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笔天使 作者:阿祝 1.狐后-1格林道安静的夜 在这里,谁也没有留意到初冬,是如何踏着它的脚步到来的,而那暮秋又是如何悄悄离去。因为在这样的夜晚,深静得只有月光淡淡的陪照。 这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寂静无声,白净的道路上只有那么两盏暗黄的路灯照耀着,其他也全因为人们的睡下而熄灭。这一切显示着寂静与安详的信息。 晚风拂面而来,而那份安详似乎也隐隐带着股异样的气息。 格林道上,那一排葡英式的楼房,整齐有序地排列于淡淡的月色中,这些房子都是年老的建筑物,但在夜幕下仍然不会缺少了属于它的色彩。 月光静如水。而它们的对面便是那一望无垠的林海,相隔着一个小型却别致的园落。园中草地上那秋千无风自动。在这样的月夜下,加上那暗黄的灯光延伸过去,一切都似乎显得异样的神秘与诡异。 风起,便闻得阵阵树叶声远远传出。那些树尖的晃动,似乎是那些不知名的庞然大物在夜间的行动。让人有一种见了就不敢相看的恐怖之色。 这些骚动,也只是暂时。它们很快也过去了,所以并不会惊动了安睡中的人们。 也就在此刻,一个颀长的影子出现于那林海间,开始慢慢向这边移动,一点一点,一分一秒。然而也在快要走出林道,到那公园时,停了下来。霎时间,一阵猛风吹过,挡住的那些树叶也默然拨开。 蓦然,夜幕下顿时也露出一个白如雪的身影。是少女?是少年?只见其的貌美足以令世间万物褐色,其之笑足可迷倒众生。那如月银色的发丝随和地散落于其肩上,如瀑布一样,延伸,一直延伸到地上,至于有多长?似乎比其身材还要更长。 世间尤物也似乎在此刻停止了工作。但这样一个不平常的夜,也在东方泛起一丝白光之时,被打破。没有人会知道这发生的一切,因为清晨起来的人们,在他们眼里看来,世界依然都是那么的正常。 “铃——” 一道刺耳的声音,很准时地,在一间看起来非常趣致的房间里响起。也在此时,一只小手摸索着从一衣物下出现,向那声源处,就是伸去,然后狠狠地敲打了它一下。 紧接着便从那衣被下方,如展魔术般露出一个小头颅,那双依然睡意十足的眼睛,眨巴眨巴了好久,才适应外面的光线。 “果果,早上好!”向着那书桌上的一面方型镜子看着里面的人,女孩以一灿烂的笑脸展示着。 没错,她就是光曜小学六年级三班的青果小同学。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伴和着小女孩的歌声,迎接着清晨新气象,也就是她青果的新一天。 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难得有这么一天让她快活地忙来忙去。不用到学校追赶着巴士满街跑,当然这些事情也是她往常都在做的一样东西。 突然一阵电话声传入,远远地盖过了流水的声音。 “喂,这里是青果家,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青果第一时间跑出浴室,忘了手上还有水,立刻冲上去抓过电话筒,表现出十分有礼貌的样子。 “小屁精,十点钟到新田机场接我!”电话里面传出一道尖锐的女子声音。 “姐?!你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再次响起。 “对,就是你老姐我回来了!” 青果的姐姐,青离,英国留学回来了。无论从年纪上,还是学位上都远远超过了她青果。 但有些东西永远是改不了的。那就是青离对她的称呼,还有她那种突发事件。青离做事永远都是那么的突然性,就像现在突然间冒出来,说她回来了。 然而,青果也接受了这种事实。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之时,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到底是什么声音?你那边那么吵!?” “水——”青果还没把话讲完,那边便是一阵叫喧。 “什么?你没有关水龙头,就跑出来了!青果儿,你最好别让我回来,然后再替你付大款的水电费!” 话一说完,那边便传来嘟嘟的叫声,显然是关了机。 “什么嘛?老姐的记性还真是好,那么久的事情居然还记得那样清楚!”在这里可以想像出坐在飞机上的青离人,那种不服气的神情。青果嘀咕着,放下电话筒,准备继续做她没有完成的工作。突然想起青离刚才的话。“十点接机!那现在几点了?糟糕,现在都九点四十五分了。我得赶紧去新田机场!” 缺乏时间概念的青果,意识到这种后果,顾不得再做她的事,边穿上她的衣服,边向门口跑。 新田国际机场,似乎每天都在忙碌着它那份看起来倒出乎有规律节奏的任务。 从这里到那里,大门到候厅室,满满地都是人。语音室里传出那老掉牙却也新颖女播高音的轮唱。 九点五十九分,最后一秒。在阔别洞天的机场候厅室里,忽然跑出一个瘦小的身影。她是那样的显眼,然而又是那么的平凡,平凡地在如此宽大的候厅室里,看不见她的小个子影儿。 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地方,稍不留意便会撞上人墙。时而奔跑,时而小步走着,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也没有放下找寻的目光。 青果可算是拼了命般在那里上下追寻,在撞上人,跌倒时,才知道自己是跑了多少条街,穿过多么个路口,刷过多少个人,换来了那身疲惫,还有疼痛感。 “疼疼——”扒在冰冷的地板上,青果吃疼地叫嚷起来。在她要爬起来时,在她跟前出现了一双精致且雪白的小鞋。 她竟然忘记了爬起来的动作,只是抬起头不断地瞧着上方的人。一位留着长长青条发丝的女孩,应该到她的脚跟吧。让短发的青果有点也想要留长发了。 雪白的衣服,琥珀色的的眼睛,完全像是从梦的那种地方走出来的人儿。确确实实地打乱了青果她的视线与呼吸。况且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仿佛如春日流水涓声,又如冬日里的雪花飘零声。 她是天使吗?青果愣愣地想。 “你不打算起来了吗?” 2.狐后-2姐姐青离 “你不打算起来了吗?” “啊?!”青果猛然记起,赶紧欲站起,突然一道力量轻轻地托起了她。青果还没有反应过来,跟前的小女孩,她的年龄与她应该差不多吧。她已经刷过她身旁,向身后走去。 而青果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消失了的背影。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入,惊醒了失神的她。 “青果儿,你现在在哪?!”取出手机,着着实实被里面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青果此时说话却结巴了起来,她道:“我在候厅室里。” “你该懊悔吧,为你的行为,青果儿。马上到大门口!” “是!”青果是该要懊悔一下她自己的行为。 不容迟疑地,那边的人说完这一句,便也收了线。 没办法,姐姐永远都是老大,她青果也只好听她的命令。青离吩咐她提行礼,她便毫无怨言,提过青离脚跟前放着的那只似乎比自己还要大的红色大箱子。 青离永远都是时尚女性者,她给自己装饰永远都是最好的。本是墨色的秀发也因她的兴趣被染成金黄色,确实像从国外来的。青离那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在微风吹拂下,看起来特别像一朵花。 青果居然发现自己的姐姐,看起来竟是那样的美丽。 本来就十分高挑的身材,也在穿上一双高跟鞋。并排站于一起,在青果的眼中看来,她自己反而变得多么的渺小了。 一辆的士在她们跟前停了下来。青离上前打开前座位,而青果自己也只好往后座窜上去,连同抱着那只皮箱。 大概十来分钟过后,车在一幢粉色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时间似乎也在不忙不燥间进行着它的步伐。转眼间已过了中午。 青果如今正在厨房里,砰砰噹噹地,忙得不亦乐乎。而那青离也在吃过午饭后,进了浴室,一进便是那一个小时多。从青果在厨房里忙完,青果就认为自己是个迟钝与慢腾动作的人,想不到还有人比她还要慢。至今那青离在浴室里未出。 “叮咚——”两声门铃在此时响起来。青果赶紧换上了布毛鞋子,跑向门口,把门打开。 顿时一张笑脸出现在她面前。 “嗨,果果。”外面的人以灿烂的笑脸迎接着里面出来的人。 “然哥哥,是你!”浩然,拥有一头墨紫色头发的少年,在新田格林街道上再也找不到有这样特别的发色的人了,当然他的哥哥例外。 他看起来比青果她大不了几岁。在早熟的年龄前,往往因为一点小事而脸红。没错,他就是个十分害羞的男孩子。 “果果,这是童目的神话,刚好左佑今天把它送了过来。我已经看过了,里面的故事很吸引人。” 浩然从茶色背包里抽出一本装饰得十分好的书本,递给她。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然哥哥。”青果取过书本,兴奋地赶紧把书打开,她也仿佛着了迷般,被书中故事吸引住。 “果果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听到一阵阵流水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浩然好奇地问道。 青果刚要回答他,里面的人替她作了回答。“哟,我说这小帅哥是谁呢?原来是那小浩然呀。” “青离姐?!”浩然盯着出现在脸前的她,脸上一阵阵滚烫。他一定是脸红,红到了肚脖颈,不然他怎么连说话也开始结巴了。“你,你回来了?!” 青离本来就长得美,而且现在还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就只包裹着一条毛巾,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无不显示着完美的身材。任谁看过之后也会脸红,何况是正值少年狂热的他。 看到此,青离笑了笑,便起了想开他玩笑的冲动。只见她上前,轻托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在他脸上游走。 晕了,他一定快要晕了。不过事情也在一声惊叫,与浩然逃离出青家后,结束。 “呵呵,那家伙还是旧时一样,挺逗人玩的。”望着最后那道身影逃离园门外,青离已是笑得前俯后仰。 “姐,你又取笑然哥哥他了。”青果不满地瞪着一脸坏笑不止的姐姐。她知道,然哥哥他从小便喜欢姐姐她。 “好了。今晚我有个聚会,晚上会迟点回来。你就别再等我了。”青离用手摸了摸青果的小脑瓜,见她欲言。她接着道。“大人的事,小孩就别再过问。” 青离在时间还没有到傍晚六点时,便离开了家。只留下青果一人看家。 听着楼下门口的铁门一开一关的响声,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日的寂静。望着空荡荡的房子,似乎那青离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有的只是青果她自己。 青果扶着楼梯扶手,走了下去。来到厅前,拿起摇控器,准备打开电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到肚子,发现自己已经有四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于是放下摇控器,朝厨房里去。 再次出来时,她手里多了块平板面包,还有一杯牛奶。不过,在这些年头的时间与空间里,全都是她青果一个人的,任凭她自由处置。就连外面隔壁家婶婶的那条西洋狗,对面大强叔的漂亮鹦鹉,也无法拥有的。 按一个桌沿边的摇控器,打开电视,只见电视上正热播着一套健康咨询的节目。 “专家建议冬天多吃红辣椒、胡萝卜、西红柿、洋葱、山楂等红颜色食品,可预防感冒;每天喝上一杯酸奶、一碗鸡汤也有预防感冒的作用。”…… 客厅里的灯也在夜色降临时,自觉地亮了起来,比刚才似乎亮了开了。换而言之的是,外面便是漆黑一片。除了电视剧的声音外,还听得外面夜间活动的虫子叫喧声音。 而此刻,一阵门铃声响过,打破了这种寂静中的常规。 姐她不是说要晚点回来的吗!怎么才出去一回便回了? 青果心里想着,然而双脚还是从沙发上,下来,连鞋也懒得去穿上,便朝门口跑去。 她一打开门,便愣住了。原因是门口站的人并不是她姐姐青离,而是今日来过一次的浩然。浩然带着一些歉意看向她,而令她最惊讶的是跟着他,站在他身边的还有另一个人。 “是你?!”青果张着讶然的嘴巴,盯着浩然身边的女孩,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浩然傻愣住了。他看看青果,再望望身边的人,左右相看了一阵子,最后问道:“你们认识?” 今天新田国际机场遇到的,如天使般的雪白女孩,现在就站在她青果跟前。而且她的青丝长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耀眼,直直地垂到了地面上来,还有那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显示着生动神秘的气息。 所以她眼睛张了又张,瞪了瞪,就是把事情弄清楚。当最后决定下来,她便回道:“见过一面,今天在新田机场。” 青果发现浩然一直不停地外屋里面瞧着。她便马上想到:“别看了,我姐今晚不在家。” 她那样说,浩然才松了口气。感觉一道微风从身边拂过,很快便看到身旁的女孩走上前,越过青果,向屋里去。 然而,在青果前,她停了下来,天使的眸子微微皱了皱,看了她一眼,便从她跟前经过,无礼两者的视线,步入屋子。并对屋子里面的布置装饰,大概扫了一眼。不知她在寻着何物。 “她是?”青果疑问号表现在脸上,看着那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女孩的举动。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今日在格林道发现了她。不知什么缘故她就跟着我回家……” “什么?!然哥哥——” “果果,你小声点。”听到青果的话语带着几分高贝率,浩然似乎很难为情地说着。 没办法,青果只好如他所意,尽管放低了声道,说:“然哥哥你带一个陌生女孩回家?!” “哪有!我好不容易才劝她到你家来。”浩然当然理解青果的脸色由开始的不解,变为不妥,正欲拒绝。他赶紧打住她的话。“拜托了,就让她在你这里住一个晚上。等到她找到她的家人,到时再由她家人带走就是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青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上已经答应了。谁让她相信他呢。 “没有。”青果身后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她转过身看到,那个刚才还在屋子里盘旋着找什么东西的人,已经回到这里来了,并且一声不响地,确实吓了她一小跳。 两人都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女孩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地消失。所以她来到他们跟前。 “你好,我叫小狐。”—— 3.狐后-3小狐 “我叫青果,他是浩然。”出于礼貌,青果也认真地介绍起自己与浩然来。 “你之前说过了。”小狐回道。 然而,青果却是一副“我之前真的说过吗”的神情,她怀疑地望向浩然。浩然也只是耸耸肩,表示不清楚与无奈。不过这种局面,也在浩然他的一声“明天见”而结束。 在浩然离开后,转身看到定定站在那里盯着她看的小狐。她终于有机会去问她刚才就好奇的事情。 “刚才你在找什么?”她问,带着一丝怀疑主义。 “种子。”令她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小狐的回答竟是这样一个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的词眼。 “种子?”青果带着一分疑惑与一分兴趣,会不会是她听错什么了。 “是种子。”小狐再次肯定的回答她。 “这可是冬天了,哪里来的种子?!是不是储存下来的,像那些黄豆,绿豆,花生之类的……” 然而,青果也在这一片疑问当中,度过了那天带着点温度色彩的晚上。她的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今的是她的房间让给了小狐,谁让她是客人,本来客人就是为上。而自己便睡隔楼的小房间,当然那也是她的小书房。 至于青离是什么时候回来,是她说的十二点,还是更晚点。她就无从而知了。只是第二天醒来,她就是被一道尖叫声唤起来的。时间比她的闹钟还要精确,还要锐耳。那是从另一间房间里传出来的叫声,她姐姐青离的熟悉的声音。 青果托着鞋子,睡眼惺忪地,朝青离的房间而去。到门口时,还在打着呵欠。她朝里面问:“出了什么事,姐?” “她,她,这,这,”房间里的青离朝着前面上下用手指了指一会儿,造成的恐惧心理,让她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果从眯着眼看去,竟发现小狐也在这里。突然想到姐姐她还不知道小狐的事。于是问:“小狐你怎么到姐姐她的房间里来了?” 不过她姐也真是的,小狐只是长得与众不同,但也是生生的一个大活人,至于怕成那样吗?!她应该懂得欣赏美才是啊! “姐,小狐她是我的朋友。”青果解释。 哪知那青离仍然像是见了鬼一样,躲得开开的。青果不知所然地朝小狐那里询问。但当小狐向着她伸出一只手来时,她的眼睛由眯朦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接着便是两声锐耳的尖叫声,传出,顿时回响于格林道间。 看处,原来在小狐的手心间竟卧着一条青一色,并且令青果为之惧怕不已的物种,毛毛虫。那青色毛毛虫在小狐的手上,一伸一拱地挪动着它的身躯,样子十分恶心。也难怪青果两姐妹会那样害怕。青果跑都没有那样快,便朝着她姐姐青离身上跳去,两姐妹就这样相互抱在一起,寻求救护,眼睛不时朝着小狐处望来,但还是半开一只眼盯着看,生怕那条恐怖的东西就要向她们这边而来。 “它不咬人。”小狐继续伸出她手上的毛毛虫给她们两人看,但是两人认为“那只是你的观察与分析的结果而已”,就是不肯回过头来。 “快把它扔掉了。”说话的是青离,只见她挨着青果身上,伸出的手朝一边的窗口指去。意思是叫她把那条东西从那里扔了出去。 时间刚好是周一的早晨六点半钟,离青果上学的时间还有二个半钟。经过刚才一阵子的惊扰与折磨,两个人是无法再睡得着觉了。也许她们俩应该就像现在一样好好地呆在一起,等待着时间表的提示。 而小狐无视于她们的目光,带着那青色毛虫,离开那里,向园子里的草地去。 在一处花枝前,她就蹲在那里,伸展着手掌,任由那毛毛虫在她与青叶间爬行。时间过了一阵,青色小虫已爬上了叶片上。小狐就那样地看着它,从这边爬到那边,双从那边爬向这里,最后它寻找了一根枝条,走了。 而此时,朝阳已从东方升了起来。屋内的人在此刻时辰也有了活动。青果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背着一只可爱的青蛙小书包。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些困意。 她走到小狐那里时,停住了脚步,从里面抽出一小包薯条与一瓶牛奶,递给小狐。 “给。” 小狐望着她递来的东西,还是接了过来。 “我要去学校了。中午如果你饿的话,就到冰箱里拿,那里有吃的。” 青果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小狐说了一会。她知道青离的个性,此刻睡觉,不到下午三点她是不会起来的。如果要她做午饭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一切还是拜托冰箱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走走走,我们背起小书包上学校。”光曜小学,传出一阵阵稚嫩可爱的歌声。然而时间也伴随着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已到了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钟。 这一节正是青果她的班级上体育课。宽大的体育跑场上,聚集了光曜小学六年级三班的学生们。在体育老师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在她的带领下,同学们也纷纷地做起跑前预备工作,下一秒便等待着老师的一声哨子声令。 “同学们,预备好了没有?我们要开始了。好,预备!开始!”在“开始”二者话音之下,老师准确无误地吹起了哨子。 三班的同学们应该是神采奕奕吧,他们配合的动作十分好,一前一后,整齐地进行着他们的征途,绕着围场慢跑三圈,这是他们的任务。 而青果一身蓝天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显然就是一只轻快的小鸟,在飞翔着。在学校,在班级上,她一直都是一个三好学生,德体智三方全面发展。 在跑完第一圈,开始第二圈时,操场上突然响起一阵阵骚动。由于好奇,青果边跑,边回过头,问身后的同学发生了什么事。 “看呀,围栏外站着一个头发长长的女孩,漂亮极了!”还没有听得身后的同学的回答,她便听得其他同学的话语。 顺着声音,与他们的目光,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出现在她眼前。在操场外,围栏处的那个身影,不正是那小狐! 她怎么来了? “看,她进学校里来了!” 也许是小狐长得太与众不同了,差不多快长得地面的秀发,与琥珀色的眼睛,无不吸引了别人的目光与口舌。也许小狐的个头应该与在校的同学们是一样。守门的大叔把她当成了光曜的其中一位学生,于是他问也没有问便把她放了进来。 “青果,你认识她?!”同学们带着惊讶与羡慕的神情看到。 “哎,小狐!”青果向那里走来的小狐招了招手,叫起来。不过,还是她向小狐跑过去,因为看同学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就快要受不了。她的同学多半都是多口舌之辈,碰上一些小事,便会长篇大论开来,而且还抓住你不放。因为之前就有人试过,浩然的墨紫色头发事件依然记得清清楚楚:浩然同学长得真帅!不知浩然同学的家住在哪,听说是在青果你隔壁!等等之类的话题。 现在又多了个小狐,她不被他们的口水淹死才怪呢。 操场的秩序在混乱状态中,而一旁的女老师也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不管不问,显然她也被小狐的到来吸引住了目光了吧。 “小狐,你怎么来了?!”走近小狐,青果头一句便问她。 “找种子。”小狐仍然是那句莫名其妙的词组。 然而“种子”一词顿时也在四周爆炸开来。 “是花种吗?我家里有很多月兰花种。” “我家也有绿芝。” “我那有菖蒲种子。”…… “青果同学,你的朋友要什么种子?学校的储存室里就有许多各样的种子。”最后还是一旁的女老师说的话,起了效用。 “对对对,青果带你的朋友到学校储存室那里去。那里什么种子都有。”同学们纷纷表示赞同。 4.狐后-4与生命一样重要 学校的储存室中,一进里面,便闻到一股诱发着季节性气息的种子味道。里面春夏秋各类种子都有,应该就有小狐所要找的种子吧。青果这样认为。 但出乎意料之中的是,事情并不是这样。青果看着小狐在室内各处用鼻子细细闻了一遍,觉得十分奇怪,于是她问:“小狐,你在闻什么?” “种子。”小狐边闻着,边回答她。 “种子是要闻的吗?”青果更加不解了。小狐没有如期地回答她的话。在多次的上下其闻后,小狐她摇了摇头,走出了储存室。 “是没有吗?”看她样子,青果猜测得出结果来。 “我是跟寻着种子的气息来的。可是到了这里便再也闻不到了。”小狐把自己在家里(当然是青果家)睡觉,看电视等事,然后便出现种子气息的事件,她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一说了遍。 “小狐,你要找的种子是什么样的?”青果想了想,问。 小狐摇了摇头,回道:“我也不知道。” 她要找的那颗种子究竟是何模样,从一开始就没有清楚过。但她就是感觉到它就在这个城市里,因为她的嗅觉是不会错的,而且从来没有出过差误。 “它很重要吗?和生命一样重要?”青果幻想着那颗种子的好多种样本来,但她简单的想法也只能是如此。 “嗯。与生命一样重要。”小狐说着,左手轻轻地摸了摸右手臂环处,至于她手上有什么东西,谁也无法得知,因为白色的长袖子已经覆盖住了它。 “嗷!”突然间,一只外来飞物正中青果的头上,看之,却是一只网球,正是从那里网球上飞来。而一身运动服的浩然此刻拿着网球拍,向她们跑来。脸上带着十分的歉意,显然他也知道球打中她。 “疼疼!”青果一边捂住头,一边嚷嚷着。 “对不起,对不起。果果,是你?!”浩然看到她们,却乐了开来,他没有想到会在这碰到那名奇异的女孩。 “哎,浩然怎么了?”那边网球场的另一边,他的好友左佑向这边嚷叫。 “没事。”浩然回应了他的话,再回到这里。看了一边的小狐。“小狐也在呀!” 可是,小狐并没有回应他。她的神色忽然间起了变化,谁也无法猜透究竟是何原因。因为此刻的她看起来,眼神一张一皱间,迅速显得十分的紧迫。 没待人弄明白,小狐的身影便从他们跟前奔跑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青果与浩然也莫名地跟着前面的小狐奔跑起来,浩然一脸的不解。当然青果也无奈地摇着头,她只能跟上前看看是什么原因。 光曜小学的校门口处,伴随着一声铃声传来,便见一阳光似的少年骑着自行车,在校门处停了下来。 那里守门的大叔很快也发现了他,笑着打招呼:“哟,小谦来啊!” “大叔,您要的报纸。”少年阳光地笑着,从车后座准备好的茶色包裹里取出一份报纸来,递到从窗户前伸出头来的中年男人。 “好勒。给。”那位大叔给了他两张十元的纸币后,接过报纸。 “谢了。”少年做完了他的事,便也再次蹬上他的单车,在清风中,扬长而去。 “哎哟。”浩然撞上了前面的青果,而前面的青果也差不多要撞上她前方的小狐,原因是奔跑中的小狐突然间停止了脚步,在校门口前。 “怎么了?”后面的浩然惘然地看着两人。 “小狐?”青果上前去,她的心底竟然生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对,她想保护这位令她心怜的女孩。不管她有多么出众,多么特别。可现在她看起来多么的无助,与失望。是看到了什么了吗?还是? 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理解面前的这个人,但有一样是她知道的,那就是小狐她要寻找的种子。对了,她可以帮助她找到种子。 特别是当小狐说到“气息没了”时,她立马便想到是她之前要寻找的东西。种子,看来对她十分的重要。而现在,在早已把小狐当作朋友的青果发现,原来那颗种子在自己心中,似乎也成了与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 “什么种子?” 放学后,浩然便被青果一路拉着,朝回家的反方向走去。而说是什么去找种子。一种带有特别味道的种子。他再想问清楚一点,可青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拉着他跑,跑了超市,奔了杂货店(那些卖各类种子的杂店),赴了花市。 哪也不去,就只是到有种子的地方瞧,并且每一样都细细地闻过。没有见过像她这样认真的。 “果果你究竟要找什么东西?”这样的问题,从去了十几家店铺,浩然就问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终于在一处蛋糕店前停了下来,他也好不容易有了歇脚的时间。 “与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青果回答。 “啥?”什么东西与生命一样重要呢?抓破头颅,他什么也想不到。不过他是乐天派者,很快便恢复了灿烂的一笑。“我肚子饿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买巧克力蛋糕。” 望着眼前的蛋糕店里各色各样的蛋糕模型,似乎挺好吃的样子。青果一时的紧张气度,也在此时放松了起来。“我要草莓味的。” “好的。顺便给小狐她也买一份。”—— 傍晚时分,橙色的云彩带着圈圈晕厥开始迎接着暮色的来临。青果回来时,才看到青离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显然她是一个白天睡觉,晚上运作的人。 小狐就坐于电视机前,手不停地按着摇控器上的按键,也不知道她想看什么电视。只见电视荧屏上的光线也随着她的动作,一暗一亮,不停地变化着。 青离一见青果她回来,马上整个人扑了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青果她人。“老实说,这家伙从哪里来的?!”她指的是电视前的小狐。显然她还是刚刚睡醒,显然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 听人家说,人睡得越多越久,就会越糊涂。而这句话就在她姐姐身上应验了。青果十分同意。 “她叫小狐,暂时居住在我们家里。”青果拉开了青离的双手,向沙发上走过去。看到青离想要再次向她扑来,她马上接口。“放心,她住我那。而今天早上的事纯属偶然。”看到青离的脸上慢慢由糊涂,开始变得清晰明确起来,便知道她已经想起一切来。 谁知,下一秒便听到青离的一声尖叫声。“这是什么?!”青离的怒吼之音传遍客厅。声道尖锐的程度,连那边看电视的小狐也不得不朝这边看来。 “那是给小狐的蛋糕。”青果望着青离手上沾上的红色糕点汁,原来青离刚才在抱她时,碰到了她书包里的樱桃蛋糕。于是她赶紧从书包里取出蛋糕来看,蛋糕已经不成模样。她带着可惜与不满的神情说。 那青离从小长到大最讨厌的东西便是那糕类食物,认为它们粘粘的,软软的,样子十分恶心。她一想到,马上就想要吐,所以现在弄了一手都是那糕点,不得不赶紧跑向浴室去,用水洗,最好是用香皂洗一遍,直到上面不再存留着一丝一点那种味道,为好。 “这就是蛋糕?”不知小狐什么时候来到青果跟前,从她手上的蛋糕盒子里,沾了一点蛋糕放入嘴里嚼着,感觉它的味道。 “是不是不好吃?”看到小狐眼神皱了皱,感觉不对劲的样子。青果失望地问。 小狐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伸手去沾了些蛋糕,放进嘴里吮着起来。“像清晨的味道。” “樱桃。它是樱桃味的。很好吃吧?”见她似乎喜欢的模样,青果于是赶紧解释。“你以前没有吃过吗?” “我不吃这种东西。”小狐说。“不过,它的味道也特奇怪的。” 青果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等我一下,我做一些好吃的东西来。” 好的月色,好的食物,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下。夜,显然多么的自然与美好。 “小狐,你的家人呢?”想起那天浩然带着说是迷路的她到这里,青果就想到像小狐这样可爱的女孩,定会有爱她疼她的父母。 然而,小狐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我没有家人。” 是孤儿呀。青果一时鼻塞,因为她发现了自己的弱点,全在这个词组下露了出来,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前提。可不同的是,她还有一个姐姐。所以现在的小狐更加需要关爱,朋友的关心。 “那你可有其他朋友?”她再问。 “你是说朋月吗?”小狐这时转过头来看她,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时,眼睛里显然晶莹剔透的色彩。 5.狐后-5浩谦 铃—— 一声清脆的铃声传过,便看到一辆自行车从格林道上穿行着,从一家一家的门前越过,显然是那样的轻松。而骑在上面的人正是一名正值阳光的少年,少年的脸上洋溢着一份陶醉的笑意。新的一天,新的一轮工作即将开始。少年永远都是乐观开朗的向头。他的单车从青家门前很轻快地驶过,伴随着它的几场美妙的响音。 而粉色的房屋内,似乎感觉到什么一样,猛然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顿时睁了开来。 醒来的小狐没有感觉到其他异样,她闻到的是清晨空气里的新鲜味道。旁边的青果依然如故的睡着,清纯的小圆脸上充满着甜蜜的气息,应该是做了一个美妙的梦境吧。 再没有睡意,小狐托着身子,往落地窗户前走去。天还没有亮,蔚蓝色天空上,星星调皮地眨着它们可爱的眼睛,半圆月仍然不知疲惫地放出它的能量,为这无边的穹苍点缀半许。冷风微微吹拂而来,掀起长长的落地帘幕,也扬起了她长长的青丝。 在这月色中,一个透明的玻璃窗口上,轻轻飘起无数如那银川的发丝。在月光如水下的倒影,一切显得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下一瞬间一个急速的身影从一面窗户上跳了下来,接着消失在格林道的另一边林海处。 新田的和平路一直都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由于接近十字交通路口,车辆最拥挤的时候,往往都是在这个高峰期。各类车辆飞速越过,斑马线前头的人们只能等候,等待那边绿灯在什么亮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拥挤。 待这段时间过去,和平路便又恢复以常的那种温和环境。过了斑马线,转左,一直走,便是一处平坦的小空地。那里开着一家小杂店铺,各种饮料,面包,饼干,水果什么的都有。透过那一面玻璃墙,清楚地看到里面的装置。 这时,一辆小型面包车停在了杂店铺的门前,从上面走出一位三十来岁的汉子。粗鲁的人马上朝着店铺里面喊起来。“喂,小谦。出来帮忙一下!” 很快里面有了回应,并看到一个红色背后印着“来峰”字样衣服的年轻人,爽快地跑了出来。虽然是初冬的早晨,天气微微凉,但南方的这里变化并无多大,这里的人在工作下也是满头汗水。 “老板,我来了。”那名叫小谦的少年走到车前。来峰只有两位人士,一个是老板,那名汉子,另一个便是少年。 “把这箱饮料搬进去吧。”老板吩咐他。 “好的。”少年答应着,双手往那箱东西,就是一抬一抗,动作十分的麻利与勤快。 “能干的小伙子,辛苦你了。”身后的人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呵呵地,不停地赞扬起少年来。 整一个上午,来峰小店的客人虽然并不如往常那样多,但里面的人都是干得起心,对顾客也十分的客气有礼貌。 来峰不像其他店铺,它们一开就是二十四个小时,而来峰只有营业六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下午的两点,便要关门。 所以在即将下班之时,少年在收拾好东西后,也要离开。 “小谦,今天还要做另一份工作吗?”看到少年换了另一套浅绿色的衣服,那是邮递员的工作服。店铺的老板满面笑容地问他,而这事老板也是一直都知道。 “是的,老板。”少年推出自行车,那后座上早已准备好的包裹,信件都非常安全地躺在原处,就等待着他把它们一一送到其主人手上。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好指了下午两十分钟。“时间刚刚好。老板,明天见!” 话音刚落,伴着铃声,少年修长的双脚便蹬上踏板,动作敏捷,很快便消失在和平路上。 也许快要临近傍晚时分,今天的天空并没有往常那样明朗。整个天都灰白一片,容不得一点其他色彩。 少年骑着单车行驶于新田市的每一个角落,为了是给新田的人们递上一份温馨的问候,对,他把信件送到他们手上,便是一种幸福。 “浩谦!”就在少年要骑上他的车离开时,后面传来一声叫唤。 “原来是美琪师姐你!”浩谦把车停下来,转头看到来人,正是同一间学校读书的师姐美琪。他读大一,美琪读大二,而二人也在高中时便认识。那时同一间高中读书,现在也同样在一所大学。至于现在美琪找浩谦的原因,应该也很明显。大家看到浩谦除了在外面工作外,很少回到学校。 “很多天没有见过你了。你还在打工吗?”美琪看着浩谦一身打扮,心底除了那个气,就是不明白。 “没办法啦。我不像师姐你,是个有钱的富家千金小姐。我得靠赚钱来拱养自己,况且小然他还要读书。”浩谦以事实来论事。同样是孤儿,他与美琪都在在华心孤儿院里出来的,不同的是她被有钱人家领养,而他就选择在一个小康之家生存,当然也是个温馨的家族。自从父母不在后,他便成了大人,一个支撑起家生存下去的大人。 对于现在的生活,他很满足,也很快乐。这是在华心孤儿院所不能带给他的东西,就是得到了浩然父母的爱,从浩然那分割出来的爱。他知道爱是不可以分割的,但他得到了浩然同样重要的东西。 “那你就不打算回到学校了吗?”美琪问他,非常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神问。 浩谦心虚了,他别过头去。但他马上微笑地望回她这里,说:“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待遇。谢谢美琪师姐你的关心。” 见他想要走,美琪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单车,说:“不行!再过一个多月学校就要期末考试了。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好吧。三天后,我会回到学校。”终于,他还是应诺了她的话。 离格林道,还需要一段很长的路途。而现在时间已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浩谦骑着自行车,借住两旁的路灯,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寂静的道路,并没看到什么其他行人。微微的晚风吹拂两旁道路上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音。