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空间种药之鬼手毒医 作者:本白 内容介绍:   七年前,她为了一个男人抛家弃亲;七年后,她死在了这个男人间接引起的车祸下;   再次醒来,她重生到了七年前,拥有了最温暖的家庭,并附赠一身神奇医术。   这一世,她将收敛心性,为小康家庭不懈奋斗!   她不会再让那个男人毁了她的一生,也不会再让父母挂心操心,受尽贫穷折磨!她要让那些势利虚伪的叔伯舅婶们滚粗!她还要让那些恃强凌弱的渣渣们百倍偿债!   但她想不明白,为嘛上个厕所也会被一个冷魅、霸道、腹黑的大金主给看上呢?   他腹黑强势,霸道冷血,宠她入骨,爱她至深!   ——咳咳,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毒手、没心没肺、深藏不露的女主+纯真腹黑、狂宠妻儿的霸道尊主,一对一!简介小白,内容不白!】   当神来医馆开张,万人踏破门槛!   她一手治愈,一手施毒,天才之名源远流长,一跃成为世人眼里的毒手医仙!   修炼武技,空间种药,赌石断玉,济世救人,这天下苍生,尽在她手!   风华绽放,强势崛起,财源滚滚,权势于鼓掌之间!   她说:弃我去者,我必弃之;惜我留者,以命相交!   他说:娘子,该回家吃饭了~   ……   ◆◆◆◆   精彩片段:   “抱我!”当两人共处一室,某人装病可怜兮兮道。   郁敏秀依言照做,腹诽:看你长得帅抱就抱,本小姐还赚了!   “吻我!”某人接着凶巴巴地威胁。   郁敏秀咬咬牙照做,腹诽:保住小命要紧,就当是亲了一头猪!   最后,一句意料之外的情话轰然入耳:   “爱我,不然就罚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郁敏秀shock了:这这这……   ——————————————————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男人。   为什么调查我?   看上你了。   你到底想干嘛?   疼你。   你他丫的欠锤?   错,欠睡。   ……   话题无法继续了,直接发飙!   某人:乖,别气,带你找乐子去。   ——————————————————   【注意】   1.本文为女主成长史,现代架空,1V1都市励志 本书标签:异能 重生 爽文 女强 宠文 总裁 都市 ================== ☆、001 重回十五岁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咬了咬殷红的嘴唇,郁敏秀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眼前,男人的面色冷硬,仅着一件白色浴袍的他显露出了精硕的胸膛,线条完美,摄人眼球。 而本该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他如今却是显得有些慌乱,一向锋锐的眼神躲闪着别开一边。 男人所表现出来的反应让郁敏秀伤心透了,握了握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任凭长长的指甲嵌进掌心的血肉里,郁敏秀的目光不甘心地一斜便直直望进酒店的屋子里头,看着那抹浑身*横躺在柔软的高级床榻上的女人—— 金黄色的大波浪卷发,白瓷如玉的细腻肌肤,妖艳润泽的红唇勾勒出一抹诱人的弧度,迷离的大眼睛散发着狡黠而隐隐得意的光芒。 偌大的房间里散发着一股糜烂的*气味,交织着浓烈的名牌香水味道,让人闻着几欲作呕。 是了,她最爱的男人——顾绍泽,背着她养小三,华丽丽地出轨了! 而且,还被她捉奸在床,逮个正着! 夜风清冷,她与他相对而立,站在了酒店的走道里。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她还是要我?”红着眼眶钝钝地开口,郁敏秀定定地看着他,面色虽清冷,但眸底仍是带着一丝微弱的希翼。 女人无所遁形的脆弱让顾绍泽的心微微一抽。 郁敏秀,这个坚强的女人为了助他登上商界霸王的地位,从不会将脆弱的一面摆在自己的眼前,可如今……她却是真的受伤了。 眉头一凝,纵使心里有写愧疚,但他却是伸出了修长的手指触摸上她细腻的脸庞,不动声色地说道:“敏敏,你很清楚我的选择,有时候情人做不成,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朋友? 郁敏秀冷笑一声,狠狠地打开了他摸着自己脸颊的手! 这双温暖的手曾经是她最挚爱,也是最渴求能被抚摸的,可是如今……他的触碰却是让她感到无比的厌恶! 这双手,刚刚还摸着另外一个女人…… 尴尬地收回被打飞的手,顾绍泽的面色也变得冷沉起来。 这女人,未免太不识抬举! 两相对立,目光犀利之余,气氛也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阿泽哥哥,这种死皮赖皮赶不走的女人,你还跟她废话些什么呢?”披着一条单薄的毯子,金发女郎打着赤脚无限妖娆妩媚地走到了顾绍泽的身后,柔弱无骨的身躯自身后紧紧贴上男人的背脊。 眸光一侧,媚眼如丝,安倩倩在顾绍泽的耳边呵气如兰,看着郁敏秀语带挑衅地勾唇道:“识相的话就趁早滚蛋吧,想要多少钱就开个价吧,毕竟你帮了阿泽哥哥这么多年,我们都不会亏待你的……” 安倩倩,安氏集团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亦是如今站在娱乐圈最巅峰的风云人物,被广大网民封为‘国民女神’的新生代小花旦,在各大电影电视剧中独挑大梁,也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金牌女星…… 呵呵…… 真是让人意外,甚至大开眼界呢! 最受万民追捧的实力女星居然是个专抢别人男人的无耻小三? “享受了七年的商界霸主厚,终于还是让你忘记了你黑暗的过去了吗?顾绍泽,你忘记当初是谁不顾一切跟着你,帮你成就商界霸主的地位了吗?你这个忘恩负义,没心没肺的王八蛋!” “我诅咒你们,你们不会幸福的!” 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夺眶而出,为了眼前这个男人,郁敏秀终于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自己留下,就背过身去仓皇跑掉了。 七年了,七年的相爱,七年的付出,七年的不顾一切…… 她终于还是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当初她不顾一切阻拦,丢下了年迈的母亲与生病的父亲,满心热血地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西市,为助他成为商业帝王,不知道受过多少屈辱,吃过多少苦头。 那时候,她以为顾绍泽就是她人生的一切。 七年来,她没有回过一次家,没给家人打过一次电话,甚至拒绝与家人见面,一切都是为了顾及这个男人的面子与尊严,怕仍生活在贫民窟的父母亲人会给他霸主的形象造成负面的影响,会对他的工作不利…… 最后,甚至在她十六岁那年还狠心打掉了一个小生命…… 现在想想真的是可笑至极! 七年了,是时候该醒悟过来了! 她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她要回家乡,她要跟她最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她不要再为这个不值得的男人付出! 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酒店,脑子已经炸成浆糊的郁敏秀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家,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一抹眼泪,将手机掏了出来按了接听键,却并没有注意到公路上一辆疾驶而来黑色小车! 砰…… 黑色车子狠狠撞上混乱中的郁敏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直线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坠落在地! 红色的鲜血在地面上洇开出朵朵妖艳的血花…… 尖锐的声响此起彼伏,夹杂着各种议论声。 那末被摔扔出去的手机屏幕仍亮起,上头显示了一个名字——楚少谦,而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名男子焦急的询问声,可惜当场气绝身亡的郁敏秀却是已经再也听不到了。 “小姐,人已经搞定了。”黑色小车里,一名带着黑色眼睛的黑衣人拨通了一个电话,神色淡定如常。 “很好,辛苦你了,钱一个小时内就会到账。”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无限妖娆的声音。 挂掉电话,将久久站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给重新捞回大床,安倩倩红唇轻启,染着红艳丹寇的手指一寸寸慢慢摸上男人好看的眉眼,“阿泽哥哥,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来打扰我们了,没有了郁敏秀,你还有我陪在你身边呢……” 是啊,没有了郁敏秀,他还有安倩倩呢! 眸色一沉,将脑海里混杂的想法抛之脑后,沉浸在女子馨香的肢体上,顾绍泽不再想着郁敏秀离去前那张泪眼婆沙的脸…… 抱歉了敏敏,相比之下,我还是爱着安倩倩的! 至于你,我只能说我们终究没有缘分…… ** 身体,火烧一般地疼。 骨头像是要碎裂开来,剧痛席卷得郁敏秀微微佝偻起了身子。 头脑浑浊之际,耳边的怒骂声,踢打声与哭泣声交织成一片,轰炸着她脆弱的耳膜。 “别打了,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 “请再给我们七的天时间,七天后我们一定把钱交上!” …… “我的女儿呀,你快点醒过来吧,妈妈不能没有你啊,不要这么快就丢下妈妈好不好……”耳畔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濒临崩溃的脆弱让郁敏秀的心颤了颤。 是谁在吵? 头好痛,浑身都痛…… 但最痛的,却抵不过心头那股撕裂般的疼。 当身体被那辆乱入的小车撞飞的那一刹那,她分明看到了坐在车子里的那名黑衣人的脸! 她认得那个黑衣人,他是顾绍泽的得力助手兼保镖,平常总是跟在顾绍泽的身边处理一些生意上的武力事件。 开车的人是他的保镖那也就说明了,这场‘车祸’的幕后指使人即使不是他顾绍泽,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顾绍泽,那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敏敏,你醒醒啊……” 感觉到有人在摇晃着自己的身体,郁敏秀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猛地睁开了双眼。 鼻端充诉着医院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入眼是一片迷迷蒙蒙的白。 病床畔,但见郁敏秀醒了过来,正哭得一塌糊涂的一个中年妇女止住了哭声,一脸欣喜地抓起她的手,嘘寒问暖道:“敏敏,我的乖女儿,你可醒了,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啊?哪里痛啊?妈妈这就去叫医生来……” 还未搞清楚状况的郁敏秀有些呆愕地看着眼前的妇女,但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盘却是一下就触动了她的心脏,鼻尖一酸她就脱口叫道:“妈妈……” “妈妈在这,妈妈在这呢!”刚止住的眼泪随着这一声叫唤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正想出门去叫医生的慕朝华身形一顿,又赶紧转身返了回来。 “妈,你在这里陪着姐吧,我去叫医生过来。”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郁凌峰语带微不可闻的哭腔小声道。 “快去吧。”慕朝华点点头。 在征得母亲同意后,郁凌峰便走出了病房。 看着走出病房外的弟弟,郁敏秀有种说不出的动容。 真好,在经历了那么多年的磨难后,她终于又能够跟家人团聚到一起了。 多年不见,母亲依然那么年轻,弟弟也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小生样子,可惜爸爸不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模样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依然那么帅气…… 等等,没有变化? 诧异地看着母亲那张跟七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要年轻上几分的脸,郁敏秀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 七年过去了,她的母亲不该还是这么年轻啊! 还有,她的弟弟今年也该二十岁了呀,怎么还是一副中学生的样子呢? 难道…… 那场车祸不仅没把她撞死,还让她重生到了七年前? 目光触及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本日历,上面的日期让纳闷的郁敏秀重重一愣。 公元2008年5月21日…… 这个熟悉的日期让她想起了一段记忆,她记得这是在她十五岁那年,突发心肌梗塞的父亲被工友发现昏倒在工地上,连忙送去医院救治,并通知了他们一家人。 ☆、002 出院回家 那时候他们家里很穷,父母亲的工资加起来也只能勉强一家人过活,而高昂的手术费是这个家所远远承担不起的,但那些势力冷眼的亲戚除了一个与他们家一样一贫如洗的二叔拿出了微薄的一点积蓄外,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出手帮忙的,走投无路的母亲为了抢救父亲的生命,毅然决然地去向地下会的人借了高利贷。 在历经三天三夜的抢救后,好不容易将父亲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但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却突然找上门来要钱,并扬言如果不能在一个月之内将钱连本带利还清的话,就要打断她父亲的腿! 在这期间,刚做完手术的父亲,身体恢复得并不好,但担心住院的开销太大,便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与不适早早就回家休息了。 可那些没人性的地下会一听说父亲回家了,还继续去工地干活便三天两头地带人来家里闹事讨钱,一拿不出钱就开始砸家里的东西。 气不过且咽不下这口气的郁敏秀自然是看不下去的,奈何那年她才15岁,个子出落得又不高,骨瘦嶙峋的她一出头就被地下会的人给狠狠暴打了一顿,几乎被打成残废死透过去! 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因为这件事就变得更加风雨飘摇了,她还记得那天父亲在工地上干活,在得到消息后就急匆匆地赶来医院,结果旧病复发又做了一次手术…… “妈,我被打住院的事情你告诉爸爸了没?”心头陡然一跳,郁敏秀心急火焚地问道。 既然老天有眼让她重生到了七年前,她就不能让过去的历史再次重演! 被女儿突如其来的惊恐神色吓到,慕朝华诧异地说道:“不,还没呢,刚刚正打算让你弟弟给你爸打个电话的,可你刚好醒了就没打了……” “呼,没打就好,没打就好。”一听到母亲的回答,郁敏秀紧张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大大地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爸爸还不知道,如果他不赶过来的话,就不会引起病情复发了,也就不用再次忍受手术的痛苦与折磨了。 一想起这个家庭的遭遇,再想想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鼻头一酸,郁敏秀忍不住还是抱着眼前的女人痛哭了起来。 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该那么不懂事的,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良心都被狗给吃了! 以为女儿是伤口痛,慕朝华神色一紧张便赶紧检查起她身上的伤口来,但如此一个细微的检查却是让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她的伤呢? 她身上那些被地下会的人打得负重的伤口呢? 为什么,一个都找不到了? “这……”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慕朝华有些结巴起来。 母亲惊讶的神色让郁敏秀也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拉起袖子看着自己光华如牛奶般细嫩的肌肤,丝毫不见任何伤口的痕迹,这诡异的一幕让她着实吓了一大跳。 她记得,那个时候被地下会的人打得够呛,自己是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星期才出院的,可眼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莫非,她的重生还附带了自愈系统? “妈,医生来了,姐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门外,正带着医生走进来的郁凌峰神色担忧地问道。 慕朝华一见到那个医生,面色谦逊地正想开口,却被郁敏秀的声音给冷冷制止了。 “我很好,已经没事了。”将袖子放下,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穿着一袭大白褂,胸前戴着听诊器的医生,郁敏秀语带厌恶地冷声道。 这个医生她认得,他是先前为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的主治医生张正元,那时候她父亲发病的情况比较严重紧急,可这个医生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为父亲准备好手术室,反而要母亲先签署一份同意书,然后交十分之一的手术费才肯准备手术室!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积蓄与收入,要他们在一夜之间交上上万的手术费用他们根本就拿不出手,母亲多次哭着哀求医生先救人但都被残忍拒绝! 于此才导致了走投无路的母亲去了地下会借高利贷,接着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很讨厌这个医生,并且发誓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成为医生的话,一定会在不违背自己意愿的原则下好好履行自己的义务,救死扶伤不求回报! 但是眼前这个医生,仗着自己的手上掌握着可以治愈他人的本领,就丝毫不把他人的死活放在眼里,只为自己的利益而考虑! 别说她痊愈了,就算是她还残废着,也绝不会让这种无良的医生来救自己! “没事了?还是再检查下好了,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拍个片看看内部情况很不好哦,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医院可是不负责任的……”抖了抖肩膀,医生张正元很是客套地说道。 “谢谢,不必了。”郁敏秀眉头一凝,冷冷地哼声道。 “是吗,那随你了。”眉头一皱,郁敏秀冷漠疏离的态度让张正元有些吃瘪,甩了甩手,他便生气地掉头走人了。 想他堂堂一个主治医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难道还要受这个小鬼头的气不成? 不治就不治呗,反正他们家也没几个钱,不要弄到最后还欠医院的医疗费用就不好了。 看着医生气呼呼地走掉了,一旁的慕朝华脸色有些为难,这主治医生态度虽然不好,但怎么说也是救过她父亲的,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情要麻烦到他的,可就没那么容易可以请得动他了。 张了张口的慕朝华正想说点什么,却被郁敏秀给一眼识破,掀被下床,她难得一笑,道:“妈妈,我已经没事了,我们还是早点出院吧,我饿了,想早点回家吃你做的饭。” 搂着母亲的手臂,郁敏秀有些撒娇地摇了摇。 久违了七年的亲情啊,这一世重生,人生得以重来,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003 小哇空间 搂着母亲的手臂,郁敏秀有些撒娇地摇了摇。 久违了七年的亲情啊,这一世重生,人生得以重来,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她发誓,她一定要改变家人的命运,她要让弟弟成为云市最出色的天才大学生,要让父母过上锦衣玉食的上流社会生活,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亲戚另眼相待,还要让那些地下会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我们这就回家。”心软下来,宠溺地抱着自己的女儿,慕朝华将方才惊讶的疑虑抛之脑后,心想也许是女儿懂事了,不愿意再花钱养伤给家里的经济增加负担,心疼之下只想着早点回家给自己的女儿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可是,姐……你真的已经没事了吗?还是拍个片看下吧,医药费的话你别担心了,我前两天找到了一份油漆工的工作,虽然工作辛苦点,但是一天上班18个小时可以赚到50块,一个月还可以拿个1500呢!”看着郁敏秀仍旧苍白的脸色,郁凌峰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一说起自己的工作却是雀跃不已的。 他们一家生活在云市最贫穷的第八区,经中央数据显示,在第八区平均每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两百块左右,他托好友关系找的这份工作虽说工作内容是辛苦了点,但赚的钱多,他没什么犹豫地就答应了。 “一天上班18个小时,扣掉吃饭洗澡等睡觉的时间不会超过5个小时,一个月累计睡眠时间也就150个小时,而一个人一天的睡眠时间至少要有6个小时才能保证身体健康,这样往死里干地你还要不要命了?”眸光一凛,郁敏秀声色冷硬地开口道。 “什么油漆工,反正我不同意,你赶紧把那份工作给我辞了。”顿了顿,她复又加了一句。 弟弟年纪尚小,那什么劳什子的刷漆活又脏又累,指不定会把弟弟给折磨成什么样,郁敏秀自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是啊,你姐姐说得对。”点点头,慕朝华语重心长地说道:“凌峰啊,你还小,读书才是最重要的,赚钱养家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来做,钱的事你别担心,妈妈会有办法的。”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一个人一天兼职做三份工你难道不累吗?如果我不出来工作你累垮了怎么办?爸爸怎么办?姐姐怎么办?我怎么办?”想起父亲与母亲的拼死辛劳,与家里糟糕的经济情况,年幼的弟弟终于心头一涩,忍不住哭诉起来。 被一语戳中伤心处,慕朝华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抱着郁凌峰瘦削的身躯,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掉了。 要想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太难了,家里又接连不断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也不晓得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了。 看着母亲与弟弟抱头痛哭的样子,郁敏秀鼻尖一酸,又想哭了。 家里条件这么差,又负债累累,她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就太对不起母亲了,反正她在外头打拼了那么多年,该有的生存技巧她还是有的,要想在短时间内发一笔财富来填补家里的钱库漏洞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妈妈,弟弟,你们不要太难过了,坏日子总会过去的,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团聚在一起,就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环抱着最重要的亲人,郁敏秀声色郑重道。 会的,一定会的! 她一定要让这个支离破碎的家重新振作起来! ** 当一家人办理完离院手续去菜市场买了点便宜的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七点钟了,蒋母体贴地先让郁敏秀回房间休息,叫弟弟英郁凌峰帮忙洗菜做饭。 整洁的书桌,寥寥无几的书本,破旧的单鞋,墙壁上所贴挂着的手绘海报,躺倒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这间狭窄却温馨无比的小窝,郁敏秀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与踏实感。 在外头磕磕绊绊了好几年,她终于还是回到家了。 上天眷顾让她得以重生,这一次……她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让那些将她的人格与尊严践踏在地上的人付出应得的代价! “哟,你终于觉醒了吗?” 寂静的屋子忽地响起一道好听的稚嫩声音,正陷入沉思的郁敏秀陡然一怔,忌惮地一下就从床榻上扑腾起来,“谁!是谁在说话?” “别怕,你是我的主人,我不会伤害你的。”那道声音又如是说道。 那声音清晰明亮,直抵她心扉,让她不由得身形一僵。 “你,你在我的身体里?”瞪大了双眼,郁敏秀一脸的不可思议。 “唔,可以这么说,不过具体点应该是在你的空间里。”那道声音有些俏皮地说道。 “……额?”郁敏秀一脸呆滞,表示无法理解。 “主人,你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着要见到我就能进来空间了。” 疑虑地遵循着对方所说的去做,郁敏秀闭上双眼尝试着凝聚起精神力,在心里慢慢勾画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身侧,有徐徐的微风吹拂而来,带着一股清新沁人的大自然味道,陶冶着郁敏秀的身心,让她觉得无比神清气爽,就连的体内浊气似乎都在一点一点地抽离自己的身体。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郁敏秀惊讶不已。 眼前,天地几乎练成一条水平线,广阔无垠的草原上,一条清澈见底的流水潺潺淌过,天空中不时有罕见的飞禽低空掠过,带起一阵悦耳的清鸣。 而在那流水潺潺的荷叶之上,一只浑身青透,大眼滴溜的青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青蛙? 不,不对,跟寻常的青蛙不同,眼前的这只青蛙生长着猫科动物才有的软垫柔爪,身体颀长,人立而站略显呆萌,可爱无比。 “看见我了吗,我叫小哇,是上古时代的器灵。”站立在荷叶端上,小哇可爱道。 ☆、004 医术惊现 “在前世我没有想到你还没有觉醒呢,就被人给害死了,情急之下只能转换了空间让你再次重生,但是因为你的觉醒能力不足,我也只能勉强把你送回七年前,如今灵力用尽,短时间内除了让你能够看见我外,可能也无法再为你做些什么了……” 稚嫩的声音带着一缕淡淡是忧愁,惭愧地摸了摸脑袋,小哇稚嫩的脸蛋上浮着一层浓浓的歉意。 是它的错,没能保护好她,才会让她遭此大难,度过了一个晦暗的过去。 如今,她再世重生,它要好好弥补对她前世的亏欠,绝计不会再让重生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这是,它对她的承诺! “不,你别这么说,这样对我而言就已经很足够了。谢谢你了小哇,你放心,你这样竭尽全力地来救我,这一世重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小哇的神色让郁敏秀不好意思起来,对它只有满心的感激。 前世那一幕幕像放电影一般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放,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却也让她的内心更加坚定起来,她虽然不那么坚强,但也不怯弱! 担心在空间里待得太久会引起母亲的担心,郁敏秀在与小哇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空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虽然只是短暂地聊了一小会儿,但是对小哇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它是上古器灵,早在她前世的时候就已经被封入了她的体内,直到这一世它才有契机得以等待她觉醒走出她体内的空间,只可惜她还未真正觉醒就已经被那场车祸给撞死了,因缘巧合之下,小哇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将她带回到了七年前,一切得以重来,她身上隐藏的能力也开始慢慢觉醒…… 长长的吐了口气,郁敏秀的感觉无比欢畅,没想到她只是在空间里待了一小会儿,身体都感觉轻盈了许多,精神状态也非常好,她简单舒展了下筋骨,却被指端的一个硬物疙得不太舒服。 将手指放到眼前一看,却发现自己的食指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银色的戒指,戒指内环还刻了一圈她看不懂的上古文字。 这个戒指,应该是小哇的吧? 果不其然,她方才这样想着,小哇就已经开口了:“主人,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虽然我灵力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通过这枚戒指你随时都可以自由地出入空间,通过空气灵气的滋养来改变自己的体格,早一步打破桎梏,得以进入修真界。” “修真界?”被这个名词提起了好奇心,郁敏秀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是什么?” “这个嘛,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俏皮地卖了个关子,小哇打了个哈欠道:“主人,小哇累了,要先去睡几天觉补充灵力了,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再把我叫醒吧。” “恩,我知道了,那你快点去睡吧。”摸了摸指上的戒指,郁敏秀点点头。 看着这枚在灯光照耀下散发着慑人光华的戒指,郁敏秀正想着把戒指摘下来收好,却发现怎么也拿不下来,试了好几回都没什么效果后她果断放弃了。 罢了,她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这戒指戴着虽然招摇了点,但是观看其表面与一些地摊货也无甚两样,并不足以引起偷盗者的犯罪念头。 正这么想着,那枚戒指忽然慢慢变得透明起来,接着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被这一幕吓到的郁敏秀一怔,下意识地去触摸自己的食指,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却还是能够感觉得到戒指的存在与气息。 莫非,这枚戒指还能够根据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不成? 被这个想法惊喜到的郁敏秀顿时欣喜不已。 “妈,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 “姐,你快点出来啊,妈妈晕倒了!” 门外,弟弟惊恐万状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心头陡然一怵,郁敏秀神色大变地跑出了房间,直奔厨房。 厨房里,弟弟郁凌峰满脸惊恐地抱着脸色煞白昏倒过去的慕朝华,他的身侧,菜盆子里的水倒了一地,青菜稀稀拉拉地撒得到处都是。 但见母亲晕厥过去,郁敏秀的大脑神经一抽,就赶紧冲了过去! 脑海里忽地流窜过一大行文字,郁敏秀冥想下来,却发现这是针对母亲病情的分析与按摩穴道处理! 大多数人之所以会突发昏厥多半是素日里太过劳累,休息不足,情绪紧张,或者受到太大的惊吓与刺激所致,所以才会这一刻突然发病,大脑一时性广泛性供血不足而出现短暂性的意识丧失。 但见母亲在出冷汗、面色苍白、四肢发凉、脉搏细弱、血压下降,初步判断下来,母亲这种症状应该是属于脑性晕厥,发生于高血压病、肾炎时的血压突然升高,脑血管痉挛而发生昏厥! 一般初起时,是为心跳加速、血压降低,如在坐位或立位发生,容易失去知觉,躺下几分钟后即可苏醒,发作后多无后遗症。不过昏厥后要及时进行抢救,变动体位时要轻柔缓慢。 施救方法为按摩治疗此症,需以开窍醒脑为主,主要按摩穴道为人中、百会、风池、印堂、太阳、合谷、曲池、太冲、十宣、肩井、肾俞、委中、足三里等,急救时掐按人中与十宣为最…… 莫非,这就是小哇所说的,隐藏在她身上的一种能力? 难道她的能力,就是精通医术?! 惊诧之余但见弟弟仍然紧紧抱着母亲,头颅倾斜着大半个身体几乎都靠在他身上,使得母亲无法呼吸顺畅,郁敏秀赶紧小心地将母亲放平卧躺在地,按照脑子里所浮现出来的方法抬高她的足位,并解开母亲上衣的几个扣子,使她的呼吸舒畅,然后吩咐弟弟迅速将厨房的门窗打开,保持室内空气流畅。 接着伸出拇指,按照脑海中的穴道走位,尝试着掐按母亲的人中与十宣穴位。 人的人中穴位于鼻下唇上人中沟上1/3与下2/3交界处,十宣则是在手十指尖端,距指甲游离缘0。1寸,左右共10个穴位。 ☆、005 中医药理 在尝试着掐按了两分钟有余穴道的时候,母亲终于慢慢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脑子晕乎乎的,慕朝华只觉得胸口有些闷短,但是方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却不知道。 她只记得自己在洗菜,但是刚把装了水的盆子端上台面的时候就脑子一沉忽然昏了过去,之后就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妈妈,你别担心,你只是太过劳累了,我先扶您回房休息一下吧,晚饭我跟弟弟来做就好了。”心疼母亲的劳累与坚强,郁敏秀心头一钝,赶紧扶着母亲回房间休息。 而就在此时,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一行文字: 胆南星、栝楼蛋、赤团子、蝎子草、大红袍、草红、山鞠穷、桴蓟、泽泻、毛姜黄、水剑草、寿客各5克,先用武火煎煮半个小时,再用文火煎煮一个小时。 这个,难道是……中医偏方?! 郁敏秀惊讶不已,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通药理了? 怔愣之余,脑海深处又涌现出另外一个偏方:大蒜5~10克,去皮捣烂,加凉开水500亳升,泡水取汁,放适量白糖,分2~3次服用,连服5~7天,可以防治流脑;山楂15枚泡水饮服,有利于疾病的缓解和治愈…… 食指忽地传来一阵炙热的隐疼,郁敏秀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心中疑惑不已,揣测着莫非她的医术能够这么快觉醒,却是小哇给的? 还说什么自己的灵力已经用尽,短时间内无法再为她做些什么呢…… 现在不就是一直在帮助她了吗? 心下涌起一阵心涩的感激之情,但为避免母亲起疑,太过吃惊,郁敏秀并没有声张。 照着脑海里的偏方试着用最常见的大蒜为母亲泡了一杯偏方的大蒜汁端给母亲服用,后再继续为母亲按摩了几个重要穴道,但见母亲的气色有所好转,郁敏秀就让母亲躺着好好休息。 在晚饭做好后,她便把饭菜端进了母亲的房里,待母亲吃完便让她早点睡觉,自己则是在与弟弟一起吃了晚饭后,洗了饭碗再把家里的卫生搞了一次。 等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切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洗完澡的郁敏秀刚想去睡觉,却发现弟弟房里的灯还亮着,鬼使神差地拉开一道门缝往里看了看,却见弟弟正捧着一沓破旧不堪的课本在深读学习。 她的弟弟郁凌峰的成绩在学校里一直是名列前茅的,包揽了学校各种的奖学金制度,不过为了不给家里的经济造成太大的负担,他都是向那些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购买他们不要的书籍来预读的,如今他不过才13岁,却因为学习天赋过人,已经破例连续跳级升到了跟她一样的初三生水平了。 现在是5月21号,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她记得,那个时候弟弟考上了西市的一所重点高中,但是因为学费太贵而果断放弃了,选择了继续留在云城陪伴父母。 而除了中考外,六月底还发生了一件事,以至于她为了跟着那个男人,从而狠心抛弃了自己的家人,义无反顾地去了西市,为了那个男人闯天地打天下…… 呵,不过现在不会了! 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她不仅不会跟那个男人走,还会好好地先给那个男人一拳再说! 放心吧弟弟,姐姐就是竭尽所能,也要让你到西市读书,完成你梦寐以求的大学生活,早点出人头地的! 带着强烈的意志,郁敏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好整理了下今天所发生的事,郁敏秀忽然很感慨,如果今天还是按照以前的套路走的话,那她的爸爸就会因为在赶回来的路上突发心肌梗塞被送进医院进行抢救,母亲也会因为受不了地下会的威胁,女儿出头反被成重伤,在丈夫又病危的多重打击下昏厥过去,而年幼的弟弟不仅要在医院,家里,学校三头跑,还要抽出时间去兼职赚钱,到最后甚至还偷偷去卖血…… 一抹眼角的泪花,郁敏秀深深呼吸了口气。 还好,今天的事情都没有按照以前的套路走,改变也才刚刚开始! 许是感觉到了郁敏秀的内心想法,她的食指上,那枚银戒缓缓显出了身形。 转动着食指上的银戒,指腹划过戒身上的那些古老文字,慢慢感受着一股不断涌入身体与大脑的神奇气流,郁敏秀的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了许多中医的偏方,针灸医理与医学宝典,甚至连一些药物的常识与辨认方法都能浮现出来! 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慢慢化成一股轻烟融入了她的脑海深处,各种‘望闻问切’、‘养’‘治’等等的医学片段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地涌入她的脑海,像呼吸一样慢慢与她契合,最后与她融为一体! 那些被化为轻烟的医学宝典遵循着一条看不见轨道,在郁敏秀的脑海里旋转了好几个周圈后,她浮躁雀跃的心情渐渐沉淀下来,在短暂的几个契合循环过后,原本是医学空洞的大脑也渐渐变得充实起来,而那些陌生的医药偏方也像自己与身俱来的记忆一般,在她的脑海深处根深蒂固起来,为己所用! 在平常的生活里,郁敏秀虽然并没有过多地接触过中医方面的知识,但她大致上知道中医与西医的一些区别,并理解中医,理解偏方。 西医的话一般都是单纯地靠人类的医药技术来对抗疾病,把人体的自我防御、自我修复能力放到次要的地位,甚至漠视它的存在;而中医更多的依靠增强人体自身的能力来对付疾病,在“治”和“养”上更偏重于“养”,“治”是外力,“养”是内力,也就是身体自身的自我修复能力。 举个例子,当人的身体遭受到重创后,会感觉到疼痛,而疼痛是身体向大脑发出的求救信号,这种信号是通过神经来传导的。而西医的治疗方式就是服用相关药物,且大多数药物都是麻醉神经的,阻止这种求救信号的传达,这样就算是治疗。 ☆、006 得罪市长千金 但中医不同,中医会针对个体进行独特治疗,副作用小,药物选择符合自然界的属性,也就是人工合成的成分少,这样可以减少药物对人身体其他机能的伤害。 对于自己已经掌握有中医这一张王牌的郁敏秀来说,她无疑是雀跃而兴奋的! 她怎么都无法想象得到,自己死后不仅可以重回到十五岁,居然还能够学到一身的医术! 如果她能够在这种先天的优秀医术条件下加以努力,勤奋学习的话,将来说不定真的有可以成为神医的一天! 到时候,不管父母家人有什么疾病,她都可以尽自己所能将他们救治好,不再需要低声下气地去求助他人,仰人鼻息求生存求治愈了! 卷着被子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一会儿,郁敏秀忽然回过神来,推算着时间,既然今天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后面所要发生的事情都会跟着一起改变呢? 这一天,父亲没有从工地回来,母亲只是短暂地昏厥了一小会儿就苏醒过来,弟弟也没有被生活逼迫得要去兼职甚至卖血…… “请再给我们七的天时间,七天后我们一定把钱交上!” …… 陡然想起方才重生时所听到的几句话,郁敏秀眉头一皱,心思飞快地转动起来。 她记得,再过几天,也就是5月28号那天,地下会的人来家里闹过,那个时候母亲为了能够兑现自己的诺言还债,就瞒着家里所有人,将父亲当年求婚时送给她的唯一一条金链子给变卖了,偿还了一部分的高利贷。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地下会的人应该就会继续来讨债了! 咬咬牙,郁敏秀一脸的坚决,她不能让妈妈把最重要的金链子给卖掉,得想个办法赶紧赚到钱才行。 可是,她应该怎么做呢? 这一身的医术不能浪费,要好好利用才行! ……嗯,也许,也许她可以开一间医馆给人诊断看病? 这个想法固然很好,只是现在的她没什么名声,要想一下子声名大振客户不断,赚钱到手软还是很难实现的。 必须找到一个便捷又快速的宣传路径才行! 云城第八区虽然贫困,但暴发户还是有几个的,也许她可以试试从他们的身上下点功夫什么的。 但凡只要是个人,身上都不会没点病痛的,如果她能够遇上一个暴发户患者,并且显露出自己过人的医学天赋他给治愈的话,名医的名声就会被传播出去,到时候…… 嗯,就这么办! 打了个哈欠,郁敏秀关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渐渐进入了梦乡。 ** 隔天,郁敏秀一大早就起床了,给母亲与弟弟做好早餐后留了字条后,就背着书包出门上学去了。 她虽然与弟弟同读初三,但是为了给家里省钱,她便去了离家里偏远但是学费偏低的和光中学就读,让弟弟在离家比较近学费贵一点,但是教育条件好一点的二中就读。 为了上学不迟到,郁敏秀每天都要很早出门,然后步行将近一个小时去上课。 算算时间,自父亲突发心肌梗塞做手术一直到地下会的高利贷风波,她已经快整整两个星期没去上课了,在这段时间里,她的班主任曾多次打电话来询问缘由,但都被她给搪塞过去了。 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家里糟糕的情况,更不想已经遭受大难的父母受到学校里那些渣渣们在背后的议论与诟病,所以一直都没把真实的情况告诉班主任。 但是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多了嘴,说她的妈妈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白脸,为了这个小白脸居然跑去借高利贷了! 这消息一走漏出去,原本平静的学校一下子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她也首当其冲地成了众人指责唾弃的对象。 刚回到学校就听到这种负面的谣言,郁敏秀是真的生气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种流言蜚语是谁搞出来的,所以当下一回到学校就不顾好友方织晴的阻拦,直接冲着初三一班过去了! 既然有人胆敢恶语重伤她最亲爱的母亲,她就要让那个人尝点苦头! “喂喂喂,你们快看啊,那个人不就是初三五班的郁敏秀吗?她怎么回学校来了呀?” “真的耶,还真的是她啊,都闹出了那么大的笑话了,没想她居然还有脸敢回来学校呀?真让我大开眼界,都不得不去佩服下她可嘉的勇气了。” “就是,我要是有那样一个不知检点的母亲,一定羞得找个地洞躲起来不敢见人!她倒好,一副招摇过市的样子,还怕别人不知道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真是丢人现眼!” “呵呵,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有些人呐,就是天生脸皮子厚,才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呢!” …… 他们说对了,她郁敏秀的确不会去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因为都是些渣渣所说的废话,她又何必劳心费神去看待呢? 一路走来,诸如此类的恶语不断,但郁敏秀并没有过多理会,挺直了背脊旁若无人地走过,气定神闲地来到初三一班,在众人议论纷纷的嘈杂声中与诧异的眼神下,极其洒脱地直接走到了教室里第三排的第四个位置,淡定从容地扬起手就给了某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原本喧闹沸腾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像是看到鬼一样惊讶地看着郁敏秀,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怯弱胆小,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去招惹是非恩怨的她,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抽风地动手打人! 而且打的还不是别人,居然是云城市长的独生女——陶艳芳! 