤镇,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有天地玄黄琉璃塔这一护体法宝,只怕也经不起玄皇的几下轰杀,必然粉碎,陈闲第一次感觉到在这天下无敌的第一玄士高手面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简直就是只有逃命的份,这种感觉很无力,很窝囊,但却是一个铁铮铮的现实。 唯今之计,便是突破极限,突破七重天的血脉锁,便可以借助血河车成为九重天的玄士,如果能突破到八重天,那等于自己也能和那玄皇一样,成为十重天的大圆满境的玄士高手,也许那时有资格和玄皇一战。 这也只是也许。 玄皇的强大,已经不是天才来形容,而是百年的积累,不是他一个人的积累,而是整个武朝这个帝国为他一个人的积累,将他打造成一个绝对无敌的存在,四大圣兽臣服的恐怖君王。 让陈闲有些迷惑不解的是,以玄皇这等修为,麾下的这等战力,十万铁骑,数百玄武战车,怎么会对无双城有些忌惮,其中只怕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于是,闭关之前,陈闲将雷龙留在了混沌之地,让其修炼,自己则直接飞奔紫衣侯府,入那紫檀殿,询问义父紫衣侯其中原因。 听闻了鸾凤镇的大战,玄皇血洗数百玄士修士高手,紫衣侯面色很是难看,以为很显然,玄皇已然出手了,犹如宝剑出鞘,不见血不收,若剑指无双城,只怕自己四兄弟和司马城主及宗派之地,都难以善终。 “玄皇陛下是十重天大圆满之境不奇怪,因为他几十年前就是九重天巅峰无敌高手了,突破这一极限若几十年都无法完成,那就真是笑话了。不够玄皇陛下竟然慑服了四大圣兽,那可对无双城有了巨大的威胁,甚至这四大圣兽就是无双城的克星,我们也许等不到赤潮寒潮来袭的日子了,因为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用不了多少时日,玄皇必然御驾亲征,围攻无双城,将这么多年耸立在武朝疆域中和他分庭抗礼的无双城连根拔起,然后挟大胜之姿,转战洪荒地与幽冥地,将这两大威胁一扫而空,最后在横扫世外仙山,海外仙岛,让一切生灵,无论是玄士修士,还是什么仙人佛祖,都要臣服在他玄皇的足下。”紫衣侯一脸唏嘘感慨,似乎也对未来十分迷惘,失去了信心。 “义父,听起来无双城似乎有什么秘密,或者巨大战力,让玄皇陛下也有些忌讳,是这样吗?”陈闲忍不住问道。 紫衣侯默然点了点头,然后沉吟了半晌,才道:“以我们四大侯爷的修为,还有宗派之地的那些修为不是很高的修士,联手只怕也无法抗衡赤潮与寒潮,能够支持下去将幽魂鬼怪及洪荒巨兽击毙的主要力量,乃是无双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天地法阵,一旦激发,便能将所有的来犯之敌绞碎,毁灭,这股力量来自与大千世界,是本源之力,虽然只有方圆百里,但已经十分逆天了,这就是玄皇一直对无双城莫可奈何的原因,无比忌惮。只是现在,形势已然变了,四大圣兽的血脉神通和巨大的抗击打能力,能够抵挡几波无双法阵的杀力,如此一来,玄皇便能杀入无双城,直接毁了法阵中枢,接管无双城,所以我们都成了待宰的羔羊,那时便是玄皇陛下惟我独尊的一个崭新时代,一个全新的纪元,天上地下,唯他帝皇,生杀予夺。” “无双法阵不知道是何等威力,义父,带我去见识一番吧。”陈闲也有些好奇,这偌大的无双城竟然是一座法阵,还是天生而成的,并非后天建成,实在是一个奇迹,说起来这赤潮寒潮汹涌而来,也许为的并非是屠戮人类,而是为了夺去这一法阵。 随后,紫衣侯带着陈闲进入了四大侯府地下密道中央区域,一个四相无双法阵的雏形在这一区域中显现出来,四大城门,分别也是对应着四大圣兽之名,青龙、白虎、朱雀及玄武,每一个方向都是不同的法阵,不同的属性法力,四大侯爷刚好可以一人掌控一方,发动这一无双法阵,拱卫无双城,抵挡着一次又一次的赤潮及寒潮的入侵。 陈闲明白,玄皇慑服那四大圣兽,就是为了对抗这无双法阵,否则这等庞大的法阵杀力,不但可以重创他麾下的十万铁骑,甚至还能威胁到他本人,所以这无双城必须被夷平,或者掌握在他的手中,世间一切可以威胁他的强大存在,无论是人是物,都不能存在,这便是这位玄皇陛下的真正野心。 第二百四十五章 慑服神尼 出乎陈闲意料之外,玄皇陛下竟然在鸾凤镇一战后便偃旗息鼓,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没有立马围剿无双城,陈闲心中暗忖,这玄皇陛下实在太过谨慎小心了,只怕已经知悉自己的身份,便是无双城紫衣侯府的小侯爷陈闲,对自己的时间静止这一玄功神通十分忌讳,而且自己施展出的数十种血脉玄功神通,只怕让这位帝皇也有些眼花缭乱,难以置信自己这么一个少年,竟然如此神通。 同时陈闲还怀疑玄皇陛下胯下的那头怪兽,只怕在那一战中受到了重创,因为自己麾下三名战将的大多神通都轰在这头座骑上,而且自己的血脉玄功神通的杀力还有随后诸多玄士修士的万千玄功道法神通都被玄皇转移到了这头怪兽身上,那怪兽再如何强悍,只怕也要被重创,只怕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而没有这头怪兽和玄皇一起出征,玄皇只怕也有些不安,多了这头怪兽,等于多了至少一条命,将伤害杀力转嫁到座骑上,可保自己不死。 很显然,这玄皇陛下是谋定而后动,老谋深算,不可冒险的性子,所以只怕还是要等到赤潮寒潮过后,他胯下那头巨兽也恢复如初了,再来横扫无双城,坐收渔人之利。 陈闲心中生出了一个更加胆大的念头,如果将玄皇陛下在横扫无双城之后要做的事,自己先行完成,也许那时对决起来,会更加有趣,让玄皇也无地自容,保守谨慎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心中滋生了这个疯狂的念头之后,陈闲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也没有和义父紫衣侯透露一点心事,随口说了几句,让义父好好照顾袭人她们的话,便回到了四个小千世界交融的混沌之地,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闭关之旅。 时光荏苒,如流水般飞逝,弹指间,便到了神尼灭绝带晨锦儿回归无双城,参加那无双会的日子了。 这一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是一个切磋斗法的好天气,无双城中央的一个巨大擂台上,只站着一人,那一人便是陈闲,静静的等待着灭绝神尼的到来。 陈闲的后方,在擂台下,则是陈闲麾下的一众战将,其中小弟雷龙则是站在首位,双目犹若实质,不明白大哥为何不直接去神庵将心爱的女人抢回来,而是苦苦等待。 灭绝神尼这等修为,也不过是九重天,雷龙心忖,最多实力和自己相仿,别说这一年半之后,大哥修为一日千里,便是一年半之前,那老尼姑也不是大哥的对手,大哥真是隐忍的很深,为的难道就是此刻的爆发? 雷龙读不懂陈闲的心,但陈闲自己知道,若一年半之前便去接回晨锦儿,自己的修炼必然无法心境,那一股气也会就此一泄,甚至一泻千里。 