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 子     澳洲雪梨。   梨尔顿大饭店总统套房内,一位迟墓秃头东方老人,重复听着录音带里沙哑的话声。   “尊敬的虎爷!您已知“九龙金尊杯”的来历,不再多言。   对于它的玄奇功能,有几点必须再向您提醒:   第一,方药材熬成药水于三十分钟内,倒入“九龙金尊杯”使用,否则无效。   第二,药水可以生肌疗伤,激发潜能超过十倍,饮用后一小时内必须行房交欢,泄去陈精,否则全身血管贲张爆裂而亡,切记!   第三,入兽血饮用,兽性染色体与人体同化,形貌改变,演化成“兽人”,但需每天供应鲜血,否则衰弱而死。   第四,若盛人血饮用,则其人……”   “咔嚓关掉随身听。   虎爷看看放在桌上的金表,双手捧起九龙杯,不知是年老体衰抑或兴奋,竟然微微颤抖。金杯在灯光的衬映下,呈现琥珀颜色,晶莹有如黄玉。仔细一看,竟有九条墨龙潜游其中,或昂首或摆尾,条条墨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似欲腾空而去。   虎爷的老眼激动地迸出了神采,舔舔干涩的嘴唇,吞了口唾液,轻叹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传来“笃!笃笃!”敲门声。   “自己进来,咳!咳咳……”   虎爷咳了一阵,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苍白的脸上涨出一点血色,随即回复病恹恹的倦态,犹如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门启开处,出现一位高挑少女,白色T恤配条蔚蓝的牛仔裤,金发飘逸如瀑垂肩,五官清秀的脸上稚气未脱。   金发少女关上门,回身点头一笑,环顾室内一周,瞪大眼睛,微启红唇惊叹道:   “哇哇!好气派的总统套房,你好有钱喔!”   转到内室,一屁股坐到柔软的席梦斯豪华大床上,用力顿了顿,胸前丰满玉峰随之震颤几下。   四肢平躺再翻滚而起,状极满意。   “我既然来了,做与不做都要付钱的,人家等着交学费呢!”   虎爷微微一笑,抬起下巴朝桌面呶了呶。   少女一瞧,是百元美钞,拿起来一数竟有十张,高兴得跳了起来,蹦到虎爷跟前冷不防地在他颊上印了一个红唇。   “您实在是位好客人!多给了一倍,好!要我怎么做都行,一定叫您满意!”   虎爷手指比了比金发少女上下。   “我去浴室冲个凉,您等一下!”   见她闪入浴室,虎爷抬起双手不再颤抖,握拳松紧试一试,满意笑容,似乎感觉出力量又回到身上。   金发少女出了浴室,似出水芙蓉般艳丽,围了条浴巾,羞涩一笑走到虎爷身前。   虎爷示意她卸下浴巾,回身转了一圈,只见她全身肌肤细嫩滑腻,玉洁无瑕,健美匀称。   双峰挺拔饱满,有如皓月,随着转身晃动两下,麦牙色的小小乳晕,拱出微微上翘的乳头,就象初长成的小花苞,鲜嫩欲滴。   虎爷双眼焕发异彩,赞赏地点点头,伸手一招,要她上前。   女莲步轻移,纤腰光滑,脐如梨涡,双腿修长,私处倒三角形竹金丝密布,闪闪发亮。   虎爷斜躺在豪华大沙发上,掀开睡袍,里面竟然一丝不挂,指着下体道:   “小女孩过来!叫宝贝快乐快乐!”   妙眼一眨,金发少女趋前脆于地面,俯身低头,金发如瀑洒开,覆盖其腰间,霎时间,传出“啧!啧!”响声。   虎爷老脸渐渐呈现红晕,显出勃勃朝气,双眼如电,精光乍现,久已不见的笑容又回到脸上,隐约显露一股豪气。   虎爷面露狞笑,伸手从身后取出一把预藏的近尺匕首,双手紧握,一面憋住一口气,就在玉精奔泻而出的一瞬间,狠狠戳进少女背部心脏部位,贯胸而过。   金发少女猛然抬头,双眼圆睁,惊骇莫名,口里溢出白色精液,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继而溢出大量鲜血,引起阵阵急咳,喷了虎爷一身。   虎爷用力抓着她的头发,猛往下按,制其行动,少女双手乱舞,徒然挣扎了几下,终于颓唐下垂,不再动弹。   是时候了。   虎爷冷哼一声,起身取过“九龙金尊杯”,拔出匕首,就着少女胸前伤口汩涅涅而出的鲜血,接了一满杯,端到桌上。   虎爷脱去睡袍走进浴室,洗去一身血污。   出了浴室慢步踱回桌前,看那一杯浓血之中隐约现出九条赤龙,越来越明显,越来在活泼,正自窜上潜下,忽聚忽散,似将升腾离杯飞去。   虎爷搓搓双手,捧起“九龙金尊杯”,眼看着九条艳丽赤龙在血中翻滚,一颗心也随之上下起伏怦怦有声。   迟疑俄顷,将杯中鲜血尽倒口中,仰首吞下肚去。   千百年来是否没有人见证过?是否就是第一人?   无情之岁月是生命的大敌,自古谁能超越生死关?哪个英雄豪杰能不低头?   虎爷觉得自己身上早已皱缩垂坠的肌肉,如今有了力量,身体瞬时间在变化,怀着紧张的心情走到大明镜前,只见浑身泛出红芒,皱纹的肌肤逐渐收缩,再舒张,犹如换了一层似的,平滑如脂,秃了的头颅开始长出金发,伸长、伸长,直至腰际。   更神奇的是,平整粉嫩的胸前缓缓涨起双峰,饱满挺俏,现出粉红的乳晕,和麦牙色的乳头,缩腰挺臀,活活是个标致的少女。   低头一看,一方倒三角形蜷曲金毛,覆盖微微隆起的粉红色小山丘,雄性表征的生殖器在桃源峡谷下方,依然垂吊晃荡,但饱满的子孙袋不知何时消失。   “太玄妙了!变成“雌雄同体”。时光倒回,竟是窈窕少女身,是金发少女的遗传基因变性。”   “长生不死,返老还童竟然在我“厉虎”身上实现!这是自古以来第一人。   那声音婉柔甜美。   厉虎兴奋惊叹之余,在大明镜前回旋一转,欣赏一副叫男人销魂,叫女人羡慕的魔鬼身材,满意极了。   厉虎取来“龙金尊杯”及随身听放人袋中,穿上少女的T恤及牛仔裤,推开房门,缓缓在走廊尽头消失。   -------------      第一章 九龙金尊     澳洲首者“坎培拉”花园城市,国会大厦正对面“战争纪念馆”内,展示二具中国最完整的金缕玉衣及陪葬器物,有金、银、铜、铁器,玉石器、漆器,及丝织品等二千八百余件,共分五区展览。   玉衣又称玉匣,数见于典籍,是古代王候特定的葬服。   两具两具金缕衣是在河北省满城县西南三里的陵山脚下,一座墓陵挖掘出来的,称为“满城汉墓”。   男金缕衣是“中山靖王”刘胜玉衣,用玉片二千四九十八片,金丝一千一百克制成。   女金缕衣是王妃窦绾玉衣,用玉片二千一百六十片,金丝七百克制成。   玉衣的头部由脸盖和头罩组成,上衣由前片、左右袖筒组成,裤由左右裤筒组成,几个部分合并起来,组成玉衣的整体,其外形与人体相似。   展示中心停放两具金缕衣,其右侧是第五层。   展览着丝织品中有素纱禅衣、绒圈锦、飞衣画、仪仗图、导引图、吊书,还有一卷长约三尺,宽一尺,摊开于木架上的图书,显得突兀抢眼。   图画中,汉军与匈奴军于辽阔草原上厮杀缠斗壮观场面,战士兵马密密麻麻充塞画中无法算计,画工手法细腻,个个战士面部表情肃杀,其神态栩栩如生,欲蹦出状。   此画没有下款提名,于图画右上角写有“已”字及画有一条狰狞吐信自蛇。   令行家百思不解的是,不知出自汉朝哪位名家手笔。   张心宝借东方芙蓉站立图画前,凝视观看已有一个钟头。   东方芙蓉面露忧愁,轻声细语叹道:“宝哥!确实是“已”字蛇形“魔界宝典”,想不到竟然在此出现,使我想起小倩姐及两个襁褓中的孪生龙凤胎,不知道他们现在可好?”   张心宝闻言,扬起的剑眉不断颤动,举手紧握胸前银色怀表“浑天超空仪”,握拳的手背青筋暴突,显得苍白失色,激动片刻后渐渐恢复平静。   “芙蓉妹!我们该结束蜜月旅行,先回林花城住处,研究如何盗取宝典,免得“它”遗害现代!”   东方芙蓉眼露兴奋神采,抿嘴吃笑道:   “宝哥!我们岂不成为电影中所扮演的“雌雄鸳鸯大盗”?自从灭了古朝“新莽”以后,穿越时空回来,过着平淡日子太无聊了,这次盗图肯定刺激好玩!”   东方芙蓉提起轻巧手提包,利用隐藏的“针眼”照像机仔细拍照。   两人走动观赏其他展览器物,在第二区展示处,发现一支“九龙金尊杯”,精工雕琢,金光熠熠亮丽,显得抢眼,再次拍照后,双双轻步离开展示中心。   澳洲黄金海岸连接海洋唯一主河流绕过“比弄娃”区,沿途种植大王椰树、棕榈树、槟榔树显得风光明媚、翠绿高雅,区内千万精华地段只有二条街,十分恬静安适。   初夏清晨,从河中吹来徐徐凉风,夹带草对清香,使人闻之心旷神怡,顿消暑气。   一栋依河畔建筑,占地约五百坪别墅内,张心宝、东方芙蓉及林花城夫妇坐于室内圆形大餐桌,桌面放着一篮新鲜水果,五张放大照片。   张心宝慵懒随性打个哈欠道:   “澳洲都“坎培拉”,花园城市,以国会大厦为中心,四周建筑依八卦方位排列,想不到外国人也懂这些易理?”   林花城剥颗葡萄人口,正吃得津津有味,边嚼边说道:   “宝哥!澳洲风水,山不高而水流不急,人性温和,四面八方陆路纹理井然有序,所以文人雅士特多。”   张心宝端起热咖啡饮了一大口,微笑道:   “花城老弟!移民澳洲已经三年,看你生活过得十分惬意,使人羡慕!”   林花城举起大拇指,夸赞道:   “宝哥!惬意就是无聊,那像您曾经穿越时时空,遇上了改朝换代,群雄并起的风云际会,堪称我们“符仔仙”道内,首屈一指人物!   “哪里的话!你祖传金针扎穴医术,济世活人无数,才是功德无量。况且又是“刘伯温”,第八|代刘老先生的记名弟子,一切术法在我之上,何必太谦虚呢?”   林花城老婆颜怡媚掩嘴笑道:   ”宝哥!这几天看你们哥俩互相赞叹,亲密的寸步不离,甚至同床共寝,可真嫉煞人呢?   隔壁的老外还以为你们是个同性同恋者,向您猛抛色眼,想起来实在令人喷饭!”   林花城搔首尴尬叫道:   “碎!谁理他的鬼老外,他们夫妻俩参加“天体营”,乱搞同性恋,还美其名为崇尚大自然?我看啦!迟早会死于“爱滋病”!”   东方芙蓉兴致插嘴道:“怡媚!在美国夏威夷州,有处海滩,划有“天体营”专区,男女老少皆可参加,人人心理健康得很,倏哉游哉的晃荡着,可真逗趣!”   林花城睁眼好奇问道:   “芙蓉姐!您怎么知道?可是陪同宝哥参加过?”   东方芙蓉瞬间双颊绯红道:”是宝哥说要见识所谓的“天体营”,哪知道有些浪荡外国妞,赤身裸体热情围着他聊天不放,对宝哥品头论足,擦身摩踵,使他尴尬十分,竟然让忍不住的宝贝家伙昂然,那些外国骚妞看得吹起口哨叫“棒得很”,简直不成体统!”   张心宝满脸通红嚼嚷道:“芙蓉,别把你那种美国人,大方洒脱习性流露出来,实在劳素无忌,说得太露骨了!”   林花城听到眉飞色舞,羡慕眼神望着道:   “宝哥!快多说点“天体营”趣事,那些外国妞是否如“花花公子”杂志上的俏模样,使人养眼不已……”   林花城话没问完,即被一颗飞来的李子击中脑袋,痛得怪叫一声,斜眼望着气呼呼的老婆,才发现自己太得意忘形,有点旁若无人。   颜怡媚气得双颊霞烧,站立叉腰,鼻孔朝天,双眼斜视冷然道:   “阿城!也不想想,已经是二个孩子的爹,竟然还色心不改?妄想学会宝哥到古朝当皇帝?   连晚上都抱着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还色眯窃笑不己,我要告诉刘师父,看他老人家怎么治你!”   林花城眼神求饶的望着老婆哀声道:   “好老婆!我怎么敢有二心呢?人家宝哥命好福报大,去古朝当过皇帝,我可是替他提鞋都不够格。况且家中老婆贤慧,师父老人家教导有方,就是拿个天胆借红我,也不敢胡思乱想!”   “哼!你有自知之明最好,安份守己才是正道!”   东方芙蓉帮衬道:“怡媚说得有理!这两个大男人整天形影不离,肯定有鬼,八成话都离不开女人!”   张心宝见话锋不对,急忙说道:   “芙蓉!别胡说八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加油添醋的说什么跟什么来着?”   张心宝搔首不安,一转话题说道:   “花城老弟,有何办法可以盗得展示中心的“魔界宝典”?”   林花城趁机抚头叫痛,掩饰色心道:   “宝哥!澳洲首都“坎培拉”,国会大厦正对面“战争纪念馆”内,配有现代最新防盗电眼网路扫瞄设施,全天候警队真枪实弹巡逻,从开馆以来,展示世界各国古董器物,尚未失窃过,想盗取宝典确实有困难!”   张心宝是眉思索片刻道:   “这件事我与芙蓉两人连手来办,决不牵累你,只要替我找个字画临摹高手,复制“魔界宝典”即可,给它来个偷天换日!”   林花城拍着胸脯高声不满道:   “宝哥!这是什么话?我并非怕事之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兄弟有事就得帮忙,还说什连累的话?岂不是太瞧不起我?”   张心宝挥手致意道:   “人多不好办事,我还没想出如何盗取“魔界宝典”的方法。”   林花城指着桌面照片说道:   “我还以为“魔界宝典”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一张没有人落款的图画,不值几个钱,要临摹并非难事,倒是这张照片上的“九龙金尊杯”可是大有来头!”   张心宝淡然浅笑,不打算告诉“魔界宝典”的事实真相,免得林花城问起来吓破了胆,又得解释,真会没完没了。”   “这个“九龙金尊杯”重量不超过五两,但雕琢细腻,是件不可多得的佳作了,了不起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的心爱之物吧?”   林花城放声大笑道:   “宝哥,这件“九龙金尊杯”发生轰动全世界的新闻,您竟然不知道?”   林花城的笑声及话题,引起了在旁闲聊的东方芙蓉及颜怡媚兴趣,相借靠拢过来。   东方芙蓉讶异问道:   “花城!什么新闻轰动全世界呀?”   林花城没想到生长于美国的东方芙蓉也不知道这条新闻,所以更加兴冲冲道:   “芙蓉姐!先谈“九龙金尊杯”的价值及奇异功能,先别小看这支五两重的金杯,如果杯内倒满水酒,会显出九条金龙,如潜行大海般翻腾欲飞状,再缓缓转动金杯,从各个角度观看之下的九条金龙,形态皆不相同,而且姿势千变万化,连龙鳞片片清晰可见,迸出七彩光芒熠熠耀眼,令人啧啧称奇,爱不释手呢!”   张心宝讶然,拿起照片仔细观察道:   “金杯经过灯光照射之下,本身薄得有些透明,应该是光源折射原理吧?杯身影有九条金龙,支支形态栩栩如生,各异其趣,确实不简单,显出了巨匠巧思,手工不凡。”   “宝哥聪明!你我所见相同,但是“它”不凡的地方是纹理凹凸分明,如米粒大,皆以九宫八卦排列,凝聚灵动神力,不可小觑!我实在怀疑古朝巧匠,怎么会有这种能力制造?”   东方芙蓉挨着张心宝背后观看照片道:“花城!“九龙金尊杯”,确实奇特,应是无价之宝,但有何奇异功能?”   林花城故作神秘,浅饮咖啡,似笑非笑引得大家注目。   颜怡媚走到他背后,“啪!”的一巴掌打在后脑勺,杏目含嗔道:   “鬼灵精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怎么吊起自己人胃口?简直莫名其妙!”   “呀!呀!”叫了二声,林花城连忙放下咖啡道:   “是师父告诉我这个秘密!“九龙金尊杯”潺入一般汉方疗伤药水,可以生肌造骨,并且体能会暴增十倍,如龙似虎生风,就像古代侠者梦寐以求的仙丹奇果般……”   林花城话说一半,若有所思,再度沉默,似在卖关子,颜怡媚实在看不过去,将挥手再打时,林花城忙握着她的双手嘻笑道:   “别打了!这些陈年旧事总得思虑如何告诉大家,说出来还怕你们认为是无稽之谈呢?”   东方芙蓉心里也恨得痒痒的,这个人说话,怎么会是这调调?老喜欢拖泥带水,故作神秘!   颜怡媚叱喝道:“阿城!这种毛病老是不改,听你说话有多累人呀!”   张心宝抚颊微笑道:   “你们有所不知!花城老弟在读书年代,有个外号叫“慢惊风”,语不惊人誓不休,慢慢条理说分明。”   林花城挤肩弄眉扮个鬼脸,得意洋洋道:   “还是宝哥知我!饮了这杯疗伤药水以后,体态暴增,但是有个缺点,得马上行房交欢,免得走火入魔而血贲暴毙……”   东方芙蓉性急打岔问道:   “金杯如果潺入其他饮料,例如养颜美容的,不孕秘方的,是否像汉方药水一样功能?”   “芙蓉姐!那是理所当然!”   张心宝临机一动,愁眉蹙起忙问道:   “花城老弟!如果金杯潺人鲜血饮后,又会如何?”   林花城讶然惊叹道:   “还是宝哥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问到了重点。金杯潺入兽血,饮者会激出兽性,失去理智,如动物的兽性本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张心宝听得眉梢微颤,急问道:   “我的意思是饮了人血,会发生什么结果?”   林花城顿了一下,耸耸肩头摇首取笑道:   “宝哥爱开玩笑!金杯功能众多,有谁会潺入了人血去品尝?又不是电影中的吸血鬼爵干“古德拉”,专饮人血!”   颜怡媚在旁吃笑不已,但是东方芙蓉却是脸色阴霍,知道张心宝在担心什么事。   东方芙蓉正色问道:   “花城!宝哥不是开玩笑,快告诉饮了人血会发生何事?”   林花城见东方芙蓉脸色肃穆,觉得讶异道:   “芙蓉姐!饮了人血会如何,师父老人家并未告知。对了!回忆师父当初说话神态似乎喃喃道:‘巧夺天工!但只有一次机会,以后科学会证明,可以复制人类!”我实在昕不懂在说些什么?跟制造人类有何关连?”   张心宝与东方芙蓉却是面面相觑,有“魔界宝典”的经验,从话中已知道个概略,但两人有默契的不愿说破。   颜怡媚好奇问道:   “宝哥!芙蓉姐!看你们的表情,好像有人会潺入了人血生饮似的,这支“九龙金尊杯”肯定是个宝物,干嘛去偷那张图画呢?是否有什么价值超过金杯?”   张心宝苦笑道:   “怡媚抱歉,不能告诉你们这张图画的秘密!”   东方芙蓉嫣然道:   “话题别扯太远了!花城快说这支金杯如何发生了大新闻?”   林花城兴致来了,清清喉咙正色道:   “芙蓉姐!话说美国尼克森总统初访中国北京时,就在中南海举办的国宴上,邓小平先生曾拿出来献宝呢!”   张心宝突然轻笑一声道:   “你说的大新闻竟然是美国尼克松总统时代?你才几岁?怎么得知这条新闻呢?”   林花城瞬间满脸通红,搔首尴尬道:   “宝哥别打岔,反正是“九龙金尊杯”的大新闻,您听是不听?”   颜怡媚催促道:   “阿城!怎么又吊起胃口?宝哥问得有道理嘛!”   林花城面露得意微笑道:   “这支“九龙金尊杯”潺人了竹叶青酒,竹绿色的九条金龙翻腾百态,看得尼克森总统目瞪口呆,傻愣当场。饮了这杯水酒,满口芬芳,香醇浓烈,啧啧称赞,直夸它是稀世之宝。”   尼克森总统拿在手中把玩观赏,他那支大鼻子还直颤抖惊讶夸道:   “金杯是汉代制品,以光线折射原理浮现杯内九条金龙栩栩如生,用现代的开蜡模精致技术,也摹仿不出来,况且纹理细腻,米粒般大小排列整齐,互相辉映,实在是更不可为呀!”   国会宴上,宾主尽欢,饮宴后“九龙金尊杯”竟然遗失!   林花城停顿一下,端起咖啡浅饮,望着大家聚精会神的倾听,满意接着道:   “就是因为表彰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所以给外宾传递观赏而遗失。”   “当时邓小平先生十分冷静,处事果断的说了一声:“叫小伙子来!”不到片刻,一个年青小伙子叫“张宝成”,在国宴将结束前,当场表演魔术,以娱佳宾。”   “在场的中外人士,只见张宝成眼神炯炯,环顾四周,锁定目标后,缓步走下表演舞台,在一个美国记者超大照像机的镜头内,抓举出那支一度失踪的“九龙金尊杯”,看得在场诸位中外佳宾及高级干部们愕然称奇尔后轰声鼓掌叫好!”   “邓小平先生急智,轻易化解了一场将爆发的国际丑闻,当然吓得美国总统尼克森本人及情报护卫人员汗流泱背,十分尴尬。”   东方芙蓉听的入神,若有所思叫道:   “那不就是中国特异功能的“张宝成”嘛?天机居士极机密档案里,他是排名世界十大特异功能人士之一呢!”   林花城如遇知音,喜上眉梢道:   “芙蓉姐也知道这个人?表示我没有夸张。这事件的功劳者、张宝成,却于此国宴上一举成名,全世界各大媒体争相报导,并且刊载他的“特异功能”,这四个字在美国字典上列入新字词,真是大大的轰动!”   “中国人也引以为傲,后来叶剑英先生召见,香港艺人聘请表演,很多的目击证人至今还存活着,所以张宝成神龙活现的事迹,亦造成“特异成功能”的一股风潮!”   东方芙蓉明眸绽放异彩,抚媚嫣然道:   “我虽然富可敌国,但这支“九龙金尊杯”倒是有钱买不到,是可以摹仿-支,顺便偷天换日,盗出来玩玩?说不定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呢?”   “芙蓉姐!连尼克森总统都说过摹仿困难,相信举世之间没有这样的高手,所以我才说此杯应该不是世间有,可能是天界遗落之物吧?”   张心宝眉头微蹙,声音低沉斥唱道:   “芙蓉!别因贪玩惹祸,我们盗取“魔界宝典”已属不当,然而情非得已情况之下才做,堪称对得起良心,如果你有此非份之想,就是不对!”   东方芙蓉为张心宝斥喝得满脸飞红,倒觉老公体贴温馨,羞涩娇笑,涩然道:   “宝哥!人家只是好奇嘛?何必生气?就当我在开玩笑啦!”   林花城忙打圆场道:   “是的!大嫂可能只是想要个摹仿品来作为纪会,宝哥千万别当真!这张图画我马上找人临摹,你们就等好消息!”   颜怡媚见林花城拿着桌上照片出门,连忙喊道:   “老公!等你回来吃饭,千万别贪杯误事!”   颜怡媚有一手好厨艺,煮的饭桌上摆满佳肴,尤其是那盘咖哩蟹,色、香、味俱全,看得张心宝及东方芙蓉食指大动,就是等不到林花城回来。   颜怡媚看着手表,解下煮菜围兜,郝然道:   “不等阿城了!我们先吃饭,他一定在朋友处喝两杯,可能再过三个钟头才会回来。”   张心宝和东方芙蓉吃了丰盛海鲜,直赞颜怡媚手艺不凡,家乡口味显露于菜肴,媲美澳洲五星级餐厅主厨。   饭后,由颜怡媚驾车载着张心宝和东方芙蓉,到“战争记念馆”,观察四周环境。   后座的张心宝问道:   “怡媚!,“战争纪念馆”附近可有停车场?”   “有的,往东五百公尺处就有。”   “很好,我们就决定这个停车场是接应地点,不致使人怀疑!”   “宝哥,没有问题,打算怎么下手呢?”   张心宝抚颊思虑,快快然道:   “等膺品图画作出来后再打算!我看过“战争记念馆”内的墙上角,扫瞄系统确实精密严谨,不易突破,所以回去得好好规划一番,免得失手!”   东方芙蓉咬着樱唇道:   “宝哥!夜间守卫加倍森严,并且放有狼犬巡逻,真不知从何下手?”   “芙蓉!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怡媚!接应地点已经确定,我们回去吧!”   颜怡媚开车回家已是傍晚,打开厅门进内,瞧见林花城独自泡壶茶,躺在沙发上享受。   “阿城!怎么搞的?一出门办事也不回通电话,老是叫人担心,是否又是醉酒误事?”   林花城饮着茶水还未吞下,被颜怡媚-吼,差点呛了出口来,满脸飞红道:   “怡媚!朋友热情嘛!只不过小饮-番,不碍事的。”   “啐!你不会喝酒,却又逞能,哪有不醉的道理,肯定又是醉酒的天南地北乱盖一通,也不看看办事的紧要性?如果耽误了宝哥正事,我可不饶你!”   “不会!不会!事情已办妥当,“鬼手鲁”答应七天后交货,决不迟延!”   “怡媚!怎么这样小心眼?“鬼手鲁”为求逼真,要求去看真品,所以须慢几天交货嘛!”   “哼!小心能驶万年船,跟那些人打交道不防着点,被出卖了还不知道!”   “老婆大人!就凭那些人还不配,如果敢出半点漏洞,看我不把他们剥层皮才怪!”   张心宝见林花城自信满满地就放心,知道他在澳洲黑白两道有些份量,欣然道:   “花城老弟!今晚我陪你喝两杯,咱们哥俩不醉不休,明天去海滩冲浪,享受碧海蓝天,你看如何?”   林花城欣然应道:   “好呀!只要宝哥喜欢,小弟奉陪到底,只不过如何盗图,总有个腹案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时间漫长,想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灵机一动,大事定矣!”   颜怡媚与东方芙蓉双双下厨,林花城取出酒来置于饭桌,大家在家中开怀畅饮,渡过一个愉快夜晚。   七日后傍晚,张心宝于桌面摊开“鬼手鲁”仿制的“魔界宝典”,看得啧啧称赞,不愧摹仿图画真迹的个中高手,几可乱真。   “宝哥!听“鬼手鲁”说,曾跑去“战争纪念馆”看真迹笔纹,有七次之多,唉声直叹辛苦,把前面谈妥的价码提高了一成!”   张心宝点头微笑道:   “值得!他仿得很好,是该给的,但是否告诉他要紧守口风呢?”   “宝哥!那是当然,这个人怕事得紧,不敢出卖我们,您就宽心吧!”   颜怡媚从厨房端盘水果出来,放于桌面,嫣然道:   “宝哥!阿城说得没错“鬼手鲁”做事十分细心,不会拿他的金字招牌开玩笑!”   张心宝闻言释然,故作神秘道:   “很好!明天星期天,下午参观展览的民众较多,我们光天化日之下盗图,比晚间来得容易!”   林花城愕然,猛从座椅蹦起怪叫道:   “什么!白天盗图?宝哥有没有搞错?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下手?”   张心宝微笑的从怀中拿出一张手画地图,详细画出“战争纪念馆”五处展示区,仔细告诉大家盗图计划,使得大家捧腹大笑,怎会想出如此妙计。   “哈哈!还是宝哥古灵精怪,小弟佩服,可会使得老外大开眼界,媒体争相报导呢?”   东方芙蓉与颜怡媚面面相觑莞尔,忙去准备明天盗画工具。   -------------      第二章 盗宝生变     午后艳阳高照,显得燥热,然而从河边刮来一阵清风拂面,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林花城把车辆检查一遍,保持着最佳车况以便接应。   张心宝偕同东方芙蓉带着那卷仿制图画进入“战争记念馆”内,见馆内人头钻动,慕名前来参观的民众很多,只得耐着性子侧身缓慢接近展示中央,那座停放两具金缕玉衣尸体,玻璃幕帷处。   此刻,张心宝从口袋内拿出皮夹,故意掉落地面,弯腰捡起时,借机从皮夹内抽出二张事先画着符咒黄纸人,紧贴于存放两具金缕玉衣,透明强化玻璃幕帷下方。   张心宝对东方芙蓉使个完成贴符手势,再缓缓从人群中来到存放“魔界宝典,”的第五区。   张心宝手举剑诀贴于眉心处,默默集中念力催动“纸人符咒”。   东方芙蓉展开了灵眼,凝视金缕玉衣强化玻璃幕帷处。   乍见,凡眼不可见的-对冥间烧化用,纸札糊的金童、玉女灵体,在上空嘻笑追膛,似打情骂俏般玩耍。   东方芙蓉耳际听闻张心宝持咒轻斥喝道:“金童、玉女!不可嬉闹。速速进入金缕玉干尸内执行任务,急急如律令!“敕”!”   那对纸札糊金童、玉女感应咒语,朝张心宝作揖为礼,灵体慌忙钻进玻璃幕帷里的男女两具金缕玉衣干尸体内。   张心宝睁开双眼,神光熠熠,凝视那对男女金缕衣干尸,向东方芙蓉操闽南语道:   “芙蓉!注意上面墙角的两具“针眼”摄影机,等会骚动混乱时,丢出预藏的布套遮盖,免得暴露行踪!”   东方芙蓉点头示意,轻启摧带的皮包口,准备就绪。   张心宝轻喝-声:“金童、玉女起身作乱!疾!”   展示中央幕帷玻璃内的两具金缕玉衣干尸,突然霍起,舞动圆筒玉袖,打破玻璃幕帷,使得玻璃爆裂声不断,吓得参观民众惊骇恐怖。   女性观众更是凄厉惨叫,奔逃推挤,引起了馆内骚动。   “僵尸复活啦!僵尸要杀人啦……”   “救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骚动一发不可收拾,民众争先恐后逃命,现场秩序大敌,使得警卫束手无策,被逃命的群众撞跌场面,践踏而过。   东方芙蓉趁群众慌乱掩护身形,从皮包内取出预藏布罩,丢往墙角上的那两具“针眼”   摄影机,准确的覆盖。   张心宝利用外国男人肥壮身躯,来个暗劲使力,那男人飞撞前方存放“魔界宝典”的强力玻璃幕帷,整片粉碎掉落而不伤人,顺利的“偷天换日”调包了真迹。   张心宝和东方芙蓉顺着那股逃亡群众人潮,涌到了第二区。   惊见,两个华人拿着小郎头猛敲玻璃幕帷,偷盗那支“九龙金尊杯”,也顺着逃命人潮,涌往另一处逃生门。   变生肘腋,张心宝与东方芙蓉面面相视的错愕叹然,怎会发生趁火打劫骤变情况,真是始料未及。   两人相偕离开,匆匆赶往预定接应停车场,坐上了林花城驾驶的座车,驱离停车场,扬长而去。   林花城见大功告成,轻松吹着口哨开车,在旁的颜怡媚关心道:   “宝哥!好本事,比预定的时间早十分钟!”   张心宝面露阴霾,叹口气道:“刚才馆内骚动时,有人趁机盗走了“九龙金尊杯”,是“鬼手鲁”出了漏洞,我们被跟踪了!”   林花城与东方芙蓉愕愣当场,赶紧踩住煞车。   “什么!有人盗取金杯?宝哥是否看清对方脸孔?是“鬼手鲁”出卖了我?”   颜怡媚狠狠的摔了林花城脑袋-巴掌,怒声道:   “笨老公!宝哥怎会认识盗贼?肯定是“鬼手鲁”露出了口风,也就是你饮酒时,告诉了对方“九龙金尊杯”的玄奇妙用,使他起了贪念,想要夺为己有!”   林花城气得满脸涨红,破口大骂道:   “他妈的!这个人渣竟敢出卖我?怡媚!你带芙蓉姐搭计程车先回家等候消息,我与宝哥马上去找“鬼手鲁”算帐!”   颜怡媚冷然道:   “阿城!这件事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要不然在澳洲如何站得住脚?怎么对得起宝哥夫妇俩!”   东方芙蓉强颜微笑道:   “怡媚!事态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我们先回去看看电视新闻,是否有报导出来,顺便认清画面上盗贼的面貌!”   林花城待她们下车后,使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猛踩油门,车子狂飘而去。   “宝哥!没想到我今天阴沟里翻了船,竟然捅出了大漏子,实在对不起您!”   张心宝不以为意微笑道:   “花城老弟!别放在心上,没那么严重,芙蓉与我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倒是盗贼泄了底,成为替罪羔羊,这支中国人的金杯宝器,不可流入异乡,应极力追回,有些中国人太不自爱,盗取无价国宝出售,该绳之以法!”   “马上就到“鬼手鲁”住处,非得向他问个明白!”   张心宝心头一动,扬眉叫道:   “不好!“鬼手鲁”可能凶多吉少!”   林花城闻言,脸色骤变,轿车开得更快,冲过红灯,再转过二条街口,方向盘飞转靠右,轮胎承受压力,“吱嘎!吱嘎!”刺耳作响。   林花城见前面有警察设路障阻挡,并且救护的响笛不断,从后方疾来,踩了紧急煞车,停靠路边,让过救护车。   忙说道:   “宝哥神算!前方有警察设路障及拉黄布条挡路,表示出了人命,“鬼手鲁”正是住在那栋六十层摩天大楼内,我看八成是被灭了口!”   救护车开进命案区,只见数位救护人员急忙着担架,-起进入大楼内。   张心宝操着闽南家乡话轻声道:   “花城!命案刚发生,注意一下周围人群,凶手有可能在附近徘徊,这是想确定被害者死亡的习惯。”   “宝哥说得不错!这是道上职业杀手的习性!”   片刻后,两名救护人员,抬着-具覆盖白布的尸体下来,当抬高放置于推车架时,那具尸体的左手甩了出来,鲜血顺着胳臂、手掌洒落地面,沿路血迹斑斑流量不少。   张心宝见状,沉思抚颚道:   “应该是职业杀手干的!手法干净俐落,是从左腋-刀致命!”   “宝哥!怎么知道凶手是用刀?而不是枪?”   “花城!“鬼手鲁”可能连凶手的真面目都看不到,从背后被捂着嘴,尖刀猝然刺进左腋直抵心脏,利刃再转动割破血管动脉,所以覆盖的白布只有沾到少许血迹,尸体落于推车架上,甩出了左手,血迹才大量顺流而出。   林花城讶异望着前方尸体道:   “宝哥!您说得就如亲身经历般,可以职业当侦探了!”   “别忘了!我是海军陆战队员,受过这种背后摸哨暗杀敌人的手法,对方连想喘口气都来不及!”   林花城眼光巡视四周,发现了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华人,身体壮硕,眼神锐利,面露冷森残酷微笑,盯着覆盖白布的“鬼手鲁”后,缓步离开看热闹的人群,朝东边街头而去。   林花城紧拉着张心宝衣角道:   “宝哥!那个华人疑似凶手,朝东边街头直去,我们赶紧追踪!”   林花城话才说毕,马上拨开人群,三步当成二步走,张心宝连忙随后。   张心宝道:   “花城!你的眼光正确,这个华人是职业杀手,肯定八九不离十,光看他的脚步,轻快有力就是证明!”   午餐时间,路面行人稀少,不利跟踪。   凶手被人跟踪似有警觉,快速转进一条阴暗巷内。   林花城见状,忙跨步将要闯进巷内追赶,被张心宝阻止。   “小心!不可冒然前进,以防偷袭。”   话声刚落,骤间,一支尺长蓝波刀,刀光霍霍泛着寒气,正好在转角处刺出,戳破了林花城西装上衣,真是千钧一发,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没有刚才张心宝的按肩膀阻止,岂不死于非命。   张心宝脸色微变,掠身纵出叱喝道:   “鼠辈暗箭伤人!哪称得是英雄好汉,不问青红皂白出刀,如此草营人命!”   林花城虽未受伤,但气愤非常,撩臂提袖,横眉瞪眼望着那名暗算凶手。   只见凶手,手持凶器傲然冷笑,视对方如俎上之肉,任其宰割般,太目中无人了。”   “刚才在命案现场见过,看你们不像警探,跟踪我“刺青”干什么?好奇心会使人丧命!”   林花城抢先怒声道:   “呸!你是那条道上的?为何杀死“鬼手鲁”是受谁的唆使?”   刺青杀手眉头颤一下,抬头斜视,冷静异常,阴沉沉说道:   “无凭无据的说我杀人,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张心宝眼迸精光,气定神闲淡淡道:   “废话少说!就看你出手狠毒,己知道是职业杀手贯用刀法,平常杀人不眨眼的习性表露无疑,只有手底下见真章,让你见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什么叫做中国功夫!”   林花城跨前一步想要动手,为张心宝挥手阻止道:   “花城老弟!这种跳梁小丑由我来,好久没有活动筋骨,这口怨气.老哥替你出!”   张心宝趋前,双手大张迎了上去,使得杀手震了一下,这样露着空门的架势,不是白痴,就是搏击高手。   刺青杀手小心奕奕举起蓝波刀,毫不留情刺向张心宝心脏部位,想一刀毙命,忙结束这场搏斗。   张心宝见对方使刀俐落,直刺手法极速,是个高手,不敢掉以轻心,抬起左脚来个前挂踢,想要踢飞他手中的利器。   刺表杀手变招轻快,顺着张心宝挂踢方向,来个三百六十度回转,刀锋往脖子处狠狠的横切而下。   张心宝冷哼一声,低头半蹲,毫发之间闪过凌厉刀锋,骤出双拳,如“双龙出海”直轰而去。   “碰!碰!”声声着肉。   “唉!呀……”厉声哀嚎。   刺表杀手被张心宝铁拳轰得弹上半空,摔出三尺远,背部着地,跌得七荤八素,手中蓝波刀脱手,只挣扎了两下,抬头勉强瞪着张心宝,脸色顿呈死灰,眼露恐惧,口角渗出了鲜血,受伤颇重,一蹬腿,当场昏厥。   林花城瞧得咋舌不已,想不到张心宝身手如此了得,于弹指间即摆平这个残酷凶狠杀手,使其毫无招架之力。   “花城老弟,把你的破西装脱下,套绑着杀手,拖到暗处盘问!”   林花城马上行动,绑好了杀手,拖到暗巷阴凉地方,看着四处无人,拉开裤头拉链,往杀手头上洒泡尿。   刺青杀手悠然苏醒,见本身被绑得结实无法动弹,面露狰狞,恶狠狠道:   “你们快放了我!要不然大家可就没完没了,谅你们也不敢杀我。”   张心宝望着杀手,冷然淡淡道:   “是呀!我们是不敢无故杀人,但可以废了你的四肢筋脉,然后交给警方处理,这么一来,算是你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   刺青杀手眼露恐慌,本呈死灰脸色突然转为红润,诡谲阴笑道:   “我一生杀人无数,也算够本,道上英名岂容你们破坏……”   话未说完,林花城愤恨踹了刺青一脚,怒声道:   “他妈的!把杀人当饭吃?这种鸟话也说得出口,快照实招供,是受谁的指使作案?”   张心宝见刺青杀手话声有异,斜眼侧歪已无生气,愕然叫道:   “不好!这家伙服毒自尽了,快把绑在他身上西服脱掉,以免留下证据,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花城快速动手,脱下死者反绑的西服。   张心宝灵犀神识一颤道:   “花城!快展开灵眼,看这家伙的魂魄去了哪里?就是到了阎王殿,也要揪出来盘问!”   双双展开灵眼观望四周,只见刺青杀手魂魄如刚出生破壳的雏鸡般,竟从脚底板涌泉穴窜出。   这是佛教高僧所说的死者魂魄,下地狱时,从脚底板出。   刺表杀手魂魄一付茫然样,望着张心宝及林花城全身正气凛然而神光赫刺眼,忙举双手挡着视线,害怕畏缩蹲于地面。   打起哆嗦哀声道:   “好冷!怎会如此寒冻不堪……你们浑身放光,如烈阳炽热焚身……一寒一热,怎受得了!”   刺青杀手话还没说完,乍见巷内阴暗角落处,阴影幢幢,竟然蠕动起来,瞬间,爆起了阵阵鬼哭凄厉叫声。   “还我命来……”哀嚎凄怨,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哀声刚响起,鬼影幢幢于角落阴暗处,如水银泄地般急速窜流浪卷而来。   刺青杀手望见鬼影张牙舞爪,四方迎面奔来,胆战心惊,使出混身解数,拳打脚踢,想要逼退鬼魂纠缠。   怎奈徒劳无功,为鬼魂缠包如链,死不放手,竟有十三个之多,个个黑黝黝鬼魂.似深仇大恨般对他追打啃咬噬魄,刹那间,拖曳着杀手魂魄往右方向阴暗墙角处消失。   只闻一声凄绝惨叫,尖锐如锤,真是撕心裂肺,破空回荡暗巷内。   闻之令人汗毛耸立,背脊凉飕,牙齿打颤。   鬼群来得好快,去得更疾。   林花城瞧得目瞪口呆,还没弄清楚状况,耳际问响起了“鬼手鲁”哀凄感激声道:   “多谢两位义助缉凶!我们就等这一刻报仇,阴律森严,规定不得久留……”   声音逐渐消逝,巷内回复空空荡荡,无声无息。   张心宝蹙眉忙问道:   “喂!“鬼手鲁”,你们到地狱第几殿报到?”   巷内寂静,只留张心宝回音不绝,“鬼子鲁”已然远去。   林花城把那件破上衣甩上了肩头,若有所思.伸手摸摸耳垂珠,豁然开怀大笑,指着张心宝道:   “宝哥!莫非要下地狱找“鬼手鲁”盘问?或者去会您的五位娇滴滴娘子?”   张心宝双颊微红,不答反问,佯装不满道:   “啐!公私两利的事要办,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干,损己利人的事看着办,你懂嘛!”   -------------      第三章 元神出窍     张心宝及林花城坐于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上正在报导晚间新闻,播出“战争纪念馆”   摄影机拍录盗贼清晰相貌,希望民众能勇跃检举。   中国大使馆提出强烈抗议,使中澳双方关系趋于紧张,警政署成立“专案小组”缉盗,如火如荼展开,监控海、陆、空关口,以防宝物流出。   另一则新闻报导,画面照出那名杀手死亡情况,搜出了那把杀死“鬼手鲁”的尺长蓝波刀,但令警方不解的是死者为何服毒自尽?   澳洲警政署长道奇·斯拉夫。正在电视上详细报告“战争记念馆”引起混乱原因;说是参观人潮太多,使金缕衣干尸产生静电反应,要民众需恐慌。   颜怡媚偕东方芙蓉从厨房端茶出来,双双坐于自己丈夫身边依偎着。   颜怡媚轻笑道:   “整天都报导这条新闯,也太无聊了,没想到有人趁火打劫盗走“九龙金尊杯”才会引起全国轰动!”   “怡媚!那是当然,中国官方提出了严重抗议,定会彻查到底,澳洲可是惹不起中国嘛!”   林花城那份中国人的骄傲摆在笑脸上,四平八稳的跷起二郎腿抖着。   “啪!”一声,颜怡媚打在他的腿上。   “抖什么抖?怎么会这么巧?盗贼同时盗取那支杯?”   林花城放直腿后怒声道:   “一定是被贼人跟踪!我们实在太大意了,要不然怎会这么巧?”   东方芙蓉微笑道:   “花城,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反正“魔界宝典”已经得手,打算过二天回台湾。”   林花城端起茶杯浅饮一口道:   “大嫂!那么快就回台湾?不回美国?”   “是呀!回台湾拜见小宝的叔叔,这是个礼数!”   张心宝抚颊挥手道:   “芙蓉!在道义上应该把这个盗贼集团揪出来绳之以法。因为发生了两条命案,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太遗憾了!”   东方芙蓉抿嘴吃笑,得意眼神嫣然道:   “怡媚你输了!宝哥那种楔而不舍的个性,我比谁都了解,有事决不会半途而废,况且他那些古灵精怪的点子特别多,这些盗贼毛头小事难不倒他,以后你就会知道!”   颜怡媚涨红双颊,连忙摇手道:   “芙蓉姐可别多心!您错会了意,我只是想知道宝哥下一步的安排,好参加帮忙,闲着太无聊喽!”   林花城诧愕一顿,板起面孔道:   “怡媚!这种事有时候得玩命,别妄想插上一脚,把孩子带好就行了!”   东方芙蓉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   “花城!我最看不惯这种高高在上的大男人主义,怡媚可以在幕后帮忙嘛!”   林花城被说得耳根通红,颜怡媚昂头噘嘴,趁势指责,喋喋不休,使其尴尬十分,苦笑连连,看得张心宝莞尔一笑。   “花城老弟,家乡谚语:“惹熊!惹虎!千万惹不得赤查某”还是“听某嘴,才会大富贵”,恰媚也是关心你!”   话锋一转。   “其实要破此案也不困难,因为我可以飞天遁地呢!   张心宝端起茶杯,缓慢饮着手中热茶。   林花城瞪大双眼等待下文,却见他离座上了厕所。   厕所内冲马桶流水声传出,却不见张心宝出来,林花城开始猴急的怪耳等待,却又听到小龙头放水声“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林花城已经坐立不安,按耐不住的跑到厕所门外,举手想敲门,却又觉不妥,猛抓腮不知如何是好,厕所内流水声依然“哗啦!哗啦!”流个不停。   颜怡媚与东方芙蓉看他那种猴急模样,双双捧腹大笑,总算有人整到他那种说话吊人胃口的滋味,岂不快哉!   林花城被自家人取笑,当然毫不在乎,反正已经出糗,举手猛敲木门。   门内还是流水潺潺,急得推门而入,想问问张心宝要如何施术,昨晚两人的好计划,怎不说出来?   厕所门“依呀!”启开,里面竟然没有人?难道张心宝飞天遁地不成?   客厅传来张心宝他们的大笑声,林花城知道上当,索性撒泡尿赖着不出来。   张心宝故意提高声调道:   “要破此案简单得很,只要……”   话声一顿,林花城急忙从侧所里跑出来,裤子拉链也顾不得拉起。   连忙喊道:   “宝哥!人家急得上厕所,哪有人独占那么久不出来?别整小弟,算我怕了您!”   颜怡媚见他那付窘态,笑得弯了腰,喘着气道:   “棋逢对手!你已输了一着。真是丑人找下台阶,边裤子拉链都忘了上紧,还是两个孩子的爹呢?刚好孩子托娘家带,要不然成何体统!”   张心宝开够了玩笑道:   “花城老弟!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一激就原形毕露?快过来吧!正事要紧。”   林花城哈腰揉揉双手,频频点头道:   “宝哥就是宝哥喽!小弟输了一着也不算丢脸,尽快说出办法,一定效劳!”   张心宝望着老婆微笑道:   “芙蓉!我要带花城老弟下冥界探“鬼手鲁”及那名杀手,了解事实真相,揪出幕后主使人,再由警方处理。“   东方芙蓉愕然,噘起嘴来,不怀好意嘲谑道:   “哼!原来是个假公济私,嘴里说的头头是道,可是心里头有牵肠挂肚的老情人等着相会呢?况且还不止一个!”   张心宝起身作求饶状,看得林花城一副幸灾乐祸,笑得合不拢嘴,正是昨晚计划,知道指着什么。   颜怡媚震惊愕然,叫出声来。   “什么?宝哥外间还有情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林花城连忙喝道:   “怡媚!别没头没脑的乱插嘴,宝哥不是那种人!”   东方芙蓉见张心宝坐立不安,表示自己颇有份量,心里一甜,抚媚嫣然道:   “宝哥!我不是个心胸窄小无度量之人,于古朝尊敬刘小倩为大姐,今世当然以我最大,那些冥间的五位姐妹也不会跑上来跟我争丈夫,何不大大方方放你一马?”   张心宝释然,连忙作揖道:   “大!你的心胸很大,阴间就属你最大!”   颜怡媚听得一头雾水,打岔道:   “芙蓉姐的胸部本来就大!什么阴间、阳间的争论哪回事?”   林花城斜眉竖眼,气急败坏说道:   “别胡说八道!把动词听成了名词,说成什么跟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林花城拉着颜怡媚在一旁比手划脚说了老半天,听得她明眸流转,瞪着张心宝仔细上下打量。   这种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俊俏奇男子,当然是女孩子心中,争相爱慕的对象。   张心宝腼腆不安道:   “阴间总管张宝!已经催促我回地府有好些日子,还说三位夫人已怀了身孕,要我回去探望!”   东方芙蓉明眸异采,笑吟吟走到张心宝身边,伸出两指,使劲剪着他的大腿,贴紧耳根轻声道:   “就是你偏心!人家也要一个……你是否没有卖力?”   张心宝痛得皱紧眉头,满脸涨红苦叫连连道:   “天地良心!“千年双修大法”的绝活都给了你,还说不卖力?听说夫妻感情太好,是生不蛋来!”   “啐!小声点,这种事还嚷嚷不成?”   “哎呀!哪里学来的怪招?绞剪得痛入心扉,不叫才怪,会憋死人啦!”   林花城及颜怡媚夫妻俩面面相视,会心莞尔吃笑,见他们这般恩爱,不觉得依偎在一起,感受这份温馨情趣。   三日后,夜晚繁星炽炽。   卧房内,张心宝用红线打了一百零八个结,把卧床围绕一圈,作成“防守金刚结界”,不使恶灵邪魅逾越雷池一步。   张心宝眼露精光道:   “花城老弟!住宅建筑物周围布好阵势了吗?这可是你的专长!”   林花城兴奋回话道:   “宝哥!摆个“飘渺神幻阵”,进得来而出不去。芙蓉姐可以大显身手擒拿入侵鼠辈,如探囊取物!”   东方芙蓉关心问道:   “宝哥!带花城进到冥界,要多久才回来?”   颜怡媚更是提心吊胆道:   “宝哥!在阴间地府,阳人不可以作的事,可要特别提醒阿城喔!他是个随性之人,可千万别出差错!”   张心宝信心十足,拍胸保证道:   “怡媚放心!就当我们出国玩几天嘛!跟着我会有什么差错?倒是要注意盗贼集团侵人住宅,那些人皆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狠之徒,不得不防!”   林花城有如玩童乐在心头,笑呵呵道:   “没错!就如宝哥所说,当做出国观光嘛!只是需要小心门户!如有鼠辈入侵,四周屋檐下的风铃会示警作响,阵法怎么使用,就如图说明操作,一切尽在掌控中。”   张心宝情意深深道:   “芙蓉!去冥界办案过几天就回来,你可要护着怡媚,如果闲着无聊,可以教她“直流百川”基本剑法,应该可以制敌机先”   张心宝伙同林花城树在舒适床面,东方芙蓉展开灵眼一旁护法,颜怡胆小依偎后面探头观视。   “张心宝启动“梦幻中阴身”,瞬间灵光熠熠,一缕灵识从日喉轮疾出,飘浮空中,与东方芙蓉心意相通,会心一笑。   林花城采《楚大夫隐地八术通仙正道》内载的“武神出身法”,一张灵符贴在额头,默念神咒,其魂魄有三,一曰:“爽灵”、二曰:“胎光”、三曰:“幽精”。   于额头、胸部、丹田分三缕魂魄疾出,缓缓凝聚成形,一层红芒网罩。   蓦地,网罩如小鸡孵化脱壳般裂开,魂识痛苦挣扎而出。   林花城灵识现身,已经汗流夹背,并且痛得哇哇大叫道:   “宝哥!灵魂出窍,痛得简直要人命,遇见就如千刀万剧!”   张心宝飘来牵着林花城的手安慰道:   “忍着点!现在没事,靠灵符神咒出窍当然辛苦,如果自行修持中阴身离体,就不须经历这种痛苦!”   林花城现在镇定下来,翠着床面自己的肉身如婴儿熟睡般,看着老婆颜怡媚胆小躲于东方芙蓉背后,慌慌张张不知所措,觉得可爱想捉狭一下。   当他动这个心念时,整条灵魂“咻!”的一声穿过颜怡媚身体,使自己颤震一下,愕然傻着了。   颜怡媚被林花城阴灵穿过时,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起了鸡皮疙瘩,经东方芙蓉解择后,气得跳脚咒骂缺德。   林花城经历这种不用背负肉体行动,飘飘然的感觉真好,浮于空中自由自在,故作游泳姿势,玩耍翻滚不亦乐乎。   张心宝及东方芙蓉望着林花城灵魂玩得开心,觉得幼稚好笑,却不忍破坏他的兴致,知道初尝灵魂出窍者,皆是如此。   林花城伸手触墙,贯穿而隐,吓得惊叫道:   “宝哥快看!灵魂出窍的经验太玄妙了?早就应该离开那付臭皮囊出来玩玩!”   张心宝看他玩得高兴,轻笑道:   “忘了刚才那种遇见如千刀万剐的痛苦嘛?现在可是无躯体一身轻?别再戏玩,跟着我离开阳间,等一会穿山越岭,有得你玩!”   东方芙蓉含情脉脉挥手道:   “宝哥!快去快回,保重灵体!”   张心宝点头示意,拉着林花城所扮的鬼脸道别,双双从东边墙壁隐没。   初夏夜空盘月当头,繁星炽炽,前面高楼大厦林立,灯火通明,路面蜘蛛网密布,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从空中俯视建筑物,似火柴盒般,各种造型都有,显得精致可爱。   张心宝和林花城双双灵体伫立空中,观赏夜景,凉风瑟瑟穿身而过,没有呼吸、温度、体重,有如梦似幻,不知所以然的空荡感觉。   林花城兴奋莫明,在空中雀跃翻滚道:   “宝哥快看!雪梨国家音乐大厅如贝壳般绽放,于夜间灯光装饰下显得特别灿烂缤纷,这种把大地踏在脚下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回神一愣讶异道:   “宝哥!怎么在黑暗中,看您全身有一层三寸厚的金光明罩护体?我怎么没有?”   “花城老弟!个人修持法门不同,当然有别。你全身也迸出红芒熠熠,是“弄神出身灵符”护着。”   “宝哥!听您说过,在中国西北大戈壁沙漠附近有个冥界出入口,你的事业总部在那里,这回是否旧地重游?”   张心宝思虑片刻道:   “这个“鬼手鲁”是凶手,他的魂魄需经澳洲神灵界审判后,再根据祖籍地,遣送服刑,可能过两天吧?”   “宝哥!“鬼手鲁”是中国四川人,其魂魄应送往何处服刑?”   “应该是位于四川东部地界,长江北岸有个丰都城鬼域,是五殿森罗阎王管辖区,专门收容凶死之徒,依罪判立,打入十八层地狱受报,待刑期满后,关进“枉死城”等候轮回投胎通知。”   “宝哥!森罗阎王不是您的岳父吗?这下子小弟可要好好畅游森罗地府!”   两人谈话时,前言一道白芒如电疾至。   张心宝灵动觉照,眼迸异彩瞪着那道白芒道:   “花城老弟!别离我太远有神光逼近,似有状况,要提高警觉!”   那道白虹闪烁,拖曳着芒尾数丈,转眼间即在张心宝处停止。   只见,一队人马有十二名骑兵前导,个个身穿罗马战士灰铜铠甲,神威赫赫,西方人魁武体态,全身健肌鼓龚分布,人人媲美健美先生。   胯下骏马也披战甲,项间马铃脆响,鼻翼嗡图,昂首不可一世。   后面一辆罗马战车擦得银芒熠熠,最为亮丽醒目。   战车内站立一位神将官,头戴银铠帽,帽顶红羽毛一排耸立,似鸡冠鲜艳,身披银色铠甲,肩头大红袍随风飘逸,猎猎作响,如红云一片。   西方人的金色蚕眉,虎头大鼻配上宽厚嘴唇,显得不苟言笑,肃穆庄严。左手策动战马缰绳,右手挺着丈长剑矛,神态威武,有睥视天下之势。   后方数个宽大铁栅兽笼连接,里面竟然关有囚犯,拥挤得无法计数,浮于一层白芒上方,就是那道拖曳白虹。   这时间,两位女天使身着白袍灵光闪烁,长得眉消日秀,一头金发披肩,振动背后纯白双翼,左、右各八尺长、三尺宽,胸前捧着一本圣经,拍翅缓缓降临云端。   两位女天使玉靥绽开笑容,全身绽出白色灵光,瞬间方圆三丈如沐春风,与张心宝的金光明罩及林花城的红花熠熠交织相辉,显得灿烂缤纷,璀旬亮丽,十分耀眼。   林花城首次见得天使这般神圣纯洁,起了恭敬心,从内心深处涌出一道如莺啼婉柔声音,竟是中国话。   “你们灵识怎会在此任意飘荡?看来不是我教派人士,挡着神将兵马押解囚犯去路,到底有什头事?”   原来灵界以心念交谈,不分语言国界。   张心宝以中国礼节,抱拳作揖道:   “天使!我俩是中国佛道人士,因公办案路经此地,打算赶往四川地界。”   女天使慈祥柔声道:   “这条天界路线是专门押解凶残暴徒,往炼火地狱,依罪审判囚禁。请你们快速离开,免得徒生意外,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话毕,从囚笼内传出一声咆哮道:   “上帝不公平!他们干涉我作案,以至使我服毒自尽,难道没有罪?”   张心宝与林花城听得这个声音,面面相觑而愕然,就是那名职业杀手“刺青”。   战车上神将官,双眼迸出寒芒,冷哼一声,举起弩箭即射,一道箭芒捷掣如电;准确无比,贯人那名喧哗职业杀手心脏处。   杀手猝不及防,中箭后哀嚎惨叫,浑身起了抽搐颤抖,瞬间爆开,血肉糜飞,神形俱灭。   看得想跟着鼓噪起哄的其他囚犯,悚目惊心,不寒而栗,喋若寒蝉。   女天使微蹙抑眉,于心不忍道:   “何必下此重手杀害生灵?应该给他有个自新的机会!”   神将官冷然道:   “喧哗鼓燥者会感染他人动乱,此鬼魂冥顽不灵,我有权行使职务,杀无赦!”   神将官瞪着张心宝若有所指道:   “天使你太慈悲了!有些能灵体出窍的歹徒,专门利用人性慈悲作坏事。再说铁笼内都是十恶不赦凶人,本该悉数歼灭,免得他们脱逃后,还须劳师动众追捕!”   女天使闻言,不快道:   “这些囚犯也是上帝子民,该给个忏悔的机会,只用杀戮手段,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神将官不予理会,冷眼一闪道:   “还有这两个黄种猴子,应该彻查底细,不知是否前来劫狱?说不定是魔鬼幻化欺瞒你!”   张心宝见神官出言不逊,心中不快,灵机一动道:   “这位神将灵威赫赫,武功盖世,我们只是东方灵界的无名小卒,怎能比拟。但总得露一手表示自己正道身分,决非魔鬼化身。”   张心宝气定神闲,右手握剑诀,左手持宝鼎印,脚踩不丁不八,口念“步罡咒”道:   “五帝有敕,威震雷霆,五雷召云,驱使云丁,风伯混沌,雷电奔星,天雨下降,霈雾如倾,急急如律令!”   剑诀迸出金光,疾画“召风神毒天君符”喝喊道:   “君符散印!疾!”   喝声一落,空中划出的金线交织“召风神毒天君符”,骤间爆开火花分散四周,化作滚滚白雾,雾里闪电交加,如银龙翻腾“嘶……嘶……轰隆!轰隆!”作响,欲噬人状,声势惊人。   神将官环顾左右,白雾里电灼烁,威势不同凡响,已方神马掀蹄惊鸣骚动,心头一悚,只见白雾缓缓飘离没有击出雷龙伤人,心中一宽。   不屑取笑道:   “啐!黄种猴子的鬼画符,只是唬唬愚民百姓,中看不中用吧?”   林花城听得气炸心肺,竟然把这种上乘道家符法看得一文不值,怎接耐得住,破口大骂道:   “混蛋!四肢发达,头脑简啦的大猩猩,道家符法上通九天,下达九幽,岂是你这个不入流的神官所能得知?看我的!”   林花城剑诀疾书“召雨神迅速天君符”,口中念动“致雨咒”道:   “五帝五龙,降光行凤,广布润泽,辅助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众,敢有违旨,雷符不容,急急如律令!”   骈指斜划,点在云层,那道红芒“召雨神天君符”疾飞钻进,滚滚似珠澎涨,直奔罗马神将官及战士们头顶爆开,洒得混身湿透。   雨水化开十丈,触动了四周白雾内闪烁的电龙,一发不可收拾。   “霹雳啦啦!霹雳啪啦!”电龙疾出。   风驰电击导入雨中,把罗马战士如网路包围,展开雷雨交加,闪电灼烁无情攻击,个个哀嚎惨叫,瞬间丢盔弃甲,身着衣物及毛发烧焦,真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囚笼内犯人,见神差被闪电银龙攻击得体无完肤,先是震惊恐慌,而后欢欣雀跃鼓掌叫好,像是替他们出口怨气。   两位美丽天使,早已展翅腾空左右,见东方人符法如此厉害,不觉愕然惊叹,又见平常嚣张跋扈的神将战士们这般丑态,不由得抿嘴吃笑,其娇柔仪态展现风姿万种,看得林花城傻眼。   张心宝见林花城做事莽撞,只得暗叹不妙,对方吃亏岂会善罢干休,看来双方动武在所难免!   神将官咬牙切齿,气呼呼带领十二名罗马战士,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包围他们,势欲碎尸万段,方泄心头之恨。   女天使忙挥手制止道:   “且慢!别伤彼此间和气,,东、西双方神灵界应该携手合作,精诚团结,不可互相杀戮!”   神将官听这番话如马耳东风,怎会轻易罢休,挺剑予直刺林花城,欲置之死地。   林花城听闻女天使劝解,见其展翅飞翔时,风姿翩翩,撩动金发.婉柔迷人,竟然傻傻的望自了眼,自我陶醉忘了身处危境。   张心宝二话不说,一马当先掠身跃出,骄指突刺,点在最前面一名战士手腕,瞬间夺得对方宝剑,一脚踢翻,战士跌出三丈远,挺身伫立包围圈中,气定神闲。   出招、夺剑、踢翻只在弹指间,使得逼近战士见状顾忌,因此攻势为之一顿。   刚才喊话的那名女天使,望着痴呆的林花城伫立战局中,忘了自身凶险,连忙拍翅疾降,双手环抱着他,脱离战局。   林花城猛抱女天使不放,嗅得她身体散出高贵兰香,真的飘飘然陶醉怀中,顺势头靠软绵绵酥胸,使得金发天使双颊排红,放也不是,不放又吃闷亏,简直不知所措。   张心宝见状暗道:   “臭小子!老哥在跟别人拚命,你却在大享艳福,忘了今夕何夕,身处何处?”   张心宝回神,见罗马战士们虎视眈眈,欲拚命状,心知不出绝招制敌,哪能叫这班老外神将心服口服。   将剑一抖,爆出七点星花,使出绝招“直流百川”翻身腾空,似苍龙俯冲,剑芒迸出,分化十三道金光罡气,气随意走,直罩下方罗马战士。   罗马神将战士众,哪见过这种中国博大精深武艺,一个人一支剑,怎能剑招洒出十三道金芒如龙,并且疾至剑芒又化成上、中、下三路,每路皆有七把剑光霍霍,盯死本身那挪腾闪避去路,个个面色如土,二十一把剑围绕转个不停,简直傻了眼,不敢蠢动分毫,连想挥剑一试的战斗意志都瓦解了。   张心宝见好就收,望着呆若木鸡的神将官,抱拳作揖道:   “双方只是一场误会!就如那位女天使所说,彼此神灵界该多多亲近交流,以免因文化上差异,而有所误解,在下张心宝先行抱歉!”   神将官见他彬彬有礼,给了下台阶,那有不从之理,轻咳一声,眼神闪烁,惊心方定,举起大拇指夸赞道:   “很好,英雄出少年,胜而不骄,我们最敬重您这种大剑客,所谓不打不相识,不知刚才那种玄妙剑法,是否可以指点一二?”   张心宝忖道:   “外国人生性豪爽,敬重强者,并且心直口快不懂作做,倒是很好结交。”   心眼一转又道:   “神将客气,中国武术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可以解说得完。我们赶时间去中国四川,等回来后有机会见面,你可以请教上面女天使怀中那位林花城先生,他武术不弱,又是本地居民。”   神将官耸耸肩膀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道:   “张先生既然忙碌,我也不敢强求。但正道灵界应该言而有信,知道林花城先生是本地居民,有空当然会前往讨教。我们战士是靠比武晋升等级,所以高明剑术对我们很重要!”   林花城依依不舍离开天使怀抱,飘然骤降,作据叙礼道:   “刚才对各位无礼之处,敬请包涵!随时欢迎你们来玩!”   转头望着女天使道:   “嘿!比丽。我住的地方可是你管辖地区,有空可要常来看我!”   比丽天使振动白翼滑翔而下,明眸异采嫣然道:   “花城哥!有空我会常去探望,可要教找那招“呼风唤雨”之术,现在公忙,需押囚犯离开,改天见!”   神将官举拳拍胸行军礼示敬,挥手吆喝战士,驱策战车前导,整队兵马及囚车,化成一团白芒往西飞逝。   张心宝目送白虹飞逝,瞪着林花城似笑非笑侃然道:   “唉!怎么那位金发天使对你临去秋波,含情脉脉舍不得离开,是否对人家下了“情人符”?想搞灵界婚外情?”   林花城满脸通红,忙挥手双手作投降状,委屈苦笑道:   “宝哥爱说笑,我哪敢呀?偶而结交灵界朋友,该无伤大雅吧?哪有您的命好,美妾成群围绕!”   “废话少说!往中国四川.长江北岸丰都城方向飞行吧!”   张心宝弹出一道红色灵符,如电光石火飞逝。   “宝哥!这道飞符又是什么玩意?”   “走吧!等一会总管张贵在丰都鬼域口迎接我们。”   -------------      第四章 森罗阴界     张心宝与林花城的神识,从澳洲雪梨上空-路飞行,快如闪电,飘洋过海,遇山穿透,已到长江流域。   长江是中国第一大河流,长江三峡景色雄伟京四章壮丽。   三峡中,“瞿塘峡”雄伟险峻,“巫峡”,秀丽幽深,“西陵峡”,滩多水急,礁石林立,更有“小三峡”,葱郁苍翠,水清见底。   两岸众多名胜古迹和优美传说令人神往。   双双神游三峡,正因时差,艳阳高照,到处观光拥挤,人潮络绎不绝于道。   “宝哥!中国建筑长江大水河,不就淹没了整座丰都城鬼域吗?”   “傻瓜!地面建筑的丰都城是座死物,真正丰都鬼域是五殿森罗王的前哨站,阴间出入口在左侧一处风水极阴之地,到是便知。”   万里无云,艳阳灼热。   两人神识到了丰都鬼域上空,只见丰都庙香火鼎盛,人潮汹涌,个个手持香火,虔诚膜拜,显出中国人敬重鬼神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林花城飘于空中,俯视数里外一处靠水浅滩,竟然鬼影幢幢,鬼满为患,拥挤排队,有如投河,直往江中而去。   愕然惊讶,不解其意,与想象中的阴间人口不一样。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张心宝指着那处道:   “花城老弟!这就是第五殿森罗阴间入口处,我们下去吧!”   两人连袂骤降,感到阴风惨惨,遍地鬼魂哀嚎,男女老少都有,排成十列纵队,延途连绵数里之遥,两旁牛头马面,鬼差阴将持兵器押队,空中游神夜叉来回巡视。   巡逻夜叉如苍蝇追逐蛆肉般,在空中紧迫盯人,若有鬼魂脱队逃离者,即扑杀分尸,啐一口水,业风一吹,又回复原魂,吓得其它鬼魂胆战心惊,不敢蠢动,乖乖排队投入江中。   江岸边,有一顶八人抬红銮大轿,轿夫恭立在旁,八名如花似玉丫环,有的手捧鲜花,有的手提食盒,有的捧着换衣木匣。   一位头带富贵嵌翠玉瓜帽,身穿一袭丝绸崭新长袍马褂,后脑勺留有一条辫子垂到腰间,中年面貌清秀者,于红銮大轿边来回踱走,东张西望。   这位清朝秀才,望见了张心宝从天而降,喜出望外,连忙趋前,右手触地旗礼跪安道:   “奴才张贵!千盼万等总算见着了主子,恭贺您穿越时空歼灭了“新莽魔界”,达成任务回来,可想煞夫人们,请快快进轿中更衣”   总管张贵从一名丫环手中接来衣匣,恭敬送到张心宝面前。   “林老爷!奴才张贵向您跪安,欢迎到冥界办事!”   林花城见他唤来另一位丫环,捧着鲜花圈环,献带项上,花香扑鼻.一扫鬼气阴森,神清气爽。   惊见,张心宝步出轿帘,头戴攒珠嵌宝冕诜,身穿海晏河清鳞龙滚袍,足登朱丝履,腰系白玉佩,显出帝王将相之貌,风发不可一世。   林花城看得目瞪口呆,这位清装留小辫子的秀才已是稀奇,又见明朝帝王装扮的张心宝,真不知置身哪个朝代。”   张心宝翻卷袍袖扇凉道:   “张贵!哪里弄来的明朝服饰?宽袍长袖地不习惯,这顶帝王冕琉帽手工细腻,倒是精致轻盈!”   总管张贵脸露喜悦兴奋,赶忙哈腰叙礼道:   “回主子的话!这可是“宝通”字号天大的荣耀,属下员工也沾了不少光采呢!”   “张贵!这怎么说?”   “回主子的话!您去古朝大显神通,灭了魔界.立大功,“地藏王菩萨”赐您一身帝王袍,想托咐您开办冥界第十一殿,号称“宝通殿”神鉴王。全冥界人人皆知,十殿各阎王也一致通过,就等您的首肯。”   张心宝觉得负担沉重,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个性,不知如何是好?   话锋一转道:   “张贵!回去见夫人们再决定是否接法旨,要我这位兄弟穿什么服饰?”   张贵从另一名丫环手中接过一个衣匣道:   “回主子的话!这位林老爷的服饰,奴才已准备妥当,请入轿更衣。”   林花城端着衣匣,入轿更衣,片刻间换装出来,只见头载“偃月冠”,身着明朝便服,显得仙风道骨,气质非凡。   张心宝看得惊讶,夸赞道:   “花城老弟!这身明服装扮,有如脱胎换骨,潇洒不群,道貌岸然,尤其头顶“偃月冠”,更显谦谦君子风度,“它”可是大有来历!”   林花城乐得笑不拢口,一下子复古,如处明朝,开心道:   “多谢宝哥赞美!您是历史系的高材生,说来小弟听听?”   张心宝轻抚头顶攒珠冕琉,微笑道:   “明朝朱之蕃《锋冠》诗:“龙孙头角旧青霄,蜕甲斑斑纹永不凋。偃月制成箬短鬓,切云翦就遇高标。”就是形容这顶帽子。”   “还有清朝闵小艮《清规玄妙》:“上等有道之士,曾受切真戒者,方可载纶巾、偃月冠。”以表风采。”   “也就是说冥界已经知道,你是“刘伯温”第八代传人刘老先生的记名弟子,所以送这顶“有道之士”头帽以示尊崇!”   总管张贵哈腰为礼道:   “主子圣明!林老爷这顶帽子是森罗阎王送的。请主子及林老爷上轿,三少奶奶在驸马爷府忙着使唤下人,张灯结采准备迎接您这位“宝通殿”神鉴王,命奴才尽速回去!”   巡逻空中的夜叉鬼将,望见了张心宝帝王装扮,纷纷飞来叩头道贺。   总管张贵奴凭主贵,得意洋洋,笑容可掬,一一打个赏钱,乐得夜叉鬼将们,牵领鬼卒吆喝开道,浩浩荡荡场面,令排列鬼魂为之侧目。   八名轿夫抬起轿身,双脚离地三寸飘走,总管张贵随侧,八名丫环在后,往江水中疾去。   红銮大轿内,林花城好奇掀帘,看得触目惊心问道:   “宝哥!红銮大轿怎么直冲长江水里,岂不是灭了顶?”   “花城别慌!坐稳当。注意看就明了情景!”   乍见,江中掀起波涛汹涌,江水澎湃卷起浪花,滚滚往两旁掀开,激浪约十层高,显现有一个运动场宽敞,黑黝黝的大洞口,窜出一股阴森寒气,冷得直叫人牙齿打颤。   阴风凄怒吼旋绕,投江的阴魂快速被洞内阴风旋吸而进,深邃不见底,不知转往何处。   林花城看得咋舌不已,心惊胆颤恐慌道:   “哇嚓!被阴风旋进去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昕两旁鬼哭神嚎,凄绝厉叫动人心魄!怎么一回事?”   张心宝指着前方道:   “这个洞口,是冥界五大异次元空间入口之一,名称“癸阴圣洞”。“癸”字属水,水最朝宗,别小觑这个圣洞,没有森罗阎王令牌为证,进来容易,出去难,魂魄会被业风如薄刃削剐得粉未,神形俱灭。”   “宝哥!外头水帘似天高掀开,吓了我一跳,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如你刚才所说,中国建筑全世界最大水坝,得把整座村庄及丰都城庙迁移之事,实则更助长了“葵阴圣洞”风水,威力倍增。”   “宝哥!真是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走这一趟,增闻见识不少.以后多跟您跑跑!”   “自家兄弟嘛!机会多得是!”   “宝哥!刚才张贵衣服左上角,刺绣纯银丝“宝通”两个字,丫环们刺绣绿色线条,轿夫们刺绣黑线,是否分别阶级?”   “是啊!“宝通”在冥界设有钱庄、酒楼及各行各业,在东、南、四、北、中五方位皆有分店,每个员工衣服左上角都绣有“宝通”字号,冥界员工有数十万之众,才好辨识”   “刺绣“宝通”字样分金、银、铜、铁四大总管阶级,其余刺绣一般丝线,分有黄、红、蓝、绿、黑五种员工阶级,外面轿夫是黑线最低级,服伺丫环是绿线高了一级。”   林花城惊讶问道:   “宝哥!阴间怎么讲究阶级,那不是太不民主了?难道没有民选国会议员?”   张心宝拍膝哈哈大笑道:   “假如是民选阎王的话.岂不冥界大乱?地狱鬼魂众生千千亿万之多,所谓无罪不入地狱门。能在冥界安居乐业的鬼魂,就如沙滩上举抓一把沙的份量而己,算是难能可贵。因罪恶受十八层地狱惨报的鬼魂,连片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绝无法跟阳单位类相提并论,还妄谈民主自由?”   林花城满脸飞红,摸着后脑勺苦笑道:   “宝哥!说得有理,有些国会议员真不是东西,贪污舞弊,吃、喝、嫖、赌样样有份,包娼包赌胡作非为,只在竞选时包装得体,发大把钞票买选票,可算是衣冠禽兽!”   “花城骂得好!所谓头上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那些衣冠禽兽作奸犯科的伪君子,死后即刻阴魂离体,牛头马面反差等候在旁,马上逮入地狱接受恶报,求出无期,有得他们受的!”   红銮大轿落地,震动了一下。   “主子!已经到达冥界口,是否先拜会丰都城主呢?还是先回驸马爷府?”   “张贵!冒昧造访实有不便,城主可能公忙,我们先行回府,改日投帖拜会!”   林花城赶快掀窗帘往外探视,看看有何不同阳间景致。   外面昏天暗地只有五烛光度,阴沉沉的,极目所见一片灰黝,前方一道汉白玉牌坊巍巍耸立,上头书写“丰都鬼域”,字体苍劲,龙飞凤舞,独树一格。   鬼魂排列五纵队,个个垂头丧气穿过牌坊,鬼声悲凄更显愁风惨雾,重犯鬼魂手铐脚镣,初到鬼域,少不了一顿“杀威棒”伺候,为青面獠牙鬼卒,持铜头刺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哀嚎凄厉,不忍卒睹。   经鬼使一泼水,又回复原状,虽然犯魂愕惊,但发肤完好如初,已然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乖乖列队。   冥界能见度虽只灯泡五烛光亮,但拥挤充塞的鬼魂到此却是井然有序,不会发生碰撞。   前方鬼群突然骚动,一道红光,威灵赫赫冲霄,夹带阴风刮得猎猎作响,疾速滚滚风尘而来。   黑、白两无常手持“勾魂链”及“拘魂牌”前导吆喝开道,后面一座黄銮大轿,八名鬼卒举抬,轻飘飘疾至。   黄、红两府銮轿相离十尺,从黄銮轿内掀帘出来一位头载大红长脚幞头、宰相帽中年男子,面如冠玉,五道美鬓垂胸,身穿绯袍,前胸绣有孔雀飞翔补丁,腰缠玉带,是位明朝四品官史身分打扮。   总管张贵随侧轿旁道:   “主子!丰都城文判大人到访!”   “喔!来得好快,下轿吧!”   张心宝借同林花城下轿,那位着明朝官服中年男子先行趋前,拱手作揖状极恭敬道:   “下官丰都城文判郭旭昌,参见“宝通殿”神鉴王,事因丰都城王,蒙森罗阎王召见洽公,不克前来拜会,派遣卑职代表恭迎,尚请见谅!”   张心宝虽穿帝王服,却伸出右手作西洋握手礼,总管张贵跨步哈腰轻声道:   “主子!郭文判是明朝官吏,非现代法官……”   张心宝赫然微笑,作揖回礼道:   “郭文判客气!我们只是路过丰都鬼域,知道贵上公务十分繁忙,不敢叨扰!”   “禀神鉴王!如此说法人折煞敝城主,您是冥界上司,虽不同殿,我们礼应登门拜访!”   总管张贵哈腰旗礼道:   “参见郭文判!在下“宝通”总管张贵有礼,我们主子要回驸马爷府,有空可以请你们贵上前来叙谈!”   “不敢!不敢!张总管客气,等敝上回城礼应应专程拜见,不知神鉴王现在是否到鬼域奉茶?”   张心宝念着家室,况且丰都城主不在,也没什么好谈,应机起念道:   “郭文判!我们不去打扰,但有一事相托!”   “禀神鉴王!请您吩咐。”   “郭文判!我从澳洲赶来,目的是找一个鬼魂叫“鬼手鲁”的摹仿字画高手,事因中国国宝被盗,巳牵扯两条人命,内情错综复杂没有头绪,要找他问个明白,不知己落鬼籍否?”   郭文判正色道:   “禀神鉴王!中国人凶死于海外,本就需要认祖归宗,先由外国神官判决后,约七天时间,才会押解魂魄到此报到,不知“鬼手鲁”死亡了几天?”   “他老死亡四天!到时候请借提问案!”   郭文判从怀中取出一本“生死簿”,右手贴在簿本,口中念念有辞,“生死簿”迸出红光,右手一翻舔着簿本打开约半,急忙查阅,手指点在簿上,面露笑容道:   “有了“鬼子鲁”本名鲁直平,死法是一刀毙命。等落鬼籍后马上送往驸马爷府!”   “先行谢过郭文判!我们就此告别!”   “下官恭送神鉴王回府!”   丰都鬼域,把守铁围城鬼卒众,见郭文判座轿来临,统领步前作揖请安。   郭文判下轿吩咐几句,铁围城门迅速打开,后面“宝通”字号红銮大轿一行人等快速通过。   队伍通过城垣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没想到街道上人往如织,车水马龙,商店林立,贩夫走卒吆喝买卖,唯一墙之隔,恍如天壤之别。   林花城于轿内遥望前方一座金壁辉煌宫殿,四处古树参天,觉得非常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忙问道:   “宝哥!那座宫殿巍巍耸立,浩大建筑延绵数里,气派非凡,好像似曾相识,怎么称谓?何人所住?”   总管张贵随侧轿旁,忙声说道:   “回林老爷的话!那是森罗阎王宫殿,仿北平故宫建筑,棋盘式格局,保持凸字形,以紫禁城为中心,贯穿一条南北中轴线,建国门与复兴门、日坛与月坛等东、西对称,房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分区居住着阴间文武百官及鬼将阴差。”   林花城一拍膝盖,哈哈笑了起来道:   “原来如此!街道建筑仿明、清年代,有如置身时光倒流,回溯古朝。张贵本是清代秀才,难怪如此熟悉,街上行人穿着,有明、清、民初皆有,实在趣闻。”   “回林老爷的话!此地百姓阴灵,不超过五百年,算是最近代。有的冥界空间,可以追溯到宋朝呢!”   “张总管!此地皆是古迹,我可要好好参观游览,听说有处八大胡同,相当出名?”   总管张贵愕愣一下,暗道:   “这位林老爷怎么一问就是青楼风化区,莫非爱好此道?做奴才的是应该揣摩客意,但是主子没有放话,不知如何作答?”   张心宝似笑非笑“嘿!嘿!”二声道:   “怎么?北京的地理环境比我更熟?那处不提,光提八大胡同?”   “宝哥!您有所不知,小说上记载,八大胡同多得是青楼名妓,个个了不起,不是嘛?”   “你是小说看了多昏了头?但也是有点道理,还有几天空闲,我倒想去见识见识!”   总管张贵一听主子放话,精神抖擞得起劲。   神气活现道:   “回林老爷的话!此处龙蛇混杂,什么样人物都有。胡同内装潢皆采清代建筑风格,里面姑娘清宫盛装,个个如此似玉,摇曳生姿,旗人礼节待客,最合奴才胃口。当代花魁姐妹花,风靡整个北京城,旗下四大美人更是书、琴、画、艺样样皆精,其中一位与奴才深交,是青梅竹马同乡,对胡同圈子内大小事务相当熟悉……”   林花城听总管张责说得口沫横飞,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搔到心中痒处,按捺不住插嘴道:   “哇哇!张总管的老相好是四大美人之一,难怪对胡同内那么熟悉,所谓书、琴、画我听得懂,但是这个“艺”是否武功搏击之技?”   总管张贵涨红着脸,焦措不安道:   “回林老爷的话!“艺”是那个……那个……十八般武艺的床第之术!”   “唉!什么?房中之术也有十八般武艺?倒是首次听闻,难怪张总管那么迷恋!”   张心宝轻咳一下,打断了双方兴致勃勃的风花雪月对谈。   林花城知道咳声用意,回神正色道:   “张总管!传闻冥界!十八层地狱酷刑惨状,历代皆有魂游者回阳,着书劝世,我也想写一本,但是目前所见,简直是天壤之别,是怎么回事?”   张心宝明知他在胡扯瞎掰,也不好说破,微笑道:   “古代有一本写因果报应的“了凡四训”是本好书,希塑老弟能看看。居住此界鬼魂百姓,皆是刑满改过自新者,有的等待轮回,有的不愿投胎在此安居乐业,个个遵守阴律,决无作奸犯科之辈。”   总管张贵机伶接口道:   “回林老爷的话!主子说得不错,于这层巍巍庞大宫殿之下,才是森罗阎王阴曹地府办公之处,审判过的犯罪鬼众不计其数,直接打入底下十八层地狱次空间受刑,每个空间无限量大,是阴灵戾气及业力凝聚造成。”   “喔!如果没有说破,光看眼前一片荣景,怎晓得是冥界阴曹?”   林花城猴急性又起,忙着左、右窗帘掀起,东张西望,样样皆感新奇。   红銮大轿所经之处,路人为之侧目,臆测纷纷不知轿内何方神圣,如此排场。   内行人看见轿顶镶嵌“宝通”黄金大字,即知道张财主的坐轿,现已因功升任“宝通殿”神鉴王。   阴间街道如棋盘错落,四通八达流畅,建筑大同小异,外人很容易迷路。   八名轿夫迅速穿越,路人回避礼让,到达宫阙紫禁城护城河桥,通过汉白玉石金水桥,直接进宫往北而行,抵达宫内驸马爷府。   门前两座石狮子,高经九尺.雕得栩栩如生,形态威猛,望之如欲噬咬状,给人有不敢逾越雷池一步之感。   大门朱红,门边铜皮包裹围绕,擦得金光闪闪,斗大“宝通”两字黄金镶嵌,显得气派非凡,富贵逼人。   屋檐下及两边高墙,张灯结采延绵尽头不见处,显出喜气洋洋。   此时,门口已恭立五位粉装玉琢的美艳少妇,其中三名大腹便便、行动缓慢,带领百名奴仆丫环,列队恭迎。   红毛地毯铺地长有十丈,鲜花散落其上,花香扑鼻,闻之神清气爽,一扫阴间死沉气氛。   红銮大轿停于地毯鲜花上,张心宝偕同林花城步出轿门,五位美艳少妇裣襟作礼,百名奴仆、丫环伏地跪安。   “恭贺张财主荣升“宝通殿”神鉴王!”   贺声划一,震动云宵。   “爱妻们请起!大家不必多礼!”   林花城哪儿见过种场面.早已瞪目结舌,愕傻呆愣.不知所措。   张心宝瞧见他失态,轻扯其衣角道:   “见过林公子!是我的好兄弟!”   “林公子万安!”奴仆、丫环们又是轰然拜安。   林花城回神,趋前双手作揖前后连连道:   “小弟林花城!拜见五位大嫂,听宝哥时常在人前人后夸赞你们!今天见面,果真不假,个个美若天仙,媲美嫦娥仙子、何仙姑、王母娘娘、巫山神女……”   第一殿阎王,秦广王女儿秦娟肾明眸流转,抿嘴噗滋一笑道:   “小叔!您见过那些神仙吗?姐妹们真的那么漂亮?”   林花城瞬间面红耳赤,本是一时情急乱掰,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大嫂却来当真,不知如何是好,慌得手足无措。   张心宝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愣小子!书到用时方恨少。该说个个大嫂夫人,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国色天香,世无比拟。进府吧!真是口无遮拦,胡乱譬喻!”   林花城窘得无地自容,作揖擦汗掩饰而过,总管张贵趋前引路化解尴尬。   五位美娇妻眉开眼笑拥着张心宝进入府内。   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楼阁层层重叠,雕梁画栋,九曲回廓如蛛网般密布,四通八达,没人引导竟有走入迷宫之虞。   假山流水潺潺,各处花团锦族,综观全景真是气派非凡、景象万千,哪像是冥界阴曹地府。   -------------      第五章 怪丑小鸡     总管张贵特别遣派两名北方丫环,长得花容人月貌,身材高挑,细心伺候林花城,有宾至如归之感。   两名丫环前导引进西厢贵宾房歇息,双双掩门退出,其中一名年纪较轻丫环忍不住“噗滋!”笑出声道:   “吟风姐姐!这位主子的好兄弟长得俊俏,风度翩翩,气质非凡,但是那双丹凤眼,却是色眯眯盯着您的全身上下乱转,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吟风双颊飞红,媚眼异采,灵动流转,突然伸出双手掐着年轻丫环胸前丰满坚挺似皓月的双峰不放。   嘻笑放声道:   “弄月妹妹!竟然没穿肚兜,难怪这两颗大肉球晃动得厉害,使得林公子差点睁破丹凤眼,随着上下飘动,眼珠子仿佛掉了出来!快说!是否动了春心,谁替你出的骚主意?”   “哎哟!姐姐饶了我,放轻点痛死人呀!您今天可是打扮得花校招展,特别亮丽,浑身抹着香油,一丈方圆扑鼻清香,还说人家?我才不告诉你是谁出的主意!”   弄月双十年华不甚懂事,平常两人同处一室,情同姐妹,时常互相作弄玩耍。   此时不甘示弱,竟然掀开吟凤衣襟,使其雪白似葱,滑腻丰满,状如瓜垂的双峰蹦弹甩了出来,晃荡不止。   “嘿!嘿!吟风姐,您自己也不是没穿肚兜?还数说小妹?那付“木瓜奶子”荡得比我厉害,人家林公子偷瞄得差点滴出泪血!”   “死丫头片子!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以为在闺房密室嘛?要是被别人撞见,可吃不完兜着走!”   两女嘻笑谑戏不止,拧起性子,一人双手掐着饱满玉峰不放,一人双手掀抓前襟使其露出奶霸.粘在一起兜着圈子较劲,顿使厢房前庭花园,春色无边,人花争艳。   反正贵宾住宿重地,平常不会有人胆敢闯了进来。   吟风、弄月玩得香汗淋漓,丝网衣裙紧贴雪肌,更显娇柔身段,凹凸玲珑,曲线毕现,辽人遐思。   忽闻轻咽口沫声,花园内嬉耍的两女.猛然惊觉。   门前,林花城睁眼痴望,张开大嘴.垂涎欲滴状。   她们罗端襟解,敞开沼泽,北方妹子生性活泼开朗,使他心荡冲驰,想入非非。   双双即时松手停止戏玩.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面有个洞,可以钻进去遮丑。   “对不起……我……我没有瞧得很清楚……不!没看见!你们姐妹情深不好打扰,不知是否有空?请张总管来一趟,有事相询!”   吟风、弄月听见有事召唤,赶紧整理衣襟,惶恐匍跪地面,螓首不仰视,双颊红透耳恨,忸怩惦惦不安。   吟风出声如蚋蚊般,嚅嗫颤声发抖道:   “禀林公子!奴姆姐妹刚才丑态,千万不可说出去,要不然家法大刑伺候,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并且除藉赶出府门!”   两女竟然啼哭起来,害怕得颤抖不已,楚楚可怜,令人同情。   可见第五殿阎王女儿森美媚公主管教严厉,治家有方。   林花城于心不忍,趋前想扶起吟风、弄月,没想到伏在地面的两人匍匐前来,紧抱其腿,蝶首贴在裤裆,哀声大哭,求饶不停。   雪白滑腻的四双玉腕缠抱左、右大腿,热烘烘的两个玉颊紧贴腰间股沟之处.两女香汗及串球泪水?使林花城下体湿成一片。   这种刺激.竞促使男性本能,宝贝家伙龙头昂然,撑起宽松裤子,有如帐篷突出。   “别这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哭!实在受不了……哎哟!起来了……我发誓不说出去!”   时代不同,民风纯朴,主尊仆贱之间差异,哪是现代林花城所能理解。   吟风、弄月听见“起来了”,并且见他发誓不说,心中释然,双双抬起螓首,刚要言谢,却在寸间瞧见了那根雄纠纠、气昂昂的宝贝龙杵正在示威。   弄月从薄沙裤外透视,惊叫了起来,惶恐双眸还在流泪,却猛盯着,眼珠轮转细瞧。   破涕为笑道:   “林公子!怎么裤裆里藏了一支小鸡,鸡头昂然不可一世,并且怪异十分?”   吟风跪地轻扯弄月衣角,从她少女矜持害羞神态,谅必知道裤裆里头是什么东西,想制止小妹不懂而胡乱说话,哪知却弄巧成拙。   林花城正窘得不知如何搭腔,顺势道:   “是藏支小鸡……但有何怪异?”   “吟风妹别拉扯,快瞧瞧!哪有光滑的秃头鸡,并且是丹凤型的鸡眼睛一孔,竟然没有眼珠子?”   吟风羞得双颊绊红,不知如何回答。   “嗖……羞死人了……快拜谢林公子大恩!”   吟风强按着弄月螓首,不要她再看下去,伏地拜谢,再抬头时,望见林花城弯着腰,跨着大外八字步缓慢离开。   丢了一句话道:   “我迸房杀鸡去……记得叫张总管找我……”   “吟风姐,世上真有这样丑的鸡嘛?”   “嗯!不告诉你……先说是谁唆使你不穿肚兜?”   弄月伸了伸舌头,手指着上头。   蓦地,双双心有灵犀异口同声道:   “是张总管使坏!”   吟风双颊霞飞贴着弄月耳边轻咬了几句话。   “嘿!什么?那支“怪丑小鸡”竟是男人的……真有那么丑?您见过?别再骗我了?”   两女双双眯起双眸吃笑不止,又恢复谑戏嘻闹,前后追逐离开,急忙去找总管张贵算帐。   张心宝于寝宫闺房内,面对五位娇妻频频相询,有点应接不暇,和乐融融不足为外人道。但将为人父的那份喜悦,从进门后左拥右抱之亲匿表露无遗。   第一殿阎王秦广王女儿秦娟贤,排行妻群老大,因身材高姚,更显大腹便便,打着哈欠,捶腰惰懒,但面露将为人母之母性喜悦光辉。一身缉衣艳丽,更增添成熟少妇风采。   第三殿阎王宋帝王女儿宋丝虹排行妻群中老二,怀孕腹部因隆不如老三大秦娟贤尖突。   淡妆素服,优雅高贵,朱唇皓齿边梨涡点缀,显得笑容可掬平易近人。   此区冥界附马爷府女主人,第五殿阎王森罗王女儿森美媚排行妻群中老三,长得娇小玲珑,胸部坚挺丰满.称得上“波霸”,与本身怀孕大腹相映,成为姐妹中趣谈,个性直爽,不让须眉,治家有术,赏罚分明。   张心宝最乐最为忙碌,连续贴紧三位情孕老婆肚皮,又抚摸又轻拍,逼得腹中胎儿蠕动。   那种新生命活力,嫡亲血脉呼唤,是凝聚一个家庭的原动力,带来无限希望及憧憬。   第七殿阎王泰山王女儿泰如惠排行妻群中老四,天生丽质,仪态万千,看得有些吃味。   撒娇不平道:   “就是相公偏心!对奴家不卖力,要不然姐妹们雨露均沾,为何人家没有怀孕?”   第十殿阎王转轮王女儿转芳贵,一头乌发流瀑垂肩,白暂肌肤似凝脂,黑白相映,更显妩媚,尤其那把纤腰迎风摇曳状,更加使人爱怜,扣动男人心弦。   “老四泰如惠说话有欠公允,是自己点数金银(此处书缺一页)   泰如惠莲步轻移,轻声细语道:   “相公!那支“浑天超空仪”银色怀表,可以超越时空,找个时间回古朝探望刘姐及龙风胎不就一解相思之苦。在此耿耿于怀是于事无补,且放宽心吧!待一会儿,宴请林兄弟时痛饮一番,别冷落了人家?”   张心宝回神微笑,顺势亲了转芳贵香颊,心中释然道:   “是的!你们说得有理,现在想念刘小倩及婴儿也是枉然,应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林兄弟。再说三位夫人即将临盆,也是我的骨肉嫡亲,千万小心,别动了胎气。   转头望着秦娟贤道:   “大总管“黑财神”何时赶来?”   “相公!据属下回报,应该明天中午会到!”   “唉!面对“黑财神”真不知如何启齿?那支“灵幻吐窜鼠”金如蓉已经嫁夫生女,滞留古朝没有回来。”   秦娟贤报嘴浅笑道:   “相公!这是喜事,为何不能告知?有机会带他们穿越时空回来,冥界就是金如蓉的娘家,那才热闹呀!”   张心宝宽心笑道:   “娟贤说得也是!万年古兽能有匹配归宿,算是功德一件,“黑财神”应该高兴才对。”   众姐妹见张心宝恢复潇洒风趣,个个美上眉头。   森美媚笑靥如花道:   “相公到森罗殿找寻“鬼手鲁”阴魂,得再等几天,奇怪的是秦广王传授给你的“神识挪移大法”神功,可以探知他人的脑中讯息,为何没用到那名职业杀手身上?”   张心宝脸色微红,眨眨眼微笑道:   “总得找个藉口回冥府探望你们!审问“鬼手鲁”是要警惕林花城办事不能贪杯,幕后唆使者是谁,我早已了然于胸!”   “相公,别以为东方芙蓉会不晓得?是你自作聪明!她没有说破是给你留着面子,可见她不是个爱争风吃醋之人,很识大体呢!”   一家子人聊得起劲,忽闻有人敲门。   森美娟应声“进来!”,丫环吟风恭敬肃穆,目不斜视,双手端盘抹巾、水盆请大家洗手,准备入席用晚餐。   “吟风!张总管怎么没来?何来耽搁?”   “禀主母!林公子传唤,在西厢房内不知商谈何事?”   张心宝面露笑容,心知肚明他们在谈些什么,淡淡言道:   “美娟!不急,再等半个时辰开饭,他初到冥府,事事好奇,样样新鲜.任由他去吧!”   西厢房内,林花城笑吟吟.请张贵总管坐定,亲手倒茶,使得他受庞若惊坐立不安,抢着茶壶忙倒谢礼。   “公子爷体贴下人,待女吟风、弄月已经告知,如此客气会折煞我们做奴才的,况且于礼不合。”   “您处于现在时代的背景,应该入境随俗,男尊女卑、主贵奴贱,穷苦人家女儿,比养一头猪还不值钱,除非乌鸦上了枝头变凤凰!”   林花城讶异怀疑道:   “张总管不会吧?哪有人比畜牲都不如?这太夸张了,成什么世界!”   “公子爷命好!奴才生于清光绪十年,家境清寒,十六岁那年刚考上秀才,就发生了“八国联军”;事由义和团闹事,滥杀洋鬼子,导至英、俄、法、德、美、日、意、奥八国共组织军队,攻破北京城,烧毁颐和园,慈禧太后及光绪爷乔装遁逃,十分狼狈!”   “这段历史是知道的!清光绪二十六年,时在庚子,又称“康子之役”,白莲邪教是起因,其实是罪在慈禧太后暗地纵容!”   总管张贵心有余悸道:   “当时北京城动荡不安,洋鬼子沿途攻来,烧杀掳掠,抢守财物,无恶不作,更甚当街奸淫我国的妇女,状如禽兽,简直到了人神共愤地步,令人发指的程度。故宫宝藏被联军抢劫,流落异邦,造成中国文化无法弥补的透憾!”   “唉!满清腐败,国势积弱,造成空前浩劫,真是咎由自取!”   “禀公子爷!当时北京城尸横遍野,哀鸿载道,人人自危,贞节烈妇投弱护城“筒子河”的城沟竟然尸满。粮食短缺乏下,易子而食者,大有人在,真是人间炼狱,洋鬼子所犯罪孽罄竹难书。”   “张总管!你身历其境,做何抵抗?”   总管张贵戚容满面,轻叹道:   “奴才去文从武,参加团练,保乡卫国。当时,内有白莲教义和团作乱,外对洋鬼子的洋枪洋炮,团练兄弟们死伤累累,溃不成军,奴才战死沙场……”   林花城尊敬口气道:   “喔!为国捐躯,死得其所,算是条英雄好汉,钦佩!钦佩!”   奴才当时年轻阵亡,留下年老父母没有人照顾,现在想起往事,真是枉读圣贤书。隔壁青梅竹马的晓玲妹子,替奴才照料父母几年后双亲相继逝世,曾晓玲命苦,被卖去青楼接客,最后不知所终!”   “张总管!这位曾晓玲实在不简单,依我们阳世来讲,这种贤慧女性不可多得,算是稀奇女子!”   总管张贵受到夸奖,沾沾自喜,兴致盎然道:   “禀公子爷!老天开眼,没想到去年在八大胡同里,有次应酬,竟然碰上梦魂牵挂的曾晓玲,是北京城艳名远播‘瀚香院”首牌花魁旗下四大美人,只可惜奴才无力替她赎身,实在惭愧!”   林花城听得啧啧称奇,造化弄人,阴阳两界都是相同。   讶异道:   “怎么曾晓玲死后还在青楼妓院接管?不是世代轮回嘛?”   “禀公子爷!冥界的士、农、工、商,视死者生前职业分派,除了因缘投胎转世外,滞阴间可达数百年之久。森罗殿大部份收容凶死、冤死、枉死的鬼魂,曾晓玲是冤死的。”   “张总管!这件事情,宝哥知道吗?”   总管张贵涨红双颊,嚅嗫道:   “禀公子爷!奴才私事怎可惊动主子?况且主子不时常回冥府,都是来去匆匆,一些杂碎琐事,冥间下层社会怎能知晓!”   林花城不以为然,拍拍胸脯大声道:   “张总管!我们相见甚为投缘,曾晓玲赎身之事就包在我身上,由我向宝哥提起,一定办成。但是,你可耍陪我到八大胡同畅游一番。还有那两个丫环吟风弄月你对他们很熟吗?”   总管张贵听得心头狂喜,赶紧离座跪安拜谢,想不到林花城是个性情人,而且喜好渔色,自己怎会听不懂,后面那两句的话中之意。   “禀公子爷!吟风、弄月是奴才老乡,依她们的身份只能当妾,就是所谓为乌鸦上了枝头变凤凰。”   “我们那个朝代,富贵人家,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凭公子爷是‘宝通殿’神鉴王的兄弟,全冥界任得您呼风唤雨,要什么绝色佳丽都有,还怕巴结不上您呢?”   林花城意气风发,乐得笑不拢口,连称总管张贵善解人意,好不容易离开家中那头母老虎,可要好好潇洒一番,才不枉此行。   话锋一转。   “张总管!你跟随宝哥多久了?”   总管张贵遇上了贵人,极力迎逢,不敢落座,哈腰旗礼道:   “禀公子爷!奴才是由大总管‘黑财神’提携,分派服伺主子已有数年之久!”   “喔!全冥界你熟吗?”   “是的!奴才很熟。主子去了哪里,奴才跟随到哪里,尤其是此地更熟,因为奴才是清朝人氏,对这里有份特殊感情。”   “张总管!游览森罗北京城区需要多少时间?”   总管张贵兴致勃勃,如数家珍娓娓道:   “公子爷!史传夏分九州,这里是冀州首邑。西周初期在市区西南建城称蓟。至唐时的‘幽州城’市中心移至今宣武区的位置。辽建‘南京城’金建‘中都城’,均相沿袭,城址在广安门一带。元代以金中都城东北郊的北海‘离宫’为中心,建‘大都城’明嘉靖建‘北京城’时,把南、北城墙向南移。”   “北京重要风景名胜有故宫、北海、天坛、景山、大钟寺,陶然亭、紫竹院,龙潭湖、雍和宫、颐和园等等,数之不尽。仔细游玩约需个把月。”   “唉?不是有一座名闻中外的八达岭长城及明十三陵;坐落京郊昌平县天寿山前,向南开口的山间盆地发掘‘地下宫殿’称著。”   总管张贵愕愕一下,搔耳不解道:   “禀公子爷!冥界何需长城抵抗外敌?又哪来的明朝帝王陵墓?那是阳间后来出土的吧?”   “喔!是我记错了时空!”   笃笃敲门作响,打断了他们闲聊。   总管张贵喊声“进来!”丫环弄月羞怯怯推门而进,裣襟为礼,双颊似红柿子熟透,螓首不敢昂视。   “启禀林公子,主子神鉴王请您入席!”   总管张贵知道她脸红如柿原因,干咳一声故间道:   “哇!聊得起劲,一时忘了用餐时间,主子派你来催驾,说了些什么话?”   “禀总管!主子说“任由他去!”,奴婢哪敢来催林公子,只是提醒一下!”   弄月抬头看见总管张贵笑眯双眼,贼的可恶,不知道又要使坏作弄些什么,心里直嘀咕着,吟风姐姐怎么还不来?”   “喔!弄月,经过吟风丫头的提醒,现在懂点事了吧!我可是照顾老乡喽!别把好心当成驴肺看?”   一语双关,好个总管张贵。   弄月羞得忸怩直跺小脚,拧着衣角态,双手不知摆于何处。抬起螓首红透耳根,咬着樱唇无话可说。   悬胆鼻翼嗡图“嘤!哼!”出气回答,不知委屈还是喜悦?   不敢出言顶撞,少女矜持自然流露,又可爱又纯真,娇滴滴处子神态,哪个男人不怦然心动?   弄月眼眸生春,闪烁流转,双颊烧红发烫,忙举双手掩盖,挤得胸前双峰更显丰满欲蹦出状。   蹙眉暗道:   “吟风姐怎么把“怪丑小鸡”之事,说了出来?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办?”   总管张贵岂非等闲人物,手下统理奴仆千万,弄月那丁点儿心思,怎能逃过他的法眼。   悄悄拉着她的衣袖,转进鸳鸯水屏风内,轻声细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传出了弄月轻盈喜悦声。   林花城在厅内来回踱步,不知总管张贵搞什么名堂,侧身倾听屏风内两人用家乡话,交头接耳,浓浓腔调,无法听懂。   忽然话一停,显得寂静难耐。   回首望见总管张贵面露微笑,频频招手,连忙跨步走近。   见其哈腰礼道:   “禀公子爷!奴才熟读“西厢记”,巧扮月老不负使命。但主子设宴正厅,时间有限,只能一刻钟温存,轻挥衣袖要他退下,蹑手蹑脚,转进鸳鸯戏水屏风内,怕惊动了佳人。   真巧,弄月急忙转向屏风见他们窃窃私语,想一探究竟,正与林花城撞个满怀。   佳人投怀送抱,那能失去良会。   年少曾经荒唐,涉足风月场所的林花城,见猎心喜,双手揽抱弄月,呶起嘴来,飞吻她的双颊。   她明眸羞慌,冷不防有此一招。窘得似惊兔去脱逃,却越挣越紧,樱桃小嘴露出皓齿,则刚要启口时,被迎来热情的两片火辣辣嘴唇,给吸含着了。   而把握时机,乘胜追击,一招灵蛇出洞;尖舌顶开皓齿,直卷对方湿漉漉、软绵绵的卧舌,撩拨起处女颤抖的吻,如天雷勾动地火,阴阳交加,一发不可收拾。   弄月怎经得起风月老手的挑逗,眯起春意盎然双眸,放弃挣扎,鼻内哼唧之声转为悠长的呻吟。   享受这刻交缠,琼汁玉液滚滚滑入双双喉咙,陶醉在初吻热爱之中。   时机成熟,搂蛮腰双手滑上粉颈,把握紧其螓首,吸吻得更加猛烈,弄月学样,环抱紧他头颈,“偃月帽”甩落地面浑然不觉,已经融入甜蜜蜜、暖烘烘、湿濡濡,爱的快感旋涡里。   握粉颈双手,再滑进衣襟领内,如剥幼笋般,交叉运作,俐落褪下她的上衣于腰间,豁然弹出紧挺丰满的双座玉峰。   滑腻雪肌触手如丝绸牌子,处子体味似兰香,刺激得林花城色授魂飞,再也按耐不住,男性本能勃起那根烧红似的铁棍。   双手抓举双乳竟不能满掌,两指捏初长成约豆大早已紧挺粉红乳头,如尝美味含在嘴里,唇吸、舌顶、齿咬并用,拿捏温柔之间。   弄月昂然螓首,双颊烫烧,樱唇张得大大的,长呤轻哼,急嘤短咛,状似极乐,下半身乏力,干脆抬起双脚,夹于对方腰间,玉臂紧紧栓着他的脖颈,享受酥麻如触电快感。   风月老道的林花城,采起半蹲跨起马步,这招“霸王举鼎”绝对使她受用。   双方下身虽隔一层布衫,但那支似烧铁热烫的龙根,顶着她那早已湿漉漉股沟之间,显得黏稠滑润,摩擦得如鱼得水。   弄月乖巧,扭动小蛮腰,迎臂配合,只在弹指之间,出气如兰,哪能受得了这种飘飘欲仙、如醉如痴、初尝禁果美感。   浑身起了颤抖、抽搐,春潮如浪,波波情醉,酥麻撼动心扉,欲罢不能,没想到这种快感,世间之“物”无可比拟,无可替代,就是猝死也甘之如饴。   浪荡摇摆之间,女性北方长吟,南方短哼习性表露出来。   “太美了……“怪丑小鸡”太棒了……”   吟声嘹亮,吓了林花城一跳。   “嘘!小声点,外头有人!”   “奴家不管!北方人作爱,不叫出来不舒服,会憋死人……嘤……哎哟……天塌下来也不管了……”   正打得火热之际。   蓦地,一声轻哼惊醒了这对野鸳鸯。   此刻,吟风双手微颤端着木盆,盘面两套男女衣衫,螓首低俯,跪地高捧过头,不敢仰视。   “禀林公子!张总管交待奴婢准备盛装礼服请您赴宴!”声音颤抖,羞怯怯问安。   高潮阵阵的弄月,这一惊非同小可,窘得无以复加,两支缠腰玉脚滑落地下,才知道“霸王举鼎”厉害。   “哎哟!”一声竟然无力支撑瘫于地面,赶紧双手环抱着双峰,屈蜷成一团,香汗淋漓全身已然湿透。   林花城举鼎不轻,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地面汗水湿淋一片。   正在紧要关头被吟风打断,心有未甘,还是性致勃勃怎么办?甘脆大大方方脱掉全身湿衣裤,露个赤身裸体。   灵光一闪,不对呢?张总管既然命吟风送来盛服替换,其中必定藏有玄机?怎会放她进来。   轻掀衣物,一张小条子写道:“龙跃穹苍戏双凤。”   主意打定,就试她一试。   瞬间摆起威风架势,佯嗔叫道:   “胡来!偏偏这个时候窜进来,撞坏了我的好事,是谁唆使你?该当何罪?”   吟风惶恐,得罪了主子贵客那还了得?实在不该听信总管张贵的鬼点子,惹得人家兴师问罪,如果呈报上头,大刑伺候,不死也丢半条命。   本来春心荡漾企盼着,如被泼了一头冷水。   “奴姆不敢!是……张总管……命奴蝉侍候林公子更衣……没想到……你们正在……   忙……”   “知道了!抬起头来,杀了这支“怪丑小鸡”就恕你无罪!”   一听饶恕,猛抬螓首,眼前正是那支雄赳赳气昂昂的“怪丑小鸡”似乎还没尽兴,紧挺颤动抗议,红咚咚冒着热气,凤眼正怒盯着她。   吟风,回想刚才话中之意,顿时明白,霎那间双颊烧红,哀求望着林花城。   似乎告诉他,自己手无缠鸡之力,不知从何下手?   弄月初赏爱抚滋味,春意正浓,首次看见“怪丑小鸡”露出了真面目,竟然如此紧挺热红可爱,“哎哟!”喜叫了一声。   顾不得赤裸上身,带胸前两颗肉球走来,摇晃前来,一个不小心,踩到自身凌乱曳地的上衫,一个跟头,撞上林花城的屁股。   吟风跪地,张开樱桃小口,正要喊她小心,真是无巧不成书,眼前那支龙头宝杆,竟然戮人她的露湿樱唇小嘴。   吟风曾经习武,一紧张,自然反应,双手抓举龙根底部,免得“它”滑进喉嘴处。   “喔!很好,就这样不动!”   吟风双眸睁圆惊吓,含着龙头宝杆,倒是不敢乱动。   林花城乐心头.抱者吟风的螓首,趁势前后抽动了起来。   佯称教武道:   “吟风!教你这招天下无敌武功。听好口诀!照作!”   吟风纯真,看他正经八百的样子,频频点头示意,双眸兴奋得亮丽闪烁。   弄月一听要教武学,顾不得狼狈摔跤,匍匐前来,挨着吟风身边。   双眸紧盯着似含个鸡蛋鼓腮的樱唇及那根硕长的龙身,底曾黑毛妻妻遮盖下的皱皮子孙袋,圆型饱满似有两颗鸭蛋大,仔细详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这种天下无敌武功哪能错过!   林花城见两位佳丽上当,沾沾自喜,却扳起面孔一副不可一世神态,有如神功盖世睥睨天下之姿。   吟风樱唇含着那根龙头,明眸仰望企盼,崇拜神态如见天神。   林花城全身迸出阳气流转,红光闪烁,更使她们信以为真,恭候传功。   “第一招:“叩拜龙头”;举握龙身,张嘴启齿,上下左右力敲龙头。”   吟风连忙握举宝贝龙杵照着作。   “第二招:“吞龙吐球”;双唇吸含,不用牙齿,腔壁紧夹.抢攻龙头。”   吟风握紧宝贝龙杵,急忙往嘴里送,有模有样,认真起来,那两颗如蛋大子孙袋,随着晃荡不停。   “第三招:“翻龙入喉”;舌顶龙头,翻扰龙身,紧凑有序,喉结软骨,栓卡龙眼,大功告成。”   吟风双手压挤宝贝龙杵,直冲自己喉咙内整根吞没,喉结软骨,旋吸着龙头,学得有板有眼。   三招连续施为,怎受得了。   “哎哟!爽死人啦……”   弄月一旁愕然,慌道:“这又是什么招?”   林花城满脸通红,眯着双眼,嘴巴张得大大呼气哼啊!   两位佳丽,还以为在吐呐练气?   “重要密诀:“五深一浅”,最厉害的第三招疾速快攻!”   弄月紧张盯着吟风频频动作,额头见汗,如珠洒落,于心不忍道:   “吟风姐辛苦!换小妹来练功?”   吟风香汗淋漓,抽出龙杵,双手捧着下顿,柳眉蹙紧道:   “这是什么功夫?竟然满嘴酸麻不堪?相当难练!”   弄月连忙握举湿漉漉宝贝龙杵,照样操作。   不到片刻,抽出龙杵,现身抖嗦怪叫一声,精液喷得她们满脸白花。   吟风、弄月哪见过这种情景,愣着呆傻。   “哎哟!“怪丑小鸡”竟然喷出东西来?黏糊糊、热呼呼,还有点怪味道?”   “唉!别擦掉,敷于面上,保证容光焕发,是保养圣品!”   一听美容圣品,双女连忙抚擦面靥。   片刻后,觉得脸上皮肤绷紧,有点不自然反应,认为药性扩散,雀跃欣然。   吟风回想一愣,霍立起身道:   “公子爷!天下无敌的武功怎么没有反应?”   弄月还在小心翼翼摩擦着面靥使其均匀,天真无邪接口道:   “是啊!吟风姐说得有理!”   林花城此时忍不住笑翻了嘴,喘气稍歇,摊开了双手,指着下身似泄气垂着头“永垂不朽”的宝贝家伙,作出无可奈何状。   吟风、弄月霎间双颊绯红,默契十足同时喊道:   “哇!公子爷骗人?脸上敷的是什么?”   林花城左拢有抱,贴在她们耳际,轻轻咬了几句话。   两女面面相觑傻眼,双颊更是红透半天,撒娇擂他的胸膛,忸怩不依.羞窘得无地自容。   乐得林花城左亲右吻,两支绿山之爪又不老实,伸进她们衣衫内恣意畅游。   “走!更衣赴宴去!”   -------------      第六章 青楼摘红     林花城一身盛服,潇洒亮丽,总管张贵在前引路,后面吟风、弄月跟随,穿堂过室来到大厅。   看见张心宝正与五位美娇妻谈笑风生,和乐融融,十分羡慕。   餐桌圆面摆着五道金盘银盖装置盛肴,不知盖内是何名菜,光看盘上雕龙琢凤十分精致,必然是山珍海昧,稀世佳肴。   林花城满脸春风,拱手叙礼道:   “有劳宝哥及五位大嫂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张心宝挥袖示坐,笑吟吟道:   “花城老弟!西厢房设备还好吧?两个丫环可有好好听从使唤?”   “宝哥!住宿家俱皆是珍品古董,我还舍不得使用,吟风、弄月相当机伶乖巧,服伺得无微不致,应该好好褒奖!”   “喔!张费,两女记下一笔,等会下去领赏。我们用餐吧!”   吟风、弄月喜出望外,裣襟作应声称剧,双双明眸春浓,勾魂似地斜瞟林花城一眼,甚是温心,跟对了人。   服伺奴仆一旁侧立,约有十名,恭敬趋前掀开桌上银盖,放置碗筷。   吟风、弄月忙着替大家斟酒。   林花城傻直了眼,暗道:   “怪哉!怎么金盘里空空荡荡,没有菜肴?算什么待客之道?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宝哥肯定不会这般戏弄!”   张心宝与五位娇妻拿起了碗筷,用起餐来,他体贴连续挟着菜,放进三位即将临盆太座的瓷碗内。   林花城只见他的筷子凭空夹着空气般作做,并且笑嘻嘻将为人父的喜悦表情,决不会作假。   “真的有问题!借个尿遁问个清楚,要不然当场出丑?”   林花城机伶,佯装尴尬,坐立不安状,离座向张心宝勾起小指头。   “喔!想上“小号”,吟风领他上茅房。”   吟风会意,前引林花城离开大厅,拐了个弯,迫不及待拉着吟风闪到角落处。   “嘤!公子爷这里不行,不够隐密,茅房又太脏,府宅奴婢很熟,另找个地方……”   林花城哑然失笑,竟把自己当成了色中饿鬼,趁机故意伸手轻举抓握她的“木瓜奶子”,乖的降咚?好个滑不溜丢,弹件十足的珍品,天下无双之“王瓜垂奶”。   现在不是时候,收回色心问道:   “吟风!金盘里装着什么菜肴?”   吟风忸呢作态,若迎还拒,双颊飞红.公子怎么这样猴急,春潮又起荡漾,见他突然问话.连忙道:   “公子爷!怎会有此一问?金盘内有上等的鱼翅墩鸡、鲍鱼切片熬燕窝,十全十补乌骨鸡……”   “好了!这怎么事?我看的全是空荡见底,没有菜肴,不知错在那里?”   林花城显得烦躁不安.吟风更感不解,惶恐问道:   “公子爷竟然见不到盘中茶肴?这怎么办?是否生病了?”   “吟风别慌!我没有病,请宝哥出来一趟问个明白!但是别把谈话内容说出去,以免他人得知露丑.快去!”   吟风匆忙离开,不到片刻,张心宝跟着出来,慌然问道:   “怎么回事?用餐时间叫我出来?”   “宝哥!我出点状况,有事求教于您!满桌的山珍海昧,竟然视之不见?”   张心宝讶异,展开灵眼凝视他片刻,神情数变.回首再瞧吟风,两眼近出精光,威严森森,吓得她浑身颤抖,“噗”的一声,跪了下来,直打哆嗦。   “禀神鉴王!奴婢只是听从林公子命令行事绝无非分之想……”   “住口!就坏在你们无知,阴阳两隔,怎会不出事?”   林花城涨红着脸,搔头忍不住道:   “宝哥!别责备她们,不干她们的事,是我的主意.您怎么看出蹊院?如何补救?”   张心宝不忍苛责太深,暗道:   “他的家世显赫,从懂事以来,常随父亲出入风月场所应酬,感染习气己深,不见脱离,经常在外拈花怒革.但不会胡作非为,一个愿打,-个愿挨,还能说些什么?”   “最后因移民海外,娶妻生子,稍为安定。而自己府内丫环美女如云.个个娇烧体态,如花似玉,引爆了他的习性,况且时空差异,冥间女子最爱这种阳盛体体健男子。如不想个办法.任其浪荡,丫环们款款情深,一拥而上.岂不要他的小命,对老婆森美帽也不好交待。”   心中盘算,主意拿定后,淡淡说道:   “花城老弟,元阳旺盛,红光熠熠环绕全身但于下体私处破了个洞,缓缓宣泄出来,可见被两女吸呐不少,显现于她们的容貌艳丽,及肌且光泽更加柔美,这可要节制呀!看不见菜肴只是个警讯,再长此下去.元阳尽失可回不了阳间!”   “宝哥!真的那么厉害?我们并没有行房交欢啊!现在怎么办?您是知道的,好不容易出来走走,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难不成要我自己解决?”   张心宝轻挥衣袖,迸出一道金芒,缠绕他一圈,再折返袖中,轻叹道:   “元阳补好了!用餐后再说,别让我的五个老婆等太久,会起疑心,这件事替你遮瞒,以后别再轻犯!”   转身冷然对着伏地惊惶不安的吟风道:   “吟风!这件事作罢,别宣扬出去,会自找麻烦,你们心里明白!”   “谢谢神鉴王开恩!奴婢谨记教训!”   “起来吧!装做没这回事,回餐厅伺候着!”   大厅众人正等着张心宝,见他与林花城谈笑风生,情同兄弟,搭肩勾臂显得亲匿,大家同感温馨。   两人一起坐定便开怀畅饮,酒过五巡,张心宝已不生酒力,招来总管张贵,附耳悄悄说了几句话。   张心宝醉醺醺笑说道:   “张总管!到帐房多支些银两,带林老弟出去逛逛,夜间万家灯火,热闹非凡,让他见识见识冥界繁华,我要回房休息,记住,任由他去!”   总管张贵听得主子下令,正中下怀,着林花城离开餐桌,眉开眼笑跨着轻快腿步支领银两。   街道上行人如过江之鲫,穿梭不停,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马车只能放慢缓行,车厢内林花城询问景致。总管张贵一一解答。   “禀公子爷!我们这身富贾打扮,可真称头,一来掩饰身分,二来不失富贵门阀;上哪去都是风风光光,主子对您真是贴心!”   林花城头戴珊珊顶环翠玉员外小瓜帽,长袍马褂镶滚着片金边,腰垂个故碟大凤古玉佩,一身崭新华服,公子哥儿俏模样,十分风流博浪?状似优闲。   “嘿!后头这根假辫子垂吊晃荡,不知是否会穿帮?”   “公子爷!清朝也有秃子,贾条假辫子装饰着大有人在,不会穿帮,是您多心!”   “是啊!小细节可要提醒我喔?为何需要这装扮?还真不习惯。但是如置身时光倒流的清朝可真过瘾!”   总管张贵掀起门帘说道:   “公子爷您瞧!这是“清朝区”皆是如此着,保持文化特色,繁荣媲美前清三朝盛世!   康熙、雍正、乾隆。”   车外响起了古筝、琴、笛合奏之声,悠雅飘然,阵阵传来.总管张贵眉飞色舞忙道:   “禀公子爷!地头到了,马车无法驶入,我们徒步吧!”   双双下了马车,徒步片刻,林花城发觉人潮渐渐拥挤不堪,巷内拐七弯八,得侧身而过,还有小吃摊贩占地吆喝买卖,相当喧哗杂乱,真是三教九流聚集,龙蛇混杂之地,倒是有些犹疑不前。   “张总管!这里就是八大胡同?这般吵杂?巷子那么多,有进入迷宫之虞!”   “公子爷!八大胡同青楼有分等级,外观看似如此,但高档的青楼别有洞天!”   总管张贵识途老马,牵引着投入人海.沿途一间间青楼绵有龟公吆喝客倌,几个浓妆妓女帮忙拉客,姿色平平,与驸马爷府相较之下,简直有天壤之别,使得林花城大失所望!   龟公及那些阻客艳女,见林花城一身华服亮丽相当抢眼,当然挤眉弄眼,巴不得贴上身去,拉拢这位贵客.汗臭夹带低级香水昧熏鼻而来,使他倒尽了胃口,后悔到此一游。   总管张贵察颜观色,知道他已不耐,不再兜着圈子,直往北京第一艳楼“瀚香院”。   门口四名彪形大汉伫立,没有龟公拉客,显得寂静,来往客人皆是文质彬彬,衣着鲜明,进退有序,门前汉石玉阶往上延伸竟有数十来级,气派非凡,一座门牌耸立,上头书写“瀚香院”字体龙飞风舞,苍劲有力,题款者竟然是“森罗阎王”。   林花城好奇问道:   “张总管!怎么森罗阎毛与青楼扯上关系?”   “禀公子爷!阎王妻妾群中,有位是“瀚香院”出身她当然饮水思源,奉上此牌扁,顿使其身价百倍,来往富商及冥区门阀子弟趋之若惊!”   两人踩上石阶,到了顶点,石阶斜坡下,景致焕然一新。   望见一片湖水清澈见底,湖面绿波荡漾,泛起水影,波光粼粼,层层叠叠楼阁影像映其中,有如仙境,似一幅美丽图画,望之心旷神怡。   林花城诧然问道:   “哇喽!太美丽了,这里怎会是青楼妓院?简直是人间仙境,倒是有些眼熟?”   “禀公子爷!此地俗称“精仿颐和园”,地形缩小约十倍,但排云殿、佛香阁、长廊、画中游、石舫、知春亭、谐趣园等建筑皆无差别!”   双双走下斜坡石阶、湖边杨柳成荫顺路前往第一站,就是“知春亭”,几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贵妇女坐在亭内,一旁数十位奴婢丫环陪侧。   看见他们不疾不徐缓缓前来,风度翩翩,态势雍容、绝非等闲之辈,皆离座而起不敢怠慢。   众贵妇人,裣衽为礼,齐声请安、争相巴结,围着他们品头论足。   一名妇人请安道:   “两位公子!可有熟悉的“月嬷嬷”引导?”   总管张贵作揖道:   “风字月嬷嬷,怎不在知春亭?”   云月嬷嬷眉头颤了下回话道:   “这位公子认识风月嬷嬷?怎不常见?她带着贵客刚离开,等一会儿回来,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总管张贵淡淡说道:   “敝姓张?这位贵客姓林,来找风月嬷嬷领路。”   林花城眯着双眼,百思不解暗道:   “什么排场?还要等人带路?这些嬷嬷怎会在这里盘问长短,喋喋不休,岂不吓退了客人?天底下哪有这种妓院?”   念头一转,不满道:   “喂!这里不是青楼妓院嘛?逛窑子哪会如此麻烦?简直莫名其妙!”   话声一落,这些贵妇少女脸色数变,怀着敌意瞪着林花城。   其中一名妇人踏前一步冷然道: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这位公子爷说话缈视“瀚香院”,我们不欢迎!”   妇人作个离开请便手势,使得林花城愣着讶异,总管张贵尴尬万分,有失颜面,但是为不使场面僵化,忍气吞声道:   “我们公子爷初到贵地,不懂得行规,各位大姐阅人无数,知道我不会说假!”   转头回身道:   “禀公子爷!“瀚香院”不比其他青楼,需这些嬷嬷引导我们想见的姑娘,要不然不得其门而入,摒于亭外!”   总管张贵老道,从怀中抓些碎银分配这些嬷嬷们,说是林公子的赏赐。   嬷嬷们眼尖,看他出手大方,惦惦银两甚重,皆一转职业笑容。   另一位雪月嬷嬷道:   “哎哟!一看就知道林公子是位富贵中人,初到此院,算是大有眼光,我们作生意的,那有把贵客往门外推的道理!请问找那位姑娘?”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门小鬼难缠。   林花喊风月中人,哪会不知道个中道理,但心中嘀咕着古代青楼这么繁文缛节?   “喔!是找曾晓玲小姐!”   林花城借花献佛,想促成张总管的婚事暗道:   “难怪他无力赎回心爱的青梅竹马曾晓玲,光看这些景致风光,及知春亭老鸨嬷嬷们的排场,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花费得起。更别说替青楼女子赎身,那非要大把大把的银子似填海一样砸下去,不是富贵或者门阀世家哪能做得出来,可见“瀚香院”确实不同凡响。青楼艳妓个个色艺双全,并有独到之处。”   真是吊足了男人胃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姜太公钓鱼离水三寸,愿者上钩,不愿者回头?   林花城激起了博浪风流本性.即人宝山岂可空手而回?不闹个通宵达旦,岂不白来-趟?   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金芒熠熠燃眼“金锞子”如弹珠入,塞给了前面逢迎的雪月嬷嬷,其它嬷嬷及服伺的丫环们皆睁眼,后悔刚才出言顶撞,得罪了初次临门的“财神爷”。   雪月嬷嬷笑吟吟双手捧着“金锞亲”,翻动把玩爱不释手,见了雕刻“宝通”,两字,瞬间神色大变,更是乐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道:   “哎!哎!哎!哟!“宝通”字号的财神驾临,老身们真是有眼无珠,面前可是“张财主”刚或任“宝通殿”神鉴王本人?”   老鸨刻意扬声,惊动了在座众人,年轻丫环们引颈而望,纷纷想见这位轰动全冥界阴曹,经营之神传奇人物。   “不!各位误会,这位林公子是神鉴王的朋友,专程来此一游,见识“瀚香院”美女佳丽之风采!”   众人脸上有点失望,但老鸨嬷嬷们一改嘴脸,敬上茗茶,奉为上宾看成的第二个“林财神”。   片刻之后,风月嬷嬷摇摆粉臂姗姗前来,望见总管张贵愣了一下,平常因老乡情谊,暗中安排与曾晓玲私会,今天怎么大大方方从牌楼大门“知春亭”进来?   定神一瞧,他旁边有位一身华服风度翩翩公子哥儿,心里顿时明白。   “唉!“宝通”号张财主手下第一大红人总管张贵,今日是什么风吹来的,这位公子爷却眼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老身先行拜见!”   抬出字号示众,表自己交情不浅,交游广阔。林花城趋前拱手回礼,顺手递给了一颗“金锞子”有刚才的二倍大,使其他嬷嬷羡慕不己,也替总管张贵摆足面子。   “风月嬷嬷!这位是“神鉴王”的好兄弟,主子交待在下特意到此见识,请你安排!”   风月嬷嬷乐呵呵道:   “张总管!自家老乡还有什么问题?包在老身身上,怎么不见“神鉴王”亲自驾临,是否嫌弃我们“瀚香院”?”   总管张贵机伶撒个谎道:   “风月嬷嬷!“神鉴王”今日刚到,因公事繁忙,命奴才先来打点,这位林公子与主子形影不离,当然会来!”   话出铿锵有声,全场婢女们喧然,窃窃私语。   这可是“瀚香院”天大的荣耀,“神鉴王”通五方冥界,各区阎王得礼让三分,况且人人争睹他卢山真面目,看看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高人,能穿越时空歼灭魔界。   刚才那位出言恶状的云月嬷嬷,惶恐不安,马上跪地恳请原谅,自动捆打着双颊赔罪,出手颇重,嘴角滴出了鲜血。   林花城见状愕然,没想到张心宝在冥界竟然有这种威严及魅力,自己真的可以在冥界通吃通玩,反正有他顶着。   念头一转,持势指使道:   “算了!别再作贱,太煞风景了,本公子来此寻求风雅,退下去!”   总管张贵争足了面子,冷哼道:   “以后别狗眼看人低,凭我们主子声望,小小的“瀚香院”摆什么臭行规?叫你们院主来,并且交待下去,“神鉴王”此次微服私访,不许泄露行踪!”   跪地自罚的云月嬷嬷擦干嘴边鲜血,佯装笑容状,像个苦瓜脸,慌忙退下,急奔通报。   风月嬷嬷带路,服伺丫环十名,一干人等快速径行,让寻芳问柳的恩客们为之侧目。   “排云殿”耸立山丘,地势突显,苍松翠林遍布,初夏凉风徐徐吹来使人精神气爽。   楼高十层耸立云端,两旁建筑沿山麓而上,层层叠叠连绵,气派壮观不同凡响,流云飘过主殿两旁而得名。   高登“排云殿”面对昆明湖,一切建筑风光景色,尽收眼底。  湖面蔚蓝波水粼粼,映着如织小舟起了涟漪,似鱼跃水面,如春雨般洒落。   舟上红男绿女戏水调情,莺莺燕燕之声纷起不绝,似天籁交织拨弄男人心弦,这种风景设计最易牵引浪荡心绪,使人情醉。   真愿牡丹花不死,做鬼也风流。   风月嬷嬷安排两人席设“排云殿”三楼,宽敞约六十坪左右,牙床、家具齐全,陈设骨董陶磁样样精品,窗门楠木制造,精雕细琢春宫图画!男女交欢姿态栩栩如生,看得心跳口燥,目不暇给,促使人留连忘返,不招妓留宿,学学春宫招式也难!   丫环殷勤服伺,皆有赏银,个个眉开眼笑,雀跃不己,酒菜道道上桌,来回穿梭更加勤快。   林花城推门而出,在看台上依栏眺望,湖面春色一目了然。   总管张贵指着右下方湖边“石肪”道:   “公子爷!那座小岛前头是“清晏肪”又称石舫!天天换个倩女吟唱,双十年华,如花似玉容貌,窈窕作态风姿万种,却是待价而沽!”   “什么待价而沽?是买卖奴婢喽?”   “非也!非也!是买个处女“初夜权”,又叫“破瓜费”,富贾员外们及门阀弟子争相叫价,价高者得标,装扮新娘、新郎模样送入洞房,呼朋引友热闹一番。新娘如假包换,赔金双倍!”   “什么?这倒是情趣,值得参观,不知何时开始?”   “禀公子爷!约一个时辰才开始,这段时间倩女得待在石舫内,与恩客们吟诗作对,应酬对话,机智巧辩,或者论拳比武皆可,才气及容貌双全者,当然喊价要高,平庸者只有卖弄妖绕身段,以色相取悦!”   林花城兴致勃勃,盯着石舫极目探看,隔着长廊数十丈之遥,哪能看得真确。   只见石舫灯火通明,四周已有小舟缓缓靠拢等待好戏上场,舟上灯光炽炽闪烁,倒映湖面,似天空繁星拱着“石舫”如月,景致奇特。   “不知道今晚倩女水准如何?”   “禀公子爷!等会儿曾晓玲来了,一问便知。”   女婢来报:   “院主借同风月嬷嬷带着两位大美人已在客厅候着,请两位老爷入内叙叙!”   两人流连湖色,忘了时间,离开楼台阶进客厅,回绕圆座雕琢细腻的春宫屏风,眼前一亮。   两位大美人,清宫旗服亮丽,“架子头”满缀金凤钗、翠玉坠子、法郎制花朵种类五彩缤纷装饰,莲步轻移,枭栩腰肢淡薄妆,摇曳生姿赛仙娥,有沉鱼落雁之貌,果真名不虚传。   甩摆红丝巾万福作礼娇声婉柔道:   “参见两位公子爷万安!”   “瀚香院,院主拓跋仙艳,不施胭脂,雪肌脂滑赛胶月,朱唇皓齿浅梨涡,体态娇柔高挑,随意一身便装,更显清秀文雅,但是容颜冷若冰霜,美中不足。   