行道上除了他的单车发出的声音与他的呼吸声,似乎听到一阵令人抖擞的怪音。 浩谦明显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在行道上的每行一段的动作。于是,电视电影上才出现的情节严重地在他眼前浮现。他心里一惊,难道是? “喵~”就在他神经质提高十分之余,从前方窜出一物种。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待看清楚是何物时。却是一只黑猫。那只猫在他前面叫了一声,便窜到了另一边消失而去。 浩谦苦笑了一下,怪自己多想了。 “哥,你回来啦。”屋檐下,浩谦刚放好他的单车。浩然便从屋里跑了出来。他的头上湿漉漉,显然是刚刚冲洗出来。 浩谦微笑地回应他,发现屋里有两个小身影。于是他道:“家里来了小客人了。” “嗯,是果果与小狐她们。”浩然开心回答。 “小狐?是那天你说的那位朋友吗?”浩谦听到这个带有点陌生味的名字,狐疑了一会。而当他真正地站在跟前,看到小狐她人,为自己所看到的,大大地震惊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没有办法从面前的女孩身上离开。小狐,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 “给。”而那位不可思议的女孩站在就离自己不到一寸的地方,双手捧着一大寸葡萄,伸到他跟前。“小然他说你最喜欢葡萄了。” “啊?哦。”浩谦尴尬不已,自己怎么盯着一个女孩子看了那么久呢?!难道也是因为那女孩拥有一头长长的秀发吗?!他不停地甩了甩自己的头,甩掉那些怪想法。 在情绪差不多时,微笑地从她手上摘来一颗放入口中吃。“嗯,不错。”然后从他们三人中穿了过去。也许今天他真的太累了,需要好好的温热一下冰凉的身体。 “你别介意,我哥他就是这样。来,我们继续玩我们的扑牌。”浩然看着离开的浩谦,转身往沙发上走去。拿起台面上的一副扑克牌。—— 6.狐后-6 天葵灵与朋月 格林道,传起了一阵奇异的冷风,自好多天过去后。按以往这种情况反映,敏捷的小狐立刻便会感觉到这种奇特的变化。但这天她没有如期的预感到什么。而一直困惑着她的嗅觉也再没有闻到,那颗种子的味道似乎淡了开来。 也许这些天,她太过沉迷于她手上的扑克牌游戏了。当一阵如冰的线条穿过她丝发,到达身体时,她触电般地僵定住,手中的扑克牌也顿时掉落地面。 而对面的青果手里虽拿着牌,双眼却是合了上来,明显地她已经困得睡了过去。所以对于另一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也不知道。此刻被动静惊扰了。“轮到我了吗?”她猛然惊醒过来,动了动手里的扑克牌。 “该睡了!”突然间望着外面的小狐转过头来,对她说。 青果听她这样说,脸上的睡意更加浓。边起来便往房间走,边嘟囔:“嗯嗯,都快十一点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朋月,你来了?”格林道的另一边,林海中。月光如水,透过树叶星星点点地洒于林道上。此时小狐已身在林间,朝着一个方向望着。 而在那方向很快应验她的话,出现了一位身着月玉色长锦袍的少年,与她一样拥有一头如银川般色彩的秀发,并且长到地面上去。此时随着夜风,飘飘而起,映衬出这名少年俊美脸庞与身影,美得如帛画上走出来的人物,如神般,带着水灵的气息。淡淡地笑容洋溢在他的脸间,竟是一幅那样的美丽动人的画面。 这种不可思议的气质美,连小狐她也倒吸一口气。每次面对他,她都会被他吸引目光。 少年,名叫朋月。人如其名,他应该就是从月亮上面下来的吧。他微微一笑,声音如风铃般美妙:“我的小狐,永远是长不大的小丫头。” 闻时,小狐已经看到对面的人站在离她不到一寸的位置处,四目相望,交结。 小狐最后还是别过眼去。她永远是无法逃离朋月的那双如星夜般的眼睛,仿佛它们就快要把她给吞没而去。要不是没有那样做的意图,小狐她还能站在这里吗?不能。 “找到了?”耳边轻轻的声音,传来。好久没有回应。 就知道没有遇到,朋月还是很温柔地捂摸了她的头,修长的手指在丝发上,一上一上,小狐就像是爱护中的小孩一样。“不是没有找到。而是你的天葵灵没有打开。” “天葵灵?”低着头的小狐,猛然抬起头来。动作突然,刚好撞上了朋月尖得好看的下巴,于是刚才还在摸着小狐头发的手,顿时“嗖”一声,往自己的下巴处,揉搓了半会。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看看,我有没有毁容?”朋月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刚才还是温柔敦厚的翩翩少年,此刻完全变了个模样。不过,他现在的模样更加可爱了。她受不了他正经的样子与神色。“你还笑?!” “我不笑。我问你,天葵灵是什么?”小狐问他刚才提到的名字,带着疑惑的正色。 “天葵灵就是,”朋月端正了自己的脸色,一本正经地用手指了指小狐的额头顶中心处的位置。“在你这里打开一只眼睛。” 就知道对面的人不懂,于是他继续说。“天葵灵开启之后,你就可以看到你要找寻的东西。可惜,小狐你没有拥有特质。” 一句话,把刚开始有了点希望的小狐,又一次推向失望的边沿。她不解地盯着他。得到他的回答。 “特质就是那种可以帮助打开天葵灵的谋介。你没有谋介,所以你的天葵灵不能够打开。” 小狐她就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么幸运的,在狐仙王国就一直是那样。 “朋月,你有打开天葵灵的特质?”她问他。如果是他,应该会有。 “是。所以我来了。为了你,为了找到关乎你生命的重要东西,种子。借我的天葵灵给你,看看你的那颗种子究竟在什么地方。来,给你的手我。”朋月说着,向小狐伸出手来,在小狐的小手握上时,另一只手便举起往额头处,对着那轻轻地从左边划过右边。顿时一道耀眼的光芒掠过。仿佛一切变得明朗起来,小狐清楚地感觉到有一样东西在她的眉头之上,随着光线,扩大开放,而且越来越大。 就在她看到并且发现那颗闪闪的东西出现在她眼睛里时,那盏在前面照亮的灯灭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种异人的寒气逼近,小狐转过身来,立刻看到朋月的额头心处流出了一道血迹来,非常地明显,而且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发紫。在他身体欲坠落下来时,小狐接住了他。 “朋月,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开天葵灵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小狐后悔痛苦地抓紧他。 “是红狐她。你也别责怪自己了。是我自己愿意这样做的。”在朋月说出一个名字时,林海深处一红艳的影子顿时迅速离去。小狐看到了,是那个红狐她害了朋月,小狐刚想追上去。 朋月便抓住了她:“别追了。我堂堂狐仙族的守护骑士,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休息一下便没事。还有小狐,我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后面就靠你自己一个人了。” “嗯。”小狐应着,心里满是感激与难过,看着面前的人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竟没有任何一点力量去抓住。 曾经某一段记忆在脑海里浮现。“找到了,就回来做我的小狐后?”“嗯,找到了它,我就回来做你的小狐后。”—— 自那天起,小狐的性格发生了一番大变化。那就是浩然去到哪,她便跟到哪。这件事弄得浩然不敢走在观众场合的地方,更是引得其他人误解的目光。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其实那晚天葵灵的指示是向着一个地方,那就是浩然所住的屋子。于是小狐认定了她要找的东西便是在浩然在身上,因为浩然一直都是个特别的孩子(包括他那一头墨紫色的头发,不得不让人联想),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寸步不离的行为来。 她在担心他的安全,特别是那个红狐出现后。她不在意其他人对她的看法,她只在意浩然。跟着他从家到学校,再到家,就是上厕所也在厕所门口等着。 “小狐,你要找的那颗种子,真的是在浩然身体里?”青果对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接受。因为她无法相信,一颗本来只在土壤里发芽的种子,居然是生存于人体中的说法,那同样也是毫无根据的。所以当浩然进了男厕所后,再一次精确答案的与否。 “天葵灵是不会出错的。”小狐给她的回答,更加让她迷惑不解,其中还出来一个“天葵灵”的东西。 小狐究竟是什么人?青果迷惘不已。但她也无法猜想得到,在年龄限制与想法有限的情况下。 “浩然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出来?”青果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而小狐的第一个印象,便是冲了进去。马上里面传出了一阵男孩子的尖叫声。 “浩然去哪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其中一位男孩子,质问他。小狐的力气比这里每一个男孩子都要大。 小男孩不敢望着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她:“他,他,他从窗口跳出去了。” 原来狗急了,也会跳墙。 “走了吗?”后面随着进来的青果听到这,大概明白事情的经过。她看向小狐,不过她一惯怀疑小狐的做法。如果有人一直跟着并且盯着自己,她也会那样做。何况是作为男生的浩然了。 此时已经接近下午五点钟。和平路的广场处,那杂店铺里。今日似乎是特别的日子,平时都是下午两点钟便关门的,现在过了四点半仍然没有关门。 “小谦啊。今天这一趟唯山之行,就辛苦了你。”老板十分歉意地同浩谦说。 唯山之行,是快要下班时老板交给他的任务。因为事出突然,而他也欣然地接受了。两点多钟他才从唯山那里回到和平路,向老板报告工作。 “您太客气,老板。小谦作为杂店铺的员工,那是应该做的事情。”浩谦有礼貌的回答他。 “时间晚了点回去,没事吧?”在拉上门伐时,老板问他。 而浩谦也推出他那辆老伙伴来,微笑地说:“没事。反正今天我也没有其他事可做,正好可以顺道回家了。”突然忘记了什么,浩谦转过头来对他老板说。“明天我可能回一趟学校,所以,” “哦,没事。别小看我,我一个人还能干。放心回去吧。小子。” 7.狐后-7红狐 夜,充满着诡异与不安的魅色,沉沉地压着格林道,与那片林海四周。一切都显得十分神秘化。 往往在这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下,隐藏着一个陷阱。而小狐便是掉进了这么一个陷阱里,那个由红狐早就为她准备好的陷阱。 当小狐明白过来后,一切都太迟了点。她的四肢紧紧实实地被万长粗糙的藤萝,捆绑于一棵高大结实的槐树上。一动也不能动。 她只能看到带着狡猾笑脸出现的红狐。她的笑是那么轻狂,带着胜利者的喜悦。 “怎么?没有想到吧。你也有一天栽在我的手上!朋月可够聪明的,可他偏偏算漏了我红狐一个。” 一切似乎配合着夜的寂静,言语才又开始。 “如果现在我就把你的脸刮花了,他还会认得你吗?哼,就算我现在把你给杀了,他也不知道吧!” 小狐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才说:“你不能杀我!” 红狐瞬间的笑即逝,她欺上前,近距离地盯着小狐的脸。“是,我不能够杀你。但你以为你找到了真秀种子,就可以统治狐仙一族吗?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有可能。朋月他是狐仙王国的王子,只要找到种子,等它一萌发,狐仙三老们会让朋月当上王。”小狐把所了解到的事情完整说出来。因为她一直认为她做的事永远都有价值的。 “你也说种子,待它萌发。”突然红狐一把抓过小狐,对着她的眼睛,手指猛然一划。“你看看,你要找的种子在哪?是不是非常的迷惘了,现在?” 小狐的眼前出现的如当日一样的光线,她清楚那就是天葵灵的开启作用。但她从红狐的天葵灵中看到的,都是一个个,红的,深红的就像那生物学上所讲的血小板一样的东西。从这些里来看,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她慌了,那天她明明看到的并不是这样。 “这些都是你们所说的种子,真秀的种子?!腐烂与破坏的,黑暗与变异的,更可笑的是,还有没有成形的。要等它们都萌发吗?有可能的事吗?!” 红狐的长手指弄疼她的脸了,小狐别过头去,挣脱了她的力道。但她依然如故的盯着红狐。 “是在动摇了吗?”她问,没有错过小狐的任何一个神情。此时的红狐开始沉静了过来。她继续道。“三老会开始商议了,如果存在着真秀的种子,那就是说真秀的继承人必定生存在这个世界当中。” 这件事从红狐嘴里说出来,小狐还是震惊了,大大的震惊中外。她应该相信她的话,因为红狐本来就是三老会那里的人。这是在给她传递信息吗?她怀疑地望着她。 “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上次之所以打断朋月的天葵灵,是为了不让三老知道你们偷偷到人间做出不义狐仙族王国的事情。” “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小狐觉得十分可笑极了。明明是敌人的她,现在反而来给她一个警告。 红狐不管她的神态,继续说:“他们已经派上士,很快就会到这里。你最好做出决定。不然发现了,你会永远回不了狐仙族。” 是嘛,回不了狐仙族,那么等待她的便是消失了的吗?小狐镇定自若地回赠她的话。“我的决定早在之前,便已经决定好了。” “那就是你的事了。”红狐没有再说什么,她移步,开始向森林的最深处走去。最后消失不见。 捆绑在小狐身上的藤条消失了。她的身体经不住重力势能,滑落了下来,伴随着一声闷头,“噗”一声,从喉咙处喷出了一口鲜血。似乎胸口有了半会的歇息与舒适,可接着脚上隐隐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刚才误入红狐设计的陷阱时弄到的一寸来长的伤口。 她坚定的眼神还是朝着前方望着,告诉自己,她决定过的,答应朋月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嘿,琪司一年级七班的三好标傍的浩谦同学,是时候收工了。”琪司大学某一间图书馆(琪司是一间私立大学,里外的图书馆不止一间),浩谦坐于图书馆里其中一个角落,靠近窗户的位置上,正出神地阅读着手里的书。 只是此时一个身影靠了过来,挡住了书本上的光线。美琪整个灿烂的笑脸在眼前放大。 浩谦随手摘下墨边眼镜,再用手捏了几下迷困的眼睛。他看书确实晚了点,从他的手表指针所示的时间看来。 “师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走?”浩谦笑着对她说。 美琪笑嘻嘻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道:“我等你呢。” 浩谦笑了笑,他也是时候走了。“走吧。”—— 从学校出来,吃了宵夜,再到送美琪师姐上公交车,整整一个晚上似乎来得长,却也去得快。想想自己的单车也冷落在那边的站台上许久。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浩谦骑着单车,回到格林道上。墨色的丛道,寂静无声中隐约感觉到如上次一样的气氛,奇怪的冷风向自己袭来。 难道又是猫?他孤疑地紧锁两眉头来。可是那白色的影子是什么?不应该是猫!是人!对了,是一个人在朝着他这边而来。 而也在浩谦还没有停住站稳脚,那个白影便往自己的身上扑来。连车带人一起撞倒在白净的格林道上。 月光暗淡,却能透过雾气洒下丛林道四处。在路灯微微的照耀下,小狐坐于长方形石板凳上,双目一直盯着下方的人,为她擦洗伤口,与包扎。一切的神情尽显在眼眸里,她的怀疑与警戒。 “我是小然的哥哥,你不记得了。”似乎感觉到她目光里的神色,浩谦很温和地同她说。手上的力度尽量轻点,以免弄疼了她。他笑了笑,接着道。“给你疗伤的情形,让我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华心孤儿院组织了一次郊游。在竹山林里发现了一只脚受伤的小狐。呵呵,事情还真是巧,你的脚上的丝布还是当时给那小狐包扎过的呢。” 竹山林?受伤的小狐?丝布?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镜头。 “你怎么不好奇?”她问他。不奇怪她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一个人跑在这里?也许是不是他觉察到什么?但马上她便否认,因为一个凡人是不可能知晓她的事的。也许他身上也存在着一颗种子,但不知是否萌发? “好了。”他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声,整个人也在帮她包扎好伤口,轻松愉快的嘘了口气。“我背你回去吧。” 我背你回去吧。简单轻松地说出这句话,令人感觉其中的温暖与舒适的氛围。 小狐怔了,望着面前向她靠过来的背部,她想没想便爬了上去。记忆中也有过一次被别人背着走,那是她睡梦中的事,不用猜,她便想到那人是朋月,因为也只有他才为她做到这份上。而现在却是一个普通凡人身上出现这样的情形,究竟是何种心绪。 “小狐怎么受伤了?她的脚?”原来青果一直都在浩然家里待小狐的回来。因为小狐说过要等她回来。但如今看到小狐却是由浩谦送回来,而且—— “嘘,什么事也别用问!小声点,她已经睡着了。”浩谦一直背着小狐,一直朝一房间走去。直到安置好睡觉中的人儿。然后他转过身,对那里依然迷惑的青果说。“果果,今晚你也在这里陪小狐吧。你也该睡了。”后面的话是针对浩然的。 留下的青果一个人,浩谦便拉过一时缓不过气来的浩然,走了出去。 今夜是个极其不安稳的夜,因为每个人都带着某个只能自己解决的疑问,猜想着。不过再怎么难解决的事,也在困意的睡神到来时压了下去。 睡神的影响力很大,但并不能控制得了格林深处中的几个墨迹影丛。夜幕下,几个闪影,如那步落于人间大地的黑暗夜叉,给万物抹上了特别的诡诈与不符实际的鬼魅。 8.狐后-8 黑暗夜叉 在那格林公园的小径上,总会在这个午后看到那么几个慢步长跑者。鹅卵般的小石头铺彻的小路,从格林街道延伸到不远处的林海没处。慢步长跑者便是从上面走过的,而且还是光着脚丫在上面奔跑。在这临冬的季节里,天气微冷下,光着脚丫看起来十分的不妥,但得到了它的效用,因为那样做会让血脉相通与流动的效果显著地好。 呼吸道所吐出的气体团团白雾气,可也掩饰不住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也许只有从这里跑到那边,从格林道跑向林海再回到格林道上,是一种乐而为之的大事。身体也在他们绕着跑道慢跑之余,开始暖和。 那里林海树木的顶部,似乎残留了些淡淡的霜花。那应该是昨晚里留下来的证据吧,证明昨夜里的不平静。 冷风突然从格林街上掠过,像只兽类似的扑向对面的林海里。冷风吹打着站于林木下的两人。 看他们的着身打扮,一身黑色大袄从脖颈处直裹到脚跟下。因为树叶的倒影,令人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是感觉到从他们的眼睛里喷发出一种异常的光。给这里,也给他们增添了不少鬼魅。 从他们站的位置,可以想像到他们面对的,视线所投射去的方向,正是对着格林大道另一处的其中一幢房子。从早上起到现在,一动也没有动过,也就是说没有移动过一寸位置。而他们认为的猎物就在前面不远处,所以根本用不着有变动位置的想法。 而也在刚才的那道风经过后,一下子便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也许看到过他们的哪个人就无法控制注视力,心里的升起的畏惧,必定落下阴影。原因是眼前的两人的容貌确实令人看过一次后,再也无法忘记。 透着冰天雪地里寒气的双眸,竟是如此的幽深。锐利带着透明的眼球如果不仔细观察,一定看不出其中的光彩,因为它们实在令人无法形容。眼睛的以下,他们用黑色面具把半张脸也裹了起来。菱形的长耳朵半掩盖于茶色的长发下,多半显示出它们的与众不同。 他们的装扮与行头,很快便让人联想到,他们并不是普通人,确切地讲不是这世间之物。 他们便是狐仙族王国守卫者黑暗夜叉,上士。从狐仙族三老会派遣使命,到了这人类世界开始。从他们一下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使他们失去了一样珍贵的东西,那就是灵通之气,用来捕捉所针向之物的东西。而三老会派遣寻找真秀之子的使命也在此刻暂停下来。 但很快他们便得到另一个信息。那就是真秀之子拥有一头墨紫色的头发。 墨紫色头发,是狐仙族王国的统治者所特有的标志。在狐仙族王国上下,它就是一种特别的符号,代表着无上的尊贵与荣耀,神圣与敬畏。 看来他们只得靠这长尊贵的信息了。而也在他们的速达信息里发现,他们要追寻的人。 慢步长跑者,在格林道与林海两者之间,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多遍,似乎对那里的人与事毫无在意。不过,如果你可以细心去观察便会了解到,那两位狐仙族王国的上士已经使用了隐身法术。而在这时候,你就会呵呵大笑了,原来是他们这些跑步者并没有看见呀。 天色由开始的白浮状,变得越发的橙红,那西落日山处仿佛镶嵌了块红丝线边。也许就在你转身之迹,夜幕就已经降临了。 夜风吹过,摇曳着槐树的叶子,使得叶子的在墙角上的倒影涟涟翻动起来。落地窗前,小狐静静地站在那儿,双眸穿过格林道,紧紧地盯着远处的林海,欲往深处探去。 青果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倒是睡得香。青离是个不贴家的女孩,现在却不知在新田的哪个地方,开着他们所谓的party。也就是说这屋里只有她一人没有睡,不是她没睡,只是夜风吹得异外的诡计。这不得不令她的神经特别敏感,很久前便站于窗口往外看的动作依然没有变化。就怕错过什么似的。 来了!就在带着古色的荷兰自鸣钟,它的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时。窗外便闪出了几个黑影,映入小狐那开始变得复杂的眼帘里。 “黑暗夜叉?!是他们!”本来已施了隐身法术,平凡人根本看不见他们的。可小狐她并非常人,她看到了,真切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平时根本不去注意上士的她,此时却刻意地去盯着,当看到一个墨紫影儿闪入眼帘时,她满眼都拧紧了下来。“黑暗夜叉要的是他?”难道他就是真秀的继承人?! 几乎怀疑的眼神处,带着某样不解之色。小狐容不得自己多想,赶紧从半开的窗户前,跳了下去。轻如燕儿,她很快便稳定地站于草地处,来不及多停留,便往那黑暗夜叉消失的方向,奔跑。既然他们找到了真秀的继承人,那么他身上必定有那颗种子。 小狐的认为便是这样,她不管狐仙族的继承人究竟是谁,而她需要的是种子,那颗拥有代表性质的种子。 刚才还在耳边呼呼直啸的风声,此时停止了。夜幕中,奔驰于前面的黑暗夜叉停止了奔跑的脚步,后面追上来的人不得不也跟着停下来。由于后面的人抱着一个人,不得不稳定了身子,才得以去看前面的那位。 “怎么了?监?”前面的那位名叫监,那这一位便是制了,因为两个人的名字连接起来,便是监制二字了。 是风停了。那名叫制的黑暗夜叉也立刻觉察到某一样存在但看不见的东西。 “没办法,被发现了。”黑暗中若然出现一红衣身影,因为那人除了那长长并且拖地的红衣大袄外,连整张脸也是裹上一块朱丝帕面具,显然面前的人已经作了很好的掩饰工作。她是化了容貌,但女子尖锐的说话声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你是谁?”前面的监瞪着她半会,出声问。 女子轻然笑过,说:“你别管我是谁!我只管要你们手上的人。那个小男孩!”说完她用手指了指那名制肩负上的墨紫头发的男孩。而制稍微动了动身体,手上抱着的人也紧了一下,生怕下一秒就被她抢了去。因为她的气息与灵完全有可能出乎他们二人的想像,必定刚才还是她故意放出气息来,让他们二人觉察。不然凭他们走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又怎么会发现到有人呢。 不过制的表情马上又恢复了冷漠之色,毕竟他们二人都是狐仙族三老会里的人,没有经过三老会最高执行官的指示,任谁也无法阻挡得了行事的他们。而身为黑暗夜叉兼上士的他们,也不是浪得虚名。 狐魂力对招,术术了得,招招致命。那女子似与两监制对敌,目标一致,然而又似别有他物,处处进而不攻,攻而不进。 小狐闻着战斗声,终于寻得她一路追向的目标人物。但此刻她所看到的目标人物正与一红衣蒙面女子打得激烈。她也一时难以介入。 “你终于来了!不枉我刚才挨了一记。”女子击退跟前两人,收回狐魂力,朝这里的小狐瞧来,眼睛里的含意,说明她在笑。仿佛她的意思就是在等小狐的到来。 “你是?”小狐闻之,眉头一皱,两眼里尽是疑惑的问号。待她欲要问那人时,可哪里还有那名女子的踪影?不过现在还有她要做的事。 “你也是同她一样,抢取人的?”监的声音传来。而小狐直直地朝他们走去,面无表情,仿佛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墨紫色头发的男孩。 此时的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对,就在早之前他便醒来。看到的便是一幕幕令人惊心动魄与无法跟现在联想的局面。浩然仿佛又再次回到那次看科幻电影的时候,不同的是现在却搬到了现实中来。他是吓傻了,眼睛只能瞪着,一动也不动,直到出现一个人来,那个让人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子。 “我要他了!”声音冷冷地从她的口中传出,便看到一道白光从她的手心朝着胸前,顿时光芒万丈,朝着这边而来。然而到黑暗夜叉跟前,却转了个弯,化为一条如绳索般的丝绒,窜过制的身体,向他身上的人而去。动作敏捷,瞬间浩然整个人也站在了小狐的身旁。 咳咳——浩然才一站稳,顿时觉得胸口一闷,喉咙一痒,便猛然咳嗽起来。 原来竟是从监那里不知何时伸展出一如魔鬼般的手掌,穿过空气,紧紧抓住浩然的脖颈。 此动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浩然的身体也在那一刻飞了出去。要不是下一刻,小狐及时到来,她闪身转到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后面阻碍物。猛然一击,身后发出巨响,竟是撞上了后面的石壁。 后背隐隐约约传来剧烈疼痛,但她顾不了那么多,放下怀里昏迷过去的人。突然间,从四面八方窜过来万条透明的细线,在她还没有站稳的情况下,紧紧地摞住了她的双手与双脚。下一秒,她整个人也悬浮于半空上。 痛!作为狐仙的她,从来就没有感觉到这个字的意义。因为在她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慢慢地,每一分每一秒,身体上仿佛如万条毒蛇一般在啃噬着自己。 而站在她下面,盯着她的人,此时却已经由两人变成了三人。血婴,黑暗夜叉中最重量级的人物,上士们的头领。他的血如冰块,他的心早已被无名物啃去大半,三分之一没有完整的他,不覆存在着什么情与义,他知道的只是执行任务。任务的说明,已遭遇了阻力,而那份阻力便是小狐。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在他面前的阻碍物必须除掉。 就在血婴的黑玛魂力魄光盘旋而向小狐来时,谁也没有想到,半途中闪现出来的身影,就挡在了那股力量与她的中间。 一切仿佛又有了新的开展。小狐睁开紧闭的双眸,望着下方的人,她怔了。她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而且是—— 嘣——一尖锐的响声划过夜空。窜在小狐身体的如蛇猛兽的万道锯齿线条,忽一闪而断开。 9.狐后-9童目 听说拥有真秀种子与狐仙族继承两者的人,他拥有的能力,是狐仙族王国任何一位人者无法相比的,他的力量足可以化解任何一个三老会员的法术。当然除非他想死,没有人会杀得了他。而现在看到的场面,令他们每个人都认定了一件事。 夜风没有停过地吹着,拂起每个人身边的尘埃。而夜空显得出奇的诡异,出奇地静寂。而每个人的眼神都往一位少年身上看去,那个令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为之震荡不已的少年,他那墨紫色与发着光芒的头发,在夜色里显得是多么的鬼魅,在他们的眼睛中是多么的耀眼,令人无法呼吸,或者甚至忘了呼吸。 “是觉醒了吗?”黑暗里一道不急不慢,但显得意料之外的声音,随着风传过。因为声道很小,而且它的隐蔽位置很好,基本没有人发现,发现在这片郊外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即使如此,那双发着光点如两颗萤火虫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前方那里,带着一种玩味不恭的色彩瞅着。 “你?!”监,制,血婴,他们每个人的眼里的不相信,放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说。真正令他们遗憾的是,他们一直找的那个人,竟然在一天里出现两个。究竟是哪个?他们在心底问着自己,也试过施用他们的穿透力去探视,当然这种事都是对之前那位紫发少年做过的事。而彼此之间的相遇竟是在此种情况下,那种似乎惧慌,惊恐不安,同时迷惑不解的眼神,在告诉他们此事并非小可。 从少年的身上无不散发着那种至尊无比的王者气息。冷漠苍白的俊脸上,无情的子夜色双眸直视着对方,似乎要把对方看穿着似的。飘逸的紫色长发,无不显示了只有狐仙族王国里独特的象征。而与他们找到那位墨紫色短发少年,也就是那位此刻正在那边沉睡状态下的少年。直至这一位的出现,才发现他们那个多么的愚蠢的错误。监与制他们明显地看到他们的头领血婴责怪与锐利的眼神。那样子仿佛就像要把他们放去那个三地牢。那个在狐仙族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恐惧牢狱,至于听到那个名字,为什么他们都会发出一阵阵冷颤,原因是凡是进了那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爬出来的。此时的二人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们一样,把头低了又低。 小狐的身体开始坠落,由于没有了那些锯齿线条的固定。但她没有如想像中那样掉落到地面,而是被人在下面接了过来。她抬头望着那一脸带着慈祥与永远不会变化的笑容的人。 “丫头,吃苦头了吧!”那人没有在意小狐呆滞的眼神,没有关心的问候,倒是带着点得意般的味道,在看她的笑话。 “童目?!”小狐望着那张熟悉的并且永远不会变更去看她笑话的脸。这次应该是她第二次见到他吧。因为在第一次见到他,那个年纪已一大把,却仍然活得像个小孩一样的人,童目,他的样貌已在她的某一个地方印了下来。“我叫童目,你可以叫我童目。”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显得他们俩的年龄差距大。 此刻站在她跟前的人除了他,还有谁。而刚才在暗处里发出那句话的人也是他童目本人了。她从童目的怀里挣扎起来,“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了。有那么好奇怪么?!”童目依然是那个笑脸看着她。“再说了,行踪不定的我,几时不是让你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种本事倒是有的。” 童目不时的目光朝着前方瞅去,小狐当然也捕获了他眼里的意思。“你也像那些上士他们一样,寻找真秀的继承人,他?” “哎呀,这可是大事了。在我们狐仙族里,那可是一件大事了!你瞧我像那种干大事的人吗?不像。我知道你肯定这样说。”童目看到小狐眼里出示那种“你会是么”怀疑的神色,也把话挑明了。 童目看了小狐一会儿,“丫头,你还真是到了这里来找那颗种子呀!”不过说完话后的童目也开始沉思了起来。“老实说,老头子我也不知那种子究竟在何处!” “不是说在真秀继承人的身上吗?”小狐把目光收回来,往身边的童目,疑惑地望去。但如果就连作为三代的他也不清楚,那…… “如果真的是在他身体里,你真的要去取它出来吗?”童目反问她。 这句话确实令小狐怔住了。她真的要从他的身体里取出那颗种子来?那最后的结果呢?自己可有想过。似乎都没有。小狐的眼睛里闪出一丝不易见的恻隐之色,但很快被冷光覆盖住。一直在迥然不同的环境中长大的她,紧紧地摞在心上的都是独孤与冷寂。直到朋月走入她的生活,改变了她的一切。她就已经认定,愿意为他做一切的事情。哪怕要了她的命。“小狐,做我的狐后,好不?”槐花树下朋月的话再次回响在她的脑海里。没错,她的小命是朋月救回来的! “如果真的在他身上,我必定去取来!”那是她当时的话。 而童目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瞬间便在这空气里消失了,他似乎再没有留恋这里一切的意思,就像来时一样,总是神出鬼没。因为血婴找到了真秀的继承人,必定会带回狐仙族去。 “你想要做什么?!”本来忘了身体上的痛,疾身而来的小狐。她的本意是想在那墨紫色头发的少年身上取出那颗真秀种子,因为在仙玉镜(之前那红色面具女子在离去前塞到她怀里的东西,仙玉镜,在狐仙族里,它是一面隔空取物的上古好物)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显示,她要的东西便在少年的体内,儒生着。可是也在她上前的时候,所做出来的瞬间移转时,仙玉镜在她的手上掉落了下来,并且就在她脚下破碎。她冷冷地盯着对面的血婴,那个黑暗使者,所做出来的事。 她也没有想到,玉仙镜会在碰到他时,破碎开来。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即使现在她站在血婴与少年的中间,为少年挡了一下刚才黑暗使者的意图。 “真秀的继承人。我必须带他回狐仙族国!”这是血婴的话。不管刚才她出于其他的意图。眼看那血婴冷冷地挥起他的魔掌来,黑玛魂力魄的光芒在他掌上闪闪而起,看样子耀眼得很。 “我跟你们走!只是不得伤害她!”少年的话一出,他整个人便也挡在了小狐的身前。 不得伤害她!小狐琥珀色的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跟前的他,她也没有听错那句话。不得伤害她!震憾了一切,那句令她无法形容的话语,令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前面的人消失,直到天底下只剩下她来。可想而知,那句话的份量在小狐她心里面。在狐仙族里除了朋月他,再没有其他人会为了她做到如此,但她其实是错了。那个见过两三次面,而并不熟悉的人,对她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替我照顾小然他。” 这是他走前,对她留下的话。一样相似的脸,一样墨紫色的头发,一样如子夜般的眼眸的人,沉睡下甜美得如那位小王子。 夜空之下,万物似乎再度初醒般,月光如水开始再次重现人间。月光洒照在小狐银丝般的头发上,那长如鸿泉,直如瀑布的银丝,一闪一闪地,一丝一丝地,一环一环地,带着飘逸和谐的色彩,随着淡淡的柔柔的世界,开始飘落,开始飘荡而去。万簌之寂静中,夜竟是出奇得如此的美妙。她其实就是那道月光里的仙子。 10.狐后-10 狐仙族王者 原本以为它们不再出现,原本以为自己把它们隐藏得很好,可是在最后时刻它们还是跑了出来。它们就像疯狂生长的青藤,在爬行,在不断地延伸,宛如那墨紫色雾气,倾泻下来。那印象就如十年前那样,拥有墨紫色头发的他,偶然间被父母看到,当然是说他被收养后的亲人,他的头发也在刻意间隐了去,父母的记忆似乎也再也没有记得那一次的事件。这件事当然也成了他的秘密。 会不会是命里注定,那时刚刚出生的浩然他的头发,也变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象,紫色头发。那时他就猜想着,他的头发会不会也像自己的一样隐褪去,但并没有发生那样的情况。浩然的头发从那时起便成了人们口头里常常议论的对象,直到他们长大,那件事也没有如期地淡下去。 会不会也是命中注定了,在七年后,他的秘密也就不成为秘密了。因为在那秘密中隐藏了另一个更大程度上的秘密。那就是他将要成为狐仙族王国的王。 金沙砖铺设的殿堂里,坐于豪华与宽阔的靠椅上,看着一样金色灿烂的铜镜,浩谦发现里面的人似乎也给镶嵌上了金边。特别他那头飘逸的,无风自动的墨紫色头发,此刻是多么的耀眼。经过下佣们巧夺天工的杰作后,他成了一个不拥自贵,不簇自耀的人。 狐仙族王国,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完全是个截然不同的地方。这里一切似乎都那样的美好,天一直不变的深兰色,有水的地方就有林子,有草的地方就有花,它们都是共同存在于这个世界里,缺一不可。 难得有一天自由了。浩谦从到了这狐仙族王国那天起,第一天便被许多人围着墙似的,把他盯得紧紧。接下来几天同样有上士在周围打转,当然也缺少不了那些劳作的下佣们,他们都很勤劳。也许明天就是他加冕,成为狐仙族王的日子,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抬头仰望着天穹,那成排的天鹅盘旋了好久,最终向远方飞走。前面有一棵开得艳丽的粉色花树,把目光眺望过去,就发现了这件事。带着惊喜的心情向那边走去,近了才发现竟是一棵槐花树。也因为靠近了距离才看到,原来槐花树的颜色竟是紫光色,并不是刚才看到的粉红色彩。这里竟有棵紫光槐花树?!震惊莫大于惊喜。 