修行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陈闲不敢懈怠,只能委屈锦儿一番,为的是全新的明天,彻底自由后的相拥。 陈闲傲立在擂台中央,瞭望苍穹,看着天际深处一片云霞飞速接近,而以陈闲此刻的目力,已然看出了百里之外的那片云霞上站着的赫然就是神尼灭绝与晨锦儿,很显然,这位神庵庵主,是一个信人,没有失约。 “神尼,一年多不见,不知道我的锦儿修为如何,这些时日多谢你的照顾了。”陈闲对着空中一抱拳,沉声说道。 陈闲的目光落在晨锦儿的面容上,发现她的眼神无比清澈,不带丝毫情感,似乎真的不认识自己了,显然已经被醍醐灌顶,失去了往昔的记忆了。 “小子,你的修为进境不少嘛,都是五重天了修士了,看得出,你这一年半很努力,很用功,可惜,只是一个庸才而已,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想赢回你的心上人,我看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灭绝神尼哈哈笑道。 “锦儿,你还记得我吗?”陈闲以故意血脉锁住了修为,让灭绝神尼看不住自己的深浅,怕修为暴露出来,直接把这位不可一世的神尼给吓跑了。 晨锦儿微微一皱眉,觉得陈闲这个少年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微微作揖,对着陈闲道:“初次见面,谈何记得?” 陈闲心中一沉,知道晨锦儿的确已经被这位灭绝神尼所洗脑了,不知道是彻底洗去当年的记忆还是只是暂时封印,如果是前者,陈闲只怕会暴走直接将这位灭绝神尼灭杀。 “锦儿的记忆中只有我这个师傅,还有几位师姐,至于你们,都是世俗之人,与我们修仙之人,无半点干系。”灭绝神尼冷笑道。 “神尼,如果我击败了锦儿,你是否就帮她恢复记忆?”陈闲一时间也不想与这位神尼翻脸,于是试探着问道。 “放心,只要你能击败我的徒儿,便让她重新找回记忆,别说我神尼不给你一个机会。对了,那四位侯爷呢?怎么不见踪影,不会有躲在暗处密谋着什么阴谋诡计吧?”灭绝神尼一扫四周,没有发现紫衣侯等四位侯爷的踪迹,有些吃惊,显然对这四位侯爷还是多少有些忌惮的。 “他们很忙,没空看这场比试。为了这场比试公证,我特意找了一位朋友,虽然年轻,但也是一位玄士高手,叫做雷龙。”陈闲手指着雷龙,然后淡淡的说道。 神尼目光落在雷龙面上,顿时微变,没想到陈闲竟然能够找到一位九重天的玄士见证,而且还如此年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真是天才玄士。 “神尼,我有个建议,不情之请,先麻烦你将锦儿姑娘的记忆解除封印,然后再封印,让他们大战之前相认一番,也好了却尘缘,日后这锦儿也好跟随神尼你回仙山修行,你看可好?”雷龙一脸微笑,对着灭绝神尼微微作揖,似乎很敬重灭绝神尼,面子做足。 雷龙毕竟是九重天的玄士,而这里又是无双城,若四大侯爷布下天罗地网,灭绝神尼自忖自己绝对无法逃出生天,当下也微微一笑,卖了雷龙这位少年九重天玄士一个人情,回应道:“好吧,就让他们最后相认诉说一番,了却尘缘。” 陈闲心中窃喜,知道这灭绝神尼终于还是逼于形势,有所让步,陈闲需要的就是晨锦儿恢复记忆,别说是让自己与锦儿诉说离别之苦这般长的时间,或者哪怕只有一瞬间,都已经足够了,对付这灭绝神尼已经十分充裕了。 “师傅,什么找回失去的记忆,我真的认识这个少年吗?”晨锦儿一脸迷惑,看着陈闲那张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抹柔情,似乎十分亲切。 “嗯,锦儿,你静心,为师帮你找寻失去的记忆,尘封的记忆,虽是尘缘,但毕竟曾经拥有过,之后慧剑斩情丝,便能突破极限,到那七重天之境。”灭绝神尼沉声说道。 晨锦儿点了点头,然后双目微闭,一旁的灭绝神尼则直接按在锦儿的脑门天灵盖上,一道光华进入晨锦儿体内,半晌过后,晨锦儿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双眼睁开时,已然不是那般清澈,十分迷惘,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自言自语的道:“我这是在哪里?” “锦儿!”陈闲一声深情的呼唤。 见到陈闲,晨锦儿明显十分激动,喊道:“小闲子!” 陈闲双目湿红,一个飞遁,到了晨锦儿的身旁,将其抱入怀中,压抑的感情爆发而出,赫然两泪成行。 “小闲子,怎么了,你哭什么,我记得……我记得我似乎……似乎和那灭绝神尼走了,感觉是一瞬间的事,神尼已经被你和父亲大人叔叔们打跑了吗?我是不是晕过去呢?”晨锦儿只感觉是睡了一觉,反而没有陈闲这般激动。 一年半,五百个日日夜夜,陈闲虽然没有对晨锦儿日思夜想,但闭关只要闲下来,必然想起晨锦儿,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与爱。 陈闲一番神识传音,总算让晨锦儿知道了此刻的处境,随着陈闲的一番安慰,绝对的信心可以击败灭绝神尼,锦儿也似乎相信了,因为事到如今,不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小闲子你不要伤害到灭绝神尼,毕竟她曾经是我的师尊一年半,虽然我不愿意,但毕竟也发生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好吗,小闲子?”晨锦儿低声问道。 陈闲没有答话,毅然点了头。 对于陈闲来说,此刻的晨锦儿已然恢复了记忆,就已经很圆满了,并非与那灭绝神尼苦大仇深,略施小惩,让这位神尼知难而退即可。 “缠绵完了没?下面我可要再度尘封我的徒儿的记忆了,小子,走开。”灭绝神尼倏的冷哼了一句,完全没有丝毫顾忌这一年半不见的恋人的感受。 陈闲哈哈一笑,横在锦儿的身前,对着灭绝神尼道:“神尼,我想和你比试一番,和锦儿,就完全没有必要了,一个下不了手,还有一个,锦儿不过区区六重天,实力太逊了。” “就凭你?”灭绝神尼一脸嘲弄之色,看着陈闲,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没错,就凭我,小雷,你说我几招能够击败这位九重天境的修士高手灭绝神尼?”陈闲说着说着,将目光投向雷龙。 “大哥,我看你如果全力出手的话,应该一招就可以秒杀这位所谓的神尼,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手。”雷龙撇了撇嘴,然后冷哼道。 “我不是什么高手,被这个小子一招秒杀?本来看你还境界也是九重天,没想到竟然说出这等话,是不是脑袋进水呢?”灭绝神尼起初还有些忌讳这同样是九重天之境的少年玄士雷龙,但此刻被雷龙这般嘲讽,哪里按捺得住,顿时气急败坏的骂道。 “别生气,神尼,我的确可以一招秒杀你,不信,我们就来比试切磋一番,你可不要留手啊!”陈闲身上闪过一道金光,将进而直接锦儿送到了擂台下的安全地带,让雷龙照看。 “嫂子,我是陈闲的小弟,叫雷龙,还请多多关照。”