郁敏秀这一出手的力道不小,陶艳芳也没有任何防备,老老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捂着高高肿起的左半边脸,那种火辣辣的尖锐疼痛刺激着陶艳芳的大脑神经,错愕地看着慢慢收回手臂的郁敏秀,陶艳芳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她居然被打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穷酸肮脏的贱女人给打了? ☆、007 市长有肾虚 被这一幕吓得够呛的方知晴赶紧上前拉住郁敏秀,脸色惨白地对她低声道:“敏敏,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她可是我们云城市长的千金,是市长大人的掌上明珠啊,你今天得罪了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混下……” ‘去’字还未说出口,方知晴只觉耳边劲风一扫,还未回过神来就被皱起眉头的郁敏秀给拉到了一边,‘啪’一声,空气里又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打脸声。 紧紧捂着嘴唇,方知晴一脸的死白! 敏敏她,她……她居然又给了陶艳芳一个巴掌? 不过,刚刚要不是敏敏把她拉到一边,估计陶艳芳朝敏敏扬起的那一巴掌就要误落到她的身上了。 虽然对于郁敏秀护着自己的行为很是感激,但方知晴更多的是担心与恐惧,郁敏秀今儿个两次出手打了市长大人的千金,一定会被学校给开除的! 而且,说不定还会被市长记仇,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只怕在云城是混不下去了! 拉了拉郁敏秀的袖子,方知晴示意她息事宁人,不要再招惹是非了,可后者却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安心的微笑。 方知晴微微一怔,突然觉得今天的郁敏秀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你敢打我?”被打懵了的陶艳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右边脸颊传来的实实在在的疼痛却在提醒着她,她刚刚又被这个小贱人给打了! 而且,还是当着全班所有同学的面打的! 自尊心受到重创,面子上过不去的陶艳芳一下就气红了眼,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与郁敏秀扭打成了一团,而围观的学生里除了努力作调解员的方知晴尝试着,想要上前将打成一团的两人给分开外,没有一个学生肯站出来出手帮忙的,每个人都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隔岸观火。 更甚者,人群中居然还有人拍手称好的! 最后,打架风波终是传到了校长大人的耳朵里,当事者三人与两个班级的班主任都被叫到了校长的办公室里,不仅如此,两个当事人的家长也随后被叫到了办公室。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被揉了揉青筋暴跳的额头,校长董卓然一脸的愤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没长眼睛啊,我身上这么明显的伤势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个贱女人刚刚打了我,你这个做校长的还不快点给我一个公道?怎么,还想让我爸爸把你从这个学校给开除了不成?”脾气火爆的陶艳芳一出口就是拿自己的老爸当靠山,直接把趋炎附势的校长给吓得不轻,赶紧点头哈腰地称是,一定会给她一个合理的公道。 这社会就是如此黑暗,想当年李启明一句‘我爸是李刚’,就不知道黑暗凉薄了多少人的心! 擦了擦汗,好不容易将陶艳芳给稳了下来,董卓然怒气冲冲地呵斥了郁敏秀一声,气急败坏道:“你看你都敢干了些什么好,啊?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啊?学校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我这个校长了?看你平时表现得那么好,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还以为你是个可造之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学好,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痛心疾首地大叹了口气,董卓然声色俱厉地道:“现在,赶紧给陶同学道歉认错!” “关道歉有什么用,我要她跪下来跟我忏悔赔罪!”双手抱胸,陶艳芳声色凛冽地道,两边高高肿起的脸颊以及那一身凌乱的衣物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笑。 这女的,真是得寸进尺! 想要她下跪忏悔? 哼,简直就是在做她的青天白日梦! “要我下跪认错?做梦!”郁敏秀冷哼一声,方才那一驾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挂彩,倒是陶艳芳,明显狼狈不少。 “你!”对方嚣张的气焰让陶艳芳怒不可遏,但没等她再次出手,门外就想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浑厚沉闷的声音。 “是谁敢这么放肆无礼的!打了我的女儿不说,还敢这么嚣张,目中无人?” 眉眼一侧就看到一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威风凛凛地步入了办公室,乍见来人,郁敏秀冷哼了一声,未作表态。 呵呵,这下好了,传说中的‘李刚’终于粉墨登场了。 乍一看到市长大人陶太洲的身影,方知晴心想,完了完了完了,她们这下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市长大人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爸爸,你终于来了,你看那个野丫头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好痛哦……”泪眼汪汪地扑到父亲的怀里,陶艳芳一脸的委屈,挂彩的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 “我可怜的孩子,看看这张小脸都肿成什么样了?别怕,爸爸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心疼自己女儿的伤势,怒不可遏的陶太洲眉眼倒竖地厉声训斥着郁敏秀,道:“那边的,你叫什么名字啊,哪个班的?家住哪里?父母是谁?小小年纪就这么不学好,将来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识相的就赶紧道歉认错,该赔偿的赔偿,态度好的话我还会从轻发落,不会太过追究你的责任,不然你可要给我小心点了!” 闻言,郁敏秀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却不是陶太洲的一番话语,而是因为他说话的语速与气息。 观察了他一圈下来,郁敏秀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个市长大人,不仅有肾虚的现象,只怕还患有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 看他大热天的还穿着长袖衫就说明他很怕冷,但穿多了他又开始冒冷汗,再瞧着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微慢,牙口咬合不利索,就说明他的口腔不太好,有牙齿松动伴有疼痛的症状,接着再看看他的头发,都掉成经典的地中海发型了,眼睑浮肿不说,脸色还那么难看,身材明显水肿不堪,这不正是典型的肾虚现象吗? ☆、008 下跪认错 还有,他说话的时候呼吸明显不顺畅,呼气多吐气少,手心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捂着心口,想必他的心脏方面该是有问题的,胸闷,心悸不宁,心律不齐,说话不够利索,眼球转动不灵活之余甚至有些轻微的呆滞,这些现象倒有些符合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 瞧着他一脸的憔悴与疲惫,精神不振,面色蜡黄,想来定是服药多年,却不见得有任何效果所致,纵观他的神色与自己敏锐的直觉,郁敏秀揣测他至少在今年之内做了大小三次手术! 不过可想而知,手术效果并不太理想。 作为一名刚刚觉醒的医师,郁敏秀很想帮帮这个市长,毕竟医者仁心,她跟他女儿之间的恩怨还牵涉不到他,如果为他仔细诊断的话,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治愈他呢? 不过,郁敏秀心头这个刚冒出头的想法很快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熄了。 “我说这个学生,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真不明白你的父母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怎么会有你这么刁蛮霸道还目中无人的孩子呢?”叹息着摇摇头,陶太洲拧高了眉头。 “爸爸,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一家人啊可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呢,我听说她妈妈背着她父亲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白脸呢,不仅如此还为了这个小白脸跑去地下会借高利贷了!她父亲气不过结果病倒了,还有,地下会的人去他们家讨债的时候,她还把放高利贷的人给打了一顿呢!” 横眉竖眼地斜睨了郁敏秀一眼,陶艳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啧啧啧,这么蛮横无理跟个疯婆子一样的下贱人家的子女今天都敢明目张胆地出手打我了,这种蛮横子自然是听不进去你说话的!爸爸,我们就别跟她这种人一般见识了,只要她肯乖乖地当着全校所有师生的面给我下跪认错的话,我就考虑考虑暂且放过她,不追究她太多的责任了。” 擦! 这个女人,简直是狗改不了吃屎! 还妄想让她在全校师生的面前给她下跪认错? 冷哼一声,郁敏秀一脸的憎恶。 “是吗,原来他们家还有这一层关系啊,有那样一个不知检点的下作母亲,难怪教出来的女儿也这么不可理喻,没有半点教养!也罢,只要她认错的态度诚恳,以后好好做人,我们也就大发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话锋一转,陶太洲将目光放到了一旁冒冷汗的董卓然身上,眼神犀利道:“你觉得怎么样呢,校长?” “是是是,一切都由您说了算。”点头哈腰地称是,董卓然往陶太洲的边上一站,就全然没有了当校长该有的气势。 ……不知检点? ……下作? ……没有教养? 郁敏秀呵呵一笑,目光森冷凛冽。 好! 很好! 非常好! 这对父女,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怒火! “不知道市长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呢?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你自己生养的女儿想来你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我们彼此心照不宣!” “你的女儿私下里派了人暗中挑动地下会的人来我家找我家人的麻烦不说,还屡次散布谣言恶意中伤我的母亲,不知道云城伟大的市长大人是怎么看待的呢?是想凭着自己的势力一手遮天掩盖事实真相,还是还我们这些无辜的平民百姓一个合理的公道?别忘了,我们云城可是有上千双眼睛在看着你呢!” 一口气将要说的话语全部说完,郁敏秀冷凛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父女。 素日里她虽然表现得与世无争,一副乖乖女很好欺负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她怯弱胆小,甚至瞎,是什么人在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她还是知道的! 这个陶艳芳从她在这所学校就读起就一直在针对她,屡次与她作对不说,还经常动用他们家的势力来欺负她的家人,前世的她为了不给遭受重创的家庭惹事,一直忍气吞声,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才有底气敢去挑战市长的权威,给陶艳芳脸色看。 可如今,她重活了一次,又怎么可能还会是那个软弱的自己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脸色一变,陶艳芳顿时牙尖嘴利起来,搂着陶太洲的手臂委屈地撒娇着道:“爸爸,你别听她胡扯,她这是想推卸责任呢!她的伎俩我可是见多了,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身上的伤,有哪一道不是她给的,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呀爸爸……”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悔改,还是这么猖狂放肆,等下你的父母来了我一定要他们给我个合理的说法,好好教育教育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被郁敏秀高傲的态度气得不行,陶太洲的面色顿时阴沉了起来,但身体的不适却是让他皱起了眉头。 见此,郁敏秀却是无动于衷地笑笑,全然不顾在一旁给她使眼色的好友,还有一直不断擦冷汗的校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才可以听到的音量说道:“市长,我劝你还是不要太早动气的好,这肾气盈亏除了反应肾脏及其相关的组织健康与否外,也代表了生命力是旺是弱哦。” “你说什么?”脸色陡然一变,陶太洲瞪大了眼睛,一脸见到鬼的惊讶表情。 “哦,还有一个,如果心脑隐藏的疾病发现治疗得晚的话,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呢。”唇角勾起,郁敏秀一脸地无害笑笑。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脸色惨白不已,陶太洲讶异道。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有肾虚,心脑方面的疾病? 不,不可能的,他的病情除了自己,自己的主治医师与老婆外,他从未告诉给第四个人知道,这个鬼丫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无谓地摊摊手,郁敏秀一语未发。 早在一个月前主治医生就已经告诉过他,他的手术情况不容乐观,很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的后遗症,严重者会让他直接命丧黄泉! ☆、009 卖个人情 但多次检查下来都无法查清到底是心脑血管哪一方面的疾病,花了冤枉钱不说,自己还要跟着受罪,每天浑浑噩噩地担心自己命不久矣。 可是眼前这个丫头,虽然年纪轻轻的,却一脸的势在必得,仿佛对他的病情很有把握的样子,也许……也许这个少女有办法缓解甚至根治自己的病情呢?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再怎么好强要面子,在生命与面子的面前他还是会毅然决然选择生命的! “你,你有办法是不是?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开口,要多少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把我治好!”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般,气势凌人的陶太洲忽然变了神色,万分和气地道。 陶太洲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在场几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说要‘好好教育教育’郁敏秀的他,现在居然变得这么低声下气一脸讨好了? “爸爸,你在说什么呢?”陶艳芳失声尖叫道。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闻声赶来的郁敏秀父母火急火燎地步入了室内,一见到市长就赶紧下跪给他磕头,“真是对不住啊市长大人,是小人教导无方,得罪了您与令嫒,您放心,我们夫妻一定会好好说敏敏,给你们赔礼道歉的,所有医药费用我们也会尽力承担的,还望市长大人不计小人过,别与小的一般见识了!敏敏,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这孩子,怎么可以出手打人呢?还不快点过来,给市长与小姐道歉认错?” 眉头一凝,郁敏秀一见自己的父母这样委曲求全地给别人下跪道歉,赶紧过去将二老给扶了起来,心疼道:“爸爸,妈妈,你们别跪着了,我是打了陶艳芳没错,但那都是她咎由自取的!你们没有义务给他们下跪道歉,相反应该是他们给咱们道歉认错才对!” “好了,敏敏!你做错事了怎么还能这样辩驳呢?赶紧给市长道歉,快……”父亲郁文杰心疼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脾性,但在市长的势力面前他别无他法,只求能够息事宁人,一家人平安无事。 “我……”郁敏秀的心里有些堵得慌,但她从来都是不会违背自己父母意愿的,但见父亲满眼恳求地看着自己,她有些犯难了。 “不必了,是我们有错才对,是我的女儿鲁莽了,希望你们两位不要介意。”呵笑着朝郁文杰摆摆手,陶太洲一脸的谦和,全无方才的势力凌人。 “爸爸!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说过要为我做主的,为什么现在又变卦了呢?我不管我不管,你要为我做主……”陶艳芳已经混乱了,赶紧抓着父亲的手臂摇晃着撒娇央求,可后者却是不动声色地让她不要出声。 “好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礼节呢?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吗?”态度有些冷硬地打断自己的女儿,心里重燃起生命希望的陶太洲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面子跟女儿的委屈了。 “啊,这……”一脸的为难,陶太洲突然转变的态度倒让郁文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在来学校的路上,就有工地上的工友跟他说,市长大人不好招惹,官大权大,一见到他一定要先立刻下跪道歉,不然一旦惹毛了市长,他们一家不仅会吃不了兜着走,还很有可能会被赶出云城…… 但如今看来,这位市长也没有传闻里那么可怕,不近人情嘛? 陶太洲的态度让郁敏秀微微皱了眉头,却已经猜测到了他心里头在打些什么心思,果不其然,在客套地与自己的父母话唠了两句后,他话锋一转,就将矛头对准了她,“针对这一次的事件,我们陶家一定会给你们郁家一个很好的补偿方式的,至此还望令千金能够施以援手。” “额,市长大人宽宏大量,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帮,一定帮……”虽然听不明白陶太洲在说些什么,但既然对方都不再追究责任了,郁文杰与慕朝华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是我的名片,改日陶某一定亲自登门道歉与致谢。”将自己的名片交到郁文杰夫妻的手上,陶太洲及时地拉住了自己即将爆发的女儿,在朝校长董卓然使了个眼色后,就急匆匆带着自己的女儿退出了办公室门口,留下办公室内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地干瞪眼。 但郁敏秀却是再明白不过了,这陶太洲卖了一个人情给她的父母,无非就是想要她为他看病治病嘛。 不过这也正合她的心意,虽然利用医术来与陶太洲达成一致是有点说不过去,但这并不失为一个可以树立名声的好机会,这市长的势力可以说已经覆盖了整个云城,若是能得到他的引荐,她还愁自己一身的医术无施展之地吗? 就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名声大震,赚到一笔不小的钱,不动点头脑与手段是万万没有戏的。 怎么说自己也是在外打拼了六七年的女强人,没点商业头脑又如何能够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生存下来呢? 被今天的打架风波一闹,校长董卓然本来是想将郁敏秀做开除处理的,但市长临走前给他使的那个眼色却是在告诉他,不要轻易动郁敏秀! 但如果不对郁敏秀作出处罚,不仅在学校众多学生的面前无法交代,自己的面子也会过不去,所以在他武断的决策下,郁敏秀被迫停课一天,做全级通报处理,并被自己的班主任勒令回家写一份2000字的检讨,明天上课时上交。 而方知晴作为连带者,虽然不做停课以及通报处理,但是也要写一份1000字的检讨。 怎么说也是自己动手在先,对于学校的处分郁敏秀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倒是她的父母,一听说她被停课并被通报处理,以为她就要被学校给开除了,愁得都不知道成啥样了。 对此,郁敏秀只好耐心地给二老解释,并保证以后做事不再鲁莽了,一定好好复习考个重点高中报效二老的养育与栽培才把今天的风波给结束下来。 ☆、010 灵镯捡漏 学校风波结束后,郁敏秀私下里偷偷地给自己的父亲诊了一下脉,在确认了父亲的病情后,牢牢地将那些重要的偏方与针灸的穴道全部记下来,打算去买一套齐全的针灸设备以及所需要的药材给自己的父亲慢慢调养治病。 在语重心长地与郁敏秀促膝长谈了大半个小时后,父亲又回到了工地继续干活,母亲也到店面去继续做兼职了,但留下来的郁敏秀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云市最负盛名的‘鸡肚街’。 鸡肚街是一条长达近500米的商业街,上百家商铺的店面虽小但五脏俱全,在这里不仅有贩卖玉器的,卖古董的,卖衣服鞋子的,给人看风水的,抓中药的,卖西药的,还有卖私人成品医疗器具的,而郁敏秀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先去探看下市场的行情,打算等有钱了就购置一套齐全的针灸设备,再多备些中医药材为自己的家人好好调养身体。 打定主意后,郁敏秀便带着这些年所慢慢积攒下来的一点零花钱步入了鸡肚街。 她和弟弟的零花钱都是逢年过节母亲省吃俭用存下来给他们姐弟两个在过年行好运的,即便是在家里经济最紧急的时候,母亲也不肯让她与弟弟把零花钱拿出来做补贴,说是再怎么穷困潦倒也不会用到他们这笔钱。 吸了吸鼻子,黯黯神伤了一会儿,郁敏秀重新打起精神来,开始寻找中医药铺。 眼前,一条小小的两米不到的狭窄街道里,各色店面琳琅满布,往来人群甚是密集。 云城虽然是属于南县内所规划的属于比较穷困的第八区,但鸡肚街这里所卖的物品都是价物美价廉,有其所值的。 在小时候的记忆里,这条鸡肚街是长到没有尽头的,还记得小时候谁若是能在这里买上两毛钱一根的冰棍吃,都已经算是个小土豪了。 时过境迁,转眼她已经历经了人生两世,儿时的记忆却还是那么地深刻犹新。 沉浸在对记忆的怀念中,路过一个卖玉石瓷器的小地摊时,郁敏秀有些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在地面上那些罗列整齐的玉石瓷器里,有一个翡翠手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蹲下身好奇地将那个手镯拿起来一看,却发现这手镯触手生温,外表虽是看着普普通通,但是隐藏在镯子内里的图案却是纹路清晰,线条收放完整平齐,造型柔美馨和,更让人惊讶的是,这镯子身上还带着一缕沁人柔和的灵气! 惊讶地看着这个手镯,郁敏秀的大脑又开始运转了起来。 古来手镯就一直是女孩子们手腕上最美的风景线,戴手镯不仅可以碰上好运气还可以辟邪,更有不可思议的养生功能,想着母亲近来精神状况不好,身体也总是被病魔覆盖,这个手镯上带着一缕奇异的灵气,与母亲的气场并不相冲,想来一定可以为母亲所用,慢慢调节母亲身体循环的磁场电流,分解积累的疲劳毒素,全面通彻头、颈、肩、背使之全身轻松,消除疾病的入侵与折磨的! 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郁敏秀惊叹自己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项技能,能够将一件小小的翡翠手镯看得如此透彻了? 这应该,也是小哇的功劳吧? 它目前虽然还在休憩,没有与自己联系,但接连发生在自己的好运却是在告诉着她,小哇从未离开过她,一直与她同在! 心里暖暖的,想着自己的前世遭受了那么多的磨难,最后还落得个凄凉的下场,如今却有这么一个小东西这样一直帮着自己,为自己扭转命运,郁敏秀满腔的感激之情无处倾发。 不过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狂乱与欣喜,郁敏秀在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欢呼雀跃,只是不断拿着那个手镯端详。 是捡漏? 还是打眼? 捡漏是古玩界的行话,是指用很便宜的价钱买到很值钱的古玩,而且卖家往往是不知情的;而打眼则寓意人花了高价把毫无价值的东西当珍宝买回来。 这两个名词在郁敏秀的脑海里一窜而过,她对玉器并不在行,但涌入脑海里的辨别知识告诉她,这个手镯乃是翡翠中的上乘之品,价值连城呢! “老板,这手镯怎么卖呢?”好奇地问了问老板的意思,郁敏秀一脸端详的样子。 “哦,你说这个啊,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别看它普普通通的,图案又比较简单,这可是我从缅甸那边搜罗过来的珍品呢。看你还是个中学生的样子,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地摊老板也算是个精明的老家伙了,一见郁敏秀自从拿起那个手镯后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端详,想着一只肥羊送上门来了。 “那你出价多少呢?”郁敏秀饶有兴趣道。 略略思索了一番,地摊老板摸了摸下巴,佯装为难地道:“嗯,这样吧,你给我三百块好了,我收点成本费就算了!这可是我开的最低价了呀小姑娘,别人来买我还开价四五百的呢。” 三百块? 这老板还真是挺会做生意的呀,虽然这个手镯是价值不菲,但他自己本身并不知道呀,开出来的也是赝品的价格,但这价格却是远远高出了赝品本身的价值。 “三百啊?”为难地看着手中的手镯,郁敏秀叹了口气,面色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地与继续地摊老板讨价还价,“可是老板,你这个手镯观看卖相并不怎么好啊,你看看这手镯身上的纹路多粗糙啊,做工也不怎么讲究,买回去当个展示品都有些占地方了吧?这东西我看顶多也就三十块钱的样子,贵了可就超过物品本身的价值了。” “三,三十块?这价格也太……太低了吧?不成不成不成,这样吧,我们双方各退一步,你给我二百五十块好了,怎么样?真的不能再低了!”眉头一皱,地摊老板愁得眉头都拧巴到了一起。 ☆、011 亲戚闹事 他都已经在这里蹲点蹲了好几个月了,可是最近经济不景气,都没什么顾客上门关顾的,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谁知道却居然是个穷酸的中学生,地摊老板别提有多失望了。 “二百五十块还是太贵了,算了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买这个东西不可的,既然你不肯让步那我也只好其他地方物色其他的玉器了。”说着,郁敏秀放下那个手镯,惋惜地就要转身离去,地摊老板咬一咬牙,终于一拍大腿将她叫了回来,忍痛说道:“成交,三十块就三十块。” 暗暗吐了吐舌头,郁敏秀有些小人得志地偷偷笑了笑。 对不住了呀地摊老板,谁让她是个穷人,目前正缺钱用呢? 虽然过意不去,但也只好让他卖漏一回了。 掏出自己的零花钱递给老板,郁敏秀拿着那个手镯美滋滋地走了。 看着手里的那几张小钞票,地摊老板无奈地笑了笑。 那个翡翠手镯是他在缅甸用三十块钱的批货价买回来的,本以为能够卖个好价钱,谁知道好几个月过去了都没卖出去,今天还原价卖给了那个学生,想想还真是亏呢。 迈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郁敏秀算了算身上的钱,刚刚买了个手镯花了三十块,目前身上还有三百块多一点,而自己所需要购买的中医药材少说也要二十几味,而味的价格是在一十到几十块钱不等,而一套完整的针灸设备又需要针疗针具,灸疗灸具,拔罐器皿等,好一点的设备价格至少也需要个两三万的。 自己的钱目前就只够付中药费,针灸设备的话还无法购买,除了要在短时间内还清地下会的高利贷外,她还要多赚点钱买一套上乘的针灸设备来为父亲治病才行。 虽然照着目前的情况来说,以针灸技术来治疗心肌梗赛的案例还比较少,治疗方面的效果也不好说,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医术,以自己的能力应该还是有办法可以将父亲给慢慢治愈的! 逛了一天,郁敏秀在几家中医药店里买了三捆比较齐全的药材,接着在比照了好几家针灸店面后,终于与其中一家定好了预购的针灸设备,先用自己的名字与身份证号开了个订单,等过两天有钱的时候再来购买那套上乘的设备,金额是在四千五百元左右。 本来那个针灸店的老板一见她还只是学生,甚至还未成年,根本就不同意让她签下订单,甚至怀疑她的购买能力,但是郁敏秀坚决的诚恳态度最后还是俘虏了老板的心,成功要到了订单。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不想父母回到家没晚饭吃,郁敏秀便提着三袋药材满意地打道回府了。 只是,提着一堆药材与肉菜回到家的郁敏秀在看到家里那两个多出来的不速之客后,难得的好心情都在瞬间化为了泡影。 “敏敏,你回来啦,难得你二姨跟你二姨丈过来,快过来坐吧。”用简陋却干净的茶具沏好茶放到自己的妹妹与妹夫面前,慕朝华一见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忙示意她过来向亲人问好。 “二姨好,二姨丈好。”语气拨凉地叫了一句,郁敏秀便视若无人地将买好的肉菜放到厨房里,再把药材放到柜子里。 女儿凉薄的态度让慕朝华有些叹气,满脸歉意地跟自己的妹妹说道:“阿芳啊,你别介意,这孩子素日里被我给宠坏了,你们俩可别太往心里头去啊。” “大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我们又怎么会跟孩子一般见识呢?倒是我们刚刚的提议,你可是已经考虑清楚了?”慕朝芳呵笑一声,话锋却是转回了刚才的话题。 “这,这个……”为难地戳戳手,慕朝华的神色有些勉强。 “大姐,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不是还欠着地下会的高利贷吗?在这经济紧张的关头你还要犹豫些什么啊,还是赶紧答应吧?”语重心长地劝导着自己的家姐,慕朝芳挤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丈夫。 徐胜民马上会意,赶紧陪笑着劝说道:“是啊大姐,阿芳说的没错,这种时候你就别犹豫了。” “额,那好吧……”被眼前的这对夫妻一唱一和说服了许久,慕朝华终是耳根子一软,叹息着就要开口答应他们的请求了。 “我妈是不会答应你们的,你们两个还是趁早打道回府吧。”整理好东西的郁敏秀回到了光线有些昏暗的客厅,但看自己的二姨跟二姨丈一脸阴谋就要得逞的可气样子,便语意森冷地开口道。 话音刚落,慕朝芳已经尖声脱口道:“你这孩子,还真是被你妈给惯坏了,长辈们都在这里说话呢,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去去去,一边玩去!” 慕朝芳凉薄势力的语气让郁敏秀紧紧蹙起了眉头,她向来不喜欢这个二姨,牙尖嘴利,自恃清高不说,还一副拽得像个二百五的样子,跟她母亲说话的时候还一副命令式的压迫语气,搞得耳根子软的母亲只能屈服在她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下。 而二姨丈徐胜民完全就是一个被动的主,典型的妻管严,慕朝芳说一他从来不敢说二,尽帮着慕朝芳欺负老实的母亲,所以他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郁敏秀讨厌的对象之一。 今儿个他们夫妻俩会选择来找她母亲,她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早年时候,二姨慕朝芳在嫁给了小富商二代的徐胜民后,就离开了云城,同丈夫到了离云城有点距离的深州,在那里开了家模特公司,这几年还混得不错。 不过,她平时并不怎么与自己家这边的亲戚朋友们往来,也一直很少跟母亲联系,逢年过节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打了个电话回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如今,模特公司出事了,因为炒股失利,合同误期,公司签约的模特涉嫌醉酒闹事等等的问题不仅让公司的信誉丢失,还让公司的资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赔钱不说还因为模特醉酒事件得罪了不少商界的人物,现在公司的情况岌岌可危,很有可能会面临倒闭! ☆、012 小心血管爆裂 他们夫妻俩商量过后只能选择先给公司找个担保人,确保在公司倒闭后,会有人能暂时保障那些公司员工,还有与公司合作的人的利益不受损,自己则赶紧逃到国外去暂避风头! 本来自己的计划安排得好好的,哪知道却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小鬼头从中作梗给破坏了! 已经看穿一切额郁敏秀冷哼一声,举步走到了家里那张简陋的茶几前,将慕朝芳放在上面的那张一纸契约给撕了个粉碎! 她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引来了慕朝芳夫妇无礼的痛骂,就差没揪着她的领子撒泼了。 对此,郁敏秀不过只是冷冷一笑,镇定地站到了母亲的身边,将一脸惊讶正欲与她说教的母亲给轻轻按回座位,示意她安心不要担心,而后睨了面前的那对夫妇一眼,冷冷道:“二姨,你们今天来找我妈不就是想让我妈当你们公司的担保人吗?怎么,公司最近的运转是不是特别紧张啊?资金周转不灵,内部漏洞很多吧?怕公司一旦倒闭那些员工啊商界头脑啊会找上门来闹事,所以就想赶紧找个替罪羔羊来给自己背黑锅?” 被一语戳中心事的慕朝芳先是一愣,而后阴沉着脸就欲要辩驳,话未出口却已经被郁敏秀给打断了,“二姨,二姨丈,我劝你们还是别来打我们家的主意了!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来几次结果都一样,这契约我们不签就是不签!” “还有,别怪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的公司之所以会出现问题,原本就是你们夫妻俩管理无方,签个信誉行为都不好的模特不说,私下里还炒股过火才会导致后面一系列的问题,想赖谁都没有用!再说了,前段时间我们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也没见你们俩站出来搭个手出点力什么的,现在公司出事了你们就想到我们了,想虚情假意地骗我们签个鬼契约,然后辛苦地帮你们还债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俩的年纪加起来都那么大了,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一番话说下来,慕朝芳跟徐胜民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谷底,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一副乖乖牌一样的外甥女居然会把他们目前的处境了解得这么透彻,一出口还是那么地让人无还牙之地! 不过,他们夫妻俩的公司的确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有了运营方面的问题,再加上当初签约时没看穿那个刚出道不久名气却不错的男模特的真面目,才会导致他后面的不良行为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负面新闻与损失,如今经济萧条不说,还一天到晚被那些商界人士与员工催着要债,压力之下他们只好想出找个替罪羔羊来背黑锅的缺德事来。 反正大姐慕朝华一家已经借了高利贷负债累累了,也不差再背负上这么点钱嘛!而且等这边的风头一过,他们一定会回来善后的,不至于让大姐一家那么难过…… 可是现在,他们的计划全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郁敏秀给打乱了,他们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姐,你看看你都这孩子宠惯成什么样了,跟长辈说话这样没规没矩没大没小的,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得了啊?不要因为家里没什么经济条件就疏忽了对孩子的教育,这样教出来的孩子以后只会扫你和姐夫的脸面……”滕然起身,气急败坏的慕朝芳指着郁敏秀的鼻子说叫道。 “二姨,不要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就恼羞成怒嘛,这么激动小心容易引起血管爆裂哦。”游刃有余地与慕朝芳来了场无硝烟的口水战,郁敏秀无辜地耸耸肩。 “你!”被如此顶嘴的慕朝芳一怒之下作势扬起巴掌,正欲上前教训郁敏秀,却被一旁的丈夫给死死拉住了身体。 正想连着丈夫一起骂,却听得徐胜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眼下我们有求于人,就先忍忍低个头,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听得一言,慕朝芳想想也是,怒火登时消了三分之一,但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根本就咽不下这口气,一把拿起自己的包包落下一句:“大姐,反正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后天我会再过来一次,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我就直接去找姐夫谈!”后,就扯着自己的丈夫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留下秀眉高蹙的郁敏秀,与一脸叹气与为难的慕朝华。 而被慕朝芳最后一句话搞得很火大的郁敏秀暗暗捏紧了拳头,眼底有复仇的火焰熊熊燃起! 她清楚地记得,七年前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上学,弟弟也还没放学回家,爸爸还在工地辛苦工作,已经提早下班回家煮饭的母亲在突然找上门的,自家妹妹的哄骗下签了那份要命的担保人契约书后,就莫名其妙地背负上了妹妹公司那边所欠下的整整一百多万的高额债务! 那时候不仅地下会的人经常来找门闹事,还有深州那边的人时不时地来砸场抗议,最后因为家里实在拿不出钱,还闹得父亲被深州的人给绑架起来殴打了! 而急着救父亲的郁敏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顾绍泽的! 那个时候,顾绍泽的出现不仅帮她们家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给了她一段刻骨铭心的爱,让她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地抛下了家人,跟着那个男人一起去了西城,为他一步步慢慢开拓商业界的宏图霸业! 她记得,刚到西城的时候,母亲曾来找过她,但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是深陷爱局无法自拔了,不仅没有听从母亲的劝告回家,还很快就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不过没过多久又把孩子给拿掉了…… 只因为,那个男人不希望孩子成为她无法专心为他攻打天下的累赘!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又何止可笑? 简直蠢透了! 把一个对自己虚情假意的负心汉当成了心头宝,活该自己这些年要受那么多的罪! ☆、013 空间灵泉 “敏敏,你怎么可以跟你二姨那样子说话呢?你二姨虽然跟妈妈走得没那么近,对我们家的事情也不上心,但是逢年过节也都有打过电话来问候一下,现在他们有事求我们,我们就尽力而为帮帮他们嘛……”拉着女儿的手,慕朝华语重心长地道,布满风霜的脸上尽是对女儿的宠爱与心疼。 深深地叹了口气,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郁敏秀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说道:“妈,二姨的话你不能全信,她刚刚是不是跟你说,只要你签了那张纸,他们就会想办法先帮我们先偿还一部分债务,然后等我们经济条件好点了再慢慢还钱给他们?” “是啊,可是……” “她那是骗你的,他们深州那边的公司出了事,就要破产倒闭了,他们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摆平公司的债务,就想把脏水泼到我们的头上,要我们给他们背黑锅,替他们还债!”担心一直重视姐妹亲情的母亲接受不了这样的精神刺激引起神经紧绷的二度昏厥,郁敏秀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说道。 “不会的,你二姨怎么说也是我亲妹妹啊,她怎么会……怎么会出卖我呢?”无法接受这一切的慕朝华摇摇头,不敢置信自己的手足竟然打算利用自己。 惊诧间,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地问道:“你二姨公司出事的事情她没跟我说过,也没找过你爸,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知晴告诉我的,他们家怎么说也是卖报纸的,消息自然会比我们灵通咯。”郁敏秀情急之下只好对母亲说了谎,毕竟距离慕朝芳的公司真正倒闭还有一段时间,现在这么早就提前剧透后续才会发生的事情,母亲一定会很吃惊,甚至开始怀疑! 她不能让母亲知道自己重生这件事! “是这样啊,知晴那孩子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家里经济好的时候经常帮助我们,我们要找个时间好好谢谢她才行啊。”想起方知晴那个笑起来阳光明媚的小姑娘,慕朝华的心情明朗了许多。 扬唇笑笑,郁敏秀点点头:“知道了妈妈,那我下个星期请她来我们家吃饭怎么样?” “那当然好啦!”慕朝华笑道。 “恩,对了,我刚去鸡肚街那边买了些中药回来,还买了个砂锅,晚上煲点中药给你调养下身体。”搂着母亲,郁敏秀体贴地为母亲做了肩部推拿,缓解她一天兼职工作下来,因为发传单、打扫卫生、洗涤餐具等让手腕使用过度而引起的肌肉疲劳,进而引发的肩痛疾病。 如今虽说掌握医术不过才一两天的事情,但郁敏秀的性子生来坚犟,商界七年的打拼让她养成了做任何事情都想要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牢牢把握的习惯,因此对医术的融会贯通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 “你把零花钱都拿去买药了?”女儿的话语慕朝华一怔,神色尽是不舍,“那是妈妈留给你们自己平常用的钱,你不用为了妈妈把钱花掉的。” “妈,你别担心,花掉的钱我很快就会挣回来了。”安抚着母亲,郁敏秀的心里早已经萌生了一个想法,“我打算中考的时候报一家医校去学习医术,周末的时候再去找一家诊所实习,多学点东西好早点自己自立门户,这样就可以帮你和爸爸多分摊点经济压力了。” 前世的她中考过后就跟着顾绍泽去了西市,在那里选择了一家国际金融学校就读,辛辛苦苦地为顾绍泽创业打拼,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金融,将来要做些什么。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她有了一身医术,将来想要做个济世神医,为自己的父母家人诊断看病,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再穷困潦倒。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妈妈就已经很高兴了,家里的经济你不用担心,好好读书就成了啊。”拍拍女儿的手心,慕朝华动容道。 “我知道了。”郁敏秀点点头,在为母亲诊了脉,嘱咐了母亲不要因为二姨慕朝芳的事情劳心伤神后,才放心地回厨房洗菜做饭去了。 爸爸去工地上班,一个星期才回来一两次,眼下爸爸的病情还不稳定,心脏不好的他根本不能做剧烈运动,更别提去工地做重活了!虽然他现在换到了绑钢筋,做资料,验收等那块去了,但身体与心脏的负荷仍然很重,必须及时调理才行! 打理了下自己所购买的那些药材,按照偏方分配好药类,再做上标记放好,郁敏秀这才满意地收工。 晚饭过后,郁敏秀给母亲熬了点补血活气的中药调理身体,再辅以几个大穴的按摩推拿,尝试着想要将母亲体内日积月累下来的污浊之气给排除体外,但仅仅只是推拿没有针灸还无法达到最理想的效果,因此郁敏秀更是下定了要早点赚钱购买针灸设备的决心! “咳咳咳……” 一阵细微的咳嗽声透过薄薄的隔板传到了郁敏秀的房间,正在整理中医药材笔记的她听到后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弟弟的身体条件不是很好,患有体虚咳嗽的毛病,一到深夜就会咳嗽不断,有时候严重起来还会发烧咳血。 百合30克加蜂蜜蒸熟吃,也可用柚子核20多粒,加冰糖、清泉水煎服,一日三次,对久咳有利…… 冥想着脑海里的食疗法,郁敏秀有些犯难,这百合、柚子核跟冰糖都不难找,但是清泉水又是什么?在这个物质飞流,发展蓬勃的信息时代,哪里还有什么清泉水可找呢? 就算有,只怕也早就已经被污染得干干净净了吧? 