狐仙王国里,槐花树,一种日间红色与夜间发出紫光,颜色互异的树。它是狐仙族王国里的神树。 也许狐仙族的冬天来得,远远比外面的世界要晚。已经被白茫茫的雪覆盖的世界,在这里却看不见雪的踪影。淡淡的清风,伴随着夜幕来临时的味道,吹起了那一树槐花儿,飘落于他跟前,也飘零于那天地间。 或者是因为他即将成为王者,他的敏感力似乎发挥了相当不错的效果。在柔柔的清风中,带着淡淡的清洌。 “你来了!” 他微笑地转过身子,望着那里站着的人儿,一样清风飘落的落地长发,银川般的,又似那雪花。“是不是下雪了?”银丝般的色彩里,镶嵌了那点点雪迹,随风而飘渺起来,落到他手里。明显而知,眼前的人正是从外面回来。 早就听闻到朋月被三老会禁足。所以小狐回到了狐仙族。在一个不经意之下瞟了一眼半月牙那边,那里曾经是她与朋月的小天地。如今却意外地发现有人站在槐花树底下,并且正是那个拥有墨紫色头发的人。 她几乎放低了脚步声,却让敏锐的他觉察到。震惊莫过于他那句“你来了”,似乎他一早就确定,准备地算好她来这里的时间。 幻影而起,一把带着银色光芒的利剑出现在小狐的手上。玉仙镜没有了,那她还有月之剑。 “你要想杀我?”他望着她手上的剑直直的指着他,剑发现的冰冷光芒正如她脸上的表情。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了下去,无顾那把刃剑,慢慢向她那走了过来。 就快在走到剑尖口上时,他停住了脚步。来不及让她在震荡中喘息,瞬间即逝的速度,他整个人也上了跟前。 她手里的剑无声地落地,在她没有会神之下。前方的人就站在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只见他靠近上前,直接贴上了她的耳边,说了句令人震憾的话语。 “你已经杀不了我了!” 小狐的手可以更快些,可是那个拥有王者气息的他,就像征服了一匹猛兽一样,征服了她。他每一个指尖的动作,每个眼神,似乎都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深意。在他面前,她就似变了另外一个人。脸上与眼里的恐慌无不明示着,她害怕他。因为他知道有关她一切的事情,包括属于她的曾经的秘密。 直到跟前的人离去,她的双手依然在发着冷颤,她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空气里仍然存在着那句话的气味,不是那句“你已经杀不了我”而是更之前的那句话。也是因为那句话,使她再也动不了。 雪牙塔,拥有神圣至尊代表的塔羽,它就一个神鹰一样飞翔于高空中。今日就在这里实现它最伟大意义的一刻,新国王的诞生。 而站在雪牙塔神像前的紫发少年,是狐仙族王国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国王。 “加冕!受印封!”整套的仪式也在三老会依命的口号里完成。而在印封的最后仪式里,一件令所有人,所有狐仙族都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依命兰印光芒万丈,就在去疾往新一轮王者受上封顶之时,也在那时,一个黑影窜了上来,直直地挡住了半壁依命兰印。 疼痛从手上阵阵传到心处,那件黑风套也应时滑落了下来,顿时露出了那一银玉般的河川。拥有银川一样的女孩出现在雪牙塔上。 小狐的到来,是想阻止封印。但她也没有料到事情竟是如此进展。不过她还是笑了,她雪白的手臂处红红微渗着三颗日落之星,也是刚才她舍身而来所得到的成果。因为如果依命之光并没有完全受封于新国王,那他就不能成为新一轮的狐仙王。 狐仙族历练三千年,她对狐仙族的历史仅仅是停留在后面的五百年时间。对于狐仙族里好多事,她都是半知一解,又怎么知道依命之光受印的意义?是的,她不知道。 直到,身后的人传来这么一句话,“看来命里早就注定了,你是我的狐后!”才真正地震醒了她,她整个人。 “依命兰印光,是为新王在加冕典礼上,寻找它的另一半,也就是狐后!”雪牙塔上久久地回响着这样一句言语。 “不!”羽塔下,殿宇上,传出一声触目惊心的叫喊声。紧接着便是那个惊狂者所做出的令在座人士无法相信的事情。她拔出剑,把条印有星印的胳臂砍了下来,毫无怜惜,当庭之下,做出前古罕见的事情。 “你就这么恨我?不愿留下来!”他为她止住了血,可她那条胳膊也作了废。他的脸色跟她一样苍白得厉害,他的心也跟着碎了。望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地离开他,越走越远。新王者已经成立,没有他的指示,雪牙塔里的人谁也不敢乱动。“罢了,还是让他们走吧!从此狐仙王国里再也没有月狐与朋月两人存在!”语风之下,只留下那个新王者凌然的身影。 —— 狐仙族王国里,开始下起了它的第一场雪,那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早的雪。 “疼吗?”半亭峰桥上,因为小狐与朋月的到来,增添了不少光彩。朋月的美,小狐散发出的质,是世间一世东西都无法媲比下去的。 小狐摇了摇头,笑了。“不疼了。” “那太好了,你没了左臂,我少了右手。那我们就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再也不用分开!” 半亭峰桥,是通往外面世界的连接口。而另外那个连接口处,便是格林道林海的那棵古老的槐树。 “喂,小果。”一声爽响的呼唤声,清楚地传入耳间。立马从粉色房子里出来一个小女孩,她正在迎接外面那位紫发少年。然而却没有发现后面跟着出来的另一妙龄女子。 “青,青离姐!”紫发少年永远都是那么羞涩,但他们都在茁壮成长着。 “叮铃——”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骑在车上的是一位老人家,也因为他是老人,所以大伙才会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与那辆单车来。他是老人没错,可他的心一点也不老。看他脸上的笑容,笑得多么灿烂。“哟,大家早啊。” 老槐树前的二人,都怀疑地看了看那单车上了老人,又相互看了看彼此二人。 “童目?!”不错,那骑车的人不是他?还有谁。 11.神笔天使-1高星学园 谁?是谁—— 黑暗之中,少女害怕地站在那伸手不见五指,带着寒意的洞穴里。突然,听得一声水滴声,传过,并震荡。声音很大,很清脆。 少女来不及后退,便震惊地看到。一道亮光闪烁之后,一个亮白的人影飘落在她的面前。一个漫画中的,有如天使般俊美的少年。 我终于等到你了!我是神笔天使。少年特别激动,仿佛等待了千年之久。 神笔天使?!你是天使?! 对。少年回答。 天使不是在天国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黑暗的地方?! 我本是日不落国的一天使,很爱画画。而且被我画过的地方,每一样东西,每一种事物,我都可以改变它们的命运。死的可以让它复活,也可以结束它的性命。也就是说我掌握着整个空间宇宙,整个世界的一切。 那浩瀚的宇宙天地间,处于最中点的日不落国,是如此的神话般闪现少年眼前。 每天我生活得无忧无虑,只要手轻轻一指,一点,或者轻轻一划,美好的事物便会出现。心想事成,可是也正因为我有这种不平凡的,强大的力量。日不落国出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的浩劫,甚至出现了叛徒,勾结西方的魔族防风氏,侵入日不落国。 下一刻少年脸色一沉。接着他在眼前一沉重地一指。日不落顿时处于一片昏天暗地,满场血风味包围之下。 五色神护牺牲,十二星花也坠毁。而我也被他们困于日不落的黑洞之中。 在少年与少女之间,幻出仙境般的日不落,顿时化成了一个悲惨的场面。 为什么你不逃出去?少女难过地说。 逃出来了。可是日不落的叛徒与魔族仍没有放过我。他们不断地逼迫我,寻找神笔的下落。 神笔?是什么?那他们可找到了? 没有。因为他们不知道,神笔是我,我是神笔。 神笔是你?! 是的。神笔是日不落的希望,我是绝不容许落入他们手中!但是自从日不落国被灭后,我的力量渐渐削弱,恐怕自己也将会随着天国消失。因为命运的安排,神笔的呼唤,于是你来了!这也是你的使命! 说着,少年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便要逝去。他向少女伸出手去,在接触少女的一迹。少年便化为一团耀眼的星光,飞向并注入少女的身体。 神笔的主人,好好接受我对你的祈祷吧! 空中语言一过,亮光瞬间即逝。 神笔天使—— 阴沉沉的大地之下,突然间一阵烈风吹过。仿佛那盘古开天辟地一样,原本黑沉沉的天空就这样从中间划出一个道来。瞬时,一道阳光从天穹直射向大地,然后是两道,接着是万道辅开来。 朝阳从乌云的身体上滑过,如同一调皮的孩童捉迷藏,亮出它可爱的笑脸。 大地顿时明朗开来,阳光柔和地照射着大地上的这片草地。 “呀,雨终于停了!” 一名少女带着灿烂的笑脸,半眯着眼,仰望着云消雾散的天空。下一步,便投身于这温暖如春的大道上。 而在她的身后,那门口左墙处正写着那几个大字——高星学校。 高星是一所普通的高中学校,坐落于北斗市,离闹街不远的西南方向半山腰部位。 北斗市第一所重点的高中,太东学校,全市甚至全国都知道的名校。高星学校也很出名。 但是,高星只不过是它太东的一块垫脚板,是北斗市的一块破烂布,无论成绩,还是校风都是全市中最差的那间,最后的那名。而人们都一直这样认为着。 所以这里也聚集了那些不良的学生。 如果要比较的话,太东是天使,高星却是魔鬼。 但也正因为高星的学费便宜,大多数贫穷子女也才不得不选择这里,作为学习的场所,或者当作是追寻他们梦想的天地。 八月底,虽然雨水像那五六月份的季节性般漫长,但阳光却也充足。就如那雨后天晴一样,给人的感觉总是新鲜的。 特别是新学期又要开学了。 九月一号,这个该是幸运还是倒霉的日子。对于高星学校的每一位学子,也即将要迎来新的挑战。 2五色门的恶少们 开学了,高星校门口处横幅挂着那几个欢迎新旧学生到校报到的字样。 而高星学子们也着上自己久别的校服,与那可爱的书包,陆续地到来,漫着兴奋的步子,步入高星校园。 也许他们漂亮的脑瓜里,正在布置着往后的种种有趣的事情。 孟夏,高星的一名高二三班的学生。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名叫孟冬,同为一个班级中。 孟夏的成绩在班上算是不错的一位,担任学生会的学习委员。家里穷,是个省吃省俭的十五岁少女。不似孟冬她,有钱就花,从来不会有软,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爱学习的人。 不过两姐妹的感情很好,有什么好东西两人都会相互分享。 穿过大荫大道,前面便是高星学校。 第一天,高星的学生来得特别早。 看那校门口处,离校门口不远的校园内。总可以找到他们的笑脸。 突然一辆黑色得又亮又长的侨车,缓缓而行于林荫大道上,足以引起许多人的注目。更不用说到了校门口,车一停,马上有大涌的人马冲上前,围住车子。 喧哗声,尖叫声,掀风鼓浪,一掀又一浪。 也许这是个关键时刻,是个重要的日子。 让高星的学子们放下了那暑日里的懒床虫,忘掉了以往该有的矜持,拥抱着昨日那份兴奋,激动地跑到这学校来。 大家都这么积极,特别是高星的女学生们。原来竟是为了看到她们心中思念已久的,日夜牵挂在脑壳后面的白马王子们。 高星的五色门恶少们,却也是出奇的帅哥们。怪不得他们如此疯狂! 这种疯狂,足以燃烧其他新来的学生。 特别是在,从车子内走出来一名身着白色衫衣加一条黑色西装裤的少年时。清朗的样貌,带着那几分笑意,足以迷倒在场的所有情怀少女的心。 高文星,五色门恶少之一,白色是他的亮点。高星校长高大同的独生子,人如其名,赋予文采的外表之下,却也是个花心大少。 高文星帅气的嘴角一扬,,接着朝着大家一个飞吻。笑道:“好久不见了。大家可好!” 少女们顿时惊喜交集,一个飞吻便心花怒放了。 特别是一名叫红杏的少女,暑假里她每天都会写了一封情书,寄到其下,不知他可收到?!看到他向她望来的目光,一定是收到了。想到这,红杏她两脸颊便一片通红。 下一刻,便要大叫着说出自己的心声:“高文星,我爱你!” 可被大家再度响彻的声音,没过了。人家根本没有听到。 “景随风,景随风——” 一道接一道,如风吹过的水珠一样,打在校门口处的横幅字符上。 景随风,天蓝色的着装,却也成了今日的焦点。他是北斗市第一首富景龙集团懂事之子,他有的是大把大把的财钱。 “景随风——”又一阵尖叫声传来。 因为此刻的景随风从身后的口袋里,抽出一大笔钱,当着众人面前,一挥。那个场面简直如春天里盛开的花蕊一样,从树上飘渺而来,迎接着的是下面的王子。 接着漫天的白花花的钱,飞落各处。人的脸上,她们的头上,与书包上,还有地上。 这种场面,震憾得,连其他男同学也洪然起闹着,跑过来抢呀,不断地捡着。 孟夏身边的孟冬她人早就飞向那里去。“他真有钱?!”孟夏的目光闪烁起来,那些钱足可以让她花费一辈子,而不完。只是她无法进得了他的身,因为这是她一外人根本无法拥有的权利。就算这们她仍然管不了她自己的心。 林荫大道的梧桐树下,正躺于树下闭目的少女,突然被一张飞过的纸,惊住。而那张纸正好落到她张开的手中。她是准备享受着这份清爽的林间气息。 少女没有站起来,只是把那东西举到眼前看。是一张钞票呢?!她没有惊讶,却是带着讽刺地笑一声。 只听那校门口处的喧哗声,又度沸腾起来。 12.神笔天使-2 五门与星花 云天明,五色门另一位帅气十足的少年。 红色是他的着落点,只见他鼻间一颗红豆般大小的桃花印记,在他墨色的眼镜下,闪耀着。与他耳边的闪亮的玉色钻石有得比。这一切似乎令他俊秀的脸,更增添了不少色彩。 他是数学天才,对数学精通力度,是全校其他人无所不能及的。对此,时间观念上,他从不浪费一分一秒。他天资聪明,同时也是高星学校的学生会副会长。 而这位才子兼美少年一出场,便飘来一阵扑香的玖瑰香味。 竟是一少女举着玖瑰花,怯怯懦懦,被大家挤涌到云天明面前。 云天明一看,本就不怎么对付得了那些情愫少女的他,手不自觉地扶了扶眼镜。再度堵着嘴,轻哼两声。这种事见怪不怪的。 那边景随风微笑地上前,手搭在他肩上,并对那少女说道:“云少,不可伤了小女孩的心哦!我替他收了!” 说得少女一阵惊讶,一阵脸红,逃似地离开了这里。 忽然,一阵悦耳之音,从车子内传出。不用想,大家便知道,车内传出的如天籁乐音究竟是出自谁之手了。而这位少年是谁了,马上—— “郎新泰——” “泰,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呢。”车外高文星看着大家疯狂的场面,笑道。 你们?当然了。车内除了那个爱音乐如命,拿着把弹吉他终日不离身的郎新泰外,还有一位人物。 微生洛。 郎新泰代表的颜色标志是黄色。微生洛却是黑色。 说起微生洛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他的一身黑色的西装,外表冷酷无情之下,有一股神秘的味道。因为大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爱好什么。大家的追探也从未有过结果。只是知道他不爱说话。 但少女们却也十分忠爱这位酷美少年。 五色门的恶少们,一出场便是翻天覆地,山崩地裂,掀风鼓浪。 到底有没有与之相对的人物存在呢?有,当然有。 就是那星校的十二星花。但,相对于五色门的恶少们,十二星花还是逊色不少。 在郎新泰提着自己的吉他,还有微生洛冷酷的外表映入眼帘时。 白银,十二星花的头头,同样身为风纪委员的她,带领着被称为十二美少女的姐妹们出现在众人面前。 十二星花的人物除了白银,金兰与红杏例外,其他分别有:青荷,季儿,兰秋,桂儿,青青,孟冬,冬梅,白雪。最后还有一个孟夏。 白银,其实她一早就藏于人群中,等待着猎物。 而她的猎物便是五色门中的微生洛,尽管微生洛对她视而不见。但胆大气粗的她,在众人面前,特别是在微生洛面前,可谓敢爱敢恨。 这一虚憾的场面,作为风纪委员的她,应该好好管一管。但她并没有尽她的责任去管理,而是像其他女生一样,追着五色门的五少之一跑。 不信,看她。只见白银一看到那微生洛走出车内。她整个人便也扑上去。 不对,应该是其他人把她挤了上前去。白银整个人也“扑通”一声,扑倒在微生洛的脚跟地下。 爱他,不至于要委屈求全地为他抹鞋吧?! 大家傻了看着她。都不敢笑。在微生洛他们一走过,便为他们开了一条路。 白银是什么人?!是十二星花哦,是学校的风纪委员哦。如果被她拿起手中的本子,当面记了一过,那还得了。 “不用这么有礼哦?!下面的那位!”看到这,高文星便开玩笑着说道,随后跟上前面四位。 白银顿时一阵脸红起来。身边的姐妹,金兰与红杏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你也在取笑我吗?!”白银突然对着那边的孟夏叫道。 孟夏看着她满头乱发,还有那个困窘样子。被金兰与红杏扶着,向那校医室去。想来第一天开学,便挂了彩,同时不用说便可知道白银她是如此的生气了。 “姐,她生气了,你不怕?!”这时孟冬出现在她跟前,问道。 孟夏摇了摇头,苦笑:“早就习惯了!” 是呀,孟夏与白银一样,同是十二星花的人,只是她一直受压于白银,并听她的命令。与白银一样中情于微生洛,只是她一直把那份情偷偷藏在心底。但也因为景随风,那个又帅气,又有钱的大少,她孟夏也变成了一心二用之人。 不过她也值得骄傲的是,她身为学生会的学习委员。她的成绩好,是高星学校里老师们的期待。 孟夏一步入高二三班的教室,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气味,从室内散播到走廊上。 不过,这种气息似乎两个月前消失后,再次回到这里罢了。 五色门的恶少们,其中四人都分在与她同一个班集上。白色天使般的高文星,蓝天般的景随风,黄金色吉他的郎新泰,还有一身黑色的微生洛。 在同学间是那样的醒目耀眼。在她眼里,她只看到了那位冷酷的微生洛。她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从她的位置。 这也是那白银无法与她相比的。 因为白银在高二一班,那个可以在全校数一数二的班级。 高二一班,似乎那些成绩好一点的都在那里。可她的成绩也好呀,为什么不能去一班呢?!当然也只有那些有钱的人,才进得了那个班级了。 不过仿佛也是命运注定一样,让她在这里遇到他。时不时地偷偷地注视他。 “孟夏,看什么?瞧你满口水直流哟。”好友兼同桌青荷碰了碰她的手腕,笑着问她。 “真的?!”孟夏急忙地用手背去擦拭。却什么也没有,才知道自己着了她的道。“你这朵荷花,要不要我夏日之手把你摘了?!” “好啦,好啦。别闹了。”青荷禁不住她魔鬼般伸向自己痒处作怪的小手,连忙求饶道。而她的眼神却向那边空的位置上看去。 那位置是郎新泰的。只是一直以来郎新泰从未出现在教室里。 郎新泰喜欢的是音乐,喜欢的是弹吉他。他一直留在音乐班里,即使下课,她依然如故地抱着自己的吉他,全神贯注地弹着他美妙的曲子。一坐,或者一弹,便是直到放学。 “青荷,你真打算进入音乐班?!”这时孟夏的话传来。 青荷笑了笑,点着头。 孟夏知道那也是为了郎新泰。 13.神笔天使-3饭堂风波 “大家静一静!”班长何明出现在教室头,对于他只是个随和之人,而一直以来班长的威风也贴着门把扫地。 他的话有谁去听呢。 当教室里出现另一位面孔时,大家也停止手头的工作,静了下来。 对于这个新的面孔,同学们都愣住了。随着便交头彻耳地议论起来。 “那人是谁呀?” “听说是从太东转过来的!” “太东?那不是全市重点高中兼是名校吗?!她干嘛跑来我们学校了?!” “看来是山穷水尽,才不得不进我们学校!”沈琪,娇气如那初春里的那份朝阳,鲜明如夏日里的主角,姿影如秋天里的红枫,傲然如那冬日凌梅。仿佛高星十二星花的优点都集中于她一身,比之有余。“看来,十二星花有对手了!”不知谁说了这一句话。 班长何明的声音再度响起。“大家先静一下,这位是新来的同学,是沈琪同学吧?先自我介绍一下?” 对于何明友好的态度,沈琪瞧也没有瞧一眼,往教室扫了一眼,心道:这就是她的学校?!一群笨蛋! 然后便直直地向教室走去,在一空位上准备就坐。 可她还没有坐下。便有一道目光瞪着她,怒气冲冲。 “那位置已经有人坐!”青荷的声音在教室响起,只见她站了起来,直盯着面前没有礼貌的沈棋。 那可是郎新泰的位置,怎么能让其他的人占了?! “怎么?!”沈琪直接坐了下去,转头不屑地盯着她。“怎么我就不能坐了?!” 何明笑嘻嘻地走过来,尴尬地说:“沈琪同学,那确切有人坐。麻烦你——” 然而这位大美少女的态度,让大家刚才给她的好评价瞬间变了色。 “废话!我偏要坐这里!”看你怎样?! “这个人怎么了这样?!”“太没规矩,太没礼貌!” “而且还说是太东的!切,太东的有什么了不起。既然那么好,为什么要转到我们这里来?!” 青荷被沈琪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此人的态度如此嚣张到,连她作为班级管理委员,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哎,新来的美女。我看你还是换个位置吧!”高文星刚回到教室,便听到这一蛮话。竟有人不知死活地敢在他们面前撒野来了,而且还是个新报到的。 他一乐,走过去。身体靠在微生洛的书桌边缘。微生洛坐在他后面。他的笑意很浅,却很迷人。既然是新同学,他应该给个面子。 沈琪听之,怒着个杏花眼望去。却不知,当看到他的容貌时,惊骇了,一时想不出用什么话来说。 她看到的不是高文星,而是他身边的微生洛那双冷漠的眼睛。打在她身上是如此的冷颤。她不安颤抖着双肩,想道:他那双眼睛!竟让我动不了?!究竟是什么人?!早就听闻高星有一五色门恶少,难不成他就是其中的——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也罢给他们一个面子。我让位就是了。 “来,沈琪同学,你先坐这边吧。”何明友好地指了指季儿左边的空位。 “季儿,她坐你旁边,你得小心点!”身边的好友兰秋看来者不善,她认为从太东来的都不是好东西,于是小声提醒她。 沈琪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听人的话,往那边挪去。她一坐下,眼光便往那边微生洛处皱了起来。也许她该做出下一步的计划,在这新的学校。 铃当——一阵铃声在高星学校的上空传过。 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正。高星午休的时间也足足有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一点三十分后,同学们也得回来上课。 这个段时间内,高星的学生也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终于下课了。早上赶来学校,我还来不及吃多点早餐呢。”季儿摸着自己那受饿的肚子,一副委屈地说道。 “我也饿得慌呢。走,我们去饭堂!”兰秋说着,拉着季儿往外去。 孟夏手里拿着几份资料,准备走出教室。 “孟夏,你要不要一块去饭堂?”那边青荷叫道。 “你先去吧。我还要去一趟学生会呢。”孟夏摇了摇手中的东西,说道。 “那好吧,你快点哦。我在那里等你。” 青荷跟随着季儿她们,向学校饭堂走去。 饭堂里吵得掀了盖的热锅,早就来了一大群同学。可也在此时,她们的身后响起一阵哗然声。 原来是那五色门的恶少们。一直不会出现在饭堂的他们,今日竟转了性,来学校饭堂就餐?! 天大的新闻呢?! 饭堂里的其他正在就餐的同学们,见此一现象。便闪着晶莹剔透的眼色,蜂拥而来。 缺少不了,后来居者。 沈琪拿着自己那份饭菜,看到此景,不由得怔忡。 不过令她更为吃惊的是,她朝日相对的人居然在饭堂里做事?! “沈琪?” 沈琪然而却没有听到一样,直径从那人身边经过。无奈,沈瑶只好上前抓住她。道:“这是你的午饭。” 被人抓住的沈琪,本来就十分的不满,现在看到一脸关切的她,沈琪厌恶地推了她一把。而沈瑶拿不稳手上的盒饭,瞬间掉落地上。沈瑶也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盯着沈琪从她身前离去,冷冷的背影:她真的那样讨厌自己?! 沈瑶,比她大两岁的姐姐。她一直瞧不起的姐姐,不旦是因为她人,更因为她与她的家庭格格不入。 从小沈琪便受众人的簇拥,是家中的父亲的掌上明珠。自从那个爱护沈瑶的母亲不在后。她一直都在恨她,恨她夺走了母亲的所有爱,更有母亲的生命。从那时起,她便发誓,她一定要活得精彩多姿,无论吃的,用的方面,都要比她好。就连选择学校也是最好的太东。 即使家里并不富裕。她一样有办法让那个疼爱她的父亲,更加的疼爱自己,而讨厌她。 沈琪知道她在学校里工作,但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饭堂里。 所以当她走到沈瑶面前,轻蔑地不屑地盯了沈瑶一眼。 “丢人现眼!” 很小声,但沈瑶听得很清楚。 沈瑶知道她一直不喜欢自己,对自己的那种态度生硬得,早就司空见惯了,不过现在更加心寒了。 她喜欢画画,一直都期待着能上作为北斗市有名的高校,太东的画廊道。可是那里的学费很贵,很贵,进去必须需要一大笔钱,对于身无分文的她,太东就是个遥远天空的星星,触摸不到。 她便选择了高星,一年多了,在这里便也有了那份感情。她在学校里可是半工半读,供给了自己的生活费用,不需要父亲那份少得微弱的出租司机的工资。 只不过她心里还是难受的。 “瑶瑶,给我一定鸡蛋。” 天天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沈瑶便也回过神来,微笑地替好友天天取了一个鸡蛋。“给。” 天天也是个十分喜爱画画的女孩子,只不过她画画的水准并不高。也因为是邻居关系,天天经常与她一起上学,放学,甚至经常请教她画画的要领。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她问,可等不到沈瑶回答她,便听到饭堂门口处的热闹声。“瑶瑶,帮我先拿着饭盒。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往那里去。沈瑶明白天天的性格,天天一直仰慕着音乐天子郎新泰,所以每当见到他,她就会驾不住自己的心思,跑了过去。举着手头上的笔记本,为了是要他的一个签名,在那幅天使画上。 那个笔记本,沈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天天?!”沈瑶叫着,而天天早就飞身前去。怎么能拉得住人呢。 她无奈地笑了。端着饭盒,去找天天的身影。 14.神笔天使-4五色神护 郎新泰便站在人群当中,利尖的天天早早就看到,而她刚才连饭也顾不吃也是为了他,为了让他可以给自己签个名。 但要挤进去,她必须要发费一点功夫。她挤呀,挤。笔记本在她手中高高地举着。 可就在此时,不知被哪个人撞上她的手臂。她手上的笔记本也向前飞了出去。 在人朝之中,在喧哗声中。顿时在她身体寂静了下来,她只见得自己的那本笔记簿,抛上,接着坠落。 天天想抓回笔记本,可在拥挤不堪的场面中,她却怎么也动不得。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心爱的笔记本,往中间飞去。 啪达一声响在人群中。下一秒,人们慌乱的脚踏声,很快她的笔记本便要遭殃。 “啊——”天天蹲了下去,接着悲痛的惊叫声,没过人流,传遍饭堂上下。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下来,全场也静了下来。都莫名其妙地朝着声源处张望。 “天天?!”沈瑶关紧张地赶到她身前,关切地叫着。 笔记本掉在郎新泰的脚下,他把它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高文星看着郎新泰捡起来的东西,皱着眉毛问。 云天明以熟练的手势,扶了扶眼镜。他似乎在眼镜中看透了一切事端。 微生洛依然冷酷无情地站在那里,似乎这发生的事根本不关他的事。 不过当他看到郎新泰把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打开,在那第一页上所看到的画面。 微生洛震惊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触动并点燃大家面前的那块破天荒的面具。 “这是——”景随风似乎也感到了其中的含意,走来一把抢过微生洛手中的笔记本。 五色门的他们震惊之余,不安情绪也开始轮流贯穿他们的大脑与神经。 “可以把笔记本还给我吗?” “这是你的?!”景随风吃惊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孩,普普通通的样子,一身高星校服外面围着那条饭堂配备的围裙。 “不。是我朋友的。”沈瑶从他手中取过笔记本,说着,拿起笔记本便转身准备走到还在地上发呆的天天跟前。 可下一刻,她再度回过头来。并走向那郎新泰跟前。 “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她把笔记本举到他眼前。这是天天她一直希望得到的,所以她想帮她。 郎新泰看了看她,接过笔记本。打开,露出那幅天使图来,并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沈瑶感激地取回笔记本。同时扶起好友天天。她准备带着天天往校医室去。 两人才刚到校医室外,天天便捉住沈瑶的手。 沈瑶惊喜交集,问:“天天,你没事了?” “瑶瑶,我没事。所以不用去校医那了。”天天刚才还是傻冒般,现在却换了个样子,有笑,更有一点害怕。 当然沈瑶知道她最怕就是见医生了。她笑着说道:“我想,天天你还是让校医瞧一下吧,反正也没有损失什么。” “瑶瑶,你不是不知道我,一闻到药味便会晕。”天天不安地瞪着取笑她的好友。 “好啦,不逗你。不过,我还要进去拿一些药才行。” “那我在这里等你。”天天说道。 就在沈瑶要走进校医室时,却从里走出来了三人。 是十二星花的三人。沈瑶怔了一下,她认得她们。 只见金兰与红杏二人扶着白银,从校医室出来。白银的左脚上绑着一条白布条,而在金兰手上还拿着一瓶药水。 不用问也知道,早上那件白银为了微生洛跌倒一事,在校园内也不翼而飞,散播开来。这时是来校医室处换药吧。 天天碰了碰沈瑶的右手。她以为见到这些人最好不要惹事,有多远便避多远。 “哟,这不是那饭堂大婶吗?!”白银嚣张的眼神,看着沈瑶。其实两人的年纪不相上下,只是沈瑶打扮得老土,不像她那只花枝朝展的小花鹿。 天天为好友打不平,本想上前说几句。 沈瑶制止了她的冲动。望着三人走远,天天说道:“瑶瑶,我天天还真服了你,她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瑶笑道:“你不是说,遇到这种人要有多远就躲多远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高星也真才太平了。”接着走入校医室。 “可高星不会像你口中所说的那事,会太平下来。真不明白你是如何呆在与她们一起的班上?!” 沈瑶出来,对着天天晃了晃手中的药,道:“走吧。”——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这校园的古藤树上。树下却是一片阴沉沉的景象。 一片椭圆形的树叶从树上脱落,并飘下来。 微生洛伸手接着,树叶在他手里顿时升起一道光亮来。他手臂上的黑色五角星闪出耀眼的光彩。同时。 高文星的额头之上呈现出一白色五角星印,不断地拂拭着他眉间的刘海。 云天明鼻间的红痣,顿时也化成红色的五角星,闪闪发光。 在景随风的胸怀前也升起一道蓝色角星来,光彩夺目。 更有郎新泰那脖颈上的五角星号,他轻轻拔弄一下他怀中的吉他时,万道金黄色的光芒,迸出。 整棵古藤树下,闪烁着异样的神秘色彩。瞬间即逝。 他们便是五星之五色神护。那日不落国的守护神。 “难道她就是——”景随风想起在饭堂一事,道。 “拥有神笔天使的人?!就像那人所说的?!”高文星附和。 “我们找了那么久,看到它是不是代表我们终于找到了!”云天明激动不安起来。 “不,我们没有还确认,到底是不是她!”微生洛道,他那冷漠的眉头一皱,收得很紧。 “没错,洛说得对。那人也在寻找,不会这么容易就让我们找到!”郎新泰说着自己的见解。 “说得也对,那名叫天天的女孩。她那么普通,而且平凡得根本不似拥有什么力量的样子。但她有那画像?!”那天使画像,坐落于古老的宅院前的石雕像,样貌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是亲眼看到,高文星也不敢相信。 “说不定是她捡来的!”景随风答道,并构想着她从哪里,街上,书店,或者是在某人身上得到的。 “五星的力量又测到拥有神笔之人就在这座高星学校里。”郎新泰提醒。 “要不,阿星,你去找你的校长老爸,来个学校大检查,如何?!”云天明说道。 “啊?叫他。肯定又有一篇长论之言不可。我才不干!”高文星拒绝。 一直不出声的微生洛,这时说道:“不过那女孩也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再说我们得必须在那人之先,找到拥有神笔的人。” “对,我们一直都听洛的话,现在也不例外。进行第二方略,我就不信凭我的景氏集团的力量,追查不出那名女孩。”景随风说道。 “动用你的景氏集团?!那不是要来一场大干戈嘛?!这事只能暗中去查。”云天明一听,马上反对。“洛,你说要怎么办?” “就按风的意思办,在学校有我们五人,在外面就交给景龙部暗中调查。”微生洛回答。 也在此时随着风吹草动,古藤树下,五个身影顿时也消失。 夜晚,在北斗市的一座还没有修砌的大厦之中。出现两个黑影。 “怎样?查到没有?”一个带着冷沉容貌,穿着漆黑一团的服饰中年男子,他那脸颊处的疤瘌可怕得要命。在暮色之下扭曲着。中年男子问着那边不停转动着那个名为防风轮的东西,它是魔族之物,有着预测事情的能力。 突然防风轮在一处停了下来,那人回答:“北斗市的西南方向。” “西南?!”黑衣男子深思片刻,即刻往北斗市最高的位置,望向西南方向。在闭目张眼片刻时间内,便得到答案。 “那是一间学校。” “有趣,想不到会是那里?!” 随之,中年男子笑了。月光照在他那疤瘌上,仿佛闪电放电般裂开。那种阴深深的感觉令人不由得一阵冷颤。 15.神笔天使-5学生会 深夜。 院落里凉风习习,天天从屋里走了出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天天吃惊上前,认出那是谁来。 那人不是沈琪吗?!这么晚了,她要去哪? 天天知道沈琪的家隔这里有一个小巷,但看沈琪并不像回家的样子。 天天带着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一向天天的脑神经转得非常快,马上她便想起今晚从电视上看到的一则新闻报道,近日北斗有不少少女无顾失踪。 她还未出院门口,顿时打了个冷颤。“该打个电话给瑶瑶才行!” 也在此时,屋内的电话声响了起来。天天吓了一大跳。 “喂,是天天吗?” 那边响起沈瑶的声音。 “你没事吧?!”那边沈瑶似乎感觉到天天的异样。一脸地担心。 “我,我没事。”天天回答,但她要不要告诉遇到沈琪的事呢?“瑶瑶,琪琪在家吗?” 同时,沈瑶客厅外的门被打开,沈棋走了进来。 “哦,她刚回来,要不要让她听电话?”沈瑶说道。 “啊?不用了。这么晚了也不想打扰,再说明天还得起早,上学呢。”天天挂了电话,一副还余惊不散呢。 “嗯,好吧。”沈瑶话还没说完,便听得那边挂了线的声音。 挂了电视,沈瑶叫住要上楼的沈琪。“桌面留有饭菜,你要不要吃?” 可看沈琪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继续往楼上去。 “那学校方面的事,对不起!” 对于沈琪从太东转到高星的事,沈瑶一直抱着难过的心情。 “我的事你别管——”沈琪停住上前的脚步,冷声道。 仿佛那件事对她就是一个侮辱,学校指控她偷学生会的钱,在准备交给警方处理之时。沈瑶却跑到学校,承认是自己偷的,如数的偿还,请不要报警。 也就算这样,沈琪还是不能继续留在太东。 她面临着的是退学的困境。沈瑶万分请求,但态度生硬化的校方,并不给予理会。 也正如冷漠的沈琪一样,无声地跑出了太东学校,那一次便是她,沈琪离开太东,走向高星的另一篇章。 “琪琪——”沈瑶望着她走进房,并关上门的每一个动作,神情。 是那样地触动她的欲哭泣的心。沈琪与她之间筑起的那道墙,并不是那时的事,说一两句话就可以解决。 那是母亲去逝之后,便已巩固的冷墙。 无论她做什么,也从来没有让那面墙打开一扇门,或者一扇窗。它就这样紧紧地闭着。 其实失去母亲的她,何尝不是那样的痛苦?! 十岁的她,在马路上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白色身影,倒在血泊之中,鲜红的血在她恐慌的眼瞳里染成一片。她再也动不得,连爬向她的勇气也没有。 好久,才听得少女的悲痛的哭喊声。她是多么的无助。 “妈妈——” 沈瑶醒来。双眼震惊地望着窗外,无神无色地。满身的冷汗,脸色的苍白。告诉她,原来是一直困扰她多年的恶梦。 “瑶瑶——” 窗帘顺着窗外的清风飘扬着,明朗的天气顿时跑了进来。阳光充足地照射在床上,还有她苍色的脸蛋儿。 是那样的温暖如春。 每天清晨,天天的笑脸,便会准时地出现在她家的门外。 沈瑶跑到窗口,对着楼下的人招手,叫着。 “天天!” “快点哦,不然等不上第一班车?!”天天叫道。 “好的。我马上就来!”—— 沈瑶穿上校服,收拾了桌面的书本,一一放入书包。而沈棋的身影似乎比她还要早,此刻的她走进院子,遇上那一脸阳光般笑意的天天她。 “琪琪——” 她本来想打声招呼,可沈棋却在她面前走过。顿时感到冷冷的目光从她的侧眼传来。 天天吓了一惊,手伸在半空僵住,半张开的口,也慢慢合上。 “天天!”沈瑶的笑脸出现在她跟前。“怎么啦?这几天你好像总喜欢一个人呆呆的。要不是从小便认识你,人家还以为你是个天然呆呢。走啦,不是说还要赶上第一班车吗?!” “等我!”天天叫着,突然感觉到周围一股颤栗的气氛。她顿时忘了追上前面的沈瑶。 但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她面带惧色,心中一揪。 是什么?! 嘶嘶—— 校园内,四处虫草热闹着这一片阳光普照的的大地。 前面不远处是那写着学生会的议会室。 室内。 聚集着学生会的会员们。翻阅声,打字声,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手头上的工作。 而学生会的会长,一直是个神龙不见首尾之人。对他或者是她,这里的人都没有见过。 只知道那个神秘的会长,把一天的工作资料交给学习委员孟夏,并带给学生会,副会长云天明吩咐做事。 不过学生会里的人都对这个神秘的会长,带着一种敬佩的态度。