雷龙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晨锦儿说道。 “哦,你似乎境界不俗啊,怎么成为小闲子的小弟?”晨锦儿一脸讶异的看着雷龙,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什么境界不俗,不敢打,小小的一个玄士而已。在大哥面前,什么九重天的高手都是浮云,都是被大哥秒杀的份,嫂子你看好了,这个什么神尼,绝对一个照面就要败下阵来,不堪一击。”雷龙笑道。 晨锦儿没有矢口否认,因为虽然心中不信,但也不好当众说自己的小闲子不堪一击,依旧不是那神尼的对手,甚至心中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期许,期望有奇迹发生。 “小子,还等什么,放马过来,让本尊看看你这个小小的玄士,如何一招秒杀我。”灭绝神尼一脸怒气,几乎是骂咧着呼喝道。 “别急嘛,斗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战而屈敌之兵,我期望你自己投降认输算了,免得自取其辱。”陈闲一脸轻松惬意,完全没将对面这位曾经在无双城内纵横驰骋所向无敌,昔日将自己险些一招灭杀的神尼当回事。 “小子,你太狂了,关键还没有狂妄的本钱!”灭绝神尼身上升腾出一股无名的苍白色的火焰,似乎即将发怒出手,将陈闲一举灭杀。 陈闲一声冷笑,体内的血脉锁连破数重,然后再将体内的先天法宝血河车融为一体,同时释放出天蚕、轩辕神龙、凤王凰后、青龙、朱雀、白虎及玄武四大圣兽的气息,一时间万道彩芒,夹杂着一缕缕金光,睥睨天下横扫一切的可怖气息弥漫开来,犹若实质,直接对着灭绝神尼冲袭而去,化作了排山倒海的气浪,直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神尼给吞没,从空中摔落,狠狠的坠地,已然是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受陈闲强大气息及威压的影响,灭绝神尼猝不及防下根本没有施展出任何护体法术及神通,直接摔了个内伤,骨头都断了几根,口中直接喷出一道血箭,难以置信的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陈闲,那光芒万道的少年,那气息如渊似狱的少年,那可气吞万里山河的少年。 “我想,神尼,现在不用再比试斗法一场了吧,你自己清楚,你没有任何胜算!”陈闲微微一笑,身后出现了体内各种血脉巨兽巨鸟的幻影,天蚕、神龙、鸾凤及四大圣兽等等,每一种都让人心惊胆寒,不敢力敌。 灭绝神尼纵然再狂,也知道与陈闲的修为及神通只怕真是天差地别,完全没有可胜之机,当下也没有负隅顽抗,低头认输。 之后,陈闲好生招待了灭绝神尼一番,酒宴上宾客尽欢,而晨锦儿依旧称呼灭绝神尼为师尊,让这位神庵宗主大感欣慰,畅饮不止,一醉方休。 这一夜,陈闲与晨锦儿、袭人等诸女再度一夜荒唐,彻夜缠绵悱恻到天明。 翌日清晨,陈闲留书一封,已然启程前往幽冥地与洪荒地,要在玄皇围剿无双城之前,完成扫荡这两大绝世凶地的壮举。 第二百四十六章 洪荒皇幽冥后 洪荒地与幽冥地,乃是所有玄士修士知道的大陆上最凶险的两处地域,传闻中,只有进去的高手,其中不乏七重天以上的玄士修士,但无一人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显然在那凶地中已然遇难,尸骨无存。 洪荒地,顾名思义,其内便是洪荒时的巨兽虫豸的余孽盘踞之地,幽冥地,则是无数阴魂鬼怪盘踞之地,奈何地域有限,一旦巨兽虫豸或者阴魂鬼怪,人满为患,便会爆发可怖的寒潮与赤潮,乃是被淘汰出洪荒地就幽冥地的一些弱小存在,不得不背井离乡,开始转战千里,第一个目的地便是那横亘在长路上的无双城,这便是寒潮赤潮的真正缘由。 很显然,真正的实力最强横的巨兽与鬼怪,永远都是蛰伏在这两处险地的最深处,不会离开,因为那里的栖息环境最舒服,仅此而已。 陈闲已然到了洪荒地的边缘,还没有进入,便看到那一片一望无际的莽莽丛林,一阵阵巨兽的低沉咆哮声传出,彰显出这一丛林中的危险性,乃是整个大陆最名副其实的绝世凶地险境。 没有任何犹豫,陈闲大步朝丛林走去,出于意料,前面十余里路完全没有任何凶兽来袭,而四周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说不出的怪异。 陈闲微微皱眉,很显然,这与想象中的不符,因为洪荒地应该是凶兽成群吧,怎么会大半天都不见一只洪荒巨兽,不见巨兽,也要见一些小小的猛兽吧,这一路无惊无险,让陈闲有些失望。 倏的,在远方响起了一声无比宏大的似兽吼却带着奇异节奏的高亢之音,那可怖的穿透力让陈闲的整个人都瞬间进入了一种全神戒备的状态,陈闲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家伙是绝对不是普通的什么洪荒巨兽,因为九重天的洪荒巨兽按理来说都不可能拥有这等穿透力的嘶吼之声,这很可能是一个可以媲美玄皇的可怖对手,丝毫大意不得。 但陈闲丝毫不惧,因为他如今的境界,自忖已经不输于玄皇,再强大的对手,也有信心一战,就算遭遇到洪荒巨兽的围杀追击,也毅然不惧,毕竟有神兵破空之刃在手,瞬移可以不断转换战场,各个击破。 继续前行,依旧四周悄然无声,但是整个莽莽丛林之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强悍气息,陈闲已然可以看到草地上留下的各种巨大的脚印,那是巨兽留下来的踪迹,跟踪而去,必然有所发现。 似乎万千巨兽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驱动,朝某个方向聚集,能够驱动无数洪荒巨兽的强大存在,想一想都让人心悸。 终于,前方出来一阵阵低沉的有些可怕的兽鸣声,陈闲驻足一望,只见前方足有数百头洪荒猛兽在聚集,并非那种力量最强横的洪荒巨兽,似乎只是洪荒地中最弱小的一个野兽族群,即便如此,陈闲也不敢大意,直接召唤出了骷髅王小白、红毛猩猩及莽兽小莽三位战将,甚至让小弟雷龙也从血河界中出来,组成了一个战阵,迅速朝前方突进。 这数百头猛兽状如虎豹,但一身的精气仿佛要透体而出,矫健有力,速度如风,只怕普通的玄士修士一遇到这等兽群,必然是惨死的下场,奈何陈闲及麾下的战将战力无穷,这等力量的猛兽不过是更加可怖的狼群,毅然突破,化作一柄尖锐的战矛,直接凿穿了这个兽群,举手投足便能重创击毙一头凶兽,不多时,整个兽群已然溃败,四散逃去,陈闲带着雷龙及麾下战将,继续挺进。 而此时,整个莽莽丛林不再是寂静无声了,而是喧嚣咆哮声此起彼伏,从远方传来,似乎所有的洪荒巨兽都感觉到了入侵者的到来,一波波的巨兽疯狂来袭,让陈闲也有些目瞪扣哦带,没想到这洪荒地中的巨兽仿佛无穷无尽,而且随着攻势的提升,巨兽的威胁越来越大,因为它们的血脉境界从六重天开始朝九重天挺进,如此以来给陈闲等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但嗜血好战的骷髅王小白等战将却更加兴奋,因为无时无刻都在与和自己实力相当的洪荒巨兽恶战,那等感觉实在是无比的过瘾,以至于三位战将在陈闲与雷龙的保护下,经常单挑洪荒巨兽,有时甚至以一敌二,实力开始不断攀升,快到它们自己都难以置信。 