忽地想起小哇空间里的那条清澈见底的泉流溪水,郁敏秀眼前一亮。 小娃说过,空间里的灵气有可以达到净涤心灵与强健体魄的效果,那么那条养在空间里的泉流溪水一定比普通的清泉水还要好用上百倍不止! 正这么想着,她很快就来到了小哇空间里,眼前的世界依然是那么地世外桃源,仙境奇谭,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再一次给她洗涤了心灵与俗世的烟尘之气。 ☆、014 梦回修真 “小哇,你在吗?”四下一番张望下来都没看到小哇的身影,也听不到它的回音,想着它应该已经沉睡多时了,郁敏秀就不打算再叫唤它,自行用家里的杯子舀了些水上来,不知道这水有何功效的她尝试着自己先饮下了一口。 感受着那清凉的液体滑入自己的口腔,顺着食道滚落体内,一阵脱骨洗髓的神奇力量慢慢包裹住了她,脑海深处也慢慢浮现过几个模糊的片段。 画境里,迷雾重重,一个身材颀长如玉的陌生男子背对着她站立,一席深色长袍的忧伤背影紧紧揪住了她的心,画面一转,又来到了一座高塔之上,女子一席艳丽红袍站在了高塔的顶端,五官模糊不可辨认,却依稀可以感觉得到她在哭泣…… 眼角有湿意滑落而下,郁敏秀猛地睁开双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惊得她一下就慌了神。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那个男子与那个女人,却都又是何人? 为什么,只是仅仅看到那个男子的背影,她就会如此悲伤? 修真界…… 这三个神秘的字眼一下就勾起了她漫长的回忆。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食指灼烧的痛楚拉回了她渐渐飘远的思绪,心神不定的郁敏秀赶紧端着水杯匆忙地离开了空间。 那末,是谁的眼睛,一直在黑夜里默默地注视? 又是谁,散落了一地的心碎,只求一生一次一双人? ** 情绪不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郁敏秀放下水杯,头一重就栽倒在床上,将自己完全包裹在柔软的被褥里。 胸口那阵莫名的心痛还未散去,脑海里那个陌生男子的背影也总是挥之不去…… 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一生一次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香鸢,愿我们这一生,下一世,生生世世,都永不分离; 慕寒,此生你若是我的劫,我愿为你万劫不复; 在温柔里沦陷,在失去中悲痛如狂; 那末,是谁舍弃了谁,步入了阴阳界限? 又是谁,情根深种,至死不渝? 这修真之世,太苦太难,只盼来世再聚; …… ** 修真; 修真? 修真…… 被这两个毫不起眼的字眼捣鼓得心脑俱疼,郁敏秀瑟缩着身体蜷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 记忆太深,她无法理解自己的脑海深处为何会有一段模糊的画面,难道那空间的里灵泉溪水还有可以唤起人们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不成? 头脑沉重得厉害,郁敏秀想要为自己按摩拿捏穴道缓解却是感觉浑身不受力,抽不出一丝气力来寻找穴位,而且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夜色浓郁里,一缕轻盈的白色气体缓缓围绕在她的身体周边,循着她的呼吸不断游走在她的体内,慢慢与她的呼吸吐纳契合,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是早上6点钟了,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郁敏秀伸了个懒腰,身体畅快轻盈,心情爽朗明媚,感觉精神是前所未有的好。 稍稍一抬眸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一杯清水,有些昏沉的脑袋随即苏醒了过来。 对了,她昨晚不是去了小哇空间里取泉水了吗?怎么回来的时候却睡着了呢?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还无法适应重生后的自己才会这样。 这样想着,郁敏秀便轻快地下了床榻,全然忘记了昨晚自己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来到桌子前,简单地打理了乱糟糟的头发,却发现倒映在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皮肤不仅变好了,孱弱的体格硬朗了不少,就连气色也看着红润健康了很多,干瘪的身材也像是被人打了激素般渐渐有了个比较好看的曲型。 想起昨晚自己喝过一口泉水,惊叹泉水所给她带来的改变,郁敏秀顿时又惊喜不少。 看来这小哇空间真不是闹着玩的呢,真有它的神奇不可思议之处! 小小欣喜了下,郁敏秀出了房间,却见狭小昏暗的客厅里,母亲已经把做好的饭菜用空的铁盘子倒扣起来放好了,桌子上还留了一张纸条,估摸着母亲应该是一大早就出门了,郁敏秀心里一抽,心疼母亲的辛劳。 兼职的工作又累人又不好赚钱,早出晚归不说还累死累活的,但为了这个家,母亲硬是咬牙强撑了下来,身体也大不如前,经常病痛…… 将桌上的饭菜打开,举了筷子慢慢送饭入口,感受着那股熟悉的饭菜香味弥漫着整个口腔,郁敏秀深呼吸了口气,吃完饭后就赶紧给从自己买来的中药里头挑了些可以止咳的药物,按照脑海里那个新的中医偏方兑着那杯清泉水给弟弟泡了杯止咳茶放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嘱咐弟弟记得喝后就赶紧去上课了。 到了学校,郁敏秀以为一进教室班主任就会催着自己上交检讨书,所以一踏入教室就很自觉地将检讨书递了上去,哪知道那素日里没少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睛的班主任居然对自己眉开眼笑,绝口不提检讨书一事,不仅点头哈腰地百般奉承,还亲自将她迎接到了座位上。 就连周遭那些昨儿个还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同学们都彻底改头换面,个个戴了张假面皮与她谈笑风生。 郁敏秀觉得好笑,面上却是稳如泰山,波澜不惊。 这社会就这样,上一秒还举着刀想砍死你的人,下一秒指不定就会跪地舔你的脚趾头哀声求饶了。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市长的千金今儿个居然没来上学,昨天那件事情一闹过后,也没见她采取任何报复行动,这倒让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眼下中考在急,她也顾不上这些烦这些琐事了,最近大考小考不断,她必须把这两个星期落下的功课给补回来才行。 她是个上进心强的人,不会仗着自己已经学得一身医术就会松懈自己的学业,她要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最好的医师院校,为自己的父母谋骄傲! 而学校里这种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郁敏秀放学才宣告结束,一回到家,乍一看到早早就窝在自己家里的那个不速之客后,郁敏秀这才一脸的恍然顿悟。 不愧是市长大人,才说要过几天登门拜访,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那她今天在学校里碰到的,那些对她百般讨好生怕得罪她的老师同学们,想必就是这位市长的杰作了。 “敏敏啊,你回来啦。”听闻市长大人要来他们家拜访,匆匆从兼职的店面赶回家的慕朝华顶着莫大的压力,拿出了家里最好的茶水与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的小点心来热情招待了市长大人。 这会儿一见自己的女儿回家,赶紧招呼她过来小客厅里,好好地与市长大人问个好。 怎么说都是她女儿打人在先,虽然人家市长大人有大量并不作计较,但是他们也断然不能失了礼数,该赔礼道歉的要赔礼道歉,该补偿的一定会不留余力地补偿,尽管他们家根本就没几个钱,还一直债台高筑。 “妈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上了一天班一定累坏了吧?我从借来的课本上自学了一套推拿,给你按摩按摩穴道吧。”看着母亲没有休息好而一脸暗沉粗糙的脸色,郁敏秀放下书包,拿捏得当地慢慢为母亲按摩穴道,舒展筋骨,触动血液循环。 “妈妈不累,敏敏啊,今天市长大人是专程来找你的,你可要跟市长好好说话,不要小小心又把人给得罪了,知道吗?”拍拍女儿的手,慕妈妈一脸欣慰,但随着而来又是隐隐的担忧。 总归被市长找上门是没什么好事的,她也不敢求助自己多病多灾的老公,只祈祷不要再有什么麻烦事发生就好了。 这个家,已经经受不住太大的风雨,快支撑不起了。 “我明白,你先去休息吧。”乖巧地点点头,郁敏秀将母亲推进了小卧室。 待得她把门带上,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的神色。 ------题外话------ 今天多更了600字,夸夸我吧~ ☆、015 第一桶金 而自打她回来后就一直坐立不安的市长陶太洲一见她母亲不在场,赶紧轻声恳求道:“郁小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你无礼了,现在我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我相信你是真的会医术,希望你能大发慈悲救救我这条小命,我才半百不到的岁数,还不想那么快就死啊……” 死亡的恐惧只要是个人就会怕,他陶太洲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想活得长久了。 如此一来,面子尊严什么的,就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里是十万块的预诊金,还请你赏个面子收下。”未待郁敏秀开口,陶太洲就已经掏出了一张通体莹白的银行卡,复又诚意说道:“只要郁小姐能够治好我的病,我另外还会再加付20万!你要我做什么,我也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眉头微颦,见他一脸诚恳,郁敏秀倒也不摆架子,直说道:“哦,如此说来,我倒还真有一事需要市长的帮忙呢。” 她郁敏秀不是奸忤小人,礼尚往来的事她不会推辞。 “什么事,郁小姐只管吩咐!”听闻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陶太洲一下就来了精神。 “的确,虽不敢说有多神奇,但我确实是精通医术,但眼下我也是初出茅庐,无甚名气,还不足以令人信服。我不妨就直说了吧,我想要在云城开一家中医药店,为人看诊取药,自己创业,但我的事业刚起步,也没有什么创业基金,所以很需要投资者,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一把,渡过这个创业起步的难关。最好,我希望药店能够在这个月内开起来,多治愈几个病人,将药医的名声传播出去……”话虽如此,但郁敏秀并没有什么自信能够说服陶太洲。 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没身份没地位的,说话自然没有什么分量,别说开店看诊,而且单是她精通医术这一点就已经有些难以令人信服了,放眼21世纪这科技发达的世界,她这点医术说出去只怕会被比人当成无耻的神棍骗子给抓起来殴打吧? 不过,陶太洲对她所言却是深信不疑的,“好的,没问题,这件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让郁小姐的药店尽快开起来的!” 郁敏秀,这个身形单薄瘦弱的女孩身上有着一股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慑气度,她的眼里有着同龄孩子所没有的沉稳睿智,自从那天见到她,听到她不着痕迹地就能轻而易举说出自己身患的病症,他就已经觉得这个孩子不可思议了! 他身上的病症,可是经历了十年之久才被一点一点慢慢检测出来的,就连他的主治医生都无法对他的病情作出分析与治疗,但眼前这个女孩,却能够只一眼就看穿他所有的症状,他又如何能够不信服呢? 这些年来他因为身体的病痛已经遭受了太多罪,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能够治愈自己,他都要冒险一试! 多尝试一分,就有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我会尽我的全力为你治病,这钱你就拿回去吧,就当是作为我创业的一点投资基金。”将面前的银行卡推回去,郁敏秀如是说道。 “不不不,那怎么可以,开药店跟治病是两回事,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药店的事宜我会尽力为郁小姐办好的,也请郁小姐不要再推辞,把钱收下吧,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见她又把银行卡退回来,陶太洲顿时急了,连忙表态。 这云城虽贫穷,但他乃一城市长,多年的打拼下来,这点小钱对他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眼下,还是要先稳住她这个人为上策! “如此,那我就不再推辞了。”将辗转回到自己面前的卡收下,郁敏秀难得一笑。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有诚意了,那她当然也就义不容辞啦。 这钱,她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越早收到钱,她就能越早地去购买那套针灸设备,为父亲,母亲,弟弟做一个全身全套的针灸无敌按摩,早点将他们身上的各种疾病给治愈! “麻烦请你把手伸过来,我要先为你诊脉。”拉了一把破旧的小凳子坐下,郁敏秀收起兴奋的心情,淡漠下神色道。 依言将手横放在小桌子上,看着女孩屏气凝神,认真诊脉,一脸医术在握的从容神色,陶太洲渐渐打消了心底里最后一丝疑虑。 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让陶太洲端正姿势坐好,将他的手前臂与其心脏近于同一水平,然后手掌向上,前臂平放,以使血流通顺,做完这一切后,郁敏秀才正式地为他诊着脉搏,但是随着诊脉的结果浮于心底,她的眉头却渐渐颦蹙起来。 诊脉又称为把脉、切脉,是中医师用手按病人的动脉,根据脉象,以了解疾病内在变化的诊断方法。中医的诊脉可以知晓人的气血变化,从而加深对‘望闻问’三诊的认知,做出表里、虚实、寒热、阴阳的判断。 脉象,可以理解为脉搏的形象,是由动脉搏动的显现部位(深、浅)、速率(快、慢)、强度(有力、无力)、节律(整齐与否、有无歇止)和形态等方面组成的。 脉象是中医辨证的一个重要依据,对分辨疾病的原因,推断疾病的变化,识别病情的真假,判断疾病的预后等,都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由于人体的脉为血之府,贯通全身,所以身体脏腑等发生病变,往往反映于脉,有时在症状还未充分显露之前,脉象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然纵观陶太洲的脉象,重按之下,脉气鼓动无力是为里虚,气血阻滞,阳气不畅,脏腑虚弱等充分反映了他身体所存在的各种潜在性的危险疾病。 不过,如果只是肾虚引起的疾病倒还好治愈一点,这肾虚多为积累成疾,不能急于求成大肆进补,要慢慢调理,依着自己脑海里的医理来看,倒是可以采用乾阳汤来调理。 乾阳汤为中医古方,来源于唐代的《益生方略》一书,主治肾阳不足所引起的咳嗽、哮喘、阳痿早泄、慢性肾炎等病症,此药副作用小,可以作为长期调理的汤剂来服用。 在传统中医学中,肾脏属于五脏之一,肾为先天之本,是人体生命的先天根本,关系着人类的生存繁衍…… ☆、016 锋芒初露 想着这行浮现在脑海深处的文字,郁敏秀深深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医者仁心,她也只好故作镇定地开口道:“你这肾虚不难治,也非是什么绝症,只要医治得当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我会开点中药来给你慢慢调理,疗程不会太久,不过……我虽然不知道市长在外头有多少风流韵事,那也与我无关,但你若想早日痊愈的话,劝你私生活还是不要过乱的好。” 一般性生活频繁,营养不良,以及过度劳累者都会导致肾虚,而这陶太洲的病情又偏重,多半也是私生活紊乱所致。 语罢,陶太洲脸色一僵,老脸浮有暗红,自己在外包养女人的糗事居然被这小小女孩通过诊脉推敲出来,还劝告自己的私生活要知检点,顿时脸面无光,觉得无比尴尬,但也不好作声,只得低垂下头默默嗯了一声。 于此,郁敏秀有些纳闷,作为医生,本来就是要多方位为病人考虑的,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该点醒的地方她还是会提出来的。 肾虚是解决了,但这心脑方面的疾病,倒有些棘手了。 普通心脑血管的病因一般是由于长时间饮食习惯问题,饮食中脂类过多,醇类过多,同时又没有合理的运动促进脂类醇类的代谢,导致体内脂类醇类物质逐渐增多,掺杂在血液中,使毛细血管堵塞,随着时间的推移,脂类醇类物质容易和体内游离的矿物质离子结合,从而形成血栓的。 血栓容易在血管的拐角处,或者瓶颈处堆积,钙化。同时血栓越来越多,使血管直径缩小,心脏为了保持足够的供血量,就增加血压,造成高血压疾病。如果血压过高,可能导致血管崩裂,于是就产生出血性心脑血管的疾病。 不过这种病一般多发于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这陶太洲今年顶多也就45岁的样子,患病的历史却有些长久,可以说是顽疾不化。而且这种疾病发病率高、致残率高、死亡率高、复发率高、并发症多,有四高一多的特点,治疗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再者,他所患的还不是一般的常见疾病,至于这种疾病从何而来,因何引起她也不好道清,只能说这陶太洲年轻时玩性大发,酗酒抽烟自不必说,还风流成性,怎么疯怎么来的糜烂生活日积月累久了,自然会各种疾病缠身。 若想靠药物治理这种病的话会很难治愈,必须施加针灸,穴位推拿才行,眼下她还没有一套成型的针灸设备,还不好下手,而且他这病不能急,必须先把身体调养好了才能开始进行针灸。 如此,郁敏秀就只能按照脑子里那些古老的偏方来为他先开几副药回去吃,等他病弱没有什么免疫力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才能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这里有两种药,第一个疗程先服用药剂比较大的,第二个疗程再服用药剂比较小的,一个疗程为两个星期。这第一个疗程里,我给你开的都是一些份量跟药性比较重的偏方,初饮时会有强烈不适,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对人体好的草药,只要你能熬过艰难的第一个疗程,中药治疗很快就会有效果的。” 将偏方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递给他,郁敏秀耐心地说道,“还有,以后要忌烟限酒,饮食清淡,做事莫急,运动适量,切忌大怒,平常没什么事的话就定期量量血压,做个健康检查什么的,有助于病情缓解。” “好的,我都记住了。”由原来的将信将疑转变成如今的彻底折服,陶太洲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讶异于女孩的沉着冷静,一副医术在手的从容淡定,以及她娴熟的病理分析,不过只是一个小孩子,说起话来比一个经验有加的老中医都还要头头是道,着实让他感到冲击与震撼。 看来,她真的是一位小神医啊! 若是自己能够为她达成开药店以及救死扶伤的心愿的话,也许自己也能够跟着沾沾光彩呢? 似乎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光明的未来,陶太洲难掩内心的兴奋,不住地对郁敏秀表示感谢,就差跪下来磕头以表谢意了。 如此盛重的感谢倒让郁敏秀有些受宠若惊了,不过私下里却也激动不已,她的医术还真不是吹的,都说医术在手,人才尽有了,这怎能叫她不兴奋雀跃呢? 但此时郁敏秀不知道的是,除了那一身令人觊觎的医术外,她身上还蕴藏着许多让人眼红的能力,不仅能够凭借这一身过人的医术闯出一片天地,还因此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姻缘,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送走了市长,郁敏秀长呼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银行卡号交到了母亲的手上,告知了母亲其中的缘由。 “你说什么?10……10万啊?”乍一听到这个庞大的数字,慕朝华一脸的震惊。 “是的,妈妈。”点点头,郁敏秀如是说道:“我近来在一家医药世家当免费学徒,学习了一些识药的技巧跟一套针灸,虽然手法还很生疏,但你知道我学习的速度向来要比常人多出好几倍的,刚好市长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又知道应该怎么治,他就支付了我诊金。” 作为一个精通医术的幸运儿,郁敏秀的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眼下她还不好跟家里坦白,只得先给他们编造善意的谎言。 待得日后时机成熟了,她自会将一切和盘托出。 而眼下,不急。 “妈妈,你不用如此惊慌,我保证这钱来得绝对正途。而且这钱是女儿付出辛苦劳动的报酬,不是什么飞来横财,你就不要担心了。”但见母亲还是满面愁容,郁敏秀拉着母亲的手,示意她安心。 眉头蹙起,慕朝华还是一脸的担忧,“可是这钱……也太多了点吧?你又刚得罪了市长的千金,他不仅不跟我们计较,还自己承认错误,我们又怎么好意思再收他的钱呢?而且而且……” 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将市长为自己安排工作的事情告诉女儿,慕朝华忧心忡忡道:“总之,敏敏啊,我想我们还是把钱还给市长吧?别传出去,又说我们家贪污市长的钱就不好了……” 女儿学校里那些个不好的传闻,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有所耳闻,只是为了不伤及女儿的自尊心,她这个做母亲的只好忍气吞声,不敢强出头,更不敢为自己辩驳,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戳泪。 “妈妈,你就放心吧,我跟你保证,以后那些负面的对我们造成攻击的传闻都会烟消云散的,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清者自清,公道自在人心,又何必去那么在意外人怎么看我们呢?而且这钱是市长亲自给的,是作为看病的报酬,但凡做市长的都讲究合乎礼节,所以这钱我们不收也得收呀,总不能悖了市长的面子吧?” ------题外话------ 对于文中涉及的专业知识,请美人们莫要过分考究,一切都是作者百度来的。 大家阅文愉快。 ☆、017 空间种药 想了想,慕朝华倒觉得有几分道理,只得勉强同意道:“那好吧,既然市长坚持,我们也不好再推搡。不过,敏敏这钱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我们不是欠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吗?正好用这笔钱先填上,先减轻我们家的负债,然后再来考虑以后的事。”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地下会的那帮人搞定,虽说这地下会的讨债事件是陶艳芳鼓捣出来的,但地下会的势力庞大,又不在云城的管辖区域里,即便是要让市长亲自出马来平息这场讨债风波,只怕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否则,他今天也不会一出手就是10万的诊金了,到底是自己养的女儿,面上虽不好道明,但他心里还是有一把秤的。 为了将女儿捅出的篓子所带来的伤害降到最小,他也唯有多砸钱多出力以求平安了。 “你能这么想妈妈真的很欣慰,敏敏你是真的的长大了。”摸摸郁敏秀柔顺的发顶,慕朝华满面欣慰。 她再苦再累都能忍,只要儿女平安,丈夫一如既往地对自己不离不弃,夫妻二人一起同舟共济就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了。 “这是女儿应该做的,对了妈妈,你以后就不要再每天兼职三份工了,还是换一份稳定点的工作吧,虽然工资低点,但好歹不用每天都那么辛苦,为了这个家,你已经付出了太多……”眼眸低垂,郁敏秀有些哽咽道。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市长已经在云城给我找了一份工资待遇都不错的工作,我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听说工作表现好的每个月还有各种福利可以享受呢!而且市长还给你爸提拔了呢,他现在可是工地的特殊管理员了,平常基本不用干什么活,只是负责工地的巡视,工薪也很高呢!” “都说无功不受禄,妈妈也知道这样贸然接受别人的好意很不好,而且我们家也没给市长做点什么贡献,这么天好的事情我本来是不打算接受的,但市长百般说劝,诚心诚意,我也不好拒绝,只得先暂时同意下来了。敏敏啊,市长对我们家这么好,你以后能帮市长的就多帮点,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给他治病,回报市长,我们改天也一定要好好地亲自登门谢谢他才好啊。” 谈及自己与丈夫的工作,虽然来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慕朝华无疑是开心的。 虽然女儿打小资质过人,聪慧睿智,但她并不确信她刚学了点医术皮毛,就真的能够给市长治好病,但好歹人家不仅不嫌弃还这么相信他们家,她也就多少可以放点心了。 “好,一切都听妈妈的。”但见母亲如此开心,郁敏秀乖巧说道。 她自然不会告诉母亲,市长会突然对他们家这么上心,完全是因为他那个不懂事的女儿在背地里捅了篓子,他不好收场才会这么爽快地给他们家卖人情。 不过他这人倒也机灵,是个慧眼独到的人才,倘若日后能够加以善用,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好帮手。 最后,慕朝华从十万块里抽了一万块给郁敏秀,让她好好拿着善用。 毕竟这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所赚来的第一桶金,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好全部拿走呢? 对此,郁敏秀也不加推脱,打算明天就去鸡肚街先把那套针灸设备给买下来,给母亲以及明晚回来的父亲做个健康针灸,去一去身体的病痛。 “呀,居然长出来了?”准备取点空间灵泉给母亲跟弟弟熬药的郁敏秀刚踏入小哇空间就惊讶地发现,在涓涓流淌的泉水一侧,居然长出了几株半臂高的药草。 仔细辨别下来,她发现这竟是她那晚整理完药材后,在进入空间取泉时不慎掉落下来的一些药渣,有甘草,千金子,关木通等,生长趋势甚是可人。 不过,郁敏秀震惊的却是,这些药材早就是已经被处理过的了,应该都已经失去了生机活力无法种植的才对,为何才短短十几个小时不到的就能长成这种苗头了呢? “主人,你很惊讶是不是?”正纳闷着,已经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小哇乐呵呵地朝她开口道。 看着从清水里冒出绿色身影来的小哇,郁敏秀顿时眼前一亮,对它的感激之情无从回报,张开双手就要过去给它一个天大的拥抱,但是天不遂人愿,她直接穿过了小哇的身体,直直掉入了涓涓流动的溪水里,满身湿透。 “主人,你没事吧?小哇是上古器灵,说穿了就只是一缕看得见摸不着的魂,你是触摸不到我的。”迈着肉嘟嘟的小短腿,小哇又回到了水里,对一脸错愕的郁敏秀嘘寒问暖。 “是吗,是我鲁莽了,没想那么多。”吐吐舌头从水里爬出来,郁敏秀的眼底有些失望。 多好的小哇啊,可惜她连触摸它都做不到。 “主人不要不开心,你虽然触摸不到我,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没有忽略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失落,小哇眨了眨浑圆的大眼睛,一脸的俏皮,好不可爱,萌化人心。 被它可爱的形象逗乐了,郁敏秀顿时一扫心底的阴霾。 “主人,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们的空间里能够种药吗?小哇来告诉你,我们的空间可是蕴含凝聚了天地间上万多年的灵气了,凡是有形的药物都能够在这里接受灵气的熏染造化,褪去干枯死沉的外相,灌溉灵泉从而重获新机,本来从种药到药草成熟是不会超过两个时辰的,但是主人你的灵力是在太弱了,所以现在才会花上那么长的时间来培育药草。” 小小的身子人立站在了那几株青翠的药植面前,小哇精神抖擞地为她讲解道。 “哇,原来空间真的可以种药啊?那我岂不是以后都不用自己去买药,可以买点样本回来自己种植自己批发拿去卖了?”又多了一条生财大道,郁敏秀无限兴奋。 “当然,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在空间里种上各种各样的中医草药吧。”对于自己的主人,小哇从不吝啬,如是说道。 只要是对主人有益的,能让主人高兴的,它都乐意去做。 不管,是要它做什么。 “小哇,你真好!”郁敏秀两眼的泪光闪闪。 感动嘛! 造化啊! 什么好事都给她堵上了! ☆、018 等待有缘人 “不过,主人,我们眼下的空间有限,恐怕种植不了太多的草药,而且对于草药的分类必须谨慎,因为在空间里生长出来的药类,药性会比普通的草药强上好几倍。换言之就是,药效好的会更好,药性毒的会更毒!”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你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怪生疏的,你还是叫我敏敏好了,这样多亲切啊。”跪坐在小哇身边,郁敏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好的,敏敏。”乖巧地叫唤,小哇满是一脸对她忠诚的笑意。 如此好听可爱的叫唤,郁敏秀顿时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有几分疑惑的,“不过,小哇,你刚刚说这里的空间有限,是为什么?难道这里的空间还能够升级吗?” “是的,只要你能冲破自身的桎梏来让自己晋升,那这里的空间随着你自身的变化也会升级。” “原来如此,不过还有啊,你上次说过只要我能够冲破桎梏就能进入修真界,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修真,一提及这两个字眼,郁敏秀忽然觉得心口又有些隐隐疼痛起来。 却,不知为何。 “这个嘛,必须等你找到有缘人冲破自身的桎梏,能够开始修炼武技之后我才会告诉你。”小小卖了个关子,小哇俏皮地朝她吐吐粉嫩的舌头。 但是,就算她进得了修真界,能够学习武技,却也已经无法修仙了…… 当然,这些话小哇并没有说出口。 只是,将其放在了心底。 “还要找到有缘人才能冲破桎梏啊?”本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让空间升级,多种点药草的郁敏秀一听这话,雀跃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是的。”小哇点点头。 “那我身上的桎梏到底是什么?我的有缘人又是谁?”托着腮帮子,郁敏秀满面好奇。 有缘人,莫非是真命天子? 睁着滴溜溜的水漾萌眸,小哇俏皮地如是说道:“等你见到那位有缘人就知道了,至于有缘人是谁就要敏敏自己去感觉了,感觉对了桎梏就会冲破。” 这么冒险? “那如果或感觉错了呢?”郁敏秀一听,顿时挑挑眉。 面色凝重地默了下,小哇摆摆手作无奈状道:“那敏敏你就只能一直维持空间这个状态到地老天荒了。” “什么?”闻言,郁敏秀陡然一惊。 ‘咯咯’笑了几声,小哇捂嘴卖萌道:“傻敏敏,那是小哇逗你玩的,我已经为你卜算过了,你的有缘人很快就会出现,时机一到你们一定会相遇的。” 松了口气,对于小哇的逗笑,郁敏秀却是一脸的无奈。 有缘人吗? 想着这个星期就要与上一世辜负甚至背叛自己的顾绍泽遇上,郁敏秀脑子一抽,有些惶恐道:“小哇,你说的有缘人,不会就是那个在前世里把我害得那么惨的顾绍泽吧?” 摇摇头,伸出肉嘟嘟的小指头对她晃了晃,小哇萌爱可人的脸上满是坚决:“我们敏敏这么优秀,那样的人又怎么能够配得上呢。” 优秀吗? 郁敏秀苦笑,小哇这么说就是抬举她了,自己的优秀只是表现在事业上,但在人品方面……她还只是一个渣渣啊。 否则,自己上一世又怎会看错人,最终落得个那么凄凉的下场呢? “不过,敏敏,我要先给你一个忠告哦,这一世重来,你切莫再重蹈覆辙了。”敛下打趣的神色,小哇面色有些凝重道:“除了有缘人,你一定不要再爱上让你痛苦的根源了。” 痛苦的根源? 难道是指顾绍泽吗? “放心吧,我的感觉一向很准,有缘人我会遇上的!而且,再世重生我也一定不会再爱上会让我痛苦的人了。”暗暗握紧拳头,郁敏秀眸色微沉,眼底却尽是毅色。 再也不会爱上了吗? 真的,不会吗? 滴溜透彻的水漾大眼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与孤寂,小哇有些哭笑不得,但面上却是对郁敏秀最无私的忠诚与信任,“我相信你,敏敏。” 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对于小哇的信任,郁敏秀暖心不已。 与小哇闲聊了一会儿,发现小哇可爱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疲惫的倦色,郁敏秀赶紧嘱咐它早点去休息补充灵力,不要灵力还未复原就那么快醒来找她。 取了泉水,郁敏秀暂且道别了小哇后便离开了空间。 而目视她离开的小哇却是站立在那几株药草的跟前,沉默了一会儿后便久久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敏敏,再世重生,但愿……你不要再遇上那个人了。 再也,不要。 ** 按比例将泉水与中药分配好放入砂锅用文火煎熬后,郁敏秀便简单整理了下自己所购买的药材,而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一本记事薄将自己所需要再次购入的草药名称给记录下来。 几番记载下来,她却发现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大部分都属于有毒类的。 像给弟弟调配的止咳药材里,就有有毒甘草一味,此药有补脾益气,清热解毒,润肺止咳的良好效用,但是用量大久就会出现毒副反应;还有另外一种有毒的干果,一次食用过多会引起中毒,出现腹痛、吐泻、发热、紫绀以及昏迷、抽搐,严重者可呼吸麻痹而死亡…… 其他还有像白附子,半夏,重楼,九里香,香加皮,天南星,绵马贯众等这类的,也是带有毒性的药材,但若是使用得当,药效的发挥却是身为慑人的。 都说是药三分毒,即药就有毒副作用。中药有“四气、五味、归经”之科学理论,中药之毒性正体现了某种中药所含成分“四气五味”之偏性。 药物之所以能治疗疾病,也正是因为其具有药物之偏性。中药的毒性,是中药治疗疾病有效成分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禽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这些中医药的理论,至今也都仍作为中医辩证施治、指导使用中药治疗疾病的重要法则。 但凡是有毒的药物,大部分都性质强烈,能对人体产生毒副作用,这些药物安全性低,用之稍有不当或过量,即可对人体产生毒害,轻者对人体造成损伤,重者对人之健康或生命造成严重的不可挽回的后果。 毒吗? 久久凝视着眼前的记事薄,郁敏秀垂下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从自己所习的医术来看,比起一般常见的中医用药,她似乎更倾向于用‘以毒攻毒’来治疗疾病,对于一些有毒药材的善用更加有把握。 ☆、019 陌生男子 做好药材的统计,郁敏秀伸了个懒腰,抱着记事薄懒懒地躺倒在柔软的被褥里。 心思流转间,陡然想起小哇刚刚说过的话。 有缘人啊? 自己身上的桎梏居然还要靠他来打破? 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他不会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吧? 抱着一堆充满小女生粉红泡泡的想法,郁敏秀渐渐进入了梦乡。 然,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深处,总有一抹颀长如玉的隽秀身影徘徊不去,一双幽若寒潭的深眸在黑暗里久久凝视…… 阿鸢,阿鸢……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你若仍离,我必追回; 阿鸢…… …… 许是失眠的缘故,郁敏秀一觉醒来并没有什么精神。 更可气的是,一觉醒来后连自己梦到了什么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下筋骨,再为自己按摩了几个大脑穴道帮助恢复大脑活力,虽然很郁闷自己精通医术,却始终无法搞明白这几天以来自己身体所出现的一些异样症状,但想着今天父亲就要回来了,郁敏秀难得心情俱佳地赶紧为母亲和弟弟做了早餐后就一大早出门了。 她要去草市给父亲买点更具有药效的中医药材,再淘点药茶来给父亲泡水喝。 父亲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的乐趣就是在闲暇的时候泡上一盅好茶细细品茗,眼下他身体状况很不好,刚历经过那么大的心脏搭桥手术,饮食起居上有太多需要注意克制的地方,像烟茶酒这些他都是碰不得的。 但知道父亲只要一喝不上茶水就会焦躁,郁敏秀不希望自己的父亲难受,所以想去找点药材来为父亲调配一种能够有助于病情恢复的药茶。 她记得,小时候在草市经常有一位古怪的老人来卖自己家栽种的药材,她以前不精通医术,对那些药材也不怎么上心,如今回想起来,倒发觉这老人所栽种的药材确有其神奇之处。 比如,他所栽卖的那些药材里,多半都是在市场上找不到的,且带有毒性的品种! 在云城,私自贩卖有毒药材是要被抓去做教育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在一大早出来赶集,从而避过城管的追查,谋点生路。 今天的草市似乎比往常要热闹上几分,穿梭在嘈杂熙攘的人群里,看着眼前那条长长的人头队伍,郁敏秀颇有些惊讶。 看了看时间,却还只是凌晨五点钟,但一大早就有这么多人,有点不太寻常啊。不过,郁敏秀并没有疑惑太久,走到集市中心后她才知道人多的根源。 妙手回春? 看着高高悬挂在头顶上的几个烫金大字,郁敏秀摸了摸下巴,记忆开始倒退,追溯到两年前,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记得妙手回春里有一个极为出名的老中医,针灸问药,切脉摸病很有一套,往往一出手都是药到病除的,在云城有着极高的威望,不过这老中医为人古怪,迄今为止才只收了一个徒弟,而且看诊时间不定,许多人就是想求医也没门路。 今天似乎是老中医开门看诊的时间,无怪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排队等待。 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的医馆,郁敏秀并无多羡慕,有的只是更为坚定的决心与信念—— 终有一天,她也会开上那么一家医馆,让万人踏破门槛来求医问药! 离开了熙攘的人群,凭着记忆中的那条小路,郁敏秀慢悠悠地行走在一条狭窄的小巷深处,眼下距离她上课的时间还很早,她可以买完药材后再慢慢走去学校上课。 拿出兜里的零钱,正计算可以买多少味珍稀的有毒药材回去空间栽种的郁敏秀,并没有注意到围墙上一抹逃窜的黑影,一个不察居然被那抹忽然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的人影正中砸到,一起滚落在地。 靠! 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啊! “喂,你……”后背磕上了坚硬粗糙的水泥地板,火辣辣的疼痛让郁敏秀眉头一紧,无甚好气动手用力去推了推那个倒塌在身上半天没动过一下的罪魁祸首——一个相貌英俊,西装革履的陌生男子。 但,推着那人的胸膛,触手却是一片黏稠的温热。 伸手往眼前一看,郁敏秀顿时脑神经一紧,面色僵硬起来。 血! 这家伙,该不会是被什么人追杀着一路逃过来的吧? 是家族仇恨,还是个人恩怨? 不对,这都与她无关! 不想被牵扯进这个陌生人的追杀事件里,郁敏秀尽量避开了陌生男子的伤口,使劲地想把他推到一边。 只是别了一眼,郁敏秀就已经对这个男子身上的伤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撇开其他刀伤擦伤不说,男子的胸口靠近心脏位置有一个直径不到1厘米的伤口,是为枪伤,从伤口来看,创口不平整,衣服碎料恐被带入伤口,伤口感染严重,内脏恐被震伤,动脉未被击穿,出血量小于400毫升,肋骨怀疑有断裂迹象…… 好不容易将男子仰面掀翻在地,被男子身体的重量压得差点窒息的郁敏秀终于得以缓了口气,目光游离地投注在他脸上。 苍白渐显青黄色的俊脸,浓密的眉毛,卷翘的眼睫,紧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这男人,好看得令人发慌。 不过…… 再不给他紧急治疗,任凭他再好看也会在几秒后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丫的,还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 一大早运气就这么背! 咬咬牙,郁敏秀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跪坐在男子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上衣的。 作为一个学生,她不想惹祸上身,但作为一位医者,她不能见死不救! “喂,在我帮你取出子弹之前,你千万别咽气啊……” 你要是死了,我就成杀人凶手了! 然,在上衣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男子醒了! 四目相对之下,郁敏秀被陡然惊醒过来的男子一个翻身狠狠压在了身下! 手腕被擒,双脚被死死夹住,郁敏秀动弹不得,顿时叫道:“你干什……” 话音未落,嘴巴就被男子的大手给紧紧捂上。 “说,你想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满眼阴霾,男子有些费力地挤出几句话来。 被男子如此粗鲁的动作一惊一吓,郁敏秀挣扎得越发用力了,牙口一松就狠狠咬住他的手! 俊美紧蹙,男子条件反射地松了手,但未待他再次动作,郁敏秀却是冷冷地开口道:“想死的话,你可以继续折腾。” ☆、020 以身相许 男子一怔,低头一看,却见自己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汩汩往外冒血了。 该死! 头脑猛然一沉,顿时晕眩不已,男子咬咬牙,却仍是未曾松开对郁敏秀的钳制,黑眸冷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色冷戾道:“你懂医术?” 郁敏秀皱着眉头看他,并不作回答。 “救我!” 霸道冷硬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雷霆狠劲。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双手被擒,郁敏秀直直地瞪着男子,却见男子胸膛里汩汩往外冒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衬衣,且凝溅落了一滴到她脸上,血腥味的刺激让她格外烦躁。 向佑臣不曾想过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女孩敢直视他的双眼,不仅如此,还丝毫不畏惧他,敢冲着他大吼小叫的。 她难道,就不怕死吗? “你想死吗?还不快点松开我!”眼见那抹殷红越流越多,郁敏秀急了。 只怕他方才的那一阵折腾已经误伤了动脉,导致血管破裂,再不进行止血的话,真的要出人命了! 将信将疑地松开她的双手,却并未让她动手为自己诊治,而是将她用力地从地上拽起来,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里后,带着她迅速往前跑! 身后,有钝沉的脚步声徐徐追来。 该死,阿左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几个人居然还搞不定! “喂,不是要我救你吗?你还抓着我干什么?松开……”被莫名其妙地拉着一路狂奔,郁敏秀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几乎是被他夹起来跑的,胸口挤压得慌,难受至极不禁想要去逃脱,却被他狠狠地给出手用力按了回去。 这男的,真的是受伤的人吗? 这速度,这力气,这态度……简直能够气死人! “闭嘴!”向佑臣咬牙道,出声之余,人已经迅速离开了巷子,朝着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走去。 浑身冷汗直流,被子弹打中的胸口已经疼到麻木,向佑臣强撑着将郁敏秀带到地下组织的集合地点后,终于一个体力不支瘫倒在她身上。 看着再度昏过去的男子,郁敏秀没有任何犹豫,看着四下无人后就迅速进入了空间,将空间种植的草药折了几丛出来,放进嘴里嚼碎了后就直接敷在了他的伤口上。 她在空间里所种植的草药虽带有毒性,但经过空间的灵气洗涤,具有极好的止血药效,而且能迅速凝结创口,起到一定的麻醉作用。 拿出书包里的削笔刀,用清水与草药简单地做了个消毒后,郁敏秀就比划着准备在男子的胸膛上划上几刀,将他伤口里的子弹先取出来。 但毕竟是头一次为人开刀取子弹,郁敏秀下手有些颤抖。 用清泉水与草药清洗过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周遭的血肉坏死程度很不乐观,中弹位置又有许多重要的神经组织,一个下手不慎很容易就会置他于死地,深呼吸了口气,遵循着脑海里的急救方法,郁敏秀强迫自己镇定。 