原因是那人做的,想的,无不超过他们当中一个人。所安排的事,所吩咐的每一个工作,做到全方位的进行。 对于这一个始终不露面的人,云天明一直持着种想一探究竟的冲动。他是个十分聪明才智的人物,什么时候把他揪出来呢?! “副会长,这是会长交给你的东西。” 孟夏走到坐在窗边想着事情的云天明,把手上的资料放到他的桌面上。 云天明随手拿过一份资料,透过他的眼镜。一一看着上面写着的事。医务部的事,饭堂部的事,艺术部的事,园丁部的事等等。 每一份仔细地连他也自叹不如。云天明习惯地扶了扶她子夜色上面的墨镜,笑了。 “我都看过了,就按上面的指示做吧。” “关于学校工艺部失窃一事。因为风纪委员她脚受了伤,那事一直拖着。”孟夏想说什么,却突然看到云天明黑沉的眼神,并感觉到不是个好兆头。 对于视时间如金钱的副会长,云天明那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面!” 云天明说着,便走出学生会室。 校园走道上的三色花,在阳光明媚之下。显得更回美丽。红色的,橙色的,还有紫色的。 这么美的花,却缺少了一把可以为它们施肥的用具。小铁锹,也就是工艺部丢失的物品。 云天明就这样走在这小道上。 突然一个身影飞了出来,直直向云天明冲过来。 云天明站在那里,皱起了眉头:女人?! 而且那女手中还拿着一把铁锹子,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光芒。园道上除了他们两人,并无他人。 想来那人的目标明确。她的目标便是他云天明。 云天明一把抓住向他疾速而来的她。突然看到从她眼眸里散发出一道寒冷的光芒。 他吃惊。他并没有打算与女人为敌,更何况是自己学校的学生。但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原来竟是中了一种术语,这种术语可以令一个平凡的人失去意识。连自己做什么也不知道,而施术者便是那魔一族的手段。 难道他们找到这里来了?!不行,必须解了她的术语!不然她连小命也会没有。 訇—— 忽然就在他要解开她身上的术语,闪着鼻间的红光芒之时。 一道黑光向他霹来。 云天明带着身边的女生,急速走动起来。一跳,跳到了旁边一块空平地上。 而他身边的女生也晕了过去。 云天明带着警戒,目光如炬。而看那黑雾处出现的人影。 “是谁?!” 16.神笔天使-6季儿 “是谁?!” 云天明端在地上,一手抱着怀中晕倒的少女。而他鼻间的红印记星号散着异光,他望着出现在篮球场上的人。“魔族的人?!就是你对她施了术?!” “不错。正是魔族防风氏!” 防风氏手上方不断转动的名叫防风轮之物的东西,似乎在那里便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爆发。 “很早就想会会五色神护了!想不到在这里会遇上五色神护之一的你!” 防风氏冷笑着,便挥动手中的防风轮,对着前方的人。 瞬间,从轮轴里幻化出一上古魔兽来,样子面貌丑陋与狰狞。对着云天明这里吐着恶毒的舌头。 下一秒,便疾如风,舌头如蛇般,伸出了好几十米之外。 直打向那边的云天明。 速度之快,那毒舌头打在云天明身后的栏杆,物品顿时飞散了起来,四处散落。 云天明的动作敏捷,很快就躲过这一劫。 但下一刻,毒舌兽再度来侵。球场之上,球架倒了,场地崩裂了。所有物品,能打的打破,能飞的也飞得差不多。 整个场面,满天飞尘,看不清方向。 平常的人如果一旦被那毒舌打到,不死也残废。 作为才刚刚觉醒的神护者,云天明即使术法了得,也无法避得开这上古魔兽的抠,闹,扫,与打。每一步速度都极快。何况他还抱着个人。 “哈哈。保护着人类的神护者!你如何分得了心来,对付我魔族长舌毒兽?!” 那边的黑色身影,在狂笑着,看着这让他满意的场面。 “红。雾之色。星咒!幻灭——” 在云天明之间,突然发出万道红色之雾光,并瞬间集中于一点,再幻化一星状。 在他一声“幻灭”之后,红星之光,朝着魔兽的方向疾驰,越来越大。 突听得一巨叫,再看得长舌毒兽扭曲的画面。 红光包围着整个场地,耀眼得冲向长舌毒兽后面的防风氏。 防风氏操着防风轮,念着怪语。顿时把一片红光吸收进去。连同那个长舌毒兽一并。 云天明惊慌地收住手,后退数五步。 “没有其他四位神护者,你永远不是我防风氏的对手!” 说着,便在面前消失不见。 校园东面的篮球场,发生如此大的震动。微生洛,景随风,高文星与郎新泰四人匆匆忙忙赶到。 四人恰好看到防风氏消失的一幕。四人大惊。 “天明!” “噗”一声,从云天明口中吐出一道鲜血来。 高文星赶紧上前,扶住了欲倒地的他。 看着篮球场的惨境,便会有人叹息。看来这次又要大出血了! “没想到他们的速度比我们预料得还要快!”篮球场上,郎新泰一语要关。 但大家却也有了急促而不清楚地说出来的神色。 “天明,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看你手臂上流的血。”景随风看着云天明左手臂还在流出的血迹,关心地问他。 虽然神护者拥有超凡的力量,但此刻他们还是以人类的躯体生存。在没有找到神子这前。 那个拥有神笔的主子,究竟在哪?也许不久后,便会有答案。 医务室。一名少女躺在床上,微微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她努力想着什么,却怎么也回忆不起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记得脑海里似乎有一道声音,不停在回响,接着消失。 医务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季儿——”这名少女名叫季儿。 “兰秋,桂儿。是你们呀。” 一看到她们出现医务室里,季儿脸上难得的笑容,顿时如花般绽开。 “听说球场的架子不牢固,掉落下来,打到你身上了?!幸好有路过的云天明,他救了你。吓得我们!一听你出事,我们马上赶过来。你没事了吧?”兰秋作为好友,更是多一份关心。 “我没事了。”季儿笑道。下一秒,便阴沉了下来。 篮球场?云天明?他救了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季儿,你应该饿了吧?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香葱肉包,还有三明治。” 桂儿笑着,一一把半透明胶袋里的食物,拿了出来。 “谢谢你了,桂儿。”—— 教室走廊处,金兰拉住红杏,从十班走到二班的教室时。 “金兰,你要拉我去哪?”红杏本来就比不上长腿的金兰,走得快。现在正停下脚步,不解地问她。 “听说云天明他受了伤?!我想——”金兰停下,望着好友红杏,满羡慕她大大列列的性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的也一句话不留,便豪爽地去做。 更有一双聪明的眼睛,一看,便知道人家在想什么。红杏笑嘻嘻地走到她跟前。 “原来刚才一下课,你就飞一样地前去医务室。一回来马上抓上我,便往这里跑。就是为了拿药水给他?!” “拜托了,陪我一起去?!” 金兰满不过她,但更希望红杏能帮助自己。毕竟自己从未敢在人家面前,特别是男生面前说话了。 “好啦。我陪你去。” 云天明在一班,与她们的大姐头白银是一个班。 现在她们两人才走到一班的教室,往里面不断的瞧,寻找着她们的目标。 “金兰,红杏。你们在这干什么?!”白银敏锐的眼睛已发现门外鬼鬼崇崇的两人。便走出教室,站在她们身后。 “白银?!”两人一惊,这才缓过心头来。 金兰却回答:“没,没事。你把书忘在我这里了,所以顺便给你带过来。” “原来是在你这里?!害得我找了好久!”白银兴奋地取过书本。“哎,要上课了。你们也该回你们的教室了。” 红杏两人一离开一班。她便不解地问金兰。 “为什么你不直说呢?也许白银可以帮得了你!” “不行啦。如果让白银替我交东西给云天明。不出半个时辰,我暗恋云天明的事就会在学校里传开。”金兰一直是个内敛的女孩子,并不想在大家面前公布她的事情。 “好啦,放学后。我们再偷偷地给他吧。”—— 可不巧的是,放学时,白银聚集了十二星花的人,还有其他积极的同学。准备给球场一次大清洁,大整顿。 “那边不要的东西,就搬走。还有这里的。”白银作为风纪委员却比那生活委员更加积极。看她那吩咐同学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红杏这时用手臂触了触旁边的金兰。 “他在那边!” 他是指云天明,只见他刚刚从工艺部走出来。手臂上还缠着一白布条。 这一说明,金兰满眼惊喜交集。准备向云天明那边走去。 不料,有一个人的身影比她们还要快。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云天明打算回学生会,处理他没有处理的事情。却不想,这里碰到那个名叫季儿的女生。 他一怔,顿时也想起她是那个女生。 “这是处理伤口发炎的药水。”季儿脸泛着红色,低着头,伸出她的小手。手上拿着一瓶刚从医务室要来的治发炎的药水。 可她却不知,对面已投射过来的愤怒与忌妒的目光。金兰的怒火心中烧着厉害。 于是她也叫集结了班上最搞蛋,最听她话的混混数五人。准备在季儿回家的路上,说明是教训她一顿。 “季儿,我们到对面那家三明治店铺好好吃一顿,作为庆祝季儿你没事吧。” 季儿,桂儿与兰秋走在校道上,准备走出校门口去。 “好呀,这个意见不错。”桂儿也大声赞同她。当看到季儿一脸惊慌的神色。“怎么了,季儿?” “哎呀,我把书本留在球场上了,忘了拿!”季儿突然间想起自己的课本还留在球场,大惊道。 “所以说嘛,你还是给自己买个书包才是办法。你看这不,忘了拿书了。快去快回,我们等你。”兰秋叫道。 季儿应着,便往回跑。在通向球场的校道上,季儿却停住了脚步。怯怯地看到。 原因是在她前面,四五个面似凶神恶煞的恶徒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想要干什么?!” 17.神笔天使-7 撕斗 随着夜暮的降临,校园内看不到尽头。“你们想要干什么?”季儿震惊地看到他们,不安地道。 “你说呢,就是要好好地教训你接近云天明的后果。” 云天明?原来他们是为这原因而针对她的。季儿往后退着,想寻找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可惜,由于她一慌,就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暗处两双冷笑狡猾的眼睛在看着这一切。 在想着谁来救她时。 “你们在做什么?!”随着一道声音,黑色的林道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沈瑶这才从处理饭堂的事,准备顺道回家,哪知她才刚出来,便看到这一幕场面。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一个小女孩。看那小女生害怕的眼神,她沈瑶哪能放着不管? “哟,又多了位大婶!不管她,就样打!” “啊?!”“什么?那是什么?!”女子的尖叫声,还有恐惧的嚎哭声,同时一道光芒万丈,从高星学校的上空,瞬间冲上云霄黑夜。 —— 你是天使吗? 看着一由光环包围着出现的美少年,他是如此的美。她立刻想到了天使,也只有天使拥有这般的美,于是她激动地问他。 嗯,你可以这样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在我的身体里? 想到他刚才从自己的体内出来,她感到疑惑,但没有害怕,因为没有天使是不会伤害她的。她相信。 你忘了吗?因为你的召唤,我来了! 原来那天不是梦!我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天一。我叫天一。 天一?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叫天天,我想你也会喜欢她的。对了,你可以叫我瑶瑶。 好,瑶瑶。从今天开始我会保护你!直到—— 风吹过黑夜,频繁的夜虫叫声回荡在梧桐道上。也由于风吹过的原故,落叶飘了好久,穿过道路,越过草地,直向那边的湖面飘去。月光淡淡地洒在上面,竟是一叶小舟游动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上。 “你醒了?”少女她回头望着在梧桐树下清醒过来的人,微笑了。她的笑容如那月光,如那清湖水,很柔美。 “你是谁?!”梧桐树下的她,其实一直都清醒着,只是不愿睁开双眸。因为她无法相信刚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脸上的害怕已大大超过她的想像力。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坐于草地上的少女,转过头,再次凝望着湖面。她淡淡的语言显示着平静,可谁又想到其实她的内心是十分的不平静。“对了,你是叫季儿吧?”那晚她对她说了好多话,多得把自己很久的压抑仿佛也在顷刻之间吐露了出来。 林道的月光突然间隐退了,刚才还如水般闪着灵动的月光也消失于湖面。一切看来很平静,然而似乎也不平静。 “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所以不可告诉其他人哦。”她这样微笑地对那季儿的少女说。 望着起来离去的她,季儿却叫住了她。“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然而前面的人只是向她摇了摇手。 “走吧,回去。”—— 话说在另一边,高文星从BTN酒吧里走出来,身边陪着个娇艳女子,当然了他身边的美女总是络绎不绝。他们就这样醉醉醺醺地走在离高星学校不远的行道上。突然间一道耀眼光芒出现在他眼帘。 怎么会?那不就是在学校的方向?!难道说—— 高文星看到此,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只听得耳边呼呼风声掠过,本来只是转身一会儿的人,再度转过身时,才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星少,你去哪了?”夜色中只有那艳丽女子不满的说话声。 然而,此时的高文星已是运用术语行穿于高星学校的校道,直往一个方向奔去。看着那道光就快要消失在夜色之下,高文星没来由得警觉也开始动摇不稳起来,是的,此刻的他神力十分的不稳定。或者是喝了酒的原故吧。 高文星该庆幸自己的,因为在那道光芒还没有退去时,赶到了。可是哪里还没有什么人?他四处张望起来,却找不到要找的人,就连一点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他震惊了,定定地站在那里发愣。 门口处的铃木,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飘飞起来的窗帘前,映入眼前的是那绿绿的草坪,因为清晨的滋润,所以变得好清晰,露珠透出如彩般的色泽,随着晨曦闪闪发光。 “妈咪,爹地,早上好。”忽闻得一甜美的声道从里屋传出,一口顺溜的日语。 “天天,乖女儿,起来啦。”妈咪美晨微笑地迎上去,关爱地用手捏了捏女儿的红润小脸蛋。 “疼,妈咪。老是这样。”天天不满地嘟着小嘴,小手无辜般摸着自己的小脸蛋。 “好可爱呢。嗯,天天过来吃早餐吧。”美晨一脸笑得很开心,拉着天天便往餐桌那去。 这样温馨的家族,这样和谐的气氛,还有那如夏日清风般动听的语言,也只有他们这一家子。没错,天天是一个可爱的日本小女孩,不久之前陪同父母来到这里,也开始她的一段异乡之情。 高星校园道上扫起一阵落叶,宛如那小小的龙卷风似的,直扑绿荫草地方。风也在那时停止。 突然,几个调皮的清脆音符,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带着高与低的语调回响在校道之上。 瞬间,一首美妙的曲子默然传过。停歇的清风似乎又起了兴趣,竟撑开疲惫的身体再次向前去,掀开那一洁白的帘幕布,寻找着那声音的出处。 如阶梯形状的教室里,坐于最前头台上那把欧洲风格的钢琴,那位钢琴演奏者,如那秋季里下的那一场绵竹丝雨,出神地勾画了那幅美妙的画像。随着乐曲的激昂与徘徊,交错与随意,意气风发。人们也不得不停止手中的工作,专心致志地倾听起来。 “真好听,学长的钢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神游中的同学嚷嚷自语,完全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 “瑶瑶,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了?”青荷有些失望的看着好友沈瑶。就是这样,她脸上的神色与向往永远也不会少。因为她心爱的梦中王子,就在音乐厅里弹着她心爱的曲子。而有什么比得上它更让她兴奋与激动的呢。 “真的不好意思,青荷。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能陪你一道去音乐厅了。”沈瑶实在不想看到青荷失望,接着说。“这样吧,你跟季儿一起去吧。我想她应该会很开心的,如果你邀请她的话。” “季儿是不是?”望着沈瑶旁边的一直没有开口的季儿,青荷问。 “如果青荷同学希望的话,那我就与你一起去吧。郎新泰同学的音乐天赋是我们大家共同目睹的事。”季儿微笑着说。“走吧。一起去。” “去吧,去吧。趁现在天色还不晚,还来得及。”沈瑶边看手表,边催道。 “怎么了?季儿?”就在青荷二人赶往音乐厅时,季儿停止了脚步,顺着季儿看的方向与她震惊无色的脸,青荷有些担心。 而也在此时越来越近的音乐厅,钢琴声突然间停止了。 18.神笔天使-8 防风轮 “难道是结束了?!”带着难过与失望的心情,青荷还是拉上愣在那里的季儿,飞一样朝音乐厅跑去。 “青荷?!”季儿猛然停止奔跑的脚步,叫住青荷。为什么会这样,而此时的空气氛围就是这样令季儿,浑身上下一颤,那种感觉就如那天一样。 “出,出了什么事?”此刻的青荷也开始不安起来,因为季儿的脸色是如此的恐惧与苍白,让她也无法再继续往前走,或者动一下。她被季儿的神色震憾住了。 “那,你可有听到或者看到。”季儿双目紧紧盯着前方黑暗的地方,夜来得很快,而在此时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青荷不解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她看到的是什么也没有。“那里有什么?” 季儿突然回过头,震惊地看着她,心想着是她竟然没有看见?! 是的,她看见了。天夜空里飘落着两个忽闪忽现的影子,就那样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她眼前,她的上空,并且很快地消失不见。 “季儿,你要去哪里?”望着季儿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看似不对的青荷连忙叫住她。可季儿也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是什么?刚才,那个是他吗?那个音乐天才郎新泰?!朝着刚才那两个影子消失的方向,季儿继续地跑着。她想弄清楚一切,她十分的不安,就像现在她心里的疑惑一样。 打斗声,前面有打斗声。 季儿的脚步仍然没有放慢,但在一阵动荡的震荡下,她被一个无名地拌倒在地上。疼痛与意识下,她感觉那股强烈的骚动一定是从前面传来的。 “行动了?!”镶嵌着如那金色殿堂的高家大厅里,高文星突然间从微型电脑前,抬起头,震惊不已。也在下一刻,高级的客厅内传过一阵疾风,而再也没有看到刚才还坐在那里的高文星。 北斗市某一家酒吧里,一阵刺热的感觉从景随风身上的蓝色星印记传出来。立刻,只见酒吧里一道身影如那蜻蜓点水,点着桌椅与酒杯间,飞快地朝窗帘,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上。 “我拷,又浪费我的时间了!”走在闹街街道上的云天明,不满地扶了扶墨边眼镜,朝着一个方向,瞬间也消失在闹街之上。 “羽,刚才经过的是什么?”一名少女紧张不安的抓过旁边的男朋友羽。 “是刮风了?”羽这样回答着她。“好啦,别那样神经质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好好地庆祝一番。走吧。” 空旷的广场上,杂无一物,仿佛就是为了眼前一场打斗而准备的地方。而在它前面便是一望无迹的森林。夜风出奇不已,月光也时有时无,都在告诉着这夜非同寻常。 “嗖——”几声落地,三道人影便也出现在那里。 “泰!”三人中其中一人叫道。 而这边正在搏斗中的郎新泰朝这边看了一眼,笑了。“哟,你们来啦!” 高文星,景随风,云天明三人一同站在那里,看着他与对面的人搏斗,谁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高文星此时兴致勃勃地朝着前面望着,对郎新泰笑道:“泰,如果不行的话,别忘了还有我高文星在!” 听到他的话,是意料之中的事,郎新泰一笑而过,继续进行他的打斗。 “你是不是也感觉到其他一股异样?”空气中流动着一种非常不安的诡异气流,景随风与云天明感觉到,并互相对望了一眼。云天明道。 “嗯。似乎等待时机出手!”景随风强化警惕性,双眸顿时发出青光,如那道锐利非凡的剑气。没有谁可以在这道光下还可以存活下来的。 “什么?还有其他人藏在暗处。”高文星一听,顿时火了起来,挽起两手袖口,准备要把暗中之人揪出来。他嚷嚷而道。“在哪?在哪?喂,你们俩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把那暗中隐藏的人揪出来呀?!”见对面的二人只顾他们的事,而不理会他。相对于把藏起来的人揪出来的心情,现在的他更加气愤。可他话一出口,马上便后悔了。 因为在他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干人,熟悉的,陌生的都有。 “快在神笔交出来!”陌生人之一,对着这边叫道。“不然——” 景随风眉头紧了又紧,冷冷而道:“你对他们做什么?!” 在他身后的高文星,也赶紧走上前。他指着对方,不满地嚷起来:“你们,你们竟然把我们的同学捉来了?!”不可原谅的行为。 五六个高星学校的学生,不知为什么自己被带来这种地方。他们的脸色也只有苍白加苍白了,对于眼前发生的任何事也无心顾着。因为恐惧的心理战胜了一切。他们只能瞪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而究竟前方有什么事要发生,也许他们根本不会知道。 “明!” “嗯,收到!”两个身形极快的人,一语一席间,动作敏捷而快速地往那里奔驰起来。速度之快,谁也没有料到。 “喂,你们都去了。那我做什么?”一直以来高文星都是个呆头呆脑的人,做什么事都得靠自己的头脑思考,可他的头脑一直都地不怎么好使。所以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救出他们!”景随风头也没有回,对身后的他叫道。 “好,没有问题!”一声令下,那早已在运动前热过身的高文星,也大步向前,做起救出同学的大事。不要想他的头脑简直,其实他的动作也不差,完全可以与景随风他们相比高下。“哎,就剩下你们两个了?!看我拳头!” 而也在高文星的话音之下,在对方二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时,高文星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仿佛远景又无踪,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啊?”伴随着拳头落下,二人也痛苦地倒于地上。然而,对方仿佛是打不死的苍蝇,倒下,站起来,倒下,再站起来与他打斗。高文星怎么脱身也被对方粘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吃了我的硬拳头后,竟然还能站起来?!”高文星愤愤而嚷道。“那好,再吃我的炸弹爆子拳!” “訇——”长声划过夜空,不大不远,那一记炸弹爆子拳,正好把敌人炸得飞开,粉身碎骨。这也是高文星的厉害了。很快他便救出了同学们。 对相对于那边的同伴们,景随风,云天明与郎新泰三人,他们也在不到一秒的功夫,便也结束了打斗,制服的敌人。直到一个如黑夜里的毒蛇般出现的人,在他们中间刮起了异样的怪风。 高文星他们这才轻松片刻,马上便又提高警惕,熟练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现在成了三人对一人了。对方阴暗的面具下冷冷地哼笑一声。 “你是谁?!”景随风冷冷地问。 “是呀,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兴风作浪?!”高文星愤怒地瞪着对方,“你这副模样是不是在电视上很兴?!出来打打就算了,还讲究排场!先是他们,现在倒是你。” “魔族防风氏!”云天明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淡淡道来。是的,这人他见过,而且还交过手。当时的打斗情景现在还记得十分清楚。 “对方并不是等闲之辈,大家小心点!”郎新泰盯着那防风轮,感觉对方的气势汹涌,不似刚才那些流辈。 “管他是谁?”景随风这样说道。 高文星接道:“没错。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挑战的,一样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走。一起解决他!”云天明皱眉地看看夜色,天应该快亮了吧。—— 19.神笔天使-9玉桥一战 在北斗市的一座还没有修砌的大厦之中,传出这样一个声音。 “找到继承魔王力量的人了!” “好!”一道低沉与冷傲的声音在此回响起。 马上暗处走出一个带着冷沉容貌,穿着漆黑一团的服饰中年男子,脸颊处的疤瘌可怕与狰狞,令人实在不敢抬头张望。 “带上来!” 一声令下,一个墨紫色的光圈,环着一名少女出现在跟前。少女沉睡的状态下,绝对的容颜分秒不会褪色。点点的光芒,映射出她鲜明冷艳的脸廊,修长的手指无声无息地垂下,绿色的短膝连衣裙下的她就是那沉睡中的夏娃,仿佛世界也会因此为之停留下来。“嗯。”少女的双眸微微地睁开。当第一个事物落入眼帘时,少女惊恐失色地嚷叫了起来。环着她的光圈也散了开来。 “你,你们是谁?!” “你叫沈琪!?”对方没有回答她,反而这样问。 她猛然向身后退去,不安地盯着面前的人,生怕他就是个吃人的怪物。“你怎么知道我叫沈琪?”最后她还是让自己镇定下来,直接盯着前面可怕的人。他是很可怕,但她的心告诉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如此面对我,还如此镇定,你是第一个!”对面的人狡猾与猖狂的笑声在那个面具下若隐若现,传出来。 沈琪听到,她问他:“你捉我来干什么?”—— “小瑶,醒醒?!” 睡梦中突然听得有人在沈瑶身边呼唤,她动了动,睁开双眸却看到床前的天一。“嗯,天一,什么事?” 天一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一直地朝着窗外看着,眼里的担忧时不时地流露出来。 “小瑶,”伸手指着那里,天一回过头望着她。 她还是不解。“那边是玉桥广场。”在她眼里那边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小瑶,别睡了。快点,到那边去!”看到面前的沈瑶欲度再睡下的意思,天一着急地过去边拉起她,边叫。 而沈瑶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整个人也被他拉起来,准备往门口去。沈瑶赶紧制止,她无奈地道:“天一,就算去,也让我把衣服穿好!”—— 玉桥广场上,云天明看着高文星与景随风二人与魔族的长舌毒兽搏斗间,却也十分吃力。再度看向暗中的防风氏,黑暗中显示着诡异。他皱了皱眉,想道:想不到才没过几天,他的魔力变得如此厉害!再这样下去,星和风他们就占下风了。 “泰?!”云天明忽然转身,叫住一直保持沉默的郎新泰。 “我知道了。”郎新泰把目光收回,望了他一眼,然后回答从云天明眼里传递来的信息。意思是用他的幻灭与他的红雾,一起消灭魔族防风氏的长舌毒兽。 感觉到这边的变异,景随风与高文星同时向广场的两边飞跃离去,飘落于离那魔物长舌毒兽一段距离的位置上。而这也是云天明他给他们的信息。 “是要运用幻灭与红雾吗?!”景随风朝他们俩望去,看到他们那里一白一红相间的光芒顿时闪起,他也明白一切。幻灭与红雾一联手,世间就没有魔物可以从它们那逃掉。 “哇,真厉害。虽然看到它们联手不止一次,可是每次都令人心血来潮!”高文星也一副了然,准备看一场好戏。 也在此时红白光芒疾速而过,玉桥广场顿时也落于一片明亮的耀眼色彩之上。光芒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血腥味的局面,井架诡异起来。而那魔物长舌毒兽也伴随着一长声嘶叫,之后,瞬间消失在夜暮之上。 防风氏惊讶的脸色,感觉什么之后,换上了一丝没有加边的笑意。景随风,云天明,郎新泰与高文星明明清楚地看到,可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人却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了。他们才警觉自己周围都起了好大的一阵雾气,浓浓的雾状包围着大家,看不清楚一切景物。 “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雾?!”四人脸上的震惊,心里的想法似乎也被这一样事物,同时隔质起来。也向中间靠扰过来,面朝着四方,提高所有的警惕,哪怕注意到细微的一点变化。 “明,是不是你的红雾还没有收起来?”站在云天明旁边的高文星凝神之迹,问云天明。 “你也知道我的红雾,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在击倒敌人的时候,早就消失了!”面对他的质问,云天明有点不满。 “好啦,你们也别吵!这是敌人的诡计!大家小心为妙!”景随风叫道,而他一丝也没有放松过,他感觉对方的功力都超乎他们的想像,并且敌人不止一位。 “这就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那人?!”郎新泰似乎也感觉到什么,顿时惊讶不已。 “什么?对方还有帮手?!”高文星大呼小叫起来,不过想想自己这边似乎也有四位,而且还是相当不错的四位。所以他马上又变得意起来。“就算他们有帮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来吧!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嗯,看来,今晚这一战是要无休止的了!洛!”景随风长天而道。—— 英国伦敦某一间教堂前,站立着一位一身黑裹衣的年轻人。他正是微生洛,似乎感觉到什么,他朝着远方的目光越来越深邃。明明还没有到冬天,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向这里吹来。 手臂上的黑色标记发出的能量,时而躁,时而缓。他知道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这边的调查也暂停一下,他得赶快回去。 “天一,你跑慢一点!”在跑向玉桥广场的道路上,沈瑶也是跑得气喘不已,这样叫着前面的天一,一下子也停了下来。她赶紧也停下脚步,望着左边那处林海,愣住了。这也是天一突然间停止脚步,不安的气氛包裹着四面。 “那不是天天吗?!”看到林子里的人正是天天,沈瑶赶紧跑过去,正欲打声招呼时,发现林子里的人不止天天她一个,还有同年级的学生。 “天天?”沈瑶走到天天跟前,叫道,可是面前的人根本没有理会她,如同其他人一样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走着。看到这诡异的局面,她开始不安起来。“天一?!”她猛然间转过身去叫天一,可是天一在哪?整个仿佛变得空洞的林子哪里还有什么天一的影子。她傻了,刚才天一明明就在这里的。难道? “真是气死了!那个天一叫我跑出来,自己却是一个人不知跑到哪里去鬼混了!留下我,还有他们?!” 沈瑶不知道要什么,只有跟着天天他们一同往前走着。可是她心里越想越有气,当然也是生那个一声不响便溜走的天一他了。自从那晚之后,本就存在于她体内的天一,已经是可以凭借人的形态,自由地走动。虽然她上学打工期间他可是形影不离的样子,可是有时候在一两个小时里,她会找不到他。就如同现在一般。 “果然是符合新魔力继续的人选,这么快便掌握了魔星咒雾水的力量!”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身影,那个冷冷的光环下带着双刺血般红艳眼眸的少女她,已是让防风氏顿时感觉一身冷颤,不过他马上便恢复模样,表示友好与称赞起她来。他朝后张望着,并没有发现什么。看来是她一个人来的。 “少废话!区区四个人也除不了!”她是在高傲吗?!没错,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屑与傲然的目光。意思当然也十分明白的表示,这不,还是需要我来解决! 她在高看了自己的力量,小看了五色护神的实力。这个才来几天的小孩。 防风氏看着只能敢怒而不敢气,因为他从她眼睛里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对,她便是那个人的缩影。 20.神笔天使-10瑶琪 “好大的雾!”本来一直跟着天天他们一起走的沈瑶,也在一阵雾气的包围下,与天天他们走失了。看着层层雾气包围着自己,沈瑶竟不知从哪边走,她定定地站在原地,朝着前面凝望起来。那里仿佛就像一个吸引着她注意的气球一样,牵引着她往这边去。“有谁在那里?难道是天天他们?”心里想着,脚步也漫了开来。 此刻好大的一阵风吹过,似乎把雾团吹散一样,让她的视线一下子也清晰起来,而那南面也一下子映入自己的眼帘,玉桥广场上的事情。“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景随风,云天明,高文星与郎新泰,他们怎么会在这玉桥广场上?还有对面那些什么人?!带着满脑的疑问站落在原处。从这里,沈瑶看得十分真切,即使雾依然很重。 “那是什么?!”朝着这边飞疾而来的,有如蔓藤一样的东西,生生地从对面向这边的郎新泰疾来。“啊?!” 呼叫声划过天空,就在人们被雾气包围着,分不清东南西北时,毒蛇般的蔓藤如箭般向他而来,然后盘旋起他的脖颈上,紧紧地。每一刻都十分令人窒息的动作,与速度。鲜血从郎新泰的肩膀上流出来,分明且耀眼。而也在沈瑶的一声尖叫声之后,那如毒蛇一般的蔓藤瞬间离开郎新泰的脖子,消失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另一条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蔓藤绳,竟然向着她这里速速疾来。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也在她眼睁睁地,看着前面危险的信息的到来,她仿佛就被定格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忘了呼唤,忘了自己在哪里。而自己耳边就只是有风声,眼里只有几个焦虑的脸孔。 这每一幕每一幕,也在某一个人的出现,打破,差不多要打破。而这个人便是以速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赶到她的身边,抱起她,在蔓藤到来前迅速跳离那里。是景随风。 因为高星学校里,五色门恶少是出了名的人物,作为小小且平凡的她,早已铭记于心上。“好大的速度!”感受到身边的人的气息,沈瑶震惊不已。 “瑶瑶?” “季儿,你怎么也在这里?!”看着景随风救了自己,并且迅速地前去与蔓藤搏斗之后。沈瑶却看到身后的季儿,从她的脸上的神情,与眼中的讶然之色,显然站在这里很久了。 好久没有说话。季儿望着她,无意中问她:“这世界真像你上次所说一样,被打破了平静了!?” 沈瑶本来已不平静的内心,听到她的话也一下子沉静下来。她低下头深思起来。然而她回道:“即使那样,但总会有维持世界和平的人存在,不是吗?” 她指的是那边为了救回同伴,而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他们?还是?季儿迷惑地望着眼前这位镇定的人,她带着焦急与不安的侧脸。她知道她与众不同,真的与众不同。 “那个,我可以帮你什么吗?”季儿看着不远处受伤了郎新泰不停流的伤口,跑了过去。 郎新泰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道:“麻烦!” 麻烦?原来被人家讨厌了。季儿听到他的话,愣了。站在那竟不知要做点什么。 “喂,你最好把那边的同学们带离这里!”虽然他的话带有点命令的语气。 但她还是笑了,因为他最后还是承认的她的话。“好。”—— 金兰,红杏,兰秋,桂儿,还有冬梅,都是高星学校的学生,在一一安罢完她们之后,沈瑶的工作总算也松了口气。不过她还是感到不解。“她们怎么也在这里?好像一直晕迷的状态。不会有什么事吧?” 沈瑶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的天天几人,她们古怪的行为。都令她十分的不安。 “小瑶,她们是吃了风子花,所以才会一直不醒。” “天一,你回来啦!”沈瑶惊喜地说道,仿佛旁边就有另外一个人一样。 隐隐约约间感觉到一阵清风,很柔和的样子,也很暖。可季儿怎么看,也看不到哪个人出现在这里。她究竟跟谁在说话?她震惊之下,也不安起来。难道是像上次那样,而且那人正是上次她口中所提到的人?!虽然上次凭借着月光,她也隐约之中看到那人模糊的影子。但沈瑶没一句地说话,确实引起了她所有的不安。 “别害怕。天一不会伤人!”感觉到季儿的神色,沈瑶微笑地对她说道。 “天一?!” “嗯,他在这里,你没有看到?”沈瑶指着自己跟前某一位置,诧异地问她。 “小瑶,她是不会看到我的。”天一对她说。这时沈瑶也才一下子明白过来。 “我忘记了。刚才你去哪了,天一?”突然想起什么,她问他刚才在林子里溜下她,离开的事。 