见在座并无“神鉴王”本人,明眸异采消失。   应酬式的裣衽作揖道:   “贵客光临!小女子有礼,继承祖业不到月余,不懂酬宾之处,敬请海涵,如有任何需要,就使唤风月嬷嬷为之代劳,告退了!”   好个寒霜美人!   招呼过后,两个随身老嬷嬷拥着她转身就离开,好大的派头。   “两位公子爷!敬请见谅,我家小姐切丧,又刚接掌本院,事事生疏,因闻“宝通”字号如雷贯耳,特来请安,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总管张贵失魂落魄伫立,林花城发觉有异,轻扯衣角道:   “怎么这般神态?这种冰霜美人竟会使你如何?阴曹地府怎么还有丧事?”   总管张贵回神红着脸道:   “禀公子爷!您误会了,曾晓玲没来,冥府丧事就是指股胎转世,或者其他事故。”   “喔!这两位娇滴滴大美人其中之一竟没有曾晓玲?”   转头不满道:   “风月燎燎!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指名曾晓玲作陪,为何不来?”   四大美人之一荆北紫嫣然道:   “林公子!晓玲妹子今晚有贵客,知道张总管来了,等会儿抽空探班,总得给点时间嘛!”   顺手拨颗樱桃送进林花城嘴内,撒娇作态,依偎身旁,伸手滑进他的胯间轻抚一下,逗得他心花怒放,笑呵连连,就喜欢这种调调。   四大美人之一常若宣也紧靠左侧,抽出胶胸红丝巾体贴轻擦他的嘴角挑汁,趁势丰胸顶挨拢上,软绵绵、热呼呼靠撞得林花城站立的脚跟轻飘飘,有些浮动。   风月燎嫂眼眯笑成一线天,顺机道:   “哎哟!快快请座,林公子福气好,本院四大美人中的两位佳丽,一起看上了您,是从没有过的福份,今晚不知如何摆平?”   总管张贵拘谨侧立,见两位佳丽纠缠着林公子,快步趋前,贴耳轻声说了几句话。   林花城坐定后,豪不客气的左拥右抱,亲亲小嘴,摸抚粉颊,肢窝搔痒,戏逗得双双吃笑忸怩,娆娆婆娑。   “风月嬷嬷!“瀚香院”的“花魁”拓跋神艳,怎么不见芳踪?”   风月嬷嬷僵着笑容,干涩道:   “禀公子爷!今晚有贵客早到,包下了“花魁”拓跋神艳,恐怕无缘拜见公子!”   林花城乐不思蜀,哪管他的“花魁”来不来,淡淡道:   “不理她!只要曾晓玲能来就行!”   风月嬷嬷陪笑道:   “是的!曾晓玲一定会来,她不是主陪!”   轻挥丝巾示意,一名丫环机伶,慌忙下楼。   “林公子!等一会儿“石舫”举办“处子摘红”大会,是否参加?”   “唉!你竟然不会吃醋?那有把恩客往外推的,实在令我刮目相看,十分钦佩!”   常若宣咖嘴怂恿道:   “林公子!院中姐姐本该互相抬轿不分彼此。“初夜权”喊价越高越显尊贵,今晚倩女特别,容貌一流不说,还是位练家子,唯有象您这样贵客才有机会一亲芳泽,况且又是荆北紫的亲妹子!”   “好啊!那更需要捧场,待我办妥一件好事再说!”   林花城放宽恣意游荡不老实的双手,回头摆着怒脸道:   “风月嬷嬷!曾晓玲再不来,我可要翻脸!”   风月燎镣吓了-跳,堆着笑脸道:   “来!来!一定会来!老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林公子!”   话刚说毕,楼梯声响.丫环领着一位旗服淡妆少女上楼,花容月貌,摇步轻移,摆态生姿,甩丢红艳丝巾万福作礼。   宫装少女莺声燕语道:   “曾晓玲参见林公子万安!因事耽搁让您久等,请见谅!”   “哎哟!晓玲啊!千盼万盼可把你给盼来了,再迟片刻,林公子可要翻脸了!张总管也魂不附体的望酒兴叹啊!”   曾晓玲双眸微红似哭过,强作欢笑举杯连饮三杯,陪着姗姗来迟之罪,看得总管张贵蹙眉心痛,摇头叹息。   “风月嫂嫂!从现在开始,我替曾晓玲赎身,你盘算一下需花费多少银两?”   轻呼喜悦声数起,哪个青楼妓女不想从良,脱离生张熟李虚情假意皮肉生涯。   皮肉之苦其次,那种下贱淫辞,强暴心灵永难磨灭的伤痛,三更半夜恶魔惊醒,孤寂空虚没有依靠的傍徨,真是恨不得自残生。   “公子爷大恩大德,老嬷嬷感同身受,但是赎身之事得“花魁”拓跋神艳及院主同意才行,曾隔晓玲非一般青楼女子,老身做不了主!”   曾晓玲匍甸跪地,骤然噙泪轻泣,抽抽噎噎哽咽欷嘘不己,答不出话来,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另有隐情?   总管张贵陪跪身侧,重重叩了三个响头,真情流露,泗涕纵横,激动道:   “多谢林公子承诺!此恩此德不知何以为报?”   “起来!都起来!动不动又哭又拜的,我很不习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是美事一椿!”   荆北紫、常若宣纷纷前往扶起,围着曾晓玲道贺!   但是她却幽幽轻叹道:   “多谢林公子成全!但是太迟了,今晚有人将替奴婢赎身,对方来头不小!”   总管张贵瞬间脸色惨然,晃动身子摇摇欲坠道:   “天啊!数百年的日夜企盼,梦魂牵萦相思之苦,竟然天不从人愿?命运弄人,造化无常……我该怎么办?”   变生肘腋,林花城真没想到,急说道:   “别急!别慌!别失塑!人还在这里,对方是谁?可以商量商量,要他写拆散一对好姻缘,花费多少银两都在所不惜!”   曾晓玲擦干泪水道:   “禀林公子!今晚邀请“花魁”拓跋神艳的富豪门阀,就是“利康钱庄”少东厉恒行。”   林花城搔着头答不上腔。   曾晓玲以为他震慑于对方财势,神色黯然,默默不语。   总管张贵有他再度保证,似吃了一颗定心丸。   恢复神态娓娓道:   “禀公子爷!“利康钱庄”是冥界老字号,信誉卓越不下主子的“宝通银楼”已有好几代的历史。”   “厉老爷子育有二子一女;长子厉恒利一身好武艺,身居森罗阎王得力助手“武判官”   之职,急公好义是位英雄人物。但是次男厉恒行仗着父兄财势,在外呼朋引友,吃、喝、嫖、赌,标准的败家浪荡子。”   “其姐厉盈盈知书达礼,武学渊博,姐代母职,并且掌管家财万贯,却宠着胞弟浪荡子。”   林花城似笑非笑,耸耸肩道:   “他的家世很大,但是有没有宝哥的大?”   总管张贵顿然明白,恭身旗礼叹声道:   “禀公子爷!当然是主子大,主子如日正当中,全冥区无人可以比拟!”   “就是喽!你们这件事我管定,曾晓玲就在这里别去应酬!”   总管张贵拉着曾晓玲双双再次跪拜答礼,面露喜色,一扫忧虑哀愁阴霾,有如雨过天晴。   管弦秦乐扬起,鼓掌声不断从“石舫”周围传来。   荆北紫双眸闪出喜悦道:   “林公子!“石舫”“处子摘红”大会已经开锣了,我们姐妹租条大龙船从湖面过去,看得真确,您要呆捧奴家妹子荆南红的场!”   林花城捏着她的粉颊,亲了一下笑道:   “好个南红、北紫。岂不今晚要我一箭双雕?大展雄威!”   荆北紫噘哓小嘴抗议道:   “哼!奴家才不要,羞死人了。荆南红可不同于奴家,她可是文武双全的才女,没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可看不上眼的,奴家悄悄告诉公子爷,盛会已经是第三次了!”   林花城激起了征服好胜心道:   “哇喽!她竟然拿跷?又不是比武招亲,可以挑选郎君?真是奇闻,我倒要见识见识!”   一行人匆匆离开“排云殿”,搭上三楼高大龙船乘风破浪往“石舫”方向开去,停靠码头预定位置时,已经船满为患,小舟太多,影响水路交通,可谓盛况空前。   林花哪见过如此场面,岸边陆地万头钻动,湖面大小船支约有数百来艘,看得有些心虚浮动,急燥不安,对着总管张员面授机宜后,挥洒书画,写毕交给他,带着书信急忙招支小舟上岸,火速回驸马爷府讨救兵,这种场面一个人是撑不下来。   俄顷之间,女子檀口梢来薄薄红吟唱如出谷黄莺,破空嘹亮,个个探花客如在耳际间萦绕。   全场喧哗骤止,洗耳恭听何优雅唱腔,内行人了解她好深厚的内力传音。   采采芙蓉浦姿,碧兰晴雨落花进。   一溪春水浮山彩,尽日零风飘柳丝。   玉笛闲吹翻旧谱,红牙低拍唱新词。   娉婷合是神仙侣,小滴人间归去迟。   余音飘绕,荡荡追风,拂动男人心扉,如醉如痴,忘了今夕何夕。   瞬间,全场轰然鼓掌叫好.更有轻浮纨夸子弟叱哨起哄,要求再唱一首。   靓女赢髻凝香晓黛浓,流丘绯锈披玉肩,水云尽处列奇峰,绨络练嫌帛素蝉,刻意妆扮,似琼瑶仙女下凡尘。   梨涡浅笑露湿樱唇金缕长,双翦星眸似秋水媚波,环顾四周,妾意绵绵!频频放送,颠倒观看众生。   花月嬷嬷提气放声纵言,字字清晰,气劲穿云,旋绕全场道:   “今晚“处子摘红”大会之女荆南红!承蒙各位爷们抬爱,有意者,请出价,开个金口,并题诗作对回答,雀屏中选者算是通过文考,可朗诵分享大家,以示公正,竞赛开始!”   林花城忙问道:   “曾晓玲!张总管不在,需题诗作答,我可惨了!不过倒是情趣,可见四面八方文人荟萃,找你们做枪手怎么样?”   曾晓玲、荆北紫、常若宣皆抿嘴吃笑,感觉讶异,看林花城风流倜傥,谈吐之间,轶事趣闻连篇,有些闻所未闻,却有些思想观念与世欲格格不入,怎会不懂得诗词?   荆北紫悄悄说道:   “林公子!由我们代笔不是问题,但是面对面谈论,却爱莫能助!”   “好!撑得一时算一时,船到桥头自然直,能获美人青睐最为重要!”   “林公子!奴家们尽力就是。您看,左右领舫有五条巨龙船,船上一人影幢幢喧闹,来势汹汹,竞争可能激烈!”   曾晓玲举起单筒伸缩望远镜,往左侧观看,惊慌道:   “林公子!隔着五排小舟左侧那条大龙船正是“花魁”拓跋神艳专舫,想不到会来参加!”   船上灯火通明,虽然相隔不到五丈远,但隔着一层薄纱遮盖,见不到船内何人?   此时,恰巧薄纱卷帘而起,船上人物一目了然。荆北紫引颈蹑足遥望道:   “林公子快看!酒席上拓跋神艳姐姐一身宫妆打扮,随风摇曳娴娜多姿,正在替贵客倒酒。四名魁武护院站立护着的人,正是厉恒行,另外席上四名便装者陌生得很。”   常若宣接过望眼镜观看,讶异接口道:   “林公子!厉恒行今晚竟然正襟危座,不苟言笑超乎寻常?唉!坐主位者是位风度翩翩美少年,到底是谁?大家对他十分恭敬,本区冥界何时出现了这号人物?”   曾晓玲蹙眉感叹道:   “若宣姐!我们青楼出身,哪能遍识天下,例如大名鼎鼎的“神鉴王”张心宝你可见过嘛?那位美少年内蕴神劲,是个绝顶高手,虽名不经传,但非泛泛之辈,千万别被他弱不禁风外表给骗了,而且浪荡不羁的厉恒行对他唯唯是诺,更显其尊贵。从左侧算起,第一位满脸大胡子的,就是要替奴家赎身之人,听说是别区冥界来的!”   美少年出现,引起了林花城注目,说不定是位强劲情敌?提起单筒望眼镜仔细一瞧。   “唉!原来是小白脸一个,虽然比自己年轻英俊,但缺少那股豪迈洒脱,风流博浪男儿本性,像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论及调情说爱,哪会是我的对手!”   “嘿!嘿!”裂齿微笑,沾沾自喜不以为意。   转头问道:   “你们快商量写出诗词应景!好让我威风一下。曾晓玲别担心!那个大胡子怎能比得上张总管,嫁给他,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   摆着望眼镜往右侧大龙船再瞧。“哎呀!有鬼……”吓得“隆咚!”一声,望眼镜掉落甲板上。   曾晓玲连忙检起望眼镜探看右侧大龙船,“喽滋!”笑了出来。   好奇望着林花城道:   “林公子!在阴曹地府说什么“见鬼”?那是“丰都城”鬼域的黑、白两无常,陪着鬼域武判官到此渡假,不需惊讶!”   “什么渡假?一身的黑、白宽大袍子,头顶着“一见发财”及“对我生财”的高帽子,岂不吓人?怎么不换便服?”   “禀公子爷,黑、白无常两位无常,千年来就是那副模样装扮,只是轮流更换当差而己,难道您没见过?”   荆北紫提着笔墨未干的诗词硬帖,吹气煸凉道:   “林公子!“欲界”众生,于生前皆有传宗接代习气,死后进入鬼域冥界还是一样,只要是男人,嘻……嘻……哪个不偷腥?”   常若宣嫣然道:   “北紫姐!那可说不定?“张财生”升任“神鉴王”以前,从没有踏进“瀚香院”一步,人家可是个正人君子,从不涉及风月场所,做不二之臣!”   风月嫂嫂一旁插嘴巴结道:   “人家“神鉴王”张财主,娶了五位娇滴滴公主大美人,分布五方冥区经营得有声有色,还不算风流人物?只是没碰上我们的“花魁”拓跋神艳及你们四大美人,要不然绝对拜倒于石榴裙下!”   常若宣双眸异采,充满企盼道:   “是呀!嬷嬷说得有理,只要“神鉴王”能到此一游,奴家满腔热情化成熊熊烈火,肯定能使这个株铁铮铮硬汉,熔化为一滩泥铁!要不然“色艺十八招”岂不白练?”   荆北紫抿嘴微笑,趋前轻捏她的粉颊取笑道:   “死丫头片子!“神鉴王”可是全冥区女子朝思暮想对象,宁愿神形俱灭换取一夕缠绵,而不可得。我看呀!你是喜欢上人家的“一夜七次郎”外号,又是“经营之神”,又是“传说高人”,别有用心吧?”   常若宣双颊霞烧,不以为意道:   “有这种想法的女子,又浊不是独我一人!”   林花城听得她们谈论,竟然那么直接露骨,舌尖蘸献连连,羡慕暗道:   “宝哥呀!宝哥!那些绝活也不教教我!如果,我要求的不多,只要冥区有暗恋你的女子十分一想我!就太满足了。”   思绪无涯,正想得自我陶醉飘飘然之际……   “当!”铜锣敲响,从“石舫”传出。   震了一下,哪来的破铜锣打断美好的春梦?   “锣声响起,怎么一回事?”   曾晓玲作声道:   “林公子!“处子摘红”大会文场比试正式开锣?应该缴卷子,并且附上“摘红费”!”   “什么“摘红费”?”"林花城诧愕问道。   “公子爷!文雅的叫“摘红费”,俗称叫“破瓜费”!”   “糟糕了!我身上钱财已经用光,银两全在张总管身上,这怎么办?”   三位美人全傻了眼,望着手中代打的诗词硬帖,没有黄金白银如何递出去?   荆北紫急得直跳脚,气急败坏差点哭了出来道:   “哎哟我的爷!没有附上“摘红费”等于自动弃权,临时怎么筹措那么多的银两?”   林花城十分尴尬,也慌了起来,忙问道:   “那怎么办?需要多少银两?”   “我的爷呀!今晚竞争激烈,递个硬帖,最少得百两黄金才能入围!”   “钱不是问题!张总管还没回来,怎么解决前的燃眉之急?”   片刻,“当!”铜锣再响。   风月嬷嬷也急了起来,擦着额头汗珠道:   “公子爷!我们正在船上,就是使唤丫环去帐房借款也来不及了!因为铜锣三响后,词帖没有出去,等于弃权!”   林花城慌得来回踱走,灵机一动,于桌面上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硬帖上快速写下一行字,交了荆北紫。   “北紫!这张硬帖连带那张诗词硬帖,赶快出去,免得铜锣三响,就来不及了!”   荆北紫赶忙拿着硬帖,心里直犯嘀咕,又不是钱庄出的银票,随便写几个字就值一百两黄金?   定神一瞧,神色骤变,颤抖失声道:   “我的妈呀!亲爱的爷!开这种天大玩笑?家可承担不起!”   常若宣、曾晓玲、风月嬷嬷见她花容失色、大呼小叫,围着她颤抖玉手上的那张硬帖,也跟随叫起来!   风月嬷嬷慌张失哑颤声道:   “林公子真是这样作?钱财事小……这种做法会丢人现眼……并且滋事礼大……”   “别再罗哩罗唆快递出去!有事本公子愿负全责!”   荆北紫匆忙叫喊巡场龟公,把两张硬帖送了出去。   龟公惊讶没有附带沉重的黄金或者轻便的银票,轻蔑神态瞄了硬纸帖一眼。   神色大变,居然把那张硬帖,如接圣旨般,恭恭敬敬飞快送上“石舫”。   到底藏着什么玄机?使旁人侧目惊奇!   回首望着,林花城洋洋得意叉腰伫立船头。   “当……”铜锣三响,结束竞标。   荆北紫轻轻拉扯林花城衣角,明眸眨眨示意,纤纤玉手隐触他的宝贝家伙,贴耳细语嫣然道:   “公子爷!到二楼房间去……”   -------------      第七章 侠踪惊鸿     张心宝温柔体帖征服了泰如惠及转芳贵,已然汗流浃背,独自来到澡堂。   浴池宽敞舒适,石雕盘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龙口汩汩流出温泉,水气氤氲充盈室内,迷迷蒙蒙似蒸气温热。   头靠池边,四肢敞开,飘浮温泉之中稍做恬逸,悠然自得。   朦朦胧胧之间,忽闻总管张贵来报,得知林花城所做所为,十分关切,先遣回总管后离池,婢女服待穿衣,一袭崭新便服,潇洒飘逸推门而出。   施展轻功如流星追月,俄倾之间已到。   张心宝初次来到艳名四播、名闻遐迩烟花圣地“瀚香院”,远眺近观,俯瞰屋宇嵯峨,檐角交错,还以为到了“颐和园”。   勘察地形,探过仁寿殿、德和园、无量意轩、写秋轩、排云殿、佛香阁、香岩宗印之阁、多宝塔、长生院、到了“后湖”、苏州河再返回听馆,顺着长廊步行。   长廊沿昆明湖岸边建筑,雕梁画栋美不胜收,仿西湖沿道遍植扬柳,随风依依,是前清慈禧太后最喜欢散步的地方。   张心宝隐藏“听鹏馆”,斜靠瓦脊,轻松跷起二郎腿,拿瓶“百花黄金酿”浅尝,一边欣赏湖面风光,望见林花城在大龙头意气风发神态,不觉莞尔一笑,不知要搞些什么名堂?   “石舫”内,花月嬷嬷点数着石桌上五份木质匣箱内黄澄澄金锭,比较“摘红费”份量。   靓女荆南红双手捧起五份填写诗词的硬纸帖,二星炽似电,挑出其中两张,剩余退回。   忽闻花月嬷嬷“哎哟!”惊叫,回眸探看,只见她兴奋得老脸通红,颤抖手里紧握着一张硬帖。   “花月嬷嬷!发现何事?从不见您如此激动?”   花月嬷嬷连忙递上那张硬帖,喜形于色阿谀道:   “荆姑娘大喜!以后过着奴仆服伺、前呼后拥,嫔妃身分的日子,可别忘了老身好处?”   荆南红看着硬帖,那行小字下的题款人名时,怦然心动,双颊酡红,明眸神采熠熠,昂其蝶首,瞧着前方大龙舟,船头上迎风飘逸,潇洒俊挺的林花城正对着自己作揖示好。   蓦然地“嘤”的一声,心头如小鹿乱撞,轻抬纤纤玉手抚颊,烧烫恼人,娇羞得俯首不敢正视,心头犹然怦怦狂跳。   “题款人名”竟有如此魅力?   是荆南红错把冯京当马凉?一厢情愿,款款情深?   她明眸竟然迸出了一线不易察的绿芒萤光?   花月嬷嬷连忙举起铜捶。   “当!当!当!”连续三响。   湖面、岸边人人闻得锣响,停止喧哗,迫不及待引颈倾听宣布结果,一时间全场寂静。   那些杨柳枝撑声悉卒,及湖风瑟瑟猎响,像是争相报捷。   花月嬷嬷声音兴奋高亢道:   “各位爷们!今晚入围者有两位贵客,其余原封退回,因两人一时瑜亮,得由荆南红本人决定!吟唱所填诗词,分享大家,再进行第二场武试!”   荆南红拿着硬帖,灵眸凝视轻唱道:   群芳过后西湖好。   狼籍残红,飞絮蒙蒙。   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   垂下帘拢,双燕归来细雨中。   春的繁华,春的生命旋律,固然能令人喜,同时也令人悲。即使春光烂漫之际,已然觉悟到春光不久,繁华转眼即逝,更何况笙歌过后将散,游人去后寂寞凄凉心情,更何以堪击。   “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歌亦断肠!”正是年华容易即凋零,春色只宜长恨少。   神女生涯本是一场春梦,太凄凉悲凉。   在场文人荟萃,虽都知道诗词是欧阳修老年爱隐颖州西湖,曾在此地作官。   此词作于六十四、五岁,不久去世,词中伤感的情调很浓。   全场掌声稀稀落落,因场面如此盛况空前,竟题此词,未免太煞风景!把妓女生涯说得太露骨了。   “此词作者厉恒行公子,赏黄金百两!”   瞬间,掌声再度响起,轰冲云霄,皆是些趋炎附势之徒捧场,令有识之士嗤之以鼻。   可见“利康钱庄”在此势力雄厚。   厉恒行在船头拱手回礼,态度轻浮,自命不凡状,所有熟识皆知,此诗词不可能出自他的手笔,诗句虽然带有讥讽当前之情景,但凭他油头粉面,胸无点墨,不学无术之浪荡子,那能写得出来,幕后莫非有高人指点?   荆南红再度举另一帖吟唱,歌声喜悦婉柔道:   闹红一舸,记来时赏兴,鸳鸯为侣。   三十六陂人未到,水佩风赏无数。   翠叶吹凉,玉容销洒,更洒菰蒲雨。   嫣然摇动,冷香飞上诗词。   日暮青盖亭亭,情人不见,争忍凌波去。   只恐舞衣寒易落,愁入西风南浦。   高柳垂阴,老鱼吹浪,留我花间住。   田田多少,几回沙际归路。   诗词吟毕,满场掌声如雷回应,久久不歇。   瞻仰之间,从右侧大龙船疾飞出六条人影,轻功不弱,如晴蜒点水,点踩着小舟几个起落,纷纷蹿上“石舫”船顶。   六位服装怪异男士,人人全身粉红骸绿,五色杂陈装扮,个个年轻轻轻。   其中一位穿着羊皮袄短挂着趋前一步作揭耸声道:   “我们“猎魔七贤”实在不愿唐突佳人及扫各位爷的兴!“处子摘红”大会,以摘红费多寡来选择对象,论文章论才华,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我们不服!”   事出突兀,全场喧哗咒骂,乳臭未干小子们也不等结局宣布再来,打断了好戏连连。   岸边有人喊道:“混蛋!你们以为这里是学堂啊?搞清楚,这里是青楼妓院,大爷有钱就可以买春!”   猎魔七贤中,一位不修边幅青年,双眼寒芒一闪,起脚踢出邋遢芒鞋,疾若掣电,不偏不依打得岸边说话文人灰头土脸。   “好臭!呸!呸!”竟然呸出了两颗门牙,血流涔涔,巧柔阴劲震摄全场。   另一位表情滑稽青年,双手鼓掌嘻笑时,来个鹞子翻身中,射出二道极细微银芒,准确无比击中那个单掌掩捂着嘴里,血流不止的家伙双膝,使他忍不住向前俯冲。   “噗通!”掉落湖中。   “四哥出手就是“摘红”?小弟叫他下湖水洗洗那张臭嘴,太便宜他了!”   另一位手摇绫扇青年,跨步出来,阻止嬉戏道:   “五弟、六弟不可胡闹!刚才荆南红姑娘吟唱的宋词姜石曰“念奴娇”首句:“闹红一舸,记来时赏兴,鸳鸯为侣。”这“闹”字用得极好,以声音的闹形容颜色,其红艳和众多嚣张,表显鲜明影像。   “石舫”四周栽满绿荷与风动非目映,更突兀“闹”,再说舰女芳名有个“红”字,更是应了人、影而面面俱到,不知出自哪位才子巧思?在下自叹不如!”   另一青年提着钓杆,摇头耸肩道:   “三哥才高八斗怎能轻易服输?南宋王安石的“三十六阪春水,白头想见江南”写尽了江南春水的柔美,因此一提起三十六阪就联想到江南的春水碧波。“水佩风裳无数”这句更妙,此时水声佩响,风动衣飘,牵动伊人的影像,深深盘据心坎里。   唉!多少春水铮琮,多少清风吹拂,都联想成伊人的环佩和衣裳。不知哪位才子题诗,在下甘拜下风!”   那两人无理取闹而动手打人,本引起了全场人士的不满,骚动叫嚣之时,听闻了这两位对词句的赏析,精癖绝伦,转而鼓掌叫好,也改变了对猎魔七贤的印象,到底是读书人,敬佩有学问之士。   但是,更想知道雀屏中选的另位不世才子,到底是谁?   “花魁”拓跋神艳现身船头,对着林花城的三层大龙船裣襟万福道:   “这句“嫣然”的姿态写得出神极了。承上面“翠叶吹凉”而来,凉风拂过荷花摇动如美人婿然一笑,叫人心动。   荷香有种冷而清冽的韵味,冷香化入诗魂,若有若无的飘上来,使我们宛如看见它袅袅再升之态。   且想起了红楼梦写黛玉与湘云的月夜联诗,黛玉一句“冷月葬诗魂”顿成绝响,再也联不下去!”   精妙譬喻,又是轰然掌响,婉柔轻脆如莺似燕欣啼,比吟唱者更为动听,引起了注意。   “哇!是“花魁”拓跋神艳!”有人惊叫出声。   “清秀脱俗!太漂亮了……”   小舟上的男人争先恐后一睹“花魁”风采,使舟身摇晃,一个不稳当,竟然有人“喽通!”落水。   拓跋神艳再度裣衽回礼,风飘衣裳,玉佩当锵脆响,风姿摇曳,如琼瑶仙子绛驾而来,真是艳冠群雌,撩动男人心扉。   她旁边出现了一位美少年,摇晃手中檀香扇,潇洒俊逸,与她十分相配,但有点粉味,此刻拱手作揖道:   “神艳姑娘就似林黛玉娇柔体贴,善解人意,并且才华出众,不愧“花魁”之誉。   小生认为“日暮,青盖亭亭,情人不见,争忍凌波去。”句句是含情盼望,款款情深。   谅必前方船上那位才子,定是至情至圣,文采风流之士,小生代替厉恒行承认认输!”   掌声又起,历历不绝,想不到厉家自动认输,显示君子风范。   拓拔神艳嫣然道:   “花月嬷嬷!可以宣布胜方大名,公布大众。经此大会后,此人可算是十年寒窗无人识,一举成名天下知!”   “且慢!”猎魔七贤老二山敢当粗声喝道: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太文皱皱酸死人了,但老三向天秀,也题词出摘红,为什么没有中选,是不是瞧不起“猎魔七贤”?连才高八斗的老三都落选,谁还有那份能耐!不算!不算!”   全场文人雅士,已在抿嘴窃笑,怎么出来个老粗扰场,连自家兄弟的老三都已承认拜服,还不服气的嚷嚷叫嚣,岂不是无理取闹,叫人气结。   拓跋神艳明眸冷艳,寒声道。   “哼!山敢当,就凭你们六个人也敢在“瀚香院”胡闹,叫你们老大出来说句话,“猎魔七贤”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   “阿弥陀佛!”   佛门狮子吼,震得在场人土耳声隆隆!湖面舟身摇晃,湖水起了阵阵涟漪,好深厚的内力。   “佛香阁”顶楼,居势最高,瞰俯全景。   闺房内,拓跋仙艳蹙眉独坐,凝视桌上那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双眸空灵深遂,幽然若失,郁郁寡欢,楚楚孤寂神韵,令人心儿滴破。   电月嬷嬷肃穆身旁,不知多久。   双足已经僵麻,轻轻挪动足踝,正色道:   “小姐!“排云殿”三楼那位公子,确实是“神鉴王”阳间的好友,有“宝通”号张总管陪同前来,更加确定!又说要替曾晓玲赎身,不知道您出价多少?”   拓跋仙艳答非所问,幽幽叹道:   “电月燎燎!“神鉴王”是否看不起我们青楼女子?”   “不会的!依老身听闻这位“神鉴王”的传说,加以判断,应该是世间伟男子,思想卓越不入凡俗。”   “但愿如此!还真希望他是个平常人。”   电月嬷嬷抿嘴笑,老脸皱纹如蜓蚓骤显,写尽了人间风霜岁月,表显忠心耿耿,从一终老之痕迹。   “小姐!他若是“平常人”闲逛妓院,您会为他朝思暮想?”   拓拔仙艳嫣然双颊绯红,佯嗔道:   “小姐!老嬷嬷看着您长大,怎会不知道您的心事?别老是关在练功房,或者闰房内,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会闷出病来,应该主动积极争取本身幸福!”   “老嬷嬷!我不会作做!”   “唉!当初就反对您练就“玄冥九幽大法”整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大美人,变成冷若冰霜?倒希望您是个“平常人”!”   “笃!笃笃!”敲门声。   “进来!”电月嬷嬷喊道。   房门甫开,雪月嬷嬷疾走得满头大汗,不忘行礼道:   “禀小姐!今晚“处子摘红”大会挑中的两张诗帖,老奴连忙送来,请小姐过目!”   电月姥姥不以为然道:   雪月妹!跟往常一样,还有什么看头?见你急得冒汗,我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不!电月姐,此届“处子摘红”大大不同往昔,要不然我也不会吃饱撑着没事做!”   拓拔仙艳意兴阑珊,举词帖,媚眼淡瞄了一下。   骤然顿然,明眸迸出了异彩,再回眸低思,明眸异彩消失转为寒芒熠熠。   轻哼冷然道:   “竟然胆敢冒名顶替,坏了“瀚香院”行规!”重重摔落地面。   电月嬷嬷讶异,小姐怎会如此生气,捡起地上的词帖一看,豁然大喜,笑吟吟的处之泰然,老谋深算。   似胸有成竹道:   “小姐别动气!这是天赐良缘!有了这张词帖为证,就是告到森罗阎王老子面前也不会输,况且非逼得他本人现身不可!我们鲜卑族拓跋氏,在魏晋南北朝动荡的十六国时代,并吞夏、北燕、北凉等国,统一北方结束长期混乱,与南朝的宋对峙,大名鼎鼎的“北魏皇朝”,岂容他人小觑?”   拓跋仙艳明眸再亮异采,杏靥绽放,会心嫣然霍立起身,柳腰微摆,一个纵身从顶楼门外跳跃空中,翩翩凤舞,几个回旋,疾射消失,但话声仍然流转闺房内。   “我去看看!跟着来……”   张心宝在“听鹏馆”屋脊,迎风独饮,悠然自得,欣赏大家对词句的赏析,触景生情,想起了留滞古朝曾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刘小倩,不由得轻吟道:   金剑已沉埋,壮气蒿来!   晚凉天净月华开。   想得玉楼摇殿影,   空照秦淮。   衣衫凌空飘动声传来,缓缓如絮,轻轻降落心宝身后。   一声冷哼,寒若冰霜女子脆声道:   “哼!独卧高楼,俯瞰全景非奸即盗,“瀚香院”岂是容宵小偷窥之地!”   张心宝头也不回,淡然自若,轻笑出声道:   “姑娘于空中盘旋了三圈,体态摇曳生姿,似仙子乘凤下凡,好高绝的轻功身法。不管你是谁,不能禁止醉客抱月,思念故人情愁吧!”   拓跋仙艳怔了一下,这男子背影散出一般无法形容的气度风范,生平少见,一改冷漠,如沐春风嫣然道:   “见阁下谈吐不凡,又能听风辨位,谅必非泛泛辈,奴家收回刚才对您的不敬。公子!   为何而来?”   “姑娘!在下为友而来,适逢吟唱词句,陶醉其中”   “公子刚才轻唱中,像是经过极端的沉痛、悲愤之后,反而完全平静而呈现一片澄澈。   但是别有一种凄清而冷寂的感受?可见您有情感波的而感良深!”   拓跋仙艳说毕,在阴暗中,望着他的背影竟然会心神不安?   蓦地,双颊绯红蹙眉暗道:   “今晚怎么会这样?竟然对一个陌生男子说那么多话,玄冥神功竟然蠢蠢欲动?”   张心宝肩头微震了一下,仍然没有回头,但呵呵地笑了起来。   “想不纣“瀚香院”有如此奇才异女,从别人吟叫唱中,即能了解其心意?所谓“相逢何必会相识”。当敬您浮一大白!”   才话毕,手中那壶“百花黄金酿”随意激出水酒,遥指一点,水酒形成透明盈满似酒杯,轻飘飘如长了眼睛一般,停在拓跋仙艳面前。   “好个“以意御气,用气幻形。”没想到公子的武功已臻登峰造极化境,奴家敬领美酒,但愿与君共享,并请教尊姓大名?”   拓跋仙艳明眸异采大炽,轻抬葱白如玉剑指,斜骈划出,一道寒冽极阴里气,破空滋滋!竟把盈满酒杯一分为二,半杯水酒凝聚成形,飞向张心宝处,伫立空中。   张心宝听见剑罡指劲,惊讶弱质女子竟然能划开自己包围水酒的无形罡气?   蓦地,情懒随意,起身回转。   飞凤惊龙!绝艳!惊彦!双双眼神交集,如阳电、阴极相吸,久久无法自拔,如坠入虚空无涯,时光停流,一切寂灭。   虽只有一刹那,足以教人楼骨铭心。   骤间,传来破空狮子吼!一声“阿弥陀佛”来的不是时候!   “波!波!”两人面前水酒被吼劲冲击,散洒开来,溅得头脸皆是,愣然惊醒,各自双颊荤红。   “您是……!”“您是……!”异口同声。   张心宝连忙躬身作揭遮窘!拓跋仙艳借裣衽而螓首低俯,遮盖满脸霞红回礼!   “公子!“石肪”事态可能紧急?奴家先行告退,有缘再会!”   离去嫣然回眸一笑百媚生,张心宝看傻直了眼!   喃喃自语道:   “不知她乡何处?不知芳名如何称呼?”   拉回思绪,遥望靓女纤纤身形直奔“石舫”,随后纵身,快似浮光掠影往林花城大龙船疾去。   “善哉!善哉!老纳“了然”,身犯重戒,沉沦地狱,经地藏王菩萨慈悲渡化,托付猎“阴魔行动”自顾滞留冥间,应缘深众,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十丈之遥传音入密,句句清晰,犹在耳际。   跃出一个和尚,只见僧袍宽袖翻了几翻,似大鹏展翅疾飞而来,踩着湖面,脚不沾水,几个起落,骤降“石舫”上头,好高绝的凌波虚渡身法。   六位怪杰齐齐萧穆作揖道:   “参见师尊!”   了然大师轻挥袍袖示意后,合十正色道:   “拓跋神艳女施主,老纳有礼!这六位小兄弟视老纳为师,老纳待他们为友,是师?是友?存乎一心,并沱沱,赤裸裸的如来本性才是众生的导师!因为“阴魔”生性极淫,常借身青楼害命,所以老纳才走这一趟!”   拓跋神艳冷然道:   “了然大师讲经论道请到别处!“瀚香院”哪来的“阴魔”作乱?别危言耸听。平常敬重您是位回头是岸的前辈,没想到竟然教出六个会闹场的好徒儿,今晚若不给个交待,要你们来得去不得!”   了然大师淡淡道:“情关难破!佛曾说过:“世间情欲难破,如果再有像情欲一样者,就没有出家人了。”老三向天秀迷恋荆南红姑娘,也是个业缘,刚才已在文才上认输,还有一场武斗,老纳认为应顺其自然,谁胜谁负,一会便知,对他也算是一种历练!”   “哼!很好,只要不干扰大会进行,本姑娘不再追究!”   眼眸流转全场又道:“花月嬷嬷!请说出那位才子大名!”   话声一落,满场再扬起掌声,迫不及待想知道是谁?后头还有一场精采绝伦的武斗。   花月嬷嬷精神一振,高亢音扬唱道:   “雀屏中选者!是全冥界传奇人物“神鉴王”又是“宝通殿”张阎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个个心头震撼,更兴奋得情绪莫名,潜龙侠踪总算今晚能一睹庐山真面目。   就是惊鸿一瞥,也足为后人夸跃。   轰动掌声俄经倾爆起,久久不衰。   众目睽睽引颈观盼那条三层高大龙船,更有伴客的青楼女子于小舟上霍立起身,跳脚蹑足观望,一个不小心“噗通!”就落入水中。   拓拔神艳及美少年双双明眸迸出异采,遥望前方龙船,心灵震荡不下他人,皆欲盼望穿越阴阳两界、传说奇侠“神鉴王”张心宝。   话说总管张贵被张心宝遣回,沿途马不停蹄赶到“瀚香院”,急忙找来小舟划向湖面龙船搁浅处,纵上龙船,擦干额头汗水。   朝林花城哈腰作礼道:   “禀公子爷!不辱使命,话已传到!”   “张总管!你带宝哥来了嘛?”   “禀公子爷!奴才先来回报,其他一概不知!   “哦!我宝哥一定会来。你就陪着曾晓玲及常若宣聊聊,我与荆北紫到二楼船舱谈点事!”   “奴才遵命!”   林花城拥着荆北紫柔若无骨的小蛮腰,步下二楼船舱主卧房内。   那支不老实拥腰的手,早已沿路滑抚她高翘弹性特佳的臀部,欲迎若拒的扭摆,就是不给他滑进股沟之间,探寻那片芳泽敏感之地。   如隔靴搔痒,总不过瘾。   荆北紫知趣,也不闲着。伸出纤纤玉手滑进他的裤裆里,丰厚手掌腻滑柔软,寻着了龙根宝贝,又抚摩、又搓揉。   片刻间,那条睡龙惊蛰,昂然抬头,精神抖擞,颤颤欲动。   林花城经此撩拨,已然血脉贲张,色心大作,刚踩进卧房,便迫不及待如剥嫩笋般,一层官装滑落地面,骤显半兜玉镫裹湘薄纱罗裙。   雪白肌肤赛胶月,紧身兜内双峰挺,欲撑破弹出状,下身紧贴兜片儿,包裹妙处,豁然凸脉凹谷尽呈眼帘。   他双指一翦粉颈蝴蝶结,那层紧身肚兜及薄纱湘裙蹦落地面。   眼前荆北紫的“嘤!”的一声,双颊烧红,环抱双峰,修长双膝紧夹那处萋萋芳草妙地,妖绕做作,伏蜷贴上林花城,似一头自动上门,待宰的雪白小绵羊。   正中下怀,怎忍将她推开,急急忙忙卸掉上衣,将拉下裤头,为那根昂然龙样宝贝撑着,一个踉跄滑膛,双双滚上了牙床,真是巧得成书。   他那颗大鼻头,竟然栽进她那双膝尽头,萋萋芳草遍野,寻寻觅觅不易的桃源谷内,湿漉漉、黏答答,软绵绵还带热呼呼的!   桃源春色尽呈眼帘,“咕噜!”吞口唾液,如若宝惊喜道:   “乖个隆咚!怎么与一般女子不一样?”   “公子爷!羞死奴家了……还好意思品头论足……”   “哇噻!两道山脉深坠似火鸡鼻头,垂吊甩摆,可以塞进我的鼻孔!内壁层层似螺旋,泛泛春水泌泌流,稀有宝贝无处寻!”   “公子爷!练就“色艺”十八招,可得花费苦心,包君满意!”   荆北紫话毕,挺起光滑平坦小蛮腰,倒身拱起四肢,躯体十分柔软,似练瑜伽,螓首竟然延伸弯曲,到修长玉腿跨下,如鳞蛇出洞,双手伏地固定,私定豁然乍开,遍览无遗。   林花城怦然心动,淫视眈眈,初次遇见这种柔配合度,今晚没有自来,沾沾自喜,趋前举握紧挺龙杵宝贝,欣然戳进桃源谷内,双手抱着面前粉臂,刚好站姿抽动。   底下荆北紫,顺手抱那两颗摇晃如蛋大圆满皱皮子孙袋,明眸闪烁喜悦,迸出了阵阵绿芒……   他操作得如醉如痴,飘然欲仙,嘴巴张得大开,哼呵不停。   全身毛细孔乍开,窜出了熠熠红芒,但从宝贝龙杵处,点点滴滴,如蚕食鲸吞般被那桃源妙处纳入,感觉不对时,己欲罢不能,被吸黏着了。   正处于紧要关头,破空响起佛门狮子吼!   “阿弥陀佛!”   船身摇晃,双双一个颤抖分离!   林花城趁势摆脱元阳流失,魂消魄散之危境,跌落床下,望着床上蠕动不休,吸阳茁壮变化的荆北紫,惊叫出声!   众目睽睽盼望前方那条三层楼高大龙船上,“神鉴王”现身。   蓦地,从二楼船舱传来一声高亢嘹亮,凄厉男子叫感。   “妖怪!救命啊……”   瞬间惊变,满场诧异!   “神鉴王”的座船,哪个妖怪如此大胆,竟然太岁头上动土,岂不是寿星爷爷吃砒霜---活得不耐烦!   一道人影,金光熠熠环绕成罩,从“听鹏馆”疾飞而至,刹那间,伫立于大龙船顶,巨大旗杆上金鸡独立,迎风飘逸,衣襟猎猎作响。   忽闻救命声,紧急一个倒栽葱,双掌朝下,疾速俯冲,双掌直拍交错,迸出浑厚掌劲,威猛无俦,有雷霆万钧之势,霹雳神龙之姿,拖曳出万丈金芒轰向船顶,震惊全场。   “轰隆!”石破天惊,爆开顶层高楼,木屑粉末纷飞漫扬,烟雾弥漫,威力好不惊人!   气劲爆起中,几条人影奔离现场,匆忙失色。只闻一声龙吟虎啸,在二楼船舱传出道:   “大胆妖孽!休得猖狂,莫伤人命!”   “轰隆!轰隆!噗碰!噗碰”   整条大龙船从中间崩裂两节,在二楼船舱隐约望见两条身影交相对掌,迸出了火爆气劲,蕴劲回力,旋撞船身,两节龙船爆响连连、粉碎片片,木屑着火,纷纷疾落湖面,形成一片火海,蔚为壮观。   恶斗惨烈,两旁水路小舟乘坐人员,纷纷弃舟潜入湖中,各自逃生,免遭无妄之灾。   骤间,一支庞然大物冲霄而起,身高一丈二,头长双角,唇齿创耳如蛇,胸前双峰挺拔,黑毛萎妻满全身,纤腰如蟒,臀部有条分叉蛇尾,是个妖怪。   其肩膀竟长有蝙蝠翼,各长八尺,凌空虚招,立半空中,血盆大口,溢出大量鲜血,汩汩不止,可见受伤不轻。   蝙蝠魔人口出人言,睁眼碌碌,惊恐颤栗道:   “你……你究竟是谁?打得“灵体幻变”魔功尽失,现出原形!”   那金光熠熠圆罩身影.左手揽抱一个晕厥之人,骤降另一支大龙船,放于船顶甲饭,正气凛然,朝空中冷哼道:   “在下“神鉴王”张心宝!妖魔竟敢扰乱冥界,诛魔除妖人人有责,死不足惜!”   侠踪即现,全场鼓掌哗然,蝙蝠魔人见情况不妙,展翼急拍想要窜逃。   此刻,“猎魔人”了然和尚一振双袖冲天而去。“花魁”拓跋神艳及美妙少年同时腾空扑去,张心空趁机双膝跌坐,双掌运功治疗面前不省人事的林花城。   蝙蝠魔人余留一口真气往“石舫”方向飞奔而去,没想到空中一道寒冽罡气,化做一支展翅蓝凤凰迎头扑来,撞个正着。   “妹妹快救我!嗷!哇……”   蝙蝠妖怪全身骤间寒冻如冰,僵硬空中。   了然和尚双掌拍出罡气迎风骤然膨胀,两道掌印,状似五指山,破空撞至,有泰山压顶之势。   拓跋神艳指罡化气凝型,遇见瞬间幻成一柄巨剑,寒光浸奔腾而来。   美少年手中檀香扇,拂出一道罡气形成一朵绽开莲花,旋转花瓣如刃,大如盘月,五彩缤纷,璀旬灿烂,嗡然呼号,去势汹汹似要绞碎一切。   个个较劲使出全力,一时空中缤纷灿烂!三道罡气把蝙蝠妖怪轰得粉碎,蒸发成气体消失。   瞬息之间,“石舫”内荆南红悲凄哨啸,如狼哀鸣,双掌撑天,迸出凶猛无俦罡气爆开“石舫”。   罡气如排川倒海,滚滚澎湃,所到之处碎石化为粉末,首当其冲的六位“猎魔七贤,,猝不及防,弹飞五丈之遥,个个口吐鲜血,掉落湖面。   花月嬷嬷在“石舫”内,当场血肉模糊,溅飞四散,气劲狂爆方圆三丈,所向披靡,遇着非死即伤。   湖面水浪激卷掀高数尺,唏哩哗啦如大雨滂沱落湖后,满目疮痍,处处浮尸,未死者遍湖哀嚎,惨不忍睹。   “还我姐姐命来!要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方泄我心头之恨!”   荆南红“灵体幻变”现出蝙蝠魔人,愤恨仰天长啸,展开八尺蝠翼,冲向岸上,岸边群众恐慌四处流窜,本是一场风流韵事,变成了阿修罗屠宰场。   了然大师见状慈悲心切,顾不得落湖徒儿们的生死,从空中连振袈裟衣袖,似苍鹰掠物,疾俯而下,双掌交错频频,拍出如掌形罡气。   骤现漫天神掌,变幻莫测,笼罩方圆三丈,疾风擎电,冲向蝙蝠魔人,威势惊天动地。   蝙蝠魔人挺身振开双翼,散出熠熠萤芒,形成光罩体,龇牙裂嘴,涎沫湿泛泛滴落,面对满天神掌,不顾一屑,竟然硬挡。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掌掌到肉。   “蹬!蹬!蹬蹬蹬蹬!”了然大师震得连退五步,步步袭碎地面铺地汉玉石砖。   脸色惊愕,才了解“神鉴王”张心宝,刚才掌伤魔人吐血,功深盖世!   “了然大师!先救你的宝贝徒儿,这里由我们来!”   拓跋仙艳似飞凤翱翔上空,控制蝙蝠魔人展翼逃离去路。   拓跋神艳及美少年左、右包抄,雷、电、风、雪四个嬷嬷咬牙切齿,恨透了魔人杀死花月嬷嬷手法残酷,不留全尸,在前后围堵着。   十丈外围有见义勇为的冥界武林人士重重包围,滴水不露,黑、白两无常及阴兵鬼将赫然在内。   拓跋仙艳冷然道:   “你们魔类如何闯进冥界?目的何在?到底有多少同类?从实招来!”   蝙蝠魔人耸声狂笑:   “哈!哈!哈!拓跋院主!何时成了冥差走狗?竟然问起案来!我们魔类无孔不入,无所不在,就让人猜个够。   今晚我们姐妹在此壮烈成仁,同类会替我们报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魔界定律。   隐藏暗处,伺机而动,会让你们寝食难安,恶梦连连!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哈!哈!   哈!”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魔人“灵体幻变”魔功厉害,又是如此顽冥不化;睚龇必报,悍不畏死。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玩奸使诈却是教人整日提心吊胆,防不胜防!   本来风平浪静,阴律森严之冥界,从此多事难安,不知道冥界主宰“地藏王菩萨”知道否?   拓跋神艳恨恨道:   “姐姐!别理这类畜牲,在此危言耸听,大放厥词,不怕闪了舌头!魔类入侵,冥界安危人人有责。杀了一个少一个,快替花月嬷嬷报仇!”   话毕,抢先动手,掀起腰藏软剑,如龙似蛇直卷而去!四位嬷嬷也撤出暗藏兵器:如意镰爪、十节钢鞭、流星铜锤、柳叶飞刀齐齐配合出手,又狠、又疾弹指即到,恨不得将魔人碎尸万段。   蝙蝠魔人其张魔爪卫敌,左挪右闪,竟然以一敌五,招招抢攻,式式狠毒,仗着一身硬气功,毫不防范空门,凶暴无比,置于死地于后生的打法,居然平分秋色。   拓跋仙艳于上空掠阵道:   “大家小心!以守为攻,妹妹神艳!使出剑罡,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魔人潜逃!”   回眸一盼,张心宝正在替林花城疗伤,刚巧住望着她掠阵的翩翩风采,双眼交加,心中一甜,双颊顿起红晕,赶紧收心凝神。   朝那位掠阵的美少年道:“公子!看你娇态女扮男装,不知如何称呼?”  美少年甩落巾,黑发流瀑洒肩,好子个美人胎,双颊飞红腼腆道:   “仙艳姐姐好眼力!奴家“利康钱庄”厉盈盈有礼!今晚偕劣弟厉恒行前来夺标,没想到痴迷对象竟是魔人幻变,可真是一场血淋淋的教训,要不然娶她“它”回家,钱庄危矣!”好个标致妹妹!除掉蝙魔蝠魔人后,我们再叙叙!”   这边酣战交缠,人影幢幢,已分不出敌我。   四种兵器加身,竟然如中皮革,无法伤到蝙蝠魔人分毫,四位嬷嬷反而被逼得险象环生。   拓跋神艳心焦如焚,不暇思索,娇喝一声道:   “各位嬷嬷快撤离!我要使用剑罡克敌!”   林花城抬头醒来,眼帘睁开,看着张心宝就在面前。   劈头第一句话就问:   “宝哥!怎么阴间女子,一兴奋就会现出原形,妈呀!真吓死人嘛!莫非大嫂们都是如此!”   张心宝实在啼笑皆非,横眉瞪眼的的甩了他一巴掌道:   “混球一个!你不死已属万幸,说什么跟什么来着?又是偷香窃玉?那个荆北紫是蝙蝠魔人化身,现已歼除。你看!她妹妹荆南红已经变身魔人,正在岸边恶斗死拚!”   林花城挺起上身,望着岸上蝙蝠魔人,那付丑陋高大模样,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窘哪有面子见人,“咚!”的一声,干脆假装晕了过去。   心中暗道:   “操他妈的祖宗十八代!这么倒霉,到阴间第一次真枪实弹的干,就碰上了这回事!还把她的“火鸡垂鼻”当宝?衰死了!”   “嘻……嘻……嘻!没有关系,回府还有吟风弄月两个妞……”   张心宝摇头叹息,不理会他,一个纵身飞离船身,往岸上掠去。   林花城眯眼偷瞄左右,见张心宝离开,一个面身伏在船头甲板上,双手拍地,满脸紧张兴奋道:   “哇唾!乖个隆咚!满天兵器、拳腿功夫,实阵战况媲美武侠小说,真过瘾!……错了……打歪了……不对……应该踢右脚……他妈的!竟然砍不死?……早知道,带枝散弹枪轰死你!”   总管张贵与曾晓玲侧身一旁,见他疯疯颠颠自言自语,而且手舞足蹈,自得其乐,皆报嘴窃笑不已。   拓跋神艳神腰纵起,双手持剑,劲贯剑身,迸出剑芒霍霍,爆长五尺,寒光森森空气瑟杀凝结。   剑罡熠熠生辉,夺人双目,势不可挡的直冲蝙蝠魔人。   蝙蝠魔人铜铃双眼为之一悚,运起绿萤魔功如罩护体,箕张双爪如钢,迎着直来剑罡扑了上去。   “碰!噗!嘶!哧!哧……”   剑气锐利破蝙蝠魔人绿芒护罩,剑罡旋转如盘月,划过蟒腰,斩成两断。   蝙蝠魔人被腰斩的上半身,竟然展开八尺长翼冲霄想逃,被凌空掠阵的拓跋仙艳,剑指斜划,迸出指罡斩断那颗铜铃大眼,苞开裂嘴的丑陋头颅。   骤然间,那颗离颈头颅,睚龇欲裂,死不瞑目,竟然从裂嘴内喷出一股蒙浓艳红毒雾,拓跋仙艳猝不及防,挥袖拍甩头颅己来不及。   一阵昏眩,筋骨酥软,从空中掉了下来,刚好张心宝掠至,揽抱满怀免坠地面,发觉拓跋仙艳全身发烫,泛出红晕,起了抽搐。   这边,被拓跋神艳斩杀蝙蝠魔人的下半身,双脚粗壮如象腿,脚掌三指似钢爪,并且有噗,臀部股沟尾端有根分叉三尺长倒钩剑尾。   下身竟然狂奔而来,跳跃跋踢,快如闪电,吓得她花容失色。   魔人怎会死而不僵,于容发之间,举剑直划,从中劈开二半,没想到却疏忽那根三尺长剑尾,蹦弹刺出,经她轻身一挪闪避,还是划破小腿。   “嘤!唉……”一阵轻吟呼叫。   拓跋神艳摇摇晃晃,中毒昏眩倒地,片刻间全身泛出红晕,起了抽搐。   厉盈盈见状骇然,手中绞扇急忙散展,如利刃来回横切那段袭击拓跋神艳的分叉剑尾,断成数节,但剑尾端有一小孔,竟然喷出一缕细烟,轻闻入鼻腥臭,一阵头晕目眩,骨软筋酥,瘫痪倒地。   弹指间,也是全身发烫,泛起红晕,起了抽搐。   变生肘腋,实是始料未及,四位老嬷嬷见状手忙脚乱,扶起两人,皆浑身发烫,玉颊似红云马上离开现场,呼叫丫环快请“判死神医”,直往“佛香阁”疾奔消逝。   张心宝凌空摄物,掀举那颗蝙蝠魔人头颅,运动“神识大挪移”神功,流入脑海搜取情报,过滤淫秽不堪之重重幕幕,还是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摄毕,手掌迸出天心五雷掌之一的“火雷形罡气”气化头颅,烟消形灭,再连拍数掌一同气化魔尸,雄腰一弹,抱着拓跋仙艳朝的“佛香阁”,疾若流星,闪电飞逝。   -------------      第八章 阿弥神功     客厅十分宽敞气派,正中一幅实体人物图画悬挂,正是北魏道武皇帝拓跋遗像,已然道出家世显赫,来历不凡。   四周围宽广墙壁楠木雕刻着并吞夏、北燕、北京等北方五胡十六国的丰功伟迹战史,直至与南朝的宋对峙为止。   最后题写道:“北魏孝武帝极力推行汉化运动,促进民族融合。后世皇族分裂,为东、西魏,东魏为北齐所代;西魏为北周所代,共历十七帝一百七十一年。”   雕琢细腻巧夺天工,人物景致栩栩如生,魏帝兵马驰骋战场,践踏敌人主将嘴脸之威武雄姿,欣然跃于图上,令人感染那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盖世雄风。   气势磅礴,浩然一气呵成之浮雕,使人看得目不暇给,让子孙们面怀先祖,并且有创业维艰,守业更难的警惕,但也足以夸耀后世了。   厅内,张心宝掀起盖杯品着著茗茶,林花城双手托腮心不在焉,望着桌上茶杯腾起缕缕热烟道:   “宝哥!三位姑娘遭到蝙蝠魔人毒气暗算,知道生命是否保得着?”   “唉!先生由命,富贵在天,看三位姑娘不是短命相,可能会逢凶化吉吧?“判死神医”进入闺房已有一个时辰,等他出来一问便知!”   “宝哥!在船舱内看见荆北紫兴奋得变身时,那付摄人而噬的恐怖形状,一想起来就肌栗心悸!当时我使用符法“敕力术”居然失效,我骇得连滚带爬喊救命,到底怎么一回事?”   张心宝放下茶杯,双眼怒睁不快道:   “臭小子!一离开家庭就淫心大作,先前有吟风、弄月的教训还不够?竟然学起古风,吟诗作来骗色,正巧碰上了蝙蝠魔人荆北紫,见你一身元阳充沛,如获至宝,当然经不起她百般诱惑,被吸得七七八八破了功体,再慢片刻,可就回不了阳,还能使出什么高招?况且符术对冥界众生,起不了作用,因次元空间不同,磁场环境差异,只得凭真本事解决!”   林花城一经提起丑事,就怒火三千丈,恨声道:   “她妈的贱货!我还把她的“火鸡垂鼻”当成珍品贡起来欣赏,原来是个大淫魔!”   张心宝愕然问道:   “花城老弟!你在说什么来着?”   “没事!没事!过去事就算了!回阳后千万不能告诉我老婆,要不然可吃不完兜着走!”   “当然可以!从现在起收心养性,不在外头胡搞,我就答应你!”   林花城真是苦瓜了脸哀求道:   “宝哥!您就干脆替我“挥剑去宫”算了!所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我可是一戮就破!自动上门,到口的热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我又不是白痴的柳下惠!”   “唉!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阉了你也没用,那颗色心戒不掉,反而更加残虐色情,不知会使些什么荒唐鬼点子!”   “是啊!是啊!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宝哥您就行行好,教我那元阳不漏,至阳至刚,颠扑不破的“明光”不泄神功。老弟可对您涕泪纵横的感激,奉若神明!”   张心宝真是啼笑皆非,面对这个宝贝兄弟,死皮赖脸,任由笑骂而自如不动的个性,实在无法可想。   低沉叹声道:   “别胡谄!人家性命垂危,你还有这个心思,可真服了你!不会!不懂!哪有这种神功?”   “宝哥!有您在场,没有解决不了的事,真是杞人忧天!”   林花城怏怏然暗道:   “好个宝哥!横跨阴阳两界及连带古朝当皇帝,可是妻妾成群,乐不思蜀。如果没有这种神功哪能顶得着?嘻……嘻……嘻……回府就拿吟风、弄月来练练……唉!再多找几个娘们,就能像宝喜一样雄壮威武也说不定?”   林花城正在空思妄想,钻进情色旋涡谢谢旖旎风光内,忽闻一声浅咳,霍然惊醒回神。   从大厅侧门转来一位鹤发童颜,五绺长髯道貌岸然老者,随后雷、电、风、雪四位嬷嬷随后,皆老泪纵横,欷嘘不已?情况可能不妙!   张心宝离座叙礼,林花城收起了嘻皮笑脸打揖正色道:   ““判死神医”不知诊察结果如何?”   “判死神医”莫言病蹙销双眉,神色沉重掀鬓轻声道:   “情况大大不妙!三位姑娘身上的毒,老夫放血试验,居然才能解其一半,再行针炙暂时稳住病情。最困难的是另外的一半的余毒,穷老夫一生研究所知,这种至阴至淫魔毒,药物无法治疗,除非二深厚纯阳内力底子的人逼它出来……”   “嘿!我老哥“神鉴王”可是个纯阳功高深厚之人,正好派上用场,而且我也算是个纯阳体,说不定可以效劳!”   张心宝剑眉微挑道:   “让“判死神医”老先生把话说完,别插嘴搅局!”   出莫言病沉默片刻,擦着额头汗珠,似有难隐,转身找上四位嬷嬷商量,看她们的表情有时摇头,又有时频频点头,喜忧杂陈如翻五昧,最后皆潜然泪下,跪于张心宝前。   张心宝慌忙趋前,想要扶起,却不料全体匍匍不动,好不为难。   风月嬷嬷激咽哽动道:   “启禀“神鉴王”,请救小姐性命。老嬷嬷愿做牛马供差遣以报!”   “老嬷嬷们快请起说话!只要在下能效劳之处,仅管吩咐!”   “是的!是的!宝哥急公好义,定会帮忙。我当然算上一份,这种助人为快乐之本好事,怎能没有我!”   林花城刺刺拍胸保证,一副英雄救美,舍我其谁神态,令人发噱。   风月嬷嬷柳眉一挑,哪会不知道这小子想占些便宜,还自个儿沾沾自喜。   碍着张心宝面子强忍道:   “禀“神鉴王”!莫言病神医与嬷嬷们商量过,事关小姐名节,详细情形无法在不相干人面前说出,先请大家回避后,再详谈重要关键的疗伤办法。虽然机会十分渺小,但也得一试!”   张心宝转身对总管张贵道:   “张贵!带林公子先行回府告知主母,并且遣散在“佛香阁”外等候的了然大师及群众,等这件事办妥后,亲自登门拜访!”   林花城失望道:   “宝哥!真的不需要小弟在此帮助?”   “唉!算了!别越帮越忙就“阿弥陀佛”了!”   总管张贵哈腰道:   “林公子!主子请您回府,外面早已备好马车,请上路吧!”   林花城念头一转,脸上贼忒嘻嘻,心中道:   “真是神秘兮兮的!还不是如武侠小说上的,来个赤裸裸的运功疗伤?最后委身,非君不嫁?唉!还是没沾上便宜。”   “嘻……嘻……你忙你的,回府后,找来吟风、弄月,我忙我的,还不都是一样忙?太棒了!有机可趁,反正有事宝哥顶!”   闺房大牙床上,拓跋仙艳、神艳及厉盈盈三位姑娘列排,张心宝与“判死神医”莫言病坐定,四位嬷嬷侧立一旁,神色焦急,惶惶不安,主仆情深。   莫言病轻咳一声正色道:   “禀“神鉴王”!刚才于厅上不方便言明中毒的厉害关键,现在坦白说明。老夫检查她们时,发现从阴处泛泛流出黑水,本来红晕淫毒,己缓缓转黑。   下药内服之外,还需外泡施以内功逼毒,最困难的是怕您在澡盆施功也会感染淫毒而乱性,免不了需要合体。”   张心宝顿了一下,忙问道:   “莫大夫!我可以“隔山打牛”气功从外穿透澡盆治疗,不就沾不到淫毒了?”   “判死神医”莫言病讶然道:   “老夫不曾习武,倒没想到您有种功力,那就试试,老夫马上准备药材!”   “判死神医”莫言病提笔疾书,开出药方及所需用品,四位嬷嬷快速的去准备。   半个时辰,一座大澡盆放于房内,热水氤氲蒙蒙散发出一股药味。   “判死神医”要风月嬷嬷抱起拓跋仙艳合衣放于澡盆内。   “禀“神鉴王”可以行功疗伤了!”   张心宝双盘跌坐、缓缓提升双掌,于一尺外,朝浸泡澡盆内的拓跋仙艳背后,运气推出“阿弥金刚神功,”,两股滚滚炙热内劲震得“嘤!”的一声回响。   一刻钟过后,满盆药材澡水发黑,拓跋仙艳衣衫渗得黑透,传出了一股腥味,可见淫毒剧烈。   “判死神医”,莫言病吩咐四位嬷嬷带上鲛皮手大淫毒,小心奕奕托起拓跋仙艳躺于另一卧榻,轻换衣衫再用净水洗身,然后重新检查一次。   “判死神医”莫言病检查过后叹声道:   “唉!真美中不足,虽然保住小命,但是淫毒残余,留在阴部,恐怕以后无法生育,并且余毒不定时发作.在发作时,得找男子行房,行房片刻后男方暴毙,死于非命,好可怕的淫毒,令人痛恨!”   傻了眼,全部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风月嬷嬷潸然泪下,悲凄道:   “小姐若知道得此怪病!哪会有求生的意愿,过这种残害人命又失贞的日子,真是造孽啊!”   雷月嬷嬷泪盈满眶恨声道:   “老天爷不公平!三个年纪轻轻娇滴滴的女孩子,受这种淫乱折磨,真是生不如死!不知道莫大夫还有何良策?”   “判死神医”,莫言病抚额深思片刻道:   “没有办法!除非功夫能练到阳根,并且要吸纳淫毒排泄出来,还需要“神鉴王”的深厚内力,这实在太困难了!”   四名嬷嬷企盼的眼神注视着张心宝,希望能出现奇迹。   使他尴尬搔额道:   “莫大夫!不瞒你说,追溯古朝时,秦始“阴阳千年双修大法”我练过,也曾经拔除类似淫毒叫“情锁魔种”,但那是借阳间肉身修练,到现代以后,曾经试过却行不通!”   语音方歇,四位嬷嬷神情转为失望,又是泪儿涟涟,令人不胜欷嘘。   张心宝灵机一动,兴奋道:   “啊!有了!“阿弥金刚神功”有一篇内功疗伤祛毒,不知道行不行?”   大家又燃道起了希望,“判死神医”莫言病欣然道:   “禀“神鉴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张心宝似犹疑不决,来回踱走道:   “莫大夫话虽如此!但是男女双方并没有感情基础,这种苟和不是唐突佳人?”   风月嬷嬷破涕为笑道:   “既然“神鉴王”不惜中毒一试.是我们小姐的福份,我们带小姐长大的,倒是可以在先祖北魏道武皇帝遗像前举行大礼,就不能算是苟合!”   忽然间,传来了拓跋仙艳柔弱羞涩声道:   “嬷嬷们!别难为“神鉴王”,奴家既然命中注定,到时候只有自残神形俱灭,免得毒害冥间!”   嬷嬷们见她苏醒过来,喜忧参半,忙碌的使唤丫环把残余淫药水倒进古井中,待救回两位小姐性命后,再行封闭。   “判死神医”莫言病安慰道:   “拓跋院主!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千万别有轻生念头,老夫再假以时日,定能研究出克制淫毒之法,只差时效问题。”   拓跋仙艳泪流满面惨然道:   “多谢神医关心!奴家姐妹虽然经营青楼妓院,但皆守身如玉,性命事小,失贞事大,况且又是毒害人命,等您能解淫毒时,奴家早已不在世间。   相信神艳妹子及厉盈盈姑娘也是相同看法,所以不必再营救她们,反而生不如死!”   见她说得头头是道,无法反驳,满厅顿时呈现愁云惨雾,女人家流泪作陪,哽咽的哭了起来。   别说是贞节烈女,就是淫荡妓女也不为世间所容。   张心宝见人命关天,已然欲罢不能,急忙提笔默记“阿弥金刚神功”内功心法祛毒疗伤“弥旋大法”篇,尽写完毕,呈现给“判死神医”莫言病参考。   “莫大夫!这篇祛毒疗伤“弥旋大法”,是否可以逼出残留余毒?我们阳世例如子宫癌症是可以施手术切除,活命机率很大,时空差异背景不同,只能供你研究。   “判死神医”看见洋洋大篇“弥旋大法”似乎入了三昧大定,不但看得出神,而且脸色表情百变陈杂,欣跃万分。   毫不犹疑道:   “您这种慈、悲、喜、舍的心境,难怪“地藏王菩萨”会倚重您。您毫不藏私的把“弥旋大法”疗伤至宝公布出来,老夫万分钦佩!三位姑娘有救了!”   风月嬷嬷忙问道:   “莫大夫!如何施为疗毒?何时开始实施?救人如救火!老嬷嬷需要准备什么?”   “判死神医”莫言病神情愉快呵呵笑道:   “嬷嬷且放宽心莫急躁!“弥旋大法”的开宗意:“弥”形,即水满。人体百分之七十是水分,大地空气中,水能滋养万物生命,何处没有水分?大法中提道:“阴阳互旋。鼎热泛潮。两极相融,百病化化气。”这四句偈中已然说明,那里受伤或者中毒就从那处着手,必须男女双双施法即成。   转头对着张心宝掀须会心一笑道:   “禀“神鉴王”!按大法施术,用手指即可,不一定用龙根施为,比“千年双修大法”   更高一等!随时随处可以救人了。”   张心宝微笑道:   “此部“阿弥金刚神功”至刚至罡,就是击破蝙蝠魔人的九层金光体,使其口吐鲜血原形,得自古朝“天绝老人”司马不仇手中。”   雷月嬷嬷率直喊道:   “对三个处女娇滴滴姑娘家,用龙根或者手指有何差别?还不都是一样!”   “判死神医”莫言病淡淡道:   “医者父母心!能减轻患者痛楚,也是必需考虑要素。”   张心宝双颊微红,打揖说道:   “仙艳姑娘!张心宝于冥区已有五位娇妻,如不嫌弃,在下自作主张,择日登门八人抬红轿堂皇娶亲,皆是正室,不分大小!”   拓跋仙艳两泓秋水羞柔喜悦,双颊臊红,螓首昂俯为礼道:   “奴家一切听从相公安排。”   既称相公,大事定矣!   风、霜、雷、电四位嬷嬷喜气洋洋,牵领丫头地恭称道:   “参见主子,恭禧小姐大喜!”   闺房内本来澡盆再换新盆,药材加倍,拓跋神艳及厉盈盈双双如法浸泡其中,张心宝再展神功逼毒,已然汗流浃背。   风月嬷嬷引着张心宝澡堂梳洗,片刻后奉请厅品茗休息,两人一踩进厅内,望见一位富贾偕武官打扮威武男士,及那个浪荡子厉恒行装扮焕然一新,一改油头粉面,三人匍匍于地。   富贾老者白晰净面,福泰便便保养特性,看不出年龄,恭声道:   “参见“神鉴王”万岁!草民厉富康拜谢您的德,得救小女盈盈性命,“利康钱庄”上下皆同感恩!”   威武官服男士恭声接口道:   “下官“森罗殿”武判官厉恒利拜见“神鉴王”万岁!万万岁!”   厉恒行却是浑身颤抖,不敢仰视冥间敬若天神的张心宝,自己心里有鬼吧?   张心宝趋前拂袖而出,一股无形气劲扶起三人,客气恭声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因缘聚会结识一门亲戚,小婿礼应拜见岳父大人及大小妻舅!”   依古礼,连忙就要跪拜,厉富康慌忙趋前扶着,但笑得合不拢嘴,豁达开朗大声道:   “不敢当!是我们高攀!意思到就行!意思到就行!呵呵!呵呵呵……”   厉恒利抱拳打揖道:   “禀“神鉴王”!家父白身,况且历朝那有皇帝跪拜岳父,于礼不合!于礼不合!”   张心宝请大家分宾主坐定,知道“判死神医”莫言病说明了一切,省了自己麻烦,打揖道:   “岳父大人!小婿视盈盈小姐如何同正室不分大小,请您放心!”   厉富康眯起双眼,欣慰满意道:   “贤婿!老天知道。我那颗掌上明珠,不知贤婿何时来娶,在京城北郊有一份产业,贤婿是否中意,就住在那里?”   “岳父大人!等小婿面圣“地藏王菩萨”商讨“宝通殿”于何处设置后,再行定夺!”   “是!是!应该的!我那宝贝女儿现在可好?”   “判死神医”,莫言病掀髯道:   “厉老爷子!令媛无恙,等一会儿,“神鉴王”将施术救治,完毕后得再安养三天,即可回府!”   厉恒利恭敬道:   “禀“神鉴王”!昨晚蝙蝠魔人一役,外界凭空测传说纷纷,已然人心惶惶不安,不知有何对策?”   “妻舅别客气!叫我宝哥就行。建议采户口普查,十户连座法,防止魔界入侵,安定人心。”   “宝哥承教了!但不知魔人从何而来?”   “恒利!魔人灵体附于阳间出卖灵魂与魔界打交道之人。皆穷凶恶极之辈,死后暗隐魂魄进入阴间,因时空差异,如虱子大,再吸取阴间鬼魂之气,缓慢苗壮,幻变其人形态,伺机而动,防不胜防,我们得从长计议!”   “判死神医”莫言病轻咳声打断两人公谈道:   ““谈判”厉大人!“神鉴王”刚运功疗毒,耗损些内力,请勿再打扰,让他调息片刻,再施法拔除令妹毒根病源!”   已下逐客令,厉老爷伙同两个儿子先行告退,欢天喜地阔步离开,心中盘算,如何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冥界大婚宴。   -------------      第九章 弥旋大法     风、霜、雷、电四位嬷嬷各持兵器如临大敌,分布四周,权充护法,守住“佛香阁”顶楼。   闺房牙床上,拓跋仙艳着衣覆盖薄蚕丝被,张心宝坐在床沿轻握其纤纤玉手,柔声细语安慰道:   “仙艳,放松心情,祛毒才能事半功倍,我有把握,请别担心!”   “相公言重!只要您常在奴家身边陪伴,猝死无憾!”   “仙艳!我们开始祛毒吧?”   拓跋仙艳瞬间双颊臊红,薄蚕丝被里一阵鼓浪,卸下了裤子。   双手无意识的紧张环抱胸前双峰,双涨翦眸水汪汪,望了张心宝一眼,瞧他可爱又可恶的微掀嘴角,盯着自己。   “嘤!”的一声,赶紧双手掩盖面颊,觉得发烫燥人。   张心宝见处子情愫作态,爱意显露,无声胜有声,只觉得心头一荡,又道:   “说你别紧张,我也一样!”   “奴家如何能赤裸下体面对男人……”   “那就干脆闭着眼睛吧?”   “嗯!就如相公所说!”   张心宝轻掀丝被,如半壁赤裸美玉呈现眼帘肌肤脂滑,泛着肤采媲美胶月,壁玉无瑕美不胜收。   修长玉腿股骨均匀,深梨凤脐含羞,似笑迷人,下方一片芳草萋萋掩映之间,微突两道桃红山脉活腴。   桃源谷口那颗粉嫩小花苞,如绽展迎春的蓓蕾,艳红欲滴,昂视下方那一线洞天,约寸许山沟,已然春水盈满,尚兀自涔涔泌出股间,滴湿被褥一片。   拓跋仙艳从掩脸指缝中,窥现张心宝正在饱览春色无边,看得出神,窘得连忙轻启朱唇道:   “相公!怎么看奴家的……羞死人了,不准看!”   一声轻喝,尴尬回神。   “不看!不看!就看你闭月羞花容靥。   ”张心宝正经八百脱靴,双盘跌坐玉体陈横之前,默运“弥旋大法”心诀,左手掌贴在丹田处,右手食指一柱擎天,迸出熠熠金芒约有寸许,抚触在那两道山脉深谷之内,盈满的春水呈呈泌出黑液体般,如电击般“滋!滋!滋!”气化,余波荡漾冲激那颗最敏感含苞小菩蕾。   拓跋仙艳那能经此刺激,全身颤起了一阵轻飘飘刻骨铭心的悸动,樱桃小嘴内哼出了嘤嘤咛咛,娇喘吁吁如兰,倏长呻吟。   心中本来空灵寂静春潮,似被雷电交加惊醒,激荡得如浪潮翻滚不休,蠢蠢欲动奔腾而出。   不知道是气化淫毒作怪?还是本来两情相悦?难道是天雷勾动地火?   一瞬间,引燃干柴烈火烘烘爆开爱的圣火!   两情缝缮,紧紧拥抱着,摩搓揉抚由缓转急,双双交叠似翻云覆雨,已欲罢不能。   另一卧榻,拓跋神艳及厉盈盈被娇喘连连,断断续续呻吟声吵醒。   双双眼帘睁开一望,面面相觑,粉颊霎间红烫,各自心中疑问,祛毒疗法怎会如此缠绵?   “妹妹……盈盈……相公神勇……我已顶不住!快来祛毒,并且助阵!”   隔天晌午,总管张贵紧急来报,森罗阎王召集开会,张心宝顾不得回府,上了马车直趋紫禁城。   冥界森罗阎王居住在紫禁城,一片琼楼玉宇,金碧辉煌,建筑布局开阔对称,具有中国古代独特风格。   故宫建筑可分前后两部分;前半部叫前朝,以太和殿最为宏大壮丽,明清两代新皇帝即位、庆祝新年、以及宣布重要政令等重大典礼都在此举行。   后半部叫内廷,以乾清宫,交太殿、坤宁宫为中心,东西两翼各有东天宫和西天宫,这是帝王平常办事和后妃家族居住生活的地方。   四周环境幽静,假山泉水潺潺,春季杏花满地夏凉浓荫清爽,秋来黄栌漫山遍红。霜叶红于二月花,冬日峰峦银装素裹。   太和殿,今日不同往昔。   冥界十殿阎王齐齐到来,殿内东主森罗阎王居中,从右排列第一殿秦广王至第十殿转轮王,特别的是第十一殿宝通殿“神鉴王”及大总管“墨财神”欧阳亦海,也列入席次。   张心宝正襟危座,一身帝王滚龙袍加身,最为年轻英挺。   各殿阎王一致通过“神鉴王”应有一番作为,专责神鉴冥间,处理重大异变事项,如蝙蝠魔人案件。   第五殿森罗阎王五络长鬓垂胸,气度雍容正色道:   “贤婿!魔界散播如虱魔人,藉由阳间凶残徒魂魄入侵冥界残害众生,吸阴气养肥魔性再伺噬人,扰乱社会安定,数量不知道有多少?”   张心宝抱拳称道:   “岳父大人!小婿从蝙蝠魔人头颅内所得讯,共有二十五个魔人潜进,分布冥区五大洲,个个精挑百选,短短三天内,竟然陆陆续续茁壮成长,令人匪夷所思,并且开始颠覆,最终目的,可能锁定十殿之“金刚无间地狱”内的古朝妖魔鬼怪魅、魑、魍、魁。”   第十殿转轮王面貌清逸,慈眉善目,炯炯有神,垂眉微挑冷然道:   “若不是小宝撞破阴谋,冥界各殿还蒙在鼓里,想不到魔人竟然只有三天工夫,变幻猖狂,可见魔界处心积虑,窥觑插足冥界不是短暂随性,是有计划而来,如果被打开“金刚无间地狱”,释出那些残暴肆虐的老魔头,首当其冲就是“轮回殿”,让它们随意转世扰乱,那还得了,阳间岂不成为另一个阿修罗炼火地狱?”   张心宝抚腮思虑道:   “岳父大人!小婿建议把最近十天内死亡报到阴间的穷凶极恶之徒,给它们来碗“孟婆汤”消除戾气,然后统统打人六道轮回之畜牲道,让其出世后马上猝死!再命鬼差伺候一旁,随时捉人,因佛经记载:“菩萨转世有隔音之迷。”忘记前世记忆,何况那些凶徒!”   “小宝!极恶凶狠之徒何止千万,为什么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魔人脑波明白记忆:“虱虫魔魂”最怕转世经过极光灼热隧道,会分化魂魄离子重新组合畜类,自然分裂消失,残余魔魂留于变种丑隔畜牲外表,已无法兴风作浪,神形俱灭矣!”   转轮王揪鬓微笑道:   “好!马上照办,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费时繁缛,但可断其根,尔后余党在冥区五大洲内,来个瓮中捉鳖,魔人个个跑不掉!”   各殿阎王皆抚掌称幸!总算猎魔计划有了初步庚议,执行者当然非“宝通殿”神鉴王莫属。   “黑财神”面露忧愁道:   “禀各位阎王!千年来冥界太过安定,五大洲各自依古例萧规曹随,不思图愤,苟且偷安才促使魔界窥觑炯炯,施诡谋来犯,请阎王们三思!”   第一殿秦广王美鬓垂胸,骤间无风飘动振声道:   “老黑说得有理!千年来各殿人情世故包袱沉重,属下皆官官相护,实情无法上达天听,因循苟且,敷衍了事,所谓金玉在外,败絮其内,当然会出问题!”   第三殿宋帝王赞声道:   “老秦说得对!各殿应精简人事,并且成立……小宝!你说什么来着?快提出报告由你来执行!”   张心宝神色肃然,捂嘴轻咳一声道:   “各位阎王!是成立“廉政公署”,由各殿挑选廉正人士参加,破除情面,大刀阔斧整顿,不怕水浊,就怕不清,时久必定澄底!”   “对!本王举双手赞成。马上设立“廉政公署”,就这么办!”   张心宝以现代民主会议方式,带动各殿阎王横向沟通,破除纵向的各自为政而逐渐疏忽连系,能为一殿之主,岂是不明事理之人,当然鼓掌无异议通过。   会议继续讨论如何调派精英暂时支援“宝通殿”设立,并且当前要务在如何清除渗入冥界的魔人,盼能想出好办法,一网成擒。   傍晚会议散后,森罗阎王摆案招待,庆贺张心宝加入冥界救苦救难神圣工作,并膺全冥重任扫荡不法之徒。   宴席中,张心宝举杯对着旁边若父、若师、若友的“黑财神”欧阳赤海敬酒微笑道:   “欧阳大总管!恭禧你当了爷爷!”   欧阳赤海为这句没头没脑的恭贺,愕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道:   “小宝!我没有结婚生子,哪来的爷爷当?”   张心宝心中有愧,腼腆道:   “小金“灵幻吐宝鼠”滞留古朝,已经嫁夫生个女儿,你待金如蓉如亲生,不就得个爷爷的大便宜?”   欧阳赤海满脸叹欣,神色兴奋道:   “真的!太好了,这可是我心中唯一牵挂,万年恐龙可不容易找对象?快告诉我情况!”   张心宝把在秦始皇地下寝宫如何取得“魔界宝典”,唤出“辰”字形翼龙魔灵,从自己张姓,命名翼龙,帮助唤出宝典内“铁人铜马”于崇山一役大获全胜。详细说了一遍。   欧阳赤海听得啧啧称奇!   为张心宝的智慧超群赞不绝口,因任职“宝通”字号大总管繁务缠身,无法抽空,要不然想随行一探古朝。   “欧阳大总管!“宝通殿”设于何处比较妥当?”   “小宝!按例应该排于第十殿转轮王后面,另辟次元空间,不知道你的皇城喜欢何种建筑?我命人即刻日夜赶造!”   “很好,就仿西汉朝长安城建筑!按朝纲设置文武百官,适当人选得麻烦你来甄试。”   “好吧!就从“宝通”号几十万员工中挑选,于时效上能够事半功倍!”   “欧阳大总管!我回冥界时间不长,无法兼顾,一切多多麻烦你费心了!”   “小宝!举手之劳何乐不为?但是要想个办法把那些魔人清除后,你再回阳!”   “应该!应该!我总觉得事有蹊跷,从阳间回冥界,怎么那么巧碰上了这档事?令人百思莫解!”   “小宝!经你一提,倒是令人怀疑,就看着办吧!结合各殿阎王势力,哪怕这些跳梁小丑,兴风作怪!”张心宝再敬大总管一杯后,搔额双颊微红,有些局促不安,欲言又止状,欧阳赤海哪会看不出事端,举起酒杯回敬,轻描淡写道:   “小宝!何来心事重重?”   张心宝忙附其耳,轻声几句。   “噗滋!”欧阳赤海刚饮人口的水酒,惊骇得呛了出来。   “啥么?刚到半天,就有三个姑娘要嫁给你,到底怎么一回事?”   欧阳赤海此举又喷酒,又嚷嚷,惊动同桌各殿阎王,皆放下碗筷,停止用餐,眯眼微笑,好奇的静待下文。   第十殿转轮王,双眼碌碌问道:   “师兄!小宝想娶的三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张心宝连连打揖,陪着不是,事因各人私事打扰各位阎王用餐,遂一五一十的为至友林花城涉足青楼“瀚香院”,而惹来了蝙蝠魔人,至使拓跋仙艳姐妹及厉盈盈中了淫毒之事说个明白。   各殿阎王听得啧啧称奇,也更加了解魔人那种悍不畏死,狗急跳墙反噬的威力。   第一殿秦广王微笑道:   “老森!你的妻妾中不是有位“瀚香院”出来的?应该对拓跋仙艳姐妹最为了解,而“利康钱庄”厉盈盈出身没有问题,大家皆有业务上的来往。”   “老秦!拓跋仙艳姐妹是古代魏晋南北朝、拓跋圭道武帝嫡传子孙,家世显赫,匹配张心宝可是说是门当户对,只是我那个宝贝女儿可会打翻醋罐子!”   “唉!老森说得不错,我那个女儿何尝不是,她们五个联合起来,也够小宝受的!”   第三殿宋帝王、第七殿泰山王皆附声为自家女儿抱屈。   但有趣的是:第二殿、第四殿、第六殿、第八殿、第九殿共五位阎王争相对着张心宝当面提亲,各手婷婷玉立闺女依窗盼嫁这位家喻户晓传奇人物。   再说谁不想攀这门亲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使得张心宝尴尬万分,丢了一句话,藉着尿遁,落荒而逃。   临去前丢了一句话道:   “各殿阎王关爱晚辈!真是如父、如师,但事有先后,应由五位阎王岳父大人作主,晚辈才敢答应!”   把此事推给了五位阎王老岳丈,也是给足了面子,结果十殿阎王为此事争执不下,分成二派,一决定女儿非嫁这位冥间“经营之神”,阴曹新贵“宝通殿”神鉴王不可。   一边决定现成的好友婿岂可让他人分一杯羹,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也!   “黑财神”欧阳赤海忙得团团转,打这个争夺婿的圆场,实在吃力不讨好。   暗道:“男人有本事,在这个朝代,娶个三妻妾有何不可?各殿阎王雄据一方,谁都能不能罪,张心宝可害苦了我!”   张心宝溜出了紫禁城太和殿,沿途森罗殿公忙的文武百官,见他一身帝服,灵威赫赫,皆伏地跪安,才发觉不方便。   转入文官府宅,要来一身便服更换,卸下的服委托送回驸马爷府,此刻落得轻松自在,一个弹腰掠出城垣,几个起落朝西北方向消逝。   “天成寺”寺庙依翠峦建筑,分上、下两层,下建“江山一览阁”与游廊;上层建大殿、配殿、月亮门,唐代石幢、辽代古塔、明清碑刻、及千年银杏两株。   大殿后涓涓泉水,终年不涸,清澈透明;六七月间,飞泉涧飞泻如白吊翻飘。   主体建筑山门与观音阁,山门屋顶为五脊四坡形,古称四阿大顶,山檐深远曲缓如飞翼,两侧立风、雨、雷、电四大神将,威风凛凛。   观音阁古老木制结构高层楼阁,通高二十三米,建筑手法极为高超,使用二十四种斗拱形式。   阁内观音像体高十六米,头顶上雕有十个小头,故称十一面观音,面容端庄慈祥,如此庞然雕塑,引人肃穆恭敬。   安歇响板“叩!叩!叩叩叩!”传遍寺院,唱钟偈僧人,高吭嘹亮,如沐佛恩,暮鼓咚咚震醒痴迷众生,回头是岸。   张心宝沿石阶而上,出家僧人遇上皆合十念佛,以为他是挂单的居上,热心招呼施主回寮房安歇。   既来者也就安之,天晚随性住宿,明日再做打算,分配一间偏远清静,双人住寮房,与一位无精打采,面容消瘦的胡姓青年居士同住,互相道过姓名,得知是一位“近室男”准备出家居士,十分虔诚。   室内如豆油灯,两张床铺简单,夜来凉风从窗户吹得舒爽,渐渐沉睡,朦朦胧胧之间,一阵檀风吹开门房。   如豆油灯倏灭,骤间室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豁然,一道金光耀眼,熠熠生辉,圆球旋转进来,使得满室通明如昼。   金芒圆球倏灭,竟然显现面露慈祥的“观世音菩萨”金身,菩萨看见了房内多了一人,愕愣一人,转为欢欣,轻启朱唇道:   “胡公子!快醒来,这位元阳充沛男子是你朋友吗?”   胡立群赶忙掀被起床!匍匐地面恭敬道:   “启禀白衣大士!这位男子今夜才来投宿,非弟子朋友,不知有何赐教?”   白衣大士慈辉面靥微笑道:   “胡居士!本大士今晚将来超度你,进入极乐世界,另外顺便提摧这位公子,叫他醒来与本座对话!”   胡立群连忙起身,轻轻摇醒张心宝.眼帘乍开,见了菩萨现身,愕愣之间,慌忙跪地大礼拜顶礼,表示内心最大的敬意。   白衣大王双眸异采迸出萤光,嫣然道:   “你学佛多久?家居何处?看你元阳烁烁发出红芒,可是刚入冥界的新魂?”   菩萨神通广大,怎会一连都问这种幼稚问题,而且冥界是“地藏王菩萨”管辖,这位观世音菩萨虽然在慈大悲惩众生,循声救苦,但是否捞过了界?   “禀大士!弟子张降龙,字伏虎,号诛魔居士,人门才三天,由道转佛,不识菩萨当前,非常惶恐,请您开示!”   张心宝竟然敢在大菩萨面前撒谎,是否吃了熊心豹子胆?   “唉!好个降龙伏虎男子汉,表示你有生龙活虎的体魄,本座与你特别投缘,先行加持与你,然后再传你不世双修大法,即刻入道极乐世界!”   白衣人士莲步轻移,伸出纤纤玉手,迸出一团萤芒,就要摩顶加持张心宝。   -------------      第一章 翻天覆地     捷若惊电!劲若奔电!   张心宝陡地跃起,双掌印在菩萨前胸,轰“它”个措手不及!   “砰!砰!”又重、又沉,菩萨闷哼一声弹飞出去碰上前门,又是“砰!噗!”二声,撞得门板四分五裂飞散,再连滚三个筋斗才止住身形,只见倒地后双腿抽撞了几下,瘫死不动。   菩萨怎会如此不济?惊动房寮僧俗大众,纷纷举灯出来探视,还以为何处招受雷劈,轰然作响。   胡立群惊骇失色,举手颤抖指着道:   “你……是谁?竟然连“观世音菩萨”都敢打?还妨碍我今晚解脱飞升西方极乐世界,为什么?”   张心宝毫不客气上前甩个耳光“啪!”声脆响。   “枉费你是个正信佛教徒!拜在了然大师座下学佛,竟还如此着相?所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见相非相即见如来。世尊偈言: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   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难道你没有读过?随便的放个光,亮个小神通就叫你五体投地?生死由它?可要好好反省,不能舍本逐末呀!”   话毕,胡立群如醒酬灌顶,倏然醒悟,双颊通红十分惭愧道:   “受教!受教!不知张施主深契佛理,一语点醒梦中人。不知刚才是何方邪魔外道装扮的假菩萨?您又如何看出破绽?”   张心宝微笑道:   “胡居士!这个甜密告诉你无妨,一个人修行用功过度时,会产生幻听及幻觉,例如有菩萨慈音在你耳际萦饶,教一些小神通,打打手印诸类,使你法喜充满,以为已经入道。   或者事前提示你将发生何事,并且化境界传知,预测十分准备,使你产生大我慢心,事事求助于“它”,奉若神明,其实这些心态已经著了相而不自知,还沾沾自喜!”   “是的!是的!刚开始就是这种情景!”   “本身“奉若神明”巳经是崇拜偶象,与佛性大相径庭,离道远矣!魔界利用人性弱点,投其所好,再幻化各种假菩萨迷惑众生,就此例来说,你急切于求往生西方极乐净土,魔子魔孙就幻化“观世音菩萨”让你上当受骗,跟“它”一走,什么都完了!”   “张施主!这个假菩萨本来在梦境中找我传法打手印,到后来,就我独处时显身频繁,并且变化“天行母”梵天仙女,教我“双修大法”“明光”不泄!”   “错!大错特错!此双修大法于宗喀巴大师时代已经不传,非大根器之人,十人修持九人皆入魔道!难怪你形同枯槁,元神渐失!”   “张施主!以后怎么办?如果是真的菩萨渡化岂不痛失良机?”   张心宝笑咪咪道:“先行认识佛光普照!光辉如沐春风,从本性自然涌出相映,不会刺眼。佛菩萨的慈目佛光,炯炯清澈无邪,魔类眼神迸出绿芒萤光最好分辨。”   “佛菩萨胸前“”字明显,不会颠倒逆逆形。古代高僧大德叱喝祖的故事,传诵至今,是破除我相、人相、寿者相、众生相,最好证明。”   “古代剑道宗师,佛来佛斩、魔来魔斩,刀需历练天、人、神、魔幻境心灵静化,身剑合一,才能真正入道!”   外头传来喧哗吵乱,一位圆目伶俐小沙弥慌张来报:   “施主!刚才那位受伤昏厥女子,化成一股紫烟往北窜逃!”   张心宝怔然暗道:“唉!竟能抵挡“阿弥金刚神功”第一招“佛怒霹雳”不死,可见大有来头,莫非又是魔人出现?”   张心宝交待胡立群宣告大众回寮安歇,不可好奇追踪,以免惨遭横祸,弹摆熊腰,往北疾射飞出,人影杳然。   展开灵眼一路追赶,飞纵桃树俯瞰寺院,层层叠叠错落,哪见得魔踪?   将要放弃追踪时,北边山门处,传来几声兵器交加锵铛脆响,在寂静夜晚十分悦耳,张心宝一个鹞子翻身,倒掠出去。   山门广庭方圆二十丈,“猪魔七贤”之首,了然大师率其他六贤围住一名体态妖娆高挑女子,双手持着鸳鸯宝剑,舞得满天剑影密不透风,力战其中四贤,居然游刃有余。   了然大师及另二位,于外围掠阵,七贤老么手持铁制钓杆在外围甩钩牵制最为得力,趁隙切入阵中,角度玄妙,钩疾击电,当暗器使用,扰乱高挑女子分神。   “突!喝!”声起。   鸳鸯双剑左右飞旋快如陀螺爆长剑气,宽有五尺、长约一丈,威猛无俦,劲风卷起一丈,落叶飞花形成青龙一柱,龙卷风直冲云霄约有十丈高,回撞四人,使其护身真气涣散。   衣衫被旋劲叶风如刃,刮得碎为粉薤,骇然猛退出龙卷风范围,已然遍体鳞伤,虽无生命危险,但却是疼痛难当,血流涔涔,好不狼狈。   了然大师岂容妖孽猖狂,提起浑厚内劲,一声佛门狮子吼。   “阿!弥!陀!佛!”近出金光字体。   “阿”字体,劲化龙头张牙舞抓狰狞奔出,“弥”字体及“陀”字体,劲化龙身十丈,“佛”字体,形成龙尾甩摆随后。   金光熠熠,劲若驰雷,气势磅礴,猛扑那股十分狰狞,欲吞噬大家之飞叶龙卷风,两条金、绿芒神龙交缠互闹,蔚为奇观。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双龙并体,劲风激荡,在空中爆烈,飞叶绞为粉薤,飞扬弥漫广场,呛得众人纷纷闪避。   迷蒙叶雾中,倩女“嘤!嗯!”一声闷响,似受作不轻,等尘埃落定,竟然踪迹杳然,只余留一滩鲜血,而点滴斑斑顺延前方二十丈。   山门,有风、雨、雷、电四大力士金刚巍巍伫立,血迹点滴处到此为止。   “猎魔七贤”沿点滴血迹找到雷将神像前而止。   昂望三丈金刚,不动如山,皆面露讶异?妖孽遁走,逃往何处?   雷神大力金刚,大红鸟嘴尖突,刨耳裂獠牙狰狞,蚕眉浓卷晓天双扬,铜铃睁眼凶恶俯视,右手高举大金锤如坛欲撞状,左手侧横金锥三尺长,金身铠甲沉沉,衣袖褶纹分明,雕琢细致,其虎背熊腰,雄姿伟态,威赫神武,栩栩如生。   了然大师蹲在雷神大力金刚面前,俯弯身子,手沾鲜血揉搓-下,鼻前噢闻,一股腥臭扑鼻蹙眉深锁,瞬间发觉不对,突然一阵昏眩袭脑。   石雕雷神大力金刚的高举右手,握有如酊大金锤,只觉微微一颤。   倏地,猛然朝着了然大师光秃脑袋,一锤叫子扎下!   变生肘腋,忧目惊心!   大家当场骇然.惊惶不知所措!   张心宝伫立松树枝头,迎风飘逸,身似绵絮,不落半支松针,好高绝的“凌空浮云”轻功身法,望见山门前拚斗,了然大师犹胜一畴。   面露微笑暗道:   “若不是魔人身中“佛怒霹雳”掌伤,了然大师决无法讨这个便宜!”   正在臆测之间,倏然双龙拚斗爆向,满天叶薤纷飞,居高临下望见一条紫雾遁逃,隐入雷神金刚石雕内,狡滑异常。   又见了然大师率众寻血迹找去,并手触鲜血嗅闻。   “要糟了,血有魔毒碰不得……雷神大金锤有异?快救人!”   事态紧急,相隔二十丈之遥,营救恐怕来不及,忙吸口真气呼出龙吟啸声,化气成形,至刚至大“阿弥金刚神功”第二招“佛笑贯天”随音波震荡而出。   一气呵成,音爆捷若惊虹贯日,媲美佛门狮子吼何止千百倍,直罩山门雷神大力金刚处。   说时慢,那时快,龙吟声纳一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柔劲回荡在方圆二十丈的山门庭院,竟把地皮掀起三寸高,震动得了然大师及其他六人东倒西歪滚于地面。   整座古刹山门,稀哩哗啦崩塌下来,石雕的风、雨、电三大金刚如携金倒玉柱,轰然落地,雷神金刚竟然巍巍伫立不倒。   但顿了一下,弹指间石雕身形,缓慢由下至上龟裂。   “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   雷神金刚如山崩碎石落地,隐藏的一只紫貂魔人“爆!”的一声,血肉横飞,化解了然大师杀身之祸。   “轰隆!”离地三寸高地皮,一震落地。   有如乾坤倒转,四分五裂,尘土飞扬威力无俦,气势磅礴,吓得“猎魔七贤”个个面色如土。   这是什么功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如“翻天覆地”一般。   一道人影疾落在了然大师昏厥处,双掌贴其背后,运功疗毒,弹指间即逼出毒液,缓慢从和尚手指头汨汨而出,浑身渐渐恢复红润,呻吟一声更醒过来。   其他六人被震得头眩目花,骨酥筋软,如醉步蹒跚,颠着遥晃而来。   “师父!师父!没事吧?”着急关切溢于神色,齐齐问安。   了然大师率众伏跪地面,感激涕零道:   “多谢“神鉴王”救命之恩,老纳不知何以为报?不知您大驾光临,请恕罪!”   张心宝拂袖一飘,跪地七人为一股无形气劲扶起,大家心中一悚,好浑厚以的内力,确实有“翻天覆地”的本事,皆打从心底万分敬佩。   张心宝微笑作揖道:“了然大师!在下正追赶受伤的“紫招魔人”,恰巧给你碰上,省却一番功夫!”   然大师怔了一下,急忙合十恭声道:   “禀“神鉴王”!老纳率同徒弟刚回到山门,只见一团滚滚紫雾急速窜逃,刚好堵个正着,不知你从何处追赶魔人?老纳在拚斗此獠时,发觉它已受伤,却没想到如此狡诈诡谲,变幻莫测,差一点丧命!”   “嗯!这情形我己看见。这个“紫招魔人”在寺院寮房变化“观世音菩萨”金身,迷惑男子盗取元阳。”   “妖孽罪大恶极!竟然连菩萨都敢假份,还有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作不出来?”   了然大师连称佛号,慈颜垂眉微挑道:   “禀“神鉴王”!老纳经您告知后,觉得在“瀚香院”的“蝙蝠魔人”及“紫绍魔人”   皆有共通之处!”   “大师若有所指?请赐教!”   “魔人皆幻变妖娆美人,专挑元阳充沛壮男炼其魔功,可见皆是“阴魔”,当然是以青楼妓院为栖身之地,最易满足所需。建议想个办法以男色为饵.才能一网打尽,可省却东奔西跑劳心费力!”   张心宝面露喜色,但随即蹙眉深思道:   “大师所言甚是!但只用男色为饵只能罗网部份魔人,以此为例,魔人并非全部寄身青楼,偶而外出打野食,所以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了然大师话锋一转道:   “禀“神鉴王”!今晚为何投宿寺院?”   “喔!是专程找你们“猎魔七贤”,因”宝通殿”初创,急需人手,希望你们加入!”   了然大师垂眉无风飘动,其他徒弟欢欣雀跃,终能一展抱负,更何况是在全冥区传奇人物“神鉴王”的麾下办事,真能光宗耀祖了。   齐齐匍匐地上,神态肃穆恭声道:“参见主公!属下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巳!”   “起身吧!大家如兄如弟,以后就像一家人,直接找“黑财神”大总管报到!”   了然大师牵徒弟起身,合十道:“主公!请上山大殿参拜十一面观音菩萨,并且奉茶品茗!”   “礼应如此!了然大师请带路。”   了然大师前导,一行人往“观音阁”参拜后,进入偏殿坐下。   张心宝微笑道:“了然大师,请沙弥送上文房四宝备用!”   片刻后,小沙弥送上文房四宝.张心宝提笔疾书,写了几页,内容洋洋大观,并绘手有人体图样,两边注解心得,待墨迹干后,拿给了然大师。   微笑道:“大师!这几张纸写满“阿弥金刚神功”内功心法及怯毒两篇“弥旋大法”、“佛怒霹雳”、“佛笑贯天”两招刚柔并用,魔人就不足为惧!”   了然大师及徒弟们连连称谢,恭敬肃穆围上桌面,凝视片刻,神情兴奋,如获至宝,喜上眉梢,再片刻,融入大法招式中皆身心两忘然。   张心宝看他们皆已入神,缓缓比划起来。   不觉暗道:“皆是武痴!遇上了旷世绝学,不痴才怪!”   不便再行打扰,步出偏殿,直往大殿参观十一面观音,巧芹的精雕细琢艺术。   暮鼓晨钟,僧众梵唱,檀香袅袅,法喜充满。   张心宝尽心指导“猎魔七贤”学习“阿弥金刚神功”,期望能成为得力助手,哪知练功忘却时间。   驸马爷府的五位夫人惊惶失色,动员属下翻遍整个森罗冥界找不着,七嘴八舌的皆怪罪森美媚老子森罗阎王阻止张心宝取妾,所以在一气之下才离家出走,要不然怎会失踪?   另一路人马“瀚香院”,以“利康钱庄”厉老爷子为主,指碎旗下员工数十万,全体动员寻找张心宝。厉老爷子见自己掌上明珠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当然紧张万分,凭自己的身份地位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再说这个好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黑财神”欧阳赤海心中沾沾自喜,在张心宝离开紫禁城太和殿时,传音授意,要他失踪几天,让自己安排促成这段姻缘。   林花城最乐,天天待在房间里,足不出门,与吟风、弄月两个丫鬓饮酒作乐。   例如吸食他们樱桃小口内的佳酿,摸摸小手,胳肢窝搔痒,最后教她们练那个“怪丑小鸡”及“霸王举鼎”武功。   还有什么一箭双雕,骑马射箭,关公弄大刀、蜡烛两头烧,三才贯风月,四通八远游三江……   说什么跟什么?胡说八道乱掰一通,就是为了那一回事!   “黑财神”欧阳赤海正在批阅公文,看见一道红光透墙而入,知道是张心宝的“灵符传书”,起身招手,灵符疾投过来。   写道:“欧阳大总管!伙同林花城快来“瀚香院”佛香阁见面,密议歼魔大计!   欧阳赤海着衣后轻推房门,朝后院西厢贵宾房缓步而去,沿路碰上奴婢请安皆挥手示意,来到房前听见男女嬉戏声。   上前敲门。   “谁呀?敲得那么急!”   吟风边整理螓首及衣衫.双眸绯红,春意犹浓,双手并出,轻推房门。   惊见竟是大总管“黑财神”来临,自己心里有鬼,吓得酥软了脚。   伏地颤声道:“启禀大总管!奴姆是奉林公子之命,并非想攀龙附凤……”   “好了!不成体统,进房再说!”   林花城喝得醉眼醺醺,瞧见吟风惊慌失色前引“黑财神”欧阳赤海进内,忙放掉揽抱怀中替他夹菜喂食风情万种,妖娆百态的弄月。   笑嘻嘻道:“黑伯平常日理万机,今晚什么风吹得您亲自来访?快请坐!”   弄月双颊红透耳根,连忙整理零乱衣衫,裣衽万福称安。   “黑财神”欧阳赤海挥手示意她们两人离开,双双匆忙转身离去时,被他点倒于地。   突发状况,吓得林花城酒醒七分,脸色苍白裂嘴欲哭慌道:   “哎呀!黑伯!我的这两个宝贝不致于死罪吧?”   “黑财神”欧阳赤海真是啼笑皆非,打揖道:“林公子!你误会了。依你的身份背景,姑娘要多少就有多少,我怎会为了区区小事杀死她们!”   “喔!我还以为她们死了,真吓了我一跳,但是为何如此?”   “林公子!事关机密不得已。“神鉴王”带你去会合,免得她们说了出去。”   “黑伯!宝哥在哪里”这两天府内真是闹哄哄的,出了什么事?”   “林公子!“神鉴王”正在“瀚香院”密议歼魔大计,快扶她们上床,等会回来再点醒她们,当成没有这回事!”   林花城一手揽起一个倒是俐落,放置床上后笑吟吟道:   “黑伯!还是宝哥看得起我,凡事要我轧一脚,实在太了解我,嘿嘿!嘻嘻!旧地重游“瀚香院”太棒了!”   “黑财神”欧阳赤海微笑道:   “林公子!刚来冥界,应抛弃阳间有肉身的负担习惯,教你口诀:“气走周天松灵身,意动魂飞飘四海”视各人修为而显出轻功速度的快慢,我们朝“瀚香院”方向试试!”   双双推门而出,“黑财神”欧阳赤海掠空而起,林花城得了轻功灵体口诀,学样弹腰而出.一前一后快若流星,飞驰而逝。   “佛香阁”顶楼,张心宝双手扶着骑楼栏杆,俯瞰昆明湖那种斜晖脉脉水悠悠,春波粼粼映柳青,如诗如画景色。   初夏凉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况且携美在旁,而且拓跋仙艳、拓跋神艳及厉盈盈笑靥如花绽放,指点“精仿颐和园”景致,其乐融融不分彼此,甚感温馨。   厉盈盈娇嗔道:“相公真没有良心!失踪两天竟不告知,害得仙艳及神艳两个姊姊,以泪洗脸,看怎么罚您!”   拓跋神艳轻启朱唇皓齿嫣然道:   “嗯!盈盈妹子自己急哭得像个泪人儿不说,还惊动厉老爷子派兵遣将寻找相公呢!”   拓跋仙艳初为人妻丰采更为亮丽,笑吟吟道:“两位妹妹休说相公!“宝通殿”正在筹备当中,当然忙碌,想不到去寺院找不曾相识的了然大师,叫人出乎意料,难怪找遍冥区不见踪影!”   张心宝腼腆作揖道:“让三位娘子关心落泪,实不得已。如果没有欧阳总管提议,这件婚事,有得拖呢!再说,这种离别相思之苦,我也不愿意,所谓小别犹胜新婚,感情更增一层嘛!”   三位绝色美女皆双颊飞红,心中一甜。   怦然回想那种飘飘欲仙,如醉如痴,如胶如漆似蜜黏儿糖般,春心哪能不荡漾?春潮哪能不膨湃?   风月嬷嬷来报:“小姐!姑爷!“黑财神”偕林公子刚到!”   张心宝偕同三位美娇娘进到客厅,林花城见到三位绝色美女明艳照人,劈头就嚷嚷道:   “宝哥!这不公平!天下绝色尽归此处,您学古朝唐伯虎娶八个老婆,喔!连同古朝、阴间,十个指头不够数,怎么不替我介绍一个?”   张心宝笑骂道:“浑小子!整天关在房间与两个丫鬓厮混,如果再不加持你,早晚作个风流鬼,不想回阳了!”   “宝哥!承蒙您招待,餐餐山珍海味,不如夜夜风流……”   “够了!也不看看什么地方,老是口无遮拦,让人笑话!”   林花城正经八百朝着正在抿嘴吃笑的三位美娇娘,深深作揖道:   “林花城拜见三位大嫂!自家人请别见怪,我是直肠子,没有心机!介绍女朋友之事,得靠大嫂们,靠宝哥的话,不如去喝西北风!”   拓跋神艳双眸狡黠一闪,嫣然道:   “小叔性情中人!不娇揉做作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瀚香院”要举办一个“花魁大赛”   烦请您来主持!”   林花城挺起胸膛有模有样,一付当仁不让道:   “多谢大嫂抬爱!选美大会佳丽如云,凭我这双法眼一瞄,没有十个最少也有八个美女入围,这档事我最内行。   例如挑身高的共同金比例三角分割啦!三围标准自然不能隆乳啦!才艺表演!台风稳健啦!还得看面相,例如女子两额高,杀夫刀。双眸眼角红纹穿山根就是通奸线……”   拓跋仙艳拓跋神艳及厉盈盈昕得眨眨双眸讶异,不知道他天南地北的胡诌些啥嘛?   张心宝摇头叹息道:“好了!又不是叫你挑老婆,把二十世纪的术语拿出来现宝?谈到了女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   这“花魁大赛”是个钓饵,让大家来商量策划,有建议者请提出来,期望将魔人一网打尽!”   “黑财神”欧阳赤海放下手中茗茶道:   “小宝!你已经露了面得化妆易容隐匿,以免打草惊蛇,叫陌生人主持大赛,容易让人起疑,还是神艳姑娘提议林公子主持最为恰当,这种博浪风采,最恰当不过。如果再配上厉恒行公子浪荡不羁的调调,一搭唱喝是最完美的拍挡伙伴!”   厉盈盈建议道:“相公!劣弟厉恒行就以招亲为题一同进行,公布全冥界打着“利康钱庄”少东及未来继承人名号,相信另外隐藏的魔人皆会闻声而来!”   拓跋仙艳赞声道:   “盈盈妹子好计谋!“花魁大赛”参赛者皆是同行,来者发给赏金,中魁者奖金千两,高薪应聘,我们三人也参加要甄选!”   张心宝灵机一动道:“厉恒行的招亲人数可能相当庞大,颇费时间,我看不如这样,限制年龄、身高、体重、及家世,还舍生辰八字,人数自然减少,可省却不少时间!”   林花城讶异问道:“宝哥!天下间哪有这样巧的事,魔人都会符合这些规定?”   “魔人有变幻能力,招亲人数越少越好,身份家世的证明,就由魔人去伤脑筋吧!说不定还会互相残杀,死了一个少一个!”   “黑财神”欧阳海赤建议道:   “小宝!事前找森罗阎王商量一下,命“武判官”厉恒利调动精兵,以防漏网之鱼!”   “欧阳总管!就这么办。以后“宝通殿”武判官的缺就由厉恒利担当吧!你得把压箱底的本事教他喽?”   “小宝!你可真会偷懒,郭璞神仙教你的三招无敌剑法及“阿弥金刚神功”的至大至刚。还有“千年双修大法”传在冥界,培训一些人才,比我的“赤焰神掌”厉害得多呢!”   林花城听得津津有味,道:   “宝哥!小弟什么都不学,只要学“千年双修大法”跟您一样,从“耻根”入门!”   张心宝面颊一红,笑骂道:“又在胡诌!不理你!商量大事要紧,尽说一些风凉话!”   厉盈盈最为高兴,得夫如此,福荫自家兄弟,甜甜一笑道:“相公!奴家先行替家兄谢过您的提携!”   “盈盈!内举不避亲,只要是人才,就应该提拔!”   大家再密谈一个时辰,各自分头按计划进行,决议在参赛者姓名旁边,批上朱砂“红云”两个字就表示魔人身份,其余一概遣回,叫“红云人阁”计划。   离席后,林花城轻扯“黑财神”欧阳赤海的衣角道:   “黑伯!刚才我画了几张图,并且注明尺寸大小,请您按图制造,于“花魁大赛”中备用!”   “黑财神”欧阳赤海拿起图画详看,搔首不解道:“林公子!这是二个大鼓、二个小鼓、二面铜钱、木锤、鼓捧等等制造不是困难,但要这些东西作什么用?我还以为是兵器团!”   林花城挤眉弄眼嘻笑道:“黑伯!选美大会动刀动枪的,多煞风景!这些是秘密武器,我的拿手绝活!”   -------------      第二章 红云入阁     张心宝一踩进紫禁城,门卫就往驸马爷府通报。   总管张贵打了赏银,欣喜万分往内院奔跑,沿途高喊:   “主子回来了!主子回来了!”   森美眉、宋丝虹、秦娟贤、泰如惠、转芳贵正于客厅愁眉不展,听见门外总管张贵喊声,虽挺着大腹便便也急忙走出庭院。   见他喘着气哈腰旗礼高声道:“禀主母们!主人刚过金水桥,从午门回家!满脸笑容,状似优闲。”   红会入翩森美媚花容绽开急说道:“高兴就好!回来就好!快迎接!”   “美媚!就别劳师动众,已经到家了!”   张心宝故作板脸肃穆,大摇大摆,晃荡进来,妻妾们看了这个脸色,面靥皆露阴霾,心中暗骂总管张贵胡说八道。   大厅坐定,一片噤声,丫鬓小心奕奕奉上茗茶,悄悄掩门而出。大气不敢多喘一个,气氛太不融恰了!   转芳贵打破沉闷道:“相公!外面魔人猖狂,怎么在大和殿开完会后就失踪两天,也不叫人捎个口信回来,要姊妹们担心受怕!”   “为了“宝通殿”的成立,招兵买马公事繁忙,在岳父大人森罗冥界出现了魔人,于公于私都应尽力产除,假如发生在“宝通殿”我又不在时,就麻烦事大!”   老大秦娟贤幽幽说道:“相公辛苦,姊妹们都知道,又各有经营管辖区,以后“宝通殿”没有女主人替您分忧,也不是办法!”   “是呀!大姊说得不错!听说“瀚香院”院主拓拔仙艳两姊妹人品及武学出众,“利康钱庄”厉盈盈的家世更是富可敌国,其兄长还是森罗殿“武判官”厉恒利,算是自己人,其他各殿阎王叔叔伯伯们的闺女想下嫁相公,也不是不能考虑,可便利事业兴隆通四海嘛!”   老四泰如惠嫣然道:“相公!姊妹们并没一有反对您再娶其它女子,事前因为“瀚香院”是座青楼,姊妹们误会她们是色诱相公,才极力反对,所谓婊子无情嘛!”   “姊妹们本来不齿与他们为伍,结果打听之下不是这样,竟然是帝王之后,并且守身如玉出于泥而不染,教人敬佩!”   老五转芳贵笑吟吟道:“相公!有她们三人在“宝通殿”坐镇及服伺您,我们也就放心,您就别再犯憋扭了!”   一人一句,吱喳说个不停,皆表明了心意。   张心宝乐得顺水推舟,展开笑容道:“各位子既然说个不停就由你们决定吧!但这只是被动毒疗伤救人呀!”   老三森美媚噘嘴不满道:“相公!被动毒疗伤也得看伤在哪里?女人的贞操比命都重要,您还以为身处二十世纪的阳间,男女关系杂驳混乱吗?真是的!应赶快迎娶人家,以示负责!”   正中下怀,张心宝抚额佯称道:“是啊!还是美媚仔细,一语点破。我们阳间盛名大夫及接生婆皆是男医生为主,不是你们所能适应及了解的,这倒是我的疏忽!”   “相公!您决定何时娶亲,姊妹们需打点一切,以壮场面!”   “美媚!等魔人歼灭后再作打算,不需要铺张,应一切从简!”   张心宝再把如何歼除魔人的计划说了一遍!预定两天后执行,这段时间将待在“瀚香院”指挥行动,布置天罗地网。   消息发布出去,轰动全冥界-青楼妓院,“瀚香院”首次对外公开“花魁大赛”。夺魁者奖赏黄金千两,聘任首席红牌。   业界翘楚者一呼百应,参赛领表者趋之若鹜,一时间森罗冥区旅馆业、服装业、饮食业等等门庭若市,带动地方繁荣。   “利康钱庄”厉恒行少东的婚事,一发布出去,座落北边大宅别墅前,车水马龙,想攀这门亲戚的豪门如过江之鲫,谁不希望自已的闺女嫁个富可敌国、财大气粗的家业继承者。   两边分头进行要甄选,“利康钱庄”北大院进行很快,从名单中录取五十名,等候通知。   “瀚香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个个打扮得花校招展,争奇斗艳,一撮一撮聚集如花团锦簇,看得林花城眼花了乱,干脆叫姑娘们排排站,如同阅兵般巡视,所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还真是乐此不疲。   足足挑选了两天,其他遣回,连络“利康钱庄”厉恒行,预定明天通知招亲入围者,一同在“瀚香院”举行最后甄选。   并且由厉老爷子出面邀请有头有脸的富绅及望门才子参加评审,当然由林花城为主审,厉恒行为副主审。   隔天早晨,卯时开始甄试,五十位名门闺秀排列一纵队,面对一个大鼓。   林花城偕厉恒行站在台上,面对佳丽指着旁边那面大鼓正色道:“各位姑娘!这面大鼓是向森罗阎王商借的神器,名称“百子鼓”,据说敲鼓者敲得越响,定能百子千孙,永世其昌。所以每个人需要敲响,沾沾喜气!”   话毕.双双绕过大鼓,厉恒行看见鼓背,愕愣一下悄悄问道:“林大哥!鼓背怎会贴有一张鬼划符?还红芒熠熠呢?”   林花城故作神秘道:“嘘……天机不可泄露!”   林花城及厉恒行坐定评审桌,一一唱名,都是年华闺秀,个个到大鼓面前举捶用力敲响。   个个希望婚后能早生贵子,一时“咚!咚”声不绝于耳。   林花城眼神炯炯凝视闺女面部表情,顿饭之间,全部敲完,手中名单朱砂笔批示“红云入阁”只有五个。   蹙眉讶异暗道:“宝哥特别交待,凡魔界鬼魅妖怪,于兴奋、嗔怒等种种激情时,双眼会迸出绿萤光芒,很好辨认。鼓背贴上“催情符”不怕魔人不露出狐现尾巴,但是只有五个入网,其他的在哪里?”   厉恒行于桌下轻扯林花城衣袖道:“唉!您的那道鬼划符怎么暗淡无光?”   “嗯……别扯!看到了,巳经失效。”   转念暗道:“奇怪?“俗情符”不应该如此不济,依我本身元阳灵体相辅相成,难道给了吟风、弄月太多?糟糕!下午“花魁大赛”怎么办?宝哥易容后,不知藏身何处?算了!   走一步算一步。”   起身打揖高声道:“各位姑娘!甄试到此结束,等一会名单出炉,入围者于今夜厉公子做东盛宴相亲,其余请回吧!”   林花城望着那些陪审的富绅及才子们,正为各路参赛的青楼女子,争相巴结围绕,眉来眼去,或饮酒、或品茗,嬉笑满庭院。   见他们其乐融融,不便招呼,拉着厉恒行上了轿,直往“佛香阁”报告经过。轿内厉恒行满面春风,笑吟吟道:“林大哥好眼力!挑选的五位闺女个个亭亭玉立,走起路来绰约多姿,凌波微步,双眼明眸善睐勾魂,体态妖娆,看得小弟心里痒痒,是否统统留下来当妻妾?”   林花城不动声色道:“厉老弟!五房妻妾你罩得住嘛?女人尝过那个甜头后,可是如狼似虎的贪得无厌,你真行?”   厉恒行压低声音,色眯眯道:“林大哥!从老爹书房偷得一瓶“金枪不倒铁金刚”,药效特佳,一夜连御十女,奋战不泄,包她们乐得翻上天!”   林花城舔舌咂嘴声音压得更低,兴奋道:“真有这种好东西?临阵不倒?”   厉恒行从怀中掏出一个寸长青瓷瓶,递给他道:“事前一刻钟吃二粒,配酒更佳。送给您做见面礼!”   林花城灵光一闪,忙问道:“厉老弟!我就不客气收下,请问有没有女人吃的春药?”   厉恒行还真怕巴结不上,兴致勃勃道:“林大哥!是要吃的、抹的、或者闻的?”   林花城伸了伸舌头,耸耸肩道:“花样还真多!就要吃的!”   厉恒行再掏出一个拇指大的白瓷瓶道前面绳头小字写“一滴春”后面写着“三杯潮”摇晃一下,得意道:   “这瓶“一滴春,三杯潮,可花费我五十两黄金换来的,平常珍逾拱壁?不轻易示人,既然林大哥要,我怎能吝啬?只有割爱了!”   “厉老弟!花钱事小,药效有用才重要,自古壮阳春药还可以追溯到汉朝呢!”   “林大哥!我们先小人后君子,事先把话说清楚,免得大家以后见面伤感情!”   林花城昕他话中有话,说得慎重,好奇道:“什么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厉恒行一本正经道:“林大哥!小弟虽好渔色,但从不胁迫女子与找交往,“一滴春,三杯潮”只是增加作爱情趣,顶得住我使用“金枪不倒铁金刚”双双如鱼得水,更添闺房乐趣而已。”   “可是拿来坏人名节,奸淫良家妇女就是伤天害理,所以小弟使用时非常谨慎!”   林花城拍胸保证道:“老弟放心!“一滴春,三杯倒”是用来除魔卫道,老哥我不会滥用!”   厉恒行愕愣一下,满脸不相信道:“什么?春药竟然可以“降魔卫道”?真是未曾听闻!果真如此可大大妙用。”   “顾名思义.一小滴药水,需用五公升酒坛混合,第一杯水酒令她混身发烫。   第二杯水要她摩抚浑身,衣衫罗裙碰触肌肤,在万蚁爬体骚痒,自动脱落。   第三怀水酒令她娇喘吁吁,浑身忸怩,夹紧玉腿,私处春潮涔涔,阵阵紧缩及松放,一张一驰急速,那道玲珑小嘴吞吐之间春水泛滥成灾,汩汩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三贞九烈之妇也无法抵挡,所以名叫“三杯潮”。   林花城听得瞪目伸舌,喜出望外,如获至宝道:“乖个隆咚!真有那么厉害?那张小嘴会咬人吗?”   “林大哥!真的用于降魔卫道?不骗我?”   “哇噻!老哥我人格保证!再用你姊夫“神鉴王”的名誉发誓!”   “是否偷偷告诉我?这种美事可否让我插上一脚?”   “嘿!嘿!还是天机不可泄露!甭问了!”   已到地头,双双下轿进入“佛香阁”,要厉恒行稍待片刻,唤来四个俏丫鬓侍候。   独自快步上楼,只见拓跋仙艳姊妹及厉盈盈三人,面对桌上一大堆的报名表,正忙于筛选,准备下午公布,晚上参加“花魁大赛”。   拓跋仙艳明眸流转嫣然道:“小叔!招亲挑选“红云入阁”的有几位?”   “喔!大嫂聪敏贤慧!魔人共有五位入围!”   林花城简单把使用“催情符”贴于鼓背,利用“百子鼓”敲响声波激起魔人兴奋,从双眼迸出绿萤芒露出破绽而圈选,隐去自己元阳流失,无法再使用符法一节。   “小叔真是鬼灵精怪!竟然使出风流绝活,魔人当然非露出破破不可!”   厉盈盈关心道:“小叔!我那个劣弟是否知道“红云入阁”计划?”   “大嫂!我的口风最紧,怎会泄露军机?但厉老弟可真帮个大忙!”   “小叔!劣弟的本事我可清楚得很,只要不坏事己经不错,还能帮什么大忙?”   林花城尴尬的把“一滴春,三杯潮”大略说了一遍,想用于魔人身上,因为“催情符”   己经失效,当然用春药搏一搏喽?”   三位姑娘听后红透耳根,世上竟有这般厉害的春药,还真亏林花城这种博浪才子,才能想出如此花招!”   林花城打破尴尬道:“唉!这两天宝哥怎么又失踪了?”   拓跋神艳嫣然道:“相公接到“丰都鬼域”紧急传书,昨天赶去,今晚一定回来!”   “红云入阁”计划,那么重要,怎能轻易离开?”   “小叔足智多谋料事如神!定能坐镇“红云入阁”计划,听相公离开前说过,鬼域紧急传书,内容好象提到“鬼手鲁”出了状况,跟“虱虫魔种”有关,源头出在一个地方叫“澳洲”吧?”   林花城惊叫跳了起来道:“什么?“虱虫魔种”怎会扯上澳洲?”   “小叔!相公走得匆忙,没说出澳洲在哪里,翻遍中国地图,却找不着,既然您知道,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准备甄试吧!”   厉盈盈好奇问道:“小叔!澳洲到底在哪里?是否就是魔界的另一个层天?要不然怎会是“虱虫魔种”的源头地?”   林花城踌躇不安,又逢三位大嫂频问不休,再说下去可真没完没了。   找个藉口道:“三位大嫂!我去巡视那座木造甄试场地有没有牢固?场面可真壮观,有点像小说上写的武林大会比武檑台呢!”   话说张心宝接到传书,心急如焚欲探究竟,风尘仆仆赶往“丰都鬼城”城隍府,直接亮出拜贴求见。   丰都城主城隍爷曹安牵领文武百官大开中门亲迎。   拥入正大光明殿案桌坐定,城隍爷曹安按三跪九叩阎王天子礼拜见。   礼毕后,张心宝赐坐一旁。   文判官出班举白玉奏板道:“启奏“神鉴王”!您交待的“鬼手鲁”罪犯一事,本欲送往森罗区驸马爷应讯。   结果事出突然,其颈部长个“人面疮”肿瘤,竟然丑陋的七孔俱全,越长越大,疼得“鬼手鲁”痛不欲生,无法移动!”   武判官刘博全身铠甲盛装,出班奏道:“启奏“神鉴玉”刚开始肿瘤只有拇指大,这批新犯人牢房与老犯人起冲突打架,鲜血溅其颈部,不料隔天肿瘤就长成如拳头大小,并长出丑陋的七孔,散出恶臭,闻之欲呕,竟有十人之多,只好隔离牢房。”   文判官举玉板问道:“启奏“神鉴王”!微职命医疗大夫进入牢房替他们看病,结果吃药无效,大夫建议开刀割除,将动手术时“人面疮”竟然从小嘴喷出黑色黏液,毒瞎了医疗大夫,顿使群医无策!”   武判官刘博神色恐慌道:“启奏“神鉴王”!这批从澳洲长“人面疮”的新犯人,在牢房内互相用鲜血喂食身上“人面疮”才能止痛,结果越来越大!并且个个力大无穷,似着魔般渐渐失控,牢房快关不住他们!”   城隍爷起身作揖道:“启奏“神鉴王”!下属接获森罗阎王通知,有“蝙蜗魔人”潜入冥界,扰乱民安,可能附于新魂体内,所以凡最近十日内的新到穷凶极恶之徒,皆送往“轮回殿”交办。”   “经此提示,顿然觉得那些“人面疮”,其皱形相似虎头、马头、蛇头等动物,所以断然行文澳洲神界,拒收新罪犯十日,再行通知!”   张心宝细心听其娓娓道来,神色数变,回想大挪移运动“神识大挪移”神功,摄取“蝙蝠魔人”意识,只知道在冥界成鬼,并查无“虱虫魔种”之来龙去脉,一度陷入胶著,经此报告,大约心里有个谱。   转念后夸赞到:“城隍曹安!处理得非常好,有居安思危之意识,如汝所说属实,当报请森罗阎王记上一大功,以表扬之!”   “谢谢“神鉴王”褒奖!”   “不必客气!现在命属下提命“鬼手鲁”到殿讯问!”   城隍爷曹安命武判官刘博亲提“鬼手鲁”问案,片刻后只见“鬼子鲁”手镣脚梏,沉步缓慢而来。   一旁四名鬼差持棍牵链押解,近身一看,“人面疮”已经延至前胸,如虎形头颅,还龇牙咧嘴狰狞,呼出恶臭,令人掩鼻,殿内文武百官皆面面相觑错愕,见状引起一阵骚动不安。   “跪下!”鬼差喝叱道。   “鬼手鲁”顽劣不冥顽强抗拒,一阵乱棍加身勉强屈服跪地,还重甩手镣“叮当”作响表示不服。   张心宝见状蹙眉道:“堂下可是“鬼手鲁”本人?”   “鬼手鲁”前胸虎头形人面疮,丑陋无比,却声出娇娆女子怒啧道:“哼!他已是个半死人了,奴家替他回话!”   莺声燕语与丑陋七孔相映,十分吊诡,陡使人毛骨悚然。   张心宝,当下惊堂木一拍。正气凛然,神威赫赫,使魔人一悚。   怒目叱喝道:“也行!快快招出来龙去脉,为何在他身上作崇?”   “哼!奴家偏偏不说,岂奈我何!”   突然“鬼手鲁”满脸悲凄急道:“大人救命啊!他们逼我饮下虎血后再行加害……”   虎头人面疮阴沈沈道:“磔!磔!磔磔!哪有你这种劣等人说话的余地?乖乖住口等死吧!”   武判官刘博闻言大怒,挥棍横扫,“砰!”响打在虎头人面疮咧嘴獠牙上,顿时使其牙断而鲜血注流。   “大胆妖孽!殿前如此嚣张跋扈,藐视冥界无能人?”   虎头人面疮此时口齿含糊不清,然而纵声咆哮公堂道:   “可恶!可恼!教我得道解脱之时,非杀得你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方泄我心头之恨!”   又是一阵乱棍齐飞,打得“它”奄奄一息爬地不起。   张心宝知道再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即离开案桌。   城惶爷曹安马上起身陪同走下銮阶,走向倒卧在地的虎头人面疮“鬼手鲁”。   变生肘腋,虎头“鬼手鲁”霍然立起,力大无穷,挣甩得四名鬼差链条脱手,东倒西歪。   一个疾步,从前胸虎头人面疮喷出黑黝黝液体混着鲜血,直射张心宝而来。   虎头人面疮得意纵声大笑道:“哈哈!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狗官,怎经得起毒液临身,就等着送终吧!”   满殿文武百官顿起喧躁不安,人心惶惶。   城隍爷曹安见张心宝前胸沾满毒液,滋滋冒烟不息,吓得魂飞九霄三千里,魄散巫山十二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都转绿了,宁愿换成是自己受害,这个责任可扛不起。   蓦地,张心宝潇洒旋身,脱下了衣衫卷成一包,默运“弥旋大法”,迸出红芒熠熠炼化毒液,滋滋作响。   一气呵成!气定神闲,飘逸十分,引得文武百官满堂喝采,忘了置身于庄严的金銮殿。   “鬼手鲁”前胸虎头人面疮愕愣呆傻,不知所措。   “这……怎么可能?炼化我的毒液!”   张心宝冷哼一声,伸出左手“先天五形火雷罡气”印在虎头人面疮上,右手“神识大挪移”大法,拍在“鬼子鲁”头顶,两股金、红光芒旋绕交迸璀琛耀眼。   虎头人面疮,惨然哀声道:“饶命!请大人饶了奴家贱命,我全招了,快放手,烫死人啦!”   张心宝摄受其六识,查明一切来龙去脉后淡淡道:“妖孽!原来是靠“九龙金尊杯”的神力,利用老虎染色体与人类基因混合形成“虱虫魔种”潜伏。   奇怪?幕后主使人竟然是位妙龄女子,在澳洲黄金海岸别墅……哼!残暴不仁,自作孽不可话……魔人!你可以神形俱灭。”   神功一震,虎头人面疮惨叫一声,狰狞七孔逐渐融为一处,模糊不清,渐渐化为黑水。   “鬼手鲁”死亡前面露安详,吐出最后一口气道:“多谢大恩大德,希望来世御环以报!”   张心宝松口气道:“城隍曹安!幻变魔人确是由鬼域潜入,你发现得早,实是大功一件,带头到囚禁“人面疮”牢房,一一产除以绝后患!”   武判官刘博前导,城隍爷曹安及张心宝随后,步出正大光明殿,朝牢房而去。   林花城忙得不亦乐乎,向“判死神医”莫有病要来“散功蒙汗药”密藏贴身,打算给那些魔人来个双管齐下,使个措手不具,好一网打尽:在冥界扬名立万。   甄试檑台,火把照得如昼通明,湖风吹得飕飕猎响。   参赛者精神抖搂,热情奔放,五十名入围者载歌载舞,摇曳风姿如仙女下凡,个个不分轩轾,扣动评审者心弦.评分竟无从下手。   舞毕,全体鼓掌叫好,一名参赛者步出行列,朝评审大众检衽为礼娇声道:“小女子阮秀卿!代表参赛者提出异议,希望各位评审老爷小姐们作主!”   拓跋仙艳淡淡说道:“阮秀卿!你说说大家有何异议?”   “拓跋院主!甄试主考官不曾闻名,大家担心是否有这个能力担当?如有偏颇,实为憾事,叫大家如何心服口服?”   拓跋仙艳一愣,朝林花城轻声道:“小叔!她们说得不无道理,您得多多包涵,并且需要费神,恐怕我们无法帮得上忙!”   林花城胸有成竹,笑嘻嘻道:“大嫂!我可不是省油的灯,这种唱歌跳舞场面.还撑得下去!”   林花城呼唤擂台下男龟公道:“把本公子的药器抬上来!”   转头面对倩女群又道:“在下林花城!初次与大家见面!不才表演一手乐器,并且伴唱娱乐,请你们多多赐教!”   龟奴数名,急忙上台安装乐器,竟然是一组爵士乐鼓,其中一名龟奴打扮,安装乐器,手脚特别灵活,引起林花城注意。   安装完毕,林花城坐上座椅,轻敲鼓棒道:“在下现丑了!一、二、三、四、开始!”   双手稳定有力,擂动鼓声。   “隆得隆咚!隆隆隆隆隆得隆咚!锵!”   鼓声密急,节奏快慢有序,铜钹高亢响亮,锵咚!扣人心弦,满场评审及参赛倩女们听得目瞪口呆,声声隆咚!振奋情绪,引得心扉激荡莫名。   一股满腔热血,似要激射而出,正是爵士乐的妙处,片刻后,满场轰然鼓掌呼哨叫好,鼓声逐渐婉转缓慢,如春风拂动面靥,个个俏女陶醉鼓声中。   男性磁音唱起:“我是个爵士鼓手,一个发了狂的鼓手,满怀热诚,唱出我的诉求;   打吧!打吧!赶走我的心中的忧愁!   唱吧!唱吧!唱出我心中的欢乐!   来吧!来吧!共渡这良辰美景,携手共渡巫山深处不见云……。”   热情、奔放、狂热.引得满座参赛青楼倩女,高亢嘶叫,发泄心中长期的压迫郁闷,一发不可收拾。   竟然丢得檑台满天丝卷,黄金、白银、更离谱的连女子肚兜都甩了半空飘逸,真的疯狂叫嚣不歇。   林花城马上离开乐器,朝檑台前重唱那首歌,瞬间,鼓声再响,敲击得更是较快。   林花城怔了一下,回头望见那名龟奴,竟然提鼓棒继续敲打,不使场面冷场,到底是谁能懂二十世纪的爵士鼓?   “好小子!真有一套!引起场面热烈回响,顺势察看参赛女子的眼眸,如有绿萤光散出者,邀请上檑台共舞,再表演你的舞姿,要她们为你疯狂!”   “好也!宝哥!”   林花城受到鼓励十分兴奋,学着麦克杰克森的独创舞步在台前表演,摇首摆臀,手握枪状,点得台下倩女如痴如狂,嘶叫声沸腾。   邀请上台共舞,再度掀起疯狂热潮,今晚己成为青楼少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大擂台可容纳百人,没想到邀请了几位倩女,却惹得台下女子一涌而上,围着林花城大跳其舞。   青楼女子放荡性起,热情如火,挨着他贴身摩揉搓抚,争相亲近,现场一片哄乱,哪像是“花魁大赛”,原本猎魔行动变成了猎艳行为,无法收场。   鼓声骤停。   女人尖叫嘶吼声显得突兀,跳舞得衣衫零乱,热情奔放变成丑态百出,激情稍歇,回神过来。   个个青楼女子窘得面红耳赤,慌忙下了擂台,整理螓首慌张就座。   拓跋仙艳姊妹,厉盈盈及评审团都啼笑皆非,有如观赏一场艳舞闹剧。   但打心眼底欣赏林花城那种奔放挥洒的舞步,一开始的视觉震撼,确实勾起心中那股澎湃汹涌的无名热潮。   尤其那种鼓声,轻重节奏,迅捷无伦,轻快有如滂沱大雨,又似盘珠千万洒落湖面的磅礴气势,直要人摒息以待,情绪紧崩随其起伏。   全场人士共同一个想法:   “林花城轻快舞步可能是一种绝妙轻功?”   “雷擎鼓声可能是一种催音控脑勾心动魄之玄异武学?”   一切恢复平静,再度爆起掌声如雷,历久不衰,表示肯定主审林花城的才华。   激情过后,一抹额头汗珠,转念暗道:“乖个降咚!搞得汗流浃背,一个魔人也没捞着!”   掌声停止。   拓跋仙艳离座冷哼道:“各位入围姊妹!本岂“花魁大赛”隆重举办,应本着敬业精神参加,刚才那种场面,令陪审团不堪入目,若传扬出去,有损各位艳名,希望自重,现在分两组比试武学,前三名,再轮流夺魁,比武开始!”   激动兴奋人之常情,此番重话,个个倩女收敛如仪。   一刻钟后。   被唱名者轮番上阵比武,绝招尽出,一时兵铁交错“铿锵!”脆耳,娇婉斥喝声连起不绝。   掌风疾劲,轻功纵身,衣裙猎猎作响,顿饭时间胜负已分。   南台上只余六位战胜入选的倩女,个个英姿风发,不可一世。   其中一位趋前道:“小女子周舞丽!代表各位妹请主审林花城公子赐教武学!”   话声方歇,台下又是一片激情掌声,企盼心中的白马王子再展潇洒雄风。   林花城是傻着了,弄刀耍枪干我何事?一辈还没摸过刀剑呢!   慌忙连连打揖苦笑推托道:“谢谢各位姑娘们抬爱!所谓刀剑无眼,一个失手见红就不好,会伤了彼此和气!”   “莫非林公子看不起青楼女子,不肯赐教?”   苦也!惨也!愁眉深锁,真不知所措?   耳际忽然传来张心宝密意传音笑骂道:“臭小子!刚才跳舞时趁机摸抚倩女,大吃其豆腐,乐得合不拢嘴,忘却魔人一旁虎视眈眈,现在怎么愁眉不展?出场吧!别弱了老哥我的名头,叫她们六个一起来!”   话毕,刚才那位打鼓的龟奴寂然,似老僧人定,不动如山。   一股燥热灵气窜进林花城顶门,瞬间浑身真气澎湃,周游百穴,颤撼得精神抖搂,兴奋莫名。   拓跋仙艳婿然道:“小叔!对方既然叫阵,就出去应酬一下,点到为止。这只宝剑借您防身!”   林花城虽面带微笑,挺胸阔步,却是口里喃喃咒骂道:“他奶奶个熊!可是真刀实枪的干,宝哥可耍保佑我长命百岁!”   传音入耳道:“浑小子!老哥保你没事!“神识大挪移”非同小可,使我的神识“灵犀一光”与你六识相通,已不分彼此了。”   林花城精神一振,拱手纵声笑傲道:“你们一起动手吧!免得浪费时间!”   六名女子娇叱一声,撒开脚步,分六个方向包围着林花城,手持刀剑寒芒霍霍,顿时四面空气凝结肃杀之气。   个个抱元守一,气势不凡,可见剑术巳到了一流水准,才能互相默契有此仗阵。   林花城气定神闲,宝剑“铿锵!”