先用小刀子在伤口处划开一个十字,将坏死的血肉去掉,再避开重要的神经组织将陷在男子体内的子弹一点一点慢慢地挖取出来,接着清理伤口,消炎止血,再上药包扎…… 但是眼下自己的空间并没有种植药效比较好的草药,有的只是上次掉落下来的一点药渣所种成的药草,而且也没有缝合工具,无法为男子做下一步处理,用撕下来的一点布料沾上药渣后简单地包扎在他伤口上,待做完一切的急救措施,郁敏秀几乎瘫倒在地,心脏狂跳不止。 到这会儿,她才有心思来思考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照着男子伤口恶化的情况来看,她估摸着推算出他从中弹到现在至少应该都有一个小时了,中间做过紧急止血处理,但是处理得不好,导致伤口加速了恶化。 摸着那枚从男子体内取出来的子弹,郁敏秀的头皮有些发麻。 眼前的子弹通体银白,弹头尖锐,材质坚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头还约莫能看到刻着一个小小的英文符号W…… 虽然不懂枪支,但郁敏秀明白硬度越高、质量越重的子弹杀伤力就会越大,而眼前这颗子弹明显就是极具杀伤力的危险武器! 像这种极其刁钻的危险枪弹,国家应该是勒令制造与使用的。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这么想要他的命? 刚才他说了一句‘救我’,就足以确定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估计是为了避开追杀吧,他居然那么不要命地敢带着她一路逃亡…… 探手摸了摸他额头,果然温度烫人,但是她目前并没有齐全的设备可以来给他做下一步处理,只能脱了自己的小外套浸湿泉水来给他降温。 手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腰际,抵上了一个硬物,郁敏秀犹豫着将藏在他裤兜里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是一个造型颇为刁钻古怪的‘手机’,目测没有显示屏,且处于关机状态。 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手机,郁敏秀眉头一皱,前世的她一直忙着未顾绍泽打拼事业,唯一使用的手机也仅限于诺基亚,所以如此‘高科技’的东西她还真没见过,一时半会也不了解它的作用,只能尝试想要寻找按键拨打急救电话。 不想她刚按了下某个小黑键,手机居然就响了起来! “老大老大,呼叫老大!” “我是阿左,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老大,飞鱼正带着兄弟赶往集合地点,你要撑住啊!” …… 靠! 这什么破手机啊,居然还能直接对话!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郁敏秀手下一个哆嗦差点将手里的东西给扔飞,但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动作呢,手机就已经被人粗鲁地抢走了,而她也再度遭殃被人狠狠地锢住了手腕! “你想干什么?” 充满敌意与阴霾的凌厉眼神,话语冰冷似水。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手腕间传来的疼痛让郁敏秀不由得蹙起眉头。 这男的,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刚刚所用的药虽说药效一般,但多少有点麻醉作用,他应该不可能这么醒来的才对! 但他不仅醒了,身手还不迟钝,意识也没有乱套,简直就是个怪胎! 触及女孩无所畏惧的目光,向佑臣微微一怔。 微微垂眸瞥了眼自己的伤口,却见已经被人简单地处理过了,他委实一顿,沉声道:“是你救了我?” “知道是我救了你,那你还不快点放开我?”一大早运气这么背郁敏秀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如今还要被人这么折辱性地扣钳住,坏脾气也就上来了。 勾唇一笑,向佑臣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将她贴近自己,“哦?如此,你是打算要我以身相许来作为回报吗?” ☆、021 白净少年 要死! “谁要你以身相许了,少自作多情!”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郁敏秀极不适应,男子身上的清冽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喷薄到她的脸上,带起一阵柔腻的酥麻感。 在前世,郁敏秀并不是没有与男人亲密接触过,但那种亲密是在两厢情愿下的,非是如今这种陌生而尴尬的处境,让她极其不舒服。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向佑臣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了,“你确定,不要我的以身相许?” 话末,大手袭上她的背脊。 滚烫的热度带着空气里的冷意漫上她的背脊,引得郁敏秀一阵酥软冷沁。 这个变态! 忍无可忍,郁敏秀眉头一拧,扭动着身体抗议,大怒道:“滚!” 只惜,她的大怒并没有让向佑臣打消调戏的念头。 明眸大眼,清澈如水,不带一丝杂质,不卷一缕邪念,更看不到任何的企图,女孩澄澈的眼睛让一向做事不留痕迹不落隐患的向佑臣开始犹豫了。 今天的行动本该是万无一失的,却误落敌手圈套,自己遭殃不说,还损失了不少兄弟,如今还不巧被这个女孩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倘若她将今天见到他的事情说出去…… 只怕,对他日后的行动会有不利。 是杀? 还是留? 他居然在犹豫。 “老大,飞鱼已到!飞鱼已到!请快速撤离!” 彼时,那个被忽略的‘手机’里忽地传来一声呼叫,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平静。 从游离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向佑臣迅速按下微型对讲机的通话键,沙哑着声音道:“收到!收到!” “昂呜呜,老大!你终于回话了!太好了,感谢如来佛祖,感谢观世音菩萨,你还没死啊!真是谢天谢……” 咔! 对讲机被切断了! 收好对讲机,漆黑如墨的眸子淡淡瞥了眼她拿在手里的子弹头,向佑臣的眉头高高蹙起,却是一反常态地道:“这东西,就留给你做纪念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记住,你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后,松开了她的钳制,身手矫捷地没入地下车库的深处,渐行渐远。 第一次没有赶尽杀绝,他也讶异自己的举动,但是……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不简单! 他,还不能让她死。 即便,是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被人这么大喇喇地丢下,郁敏秀郁闷了。 什么叫这东西就留给你做纪念了? 她根本就不稀罕好吗? 看着那个男子刚跑出不远就被一辆不知道打哪里疾驰而来的改装精良的越野小车给迅速载走,然后一溜烟绝尘而去,郁敏秀更郁闷了。 但触摸着手里那枚仍带有热度的子弹头,她失常地并没有直接扔掉。 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郁敏秀并没有想到,这么一个鬼地方居然会被别人当成集合地点来使用。 而且从方才那个‘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来看,这个男子的来历一定不简单,只怕是大有来头! 不想惹祸上身的郁敏秀选择性失忆地也跟着离开了地下车库,带着复杂的心情去买了一些药草后就赶紧回学校上课去了。 ** “敏敏,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肩膀被人摇了摇,神游中的郁敏秀恍惚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子弹头藏了起来,而后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同桌兼好友方知晴,“不好意思,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我没听到……” “你怎么啦,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撑着下巴认真地审视着郁敏秀,但却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方知晴暗暗叹了口气。 干笑两声,郁敏秀正色道:“没事啦,倒是你,刚刚都说什么啦?” “我是说,今天市长千金来上课了。” “她要来就来呗,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纵然是出手打过陶艳芳,但这一世的她已经不再怯弱,根本就不担心她会来报复,郁敏秀拍拍好友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她这段时间是不敢来招惹我们的。” 她老爸还要依靠她给她施针布药呢,敢招惹她,除非她是想被他老爸给教育了。 “我不是怕她报复,而是……”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方知晴沉了沉神色,一脸的苦恼。 “而是什么?”觉察到好友的不对劲,郁敏秀拔高了视觉神经,追问道,“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啦?告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力帮忙。” 前世里,她自从跟顾绍泽离开云城后,就一直没有跟这个唯一的好友联系过,只知道她在自己离开后过得并不好,家道中落日子过得凄凉,不久后还患上了重疾,险些丧命。 下意识地想去给她把把脉,但她方才伸出手去碰了下她的手背,她就犹如惊弓之鸟般迅速弹开,眉头高高凝起,有些牵强地扯动嘴角笑笑道:“其实没事啦,我就想问问你想什么时候请我去你家吃饭。” “这个呀,下个星期吧。”虽是讶异方知晴如此诡谲的举动,但郁敏秀面上却是波澜不惊,配合着她打哈哈。 她很确信,方知晴一定是碰上什么麻烦了。 方才那轻轻一碰,她没有错过他脸上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痛苦表情,若非是手臂受到创伤,她的身体不会有这样条件反射的反应。 不过,她不想告诉她,她也不会去强迫她。 “好,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将手臂背到身后,方知晴如是道。 “嗯。”郁敏秀点点头。 “……还有,我今天还有事,要先回家,就不陪你一起回去了。” “好。”想了想,郁敏秀也不作思虑,爽快地答应了。 她知道好友的性格,若非是走投无路了,否则她是不会轻易求人的,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郁敏秀心里有谱,不怕帮不到她,遂也不去拆穿她,打算背地里搞清楚事情缘由后再出手。 放学,愉快地送走好友后,郁敏秀复又独自一人来到了鸡肚街。 是时候把那套针灸设备买回家了,她还要靠着针灸赚大钱呢,不赶紧将其收入囊中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一身医术呢? 循着熟路很快就来到那家方圆医药的药店,郁敏秀推开门后就迈步踏了进去,却在踏入店面时不慎与里头走出来的人迎面撞上,将对方手里的东西给撞落在地。 毕竟是自己撞人在先,郁敏秀赶紧朝那人轻声道:“不好意思。” 矮下身想去帮少年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却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抢先一步给捡起,郁敏秀诧异地迎面对视上眼前的人。 拿是一个身材清瘦的少年,穿着一袭长长的深色风衣,大大的连衣帽几乎遮住了他大半个脑袋,微微露出了一张极为白净帅气的瓜子脸。 从未见过有一个人能长得这般干净不染俗尘的,郁敏秀有些看呆了,感叹这少年当真是生得面若冠玉,英俊得紧。 本想拿了东西就走人的,但眸光一转却是对视上了郁敏秀的脸,乍一看到她的五官,少年的身形一凝,神色讳莫不可测,脚步竟是顿在了原地。 ------题外话------ 咳咳,话说最近这几章都有帅哥出没~ 美人们千万要hold住! 我们要矜持! ☆、022 是公子璟 是她? 是她吗? 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心脏,几乎在顷刻间紊乱了节奏。 再世十八年来,他都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找了她整整十八年,却不曾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相遇。 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时踌躇不前,冷沉着一张俊脸。 以为是自己冒失的举动惹得对方不高兴了,看着少年一脸沉霾的讳莫神色,郁敏秀又再次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没看路鲁莽了,你没伤到吧?” 明明心里欢呼雀跃又紧张得要死,偏偏自己是个冷性子,喜怒不形于色,即便自己的内心早已经疯成一团了,少年的嘴上仍却是无比沉闷地吐出了一个字来,“没。” 言简意赅。 淡漠疏离。 却,非他本意! “我叫郁敏秀,家住第八区第七街的棠下旧苑,你若有任何身体上的伤痛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不会推卸责任的。”本着负责到底的心态,郁敏秀如实报上自己的名字与住处,并不畏惧少年回头会真的来找她的麻烦。 不仅如此,她反而觉得此人生性淡薄,又生得俊俏,该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无故找她麻烦的人才是。 他给她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说不出的纠扯。 “嗯。”淡淡哼了一声,少年仍是一脸的冷若冰霜,态度疏离。 “那要是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咯。”步入店内,与少年擦身而过,郁敏秀并没有多做逗留。 虽然这个少年的确长得很是英俊迷人,但还没到那种会让她一遇上就要与他百般纠缠的地步,而且经历过一世的伤痛后,她已经大彻大悟,越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越是靠不住! 哪天被甩出几条街呢,都还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不知道。 擦肩而过的少女,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药草香气,让他烦躁不已的心情顿时平静了不少。 转世重生,她却仍是走上了医者的道路吗? 不过,那也甚好。 至少,他们还有共同的事业。 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与她多接触。 郁敏秀吗? 第八区第七街的棠下旧苑…… 牢牢记住她的名字与这个地址,少年看着她娇俏的身影没入药店后便悄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门外,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管家打着红伞迎了上来。 红伞,光波最长,据说相比其他颜色的伞,可有效阻止抵挡紫外线。 只是,云城5月份的天气并不炎热,相反在几场大雨过后还有些微的寒冷,白天的日头也不毒辣,这少年却是半点都见不得阳光的。 “公子,您要的东西可拿到手了?”心疼少年的病弱,明启深打伞快步走到他的身侧。 “嗯。”淡淡哼了一声,少年拿着手里的东西举步而走,一路上却未曾再有过丝毫片刻的言语。 但见自家少爷又开始沉默寡言不理会人了,明启深除了叹息还是叹息,老实地静静跟在他身边,一路沉默。 走到一辆黑色小车前,修长颀腿方才跨出去一步又猛地顿住,似在思量些什么,少年的神色有些冷沉,良久才淡淡开口道:“管家,帮我查一个人,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所有资料。” “……啊?”拉开车门,却久久不见自家公子上车,这会儿又听到他要调查一个人的资料,明启深的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奇了怪了,他们家公子素来性子冷淡,对这泱泱盛世漠不关心,也从不与陌生人亲近交流,怎么这会儿……又突然想起来要去调查一个人的资料了? 还要从出生一直查到现在所有的资料? 诡谲啊! “恕我多嘴了,不知道公子是要调查什么人的资料呢?”实在太好奇了,明启深斟酌着字眼询问道。 微微侧眸,漆黑湛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投往某一处,嘴角有微不可察的俊美笑靥浮之面上,少年声色轻柔道:“她叫郁敏秀,家住云城第八区第七街的棠下旧苑。” 话末,身子一斜,已经稳稳坐入车内。 啥? 郁敏秀? 第七街的棠下旧苑? 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女子? 从字面分析出一些重要的信息来,明启深一脸的若有所思。 有戏啊,莫非是封闭的脑袋公子突然开窍了? 那么,这是不是表示公子未来的娇妻有着落了呢? 怀揣着一堆无尽大开脑洞的想法,明启深收了红伞坐进驾驶室,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后心照不宣地发动引擎,开车走人。 而这世态百千,此时的郁敏秀并不曾想过,在不久的将来,她会与今日这位看似单纯淡漠,实则深藏不露的清俊少年来一场医术上的巅峰对决。 彼时,还不得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师兄。 踏入店内,郁敏秀在通告了店内的一个小伙计后,就拿着订单在药店里静静等候那个药店老板给她拿来那套,她几天前就已经预订好了的针灸设备。 想起刚刚所碰上的那个白净少年,郁敏秀的思绪又开始飘远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些被她从少年手上撞得掉落在地的东西,从器械摩擦的声音以及裸露在外的一角银色来判断,只怕是一套齐全的医用手术刀具! 这少年年纪轻轻的,比她也大不了几岁,为何却要购置如此全套的医疗用具呢? 莫非,他也是个医者? 他购买这些东西,究竟是有何用途呢? 正思索着,药店老板已经将她预订好的东西用一个盒子装了起来放到她面前。 “你好,这是你在本店预订的一套针灸设备,里头有拔罐器皿一套,针灸针具一套,灸具一套等等,设备较齐全,请你过目检查。”将客人的东西用盒子装好双手乘上,并放置在她一旁的桌子上供其检验,药店老板洪志璜始终面带微笑,为顾客奉上最好的服务态度。 半米宽高的盒子,一打开里头尽是针灸用具,都有条不紊地按位置分放好了,有针灸针,艾条,火罐,梅花针,电针机等等,算是较为齐全的了。 “老板,我想问下你认不认识刚刚那个来你们店里关顾的一个少年呢?”检验好货物,郁敏秀单手扣在盒子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了点,满面的好奇之色。 末了,怕药店老板误会自己是要调查别人的资料,又加了一句道:“老板别误会,我只是刚才不小心将你店里那位客人所订购的东西给撞落在地了,心里挺愧疚的,想日后碰上了做点补偿,但是刚刚又忘了问那人的名字,不知道关于那位客人的名字与来历,老板可否告知一二?” “哦,小姐说的是刚刚那个公子呀?”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英俊少年,老板洪志璜顿悟她所要问的对象是谁了。 “公子?”闻言,郁敏秀颇为诧异。 这年头还有这样称呼别人的吗? 看着郁敏秀态度虔诚,不像什么阴沉的坏角色,在不违背店家信誉的情况下,洪志璜思索了一番后也就如实相告道:“是的,此人叫公子璟,是草市里妙手回春医馆那位人称中医老神仙的关门弟子。” ☆、023 一家团聚 顿了顿,洪志璜复又说道:“刚才啊,他是来取之前预订的医疗用具来的。” 妙手回春? 关门弟子? 中医老神仙? 想起今天在早市所路过的那家医馆,郁敏秀一脸的若有所思。 莫非,人们常说起的,那个老中医所收的唯一一个徒弟就是刚刚那个少年? 他,叫公子璟? 但是目前在中国,应该只有复姓公孙,没有复姓公子的吧? 莫非,这是他的别名? 呵! 真是三生有幸,没想到这么快就跟这么一个神秘的人物给迎面碰上了。 “好的,谢谢老板告知,我会再来关顾的。”拾掇好针灸设备,郁敏秀便举步离开了药店。 之后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肉类蔬菜,接着精挑细选了一些水果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她所购买的水果主要有柑橘,猕猴桃,柿子等等。 依着脑海里的知识来看,在这几种水果里,柑橘所含的抗氧化成分最高,可预防血栓形成;猕猴桃对治疗高血压、心绞痛、心律不齐,预防缺血性脑血管病,脑动脉硬化等也有一定功效;而柿子的柿叶含大量VC,具有降压、保护心血管作用,对于心脏病、心梗、中风都大有益处。 今天难得父亲回家,郁敏秀除了要给父亲看诊针灸外,还要给他好好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七年前她任性离家,又早恋早孕早往生,伤了家人的心不说,还不知道给家里带来了多大的负担,这一世重生归来,她要尽她所能来照顾好这个家! 而那些在前世里没少欺负他们家的奇葩亲戚们,以及那些有钱的渣渣们,这一世休想再凌驾到他们的头上来! 回到家的时候,弟弟郁凌峰已经先她一步回来了,正在厨房里淘米洗菜。 郁敏秀将水果放在客厅的小桌上,而后把装满了药草的书包放到房间里,接着再把肉菜拿到厨房里,然后捋起袖子开始忙活。 看到姐姐所购买的肉菜,郁凌峰与其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而后两人开始分工煮饭烧菜。 她与弟弟的感情自小甚好,即便是她七年前犯了错,也几乎没与他吵过架闹过矛盾的,不像其他家庭,兄弟姐妹之间总有拌嘴不和的时候。 “姐,你这两天给我泡的那些药茶效果还挺不错的,我喝了几次,现在喉咙都感觉不痛了,咳嗽也没再咳出血过,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呢。”想起这几两天他所喝的药茶,郁凌峰难得如此开心地说道。 小时候家穷,他有一次发高烧但因家里没钱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从而落下了体虚咳嗽的老毛病,长大了晓得家里经济不好,为了不给家里增加经济负担,他就是深夜里咳得死去活来也从未问父母拿过钱去治病过,为的就是能省几个钱,并且瞒着父母不想让他们太担心。 但现在,姐姐不知道打哪里跟人家学来的医术,居然连着几天泡药茶给他喝,竟然真的能减轻他的咳嗽病症,效果还起色得挺快。 “是吗,那就好。不过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我给你泡的那些药茶只是第一个疗程,等你身体恢复得再好一些,我会重新给你配另外一幅药茶,再喝个十来天的,也许还可以根治都说不定哦。”听到自己的配方奏效了,郁敏秀无疑是高兴的。 但她所用的都是一些带有毒的药草,怕弟弟虚弱的身体担不起这药效的冲击,所以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给弟弟所配置的药茶加大药量,想等着他把身体的抵抗力将养得强一些再给他进行最后的治疗。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不过,姐……那些药茶贵不贵的啊?喝一次要花多少钱呀?”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郁凌峰面色微凝,颇有几分惆怅的样子。 药贵? 她那些草药都是空间里种的,哪里需要多花钱呢? 拍拍小弟的肩膀,郁敏秀笑道:“放心我的好弟弟,这药不贵,你就不要担心了,还是赶紧把身体调养好,再把书给读好了,早点考个重点高中升大学才是王道!你可是我们家唯一的香火,爸妈还指望着你出人头地,成为人中龙凤呢。” 一提起升学,郁凌峰默了下,而后慢慢说道:“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我打算中考考个七中就好了,读完高中后就不读了,早点出来工作,挣钱养家……” 七中? 闻言,郁敏秀眉头微颦。 七中是云城中下等的学校,环境恶劣不说,还受不到什么好教育的,而她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弟弟放弃学业呢? “不行,你必须读大学!我已经想好了,中考后我会尽快报一家中医院校,边攻读边实习,争取早两年拿到医师执照,而你就报考云城第一重点中学,读完高中后就去西市读最好的大学!”板起脸来,郁敏秀有条不紊地说道:“爸妈对你的期望很大,你不能中途辍学,你必须考大学!给爸妈,甚至给我们云城第八区争光!” 都说云城第八区是最地下的穷人窟,百年都出不来一个大学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不起呢! 而现在,最有希望能考进西市最大最具有权威的大学院校的弟弟,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他放弃学业的! “可是……” “没有可是,钱你别管,姐姐自有办法。”拍拍他的头,郁敏秀如是说道:“现在,赶紧洗菜做饭,爸妈就要回来了!” “……好吧。”暂且把心中的结放下,郁凌峰听话地点点头。 长呼了口气,郁敏秀漆黑湛亮的眼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与深幽。 晚上6点多的时候,郁文杰与妻子慕朝华双双回到了家。 “爸妈,你们回来啦。”从厨房里跑出来迎接自己的父母,一家团聚的幸福让郁敏秀与弟弟郁凌峰都显得很开心。 见此,慕朝华与郁文杰暖心一笑,感叹自己的孩子终是长大了。 也许是因为职位被破格提升,工资待遇有所改善,经济压力有所减轻的缘故,此次回家的郁文杰,以往那张憔悴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好转,但细细观察着他的呼吸,却仍能感觉到他呼吸不畅,心悸不宁,心有绞痛的不适。 乍一见到下班还一身工服的父亲,郁敏秀红了红眼眶,一下就扎入了父亲的怀里,哽咽着道:“爸爸,你工作辛苦了,快点坐下来休息会儿,喝杯药茶吧。晚饭已经做好了,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拉着父亲坐下,将早先就一些泡好的药茶放到父亲手里,郁敏秀赶紧督促着父亲喝茶。 ------题外话------ 这两天收藏若能破百,咱就来个二更如何? 美人们别矜持了,快冒泡呀~ ☆、024 第一次针灸 这药茶可是她花了许多心血才调配出来的,除了能改善父亲孱弱的体质,增加免疫力外,对针灸的施展也大有辅助,能提高针灸的成功率与功效。 “这什么茶呀,好香呀。”闻着扑鼻而来的幽沁药香,郁文杰只觉今天一天都堵塞得发慌的心口舒缓了许多。 “这是用你平常最喜欢喝的铁观音茶结合了一些药草所调配出来的药茶,听教导我的那位老中医说,这药茶能有效缓解心口绞痛,气闷心悸的症状呢。”暗暗鄙视自己无法如是相告,还要加以隐瞒的实情,郁敏秀又再次撒了善意的谎言。 “是吗?”将信将疑地将茶杯放在跟前又细细闻了下,的确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观音茶香气,郁文杰心头一动,在女儿的督促下将手上的药茶慢慢喝了个底朝天。 茶一入口,慢慢滚落喉咙,带起一股清爽凉沁的舒适感,缓缓驱散堵在他心头的所有不适感。 的确是好茶! 好奇女儿的能干,郁文杰不禁问道:“敏敏,你不是说你还只是一个学徒吗?怎么你的中医师傅还肯将这么有效的药茶配方教给你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表现出色,师傅信任我才肯将配方给我咯,怎么样?这药茶效果还行吗?”调皮地眨眨眼,郁敏秀拖着腮帮子依偎在父亲身边道。 “行,当然行啦!我们敏敏出息了,爸爸高兴呢。”摸摸女儿的头,郁文杰悦心一笑。 “那你等下吃完饭洗完澡后让我给你针灸吧好不好?这虽然是我刚学不久的,但我有把握一定对穴下针!”举手发誓,郁敏秀一脸的坚决。 虽然她满脑子都是充盈的医学知识,但毕竟并没有实践过,多少还是有些忧虑的,但这第一次出手却是给自己的父亲施针,那她自当是说什么都不会失手的了! 一定坚决完成任务! “好,不管敏敏是不是初学者,只要你有这个心,爸爸都不会拒绝你的。”慈祥笑意跃然脸上,郁文杰拍拍女儿的手道。 “谢谢爸爸。”开怀一笑,郁敏秀往父亲的怀里蹭了蹭。 父亲的怀抱是最温暖的港湾,她丢失了七年的港湾好不容易才回到身边,说什么都不会再轻易撒手了。 “你啊,就知道腻歪着你爸爸,还不快点跟你爸爸过来洗手吃饭。”一回家就一头扎入厨房接着忙活的慕朝华一出来就看到他们父女俩的腻歪,脸上佯装不悦地道。 “好。”郁敏秀与父亲异口同声道。 而后,就是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温馨聚餐时间。 鉴于不可针灸后洗澡,晚上八点整,洗完澡一个小时并且休息好的郁文杰在郁敏秀的催促下开始了他的第一场针灸治疗。 在进行针灸之前,郁敏秀一见私下里对自己做了加强版针刺练习,对于针刺穴位以及施针都有了较大把握。 而所谓针刺练习,是指力与手法的练习,是初学针刺者的基本技能训练。虽然郁敏秀已经从小哇那里觉醒传承了一身的医术,但毕竟没有实践过,所以她也算是初学者,对于针刺练习尤为重要。 她所采用的是常见的纸垫练习扎针,即左手执垫,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前后交替捻动针柄,穿透纸垫,反复练习;第二种是棉团练针,因为棉团松软,可做提插,捻转等多种基本练习。 考虑到父亲的病症,郁敏秀首先采用的是取主穴内关疗法。 内关,内在之关要,在《灵枢?经脉》中又称为“两筋间”,在穴位歌里也有这么一句话,叫“胸胁若有病,自向内关求。” 由此可见,内关穴在治疗心肌梗塞疾病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而且针刺穴位还可使实验性心肌梗塞之梗死范围缩小,心肌坏死程度减轻。 取了针灸盒,将所有已经经过消毒处理的针具都列布摆好,郁敏秀深呼吸了口,为父亲开始了针灸治疗。 ——主穴:内关;配穴:共分两组,一为巨阙、心平,二为膻中、三阴交; ——疗法:将针刺入内关后,快速提插捻转,频率每分钟120次左右,运针2分钟,留针15分钟刺激不宜过强,务使针感向前胸传导;亦可以上法快速捻转得气后,留针10分钟,再次捻针,至针感最强时出针; ——余穴亦用中强刺激,留针20分钟,留针期间,宜间断运针。 这种内关穴疗法不算古老,算是现代临床学上最为有效也是常见的针灸治疗了,但这是郁敏秀为父亲做出治疗的第一步,后面的学到走位都是按照古老医方来治疗的,对于针刺腧穴更为讲究,效果也比之更甚。 找准穴位,郁敏秀呼吸平稳,拿捏好施针力度与针刺角度、深度,手法娴熟地开始进针。 一般的进针刺法有四种,分为指切进针法,夹持进针法,以及舒张进针法与提捏进针法。 指切进针法,即左手拇指或是指端切按在穴位旁,右手持针,仅靠左手指甲面将针刺入,适用于短针进针; 夹持进针法:即左手拇指食指捏消毒干棉球,夹住针身下端,将针尖固定在穴位表面,右手捻动针柄,将针刺入,适用于长针进针; 此外的舒张进针法,主用于皮肤弛部穴位,而提捏进针法,适用皮肉薄位进针,如印堂等。 在针刺过程中,掌握正确的针刺角度,方向与深度,是增强针感,提高聊疗效,防止意外事故发生的重要环节。 一般针刺角度有三种,是为直刺、斜刺与平刺。 直刺:针身与皮肤表面呈90゜角,垂直方向刺入,适于全身肌肉丰厚处大多数穴; 斜刺:针身与皮肤表面呈45゜角,倾斜刺入。适于肌肉较浅薄处及不宜深刺的穴位,如颈项部、咽喉部、侧胸部等; 平刺是中医针灸针刺方法,指针身与皮肤表面呈15゜角刺入。又称横刺、沿皮刺,适于皮肉浅薄处穴位,如头面部、胸部正中线穴多用横刺;也适用于施行透穴时。 一般,深刺多用直刺,浅刺多用斜刺或平刺。 对穴下针,捻转提插,针刺得气,针灸治疗在郁敏秀手法娴熟的推动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可她方才施针不久,父亲却开始出现了不适症状,面上伴有隐忍的疼痛之色,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而目视一切的郁敏秀却并未因此停下进针,而是认真专注地继续推进。 针刺之所以能治病,是因其具有“调气”作用,所以历代医家都十分重视气的得失变化。 ------题外话------ 破百二更的承诺送上~ 继续求收,明天有重头戏,再送极品美男一枚~ ☆、025 苦情戏码 一般来说,针灸刺入人体后会产生酸、麻、胀、重的感觉,这些都是针刺得气的反应,是好的表现。若患者病久体虚,以致精气不足,或因其他病理因素则下针后会引起局部感觉迟钝。 而所谓得气,是指当针刺入腧穴后,通过施用捻转提插等手法,使针刺部位产生特殊的感觉和反应,谓之得气,亦称为“针感”。当这种经气感应产生时,医者会感到针下有徐和或沉紧的感觉。 同时,患者也会在针下出现相应的酸、麻、胀、重等感觉,这种感觉可沿着一定部位、向一定方向扩散传导。若无经气感应而不得气时,医者则感到针下空虚无物,患者亦无酸、麻、胀、重等感觉。 因此,得起与否以及气至的迟速,不仅直接关系到疗效,还可以窥测疾病的预后。一般地说,得气迅速时,疗效就好;得气较慢时,疗效就差;若不得气,就可能无治疗效果。 而当不易得气时,可采用行针推气,或留针候气,或用温针,或加艾灸,以助经气的来复,易促使得气。 感觉到针下有徐和,没想到首次施针就能迎来这么好的效果,郁敏秀心下是颇为激动的。 当全部穴位都施针完毕,郁敏秀擦擦额角的细汗,但见父亲阖眸浅憩,气色有明显好转,便考虑着该留针多长时间。 留针是指进针后将针织穴内不动,以加强针感和针刺的持续作用,一般病症,只要针下得气,施术完毕后即可出针或斟留10—20分钟。 但对一些慢性,顽固性,疼痛性等病症,可适当增加留针时间,并在留针中间间歇行针,以增强疗效。 考虑到父亲的病史以及身体的适应度,郁敏秀并未立即取针,而是打算留针20分钟后再行取出,为父亲做一次比较彻底的针灸。 一直坐在一旁围观的慕朝华与郁凌峰本来只是想看看观摩的,但见郁敏秀下针如神,手法娴熟,面色镇定自若都顿时一脸愕然,吃惊不已! 敏敏学习针灸的时间应该不长吧?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这么一手针灸功夫该是多么惊为天人的呢? 这手法,简直都能拿出来与草市里那位人称中医老神仙的医者一较高下了吧? 20分钟后,郁敏秀将父亲身上的留针尽数取出。 出针时,她小心地以左手拇指食指按住针孔周围皮肤,右手持针轻微捻转并慢慢提至皮下,然后迅速拔出并用干棉球按压针孔防止出血,最后再检查针数,防止遗漏。 当后续所有事情都处理完,至此,第一次针灸宣告完毕。 “爸爸,你感觉怎么样?”手心还在微微颤抖,郁敏秀一脸小有所成地询问道。 舒展了下筋骨,感受着胸腔里的舒爽轻松感,郁文杰感觉好极了,所有堵压在心头的心悸不宁以及心脏绞痛的症状都减轻了不少,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谢谢敏敏,爸爸感觉好多了,这么多年了,身体从来都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过呢。”本来只是打算让自己的女儿试试针法的,却没想到会有这样意料之外的效果,郁文杰也是惊喜不已的。 体内所有的废气跟堵塞的筋脉都畅通了,父亲当然会感觉很轻松了,但治疗还要继续,她会尽快研究出一套比较齐全的针灸疗法来为父亲治愈心肌梗塞的。 收拾好针灸器具,再将锦盒盖好,郁敏秀缓缓说道:“爸爸,你现在已经是管工了吧?以后每个星期都抽三天回来让我给你针灸吧,多针灸几次有利于你的病情缓解。” “好,既然敏敏都这么说了,那就都听敏敏的。”摸摸女儿的头,郁文杰一脸欣慰。 女儿一直都很出色能干他是知道的,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学有所成了,又怎能不高兴呢? 正想帮母亲也针灸下去去身体的病痛,却没想到这会儿家里居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家门被人粗鲁地从外打开,惹得郁敏秀一家人都从她的医术中被成功转移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入户门,郁敏秀考虑着改天赚钱了一定要给父母买一套房子,不再住这么破旧的烂房子了。 “哟,大姐,你们一家人都在呢?”抱着正在自己怀里酣睡的小儿子,慕朝芳挽着老公的手臂大大咧咧地,直接不请而进地步入郁敏秀的家里。 你不就算好了这会儿我们都在家,所以才拖家带口想来闹上一番的吗? 看着来势不善的姨妈一家,郁敏秀不禁在心里冷哼。 瞧瞧这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敢情是上次威逼利诱不成,这会儿倒换了个花招,想来场苦情戏了? “阿芳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呢?呀,这是小军跟小美吧?两个孩子都还这么小,你怎么把他们也给带来了呢?”原本被门声所吓到的慕朝华正纳闷怎么回事呢,一看到自己的妹妹正抱着年仅一岁半的小儿子,还让丈夫牵着年芳7岁的小女儿小美,一家四口浩浩荡荡地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跨入她家,心头一怔,赶紧起身将他们招呼进来落座。 虽然妹妹的举动是不怎么礼貌友好,但她生来如此,慕朝华也一向让着妹妹,倒也没怎么去计较。 担心她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会有所疲累,慕朝华复又热情招呼道:“来来来,快过来坐,担心别累着孩子了。” 不骄不躁,一脸理所当然的慕朝芳直接就将怀里的孩子丢给了家姐,拉着老公带着女儿舒舒服服地落坐在家里唯一一张比较舒适的长椅上。 看着母亲小心翼翼地抱着姨妈的儿子小军,一脸的慈祥温和,郁敏秀纵使有气也隐忍了下来。 这算什么? 把她母亲当成保姆了吗? 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带就这样像丢沙包一样,直接丢扔给别人像话吗? “阿芳,胜民,你们俩怎么来啦?最近过得还好吗?”刚针灸完的郁文杰拿出了茶具,吩咐郁凌峰去烧水煮茶后就搬了张矮凳子落坐在慕朝华的身侧,友善问好道。 “我们当然是有事才会来找大姐跟姐夫啦,怎么,姐夫莫不是不欢迎我们吧?”翘起二郎腿,慕朝芳一副贵太太的奢靡样子,仗着自己坐着一把高木椅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郁文杰夫妇。 一听妹子不友善的语气,生怕自己言语上一个不小心就开罪了这位小祖宗,郁文杰赶紧尴尬地摆摆手道:“没有没有,妹子说哪里话呢,我只是……” 话未说完,就已经被慕朝芳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语气牵强道:“好了好了,别的我们就不多说了,言归正传吧,其实这次我们来呢,是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瞒姐夫,我们公司这几月出了不小的事故,眼下资金周转不灵,公司就要面临倒闭了,公司里的那些员工们又逼着我们给工资,但我们做生意炒股票已经赔了不少钱了,实在是腾不出手再去管他们了……” 语罢,慕朝芳顿了顿,狭长的妖娆媚眼睇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题外话------ 那啥,刚估算了下,说好的极品美男会在下下一章粗线,群么一个撒~ 美人们别急,我会把姨妈这章尽快带过去,接着让美男粗线,然后处理地下会,接着再让女主早点去上厕所的(我想你们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2333333)~ 最后,继续求个收,祝大家阅读愉快,身体健康~ ☆、026 奇葩亲戚 一旁的徐胜民立即会意,接过妻子的话茬道:“而且,我们前几年刚买的那套房子又被合作商收回去了,现在就住在大姐老家的那套房子里,你们也知道那套房子比你们现在住的还要差上好几倍了,大哥……我知道你现在经济条件也不好,还欠着地下会的高利贷,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用我剩下所有的积蓄给你们家还了一半的高利贷了,所以你们目前的经济压力其实并不大……” “况且我还听说最近云城的市长陶太洲还挺照顾你们家的,这不还给你们俩一个换了工作,一个提拔了职位嘛?我们呢,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给我们填一份担保,缓解一下我们目前艰难的处境……依照你们目前的经济情况,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将地下会的债务全部还清,再额外挣点小钱的,所以……所以你们看,是不是可以……” 闻言,郁敏秀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姨妈一家的消息可真灵通啊,这陶太洲刚给他们卖了一个人情,这会儿他们就都给全部摸清了? 还真是对他们格外‘关照’呢! 犹犹豫豫地将公文包里的文件袋拿了出来,却迟迟没有交到郁文杰夫妇的手上,徐胜民微微颤抖着,心里瘆得发慌,想着倘若姐姐跟姐夫真的签了这份担保,只怕他们家刚步上的正轨又要歪到一边去了…… 而且,这一次,只怕会歪得更加彻底,并且永无翻身之日! 几百万的债务啊! 这不是等于会要了他们一家的命吗? 但是,他们家眼下也是走投无路了,如果不找一个炮灰来顶顶,只怕到时候遭受灭顶之灾的就会是他们一家老小了! 况且,他们家不做的话,其他亲戚也会很快就找上门的! 就好像姐夫的亲弟弟,他可是盯着大姐身上的金链子很久了! 那条金链子虽说没有到百万那么夸张,但是眼下在云城金贵,如果把链子拿去典当的话,多少都可以当个十几二十万的吧? 看着自己不成器的丈夫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优柔寡断的,慕朝芳当下一急,直接一把夺过徐胜民手里的文件袋,取出里面的文件交到了郁文杰的手上,挤出几滴辛酸泪,搂着自己年幼的小女儿,语带恳求道:“大姐,姐夫,你们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家吧!可怜我们家的小军才出生没多久就要跟我们一起四处奔波,劳心劳累的,就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你们就帮帮我们家吧?好不好啊大姐,姐夫……” 背地里被母亲掐了下,一直懵懵懂懂的小美顿时吃痛,心里面又害怕又畏惧,赶紧哭着也跟着爸妈一起恳求:“姨姨,姨夫,帮帮我们吧,小美不想被人打……” 想起那些经常追债闹事的可怕怪蜀黍,小美哭得不轻。 “这……”郁文杰一脸的为难,但终究抵不过慕朝芳夫妇带着孩子苦苦哀求的心酸,双手一伸就要去接那文件,却不想手还没碰到文件呢,文件就已经在下一秒直接碎成了一堆废纸!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惊讶地看着一脸结冰的郁敏秀。 愣了下,最先回过神来的慕朝芳一个气极,一扬手就直接往郁敏秀的脸上扇过去! 但郁敏秀何其机灵,小脸微微一侧就轻松避过,沉下声冷哼道:“二姨,不要被我拆穿了就这样恼羞成怒外加使用暴力嘛!还有,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份担保文件是通过银行那边走正常途径拿到的!”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们家讹你们家的钱不成?”又再次被说中心事,慕朝芳一脸的狰狞,若非身边的丈夫拦着,只怕她已经直接冲上去打郁敏秀了。 事情闹到这亩田地,一屋子的气氛顿时冷凝起来,诡异极了。 “好了阿芳!你干什么呢,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这像话吗!”不停地给妻子使眼色,徐胜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妻子总是这样沉不住气! 说好会放下身段好好交谈的,可如今这都成了什么样了! “敏敏,你这孩子干什么呢?又胡来了不是?”被眼前一幕搞晕了的郁文杰碍于妹子与妹夫的脸面,不好说他们,只得退而求其次,让鲁莽的郁敏秀赶紧退下去。 岂料郁敏秀并没有要息事宁人的意思,一双寒眸凛冽道:“二姨,我现在之所以还叫你一声二姨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专欺负我爸妈不懂什么是担保,你们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别以为你们假惺惺地为我们家还了点钱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来指使我爸妈做事!” “谁不知道你们手里的那份担保是假的?你们以为随便找个托制造一份假资料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吗?你们公司欠下的可是几百万的滔天巨债,三番两次地上门想让我们家给你们背黑锅?告诉你们,没门!现在,带着你们那颗肮脏阴沉的黑心从我们家滚出去!” “你!” 话末,慕朝芳夫妇已经直接炸毛了,慕朝华抱着被吵醒后哇哇大哭的小军赶紧拦在他们面前,努力地给他们说好话,满面歉疚:“对不起啊,阿芳,胜民,敏敏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你们先别生气,你们的孩子都在呢,他们都还小,别吓到孩子了好吗?先坐下来吧……” “敏敏,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呢?”将女儿拉到一边,从不轻易动怒的郁文杰终是因为她刻薄的语气板起了脸。 “爸妈,我告诉你们……”盛怒难平的郁敏秀肃起神色,决定不再拖沓,将担保事宜的前因后果都给父母说了一遍。 前世里,姨妈家仗着给郁敏秀的家里还了点高利贷,又在外头放风说母亲手里有条价值百万的金项链,背地里又从奸商那里讹来了一份假的担保书,欺骗了父母不熟担保知识不说,还欺骗了广大的员工以及商家! 以至于他们后面屡次上门讨债无果后,居然将病重年迈的父亲绑架起来往死里殴打了一顿,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再度面临崩塌溃败! 