经过在混沌之地的长时间的修炼,三位战将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何等程度,此番一战,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一斤相当于七八重天境的玄士高手了,加上先天神通与巨兽之力,此刻即便是与洪荒巨兽恶斗,也似乎不逊色,尤其是骷髅王小白,那数十种君王神通施展出来,让任何巨兽都瞬间削弱战斗力一半以上,什么残废、诅咒、迟缓等等,第一次见到小白这等无穷神通的雷龙也有些吃惊,暗忖若这么多神通汹涌而来,自己只怕也会是吃不完兜着走,至少被杀个措手不及。 一路杀戮,突进,陈闲等踏着巨兽的尸骸前行,而一些巨兽因为血脉特殊,血肉可口,赫然被陈闲麾下的三位战将吃了部分,美其名曰以战养战,体内的力量再度提升,散发出的气息赫然也带有洪荒苍凉古朴气息,更加宏大磅礴。 也不知道突进了多久,陈闲感觉貌似有几天几夜,不知疲倦的恶战,似乎终于到了尽头,那是莽莽丛林中的一座山峰,巍峨挺立,而在那山峰之巅,则是一片奇异的空间,给陈闲的感觉似乎就是自己那四个小千世界交融的混沌之地一般,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熟悉而又陌生。 陈闲毅然攀登这座洪荒地的高峰,到了绝顶,没有任何犹豫,便踏入了这片未知的神秘空间。 这一混沌空间,有两股气息,一股是洪荒苍茫古朴的宏大气息,还有一股幽冥阴森的鬼魅气息,在中央区域一样形成了一片混沌地域,但两边却是泾渭分明。 陈闲在这片空间中漫步,缓缓走向那片混沌区域,心中凛然,因为凭着直觉,就能感觉到这混沌区域中只怕有非常强大的存在,在其中修炼。 盘踞在洪荒地中的强大存在,还有自己的独立小千世界空间,只怕已经不是简单的九重天境界那般简单了,只怕十之八九也是十重天这等大圆满之境,可以比拟甚至超越玄皇的恐怖存在。 但陈闲依旧无惧,一步跨入那个奇异的混沌空间,感觉随着自己的进入,这片空间竟然也有所感应,随着剧烈的一震,两股无比强大的气息突然爆发,似乎两个正在闭关的绝世高手已然苏醒。 陈闲定神一看,只见两道身影在空间中渐渐的凝聚成形,最后化作一男一女,其中男子身形伟岸高大,女子则高挑婀娜,但区别很大,男子似一头巨兽,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威严,女子则似一缕幽魂,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阴寒。 “洪荒地,幽冥地,这两个天南地北的凶地竟然有着奇妙的通道,便是这一小千世界,你们两位应该就是两大绝世凶地中的魁首了吧。”陈闲面对两个恐怖的存在,依旧不亢不卑,反而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仿佛在话家常。 那两个神秘恐怖的存在也有些愕然,绝对没想到进入这一空间的赫然是一个弱冠少年,而且没有丝毫惧色,似乎在自己家的后花园散步,东瞅瞅,西瞄瞄,不知道是先天神经大条,还是真的艺高人胆大。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吗?胡乱闯入?”威严男子沉声喝道。 “当然不知道,知道就不会进来了。但是既然进来了,又不能就这么出去,多少也要弄清楚状况吧,你说是吧,洪荒地的魁首。”陈闲笑呵呵的道。 “洪荒地的魁首?这个名太难听了,我乃是洪荒皇,这位乃是幽冥后,你这小子能够走到这一空间中,看来也有不俗的修为了。只要能接下我们的一招神通不死,便放任你离去,别小看这一招神通,目前来看,只有一人安然离去,其他的数百九重天高手,都已经化作了这一小千世界中的元气了。”男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对着陈闲说道。 “原来是洪荒皇与幽冥后,看来两位高人便是洪荒地与幽冥地的真正的主人了。那赤潮寒潮都是你们两位发动的吧,不过一招就想解决我,呵呵,我只能笑而不语了。”陈闲呵呵笑道。 “小子,这么嚣张,你叫什么名?”一直沉默且身周包裹着一层黑色雾气的幽冥后倏的发话问道。 “在下陈闲,境界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应该也有个十重天吧。”陈闲淡淡的答道。 “十重天,大圆满之境,好,看今**能否接下我一招神通。”洪荒皇见这少年竟然境界如此之高,顿时来了兴趣,面上浮现出少见的凝重之色,这一番出手,必然不再留情,全力以赴,毕竟十重天的大圆满境的高手,如何慎重对待,都说得过去。 “我说洪荒,你可小心阴沟里翻船啊,这个小子的表情太轻松惬意了。”幽冥后也忍不住叮咛了一句。 “放心,老夫什么高手没见过。”洪荒皇沉声哼道。 “既然是赌局,不如还加上一点什么赌注吧,我看两位高人似乎都有一身神通,我若侥幸赢了个一招半式,不如传授些许最犀利的神通玄功与我,还将麾下的洪荒巨兽及幽冥鬼怪的大军,划出一部分,成为我麾下的将士,如何?”陈闲倏的想起了什么,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洪荒皇与幽冥后都没有说话,不禁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狂妄到要战胜他们两个,这等强大的自信来源何方,还是这个少年真的有那等神通,可以逆天? “好,老夫没问题,幽冥,你怎么看?”洪荒皇十分大气,点头答道,虽然觉得这个赌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输,只是目光他投向了幽冥后,看她如何答话。 “你没问题,我幽冥如何会有问题。”幽冥后哼道。 “既然如此,请!”陈闲也不客气,直接祭起了天地玄黄琉璃塔,手中金光一闪,神兵破空之刃已然在手。 “不得了,两件了不得的法宝神兵,难怪如此有底气,不过很可惜,靠什么法宝神兵是不可能威胁的到我们的。”洪荒皇哈哈一笑,已然出手。 洪荒皇的出手,出乎意料的简单,平淡无奇,毫无花俏的一个直拳,朝陈闲奔袭而来,但在陈闲眼中,却犹如前方已然天崩地裂,都因为洪荒皇的这一拳,整个空间所有的元气都化作了无比凛冽的气流,呼啸而至,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哪怕再如何玄功神通,都无法与这等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相抗衡。 幸好,陈闲顶着天地玄黄琉璃塔,可以极大的削弱这一击的威力。 没有任何犹豫,陈闲人刀合一,也没有任何花俏的斩出一刀,借助着玄黄之气的万千垂髫,化作一道淡黄色的刀气,怒迎而上,赫然奇迹般的将洪荒皇的这一拳的劲气从中劈开,如同神迹。 