离鞘,锋刃迸出青芒熠熠,一声吟唱道:   “九天寒峰一柱水,直流百川共奔腾。   两人灵波相通,学来真是有模有样,默运刚才那股加持神功,从顶门劲走间身百穴,再回流贯注剑锋。   刹那间,剑芒嗡然,剑气直冲云霄。   六位佳丽,见他剑气冲霄,脚下不丁不八,功架十足.一派剑道宗师气势,不敢小觑。   霎间,皆挪动小蛮蜂腰,起动阵势,侧身疾划,六只锋刃,剑走龙蛇洒出,剑芒交错如织,似天罗地网密布闪至,威力好不惊人!   灵波传音道:“老弟!快使第二式破招!”   林花城虽临阵磨枪,一瞬间,于脑海中显出张心宝影像,正在比划剑式传授,历历如目,非常清晰。   蓦地回神,己见六只宝剑竟然交叉变化,如网将要罩身。   瞿然一惊.硬着头皮一鼓作气吟道:   凝重如山岳巍时,轻灵无迹若清风。   对方来势剑走龙蛇七寸之间,轻飘柔若棉袋,瞬间,剑芒转锐重触,硬如刚坚。   “锵当!锵当!锵当!锵当!锵当!锵当!连续六日向,迸出星光火花。   六位佳丽连手剑网一招即被破解,心有不甘,疾步快移,再绕圈围住。   林花城却是信心十足,没想到张心宝临场传授,一招“直流百川”剑法如此凌厉妙用!   六位佳丽粉靥含嗔,怒叱娇喝声连连,个个默契再起,摆柳腰一弹,纵身半空,六人如浴火凤凰,四面八方俯冲疾下,六把宝剑迸出玄奇珠芒烁烁,再抖出六六三十六剑如星罗密布.点其周身大穴,似流星赶月奔驰而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场震撼咯然,替林花城十分担心。   意气礼发,自信满满,转身如陀螺,长吟道:   回旋划弧守百穴,疾电如星照中膻。   剑招渐渐得心应手,以一敌六,悍然不惧举剑回旋过头.划出一道圆弧剑芒如游龙抢珠一一吞噬对方疾来的三十六颗珠芒。   六位佳丽剑劲出如泥牛入海,化得无影无踪,顿然惊骇,又被旋吸牵引借力使劲,本身刀剑互相撞击弹开。   回剑对砍,吓得借女花容变色,个个毫发之间闪过,巳然气浊泛力,纷纷跌下擂台,但她们并非弱者,一个个翻身鲤鱼跃龙门,剑出迅捷无伦。   林花城冷哼一声,剑抖星芒道:   “八风快剑”一招八式,利、苦、衰、毁、称、乐、讥、誉,剑走文字体,轻柔飘逸,如书法名家风范,越往后式越疾,舞得满天剑影如水银泻地,兵器交加“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一时兴起,十分捉狭,剑尖专挑衣衫钮扣。   骤间,使剑佳丽传出尖叫羞呼,上衫全然脱落,只留肚兜,皆弃剑双手环抱酥胸,忸怩不安,窘态十分,阵势自然瓦解。   虽是一双玉枕千人眠,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青楼女子,也有妾意绵绵时刻。   你越撩拨,她越情趣,认为郎情似假又似真,更想进一步觑窥郎意。   只有这个风月老手林花城想得出来的奇招,更增添倩女情醉,没人敢说下流!   但是只有一个人最有资格骂她。耳际响起张心宝传音道:   “浑小子!把老哥“直流百川”剑法,拿来脱姑娘们的衣服?气炸我也!简直下流!”   擂台上春色无边,看得男士陪审团目瞪口呆,为台下倩女们尖哨及热烈鼓掌轰醒。   林花城持剑作揖纵声道:“承让!今晚在下做东!席设“排云殿”大厅,宴请五位“花魁大赛”入围姑娘们,以及各位陪审仕绅才子,并且宣布花魁何人当选!”   话毕,满场鼓掌,纷纷起身,约百来人陆续赶往“排云殿”赴宴。   林花城快步走往一名面貌平庸龟奴身边轻声道:   “宝哥!好过瘾也!小弟成了小说上写的武林高手、一代大伙,这场戏还没演完,再下去更是精彩,这瓶“一滴春,三杯潮”春药,麻烦老哥您……”   龟奴满脸苦笑道:“老哥连龟奴都能委屈装扮,今晚就听命于你,期望“红云人阁”计划,一举成功!”   -------------      第三章 一滴春潮     “排云殿”大厅,席开十二桌,男女分列两旁各有五桌,主席二桌列于中间隔开。   林花城、拓跋仙艳、拓跋神艳、厉盈盈、及四位嬷嬷同坐一桌。   厉富康、厉恒行及入选的五位名门闺女共同一桌,龟奴及丫鬓们上菜倒酒来回穿梭,百余人等开怀畅饮,大厅上热闹喧哗。   一名龟奴在主席桌上倒酒,险机递张小纸条给林花城,他连忙藏于桌下偷瞄一眼。   “墙角右起第三坛酒,己放挂“一淌春,三杯潮”。   林花城笑眯眯去取那坛美酒,抱在腋下,拿起酒杯往右边的五位入围青楼女子敬酒。   装扮龟奴的张心宝已经端着酒壶在旁侍候,一一替她们斟满。   每桌侍候的丫鬓也同时斟酒。   林花城举杯开怀道:“第一杯敬你们青春永驻。干!”   主持人敬酒,全体青楼女子们争相起立回敬,一时杯影交错大喊干杯。   “第二杯敬“瀚香院”生意兴隆。”   “第三杯敬各位姑娘艳名远播,找个金龟婿从良!”   三杯饮毕,旋踵来到“利康钱庄”老爷厉富康及厉恒行那桌敬酒,五位名门闺秀矜持确有大家风范。   林花城鼓起三寸不烂之舌频频劝酒,她们也干了三杯。   假扮龟奴的张心宝在厉富康耳边轻声说话,他脸色数变,拉着儿子厉恒行惜故方便,先行离宴。   那边主桌的拓跋仙艳姊妹、厉盈盈及四位嬷嬷不知何时离去,没人在乎。   大厅宴席上那五位青楼女子起了变化,双颊酡红,明眸迸出撩人秋波,浑身忸妮坐立不安,一种温热躁动的感觉渐渐扩散全身。   阵阵莫名温馨快感,似涟满春波荡漾心湖,轻飘飘、酥麻麻,窜升喉咙,好个香浓美酒。   酒!青楼女子能千杯不醉,哪会在乎连干三杯,强压那股喉咙酥爽酒劲,逼入丹田,劲走肛门会阴穴,却回蕴玉门关,倒流桃源深谷,阵阵燥动,紧驰之间频繁,有如万蚁流窜,坐立不安,可真要人命。   林花城来到男众宴席,另换一坛,连敬三杯以示诚意,眼角偷瞄她们的变化,心中暗自窃笑。   是时候了。   “各位评审!今晚厅内五十位佳丽,是经过千挑万选入围的,皆是上上之选,论才艺身段不分轩轾,这个宴席对她们也是种测验,重点在于“色艺”。   须博得各位评审欢心如待恩客,使出浑身解数,为大家服务,并且在二楼开个无遮大会,以迎宾次灵敏多寡评断高低,时间以二个时辰为限!”   一名手持摺扇才子色眯双眼笑吟吟道:“林公子!怎么计算她们接客的次数?”   林花城挥手唤来龟奴,从他捧着的盘子上,拿起张红牌道:“评审各分张“红牌”,给你心仪的女子,以“红牌”多寡论英雄,并且“红牌”张折算五十两黄金,算是各位评审今天的酬金,给不给姑娘,悉听尊便!”   评审个个眉飞色舞,乐不可支,瞬间鼓掌欢动。   这些人皆是“利康钱庄”厉老爷子特别挑选的风花雪月挑情能手,也是客户,一举数得的招待,何乐而不为?可谓是个“铁算盘”。   评审领牌后,眉开眼笑,淫视眈眈,早有猎艳对象,迫不及待纷纷找寻目标,想一展雄风。   另一边青楼女子,听得林花城娓娓而谈之间,强压的那股丹田酥爽,化作千丝万缕灼热,随气游走浑身四肢百骸。越是压抑,越是蠢蠢欲动。   搅动心海而春潮阵阵。是酥痒?是燥闷?到兴奋?皆说不上来,双手已经身不由己的揉搓、压挤、抚摸,想掐着那些千丝万缕的燥痒,抽出体外……。   哪知道,双手轻抚越急就越是酥痒,越酥痒就更是急抚。   脑海恍如春舫荡过,泛起一幕幕征服过男人的绪思,情醉于凭本身“色艺”绝活,征服男人的快感。   不由自主的掀开衣衫露出赛雪粉颈美人肩。   纤纤双手挤压艳红肚兜下,那双丰满坚挺玉峰,颤抖得似要爆发开来。   满厅春色无边,倩女们朱唇噘嘟起来,娇喘吁吁,嘤啭嗌喔的吟呓声,从灼热的喉咙迸出,无法自制,声声呻吟扣动男人心扉,撩人遐思。   评审男众三杯下肚,丹田处有股炙热燃烧,威猛无铸直贯宝贝家伙,瞬间昂头挺胸,自信十足,似能百战不挠。   又见她们那股骚姿弄首,嘤嘤咛咛,勾魂俏模样,迫不及待赶了过去,恨不得一口吞了她们!   个个郎情妹意正浓,或搅小蛮腰,或抱起柔弱娇躯,走得一干二净,皆往楼上共赴云台。   林花城命龟奴揽抱那五名发春的名门闺秀上三楼,打发丫鬓整理宴席,转身就往楼梯口。   卸装的张心宝拦着问道:“花城老弟!女的不说,那些评审怎么个如狼似虎,精神百倍?”   “宝哥!酒坛里放了一瓶“金枪不倒铁金刚”,您说后果如何?”   “喔!你的鬼点子真多。现在正是紧要关头,魔人会现出原形,上楼作什么?外头“武判官”厉恒利已经调动阴兵鬼将隐藏多时,待我一声令下,就要捉拿魔人,送入金刚无间地狱!”   “宝哥!小弟我也正紧要关头!刚才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金枪不倒铁金刚”再不上三楼找那几个魔人假闺女,来个几发!可要喷鼻血了!”   张心宝愕愣道:“浑小子!有前车之鉴,你不怕再喊救命?”   林花城扮个鬼脸道:“宝哥!“判死神医”调配的化功蒙汗药,可稳当得很,麻烦您到二楼无遮大会上,抱魔人一个个抛下外边庭院,让厉恒利立功吧!”   张心宝瞪着双眼关心笑骂道:“你真的要上去?”   “宝哥饶了我吧!别再拦了,已经抵不住快炸了!入境随俗嘛!不吃白不吃,一次捞五个,来冥界观光,才没有空跑一趟!”   “臭小子!你专门来嫖妓的?”   “嗯!男人出国哪不喜欢这个调调?”   林花城如色鬼投胎,不管三七二十一,急仇忙忙奔上三楼,丢下满脸错愕的张心宝。   “佛香阁”顶楼,摆开二桌庆功宴,张心宝、林花城、拓跋仙艳姊妹、厉盈盈及厉富康父子三人共同一桌,四位嬷嬷及六位鬼将同桌,气氛融恰,十分轻松。   张心宝单手举杯,拍拍身旁林花城肩膀微笑道:“各位!这次捉拿魔人最大功劳是我的兄弟林花城,大家敬他一杯!”   林花城两眼黑圈,无精打采,对嘴蒙着哈欠道:“宝哥言重了!是大家通力合作,才一举成擒全部潜伏魔人,非我一人之力也!”   大家举杯同干后,“利康钱庄”厉富康笑容满面,抚着弥勒肚道:“林公子足智多谋?   洞烛机先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如果多个女儿,就非你不嫁,攀上这门亲戚!”   “武判官”厉恒利作揖趁机道:“禀”神鉴王”!除魔大功告成,森罗阎王欣悦赞赏有加,联络各殿阎王为您办个风风光光大喜事,日期不知订在何时,让微职好回报!”   拓跋仙艳姊妹及厉盈盈纷纷双颊排红,含羞溢于花容,更添艳丽。   张心宝微笑道:“厉小舅子!叫我宝哥就行,请你回报,几天举办婚礼吧!”   林花城高兴叫道:“好也!恭喜宝哥!多待几天,附近的名胜古迹还没有玩够!”   厉恒行兴致勃勃道:“林大哥!小导权充向导,这个地界我可熟的很,包君满意!”   林花城摆出一付大哥派头笑嘻嘻道:“嗯!就麻烦你,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其实这次功劳以你为最,如果不是那个药……”   厉恒行连忙眨眨眼睛暗示,心中忐忑不安,偷自老爹书房的春药,怎能被他说出,岂不一家子脸全丢光了?   急道:“林大哥!药房补品琳琅满目,小弟带您去挑,买回来炖补!”   “好!很好!你现在可成熟多,不再浪荡玩性,跟大哥我多学点,以后谋得一官半职,为民造福,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厉富康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道:“林公子多多提携恒行!老夫感激不尽!”   “喔!老爷子的女婿随便开个金口,恒行老弟可就傲视同辈!”   张心安微笑道:“恒行就到“宝通殿”任职吧!跟着“黑财神”欧阳赤海多学点!”   厉恒行满脸感激连连打揖称道:“多谢姊夫!多谢林大哥!”   酒过五巡,“武判官”厉恒利先行率鬼将告退,“利康钱庄”厉老爷子最为高兴,喝得酷酊大醉,厉盈盈及拓跋仙艳姊妹忙着服侍,提早结束了宴席。   驸马爷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府内上下欢腾,正忙着办婚礼。   翌日,紫禁城对外开放,万人空巷,百姓蜂涌而至,庆祝“神鉴王”大婚。   驸马爷府外头,人山人海观看新娘大红八人抬花轿共有三顶临门,一时鞭炮炸响,锣鼓喧天相映,热闹非凡。   张心宝仿古礼,一身崭亮新郎倌装扮,胸前结大彩红球礼服,英挺俊拔意气风发,连踢三顶八人抬大红花轿轿门。   花轿微微前倾,媒婆笑吟吟举八卦竹盘遮阳,掀开门帘各牵引新娘步出轿门,动作一致。   三位新娘头戴凤冠,珠帘垂面,玉靥前遮盖艳红半透明罗纱,更引人欲窥其花容月貌,身着金线刺绣銮凤镶珠宝金片大礼服,凌皮轻步通过庭院,前往大厅拜堂。   贺客百官随后拥进府内,外头三里内车水马龙堵塞,忙坏了下人指挥交通。   大堂上,第一殿秦广王、第三殿宋帝王、第五殿森罗王、第七殿泰山王、第十殿转轮王及“黑财神”欧阳赤海共六人端坐大堂代其父职,三位新娘恭敬跪奉桂花蜜茶,朝拜高堂。   第五殿森罗王居中欣悦道:“三位新娘入了张家的门,就得依张家门风,严守妇道,替张心宝分忧解劳、同甘共苦。祝你们早生贵子!”   三位新娘一一奉茶完毕,各个媒婆替其收了喜钱红包,牵引新娘到偏厅拜会五位先直门的大姊。   秦广王女儿秦娟贤座中为大,左右两旁分坐宋帝王女儿宋丝红、森罗王女儿森美媚、泰山王女儿泰如惠、转轮王女儿转芳贵,三位新人恭敬跪地,如仪奉茶。   老大秦娟贤喝了奉茶,压个大红包微笑道:“三位妹子!近后希望在“宝通殿”替相公掌管一切家务、统辖宝通冥界,繁荣地方,造福百姓!”   老二宋丝红轻声道:“大姊!别再说了,看她们跪在地上那副千娇百媚、楚楚动人柔弱模样,直叫人心痛呢,快起来出去拜堂吧!”   拓拔仙艳姊妹及厉盈盈齐口同声道:“多谢诸位大姊关爱!”   各人媒婆前引,出了大厅已经贺客盈门,准备观其婚礼,由张心宝牵着她们衣袖中的大红彩带,司仪高唱拜天地后,送入洞房,不在话下。   新婚三天女方回门,凭“利康钱庄”财富,又是-场风光流水席,贺客车水马龙如过江之鲫川流不息,整整热闹月余,这是后话。   驸马爷府大厅内,张心宝,林花城及“黑财神”欧阳亦海三个男人焦急不安,来回走踱,全府上下跟着紧张忙碌,希望三位主母能平安生产。   老四泰如惠、老五转芳贵率同拓跋仙艳姊妹,厉盈盈及四位嬷嬷手忙脚乱进出产房频繁,又是热水毛巾,又是婴儿衣物洗澡盆等等,应有尽有,准备齐全。   厉盈盈端壶茗茶走出客厅,张心宝接过放置桌面忙问道:“盈盈!她们顺利生产了吗?   有什么需要帮忙?”   “相公!大姊秦娟贤阵痛比较慢,可能平常运动量够,生产会顺利吧!”   “二姊宋丝虹阵痛较快,痛的直嚷嚷以后不再生了。”   “三姊森美媚体骼娇小,肚子挺大,生产可能比较麻烦,也痛得浑身湿透,还直咒骂您呢!”   张心宝愕愣道:“怎么回事?咒骂起我来了!”   厉盈盈双颊飞红嫣然一笑道:“她骂您的“坏东西”够英雄?以后打死她也不再生了!”   林花城及“黑财神”欧阳赤海皆抿嘴窃笑,女人第一胎总如此,嘴里喊得越凶,心坎里可想得更紧,自古到今皆然。   拓跋神艳匆忙来喊厉盈盈道:“盈盈妹子!快来帮忙。四位嬷嬷接生经验老道,相公且宽一百个心,保证三对母子平安!”   张心宝放心不下,跟随拓跋神艳及厉盈盈来到产房,刚跨步想要进内。   风月嬷嬷挥手道:“姑爷!女人家生产,男人就别进来,尤其是学道士的犯“污血冲煞”很不吉利的,三位夫人很快就生了,您在外头等一会!”   张心宝在产房门外,不安的来回踱步,搓着双手,焦急地等候三位老婆生产。   随旁待的吟风、弄月抿嘴而笑,“神鉴王”传说奇侠也似凡人般如此心神不宁!   产房内,秦娟贤、宋丝虹及森美媚的阵痛哀号叫声频传,张心宝蹙眉心痛,跟着哀号声紧缩心绪,握拳捶拍手心,感慨英雄无用武之地,额头已冒出汗珠。   产房内,秦娟贤的嚎叫声骤然停止。   “哇!”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传出。   接着宋丝虹哀号忽然静止。   “哇!”一声婴儿啼哭更为响亮。   又接着森美媚一声嚎叫惊人,倏然安静。   “哇!哇!……”婴儿啼哭最为洪亮。   张心宝身形随着那婴儿啼声连震三下,管他的什么禁忌,倏地闯进产房。   望着三位老婆,不知道是满脸的汗水或者泪珠,涔涔流落香枕,忙着替她们擦干,抚着双颊又亲又吻,十分爱怜。   风、雷、电三位嬷嬷各抱一个血淋淋婴儿,白巾包裹着。   眉开眼笑道:“恭喜姑爷!秦公主生个女孩,宋公主也生个女孩,森公主生个胖嘟嘟男孩,婴儿们还没有清洗,母子们皆平安,请您离开别在此碍事!”   张心宝乐得合不拢嘴,连称“好!好!太好了!”对着产后虚弱的三位老婆道:“娟贤、丝虹、美媚辛苦你们了!二个女孩一个男孩,张家有后了,唉!奇怪?怎么满室檀香味,是吉兆!是吉兆!老天待我不薄呀!”   秦娟贤虚弱睁开双眸,绽放初为人母的幸福光辉,骄傲轻声道:“相公!所谓有子万事足,有女兴家园,妾身太高兴了,三个婴儿皆会视同已出!”   张心宝高高兴兴将推门而时,蓦然回头道:“三位夫人多休息!产子一人,有如夺母一命,多吃些补品,调好身子,再接再励!”   张心宝刚踏出产房,“黑财神”欧阳赤海打揖笑眯眯道:“小宝大喜!有儿又有女,我也当了爷爷辈份,母子皆平安吧?”   “是的!母子皆平安。谢谢黑伯!”   林花城笑嘻嘻道:“宝哥!初为人父的滋味如何?三个婴儿可是三条“捆仙绳”绑得您动弹不得,以后就会体验孩子们的厉害!”   张心宝开怀笑道:“就是一百条的“捆仙绳”缠身,我也心甘心愿!你难道没瞧见那付“百子图”上,小孩个个可爱古锥的神态?能有百子才能千孙传世!”   林花城睁大双眼,如铜铃讶然道:“难道……难道宝哥要娶三宫六院帝王般众多妃子?   来个百子千孙逍遥自在?”   “浑小子!只是个譬喻,别再色迷心窍想入非非,说什么跟着什么?”   “黑财神”欧阳赤海哈哈大笑道:“林公子!以小宝“宝通殿”神鉴王的权势财力,要百子千孙不是梦想!”   林花城十分羡慕道:“黑伯!我是要加油了!”   三人来到客厅,总管张贵哈腰旗礼道:“恭喜主子!一个太子二个公主安然出世,全府上下皆是欢欣雀跃,理应大大的庆祝!”   转身又跪安道:“启禀欧阳大总管!第十殿转轮王飞书传递,请您过去,商议“宝通殿”成立之事!”   “黑财神”欧阳赤海作揖道:“小宝!师兄传唤,我现在赶去,何时回阳间?”   “黑伯!过二天回去。”   “喔!黑伯就不送行了。你下次回冥界,“宝通殿”仿汉宫建筑可能完成了!”   “多谢黑伯费心!感激不尽!”   “黑财神”欧阳赤海快步离厅,总管张贵奉上茗茶,两人坐定团桌,品茗稍歇。   张心宝神色凝重道:“花城老弟!那只“九龙金尊杯”的神力被人恶用,金杯羼入兽血予人喝下,产生奇迹神化。”   “人类的基因突变“虱虫魔种”害怕烈阳,所以潜伏魂魄形成“人面疮”吸噬冥界阴灵为其食粮,茁壮成魔人。”   “源头是从澳洲来的人,所以赶回去追查元凶及那只金杯,才是斧底抽薪的好办法。”   林花城惊慌道:“宝哥!才短短数日,魔人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家中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我们何时回去?”   “当然越快越好!明天就回澳洲解决此事!”   “宝哥!初为人父,您舍得离开?”   “浑小子!我穿梭阴阳两界来去自如,哪有什么舍不得之事?”   “宝哥!下回是否再带我来?”   “花城老弟!所谓孔子不收隔夜贴,是你舍不得离开吧?”   “话虽如此,总得向他人辞别吧?”   “辞别也得看对象,免得送行人又造成万人空巷,那多么累人呀!”   林花城搔耳抚腮不安道:“宝哥!回阳间后,可不能把“瀚香院”及吟风、弄月之事告诉我老婆!要不然可吃不完兜着走!”   “嗯!知道了,也该改一改你那风流态度吧?”   “知道了!我先回房……吟风、弄月先告个假,我有话跟她们说!”   在旁侍候的吟风、弄月,双眸已经泪盈满眶,张心宝看得于心不忍挥手示意,双双裣衽辞退,紧跟着林花城身后离去。   拓跋仙艳、神艳及厉盈盈手中各抱个婴儿,如怀中珍宝,又逗,又吻的来到大厅,四位嬷嬷随后,接生新生命的那份喜悦及成就,溢于脸上。   张心宝高兴的阔步迎上去道:“四位嬷嬷辛苦了!下去领赏,回房休息吧!”   四位嬷嬷连连称谢,皆说不累,旁陪陪侧。   拓跋仙艳嫣然道:“相公!这个小公主像极秦娟贤,早其他两个婴儿出世,是大姊。神艳妹妹手中那个女婴像极宋丝虹是二姊。盈盈妹妹手中的男婴可像您呢!两个小小梨涡点缀,可爱极了!”   张心宝笑呵呵抢着抱,一会男婴,一会女婴,快乐得不得了,感染三位新婚夫人抿嘴吃笑,也逗得手中婴儿绽出天真无邪笑容。   逗乐片刻,三位嬷嬷前来接手,旋踵转离客厅。   张心宝收起笑脸把“虱虫魔种”长成“人面疮”吸食阴气茁壮为魔人之来龙去脉详说一遍。   “三位娘子!我打算明天回阳间缉凶,过些日子再回冥界,“宝通殿”完工后你们就先搬过去,开始策划一切!”   三位新婚夫人皆红湿眼眸,拓跋仙艳幽幽轻叹道:“相公非普通人!急公好义为人所钦佩,是冥界一方之主,却生长于阳间,所以相聚少而离别多,妾身早有觉悟,把这份对您的挚爱化为给大家,造福万民百姓!”   厉盈盈哭得似泪人儿,哽咽道:   “相公保重龙体!妾身倚栏企盼……”   拓跋神艳擦着双眸泪水,拉着张心宝衣袖娇羞答答,轻声如蚊道:   “相公!今晚得将龙种留下,妾身也要一个婴儿!”   拓跋仙艳及厉盈盈皆破涕微笑,一泓翦水春眸荡漾,双颊红晕的猛点螓首示意。   那种风情万种楚楚动人模样,张心宝怦然心动,挽着她们小蛮腰离开大厅。   一夜悱恻缠绵,如胶似漆,说不完的枕边细语,卿卿我我不在话下。   -------------      第四章 返阳缉凶     翌日早晨。   张心宝偕岳父森罗阎王乘坐銮轿,飞奔地藏王菩萨宏扬佛法的“六道菩提大法堂”。   地藏王菩萨金身高三丈,慈眉祥目、结跏趺坐千瓣莲花之上,全身八万四千毛细孔大放明光,笼罩法堂。   菩萨双手定印放置丹田处。印中一颗晶莹剔透似水晶摩尼宝珠、品芒熠熠,照耀之下,众生灵台一片清静,顿生法喜充满无上妙智慧。   张心宝五体投地大拜看后,肃穆道:“弟子惶恐!怕能力不足统御“宝通殿”有负菩萨所托!”   地藏王菩萨慈音道:“心宝!大丈夫有所为而为,有所不为而为,存乎一心而已。盼你能披荆斩棘地,开创出一方冥界净土,使得苦难众生有所安顿,也能在地狱火宅中觅得一丝清凉处。”   张心宝打“吉祥印”礼拜道:“菩萨慈悲!曾发大誓愿,“地狱不空,誓不成拂”、“众生渡尽,方证菩提”,统领冥界众生,救苦救难,为十方诸佛世界所周知,弟子如宇宙中小衲子,极其渺小,何德何能?请菩萨有所法示教予心宝!”   地藏王菩萨微笑,从开金口中迸出一道金光咒语,字字如斗大白:   钵罗末邻陀宁娑婆诃。   地藏王菩萨合盖眼帘娓娓道:“八地菩萨以上境界,才能从如来本性中涌出神咒,引咒是本菩萨“灭定业真言”,可护持于你!”   我遣密迹金刚士,乌雏君茶鸯俱尸,八部力士赏迦罗,常当拥护受持神咒者。   我遣梵摩三钵罗,五部净居炎摩罗,常当拥护受持神咒者。   我遣楼勒文王,楼博文沙门,常当拥护受持神咒者。   我遣难陀跋难陀,婆伽罗龙伊钵罗,常当拥护受持神咒者。   我遣金色孔雀王,二十八部大仙众,常当拥护受持神咒者。   我遣水火雷电神,鸠盘荼王合者,常当拥护受持神咒者。   “心宝!要管辖之众生,常念“灭定罪真言”即有千千万一切善神龙王金刚密迹,常随卫护不离其侧,如护眼睛,如护巳命。常久修持,“宝通殿”就如西方极乐净土,今日因缘到此,切记!切记!”   张心宝感激流涕,再伏地大礼拜顶礼,地藏王菩萨于金光中杳然隐去。   张心宝偕林花城悄悄离开森罗冥界,通过城隍鬼域从“突阴圣洞”一路飞驰,冲出长江流域冥界出入口,直放西北澳洲黄金海岸“比弄瓦”高级别墅住宅。   月夜风高,繁星炽炽。   两人魂魄于住处上空俯瞰环绕一圈,看见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打开好像朝住宅监视,灵识一动“咻!咻!”魂魄落于轿车前方。   魂魄没有声带,以灵识意念相通,除非有意让你看见,才会拉近念波磁场交并,显像出来。   张心宝灵念传音道:“花城老弟!这辆轿车内五个彪形大汉西装鼓隆,可能携有手枪,应小心防范!”   “他妈的!肯定闯不进住宅四周,所布置的阵法。在此监视我们,就让他们见个鬼!”   林花城十指如勾,疾出红芒如丝,丝如灵蛇游走找寻目标,自动贯进那八名彪形大汉脑内,起个莫名寒颤。   飘身快如闪电,朝他们颈间吹口阴气。   保镰杰克连打三个喷嗖愕愣道:“什么鬼天气?夏天燥热怎么突来一阵阴寒,直叫人背脊凉飕?”   保镶麦林颤抖一下吃惊道:“是呀!这阵阴风吹得脑袋有点冻寒,是什么玩意儿?”   正在打瞌睡的三名大汉脑袋也给冻醒,睁着铜铃大眼往车窗外察看。   盘月悬空,皎光照得街道草木清晰,三更半夜哪有什么动静。   司机白勃惊慌轻声道:“杰克!麦林!这别墅肯定是间鬼屋,前去踩盘的弟兄有好几批了。听说被两个女鬼又抓又掐又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受伤,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还骇出病来,找心理医生治疗呢!”   麦梦咋伸舌头,贼眼碌碌惊慌道:“是的!是的!要不是你提起,我还不敢说,让人打个小报告,还得-顿鞭打。前批街个弟兄是我的小同乡,被吓得关进精神病院,上头严厉交代不得说出来,以免影响军心,只要待在别墅外监视就好,真他妈的撞邪!”   另一名保镶罗森满脸横肉,右颊一处刀疤翻卷显得狰狞,怒气冲冲道:“你真他妈的叽歪!说得像真的直叫人心理发毛,道上混的狠角色,哪个不背几条人命?人都不怕还怕个鬼?老子偏不信个邪!”   麦林脸上贼忒嘻嘻怂恿道:   “森老大!您是英雄好汉,浑号”刀疤森”,道上出名的狠角色,我怎能比得上,不如您带着身边那位小兄弟,进去鬼屋试试,如果能平安出来,我摆一桌酒席请客,您的浑号以后叫得更响,怎么样?”   罗森拍拍阔胸傲然道:“很好!老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妓女浪叫!说不定两个娇滴滴香艳女鬼陪我翻云覆雨一番,等出来后要你们后悔没跟我一道进去玩玩,一想起她们那种粉臀摇摆,迎客欲急的骚模样,真叫人流口水呢!”   罗森那种邪淫贼笑,龌龊下流言辞,激怒了林花城,将要施符给予征戒时为张心宝所阻。   “花城!这个人可恶至极,待他迸人阵中再处理!”   罗森带着那名小兄弟下车,大摇大摆晃荡走进别墅护栏道:“小邱!别相信他们那套鬼话,什么时代了,还在胡诌?只不过是碰上对方硬角色,找个下台阶而已。”   “你刚出来混,胆识要够,手段要狠,不吃死对方自己就完了,况且这间别墅那么漂亮干净,又不是栋古堡,会有哪种阴森森感觉,有鬼才怪?进去吧!”   双双一个翻身,手脚俐落越栏而过。   刚踩上草皮时,眼前一花,怎么前方别墅,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皆震了一下,目瞪口呆。   小邱颤抖轻呼叫了起来道:“森老大!怎纵会这样?、……怎会这样四面八方迷雾飘纱,伸手不见五指,真的撞邪有鬼……我不去了!”   罗森刀疤惊骇嘴脸也起了抽撞,更显丑陋。   岂能示弱小兔崽子面前。一个巴掌拍向他后脑勺道:“操你妈的孬种!要不是你老姊陪我吊个三天,我还带你出来混,视同自己人……”   话说一半,嘎嘎一声,地面竟然崩裂。   变生肘腋,猝不及防。   小邱惨叫一声滑落进去,地面刹那间合拢起来。   “刀疤罗森”吓得心惊胆颤,毛骨悚然,翻栏而过才短短不到五分钟竟然失去了小邱?   黑道打滚的经验历练,告诉自己:“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拔腿死命的就往来处狂奔。   轿车内司机白勃、麦林、杰克看见两人轻松栏而过,弹指间小邱就昏厥倒地。   “刀疤罗森”竟然没命的绕圈狂奔,像头疯牛一样,皆面面相觑错骋骇然。   个个心里头暗道:“妈呀!真的有鬼!要不然就是撞邪?”   庭院内“刀疤罗森”于迷雾中跑得气喘如牛,以为离开险境。   瞬间,一个身着白袍,披头散发面目恐怖女鬼飘了过来,吓得他脸颊歪斜,口吐白沫,双手颤抖指着那个女鬼喊不出救命声,骨软筋酥失了禁,刹那间瘫于地面。   保命要紧,哪顾得裤裆湿漉漉,缓慢匍匍草地上,往前爬行,汗流浃背,浑身脏臭,极尽丑态。   载着万圣节面具,假扮女鬼的东方芙蓉见好就收,起腿踢飞了昏厥的小邱,抛向马路上,像条死狗。   突然耳际莹绕张心宝声音,舒眉展笑。   “老公!你回来!”   “芙蓉!这条地上爬的淫棍,对你们不怀好意,应下重手惩戒!”   东方芙蓉寒眸一闪,起脚从“刀疤罗森”的下阴撩踢。   “砰!”踢得他飞出草丛木栏外。   “哎呀!嗷!要我的老命!”   此刻废了那条淫根才痛得叫出声来,摔落马路,“刀疤罗森”已寂然不动。   轿车内窜出三个惊慌保镳,连忙托着“刀疤罗森”及小邱挤进后座。   司机白勃吓得失魂落魄,急踩油门,把方向盘打死,嘎嘎输胎磨地尖锐声,破空传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疾驰而去,骇得落荒而逃。   东方芙蓉回屋内招呼颜怡媚道:“歹徒打跑了!刚好碰上老公回来,快进房间等他们回魂!”   颜怡媚惊喜叫道:“太好了!再不回来,整天叫人提心吊胆的!”   双双连袂赶去房间。   张心宝及林花城已经手脚动了起来,悠悠各自叹口浊气,猛然睁开眼帘,瞧见东方芙蓉及颜怡媚,正紧张企盼。   颜怡媚欢喜呼叫了起来,迫不及待抱着林花城又吻又亲,弄得他尴尬窘态道:“干什么?宝哥及芙蓉姊在场,还好意思亲吻,又不是长不大的黄毛丫头!”   “人家想你嘛!一时高兴得过头,都是自己人不会见笑的!”   “怡媚!泡茶去!到客厅再说。”   双双对对款款情深,来到客厅沙发坐定,颜怡媚提荧茶,拿四个杯子冲泡,各自品茗。   林花城迫不及待娓娓诉说冥界发生“虱虫魔种”长成“人面疮”再吸食阴血茁壮魔人之事,听得她们啧啧称奇,已经东方大白,各自回房安歇,谈不完的甜言蜜语。   翌日过午,大阳热毒,照得大地慵懒。   吃过午餐,颜怡媚切盘西瓜要大家品尝。   张心宝微笑道:“芙蓉!“九龙金尊杯”神器已被恶用,想不到黑帮集团幕后主持人竟然是位妙龄少女,实在令人百思不解?”   林花城忙道:“宝哥所说的那名少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竟能统御豺狼虎豹的黑帮徒众,据我所知澳洲黑道没有这号人物!”   东方芙蓉蹙眉道:“不可能吧!名不经传小妮子怎会有如此能耐,是否宝哥记错了?”   “不会的!“神识大挪移”从不失手!”   “宝哥!芙蓉姊!不需要猜测,找个老江湖打听一下不就结了!”   颜怡媚噘嘟起小嘴不满道:“哼!才不让你一个人再出去乱掰,再多喝两杯可把冥界秘密宣扬出去,今天的祸事,就贫杯爱吹牛的结果!”   林花城涨红了脸,窘着道:“老婆大人!别再挖我的疮疤,这次保证不会犯错,再也不敢了!”   张心宝毅然决定道:“怡媚!这次我跟花城一起行,免得再徒生困扰!”   “是呀!有宝哥同行,我就放心了!”   东方芙蓉忧心道:“宝哥!出门小心点,对方可不是省由的灯,再说那帮人心狠手辣,各个带枪,得随机应变,才不会吃亏!”   林花城拿轿车锁匙在指头上旋了一圈抓紧道:   “大嫂放心!宝哥神勇名震冥界,还怕这些跳梁小丑不成?”   林花城猴急的冲出房门,张心宝微笑摇头跟随出去,一起上了轿车,按着电动铁卷门,发动引擎一踩油门,呼!呼!轿车冲了出去,巷头拐了个弯,不见踪迹。   张心宝双手捧着后脑勺,舒适躺于车椅上道:“我们去黄金海岸冲浪海边,有间咖啡屋,约那个老江湖出来!”   林花城手持行动电话,单手拨通对方号码道:“喂!“狗鼻仔”吗?我是林花城!”   话筒传出个男人阴阳怪气娇嗲声道:“喔!是城哥吗?我是“狗鼻仔”。好久不见!找我有事吗?”   “废话!像个娘们罗嗦,到海边“所罗门”咖啡屋见面,代价一千澳币!什么时间到?”   话筒一声口哨欢声道:“城哥爽快,马上去!不如我倒贴您一千元,今天晚上陪我春宵一度……”   “他妈的!等你下辈子投胎做女人再说吧!我没有这种玩“龙阳”的雅兴!”   “城哥!人家是真心诚意崇拜您……”   “嘀!嘀!”切断行动电话。   张心宝摇头苦笑,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种,花花世界什么人都有。   眯着眼笑吟吟朝林花城上下打量一下道:“他那么崇拜爱慕你?莫非跟他有一腿?”   林花城苦笑耸肩,猛然摇头像似鼓浪般道:“宝哥真爱拿我开心!这种零号同性恋直叫人起鸡皮疙瘩掉满地!为什么会有这种人渣?”   张心宝叹口气正色道:“花城老弟!当代高僧大德曾经说过,这种同性恋者,十分可怜。例如“狗鼻仔”是个阴性零号男人,在他的前世肯定是位女子转世。”   “从小就有喜欢女孩衣服玩具等等倾向,长大后倾向更为显着,在他的内心世界完全女性化,值得同情,反之则情况相同。”   “这些人怎么办?难道一辈子就如此?”   张心宝沉默一下又道:“心理治疗,应该从小发现后,马上去做,要不然长大就困难了!除非接近佛法洗涤心灵上那股转世无名阴气,得靠他们自己的定力!这种邪淫的果报就是“爱死病”,到目前没有药医!”   轿车停靠海岸边,前方传来阵阵咖啡香,“所罗门”咖啡屋斗大三字中文书写。   林花城推开车门边:“宝哥!这家咖啡屋是位中国华侨开的,我们进去等“狗鼻仔”   吧!”   进入屋内,室内装璜就像进入森林般,灌木盆裁枝繁叶茂,约有半人高,奇卉花栽,处处皆是。   翠绿高雅带有罗曼帝克气氛,为客人一扫夏季暑气,精神为之一振。   两人找张面对大门桌坐下,点了两杯曼特宁炭烤咖啡,闲聊约十分钟后,进来位身穿花红叶绿清瘦青年,面如敷粉,忸呢走到林花城面前,旋了一个美姿。   旁若无人,眼帘眨眨的抛媚眼道:“城哥!与您约会这种花前树下,人家这身打扮都是为了您来着!”   在旁喝咖啡的情侣们为之侧目,认定他们三人都是同性恋者。   “噗!”林花城呛出刚入口的咖啡。   “快快坐下!别搔首弄姿丢人现眼!”   “狗鼻仔”嘟高小嘴不满道:“哗!他们懂得什么叫爱情至上,生死不逾?”   蓦地,双眼异采炯炯盯着张心宝不放,吞了口涎液高声道:   “哎哟!这位雄壮威武的男人真是龙蟠凤逸,刚中带柔,是圈内至宝,有如琳琅珠玉不可多得。人家颜贾玉有礼!不知您尊姓大名?”   张心宝被他叫得双颊微红,有些尴尬,别人还以为自己是玻璃圈内人。   这种神态看得颜贾玉恨不得贴身过去,一口吞了他。   林花城被他拨弄得恼怒拍桌子,紧握拳头道:“混蛋!你给我乖乖坐下!我问一句就答一句,再油舌滑嘴纠缠不清,马上给你好看!”   颜贾玉吓得噤若寒蝉,倒是怕了他,连忙挨着张心宝坐下,那副男人婆楚楚动人作态,看得旁人隔夜饭都要呕了出来!   “这位是宝哥!有话问你,据实回答,不可无礼!”   颜贾玉忙点头道:“是!是的!就听宝哥说话!”   张心宝蹙眉指着窗外远方一栋独立别墅道:“颜先生!那栋别墅是谁的资产?住着什么人?”   颜贾玉瞬间脸色苍白,左顾右盼,声誉蚊蚋道:“宝哥!您是否跟对方有怨?人家劝您死这条心!”   林花城面露愤怒,于桌底下猛踢了他一脚道:“去你的!叫你回答问题,不是要你来问问题?”   “呀……哎呀……痛死人家了!”   颜贾玉痛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捂着嘴不敢大叫出来,已经额头冒汗。   面露恐惧压低声音道:“听道上老一辈的人传说,四十多年前横行澳洲黑白两道,掌控窃盗及贩毒两大集团,号称“玩命虎爷”的产业,住着一些亲信手下及保镳杀手!”   林花城狐疑不信道:“别胡说八道!四十年来警方没有查出“玩命虎爷”的罪证?让他逍遥法外!”   “城哥!千万别小觑他,现在国会有他培植的人脉,犯罪有人顶着,行踪如狡兔三窟,内神能外鬼,是警方头疼人物,老而弥坚,但最近真正的失了踪迹,有如空气般消失!”   张心宝好奇问道:“颜先生!为什么称他最近真正的消失无踪?”   颜贾玉声音压得极低道:“最近电视上及各大媒体报导,“战争博物馆”那件“九龙金尊杯”及一幅无名图画,被盗贼趁人群慌乱中盗走了,警方当然第一个怀疑是他干的!”   林花城不解道:“就是他干的!凭他的时势声望也不会就此失踪吧!了不起叫手下喽罗顶起罪不就得了?”   “是呀!道上都是这么说,犯不着为了一个金杯就抛下一切失踪!”   张心宝锁眉问道:“颜先生!他最后的失踪地点在哪里!”   颜贾玉敬佩眼神道:“宝哥厉害!洞烛机先。据可靠消息,他最后在“梨尔顿”大饭店总统套房消失!并且有一名金发女子被一枝尺长匕首,从背后一刀毙命!”   “其力道凶猛,绝非是“玩命虎爷”八十岁老人所能使出的力量,但是警方从玻璃茶杯及女尸背部凶刀柄上,所采得的指纹,又明明是他干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警方正在通缉中!”   林花城又追问道:“说不定是虎爷拿出凶刀,要年轻力壮的手下干的?而手下带着手套隐去指纹!”   张心宝微笑道:“花城老弟!这是绝对不可能,这只老狐狸怎会留下指纹?肯定是在非常匆忙,或者情急之下杀人!”   转头问道:“当初在柜台拿房间锁匙时,有没有跟班?他到了总统套房内,还有没有其他人再随后进去?”   颜贾玉肯定语气道:“没有!绝对没有!”   林花城有气叫道:“他妈的!又不是你,怎么如此肯定!”   “城哥!你有所不知,一位八十岁秃头又老态龙钟行将就木之人,当然有服务生从他下车后推轮椅就座,推到顶楼总统套房内,如此贵客,倍极关切。他是否等人?需要些什么饮料等等,印象十分深刻,哪会认错人?”   三人饮着咖啡默默无语。   张心宝无意识的手指头轻敲桌面,“答!答!”各人心思沉到了谷底,是个无头公案了。   颜贾玉假又想起了什么,眼角生春爱媚道:;“说也奇怪!那名女子的嘴巴内及溢出鲜血中在采集时发现男人的精液,经化验就是虎爷的,当然是最直接的证据要他无所遁形!”   “但是那名女子致命伤口处有个血印……好像是个杯口……又印有龙形印子……这一点警方内线就不肯透露半点口风!”   话刚说完,林花城猛然捉紧他的衣领激动问道:“你说什么龙形……杯口血印?”   “哎哟!人家就知道这么多,叫什么金杯龙形的血印,谁管他妈的那么多!”   林花城一松手,与张心宝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他用金杯摄入了女子鲜血饮用?”   林花城二话不说,掏出了千元澳币丢于桌面,与张心宝掉头就走。   颜贾玉从窗外看着他们开车疾驶离去,娇嗲道:“哎哟!宝哥真迷死人了!哼!城哥真是小气鬼连杯咖啡小钱也要人家来付!”   -------------      第五章 论推背图     别墅客厅内,林花城及张心宝把“狗鼻仔”颜贾玉的对话全盘说出,与东方芙蓉、颜怡媚四人仔细推敲,各说各话表示意见,只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九龙金尊杯”倒入那名被杀害女子的鲜血,被“玩命虎爷”试验着饮用。   颜怡媚说出了大家共同关心的问题道:“喝了人血,靠“九龙金尊杯”的神力会变成什么?”   林花城自信满满大声道:“变成“虱虫魔种”再吸阴血成为“人面疮”吧!”   东方芙蓉柳眉微蹙轻声道:“不会的!那是在冥界阴曹阴气炽盛才会发生变化,在阳间的太阳阳罡灼热,岂能生存?”   颜怡媚若有所思道:“芙蓉姊!说不定虎爷己经变化成魔人,就如吸血鬼样,白天深藏地窑内,晚间才出来为非作歹?”   林花城愣了一下兴奋道:“老婆大人最聪明!有此可能,因为世界出名的古堡地窑,皆有数百年以上的历史,应该算是聚集地灵阴气最盛之处吧?”   东方芙蓉虽不能完全同意,但却能接受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花城及怡媚说的并不无道理,不知道宝哥有何看法?”   张心宝已经沉思好一阵子,并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被东方芙蓉的问话拉回思绪,蹦出了一句话。   “是的!一定是她。”   双眼神采炯炯对着大家又道:“刘伯温后代的刘老先生曾经自言自语告诉了花城老弟;“九龙金尊杯”只能使用一次,以后人类科学会发现可以人造人,现在不是可以复制羊吗?”   “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教宗呼预全世界领袖赶快立法禁止这种上帝才能使用的权力,这样会破坏人类伦理,导至世界末间来临!”   林花城愕然道:“师父老人家是曾经说过,但也只是猜测呀!不会那么严重吧?”   张心宝微笑道:“别低估你祖师爷刘伯温的天人般超凡入圣智慧!你师父刘老先生是针对先祖的预言“刘伯温谶”之“烧饼歌”有感而发!”   大家听到了“刘伯温谶”引起了兴趣,皆坐于沙发上静静听其下文,大厅跟得安静,只有庭院外草虫唧唧吱吱声。   “中国历代道家能人辈出,预测了中国五千年历史变化。例如姜太公预测未来的“万年歌”。先从唐朝太宗李世民手下官拜司天监李淳风的“推背图”说起。”   林花城惊叫道:“哇噻!宝哥说的“推背图”可是从易经八卦算出的中国预言?刘师父老人家业可是推崇得很!”   “别吵!又是猴急样,让宝哥说下去!”   “当年在机缘巧合之下,唐太宗李世民遇到了娇媚如琼瑶仙子下凡尘的“武照”。偷窥其沐浴如出水芙蓉般艳丽,惊为天人,当时她才十四岁。怦然心动立刻纳入后宫,后此与她形影不离,见其伶俐艳媚,赐名“媚娘”。”   “宝哥!可是一代女皇武则天---武媚娘。”   颜怡媚气呼呼道:“气死人啦!你再插嘴就给老娘出去喝西北风!”   “不说!下次绝对不说!”   林花城紧捂着嘴,扮个鬼脸,令人蹄笑皆非。   张心宝微笑娓娓道:“李淳风前辈一旁冷眼旁观,掐手一算不由得战栗心惊不已。”   进言道:“阴盛则阳衰!臣卜得天将降过于诸位亲王,不但女流专权,且不久将即帝位。臣惶恐之至特赶来启奏皇上,其为武姓之女子也!”   李世民闻言纵声大笑道:“从古至今,女流之辈焉有论治天下社稷之理,贤卿太过危言耸听了吧!”   转念又道:“朕就当面考考你这个能未卜先知的司天监?若能言中,当听从你的柬言!”   “启奏隆下!老臣惶恐,愿闻出题!”   李世民灵机动道:“贤卿!本次秋举的状元为何人取得?”   李淳风袖中干坤“六圭辰课”掐指一算恭声道:“启奏陛下!本次状元郎即“火犬二人杰”文武全才!”   李世民认为李淳风再怎么神,也不可能预言未来的状元的姓名,籍故敷衍一下而已,仍然在后宫拥抱武媚娘,自得其乐。   科举后放榜,状元即为“狄仁杰,”,竟如李淳风所预言的一字一句不差。   若合“火犬”即成“狄”字,又“二人”即为“仁”字,最后的“杰”字就直接道破。   李世民此刻禁不住内心忐忑不安,比任何人更清楚李淳风的卜筮星相之术。   忧心暗道:“李淳风岂止是戏言,放眼当今天下有谁能将预测之事,姓名字无误地言中呢?莫非联心爱的“武照”竟是个祸害?杀是不杀?”   事情至此,李世民遂采李淳风之言,撒了武媚娘养父武护都督之职,而一念之仁,把她放逐出宫,赐草庵一间令其长伴青灯带发修行。”   东方芙蓉昕得津津有味,撒侨婿然道:“宝哥!这是个老掉牙的故事,人人会编,有何证据作证?”   张心宝微笑从容道:“话说“推背图”第三象丙寅,艮下干上“遁”。图面画有一位唐代宫装女子,但其头载冕冠,冕皆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黑、玄上,前垂四寸,后垂三才,系白玉珠为十二旒,以其授彩色为祖缕,专用于帝王。其女子明眸凝视前方,右手却持把钢刀伫立。   谶曰:   日月当空,照临下土。   扑朔迷离,不文亦武。   颂曰:   参遍熔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宫。   遗枝拨尽根犹在。喔喔晨难孰是雄。   若合第一行的“日月”与空即成“武照”字。   “若接第四行里有个“武”字,可知暗示“武照”即武媚娘的出现。   “更妙的是第二的“照临下土”论原因乃是武照之名取首“日月当空照万芳”之义,也可解释“照”为天子普照全中国---武则天是也!”   “再简略的说,第三象的颂,第四行写着:   喔喔晨鸡孰是雄。   喔喔晨鸡,表示司晨鸡,意味着喔喔地报晓的晨鸡究竟哪只是雄的呢?”   “这些暗示说的就是被人作法术损其气运,虚有其名的高宗皇帝,与掌握实权君临天下的武后二人,当时世人均称呼“二圣”。此事记载于《十八史略》,诚如李淳风之预言料中。”   “正史记载高宗于私道元年驾崩,而三年的垂拱元年,武后临紫辰殿参与国政并改元。”   “干支历上正好“乙酉”年,因为酉排行十二年生肖就是鸡,是李淳风欲藉“司展鸡”   一语道出武后空全掌握权力的年代,奥妙之至!”   林花城听得瞪目结舌,咽了口水道:“这太可怕了!李淳风简短写在“推背图”的诗句中隐含这些预言,真难以相信是人力所及的?   张心宝淡淡道:“经由李淳风“白曰飞升”的道门功夫,穿梭未来明察秋毫后以诗句隐含,是中国历代皇帝时而恐惧战粟,时而忘寝废时彻底努力想将“推背图”研究出来。”   “但是,如同李淳风前辈所奏李世民的一句名言:“天命不可违”!”   又慨叹一声接着道:“话说明朝朱元璋,诞生于进河岸濠州,即现代安徽省凤阳悬的贫农之家。”   “他与中国历史上汉高祖刘邦同是出身低微,而一朝风起云涌叱咤天下的平民皇帝!”   “朱元璋当了皇帝,有感出身低微,为懦弱子孙奠定万年基业,竟然炮打“功臣台”,一举消灭与自己同生共死的门阀功臣,可谓一代枭雄。”   “并下旨道:“天下莫非王土,非朱姓不能为王”。有一天心血来潮,于御书房翻到了李淳风所遗留的“推背图”,阅读到了第二十七象之谶:   庚寅,坤下震上,豫   谶曰:   惟曰与月,下民之极。   应运而兴,其色曰赤。   颂曰:   枝枝叶叶现金光。晃晃朗朗照四方。   江东岸上光明起。变空说像有真主。   看得朱元璋一时间莫名恐惧,汗流浃背,此谶预言不正是说自己嘛?虽然读书但学问不高,还能初浅明了其诗之意。   前朝李世民有武则天女流之辈,篡大唐改国号为”周”。   生性狐疑多诡的朱元璋心中盘算二十几年前,炮打功臣台之后,所遗留开国功臣已寥寥无几,屈指可数了。   心中暗道:“对了!是军师刘伯温,最了解朕的出身,所有大小战略都是他在运筹帷幄,掌中天机,决胜千里之外,此人不除,朕无宁日!”   唤内伺传来刘基,等他三跪九叩大礼毕。   劈头就责备道:“伯温,你可知犯了欺君之罪?”   刘伯温是何许人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早已知道有此一劫。   大智若愚,慌忙跪地道:“启禀陛下!老臣惶恐!欺君之罪可要满门抄斩。最近老臣昏慵无能为皇上解忧,将要请辞告老还乡,不敢欺君据实以告!”   “不是说这件事!是这本李淳风与袁天罡欲致力探究,潜藏于生死轮回的森罗三千万象,奥秘本质“推背图”。   其中第二十七象之谶,已经预言朕能一统天下,为什么不事前告知?难道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林花城听到此处愤愤不平道:“真他妈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几十年前的老帐还翻出来?”   张心宝停了一下,品茗解渴道:“他可是皇帝!手操生死大权.一怒就能血流成河的君权时代!”   颜怡媚噘嘴不平道:“别打岔!听宝哥再说下去.正精彩呢!”   张心宝放下茶杯娓娓道:“当时刘伯温慢条斯理道:“启奏陛下!“推背图”书尾题到:“天命不可违!”也就是说天机不可泄露,有其中的反意。”   朱元璋紧逼问道:“这又怎么解释!难道说朕不懂不识其意嘛?”   刘伯温老神不亢不卑道:“老臣不敢!当初皇上出家“皇觉寺”待了五年后,流浪淮河流域一带为云游僧三年,合计八年间饱尝人世的辛酸,微臣可是找得好苦。”   “后来在皇上二十五岁那年我们投靠郭子兴为红巾兵卒之一,正是皇上潜龙在田军势,如果说破被郭子兴得知,龙脉风水一转移,大明江山可就是郭姓天下!”   朱元璋已经拙辞,如果当时不是刘伯温的知遇之恩,也就没有今日的皇帝龙椅坐,心中一阵愧疚,命内伺赐个坐椅,闲聊起来。   “刘贤卿说得没错!参加郭元帅义军,以打倒元朝为号召,乃行使白莲教之弥勒信仰,教义“弥勒佛下生,明王出世!””   “陛下!谶曰:“惟曰与月”即为大明江山。“下民之极”是说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农民贫穷身无立锥之地是皇上当时写照。“应运而兴”即是投靠郭子“兴”,利用白莲教起义。“其色曰赤”也就是白莲教徒,头绑红巾为号,亦是皇上朱姓天下的意思!”   朱元璋满意再问道:“刘贤卿!后面的颂怎么解释?”   “启奏陛下!二十七象之颂第三、四句:   “江东岸上光明起,谈空说偈有真主。”   “江东”即说扬子江之东,皇上出身于此处,而且“谈空说偈”正是皇上出家“皇觉寺”当和尚之因缘,所以老臣寻此词句找到皇上真命天子呀!”   朱元璋本是一知半觉,经刘伯温精壁扼要解说,顿起怀旧之情,忆及二十几年前炮打功臣台之愧疚,是为大明朱家子孙打算,哪个朝代不如此?   心念一转也就释然,但已知自己来日不多。   强提精神问道:“刘贤卿!朕江山可有变故,能维持多久?军师可有指教朕之处?就如唐太宗李世民问李淳风而得“推背图”,今日是否可以透露天机?”   朱元璋一连叠问,低声下气求教刘伯温,显出枭雄未日,阳寿将尽之气。   刘伯温号称当代第一国师,焉有看不出之理?   然而也是今生见朱元璋最后一面,油然心生悲凄之感,究竟是宿世情份,今日了结之时。   刘伯温淡淡道:“启奏陛下!老臣不敢媲美前人古贤,只留得谶诗几千个字,可以与“推背图”相对照,应可一目了然!”   刘伯温呈上一卷“刘伯温谶”。   朱元璋迫不及待开卷阅读,命内待奉上茗茶,待会儿询问内容。   朱元璋望着谶诗突然顿了一下,忙问道:“朕命子侄把守于名城重镇有二十三人封王,在你谶诗是否暗示到了第三代有变?”   刘伯温知道皇帝精明能干,看出蹊跷,淡淡一语带过道:   “陛下英明!那只是一场小小灾难,朱家天下就“永”享太平庆安“乐”!”   朱元璋拿起“推背图”对照一番,眼神迸出异采不信逼问道:“刘贤卿!第二十七象中断言朕是真命天子一统天下,但是第二十八象图画中宫阙起了大火又怎么解释?”   刘伯温作揖恭声道:“启奏陛下!老臣刚才已经说明是一场失火的小灾难后,朱家就“永乐”太平了!”   朱元璋狐疑本性又起,不信道:“不对吧?第二十八象谶曰:   草头火脚,宫阙灰飞。   家中有鸟,郊外有尼。   颂曰:   羽汉高飞白。争研有李花。   真龙游四海。方外是吾家。   是否因“家中有鸟”指着帝王家之女,公主称凤,引起祸端,烧得“宫阙灰飞”,“效外有尼”,后来如武则天出家为尼,再返朝中称女皇帝嘛?”   刘伯温忍着吃笑,谈起学问皇帝还差一大截,佯装正色道:“非也!非也!此谶“真龙游四海”重点在谈皇上乃是真龙转世,待百年之后即“游四海”也!“方外是吾家”即说明皇上与佛有缘,能登西方极乐世界,面见如来佛祖是“吾家”也!”   朱元璋一听解释,龙颜大乐,哈哈笑道:“是的!是的!“方外”本指朕出家当和尚,云游僧方外之人也!能死后见佛乃朕福报也!”   刘伯温机伶一语带过,心中暗叹道:“唉!天机不可泄露。“草头火脚,家中有鸟”为“燕”字,即封地北平“燕王棣”将篡帝位,改国号“永乐”年,迎燕玉的是位李姓太监,“郊外有尼”是其孙削发逃匿远逸,看在昔日交情再点破一句!”   转念作揖再道:“启奏降下!请看老臣题一首“八千女鬼乱朝纲”与第三十一象对照。   谶曰:   当涂遗孽,秽乱宫阙。   一男一女,断送人国。   颂曰:   臣忠贤士尽沉沦,天启其衷乱更纷。   纵有胸怀能坦白,乾坤不属旧明君。   恕老臣大胆断言,“八千女鬼乱朝纲”之“八千女鬼”整合即是个“魏”字,与颂第一句藏头诗“臣忠贤”合并即是“魏忠贤”,是个太监遗孽,断送大明天下!”   朱元璋相当错愕震惊,马上离开龙椅礼贤道:“好个刘伯温!媲美唐朝司天监李淳风,竟能通天窥视未来,说出了反贼太监“魏忠贤”。联马上下旨:“凡大小监不得干预国政”   传于后世,铸铜雕塑,立于前殿,后宫警戒子孙,朕再密旨一道传于继承大统子孙,太监之中有“魏忠贤”此人,杀无赦!并抄家灭族!”   “陛下圣明!大明江永固矣!老臣要告老还乡,请皇上恩准!”   朱元璋挥手道:“就准刘贤家所奏!赐黄金千两,退下吧!““谢主隆恩!老臣告退!”   刘伯温三跪九叩离开御书房,望着晚霞云端诡满多变,浩然长叹道:“天命不可违也!”   话到此告一段落,东方芙蓉、颜怡媚及林花城有如时光倒流古朝,历历幕幕般,还意犹未尽。   林花城突然跳了起来道:“宝哥说话暗藏玄机!应该还有下文吧?”   张心宝举杯啜口茶道:“花城老弟确实聪明!“刘伯温谶”之“烧饼歌”,说到后世铁鸟会飞是指飞机,铁鱼会潜水是指潜水艇。“人非人”“兽非兽”,应该是指现在人造羊发展出人造人吧?或者暗示“九龙金尊杯”的神力能人造人呢,或者人与兽合成突变,成为“兽非兽”?”   “刘师父老人家不也泄露了人造人嘛?所以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篇,只为了让大家了解道门前辈早已透露了天机,让后世人有所警惕!”   林花城兴致正浓忙问道:“宝哥!是否可以从“推背图”中推算现代中国的演变?会发生何事?”   张心宝微笑不语,捧着手中茶杯轻轻摩揉,双瞠遥视,眼里智慧之光,显得深邃虚无,似入禅定中。   东方芙蓉好奇轻催促道:“宝哥!是否牵涉天机不能谈论?”   张心宝拉回视线微笑道:“人人对于未来的时局变化皆感十分兴趣,个个预言家版本各有不同,也各有千秋。”   “所以有什么不能说的?“推背图”自唐太宗李世民看过后列为国家最高机密,时代变迁至今已不稀奇。”   轻叹口气道:“中国以家天下所产生的灾祸连连,倒霉的是一般百姓,只有实施真正民主国家,才能富强康乐。”   “老祖先传了“推背图”以《皇极经世书》去推算,解说天下大局之趋势的预测,有其一番大道理;大凡预测的法学虽有千百种,就其规模之宏大及精密度而言,可说是没有能与此书相提并论的。”   “而自西元一九八四年起变新的世卦“火风鼎”。此卦的作用长达六十年之久。”   “而大流年以十年计算。“早戌。涣”掌握十年间的吉凶祸福。就是民国八十三年至九十三年之间,过后再转入“未济卦”。”   “从西元一九九八年开始,中国卦象先谈:   第四十八象辛亥离下乾上同人。   图书显示:飞龙张牙舞爪于云端俯视下方草地上一条狰狞吐信大蛇。龙蛇相斗触目惊心,十分生动。   谶曰:   卯午之前,厥象雄离。   八牛牵动,雍雍熙熙。   水火既济人民吉。手执金戈不杀贼。   五十年中一将臣。青青草自田间出。   清人金圣叹在此处眉批注释夺取政权者为朱姓或苗姓之人。   再看谶曰第一句“卵午之间”。此“卯”即肖“兔”年,即从西元一九九九年“己卯”,开始至“壬午”。西元二○○二年肖“马”为止。”   “短短四年间,“八牛牵动”,八牛并为“朱”字,表示朱姓抬头,在经历四年的努力不懈整顿昏慵、贪污等等,“雍雍熙熙”字意解释为和谐而兴盛光明。”   林花城猛然叫跳了起来道:   “宝哥!莫非此人是中国新任总理“朱熔基”?为何图象显示龙蛇相斗?莫非有乱相?”   张心宝斜瞄一眼,淡然自若道:“颂曰:第一句“水火既济人民吉”。“水火既济”是个好卦。“水”字,有可能指主席“江泽民”,“火”字,可能指朱熔基吧?”朱”字为赤为火解释。“人民吉”不就是指主席“江泽民”,或者相辅相成,“泽惠于民”吧?”   “颂曰:第二句“手执金戈不杀贼”。世局如有动荡,哪会不持金戈去杀贼的道理?表示不用流血改革,就能整顿内部经济,突飞猛进跟上时代!”   “谶曰:“五十年中一将臣。青青草自田间出。”先谈“青青草自田间出”己道出“草头田”为“苗”姓者武将支持政权,于五年或者十年之间,必成中枢砥柱。”   林花城听得兴致勃勃道:“宝哥!中国以后成了经济大国,是否如《三国志》开场白的“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天道循环不息,是自然现象,今天到此,不再谈了!”   颜怡媚愕然,瞬间“噗哧!”一笑道:“宝哥说故事动听!忘了准备晚餐,怎么办?”   东方芙蓉嫣然道:“这还不简单,到餐厅开伙去,算是为他们洗尘?”   话毕,双双对对依偎着进入轿车内,驶出住宅区,往商业区而去。   -------------      第六章 穿越时空     法国餐厅布置得美轮美奂,桌面花格绒布上,放置小花瓶插一朵绽放艳红攻瑰,点燃防风蜡烛照亮,三人组小提琴,拉着莫扎特温柔小夜曲,相当罗曼帝克。   张心宝、东方芙蓉、林花城、颜怡媚两对夫妇开瓶红酒享用大餐,已经酒足饭饱,正待结帐之时,前方公园传来女子大喊救命声。   匆匆结帐后四人循声而去,见六名类似地痞小太保正肆无忌惮调戏两名妙龄少女,旁边散步路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大骂下流。   地痞小太保竟然掏出一把摺叠蝴蝶刀,把玩耍弄十分熟炼,有点卖弄掌中功夫,也吓阻了想上前搭救的闲人。   “他妈的!看什么?我们在谈情说爱干你们屁事?全部滚开,别坏了本人的兴致!”   两名黑长发少女,双眸泪盈满眶,互相拥抱,吓得高挑身体已经蜷曲颤抖,令人同情。   餐厅已经报警,出来四位服务生,皆手持棒球棍。其中一位魁梧服务生道:“喂!小太保快滚蛋,我们已经报警,不要在这里调戏少女,影响我们作生意!”   小太保詹克手耍着蝴蝶刀,阴恻恻道:“操你妈的!你算那颗葱!敢管老子的闲事?餐厅打算不要营业?还是不想活了!”   魁梧服务生法拉利气愤道:“他妈的!有种放下手中武器,一对一单挑?”   “哼!别以为你块头大老子就怕你?”   小太保詹克收回蝴蝶刀插回臀后牛仔裤口袋,一付吊儿啷当模样,不在乎的晃荡过来。   “兄弟们!看看老大如何教训这个爱管闲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那些小太保一阵不屑的哄笑,围着蜷曲的两名少女,开始不老实的伸出碌之爪调戏,好像是认定詹克老大吃定了服务生。   服务生法拉利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是一个直拳轰向詹克的照门,拳击手法干净俐落,一旁围观的路人轰然叫好。   岂料,小太保詹克一个旋身伸出右勾腿,绊得服务生法拉利直拳过猛而站立不稳,跟跄筋斗跌得狼狈。   小太保詹克那会放过这种好机会,弹身窜起双脚重重踩在他脸上。   “嗷……啊!”一声惨叫满口鲜血。   在旁掠阵的三位服务生见法拉利吃亏败北,一时气愤持着棒球棍拥上来。   小太保詹克得意洋洋一声忽哨,同伴四人也上了阵,一场群架混战,棍棒齐飞打得团团转,围观路人慌忙离开数丈,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小太保们打得四名虎厅服务生落荒而逃,耀武扬威跋扈得很,那两名黑发少女已经骇得瘫痪草地失了禁。   又见六名太保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尿湿的私处淫视取笑,乐不可支,旁若无人状。   林花城再也看不下去窜出人群,怒吼道:“他妈的!你们几个小瘪三住手!怎会有这种人渣,不知廉耻当众调戏少女,还自鸣得意!”   小太保詹克挥手叫着同伴迎了上来,此刻张心宝也闪出了观看人群。   冷哼道:“小瘪三!打架算我一份!”   小太保詹克命一人看管那两名骨软筋酥的少女,其余五人围住张心宝及林花城。   詹克轻蔑啧啧道:“哼!竟然还有人胆敢多管闲事,不怕挨捧?看你们西装毕挺人模人样,不像是个混混,也敢找找们帮派的碴?”   张心宝挑起剑眉寒声道:“你们太嚣张跋扈!简直目中无人没有教养,快放了那两位女孩,拍拍屁股走人,免得自讨苦吃!”   围观群众见有人打抱不平再度驻足观看,此刻东方芙蓉及颜怡媚走出人群。   “宝哥!这种瘪三小太保别跟他们罗嗦,早点打发掉,那两个少女太可怜了!”   小太保詹克冷眼不屑道:“放你妈的屁!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撤野?这两位大姊虽然年纪大点,长得相当漂亮,不如留下来陪我们乐一乐,包你们爽到……”   “啪!啪!”东方芙蓉看他口齿轻薄,气得满脸通红,一个箭步上前甩了他两个清脆耳光。   小太保詹克蒙着双颊哇哇大叫,做梦也想不到东方芙蓉如此刚烈,并且身手娇健,二话不说就给自己两个耳光,真是猝不及防,这下当场丢人现眼,比杀他都难堪。   “哇!哇哇!操你妈的祖宗十八代!兄弟们上,让我逮到非奸死你不可?”   四个太保见老大受辱,冲上张心宝及林花城,想尽快撂倒他们再捉拿东方芙蓉及颜怡媚。   怎知道流年不利,遇上博击高手,二三下即被打断了肋骨三根,门牙数颗,哀嚎惨叫倒地不起。   小太保詹克更惨,被火爆的东方芙蓉使出“沾衣十八跌”,摔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待他起身再使出“梅花椿短打”,掌掌到肉,拳拳挫骨,才三两下功夫瘫痪于草地。   这下非得躺在医院半年时间不可,东方芙蓉算是替女性出了一口恶气。   围观群众鼓掌叫好.见六名太保已无抵抗能力,竟然全部上来拳打脚踢,打落水狗。   更甚的有一些女性,拿起高跟鞋猛敲,好似深仇大恨般,替那两位被轻薄楚楚可怜的女孩报仇,这下子太保们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呜……呜……”巡逻警车红灯旋亮,停于公园外。   围殴群众一哄而散。   张心宝等四人拉起惊骇过度的两位少女,一同挤进轿车急忙驶离现场,省去无谓纠纷。   轿车内,后座东方芙蓉及颜怡媚极和安抚那两位身心遭受创伤的女孩。   等她们情绪稳定后问道:“皮包内的东西是否被抢?你们住在哪里?送你们回家!”   少女朱雅怯生生道:“没有损失!谢谢你们相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位少女比较冷静道:“谢谢各位大哥大姊!我叫利妞。朱雅就在此地下车,她住在附近!”   林花城一踩刹车,让朱雅下车后说道:“利妞!你住哪里?顺便送你回家!”   利妞突然轻泣,泪水串珠滴落道:“我住在那些小太保家附近,今天刚好全家人都出国去了,他们才趁机调戏,我今晚不敢回家,是否到你们家里住一晚?明早陪我报警备个案,以免他们以后报复我!”   颜怡媚热心道:“好啊!家里有的是空房间。明早我陪你去警局备案,省去以后的麻烦,澳洲是个有法制的国家,岂可让那些太保胡作非为!”   “谢谢这位大姊!还没请教贵姓大名?”   颜怡媚在轿车内一一介绍大家给利妞认识,已经到家门警卫室大门口。   因怕伤及无辜而撤哨,轿车直接开进去。景致奂然一变,烟雾弥漫如入深山大泽。   利妞惊叫道:“林先生!你家怎会烟雾朦胧伸手不见五指?”   林花城得意微笑道:“这是中国道法!就如“魔术大卫”把纽约自由女神像,变得无影无踪一样,是我的杰作!”   “好棒!大神奇了?人家好崇拜你也!”   车子熟练的转了几个弯进入车库,遥探电动铁卷门关上,大家下车后穿堂过室进入大厅。   颜怡媚带利妞到二楼客房,拿出便服要她冲浴后换洗,等会到客厅喝杯饮料。   顿饭时间,利妞身穿无袖花俏短背心露出雪白小腹,那梨涡脐眼,深邃的思得迷人。   深蓝牛仔裤紧贴玉腿更显高挑身段,双手抬高正梳着一头飘柔乌黑亮丽秀发。   利妞眼眶微陷,双瞳孔水蓝似波荡漾,悬胆鼻耸挺略勾,朱唇贝齿,两旁小小梨涡点缀,微笑起来天真稚气,显得可爱,提个小背袋活泼蹦跳下了楼梯走到客厅。   林花城眼尖,看出了异样笑眯眯道:“利姐姑娘天真可爱!难怪歹徒,窥觑你的美色,那头乌亮秀发可是染了色?”   颜怡媚愣了一下,“啪!”打向他后脑勺笑骂道:“你就是这副色心不改德性!见漂亮小姐贼眼碌碌瞧得魂不守体,怎么知道人家的头发染了颜色?”   “哎呀!老婆大人别老是打我后脑勺,再过几年准打成痴呆症,没看到利妞刚才梳头,两旁胳肢窝底下的金色体毛,肯定是个金发美女!”   东方芙蓉抿嘴吃笑道:“外国妞很多人崇拜东方文化,中国人不也是很多人崇洋,染头发及奇装异服本就平常稀松之事,不足为怪!”   利妞双眸异采,稚气脸庞突然转为成熟模样,轻哼道:“林花城移民澳州巳经三年育有二子,急公好义专爱打抱不平,家境富有。”   “东方芙蓉成长于美国,是企业家东方强之后留有庞大企业及遗产。”   “张心宝生长台湾,继承家业是个“符子仙”,父亲出家法号“真提禅师”母不详,有特异功能本事,应该是“军事纪念馆”骚动的主谋者!”   娇啼声落,大家闻言皆是震惊愕然。   林花城惊讶道:“利妞!你到底是谁?对我们的来历如数家珍,莫非是警方卧底探员?”   张心宝望着利姐身材体态,冥冥之中似曾相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淡淡道:“澳洲人能说口流利中文应该不多,看体态外形不像中国混血儿,但能够把我们身家调查清楚,也不像你这种少女所能办到,利妞这个名字是假的吧?”   手中拿瓶罐装啤酒,边说着边站起身业趋前走近。   利姐双眸透出一丝不安,随即迅速地从背包里拿出一装有灭音器白朗宁手枪。   对着张心宝脚跟前“噗!”开一枪。   喝声道:“别动!再走一步,就射穿你的脑袋!”   枪枝熟炼的在手掌上,转了两圈,朝枪口吹着缕缕烟硝,满意自己枪法如神。”   林花城、颜怡媚、东方芙蓉都震惊傻直眼,没想到一时的善念,却引狼入室。   张心宝凝视利妞扣板机的食指头,拉下脸道:   “别伤害无辜!年纪轻轻竟然用枪就有职业杀手的水准?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利妞不理会他,一个箭步到了林花城身边,手枪顶着太阳穴冷然道:“张心宝!看你这般冷静,也不是个普通角色,放下手中的啤酒罐,别想搞鬼!除非有我的枪快!”   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了金光熠熠的“九龙金尊杯”放置桌上。   “林花城!快说出“九龙金尊杯”的秘密。一个男人喝了杯中女人鲜血变化成女性后,有什么方法可以再变回男身?”   林花城讶异道:“你在胡诌些什么?一会儿男变女,又想女变男的?”   利妞突然脾气爆炽显得不耐烦,用枪托在林花城右肩上。   “哎呀!”突如其来的撞击,林花城痛入心扉惨叫一声,龇牙咧嘴,额头冒出了冷汗。   “操你妈的!是我在问你话,不是你在问我的话,装什么蒜!”   利妞行动粗犷,口出脏话及老江湖语气,与本身年纪体态大相迳庭。   张心宝错愕之余,望着那只“九龙金尊杯”,猛然想起冥间“鬼手鲁”神形俱灭前的那段话,惊呼出声道:“你是“玩命虎爷”变身?”   利妞震了一下,双眸露出了杀机,阴恻恻道:“哼!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认出我的底细?总算找对了地方没有白来!”   张心宝望着她手枪顶着林花城头部,苦无机会还击,只有尽量托延时间佯称道:“林花城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九龙金尊杯”的秘密是我告诉他的!只要你放了他们安全离开,我才告知这个秘密!”   东方芙蓉冷静道:“宝哥别傻!只要说出了“九龙金尊杯”秘密,在场的人都别想活命!”   虎爷一个掠身过去,“啪!”甩了东方芙蓉一个耳光,下手颇重,还意犹未尽,撕裂她的衣衫,将她踢倒在地,踩着她丰满的胸部,用枪抵着她的前额。   冷冷道:“妈的臭娘子!谁要你来饶舌?要不是老子变成了女儿身,就在你丈夫面前当场奸了你!以后看你怎么做人?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张心宝看东方芙蓉受辱,涨红了脸激动道:“虎爷!亏你还是道上混的顶尖人物,对一个妇道人家说这种有失身份的话?以后传扬出去怎么混?”   虎爷受男性阳刚磁场相吸,恢复妖娆女性婉柔语调道:“哎哟!好个伉俪情深?爱情代价值多少钱?不如这样,看你一表人才,人家给你五百万美金,要你杀了她,做我的面首,人家还是个娇滴滴黄花大闺女呢!”   颜怡媚慎恨不平道:“宝哥岂是那种贪财好色之辈!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挑拨离间也不看对象?”   虎爷受女性磁场相斥又恢复爆烈脾气吼道:“操你妈的!想死啊?到阎王爷面前别忘了我叫“厉虎”!”   厉虎纵身过去,把颜怡媚撂倒地面,面露残酷,粗暴的撕裂她的衣物,在身上又掐又拧又擂捶,枪口捅进她嘴巴内乱搅一通,溢出了大量鲜血,痛得她额头见了汗,但绝不吭哼一声。   “厉虎别杀了她!要不然你无法得知秘密!”   厉虎疯狂发泄中震了一下,转身过来。   张心宝见厉虎心狠手辣凌辱颜怡媚,又忽男忽女的变态残暴,因为她的心态异变,起了颤栗恐慌,出了一身冷汗。   真怕一不小心扣动了板机,大家岂不死得冤枉,生死时刻要绝对的冷静,活下去才有报仇的机会。   张心宝按着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突,想冲上去拚命的林花城,眨眼暗示别轻拳妄动。   厉虎再恢复女性娇柔,用枪比一比张心宝及林花城过去,猝不及防甩了两人一个耳光。   女性腕柔,撩发嫣然道:“张心宝!现在是我在控制全场,别对我乱吼乱叫的,早已打听过你们“符咒”的本事,得防着点,把衣服全脱光!”   两人无可奈何,在枪口下不得不低头,只得脱光。   厉虎实在太精明,到现在张心宝无机可趁,顾忌着他们三人,不敢鲁莽行动。   厉虎见两人脱光,妖烧抿嘴吃笑,眼眸斜飘一眼,故意作弄的伸手抓了张心宝下体一把。   邪笑暧昧道:“哎哟!好大的家伙!假如要你强奸颜怡媚,要林花城强奸东方芙蓉,可真有看头!”   林花城怎按耐得住,哇哇大叫道:“操你妈的祖宗十八代!变态得叫人呕心,不男不女的魔鬼!”   厉虎粉脸数变,重重一拳,打得林花城鼻梁喷血,倒退了几步躺在沙发上。   张心宝咬牙切齿趁机正想动手,只觉下体一凉,那枝灭音枪管,正抵着宝贝家伙,心中跟着一悚。   暗道:“厉虎确实是位博击高手?好快捷的身手。”   双手一摊,张心宝晃动着颈上那条不离身的“浑天超空仪”银表,灵机一动,故作洒脱道:“厉虎!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死得其所,不会接受你的侮辱!告诉你“九龙金尊杯”的秘密后,请你给我们四人一个痛快!”   厉虎枪枝撩拨下,玉手轻抚张心宝的伟胸啧啧道:“嗯!人家最欣赏你这种男人气慨!   秘密早说出来不就省去她们皮肉之痛?既然不接受五百万美金的代价做人家的面首,只好忍痛牺牲你喽?乖乖的说吧!”   张心宝拿下配挂颈上银表,轻巧打开表盖,只见银表面缓慢突起一座小环星。   天座立体图骤现,非常精致细腻可爱,六道超细金环,交叉运作。   厉虎双眼狐疑不解道:“这是什么鬼玩意儿!跟“九龙金尊杯”有何关系?”   张心宝淡淡道:“这是个遥控器!按几个键后,东方芙蓉身边地面,会拱出藏宝库,秘密就在里头!”   眼神看着东方芙蓉,依依不舍的张心宝故意道:“芙蓉!我先去遥远的地方探望刘小倩,心爱的永别了!”   东方芙蓉含情脉脉,会意他的意思。   厉虎冷酷满意道:“就留你最后处死吧!”   张心宝快速在银表上按下几个键,面露微笑道:“厉虎!”   “什么事呀!”   “跟我来吧!”   话语方歇,从银表内爆出一道银芒闪亮耀眼,扩散五尺范围,六道金环旋转疾速,翻腾滚滚使人觉得炙热而睁不开眼。   说时迟,这时快。   张心宝赤裸裸灵魂及应声的厉虎女儿身灵魂,双双为此股旋动银芒摄了进去,相互交缠着。   “咻!”一声,银芒收缩似绿豆丁点儿,凭空骤间消失。   张心宝及厉虎女儿肉体瘫于地上,枪枝滑出,就如昏睡般。   东方芙蓉幽幽对空道:“宝哥一路顺风保重!”   林花城及受伤的颜怡媚面面相觑,傻愣当场,那见过这种奇迹?   -------------      第七章 古朝南京     “浑天超空仪”变幻状若凤凰,放射七彩缤纷灿烂光芒,似艳亮火凤凰展翅,翱翔天际,托曳着璀峋凤尾。   凤头觑准前面时空隧道交错,如电脑网路般错综复杂,认定方向,疾若流星电射而去。   快!比闪电还快千万倍!   “凤凰神仪”灵活挪移躲闪他方异次元空间,人、神、魔界时空交织带,有黑黝黝大洞欲吞噬之危机,惊险万分。   火凤凰腹内如小形太空舱,只能容纳两人平躺张心宝及厉虎赤身裸体,八万四千毛细孔,皆迸出红丝,细网般与机体结合,融为一体。   厉虎经历灵魂出窍,又逢穿越时空,惊魂惶恐颤声道:“这怎么可能?乘坐这种鬼玩意儿要去哪里?我们怎么办?”   张心宝淡淡道:“你现在算是个活死人!“浑天超空仪”载我们去古汉朝,认命吧!”   厉虎脸色发白,咬牙切齿,翻动那身少女肌肤细腻,凹凸玲珑魔鬼身材,双手掐住张心宝喉咙,跨骑在他赤裸身上欲置之死地。   她失去理智疯狂咆哮道:“回去!快转回去!我不愿意死!要不然我杀了你!”   两人纠缠,“凤凰神仪”顿失平衡,天旋地转偏离航道。   闯入神魔时空交错带,正逢两军交战,厮杀拚斗遍布虚空。   神将,妖魔个个身比山高,兵器撞击如雷锵铛,迸出火花就似闪电霹雳,崩裂的刀剑铁屑,如燃烧陨石到处喷飞。   “凤凰神仪”处于交战空隙间左挪右闪,快速穿梭,如颗灿烂红宝石,引起战斗中魔兵窥视,弃战斗来抢,伸出毛茸茸鬼爪如五指山大,呼啸迎面而来,那股劲风刮得“凤凰神仪”陀螺打旋,飞射更急。   火凤凰天旋地转,左腾右闪,舱内两人头昏眼花。   趁此机会,张心宝突出重拳击中厉虎,顿时晕厥躺于原处,解决了飞行平衡,但是速度减慢一半。   “糟糕!“浑天超空仪”本是靠精神集中,产生动力。”   “厉虎暂失知觉,速度不就减了一半?而且碰上这种战争场面,岂不情况岌岌可危!”   念头甫落,张心宝又见前方齐聚妖魔鬼怪,虎视鹰瞵,四面八方再来争夺“浑天超空仪”。   如落入魔掌,个人生死事小,全世界历史被魔界穿梭予取予求岂不大乱。   天兵神将超来支援,与魔将妖兵再度缠斗,但虚空中魔猖神衰,不知名的巨大妖魔鬼怪纷纷窜出,蜂涌如潮水涌至。   围得次元空间密密麻麻,滴水不漏,本欲杀死战斗中的神将、天兵成为次要,主力在于夺取“浑天超空仪”。   张心宝精神力驾御“凤凰神仪”倍感吃力,此刻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危危殆矣!”   灵机一动,不敢待慢集中念力持咒道:“俺!钵罗未邻陀宁娑婆诃。掩!钵罗未邻陀宁娑婆诃……”   “地藏王菩萨”灭定业真言一出,加持神将天兵顿然变幻长高一倍,妖魔鬼怪,如被大人追打小孩般,打得落花流水。   但是任你神威赫赫,也经不起如潮涌到的妖魔鬼怪,如猛虎不敌猴群,情况无法逆转。   张心宝催咒更急,浑然忘我已入禅定中。   神迹!奇迹出现。   昏暗的次元间,骤间大放光明,佛光普照虚空!   东方,毗搂勒文王率领毗搂博文毗沙门,就如少林和尚般手持十八般武器,无法数量破空而至。   南方,难陀跋难陀,婆伽罗龙伊钵罗及满天七彩神龙,腾云驾雾,如浪翻滚,无法数量破空而至。   西方,金色孔雀王率领二十八部大仙业,金芒灿烂璀峋无以伦比,御驾五彩绯云无法数量破空而至。   北方,水火雷神及鸠盘荼王毗舍者率领无数量披坚持锐骑兵破空群涌而至。   上方,千千万亿一切善神龙王金刚密迹变化力士,掀起次元空间顶盖而至。   下方,梵摩三钵罗率五部净居炎摩罗部众千万亿众,无法估算,钻破底层空间而至。   “地藏王菩萨”誓愿不假,持灭定业真言咒语者即有神助。   天地六合护法神将众,领咒命十万火急,杀气腾腾潮涌前来,充盈魔界虚空,如铁桶团团包围数以亿计妖魔鬼怪的次元空间。   墓地,战鼓咚咚,战云弥漫,这种场面吓得妖魔鬼怪心惊胆颤,栗栗危惧,不知招谁惹了谁,竟然引来灭亡之祸。   “杀光魔类一个不留!”   金色孔雀王声令下,风云变色,个个天兵神将跃马横戈,群起而攻,杀得妖魔鬼怪丢盔弃甲,旗靡辙乱,流窜四方。   厉虎醒来,瞧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天啊!真的有天兵神将充满虚空?我是否在作梦?”   张心宝挥手“啪!”打在她脸上骤现五指红晕。   痛得她哇哇大叫“醒了!醒了!别打!”   金刚怒目的张心宝,义正言辞道:“你亲眼所见怎会有假?头上三尺有神明,自古到今皆然,你现在虽然基因突变女性,男人的性格习惯于短时间内无法改变。”   “但是一生所做罪恶,如影随形,随灵魂轮转,如不痛改前非,恶报现前下了地狱,会后悔未及!”   厉虎眼见无量无边神将,为护佛法抛头颅洒热血,悍不畏死的前仆后继歼灭妖魔鬼怪。   他双眼抹过丝惭愧。   “我生争强好胜,贪得无厌更想长命百岁。从不信神佛鬼怪,自认为是无稽之谈,今日所见历历如幕,惶恐以前所犯罪孽,不知以后如何是好?”   “厉虎!趁此年青身躯,可以重头做起还来得及,现在应集中精神共同脱离险境,往目的地去!”   张心宝往周围护法神将打个“吉祥印”作体,催动“凤凰神仪”离开。   将要穿透魔界时空带时,迎面飞来只神将持用的一截折断枪柄,长硕如陨石,撞个正着。   “哎呀!哎呀!”惨叫两声。   猝不及防,突生变异,整艘“凤凰神仪”偏离航道。   张心宝及厉虎双双昏厥,如泰山压顶的凶猛撞击力,并没有打碎“凤凰神仪”,但却减弱其飞行速度,射透魔界次元空间,往人间带消逝。   南京古称建康府,周围的山阜;东有钟山,西有清凉山,南有雨花台,北有幕府山。   诸葛亮论建康府的形势,曾谓“钟阜龙蟠,石城虎踞。”钟阜指钟山,石城指石头城。   “龙蟠虎踞”是说建康府形势险固。   钟山西麓与玄武湖之间一座一险九龙,峭拔屹立,风景绝佳,俯瞰整座玄武湖。   夜月风高,江南残冬虽然转为春暖,依旧北风冽冽,刮得寒冻入骨。   九龙山顶“桃花宫”分坛,熊熊烈火,焚烧冲天,照得山顶通红如昼。   顾杀喝喊及兵器撞击锵铛声,寥若晨屋,战斗已至尾声。   “桃花宫”分坛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与烈焰相映,艳红得悚目惊心,血腥扑鼻,闻之欲呕。   一男三女为千军万马团团围住,欲作困兽之斗。   “桃花浪子”秦子亥浑身浴血,倒插宝剑单膝跪地,披头散发状似厉鬼。   傲然不驯恨声道:“可恨!只要我父皇在此,哪有你们嚣张的份!”   “十臂巧手”鲁昌正气凛然道:“小兔崽子!利用易容术为非作歹,天下女子被你奸淫者无法算计,追踪了三年终于落网,今天难选公道,杀了小的,还怕引不出你老子?”   一位清秀脱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仙子冷哼道:“鲁世伯!这个色魔百死不足抵其罪孽,应将他碎尸万段!”   “桃花浪子”秦子亥双眼露出迷惘道:“盼湾!我对你一见钟情,充满爱慕之心,难道有错?请你到桃花小住几天,奉为上宾,并没有丝毫冒犯之处,为何与众灭我分坛?”   “十臂巧手”鲁昌寒声道:“呸!你这个淫棍有何资格觊觎我家小姐,也不称称自己斤两?竟敢施迷药掳人,简直罪该万死!”   张盼湾双颊微红,手持镶红宝石的西城窄薄变剑遥指道:“秦子亥!别一厢情愿。今天若不杀你,对受害的天下少女,如何交待!”   “桃花浪子”秦子亥痴情道:“盼湾!我是真心爱你!我会洗心革面,再说那些女孩子都心甘情愿自动献身,我并没有强迫……”   “住口!寡廉鲜耻之辈,还说得铿锵有理?你就认命吧!”   话声甫落,张盼湾手中西域宝石弯剑,柔若清风;徐徐飘出,于空中就如昼写草书“利”字,剑劲冷芒耀眼夺目。   “桃花浪子”秦子亥身后护卫的三名女子,轻喝剑出,三道寒光点上那道飘柔剑势,顿感自身剑劲如泥牛人海,皆惊骇得花容失色,欲抽剑势已来不及。   蓦地,趁此机会,“桃花浪子”秦子亥跪地之躯,猛然弹起,往后飘去,想逃离千军万马包围,为持戈骑兵突刺围杀,险象环生。   “十臂巧手”鲁昌容他脱身疾急翻袖,飞射出十道暗器,直往在空中腾挪闪避枪戟戈剑的“桃花浪子”秦子玄。   只见其身形俐落,腋夹戟戈掀掷出一名战士,挡住暗器,勇猛无比趁着慌乱,杀出一条血路。   张盼湾剑出玄妙,削那三名女子手腕,撒了她们长剑落地,一弹柳腰直追“桃花浪子”   秦子亥而去。   霎那间,天象奇迹,荧惑星处,疾射一颗陨石燃烧似火凤凰灿烂,朝九龙山顶撞击。   捷若雷霆,低空横扫使得千军万马掀蹄嘶鸣,战士纷纷摔落地面,乱成一片,满山翠林刮得猎猎作响。   “十臂巧手”鲁昌运劲,双掌赤红如焰“大力赤焰掌”猛贯轰在“挑花浪子”秦子亥背部,将他弹飞三丈高口吐鲜血。   刚巧陨石般璀峋火凤凰容发之间掠过,又撞个正着,夹带着他,坠落千丈峻峭悬崖,玄武湖内,激起涛天浪卷,水花如垂濂落湖,瞬间恢复平静。   张盼湾哪碰过这种陨石流星低空掠顶而过,惊骇得花容变色。   她疾飘“十臂巧手”鲁昌身旁,忙问道:“鲁世伯无恙否?刚才那庞然灿烂大物是什么东西?”   “十臂巧手”鲁昌沉吟片刻,眼神深邃激动道:“王莽新朝被主公“神鉴奇侠”灭亡后已有十八年。自从主公失踪群龙无首,天下再起动荡不安,群雄纷纷逐鹿中原。此颗荧惑火星降世,该是祥兆,莫非“真命天子”巳然出世?”   张盼湾花容玉靥显出景仰孺慕之情,嫣然道:“鲁世伯!父亲“神鉴奇侠”传说事迹,脍炙人口百听不厌,人家是知道的。但这颗荧惑火星怎会带走“桃花浪子”秦子亥这个淫贼,说不定是颗妖星乱世吧?根本扯不上“真命天子”!”   “二臂巧手”鲁昌慈容微笑道:“盼湾!秦子亥被老夫“大力赤焰掌”重击之下,焉有命在?只不过适逢其会巧遇罢了!”仰天长叹,话声转为凄凉道:   “主公呀!您十八年来无故失踪,可知“华山惨变”,军师“神弓守战”墨攻拚死抢救盼湾,身受重伤马不停蹄日夜奔驰,赶到玄武湖水寨己然脱力猝死,临死前只说句话:“主公会回来”,双眼睁突死不瞑目,事过境迁历历在目呀!”   张盼湾玉颜苍白,潸然泪下轻声道:“鲁世伯不需伤心!“华山惨变”至今成谜,好在“亚夫”政天齐及时出现,救弟弟张秀跟娘亲脱离火药爆炸险境,现在洛阳皇城任职三军统率“大司马”之职,以后封王拜相光耀门庭,不是难事!”   “十臂巧手”鲁昌微笑道:“你老是把改从母姓的弟弟“刘秀”真性氏说溜嘴?”   张盼湾不满道:“本来就姓张,为何从母改成刘姓?”   “唉!盼湾,政治伦理,门阀望族最为天下人敬重。“亚父”政天齐说的有道理,主母刘小倩毕竟是个“新宝公主”刘氏血统,对你弟弟皇族世家出身,相当重要!”   “哼!人家就不喜欢宫庭的那套繁文缛节,才浪迹江湖嘛!”   “哈哈!很合老夫胃口,这些年来,你不也争了个“笑傲新月剑”美号!走吧,天快亮了!”   玄武湖水寨位于北面,控制通往长江水域,水师精兵约三万人马,与前新莽朝,建康太守王彪划地自理,以整座玄武湖往北为界,当地百姓称名“山越小国”。   玄武湖南畔,几十户捕鱼人家,茅草蓬屋环湖搭建,户户门前皆围有人高的竹篱笆,晒着鱼干湖鲜,湖风拂面,带点甘胆鱼肉味。   初春来临,翠绿青草野花蓬勃绽放,傍晚时分,霞红映得湖面水波粼粼艳丽。   鱼妇忙着收拾暴晒物人屋,小孩子嬉戏追逐玩耍,渔夫吆喝拉舟上岸,草屋烟窗炊烟袅袅,归鸟啁啾,景物一片祥和。   草蓬茅屋内,张心宝头痛欲裂,抬脚下榻,晃摆身躯走到黄杨木小桌前,提起粗劣陶壶将饮茶水,矍然一震,手中陶壶啪啦!摔个稀烂。   “我……我那来的肉身?谁的身体?”   赶紧摸索全身,粗麻布衣,汉朝民服,身材高挑还算健壮,不知长成什么模样,多大年纪?   沈重眼帘极目四望,茅屋内家徒四壁,五张竹编藤椅古拙朴实,非现代都市所能见。   “嗯……啊!糟糕,穿梭时空生变,不知到了汉朝哪个年代?“浑天起空仪”损坏了没有?厉虎魂魄又飘到哪里去?”   张心宝回床榻竹枕边,找到了银表“浑天超空仪”,取来检查并无损坏,心中释然挂回颈部。   一卷白绸小包裹引起了注目,拿在手中有点沉重,翻卷开来有块金牌如半掌大,精雕细琢巧夺天工。   正面隶书刻有“人面桃花”四个字,周围缠绕绽放桃花共二十四朵,花姿百态,十分精致。   背面,刻有“令行天下”一行小篆细字“太子殿下持用”,四周围雕刻二十四种虫类。   蝗蜂、蜘蛛、蜈蚣、蚱蜢、蜻蜓等等,只只雕工细腻栩栩如生,与正面的桃花朵朵大异其趣。   一叠金叶子约有五十来片,橙橙发亮,几张人皮面具。   “嗯!这个肉身竟是位江湖人物,好像颇有地位。有了令牌不怕找不到出身来历!”   蓦地,房间外头传来竹竿敲地叩!叩!作响,似盲人探路。   张心宝猛然拉回思绪,惊觉挪身,贴于门旁,“哎呀!”叫出声来。   浑身疼痛,内腑五脏如火炙烧,咬紧牙根强行忍耐,静待竹竿掀起门帘。   张心宝脸色苍白,额头己冷汗直冒,见一位眼盲老妇进来,伸手摸索到桌前找寻那只粗劣陶壶道:   “公子!是否公子巳经醒来?您巳昏迷三天二夜,劣子阿牛急得不得了,替您进城找大夫看病!”   吁了一口气,张心宝勉强爬起,托着伤重身体躺在床榻弱声道:“多谢大娘救命之恩!   请问您,这是那里?在何处救我……?什么朝代?何人当了皇帝?”   一连叠问,问得老妇人哑口无言,转动盲眼白瞳碌碌,吃惊叫道:“公子爷是否撞破了头?神智是否不清楚?自己姓名知道吗?那地方人氏?”   盲眼妇人讶然,哪有人会提出这种三岁孩童皆知的问题?所以连抢问作答。   张心宝失笑答道:“大娘请别见怪!晚辈一时冲动追问,忘了先行自我介绍,在下张心宝!”   “唉!看张公子谈吐不俗,像位读书人,怎会与人打架而遍体鳞伤?是劣子阿牛在“玄武湖”中打鱼时捞起公子爷,见还有一丝气息,赶忙救回家中!老身经历汉、新两朝,现在听说世局动荡,没“真命天子”当然混乱!”   “大娘!是南京玄武湖?”   “唉!南京是在何处?我们这里是建康府啊!”   “看你并非普通人家,不知令郎何时回来?我是有点饥饿。”   盲妇吱唔他言似有难言之隐道:“哎呀!老身糊涂,家里穷困粗茶淡饭请别介意,厨房刚好煮有鱼粥,端来给公子食用。”   “麻烦您老人家!”   张心宝算数地,比了一比手指傻愣暗道:“三国时代“东吴”孙权史称“吴大帝”。   东晋加上“南朝”的宋、齐、梁、陈四代合称“六朝古都”。现在是东汉朝的开始,相差将近三百年,不知建康城是何景像?”   念头甫落又暗道:“空徒四壁穷困人家的一位盲妇人,谈吐不俗定有家变隐姓埋名,等见她儿子再作打算!”   片响,盲妇端来锅鱼粥,热气腾腾香味飘田散。   张心宝食指大动,不客气的独自享用,鱼粥无刺,入口即化,鲜味十足而一碗接着一碗竟然吃个精光。   拍拍饱食肚皮,张心宝感到精神体力充沛,但肉身受伤行动不灵活,跏跌端坐床榻道:   “老人家!我很疲倦想要安歇,等令郎回来再叫醒在下!”   “喔!那不吵张公子,老身先行告退!”   盲妇人离开后,张心宝默运“天心五雷大法”额头冒出白烟袅袅,五形互补,相辅相成,再运“弥旋大法”疗伤篇,顿饭时间,内腑定位,急速痊愈,“呕!噗!”喷出一口瘀血,内伤己好八成,神功疗伤极臻化境。   一个时辰过后,张心宝神采奕奕下了卧榻,见一盆洗脸水放置右侧,探头一照。   望着水盆里一位玉靥俊脸,创眉星眸,胆鼻微勾,朱唇皓齿,双颊白里透红,细皮嫩肉得有如少女,不觉莞尔而笑道:“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白脸,俊俏得邪门,不知那家门阀纨垮子弟?还是“神鉴奇侠”张程“博望候”的金刚不坏舍利身,来得顺眼。   喃喃自语道:“南京到秦岭华山一路遥远,马不停蹄大约需要月余吧?应该走水路较快!不知道爱妻刘小倩、赵飞燕姊妹及襁褓中的龙凤胎可安好?”   张心宝怀念过去,时光在荏苒的倒流中,沉沉入睡。   茅屋外,马蹄踏车辘辘,渔村偏僻,小孩追逐顿显吵闹,一阵骂声嚷嚷后,恢复宁静。   那阵嚷嚷者,再度扬声道:“娘亲!那位公子爷醒了嘛?孩儿买匹骏马让大夫骑着,买部推车载满鸡、鸭、猪肉、油、盐、醋等给公子爷调养身子,顺便孝敬您。饭煮好了没有?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肚子正饿得发慌,今晚可以打打牙祭!”   盲妇敲着竹竿探路,走出茅屋生气骂道:“阿牛!怎可拿人家的钱财乱花用?平常怎么教你的!”   阿牛十八岁左右,长得高壮,肌肤黑亮,双眼炯炯有神,露出一口贝齿稚气嘻笑道:   “娘亲!不是阿牛不懂事,城里大夫没有轿坐或者马骑不来,没有出诊费不肯来,想不到那片金叶子好用,全部买回来了!”   大夫老脸微红,轻咳声道:“城里忙得很!那位要看病?看完了病还得赶回城里,请替老朽带个路!”   盲妇敲着竹竿淡淡道:“阿牛!饭煮好了,后面正在烧开水,把板车推到屋后自行做菜,娘亲带这位大夫替公子爷看病!”   张心宝闻声,已然起身,坐于床头。   盲妇带着大夫进到房间道:“大夫!是躺在卧榻的那位公子爷需要看病,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刚才醒过来吃锅鱼粥!”   大夫双眼碌碌瞪着张心宝上下惊讶道:“这位大婶!有没有搞错?老朽阅人无数,这位公子精气内敛,哪像昏迷后大病初愈之人?”   张心宝微笑道:“谢谢大夫远来看病!我自身备有良药可以自疗,让你空跑一趟,出诊费照付!”   “这怎么好意思?没看病怎能拿钱!”   “没有关系!但是请大夫自回,算是路费也不为过!”   大夫怏然不悦,闷不吭声拂袖掉头就走,到城里步行可要二个时辰,回家岂不累垮。   张心宝见大夫离去,对盲妇正色道:“请问老人家眼盲了多久”是否需要请个高明的大夫替您治疗。”   “张公子就别劳神了!老身眼盲心不盲,您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弱,在昏迷时曾替您把过脉,背部那两掌使您五脏离位,气若游丝,就是痊愈也要落个残废。没有告知阿牛,任其主张入城请来大夫,没想到只有一个时辰功夫,竟能疗伤自愈!”   语音方歇,变生肘腋。   盲妇举竹竿突然直刺张心宝脸前“膻中穴”,又疾又准,比常人更快一倍。   矍然一惊,张心宝见竹竿来势凶凶竟是狠辣剑招,举袖轻拂竹竿七寸之处,带得盲妇身形一偏,陡然栽倒地面。   “老前辈会武之事,恐怕令郎也不知道吧?”   盲妇翻身跪地,凄容满面,潸然泪下。   事出突兀,张心宝愕愣不解?   盲妇泣声道:“张公子武功超绝!磅礴内劲如涛涛长江澎湃不息,不费吹灰之力,轻易化解致命一击。老身满腹冤屈,望你能替我主持公道,报仇雪恨!”   张心宝挥袖柔劝托起盲妇道:“老人家有事慢慢谈!没想到您是江湖中人,我初到建康,不熟地理环境,请您详细说明!”   推托搪塞,实在不知如何告诉她,自己超越时空而来,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张公子!老身林妹,亡夫庄忠是名偏将,任职建康太守王彪麾下,算是半个江湖人,事因十八年前新莽灭亡,同僚曹立争功杀死亡夫庄氏一族。   老身忍辱偷生,产下遗腹子庄仇,隔年独闯府衙刺杀偏将曹平,事败双眼受伤亡命潜于玄武湖南畔!”   张心宝神情激动,劈头就问口“什么!新莽亡朝已经十八年?”   林妹讶异道:“张公子!您大约有二十岁吧?怎会不知新莽亡朝之事?”   张心宝暗道:“糟糕!时光隧道一耽搁,竟然时差十八年,莫非天意?”   拉回思绪道:“知道!知道的!您一提我又想起来了,可能身受重伤时,伤到脑部,有时候片断失忆吧?”   林妹闻之有理,当然不会起疑,哀声又道:“张公子!今晚老身想把这段惨痛往事告知劣子庄仇,希望能跟着您学武,报杀父之仇!”   “老人家!报仇之事包在我身上,但是令郎学武非在一朝一日可成,我会花时间尽量教他!”   “老身先行谢过张公子!只要劣子庄仇能跟在您身边,有朝一日必成气候,老身也就一无牵挂,对得起亡夫在天之灵!”   张心宝蹙眉深锁暗道:“亡莽已经十八年,不知天下变成什么样子,大家安好吗?现在自己还弄不清楚身份!庄仇跟着我,是福是祸无法预知,能推则推,尽人事听天命吧!”   林妹耳闻张心宝默默无语正在沉思,戚容更深,事虽唐突,但逼于时势,也是不得已。   翌日清晨,湖风荡荡,杨柳依依。   庄忠的铁牌灵位已经生锈斑剥,供于桌面。   庄仇跪于父亲的灵位牌前,知道了举家灭族之来龙去脉,虎目早已泪痕斑斑。   “仇儿!十八年来你父亲的神牌灵位埋于地下,今已重见天日。娘亲将你托付张公子,希望将来成器,张公子的每一句话就如娘亲一样,不得违逆!”   庄仇泣然答道:“娘亲!孩儿遵命!”   林妹满脸兴奋,就如回光返照了却一桩心愿大事。   轻叹幽幽道:“仇儿起身吧!陪张公子聊天,你们两人年纪相仿该多多亲近。若不是家贫像你这种年纪,早已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了。娘亲到厨房做菜!”   张心宝拉着庄仇坐下道:“庄兄弟!谢谢你救命之恩,请把当时情况说遍好吗?”   庄仇兴冲冲道:“奇迹!当时夜晚真是神迹,一颗天上星星,有如大鸟,全身火焰冲进湖中,湖浪掀天把小舟都打翻,好在我的水性一流,翻回小舟,快速划近一探究竟,才发现了张大哥飘浮水面,抢救了回来!”   “喔!夜晚风大外出捕鱼不是很危险吗?是否有同伴随行?”   “没有!没有!夜间捕鱼是我独创的,用漏斗式的铁皮包着蜡烛探照湖面,那鱼儿可多着也!”   张心宝问明情况,心中释然,穿越时空之秘不会穿帮。   见庄仇体形魁梧,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带他到庭院教其基本防身功夫,才发现到庄仇力大如牛,难怪乳名阿牛。   蓦地,茅屋后院传来林妹的一声闷哼,打断了张心宝教武。   方圆十丈任何风吹草动哪能逃过耳目,瞬间掠身而去,看得庄仇瞪目结舌,一股溜烟的快,岂不是神仙变法?虎目露出尊敬崇拜的眼神。   “庄仇快来!你娘亲自杀了!”   庄仇有如晴天霹雳,伤心欲绝,边哭边跑到了后院厨房,见娘亲心口上插把短刀,嘴角潺潺溢出鲜血,己回天乏术。   “仇儿!娘亲追随你父亲去了,也断掉你舍不得离开娘亲的那份孝心,好好学武替庄家族人报仇,男儿志在四方……时势造英雄……”   林妹额头一偏,已然断气,独留庄仇抚尸大恸,裂心撕肺,昏绝倒地。   张心宝对这位盲妇林妹,肃穆起敬,自古忠臣烈妇皆是如此吗?下定决心要好好调教庄仇。   -------------      第八章 人面桃花     事隔一年后。   建康是东南方重镇,北、西两面有长江环卫,距长江口约四百五十余里,吴淞、江阴、镇江等地都是江防要塞。   寒雨连江夜阑寂,更无柳絮因风起,楼台倒影入淮河,满倒苍苔落绛英。   “秦淮河畔”是古代建康最初的发源地。   秦淮河自江南蜿蜓西北而流,贯穿“石城”城南,即是建康府所在地,形势险固。   石头城建康太守府,傍晚时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战士披着重铠巡逻,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密室中铁门与外隔绝,室内二人,外头窟洞派有重兵把守。   太守王彪脸色惶恐额头冒汗,在密室中来回走踱,满桌的佳肴视若无睹。   身旁新纳娇妾七姨太春花,妖娆多姿娇小体态,约双十年华,拿着发钗银针,翻扰每盘菜肴探看是否有毒。   春花抿嘴吃笑道:“老爷!怎么心神不宁,看得奴家跟着紧张,桌面的酒及菜肴都试过没有毒,快来吃饭吧!”   太守王彪斜躺卧榻,插着肥肚拍拍肚皮道:“小春花!现在怎吃得下饭?他妈的!倒了八辈子的楣,一定是“钟山”祖坟的风水不好。   日前有位勘与风水师叫我迁移祖坟,被我办个妖言惑众,打他五十个大板关入地牢。如果今晚这个劫数能逃过,本府得请他出来,把“钟山”的祖坟找个好风水,改改霉运!”   春花摆着小蛮腰,趋前贴于太守王彪超大肚皮上,撒娇道:“老爷怎么神秘兮兮的,一大早就要人家陪您到密窟密室中,真是无聊。这样吧!闷得发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让奴家替您消消火气,反倒楣事说出来,增长听闻?”   春花蹲于太守王彪两股膀间,动作熟练,拉开裤头,双手捧出他那宝贝家伙,边戳捏把玩,就樱挑小口吸舔起来。   太守王彪紧张苍白的脸色,刹那间转为红润,嘘了口气,似那不安的情绪,全部倾泄到七姨太春花的樱桃小嘴内。   “好!好!老爷就喜欢小春花的樱桃菱嘴,这火气消得舒服!”   不到片刻,春花把太守王彪的家伙,在樱桃嘴里洗得清洁溜溜。   “小春花太棒了!老爷没有白疼你。三天前收到暗杀集团‘天地节气’杀手‘惊蛰’发出的‘天地死帖’要我的老命,是今晚戌时。”   “老爷堂堂一方太守!还怕一个杀手不成?再说平常并无过节,为何要杀您呢?”   “哼!天下十六州各地群雄拥兵自重,风起云涌之势,皆拉拢游侠儿或培植杀手效命,要不然甘脆重金私聘邪派杀手集团,从事暗杀工作!”   “哎哟!那多么恐怖呀?杀来杀去冤冤相报何时了?男人争权夺利的世界太可怕,只要老爷好好爱我就行了!”   “啐!真是妇道人家,本府垮台哪会有你们的存活?当今枭雄个个能言善道,口蜜腹剑,白天可以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夜晚就人头落地这事层出不穷,而且手段诡谲毒辣毫无政治伦理可言!”   七姨太听得傻愣道:“真有这种事情?岂不是人人自危?没有一个心腹靠得住嘛!”   太守王彪搂着春花小蛮腰,香个粉颊道:“就只有春花靠得住!”   七姨太春花丰满酥胸顺势贴了上去道:“就知道老爷疼我!”   太守王彪伸出手掌插入春花胸内姿意畅游问道:“天下纷乱!各地太守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以什么方法最为经济划算?免得大动干戈而劳师动众,花费靡钜!”   “老爷!当然是以暗杀手段最为快速,最省钱嘛!”   “小春花聪明!所以十几年来杀手集团因应而生,组织最严密者首推‘天地节气’遍布全国,共有二十四个分坛,以令节气为名,例如“惊蛰”斗指丁为惊蛰。雷鸣动,蛰虫皆震起而出。故名惊蛰也。”这些年来十六州的大守有一半以上被暗杀,都是这个集团所为,你说有多厉害!”   “哇!“天地节气”势力庞大,难道没有人能制得了?”   “有!另一股暗杀集团清一色的倩女,以色相诱杀目标,让死者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俗称这个组织叫“人面桃花”,每次达成任务时,于死者身上都放有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在诗的结尾书有“浪蝶”、“毒蝎”、“蜘蛛”、“螳螂”、“蜈蚣”等等共有二十四种虫类为记。   所以流传一首打油诗道:“莫边天地节气群,愿死人面桃花女。   他妈的!本府倒是想死于“人面桃花”手中。”   七姨大杏花噘起嘴不满道:“哼!老爷这么花心,妻妾成群还不够风流,连死都要挑女人?”   双眸灵动,嘟噘小嘴又道:“老爷!府外有重兵把守,密窟内又有武功高强的游侠儿看守,且密室铁门那么厚重,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您太谨慎了!”   太守王彪一拍额头如梦惊醒道:“是呀!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精心设计的密窟地道就有三条,不信那“惊蛰”杀手,能有三头六臂?而且传骂中的绘声绘影不一定可靠!”   “老爷!奴家表弟在家乡学别人作游侠儿,一有机会可要拉拔他喽?”   “啐!学什么游侠儿,没有一身本领学老虎不成反为病猫?变成地痞混混。当今最出名的“红巾游侠”北宫相逢,一人之勇抵得上万名重铠战士,是游侠中的佼佼者,那才威风!   如有他助阵还怕什么杀手集团?过几天叫你表弟来当个小差,别游手好闲了!”   “啧!”春花亲在太守王彪额头上道:“就知道老爷疼我!不知迫“红巾游侠”北宫相逢,是例来历?”   “来历可大了!相传地是战国北宫黝的后代,是孟子最钦佩的丁当代勇士之一”   蓦地,“笃!笃笃!”敲铁门声。   七姨太春花愕然道:“老爷!谁在这个节骨眼敲门呀?是否去看看?”   话声一落,门外传来婉柔女子呼叫声:“父亲大人!是婷儿,哥哥叫我来问您,前些日子收林公子的三千两黄金,安排的悬令空缺何时可以上任啊?人家催得很急呢!”   “太守王彪怔了一下,搔首道:“是我那个宝贝女儿!确有林公子买官这档事,告诉她下个月递补空缺,什么时间不问,偏在这个节骨眼,叫她快快离开!”   七姨太春花摇摆小蜂腰臀,晃荡生姿,走到铁门,往双眼宽窄的方型门缝望着道:“大小姐!老爷叫你快离开,递补宫缺之事……啊!”   太守王彪听见了春花啊叫声,起身趋前道:“又怎么了?我那宝贝女儿还有什么事?”   春花额头贴在窄缝,背对着道:“老爷……“他”叫我开门呀……”   “小春花!“她”叫你开门就开喽!话都说得咿咿呀呀的……”   七姨太春花颤抖的小手拉开了铁门栓。   “砰!”铁门乍开。   “哎呀!”春花撞飞三尺,与太守王彪碰撞在一起,扭成一团,摔得狼狈。   闯进两名游侠儿劲装打扮青年,各持刀剑抵住他们胸前,喝令不准出声。   春花明眸碌碌惊魂未定道:“老爷呀!他把一柄剑抵在奴家额头,吓得说不出话来!”   “啪!”游侠儿小唐,朝春花的粉颊甩了一记耳光,印在五条明显红晕,出手颇重,可不会怜花惜玉的。   “他妈的还在说话?把老子叫你别出声,当成马耳东风不成?”   太守王彪见两人入室横行霸道,气得面红耳赤,恨声道:“小唐!小刘!才来府衙当差个把月,这般嚣张?我待你们不薄呀!我那宝贝女儿阿婷呢?”   问声甫落,“爹!”声响处,王婷出现门前,已然吓得花容惨变,泪流连连,如串珍珠,浑身颤抖。   背后一名清癯老者,身躯佝偻,右手箕张,枯指如爪,抵于王婷背部猛然向前推,摔了几个筋斗,父女及妾三人又撞成一堆。   “惊蛰”头领,脸庞尖窄,眉棱骨突出,双目凶光毕现,肃杀沉重,凛冽气势,使密室中空气为之冻结。   “惊蛰”冷冷的瞅着大守王彪道:“小唐!小刘是我“惊蛰”手下,今要你死得瞑目!”   太守王彪等三人,惊骇得搂成一团,料不到内神通外鬼,自招杀身之祸,十几年来的争权夺利,今晚却是阴沟里翻船。   目皆欲裂,太守王彪怎会死得瞑目。   汉武帝刘彻,听太学士董仲舒提议,罢拙百家独尊儒术以来,“秦淮河畔”夫子庙更是东南方文人荟萃之地。   每逢初一、十五日,夫子庙举行庙会,才子佳人齐齐盛装参加,名为参拜孔老夫子,其目的则趁机找寻终生伴侣,便得凄艳爱情故事时有所离,更增添夫子庙之传奇艳事。   正是初一庙会。   夫子庙,古树参天,占地数亩,两旁有百来摊贩,搭棚吆喝买卖,外围车水马龙,车轮辘辘,人山人海喧哗不休,也是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之地。   夫子庙东北角落,一个小摊贩前面,皆是清一色倩女排队,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像赴情郎约会般,队伍竟然蜿蜒约有一里长,使路人为之侧目。   摊侧布幡随风飘逸,斗大的八个字体龙飞凤舞题道:“未卜先知,铁口直断。”   原来是个算命先生,要不是测算奇准,又怎会摊前人满为患?   队玩中一名倩女道:“哎哟!排队的人那么多,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不知道是否如你所说的看相、卜卦料事如神?不如到处逛逛,改天再来!”   同来的另一名倩女道:“哼!当你是姊妹看待,才专程带你来,光是看排队的人潮就知道没有骗你!”   “真的有那么神?”   倩女眼眸灵动,双颊绯红,抿嘴嫣然道:“你有所不知!看相准不准在其次。他那个英俊俏模样,剑眉星眸,朱唇皓齿,嘴边梨涡,笑起来迷死人嘛!又谈吐温文儒雅,如沐春风,就要人家心头小鹿乱撞,谁还记得在说什么?”   “尤其他那摸骨论相之术;其双手十指修长,似脂玉般的细腻,媲美大家闺秀女子,摸起我的手掌,真叫人骨软筋酥,怦然心动,要人家去死,也心甘情愿!”   “真的有那么帅?你说得太夸张了吧?”   “啐!你没注意到,看相算命的清一色是女子?她们是为何而来?今天你看相时,定要连带摸骨,包你回家还舍不得洗手呢!下回再来,跑得比我更快!”   门帘掀处,从算命摊内走出了一位女子,双颊红透耳根,那只纤纤玉手,紧贴右颊,明眸闪动着幸福美满光采,证实那位倩女所说不假。   倒底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风靡整个“秦淮河畔”?   已近傍晚,满天红霞,倦鸟归巢。   门帘再度从内掀起,那位算命先生走了出来,望眼一瞧,原来竟是张心宝。   手中拿一块木牌写着:“今日休息”。挂于摊前。   张心宝打揖作礼道:“今日有事,明日请早!”   一阵喧哗,引颈企盼的倩女们叹息不己,料不到今日那么早就收摊了,趁时间还多,纷纷散去,各觅对象。   论相摊后面,钻进来了庄仇,朝张心宝作揖道“师父!好消息,今晚“天地节气”暗杀集团,盯上了建康府,听说是要太守王彪的命!”   “喔!你那个仇人,偏将曹平呢?”   “偏将曹平,受命去长安朝观“玄汉帝”刘玄,这几天会回来。但是太守王彪暗中又派人北上,到“邯郸王朝”刘子舆处,朝观示好。   再连络最近于郑县为赤眉军将领拥戴十五岁的刘盆子为帝,叫“赤眉汉帝”。听说是前汉朝“式候”刘萌的小儿子,向其拢络归附,脚踩三条船呢!”   张心宝诧异道:“这老小子真不简单!是个墙头草,风吹雨边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禀师父!这些日子来的辛苦潜伏,总算没有白废,下一步棋怎么走?”   张心宝默默不语,心中琢磨之后断然道:“暗杀集团“天地节气”在何时动手?”   “禀师父!成时动手!”   “走!先救太守王彪,师父自有安排。”   “是的!师父博古通今,智慧浩瀚如海,弟子一切听从安排!”   “惊蛰”杀手视地上扭成一团的太守王彪父女及七姨太春花三人为嘴上肉,阴恻恻的缓慢趋前,小唐、小刘各持刀剑恭敬侧身一旁。   “惊蛰”枯爪运足浑劲五爪如钩,寒哼一声,疾罩太守王彪面门。   太守王彪惊骇得合自待毙。   陡地,在旁春花绣花靴脚底板“锵铛!”弹出三寸利刃,骤摆柳腰,霍地蹦起,左右开弓,分踢“惊蛰”杀手及游侠儿小刘。   变生肘腋,“惊蛰”悚然动容,猛吸口气,倒提驼背佝偻飘退三尺,寸发之间闪过淬毒的三寸毒刃。   小刘猝不及防,只见春花罗裙掀起,妙处毕露,怔愣一下,斜头想看,霎那间,一只葱白玉腿飞扬,绣花靴突出的三寸寒刃,似毒蝎子尾般,贯入前胸。   “啊!嗷……”,惨叫一声。   小刘被踢飞三尺,一阵颤抖,七孔流血,倒地身亡,好利厉的毒刃!   小唐错愕之际,提刀来救,前脚刚刚踩出,后腿还没跟至,其喉咙已被一条如拇指粗雪白丝绳索,从后面飞旋缠住,绳索上有两颗如珠刃大的铁球,扣于喉结。   “咔嗦!”杀手小唐闷哼一声,头斜颈断,双眼睁突,死得不明不白。   蓦地,太守女儿王婷,霍然起身,其纤纤玉手上,正在旋摆另一条雪白丝绳索,绳上两颗铁珠转得嗡然作响。   “惊蛰”震了下,猛然脱口叫道:“是‘索命蜘蛛’!‘夺魂赤蝠’!你们是‘人面桃花’杀手群!”   太守王彪吓得面无人色,颤抖叫道:“阿婷!您怎么会是个杀手?”   王婷撕下了人皮面具,嫣然一笑道:“你的宝贝女儿巳落入了我们手中!我们‘人面桃花’是谋你的财,并不要你的命!还有事找你商量。”   太守王彪听闻后脸色稍有一丝红晕道:“要钱好谈!你们先杀了‘惊蛰’再说!”   “惊蛰”佝倭身躯往后一挪,掠至铁门口,伸指忽哨,从铁门口、窜出了八个游侠儿装扮人物,个个手持凶器,对她们虎视眈眈。   “夺魂毒蝠”春花脸色沉道:“兆宁姊!‘惊蛰’组杀手巳剩八人,擒贼先擒王,你杀了那个驼背的,其余的我来应付!”   “兆静妹各自小心了!”   语音才落,“索命蜘蛛”光宁箭射而出,劲贯丝绳索,崩紧如棍直取“惊蛰”命门。   “惊垫”双手枯爪运劲以待,前方八名游侠装扮组员,岂会让她得逞,刀剑舞得咻咻作响,全往其娇躯上下招呼,出手狠毒,绝不留惰。   兆宁身手了得,丝绳索变化多端十分诡谲,瞬间骤张如网,缠罩面前八只刀剑,右手取抓网中两颗铁弹珠,一紧一放之际,又疾又快弹出,射中二名杀手的额头眉心,“噗!   噗!”两声,顿时了帐。   “惊蛰”见状,老眼瞳孔一缩,抹过一丝惊悚,慌忙叫道:“啊!‘百变蛛索’,大家小心……”   兆宁再甩出丝绳索,旋转如飞直奔“惊蛰”面前三尺处,爆开张网,当头罩下。   “惊蛰”的枯爪凌空连抓了几下,数十道指劲如刃,破空尖锐滋滋响起,将“索命蜘蛛”光宁的精淬百炼,一般刀剑砍不断之“百变蛛索”绞成了粉团落地,好霸道的指劲!   说时迟,那时快!   “夺魂赤蝠”兆静趁前方杀手,手中武器为“百变蛛索”缠绕时,掠身而至,左挪右闪,霎间,双手撑地,鸳鸯弹腿朝天,似大风车般施转如飞,以一般练武者,不可为的玄妙角度,捷若迅雷,一一划中六名杀手的咽喉。   “呜、呜、呜……”残存的六位杀手,睁眼悚然,骤间失声,个个自握喉咙,鲜血从指缝中飘飞尺高,喷洒得密室墙壁,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刹那间,生死立判。   杀手生涯,碰上了对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惊蛰”暗掂着自己斤两,同等级杀手,岂能以一敌二?   反正同组麾下杀手已经死尽,狐狸般的老谋深算,逃离此地可以推托搪塞。   杀手生涯,第三条路可以走的是——自栽!   如果用三十六记走为上策,以后就甭混了。   万料不到,堂堂“惊蛰”组统领人物,竟然不战而退,顾自逃命,往铁门外窜去,留下“索命蜘珠”兆宁及“夺魂赤蝠”兆静,面面相觑愕愣傻,如欲追赶,己失先机。   铁门外密窟通道,传来了“惊蛰”一声惊愕闷哼。   刹那间,见张心宝及庄仇跨进密室,庄仇似拿小鸡般,手中提着“惊蛰”佝偻身躯,已然瘫垂,往太守王彪面前掷甩出。   太守王彪见地面的“惊蛰”,怒目切齿,二话不说,提起杀手遗落的钢刀,手起刀落,那颗瘦拓脑袋,滚滚分家,结束了杀手一生罪恶。   太守王彪欣然叫道:“好个庄仇!这次立了大功!旁边这位儒生是谁?”   话音刚出,惊见“索命蜘蛛”光宁及“夺魂赤蝠”兆静双双快速趋前,大礼参拜匍匐地面,喜极而泣:“参见少主!没想到老天保佑,九龙山“桃花宫”分坛一役,少主坠落千刃山崖玄武湖内,竟然没事!”   事出突兀,张心宝愕愣一下,摸取出怀中那块“人面桃花”令牌,递给了脆于前方的“索命蜘蛛”兆宁兴奋问:“你……你是说这块令牌的主人!”   兆宁及兆静闻言,两人面面相视愕然不解?少主就是少主,当然拥有号令组织的无上至高金牌,何有此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中了然,机灵道:“我落入湖中,片断失忆,可能碰撞了头部,等一会再谈,你们起来吧!”   庄仇不知前因,也愣了一下,待他们说完后,朝太守王彪作揖道:“太守!这位是我的授艺恩师张心宝,特别赶来救您!”   张心宝打揖微笑道:“庄仇是我的救命恩人!如师如弟,在下不敢以其师自居,是他太忠厚了!这些日子来,投在麾下受您的照顾,在此谢过!”   “不敢!不敢!本府不知道庄仇与少主的交情至深,只要稍提起江湖鼎鼎大名的“桃花浪子”秦子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况且“人面桃花”集团,名震天下,是老夫高攀!高攀!”   兆宁与兆静起身后,随侍张心宝两旁,左右各揽着手腕,状似亲匿,喜捎眉头,双眸剪水秋波,春意盎然,使得他好不自在。   “你们别这样!太守面前有失礼仪!”   兆宁愣着,少主今天怎么正经八百?又了解其性格喜怒无常,倒是不敢掉以轻心,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与兆静使个眼色,双双肃穆恭敬。侧身两旁低下螓首,唯唯是诺。   心里暗道:“嘤!少主真的是撞坏头壳!要不然怎会如此冷淡?”   兆静冷哼道:“王彪!我委身太守府已有半年,你的金银财富巳调查得一清二楚,快献出来,你的身家性命就由少主决定!离开密室后,得依平时旧态处事,别耍阴诈,要不然随时取你性命!”   庄仇懵然不解,讶然道:“呀!这不是谋财害命嘛?”   张心宝轻笑道:“小仇!这是盗亦有道。多看、多听、少说话!”   “是!是的!弟子敬领师命!”   太守王彪心惊肉跳,小心奕奕道:“希望少主留一条活路!让我家大小安然渡过下半辈子,就感激不尽!”   兆宁插嘴道:“少主!这次您到南方的目的,难道忘了吗?要太守王彪……”兆宁急忙贴于张心宝耳际,说了一些话。   张心宝听后,灵机一动,佯装狂傲不羁叱声道:“王彪!把嘴张开,喂一颗毒药,就不怕你有异心,每月给解药一份,维持不死!”   兆静嘟起嘴道:“还是少主圣明!谁知道太守王彪离开密室后,为了身家安全,不会调动部属围杀我们?瞧他那双贼眼碌碌的模样,岂会安好心”?   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   太守王彪只有张口接受张心宝弹进一颗甜甜的药丸,暗道:“完了!这辈子玩完!听说越甜的药,毒性越烈,今后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张心宝趋前拍太守王彪肩膀,微笑道:“只要你好好听话!保证以后的日子比现在好过,还会升官发财呢!”   兆宁嫣然道:“这里血迹斑斑,不是谈话的地方,到太守府辟室再谈,我好放了王婷大小姐呢!”   太守王彪唯唯是诺,带领张心宝一干人等顺利回府,虽然受制听命,总算保住老命一条,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一方太守。   -------------      第九章 知己知彼     “太守书房内,王彪焦急的来回踱步,张心宝、兆宁及兆静安坐椅上,气定神闲品着茗茶,庄仇侧立一旁。   太守王彪边走边骂道:“饭桶!全是大饭桶!打听偏将曹平回建康府的行程,已经老半天了,探子竟然还没有回报!”   转身对着张心宝作揖又道:“多谢少主!要不“索命蜘蛛”光宁姑娘,从偏将府盗出了这份密件,本府还蒙在鼓里!”   兆宁嫣然道:“嗯!长安方面,有“人面桃花”集团的“花探”,消息不但灵通,而且正确!”   “报!禀太守!探子回报!”   书房外一位亲兵纵声喝喊,打断了太守王彪的谈话。   太守王彪转回太师椅坐定,摆出官威道:“快传!”   书房门甫开,一位劲装探子,浑身仆仆风尘,跪于案前道:“禀太守,偏将曹平率领百骑重铠战士,刚刚渡过长江,并且带有“汉玄帝”特使前来宣旨,正往狮子山方向而来,再半天路程就到石头城建康府了!”   太守王彪从案桌令筒内,取出一只虎符军令,丢给探子道:“很好!传本府军令,要他们先驻扎狮子山,本府亲自前往替他们庆功洗尘,要他们杀猪宰羊准备庆祝!”   “得令!”探子旋身疾出,传令而去。   张心宝拍着庄仇肩头微笑道:“小仇!今晚灭族大仇得愿以偿,我们走吧!”   太守王彪亲点精兵三百,命他们轻骑劲装,口御枚针,携带强弩,马匹套嘴,以防惊慌嘶叫,一支劲旅悄悄地疾奔狮子山。   月夜风高,皎月含羞躲入云里,大地一片漆黑。   狮子山脚下,一处斜坡盆地,依山半月环绕,偏将曹平驻军列阵拱成弦月型,主帅帐棚,居中坐镇,易守难攻,光看布军阵容,确是位不可多得的将才。   营火烈烈烧红,数十处呈月型排列,照得营地亮如白昼,百来名战士歇马曳甲,围着营火喝酒,喊拳喧哗,非常热闹。   主帅帐棚内,传出了酒杯交错庆贺声。   大守玉彪坐上虎皮帅椅,举杯纵声道:“没想到西安“'汉玄帝”看得起本府,竟然千里迢迢派遣特使刘序将年前来传旨,诰封王某“'真定王”使在下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刘序将军诌媚胁肩道:“禀“真定玉”!皇上的意思是由您取代河北刘扬的王位。这个乱臣贼子,竟然起兵部众十几万,拥护摆卦摊算命起家的王郎称帝。   王郎自称是汉成帝刘惊的摘亲,改名为刘子舆,拥众号称“邯郸皇帝”,简直是妖言惑众,胡说八道,肯定是假冒皇家血亲!”   太守王彪淡然自若道:“刘将军别心急!本府今晚专为偏将曹平洗尘,畅饮美酒,并带来数位绝色佳丽待候,顺便介绍个人,让大家认识!”   偏将曹平乐上心头道:“多谢太守抬爱!末将远离故乡,将近半年之久,时常挂念着您的提拔栽培呢!今晚竟然亲到帐营褒将,末将应肝脑涂地以报!不知哪位新进或者末将旧识,值得您特别介绍!”   主帅帐帷后,转进来了张心宝、庄仇、兆宁及兆静,带有数位佳丽,尤其是这些美女特别艳妆打扮跟得艳丽动人,纷纷趋前,自动对着偏将曹平及刘序将军投怀送抱,帐中另五名长安来的偏将,个个有份,乐得他们笑不拢口,美酒佳丽,正是解除沿途爬涉水疲劳的最佳奖赏。   太守王彪眼神黠狡,灵动斜飘道:“各位将军!这位张心宝是本府任聘的新军师,大家见面叙叙!”   张心宝身着崭新儒服,发髻两条红色纶巾垂肩,手抡羽扇缓缓扇动,气势雍容,神采潇洒,尤其那俊俏如美女之玉靥,也叫男人为之动容,天下怎会有如此艳丽的男性。   轻抡羽肩,举止优雅道:“各位将军!千里迢迢不辞辛苦而来,希望大家把酒当歌,开怀畅饮,论天下英雄,在座人人有份,封候拜相指日可待,不知道长安现况如何?”   倒底是个读书人,让美的吉祥话说得大家心里受用,况且军师安排的怀抱美女,最为实惠。   个个笑容满面,暗叹太守王彪极力推荐之人,能拢络人心,足智多谋。   年青军师并非泛泛之辈,打心底愿意结交,当然得重新评估建康府方面的实力。   将军刘序抱拳道:“张军师吾皇“汉玄帝”是汉景帝“七国之乱”吴王刘鼻之后,正宗的皇家血统号令天下,况且祖先刘鼻,是建康方面的领主,所以地缘深厚!”   张心宝伦扇摇动扇凉道:“哼!一朝江山一朝臣!“新莽”朝迁,派遣太守王彪镇守东南重镇建康府,就是此地的主人。再说,当年身为“率铁帮”幕后的少主刘玄,不也是侍候王莽朝迁,仰其鼻息、嘛?现在竟然称起“汉玄帝”,可见天下江山,有德者取之啊!”   偏将曹平脸色数变,眼神抹过一丝嫉恨不满道:“张军师!怎么可以直称“汉玄帝”名讳?可会连累太守抄家灭族。你才多大年纪,又怎得知皇上以前是“'玄铁帮”少主?再信口雌黄,会惹来杀身之祸!”   张心宝淡然自若,轻举羽扇遥点着他道:“偏将曹平此言差矣!我们王太守尚未接受“汉玄帝”的圣旨。你身为太守麾下,偏将下属之人,怎能称他人为“皇上”?岂非不认自己的主公了?”   “再说,老一辈的江湖中人,都知道“玄铁帮”少主刘玄之事。你岂能无知反说在下信口雌黄呢?汉高祖刘邦,本身也是个游侠儿出身,其雄才伟略,知人善用,最后不也打下了江山吗?所谓,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一阵抢白,偏将曹平脸色又红又白再转青得难看,窒了片刻,额头直冒冷汗?哑口无言,输了这场文枪舌战。   太守王彪看得真确,面露阴霾,双眼闪过一丝杀机,借手中一杯水酒,倒入口中,掩饰了过去。   自古背叛主公,是为天下人所不齿。   帐内长安来的将领,皆心里有鬼,岂能不闻言色变?   将军刘序老奸巨滑,忙打个哈哈,圆场道:“好个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没想到张军师年纪轻轻,竟对江湖轶事,如此娴熟,莫非你是江湖中人?”   张心宝伦着扇,潇洒自若,不答反问道:“江湖人专管江湖事!天下人专理天下事!不知道刘将军认为,在下是江湖人或者是天下人?你还没有回答最近长安的情势呢!”   将军刘序脸颊微红,窒了一下道:“您的辩才无碍!在下甘拜下风.张军师应该是个天下人。”   双眼碌碌又道:“西边蜀郡“那守功曹”李熊,建议蜀王公孙述当了皇帝,定本年年号“龙兴”任李熊当宰相,其弟公孙光当大军队统帅上司马,越西郡蛮族首领任贵,献出郡城,旭附了“成家皇朝”,这股力量不可小觑!”   张心宝微笑道:“喔!“朱雀霸王”公孙彪,因助王莽灭汉有功,诰封“巴蜀候”,暗中经营“神酒帮”,没想到少主公孙述.比他老头子更有出息,竟然称帝?”   军帐营中.大家皆心中一愣,没想到如此年轻的张军师,对天下称帝的各路人马及皇帝,这般了解.从其口气好象又是旧识?个个心中纳闷不解!”   