但天一没有回来她,而是一直注意着对面的事情,应该是对面的人。 “小瑶,对面那个人——” “哪个?”沈瑶顺着那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一个小背影,至于是什么人,她没有看清楚。一直她都有夜盲这种小病,所以最担心的是在黑夜里行走了,要不是天一拉她出来的话,她是不会离开家里半步的。 说话也在停止了一些时间,在景随风他们伤痕累累之下,仍然与魔物撕斗,就连受过伤的郎新泰他也精神百加,加入四人团结一致的护维工作中去。 是的,他们是为了保护高星学生安全,而舍命地打斗的。可是这种局面到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天一突然对身边的沈瑶说道:“小瑶,大家的性命就看你的了。” “天一,你又说这莫名其妙的话了。什么大家的性命——”沈瑶说着,忽然在自己的眼前一道白光一闪而过,自己的身体竟然变得明亮起来,而且越来越透明。这是什么? 时间与空间仿佛停止一般。“春夏之语,秋之术,冬之魂。这就是神笔的力量,战胜一切邪力的力量。小瑶可要好好地运用。”天一的话从她耳边传出。 在沈瑶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声时,在自己的眼前突然间光芒四射。她愣愣地盯着它,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笔! 而在她思绪一刻之后,她整个人也瞬间飞了起来,顺着神笔带的方向,疾速前去,经过处便化成万道力量,冲破重重阻碍。就连景随风四人也无法接近,而向一边避开了那道光芒。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瞬间朝着某一个方向而去。而待他们回过神时,却也是这样的一种局面。 那个身影,那个人的面孔顿时也出现在自己眼帘里。就在神笔带着她的速速地疾去,眼看就要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心被某一物拌倒了。没错,就是被眼前出现的脸拌倒了。 沈琪,怎么是你?!带着震惊与苍白之色,沈瑶愣在那里,眼前瞬间也变回了原样。光芒消失了,神笔也消失了。而她还是她,那个自卑的她。 沈琪,那个自傲的她,连一眼也不屑地看到她。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呢,就像出现在她跟前。也没有讶色表露她的脸上,有的只是更多的讽刺。这个令她丢脸与失望的姐姐。 你?!沈琪只是盯着她一会,便从她眼前离去。“格阳大人!”她的眼里只有那位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人物。一身阴冷气息包围着的男人。他的目光仿佛万道撕烈冰刺般在广场四处散射而来。 “大人?!”防风氏也没有料到他真正的主人会出现在这里,带着不安与敬畏之色,跪于他跟前。 “终于,他要来了!日不落国神述师,那比天一!” 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异样色彩的光芒,她仿佛吃醋般,却也不敢大声地问他。她变得很温顺。“天,天一是谁?格阳大人?” 没有回答她,而是盯着前面几个人,道:“五色神护里少了一位,你们想赢得了我吗?!” 他终于出现了!那个曾经令日不落国走向灭亡道路的人!景随风,云天明,郎新泰与高文星四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人。 “星!”景随风制止了冲动的高文星,道:“的确,没有洛在,就算我们四个一起也战胜不了他!” “可是,”高文星想说什么,可也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他知道就刚才经过一番打斗的他们,虽然占主峰,但也已经耗掉了许多精力。如果现在对抗起那人来,不旦救不了人,反而也会害了自己。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找到那比天一神笔的力量。还有刚才神秘的光芒!”刚才那道光芒,也在他瞬间捕捉到的时候消失了,完全地消失了,在他们面前。但他感觉到那股光芒力量的来源就在这里某一个人的身上。难道是她?! “天天?!” 沈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然而,似乎把她忘记的天天她人。天一说过她们是吃了风子花才这样沉睡不醒的,那天天是不是也吃了风子花?对了,天一去哪里了?!这才是她最大的一个问题,因为她在四周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仿佛他就像空气一般消失不见。 “天——”感觉耳边一阵风吹过,而眼前便出现一个身影,她以为是天一,打算叫时才发现他不是。他是谁?而且他身上有一股与天一一样的气息,甚至还更加的诡异。她盯着那人的背影,冷冷的空气从那里散发出来,不禁令她一身冷颤。 不对,他要对天天怎么样呢?突然感觉到对方的意图,沈瑶赶紧跑上去,把天天挡在身后。当对上那人刺目的眼神时,她整个人就像被电到一样,再也不能动一下。 我是怎么了?她也无法再去思想,只知道自己如同掉进了一个冰库,然后无声地倒下。她就看着天天被他从自己眼前带走。那一刻,她才真正地明白过来。“小瑶,神笔赐予你的力量就是用来守护身边最重要的人们的!” 对,她必须站起来。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阵势。她不应该这时候倒下来。“把天天还给我!” 离去的人顿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她,带着一分讶色,然后是不屑的讥讽。一直,一直,所有的人都带着这种眼神在看她。哪怕她一直在挣扎,在呼唤。但她现在再也不管什么了,一生中也只有天天真心对她这位朋友。 她就是她最重要的人。“把天天放了!” “你?!” 沈瑶冷笑了一声,道:“你不就是在找它吗?!”然后—— 21.神笔天使-11微生格阳 “微生格阳——”就在天将亮时,玉桥广场上传出一声嘶裂的叫喊声。一下子惊动了林鸟,四处乱起。 “天一,无论怎么样,我都想试试。不然,会有更多的同学受到无辜的迫害。如果天天不在了,美晨阿姨他们一定很难过。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她沈瑶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即使有神笔它的力量,她也做不了那么伟大,就好像有天它会从自己的身上脱离去。 天一告诉过她,如果她一旦落入那人的手中,她体内的神笔力量会越来越弱,最后直至消失。而在这空洞的空间里,她感觉到身体的热量似乎要被抽离,越来越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躺在那冰冷的地面,望着漆黑的上面,仿佛再次陷入无底的黑暗当中,那种寂寞与孤独的链锁,一嘶一嘶地咬着自己的身体,她的血液在体内翻滚,在流窜。她一直都在寻找一种东西,可永远也找不到答案,因为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叫什么。她忘记了再去挣扎的机会,直到头上闪现出一点光点。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把所有的恐惧都抠散。她才真正地看到出现在自己跟前的人。 “琪琪?!”沈瑶震惊一声,爬了起来。可马上便被一如鹰的爪手,搁住,紧紧地,狠狠往身后的柱子上抛去。沈琪的变化,她已看到其中的厉害,可她没有想到她真出得了手。 鲜血从口中喷出来,后背剧烈的疼痛传来,开始模糊自己的神经。 “去死吧!” 从沈琪口中说出来的话,与她那双无情冰冷的眼眸。她完全的傻了。她说了什么?去死? 自己真的该死!无奈的苦笑,她知道自己真的该死,该死到连她自己也是多么恨自己。罢了,这是她欠她的。 “她是我的,谁也不能动她!”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沈琪便感觉自己的脖颈上一紧,便被人紧紧的勒住脖颈。她在挣扎着,可无法脱离得了微生格阳手上传来的力道。 她在恐惧着,害怕着这个男人,只要自己再有一丁点反抗的意图,自己便会被他生生勒死。直到可以呼吸后,瞬间把目光投向那边的人。对错,她把错全都怪于那里的人,如果不是她,父母也不会离她而去,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像这样对她!甚至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微生格阳就那样抱起地上晕迷过去的人,便从她跟前大步离去。 “微生格阳?!” 就在门口里,景随风,云天明,郎新泰,高文星与微生洛赶到。他们碰面了。高文星欲出手,却被微生洛阻止了。 直到微生格阳从他们身边离去,高文星不解地叫嚷起来:“为什么不拦住他?!” 微生洛从刚才起就很介意微生格阳的眼神,特别盯住他的那道目光。“她死了,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说道。 “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觉吗?神笔的力量在减弱!一旦她没了,日不落国也从此消失!”景随风说道。 “有那么严重吗?”高文星傻了,云天明愣了,郎新泰陷入了深思。 “可是他会那么好心救她吗?你可知道,洛,他是你的同母异父的兄弟,也没有把你放在眼里!”高文星说道。 “神笔与那名少女已经浑然天成,既然她是它的最后归宿,那她一定不能死!”微生洛说。 “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会救她。那他必定要回三色坛去。”三色坛,那个日不落国唯一遗留下来的地主。 “不,三色坛救不了她。他一定知道。而能救她的也只有那比天一了。”景随风道。可是那比天一早在日不落国消失了。 “他一直在这里。”郎新泰说出这话来,把高文星吓了后退开来。 “什么?” “嗯,不能什么缘故,他的魂力正在悄悄地脱离主体,离开那名少女。”微生洛道。“难道真的是神笔在排斥?”—— 这里是哪里?好多,好美的花!沈瑶站在那一片茫茫无迹的花海里,每种花都带着有三种神奇的色彩。 “天一!”在神奇的花彩里,她看到了天一。那个熟悉的身影。 天一转过身来,一脸微笑地望着她:“小瑶,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听到他要离开她,突然心里抽了个空。她问。 “嗯,很远很远的地方。”天一说着,再次望向前方,那个不知距离与名字的遥远方向。 “不要走,好不好?”她哭了。 “小瑶,别哭。不然它们也会难过的。”天一轻轻地为她试去眼角的泪水,笑道。 “它们是谁呀?”她抬头问他。难道他的离开就是为了它们? “星之花,拥有三种色彩神力的花。” “星之花?那就是天一的秘密基地!”她记得天一对她说过的地方,很美好,令她神往的地方。 “嗯,这是我的世界。也是小瑶的世界。它会赋予于你生命,所以好好爱它们。”—— 高星学校,高二三班的同学早已回到位置上,而教室里总是有那么几个缺席人的位置在。班上的同学时不时会朝这边的桌面望来。 郎新泰缺席也就算了,就连往日准时到的微生洛,还有高文星他们竟然也没有来。 但他们没有发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新来的同学。那件本来由班长何明报告的事。“各位同学们,沈琪同学不会再到我们班上了,因为她已转到其他学校去了。”何明的话根本没有人听。 只见有人问道:“呃?沈琪是谁?”“不知道。管他呢。” “大家快看,那是五班的景随风!”教室里不知谁这样喊了一声,同学们齐齐地朝教室外望去。那正是景随风,只见他双手插着裤口袋,悠闲地从走廊经过。 “那是不是云天明他们也回来了?”看到这,想到这。孟冬的神经一样子跳了起来。自己也跟着其他同学一窝蜂似的拥出教室走廊去张望下面。真的,正是他们来了!这时高星学校里,尖叫声,喧闹声连片升起。 无论如何,景随风,云天明,高文星与郎新泰他们,永远都是高星学校里注目的对象,大家追随与畅谈的大事。 “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们!不要以为我的让步,就以为我真的放弃了日不落国的继承权,它的复国,是即日可待的事。而胜利者就是我微生格阳!” 微生洛想起那日,微生格阳对他们说过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人还真欠揍!说什么‘胜利者就是他微生格最’!想想我高文星也是有功之臣!”越想越气,高文星恨得牙紧紧的。 “哼!”郎新泰没有说什么,只是听了他的话后,哼了一声,便往他的方向走去,那个通往音乐厅的方向。 “这件事,发生了又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云天明想到个中事务,终究没有想个出合理的法子来。 魔族本来就与日不落国有着深刻与密切的联系,就像人的左右手,缺少了谁也不行。拥有另一半魔族血统的微生洛来说,也许他会更加懂得其中的含义。微生格阳最后的选择,也是被逼无奈,才作的选择。神笔的力量与三色花魂的力量,自古就没有人可以战胜得了。 “啊呀?糟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云天明突然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地走了。 “嗯,我们也该回教室了。”高文星看着跑远的云天明,然后自己也朝高二三班的教室而去,后面跟随着的是那微生洛。那个名叫沈瑶的女孩! “喂,同学。”云天明在学生会的门口叫住了一个同学,问她。“学生会这么急召大家来是为何事?” 孟夏被眼前突然跑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呀,是,是副会长你!?会长在,在里面待着——” “学生会长?那个一直都不出现的学生会长?!”云天明惊呼起来。孟夏愣了,她不知今天的云天明怎么突然一派反常,不像往日里的作风。 “我到要看看那人究竟是何人?!”云天明边想着,边往里面走去。不想,他才走了进去,就被眼前的人吓傻了。“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难道没见过美女吗?!”没错,她就是那个大家好奇并且期待的学生会长,沈瑶。她回来了。而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她所要做的事情。 “云天明,你迟到了。论处分,记一小过。” “什么?太无情了,太没天理了!” “没办法,学生会长的规则就是这样严格。何况你还是副会长,担当的责任更加严重!如果你做不好,就等于耽误了学生会里每个人的工作,耽误了工作,也就是耽误整个学校正常的运转方程。”—— 22.微醺的爱-1满月之琴 恋爱,让年小满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快乐;傻傻的她像一只刚刚学起飞的小鸟一样,扑动着微小如丝的幼翅。自从与凌清认识到相恋以来,年小满就认为她生命中的天使已经到来了。爱的力量,使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情窦初开,亦是痛苦开始的边缘。与凌清相识在莲花池塘边,亦是结束在莲花池塘路上。天使的微笑,是无邪之乐,是神圣之笔,于是有了乐土的诞生。但天使的敌人是恶魔。那天,恶魔催使着象征着死亡气息的轮子,无情地奔夺取了天使的微笑,而放进了悲痛与绝望,尖锐的破碎声后,却是无声地坠落。莲花深处,男友送女友一株刚摘的莲花后,便向马路对面跑去,还回头对她微笑地说“等我,别走开。”就在他奔向马路的一刻,一辆飞奔的汽车正好迎面而来。谁也不清楚这一刻,也无人注意到,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女友目呆呆地望着那一场车祸,男友倒在血泊里,手里还紧握着另一朵莲花,花因为鲜血而更加美丽夺目,更加洁圣。女友手中的那朵也悄然滑落。…… “雷博士,我准备好了。” 实验室里,雷基苗博士神情凝重地看向来到他面前的年小满。他再次问:“小满,你真的打算去吗?!” “是的,博士!” 态度坚决,神情宁静的年小满,却没有半丝的犹豫,半点的迟凝不决。而在她眼前的却是科学史上的一项伟大成果——时光穿棱机。 能创造出如此神迹,能力非浅。不错,她要回到过去。 “自创机以来,你还是使用它的第一个人。”雷基是为有人愿意为他的成果尝试而兴奋,还是就此失去一位甥女而难过?没有时间再去做这无所谓的事了。望着时光机上的人,他再三叮嘱,“切记。回到过去只能靠你自己的意念,意念如何,时光穿棱机便会引领着你的去向。一旦去了,也就不要再回头!去吧,去解决一切事情根源的所在!” “儿啊,我的儿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悄悄地走了,却留下可怜的父母啊?!”葬礼那天,悲痛欲绝的凌清父母哭倒在凌清的棂前。年小满没有哭,她望着那里一度灿烂微笑的凌清,那仅仅属于过去的微笑,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晶莹的玻璃盒子,里面放着一朵精巧的莲花标本。那是他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葬礼前天礼物装饰店送来的,抱着盒子她整整哭了一天。“你赔我儿子!你!”“哐当”一声,玻璃盒子坠地破碎了。当一颗粒一颗粒地捡起地上的碎片,年小满的心也跟着一片一片地撕裂,但她只能忍住心中的痛苦,她要拾回凌清给她的爱,每一片都印象着他的爱;他无私,天真,关怀,保护与他所有的爱;是真挚,是高尚,一尘不染的,就如那盛开的莲花,出於泥而不染。 去解决祸根的源头。是的,悲伤与痛苦的源头,包括失去心爱的恋人。再想起车祸的那一天,那一幕幕都在重演,恶梦一次次袭来。痛切与恐惧,使大脑变得完会空白,忘了一切,包括道别的话。 曾经有个算命的人告诉她,她将会有一场劫难。“前生孽,今世还。”她全当笑话。前世他欠了我?可今世我欠的又该还给谁?那只有选择前世的他。 时光的穿棱,空间的震荡,隧道出现。往事旧事一一呈现,悲伤再度如刀般在她心上割上一口。心中的呐喊,如愤闷已久的潮流,一涌而上,等不及回头,潮流已吞弄了她。…… 古代的马景山,风景迷人,翠树藤茂,清溪新风,迎合人意。 丛林间,隐隐约约传来马车的声音,近听,马车轮子碾石子所发出的声音“咯吱”作响。 马车上一马夫,正赶着马,不急不慢地往前方前进。车内两十七八岁的少女,其中一位云髻峨峨,修眉联娟,明眸皓齿,朱唇外朗;再看衣着,华丽清秀的一身绫罗绸缎,出落得如一美人儿。而她身旁另一位素装打扮,应是她的贴身丫环吧,她此刻正靠着车角睡着。窗帘随着马车的摇晃而不停地掀起,外面的景色便映入眼帘。车内的人儿兴趣来了,放下掀布帘的手,起身往车外走去。 “马大爷,停车!”她叫道。 “小姐,还没有到呢。”马夫停下国马车回道。 “不急。本小姐坐了两天的马车,累了。现在想要休息。”说完,便用一优美的姿势,跳下马车,漂亮地着地。车里的人也因马车一停而惊醒。 “小姐,你去哪?” “小芝,这里的景色很美,你要不要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完全舒畅。 “小姐,你忘了我脚还有伤吗?”小芝看了自己被白布条缠住的脚,道。 “哦,我忘了你还有脚伤,不能走路,那我只好自己去。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见小芝心中的顾虑的眼神,她爽朗地安慰道。 “可是,小姐,夫人还要我们赶回去呢。”本想什么,小姐的身影已消失在山林前头了。小芝叹了一口气。 “小姐一个人去,在这荒郊野外的。会不会遇上山贼?听说马景山这一带,山贼这年头经常出现。”马大爷名叫马虎,他担心地说道。 “啊?你不早说。那小姐她,”小芝一听,马上大惊,叫道,“小姐,等等我。”可哪里还有小姐的踪影。 胡琴,也就是小芝口中的小姐,是洛川县胡忠天胡太守的女儿,胡太守对她可是视如仅出。胡琴这人性格好强,脾气蛮横无理,但她总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往,这不,她又避开丫环小芝,走在这山谷水涧中,完全不知前方埋伏的危险。 “前面是何状况?”夏辞鸿等了许久,还未见有一丝动静,而且今天已等待了两三个时辰,再也等得不耐烦了。话音刚落,便听到有人来报。 “报老大。林中出现一女的。” 夏辞鸿眼前一亮,笑道:“终于有鱼上钩了。走。”林间的树叶随风飒飒作响。 “站住!”林间出现一蒙面人,与他的人马,挡住了一女子的去向。 “什么人?”少女惊慌之时,镇定了下来,冲着来人问道。 “打劫!”为头的人说道。 “打,打劫?!”少女身子收紧了一下,忙又道,“你可知我是谁?!” “闯入我的地盘,管你是谁。江湖规矩。”为头的人晃动着手中的刀,在她面前走动。 “什么规矩?”少女打了一颤,问。 “哈哈哈。连规矩都不知道。”周围的人一堂哄笑起来,其中一人回道,“就是有钱的放下钱,没钱的就留下一条命来。我看你是没有什么钱财的了,不如就跟我们回去做我们老大的压寨夫人吧。看你也长的水灵灵的,也是个美人儿。” “不错,”为头的人挠着她走了一圈,叫道,“带走!” 23.微醺的爱-2眺望之声 暮春的傍夜,依然带着水珠,回荡在这青草之间。山涧水清澈,但带着一种阴郁的冷。寒冷的入侵,令年小满不得不清醒过来。 “这是?”年小满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山草堆中,清珠子隔着草叶儿探过来,像要滋润她一般,滴在她的手上,她的脸。 “哗啦啦”溪水如传音般划过她的耳迹,告诉她,她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是否能成功穿越,还需要待观察。 此刻的她,仿佛似水流年,是那流动万年而不变的神灵,站在这天与地,水与土相交的地方,任风吹拂,任水打湿。天地是空荡荡的,可她的记忆是充实的。只是现实的记忆再度让她晕迷过去。 “小姐!小姐!” 朦胧中,一连串的声音传进年小满的耳中,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小芝一人拔草离叶,寻找她的小姐,清秀的脸上早已流淌着两弦清泪,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起来,含糊不清:“小姐,你究竟在哪里?” 迎山而爬,逆风而走。小芝瘦小的身子早开始变得非常的疲惫,可山路再怎么难走,她仍然坚持着自己的那份毅力,前进着。也就在此时,看着前面出现的人。提着的心也终于舒展开来,就如她那放飞的小鸟一样,向那里飞奔而去。 “小姐,小姐。终于找到你了!”此人正是那年小满,有着与胡琴一样的容貌女子。这也难怪小芝她会认错。 年小满的意识完全是一片空白,自己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被陌生的小女生抱着,叫着。看着她那幸福的模样,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她完全错愣地定在那里,任由眼前的小女生抱着。 这种感觉,被人关爱着,呵护着的感觉。让年小满她感动:“你叫什么名字?”也许她跟她会是好朋友。 “小芝,我是小芝啊。小姐你不会忘记了?”小芝朝着那所谓的小姐年小满打量了一番,是她小姐,没错。而且又没有发烧,怎么才不见一会,人就不认识了?非常的不妥,要不是在耍她玩来着。“还是小姐你还在戏弄小芝来着?” “我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 “走吧。小芝知道小姐还是以前那个好主子。” 年小满没有说完话,小芝便拉起她。“天色已晚,马大爷他一定等急了。小姐让小芝扶着你走。” 这个名叫小芝的小女生很亲切,不由得也答应了她的要求。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一辆典型的古色马车停在不远处。而立于马车旁边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那位马大爷了。这时候的年小满应该相信自己真的穿越了,确定下来也是回到洛川胡府之后的事情。 “胡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中年男子看到她,满脸的着急之色顿时也化去,转为惊喜。 胡小姐?年小满听之,皱起了眉头。不过,她是个聪明的人,如果要在这年代生存下去,就得有一个充当的身份背景。 “谢谢你的关心。”年小满点头微笑,算是作了回答。姓胡的小姐,也就是胡琴,那是年来从小芝口中得知,也许她该好好的利用,在那位真正的小姐回来之前。 “小芝,你在找什么?”年小满看到身边的小芝,拉过她的手,一边扯了扯袖口,一边往里面瞧着。 “小姐,你这是什么衣服?以前小芝怎么没有见过?还有穿着它舒服吗?”小芝双眼闪烁,带着惊喜与疑惑。 可这让年小满如何去回答她,骗她一个天真少女于心何忍,说了,她会相信她的话吗? “小芝,喜欢吗?” “像小芝这种地位的下人,不敢有任何喜欢说法。更是不能拥有漂亮的衣服。它只能配小姐你。” “小芝是个好姑娘。”看着受伤的小芝,年小满心疼不已。每个人都拥有喜欢与不喜欢的权利,可是在这年代,像小芝这样的人,他们的思想观念也受到了限制。又怎么能说出个理所当然了。 如果胡琴是她的前世,她就必须改变那个孽所牵绊的缘命。这是她到来的使命,不管前路茫茫,她还是要去试一试。 洛川,这个陌生的城镇,似乎掺杂着一种异样的情感在里面。可如果要化成语言文字说出来,她却不知何去修饰与装扮它。 马车驶进夜幕下的洛川。而年小满从没有想过有天会身设这种境界之中,忘记惊讶,忘记震憾,保持该有的一面似乎都没有。她是惊讶,是震憾,是激动。都只是非常普通的小女生激动场面。 扶起窗帘,朝着外面的夜景观看起来,看着便有一种神往进去的意思。要不是小芝的叫声,把她拉了回来,她似乎就是那位神游于那边的幽灵了。 “小姐,前面不远就是胡府了。”小芝掀起车帘,纤纤小手指着某个地方。那个令年小满再次不能安静下来的去处,很快便出现在马车前。 她以为,胡府大门前会有一场惊天动地派面,那个热烈欢迎她回来的热面并没有出现在眼前。到底是夜晚了,还是这个胡府千金小姐并不得人缘,能来迎接她的人只有那位大娘,着切地期盼着她这位可谓小姐的方大娘。 “娘,是您啊?”看着出现的人,小芝十分开心地跳下了马车。拉起那位方大娘,她的养母。“您瞧,我带谁回来了?” “丫头,你只顾你自己下车,忘了小姐了?!”方大娘用手轻轻敲了敲小芝的小脑瓜,责怪却有着深切关爱的含义在里面。“小姐,老身扶你下来!” “我自己可以。”年小满看着面前的母女,十分感动。真害怕由于自己的介入而使它褪色。可她还是伸出手,迎上那位仁慈母亲的手,温暖地拥有着那个片断。“谢谢。” 方大娘愣了。小芝却开心得笑了。靠近方大娘的耳朵前,轻声说着:“娘,小姐她回来了是不是改变了好多?” “是呀。夫人去逝后,小姐从小送往清恩寺,一走便是十五年。”想想旧事,却依依在目。方大娘更是满身的感叹。 胡琴很小离开父母,自己一个人在外生活?年小满走在前面,真切地听着身后面两母女的对话内容。大概也清楚胡琴对自己家陌生也是情有可原的。虽然感慨,心却也定下不少。 胡琴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年小满一边跟着方大娘走着,一边也想像着那二老来。 人未走到大厅堂门口,便从窗帘前望见里的概面。一身着青墨色衣袍,束发严鬓的男子坐落于正堂中央。他,眉清目秀,不因物喜,不因己悲,像极个文绉绉的教书先生,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洛川太守,如果不是事先得知他就是胡琴的爹,如果不是小芝告诉她他就是胡忠天,她完全想像不出他是如此的年轻与不凡。 “别看老爷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其实对下人们都很好。”小芝告诉她。 年小满没有听她说话,只是想问她:“他几岁了?” “啊?小姐?”小芝错愣地听到她的话,一时反应不过来。最后她还是笑嘻嘻地说出来。“你别看我娘那样,其实她已有这个数目了。” “四十?!”年小满不敢相信地看着小芝露出来的手势,比划着。 “老爷他比我娘在小十岁。” “那就是三十了?!”很惊讶地听到这一番对话。年小满也有二十五岁,她不敢相信胡琴的出生,她会不会比自己还要小? “嘿嘿,小姐你芳龄二九,正当适婚年期哦。”小芝再次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年小满惊讶地看着她,问:“谁说的?” 是指年龄,还是适婚年龄这说法。小芝没有留意,“我娘说了。老爷他为小姐你——” “哼哼——”谈话被打断。小芝也乖巧地闭上嘴巴,不爽地看着方大娘。 方大娘使了个眼色,三人会意。一道跟着方大娘一前一后地,走进厅堂去。 年小满低着头跟随着,她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因为她不知接下来如何面对那位古代的父亲。这会,前面的方大娘发起了话。“老爷,小姐回来了!” 没有得到回话的声音。年小满可以感觉到一道目光不停地锁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视线似乎不止一个。 “哟,这就是琴儿呀!好生的美人儿!”一道响亮而不失风趣的声音当众传来,同时听起来,豪放之间,带着尖酸的味道。 24.微醺的爱-3湖上青羽 很久没有听到这种声音,年小满错愣地站在那里,抬头望向那走近她的女人。凤珠别髻,发间蝴蝶彩采而生动,明玉耳环闪闪有光,朱唇润而滋艳,宛如初春的樱桃,敌不过那三行青丝,如瀑直下。彩鸾紫衫半裹而齐胸,肤浮而娇倩。她的声音好像隔了座山峰的鸾鹦的歌声。这女子!?应该用怎样的词汇去形容她呢?年小满想不出来,只是望着那美艳的女子出神。 小芝不安的手从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角。“你知不知道这样盯着人看,可是没有礼貌的!” 年小满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人,因为多了些介意,而分神,实在是有罪。听到这话,她赶紧低下头去。 希望她不要怪罪于自己。 卢美玉,小芝告诉她,是面前的女子的名字,是对面那位从头到尾一直没有说话的胡忠天的第二个妻子,也就是胡琴的后娘。似乎对她的存在有一种介意,一种应该是对胡琴的出现,所表现的内藏含义。看来这位卢美玉并不怎么喜欢这位胡琴。 “娘,娘。你看苗爷爷给瑾儿做了个木鸟儿。棒极了!娘你看,它会小翅膀,会动呢。”厅堂内走出一九来岁的小男孩,在大多数人眼中,孩子都是天真无邪的。就像跟前的那位小男孩,十足一个小胡忠天他的翻本。 多亏胡琴十几年不在家,对府上的事都不清楚,所以每出现在眼前的迷惑,小芝都一一向她分解,十分靠谱的姑娘。 “他是胡瑾,府上最小的少爷。夫人的唯一的儿子,对他宠爱地很。”小芝压低声道地说,而年小满则一副一目了然的神情。 “瑾儿!这么晚了,还没有去睡?!”卢美玉笑着抱起胡瑾,想气也气不起来,看来她十分疼爱这位小少爷。“奶娘呢?奶娘!” “爹爹?”这边不行,就往另一边靠,实为一个宠惯的少爷。 胡忠天终于发起了话,他望了一眼年小满。然后回道:“好啦,折磨了一晚,也该累了。所有人都下去休息吧。” “小少爷,随奶娘回房去吧?”随后跑来的奶娘名关娇,胆子有点生怯地走到卢美玉的跟前,抱起那小少爷胡瑾,然后离去。 好好的一场母子情深上演完毕。年小满看着,可她却迷惑地看着那边的胡忠天,他不是有话要对她说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你也下去吧。坐了一天的马车,好好休息。” 面对胡忠天,对于他的话,年小满还是依了。可是那句话,那个字如何说得出口。 “是,我先下去了。”隐去那一声称呼,没有喊他为爹。 回到住处,那个临时让出来的厢房。琴静苑,宁静温馨的地方,带有股异样的感觉流动于其中。胡琴离别了它十五年,仍然保留得十分完美。 趁着月色当空,年小满想走走,想看看。却不要着意去想为什么不让她住回这琴静苑,为什么欲说的话并没有说出,以及见到她的冷淡。 突然间,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年小满赶紧找个地方隐藏起来。那个琴静苑的小道上,洁白的花瓣飘落,仿佛那离天的雪花,异样的纯美。梨花?这里居然有梨树!而站在那里的人的脸孔也映在眼前,正是胡忠天他人。 年小满从那里看着,观察着他的一言一动。心却也悸动起来,并感慨:他竟也是个痴情人!—— 苍天,鸟瞰,孤鹰,静湖,柳眉,细鹃。 胡园这地方很大,可是人手却只有十来位,用年小满的说法便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方。 哐啷—— 清日的早上,馨宁,那种独有的气氛也因为这一动静,而打破。不由得停止脚步,把耳靠近窗前,听着里面的对话。 西正房,胡府二夫人卢美玉的厢房,传出这样的声音。 “小五,你是怎么做事的?竟把夫人最喜爱的花瓶给拓碎了?!”听得出这是位年长的妇人,责骂着应该是位十一来岁的小姑娘,从接下来听到的声音判断。那位小姑娘生悸与恐惧便也表现在她的说话中。 “夫,夫人。小五知错了!请不要罚小五!?” 好一会儿没有谈话的声音传出。“可以。这个月以及往后的两个月的月俸你也别要拿了,奶娘带她下去,闭门思过。” 谈话便也结束。只听得脚步离开的掺杂声音,能有这样的主子,这也可苦了那个小姑娘。 年小满准备抬脚离去,不想突听得一阵铃当作响,自己手里便握住了一筐形系着铃当的球。 顺着球抛来的位置望去。在一清澈的湖畔小道上,那里闪出一小身影,灵活间带着嫩稚之气。“你就是那位画上面走出来的姐姐?!”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年小满把玩着球,一上一下地抛着,走到他跟前。“画上面走出来的姐姐?嗯,这称呼挺不错。你就是瑾儿,对吧?” “把球还我?!”正说着,便一双小手向她这边伸来。 她并没有如他愿,把球还给他,而是说:“可以呀,如果你可以从我手上把球抢回去的话。” 胡瑾的个子高,只有年小满的腰间处。只要她把球举起,没过他小手碰到的地方,胡瑾并不能够着。 “把球还我!”声音带着不满与气愤,想必够不着了,生气。 “够得着,便是你的了。生气也没用!叫你娘来也没用!”话席间,顺道把他这种想法打消。年小满不停地变化着球的位置,确实让下面的小男孩吃尽了苦头。可她没有想到,胡瑾的力气如此之大,一个推撞,她这位大人没有来得及思考,便被他推倒。 在她反应之时,自己的身体也向那个湖中坠去,一点一点地,湖面慢慢地向她靠近。“咚!”一声落水响,她紧闭双眼,只听得那道落水声之后,便没有声音。 她知道这点湖水是难不着会水性的自己,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就像着了魔一样,竟然不能动。好可惜呀!好冤枉呀!自己有天会牺牲在这种地方。 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纠着自己的身体,双脚找不到支柱,手似乎再也用不上力气。她想睁开双眼可却总做不到,周围的液体一直冲荡着,刺痛了双眼。直到,她感觉到另一股力量开始在她的手上传来,一点一点地包围起自己。她隐约感觉到她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在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时,那救她逃离灾难的力量在告诉自己,她得救了。 微微睁开双眸,一张放大的脸蛋在自己的上方。她一惊,双手却也反应地推了那人一把。 “哎哟!是我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全身湿透,年小满一下子也想起来。自己不能在水里游动,便是那一身衣服在作怪,那些什么条呀,什么带呀,结实得很。可她还是听到对面坐在地上的人说的话,好奇地望去。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好身手!看了看那边与自己年龄相当的人,一身洁白的衣服由于被湖水湿透后,显得有点滑稽可笑,特别是他的样子像极了那个滑水鸡。可她分明看到,那双眼眸在说话,晶莹灵活透着琥珀色泽的眼睛,流淌于脸颊的水珠似乎也有了色彩。这人到底是男,还是女的? “喂,这样看着人家,好没有礼貌!”坐着的人站了起来,没好气地瞪着她嚷着。 哦。年小满松了一口气,可也被下一个动作吓了不轻。那人居然扒在自己身上,而那双琥珀眼睛盯着自己。“你靠那么近干嘛?” “你以为你是谁呀?把手伸过来!” “干嘛?”看着眼前的人,却也自觉地把手伸过去。 “拉你起来啦。哗,你怎么这么重?!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你意思是说我胖?!”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 “你就有说。”—— 带着一些期待的心情,而年小满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却也是胡府晚宴的时间。她一直盯着从外面步入的人,那位胡家的长子,胡羽。 25.微醺的爱-4彩偶缘份 原来他就是胡羽,那个拥有女子般花容月貌的男子,今天救了自己的,竟是她的哥哥。他换了一身茶绿色的衣袍,显得洒爽了许多,风趣了许多。他那洋溢着的笑容的脸蛋,却也在见到她那刻起,瞬间苍白起来,震惊之色远远在上: “你?你?怎么会是你!”仿佛见了鬼般,后退几步开来,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细瞧起来。 “呵呵呵。正是我。”年小满微笑地回答,其实她的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好啦,竟然你们俩已见过,就不用再怎么介绍了。