那时候,看着被打得一滴鲜血,奄奄一息的父亲,还有哭得昏天暗地几度晕厥过去的母亲,以及吓得不知所措满心惊惶的弟弟,郁敏秀恨不从一处来,强出头却遭到了更加粗暴的对待…… 那段黑暗的过去一直像魔咒一样在她的心里扎根,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暗暗发誓,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一定将罪魁祸首的姨妈家好好教训一顿,决不心慈手软! 这一世,他们如此阴险地又想要重蹈覆辙,郁敏秀自然格外仇恨! 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们一家人都绑到那些员工商家们的面前,让那些人以同样的手法让姨妈一家也品尝一遍他们一家所遭受过的苦难! ------题外话------ 提前加更,下一章萧景出场~ 还有第一章的楚少谦~ ☆、027 是谁偷窥(修改) “这,这……阿芳,敏敏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呢?”被如此残酷的真相所惊骇到的郁文杰一个激动,忽觉心脏又开始疼痛起来了,亲人的背叛让他备受打击。 母亲慕朝华经过上次一事,虽然也是有所介怀,但想着慕朝芳好歹是自己的亲妹子,给她出点钱倒也没什么,只是她没想到妹妹的公司所欠下的会是如此庞大的数目,若非是听到吵闹声而从房里赶来的郁凌峰扶着,只怕她会被吓得当场晕厥过去。 几百万啊! 这不是纯心逼着他们家去死吗? 眼看着事迹败露,满面难堪的慕朝芳夫妇也是装不下去了,干脆直接撕破脸皮道:“我不管,大姐,反正我们家已经给你们还了一些债务了,撇开担保不说,那可是我们家最后的一笔积蓄了,这笔钱说什么你们也要还给我们!” “那你们到底还了多少啊?”已经心力交瘁的慕朝华满面怒色,却又实在对自己的妹妹狠不下心,只想赶紧让他们走,不想再看到他们。 “十万!整整十万!”慕朝芳从摇摇欲坠的慕朝华手里夺过自己不断哭泣的儿子后,也不去哄他,猖狂的态度态度甚至更加地盛气凌人。 “十万?”郁文杰一听,当下只觉头盖骨疼得发麻。 十万啊,他们家哪来这么多钱啊! “我知道你们现在没钱,这样吧大姐,你把当初你们结婚时,姐夫送你的那条金链子先抵给我们吧!等你们以后有钱了再去当铺赎回来!”火大地压着一脸愧疚,欲要发言的徐胜民,慕朝芳咄咄逼人道。 其实她给大姐一家还的也就不足十万块,但是担保计划泡汤了,就算是要她走,她也要从大姐那里讨点好处才行! 这样才不枉费她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大的心思! 而目空一切的郁敏秀除了冷笑还是冷笑,他们家的亲戚还真够奇葩阴险的! 不仅狂妄自大,还自做主张! 如今黑心不成,还想要她母亲身上唯一值钱的金链子? 简直是痴心妄想! 早在姨妈一家一进门就给自己的父母摆架子,演苦情戏的时候,郁敏秀就已经对他们很不爽了,如今阴谋再次败露,他们居然还如此厚脸皮地想要讨债? “你们要金链子我没有,不过你们出的这笔钱我们家是不会欠你们的!” 看着满面心碎,哽咽着几乎无法站稳的母亲托着弟弟的手臂就要回房间去,郁敏秀猜到了她的心思,知道她是想把陶太洲给的那笔诊费拿出来给姨妈,遂快步上前搀住了母亲的手臂,道:“妈,你别听她的,那钱是他们自愿给的,又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一定要给的,我们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钱的必要!” 本来就厌恶姨妈一家,在父亲的吩咐下煮好水泡好茶后就一直闷在房里的郁凌峰,眼见家里上了这么一出戏码赶出来后,顿时火冒三丈,素日里沉稳冷静的脾气被磨没了,此刻所有负面情绪也都爆发了出来,“就是,那是他们自作自受!爸爸妈妈,我们就不要管他们了!快把他们赶走吧!我不想看到他们丑陋的嘴脸!” “哟,还来说我们呢,自己家欠了高利贷,我们夫妻俩好心给你们还了你们还这幅嘴脸?我们拿回自己的钱有错吗?谁家的钱不是辛苦赚来的?”素来牙尖嘴利的慕朝芳从不肯吃口头上的亏,这吵起架来是半点不饶人的。 “凌峰,小孩子胡说些什么呢!他们好歹还是你二姨跟二姨夫,就少说两句吧!”被儿子过激的言语说得皱起眉头,郁文杰捂着闷疼不已的心口,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对慕朝芳夫妇道:“妹子,你也说了,这谁家的钱不是辛苦赚来的呢?银行担保这件事我们就不说了,你们给的钱我们会还给你们的,你们拿了钱以后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来叨扰了吧……” “哟,姐夫?你这敢情是要跟我们恩断义绝了呀?没看到我们现在正处境艰难吗?我知道我们担保一事做得不对,但是你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这逢年过节的我们家可没少亏待你们的……” “闭嘴!二姨,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姨,如果你还有点羞耻心的话就赶紧带着你们一家人从这里给我滚出去!我们家没有你们这样一肚子坏水的亲人,我妈妈也没有你这样歹毒心肠的妹妹!至于钱的事,那是你们自愿出的,跟我们家没半毛钱关系,我们家半个子都不会给你们!现在,通通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家里出了这么一个奇葩亲戚,郁敏秀是真的怒了! 说话也不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直戳靶心! 父母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一直受人欺负!如今,眼看着慕朝芳就要欺负到父母头上去了,郁敏秀也不再退让! 眼下,别说慕朝芳夫妇了,就连她自己的父母也被她的言行给吓住了,沉默着一言不发。 最后,担心会闹上官司的慕朝芳骂骂咧咧地带着一家人不欢而散了。 那离去时的刻薄阴狠眼神,让慕朝华再次凉薄了心。 “爸爸妈妈,你们别怪我做事没分寸,事实上我们就不能任由二姨家这么欺负!他们连骗我们给他们家做担保还债的这种缺德事都做得出来,如果我们不表明立场的话,他们会纠缠得更厉害,到时候受苦吃亏的就只能是我们自己了!”赶走慕朝芳一家,郁敏秀与弟弟被父母拉着做了一番思想工作。 但一番谈论下来,郁敏秀字字珠玑,直戳重点的话语却是慕朝华夫妇觉得女儿长大了,会从大局为这个家考虑了,之后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情绪低落地吩咐他们早点各自回房,就去休息了。 回房后,看着父母屋子里还亮着的灯,郁敏秀叹了口气。 被慕朝芳这么一闹,父母心里又该遭罪受了。 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估计是针灸耗费了太多精力,郁敏秀迷迷糊糊地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而就在她熟睡后不久,她房里的窗户被人从外头悄悄打开了,紧接着一抹颀长的黑色隽影就从窗台上爬了进来! 一双黑眸冷若寒月,沉淀着犹如来自海底深处的讳莫。 他的脚步,一点一点慢慢地靠近熟睡中的郁敏秀。 “知道偷窥我的人一般都有什么样的下场吗?”感觉到一股莫名逼来的杀气,睡梦中的郁敏秀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脚步倏然顿住,男子着一袭简练的黑色西装,漠然站立在她床前,与她仅隔两步之遥,雕刻版深邃迷人的轮廓隐在夜色里,有种说不出的诡谲魅惑。 “东西!”俊眉微微颦起,男子淡漠的话语言简意赅。 “东西?什么东西?”郁敏秀只觉得好笑,这大半夜的,他居然跑来找她要东西? 俊脸冷沉,男子肃声道:“别装傻,ATK—4869型号的子弹在你身上吧?” ATK—4869型号的子弹? 下意识地摸着那枚放置在胸口位置的子弹头,郁敏秀心下一沉。 这家伙,不会是那个轻浮男人的同伙吧? 她目睹并医治了他中弹的伤口,还无意间得知了他们那个地下车库的集合地点,这会儿不会是他回去了以后后悔,想着派人来拿回子弹后,就将她杀了灭口吧? “你是他派来的?你想杀我?” 夜色朦胧,夜风凉薄,郁敏秀仅着一件单薄睡衣,眸色清冽湛亮,小脸恬静,温婉可人。 空气中传来女孩身上独有的药香之气,郁敏秀眼里的清幽光华让萧景微微一怔,那淡定从容的神色更是让他颇为惊讶。 这女孩,看着也不过十五来岁的样子,大晚上的自己房里突然闯入了一个陌生人,她都不惊不叫,反而一脸的……玩味? 是的,他没看错,是玩味。 “不,无关向首领,是我自己要来的。”饶是如此,萧景顿了顿,却是如实相告。 向首领? 首领? 那个行为轻浮,骨子纨绔的男人,果然来历不浅! “哦?违背你家首领的命令私自行动,你就不怕他怪罪下来?”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床沿,郁敏秀满目清秀。 好看的眉头皱起,萧景暗叹自己的怀疑没有出错,这个女孩的确与自己的首领又说不清的纠缠! 那天在地下车库,他目睹了一切,依照首领以往的性子,这女孩知道了他们的秘密集合地点不说,身上还带着那枚要命的子弹头,首领本该将她杀之以绝后患的,但是…… 他,却是放过了她! 如此反常,不像首领的个性。 “你跟我们首领是什么关系?”凛然目光直视着郁敏秀,萧景满面杀气。 呵,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口气还这么不友善,还当真是要来杀她的呀? “说出来,你就会放了我吗?”单手托腮,郁敏秀笑得可爱。 萧景皱眉,却是冷冷重复道:“什么关系?” “你认为我们是关系,那我们就是什么关系咯。”卖了个关子,郁敏秀忽然觉得逗逗他其实还挺好玩的。 这个男的,面上虽是不苟言笑,眼神凛冽充满肃穆杀气,但他给她的感觉却是刻板死硬外加闷骚,而且他骨子里也没有半点要真的加害她的意思,看得出来,他……是在试探她! ------题外话------ 下章欢迎向佑臣,薄嫣然,楚少谦,出场~ 艾玛,一下粗来这么多大人物呢~ ☆、028 首领的女人 “那么恕我无理,萧景今夜多有打扰了。”与之对视近3秒过后,萧景忽然将身子站得笔直,朝郁敏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而后非常自觉地长腿一伸就轻松跨上那破旧的窗台,作势走人。 额? 他打算这样就走啦? 见此,郁敏秀满面诧异,有些莫名其妙地叫住他,颦眉道:“喂,你不是来拿子弹的吗?还有,你家首领叫什么名字?” “小姐既然是首领的人,那么首领的东西也就是小姐的东西了,萧景知道分寸,今夜之举是我唐突了,还请小姐恕罪。”语罢,就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台外边。 首领的女人? 被这个称呼恶寒到了,郁敏秀一把从床上跃了起来,直奔窗台边,但她家只有单层,窗户又矮,萧景身材又高大,一跃出去后迅速就消失得没了人影。 “喂,你好歹把你家老大的名字告诉我呀!”郁敏秀对着慢慢夜色低声咆哮。 有了名字,她才好查他的底细,摸清那颗子弹头的来路啊! “作为首领的女人,小姐没有理由不知道首领的名讳,恕我不便告知,就此告辞。”那末,晚风吹来了走远的萧景的余话。 闻言,郁敏秀眉头直挑,而后顷刻间炸毛。 靠之! 这男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怎么说话还带点文言文味道的? 还口口声声首领的女人首领的女人的…… 嘴角抽了抽,郁敏秀扶额叹息。 那末,郁敏秀并没有察觉到一辆停驻在她家附近的银色小车,也不知道那时候车上坐着的人,会是自己这辈子最无法舍弃的一个人。 楚少谦…… “少爷,萧景已经走了。”打着方向盘,杜鱼将小车开出第八区这片穷酸土地。 “不要打草惊蛇,派个人先调查下他去过的那家人的底细,我怀疑他们把东西交给那家人了。”车子后座,楚少谦闭目养神道,俊美如神的侧脸在黑暗中勾勒出一道完美的线条,俊美得几欲让人窒息。 “是。”杜鱼应声,对于少爷的命令他从来无条件服从。 “那个……少爷,我们现在是要回南苑,还是回西庭啊?”将车开出第八区后,杜鱼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弱弱地出声问道,但他透过后视镜望过去,却见自家少爷仍是闭目凝神,没有半点要开口说话的迹象。 良久,就在杜鱼几乎要憋不住再行询问的时候,楚少谦说话了,惜字如金道:“西庭。” 听到这连个字,杜鱼犹如吃了定心丸般,终于松了口气,神色欢快道:“好嘞。” 微微侧眸,目光透过车窗看向窗外一闪而逝的灰暗景色,楚少谦沉下寒眸,眼底氤氲着一抹化不开的浓雾。 敏敏…… 你到底,在哪里呢?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可知,我已经没日没夜地找了你整整一个多月了? 你又可知,我很想你? ** 锦园。 小别院。 “黎阳,萧景呢?” 偌大的贵族套房里,金丝铺就的地毯上,男人一袭白色浴袍颀长站立,声音微涩。 刚沐浴过的他神清气爽,墨色头发柔软低垂,耳畔几缕湿法微贴,衬得他那张刚毅英俊的格外俊朗迷人。 听到自家老大的叫唤,守在门口的黎阳赶紧开了房门,站在门口恭敬道:“萧景他……他有事出门去了。” “何事?”拿了一条干毛巾擦拭着满头湿发,向佑臣恍若漫不经心一般浅浅问道,然声音却是让人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这个嘛……” 他能说是私事吗? 兀自擦擦汗,黎阳正思索着该怎么开口,却不料首领又扔了一句话过来:“罢了,不管他。你现在传令下去,三天后的行动取消。” “什么?”闻言,黎阳大惊,白净的脸上满是质疑,“老大,你不会是因为萧景那小子玩失踪,所以打算要爽约的吧?” “与他无关。”向佑臣淡漠道,心底却是莫名地想着一个人。 想着她那张清秀可人的俏脸,以及那双漆黑湛亮,好似能目空一切的的明眸大眼…… “那与谁有关?”黎阳一脸的疑虑,而后脑子一抽,像是想起了什么,兀自摸着下巴阴沉沉地道:“哦,我明白了!老大,你该不会是想把后面的时间空出来去约薄家的千金小姐,薄嫣然吧?” “她,还不够那个资格让我空出时间。”嘴角微微上扬,向佑臣冷哼一声。 只有那一个人,才有这个荣幸能让他破例。 话末,套房的成品衣柜里发出了一道极细的闷响,几不可察。 但一向耳里甚好的向佑臣又怎会错过? 可当下,他却并未拆穿,而是一声令下将犹自叽叽喳喳的黎阳给打发了出去。 而后,取了个高脚玻璃杯,给自己斟了一杯法国红酒,斜着身子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深眸微睐,细细品茗。 “怎么,还不打算出来?”约莫过了五分钟仍不见橱柜里的人有下一步的动作,向佑臣哼了一声,肃眸寒冽疏离。 橱柜那边,沉默了大半天的薄嫣然犹豫着终于还是打开了柜门,缓缓移步走到自己所深爱的那个男人面前。 “向哥哥……”细嫩莹白的小手紧张地捏着裙摆一角,薄嫣然一头金黄色的大波浪卷发亭亭玉立,像一个做错坏事的小孩,低垂着头颅缓缓走到向佑臣的身边,一双明眸善睐,眸光水漾迷离,娇颜泛起一层淡淡的可人酡红,让人见之好不心疼,顿生怜悯之意。 向佑臣,这个她深爱了整整十年之久的出色男人,霸道、冷魅、英俊、桀骜不说,年纪轻轻地更是好几家跨国公司的总裁,身价千亿不说,私底下还是黑市有名的管事首领,主掌黑白两道的业务。 但他性子凉薄,不喜女色,多年来身边都未曾有过一个像样的女人,而且行事素来雷厉风行,不给他人留有余地退路,在商界、黑道界、赌石界等都是一个令人听之闻风丧胆的厉害角色! 早在十年前那场过场宴会上与他一见后,她就已经深深地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她薄嫣然立誓,这么完美绝世的男人,绝对要归她所有! 谁都别想来分一杯羹! 本来今日是她老妈子的生辰,她该在家为她庆贺祝寿的,但听闻他今日回家,便丢下了老妈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急匆匆地跑来找他了。 为了见他,她今天甚至还推掉了青梅竹马谢佳程的邀约,还特地穿了一身火红的深V的紧身短裙,目的就是为了能在见到他的时候,让他惊艳一番,能够多看自己两眼。 但眼下,无论她如何款步走来,眼神迷离,娇唇轻咬,眼前的男人始终都未曾看过她一眼。 咬咬牙,薄嫣然胆子一横,索性一撩金色长发,细白长腿一伸过去,就将整个人都直接跨坐到了男人的腰身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香气,薄嫣然一个心悸紊乱,头颅微垂就欲要去亲吻男人好看的薄唇。 冷哼一声,向佑臣不曾为之所动,大手执起高脚玻璃杯抵在薄嫣然红艳欲滴的香唇上,嘴角擒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色冷淡道:“许久不见,我倒是不知薄家的教育何时变得如此开放了?薄大小姐的矜持又上哪儿去了呢?” 闻言,薄嫣然面色酡红,羞耻之心荡然涤过心头,但为了这个男人,她从来都可以不管不顾,做尽绝事的。 邃,不依不挠,柔嫩小手抵住他的胸膛,缓缓滑入他的衣内,柔弱无骨的身子贴得更深,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哥哥,我好想你……” “滚。”干脆利落的呵斥,不带半点怜悯之心。 向佑臣眉峰一紧,大手一伸就将跨坐在自己身上,手脚极为不安分的薄嫣然给推倒在地,她身上那股甜腻的味道让他有些反感,不如那天见到的那个女孩那般,清香袭人,让他舒心。 该死! 怎么又想起那个女的了! 被一把掀翻在地,毫无防备的薄嫣然跌得够呛,手腕撑地之余被扭了下,火辣刺骨的疼痛让她一下就红了眼眶,她如此不计身份,毫无廉耻之心地来讨好他,他却就这样冷漠无情地把自己给推开了吗? “哥哥,为什么拒绝我?”咬着红唇,薄嫣然一脸泫然欲泣,跪坐在他脚边,小脸尽是哀婉之色。 “因为,你不配。”浅啜了一口红酒,品尝着那股馨香的红酒香气,向佑臣眉眼不抬,依然淡漠。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粉拳暗暗握紧,薄嫣然隐忍许久,终是被这句话伤了,一下就掉了眼泪。 因为,在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人可以。 黑眸冷沉,向佑臣沉默不语。 “哥哥,你是不是爱上其他人了?她是谁?她家世比我好吗?能力比我大吗?还是,她身材样貌比我好?”想着自己的猜测,薄嫣然的眼底缓缓漫上了一层阴狠的戾气。 敢跟她抢男人,那个小妮子真是不要命了! 她绝对,要让那个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少把她拿来跟你相提并论,你还没有资格来议论她。”俊眉凝起,向佑臣厉声呵斥道。 许是被他陡然提高的音量给吓住了,薄嫣然呆呆地看着他。 “滚。”烦躁地搁下酒杯,向佑臣一个旋然起身,厉声下了逐客令。 ------题外话------ 艾玛,不小心给女主树立了一个狠角色也。 另,今天开始每天3000+更新,视数据情况考虑是否加更。 目前正努力码子存稿,走过路过的妹子们都驻足观摩下吧,二本不怕调戏,就怕乃们不来调戏~ ☆、029 红伞少年公子璟 明眸噙满泪水,缓缓站起身,薄嫣然满腹委屈,但心爱之人一个‘滚’字已叫她寒心不已,踌蹴不前之余终是狼狈不堪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昏暗的街道上,冷风侵袭,薄嫣然仅着一袭无袖超短裙,站在夜色里瑟瑟发抖。 抬眸看着别墅里那个灯光明亮的房间,薄嫣然咬着妖艳的红唇,两行清泪再度滚滚下落。 不该这样的! 向哥哥是她的! 谁都无法从她身边夺走! 那个让向哥哥着迷的女人,她一定把她找出来除掉! 狠狠跺了一脚,薄嫣然孤零零地离开了锦园,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与伤心。 他,甚至没有叫下属来送她回去…… 房内。 幽幽叹了口气,向佑臣腹诽自己的失常,但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丫头,甚至还有一定要把她找出来的疯狂念头! 自己是怎么了? 他不过才见了那丫头一面而已吧? 解开浴袍,低头看着胸前那个已经迅速结疤愈合的伤口,向佑臣的眉峰渐渐紧蹙。 那个丫头,当真是个神医? 不过只是一贴草药,居然能让他的伤口在短时间之内就恢复成如此模样,果然是不容小觑。 也不知道自己将那枚子弹头放在她身上,会不会给她招惹来什么祸端呢…… 思来想去,心下终是不安。 返身走到办公桌上,他取了画笔,依着郁敏秀的五官画了一幅素描,而后拿在手里细细端详。 长发飞扬,桀骜不驯,鹅蛋小脸,娇俏可人,明眸大眼锐气湛亮,清澈动人,她不像经常徘徊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女子一般娇柔做作,相反,她很真实,性格忒野,一看就是个不受拘束的人。 “黎阳。”凝视了画像许久,向佑臣沉声叫唤了一句。 “到,老大有何吩咐?”被赶出后就一直守在门外的黎阳这会儿一听到自家老大的叫唤,赶紧马不停蹄地跑了进去。 方才看到薄家千金薄嫣然小姐一身惹火短裙,面色哀转地哭泣着从房里跑出来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这锦园素来守卫森严,却不知这薄嫣然小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老大房里的呢? 瞧着她那一身性感勾魂的装束,也不知道有没有跟老大擦出什么火花来被? 不过看她一脸失魂落魄离开的样子,估计是没什么戏唱了。 擦擦汗,惧怕老大责怪自己看管不力的黎阳低垂着头颅战战兢兢地站立在向佑臣面前,道:“老大,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三天之内,我要你找到这个人。”将手中的画像缓缓递过去,向佑臣单手托腮道。 找人? 听此,黎阳顿时来了兴致,刚要接过那张画像看个究竟,却被向佑臣一把收回,他满面诧异地看着自家老大,却听他淡漠说道:“记住她的样子。” 啥? 画像不是给他拿去找人的? “哦。”弱弱应了一句,狐疑地暗暗观察着向佑臣一反常态的神色,黎阳开始打起了心里的小九九,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地将画像上那个女孩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 有戏! 绝对有戏! 素来不近女色的老大居然会喜欢这么嫩的少女,还亲自画出她的肖像,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吶! “看完了?”皱眉瞪了黎阳一眼,向佑臣一缩手就将画像收了回去。 “看完了。”黎阳老实道。 “那你还不快滚?”向佑臣面色不善道。 “……是,老大。”闻言,黎阳一脸哭相。 真过分,有了初恋就不管自己兄弟了! 哼,我要去找我未来的大嫂哭诉! 退出了房间,黎阳一脸坚决。 而房内,向佑臣托着腮帮,继续对着画像出神。 ** 第二天,早早起床的郁敏秀给家人做了一顿可口的早餐。 虽然昨晚被姨妈一家那么一闹,父母的心情还没缓过来,但看着自己一双儿女如此懂事有孝心,郁文杰夫妇也就渐渐放宽了心。 吃过早餐洗完碗筷后,郁敏秀就去上课了。 临行前并没有忘记给父亲再泡上一杯药茶,以此来稳住他的病情。 要想针灸成功,那药性辅助也是极为必要的。 自己已经购买了一批优良的药草栽种到空间了,眼下她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情,只想着待药草成熟,就批量批发到药材市场去卖,多赚点钱。 瞧着时间还很充足,她便绕了路顺道去了一趟鸡肚街,打算在古玩店给自己的父亲买点小玩意。 父亲爱茶,尤爱茶盅,但这些年来他为了补贴家用,并没有买过一个像样的茶盅,而今父亲节没多久也要到了,借此买点小礼物送他,他会高兴的吧? 打定主意后,她便再次去了鸡肚街。 也因此,错过了与公子璟再次相遇的机会。 学校,某巷深处。 殴打声闷闷响起,但是围观的几个服饰样貌都很非主流的女孩却是满面叫好之色,纷纷起哄不说,还帮着一块儿打人。 直到被围攻起来的那个女孩被打得再也爬不起来后,她们这才收了手,冷冷站在一旁观看。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做不做?”狠狠揪着方知晴的头发,陶艳芳一脸的狠戾。 头皮被扯得生疼,方知晴却是半声不吭,抵死不从。 “真看不出来,你丫的骨子还挺硬啊。”冷哼一声,陶艳芳手下一个用力,就将方知晴狠狠摔出去,而后从衣兜里拿了一张照片,慢慢蹲到她的身边,狡黠哼声道:“我倒要看看,在你眼里,到底是你的好姐妹重要,还是你老爹的命重要。” 将照片放到她眼前,陶艳芳笑得猖狂。 本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但这一瞥却让一直默默承受挨打半声不吭的方知晴动怒了起来,忍着身体的疼痛,她双眸含怒,恨恨地就要去抢照片,却被陶艳芳轻而易举地躲过。 抢夺不成,方知晴被陶艳芳一脚踩趴在地,脑袋重重磕上坚硬的水泥地板,疼得她倒抽好几口冷气。 而那张照片上,自己一直敬爱有加的父亲却是拥着几个漂亮美女,与生意上的一些商家出入夜店,笑得开怀,行踪诡异,而在那些个商家里,有一个是恶名昭彰的毒贩子,几人簇拥而行的样子看上去倒像极了做毒品买卖的不法商途。 而作为女儿,方知晴在前阵子方才得知自己的父亲在外贩毒吸毒的残忍事实,也因此被抓住把柄的陶艳芳威胁,勒令自己在背地里破坏好友郁敏秀的名声,再将她赶出学校,甚至赶出云城…… 但方知晴打小与郁敏秀感情甚笃,自然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不管陶艳芳如何打她威胁她,她都从未服软过。 只是现在……她却是拿自己的父亲来威胁自己? “如果你再不答应的话,我就将这张照片卖给媒体,到时候我们就来看看你父亲究竟会被多重的刑吧!私自贩卖毒品不说,还自我吸毒,这不良之举至少都得判个十几二十年的牢吧?”小人得志地捏起方知晴的下颔,陶艳芳笑得好不放肆。 “你敢!”方知晴厉声呵斥道,双眸蓄满怒火。 “你看我敢不敢!只要你不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满面阴狠地正想继续威胁方知晴,却不想自己刚扬起来的手却是叫人一把捉住。 “你谁啊,是不是活腻……” ‘了’字未落,陶艳芳已经被来人清俊逼人的五官给惊骇得忘记了言语,呆呆地看着对方。 而那些围观的小太妹乍一看到来人,也是惊得纷纷怔愣不已。 意料之中的殴打没有再度落下,错愕的方知晴缓缓抬起头,这一抬头,却是再也无法移开眼睛。 那是怎样一个少年呢? 红伞掩映下,一身青花瓷长袖风衣的温润少年美得近乎虚幻,隽秀的眉眼淡漠疏离,完美好看的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线,漆黑空幽的眼眸像是万年冰封的寒潭,泛着一股刻骨的冷意,却格外地摄人心魂,让人不禁为之怦然心动…… “你,你是……”怔愣了许久,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声音的陶艳芳脸色微酡,有些羞涩低地垂下眉眼。 心下却不尽赞道:这男的,长得好英俊…… “滚。” 然,她的桃花芯尚未泛滥起来之前就已经被公子璟无情打破了。 面色难看地陡然抬起头来,却见少年早已嫌恶地甩开她的袖子,兀自步到方知晴的面前,缓缓矮下身子。 “你是方知晴?”有些陌然而生疏地开口,公子璟微微拘谨道。 他从未尝试过与陌生人交谈,但……她是敏敏最好的姐妹,那也就是他最好的姐妹,与姐妹说话,为姐妹出头那是天经地义。 “额?嗯……”点点头,方知晴低声应道。 闻言,公子璟的面上浮出一丝温柔笑靥,朝她伸出手道:“起来吧。” “嗯……”看着眼前那双白皙修长的温暖玉手,方知晴怔了怔,而后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掌心。 触手,温沁。 她心头,陡然一跳。 心,早已经乱了节奏。 胸腹被多番殴打早已经负伤累累,这会儿饶是有少年的搀扶,方知晴却也是站不起身来。 陶艳芳对郁敏秀心里有气,但找不到报复方法便拿她来撒泼,下手也自然是往死里打的,从未手下留情过。 女孩身上多处骨头受有创伤,其中以背脊尤为最,且伴有多处踩踏伤,伤势过重,恐已压伤到肺腑,需尽快治疗…… 只一眼便已经对方知晴的伤势做了个全面的分析,公子璟只考虑了几秒,便放下红伞,伸手将强忍着疼痛愣是不吭声的方知晴给拦腰抱起,并轻声说道:“多有得罪。” ------题外话------ 萌少公子送上,小小剧透个: 方知晴一见钟情了,但公子历经三世都只爱敏敏一人,日后是姐妹翻脸,还是继续扶持? …… 美人们,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为啥乃们都还是如此矜持? 乖,矜持不能当饭吃,赶紧冒个泡~ 群么么哒~ ☆、030 地下会讨债 身体陡然腾空,接着稳稳落在少年看似瘦弱却强而有力的臂弯里,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方知晴受宠若惊,出生十五年来她还从未与异性如此亲近过,如此的肌肤相贴让她面色酡红,饶是自己的头颅几乎紧贴着他的俊脸,她也一直低垂着眼睛,不敢去看他一眼。 “喂,你……”但见英俊少年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没正眼瞧过自己,反而对那个脏兮兮的下贱穷女青睐有加,这又怎能让一直养尊处优的陶艳芳咽下这口恶气呢? 咬咬牙,陶艳芳正想呵斥身后那些个早已经被少年迷慑得找不着北的姐妹帮,让她们一起上前围堵住少年,却听得前面那个背影玉立的少年凛然甩下一句,道:“再作纠缠,告你人身伤害。” ……什,什么? 陶艳芳一怔,满面吃惊,却不知他这话是为何意。 待得她彻底明白过来时,少年早已抱着那个脏丫头跨步离去了,面色一怒,刚想追上去,却被一把红伞给挡住去路。 三番两次都有人来阻碍她,陶艳芳气极,一扭头却见一个中年男子撑着方才那个少年手里所拿着的红伞,笑容可掬地挡在她身前。 “你又是谁啊?”看着他这张笑脸,陶艳芳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极为恶劣。 “不好意思,我家公子不喜欢不知礼节的蛮女,也请你不要对我家公子抱有任何非分之想。”撑着红伞,明启深微笑着客气道,“我说完了,告辞。” 而后,撇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女孩,兀自转身离去。 蛮女? 非分之想? 他们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堂堂一个市长千金居然被人如此无视与嫌弃? 暗暗握紧拳头,气极的陶艳芳心下对方知晴的敌意更甚了。 本来只是想威胁她出手去对付郁敏秀的,这下看来,却是不得不连她一起教训了! 胆敢和她作对,她倒要看看一个穷人家的贱丫头能用什么方法来救自己犯下大错,即将面临法律制裁的父亲! 方想拿出那唯一一张可以作为证据的照片,但搜遍全身却发现一直拿在自己手上的照片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错愕的陶艳芳只觉脑子一嗡。 而那边,一直拘谨着大气都不敢哼一下的方知晴终于受不了这种煎熬的沉默,尝试着开口道:“那,那个……” “别动,我带你去疗伤。”声色低沉,虽是淡漠疏离,却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公子璟微微牵了牵唇角,想给怀里的女孩一个安心的微笑,但饶他怎般尝试都无法将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来。 表情看起来,甚至,更……淡漠了。 看着方知晴不断躲闪自己的目光,极其不自在的局促样子,公子璟暗暗叹气。 昨晚的练习还不够,笑容还不够自然,语气也不够平易近人,说话也还不自在……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而一直闪躲着少年目光的方知晴其实是不够勇气去看公子璟那张白净好看的脸,只是听着他说话,感受着他胸腔的微微起伏她就已经砰然心悸不已,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这少年,好生英俊,性子温润,语气温和,让她好不心动。 “谢,谢谢……”憋了半天才细如蚊讷地憋出几个字来,方知晴窘得一无是处。 “不客气。”柔声回她一句,公子璟长腿一迈就将她抱进自己的车内,又取出了放置在车后座里的医药箱,缓缓坐到了她的身侧。 “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礼貌有加地询问,公子璟拿了消毒药水细声道。 轻轻地点了点头,方知晴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脑子一直在发热,几乎无法正常思考了。 轻手捋起女孩手臂上的袖子,看着她那条细白的胳膊上满是淤青掐痕,公子璟眉头微皱,却是安静地为她消毒,上药,再抹上消肿化瘀的中医药膏。 凉凉的药膏落在肌肤上,带走了那阵火辣的刺痛感,在少年小心翼翼的动作下,方知晴渐渐放下了对少年的拘谨,但仍是不敢去看他,只敢细细打量起这小车的构造来。 豪华座椅,舒适靠垫,小型方桌,微型电脑,茶盅水具……这造型豪华却不铺张的小车内部俨然就是一个可移动的单人房,所有东西都有条不紊地堆放着。 “为什么不还手?”静默着,公子璟忽地开口道。 “啊?”还未回过神来的方知晴微微一怔,而后道:“那个,其实是这样,前几天我的好姐妹不小心开罪了那个市长的千金,但她又不敢公然对付我姐妹,有气没处撒就想拿我开刀而已,如果打我一顿能让她们消气,不找我姐妹的麻烦的话,我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她们人多,我打不过她们。” 话到最后,方知晴缓缓垂下头颅,音量也越来越低。 闻言,唇角微勾,公子璟浅浅哼笑了一声。 不愧是敏敏的好姐妹,为人处事够仗义,也够实诚。 手脚麻利地为她处理好伤口,再给她一只药膏,公子璟轻声道:“你对你姐妹真好。” “那当然了,敏敏是我最要好的姐妹,也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了,她对我可重要了!”接过少年给的药膏,方知晴本来想说些客套话的,但一听到少年提及郁敏秀,顿时心生澎湃之情,有些激动地道。 而后在少年满目含笑的眸光下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但是敏敏真的很好,不管我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开口她都会无条件支持我的!所以,所以……” “这样很好。”单手支着下颔,斜斜靠坐在车后座上,公子璟柔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方知晴。 这样很好,敏敏有这样一个好姐妹在身边,真的很好…… 但不知道这层深意的方知晴却是在公子璟的目光注视下再度乱了心跳的节奏,以为是少年夸奖自己的意思,心下顿时悸动不已。 “你的伤口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了,已经无甚大碍,至于你背上的伤口,就用这只药膏每天涂抹两次,如此不出两日即可痊愈。”淡淡交代了句,公子璟将打开的药盒收好。 “好的,谢谢你。”心头暖暖的,方知晴轻声道,心下好不雀跃。 “对我无须这么客气。”公子璟笑笑。 “好,好的。”方知晴也扬唇笑笑。 而这和谐的一幕被缓缓赶来的明启深悉数收尽眼底,收了红伞摸摸下巴,他一脸的若有所思。 莫非公子昨儿个晚上忽地突发神经,一直扯着自己的脸皮对着一面镜子练习微笑与说话就是为了这个女孩? 难道…… 公子,喜欢她? 不然,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 还破天荒地对她这样笑? 他不是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吗? “管家,送知晴小姐去学校。”车内,公子璟好听却淡薄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的,公子。”收到命令,明启深赶紧上车,将一堆疑问压在心里。 从下了少年的车,一直到快要上课,方知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撑着脑袋对着桌子上的课本发呆,谁叫她都不曾理会。 在第N次叫唤好友无果后,郁敏秀眉头一挑,好生无奈地敲了她脑袋瓜一下,道:“知晴,你在想什么呢?” 陡然回过神来的方知晴重重一怔,而后下意识地缩了缩右手背到身后,有些局促地对郁敏秀说道:“啊,敏敏,你……你刚刚说什么呢?我没听到……” 叹口气,郁敏秀双手环胸道:“说,这两天你一直都神神鬼鬼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实交代!” “你在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就要上课了,你快回座位吧。”将好友打发走后,方知晴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条小药膏藏进包包里,然后摊开课本等待老师过来上课。 饶是方知晴已经很小心地将药膏藏好了,但郁敏秀仍是淡淡一瞥就看到了那条药膏。 膏身印有青花瓷,手指般大小的药膏,无标牌无说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沁人香气,与一种清爽的味道。 这药膏,来历不浅啊! 不仅如此,郁敏秀还注意到了方知晴身上的伤,从她身上所传来的那股与药膏一样味道的香气来看,她在上学前一定跟什么人接触过。 只是,这个人,却是何人呢? 知晴身边也没什么身份特殊的人啊,交友圈子也极淡。 猜测无果的郁敏秀叹口气,决定不再纠结下去,等方知晴什么时候打算告诉自己了再找她问清楚吧。 而眼下…… 冷冷哼笑一声,转动着手里的圆珠笔,郁敏秀笑得冷冽。 陶艳芳,胆敢在私底下动她最好的姐妹,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知道自己不好欺负了。 然,这一天,郁敏秀尚未放学,家里却传来了一条恼人的消息—— 地下会的人突然提前上门讨债来了! 事情的发生出乎郁敏秀的意料之外,她无多犹豫,甚至还未来得及告知方知晴,向老师请假就直接离开了学校,直奔家里! 看来她的重生真的已经打乱了原本的时空秩序,一切真的重新来过了,事情的发生也越来越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题外话------ 咳咳,地下会事件处理完,男猪就要登场咯~ 话说我最爱公子璟了~ ☆、031 没钱就交命 爸爸! 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的父亲今天并没有去上班,而是留在家里处理一些工地上的残留工作,如果地下会的人真的找上门,那么…… 她的父亲就危险了! 她记得,前世里,地下会的人来上门讨债无果后,二话不说就直接砸了家里的东西,还将父亲打得半死! 而那地下会猖狂得连警察都不敢干预此事,彼时他们一家穷苦,也没什么关系,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将此事不了了之,不知道受了多少憋屈与耻辱。 地下会! 跑出校园,郁敏秀满心怒火。 而早已等候在暗处多时的陶艳芳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郁敏秀迅速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无限狡黠道:“她过去了,行动。” 哼,胆敢招惹她陶艳芳,就算有她老爸撑腰又如何? 她照样要让郁敏秀吃不了兜着走! 否则,难平这口恶气! 眉目颦蹙,郁敏秀目光凛然地看着那几个突然冲出来拦住自己去路的彪形大汉。 “小姑娘,留下你的命。”活动了下拳脚,银行账号已经收到打款的黑道混混五官狰狞,满是肌肉虬结的手臂孔武有力,只要轻轻一捏就能轻松地将郁敏秀的脖子给扭断。 “陶艳芳真出息,为了报复我,连借刀杀人都敢用上了。”双手环胸,郁敏秀笑得冷凛。 闻言,几个黑道微微一怔,后再无多开场白地直接动手! 知晓了自己雇主的名字,那这个人就更不能让她再活下去了! 虎虎生风的铁拳当头挥舞过来,郁敏秀面色淡漠地微微一闪躲过,食指之上,银戒慢慢现出了戒形。 抬脚,提跨,拐肘,旋踢…… 一行动作有如行云流水,酣畅尽致,不落空隙! 看着几个瞬间就被自己撂倒在地的彪形大汉,郁敏秀陡然一怔,惊讶自己这么一身娴熟的格斗技巧。 看着食指上银光闪闪的戒身,以为是小哇在背后又帮了自己一把,无多疑虑的郁敏秀没有多做逗留,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个,公子……”掏出帕子擦擦汗,明启深一脸的为难。 乱来! 太乱来了! 怎么可以这样旁若无人地就随随便便动用自己的异能呢? 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办? 将食指上的银色戒指摘下,用脖子上的银链串起再重新戴在胸前,公子璟的面色微微泛白。 果然,自己的能力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只是稍稍动用了两成异能身体就已经受不了了…… “公子,你还要继续跟着那个女孩吗?”踌蹴了许久,明启深终是有些哀怨地低声开口道,眼底尽是对少年的心疼。 他可算是明白了,原来公子昨晚乃至到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郁敏秀的小女孩! 这女孩到底是何来历,为什么总能让处事沉稳的公子屡屡破戒,做出这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呢? 自从早上碰到那个叫方知晴的女孩后,公子就一直停留徘徊在这所学校的周围,说今日有异变,他必须助‘她’一把。 起初他以为公子说的‘她’是指方知晴,如今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她’指的却是郁敏秀! “嗯。”淡淡应了一声,调整好自己沉重的呼吸,公子璟以一种不会被发现的速度,悄然地缓步跟在了郁敏秀的身后。 叹了口气,明启深撑着小红伞与公子璟并肩而走,为他挡去阳光的侵袭。 ** “黎阳,阿左呢?”某公司的办公室里,向佑臣刚前好一份文件,看了看时间后却发现这个时候本该出现在他面前汇报任务情况的得力下属阿左居然不在。 俊眉微微蹙起,向佑臣只一沉声,候在门外的黎阳赶紧马不停蹄地奔进办公室,一脸憋屈道:“老大,你不是让阿左到第八区的棠下旧苑找那些地下会的那些黑道做对接去了吗?” 这听候差遣的活实在是累人,为什么他跟阿左、飞鱼、萧景同为老大的得力手下,他们几个就可以经常出去跑任务,而他却要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家老大的屁股后面呢? 搞得他好像老大的保姆…… 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向佑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道:“我要你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听到老大询问自己的办事效率,黎阳一脸的得意,将好不容易搞到手的资料放到了向佑臣的办公桌上,而后摸摸鼻子,双手环胸道:“那当然了,为了找到这个小女孩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要不是我一个哥们的女儿在那家中学读书,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她呢,她叫郁敏秀,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就住在棠下旧苑呢……” 郁敏秀? 棠下旧苑? 那不就是在第八区吗? 不好! 想起阿左被委派任务到了第八区,依着那人少根筋的大脑,难保会不会不慎碰上郁敏秀,无意中伤害到她…… 黎阳一脸傲慢得志,还想滔滔不绝地再聒噪点东西,但眼前忽地劲风一闪,向佑臣早已不见了踪影,末了还甩下一句:“找到人了也不早点上报,要你找一个人你都要磨叽这么久,这个月扣伙食费,抗议无效。” ——什、么? 黎阳瞬间石化,悲剧了。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个女孩的消息的好吗? 真不公平! ** “求求你们手下留情吧,我们家真的没值钱的东西了,你们不能这样砸啊……”看着自己温馨的家在几秒之间就已经被那些面目凶狠的地下黑道给砸个稀巴烂,郁文杰一个激动,心脏又开始抽痛起来。 老泪纵横地跪倒在那个端坐在高凳上,神色莫辩,缓缓吐着烟圈的男子脚边,郁文杰苦苦哀求着他,求他放过自己,放过这个残破不堪的家。 但那名男子却像是从未听到过一样,眉目不动分毫,淡淡的烟草白气缭绕四起。 “求求你,放过我的家吧,我已经把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你了,实在是没有钱了呀……”见男子依旧无动于衷,郁文杰无尽哀叹。 “没钱,那就交命吧。”修长手指点落夹烟蒂,阿左许是听得厌烦了,干脆扔了烟草,伸出手来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却满是肃骇,凉薄骇人的字眼不禁让人为之心头一怵。 到底是军人出生,又混过好几年的黑道,阿左只一个眼神就让郁文杰惧怕不已,但为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郁文杰不敢退缩,仍是硬着头皮抵死求饶。 素来就无甚耐心的阿左被他烦透了,单脚一伸就将作势要将郁文杰给踢开起身。 砰砰砰—— 三声脆响过后,阿左连着屁股下的破凳子被一股怪力给生生砸得惯摔在地! 脑子一嗡,但见自己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而毫无还手之力,阿左着实震惊不已。 眉头一皱,眸色一沉,他就满面戾气地瞪向来人,但见那末隽秀单薄的身影一派淡定从容地从自己眼前走过,阿左又震惊了。 快步走向受到惊吓的父亲身边,郁敏秀但见父亲捂着胸口直冒冷汗的痛苦样子,无多犹豫地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取出那套针灸设备,隔着衣料对穴扎针,压制父亲体内那股乱窜无可平息的气流,暂时先稳住父亲的病情,缓解他心口的剧痛,让他不至于那么痛苦。 看着父亲渐渐好转的气色,郁敏秀总算松了口气,若是她再晚来一步,只怕父亲的病会被这帮地下会的混蛋给刺激得更加严重! 思及此,郁敏秀眉头一凛,目光寒冽地瞪向那个跌摔在地,半天都无法回过神来的男子。 刚才情急之下,为了保护父亲,她不得已就随手操了一个搁置在门口许久不用的木块狠狠砸向了阿左,本来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的,却不料自己出手竟然会有这么的威力,顿时让她惊讶不已。 不过也好在有小哇在她身后的支持,她才能那么快摆平陶艳芳所派来的那些想要对她不利的黑道混混,不至于错过父亲的治疗。 “握草!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对我们老大不敬?真他妈的活腻了不是!兄弟们,都给我上!” 