兆宁、兆静心中也是愕然,没想到少主竟然转了性,对天下大势如此兴致勃勃,高谈阔论。   讲得头头是道,少年英雄了得,更是崇拜得无以复加。   将军刘序竖起大树指赞扬道:“张长军师了不起!对他们的来龙去脉如此清楚,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太守王彪有您相助,不啻如虎添翼。”   “在下就以江湖长辈对你说话!四十多年前,“青龙王”陇严老前辈,因助玉莽灭汉有功,诸封“陇西候”。也是“天监帮”帮主,其少帮主隗嚣,跟他的叔父隗崔、隗义到长安辅佐“汉玄帝”   皇上诰封隗嚣为“右将军”、隗崔为“白虎将军”、隗义为“左将军”十分依重!”   张心宝抡扇微笑道:   “隗家是卖私监致富的!共家传三招绝学“截雷拳”;一、“翻岳轰”,二、“翻雷轰”,三、“五形轰”威震西陲,不可小觑”   转念又道:“唉!刘将军也是江湖中人?那么你的出身来历呢?”   “张军师!坦白说,我曾是“楚玉”韩信第十一代孙,韩仁麾下偏将!后因韩仁为“神鉴奇侠”化身“仙道教主”所杀!才投奔当今皇上,十多年来总算熬出了头!”   张心宝双眼盯着他道:“喔!当年韩仁于“天魔教”长安分坛之役被“神鉴奇侠”装扮的“仙道教主”所教,你在场嘛?”   将军刘序瞳孔一阵紧缩,双眼显露悚懔神色,嘴唇颤抖娓娓道:“我怎会不在场!当时韩仁率领五百轻骑转着“神鉴奇侠”,没想到,全部人马却丧身“烈阳焰磷散弹枪”之下。   它喷出如烟花般,璀璨缤纷,其焰光遇风燃爆,焰磷着身子觉炽热焚身,同僚兄弟,个个倒地翻滚,场面如人间焰火地狱般,整座魔教分坛,瞬间为烈焰火海吞噬!”   我幸运逃过此劫!连连梦魇多年才止住心灵创伤。尤其当场看见韩仁被“神鉴奇侠”一招御剑飞行之术,骤间取其头颅腾空而去,那种气势磅礴之雄姿,身为敌人的我,也不得不万分佩服,好在“神鉴奇侠”失踪了十八年,要不然哪有当今的“玄汉帝”存在!”   将军刘序诉说当年轶事,军帐中大众,听得瞪目舌结,如历历眼前,各自打个寒颤,气氛显得沉闷冻结。   太守王彪道:“本府也知道这个传说!当年就是韩仁死亡,头颅被挂于长安城门,“杀尽汉奸”四个血红字大白旗醒目。一夜之间,长安城暴动蜂起,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长安城动乱案件风起云涌,迅速流传各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依稀记得长安城内,传出一首童谣:   亡新朝,兴汉室。   杀汉奸,万民庆。   皇魁崩,教主显。   天魔灭,仙道兴。   “新莽皇朝”就是因此而亡!没想到刘将军证实了“神鉴奇侠”真有其人,要不然本府以为只是个传说高人而己,当时还一笑置之呢?”   张心宝被他们谈话,撩拨得心头情绪,起伏不定,抚今忆昔,如在眼前,那些战友如今何在?   转为正色道:“西屏将军申屠建及宰相相府司直李松,从长安到洛阳迎接“汉玄帝”刘玄迁都。”   “这时候,长安城保有未央宫被火焚毁,其他宫殿、设备种种保持原状,街市繁华也如往莫刘玄住进“长乐宫”,正式登上金銮宝殿,接见文武百官,照尊卑次序集合大殿,当然是庄严肃穆。”   “刘玄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张惶失措,低着头,-味用手指甲刮他的龙椅,忐忑不安,不敢抬头面对臣僚。”   语音方歇,环顾群将,张心宝盯着刘序将军,似要透视其心思道:“有些心腹将领稍后晋!刘玄劈头就问:“'抢了多少金银财宝?”左右侍从宦官,皆是宫廷旧人,听到刚登基的皇帝这种问话,皆面面相觑,惊讶得合不拢嘴巴!请问刘将军,是也不是?”   将军刘序被质问得愣愕合不拢嘴,心里头惊讶张军师,怎会如其所见,历历如幕,才多大年纪呀!   “是!是的!您怎会知道?又不在朝……”   张心宝是历史系的高材生,拿历史记载来唬一唬,当然吓得他目瞪口结舌,全部将领震惊当场!   “嗯!朝中有人,当然知道!这种皇帝,还要我们太守投靠?岂不笑掉大牙!”   话音方歇,张心宝掷出酒杯为号,帐中那些将军们怀中的艳丽美女,个个拉拨出他们各自配刀.手脚俐落,旋转娇躯,也顺势刀光一闪,拉下了他们的项上人头,死得莫明其妙,死得睁突双眼,无法瞑目。   变生肘腋,偏将曹平脖上一凉,“索命蜘蛛”兆宁的“百变蛛索”已然缠上,使其动弹不得,待少主一声令下.便使他人头落地。   将军刘序更是骇得面无人色,随同来劝降招安的同僚皆人头落地.无一幸免。   事起仓促,真的不知所措。   偏将曹平惊慌道:“主公!别听信张军师的妖言惑众.您杀“汉玄帝”的招安特使,他岂会善罢干休?会惹来灭门之祸!”   太守王彪怒目恨声道:“你他妈的该死!竟敢背叛我,而不知廉耻的指责他人?今天要不是张军师洞澈先机,本府岂不是被你所害?“天地节气”“惊垫”杀手组己经全部歼灭了,他们可是你指使的?快招!”   “主公!我是冤机的!请您明察!”   张心宝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抖了一下,递于他面前道:“啐!从你府中取得的白纸黑字,有你的官印及画押,怎能说是冤枉?分明狡辩!”   转头又道:“庄仇过来!让你亲族报仇吧!”   庄仇虎目突睁,咬牙切齿,从怀中取出神灵牌位,恭敬端在胸前道:“曹老贼!先父“庄忠”你可认识?十八年前,你因争功,杀我全族,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今天也有这种下场!”   “这……这是不可能,庄忠岂有后代?”   “哼!曹老贼!我是个遗腹子!”   偏将曹平颓然跪于地面,神色百感交集,望着庄仇片刻,面露愧色,蓦地,拔出配剑往脖子一抹,瘫于地面,满手血迹颤抖指道:“我死不足惜!请饶了我的……家小……”   庄仇虎目含泪,见大仇己报,默默点头同意。   岂料,太守王彪趋身过来,面露狰狞阴恻恻道:“啐!你这个狗贼,十八年前庄忠全家八十四口一夜之间死亡,原来是你造的孽!待本府回去,马上抄你九族,鸡犬不宁!这才是天理轮回,讨回公道!嘿!嘿嘿!”   偏将曹平闻言,双脚一登,断了最后一口气,竟然双眼突睁,死不瞑目。   张心宝知道因缘果报的可怕,冤冤相报何时了?   淡淡道:“王彪!你真的要抄他的家族?”   太守王彪愕愣一下道:“自古叛臣贼子,皆是如此下场!有何不对?”   “唉!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又何必?”   “少主!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将军刘序望着他们对话,震了一下,怒目裂齿急道:“哪个少主!张军师!你到底是谁?”   “夺魄赤蝠”兆宁押着他,启嘴唱吟道: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将军刘序眼中,一抹死亡惧色,叫喊道:“啊!“人面桃花”暗杀集团!少主?对了!   莫非人称“桃花浪子”秦子亥?我怎么那么蠢?竟然上当!你们是支持北方“邯郸皇帝”刘子舆的,难怪王彪不肯招安!”   “索命蜘蛛”兆宁冷然道:“我们早已得知情报!所以捷足先拿了一步,就叫“汉玄帝”刘玄死了这条心吧!”   转身又道:“少主!此人留是不留?”   话声甫落。刘序筋酥骨软跌坐起面,面露凄容,哀声救道:“秦少主!请留下贱命,以后有机会,定然肝脑涂地以报!”   张心宝冷然道:“兆宁喂他一颗毒药,以后按月给一副解药,回“汉玄帝”刘玄朝廷,做我们的内应!如果他不肯,当场杀了,决不容情!”   “肯!我肯!只要不死,什么都肯做!”   刘序挥袖频频擦汗,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看得见明天的太阳才是真理!   主帅帐棚外,“琳!琳!”箭雨如蝗,瞬间惨叫连连,马匹掀蹄如雷动,战士喝喊震云霄,战鼓咚咚兵器交击。   顿饭之间,如雨过天晴,一切归于平静。   将军刘序听得胆颤心惊,冷汗直冒道:“莫非……你们把外面的部队杀光了?”   大守王彪冷声道:“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走一个,战乱时代,求个平静真是不容易呀!”   张心宝默不作声,了解战争的残酷,一颗心直往下沉,既然来到这种乱世,没有了组织力量,靠自己一个人,能够力挽狂澜大时代的无情洪流吗?   愁结万干,不如归去之欢长吟道:   “世乱同南去,时清独北还。   他乡生白扫,旧国见青山。   晓月过残叠,每星宿故开。   寒禽与衰草,处处伴愁颜。   张心宝把酒当歌,感慨良深,悠然离去。   “人面桃花”杀手群,肃穆随行,独留太守王彪及庄仇处理善后。   朱曦耀空,大地晴朗。   太守府书房内,张心宝及兆宁、兆静品著茗茶,兆宁嫣然道:“少主!太守王彪及庄仇快回来了吧?”   张心宝放下茶杯道:“唉!生逢战乱,人命不值钱,俄倾之间,尸横遍野,谁无妻子,谁无父母呀”   兆宁、兆静愣了一下,少主真的转了性?怎会有这种悲天悯人之感叹!   张心宝惊觉她们脸色不对,忙转话题道:“兆宁!九龙山“桃花宫”到底出了何事?”   兆宁脸色黯然道:“九龙山“桃花宫”被山越小国率万名重铠战士夷为平地,十多年来的东南基业毁于一旦!”   “喔!“山越小国”,三国时代为东吴孙权所灭的小国家?”   “少主!什么是三国时代?东吴孙权又是谁?”   张心宝顿了顿,话说了出口才发觉搞错时代,笑吟吟道:"这是本“三国演义”小说,写的历史轶事,是我记错了。“山越小国”现在的国王是谁?”   兆静抿嘴吃笑道:“跟少主讲话很有趣!像换个人似的?您对下人从来不假以颜色,现在请我们就座,又品茶又客气的闲聊,属下有受宠若惊之感!”   兆宁也被欢乐气氛感染,笑嘻嘻道:“少主!“山越小国”哪来的国王?是江湖人嘛!   听说从秦岭华山来的一股水师,他们统领叫“十臂巧手”鲁昌,就是他率领重骑烧毁了九龙山桃花宫分坛!”   张心宝闻言傻直了眼暗道:“真有这种巧事?“十臂巧手”鲁昌为人保守谨慎,不会轻易出兵,绝对事出有因?再说人面桃花暗杀集团,本就不是正派,征讨也就理所当然。”   灵机乍现,又问道:“鲁昌今年四十多岁了吧?此人分保守。是否我们杀了他的爱人?   惹来毁宫之祸?”   兆宁、兆静愕然而面面相觑,兆静猛眨双眸,惊讶道:"什么?少主心目中的女神、圣女竟然忘了?您苦苦追求的“笑傲新月剑”张盼湾,真的忘怀?”   兆宁接口道:“是啊!就因少主用迷药绑架张盼湾,使她恨之入骨,“十臂巧手”鲁昌才兴兵.毁分坛!”   张心宝愣傻,真的张嘴愕然,这个肉身的臭小子,竞胆敢下流无耻?要是自己在场,是宰了“挑花浪子”秦子亥!   心念一动,不对?脸色骤变,蹦起跳脚,吼了出来道:“秦……该死!我是否……跟她发生了关系?”   这般冲动,使两人吓了-跳,认定少主头脑不知少了哪根筋?这种事自己竟然不知道?   兆宁慌着道:“少主!您待她如天人女神般供着,奴婢认为不会吧?”   张心宝怒甩秦子亥肉身耳光,旁人以为他发了神经,本来好好的,怎会突然打着自己耳光?可见失心症病情严重!   “我问你们倒底有!或者没有?”   兆静也慌了道:“少主别这样!奴婢们怎会清楚?”   兆宁正色道:“是呀!少主虽然生性风流,从小在女人窝内长大,眼界极高,但是却对张盼湾姑娘,动了真情,而止于体,应该不会鲁莽作那回事,不是太无趣嘛?”   是的!说得有道理。   张心宝黯然片刻,想通之后,顿然释怀,恢复神色,心里打定主意道:“兆宁,兆静!   到我面前就地盘坐,帮你们加持神功!”   两人欣然离座,就依张心宝所言盘坐,见他双手摩抚其顶,施展“神识大挪移神功”摄其脑中六识记忆情报,欲解“人面桃花”的组织内幕,以后互相之间的言谈,容易沟通,因为“桃花浪子”秦子亥已经脑死了。   再运“弥旋大法”神功,顺便清除两人的暗痨旧伤,促使其容光涣发,功力更上一层。   张心宝行功完毕,擦拭额头汗水暗道:“奇怪?“人面桃花”宫主竟然是一位蒙面男子?”   好奇又道:“从小调教你们武功及色艺的那两位蒙面艳妆妇人倒底是谁?”   当然不能明问附其肉身秦子亥的生父“桃花宫主”是谁?岂不是穿梆坏事。   兆静叹声道:“唉!少主已经恢复了部份记忆?”   兆宁嫣然道:“少主!怎么连从小带你及我们桃花女,长大的“神燕、神霞副宫主”俩姊妹,都不记得?”   “喔!她们是我的奶娘?为什么终年蒙着脸呢?难道丑得无法见人?”   “错了!她们丽质天生,娇艳无比,听说是为了一个奇男子,终生不嫁。自叹自艾的说愧疚于他,好像又有一段深埋心里的伤心往事,所以终年蒙着脸!”   兆静双眸遥视窗外,一份濡慕之情道:“我从小就是孤儿!“桃”字去除木旁,从了“兆”姓。大家最喜欢“神霞副宫主”了!每次练武偷懒,就被授艺护法姨娘,打个半死躺在床上养伤。   到夜晚她都偷偷来到寝室,拿着好吃的糖果糕饼亲自喂我们,安抚幼小无依靠的心灵,鼓励我们,回想起来,那些婉柔轻语,犹如萦绕耳际,如沐春风呀!”   张心宝感慨万分,忖道:“训练无情杀手的魔窟!竟然也有温馨的一面?待时机成熟,歼灭淫窟就特别留意她,饶其性命……”   转念又道:“我们建康地界,“桃花宫”分坛巳毁,撤去了哪里?”   兆宁抿嘴浅笑道:“少主!当然是撤到府北方“燕子矶”滩头对面的“八卦洲”。洲内酒、色、财、器四大部之“色区”。也是组织东南屏障,重要情报网站之一嘛!”   “好!我就去瞧瞧。交待下去,别跟“山越小国”有所冲突,也别泄露我的行踪,你们下去何处吧!”   兆宁嫣然道:“少主一夜未曾合眼!奴婢们侍候您休息吧!”   张心宝见她们企盼渴望,春意盎然之眼神,就知道侍候休息的意思,兴趣缺缺,打个请便手势,推门而去,独留下兆宁、兆静怅然若失之感。   “少主真的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伟大夫的胸襟气概!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      第十章 游侠风云     《孟子,公孙丑篇》,游侠勇士:“不退避,不畏缩,如果人格受到了侮辱,不管这种侮辱来自卑贱的小民,或高贵的君王,游侠眼中一视同仁。凡是对他恶言恶语之辈一定报复。”   建康北面阜“幕府山”沿山脉尽头是“燕子矶”滩头,为长江的分支。   “燕子矶”隔着支流对面是“八卦洲”。   “八卦洲”被长江环绕,形成独立洲,占地约有建康府大,形似八卦而得名。   有长江水流屏障的“八卦洲”,是官府三不管地带,当然是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之地,游侠儿、投机客,亡命之徒,趋之若鹜的犯罪天堂,又称“流亡岛”。   “八卦洲”仿建康府建筑,街道规划如棋罗星布,不同的是专营酒、色、财、器生意共分四大部,每部区经营产物,样样唯美唯精,皆集天下之大成。   尤其是“色区”。   “欲海楼”南北佳丽,肥环瘦燕,任君挑选,是最使人有宾至如归,流连忘返之处。   “虎男楼”专供女人消遣之城。   英雌游侠儿,豪气媲美男人,一掷千金之地。   “龙阳楼”奇异特殊,专供有断袖之癖者新乐,城内龙阳少年个个细皮嫩肉,温文尔雅,令好此道者,如醉如痴。   因物以稀为贵,可以因爱成仇,争风吃醋拔刀杀人,当地已成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燕子矶”滩头苦力聚集,破烂木板任意搭建的违章建筑,与“八卦洲”富丽堂皇的楼阁绵延建筑,才一江之隔,有如天堂地狱之差别。   盘月当头,夜阑人静。   劲风簌动、吹得长江水面与皎月相映,粼粼闪烁。   北宫相逢一袭崭新丝绸,花俏劲装蔚蓝披风,迎风猎猎作响,创下当代游侠儿装扮。   其相貌堂堂,豹额狮颊形容异,卧蚕眉上捎,龙眼波长气神藏,虎鼻圆融不露孔,方口齐唇略仰不低垂。   出类拔萃名驰海宇之相,富贵应须着紫衣,名动当世大丈夫。   最奇特的是,他发髻上,交叉绑着红丝带,红得像烈阳当头,鲜艳抢眼。   普天之下。没有人胆敢把红丝带系在发髻上的。   就是尊敬北宫相逢的神勇,尊敬他一诺千金,为朋友两胁插刀的义气,为了公理、他可以为不认识的人,抛头颅洒热血,缠到对方至死方休。   若是游伙儿不明就理,仿他红丝带绑于发髻上,肯定此人见不到明天太阳。   因为临死前,才会有人告诉他:“红丝带绑于何处?找们不管!系在发髻上,全天下只有大哥“北宫相逢”一人,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混什么游侠儿?”   “红巾游侠”北宫相逢的名号,不径而走,没有人敢自号蓝巾、黑巾、黄巾的。   所以游侠儿在外头游荡,身上手臂、或剑柄、或刀柄、或腰带、都会系一条红丝带,表示以“红巾游侠”北官相逢为榜样,以配带红巾为荣。   红丝带系得越高,表示游侠儿在江湖的份量越重,如果身上没有绑着红丝带,还不入流呢!   当然为了红丝带系的高低代表着江湖份量,看不顺眼的,可以一言不合,拔刀械斗,输者自降一级,或者刀下亡魂。   北宫相逢纵身跃上了枝头,几个起落,往“燕子矶”滩头贫民窟方向消逝,枝头树叶竟然没有颤动,好高绝的轻功。   贫民户斗大室内,烛火如萤亮。   一名白发播播面黄肌瘦老妇人,衣衫褴褛匍匐地面,哀泣已不成声,凄凉潦倒,令人欷虚慨叹!   北宫相逢端坐凳上,轻叹道:“老婆婆!燕子矶恶霸“玉面狼”,杀你独子,挟持孙女,当场胁迫奸淫你媳妇,尔后全部杀绝。难道没有报官?”   瘦干老妇人哀声道:“现世哪有清官?“玉面狼”鱼肉乡民,无法无天,专门压榨我们燕子矶滩头苦力的血汗钱,况且与官府勾结,所以报官者皆无善终,死得不明不白!”   北官相逢蚕眉上抑,冷哼道:“老婆婆!这些银两你留着养命,赶快离开此地,报仇之事我来代劳!”   老妇叩头如捣蒜道:“多谢恩公!老身定然供您的长生禄位,早晚一柱香,聊表敬意!”   老妇抽抽噎噎之间,于地上拾取一袋银两,“咿呀!”大门启开,昂首一看,巳然不见北宫相逢形影。   “莫非是个活神仙?”老妇人朝天,伏身再拜。   翌日凌晨,鸡鸣破晓。   “玉面狼”吊死百年松树枝头,燕子矶贫民窟苦力们,争相走告,抚额庆幸,均说三尺头上有神明。   中午时分,官府杵作验尸,从胸前抽出一张半露帛布,斗大字体写道:“天诛!北宫相逢题。”   官府衙役,见是北宫相逢作的案,皆噤若寒蝉,草草结案,开始大举捕捉“玉面狼”的爪牙喽罗,“燕子矶”滩头,肃然一清,百姓庆贺。   轰动!沸腾!   建康江湖游侠们,热血高歌,争相奔告,知道游荡天下的“红巾游侠”北宫相逢到了东南方建康,人人皆想结识这位大人物,好自抬身价,倒底他人在何处?   对了!到“八卦洲”游侠儿的天堂去找他,肯定在!   张心宝戴上人皮面具,免得担代肉身“挑花浪子”秦子亥的恩怨情仇,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但是那双世上少有的纤纤细长十指,如脂玉般光滑细致,却无法掩盖。   “燕子矶”滩头,张心宝雇一条小舟,上了船正要船夫驶去“八卦洲”,前往“欲海楼”找楼主“飞瀑水金刚”刘波柔。   十八年前,刘波柔是长安艳名“燕飞春来阁”的总管,曾有一面之缘,不知道她已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否?   没想到,从“索命蜘蛛”光宁的六识记忆中、“飞瀑水金刚”刘波柔竟是“人面桃花”   暗杀集团,东南方鬼集情报之负责人。   思绪处于抚今忆苦之中,倏地,一声喝喊,拉拔了回来。   “阁下!是否顺便载我过江前往“八卦洲”?”   张心宝定眼一瞧,此人豹额狮颊,相貌堂堂,给人有种气盖山河,君临天下之感。   但他阔嘴上仰微笑,又有一份温馨魅力,叫人无法抗拒感觉,这个人定非泛泛之辈!   北宫相逢见张心宝有些迟疑,抱拳叙礼又道:“阁下是位读书人!本不应打扰,仓促之间,无法雇得船只,请行个方便!”   船夫打岔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些游侠纷纷雇船前往“八卦洲”,比平常多了数倍,当然雇不到船嘛!”   张心宝打揖回礼道:“这位兄台!器宇轩昂,人间龙骥不可多得,请快快上船,欢迎还来不及呢!”   船夫当然以雇主为大,从船上伸出一条木板靠着岸边,只见北宫相逢踏上,快速来到船身,钻进了竹棚船舱内。   张心宝双眼一亮,见他踩上桥板,浑身不动如山,没有晃荡一下,疾速而来,可见是位武林高手中之高手。   随后钻进竹棚舱内的张心宝,见他四平八稳坐于凳上,兀自砌着小桌面功夫茶,手脚俐落倒了两杯,递上一杯道:“南方功夫茶,入口甘甜口齿清香,是为一绝!”   游侠随性动作,表露无遗,不分彼此,如兄似弟,任性随和。   张心宝浅笑接过茶杯道:“兄台莫非不是南方人氏?”   北宫相逢举杯一饮而尽,意气风发道:“阁下让我渡船之情!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张心宝为他的豪气所倾倒,是二十世纪现代人所少见,陪饮一杯,有感而发唱吟道:   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   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北宫相逢眼神瞿烁,瞪了片刻,似要透视人性的善恶般,瞬间,纵声长笑,震得耳鼓咚咚作响。   “好个相逢何必曾相识!阁下文才媲美朝庭太学士,有过之而无不及!哪些脓包却是“白首相知犹拨剑,朱门先达笑弹冠门”,譬喻得太妙了!”   眼神灼灼然盯着,又道:“阁下必一是位游学之士!阅历丰富,一眼即看出我不是南方人!”   张心宝微笑道:“兄台胸襟宏调!想是久居一望无际草原,或者辽阔沙漠风暴之地吧?   大环境能影响一个人,况且您的五官特异,肌肤棕黑,发丝细腻,必是大富大贵之人!”   “唉!阁下会看相?”   “嗯!百无一用是书生!在下前些日子于“秦准河畔”孔夫庙前,摆摊论相糊口,是不入流的行业,请您别见笑!”   北宫相逢顿了一下,笑吟吟道:“阁下别客气!也别去妄自菲薄,摆摊相命的能当上皇帝,当今就有一个王郎!”   张心宝愣然道:“凡台是说那个“邯郸皇帝”刘子舆?”   “哈哈!当今世上直呼王郎及刘子舆,而且不看在眼里,恐怕只有我们两个人吧?为此当浮一大白!”   北宫相逢再倒茶水,举杯正色道:“阁下龙凤之章!谈吐不俗,在下“北宫相逢”敬您一杯!”   张心宝微笑道:“北宫复姓不多!在下倒是首次听闻,不过历史记载,孟子钦佩的勇士北宫黝,是否您的同宗血缘关系?”   “阁下确是饱学之士!北宫黝正是在下先祖!”   张心宝举杯回礼道:“失敬!失敬!在下张心宝游学初到此地,想不到能结交勇士之后,如见古代游侠风范,不亦快哉!”   “张兄弟!雍卅与匈奴为界,是边陲之地,那一望无际的沙漠及草原您去过?”   北宫相逢又暗道:“张心宝是位游学之士,并非江湖中人,不知道我的名号,结交才能可贵,尤其风度翩翩,手中一双抡扇挥得潇洒极了,气定神闲,人中之龙,以后定是国家栋梁!”   张心宝兴奋道:”北宫兄!雍卅没有去过,但是在下想打听雍卅地界一个英雄好汉?”   “雍卅是我的生长地!所谓英雄好汉,没有一个人在下不认识的,您说来听听!”   “太好了!常说“日暮沙漠陲,战声烟尘里”的符正,现在是否安好?”   北宫相逢震惊莫名,霍立起身,抓着张心宝双手急问道:“什么?我最尊敬的符世伯你竟然认识,听你口气,看你表情好像是生死之交?你才多大年纪?喔!对了你戴着人皮面具是否掩饰年龄?”   一连说出五个“你”字,看出北宫相逢对世伯符正及长辈朋友的关切,也显示对世伯符正真心的崇敬,但是怀疑两人年龄相差了一代,这怎么可能?   张心宝淡然自若,抡扇旋转轻拂撩开了他的抓举微笑道:“有德不在年高!有志不在年少!当年洛阳“天魔教”分坛,前方十里外神庙内,认识符正!”   “北官相逢自认手劲力可碎石,怎料经他羽扇一拂,一股柔劲促使双手互相纠缠,本巳惊讶?又闻言当年往事,顿使其愕然跌坐凳子,船身一阵摇晃,摇醒了他的少年记忆。   “世伯符正!曾经说过,当年山神庙之役,如果没有“神鉴奇侠”现身解围,早已身亡。我在世伯府中祠堂内,见过供有长生牌位,可见其多么隆重!”   愣愣一下,霍然立起,脸色骤变,伸出手指颤抖道:“是的!“神鉴奇侠”在十八年前,天下没人胆敢直讳其名,知其姓名者不多,但是牌位上写着:“张心宝恩公”五个字,我想起来了!怎会与你同名同姓?”   张心宝灵机一动,抡扇潇洒自在叹声道:“北宫兄!稍安勿燥!“神鉴奇侠”是我的师父,命在下用他的名字闯江湖!”   “好兄弟!这个磕头兄弟我要定了!您师父“神鉴奇侠”是传说高人,已入剑仙之流,超凡入圣不说,他老人家的种种事迹,皆是脍炙人口。”   “听说少林峰一役,“铁人铜马”之阵,歼灭王莽十万雄兵,当年参与其会的世伯符正经常提起!”   “当年长安皇城,金銮殿之巅,“神鉴奇侠”约斗“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及“神魔刀”   卫雷震两人,听说是百年来精采绝伦之战。”   “结果帮了他们走入剑道之极臻,划破虚空,登仙入道而去!在场约合万人为证,决不会假!”   张心宝笑吟吟道:“是的!当时“天绝老人”及“神魔刀”两人,就是如此入道!”   北宫相逢双眼遥视前方,面露钦佩及羡慕神采,轻轻叹道:“张老弟!老哥我无欲则刚,从来不求人家。今天可要破例一次,是否带我未见“神鉴奇侠”一面,或者告知其隐居处,好专程造访,此生足矣!”   张心宝暗道:“为这种晚辈敬重英雄,好汉疼好汉之精神所感动,一股脱口而出,我就是“神鉴奇侠”一面,差点说了出来。”   “但是“神鉴奇侠”之金刚不坏舍利肉身,还隐藏于华山,等找回来再说吧!”   转念至此,又道;“北宫兄!家师隐居,实有难言之处,告诫我不可透露,身为弟子的实在不便追问,并且家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游四海,不一定在隐居处!请您见谅!”   北宫相逢眼中一抹失望之色.顿时又豪迈纵声道:“江湖禁忌我懂!今天欲与你结拜兄弟,这一点,你可无法推托吧!”   张心宝霍然离座,抱举伦扇过头.单膝英雄跪,诚恳道:“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北宫相逢得“神鉴奇侠”弟子为结拜老弟,高兴得举手舞蹈,兴奋得纵声长笑,快速托其肩膀而起。   “好!好!这一拜,拜出生死之交,拜出了老哥为你入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至死不喻!”   “多谢大哥抬举!小弟铭感五中!”   “张兄弟千万别如此说!是老哥我高攀才是!”   张心宝转念又道:“北宫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   “说!兄弟自家事,无言不谈,再说客套话,大哥可要翻脸!”   性情中人,血性汉子,使人感动。   张心宝取下了人皮面具道:“大哥知道小弟的出身来历嘛?”   北宫相逢愕然道:“老弟,没想到你的颜容如脂玉,媲美潘安再世,世间以你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这种风采,我好象在哪听过?”   蚕眉一抑又道:“谁管他的!“神鉴奇侠”的入室弟子,人才品德哪会有错?刚才你抡扇轻拂,也代表了一切,而功力不在为兄之下!”   张心宝默然片刻,从怀中拿出了令牌递给他道:“小弟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只盼大哥能体谅一切!”   北宫相逢见了金牌,震了一下,双眼迸出异彩急道:“这是“人面桃花”令!啊!对了,老弟可是外号“桃花浪子”秦子亥?”   “是的!现在已改名张心宝了!”   “老弟!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过去事就如长江水东流吧!再说以老弟风度气慨,不似传说中的采花大盗嘛?”   北宫相逢,正气凛然道:“所谓万恶淫为首!人人得而诛之。以后只要老弟不再犯了,老哥保你没事!”   张心宝内心十分感动,虽然是哑吧吃了黄莲,说不出穿梭时空,错用肉身之事,但是交友如此坦荡荡,足堪欣慰!   “大哥!小弟坠落千刃悬崖,算是已死过了一次,撞坏了头颅,不记得往事,为师父“神鉴奇侠”救起,后来种种因缘才得知自己身份!”   “喔!这不就得了?昨日种种昨日死,今日种种今日生。能够失忆忘却一切,未曾不是坏事,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暗杀集团“人面桃花”与“天地节气”两股势力不相上下,为利益时有冲变,但是天下为害最烈的是“赤眉军团”,在山东“式县”起义。”   樊崇捉到了前汉“式候”刘萌的小儿子“刘盆子”,推举他为“赤眉皇帝”,挟天子以令诸候,这股强盗土匪,到处攻城掠地,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呼朋引众,结党自肥。听说聚集有百万大军,实只是一股乌合之众罢了!”   张心宝突然问道:“符正老前辈人在哪里?”   “世伯参加“铜马军团”!正与“赤眉军团”对峙,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所以强盗土匪为首的组织,最为祸害百姓,暗杀集团无法比拟!”   张心宝忙问道:“大哥!您这次到“八卦洲”有何目地?”   “老弟!自家人不能瞒你,我是帮助“山越小国”前往颠覆,内应外合之策。三天后他们水路两股大军会占领“八卦洲””。   “什么?大哥跟“山越小国”很熟?”   “是的!奉世伯符正之命,前几天拜访过“十臂巧手”鲁昌老前辈,订下的计谋!”   “喔!符正与鲁昌应该很熟吧?”   北宫相逢讶异道:“老弟!你身为“神鉴奇侠”的入室弟子,难道不知其女儿张盼湾在“山越小国”?其儿子刘秀现已被“汉玄帝”刘玄封为“萧王”?事因刘秀功高震主,欲诱杀之,被其逃脱,留滞于河北省肃宁县南!”   张心宝昕得傻直了眼,穿越时空不到一年,全国动乱纷扰不安,自己亲骨肉有生命危险,岂能坐视不管?   唯今之计,只得找回“神鉴奇侠”之身,才能突破困境。   心意打定道:“大哥!我们就助“山越小国”一臂之力吧!”   “好!老弟肯带帮忙最好不过!到了“八卦洲”要前往何处投宿?”   张心宝附其耳际,轻说了一阵密语。   倏地,船夫钻进舱内道:“两位客馆!“八卦洲”到了,请下船!”   张心宝应声后,要船夫出去,从身上取出了另一副人皮面具道:“大哥!请改头换面吧?您这副尊容没有人不认识,以免节外生枝!”   “什么?大丈夫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戴什么面具?”   “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请为大局着想嘛!”   语音方歇“砰!”的-声,船己靠上了“八卦洲”滩头,只觉得外面码头,乱哄哄的人声吵杂,热闹非凡。   张心宝船资,相借北宫相逢步上桥板,顺着人潮,往打区而去。   -------------      第一章 红巾大侠     “八卦洲”四周长江环绕,岛上遍植桃花约有人高,正是开花季节,一片花海,鸟语花香,处处艳丽,如同人间仙境。   共有八个出入口,派有江湖游侠及士兵把守。一到晚间戍时正,逆转八卦,不许出入,早晨辰时才回转八卦对外开放。   北宫相逢游侠装扮,虎背熊腰,按宝剑龙行虎步,气势盖群伦。   张心宝书生儒衫装扮,体态匀称,抡羽扇信步悠闲,如鹤立鸡群。   恰巧,双双发髻系绑着艳红纶带,随风飘逸,十分显眼。   张心宝轻摇羽扇道:“北宫大哥!料不到“八卦洲”如此风雅,以挑林为墙,却暗藏玄机?”   北宫相逢化装平庸面容,不习惯的抚着脸颊道:“张老弟好眼力!前方入口,是八卦中的“兑”位,现在申时,正是喜向吉方,来往的江湖豪杰,真是络绎不绝!”   “嗯!申时,忌向凶位“巽、离、震、坎”,应该是封闭。喜向吉位“艮、乾、坤、兑”正开放着!”   “没想到张老弟对八卦阵法,如此娴熟,先前装扮相士最为恰当不过,当然无人能够识破!”   “北宫大哥!栽植桃花为阵,到底是谁有这个能耐?”   北宫相逢眉头一蹙道:“尧时的四位凶人!语出《左文公十八年传》:“流四凶族;浑敦、窍奇、铸机、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其中之浑敦后裔统领着。不管任何帮会组织,到此只有乖乖缴税,听其分配区域经营,各取所需,也就相安无事!”   “唉!这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作风,于当今乱世能够存活不被并吞,确实不易!”   “哼!浑敦后代以地为名,姓“建”。当代主人建令人,外号“吞江凶神”,一身功夫威震东南,尤其水中功夫似浪里白条,神出鬼没,所向无敌。现已退出江湖,由掌上明珠建荧统领,外号“朝天娇”,体态娇小,火辣脾气,名闻天下!”   张心宝莞尔一笑道:“北宫大哥真是!“朝天椒”?人如其号,倒是趣闻。这个“十臂巧手”鲁昌,怎么对此地有兴趣?”   “张老弟!别小觑“八卦洲”,建令人控制着长江流域,扼其东西水陆要道,地利占其东南屏障,如取得后,有利一统江山大业!”   “江山代有能人出!建令人浑敦家族,竟然数千年来,雄霸一方,定有其长处!”   “嗯!奇门八卦不说,其邪术非常利害,才能保持家声不坠!”   话刚说毕。己来到了关口。   看桃花林“兑”位门,有六位游侠儿,齐齐瞪着北宫相逢,发髻飘逸的红纶巾,露出了讶异转而不满神色。   挑衅的事情来了。   其中一位,秃顶雷公嘴的,率先堵于前头.后方五个游侠儿,行人见有打架的好戏开锣,皆驻足围观。   “嘿!嘿嘿!这位大游侠借个光,见你浑身杭州丝绸布料打扮,肯定富有,块头又大,人模人样的威风,可是个刚出道的鸡儿吧?”   张心宝闻言好奇伦扇指道:“这位兄台!至此游玩,跟富有及刚出道又有何关?”   秃顶雷公嘴横眼一瞪道:“你是位读书人没有关系?这位游侠江湖人士就不能进城!”   “唉!围观之人,不少游侠儿,刚刚不就有人进城了吗?”   秃顶雷公嘴的人抚腰,拉一拉腰间红丝纶带,指着鼻头道:“哼!老子闯江湖五、六年,才混了一条红带系紧于腰间,这个小子竟然把红丝带绑于头顶发髻,有辱“北宫相逢”   大哥,红巾大游侠名号,现在如果不教训你,如何尊敬前辈,让你进了城,那些游侠一涌而上,拳打脚踢,岂不死于非命?”   “张老弟!这件事让为兄来处理!”   秃顶雷公嘴之人被北宫相逢趋前一步,虎视鹰瞬灼灼然一瞪,惊骇禁声,如被两枝无形的利刃,刺进头颅,寒透全身,不由自主的两条腿直打颤抖,于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后面五位看门游侠,以为他抖着双腿,不知将要耍出什么绝招?等了又等,一位游侠上前拍其肩膀。   “雷老大!怎么还不出招?”   “吓……死我也!”惊叫一声,猝然瘫涣蜷曲地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五位看门人,见状愕然,不见北宫相逢如何出手,雷老大怎么像中邪似的倒于地面?围观者一阵哗然。   北宫相逢虎视眈眈,环顾一周,从齿槽间迸出一声冷哼!   “滚!”   围观看热闹的几十人,被其虎目灼灼然如炬一扫而过,就似一头猛虎骤张血盆大口,獠牙锐利,形态狰狞猛扑过来。   骇得心中一悚,愣立当场。   那一声“滚”!如同铜锤擂捶在胸口,个个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倒退了一步。亲身体验,他以气化劲,浑厚内力,如波涛汹涌,澎湃而至之威力。   众人才了解,近于咫尺的雷老大,为什么骤间昏厥。   大家愕愣抚胸之际,见两人大摇大摆晃进了桃花林内,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浩然气势!   一路桃树夹道,花香扑鼻,碎石铺路,宽约四辆马车可以并排,蜿蜒直行,四周氤氲朦胧迷漫,不见天日,有进入迷宫之虞。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习以为常,特殊之处在于桃花林内,传出了阵阵的潺潺流水声.因弥漫之烟雾,无法一窥其究竟,从其流水声判断,不止一条溪流。   北宫相逢锁眉深思,边走边道:“张老弟!这个八卦阵,有如迷宫,变幻莫测口两旁氤氲弥漫流水潺潺,温度升高,有灼热之感。其袅袅烟雾遮天蔽地,不知暗藏什么玄机?已经走了八百七十五步,为何还见不到市内楼阁?”   张心宝见四下无人,蓦地,轻挥羽扇,迸出一股柔劲,把左方桃花林三丈方圆的气氲扫开有五丈深度,望见了地上有人工石砌水沟,纵横交错,宽约五尺,滚滚氤氲即从沟内窜出,刹那间,恢复常景。   “嗯!是温泉!人工凿开,砌沟开道,形成天然屏障,泉水滑腻,要是有人不小心掉落沟道,必须烫死无疑。这种阵仗固若金汤,非一朝一日能完成,己历经好几代了吧?”   蹙眉又道:“此“桃花八卦阵”,九九八十一变化,按此类推,桃花林深度应有九百九十九步远,‘十臂巧手’鲁昌要破此阵可有良策?”   北宫相逢高兴道:“真是天助我也!料不到张老弟精通此阵,道出了玄机,我最主要的任务是找出热泉源头,封闭滚滚泉水,再破挑花八卦阵,便大功告成!”   俄顷之间,走出了桃花林阵,眼前一亮,蓝天白云阳光普照、景物霍然开朗,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远方楼阁层层叠起,如星罗棋布,道路四通八达,如蛛网密布。   两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雇辆马车,径行片刻,穿越外围小贩买卖混杂地区。   进口路牌,贴有地图指示,共分酒、色、财、器四大部。“兑”门出入口即是“色区"。   张心宝于车内抡扇微笑道:“北宫大哥!请拿下‘红巾游侠’标帜吧?免得节外生枝,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唉!跟老弟在一起,今天破了不少例子,真是无可奈何。你有一股沛然浩气,出自天生,叫人真无法拒绝!”   双双掀帘步下马车。   正午时分,初春阳光,照得三三两两的路人精神抖擞。他们忙着左顾右盼.整条街道,全是“春红楼”、“艳花楼”、“怡春楼”、“开屏楼”连绵相偕,寻花问柳之处。   只在弹指间,行人皆被猥琐龟公,浓妆妓女,半推半就拉入楼内,又是一波波人潮,周且而复始,十分有趣。   就在此时,前方街头转角处,爆喝一声“驾!”响,窜出了一头红鬃烈马,马背之上骑有一位娇艳女子,披件大红披风,就如一朵火云疾驰而来。   行人纷纷闪躲。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司空见惯,没人惊讶?街道就如她的跑马场般,横冲直撞。   路人喊道:“快闪!‘朝天娇’来了!”   转眼这间,人马已奔至张心宝及北宫相逢眼前。   “滚开!”娇声斥喝。“啪!”马鞭似灵蛇出洞,卷向张心宝。   张心宝劲贯羽扇,硬如钢铁,缠着来势凶凶的马鞭,使力一掷,竟把马背上娇小的建荧,抛出丈外,跌个四脚朝天,名符其实的成了‘朝天椒’。   红鬃烈马,火爆烈性,见前方有人挡路,怒目睁突,大如铜铃,鼻翼嗡图喷出两团火气,“嘶嘶!”作响就掀翻铁蹄,欲踩北宫相逢。   北宫相逢札了马步,两足踩碎地砖,双手举着马足,一声喝喊,借势使力,将红鬓烈马,甩出了丈外,摔得此马倒栽葱的四脚朝天,口吐白沫,悲呜不己,不死也落个残废!   这还得了?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老寿星吃砒霜一一活得不耐烦!   建荧姑娘娇横成性,万万想不到有人胆建于“八卦洲”向其动手?况且那一鞭之力道曾经卷碎两人环抱大树,竟然抵不过文弱书当手中的那枝羽扇?太大意轻心了,跌得丑态又狼狈,比杀她都难过!   建荧姑娘气得玉面通红,平常仗着祖荫横行霸道,谁都要礼让三分,如今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锵锵!”一声,拔出配剑,二话不说,朝腰一摆,剑芒生辉,火红披风猎猎生响,似白虹贯日,直奔张心宝而来。   剑身未到,剑气已至眉心,可见建荧姑刻动了肝火,凶悍无比,欲杀之而后快!   张心宝剑眉一扬,轻拂羽扇,看似对着来剑扇凉,实则挥出至大至刚“阿弥神功”罡气缠着剑身,使其不动,阻止了对方剑气杀身。   建荧姑娘可吃了暗亏,倾全身之力,刺了一剑,竟然被一股无形力道栓着,停于对立前额,将要拔出宝剑重新再来,却欲拔不能。   心中一悚!又瞧见张心宝眯着双眼,梨涡浅笑,抡着羽扇,而故作潇洒又轻松模样,十分可恶!   不知被其取笑?或者无力拔剑?建荧姑娘挣得面红耳赤,欲罢不能。   张心宝待她力竭换气的一刹那,羽扇轻点剑身,震得她双手酥麻,脱离宝剑垂直下来。   羽扇再旋转剑身,使其剑尖回头,朝着她那小蛮腰配挂的剑销,“咻!”的宝剑归鞘,就如变魔术般。   说慢时快,宝剑归鞠与她的双手垂腰同时到达,使外人误以为建荧姑娘饶他性命,剑到其额头,马上收剑归鞘,方寸之间拿控极准。   张心宝抡扇打揖道:“谢谢姑娘手下留情!”   建荧姑娘怔了一下,欲哭无泪,还得摆出饶他一命的架势,实则心里头,恨得咬牙切齿,不是自己功夫不行,而是对手太强了!   露了一手“凌空摄物”,建荧姑娘岂能不识货?   一股怨气无从发泄,总要找个替死鬼。   建荧姑娘气呼呼的,再度拔出宝剑,朝着旁边这个看似傻傻的大块头、大猩猩,至少目标比较大,举剑当刀,就地劈下。   北宫相逢见她无理取闹,如不给其吃个苦头,就会没完没了,举起宝剑鞘拍其掌背,使她宝剑脱手飞出丈外,再伸直剑鞘,抵按其粉肩,一按一旋,趋前一步,揽抱她的小蛮腰,按于大腿之上,粉臀朝天,“啪!啪!啪!啪!”如教训小孩一般,打了一顿。   整条街的游侠、龟公、阻街妓女皆看得傻直了眼,千金之躯的“朝天娇”建荧姑娘,竞然当街被人打屁股?那个人岂不是不要命了!   到了“八卦洲”也不打听打听,头顶谁的天,脚踩谁的地?这两人早晚会被剥层皮,活活下油锅!   不知何时,街上的人一股溜烟跑,跑得精光?   光天化日之下,整条街道就像死寂了,当成这两人就似瘟神般,慌张避之,唯恐惹祸上身。   建荧姑娘趴于北宫相逢大脚上,哭得似泪人儿般,本欲挑个傻大个来出出气,料不到竟然当街受辱,还是那个文弱书生好,给自己留点面子。   傻大个儿还真的用力打,整个粉臀疼痛不堪,自小娇生惯养,为所欲为,哪吃过这种亏?屁股虽疼痛,但股沟里头,却有点异样舒服?   对了!就如吃烧饼般,有咸酥的感觉,滋味还不错!   但是越想越不甘心,于是一-咬他!   “哎呀!痛死人了!”北宫相逢吼了出来。   咬人虽不能算是招式,但这种透入心扉的痛,还真不好受!   建荧姑娘总算报了一箭之仇,霍然跃起,当众叉腰就如泼妇骂街,娇滴滴的小姑娘似大男人般凶悍叫嚣,令人实在不敢恭唯。   “操你的祖宗十八代!祖奶奶今天要是不叫你碎尸万段,就跟你的姓!你这头畜牲,能过了七月半,方是铁罗汉!”   “祖奶奶的话就如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是个飞来燕子独脚夥,我是本地麻雀帮手多!况且强龙不压地头蛇?吊你的爹祖爷爷!未雨先雷,到夜不来,未雨先风,到也不凶!好狗不和鸡儿斗,好女不和傻愣汉斗……”   泼辣十分,满口脏话就如长江决堤,滔滔而不绝。   “住口!”   北宫相逢怒吼一声,倒使建荧姑娘一震,愕愣收口。   “偶然犯事叫做过,立志犯法叫做恶!狼无狈不行,虎无伥不噬!娇子如杀子,火棍头上出孝子。路有千条,理只一条,嘴面两块皮,好坏都由你?”   “他妈的!管你家业大,也经不起几条人命几把火!老子一条烂船也有三千钉,跟我耍泼辣,就跟你烂流氓!你拿什么卵蛋咬我?”   泼辣对上了流氓!   荤素全套,百无禁忌。   张心宝真佩服了他们,增长了对古代游侠另一种见识!   建荧姑娘愕傻,瞬间双颊排红,气得跺脚,刚才差点咬中他的卵蛋,现在反被一语双关消遣,恨得心里痒痒,早知道就咬断他的根!   大声嚷嚷道:“看戏的人,全部给姑奶奶出来!对他们打中一拳者,赏黄金十两,砍中一刀者赏黄金百两,活捉者赏黄金千两,不得伤其性命!凡所见而不助拳者,就别想生离‘八卦洲’桃花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钱是人的胆,不会说话也会喊。况且还能使鬼来推磨!   原来的满街游侠,躲进屋内就等这个机会,或者她的火爆脾气,打得两人不过瘾后,还会发飙逢人就揍?哪个人胆敢还手?岂不自认倒霉,惹不起这头母老虎!   刹那之间,整条街道青楼内,闯出了一百多人男女皆有,怎么连龟公也轧上一脚?好在中午时分人少,到了夜晚,岂不上了千人?   所谓猛虎虽凶恶,还是难敌狲猴群?   街道宽敞,四辆马车可以骈辔而行,打群架是个好场地。   北宫相逢豪兴大发,纵声笑道:“好!这种场面打架才过瘾!宁可同明白人打架,不可和泼辣娘们说话!张兄弟,你左我右,街道之人全是绣花枕头一肚草,打得他们满街跑!等一会,我们来比个数,看谁打得多?”   语音甫落!他似一头猛虎出闸,往右闯去,是-头长了翅膀的神虎,所向无敌!   张心宝入境随俗,豪杰侠气,油然而生,矫若游龙,似天马行空,一抡羽扇往左闯去,就如神龙翻腾,左挪右闪,滚滚直冲得人群溃散。   顿饭时间,街道上,助拳的游侠儿,伤痕累累,遍地哀嚎,无一幸免!   建荧姑娘惊愕当场为之气结。   这两个臭男人,其貌不扬,名不见经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瘟神煞垦?   “你!大块头,叫什么名字?你!瘦皮猴,什么来历?”   北宫相逢是天生的战斗人才越打越来劲,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撕下了人皮面具,重新于发髻上系着代表天下第一游侠的红丝纶带。   “在下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北宫相逢’是也!”   张心宝轻拂羽扇拍拍身上灰尘,神采飞扬微笑道:“在下张心宝!多多得罪了。”   建荧花容骤变,窒了窒,抿咬着樱唇,不知所措,败于红巾大游侠手中,虽败犹荣,也无话可说,但是这个面子非讨回来不可!   找个下台阶恨声道:“好!北宫相逢算你狠!有种别逃!待我回府招来人马,与你决一胜负!”   北宫相逢虎目炯炯,指着自己鼻头,微笑道:“我今晚就住‘欲海楼’,随时恭候大驾!”   建荧明眸异采,嘟呶小嘴道:“你竟然住于妓院?不怕弱了你的名头?”   “自古英雄爱美人!跟我的名声有何关系?”   “嘤!‘欲海楼’有你相好的?”   “哼!女孩子家连这种话也问得出口?有没有相好的,要你管?”   两人对话之际,满街受伤游侠,已然走得无影无踪,谁也不愿得罪“红巾游侠”北宫相逢,以后见面称兄道弟岂不尴尬?谁不想边而自抬身价?   街道冷冷清清,只有那头受伤的红鬃烈马悲厮不已,建荧姑娘哪还有这个面子留下,丢下一句狠话,柳腰一弹跃上了楼阁屋顶,连东而去。   “晚上找你算帐!不见不散!”   张心宝微笑道:“北宫大哥!‘朝天娇’建荧临去前的明眸秋波,可是美人难过英雄关?你得自己斟酌!”   “不会吧?你没瞧她那股狠劲?”   话毕。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走在空无-人之街道,进了街尾那座最大最豪华的“欲海楼”。   -------------      第二章 道观魔踪     “轰动!轰动!整个“八卦洲”沸腾起来。   “红巾游侠”北宫相逢,今晚宿于“欲海楼”,岛上游侠争相走告,顿时群涌“色区”,欲睹庐山真面目,促使“色区”青楼人满为患,一席难求,也带来了青楼一笔意外财富。   “欲海楼”占地数亩,依山麓建筑,楼阁层层叠起,琼楼玉宇,雕梁画栋,美仑美奂,皆是门阀富贾,或名重一方之江湖游侠人士,能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者畅玩之地。其他之人只能望楼兴叹!   “欲海楼”佳丽八百,个个神女如花似玉妖娆百态,有燕姬赵女,卫艳陈娥,争相放艳,人人狂蜂浪蝶引君采摘,艳名四播。   天然温泉终年不断,到此洗个鸳鸯澡,是为一大特色。   倩女们肌肤如凝脂,透红滑腻,吹弹即破,尤其那浑圆挺立双峰,及粉臀股沟处,天生毛茸茸的那一撮,洗澡时侍候不懈,刷得让男人忘了今夕何夕,流连忘返。   顶楼宽敞,大厅有二百多坪,两旁有持各类乐器的宫装盛服少女盘坐,吹奏笙歌不断。   舞娘艳姿,翩翩起舞,挥动五色缤纷彩带,飘舞变幻万千。   个个舞娘使出浑身解数,婀娜多姿,乳波如浪,动作撩人,舞得香汗淋漓,使其轻衫湿贴肌肤,柔情似水,舞步弹跳,婉柔旋身,双腿移形换位之间,乍显隐密处开张之际,妙相毕露。   美女柳眉有如积翠黛,杏眼亮似闪银星,体态如燕藏于柳,声音如莺转林梢,半放秋海裳,晓日方开,芍药弄春情。   这般艳舞情景,真叫人怦然心动,色授魂飞。   总管“飞瀑水金刚”刘波柔喜上眉梢,乐得合不拢嘴,最高兴的是少主“桃花浪子”因故失踪,竟然无恙,并且结交天下第一大游侠北宫相逢,成了磕头兄弟,做姨娘的也沾光不少。   北宫相逢主坐,右侧张心宝做陪,已悄悄告知别泄露他是“神鉴奇侠”的入室弟子,避免麻烦,因有在场各路人马参于盛会。   青楼内最红的两位佳丽,文人骚客提诗赞美道:   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紫蛱蝶及红蜻蜓,穿梭于两人之间,频频劝酒,舞娘里面,“索命蜘蛛”兆宁及“夺魂赤蝠”兆静渗杂其中,不知道“人面桃花”暗杀集团派多少成员,己做了万全准备,就等浑敦家族前来,不惜代价,决一死战。   在座贵客中,“酒区”总管公孙巧年约四十,外号“鹰爪金刚”,是蜀地“成家皇帝”   公孙述的堂弟,派遣他主持东南屏障地下组织,收揽人才,投效麾下,前身就是“神酒帮”   成员。   “色区”总管刘波柔是“邯郸皇帝”刘子舆派遣而来,前身是“神艳帮”成员,外号“飞瀑水金刚”。   “财区”总管刘鱼是“玄汉皇帝”刘玄,派遣而来,前身就是“玄铁帮”成员,外号“天鞍金刚”,正幸灾乐祸,看着张心宝及北宫相逢将要与浑敦家族兵戎相见,表面却不露声色,极力逢迎。   “器区”总管林强是“赤眉皇帝”刘盆子派遣而来,外号“三眼金刚”,专门经营天下各种宝物,是盗匪集团抢夺宝物消赃之处。也是“天地节气”暗杀集团,东南屏障情报负责人。   酒、色、财、器四大总管前身皆是新莽朝代,长安九大金刚江湖前辈,实力相当,又是旧识,所以各取所需,维持个相安局面。   其他江湖人士,以剑术起家叫得出字号的属华山“仙道教”第二代门人弟子江搏,外号“千心剑”,仗剑游侠,除奸惩恶,正道人士最为敬重。   主要的原因是,开山祖师“神鉴奇侠”张教主传说高人,名震天下,以“仙道教主”身份,十八年前大破“天魔教”,颠覆了幕后“赤眉帝魁”王莽的江山,众所周知。   现今“仙道教”副教主刘真人当众,已经开枝散叶,传了三代,遍布全国各地。   在座的张心宝最为兴奋,恨不得马上找“千心剑”江搏,详问华山“太虚观”情形。   因为这些日子来,为庄仇报仇教艺之事耽误了不少时间,况且肉身秦子亥又与“山越小国”自己的亲生女儿张盼湾结怨,无法现身表明身份,十分苦恼,今晚得找个机会问清楚,再旁敲侧击,准备下一步行动。   各路人马到齐,争相拉拢北宫相逢,要其到各区做客,并且奉上木匣装礼物,光看木匣巧夺天工,就知匣内该是贵重物品,价值匪浅。   二十四位舞娘舞毕,分派四周陪侍宾客,场面融洽,酒过三巡,英雄草莽喧哗热闹,已不分彼此。   酒过五巡,楼外震天纵笑,使厅内大众耳膜隆隆作响,来人好浑厚的内力修为,喧哗骤停。   人影一闪,形如鬼魅,已到大厅,轻功绝顶。   来人一袭黑衫飘逸,双眼锐利炯炯有神,年约六十,鹤发披肩,五鬓白胡须垂胸,仙风道骨,令人肃然起敬。   酒、色、财、器四大总管,见此老者,纷打揖叙礼,以示尊敬。   老者点头回礼后,望见发髻系着红丝纶带的北宫相逢抱拳道:“老夫建大斤!添为“八卦洲”浑敦家族总管,今奉主公“吞江凶神”之命,有请北宫大侠,到府中一叙!”   北宫相逢霍然离座,弯腰抱拳行晚辈礼道:““吞江凶神”建令人前辈召唤!晚辈岂敢不遵!”   举起桌上酒杯,环顾左右群雄道:“在下先干为敬!武林耆宿召唤,就此赴约,改日一一登门拜谢!”   总管建大斤冷冷一笑,腾身往外疾去,大众哗然。   张心宝忙道:“大哥!是否需要小弟作陪?”   北宫相逢神色自若,豪气干云,纵声道:“老弟!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单枪匹马闯一闯,怕就不来了!”   话声方落,雄腰一弹,快似流星赶了上去。   应有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可看,料不到就此草草收场。   有人失望,有人羡煞?但私底下皆敬佩北宫相逢的胆识。   氤氲夜雾,弥漫全岛。   张心宝借酒醉为由,避开了“飞瀑水金刚”总管刘波柔的质问失踪原因,取得一条黑丝巾蒙面,推窗而出,施展绝顶轻功往南,去找“千心剑”江搏。   离开灯火通明不夜城,奔驰数十里,于南边郊外找到一座“无极道观”,四周环境幽雅,苍松翠竹,十分宁静。   张心宝翻墙而入,几个起落,蹄上道观顶楼,一个倒挂金钟,凝视大厅屋内烛火通明,“千心剑”江搏及几位同门盘膝圃团而坐。   “千心剑”江搏剑眉星眸一表人才,年约二十五岁,对着师弟道:“钟师弟!奉师父之命,暗中帮助“十臂巧手”鲁伯伯做内应,堪查桃花阵氤氲温泉源头,设法堵塞,有没有头绪?”   钟飞双眉深锁叹道:“江师兄!这七天来,我们堪查地形已有眉目,但料不到温寒源头,竟有二百多处,泉水顺着石砌沟道四通八达蜿蜒流出,无法堵塞!”   江搏面露忧容道:“是我们判断错误!以为温泉源头只有几个,这种天然屏障,就是千军万马也难攻破!通知了鲁伯伯没有?”   另一名同门师弟接口道:“江师兄!今天早晨梁宏师弟已经把桃花阵温泉图送出去了!”   “喔!李师弟是否把酒、色、财、器各方重要人物名单也送出去?浑敦家族座落地形图也一并送出?”   李标回道:“江师兄!地形图及名册今晚可以做好,明天马上送出!”   江搏愁眉不展道:“各位师弟!最近三个月来,全国各地道观同门,失踪者或被杀无数,死得不明不白.好像有一股黑势力,专门对付我们“仙道教”,钟师弟你这里最近可有异常?”   钟飞微笑道:“这里有“吞江凶神”坐镇!连各地称帝的豪杰,乖乖向其纳税年贡,应该没事。再说五年前,我刚到此地设立“无极观”时,“吞江凶神”破例召见过一次,十分敬佩祖师爷“神鉴奇侠”,只恨刚逢闭关,无缘西行华山见上一面。   还频频询问祖师爷失踪原因,并特别划地让我们建观,不收年贡,而且每年奉上一笔丰银,说是敬仰“道门老子”,与其祖先有一份交情呢!““记得当时,”吞江凶神“问话,隐于珍珠垂帘后面,全身散出一团锭蓝色氤氲之气笼罩,气势逼人,使我感到肌肤上的体毛倒竖起来,并且毛细孔迸出汗珠,一席话下来,全身湿透,有点脱水泛力,不知道练就什么功夫,好利害的罡气!”   钟飞的一席话,使在场同门六个师兄弟,心惊胆颤,沉默片刻。   屋檐下的张心宝也十分讶异,暗道:“这种功夫,应该是天地五形之类神功。”吞江凶神“已练至极臻化境,照钟飞口诉,应该是友非敌!”   正待翻身闯进屋内,欲问江蹲华山“太后观”情况,就假以“神鉴奇侠”入室弟子自居论辈分他们得叫声师叔。   蓦地,胸前“浑天超空仪”,银表震荡警兆心中-愕,神器示警,表示有魔界人物于十丈内侵入。   意念甫定,倒挂屋檐双脚一松,昂身倒出,随风轻飘如絮般,隐于假山之后,静观其变。   前右方十丈之遥,十位游侠劲装人物,翻墙而人,利用地形地物虎伏蛇行匍甸前进,随后再翻进一位头儿,打开侧门,垂手哈腰恭立旁,一位光顶白面,肥胖肚圆状似弥勒之人,竟然大摇大摆晃荡进来。   张心宝展开灵眼凝视此人,见其周身窜出黑气盈尺,-双眯眼萤亮闪烁,确是魔类化形无误。   轻取地上一颗碎石,弹指射出,疾至顶楼“叩!”声预警。   “谁?”   “千心剑”江博率先从顶楼掠至地面,己看见敌方入侵。   “锵锵!”撒下了背后宝剑,其他五名同门陆续赶到,也握剑防备。   既然行踪暴露,那些游侠儿纷纷起身,快速包围着“千心剑”江搏师兄弟,脚步轻快,武功不弱。   白面弥勒状人物,双眼一抹鄙夷不屑神色道:“哼!“春分”你有没搞错?这种后生晚辈,竟然要老夫亲自出马?“天地节气”暗杀集团的名声,岂不是要人看轻?你怎么办事的?”   “春分”闻言心中一悚,额头皱纹更是加深,外貌形状更显老态,却屈居年轻的白面弥勒人物之下,看不出胖弥勒年龄多大。   “春分”头领颤颤兢兢,垂手待候,见上位说了重话,额头汗水流至鼻尖,不敢擦拭,更不敢喘一口大气。   “启禀魔君!“千心剑”江搏虽是晚辈,但其剑术宗派,真传于“神鉴奇侠”,小心谨慎之故,所以劳烦您大驾……”   话没说完,“啪!”声响得清脆。   “春分”头领右颊上,五道指纹红得发亮,被魔君一巴掌打得不轻。   魔君白脸气得转红,怒斥道:“他妈的!你拿“神鉴奇侠”来吓唬老夫?你可知道,普天之下,我与“神鉴奇侠”最为熟悉?”   “从他还未成名之时,老夫是穿越时空,在台北阳明山别墅,与他师父郭璞交锋,打得他们师徒落花流水,抢回“新宝公主”刘小倩及“芙蓉公主”东方芙蓉,回溯古朝,你们这些龟儿子还不知道在哪里?”   白面弥勒环顾四周,见大家洗耳恭听,欲得知这段秘密,十分得意又道:“磔!磔磔!   这个后生晚辈“神鉴奇侠”也穿越时空找来,被老夫率兵马围堵,打得他吐血施符术咒法,才遁光而去!老夫岂会怕他?”   “春分”头领肋肩阿谀道:“是!是的!魔君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却暗地咒骂道:“操你妈的神经病!什么“穿越时空”新名辞?吹牛皮也不打草稿,逢人就夸,说了几百篇,叫人耳朵都长了茧,真有办法就不必于深川大泽躲藏了十几年,做个缩头乌龟!”   听到魔君说到这里,张心宝眼睛一亮,暗地叫道:“是王霸妖将!当年找得好苦!”   王霸魔君双眼狡黠,指着“春分”头领道:“你!对“千心剑”江搏试试武功如何?本座好从旁指点你一二!”   “春分”脸色数变,硬着头皮称诺。   心里臭骂道:“他妈的王八乌龟蛋!死要面子,却不要脸的老贼!老子就是敌不过,才要你出来坐镇,当着大家面前又不能示弱?简直是硬逼着鸭子上架,我自找霉头!”   “千心剑”江搏趋步出来,举剑为礼,二话不说,手中宝剑似龙腾奔出!   “好个“直流百川”剑法!”   王霸魔君瞳孔一缩,略带惧色叫了出来,就如十多年前“神鉴奇侠”使得如出一辙。   剑法如天马行空,文雅飘柔,似在空中书写书法,划个“毁”字,罩向“春分”杀手头领。   正是“八风快剑”一招八式,利、苦、衰、毁、称、乐、讥、誉,第四式。   “仙道教”其他五位门人,以一搏二,与“春分”组十位杀手展开战斗,兵器交击“锵锵!”及喝喊厮杀之声,划破宁静虚空。   “春分”头领,急疾出剑七十八招才化解了“千心剑”江搏一式,已经汗流浃背,满脸通红,心慌意乱,回头望着王霸魔君,见他没有出手援助之意。   这-分心,空门暴露。   “千心剑”江搏见机不可失,第五式“称”字,即时剑走龙蛇直刺面门,捷如闪电。   “春分”头领回神一望,剑芒已至前额,森寒剑气使他打个冷颤,双眼骤现死亡恐惧,未战气势先衰,分明是送死!   倏地,愣愣等死的“春分”头领,腰间束带为王霸魔君拉抓-把,犹如弓虾倒弹,寸发之间脱离剑芒致命-击,保住了性命,但已骇得面无人色,脚软筋酥跪于地上。   剑式走老“千心剑”江搏收式,面露冷笑,双眼直瞪着王霸魔君。   “哼!这一招“直流百川”在小辈手中力道不大,老夫潜藏苦练十多年,就拿你试试破解剑招的“柔若无骨”!”   “千心剑”江搏举剑起手式为礼,瞬间爆喝出声,“八风剑法”之“讥”字式,改采持重刚强剑式,“言”字横空,“几”字直划而出,化为千剑万影,疾若雷霆,如水银泄地,滚滚浪飘而去!   王霸魔君老神在在,当剑芒着身之时,一身肥肉如鼓浪波动,前后左右晃荡,角度玄妙,“柔若无骨”弹指间,闪开了来势汹汹千剑罗身变化三七二十一剑之式!   事出突兀,招招骤失,如刺空气,“千心剑”江搏一愣,这是什么邪门怪招?   生死搏击,岂容得分毫疏忽?一失神即落下风!   王霸魔君伺机撩拳揎臂,朝他前胸兜出一拳,劲若迅雷,眨眼即到。   “千心剑”江搏运劲回剑横切其手臂。   料不到,直拳骤然垂落如断臂,柔若无骨,超乎常理,躲过横切,拳头似装弹簧,暴长一尺,冲击前胸,真是所料不及,急提功硬挡。   “砰!”铁拳重逾千钧,打断二根胸前骨。   “呕!噗!”喉咙一阵甜咸,鲜血喷出。   “蹬!蹬!蹬!”江搏倒退三步,脸色灰白,伫剑站立硬撑着,但已随风摇摇欲坠。   五位同门师弟虽然扑杀了那十名“天地节气”杀手,已然苦战得浑身浴血,见状强提精神,慌忙提剑赶来护着“千心剑”江搏大师兄,同仇敌忾,怒目灼灼,持剑对峙。   张心宝隐藏于假山后面,见王霸魔君武功诡谲,偏入魔道,十几年来确实用心苦练,欲将现身解围,免得他们惨遭杀害。   蓦地,-声女人叱喝,婉如莺啼,身似大鹏展翅,袖袍内疾出十把玲珑小匕首,似寒星点点,捷若擎电,罩向王霸魔君及“春分”杀手头领。   “哎呀!王霸救我……”惨叫一声。   “春分”的前额,喉咙、心脏处中了玲珑匕顿时了帐。   王霸魔君昂头倒挪三尺,闪过了玲珑匕首双眼魔光炯炯,灼然凝视来人。   见一位年约四十中年妇人,风华绰约,柳眉含煞,飘然落于面前,扬起一阵劲风,后面“索命蜘蛛”兆宁及“夺魂赤蝠”兆静,恭立两旁。   张心宝脸热心跳,内心狂喊道:“二十八星“鬼”字星宿女,林双双?大破“擎天春宫”曾经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已然四十一枝花,十八年不见了,想不到在此出现,欲问赵飞燕姊妹去处,定然知道!”   林双双柳眉一扬含嗔道:“没想到王霸将军依然存活世间?虽改变了体形外貌,做个缩头乌龟?然而‘春分’头领死前,还是泄了你的底!”   魔君认出人来.神情一愣,转而色眯眯道:“好个林双双!风韵犹存不输当年,现今犹显丰腴成熟,‘鬼’字屋宿女本系天魔教‘赤眉皇魁’阴后麾下,我们本是同宗老相好,今晚为何强行出头?”   林双双杏目含威道:“啐!天魔教早为张郎歼灭。十八年来一分为二,各组织“人面桃花”及“天地节气”两个集团,水火不容。“仙道教”乃为张郎创立,眼见开枝散叶,足堪欣慰,只要是他的门人,我当然一定庇护!”   王霸魔君,双眼一抹嫉意,噘嘴消遣道:“呸!不要脸的臭婊子!一厢情愿的张郎,张郎叫得肉麻兮兮。人家无情无义失踪,你却守寡似的有始有终?不如嫁给本魔君,还有个宝物让你解馋,免得午夜梦回,寂寞难熬!”   林双双吃了口头轻薄双颊排红,双眼一闪杀机,怒目叱喝道:“王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简直找死!”   语音方歇,纤纤丽影火爆纵身拍出满天玉掌,恨不得将此魔头碎尸万段!   “林姨娘!我们来帮你!”   “索命蜘蛛”兆宁及“夺魂赤蝠”兆静两人随后扑上,两人的看家本领,“百变蛛网”   及“鸳鸯绣花毒刃鞋”之毒刃,齐齐掷射向王霸魔君,相当悍然泼辣,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王霸魔君忙举双掌迎向空中扑来的林双双,噼啪!噼啪!掌掌相接爆响,各自震退三尺,势均力敌。   这一顿,“百变蛛网”已经当头罩下,红芒毒刃如电挚瞬间临身。   挥出五指箕张如爪,迸出指劲如刃,将那张丝里铁网,削得粉沫四处飘散,毒刃断成了数段纷纷落地,好锐利勇猛的指劲!   三女一男再度战斗,纠缠不休,拚得劲气旋成一团,夹带风沙滚滚,刮得枝叶猎猎作响。霎时,形影交错,已分不出敌我双方,至死方休。   “千心剑”江搏盘坐疗伤,五位同门师弟围绕护法。张心宝凝望战局,忐忑不安,手捏着碎石随时准备当暗器支援。   乍见战局中黑色魔气大炽,一声爆喝,惊天动地,震摄人心。   王霸魔君已经不耐她们纠缠,状似弥勒的一身肥肉,瞬间蠕动延伸,暴长一丈二尺魁梧魔身,全身衣衫迸裂破碎,一丝不缕。   王霸魔体周身散发盈尺黑气,味如腐尸闻之欲呕。   这一变身,三名女子如同见了鬼魅,惊慌失色,纷纷挪闪娇躯,疾速避开。   王霸魔君得意的拍拍腹部,竟然“锵锵!”发声如铁坚硬.私处宝贝如马驴硕长且大,晃荡不停。   “磔!磔磔!林双双快告诉残存二十八星宿女,旧日同僚,大魔尊王莽已经回阳,各赐灵药及魔功修练,皆可长生不死,肉身随意变化!如不归顺者就当场奸杀你们!”   张心宝听见大魔尊王莽回阳,倒抽一口气.心中一悚,背脊凉飕飕,暗道:“如果此獠再度兴风作浪,天下苍生就如坠入炼火魔域,复出无期,这还得了!”   思绪刚毕,王霸魔君狂笑又道:“我们赤眉大军,雄兵百万,攻城掠地所向无敌,近日先拿“仙道教”开刀,再震“天魔教”雄风,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倏然之间,一声凤吟从天而降,一道金芒熠熠,竟是剑罡,料不到来人身剑合一,至刚至大威猛无俦,眨眼之间,疾奔王霸魔君丈二金刚魔身。   “啊!御剑之术!”王霸魔君双眼一抹恐惧,倒身弹退,欲躲此道剑罡临身。   此刻,“夺魂赤蝠”兆宁面露惊讶,知道来人是谁,胆子一壮,顽心捉狭,弹脚再踢出“鸳鸯绣花毒刃鞋”朝着王霸魔君急忙倒退抽身的胯下,那副晃荡的马驴大吊。   “中!阉了你的驴蛋!”   “锵!”声传出,居然一般兵刃如中钢铁,无法伤其分毫。   “唉!这种邪功怎么练成的?”   “哇!哇!痛!”王霸魔君喝声一出,气浊一顿,那道剑罡已至,拦腰砍成了二截,肝肠内脏倾泄满地,瞬间回复原身。   张心宝内心震憾莫名,百感交集暗道:“是“返瑛归真”第二招,到底她是谁?莫非……”   王霸魔君面露狰狞,鼻翼嗡图,喘气如牛,强忍疼痛双手撑地,一字一句从齿槽间迸出,死而不僵阴恻恻道:“你究竟是谁?居然能御剑飞行!”   劲收气敛,金芒倏灭。   金色余光中缓缓步出一位黑巾蒙面身材窈窕,风华绝代的女子,手持一柄四尺二寸窄薄宝剑,凌波轻步来到面前。   虽然不见娇容,但从其风鬟雾鬓,优雅气度,自然华贵。再从其风姿绰约,柳腰娉娉已至无懈可击之地步。   看来,定是位风靡一时颠倒众生之尤物。   林双双裣衽为礼,道:“三姊别来无恙!”   蒙面女子莺啼婉柔道:“双姊!自家姊妹无需多礼。”   “索命蜘蛛”兆宁及“夺魂赤蝠”兆静双双如小鸟依人般,飞奔过来掺扶左右,十分亲匿,孺慕情深恭敬道:“参见“神霞”姨娘!您不在“桃花宫”总坛享着清福,怎会到南方来?”   “神霞副宫主”蒙面看不出表情,但是爱怜似的轻抚两人双颊,关心道:“苦命的孩子!姨娘是为秦子亥少主来的,听说你们发现其踪迹,我接到飞鸽传书,即刻启程,从邯郸赶来,现在他人呢?”   “少主人在“欲海楼”醉醺醺的已然入睡!”   “神霞副宫主”的蒙面巾无风自动,手中宝剑指着半截王霸魔君道:“王霸妖将!十八年前挟持我大姊小倩及二姊东方芙蓉回溯新莽朝之仇,今日总算好报了!好叫你死得瞑目!”   王霸魔君双眼瞳孔收缩,猛然叫道:“你……你是赵飞燕之妹,赵飞霞!”   话声一落。王霸魔君光亮头颅瞬间爆裂,窜出一股黑气,于空中凝聚魔灵.形成一支长翼而庞然三丈高大蝙蝠,狰狞露出寒森森尖锐牙齿,欲择人而噬状,但是凡眼所见,只是一团超大黑雾于空中凝聚不散,不知暗藏凶机。   魔人!又见蝙蝠魔人!   隐密处的张心宝愕然暗道:“魔人?莫非与“九龙金尊杯”有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张心宝既见爱妾赵飞霞,又见王霸魔灵现身,欲害大家,怎按捺得住心里掀起如滔天巨浪的激动,右手举握剑诀,点于胸前“浑天超空仪”银色怀表上,默念当年太白金星奉玉旨所赠秘笈神咒。   霎间,银怀表变化成一支四尺二寸长轻薄宝剑,银芒霍霍,三尺之内光辉灿烂,一个掠身纵向空中,如苍穹神龙拨开云,俯冲长吟道:   九天寒峰一柱水,直流百川共奔腾。   凝重如山岩魏时,轻灵气亦若清风。   回旋划弧守百穴,疾电如星照中膻。   八风不动撼山河,剑出罡芒耀九洲。   魔灵现身,方圆一丈阴风凛冽,触肌生寒,左飘右荡,这团黑雾欲将扑向赵飞霞时,闻得空中唱吟,为之一震!   好个澎湃汹涌浑厚内力,似熟非熟的声音,遍寻记忆中,是友?是敌?对了!心房一缩,那不就是……。   赵飞霞扯下了蒙面黑市,露出闭月羞花玉面,与林双双两人浑身激动得颤抖,齐齐叫道:“张郎!真是张郎?”   一道耀眼光芒如闪电雷霆,霹雳轰击,隐于黑雾中,蠢蠢欲动之蝙蝠魔灵,金光一闪,瞬间烟消雾散,神形俱灭。   空中犹响着王霸魔君临死前,颤栗狂叫声:“啊!“神鉴奇侠”!御剑飞行之术!”   张心宝神态飘逸,缓缓从空中而降,手中神剑一抖,迸出十颗星芒,表示了身份!再抖神剑如变魔术般,变成了一支银白羽扇轻飘挥洒,使得兆宁及兆静一愕,好熟悉的身形气度。   料不到,传说中剑仙之流绝代高人,十八年后重出江湖,竟然于此处现身,前辈御剑飞行,歼魔风范,为大众所倾倒。   “仙道教”门下弟子,个个兴奋莫名,皆伏地跪拜齐声道:“参见祖师爷!圣寿无疆!”   张心宝袍袖一卷,罡气如浪卷起跪拜的门下弟子。   那种特有男性磁声说远:“飞霞!双双!苦了你们,随我来!”   张心宝虽然蒙着脸,但是声音及飘荡剑星,却是无法假冒,话声刚落,已然腾空往北而去。   赵飞霞及林双双皆深情一望,已泪盈满眶,霎间,热泪不禁簌簌而下,听到了十八年来日思夜盼梦里牵魂,埋于心海深处,唯一生死相许,卿卿我我挥之不去的贴心声音。   “张郎!终于盼到你来……”   两人明眸闪动喜悦光采,柳腰一摆,施展轻功随后跟去。   “索命蜘蛛”兆宁及“夺魂赤蝠”兆静双双见“神鉴奇侠”高人风范,与姨娘简单的几句刻骨铭心对话所震撼。   才了解“神霞副宫主”十八年来蒙面真正原因,就是为了这个传说高人,并以“神霞”   为号,必定有过一段令人难以忘怀无法磨灭的爱情故事。   两人皆被这种气氛,感动得潸然泪下,见她们双双离去,只能打心底默默的祝福。   唯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同是十丈风尘女子,感慨更深,动了真情就这般情痴--至爱至圣的情痴。   扪心自问,身为女人,这一辈子是否轰轰烈烈的爱过?   不由得双眸雾湿,泪珠儿如串簌簌落下,倏然心中一热,如果遇上了冤家,是要片刻的拥有,还是像她们的天长地久?   -------------      第三章 前尘若梦     清晨春雨绵绵,江面如雾笼罩,朦胧寂静。   “欲海楼”地下密室内,张心宝、赵飞霞及林双双坐于石桌品着茗茶。   赵飞霞面露凄然回忆道:“张郎!当年张秀三岁时,把藏有秦始皇魂魄之“玄冥宝珠”   拿出玩耍时,摔破,一股红芒遁逃。”   “大约一个月后的夜晚上,埋藏于华山十二峰,您制造的地雷火药同时引爆,震动整座华山,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威力,义士群雄于睡梦中来不及躲避,死伤过半,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张心宝神色黯然丝袍恋恋,咬牙切齿道:“那不就死伤数万人马?到底是谁所为?后来呢?”   赵飞霞明眸轮转,抿咬樱唇道:“双双妹子!是否回避一下,免得知道了这个天大秘密,陡生横祸!”   林双双噘嘴抗议道:“三姊!大姊刘小倩,二姊赵飞燕与您三个人,有时神秘兮?所下达的命令非常不合理,有违常理,又不似你们的温和个性,肯定与这件天大秘密有关,反正见着了张郎,今生已无憾事!当初逃离“擎天春宫”的残存星宿女姊妹们,私底下还是支持三位姊姊呢!”   赵飞霞激动感叹道:“很好!就如双双妹子所说?传令下去,张郎已经回来,可以放手一搏,大有反出“桃花宫”,正面与宫主做对!引爆华山惨变的人就是他!”   “喔!就是喽!姊妹们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所以你们交办有悖乎情理之事,皆打马虎眼视之,谁愿全力以赴?”   张心宝开朗微笑道:“飞霞到底怎么一回事?快把话说清楚,再运筹帷幄,别太早下令,免生枝节!”   赵飞霞嫣然道:“张郎!华山爆炸后,一位自称政天齐的中年男子,挟持了张秀及张盼湾,施以“纹身龙凤咒”于孩子身上!扬言我们要听其命令,要不然将杀害孪生姊弟。”   命小倩姊改男孩名为“刘秀”;捏造地籍出身,称他为“亚父”寄托“五老儒会”调教,并且集合宿女重组“桃花宫”收养孤儿传授武艺,以暗杀谋财为业,自任宫主!”   林双双听了这段秘密啧啧称奇,忙问道:“三姊!“桃花宫主”政天齐到底是谁?其默默无名之辈,不曾听闻?”   赵飞霞明眸一抹惧色,心有余悸道:“当时除了我们三人外,得知此秘密之丫鬓奴仆共有二十名,全部被他灭口,手段残忍,功力之高实在令人咋舌。”   “政天齐就是秦始皇之魂魄“借尸还魂”,一代枭雄重生再来,利用刘秀家世亲近“刘玄”,暗中献策的两头蛇,出卖了华山义士,取得信任,兴风作浪再逼迫成长后的刘秀,流亡河北定州一带,“萧王”封号只具虚有其表,半遗留一些残兵老将在身边,有随时被灭亡之虞,大姊刘小倩思儿情深,已赶去助阵了!”   “这个奸贼政天齐!竟把暗杀集团谋夺的资金,又扶持那个“邯郸皇帝”刘子舆,自封太上皇收买朝廷重臣,控制朝纲,为所欲为!己经掌握了半壁江山,与“赤眉皇帝”刘盆子及“铜马绿林军”符正及司马成统领的义师旧属,三分天下!”   张心宝蹙眉深思道:“飞霞!什么是“纹身龙凤咒”?有何神通?竟然下了禁制于秀儿及盼湾身上,以此威胁你们!”   赵飞霞不齿恨声道:“这个奸贼政天齐!在两个孩子三岁时,于他们背部各纹身男龙女凤,纹墨以二十四种毒液融合,宣称三十年后发作,姊妹们研究过后,却是无力解毒,为了孩子安全,只得听命行事!”   张心宝眼眶微红痛苦道:“身为人父!竟不能保护妻子儿女,促使华山惨变,当年共患难的弟兄死伤无数,连亲生骨肉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还算是人吗?飞霞!当务之急把那金刚舍利身找出来还魂,好帮助孩子们成就大业!”   吁一口气又道:“对了!我从冥界次元空间,携来滞留的暴龙幻化之“吐宝鼠”金如蓉,与那“秦皇古墓”内,“辰”字龙形“魔界宝典”守护魔灵,古代飞龙张翼龙,结婚生女后,命其在“金钢结界”内看守财宝及金刚舍利身,是否还在?   龙形‘魔界宝典’内的那二万‘铁人铜马’由秦将王翦,白起统领着,只听命那枝‘皇魁宝剑’,是否还在?”   赵飞霞黯然道:“相公!古代飞龙张翼龙携妻女,金刚舍利身,财宝及‘魔界宝典’远逸海外,是听从大姊刘小倩之劝告,免得被那奸贼政天齐利用,要不然早已换了朝代!”   “此事只有大姊知道,偶尔提过,好像是建立了‘扶桑国’,是极东方之地,一列群岛吧!”   “什么?是‘扶桑国’!不就是‘日本’嘛!”张心宝诧异叫道。   “喔!这种事,相公竟然知道?”赵飞霞十分惊讶问道。   “这是未来世界的地理!我当然知道。”   赵飞霞嫣然道:“相公纵横时空,穿越古今,岂不是成了活神仙?”   林双双听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道:“什么活神仙?你们在说些什么来着?”   张心宝忧喜参半道:“以后再告诉你!历史上确有‘汉倭奴国王’于‘汉光武帝’来天朝归附,原来就是此事?唉!最悲哀的是,华山那些历尽烽火战乱之同胞弟兄?实在可惜!”   赵飞燕及林双双跟着不胜欷嘘,极力安慰,沉默片刻后转了话题道:“张郎!别再伤心了,您是个‘未来人’,也是身不由己,为何魂魄寄托于少主秦子亥身上?”   林双双诧异道:“三姊!什么是‘未来人’?”   “这种事不是一时能说的清楚!以后再告诉你,先听张郎的!”   张心宝把当时‘浑天超天仪’变化‘凤凰神仪’穿越时空,因‘玩命虎爷’女儿身一搅扰,误入魔界时空带,而相差了十八年之事大略说了一遍。   “飞霞!运用‘人面桃花’组织,暗中追查‘玩命虎爷’雌雄同体魂魄,寄生于哪个女子身上,世纪不同,思想行为就如当初的东方芙蓉一样,不可能马上适应这种社会,必定有惊世骇俗之行为。   追查重点在于民间有‘起死回生’之传说为着手处。要不然我一个人暗地来做,有如茫茫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其魂魄飘荡,差之毫里,建康地界我已查遍了,并无结果。就以此地为中心点,以弧圆半径千里地界为目标,应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林双双听得目瞪结舌,天下间竟然有“雌雄同体”怪物?又有什么“起死回生”怪事?   忍不住好奇道:“张郎!这个叫‘玩命虎爷’的女子有那么重要?这得花费多少人力呀!况且民间信仰,百姓皆敬畏鬼神,如有‘起死回生’之人,皆被供奉如神明般膜拜,一传十而十传百的传诵乡野,如真有其事,很容易察明!”   “双双!刚才王霸巳入魔道,显现的魔灵‘蝙蝠魔人’与一只金杯神器有关,不知道主事者是否就是她。她也是个‘未来人’,如果不追查出来,凭她的知识及黑道的经验,很容易引起滔天大祸,更甚能改变了历史!我岂不成为千古罪人?”   林双双见他说得十分严重?满脸惊讶伸了伸舌头,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张心宝剑眉一锁,继续又道:“王霸魔君于死前曾说过!‘赤眉皇魁’大魔君王莽又回阳了,并且传授灵药及魔功,使其长生不老,依我判断,应与那只‘九龙金尊杯’有关,所以我们应该早一步找到‘玩命虎爷’,免得她先行找上大魔尊王莽,受其诱惑互相沉瀣一气,可就麻烦事大”   赵飞霞转而轻叹一声道:“张郎!话说回头,这个异类女子,也可能找上您,回去未来!”   “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大魔尊王莽回阳后,幕后控制“赤眉皇帝”刘盆子。   我们的‘花探’曾经回报,当时刘盆子才十五岁,还是个牧童小儿,因是前汉朝‘式候’刘萌最小的儿子,与其兄刘恭,刘茂一起抽签,当刘盆子中签确定皇帝身份时,全军将领向他称臣叩头行三脆九拜之礼。”   当时的刘盆子!散着头发,光着双脚,衣不蔽体,看见了平常他所畏惧的大将们向他下跪,大为惊恐而汗流浃背,竟然哭了起来,赶快把签条放到口中乱咬,然后吐了出来,却无法摆脱被选定的命运!”   张心宝忧心忡忡道:“大魔尊王莽奸狡机诈,已难对付!但最头痛的人物,却是从未露面,而能从百万天兵神将团团围住中,一手救其脱困的魔界神秘女子‘恨天玉女’!   她是‘皇魁阴后’的妹妹,并且誓报杀姊之仇,还说她生生世世跟我没完没了呢!一想起来,真叫人寝食难安!”   话毕。赵飞霞及林双双面露恐惧,她们本是‘皇魁阴后’麾下,知道其手段阴毒,残酷态度,对背叛者无不用其极的施展辣手报复,使人有生不如死的惨痛。   往事历历如目,心中颤栗犹存,现在又来个魔界‘恨天玉女’,欲报其仇,以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时间,心情如坠入九幽虚无,恐惧得无以复加。   张心宝一声轻叹,拉回了她们不安的思绪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多么凶险的四面埋伏或八方风雨,全凭心中一股浩然正气,一腔热血,也得水里来,火里去的闯它一闯!苍天有眼,怎会任其道消魔长?”   “我得好好利用秦子亥肉身,再配合张程的‘神鉴奇侠’金刚舍利身,与那些邪魔外道人,斗智斗力一番,放手一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嘛!你们千万别担心,可别庸人自扰了!”   自信满满,句句锵锵有声,再度燃起大家旺盛的斗志,又似恢复了年轻时笑傲江湖,勇往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   赵飞霞神色尴尬,幽幽叹息道:“政天齐有一天送来一个男婴,命名秦子亥,要大家扶养他长大成人,认作少主。从小十分可爱活泼,长大后因环境关系,非常放荡不羁,长得英挺到处留情!”   “想不到生性风流的秦子亥,竟然全心真意爱上了盼湾,并使用下流迷药绑架了她,气得大姊刘小倩直跳脚,本身在刘秀处坐镇忙得无法分身,急下‘人面桃花令’,要其放人,却料不到已被‘十臂巧手’鲁昌率大队兵马毁了建康分坛,以后的事,您最清楚了!”   张心宝手指轻敲桌面,若有所思道:“对了!秦始皇本是庄襄王子,姓赢,名政。战国末期并吞六国而统一中原,定鼎天下,传十五年!”   “在位时,罢封建,置郡县,筑长城,治驰道,又盛营宫阙,穷奢极欲,而秉性刚戾,从政以刑杀为威,焚书坑儒,诽谤者族诛,偶语者弃市,横征苛役,民不聊生,世称暴秦。   四出巡幸,崩于沙丘,在位三十七年。”   “其本身姓赢名政。取其名为姓,企盼自己轮回寿与天齐,故名‘政天齐’掩人耳目也!可见秦子亥是赢政所出的亲生骨肉,但不知其亲生母亲是谁?我倒可以利用一下!”   赵飞霞嫣然道:“张郎!政天齐没有说些什么,秦子亥的出身来历也只是猜测而已。当务之急,一起回北方问大姊,先取得‘神鉴奇侠’金刚舍利身后,赶去您儿子刘秀处与大姊刘小倩会回,再做打算!”   张心宝微笑道:“嗯!你们分头办事,先行暗中策反,待我帮助‘十臂巧手’鲁昌占领‘八卦洲’后,再北上找你们!”   林双双依依不舍嫣然道:“张郎!说得也是,您这副晚辈秦子亥的臭皮囊,使妾身有不知所措之感,赶快回复‘神鉴奇侠’之身,好让姊妹们高兴一番,要不然一路同行,同眠共寝,就不伦不类了!”   张心宝再与两人密议一会儿,一起离开密室,总管“飞瀑水金刚”刘波柔及兆宁、兆静连忙趋前裣衽见礼,拥着‘神霞副宫主’赵飞霞及张心宝等,到大厅一起用餐。   总管刘波柔招来“欲海楼”两位当家红牌紫蛱蝶兆怡及红蜻蜓兆涵,见着了“神霞副宫主”赵飞霞,喜出望外,撒娇纠缠,格外温馨。   两人望着少主秦子亥正危襟坐,不苟言笑,频频劝酒而眉来眼去,当她们大抛媚眼之际。   林双双实在看不过去醋劲一发冷然道:“你们两个死丫头!少主已经失去部份记忆,像换一个人似的,以前跟你们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如一江春水向东流吧!”   “都是你们不知洁身自爱,猛吃窝边草?对其死缠烂打才促使少主自命风流,对人家张小姐不礼貌,而惹上了‘山越小国’人马,险遭不测!”   长辈姨娘说了重话,紫蛱蝶兆怡及红蜻蜓兆涵、兆宁、兆静皆腮红泛潮腼腆不安,马上正襟危坐陪长辈用餐,这顿饭吃得好不自在.双眸不敢乱飘了!   兆宁若有所悟问道:“林姨娘!‘神鉴奇侠’这十八年来因何失踪?现在去了哪里?”   林双双及赵飞霞面面相觑,莞尔微笑,如花绽开,充满了幸福道:“兆宁!大人之事,小孩子别多嘴,‘神鉴奇侠’重出江湖,就由‘仙道教’门人去说,你们别多事,免得泄了底,以后怎么工作?”   “知道了!就听姨娘的。”   张心宝笑容可掬,故意转移话题问道:“我那义兄‘红巾大游侠’北宫相逢去了‘吞江凶神’建令人府第,可有消息?”   总管刘波柔眉开眼笑,竖起大姆指夸道:“禀少主!北宫相逢是年青辈中,首屈一指的风尘彪悍大游侠,也是游侠儿崇拜的偶像,非常讲义气。五年前刚出道的稚儿,竟然大胆的单枪匹马,约斗当时名闻天下长安的‘九大地煞’,立下游侠生死状,头系艳红纶巾,威风凛凛单独叫阵!”   “当年‘神鉴奇侠’失踪后群龙无首,天下动乱,各路英雄豪杰尽出,天天为名为利,打打杀杀时有所闻,有谁会注意这个刚出道的毛头小伙子?”   “第一天,连闯二关,缠斗三人,虽然获胜,但己身中三十六刀,血流涔涔,触目惊心,仍然昂首阔步走回酒楼,为人刮目相看.有好事者争相走告,造成轰动!”   “第二天,北宫相逢浑身绑上白绷布条,再约斗三人,一时间,菜市口人潮群涌争相观战,还下了赌注。”   “结果他勇猛无铸,悍然不顾血流透衫,缠斗了两天两夜,精采绝伦,轰动了整座长安城,听说也惊动了‘玄汉帝’刘玄,打扮白身,钻进人群中观战!”   “当时他浑身浴血,滴湿地上,一一挫败那三人,又中四十八刀,虽然拖着血迹及沉重脚步,但却拒绝他人搀扶,沿街走回酒楼,两旁围观江湖人士皆肃然起敬,报以热烈喝采及掌声,目送他离去!”   “一时间,门阀公卿如过江之鲫,亲往探视问安,并且看看这个身中八十四刀竟然不死的铁汉,到底是否长得三头六臂模样?能否挺过明天的日出?”   “大内御医出动数十名,悉心跟班口夜照顾,酒楼内外日夜自动守候保护的游侠们,竟有千人之多,真是史无前例!”   在座的“人面桃花”女杀手群,听得目瞪口呆,世间怎有这般勇猛奇男子?皆面露崇拜神色,昨晚为何不亲近一下,多饮一杯水酒也甘之如怡!   张心宝看得心里明白,总算这些花样年华少女有了目标可以转移,哪个美人不爱英雄?   尤其是风尘女子,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夺魂赤蝠”兆静急忙问道:“刘姨娘!结果如何?死了没有?”   “索命蜘蛛”兆宁嫣然笑骂道:“小妮子动了凡心啦?如果死了,昨晚喝酒的北宫相逢岂不是个鬼魂?”   “夺魂赤蝠”兆静双颊霞烧,昂鼻噘嘴道:“兆宁姊!别光说小妹,昨晚你那双媚眼碌碌,对着他猛送秋波,还踏错了舞步,那股心思儿,不知道飘荡到哪里去喔?”   “索命蜘蛛”兆宁满脸通红,抿咬着樱唇骂道:“死丫头!要你管?”   林双双正色道:“真是不知道大小!你们也不看看场面,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怕‘神霞副宫主’及少主笑话你们?”   赵飞霞似有意无意的双眸斜飘张心宝一下,嫣然一笑道:“唉!年轻少女总有个相思春梦,也无可厚非,可惜我们已经老矣!”   张心宝脱口道:“不!不!飞霞还是那般风韵犹存,更见艳丽,风华绝代,不逊当年!”   满场倩女为之一愕,少主是个晚辈身份,对着养育长大的姨娘,怎么这般说话?   林双双眼眸掠过一丝安慰,忙打岔道:“刘总管!北宫相逢接下来的第三场决斗,结果如何?”   总管刘波柔娓娓说道:“当时‘玄汉帝’刘玄下诏,诺封北宫相逢为‘红巾大游侠’兼‘神虎将军’,有意庇护,不要他们再行战斗,以免两败俱伤,可见他对北宫相逢起了爱才之心!”   “索命蜘蛛”兆宁讶异忙道:“姨娘!这下子不是没戏看了?”   总管刘波柔望着她笑咪咪道:“不然!游侠就有游侠的本色!他哪管你是当今天子?依然于一个月后,伤势复原,再约斗最后三人,这次约在渭水河西畔,当时观战人潮有数万之众,使得长安城内万巷空寂,皆跑去渭河西畔了。   结果最后的‘九大地煞’三个人被他的勇气折服,弃械认输,皆称他为大哥!九个人与他义结金兰,八人抬轿迎回长安城,沿街人潮夹道欢迎,锣鼓喧天,大摆流水席庆祝有月余才结束!”   张心宝微笑道:“这下子刘玄子岂不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又岂奈他何?”   总管刘波柔笑道:“是的!但北宫相逢也回报了刘玄的人情,于去年赤眉大军前锋将领‘右大司马’谢禄率二万重铠西上犯境,为他号召一万多名游侠,杀得赤眉军尸横遍野,散兵游勇四处窜逃,吓得‘右大司马’谢禄屁滚尿流遁逃!”   “发挥了他的军事天份将才,更使他名留游侠史,媲美前汉七国之乱,洛阳大游侠剧孟,义召游侠三万多重,协助周亚夫平定逆贼,保护洛阳父老!”   张心宝也知道这段历史,司马迁于《史记》曾提过此事,但为后来的大儒司马光删除.因儒家痛恨这种挟剑任侠无君不臣之辈,渺视法令,更也不相信剧孟有此能耐,甚至排挤逮捕下狱,这是后话。   “不知道北宫相逢的武功来历,出自哪位名门调教?”   总管刘波柔双眸露出崇敬道:“禀少主!他的武学来自‘绝剑派’是‘天绝老人’司马不仇独子,少掌门人司马追之嫡传。”   “当年新莽王朝,金銮殿之颠‘神鉴奇侠’旷世之战,司马追见父亲‘天绝老人’司马不仇与‘神魔刀’少主卫内清弃骥骑大将军之职,双双归隐西隆重陲,有志一同勤练武学,希望效法先人,破虚空而去!”   张心宝沉思不语,抚今忆昔,那一战却是如刘波柔所说旷古烁今,两位前辈高人风范,如在眼前,不知道他们相偕闯入时空隧道,至今安然否?   叹息、道:“原来如此!‘神魔刀’卫雷震之子卫风清的武学是否有传世?”   “禀少主!武林大小轶事,逃不过我们‘人面桃花’的‘花探’耳目,至今没有听说过!”   张心宝一提精神道:“好了!各办其事.今晚我将探一探‘吞江凶神’府宅,看看北宫相逢是否有事,并且传令下去,不得与‘山越小国’人马冲突!”   -------------      第四章 花街新闻     刮起东风,一扫多日来,长江水面如雾氤氲,又逢盘月当空,照耀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江面无数船支如黑点儿大,四面八方静悄悄的聚集,化零为整。   于长江远方,天水交界地平线上,这些聚集之黑点船支,由远而近开来,竟然是五千艘鼓满风帆的战舰,一字排开,阵势骤显雄壮威武。   舰上插满大旗,斗大字体书写“山越小国”四个字,迎风猎猎作响,浩浩荡荡相依连结,停泊于江中。   极目所见,如江中一条张牙舞爪恶龙,欲吞噬一切,顿使月夜下,杀气严霜。   近眼一瞧,战舰高有百余尺,楼船建筑五层高,沿船身周围方形环绕,层层叠起,木造包裹铁皮,窗口如蜂巢设计密闭,应战时开窗,可疾射出巨石攻击。   舰身前后左右置有六校巨木包铁皮拍竿,是用以撞击敌船,无坚不摧,这种设计新颖之船坚炮利,超越了当代,为人惊奇而浩叹!   张心宝望见月亮当头,心中盘算,欲探建府大宅的时间还早,闲来无聊,顺着街道,缓步而行,怀有一份好奇之心,逛逛名闻天下的花街。   一袭崭新丝绸,轻薄儒衫,手中一支羽扇轻拂,发髻一纶红丝带系绑,突显器宇轩昂,潇洒不群。   尤其长得一身肌肤光滑细如脂玉,更赛女人,使得青楼女子,依窗探望,纷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轻而频频挥丝巾招揽上门,使其十分尴尬。   脚步加速,羽扇拨开龟奴纠缠,转了个大右弯,又是一番特殊景致。   整条街道,皆是女子游侠儿装扮,相互勾肩搭背,豪迈纵声大笑,阔步游荡,或追逐笑骂,嬉耍得满街跑,放浪形骸,简直到了惊世骇俗之地步。   昂头一望,楼阁两旁延绵叠起,依窗探首盼望的,皆是清一色男人。   有的粉敷抹脸者。有魁梧雄壮,坦胸露腹健美者,有谦谦有礼,文雅风流,儒生装扮者,奇装异服不修边幅装扮者,无奇不有,洋洋大观。   张心宝一时愣傻,看直了双眼,驻足溜览一番,真是红男绿女,花花世界,使人有目不暇接之感。   啧啧称怪暗道:“这是个什么世界?竟然比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还要超时代?”   发觉这般光景,实在无法适应,调头想走之时,墙角窜出一位獐头鼠目之人,强拉着张心宝闪入阴暗处。   张心宝确实好奇心大炽,这位不相干之人,如此热心,不知要作出什么?因并无恶意,要不然岂容得他近身拉扯!   “这位公子爷!看您是初到此地,缺少盘缠,是否要‘打个洞’赚赚外快?”   张心宝讶异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打个洞’就有盘缠赚?那能赚多少呢?”   獐头鼠目男子打量他一下,色眼眯眯,神秘兮兮,肋肩谄笑道:“千万别小觑‘打个洞’!那些满街跑的女游侠,个个身怀万金,寻求刺激,只要能使她们满意,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   原来如此,听懂了!   口中唾液喷得满天飞扬.如连环珠炮,滔滔不绝又道:“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这一瓶抹家伙用的‘金枪勾魂液’,事前一个小时,擦抹龟儿子及颈部,包你连御十女不泄,一个个晚上赚个他妈的万金银两,易如反掌!”   “别以为‘打个洞’这件事有那么简单!如果不用我老王的宝贝药水,给那些如狼似虎的女游侠,揽抱酥胸,来个一夹紧,一松驰,包你丢得连卵蛋都挤扁!”   邪里邪气,越说越不像话,张心宝怒目相视,他还以为这个浑小子听得心动,目瞪口呆。   “这可不得了的大事!不能称她们的心,你就遭殃!如在床上,当场打个半死,还要强索遮羞费,如果你敢说声没钱!刀光一闪,就地阉了你的宝贝家伙,你说恐怖不恐怖!”   “所以说嘛!今去碰上了我老王,算你鸿运当头!一瓶药水,打个对折,再零头不算,就卖你一百两黄金好了!以小搏大,怎么算都划得来?论交情,你得谢谢我这个天大的救命恩人了!”   原来口沫横飞,就是为了这种事!抢钱!   老王快速从胸中掏出一个如拇指大瓷瓶,瓶内装棕黑色药水.强行放进张心主衣袖顺便拍拍身上丝绸衣衫,好像当他是个财神爷,伸手等待钱来。   张心宝啼笑皆非,碰上了这种不要脸的无赖,摇摇头道:“老王!既然知道我缺盘缠,哪来的百两黄金?我看你不如亲自下海去做!当个把月的‘午夜牛郎’不就成了暴发户?”   老王愕愣一下,揎袖撩臂,鼠眼碌碌,掀眉裂嘴,不怀好意道:“你他妈的什么人样!   老子好心照顾你,还惹来一句新辞‘午夜牛郎’?不是消遣老子是头牛嘛!你也不打听打听,‘虎男楼’是谁的地盘,莫非你不想活了?”   老王这一喧嚷,引起了两位女游侠的注目。   《古乐府·陌上桑》道:汉代女子流行“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是发髻斜于一侧,凌波仙步,晃荡摇曳,十分俏丽。   她们大摇大摆晃荡过来,看见张心宝长得俊秀,愣了一下,明眸露出异采。   再看老王獐头鼠长得猥琐,正在耀武扬威欺辱着他,也不问清原因,二话不说,四拳八腿揍得老王鼻青眼肿,血流汨汨满地找牙,又齐齐飞踢玉腿,使他撞上墙壁昏厥过去。   两位女游侠拍甩手掌还嫌脏,左右贴紧张心宝,如获至宝般,把他架了起来,脸不红气不喘道:“走!陪我们上‘虎男楼’去,顺便替你压压惊!”   张心宝愣傻暗道:“这是什么世界?哪有女人架着男人,说请喝酒的,如此蛮横?真是光怪陆离!”   双肘旋转,脱离了挟持,抱拳作揖道:“两位女侠客!既然入境随欲,恭敬不如从命!   跟你们走就是,不需拉扯,请带路!”   一位面貌姣美,古铜色肌肤女子,露出雪白贝嫣笑道:“还是阁下知书达理!不愧文雅风流,大家见面就是有缘,不如大醉一番,与尔同消万古愁!”   另一位肌肤葱白如脂女游侠道:“是呀大姊?到这种地界来,不就是舍去男尊女卑,社会道德的规范,发泄一下郁闷心情,不闹个通宵达旦,岂不白来?这可是女人国世界嘛!”   “虎男楼”灯火通明,八名龟公华丽劲装打扮,分两旁侍候来客,左右门联道:   娇莺鹞燕微吁喘,雨魄云魂默默苏。   凤倒鸾颠一夜梦,千奇万巧画春图。   横批写道:   英雄盖山河,脚踏公候将相种。   好大的口气!岂不是阴阳颠倒,看了这副对联,难道就能吐尽女人被男人蹂躏,心中的那口污气?   这位皮肤古铜色女子,见了门联,豪声大笑,握拳倒勾着食指,召唤旁边侍候的龟公。   “你过来!向后转!”   龟公肋肩阿谄,赶忙后转背对着古铜色肌肤女子,还故意跷起臀部,令人不解?   正待张心宝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之间,见那名女子,猛然抬腿,踢得这名龟公,扑向前去,跌个狗吃屎,顺手丢个元宝在他身边。   另一名肌肤雪白女子,先前一愣,后来却鼓掌叫好,笑声连连,痛快至极!   怎么有这种男人,专靠这么打赏过活?真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找个最豪华的房间,上最好的酒菜,本姑娘今晚要好好痛饮一杯!”   “好!大姊真是识途老马,请小妹一展见闻,真是不枉此行!”   张心宝见状,真是哭笑不得,二百六十五行,行行出得状元,这算是哪一行?   房里布置得十分豪华,满桌的佳肴,南北口味皆有.尤其那些精致小点,还真叫不出名堂。   两旁四位俊男侍候着那两名游侠,躺于舒适厚绒垫大椅,任侍者捶肩捏拿,松筋活脉,悠然自得其乐,浑然忘我。   张心宝安坐餐桌,见满桌丰肴也不客气的品尝起来,自斟独饮,吃得不亦乐乎。片刻,借故上厕,下了楼梯,四处留连。   大厅人杂喧哗不休,较为低档,全是女游侠装扮,吆喝划拳,饮酒作乐,身旁皆带有名男妓,扮迎逢笑脸,乖乖陪酒侍候。   倏然间,位女游侠借酒装疯发飙起来,对着带来饮酒作乐的男伴,一顿拳打脚踢。   纵声嚷嚷吼道:“混你的蛋!别以为本姑娘醉了,毛手毛脚的猛吃豆腐,你是我买的!   没我的同意,休想碰我一根汗毛,像你这种色迷心窍的人渣,有何资格当伴玩,给本姑娘滚!”   这位男妓被她揍得满脸红肿,抱头鼠窜狼狈而逃,惹得女游侠众,哄堂大笑。   张心宝摇头叹息,窗户边,正待转身离开,那位打人的女游侠眼尖,追赶了出来,手拉着他的衣袖,醉态蹒跚,颠在其身侧,真叫人不知所措。   朦胧醉眼撒娇婉柔道:“好个标致男子!风度翩翩,本姑娘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给你千两黄金,陪我一晚如何?”   张心宝笑吟吟,嘴角梨涡更显迷人,文质彬彬道:“姑娘你醉了!也找错了对象!我是跟朋友来的,请别纠缠!”   “本姑娘不管那么多!难得找到一个好男人,怎会放你走?好啦!赏金提高一倍,怎么样?”   一声冷哼!如泼冰水。   “他妈的死烂醉猫一条!游侠应有的游侠的骨气,人家既然推辞,就应知趣,何不洒脱点?”   古铜色肌肤女子游侠及其朋友,寻找张心宝,正逢醉女纠缠不休,冷嘲热讽的推了她一把。   醉酒女子瞬间酒醒三分,猛然跳脚大发雷霆骂道:“操你老爸!你是什么东西?这个男人是出来卖的,本姑娘有钱就可以要,“虎男楼”又不是你家开的,干你屁事?”   古铜色肌肤女子握拳弹出拇指,指着自己鼻尖道:“本姑娘叫关沛雁,睁大你的狗眼,别像条发春母狗,见了男人就想耍,这位公子是我们邀来饮酒的伴,你把他当成出来卖的,就是侮辱我们!”   另一位肌肤雪白女游侠,趁机踹她一脚,“噗!”的一声,踉跄一颠,醉倒于地,昏迷不醒人事。   连忙躲于关沛雁身后,昂鼻谑笑,沾沾自喜一招得手,犹似从豪门深闺,偷溜出来的大姑娘,顽性颇重。   “嘤!记得本姑娘叫郭圣通,河北省正定县人,有种到家乡找我,准要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从鼻嘟嘴,自鸣得意又道:“关大姊!这么说话,对不对?”   关沛雁望着她笑眯眯道:“郭妹子!想装扮女游侠得凶悍如虎,似泼妇骂街,嗓门要大,双眼突睁,气势如涛,淹死对方。   打架出手要狠,要准,出其不备,如刚才你踹的那脚,就当她是个大男人,狠狠地撩其下阴,反复弹腿,把卵蛋踢出来为止,以后见到你,就当老鼠见了猫,调头就跑!”   张心宝蹙眉深思,遍寻记忆,这个肌肤葱白的女游侠名叫“郭圣通”河北人,名字在历史上确有记载,因其名字男性化?非常特殊,印象较深,不知是谁的老婆?不由得好奇心大识,却了解其身世。   “关姑娘、郭姑娘!酒菜快凉了,我们回楼阁痛饮一番,别理会这种无聊事!”   楼阁内,四名男性侍者,手挽浴巾、浴袍伺候两旁,檀香氤氲,满室飘香,洗澡大木桶濡湿的热腾腾水气,烟雾朦胧缥缈。   关沛雁瓜子脸,明眸若星,鼻挺若悬胆,人令纹如丝,菱角樱唇上扬,有倔傲不羁,我行我素之感。   宽衣解带,展露一身古铜色细腻肌肤,凹凸玲珑,北方人高挑健美身段,也令同为女人的郭圣通羡煞。   她卸装后,流云飞瀑般的乌黑亮发,遮盖那对坚挺丰满的玉峰,犹不能尽。   妖娆纤细小蛮腰,凤眼脐梨深邃迷人,小腹平坦结实富有弹性,往下一片萋萋茂草,乌密亮体,曲蜷浓浓约有寸长,遮掩若隐若现、艳红两道的突兀爱神山丘。   一股颠倒众生迷人魅力,令人冲动得欲拨开乌云一探云门深处,偷窥那大好山水。   不愧游侠豪放女,坦荡荡光明磊落,一溜烟儿,滑进了大澡盆。   四名侍者已然面热心燥,皆汗流浃背!不知是否满室热气袅袅之故?   张心宝本已妻室满堂,这种旖旎春光满室映艳,犹然老神在在不为所动,望着手中那杯浓烈醇酒,浅吸品尝,好似天下万物,不如这杯酒来得过瘾!   楼阁内,门窗紧闭,密不透风,热气腾腾满室,确是燥热,只见他轻抡羽扇,状似悠闲,注目一瞧,周身盈尺方圆氤氲,却是不能近身。   澡盆中的关沛雁明眸一闪讶异,随即隐逝道:“郭妹子!要不要一同沐浴,洗尽十丈风尘?”   郭圣通双颊霞烧,双眸睁圆,环顾四周,连忙抓紧胸襟,急道:“关姊!人家不敢,众目睽睽之下,真叫人心底发毛,请自便喽!”   张心宝侧头微笑道:“一桶小小洗澡水,哪能洗涤十丈风尘?就是长江之水天上来,也冲洗不清风尘十丈呀?”   语声甫落,两位女游侠面面相觑一愣。   关沛雁明眸异采,于盆中轻拨水面,起了阵阵涟漪,眉头舒展嫣然一笑道:“想不到张公子才高八斗!不似一般学究迂腐,好个长江之水天上来,那种滔滔不绝,澎湃气势,令人震撼。谅必有一番语辞教我?”   张心宝抡扇轻步趋前,笑吟吟的似欣赏天上杰作艺术品般,流览了水中沐浴的关沛雁,眼里却没有一丝杂念妄想。   “在下学武不成,学文不就,只是个路边摆摊看相的穷书生,说教就不敢了!只是提供一些建言,不知关、郭两位姑娘听得进耳吗?”   关沛雁表情木然,从齿槽间迸出一个字道:“说!”   “天地万物皆有阴阳!顺乎规律而运动,所以日月运行不过越,而春、夏、秋、冬无差错。男性阳刚,女性阴柔。刚强则阴弱,但反之,柔能克刚,生生不息。如果颠倒了阴阳,女人硬学男子阳刚时日一久,变成了行为怪异,被女人不齿,为男人排斥,心底创伤就无法弥补!”   “就如两位女游侠,虽然走在朝代尖端!而逞一时之快,也只能在‘虎男楼’地界。离开此地,则无是处。被人所排挤罢了!”   郭圣通双颊飞红腼腆嚅嗫道:“张公子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也是一时好奇性起,走遍大江南北,饱览风光及民俗异趣,也是以此地最为特殊!玩玩而已。”   张心宝微笑道:“郭姑娘!你的相貌不凡,颜貌如龙光之秀异,颈项若凤彩之非常后妃之相,他日必登至极,千万不可作贱自己!”   郭圣通眼眸异采,高兴叫道:“真的如张公子所说!他日必定回报!”   哪个女子不喜欢算命?这还是个阴阳百家学说,纵横天下的时代。   关沛雁霍然从水中立起,四名男侍赶忙送上毛巾,浴袍裹着。   她轻挥手示意,男侍全部退下。   兜揽浴袍,双手拿着毛巾,侧头搓揉流云秀发,碎步走到餐桌前,倒了三杯水酒。   “好个出水芙蓉!婉柔发丝赛清风,多么漂亮的女子,娇媚温柔神韵!这不是很好嘛?”   蓦地关沛雁,双颊潮红,轻声细语嫣然道:“多谢张公子夸奖!小女子阅人无数,没想到首次碰上。您有一种使人信服,无法抗拒的魅力,很难用言语表达,仅此一杯水酒聊表敬意!”   郭圣通抿嘴吃笑道:“关姊!料不到你也有服人的一天?尤其是个男人?说什么男性魅力来着?”   “死丫头!谁要你来贫嘴饶舌?看我等会将你拔舌缝嘴!”   郭圣通顽性又起,故意双眼轮转显得惊讶,双手捂嘴不再言语,实在逗趣。   张心宝轻抡羽扇微笑道:“十丈风尘想要洗涤,已然着了相。吾人当自观心,勿使妄动,但观心念起处,以不生而渡,不可放纵欲望攀缘不息,应常自觉照,心即清净。”   “不怕念起,只怕觉迟,两位姑娘应回复女儿家本性,后福无穷!”   郭圣通嫣然道:“张公子字字珠讥!思想超卓,企望能到河北省帮助我舅父‘真定玉’刘扬,运筹帷幄,就天下定矣!”   关沛雁连忙插嘴道:“‘真定王’本是前汉朝六任帝‘刘启’的儿子刘舜,封‘常山宪王’。刘扬则是刘舜的六世孙。现己起兵拥护‘邯郸皇帝’刘子舆,但是却缺少如公子这种经纬不世之才!   而刘伯伯逼迫甥女郭圣通姑娘,嫁给刘子舆,我才带她潜逃南方避避风头!”   张心宝灵光乍现,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想起来了!郭圣通与刘秀用婚姻加强团结,使得刘扬愿意改变立场,《资治通鉴》上明文记载,后来生有一子,诰封皇后,她岂不是未来我的儿媳妇?”   关沛雁及郭圣通双双惊叹愕然,这位初识的男人,充满神秘感,谈吐举止,超越其年龄,谈相论命,竟然能未卜先知?或者脑筋有问题?颠三倒四,什么儿媳妇的生子又当皇后?双年华谁管那么多!   张心宝一不小心说溜了口,知道麻烦事接踵而来,连忙打圆场道:“天机渺渺深不可测!信者心诚则灵,不信者则无,反正郭姑娘以后的丈夫,绝不会是刘子舆!”   郭圣通姑娘嫣然一笑道:“张公子的金言良语!小女子谨记于心,您是否方便与我们同行,回河北拜于舅父‘真定玉’麾下,有朝一日,封候拜相,飞黄腾达!”   张心宝念头一转,这倒是个好契机,又可一举数得,何乐不为?   “好!就这么说定,待我办完一件大事,随即陪你们北上。但是你们的住宿及安全,由我来安排,别再放荡玩性,该收敛一下!”   郭圣通及关沛雁两人点头默然同意。   话毕。招来男侍,耳语一番,此名男侍脸色数变,毕恭毕敬作揖退下。   片刻.“飞瀑水金刚”刘波柔随后到来,笑容可掬迎着两位姑娘回“欲海楼”安歇。   关沛雁离去前的回眸秋波百媚生,古铜色健美高挑身段,莲步轻移,摇曳生姿,一百八十度的彻底改变。   这一回眸,倒使张心宝心海深处,起了一阵阵的涟漪波浪,犹不自觉。   这位关沛雁到底是谁?一会儿大胆豪放,灵英气逼人,一会儿千娇百媚,颠倒众生,性格变化使人摸不着边际。   -------------      第五章 精灵山魁     “龙阳”一语自古从来原有。   这种事读书人的总称叫做:“翰林风月。”   若各处乡语,又是不同。   北边人叫“妙茹茹”。南方人叫“打蓬蓬”。苏州人叫“竭先生”。   徽州人叫“塌豆腐”。慈谷人叫“戏虾蟆”。宁波人叫“善善”。   江西人叫“铸火盆”。龙游人叫“弄若葱”。   大明律上唤做:“以阳物插入他人粪门淫戏。”   语虽不同,光景则一。   至福建有几处,民家孩子若生得清秀,十三岁左右,便有人下聘,漳卅词讼,十件事倒有九件为此鸡奸事。   反映了当时男风盛行的社会状况。   “龙阳楼”是色区隔地最小,只有半条街几户庭院坐落,清一色俊男讨生活之处。   南北建筑,门面及内部装修的十分精致风雅,为全岛之冠。   门户各自独立,石砌高墙围绕,或围林苍松高耸阻隔隐密,有江南小桥流水庭园造形。   有山西窑洞土砌造形,冬暖夏凉。有草原大蒙古包几座连结一处,遮天盖地十分隐蔽。   有土泥砖搭茅屋四合院造形等等,就如大中华各地民族聚集,使人一开眼界,流连徘徊。   “龙阳楼”半条街道行人相当稀少,与美仑美奂优雅环境大异庭径,然而街道上却是豪华亮丽马车来往频繁,或是乘座抬轿者,错落交织井然有序。   轿夫四名抬轿吆喝,彼此声落招呼,十分有趣。   而门帘遮盖,轿中之人不见其庐山真面目,整座轿,或者豪华马车,皆直进高墙内而隐。   张心宝孓然一身,悠哉闲逛。   见各地建筑集中于此,也东摸摸西望望,有如考古学究,兴致盎然,倒是有点流连不舍。   微笑暗忖:“唉!古代建筑朴实,窗孔皆开于高处,通风十分良好。爱好此道者,皆隐密身份,还算有点羞耻之心!”   思念方歇。突然一支粗糙大掌,将要抚捏张心宝屁股,那道空气回荡,触肌生兆,挪身前移闪过了这一掌。   一位色眯双眼彪形大汉邪淫笑道:“这位小哥!长得细皮嫩肉的标致,可能是个处儿?   这样吧!把屁眼洗一洗,老子赏个黄金百两,怎么样?”   心宝一听,是这么回事?   动了肝火,星眸怒视,不说二话,一挥羽扇拍其脸面,还真是手下不留情。   那名粗鲁彪形大汉惨叫连连,七孔挤成一团,满口脏牙随着哀叫喷得一地,鲜血淋漓,沾湿前襟,引得路人注意。   当要驻足围观之时,只见那名丑汉痛得呼天抢地,鲜血、泪水、鼻涕流得满面,五官模糊不清,偏偏又在呜呜呓喔,比手划脚,真像个神经病!   见他妈的大头鬼!哪有什么人揍他?莫非夜路走多撞邪了?   张心宝如天马行空,一缕轻烟似地奔离“龙阳楼”,顺手牵来一头骏马,往控制“八卦洲”中枢建府大宅“翠笛山庄”方向,放马驰骋。   沿途沿塘映月,有沫江免风涛,涉清弄涟满之景致。   “翠笛山庄”依山麓建筑,一路苍松夹道,园林奈郁,威岩异石如笋,花团锦簇,点缀其间,显得相当突兀特别,环境十分清幽宁静。   马匹栓于松校,张心宝寻径而人,走约里路,觉得林内散出一股阴森邪气,府宅四周并无重兵把守,超乎常理。   正在蹬陀之间,才发现地上灰黑之气盈尺,蠢蠢蠕动,掩盖至膝头,产生冰冻麻木感觉,心中一悚,正待往前移去,双脚竟然不听使唤。   瞿然一惊!什么鬼烟雾?有毒!   张心宝默运“弥旋大法”气转浑身周天,红芒熠熠环绕盈寸,身体一热,寒毒即解,双脚一弹,几个起落,蹿上岩石顶端,俯瞰建府。   岩石顶,周围平坦,约可三人侧身站立。   张心宝伫立顶端,凝视前方心头大震,才发觉苍松园林中,威岩耸高,排列有序,竟是“北斗七星”阵式,相接延绵似石笋,阵阵相隔约有丈远,包绕山麓建符,灰黑雾气从岩石的下方滚滚窜出,形成天然屏障。   正将弹腿,掠身而出之际,脚下竟然踩空。   岩面甫开,就如机关反板,倏地,张心宝整个人骤落岩笋石柱之中,岩顶面恢复如初,了无痕迹可寻。   身形疾落,如坠入黑漆九幽,耳际生风,咻!咻!萦绕,刹那间“喽通!”一声掉入黏稠稠液体中。   张心宝水性极佳,双脚交错几下,游至岩壁,如瞎子摸象,手掌刚触岩壁,欲破壁而出之时。   “滋!滋!滋!滋!”黏稠稠如胃液,融化了张心宝全身衣物,急运“阿弥神功”护体,毛发无伤,但已是一丝不缕,好不狼狈!   手触岩壁滑不溜丢,想往上攀爬,却无借力之处。   瞬间,岩壁蠕动,有如蚂蚁吸盘,把张心宝整个人吸入岩壁,穿透而出,但是四肢却栓卡于壁中,拱出赤裸之身。   说时慢,当时快,眨眼之间就无法动弹,将运起“阿弥神功”破壁而出时,昂头一望,震撼莫名,脱口狂呼道:“怨石山魅!”   困于岩壁中张心宝的头顶处,岩壁裂开拱出怪石为唇,张开大嘴,两排厚宽尺大,方型石头为齿,嗡合之间“叩!叩!”巨响。   再往上石鼻突兀,左右两个鼻孔洞口,大如酒坛,喷出了灰黑浊气,呛得下方的张心宝咳嗽不停。   两边岩壁裂缝,拢突两颗如酱瓮大,椭圆眼睛,碌碌轮转往下方凝视,似醉眼醺然。   “哈!”的一声,岩嘴方石巨齿大张,打个哈欠,似刚睡醒,呵出一股浓烈石油味道,熏得人头昏眼花,泪流满面,真不是滋味。   “怨石山魅”如桌面阔嘴,出声干涩,似闷雷轰响道:“哪只小老鼠吵醒了本座?唉!   竟然不溶化于酸油槽腹内?可见有点来历!”   声如旱雷,震得人耳隆隆回音,鼓膜生痛。   蓦地,正前方林园茂密处,“嘤!”的一响,如蚊蝴细声,不是耳尖之人,还不易听得。   妖灵之风!   爆出如火花萤芒炽炽,左飘右荡,旋起墨绿尾芒拖曳,十分亮丽。   霎间来到张心宝眼前,差点撞上鼻头。   乖个隆咚!萤芒一敛,竟然是支小精灵。   只有三寸大小的小精灵!   小精灵是支赤身裸体女儿身,妖烧体态,长发如流云覆肩垂胸,遮盖丰乳,皮肤呈墨绿色,如脂玉光滑,脐眼下方,有一小撮绿丝蜷毛遮掩密处。   最奇异的地方,乃是私处下有一根寸长尾巴,尾端如箭矢倒钩,晃摆防御。   小精灵浑身散出浓醉玫瑰花香,闻之顿生浪漫遐思。肩膀两旁长有如夏蝉薄翼,频频震i动,支撑三寸娇躯,伫立空中。   小精灵瞥见张心灵一眼,双颊飞红,双手掩脸,露出指缝,“呀!”的一声娇羞莺啼,急忙窜飞张心宝头顶发警之上。   “嘤!这个大男人怎么赤身裸体?”   “哼!臭山魅,如雷声响,吵醒了我的午睡!”   “怨石山魅”眉倒八字,尽量压低嗓门,窘态十分道;“对不起!小小大姊,您这一睡就是十年,打扰您是我的错!但事由这个浑小子,误闯‘七星怨石阵’惊动灵脉,使你苏醒!”   天下无奇不有?耸得半天高之威岩山i魅,竟然惧怕三寸小精灵?真是一物克一物!   张心宝被栓困得难受,昂头不耐道:“喂!看你们不似魔类,还有点好心地,请你们暂歇聊天,先把我放出来,要不然我将破壁而出!”   顽皮小精灵震翼飞上山魅鼻端,吓得它双眼碌碌怪叫道:“小小大姊!您晃摆的箭矢尾小心点,千万别扎到我的岩皮,这一睡可得百年 才能苏醒!”   “嗯!臭山魅,这位大男人说我们有个好心地了!肯定不是坏人,是否放他出来?”   “哎呀!我的小小大姊,就是心地好,相处了五百年,还不懂这个社会人心有多坏?连一支小兔子,您都要我放了,舍不得让我当点心吃!”   “哼!别罗嗦,先放了他再说。”   “我的小小大姊!此人冒然闯进阵中,非奸即盗,如果轻易放了他,‘吞江凶神’建令人问起来,我可是有亏职守,难以交待!”   ”臭山魅!我们是遵守对他老祖宗的誓言,自愿在此守护,可不是奴才耶!那个建令人从小顽皮捣蛋,,有一次撞上了我,吓的哇哇大叫,被我作弄扎了一下,睡了七天七夜,要不是他老爹,求我饶了他不敬之罪,每个月供上一头猪让你解馋,我就让他睡死!”   “是!是的!只要小小大姊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谁管他妈的‘守护神’之职,即无聊又无趣!”   “嗯!这还算是听话!依你的道行,可能制不了这名男人。难道瞧不出来,此人魂魂及肉身不是同一个人?魂魄神光赫赫,谅必来历不浅,困得了其肉身,也困不了其魂魄!”   “说得也是!其肉身也不简单,竟然瘴毒无效,又溶化不了他?就听您的话放了他!”   岩壁一阵蠕动,将张心宝吐了出来。   活动一下筋骨,浑身凉飕飕的,体无寸楼十分尴尬。   忙抡羽扇遮掩下体,灵机一动道:“多谢这位小仙女!在下张心宝,想送你一件礼物!”   三寸小精灵欢天喜地的翻了几个筋斗,一闪即到张心宝肩头,嗡嗡展翼声在耳旁萦绕,十分悦耳。   “张公子!您叫我什么来着?小仙女?这个名字我喜欢!有什么好东西送我?可不能骗人喔!要不然可没完没了,我们精灵族最重诺言,最恨受骗!”   张心宝微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能儿戏?”   话毕。从羽扇中拔出一根雪白羽毛,放于掌心,口中吟吟有辞。   “急急如律令!突!”   羽毛变化成一件三寸长度,雪白女子霓裳羽衣,截缝十分精致亮丽,真有缕月裁云,巧夺天工之美。   “咻!”的一声。   三寸小精灵疾速飞来抢了去,马上着衣,在虚空中雀跃弹跳,摆了几个姿式,乐不可支。   “快看!我漂亮不漂亮?美不美?好合身的衣服,好喜欢、好高兴耶!”   “小仙女,以后就叫你‘晓仙霓’,有名有姓多好。穿上罗衫,风姿楚楚,摇曳生如赛天仙,霓裳羽衣世无双。美极了!”   “啧!”的一声。   晓仙霓震翼疾来,吻了张心宝表示谢意。   “怨石山魅”双眼碌碌讶然,呼呼狂笑道:“好个小小大姊晓仙霓!精灵族自古可是一吻定情的,莫非你跟定了这小子……喔!不,是张公子?”   三寸晓仙霓双颊飞红,报嘴含羞道:“臭山魅!你可不知道,别小看这件霓裳羽衣,是神器幻化。我终于可以破了誓言,是千年来的缘份,神衣护体,助我脱困这遍地灵神穴,终于重见阳光,这份大恩大德,当然以身相许!”   “怨石iIl魅',神色羡慕,再度呼呼狂笑道:“恭喜小小大姊晓仙霓!你走了,我还真舍不得,不知那年那月,我有此福报,能舍这身‘怨石山魅’做个海外散仙,无拘无束,畅游太虚!”   三寸晓仙霓暂时不理会它,明眸异采道:“相公!您要我嘛?”   张心宝真是无厘头的多个老婆,反正三寸小精灵,信誓旦旦,怎能拂她意,光怪陆离之事见多,也是以此为最!   抡扇作揖为礼道:“娘子不嫌弃!在下怎能写不答应!但是先找一件衣物遮体吧?”   “滋!”的一咬。   如密蜂叮上耳垂。   “相公!这是妖精界“啮体之约”,以后走到天涯海角,人家都可以找到您!”   就此定惰,晓仙霓落得大方,坐于张心宝眉间,依偎着他的耳垂。   “臭山魅!今日因缘到了!相公的手中羽扇神器,可以助你‘兵解飞升’而脱困!暂且等我一下,去取衣物来再说。”   灵光一闪,渺无踪迹,约顿饭时间,只见一件衣物从远处飘扬疾来,张心宝忙接手穿上。   见“怨石山魅”兴奋得威岩起了颤扎,石眼竞然滴落黏稠稠黑油泪水,凄然道:“多谢小小大姊!我是刀枪不入,困于灵穴因地怨魂所化,额头上这颗斗大岩石,是‘石灵’核心,硬若金刚。”   如果毁了它,划分两片,使阴阳磁石,两极互相排斥,即刻破解脱困,就是千年宝剑不得其密,也无法伤其分毫,还企盼张公子救我解脱!”   “好!我尽全力施为吧!”   张心宝扮扇一挥,神通变化一双银芒霍霍宝剑,按其交待,浪飘一剑,疾划那颗金刚“灵石”。   “锵锵!”一声,一分两半。“怒石山魅”仰天狂笑,直透云霄。   “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请张公子快速往建府山麓奔去!不要回头,此恩此德,来日再报!”   张天宝紧捂双耳,免得震聋耳膜,掠身而起,疾若流星赶月,捷速离开。   倏地,从山麓下延线环绕数里的“七星怨石阵”,轰隆巨响,山摇地动,尘土飞扬,滚滚掀起天高,烟尘弥漫,遮天蔽地,威力无俦,瞬间夷为平地,好不吓人!   -道黑芒,往西方疾去,踪迹已杳。   张心宝肩头上的精灵晓仙霓,泪盈满眶,怅然若失哽咽道:“走了!五百年的相处,妾身为他高兴!”   “嗯!机缘巧合,冥冥中自有定数,我也替他高兴!”   惊天动地的声响,促使山麓顶,本来宁静恬宜的建府大宅“翠笛山庄”,人声喊喝,烛火通明,家丁个个手持火把沿山径小道,如蜿蜒火龙般,直下探视,到底是何天灾异变。   三寸精灵晓仙霓耸了耸鼻头,伸了伸舌头,化道墨绿萤芒顽皮的在张心宝周身绕了一圈,隐于袖中。   第一个冲下山麓底下的建府总管建大斤,因山崩地裂而惊魂甫定,望着身穿家丁的仆服的张心宝,于阴暗中没认出来,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状况?历代祖先辛苦建立的‘七星怨石阵’为何毁于一旦?平静百年的‘翠笛山庄’是否有外族侵入?来了多少人马?”   一连叠问,没见张心宝回话,十分诧异,举起了火把照亮,愕愣一顿。   “怎么会是你?‘欲海楼’酒席曾坐于主座,我们见过一面,不是北宫大侠的朋友吗?   为何三更半夜在此出现?并且身穿山庄家丁仆服,想要鱼目混球,肯定有问题!”   总管这一嚷嚷,张心宝随即被赶来的山庄庄丁团团包围,形似铁桶滴水不露,二百来众。   张心宝真是哑巴吃了黄莲,有苦说不出来,这身仆服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建总管!在下来找北宫大哥,不是来惹事生非!”   “哼!从你盗取仆服看来,决非善类,北宫大侠真是看走了眼。废话少说!要你自捆自绑?跟我上山庄问罪,招出动用多少人马及方法,毁了‘七星怨石阵’,免得老夫动手,你就自讨哥苦吃!”   一时形成僵局,走也不是,不走可能更糟!   张心宝衣袖内的三寸精灵晓仙霓蠢蠢欲动,还真怕她出来闹事,就不可收拾。   无暇深思,脱口道“别出来!这种阵仗还难不到我!”   这还得了?竟然埋有伏兵支援!   总管建大斤脸色数变,认定是他搞的鬼。   “全部上!捉活的问口供!”   敌未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   思绪起伏,决定以坚攻坚,一战以定胜负!   倏地,张心宝翻身掠空,如猎鹰攫兔,手中羽扇直扑总管建大斤,来个擒贼先擒王。   袖中的三寸精灵晓仙霓,听见有人对老公找碴,哪按捺得住,即刻破袖而出,震动双薄蝉翼,卯足全力,频率增高,嗡嗡呼号。   怒目鼓腮,尾端箭矢,翘楚天高,浑身墨绿,乐芒闪烁,似弩箭狂飙射出。   “翠笛山庄”众家丁,望见一道小小墨绿色光芒,捷若鬼魅,如一股轻烟溜丢般滑行,拖曳着尺长艳绿毫光,闪闪耀眼,来回旋飞,十分灿烂。   霎间,群众身体头部,或手脚处,或前胸后背等处,如被虎头蜂叮蛰,刺痛红肿。   弹指间,家丁们如豪饮佳酿,醉眼朦胧,醉步蹒跚,相偕扶持,武器火把掉落满地,倒得满山遍野,无一幸免。   总管建大斤并非弱者,见年纪轻轻的张心宝从空中俯冲而来,柔若清风,并无猛劲,心存轻视,提起“浑元靛定”三成功力,双掌靛青迎了上去。   “噗!砰!”一声闷响。   “蹬!蹬!蹬!蹬!蹬!蹬!”   