洪荒皇也吃了一惊,一旁观战的幽冥后也吃了一惊,没想到陈闲这个少年竟然也领悟到那等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平淡威力浩然的境界。 加上陈闲的刀气更加锐利,这才能将狂暴的拳头劲气直接切割成两半,让其从身旁呼啸而去,不再对陈闲有丝毫威胁,加上刀气去势依旧狂暴凌厉,洪荒皇也露出了少有的凝重之色。 “洪荒印,大地之气,巍峨如山,不动如地!”洪荒皇一阵怒吼,施展出一种绝世神通,整个身体倏的一变,仿佛化作了大地高山,任由着狂暴的刀气击在身上,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甚至那衣角都没有被刀气割破丁点,无比的神奇。 陈闲心中感慨,这位洪荒皇的确有着绝世神通,只看这一神通,已然可以将任何攻势包括血脉玄功,神通道法,都化为无形,伤不了他的身,可谓是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再如何固若金汤的防御神通,也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陈闲默默的等待着这一机会,继续游斗缠斗着洪荒皇,这一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难分胜负,让洪荒皇也有些愕然,这个少年身上的血脉玄功神通层出不穷,竟然不下百种,简直太过逆天了,每一种都威力绝伦,让其疲于应付,若不是有洪荒印这一不败神通支持,只怕早已经败下阵来。 终于,陈闲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战机,洪荒皇身上的那一道淡淡的光华似乎已然褪去,似乎正是那洪荒印的神通青黄不接的时候。 毫无征兆,陈闲一个瞬移,到了洪荒皇的头顶上空,直接施展出绝世神通时间静止,别说是洪荒皇在这一区域内无法动弹,便是一旁观战的幽冥后也被这一神通卷入其中,同样无法动弹,一起成了陈闲手中杀猪刀可以任意切割的鱼肉。 只是陈闲虽然禁锢住了这两大绝世高手,去没有寸进,反而退到一旁,等待着这一神通的禁锢效果自然消失。 弹指间,两大绝世高手便从时间静止的禁锢中挣脱而出,面色说不出的难看,对视一眼,显然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惊愕。 “好一个时光类的绝世神通,就靠这一招,应该称得上当时无敌了,看你似乎未尽全力,那时光禁锢之后似乎还有后招,不知道能否透露一二?”一直惜字如金的幽冥后抢先说话,对着陈闲问道。 “后一个神通,便是将二位放逐离开这个大千世界的异次元神通,乃是以玄功血脉之力凿穿大千世界之晶壁,让两位彻底的湮没在世界之外的空间时光洪流之中,虽然不一定必死,但却危险万分,也再无可能回到这一大千世界了。”陈闲淡淡的答道。 “异次元神通,太有想象力了,这一血脉神通,只怕又是你这小子独创。有来无往非礼也,你没有痛下杀手,我们二人也不会倚老卖老不认输,也罢,就将我们的绝世神通传授与你,将麾下的大军划拨一半给你。”洪荒皇一声唏嘘,终于服输。 陈闲见最后这般收场,皆大欢喜,不用与两位绝世高手分出生死,算的上圆满结局,而陈闲的脑海中,已然升腾出了一个画面,带领着麾下的浩瀚大军,直接将帝都皇城湮没,让整个武朝,彻底溃崩。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决战皇城(大结局) 再过三日,就是剑指天下,围剿无双城的日子了,玄皇独自一人在金銮殿中踱步,不知为何感觉十分焦躁,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一幕,心中尽是阴霾。 虽然最大的臂助洪荒恐兽已然复原,但想起龙渊阁阁主一个月远走他方,星相大祭师已然寿终正寝,身边再无一人可以揣测天机天意,纵然玄功盖世,玄皇感觉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孤独感,那些麾下的修士,再无一人可以偷窥天机。 莫名的危机感如潮水般的席卷而来,玄皇已经至少有十日未曾合眼入睡。 “报!皇城外有大批敌军接近,声势浩荡,披靡之势,先锋军出城迎战,无人生还,全军覆没。”一位将军模样的大将惶恐的闯入金銮殿,跪地禀报道。 玄皇此刻显得很是冷静,然后问道:“是否是皇城外那巨大的无双传送法阵中走出来的敌军?” “属下……属下不知,反正是凭空出现,而且这些敌军,并非是人类,是……是幽魂鬼怪与洪荒巨兽的联军!”将军的脸色发白,额头已是涔涔冷汗。 “幽魂地的鬼怪和洪荒地的巨兽,竟然到了朕的卧榻之枕,有意思,没想到昔日那个小子竟然玩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龙翼将军,那所谓的洪荒幽冥联军,距离帝都还有多远?”玄皇怒极反笑,然后又问了一句。 “百里之外。”龙翼将军沉声答道。 “还算没有白养你们,百里之外,还有机会决战于皇城之外,狙击联军,传朕的号令,铁骑营、战车营及左玄门右修宗的玄士修士们,集合于皇城之外,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此战必定流传千古,一举剿灭洪荒巨兽与幽冥鬼怪联军,奠定朕不世威名!”玄皇散发出有若实质的金光龙气,整个人已率先大步跨出金銮殿,一步在虚空,下一步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时辰之后,十万铁骑横亘在滚滚而来的洪荒巨兽与幽冥鬼怪联军的前方,一辆辆金光闪闪的战车在那巨兽面前显得有些渺小,但其中的火炮威力同样可以威慑到巨兽那强大无匹的生命,更后方甚至有巨大的投石车,那一块块数吨中的巨石飞上高空,若砸在巨兽群中,同样杀力无穷。 武朝皇城外的阵地,同样难以逾越,那些铁骑们,个个都是狂热的好战分子,看着高空中伫立在恐兽之上的玄皇,感觉到能为这等千古一帝一战,无上荣耀,那把血染黄沙,死无葬身之地。 “陈闲,都来了,还何必藏头缩尾。”玄皇一声如雷霆般的咆哮怒吼,在整个天空中回荡不休。 一个翩翩少年从巨兽群中走了出来,两旁的巨兽如同敬畏皇者一般的让开了一条路,甚至跪倒膜拜,一股堪比玄皇的张扬霸气在洪荒巨兽们的拱卫下,显得无比嚣张,直上云霄,而另外的幽冥鬼怪战团则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之音,与巨兽怒吼咆哮之因交相呼应,让陈闲的出场显得那般的隆重,那般的不可一世。 “玄皇陛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远来是客,我都到了你的地盘了,你起码也要敬地主之谊吧,是吧,你的表情似乎有些难看,好吧,我能明白,我把你想做的事做了,其实等于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横扫洪荒地与幽冥地,难道不是你的夙愿吗?