而那些个还无法从郁敏秀来回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所制造出来的异变中回过神来的地下会喽啰们,一见自己的老大被人欺负了,赶紧一窝蜂地涌了上去,将郁敏秀跟她父亲给团团包围起来。 他们好歹在地下会干过几年,敢如此嚣张地直接对他们老大出手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也早已尸骨寒凉了,哪还能在他们面前嚣张呢? 被这些凶神恶煞的地下会黑道们如此一吓,郁文杰心胆俱颤,害怕他们会伤害到自己的女儿,赶紧用自己病弱的身体挡住女儿,做好了当头被暴打一顿的恶劣准备。 而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阿左刚想勒令自己的手下不要乱来,但是不经意间一瞥却是看到了郁敏秀眼底那抹人定胜天的从容不迫,微微一怔,他打消了要勒令兄弟们住手的念头。 果不其然,郁敏秀眉头微攒,细长的胳膊一个顶肘用力就将一个当头首冲而来的黑道小子给撂倒在地! 两分钟之后—— 将那些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喽啰们揍趴在地,拍了拍手心,郁敏秀冷哼一声,而后手脚轻慢地将震惊不已的父亲搀扶起来,让他坐到了一把还算完好的凳子上。 “敏敏,你……”郁文杰惊讶得几乎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啪啪啪…… 响亮的掌声,倏然落下。 郁敏秀一记眼光杀过去,却见阿左摊摊手,一脸的玩味与无辜。 见此,郁敏秀多有防备。 然食指一端,滚烫灼烧的热度却是不断舔舐着她敏感的感官,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还未能承受住小哇在背地里的相助,此时此刻,郁敏秀只觉心口异常的灼热难忍,那股不适的灼烧感让她直冒冷汗,顿觉冰火两重天。 而那末,公子璟一个皱眉,终是没能忍住喉口的那一股腥甜,吐出了一口粘稠的血花,脸色煞白一片。 “公子!”明启深面色大惊,赶紧递上白净手帕,再将一枚药丸送到他唇边。 纵然身体极为不适,头晕目眩,公子璟却还是摇摇头,推开了明启深那只递过药丸的手。 ------题外话------ 咳咳,二本粗来吼两嗓~ 美人们,求收藏求调戏呀~ 下一章,当向佑臣与公子璟对上,会擦碰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另,女主会察觉到公子璟的暗中相助吗? ☆、032 断子绝孙,废了 “公子不要逞强,为了那个丫头,你难道连命都不想要了吗?”明启深急了,再度把药丸给他递过去,面色坚决,大有他不吃他就一直举着的强迫。 皱起眉头,公子璟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终是拗不过他,张嘴咽下了那枚药丸。 吃下这颗药,七天之内他都无法再使用银戒的力量来暗暗帮助郁敏秀了。 “公子,不要再执着了,他为她做的已经足够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撑着红伞,生怕他被阳光给灼伤,明启深一脸的焦急。 “不,异变未解,我还不能走。”公子璟依旧执着,仍是守在离郁敏秀不远的角落里,暗暗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唉…… 明启深唏嘘不已,满面愁容。 也不知道这个叫郁敏秀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公子如此痴迷执着。 还记得,当他把郁敏秀的资料交到公子手上的时候,公子那一脸如获至宝的温柔笑靥几乎让天地万物都失尽颜色。 这,怕是段情劫啊。 ** “知道吗,在这世上有胆子出手揍我,对我动粗的女人,你是第一个。”阿左摸摸鼻子,刚才那全无防备的一摔让他不慎磕撞到了尾椎骨,这会儿疼得他直冒烟,但他好歹是军人出身,这点疼痛尚在他的忍耐承受范围,遂一脸赞许有加地笑看向郁敏秀。 被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烦躁搞得极度难安的郁敏秀听他这么一说,冷笑着哼声道:“只要你喜欢,我还可以对你再粗暴点。” 本来自己重生,并且从小哇那里觉醒了一身医术与一些零碎的能力后,一直都是与它契合得很好的,从未像今日这般,在使用了那一身娴熟生威的格斗技巧后,身体会出现这么大的不良现象。 呵,有趣! 被女孩跋扈恃傲的个性所吸引,阿左难得心情好,也不去管自己那些个被揍趴在地,嗷嗷惨叫的手下们,无限风情地语出惊人道:“丫头,我看上你了。” 话音一落,那些个被打趴的弟兄们一人一句握草在心里荡涤而过。 他娘的,老大这是在开玩笑? 这么野蛮难搞的丫头,他当真想招来做夫人? 不要啊…… 想到自己以后悲惨的人生,喽啰们一个个一脸的泫然欲泣。 “你脑子塞棉花了还是摔傻了?你看上我了我可看不上你,像你这么差劲的,就知道恃强凌弱欺压良民的渣渣本姑娘还看不上!”一脸的嫌弃,郁敏秀直白吐槽。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与渣渣沆瀣一气的渣男了! 很不巧,这个男的,无论哪一点都给占全了! 呀,脾气还不小呢? 阿左笑笑,对于郁敏秀直爽的蛮横性子欢喜不已,如此‘简单粗暴’,嗯……他很喜欢! “话别说得这么早,我们不如来做个交易吧,你做我的女人,我来给你还债。”毋庸置疑的语气,好似吃定了郁敏秀一定会迫不及待答应一样。 “不,不可以!”闻言,郁文杰直接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要让他的女儿跟这个混黑道的危险人物在一起,他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别这样嘛,想清楚哦,你们欠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对于贫富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阿左倒是一脸的势在必得。 在利滚利各种变态的翻倍后,他们家如今欠下的可是高达五十多万的滔天巨债呢! 再瞧瞧他们这一家穷的,就算将他们一家所有的工钱都放到一起,只怕连债务的零头都不够偿还吧? 威胁? 胆子挺肥! 不过,敢看不起她家? 深眸冷凝,郁敏秀淡漠道:“只要你给我三天的时间,别说五十万,一百万我都能双手奉上!” 闻言,尚在兴奋中的阿左一脸咋舌。 郁文杰也是随着一怔。 “哦?”阿左兴趣陡增。 “怎么样,敢赌吗?”郁敏秀挑挑眉,而后示意自己的父亲安心。 赌吗? 那又,有何不可呢? “好啊,输了你这辈子可就要做爷专属的女人了,到时候可别说后悔呀。” “我从来一诺千金。” “成交!”话音落下,阿左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了。 “敏敏,你这孩子怎么可以……”郁文杰一脸的摇头叹息,不想女儿还年纪轻轻的,大好的青春却是要葬送到了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无赖手里,顿时老泪纵横,好不伤心。 “爸爸,你别担心,我既说得出口,就一定能做到。”握着父亲不住颤抖,布满撂手老茧的手,郁敏秀如是说道,清秀的小脸上尽是坚毅。 郁文杰叹息一声,还是摇摇头。 “都干什么吃的,不就是来收个高利贷嘛?至于耗上这么长时间吗?” 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咆哮。 这熟悉的声音,不就是当地的龙头龙三爷吗? 知道他要来第八区做道上的交接,这会儿就马不停蹄赶来冲他叫板了? 冷哼一声,阿左淡淡瞥了眼正徐徐走来的龙三秦一眼。 “哟,这不是左爷吗?你怎么在这里呢?难道是来收高利贷的?不至于吧,左爷不是在向首领手下做事的吗,怎么能来做这么低下的任务呢?”语带讽刺地负手身后走到阿左的面前,龙三秦又看了看郁敏秀一眼,顿时被她那张生得清秀的小脸给喜住,笑得猥琐。 “哟,这小妞长得不错呀,没钱还不打紧,做爷的女人,保你吃香喝辣的!” 语罢,猥琐的手脚就要袭向一脸阴沉的郁敏秀。 没有放过郁敏秀眼底一闪而逝的肃杀之气,阿左沉默着并不言语,好整以暇地打算坐观上壁等好戏。 一,二,三…… 砰!砰!砰! 又是经典的三声脆响,龙三秦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倒在地,满脸猪肝色地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下落,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疼得心胆俱裂。 拿肘撞头,提脚踢跨,再一踹倒地…… 这女的,好生狂野! 估计这龙三那啥……多半是要断子绝孙,废了呀! 不过早就听说这厮时常在外拈花惹草,调戏良家妇女闺秀,将人吃干抹尽了不说还要羞辱他人,行迹极其恶劣,这会儿这丫头断了他的‘祸端’,倒是另类地为人民除害了。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她招惹到了龙三秦,这以后……她的日子只怕不会消停了。 “你,你居然敢……”剧烈的疼痛让龙三秦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见自己带来的那些个手下看着自己被一个野丫头偷袭,居然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提起一口气厉声咆哮道:“你们这些饭桶,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把那丫头抓起来!” “哦哦,是……” 这才回过神来的手下们接到命令,都虎虎生风地操起手里的家伙围攻向势力单薄的郁敏秀。 正盘算着该不该出手的阿左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眼前却忽地闪过一道黑影,他一怔,却见那道黑影已经迅速游移到了郁敏秀的身边,将那些个倒霉的家伙们给揍了一顿。 “是你,萧景?”乍一见到昨天晚上神出鬼没的那个陌生男子,郁敏秀一脸惊讶。 一脚踩在欲作挣扎的龙三秦的背脊上,萧景对她恭敬地点点头,语气淡漠道:“首领要见你,小姐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首领? 那个轻浮男啊? 正好,她还有事要找他问清楚呢! “当然,不过……”郁敏秀搀扶着自己的父亲,神色讳莫。 “小姐放心,令尊萧某自会让阿左代为照料。”萧景会意,如是说道。 斜睨了一脸吃了苍蝇般神色莫辩的阿左一眼,郁敏秀点点头,与父亲多番解说保证后,他这才肯放心地让她跟着萧景离开。 什么情况? 为什么萧景会认识这个女孩? 不仅如此,连老大都要见这个小丫头? 被好奇心填满的阿左恨不得追上去问个明白,但是萧景做事从来凉薄,也不会与人细说,急得他直跺脚。 步出已经凌乱得不成家的家,郁敏秀深深看了眼几乎被破坏成废墟的家一眼,眼底有肃杀的神色一闪而过。 手指一端忽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疼,郁敏秀的脚步微微一顿。 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往某处。 有人! 鬼使神差地迈出脚步,郁敏秀无多犹豫地就直奔一条幽深的巷子而去。 空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小巷深处,郁敏秀微微一怔。 是错觉吗? 可是,她明明感觉到这里有人的呀?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郁小姐?”被郁敏秀诡异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萧景尾随上来,循声问道,“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是错觉吧? 如此想着,伸手摸了摸那枚银戒,郁敏秀缓缓离开了那条巷子。 “公子,公子?”抱着已经昏厥过去的公子璟,明启深一脸的叹息与忧心。 早就告诫过他不能如此不顾后果,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他偏生不听,这下可好,使用能力过度,终于体力不支了吧? 要不是察觉到那个丫头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早一步离开了这条巷子,他们只怕会被那些人给发现! ------题外话------ 今天星期五呀,明天不上班呀,破6收为啥好难呀…… ☆、033 情敌安倩倩 眼下,还不是时候与那些地下会的人打交道,更何况……这地下会幕后最大的元老——向佑臣,可是公子此生最深恶痛觉的人,没有之一了! 抱起公子璟,心疼公子这副瘦弱不堪的身子骨,明启深吸了吸鼻子就想带着他先行离开,哪知道公子璟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公子?”明启深神色一喜。 “放我下来。”头脑有些昏沉,但是意识还未远去,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刚刚好似听到了向佑臣那个叫萧景的手下的声音了! 向佑臣…… 一想起这个名字,公子璟的面色顿时阴沉难看到不行。 被公子璟如此可怕邃暗的神色被吓到,明启深顿觉不妙,但他无法违抗他的命令,只好将他放下来,语带恳求道:“公子,眼下还不是与那个人正面起冲突的时候,你就不要再去管那个丫头的事情了好不好?” “不好。”公子璟闷声道。 他才不要自己的敏敏与那个恶劣的家伙多做接触呢! “你忘记你怎么跟你师傅保证的了吗?如果你今天真的与向佑臣对上了,你知不知道你回去会受到多大的惩罚?”好脾气已经被悉数磨光,明启深终是沉了脸色,万般严肃地说道:“你是个懂分寸的人,我相信你不会违背你师傅的意愿的,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与他起正面冲突,我们再忍忍,好吗?” 闻言,公子璟单手撑着冰冷的墙身,神色晦暗未明,不作任何回答。 “就当是为了香鸢,可好?”咬咬牙,但见公子璟仍是不为所动,饶是知道一提起这个名字会让公子有多伤心,但眼下为了他的生命着想,他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公子受累受罪! 漆黑得深不见底的眸瞳动了动,公子璟面色一黯,眼底有隐忍的巨大悲恸漫涤而过。 那清俊的脸,血色褪尽。 看着少年如此痛苦的神色,明启深深深懊悔,“对不起,公子……我只是,只是……” 嗫嚅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启深低垂着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深渊。 他不该挑起公子的伤心往事的…… 实在不该! “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我看到她是平安的,我就会回去。”褪尽血色的薄唇惨白骇然一片,公子璟强撑着病弱的身体,作着最后的执着。 叹气,再叹气,明启深无法拒绝,良久才轻声道:“好。” ** 第八区,酒吧包厢。 住在第八区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第八区居然还有这样一个隐蔽地方。 从自家门口出来,再拐过好几条错综复杂的巷子后就会看到一间门面叫‘我来酒吧’的小酒吧,酒吧里面,前厅虽是普通的吧台,桌凳与酒柜店面,但后台却是别有洞天! 难怪萧景跟阿左会称呼那个轻浮男为首领呢! 背景果然够复杂! 本来只想跟向佑臣话唠两句就走人的,却不想一踏入酒吧却见到了一个令她万般惊讶的人物! ——安倩倩! 前世里,顾绍泽背着自己出轨的对象! 讶异出身名门的安倩倩会出现在这种龙蛇混杂的乌烟瘴气之地,郁敏秀不由得在路过她所在的那个包厢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 而一直为她带路的萧景见她一脸讳莫地停下脚步,不知道意欲何为,但也不去催促她,循着她讶异的目光望过去,他看到了一片欢腾的包厢里,聚集了十几个人物。 有穿着暴露的正妹,调笑风声的商界老板,无甚名气的小明星,还有金牌级别的编剧作家…… 饭局! 这两个字一闪过脑海,萧景便没有了要看下去的*。 但见郁敏秀却是看得越久,眉头就皱得越深,萧景有些疑惑了。 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的视线一直跟着一个最近常有出没银屏,却不怎么入流,也还没什么人气的小明星——安倩倩! ‘我来酒吧’是第八区颇为隐蔽的一个娱乐场所,但却是一些名流大亨,商界大腕,豪门子弟,乃至于银屏明星等都闻名遐迩的一个可做各种交易买卖的最佳场地。 为啥? 就因为第八区贫穷落后,各种管理制度都不完善,早已经被政府乃至国家所遗忘,所以才会如此地安全! 让这些人可以各种肆无忌惮,不顾后果! 安倩倩,她不是安氏集团养尊处优的名流贵千金,优雅大小姐吗? 又怎会穿着如此土气,毫无亮点,一脸难堪地在那些渣男的围攻下各种欲拒还迎呢? 看着面色惨白,如坐针毡般,情绪焦躁难安的安倩倩,郁敏秀颇为惊讶。 “来,让爷亲上一口,把爷伺候得舒服了,爷就会考虑考虑把这一次的女主角让给你演哦……”已经对那两个热情似火的小丫头厌倦了,一转头发现那个长相喜人,身材火辣,面色娇羞的小明星安倩倩,导演吴一鸣顿时色从心生,一双肥猪手就要趁机摸上那个女人的胸部。 扑面而来的酒腥气息让安倩倩一阵厌恶作呕,男人腥臭的嘴巴近在咫尺,作势就要亲上她惨白细嫩的脸颊,那双肥猪手也已经不安分地在他动了起来,安倩倩心头一阵恶寒憋屈,想也不想地就操起桌上一个酒瓶子狠狠地砸到了那个倒霉导演的头上! 吴一鸣应声哀嚎,惨烈倒地,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他一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个小贱人,要不是自己当初给了她一个试镜的机会,就凭她一个私生女的见不得人的身份与地位,能有今天这么点人气? 没有自己的相助,只怕此时此刻她定然会辗转承欢在她那个色胚出生的继父身下吧? 他给了她这么天大的恩惠,她居然还敢这么不识好歹? “你个臭娘们,小贱人,居然敢对老子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吧?怎么,伺候你那个死鬼老爹就可以,到了我这儿就开始装清纯了?我呸!老子还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啊?别人玩腻的破鞋子你以为我很稀罕?”各种肮脏下作的污秽字眼频频爆出,吴一鸣一抹脸上的血迹,肥肉横行的脸上满是暴戾的阴沉。 如此侮辱人的言语让一直强作坚强的安倩倩心痛不已,但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能示弱,表现出自己的无助,纵使气得全身发抖,她也不好再继续发作,只得委曲求全,低声下气道:“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呢?” 看着周遭那些在目睹了这一幕场景,唏嘘两声后就又继续饮酒作乐,卖笑陪唱的人,安倩倩顿时寒了心。 她怎么给忘了,这里可是第八区啊,没有完善的管理制度,没有负责任的好警察,更不会有仗义相助的好人,有的只是围观唾弃,冷眼相待,甚至落井下石的阴险小人。 上一秒她贸然出手砸破了这个导演的脑袋,只怕下一秒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哼,你不是有心的会对老子下这么重的手,往死里砸?告诉你,老子现在脑子痛死了,要是耽误了我新电影的筹备开机,老子看你怎么赔偿!”愤愤不平地将一桌子的空酒瓶扫落在地,吴一鸣盛怒难平,一脸的黑沉狂躁,豆大的凶狠眼光不时透着暴怒的冷光。 这位金牌导演在国内有着极高的知名度,前阵子所拍摄上映的电影,都市喜剧《我爱俏佳人》取得了非常喜人的票房,更是让他的知名度跃上了一层,成为了娱乐圈里又一棵供众多没有什么名气的三线小明星各种高攀的摇钱大树! 为此,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导演背地里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无奈,为了自己的面子与名声,那些个小明星都是敢怒不敢言,由着他各种勒索胡来,好好的人生就这样给毁得一塌糊涂。 “不过,你要是真有悔意,我倒也不介意你陪老子睡几晚,伺候得老子舒服了,今天的事情不仅可以一笔勾销,这女主角的位置也会非你莫属。”摸着肥肉横斜的下巴,吴一鸣不怀好意地瞅着安倩倩火辣的身材,一脸的流氓样。 这小贱人,虽然穿得像个乡下姑娘,但却丝毫不能掩盖住她身上的光芒,那一张小脸细嫩得都可以掐出水来,胸部大得让他仅仅只是看着都已经心猿意马了,还有那双细长的黄金比例的美腿,啧啧啧……不上都有点浪费了! 闻言,安倩倩却是瞬间就惨白了脸色。 要她伺候这个色鬼老头子? 怎么可能! 如此赤果果的潜水规则,让她有些下不了台。 今儿个聚集在这里的,要么就是商界精英,要么就是娱乐红人,更有金牌编剧,他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伺候他,不是给她难堪吗? “很抱歉,恕我不能接受,您的医药费用我会一律承担,这女主角的位置我不要了,你还是让给其他人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告辞。”忍着想要再拿个酒瓶砸上那只猪的脑袋,安倩倩取了自己的小包包就要离开,却比吴一鸣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臂。 他抓得很用力,安倩倩挣扎不开,顿时急红了眼。 ------题外话------ 下一章,欢迎渣男顾绍泽出场~ ☆、034 再见渣男顾绍泽 “别急啊,你不是才刚来一会儿嘛?怎么这么快就想走了呢,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你那个继父让你酸爽啊?”下作污秽的字眼又爆出,吴一鸣脸色一横,仗着自己肥胖而高大的身躯,一个用力甩手,就直接将身材瘦弱单薄的安倩倩给甩到了沙发里,而后急不可耐地就覆压上去。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安倩倩一下子就嗅到了生不如死的味道,赶紧踢腿挣扎,奈何自己力气太小,根本踢打不动身上那只猪,“滚开,不要碰我,滚开啊!” 三两下就剪了安倩倩的手压放到头顶,吴一鸣的眼里闪动着贼淫的光芒,将她不安分地乱踢乱打的双脚给钳制住,大手一伸就险些将她的衣服给扯下来。 看着她微微露出来的细白肌肤,吴一鸣顿时脑子一抽,兴奋了起来。 旁若无人地低下头去咬她,这种凌迟般的对待让安倩倩顿觉生存无望。 如此失尽尊严与面子的举动,让她各种哭喊挣扎,但那些围观的人群却是没有一个肯站上来为她出头的,更甚者还一副早已经见怪不怪的模样,哪怕吴一鸣就在此将安倩倩给杀了或者怎么样,他们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他们之中,又有谁何尝不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呢? 郁小姐,喜欢看这样的……咳咳,场面? 看这里头不断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嘤咛声响,萧景眼角微抽,有些怀疑郁敏秀的取向。 难不成她停下来就是为了看那个女的出糗? 她跟这个女的有什么过节吗? 各种猜测无果的萧景有些风中凌乱。 而郁敏秀却是一脸的淡定,从方才那些对话中,她已经大致了解了安倩倩的出生。 看来她并不是安氏集团名分正牌的贵千金,而是一个令人唾弃的私生女,为了出头,她不得已才加入了这场饭局,本想谋一个出路却不想被人如此糟蹋。 成名之路还很遥远,她可以想象得到在漫长的七年时光里,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艰难地慢慢走上巨星道路的。 但,那又与她何干? 她可没有忘记,上一世的她和顾绍泽是如何对待自己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背叛与尖锐的疼痛,至今都还让她记忆深刻,无法忘怀! 冷然转身,郁敏秀走在了萧景的前头正打算离去,身后却猛地传来一阵骚动。 “倩倩!” 一道声嘶力竭,万般痛心的话语陡然响起,震得郁敏秀瞬间又停下了脚步。 不明所以的萧景也随着顿住脚步,越发无法理解她的一举一动,发现自己阅人多年,却是怎么也无法将她看透。 “滚开!”将覆压在安倩倩身上,几乎就要将她的衣服给整个剥落下来的吴一鸣给一脚狠狠踹开,顾绍泽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地将春光大泄的安倩倩给包裹起来。 眼底,有无可言语的沉痛与心疼划过。 “阿泽哥哥……”受到如此屈辱的安倩倩羞愧得几乎要去跳楼,但又看到顾绍泽那一脸的心疼与担忧,心头一个酸涩终于止不住哭出声,紧紧抱着他的腰身。 “这小生长得好俊,是谁啊?” “该不会是安倩倩的新宠吧?长得的确很好看呢……” “啧啧啧,捞了自己的继父不说,又招惹了吴导演,现在居然还勾引了一个小白脸,真是不要脸!” “那又怎么样呢,谁叫人家长了一副狐媚子的脸,身材又一等一的好,有的是本钱勾三搭四呢?你要是有那身材,你也可以这么做啊。” …… 各种不堪入耳的议论声让本就憋屈的安倩倩顿觉不好受,搂着顾绍泽腰身的手越发紧了。 感受到安倩倩的不安与颤抖,顾绍泽更是怒从胆边生,狠狠又是一脚将欲要直起身来的吴一鸣给踹倒在地。 受伤的脑袋又再度磕碰到坚硬的玻璃桌一角,吴一鸣顿时疼得满地打滚哀嚎,血水哗啦啦直流,一下就污了大半张脸,看得人都瘆得慌。 意识到事态已经万般严重的围观人群,这时候终于想起来自己也是事件的其中一员,赶紧有的去扶起导演,有的数落那对男女,还有的各种落井下石。 “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男的叫顾绍泽,是顾氏集团的公子呢!不过,可惜的是,他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早些时候就已经被顾氏集团的老总给轰出家门了!” “是吗?难怪他们两个人会如此合拍,沆瀣一气呢,原来都是臭味相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啦。” …… “好你个野小子,别以为你是顾氏集团的人我就会对你礼让三分,你一个小小的早就被扫地出门的私生子还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份量!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都不想‘找饭吃’了是吧?还不快点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对狗男女?” ‘找饭吃’,此处意指都不想要饭碗了是吧? 脑袋再度被开了一个不小的洞,捂着疼得他直跳脚的伤口,吴一鸣一声令下,那些个围观的还需要依仗着他出名的人赶紧三下五除二就蜂拥上去,作势要将顾绍泽与安倩倩暴打一顿给吴一鸣出气,讨他欢心。 “他娘的,敢欺负到老子的头上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往死里……” ‘死’字未落。 声音陡然间,戛然而止。 砰砰—— 还未回过神来的吴一鸣被人给一脚踹翻在地,许是他太过肥胖的缘故吧,他这一摔地居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惊得众人都纷纷侧目。 吃惊地看着那个出手凌厉的人,众人皆惧。 那,那是怎样一个女孩呢? 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有些发旧的小衬衫,一头泼墨般柔顺黑亮的长发,一双凌厉几可看破人心的犀利黑眸,还有她那一身威迫逼人的不凡气度都让在场的众人不禁为之心头俱颤。 白皙容颜清秀美隽,带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谲然,秀鼻高挺,红唇微抿,身姿蹁跹…… 好漂亮的美人! 好可怕的少女! “刚刚那句话还给你,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简直不知死活!”一脚踩上吴一鸣的大脸,将他踩趴在地,郁敏秀冷凛的面色极为不善。 这第八区好歹是她的出生之地,她对这里有着许多的感触与记忆,可不想被这么一只莫名其妙的猪头给落下污点。 “你,你又是哪根葱啊?警告你,少多管闲事,不然……”打起勇气,素有吴一鸣的小跟班之称的潘凌云怒声道。 但郁敏秀一记凛然冰冻的视线扫过去,他顿时就不敢出声了。 这个女孩,好……好可怕! 在众人尚在讶异的神色中,郁敏秀万分淡定从容地单手插兜走到了一脸惊怔的顾绍泽面前,而后稳稳站定。 “那个,谢……”对于郁敏秀的举动,顾绍泽一时半会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好歹人家帮了自己,说什么也得好好谢谢人家,断不能失了礼数的。 但话音未落,他只觉腹部一阵剧痛,就狰狞着五官缓缓跪倒在地。 “呀!阿泽哥哥,你没事吧……”见此一幕,安倩倩顿时吓得不轻,花容失色地紧紧搂着顾绍泽剧烈颤抖的身体。 这个女孩是不是疯了? 怎么一出手就这样打人呢? 潇洒地狠狠给了顾绍泽一拳后,满面阴沉的郁敏秀在众人活吃苍蝇的惊惧眼神中,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包厢。 对于郁敏秀触不及防的出手,萧景也是颇为惊讶。 看来,这位郁小姐身上还有着许多惊为天人的秘密呢。 如此看来,自己家的老大只怕也会栽在这个有趣的女孩手上也说不定呢。 面对郁敏秀的撒泼,众人一阵短暂的惊怔后很快就回过神来,潘凌云更是一脸气愤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机,正想拨打某家媒体的电话却忽地感受到了一股慑人的冰冻之气。 鬼使神差地一抬头却刚好撞进萧景那一双沉黯得几乎看不到底的深瞳里,被他那犀利骇人的眼神所吓,潘凌云手上一抖,手机应声掉落在地,摔个支离破碎。 萧景只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去,尚且议论纷纷的众人俱是一惊,而后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 这个英俊的男人他们都不陌生,知晓他是黑白两道的首领向佑臣最得力的四下手下之一,他会在这里出现,甚至寸步不离地跟在方才那个动手打人无限嚣张的女孩身后,也就意味着那个女孩一定跟向首领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而吴一鸣刚才还那么不知死活地丢出了一句‘一个小小的早就被扫地出门的私生子还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还那么不巧被女孩听见,简直就是自找死路嘛! 谁不知道第八区在向首领的管辖地带? 这会儿不慎招惹了向首领的人,这吴一鸣今后的日子只怕要精彩万分了吧! 气得直冒烟的郁敏秀在一路走出包厢后就一直无法平息自己心头的那股恶气,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太过愚蠢,恨恨地咬咬牙,她在萧景万般惊讶的目光中狠狠一拳砸到了坚硬的墙壁上! 真他妈的该死! 原来安倩倩不是小三,真正的小三居然是自己! 从遇到顾绍泽开始,她自己就已经是那个呆头傻脑的无耻小三了! ------题外话------ 在此祝高考的妹子们逢考必过! 渣男已经出现,距离男猪脚登场还会远吗? 话说这样虐渣渣真的好吗? 哎,换到了内页推荐,但数据为啥增长不快啊泪崩…… ☆、035 只对你一往情深 如此惨烈的真相让郁敏秀有些无法承受,她怎么也无法想到,原来顾绍泽在遇到自己之前,就已经与安倩倩如此关系密切了。 而自己从始到终,却是一无所知。 顾绍泽! 你好! 很好! 真的很好! 欺骗了我整整七年的感情,糟蹋了我对你真心实意的爱恋,还让我死得不明不白,你简直禽兽不如! 一拳砸下却并未有感觉到意料之中的痛楚,郁敏秀眼神一凛,淡淡扫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紧锢而起拳头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包裹在其中,代替她狠狠磕碰上坚硬冰冷的墙板,擦破了一块肉皮,磕出了一个极深的伤口。 有血丝,点点低落而下。 火热的触觉从手上传来,烫得郁敏秀想要缩回手。 但是男人眉头微皱,一脸疼惜的神色却让她有些失了神。 为什么? 他们不是才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嘛? 这样满面疼惜的表情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你傻了吗?”淡淡看着男人俊隽的五官,郁敏秀冷声道。 才刚受过被人欺骗的心灰意冷,这会儿这个男的又这样一副表情,着实让她有些气闷。 “身为医者,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救命之手呢?”紧紧握着她纤瘦的小手,向佑臣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轻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在VIP包厢里等得太久,想见她的心情又太过迫切,在迟迟都还等不到萧景将人给他带过来后,他就直接走出了包厢! 却不想,却刚好撞上她一脸气极,作势要伤害自己的举动。 那末,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一个箭步上前就包住了她的小手,代替她受了憋屈的一拳。 他没错过,她眼底那抹受到伤害,万分疼痛的神色。 更甚者,他忽然很烦躁,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让她如此沉痛,想将那个人拖出来暴打一顿,给她消气! 看着她这么悲伤,他心里其实也不怎么好受。 那末—— 在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他不想看着她受委屈,只想对她好,对她一往情深。 “我要不要爱惜自己那是我的事,你还管不着!”心中有气,万分憋屈,郁敏秀口气恶劣道。 无怪她,要怪就怪向佑臣倒霉,出门没烧香,碰巧来当了她的炮灰。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向佑臣笑笑,有些痞气地将一张俊脸放大到她眼前,语气辗转低柔道:“别忘了,你救过我,而我……还在你那里寄宿了某样东西呢。” 男子阳刚的气息喷薄到自己的脸上,引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眉头一皱,她朝他意欲未明地笑了笑。 然后—— 一拳过去,不分力道。 胸口不慎中招,向佑臣眉头一蹙,神色痛苦地捂着胸口缓缓滑落在地。 “喂,你……”看着他那一脸隐忍的表情,郁敏秀心下一惊,顿时想起来他身上还有一个枪洞未愈,而自己落下的这一拳可是用足了力道的! 可别把他给打坏了呀! 她可赔不起! “你没事吧?很难受是不是?来,深呼吸,保持心率不紊,快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低下身去,郁敏秀医者仁心泛滥,一伸手就要去解开他上衣的扣子,查看他胸前那个曾经可怖的伤口。 那天,她只是用了点草药给他做了最简单的紧急处理,并没有缝合伤口,也不知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会不会被自己一拳给打得伤口再度流血呢? “大庭广众之下,对我这样拉拉扯扯的,真的好吗?”看着郁敏秀一脸担心的神色,向佑臣忽觉心头一暖,捉弄她的念头也随着而来。 一扫刚才痛苦的神色,他有些泼皮地嘴角噙笑道。 无赖! 郁敏秀恨恨咬牙。 “闭嘴,现在我是你的医生,要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再吵信不信我打你?”没有看到他的伤口,不知道他伤口的恢复情况,郁敏秀心中还是不放心,但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要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过于那个……咳咳,暧昧了呢? 罢了,自己问心无愧就好,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对于郁敏秀的简单粗暴,向佑臣无奈笑笑,幽深湛亮的眼底有溺宠一闪而逝。 多久没见到老大这样发自肺腑的微笑了? 这么多年来都在枪口下打拼,残酷到泯灭人性的生活几乎已经让老大失去了对这人世间所有的眷恋。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女人! 为了那个,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黑心女人! 然,今天,他却终于能够放下心里的伤与痛,重新微笑了吗? 郁敏秀…… 这个女孩,的确是老大的救星呢。 深呼吸了口气,看着自家老大如此开怀,萧景压抑多年来的郁闷顿时也消散了不少,一个转身就离开了包厢外的走道。 咳咳,老大跟未来的大嫂难得相处融洽,他要去清场子! 给他们小两口一个安静的,可以尽情畅所欲言的场地! 郁敏秀有些粗暴地扒开了向佑臣的上衣,但见他胸口白净精壮,别说伤口了,连疤痕都不曾落下的诡谲让她没由来地一愣。 这? 他的伤口,居然恢复得这么快? “你是吃了中药压缩剂吗?伤口怎么会好得这么快?”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郁敏秀郁闷道。 闻言,向佑臣有些哭笑不得。 冤枉啊,他那天回到锦园后就因为太过疲累直接给睡过去了,等他醒来的时候才顿然惊觉自己身上的伤居然好了七成,他才觉得好奇好吗! 现在,她却反而一脸的惊讶?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医术很厉害吗? “这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这条命可就要掉了。”向佑臣笑笑,动手将上衣的扣子扣回去。 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手背,心下有异样的情绪划过,只犹豫了几秒,郁敏秀就忽地伸出手,将他受伤的手背握在手里。 向佑臣身形一僵,有些怔愣。 “别动。”感觉到他想要抽回手,郁敏秀闷声道。 闻言,向佑臣真的不动了,神色讳莫如深地看着她那张小脸,她的神色认真而专注。 下手轻盈地除去巅嵌到他肉里的渣末,再小心地撕去那层半脱不落的表皮,接着消毒上药,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切的郁敏秀暗暗庆幸,好在自己继承了医术后就一直有带点备用的伤药与绷带器具在身上,否则就不能第一时间为向佑臣包扎伤口了。 “丫头……”闷闷地,向佑臣忽然脱口道。 心头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滋长,捣鼓得他很烦躁。 丫头? 这什么鬼称呼? “我叫郁敏秀,不叫丫头!”郁敏秀挑眉道。 ……郁敏秀,敏敏?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靥,向佑臣回归正题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过你?” “有?”郁敏秀双手环胸道。 “谁?”向佑臣顿时一惊。 “你!”眉目一挑,郁敏秀语气凉薄。 “啊?”眨眨眼,向佑臣一脸愕然。 “说,让你的人带着一帮手下去我家闹事是几个意思?还敢出手伤我的父亲,这就是你对我救命之恩的回报?”眉头半挑,郁敏秀一脸的兴师问罪。 闻言,向佑臣蹙起眉头,“阿左打你父亲了?这个智商为负数的傻X!做事怎么都不用用脑子?那现在伯父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伯父? 叫她爸爸伯父,是几个意思? 想在言语上占她便宜? 嘴角抽了抽,郁敏秀凉凉道:“我就是医生。” 对哦!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关心则乱啊! 出了糗,向佑臣顿时郁闷了。 “你就是地下会的老大?我的债主?”郁敏秀沉默了一会儿,复又说道。 “嗯?”向佑臣微怔。 “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话挑白了讲吧,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欠你的钱我会如数奉上!” 她空间种的草药早已经成熟,只要带到药材市场上去卖,肯定能卖出好价钱! 笑话,他向佑臣又怎会想要她的钱? 饶是如此,向佑臣却是来了逗她的心思,“哦?眼下你们家应该没什么钱吧,你打算怎么还呢?” “这个你管不着!”郁敏秀撅嘴,一脸傲气,道:“给我一天时间,行不行一句话,别磨磨唧唧的,烦!” 她的请求,他又如何能不答应? “行,都听你的。”向佑臣如是道。 “那就行了。”听到回答,郁敏秀的眼底有一抹狡黠之色一闪而逝,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讳莫如深的笑意。 看到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笑容,向佑臣暗叫不好,但终是躲闪不及,老老实实地挨了她老大一拳! 捂着火热疼痛的腹部,向佑臣叫苦不迭。 “这一拳是你欠我家人的!三番两次纵容你的弟兄们来我家闹事,真是二年级的渣渣!败类!”握紧拳头,想着父母所造受的罪过,郁敏秀气愤难平。 的确,在未认识她之前,他的确从未管过手下的弟兄,都是由着他们几个胡来的,事后通常都是砸钱了事。 但如今,这一拳,他挨得实在。 确是他不对,他不推脱也不逃避。 欠她的,他会还! ------题外话------ 其实向佑臣也挺好的,就是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跟女主无缘的。 啦啦啦,我又开始剧透了~ ☆、036 你再打我一次 “最后一件事,那颗子弹到底有什么来头?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我感觉有那么多人在调查我?”出了起,心头顺畅了许多,郁敏秀沉下面色,总算是问到了重点。 听她提及子弹,又说有人在背地里调查她,向佑臣顿觉事情大条! 该死! 他当时就不应该将子弹留在她手上的! “ATK—4869型号的子弹,是谁制造的?”直戳靶心,开门见山,郁敏秀皱眉道。 她还知道子弹型号? 向佑臣神色微凝,但却并不打算对她隐瞒,“那是龙门阁阁主私下生产制造的,有走私贩卖给外国的嫌疑,但目前我没有找到他们将子弹运送出国的证据,所以一切还只是我的猜测。” 龙门阁阁主? 这又是什么鬼哦? “我不管什么龙门阁,也不想跟这件事情扯上半点关系,我只想好好地跟我的家人在第八区生存下去,债务两讫后,麻烦你从此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她不想自己沾染上什么黑道上的事情,也不想因此给自己的家人带来什么危险,最近她老有种不详的预感,也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背地里暗暗调查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当然,除了早已暴露歹毒心肠的陶艳芳,还另有其人! “我向你保证,绝不让你涉险!”闻言,向佑臣面色坚毅道。 龙门阁的人行事作风有多么地雷厉风行,不讲道义他是知道的,所以就算她不说,他也不会让她跟这些危险的东西扯上关系。 “给我吧。”伸出手去,向佑臣淡淡道。 “给你?”郁敏秀挑挑眉。 “子弹,给我。” 呵! 郁敏秀冷笑,就是不妥协,道:“到了我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你还妄想能够拿回去?” “别闹,那东西危险,你别带着。”向佑臣皱起眉,语气有些急切。 那玩意儿确实危险,她带在身上总归不安全,还是放在自己的手里安全。 “不可能!在我身上就是我的!”郁敏秀依旧不退让。 开玩笑,那可是她救人的证明,如何能给? “敏敏!”向佑臣沉了声色。 突如其来的称呼让郁敏秀有些吃不消,道:“打住!别叫得这么火热,我们只是债主与债民的关系,只有金钱上的往来,还陌生得很!”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子弹给我?”叹口气,向佑臣拿她没辙。 若此情此景放在以往,他早就一把手枪抵过去了! 那还能像现在这般可以讨价还价? “这个嘛,你先把我家砸坏的东西做个赔偿,办好了我会再考虑考虑的。”淡漠睇他一眼,郁敏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欲走。 赔偿? 嗯,是该赔偿。 “我送你回去吧?”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向佑臣默了一会儿,忽地开口道。 脚步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多做停留,郁敏秀头也不回地朝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道:“不必,我认识回去的路。有时间管我,倒不如去调教下你那帮兄弟,类似这样的情况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轻饶!” 语罢,大跨步离开了走道。 而一直等候在包厢外,一直等待着能当面与她告歉的吴一鸣等人,一见她出来,赶紧满面愁容地迎了上去,一下就跪倒在她脚边,声泪俱下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小姐竟是向首领的贵客,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小姐多多见谅,不要跟小人一般计较,您就当……就当小人几个是个屁,给放了吧?” 轰然跪地的脆闷声响让郁敏秀着实有些吃惊,看着夸张跪地的几人,她不禁慨叹向佑臣这个人极端复杂且牛逼哄哄的庞大背景。 看来他的确是有利两手,否则这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会这么害怕他了。 也罢,她跟这些人无冤无仇,何必为难? “行了,都滚吧,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终于听到郁敏秀那犹如天籁的声音,吴一鸣等人终于如释负重,连身叩谢着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酒吧。 然,人都走了,郁敏秀却还停驻在原地。 因为,距离她不远处,顾绍泽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候在地。 “有事?”双手插兜,郁敏秀将半边身体都斜斜靠在吧台的一堵饰面墙上。 看着酒吧里,周遭异常嘈杂的人群,顾绍泽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了句:“能借一步说话吗?” 秀眉轻拢,郁敏秀斜睨了他一眼,半晌不语。 就在顾绍泽一脸焦急的等待,几乎要再度开口询问的紧张与不安中,郁敏秀凉凉地哼声,说了句:“好啊。” 闻言,顾绍泽神色一喜。 而静静守在包厢外的萧景将这一切都纳入眼底,沉默不语。 这,貌似有情况? 需要禀告给老大知晓不? 犹豫了几秒,郁敏秀已经大跨步离开了酒吧,而就在她离开三秒不到,一脸神色匆匆的阿左风风火火地直接闯了进来! “木头,敏敏呢?”十万火急地终于跑进酒吧,在通往包厢的走道上碰上萧景,阿左喘着粗气询问道。 ……敏敏? 这什么僭越称呼? “阿左,你应该称呼她为郁小姐。”萧景冷凝着一张俊脸,如是道。 “都一样,她呢?是不是还跟老大在里面?”阿左摆摆手,继续追问。 “你还知道她跟首领在一起?”眉目半挑,萧景冷声道。 闻言,阿左有些纳闷,“你这话啥意思?” “郁小姐是首领的人,你很聪明,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早在阿左出言调戏,并且扬言要郁敏秀做他女人的时候,萧景就已经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了。 阿左,只怕是真的看上郁敏秀了! 但,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我……”阿左撇撇嘴,顿时有些语塞。 为什么他今天只是例行公事,却要受到如此不讨好的差别对待? 真TM地,好生郁闷死! 正沉浸在淡淡的忧伤中不可自拔的阿左,脖子忽地一缩,陡然感觉到一股犹如来自深海般冰冻凛人的阴邃气息,心头猛地一跳,他根本来不及防备,屁股就狠狠挨了一记。 被人给一脚粗暴地踹到屁股上,猝不及防地狠狠跌坐在地,阿左在心里叫苦不迭。 而那人这么不分部位的一踢恰好碰在了他受伤的尾椎骨上,顿时让他疼得差点跳起来哭爹喊娘。 “老大,你踢我干什么?”看着一脸阴沉的向佑臣,阿左只觉得万分憋屈。 “我只叫你过来做交接,没有叫你去讨债,欺负人吧?”斜他一眼,向佑臣语气凉凉。 “这讨债也是交接里的一部分呀……”阿左撇撇嘴,尝试着辩解。 俊眉微落,向佑臣沉默寡言地横过去一眼。 接收老大不悦的眼光,阿左识趣地闭了嘴巴。 不过—— 老大不是向来不管他在外做事的吗? 怎么如今他只是小小欺负了下那个小美女,就被他给踹了一脚呢? 一脸哀怨地看着后续赶到酒吧的黎阳,后者却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阿左见此立马顿悟! 尼玛! 他真是太愚蠢了,居然对自己未来的嫂子动粗,那怪老大会这么生气了! 大嫂呀! 老大空虚寂寞冷了近二十年,终于想起来要给自己找个伴啦? “黎阳,你跟阿左一起去把我在第八区暂作候脚的地方打扫下,今天之内安排郁敏秀一家搬进去住。”顿了顿,向佑臣忽地道。 闻言,黎阳与阿左俱是一怔。 不是吧? 那地方不是老大的私人场所吗? 平时连他们兄弟几个都不给轻易靠近的! 怎么这会儿,就这样轻易地让人给搬进去住了呢? 但见他们两人都张大了嘴巴不说话,向佑臣暴躁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厉声道:“都哑巴了?听到了就赶紧给老子滚去办事!” “是!” 阿左跟黎阳赶紧应声,而后离开了酒吧。 而代替了黎阳留守在向佑臣身边的萧景眉头一皱,低声地朝自家首领低声道:“首领,属下已经查到了龙门阁阁主最近的动向。” “继续说。”向佑臣俊脸冷沉,又恢复了以往的漠然。 “我接到消息,听闻他最近会在新城那边行动。” “很好,派人跟着他,务必将他拿下!” “是。” 顿了顿,向佑臣忽地问道:“她回去了?” ……她? 萧景微微一怔,而后才恍然明白向佑臣说的‘她’是指谁,如是回道:“没有,跟顾氏集团的小少爷走了,涉及到郁小姐的*,所以萧景并没有自作主张跟上去。” 顾氏集团的小少爷? 私生子? 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一个男子模糊的五官来,向佑臣一脸的不置可否。 ……是,顾绍泽吗? ** 那末,人烟稀少的空巷子里。 郁敏秀与欲言又止的顾绍泽相对而立,两相沉默。 气氛,有些古怪。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双手环胸,郁敏秀眉头微颦,开门见山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小姐了,竟会让你这么生气,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你消气的话,那就请你再打我一次吧!”脸色有些灰白,面上隐忍着刺骨的痛意,顾绍泽正经八百地说道。 刚刚才受过那重重一拳的他,痛得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但是,为了安倩倩…… 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什么? ……他这是,要讨打的节奏? 见此,郁敏秀有些错愕,但随即又联想到了什么,冷冷哼声道:“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或许会考虑考虑放过你的安倩倩。” 安倩倩,他做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女的吗? 闻言,顾绍泽的眼里闪过欣喜的光芒,倏地一步上前,有些失态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面色甚喜道:“真的吗?那你想要问我什么呢?我一定如实相告!” 冷冷睇他一眼,郁敏秀沉下目光,她周遭的温度也随着骤降。 感觉到郁敏秀犹如寒冬腊月般冰冻的视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绍泽顿时红了脸,赶紧松开抓着她的胳膊,挠挠头道:“对,对不起……我,我只是……” 吞吞吐吐,碍眼! 郁敏秀哼了一声,半晌才吐字道:“你跟安倩倩什么时候认识的?” “额?那个,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微微一怔,而后才恍然的顾绍泽如是说道,提及安倩倩,他的眼里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温柔,“你知道吗,倩倩人很好的,那时候我被家里赶出去,在街上差点饿死,是她把自己都不够吃的食物分给我的,我……” “少废话,下个问题!”郁敏秀粗躁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额上青筋隐隐暴跳。 呵,青梅竹马?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是。”被郁敏秀冷漠疏离,又隐隐有些暴戾的话语给骇住,顾绍泽一时之间有些懵。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得罪这位小祖宗,居然会让她对自己这么有意见…… ------题外话------ 多更了点字数,感谢【林小惠】【丹麦的遗忘】等几位亲亲美人的礼物,二本有些受宠若惊,没想过能收到礼物,谢谢大家~ ☆、037 公子璟VS向佑臣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得罪这位小祖宗,居然会让她对自己这么有意见…… 在今天之前,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吧? “你是什么时候被家里赶出家门的?”沉默了一会儿,郁敏秀复又接着问道。 记得在前世,她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但他总是避开这些,只要是问到有关于他家族的,或者过去的,他都一概不正面回答,各种推脱避让。 起初她以为是他不想面对自己黑暗的过去,但如今她才知晓,他根本就不是不想面对过去,而是怕自己的过去被她知晓,影响他后面的计划! 躲避着郁敏秀犀利到让他有些无所遁形的眼神,触及自己内心深处最重的陈事,顾绍泽暗下了眼里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缓缓握捏成拳。 深呼吸了口气后,他才缓缓说道:“五岁那年,顾庭用五百万想打发我母亲带我离开西市,我母亲不肯,结果人为地遭了车祸……而我的身份也因此曝光,为了守住他家族的荣耀以及自己的形象,顾庭将我彻底扫地出门,断绝了我一切活路,若非倩倩暗中接济了我,我早就不在了,后来我们一起离开西市,辗转到了这里……” “所以,十四年过去了,事业已经开始起步的你打算回去报复了?”嘴角一勾,郁敏秀冷冷哼声道。 “你怎么知道……”闻言,顾绍泽一脸的吃惊。 没错,自己苟且偷生地过了十四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后,现在的他在安倩倩的帮助下,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双手所打拼出来的事业终于在西市渐渐有了起色,但距离成功还有很大一步,只要再有那么一个人肯来帮助自己,再有那么几年,自己就一定能够在西市乃至更大的城市里驰骋风云! 到时候—— 哼! 顾家? 他一定会让他那个‘父亲’尝到身败名裂的滋味! 终于把压在心里许久的谜团给揭开了,郁敏秀除了郁闷叹息还是叹息郁闷。 他娘的有木有! 原来一切早就在他的计划之内,当初他之所以会看上自己,只是因为看中了自己的办事能力以及一旦认定就会誓死相随的死板性子了吧? 因为一个男人的事业如果想要取得很彻底的成功,背后就一定要有一个会不顾一切代价誓死守卫的女人! 而她,就是那个站在他背后默默支持着他的,不计一切的,该死的蠢女人! “顾绍泽,知道吗,你真的是个人渣!”单手搭上他的肩膀,郁敏秀嘴角微颦,扯出了一个极为冷冽的笑弧。 “什么……”顾绍泽身形一僵,还未晃过神来,肚腹又狠狠挨了一拳,顿时疼得他心胆俱裂,脚下一软就猛地栽倒在地。 这一拳,比之刚刚在包厢的那一拳,还要让他吃痛! 冷哼一声,郁敏秀头也不回地走人。 她是医生,下手打人留有分寸,这一拳下去她避开了要脏,只会让他撕心裂肺痛得难受,不会落下什么不良的病症。 紧捏着的拳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但是打了人的郁敏秀却是半点都不好受。 怎么说都是自己曾经死心塌地爱过的人,虽然是个渣,但是还是会让她心痛啊! 不过也罢,现在的她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重生就是有这个好处,能够让自己好好审视自己的过去,不必再重蹈覆辙。 “看不出来,原来郁小姐表面上看上去挺好相处的,原来骨子里是这么野蛮横行的一个人啊。”被郁敏秀雷厉风行的行为惊呆,明启深有些叹息地摇摇头。 这孩子,真是太暴力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嘴角噙着一抹放心的笑靥,公子璟的脸上难得漾起温柔似水的神情。 再世为人,你总算了摆脱了那副柔软的心肠,懂得强大起来保护自己了。 那么—— 弃我去者,我必弃之;惜我留者,以命相交! 这句话,你又可还记得? “公子,我们逗留的时间已经挺久的了,眼下郁小姐也已经安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担心公子璟的身体,明启深神色忧心道。 单手扶着墙角,公子璟缓缓站直了身体,清俊白皙的面上却是意欲未明地道:“那就要看,向先生肯不肯放我们离开了。” 什么? 明启深陡然一惊,目光一个逡巡就很快发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的向佑臣。 该死,这向佑臣是什么时候站到他们身后的? 他身为管家,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下意识地挡在公子璟的面前,明启深满面敌意,语气深沉道:“不知向先生到此,有何贵干?” “在背地里调查郁敏秀的人,是不是你们?”双手插兜,向佑臣微微眯眸,幽深的瞳孔尽是肃杀的冷冽气息,给人一股风暴欲来的巨大危机感。 本是想追着郁敏秀出来,看看她到底跟顾绍泽究竟有什么恩怨纠葛的,却不料人没找到,反而碰巧撞上了这么两个人。 但看那个身材颀长,隽秀站立下红伞下的少年,面色虽是白皙清俊,但看着他的目光……却是有着刻骨的敌意……与杀意! 印象中,他不记得又跟这么一个少年有过交集,但混迹黑白两道多年,无意中与什么人结仇也是大有可能的, “少把她的名字挂在嘴边。”对向佑臣脱口而出的称呼极为反感,公子璟面色冷沉道,“你,还不配!” 这个少年,莫非也认识敏敏? 这种不舒服的猜测让向佑臣俱是皱起了眉头,嘴角一勾,却是极尽而已挑衅地道:“哦?我的女人,为什么不能把她的名字挂在嘴边?” 话音未落,向佑臣只觉周遭的空气温度猛地骤降,一股凛冽的杀伐气息迎面倒灌而来,让久经杀场的他也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刻骨的威胁与压迫! 这少年,好快好惊人的速度! 几乎是在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他就已经扑杀到了他的面前,若非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前的管家一样的人物牵制着他,只怕—— 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被公子璟完美到几乎挑不出一根刺的攻击给死死钳制住,向佑臣的面色微微泛白,感觉到了他身上一股凛冽磅礴的威压,让他一瞬之间就竟是有些动弹不得。 近在咫尺的俊脸,有嗜血的刺骨杀意在他眼底蔓延。 甚至,疯狂地滋长! “公子,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千万不要冲动啊!”死死拉住少年作势就要一掌刺穿向佑臣心脏的手,明启深惊惧得连声音都满是焦急。 若是在这个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他,那么公子……公子一定会死的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躲避无望,向佑臣干脆静下心来与之交谈,“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不要轻易靠近郁敏秀,否则杀了你!”最刻骨肃杀的警告,公子璟缓缓收回凌厉的招式,轻轻甩开管家的手,兀自抬脚走人。 好险,再差一点,他就真的要将他给杀了! 心口的滚烫让他真真不适,戴在胸前的那枚戒指,更是火热地灼烧着他的意识。 不属于他的东西,果然时刻都不受他控制呢。 想要重新再回到你的主人身上去吗? 呵,我却偏不准! 冷冷噙笑,公子璟笑得有些绝望。 “公子!”赶紧追上去,将红伞遮挡在公子璟的头顶,明启深几乎要急得哭出来! 简直是太乱来了! 以后不管他怎么恳求自己,都坚决不能再带他出来了! 一定要远远地避开郁敏秀与向佑臣! 一个,都不能让他接近! ** 看着少年远远离去的单薄身影,向佑臣的目光深沉,却并未惊动身边的任何人,只思索了一下便又重新回到了酒吧里。 而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萧景一见他回来,赶紧快步跟上去。 “首领?”萧景松了口气,但语气仍满是担忧。 刚刚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当他再回头时居然发现首领不见了,急得他差点调动弟兄们出去找人,但思及首领做事不是没有分寸的人,遂便一直强迫自己冷静,乖乖等在酒吧。 一直等到现在首领才姗姗出现—— “萧景,你最近留意一下,到底都有些什么人徘徊在郁敏秀的身边,一有消息马上给我汇报!”驻足站定,向佑臣面色冷沉,如是说道。 “是。”微微讶异,但深知首领的脾性,萧景也不再多问。 只是,首领刚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看着向佑臣走进包厢的身影,萧景满面疑虑。 百思不得其解之余,终是迈步跟在了向佑臣的身后。 ** 华景新城,粤生街。 A栋小住宅。 正襟危坐,与对面三人大眼瞪小眼,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磨人的注视,郁敏秀举双手投降道:“爸爸妈妈弟弟,你们有什么话就尽管问尽管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坦白从宽!” 从酒吧回来后,阿左与黎阳便不知道打哪儿叫来好几辆小车,将她家里还能用的颇为重要的东西都一股塞进小车里后,就将他们一家都接到了这个独立的住宅区。 然后,阿左等人开始各种搬置家具,新购用具,整理房间,忙得不亦乐乎。 ------题外话------ 何时收才能破千咧~ 下一章,男猪身份曝光,下下章,女主终于肯去上厕所了~ ☆、038 男猪脚薄靳闻 待有条不紊地忙完一切后,他们一家人已经稳稳落座到了云城目前最为高级的多功能沙发上,泡着沁人心脾的上好观音茶,面面相觑。 “咳咳,敏敏啊,你在外交友什么的我跟你爸一直没有过多的干涉,但是交友必须谨慎,不能什么人都交,万一碰上个坏人怎么办?”慕朝华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是啊是啊,交朋友前要先看清楚对方的来历,千万不要被骗了啊!”郁文杰紧接着发言。 “那姐,你跟那个黑道首领向佑臣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托着腮帮子,郁凌峰语出惊人道。 话音一落,郁文杰夫妇都给郁凌峰齐齐投去了点赞的目光。 噗! 郁敏秀眼前一黑,差点吐血。 他这弟弟,说话还真是犀利啊,一语戳中要害! 叹口气,郁敏秀揉了揉有些暴跳的脑袋,万分无奈道:“爸妈,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你们放心,这只是向佑臣给我们家做的一点补偿,本来砸坏我们家就是他做得不对,我们只是欠钱又不是欠命,他们三番两次上门讨债,做得这么绝就该拿出点诚意作为补偿,你们就心安理得地住下来吧!他那边,我会处理的。” 其实哪里还需要处理呢? 今儿个晚上去空间里把所有的草药都给摘了,做个分类,明天一早打包拿到药材市场上去卖,再把拿到的钱连同高利贷与这里的房租等一并交还给向佑臣,不就一切都圆满了吗? 他给她安排住处,她还他买房子的钱,正当买卖啊,谁也不亏欠谁! “你还是没说到点上,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嘛?”郁凌峰两眼放光,认真地端详着郁敏秀脸上的神情,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一般。 语罢,郁文杰夫妇又是朝他投去了齐齐点赞的目光。 郁敏秀欲哭无泪道:“我跟他还能有什么关系?债主与债民的关系呗。” 闻言,郁文杰夫妇顿时都松了口气。 唯有郁凌峰,低垂着眉眼,满面的忧伤与惋惜。 还以为姐姐跟那个黑道老大关系匪浅,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真是白开心了一场,看来他要加入黑道什么的小小心愿是完成不了了啊。 “爸妈,地下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都安安心心地每天该做啥做啥吧。”回归正题,郁敏秀笑笑道。 “可是这屋子……”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房子,甚至从未奢想过能住进这么豪华的地方的郁文杰夫妇面色有些为难。 家里的积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上交了,但是债务还未偿清,自己的家又被砸得不成样,现在又莫名其妙地住进了这么豪华高档的住宅区,他们受宠若惊啊! “这屋子是他安排的,难道你们还想搬出去不成?”碍于眼下还不能告诉父母自己有空间种药以及精通医术的可以赚钱的本领,可以买下这套房子,郁敏秀只好心塞地拿向佑臣做挡箭牌。 依着他在黑白两道上叱咤风云的犀利手段,父母没有理由去违背他的意愿吧? “那好吧,既然是大人物安排的,那我们就是不住也得住下了啊……”虽然万分别扭,但是不想忤逆了地下会老大的一番好意,纵使多有歉意,他们也得硬着头皮住下来啊。 总算是说服了父母,郁敏秀松了口气,擦擦额角的细汗。 但郁文杰夫妇表面上虽是答应下来了,但其实他们心里心知肚明,就怕是自己的女儿出卖了自己,将自己卖给了向佑臣,才换来了他们这么好的待遇…… 但看着郁敏秀满面从容的笑靥,他们又不好当面拆穿,只得将一切心里话深深地埋藏起来。 想着女儿小小年纪就能如此为家里着想,他们不禁感慨连连。 但他们好歹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从此不必再担心有人来上门讨债,将自己打成残废了,日子过得也总算是有了点盼头了。 早早安顿好一家人,郁敏秀趁着这个机会,又给家里人全都做了一遍更全面的检查,接着再对症下针,抓熬中药,好好地将家里人病弱的身体给整治了一番! ** 而另一边,搬完家,安顿好郁敏秀一家的阿左正以一种特别诡异的姿势,趴站在小区外的入户花园里。 “有希望,没希望,有希望……”抓着一朵盛怒的小红花,阿左像是深闺怨妇一样,百无聊赖地折腾摧残着手里的新鲜花瓣。 随着地上的花瓣越落越多,阿左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耐人寻味,撇撇嘴,看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片花瓣,他哭笑不得地道:“没希望……” “难道真的是天妒我也吗?为嘛老子这辈子想要找个看得上眼的女人就特么那么难呢?还好死不死地跟老大同时看上同一个女人……” “你说什么?你看上老大的女人了?”被委派了特别任务,正赶过来通知阿左的飞鱼,好巧不巧地正好不小心听到了阿左的自言自语,顿时一脸的惊讶。 “是啊,你说我惨不惨,还没开始初恋呢就注定了要失恋啊……”浑然未决的阿左一脸哀怨地接口道。 “握草!你个死变态!”相比知晓同样情况的萧景的淡定,飞鱼听他这么一说,早就已经忍无可忍地骂出口了,气急败坏地踹了他一脚不说,还拿出了一根手指怨怼地戳了戳他的脑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阿左,你居然敢跟老大抢女人?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活腻了呀?” 应声猝不及防地再次被人踹倒在地,阿左看着怒气冲冲的飞鱼,满面憋屈。 “我……”一时间,他还是百口莫辩。 捂着受伤的尾椎骨,他疼得一脸心塞。 如果他知道郁敏秀是老大的女人,那就是给他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也断然不敢说,要郁敏秀来做他的女人呀! 但是…… 饶是知道郁敏秀是老大的女人,但他的内心,却是半点都不后悔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不过—— 他今天会不会太倒霉了? 怎么两次三番都被人踹屁股? 而且还分毫不差地踹在同个位置,不知道他会不会被人给踢得半身不遂啊? 等等—— 不对! 半身不遂也好啊! 不是说郁敏秀是个小神医吗? 老大的枪伤不就是她给治好的? 对对对! 受了伤就能有更加名正言顺的借口去找她了! 看着阿左神色莫辩的奇怪表情,飞鱼只觉青筋暴跳,动作粗暴,但是下手有分寸地再给了他一脚,道:“好了,别再痴心妄想了,老大在十分钟前下达了S级任务,我们有事做了。” 闻言,阿左收起哀怨的神色,正经八百地忍痛站起身来,“任务什么内容?” “龙门阁阁主。”沉下神色,飞鱼如是说道。 阿左一怔,神色瞬间冷凝起来。 是个棘手的人物啊! ** 当晚,郁敏秀就进入了空间,在小娃的帮助下,迅速将所有药草都妥妥地打包好了,只待她明天一早就拿到药材市场上去卖! “敏敏,这枚戒指戴久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算到了今日的异变,小哇眨眨眼睛,故作满面好奇地询问。 不舒服? 郁敏秀微微一怔,而后仔细想了想。 这么说来的确是有的。 好像是从她遇上了陶艳芳背地里所找来的杀手开始,她就一直感受到了食指上,那枚戒指所带来的隐隐作痛。 起初她以为只是自己还不适应,没能做到与小哇的完美契合,但如今听它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奇怪了。 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如数告之小哇,小哇摸着下巴深沉地作思考状,“这样啊,也许是你的那位有缘人要出现了吧?” “真的吗?”闻言,郁敏秀顿时来了兴趣。 但无论她怎么央求,小哇就是不肯再多透露什么情报。 软磨硬泡之下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郁敏秀放弃了,早早离开了空间,准备睡觉去。 而一直笑着打哈哈的小哇却是在郁敏秀离开空间后,顿时晦暗了神色。 公子璟…… ——卫七,吗?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敏敏呢。 只是,你大概忘了,敏敏身上的那枚戒指,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 纵使你身上仍是带着向佑臣的戒指又如何? 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永远都是驾驭不了的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它这两天掐指一算,早就已经算到了那个有缘人应该就要出现了呀? 怎么到现在都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呢? 薄靳闻,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可要把敏敏重新送回向佑臣的身边了! 无限哀怨地叹口气,小哇小小爆发了下后,又开始任劳任怨地帮郁敏秀栽种草药了。 最近草药长势喜人,它考虑着让郁敏秀多种一些稀有的品种,这样不仅可以提高她治病救人的效率,还能多赚点外快! ** 隔天一早,郁敏秀就背着一个大书包,将满满一堆的药材带到了药材市场。 云城的药材市场不多,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其中最大交易最多的要数金溪药材市场了。 此处往来的中医药商较多,药材也比较齐全,有些大城市都买不到的药材在这里都还能够买到,在发展了几年后,这里早已经成了各大药商进货的一个基本根据地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小姑娘……” 正想将肩膀上的书包给卸下来,却不慎被身后的一个老人给猝不及防地撞到,郁敏秀的手一个惯性地抖了下,险些将包里那些整理好的药材都给悉数洒落出来。 ------题外话------ 素的,我知道聪明如美人们,早就已经猜到了龙门阁阁主就素我们找抽的男猪脚了! ☆、039 脑袋上开洞 有些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但看着那位老人真心诚意道歉的样子,郁敏秀也并无多介意,好心地将摔倒在地的他给搀扶起来,轻声道:“抱歉,这位爷爷,是我没找好地停下来才撞到了您,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真是个好心的姑娘。”顾庭满面的慈祥笑意,只是看着被自己不慎踩成药渣的中医草药,神色颇为惋惜道:“可惜了我这药材,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么一点……” 药材? 郁敏秀低头看去,却见地上有一团白的东西,细看这下才发现这原来是山参。 不过,这山参主根上端的螺旋纹较浅,根须也不多,并不是真品。 “爷爷,您别伤心,这山参是水货,不是真品,就算吃了也不会对人体起多大效用的。”但见老人一脸惋惜,郁敏秀好心说道。 “假的?唉,这可是我找了很久才找的呀,据说是十年的真品野山参呢!我也有鉴定了下,应该不会有假的呀!”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顾庭叹息着摇摇头。 “真品野山参是长条须的,老而韧,皮老呈黄褐色,颜色会比较深,质地紧密而且有光泽,你再看看你这个山参,皮嫩而白,而且味道明显不纯,并不是真山参呀,多半是掺和了复杂工艺的人工高仿山参。”做了一番简单的分析,郁敏秀一脸若有所思地缓缓道。 闻言,老者一脸的惊讶,对于郁敏秀的分析颇感兴趣,奇异道:“怎么,小姑娘,你还懂药材呢?” “略知一二。”郁敏秀笑笑,忽而又想起了什么,而后赶紧放下身后有些重的背包,将里头的药材拿了些出来。 整理好一些药材后,她这才将手里包起来的药材递给顾庭,认真道:“爷爷,其实补身体不一定要山参人参的,只要用法得当,哪怕是最常见的药材也能延年益寿的。我这里有一些药效还不错的草药,我看你气色不好,说话喉咙很不舒服,气息也不舒坦,多半是有久咳病吧?我给你配一个偏方,用麦冬、天冬各二十克,鲜竹叶十克,百合十五克,另外再辅以一些温性药材送水煎服,不出几天就会有明显改善效果的。” 看着女孩年纪轻轻,却一脸的实恳,更是一脸的胸有成竹,自信智慧过人,并不像讹人的极负责任的表情,顾庭有些犹豫地接过她手里的药材,打开一看却发现这些普通的药材比市面的卖相更佳! 他研究草药多年,只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药材的珍稀与精品。 妙啊! 他研究中医药草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药材呢! “小姑娘,这药材你是从哪里买来的呀?”止不住心里的好奇,顾庭迫切问道。 “哦,这都是一些我自己种植的药草,正打算拿到药材市场上去卖,挣点钱呢。”但见眼前的老人家不像什么坏心肠的人,郁敏秀也就如实相告了。 自家种的? 惊讶地看她一眼,顾庭礼貌地问道:“不瞒你说,我酷爱药材,已经研究中医药草多年了,不知道我这个老人家今天有没有那个荣幸,能看一眼你家的其他药材呢?” “好啊。”反正只是自己挑选出来种植的一些药草,没多少稀奇的,郁敏秀也就松开了书包的拉链,让老人看了个究竟。 然,随着看得越真切,老人的面色就越震惊! 这,这些都是难得的药材啊! 除却比较常见的菊花,金银花,桂枝,甘草等药材,其中最为珍贵的要数冬虫夏草了! 看这冬虫夏草,虫体周边显深黄色,子座部分色泽较深,其腹面有足八对,子座自虫体头部长出,上部膨大,长约八公分左右,虫体丰满肥大,无虫蛀发霉,质脆,轻嗅之下带有干燥腐烂虫体的腥燥味与掺杂有草菇的香气…… 这是冬虫夏草特有的味道,而且较之市面上的味道还要更纯正一些,这……这却是上上的真品啊! 再看那藏红花,呈暗红棕色,微有光泽;体轻,质松软,干燥后质脆易断,气特异,微有刺激性,也是不可多得的极品药材! 虽然自己鉴定过的山参是个赝品,但他阅药多年,多少还是有点见地的! 只是,这些药材对生长环境的要求都极为苛刻,这小姑娘…… “小姑娘,我老人家有个要求,不知道你答不答应呢?”难以抑制心里的雀跃,顾庭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心情,如是说道。 “爷爷客气了,我叫郁敏秀,不知爷爷有什么要求呢?”郁敏秀笑笑,满面客气。 “你把这些药材都卖给我吧!我出五百万,你看这个价钱还可以不?” 一句话,掷地有声。 闻言,郁敏秀却是一脸的惊讶。 这些药材虽然都是空间里种植出来的,药种也极为珍贵,但她出的本钱并不多,最贵也就一万块的样子,如今却是能够卖到五百万的天价吗? “爷爷,这……”郁敏秀有些为难。 这钱也太多了吧? 她原本最高的预算,可是只在一两百万之内的呀。 “少了是吧?的确,我也觉得少了,那我再加两百万,你看可以吗?”实在是等不及要将那些药材都带回家了,顾庭又开了高价。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钱多了,不用这么贵的。”摆摆手,郁敏秀赶紧解释。 拿多了,她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但是推脱到最后,老人仍是以七百万的高价将那些药材统统买走了,临行前留下了自己的一张名片。 看着老人背着书包像个孩子一样,一脸开心离去的身影,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坑一个老人家真的好吗? 但是低头一看手里的名片,郁敏秀的神色却渐渐凝了起来。 顾庭,顾氏集团董事长…… 这几个猛然跳入她的眼里,她这才想起来原来刚刚那个老人家居然还是顾绍泽的爷爷? 前世里,她并没有与这位老人有过接触,但是事业有成的顾绍泽每当去到顾家都会与他这位爷爷发生不快,所以她也就对这位老人没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但如今看来,这位老爷爷却还是有趣的很。 至少,比顾绍泽那个没心没肺的渣男好太多了! 不过总算是卖完了药材,这下有钱还债了,还可以额外给父母买点小礼物呢! 如今搬了新家,生活条件也有了极大的改善,也是时候该为自己的父母与弟弟买些新装了! 打定主意后,郁敏秀便携了老人给的现金支票,到银行取了点钱后便辗转去了新城的服装世界愉快地进行购物。 前前后后为父母与弟弟买了近十套新衣,五六双鞋子,以及一些必要的首饰品,像是手表那些后,郁敏秀便去前台结账了,办好一切手续后又加了点钱,指定了店员将东西送往自己的住处。 之后,她才一身轻松地从服装世界里出来。 有钱人的感觉就是爽啊,买什么都不用考虑,想买什么买什么! 买完东西又去逛了下药材市场,重新购置了些新药材后放到空间里,交给小哇去打理,郁敏秀就打算打道回府了,顺道把钱先拿去还给向佑臣。 但是当她经过一个公共卫生间的时候,却发现一抹特别熟悉的身影走了进去。 那个人,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阿左吧? 他怎么也到新城来了? 正好,眼下她并不知道向佑臣的行踪,估摸着他应该也不会在第八区停留,这会儿碰上他的手下阿左,她就不必亲自去找向佑臣了,只要把钱让他代为转交就完事了。 打定主意,她观察了下厕所并没什么人后就走了进去。 但她并不知道,就只是这么几步路,却是让她走出了人生的另外一场颠覆。 那末—— 前世今生,皆至死不渝! 进了公共厕所,却没见到阿左的人影,正想开口叫他,眼前却忽地闪过一道黑影,脖子被人从后方冷不丁地勒住,郁敏秀微微一怔,大脑一抽,一把冷冰冰黑洞洞的手枪就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血! 好浓重的血腥味! 被这股冲入鼻端的血腥之气所熏,郁敏秀蹙起眉头。 身后,男人的气息难平,呼气长短不一,局促紊乱,“说,向佑臣在哪里?” 向佑臣? 郁敏秀挑挑眉,嘴上却道:“不知道。” 她没说谎,是真的不知道,昨天搬进新家后,向佑臣就跟着他那一群手下从第八区消失了。 “哼,还嘴硬?是不是要我在你脑袋上开个洞,你才会乖乖地说实话?”冷哼一声,纵使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男人仍是强撑着保持自己的意识清醒,狠戾威胁道。 “如果你再这样勒着我不放,那么我告诉你,不出十秒你就会因为血流不止而昏死过去!”感受到男子身上不断滴落下来的粘稠,郁敏秀紧绷了神经,表情并不放松。 闻言一怔,男子的确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但手下仍不放松。 “我不是间谍,也不是任何人的手下,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医者,信不信由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感觉到男子的呼吸渐渐低弱的呼吸,郁敏秀有些煎熬。 ☆、040 屁股上拔刀 靠之! 早知道就不进来厕所了,居然还要被人拿枪指着脑袋! 郁敏秀好生无奈。 “你是医生?”男子犹豫了下,讳莫的神色满是将信将疑。 “如假包换。”郁敏秀如是说道,在心里暗暗叹息自己流年不利。 话音一落,她身子一个轻盈就被身后的男子一把扯到了一个独立的单厕里,接着随手关上厕所门。 然后,男子就两眼一闭,整个人都摔在了郁敏秀的身上。 见此,郁敏秀挑挑眉,一脸的郁闷。 看吧,都说十秒后必晕的! 晕过去的男人完全就没有自主行动力可讲,丝毫不顾自己自身的重量,就这么整个人直直地朝着瘦小的郁敏秀倒了下去! 丫的,这男的可真重! 忍不住腹诽一声,被压得几乎无法正常呼吸的郁敏秀正想去推他,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他身后某个坚硬的东西,引得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阵隐忍的低低溢口。 入手,还伴有一阵温热的黏稠。 触及此,郁敏秀心下陡然一惊,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探出头去,却被自己所看到的诡异一幕惊住。 但是仅仅只是看了两秒钟,她就哼了一声,终于忍不住轻声地笑了起来。 这男的,屁股上居然插了一把小刀? 看那刀身,似乎还很深入血肉呢。 难怪他会突然低鸣,自己刚刚怕是不小心按到了插在他屁股上的刀柄吧? 憋着笑意,再度检查了下男子身上的其他伤口,郁敏秀发现这个男的伤势极重! 他身上有各种狰狞斑驳的刀伤砍伤,还有中过子弹后处理过的伤口,许是因为身体动作太大的缘故,伤口眼下又裂开了,血迹斑斑。 真不知道这个男的是如何一直强撑着意识跟她说话的,受这么重的伤,难道他都不知道痛吗? 居然,半声都不吭一下…… 从空间里取出了早些时候就已经备好的急救箱,郁敏秀深呼吸了口气,开始给他的伤口消毒止血,接着进行缝合,上药包扎。 待得将他身上那些比较严重的伤口都处理好后,郁敏秀终于是松了口气。 好在血都已经止住了,还给他喂了几颗可以护住心脉的药丸,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但眼下,郁敏秀有些犯难了,男子身上那些容易包扎的地方都已经处理好了,但是他屁股上的那个伤口…… 不会是要自己脱了他的裤子,给他进行急救吧? 认真地思索了两秒,郁敏秀叹口气,本着医者仁心的要则,终是逼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的皮带,将那个伤口露出来,接着在伤口周围撒上止血的粉末,然后手下一个使劲就将这把要命的小刀给拔了出来! 一般刀子或大片物体切入体内的时候会被体腔内的负压紧紧吸住,客观上起到了一定的止血作用,如果强行拔出容易造成创口的增大,引起大出血,更甚者还会伤及伤口周遭的神经组织与血管。 所以,在没有合适的医治条件下,病人如果中刀是万万不能草率拔刀的。 这男的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由着这把刀留在自己的屁股上,不敢贸然去拔的吧? 也不知道他这把刀是谁插上去的呢? 居然还扎得这么深,真是无敌了! 强忍着胸腔内的笑意,郁敏秀尽责着为他处理着伤口,忙完后还用空间里的清泉水给他将身上的血迹给擦干净,让他整体看起来不那么地吓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男的屁股还挺翘,富有弹性呀! 不知道他醒来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会作何感想呢? “你看够了?也笑够了?” 突如其来的冷沉声响让忍不住暗笑的郁敏秀深深打了个寒噤,一垂眸却刚好撞进那个一直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双深邃得不可见底的眼睛里。 很俊很冷的男人,帅得人神共愤,无可挑剔,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是眼神太过犀利肃杀,让人不寒而栗,不敢轻易靠近。 这么快就醒了? 看来空间里种植的药材效力又增强了不少啊。 与之对视,郁敏秀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无怪她,任谁面前趴着一个衣裳不整,半边屁股还露在外面的,一脸活吃苍蝇般面色黑沉的英俊男子都会忍俊不禁的吧? “再笑,信不信我杀了你?”眉头一凝,男子的面色黑沉得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满带威胁的话语,却没有付诸行动。 闻言,郁敏秀挑挑眉,“杀害救命恩人可是要遭雷劈的。” “我从不怕天谴!”男子气息漠邃道。 但看她仍是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末了,男子顿时一凛,有些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语气不善道:“给我转过头去!” 郁敏秀忍住笑意,识趣地背过脸去。 她不是色女,对陌生男子的身材也不敢兴趣。 待他穿戴好衣物,郁敏秀单手一伸就举到了他面前,“医药费。” 三个字,简单明了。 不拖,不欠。 薄靳闻懒懒地斜眸睇了她一眼,好看的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线,“我不杀你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惠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我给医药费? 没门! 郁敏秀挑挑眉,没有缩回手,继续道:“辛苦费。” “救助病人是身为一个医者应尽的义务。”薄靳闻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损失费。”郁敏秀恨恨地咬咬牙。 “你看了我的屁股,摸了我的身体,还一直笑话我,这损失费该是我向你讨吧?”邪忤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单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将整个身体都倾斜过去,薄靳闻吐气如兰道。 翻翻白眼,郁敏秀一脸的无语问苍天。 为什么在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赖加厚脸皮的无耻男人? 他以为她真那么想看他的屁股吗? 要不是为了救他,尼玛的她才不屑呢! “你还能再无耻点吗?”嘴角抽了抽,郁敏秀闷声道。 “当然……”将头靠过去,薄靳闻嘴角微动,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意,而后道:“能!” 变态! 郁敏秀在心里咆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向佑臣在哪里?”摸了摸手里的枪械,薄靳闻一脸的漠然。 他跟向佑臣有仇? 不过也是,向佑臣是黑白两道都通吃的大人物,有那个几个仇人并不足为奇。 “我的确认识他,但只仅限于欠债还钱的地步,并无多深交,昨天在第八区见过他后我就已经跟他失去联系了。”看了眼前的男人几秒,郁敏秀无多隐瞒,如实相告。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说实话,眼前的男人便会不假思索地杀了她! 新城属于东市与云城的一个交界地带,警务系统极不完善,地安也很不好,所以哪怕她今天在这里被杀了,也没有人会放在心上。 女孩的眼睛澄澈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欺瞒与伪装,就着她方才对自己的救治来看,她的确不像是向佑臣的手下,若非如此,她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可以杀害他的绝好机会。 心下虽是这么想着,但薄靳闻面上却仍是冷魅一片,深幽的邃眸紧紧慑着她澄亮的眼睛,像是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不一样的端倪,“我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闻言,郁敏秀眉头微皱,嘴角却是噙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就凭我看过你的屁股,知道你的屁股上还有个小小的胎记……” 胡扯! 瞪她一眼,薄靳闻的面色又冷了几分。 眼前这少女,五官娇俏,肤色白净,神色无所畏惧,淡定从容之余又透露出一股威慑逼人的内敛之气…… 倒是个,不错的诱饵! “如果你感兴趣,你看到的绝对不止我屁股上的胎记,甚至可以看到……”脸上浅浅绽开一抹暧昧笑意,语气流转低柔,薄靳闻坏意地又朝她倾近了几分,嘴角轻扬道:“更多……” 本来就已经考得极近的两人,这会儿几乎是紧紧相贴在一起的。 温热的气息缭绕着男子独有的烟草香气,缕缕喷薄在郁敏秀敏感的脸颊与脖颈上,引得她面色微酡,心下荡涤过一抹异样的恼人情绪。 这变态,不作就不死! “如果你再继续靠近我的话,我不介意再在你身上开多一个洞,让你好洞成双!”一把将其推开,郁敏秀黑了脸。 “怎么办呢,我好像并不受你威胁呢?”起了调侃的兴致,看着少女渐渐阴沉下来的一张俏脸,薄靳闻的心情万分愉悦,难得如此有闲情逸致调笑。 斜睨他一眼,郁敏秀哼声冷笑,“那敢情好,不如我现在就把你交出去给门外的人吧?” 闻言,薄靳闻微微一怔,有些微的错愕。 而后侧耳旁听,果真听得单厕外所传来的动静。 是向佑臣的手下阿左! 该死! 现下自己伤势严峻,他们又人多势众,不是硬碰硬的好时机,必须先跟宫魅联系上才行! “你意下如何?”薄靳闻难看的脸色让郁敏秀颇为爽快。 他身上的伤势如何,她身为医师那是再清楚不过了,如今他大腿神经被伤,后背被砍,胸部肩部以及腰腹处都有枪弹的伤口,屁股上又被开了一个极深的大洞……加之失血过多,治疗尚晚,这会儿想要安然无恙地从这个公共厕所里走出去,只怕—— 很难! ------题外话------ 下一章,冷情美人宫魅出场~ ☆、041 爷重重有赏 在追进男厕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许多徘徊在厕所外的阿左的手下,起初他以为他们只是来例行公事的,却不知道却原来他们是在执行任务! 早就听闻向佑臣是黑白两道以及商业界的主宰霸王,行事作风令人闻风丧胆,是个厉害的大人物,私底下做过许多秘密的商业任务! 再加上昨儿个他又告知自己在追查制造出那枚子弹的头主,今儿个她就歹势地遇上了眼前的男子,因此她实在是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的身份。 这会儿,到底要不要把他交给阿左好呢? 郁敏秀有些为难。 “医者仁心,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感受到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薄靳闻却是神色淡淡,黑眸噙笑,单手撩拨着她的长发,对她呵气如兰道。 