总管建大斤双掌甫接触间,顿感张心宝羽扇有雷霆万钧气劲,排山倒海而来,胸口一窒,喘息吸气,强压喉咙那股欲将喷出的甜咸热血,倒退了五大步才稳住身形,双手麻痹,己提不起来。   苍白失色满脸错愕的总管建大斤,回首一望身后二百多名家丁,个个瘫痪倒地,喃喃醉语,失魂落魄般,惊骇得气冲脑门,回劲倒入喉头,再也挡不住强压的那股热血。   “呕噗!”鲜血狂喷,似箭飙出三尺远。   瘀血尽出,气顺筋脉。   这口气那能咽得下去,“浑元靛气”神功提至满成,双掌靛蓝之气,暴涨一尺,滋!   滋!作响,想来个玉石俱焚,欲报家仆中毒之仇!   俄倾之间,双掌凝气化雾,雾聚成珠,轰然迸出,青芒一闪,满天豆大蓝珠媲美天空繁星,颗颗硬如钢珠,炽炽交烁,猎猎呼号,气势磅确,笼罩方圆一丈,疾撒而落。   总管建大斤皆睚欲裂,口溢鲜血狂吼道:“小子!这招‘浑元靛气’第一式,‘神珠盖天’要你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张心宝见满天蓝珠,形似铜墙铁壁,当头罩下,凝神不敢疏忽,运气骤沉丹田,如如不动,如老僧入定,运起“阿弥神功”第一式“佛怒霹雳”,双掌托天起手势,金芒熠熠爆开一丈方圆护体,欲将迸出至刚至大罡气之际。   一声龙吟长鸣,一声虎啸短吼,破天际旋绕回荡,好深厚的内力。   “张兄弟!别伤了自家人!”   “张公子!手下留情!”   张心宝猛然挪移托天掌势“佛怒霹雳”,掌劲一翻,周围划弧,反攻为守,罡劲形成一道金色帷幕防护,如雨蓝珠,骤间狂暴似锥撞击,一触其金光明罩,化气烟灭。   “吞江凶神”建令人及北宫相逢从空中连袂,急猝忽递而降。   建令人见满地家仆醉醺醺倒地,散发出一股浓烈玫瑰花香,十分诧异?似曾相识,然而又无暇深思。   又见张心宝如此年轻,竟然神功赫赫,而弹指间能气随意转,轻易不费吹灰之力破解且“神珠盖天”第一式,内心震撼莫名。   总管建大斤一见主人现身,绷张气势一衰,口中一股血箭再喷出,气歇脱力,昏厥倒地。   “吞江凶神”建令人长得狮头豹颊,螺旋蜷眉,龟眼晶睛,伏犀鼻插天,牛口丰唇。水耳垂珠,满脸轮廓的虬须翘翻,声如洪钟,雄腰间插了一根翠笛。   赶去总管建大斤眼前,掌摩其顶,蔚蓝光芒旋绕其身,运功疗伤。   随后北宫相逢阔步向前,望着张心宝面露讶异,忙问道:“张老弟!这是什么神通?竟使二百多名家仆醉卧地面,你一身的仆服又怎么回事?”   话声甫落,后方一片红云疾来,原是“朝天娇”建荧姑娘赶到,见家仆遍地,愁云惨雾,火爆烈性又起,一声不响,直拳贯扑张心宝面门,所料不及。   “建荧妹子!不可造次!”北宫相逢叱喝道。   隐于裂缝袖内的三寸精灵晓仙霓,那能容忍建荧姑娘,伤害一吻定终生的老公,钻出裂隙,萤芒一闪,尾端箭矢蛰叮其拳,拍翼嗡然,大方落于张心宝肩膀,依偎耳垂,款款情深。   “哎哟!痛!什么鬼玩意儿?”   建荧姑娘摆甩手掌,已然红肿,满脸诧异,盯着伫立肩头的三寸精灵晓仙霓,猛眨双眸,目瞪口呆。   霎间,双颊酡红,头眩眼花,一个踉跄醉步,为趋前来劝阻的北宫相逢揽抱接着。   张心宝腼腆不安道:“小娘子!别再顽皮惹事,这些人都是朋友,不是敌人。搞成这种局面,怎么收拾?”   精灵晓仙霓明眸碌碌,抿嘴吃笑,声细如蚊道:“相公骗人!哪有朋友对你动刀动枪的?又拳拳相逼?原来世间的所谓‘朋友’皆是如此?那妾身与‘怨石山魅’的交惰,于世间不就是‘敌人’喽?”   一连疑问,使张心宝啼笑皆非,不涉世俗,悠然生活在大自然无忧无虑的小精灵,若不好好调教,出世间之后,是非不明,正邪不分,到不知会惹出什么滔天大祸?   “小娘子!不是这样解释,以后再慢慢教你。凡是需要你来助阵的,我会告知,千万别随意抛头露面,见人就忙于叮蛰,这怎么得了?现在建荧姑娘及地面那些家仆怎么办?”   游历江湖见多识广的北宫相逢,揽抱着醉昏的建荧姑娘,虎目盯着三寸精灵晓仙霓,也是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吞江凶神”建令人赶来,一瞧,满脸错愕,瞬间,螺旋眉颤动,惊呼出声。   “是……竟然是‘守护神’?历代长辈耳语相传的小精灵?原来形态如此,我小时候顽皮不听祖训,曾听过亏!”   神色慌张,连忙伏地跪拜,恭敬肃穆道:“浑郭家族第二百八十七代子孙!建令人参‘守护神’,女儿及各下人若有鲁莽顶撞之处,请您多多包涵,虔诚恭迎您到‘翠笛山庄’供奉!”   三寸精灵晓仙霓嫣然一笑道:“喔!原来你就是那个小时候拿捕蝶网,欲捕捉我的懵懂浑小子?五十年不见,竟长得满脸虬髯,这么老丑?”   建令人老脸通红嗫道:“陈年丑事不足挂齿!企盼‘守护神’宽宏大量,救我女儿及家仆!”   晓仙霓拉动张心宝耳垂撒娇道:“相公!这些人对您无礼,是否原谅他们?”   建令人闻言心中一凛,匐匍之身转个向,朝他道:“张公子!所谓不知者无罪。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们吧?”   张心宝心中过意不去,一抡羽扇挪起他的硕壮身躯,赧然道:“老前辈快起身!如此大礼在下承当不起,全是一场误会!”   建令人双眼企望着小精灵晓霓仙,频频作捐,等候吩咐。   “相公既然答应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喂!后面那个愣小子,放下娇滴滴的大姑娘,去取一桶清水来!”   北宫相逢脸红如刺,忙把建荧交给其父转身疾回“翠笛山庄”,片刻之间,单手提一水桶,轻步如飞,满桶清水不泄出一滴,好飘边的轻功。   利用这段空档时间,张心宝费了不少唇舌,解释这一切奇遇,使得“吞江凶神”建令人错愕不已,啧啧称奇。   水桶着地,乍见三寸精灵晓仙霓,十分洒脱,尽除身上霓裳羽衣,浑身赤裸,虽只有三寸丁身躯,却墨绿肌肤如脂玉,散出淡淡萤芒,丰胸及小蛮腰,带修长玉腿,十分妖烧,腹下那一小撮,突兀如蛐蛐儿绿卷茸毛,点缀得隐密,十分可爱。   她震动左右双翼,旁若无人,飞在张心主鼻头胯坐,抱着鼻梁,爱极的“啧!”声一吻。   其杏面含媚,星眸汪汪,秋水生波,柔带浅缀,露出一排编贝洁齿,呓呖颤声,迷人的情痴醉笑,耸着悬胆鼻头,搔痒似地,触着引心宝鼻梁撒娇一阵,一个鸽子翻身,投入水柏中。   “噗通!”一声,戏水嬉玩得不亦乐乎。   张心宝一愣,双颊飞红,两眼碌碌,聚眼珠如斗鸡,望着鼻梁上,一片滑腻墨绿黏液,散出浓烈玫瑰花香,闻之心旷神怡,但是到底是什么黏液?   众目睽睽之下,小精灵怎会如此浪漫情趣,不羁世间俗眼,天真无邪?   更不理会众人,那股赶来回避尴尬之眼神,而却自得其乐,竟然悠哉悠哉嬉弄泼水起来,并且轻咛莺燕快乐的不得了!   轻哼萦绕悦耳,而绕梁三日不知名的天籁之音.使得大家感受那份幸福美满之喜悦。   张心宝扬起嘴角,会心地莞尔暗忖道:“世俗间,哪来纷乱不平之恩怨情仇,一笑抿之,岂不美好?”   斜眼一瞄建令人,见其虬胡脸,通红贯耳,举拳喔着阔嘴,干咳两声,腼腆地,掩饰孩童时代,觊觎已久,妄想要攫捕先祖传说中“守护神”来欣赏之赤裸小精灵,然而差点丧命于她的箭矢尾之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心宝蹲于水桶旁,双手托着下顿,欣赏三寸精灵晓仙霓之漫妙泳姿,看得浑然忘我,一时痴迷。   “吞江凶神”建令人侧立一旁,肃穆恭敬,没敢吭哼一句,当然大家默不作声。   一阵晨鸡,呜哦雄啼!   东方晨曦,渐渐露出灿烂笑面,崭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游泳水桶中的小精灵仙霓,矍然一惊,翻身而出,拍动湿翼,甩得张心宝一脸水珠,倏地回神。   她急忙穿起霓裳神衣,雀跃万分,迎着东方万缕曙光,疾奔而去,欲看千百年来,能脱困重获天日,想见的太阳。   丢了一句话,索绕耳际道:“欲解‘醉生梦死’之毒,饮了这桶水,每人一小杯,弹指即解!想看看太阳,片刻回来!”   张心宝、北宫相逢,总管建大斤及“吞江凶神”建令人,皆手忙脚乱,用双掌捧着水,一一解救家仆,匆忙之间,哪来的杯子。   -------------      第六章 儿女情长     长江水面,战鼓咚咚,号角响澈天际,声势浩然。   风云滚滚,天地变色,江面一片阴霾笼罩,有风雨欲来之警兆。   “山越小国”五十艘庞然连结战舰,一字排开,装载三万重铠兵马,趁拂晓攻击,己涌至滩头。   号角连天,马声嘶呜,铁蹄轰然;如潮涌来,人声厮杀喝喊,铁器交响,只有寥寥零星几处,忽起骤落。   稳散兵游勇见如此壮盛军容,如天兵神将,踏波而来。除了少数抵抗外,纷纷弃械投降,或脚底抹油,或遁入“栋林入卦阵”内而隐。   片刻间,一切归于宁静。   三万兵马重整军容,整齐严阵以待,分左右翼各一万,飞奔驰骋,快速的包围全岛。   中军一万兵马由“十臂巧手”鲁昌及张盼湾率领,一声令下,纷纷下马砍伐约人高桃树,以二十根编排成桥板,放于烟雾弥漫,热泉源滚的人工渠道上,排排连接,防止滑落,步若为营,寸寸进逼,地毯式铺面,欲破“桃林川卦阵”,虽愚公移山,却十分有效。   一个掀天吵杂,顿使过惯夜生活的“八卦洲”人们,从睡梦中骤然惊醒,错愕莫名,个个胆颤心惊,窜出街道,众云纷纷,到底发当何事?   峰火台点燃红色狼烟,于一覆盖及一翻掀之间,袅袅红烟,圈圆连串,冲天醒目,是十万火急战况讯号。   顿首之间,四面八方艳红色串烟,连天告急,要人看得触目惊心。   张心宝一移人,忙得不可开交,总算救醒那些家伙,忽然间,闻得江边战鼓及号角澈天吹响,知道“山越小国”战舰开到。   东方大白,一道墨绿萤芒嗡然闪至。   “相公!全岛已被重铠兵马包围,是敌人还是朋友?”   三寸精灵晓仙霓落于张心宝肩头,关心道“小娘子!不论是敌人或者朋友,请隐于我的袖内,别再抛头露面,淘皮闹事!”   精灵晓仙霓一耸鼻头噘着嘴,一脸不高样,快速隐入袖中。   张心宝作揖赧然道:“建老前辈!顽皮小娘子这一阵胡来搅局,使得大家不安宁,而且也耽误了正事!晚辈在此请罪,希望您别见怪!”   “吞江凶神”建令人神色惶恐,连连作揖道:“张公子千万别出此言!您是‘守护神’小精灵的丈夫,论辈份超越多多,算老夫再托大,也该尊称您一声‘神仙小供奉’!听您的建言。”   袖中精灵晓仙霓呵咭笑道:“哼!这还差不多!”   北宫相逢连忙趋前打揖道:“建老前辈!我们商量之事为山崩地裂而中断,是否有效?   请您定夺!”   建令人望着张心宝一眼,捋须长叹道:“嗯!‘翠笛山庄’赖以御敌之最后一道防线,‘七星怨石阵’已被你磕头兄弟‘神仙小供奉’因缘巧遇而破!老夫还有什么好拿翘的?况且家中这颗掌上明珠,对你依恋弥深,来个内神通外鬼,老夫已然全盘皆输,还有什么话说?”   建荧姑娘满脸烫烧,一跺小脚喊声“爹!”忸呢娇羞,急闪于老父雄背躲藏,探出螓首,双泓秋水汪汪,含情脉脉凝视,不待言欲,也知道个所以然。   北宫相逢红通双颊,急忙打揖掩饰道:“不敢!晚辈不敢!”   真是野马恶人骑,胭脂马碰上了关老爷!可谓龙配龙,凤配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张心宝狡黠捉狭道:“该叫岳父大人!还称什么晚辈长辈短的?”   北宫相逢虽然英雄盖世,首次遇上了儿女私情,却显得木讷呆鹅,只见满面红枣透耳,打揖的双手放不下来,羞窘得无以复加。   “老弟别取笑!不是……啊!是……是该称岳父大人……不是如你所想像……是……”   简直语无伦次,怦然心动,如初上花轿的大姑娘。   建令人喜上眉梢,纵声长笑道:“好个乖女婿!打着灯笼也无处觅。走吧!再晚一步,我那心爱的桃树林,就快被砍个精光!”   北宫相逢满脸尴尬,抱拳道:“谨尊岳父大人之命!小婿赶紧前去阻止!”   话声一歇,连忙掠身而出,疾若闪电,几个起落,消逝于密林内。   建令人眉开眼笑,捋着虬须,满意道:“当贝女儿总穿有个好归宿!余愿足矣!”   得意忘形,侧头又道:“听说您是‘神鉴奇侠”的入室弟子,与他真是一时藏器待时,怀瑾握瑜,不分上下。老夫如果还有个次女,定然招您为婿!”   张心宝虽受赞誉,却伤眉苦笑,而袖袍内传出精灵晓仙霓醋劲十足嗔然道:“老匹夫你再大放厥辞?口无遮拦,就让你好看!北宫相逢哪比得上我相公千万分之一,还敢大言大惭,竟然想作媒?”   建令人一愣,瞬间老脸飞红.忙作揖陪不是道:“不敢!不敢!老夫认错!”   建荧姑娘望着心上人那离去的雄壮背影,神宁不定,赶忙拉扯老爹衣袖道:“爹呀!还不快去看看?您那片桃树林可能被砍光?”   建令人哈哈大笑掩盖尴尬道:“是呀!荧儿可是担心北宫相逢吧?怎么会转性担心那片烟雾朦胧的桃树林?”   建荧姑娘双颊霞红,抿咬樱唇,羞窘的一个转身,飞奔而出,一干人等也跟随了上去。   “十臂巧手”鲁昌老当益壮,精神抖擞,跨骑骏马,来回奔驰,持着马鞭指挥若定,频催万名将士伐林造板,缓缓进逼,这种植数百年的桃花树林,首当其冲。   宛若天仙的张盼湾,策马跟随其后,指挥服侍的六名丫鬓,浑身劲装打扮,不让须眉,各自往前线辛苦伐术的将士们工作处,递出装水皮囊解渴。   将士们一心用命,虽汗流浃背.却倍感温馨,无形中内心更敬佩爱戴大小姐,能够体恤下人,无那一份门阀豪族千金小姐的娇横之傲气,况且还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笑傲新月剑”。   此刻,东方传来纵声龙吟虎啸,内力深厚,绝非泛泛之辈。   “十臂巧手”鲁昌闻声,面露微笑高声道:“贤侄!来得正好!”   “世伯!大事定矣!请快下令停止伐林,别糟踏了这片天然屏障,以后可为己用!”   北宫相逢忽降落地,几个腾身已到“十臂巧手”鲁昌跟前,恭敬抱拳道。   鲁昌挥手招来马前卒,传下军令,停止伐林归队,重整军容。   转头道:“贤侄辛苦!老夫正在担心,我们超过了约定时间,以为你出事了!”   这边,张盼湾策马赶到,嫣然道:“北宫大哥!小妹正担心您呢?是否出了状况,耽误时辰!”   莺声燕语刚落,二条身影如掠光浮云,疾猝忽邃,不分前后飘落三人面前。   “十臂巧手”鲁昌及张盼湾面面相觑,心头一颤,来者好高绝的轻功身法,从而判断,如果是敌人,应该是生平之劲敌。   “吞江凶神”建令人威风凛凛,长相特异,虎背熊腰,龙形阔步,不怒而威。   张心宝肉身本是“桃花浪子”秦子亥,抡扇着雪白羽扇,微笑浅缀梨涡,风度翩翩如玉树临风,有子都之情,潘安之貌,子健之风流才子气度,真是举世无双。   张盼湾讶然道:“你竟然没死?”   双眸翦目秋泓,一抹难以言喻复杂之情愫,闪烁那种爱恨交织,内心挣扎,难以言喻,欲问苍天默默无语,深埋心坎里之幽幽怨叹!随即随逝。   俯仰之间,蓦然回魂,想起从前种种,峨眉一挑,咬牙切齿,仇人见面份外眼红,二话不说,柳腰一摆,从马背上弹身而起。   “锵锵!”拔出随身配挂的那柄西域宝石镶满剑鞘之月弯宝剑,寒芒霍霍,一闪撩出!   “淫贼受死!”   张心宝望见“十臂巧手”鲁昌,已经两角鬓白步入中年,可见这些年来劳心劳力,付出诸多心血,顿感一份友情苍伤,有岁月不饶人之感慨!   凝神注目马背上,风姿楚楚动人之少女,整个轮廊就似爱妻刘小倩的再版,整个人激动了起来,不就是阔别十八年的女儿一一张盼湾。   张心宝一时百感交集,持羽扇的右手颤抖了起来,星眸已然模糊不清,咽喉哽咽不能出声。   午夜梦魂牵索,企盼梦见-次,痴心傻笑,猜测那可爱女儿叫爹撒娇摩娑亲吻,而不可得的幻影,此刻骤现眼前,竟然无法相认,情何以堪?   霎那间,泪盈满眶,谁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手持羽扇袖心袍内的三寸精灵晓仙霓,似有灵犀一点通,感应张心宝怦然激动心跳声,及那颤动的手,好奇心大炽,按捺不住袖袍内,钻到胸前,伸出螓首,欲探到底发生何事,使得老公这般心疼?   哪知,一道无情剑芒闪至,欲断张心宝之六阳魁首!   对儿女的那份天性无怨无悔之情深,哪知却换来无情之浪飘一剑!   莫非天意如此?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含目待毙?只得默默承受,真是无怨无悔!算是偿还未尽父职之罪,情何以堪?   “当!”兵器交加,爆出火花。   “吞江凶神”建令人抽出腰间翠笛,挡了那致命一剑!   冷哼一声道:“好个蛮横女娃儿!不分青红皂白,欲杀老夫‘神仙小供奉’,饶你不得!”   翠笛沾唇,奏出高亢旋律,如千军万马潮涌奔驰战场,气势澎湃,扣人心弦。   笼罩三丈内范围,闻之摇摇欲坠,凡身肉体,哪经得起万马驰骋贱踏,个个痛苦难当,汗流泱背,哀声四起。   旋音再转。   一股正气浩然祥和之音,从心扉深处冉冉升起,抚今忆昔,做过多少污秽肮脏之事;或不孝父母,目无尊长之事,忏悔油然而生,更甚有人捶胸跺足,嚎啕大哭!   张盼湾早已潸然泪下,跪地捶胸,哀痛不孝双亲之罪,令人一掬同情热泪。   张心宝灵光一闪,蓦地回神,见三丈内将士兵卒,丧心若狂,痛哭不止,巳着了魔音穿脑之术。   强提精神,默运“阿弥神功”第二式,“佛笑贯天”三成功力迸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丈周围人人掩耳,睚眦欲裂,痛苦难挡,额头冒出冷汗,功力差者,滚地哀嚎。   但是也破了“吞江凶神”建令人翠笛之魔音贯脑,这一正、一邪交并,音波消抵,促使三丈内,人人回神,惊骇万分。   笑声收敛,哀声四起。   北宫相逢及“十臂巧手”鲁昌随地盘坐,运功抵抗翠笛魔音及气势磅礴之“佛笑贯天”   已经汗流满面全身湿透,有如下了滔滔长江游泳,尔后返回,又湿又喘又惊悸!   张心宝及“吞江凶神”两人皆露了一手,面面相觑,莞尔一笑,转而豪放纵声大笑,有一舒解心中郁闷及惺惺相惜。英雄疼好汉,相见恨晚之慨然。   北宫相逢霍地而起,虎目突睁,满脸讶然道:“盼湾妹子!有什么深仇大恨?猝地突下杀手欲置张心宝老弟于死地?”   “什么?张心宝?”   “十臂巧手”鲁昌及张盼湾双双惊叫错愕.皆怒目敌视。   鲁昌也撤出了不轻易示人之随身兵器“百炼鸿爪”,有不惜一搏欲拚老命之冲动。   围观兵马,皆是世代交替的子弟兵,把前帮主“神鉴奇侠”张心宝奉若神明,又见主帅这么激动,瞬间重重包围的水泄不通,哪管你武功盖世!欲背水一战,在所不惜。   北宫相逢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究竟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是简单介绍拜弟的名字而已嘛!   “鲁世伯!何事这般严重,要您如此拚命!”   “十臂巧手”鲁昌气得满脸通红,愤愤不平道:“贤侄别管!这个小淫棍,竟敢冒用帮主‘神鉴奇侠’名字,简直目中无人,不将他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北宫大哥!这个淫贼,胆敢冒用小妹家父名讳,就如污蔑我心中之神明一般,岂能饶他?”   原来如此,还以为什么天大事情!   “鲁世伯!盼湾妹子!他乃是前辈‘神鉴奇侠’入室弟子!是前辈要他改名换姓替代,并且重新做人,何况秦子亥已经失忆,就像换一个人似的,所以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此话掷地锵锵有力,震撼三军,满场顿然。   蓦地,三军爆出轰天欢呼。“‘神鉴奇侠’再现江湖!万岁!万万岁!”   “十臂巧手”鲁昌满脸兴奋,绵袍恋恋颤抖着,快步趋前,紧握着张心宝双手,久久不能言语。   老泪纵横,泗涕并流,挚挚真情颤声道:“真的回来了?回来就好,快告诉我主公身在何处?”   张盼湾明眸泪盈盈,如珍珠般串落,杏面酡红满脸腼腆不安神态,轻声细语道:“怎么会这样巧?我父亲好吗?人在哪里?人家极欲见其一面,以解孺慕之情!”   “吞江凶神”建令人也插嘴问道:“是呀!老夫也想拜见侠客,不如这样,到老夫‘翠笛山庄’,大家叙叙旧,顺便庆祝结盟,老夫做东,犒赏三军!”   雨过天晴,误会既然冰融云散,皆大欢喜。   众人追问,千头万绪的张心宝真不知如何作答?胸中探出螓首偷觑的精灵晓仙霓,无厘头的沾沾自喜,老公逢凶化吉,又是那位名门弟子,而且这般大受欢迎,与有荣焉。   建荧姑娘及总管率家丁赶至,见岸边军容盛大,军威赫赫,吃了一惊,还好没有开战,要不然真会鸡犬不宁。   “太虚观”仙道教弟子“千心剑”江搏牵师兄弟赶来助阵,与“十臂巧手”鲁昌一阵咬耳,顿然释怀。   “没错!主公确实于‘太虚观’现身过。既然选中‘桃花浪子’秦子亥为入室弟子,命其改名张心宝定有深意,无庸置疑!”   “千心剑”江搏过来参见师叔,张盼湾也认了师兄,侠辈人士和乐融融,互相结交。   倏地,江面传来战鼓咚咚,喧天澈响,三军骚动,战马嘶鸣,惊讶何方水师竟敢来犯,个个剑拔弩张,于阳光下,显得寒光森森,杀气严霜。   “十臂巧手”鲁昌冷哼一声道:“东南方水师!我了若指掌,有如此声势的,只有建康太守王彪,莫非要违约,捋我的虎须?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孩子们!上船备战!”   “且慢!是自己人!”   张心宝抡扇微笑,继续道:“太守王彪已被我方控制!是我命他率众前来归顺,一统东南,好成大业!”   话毕。抡扇潇洒排众而出,欲往江边码头,三军将领皆蹬鞍竖立兵器,萧敬行最高军礼,分列两旁,自动让出去路,大家如众星拱月跟随,折服他的气度,武学及深谋远虑之策略,无形中以他为马首是瞻。   风云骤散,江面霍然开朗,一望无际。   江水滔滔,层浪叠起,波涛汹涌,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满江战舰,缓缓开到,除了原先“山越小国”的五十艘战舰外,又开来四十艘较小舰船,船周插满大旗,斗大字体写道:   汉光武帝   旗帜飘扬,迎风猎猎作响。部队中,将士新旧参半,一时间口语频传,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十八年前“神鉴奇侠”于“华山称帝”就是用这个尊号。   当年,由“五老儒会”、义师统领符正,司马成等,为纪念嵩山战役大捷,由“神鉴奇侠”率领义师及“铁人铜马”大破莽军十万,战况惨烈,所向披靡,媲美前朝汉武帝。   由军师‘神弓守战”墨攻提议:“发扬光大前朝‘汉武帝’的文德武功,其意义在于中兴汉室,所以帝号为‘汉光武帝’!”   这段轶史绘炙人口,流传江湖,广播民间。   天下群雄十之八九,皆曾于磨下效命,因失踪故,纷争不休,个个问鼎中原,但无人能出其右,为尊敬故,不敢僭号!   片刻间,三军将士,士气如虹,见了旗帜飘扬,禁不住神情激动,齐齐嘶声呐喊,响彻云端。   “真命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心情起伏达到最高潮,人人望风引领,欲睹“神鉴奇侠”传说高人之绝世风采。   主舰缓慢开至码头,一位绝代佳人,虽徐娘半老,却风姿绰约伫立船头,不见“神鉴奇侠”现身,三军将士大失所望。   张盼湾杏面惊喜,认出了来人,忙挥手叫道:“飞霞姨娘?真是飞霞姨娘!”   赵飞霞于船头望见了张盼湾及张心宝偕群侠于码头迎接,后面军容盛大,秩序井然,严阵以待。   招来林双双一个纵身,掠下码头。   张盼湾如小鸟依人般,偎于赵飞霞肩膀,喜极而泣,轻拍其背道:“小湾湾!长得就像大姊刘小倩,十分漂亮,有十年不见了吧?”   眼眸凝望后面赶来的张心宝,关心地一语双关又道:“你们相认了吗?”   张心宝剑眉一扬,满脸戚容道:“这身怎么认?还得参见师母?”   “喔!认了师兄妹?唉!以后再说吧?”   “十臂巧手”鲁昌恭敬前来,俯首抱拳道:“参见三主母!鲁昌有礼。阔别十几年来,您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赵飞霞明眸含媚秋波,瞄了一下张心宝道:“唉!岁月不饶人!己人老珠黄矣!”   垦宿女林双双捧个大木匣面露欣容道:“鲁副帮主!好久不见,三姊要送份大礼给你!   请打开看看!”   “十臂巧手”鲁昌连称不敢,恭敬肃容接向木匣,打开一瞧,吃了一惊道:“竟是建康太守王彪的人头!那建康府方面……”   “鲁昌!你就派人去接收吧!现由庄仇控制大局!”   张盼湾擦干泪渍,高兴道;“娘娘!我寥呢?怎不见与您同行?”   赵飞霞嫣然道:“傻孩子!十几年都等了,何需急于一时?你爹因刘秀落难,十万火急赶去营救!约好在邯郸见面!”   张盼湾扶着赵飞霞,一一介绍群侠,叙礼毕,“吞江凶神”建令十分热诚,邀大家前往“翠笛山庄”作客,并犒赏三军。   “十臂巧手”鲁昌急下几道军令,由北宫相逢率领,三万兵马。“太虚观”仙道教弟子协助,进军岛内,扫荡各路称帝人马,活捉生擒后,作为人质。   “吞江凶神”建令人命令总管建大斤率领家仆开仓出粮,杀鸡宰牛羊犒赏三军,由“山越小国”伙头军协办,这三万兵马的粮草,在战舰上已有储备,人多就好办事,但也忙得不亦乐乎。   军队开道,浩浩荡荡直奔“翠笛山庄”,拉来现成的几辆马车,其中一辆乘坐赵飞霞、林双双及张盼湾三名女眷。   车棚内,张盼湾双颊酡红,明眸闪动遐思光采,撒娇嫣然道:“姨娘!原来您早就认识‘桃花浪子’秦子亥?爹爹收的人室弟子,你们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这是女人跟女人的密室知心话!   赵飞霞及林双双满脸错愕,面面相觑,心有默契暗呼道:“糟糕!这小妮子动了凡心,对象竟然是张心宝?这还得了!”   赵飞霞明眸一闪,轻叹道:“小湾湾!你口口声声骂‘桃花浪子’秦子亥是个淫贼,怎会对他产生情愫?”   张盼湾娇羞嗫嚅道:“姨娘!现在的他,确实很像换一个人似的,正气凛然,风度翩翩,改变了我对他的印象,也说不上感情之类嘛!是您太多心了?”   林双双口直心快探探口风道:“公主!听说这个浑小子,绑架了你,是否对你有不礼貌之行为?或者……”   张盼湾双颊烫红,窘中含羞抢说道:“林姨娘!没有您想像的那一回事。他对我满尊重地,只是下迷药的手段太下流了,当时真恨不得杀了他!”   赵飞霞柳眉一吁,吁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你爹还真耿耿于怀的关心此事,这下子可就安心了,并且要姨娘转告你,应抛弃儿女私情,先帮刘秀打好基础再谈?”   “喔!”   张盼湾应了一声,双眸如雾,凝望窗外天空浮云,一股心思儿,不知溜去了哪里?   赵飞霞及林双双两人面面相视,沉默无语,又不能告知真象,内心只有干着急,女人家心细,又是过来人,哪会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在想些什么!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之情丝绵绵,自古皆然。   落月满屋梁,霭霭停云。   “翠笛山庄”崇阁巍峨,粉墙绿瓦朱柱,奇葩异卉,花团锦族,假山严异,流水潺潺,曲折回撞渠沟,汩汨脆响,亭榭池影,好一派豪门府第。   群侠以赵飞霞首席,左右分座“十臂巧手”鲁昌及“吞江凶神”建令人,其余张心宝、北宫相逢、张盼湾、建荧、及一干仙道派弟子江搏等人皆为晚辈,坐于下方,一些“山越小国”将领们,分列两旁。   此布宴席,陈列樽俎,一时间欢呼万岁庆功,金樽交错,开怀畅饮。   “山越小国”将领们,个个眉开眼笑,手舞足蹈.因有“汉光武帝”领导群雄,不日拜将,封疆裂土人人有分,所以喝得心花怒放,酩酊大醉,军人本色天空为帐,大地为床,曲肱而枕,遍地皆是。   三更时分,一片静谧。一条修长人影,凌空而降于靠山麓西厢贵宾房,窗内萤灯摇曳,房中人已经入睡。   蒙面人左顾右盼后,俯腰捡起地上小碎石,一疾弹,破纸札窗而入,须臾间,房内灯火倏灭,窗户乍开,蒙面人一股溜烟滑了进去,反手掩窗,无声无息。   月光透窗,隐约看见赵飞霞坐于桌前,桌上茶壶顶,斜躺曲肱托腮的三寸精灵晓仙霓,正在倾听她的一生不平凡故事。   溜进房内的张心宝拉下了蒙面巾,笑眯眯望着道:“没想到你们聊得正起劲!”   “相公!”小精灵晓仙霓高兴的飞立于肩。   赵飞霞倒了两杯茶道:“相公!小湾湾的事情打听清楚了,没让那秦子亥占了便宜,您放心吧!”   张心宝心中释怀,十分高兴,举起茶杯就饮。   明眸一转又道:“但是,却爱上了您!”   “噗滋!”喝入口中茶水呛了出来!   “咳!咳咳!”面红耳赤,猛拍前胸。   愣了一愣道:“在胡说什么?我差点死在她手里,这怎么可能?究竟怎么回事?”   赵飞霞把马车内与张盼湾谈心之事详说了一遍,听得张心宝紧蹙眉头,默不作声,这种儿女情长之事,岂会不知晓。   小精灵晓仙霓抿嘴不满道:“真是的!魂魄借躯还阳,也不找个丑八怪,偏偏要个俊郎君?”   “嗯!小大姊,相公此番乘‘浑天超空仪’回来,无心撞上了秦子亥,是您冤枉了他。”   “好了!别再消遣我,两个大小女人联手再说下去,可会耽误了正事!”   抚颊又道:“明天清晨准备一艘战舰!沿长江直往东出海,走小路从黄河逆上渤海郡,进入‘邯郸皇帝’刘子舆的势力范围,离刘秀落难的“嵩县”就近了,又能远离女儿的纠缠,并且找回金刚舍利身,一举数得!”   赵飞霞讶异道:“唉!相公明天就走?”   小精灵晓仙霓高兴拍手道:“好耶!陪相公去看海!”   “飞霞!这个郭圣通姑娘相当重要,是能救刘秀及扳倒‘邯郸皇朝’的一步暗棋!明天送到船上,我与她会合北上。你飞鸽传书给赵飞燕,在邯郸见面!此事要隐密进行!”   张心宝从怀中取出事前写好行动计划之帛布,摊于桌面,一一详细告知,分析天下大势。   “飞霞辛苦你了,要‘十臂巧手’勤练水师,多造战舰。是这个时代最快的交通工具,最便利的就是走水路了,可以直通到‘成都皇朝’之重庆!”   “帛布上也详载那数千桶黑油的用法,是当代最利害的秘密武器,由鲁昌赶造,绝对能胜储,待时机成熟,从水路进攻。切记!切记!”   和赵飞燕双眸幽幽哀怨道:“相公!妾身把这些办妥后,即要舍弃这身老旧臭皮囊,运用您传授的‘借尸还魂’大法,重新再找新躯体,长伴郎君左右!”   “也好!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扮什么角色,就该像什么角色!我这副臭皮囊,早晚也要丢弃,我们夫妻才能搭调,才能重温旧梦!”   三寸精灵晓仙霓听得感动又感慨道:“相公!那我怎么办?”   两人正在手牵手,心灵交融温存中,浑然忘了一切,而这一打岔,面面相觑莞尔一笑,蓦地回神。   “大小姊!这得看相公教不教您‘借尸还魂’大法?还得看您听不听相公的话?”   三寸精灵螓首如鼓浪似地认真道:“听话!绝对听话!我以精灵身份发誓!”   张心宝与她们再详谈片刻,不厌其烦再三交待事宜,再从窗户掠身而出,消逝于夜空中。   落月汉屋梁,犹疑照颜色。   黑巾蒙面人施展绝顶轻功,闪过守卫巡逻,径行至北厢贵宾房,落身窗前,用指头沾口涎液,搓破纸札糊窗,窥伺房中动静。   望见张盼湾合衣而睡,双颊酡红,深吸匀停有序,可见饮了不少酒,撬开窗户,翻身而人,落地无声。   桌上一盏油灯如萤芒亮度,半漆黑房内,挡不住蒙面人如神双眼,摄其手脚来到床榻前,疾点她的周身五处穴道,使其哑然及四肢无法动弹,再掠身,十指齐发,捷伦无比,点其他地面陪睡的六名丫鬓睡穴。   猝不及防,张盼湾乍然酒醒七分,料不到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利用庆功宴后,前来暗算,明眸斜飘,竟然是位蒙面男子,一时间心里颤栗,心头狂乱,猛往坏处着想。   她香腮冒出了冷汗汨汨,已然酒醒了十分,见其点穴手法玄妙高超,来者武功超越自己很多,欲将提气冲撞受制穴道之际。   蒙面男子飘身过来,伸出那双,张盼湾觉得眼熟之白皙修长如脂玉手掌,将其翻身盘坐,并且将宽她上衣。   蒙面人感觉她被点穴僵便的腻肌,气波浮燥。   张盼湾睚眦欲裂,流出了泪珠如串,出气吁吁频乱。   第一次被陌生男子宽衣的张盼湾,很难忘记,这个男子声音。   顿生恐惧莫名,魂飞魄散,镂骨痛心,这种受辱创伤,于世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弥补。   丝丝温柔富有男性磁声,密意传音,在她耳际索绕。   “小湾湾!别害怕!别紧张!是爹爹!是爹回来了!”   她惊骇失魂瞬间,转为兴奋莫名,气波更显得勃乱浮动,从鼻孔内,深深地吁出一阵气喘,回答了张心宝的密意传音。   “小湾湾!为父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现身。欲知详情,可向飞霞姨娘询问,现在先平稳内心激动,气聚丹田。为父欲查看你背部在小时候,被奸贼政天齐刺青的凤凰,听飞霞阿姨说过,是被下了禁忌及毒药!”   张盼湾明眸落泪连连。   是的!这个天大秘密,只有亲生母亲刘小倩、赵飞燕、飞霞俩位姨娘,及弟弟刘秀共四个人才能知晓,普天之下再也无人得知。   背后这位温柔富磁声成熟男人,是自己的生父“神鉴奇侠”无庸置疑了!   她的泪珠儿再度簌簌流下,伤心落泪原因,在于咫尺之间,竟然无法拜见,自启蒙识字以来,常常信手涂鸦,欲画慈父轮廊颜容,却不知从何着手?只得撒娇母亲,牵其小手画像,以慰藉小小孺慕心灵,即得满足。   此刻,若不是穴道受制,肯定依偎生父,来阵嚎啕大哭!足慰十八年业孺慕思念之情。   张心宝脱其上衣,露出寒雪肌肤,倾斜美人肩,背部刺青凤凰展翅,七彩绚丽,栩栩如生,欲有一飞冲天之势。   凤头尖嘴,啄于“大椎”死穴,状似透穴而入前喉凌厉之姿,凤眼珠闪炽如豆,迸出红芒。两双凤爪,左右分开,各攫“魂门”死穴,共有五处重点。那灿烂缤纷之七颜六色,就如毒蛇般,越毒越显艳丽,泛出彩芒,吊诡得十分邪门。   “小湾湾!为父有一种绝学,名称‘弥旋大法’,专解天下百毒。你必须心神两敛,提气凝聚‘中擅穴’,顺便打通你任督两脉,促使内力更进一层,各列天下高手之榜,切记!   切记!”   张心宝默运“弥旋大法”,双掌离背三寸加持,迸出两股金芒,旋转如流,下软上竖,罡气印于凤凰刺青处,“滋!滋!”冒出七彩璀璨袅袅轻烟。   于张盼湾螓首顶端,缓缓凝聚成五寸大凤凰展翼形状,十分生动。   霎间,欲将反噬其主,从顶门窜入,如这一窜进,焉有命在!   “噗滋!”一响,罡气金芒将其五寸大凤凰,炼化为一股清烟,消逝无踪。   左掌一翻,摩其顶门,如醍醐灌顶,直入百穴。右掌顶其背部“中枢穴”,劲走全身。   两道真气,水乳交融,气走筋脉,游走浑身一百五十万条神经,神清气爽。“波!   波!”地轻响,顿饭时间,任督两脉,霍然贯通,内元真气如长江波涛澎湃不歇,滚滚而来,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张心宝已经汗流浃背,额头蒙面巾混透,兀自滴于张盼湾粉肩.点滴冰凉,大功告成后,骤然如引一阵轻风拂出卧榻。   使其蓦然回神,百穴畅通,刚才所制穴道,内元真气,自然撞开,心中一阵狂喜,犹自回眸欲生父,然而床榻只留一片汗渍,还有余温,但己人踪杳然。   “爹!您在哪里?”   张盼湾一个跃身,竟然冲破床顶,双足凌空运劲虚踩,如鹤冲天,撞裂屋脊,浙沥哗啦瓦片木屑纷纷落床,已然蹿至屋脊,迎风伫立。   光风霄月。十丈之内,哪有人的踪迹?   张盼湾望着皎月,潸然泪下,悄悄擦干泪珠,怀着一线希望,一个挪身,迎风飞纵,欲找生父“神鉴奇侠”。   “爹!您在哪里?不肖女儿找得好苦……”   声音如莺似燕于空中回荡,吵得树林内稚鸟惊啼,嗷嗷待哺,一阵呱噪,旋又沉寂。   -------------      第七章 神龙护日     “八卦洲”对外封锁,对内肃清各路人马,重要人物皆上了手铐脚镣,一一分别盘问其藏匿东南方情报分处及探子名册,将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驻军十日,一边招降散兵游勇重编军容,一边重整“七星怨石阵”毁坏后残留的岩丘,利用其填海造地,并汲取地下黑油数千桶,装载战槛内,分批运藏,以备不时之需。   “建康石头城”改换了“汉光武帝”旗帜,太守王彪之首级高挂旗杆示众,百姓争相奔告,抚额庆贺,家家户户竞摆香案,夹道恭迎真命天子义师,浩浩荡荡,开进府城。   翌日“十臂巧手”鲁昌分派左右偏将,领兵各一万人马,由张盼湾为督军,彻底扫荡太守王彪残作势力,接收投降兵马,约得十万之众,不在话下。   -艘占战槛,东流入海,峥嵘千里,日出海抛球,一片蒙气传光,有海市之虚情,蜃楼之幻景。   开至外海,风云骤变,呼呼刮响,只见海中白浪如山,银茫茫一望无际,这艘战船有如沧海一粟,随墙浪起伏,层层叠叠。   一落,似被无情吞噬,一升,又复耸高突兀,随浪翻掀,好不惊险。   随后乌云密布,暴雨涝沱,再度无情摧残。   张心宝本是海军陆战队出身,这般掀天涛浪,司空见惯,早已卸下八校簇新的帆,而且船身吃载不是很重,吩咐随船八百名水兵,四面八方落下方咸,紧闭门窗捆绑杂物,以免受伤,各守岗位,等待这一波狂风暴雨侵袭过后,总会有风平浪静,海阔天壁的时候。   船舱第五层顶楼主卧房内,关沛雁及郭圣通两人皆是北方妹子,标准的早鸭子。   第一次乘坐战槛出海,相拥而吐,真是泗涕纵流,连胆汁都叶了出来。   双双杏靥苍白,紧合双眸,全身脱力,瘫于床面,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   随侍的六名丫环,虽是在‘玄武湖’长大,水性精湛,也是经不起这种风暴,呕吐连连,但情况较好。   折腾了一日夜。   战槛随浪飘荡,已分不出东西南北。   翌日,东方大白,风歇雨停。   西北方青烟数点,一撮翠绿,几支雪白海鸥,泊于船杆呱噪。   “看到陆地了!看到陆地了!”   一阵嚷嚷,战槛士兵强提精神,纷纷打开战斗窗,瞬间阳光直射耀眼,新鲜海风贯人船舱内,一扫污浊秽气,顿使人神清气爽。   张心宝早已伫立船头,舒展双臂拥抱海风,那股咸湿及陆地传来的泥土芬芳,感觉真好。   战槛乘风破浪,缓慢滑行“哗啦!哗啦!”浪拍脆响。   约半响,郭圣通偕关沛雁走出船舱,如醉步蹒跚,左颠右晃,来到船头。   双双吸一口新鲜空气,精神为之一振,玉靥恢复红润,舒眉展容如花绽放,双手揽抱温馨阳光,望着前方海阔天空,一片汪洋大海,心胸为之一敞,忍不住对海呼啸,解放心中连日来阴霾。   体会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迂腐书生所说,“人定胜天”在这一片茫茫蔚蓝深海,何不来亲身一试?只在书房中管窥蠢测,大作文章,实是误人子弟,遗害千年。   郭圣通嫣然莞尔,梨涡朵展道:   “不知天涯海角,一线连天再过去,是什么景致?”   张心宝蹙眉暗道:“这个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开个玩笑又道:   “听说是秦始皇欲求长生不老之“蓬莱仙岛”,岛上仙禽异兽不忌生人,琼楼玉宇高耸入云,遍植奇卉,七彩缤纷,争相娇艳,涌泉甘之如怡。四季如春,百果异种,食之延年益寿,还有天梯连接仙界。   陆地神仙逍遥自在,神女夭娇乘绛仙,螭衣方陆离,拂黛遥峰渥万螺,乘香车珠结网,宝马玉繁樱。   日日相陪挽臂游,往来林下亦风流。那须云欲度香腮雪,香霞霞绪罗业,红紫烂馒,香气怡人,奢泰肆情而馨烈弥茂,尚为情受缚,欲寻伴侣,双修登仙品!”   关沛雁及郭圣通双眸水汪汪轮转,充沛憧憬,十分响往,抿嘴暗笑道:   “真有这种世外桃源,神仙福地?难怪历代帝玉,争先恐后派遣鹤氅之士,往虚无飘渺仙山求取不死药!”   关沛雁双眸翦水莹盈,嫣然-笑道:“张公子!何时有空,陪人家一游仙境?”   郭圣通兴致盎然,拍其葱白纤纤玉手,鼓得通红,打岔道:   “好也!可别忘了小妹!”   关沛雁抿咬樱唇哼声道:“小妹子!今年己双十年华,怎么像个稚儿,民间十六岁少女,早已结婚生子,哪会像你这般不懂事?”   且一语双关,心里头恨得痒痒地。   郭圣通犹然不解其意,嘟唇不满道:   “嗖!表姐,三人同心,其志断金。孔老夫子不也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不是很好嘛?”   张心宝历经多少凶险要命之风流仗阵,怎会不知关沛雁是在凤求凰,每次甫接触其含媚明眸,皆心中一荡,望其古铜色高挑妖娆身段,丹田内,冉升一丝燥热,似窜出一支颚牙雄蚁,往腹下爬行觅食般骚痒,是从来没有的现象。   颊烧喉燥,忙运“弥旋大法”,百穴畅流,丹田一片清凉,异象骤消。   心中愕然,斜瞄她一眼,正巧迎来回眸一笑,腹下那支雄蚁冉冉上升,这到底怎么回事?   思潮起伏,慌然不解“咻!咻!咻!咻!”四颗磺石,“硼砰!”落入大海,激起丈高水花。   瞿然一惊,抬头顾盼之间,战槛将至岸边溅滩,又来两颗磺石“硼砰!”落海,意在警告,是从一座崖壁灯塔堡垒,长弓弹飞而来。   “两位姑娘!请入船舱躲避磺石,料不到此岛有人驻守?”   张心宝招来船槛将领赵振,忙问道:“赵振!这是哪里的陆地.怎会有驻军防守?”   赵振作揖恭声道:   “禀张公子!依未将判断,这些小岛应是在渤海及黄海交界处,常有海盗出入,那些磺石是他们所为,士兵们已就战斗位置!”   离岸约有十丈之遥,将领赵振命战槛再驶离五丈以避其锋,陆继打来的飞是物磺石,已是强弩之末。   海岸线悬岸峭壁,延绵数里,海水蔚蓝,深不可测。   崖壁之间,共有四道涧沟,横宽约有八丈,纵深蜿蜒无法见其长度,浑然天成,形成港口天然屏障,也是战船之出人口。   杯茶时间,从四道海沟内,各窜出一艘木造二层楼高战槛,疾速开来。   四艘战槛施帜飘扬,是大白底红日太阳旗,圆形红日周围,盘有一条张牙舞爪金龙,烈日照射之下,闪闪耀目,迎风飘动,栩栩如生欲腾空而去状,金、红、白三色十分抢眼。   船小载轻,操作灵巧,须臾间,四艘槛分两旁包抄而至。   将领赵振见此旌旗,瞿然-惊,脱口道:   “糟糕了!想不到撞上“神龙护日”旗。张公子!这下子战或不战?”   张心宝讶异道:   “赵将军!这又怎么说?”   “张公子!在三年前末将于渤海附近见过-次,当时海盗猖獗,数十艘匪船包围插有“神龙护日”旗小战槛两艘。海盗群是当年纵横渤海之“四海龙王”洪震北,下令打劫,收刮财物后,扯下“四海龙王”纵横四海,唯我独尊.若容得“神龙护日”旗飘扬海面,岂不是把老子比了下去?他妈的先人板板!叫你们头家的出来陪罪,舐老子的屁眼,我才饶他!”   张心宝诧愕道:   “两艘小战槛共有二百多人,见这面“神龙护日”旗被毁,当场像发疯似地,人人虽手无寸铁,但是以肉身搏斗,以一当日,誓讨回毁旗之辱,最后全部壮烈牺牲,无一幸免。”   却使“西海龙王”洪震北惊骇莫名,料不到这些人竟然为了一面旌旗,悍不畏死?在这种苟且偷生的时代,有如此骨气的部属,诚然已不多见,并且折损了手下五百多人。知道惹上了生平以来最大的劲敌,还不晓得,幕后这面“神龙护日旗”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张心宝听得内心十分震撼,露出尊敬的眼神道:   “了不起!这旗帜,小则代表一个团体,大则代表一个国家,能誓死护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可见这个组织领导人,决非泛泛之辈,值得尊敬!”   将领赵振面露惊懔道:   “三天后,“四海龙王”洪震北所属海盗群,五千多人被杀个精光,其死状十分凄惨,开膛剖腹不说,约有千余人似被庞然野兽咬死,听说当晚百里内,有人听见龙吟狂吼,声震云霄就是“神龙护日”旗帜上的那条“神龙守护神”大发雷霆之怒,现身咬噬。然而“北海龙王”洪震北被生擒活捉!   从此以后,渤海盗贼,消踪匿迹,或者投靠他们,海贼为之肃清,是-大功德!”   张心宝听得啧啧叹奇道:   “这个组织并非匪类!我们先问清楚来意,再作打算,能不打战,是为上策!你是否知道“神龙护日”旗背后主人?”   将领赵振猛摇其头,-脸茫然。   张心宝命他下令,冉冉升起“汉光武帝”施旗,旗帜周围,铃铛随风脆响绕耳,十分动听,非常醒目。   当班旗随风飘烫时,那四艘小战船停了下来,飞娥磺石不再攻击,并且船身甲板上有不少人骚动了起来。   料不到“汉光武帝”四个字,竟有如此震撼力。   右侧一艘战船缓缓开近己船,约有一丈距离,骤显来船矮小,船头甲板上-位旷得古铜色,满脸虬须壮汉,双眼如鹰隼,-身黑色劲装,右侧刺绣一条金龙,闪闪发亮,腰间插把黑黝黝漆得乌亮武士刀,好不威风。   虬须壮汉手抱英雄拳纵声道:“在下“四海蚊龙”洪震产!望见贵船施旗飘响,欲拜见当年华山称帝之“神鉴王奇侠”老前辈,请准我们上船!”   张心宝点头示意,将领赵振提声道:“阁下莫非是三年前,纵横渤海之“四海龙王”洪震北?”   “不敢!洪某匪号已然更改,莫提当年丑事!”   “洪兄!“神鉴奇侠”不在船上,但其弟子张心宝肯见你们,请上船吧!”   洪震北一干人等,从船船上延伸的桥板,疾速过来,拱手道:   “这位公子器宇轩昂,玉树临风,谅必是“神鉴奇侠”高徒?”   “不敢当!在下正是张心宝!”   洪震北眼中一抹狡黠,随即而逝,哈哈大笑道:   “张公子!没想到十八年后,“汉光武帝”旌旗重见天日?请你们到岛上坐客,因有“神鉴奇侠”老前辈之故人驻守,相信少为人晚辈.礼应拜见!”   张心宝双眼碌碌瞧着洪震北.思潮起伏当中,一时却想不起来,又闻有故人驻守岛上,当然暂摆思绪,十分兴奋。   好奇问道:   “阁下觉得眼熟!不知哪儿见过?又不知岛上那位师父故人,究竟是谁?”   洪震北错愕一顿,复又起狐疑眼光,一抹而逝,半讥讽,豪迈大笑道:   “哈哈!张公子爱开玩笑?十五年来,老夫纵横渤海之时,您可能还在襁褓之中吃乳,是不可能认识的!但老夫与尊师确有过数面之缘。此话不提!我们进“猿风峡”,见了尊师故人再谈!”   张心宝闻言,低头思索他的话暗忖道:   “表示自己与他见过数面?匆促之间,却想不起来,这个满脸虬胡的中年壮汉,到底是谁?岛上故人又是谁?那支龙吟怪兽是何方神圣?”   张心宝-连疑问,正在蹙眉深思,看在洪震北眼里,狐疑更重,转身离开。   与将领赵振套起交情,高谈阔论.谈笑风生,战船由其领航,缓缓开进“猿风峡”。   船舱内,关沛雁及郭圣通两人,闲极聊,又窥见双方化敌为友,居然跑了出来,十分大方,左右挽着张心宝胳臂,遥望海风簌簌山涧,哪会放过这种瑰丽雄伟,壮观异常之天然景致。   “猿风峡”千岩竞秀,高耸插入云端,两岸悬崖古树参天,老树盘根垂吊崖壁,野生大小弥猴无法算计,天真活跃四处攀玩。   大猴攫着老藤随风摇荡,见有船支通过,顽皮抛下手中水果,自得其乐,欢谑猿啼声,回荡两岸涧峡,十分悦耳,大家皆莞尔微笑,歇忘凡尘世间事,因此得名。   张心宝望之兴叹,悠然有感而发唱吟道:   朝辞白帝彩云间,   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   轻舟己过万重山。   关沛雁双眸灵动,一抹异采,竖起拇指嫣然道:   “好个千古绝唱!自古到汉朝为止,皆五言绝句,想不到张公子学富五车,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竟然能够自创七言新诗?真叫小妹万分佩服!”   郭圣通兴致勃勃,一连叠问道:“张大哥!白帝是谁?哪有以白字为号,岂不是如丧服白袍?江陵是指哪个地方?有类似如此风景嘛?”   张心宝脸红至耳根。   因心情开朗.挪用唐朝李臼之诗,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岂知颠倒了时代,被两个女子,这么一夸一质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吱唔搪塞,说个大谎,编个文采风流故事,了表对唐代“诗仙”李白之崇敬。   “喔!没想到游侠之中,竟有这种风流人物?能文能武的号称“诗仙”?”郭圣通讶异道。   闲聊之间,战槛已过“猿风峡”。   景致豁然开朗,别有洞天,是处十分隐密之内海天然避风港。   战船穿越行驶,眼前四周,半月型密林环山,一片平坦白色沙滩,十分洁丽,耀目生辉,约有百丈阔,每十丈相隔建有码头,共有十处,停泊大小船支,约有二百来艘,约半数为捕鱼船,有数百人正在忙于出海捕鱼。   号角鸣响,所有人皆放下手中工作,面露讶然,纷纷望着这艘新潮“五牙战船”,不一会,往林处走得精光,一个不留。   张心宝微笑问道:“洪前辈!这些渔民看似忙乱,但是如潮退至密林时,却井然有序,应该是“屯兵政策”,皆是饶勇善战之水兵!”   洪震北内心一颤,惊讶得脱口而出道:   “你年纪轻轻,怎会望了一眼,便知这是“屯兵政策”?太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从“四海蛟龙”洪震北脱口说的话意中,张心宝听出了一半是真心赞叹口吻,一半却是起了警戒心,有了防备敌意。   这种语气!这般情景?以及没有半个人影,哪像是欢迎朋友?   张心宝掀耳搔腮,面露慵懒憨笑,猝然抡羽扇点了洪震北穴道,使其呆若木鸡,定在当场。   仓促之间一阵骚动,将领赵振及其部下,十分默契,纷纷出手,如免起凫举般,捷若电掣一一制服来众,按跪甲板。   洪震北满脸通红,怒目叱喝道:   “他妈的先人板板!张公子!老子好意,将要款待你们,却招来暗算?这算是哪颗葱?   由不弱了你师父名头?”   张心宝抡扇狡黠道:“待友之道怎会如此?你这支老狐狸不知耍什么奸诈,骗我们战船入港,想来个瓮中捉鳖是否如我所说,片刻便知,岂容得你来狡赖!”   话音方歇。   从林处,蜂涌窜出密密麻麻劲装武士,约有二千众,行动迅速,纷纷上了百余艘战船,擂动战鼓,四面八方围住“五牙战船”,声势庞然。   “各就战斗位置!打开蜂巢盘窗,准备黑燃油飞石,待命发射!”将领赵振指挥若定道。   张心宝正色道:   “洪震北!快说,为何敌视我们?快说岛上坐镇故人是谁?为何诱导我战船进入港口?   是何目的?别自误误人,这百来丈内海,封闭如半月型密林山谷盆地的距离,要是发射黑燃油飞石,你们这些密林及小战船将无一幸免,沉沦海底!”   洪震北杰然不驯,誓死如归骂道:   “你他妈的先人板板!混帐忘八羔子!别妄想拿绑架我作挡箭牌?哼!没有用地,反而使你们加速灭亡!”   “就凭你们随便插上“汉光武帝”旌旗,妄想欺骗世人?若不消灭你们欺世盗名之辈,怎么对得起我主公?”   “你的主公又是谁?快说!”   “哈哈!到阴曹地府去问吧!”   洪震北沉默不语,悍不畏死,倒是条好汉,使得智慧如海的张心宝,搔耳掀腮,百思不解,还有入场多问题待解.当然不会杀他。   岸边密林处,一阵号角响澈入云,回荡山谷,再窜出千余人马,重铠装扮,纪律森严,军容整肃,并拉出了十座巨轮装载巨木长弓约有二丈长,前后座有十-人推拉,是发射飞娥磺石武器,难怪射程极远。   转眼间,安置十处码头,形成了炮台。   战鼓咚咚,响澈云霄。   这种阵势确实吓人,岸上布满重兵,海上布满战船,是孙子兵法中,展示兵力,攻心之术,不费一兵一卒而屈人之战。   足见“四海蛟龙”洪震北之主公,是位用兵如神之将才。   张心宝情急智生,若不展现战船火力示威,让敌方群涌而上,即不堪设想。   “调整蜂炮,发射黑燃油飞石,歼灭十丈之内敌船!”   一声令下E“五牙战船”左右蜂巢窗口,机簧“铿!”声大作。   “咻!咻!咻!咻!咻!咻!……”   石头研磨滚圆,直径一尺,包裹绵絮再增一尺,浸泡黑石油点燃后运用机簧板弹出,就如烈焰炮弹,遇物即燃,落水浮油燃烧,烈火滚滚,黑烟袅袅,形成烟幕绕着“五牙战船”   周围十丈。   敌方小战船料不到“五牙战船”竟然喷出火龙肌烈焰飞石,陡使十丈方圆顿成火海,共有十五艘中弹焚烧,船上人员纷纷弃船投海,其他船赶来营救落海同胞。   战鼓不再撞响。   人声喝喊,抢救声吵嚷不休,处处皆是,岸边人马震惊骚动,不敢发射飞娥磺石,束手无策。   “五牙战船”甲板上的洪震北,亲眼目睹燃石威力,望着这片火海,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原来张心宝不是夸大其辞,虚声恫吓。   倒是己方应该掂斤称两,重新评估,以免贻误戎机,陪了夫人又折兵。   双方战船僵持住了!   一声龙吟破空而出,密林内百鸟惊飞。   “尔等休息猖狂!”   数千名士兵耳膜隆隆震响,岸边功力浅者,骤间落马,马匹也惊吓掀啼嘶鸣,一阵骚动,好高绝的浑厚内力!   张心宝倏然一震,料不到此岛上有世外高人镇守。   虚空中一位鹤发披肩,背插一柄宝刀,儒服装扮中年人士,玉靥生辉,御风飘来,宛若游龙,捷疾无伦,脚点码头长弓巨轮,一个“燕子三掠水”,鞋底沾着海面,凌波虚渡而至。   只见他双眉一扬,手掌交错,拍出数道劲风,拂开前方水面浮泊烈焰。   俄倾之间,超轶绝尘,飞身上了“五牙战船”,潇洒地双手负背,虎视鹰眯,凝视船上人员,轻功绝世,掌劲惊人,为众赞叹!   此人一出,掀起欢声雷动,敌方士气如虹。张心宝错愕一顿,从其轮廓,认出了来人,竟然是“神魔刀”卫雷震之子,官拜骤骑大将军卫风清,阔别十八年来,已然白发苍苍,真是岁月不饶人。   卫风清神采奕奕,从容不迫。   “这位少侠!人中龙骥,气宇轩昂,怎会冒称故人“神鉴奇侠”徒弟,成了欺世盗名之辈?快放了洪震北,自捆自绑,免得老夫亲自动手!”   洪震北面露欣色,借势提威,金刚怒目道:   “你妈的先人板板!我主公“神鉴奇侠”,岂是你这种蹿房越脊之辈,能借其名号而招摇撞骗?”   张心宝闻言窒了窒,思绪一转,豁然开朗,恢复原声,笑吟吟指着他道:   “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洛阳城西“闯香蜀山饭楼”江坚总管?今日留了满脸虬须,一脸黑黝,不似当年的肥胖白皙,又改了六姓氏,江、翁、汪、洪、方、龚,虽然眼熟,一时间却认不出来!”   话毕,抡扇轻拂其穴道,使得解穴后的洪震北,满脸惊骇,嘴巴如含两个卤蛋,双眼碌碌,如见鬼魅,一屁股跌坐甲板,吓在当场。   伸出颤抖手指,骇然沙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种讲话声调,就像我的主公?你小小年纪,又怎会得知当年“宝通帮”解散时,一些忠肝义胆之士,化整为零,以六个姓氏隐匿,分散于大江南北,连老子在洛阳开饭楼之事,你都一清二楚?”   “真他妈的叫我一个头两个大!我自己他妈的先人板板撞了邪?你是神乎?魔乎?竟能看透我的过去!”   语音方歇,其声犹在颤懔。   临空而降的卫风清,闻言一震,眯着双眼,半开半合之际,迸出凌厉眼神,有如鹰隼,似要透视一切,旋即合起就如老僧入定,没有下一步行动,不可捉摸。   卫风清此刻似云如风,已然身心俩忘入于寂静,又似松高惟岳,峻极于天,不动如山。   然而,其全身无形气波阵阵荡漾,有如涟漪水波,往四周扩散。   唯有绝世高手!方能以气波频率,去感应四周敌人波动,测其武功深浅,知己知彼,制敌机先。   张心宝何等人物,瞬间,感应了这道不怀好意之波动气功。   他面露庄严,气势沉凝,纵声道:   “你!不动如山?我!如如不动!”   卫风清的面貌,本来如盘石坚固,经此话撩拨影响,鹤眉一挑,双颊微红腼然,两眼乍开,一闪讶异神采,随即隐逝。   倏地,双袖连翻,如浪滚动。   本来探测武功的那股波动气流,原是温柔如风,骤间化气成劲,勇猛无俦,如波涛骇浪,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似为了这个后生晚辈,竟敢藐视先天真气动了嗔怒。   张心宝顿然警觉一股巨大无形的力量,当胸压至,呼吸倍感吃紧,双眉一蹙,凝神运气,趋前一步,脚踩不丁不八。   移动之间,右拳挪扇翻天,左掌俯地配合,隐含玄妙与无匹伦之法度,无懈可击。   惊见,手中羽扇迸出金光熠熠,似煽凉地左右拍击,旋起了奇异劲风,将那道来势汹汹,雷霆万钧之势,如中流砾柱般阻挡,罡气有如长江洪峰,滔滔巨流奔腾,滚滚分泄两侧。   后方,将领赵振及洪震北数卡人,为这股罡气,撞离丈远,东倒西歪,趴于甲板上,哀声四起。   关沛雁及郭圣通双双花容失色,被罡气一撞,滚落了船舱内,四脚朝天,十分狼狈,但没被人看见,皆因自顾不暇,谁管她们。   两道至大至刚罡气,一来一往相搏,旋起了猎猎劲风,左横右冲,忽猝急扬,飘荡玄异。   一会儿往上拉升.似抽光了空气般,毛发竖上,要人窒息。   一会儿,往下流窜,又重逾千斤,压得众人起不了身,但觉遍体欲裂,喘不过气来。   船身摇晃,甲板已经“叽咔!叽咔!”作响,承受不住上软下坚之两股罡气。   再继续缠斗下去,甲板势必崩裂坍垮,无辜士兵血肉之躯,势将粉身碎骨,压成肉靡。   蓦地,张心宝悲心乍起,借来劲之势,俯身倒弹如弓,顺手撩起甲板上遗落之剑。   倏地,昂头吸气一旋身,如陀螺打转,甩开对方凶猛罡气,单腿疾蹬甲板面,险离罡气碎身,腾空而出。   纵出一声龙吟长啸,舒解压力,身形宛若天马行空,布满罡气,贯注手中之剑,爆出剑芒熠熠生辉,形成一团金光明罩,已然身剑合一。   卫风清讶异张心宝施以“太极旋形”化险为夷,脱离现场,又望见空中这道凌厉剑罡闪烁,知道遇上了梦寐以求,生平难逢之使剑高手,兴奋莫名,衣衫无风飘动,浑身骨骼“波!波!”作响。   爆喝一声纵身而起。   他撤出宝刀,双手紧握刀柄,劲贯刀身,嗡然大作,银光霍霍,划弧一圈,迸出刀罡团团护身,如一鹤冲天尾随而去,已然身刀合-。   御剑飞行之术!   空中两团金银光芒,璀旬灿烂,忽猝疾邃,捷若闪电,快似奔雷,于空中有如绕着太阳追逐,互相撞击,光圈越爆越大,越爆越亮。   看得海面百来艘战船,及岸边将士兵卒数千人众,目眩眼花,惊叫不绝,叹为观止。   天空有如三个太阳,灼灼热炙人双目,而左右两个太阳,还会迅速交错闪动,迂回旋绕,这般特异景像,蔚为奇观。   “铿铿锵锵!铿铿锵锵!铿铿锵锵!”   金戟交鸣!有七七四十九响。   震得满谷士兵,耳际嗡嗡不绝,声声如擂捶鼓耳,令人窒息,双耳瞬间暂时失聪。   功力弱者,-颗心脏似欲从口中蹦而出,耳腔内,已经汩汩滴出血珠,但被这种惊天动地精采绝伦罕见武斗,震撼当场,竟浑然不觉,呆若木鸡。   瞻仰之间,兵器交击之声转弱,银芒于前引导,金芒在后跟随,似电光石火般,闪了一闪,隐人山谷密林中,消逝无影。   空中犹响着卫风清离去前,尾声道:   “洪震北,是自家人,哈哈哈!打得过瘾!拚得爽快!”   船舷上看得目瞪舌结的洪震北,霍然回神,惊甫未定,嗫嚅道:   “我的妈呀!真是先人板板,两个人的御剑飞行,岂不成了活神仙?是自家人就好,要不然大家会死得很难看!”   -------------      第八章 舍利金身     崖壁密洞十分深邃,小方块岩石拱园建筑,宽度约有一丈,洞壁两旁,用贝壳制灯,深海蛟鱼做油点燃,清香明亮,地面铺着大小一致的鹅卵石,上方隔丈开有通气孔,保持洞内透风干燥。   密洞隧道中,卫风清借张心宝并肩而行,有盏茶时间,以脚程估计,深入洞底约有三十丈左右,好庞大的工程,到底隐藏什么秘密,须如此慎重?   於径行当中,张心宝表明了身分,仅告知自己是穿越时空的“未来人”,使得卫风清十分震惊,久久不能释怀。   卫风清一时间,有千头万绪之感,喟然长叹道:“原来如此!十八年来不明底蕴,动用成千上万人马,极力找寻您的踪迹而不可得!”   张心宝无可奈何叹息道:“这个秘密于人世间,只有刘小倩等几个人知道!”   昂头若有所思又道:   “卫老弟!听说你与司马追一同退隐西陲,怎会在此出现?还造就了一位鼎鼎大名的“红巾大游侠”北宫相逢!结八章舍利金身~卫风清哈哈一笑道:“张兄!这个孩子确实可爱,十分聪明,是不可多得的练武瑰宝,这全是司马追的调教,我在西陲边境只呆了三年,便游侠江湖,遍访绝世高手比武,想以实战入道!并且追缉华山惨变凶嫌,而不可得!”   话锋一转,关心又道:   “张兄!刚才您使用了“直流百川”及“返朴归真”两招绝式,功力好像是退步了?最后那招“明心见性”怎么不使出来?”   张心宝他感觉奇怪,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腼腆道:   “武学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确实生疏了不少,最后绝招“明心见性”不知道为何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又赞赏道:   “但是卫老弟使出的绝学“神魔刀”二招:“诛魔破”、“灭神破”,却威猛无俦,媲美当年卫雷震老前辈,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胜于蓝。你的第三招绝学“天地破”,如果使出来,我可能接不下来?”   卫风清忧喜参半,诚恳侃侃而道:   “谢谢您的夸奖!放眼当今天下,能有“神鉴奇侠”!的一句赞喻,价比万金!可能是您沿途劳累,精神状况未至颠峰吧?或者这个文质彬彬之肉身不适用吧?”   张心宝无暇深思,也不去理会,转了话题道:   “卫老弟!约我来到密洞,所为何事?”   卫风清豁然大笑,拍拍后脑勺道:   “张兄!小弟一时为了武学,高兴过了头,记忆告诉您这个天大的秘密!快跟我来,让您来个意外惊喜!”   卫风清带者张心宝快速径行密道,走到一座洞壁,长宽一丈,雕有“神龙护日”图画前,共分两道岔路,各深邃不见尽头。   张心宝走路有靠右的习惯,很自然的欲往右边密道而去,被卫风清紧张的喊住。   “别过去!我们现在身处百来丈海底隧道中,左右两条密道皆是要人命的陷阱,一个失神掉下去,会被水压挤得粉身碎骨,除非您有“金刚不坏”之身,目的在此!”   卫风清偕张心宝伫立于“神龙护日”图画前,伸出手来扳在那条精致浮雕,栩栩如生金龙的右角上。   “嘎!嘎!嘎!嘎!嘎!……”   整座丈宽细腻浮雕,圆弧往右缓缓顺翻,连带两人测进密洞中。   “砰!”声一响。   还是那一幅“神龙护日”图密,原来是一体两面雕琢,十分巧思。   眼前景致,豁然开朗,洞中别有洞天。   张心宝浑身激动了起来,颤抖着,久久无法释怀。   密洞宽敞,高有十丈.方圆约二十丈长宽,仿秦始皇地下陆寝建造,仿佛把它抬到密洞似地。   就如时光倒流,十八年前秦岭华山北边,一座绝无人迹的险峻高山,由“十臂巧手”的鲁品监造,命令“魔界宝典”之飞龙张翼龙及金如蓉“吐宝鼠”留守密洞,居然布置得一模一样,分毫无差。   那支十根白玉粗巨石挂着烛火,依旧照得光亮如昼。   那间灰石抹其外表,多砖砌成大屋,依然如旧,巍巍耸立。   秦始皇睡的那张温玉宝床摆在大殿正中,而不同之处,在于宝床上的人物竟是-一“神鉴奇侠”金刚不坏之躯。   张心宝哪能不激动!   这个秘密,普天之下,只有爱妻刘小倩及龙张翼龙夫妇知晓,生育的那支小飞龙才不过三个月。   最难最可贵的就是;曾经一度救卫风清脱离魔掌,他为了报恩,居然十几年来寸步不离,死守此地!   这般深明大义,披肝沥胆之血性男儿,自古以来不可多得,怎叫张心宝不感动?   张心宝满脸感激,紧握着卫风清之手,久久不能自己。   卫风清莞尔一笑,拍拍张心宝的肩膀,已然说明了一切。   双双再度互相紧握双手,两人眼中迸出灼灼然,炽烈的生死至交友情。   约盏茶时间,张心宝恢复了平静。   见景致蓦地回想,本已平静的心情,再度震了一下道“对了!那幅“神龙护日”旗,旗上的那条神龙莫非是……”   卫风清含首微笑道:“是的,就是张翼龙!旗上红日太阳就是您!一切安排都是大嫂刘小倩的主意。”   张心宝默然神伤,一时间百感交集,无法用言语表达,大家为他的牺牲奉献,实在太大了,不知何以为报!   强提精神问道:“张翼龙、金如蓉及他们的宝贝女儿,现在哪里?”   “张翼龙夫妇携带那幅“魔界宝典”,跨海过岸,寻来此岛,在一密洞中,找到了前秦方士徐福所遗留的一张密竹卷图,记载着海洋路线图及一些练丹要诀。”   “上年前他们夫妇寻路线而去,每年皆有书信回来,已经开枝散叶,建立了“扶桑国”!听说“扶桑”两字,当地土话是“主公”的简称,表示了无法忘怀您当年的恩泽!”   “他们夫妇将您的剑招简化,分成四式,为刺、劈、撩、切,直接有效!把四尺二寸长的剑改为三尺六寸,剑尖三寸处,角度微妙,略弯上翘为刀,剑身改为一面刀刃,一面刀背,更为紧挺锋薄,若能配合运刀的力度,和您的招式,轻灵若风,重则凌厉无以伦比,将能达到最高的破空速度。命名“武士刀”,授于忠贞之士,有武格之人!”   “把您供为“日照大神”!创世传说,神通变化示众,招揽未开化之荒土着归皈,再行教育,立下许多神化奇迹,万民膜拜!”   “他们的宝贝女儿,留守岛上,在一处火山口底下,闭关练功,过几天就出关了。”   张心宝昕得啧啧称奇,倍感欣慰,料不到有这段轶史,那支顽此可爱的小飞龙,不知长得什么模样?   思绪起伏间,衣袖内被罡气震昏的三寸精灵晓仙霓,已经苏醒,一股溜烟窜出了衣袖,看见卫风清就如仇人般,摆起箭矢尾“咻!”的猛然盯了上去!   “小娘子!是朋友,不可无礼!”   卫风清望着她,呆傻一怔,浑身罡气神功本自然护体,但这支人形蝉翼小女子,竟能穿透叮咬?到底是何方神圣?   思绪刚毕。   一阵头眩目晕,双脚如醉步蹒跚,一个踉跄箭步跪于地面。   “不好!有毒!”   话声刚起,人已瘫痪于地,不省人事。   一张心宝快步前来,伸手探其鼻息,已然鼾声大作,毒性如此强烈,始料不及。   “小娘子!到底戳进了多少“醉生梦死”之“醉花露”?”   “大相公!人家可卯尽了全力,一股儿全部注射进去!”   “会不会醉死,起不来?”   “哼!对着您凶悍的穷追猛打,当然要他醉死喽!”   张心宝愣住了,双眉一挑,十分生气骂道:   “小娘子做事如此莽撞!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蛰人?你不是答应我不乱来一通,他可是我的生死至交好友,现在怎么办?”   精灵晓仙霓见他怒目相视,满脸委屈欲哭状,嗫嚅道:   “大相公!你们这些世间人,怎么好朋友一见面就打架!而仇人见面却笑嘻嘻的?人家怎么知道?反正对我相公无礼就不行!管他的天王老子,都无情面讲!”   晓仙霓越辩越觉得占个理字,叉起双手,气呼呼地,一副得理不让人状,管什么世间大道理?   娇嗔不平道:   “我要洗澡!”   张心宝闻言,心情-宽,一副求之不得模样,刚才凶巴巴的,自己觉得不对,故意挤眉弄眼地逗趣,耍人发噱,反正没有外人在。   “噗滋!”三寸精灵晓仙霓被逗笑了。   “死相!就知道老公爱我,疼我。走吧!”   晓仙霓驮起了醉醺醺不省人事的卫风清,快步离开密洞,洞门恢复密封原状,呶了呶嘴指示方向,精灵晓仙霓快乐地翻了翻,直飞密洞通道出口而去。   “小娘子行动谨慎点!别再惹事,不要让人撞见!”   “彩虹岛”四周陆地五十里,是个孤岛。   从家中俯览,形状特异,有如-支海螃蟹。其头部朝西,前足两支大萤圆拱弯曲,形成天然防风堤,避风港。   左右大赘脚上,各有一处活火山,耸高人云.四季火山口喷出迷蒙热气,沿海面凝聚成烟雾,隐藏了全岛虚实。   若无航海密图引导,船要航入蒙胧迷雾中,当见到如菌陆地,却已触礁沉船,来不及抽身返航,为海面激流被涡无情吞噬,无一幸免。   沿岛南北方向,各横开五股山脉,有如螃蟹脚,山脉皆是悬岸峭壁,峭壁下就是雾及大激流漩涡,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岛上将士兵卒分八区屯兵,为第一阵线,往后方是眷属居住,房屋建筑就地取材,绵以岩层石混木泥而成,沿岛上地理环境,相借延绵,有如万里长城,工程浩然。   石屋冬暖夏凉,更不怕台风侵袭,又是最坚固的城堡,攻守兼备,布局完美。   三日后。一抹夕阳下,茫茫暮霭垂。   “朝旭厅”两层楼高,方型石屋建筑,占地宽敞约十丈,是岛上将领级开会地点,平时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戒备森严,也是岛之中枢,主帅指挥发号施令处。   二楼偏厅,晓仙霓、卫风清、洪震北及将领赵振围坐石板桌,谈笑风生。   张心宝还是以晚辈自居拱手作揖道:“卫前辈!料不到“螃蟹岛”风景如画,四季如春,五壳丰收,六畜兴旺,自给自足有余,并且建造百屋延绵如长城,以城坦为家,设计巧思,令人赞叹!”   卫风清豪爽一笑道:   “这个岛!物饶丰富皆得至于那两座活火山,它终年烟雾迷漫,凶险激流,正好阻隔外界!”   洪震北接口道:   “当年老夫纵横渤海时,叫此岛为“彩虹岛”,因阳正光折射烟雾,产生七彩缤纷而得名。曾派遣船舷欲探这片迷雾彩虹里,是何景象?有什么宝藏?皆有去无回。”   “老夫有一次亲率五艘船,穿入迷雾中,听见了水流激荡,汹涌澎湃有如鬼哭神号,依航海经验告诉我,再逾越雷池一步,船舷肯定粉身碎骨,马上号令急流勇退,才不至丧命黄泉。一想起来,至今心悸犹存!”   将领赵振转了话题含蓄道:   “洪老哥!您怎么投靠了“彩虹岛”?”   洪震北呵呵一笑道:   “赵老弟!这叫做大水冲垮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转而神秘兮兮道:   “那些传说!真假参半,你猜猜,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目的何在!”   不说反问,却使将领赵振一个错愕,低思一会开朗说道:   “既然是自家人!屠杀您的部属是假。喔!莫非……莫非神龙震天咆哮是真?真的有神龙?实在太不可思议!”   张心宝与卫风清相视莞尔,不予置评。   洪震北纵声大笑,拍拍赵振的肩膀,使其刚入嘴里那口茶水,呛了出来,喷出老远,一脸的惊懔恐骇,良久后,余悸犹存,乃难回魂。   “嘿嘿!这面“神龙护日”旗,已然说明了一切,那红通通的太阳就是我主公“神鉴奇侠”,那条长翼环日飞龙,就是“火龙女”!”   赵振慌张得结结巴巴道:   “是的!是的!赵老哥的主公,也是我们“山越小国”的主公!真正的“真命天子”,要不然怎会有神龙护着,等我回去,要告诉大家!让这种事实流传下去!”   卫风清望着窗外月色,淡淡道:“夜深了!明天是“火龙女',出关的日子,若是见了故人,不知有多么高兴!”   翌日午时,虽然烈阳当空,也照不化火山喷出的浓浓烟雾。   卫风清偕张心宝已在火山口山脉底下,辽望热腾腾的烟雾,等待多时了。   蓦地,高耸插云之火山,一阵山摇地动,破空骤日向龙吟长啸,抑扬顿挫,尖亢贯耳,稚龙之声。   火山顶一片迷蒙雾中,窜出一团烈火红云,灼灼然炽热,红能似个火球。   火团圆罩劲风滚滚,所经之处,于灰岩石地面,勉强挣扎生长之一撮撮野草小红花,瞬间化为灰烬,火球似顺溜玩耍般,沿下旋转,来到了两人跟前。   张心宝见状触目惊心道:   “啊!“赤焰神功”,是“黑财神”欧阳赤海的看家绝活?”   火团倏灭,现身一位年仅八岁女孩童,身高不满五尺,头顶发髻,札了两束马尾辫子,杏靥,双眼睁圆,钟灵毓秀,悬胆鼻,檀口小樱唇,旁边点缀梨涡似笑,十分活泼可爱。   “火龙女”闻言惊讶,劈头就问道:   “这位叔叔!您居然知道这段秘密?你认识我爷爷,“黑财神”欧阳赤海?人家都无缘拜识呢?”   张心宝展开灵眼,默默观视,只见“火龙女”灵体竟是一支庞然大物,长翼的“火麒麟”。   “火龙女”双眼碌碌,那双灵鼻承袭了其母“吐宝鼠”暴龙金如蓉的遗传,左右耸动,噢闻张心宝的灵体味道,似曾相识,再展开灵眼一瞧,满脸欣然。   雀跃蹦跳,全身四肢扑上了张心宝揽抱,又亲吻又跃拭,倒呢撒娇,十分亲匿,使得一旁的卫风清不觉莞尔,也十分感动。   “主公!您回来了!小飞好想念您喽!”   张心宝把她搂抱怀中,好似乖女儿般疼爱,细心呵护?询长问短,十分感人。   岂料此刻,袖中三寸精灵晓仙霓,感应了他的快乐,一股溜烟窜了出来,震翼嗡然,伫立其发髻。   哪知这一突然出现,吓得“火龙女”猛然一跃而起,如庞然大象遇见了天敌小老鼠般,落荒而逃,闪躲于卫风清背后。   她探出半个头来,双眼抹着恐惧神色,兀自发抖,浑身本然地迸出了烈焰,喉咙呜呜颤响。   卫风清立即罡气护体,免得衣衫被其烈焰烧焦,十分讶异,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火龙女”也有吓得发慌的时候?   三寸精灵晓仙霓双颊排红,忸呢不安赧然道:   “喂!“火膜麟”别怕!乖乖地叫声“小主母”,我就不蛰你!别吓得那个模样,我大相公待会又要数说我的不是?”   天地万物,阴阳循环,真是一物克一物。   “火龙女”似吃了一颗定心丸,慌忙闪了出来,匍匐地面,肃穆端容,毕恭毕敬,叩了三个响头。   “张旬!参见小主母,圣寿无疆!”   精灵晓仙霓乐不可支,翻了几个筋斗道:   “小旬儿乖巧!快起身,若是有人胆敢欺侮你,就马上告诉我,一定要对方好看!”   “火龙女”张旬伸了伸舌头,扮个鬼脸,又恢复了顽性、活泼蹦跳,追逐着精灵晓仙霓玩耍,浑然忘了刚才的恐惧,真是小孩子脾气,使人发噱。   卫风清豪迈大笑道:   “这怎么得了!回到中原去,一大一小地顽皮搭挡,岂不闹得天翻地覆?”   张心宝无可奈何,笑吟吟道:   “卫老弟!你说该怎么办?”   双双面面相觑,纵声长笑,豪气干云,阔步而行,前面两个一大一小搭挡,已然玩得不亦乐乎,早就一股溜烟不见人影。   -------------      第九章 赤焰神掌     卫风清派遣洪震北挑选百名精英好手,一律家仆装扮,伙同张心宝打扮富商,改装十六帆大商船,秘密地把“神鉴奇侠”金刚舍利,装载于油亮棺枢内,放于第二层船舱,并且布置灵堂,搬一些黄金压于舱底,一切准备就绪,等待出发。   “朝旭厅”会议室内。   卫风清望着郭圣通佯称道:   “郭姑娘!老夫十几年来未曾踏入中原,几天前家母病逝,于临终前嘱咐我欲葬于邯郸娘家,听说你是本地人,并且是“真定王”刘扬的甥女,有这一层关系,就好办事!”   郭圣通正色道:“卫伯伯!请节哀顺便。这件事我是义不容辞!”   张心宝拿封密函交给将领赵振道:“赵将军!这封密函交给“十臂巧手”鲁前辈,请他按密函行事,是师父的意思!”   赵振恭敬双手接过密函道:   “主公来过了吗?不需要未将陪少侠再走-程?”   “不必客气!赵将军就原船回去,把密函交出去就算了事!”   洪震北满脸虬须一贲,兴奋呵呵笑道:   “终于要回中原了!老夫也要改改行头,中午尝尝我的川味手艺,包你们辣得喷火!”   “火龙女”张旬娇小玲珑,八岁稚儿身高不满五尺,闪了过来坐于洪震北大腿上,顽皮的双手捋他的虬胡玩耍。   洪震北马上正经八百地,正襟危坐苦笑道:   “我的小祖宗!这是最后一次捋我胡子,用过午饭后,我自己先人板板的刮光.看你以后玩什么?”   话一说完,惹得哄堂大笑,和谐融融。   张旬双颊绯红,忸怩一下,嘟着小嘴,像个苹果脸,溜了下来,去牵郭圣通的玉手。   “大姐姐!你有一般香香的兰花味道,要你陪我玩.好不好?”   郭圣通也起了顽性、玉手捏了她的萍果脸,笑吟吟道:   “你这个顽皮精!人见人爱。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卫风清叹口气道:“唉!张旬十几年来,还是个稚儿模样,不知何时才能长高成人?”   十六帆载重商船驶离了“彩虹岛”往西而行,正好是涨潮,吹着东南风,满帆行驶,乘风破浪。   三日满帆行程,一帆风顺,已到黄河出海口。   进入了“邯郸皇帝”刘子兴的势力范围。   海岸设有关卡抽税,望见此艘豪华气派大商船靠岸,少不了油水自然来。   上船临检的士官兵,居然二十位之多,个个满脸嚣张,目指气使,行为如狼似虎,为所欲为,目无法纪。   碰上了郭圣通及关沛雁两位姑娘,见其身段玲珑浮凸,女游侠装扮,以搜身为由,还妄想从她们身上讨得便宜。   岂料流年不利,却撞上了夺命女煞星。   关沛雁双眸喷出怒火,灼然而视,抿咬着樱唇,不说一句话,抽出了配剑,以剑当刀,当下就劈死了一个士兵。   那些士官兵兀自嘻嘻哈哈笑谑中,品头论足,秽言不堪入耳之际,鲜血飘到嘴脸,全都傻了眼,呆若木鸡。   还没来得及回魂,又见她剑出龙蛇.浪飘数剑,巳仁有五颗六阳魁首,如切菜瓜般,滚滚落地。   皆突睁双眼,十分惊愕,嘴巴张得大大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这些哥们,已经非常凶悍,你居然比我们更狠?更彪悍!   “操你妈的臭婆娘!胆敢杀害官兵?找死!”   有人咒骂喊了出来,兵器纷纷出笼。   郭圣通及“火龙女”张旬,昕了下流言词之咒骂,哪按捺得住,连袂扑了上去。   剩余十四位官兵见血眼红,咬牙切齿,蜂涌而上,哪管你是个八岁女孩童,照砍不误!   岂料到,前方这个笑吟吟萍果脸,八岁大不满五尺身高,可爱的女娃儿,小小细嫩手掌迸出了团团焰火,身形一股溜烟地快!   左飘右荡,如蛇滑行,别小觑这双小小“赤焰神掌”其力大无穷,威力无伦,劲贯岩石.碎为粉末,蒸发烟灭,随风飘散,无迹可寻。   “噗!噗!噗!噗!噗!……”   掌掌着肉,当响到了第十三声时……   “小旬儿!掌下留命!”   张心宝刚听闻甲板上有金戟交鸣,厮杀喝喊,从船舱出来,欲探个究竟,连忙喊她停手。   十三个活生生的士官兵,被其小小手掌沾上,瞬间爆出烈焰焚烧,火红中带有蔚蓝色,温度奇高无比。   须央间,如吹口热气般,“呼!”的一声,连人带兵器化为灰烬,海风一拂,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最后列队胆怯的一个士兵,已然瘫跪于甲板,裤裆失了禁,双眼惊骇失神,嘴角流出了绿色涎沫。   张旬伫在他面前,与他的跪姿同高,拍拍肩膀道:   “喂!主公叫我饶你一命,起来吧!”   那名士兵倾斜侧了个身,僵硬倒于地面,“叩!”地一响。   竟然是吓破了胆,猛然抽搐一阵,全身僵硬死于非命!   关沛雁及郭圣通面面相觑,花容失色当场愣傻着了。   魔焰焚身,死不留尸!   “火龙女”张旬若无其事,仍然蹦跳至张心宝怀抱中,忸怩撒娇,赖着不肯下来。   “主公!小句儿听话喽!没有杀他,是自己吓死的!”听其口气,好像刚才气化消失的人,不干她的事?可以随性而作,随意而为?人命根本不当一回事。   大家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凉飕,毛骨悚然,世间上何时多了一个小魔头?却是名不见经传!   张心宝脸色阴霾,顿感肩膀沉重暗道:   “唉!如果以后不好好调教,天下苍生将无宁日!十几年来与社会隔离,尚懂得忠义两个字,但却不懂世事,怎好苛责?命运也!”   灵机一动道:   “小旬儿乖!以后要玩“赤焰神掌”的游戏,可要经过我的同意,要不然那个“小主母”会不高兴!”   张旬双眼一抹恐惧神色,萍果小脸通红,两支尾辫子,摇得似鼓浪般,急声道:   “知道!人家知道了嘛!以后就告诉主公!”   岸边,洪震北陪伴一位偏将级人物,谈笑风生.表显处事十分圆熟,哄得偏将飘飘然,昂头阔步,通关包办,舍我其谁?双双踏上了甲板,瞧见满地血迹斑斑,几具尸体脑袋分家。   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糟糕坏事!”   偏将商大量脸骤变,马上呼叫岸边守军,但是回头看见了手持宝剑怒气冲冲而来的郭圣通及关沛雁,脸色又是大变,五官挤成了一团,如老鼠见了悍猫般,惴惴不安。   偏将商大量强作欢笑,连忙打揖叙礼,胁肩累足,顿时矮了半截,双腿抖索,不敢逾越一步,待她们前来。   “两位侄小姐祖奶奶!小的给您请安……”   “啪!啪!”   郭圣通不待他说完,一上来劈头就是左右开弓,给了两个火辣辣清脆大耳光。   更惨!关沛雁杏目含煞,一上来就给他一脚“撩阴腿”!   “噗!”   原来偏将商大量,事先的恐惧,而五官缩成一团就是太了解关沛雁脾气,最怕这档事!   “哎哟哟哟哟……”   偏将商大量脸色苍白,疼得不过气来,就如野狗被踩了尾巴,瞬间弹跳起来,双脚跨着大八字腿,原地猛跳。   岸边冲上来了一队士兵约有二十几人,见甲板上死了九年同袍弟兄,又见偏将被两个女流之辈欺侮,纷纷拔出随身武器围了起来,正待拿人究办。   “住手!他妈的全部给老子住手!”   前面几个虎视眈眈率先士卒的倒掘鬼,成了偏将商大量的出气筒,挨了耳光,傻愣当场。   保命要紧,哪顾得什么形象的偏将商大量,匐匍甲板上求她们饶命,刚上船的十几名士兵,见状况不妙,无厘头地黑压压跪成一片。   “两位侄小姐祖奶奶!请暂息雷霆之怒,只要能保小的脑袋,好商量,好好地商量!”   关沛雁抬脚踏上他的肩头,俯着螓首,双眸含煞冷哼道:   “你这个混球!是个烂好人,真是人如其名的太好商量,难怪带兵不严,随意扰挠民船,调戏妇女,以后还有谁的船,愿意从这个港口进来?年度税收当然入不敷出岂能饶你!”   在旁的洪震北忙打圆场道:   “两位姑娘已出了口怨气,就饶了他吧!相信经过此次教训,定能痛改前非!”   偏将商大量有如茫茫大海中,盼到了一片孤舟,惶恐道:   “是的!小的一定痛改前非!一定商量约束部属,大大地不可随便商量!”   关沛雁顺势买个人情道:   “商量你个大头鬼!传令下去,沿黄河保护此商船,穿州过府不得随意阻拦!”   偏将商大量得令后,率众慌忙而去,马上传令派遣两艘战船开道,从黄河口逆流而上,一路顺畅,通行无阻。   九曲黄河万里沙,   浪淘风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银河去,   同到牵牛织女家。   黄河是一条被九天玉帝投掷凡间的孽龙。它给中国带来至少有五千年的灾难,而且迄今更烈,实在找不出它的好处,可是,它却是中华民族文明的发源地。   中华民族文明发源地怎么会在黄河流域?而不在气候更适宜的长江流域或土壤更肥沃的珠江流域?偏偏挑选在一无是处之黄河流域?   说它是孽龙有一些根据:   “第一次:黄河大改道,周定王五年,正值春秋战国时期,从河南睿县决口,洪流滔滔流经滑县东北,复经天津注入渤海,当然造成很大的灾难。   第二次:新莽始建国四年,它由河北仆县决堤,东流到山东高苑县人渤海。   第三次:宋庆历八年,它在河南阳武县决堤泛滥,这次东流到郭城,钜野之间,才分为二支,北支入大清河出渤海,南支则注入淮河,流连黄海。   第四次:金章宗明晶五年再度大改道后不到一百年间。   第五次:南宋将亡国时,它由河南新乡决口,仍分为南北两支,北支因元代刘大夏筑大堤而断绝,于是黄河只得全部注入淮河而流进黄海。   第六次:清咸丰五年,即太平天国军到处兴兵之际,黄河由河南开封县东的铜瓦厢决口,由直隶经山东张秋,再注入大清河出渤海。   第七次:民国二十七年,再度换道,由河南县北方花园口决堤,改由贾鲁河注入淮河,再由淮河经运河流入长江出东海。   总共八次,黄河反反覆覆捉摸不定,每有天下动乱或改朝换代,就这么孽龙翻身,泄露天机?   这条孽龙实在倒楣,龙尾被压在青海省,巴颜喀喇大山之下,龙腰龙首,困顿在无情的沙漠和荒原之间,它怒吼、咆哮、翻腾痛苦的挣扎,而苦于无法摆脱。   但是更倒桶的,千千万万生灵及家当,就在它的痛楚挣扎中丧失,全世界只有这条河,仍坚持凶顽,不与人类和睦相处!   为什么?只有天知道!   它灵注入长江后,长江流域就要倒大楣了。   最好赶它回渤海去!   月明星稀,鸟鹊南飞。   船行内海十分平稳,张心宝舍了那个精力充沛,黏皮糖儿似的“火龙女”张旬,独自来到船舱卧房。   唤出三寸精晓仙霓护法,结跌盘坐,“禅定中阴身”入定,一缕魂魄从顶门疾出,穿堂过室来到了二楼灵堂。   精灵晓仙霓瞧见了他的元灵神识,宽额大耳,浓眉凤眼,山根挺拔,菱角嘴边各有梨涡点缀,情懒随性,有些玩世不恭神韵,散发男人无法言喻之魅力。   好奇心大炽!随后震翼飘飞追去,竟然轻易穿透厚约九十公分的紧硬桧木甲板,跟踪到了二楼灵堂。   灵堂布置素雅,灯火如豆萤亮,显得阴森森,只见张心宝一缕魂魄钻进了那副乌亮气派大棺枢内,须央间,棺盖轻微颤动。   三寸精灵晓仙霓更是好奇,拍动双薄翼,双手插进棺盖如切豆腐,把庞然棺盖,如举荷花叶般,翻于头顶上,迫不及待,欲瞧个究竟。   讶异暗忖道:   “大相公灵识!怎会跑进入家母亲的棺枢内?岂不是亵渎死者,荒唐至极!”   望见棺枢内,一个陌生男子,交叉双手舒适躺着,猛然一惊,忙把棺盖放于一侧,再倒回来。   “怎么会是个大男人尸体?”   男子年约二十,肌肤白皙得异常,虎背熊腰,面貌不凡,双眼大而明亮,眼眶略陷,眼瞳棕色,鼻梁特别俊挺,有点西域血统。   精灵晓仙霓当然不知道,这是名震天下之“神鉴奇侠”金刚不坏身。   张心宝向她眨一眨眼,微笑道:   “小娘子!忘了“契臂之约”了?”   “哇哇!是大相公?怎么那个于船舱卧房内,结跌而坐的相公文质纤弱?刚才魂魄出窍的那个相公惰懒随性魅力十分。眼前的您却是魁梧雄壮,正气凛然模样!到底哪一个才是我的好相公?”   张心宝翻身坐挺,伸出指头爱抚其如杳香颊,笑吟吟道:   “小娘子!有三个老公不就是你的幸福?”   “砰!大相公爱开玩笑,好马不配双鞍,好女不嫁二夫,人家可是从-而终!”   “当然是在开玩笑!凡是有相皆是虚妄,等我七老八十的鸡皮鹤发,你仍然是那么漂亮年青,还要我吗?”   “大相公放-千万个心!我制造“长生花露凡”给您吃,包您活了-千岁!”   “小娘子!今晚这个秘密可要守着,不可告诉他人!”   “是的!一切遵命。”   “好了!再把棺盖封上,我要回秦子亥肉身。”   张心宝还魂后离开卧床,精神奕奕,兴致勃勃坐于桌面,倒了两杯水酒问道:   “小娘子!“火龙女”张旬怎会怕你?就如大象见了老鼠般,落荒而逃,十分有趣!”   微笑又道:   “有本书《左思·吴都赋》道:“精灵留其山阿。”是鬼神之泛称。以后演变成不雅之句,如骂人的狐狸精、害人精、小妖精、古灵精怪等等,你又是何来历?”   三寸精灵晓仙霓见张心宝难得空闲找自己聊天,开心娓娓道:   “大相公!这得从我们精灵也界的来龙去脉谈起,共分善、恶两种。其类别千千万万无法细说,总归纳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   “五大灵体生成乾坤宇宙,例如太阳、月亮、星星以及现在居住的环境,又有五行循环,相生相克,生生不息,又分正逆五行。”   “喔!这些道理我懂!”   “既然了解,妾身再说下去;大地能育万物是为“土灵体”,水能滋养万物生命是为“水灵体”,四季温度变化,自然竞争演变进步为“火灵体”,以上称为三大先天。”   “由土地衍生树木花草、五壳杂粮养育万物,生成“木灵体”。由水滋养泥土,千万年沉淀,远地完变动为高山峻岩,含有坚硬盘口铁质、金质、银质等等元素,统称“金灵体”,是后天”   张心宝微笑道:   “小娘子!这些譬喻很大,说最小的就如人体一样。佛经说“四大皆空”即是地、水、火、风。”   “地者,人之骨筋。水者,人之血液。火者,人之体温。风者,人之呼吸。一经无常降临,死后皆化为乌有!”   “是的!譬喻十分恰当。五大灵体充塞整个浩瀚宇宙,偶而幻化人形游戏人间,我们精灵界,尊称五位老人家为“灵子”,妾身就是“水精灵”,在这个世界族群最为庞大,是归“水灵子”大罗金仙管辖。”   “唉!小娘子,我也知道现在居住环境叫“地球”,道书上称它的本体灵为“鸿钧老祖”,也时常幻化人形,游戏人间,渡化有缘人。”   三寸精灵晓仙霓明眸轮转,十分讶异道:   “大相公!居然知道它老人家的道号?自古以来就有它老人家的存在,十分慈祥和蔼!”   继续说道:   “我们精灵都是机缘巧合形成!有得灵穴宝气而成,有食灵芝异果而成,有吸收日月精华而成,依此类推,无法一一说明。”   “小娘子!你是如何形成?身体只有三寸,又长了双翼,尾巴箭矢还能放毒液!”   三寸精灵晓仙霓飞至张心宝面前那杯水酒上方,其尾部箭矢点了一下水酒道:   “您尝一尝味道如何?”   张心宝毫不犹疑一口喝下那杯水酒,哇哇叫道:   “嗳!如饮甘露,入口芬芳,不似人间所有,简直是仙品!再来一杯如何?”   三寸精灵晓仙霓嫣然一笑道:   “这跟妾身的来历有关!人家比较特殊,非一般精灵可比拟,您猜一猜?”   “嗯!自古毒药也可以作为良药医病,小娘子的“醉生梦死”之“醉花露”,其份量可以自由控制。而解药就是你身上的墨绿色黏液,难怪利用洗澡融入水中可以解毒!”   灵机一动又道:   “小娘子!由这杯水酒来看,你的来历必定跟酒有很大的关连!”   “聪明!您猜对了一半!再来呢?”   “小娘子!别把我当成神仙看,我哪猜得出来?”   三寸精灵晓仙霓一时间,满脸转为忧愁,幽幽叹息道:   “不瞒您说!妾身本为“忉利天界”玉皇大帝麾下,专司掌管制酒大仙女,统御成千上万仙女制造各类美酒佳酿!以供平常所需及一年一度的群仙“蟠桃大会”使用,我们住于“琼浆宫殿”!”   “小娘子本就淡扫娥眉、仙姿玉质,果然有不平凡来历、为了何事被打入凡尘?”   “嗳!不知命中冲犯了什么冲犯了什么凶煞?居然有位魔女窥伺一件宝物,是为了使其站稳魔界第一美女赞誉。她不择手段,对这件宝物调查得钜细弥遗,觊觎良久!”   这段话引起了张心宝兴趣,忙问道:   “这倒是趣闻!“琼浆宫殿”有的是佳酿玉液,已经要人唾涎三尺,难道是制酒秘方,能使这个魔女青春永驻?艳光照人!”   “嗯!您猿得八九不离十。这件宝物确实能使她永保魔界第一美女地位,但不是制酒秘方,因为制造过程太费时,又费力,哪能应急“魔界五衰”之苦!”   “这件宝物是玉皇大帝随身携带心爱之物,只对有战功彪炳的天神战将及中枢大臣,庆功赐酒时才拿出来使用,不但能延年益寿,并且有各种神通妙用,尤其对女人更是美容圣品,求之不得!”   “小娘子!快说是什么玩意儿?玉皇大帝珍逾拱壁的宝物又与你何干?”   “是“九龙金尊杯”!”   张心宝猛然跳了起来,犹如杯弓蛇影,惊弓之鸟!   三寸精灵晓仙霓为其表情也吓了一跳道:   “您也知道这只“九龙金尊杯”?一界之物怎会知晓?太不可思议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冥冥中自有安排。   张心宝把这件二十世纪末,澳洲发生的金杯失窃案,及牵扯到冥界之事,大略说了一遍。   三寸精灵晓仙霓嫣然,继续娓娓道:“这“九龙金尊杯”分阴阳两支!玉皇大帝使用的是“阴金杯”,王母娘娘使用的是“阳金杯”,阴阳调合才能发挥防止“天人及魔界五衰”   功效,不是使用金杯的主人,无法得知,是魔女所料不及的!”   “这支玄奇金杯,是我制造佳酿的药引子,只有一年才使用一次,料不到,却被魔女趁机盗走,使得妾身被滴贬凡尘,投入精灵界转世,千年来不见天日!”   “小娘子!这魔女确实可恶!当时没有派遣天兵神将追缉吗?”   “当然有!天界哪个仙人不好杯中之物?尤其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天天来要酒喝,这次失宝事件最为卖力!”   “怎嘛?真有孙悟空其人?向你要酒!”   “孙悟空是精灵界之翘楚者!他是块灵石,吸收日月精华成精!闹了一阵子后,才被诰封“齐天大圣”!”   “逮到了魔女吗?”   “没有!这个魔女狡猾成性,遁回了魔界!”   “喔!这位魔女真不简单,居然能逃过“忉利天界”之天罗地网,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魔号是“恨天玉女”巫依婷!”   张心宝再度震惊错愕道:   “什么?居然是她!是“鬼魁阴后”的妹妹,曾发誓生生世世与我为敌!”   三寸精灵晓仙霓噘嘴翘得天高,不满道:   “大相公!说什么生生世世为敌?您与这个魔界第一美女,两情相悦,海誓山盟,生死不逾吧?”   “小娘子冤枉我了!“恨天玉女”长的什么模样,都还没见过!”   张心宝再把大破“王莽魔界”之事,从头诉一遍,才安住了精灵晓仙霓之杌陧不安心境。   她面带愁容,忐忑不安道:   “大相公!此魔女巫依婷来无影去无踪,是个可怕的敌人,况且魔界人物,皆是睚眦必报之辈,可得小心应付了!”   ”是的!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有怕也不是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喽!”   “小娘子!夜深了,休息吧!”   张心宝打个哈欠,今晚收益不少,一头钻进了被窝,三寸精灵晓仙霓明眸闪烁异彩,款款情深,依偎在他的颊边耳垂处安歇。   晨光熹微,春寒料峭,江风飘飘,甲板上人群一阵欢呼,吵醒了睡意正浓的张心宝,霍然起身,合衣推舱门而出。   初春带着寒意,河风一拂,使人顿然神醒,依栏杆远眺黄河,一望无际,前方岸边层翠峦一片绿意盎然,觉得生气勃勃。   船将靠岸了!   张心宝挂念妻子,抚今忆昔,有感而发吟唱道:   清颖东流,愁来送征鸿去翩。   情乱处,青山白浪,万重千叠。   辜负当年林下语,对床夜雨听萧瑟。   恨此生长向别离中,雕华发。   一杯酒,黄河侧。   无限事,重头说。   相看恍如咋,许多年月。   衣上旧痕余苦泪,眉问喜气占黄色。   使与君,池上觅残春,花如雪。   -------------      第一章 祈福天灯     “魏郡”在战略上,是“邯郸”以南介于黄河之间的前哨站,经济上,是黄河流域以北重要港口之一,所以来往商买鲜车怒马,络绎不绝于道,十分繁荣。   张心宝与“神魔刀”卫风清及“四海蛟龙”洪震北等,率领“彩虹岛”百名子弟兵装扮家仆护着装有“神鉴奇侠”金刚舍利身棺枢,一路上浩浩荡荡,放马直奔“魏郡”。   “真定王”刘扬早已派遣“魏郡”郡守李恽,领了五百重铠兵马于城外驿站,恭候大驾,其戒备森严,行人为之侧目。   众皆臆测纷纷,不知那方亲贵驾临,竞要郡守亲迎,并且领军开道吆喝,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直接进城。   “真定王”刘扬,得知甥女郭圣通及表侄女关沛雁一路伴行,乐不可支,如能攀龙附凤与“太上皇”政天齐唯—独子,张心宝化身的“桃花浪子”秦子亥,结为连理,岂不顿然身价百倍,成为皇亲国戚,再攀登三公之位,也不是不可为。   早把那个傀儡“邯郸皇帝”刘子兴,逼亲之事抛诸脑后,更后悔当初不明究理,听信谗言,拥护这位假借汉朝刘姓后裔,摆摊算命起家的王郎,改名换姓刘子兴,猴冠沐衣也能称帝?   当初刘子兴长得方面大耳,凭其舌烂莲花说服“真定王”刘扬起兵问鼎中原,欲先统领北方,其用兵如神,奇正相生,屡战屡胜夺得北方地盘,拥兵百万,稳若盘石,才禅护其称帝。   料不到,刘子兴神机妙算之运筹帷幄策略,实则在幕后还大有其人,就是行踪飘忽不定,隐于背后操纵之当今“太上皇”政天齐,虽有被利用之感慨,但时势已定,徒乎奈何!   当今邯郸满朝文武皆知,眼中只有“太上皇”一人,争相钻营,以保禄位而不见能得其门而入。   如今从小妾得知“桃花浪子”的真实身分,预测他是未来全天下帝位继承人,怎能不未雨绸缪”而抢先一步!   政治的投资风险就如押宝,不在朝为官身入其中者,岂能得知个中三昧与其中奥妙,不但尔虞我诈,还得见风转舵,所谓宦海如浪,随波逐流。   如同盘棋,一子下错可能步步皆输,导至全盘皆没。   “真定王”刘扬老谋深算,岂能不懂,自从得知这个秘密以来,心中盘算无子息继承王位,辗转不能成眠,心中笃定,这个宝一定押中,并且倾全力而为之,要不然各地群雄并起,自己老来无所依靠,有被废了封地之虞,实在岌岌殆矣!   月色披织云,朦胧雾睹,夜光如花绽放。   一条纤纤倩影掠空而出,翻过城垣往北直奔,如浮光掠影轻功绝顶。   蒙面少女窜进了一片密林内,隐身斜靠树杆,向林外窥视是否被人跟踪,十分谨慎。   荒野月色昏暗,万簌俱寂,骤听背后一声微乎其微,如锥尖锐戟器敲地。   蒙面少女肩膀一颤,蓦地回首,从两孔蒙面巾中,迸出一丝寒芒,瞬间虎伏蛇行,寻声而去。   惊见前方二文处,一点星炽闪烁,是块黑黝令牌钉于地面,却不见掷牌者藏于何处,来者武功卓越不亚自己,如果那块令牌往身上暗算招呼,焉有命在?   出乎意料,她起身碎步轻移,落得大方踩着枯叶,走到那块令牌处,居然毕恭毕敬,匍匐地面,叩了三个清脆响头。   “天地玄黄神色惊。”   说出了暗语,表明身分又道;   “妾身天字组‘绿狐皇姬”参见‘法王令’,不知令使是何人,于天空放‘天字灯’招呼,不知有何交待?请现身一见!”   “阴阳法王渡苍生。”   声若莺啼,婉柔传出对了暗语。   右侧密林转出一位面戴长角狰狞雪白鬼面具女子,一身黑色宽袍打扮,黑白相映,显得十分吊诡。   蒙面少女瞿然一惊,再度跪地,螓首不敢仰肩,恭声道:   “参见“阴风左使”!料不到您居然亲自出马?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张心宝不胜酒力,利用空隙溜出了郡守李恽极力迎逢的丰盛宴席,来到花园透透新鲜空气,双臂伸直,昂头一望夜色,霎那间,心头狂震,楞得当场。   天灯!夜空中居然有人放支明亮天灯!   雪白天灯上,四周写了朱红天字,随风飘荡,十分醒目。   张心宝好奇心大炽,振奋莫明,喃喃自语道:   “这个年代!怎会有天灯出现?相传于三国时代,诸葛孔明用于战场上,传递情报的器具。演变到了二十一世纪,成为身天祈福诉愿的天灯!”   一小队士兵巡逻而至,张心宝不动声色,快步走到那名领队士官面前喊住,问道:   “值班辛苦丁!你看看夜空那盏明亮灯火飘逸,十分漂亮、是什么东西?”   士宫见是郡守贵客当前,十分礼貌贴切的询问,先行遣走巡逻小兵,有点受宠苦惊,嗫嚅道:   “禀公子!这盏“祈福天灯”是“阴阳法王”当朝国师所放的,为了祈求国泰民安,风凋雨顺。五谷丰收!”   “喂?可以过去参观吗?”   士官面露惊骇.斜眼飘着四周无人,压低声调不安道:   “禀公于!您可能是初到邯郸地界,不明究理。这盏天灯听说是上通九天,下达幽冥,与鬼神相通的媒介,方圆十丈生人勿近,要不然可会犯了冲煞,失魂落魄的生命难保!”   张心宝顿了一下,遍寻摄来的记亿中,并无此号人物,剑眉探锁问道:   “这位“阴阳法王”真有如此神通广大?数年前我到邯郸作客时,却不曾听闻?”   土官面露景仰神色道:   “察公子[这是一年前的事,难怪贵客不知道。“阴阳法王”在邯郸广收门徒,传法授业,宫廷大臣拜在其门下无法算数,声势如日中天。听说法术高强,能把不信及毁谤之人变为畜牲,经其亲友指认无误,所以见了“阴阳神教”门徒,千万不能乱说话!”   张心宝好奇问道:   “天底下那会有这种将人变成畜牲的把戏?可能是道听途说吧?”   士官眼露惊骇信誓旦旦坚定道:   “绝对是真的?小的上司有位偏将,从来不信鬼神,于酒楼醉酒后,大放厥词,批评这位通天本领的“阴阳法王”,然而不出七口,他的老婆一觉醒来,十多年来的枕边人,竟然成为一头浑身血淋淋的话猪!”   “她当场吓昏!待她再度苏醒,泗涕纵流呼天抢地哀嚎,惊动了亲朋好友前来探视,无不看得心惊胆颤,啧啧称怪,皆说家门不幸,竞出了这挡事.是他不信鬼神,上苍给他的责罚!”   张心宝听这位士官说得生龙活现,不由得兴致勃勃再道:   “这怎么可能?夫妻之间有房第之私,总得看出个真假.居然那么肯定那头血淋淋的活猪,就是她的丈夫?“   “禀公于!您说得很对,但确实经她指证无误!因为那头活猪猪的脸部,除了猪鼻子以外是她丈夫的五官,右颊那块青色胎记怎会有假,还簌簌地直掉热泪,唔唔无法人语,况且那头猪的生殖器.竟然是人的阳物?还在兴奋地翘起,她老婆岂能不认识!”   张心宝听得脸部冻结、背脊凉飕.那名士官也说得自己毛骨悚然,起了鸡皮疙瘩,无法再说下去.双双停顿了半响。   满脸疑惑的张心宝,迳自苦思.遍寻历史记载并无这种破天荒之缪事,再从轶史思索片刻,一丝灵光乍现,一幅残酷画面,历历如幕顿然内心狂震,额头冒出了涔涔冷汗,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面色骇然转而苍白。   “公子爷!请勿惊怕,只要敬神拜鬼,这种倒楣事绝不会上身的!”   士官误认张心宝被吓着了,还极力安慰这位娇客。   张心宝瞬间满脸激动,神色吓人,双眼迸出可怕杀机,鼻孔还哼哼出气,那身儒服无风自动,却刮起了地上枝叶旋飞开来,飘离三尺远。   这般气势吓得十官牙齿打颤,打死都不相信一个人于弹指间,有天壤之别的表情神态,那股不可捉摸无形杀气,有如掀天浪涛涌至,欲使人有撕心裂肺,五脏翻腾之感。   蓦地,士官双腿抖索而失了禁,尿水直下裤管。   “公子……饶命啊……”   颤声哀求一出,顿使张心宝猛然回神,无形罡气即隐,方圆三尺飞飘之枯叶.就如落地敲砖,铿锵有声,压力顿失:   神色霎间回稳的张心宝淡然自若道:   “抱歉!吓着你了?”   “我的妈呀!不是吓着小的,刚才那股什么来劲?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这头血淋淋活猪!最后又如何处置?”   惊魂甫定的士官回神道:   “这头活猪!被法王的门下弟子带走,于菜市口展示了三天三夜,造成一时轰动,三天后当场开膛剖腹,宰了这头奄奄一息的猪,以示不敬法王之罪!流出血淋淋内脏竟是与人一样,您说吓不吓人?”   “好了!谢谢你告诉这种事,请你离开后转告郡守,我已酒醉不能再喝了,先回房安歇。”   士官行军礼离开,张心宝脸色沉重,喃喃自语道:   “这位“阴阳法王”是何等来历,竟然把清朝义和团白莲教,遭天谴的残酷愚民行为之把戏,搬到了汉朝重演?”   望着夜空那盏天灯,仰天而叹,—摆腰,掠空追去。   漆黑空中、天灯被一条如指粗红线绑于树头.随风飘荡,灯火越照越明,方圆数里可见。   戴鬼面具女子,一挥长袍,劲风拱起了跪地蒙面少女道:   “嗯!“绿狐皇姬”,法王收到了飞鸽传书,知道你找着了失踪年余的“桃花浪子”秦子亥,为什么没有立即下手绑回“法王宫”,是否生了异心?或者动了真情?这该当何罪!”   蒙面少女粉肩一震,旋即委曲求全声高道:   “禀“阴凤左使”:是您误会了。这位“桃花浪子”秦子亥,并非传闻中是个色中饿鬼!妾身曾经裸露全身泡于澡盆中,他居然漫不经心绕着澡盆观赏,而且无动于衷,不为色诱?是否您提供的情报有误?”   鬼面具女子一顿,言辞为之堵塞,法王座下三大皇姬,个个色艺双全,倾国倾城,怎会如此不济?肯定是有异心,全是狡辩推托之辞。   不满地冷冷道:   “哼!都是一派胡言,法王传授的“燎心大法”,你已学成五层神功,于皇姬之中,就数你最为高明,竟会全然无功?鬼才相信!   “而且那“桃花浪子”武功虽是一流.也绝非你的放手,况义他又落了单、犹如老虎失去猛爪,何足惧哉?然而却不见你有所行动?肯定生淆二心!难道不怕我举发你?身受“万变兽形”之酷刑”   蒙面少女双眸一抹恐惧,转而又闪杀机,蒙面巾无风而动,显出怨恨仇视,但却是笑吟吟地森冷声不断,使人心中一悚,就如一股寒泉从脚底直涌透顶,打个哆咳寒颤。   鬼面具女子为之一震,感染这般杀意,似有警觉叫道:   “你可别乱来!就是拼斗起来,也非我的敌手,况且来此传令已报备7.不得自误误人!”   “嘿嘿!亲身如果挤得一身剐,还怕把皇帝拉下马?好个“蓝狐皇姬”蓝鸿。是你的命好!因任务攀上了那个暴发户皇帝刘子兴,一朝乌鸦蹭上了枝头成风凰,升任了“阴风左使”却得意忘形?还要公报私仇?你们自问是否能天长地久?”   “你胡说!哪有什么公报私仇’今晚要是来了“阳龙右使”,就有你好受的!”   “哼!那个屁眼精来了还好说话。你可别忘了,因为你的嫉妒,曾经教唆我暗杀郭圣通之事,把你给抖了出来,不也生了异心?咱们乖乖地合作吧!各取所需,谁也不出谁的丑,岂不天下太平?’   “阴凤左使”蓝鸿自觉武功虽高出一筹,但并无把握瞬间置她于死地,双眼闪烁不定,似在犹豫不决当中,也真后悔当晚为了抢功前来,难不成偷鸡无着、反而蚀把米?思绪起伏片刻,毅然而然下了决定。   “这样也好!大家把心事摊开来讲,以后互相掩饰,各取所需!”   “哼!这才像句人话.你就往上头报说,“桃花浪子”秦子亥有当今天下第一使刀高人“神魔刀‘卫风清护着.实难下手!”   “还有!我曾施展“燎心大法”时,碰上了那个冤家脑中有一股浩然正气所阻,我借着蒙蒙氤氲使尽全力,才使其心中起了一丝涟漪,而大法反噬回蕴.使我春意盎然,差点按按不住!直到现在还想那块心头肉喽!”   两人话已谈开,“阴凤左使”蓝鸿噗嗤—笑,与面具狰狞模样,非常地不搭调,笑着道;   “被你这么一说!“桃花浪子”岂不有潘安之美貌,子健之才华?实在要人心痒难耐!   好了,只要你从中作梗,不使郭圣通嫁给皇帝,我什么条件皆可答应你!”   “好!就这么一言为定!再次警告你,那个幕后“太上皇”政天齐,不可小觑,应步步为营。”   “阴凤左使”蓝鸿掏出了一个精致药瓶道:   “知道了!这个月份的“极药散”省点用。”   蒙面少女露出贪婪眼神道:   “谢谢你喽!分量希望能多些!”   蒙面少女一弹柳腰往南面密林而逝,“阴凤左使”蓝鸿迅速拉着指粗红线,收回了那盏天灯,一掌拍熄,挖个地坑,就地埋了了事,转个柳腰,往北掠空而去。   一条人影仁立在树枝头上,不知有多少时候,蓦地一个鹞子翻身,无声无息落地而下,双掌挖掘那盏天灯埋藏处,取了出来,拍个干净,摺叠后提在手中。   “唉,刚开始还有个听头,越说越不象话,竟然扯到了我头上来?这件事好好运用不怕“阴阳法王”不上当!”   三寸精灵晓仙霓钻出了张心宝衣袖,震翼飞坐肩膀,一脸怒容,小嘴噘得半天高,吃醋忿声道:   “大相公!这个蒙面少女就是关沛雁.原来是叫什么法王的侍妾,那张臭嘴巴所说的“心头肉”可真肉麻兮兮,死不要脸地淫荡!”   “小娘子!怎么与这种女子吃起醋来了?我们回去!”   “大相公!那瓶“极药散”是什么东西?”   “走吧!你问我,我又能问谁?”   翌日清晨,春风澹荡,和暖温润十分舒适。   张心宝起了个早,手提一个包裹,径行花园来到“神魔刀”卫风清卧房,见门半掩着,就推门而入。   “神魔刀”卫风清见他笑吟吟地拎个包裹进来,倒了两杯茶水示坐,详细听着昨晚密林内所发生的事情。   张心宝啜了口茶道:   “今天离开魏郡!我们先在邯郸选个落脚处,安顿子弟兵后,打听一下时势,扩大“阴阳法王”与“太上皇”政天齐之间的矛盾,制造纷乱从中颠覆“邯郸皇朝”,不知卫老弟有何高见?”   “神魔刀”卫风清轻抚鬓发,双眼透着似笑非笑神色道:   “张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得委曲你使用“美男计”,打人“阴阳神教”的核心,再利用“桃花浪子”的身分,挑起“太上皇”政天齐对“邯郸皇帝”刘子兴的不满,自立为帝或者由你登上皇帝宝座,然后一统北方!”   “卫老弟!这未免太卑鄙龌龊了吧?况且这身“桃花浪子”秦子亥,于邯郸的那些风浪债,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识,而且“邯郸皇帝”刘子兴正与“阴阳法王”亲密地合作无间,怎会相信’这办法可能行不通!”   “神魔刀”卫风清微笑道:   “别说得那么难听?牺牲小我能达到目的,而不引起兵戎相见,促使百姓流离颠沛,啼饥号寒,应是我们侠辈中人所为,可谓功德一件!”   “再说,“阴阳法王”如果是个人物,在你与刘子兴之间取舍,当然是你的机率大过那个算命的,如能控制了你,再借机杀了“太上皇”政天齐”,岂不是易如反掌?”   张心宝锁着眉头思考虑片刻,不疾不徐分析道:   “这是最高招的渗透间谍战!但“太上皇”政天齐是一代枭雄秦始皇之化身,岂是能拿一般常理判断?这十多年来的布局,纵横天下哪能小觑?为了问鼎中原,虎毒不食子之谚语用不上其人,一发觉秦子亥有了异心叛变,肯定先利用他来反间战,尔后下手杀之,以免后患无穷!”   “神魔刀”卫风清愕然问道:   “张兄所说的在意我懂!但什么叫“间谍战”及“反间战”?”   张心宝拍拍后脑勺笑了出来,情急之下把二十一世纪的术语用了出来,又得一番解释。   “神魔刀”卫风清蹙眉苦笑道:   “当今世上,谁惹了你这个天地明鉴鬼神惊的“神鉴奇侠”,岂不倒了八辈子的楣?那个什么鬼法王的人,竟敢号称“天地玄黄神鬼惊,阴阳法王渡苍生。”不是自触楣头?”   双双品尝着茗茶,各自仰首伸眉,心灵性巧地思索奇谋策略。   免仰之间,“神魔刀”卫风清豁然大笑,拍着大腿道:   “哈哈!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始皇既能化身政天齐,难不成“神鉴奇侠”就不能变给他看?记得当年你曾“变脸”新朝皇帝王莽,收回汉帝玉玺就不能变个什么身分都查不出来的人?如法泡制,捣得他们天翻地覆,岂不省事!”   一语点醒梦中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张心宝笑扬眉角,开心道:   “卫老弟说得有理!就依计而行。”   三寸精灵听得丈二金刚没个头绪,窜出衣抽欣然道:   “大相公!见您那么开心,肯定好玩。不如人家也轧上一脚如何?”   张心宝一怔,这个爱吃飞酯的小娘子随便来个搅扰岂不芽帮坏事?   心意心通,“神魔刀”卫风清知道老友对女人十分吃香,有几十套妙法,故意捂嘴咳了一下.正经板板地道:   “小晓兄嫂!这件事你不能参与,那个“火龙女”张旬顽皮捣蛋使我十分头痛,教武不对路、教文又不肯学,到现在还不识个大字,这得劳烦你调教丫头片子,放眼天下也只有你能镇住她!”   三寸精灵晓仙霓承了天下第一刀的夸赞,又称兄嫂的还真十分受用,一副沾沾自喜,舍我其谁的雀跃模样,令人发噱。   “神魔刀”卫清风微笑起身作揖,表示肯定请她帮个大忙道:   “小晓兄嫂!到了邯郸我们就得和张兄分开,因为刚才手下来报,几天前邯郸的文告贴在魏郡城门,悬赏十万户爵,购买萧王刘秀的人头,情况危危殆致矣!”   “怎么说他也叫你一声“娘!”应该分头进行,还需你的大力相助,免得出了事,要张兄终生遗憾,谅必你也于心不忍吧!”   三寸精灵晓仙愤忿不逞,拍拍胸脯大声道:   “哼!谁敢惹我大相公的儿子,就是与我为敌,岂能容他?让我遇上了,肯定把他剥皮抽筋!就这么说定,一切听卫兄弟安排!”   张心宝的卫风清面面相觑呈了一口轻松之气,总算大事定矣!   两人再商量细节,布下完美计划,直到魏郡郡守李恽来请,大军开拔前往邯郸而止。   张心宝知道历史记载,萧王刘秀是有这段苦难遭遇,也忆起了十八年前大破魔界后,达摩祖师的谆谆教诲。   “一切顺其自然,千万不能改变历史。”   达摩祖师之训示,如在耳际萦绕,谨记于心。   -------------      第二章 清明杀手     河北省汉称幽、冀等洲。“自古燕赵多名士”历史上名人辈出,战国名医扁鹊,政治家蔺相如等数之不尽,以邯郸为最。   清明:斗指丁清明,时万物洁显而清明,盖时当气清景明,万物皆齐,故名也。   响午邯郸城东郊官道,时雨蒙蒙,大地一片泥泞。   树荫下,有个布棚小贩,卖着扫墓应节必需品,也摆个简陋面摊,几个躲雨的百姓捧着碗,端坐在地上正热呼呼地吃着。   官道上,一辆马车断轮轴陷于泥泞中,一对夫妇及两名家仆冒着细雨湿了身子,手忙脚乱正在使力推车。   一位邋遢中年人,身穿一件洗得发黄布衣,十分穷酸潦倒,右手提一酒壶,左手撑着油伞,醉步蹒跚,溅得满身污泥。   四匹骏马蹄踏拉着豪华车缓缓前来,八名壮硕男子,个个身怀兵器跨骑马匹,冒着细雨威风凛凛,于前吆喝开道。   车内,关沛雁倚偎着纱窗,灵动双眸遥望外烟雨迷蒙,粉臂托腮,檀口樱唇梨涡绽放,笑得甜甜地动人,不知不觉凝视忘然,如醉如痴似掉了魂,怎知她在神思些什么?   亦非窗外景致柳绿桃花,美得朦胧有如仙境吸引,而是晨曦间与心上人共骑一匹骏马踏青,而揽抱其雄腰的那股烫心炙然情怀,仍未退烧。   回忆春雨绵绵,两人已然湿透,飞马驰骋,肌肤相亲隔着那层薄纱,摩肩擦踵得冒出了身体腾腾热气,为何化不掉欢喜冤家之铁石心肠?曾暗示那人山惟恐不深,入林惟恐不密,不知听懂了没有?   一份怜惜我怜卿,忽喜乍嗔,幽幽神色之失落感,欲叫人心儿滴破。   这辆破旧断轴马车,横陈官道阻挡了去路,前导开道的护院迅速下马四人,热心帮忙掀起断轴马车。   这对夫妇及两名家仆随侧,忙着打揖称谢,举伞遮雨,十分感激。   天空雨水越下越大,有如盘珠洒落,相当悦耳。   倏地,撑着油伞的落魄中年人。醉眼醺醺晃着醉步,颠进了那辆豪华马车两侧,在这四名骑马护院面前,狂歌唱吟。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狂歌将歇,中年人手里那把油伞骤收,其伞头弹出三寸利刃,脱手掷射马夫,疾若擎电,当胸贯透。   马夫凄吼一声,浑身撞至马车,顿时了帐,可见杀手颈道十分威猛,这柄尖伞贯胸后再穿进马车内。   四名护院正热心地同一方向翻起破旧断轴马车,听到这声惨叫震了一下,个个还没来得及松手,皆感到背部剧痛穿心。   变生肘腋,俯脸一瞧,半支寒森剑刃透体贯出,热呼呼鲜血正从剑刃血槽涔涔流出,随着雨水冲刷而下,艳红夺目,死都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那对夫妻及两名仆从四名护院背后,拔出三尺青锋,踏尸而过,在泥泞中急奔前方豪华马车,与中年杀手合力博杀骑马的四名护院。   一时间,骏马哀鸣,铁器相交,厮杀喝喊。   路边树荫下那布棚,早已冲出了七位手持刀剑杀手,迅速地围绕马车,似经过策划演练般,分七个方位,觑准车内之人,十分默契,同时刀剑齐齐否则进了马车。   马夫临死前的那声凄厉哀嚎,瞬间拉回了关沛雁思绪,那支血红尖刃伞头已然刺到了面前。   关沛雁身手了得,左掌拍开那支来势凶凶血伞,借势甩出车外,只闻名头一声闷哼,有人中了血伞。   一弹柳腰,双掌朝天,轰开车顶,碎木纷飞,去势有如一鹤冲天。   容发之间,极险地避过了七件武器致命—击。   另一边骑马的四名护院,伏尸泥泞,已成了刀下之鬼。   飘落地上的关沛雁星眸含煞,娇喝道:   “何方鬼鬼祟祟草头木之辈?暗算本姑娘!”   中年落魄男子,缓步趋前,甩着手中那支三尺伞骨薄刃上的血珠,面容木然淡淡道:   “关姑娘的身价不凡!有人买你的项上人头。在下乃是“天地节气”暗杀集团“清明”   是也!率领组员收拾你,如果阎王爷问起来,也死得瞑目!”   话声一歇,两名杀手见关沛雁落了单,仗着人多势众,抢功先行动手,一个浪飘出剑,一个持刀直砍,快若闪电,于雨中仍不受影响,把她当成了随手即得之猎物,视同死人般。   关沛雁岂是省油的灯,冷哼一声,脚尖桃起地上一根尺长尖锐碎木,朝那名持刀杀手端出,疾若奔雷,透胸贯穿格杀当场,再配剑出鞘,“铿锵!”一声挡着了杀手来剑。   “清明”杀手头领眉头一皱,似乎心里惦出了她的斤两。   只见关沛腰诡异地一笑,双眸进出了红芒一闪,那名面对面持剑招架的杀手,骤然浑身打个哆嗦。   包围的杀手见己方轻敌,弹指间即死了一人,心生警惕,不敢小觑,再冲出四人,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出招。   其中两名杀手看见他们一男一女双剑交缠不动,似乎正在较劲办力,认为有机可趁,利用雨中视线不良,左右滑开,从关沛雁双手持剑架剑的腋下空门,瞬间出招,又快又狠专走偏门阴毒。   陡然生变,岂料到,正与关沛雁架剑拚斗内力的杀手,骤间回身,一剑斜骈划出,朝其中一个想偷击的杀手,将其脑袋削了半边,短短离间,脑髓红白相煎喷得他一个头脸,另一个杀手反应特快,俯首半蹲,寸发之间闪过了削脑袋的那一剑,情急顾命之下,本欲偷袭关沛雁的这一剑,虽送进了他的心脏,也吓得弃剑,懒驴打滚翻了一身泥泞,狼狈不堪。   疯狂杀手于临死前还大吼大叫道:   “杀!杀!杀得你们死无全尸!杀……杀……”   其余“清明组”杀手为这种状况震憾出场,呆若木鸡,不知关沛雁使了什么邪术,竟能控制他人替其卖命?   “清明”杀手头领,双眼一抹恐惧轻呼道:   “小心!是“燎心厌地”,不可看这个臭婆娘的双眼!”   滂沱大雨来得真不是时候,迷蒙得伸手不见五指,个个淋湿得就像个落汤鸡。   “清明”头领反而面露狞笑,纵声喊道:   “老天爷帮忙!使这个暗杀计划太完美了。快!快使用长距离铁链“勾魂索”缠死她!”   杀手应声后,铁链勾魂索即刻齐齐往关沛雁立身处掷出,动作划一,十分熟练,迷蒙大雨反成了帮凶,实在不利关沛雁的“燎心大法”。   七名杀手个个迅速飞跃挪腾,十四条铁链索如网交叉,双手一拉紧收网,将关沛雁缠得死死地,无法动弹。   倾盆大雨来得飞快,去得更急。   风吹云散,一扫迷蒙雾水,雨过天晴,只留官道两旁松树雨珠滴答悦耳。   关沛雁螓首钗横鬃乱,攒眉蹙额故作镇定道:   “呸!快放了我,本姑娘出三倍价钱买这个要暗杀的人!”   “清明”头领冷声道: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一事不接二主,你就认命。我们不会出卖顾主,但可以透露点口风要你死得瞑目!”   关沛雁被杀手在七个方位,十四条长距离铁链索着,“燎心大法”只有练就三尺范围效力,现已使不上力,但性命交关,能拖得一时算一时,希望出现奇迹,要不然此刻绝无生机。   “说!到底是谁要本姑娘的命?”   “嘿!嘿!是谁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有人对你的武功路数十分熟悉,今日这个计划的安排,是对方提供,而且正等我提你的人头去领赏,你就认命吧!”   关沛雁极力挣扎无功,双眸一抹死亡恐惧。   “清明”头领手持伞柄三尺薄刃,边说边走停在关沛雁面前三尺处,面露狰狞,闭着双眼,不敢对灼然双眸,抬手一剑刺其咽喉,疾若长虹贯日,森芒如电。   “锵当!”乍响,一颗石子震开那柄薄剑刃。   “谁捣蛋?”   “清明”头领被那颗飞来石子,震得握剑的虎口发麻,伞剑险些离手,心中—悚,哪来的高手?忍不住脱口喊道。   路旁树荫下那座布棚内,缓缓走出了一位游侠打扮的青年,神态慵懒,手中弹玩着两颗小石子,而那位卖扫墓应节杂货的老板,不知何时已然四脚朝天躺于地上。   “啧!啧啧!十几个大男人竟然谋杀一个弱女子?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清明”   头领两眼一闪惊慌神色,只见这位青年肩膀晃了两下,人已到了面前三尺处,遍寻记忆中,后辈晚生何时出了这号武功超绝人物。  这位青年长得高挑,剑眉大眼,一脸笑容可掬,慵懒得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调调,不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当成一回事,从他刚才三丈远那一掷石子的准度及轻功身法,真叫杀手们心中一凉,个个震撼悸动。   关沛雁明眸闪动了生机,情急之下毫不考虑哀声道:   “救命!只要能救我,随你怎么样!”   这位青年斜眼瞄了她一下,吞口涎沫,正经八百拍着胸脯大声道:   “好!够爽快!就一言为定。我可要人财两得,饭饱思淫欲然后一脚踢开!”   “清明”头领一楞,脱口道:   “他妈的!你也真够邪门地直话直说毫不保留,又算那棵葱?也不惦着斤两敢来坏事?   那是条道上的人物,报个万儿!”   青年似乎懒得与他说话,索然无味淡淡道:   “杀手!外号“不死剑”张宝是也!”   杀手群哄然大笑,似乎忘了刚才他一击的本事?   “清明”头领指着鼻头、横眉坚眼道:   “哼!乳臭未干小伙子,“天地节气”暗杀集团“清明”就是老夫,论杀手行业的辈份,你可差了好几代,快磕头陪罪,就饶了你的命,说不定收你作徒孙!”   张心宝灵识钻进了“神鉴奇侠”金刚舍利身,“变脸”化为杀手张宝“不死剑”,按计划赶来营救关沛雁,这些杀手群却不知道已经犯了死煞。   张心宝淡然自若道:   “谁管你的“天地节气”暗杀集团?都是一些缩头乌龟,见不得天日的家伙,杀手就要有杀手的格调,这么劳师动众杀一个弱女子,哪能算是一流的杀手?就像我……”   话没说完,手中一颗石子弹出,击在“清明”头领手腕上,“噗!”的一声,那支伞柄三尺长薄刃,将落于地面时,被张心宝鬼魅身法一转,抄在手中,伞柄敲在他的前胸,快如闪电,只在一眨眼完成。   “呕噗!”一股血箭从“清明”口中喷出,气塞闷绝跌坐泥地,一时间无法动弹。   关沛雁燃起了生存希望,急说道:   “张宝!快杀了这些人,我才能解围!”   外围七名杀手握着铁链不放,见“清明“头领—个失神被张心宝重创倒地,全体震惊,但是无法抽身赶来支援,不敢轻易放了关沛雁,害怕其“燎心大法”厉害,如被她脱困,岂不是放虎归山两头落空。   张心宝迅速趋前问道:   “你刚才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关沛雁见天气放晴,正是施展“燎心大法”的好机会,这个叫张宝的青年身手十分了得,能够施法据为己用,还怕不能脱险?   这个叫张心宝的趁人之危,为所欲为实在可恶!现在正好面对面相觑,岂能错过?   瞬间她明眸进出了红芒闪烁,倾全力施展“燎心大法”,嫣然撒娇忸怩道:   “张宝!别再逗人家了,刚才情急一时脱口的条件哪能当真?现在乖乖地听话,杀了他们!”   