另外,你还有保留的征战一幕,那无尽仙山,海外仙岛,不知道多少绝世高人等待着你的横扫,不过在那仙山仙岛中,你这十万铁骑可就没什么用了,如果带上四大圣兽,似乎也声势浩大,只怕反而不美,容易铩羽而归。你说呢?玄皇陛下?”陈闲一脸惬意,笑眯眯的道。 “陈闲,你的底细我已经很清楚了,你并非来自无双城,也不是紫衣侯的血脉传承之子,而是凭空而生,或者附体而生,或者转世重生,反正有前世,否则你不可能修为进境如此之快,简直就是生而知之,一步登天,感觉到你的威慑力,龙渊阁阁主在看了你的帖子之后,都终于悟出了什么,赫然离开了皇城,让朕很是失望,否则有他在,为朕压阵,你难逃一死,任你是什么生而知之的绝世天才,也要饮恨朕之手上。”玄皇冷哼道。 “可惜,这位龙渊阁阁主,他不在。不是吗?这么多假设,根本不成立,我说玄皇陛下,你没有一战而胜之的把握,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干什么?你偷偷的和我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和我签署一个永不侵犯无双城的协议,你继续做你的武朝帝王,我继续在无双城逍遥,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何等没事,现在,你说怎么办?真的打过一场吗?即便你胜了,也是惨胜,你麾下再无精锐战力,而我在后方,洪荒地与幽冥地,每年不知道滋生多少鬼怪,生出多少巨兽,你这消耗战,可打不过我啊。”陈闲嘿嘿笑道。 “小子,你威胁我?”玄皇怒道。 “我威胁你,又如何?你以为你是帝皇,玄功第一人,就不能被威胁?我偏要威胁你,当着十万铁骑的面,当着你麾下高手的面,当着你的文臣武将的面,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咬我啊?”陈闲对着玄皇陛下一阵龇牙咧嘴,俨然是昔日神棍嘴脸,蔑视权贵的模样,只是此刻表现的更加嚣张,因为他身后是可怖的联军。 玄皇纵横一生,哪里被这么奚落过,本来还多少有一点和谈的意思,此刻怒发冲冠,一声咆哮,右手一指前方的敌军,发动了雷霆攻势。 十万铁骑冲锋陷阵,无所畏惧,此刻开始了冲刺,犹如破堤的洪水,倾泻而出,直接席卷而去,后方的玄武战车紧紧跟上,毕竟火炮射程有限。 岂料陈闲非常淡定,发出一声龙凤和鸣之音,顿时身边的所有巨兽发出一阵雷霆咆哮,洪荒巨兽散发出的那股苍凉恢弘之音,直接席卷而去,让铁骑胯下的战马受惊,直接溃败,四处奔逃,一时间骑兵乱成一片。 再训练有素的战马,也不可能愿意面对洪荒巨兽,先前巨兽们还没有散发出气息,此刻一阵咆哮,散发出气息,战马骨子里心灵深处的畏惧颤栗起来,哪里还敢往前冲,求生都是本能,这般冲锋去送死,自然不愿意,也顾不得身上主人骑士,掉头四散逃遁,十万铁骑溃不成军。 这一幕让玄皇又羞又怒,没想到自己麾下的百战百胜,甚至可以威胁到玄士修士高手的十万铁骑就这般溃败了,毫无征兆,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但接下来,陈闲还有杀手锏。 所有的幽冥鬼怪倏的一起咆哮,发出的神通赫然是女妖之哀嚎,亡灵神通,这等数万鬼怪齐声呐喊的女妖之哀嚎的威力,大到难以想象,直接如一可怖的冲击波,前方所有的存在都夷为平地,尤其是生灵,脑子乱成一片,完全陷入了迷惘混沌之中。 别说是十万铁骑了,就是玄武战车中的玄士们,都陷入了彻底的迷失之中,而此刻洪荒巨兽与幽冥鬼怪都已然冲杀而来,原本就战力十分恐怖的巨兽们,虽然数量不多,但一个巴掌就可以拍死几个,鬼怪们的速度则太可怖了,如同风驰电掣,便是战马也跑不过鬼怪,血气在弥漫,四处都是残肢断臂,若不是陈闲有所约束,不准这群巨兽及鬼怪吃人,只怕这战场会十分的干净,它们可都是饥肠辘辘,很少吃到人肉这等美味。 唯一能抵抗这女妖之哀嚎神通的就是那些玄士与修士,只是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汹涌的幽冥洪荒狂潮,都不禁面面相觑,想跑,有怕玄皇,不跑,则必定送命。 最后一群玄士修士硬着头皮而上,结果不言而喻,横尸战场,巨兽的血脉神通与鬼怪的幽冥神通,都杀伤力无比可怖,而且都是来自绝世凶地,戾气十足,悍不畏死,而玄士修士毕竟不是死士,甚至都想长生不老,哪里肯慷慨赴死,无论是左玄门还是右修宗的高手们,都且战且退,最后彻底逃遁,开始亡命天涯,看得玄皇陛下万分震怒,虽然亲手杀死了几名修士玄士,昔日麾下的忠诚战将,但依旧无法阻止溃败之势。 此时,玄皇陛下才惊异的发现,陈闲率领的那群来自洪荒的巨兽几乎都是七重天以上的境界,其中不乏九重天的可怖巨兽,还有各种恐怖的虫豸,混杂在大军之中,战力已然到了一个可以逆天横扫武朝的境地,自己麾下那区区十万铁骑,即便是正面交锋,也必然不敌,无论是境界,还是攻防,还有体型力量,都相距太大,天壤之别。 而那数千鬼怪,同样境界不俗,杀力彪炳,尤其那身法速度,简直让玄皇都有些汗颜,如风似电,那狂奔而去的战马都难逃被追杀的命运,至于那战马上的骑兵,早已经魂飞魄散。 陈闲对自己麾下的这无敌大军有此胜绩是早有预料,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玄皇麾下的大军更是意料之中,洪荒地与幽冥地的精锐中的高手,倾巢而出,若还不能横扫这普通的玄士打造的骑兵,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起初陈闲的打算是直接攻破皇城,让玄皇不得不与他单独一战,只是没想到玄皇如此自负,对他麾下的所谓的无敌雄狮,竟然胆敢在城外旷野一战,到是出乎陈闲的意料。 隐约感觉,玄皇此举,必有深意,如果没有什么后招的话,武朝玄皇,即将成为一个历史,被历史长河所湮没,不复存在。 “不出我所料,你这个少年果然有着一步登天,甚至一步逆天的天赋,我修炼百年,积累百年,最后却被你在短短一年之内反超,我玄皇实在是败得心服口服,那洪荒地与幽冥地我也去过数次,也见过洪荒皇与幽冥后,这两位绝世强者,每次都是铩羽而归,虽然相距不大,但感觉他们已然得到了天道认可,与道合一,而我则差了咫尺的距离,却是千里之遥,似乎永远无法逾越,本想借助无双城的法阵融合天道,辅以四大圣兽,再度席卷而去,让那洪荒皇与幽冥后彻底臣服,没想到竟然被你捷足先登了,天意渺渺,难以揣测,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天才掩帝皇。”玄皇一脸苦笑,神色有些萧瑟,看着陈闲,似乎知道了单打独斗,只怕也十之八九不是陈闲的对手。 玄皇胯下的那头恐兽则不甘心的咆哮着,恶狠狠的盯着陈闲,恨不得将陈闲一口吞噬。 “怎么,最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呢?不过看在你为了皇城百姓安危,没有在城内决战,秉承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会斩尽杀绝的,放心好了。”陈闲微微一笑,显露出了极强大的信心,可以完胜玄皇。 “怎么可能不与你最后一搏,单打独斗,朕从来没有怕过,也从来没有输过,只是感觉大势已去,心中有些感慨,朕的玄功造化,也许是你一辈子都领悟不到的境界。”玄皇随着一声怒吼,体内的气息彻底爆发,身形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头九爪轩辕神龙之皇,体型庞大,近五百米,遮天蔽日。 轩辕神龙之皇,乃是神龙帝皇,神通玄功,秘不可宣,讳莫如深,无人知晓,相传可以衍化出九九八十一种玄功血脉神通,乃是巨龙中最无敌的存在,秒杀同级所有巨龙鸾凤。 就是靠着领悟了神龙之皇这一奥妙变化,玄皇才能够慑服四大圣兽,让圣兽们为他卖命,也因为这一血脉的突破,玄皇更是从一种血脉推衍出了天地间所有存在过的龙之血脉的玄功神通,所谓一脉在体,万般玄功,尽被掌握,举手投足,都是巨龙之威,无需玄功变化,融入血脉肉身之中,已成本能,口中喷气,是为龙息,肉身发力,乃是龙怒之力,心神悲伤,是为龙殇,一声轻叹,是为龙吟…… 一道道五彩霞光在玄皇那巨大的龙体上辉映,引得整个皇城都是一阵颤抖,一股股来自皇城内的血脉之力飞涌而出,进入了玄皇体内,让其原本就强横无匹的肉身变得更加可怖种种奇异的血脉神通加持在轩辕神龙之皇的身上,开始大幅提升玄皇的杀力防力及敏捷。 陈闲巍峨不动,任这位玄皇陛下完成变身,加持各种状态方面的玄功神通,甚至感觉到那一道道飞驰而来的流光还有一件件奇异的法宝,镶嵌在神龙龙躯之上,使得这玄皇一旦全力出手,必然催动身上各处法宝的种种神通,如此以来产生的大神通必然匪夷所思,让人防不胜防,杀力滔天,所向披靡。 而在更远的皇城上空,青龙、白虎、朱雀及玄武那四大圣兽姗姗出现,缓缓逼近,齐齐形成了一个四相圣兽大阵,风云色变,天地含悲,仿佛也在感慨这圣兽法阵的威力,已然可以左右天地元气的一切变化。 对那出现的四大圣兽,陈闲完全不在意,因为这圣兽只是加强版的洪荒巨兽,单对单可能来自洪荒地的巨兽们不是圣兽的对手,但是只要五头洪荒巨兽对上一头圣兽,就能让圣兽惨败了,而陈闲麾下数千头洪荒巨兽,数千幽冥鬼怪,否则如何敢挑战玄皇统帅的整个武朝最鼎盛的军力,不说那十万铁骑,就是那左玄门右修宗的高手们倾巢而出,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神通风暴。 如今十万铁骑如预料中的在巨兽怒吼与鬼怪发出的女妖之哀嚎中彻底崩溃,陈闲再无后顾之忧了,而对于所谓生下来的圣兽这等高端战力,陈闲反而最是不惧,因为他麾下的巨兽与鬼怪,个个都是高手,没有什么四五六重天境界滥竽充数的存在。 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巨兽中的巨兽,鬼怪中的鬼怪,洪荒气息与幽冥气息相互交织着,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完全无视头顶上空的那头巨大的轩辕神龙之皇,也无视步步逼近的四大圣兽,巨兽鬼怪们三五成群的追杀着落荒而逃的骑兵、玄士、修士等,而更后方的那巨大的投石车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因为这一战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溃败的洪流直接让数十架投石车变成了废物,投手甚至被逃遁中的战马直接踩成了肉泥,死状惨不忍睹。 陈闲麾下的三大战将,骷髅王小白、莽兽小莽及红毛猩猩,加上小弟雷龙,直接绕过了轩辕神龙之皇,赫然浩浩荡荡的朝那四大圣兽杀去,虽然不能胜之,但是抵挡一阵绝无任何问题,尤其是骷髅王小白,经过了在混沌之地的修炼,君王神通威力已经大的不可思议,又经历了在洪荒地与巨兽的鏖战,幽冥地与鬼怪的周旋,实力赫然已经超越了雷龙这位九重天的玄士,让这个小子十分不服气,只可惜近几次挑战都被骷髅王小白打得满地找牙,这才彻底服软。 至于红毛猩猩与莽兽小莽,实力已然逼近雷龙,一身力量到了一个登峰造极之境,不说闭关修炼领悟的种种自身的神通,光是在洪荒地的鏖战中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巨兽的血肉菁华,力量突飞猛增,似乎到了一个力量的极限,随意的一拳,赫然有那等撕裂虚空的威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便是小千世界的晶壁,也经不起红毛猩猩的一拳,莽兽小莽的一顶,其中强悍,可想而知,以至于这两头凶兽经常联手欺负雷龙,让这自诩天才玄士的少年在陈闲身边过着苦不堪言的修行日子。 “到了我们决战的一刻了,一年半以前,我不是玄皇陛下的对手,现在,还是未知之数,我纵然玄功大成,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玄皇陛下,看你一身都是法宝散发出的熠熠光辉,真可谓是珠光宝气,让人垂涎三尺啊,由不得,我也只好再度祭起一件防身法宝,不要见笑。”陈闲哈哈一笑,祭起了天地玄黄琉璃塔,一道道的玄黄之气有若柳条,随风而动,将陈闲护了个密不透风,无懈可击,而玄黄之气的浓度似乎又增加了数倍,无比浓郁,而琉璃塔内的诸多佛像个个宝相庄严,散发出滔滔不绝的佛力,还暗藏着种种佛法神通,加持着这琉璃塔的坚韧度与防御力,那佛光万道,让人都甚至不敢直视。 “哦,你这一法宝乃是小千世界内的天地玄皇之气所化,等闲血脉玄功与道法都不惧,奈何,只怕我这轩辕神龙的肉身猛攻,却不能化解,因为我乃是拥有穿透之力的攻势,小子,算你倒霉,也许我就是你冥冥中的那个克星。”玄皇一阵狞笑,龙躯一颤,巨大的龙尾已然横扫而来,以万钧之势从空中猛砸而落,若给这一神龙摆尾的绝杀击中,陈闲都不敢肯定玄黄琉璃塔是否会瞬间破碎,自己的肉身是否能抵挡这等可怖的力量。 微微一笑,陈闲如同拈花而笑的佛祖,身形也不见任何晃动,只是金光一闪,人就消失不见,下一个瞬间就到了玄皇的上方,一脚踏下,有若雷霆,道道金蛇银蛇漫天飞舞,杀力惊天。 “早就猜到你会瞬移到我上空,时空之禁锢!”玄皇一声大小,体内的血脉之力直接在上方形成了一个血脉神通玄功,一股奇异的禁锢之力顿时将陈闲定住,动弹不得,似乎陈闲瞬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玄皇宰割了。 巨大的神龙尾重重的轰在躲避不了的陈闲的身上,虽然被天地玄黄琉璃塔的防御力削弱不少,但龙尾乃是实质般的存在,可以穿过那一层层如柳絮似垂髫的玄黄之气,还是轰在了陈闲的胸口。 一声爆鸣,陈闲感觉胸口似乎被一座山岳撞了个正着,五脏六腑都瞬间移位,喉咙一甜,顿时喷出了一道血箭,已然负伤,人也暂时脱离了禁锢,朝后方翻飞而去。 空中滴滴鲜血,嫣红绽放如莲,无比凄美,而陈闲整个人则如同一支断翼的大鹏,朝下方坠去。 “生而知之的绝世修道天才,不过如此!”玄皇一声轻蔑的大笑,巨龙腾空,追杀而去,一张口便喷出了一道道龙息,直接在空中化作了一柄柄刀锋凛冽的兵刃,化作了一股兵刃风暴,眼看就要将陈闲彻底吞噬。 “洪荒印,不动如地!”