羽儿,她便是你的二妹胡琴。你也快入席吧。”胡忠天的声音这时传来。 胡羽坐定之后,朝年小满望着,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见她也朝自己看着,他微微点头:“二妹,二妹。” 他是在笑她吗?年小满看着他眼神数秒,也回应了他。“大哥。今后请多多指教。” “一定,一定。”他会不会打着什么算盘?年小满似乎感觉到胡羽眼里的那种情绪一瞬间而过。那天的夜宴也带着不冷不热的气氛结束。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心事,没有说话。年小满也懒得去介意什么,难得有人陪她吃饭,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 醉月湖。 臧时瓶一边细细品尝杯中清酒,边欣然静静倾听着对面由纤纤玉指弹奏出来的天籁神曲。她巫群芳,一名歌姬,非常出色。亭中挂着一幅天籁的山间雪梅图,栩栩如生,加上独然天成的诗句,墨迹般灵秀的书法。没有会想到这样一种艺采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便是那名出色的女子,巫群芳。 这样的环境下,男的风生兴趣,英姿索然。女的绰约见姿,杏脸含晕,整一个画面可以貌压群芳了。 洛川之上,有浮生浮云楼,便是她巫群芳的笔挥下。 一曲毕,臧明瓶若有所思地端着酒杯,瞧着。巫群芳坐于琴边,轻轻地拔下弦语,以完美的落笔结束这一画面。 “公子,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女子巫群芳婉步走到他桌前坐下,带着万千的娇情如水。 “是芳儿的琴艺出神勾刻,不知不觉间便被迷陷进去。”臧明瓶微笑而道,把手中的杯酒递到她跟前。 巫群芳杏眼晶莹剔透,伸手取过,并放到唇边轻轻微咬片刻,便送回臧明瓶的嘴边。臧明瓶笑容更深,顺着她的手,把酒喝了下去。 在她的手欲收回时,一把她拉进了怀中,低下头便吸吻起那片痴迷的花瓣来,如痴如醉般。 女子的痴情神绪,偏食如此,一点一滴地想要更多。唇落处,却也化成言语,说明她的不甘。“公子,你会不会与你那位未婚妻,成亲?”她想知道他的心意,感觉身上的他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她还是想听到他亲自回答。 “芳儿吃醋了?”慢慢移到她的耳边,轻轻带着酒气,撮摸着。 “只要公子心里有芳儿,芳儿就没有怨言了。” “女人,真是个最容易满足的小动物!”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听着她微微情致的声音,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微笑着,任由他取物。巫群芳的眼神却也放出一道冷光:是她的,任何人也无法取得走!—— 年小满很高兴,因为吴婶终于答应了自己,带她出去。吴婶是胡府唯一的厨娘,每天里都会市集买菜。而年小满几天下来呆在园里,确实也是苦。终于有机会出去一次,她怎么会放过? “小姐,市集上掺杂混乱,请你一定要跟紧吴婶我。”这是吴婶离开胡府前,对她说的话。 “行,没问题的。吴婶,我们走吧。”年小满总是信誓旦旦的样子。 刚才开始她是一步也没有离开吴婶,跟随着吴婶的身后往那菜市集去。可她的心却不在那里,可能也是好怕东张西望的缘故,没有留意到身后撞上来的人。待她回过神来时,撞到她的人也逃走了。她看着跑远的小男孩,正在担心着他会不会再撞上别人时,后面的车,那辆马车向着她这里奔跑而来。这究竟是碰了哪门子的事呀?这地方还真是乱。 幸好她的身手灵巧,躲了过去,回过头来,却也不见了那吴婶的身影。“竟然跟丢了。呵呵。”年小满只能苦笑,自己往另一边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一小石头向着她这边掷来,差点儿便扔到她身上。“谁乱扔东西!?走出来!”她瞪着叫着,看着满街的行人望了她一眼,却也纷纷离去。当她是傻瓜一样对待。最后年小满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向她扔石头的家伙。而她也不把心思放在上面,因为她很快被某样东西吸引去了目光。彩泥偶人,不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些多姿多样的彩泥偶,慢慢吸引着她,走向它们。 “哗!好漂亮的人偶哦。这个,这个,那个也是。” “姑娘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 “店家,多少钱这个?”她举起侠士泥偶,兴奋不已,顾不得形象,把它放到脸边,微微地感觉着那种温度,享受的快乐。 “十文钱。” “十文?那个,我身上没有带钱。可不可,” “我替她买了。”惊讶之色,朝那豪爽的人看去。年小满愣了。 “谢谢光顾。慢走。”店家客气的语言传来。 “你还是那么好心肠。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其中一个地方。” “真的?” 看着那一男一女欲要离开,年小满赶紧伸手拉住了其中一位的衣衫。 “怎么了?”皱了皱眉头,男子问。 “等等。”年小满叫道,看着他们一眼,“这个泥偶?” “它怎么了?” “钱!我会还给你的。”年小满说。 “呵呵,好可爱的小女孩。”女子笑了,笑得令年小满眼花迷乱。“瓶,你说怎么办?”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度拉起了女子走,根本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她。这怎么行呢?!年小满一口气跑到他们前面双手拦住,同时伸手把自个头上的玉梨珠花取下,放到他的手里。 她说:“这个给你。算是压泥偶的钱,等我把钱给了你,你再把它还给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她发现如果自己不这样做的话,她会走不掉。因为这个地方的美男子都是千古难见,难保她不会沉陷。 26.微醺的爱-5凌刻雅心 紧紧地握住手里的泥偶人,年小满似乎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也来到了一座流水桥上。桥头,风筝,花伞点缀并显示了它的优势。 也许是命运的开启,她在这里遇上了他。那位困缠了千年的人,此刻正站在另一边的桥头处,迎风而站着。 凌清?“凌清——”她张开嘴巴,叫着那个名字。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听见,转身要走。于是她的心跳得飞快,脚步也紊乱起来。想要抓住它,想到要赶到那边去,见他。手里的泥偶也滑落地上,带着她的震憾与迷慌。 “凌清,真的是你吗?”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她竟然可以遇上他,如同当时刚见到他一样,那时是他找到她。而这次要换成她要找到他。 她十分激动地抓到了前面的人。正想叫:“凌——”可跟前那人的容貌却是如此的陌生。心灰意冷地放开那人,自己也沉陷下去。“不是凌清?!” “姑娘,你的泥偶掉了!”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她转身,正欲取回那泥偶。不经意间望向身后那位好心人,心湖似乎再次漾起波浪。“你是凌清吗?”激动与不安地盯着面前人,那个熟悉的脸,熟悉的人。 “姑娘,你知道我的名字?!”他似乎也吃惊不小。可年小满的身子却也往后倒去,脸上却是挂着笑容。“姑娘,你怎么了?”好不容易唤起怀中的人儿,凌清也终于松了口气。“是不是病了?” 果然还是那样担心别人。年小满盯着他,一直没有别过眼。凌清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也微微红起来。 “你忘我了吗?我是小满呀!”年小满两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身体,告诉他。 “小满,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遇到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凌清也是苦笑不已。看着眼前小姑娘的神情,竟也不似说谎。一定是苦人家的孩子。 “夫君,她怎么了?”一穿着素衣的女子出现,清秀如雅的气质足够吸引人的目光,即使没有过多的打扮。 “雅儿,没事。她一定是与家人离散了,神色难免不安。”凌清笑道。 “让我瞧瞧。” 看着跟前的女子,为年小满把脉察眼观色,想必是位女大夫吧。可是刚才听她叫他什么,夫君?他成亲了?!仿佛晴天霹雳般,年小满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你,你成亲了?!”说着,往后一昂,再一次晕迷过去。 “这姑娘命真苦,这么小就受这般罪。”女子的声音从耳边传进,年小满听着,却没有睁开双眼。 “雅儿,我们让她在这里住吧,等到帮她找到她的亲人为止。”凌清的话传来。 “嗯,也只能是这样了。” 屋内只剩下年小满她一人,躺于床上,定定地盯着上面,无神。心却满怀的激动震荡。自己这次来,到底是不是错过了?还是自己根本不需要到这个地方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看样子,他生活得很美满。她应该祝福他们的。 “姑娘,你醒来了?”雅,那名女子的单名。 “嗯。”她笑转过头,看向她。“雅姐姐,这是你做的梨花糕?” “嗯,不知你喜不喜欢吃。” 她取过一块,放入口中,曰:“好吃。”好甜的梨花糕。她认为她吃到了最好的梨花糕。所以好开心,好感动。 时日,坐于屋前的梨树下,那边忙碌花药的雅时不时哼起歌儿,一首年小满喜欢的曲子。她认为那是她听到最好的曲子。 “雅姐姐,凌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凌清应该走了有两天了吧。 “他呀,出去的时间说不准。也许是两三天,或者十来天。”雅微笑着去想像那些事。年小满可以看出,也可以感觉到。 这季节正是梨花满天的期间,望着飘飘落下的花瓣,如那飘浮的心似乎也开始定下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院里响起一阵骚动,她与雅被一群无赖抓了起来。雅的声音显然带着不安。 “什么人?当然是对你垂目已久的山头老大夜鬼,正是我!”那名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男子,狂笑地单手便抱起雅,往他们所谓的山寨而去。年小满也被他们捆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她会逃跑。 “哟,这个也挺不错的。一起带走。” “雅姐姐!” “会没事的!别怕!”雅这样安慰她,“你要抓的人是我!放她离开!” “老大?!” “这实在是难!我的这些小兄弟,似乎对她十分中意。虽然你的话感动了我,可我也不能对不起他们呀。”说得真好听。 “谢谢老大,小子们一生追随着您!”多么感动的场面。 夜里山寨里很热闹,喧嚷着山贼兄弟们,喝着跳着,庆祝着山寨唯一的喜讯。 “小满,趁着他们喝醉的片刻,逃走吧。”雅这样对她说。 “那你呢?” “我如果走的话,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我们俩都走不了!快,趁夜色遮掩下,走吧。”雅是位贞烈的女子,她的话是如此的坚定,容不得她拒绝。她忍着泪向山寨外跑去,一直跑着,直到再也跑不动,直到后面传来叫嚷的声音。 “那丫头逃跑了?!快追!”这声音划过黑夜,过后,再也没有声音。 为什么那么静?这里,那边,还有,似乎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的不安,使得她往回跑。 她跑回了山寨中去,可那里再也没有刚才的喜庆喧哗叫声,他们都是东斜西歪,倒在路边,不似喝醉酒那样。血沾到了她的手与脚,她惊恐地看见。死了?他们都死了?没有来得及叫出声,便被某种利器刺中了心脏。 她愣在那里,满脑都是不一片空白。直到看到那边出现的人,凌清抱着雅出现,闭上双眸的雅脸色苍白,就像那沉睡中的雪白仙子,很静,一切都显得寂静。她沾了满身的血味,而他的也全是血腥,脚上,手上,衣服上,脸上。眼睛似乎也噬了血后,变得透彻,变得恐怖。 她的眼泪顿时也流下脸颊,没有断过。他从她的身前走过,就那样抱着怀中的人走过。 好久,凌清自己关在屋内,没有出来过。他痛苦,她也痛苦。这么温馨宁静的地方,似乎一下子也全破坏了。梨花不知什么时候落满了一地,只剩下枝头那一株小小的花瓣,眼看就要从上面掉落,而谁也无法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几日后,年小满回了到胡府,似乎一切也回到了原始的位置上。 —— 27.微醺的爱-6夏之鸿雁 浮生浮云楼。 “小姐,听说胡大小姐回来了!”阁房内,巫群芳正品着香茶,丫头小环走了进来,对她说道。 巫群芳没有回话,只是一味地玩动着拿于手上的金雕花形匕首,嵌在上面的宝石闪闪发光。胡琴,那个曾一度失踪的人,再一次回到这里。她以为那场婚事会取消,然而是她想错了。 小环告诉她,“小姐,臧公子明日便要娶那胡家小姐进门了。臧公子他——” “放心,小环。这婚礼办不成。”她巫群芳只能这样认为着,可她的心还是在挣扎着,在流血着。 臧明瓶立于书房窗前,望着手上的那玉梨珠花,脸上漾起一丝轻轻的笑意。没有想到,这珠花的主人居然会是她!“看来事情变得有趣了!” 琴静苑,带着份眷恋住进去,也许那里曾经拥有某个记忆,属于那个孤伤的秋天里的女子,魂梦销逝,仍然流转于其间。 胡忠天对她说,这里曾经是胡琴的娘亲的住所,所以把它给了她,算是补偿吧。 “二妹,二妹!”远远地听到胡家大少爷胡羽的叫唤声传来,而门口处便也闪出他的身影来,依然是那个风流潇洒的年轻人。不等年小满说话,胡羽便拉起她往外跑去。 “你要带我去哪?”被一个大男生拉着,难免有点不自在。年小满追问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胡羽琥珀色的眼睛,神秘地笑了笑。 胡羽带着年小满穿过胡院后门,往那后山的方向奔去。很快在眼前出现了是那一片闪烁着星光般的林海。云水漂流,春夏落叶间,竟是那一个个神奇的,足够托起你梦端的世界。 青色的果实带着光芒,轻轻地铺洒下来。“这是,青袖!”年小满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惊喜地望着眼前的那片林海。 “没错,惊喜吧。”胡羽指着它们,得意地笑着。 “这全是你种的?!”不敢相信盯着胡羽,年小满感觉她走进了她的梦境,那个怀旧的颜色。 “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是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地方。”胡羽说。 “谢谢你。大哥。”他真是傻傻地,却是个很亲切的兄长。 “二妹就要成亲了,大哥没有什么可送给你,但希望你可以吃到大哥亲手种下的袖。再过几天,它们就要成熟了。” 也许只有在这种境界下,那些曾经拥有,以及现在存在过的东西,才是真正值得珍惜。 明日,在明日之前,如果可以赶到及的话,她想也送一样东西给他。那样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傍晚,当日落西下时分。年小满也怀着异样的兴奋往胡府的方向走去。今日她的收获不少,不旦学到一个技活,还得到了奖励,那份得到她努力的成果的奖励。一泥彩人偶握于手中,越看越喜欢:“我超女飞侠来了!呵,大哥他一定会喜欢的。” 寒冷的风吹过,仿佛那黑暗中的风魔,几黑影闪过,黑暗顿时也向她靠拢而来。 当一切恢复原样时,除了那稍微看来有点模样的泥人偶,静静地躺于地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它很快在夜色中淹没。 时日,一个满身污脏的女子站在胡府的门口。一直盯着紧闭的双门:这里就是胡府! 此时紧闭的大门,吱然一声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仆人。“去去,哪来的叫花子?”那人厌恶地推了她一把,不顾她的跌倒,自我地在门前扫起地来。 “小姐?你是小姐吧?”声音从头上传来,着急,不安地。 她抬起头望向那人,马上却也扑向前面的人身上,哭了起来:“唔,小芝。” “小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吓小芝。”—— 浮生浮云楼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紊乱的呼吸声顾不及停歇,便向那边兰楼的艳丽女子叫嚷起来:“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胡家的花桥——” 曲曲情声,幽幽知己,莫愁难排依旧,是那朵群芳之花。琴声瞬间而止,指划处,那道弦也顿时断掉。巫群芳错愣地定在那里。粉颜恐色蔓延而来,她颤抖着身子:“不可能,我明明看见她被,难道是他们失手了?!”外面热闹的喜庆迎亲喧啰是如此刺耳地传上来。她的拳头狠狠握住,心狠狠地刺痛着。 “小姐,你的手流血了?!”手上的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直想要除去异己,可为什么那个胡琴就像一个幽灵一样,跟着她,终究不愿放弃。—— 年小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双眼被蒙着,手与脚似乎也被捆住,坐于一椅子上。同时也听到外面的谈话。 “我们真要这样做?!”一男这样问,似乎带着某着不安。 “大当家说了,这女的不能留!” “如果她醒了过来怎么办?”吱,门被推了开来。 一会。“你以为我们青天会是干什么的!数一数二的使毒高手!软骨散足够她睡个三天三夜。” “说的也是。看样子她什么也不知道。” “你小子可惜起她来了?喂,手脚麻利点,趁夜色到来前准备好一切。”—— 听到这些,年小满再也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只是那道门也重重地关了起来,隔离了外面一切声响。 入夜了?年小满试图挪动身子,意外地发现双手处的绳子有一截是松开的。她应该是庆幸这一件事。她失踪了,胡家的人会不会担心她呢?应该会有吧,至少让她想起了那个胡羽的男子。 咝咝,声音开始清晰地传入年小满的耳间,顿时也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她大惊失色:“难道是——” 他们居然放火了。年小满惊魂失色起来,解开手上的绳子也开始慌乱下去。特别是那声声恐怖的东西燃烧时的响音,更多像是在恐吓她。这时令她想起了凌清,那个曾经一度出现在血味中的男子。是的,她已不是一次步入鬼门关。她不能死,她还要去找凌清,所以必须活着出来。 “老大,发现她了!就在前面!” 不管是什么,只要存在着希望。她都要紧紧地抓住前面可以活命的东西。同时也不断地告诉自己,你还有没有完成的使命,绝不能在此倒下。难怕要爬,也要爬到—— 从脚上传来的疼痛,把睡梦中的年小满惊醒了。简陋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人,她定定地看着,盯着自己的脚上绑上的白布条,似乎得到了很好的治理。阵阵草药的味道也传了过来,她想爬起来,却也不小心碰落桌面的东西,她手一疼,自己整个人倒滑落下床。而桌上的那只茶壶砰然坠落,破醉的声音顿时响于屋间,也引来了外面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闻声进来的人,问道。 “没事,只是不小心打破了茶壶而已。”有人替她作了回答。 “什么?这丫头好吃懒做罢了,还打破东西?!”也有不满的声音进来。只是年小满她顾不了,她只想离开,即使用爬的。 “大刀?不许对姑娘没礼貌。”声音温和地在她的头上响起,让她不得不停止动作,抬头去望那人。“还好吧,你?” “我,”年小满想挣扎起来,可是腿上的疼痛马上传来。可让她意外震憾的是,那人却很温和地抱起了她,往床边走去。 “你脚受了伤,就不要动。看不,伤口又裂开了。”以熟悉的手法,替她解开布条,处理并上了草药,再包扎好。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轻柔,那样小心。 “你?!” “我知道你恨我,曾把你掳来,还害得你受伤。这样吧,我向你道歉。” 年小满望着满心诚意的他,对于她来说,他是个十分陌生的人。她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没办法,谁叫我夏辞鸿看到你后,神经自出问题了。就是想保护你。”很简短的回答。“把伤养好,如果那时你再要离开,我也不会再阻止你。” “你知道我是谁?”年小满把离开的他叫住,如果他并非那些人,她想对他有好感。 “胡琴。洛川太守千金小姐,很早前你就告诉我了!胡小姐!”夏辞鸿笑得很好看。 胡琴,是的,她是胡琴,可她也是年小满。望着关上门,离开的人,再一次她陷入了苦涩的边缘。胡府的婚礼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老大?!” 夏辞鸿一离开,他的兄弟便马上走向他。“发现了什么?”夜色下,显示着他那冷俊的脸。 “真的是青天会的人干的!老大,你说的没错。那胡小姐呢?老大想如何处置她?要把她送回去吗?” “这事我自有定夺!” 胡忠天的女儿,她居然是他的女儿。夏辞鸿坐于房间桌前,一杯一杯地喝着手中酒。却依然没有醉倒的意思,头脑却也变得越来越清晰,酒杯碰落的声音也越来越清脆。震憾了月色,困绕了人心。 —— 28.微醺的爱-7五小怪人 嘟,嘟,嘟。木棍敲打地板的声音。年小满可以起来了,却是要依靠拐杖的扶持。她想要快点好起来,所以这一天里,她不停地重复着练习走跑。 “老大,她今天一早便在那里走来走去。”夏辞鸿刚才回来,便看到对面那个小身影,手下这样对他说道。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便也从那里经过。 他在忙什么?年小满望着离去的他,停住了脚步。她想不通,到底是何事让那位温和的男子开始对她冷淡起来。不过这不是她要思考的,当下之务,就是练习。 年小满对草药似乎也有一番认识,她治理伤口也慢慢熟悉起来。不久,她便可以放下拐杖,走了一段距离,在她院子前。这时让她想起那位名叫雅的女子,如果她在,她的伤口定会比现在要好得快。 “胡姑娘?你在这里,咦,你不用拐杖了?” “是你呀,大刀。”大刀人很粗鲁,可为人很和善,性格也直率。因为她的缘故,门前的那条下水道也通了,厨房的门锁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费尽去打开,寨上喝水问题也得到特别好的解决。这全是她的帮忙,把后山的水引进了山寨井中。是如何办到的?她也只是微笑而过,用行动解释了它。 从这里也听到竹筒里的流水声。 “五天后,山寨会举办一次划船比赛。现在大家都在忙碌着做准备。” “真的?大家都会参加吗?”年小满似乎对此有了兴趣,想像那天的情形,每个人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我可以参加吗?”她没有试过,但她想去。 “这个?”大刀看了看她的脚,想说什么却又怕说错了什么。 年小满会意,笑道:“放心,我的脚已经好了。到时如果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划船比赛多少人一组?” “六人一组。”大刀回答。 “那也算我一份。” “好,没问题。”—— 夏辞鸿站在梧桐树底下,观察了那边的人,好久。“你到底是什么人?” 年小满吓了好大一跳,见是他,才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你,吓得我。” “对不起。” 看着跟前的人向她道歉,年小满就觉得十分好笑。并觉得他这样人十分有趣,让她想起小芝来。她就想开他的玩笑:“哎,你可有心仪的姑娘?如果没有,我可以帮你。” 听着,夏辞鸿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这还是山寨的那位在当家吗?才对他开了个玩笑,脸便红了。年小满很开心地笑了:“逗你玩的。想你这么英俊的男子,应该不会缺少红颜知己吧。” 年小满走于回廊中,此时却转过身来,差点儿就撞上后面的人。她问:“大刀,你们真的不是青天会的人?” “青天会是些无耻小人,怎么与我们相比!”大刀特别瞧不起这些人,听到她讲起顿时就来气。“哎,如果这话让其他兄弟听了,必反你!” 她还是有点不相信。“真的不是?!”直到看见他那蠢蠢欲动的大手,她估计他是想用那只大手把她连衣带人举起来,因为那是生气不相信自己的人而采取的功略法子,也许他以前不知用过多少次。“好啦好啦,我信。行了吧。不过,你得替我做件事!”—— 夏辞鸿从里屋里出来,习惯性地伸了伸懒腰。他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那里行为不当的五人。“大刀,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那五人听之,顿时抽了一口气。大刀笑嘻嘻地回过头,对他说道:“老大,我们没干什么去?” 夏辞鸿想说什么,但那五人却也离开。 “快快走,满着老大做啥事,真的会吓破胆!”不过开这个先例,却也是有人给他们照了个胆。 山脚下,年小满一身青衣男素装,靠在一树干上。现在的她看起来,显得成了一个英俊不凡的年轻小子。她看着大刀他们赶到,终于也松了口气。“你们怎么全都来了?” “我把他们四个都叫上,放心,打架他们个个都是强手。”大刀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看年小满一副凝神皱眉的神色,顿时惊讶不已。“你不是说要找青天会报仇去?” 年小满白了他一眼,然后说:“我有说去打架吗?!”一副怪人家的样子。不容他说话,她继续。“只是想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既然你们都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归。” 从马景山出发,经过两座山峰,跳过一条小河流,到达眺崖谷,那里便是青天会的所在地。 眺崖谷,三面朝山,一面临湖,整个地方看起来并没有马景山的大,却是个不错的住所。从第二座山峰而入,那里便有一条小道直通进去,要不是有人引领,很难走出那条如迷宫一样的肠道。 穿过迷宫肠道,在眼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侃侃流水声,萧萧竹子语,闪闪玉石光。流水从溪由远而近,看起来怡然自得。竹子林片片如海之风,抽走人的神往。那脚下的石子在日光下,竟然发出点点光芒。跳出林子,眼前便是那一石砌而成的城堡,上面刻刻有语那三个字“青天会”。 “他们的眼光不错,可却住错了地方。”青天会这样的人,怎能可以住进去,他们的到来只会给这眺崖谷,抹了污点与溃气。年小满他们站于这山头,望着那边的城堡,大赞得赞之余,顿觉得可惜。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她的头脑里产生。“如果让马景山的兄弟住这里,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琴姑娘,你是说让我们与青天会的人住在一起?那怎么可能?!”就是青天会愿意,他们的兄弟也不会答应。大刀十分了解兄弟间的情义,所以听到年小满的话更多的不解。 “既然不能和睦相处,彼此大眼瞪小眼的。也不能动刀动枪,因为我们是斯文人(而且来人少,就他们六人怎么能斗得了他们一帮人)。如果要说买下来的话,可是又没有过多银两。这样吧,我们动手动脚算了。”年小满经过再三斟酌思量之后,得到最后的结论。 “手怎么动,脚又怎么动?”大刀他们问她。 “看我暗号。” “好,这是我们马景山的白玉粉,可以制造白雾。迷糊敌人,然后可以先下手。”说着,大刀从身上取出一小包子如拳头大小的东西来,共六个。 “嘿,这是逃命暗器。”六人当中也只有年小满她拿着白玉粉球当兴趣玩。—— 29.微醺的爱-8青暮静夜 与他们五人分开之后,年小满便独自走在一条羊肠小道的密林里。不时听得一阵喧闹的叫声,隐约从对面的窗里传来。朝那个方向走去,声音却也越大。年小满从一窗逢儿处看里面,竟然是一伙人聚会于此。赌博的,猜拳的,什么都有。“看来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却让他们糟蹋去了。”心里越想起不爽,真想把手中的白玉粉球扔进去,可想想这么珍贵的宝贝,不可用在这无聊的举止上,得少用。 “哎哟。”就在年小满想要离去往身后退去时,却撞上了一人。身后的人如她一样吃惊不小。待二人看清楚对方时,年小满才松了口气。她道。“一明,怎么是你?三清呢?” 这位叫一明的家伙却只是笑了笑。“嘿嘿。他在另一边忙活着。” “你手上的是什么?不会是迷晕散吧?”看着一明手里抱着一罐酒坛,另一手拿着一小包粉沫。年小满顿时会意。 “正如你所言。三迷散,三明他所独创的厉害家伙,迷性迷心迷意识,让人三天三夜晕死状态之下。你说厉害不厉害?”一明得意地说着自己的对策。 “真的这么厉害?”年小满打开酒罐欲闻去,却让一明阻止了。 “这酒不可以闻。”他说道,忙把塞子盖上。“想知道答案,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完,他便朝前面去,此时那里传出更多大的闹声。 “兄弟们,酒来了。” 忽闻得这一叫声。“太好了,酒来得真是时候。来,兄弟们我们喝个痛快。” “喂。”年小满本来是站于窗底下,却被一明挤了过去。 “让我也瞧瞧。” “看吧,让你看个够。”年小满说着,便要往走,可她还是想看那药的效果,于是再往窗前靠去。一条小逢口容不让二人拥挤,干脆二人把窗的一边也打开了。 “什么人?”声响惊动了里屋的人。年小满与一明来不及躲,二人同时被他们发现。 “不好,酒里下了毒?!”不知谁高声叫嚷起来。顿时屋里也一片混乱。 趁着他们乱之时,年小满二人赶紧逃开。不过她还是不解。她问一明:“那真是三迷散?” “搞错了。那是饿肚子,能让人大泻不止的药。”一明傻呼呼地告诉她。竟是他放错了药。 “泻药?!真行啊,你这小子。走,去找三清他们!”在他们追出来前,二人还是逃走为妙。 “一明,青天会头头是叫红羽。他是不是十分厉害?”观察着石山外面的情况,年小满回头问那一明。 “嗯,是个厉害的绝色。如果你碰到他最好绕路走。”一明说。 “可是就算再怎么厉害的绝色,也会有弱点。” “所以,我们五人才同你一道来青天会,就是让我们的家伙有用武之地。”一明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样东西,那样看起来像朵花瓣。一明拿着花瓣思量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在欣赏一朵花。 年小满不满地盯着他,怪他此时候还有欣赏花的雅兴。“那你可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 一明回答:“现在暂时不知道。我想这朵花会告诉我们的。” “它?”年小满指着他手中的红花,不相信。 “嗯,指鹿花,能让人产生幻像的一种花。” 青天会是个在白天里也会做勾当的阴险小人,那马景兄弟他们却是暗地里投毒的另类“小人”。 走入青天会这个地方也有一柱香的时间,大刀与四木二人便也走到一后院,那个柴火能用的地方。顿时他们二人便也施起小计来。 “听说今晚青天会这里举办什么日都会,好像是个什么提前庆功宴?!”四木若有所思地说。 大刀举起他的笨手搔了一下头脑。道:“也许你说的对。看他们也不像在干好事的样子。不过,他们遇上我们,算他们倒霉!” “大刀,动手要快点!”四木此时当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事,看着前面的大刀往井水边靠近,他在这里打边风,整个动作都紧张进行着。 “好了,我们走吧。与三清他们会合去。”—— 年小满与一明他们找到了三清和二白他们,是在青天会一处不知名的廊道间,他们一面朝着湖光,一面是厢房,因为没有人住,所以成了他们会面最适合的位置。虽然警惕性还是有的。他们时而朝前顾后地望一眼,就担心会不会有人路过这里。 “哎,三清,你们俩如此神秘,做了什么?”年小满看到他们,便想知道他们计划哪些。虽然他们都是二人一组分配工作。 “这个是秘密。”二白神秘一笑,对她说道。 “好吧,先换上衣服。然后等大刀他们到来。”三清把准备好的衣服,一一放到她跟一明的手中。 年小满一看这衣服,五颜六色的。不解地问他:“这是什么衣服?” “换上就没错。”三清吩咐,却也没有明讲。 “他的意思是让我们穿上它,然后参加宴会!”三白笑着说道。 他们是马景山那群普通平凡的小辈吗?年小满愣了,心同时想,绝对不是!看他们身上带来的东西,绝非小辈。他们比自己还要聪明更多,无论行事做法方面,都是五个怪人。让年小满没有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引起了她浓大的兴趣。 入夜,眺崖谷一片清寂。青天会里似乎也挂上了灯笼,顿时一片明亮,所到之处。欢腾声也在此时传了过来。 趁着月色,趁着大家忙着。年小满独自走在那园落上,那是与其他五人分散之后所做的事情。 插花。回忆起日落之前的事。她一个青春美少年去插花,似乎显得有点大材小用了。 “你好,我叫小美。你呢?你是新来的?”小美乃这里的帮佣丫环,她看上去,十分的灵利可爱。 都怪三清那家伙给了她一件家丁的衣服,年小满展开她的笑脸,算是承认。“我新到的,姓年。” “年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小美的眼神往哪里看?她不会看上自己了吧?年小满苦笑着,应着。“可以,可以。”继续忙着手中所谓的插花。“小美,宴会上都来些什么人?” 一声小美称呼起来,似乎让对方着了迷,也让自己一阵颤抖。 “年大哥,你想知道?真的想知道?”小美一副甜滋滋的神情,忘我的靠近年小满,但年小满也只能不停地点头。“那小美告诉你吧。宴会上会出现好多大人物,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这点年小满也可以看得出来,她一直观察之中,得出的结论便是,如果要想打发这群青天会的人,看来是件不容易的大事。继续听小美道出的信息。“像我们青天会的帮主。” “红羽?” 30.微醺的爱-9风和客人 “你知道?小声点。我们可不能直接称呼帮主的名号!不然——”后面的话小美似乎没有再说出来。年小满想继续追问她,却听到身后有人拉了她一把。 “你这小子,老娘我老半天叫你,你却不应。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位尖酸的标致的女高声从身后传来。 来人正拉着年小满那无辜受罪的耳朵。吃痛之下,年小满的眼泪差点儿就要滑落下来。 “余娘,年大哥他新来的,对这里的情形还不熟悉。”还是小美她好,懂得为她伸冤。 “新来的,就不干活了。那还要你做什么?!快手点,把这食物送到和风厢房去。灵活些,别得罪了和风那里的客人!”余娘是这样,一遍一遍地叮嘱她年小满,生怕她会逃走,或者没有按她的话去做。 年小满是想逃走不干的。可想想,竟然来到了这里,她还是想看看那位和风客人。为了表示自己的热情与勤劳,她时不时地找其他人问。“和风厢房是在那个方向?”“和风厢房到了没有?”等等。 继续往前走,而和风厢房也出现在眼前。年小满却突然撞上了一人,一个让她浑身颤抖着冷气息的男子。年小满才抬头望他,便感觉他一股锐利的眼神盯着自己。那道冰冷的神色,似乎要把她入生吞掉一样。 “对不起,请问和风西厢房在哪里?”年小满小心地问着前面的人。 男子看了她一眼,让出了位置。 “谢谢。”年小满从那人身边走过,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与不安。这种压抑的感觉,顿时也在那人离去后,终于松驰了下来。“危险人物!以后还是别遇上的好。” 年小满敲开和风厢房的门,发现好久没有人回应。于是她也直径地推开门,步入里面。当她抬脚欲走时,突然间一阵冷风迎而来,顿时自己的脖子也被某人的僵硬的手扼紧。 “放开我!”年小满挣扎着,乱抓那只勒着自己脖子的手,不安的叫着。直至眼前出现那人的脸孔。“凌清,是我啊?放手!” 语之,面前的人也瞬间放了手。得到自由,年小满还是大口呼着气息。幸好自己的小命还尚存着。 回过头去看那一脸错愣的人,凌清。年小满带着喜悦与激动。“凌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凌清没有回答她,而是整个身子向下落去。年小满顿时觉得不妙,赶紧过去扶了他一把。 “你受伤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可却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伤口。再度替他把脉,却也震惊不已。“你中毒了?!” “云雪。”凌清的声音传来。 “这是毒的名称?”年小满似乎也没有听过这样的名字,顿时慌了起来。“我们去找三清他们,他们一定会有办法解开这毒的。” “不,解这毒并非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放心,我没事。”凌清拉住了她,反而安慰起她来。 年小满好想哭一场,特别看到如此销魂落魄的凌清。是毒药的折磨,还是雅的不在而导致的?她呢,却什么也帮不上忙,拳头紧了又紧,表示无力的反抗。 “凌大哥也是青天会的人?!”她问。 “不。我现在的身份是龙瑞。西煞堂第一把交椅的神剑龙瑞,应邀前来参加日都会。”凌清并没有隐满他的事情,一一告之。青天会,意外得到这样一把银匙,据说开启某一宝藏的钥匙,而这个宝藏就是在洛川的某一个位置。在宴会上的每一个人的到来都有着秘密,而知道这些秘密的也会是他们其中一位。 “你也是为了宝藏而来?” “银匙本来是属于西煞堂,后来遗失,却不知会在青天会这里出现。西煞堂堂主知道其中必有阴谋,本来自己前来查探,可不巧的是堂主最小最疼爱的女儿病倒了。堂主曾有恩于我,既然是他要求的,我必替他弄清其中的要素。” “那个龙瑞?”既然要来了,为什么还要换别人的身份来。她还是想弄明白。 “他是西煞堂主的第一弟子。可惜真正的龙瑞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因为谁也不会知道龙瑞其实也是个死人。”凌清道。也许说话用了太长时间,凌清身上的毒素开始发作。 看着他忍受着痛苦的表情。年小满她能够做什么?“可是你这毒是什么时候中的?” “无情毒,云雪。它真的很厉害,就连名为神医的西煞堂堂主他也只能抑制它。”脸色苍白无力的凌清有点苦笑,样子似乎认为那种痛苦,加上身上的痛苦是理所当然。他早已司空见惯了。“我死不了!” 是的,他是死不了!可他却是生不如死!如果因为有人的离去,就必定有人受到折磨。此刻的年小满多么痛恨自己,希望那天死的人不是雅,而是自己。 青天会所讲的宴席如期进行着。年小浇站在下面的人群之中,她的眼神一直都落在上面不远处的人身上,一直注意着凌清的状况。直到会场安静下,响起一道男声。 青天会的帮主红羽,一身花白着装,坐于最中间的主席位上。谁也没有见过他的容貌,也不可能见得到。因为他不但功夫了得,近得了他身的世上并不多,而且每次出入都会戴上那面红色面具。他就是个传奇的人物,在青天会里,在众江湖豪杰中,在人流之间。他的神秘令人怀疑,怀疑是不是他们曾经见过面。 年小满盯着红色面具里深藏的那双眼眸,竟有点发呆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却又想不出个理所当然来。 一身粉红色着衣的小美,在她身后推了她一把,她猛然回过神来。端着手中的银白酒壶,与他们一同走入会场。她得帮忙做点什么。 但谁也不会知道,她每移动一小步,似乎都难以想像。直到,她端着酒壶站在那青天会的头目,红羽前。她的双手开始不断地发抖。而她似乎也感觉到两道目光一直在注意着自己,一道是身后凌清的,她知道,而另一道正是前面的人,那红羽的视线从红色面具下隐透出异样的色泽。她错愣了开来。她一定在哪见过他?!可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的小心,正如她看着那跟前的那人喝下那杯酒一样。 她的手心一直在冒冷汗,心跳声足可以在这个场面上清晰地听见。它在抗议着这无聊并致命的活动。 “轰隆——”直到一阵爆炸声响起。人们都慌了。而她却站在那里,仿佛就被定格了一样。是谁经不起耐心动手了?在马景兄弟准备妥当之中,在他们站在策划的阴影下,在红羽的银匙还没有摆上荧屏上。是谁如此着急,来不及让大家喘息的机会发起了攻击力。那最为破坏性的攻击后,场面一片混乱。尖叫声,恐惧声,相互间打斗声也顿时开始。 “小心!”年小满听得两句“小心”,从她身边传来。她便看到一男子举着刀向她这边冲过来,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时,她却看到凌清的焦急苍白的脸在放大。可她不明白的是,那个一直戴着面具不示人的红羽居然也向她这里纵身而来。他是来救自己的?年小满错愣地盯着跟前的人。为什么? 31.微醺的爱-10曾经的银扬 “小满,你在发什么呆?快离开这里?”凌清的声音传来。 “可是?”年小满被他拉着离开混乱的场面,眼神却一直寻找着刚才那人。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刚才为了救她而挨了一剑? “帮主,不好,你受伤了?!”她分明看到一个熟悉的粉红色身影出现,连同她的声音传来。可是很快声音便被淹没掉。 “凌大哥,东西拿到手了?”她问。 “这地方就要倒塌了。还要顾那无用的东西?!”凌清声音冷漠的吼声,震憾了她。他生气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不顾任务硬要拉起她逃出去。而她却完全不顾他的感受,“你就那么想死?!等着人家给你送上一刀?” 夜风吹过,“我?”年小满看着生气的凌清,他们是安全了。可是里面的人呢?逃得掉吗?还有那五兄弟呢? 树林下,闪出几个黑影。“老大,还好你及时赶到!”大刀的声音传出,表示着激动。 “你们,算了。东西拿到手了?”夏辞鸿看了看他们五人,关于他们没有事先会知他一声,而独自行动一事,他不怪他们。 “在这。”四木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样东西,那样在夜暮下显示着异样银光的东西。 “不好,还有一个人没有出来?!”二白突然在此时叫起来。 “还有谁?”一明想不起还遗漏了哪位,于是问。 三清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他道:“胡琴胡姑娘她?!”—— 凌清带着年小满一路前进着,不想却被一干人挡住了去路。只见他们其中一问叫道:“把东西留下来,否则别想离开!” 东西?凌清皱了皱眉头。年小满却指着他们大骂开口:“什么东西?你们有什么东西值得让我们去偷?!” “银匙!”对人还真是直截了当,把东西的名字道了出来。 “银匙?看你们这行头应该是青天会的吧!”年小满想说什么,却让凌清制止了。 也因为凌清冷漠的表情,让他们冷颤地想后退,手握着的兵器也咯吱震动起来。“神剑龙瑞,别以为我们怕你。今天你必须把银匙交还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凌清冰冷的语气响起。这种震憾人的气势让年小满也大为赞扬。可她还是担心着,至于在担心什么,也只有当中的人清楚。 “喂,你们也知道他是神剑手龙瑞,还不让开!”年小满叫道。 “他们不是不让开,而是没有我的允许。”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吓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年小满。 她看着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来的红羽。而她仿佛再次定格一样,愣在当地。直到凌清把她挡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凌清问。 “听说神剑手龙瑞是个左捌子。而你的剑术虽然称得上运用如神速,用的却是右手。与龙瑞惯用的左剑术有得一比。”红羽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凌清震憾,同时提高警惕。 “江湖上流传杀人不眨眼,噬血如麻的暗杀手银扬,听说还是文武双全,医术十分了得的人,那都是他年轻时候在云雪山庄的事。”这是些什么故事,年小满迷惑,却也想知道更多。 红羽看了年小满一会儿,再回过凌清身上。说道:“谁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仁慈的人变得凶狠不仁起来。好像听说他研制了一种名为云雪,可以令死人复活的灵药。至于有没有成功,谁也不知,因为所有的信息都在一桩夏家灭门之后,中断了。” “后来怎么了?”年小满追问。 “那就看当事人是如何说了?!” “当事人?你是说凌大哥他?”年小满大惊,看向凌清,再去看红羽,似乎他没有说谎的意思。 “你手臂上的如云雪般的白色印记,就是很好的证明,如果我没记错。” “我看。真的有?什么时候的事?”年小满把凌清的衣衫挽了起来,愣愣地盯着他手臂处的白色印记。“你真的是——” “云雪银扬。”红羽道。 “呵呵!”从凌清的嘴里发出这个的冷笑。“如果说到隐藏身份。你又何尝不是?” “是呀,你为什么戴着面具,不敢示人。”她才不管以前的凌清怎样,她现在知道懂得人只是现在的他。 一句话把矛头指向他。红羽笑了。在那红色面具破裂开时,没有谁想到发生了什么事。年小满发现站在身边的凌清,就那样在她眼前倒了下去。在她余神未定之下。 “凌大哥?!” “你别动他!把这药给他吃下去!”红羽突然间的善变,而刚才还站在四周的人此时都离开。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年小满却错愣地望向他,无从动手。“放心,如果我要害他,他还能有活命到现在吗?!” 他的话没有错。年小满竟然也相信了他的话。拿起药,放到凌清的嘴中。希望这样子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这药只能解红鹤的毒。” “红鹤??”年小满不敢相信地盯着他。他的毒不是云雪吗?他什么时候中了这毒?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三清不是说了只放三迷散!为什么还会有红鹤?!”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因为眼前的红羽已倒在前面,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喂,你怎么了?” “丫头?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药?!”红羽的手突然间一把她抓住,吓得她欲要大叫。 “什么药?那只是指鹿花。我只知道药郊持续十二个时辰,但没有想到会那样痛苦。”她回答,脸上带着不安的神情,其实她心里一直怪着那一明,全是他那破玩意,会不会出人命?那她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年小满小心地盯着红羽。 只是听见他苦笑起来。“你是想看我来一次脱骨换胎!看来,也无需隐满你了!” 红羽,也就是胡羽,那个年小满最为熟悉的胡家大少爷。也就在红羽取下面具,亮出他的容貌之时。年小满终于也明白过来,不过震惊之色还是大大超呼想像。 “你,你是胡羽?!” “没错。正是我。二妹,近来过得不错嘛!”胡羽一屁股儿坐了起来,调整气息,似乎那指鹿花并没有对他起多大的作用。 “大哥,没想像你还是个隐藏的高手中的高手!”年小满算是对他另眼相看。 静静地守候着睡熟下的人,年小满问那边的胡羽:“大哥,难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出这里吗?” 胡羽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就如当初一样。” “我不是这里的人!”年小满说道。 “我知道。” “我是说我不是胡琴,不是胡家的千金小姐!我叫年小满,九百年后的人。”年小满开始激动起说了自己的身世,对于他,她不想再隐满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来呢?”他问。 “为什么?”她看了眼那边沉睡中的人。接着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迷惘,很困惑不安。” “会没事的。大哥会一直陪着你。”—— 年小满再次回到了马景山,与凌清。红羽,他走了,确切地说离开了她。次日晒来时,便没有见到他的踪影。凌清也醒过来,她知道红羽给的药解了他身上的毒。可是那云雪之毒解得了吗?还会一直折磨着他吧? 但有件事,让年小满意外的是,夏辞鸿与凌清竟然是认识的。看他们见面时的情形,似乎就是很早就认识。 “夏兄!” “凌兄!” “两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夏辞鸿目光晶莹,上前紧紧抱着他这位仁兄凌清。两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可以让人愁,亦可以让人喜。 32.微醺的爱-11夜默满轮 同心会,也就是马景山兄弟为那场划船比赛,所取的名字。接下来的这几天,马景山上处于一片忙碌竞争的气氛下。每个人似乎都很忙,然而每个活动细节似乎都准备好,就等着明日的开始。 清风拂晓衣衫,带动那三千青丝。蓝天下,一小身影如飞鸟般跳动于草坪与河水溪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时不时朝远处的人招手,摇晃着她刚才采摘到的鲜花,这里的宁馨仿佛就是为她而准备好了一切。 年小满站在山头,远远地望着那天真小女孩。那样子似乎想到了那个曾经的画面,那个飞奔去大草原上的小女孩的记忆。 “姐姐,姐姐,给你花。”远处的小女孩已跑到她身前,举着采来的花朵,放到她手里。 “紫色的花?不,是白色的野菊花。”年小满傻傻地笑起来,原来是自己看错了。在这里怎么会有紫色的菊花呢?就算九百年后的今天也找不到那种花。她微笑地接过小女孩送来的花。“谢谢。” “姐姐,你就是哥哥说的那位仙女姐姐吧?”小女孩的声音再次把出神的她拉了回来。 “哥哥?”她口中的哥哥不会是他吧?!年小满看着夏辞鸿向她们走来,一脸春风,掩盖不住他的雅兴之色。 “花蓉,哥哥可想你了。”抱起向他跑过去的花蓉,并用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夏辞鸿宠爱有余。 “想,当然想死你了!”花蓉双手揽过他的脖颈,一脸幸福地把脸贴过去。“娘亲也来了!娘亲!” “是嘛。”夏辞鸿把花蓉放下,那个小家伙立刻朝着她口中的母亲跑了起来。年小满呆呆地看着那名女子,风姿绰约,灵秀间如柔水,粉色的衣衫站在风中仿佛那束优美的菡萏之花。 “玉儿!”夏辞鸿轻声呼唤着眼前的女子。 “夏大哥!”女子名花玉,眼眸默默剔透,情真意切。 年小满似乎已看懂眼前的画面,于是识趣地离开。本来想一起把刚才的丫头带走,不想那丫头反而比她还要精灵,早早便朝山寨处的大刀他们跑去。年小满无语,也只好追上前面的小身影。 大家难得一吃话,年小满帮花玉的忙,一起把晚饭准备好,就等着大家入座。晚餐很丰富,好菜美酒绝不会少。一字列于长长的方形桌上。年小满挨着凌清坐下,她旁边的是一明,过去是三清他们五人。对面正是夏辞鸿,花玉坐着他右边,而坐于他左边的花蓉对她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年小满看着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来来,这是玉儿姐姐亲手做的红凤霞帔(这是年小满临时给它的名字,因为红烧的鹅就像只凤凰一样披着霞光游于湖中)。夏大哥尝尝,你们也一起尝尝吧。”她说着,把那盘红凤霞帔推到他面前。学着花蓉那招,对花玉她眨了眨眼。 花玉会意,夹起一根鹅脖子放到夏辞满的碗中。 “夏大哥,原来你喜欢吃鹅脖子!”年小满瞪着他碗里的那鲜嫩鲜嫩的鹅脖子,咽了咽口水。夏辞鸿笑了笑,却把那鹅脖子往她的碗中送来。“这?那我就不客气了。嗯,真香!”谁不知她最喜欢吃这东西了。盯着她吃得有滋有味,大家也都开动起来。但对面的花蓉十分不快地瞪着她。不过年小满可是不管她这些。“花蓉,你花团锦簇要掉下来了(豆腐乳做的)。” “姐姐,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的。花蓉替你夹吧。”花蓉笑嘻嘻地,狡猾的脸一闪而过。 看着碗在那肉团,年小满眼睛大亮起来。“花蓉,你怎么知道我也喜欢鸡冠花(鸡尾巴)!”说着,毫无在意他人讶色,把那所谓的鸡冠花,夹起放到嘴里嚼起来。谁又知年小满还没有把口中的菜吞下去,那花蓉把那大红大紫的罗兰烤鱼放到她的碗里,那个放满了辣椒粉的,看起来似乎也吸引人的鱼头。 这时,从左边伸出一双筷子,把那个罗兰烤鱼夹了去。年小满愣愣地看着他,凌清微笑地对她说:“这个真的很好吃。我也想吃。” 不会吧,看着他把那红红的东西放入嘴里,来不及嚼就要吞下去,她傻了一眼,于是也笑了,对大家叫嚷起来。“来,大家也别大眼瞪小眼的。美酒佳肴,我们干了!小孩子就不许喝酒!” “没错!老大,小弟敬你一杯。”一明叫道。 “我也来。”二白三清他们纷纷也举起酒杯,干了起来。 那晚,山寨的兄弟们都喝得很晚,却也一塌糊醉。醉生梦死,也许这感觉真的不错。年小满认为,她看着大家,却兴奋地笑了。大家都醉了,自己却没有醉。那是因为她偷偷把酒换掉的缘故。这晚上她不能醉。她是这样告诉自己,可在最后一杯时,她竟忘了把它换掉。一杯酒下肚,顿时如同火烧一样,开始在她的身体燃烧起来,脸上也火辣辣的。 不管这里的情况,年小满开始朝外面走去,找到那个井台前,在那乘有水的木桶处,捧起水便往自己的脸上洗去。她的意识顿时也清醒了不少。站起来时,却一头撞上了身后的肉墙。“凌大哥,是你呀?” 可眼前的人却往她身上倒去,年小满才碰到他的身体,一片冰冷的情况。她大惊。“凌大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难道是云雪的毒发作了?怎么办?她能做的,也只有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希望这样做了,可以带给他一些温暖。可是,她的身体明显感觉到那冰冷并没有减少,反而连自己也开始冷颤起来。“别动,你会死的!先把这药丹吃了再说。”从怀里抽出一白色小瓶,那是胡羽走时留给她的香泽丹,对他的毒会有帮助。胡羽!她的心里这个呐喊着:谢谢你!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吃那那放有辣椒的鱼!都怪我!”年小满看着凌清好转的脸色,却也责怪起自己来。凌清伸出手,触摸到她的脸。“谢谢你救了我!雅儿——” 年小满哭了,望着晕去的人,她一刻也没有放开手。—— 33.微醺的爱-12幽幽琴语 河水流经马景山,汇入湖泊,直往两条支流方向前进。而马景山弟兄们的比赛,就在这个位置上开始他们争强好胜,斗志昂扬的他们早已精力充沛,挥手霍霍。 “花蓉也要参加!”这是花蓉的要求,但她的这种要求,夏辞鸿还是拒绝了她。 “她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能?!” 年小满微笑着捏了捏花蓉可爱的小脸,道:“因为你是小孩子,而且还是个小女生。” “难道你不是?哼!”花蓉说着别开脸去,恳求起那里的夏辞鸿。“好哥哥,就让我一回吧?!如果我不能参加,那她也不可以!” 天啊!哪有这样的道理。年小满苦笑起来,非常无奈。 “花蓉不可取闹!”花玉责骂她。 凌清只是看热闹一样看着她这边,夏辞鸿似乎向她求救。年小满只好承认。“小东西,算你狠。答应你了。就让你……” “不行,我要划船!”花蓉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自己当众说清楚。 “好。让你做划手,没问题。大刀,一明,二白,三清,四木。你们有谁愿意退出的。”年小满说着朝他们五人问去。可谁知那五人今日非常的积极,早已跳上船只,拿起船掌比划比划起来。他们根本没有听她的话的意思。年小满不满地瞪着五人。 “你们怎么可以?!”年小满可不想让自己退出,于是她马上走到叔同,那个为比赛准备着锣鼓的选手叔同跟前,取过那一面锣鼓。“小东西,你的任务极重。给划手们呐喊助威!可别输了比赛?” “放心,我会比你做得更好。”小家伙花蓉说道。样子特像位小大人,与夏辞鸿有得一拼。“走,任务是取回对岸的红旗!出发!” 划船比赛进行中。马景五兄弟,年小满,与站于船头敲着锣鼓的小家伙花蓉,他们也开始了他们这一艰巨旅途。 “喂,小家伙,你别碍手碍脚挡住我的视线?!”船足够坐下六人,左右各三人,包括前面的花蓉。年小满坐于前排,花蓉竟是挨着她反。 “我喜欢坐在这里。”嘭——横血澎拜的人就当着她的耳朵来一敲。“呵呵。” “你这家伙?” “快点快点,要落后了!” “那也是因为你!”年小满边努力着,边瞪着她。 “哼!喂,你是不是也喜欢大哥哥他?!”小女孩花蓉突然这样问她。 年小满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因为此时的她想起昨晚与凌清的事。 “到底有没有?!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留在娘亲的。你想也别想!”花蓉瞪着她说。 “啊?”这个小女孩!年小满突然间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等我取回了旗子,大哥哥他就会娶娘亲的。”原来她是这样想着。“我都努力着,你却在那发呆?如果拿不到它,我唯一你是问!” “好,我努力,我加油!”对于花蓉这小女娃,年小满可是服了。 船只很快接近对岸,此时花蓉的声音再度响起。“快,快,我就要拿到旗子了!甩开他们!再过去一点,再过去一点!啊!拿到了——”带着欢跃的笑声,在花蓉的一声令下,船掉转了头,往桥蹲处划去。那里正热心地等待着他们的归来,胜利的归来。 “娘亲,我拿到了!” “花蓉真厉害!” 船靠了岸,夏辞鸿伸出双手,把花蓉抱了上来。小女孩的脚刚着地,便往她的娘亲花玉那跑去。 无论从哪方面,她还是个孩子。年小满笑着,准备上岸。却在此时看到两只手向她伸过来。她愣愣地看到,凌清与夏辞鸿的手同时向她伸了过来。能有这么两个大美男,大帅哥接应着,定是件不错的事。年小满幸福地伸出两手,抓住他们的。 “小满!” “琴儿!” 年小满顿时错愣了。不过她还是愿意当回原来的她,所以她微笑地与凌清走到一边,把夏辞鸿留给了花蓉她们。 是夜。“玉姐姐,你还没有睡?”看着出现在跟前的花玉,年小满问道。 花玉与她一样,站于梨花树下,昂首望着那开满梨花的树。“梨花又开了!” “是啊。又过了一年。”自那日之后,似乎又到了这梨花开满的季节,不知什么时候。年小满感叹不已。 “琴儿,你觉得夏大哥他怎样?”这里除了凌清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年小满并没有打算再告诉其他人。也许这不需要,因为名称只是个代号而已。 “是个好人。”年小满回答。 “那琴儿可愿意与夏大哥一起生活?”花玉问道。 年小满震憾地望向她。她不是喜欢着夏辞鸿吗?为什么要问自己。“玉姐姐,你误会了。我,” “不,我没有误会。夏大哥他一直喜欢着你。我感觉得到。”花玉道。 “我?”年小满整个人怔了,别过脸,去望那一树的梨花。“梨花虽美,可它终究会离开枝头。就像我一样有天会离开这里。放心,夏大哥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位亲切的仁兄。反而是你,花蓉她非常喜欢夏大哥他,也许你试着放开自己,与他——” “在你心底一直把我当作兄长?这是你真话?!”身后传来这一话。 “夏大哥?!”她们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真是傻。一直期待着,一直认为着。原来都是我错了!”夏辞鸿苦笑不堪,紧紧地盯着年小满,感觉眼前的人离他如此近,却触不到。因为那种距离,连他的手也开始不安的颤抖起来。最后不得不垂下去,沉重般地放下。“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去纠缠你了!” 他是不是对我绝望了?望着远去的人,花玉追上去。年小满泪花顿时也流了下来。那是悲与喜的泪水,希望玉姐姐可以握到他的手。 慢慢地往住处走去,年小满全身疲惫不堪。 直到看到面前出现的凌清。他对她说道:“你们的话,我听见了。”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你要不要与我一道?” “好。”她笑着回答他。 那晚突然间从半夜三更时,山寨里传来一道尖叫不安的声音。年小满被吓醒,从外面赶到的凌清。他一脸凝重。 看到他的神情稍微好了些,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玉,死了。那名美丽与大方兼顾的女子,死了。她此刻的躯体冰冷地躺于夏辞鸿的怀中。夏辞鸿满身的鲜血,剑,连手上,脸上都沾满了血。屋内横七竖八地一片混乱不堪,这一切都变得十分的恐惧不安。 年小满脸色苍白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切,却怎么叫也叫不出来。她只希望可以在他身边寻求到安慰的感觉。 在墓葬时候,花蓉出奇人料地,没有大哭小叫,她小小的身影只是站在那坟前,呆呆地地望着。 “多可怜的孩子,没有爹之后,连娘也——”大刀一把泪一把鼻涕地流着,说着。 “夏大哥?”现在最令人担心的人是那夏辞鸿了。年小满感觉到他的痛,想要安慰他。可凌清还是制止了她的动作。 “放心吧,我见过的夏辞鸿是最坚强的。他会很快好起来!” “凌大哥,暮天是什么人?!”—— 自从嫁入臧家,已是一年多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开心?新婚之夜,他毫无留情地剥夺了她的一切之后,撒手离去。 “小芝,姑爷他有多长时间没有来这琴玉阁了?”胡琴弄着自己的发丝,问那边整理衣服的丫头小芝。 “小姐?”小芝听之,吓得不轻。 “应该有一年了吧。”她作了回答。 “小姐,你不是天天都有见着姑爷他嘛。”继续着手中的活儿,小芝说道。 “是呀。”她应该开心,毕竟她每天晚宴席的时候都可以见到他。新婚那天从红凤冠下见到他那刻起,她知道她已经爱上了他。可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自己?难道真的是爱得深,恨得也深?她要恨他才行吗?! 无语问青天,只有独守空房落泪。 “小姐,今晚宴席姑爷他——” “我知道了。巫姑娘她毕竟是客人。”想到这位巫群芳,胡琴的心里又是一阵痛。 往外望去对面的芳香楼,三个月前,他带回来的青楼女子,没有想到比她更得人心。这里下人们的心思都朝向那女子。就连他也不例外。明明自己的姿色比她还要美,还要出色。她只不过会弄几下琴,作几首诗,绘几幅画而已。她也不赖,因为为了他,她一直努力地学着去改变。 34.微醺的爱-13红之羽扇 “小姐,你今天不学琴了?”小芝望着眼前的主人,问道。常常她的小姐就对着梨锦发呆,那样用梨木做成的乐器。只在在上面放几点水,它便会发出美妙的声音。那是姑爷他婚前送她的东西,所以她特别珍爱着。 “小芝,我美不?” “美,小姐是洛川最美的女子!每个公子哥儿都青睐于小姐!”小芝的话说得没有错。 “可是他却不是这样想。他认为美只需要用来看,用来摆设的。高兴时候就拿出来玩玩,玩厌了就不管了。”胡琴的泪花晶莹,神情也激动起来。“他是不是这样去看我?!我真是个傻瓜!小芝,我不能再让了,等待的滋味很难受。与其这样痛苦,不如来个痛快。” “小姐,你想做什么?”小芝问。 “我在清恩寺的时候,曾遇见一位得道高人。我从他那学了不少术语。其中就有一种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意。”—— 夜宴间,胡琴怔忡不已,盯着对面的人,听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明天我正式取芳儿过门。” “琴姐姐,你应该会答应,对吧?”巫群芳把眼光投射向她,明明是道笑容,却是如万道利剑。 胡琴整个人咯然一记冷颤。瞬间她也恢复了神情,她笑着说:“当然。祝福你,我的好妹妹。”看来事情也无法转回的余地。 月转西厢,夜风渐凉。残落的杨柳,静魄的人,迷离的灯光,仿佛闪烁了一万年,似乎也停止了一瞬间。 “噗——”杨树底下,从胡琴的嘴里重重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血迹在月光下显得可怕。 “小姐,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怎么会吐血了?!”小芝苍白无力地看着发生了这一切。 “看啊!她们在这里!”湖对面传来一高呼喊声。顿时她也被众人包围起来。胡琴看着他出现,依然是那冷酷无情地盯着她。 “我没有想到你的心如此歹毒!歹毒到要把一个人诅咒至死!”气愤地盯着在地上的东西,她口中所谓的巫术。 “这个诅咒会让那个人一生痛苦不已,而且就算有来世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爱!”她笑了猖狂。看着那把剑刺进身体那一刻,她的心醉了,什么也过去了,而什么也不会留下。 年小满的脚步突然间停止下来。跟前的人发现她的异样。“小满你怎么了?” “凌大哥,我的心好痛!痛得快不能呼吸了!”年小满冰冷的手紧紧抓住凌清,害怕起来。 “小满……”—— 年小满微微睁开双眼,却也是目无神采。她脸色十分的苍白,她嘴唇微微动着:“她,她快要死了!凌大哥,你救救她。快——” “她是谁?”凌清着急地问,可她没有再回答,因为意识也吞没了她。她再次晕迷了过去。 半个月后。“你终于醒了。” 她睡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她仍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关心着她的人,照顾着她的人。可是有一件事,让她最在乎的。 “我是谁?!” 小满?她是谁?心底某道声音不停地在呼唤着。 “琴儿,你终于醒了!”声音瞬间断止,她再也没有听到那声音,即使以后也再没有过。可是她真的如前面的人所说的,她叫胡琴? “琴儿,难道你连爹爹也忘了。全怪爹,一直都没有照顾好你!我对不起你。” 他似乎很伤心,她听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真切关心着。她试图握起他的手。“爹?你哭了?” “不,爹这是高兴!”胡忠天说着把眼泪擦了,露出个笑脸来。 “二妹,我是大哥,还记得吗?” “大哥?” “对,胡羽。”那名叫胡羽的少年紧紧地拥抱着她。口中不停地说着那句话。“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她的病很快好了起来,毕竟有人细心地照料着。她的心情舒畅,感受着这湖边无边的气息,远远地感觉到夏天的味道。 “二妹,看大哥带什么东西给你了!”胡羽出现在她面前,如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彩泥偶来。 她笑了,取过那彩泥偶。“好漂亮的泥偶。” “喜欢吗?” “嗯。”—— 叮噹。无意间,一样东西从书桌上掉了下来。是一支玉梨珠花。“这是什么东西?”她伸手捡起来,并定定要盯着它好久。 “小姐,你忘记了它可是你最喜爱的宝贝。”小芝从门口走进,一脸兴意地说道。 “哦。”虽然她想不起,但这珠花能放在这里,那一定是她喜欢的东西。“小芝,这是什么东西”刚才在书房里找出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梨锦?它怎么会在这里?”小芝大惊,连忙从她手中抢过。“小姐,这是夫人的旧东西。” “是嘛?”是娘的东西,爹送的?那也是她的东西了。她从小芝手中抢了回来,她笑道:“既然是娘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东西。梨锦?刚才小芝是这样叫它的。那就让我来玩玩它。” 小芝震憾地盯着她,把茶杯里的水沾上手,并把它滴于梨锦上。她道:“小,小姐,你知道它的用法?!” “怎么啦?这点小事谁都会啦。小芝你的脸色好白,是不是发病了?”听着梨锦盒上发出的音乐,满意自己的杰作。却看到一边脸色苍白的小芝。 “怎么会这样?那东西不是叫你扔了吗?小芝,你怎么会让琴儿看到它!”胡忠天不安的责怪声传来。 小芝的抽泣声也时有时断。 “好啦,老爷,你也别气了。也许那是她的命,要来的,躲也躲不过。”二夫人卢美玉道。 “什么?你把它拿去烧了?!”小芝的话,让她震惊中外,赶紧往厨房奔去。希望那梨锦还好好的。 “小姐,只不过是件普通的旧物!已经破了,所以二夫人吩咐烧掉它的。” 对啊,只不过是件破掉了普通东西,为什么她要那么紧张?“谁说的,那是我娘留给的东西!”她是这样认为,一直是这样认为着。 “对了,小芝,为什么说我不把这玉竹片摘下来?”玩着挂于胸前的玉竹片,她问着那里的小芝。 “当然是对小姐的病好了。那位师父说了,只要不把它摘去,小姐的病就不会再复发了。” “是吗?” “嗯。是的,小姐。” “可是为什么我不能出去?!”对于不能出胡府这一事,她一直都在介意着。 “前天大少爷不是带你出去过了吗?” “那也只是在天阁楼坐坐,结果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她闷闷地说。 “如果二妹觉得闷的话,那大哥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胡羽忽然出现、 “大哥,是你呀。吓我一跳。你说可以带我出去?!”如此期待的人,他怎么让她失望呢。 “嗯,明天我们就去。”—— 35.微醺的爱-14用心倾听 期待的明天终于来临。如她愿,胡羽带她来到了一个属于他跟她的秘密园林。他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哪怕一丁点的动作都不会错过。不过最后他还是放下了心,却也觉得失去了什么。 “哗,这是成熟的柚子。”欢跃于青色柚树间,她快活如青鸟。 “嗯,给。”胡羽不知从哪里摘来的柚子,扒了皮递到她手中。异样的激动显示在他的眼里,那时没有做到的,现在都做到了。 “真是太开心了,在这里可以吃到柚子肉。看,大哥,它们好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子。”她手舞脚蹈,把摘下来的珍珠放到他跟前,让他看。 “嗯,很好看。”胡羽笑道,同时把手上的玉蝶珠花别于她发间。“喜欢吗?” “只要是大哥送给琴儿的,琴儿都喜欢。” 玩得太开心了,整个人也疲惫起来,望着靠着他的肩膀睡去的人儿。胡羽想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你来了!银扬!”出现在他身后的人正是那银扬,满身银色衣帛仿佛幽暗中的精灵一样,全身发着异样的光芒。 “她似乎把什么都忘记了!”银扬的声音响起。 “也许这样对她会好一点。”胡羽道。 那日,他从那人手上救回了奄奄一息的人,再看到银扬,他就知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她是?”如此相似的两人就这样出现在他跟前。 “她是谁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救回她。”胡羽紧紧地盯着银扬怀中的人,好一刻似乎失去呼吸的力量。“天阁楼去找仙默子。” 到了天阁楼得到了只是仙默子的两记摇头。 “为什么摇头,你不是医仙吗?你一定有办法救回她们!对吧?!”胡羽一直十分崇拜的师父仙默子,不能因为他一摇头,就失去失望。 “是可以,不过。”仙默子看了面前二人,同时深呼吸了一道。“她们当中必须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而且那个活着的人会失去所有的记忆。究竟要救谁,你们应该也最清楚了。这女孩胸口重重挨了一剑,是绝了心要死,另外这个,她的心跳声似乎停止,就好像一个没有了心脏的人,可她——” “她到底怎么了?”二人急问。 “她坚强的意志是我一生中没有见过的。它竟然一直在斗争着,抗议着,说着‘我一定要活下去’。所以我已下定决心救她了!” “你要如何去救回她?”这是二人现在的疑问。 “互换术。把她的魂灵聚入她的体内,融合起来。就是说心与身体还是她的,只是与原来的不一样,就像我刚才说的,她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只是有一样要记住,她必须离开那里,那个带给她痛苦的臧家……”—— 胡羽看着花草丛间,睡去的人儿,她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微笑,金柚在她怀里闪闪发光,她一定做了个好梦。曾经他想带她离开这里,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可是她却不能离开。那一次要离开,却造成了她的痛不欲生。 “他怎么说了?”他还是想知道,究竟是何原因她不能离开洛川这个地方。 “仙默子说了,命运中所蕴藏的深意,他猜不透,也想不明白。也许遭受命运的本人不想离开。”银扬道。“也许真如他所说的,她会在这里很开心。” “但不保证有天她会再次碰上那个人!”胡羽还是担心与不安。 “他不会找到她的。就算那人找到她,有你在,他也做不了什么。”银扬从胡羽的眼睛里看到了肯定与坚信。看着微微欲醒来的人。他接着说。“我也该离开了。” “大哥,你也喜欢这梨锦盒吗?”看到胡羽一直愣愣地盯着那梨锦,她从书台前抬起头来。这天她想学习书法,所以要求了他这个大书法家来教她。 胡羽没有回答她,她走过去从他手中取过梨锦,很开心地在上摆弄了几下,然后说道:“大哥,你听。” “听什么?”胡羽按她的说法去听了,可什么也没有听见。 “它在与我说话。”她兴奋地回答。 他震惊。问:“它在说话?”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鬼玩意儿,他立刻笑了,必定是她拿他来玩着。“你是逗大哥玩吧?” “不,它真的在说话。你听,用这里去听。”她指了指胡羽的心脏部位。“用心去倾听。” 他去做了,可他还是听不到任何一种声音。看她一脸诚恳的样子,并没有要骗他的意思。 山涧里来了一群小画家,花儿开了,蝶儿翩翩。鱼儿来了,马儿啸啸。风儿吹了,叶儿飘飘。叮咚的水儿,闪闪的沙儿,它们说来吧朋友们,这里将会是你的乐土。 天还没有亮,可是胡羽醒了过来,真正的是从梦中惊醒。他梦见了一片一个山谷,那里什么都有,属于真正的人间仙境,可是这一切到最后被在股黑暗淹没掉,什么也不剩下。在梦里,他似乎听到了一种叮咚作响的声音,那是不久前听过的声音。对了,是梨锦盒的声音。他对此作了调查,传说梨锦盒是有灵性的东西,只要往上面滴一滴水,它便会发出乐声,如果往上面滴上一滴如人的血,它便会化作一魔鬼侵食人的心。所以它可以是天堂,亦可以是地狱。 寂静的夜色下,似乎带着一股不安入侵着这静琴宛。梦中好像有一样东西一直拉扯着她,往前走。她追寻着,隐隐地发现那道声音竟如此的清晰与熟悉。锦盒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错愣地看到它,然后,便是一个人拿走了它。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看不清容貌的人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她,但走之前一步也没有过回过头。任凭后面的她如何追赶。 梦到了这里便也醒过来。看着空洞的地方,她也浑身冷汗直冒。 “你是谁?!”