张心宝震了一下,在她面前扮个鬼脸,二话不说,抽身倒弹如虾弓,似射出的回头箭般,掠回了路旁树荫布棚里面,话声拖尾犹在空中响着。   “嘿!“清明”老前辈!刚才不小心错手伤了你,算是我的不对;这档子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继续重来!”   来得很快,去得更疾。   全部杀手个个当场傻了眼,又是怎么回事?真要人丈二金刚无厘头地,简直莫名奇妙!   “清明”头领于地上调息一会,似乎受伤不轻,再度吐出一口瘀血,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顾不得找张心宝厮杀,陡也纵身腾空,双掌骤足全血功力,猛然朝关沛雁顶门轰至,先达成任务为首要。   这下子关沛雁可骇得花容失色,料不到十拿九稳的“燎心大法”竟然失效,于盏茶之间,二度面临死亡恐惧,不由得歇斯底里喊叫。   “救命啊!什么条件都答应!”   一道纤细黑芒,疾射空中扑向关沛雁的“清明”杀手头领。   “嗯!”的一声闷哼。   “清明”头领摔落地上,被那道黑芒劲力带出了三尺远,腹中一阵剧痛,竟然是一只小指粗拜拜用的黑檀香穿入腹中,惊觉到今天是撞了邪,这个叫“不死剑”的青年并非等闲人物。   不愧是“天地节气”杀手头领,虽然受伤,于落地之间身手俐落一个弹身而起,抢了一匹骏马“驾!”的一声落荒而逃,自己保命要紧,哪管其他人生死。   剩余的七名杀手双手紧握铁链,全傻直了眼,头领已经驰马窜逃,还留在这里干啥?   “扯活!”   不知那位杀手喊了出来,其余皆双手放弃铁链,如免起凫举,同时分七个方向亡命而逃。   关沛雁顿然松了绑,双眸含煞,抿咬樱唇,岂会善罢干休,捡起了溃落宝剑,如猛虎出闸追了上去。   片刻后,传来了三处惨叫声,关沛雁浑身血泥泞地转了回来,有如厉鬼夜又模样,十分不雅,却吓得恢复平静官道的路人纷纷走开,避之惟恐不及。   关沛雁回到现场一瞧,却傻了眼。   看见张心宝在翻动那些护院及杀手尸体,搜刮财物正在打包,怎会是这种蝇营狗苟之人?   关沛雁怔了一下,明眸反而放亮。   “张公子!别理会这种小钱,我们追凶去,边走边谈。”   随即掠身骑上马背,指着另一匹马要张心宝骑着。   张心宝提着包裹挪腾身子,却与关沛雁一同跨骑笑吟吟道:   “我又不偷不抢!拿点战胜品当盘缠,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何不妥?”   关沛雁妖绕身躯故意贴他揽抱,双峰饱满靠得他背部暖烘烘,特佳弹性撞得要人痴醉,打从男人丹田处窜升一阵酥麻,转而火辣辣之感觉。   张心宝游侠浪荡不羁,谑戏地伸手在她粉臂摸了—把,沾了满手泥放在鼻头嗅闻,皱着眉头道:   “怎么有股尿骚味?是否吓得哪地方失了禁?喂!你叫什么名字?”   关沛雁明眸善睐,桃腮微晕,泛起春潮妖声妖气道:   “张公子!人家叫关沛雁。您怎么说话如此粗俗不雅?与您的器宇轩昂有天壤之别?”   “你懂得什么!这不叫粗俗,是坦白率直,大男人讲话哪来的那些咬文嚼字婆婆妈妈的!”   “张公子!现在欲往何处?”   “满脸泥污的丑姑娘!难道不想追缉幕后唆使者是谁?报上一箭之仇!”   关沛雁双眸一抹狠毒,恨声道:   “当然要揪出来!非把这个人挫骨扬飞,方报人家心头之恨!”   “走吧!论追踪术,天下没有人能比我强,可别忘了你的诺言!”   邯郸城北三十里处,地偏山麓下,有座破残詹山神庙,左侧一条小河沿山麓婉蜒如带,清澈见底环绕而过,一片潺潺流水脆响,动中带静,风景十分优美。   庙内,响起了一位女子如铃脆声道:   “名闻天下的暗杀集团“天地节气”,竞然在巧布设局之下,而马前失蹄?太不可思议了!”   一名清瘤老者,捂着下额山羊胡须道:   “蓝贵纪莫要心急!我们既然收下你的重金,当然负责到底,老天保证七日之内,取下关沛雁项上人头,绝不虚言!”   “哎哟!有“魔君”老前辈保证,奴家怎敢不相信。还有那个“桃花浪子”秦子亥的人头,何时才能取得?”   魔君顿了一下,淡淡道:   “这个“桃花浪子”秦子亥比较棘手!你是知道“人面桃花”暗杀集团与我们势均力敌,杀了他等于全面宣战,这并非是说我们伯了,而是赏金需要提高一倍,再策划月余才好动手!”   “阴风左使”蓝鸿冷然道:   “奴家是奉了“邯郸皇帝”刘子兴之命前来!黄金白银不是问题,是要贵集团倾全力搏杀“桃花浪子”秦子亥为首务。”   “然后夺取那城号令“人面桃花”集团令牌,控制桃花女杀手及密布天下的“花探”,背后那条大蟒“太上皇”政天齐,等于被打到了七寸死处,令他完全孤立。”   “再进皇城后院那座隐密的“秦皇宫”,布下天罗地网与奴家师尊“阴阳法王”配合,要杀他就易如反掌!”   魔君笑眯眯老奸巨滑道:   “对了!这说到了重点,今日密会,最主要的是我们幕后主公“赤眉皇魁”大魔尊,与你们“阴阳法王”协议……”   话声未毕,魔君双眼一闪绿芒,陡地于原座,硬生生腾挪而起、仁立仍,随即衣袖甩出一道耀眼银芒,疾如电光石火,于前方二丈处钉死了一支野兔,愣了一下,神色恢复平静,一个翻央再回原座。   起落出镖之间只在一眨眼,露出了超绝不凡身手。   “没有事!只是一支野兔乱窜。”   “嘤!那就好。是前辈太多心了?“清明组”那几个钉已被您当场处决,附近怎会还有生人呢?”   -------------      第三章 河边春色     雨过天晴,春天的太阳照得大地暖绵绵。   张个宝偕同关沛雁沿着血迹一路追踪。杀手本身都有一套避追踪之术,到了邯郸城北麓竟然找不到马蹄痕迹及血迹。   郊外芒野辽阔,张心宝极目所见并无马匹扬尘,随即下马趴于地面倾听十丈内有什么任何异响。   见他慵懒笑容似有所得,跃上马匹再往北径行片刻,到了一处左右岔小道,芒草长得人高再度下马。   指着地面笑吟吟道:   “右边路面似有树叶树枝刮过!肯定是马背上绑着一大把拖曳造成的。”   “左边路面也有树叶树枝割过!但是沿途还有二道淡淡线痕没有扫干净。”   “关姑娘!你猜猜杀手潜逃哪个方向?”   “张公子!人家没学过追踪术怎知道?您说呢?”   张心宝憨态搔额道:   “猜测归猜测!我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让我再看看.证实一件事.你等一会儿!”   往左边一股溜烟而去,不一会儿张心宝回来、两根手指沾着黏答答血液,笑眯眯道:   “这个“情明”杀手头领十分狡滑,右边马背驮树枝是障眼法,掩入耳目而已。左边那浅浅地两道线沟是代表他受伤不轻,接应人用小树杆作担架载着,也绑了树枝叶扫地,但是树杆划地较深,遗留痕迹!”   关沛雁明眸露出讶异,没想到这个现财如命的小瘪三不但武功卓越,而且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本领,实在有教人莫测高深之感,下定决心不挥手段欲摆络他。   张心宝翻上了马背,关沛雁此时此刻贴身搂抱得更紧.恨不得融为一体。   两人左侧小径而入,径行约盏茶时间,望见了前面十丈处有个残破的山神庙.年久失修,已然被苍松翠抹及芒草掩遮,沿山麓而下,梯田歼陌纵横,极目了望才有几十户农家正在耕作。   一丈处有条小河约二丈宽,小深清流见底,可能有个人高那么深.如果马匹渡河会引起嘶呜,惊动对方就大事不妙。   张心宝轻抚马匹鼻梁,使它平静不出声,双手掩盖它的眼睛、倏地.双手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其太阳穴击昏,马匹不受惊吓,无声无息倒于地上,手法十分俐落,令人吧为观止,再从旁边捡起稻草掩盖。   再拉着关沛雁虎伏蛇溜进了小河内.果然水深使人灭顶,原是光源折射河中,十分清流容易使人产生只有人高的深浅错觉。   岂料到,关沛雁不懂得水性,入水后脚底踏石到底,双眸露出恐惧、如八爪鱼吸盘一般,四肢死缠着张心宝不放,贴在他耳际喘气如兰,呼吸间直搔得心底痒痒地酥麻。   “小心点!人家不懂得游水,可别放手淹死我!“张心宝笑谑狡黠轻声细语道:   “本人可是浪里一条龙!有水就游,有洞就钻.顺便在河里洗一洗你那浑身污泥骚臭,等一会保证你在我身上游得比谁都快!”   好个张心宝一语双关,学得混混瘪三游侠,维妙维肖。   关沛雁双颊霞烧,两眸异样春意,抿咬着唇忿声道;“你简直像个无赖小混混!又要趁人之危?”   张心宝眨眨双眼,似笑非笑戏谑道:   “这不叫趁人之危、而是混水摸鱼。家乡话谚语道“一兼两顾,摸蛤仔兼洗裤。”好玩喽!”   张心宝也毫不客气,在河中洗涤关沛雁全身污泥。当然在水里少不了东摸一下,西摸一把,双手伸进了她   的肝兜内,于前胸丰满双峰,恣意畅流。   指尖弹一弹小乳晕头,瞬间涨突如豆,将双掌欲展无法满握之丰乳,弹性十足,而抖了一抖,在水中随波荡漾,晃摆不停称称斤两,玩得乐不可支。   乘个隆咚、有两颗小玉西瓜大,真叫人垂涎三尺,极欲品其香甜?滑不溜丢地,令人爱不释手。   张心宝如个无赖小流氓般,故意挑逗,又捏又搓又揉。功夫全放于她的下盘,湿衫落水贴肉,更显无边刺激,还故作洗涤其裤,伸进了那个私密处。   使得关沛雁哭笑不得,本身旱鸭子只有任其摆布,紧张得四肢还如螃蟹猛夹着他,以免一个小小心呛水。   她那处毛茸茸地湿濡一团,垄起十分突兀,一触那股肥活若蚌私地,已然黏答答地春潮泛泛。   他顽皮地,顺手拨弄,而两指拈毛一抽。   “嘤!冤家,要死了……要死了!”   “我的妈呀!这么长?那岂不成了个毛刷刷?”   两指拔出了根阴毛,竟有二十公分长,放在嘴前展示观赏而吹吹气,竟然还蜷曲地冉冉上升。   顿使关沛雁整个脸胀红如柿,通透耳根,瞬间螓首埋在水中,宁愿淹死,也不要他瞧见自己的窘态丑容。   简直是轻浮博浪,这种闺房燕匿之私,竞在此处玩弄取笑?   她打从心底眼痒痒地难耐.这个臭男人怎会如此轻薄狂浪,连挑情也这般率直坦然?可算是天下第一人!   真叫人家又爱又恨?实在是另一番滋味在心头。   两人已飘游一了对岸,河风一拂顿感舒爽,甸甸前行来到破山庙二丈处。   一支小野兔正于前方蹦跳,一掌隔空摄物摄取,放入怀中,以免惊动庙内人谈话。   张心宝蹑手蹑脚,轻轻拢突起稻草如小丘,拉着关沛雁钻了进去匿藏。   得知了天大秘密,稻草覆盖得闷热,不由得汗流狭背。   关沛雁经历二度生死,其体内“燎心大法”曾对张心宝失效,竟然劲蕴回力,反噬本体,丹田处有如万曦往下方谷口窜逃。   她不能控制地娇躯蠕动刻颤,明眸春色,异采涟涟,檀口急促呼吸如兰,浑身发烫,如此身缠着张心宝,摩动忸怩得咿晤嘤咛,无法自拔。   黑暗中,张心宝发觉有异,却不敢出声制止,以免惊动对方?任其搂抱摸抚。   她竟然肆无忌惮,玉手伸入了裤挡里猛然抓龙?怎会这样?怎按捺得住!   心中喊着要糟糕了!   “噗!”的一声,卧龙惊蛰,陡然抬头,一副雄纠纠气昂昂威风凛凛,舍我其谁状。   “嘤!”的一声,缠得更紧,一副似迎客欲急状。   张心宝耳尖目明,气波回蕴感到山神庙一阵衣衫破空,对方已发觉有异响,心生一计,顺手甩出了那支昏厥的小野兔,一指点在关沛雁的昏穴。   昏厥的小野兔,迎风一拂,猛然乍醒,欲积蓄兔脱而去。   “咻!”的声响,一支银镖射中了那支正想脱逃的小野兔,钉于地面,成了替死鬼。   好险!差点穿帮误事。   山神庙内,“赤眉魔君”与“阴凤左使”蓝鸿,继续对话。   “我们“赤眉皇魁”大魔尊!曾经当众跨赞“阴阳法王”是当世不可多得之军师人才,其运筹帷幄短短一年中,竟然拥有信徒数十万众,为何不取刘子兴那个不学无术之相士而代之?”   “我们“阴阳法王”深谋远虑!如果马上取代刘子兴是易如反掌,却需顾忌着“太上皇”政天齐的实力,所以刚才的密议先歼除“桃花浪子”开始,再谋取其“人面桃花”暗杀集团,才能与你们平分天下!”   “赤眉魔君”双眼一抹恐惧神色道:   “听说数月前!“邯郸皇帝”颁布的赏万户候,欲杀“汉玄皇帝”诰封的萧王刘秀,潜于你们势力范围内,却引出了失踪将近二十年的“神鉴奇侠”,打着“汉光武帝”旗帜,号召天下,可有其事?”   “阴凤左使”蓝鸿双眸闪动着忧心神色道:   “确有其事、真料不到传说高人“神鉴奇侠”再渡风尘,其号召力,当今天下无出其右,弄得邯郸皇朝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有风雨欲来之飘飘欲坠危机,实在可恼可恨!你们是否能帮得上忙,酬金任由开口!”   “赤眉魔君”面露难色,左右支唔搪塞道:   “我们正策划歼灭汉玄帝,刘玄皇朝,哪有时间对付“神鉴奇侠”?既然发生在你们势力范围,得由自己负责!”   “嗯!这是件烫手山芋,谁沾上了谁就头痛!难道普天之下,无人能制得了“神鉴奇侠”?”   “唉!你问我,我又能问谁?当年大魔君就是被他赶尽杀绝,灭了皇朝!如今才这般辛苦重整齐鼓。”   “好了!各安天命吧!奴家要回城,就此告别,希望一个月后,能有你们的好消息?”   “蓝皇妃!请传达我们大魔尊的话,希望双方互相合作平分天下!老夫也要告辞了。”   语音方歇,两道轻功衣袂破空声传出,老山神高内,恢复一片静谧。   张心宝掀开稻草,抱起浑身发烫的关沛雁来到山神庙内,顺手解开其穴道。   关沛雁被刚才的一阵撩拨,再加上“燎心大法”回蕴攻心,哪按捺得住,欲火焚身,自动宽衣解带,裸露浑身古铜色妖娆胴体,扑向了张心宝,再稍延迟片刻,即有走火入魔之虞。   张心宝不敢用“弥旋大法”治疗欲毒,以免暴露武功底子,况且使用美男计也是计划中的一环,既然飞来艳福,也不客气的脱掉衣裤,迎了上去。   不用言语,故作轻佻色急,肆无忌惮的就在关沛雁赤裸身上抚摸、轻拢、慢拈、挑逗。   练就“鼎炉聚丹”的张心宝,刚阳罡气“鼎丹”大如幼鼠,流窜全身,聚在宝贝家伙处。   乍看之下,有如两根玉杵相连,一长一短,你来我往,钢硬腹肌瞬间柔韧如棉絮,控制自如,弹跳有序,实在是天下至宝。   关沛雁的私处如蚌肥活,谷窄多汁松紧弹性十足,其螺旋腔道扭动带劲,热情加火,能将百练钢化为绕指柔,算是女人中极品。   她使劲逢迎,见多了这种浪荡游侠儿,欲要融化这个男人,使其成为罗裙下不二之臣。   盏茶时间,不分轩轾。   关沛雁桃腮晕红,顾盼生姿,春意正盎然,瞧着张心宝锁眉吸嘴,呼呼喘气似要丢了,而自己兴头正浓,有欲罢不能之势,岂可让他丢盔弃甲?   “张郎!是否歇会再来?这般外强中干的银枪蜡头,奴家可看不上眼!”   张心宝佯装色眯眯道:   “啐!我皱个眉头,是刚要放屁,你以为是什么?”   “嘤!可别“月亮底下看影子”——自看自大!”   “呸!别以为你这个小蚌带螺旋腔壁,能唬得住我?对我来说,是“王胖子的裤腰带”!”   “嗯!又怎么说?”   “稀松平常!”   “很好!奴家就使劲给您好看!”   她四肢纠缠,迎臂欲急,又如蚂蚁吸盘,上下两口相吸,哼哼嗯嗯,浑身飘飘如在云端,十分满意,拿狐媚眼揪—了张心宝,算是回答,酣杨兴奋,哪里说得出话来。   又过盏茶间,她有点不支,才体会那个人间至宝长短相交,上突下捣的厉害,真是让人情醉,猝死也陶然甘顾。   “嘿!嘿!我可是卖力地“石板上甩乌龟”!”   “嘤!嘤!又怎么说……”   “硬碰硬!”   “太美妙了!最近冷感,今天难得碰上了猛将,希望能尽兴,给您看样好东西!”   张心宝满脸不相信,学着地痞混混语凋道:   “干×娘的!还有什么东西比我强?家乡有句流行话来形容,我能够唱一首“王昭君”的“阳关三叠”的曲,按其快慢节拍,从头清唱到尾,待你已然翻了白眼,我不是轻松的唱下去,又威而钢,金刚不坏!”   关沛雁似懂非懂哪有心思想那么多,嫣然一笑,于地上衣衫内袋里,取出了一个青瓷小药瓶,上头写着三个蝇头小字道:   “极药散!”   她又婿然媚笑道:   “这瓶好东西!拨一点让您分享,如果您不是这般卖力,门都没有!”   她拔开瓶塞,小心翼翼珍惜地倒了雪白色粉末,放在手背上,以鼻孔猛然嗅了一下,其余粉末却抹在私处深谷内,与泛泛淫水融化一体。   “来!就学我的模样,如法泡制。包您快活似神仙,忘了一切烦恼,更能助兴I”   张心宝好奇心大炽如言沾了少许雪白粉末,放在手背上嗅闻,一阵冲脑刺激飘飘然如腾云驾雾。   若有所悟,豁然大叫道:   “海洛英!这怎么可能?”   关沛雁楞了一下忙问道:   “说什么?你竞会知道“极药散”?不会吧!”   张心宝震了一下,忙转话题嘻笑道:   “你把这个粉末放于私处,当然更能助兴,但是药量越放越多,肯定会冷感,最好少用。但今天撞上了我,可包你如鱼得水!”   “嘤!就等您来……”   张心宝现已满头雾水,要思考的事情件件浮上心头,无心再撩拨地打情骂俏,闷不哼声,就地埋头里干!   顿饭时间,频频换招,心中只有一个目的,先驯服这匹野马,生暴无情的热烈火力攻击。   关沛雁被刺激得淫心难制,北方妹子作爱好浪荡长吟嘶叫,绕梁旋飞,高亢嘹室,小小破山神庙怎能藏住春色?   不到片刻,昂然螓首,飘发如瀑,晃荡如急波推浪,双眸已然翻了白眼,阵阵春潮如涛澎湃浪翻不休。   不瞬间,激情达到了最顶点,蠕动了抽搐,“呀!死了……”骤喊一场,浑身脱力后瘫死不动。   河水清流鱼儿潜游,悠哉游哉。   张心宝偕关沛雁下河戏水,洗涤一身汗臭,有如两条白鱼一丝不褛,教她游泳,玩得不亦乐乎。   关沛雁在水里双手揽抱其颈娇柔忸怩道:   “张郎!真料不到您古灵精怪地,还带知识渊博,叫什么婴粟花的果实,竟能制造这个“极药散”雪白粉末?”   张心宝抚其粉颊“啧!”声亲得脆声道:   “小蚌肉!婴粟是二年草木,叶长椭圆形,有锯齿,花红紫色或白色,非常艳丽,果实未成熟时中有白浆,取出可供医药之用,多层次的提练就是“极药散!”   张心宝斜瞄了她一眼,不理会地自行上岸,撩起衣服着装,牵着马匹而去。   她也羞答答地的遮胸上岸穿衣着装,侧身于后,像小媳妇船尾随。   关沛雁跟随片刻,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手点在张心宝后肩道:   “张郎是否不懂制造婴粟果的技术?为何不答话?”   一转身,张心宝,满人嗅怒,毫不犹豫,撩袖甩出一巴掌。   “啪!”十分脆响。   关沛雁震惊楞傻,本是热情如火,这一巴掌如被盆冷水浇熄,顿饭之前的卿卿我我海誓山盟,片刻之后的翻脸如翻书般,真叫人一时间无法适从。   潸然泪下,滴滴如串珠洒落,十分委曲,抚着玉颊红晕哽咽道:   “张郎!人家说错了什么话?要您这样盛怒?”   张心宝怒目凝视,指责道:   “他妈的!你在动什么鬼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还美其名狡辩于医药之用!”   “这是您说的嘛!”   “干×娘的!是你自己要吸用就坦白说还欲盖弥彰,胡说乱掰想骗谁?这是毒品呀!   你还当个宝?简直无知!”   “张郎!人家也不愿意的!这是“阴阳法王”控制核心人物的手段。还有那惨无人道的“万变兽形”听其哀嚎凄绝声,在午夜梦回时,真叫人栗栗危惧,胆裂魂飞的惴惴不安,谁也不敢叛离!”   张心宝暴跳如雷,咬牙切齿,义愤填膺道:   “操他妈的祖宗十八代!这种惨绝人寰,人神共怒的行为岂容于世!快些诉我你们“阴阳神教”教内大小一切事情,非捣得天翻地覆不可!”   关沛雁如小鸟依人般,螓首埋入他的伟胸轻轻擂捶嗫嚅道:   “人家还真舍不得您!可别白白送死丢了小命,您还以为自己是“神鉴奇侠”救世主不成?不如趁着现在人心惶惶,捞他一笔远走高飞,找个没人到达的深山隐居起来,等乱世一过,再重出江湖!”   张心宝一转心思,流理流气,陪笑吟吟道:   “干!就是捞他一笔,还像句人话。大隐于市,小隐于山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钱财是拿来享受,不是放在深山里好看的,你懂吗?”   关沛雁抬起螓首,双眸一股迷惑神色,阴晴不定,实在猜不透这个男人,一会儿满口秽语,不堪入耳,一会儿又粗中带细精明干练,说一些自己从没听过的譬喻,细思之下却是一针见血,率直得可怕,真是无法掌握的男人。   是“桃花浪子”秦子亥好呢?还是这个叫“不死剑”张宝的有合体之缘的男人好?   到底是要利用他?还是须要依靠他?一时间心乱如麻,无法决择!   张心宝是何等人物,这种眼神岂能瞒过?早于先前使用“神识挪移大法”摄取她八识田中所有记忆的一切情报,强势硬逼,只不过试探其心意,还臭了满嘴,是这辈子讲过最多的脏话。   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扮什么角色就该像什么人物,这龉戏还真不知道演到何时才能落幕?   关沛雁似乎定心决,幽幽叹道:   “张郎!您可别负我?明晚月圆之夜,先带您入教、参加盛会!”   张心宝叹声道:   “唉!你真“老太婆撤尿!”   “这又是什么话?”   “滴滴答答——不爽快!”   她挑腮配红抿咬着樱唇,娇柔忸怩道:   “您真不是个人种!人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哪会像老太婆呢?”   张心宝大刺刺道:   “干!哪天没有盘缠,把你抵入青楼接客,供我花用,看你还跟不跟我?”   “人家私蓄甚丰,供得起您花费嘛!”   “啐!我还要你养?我只是喜欢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   “喔!您真有这么坏?”   “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头一个男人又不是我,没什么好计较?你说是吗?”   “坏死了!不跟您说……”   “上马吧!’明晚带我入教去。别再滴滴答答的不快!”   又道:“你就把消息发布出去!不知是否能钩到鱼?”   “喔!“阴阳法王”一定亲临!还有什么大人物来?”   “嘿嘿!就不告诉你!”   -------------      第四章 跳蛙战略     天空两团白云随风婆娑起舞,相似男女两情缱绻正浓,拂之不去。   张心宝与关沛雁女前男后女共骑一马,回到邯郸城北门不远处,官道路人见这对男女于光天化日之下,亲匿依偎,浪荡不羁不得惊世骇俗。   当代封建保守,路人皆露鄙夷不肖眼神,然而路过轿内的大姑娘却歆羡不已。   关沛雁两泓翦水秋眸含情脉脉盼睐道:   “张郎!快进城了,别再毛手毛脚地不老实,令路人侧目,您住那里?明晚再去找您!”   张心宝斜眼一瞅,笑得色相谑劣,双手从后揽其纤腰,五指如蛇往丹田处下滑,似乎在寻找什么宝?   色眯双眼,舔舌咂嘴如品美味道:   “一想起那火烤烫的小蛙肉!真叫人垂涎三尺,秃头小弟又饿了,是否到我落脚处“天香楼”来一发解解馋再回去?”   关沛雁浑身一颤,双颊飞红,似脱力般往后倚着,声如蚊纳道:   “嘤……冤家别撩拨我,“燎心大法”如果再度反噬,我就走火入魔了,奴家得回去准备参加明晚间盛会,以及您交办事宜,再说,人家骨架快散了,实在受不了您……”   话没说完,张心宝往后腾挪下马,哈哈一笑,扬手一拍马臂,马匹惊吓驮着关沛雁扬尘而去。   “去吧!一丈之内才是您的“丈夫”,我现在是“奶妈抱儿子!”   尘土烟扬远处,传来关沛雁如铃呵咭艳笑声道:   “又是什么譬喻?”   张心宝大声呼喊道:   “人家的!”   邯郸城南一座大宅,是“真定王”刘扬金屋藏娇私宅,遍植松柏占地约有千坪,极尽豪华建筑,环境优雅,十分恬静怡人。   府第周围挖有二丈宽深护河沟,并有四条大街以“井”字形建筑纵横四方延伸,建高五层可以俯览四周街道,并掘有三条密道通外,以街房为城墙,座落井字中央,攻守兼备,设计十分巧妙。   这座府宅送给了“桃花浪子”秦子亥做为安身之处:   一有空闲,“真定王”刘扬一身便服就从地道来访,极尽巴结逢迎,惟恐张心宝被其他朝臣拢络而捷足先登。   岂料事出意外,利用秦子亥的师徒关系,有如直扶云梯,攀上了军中及民间百姓口语相传的“真命天子”汉光武帝“神鉴奇侠”,哪能不尽心尽力。   密室中,张心宝“变脸”回复了“神鉴奇侠”本来面貌,眉心那颗豆大白痣十分醒目,是其众所周知的不二标志。   “真定王”刘扬,对这位曾经消灭“新朝”始皇帝王莽,并曾于华山称帝的传说奇入“神鉴奇侠”张心宝面前,毕恭毕敬,不苟言笑,如臣子般一旁伺候着。   张心宝微笑挥袖示坐道:   “刘卿家请坐!交办之事进行如何?”   “真定王”刘扬坐定后,作揖道:   “启奏皇上!微臣甥女郭圣通已送高县与皇太子萧王刘秀会面。不!应称皇太子,“萧王”是逆臣刘玄的封号,不能算数!是微臣失言。”   洪震北刮干净满脸虬胡,养了几个月,恢复了一身白白胖胖体态,侧立一旁恭声道:   “主公!皇太子刘秀正当遇难时为“神魔刀”卫风清适时搭救,并递出了您的密函依计行事。主母刘小倩装扮“神鉴奇侠”维妙维肖出现江湖,一时风起云涌,四方豪杰奔来投效,竟有数万之众。   并使用您设计之新武器,攻城略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日来俘虏战士皆晓以大义,编列军中,竟有十多万之众,可喜可贺!”   “真定王”刘扬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军事布阵图,摊于桌面,眉开眼笑道:   “启奏皇上!这张图是邯郸五十万大军,开拔前往高县的布军图。不辱使命,复制了一份下来,请皇上圣夺!”   张心宝开怀纵声道: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刘卿家这次立了大功,登录功劳簿上,以后名列三公又是皇亲国戚亲家翁,功名富贵世间无人能出其右!”   “真定王”刘扬真是受宠若惊,又如吃了颗定心丸般,笑得光采灿烂,马上离座,跪于地面。   瞬间穆然庄严恭敬谦卑,十分懂得为官之道,不疾不徐地,叩了三个响头道:   “多谢皇上龙口金言!这是小事一件,就是要微臣赴汤蹈火,也是万死不辞!”   “亲家翁起来吧!自家人于密室中不必拘礼!”   张心宝提笔指点桌上那幅攻略布兵图,并且边说边详细地解说给侧立一旁洪震北听,使他竖起双耳随手笔记。   “洪执事!我方应联合上谷、渔阳二郡兵马抢先发动攻击,在东边清河郡及北边信都郡两个方向制造兵乱,邯郸大军北上开到钜鹿郡后,闻报战况,当然兵分两路抢救!”   “再由皇太子刘秀由高县率兵南下佯装直取矩鹿郡,使敌军分散三股兵力,疲于奔命,实则为虚,虚则为实,札营屯兵钜鹿郡郊!”   “札营屯兵为虚,实则率主力精锐轻骑三万兵马,个个连夜衔枚疾走,马匹套口绕道而行,南下一鼓作气抢攻邯郸皇朝!”   “邯郸皇朝精锐尽出!岂会料到我方以“跳蛙”作战方式,是以寡击众,擒贼先擒王之策略,待敌方大军知道军情后,再想回头抢救皇朝,已来不及了!”   “我们在此以逸待劳作为内应!促使邯郸皇朝一垮,回头的大军再也出师无名,能再为谁打战?瓦解其士气,只有投降归附的份了!”   洪震北听得满脸兴奋,精神抖擞有如已经打了胜仗。   “真定王”刘扬听得额头直冒冷汗,不断举袖擦拭,背后汗流浃背已湿濡濡—片,又频频举杯饮茶,掩饰着一脸惊骇神色。   揣揣不安们心自问忖道:   “真他妈的投对了主公:老夫统将领兵数十年,也未曾听过哪门子“跳蛙式”的战略?”   “嗯!还是死心塌地跟随“汉光武帝”才有前程可讲。要不然与其作战,晚上舒服地躺于帅营内,却不知是否见得到隔日的太阳?真他妈的押对了宝!”   张心宝观颜察色岂有不知这支老狡狸墙头草的心态,用点心计及本事镇吓了他,使其服服贴贴不生二心。   再借势力微笑道:   “亲家翁、你那十多万兵马安排得如何呢?”   “启奏皇上!微臣的十万兵马,听从您的指示随大军开拔出去,就待我方一声策反,更改旗帜,倒戈而起,先抢军粮,散播谣言,大事定矣!”   “另外驻守黄河流域的五万兵马,也是待命之中,随时可以调动支援北方上,与我军要配合!”   “很好!现在有个任务要亲家翁去办!”   听到了指令,刘扬忙离座躬身作揖道:   “禀皇上!不论何事,微臣肝脑涂地,尽心尽力去办!”   张心宝把“阴阳神教”利用“极药散”控制教内及朝中大臣一事,详细的说了一遗。并且散出谣言,其教主的“燎心大法”是“神鉴奇侠”的唯一克星,希望能引大蟒出洞。   再告知邪教“万变兽形”把人活生生地植入兽皮内,一来警告背叛者,二来愚民谓之神通,三来号称通灵神兽,巡回全国表演赚钱,实则是人神共愤行为,为天下正义之土所不容。   “真定王”刘扬及洪震北皆听得心惊胆战,寒毛尽载转而怒目切齿,忿恚不平,伤时感事,喟然长叹!   “亲家翁!就命洪震北率领驻河口海军,一一盘查来往邯郸商船,搜出那制造“极乐散”原料,断绝毒品来路,相信朝中及军队内之瘾君子马上现形,敌我形势即权调度。   “洪执事!一切劳烦大驾!”   张心宝满意地点头,正经板板再下一道命令道:“洪执事!再命南方健康“十臂巧手”   鲁昌,派出兵马沿这条线索找出罂粟花种植地,彻底的将其焚烧捣毁,永除后患,不惜牺牲多少代价,都要去执行!”   张心宝了解毒品之可怕,可以动摇国本,侵蚀人体健康,所以动了嗅怒,欲倾全力毁之而后快。   洪震北得令恭敬道:   “主公!”万变兽形”一事如何处理?”   张心宝不答反问刘扬道:   “亲家翁!邯郸地界谁懂得医?并且有这种可以施术移植皮肤之能耐:   “真定王”刘扬抚额思索片刻,猛然叫道:   “啊!有了,战国时代郑人,姓秦名越人,学医于长桑君,治病以诊脉为名,能洞见五脏症结,因居于卢,又称“卢医扁鹊”也。其后代号称“邯郸神医扁卢”是朝庭供奉,年逾七十,传徒桃李满天下,是当代神医,十分爱惜羽毛,有可能是门人所为!”   张心宝若所思忙问道:   “有个人长得猴脑尖腮,留有山痱有的叫蒋忠其人,时常出入朝中御医房,与“阴阳法王”走得很近!亲家翁可否认识?”   “真定王”刘扬猛拍膝盖,豁然起身叫道:   “对了!有可能就是这个人。听说他“金刀之术”十分灵活,并且还有一份特殊能耐,使朝中大臣对他趋之若鹜,奉若神明!”   “这又怎么说?”   “是春药!男女虽然有别,但能使那两性那个地方再造生机,恢复青春活力!”   “哦!蒋忠平常为人如何?”   “禀皇上!此人好赌好色,并且胆小如鼠,做事十分谨慎,但是已经失踪了好一阵子。”   话没说毕,刘扬顿了一下,满脸惊讶望着张心宝作揖道:   “皇上圣明!不愧“神鉴”美号料不到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竟然知道?”   张心宝从关沛雁神识脑中摄取的几个重要人物情报,当然不能说破。   佯称塘塞道:   “朕!从那个入室徒儿秦子亥的“人面桃花”组织“花探”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太离谱。”   侧身再问道:   “洪执事!长江流域,“红巾游侠”北宫相逢现状如何?”   “禀主公!北宫大侠会合了符正及司马成兵马,正在扫荡“铜马绿林军”的叛逆部队,不日就可平定!”   “哦!实在是辛苦他们了。”   “真定王”刘扬此刻却死心塌地忠心耿耿道:   “启奏皇上!“桃花浪子”秦子亥虽是您的弟子,终是“太上皇”政天齐的儿子,哪怕有一天记忆力恢复生了异心叛变,对朝廷大为不利,是否先发制人铲除之”   洪震北倒是微笑了起来,刚要脱口说真相,为张心机灵制止,使其满脸通红而三缄其口。   “亲家翁所奏有理!但是秦子亥已被朕下了禁忌,除非他老子政天齐有这能耐,要不然决难恢复,此人当堪大用,是你多心了!”   张心宝也不告知关沛雁加入“阴阳神教”的身分地位,免得“真定王”刘扬多心而露出破绽,引出了不必要之麻烦。   三人密议就在此告一段落,各自匆匆离开办事,哪顾得用餐。   “天香湘楼”后院有三间甲、乙、丙号贵宾上房,布置十分豪华美伦美奂,房外庭院有座“天香亭”亭边有个遍植荷花小池塘晚上可以赏月,环境优邪,离亭百步即是饭厅,喧哗吵闹与上房幽静有天壤之别。   离开密室,径行密道的张心宝,约一刻钟到了“天香湘楼”甲字号上房,从壁柜夹墙而出。   气随意走“变脸”化身“不死剑”浪荡游侠小混混,推门而出,已闻得餐厅飘来酒菜香,更觉得饥肠辘辘,想尝尝湘菜美看。   抬头一瞧,亭内小石板桌坐了一位公子哥儿儒生打扮,背对自己,旁边两个似护院保镖人物恭立差遣。   张心宝从走廊而过,顺便瞅了一眼,看得真确。眉头一颤,暗道:   “怪哉?肌肤白晰得晶莹剔透隐带桃红色,一双单风媚艳挑情的勾魂眼倒是少生,挤个方形桌。   “张公子!怎么不在上房用餐,可以叫店小二送去。免得餐厅闹哄哄地吵您?”   “算了!看着别人吃饭比较有味道!”   “是!是的!张公子的菜单照平常一样?”   “哦!今晚再来两罐陈年花雕,这桌面二位大侠及这拉先生的饭桌菜钱,就记在我的帐上!”   “好!酒菜马上送来,请稍待!”   同桌的二位游侠儿拱手为礼称谢,其手腕上皆绑条红纶丝带十分醒目。   那位中年读书人却是欲拂袖而去,似乎不领这份情,则使张心宝及那二位游侠儿十分尴尬。   张心宝瞧这位中年读书人一袭儒服洗得发黄,而脸带菜色,似乎三餐不济。但却十分有骨气的不食磋来之食,引起了浓厚兴趣,打算用话强留于他。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见面就是有缘,接受我的美意就是有份,人生如寄,似白驹过隙,有缘有份就得惜福珍重,不管内心愿不愿意受,也得道个谢,才不失读书人风范!您说是吗?”   中年读书人离座连忙作个深揖,满脸羞愧窘得无地自容,赦然道:   “阁下字字珠玑!原是饱学之土,在下马援受教!在此郑重道歉!”   张心宝一震,连忙趋前亲切握其双手态度诚恳,欣然接受其道歉,分头坐下。   心中暗道:   “马援?可是茂陵人氏,辅佐东汉光武帝大破隗嚣,征先零羌,肃清陇石、平交趾,并且立铜柱表功而返,威震南方。应探探其人就是马援否?”   两位同桌游侠儿见张心宝留住了马援,心中释怀,纷纷自我介绍一番。   “在下楚联!汉阳古琴台人氏!”   “在下楚横!是弟弟,见过少侠!”   适时,掌柜的亲自端来满桌佳看,店小二随后提来两罐陈年花雕,一拍封罐酒香四溢,欲令人垂涎三尺。   “张公子!酒菜如果不够请再吩咐,马上送到!”   张心宝辞退掌柜,抱酒罐倒入酒壶,替同桌三个人斟满一杯,举杯微笑道:   “在下张宝!先干为敬,今晚大家有缘有份,请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好个不醉不归!实在快人快语,干!”三人同时双手举杯为礼,一口喝下。   “楚兄弟两人!可是战国伯牙弹琴遇知音处的古琴台?今晚可是媲美古人,所谓酒逢知己干杯少!当再浮—大白。”   这种英雄豪杰,逍遥任性不羁,但谈吐譬喻一针见血不罗嗦,为三个人所倾倒,尤其是两个亲兄弟面面相觑,似有所求,却欲言又止,哪瞒得过明鉴的张心宝。   “这位马援先生!可是“汉武帝”寝墓茂人氏?与前辈史学家司马迁同一故乡?”   “张公子!不愧遍游天下之游便轶事掌故如数家珍,马援不才正在邯郸学步,贻笑大方!”   “好说!好说!所谓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在下只是贪玩,至今还一事无成!”   楚联举杯先行饮毕,微笑道:   “张兄客气!见本楼掌柜的对您这般尊敬,可见在本地邯郸应该是个有头有脸人物!您太客气了!”   试探口气,必定有事相询,怎瞒得过能达事理的张心宝?   酒过三巡,豪气顿发,暗道:   “自己不如先行探究,表示心中那种荡坦坦,急公好义之男儿气概雄风,不是更能增强沥胆披肝,物以类聚之英雄好汉习性!”   “楚家兄弟可是第一次到北方邯郸?”   “正是如此!张兄果真好眼力,有事正要请教!”   语声刚落,后面来了一个滑头粉面游侠儿,贼眼碌碌奸笑道:   “请问哪两位是长江流域汉阳来的?”   楚横一楞,年青急燥脱口道:   “是我俩兄弟!不知阁下是谁?有何见教!”   油头粉面游侠儿贼眼一抹惊喜!在楚横耳边咬了几句话。   “公事主儿找上门了!哥哥,我们先行离开酒楼,明早再作东回请张兄弟及马公子聊表心意!”   两个亲兄弟迅速离座尾随那名游侠儿离开,事出仓猝,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张心宝及马援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望着他们离去背影,张心宝微感不安道:   “马先生!我们跟上去看看,事态恐怕不单纯?”   “张公子!不妥吧?人家私事怎好干预,况且可能牵涉江湖禁忌!”   “哼!江湖人专管不平事,再说他们兄弟俩手腕上那条红纶丝带瞧见了没有?”   “看见了!红纶带着时下游侠儿崇拜“红巾游侠”北宫相逢所缚标志?”   “马先生!时尚确实如此,怎能不帮他的忙?走吧!再迟疑就来不及了。”   马援被张心宝激起了一番豪气,也感染了那股豪杰正义,有天下为己任,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双双连袂阔步离开。   -------------      第五章 宝图之争     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人海茫茫哪里寻得到他们踪迹?   张心宝偕马援于街角拐个弯,见四下无人,瞬间右手攫其腰带,一声不作,默运神功提起他的身子,轻如绵絮,腾挪破空而去。   马援身在空中,耳边生风中呼呼作响,早已吓得脸色苍白骨软筋酥,但一股热流从腰眼寻入心房,呼吸才喘得过气来,心神稍作安定。   料想不到身旁这位任性游侠儿,轻功如此了得,于市区蹿屋越脊似行云流水,在荒郊野外,跃高松树枝头飞奔如履平地,迂回疾驰就如天马行空,轻灵飘逸,潇洒至极。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风景不殊,举目有河山异变之兆。   城外东北方向有辆马车驰骋而去,拖曳一道滚滚风尘,十分醒目,驾驶者就是那个獐头鼠目游侠儿。   张心宝锁定目标,却劲加足直追,使得马援有飘飘如腾云驾雾般快感,由惊骇转而兴奋,过瘾至极!   这辆马车驶于一座断檐残壁山神庙前而嘎止。   张心宝一楞,真巧!想起了曾与关沛雁在此两情缠绻,是有点脸红,但地方确实十分隐密。   门帘掀开,楚联及楚横俩兄弟步出马车,却不见那位驾车的游侠儿,感觉诧异己然来不及了。   悉悉卒卒!踏着落叶枯枝声响。   四面八方窜出了二十位游侠儿,将楚联、楚横兄弟团团围住,月光下闪动着刀剑寒森浸浸,令人不寒而悚。   发觉上当,两兄弟机警的拔出了配剑,与敌方对峙。   破山神庙内,传出了人声道:   启禀“龙阳右使”!只有两个小毛头而己,并非您所指示的另有绝世高人撑场,而且……”   讲话之人实情实报,没来得及说完。   “啪!啪!”左右开弓,掌嘴脆响。   破山神庙内,缓步走出了“龙阳右使”其嘴内有如含个卤蛋讲话,模糊不清细声怪气,嗔恨唠叨道:   “本座又不是没长眼睛!哪容得你来饶舌?”   月光照面,就是刚才在饭楼“天香亭”吃了张心宝暗亏的那位不男不女人物,真是巧得成书!   乍看之下,他满脸五官变形,青一块紫一块的分不清楚,尤其那张嘴巴就肿如馒头,难怪发音不全,龇牙裂嘴托额抚腮“啧啧!”得喊痛,实在令人发噱。   “参见“龙阳右使”!百岁千寿!”二十位教徒,恭祝词整齐划一。   “嗯!免礼。”大刺刺地挥袖道。   话锋一转指着楚联、楚横俩兄弟道:   “这两位兄台:从你们渡过黄河就被我们“阴阳神教”盯上了,传闻“九龙金尊杯”是旷世高人“神鉴奇侠”的一生武学及财富皆秘藏于杯中。现在长话短说,就把随身摧带的“九龙金杯藏宝图”献上来,免得我们动手!”   楚联咬牙切齿道:   “你们“阴阳神教”怎会得知这个秘密?”   “龙阳右使”阴阳怪气冷然道:   “本神教内人才济济!“在铜马绿林军”高层将领就有我们的人,从你们上了黄河渡口就被教徒盯上了。废话少说!快交出来,哪有多余时间与你们磨菇!”   楚横怒目哼声道:   “要不是你们假借“桃花浪子”秦子亥名号诱骗,我俩兄弟岂会上当?”   “呸!就是知道你们怀有北宫相逢写给秦子亥的一封信。以此为饵哪怕不上钩?也一并交出来吧!”   楚联见敌方摆明厂以多欺少,若再与之委屈求全,不啻是与虎谋皮?明知此战绝无生机,但岂能有失游侠儿气魄。   仍然抬头挺胸视死如归,兄弟连袂抢出动手,这份明知不可为,宁愿战死,也不负朋友相托之气概,确实令人动容。   “龙阳右使”赵之换冷哼一声,骤然弓身飘退,不屑与这种无名之辈交手,认为有失身分,在旁的马前小卒提刀来迎,一时间戟器交鸣,厮杀了起来。   张心宝偕马援藏身稻草堆内,听得内心狂颤,虽然知晓“九龙金尊杯”是汉代出土之神器,但又怎会与“神鉴奇侠”的武学扯上了关系?   理眉抚腮思索,却没有一个头绪,遍寻记忆与“汉光武帝”却也沾不上一丝丝边际。   此刻,楚联及楚横已被教徒人海战术抢攻,浑身已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前,虽是皮肉之伤,却也险象环生,危危殆矣!   一旁观阵的“龙阳右使”赵之换阴声冷笑,那副红肿丑肿丑嘴脸,更增添狰狞邪恶,视这两个兄弟有如俎上肉,自己的囊中之物般随时可取。   马援见张心宝不知在苦思什么?已然忘了置身何处,竞没有出手相救之意?怎按捺得住胸中那股英雄热血虽然自己武功不入高手之流,却也无暇深思、冲动得如此般钻出了稻草堆。   霍然立起,竭力嘶喊道:   “尔等不顾江湖道义!以多欺少,非英雄好汉所为!须臾之间,我兄弟“红巾大侠”北宫相逢随后就到,你们再也嚣张不了多久!”   话毕。就往反方向没命的狂奔!   虽不能力敌.也只有临机应变,引出敌人减少对两位兄弟身陷阵仗的压力,实在机灵巧智。   这招虚张声势,果然有效。   引起了“阴阳神教”的教徒循声找来,也惊动了正在沉思的张心宝,更是推高了楚家俩兄弟悍不畏死的彪悍情绪,双双手中长剑互相配合攻守进退,舞得虎虎生风,只攻不守,片刻之间,扳回了刚才劣势。   十位教徒疾奔到了稻草堆前。   蓦地、这堆稻草满天散飞而出,洒得一身头脸挡住了去势。   个个双手猛拨纷飞稻草,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顿然感觉腰间一麻,浑身泛力,骨软筋酥就地瘫倒、人人斜眼望着一条身影快如鬼魅般,往戟器交鸣处逸去,自己何时中招却都不得而知。   “龙阳右使”赵之换望见前方教徒无声无息地,一排连倒,心中一悚,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傻楞之际.面前瞬间出现了一个手持树枝拍手,笑容可掬的张心宝。   “吓!”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到底是准?”   “嘿嘿!老子叫“不死剑”张宝!”   这个慵懒任性笑得可恶的游侠儿,就是使坏翻起石桌扎得自己灰头土脸无法见人的臭小子,肯定使用了什么邪门功夫,使自己一时不察吃了暗亏?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岂能轻易饶他?得要先下手为强,慢下手就会受灾殃!   “龙阳右使”赵之换心意拿定,掀嘴冷森阴笑不作他声,袖中双掌凝聚了毕生最得意之“碎心蚀骨掌”,其阴柔绵劲可将人体五脏六腑及三百六十五节骨骼震碎.瘫如烂蛇,成为一摊肉泥。   翻袖一扬,双掌墨绿得十分诡异,疾如雷霆朝前胸拍出,欲咫尺之风当场震死张心宝!   阴寒气劲迸出,空气波动触及张心宝肌肤时,本能地弓身倒掠退出,十发之间闪过“龙阳右使”赵之换使阴险玩恶毒的无耻偷袭。   张心宝利用此空隙.转而左闪右挪至后方正在缠斗中的楚联俩兄弟处。   手中枝枝一招“直流百川”剑法顺势一震一抖、迸出了十颗劲珠如天上寒星熠熠,化成十个方向如长了眼睛一般,角度玄妙,循着十位教徒而去,于弹指,一一点中昏穴,瞬间瓦解了俩兄弟的杀身危机。   “龙阳右使”赵之换一招偷袭不成.却惹得教徒中招倒地.无一幸免。   顿时气得哇哇怪叫.怒火冲昏了大脑.无法智判对手功力高出了自己数筹。   仍然继续使阴玩诈,学样张心宝.利用他这般挥剑空隙,“碎心蚀骨掌”在满劲之中,毫不犹豫地左右开弓.朝楚联、楚横俩兄弟身上印了出去,自认为杀了他们也算捞个够本。   变生肘腑,真是阴毒至极,实在叫人始料不及!   楚联、楚横俩兄弟被这股偷袭的阴柔寒劲穿透肌肤,贯入骨髓,而漫不经意地打了个寒颤。   回头一望,掌劲于尺间将要临身、瞬间爆出了如涛汹涌狂烈劲道,冻寒得欲要窒息,也吓得魂不附体,呆若木鸡。   高手过招、生死立判,哪容得丝毫疏忽?这会儿,只有乖乖等死的份?   张心宝感应了这股寒劲、回头眼角斜瞅一眼,哪容得“龙阳右使”赵之换在自已面前玩阴使诈?岂不白白损失了这两位血性汉子?   容发之际,蹿身掠出横挡,用身体当盾牌,于胸前及小腹之处,还生生地承受偷袭而来的两道“碎心蚀骨掌”。   掌劲飘柔诡异,竟有三重气劲绵延之多,不愧绵掌高手,却撞上厂“金刚舍利身”,其他贼星该败!   “砰!砰!”两声沉响。   “咔嚓!咔嚓!”两声骨折声。   “嗷……嗷!疼死人家!”如杀猪般惨叫。   “龙阳右使”赵之换双掌如中钢板,阴柔寒劲回蕴折断其双臂,痛得扭曲了那张不成人形的嘴脸,阴劲再贯入五脏六腑,如浪翻腾,再也忍不住气血冲喉,喷出了一股血箭。   “金刚不坏之躯!”狂吼了出来,还算识货!   机不可失!   楚联及楚横连手双剑,默契得灵犀通明。   从张心宝背后骤间出手,两道霍霍剑芒“噗!噗!”两响,贯进了“龙阳右使”赵之换的前胸及咽喉。   使得这位不男不女的家伙,睁得双眼似要蹦突。死也不相信竟会栽在这两位无名小辈之手。   “天香湘楼”甲字号上房,觥筹交错,豪放朗笑,频频传出。   楚联及楚横虽然浑身缠绑着白纱伤带,并渗出了鲜血,犹然面不改色,不哼一声疼痛,裂嘴龇牙喊着北方白干醇酒太猛烈了。   张心宝拍着马援肩膀,竖起大拇指夸道:   “马先生真有你的一套!临阵足智多谋,能伸能屈是谓大丈夫,可算是个将相之才!”   马援受了夸奖,客气得举杯敬酒,表示了对三位游侠儿的钦佩,改观了从前对任侠之辈不好的印象!   “张公子!“龙阳右使”临死前叫了一声“金刚不坏之躯”,到底是什么功夫?”   楚联也是兴致勃勃插嘴道:   “是呀!这种传闻中的“金刚不坏”神功,曾经听北宫相逢大哥提起过一次:说什么当世只有“神鉴奇侠”传说高人,己练至剑仙之流,质化全身肌肤,硬如钢戟,但却可以软如棉絮,自己也听得似懂非懂?没有头绪,简直匪夷所思?”   杨横连忙恭敬肃目道:   “是否张公子练就这种无敌神功?”   张心宝似笑非笑双眼灵黯道:   “我哪会这种武学?岂可与前辈高人相提并论?只不过在胸中放一块铁板而已,所以自号“不死剑”。但这阴毒两掌确实震得我七晕八素的两眼冒出了金星团团转!”   “还是两位英雄了得,掌握了这个间隙契机,诛杀了此獠。所以说嘛!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古有名训本就不假”   楚横听得相当对味,高兴叫道:   “张公子!是那里打造的铁板,介绍小弟也装它一副,以后对阵用来威风一下,吓死对手!”   马援微笑道:   “对了!“阴阳神教”对你们兄弟身带的那张藏宝图如此重视,可见还会再来偷袭,请你们兄弟俩好自珍重!”   话说得十分含蓄,也不问藏宝图及那封北宫相逢所写的密函,可见是个心胸磊落中规中距之汉子,不贪份外之财。   张心宝笑吟吟道:   “今晚尽情畅饮!明日一早,我送你们去见“桃花浪子”秦子亥,算是把任务交差了事,就可以回去了。”   “是啊!张公子如果早一点说出,也避免了我们兄弟的皮肉之痛!江湖风险,实应步步为营,出门靠朋友此话不假,有劳您了!”   鸠鸣桑叶吐、村暗杏花残,悬蛊低复上,门雀堕还飞。   早晨天气阴霾,有一股沉闷的感觉,“枫艳别府”掌事总管洪震北,前导着楚联及楚横俩兄弟穿门过户到了议事书房,命下人奉上清明节前后品种茗茶“雨后龙井”,顿使满室春茶芬香,神清气爽。   “你们稍坐一会儿!秦少主随后就到!”   “谢谢洪老前辈招待!”   张心宝带领这俩兄弟交给了洪震北后,绕到后院,腾挪身子翻墙而过,迅速来到密室,御下“神鉴奇侠”金刚舍利身,魂魄钻进了张心宝床上秦子亥肉身,离宝床推门而出,径行议事书房。   三人见面一阵寒喧,分宾主坐定,洪震北侧身一旁。   楚联尊称一声大哥,恭敬奉上两封密函道:   “在下楚联奉北宫大哥之命!摧带这两封密函,请详细阅读内容,一切事情尽在其中!”   张心宝拆开密函默不作声,仔细看道:   心宝老弟如晤:   “当今天下动荡不安,游侠之辈开山创派,成群结党各谋私利,互相倾轧手段卑劣无所不用其极,丧失武格,离经叛道,令人忧心仲仲!   中原武林目前不知从何处风传尊师“神鉴奇侠”于失踪前,曾遗留一支“九龙金尊杯”,把生平绝学及宝藏雕杯传世,并绘一张“藏宝图”以待有缘人,已出现江湖了,但引发争夺杀戮,局面无法收拾。   这张“藏宝图”不知是谁复制了多少份?四处流散,其心可诛不再言喻。   为兄总认为从此事开端,整个江湖正处于暗涛汹涌,并酝酿着一股滔天阴谋风暴,不可不察,但却不知从何着手?正在密切注意中,真是个烫手热山芋!   但是江湖人欲横流,如腐蝇逐肉,挥之不去,一黏上了,既有灭门之祸,仍然趋之若鹜,悍然不畏死,实在令人束手无策!   为兄于一次巧遇之下,夺得此张“藏宝图”不敢觎觑其秘,奉上此图,延颈企蹲尊师“神鉴奇侠”老前辈以辨真伪?或者出面收拾残局,以安天下,苍生幸矣:   请张老弟尽速查明事实真相告知,为兄静待佳音。   祝武运昌隆!   拜兄北宫相逢草笔。   张心宝内心震撼莫明,一时间,内疚神明,攒眉蹙额久无法释怀。   思潮伏起,万分杂乱,独自于案桌兀自不安,明知“藏宝图”是假造又无法告知秦子亥就是“神鉴奇侠”化身,对此事最清楚不过了。   再拆第二封密函,是张“藏宝图”。   朱砂标地,竟是赤眉势力范围安徽——黄山。   心情沉重似无病呻吟道:   “烦请贤昆仲,转告北宫大哥,此“藏宝图”确是件挑动天下杀戮不安的元凶,师尊“神鉴奇侠”并无留下任何武功秘卷!”   张心宝在案桌提笔疾书密函一封,交给了楚联收藏以便交差。   洪震北派“真定王”刘扬的军队,送走了俩兄弟,给予一笔丰厚盘缠及上好金创药,以慰辛劳。   盏茶时间回来,看见张心宝面有忧色,关心道:   “主公!此事阴毒主谋者是谁?竟使武林抢夺杀戮动荡不安!”   “洪执事!这件事来得太巧。“神鉴奇侠”刚出现北方,而中原武林却传出了其武学“藏宝图”可见是有人心存恶毒,挑起江湖腥风血雨,更有“请君人瓮”以逸待劳之嫌!”   “主公!现在怎么办?”   “哼!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待颠覆“阴阳神教”后再灭“邯郸皇朝”,我将以“桃花浪子”身分流亡于“赤眉皇朝”地界,倾全力查明真象,以免武林互相残杀殆矣!”   心意笃定,双眼神采奕奕又问道:   “洪执事!我们的“跳蛙战略”安排进度如何?”   “主公!一切按计划进行。”   “很好!今晚我将参加“阴阳神教”入教大会,其教内主要人物皆参与盛会。你去准备一下,希望能一举歼灭!”   张心宝再回复“不死剑”浪荡游侠身分,从密道于“天香湘楼”甲字号上房出现,会合了马援。   两人在房内畅谈天下局势,有相见恨晚之概,张心宝灵机一动,心血来潮,当场提笔写字约顿板时间,把这些帛布推于桌前。   马援看得双眉颤动欣喜若狂,奉为圭桌,亲为经奥。   帛布写道:   三十六计: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以逸待劳、趁火打劫、声东击西、无中生有、暗度陈仓、隔岸观火、笑里藏刀、李代桃僵、牵牛过栏、打草惊蛇、借尸还魂、调虎高山、抛砖引玉、擒贼擒王、远交近攻、指桑骂槐、偷龙转凤、关门捉贼、假痴假呆、上楼抽梯、树上开花、喧宾夺主、釜底抽薪、混水摸鱼、金蝉脱壳、假途灭虢、美人计、空城计、反间计、苦肉计、连环计、走为上策。   洋洋大观并有心得注解,于当代确为不世之作,当然顿使马援祟拜得无以复加。   张心宝笑吟吟道:   “马先生!你与成都公孙述从小在一起感情深,又与隗嚣有深交,认为这两个人如何?”   马援十分恭敬娓娓道:   “在下以好友身分拜会公孙述时,他却高坐金蛮宝殿之上,御林军林立,戒备森严,依照规定的宫廷礼节叩头参拜,然后才在皇帝座位之旁,特别设立旧交老朋友的座位要我坐下。   张心宝轻笑出声道:   “嗯!能在金蛮殿之上设个座坐给你,也算是不念旧之人嘛!说起来也待你不错?”   马援傲骨磷响,守经达权不亢不卑道:   “公孙述要封我为侯爵!担任全国军队总指挥大司马之职,被在下拒绝。并且隔夜泥涂轩冕不辞而别,离开成都!”   “好个马援!确是公生明,廉生威之辈!不沾他荣耀分毫为什么?”   马援淡然自若道:   “当今天下混乱,胜负雌雄未卜,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公孙述不知一饭三吐哺,迫切的奔走揽才,共商国家大计,却反而只注意威风门面,所谓贤君之贱位也,岂特委琐握齿?”   “这种人岂能留得住英雄豪杰?又怎能打出天下?实不过是一支井底之蛙而己!如果投靠他,以后岂不惹来灭门之祸?”   张心宝动容离座作揖钦佩道:   “料不到马先生如此洞侧先机?实在佩服!佩服!”   坐定又道:   “马先生!那个魄嚣又如何?”   “隗器好友目前投靠刘玄帝!在西陲一带颇有好名声,却比公孙述知人善用。刘玄帝于军事上仰伏隗嚣弥深,但政治上是宠信岳父赵萌,封其右大司马之职,其大权在握毫无忌惮,想杀谁就杀谁,非常排挤隗嚣!”   “长安街头传出了“顺口溜”道:“灶头痒,当了中郎将。烂羊胃,当了骑都尉。烂羊头,当了关内侯。“全是石大司马赵萌搞的鬼,这种皇朝早晚要垮!”   “刘玄是燕雀安知鸿秸之志!隗嚣早晚会于西称帝的,但他却是个武痴,如果没有好的安邦国人才,早晚也会断送江山!”   张心宝会心一笑,灵黠道:   “马先生为何到北方邯郸来?“   马援品口茗茶不疾不徐道:   “当然是我寻真正地“真命天子”喽!”   “马先生莫非认定“邯郸皇朝”刘子兴,有那个天子命?”   “错!昨夜的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有河山异变之兆!所以“邯郸皇朝”也是来日不多!”   “喔!马先生到此地,岂不大失所望?”   “不对!是反而高兴。不瞒您说,好友洛阳司马成曾经与在下谈起“神鉴奇侠”,约二十年前曾于华山称“汉光武帝”,其为人十分特异,当年无缘拜见,所以听说他出现了江湖,特来拜会!”   话谈到了这里,张心宝已知晓得八九不离十了,仍然闷不作声追问道:   “马先生为何说“汉光武帝”十分特异?”   马援双眼一抹异采,十分兴奋道:   “张公子!你年青有为,不如与我一同拜会“汉光武帝”,先了解其人后,再投其麾下,为国为民尽心尽力,将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别再混迹游侠了?”   “马先生!我是浪荡任性惯了,当官的那套繁文缛节会闷死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马援道:“哦!钟鼎山林人各有志,不可勉强也!对不起!是我岔开了话题。”   再度神采奕奕道:   “话说回头!“汉光武帝”十分开朗,明辨事非,且听说思想超越现代,礼贤下士,常与部属打成一片,凡有重大决策,均以听取贤臣意见再下判断,对这个君权时代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传说属实,应该是真命天子”无误!”   张心宝此刻双眼却一抹悲哀,扪心自问暗道:   “马援啊!马援!一生二十二年的戎马生涯,那“马革裹尸”成语出自你口,留传千古,鼓舞青年捍卫国家的壮志。“书虎不成反类犬”之成语,则出自你亲笔,一直是响在人们耳际之警钟。料不到湖南“壶头山”一役,老将病死沙场,却被诬为“好虞乐杀”、“贪图抢劫之私”。死后家族却不敢收尸。可悲!可叹!”   思潮澎湃如涛又独自暗道:   “明朝袁天罡曾道:“天命不可违:”,达摩祖师也道:“不可改变历史成为千古罪人!”上苍安排一个人转世,有其背负一生应作的事,只要尽力去抢演好这个角色何必在乎呢?”   张心宝思念到此也就释然了。   再书写一封密函,交给了马援道:   “马先生!这封密函可以见到“神鉴奇侠”的儿子刘秀,他与我有深交,你还相信缘生缘灭的道理吗?”   马援恭敬收下密函,豪气干云纵声大笑道:   “哈哈!今生能与张公子相遇,怎能不相信?况且来日我们有缘驰骋沙场,运用这囊中三十六计,一展雄风。只要能报效国家,男儿当“马革裹尸”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张心宝激动得拍其肩膀,以茶代酒与他干了一怀,从怀中取出二十片金叶子,壮士赠金,给他做为盘缠,知道以后若要相见,遥遥无期,只待机缘。   马援辞别了张心宝,经过破山神庙夺图事件,决定不再磋跎宝贵光阴,带着介绍密函及囊中三十六计,直接投奔“汉光武帝”不再话下.   -------------      第六章 阴阳法王     张心宝于卧房内小憩,半个时辰后,在睡梦中顿然警觉房门被人轻悄悄地推开,一股熟悉的兰香脂粉味,随间隙微风飘了进来,不觉得莞尔一笑。   欲等待的正主儿来了!   往床榻内侧翻个懒身,佯装继续午睡,看她能搞什么花样?   忽闻一阵急猝忽遽“悉悉卒卒!”宽衣解带之声。   “唉!大白天的,这个小妮子想作什么?”张心宝一阵错愕地暗道。   念头甫落。   一条如灵蛇滑腻,一丝不缕的关沛雁迅速从床尾端溜进被窝里,竟然寻寻觅觅,而十分熟练地一把掏出了他的宝贝家伙!   “哇噻!怎会这样?”张心宝猛然叫出声来。   关沛雁有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盼,如获至宝,爱不释手急急忙忙的轻捏慢挤,如品冰棋淋般又黏又吸又用齿咬,希望快点长大。   真的茁壮昂然虎虎生威!如烧红铁榻炙热烫手,实在天生禀赋!   关沛雁钻出了被窝,星眸春意盎然,双颊酡红,檀口吁吁忸怩道:   “张郎!人家要听您再唱一首王昭君的“阳关三叠”好吗?”   张心宝故意眯着色眼侃然道:   “哼!小蚌肉,你说唱就唱?那我多没有面子!”   “明!别这样嘛,唱歌郎!人家好想要喔!管他的什么面子,有里子才重要!”   被褥一阵鼓浪,张心宝也手脚俐落的抛出了满室衣服,一个翻身如猛虎盘石般,攫着了这头雪白小羔羊。   底下那条狂龙一个翻腾,“嗅!”地一响,潜入无边深海。   嘤咛嗌喔!长吟一声回荡满室,显得喜悦舒畅!   但是那条神龙却有如峻极于天,不动如山。   “冤家!怎么还不唱歌?”   张心宝眨反双眼捉狭道:   “小蚌肉确实味美多汁而滑腻!但要我唱这“阳关三叠”的第几叠?”   “要!通通要!人家能听完整曲才舒畅!”   满室生春,满床翻飞,唱的人十分卖力,听的人万分过瘾!   怜爱这透窗皎洁的月光,便吹灭了蜡烛。   张心宝偕关沛雁推门而出,一辆马车已在酒楼门口不知等候多久了。   马夫“驾!”声一出,轮轴辘辘嘎吱作响,离南门城坦后,放马往北疾驰,莫约径行二十余里,车辆转进了一座翠绿盎然的狭谷。   星月临空,凉风飕飕。   狭谷涧道前一片盆地,人影幢幢,好似鬼魅般不知从何处而来,四面八方涌进了涧道。   关沛雁低声嫣然道:   “张郎!妾身不能再陪您了,就依我们事前约定行动。这包裹内有件盖头披风可要穿着,是新入教徒的服饰,顺着狭谷跟随大家进去就行。等一会礼台上,有位戴绿色狐狸面具的人就是我。您先下车吧!”   张心宝身穿盖头披风教服,掩了面貌走人人群中。   关沛雁目送他快步参杂教众,因个个宽袍一致,再也分辨不出来。   她倚窗抚额,明眸凝痴,依恋弥深地轻叹一句“冤家!”唤着马夫驾车往右侧而去。   涧谷口立有在一丈高石碑,斗大红字触目惊心题道:   阴阳神教总坛   擅入者死   “死”字底下画有一幅醒目的阴阳太极图;   题名者竟是“邯郸皇帝“刘子兴。   张心宝揪了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随教众进了狭谷涧道,脚踏地面料不到竟然以长条汉玉巨石铺地,人工开道,好浩大的工程,所费靡巨,显示了教会资金雄厚。   涧道宽约五丈,高有十多丈,看不到尽头,不谓不算宽敞,但如今却人头耸动挤满涧道,可见教府势力正迅速膨胀中,不可小觑!   人群排队形成十股队伍,拥挤不堪,却鸦雀无声,秩序井然,缓步渐近约有顿饭时间,终于轮到了等得不耐烦的张心宝。   一位魁梧劲装大汉微笑道:   “欢迎入教!请出示令牌。”   张心宝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半金质令牌,于月光下闪烁耀眼,递了出去。   魁梧劲装大汉面露恭敬神色,双手抱拳道:   “阁下竞能持有金牌!可见武功不凡,已很久不见持金牌者。本教最欢迎您这种人才加入,并且视为上宾,请随小的来!”   张心宝一瞄左右教众,是看见了其他人亮出的令牌有银、铜、铁、木四种,特别的瞧了那个持银牌得一眼.总觉得好生面熟。   魁梧壮汉前导,约步行里远。情景豁然开阔,祟阁巍峨,粉墙黄凡朱柱,石山岩异,亭树池影,小桥流水溺福,好一派金碧辉煌建筑,不亚于公候将相府第,那像一般教派?不啻隐有称皇做帝打算!   张心宝被恭敬引至一座方图二十丈木制插台前,坐于一张披金色绒毡舒适的座椅,环顾四周,后面有三张银色绒毡座椅,再往后密密麻麻座椅无法算计。   擂台四周,有九十把熊熊烈焰火炬,照得擂台如画通明,劈啪炭爆中再升起发条灰烟,因四面环山之谷地,微风吹不走袅袅灰烟,竟有凝聚不散之势。   从飘来的灰烟中,闻得一股淡淡清香,入鼻透脑,振奋得人精神抖擞,入喉有一丝甘甜直贯心肺,舒涨快意,不由得呼吸急促,贪婪张口欲多吸一些。   张心宝本来就是慵懒成性,如今坐于最前面,吸了这股浓浓的清香味,舒服得浑身敞于金绒毡椅,合眼享受,更显慵懒。   蓦地,喉咙一阵酥痒,“咳呸!”往草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矍然一震。怎么会有如魂魄飘飘欲仙之快感?魂魄猛然地拉回了躯壳一般,回神清醒,借低头吐痰之势,往后面偷瞄了一眼,顿时愕然傻着了!   后方黑压压的一片群众,皆合眼养神,而不知在享受些什么,人人面露满足惬意笑容,如醉如痴神态,真是叫人错愕不解?   张心宝内心狂额不歇,强忍欲蹦跳起来之身躯,暗自叫道:   “鸦片!火盆内燃烧的材料,竟然放了鸦片!”   这一惊醒,却已过了盏茶时间,不就全体皆无形中被毒染了?   擂台上摆有黑、白两座为主,再次红、蓝、绿三座为副,四周不知何时已布满了一排教徒,如欲夺人性命,不啻有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不动声色,默默地运转“弥旋大法”,促使烟毒消弭无形,但依然我故,慵懒躺于座椅。   “当”铜锣声大响。   尖锐刺耳声满谷回荡,震醒了观礼台下所有沉醉片刻安逸之中的入教群众。   个个皆面露讶异,怎会莫名奇妙的于座椅上小憩片刻,真是满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一位清理老者,双眼如鹰隼锐利,太阳穴高突,是位内外兼修高手,溜览了人群—遍,声音高亢低回,节奏地一字一句道:   “各路英雄豪杰!本教“阴阳神教”是“邯郸皇朝”的国教。在座各位皆是由各分坛武考出来,推荐入教。虽然已分了金、银、铜、铁、木牌等级,还得在本擂台露出一手以服群众,所谓刀枪无眼各安天命!些斗过后再派职位,应如兄如弟,不得挟怨以公报私,是教规不容。现在大家跪于地面,恭迎“阴阳法王”!”   施音甫落,回身骤然拜倒地面。   “恭请“二圣三宫!”圣寿无疆!”   “圣寿无疆!圣寿无疆!圣寿无疆!”   祝贺辞划一,声澈云霄,震撼人心。   张心宝不得不随众跪地,但仍然昂首欲窥视所谓“二圣三宫”于旷野擂台如何现身?因自己气波频频往前十丈扩散,测不到高手波动迹象,好奇心大炽,除非真有神通变化,要不然岂能逃过耳目?   蓦也,“砰!砰!砰!砰!”从擂台上喷出了五股如舞台烟幕,瞬间朦胧不清,其声势却能唬人。   骤间,从烟雾中现身五位穿着宽松教袍,黑白、红、蓝、绿者,脸上皆带面具分不清男女,十分戏剧化。   张心宝伏地暗道:   “怪哉!竞从擂台地道窜出,确实噱头十足。什么人会制造烟幕眩惑群众?在这种时代当然为人奉若神明崇拜!”   身穿黝黑袍,头戴嗔怒脸面具的“阳法王”一挥长油,男性声音大刺刺道:   “免礼起身!比武就地开始。”   身穿雪白大袍,头戴嘻笑脸面具的“阴法王”双眸一闪异采,看见了台下竟有金毡座椅,婉若莺啼女性声音道:   “座前这位金牌持有者!是那个人推荐?”   身穿绿长袍,头戴绿色狐狸面具者,女子声作揖恭敬道:   “启禀“阴法王”!是属下介绍入教的!?   “阴法王”面具眼孔迸出了兴奋神采道:   “嗯!比武过后,如果真是人才,对你应该论功行赏!”   “谢“阴法王”思典!”   错愕万分!“阴阳法王”竟是一男一女?真是始料未及!   擂台下群众礼毕起身坐定,肃穆庄严,不苟言笑,落针可闻,除了火盆中炭块“爆!   爆!”声响,更增添武斗紧张气氛!   “当!”铜锣再响,比武论职位开始。   一批批的劲装游侠儿,跃上擂台手脚兵器见真章,动武论高低,这时候张心宝哪有心情看那些人耍着猴戏般,到处蹦跳。   集中精神重整频乱思绪,们心自问忖道:   “唉!太不可思议了,怎么有二个教主?汉代不可能出现这些原本视为光怪陆离的东西。如“天灯”、“海洛英’、“鸦片烟”及“烟幕舞台”。本来猜测“阴阳法王”应该是一同穿越时空的“玩命虎爷”厉虎才对!如今却不恁地急转弯碰上了铁板……”   正处于思潮如浪,澎湃涌出,想不透之际。   霎间,一股柔似水银泄地,无孔不入的脑波侵犯而来,浸贯入自己的思潮中探寻!   矍然一惊!到底是谁?有这种玄奥无比、亘古以来,无数人追求不可得的念力神通!   陡地张心宝进出“灵犀一光”,如旋过逆流回转般,攫着了这股念波,导入脑海无法无际之虚空,如进入非想非非想天之禅定,连大雄大力憨众生之佛祖也无法救渡!   “灵犀一光”再顺流旋转而出,如虚空般无声无息,无色、香、味、触、法,骤显出一片静谧,涵盖天地玄奥磁波,自动追踪,猛然往擂台上反扑而去。   大地万物似乎停止了生命气息!擂台上之人影拳脚兵器比斗,顿然不动,有如画面般死寂。   三秒钟!短暂的万簌俱寂三秒钟!   张心宝倾一生之禅定功夫施为,收念后,已然面色苍白,胸部呼吸起伏不休,汗流浃背,若不如此拚命,被探知一切来龙去脉,岂不误了大事。   更惨!擂台上那位身穿雪白大袍的“阴法王”,被这波念力冲击得“燎心大法”溃散无形,一败涂地。   “嘤!”地莺啼一声,嘻笑脸面具“波!”的从中袭为两片,倾国倾城之花容月貌,有如惊鸿一瞥,连人带椅仰翻倒地,不省人事。   骤然生变,擂台上停止了械斗,台下全体群众一片哗然!   受万民膜拜的法王,怎会候间无预兆地翻倒?   两位戴红、蓝狐狸面具宫主,连抉急速地抱起了“阴法王”掠身往宫殿腾挪而去,留下一脸错愕的群众。   戴绿色狐狸面具的宫主,视线往额头冒汗,脸色不佳,瘫于金绒颤椅的张心宝处,寂予望之。   虽不见面具下的容貌,但所显露出的心慌意乱及局促不安之神态,叫张心宝满窝心地。   “大家不可骚动!继续比武。”“阳法王”沉声道。   “阳法王”返身于戴绿色狐狸的关沛雁耳际交待了儿句话,随后走一擂台由四名轿夫抬往宫殿飞奔面去。   “绿狐皇姬”关沛雁纵声道:   “铜牌以下者暂时停止比武!现出金银牌持有者先行试试!”   张心宝盏茶间恢复了体力,欲想趁胜追击,但于众目睽睽之下,得先行过了这关比武才行,如果强行窜入宫殿追缉,会惹来众怒而群起攻之。   为免不必要的厮杀,只有速战速决这场战斗。   心意拿定,提气掠身了随袅袅灰烟飘去,就如踏烟云波,凌空虚渡,这般绝世轻功,震撼了群众,骤见全场鸦雀无声,呆若木鸡。   踩着空气有如下阶梯般,潇洒抱英雄拳道:   “在下“不死剑”张宝!要求以一对三位持银牌者,敬请不吝赐教!”   满场掌声如轰雷,响彻云霄。   顿然片刻,全场寂静,落叶敲砖可闻,战与不战?攸关游侠声誉。   临阵畏缩,不啻宣判死刑,以后再也不必混迹江湖!   三条身影掠上了擂台,分三个角落围堵。   一人持刀,一人持剑,一人持着丈二朱络缨长枪,鲜红醒目。   持剑者双眼一抹可惜的复杂神色,冷然道:   “阁下轻功绝世!在下江专自叹弗如,您既然自号“不死剑”,谅必有高招剑法赐教于我!”   持刀者轻声道:“在下胡城!匪号“百变刀”请赐教!”   持丈二红缨长枪者抱枪为礼道:“在下翁长志?外号“灵蛇枪”请赐教!”   张心宝认出了这位江专使剑者就是“千心剑”江搏。化名入教不知是何原因?难怪觉得十分眼熟,当然不能说破,免得吓着了他不敢动手!   “千心剑”江搏又道:“阁下气定神闲!肯定是用剑高手,请出招吧!我们三人要动手了。”   摊开双手,张心宝一副慵懒浪荡不在乎的德性道:   “没带兵器!也不需要用,在个人就一起上吧!”   此话一出,却激怒了三人。   “喝!好狂妄的口气!看招!”   翁长志火爆脾气,面如红枣,气呼呼地就如暴虎冯河,一抖手中丈二红缨枪,猎猎作响,顿形成气流如锥,迸出五朵银芒耀眼,分不出虚实,“灵蛇出洞”当胸直刺。   胡城手握“百变刀”不甘示弱,横刀过头,刀芒浸浸,弹指间,闪烁划出三十六刀,交织一片天罗网般刀气,当空罩下,防止其施展轻功窜升。   假名江专的“千心剑”江搏,剑出轻灵似风,攻其下盘,就如画法家疚写“毁”字于地面,滚滚剑气迸出十砰行划般,随风拂去!   刀气霍霍呼号生威,似网控其上盘。   银枪五道银芒如神龙翻腾直奔中盘。   浪飘剑气如解吐信欲噬,游走下盘。   把张心宝围得似铁桶般密不透风,封死了左右腾挪身法。   全场哗然,不由紧张得霍立起身:   个个暗中斟酌,觉得若自己撞上了此阵仗,绝无存活可言,真替擂台上手无寸铁的张心宝,暗捏了一把冷汗!   关沛雁容颜虽藏于绿色狐狸面下,也不由得“嘤!”地一声,颓然绝望,瘫于椅面。   只见张心宝的心境仍是澄明如镜,又似皎月洒照,洞澈一切奥妙的招式玄机!   蓦地,其宽大衣袖无风鼓浪,聚集了师傅郭璞绝技先天“天心五雷大法”之极招,“太极旋形”似陀螺疾转,借势使力,脚踩乾坤方向,移形换位。   “铿锵!铿锵!”   铁器交鸣大作,刀、剑、枪三种兵器竟然绞猎一起。   “太极旋形”一招定乾坤!   张心宝气宝神闲地,脚踏于三件兵器之上,骤间,一个返身回旋翻踢。   “噗!噗!噗!”三响。   准确无比踢中三人手背,促使其兵器离手,抱腕疼痛不堪。   全场爆起轰然掌声,历久不歇,掌声中透出了无比的尊敬!   “绿狐皇姬”关沛雁鼓掌说道:   “恭喜“不死剑”张宝!经此战斗可谓十年磨剑无人识,一举成名天下知,当列为天下数一数二高手……”   “失火了!宫殿失火了!快救火呀……”   变生肘腋,百丈远的巍巍宫殿,四处进出了火苗,好像同时放火般熊熊烈焰一发不可收拾,兵器交鸣人声喝喊,处处厮杀声不绝,震惊当场。   关沛雁取下了面具神色慌张,纵声喊道:   “快救火!大家快救火!”   满场千余名教徒蜂涌般胶往救火,奔至宫殿火场时,却见敌方弩箭手“雁形阵”一字排开,满天的指粗箭矢如滂沱大雨般,往教徒身上招呼!   一时间,哀嚎遍地,死伤叠叠无法数计,先忙把阵亡者尸体筑墙,再返回擂台,拆木裂板片片,聚集为盾,暂时止住了如雨飞箭。   关沛雁掠身到张心宝处怒冲冲急忙问道:   “张郎快看!陆续从山麓丢绳索而下的士兵,是否您搞的鬼?”   张心宝也正感奇怪,猛摇头道:   “不是的!我还搞不清楚状况,怎会发动攻击?我的人马皆于手臂系条红纶丝带,暗藏谷外那片盆地,因有狭谷涧道天险阻隔,怎能随便抢攻?……“嗯!那么这些如天兵神将般从四周山麓而下的人马,到底是谁能够派遣?”   “你问我,我又能问谁?别在这里多浪费口舌,敌方来势汹汹,欲有一举歼灭“阴阳神教”之意,刚才受伤的“阴法王”可能凶多吉少?她有可能是我急欲追缉的重要人物,不可以落于敌方之手,由你带路,闯进火海中救人要紧”   “张郎!宫殿烈焰冲天,前方又有强弓弩箭阻挡,威猛无传,怎能过得去?”   “跟着来就是!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我还不看在眼里!”   正待动身掠出之际。   一旁虎视耽耽不怀好意的“百变刀”胡城,倏地,似枪飘出了“百变刀”,刀柄尾端竟牵连铁链控制,有如长虹贯日射到张心宝背后!   骤然感应到背部一道激来刀气,张心宝如要闪躲并非困难,但是面对面谈话的关沛雁一定会被此股来袭刀气贯穿!   关沛雁也发觉了情况有异,蹑足从张心宝的颈后看见了那柄带链索的“百变刀”已然飘至,顿然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了起来!   “铿当!”一声,如中钢板。   “唱歌郎别死啊……”   这声凄叫,真是缠绵诽侧,令人动容。   关沛雁玉惨花愁快步趋前,猛然抱着张心宝,螓首埋于前胸串串泪珠如泉水涌出,哭得似泪人儿,沾湿了胸襟。   张心宝双臂抱满香怀,“啧!”地吻个香腮,笑吟吟道:   “小蚌肉别怕!唱歌郎的我,装了块钢板硬得很,死不了!”   关沛雁被其逗得破啼为笑,真的转到他背后,却找那块钢板,才发现袍衣破个大洞,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一丝刀痕陷肌,竟然毫发无伤,但哪来地有块钢板?   这时间,“千心剑”江搏最恨这种暗地放冷箭小人,与“百变刀“胡城缠斗了起来。   关沛雁寻寻觅觅不着那块钢板,知道上当受骗,刚才自己关心的泪下沾襟,岂不白搭?   昭:有被戏弄的感觉?   她气呼呼地转身到了张心宝跟前,泪珠儿还泪痕斑斑明亮生辉,玉手却揪着他前襟不放!   “你这个小混混无赖!竟敢骗我?把人家的良心当成狗肺看?说!钢板装在哪里?真会骗人眼泪,要你赔!”   张心宝狡黠的眼神瞪着她道:   “小蚌肉!注意听,我只说了装城钢板硬得很,并没有说装在背部呀?怎说我骗了你?”   关沛雁倒是楞了一下,人家是没说I   咬着她的耳朵轻轻道:   “是装在我的宝贝家伙!要不然怎会那么硬?”   关沛雁窘得满脸就如红柿子般,恨不得地面打个洞钻进去?这般生死边缘,竞还如此戏谑不堪!   怎么世间上有这样的人种?真爱消遣人家!   张心宝推开了怀中的关沛雁,转个身面对着“千心剑”江搏缠斗顽真不逊的“百变刀”   胡城,威风凛凛顶天地立,有如主宰者,就似变个人似的!   “说!这些偷袭杀人放火的鼠辈,是否你的同党?幕后指使者是谁?”   话声一落,双方暂停了动手。   “百变刀”胡城一抹惧色,但却悍然强硬道:   “你!“不死剑”张宝,若肯投效我“太上皇”主公的麾下,保你得个骠骑大将军之职!”   这不就结了!已道出了幕后指使者。   “唉!各为其主,也实在难为“千心剑”江搏,就给他个全尸吧!”   “百变刀”胡城面露狰狞吼叫道:   “我是个杀手!不须要你们的怜悯同情,“太上皇”主公会替我报仇!”   话毕。接着“百变刀”往脖子一抹,项上那颗人头滚滚落地,鲜血飙飞一尺,尸体依然挺立,好快的刀!   尸体倒地,张心宝双眼一抹悲哀,拢着关沛雁纤腰,一摆雄腰如管箭飘射了出去。   “教众兄弟们随我来!杀出重围!”   双方各离十丈对峙,一边猛射弯箭,一边以木板为盾只有挨箭的份,料不到竟有人胆敢一马当先闯了出去!   张心宝左手抱着关沛雁,被其四肢如螃蟹般紧拴着,贴个满怀,软绵绵热呼呼地,情况紧急,哪有这份心思理会,正腾挪于空中,右手单掌进出了至大至刚“阿弥金刚神功”第一式“佛怒霹雷!”   先天罡气金光熠熠,遇见扩散,疾若闪电,劲若奔雷,转罩十丈内的那些强弩箭手!   “轰隆!轰隆!轰隆!”   掌风所至,震得十丈方圆人仰马翻,弹飞了出去,骤间“雁行阵”如破了一个大缺口,一时间无法弥补!   千余教众虽折损约三百人,望见张心宝抱着三宫之一“绿狐皇姬”,依然如神龙般从天空俯冲而去,并且只用单掌迸出金芒闪烁神功,轻而易举地轰掉敌方“雁形阵”一个十丈宽的缺口!   一阵欢声雷动,士气鼓舞到了极巅!   乘胜追击,机不可失!   教众七百多人争先恐后,奋不顾身,如潮涌狂奔,浪卷而去,就有如“长蛇阵“怒目吐信欲噬猎物般,从那个缺口戳了进去,顿使得“雁形阵”的大雁长喉咙被噬咬无法动弹,溃散已不成军,只能面对面一一的厮杀起来。   张心宝捷若大鹏攫爪临空,双脚左踏右踢敌方战士头肩之处,战士个个如中锤昏厥,又如跳棋般挪闪循进,敌人惧骇四处窜逃,不敢轻攫其锋,瞬间落于火海宫殿之前放下了关沛雁。   “哇哩!火势这般猛烈灼热,宫殿里面的人那能生离,岂不死绝?”   关沛雁急忙道:“张郎!后花园内南边偏僻处有座凉亭密道,平常都不准我们“三宫”   进入,“阴阳法王”肯定从那里逃离,但是现在火势冲天,烈焰灼人,如何能进得了?况且没有别的路!”   “这还不简单!”   张心宝再度揽抱她,默运神功,一层金光明罩护体,就地一跺,腾挪空中,踏熊熊冲天浓烟,御烟飞行,往宫殿后花园南边而去。   俯瞰巍峨宫殿逐一骤倒崩塌!触目惊心,声势好不吓人!   御花园之奇卉异草,花园锦族早已化为灰烬烟飞,南边那座凉亭也倒塌殆尽,却留有一个大洞口。   两人从空中骤降坠入凉亭残詹洞口中消逝。   快似闪电,吓得关沛雁花容失色惊叫了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别那么快嘛!”   “哼!快才爽喽?救人如救火,不快怎行?”   一语双关,可能说者无意?但听者却是有心!   顿然使得关沛雁双颊霞烧,“嘤!”地声响,猛抱着张心宝享受这片刻温存也好,还真不愿意下来!   忽闻张心宝蜜语甜声道:   “喂!小蚌肉醒醒?已到地头”   一座密室,宽敞干净,尤其一床崭新折叠丝被,散出谈谈幽香,竟没有人影?   关沛雁埋在他伟胸之螓首,明眸艳睐瞅了一眼,万缕柔情,抿咬嘴唇道:   “小冤家死相!您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会欺负人家。”   她桃腮微晕,耳鬃厮磨,昂嘟起那梨涡浅笑,露出樱唇金缕长,吁吁出气兰香,一副柔若无骨,娇憨神态,不就摆明了,床在那里!要人现在就“欺负”她?   唉?什么时候了,这个小妮子怎会有这种心思?还真性致勃勃!拉着张心宝到了床上。   “张郎!要您唱首情歌给人家听……”   不恁地,撩拨起张心宝丹田处,一股燥热冲动,正待于她前胸饱满双峰恣意畅游之际,先来一番云雨……   蓦地,从密室隔墙中飘来一阵令人欲呕之腥臭,就如当头泼洒了他们一盆冷水,欲火顿息!   关沛雁娥眉微蹙,掩鼻不解道:   “怎么会有阵阵死老鼠的味道?”   “不对!密室十分干净,不可能有死老鼠,事有蹊跷,床边这面墙壁有问题?”   连袂下床,搜索片刻,找到了那盏墙角灯台,用力一扳。   “嘎嘎!嘎嘎!嘎嘎!”墙壁顺右快速滑开。   候地,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腐尸臭味,呛得两人头昏目眩!   惨!惨绝人寰!历历在目。   “呕!呕噗!”关沛雁花容骤变,面露恐骇,再也忍不住双膝跪地,呕吐了出来。   张心宝震惊莫明,怒发冲冠,皆眶欲裂,忿愤填膺,如不是亲眼所见,那得知世间竟还有人会做出这种令人神共愤,禽兽不如惨绝人寰之行为!   -------------      第七章 枭雄授首     屠宰场!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密室十分宽敞,四周墙壁陈年积厚的血污斑斑,及一张张钉于墙上的数不清风干人皮,不知道已屠杀了多少生灵。   密室最后面石洞口有个铁栏闸,关了不知多少野兽,就如动物园般,竟然不互相吞噬?   中间左右各摆一个长方形的石床,就如手术台,也是屠宰的组肉石板。   右边石床,一个约人体大小的山羊,全身如脱壳般被剥下了完整的一层兽皮。   左边右床,边角放置一整排明晃晃的金刀,长短大小形状种类繁多,实在说不出名堂。   一名男子也被剥了皮,那张整具羊皮就穿了一半在他身上。   头部已载上了羊头,而露出石床外的另一半手脚从腕部被斩断,断处鲜肉冗自颤抖跳动,满石床鲜血淋漓,可能是刚动手术还来不及逢合伤口,就匆匆离去。   “万变兽形”就是精密的外科手术!   满地任意丢弃手术不成功的年青男女已被剥了皮的尸体,惨不忍睹?   关沛雁任由武功如何高强,也兀自吓得浑身颤抖,粉颊冷汗直流,浸湿鬓发,如无助稚儿般倚偎着张心宝紧抱不放。   张心宝感同身受,如被剥了皮般,疼痛无力呻吟道:   “好惨、操他妈的祖宗十八代、是哪个无人性的家伙干的?定要他付出十倍惨痛的代价以慰死者亡灵!”   “张郎!这种违反人性的作法,当然是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难怪瞒着我们,不得而知!”双双走近铁栏杆一瞧,真是不忍卒睹!背脊凉飕,手掌心沁出了汗渍。   洞内铺满稻草,几十头披着各种兽皮的人类,还在肉弱强食,体壮的一头野狼,竟然跨骑一头软弱的绵羊,正在进行强奸中,而显露可见的却是男女人类的生殖器。   其它的人化野兽好像是司空见惯,视若无睹!   就如是这群野兽唯一的享受?太惨了!   关沛雁看得潸然泪下,幽幽叹道:   “张郎!是否放这些人……野兽出来?”   “嗯!放了出来也是被人捕杀,放到深山大泽也拚不过真正的野兽,还是死路—条!”   “那怎么办?”   “这些人已被洗脑训练成了灵兽!可能喂食“极乐散”控制着,不如杀了他们反而是一种解脱!真是生不如死啊!”   霎间,密洞另一通道,传来了轻微兵器相交声及闷哼声,岂能逃得过眼尖耳锐的张心宝。   “走!有人在厮杀,回头再处理这些人兽!”   两人径行密道约有盏茶时间,感觉通风越来越清凉,石阶越来越往上走,到了一个可容纳二人侧身的出口处,伸了头一瞧,原来是狭谷前的一片盆地。   地道出口竟然就是这块三丈高的“阴阳神教总坛。擅入者死”   一位戴黑巾蒙面之人,手中持一把宝剑,踩着“阳法王”匍匐地面求饶的雄姿,真有睥睨天下之势!   蒙面人身后有六位护法虎视耽耽,望着扑倒于地面,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阴法王”,但此刻已然玉掺花容,香雾云鬓湿。   “阴法王”咬牙切齿不甘心嗔恨道:   “政天齐!你这个狗贼,趁人之危,哪是英雄好汉所为!”   政天齐纵声枭笑不可一世,扯下了蒙面巾,其双目如卧弓,鹰鼻如勾露脊准头尖,两唇簿得人嫌是冷酷,一代枭雄相。   “自古成为王,败为寇:这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竟敢跟朕争天下?要不是这一年来,朕与赤眉军极力周旋,受了牵制,那容得你如此嚣张!今晚算是天助我也!料不到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破了你的“燎心大法”九层神功,促使一败涂地,朕还得感谢那个人呢!可见你炼得不够精张!”   “有种就当场杀了我!要不然待我神功恢复,非杀得你片甲不留,方泄我心头之恨!”   “要报仇就等下辈子吧:论布阵行军、帷幄奇谋、而当今天下,舍我其谁?废话少说!   快把尧时的四凶之一“穷奇真经”奉上来,朕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要不是真经内之“燎心大法”厉害无比,岂能容你迅速创教至今,朕回头还我那个算命的刘子兴算帐!”   “哼!就是我死了,你也休想得到“穷奇真经”!”   “啤!地上躺的红狐及蓝狐两位皇姬就是你的榜样、真的不怕死?”   “呸!怕死的早就像这个狗奴才蒋忠一样!”   “太上皇”政天齐一抹狡黠笑吟吟道:   “蒋忠狗奴才!你知道朕为何饶你不死吗?”   “阳法王”蒋忠叩头如捣哀求道:   “启察“太上皇”!奴才真的不知道?只要饶了奴才的命,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嘿嘿!你那一手“金刀之术”举世无双、朕爱才如命怎会杀你?起身侧立一旁吧!”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蒋忠有如死里逃生。满脸槁灰,汗流浃背,兀自颤抖侧立一旁。   “啧!啧啧!蒋忠,你看“阴法王”一身的细皮嫩肉,如果剥了层皮下来,做个人皮灯笼,肯定亮丽。再以她的玲珑身材,应该配上件什么动物兽皮,比较显得华丽高贵?如果叫一头西藏大獒犬奸淫她,可真逗趣?”   草菅人命,不在乎的轻松笔,真叫旁人听得倍感颤悸,毛骨悚然,原来是利用蒋忠来威胁不投降之人、手段实在十分残忍,毫无人性。   “阴法王”花容惨变,双眸却露十分诡谲,不怒反笑转而叹息道:   “报应!真是报应!有位一起从“澳洲”来到这种战乱民不聊生动荡时代的男人。曾经说道,头上三尺有神明!真后悔没听他的劝告,才落得客死异乡下场!真想见他最后一面,问他知不知道阎王爷是否肯收留我?”   话声甫落。   “阴法王”明眸进出了异采,檀口樱唇渗出了一丝血丝。缓缓滴湿前襟。   “太上皇”政天齐愕了一下,沉声道:   “好个贱人!竟然服毒自尽?还有一个“澳洲”同党?”   瞬间,一阵龙吟长啸,是众人耳鼓脉隆隆生病!   一听是“澳洲”来的,按捺不住的张心宝窜出了密道狂叫道:   “别死!“玩命虎爷”!还得追缉你回澳洲归案!”   中了巨毒的“阴法王”厉虎,听到了前身匪号“玩命虎爷”躺于草地上的娇躯一震,霍然坐起,双眸迸出了回光返照异采。   看见了一位年青虎背雄腰的男人,亲切的搂抱着自己,发出了一股灼热劲道,任浑身窜流,十分温心地似要疗毒!   知道是一同穿越时空借尸还魂的张心宝。   然而,迸出最后一层“燎心大法”阻抗,存必死之决心,不接受其疗毒,强敌环伺,岂容得他浪费内力真元。   “总算老天待我不薄!临终最后一面竟能见到了同乡的你?”   “是我没有错!“玩命虎爷”找得你好苦!为何苦愿自残生命?”   “阴法王”紧贴在张心宝耳际说了几句话,面露得意笑容,但玉靥已转漆黑,并出最后一句遗言。   “真爽!政天齐是得不到“穷奇真经”了。张先生,我虽然罪大恶极!请看在同乡的份上,替我报仇!”螓首倾斜在张心宝怀内,纤纤玉手滑落地面,已然玉殒香销,溘然长逝,但双眸睁突,死不瞑目。   张心宝凄容满面,因死者为大,拂着她的双眸合闭,把其尸体平放草地。   有感而发,喃喃自语道:   “权力及力量不足以用来夸耀!而是保护自己。看得到的力量是暴力,看不到的是权力也是邪恶之力量。   这种力量建立不了和平与爱!只能增长贪婪邪恶之心,你就是中这种毒而死,下辈子好生反省,如果还能投胎转世为人的话?”   顺手捡起了她遗落地上的宝剑“锵当”一声,宝剑出鞘,旋弧一转,寒芒闪烁流转剑刃,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太上皇”政天齐确实是一代枭雄,看见了张心宝拔出宝剑的随手任意,就如偶得浑然天成的剑招,如诗如画的灵感创意。   其凝然不动,有如进入胎息无念无妄的玄妙境界,有一股浩然正气,把方圆一丈提升至那种局天极地,神鉴通明,百无遗漏群妖现形之界境!   他的剑,有一种虚无极静的意境。   深不可测!   政天齐双眼一抹未曾有过的死亡恐惧,心中—惊,凉透了背脊,骤生胆裂魂飞,摇摇欲坠感觉。   “蹬!蹬!蹬!”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三步,脚印却深陷地面三寸,也不是个弱者,只是对手太强了!   颤声道:   “快挪出一人往谷内调兵遣将支援!其他五人杀了这小子,挡他一阵,快!”   “阳法王”蒋忠,已经吓破了胆,瘫于地面。   六个护法级人物,于后方一丈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太上皇”主公,怎不恁地倒退了三步,还见其背影已然汗流浃背?   五个人奉令迅速围了上来。   个个脚跟都还没站稳,只闻得张心宝一抖剑芒化成十颗寒星,长吟道:   凝重如山岳巍时,轻灵无迹若清风。   寒星灿烂旋弧一闪,玄异至极!   剑劲柔若清风,如拂着了刚站稳脚步的五位护法。   “咚!咚!咚!咚!咚!”   竟然五颗人头齐齐落地,好神奇飘逸的—剑!   如此快剑,惊骇得“太上皇”政天齐猛然弹离一丈,颤抖道:   “你!你……年纪轻轻,究竟是谁?竟有盖世武功!”   “哼!政天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摆下了这个计中之计,你果然现身上当。苍天有眼,二十年前,“华山惨变”无辜骤死的英灵不灭,今晚要你难逃天网,纳命来!”   剑芒一抖又唱吟道:   八风不动撼山河,剑出罡芒耀九洲。   如心作剑,是心化刽。   身剑合一,化作一道七彩缤纷剑罡,如龙跃苍穹,疾飘而去!   太上皇政天齐猛然醒悟,恐骇惊叫嘶吼道:   ‘啊! “御剑飞行”之术,莫非……莫非你就是神鉴……嗷……”   嘶叫骤落。   “太上皇”政天齐秦始皇之化身,被剑罡猛俦无伦地,肉身连带魂魄,绞为肉糜,鲜血碎肉满天喷洒,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如絮飘落的张心宝颓然跪地,两眼已然热泪夺眶而出!   哀声祈求道:   “华山惨变受害的众兄弟们!今天总算歼灭此獠,替你们报了大仇!请原谅我有不得已非离开的苦衷!请英灵们受我三拜!”   张心宝诚心诚意恭敬地朝天弯身“叩!叩!叩”额头触地三拜!   窜出地道侧立一旁的关沛雁,被这份义薄云天,惊天地泣鬼神的场面所感动,不由得潸然沾湿了衣襟,激动得泣泪出声。   张心宝起身,噘口一声唿哨!   十丈盆地,密密麻麻涌出了手臂皆缠绑红纶丝巾无法算计的战士!   洪震北已经老泪纵横,跪于地面道:   “主公!今日总算替华山兄弟们报了大仇!”也泣不成声,拜倒地面,令人动容。   自古忠臣义士!依然不寂寞。   月亮临空,探出了云端,终究一扫阴霾!   张心宝挥剑指着狭谷涧道:   “兄弟们!冲进涧谷,杀他个片甲不留?”   战士如潮水涌进了涧道,瞬间迎着政天齐的人马”喝喊连厮杀了起来!   火光映天通红,终有熄灭的时候。   张心宝臂力过人,攫取了昏厥地上“阳法王”蒋忠,如提小鸡,与关沛雁面觑会心一笑,双双一股溜烟窜进了石碑密道而隐。   盏茶之间,已到了“万变兽形”屠宰场之密洞。   唉!“千心剑”江搏与“灵蛇李”翁长志牵领一些领领教徒,见了这种惨绝人寰场面,呕吐得泗涕纵横、骨软筋酥跪于地上。   张心宝也强忍内心那股如涛浪之愤怒,纵声道:“尔等不明究理!参加了这种伤天害理之邪教,应速速回头是岸!不再受其蒙蔽,可不失为无过,现在我推荐关沛雁姑娘为“阴阳法王”,从整教派导入正轨,统领大众!”   关沛雁愕了—下,踢醒了地上的“阳法王”蒋忠道:   “密洞中的一切惨无人道的“万变兽形”,出自蒋忠之手,其勾结外人,害得“阴法王”已经飞升了,请你们公断其罪!”   这些头领教徒齐齐暴声道:   “我们愿生生世世追随“阴阳法王”的领导!”   其中一人跨步作揖道:“蒋忠叛徒!就由“阴阳法王”您来裁定!”   蒋忠早已吓得脸色死灰,瘫坐地上,本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意气风发的神采,老早抛之九霄云外。   “哼!本教讲究天地皆分阴阳五行,因果循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就把蒋忠丢进那个兽栏内,让其自食恶果,也算得是现世报应!”   两名头领教徒,揎臂撩袖,一人一手拖着蒋忠往兽栏处,打开铁门,各端他一脚,踢得滚滚而去,迅速回关铁门。   那些人兽不能言语,喉咙“嗷嗷!”呼唬,争先恐后群拥而上,把蒋忠撕裂碎片,真的战噬其肉,啃咬其骨,还把鲜血舔个精光,方露快意满足眼神。   “灵蛇枪”翁长志抱枪为视道:   “禀“阴阳法王”!这些人兽如何处置?”   关沛雁双眸一抹悲伤神色,幽幽道:   “全部杀之火化!再立牌位超度!”   曙光大白,阴阳神教总坛盆地.依然愁风惨霹,化不开教徒们心中的阴霾。   “阴法王”厉虎尸体于薪材架上,神教徒众,闻风四面八方来朝。皆披麻带孝,如丧考妣。   数日后,关沛雁一把火炬,焚化了一切恩怨。   -------------      第八章 邯郸皇帝     邯郸皇城,金銮殿御书房内,傀儡儿皇帝刘子兴丰颊大耳,但双眼黑圈深陷脸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模样,抿着润嘴,哈欠无精打采的来回踱步,搔首抚腮踱步不安。   龙椅旁边,一侧立一位中年面貌白哲,目如鹰隼,但小心奕奕胁肩谄笑弯着腰,正随时等侯差遣的太监王操。   御书房外,御林军精神抖擞地响亮禀报,促使沉思走踱的儿皇帝刘子兴吓了一跳,赶忙坐回龙椅,挺腰端正还真有模有样。   唤着那名恭候的太监道:“王操。快宣!”   太监王操一摆拂尘披肩,高亢唱道:   “皇上有旨!宣阴阳神教护国教主“阴阳法王”关沛雁晋见啦!”   关沛雁一身盛服,率领了四位绝色女子,莲步轻移,将伏跪见礼时,为儿皇帝刘子兴离座快步扶起。   “法王免礼!朕等得正发慌,总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快告诉我”   回头唤了太监王操于案桌前赐坐。   另四名绝色女子如仪拜称万岁后,凌波仙姿妖娆娑侧立一旁,俯昂螓首,端庄称仪,然而却明眸勾魂灵动,纷纷偷瞄着,这个至高无上的皇帝是否长得丈二金钢?还是三头六臂?   儿皇帝刘子兴虽拥有三宫六院无数嫔妃,然性好渔色,但哪曾见过如此艳丽媚骨,风骚无伦天香绝色?   头一个檀口樱唇田翘梢来薄薄红,如小桃红李甘甜好品尝。   如粉玉靥,吹弹可破,美人肩带小蛮蛇腰,若经她一缠一绞,少活十年都愿意。   第二个,黛眉蹙锁,尤其是那双剪水秋眸,似幽似怨,如泣如诉,还偶尔捧心步入而颦,不啻西施再世?   有一股冲动,却拥抱人怀中轻抚丰胸,嘘寒问暖一番,寡人感同身受!   第三个,绯衣加上一件背心,两肩有档,档上络缨缤纷,轻盈写意,就是强调突兀双峰,竟然是否忘了胸扣不扣?   颈下一片雪白滑腻乳沟,隐约于背心中,总有那种雾里看花,觑得不真切之感觉,其移动晃荡之间,不由得眼神跟随走,真有如虚如幻欲罢不能之叹然。   第四个,妖艳火辣,小蛮腰臀部下绯衣左右分叉,透明薄纱垂地,就是强调那高挑美玉无瑕双腿,然而在小腹腰间,正面垂直两片楼月精致绸缎,挡着了玉腿,真是美中不足。   岂料,不知从哪来地一阵凉风,轻逸拂开了腹一其中一片绸缎金缕衣。   豁然开朗,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骤见,采采芙蓉洛浦姿,一溪春谷浮山影,拂风闲吹翻萋草,红牙低垂拍洞天……   瞬间,还没瞧得真确,春风又合上了这片绸缎金缕衣!   儿皇帝刘子兴已然愕着呆傻,宫中三千粉黛,与之相较,就如木头人,如此风情,怎不使人怦然心动,垂涎欲滴。   关沛雁把总坛一役,也娓娓诉说了完毕,等待圣裁!   太监王操趋前一步,从背后,轻扯其龙袍,却被他挥臂甩开,还懵然不知做奴才的忠心?   无匣头地,并出一句话道:   “真是天上人间无懈可击!太完美了。”   关沛雁楞楞一下,皇帝到底在说什么跟什么来着?   太监王操做奴才的,就是能深体圣意,忙接口道:   “皇上圣明!关法王领导有方,真是无懈可击,才能—举歼灭匪徒。这个嘛?此战役实在太完美了!”   “咕噜!”儿皇帝刘子兴吞口涎沫,回过神来,自觉失态,窘得忙捧起参茶,掀杯撩拨—番,掩饰了尴尬色心。   放下茶杯,愕了—下,好像少了—件宝贝似地,急忙问道:   “关法王!朕心爱的“蓝贵妃”呢?怎么没跟你回宫?”   关沛雁首次晋见皇帝,见其好色而且昏慵无能,正事不问,偏问这颗浪葱?着实心中有气,但—回想过来,这不就是今天晋见的目的吗?   正中下怀!   玉靥骤露花愁,佯装悲凄道:   “启奏皇上!蓝贵纪已经殉教了!”   儿皇帝刘子兴瞄了座前这四位佳丽一眼,面露欣色即隐,使个苦瓜脸不胜欷嘘,明眼人—看就知伪装,也就会做作了,令人心寒。   “唉!死得其所!也算是不辜负前法王的一番栽培了。朕有如失去了心中的一块肉?徒呼奈何!”   “启奏皇上!今日本教特别挑选四名略懂武艺的女教徒,就是呈献给皇上做为贴身护卫,要她们日夜寸步不离,守着皇上!”   儿皇帝刘子兴龙心大喜,色眯双眼道:“喔!日夜不离守着朕!这太好了……”   太监王操胁肩谄笑道:   “启禀皇上!这个嘛,关法王可是“真定王”刘扬的亲侄女、当然是忠心耿耿扶持,那个嘛?媲美前任法王,等于是自己人嘛!”   儿皇帝刘子兴闻言更加欢欣得手舞足蹈,一时得意忘形脱口道:   “操!什么这个那人的嘛?关法王是晚辈喽!害朕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每次都是马后炮:这回算是有功,下次再这样,肯定砍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太监王操毫不在意,可能己然司空见惯了,仍哈腰阿谄道:   “微臣王操在!不就说了吗?”   关沛雁满脸飞红,愕然暗道:   “唉!皇帝还真无法改变江湖草莽气息?就如民间传闻,邯郸皇朝哪还有希望?不如为自己的多多打算!”   “关法王!朕的江山也是“真定王”刘扬一手扶持。就赐你黄金千两,总坛重建一切所需,就由国库承担!”   “谢皇上隆恩!”   儿皇帝刘子兴高兴得离开案桌,三步当成二步走,借说看相.对着四位佳丽当前,牵牵小手,轻捏那吹弹可破的粉颊.吃吃豆腐,简直是乐不思蜀、真的不避11什么,人家是皇帝嘛[   蓦地.一名小太监十分火急,匆匆跑来,一个不小心踢着了门槛,摔了个筋斗,伏于地面,龇牙咧嘴直叫痛。   太监王操忙赶过来,拂尘敲在他脑袋上怒道:   ”死奴才!你以为皇宫大内是跑马场啊!这个嘛?平常怎么教你们的?”   小太监跑得气喘如牛道;   “禀皇上!王太监!是……是“太上皇”驾临,往往书房来了!”   儿皇帝刘于兴淫心当前,如被泼盆冷水,惊骇得颤抖,摔掉了龙冠仍懵然不觉.匆匆滑至御书房门口,匍匐跑地恭迎“太上皇”,猛地往背后挥甩袖袍示意,要关沛雁及四位佳丽赶快离开!   然而最震惊地却是关沛雁,整个娇躯躺在绒毡太师椅上,愕着楞傻,呆若木鸡!   “太上皇”政天齐?不是死得粉身碎骨糜烂散飞?是自己亲眼目睹的,难道还另有一个?岂不是大事不妙!   太监王操也慌得团团转,忙整理桌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春宫图,双手正颤抖不知往哪放才好’   倏地.一大把的“袖里乾坤”春宫图全往伫立桌旁愕傻发呆的小太监怀内。   一股脑的塞个鼓满,就内他去顶   正待请她们五人离开之际,已来不及了!忙捡起地上遗落的皇冠,丢给了跪地儿皇帝刘子兴。   一阵豪迈枭笑,步履橐橐声,传进了御书房来。   “太上皇”政天齐一脚踩进门槛,即见这些男女杂乱匍匐跪于地面,“哼!”了一声,不予理会,走到案桌龙椅坐定。   “郎儿起身?怎地不见朝中大臣商议国事?这些民女是来做什么?”   儿皇帝刘子兴起身,毕恭毕敬哈腰治笑作揖道:   “启禀阿爹!儿臣正在处理国事,这位民女是儿臣所浩封的“阴阳神教”国师关法王。”   “阿爹平日教训,如在耳际,字字句句奉为主桌,耿耿于怀.不敢如风过耳!”   “太上皇”政天齐面露十分满意,狡黠微笑道:   “喔!赐座,都起身说活。朕这一年来马不停蹄,周旋于长安刘玄及赤眉盗匪之间虽然忙碌,但也有耳闻此事!宗教能使民心安定.寓教于化,百姓才能得益!”   儿皇帝刘于兴闻言,顿然宽了心,就如放下一颗心中大石般,舒眉展颜,袖袍拂着满头大汗,唯唯称诺。   关怖雁起身一望他双眉如卧弓,露脊准头如鹰勾,两唇梢薄抿世情,一代枭雄相。   确实是政天齐没错,不由得心中暗惦起张心宝起来。   暗道:“张心宝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人物竟然杀错?还自信满满地要人家单独来见儿皇帝刘子兴。枭雄当面,万—说话有个闪失,岂不难于生还?怎么办才好?”   “太上皇“政天齐双眼如鹰牢灼灼然视,盯着关沛雁头皮发麻,这张太师持有如坐针毡,浑身好不自在。   “关法王此刻为何心不在焉?不知出身那家名门闺秀?婚嫁了没有?”   一连叠问,促使关沛雁忙摄敛心神,不疾不徐恭声然道:   “禀太上皇!小女子添为法王,本应修道飞升,是终身不嫁的,叔父“真定王”刘扬从小带大。因见陛下神明威武.不由得望而生畏,心生敬仰,所以一时失神,请原谅不敬之罪!”   “很好!有名门风范,答辩如流,可惜啊!要不然配婚给郎儿!朕这个不成材的儿皇帝还得你来扶佐坐稳江山!”   儿皇帝刘子兴内心沾沾自喜,不形于色暗道:   “老鬼你是老了!哪有我一世聪明,料不到今天却是和颜令色?也不知转了个什么性?   对了!可能是美色当前冲昏了你的豆腐脑吧?再过些时日、非把你挫骨扬灰不可,卧榻之旁岂容得他人鼾睡!”   “太上皇”政天齐双眼狐疑,但面露微笑问道:   “关法王!后面这四位佳丽,你带来作什么?”   关沛雁欲将道出实情,为儿皇帝刘子兴哈腰谄笑抢先了说道;“启禀阿爹!因关法王手下四位护法,武功高强,要献给您做贴身护卫,可以日夜守候防止刺客加害!”   “太上皇”政天齐满意的一阵狼嗥笑,震得满室众人掩耳陪着苦笑,内功深厚不愧是一世枭雄!   人得意而忘形,是精神最松懈的时候。   机不可失!   关沛雁犹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太上皇”政天齐竟还存活于世。   骤间,“燎心大法”倾全身功力,从黛眉印堂之间迸出,无形无影,毫无预兆如雷光石火直而去,欲探其秘!   “燎心大法”是上古尧时穷奇凶人之绝学,专门以念力觊觎对手之下一步行动,用以制敌机先,更进一层还能控制其行动,得视发功人道行之深浅,十分玄奥,是一门高深道门玄学。   唯一缺点就怕对手也是念力修为高手.要是功深已臻化境,有如“阴法王”厉虎一样,受念力反噬散功而不幸身亡。   岂料.这股念波探测“太上皇”政天齐脑海时.如进入另一异次元虚空,虚空中一片光沱沱极光,虽十分强烈刺眼,但却如春风暖人心,不啻有流连忘返舍弃五浊恶世之感觉。   危机:发发殆矣!   倏地,惊见关沛雁失魂落隗般,但是满脸幸福美满神采,再迟疑一刹那,就只剩下一副死躯壳,三魂七魄回不了阳间:   奇迹?异变!   说慢时快,“太上皇”政天齐感应这波念力后.骤间枭雄脸形兀自颤动.似将产生变化?   “太上皇”政天齐似有警觉,而机灵的举起袖袍掩饰而过。   呆若木头的关沛雁耳际,忽闻一丝细微声音响道:   “小蚌肉快快收功!别沉醉在这片“极光净土”之中,还轮不到去的时候,快回来!别再扰我办事!”   她额头震了一下,如释重怀,吁出了一口兰气,已然汗流浃背.香酥双峰起伏不止。   片刻,关沛雁收功回神.内心惊颤,犹不能相信张心宝竟有此通天本领,假扮得如此维俏维妙?“   “不要怀疑!怎么请到了“索命蜘蛛”兆宁、夺魂赤蝎”兆静、“紫夹蝶”兆怡及“红蜻蜓”兆涵,皆是当代顶尖的美人杀手?”   关沛雁双眸含春瞅了一眼,举袖抿嘴形传音道:   “小冤家唱歌郎!怎么是您?吓死人家了。这四个媚骨风骚艳丽杀手,是“真定王”刘伯父替我聘来,最终目的就是对付政天齐!”   张心宝传音道:“啐!政天齐死绝了,我化装术天下无双,绝无破绽。但是你竟然要她们咬我?岂不叫我占尽了大好便宜?”   关沛雁传音道:“您……您是个色中饿鬼……敢动她们.看人家以后饶不饶您!”   传音再道:“唉!别拈酸吃醋的,难道忘了此行真正的目的,扮什么就该像什么,你说不是吗’小蚌肉!”   关沛雁既知真相,当然气得吹胡子瞪眼]   她刚才那种双眸善睐,嘴角含春的媚态.才弹指之间.就大相迳庭其异,怎地凤目幽怨含嗔?   这一笑一颦之间,促使得一旁恭候正等夸奖的儿子刘子兴及太监王操看得满头雾水’无法揣测圣意.也就不敢随便乱说话,以免自讨没趣!   太监王操倒是揣摸能手,板板手指头数着数,暗道;“嗯!这个嘛?女人对男人后来眼去的,是将投怀送抱,视之正常无话可说。但是那个嘛?气呼呼地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操!真笨’还是要上龙床嘛!”沾沾自喜。,还自认猜对圣意,暗骂着自己。   传音道:“小蚌肉!收敛神态,别露出了马脚,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既然得了好处,快辞退下去!”   张心宝“变脸”的“太上皇”政天齐,面露诡黠。嘿嘿阴恻恻笑道.“乖郎儿!还算孝顺。也不枉费为父将你一手带大,栽培至今登上了皇位的一片苦心嘛!”   儿皇帝刘子兴乐得眉开眼笑,总算奉承了上意。   “但是,你知道为父武功不凡,怎须要靠这些弱不禁风的空窈窕少女来保护?莫非是你另有别意?或者图谋不轨?”   儿皇帝的笑脸僵着了,骤间翻了苍白,微笑的上扬嘴角垂了下来,像个苦瓜脸,兀自浑身颤抖起来,双脚不听使唤“叩!”声跪于地上。   御书房内四位“人面桃花”暗杀集团杀手,个个皆是训练有素的演戏做作高于,一时间,匍匐地面,以泪洗脸楚楚动人,拿出了女人最佳武器,抽抽噎噎哭啼之间着实令人不胜欷嘘,同掬一把热泪。   连一旁伺候的太监王操也面露同情,但天威难测,项上这颗吃饭的家伙还真舍不得分家,只有哄若寒蝉,大气不敢吭哼一声!   关沛雁掀袖抿盖着玉靥,咬着樱唇强忍着欲笑而不得笑神态,因为御书房内,人人皆在演戏,只有自己心知肚明,怎能不笑翻了天?   顺水人情,怎恁自己不入戏,   “启察“太上皇”!奴家虽是女子,但不让须眉,胆敢以一教之主身分保证,皇上绝不是有二心之人。实是这四位佳丽,为敝教万中选一,忠心的高手,本欲献给皇上做为贴身护卫,日夜守护其安全,那知皇上大孝,自动奉上美意,是您多心了!”   儿皇帝刘子兴跪于地下,额头冒汗,猛然地频频点头,洒了一片汗渍,好不狼狈:   太监王操也骇得满脸苍白,揣揣不安暗道:   “唉!这个嘛?马屁还真不能乱拍!如果换了个皇帝?我得卷铺盖喝西北风了。那个嘛?私下还得教教笨皇帝的“马屁功!”自己才能站稳住脚。”   张心宝装着龙颜大喜枭笑道:   “好个不让须眉,讲江湖道义的关法王!朕最佩服这种人,朕对孝顺的郎儿确是误会了,起来吧。”   转头对着太监王操又道:“王操!是这国事喽?”   “启奏“太上皇”这个嘛?……事实如此,奴才不敢丝毫隐瞒!”   儿皇帝刘子兴苍白脸色转有一丝红润,悻悻然道:   “阿爹教训得对!是儿臣不当之安排,以后小心就是请您息怒!”   “嗯!这四位武功还不错的佳丽,就收下当贴身护卫吧!为表彰关法王之忠心,赏赐了没有?”   “有!有!儿臣赏赐了一千两黄金,并重建神教总坛!”   “啐!郎儿呀!郎儿!为父不是时常教育你当个一国之君,怎能小气?所谓皇帝不差饿兵,将士如何肯替朝廷用命?况且当今又是用人之际!”   “儿臣惶恐!不知阿爹的意思是……”   张心宝故意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不急不徐轻敲着案桌。   儿皇帝刘子兴会了意,抬头挺胸摆出了不可一世之帝王样.自信满满道:   “联就赐关法王!一万两黄金好生替朕打出江山,以后论功行赏,朕不会亏待你,就谢恩下去领赏吧!”   关沛雁马上离座跪于地面道:   “谢主隆恩!”   她离开彻书房时,瞅了张心宝一眼,抹着迷惘神色暗道:   “好个张郎啊!张郎!磨菇那么久,最终目的是这万两黄金。到底您要捞多少才愿离开?已足够我俩百世用不完了,使人家越来越不了解您?也越来有离我越远之感觉?您真是一个爱财如命的小混混吗?还是想当皇帝?”   -------------      第九章 玑纬之学     风和日丽,御花园“柳烟亭”。   亭台建筑于一片人工大池塘上面,周围依八卦排列.深有二丈。   前方树阁倒影,气象万千。   春风拂动,水中百朵绽放红莲嫣然摇曳,百撮翠绿荷叶飘荡开来,撩起了阵阵涟漪,清澈见底。   红、橙、白彩色鲤鱼跃翻水面嬉戏,争相比艳,与阳光互辉,顿使粼粼水波失色,渔儿潜游美姿百态,令人赏心悦目。   九曲桥婉蜒过“柳烟亭”横跨水面。   池塘四周,杨柳一簇又一簇堆聚,有如绿烟,黄莺捎来枝头啼唱,十分悦耳可爱,远处巍峨楼阁重叠.门前帘珠晶莹剔透,迎风闪闪烁烁,一重又一重绚着七彩缤纷,十分耀眼。   庭院深深几许。   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   楼高不见章台路。   一入侯门深似海,充分显示了帝王家之气派。   “烟柳亭”御林军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晋备森严,满朝文武看到这种情况,皆知晓“太上皇”回来了。   因为“太上皇”最喜欢在此览阅奏章。   自古宫庭派系、拢统的说、分有三种:当权派,都说他们是扶危定倾的“忠臣”。   非当权派的,就说他们是抗颜高议批其逆鳞的“奸臣”。   中立派.说句难听的话.就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所谓的“可忠可奸”,也是一群自认板荡识忠臣,欠君青睐,孤忠高节的儒门文妖,专门制造舆论,不可小觑。   派系互相倾轧自古本有。“忠臣”倒了一个,另一个接班的“奸臣”.也变成了“忠臣”。也学会了指责他人为“奸臣”,所豢养的一批儒门文妖就奉命批斗,乐此不疲。   “邯郸皇朝”就是如此。   说穿了、权势及名伸促使人光耀门楣,少有人不爱!   太监王操乐不可支,包围周身的王公大臣,左一句的“操公公!”右一句的“操公公!”,就有一片金叶子奉上来,进了私帐。   “嗯!这个嘛…“太上皇”面面带微笑,含额点头,那个嘛?肯定没问题!”   几句话就能使一位大臣雀跃欢欣,手舞足蹈,再奉上一片金叶子。   “嗯!那个嘛?……“太上皇”怒气冲冲,把竹卷奏章丢进池塘喂了王八!”   几句话就叫一位大臣面如槁灰,浑身颤抖,连忙递上了两片金叶子,拜托如有机会,就麻烦多多说项!   勉强地,若拒还迎推拖了一下,金叶子还是入袋为安。   三方派系人马,争相巴结无不用其极,就是欲走这条扶上青云的管道。   半晌,怀内鼓鼓饱满。   还真巧,那个慌张小太监来报上头召宣急事。   太监王操面带满足笑容,扶正官帽,一摆拂尘扬长而去。   亭内,“变脸”假扮“太上皇”政天齐的张心宝,提玉筷品尝着满桌的丰盛菜肴,啧啧!称赞不绝,使得一旁陪饮的儿皇帝刘子兴满面春风。   “紫夹蝶”兆怡及“红蜻蜓”兆涵陪坐张心宝,一边倒酒一边挟莱就碗,温柔体贴,风情万种。   “索命蜘蛛”兆宁及“夺魂赤蝎”兆静陪坐儿皇帝刘子兴身旁,依葫划佯,但是皆脱靴赤脚于桌底下撩其下   盘眉来眼去,极尽风骚挑拨能事。   张心宝道“唉!这个池塘新改造过?”   儿皇帝刘子兴眼神闪烁道:“阿爹!是前任“阴法王”建议改造,说是“八卦聚财盆”   风水特佳!”   “郎儿?你那弟弟秦子亥找过你吗?”   儿皇帝刘子兴一抹不安神色即隐,恭声道:   “禀阿爹!亥弟来过了几次,还替儿臣摩顶运功加持.顿然精神百倍,儿臣欲封他为护国大将军,却是他所婉拒,真不知如何是好’请您劝劝他,别再放荡任侠了!”   张心宝微笑道:   “亥儿从小如此!另有他用不必理会。你们一个文能安邦,一个武可定国,能相处融洽,为父就放心了!”   张心宝自从穿越时空.在机缘巧遇之下撞进了“桃花浪子”秦子亥肉身,辗转使用替身至今,最为过瘾舒适。   因“人面桃花”暗杀组织,“桃花宫”宫主一出现即蒙面以令牌行事,除了刘小倩及赵飞燕好姐妹知道其人是政天齐外,麾下杀手群无人能识,促使张心宝假扮双重身分如鱼得水。   一听,是正在谈论“桃花浪子”秦子亥有关之事,当然倍极关切皆竖耳窃听,才得知少主的真正身分,竟然是邯郸亲王,也误导了判断,如果先杀了儿皇帝刘子兴及“太上皇”那么少主岂不是登上了帝王宝座?   张心宝看在眼里也不说破,依然份着“太上皇”问道:   “郎儿大军开往北方欲歼灭“汉光武帝”进行得如何?”   儿皇帝刘子兴惶恐道:   “禀阿爹!早已按您的计划进行中,朗中五虎将出动了四名,率领大军围了上去,哪知,我方清河、信都两郡被“汉光武帝”的上谷及渔阳两股兵马围攻告急,所以临时兵分三路,一路直奔钜鹿郡镇守,另二路赶往抢救,以免两郡失陷,我朝大军就腹背受敌了!”   张心宝闻言后露出微笑,也就可以安心的高枕无忧。   对方正中了自己策划之“跳蛙战略”计谋,不日就能攻破邯郸皇朝。   纵声佯装枭笑,特别高兴道:   “对!以免腹背受敌!这献策之人到底是谁?应该好好封赏。大事定矣!”   太监土操马屁功一流,切头切脑的阿谀顺势道:   “禀“太上皇”!这是皇上的英明决策,也是皇上少传老帅缰华呈献的计划。其人饱读五经,尤更精通“玑纬之学”是关中大儒!   张心宝讶然,“玑纬之学”不是绝传了吗?但不得不佯装略懂得,只有临机应变,忐忑不安暗道:   “唉!这种专言经录图纬,占验术数的学问。《胡应鳞·四部正讳》:“玑纬文说,盖起于河洛图书,当西汉未,符命盛行,俗儒增益,舛讳日繁,其学自隋文二主禁绝,世不复传。料不到,碰上了个中翘楚,倒可增长见闻!”   “紫夹蝶”兆怡星眸异采,忸怩娇声道:   “禀“太上皇”!大儒缰华确是当代经录符命高人,平常门阀世族,欲求赐一经而不可得,奴家好想让他算一算是否有皇妃的命?”   “红暗蜒”兆涵,“索命蜘蛛”兆宁及“夺魄赤蝎”兆静三个女子异口同声起哄,十分来劲,哪个姑娘不爱算命,难得有这个干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张心宝双眼伴露鹰隼神采,炯炯灼视太监王操.故意捉狭道:   “王操!今天得到了好少好处?竞为这个缰华尽说些好话,又是你什么人?”   太监王操骤间脸色翻了白,双脚哆嗦个不停.跪于地上叩头如捣蒜,惊慌道:   “奴才……奴才绝不敢贪得一个铜钱!只是掏出一片忠心,与他绝无沾亲带故,只为朝廷推荐左辅右荐栋梁人才,绝无私心!神明可鉴!”   张心宝故意抚腮,鹰视灼然默默不语,却吓得太监王操匍匐地面的双手暗地紧压缩那鼓满的金叶子,恨不得剖腹塞了进去!   忐忑不安,暗地祷告道:“苍天佑我!真的不贪那个小铜板,操!说了实话!”   张心宝顺水推舟微笑道:  “起来吧!”   太监王操吓得一身冷汗,得令后连忙起身,额头肿包,满脸却哭笑不得,龇牙咧嘴不敢哼痛出声,没命似地一股溜烟而去.令人发噱!   张心宝目游四周,乍见亭角边有一物游走,面露微笑,随性的拿起桌上一支磁碗,顺手一掷,气运柔劲,磁碗覆盖了游物,没有摔破,当场露了一手。   事出突兀,大家愕楞一下,虽不知“太上皇”在做什么.肯定有其用意,但不敢多问,皆心中纳闷不已。   太监王操加猴样蹦跳前导,随后一位器宇轩昂,龙蟠凤逸五髯长须飘动垂胸的中年儒服男子,步履稳重,从九曲桥,缓缓而来。   到了亭内三跪九叩行礼如仪,肃穆侧立。   张心宝双眼一抹灵黠,微笑道;   “缰贤卿!听王操对你赞誉有加听说尤其精通“玑纬之学”,朕可要考你一下了!”   少传缰华拜见了“太上皇”却是双眼一抹怨毒即隐.当然瞒不了精明练达的张心宝,内心一愕,惊觉事有蹊跷,定是政天齐或者儿皇帝刘子兴为恶,加诸与他的仇恨。   少传缰华瞄了太监王操一眼,心存感激,只见太监王操,于张心宝背后挺身伺候,春风得意沾沾自喜,偷摆衣袖,表示快点回话。   “启禀“太上皇”微臣不才,愿闻圣示!”   张心宝微笑指着亭角地上那只磁碗道;   “缰贤卿!你算看看,磁碗里面是什么东西?”   在座众人皆愕然!原来“太上皇”就为了考一考这位缰华,才掷出磁碗。   他又不是神仙,哪能知晓?万一答得不对,可是欺君杀头之罪呀!   少传缰华奉谕后,游顾四周环境,见池塘巧以八卦形建筑,这只磁碗正向“艮方位”迅速从袖中取出了长短不一的小竹笺,凭“象术易学”的数术卜算了一下,就着地面排出一个卦来。   下艮上艮<彖>卦   少传缰华跪于地面启奏道;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彖>曰: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敌应、不相兴也。   儿皇帝刘子兴也是算命出身,忍不住拍案叫绝道:   “禀阿爹!少传缰华神算确实厉害。文爻上下刚柔相敌不相应,互不往来。表示其物身体的五官四肢可以不相往来,走进庭堂即磁碗内,背朝后看不见人,保持静止.所以得无咎!”   张心宝好奇心大炽.再问道:   “嗯!这玩意儿确是有点那味道?说!是什么东西!”   少传缰华环顾四周,见有同类,心中笃定应机,言辞铿锵掷地道:   “启奏“太上皇”!磁碗内之物,像龙又无用,说它像蛇又有脚,其支支脉脉善于爬壁,应该就是“守宫”,俗称壁虎!”   玄奥之极!居然猜中了。   张心宝震了一下,众人皆哗然,啧啧称奇神准无比,尤其是太监王操乐不可支,笑得合不拢嘴,就有如是自己的本事猜个这下于可真有搞头了!   ”来人!快赐少传缰先生座位!”张心宝兴奋道。   少传缰华谢思就坐,目不邪视,温文尔雅气定神闲,雍容态度,博得在座之人十分好感。   “缰贤卿龙蟠凤逸硕学通儒,识多见广,鉴往知来,朕十分佩服。谅必知晓“经讳之学”由来”   少传缰华作揖礼,不亢不插娓娓道:   “启禀”太上皇”!“经纬之学”就是以隐语来预言未来之吉凶的学问。论其起源来自‘黄帝”所遗留之绝学。   “嗯!后来又如何?”张心宝问道。   “相传沉寂了一阵子!后来有燕人卢生,献给秦始皇一本“天运录图书”,其中有“亡秦者胡也”之预言。惊惶颤悸的秦皇始因而命蒙恬将军率王十万大军攻打北方的胡族,更为了杜绝后顾之忧,劳民伤财的建筑全长二千多公里,婉蜒如龙之万里长城。”   张心宝曾从儿皇帝刘子兴的脑海行使“神识大挪移”神功.得知秦始皇再世化身的“太上皇”政天齐并没有告知其真正身分,所以现在谈到了秦始皇,无虑会穿帮坏事、但杀了秦始皇后,这部“天运绿图书”可能永无出土的日子,微感遗憾。   “缰贤卿!暴秦是灭亡于汉高祖刘邦之手,并非“亡秦者胡也”,这又怎么去解释呢?”   少传缰华微笑道:   “不然!秦始皇殁后、才真正显露了天机,使秦帝国灭亡的是他最疼爱的第十九个儿子葫亥!也还实了“天运录图书”之经言不假!”   一言点醒了在座大众,钦佩不己。   “王操!赐洒。”张心宝欣然道。   “缰贤卿!你对当今的“玑纬之学”有何看法?是否流传些什么预言?邯郸皇朗是否能问鼎中原?”   一连叠问,促使少传缰华面露难色,霍然起身礼恭敬道:   “启奏“太上皇”?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但经过层层叠问。微臣拚得折寿猝死,也欲报皇恩,但是谛听者若非鸿福齐天者,闻之必有大祸临头!微臣希望另辟一处清静之地,一一当面禀告,企望“太上皇”见谅!”   “嗯!缰贤卿所奏有理,内伺王操摆驾到朕寝宫“秦皇宫”!”   太监王操当仁不让,意气风发前引吆喝回宫,一伙人等,陪驾“太上皇”,在九曲桥蜿蜒径行,此刻“紫平蝶”兆怡似有意无意的一个不小心,把摺扇落进了池塘“噗通!”一声,引起了大家回首注目。   趁此机会,嫣然一笑道:   “哎哟!缰先生,奴家还想讨教命理呢?”   缰华见张心宝假扮的“太上皇”含首示意,微笑道:   “姑娘!自幼失散,即骨肉分离之兆。如石沉大海,人海茫茫,永无相见之日,恕在下直言了!”   “紫夹蝶”兆怡一时伤心感慨,泪盈满眶凄然道:   “缰先生神算!但以何为兆?怎知奴家不幸!”   少传绍华轻叹道:   “姑娘!天机渺渺,法以自然。刚才的摺扇遗落池塘为兆:“扇”即“散也”,摺扇迎风展开遗失,即是示了“骨肉”分离。落入了池塘如石沉大海、实则命也!无需自叹自艾了。”   好个少传缰华,竟能探赜索隐,妙悟神契,洞彻蕴奥,汪洋浩博通天之才,真叫大家佩服得五体投地。   “索命蜘蛛”兆宁哪会放弃这一契机,忙问道:   “敢问缰先生!我们四位姐妹的前途如何?”   恰巧正前方,天空有一支宫女春天嬉玩的纸凫、五彩摈纷,十分艳丽,于空中飞翔。   少传缓华脸色数变,忧喜参半,叹然道:   “凫鸟乘风可以翱翔得意;就如各位姑娘似“凫”一般,一因风云际会“凡鸟”上了神树变凤凰,是有嫔妃的命。不过,鸟也没有终日高飞不下的道理,更何况是纸凫?恐不能长久。”   