陈闲倏的在空中稳住身形,全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而这股气息直接化作了可怖的防御力,甚至反击力,让那席卷而来的兵刃风暴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犹如神迹。 “洪荒印!这是洪荒皇的绝招,他……他竟然传给了你?”玄皇恼怒无比,因为这一绝学乃是以大地之力拟化成洪荒之气息,乃是天下第一等的防御玄功神通,可以豁免所有伤害,无论是玄功变化,还是道法神通,因为没有人能够真正的重创大地。 “怎么了,玄皇陛下,眼红呢?还有让你眼红的神通。”丢下这句话,陈闲一声大笑,整个身形化作了一缕幽魂般的存在,直接避过了接踵而来的一阵阵龙息,飞到了更远的高空。 “幽冥后的幽魂变!”玄皇再度发出一声惊呼,因为这一神通乃是幽冥后的绝世神通,将身躯化作一缕幽烟般的存在,可以暂时免疫一切神通法术,如同那洪荒印一般,也是绝世大神通。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羡慕嫉妒恨了吧。”陈闲一脸惬意,再度调侃了一句。 玄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因为当日他数次与洪荒皇与幽冥后交手,知道这两大绝世神通可以让他们立于不败之地,任自己如何玄功盖世,也无法伤到他们,然后自己力疲,必然有破绽,对方一战破之胜之,虽然在武朝疆域内,玄皇陛下纵横无敌手,但先后几次去了幽冥地与洪荒地,都是铩羽而归,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对那洪荒皇与幽冥后无比忌惮,此番陈闲得了这两位的传承,玄皇已然知道,自己只怕没有击败这个少年的可能了。 “小子,看来你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难怪如此嚣张,然后又将洪荒皇与幽冥后麾下的大军一起借来,横扫武朝,的确是不费吹灰之力。”玄皇沉声答道。 “错了,这麾下的大军,不是借来的,而是抢来的,我得到的所谓的洪荒皇与幽冥后的传承,也不是他们传授的,而是一战胜负,以此为赌注,赢来的,他们不得不兑现诺言,传授给我,何况,我随时有击杀他们的实力,一切都由不得他们。”陈闲嘿嘿笑道。 “不可能,就凭你小子也能击败洪荒皇与幽冥后?”玄皇巨大的龙头一阵晃动,表示不信。 “也罢,就看我如何简简单单的禁锢秒杀你。”陈闲哈哈一笑,整个身躯输的绽放出万道光芒,一股无可抗御的澎湃血脉之力幕天席地,直接逆卷长空,整个天地都在这一血脉之力下颤栗,直接天地之力被抽取混入了血脉之力之中,形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绝世神通。 “一琉璃,一世界,血脉之力混合天地之力,再创洪荒,再演造化,天地幻变,直接变成了一幕幕奇异的景象,如走马观花般的流淌而过,一切的一切,皆由我心,所有的投影,都是吾神识所化。”陈闲仿佛在吟诵咒语一般,喃喃自语,手呈奇异姿态,宝相庄严,却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 弹指间,一朵朵血脉莲花绽放,如同琉璃世界,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将偌大的轩辕神龙之皇给笼罩,每一个琉璃世界都宛如一个美轮美奂的泡泡,一触碰,就灰飞烟灭,但那世界中的一切讯息,却直接进入了玄皇的神识之海,让其无法自拔,彻底陷入其中,顿时失去了反抗之力,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陈闲也不屑此刻灭杀玄皇,依旧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等待玄皇的神识从琉璃世界中脱困而出,而那漫天的琉璃世界泡泡,每一个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如果都进入了玄皇的神识之中,只怕这玄皇会彻底迷失其中,再也走不出这个琉璃世界迷宫,永远的沉沦了。 这琉璃世界绝杀,便是可以困住所有九重天乃至大圆满十重天境界的玄士及修士高手的超级绝杀,而这一血脉玄功,乃是陈闲领悟的十一重天的终极绝杀之一。 经过那一年半的闭关,还有大半年的历练,陈闲已然成为了自身修为也到了九重天,依靠血河车提升修为进入了史无前例的十一重天的境界,完胜十重天的大圆满之境,以至于能够以这等一琉璃,一世界的绝世神通困住不可一世的玄皇,同时击败那雄霸洪荒地与幽冥地的两位绝世高人,洪荒皇与幽冥后,如今的天下第一玄士高手,舍陈闲其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是几个世纪那般漫长,悠悠岁月,不知道几百年过去了,玄皇终于走出了九九八十一个琉璃世界,凭着大毅力恢复了神智,睁开了双眼,赫然发现陈闲依旧在空中漫步,仿佛没将自己当回事,似在看漫天云舒云卷,又似在闲庭信步,看花开花落。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我?”玄皇有些迷惑,又有些愤怒,似乎因为陈闲对自己的轻蔑无视而恼火,但却没有恼羞成怒而动手,再度扑向陈闲,因为空中还飘荡着数以百计的琉璃泡泡,让这位帝皇无比心悸。 “因为武朝需要你,因为武朝的百姓需要你,而我,终究不过是一个闲人,一个散人,本就没有治理天下的野心与愿望。临走之前,让玄皇陛下见识一下我真正领悟的大神通。”丢下这句话,陈闲全身的血脉之力直接化作了一道冲天而去的光柱,赫然贯穿了大千世界的晶壁,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仿佛是永恒,如同凡人跨出了那踱向虚空的一步,转身为仙,破空而去。 在大千世界晶壁破碎的那一瞬间,所有生灵都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光怪陆离的世界,那便是陈闲之前生活的世界,夜晚的大地,比群星还要璀璨,各种形形色色的摩天大楼,冲天而上,更有星空中一艘艘无匹的战舰,喷射着火力,焚烧着整个夜空,瑰丽而血腥,钢铁洪流的科技世界。 “这……这是什么地方?就是破碎虚空之后去的仙界吗?好恐怖,好壮观!”玄皇一脸惊愕,目瞪口呆的道。 “也许,未必,可能……”陈闲一番思忖,然后如此古怪的回答了玄皇的提问。 皇城外,轩辕神龙之皇依旧悬浮在空中,不敢妄动,虽然陈闲及麾下的大军已然远去。 空中那琉璃世界泡泡依旧存在,据陈闲说要三天三日才会自然化去,没有办法,玄皇不敢妄动,也不敢随意变回人形,唯恐引起巨大的气浪,让自己被这数百数千的琉璃世界幻灭,带入一个又一个瑰丽动人的世界,沉浸其中,沉醉不知归路,彻底迷失,下场必然是和光同尘,老朽而终。 远处的天空,倏的响起一龙凤和鸣的曲子,那是陈闲以血脉之力催动凤王凰后之神通完成的古调,悠扬如天籁之音,在空中回荡,缭绕不息。 曲终,人散!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