又是夜,看着湖对面的人,她叫出了声来。 银扬怔了,没有想到她会看到他。只是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可也在他出神之时,跟前便也出现了她。 “我是不是见过你?!”她问,定定地望前面的他。 “银扬。我叫银扬。”他回答。 “银扬?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追问。带着警惕地盯着他,顿时是他的一记笑意。“你笑什么?难不成你真是采花盗贼?!” 他看起来像吗?银扬的笑意更深。他把身上的披风取下,往她的身上套去。“夜深,会感冒的。”说着便要离去。 “你还会再来吗?”她问他。 “嗯,确定你是安全了,就没事。”他是这样回答。可她想再问,夜色下却再也没有他的踪影。如他所说,第二天他又来了,同样是那句话。可她不明白他似乎有另一种想法,不想让她知道。 36.微醺的爱-15银扬梨锦 仙默子找来银扬与胡羽二人,并对他们说:“你叫为师调查那梨锦一事,已查到了。正如你所说的,它正是西秦消失已久的阴阳咒盒,属于阴阳家的一种方乐。” “拥有它的人最后会怎么样?”胡羽二人反吸一口气,但他最关心的还是她的处境。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会了出现在此地,而且与令妹有着牵连。看到她手臂处的红色符号没有,与她额上的一样,额头上的会退去,但手臂上的就难以消失。阴阳咒盒会她失去自我意识,进入前世的冤缘。也就是说她会面临着再次死亡。”仙默子道,深深地望着床边上那人手臂处的红色有如梨花一样的符号。 此时特别冷静的是银扬,他望着仙默子,问:“你是不是已有办法解决?!” “是有一种法子除解阴阳咒术。” “是什么?”胡羽赶紧问。 “让她再爱上一个人!但你要找的这个人必须与她有着三世联系的人。这个人也就是你,银扬。”—— 让她爱上银扬。他真的舍得,并且让出?胡羽带着痛苦地站于柳树下,那里没有光,只有无边的夜风。他一直朝着这边的两人,一直看着。似乎事情很顺利,她对他的感觉进展得飞快,也许那就是他们三世所牵连的缘故吧。 “银扬,你必须抛开过去的种种,否则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仙默子说道。 “什么事一发不可收拾?”胡羽问,忍辱负重的样子。 “因为与她三世关联的不止你银扬一个人,还有他。” “银扬,她就交给你了。等那个人找到她之前,我会先去了解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胡羽他没有过明说。 “真可可以吗?”银扬抬头望着淡淡隐去的月色。那个曾经的记忆,似乎也若隐若现,慢慢地远去。“雅,你最后的心愿便是要我照顾并且保护她,是吗?!我真要忘了你?!” “银扬,你看湖面有冰花。”入冬了,静湖上也结了薄薄的冰。她如同往日一样,带着灿烂的笑容与他一道漫步于这一丝芳席之地上。 银扬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他道:“你喜欢,我去取来。”说着,便施展轻功,朝着湖心处飞去。他双手把冰花取了起来,可是当他回来时冰花溶化了。 “不好,它溶化掉了。银扬不要再去取了,就让它们好好地待在那里吧。”她对一切东西都有心软的一面,哪怕是有毒的。 也许是他心软,梨锦盒一直都放在静琴宛中。她喜欢它,而他不忍心剥夺了她热爱的权利。只要没有牺牲,它是不会伤害她的。 “山涧里来了一群小画家,花儿开了,蝶儿翩翩。鱼儿来了,马儿啸啸。风儿吹了,叶儿飘飘。叮咚的水儿,闪闪的沙儿,它们说来吧朋友们,这里将会是你的乐土。……” “把它烧了!”胡羽的嘶叫声传来。他震慑与苍白无色的脸孔,映入人的眼里是多么的可怕。歌声,熟悉的歌声再次从这里响起,而且还是她唱出来。他不敢相信地瞪着她,这位他最爱的妹妹口中。“把它烧掉了!” “大哥?”她不解地看着胡羽,好好的为什么要烧掉梨锦。那天胡羽抢着要把梨锦烧掉,可她还是拼命守住了它。就在她发生意外,倒去的那天。银扬与胡羽同时接住了她。 “琴儿?!” “你如果不承认师父我,也没有办法。羽儿,她是个阴阳家,从她额头出现的阴阳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它在一步一步地呼唤着她。”仙默子对他说道。 “可是为什么?她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女子?!”胡羽叫道,不解与痛苦蔓延着。 “不,她并非寻常人。她经历了三世情苦之人,受的罪要比你们每个人要多得多。所以无论你是否认同她,她还是来到这里。”仙默子道。 “有什么办法救回她的命?”银扬问。 “是命运的捉弄吧。把她交给他吧。”仙默子叹了口气,道。 “他?”二人同时震惊中外。 “嗯,也许他会帮到她化解了那个咒。况且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静琴阁很安静,而她也感到无名的舒心,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银扬与大哥都没有出现,而在她醒过来时看到的人竟然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对她来说他是陌生的。自那日他亲自告诉她,他是她夫君后,她便失去了与他的联系,还有与银扬他们的联系。 银扬,心中默念着。她感到了害怕与不安,从未有过的怡然自得的心情,却因为这样一件事感到十分的不安。“小芝,这静琴阁平日都很少人来吗?” “胡琴不是死了吗?!那人只不过是她过去的影子!瓶,你要相信我!那人不是真的!?”巫群芳狼狈不堪的神色告诉着自己,也告诉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臧明瓶他 臧明瓶走到她身边,抱着她安慰。“芳儿,我一直都相信你。只不过你也知道她不能死!也没有死。” “你是在担心如果她死的话,我们也会死?”巫群芳泪眼晶莹,满眼的是那不安之色。 “别害怕,我会一直保护着你,何况你还有了臧家的骨肉,绝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臧明瓶安慰着她,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气息。 “山涧里来了一群小画家,花儿开了,蝶儿翩翩。鱼儿来了,马儿啸啸。风儿吹了,叶儿飘飘。叮咚的水儿,闪闪的沙儿,它们说来吧朋友们,这里将会是你的乐土……” “啊?好痛!”芳香楼处传出阵阵尖叫惨声,连夜色也褪去不少。 “芳儿,你怎么了?”臧明瓶脸上苍白无色,抱紧怀中不安的人。究竟是怎么了? “是琴声?她?” “什么?来人!赶快叫大夫!还有管家你们与我一道去静琴阁!”—— 砰,门被撞开了。她整个人也被吓得不轻,看着出现在门前的人。她看到他那股无名欲动的火,料想到自己的危险。 “这歹毒的女人!把她关起来!”没有问她话,便是一声令下把她捉了起来。 她没有来得及反抗。他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关押起她来?还说她是个歹毒的女人?!等到众人离去后,她望着那人无情地转身走后。她狠狠地用脚踢了一下门框。她犯了什么罪?必须要她来这里?! “小姐?” “小芝,你来啦,快把我放开去!”她很高兴她还有小芝在这。只要她在,那她什么也不怕。 “小姐,小芝没有钥匙。打不开它!”小芝哭丧着脸,摇着头说道。 有谁可以来救她?她默默期待着。可是期待却也成了失望。“小芝,我饿了!”一天一夜,她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可是饿得肚子直打滚。 “小姐?我?呜呜?”小芝她什么也做不了。刚才还被姑父叫了去问话,可是都是在小姐她熟睡中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惊动了她。 “喂,吃饭了!”外面传来一声女子高叫声,声音似乎带着嘲笑与戏弄的味道。 “这是什么饭菜?!能吃得下吗?”她对那人指骂起来。 “小姐?”小芝吓傻了,她不知道小姐她什么时候性情变得如此。少爷要她保护着小姐她,可她却做了什么?“对不起,那位姐姐,可不可以给我们一碗水?” “好啦,算是怕了你们。”那女的似乎也不想惹上是非,也就应了她的话。 “小姐,喝点水吧,从昨天到现在你都没有喝过水。小姐?你怎么了?!”小芝惊慌失措叫起来,因为她的小姐就在她的身后倒了下去,再也没有意识。“来人——” 37.微醺的爱-16琴芳之怨 静琴阁内,小芝看着床上张开眼睛,定定无神地望着床顶上。她哭了。“小姐,对不起,小芝没有照顾好你!你醒了就应我一下。” “小芝,我是怎么了?”她朝那可怜的小芝问去。 “小姐,你?” “我只是记得自己的琴声被打断,然后看到他出现,很生气的样子。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她慢慢地回忆,可是一片糟糕。 “小姐,你真的没事?”小芝还是担心着。 她笑了。“傻丫头,当然是没事了。不然我还能活蹦乱跳。小芝,那把琴怎么不见了?”有一件事,她的静琴宛里的那把琴不见了。 “小姐,姑爷说从今天起,你不能弹琴了。”小芝替小姐感到不甘。 “啊?他拿走了?那我岂不是很无聊。算了,小芝你陪我下棋吧。” “小姐,小芝不会。” “玩抛石戏?过马?玩跳蚤戏?其中你选一下吧。” “小姐,这是什么游戏?小芝怎么都没有听过?”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一想到玩,它们的名字就一直闪在我脑海里。好啦,就下棋吧,现实一点。” “小芝,快加水加水!小芝快看,它们开始跳三脚舞了!”在湖畔时临时做石块搭起来的小池,而且从湖中捞了那么几条小鱼。叫小芝不停地往池中加水,为了是看到鱼儿们跳起舞来。也许这是在这静琴阁里最为怡然自得的时候。 “小芝?”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人愣住了。“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我的好娘子。你好有雅兴!”臧明瓶的出现确实让她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玩法,可我参与?” 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并无恶意后,她笑了起来,并且认真地说给他听。“是这样的,嗯,就是这样,鱼儿们就会听你的话。看,它们要过来了。快加水,加水。”不知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中这也形成了一个契机。 臧明瓶的到来,令静琴宛有了诈多变化,连沉默已久的活似乎变得生机活跃起来,在阳光下闪闪耀眼。 直到有一天,突然间这种气氛,被打断了。她真实地感受到了从她手心传来的恨意。巫群芳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她。也许这位主子并不喜欢她,不然一到来,就打了自己。 “你不会连我也不记得了吧?!”巫群芳她一定是要疯了,跟着这群疯子一起疯掉。 “你是小芳吧?”她问,带着无辜的神情。“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你?”巫群芳听到她的话,一时说不出什么来。“你错就是不该迷惑瓶他!” “瓶?是臧明瓶他吗?听起来怎么怪怪的。不过有意思。”她乐了起来,细细说着自己的想法。一个是瓶,加上这里一朵花,绝配极了。 “你到底听不听懂我说的话?!” “懂了,好像又没有懂。脚是长在他身上,如果他要来这静琴阁,我也没有办法。”她回答她的话,直到巫群芳生气地调头离去。 “你会后悔的!” “小姐,在这里你真的不觉得委屈吗?”小芝有时问她。 得到的是她淡淡的笑意,她道:“既然事情要是这样演变,我也没有办法。别人是怎么想的,我不管。我只是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小姐,那是什么?”看到小姐她手中端着一个白色小壶,小芝问。 把手上的白色漂亮小壶摇了摇,她笑道:“芳香楼送来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闻闻,好香的味道。” 放下手中的活,欲叫来小芝,却发现小芝她人不在。夜慢慢的转深,想必那丫头应该已睡去。可是她平日里睡得晚,想起今日那壶女儿红还没有开动过,顿时兴趣便起,往里厢房走去,取来酒。淡淡的月光,柔如清水,诗意也开始浓厚。“明月当空照,境湖境中游。犹意似珍珠,我便化鸿沟。” 酒意正浓处,便听得外面传来动静。“小芝,是你吗?”没有人回答她,想必是那过街老鼠,只是她这个无意喊打的人,却也让它得了便宜,在此处任意枉费心机。细听,再也听不得任何声音。只是她的体内似乎烧起一团火苗来。她痴痴地笑着,看了看酒壶。“这酒还真是烈!”说罢,便倒了下来,倒进了一个带着柔软且温暖的怀抱中。她可以感觉到那人气息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她没有睁开双眸,就像她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安全,所以没有反抗。只是好奇。“你是谁呀?”她没有等到那人的回答,而是迎来了那个温柔有韧性的吻,她知道那是个吻。令她意外的是她竟没有厌恶它,那个落到她唇齿间,轻轻吸吮着唇舌间她与酒香之间的味道,似乎欲带走她所有的感觉。 夜很美,人更美。可他一步也不能停留,于是纵身一跳,飞出了院落。 他脚刚落地,便有人当着他飞来一拳。“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面对那人的责令,他却也回答了他的话。“她中了连香散,我只不过是替她解毒。” “你?”胡羽不敢相信地听到他的话,但他能气得起来吗?“你喜欢琴儿一直喜欢着你。愿意为了你,去做任何事。” “你放心,我对她什么也做,只是解那毒,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把毒吸走!”银扬解释。 “毒?那你?”胡羽震惊了。 “放心,那点毒对我起不了作用。”银扬的毒是长在心上的,身体的毒早就不成为毒了。 望着远去慢慢没入夜色中的人,胡羽却也道出他心中的话。“其实你早已接受了她。无论你对过去多么的执着,它也成为一个影子。” 命运多舛的人,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是否斗得过它?! 巫群芳又一次来找她麻烦了,她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制造这些麻烦事。不为她自己想,也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胡琴,你给我出来!”巫群芳的声音从院落内传进来,十分不爽的影响了她的看书的时间。 看着巫群芳从门外进来,她也放下手中的笔。对小芝叫道:“小芝,倒茶水。” “不用你假好心。”巫群芳把小芝倒来的茶水弄翻了,“你说,为什么每一样东西你都要与我争?!” “你是说那纯烫圆?!呶,在那。”她指了指对面地上的那碗烫,还有一只老鼠。 “它,它怎么死了?”巫群芳大惊,同时盯着她。“是你,是你想毒害于我?!” “用你的脑子想想吧,如果是我想毒害你,我干嘛还要回来,自寻麻烦呢!” 不知道是哪个人想害巫群芳,还是想害她。她只知道那天起,巫群芳的食物都特别安排了人手,监顾着。 她倒也落得自在。因为这样子巫群芳在这段时间内是不会再打扰自己了。可是她还是有一个疑团,那就是那毒烫一事,想必是冲她来的。究竟是谁有此能耐? 38.微醺的爱-17爱琴之羽 “快来人,有人落湖?!”一阵叫喊声从外面传来。她集中不了精神来。 “小芝,谁掉进湖了?”她问。 “好像是芳香阁的芳姑娘?”小芝回答,不料跟前的人却在飞奔了出去。“小姐?你去哪?”她赶紧追上去。眼看着她的小姐,脱掉了鞋,立刻飞身跳进了湖水中。岸上所有人都不安,害怕地盯着平静的湖水,好久,谁也不愿意等待如此漫长的时间。 可是愚蠢无知的他们就是站在那里等待着,慢慢,直到湖面露出两个头胪来。 “小姐?!”小芝激动地声音告诉了大家,落湖的二人终于回来了。 紧紧地施着身上的人,往湖边划去。她一刻也不能停留,并且熟悉地手法救了自己,也救回了他人。“喂,醒醒。”一身湿漉漉的她,担心地看着拍着上人的脸,叫着。待地上的人终于睁开双眼,她也终于松了口气。 谁知,地上的人看到她,一惊大叫起来。她也被她推倒在地上,无辜地望着疯跑掉了人。看着周围的人盯着自己,她是救了她,没有做错,她是这样认为的。 “你醒了!” “你怎么来了?”看着床前的人,她立刻坐了起来,并且发现他手中拿着她的梨锦盒。 “你还留着它?这个梨锦?”他拿着它,问她。 “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她吃惊不已。 “你当真忘记了它是我……”臧明瓶看她的脸色,然而没有把话说完。小芝进来了,她不知道臧明瓶会在这里。“没事,你先下去吧。药由我来喂她。” 她定定地看着他手中的那碗药水,黑黑一片,看样子是不好吃的那种。他知道她的意图。道:“来,把它喝了。” “苦!” “苦口良药。来,喝了。”他竟然把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哄着她。但这方法明显不起作用,“不然,我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什么?”她大惊,然后便看到他把碗里的药喝了精光,在她来不及回过神来时,他竟然,他吻了她。不对,她口中,然后是喉咙顿时有一股液体渗入,是药水的味道。她震憾地怔了,她一丝反抗的余力也没有。臧明瓶就那样威慑了她整个人,她的身体,包换她的心。 “你?你,咳咳——”得到自由的她,来不及说话,换来一阵咳嗽声。而他竟然温柔地替她拍打后背,让她可以舒服些。 臧明瓶笑了,看到她如此可爱的神色,他从未如此开心地笑过。在离去时,他竟开起她的玩笑来。“别忘了我是你的夫君。”这绝不是一句玩笑的话。她那样认为。 “你是否已经看明白了?”胡羽问银扬,一直他们俩都在暗中观察着静琴宛的动静。 银扬点了点头,之后又是摇了摇头。“好像明白,又像没有明白。不过,自从她来了这里后,似乎也变得一个人。让人猜不透,也想不明白。是她,又不是她。” “也许那才是真正我们认为的年小满。”胡羽道。 —— “小姐,梨锦盒怎么沾上了泥土,让小芝去把它洗一洗,可好。”小芝没有迟疑,作为小姐的贴身丫环,她一身都忠心耽耽的。特别是小姐最喜爱的东西,特别注意每一个细节。 “好吧,小芝。你去吧。我还要把这写完。”她说着,便再次埋头桌案上,执笔继续她的书。 等她写完,抬头的时候,外面竟然也是黑夜。“小芝,去哪了?难道还没有回来?”她出去找小芝,却没有发现小芝的身影,只是在离井旁发现了一支玉坠,那是小芝的东西。难道小芝遇难了?“小芝?你去哪了?!”她惊呼,顿时觉得身一道冷竦传来。 砰然响声落地,竟是一支箭。她也被赶到的人救了下来。“大哥,小芝她?” “我知道了。银扬他去追了,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放心。”胡羽也是心疼不已,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就不知怎么了。 “什么人?”臧明瓶出现,盯着胡羽看,不知为何心间就有一种意识,让他扑上前去。“放开她!” 她落在一边,不安地看着前面二人打了起来。“我是琴儿的大哥,胡羽!”胡羽没有功夫与他打斗,连忙说出身份来。 “是是,他是我大哥。你别打了,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来的。”看到二人没有再打的意思,她也轻松了口气。 “啊?!”突然间,一道惨叫声穿过夜空,从不远处的芳香楼传过来。三人大惊,臧明瓶立刻朝着那里飞奔而去。 “琴儿,你不怪大哥把你留在这里吧?”胡羽看着臧明瓶离去后,转身望着她。 摇了摇头,她回答:“不,我知道大哥也是为了我好。留在这里应该是我的命。也许就是上天让我在这里,解开与他之间的那个结孽吧。” “你知道?”胡羽大惊。 “如果不这样,我的命就不能活得到明年初春。那天,你们的话我听见了。”她没有恐惧,反而是安心了许多,因为这里有许多关心她的人,一直在关心着自己。 “琴儿?!” “大哥,即使生命短暂,琴儿会开心地过完每一天,答应你。”—— 芳香楼,巫群芳要生了。这位早生的生灵应该庆幸吧,她的母亲没有因此而放弃它。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这一夜的挑战终于也有了作用。那位可爱的追寻着来到人世的生灵,在她的怀中漾起了那朵美丽的花,它的笑声充满了整间厢房上下。 “小芳,看吧,她多可爱。母亲美丽,她也是个美丽的小公主。”她开心地抱着她,给床上的人瞧。 直到外面的人进来为止,巫群芳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并没有感觉不安,而是迷惑不已,对于跟前的她,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她一直针对她,而她却不止一次救了她。就连这次她的孩子也是她救了过来。 “瓶?!”她的泪水流了满面,看着出现的臧明瓶。 “芳儿,没事就好了。” “看看我们的女儿吧?!” “给,抱抱她。她好像在看着你呢。哈哈,她认得你。就差没有叫你爹了。” 天亮,她也回到了静琴阁,但小芝还没有回来。银扬是否追上救回了她?她在心里一直想着。正如胡羽的担心一样,他担心她,所以一直陪在她身边。“琴儿?” “冤解了,恨应该也散了吧?!”她说道。“大哥,我没事。可能是一夜没休息累了。”可是为什么她手臂上那红符号为什么没有散去? “它没有消失?!”胡羽震憾了,怔怔地盯着它看。“难道事情并不是这样?还是,我去问他!你等着我回来!” 39.微醺的爱-18微醺的爱 是年,梨花落落人间路,芳飞飘飘晴儿开。人也,物也,是是非非。 当年小满再次回忆起断湖桥上的点滴,却也是五年后梨花盛开的季节。年小满再次回到洛川这一个带着深刻记忆的地方。 断湖桥,那一年从这离开。断湖桥,这一年她又回到这。望着那落花流水处,竟然是那一声又一声的感憾。 “娘亲,月儿要吃甜甜的。”小女孩天真快乐的声音传来。白衣女子任由她拉着往前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月儿,别跑那么快,小心跌倒。呵,月儿是想吃冰糖葫芦?”看着跟前的爱女,她爱腻为女儿擦了擦汗珠。 “嗯,月儿也要给爹爹吃甜甜的。” “是嘛?好,我们也给爹爹买。” 洛川这个依然是那个带着点娇气的城镇,是否在它的日子里总会有这一温馨的场面?臧明瓶远远地朝这边走过来。 小女孩似乎也看到了他,然后高声呼叫了起来。“爹爹,这里。我们在这里。” “小丫头,你又乱跑了?”抱起向他跑来的臧明月,他疼都来不及,哪能去责怪她。 “没有,爹爹。月儿是想给爹爹您吃上甜甜的。”她嘟起小嘴,朝母亲那瞧去。 “是是。给,甜甜的。不要吃那么多哦。” “知道啦,不然会不漂亮。” 断湖桥处,驻足已久的人,脸上些许错愣后,转而变成一记微笑。不语,她也转身离去。她依然记得当年的一个承诺。 “无论你的使命最后会怎么样,到时候你一定要回来!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好不好?” “好。”她久久地望着她,答应了。 “两年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她是否会回来?”巫群芳看着女儿明月快乐的笑脸,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人,那个有意为他人着想,牺牲自己一切的人。 “会的。如果那人是她的话。”臧明瓶深深地回眸着她,两年了,他们谁也离不开谁。这也是那人给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梨园堂上,传出阵阵孩童的熟读声音。“京北秋来风景异,天高云淡雁迷离;踏破铁岭无觅处,寻遍荷塘空水遗; 无可奈何秋睡去,仙衣胜雪倾心起;何故幽叹无缘见,夏风十里一潭碧。” 一声声熟读着,仿佛也给外面的人带来那一声声的诗词画意。年小满慢慢行走于学堂走道上,倾听着里面的如歌声一般的声音。 梨园落处,那一个坐于梨树花下,编织着丝采的女子,从工作里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的笑容足够让这里逢春起风。可女子的笑容也在看到了一张脸时瞬间僵住了。仿佛她的时间就在此停住,她站起来,愣愣地盯着前面那一度灿烂笑容的人。 “你是?” “是我,小芝。”年小满微笑地对她说道,好久她也由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在听着一声“小姐”之后,她怀里便多了个人。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单薄身子的人让她一阵子感触。她一定是让她吃不下睡不好吧,这全都怪她这个主子无情地抛下她。不过从小芝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幸福。 “他对你好吗?”她轻轻地问。 然后是怀里的人儿不断地点着头,说:“嗯,教书先生的工作很适合他。” “给。”年小满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来,递交到小芝的手里。“这药会对你们有好处。” “小姐?我以为在这五年里,你已经忘记了小芝?没想到,你会为了小芝——”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有激动地再次拥抱起眼前最为珍贵的人。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在那些日子里我可是每天都有学习,练功研究各类草药。你不知道,那泉冰谷里的气候比不上这洛川的。每天都在想着小芝你们,要是当时没有走的话,也许——”年小满说着说着,便听得小芝哭泣的声音。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姐,你可真忍下心离去的。”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年小满道。 “小姐,你真要去吗”得知年小满要去信守当年那个承诺,小芝还是感到不安起来。 年小满回答十分的肯定“嗯。放心,我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姐了。” 李长元,他叫李长元。小芝对她说了。“回去吧,你们。”吃了他们的,还要他们出来相送,多点她是过意不去的。年小满站定,回过头去,向他们招手叫道。“李先生,好好照顾小芝!” 洛川胡府似乎比五年前更加寂寞与冷淡。年小满带着感叹的气息凝望着它,最后抬起脚往那个打开的大门走去。 “方大娘!”叫住院落里做事的人。 “小,小姐,你,你?”对方激动得说不出个完整的话。 “是,我回来了。”她轻轻地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自从你离开后,这个家就只剩下老爷了,大少爷平时都很少在家。现在一切都会变得好了。”方大娘的话。 踏足往厢房里走,一眼便看到里屋床上躺的那人,苍老的容颜立刻映入眼帘。她一时心酸不已,泪水也流也下来。“爹?!” “是?是琴,琴儿吗?!”胡忠天苍白无力的手向她伸过来。 就在它垂落进,年小满一手握了过来,紧紧地,也道出她的异样感情。“是,琴儿回来看你了。” 砰,门口处,胡羽把手上的那碗药打翻了。他不敢相信地盯着这边出现的人。下一刻,他也飞身前去,紧紧抱着眼前人。 “大哥?!”看着胡羽那股莫名的力劲,气力大得仿佛在把她副入自己的体内。 颤抖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不要再离开!不要再离开我!” 会心地笑了,年小满道:“我不会再走了。” 晚席间,年小满看着清淡的饭菜,一时激动起来。“大哥,你不会是还没有娶妻?!” 胡羽别过脸去,十分正经的说:“爹都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事。” “爹他生病是因为二娘的事?”担心地问着心中所想的事,年小满小心地看着对面的他。 “你别再提那女人的事了!小满,你能回来,大哥真的很开心。这样,我们以后再也不会离开谁。”胡羽道。 胡羽有心结,正如她一样同样有着某一个心结。她道:“大哥,你可听说了那暮天,那个组织的事?”看着他脸上异样的神情,她接下说。“二娘,她是暮天里的人。” “什么?!” “是的。这次我回来就是解决当年与她之间的那个承诺。” “你是因为那个承诺,所以离开。现在又是因为那个承诺再回来?原来你不是为了我,为了爹他。” 看着他的痛苦,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她急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回来,同样答应了与你们永远在一起。” “苗爷爷,今夜我们就走吧。”是夜,她对那暗处闪出的人说道。 “你不告诉他?”苗艺,他问着她。 “我不想连累他。况且如果他也离开了,爹爹他由谁来照顾?”年小满就让你再自私一次吧。 “那要不要去雅亭小筑看看他?”苗艺说的意思,年小满当然懂得。 “不用了。”她回答,不久前,也就是她回来洛川时,她已去过那里。什么都好,就是门前的那棵梨树却再也没有开过花。“有雅姐姐看着他,他不会有事的。以前是,现在也是。夏辞鸿与胡家的恩怨算是解了,臧明瓶与胡琴的孽债我也算替他们承受了。银扬的事,凌清的事不能混乱,银扬是银扬,凌清是凌清。” “那我呢?”身后一道声音传过,震惊了他,也震惊了自己。 年小满猛然回过身去,望着出现在自己跟前的胡羽。“你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你不希望我来?!所以就不打算告诉我一切事情?!是不是?!”难掩的痛楚映入眼帘,如此的不堪,他胡羽算是第一个。 “我?!” “别想再丢下我!” 40.微醺的爱-19暮天情长 暮天府。那个她要对现承诺的地方,对那个人。年小满对着前方某一空洞的地方,大叫着。 “二娘,我来了。为了承诺你与我,还有我娘之间的誓言!” 一阵冷风飞速而过,暮天府上下顿时一片混乱起来,飞沙走石,迷乱人的心眼。 “你终于来了!这五年总算没有白费掉!”卢美玉一身艳红的火凤凰衣帛,飞身落在众三人前面。阵势如此震憾,不得不让人后退三步。 “五年前,恩怨应该了解一切的。可你却说要等五年后,你才会告之真相。”年小满道。 “没错。二十五年前的今日,也就是沈寒玉成为暮天事主的日子,却也是我卢美玉二十年前接手暮天事主的日子,可是沈寒玉倒好,就算死了也要把天章一起带走!” “天章?那是什么东西?”她问道。对于暮天府的事,她也是半知半解。 “天章,就是继承暮天事主的一个象征,拥有强大权利的神力兵符。你说它到底重不重要?!”卢美玉道。 苗艺看了眼对面的人,终于了解了一切,他道:“你要琴儿五年后再来,原来你是为了天章?!作为阴阳女的沈寒玉,拥有制造天章的能力。同样你是她唯一的女儿,所以你就认定了琴儿一定也有这个力量。在落暮台前——” “没错,没想到,你也知道此事?!”卢美玉带着独孤的神色盯着他看了许久。月光潇潇,似乎要隐去。她昴望着天空,脸色开始变得异样兴奋起来。“看吧,时间到了!” “小满,把那个落暮台毁掉!”苗艺看到此情此景,顿时失色叫嚷起来。 “是。”年小满在五年的时间里可不是白过日子的,她可是每天都有练功,跟着苗艺他学习各类草药,甚至可以推毁一切事物的欲功术。虽然时间上长了点,不过她会好好运用它们的。但是,就在她接近落暮台时,突然有一人却出现,挡住了她所有的动作。苗艺与胡羽二人加入卢美玉的相斗之中。这里,只有靠她年小满一个人,可她没有想到,眼前出现的人竟是他。那个银扬,令她多少日夜思念着的男子。他为什么在帮那人? “银扬?!”她不解地看着他,希望他可以答复她。 “落暮台不可以毁掉。”他说。 “为什么?” “天章拥有一切力量,我答应了他会救活那个人!好像是叫什么夏迎雪?”卢美玉的话传过来。胡羽与苗艺他们正掺入到暮天府那些人的搏斗之中去,而站在那里的卢美玉似乎就是那只黄雀。 “夏迎雪?”年小满震惊了。这是个陌生的名字,可她听到这名字还是震惊了。对了,她应该还记得,夏家千金与云雪山庄少主之间的事情,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而且还是自小婚配的二人。她不懂卢美玉为什么要说起她来,还是想击起她的愤怒? “小满?!”胡羽眼看着年小满就要受伤,可自己却不能脱身前去。 年小满坠下落暮台,可她没有受伤,相反,这一坠落反而让她清醒过来。面对银扬的敌叛,年小满还是心伤不已。可她的使命是不容许她的退却,哪怕前面的人是他,她也不能退后一步。 “你当真不让?!”她站在下面盯着那上面的人,冷冷地问道。 “原谅我。”银扬说着,便对着下面的她,开始挥起他手中的剑。剑剑劈下,可却不再是曾经那个传闻中的暗杀手银扬。年小满看得出来,剑与主人似乎相背离合。 “如果剑感觉到主人相背而辞,剑就不能为之所用!对于你,长落剑已失去应有的剑魂了!”年小满边躲闪,边对他说道。苗艺曾对她说过,长落剑是一把保护人的剑,它不能用去杀手,如果意图去违反,就会遭到噬心破,一种令人满身伤痕,最后血止而死去。银扬不能死,那是她答应过凌清的。要救回他,必须是施用欲功术,如果可以她不想这样做。苗艺说过如果欲功术运用得精深,就可以救人。剑是杀人的凶器,那术却是杀人与救人之间一直徘徊的束术。 “小满?!” 听着对面胡羽他的叫声,年小满睁开疲惫的眼眸,对着他笑了。“放心,我没事。”只是地上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她走过去,深刻地望了他一眼,同时把他放罢安全的位置。 她站起来,冷冷地盯着前方。她叫道:“二娘,收手吧!趁一切还来得及!” 看着暮天府的人一一被敌手击倒于地,卢美玉笑了,笑得猖狂。她道:“我等了二十五年,难道就要放弃了吗?怎么可能的事?!天章,我一定要拿到手!” 看着下一秒飞身近前的人,年小满大惊失色地瞪着她,那个把自己抓于手上的女子。往落暮台上飞去。“你?!”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从你的手上要一点东西。”话说间,一道疼痛之感从年小满的手上传开。卢美玉便在她手上划了一道口,鲜血从上面不断地流出,直滴到落暮台间的那个鹰符眼里。 好久,落暮台上都没有动静。可以从卢美玉脸上看到焦急不安的气色。“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可能!?” “你以为要了我的血,就可以得到天章了吗?你错了。天章根本不存在,应该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它都是一样没有真正存在过的东西!”年小满对着她,冷静之下说的话。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以欺骗我?!” “我不知道你的那个他是谁!什么神力权利都是过眼虚浮的。权利能是虚位的,天章也是虚幻的东西。人活着才是最真切的存在着。同样死去的人,会在这里活着,它们一直都活在心里。二娘,忘记暮天,回到爹爹身边吧,难道你忘了还有瑾儿?!” “对,对,瑾儿,瑾儿他,我怎么忘了?!瑾儿,娘来了。就算死,娘也会跟着你一起死!”卢美玉疯狂一样跑入夜色中。 看着消失在暮天府里的人,年小满大大震惊起来。“大哥,快,快去拦住她,别让她做傻事!” “她能做得了什么事?”他的意思是说就算她因此而死去,也不关他的事。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 “胡瑾他得了难治之症,卢美玉想得到天章其中一个原因就可以是为了她的儿子!”苗艺这时走过来说道。“相对来说,她再怎么过错,也是你的二娘。” “大哥一直都是关爱着小满与家里的人。小满希望这次胡家可以团团圆圆过完今年的中秋节。”她说道。 年小满相信他,就如相信那边的人也会有天懂得。 “丫头,银扬他我就带回泉冰谷了。”后来苗艺说的话。 年小满也没有欲留的意思,毕竟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如果她跟他是有缘的,终究会有天再见面。而这一次她要留在胡家,那是很久前便承诺了胡羽的话。 半年后,年小满与胡家一家大小吃到了她亲手栽培的柚果肉。 “晶莹晶莹的,水嫩水嫩的,一粒一粒特像珍珠,如此好的东西,放到嘴口最适合不过的口感了。” “二妹,看来你还真是有诗意的雅兴!”胡羽的出现,年小满可是哭笑不得,听到他的话。 “那你是滞可以用柚果二字来题诗?作一首柚果的诗来看看?!” “呃?” “琴儿,你还是别难为你大哥他了,他呀可是自小连一点墨水也不会沾一点的,何来诗?”二娘卢美玉一脸笑意地端着果盘出现。身后跟着那个胡瑾,他的病好了,便一直粘着他娘亲。此时听得从他嘴里唱着。 “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一口柚果我来唱。好吃好吃好好吃。” “呵呵——” “你看吧,连弟弟也比不上。” “哼,那是什么诗?狗屁不通。”这一个深秋,梨花落叶处。也许已是又一个满月季。年小满静静地昴望那一片果林,触摸着手臂处某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自那时此就再也没有痛过,印记似乎渐渐也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掉。是否,她的时间,留在这里的日子也快要结束了?!那个,百年后的人是否还停留在那个地方等待着,她的归来?!她在遥望着,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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