惜然长叹又道:   “唉!岛屿风轻鸟倦飞。此“柳烟亭”于池塘中,就如岛屿一般,此数不利,要小心一位女子姓名有个“婷”字与。亭”谐音,欲加害你们,如能逃过此劫,再来找我!”   四位“人面桃花”女杀手,个个心中一悚,遍寻记忆中,并没有得罪一位女子姓名里,有个“婷”字。   况且组织中也没有此人,也就释然了,而且杀手生涯,本就朗不夕保,生又可欢.死又何惧?江湖路本就坎坷不好走!   到了“秦皇宫”门口,有铠甲重兵防守,一块石碑直写道:   内宫禁地,擅入则斩!   肃杀之气、油然而生,叫人不寒而凛。   儿皇帝率领四名女子及一队御林军,跪别了“太上皇”。为大家前呼后拥地离开,去享受那醉生梦死,夜夜笙歌,风流的帝王生活。   太监王操如识途老马,前引着假扮“太上皇”的张心宝及少传缰华进了内院。   少传缰华见一石碑透出十分诡异之瑟杀之气,眉头一颤,面露诡谲笑容暗道:   “好个“七杀碑”!“太上皇”政天齐犯了冲煞,再有通天的福份,也会骤间死于非命!天助我也!”   “嗯!这块”七杀碑“吸取天地玄阴之气,能引精灵现身,千年难得一见,利用此碑定可达成心愿。”   少传缰华抚须抑天,看着“秦皇宫”建筑方位,袖手乾坤掐指一算,面露兴奋神采,精神抖搂跨步随后而去。   -------------      第十章 移星换斗     “秦皇宫”宫内富丽堂皇,灯火通明如画,汉白玉石铺地,相映得生辉如雪,晶莹剔透一丝不尘,雕梁划栋龙飞凤舞,气派万千。   衣、食、住、行、玩乐之处,应有尽有,穷奢极侈之能事,令人望之乍舌不下。   可见“太上皇”政天齐平时矣着淫佚,踌躇满志,连儿皇帝刘子兴的内院寝宫,也要膛乎其后,但却有一股压迫心头,空窈窈冥冥之气氛。   三个人一踩进宫内即见汉白玉石地瓦甸甸跪拜了百来名千娇百媚宫女,个个露颈滴粉搓酥,人比花艳.竟由皇后苏柔捷率领嫔妃三名,于前间三呼万岁。   张心宝一愕,这又是什么情景,   望见太监王操满脸邪淫诡笑,已然说明了一切。   原来“太上皇”政天齐有这种淫人妻妾代表下忠贞不二的嗜好。   这般龌龊下流丑事.经心念一动,从脑海中如幕层层显象,是从儿皇帝刘子兴摄脑搜取而来,连这小于依葫划样也轧上了一脚:   戏还得唱下去!   “太上皇”本尊的秦始皇,原就是历代帝王好渔色个中之翘楚者有建筑庞然的“阿房宫”为证,又有墓陵内之“千年双修大法”为恃,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恁地,这场风流仗阵是否要打?打了下去,不啻与暴君何异?反覆思虑,有点欲落荒而逃之冲动?   蓦地于沉思间,袖袍有人轻扯了一下。   太监王操在耳际问,轻声细语道:   “禀“太上皇”皇后娘娘与嫔妃宫女们,已跪得发麻了。”   张心宝猛地拉回了思绪,仿着秦始皇的雕目虎吻,豹狼之声嗥枭大笑道:   “起身!通通起身!朕还真舍不得。”   少传缰华褒衣博带,撩长袍偕太监王操跪地道: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嘤!缰先生免礼!”莺声婉转,绕梁三日。   皇后苏柔婕婷婷玉立显雍容,轻拂凤袖示起身。   她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仙姿玉质肌细腻,回身转佩百媚生,插花照镜千娇出,晓风残月柳三变,滴粉搓酥左与言。   皇后苏柔婕一抹幽怨强颜欢笑,梨祸浅缀,楚楚动人,欲要人心扉滴破,裣襟福礼道:   “儿媳妇叩见公公“太上皇”万安!好久不见您回来。”   张心宝看傻直了眼!   商朝褒似也不过如此,怎么这朵空灵清莲,竟插在那堆牛粪上?真叫人捶胸扼腕,不胜欷嘘而慨然?   所谓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嗯!席设“万寿阁”,朕要与缰先生密议国家大事。尔后再召见你们。”   皇后苏柔婕双眸翦水秋波,善睐神采喜说道:   “遵旨!儿媳妇于晚间已为公公准备了笙歌舞蹈余兴节目,一解连日来栉风沐雨,车劳困顿之辛苦”   太监王操前导张心宝缰华到了“万寿阁”登楼而上.自饶有趣地掩门而出,待宣伺候。   张心宝坐定后,见缰华傲骨嶙峋,规行矩步.儒者风范,大为激赏道:   “缰贤卿请坐!到了这里,径情直行,毋需何人颜色,也勿存芥蒂,应率尔而对,无话不谈,省却宫廷之繁文缛节!”   缰华愕然随隐,见“太上皇”生得长颈鸟彖,其相貌阴尖刻薄,可以共患难,却不可以共安乐,但是其天廷眉心之间,怎会有一股德配天地之浩然正气?   难道自己看错了眼?   然而回神一看,却不敢掉以轻心,自古伴君如伴虎,依然小心翼翼,执再用中。   “朕对那些蚌鸣蝉噪之辈?已不胜其烦,希望缰贤卿以‘玑纬之学”就论天下局势!朕不会亏待于你。”   少传缰华掀髯微笑,精光饱绽、满应满许欣然道:   “启奏陛下!于三十多年前,“玑纬”前辈谷永及夏贺良等,都曾指出过,汉朝为王莽所篡,必然再度兴起。  “玑纬赤伏符”上面有句:   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预言了刘秀乃为“真命天子”!”   张心宝兴致勃勃问道:   “嗯!这“玑纬赤伏符”又怎么解释?”   “启奏陛下!自从汉高祖利邦兴起至经言中所说的刘秀而止,应有二百二十八年,正是“四七”二十八之应验。汉朝以“火”作为象征,所以说“火为主”再度兴旺!”   “陛下于数月前?悬赏十万户侯爵,购买萧王刘秀的人头,至今仍无下落,正是应验了经言“刘秀发兵捕不道”。况且今年“汉光武帝”旗帜一出,天下各路人马望旗帜而色变。   也正好应验二百二十八年了。”   “缰贤卿!这句“四夷云集龙斗野”又怎么解释?”   “陛下!《九五爻辞》说:“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是什么意思?留待后人解释。”   “然而,孔子解答道:“声同则以声相应,气同则以气相求。水性润下而往湿处流,火性炎上而就干燥之物燃烧。龙行生云,虎啸生风,圣人出世了,万民敬仰而天下归服。以天为本原而生的则与天相亲,以地为本原而生的则与地相亲。这就是说,只有同类的东西才能互相随从。”   “所以也是应了这句“四夷云集龙斗野”微臣不才确实不敢隐瞒圣听!”   张心宝闻得内心狂颤,这位缰华可媲美唐朝之袁天臣及李淳风也!   ”玑纬赤伏符”图录不就是“推背图”之翻版?只在于时代差异而已。   蹙锁双眉,似无病呻吟声调,也符合了“太上皇”忧国心情,促使得缰华眼中一抹残酷的喜悦,对方已入了壳。   阴差阳错的表情,使少传缰华误判。   张心宝是为了这些话所震撼,古代百家争鸣,能人异士辈,为什么一代反而不如一代?   历史上兵刀劫连连,难道记不起这些惨痛教训?   难怪有句名言道;“人类是健忘的,所以历史会再重演!”   “缰贤卿!如果儿皇帝王郎,改名刘子兴,再改名“刘秀”的话?不是也可以应验这些“玑纬赤伏符”里的经言了?”   “陛下!三十年前,有位汉室子孙刘歆,改名刘秀,希望应验“补不道”及“龙斗野”,连袂西门君惠阴谋劫持王莽,事败被满门抄斩,这是当时人人皆知之事,因失败于无先人荫福之故。但是萧王刘秀就不同了。他有“神鉴奇侠”举“汉光武帝”旗帜早已为他打好了基础,“真命天子”就应验其身!”   “缰贤卿!那怎么办才好?”   少传缰华似笑非笑,用意深长狡黠道:   “启禀陛下!自古虽然法以自然,但是隐赐五行生生相息,却能相克。微臣愿挤得粉身碎骨报效朝廷,只要“移星换斗”逆天而行即可!”   张心宝再度震惊莫名,但佯装兴奋狂喜道:   “缰贤卿!真会“移星换斗”之术?”   “陛下!微臣绝无虚言。但是儿皇帝却没有这个命!徒呼奈何……”   “缰贤卿有话直说!无须忌讳什么!”   少传缰华霍然起身,匍匐地面恭声道:   “启奏陛下!请出示生辰八字,微臣观额察色,只有陛下有这个福份!请准设坛、由臣主持“移星换斗”逆天之术,绝对成功!”   张心宝却是惴惴不安道:   “要是缰华施术在别人身上,不啻是改变了历史吗?真是机缘巧合,让自己碰上了。应是冥冥中真有定数?成功与否?反正“太上皇”政天齐又不是自己正身,试他一试.是否真有惊天地,泣鬼神之通天玄奥?”   佯装纵声开怀大笑道:   “很好!就如贤卿所奏,但不知在那里设坛较佳?在何时订定作法施术?”   张心宝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了少传缰华,想看他能玩什么把戏,反正有谁会去注意“太上皇”的八字。   跪于地面的少传缰华双眼一闪恶毒怨恨即隐道:   “启禀陛下!地点在“秦皇宫”前廷即可,此宫聚集了陛下之灵气,可感应天地神灵。   时间订于三日之“五星贯月”子时施法!然而这三天之内,多接近女色,促使阴气大炽,事可成矣!”   “嗯!很好,但此事绝对机密不可外露,如果出了变故,就唯你是问”   “微臣遵旨!”   张心宝传唤外头伺候的太监王操,附耳叮吁几句话,并且当面口谕,赐黄金十斤,并要其全力配合少传缰华一切所需,两人连袂欢天喜地而去。   太监王操双手搂抱着沉甸甸的十斤条状黄金,笑得合不拢嘴,少传缰华随后,神色凄然,沉默不语。   “缰先生!这个嘛?来一趟开醮设坛所费不赀。那个嘛?应该油水不少喽?“少传缰华强颜欢笑道:   “操公公!这座坛城,就由您来承包,请多费心了。怀中之物是否需要我替您拿着?”   太监王操一听坛城由自己承包,更是笑裂了嘴,忙道:   “不重!不重!这个嘛’不敢劳烦大驾。坛城之事就这么说定.以后朝廷若有人胆敢欺负你,就告诉老夫一声.那个嘛?要他死得难看!”   话刚说完。一个失疏,被石块绊倒在地.摔得颇重,痛得龇牙咧嘴,忙着检起散落地上的黄金条块。   少传缰华一愕,这是个预兆,不知成败胜算如何,忙于“袖中乾坤”弹指捏算“六爻壬课”,神色忧喜参半,再于地面排了竹笺列卦,顿显欣容,一扫刚才心中阴霾。   太监王操忙得满头大汗,干脆把弄脏的太监官服脱下,打包了那金条块,见了他上的竹笺卦,忙问道:   “缰先生!这个嘛?又是什么神算?”   “操公公!金与土相生,是吉兆。坛城工程可再进帐二十斤黄金,是您的福大命中偏财运,但是今晚您有个小劫数,得忍一忍!”   “嘻嘻!这个嘛’有黄金白银可嫌!当然凡事都得忍耐,况且奴才做惯了,也无所谓喽!那个嘛?只要不掉脑袋就行。”   “喔!是不至于这么严重、但在三日后子时的坛城作法,公公定要想办法在场,过了丑时就一路顺当,更升官发财,万分安泰了。”   “缰先生这个嘛?又怎么说?”   “操公公:上回从您的八字排卦,不是告知有个正官印吗?三日后是甲辰火,“天贵青龙十灵日“刚好是您的八字中十年大运最不好的冲狗四十一岁煞东,子时“日破、大凶、六戊”然而利用这次“移星换斗”,沾上了青龙喜气,马上就发了。”   太监王操兴奋得满脸枣红,双眼眯笑成一线,舔了舔舌头贪婪道:   “缰先生说得也是!这个嘛?连“太上皇”都可变为“真命天子”的福份,要是让我沾上了那么一点点,那个嘛?这辈子岂不是吃喝不完?”   “是的!所以操公公得自己设法在场喽!”   太监王操好奇问道:   “说真格的!这个嘛?“移星换斗”之术到底灵是不灵?那个嘛?您老兄是否试过?”   少传缰华陪笑道:   “我是没有这种福份:要不然就是自己“移星换斗”一番!”   “喔!这个嘛?也就是说没有施术过?”   “嗯!这必须天、地、人三才配合才行。况且“五星贯月“日如紫,五星逆行,守太薇,月贯天廷中,百年才有一次那有这么容易?”   “嘻嘻!说得也是!这个嘛?百年才得一次,怎能不搭上这条青龙?就这么说定,老夫走人喽!”   “送公公好走!一路顺风。”   少传缰华望着雀跃而去的太监王操背影双眼一抹凄伤叹然道:   “对不起了操公公这个计划少不了您。“衰尾道人”是“移星换斗的”术引子,可能是命中注定的吧?实在是缰某有不得已的苦衷!”   掀髯仰天长叹道:   “爱妻!这些日子来,我朝思暮想,茶饭不思,为报你被奸污而上吊之仇!三日后为夫就来陪你了。咱们黄泉路,鬼门关再见!”   “秦皇宫”大厅上,一派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三十名侍女乐师穿着透明薄纱奏乐,那薄纱内却是一丝不缕,凹凸玲珑身段一览无遗。   汉白玉石地面铺了艳红绒毡,方圆有数百尺之长以防滑倒。   毡面用黄金缕绣莲花.朵朵金芒熠熠生辉,十分醒目,极尽奢侈豪华鲜艳亮丽。   黄金莲花绒毡上,数十位妙龄舞娘,穿着五彩透明薄纱,妖娆体态,翩翩起舞,疑似天女下凡、其玉质仙姿踩于绒毡莲花之上,有如柔云过月,婀娜多姿,于一旋一跃玉腿频繁交换之间、个个体柔似水,乳波如浪,妙处骤显,撩人遐思。   皇后苏柔捷偕施、陈、彭三大贵妃,也穿着雪白透明薄纱,四大绝色美人缠绕着张心宝周围,落落大方,以体温暖其身,摩酥忸怩得欲人销魂。   张心宝怎按捺得住这般风流,早已色授魂飞,佚荡飞扬,左拥右抱,双手忙于恣意赐游,近乎裸体之四大美人玲珑身躯,如玉滑脂肌嫩肤上,一派不可一世枭雄怜花惜玉,有愿葬花坟之爱美人不爱江山之态。   盏茶间,如流水而过。   皇后苏柔婕起身,轻拍手掌,于黄金莲花绒毡上的歌舞骤歇。   岂料五十名妙龄舞娘,个个饲伏毡面,玉体横陈,妙相百态。   两旁三十名倩女乐师停止奏乐,各从身后,迅速拉出了丝丝七彩条纱如网,飞快地覆盖于这些舞娘身上,也自动投身而入,就如天上云霞般的璀洵缤纷灿烂。   张心宝一愕,这是又什么风流仗阵’   皇后苏柔婕娇羞的牵着张心宝的手,另外三位贵妃拱托其身道:   “嘤!“太上皇”请与臣妾们,共赴巫山云台!”   张心宝顿然愕傻呆直了。   “这……就在宫女人体上作?”   彭贵纪嫣然娇羞一笑道:   “这“波浪云台”!还是陛下的伟大杰作嘛!”   张心宝面红耳赤嚅嗫道:   “我……朕的杰作,你们一起来?”   四大美人齐齐双颊霞飞道:   “臣妄们曾亲身体验,永世难忘!”   “唉!这个皇帝,还真当得舒畅无比!”张心宝怦然心动暗道。   正当摧美共赴“波浪云台”之际。   “报!十万火急军情!”   太监王操惊慌失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匍匐地面。瞧见这般情景,呆若木难。!   真是咽了一口涎沫!这种人体光溜溜大床,我真是他妈的癞虾螟,端端坐,食从面前过——有心无力。   张心宝真后悔刚才耳语太监王操的话,也怪起了这个癞虾蟆来的真是准时,分秒居然还真不差!装伪做作,也实在维妙维俏。   趋前滑了过去[   “啪!”的一掌清脆颊响。   腾挪掠空而去,丢了一句话。   “王操!自己跟她们解释去!”   太监王操望见皇后苏柔婕与三位贵妃,皆杏眼含嗔抿咬着檀口樱唇似要滴破鲜血,冲上前来知道大事不妙   真的要应了劫数难逃,少传缰华断言果然不假?任你多么的巧言令色,倏地脑海一面空白。   额头冒汗,面色如土,一阵软骨筋酥,如哈蟆吸盘地面。   “各位娘娘祖奶奶……这个嘛?……那个嘛?……请拳脚留情?饶命啊!”   杏枝如画倚轻烟,教人魂梦逐杨花。   一道身形如浮光掠彤,骤落“柳烟亭”,环顾四周的池塘八卦排列,杨柳依依,觑准了“乾”方位,似一条鱼儿般,滑进了池塘里,不溅出一股水花,好高绝的浪里白条。   水寒澈骨,也浇息了满腔欲火的张心宝,吸一口真气,牵动先天胎息,化一层盈寸金光明罩,潜游二丈深黑黝黝池塘,凝目寻找一个藏宝箱。   池塘内,烂泥水草杂生,掩至腰间,活水对流在头顶上三尺,却冲不走陈积杂物,举步蹒跚暗自叫苦。   “唉!“阴法王”又是澳洲“玩命虎爷”的厉虎,于生前耳际告知“穷奇真经”藏在这个池塘“乾”方位,盈腰的烂泥怎么找?……”   “啊!有了!脚底下似有一物。”   一个倒栽葱潜入淤泥.刹那间手中抱起了一个珠宝器盈尺的小木箱,心中一喜,“玩命虎爷”果然没有说假。   双脚一蹬地上,似一股水箭飙射上了池塘边,再雄腰如大鹏鸟般掠空往寝宫而。   春俏俏,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   “秦皇宫”寝宫灯火通明,张心宝换了套轻松便服,独自于桌面打开了盈尺藏宝箱,见里内覆盖了一面雪白帛布,在桌前灯光溜览了一回,内容是写着“玩命虎爷”厉虎的自传。   对当代来说“未来人”穿越时空,就如神仙般地奇迹,要人惊目膛舌,崇拜得无以复加。   “玩命虎爷”厉虎把自己魂魄穿山越岭,于东北长白山上一处冰天雪地密洞中,如何得到尧时四凶之一的“穷奇真经”及开创“阴阳神教”事迹详载帛布中,以待有缘人。   张心宝详谈之后掀开帛布,箱内居然有五捆密卷,皆以隶体书写,一一取出放在桌面。   “穷奇志事”、“燎心大法”、“趋兽神术”、“苍穹神枪”、“寒天神拳”。   翻开“穷奇志事”了解四凶原是“轩辕皇帝”座下四大护法,消灭了九黎族的首领嗤尤后,分四方拓展疆土,降服妖魔鬼怪,所向无敌,以暴制暴,以凶赫凶因这名“凶人”。   张心宝学有专精,对神拳、枪法兴趣缺缺,翻了“趋兽神术”,看得神采飞扬,喷喷称奇,到了精采处拍案叫绝。   张心宝沾沾自喜喃喃道;   “难怪古人有奇能异干者,能与百禽及百兽用口技通灵,奥妙神用尽在此卷中。”   最关切的就是“燎心大法”,利用脑波就能透澈他人心意,比自己的“神识大挪移”更胜一筹.不需摄人意识就能相通,迫不及待卷开观之。   开宗明义写道:   燎心大法:共分九层神通。寂然不动,则虚灵不昧,虚灵不昧,则神明自生。神明自生,则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则神应无方,而应无不验,故事无不知,理无不明,几无不见,义无不彻,而妙用无穷也。   道教与佛教确有相通之处。   其“白日飞升”及“禅定中阴身”有异曲同工之妙,唯道教以施法施术降伏为手段,就是以战逼和。   佛教以大悲同体,空中妙用之“般若智”降服众生,但也有金刚霹雳手段降魔。   倏地,机簧声大作,一丝的火药味入鼻,暗器破空凌厉传来。   “砰!砰!砰!砰!”   四股银芒霍霍满天暗器从窗户透了进来,如电光石火般疾飘而至.料不到竟然有人胆敢于“秦皇宫”行刺“太上皇”,却叫人猝不及防。   临机应变,翻起桌面阻挡暗器,岂料来势汹汹,誓在必得,欲制他于死地,暗器轰得桌面碎为粉碎,余劲悍然,齐齐射到了张心宝上、中、下盘,再把一身便服撕裂片片,好不狼狈。   暗器万分凌厉,着身灼烫.要不是“金刚不坏”舍利身,早已成为蜂巢般千穿万孔!但是仍然叫人痈疼不堪。   洒落了满地的闪亮小钢珠,怎会有这种超时代的武器?   当张心宝捡颗小珠满脸错愕之际,窗外莺燕妙龄女子声道:   “大姐!关沛雁姑娘交给我们的“阴法王”发明的“轰天雷”,竟然威力无俦,吓死人啦!房内那个老混蛋.岂有命焉,咱们落个大方从正门进去收尸吧!”   唉?好熟的声音.难不成是……   四位浑身黑色劲装蒙面女子,自信满满地推门而入,手中皆拿一管闪烁着乌芒的尺长火筒,望见了几乎裸体的“太上皇”,有若渊亭岳峙的仁立,个个皆明眸睁突愕楞当场。   怎么凡体肉身、竟然能挡了这支尺长凌厉无比的“轰天雷”?   张心宝现学现卖,双眼鹰隼灼然,进出了“燎心大法。第六层神功“心绚凝明”笼罩前方三丈远,盯得四位蒙面女子杀手一时间失魂落魄,呆若木鸡。   “紫夹蝶”兆怡脑波的心念暗道:“唉!“太上皇”怎么不死?体格还不见衰老!应攻其喉咙痛下杀手!”   “红蜻蜓”兆涵心念暗道:“啐!老不死的竟然有一身白晰细腻肌肤?应一剑刺其心脏!”   “索命蜘蛛”兆宁心念暗道:“哇噻!老家伙竟然轰不死?毫发无伤?下面的家伙还不算老!应破其气海穴,要他散功!”   “夺魂赤蝎”兆静心念暗道:“你娘真的有鬼?难道肌肤是铁铸的?莫不成下体这副长吊也是如此?待会就阉了试试喽?”   岂料,三丈远处还有一道无厘头的心念最为频乱不堪:   “操!这个嘛……倒了八辈子楣!赐我荣华富贵敬爱的‘太上皇”竟然摆了我一道?害我被揍得青眼肿的就不说了。那个嘛?……四个臭娘们,还逼我今晚排找到老人家请安不可?操?说得蛮动听地,还不是欲要老人家……“打个洞”不可!”   竟然是太监王操?对“太上皇”还蛮忠心的。   这么一番喋喋不休,不就表明了皇后苏柔婕及三位贵妃随后即到?   被她们撞上了这种场面,“人面桃花”女杀手焉有命在?   思念甫定。   骤间收回“心绚凝明”第六层神功大法,毫不犹豫弹出了手中四颗小钢珠,角度玄妙回弧中了她们的“麻痹穴”瘫于地面。   手脚俐落地把这四名杀手抬上了大床,迅速地脱了她们全身黑衣劲装,丢到床下,以免暴露了行刺身分,要不然岂有生还可讲?   要地,这四位女杀手竟然于黑衣劲装下,什么都没有穿?   促使张心宝好生为难,也顾不得男女之嫌。   “别张声!皇后及三位娘娘马上就到,被看见了一声呼喊,你们准没命!我是救你们!   要与我全力配合,知道吗?”   “紫夹蝶”双颊红晕,双眼一抹恐惧道:   “你到底是谁?声音好像哪儿听过……”   不待她把话说完,宽敞大牙床幕帘已经遮盖了起来。   张心宝默运神功,一招“佛怒霹雷”柔劲进出,把满地的木屑粉碎及小钢珠风云残卷的通通扫进了大牙床底下,满室脏乱骤显清洁明亮。   说时慢,这时快。   太监王操鼻青脸肿,曲牙咧嘴地推门进来,已然匍匐跪地,如见了亲爹一样,大喊冤枉及救命!   双眼一瞅门槛墙角,居然有两卷图书,趁“太上皇”不知在慌些什么?偷偷地挪入怀中,宫内古董字画皆是,不在乎这二卷吧?   “启奏“太上皇”!救救奴才的一条狗命!这个嘛?   “少罗嗦!知道了,起来,朕保你没事。”   “喔!“太上皇”竟然知道了?奴才还没把话说完?那个嘛……”   “住口!一旁伺候着。   太监王操双眼碌碌,憨头憨脑的托着下额“哎哎啧啧!”喊着痛,连忙起身,不敢再说下去。   瞬间,皇后苏柔婕牵领三位贵妃踏进了寝室,见了“太上皇”一身的农衫破烂不堪,个个内心讶异,却不动声色、依然莲步轻移、妖娆百态趋前,行跪如仪。   但是人人内心皆暗道:   “不知道是哪来的狐狸精?竟然如狼似虎地把“太上皇”的衣衫,撕破得如此彻底?肯定不只是一人所为!”   皇后起身浑身贴向张心宝,使充满酥怀的软绵绵、热烘烘地不知所措,暗中使个眼色,三位贵妃机灵的走向大牙床边,掀开了幕帘。   来不及了!   乍现四个妙龄美女。个个凹凸玲珑的玉体横陈床面,三个妃一时间醋劲大发,爬上了大牙床,一人一个掐着她们脖子,却要置其死地。   女人家泼辣起来、真是夏天毒日头,晚娘狠拳头——都是可怕的。   兆怡、兆涵、兆宁及兆静空有一身功夫,却被点了穴,软趴趴的群起抵抗.皇后苏柔婕领导后宫内院,哪能示弱?也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你捏我掐,你拉我撕,八位女人打起了群架,寝室的破碎衣衫满天飞扬,个个赤身裸体,不甘示弱的如狼似虎各类雌威!   太监王操好像心有余悸,又好像司空见惯,不慌不忙的那张苦瓜脸,伸了伸舌头,一股溜烟滑出了大门,迅速掩上,以免再遭受无妄之为。   张心宝却傻直了眼,连忙上前劝架。   真是螃蟹过河——七手八脚的忙。   弹指间,那身破衣衫也剥个精光!   在脂粉风流仗阵中,闻得芳兰肉体,不由得撩拨起胯下这条孽龙,猛地昂然谅喜抬头!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龙游四海,遍游巫山十六峰,而一枥伏八骡,才不过使个七次八回五十六招,来个雨露均沾,岂不快哉?   管他的家鸡野鹜。何方的浮花浪蕊,路柳墙花?通通要她们心扉滴破,打得满天飞!   顿饭时间。   柳眼未开梅萼小,椒花角堕红晋闲,情似雨余黏地絮。   林间戏蝶帘闲燕,满架蔷薇一院香,风横雨狂三月春。   太监王操本于门外伺候着,听得满室嘤嘤呓语不休,仰头看见盘月当空,抿着嘴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捶背,摸抚着胸内两卷“穷奇真经”不知是无价之宝,意兴兰珊地,拖着浑身青瘀酸痛,缓缓消失于夜色中。   -------------      第十一章 先天秘境     皎月如盘,当空临照。   坛城高约五层楼,顶层道坛祭天器具齐全.基座四址九根有两人围抱粗巨木为基础,工程庞然.建于“秦皇宫”前一片空地。   特殊之处,在于底层巨木间,建有一座铜制丈高方圆丈余的道家练气房。   房顶一支铜轴穿透坛城,直贯天际,绑有一面大旗迎风猎猎飘扬,旗面朱砂书写赤红斗大张心宝的生辰八字。   少传缰华恭请假扮“太上皇”的张心宝进入铜室,静候作法之天地灵气加持,将盗取“真命天子”紫微龙气转注其身。   练气房内,张心宝结跏跌坐蒲团,手持定印启动“禅定中阴身”一缕魂魄,金芒一闪冲出顶门,欲观望少传缰华登坛作法,到底能玩出什么把戏?   少传缰华独自作法,脸抹五彩艳纹,貌似厉鬼,披头散发,手持桃木剑凌空飞舞,脚踩逆八卦疾走七里罡步,坛桌上竟然放着那块“内宫禁地,擅入者斩”怨石“七杀碑”,雕琢成“太上皇”政天齐石像,栩栩如生。   口中咒语念念有辞道;   “九天十地天魔遮月摘星.依旗帜生辰八字,速降七杀血光之灾……”   急剧手腕,喷出一股血箭洒于“七杀碑”怨石“太上皇”雕像上,瞬间石像泛出艳红光芒,顶内射出一道红色直线穿透云霄,阴气寒森十分吊诡。   盘月当交,正逢子时。   东北角五颗如弹珠大的星芒炽炽,串成了一线,顿使月亮缺角,缓缓如被妖魔天狗吞,遮蔽了皎洁光明,弹指间,群星失色,风起云涌大地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灵魂出窍的张心宝发现了祭坛真象,大吃一惊,已来不及了。   四面八方狂风大作,骤间阴风惨惨鬼哭神嚎,从坛城上空“爆!”声清脆,如天际崩裂,落地碎镜般,旋降一股漠漠黑深邃龙卷风。   竟然是群魔乱舞的妖灵,有鬼手魔爪互相拥抱如梯连接,以陀螺般旋动俯冲而下。   少传缰华“桀!桀!”纵声狂笑,手舞足蹈将近发疯似地,歇嘶底里的如狼嗥咆啸,浑身似乩童颤抖起来。   “杀杀!杀杀!杀杀杀!”吞噬政天齐之福灵,降七灾八难困其魂魄。急急如律令!”   妖法邪术!这胶密密麻麻无法算计之妖魔鬼怪,从上空滚滚如浪卷至魂魄仁立空中惊楞万分的张心宝。   近眼一瞧,惊心摄魄,支支妖灵竟然有如蝙蝠双翼,额头独角.双眼萤芒如豆闪烁,龇牙咧嘴刨耳至腮,体大只有寸高,如蝗蜂雄兵,缠绕得张心宝金光明罩暗然失色,层层包绕,就如黑色超大蜂巢,直堕地面。   只有寸高的长翼丑陋小妖精,却在争先恐后挫噬张心宝身上散出的九层金光明罩,如蜂甜蜜甘之如饴,一层层破功地钻透,一分一毫地进逼,促使其挥之不去尾大不掉,内心颤悸,大感恐慌,不知所措!   霎间,灵光乍现!   以精灵对付精灵!用灵幻应付灵幻!   使出“灵犀一光”顿使虚空一片静谧,万籁寂灭。   天下间任何绝学,练至极臻,只是开启武道的一把钥匙,也是敲开能勘破生死“先天秘境”的工具而已。   武林顶尖人物,历练多么波涛汹涌险境,只是一种迂回的生命旅程。   生与死之间,对练武者来说只是一次短促轮回的站头,皆是个起点,没有终止。   永恒——是片刻的聚集。   练武者如婴儿学步,一脚一印最终地欲想回归到这条追寻永恒的途径!   就如老子所说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现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佛陀的涅语:“极光世界”是先天秘境,众妙之门,再过去深一层是什么境界?   武道的涅语:“一心圣界”是知天秘境.众妙之门,再过去深一层又是什么境界?   剑仙之流已渺!哪能得知?   二十年前,“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偕“天魔刀”卫雷霆,经由“神鉴奇侠”张心宝一招绝学“明心见性”之助,划破虚空遁去,敲开“先天秘境”众炒之门,已达武道“天心圣界”之境,但是,只不过另一层次的开端而已。   再强的武者,后天劲力也有使尽时候,唯有冲破“任”、“督”两脉,气走周身,再勘破人世的虚幻、潜修觑觎“先天秘境”之密,始能把天地间浩然正气,取之不尽,用之不歇。   “灵犀一光”确是能运作浩然正气的其中一种绝学,名称虽异,但道道相同!   “灵犀一光”能捕捉一刹那,并非能使天地星辰停顿,而是把人类视觉的二十分之一秒残留景像暂停功能,扩展拉大。   就如一道墙壁,你我看来就是一道墙壁,究竟有何分别?   练武者到了一定的层次,当然是看墙不是墙,而是一片泥沙本质,是座分子与分子互相撞击的空间、还是有隙可趁!   武功与神识通明是相辅相成,张心宝就是运用浩瀚无边的念力融人武学,才能有初步达到“先天秘境”里的一层“天心圣界”而己。   “灵犀一光”把这些密集缠身的小妖灵空间隔隙一目了然.猛然吸口真气,引导丹田内那股后天之气,流转全身,由肌肤毛细孔接引天地浩然正气,拍出双掌,就如破茧而出,浑身进出灿烂七彩光芒,有如初生的蝴蝶,十分艳丽。   三秒钟!虽只有短暂三秒钟:   足以使一名绝顶高手逃之夭夭!更何况是“神鉴奇侠”张心宝!   神识一经脱困,迸出至大至钢“阿弥金刚神功”第二式“佛笑贯天”,震死方圆十丈丑陋寸高小精灵,化为乌黑雨水.如惊涛拍岸,一波接着一波,死缠烂打,凶悍无比就如蚂蚁搬家.不死不休,令人厌恶!   张心宝再度龙吟长啸,“佛笑贯天”朝北方向贯出千里传音道:   “小娘子!晓仙霓快来助阵!为夫碰上了只有寸高的长翼恶精灵,无法算数其量!杀之不尽,不知如何是好?”   坛城上,少传缰华披头散发,形同魔鬼,蹈步挪腾,催动符咒频急,似乎将断心脉,口角已然溢出了涔涔鲜血,如果片刻间“五星贯月”一过,皎月再度临空,还杀不了“太上皇”的话,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候,太监王操鬼鬼祟祟词句前进,摸黑进入底层,心里想着若能沾一沾“真命天子”龙气,可就大发特发了,但是眼前一片漆黑,那座铜制练气房在哪儿?   “其他妈的不对时辰?这个嘛?月姑娘竟然不知缩到哪个人的裤裆里不出来?那个嘛?   耍得老子摸黑团团转!”   缓缓匍匐前进不敢出声,只得在心里暗地咒骂岂料一个不小心!   “砰!”撞上了粗大巨木,脑袋肿了包。   这一砰细微声响,都在妖魔小精灵耳脉内,有如雷捶震撼。   一小撮妖商小精灵,循声俯冲而下,望见了太监王操,浑身散出了污浊不堪的晦气,如同见了妖魔小精灵,雀跃翻腾,附着其身大肆戢噬吸食。   乌漆麻黑地,太监王操感觉到浑身不对劲?怎么这边痒痒的,那边也痒痒的,又直觉到浑身力气,好像被不知名的小东西如吸血抽干一样,瞬间昏眩瘫在地面,一动也不动地昏死厂过去。   太监王操岂会料到苏醒以后,开始走了鸿运当头十年流年大远。   这些丑陋小精灵吸取了污浊晦气,刹那间拙壮一倍,欣然欢动、也顾不得正在空中搏斗的张心宝,四处流窜寻找这种人间美味。   不到燃寸香间,月光从弧月角度进出了雪白光芒照耀大地。   丑陋寸高长男小精灵开始骚动,蠢蠢不安。   张心宝再度被这些无法数量之小妖灵,缠得金光明罩只剩三层护体、但感应到了它们忌怕月光的那份心思,只要再忍一忍,必定能突破重围。   基地.空中从北方飘来了一片乌云,竟然挡住了柳月眉的月光。惨了!   但更奇怪的是这些恶精灵,骤显骚动,迅速往天空裂开的旋过处,集体飞奔,零乱无序没命的窜逃,似有天敌降临。   北方飘来的乌云弹指间俯冲而下,嗡嗡声大作,竟是无法数量的三寸小精灵,列队形似支大鹏鸟展翼,扑向如长蛇婉蜒逃回天空漩涡妖灵界的恶精灵、啄其七寸,双爪攫获蛇身,就似鹰蛇般互相缠斗了起来。   促使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挡住了明亮月光,又是伸手不见五指。   倏地,一声闷雷,电光闪烁十分耀眼,使人顿然睁不开眼睛。   “轰隆!轰隆!霹雳啪啦!霹雳啪啦!   雷光闪电大作]   天空瞬间爆喝一声道:   “泄露天机!触犯天条!五雷轰顶!”   天空再爆出五道闪电,将顶层开坛作法的少传缰华轰得血肉横飞尸骨不存,化为一片血雨,随风飘逝。   少传缰华死亡前一刹那大叫道:   “政天齐!我要你陪我死!”   五雷轰顶!闪电余威顺着那支铜制旗杆,“滋!滋!滋!滋!”蔚蓝强光直贯而下,将底层这座铜屋练气房.轰炸得四分五裂!好恶毒的设计。   整座五楼高坛城,从上至下骤间垮了下来,满天弥漫不屑尘土,遮天蔽地。   “神鉴奇侠”的舍利金刚身被埋在最底下。   变生肘腋.猝不及援手。   想来支援的三寸精灵晓仙霓来至张心宝魂魄处道:   “大相公!有没有受伤?亲身率我“水精灵”一族正与另一次元空间恶精灵缠斗中,我去支援,片刻即能全部歼灭!”   拍动双翼,手持鸳鸯双剑一股溜烟,往空中而去,独留下愕楞的张心宝魂魄暗道:   “小娘子哪来的武器?状如牙笺,还银芒森森,十分神勇。”   皎月依然柔媚亮丽,时间人分秒飞逝没有回头:   虚空中那两股鹰蛇纠缠的黑影,渐渐往北而逝。   这声轰天雷响惊动了十丈把守的御林军匆忙赶来一探究竟,见了整座坛城塌垮夷成平地,个个惊慌失措!   驻守邯郸领军的五虎将之一邓豪,吓得心惊胆颤,魂飞九霄,“太上皇”被巨木压于底层铜制“练气房”,焉有命在?   今晚不重要任务是自告奋勇担当万一“太上皇”有个三长二短,岂不陪了全族的身家性命?到了此地步就只能祈求苍天赐于奇迹!   一声吆喝,约有千余名御林军卸了铠甲武器,投入这场天雷肆虐后的如山丘高,破碎焦木残骸,抢救搬运。   张心宝魂魄瞬间投入“金刚不坏“舍利身,恰巧隔壁擂木耸宜交叠内,太监王操昏厥里面,却分毫无伤,实在太幸运了!   顺便搭救,揽其腰一声爆喝,单掌迸出罡气,一跺脚掠身而起冲出了闲境。   骠骑将军邓豪见着了“太上皇”奇迹似的生还,知其生性阴毒,颤颤凛凛匍匐地面,恳求赐死.以免牵连九族。   岂料“太上皇“似转了性般,一手捉住太监王操腰带,如提小鸡.身陷危境,竟然还会救人?   笑吟吟道:   “邓豪!先救醒太监王操,朕于御书房内,不见任何人!”   御书房内,传出了一声极细微女子呵咭艳笑如银铃脆响。   听得亲自守卫御书房外的骠骑将军邓豪一头雾水,疑云重重?真是女人的声音吗?不会吧?可能是水晶风铃响动吧?   张心宝模抚着烧焦的头发尴尬道:   “真有这么丑?也不要笑得弯了腰嘛?这种天打雷劈竟能保存“金刚舍利身”,也算不幸中之大幸!拿面铜镜让我自己瞧瞧。”   三寸精灵晓仙霓震双翼一个溜烟,取来了一面铜镜,仁立于张心宝面前。   一照面,哇哇地叫了出来!   张心宝紧张地捏抚双颊,抠一抠鼻孔,捻一下眉头,再龇牙咧嘴一番,十分逗趣,无心之作,令人喷饭。   促使三寸精灵晓仙霓再度笑得人仰马翻,趴于书桌面捶拍作响,手舞足蹈的乐不可支!   “糟糕!烧得浑身毛发焦黑,哪能出去见人?黑黝黝的皮肤不就成了黑鬼?”   “哈哈!哈哈哈!大相公,人家可没有骗您,见到了吧’真是一副倒楣衰相!真会流年不利啊!”   “算了!大不了蒙面不见人,小娘子,高县方面的一切安泰吧?战场行军布阵进行得顺利吧?”   “嗯!一切就按大相公的筹谋帷幄进行。再过几天“跳蛙战略”就到邯郸了!料不到大相公古灵精怪地假扮“太上皇”政天齐,这般呼拢!呼拢!的内外神通,当然兵行神速喽!”   “唉!小娘子也懂得“未来语”?把他呼拢!呼拢!的搞定了!”   “大相公!是刘小倩大姐教您那天姿国色的乖女儿。张盼湾再教给我,很简单就学会了!尤其是顽皮的“火龙女”张旬,一出阵真的怪叫“呼拢!呼拢!”的好玩的小小双掌就喷出”赤焰掌”烧得敌方焦头烂耳,溃不成军!”   以后见着了八岁女孩童出阵,头上绑双条红纶丝辫子,只要嘴里叫着“呼拢!呼拢!”   竟使敌方如见鬼魅,未战先败的闻风窜逃,可真威风八面,得个“呼拢火孩儿’美号!”   张心宝眉开服笑,听见了一家人和乐融融真是开心极了。   “大相公!“赤眉皇朝”地界,传出了“九龙金尊藏宝图”,说是您的武学及藏宝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小娘子!这是假的。定是敌方谣传的阴谋,欲掀起江湖动乱、杀戮不停,再从中渔翁得利,其心恶毒可想而知!”   “喔?小倩大姐早就知道了。但是乖女儿张盼湾已经潜去“赤眉皇朝”地界,欲探究竟,怎么都阻止不了就像您的助脾气一样!”   ”什么?她单枪匹马闯去大魔尊王莽的地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喽!有其父必有其女。还说着什么年青不要留白,听说您小时候很顽皮,每次惹祸,还是当时的刘小情魂魄替您解围,是也不是?”   张心宝面红耳赤慌张道:   “什么,小时候这些糗事,小倩姐都告诉你们了?”   “嘻!嘻!女人家关起门来的秘密悄悄话嘛!让战地的气氛轻松一下,叫妻妾们得知“神鉴奇侠”也有可爱的一面!您说是也不是?”   “这…这太过分了吧?几个女人家凑在一块,七嘴八舌能把屋顶掀翻,此话真是不假!”   三寸精灵晓仙霓拍动双薄冀飞到了张心宝耳根边,撒娇忸怩,声如蚊呐道:   ”大相公!听说您的那个家伙十分厉害?有“一夜七次郎”的记录,人家也要生一个宝宝!”   张心宝愕了,再度哇哇大叫道;   “什么!连这个都讲?有没有搞错!”   “啧!”的一声吻声。   三寸精灵晓仙霓拉着张心宝耳垂不放,双颊霞烧仍怩道:   “大相公想办法喽!人家要嘛!”   张心宝摸抚双颊,眼露狡黠谑笑,摊开了双手无可奈何道:   “唉!小娘子啊!我可是斗大的馒头。”   “大相公!这又怎么说?”   “没处下口!”   三寸精灵晓仙霓愕了一下,说着什么斗大馒头来着?   望着张心宝色笑眯眯眼模样,骤间双颊红透耳根,豁然大悟:   一语双关!好个捉狭的张心宝!   “啐!色鬼!不理您了,我要回去告诉姐妹们,就说您欺负人家,要她们一股替我讨回公道。我走了!”   三寸精灵院仙霓劲力震动双冀,嗡嗡然一股溜烟穿透屋顶而逝!   “走了!真的走了!我是很想念你们。但是这个宝贝女儿张盼湾,虽然打通了任、督两脉,已挤身一流高手,然而江湖风险如浪涛拍岸,一波跟着一波的无止休险恶!岂是一个女儿家可以单枪匹马的去闯荡?太不懂事了!”   真天下父母心:就有永远长不大的子女。   世间宝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怎比得上天思、地恩、父母恩!   -------------      第一章 紫河胎盘     张心宝独坐御书房、见三寸精灵晓仙霓破空而去.顿时千愁万绪,漫自思解,自己是“未来人”身份,如果再生儿育女滞留古朝,岂不遗留千古恨事?   深思远虑,决心不再留种,为这样的儿女私情,进退两难、动辄得咎,岂不自误误人?   只得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正于沉思当中,忽闻书房外有人起了争吵,还带大男人之哭啼声?岂不怪哉?   拉回了思绪一听,原来是太监王操哭求着骠骑将军邓豪,欲冒死求见“太上皇”政天齐。   “邓将军!请王操进来吧!”   房门甫开,见太监王操如受考妣,哭得涕泗纵流匍匐爬了进来。   张心宝当然,心知肚明古朝连坐法的厉害,这个狗奴才是来求饶性命,所以端坐龙椅显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有睥睨苍生,操他人生死如探囊取助之帝王雄姿!   整座御书房骤显瑟杀气氛,吓得太监王操浑身哆嗦。牙齿打额,口语不清道:“呜呜……启奏……“太上皇’?呜呜……这个嘛,竟然于断木残骸火势之中,救出狗奴才一条贱命?呜呜……实在叫狗奴才太感动了……呜呜……狗奴才拚得一身刀割……欲得这次‘巫术谋反’之事实真相一一禀明,那个嘛?以报救命之恩!”   张心宝愕然,谋反叛变还有什么事实真相?就听一听这个狗奴才有何说辞,能再编掰些什么是非?   “嗯!起身说话!要是有一句虚假,当场就宰了你这个狗奴才!”   太监王操连忙起身,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双眼偷瞄一下,见张心宝焦头狼狈,心中一恸,嚎啕大哭了起来。   泣不成声,瞬间跪于地面道:“狗奴才该死!这个嘛?该干刀万剐!“太上皇”为天雷烧个焦黑,狗奴才却分豪无损,全托陛下的洪福庇佑,那个嘛?狗奴才应做牛做马粉身碎骨以报!”   “够了!别再罗哩罗嗦,废话连篇的烦人。有话快说!”   太监王操起身哈腰阿谀道:“启奏“太上皇”!狗奴才是被皇上利用了。少博疆华这个叛贼确是皇上的死党,早有预谋,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欲谋害‘太上皇’的!”   张心宝顺势传宣骠骑将军邓豪进来,听着太监王操一五一十的把这件阴谋讲出,并且把儿皇帝刘子舆的残暴无道罪行全部吐了出来,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翌日清晨,鸦雀舌燥。   邯郸城金蛮殿,骡骑将军邓豪率领铠甲武士团团包围,满朝文武百官人人心惊胆跳,这位邯郸五虎将之一亲率兵马,肯定是有大祸临头。   “太上皇”政天齐下令将儿皇帝刘子舆及一干亲近大臣收押,打入天牢。   真相大白,原来是皇宫大内,昨晚少傅疆华运用巫术作法,有“太上皇”的石雕及生辰八字为证,欲谋害之罪已经昭然。   料不到,刑求逼供之下,竟然牵连数百位朝廷命官.及外放将领。   使得邯郸皇朝一时间风吹鹤唳?文武百官人心惶惶,个个自危,恐怕沾上了巫术作法叛乱之罪,这可是抄九族的罪。   朝庭暂由“真定王”刘扬担任摄政王,统领百官,安抚人心,但这一波举动就如长江洪峰般的政治风暴,漫淹千里无法收拾。   邯郸市内,不知从何处传出了前线战况失利的谣言,促使富商携家带眷连夜奔逃,买卖商机一断,粮食杂货不进邯郸。   不稍几口,百姓人心骚动争购粮食,市场一日三价,苦不堪言,民心思变,极欲期待一个大有为的稳定皇朝,更希望“汉光武帝”旗帜插在邯郸城上。   邯郸皇朝算是垮台了;就等待应用“跳蛙战略”率兵马举着“汉光武帝”旗帜直扑而来的刘秀所接收。   “神鉴奇侠”金刚舍利身遭此雷劫,毛发烧尽.肌肤焦黑运回了邯郸城南“枫艳别府”   的密室温玉暖宝床调养。   张心宝换上了“桃花浪子”秦子女躯壳,携带号令“人面桃花”暗杀集团之“桃花令”,孤身轻装单骑,放马直奔长江流域以北,“赤眉皇朝”地界。   一心挂念着北宫相逢的来信内容:“九龙金尊杯”之“藏宝图”事件,所引起的天下武林轩然大波,争夺不休杀戮不断,有我不杀伯仁,而伯仁却因我而死之感慨!暂时抛下儿女私情,以道义为重。   张心宝一路南下,快马加鞭,披星载月驰骋,从邯郸到开封歇了一晚,凌晨渡黄河到了南郑州换马,再往东南狂奔数日行程,到了河南省及安徽省交界毫州治。   沿途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所经过的小村庄尽为断檐残壁,一片焦土,骷髅残骸,遍地可见,触目惊心。   大量家田任其荒芜无人耕作,实非二十一世纪的人,所能体会。   安徽省位于长江下游,兼跨淮河流域,旧以安庆、徽州两地首字得省名。春秋时属吴、楚等国地界,汉属杨、徐、豫三州。   境内江淮间为平原水乡,南部西部有著名的黄山、九华山、大别山、霍山。   毫州是安徽西北隅的历史文化名城,秦置谯县,后改毫州,以生产“古并贡酒”著名,更以雕刻及彩绘艺术名闻天下。   张心宝一心挂念宝贝女儿张盼湾身入虎穴,马不停蹄将近七天,实在疲惫不堪,心中盘算还有一天路程可到毫州城,太阳已经西下,沿途官道人烟稀少,不禁催马更急,欲找个落脚处。   淡月恶照,极目所见,离官道右侧约二十里山麓下似有灯光闪烁,如历历在目,显示了近日来所潜修“窍奇真经”内的“燎心大法”融入了“神炽大挪移”神功,已登“先天秘境”里的”天心圣界”层次而犹不自知。   所谓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洞澈万物本质,渐从“眉心轮”处,开了“天眼”俗称第三眼。   动念欲见则显,无念则闭,“念力眼”能明无心之心.天地昭然。   “驾!”声一出,马蹄掀泥,尘土飞扬带起一股尘姻往前方豆点大灯光处,奔驰而去。   人是铁,饭是钢。   吃了几天的干粮,如同嚼蜡,快淡出了鸟来。现在已是饥肠辘辘的张心宝来到这个荒村,因怒马鲜衣,刚进了村口,却引来了约十几个面黄肌瘦,衣衫槛楼污手赤足的村童围绕。   个个伸出了骨瘦如柴小手,欲讨吃的东西。   张心宝拍马匹惊吓而掀蹄踩伤了村童,慌忙下马,见状于心不忍,把随身携带的干粮分散了出去。   引得饥饿村童抢食,当场欢天喜地,干粮猛塞小嘴,狼吞虎咽.吃相不忍卒睹,好像很久没有吃到这种山珍海味般,大概有几天没有进食了吧?   其中一个约三岁干瘦体弱小男孩,赤膊上身,穿着开档裤,没能抢到干粮吃,竟然哇哇地放声哭了起来。   不忍心地抱起了这个赤膊小男孩,举袖擦干污黑脸上泪水,顺势抹其脏今今上身,于前胸有块显眼的半巴掌大如青蛙的棕色胎记,十分特异,再把身藏的最后一块干肉脯给了他吃。   看孩童吃得眉开眼笑,又没人与其争食,更是猛啃撕咬得津津有味,拍着瘦胸.好似噎着了般,叫着好吃!太好吃了!   张心宝也莞尔一笑,跟着温心满足。   但内心暗地叹数天来.没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佳肴,今晚在这个究乡僻壤,肯走又是落空,如果有一处安歇就寝,恢复疲劳也就不错了,更不敢奢望能洗个热水澡。   “走开!快点走开?别碍着这位公子爷!”   前方来了数位年纪大的村民,其小一位趋前吆喝着,村童一轰而散。   这位喝喊的老村民,身体佝偻,面露菜色如风干橘子皮般,作揖叙礼道:“公子爷!老夫身为村长,名叫郝仁,您好像不是本地人氏?到我们衬里不知有何贵干?”   话声甫落.张心宝怀中这位弱小村童,兀自害怕竟然颤抖了起来。   “小狗子!别害怕生人快下来?沾污了人家的衣服就不好了,乖乖听话!”   小狗子马上挣扎离开了张心宝怀抱,迅速滑了下来消失于墙角,然而却伸出了小脑袋,好奇的瞧着,好似会发生什么事情。   张心宝微笑抱揖道:“在下贪过了路程!错过了客栈,不知大叔是否能借宿一晚?明早天亮就走!”   村长郝仁肋肩谄笑道:“当今兵荒马乱!我们村庄介于两州之间,两边不讨好,成了三不管地带,难得有贵客来临,如不嫌弃地方脏乱,请到寒舍住一宿吧?”   “在下秦子亥!以四海为家,出外靠朋友,怎敢嫌弃郝村长好意!请带路吧!”   另一位长老村民满脸不快道:“郝村长!这次贵客到来,应该轮到我家吧?”   村长郝仁瞬间拉下了脸道:“老李!村里粮食短缺!你能拿什么东西出来请客?让别村知道了,岂不弱了我们好客之名?你实在太不懂事了,快招呼老婆子们,准备好酒好菜,准备请客!”   老李脸色一红,不再争什么,几个人当要转身离开时,那墙角窥视的三岁小男孩,突然跑了出来。   “喂!给肉脯吃的叔叔!村长不是“好人”!”   张心宝愕了一下.村长郝仁作揖忙陪笑道:“公子爷别见笑!小狗子真是饿昏了头而童言无忌!郝家村前村长正是‘郝人’,在下接任了一年,也刚好叫·郝仁’,此人非被仁也!”   张心宝作揖回礼,知道小孩子不会说谎,这个郝家村肯定有问题,但只住一晚明早就走,也就不想多事,仗着艺高人胆大,而这些村民又不会武功,哪会放在心上。   但是不失礼于人家,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了村长郝仁做为酒菜及住宿费用,聊表一番不占人便宜的心意。   村长郝仁及几位老村民.眼睛却亮了起来,乐得笑不拢嘴,本已佝偻不堪的村民腰杆儿弯得更低了,连忙拱手带路。   老李忙去捉起这个三岁赤膊干瘦村童小狗子,如提小鸡般,转进了墙角,还喃喃自语道:“小狗子真是没父没母的失去教养,难怪这么瘦,又这么脏,李爷爷带你洗澡去!”   村长郝仁趋前带路,引导张心宝进村,村民皆是老弱妇孺,竟然看不到一个壮丁,房屋就如被火烧地后任意搭建,断檐残壁破旧不堪,可能挡不住狂风暴雨摧残。   然而,飘来了阵阵酒香,令张心宝喉咙“咕噜!”一声,引起了肚中的酒虫蠢蠢欲动,舔嘴咂舌,欲想痛饮一番。   心中暗道:“奇怪?酒香飘逸,表示了有杂粮酿酒,怎么那些小罗卜头个个面黄肌瘦?   实在不合平常理!”   对着村长郝仁问道:“郝村长!这是什么佳酿,竟然四处飘香,肯定是上品美酒,不知叫什么名称?”   村长兴致来了.老眼有神,挺起瘦胸,十分得意道:“公子爷必定爱好杯中之物吧”本村生产“古井贡酒”是采地下泉水用杂粮配制,专供‘赤眉皇朝’宫廷饮用,一般市井买不到的,等一会请尽情开怀畅饮,不用客气!”   “郝村长,衬里为何不见壮丁?都到那儿去了!”   “唉!这个年头兵荒马乱,男丁都从军去了,女子到了十六岁也被捉了当军妓,要不是本村古传酿酒术,才能分配到杂粮,要光靠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暴尸荒野了!您从北方来不是瞧见一般村庄哪有人丁?连树皮都被难民啃光了!”   张心宝内心存疑问道:“嗯!村里的杂粮就不怕被难民捡光?”   村长郝仁楞了一下,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吱晤搪塞道:“秦公子!赤眉御林军时常到本村取酒,那些难民闻声丧胆,怎敢太岁头上动土?是您太多心了!”   转个弯,眼前韶然一亮,村长郝仁的住宅竟是六合大院瓦造大厝,可见曾经风光一时。   进了居内,酒香更浓,客厅大圆桌上已摆好民十人份碗筷,但是菜还没上桌,只有两坛拍开大红封泥的“古井贡酒”,满室的酒香四溢,令人唾液三尺。   郝家大厝客厅内,张心宝、村长郝仁及其它婆偕个大腹便便的儿媳入座,在旁有四个干瘦少女大约十五岁左右,发育不很成熟,但是个个笑容可掬,十分热诚的频频劝酒。   作陪的四位老村民,真是干杯不醉,喝着陈年的“古井贡酒”就如白开水般,面不收色,犹在谈笑风生。   酒一人口就如甘露顺喉,满嘴清捍,越喝越来劲,使得空腹辘辘的张心宝已经醉醺醺飘然,有半柱香时间了,菜还是没有上桌。   张心宝不好意思催促人家上菜,见还有两副空碗盘,只得眯着醉眼问道:“郝村长!是否还有二个客人没到?”   郝仁村长微笑道:“公子爷说笑了!我们穷乡僻壤,哪来的客人?是等衬里二位孕妇一起用餐!”   “喔!应该的,所谓一人吃两人补嘛!想不到你儿媳大腹便便,养得白白胖胖的,肚圆凸垄,肯定会生个胖男婴!”   村长郝仁双眼一抹悲哀即隐,有气无力干笑道:“秦公于有所不知,孕妇是个宝,可以换取许多粮食……不!可以多吃些杂食!村里人丁不旺,鼓励多产,以延续香火嘛!”   “嗯!郝村长你的儿子呢?怎不见出来一起用餐?”   “唉!儿子早就战死了。整个村庄都是些老弱妇孺,约有百来口,却没有一个壮丁,所以风俗习惯这几个孕妇皆是借腹生子!”   张心宝一愕,觉得村长郝仁的说话有时飘浮不合常理,却又把一些话说得十分直接,充满诡谲,不由得心生警惕,酒醒三分。   好奇心问道:“村口那些小孩子都是借腹生子产下的吗?本村怎会有这些怪异风俗?”   在座的人皆面露吊诡笑容,眼神飘着张心宝及一旁侍候的四名干瘦发育不全的小女孩,就如当成心中的宝贝一样。   唯独这位孕妇双眼抹着一份幽凄无奈,举杯猛喝老酒.好像肚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般,任意借酒糟蹋,在座的长辈竟无人理会?皆不劝其勿再酗酒,以免影响胎儿,实在耐人寻味?气氛更加吊诡!   此刻,四名老态龙钟如风中之烛的老婆婆,不知是她们扶持两位大腹便便便即将临盆的孕妇,还是孕妇伺候着她们,难怪姗姗迟。现在才到。   这四名老婆婆见到了张心宝,死气沉沉的眼神竟然燃烧一丝希望,亮了起来。频频瘪着无牙齿的下额老嘴笑得噘成了一团,令人心里有点发毛。   两位资色平庸的孕妇连忙坐了下来,举酒杯自斟自饮连干了三杯,声称来迟罚酒,再敬村长郝仁又干了三杯,脸不红气不喘的连干六杯之好酒量,令人乍舌不下。   人一到齐,菜终于上桌了。   一盘干炒黄豆,一盘黄豆炖烂回有肉靡.一盘黄豆炒肉丝,竟然肉丝如发细还真不好找?   一道道的菜上桌居然除了黄豆还是黄豆?真要人傻直了眼!   村长郝仁不好意思道:“这个年头根本没有肉吃!难得贵客上门,实在招待不住,主菜马上上来了!”   主菜上桌了。   一盘热腾腾肉香四溢的红烧肉,满盘约有七八斤左右,放置圆桌中央,与那些黄豆菜一比之下,更形难能可贵,满座的人猛吞涎沫,贪婪的双眼盯着,使人有三个月不知肉昧的感觉?   在帝侍候的四名瘦小村姑娘,飘着一碗碗黄豆糊,心不甘情不愿的替这些年老不死的长辈端上,重重置于桌面,态度十分不敬。   村长郝仁笑容满面,以长辈身分于那盘红烧向上挟块置于儿媳碗内,表示了可以开始用餐   奇怪之事’餐桌上人人竟然猛吃着黄豆肉糜彻及炒肉丝,好像除了孕妇有特权吃红烧肉外.没有一人去挟块红烧肉吃?   然而,个个争相的替张心宝挟满一碗红烧肉,而抽回筷子时,贪婪着就嘴吸着筷子上所沾着的肉汁,舔得津津有味。   张心宝看得内心暗奇称怪?有点吃不下去。也无法拂去这些老人家的好意,而空腹喝酒伤胃,也容易醉,所以挟了一块红烧肉尝尝。   唉!相当好吃!又嫩又滑又不油腻,香喷喷的入口即化.确实口感十足.相当美味!   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酸甜感觉,可能是糖酣放多了点吧?或是渗了”古井贡酒”一起红烧,味道难得异香。   瞬间把这碗红烧肉吃个精光!   大家笑眯眯的十分善意,就如自己吃得满足一般,又替他挟满了一碗。   而桌上三个孕妇却毫不客气,也不管那些长辈老头子舍不得吃,而为儿女们的那份割舍,简直就是吃得舔嘴砸舌,似狼吞虎咽!吃相十分难看。   张心宝看他们老人家如平常司空见惯般,也不以为意,再说孕妇确实要营养补充。自己也饿了,所以不客气的再吃了一碗可口美味的红烧肉。   村长郝仁看得十分满意又觉得相当有面子道:“秦公于尽量吃肉!男人会比较有精力!”   张心宝举杯贡酒顺喉而下,侍候的一位村姑娘,闻言双眸春意盎然,满脸兴奋的替他斟酒.十分暖昧。   好奇心大炽,醉眼醺醺问道:“郝村长!吃肉跟男人精力有何干连?”   “喔!等一会这四位姑娘欲借秦公子的种!”   “噗!”的一声。   张心宝刚饮入口的“古井贡酒”喷得沾湿了衣襟。   “郝村长真是开玩笑!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公子!这就是本地的风俗习惯。我们这些老头子假如可以的话、也就不需要求助外人!”   李姓长老舔着舌头阿谀道;“秦公子看似大富人家子弟,一身的细皮嫩肉媲美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姑娘,是敝村小姑娘的福份,还望您别轻视她们,但是否能一夜缠绵而留种,得看她们自己的造化!敝村不会强留秦公子的!”   张心宝愕愣当场,这岂不是硬逼着鸭子上架自己喝得头昏昏脑沉沉的,要不然就想一跃而起,落荒而逃,天底下哪有这种新鲜事?   一名佝偻老太婆,再从厨房端出来一大盘的汤,摇摇晃晃地有点力不从心,两名一旁服侍的小村姑,替其端上了桌面。   汤水热腾腾的袅袅香气,满室弥漫,是加了“古井贡酒”,味道鲜美,实在令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下水汤”如脸盆大的铁器盛装。   汤中内脏杂碎俱全,还混有类似猪皮一块块的浮沉参杂其中,似炸过而汤面蒙上了一层薄油,更增添了热呼呼烫嘴的感觉,肯定新鲜美味。   滚滚场面,浮有一层细幼滑腻皮质,使张心宝看得触目惊心!   这层皮表面,有个醒目的半巴掌大,如青蛀的棕色胎记。   张心宝愕得合不拢嘴!当场失态。   心念急转怦然暗道:“这不是三岁孩童小狗子前胸的胎记吗:刚才还抱在怀中替他擦拭!”   才这么一愣一转眼,在座的村民已争先恐后瓢看“下水汤”及内脏,一碗碗地“呼噜!   呼噜!”吃喝得津律有味,个个大叫好吃味道鲜美!   张心宝的面前粗糙瓷碗,已被热心一旁侍候的小村姑盛满了,那块棕色青蛙胎记在碗内还兀自颤动,滚滚浮沉!   内心惴揣不安的张心宝思绪伏起,从进村以后的种种情景及与村长郝仁谈话的迹象来判断!   不由得产生毛骨悚然,由脚底板一阵寒意直窜到了背脊,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杌隍不安!   第六感直觉告诉自己,桌上的美味红烧肉及满盆新鲜的“下水汤”内脏,就是三岁孩儿小狗下了锅的!   惊骇颤栗!自己竟然吃得舔嘴砸舌?   再也吃不下去了!   欲求证实一下忙问道:“郝村长!刚才听你说过村子里没有肉吃?桌上这些美味是从哪来的?”   村长郝仁双眼一抹狡黠神色,不慌不忙道:“秦公子!是家养的一头乳猪,特地为您杀的!”   这种诡谲眼神,哪瞒得过精明干练的张心宝?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又见在座人人正吃得热呼呼地直叫过瘾,谁会管你的什么跟什么来着!   心中燃起了大疑问?   瞬间,展开眉心轮的第二眼,将“燎心大法”提至第七层“心灿凝阳”念力波如涛拍岸,一波随着一波,澎湃涌出?   “心灿凝阳”第一波“念力眼”,就撞上了李姓村民;正眯着眼,满嘴油渍嘴里塞得有如猴帮腮鼓垄胀饱,贪吃无厌,与瘦瘪干脸不成比例,叫人恶心!   窥探他的污秽心思暗念:“嗯……料不到全身污垢的小狗子,洗澡后的味道真是鲜美……真可惜只有十来斤肉……嘻喀!还偷留有一条腿.明天当点心吃!”   真的是吃了红烧人肉?   张心宝再也按捺不住!马上转身向后,脚步醉得瞒硼蹲于地上“呕噗!”吐了一地碎肉残渣臭气熏人。   村长郝仁的鸡皮皱脸老婆忙来招唤,用于轻拍着张心宝背部,替其顺气。   “心灿凝阳”之念力眼,第二波含盖着这个老太婆。   “小伙子,赶快醉倒,明天你身上的金叶子及这身亮丽衣服就属于我的了……这身的细皮嫩肉肥瘦均匀,肯定比小狗子好吃!胯下那支鞭独留给老爷进补!”   张心宝读其心念如此恶毒,还想杀人越货,不由得血气上冲“呕噗!”的再吐了一片酒渍,酸溜溜地臭人。   往左侧头微喘,“心灿凝阳”第三波念力眼碰上了村民郝仁的大腹便便儿媳妇,见她猛吃猛喝得乐不可支,但是双眼那股幽凄神色不改。   她脑内竟然旋着一股深邃不见底的死亡黑气,暗念思绪道:“吃吧!吃到撑死也好,怀胎十月以后腹中胎儿还是被剖腹取出;‘紫河胎盘’被密探盗走,婴儿又是被下锅煮汤,连我也是被分着吃,简直就是残忍的人吃人世界!”   “呕噗!”张心宝感触极深,真是人吃人!居然自己也轧上了一份.实在造孽啊!想到这里连胃液胆汁都吐了出来,吐得泅涕纵横十分狼狈。   猛然霍立起身,怒气填膺,毗眶欲裂,形态凶悍吓得一旁伺候的老太婆跌于地面,瞪目结舌不明所以然。   “心灿凝阳”第四波“念力眼”正好撞上了村长郝仁。   居然在他的脑海内,有一片邪气中散出淡淡白色光彩.飘动游称闪烁不定,白芒是正道之念,又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念头?   “唉!可怜的小狗子,生逢乱世真是不幸!赶快投胎富贵人家吧!你的牌位会供在村里宗祠。可叹的是,这些孕妇大姊们,比你的牺牲更大。”   “可恨的官衙这两年来,硬性规定村里要交出,‘紫河胎盘’,才能换取杂粮酿酒,到头来还不是被‘活杀取胎’死路一条!这十个月怀胎是她们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连我的女儿都陪上了,小狗子,你就安息吧!”   张心宝愕然,呆若木头人,听闻后确是使人心酸同情,此刻,眼眶朦胧已看不清楚了,不知是汗水?是泪水?还是烈酒呛人?已然酒醒!   这是什么世界?官衙居然收集孕妇腹中的“紫河胎盘”?当然是这种穷乡僻壤最为方便“活杀取胎”。   究竟做什么用?竟然做出这种惨绝人寰,一尸两命之事!   一时气愤,本欲抉择杀或不杀尽大厅内所有的人、以杀三岁村童小狗子被烹煮之仇,但是这种情况怎下得了手,况且村民皆老弱无知又手无缚鸡之力。   一声长叹!是否老天无眼?真叫人有心碎的无力感?   忍下了一般冲动,从怀中掏出了十片金叶子,置于桌面,欲试探这些老人们的心态。   顿使厅内所有的人,皆露出了贪婪的眼神,企望能再多些!   张心宝看着这些村民抢夺,十分厌恶,“砰!”的一声踢翻了桌面,促使大厅内十几个人争抢纷飞的金叶子,扭打成一团,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如果不是自己练就了“燎心大法”能洞烛先机,就被这些老酒鬼灌醉了酒,成为他们明日的红烧肉。   挪腾掠出在厅,跨上坐骑驰骋离开这个人吃人的村庄鬼域,耳际间回荡着他们自相残杀的惨叫声。   冷静回想.这些村民人肉都敢吃了,还有什么龌龊无耻下流的事作不出来?竟然拿活生生、血淋淋,怀胎十月孕妇的“紫河胎盘”去换取杂粮酿制“古井贡酒”。   真是绝子绝孙!   这种乱世有杂粮充饥犹不能满足,居然找理由吃起了人肉,当然会为了几片金叶子争得你死我活,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      第二章 偃月杀法     皎月照苍郁,疑是树上霜。凝望明月光,顿悟世无常。   策马狂奔,欲忘这幕人吃人惨痛,却更莹绕心头挥之不去、那些孕妇被膛刮腹的“紫河胎盘”将练什么魔劝邪法之用?   劲风飕飕掠耳而过,骢马弛骋铁蹄踢踏。响彻官道。   张心室那股已经入神的思绪,只闻得天地间无声之声,须央之间,即人身心两忘然之境界。   “锵锵!锵锵!锵锵!”兵器交鸣声十分细微,远在左侧密林数丈之处。   已达“天心圣界”的张心宝,动念之间,方圆十丈的兵器声响,人数厮杀,脚踩枯叶悉卒挪腾间,显示武功的深浅程度,有历历在耳之感觉。   “唉!荒郊野外,竟有三男一女围斗一名女子,个个都是高手?这女子剑劲则柔并用己臻化境武功高出—筹,却被一股怪异的阴劲牵制,奇怪!怎恁地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张心宝好奇心大炽、放任骢马狂奔而去,一踩马背如天马行空掠身而起,形似鬼魅往厮杀处,踪迹杳然。   “天地死帖”是一支尺长黑黝黝之令牌.伫立于这片密林之外,表示了“天地节气”杀手集团在此办事,武林人士皆应回避,免得大祸临头。   张盼湾迎风婷婷玉立,竟是淡扫黛眉微蹙,玉面凛若冰霜,美艳得不可方物.连天空皎月里的嫦娥也要自叹弗如,其倾国倾城之神韵,实在扣人心弦。   这时刻,如果能回眸一笑,肯定叫嫦娥仙子敲碎盘月,永不照镜。   但是如临大敌的这一刹那,整片密林空地空气凝结,已被提升至瑟杀严霜,欲有要人窒息之气概。   魔君旷霸豪于右侧虎视鹰磷,爆起慑人精芒,双手紧握丈八长蛇枪,青筋突垄如蚯蚓,已见汗渍,蛇枪银芒霍霍,兀自颤抖,似遇生平大敌,感染空气中这股寒烈杀气,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魔君聂山严于左侧魁梧如丈二金刚崧高惟岩,双手各提一柄铜人锤。重有百斤,双锤互撞“锵!”地爆响震撼人心,耳脉欲聋,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然而手腕垂直,铜人锤微有些颤抖,伟胸呼吸有点起伏,浓眉不断跳动,死鱼突眼一抹恐惧神色,如临死敌,双脚已陷入地面寸深,不动如山。   偶尔牙关打颤叩叩的声音不住响起,是从“谷雨”杀手头领传了出来,手中一柄锋利寒森九环大刀,竟已缺了几处刀口卷帘起来,有点不伦不类如锯.面色苍白气喘如牛,与两位魔君气势相较之下,功力差了数筹。   满地“天地节气”杀手的尸体约有二十多具,竟没有鲜血淋漓场面,个个脸露微笑,又似骄傲死状一致,皆于眉头间,似印上了一轮弯月血痕,反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竟是一剑毙命?   惊艳绝色!   另一种欲要男人窒息,女人歆羡的妖艳撩人之美。   ”恨天玉女”巫依婷,一身火红绨络练缣帛纱衫,衬出玲珑似魔鬼身段。   柳眉如月,双翦里眸似春水媚波,勾魂摄魄,悬胆通天鼻垂明,樱桃檀口梢来朱丹艳,瓜子脸轮廊分明,多一分微腴,少一分嫌瘦,不愧旷世绝色!   一个妖冶艳丽,一个丽质天生,月光相映之下,各有特色,竟不分轩轾,刚才那份严霜瑟杀之气,仿佛被这两位绝色女子风华,化为清风拂之无形、张盼湾与“恨天玉女”巫依婷对峙,双双星眸如电光石火交并,陡然有一份从心扉突升之莫名燥动。   一声凤鸣轻吟,已按捺不住地,手中这柄西域窄薄镶满红宝石四尺二寸长之弯月宝剑,浪飘疾洒而去!   剑芒一出!气势磅瞒!   强劲洒开方圆三丈,骤间,促使空气抽空般.欲要人的呼吸立止.顿觉皮肤割痛灼热的千百团小气旋涡,嗤嗤作响千光万点,密聚成浪!   岂料,剑芒一波强盛一波,居然以肉眼可见的点点光雨.爆出霍霍五彩璀璨缤纷剑浪,竟有六层连绵,令人瞠目结舌!   就这一招,已可跻身江湖高手之列,没有人可以形容那种超越了凡世间之任何灿烂艳丽光彩。   “恨天玉女”巫婶婶明眸一闪讶然,一跺脚,却随第一波剑流倒身飘退一丈,掠上树枝头,状似优闲的欣赏仙女舞剑般,有如和自己不相干一样。   灾然细碎的光雨气劲,却有增强之势.扩而不收!   没有一个人的双眼除了耀目剑芒之外,还可以瞧见什么景致,没有一个人的肌肤除了哪割体冻寒的气劲之外,还能有任何感觉。   魔君旷霸豪双眼鹰隼一缩,阴侧侧邪笑,倏地,手中丈长八长蛇枪一撩旁边,为这种气势已然吓破胆的“谷雨”乐手头领背部,瞬间一个踉跄扑前,往层层的气波剑浪撞去!   “谷雨”杀手头领.双眼一抹死亡恐惧,始料不及的会被前辈上司出卖,成了挡剑牌!   前有狼,后有虎,硬着发麻的头颅,双手紧握九环大刀,进出了修行数十年的童子真气贯注大刀.劈空砍出,于心惊胆颤,九死一生之际期望能博一博这个“笑傲新月剑”张盼湾,企求一份生机.更祈求上苍能出现奇迹。   奇迹真的出现了!   后方传来一股阴柔真气贯进背心处,从前胸汹涌至双臂,陡然导入九环大刀,刀芒暴增三尺,进出银生万点,如水银泄弛窜进耀眼光浪之历历清晰剑芒波浪,一波突起,一波沉落,推波助浪之间确有空隙可趁,一时间“谷雨”杀手耳燥心跳.犹不能相信,怎么刹那间,自己有如神助般.变成这么厉害。   简单的一招“刀劈华山”,竞能砍破来势泄汹,三层威猛无情的剑浪,兀自雀跃欢欣起来。   张盼湾黛眉一蹙,星眸一抹寒霜,冷然道:“星灿之光!竞敢与皓月争辉?”   无量光中,爆出二粒如珠光雨,看似不疾不徐,这两粒光雨奔来的动作,快慢速度,在时间彻底的对立下,好像不受约束,却同一时间到达,似乎时间及空间完全的不存在。   但其中一点光雨偏偏恰好控上了“谷雨”拼命一搏的刀锋顶尖。   这股钢劲无可抗御的力道,撞得百炼精粹之九环大刀,碎为粉沫、为剑浪一卷,铁粉飘飞漫扬。   另一点如珠光雨,竟暴开如倡月皓亮,如沐乳洁光华,十分神圣,欲令人陶醉光中,愿放下一切.迎上前去,就如无助稚儿,投入慈母胸前,给抱一个满怀温馨.骄傲有人疼惜。   “嗤!”地一响。   “谷雨”额头上印着了一轮偃月血痕,脑海一片空白,脸露骄傲微笑.似找回了那份早已忘记的母爱亲情,猝死而无怨无悔,好似一份甜蜜拂上了心扉,安样的倒地。   “笑傲新月剑”之“偃月杀法”!   瞧得两位魔君心惊肉跳,徒生恐惧,不入杀法阵中,怎能得知其中玄奥?真是魔术般变化,死得那般骄傲笑容?还误以为天下间竟然真的有人不怕死!自动迎头撞上剑尖?   松枝间上,衣衫猎猎作响的“恨天玉女”巫依婷,料不到导入“谷雨”杀手头领的三成魔功。只能破其三层剑墙,还是被杀,不由得重估对方的实力‘剑浪冲破了三层,机不可失!   身经百战的两位魔君,岂是软脚虾!双双默契十足,一同暴喝一声,如雷贯耳,出招了!   抢攻出手,似有侍无恐,反正后面有主子顶替。“恨天玉女”巫依婷再度导出两股阴柔,促使魔君旷霸豪手中之丈八长蛇枪,如巨蟒出洞,银芒暴长五尺,霍霍寒劲贯穿剑浪,连破二层,直取张盼湾喉咙。  魔君聂山严双手百斤铜人锤,更是勇猛无俦,迸出百影人形铜人,如影随形,冲锋陷阵,硬碰硬撞那道仅余的一层剑浪,铜锤砸向张盼湾中门前胸,欲一锤叫她粉身碎骨。   张盼湾料不到两位魔君,如换个人般,骤间神威武赫,凶猛无比,破了被父亲加持至大刚的“阿弥金刚神功”内劲,也制住了家传第二招“反璞归真”无形剑罡,实在不可小觑!   这两股阴柔魔劲来自丈外松枝头上的“恨天玉女”巫依婷,自己心知肚明,但却无可奈何!   如果由魔女亲身出手,不知自已是否有能力克敌?实在不懂她为何袖手旁观?   高手道招,生死一线之间,岂容得分心思维!   况且还有那股不知名的阴柔魔功操控加持着。   蓦地,张盼湾拉回神思,回剑一挡。   “锵锵!锵锵!锵锵!”迸出漫天火花。   各自震退了三步。   张盼湾先天确实吃了暗亏,臂力当然没有男人天生的来劲,又是沉重兵器,敌方如此硬砰硬的抢攻,手臂及虎口有点发麻,确有招架无力之感!   “恨天玉女”巫依婷两支纤纤葱白带翠环玉手,频频挪动加持两名魔君,得意非凡,有着操纵玩弄世人之快感。   这股无比快感,为前方二丈远的松柏枝头上,一位玉树临风.洒脱之至的儒服男子,手摇雪白羽扇,传出一道锐利无俦之无形是气所斩断。   瞿然一震,这个尘世间,居然有人能抵挡家传“魑眩大法”魔功?还是个偶尔巧逢?这怎么可能’不啻与本姑娘为敌?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叠五个疑问涌上心头,输劲传功哪容得刹那间疏忽!   战斗场中起了变化!   张盼湾骤间压力消失,趁势剑芒大炽向前扩散,一招“返璞归真”化为二股至刚至柔剑罡,剑走龙蛇挪腾划出。   魔君旷霸豪顿感主子的那股先天阴劲,灾然凭空消失,有如把整个自信满满,沾沾自喜,欲生擒活杀张盼湾的信心一下子抽空。   前一刹那“偃月杀法”有三处破绽,历历在目。   但这一刹那,却整个空间,已被提升至刚极传无伦的剑浪,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涵盖,自己就如沧海破舟的涉小感觉,不活地有随时被掀天浪涛粉碎之恐惧!   颤颤惶惶!内心嘶喊狂乱至极!   感应了那股死亡之前无名颤悸恐怖?   生死一瞬间,无情地欲将判定!顿然脸色似槁灰惨然!主子竟然弃我不顾?   疾恁地,一个懒驴打滚,谁管他妈的什么有失体面?   手中丈八长蛇枪倏地脱手,哪管他妈的保不保得住?也去他妈的什么武器是第二生命的说法?没有了第一老命,还逞论其他!   蓦地,双手撑地,一个倒抽回身,弹指间蹦离了三尺远,闪躲将粉身碎糜的岌岌矣之险境!   好险!已然气喘如牛,逃出生天,躲过了死劫,浑身兀自颤抖,无法自止,双眼一抹劫后余生的恐怖,生命还是可贵?   魔君聂山严丈二金刚铁塔身,双手各持宽厚约有一尺,长约三尺的百斤铜人锤,雷霆万钧之势,拼命抢攻,有万夫莫挡之势,岂可让这小娘们占尽威风!   岂料,加持的那股无俦汹涌之阴劲,骤然不见了!   憨头憨脑一楞!怎么一回事?不啻抽光了浑身的气劲!   双手的百斤铜人锤,本来劲气鼓鼓的涨满.瞬间有如万斤重。   前一刹那,使得双铜人锤虎虎生风,威面八方,有如大力金刚神般,饶勇善战,摧坚折锐,巍睥渺敌,欲杀主将,有舍我其准之气慨!   但这一刹那,似被针刺破泄了气的皮球般,心中一悸,猛吸口气,强提残余的内劲,一股作气迸出贯注两支铜人锤,倾力一博,蛮牛硬干,欲置于死地而后生。   出乎意料,百斤铜人锤如泥牛入海,撞进一股软绵绵如絮之剑网中,根本无着力处,如被丝网攫住了,着实大吃一惊!   变生肘腋,岂料剑芒大炽.如网含天盖地不断扩展,自己犹如蜘蛛网中猎物,动弹不得,简直是影颤魂摇,手软脚麻,不知所措!   双脚骤间陷地五寸,狂喝一声,强提残力,额头青筋暴突,满脸赤红,使劲拉了两支百斤铜人锤,欲溜之大吉。   生死容发之间.哪能这一刹那耽误!   右侧窜来刚才那股攻击同伴的至大无俦勇猛之钢劲!   岂料,来劲却是一枝八长蛇枪,这不是魔君旷霸豪平时视若生命,珍逾拱壁的随身武器嘛?   怎惩地,怒涛汹涌朝自己人奔腾而至!   慌忙失措,瞬间双手交加重叠百斤铜人锤,相交二尺厚度,守住了面门。   “嗤!”地一响,破空刺耳。   银芒熠熠的丈八长蛇枪,居然贯透二尺厚的铜人锤,戳进了魔君聂山严之喉咙,疾劲无俦。带出其庞然身躯三尺远。   魔君聂山严,双眼突睁如铜铃大,弃了百斤铜人锤的双手握住血淋淋的丈八长蛇枪,犹然不信!   仍晤唔哼哼,口齿不清道:“老旷!怎会是你的武器杀我……”   何方神圣?竟敢碍事!   “恨天王女”巫依婷黛眉一展,有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飞,心愉于侧这仙姿玉质。   却从眉心轮疾迸出一道无影无形脑劲波,欲凯觎二丈处这位激洒不群,褒衣博带,琴心剑胆,傅粉何郎似潘安再世的奇男子。   到底来此替她解围是何用意?难道是她的心上人?绝世武学是何人所传?出身哪家门阀子弟?家愿何处?是否结亲……。   一连串狐疑,稍来即解。   恁你风流倜傥,峻挺九天,也敌不过自己家传旷世绝学——“魑眩大法”。   张心宝俯望战斗中竟是宝贝女儿张盼湾,内心狂喜,老天有眼总算自己披星载月赶上了,有如释了心中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连日来的辛苦劳累一扫而空,顿然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唉!另一位女子妖娆艳丽,回身转佩干娇态,实在不可方物’怎恁地那副妖冶包装里头,给人有一种薄柳之姿,望秋而落,另一松柏之质,经霜犹茂之感觉,好个特异女子,竟有两重世间无双之靓艳!   思潮到此一顿。   “不错!湾儿的‘偃月杀法’确实一绝,其钟灵毓秀,睿智不凡的竟能自创,可惜还有五处破绽可击,另日再提醒几句!”   “砰!”的一声。   “谷雨”杀手领头,额庭处,中了“偃月杀法”陷入一道弯月血痕倒地,已然安祥笑傲的气绝了。   莫过盏茶时间。   “好个湾儿!第二招剑式‘返璞归真’已得神髓,能化分出至刚至柔阴阳两极剑罡,攻向这两个魔头,可立于不败之地!”   蓦地,柔风拂面.发觉有异?   “唉!这两个魔头竞为那位女子极柔阴气加持,功力顿然倍增?实在不妙,气丝竟然如线操控?一举一足之间威猛无以伦比,好厉害的邪门玄异武学!这不啻是个三个之车轮战术?”   拿走主意,默运神功。   “哼[我也该出手了!”   张心宝明了战况,抡雪白羽扇迸出至大至刚“阿弥金刚神功”,化一股罡气,骤间斩断了操纵两个魔头的如丝线阴功,顿然化解了危机。   弹指间,“嗤!”地一声,使用百斤铜人锤的魔头被同彩兵器丈八长蛇.贯穿了喉咙,骤然气绝身亡!   张心宝见状莞尔一笑,轻扇雪白羽扇,满意的道:“硬是要得!真是虎父无犬女!”   俯仰之间,从二丈远松枝头上,那位绝色女子之婀娜多姿处,传来一阵阵温柔结丽如春风拂面,频频脑念力波动,欲凯觎张心宝的一切来龙去脉。   霍然心惊,料不到相遥两丈远之花容月貌弱质女子,居然会这种玄奥先天神秘武学,真叫人意外.实不可轻觑。   温柔结丽之念力波动,瞬间聚集,迎头罩采,浸袭了六识脑海,本性心止如水,却遇魔火粹炼,瞬间沸烫滚滚.勾引出无量无边的小汽泡。   每颗小汽泡就是一个念头。   一般人于一生当中,自懂事以来,爱欲薰染,喜怒哀乐.贪、咳、痴、慢、疑的种种正邪念头,深埋在六、七、八识之中,如般若种子,待因缘巧合之下,会自萌芽,茁壮而出.善恶皆是。   如果被外力撩拨触动,这些无法数计的念头小汽泡,于生灭之间沸滚而出,无一物不清晰.无一物不明照,岂能隐瞒。   借他力功深者干扰,可浸入六、七、八识浩瀚脑海,如潜龙畅游.如人无人之境,层层贯透,任所欲为,生死就由他了。   张心宝感应了这股来意不善念力波,其势涛然,要时双眉锁蹙,启动“燎心大法”第七层神功“心灿凝阳”,如罩网攫获了这般念力波,用“神识大挪移”误导入“桃花浪子”秦子亥的那一摄记忆体,却截断了穿越时空的那一段。   再进出第八层“心焕通明”,顺势传波,浸渗刘方,欲探觊他,到底是何等人物,竟有此能耐,一来一往拉锯中。   心中一悸!原来是这个女魔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胆敢绑架张盼湾。   “很天玉女”巫依婷一愕转喜之间,吸气般收回了家传无上魔法“魑眩大法”,—摆柳腰,如御风飞行,掠到了刚结束厮杀战斗的空地上。   张盼湾运用了剑招“返璞归真”那股无俦刚劲,牵引了这支被遗弃了丈八长蛇枪,刹那间杀死了魔君聂山严后,正与魔君旷霸豪在对峙中。   星眸哭动,游目四周,欲见哪位高人相助,礼应当面道谢。   螓首仰俯,天空松枝头上,双眸一抹惊讶,原是师兄“桃花浪子”改名的张心宝赶来相助。   岂料这个风流贼种,竟然色眼眯眯温瞪着那位妖艳落落大方的女魔头?真是淫性不改,瞧得心中就是有气!   心中却是一甜,砍杀他几次,而不记前仇,依然千里迢迢追赶了过来,郎心有意,还是对人家满关心地嘛!   张盼湾武功未达进窥“先天秘境”,哪得知他们已然先天神功拚着先天魔功,还误以为天雷勾动地火—眉目传情。   喜嗔参半念头甫落。   “恨天玉女”巫依婷飘然而至,双眸含煞,骤间拍出了两拿,只见满天带翠环纤纤玉手,猝起倏落,鬼魅般不可捉摸,掌劲阴柔寒森,猎猎呼号!   好厉害的“虚幻千魔掌”第二式“万妖朗山!”   一出手即是阴毒狠招?好似有满怀的深仇大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盼湾黛眉双锁,对方这般狠毒真是没有由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猝然下杀手!   前一刻时间她还不屑出手,怎恁地这一时刻欲要人命?   耳际传音,拈酸捻醋溜溜道:“张小妮子!待我撕碎你的漂亮脸蛋,看看松枝头上,那位大情人是否还是爱你!”   张盼湾双颊霞烧,然而双眸却是喷出怒火,这个魔女才见师兄“桃花浪子”一面,即产生不三不四的绮思邪念?以后怎么得了!   瞬间,整座冰清玉洁的巍巍不动心山,被这些话儿.一震得砰硼霍落,不恁地崩坍垮塌了下来,隆隆地夷为平地!   取而代之,嗅怒攻心,即剑出满恨无情!   浪飘一剑,化出干剑万影,一剑剑刺着一片玉魔掌,岂能示弱?   变生肘腋,怎料剑剑落空,如石沉大海不着边际,对方掌掌虚幻,怎恁地全是虚招!   剑式使尽,新旧交替之际,还没来得及回剑变招,却见对手满天玉掌,前虚后实!眼前骤现一座如泰山高大之戴翠环魔掌,化掌为爪,就如五指山之惟岩峻天,当头攫至!   张盼湾当场吓得花容玉惨,真是初道江道天下无敌,再学三年寸步难行!   真料不到,山高有山,天外有天,终于遇上了要命的生平大敌!   这是什么旷世魔功?竟能包天盖地横行,竟没有一丝间隙可以脱身逃离?   岂不只能阖目待毙?任其宰割?   生死紧要关头之际?从右侧上空迸出一道金光相似扇形明罩,如幕帷防护,正当魔爪撞上了防护扇形金光明罩时,并出了一声轰天巨响!   狂风爆劲,震得张盼湾连退五步,劲风扫得钗横鬓乱,十分狼狈!   “恨天玉女”巫依婷双眸一抹异采,惊讶这个世间竟然还有人能与其势均力敌,真是始料未及。   顿时燃起了一股本欲平凡而趋于灿烂联琛的魔彩奕奕.终于有了异性对手,今世总算没有白采。   况且这位奇男子,长得有双重灵肉,含盖了道、魔两股种性,如能挑逗撩起他的魔种,岂不妙哉,   张心宝先天浩潮正气,龙骧虎视,惟岩降神,咄咄逼然,顷使”恨天玉女”巫依婷杀气霎间瓦解,而敛去了灼炙焚体的“魑眩大法”第七层“心灵噬灵”,促使其心中一懔,惧有余焉!   传音如丝,密密言道:“巫姑娘!你若胆敢动了盼湾一根汗毛,就跟你没完没了!若上九天就追到灵霄宝殿,若下九幽就追到十—八层地狱,也要揪你出来!”   “恨天玉女”巫依脖双眸一闪嫉怨即隐,转而嫣然,忸怩呵咭一笑,无顾旁人,纵声道:“张公子的心思十分奇怪!这位不解风情的张盼湾,不是多次欲杀你而后快?为何如此袒护?又不似男女之情?就像长辈对晚辈之关怀,实在令人想不透嘛!”   “请别任意猜测他人的心思!在下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可以!但是得跟人家赌一赌,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回?”   “说!悉听尊便!”   “好个潇洒不群的伟男子!实在爽快。你我既然超凡人圣,进入了“先天秘境”之层界,不如由仅存活的这两个人代替比武以决胜负,免得你我伤了刚萌芽的感情?”   张盼湾噘嘴不满抗声道:“师兄!别相信魔女的甜言蜜语,说什么刚萌芽的感情?哼!   简直不要脸的自作多情1还说什么超凡人圣的‘先天秘境’,千万别上她的当!”   张心宝惦记着任性宝贝女儿之安危,一时间无法说清楚,唯有博她一博再作打算,怎会理会这种捻酸吃醋之儿女情愫。   因为“恨天玉女”巫依婷是古朝 尤的后代,被自己“燎心大法”测出身世,没机会告知,还不了解魔功深不可测,有什么魑魅魍魉没使出来,实是太可怕了。   “住口!不懂得武学‘先天秘境’之玄奥,怎可插嘴?我自有主张!”   这一叱喝,使得张盼湾双眸泪盈满眶,哪受得了这般万分委屈,前一阵子“桃花浪子”   的百般追求.今日怎恁地不理不睬,但时势比人强,只有低俯螓首默泣不作声。   “恨天玉女”巫依婷双阵一抹快意,嫣然道:“嘤!骂得好!就赌张盼湾的绝学‘偃月杀法’与魔君旷霸豪丈八长蛇枪绝技‘天破荒原’,一招定生死!”   “可以!但是赌什么?”   “张公子!就赌你师妹张盼湾这一路上之安危,如果你胜了,人家保她没事,如果你败了,她当场就被杀死!以后我们在黄山之之巅,再亲自一决胜负!”   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就有如别人的生死与她无关,但却是由其操控,口气之大,似把世人当成了指掌中牵线之傀儡。   ‘很好!君子一诺,快马一鞭!”   张心宝虽然快人快语的答应、却是心头十分颤栗,此刻心灵的拉锯战,输了一层。   “张公子谢谢喽!难得你能信得过人家。”   “真是不要脸的呕心!”张盼湾悒悒不平的脱口骂道。   “恨天玉女”巫依婷面不改色而抿嘴呵咭一笑道:“张小妮子!还真是个醋坛子?竟跟我争男人?你可是个稚儿,门都没有,早点回娘亲怀内吃奶吧!”   张盼湾简直气炸了!   樱桃檀口嘲翘得掀天高,这个闷亏吃大了,承认不啻落人消遣,不承认又舍不得!一跺脚转个身,眼不见为净。   两人这般眉来眼去的有说有笑,哪不叫人生闷气!   张心宝剑眉一蹙,冷然应声道:“巫姑娘!请别再来撩拨我们师兄妹之感情,在下对师尊‘神鉴奇侠’不好交待,就是拚着一死,也要保护师妹之安全了!”   转身背对的张盼湾,心里甜蜜蜜,师兄还是喜欢自己,破涕为笑,也就安了心,偷偷举袖擦袖泪珠儿,免得被人瞧见了,那有多难为情。   张盼湾这些小举动,真叫张心宝揣揣不安,也不知如何启齿,兀自后悔,没早先表明身份。   “师妹!收敛心神,这可是一招定生死啊!”   “恨天玉女”巫依婷向魔君旷霸豪招招手,瞬间,如失魂落魄般,缓缓步前,呆若木头人的乖乖听命,好厉害之“魑眩大法。”   -------------      第三章 天心圣界     月白风清、一天星斗。   方圆六丈空地,双方对峙,各自面授机宜。   张心宝偕张盼湾跌坐地面,见其双眸含情脉脉,款款情深,顿了一会,不知如何启齿。   灵机一动道:“师妹!私自闯入敌界,师尊很不高兴。但特别交待一些武学心得,耳提面命,叫我告诉你,可要敛心请听啊!”   张盼湾忙收敛忸怩神态,肃穆庄严道:“师兄!请指示父亲的交待!”   “师妹!师尊教诲说道:武学总括分有三种次弟层面广论。第一层,就如你己打通了‘任’、‘督’两脉,已跻身一流高手之榜。   第二层:依你的资质再苦练三年,达至心静如水,以内劲牵引大自然之无形气波,可以轻而易举、探测方圆一切生物动态及时方的武学造诣,更逞论其他.所以能制敌机先。”   “师兄!这第二层心静如水,如何去练就?”   “师妹!得靠自己去历练了。一般人争论的焦点,就如先有佛,尔后有法?或者先有法,尔后人佛呢?其实应该是先有法,这个法却是法以自然,处处皆是吾师,才能成就了佛,又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呃?‘佛’又是何人?”   “这……‘佛’就是位旷世高人,超越了‘先天秘境’进入极至之不生不死境界。”   张心宝只得撤了个谎,要不然光是这位‘佛’得解释个没完没了。   “师兄!那第三层又是什么?”   “师妹!次第广论来说,是‘光天秘境’可觊进了渺渺天机。”   “师兄!就是刚才您与那魔女对话中的‘先天秘境”喽?原来不是眉来眼去的……不!   不是说假的!”   “师妹!别再胡思乱想了。这‘先天秘境’还有几个次第,可以因循渐进,觊觎生死大关。是古今练武者需历经千辛万苦,梦寝以求,欲达至之境界!”   “师兄!这‘先天秘境’又要怎么去追寻?需多久时间方有成就?”   “多久时间确实无法答覆!但以‘如心作剑’及‘是心化剑’即可进入秘境。再举个譬喻:见山即是山,见水即是水而入秘境。再次第,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人秘境。再次第,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而入秘境。赤诚之心为主,条条道路通长安,自己去领悟,“御剑飞行’之术,也是有次第层面!”   张盼湾听得一知半解,但确用心去领会,嫣然一笑道:“师兄!您练到了所谓‘先天秘境’的第几个次第?”   “这浩瀚秘境到底有几个次第!我就不知道,但是第一个层次确是‘天心圣界’!”   ”师兄!何谓‘天心圣界’?”   “这种圣界只能意会!却无法用言语去说,只能密密相传,我只知道分为正邪两道,强调圣、魔区分而已,等一会,就让你体验一下!”   “什么?师兄真有这种本领?太好了!”   蓦地,双双耳际萦绕’恨天玉女”巫依婷的密意传音道:“你们两人卿卿我我的聊完了没有?张盼湾临死前的离别倾诉,啁啁妮妮?我还可以等一等喽?”   张盼湾双颊飞红,霍立起身,双眸含煞狠狠地瞪着六丈远的“恨天玉女”巫依婷,气得抿咬樱唇、悬胆鼻“哼哼!”出气,十分懑愤不平?   ”师妹!千万别中了奸人攻心之计,回神敛气,意存丹田,我们要出招了!可别轻敌。”   旋音甫落。   “嗷!”的一声惨叫。   魔君旷霸豪的双目被“恨天玉女”巫依婷伸出了葱白两指刺瞎了。   临阵自残,真叫人始料不到?欲使人有一股毛骨悚然,背脊凉飕之感,不知有何阴毒名堂。   张盼湾莲步轻移战斗空地,张心宝依然结跌盘坐原地,对手魔君旷霸豪双眼失明,血流泪泪,满脸狰狞,仍然一挺丈八长蛇枪,威风凛凛自信满满的掠进场地叫阵了。   “恨天玉女”巫依婷伫立原地,双手负背状似悠闲。   对张心宝频频猛抛媚眼后,背负的双手开始了骚姿弄首,忸怩撩拨开了前襟,竟没有穿肚兜?   露出半轮雪白酥胸,十分坚挺丰满,是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   故意举袖扇凉,左挪右旋的晃动,竟然翩翩起舞,霎间,拉落翠玉宝石腰带,掀翻撩起了那身的火红绨络练缣帛纱衫。   浑身肌肤雪白得晶莹剔透,倾国顿城举世无双之欲喷火的魔鬼玲珑身段……   骤间拉回了那件火红绨络帛纱衫,遮住了!   “恨天玉女”巫依脖双眸春意盎然,嘲贼起樱唇,呓语淫荡呻吟不休,连番抽挪飘动双手提握的红帛纱衫,半遮半掩盖着一身惹火魔鬼身躯,极尽挑逗之能事!   张盼湾双颊通红至耳根,一时间却不知所措,慌乱了手脚,这是什么风流阵仗?   俄顷之间,见其手舞足蹈,翩然舞起十分眩目,雪白肌肤相映火红帛纱衫,绮思暖霞飞,清文焕飚转,   如蛇身软绵蠕动,女人之妙处若隐若现,促使着身为女人的张盼湾目不暇接,为之赞叹,为之倾倒!   更遑论世间之凡夫俗子,被她火辣辣的绮妮脱衣艳舞一拨弄,岂不血脉偾张,色授魂飞,奋不顾身的扑向前去。   好个蛇歇美人!   一石二鸟之计!探得“桃花浪子”脂粉堆长大,好淫习性,见猎色心欲望陡起,不待言喻,真是一针见血!   ”天魔艳舞”淫荡交欢百姿,促使仍然处女之身的张盼湾撩起情海生波,懵懂不解,又似懂非懂之好奇心大炽,欲觊觎与生俱来的延绵生命之秘,深深为其吸引,却入深邃欲海,身不由已!   失算遗策!“恨天玉女”巫依婷岂会料到张心宝是张盼湾的亲生父亲。   说时慢、这时机不可失于弹指刹那间:   爆喝一声,魔君旷霸豪手中丈八长蛇枪,偏偏在这紧张关头,朝张盼湾当胸刺至,欲置她于死地!   候地,张心宝的“灵犀一光”如电光石火迸出,贯入张盼湾脑海,一片极光熠熠粉碎了满脑无边欲海之男女绮思。   张盼湾脑海骤显生父“神鉴奇侠”金身,正气凛然,历历在目,刹那间回神清醒,却见一道蛇身银芒贯胸而至!   腾椰抽身,寸发之间闪过了一枪毙命危机.真叫人暗捏了一把冷汗!   一招偷袭不成的魔君旷霸豪,双眼血流涔涔湿湍了前襟,似不觉痛楚般,仍然抬头望天倾听一切风吹草动,面色木然如死人样,挺着丈八长蛇枪,十分吊诡,要人头皮发麻。   张盼湾双眸炯炯有神,肃穆壮严,脑海内父亲“神鉴奇侠”露出了真面目,手持四尺二寸长的金光灿烂宝剑,竟然教其使用新招“偃月杀法”。   张心宝一时救危情急,“燎心大法”第八层“心焕通明”,顺着“灵犀一光”迸出,却露了元神金身而泄了底。   此时此刻,“恨天玉女”巫依婷感应了这股脑念力波,神色凝重,停止了“天魔艳舞”,旋转一圈,不知用何种手法穿回了火红绨络练缣帛纱衫。   双眸魔光大炽,霍落盘坐,骤张两支纤纤带翠环玉手,葱白修长五指如爪,凌空攫抓,操控魔君旷霸豪使出了“魁眩大法”第八层“心魔灭天”魔功。   “心魔大天”窜进了脑海,就如她本身教其使用武器,指导武功,但不能亲自传输阴柔魔劲,是事先与张心宝的约定。   就是“先天圣界”挤“先天魔界”!后天剑术“偃月杀法”斗后天枪法“天破荒原”!   “先天秘境”浩瀚无涯,超脱了人类自我设限的时间及自缚自以为是的观念,也是破除了恐惧死亡的无知。   “它”在一个念头陡然生起,偕前—个念头倏灭之间,扩展至无穷的远邃,拉开至无边的辽阔,是踏出人类生命的一小步,却是超越生死之玄关。   借由武道.练至极臻化境,凡夫俗子的血肉细胞会起质变。脱离了地心引力,与空气中的元素融和,由念力波化一道极光,投入茫茫不可预知的“先天秘境。”   就如陆地神仙之流,可以骤间显像,皆有喜、怒、哀、乐,有形有体的肉身,与您面对面的攀皆闲聊,犹然不觉,如休春风,为“它”的浩然磁场所摄受,自然的心说诚服。   道教称为“大罗金仙”,佛教称为“阿罗汉果”,位阶相同,因缘施教,普渡有情众生。   张心宝由剑道入门,“恨天玉女”巫依婷由魔功入门,双双肉身跌坐地面,脑念力波已含盖了决斗场地。   念波中的张心宝手持宝剑遥指刘方道;姑娘!:在下有二个问题想请教!”   念波中的“恨天玉女”巫依婷双手持丈八使蛇枪横于胸前.眉目传情嫣然道:“好个金身熠熠的“神鉴奇侠”!原来假此肉身,当然对亲生女儿张盼湾倍极关心嘛!如果肯与人家做个交颈鸳鸯,共赴巫山尤云滞雨,别说二个问题,就是姊姊‘皇魁阴后’的仇可以不报,甚至要我杀大大魔尊“赤眉皇魁’王莽,也在所不惜!”   张心宝一愕,料不到魔女这么直接示爱,还真不能以常理判断,这种敢爱敢恨及不择手段的方法,要人心里发毛,是需对魔界女性,重新评估了。   “在下不甚了解你的个性!勉强凑合的爱情,只会发生悲剧。请先行答理‘紫河胎盘’及“九龙金尊杯藏宝图”是否由你阴谋主使?”   “嗯!这些芝麻蒜皮小事,岂要人家来操心?就由王莽一人去做,就绰绰有余了!”   张心宝神色凛然,怒发冲冠,嫁忿地道:“这种人神共愤!令人发指之事,你们竟然做得出来?还如此轻描淡写?视人命如无物般?真叫人痛恨!”   “张公子!何必动气呢?物竞天择,自古皆然。不是有孟子的性善及苟子的性恶学说嘛?低等的贱民不啻都是帝王豪门的俎上肉!”   “啐!胡说八道,这与性善及性恶又牵扯上什么关系?”   “唉?我们是崇性恶学说,劣等的贱民人种就要消灭,次等的就须服侍高一等级的,需要教育鞭策他们,重新粹炼才能有出息!”   “历代的皇帝、不也是把天下百姓践踏在脚底下任其宰割’所谓龙颜一怒,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朝权柄在手,为所欲为,谁敢触其逆鳞?满朝文武不皆是歌诵其伟大,名留千古!”   “就是王莽倒楣!碰上了你‘神鉴奇侠’,不也坐上了十几年的龙椅?当年也是风风光光的为天下人所歌诵拥戴,媲美周公!”   张心宝为之气塞,这种正邪不分的论调岂能接受!   自古正邪不两立?岂容你来狡辩?”   “什么狡辩?如果由我们来统领世间一切,教化百姓人人以恶性为出发点,我们说这是正法,就是正法。你们性善的是邪说,不就是邪法,所谓的正邪皆是自缚自创的语言文字而已,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   “呸?这种颠倒是非之言论.就是你们邪魔歪道才能说得出口!黑白不分,是非不明,误导善良无知百姓.加入了你们魔界眷属!”   “哼!人类不自私自利,那会自取其辱?那有我们生存的余地?这种先有鸡后有蛋的矛盾说辞辩论,无止无休,也实在令人讨厌,简直是没完没了!”   “再谈下去也不能让你自省错误?简直对牛弹琴无动于衷,我们只好手底下见真章,各教导比武吧!”   “嘤!说不过人家就要动手欺负人喽?如果不是我喜欢你,哪任得这般无理对我?以修行的次第来说,你才初登‘天心圣界’而已,肉体还不能飞升。人家可是你的老前辈呢!可以逍遥自在的气化肉体,来去自如!”   “话虽如此?但是在精神念力的修持用功上,得要拚斗才知高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我可要教导张盼湾出招了。”   “再给你一个警告!王莽练制的‘紫河胎盘’是专门针对你的,如果肯乖乖归顺于我,还来得及,要不然你可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连我也爱莫能助!”   张心宝内心一悸,渗无人性的活杀剖腹生取胎盘,竟是专为自己而做?这个杀干刀的大魔尊王莽,若不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实在难报那些即将降世的婴灵血海深仇!   血胆偾张,眦睚欲裂懑忿道:“说!王莽现今在哪里?”   “恨天玉女”巫依婷嫣然呵咭一笑道:“笨喽!人家又怎会告诉你?”   “哼?早晚我会查个水落石出,别妄想咱们还有进一步的瓜葛!动手吧!”   “嘻嘻!人家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可就毁了它,谁也不能沾上边。”   圆月洒照、银芒生辉。   张盼湾依脑海中“神鉴奇侠”金身教的剑,依葫划样。   只见张盼湾双手紧握四尺二寸长的宝剑,其明晃晃剑身于左下侧七点钟方向,注顺时钟划圆弧缓缓上升,利用天交明月洒落剑刃,迸出了闪烁熠熠银芒。   魔君旷霸豪气劲布满全身,头发耸然有如刺猾,黑茸茸的体毛也随气劲竖立了起来,衣衫无风自动猎猎鼓涨作响。   这枝丈八长蛇枪.蛇刃尖,窜出了“嗤嗤!”劲气,就如蟒蛇之血盆大口骤张吐信,凶猛无比,择人而噬。   这种瑟杀寒森气氛,会把生死决斗音的灵刀,提升至生命体的最极至巅峰。   西域宝石弯刀,催劲迸出了娇艳灿烂光彩,充斥六丈方圆决斗空地。顿使月亮光华失色。   丈八长蛇枪“嗤嗤!”气劲,有如长翼的狰狞大蟒,旋飞六丈决斗场地,翱翔璀璨光华之中,毫不逊色。   西域弯刀绚丽的缓慢划弧之间,如秒针滴答,一格一秒.就如秒秒距离扩散至无弗远界.似虚无之空洞无边无涯。   旋转出了一股如休春风的极光,空无而至大至深,无体之体,似要细抱天地间之一切众生,如婴儿般回归本来母胎之内,十分温馨的轩敞欣怀而释然。   “天心圣界”玄秘之门,已然开启了。   却是魔功神形俱灭的最后终结处。   即是欲要人命的致命吸引力!   魔君旷霸豪虽是双目失明,但“恨天玉女”   巫依婷的第八层“心魔灭天”在其脑海内兴风作浪。   他感应了这股先天极光秘境,疾速奋不顾身的扑前,有如失踪多日的幼童为母寻获,喜极而泣,其双眼已然血泪涔涔簌流不止,满脸愧疚的回奔慈母怀抱,感染了这股如弃儿,还有母亲疼爱之骄傲喜悦,满脸光辉。   “嗤!”的一响。   魔君旷霸豪的额头上,瞬间印了一道血痕有如新月,十分醒目,含着笑傲的嘴脸,盍然而逝,死得十分安详。   早在宝剑刺上额头的那一瞬间,“恨天玉女”巫依婷幻出的“魁眩大法”第八层魔功“心魔灭天”,撞上了那道先天极光,已然魔功大法俱灭了。   相峙对阵六丈处的“恨天玉女“巫依婷,其艳丽妖娆体态,迎风逐渐消失,这残影即是视觉暂留所造成的。   莺啼语嫣,仍然千里传音回荡空间,人己逃之夭夭!   “好个旷世奇男子!咱们黄山之巅再见!”   张心宝合目静坐,已经汗流浃背,额头有丝巾擦拭汗珠,传来一阵罗帕兰香。   睁开两眼,却见张盼湾双眸万缕柔情脉脉神态,少女的矜持含羞,引衽攘袖的拿罗帕替自己擦汗,心中显得一阵不自然。   霍立起身,忙举袖擦汗,作揖道:“师妹!快回邯郸城,你的家人正担心着,别再独自闯荡江湖,女儿家在外地抛头露面,总是不方便!”   张盼湾抿嘴吃笑,风情万种,显露尊敬及崇拜之眼神,嫣然道:“有师兄作陪!岂不是一路平安?人家不要少年留白,到老空留遗恨嘛!”   张心宝倍极关怀,又是一阵唠叨,张盼湾却如马耳东风不理不睬,依然故我的拉其衣袖,硬要陪她闯荡江湖。   前方密林内,突然传来一匹马蹄踢踏声,放眼一瞧,就是那匹刚才驰骋离去的高大骢马,但奇怪的是.其马背上竟驮载一个人。   骢马轻步跑到张心宝面前,真鬓厮磨十分亲匿、“嘶嘶!”叫了几声,咧嘴龇牙,鼻翼嗡图的喷气,好像投诉些什么?   张心宝频频点头,轻抚马腮,依葫学样,“嘶嘶!”回了几声,似在回它的话,实在令人费解?又是什么名堂。   张心宝放下了马背之人,骢马放蹄狂奔而去。   张盼湾看得好奇心大炽,玩心未泯忙问道:“师兄!师兄!难道您跟这匹畜牲讲话,懂得马语沟通?”   张心宝蹲于地上。检查这位衣衫褴楼,血迹斑斑浑身伤痕累累的中年男子,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她。   “嗯?会那么一点点!”   “哎哟!好玩玩耶!师兄教教人家?”   “先救这个人再说!以后有机会再教!”   张盼湾乐得找了个藉口,女孩家欲绊住心爱的男人,总是如此喽!才有机会强橡皮糖甜蜜蜜,湿答答黏上去。   张心宝运劲催动“弥旋大法”替这位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疗伤,岂料,他“呕噗!”的一口血箭喷得前襟一滩血污,吁吁地舒了一口气,回魂苏醒。   这位个年男子面如白纸,迥光返照,气若游丝,声如蚊蚋道:“小兄弟!老夫怀中有份“九龙金尊杯藏宝图”及“翡翠玉玲珑”,请交给北宫相逢红巾大游侠做为酬庸,请他救救家族灭门之祸……”   气劲频催忙问道:“老前辈把话说清楚!”   中年男子精神一报道:“小兄弟?老夫程庆,是豪州城北麓程家庄庄主,近日得到献宝图却惹来杀身之祸。今早乔装出门,却在晚间被觊觎地图的贼人围杀,拼着最后一口气跃上骢马,逃出虽则……”   “可恨的暗杀集团发出了“天地死帖”,欲要老夫七日内交出传家至宝“弱翠玉玲珑”,逼得老夫前往求助北宫大侠,岂料……岂料……”   话音拖曳,还没说清楚人已毕命。   张心宝双眼一抹悲伤,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翻其前襟取出了鲜血浸湿的藏宝图及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精雕细琢之檀香木盒。   掀开木盆,骤现绿色翡翠光芒耀眼,是一个有拳头大的玉块,晶莹剔透中潜有一条自然天成的盘绕青龙,栩栩如生,令人爱不释手。可谓珉玉旁唐,玢琢文鳞来形容。   翡翠玉块与月光争辉,瞬间块中那条青龙转为乳白色,张牙舞爪欲破块而出状,令张盼湾看得啧啧称奇。   盖上檀香木盒,随着那张藏宝图递给了张盼湾收藏。   蓦地,几声马匹嘶叫,人声咒骂从密林南面传了进来。   竟然是刚才离去的细马引这几队骏马桶偕地蹄踏而来。   马背上的人是游侠儿装扮,粗声骂道:“操他妈的!真是邪门得紧?马儿竟然不听使唤,跟着前头这匹魄马走,不知欲往何处?”   另一个游快儿不以为意道:“李老大!达匹马很有灵性,就是程庄主骑跑的这一匹,说不定带我们四个人找到他的落脚处,岂不比使大家像无头苍蝇的乱窜来得省事”   另一个夥伴大叫起来道:“李老大快看!程庆已经死躺在那里。那两个狗男女可能捷足先登的抢了藏宝图了吧?”   李老太冷哼一声道:“真是他妈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唉!谁敢动我们‘豪州四鬼’看中的猎物?冲过去,问清来历!”   张心宝与张盼湾耳听八方,十丈内任何风吹草动岂有不知的道理,此刻面面相觑,彼此会心一笑,杀人越货的贼夥来得好快!   “啐!这匹骢马并非上乘,要它带一匹马来供你坐骑,竟然连马背上的主人都带来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   张盼湾嫣然一笑道:“师兄啊?说不定冥冥中自有定数,可能是程庆的阴灵不散,欲要我们替他报仇雪恨嘛”   前头那匹骢马,一马当先奔至张心空面前,马眼服突睁神采飞扬。似邀功似地嘶嘶!叫了几声,伸出了马舌黏拭其脸颊,十分亲匿。   “豪州四鬼”须臾间赶到,分四个角落围堵着两人,相当默契,十分老江湖。   四个面貌狰狞的大男人,见着了天仙玉质的张盼湾,个个如中了急惊风般,呆若楞头鹅,竟然垂涎三尺,忘了夺宝!   “咕噜!”一声,李老大似吞了卤蛋服。   “兄弟们!这个藏宝图让你们,老哥我只要这位俏姑娘”   陈老二咽了口水,不平道:“李老大!兄弟们自出道江湖,曾经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不能独占鳖头!”   林老三结结巴巴道:“操他妈的!让老子睡上哪个一晚,要我死都心甘情愿。宝藏是死物,哪有这位娇滴滴细皮嫩肉的活宝贝来得爽快?”   刘老四色眯双眼,伸舌舔了舔鼻尖淫声道:“小姑娘!别理会他们,你瞧瞧老子这个舌头,就要你爽得飞上云霄,更别说我的宝贝‘玉蜀黍,家粉,保证乐得你浪叫翻天,哥哥长,哥哥爽的.江湖人叫老子是‘色鬼翻天’,跟着我绝对没错!”   你一句我—句的越说越是下流,眼中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好似囊中之物,予取予求。   这也难怪,两个午轻小辈能有多大作为?   张盼湾气得双颊排红,嘟噘檀嘴,双眸抹煞,一声不作,抽出了那把西域宝石弯刀。   张心宝蹙紧双眉,不吭一声,牵着这匹骢马静悄悄离开,让其一旁吃草。   这般情景,更使“豪州四鬼”愈显嚣张跋扈,连声狎谑秽语,狂笑连连,乐不可支。   好戏开锣了!   张盼湾恢复平静神态,淡然自若道:“你们有没有发过誓?不能同日生,愿意同日死?”   刘老四淫笑道:“有?肯定有?还可以一同、玩一个大姑娘,但是每次都是老子洗锅底……”   银芒一闪,虽如昙花一现,但却是缤纷灿   刘老四语音没得说完,已然瞧见了一道寒芒、如冰棍般戳进了口中,凉透了后脑勺,寒气再贯入了背脊冻得浑身一个抖擦,吱吱晤晤的这辈子甭再讲话了,成了剑下之鬼。   其余三鬼再度愕傻,才弹指间的半招,竟然刘老四就了帐归天?看见了那支亮而的西域镶满五彩宝石的弯刀,猛然想起了一位轰动武林,嫉恶如仇的女侠。   “我的妈呀!是……是‘笑傲新月剑’!”   林老三惊骇叫了出来,吓得颤抖一下不小心落下了马!   “扯活!分头跑……”   陈老二失魂落魄叫了一声,策马返身欲走。   李老大双眼一抹死亡恐惧,回马就走,管他妈的磕头兄弟保命要紧!   张盼湾冷然一声,一弹柳腰掠身而出,一脚点踩在落下马的林老三额头。   “唉!”的一响,竟把其斗坛粗的大好头颅,踏如落地西瓜般稀巴烂!   浪剑—飘!   “八风快剑”第七式“讥”字体.划开“言”字在先,“讥”字于右,剑是分刚柔两道剑气,左右挪腾而去,似仙女舞袖翩翩然飘逸,不食人间烟火般治然气息。   “飕!飕!”她两股劲风拂来般轻响。   两个放马奔驰的烂仔游侠儿,两颗人头滚滚落地,血箭沿路飘飞,直至密林内看不了马匹。   “砰?砰!”密林内传来两声人体落地声。   张盼湾收了宝剑入鞘,跃上了马匹纵声道:“师兄!反正闲着,到豪州城北麓程家庄走一回,瞧个究竟!”   “驾!”声娇喝,放马驰骋而去。   张心宝抚腮抓耳,父亲变成了师兄,矮了一截,真是无可奈何!上了骢马,马腹一蹬,随后跟去。   -------------      第四章 不胜欷嘘     发源于北方的程氏。是很早便到达了长江以南的江浙一带,现在的浙江省吴兴县,在秦、汉之期被称为“乌程”郡,据说是由秦朝出过一位大名鼎鼎的程林的缘故。   豪州城北麓程家庄,愁风惨雾,庄主程庆尸体入了殓,停放大厅摆设灵堂,庄氏亲族二百四十八口,个个如丧考妣,恸声哀嚎不绝于耳,可见生前为人所尊敬。   书房中张盼湾装扮男身,宽袍博带,显得器宇轩昂龙章风姿,天质自然。   张心宝轻摇雪白羽扇,头角崭然,一身绫罗绸缎,更显旧荦不羁,有旷世之度。   程庄主的长男程通及独女程鸾,痛心丧父,头绑白巾,数日来已形容憔悴,精神有点恍惚。   望着这两位与自己年龄相近,见义勇为的男子,一身丽服应是世家子弟出来游侠江湖,虽逢庄变,犹然潇洒自若,还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程鸾满脸戚容,黛眉微蹙,裣福作礼道:“两位公子!完壁归赵及送回家父尸体,小女子代表程家铭感心中,本欲倒屣相迎,无奈丧服在身,乱头粗服实为不雅,所以因陋就简,敬请原谅!”   张盼湾拱手作揖轻声道:“请你们节哀顺变!这几天豪州城来了些江湖人物,龙蛇混杂为数不少,皆是觊觎‘九龙金尊杯藏宝图’,而且‘天地死帖’却只争夺‘弱翠玉玲拢’,实在事有蹊跷?这两股力量汇聚针对程家庄而来,实不可小觑!”   程通怒目切齿,忿恚不平道:“哼!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光父生前的一些好友,却个个如缩头乌龟,噤若寒蝉,连赴灵堂烧柱香都不敢来?难得两位兄台,素陈平生,却是好义之辈,实在令人钦佩!”   张心宝抡扇止住了他的话,抱拳叙礼道:“程兄弟!无须客气,程庄主生前说过,是亲往西行,顺长江流域找寻北宫相逢来助,以解困境。而北宫相逢却是我们的契兄,怎能不帮忙?”   程驾姑娘消然落泪,悲泣道:“人海茫茫!找个人如海底捞针颇费时日,先父实是太冲动了,才一面之交,人家怎会理睬?一出门就惹来杀身之祸,实在冤枉!”   “唉!是程庄主命途多舛,逢了死劫。姑娘有所不知,游伙儿一饭之德必偿,睚皆之怨必报,处身忠义才是顶天立地好男儿!”   张盼湾星眸轮转,露出敬仰又似爱慕还带点幽怨如凄如诉神采道:“师兄老是夸资北宫大侠!依我看来,您谈吐温文尔雅,有子健之才华,又是急公好义的那种真英雄。还兼备坦荡磊落之胸襟气度,悲天悯人及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才是真正的侠骨柔情好男儿!”   张心宝受夸,满脸飞红,“十分尴尬道:“师弟!哪有自家人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也不怕别人看笑话!北宫相逢如果在几天路程内,不是太远的话,接到了飞鸽传书,肯定赶来相助一臂之力!”   “师兄!就凭你我俩人道力合作,就有如‘天作之合’己然足够应付那些鸡呜狗盗之辈了!又何必叫他来?”   程通及程鸾俩兄妹喜呼一声,脸色一扫连日来阴霾,这下子全庄有救了,还是对他们师兄弟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没有一点信心。   程弯明眸放亮异采,万缕柔情飘向了张盼湾,一改愁惨玉面,呵咭一笑,嫣然道:“张公子好奇怪的譬喻?使人费解?”   张心宝一愕,倒想知道程鸾对着张盼湾含情脉脉,所指为何?难道看不出来是个西贝货?   喔!对了,所谓情人眼中出西施,脸上的麻子当成酒涡看?   “程姑娘!我师弟何处不对?请不吝指教!”   程鸾站娘面对张心宝,却斜瞅了张盼湾一眼,双颊霞飞,轻声如蚊蚋道:“指教不敢!   自古“天作之合”之措词,是用于男女俩情相悦而结为连理,祝福之用的,怎可放在师兄弟之感情嘛?”   这么一说,张心宝愕了一愕,瞬间明白了,还怪自己没有用心去听。   程通憨头憨脑,一手扣着额头“哎哟!”声,自以为机灵聪明。   猛然叫道:“你们师兄弟长得十分俊俏!莫非有“断袖之癖”实在不可思议……”   张盼湾满脸通红连至耳根,双眸狠狠瞄了张心宝一眼,一跺脚掉头就走,离开了书房,迳行而去。   丢了一句妙语双关话。   “你真是个呆头鹅!”   程通闻言,知道得罪了贵客,瞬间脸红如枣,傻愕当场不知所措。   张心宝抚腮掏耳,好似马耳东风不理不睬,就像不干自己的事。   程鸾姑娘双颊红烧,叫了一声“哥哥!”瞪了程通一眼,不失礼仪的向张心宝裣福一下,随后甚急地追了出去。   张心宝淡然自若,趋前轻拍了傻愕的程通肩膀道:“总算替我解了危!当浮一大白。”   程通仰头朝天,猛搔着后脑勺,无厘头的不知道这三个人说什么跟什么来着?   猛地—拍掌,笑吟吟道:“对了!是我妹妹喜欢上您的师弟,这次绝对没有猜错!是应当浮一大白了!”   张盼湾一气之下放足疾奔,哪是程鸾姑娘所能追上,不熟路径,为到了庄北尾偏僻之处,闻得一股尿骚味。   茅厕骚臭味引得张盼湾脸上一阵红晕,午间喝了茶水太多,正想上厕,虽然脏臭点,但是于田园间耸立,还算宽敞,于光天化日之下也得迁就,不比夜间四周无人可以住密林随意喽!   谁说大侠就不必嘘嘘如厕,女侠能不必吃喝拉撤?自古人有三急不便,哪个凡夫俗子能免?   匆匆忙忙进了女茅厕内,一瞧!真傻了眼。   见厕中还真简陋得出奇,顾名思义,四周茅草编绕遮盖,密不透气,当然奇臭无比,脚底下桧木宽只有五寸,连连相接交错铺面,成一小方格,还得小心翼翼双脚踏在五寸宽的桧木上蹲着,免得滑倒。   蹲厕木条下面就是粪炕,灌进了水就成粪池,竟然深邃有半根竹竿长,旁边有一根竹竿放着,竹竿头铆着一个小铁桶般东西,是用来掏粪挥洒田园间蔬菜,施肥之用。   凉风飕飕从深邃粪池刮了上来,其风透凉人家的光屁股,当然是臭得出奇!   —阵恶心,张盼湾正考虑上与不上之间。   正巧?破空传来二道衣襟猎猎声,轻功还算不错,颇有造诣,于方圆十丈没有隐藏处,当然要落于茅厕前方。   一身男装打扮的张盼湾进了女茅厕,当然不好意思再走出来,如被人撞见,得羞窘尴尬,况且又憋又急,也就只好迁就喽!   两个人飘落地面,其中一人忿恨不平道,“哎哟!这间茅厕臭死人了?真是操他妈的倒了八辈子楣!这种小村庄竟然叫我们哥俩亲自探察守候,难道“天地节气”杀手集团的人都死绝了!”   “他妈的说得对:“立夏”头领老弟,听上头说,有一男一女俊俏年轻人杀了两位魔君及‘谷雨’头领,到底是否属实?”   “嗯!‘小满’头领老哥,这当然是真的,要不然动用我们做个马前小卒,岂不太委屈了?上头还特别叮咛别靠近程家庄方圆十丈,免得被他们得知,以免打草惊蛇!”   ”呸!老子就不信那两个狗男女有何通天本领,还得劳动咱们大驾,不如我带领手下乘月夜风高,摸黑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顺便抢的抢,烧的烧,奸的奸,那才显得威风,又能立功!”   “立夏”头领双眼一抹不安道:“别傻了!老哥你不见上头人人自危,好像老鼠见了悍猫一般,就是不肯透露这对狗男女的身份,实在事有蹊跷?不得不小心防范!”   “小满”头领一双眼一闪,若有所觉地道:“嘘!女茅厕好像有人?”   “立夏”头领也顾不得薰臭,紧张贴着茅壁倾听一会儿,赋忒嘻嘻,瞬间转而淫笑嘿嘿道:“老哥太紧张了!是个小姑娘在小便,听声音还是个处女呢?”   “小满”愕了一下,跟着淫笑道:“操他妈的!别吓人了。听小便声音,就知道是个处儿,未免太玄了吧?怎么不说是一个老太婆?”   “立夏”头领自信满满,拍拍胸脯道:“反正闲也是闲着!咱们来赌一赌,你说怎么样?”   “嗯!怎么赌?”   “茅厕内如果是个处子之身的小姑娘就算我赢!是个结过婚的中年妇人或者老太婆就算我输!赌一百两黄金,博个好彩头,也顺便教你这一招!”   “小满”舔着嘴唇,好奇心大炽,兴致勃勃道:“操他妈的!老子就不相信?赌就赌,谁怕谁了!但如何‘听声辩位’说来听听,就值回一百两黄金,茅厕中这位小姑娘就让你来玩玩,落个他妈的红彩,以辨真伪!”   “立夏”头领神秘兮兮吃吃笑道:“老哥你听过一句俗话吗?”   “喔!说什么来着?”   “老太婆撒尿—滴答滴答。不爽快!”   “嗯!是听说道,又怎么解释?”   “老太婆年老气衰!阴门松驰,小便当然滴答得不爽快喽!”   “嘻嘻!这倒也是。”   “所以说嘛!茅厕内肯定不是老太婆喽!”   “算你有理!接下来怎么说?”   “老哥!女人有了男人以后,经常的行房,小便当然不一样,越年青的,阴门还是有力道,小便出来的嘘嘘声音,又急又快!但是却洒开扩散,浠洒哗啦地一大片!”   “小满”头领笑乐得裂了嘴,拍其肩膀道:“你他妈的真有一套!连这个小便都有学问?老子真服了你!那个茅厕中的‘处女之声’有何不一样?快说来一饱耳福!”   “老哥,处女小便,就是不一样!虽然是浠呖哗啦,但阴门未经人道,却强劲而省力,集中一处不会扩散,很好辩听,决不会假!”   说着什么跟什么来着?茅厕中的张盼湾此刻,窘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地面有个洞可以钻进去遮丑!越深越好。   憋急了,小个便洒出来,都会有人能品头论足一番。   是什么学问?闻所未闻,天下事真是无奇不有!   说得还真准!   刚才对那个呆头呆鹅师兄的气还没有消,   现在敌方竟胆敢潜入,不啻老虎嘴上捋须,还满口秽词,简直找死!   “砰!”地一响,茅房门甫开。   两个杀手头领见了女扮男装的张盼湾,踢开茅厕门跑了出来,双双皆是一愕!莫名其妙!   丧门星来临了!两人依然憨头憨脑犹不自知。   “怎么会是一个男的上了女茅房?”   “小满”头领吃惊说道。   “怎么一回事?‘立夏’老弟你在骗我?”   “这…这怎么可能?老子身经百战千人斩,皆要娘们先小便给我看,怎会猜错?莫非……莫非是个雌儿扮个男装?”   剑芒灿烂一闪。   “立夏”头领额头上印了一道血痕弯月,“砰硼!”如摧山金山倒玉柱般直霍躺地,双眼睁突,死前犹不能相信自己猜错!   “小满”杀手头领,哪顾得小便这一回事,掉头就跑,掠身而出!   银芒又是一闪!   “小满”杀手脑袋分了家,尸身兀自狂奔数十丈,才气馁倒地。   碧海青天,日丽风和。   豪州城北麓层峦叠峰,绿草如茵,风景怡人。   程家庄座落一条四匹马可以骈留而行的唯一官道两则,酒香飘逸使得过路客闻香下马,不喝一蛊“古井贡酒”解解馋,肚中的酒虫可会造反。   辰时未到,就有成群结队的游侠儿敲着满街道的酒楼,欲要饮酒,既然有财神爷一早出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数十家节比鳞次的酒楼,就属“程林楼”占地最大,最为出名。   已时出头,居然家家户户大小的酒楼皆高朋满座,甚至桌椅摆到了门前,依然不敷四面八方络绎不绝的人潮,简直到了一席难求的地步。   更有甚者竟然不理会一身丽服,任意三三五五的人群席地而坐,并不在乎手中无酒,随意吃了点干粮,可见是从远方连夜风尘仆仆赶路而来。   游伙儿个个满脸盈溢着期待的神情,好似朝圣舱的继续蜂涌而至,顿使程家庄热闹起来。   整条街道的老板及伙计们的一家大小,忙得不可开交,这种兵荒马乱不景气的时代,能有如此盛况,好像是恢复了当年太平盛事,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笑得合不拢嘴,着实的赚了一票。   只知道“程林楼”来了一个宾客,带来的福气。   来了一位发髻上绑着一轮红丝带十分醒目的贵客。   相貌堂堂,卧蚕卷眉,龙眼神藏,虎鼻如胆,方口齐唇,总括的豹额狮颊,威风凛凛,大家皆尊称一声—北宫大侠。   北宫相逢坐于“程林楼”大厅内,已喝了一坛“古井贡酒”,仍然面不改色,一杯接着一杯喝干前来敬酒自报姓名的游侠儿。   豪气干云,谈笑风生,手臂以上结红纶丝带的游侠儿,皆能道出姓名一见如故,把酒言欢,推诚相与,倾心吐胆,真是胜友如云,相诚满天下,实在为人所倾倒。   陪伴而来的“朝天娇”建荧姑娘,一身火红女游侠打扮,人如其名,竟也不让须眉,大碗大碗的喝酒,大块大块的吃肉,活地落落大方,犹不逊色。   一声声的“北宫大嫂”尊称,乐得眉开眼笑,惯依着心上人的哪股舔皮糖劲儿,实在令张盼湾十分歆羡。   张心宝夥同程通及程鸾陪坐,看着不会喝酒的张盼湾一杯接了一杯饮着闷酒,着实心里发慌,实在是个累赘,暗自盘算,如何叫她回去,以免再度身防危机。   双手一拱叔礼道:“北宫大哥?符正及司马成两位老前辈率领的“铜马绿林军团’现在安好?内奸铲除了吗?”   北京相逢豪爽一笑道:“张老弟!你的书信楚联俩兄弟转交收到了,不日之内即杀了邯郸潜伏的内奸,也昭告了中原武林,那张‘九龙金尊杯藏宝图”是假的。‘神鉴奇侠’尚在世间,怎会留传?肯定是‘赤眉皇朝’造的谣言,欲要引起江湖杀戮,好消灭各地英雄的实力!”   程通抱英雄拳恭声道:“谢谢北宫大侠前来义助!程家庄大小没齿难忘,‘天地死帖’于正午就到期了,谅他们也不敢轻拔虎须,自找死路!”   “程老弟?程庄主曾经热诚留宿在下一晚,就是差个下人来找我,也应拨忙赶来,岂料亲自出马面遭鼠辈暗算身亡,实在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之感觉,叫人十分扼腕叹然,请节哀顺变!”   程鸾姑娘柔情蜜意,瞅了女扮男装的张盼湾一眼,从怀内取出了装那支玉块的檀香木盒,推置桌面,感激道:“是张盼湾公子替光父报了大仇?真不知何以为报?因鉴于怀壁其罪的道理,将此‘翡翠玉玲珑’献出来,做为救济难灾民之用,还得请北宫大侠借箸代筹一切,也算是先父的遗志!”   北宫相逢拍胸保证道:“既然程鸾姑娘有此悲天悯人之胸怀!在下岂能不尽全力,定当毋忝厥职,百堵皆作,才不负所托!”   张心宝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好个仗义疏财不让须眉之辈!在下由衷的敬佩!”   转向北宫相逢又道:“北宫大哥!外面喝酒作乐的游侠儿,是您带来的嘛?莫约有一千人多吧?”   “张老弟非也!肯定是楚联,楚横俩兄弟放出的风声,这些游侠儿可能皆是闻风自动而来!”   “喔!北宫大哥现在做何打算?”   “哼!过了晌午,‘天地节气’杀手集团若不出现,可就拆了招牌。利用这段时间,我们出去走走,感谢他们的风霜露宿,不辞车怠烦赶来义助!”   “朝天娇”建荧手脚利落的怀中抱坛贡酒道:“北宫大哥!这是该有的礼貌,我们一起出去吧!”   北宫相逢偕张心宝双双携手跨出了酒楼门槛,即刻引起了一阵骚动,尔后欢呼连连,这般盛况空前的游侠儿聚会,不由得使满场人人热血:沸腾,有一般男子汉大丈夫生为游伙儿的骄傲,本就应当如是,今生才没有白来一回。   -------------      第五章 心敛万相     日正当中,万里晴空。   “天地节气”杀手集团正如所言,居然没有出现。   游侠们紧绷的情绍也缓和了下来,开始开怀畅饮,对酒当歌.露出豪放不羁,有富贵在天,生死由命的好男儿本色。   晌午过了一刻。   “轰隆!轰膀!轰隆!轰隆……”密林百鸟惊飞.山摇地动之感觉。   南方官道上,旗靡遮天绵延数里,战鼓咚咚,铁蹄轰然,战土铠甲执戈映日生辉,杀气腾腾长驱直入而来,   豪州太守邱雷手持方天宝戟,一马当先威风凛凛,率领五千铁骑披坚执锐,风驰电掣而来。   于马背上放眼一瞧,却傻直了眼。   官道上及程家庄酒楼人满为患,清一色皆是江湖好汉游侠儿,并非闻报之一股小流匪骚扰民间,本欲前来了解一番,知晚盗匪来历后,好玩一龆捉放曹的官兵捉强盗游戏,好捞一笔外快。   今天肯定徒劳无功,陪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妈的被人利用了,硬着头皮也需威风一下,顶一顶场面,终究自己是个官嘛!   一撩挺画朝霍霍生风,叱喝道:“你们这些不安本份的莠民听着!据报说有人成群结党想要造反,叫你们首脑出来认罪.以免牵连太广,算是对游侠儿的一份尊敬!”   灵机一动又道:“欢迎你们投入我的摩下!报效朝廷,将来封候拜相分疆裂土人人有份,光宗耀祖庇护乡里才是真正好男儿所为!”   恩威并施的一席话却无人理会,反而把现场气氛升至肃杀寒森,促使游侠儿全部聚集官道上,密密麻麻以人墙阻挡着豪州兵马。   人墙后方一阵骚动,人群中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出来。   北宫相逢偕张心宝、张盼湾、建荧、程通俩兄妹及豪州一干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排众而出。   太守邱雷倒是认得豪州的那些游侠儿,见他们如众星拱月般尾随着一位头系红纶丝带,长得豹额狮颊,气冠群伦的威武英雄人物。   心中一颤!奸个伟丈夫,觉得十分眼熟?   思绪如期,涌出了这号毕生难忘的人物?   太守邱雷脸色数变,震惊颤懔!竞是当代第一红巾大游侠-北宫相逢。   当华跟随“右大司马“谢禄出征“玄汉帝”刘玄时,被此人号召一万多名游侠,杀得赤眉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曾经差点在他的剑下亡魂?怎会忘记?   他在万军兵马交锋中,骑一匹白鬃银摄的骊马,十分抢眼。   如天马行空,独闯至中军帅营,有万夫不挡其勇,吓得自己及几位将领拼死护着“右大司马”谢禄落荒而逃,也因此牺牲了几位同胞。   虽事隔多年,但记忆犹新,往事历历在目,哪能不心惊胆颤!真叫人头皮发麻背脊凉飕!   操地妈的死“芒种”杀手领头,竟被其出卖了!早知道就倾全部五万兵马而来,现在怎么办?   北宫相逢才抱英雄拳,双眼迸出浓烈杀机,似笑非笑:“朝廷?报效哪个朝廷!你们官爷两个口,说是一套,做的却又是一套,哪能叫人相信?”   料不到邱雷将军亲临!免去了在下前往豪州城找你。豪州赤眉军就如匪徒,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沿途百姓的哀声载道,民不聊生,更甚易子而食的惨状时有所闻,正不知向谁投诉,今天却是老天有眼,你亲自送上门来!”   太守邱雷率领的五千铠甲兵马,绵延官道有数里之遥,最后面押阵的几名偏将,根本看不见前面有何状况。   看着部队中士官兵任意下马往林中小便,随地闲聊起来,好似观光远足,也不以为意,军纪败坏到了极点。   偏将林功打个哈欠,伸着懒腰说道:“老黄!我那个三姨太姑妈女儿的远房表弟安插在你的部队中,有没有照应一下?”   “老林1这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嗯!好像叫什么来着?他妈的谁记得那么多!”   “只要是你介绍的!保证领有双饷。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前些口子我掳来了几名村姑,你要不要拿一个去玩?”   “操他妈的!我自己都用不完了,还得花费粮食养着她们,实在划不来!”   “喔!老林,不如拿几个来换,试着口味玩,比较新鲜刺激喽!”   “算了!你到我府上随便挑几个去玩,算是送你的!省得我像个熊猫眼,还带肾亏‘永垂不朽’,真够窝囊了!”   语音甫落,前方引起了一阵大骚动,延绵数里的部队,如浪般的一波一波往后而涌,士官兵鼓噪了起来。   偏将林功大吃一惊,满脸错愕,这趟油水应该是太守邱雷独享的,豪州地界有谁胆敢挡其财路,岂不找死?   但是前方部队如浪涌退,一波大过一波,顿使这几位偏将紧张万分,拔出随身武器掠阵,以防士兵临陈逃脱,虽是滥竽充数,也是一条财路。   一位探子脸色苍白策马狂奔,边跑边喊道:“太守被杀了!太守被杀了!”   出师不利,主帅阵亡,当然引发前锋部队阵脚大乱,正是偏将们出面安抚军心的时候了。   探子马术精湛,霍然落马,单膝跪地行军礼道:“禀林偏将!太守率领前锋部队,一马当先,与敌方一言不合,一个照面之下,就被砍下了脑袋,前锋部队已溃不成军,有兵败如山倒之趋势,请您定夺!”   偏将林功俨立背脊,一挺红缨长枪,神武赫赫纵声道:“不是只有一撮小毛贼嘛?太守又怎会阵亡?是何方神圣这般了得?大家应替太守报仇,以报知遇之恩!”   “禀……禀林偏将,敌方并非普通盗贼,人数约有一千多众!”   偏将林功一愕,马上回神叫嚣道:“操他妈的!也只不过如此。我方有五倍胜于敌方的重铠兵力,还怕不能歼灭毛贼?”   瞧着探子跪地,兀自发抖有些不对劲,忙改话题,安抚军心问道:“敌方不是普通盗贼,就是我方情报有误喽?一千多人也不能小觑!”   “禀林偏将,是清一色的游侠儿在聚会!”   “喔!豪州方面的游侠儿我熟,全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意。但是谁有此能耐统御他们?   全体聚集在一处!”   “禀林偏将!是“红巾大游侠”北官相逢!”   后方的部队一阵喧然,又引起了一波大骚动。   偏将林功也吓得面色如土,但是却不能在自己的部队前示弱,如果军心一涣散的话,就真如长江洪峰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   硬撑着场面夸口道:“大家别慌!别怕!别紧张!管他妈的北宫南宫的什么大侠?我们是官!他是人民百姓呀!怎么可能跟我们斗?说不定杀了太守后,已经逃之天天了!”   话声甫落。   空中有条人影.似大鹏金翅鸟从云端俯冲而下,左手中提着压守邱雷的项上人头。兀自鲜血淋漓,右手持一支银晃晃的宝剑,双脚踏着铠甲士兵的肩头飘逸萧洒而至!   瞬间,此人爆出一声龙吟虎啸,气劲澎湃而出,威震三丈方圆,士官兵个个耳脉隆隆作响,胸口如中闪电雷捶,马匹惊吓嘶啼,骑术不精者纷纷落马。   “在下北宫相逢!如有不服者,当场赐教!”   北宫相逢就如金刚天神下降!虎目灼然如炬一瞪偏将林功。   “吓!”的惊骇一声,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碰硼!”一声落马,口吐白沫,已然昏厥不醒人事。   “红巾大游侠”北宫相逢又缔造了一次奇迹。   只率领游侠一千四百八十七名就占领了“赤眉皇朝”的豪州城,打开粮食贩济灾民,重整军纪’淘汰不良份子,保证对百姓秋毫无犯,稳定了民心,人人抚额称庆。   这阵子是有得忙了。   真正游侠虽是讨厌政治上的那套嘘枯吹生,尔虞我诈行为。   却也不得不利用政治上的权柄,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政客不同的是,能够掌握契机功成身退,弃权力如破鞋,毫不留恋。   张心宝约束张盼湾随伴北官相逢身边,帮忙整顿内外政事,等待“汉光武帝”大军渡过黄河前来接收豪州,严禁其单身涉足江湖,但是否听话就不得而知了。   张心宝招来“人面桃花”集团当地“花探”,密传口渝,调动“索命蜘蛛”兆宁、“夺魂赤蝎”兆静、“紫蛱蝶”兆怡及“红晴蜒”兆涵,直接赴院皖南黄山守候支援。   带上了“桃花浪子”本就遗留的精致人皮面具,孓然一身轻骑直奔阜阳、寿县、“赤眉皇朝”的帝都台肥,弃马进入巢湖走水路比较便捷。   搭船与百姓混杂又容易避人耳目,从芜湖走长江流域逆水而上往西到了安庆上岸雇辆马车,经过多日的住宿,利用时间勤加练习“燎心大法”第九层“心敛万相”神功。   期待于黄山之额,倾毕生所学与“恨天玉女”巫依婷及大魔尊王莽,做一次殊死战。免得他们再盗“紫河胎盘”及恶用“九龙金尊杯”,不知道会造出何种魔孽危害人间。   如果能一举成功,由他们操纵的“赤眉皇朝”傀儡皇帝刘盆子,就不足为虑,容易对付了。   但是,沿途以来,所修炼的第九层“心敛万相”神功,却遇到了瓶颈。   每当跌坐行功,神识由第八层“心焕通明”流人心海中时,即刻幻变,显象虚无黑音,有如太虚无涯,伸手不见五指,马上强提‘灵犀一光‘欲觊觎其中玄秘。   所谓:一盏孤明灯,能破万年暗。   岂料,借由如萤芒米粒之光,看见了四面八方皆是黑黝黝的逆流旋涡,就如太空无边大之黑洞,贪婪地吸食,互相并吞,再度分裂,成、住、坏、空,无止无休。   这点“灵犀一光”如果稍慢些拉了回来,骤间即被黑洞吸入,真不知魂魄会飞去了那里?瞬生—股与生俱来的无名恐惧。   一次又一次的欲想突破黑洞旋涡,却更增一层再晋一层的恐惧压力,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已到了身心疲惫,不堪负荷的程度了。   每次收功完毕,浑身就如从万年不化的冰谷中,拉拔了回来,瞬间牙齿打颤,汗流浃背,全身力气如被无数吸血蛭盘身抽空,瘫痪于床上。   ”灵屎一光”太费神费力了。   但是如果没有“它”的明光保护,早就消逝于浩瀚黑洞,不知飘流何处?也就没有了张心   “心敛万相”神功,莫非是个死亡陷阱?   张心宝告思不解,“燎心大法”最后一篇记载:   ……身残破锁,神识敛一,不生不死,天残地缺,灵魔反噬,天地丝绵,万物化醇。敛神聚气,八卦显相,预测先机。   “身残魂锁”一词,是个瓶颈,是个解不开的谜?不知道所指为何?   第九层“心敛万相”练不下去了,勉强为之,生命实在堪虑!一般人早就走火入魔,神形俱灭了。   始料不及的结果:由佛教“禅定中阴身”修持悟得来的“灵犀一光”,竟然与“燎心大法”大违相背径庭。   一边是次第晋升有如缓步登梯,另一边却是宝卷在手,如登天梯扶摇直上,欲违登峰造极之境,似进黑城幽冥,难窥其奥妙大堂,真的是自古以来,神魔不两立吗?   所谓道亦有魔!魔亦有道!道中有邪人,魔中有君子。   百家齐鸣的朝代,应求教于何人?   此刻,张心宝更加孺慕郭璞师父及达摩祖师东土禅宗初祖了,前回穿梭时空而来两位老人家的谆谆教诲,仍然萦绕耳际。   黄山古移黟山,是皖南的著名风景名山。   黄山的峰峦溪瀑,如泼墨山水画,尤其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为四绝。主峰光明顶海拔一八四一米,从东、西、南、北的不同方向去欣赏,各异其趣,天下一绝。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正是春暖花开,游山玩水的季节,溯桃花溪而上,即是进入黄山唯一路径,到了观瀑附近,整个村庄皆是酒楼宾馆,观光郊游地区热闹非凡,但是冬天封山,就绝无人迹。   张心宝不住进宾馆,找一家较偏僻的农家住宿,给足了银两,两位农村老夫妇杀上鸡宰乳猪,热心招待,服务得无微不至,也乐得笑不拢嘴。   看中住宿的最大特色,最靠山背有一处浑然天成如游泳池般的温泉,就算大白天赤裸洗澡,也不会有闲杂人等闯进来,比起前村那种商业化的酒楼宾馆、确实恬静舒适。   老农夫满脸讶异问了一句话道:“公子爷怎么一整天不出去游山玩水,莫非等人?”   “是的!等几位女眷,应该明天会到!”张心宝微笑道。   老农妇一愕,如鸡皮皱纹重重叠叠,并且黑得发亮的老脸,笑得十分开心,猛拉着老伴耳垂道:“死鬼!快准备房间,再杀一头猪,好好招待贵客,张公子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   话尾余音还没说完。   老妪眼前骤现一片约两重黄澄澄闪亮的金叶子,更是笑得裂开了干瘪大嘴,嘴里没有几颗乌黑牙齿,可以数得一清二楚。   张心宝也乐得清闲,肯定了这两位老农夫妇是本地人,决非是敌方密探假扮。   沿途已经画留一朵桃花,花瓣上再画上蜘蛛、赤蝎、蛱蝶、晴蜒四支虫类暗号,就等她们上门,还是唯我独行,落得轻松自在。   翌日中午,阳光普照,风和日丽,山明水秀。   四名女杀手江湖老道,沿暗号找到了少主“桃花浪子”,时间的拿捏非常准确,由此观微知著,难怪。“人面桃花”杀手集团,令人闻风丧胆!   这趟工作指令并没有指定暗杀对象,竟然是陪伴心仪的少主游山玩水,个个兴高采烈,特地打扮得有如窈窕淑女矜持神态。   淡扫娥眉,一改艳装浓妆,衣着朴素落落大方,只为一博少主青眯,因为他已转了性,并且和蔼可亲,笑容可掬更显魅力迷人风采,哪能不叫人家怦然心动!   “陪我游遍黄山!享受大好风光,扮我眷属不必拘泥主仆身份,注意游客动态,过几天各提心得,再说这次的任务。”   话虽如此说、但是君权时代,主贵仆贱之分早己深植人心、四位佳丽还是不敢僭越自己的身分。   然而这一句“扮我眷属”,各自心中揣摩纷纷,暗自高兴少主把我们当人看待,岂能不尽力服侍左右,欲要人家去死都甘之加饴。   “索命蜘蛛”兆宁突觉不安,试探性的问道:“禀少主!邯郸皇朝垮了。‘太上皇’不知去向?您的皇帝兄长刘子舆被杀,是否想再图重振皇朗?”   张心宝淡然自若,叹口气道:“唉!钟鼎山林,人各有志!如能闻云野鹤,敞胸露怀,抛弃尘世间一切包袱,一笑泯恩仇,是有多么惬意啊!”   唉!少主也真是个怪胎,这种纷乱动荡不安年头,男人怎会不想称霸中原,抢个皇帝来当?   -------------      第六章 魔尊现身     七日后凌晨。   黄山以光明顶天海为中心,划分前海、后海、东海、西海五区,翠峦层叠,一山还覆一山,高耸入云不见天际。   西海有石入峰、松林峰、云际峰及云外峰相接连绵,本地人称为后山。有所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一般游客只能望山兴叹。根本攀登不上。   破晓时分,朱曦耀空,西海有节比鳞次流云,绵延一望无际,直至一线天边,气势壮丽如澎湃海浪汹涌翻腾不歇。   云际峰及云外峰威岩陡峭,耸入天际。   山涧间云海十分特异,似有一股吸力,把云海分裂如悬瀑滚滚很花,一泻千里冲入无底深谷,疾走涧谷。云雾狂飙喷出谷口,促使涧内人兽绝迹,游客止步。   张心宝偕四位佳丽远在三十丈开外,隐藏于密林内,眺望涧谷前有人影幢幢.金铁交鸣“锵锵!”正在厮杀人声喝喊挠挠嚷嚷,不绝于耳,十分激烈。   “索命蜘蛛”兆宁轻声沉吟道:“禀少主!这几天的明察暗访,发现了黄山地界真是风云际会,千常不轻易出山的老一辈江湖人物,居然一下子纷纷出笼露面,仑穿着怪异的外族参加,奴婢依稀从长辈口个得知,大略有个概念而已,无法认得!”   “紫蛱蝶”兆怡黛尼一锁,双眸露着悒郁不安道:“长安刘玄皇帝!一下子派出了四位朝廷平常不短易动用的‘神君供奉’,听说武功超人入圣已至极臻化境,可见封‘神鉴奇侠’的藏宝誓在必得!”   “红蜻蜒“兆涵双眸闪着一丝恐惧道:“总管姨娘”飞瀑水金刚”刘波柔曾经特别交待:‘玄汉帝,朝廷八大神君供奉内第一高手,地位超然为首的竟是一位独臂剑手,千万别去惹他。万一碰上了无法逃生,就报总管姨娘的名字,可能会卖个交情吧?如果不成!报上少主的师承来历,肯定妥当。   ”夺魂赤蝎”兆静顽心好奇抿嘴吃笑道:“哇噻!独臂人居然能称霸长安?我们在遇敌血战拚老命时,恨不得有八臂四腿齐出还不够用呢!真有那么厉害?肯定是总管刘姨娘的旧识老相好,跟少主的师承又址上什么关系?”   张心宝愕了一下,笑吟吟道:“兆静说得有道理,这位独臂前辈到底是谁?怎会与我的师承有因缘?竟然是位使剑高手,真希望瞻仰其风采!”   私下暗道:“奇怪?上回穿越时空并无这号人物?“飞瀑水金刚”刘波柔又极力推祟,而且还信誓旦旦,实在令人费解!”   “红蜻蜓”兆涵看大家紧张的神色凝视自己,忍不住“噗哧!”一笑,瞄了张心宝一眼,转而正色道:“这位长安第一高手!就是当年长安九大金刚之一的“怒剑飘飞”卓人德老前辈。少主!这段往事您知道否?”   张心宝愕然,转而开朗微笑道:“怎会不晓得!当年师尊“神鉴奇侠”曾与他潜入‘擎天春宫’大破魔窟,又在咸阳城见他被贼人暗算砍掉一支左臂,瞬间移位换位,以金刚不坏之躯替其挡了一刀,救他一命!如今怎会投效‘玄汉帝’刘玄,竟然成为长安第一高手?”   “红蜻蜓”兆涵一扫愁面阴霾,高兴得欢叫了起来道:“太好了!有这段患难相从莫逆之交肯定会卖少主的帐!其他“成都皇朝”及各路英雄豪杰就不足惧,我们四个姊妹可以顶下来!”   明眸中逐出一丝不安又道:“少主!千万别小觑独臂的‘怒剑飘飞’卓人德,听说隐居苦练剑术十几年来不曾懈怠,连总管刘姨娘都自叹弗如,夸其剑法讳深莫测,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张心宝抡扇摇逸,潇洒至极,兴冲冲脱口道:“你这个顽皮捣蛋的‘夺魂赤蝎’!不也承袭了刘总管的压箱底功夫‘迷踪驾鸯腿’,还加上毒刃藏于靴头更加刁钻,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后生可畏呀!”   “夺魂赤蝎”兆静受夸,得意洋洋。挺直了腰拍得胸前双峰晃荡不止,脱口道:“少主啊!不是奴婢夸口。妹妹群中就属人家浑身的柔软度超级的好。就连姨娘们传授的男女床上功夫,也是一级的棒,那些老鬼见了直流口水不说,还想……”   “好了!也不害躁?说什么跟什么来着?真是口无遮拦!”年长的“索命蜘蛛”兆宁满脸飞红制止道。   张心宝啼笑两难,一扣羽扇道:“这次如果没有你们赶来帮忙?黄山这么叠峦辽阔,就是按藏宝图索引,也不好找到这个隐密涧谷。”   “索命蜘蛛”兆宁双眸神采奕奕嫣然道:“嘤!少主怎么说话这样客气?使得奴婢们诚惶诚恐不知所措呀!况且这些日子来,是奴婢这辈子活得最有尊严,最快乐的时光!”   张心宝微笑道:“黄山一战!只要能如我所愿,回去后就解散‘人面桃花’集团,你们恢复自由之身,天下任大家畅游,这有多么惬意呀!”   四位女杀手闻言,连袂匍匐地面,激动艴然潸然涕泣,湿濡满襟,噎噎哽咽难以自制,终于自由了。   “索命蜘蛛”兆宁双眸闪动着幸福光采道:“少主!我们情愿终身服侍在您身侧,不做他想。况且一般平淡的日子,也实在味如嚼蜡过不下去,只要能改头换面笑傲江湖,于愿足矣!”   “夺命赤蝎”兆静满脸欢欣中,带点腼腆不安嗫蠕道:“只要张盼湾姑娘不嫌弃!我们都情愿当小妾,不敢有所争执!”   张心宝一楞?她真是无厘头的不明事理,胡说八道?回神一想,是“桃花浪子”的身份起了误会。   内心骤升百感交集,这一仗并无把握,凶险难卜,“恨天玉女”巫依婷邪恶厉害,大魔尊王莽早已处心积虑歹毒安排,不知会使出什么杀手锏?有前途茫茫之感。   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们?自己有还不完的情债,不知何时何日能了?万一处理不当,误人误己,情何已堪?面对这些皆能独当一面的顶尖女杀手,恁地武功盖世,还真无法完善处理,实在伤神!   心乱如麻,再也不敢想像下去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勉强提神苦笑道:“当务之急!   应该集中精神面对强敌,歼灭魔头后再做打算!”   语音旋落,一摆雄腰如浮光掠影纵身而去。   四位佳丽起身后,人人笑面如花绽放,真是喜上眉梢,苍天赐予的大好机会,这辈子岂能轻易错过?   这种君权男性时代,还有谁把自己当人看?过着这般男人性玩偶的日子已经太久了,从现在起立地发誓,绝对伴君到老,天长地久生死不渝!   云外峰涧谷口,四派人马约百来人混战不休,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分不出了敌友,乱成了一团。   蓦地,一声龙吟长啸爆出,两股劲风威猛无俦,旋转气流,往涧谷旁的一面崖壁直撞而去。   陡使飞沙走石漫天疾扬,粉薤的沙石燥热灼然,触肌隐隐生病,刮得战斗场人人东倒西歪,不由自主的往两边流窜,清出了一片空地。   张心宝手抡雪白羽扇泰然自若,如绵絮飘飘落地,俨然一挺游目四周,渊若岩峙,潇洒不羁如鹤立鸡群,这股澎湃浩然,浑然天成,自天而降的气势,令人心中一悸!   这面崖壁,居然画写了几句缸大字体,字劲龙飞凤舞深印寸许,好高绝的内劲,叫人浩叹!   神鉴奇侠,武林至尊。   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恨天玉女不出,谁与争锋。   满场武林人物顿时骚动,这寓书法于武学之中,确实无人能出其右皆自叹弗如。   “在下乃‘神鉴奇侠’入室弟子张心宝是也奉师命前来化解这场误会,请各位同道勿中了奸人的阴谋诡计!”   话声使上了第二式“佛笑贯天”神功,化为气劲,随着声波句句有如尖锥,旋钻进了在场江湖人物的耳鼓内.再于脑海中如灿烂烟花爆开,促使功力弱者双眼睁突,骤张大嘴,震得满天金星盘旋,顿失知觉,瞬间昏厥倒地。   这一席话及露了一手,万分爆炸力,震撼了全场。   徒弟就如此厉害,更别说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世高人“神鉴奇侠”,肯定神功盖世,是无庸置疑了!   拚死拚活及废寝忘食而得到的藏宝图,竟然是假的,有如晴天霹雳,闪电交加震醒了大家。   有一懑愤不平,眶皆欲裂的无名怒火骤然而生,是准借了天胆?戏弄全天下武林!   四位女杀手随后,急猝忽递而降,侧立张心宝两旁,个个杏而含煞,护主舍我其谁的态势,足以令人动容。   “索命蜘蛛”兆宁轻声道:“少主!不见‘怒剑飘飞’卓人德—干人等?”   场地分成了四组人马,手忙脚乱纷纷地救醒被震昏的门人弟子,约盏茶时间,人员各自归队。   占据北边的二十几位游侠装扮人士,有人喊出了“桃花浪子”名号,应该是秦子亥的旧识。也引起了一阵骚动,又有人喊出了“人面桃花”杀手集团,更是引人注目。   反应使场面更加复杂化了。   从南边走出广一位头戴“带后檐帽”身,穿辫线袄的匈奴服装,十分特异,但其双眼却是凶光毕现,满脸杀气贯盈,似有深仇大恨。   张心宝蹙紧剑眉,这人的那副尊容似曾相识,但是一身胡服抢眼,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老夫是少侠尊师故人!匪号‘金刚龙爪手’王简是也。不知令师是否提过老夫?”   思潮起伏,这老者二十年前的汉服模样骤显脑海。   张心宝震了一下暗道:“对了!此人竟是当年大魔尊王莽的大皇子,‘汝阳王”王宇的贴身护卫,其主公身亡后即不见踪影,原来藏匿在浩瀚草原的蒙古族。   张心宝趋前—步,正待思虑如何把话切入主题之际。   北边一批江湖人物有十二名。   皆头戴“蛤帽”,衣着偏袒右肩,腰配弯刀如月,一见即知西域边陲民族。   一位衣着金缕龙凤华服,腰缠镶满五彩缤纷宝石伟壮中年人,跨步而出,肩膀一晃三丈之遥,刹那间已至“金刚龙爪手”王简面前,轻功绝顶“缩地咫尺”之术,震撼全场。   这个人年约四十岁.眼光晶莹俨然远视若秋日之照,霜天巍然,顾盼不斜,双眉浓卷而长,方脸刚毅如盘岩不动,虎背雄腰高有九尺二寸,气概威武,不啻如庙门金刚耸立。   双眼一抹杀机,操着生涩汉语道:“踏破什么……鞋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二十年前长安“燕飞春来阁”你是否杀了一名使用‘截电指’的鲜卑人?”   “金刚龙爪手”王简一楞,转而神色傲然不回答反问道:“兄弟!看你装扮是漠北匈奴的另一族。老夫身为‘呼韩邪单于’栾提舆的贴身护卫,报上你的族别,让老夫称称斤两,是否有资格叫老夫回答!”   “狗奴才!我是以江湖身份质问于你,竟然拿‘单于’栾提舆来压我!在第十四任‘呼韩邪单于’栾提稽候栅遗嘱,要儿子们兄终弟及,料不到传至二十任‘单于’宋提舆杀弟立子,违反祖庭传承,我们八大部众怎肯心服?栾提舆是来日不多了!”   此人如大雕眼神精光炯炯,环顾四周道:“在下鲜粤族旅长拓跋天饕是也!就请中原武林第一高手‘神鉴奇侠’的高足做证!这个狗奴才是杀我兄长的凶手。我以勇士身份向其挑战,至死方休!”   “金刚龙爪子”王简被左一句狗奴才,右一句狗奴才的叫得老脸通红,看见中原武林人士,毕露出鄙夷不屑神色。   怒气冲冲吼道:“操你妈的番狗!当年各为其主,将军难免阵亡,杀一个番狗就如畜生般容易。在中原地界岂能让你如此嚣张,莫非欺我中原无人?”   后面十一个鲜卑族战士,纷纷拔刀群涌了上来,侮辱族长比杀他们都难过。   拓跋天饕挥手制止,不齿冷冷道:“狗奴才就是狗奴才!你到底投靠了几个主子?大漠真正的勇士,早就够了!”   ”金刚龙爪手”王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地转绿了,冗自跺脚哇哇大叫。   张心宝不屑的冷言冷语道:“王简!各人恩怨就别扯上整个中原武林,大汉民族没有像这样的人种,简直丢脸丢尽了祖宗十八代!”   转向拓跋天饕作揖叙礼道:“中原乃是泱泱大国,英雄好汉就如贵邦的勇士一样受人尊敬!在下今日到此,就是来化解一场不必要的杀戮。但是特别先给前辈一个机会报仇,相信在场的武林前辈及游侠们应该不会反对!”   “金刚龙爪手”王简狠狠地瞪了一眼道:“臭小子?二十年前你师父‘神鉴奇侠’杀了汝阳王世子王宇,害得老夫远离中原投入异邦,等我杀了这个番狗后,再找你算帐!”   张心宝淡然自若道:“王简!等你过了拓跋前辈这一关再说吧?在下随时奉陪。”   一时间,两位外族衣束人物,将徒手相博,成为众矢之地。   “金刚龙爪手”王简气势凝稳,一步一脚印的深陷地面寸许缓缓趋前,双掌化爪迸出了红芒诡异旋绕十指间,窍运足了一生功力,欲将对手一爪毕命!   岂料,步行了五步离敌方一丈开外,却滞前不进?   如撞上了一道空气墙般,频频双爪虚空划圆,脚步不时的交叉挪移,进退两难,有如老猕猴般被关在笼里,抓腮搔耳的,令人发噱!   只见,拓跋天饕双眼一抹残酷狡芒,嘴角似笑非笑上翻,更增添盘岩脸庞有如鬼面狰狞,伸出了一指,遥指对方,顿使方圆三丈外,空气瑟杀严霜,高深莫测,十分诡谲。   “哼!请你尝尝‘饕餐真经’之一‘截电指’第一式‘仙指缚龙’的滋味!”   语音方歇。   手中这根食指如碧绿宝石,晶莹剔透,迸出了一股绿芒疾若闪电,延仲而出。   此刻,大家才瞧见了“截电指”的奥妙之处!   原来拓跋天饕早就计算着他落步的位置,布下了无形的指定囚笼等君入瓮,现在的碧绿罡劲,历历清晰在目,布成了数十道铁栏杆,还在继续的收缩中。   难怪“金刚龙爪手”王简双眼一抹死亡恐惧苦不堪言,如老猕猴殷跳跃不歇,己然汗流浃背,数十年浸湿的十指双爪,竟抵不过人家根手指头?   这般戏弄,一般人比杀他都难受!   岂料,“金刚龙爪手”王简已抵挡不住,纵声狂吼道:“主公,快救我!为您散播“九龙金尊杯藏宝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收!”   碧绿指罡囚笼,瞬间交错形成两人环抱之—柱擎天气势,绞得“金刚龙爪手”王简血肉横飞,爆出一片血雨随风飘散,连根骨渣都找不到。   好霸道的一式“仙指缚龙”,引起了满场骚动哗然,也证实了藏宝图是件阴谋。  尧时的四位凶人之一饕餮,遗留之“饕餮真经”是镇压西域的魔功。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相当诡异,不知道还有什么绝学没使出来?真叫人心惊胆颤!   张心宝翟然一震,真料不到“截电指”与二十年前在“燕飞春来阁”所见的截然不同,简直无法道之以里许。   蓦地,涧谷云雾骤停,传出一声凄绝惨叫,破空划出。   一条身影如被人从涧谷内抛掷了出来,“砰噗!”一声摔得十分沉重。   张心宝瞧得真确,竟是断臂老友“怒剑飘飞”卓人德,倏地掠身而去。   扶起他已然七孔流血,气若游丝,脸如槁灰,紧闭双眼,把其腕脉,却没有了脉博,五脏六腑尽裂,全身三百六十五节骨骼皆碎,就如掌中白老鼠被用力挤握捏碎,十分残忍,岂有生机!   张心宝满脸悲壮贴其耳际,轻声说了几句话.促使“怒剑飘飞”卓人德脸颊一阵红晕,倏然睁开双眼凝视,神态激动,回光返照的轻启颤动嘴唇.似有话要讲。   张心宝手掌贴着他的脉搏.—股热烘烘真气贯入其七经八脉,使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声若蚊呐道:“主公……回来了?恨天玉女……大魔尊王莽……魔人……妖魔鬼怪……死角眼睛……危险……快逃!”   颤声方歇。   “怒剑飘飞”卓人德脸颊一偏,独臂甩地。双腿一伸,口中鲜血如泉涌了出来,长安第一高手竟然死得如此凄惨?   张心宝料不到在怀中病失了好友,内心悲恸不在话下,忍不住深蹙剑眉,虎目朦胧,如珠热泪簌簌滴湿满襟,怎按捺得住心中这般撕心裂肺的悲痛!   涧谷内魔影幢幢,窜出了一批十几个湿濡濡赤身裸体变了形的怪物。   兽人,又见变体兽人!   狮头人身.狼头人身、牛头人身、四蹄马身上附着冷藏人,形体怪异说之不尽,个个浑身油腻腻地,好像涂上一层黑色保护膜,见了阳光当头,皆面露恐惧神色,但见了满场的江湖人物却双眼透出动物贪婪好吃肉食的兽欲形态!   面目狰狞,龇牙裂嘴垂涎不已,发出了动物嘶吼刺耳呼啸,令人见之心胆俱裂,追魂摄魄,胆小者骨软筋酥己然跪于地上,裤档尿屎直下。   这不就是妖魔鬼怪从九幽地狱爬了出来的写照?  —群又一群的变体兽人窜出了洞谷口,数量约有百来个之多,自动排列“圆弧之阵”,秩序井然,个个虎视眈耽,找寻目标欲择人而噬。   一声龙吟破空传出,二道人影从涧谷中纵身而出,落于阵前。   头戴通天冠,衣着绣缕金丝滚龙袍,面如冠玉悬胆鼻如鹰勾,朱唇皓齿年约十八岁美少年。   但其双眼有如寒星,闪动着冷酷无情,游顾四周,朱唇斜侧上仰,正是鹰鼻鸽眼,一幅睥睨天下之气概,透着操控苍生之霸气。   “恨天玉女”巫依婷玉肌仙姿,风华绝代,随后莲步轻移而来,顾盼左右,好似游戏风尘天塌下来都不干她的事。   她看见了张心宝,双眸一闪错综复杂神色即隐,又瞧着他身后侧立的四位绝色女子,双眸却是一抹嫉意杀机,但是反而梨涡浅笑,举袖抿嘴,伸手抚着背后一柄黑黝黝宽背大刀,与其纤弱女子体态相较之下十分吊诡,使人有莫测高深之感。   张心宝猛拉回了悲恸,展开灵眼透视眼前这位帝王装扮少年。   不错!正是大魔尊王莽的魂魄。   大魔尊王莽瞧见了“桃花浪子”张心宝的肉身时,浑身起多颤抖,十分激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岂能无动于衷!   大魔尊王莽不怒反笑,笑得十分阴森邪恶,非常得意,以长辈的口吻道:“好女婿,好久不见了!你是‘未来人’,联是‘过去人’皆是死不来之躯。既然老天安排我们见面。为何却是需要生死搏斗,至死不休?难道就不能一笑泯恩仇,成为合作够伴。再创造一些震古铄今,惊天动地永垂不朽之大业!”   张心宝冷眼一瞅,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跟你合作?不啻与虎谋皮!能有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万世流芳之大事?不要遗臭万年子孙蒙羞就不错了!”   在场的武林人士,见两人竟然年纪相仿,怎会是翁婿关系?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不知他们说些什么来着?   大魔尊王莽旁若无人,轩渠大笑,真正是《汉书》道:“莽所谓鸱目虎吻,豹狼之声也。”   “好女婿!自古英雄谁无死?你看朕身后这些‘变体兽人’皆是不死之躯,都是朕这些年来苦心培养出来的伟大杰作!假以时日,将统领这片大好江山,凡朕子民,寿与天齐,看看臭老天岂耐我何?”   这一番话,岂不要人类全部兽化?听得满场江湖人士,头皮发麻,背脊凉飕,兀自不由己的颤抖,如堕寒冰地狱!   大魔尊睨视全场俨然道:“朕以前对人类的智慧太高他了,对人类来说,至高无上的幸福,竟然是靠服从而得来的安稳生活!”   张心宝早就知道了“九龙金尊杯”之秘。   岂料,从二十一世纪的澳洲追查到了冥府发现了蝙蝠魔人作乱,再从冥府追到了古庙,又从三寸小精灵得知金杯是阴阳两具,不能交互运作,变体魔人哪会成功?在场只是不成形的兽人而已,并非功深化境的魔人!   这当然是秘中之秘,莫非是天意?   思绪挠动,如何保住在场的江湖人土生机实在大费心思,真动起手来不知如何兼顾,这些变体兽人的眼睛是弱点,天敌是阳光!   大魔尊王莽见张心宝脸色微变,双眼阴晴不定,自认为这些活打动了他肯合作的念头,来个锦上添花。   “好女婿!咱们合作之下,朕赤眉军团百万雄兵帮助女儿刘小情所生的刘秀取得天下,继承‘汉光武帝’,我们另创一个魔界兽化王国,挑战三十三层天界,不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之大业?”   张心宝拉回了思绪双眼一闪慧黠道:“自古正邪不两立,道不同不相为谋,怎恁地舌灿莲花也不能说动我分毫,你私欲蒙心,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如今我只有使出降魔卫道手段,要你神形惧灭!”   大魔尊王莽剑眉一颤,双眼一抹惊慌神色,回头望了“恨天玉女”巫依婷好似求援,可见其平常玩弄心智堪称无人匹敌,但是武功却是难登大堂,需要靠他人扶持。   “恨天玉女”巫依婷莲步轻移出场,双眸闪动残忍异采,落落大方嫣然娇嗲道:“张郎!你在崖壁提了字,不就是激人家出来嘛!只要答应密林之约,至今还是有效,你依不依人家嘛!”   “免谈!”张心宝正气凛然道。   “嘤!人家得不到的,越是刺激,越是想要?就不信降服不了你这条顽龙,作我裙下不二之臣!”   “索命蜘蛛”兆宁偕三位姊妹怎按捺得住这个妖女居然当众挑情少主心上人?简直是厚颜无耻至极!   “夺魂赤蝎”兆静最为刁钻顽皮,双眸闪了杀机,低咬樱唇,两边旁腮鼓满,拈酸吃着飞醋,离“恨天玉女”巫依婷最近,默不作声,脚底厚包铁皮头绣花鞋,“嗤!”的弹出三寸毒刃。   “臭婊子”未曾吃饭终算早,未曾做亲终算小!强摘的瓜果不甜,强撮的姻缘不贤,一畦罗卜一畦菜,各人养的各人爱,你真他妈的口里甜甜,心头一把锯锯镰?未看山头人,也该光观屋下人,你真哪棵浪葱?哪很臭蒜?真是无厘头的杀千刀!从那间淫窟蹦出来的窑姐儿?”   真料不到,兆静丰胸气足,人小声音大,骂起人来就如连环珠炮响个不停!  三寸毒刃绣花厚底靴,蹦弹即出,比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更快!更狠!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毒刃萤芒“嗤!”的破空一响,犹如青竹丝小毒蛇,噬至“恨天玉女”巫依婷的喉咙处,欲贯穿置其死地。   “恨天玉女”巫依婷双眸闪烁绿芒,噘嘴冷笑,微仰螓首,毫发之间挪移寸许闪过洞穿喉咙之险。   岂料,这左腿为虚,右腿为实,兆静俯身贴地。上翻弹随,就如蝎子摆尾,角度玄妙,毒刃绣花鞋贯至前胸,正是绝技“迷踪驾鸯腿”。   张心宝愕愣直了眼,没想到兆静如泼妇骂街,更是抢先动手不打招呼,实在太轻敌了。   面前一阵腿影纷飞!眼花撩乱,看似占了上风,却是没能逼退“恨天玉女”巫依婷半步。   心中一懔,知道要糟了!   “恨天玉女”巫依婷冷然诡笑,从袖中翻出纤纤戴玉环双手,如白鹤展翅,横掼胸前,惊见其十指弹动如抚琴指浪绵绵不绝,姿态十分优美。   好像迎接贯胸而至的毒刀绣花鞋!   “虚幻千魔掌”第一式“千妖翻浪”,出招了!   “夺魂赤蝎”兆静料不到虚中带实连环迷踪腿,已经十拿九稳的将刺死她之际、顿然如戳进了一潭泥塘之中,深陷胶着难于摆脱。   猛地,再弹出另一腿跟进去,怎料又陷得更深,不瞬间,整个下半身如泥牛入海,快速掉进无底泥沼,已然灭顶!   骤间浑身几百个穴道,感觉被丝丝劲气贯入,刹那眨眼欲裂,血气翻腾,偾脉突兀,呼吸万难,连一口气皆喘不起来,瞬间,脑海一片空白,闪出了一个绮思念头!   企盼能与少主“桃花浪子”见上最后一面!   “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煽爆爆爆……”   “夺魂赤蝎”兆静浑身穴道,几百响爆出血丝,竟然飙飞一尺,洒落满地,血肉都糜糊了!   惨!惨!惨!连一根骨渣儿都找不到。   好个霸道的先天魔经罡,“虚幻千魔掌”第一式“千妖翻浪”震撼当场!   -------------      第七章 计中之计     晴天霹雳!情同手足,情何以堪?   “静妹妹……”三名女杀手同时凄绝惨叫,令人闻之有撕心裂肺之痛!   “索命蜘蛛”兆宁连袂“紫蛱蝶”兆怡及“红蜻蜓”兆涵皆披头散发,眶皆欲裂形同厉鬼撤出武器,全扑了过去,展开只攻不守,拼命疯狂的攻击。   张心宝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残暴杀法震着了。   并非胆怯!而是魔女怎恁地突下毒手?自己却没能看出杀机启动端倪?居然让她在眼前刹那问夺走了一条年轻活泼的生命!   表示了魔女功深在我之上?或者势均力敌?但是为何前些日子于豪州密林决斗时,曾伪装败阵潜逃?她到底保留了多少实力?现在不就是表明了要放手一傅!   糟糕了!被五雷轰顶的太学士疆华曾经讥言,她们要小心一位姓名个有个“婷”字的女子,如能逃过死劫再去找他?   不就是“恨天玉女”巫依婷?   心中一惊!是的!肯定就是她们的丧门星!   危险!她们也太不自量力了,有加拿鸡蛋去砸石头?岂有生机可言!   想到这里,不由得额头冒汗,背脊凉意油然而生!应了天机,岂不啻让三个活蹦乱跳的青春少女,骤间玉殒香消?   事态紧急!谁管他的天机不可违?是人命关天大事!已然无暇再旁顾其他,猛拉回了频乱的一团思绪。   “魔女!休伤得她们的性命!”   张心宝双掌凝聚大至刚“阿弥金刚神功”,一跺地,挪腾掠空,如弩箭飘射而出!   纵身空中俯冲而下,双掌交互拍出金光熠熠“佛怒霹雳”霎时轰出满天神掌,疾若雷霆,捷若闪电,出招了!   “恨天玉女”巫依婷有如悍猫捉弄小老鼠般,轻拂双袖穿梭于三名女杀手疯虎似的没命抢攻中。   毫不在乎,游刃有余的在她们身上东捏一下,西戳一指,艳笑呵咭戏耍.更促使人暴跳如雷,杀意更肖,抢攻更急,却莫奈她何。   满天簌簌受气劲风迎着“恨天玉女”巫依婷笼罩而至。   只见她昂抬螓首望着气势磅礴的满天神掌掀起嘴用冷然一笑,双眸一抹更深邃的嫉意杀机!   骤伸戴翠环右掌,掼腕撑天,缓缓左掌化为五爪,抓向情急猛攻的三名女杀手。   右掌“虚幻千魔掌”第三式“魔焰焚天”出手了!   撑天玉掌迸出一股无与伦比,凝如火山爆发,热焰岩浆滔天气势,威猛无俦的灼烈魔罡冲天,迎上张心宝从天而降的雷霆万钧之势!   左爪“虚幻千魔掌”第二式“万妖朝山”骤抓而去。   掼直玉爪,五道罡气进出,遇凤扩散,旋气就似龙卷风刮得“索命蜘蛛”兆宁偕“紫蛱蝶”兆怡及“红蜻蜓”兆涵三人跌跌撞撞纠缠在一起。   “恨天玉女”巫依婷竟能双掌化为阳刚人阴柔两式的“虚幻千魔掌”,以一敌四,毫不逊色,真叫人心生颠栗!   大魔尊玉莽已退至三丈之逐,跨上了那头人体马身怪兽魔人,望见战斗十分激烈,人影衣衫交错挪腾,分不出敌我双方。   机不可失,俨然一挺,翻袖一挥,下了一道命令。   “杀!杀尽全场的人!”   圆弧之阵,期待已久择人而噬的变体兽人,个个蹄爪刨地,嗥桀咆哮不休,如狼似虎择其目标奔出,与江湖人物追逐厮杀起来。   拓跋天饕生长漠北,整日与野兽为伍,臂力勇猛过人,博猛兽自有一套办法,光看他丈二金刚驱体,铜铃大眼一瞪的气势,野兽就兵尾落荒而逃了。   大家同仇敌忾,不分种族,生死与共,皆以他为马首是胆,围成一撮撮小圆圈,二十人为一给,排成了“五瓣梅花阵”,左挪右腾集体的移动,降低了死亡,可见拓跋天饕统御领军真有大将之风。   这些武林人士个个耳鼓脉内,传来空中张心宝的密意传音道:“变体兽人!死角在于眼睛,惧伯阳光,它们身上的黑色油腻液体,是层保护膜,除之即可!”   “五瓣梅花阵”四面扩展,圆圈空隙乍开,诱引兽人进阵。   有落单的一小撮丑陋狰狞兽人悍然闯进,阵势一缩,刀剑齐齐砍刺兽身,有如刺猬千疮百孔,竟然是不死之身,伤口骤间收缩只留痛恨痕,看得大家寒毛尽戴,心惊胆颤,魂飞魄散,手中剑已然砍得卷崩缺口,手软脚麻,吓得惊慌失措,阵式大乱!   “嗤!嗤!”两响。   拓跋天饕的“戳电指”指劲破空戮进变体兽人双眼,又准又疾?   “嗷!嗥!”变形兽人哀嚎惨叫,瞬间从眼孔处飘出绿色血液,从头颅开始融化,片刻间漫延全身,冒出了袅袅绿烟,随风飘散,腥风扑鼻,闻之欲呕!   一击奏效!身带暗器的高手,暗器纷纷出笼,择其变体兽人双眼招呼。   正如张心宝所料!   变体兽人在阳间还无法魔化,练不到“变体幻变”魔功,所以气化无毒,更谈不上变身人型,扰乱尘世!   如传音所言,开始有人脱掉衣袍,运劲卷曲成衣棍,棒打兽人,擦拭黑色黏液,一经阳光照射,即刻融化,比刀剑更为妙用,人人仿效,虽然脱得赤身裸体,总比把命丧在黄山云外峰还强!   个个英雄好汉,就如棒打落水狗,追得满山跑,盏茶时间挽回了丧命颓势,极力扑杀变体兽人。   大魔尊王莽料不到变体兽人弱点曝光,逆转了老谋深算,胜券在握之优势,几年来苦心研究的心血付诸东流。   双眼凝视斗得尘沙飞场,遮天蔽日,分不出胜负的张心宝及“恨天玉女”巫依婷,掀起嘴唇阴侧侧冷笑几声,似胸有成竹,志在这条神龙,岂会在乎不成形的兽人,要造多少,就有多少。   “驾!”声一出,大魔尊王莽策运这匹人体马怪兽,几个蹿出飞跃岩石上,隐入了涧谷踪迹杳然。   张心宝双掌满劲将轰至”恨天玉女”巫依婷际,只见她从飘逸左袖中根出纤纤戴翠玉掌,骤间.爆出一股罡气,就如吸引呼出地狱里的赤炼魔焰,再爆发地层岩浆滔天,滚滚奔腾冲宵!   这股冲天灼热有如烧空大气般,波动热浪欲梵尽一切,一波接着一波翻腾,一浪衔着一浪怒涛拍岸,刚劲冲得“佛怒霹雳”神功,如渔翁撒网,乾坤八卦秩序井然排列的至大至刚满天掌影七零八落溃散,如秋风扫落叶般四处飘零。   张心室瞿然一惊!   借这股炽热爆劲,在空中双脚虚踩一蹬!一个鸽子翻身往左侧飘出三丈,千钧一发之间蹿离了“魔焰焚天”气化之险境!   ‘索命蜘蛛”兆宁、“紫蛱蝶”兆怡及”红蜻蜓”兆涵被五股阴柔无形无影的龙卷风,压挤得三人纠缠动弹不得,花容惨变,欲呼救出声也十分困难。   一遇外劲冲击,练武者本能的运起体内阳罡气劲抵抗,视为正常。   岂料到,这五股无形无影迫人的阴劲,居然被三位女杀手身—上潜能的阳劲,散出异性相吸的磁波所吸引,从她们的毛细孔内争相钻入,附其浑身机能最硬的三百六十五节骨骼。   三位女杀手于弹指间,有如旁人醒酗灌顶加持神功,一瞬间.即血脉偾张,万分兴奋,个个耳鼓内,历历清晰声声的骨节爆开脆响,缓缓地,从脚指头开始,一节连接一节往上漫延蹿升,直至顶门而止。   “索命蜘蜘”兆宁及“紫蛱蝶”兆怡、“红蜻蜓”兆涵三人,己然瘫痪倒地。   魔功邪异,噬咬五脏,啃人碎骨,经历这般残忍缓慢锥心刺骨之痈,层层叠叠在肌肤肉体之下爆开,简直生不如死,痛楚万分!   三位女杀手被头散发,痛得扭曲了花容,不成人形,汗流浃背滚于地面,此刻就如厉鬼,人人双眸怨毒的凝视“恨天玉女”巫依婷,“依呀呀呀!”再也咒骂不出了!   “爆!爆!爆!爆!爆!爆!”三人蹦出了六个眼珠子,七孔流血,红白相间的脑髓涔涔,竟从窍孔中喷了出来,死状极惨,令人不忍卒睹。   上坚下软,阴阳齐发之凶残狼辣魔功,令其他绝学膛乎其后,望尘莫及!   三位女杀手不如“怒剑飘飞”卓人德的内功精湛,于最后一霎间运功而保住了脑壳,能交待几句遗言。   并且更不如“夺魂赤蝎”兆静虽是尸骨无存,但是在临死前.还可以绮思一下心爱的少主“桃花浪子”,回味一下这些日子来的甜蜜,虽死无憾!   杀手生涯,朝不保夕,菜虫吃菜,菜脚下死!杀人者,人必杀之?天道循环,自古皆然。   正逢丧门星!花样年华憧憬未来美梦的少女,却死得太惨了?叫人同掬一把热泪啊!   张心宝被弹飞得七荤八素,满天金星的飘然落地,望见三名女杀手死得如此惨状,却无力回天,忍不住洒下英雄虎泪。   此时,怒发冲冠,满脸凄容,目皆欲裂义愤填膺,骤间全身骨胳“波!波!”爆响,运满内劲欲一击博杀“恨天玉女”巫依婷了。   猛地收回凄悲痛心之苦,强压那股翻腾不休,悒愤不逞之情绪,随手一抖雪白羽扇,催劲化为四尺二寸窄薄长剑,举剑过头,俨然一柱擎天,金芒熠熠耀人双目,人却已如老僧入定,不动如山!正是郭璞师父所传的第二招起手式—“返璞归真”。   “恨天王女”巫依婷望见张心宝首次用剑,其俨然一剑之姿,乍看之下,有如蟠龙盘踞,峻极九天,气盖山河之势!   然而双眸定眼再瞧?大吃一惊!   不迭地,剑势扩大至无远弗国,使人有如迸入先天窒息,行深至浩瀚太虚,气化至臻一片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境界。   弗至了无眼、耳、鼻、舌、身、意思乃至无明界,无智亦无所得之境界!   就是所谓心包太虚“天心圣界”。   张心宝举剑接引这股先天沛然无边罡气,“返璞归真”一招当头划出!   爆出一片光芒夺目,已然分不出是身是剑!   一道龙吟唱道:   长风万里送剑罡。   剑光激怒逆天心。   如心作剑。   是心化剑   身剑合一,御剑飞行之术!   “恨天玉女”巫依婷倏然拔出身后配刀,双眸瞳孔收缩,花容玉面数变,泛出桃红艳丽光采,状似兴奋莫名,兀自颤抖起来。   “蚩尤魔刀”上古兵器,家传绝学第二招“杀神毁天”出手了!   她劲贯黑黝沉甸的蚩尤魔刀,进出一团赤焰朦胧如雾灿烂红芒,十分诡谲,火焰就如一把巨刀,刃里竟然是液态蒸气袅袅,水火怎会交融?然不知是刀是雾,更看不见雾里有人了,再扩至无涯无边炼火地狱般,有千千万万鬼哭哀嚎,四面八方笼着过来!   身刀合一,御刀飞行之术!   “天心魔界”众恶之门启开了!   神器宝剑遇到了上古蚩尤魔刀,双双嗡然呼号,猎猎高亢鸣响,剑气忽猝疾遽旋转,竟不分轩轾,互相吸引着,有如数千年不见的天敌!   金光斗赤光,天地昏澹荡!   日月无光,风云变色,山摇地动,一团金光明大炽偕一团赤焰艳芒冲霄,在空中爆了璀璨灿烂,七彩缤纷,欲叫人睁不开双眼。   捷若奔雷!快似闪电!忽猝疾遽地左旋右钻,互相追逐撞击!   光圈越旋越澄明亮,撞击越爆越趋轰响!   惊天动地,风起云涌,劲风簌簌刮得苍松翠林,如波浪倒泄两旁,尘沙漫天飞扬吹得百鸟千兽咆哮奔绝,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了!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刀剑交鸣!就如龙吟擎天,有九九八十一响。   “轰隆!轰隆!轰隆!”山崩落石声大作。   两团惊天地,泣鬼神的罡气芒尾,扫中了峻岩涧谷两侧山壁,骤间山崩石落滚滚而下,如山高的岩石封死了涧道,已掩埋了一切尸体。   然而却是一切恩急情仇的开端!   张心宝重创“恨天玉女”巫依停口吐鲜血不止,在出涧内沿着血迹一路追赶,欲报“怒剑飞瀑”卓人德及杀死四名“人面姚花”女杀手之仇,进而趁胜追击大魔尊王莽制造兽人的巢穴,希望一举歼灭之。   早已密意传音居住模北鲜卑族长拓跋天饕率众离开,以免徒遭横祸。论交凭辈份,自已在冥间娶得拓跋仙艳、神艳俩姊妹,总是有一段姻亲香火情,应该算是老祖宗了。   涧谷内沿途往上攀升,劲风挟带云雾遮蔽阳光,朦胧昏暗,不熟路径的张心宝找起来十分吃力,这种鬼地方倒是隐藏一切罪恶的好地点。   盏茶时间已过,却找不到敌踪,血迹已经被雾气谈化了,摸索进入深山大泽蜿蜒羊肠小径不知还有多远,真是云深不知处。   约莫走了十几里华路了,茫茫雾海,遍地苍松巨木耸立,东一头西一头地,怎么去找?   站立千年松柏树荫下,正犹豫的蹙紧眉头暗道:“奇怪?使用了‘燎心大法”沿径谷探测到此,怎料没有生人的气息被动?这批畜牲竟然如空气般消失,太不可取议了!”   倏然间,草丛内“噗!”地蹦过了一支硕壮肥大的青蛙,如逃命似的几个起落潜入了另一头草丛里,随后杂草频功“簌簌!”声响,一条二丈长的粗壮五花大蟒蛇窜了出来。   五花大蟒蛇盘卷挺直菱形蛇头,两个三角眼客芒闪烁f猛盯着张心宝这种庞然大物。仇视的狰狞张开血盆大口伸舌吐信“嘶!嘶!”抗敌。   张心宝愕然,可能打扰了它用餐吧?要不然怎会如此懑愤凶焊!   灵机一动,脑海骤显“窍奇宽经”的一卷“趋兽神术”内记载之蛇部趋法。   双掌合拢靠着嘴,指尖频动有如吐信,发出了“嘶!嘶!”细声如丝笛吹响,十分悦耳。   用蛇语问道:“喂!蛇老兄,我不是你的敌人,绝无恶意请别害怕,打扰你的用餐,实在过民不去!”   斗大的三角蛇头一颤,挺得更高,蛇眼眨了一眨,继续伸舌吐信“嘶嘶!”分叉蛇尖频动更快。   “唉?我的天啊!你这支庞然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长得这么丑?并非我族类,附近的狼族、熊族、猴族、犯狸波、猴族等都绝迹了,你到底是哪一族,怎么懂得与我沟通说话?”   张心宝学着眨眨双眼,蛇语嘶嘶道:“蛇老兄!我是长灵人族,这涧谷其他的族类为何绝迹了?”   “怎么不绝种?前方五千个蛇步处,有一处秘洞,专门捉那些庞大族类宰割,不到几年就杀光了!”   张心宝听出了端倪,喜形于色道:“蛇老兄!麻烦带个路,那些坏蛋让我去铲除,杀他个落花流水替他们报仇!”   大蟒蛇点点头,吐了舌信张合两次血盆大口,状似高兴,领路蛇游而去。   半柱香时间,来到一片葛藤曼背,攀附缠绕岩壁处。   大蟒蛇吐信嘶嘶道:“是这里!那些怪物都是从这里出入!”   张心宝作个蛇形刁手弹指的姿势表示谢意,大蟒蛇咻咻吐信答礼,窜进了草丛间逸去。   仗恃着艺高人胆大,放眼当今武林能与自己匹敌的“恨天玉女”巫依婷已经受伤,还有谁是对手?双掌满劲拍向岩壁!   “轰!”的爆响。   碎石千百块劲若奔雷向洞内疾射,如果有兽人在的话,非砸得粉身碎骨不可,下手不再留情了。   “燎心大法”第八层神功“心焕通明”扫瞄洞内是否有兽人存在?竟然没有气波反应?   满地青苔虽然滑溜,奈何不了轻功绝顶的张心宝。   一脚踩进洞内,瞿然一震,发现陷阱,已来不及,骤间地面分裂崩塌,往下疾落,如堕无底黑暗探渊。   更糟的是,头顶上一块万斤巨岩落井下石,一股雷霆万钧压力当头擂至,顿感呼吸困难,猛提内劲,抬起双手欲要硬撑,要不然会被压成肉糜,但是两脚踩空借力之处,心里着实发慌,只能见机行事,听天由命!   说时慢,这时快!   双脚瞬间着地,刹那双掌撑天迸出至大至刚“阿弥金神功”,倾全力轰出之时,背后趁隙击来一道威猛无俦凌厉无比的炫丽赤芒竟是——蚩尤魔刀!   “轰隆!”巨岩爆碎,整座洞内颤动摇晃。   蚩尤魔刀倾力一击的“恨天玉女”巫依婷正是觊觎这一刹那的空隙,好像早已算计稳当,射出的角度秘异莫测,就如张心宝得意的秘技“灵犀一光”相似,简直是局天步地,已到了无懈可击之地步!   “噗!”地一响。   蚩尤魔刀被双掌撑天碎石姿势的张心宝倒弹起后小脚腿,一个后旋踢中,但是上古魔刀岂是一般凡铁!   况且是魔女的倾力掷来,又根本不像受重创之人所能行使的速度劲道。   而张心宝踢中了蚩尤魔刀,才发觉上当,已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   刀锋虽然一偏,但是刀芒却锋锐无比,顺势划过,将小腿硬生生的齐膝斩断!   “呀!”的一声惨叫。   一股痛澈心扉的感觉袭脑,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全身失去了平衡臀部重重的跌地,断膝处血流如柱.马上伸指点穴止血。   张心宝太大意了!   满脑的报仇念头及情急之间,却忘了“桃花浪子”的肉身,已非“神鉴奇侠”金刚不坏之身。   “恨天玉女”巫依婷见偷袭得手,却不趁胜追击,一转身推岩壁显出一道窄门,投身而入,毫不犹豫,可能是怕了受伤的张心宝全力反扑,溜之大吉?   硬咬牙根忍住锥心之痛的张心宝,内心正是这种盘算,魂魄与肉身的结合,当然得承受切肤之痛,就是舍弃了这个肉身,也得将这些魔头铲除,大不了再投个其他身躯,重新再来!   大敌当前,岂能示弱,宝剑撑地为杖站了起来,蹒跚缓步前进,往前的那道阴暗黑漆窄门跨进,欲探魔窟,只有往前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变生肘腋,重蹈覆辙!   踩进了倾斜四十五度角滑道,全身失去平衡,不迭地如滚石碌碌注下直堕而去,翻腾之间触动断腿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好不狼狈!   片刻间着地,真是昏头转向,满天金星挥之不去,伤口处鲜肉兀自颤动,鲜血涔涔再度流出,竟不能止,痛得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汗流浃背衣襟湿透。  唉!怎恁地双手触地,却是一片湿濡濡的黏腻?还带一阵阵的腥臭充斥空气间,令人闻之欲呕的感觉?   弹指之间,洞内光明缓缓明亮,好似从外面四面八方照射进来,片刻间照得满室如昼生辉,一览无遗。   触目惊心!洞内一切景致历历情晰,万分吊诡!   整个空间三丈方圆,如椭圆形胃囊一般,遍地皆是不知名的白色湿答答浓稠黏液,腥臭的味道就是黏液散发出来。  仔细一瞧,洞内全是一块一块有如胃袋的肉片缝合而成,除了地面以外,肉壁四方吊满了一个个的如茧半透明胶质东西,缓慢有序的正在蠕动,无法估计数量,但是隐约可以看得出来,茧魔茧?全是兽人的胚胎!   总算找到了制造兽人的地方,却是被人引了进来?定然事有蹊跷,但一时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前面远处有一道二丈高的肉制弯月形怪异拱门,十分狭窄,却看得见如一线天之窄门,壁沟深邃,可能是个出口,整个形状大体上看来十分眼熟,也是一时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手中这把长剑,倏地恢复了“银色怀表”,失去了神通变化,趁机挤进胶质液体内。   灵光乍现!张心宝大吃一惊!脱口叫了出来。   “阴门!竟然这道弯月形的拱门,就如女人的阴户?这个三丈方圆空间,莫不成了如女人的子宫?孕育着变体兽人的成长?一片片缝合的胃袋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叫人目瞪口呆!天下间光怪陆离之事,以此为最!   从三丈高一线天阴门深邃处,传来了一阵得意不凡的纵笑,听其豹狼笑声,就知道是专攻心计,十分阴险的大魔尊王莽。   “好个‘神鉴奇侠’!果然名不虚传,非浪得虚名之辈!”   大魔尊王莽偕“恨天玉女”巫依婷走出了阴门,一个雀跃欢欣,—个沾沾自喜,满面春风,好似等侯多时的老友一般。   张心宝睚皆欲裂,痛恨不逞,鄙夷不屑道:“卑鄙龌龊暗箭伤人无耻之辈!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真是见不得人!”   内心其实十分恐慌的张心宝,断腿处血流不止,这个肉身元气大失,不知道还能顶住多久?渐渐有头昏目眩的感觉。   大魔尊阴森冷然道:“这个计中之计!是专门为你而设。这个‘子宫摄魂之阵’也是筹划了几年,专门等你落网。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缝合而做的吗?”   张心宝俘了一下,看他得意洋洋.威风八面不可一世,感觉事态严重不由得挥事起厂鸡皮疙瞎.心中一做   “是什么做的?如此神秘兮兮?”   “恨天玉女”巫依婷抿嘴吃笑接口道:“张郎!是孕妇活生生的‘紫河胎盘’做的,有什么功效,你肯定知道!要不要人家告诉你?”   张心宝确实傻直了眼,瞬间头皮发涨,背脊凉飕,这个密洞需要多少的胎盘?更需要杀死多少的孕妇?   对了!佛经明白记载:灵识在大干世界,任何物质及非物质皆可穿透!   唯独佛的‘金刚莲华宝座’及‘紫河胎盘’,无法贯穿!   “恨天玉女”巫依婷看了他的脸色骤变,已然了解了“子宫摄魂之阵”的厉害,不再多费唇舌多加解释。   ”张郎!你就认命吧!人家拔掉一颗牙齿,流了鲜血,竟然能把你瞒过?简直就是笨驴嘛!”   大魔尊更加猖狂,哈哈大笑道:“张心宝?朕有巫姑娘之助。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泄朕被你翻天覆地毁去辛苦经营魔界之恨!也可报了丧子之痛,一举两得,实在快慰平生。论心计谋略,放眼天下谁能与朕争锋!”   张心宝更加惶恐不安,然而懑愤道:“你们狼狈为奸!别得意太早。看谁能制得了我灵魂出窍!”   话音旋落。   张心宝的“禅定中阴身”霎间跌坐入定出窍。   一股神识从顶门窜出,瞬间飞离“桃花浪子”躯壳,撞上了胎盘墙壁,确实贯穿不过去,一胀盘旋,向那道阴门飞奔而去!   “恨天玉女”巫依婷跌坐地面,一股幽魂从顶门而出,竟然追逐着张心宝,纠缠在一起,死命的不放!   张心宝的魂识拉着“恨天玉女”巫依婷的魔灵,左旋右转,不迭地盘绕胎盘密洞空间,不知所措!   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地双双神识,再度的窜回了“桃花浪子”秦子亥的肉身,宁为玉碎不可瓦全地不让她的魔灵回巫依婷的肉身。   大魔尊王莽看得真确,马上从一支木箱中取出了预先准备的胎衣,把秦子亥的肉身整个包裹起来。   只闻一阵纵声狂笑,把“桃花浪子”扛上肩头的大魔尊王莽,飞快的离开密洞。   张心宝及巫依婷面面相减,苦笑连连,真料不到双双都被算计在内。   巫依婷幽幽叹口气道:“忘恩负义的王莽!真是上了他的大当!”   张心宝生起了一股无名的快感道:“巫姑娘!害人的人,始终是要被人所害!我们两人都出不去了,这不啻是报应啊!”   “张郎!可别五十步笑一百步,终究是和你在一起,还如我所愿,生生世世与你作伴喽!最输的还是你!”   张心宝内心一阵绞痛,但是不服输的道:“巫姑娘你错了!最输的其实是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再也无法捻酸吃醋,伤害我的家人及朋友!”   巫依婷脸色数变,再也说不出话来,呆若木鸡的若有所思,真是五味杂陈,内心真不是滋味,后悔莫及了!”   大魔尊王莽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      第八章 身残魂锁     张心宝与巫依婷双双魂魄如被关进了黑漆暗无天日的盒子内。   不时的感觉身体被翻动,两人趁此机会流窜于灵魂出窍的几个大穴:顶门百会穴、眉心攒竹穴、喉咙天突穴、前胸膻中穴、丹田气海穴、脚底板涌泉穴,即被封死,不得其门而出。   一个人不吃不喝的,大约只能顶上七天左右不死。   两人如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也不是办法,只得呆在“桃花浪子”肉身内,各显大法觊觎出入灵魂的穴道,伺机破茧而出。   只有等待肉体的死亡,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这几天恨死巫依婷的张心宝渐渐恢复了平静,两人同处一个身体躯壳,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况且灵魂非物质,有不灭之定律。   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又怎么会死!   双双各修持禅功魔定,穿梭肉身如换衣裳般的方便,随时可以抛弃老旧,重新再来。   却料不到逢此大劫,禁锢黑暗肉身,就如身处比十八层地狱更深一层的无间地狱之痛苦,实不足外人所能理解。   真是渡日如年,苦不堪言,有个伴总是好的!   两人各显禅功魔定的工夫,于浩瀚无边的脑海内,如燃起风中之残烛一般的豆大丁点儿灵光。   一听金光偕一点赤芒交互生辉相映,实在聊胜于无。   所谓一擎明灯,照亮千古幽!   两人面对面的跌坐,光辉照耀之下,历历清晰,竟然全身赤裸不缕一丝!   巫依婷满脸赧然,依恋弥深杌隍不安,潸然泪下,首先开口嗫嚅道:“张郎!是人家对不起你,料不到老奸巨滑的王莽,连我也坑了进去……请你跟人家说话嘛!求求你……人家快发疯了!这里太可怕了……简直生不如死!怎么办才好?”   张心宝见她哭得似泪人儿,—时心软,不理她也实在过意不去,看她浑身赤裸,晶莹剔透如脂玉的妖娆身躯,还兀自颤抖惊惧之中,也起了怜悯之心。   但她反覆无常,任性胡为心毒手辣的作法,使人心存颤栗,简直就如一座随时会爆炸的活火山一样恐怖,不得不防。   巫依婷不知道是否要陪罪?或者别有目的地嫣然一笑道:“张郎!反正闲也是闲着,人家跳一曲‘天魔艳舞’让你欣赏算是陪罪,以解寂寞无聊,你说好不好嘛?”   说着就霍立翩翩起舞,曼妙舞姿乳波如浪,妙处毕露……。   张心宝剑眉颤动,实在受不了她任性而为,说干就干从不打招呼的个性,况且那一颦一笑之间.却是风情万种令人遐思不能自拔。   连忙趋前揽抱着巫依婷.制止其大跳火辣艳舞,竟是苦瓜脸蹙眉不乐道:“够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竟还有这种心思撩拨我?在下却引不起性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巫依婷趁势热辣辣地揽抱其雄腰,死劲地贴上.好像要融为一体般的卖力,肌肤赤裸相亲磨厮,光凭这一招,真要正常男人的命!   此刻,她却哭得噎噎哽咽,热泪如串珠儿,沾湿张心宝的前胸,直往丹田处滑下。   紧贴着张心宝白皙如脂玉的伟胸,梦呓般嗫嚅道:“爱一个难道有罪?我就是爱你!爱你!爱你一万年!爱到发狂?绝不容许任何一个女人看你一眼,难道有错?”   “你看!”   巫依婷霍然起身,揪起了葱白如雪修长皎美的右腿,落落大方跨放在盘坐的张心宝右肩膀处。   用纤纤玉手点指胯下股沟私处旁侧,有一撮又一撮,而成一片如针札过的伤疤道:“每当人家想你的时候!又看见其他女人瞄你一眼的神态时,那种因嫉恨而引起的魔界炼火焚身之痛,就拿起一把绣花针扎在此处,直到血流涔涔方能罢休!”   梦吃般喃喃呢吟冲吟,如幻如梦轻声又道:“每当越扎越痛!心里渴望你的爱,更是越扎越深,无法自拔,这般自虐才能使人家产生快感,抚混着热呼呼的鲜血自慰这里……”   伸出了纤纤玉指,兀自撩拨起桃源鸡谷,柳眼未开小梅萼,情似溪雨动地絮,轻抚重捏两道突兀桃红山脉,柔掌急挲似是迎着空气激荡而来的轻柔搐击,刻骨铭心的悸动,胯下已经湿透,顺着玉腿婉蜒而流的春潮,已不能自己了。   真是邪门透顶[魔女就是魔女,无法以正常人的尺度测之!   就当着张心宝面前咫尺间,竟然自渎了起来,吃喂峻转绕梁三日,进入了一种浑然忘我的如仙幻境。   张心宝瞧得额头冒汗,口干舌燥,这种旷世尤物以及美不胜收的桃源狭谷,红牙低垂拍洞天的美色景致当前,百般的挑逗情趣,更促使他灵光乍现,想起了有这么一回事!   当午,佛陀于菩提树下将成道之时,第六层天,他化自在天的大天魔波刘,派遣女儿,欲用美色诱惑佛陀,使其难道弃道,成为魔女的裙下不二之臣。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能娩美当时的情况否?   张心宝进入了天人天战的时刻,紧合双眼不理不睬.当然知道越是看得色授魂飞,魔女就表演得更加精采,更是亢奋,藉此进入魔道,增长道行。   但是自己岂能与伟大的佛陀相比拟。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是那种淫呓呻吟之靡音,却是盘绕耳际,挥之不去,怎么得了啊!   勾引起了七识记忆,燃起了妻妾成群款款情深的那些风流帐,越是压制,越是不迭地如波浪起伏,翻腾不休.真要人命!   快把持不下去了,欲有一股性欲冲动将要爆发!   瞬间,一道强烈的光芒耀目,差点睁不开双眼,但是促使一切归于万颓寂静。   这一道光明可能使两人活命逃出生天,作爱只是小事一椿!   约一秒钟,身处书房内,却看见了大魔尊王莽双眼一抹残酷,阴侧侧的寒声道:“醒来了吧?这几天可费了朕不少的功夫,这面镜子你们瞧瞧,朕的杰作简直是天衣无缝,美丽极了!”   巫依婷的灵识,迫不及待,从灵魂之窗的右眼抢先观看。   “哎呀!”一声惨叫。   张心宝吓了一跳,从左眼注目前方的一面铜镜,竟也无病呻吟的哼了起来,连眼球也被盖了一层胶质透明的胎衣,“燎心大法”不能使用了。   惨无人道!   ”桃花浪子”秦子亥的赤裸肉身,本是英雄潇洒,白皙细嫩的肌肤,竟然破碎般的东补一块,西贴一块,万分丑陋,根本认不出谁是谁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天生丽质的我,简直无法承受!”巫依婷杌隍抗议的叫道。   大魔尊双眼一抹残酷快意,看着手中一支闪闪发亮的“九龙金尊杯”,阴森邪恶冷然轻声道:“真是谢谢‘恨天玉女’巫依婷的‘九龙金尊杯’!用你们一正一邪的肉身取得之鲜血,混合倒入金杯内。”   “再取各种动物、鸟类、昆虫的胎胚细胞等全部融和一体,结果就像粘菌一般,是单—   细胞可以繁殖起来,变成异类生皮,再把‘桃花浪子’秦子亥的肉身皮肤,七处灵魂出窍的穴道全部移植换过,效果特佳,你们知道后果会如何?”   张心宝听得心底发凉,喉咙窒了一窒,咽口唾液道:“魔头?你怎知一些‘未来知识’名称?怎么得知单一细胞就可独立繁殖?太不可思议了!”   张心宝悒恨不平喃喃道:“这表示各处灵魂出窍的出入口!有“变体魔人”把守。我们这个外在的肉身几乎成了不死之身,受伤的血肉会自动的繁殖密合。”   “但是身体内,却是单一魔化细胞不断的繁殖,吃掉其他的良性细胞,如癌症及传染病一样,扩展十分迅速。”   “也就是说,咱们俩再也不得空间,须要抵抗这些‘变体魔人’的吞噬灵魂,才不至于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了!”   巫依婷心有颤悸道:“张郎!如被禁锢无间地狱,这怎么办?难不成永无出期之日吗?”   大魔尊王莽双眼透出邪恶光采,更加快意,望着“桃花浪子”秦子亥的残缺肉身,居然一会儿男声,一会儿女声的交替说话,使这个计划更趋完美了。   张心宝利用大魔尊王莽得意志形之际,霍然起身,欲要扑杀过去,岂料整个身体无法站立支撑,瘫痪倒地。   巫依婷大吃一惊道:“怎么会这样?”   大魔尊王莽纵声狂笑刺耳道:“张心宝!可别忘了东万芙蓉的父亲东方强,在二十年前藉着‘魔界宝典’来到现代,还是朕的替身,‘未来知识’多少告诉了朕,可惜在‘擎天春宫’被你杀了!”   “朕挑断你的四肢筋脉,让你无法动武,连个碗都捧不起来,再取你两节脊椎骨,要你一辈子如蛇爬行,让你今生今世行乞币集大街小巷,亲眼见朕统—江山,复兴朕的‘新朝’大业!”   巫依婷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恶魔!要是让:我灵魂有出去的一天,叫你无法立足魔界,并且更加予十倍的残害酷刑加诸于你身上,方泄我心头之恨!”   “嗯!你这个贱人就省省咒骂的力气吧!可别忘了你也是魔界的一份子,只是层次略高一级而己,也逃不出朕的计中计,你那‘恨天玉女’的名号不配使用,慢慢的使你魔形俱灭,拿什么报复朕?”   张心宝恨声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有人收拾你!”   大魔尊王莽狂笑不歇,得意洋洋道:“天下间能制朕的人!就属你们两位,另一个还没行出世吧?放眼天下使用心计谋略,淮能与朕争锋?”   再度附掌大笑后又道:“过几天朕就领兵攻打‘玄汉皇朝’!夺回朕的长安,再把你们这个雌雄同体的灵魂肉身放置小集,每征服一城—地,就带你们随从,亲眼看看朕的威风!”   大魔尊王莽嗥笑不停,挥袖而去,六名亲兵拾具棺材进入书房,把身体残缺的“桃花浪子”装进去拾离现场。   惨了!又是幽暗世界,伸手不见五指。   赤眉皇朝临时帝都合肥,十分繁华,城内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豪门富贾鲜车怒马争相比阔,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百业兴旺,一片升平盛世。   城外贫民处处可见,龙蛇混杂之地。   流离失所的百姓到处行乞渡日,司空见惯,城内外一墙之隔,有天壤之别,乞丐是不准入城,违令者斩。   初夏来临,火毒日头已经肆虐大地。   南城门内墙,一片低矮军眷泥造房屋,将近千户,是皇城御林军低级士官兵的住所。   方望及方朔两兄弟侍奉一位七十岁寡母。偕一位双十年华的妹妹方芳分配一间十来坪的房屋,彻林军的待遇虽不高,也足够养家活口。   换班回家,俩兄弟抬个拉架,架上竟是身残魂锁“跳花浪子”肉身的张心宝,兄弟俩抬得汗流浃背,走走停停沿途长吁短叹,唠唠叨叨咒骂不休。   怎么这样倒大楣,上头下今,不得不捡个破烂回来供养,还规定一些事项必须遵守,定期的回报,要不然军法连坐,可就吃不完兜着走,全家人的性命难保。   方芳姑娘扶着老母依门而望,见着了俩兄长回来却多带个丑陋残废人,吓得小姑娘花容失色惊叫了起来,老母李氏见多识广,比较镇静,唤着孩子们进屋再说,随手关上屋门。   方望及方朔小心翼翼地把残废的张心宝抬上自己睡觉的床榻。   方望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盘大浅底,黄澄澄耀眼的金碗,高举过头,恭恭敬敬的放在张心宝头侧,相偕弟弟方朔匍匐跪地,叩了三个响头,触地有声。   这个举动,促使方芳姑娘及老母亲李氏十分惊讶!   两个憨儿子竟把这个残废人当宝?   老母李氏走前一瞧,两眉深锁,双眼一抹怜悯及敬佩的神色,叹然道:“是何人下的毒手?若不是有三江四海的深仇大恨,怎活地忍心这么残酷?毒哑了喉咙,戳破了耳脉,双手被挑断筋脉,左腿齐膝削断,右脚也挑断了筋脉,全身肌肤没有一处完整,有如破衣裳的缝补,可见这个人是个铁铮铮的汉子,有一股求生执念支撑着,要不然一般人早就死绝了!   力芳姑娘畏缩地躲在老母身后,探出螓首瞪着那只金碗,十分好奇问道:“哥哥!这支金碗价值不凡,不应是我们穷苦人家所能拥有,从那里来的?为何朝它叩头?岂不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从来没见过黄金的地方,快速地拿起金碗摸抚把玩,望着碗底铸了几个大字:   如朕亲临 御赐乞碗   皇帝刘盆子题   方朔吓了一跳,慌忙抢回了金碗,赶快哈了一口气,用衣袖擦拭道:“小妹?这个御赐金碗把玩不得,如果不小心弄缺个口,可能抄家灭族大罪!”   李氏老妇叹气道:“原来是皇帝的死对头!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唉!不对呀?皇帝刘盆子只是位十几岁的大孩子,不应该跟这个残废人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肯定是弄臣幕后搞鬼!不知道残废的他叫什么名字?”   方望紧张得声如蚊纳道:“娘亲?因父亲生前的关系,当朝‘御史大夫’樊崇,把这个重要责任交付我们,首要任务是不能饿死这个聋哑废人,一天鞭策他行乞三个时辰,不许任何人接近,然后收工服侍他洗澡吃饭等杂事,御林军就挂牌领干饷不必值勤,三天往上一报就行了!”   李氏老妇讶然道:“事有蹊跷?当年你们父亲落草为寇时,山大王就是‘御史大夫’樊崇,在其摩下效命,因用身体护主,挡着杀阵中敌人的致命一枪,救了樊祟一命,此人十分讲义气,所以你们长大后调进宫内当御林军,视为自己人才委予这个重任!”   “讲义气的英雄好汉!对付敌人皆是俐落地一刀了帐,不会拖泥带水,更不可能如此残虐仇家,肯定这位残废人是更高一层的主子干的?你们兄弟俩绝对不能跟随这种残暴的主子。”   “我们虽是盗匪出身!也应盗亦有道。现在虽然成立了赤眉皇朗,那些心存不轨的各路山大王皆封了将军,四处掠夺无恶不作,更加嚣张跋扈,也只有‘御史大夫’樊祟镇压得住他们,你们兄弟算是父荫庇护,跟对了主公!”   方朔听完母训,瞅了方望一眼忙问道:“哥哥!这个聋哑残废的,到底是准?”   “嗯!你问我?我又能问谁?知道太多会掉脑袋的!”   方朔精打细算又道:“哥哥:他每日行乞得来的银两怎么花用?是否可以沾点便宜?”   方望瞪大双眼道:“混小子!你不要命了?就喜欢贪小便宜,上头交待乞得的钱财就由他自已支配,我们负保管之责!”   方芳抿嘴吃笑道:“两位哥哥?你们得小心翼翼那个盘大金碗,如果被偷了可会掉脑袋的!路人见了那个盘大金碗拿出来行乞,可会轰动整个皇城,那有乞丐这么富有,还有虽愿意施舍,不就把他当猴耍嘛!”   李氏老妇摇头淡淡道:“嗯!真是个可怜的人。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带冒泡,肯定生儿子没屁眼!绝于绝孙呀!”   方望双眼一抹同情神色,摇摇头无可奈何,抱起了身残魂锁的张心宝到屋外那口古井洗涤污臭,方朔随后帮忙,双双顺便沐浴,三个人共同挤一张床安歇。   张心宝偕巫依婷的灵识在肉身内,听得这一家口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知道谈些什么,偏偏自己又聋又哑,就如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来,万分懊恼及沮丧!   从‘穷奇真经’第二卷之“趋兽神术”记载的“长灵唇语”之中人类读唇术.竟看不出他们在说话聊天的内容是什么?可能是家乡话吧?中国地大物博,千万种的乡音类别,哪能全部知晓?   “长灵唇语”之人类读唇术,到底是那一省的话?   身残魂锁困境中,唯有依赖的唯一通风报信解闲办法,有如断了线的风筝——毫无着落了。   唉!旁边有个盘大的金碗?   前头这两个憨头憨脑的御林军装扮人物,竟然毕恭毕敬地匍匐地上叩三个响头?竟有这种魔力!不像嘛?   双双魂识各占一眼,抬眼一望金碗,碗内雕琢字体的大意,不就是叫自己当街爬行乞讨?简直欺人太甚!   两人面面相觑!顿然郁闷气结。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人戏!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巫依婷气得浑身颤抖,双眸潸然落泪,气息吁吁嗔恨道:“杀千刀的王莽!居然这么恶毒?竟要我们驮载肉身当乞丐沿街乞讨,真是吃了果子忘记树?连我都算计在内!亏得人家是魔界第一美女……”   “算了!别生气,越烦躁生气,就越如王莽的愿!”   张心宝痛心道:“普天之下!论心计之深之沉,就属王莽这个大魔头了。你想想看,拿个盘大金碗的一个聋哑残废人,目标相当枪眼,容易引入注意,沦为街头巷尾的话题,又通达到杀鸡警猴的效果,所以反而谁也不去理会这个残废人的真正身份,有谁会料到就是名震一时的,桃花浪子“秦子亥”更是旷世传说高人的“神鉴奇侠”?根本断绝了熟人找寻的目的,实在恶毒至极,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那怎么办?这个聋哑残废躯壳又是不死之身,难道生生世世永无出期?实在叫人大不甘心了!”   “唉?肯定是你口口声声告诉王莽,要与我生生世世纠缠不清!都是你的好点子,由他来执行,这不就如你所愿喽!”   “张郎!别再对人家冷嘲热讽……是我的不对……不如这佯?人家再跳一曲“天魔艳舞”请您欣赏,陪个不是!您说怎么样?”   “不!不!少来这一套,我还真伯长针眼呢!”   巫依婷玉面酡红嫣然道:“嘤?人家还是个处女耶!别胡说八道的取笑人家……”   “哼!谁知道?别再骚姿弄首的撩拨,算我怕了你!快想想办法突破目前难关,你们魔界有什么古灵精怪的方法可以冲出这件‘紫河胎盘’?”   巫依婷沉默了下来。正经板板地跌坐深思,片刻间,整个人弹跳起来,满脸红光兴奋道:“根据古老传说!神人与魔女连婚.所产下的‘圣种魔胎’可以超越天、魔两界所向无故。这些守住灵魂出窍口的不死变体兽人可就遭殃了!”   “嗯!这怎么说?”   “这个‘圣种魔胎’在母胎内长成的养份,本是依靠母体的魔性孕育,而母体则须大量的杀戮同类以养魔胎,最后魔胎破母体食之而去。‘遇圣则贤,遇魔则厉。’天地无法可制!”   “这太可怕了!有没有先例可寻?”   巫依婷叹口气道:“这就不知道了!你以为孕育一个‘圣种魔胎’那么容易?”   张心宝不甚理解的问道:“不是如你所说?神人与魔女结婚生于就成了?”   巫依脖抿嘴呵咭一笑道:“哪有那么容易!自古冲魔不再立,在于各人所修行的神功魔法及两脉家族环境的不同,根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只有互相杀戮,哪有可能结合?”   “嗯!说得也是。自古相传只有仙女下凡尘嫁给孝子,魔女淫虐世间被神仙杀死的,倒是没听说过神魔联婚大肆庆贺!”   “张郎!最困难的一点是什么?您猜得出来吗?”   “哼!我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   巫依婷双眸幽幽然的瞅了一眼,轻叹道:“是两相情愿—至圣至爱!”   张心宝一楞,搔腮搓耳忐忑不安道:“巫姑娘说得有道理!就好比我对你存有偏见,好似浑然天成一样,恁地本就排斥!不论你多么地妖艳美丽,温柔多情,总觉得格格不入,我不敢自诩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所以见了你又伯又爱!敬而远之,实在不知所措!”   巫依婷幽怨凄然道:“我也知道自已有许多的不是!但总无法把持得住。我们就是勉强的苟合,也无法结“圣种魔胎”,要不然这些无数量的“变体兽人”可就成了胎儿最佳的成长成份,我不也会被胎儿反噬得魔形惧灭!可是干载难逢的机会啊!”   “嗯!算了。我也不是神人,再想别的办法吧!”   “张郎!您武功至臻化境进入了‘天心圣界’,可谓超凡人圣,出神入化的地步。在您眉心间还有一丝的黑气缠绕,有可能是练一种十分捷径快速的心法,反得其效无法突破!”   “唉!你怎么知道?这么厉害?一看便知!”   “张郎!不是人家夸口,神魔如一体两面,学坏比较容易,但是能入魔道是千分困难,我的魔功犹胜您一筹嘛!使坏您还比不上我,怎会不知您的武功底细!”   “巫姑娘!这几天大战那些不死的‘变体兽人’却越杀越多,繁殖更快,也实在太累了,虽然联手各自施法隔绝了它们,但是却不知道它们何时会破法倾巢反噬,我们各安天命,勤练武功更进一层,试着突破,我们安歇吧!”   话一说毕。   双双即入禅定魔定,浑然身心两忘,融入太虚脑海。   -------------      第九章 金钵丐王     翌日,太阳炙热。不像初夏。   方望偕方朔俩兄弟用担架抬着张心宝到了市集,放于路面,那个盘大浅底金碗置在背上,手中执皮鞭“唰!唰!”两响,抖得毕挺。   方望双眼一抹不忍的神色喃喃自语道:“这个聋哑残废的老哥请原谅!我们兄弟俩是身不由己,上头交待这个缺德带冒泡的任务,再说你如果不是个人物,也不会被整得如此凄惨,如有得罪之处,你就怪上头,也怨自己的命吧!”   方朔愕然道:“老哥!你是对牛弹琴嘛?怎恁地那么罗嗦?”   “弟弟!做人不能太绝,求个心安也好,免得将来生儿子没屁眼!”   方朔用皮鞭指着前头,做个狗爬姿式,再挥一挥皮鞭表示如果不爬行就挨打,爬行简单扼要一目了然。   张心宝“呜!呜!”应了两声,咬紧牙根,忍一口气,开始蠕动爬行。   巫依婷魂魄据着右眼,看得真确,忍不住潸然泪下,真是呼天天不应,叫人人不理啊!   一个残废者在前头爬行,背部放个盘大浅底金碗,熠熠生辉耀人双目,后头两位御林军装扮人物挥鞭跟随,十分醒眼,人人争相观看,十分稀奇,城内是不准乞丐行乞的,不—   会,确实造成轰动。   盏茶时间的蠕动爬行,张心宝已然汗流浃背,口干舌燥,稍一停顿,“啪!”的一皮鞭抽在臀部上,真是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两侧路人看得于心不忍,开始纷纷掷铜钱施舍,一会儿金碗即满,百姓频频摇摇头,不胜欷嘘,令人同掬一把热泪,心里暗叹道:不如一刀杀了他.免得活受罪。   不到一个时辰,张心宝已然精疲力尽,才发觉丧失武功的不便及痛苦,一时郁结昏厥地上,挥身污秽不堪,胯间还有一股尿骚味。   方朔擦拭额头汗水,苦瓜脸抱怨道:“哥哥!这处差事真不是人干的,这个‘阿残’已经昏死了,现在怎么办?上头还交持一天三个时辰行乞,不到三分之一就累垮了!”   方望摇头“啧!啧!”怜惜道:“今天收工了!如果真累死了‘阿残’,我们脑袋就搬家了,顺便到前面街口绕个弯,买点鱼肉回家替他补补身子,明天才有好体力行乞!”   方朔捧起那个金碗,贪婪地黏唇咂舌,将满钵的铜钱尽倒怀内,雀跃不已的急急忙忙而去。   片刻之间,方朔双手提满串串稻绳贯旁的荷叶包猪肉,种类之多,好像三年不知肉味似的,及一坛“古井贡酒”回来,放置担架内。   笑吟吟贴着方望的耳际道:“哥哥!回去打打牙祭,顺便孝敬老母,今天的辛苦算是有个代价,如果天天如此,我们岂不发财了?”   方望脸色微变,弯腰收起那支金碗入怀,趁势紧张的低声道:“驴蛋?这种事还嚷嚷不成,快回家吧!”   方朔向四周看热闹的群众作揖道:“各位乡亲让一让路!想看热闹及施舍的人,明天请早!”   兄弟俩抬着张心宝特别来劲,欢天喜地的回家,把这件挣钱的好事告诉娘亲及妹妹方芳,乐得一家子笑不拢嘴,把身残魂锁的张心宝当个财神宝贝看,赶忙下厨作菜,希望他吃个饱,明天能再行乞可爬得更远。   李氏老妇饭后,忙数着今天行乞回来的满钵五株钱,竟然有十小贯之多,当时二十四个五铢钱为一小贯,价值一两银子,就是十两了,相当于御林军一个月的基本粮饷,当然乐不可支,天天如此,一年半载的岂不成了暴发户!   挪出一半叫女儿方芳存放着道:“你父亲庇佑?真是有灵有性,这五贯铢钱算是残废人的钱财,把它存好,如果上头有人查探,才抱出来点数备询,可别说了出去,这可是抄家的死罪!”   一家人高高兴兴,让身残的张心宝吃好的,睡软的,照顾得无微不至,当成个聚宝摇钱树。   晚饭后,当地的陈亭长偕老婆来探看这个残废人,先行跪地朝那个供于客厅神桌上的御赐金碗毕恭毕敬地叩三个响头,却使方家一口人觉得满光采的,好像身残魂锁的张心宝是她的儿子一样,这下子没人胆敢欺侮人了吧!   陈亭长连忙从衣袖内拿出二小贯五铢钱放于桌上,脸色苍白,额头汗珠不顾擦找,巴结阿庚道:“方嫂子!这两小贯钱不成敬意,是孝敬你的。早上府衙来了行支,特别机密交代照顾这个残废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活,可是连坐大罪,我们应该互相帮忙,如有需要请招呼一声,老夫随传随到,以后请大嫂多多关照!”   方朔横眉竖眼的冷言冷语道:“我们娘亲!什么时候成了亭大人的大嫂了?方家攀不起你们这种贵亲,去年娘亲生病向亭长长大借几个铢钱看病,门都没有?请回吧!‘阿残’我们方家会妥善照顾,亭长大人就不必费心思了!”   陈亭长眨了眨眼,老皮厚脸下笑嘻嘻道:“方小哥还年轻嘛?不知道钱财三不便的道理,老夫德高望重岂会与你计较?现在有连坐法的关系,不就一家子亲喽!有空到家里来玩玩,你与小女阿娇从小玩到大,她可想念你了!”   李氏老妇跃然自若道:“陈亭长的关照?我们哪能不尽心去做,方朔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陋巷外面一阵骚动,人声吆喝开道,好像有大官亲临,陈亭长的一位随从,神色慌张的跑进来,衣袖挥头额头汗水,气喘如牛。   “老爷子,不得了,太守亲临啦!”   陈亭长及方家一口子全慌乱了起来,这间陋室岂容得这位太守天高似的人物亲临?桌上的残羹冷菜还没收拾,板凳缺脚还未修复怎能坐人?这下于怎么办才好!   一团忙乱,才收拾干净,太守曹天笔已经威风凛凛踩进了窄门,见了一屋子的人匍匐地面乱七八槽,冷哼一声不予理会,望着身残的张心宝愕了一下,见他浑身没有一处完肤的更是糟糕难看,面露鄙夷不屑神色,但是见了神桌上的御赐金碗,是关系着自己的大好前途,岂能掉以轻心。   陈亭长早已跪地额声请安道:“启禀曹太守!小的军巷里陈亭长叩见大驾光临,不知远迎请多恕罪……”   话没说完,一名师爷装扮大声的比喝道:“滚一边凉快去!别碍着太守朝拜御赐金碗!”   陈亭长一阵哆咳.爬到—边,鼻尖都快触地了,吓得汗珠儿垂滴了下来,自怨自艾,来的真不是时候。   太守曹天笔如仪三跪九叩大礼后起身,竟然找不到一张可坐的大板凳,—般穷苦人家就是事前的准备,也找不到他可坐的椅子。   师爷尹地书叱喝道:“看管残废人的方家留下!其余闲杂不相干人等全部退出屋外待传,不准觊觎,不准喧哗,违者重责五十大板,逐出本府地界!”   陈亭长肋肩谄笑前来,瘦弱不禁风的细腰将折断似的长揖倒地巴结道:“小的陈亭长参见曹太守……”   “啪!”的一巴掌脆响。   师爷尹地书给他个火辣辣巴掌道:“你聋了!没听见我在说什么?滚出去!”   这么一吼!陈亭长夫妇偕先前进来看热闹的不相干人等心惊肉跳的一溜烟出去,窄屋瞬间清静了下来。   太守曹天笔缓慢一字一句打着官腔道:“谁是一家之主啊?都起身回话!”   李氏夫妇慌忙趋前道:“草民李氏就是!”   太守曹天笔一开口说话,引起了懂得谈唇术的张心宝注意,紧张兴奋的握着同体魂魄巫依照纤纤玉手“   “巫姑娘!这个肥胖太守讲的河洛话,我懂得话中之意!”   巫依婷双眸一抹幽色道:“张郎!还口口声声叫人家姑娘的,怎不改口叫依婷呢?”   “别吵?等一会再告诉你谈话的内容。”   太守曹天笔“哼!哼!”两声,那支朝天虎头鼻还呼呼地喘着大气,高高在上,目指气使道:“李氏!这个残废人可要好好照顾,本太守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御史大夫’樊崇曾特别交代,事关我们两人的前程,所以赶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他出了任何状况,大家都全部遭殃。需要什么帮忙可以直接找我!”   话毕,对师爷尹地书使个眼色,师爷连忙从袖中拿出了四锭两重的黄金放置桌面,要李氏老妇收下。   李氏老妇吓得酥软了腿跪在地上,慌忙摇手不敢接受,声称是应尽的责任。   张心宝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灵机一动心中狂喜,这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一个翻身,故意从担架上翻了下来,“碰!”的一声,咬破内嘴唇喷出一丝血箭,再鲜血淋漓地溢出嘴外,欲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个举动,真是吓坏了太守曹天笔,浑身三层肥肉不断颤抖,有如掉块心头肉般,霍然起身,三步当成二步,命方望两兄弟抬着残废的张心宝上了担架。   李氏老妇更是吓昏了,由女儿方芳拍其背顺气,“呕!”的吐出一口浓痰,还魂似的竟然哭了起来,好像有大祸将要临头。   太守曹天笔脸色改变,紧张说道:“嗯!也不知怎么称呼你?耽叫‘阿残’好了。是否方家虐待你?不给人饭吃?看你浑身污臭,肯定是不替你打理干净喽!”   一连叠间,吓得方望两兄弟跪在地上直喊冤枉,涕泗纵流的叩头如捣蒜。   张心宝猛地摇头表示会错了意,伸出被挑断筋脉的右手,晃动着朝空不断不挥了个大圈,却没人懂得他在表示什么?   师爷尹地书机灵地说道:“禀太守!‘阿残’可能是说这里的居住环境太复杂了,看他吐血,可能是有内伤没有痊愈,得尽快找大夫治疗,免得拖延下去性命难保。”   太守曹天笔犹豫道:“这个阿残!是‘御史大夫’樊崇指定方家看管,也不好善自作主,况且他随着“右大司马”谢禄,督军开往长安打仗,不知何时才能班师回朗。”   “禀太守!事有轻重缓急,既然‘御史大夫’命太守督管,当然有权衡处事,如果阿残有个三长两短的,您怎么脱得了关系?”   人守曹天笔附掌庆幸道:“对呀!还是尹师爷心细,我在城东外郊外有府避暑‘竹林别馆’,不如叫方家一门子全搬进去住,好好照顾阿残,等伤养好了再做打算?   “还是太守英明!”   “很好?就这么决定。这件事就费心尹师爷安排,明天一早就要他们搬家,再叫几个名医替阿残看病?我们回府衙吧!”   师爷尹地书唤着亲兵前导开道,太守曹天笔上轿前再叮咛方家几句,一干人等浩浩荡荡离开陋苍。   城东郊外太守“竹林别馆”,占地约亩,遍植翠竹环绕四周,环境十分优雅,坐落一片牧场的最高地,视野辽阔,一望无际。   连续三个月的调养,张心宝虽是聋哑身残,却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最高兴的是,在方芳姑娘细心照顾之下,能与她比手划脚沟通,乐得个氏老妇及方望、方朔俩兄弟十分清闲。   张心宝双手被挑断筋脉,虽无法提笔写字,却能双腕兵竹子在沙盘上写字,虽是歪歪斜斜,但能看得懂。时常与之独处的方芳姑娘才发觉“阿残”学问渊博,所写的字太过深奥,竟然看不懂了。   方芳姑娘见沙盘上写道。   读书,聘请老师识字。   方芳姑娘性巧聪明,这八个字只看懂了“老师”两个字,与张心宝比手划脚一番,模仿沙盘上的字,上街请教他人,得知内容以后马上骋请城南熟识的一位独居无子息的林旺老学究回“竹林别馆”教读。   当晚,方芳、方望、方朔偕老学究林旺闻得铜铃声响,一同到张心宝卧房,见地面沙盘上写道;   明又开始行乞,专挑富贵贾门阀世家,先把御赐金碗拿进其府宅,先声夺人,然后再强索十斤黄金以上,我自有妙用。   大家经林旺老学究解释后,皆目瞪口呆乍舌不下,也不敢违背张心宝的意思。   翌日,朱曦耀空。   方望俩兄弟备辆马车,直抵城内富贾门第,按着张心宝的指示去办,果真奏效,确实见了御赐金碗内的“如联亲临,御赐乞碗。”皇帝刘盆子的玉玺,绝无人胆敢作假,皆三跪九叩行仪,如数奉上黄金,还得亲自恭选出门。   离别前,方朔狡黠地丢了一句话道:“我们住在太守的城东‘竹林别馆’。   这句话很有份量,官贾们还真怕巴结不上,对聋哑身残的张心宝能持有御赐金碗,当然是另眼相待了。   方望、方朔俩兄弟眉开眼笑的合不拢嘴,还真乐不此疲的特别来劲,马车转了一天下来,装有二百斤左右的黄金满载而归,换了八匹骏马来拖,才顺利的打道回府。   方家一口子最乐,这些黄金竟然一日内就乞得,可以十辈子躺着吃喝不完了,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好事,富贾皆三缄其口,无虞穿帮。   连续行乞五日,约有千斤黄金贮放张心宝卧室。   当晚铜铃召集声又响,大家集合,又见沙盘上写着密密麻麻小字,并且划了一些图样。   经林旺老学究一解释,全体愕然!   这个“阿残”究竟是谁?好厉害的政治手腕,竟然熟悉里朝内的动态,肯定未受害前是个朝廷大官,现在有了资金,开始反扑了?   翌日午时.方望、方朔俩兄弟装满了半马车的黄金,依计行驶皇城而去。   三日后,秋高气爽。   牧场忽然间多了不少牲口,以牛羊为主,听说这片辽阔牧场换了主人。   三辆豪华马车驰骋到了牧场,中间那辆马车有位年约十七岁青年,一身华服不知那家执垮子弟?迫不及待,掀门帘奔出,如似金丝鸟脱离了囚笼般的雀跃喜悦,十分娴熟地跨上一头牛背,轻拍牛头揉抚脖子,好像阔别多日的老友一般,从腰间抽出一支玉笛,缓慢吹奏起来,十分惬意。   随前后的两辆马车,急忙窜出来了六位皮肤十分白皙的家仆装束男子,慌张惊吓的争先恐后伺候左右。   后头那辆马车门市,被一位面貌白眉垂鬓、脸色红润如婴儿般细嫩的老者掀开,伸其左手为架,缓缓伸出了一支葱白纤纤玉手,一位丽质天生,玉面娇美的富家女子步阶走下。   张心宝偕方芳姑娘伏于草皮山坡上看得十分真确,两人的身体压了一块木制的特大号滑板。   是张心宝仿二十世纪滑板模样,画图加大,板身及十二组轮子皆是实心木制造而成,十分坚固。   双手撑地,缓缓滑动,从山坡上两人一前一后俯冲往那位骑牛吹笛的青年滑游而去。   速度飞快,促使方芳姑娘吃惊大叫,引起了这帮人的注意。   那位白眉垂发娃娃的老者,双眸一抹异采随逝,好像正等着他们一般,却倦装慌忙纵声叫喊。   “那是什么东西?快保护皇上!”   一跺脚,掠身而去,挡在皇帝面前,一副忠心耿耿,护身救驾舍我其谁的架势,武功却是不弱!   原来竟是牧童皇帝刘盆子亲临!   方芳姑娘竟比残废的张心宝部不如,双双驾御的滑板,一个驾轻就熟,有如冲浪弯折曲转而下,一个却直泻到底,还翻了几个筋斗,一拍两散跌个四脚朝天,实在不雅观。   赤眉皇帝刘盆子满脸稚气,长得白哲俊挺,双眼盯着从山坡上如行云流水而下的那两个滑板,兴致勃勃的跑了前去。   不管三十二十一的先入板板,抱取了方芳姑娘跌落的那块大板,兴高采烈地跑上山坡,依葫芦学样的滑行而下,猎措呼喊大叫过瘾!   方芳姑娘匍匐草地上叩见了娘娘钱丽,太监总管白族故意盘问一番,了解并非刺客,况且又是这片牧场的主人,当然释怀。   娘娘钱丽难得见皇帝刘盆子如此高兴,好像笼中鸟回归了大地般,从小就做牧场看管牛羊长大的皇帝,一般常人实难理解对大自然难以割舍的那份感情。   六个太监一旁伺候,个个双眼展出了悲哀神色,这个傀儡皇帝实在当得窝囊兼带可怜兮兮也悲哀自己的命运桀违,竟然跟了这种大权旁落的儿皇帝,那能捞到油水?   其中一名新进的中年太监,目如鹰隼,行为小心翼冀十分谨慎模样,居然落泪满襟。感触良深。   这位太监暗道:“操!他娘娘地倒了大楣。这个嘛?‘邯郸皇朝’垮了,儿皇帝刘子舆被杀,宫中一片混乱,正主子‘太上皇’竟然失踪。害我没有了依靠,那些杀千刀的土匪御林军,把老子抢个精光,留下一些破烂字画能值几个钱?”   “操!那个嘛?苦命的太监生涯围圈太小了,一旦失势就被他人打个落水狗,怎凭地投靠了‘赤眉皇朝’,还是个傀儡儿皇帝,那有什么油水可捞?”   “我的‘太上皇’亲爷爷,祖宗亲阿爹,这个嘛!救狗奴才一命的您,到底在那里?大恩大德可怀念得紧!那个嘛?王操啊!王操!可真流年不利,当个三等级的小太监。”   张心宝内心狂喜,见了这个太监王操竟然重操旧业。没被乱军杀死,算是福大命大了。   历史上改朝换代,皇帝失去权柄逃亡前要杀的,首当其冲就是亲近的太监,因为他们知道最多的秘密,而且也是逃亡上的破绽及累赘。   反过来说,背叛皇帝出卖最深最厉害的,就非皇朝太监莫属了。 近午晌时刻,皇帝刘盆子也玩累累了,却大大的夸赞设计滑板的人,太监总管白旄乘机介绍了聋哑身残的张心宝,并且一干人等移驾“竹林别馆”用午膳。   精心安排的各省民间小吃佳肴,十分丰盛。   确实使皇帝刘盆子一夥人吃得大块朵颐,赞不绝口。况且又是太守曹天笔的别馆,不怕遭到暗杀。   用餐完毕,早先安排了客房各自安歇。   张心宝叫人把黄金铺床,就睡在上面,辗转不能入睡,就等等有入来探望似的。心想这一步棋如不能致胜,以后便困难重重,欲想脱困就遥遥无期了。   门房外一阵熟悉的嚷嚷声及步履声传了出去。   望穿秋水的正主儿来了。   “皇上!这于礼教不符,不能任意私闯主人的房间!”   太监总管白旄追在后面,十分紧张阻止道:“朕才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迂腐礼教!主人是个聋哑残废人,十分可怜,去看看他有何不可,人家还请我们吃饭,肯定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好玩的东西!”   门房甫开。   室内黄澄澄耀人双眼的黄金光采,使皇帝刘盆子及太监总管白旄看傻了眼,闻声尾随而来的六名太监更是目瞪口呆,定在当场。   皇帝刘盆子双眼露出羡慕的神色,怏怏然道:“白旄你看!这些黄金都是他一个残废人的,可以任意花用,比朕都神气,朕这个皇帝是干假的,朝不保夕,想辞都辞不掉!”   太监总管白旄满脸尴尬道:“皇上!您是受天命而来,要什么没有什么呢?天下万民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操生杀大权集于一身!”   皇帝刘盆子懑愤道:“操你妈的祖宗十八代!我叫你去死,你会去死嘛?说什么君要臣死,臣不死者不忠的一番大道理?你们不就是奸臣了!你们这些狗奴才,一天到晚打我的小报告,还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天命?是我倒楣抽中了竹筒内“上将军”的纸条.我宁愿披头散发,光看双脚,衣不蔽体时当我的小牧童还来得痛快!每做件小事都需报告,连你们都不如!”   天天跟那那些虎视眈眈的贼头山大王在一起,还称什么将军的,早晚会要我的小命?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又没念几年的书,那些什么涂鸦密密麻麻的奏章,不全是别人批的,我连玉玺都丢给了他们,还不准我到处去玩,连个朋友都没有!”   这一吵一闹,连皇帝“朕”的称号都忘记了,猕猴沐冠,真不是皇帝的料!   皇帝龙颜大发雷霆之怒,照礼仪还得全体匍匐跪地,人人眼中却没有一丝的惧怕!好像司空见惯演戏般的排练,等骂够了,气也消了,全体霍然起身,随其进入屋内安静的伺候着。   反正房内只有一个聋哑残废人待着,没有其他人听见,不会失却面子,又不会少块肉,就当成了马耳东风,一拂就过!   张心宝残手挟着树枝,在沙盘上写道:   皇上!草民这个金碗是陛下所赐,才能行乞致富,床上这些黄金任陛下使用,草民把陛下当成好朋友,随时欢迎来玩,还有许多好东西送给陛下。   书写得十分流利.真是残而不废,引起了皇帝刘盆子的注意。   “唉!他在写些什么字?快念给联听听!”   太监总管白旄解释完毕后,皇帝刘盆子忍不住开怀哈哈大笑、天下间竟有这种妙事?这个残废人真是古灵精怪,可称得上当代“金钵丐王”,当朋友肯定好玩。   太监总管白旄恭声道:“皇上!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回皇宫,免得奴才担待不起。”   皇帝刘盆子怒目道:“放屁!玩得好好的,怎么这样快回宫?朕不回去了,免得看见那些贼头山大王就有气!”   “皇上!不回去不行呀!‘圣亚父’若是知情,大家都有得罪受!陛下请体谅做奴才的难处,为陛下已经牺牲了多批太监……”   太监总管白旄情急之下露了口风,吓得身后这六个太监面包搞灰,如丧考妣,兀自哆嗦不停,骨软筋酥,真是投错了娘胎,只有自求多福了!   皇帝刘盆子使了性子拗弯搅吵,大声嚷嚷似个大孩子般,就是不肯回宫。   这下子真的吓得六个随身太监,齐齐匍匐跪地,涕泗纵横,泣不成声,苦苦哀求皇帝回宫。   太监总管白族真是一个头二个大,皇帝就是个大孩子般顽皮不听话,却不能骂,更不能打!只得伺候一夯待其发完了脾气,再好言相劝。   张心宝灵机一动,快速书写沙盘道:   皇上!他们皆叫草民“阿残”,陛下如此称呼即可,我们来日方长,“竹林别馆”的大门永远为陛下开启。   请留下王操太监,有一批奇珍古玩近日内会到,由他帝回皇宫供陛下玩赏,以表草民之忠诚。   皇帝刘盆子好奇问道:“唉!他叫阿的什么名字?快告诉朕详情!”   太监总管白旄眼露贪婪神色,白眉颤动黏了唇,把内容说了一遍。   皇帝刘盆子龙额大悦,欢声道:“好个‘阿残’!就是你对朕最好,朕就听你的话回宫,可别忘了诺言?就叫王操留下服侍你,朕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话一说完,高高兴兴掉头就离开,一夥太监吁了口气,好似捡回了一条命,真对阿残心存感激。   皇帝匆匆上了马车,方望急忙随后提一个竹篮子递给了太监总管白旄,到手一沉,颇重的不知何物?说是阿残交待的点心,掀覆盖之红巾一角探看,竟是亮眼黄澄澄的金条,莫约二十来多斤,乐得合不拢嘴,直说阿残懂事,可惜是个残废人,要不然推荐他当个官。   太监总管白旄老脸一沉,正经八百的朝王操老气横生道:“王操!这个阿残你认识?”   太监王操一楞,摇头回道:“启禀白大总管!这个嘛?奴才刚来什么都不懂,又不是本地人,怎会认识!那个嘛?还需要白大总管的大力提携,奴才铭感心中,替您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一柱香供着!”   话虽说得肉麻!但是干穿万穿就是马屁不穿,戴项高高的帽子还真受用。   大奴才对小奴才就喜欢这种调调!   大监总管脾服傲然道:“很好!本座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是个福很大的奴才命!教你一招,巴结这个阿残,保证吃香喝辣的,但是可别忘了本座的好处喽?”   太监王操肋肩谄笑道:“一定!一定!奴才对您怎胆敢忘记,这个嘛?不啻是老寿星吃砒毒——活得不耐烦。”   太监总管纵声笑道:“不错!相当不错!接下来该怎么做?”   “启禀白大总管!好处全是您的。那个嘛?奴才只不过是粉珠滚芝麻——多少拈点儿!”   “太好了!本座眼光绝不会看错。最欣赏这种坦白话,也表示了你的真心不二,没有说谎,实在是个可造之才,以后就是本座罩你了,别让我失望喽!”   太监王操感激涕零地匍匐地上,恭送太监总管于得意纵声大笑中,扬长而去。   太监王操起身后见四下无人.啐了一口浓痰恨声道:“操你娘的祖宗先人板板十八代!   这个嘛?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说话就如驼子放屁——弯弯曲曲!”   “那个嘛?论当太监的资格,老子就属天下第一,你替我提鞋的份都不配!老子从小当太监时就是烧香摸屁职———搞惯了手脚!”   跺一跺脚破口大骂出出气!   瞬间,搔额抚腮,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道:“唉?不对,这个嘛?阿残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实在令人百思不解!那个嘛?难道是熟人?操!进去问个明白,不就得了!”   太监王操阔步迳行,迎上了方望、方朔俩兄弟前来问安,一起进了张心宝房内,眼尖的望见地面沙盘上写了几行字,神色瞬间大变,左右揽着俩兄弟怕他们瞧见。   “皇上命老夫有事与阿残商量!你们在门外守着,没有老夫的命令,闲杂人等不得进来!”   一听是皇上的口喻,马上关上房门,俩兄弟精神抖擞守于门外,这本是身为御林军的职责,没得话说,拔出配刀,威风凛凛仁立两侧,可真是六亲不认。   房内的太监王操,战战兢兢地匍匐地上,爬到了身残魂锁的张心宝面前,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见其残废狼狈地堕落到了这种地步,悲从中来,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凄惨哀叫,感同身受的令人动容。   沙盘上的字写道:   王操!朕就是“太上皇’政天齐身受“赤眉皇朝”幕后操纵者凌虐迫害,以至聋哑身残,帮朕颠覆其皇朝,报仇雪恨!   你怀中的两卷《窍奇真经》之“苍穹神枪”与“寒天神拳”就是朕身份的证据。   门外的方望、方朔听房门的太监王操哀声恸哭,好似死了亲爹娘一般,真是无厘头的为那椿事?更形紧张的睁大双眼,环顾四周,肯定将有大事发生,双双发誓这个紧要关头,连一支蚊子也不让其飞进!   残废的张心宝及太监王操带着方望、方朔俩兄弟,连续三个月来利用口喻封号“金钵丐王”及那支御赐金碗,搜刮将近万户商贾豪门,大小通吃不遗余力!   太监壬操确是搜刮迎逢高手,唾面白干,吹牛拍马,唯唯否否。备缘求进的个性,帮了最大的忙。   更是勾结太监总管白旄,卖官鬻爵,搞得皇朝文武百官争相巴结,欲走这条扶云直上的升官便捷道路。   一方面张心宝教会太监王操《穷奇真经》的两卷绝学。   再传授方望、方朔俩兄弟的武学,征战场上屡建奇功,双双升任“将军”之职。   一方面偕体内魂识共同体的巫依婷加紧勤练”燎心大法”及“魑眩大法”,互相交换心得,日夜不懈,无形中双方更进一步的了解,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渐渐地产生了情愫,浑然不觉。   赤眉大军背水一战,在“高陵“大获全胜,利用长安“城门校尉”李况做内应,攻破了长安城,满朝文武百官皆降,“汉玄帝”刘玄从北面“厨城门”遁走失踪。   隗嚣回到了天水都〔甘肃省通渭县),重新集结党羽,再建昔日声势,自称“西州上将军”,有称帝的动向。   长安知识份子及百姓逃避战乱,群涌向前奔来,更助长其气焰,但是隗嚣却礼贤下士,一日三吐哺,亲切接待,不炫耀自己,像平民般的与大家建立友谊,一时贤名震动西州,前往投奔之人仰慕其贤名,更是络绎不绝于道。   本来“玄帝皇朝”公认的武痴,竟然转了性?平常大智惹愚不露圭角,志在千里不待言喻了。   举着“汉光武帝”旗旄的刘秀攻占了洛阳。沿途大军不犯百姓,纪律十分严明,附近三百里的城镇玄汉朝守军,望风迎降,归附的每天以千人为单位计算,一日数波之多。   刘秀所到之处,一定停下座车,竖起符节,慰劳降众。地方父老围绕着座车,感激欢乐,贤名不胫而走.声威震动天下。   冬季来临刘秀定都洛阳,已然号称百万大军。   “铜马绿林军”趁赤眉军团挥军西行强攻西安玄汉帝之际,占领了安徽合肥,反而迫使赤眉军破斧沉舟,背水一战,攻陷长安。   赤眉帝刘盆子由东南方安徽合肥转进,数月后迁都长安居住“长乐宫”。   赤眉皇朝皇宫大内第一高手,大太监总管白旄在途中被人暗杀。   据目击者说道:只见一条身影,进出一道寒芒,“勒!”的一声,前胸肋骨凹陷,五脏离位。一拳毙命,浑身四肢就如冰块落地粉碎,十分吊诡,好霸道的拳法。   这种乱世真不知从哪处缉凶?当然不了了之。   太监王操为赤眉帝刘盆子任劳任怨,一切玩乐费用皆则其筹措,当然的晋升太监总管之职,总算熬出了头。   赤眉大军皆是各山头土匪,呼聚饥饿乱民而成,盗贼本性毫无军纪可言,自然沿途不断行凶施暴,如蝗虫过境,大肆烧杀掳掠富贾及百姓的财产,人民惊恐为了自保,都聚众屯居,构筑营寨,形势最为混乱。   张心宝偕太监王操随赤眉帝刘盆子进驻长安,这段辗转而进的日子里,局势纷乱,战将死亡频率很高,武将欲想卡位争职,皆是走这条后宫大内太监总管王操的路子。   岂料到,太监总管王操十分狡黠,竟广收徒弟皆以武将为主,贩卖武学,招招式式以千斤黄金论价。   这些土匪贼头,战时搜刮甚丰,那会在意,欲拜师学艺如果没有门路还挤不上去,竟相标价直至万斤黄金,才能攀上这层关系,还趋之若鹜,促使太监总管府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不到一年半载,桃李满柳营,个个将领皆清一色持红缨丈八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纵横沙场,皆立下汗马功劳,令人侧目。   古代尧之四凶之一穷奇绝学,《窍奇真经》之卷“苍穹神枪”岂可小觑。提高了赤眉帝刘盆子的领导统御声望,更使太监总管声名大噪,令人侧目,并非只懂逢迎拍马,庸庸碌碌平凡之辈。   大魔尊王莽曾数次召见太监王操,从其武学来路确定是曾经欲拉拢联盟之“阴阳神教”   时当然放心委予重任了。   太监总管王操几十年来之卑贱生涯,至今才真正的扬眉吐气,被朝臣人前人后的真心恭维,重获失落已久的自尊,有如浴火凤凰重生之感觉,实在无法言喻,当然更是对残废假冒“太上皇”政天齐的张心宝忠心耿耿,出自内心之至诚。   张心宝走对了这步棋!   是斧底抽薪,一石两乌之计!   一则可以孤立赤眉皇朗幕后操纵者的大魔尊王莽,二则频传情报给洛阳方面的刘秀,就待时机成熟,潜龙脱困之日,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歼灭之。   定要大魔尊王莽付出惨重之代价。   远逸匈奴地界的大魔尊王莽连络“呼韩邪单于“架提舆,欲兴兵大举入侵中原,事因八大部族不他他更改祖训篡位之“单于”领导,滞留帮助无法抽身。   赤眉军团号称百万大军,皆是乱民盗匪组织,漫元军纪实非可靠之凭恃,有尾大不可掉之感觉,所以准备利用“匈奴”这着暗棋,伺机去莠取优重整旗鼓。   -------------      第十章 神鉴显象     回黄转绿无定期,世事返复君所知。   初春后之黄山云外峰,虽然恢复了一片绿翠苍松景致,依然春寒料峭,朔风猎猎从涧谷中呼号不停;   张盼湾独处涧谷外头,一丈之处已被岩石封闭,内心里夜间梦魂,牵肠挂肚暗恋的“桃花浪子”秦子亥,听说已然葬身乱石之中。   一双白皙纤纤玉手,十指鲜血并流,以磨指之痕,欲止内心丧失至爱之痛,亲手立了个岩石碑,用匕首一横一划的缓慢雕琢写道:   桃花浪子秦子亥之墓   张盼湾泣题   题字完毕,悲从中来,忍不住抱着墓碑,放声大哭,泣声惊动百鸟悲啼,好似伤感伤心人悲凄哀鸣。   半柱香时间已过。   蓦地,一阵衣衫破交声,从崖顶传至,惊醒了哀恸的张盼湾十分讶异,荒山野岭之地,竟然有人施展轻功攀登山壁?显示了来人武功不凡。   张盼湾好奇心大炽,一摆柳腰掠身追去。   盏茶时间过后,另一条倩影,狂奔而至,看见了新立的墓碑,啕然大哭,抿咬嘴唇,一跺脚,翻入了涧道而隐。   蒙面男子,窜进了封闭的荒芜密林涧谷内,大约飞奔数十里路,到了一处蔓藤漫淹如瀑的一片山壁,拨开蔓藤,竟然有个丈高洞口,一闪而入,蔓藤自动掩盖不露痕迹,似乎十分熟悉路径。   尾随相距三丈远的张盼湾看得十分真确,料不到遍寻百丈涧谷方圆已有数日,皆徒劳无功,竟有如此隐密洞天,内心狂热地燃起了一丝希望,心爱的“桃花浪子”秦子亥可能没死。   毫不犹豫地依样而人。   蜿蜒曲折的洞内,蒙面人点燃了火摺子照明,相当仔细的地毯式搜寻,好像在找什么贵重宝物?   到了一处三丈高方圆洞内,真料不到竟有洞中之洞的玄机。   蒙面人倏地发现藻茵满地的右侧一丈处,一点银芒闪烁,高兴的轻呼一声,掠身而去,双手迅急挖取了一只“银色怀表”,兴奋地雀跃翻个筋斗,鸽子翻身般离开了当场,寻原路而出。   奔出洞口的蒙面人借阳光光线,小心翼翼仔细擦拭银色怀表污垢之际,一声“悉卒!”   踩碎枯叶如破镜清脆,瞬间进出气波感应了一丈外密林内有个人。   俯仰之间,袭来一股十分强大脑波气动,如涛伯岸,一波更胜一波似浪涛汹涌而至,并且蕴藏至大至柔之阴劲,却觊觎自己的来龙去脉。   瞿然一惊!柔劲竟然翻掀自己的蒙面巾,飘然飞逝!   “是淮?”   竟然是这“燎心大法”第七层“心灿凝阳”神功.怎恁地却是同宗武学,功深纯熟!比自己高出了一层!   操!究竟是谁?不啻退上了长辈?主子却没有告诉狗奴才呀?   张盼湾料不到螳螂捕蝉,而黄雀在后,竟然出现一位窈窕倩女?隐藏密林中当然看得一目了然。   两个女子看见这位蒙面子从蔓藤洞中出来,状似兴奋,正在擦拭一件银光熠熠圆形的小东西。   双双同时心头狂颤!   这件圆形银质小东西,不就是“桃花浪子”秦子亥胸前的配饰?   张盼湾怎按捺得住,正打算出手一探这位蒙面人虚实之时,另一位妖艳倩女已率先出手了。   观其出招发的气波,感应到竟是与“桃花浪子”秦子亥同如一轨,他到底是何来历?武功诡异不凡。   蒙面男子露出了真面目,是位中年玉面白留没有胡须之人,那位妖艳情女居然惊讶叫了一声,声中充满十分兴奋语调,有如阔别多日老友般。   “死王操!这些口子死去厂那里?有好多的话想问你!”   “唉!这个嘛?居然跑来了一个‘阴阳法王’关沛雁?真叫人心有所恋!那个嘛?另一位林中女子是谁?”   张盼湾因一时情急被发现了隐藏处,又见其两人认识,恐失先机,再也按捺不住,掠身而出。   “阴阳法王”关沛雁看见张盼湾从林内而至,十分讶异道:“怎么太监出门!竟然携美而行?”   太监总管王操一股无奈付道:“操!女人胸大就是呆头呆脑?”   张盼湾双颊绯红,礼貌性地裣衽一福,不亢不卑道:“原来是名闻邯郸之‘阴阳神教’关法王座前!张盼湾有理了。这位武功高强的太监,不知是那个皇朝出来的,你手小那个圆形银质饰件,是否能借我一瞧?”   这一连叠问,使得两人一愕!身份不就全暴露了?   “阴阳法王”关沛雁若有所思,猛地一叫道:“张盼湾’是否名震天下的‘笑傲新月剑’?更是‘神鉴奇侠’之女儿?”   “正是在下张盼湾!”   关沛雁震惊莫名地傻了眼,竟然撞上了当代年轻同辈的使剑第一高手?   太监总管王操见了功高超越自己的关沛雁这幅失魂震惊模样,也十分讶异,自己未曾闯荡江湖,谁又是谁?老奸狐疑,脑门灵光一闪而过。   但却是板板条条正经八百忙问道:“关法王:这个嘛?‘笑做新月剑’张盼湾姑娘,是否武功十分厉害?”   “嗯!很厉害,假如你我能够联合起来,鹿死谁手尚是未知数!”   太监总管王操双眼一抹狡黠,心里打算摆她一道,以求脱困.突然间双膝下跪,哀声苦求道:“张大女侠!这个嘛?奴才是奉了关法王之命,才帮她杀死这条银质圆形小东西的主人。皆是由爱生恨而起,尸体就埋在那个密洞里,那个嘛?事因她想要这条破烂银表做纪念,又怕其阴魂不散缠着她,所以强行欲要奴才来取,却又不放心跟来……”   话没说完,却引起了轩然大波,是会叫人丧命的!   关沛雁已然叱喝道:“狗奴才!尽是胡说八道之辞……”   张盼湾浑身激动不能自己了,跪地求饶的太监怎会说假,除非不要命了?   不待关沛雁解释清楚,凝聚了父传至大刚“阿弥金刚神功”,一指点倒了全然无防范,满脸惊讶的关沛雁。   凄然一声风鸣长啸,纵身再度窜进密洞中,留下了抿嘴吃笑老奸巨滑之太监总管王操,得意洋洋的一个纵身掠起。   临去前去了一串话,犹在空中盘绕。   “关法王!这个嘛?实在对不起。那个嘛?张姑娘找不到尸体,当然不可能杀你喽!”   堂堂一位“阴阳神教”关法王,竟然被一个太监狗奴才戏耍,传出江湖怎么做人?怒得气郁闷结,当场昏厥不醒人事。   太监总管府,地下密室中。   身残魂锁的张心宝听完了太监总管这段妙智脱离两位女人之纠缠盘问,绽开了许久未有的笑容。   太监总管玉操面露犹豫神色道:“主子!这个嘛?你要真试一下?不后悔?”   “呜!嗯!”张心宝表示了肯定语气:   指了一指沙盘上写满了如何操作“银色怀表”的方法,挥手表示欲要他按步就班去作。   太监总管王操把银表小心翼冀地放置左掌心,伸出了右手掌,边看沙盘上写的操作步骤,轻轻地敲上去。   银表盖瞬间打开,缓慢突升起了一座小环星。   太空天座星象立体图骤现!非常精致细腻可爱,六道超薄细金环,交叉运作,令人注目生辉。   令太监总管王操瞪目结舌!   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这般可爱,干什么用?主子竞然没说?真是学究天人!使人有莫测高深之感觉。   太监总管王操拉一拉喉咙,轻咳两声,顺顺气叫道:“变体魔人!”   “张心宝!”   “巫依婷!”   语音方歇。   奇迹!异变!   左掌中银表之交叉簿细之金环旋转疾速,爆出一道银芒闪亮耀眼,扩散至五尺范围,翻腾滚滚如浪,使人觉得炙热,强芒再爆,使人睁不开眼了。   刹那间时空顿然,一切原灭。   从身残魂锁“桃花浪子”秦子亥肉身,顶门百会穴、眉心攒竹穴、喉咙天突穴,前胸膻中穴、丹田气梅穴、脚底诵泉穴,燥出了黑黝黝一道浓烈黑烟,就是无量无边的“变体魔人”共有七股,被这团银芒摄受而隐。   再从顶门窜出一道金芒及赤芒,是张心宝偕巫依婷的魂魄,双双为此股旋动银芒摄了进去。   “咻!”地一响,十分脆耳。   银芒僧银表收缩似芝麻丁点儿小,凭空骤间消失。   这一切的事故,只在弹指之间发生与完成。   太监总管王操愕傻猛盯着左拿,竟然空空如也,当然不会切道个中玄机奥妙。   乍然看见床榻上残废的秦子亥肉身,七大穴道处再度爆出了血拄,喷洒如雨,四面扩散,鲜血淋漓惊心懔目,一翻两瞪眼,气绝身亡。   变生肘腋,太离奇了!   吓得太监总管王操心惊胆颤!主子怎会瞬间暴毙?岂不是被自己害死了?这怎么可能?   片刻后,抚尸恸哭,已然泣不成声。   顿饭时间,太监总管王操收起悲伤,俨然一挺胸膛,咬牙切齿懑愤道:“主子未完成的心愿。这个嘛?就由奴才来顶。”   一下子又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搔额抚腮,弯腰驼背道:“这个嘛?下一下怎么做?真是心乱如麻!那个嘛?主子真的死绝了。”   刹那间,若有所悟,脱门道:“操,这个世间,不就是老子最大喽?这个嘛?历史上不知道有没有太监当皇帝的?那个嘛?搜刮这么多的黄金,怎么用才好?真是叫人伤透脑筋!”   正在憨头憨脑之际。   “启禀大内王总管,皇上宣您晋见啦!”   小太监于地面嚷嚷找不到人,声音从密室风孔传了进来,太监总管王操端正帽沿,匆匆从密道而去。   澳洲黄金海岸“比弄娃”区,一栋依河畔建筑占地约五百坪别墅客厅内。   张心宝身心俱显退化,老态龙钟,奄奄一息的躺在牛皮大沙发上。   林花城偕老婆颜怡媚双双愁眉不展,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经医生检查,张心宝的一切机能,有如九十岁老太爷般,真叫人一筹莫展,不胜欷嘘。   林花城急得快掉下了眼泪,苦瓜脸道:“宝哥!大嫂东方芙蓉几天前一直喃咕,说要借着盗回来的那卷‘魔界宝典’去找您,实在不理解在说些什么来着?”   颜怡媚无厘头地抢说道:“刚好她躺下,您就回魂,早一步就好了!”   林花城泱泱然不快道:“怡媚别插嘴!万虎‘九龙金尊杯’之事,警方已经结束了。破案奖金五十万元澳币就等宝哥回来领取,岂料这身老头子怎能认出谁又是谁嘛?现在大嫂东方芙蓉又闯进时空而去,并无交代,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话声甫落。   一阵旋风乍起,酒柜上的酒杯及高级美酒,如被人淅沥哗啦的摔碎满地,从前方的桌椅一直瞅翻到了面前茶几上的水果盘、茶杯、柳橙汁、水壶等,又是一片凌乱不堪2大白天的,竟然有鬼?岂不太岁头上动土!   林花城及颜怡媚好像已经习惯了,立即三缄其口不再乱说话。   张心宝说话力不从心,喘息缓慢道:“别再……闹了!你这个老太婆,跟年轻人耍什么脾气……还捻酸吃醋的……不像话……快想一想?到底错在哪里’”   空中飘出了巫依婷老妪沙哑的声音,恨恨地道:“张郎!您这么花心?现在看你如何神气?不是“永垂不朽”喽?”   “说什么跟什么来着?简直……不可理喻!”   巫依婷吵闹道:“我要回去!闷死人了!”   张心宝不理睬她,继续问道:“花城老弟,你有没有……听说东方芙蓉……要去那个时空!”   林花城苦笑道:“宝哥!我怎么知道?”   张心宝断然道:“依婷!别吵了,只有你我合力两种神魔融魂,迸出残功,拼命一博,试试可否重回古朝了。”   “张郎!是否那些‘变体魔人’伤害到我们?”   “决不可能!穿越时空经过极光之地,‘变体魔人’已经死绝了!”   “喔!究竟哪椿事?使我们老而不死?数天前人家那么年轻漂亮,你那么英俊潇洒,这种突变,我会发疯!”   张心宝沉思不语,不如老僧入定,片刻间附掌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体弱气虚,差点就回不了气而哽噎气绝。   “啪!啪!”林花城忙着将张心宝拍背顺气,真如侍候老太爷般。   “张郎!有话慢慢说!”   张心宝双眼睿智,神采奕奕道:“是的!一定是送小夫人三寸精灵晓仙霓,那件霓裳所惹的祸!”   巫依婷一听有了答案,竟然又是跟女人有所关连,抿咬嘴唇不满,但是事态有了转机,闷不作声道:“这又跟一件霓裳羽衣何干?”   相处了这段时间,张心宝岂会不知她的心眼在那里?   “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是要发誓不杀跟我有关的女人。”   “好啦!发誓就发誓,只要能恢复年轻漂亮,回到古朝,人家都答应您!”   “我现在想起来了,当年我从‘银色怀表”捏出一点,变幻一件羽衣给三寸精灵晓仙霓,助其遮阳光而重见天日。难怪我们乘坐穿越时它的‘凤凰神仪’,少了凤冠,冠者是精血集中之处,可能是这种原因,促使我们衰老而不死吧?”   “张郎!现在应该怎么办?那件羽衣又要不回来!”   张心宝眨眨双眼狡黠道:“所以说需要我俩合力进出残功!乘坐‘凤凰神仪’再回古朝。”   张心宝打开了“银色怀表”,食指轻敲了下,巫依婷之灵魂钻进了张心宝身体,从其眉心射出一道极光,如探照灯般扫描东方芙蓉前几天经过的地方,历历在目,缓缓跟踪过去残影,走到了卧房。   张心宝已然知晓东方英镑携带“已”字蛇形之“魔界宝典”穿越时空而去的朝代、当然瞒着巫依婷,手指再敲表盘,瞬间银芒大炽,包含了两人魂魄,再度投入了时光隧道。   气凝眉心,八封显象,正是觊觎天机之神通念力极招——神鉴显象。   历代传说高人如唐朝的袁天罡、李淳风及明朝刘伯温之流,皆是从“神鉴显象”此门而入。   三天后傍晚。   林花城偕老婆颜怡媚双双依偎着,看着床上渐渐恢复了原来青春面貌的张心宝,呼吸均匀,睡得就如婴儿般。心中甚感欣慰,知道穿越时空一切平安。   祝福宝哥!到达想去的地方,心想事成。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