登徒子! 郁敏秀掐住他使坏的手指,不让他再吃豆腐。 “既然已经救过一次,那你不如就对爷负责到底吧。”手掌被她柔软的小手包裹住,温软馨香的触感不坏,薄靳闻轻轻掐了掐她手掌心的肉,感受到她凛冽的冰冻视线,以及即将爆发的脾气后,复又不紧不慢地说道:“救了爷,爷重重有赏!” 赏之一字,拖长了好几个尾音。 撩人心弦。 最后那句话,薄靳闻压了压声线,说得特别酥麻低柔,无尽缠绵,好不动听。 活像一只发情的猫! 抖得郁敏秀的节操齐齐掉落在地,各种寒颤。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斜睨他一眼,郁敏秀受不了他的调戏,狠狠抽回了自己的手,就差提跨给他一脚了。 眼下被一个陌生危险的,还被黑道首领所盯上的,对自己所说话语隐隐透露着威胁的强势男人所压迫,郁敏秀不得不考虑下自己的处境,寻找最好的脱身之策。 她有过人的医术,却没有精湛的格斗技巧,有聪慧的脑袋,却没有可以与之媲敌的敏捷身手—— 于此,她决定先认命地受他威胁。 “配合我。” 寥寥三字,却道尽逃生策略。 薄靳闻微一哼声,一把搂过她的腰身,在郁敏秀万分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扯下了她的小外套! 门外,追进公共厕所里,又沿着厕所里侧的一个窗户追到外头的阿左在外面搜索了一番仍未发现目标后,又迅速地回到了厕所里! 他是紧跟着那个男人进来的,如果他没有从厕所里逃走,那就一定还在厕所里! 看着眼前六排分开,每排约有六个单厕的公共卫生间,阿左不敢疏忽怠慢,在一排单厕前谨慎走过,正打算不动声色地叫几个弟兄进来帮忙排查,却不料单厕里陆陆续续走出了好几对情侣来。 看着那些情侣乍一惊见自己,大惊之下又满面尴尬羞涩,接着拉低了脑袋迅速离去的神情来看,约摸是小情侣间打打闹闹之余不慎擦出了热浪,这才跑到公厕舒情的。 新城的公共厕所可是出了名的‘热恋天堂’,而且单厕的隔音效果也是极尽人意的,遂时常会有青年男女在里头上演活色生香的一幕。 这在新城,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因此,阿左一眼瞄过去,在确认了对方不是自己的目标后便放其通行了。 薄靳闻…… 此次的目标尤为重要,只要能将人生擒,那老大的销毁子弹计划就能执行! 只是,阿左有些犯难,对于薄靳闻这个人,他虽熟悉,但却从未见过他的面目,此人行事素来低调,行踪飘移不定,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因此排除的方法也基本都只能是按照那些人身上有无明显伤痕,衣物有无破损,身上有无血迹,神情有无不妥等等来进行辨认。 他从进入厕所到离开,一直再到回来,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时间不会超过15分钟! 那个男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中了老大那么一刀,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处理好伤口,并且强撑着意志力从这里走出去! 一定,可以找到他! 犀利的眼神一挑,就看到前方一对亲热的小男女旁若无人地调戏而来,凌乱的发丝,暧昧的呢喃,不整的衣衫,以及那紧紧相拥的身体…… 无一不在宣示着,这对小情侣的热恋程度。 整个人的脸都被薄靳闻狠狠按压在胸前,郁敏秀险些无法正常呼吸,脖子酥麻不已,他的脸几乎是埋在自己脖颈里的,大手还很不安分地将她不断下滑的衣服拉扯得更低下! 尼玛的! 这就叫做配合他? 吃她豆腐,占她便宜? 但话又说回来,她还真不知道新城的这个公共厕所是情侣们‘热恋’的绝佳场地,方才走进来时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以为没什么人,哪知道这会儿居然走出了这么多办完事的情侣,郁敏秀的脸阴沉得几乎可以猝死一堆苍蝇了。 “乖,宝贝,我们先回去,那空间太小,你舒服了我不舒服……”邪笑着咬了咬郁敏秀的小耳朵,薄靳闻浑然天成地把握着主宰大全,将这一场戏演得极为逼真。 不安分地动了动,挣扎不得的郁敏秀恨恨咬牙,在他的腰肢上狠狠拧了一把! 耳朵上传来的柔腻温滑让她心里的情绪各种翻腾,捣鼓…… 虽然生气,但她却并未对薄靳闻的作为反感。 腰身被掐拧,薄靳闻顺势发出了一声闻之通体酥软的舒畅嘤咛。 闻言,郁敏秀脖子根猛地一热,几乎想要一脚踹死他! 这个死变态—— 她的清白啊,就这么给毁了! 阿左虽不认得薄靳闻的长相,但认得郁敏秀,乍一看到他们两人出来,一眼过去他便觉得女子的身影甚是熟悉,正欲探一眼看个究竟,但是一听到那阵嘤咛,他面色微红,终是别开了眼。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他怎么说都还是一颗中国的青年好苗子呢,这几年来虽然女人不断,但还从未到那啥那种地步,此时一听到这种会引起他共鸣的声音,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然后脑子一抽,暗骂自己为了追捕薄靳闻连节操都特么的不要了! 站在公厕里像个猥琐的老大爷一样,紧绷着一张脸,细细观察着那些偷腥的小猫小狗…… 真的是要被逼疯了! 好不容易待得那些个情侣都走光了,阿左这才舒了口气,迅速叫了弟兄们进来搜捕。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眼下虽晚,但守株待兔还尚能补救,必须拼一把! 手持刀支枪械,在阿左训练有素的命令下,十来个弟兄们都谨慎敏捷地各自散开伏击! 但是—— 被打开的所有单厕,里头竟然都是空的! 猛地想起最后一对走出去的男女,阿左暗骂一声,赶紧追捕出去,但川流不息的大街上,那两个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猛地一拳砸上钢筋混凝土墙板,阿左的神色满是懊悔。 行走地下会这么多年,他终是没能学到技巧,只一念之间,还是这么轻易地就将人给放走,错过了可以擒拿目标的最好时机! 大意,太大意了! 观察不到位,眼神还不够犀利! 居然就这么将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放走了! 真是该死! 不过,这下薄靳闻的样貌就彻底给暴露出来了! 也不算太坏! 只是,那末他搂着出去的那个女的,却是谁呢? 为何她的身影,他看着竟会如此地眼熟? ** “你他丫的还打算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半边身体有些酥麻,使不上力,郁敏秀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作为医生,她很清楚薄靳闻对她做了什么。 早在他一句‘配合我’落下后,他便碰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道,让她一时之间无法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任由他摆布! 能够如此熟知人体穴位所在,并能够精准下手,并且分毫不差的人,绝不会只是寻常之人! 若说是碰巧,那绝对是在扯淡! 眼前这个男人,身份实在是可疑! 嘴角微勾,薄靳闻缓缓松开了手,却仍是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里,带着她一路往前走。 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他破损的裤子,还将瘦小的郁敏秀整个都包裹在其中,看着她一脸受气却无处撒气的可爱表情,薄靳闻的心情很是愉悦。 “别着急,你这么配合爷,爷自然不会亏待你,会给你惊喜的。”邪忤地揽住她的腰身,薄靳闻很快就将她带到了一条宽敞的公路上。 而公路一边,一辆红色的酷炫跑车稳妥停驻,一下就吸引住了郁敏秀的目光。 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美不胜收! 对车没有什么研究的她只觉得眼前的跑车好生气派,特别是坐在戴着一副太阳眼镜,身材火辣的极品美人,与这车实在般配! 不论气质与外貌,都是相得益彰,挠人心弦的! 而此时的郁敏秀并不知道,这跑车是东市国际最新上市的品牌,叫环球腹黑王,价格尤为昂贵,并且享誉海外,短短一个月的销售量就已经赶上别的品牌一年所积攒下来的量了! 而此车的设计者,无疑就是眼前的宫大美人——宫之魅了! ☆、042 是爷的女人 而让郁敏秀更加想不到的是,再没过多久,她居然会和眼前的宫美人,与她的这辆爱车来一场史上最惊心动魄的生死大逃亡! 之后,宫美人的身份彻底曝光…… “久等了,我的宫美人。”搂着满面黑沉,极度不爽的郁敏秀,薄靳闻朝车里的美人挥了挥手。 “你再迟到一秒,我就放消息宣告你死亡,名下所有财产归我宫魅所有。”摘下眼镜,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宫魅一脸肃杀,大有他不死她就掐死他的狠戾残暴。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要喜欢就尽管拿去。”大度地摊摊手,薄靳闻嘴角笑意淡淡,眉目深远,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宫魅的毒舌。 宫魅有两个名字,两重身份,一个就叫宫魅,另一个叫宫之魅,但相处多年,薄靳闻一直都只叫她宫魅,也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多重身份。 “这女的是谁?”斜睨了他怀里的少女一眼,宫魅脸色极差。 “爷的女人。” 四个字,简单直接。 引人遐想,浮想联翩。 “鬼才是你女人!”这会儿,已经找准穴道自我解除身体酥麻症状的郁敏秀重获身体的主控权,狠狠一巴掌就拍在了薄靳闻受伤的屁股上,与他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屁股称臀部,皮肤较厚,皮下脂肪多,本来中一刀,不严重的话可以恢复得很快,但向佑臣的刀是特制的,一拔出来会带出点皮肉组织,因此伤到了薄靳闻的屁股软组织等一些神经,这会儿他的屁股根本承受不住郁敏秀的任何拍打,这一巴掌下去顿时疼得他浑身肌肉猛地抽紧。 要命的是薄靳闻伤到的是那样的部位,自己又看重面子,面对郁敏秀的挑拨,他顿时脸色骤沉道:“再不老实,信不信爷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好啊,我看你的屁股紧实浑圆,大小均衡,翘得个性,可是美臀标准啊!吃了我,我还赚了呢。”丝毫不受薄靳闻的威胁,郁敏秀好整以暇地将自己被他扯得下滑的衣物整理好,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噗呲—— 但听如此,宫魅简直笑翻了。 而薄靳闻的一张俊脸,几乎绿得发青。 太好笑了! 宫魅笑得直拍大腿,她还从未看过有哪个女的敢这么跟薄靳闻说话的,还敢出言调戏他,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啊。 “薄靳闻,总算有人能治你了。”像是没看到薄靳闻难看的脸色一般,宫魅落井下石道:“你这女人,找得还不赖嘛。” “闭嘴!”薄靳闻声色冷沉道,一双黑眸带着凛冽的犀利直瞪郁敏秀。 与他大眼瞪小眼,郁敏秀的气势丝毫不输给他。 ——不过,他叫薄靳闻? 果然是个薄情的浪荡色渣! “这么对我说话,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你叫什么名字,给爷报上来!”薄靳闻眉目一深,如是说道。 怕你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奶奶叫郁敏秀!姓薄的,你有种的就把今日的救命之恩给姑奶奶还上!” 今天为了救他,自己牺牲了这么多,不找点补偿太亏了! “好,你这不知死为何物的性子爷喜欢,爷记住你了!”单手轻点了下她的脑袋瓜,薄靳闻的眼底有赞赏的神色。 而后,在郁敏秀猝不及防的眼神里,大大地赏了她一口! KISS! 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温软触感让郁敏秀的脑子瞬间一阵咋胡。 尼玛,这就是他所说的惊喜? “七天之后,西市帝王大厦,敢不来,爷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上次完毕,炫酷落下一句,薄靳闻一个优雅转身便稳稳落坐在了车子里。 受伤的屁股原本就火辣辣地疼,这会儿一沾座椅顿时疼得他五官绷紧,模样好不阴沉吓人。 这小妞,下手可还真重! 想让他残了后断子绝孙吗? 被轻薄的郁敏秀本想发火的,但听得薄靳闻如此一言后便冷静了下来。 去就去,她还会怕吗? 郁敏秀哼了一声,算是应承了下来。 而坐在驾驶室里的宫魅在听到郁敏秀的名字后,脸上的笑意却是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清冷水漾的寒眸尽是隐忍的戾气,内敛而肃杀。 居然这么快,就遇上她了? 香鸢,你上辈子祸害得阿闻还不够,这辈子还想来继续吗? 不动声色地戴上太阳眼镜,重掌方向盘,宫魅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一踩油门,迅速疾驰而去! 将跑车的速度与激情开到了极限! 知道宫魅一向喜欢玩命飙车,而且车技极佳的薄靳闻对她此举并无多言语,只是不觉间又想起了郁敏秀那张不甘示弱的小脸来。 郁敏秀—— 七日后,我们不见不散。 ** 看着那辆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自己视野里的红色跑车,郁敏秀还沉浸在宫魅开车离去前那意欲未明,却隐隐带着刻骨冰冷的眼神里,百思不得其解。 宫魅…… 这么一个冷情美人,她以前可从未见过啊。 她与自己,有仇? “敏秀!” 肩膀被人冷不丁拍了下,郁敏秀回过神,侧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来人,却是阿左。 “真的是你?”本以为只是身影像,却不料真的是她,阿左一见到郁敏秀,顿时欣喜不已。 但又猛地想起方才厕所里那诡异的一幕,再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又觉得她跟被薄靳闻搂在怀里逃生的女子有些不像,遂收敛了笑容,小心地试探问道:“敏秀,你刚刚……去过海星广场了吗?” 海兴广场,最靠近公共厕所,就坐落在公共厕所东边五十米之处。 如果她真的在附近出现过…… “没有啊,我去了关越百货。”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郁敏秀便脱口说道。 关越百货离那个公共厕所可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呢,再者自己方才也真的去那里买了东西,倒不怕他怀疑。 只是下意识里,她不想阿左找到薄靳闻。 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过奇怪,诡异。 从未有过的这种异样,就好像他们早就已经认识一般,他给她的感觉太过熟悉。 又隐隐地,莫名……眷恋? 想起小哇的话语,郁敏秀猛然一怔。 莫非,他就是自己的那个有缘人? 观察着郁敏秀沉默不语的讳莫面色,阿左有些怀疑,“真的吗?” “不然呢,你怀疑我?”抬眸睨他一眼,郁敏秀挑挑眉。 “不不不,怎么会呢……”阿左忙摆摆手。 “对了,既然都碰到你了,你就把这钱交给你家老大吧。转告他,里头包括了高利贷、买房费、人情费共计700万!从此,我们两讫了,请他不要再来找我们家任何麻烦!”将顾庭给她的支票转交给阿左,郁敏秀如是说道。 两讫? 700万? 她这是,打算跟老大划清界限的意思吗? 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手里的支票发呆,阿左一脸的惊讶。 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说过,只要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就能赚到钱,一百万我一定拿得出手!”扬了扬手里的支票,郁敏秀傲然道。 闻言,阿左面色微红,想起了自己与郁敏秀那场大言不惭的调戏与赌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那是我开玩笑的,你也就别太当真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说到的就一定做到,这赌是我赢了。”将支票塞到他手上,郁敏秀道:“好了,你回去把我的话带到就成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要回去问问小哇,薄靳闻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的有缘人! 如果是,那么她的空间升级,修炼武技等可就有希望了! “我想你还是自己当面亲自把钱交给老大吧,这样才……”面色有些为难,阿左拦住了转身欲走的郁敏秀。 知道自家老大是什么脾气,如果他贸然收了这丫头的钱,回去一定会被老大那冰冷凛人的眼神给直接秒杀,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老大对她这么不同,自然是希望与她有多一些接触的…… 思及此,阿左的神色有些讳莫。 “举手之劳你都不肯帮忙吗?你不收下就是对我的不尊重,我可是会生气的。”没有阿左想得那么多,郁敏秀蹙起眉头,眸色微有不悦。 不就是转手帮忙递个钱吗? 还需要这么婆婆妈妈的? “不是,你误会了,举手之劳我当然愿意帮忙,只是……”只是老大想要见的人是你,想要去还债的那个人也是你啊! 阿左有些欲言又止。 “愿意就行啦,我真有事,拜拜。”拍拍阿左的肩膀以示友好,郁敏秀很快走人。 看着女孩越走越远的身影,阿左有些哭笑不得。 唉,生擒龙门阁阁主失利,现在又摊上这么一件烫手的好事…… 不知道回去了,自己会被老大砍成几段呢? “差点忘了,这药你拿着吧,每天涂抹患处两次,不出三日一定痊愈。”忽地想起昨天阿左被自己出手不慎所伤到的一幕,略略思索了一番后,郁敏秀又返身折了回去,将身上的药物递给尚在神游中的阿左,而后朝他挥下手,再次走人。 ------题外话------ 粗来吼两嗓子,求收呀求收呀! 最近收藏涨势很不讨喜,也没什么人活跃在评论区,我好忧伤…… ☆、043 你不是死了吗? 而杵在原地的阿左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想起她这是在关心自己,便一扫方才的阴霾,莫名地高兴起来! 原来她还知道自己有伤啊,这么惦记着他…… 嗯,这一次回去哪怕会被老大跟那三只物种砍成三十八段,他也死而无憾了啊! 遂,大脑一抽,阿左想也不想地就收起了那张支票,快步追上了前头渐渐走远的郁敏秀,雀跃着道:“敏秀你等等,我送你回家吧!” 有顺风车坐,被阿左的大长腿追上的郁敏秀并没有推脱,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开着一辆拉风的湛蓝色跑车,阿左的好心情简直high到了极点。 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忽略掉车子身后那辆一直紧追着自己不放的蓝色出租车。 “就是前面那辆车,快快快,跟上去!”后方,车里的人正满面焦急地指挥着出租车司机,并未觉察到自己的踪迹已经被人给识破了。 而那或近或远的跟踪距离,或停或开的奇怪举动,无不在宣示着这辆出租车的可疑之处。 想跟踪? 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今天小爷心情好,可以陪你们玩玩! 仗着自己娴熟利索的车技,阿左邪笑着在把后方的人狠狠耍了一圈,小菜一碟地甩掉后,将郁敏秀顺利地送到了华景小区。 一个,在自家老大心中挺有分量的地方。 “谢啦。”简单地致谢,郁敏秀便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看着她要走,阿左忽地开口叫了她一声。 “嗯,还有事?”闻言,郁敏秀打开车门的手臂停了下来,转过头去一脸不解。 强烈鄙视着自己这种要死的举动,阿左赶紧摆摆手,道:“不,没事,你快回去吧。钱,我会替你亲手转交给老大的。” “那就麻烦你了。”语罢,郁敏秀笑笑便下了车。 待郁敏秀离去,阿左满脸懊悔地有种想要撞死在方向盘上的冲动。 该死,他到底都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啊? 居然这么不要脸地,觊觎自家老大的女人? 真是要死了哦! ** 恰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在卖完药材,经历过厕所大逃亡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大戏后,郁敏秀一回到家就有些疲倦地扑倒在自己的大床上,半天都不想再动一下。 回来之前还不觉得累,一回到家她就整个人疲倦到不行,像是被什么人给狠狠暴打了一顿般。 但思及薄靳闻的身份,郁敏秀振作了下精神,很快就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小哇绿油油的小身子正站在比它还要高出好几倍不止的药草前,认真地栽培浇水。 “这么快就回来啦?”知道是她,小哇笑笑,头也不回地询问道。 嗯,回来的时间比它预计的还要快上一些。 “是啊,小哇,告诉你哦,我今天好像碰到我那个有缘人了!”一提到有缘人就来劲,郁敏秀打起精神,盘腿在小哇的身后坐下。 “他叫薄靳闻对吧?人是长得挺帅,就是性格与行为太渣了!”三言两语就给薄靳闻打了个负数的印象分,郁敏秀双手环胸,尚且郁闷不已。 听得郁敏秀的评价,小娃有些回过头去看她,好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能找到你的有缘人就已经很不错了,有些人想找还不一定能找到呢。” “是吗?”拖着腮帮子,郁敏秀不以为意。 末了,又道:“既然我的有缘人已经找到了,那我的空间可以升级了吧?可以栽种更多的草药了吧?那个什么什么,冲破了桎梏就能进入修真界的,我也可以真相了吧?” 眨眨充满了期待的水色清眸,郁敏秀万分欣喜地看着小哇。 “别急,有缘人是找到了,但是冲破桎梏可不是易事,想要知道真相,你还需要再办一件事。”竖起肉嘟嘟的一根小手手指,小哇也盘起对坐在地,与郁敏秀面面相对。 “什么事?”郁敏秀满面好奇。 “找到通灵玉。” ……啥,通灵玉? “那又是什么东西啊?”闻言,郁敏秀失望不已,好生郁闷。 “别这么失望嘛,通灵玉可是可以帮助你冲破自身灵力与空间桎梏,进入修真,接着修炼武艺的好东西呢。” 郁敏秀嘟嘴表示不满:“可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找到有缘人就可以了?” “是啊,因为通灵玉就在你的有缘人身上嘛,不找到他你怎么冲破桎梏呢?”嘻嘻笑道,小哇有股子阴沉的味道。 闻言,郁敏秀终于真相了。 “小哇,我终于明白了。”挑挑眉,郁敏秀一字一句道:“你、在、逗、我……” 话音方落,她身子一个倾斜,便直直倒了下去。 看着昏睡过去的郁敏秀,小哇渐渐敛下面上的笑容。 傻敏敏,其实早在你遇到了薄靳闻的那一瞬间,你身上的封印就已经被解开了呀。 只是,他还没想起你,你也还没拿到通灵玉,所以你若还想在这一身精湛医术的能力上再更上一层,就必须拿到那块玉。 不过—— 薄靳闻的前世到底是修仙之人,转世之后身上仍带着仙气,而你只是一个凡人,难免会被他身上的仙气所干扰,能撑到这会儿才体力不支昏睡不去,已经是让我对你大开眼界了。 撑着小小的脑袋静静盘坐在沉睡过去的郁敏秀身前,细细端摩着她秀丽的五官,注视着她静然的神情,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吐纳…… 敛着眸,小哇有一瞬间的失神。 前世今生,一晃已经百年过去了。 吾之所幸,今生还能继续陪伴在你身边。 香鸢—— 你可曾知,我是谁? ** 浑浑噩噩地睡了一个晚上,隔天醒来的时候郁敏秀感觉并没有昨天那般疲累了,但是对于昨晚发生了什么仍是有些模糊。 印象里,她好像听到了小哇说,要从薄靳闻身上拿到什么通灵玉才能接着走下一步来着? 通灵玉啊,这东西听起来倒是挺有趣的。 嗯,七天后见到薄靳闻那厮正好可以问问那玉的来由。 无例外地早早起床做好早餐,郁敏秀在整理好一切事务后便继续为家中的三个亲人调配中药早茶,并落下一张字条作为叮嘱。 这几天她已经为家人前前后后做了好几次针灸了,再辅以中医药茶作为调理,家人的身体健康已经无多大碍了,日后再做一些常规针灸就可以了。 只是父亲的身体恢复情况有些差强人意,除却经常让父亲去散散步,慢跑,骑骑自行车外等做一些康复训练外,郁敏秀已经是在尽力针灸,费心调配药茶了,但许是因为父亲的心胸还未能真正舒坦的缘故,她在运针的时候总能感觉到积压在父亲胸口那一股久久无法散去的淤气。 对于医术上的把握,郁敏秀自认已经做到了极致,但一个人要想真正恢复,光靠医术那要是不行的,还要病人自己舒坦身心,不给自己太多压力才行,毕竟病人的心理状态以及思想活动等都会间接影响到自身的病情情况。 对于父亲积压在胸口的忧虑,郁敏秀其实知道,这都是因为父亲的弟弟,自己的小叔最近又在老家那边闹出不少事端,被派出所抓去教育的缘故。 说起这位小数,郁敏秀也是挺无语的。 小叔名叫郁文城,本来是个一本正经的斯文上班族,但在一次公司聚会上认识了一个拜金女,并将之娶为妻子后,不仅事业直线下降,还各种不学好,除却赚钱渠道不雅外,还经常坑蒙拐骗,在警察署那边落了许多不良档案,名声臭到不行。 前些阵子,他曾私底下来找过父亲,想从父亲这里把母亲身上的那条金链子给骗走,但父亲深知他为人,并没有答应给他,于此两兄弟还闹得极为不愉快。 既然是心结所在,也该找个时间好好解决了,在郁敏秀眼里,她才不管小叔死活,只在乎父亲的健康与情绪,所以……下次小叔再来找父亲要钱要金链子的话,她会在适当的时候,好好给小叔‘整整’。 鉴于在地下会来家里闹事的那天郁敏秀正好在上课,她那天急急忙忙当众旷课的时候并没有跟自己班级的班主任说清楚缘由,周末也没有联系任何人,因此当她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又开始有流言四起。 流言的内容很简单,约莫就是她被黑社会给‘收买’了……好吧,其实说难听点,就是给人‘包养’了,结果自作孽不可活,受尽屈辱对待,最后落得凄凉下场云云。 因着郁敏秀离开学校前的动作与神态极为神秘可疑,这两天又无法联系上她本人,就连她的好友也尚且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就更加坐实了谣言的流传。 而捣鼓出这一切的,不用脚趾头想郁敏秀也知道是谁了。 第一教学楼四楼的楼梯转角处,正背着书包来上课的郁敏秀与下楼的陶艳芳迎面撞个正着。 “啧,你谁啊!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啊啊啊……鬼啊!”手臂被人撞得生疼,陶艳芳火爆的脾气一上来,谁都不放在眼里,一脱口就是训斥的质问,但在看到郁敏秀那一脸淡然自若的脸时,却是被吓得七魂少了六魄。 “你,你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腿根子一软就跌坐在楼梯的休息平台上,看着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的郁敏秀,陶艳芳惊恐万状,一脸的不敢置信。 ------题外话------ 相信我,收藏再不涨上去,我就给各位表演剖、腹、自、杀! 谢(丧)谢(心)观(病)赏(狂)! ☆、044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可能的! 那些黑社会收了自己的钱,跟自己保证就算不搞死郁敏秀,也会让她半身不遂,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很惊讶,我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是吧?”懒懒散散地在陶艳芳身边蹲下身来,郁敏秀俏丽的脸盘上满是森冷的肃杀。 如果自己没有小哇的暗中帮助,只怕她真的会死在这个女人的阴谋里! 闻言,本就做贼心虚的陶艳芳颤抖着身体,步步后退,但很快就被郁敏秀逼进楼梯一端的角落里。 “滚开,不要过来……我叫你不要过来听到没有!”满面后怕,陶艳芳瑟缩在楼梯一角,但看着郁敏秀仍是一脸不会放过自己的冷漠表情,她心头一怵,就猛地去推她,作势要离开。 但郁敏秀眼疾手快,已经先她一步狠狠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给摁了回来。 头皮一阵火辣吃痛,脑子的神经被高度调起,陶艳芳难受得要去推搡,却被郁敏秀一个森冷的眼神吓得一下就忘记了挣扎。 “别以为你是市长的女儿,我就不敢动你。” 像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拎着陶艳芳,与之四目相对,郁敏秀声色冷沉地复又说道:“陶艳芳,你细数一下自从我转到这所学校来就读开始,你已经背地里阴过我多少次了?从最初明目张胆的挑衅,毫无人道的捉弄,四处散播恶意谣言,动用关系捣鼓地下会的人来我家讨债,再到如今肆意妄为的谋杀,你跟我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我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处处针对于我?” 她可没有忘记,在自家穷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女人是怎么‘欺负’自己的。 之前是她性子要倔,不愿意强出头给家里带来更大的风霜,所以才一直咬牙屈辱地隐忍,哪知道自己的隐忍却被对方当成软弱无能,遭到了更加变本加厉的戏耍。 她是人,有人格有尊严,被人如此屈辱地欺负了两三年,要她一直不吭声那不可能! 更何况如今重生后的自己与从前大相径庭,已经无须要再继续忍受这种变态的对待了,所以她不会原谅陶艳芳这种灭绝人性的阴谋行为。 本来考虑到她还只是一个学生,心理智方面还各种不成熟,只要她不踩到自己的底线,她就不会与她太过计较,但如今她这种借刀杀人的行为不仅触及了法律,还越过了自己的底线,她自当不会再忍! 不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她就永远都不会学乖! “滚开,不要碰我,你这个疯子……”暗地里的阴谋恐被捅破,害怕遭到报复,已经狗急跳墙的陶艳芳哪里还能保持理智,忍着被揪紧头皮的麻刺疼痛,早已经疯了一般要去打郁敏秀了。 但郁敏秀看起来虽是瘦小,弱不禁风浑不受力的样子,但她实则力气大得很,又有小哇的戒指在手,陶艳芳的风中凌乱根本就只是在给她挠痒痒。 “到底谁才是疯子?陶艳芳,若不是你一直针对我,我又怎会与你结怨?”一个伸手就按了陶艳芳身上的肩井穴位,下手游刃有余,让她半身产生短暂的麻木感,待得她安静下来,郁敏秀这才沉了声缓缓道:“聪明人不会自找麻烦,如果你再这样针对我,那么我告诉你,你从我这里欠下的,我会加倍从你身上讨回来!” 耳边充诉着郁敏秀冷沉的威胁,陶艳芳却感觉自己全身酥麻得厉害,有些动弹不得,心下更是吃惊。 但这个时候的预备铃已经打响,大家都准备着上课,根本就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 她呼救不得,只惊惧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按了你一个穴位,还死不了。不过,如果你再不老实,相信我,我不介意让你这一生都半身不遂,有苦难言!”即便再气,但考虑到伤人总是不对,遂郁敏秀下手总是留有余力的。 点按穴位除了会让陶艳芳身有麻痹症状,浑身恶寒,对自己有所惧意外,不会有其他副作用,于此郁敏秀哼声冷笑。 她方才碰触到了陶艳芳的肩井穴,此穴位于大椎穴与肩峰连线三中点,肩部最高处,若是此穴被人点按击中,会使人产生半身麻木的症状,在中医学上,这种类似点穴,即以指代针,进行穴位点按的方法常来用作替代麻醉药的作用,但用法得当也能达到伤人的效果。 女孩眼里的森冷肃杀让陶艳芳不禁打了个寒噤,眼里满是惧意,但更多的却是嫉妒,“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都杀不掉你?你凭什么样样都比我好?什么都比我优秀?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这不公平!我是市长的女儿,这是属于我的荣耀,我才是那个受尽万人瞩目的对象!而你,不过只是一个贫民窟里走出来的穷酸丫头,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比?来跟我抢风头?” “就为了这个?你恶意中伤我的母亲,让人来我家讨债,打我父亲,害我住院,最后甚至还想杀了我?”郁敏秀无语哼声。 “杀你又怎样,你一个穷乡僻壤里走出来的贱人,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替你感到惋惜!”就因为郁敏秀的优秀,害得她在学校里找不到市长千金应有的归属感,心态扭曲之下,她陶艳芳自当什么都做得出来! 眸光一狠,郁敏秀手下一个用劲就掐上了她的脖子,眸色湛寒道:“我的生死可不是你能随随便便操控的,相反,你的命可是老老实实掌握在我的手里呢,不要以为我不吭声就是怕了你,上一回那两个巴掌只是给你的警告,而你非但不听还敢这么变本加厉,你是觉得自己活够了,想死一回是吗?” 脖子被掐导致脑供血不足,眼前猛地一黑,陶艳芳几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意味,但半边身体还处于麻痹状态,她挣扎不得,翻了翻白眼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见此,郁敏秀忽地一撤手,看着倒在地上不停咳嗽的陶艳芳,又轻轻碰了她腰身上的几个穴位,敛了眉头,冷冷哼声道:“下次动手,记得叫多几个人,不然……可不够打哦。” 语罢,起身离去,也不管陶艳芳是死是活。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陶艳芳浑身难受得紧,那种感觉她说不出来,只觉得胃里阵阵翻江倒海,有种极度想要呕吐的恶寒感觉,浑身忽冷忽热地满脸恶怔。 她从没想过郁敏秀会有这么可怕的一面,手上只是轻轻碰了下自己的身体就会让自己半天处于麻痹状态,木然得动弹不得,不仅如此她还差点把自己给掐死! 临走前,她那双黑眸里所蕴藏的凛冽杀气更是让她惧怕不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的缘故,她忽然觉得被郁敏秀碰过的地方,现在都在隐隐作痛,让她叫苦不迭。 不过,她最后那句话‘不够打’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些对付她的黑社会都已经被她摆平了吗? 怎么可能呢? 她一个穷酸低贱的贱人,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训练有素的凶残黑社会? 心下越想越是对郁敏秀惧怕不已,几番挣扎下来,陶艳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楼梯,然后踉跄着跑出学校的。 站在教学楼的走廊处,看着逃命般飞也似的夺校门而走的陶艳芳,郁敏秀嘴角微噙。 既然是你先挑起的事端,就别怪我一不做二不休了。 她方才碰触了陶艳芳身上的那几个穴位,其实都是有讲究的。 在人体穴位歌里,就有说到人身四穴四大梁,青龙白虎前后藏;按季对时穴受伤,就是神仙亦惊惶;春夏青龙巳时醒,秋冬白虎惊戌时;朝胸夜背须牢记,伤人出手武德留;青龙受惊心即乱,面目青黄食无味,百药无效慢病亡;白虎受伤人优险,寒热往来不得安;病久伤肺终日咳,不入吾门死不知。 此处的歌诀说的是若是打中人体禁击的穴位,就会伤人于无形。 其中,像位于人体膝下三寸,胫骨外侧约一横指处的三阴交穴,击中后会使人的下体出现麻木与失灵,伤及丹田之气,而丹田气外泄会冲击着人体各个器官,带来无法估量的伤害。 还有就是人身最重要的穴位,称为青龙穴(左右各2穴),白虎穴(左右各2穴),此穴厉害之处在于若对时对位,然后以常人之力击打或得力按之,就足以令人重伤而浑然不知,等到发现中伤时已经是久病入络,决不是一般医生及伤科跌打医生可以救治的。 当然,即便是有医术了得的医生能够医治得了,若如无秘方或独门外治技术手法,就是吃药按车计那也是不可能断根痊愈的! 人体的青龙穴在乳下三横处,白虎穴则是在肩胛骨下终点与脊柱连线的中点之处,前后遥遥相对应,构成了死亡的方阵。 青龙穴的部位比较敏感,轻力击打会有痛入心肺的感觉,且痛感持久。 久治不愈或大意而不治(此穴受伤一般人都有可能自行缓解,即痛了一段时间后又不痛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无端心惊,胸闷、肋骨四周乱窜作痛,动则气喘,面上则会出现青黄的暗淡之色。 ------题外话------ 人体的穴道分布众多,但只要熟知并用法得当,当自己遭到外部威胁的时候,是可以作为防身用的。 当然,平常要是没什么事,这些穴道还是不要乱按的好,毕竟安全重要。 —— 二本这两天回校办理离校手续,希望当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收藏往上涨一涨,不然我就……我就表演咬舌自尽! 哼哼,怕了吧,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的,所以妞们,请看文一定要收藏啊收藏啊收藏啊,你们的支持是二本码字的动力~ ☆、045 不准睡我的床 严重的还会出现饮食无味,当然饭量日少一般人虽然不会太在意,但等到发作那天已经是属于中后期了,到那时候再想救治就已经是错过绝佳的时间了。 对于这种穴位击打,一般人初始的感觉会是一到阴雨天、起风天则觉背部酸麻难忍,接着忽东忽西,腰酸无力,动则气喘咳嗽,喜睡觉而多梦等等;严重的还会病入膏肓、咳嗽痰中带血或吐血,症状极似中医之“肺痨之症”,在痛苦中缓慢等待死亡。 当然,除却青龙白虎的穴位,郁敏秀还手下留情事先按了她身上的肩井穴、气海穴等穴位,按照脑海里的穴道走位,在击按她的命门穴道之前,就已经事先给她留了一条求生之路。 陶艳芳,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单纯地用‘欺负’来衡量了,如此不择手段地假他人之手来达到自己报复的变态*,简直无可原谅! 在旧社会,武林中人采取暗袭或明伤青龙白虎穴的报复做法,就足以探出此人的血腥及残忍! 但是放眼现世,既然是陶艳芳蛮横凶残在先,那也就别怪她郁敏秀心狠了。 不出三天,陶艳芳会哭着回来求自己,救她! ** 课室里,姗姗来迟的郁敏秀在班主任黄大大走形式的询问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上课。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郁敏秀来上课的方知晴终于松了口气,打开书本支撑在课桌上挡住自己的脸,然后侧过头去小声地询问郁敏秀,满面担忧道:“敏敏,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啦?为什么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你家已经被人砸坏了?那些地下会的人把你们家人都怎么了?你真的被那些恶棍给,给……了吗?我好担心你啊,但是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面对好友的担心,郁敏秀心头一暖,小声地回道:“放心吧,地下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学校里传的那些都只是谣言,你不必当真。现在我住在新家,你今晚跟我回家吃饭吧,具体事情我会再慢慢告诉你的。” “这样啊,你没事就好了。”松了口气,提心吊胆了两三天,方知晴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 “这两天陶艳芳有来找你的麻烦吗?”翻出课本,郁敏秀像是漫不经心一般,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闻言,方知晴微微一怔,而后迅速回过神来,打着哈哈道:“怎么会呢,你不在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呢,早就忙着去树立她市长千金的好形象了,又怎么会把我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 前世里,她虽对方知晴一家的遭遇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知道方知晴的父亲卓恒是因为以假借卖报为由,私下里串通了一些名流高官走私贩毒,后来被那些名流高官联名指证,从而走上死亡道路,害得他们一家落得悲凉下场的凄苦人生的。 如今,她成为了陶艳芳眼里必除的眼中钉,而她作为自己从小到大唯一的最好的朋友,陶艳芳没有放过她来对付自己的理由。 再者,陶艳芳作为市长的千金,想要得到一个人齐全的身家资料也不难,对于方知晴的父亲卓恒贩毒一事,陶艳芳很有可能早已经有所耳闻,因此她推算,方知晴很有可能是受到了陶艳芳暗地里的威胁或者勒索了。 但是她很清楚方知晴的为人,从小到大,方知晴一直都很照顾自己,不管出什么事,她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她不会轻易听从陶艳芳的威胁,来对付自己,因此才会遭到陶艳芳的殴打报复。 “好了,不逗你了。”叹口气,听得方知晴并不愿意承认陶艳芳对她威胁的推搡话语,郁敏秀只得转移这个话题,眉梢微抬,就扬起嘴角满面好奇地问道:“不过,晴子,你课本上画着的那个帅哥是谁呢?莫非我们晴子情窦初开,已经开始偷偷地谈恋爱了?” 咦? 闻言,方知晴一个激灵,乍一抬眸,恰好看见自己闲暇之余信笔勾勒在课本上的一副素描肖像画,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啪一声就合上了课本,支支吾吾道:“敏敏,你,你……胡说些什么呢?” “那他到底是谁嘛?”郁敏秀好笑道。 “他,他叫公子璟啦,是,是我的恩人。”咬咬唇,方知晴并不打算对郁敏秀隐瞒。 “恩人?他救过你啊?干嘛,难道你是被人打了,然后他来英雄救美的吗?” 被郁敏秀一语戳中心事,方知晴一个紧张,生怕她知晓自己被陶艳芳殴打威胁的事情,只好不断打着哈哈道:“哪有的事,是,是我那天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他又刚好路过好心送了我药膏啦……” 呵呵,这么狗血的桥段? 郁敏秀抽了抽嘴角,深谙好友也太不会撒谎了吧,但饶是如此,她面上也还是很配合她的谎言的。 只是,她刚刚说药膏? 难怪那天她会问到她身上的药味,原来就是这个公子璟给的呀。 那种药膏细闻之下会让人神清气爽,有振作精神使人全身放松状态的效用,倒像是手工调配出来的独门秘方,但对中医尤为熟悉的郁敏秀闻得出来,这种药膏的配方极为复杂,不是一般人就能够调配的出来的。 由此看来,这个叫公子璟的,极有可能深谙药理,倒不像是个普通的角色。 不过他既然帮了方知晴,又没有伤害到她,郁敏秀也就没怎么把这个人放在心上了。 当天放学后,郁敏秀就把方知晴带回家吃饭了,回家途中也把自己这两天的遭遇挑重点、撇细节地告知了她。 当她提及向佑臣这个人,方知晴先是吃惊,而后一脸坏笑道:“老实交代,人家堂堂一个黑白两道的首领怎么会对你这么与众不同?还把自己家的房子送你?” “咳咳,那房子是我买的谢谢。”郁敏秀纠正道。 “不管,快回答我。”方知晴不依不挠,表示她很好奇。 白她一眼,郁敏秀直爽道:“等你哪一天跟我相同遭遇了,你也会有这么一个首领给你‘送’房子的。” 百般追问之下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方知晴最后只有选择放弃继续追问了。 对于方知晴的到来,慕朝华无疑是欣喜的,毕竟方知晴在他们一家穷得响叮当的时候时常央求自己的父亲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自己甚至还私底下偷偷地跑去打工来帮他们家还债,这么好的姑娘,慕朝华除了感激,更多的是心疼。 当晚,便亲自下厨做了好几道菜来款待方知晴。 待得吃完饭,与方知晴话唠了几个小时后已经是当晚9点多了,体贴地送好友出去坐车,郁敏秀回到家时已经晚上近十点钟了,洗个澡再收拾下房间就到了快11点,身心疲惫的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摸索着爬到床边,一个覆身就趴了上去。 但是,松软药香的被褥下明显有温热的‘异物’存在,惊得郁敏秀脑子一个激灵就赶紧翻身下榻。 “是谁?”寒声凛道,郁敏秀浑身戒备。 “你这女人看上去去柔弱无骨的,压下来的时候居然那么重。”床榻上,一个男子模糊的咕哝声透过被褥闷闷传来。 这声音…… 郁敏秀挑挑眉头,一个伸手就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黑暗的视野陡然变得明亮起来,郁敏秀一双明眸凛然地淡扫过去—— 果不其然,只见柔软的床榻上,一只庞然大物正大大咧咧地,万分怡然自得地睡在上面。 “向佑臣,不准睡我的床!”咬牙切齿地嚷嚷,郁敏秀一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臂,作势要把他拽下床榻。 不过,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你丫的,大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来干嘛?”发现他身子太沉,自己搬不动他,郁敏秀索性放弃了拖拽,狠狠瞪他,质问道:“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黑眸微睐,向佑臣有些懒散地睨了她一眼,“在你搬进来住之前,这里一直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也说了,那是我搬进来之前!现在,这栋房子我已经买下了,是属于我的所有物,所以——我命令你,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嘴角微勾,向佑臣只觉她别扭得可爱。 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了,怎么可能说买就能被她给买下来呢? 难道她不知道要去办理买房手续的吗? 更何况,这房子他从未有打算卖出去的念头。 “既然要买房子,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谈,只叫了阿左拿钱给我?”半撑着身子,向佑臣的声色有些暗哑。 他这副半盖着被子,微侧着身子,半撑着脑袋,还一脸好死不死的探究表情让郁敏秀有些寒颤地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你给我起来说话,还有,那是我、的、床!”生怕自己的音量会吵醒家人,郁敏秀咬牙切齿朝他低声嘶吼,示意他不要继续以一副主人翁的姿态霸占着她的床位。 她,有洁癖! “你先回答我,我才起来说话。”似乎与郁敏秀赖上了,向佑臣唇角微勾,眉梢散漫,深眸邃亮,有些捉弄意味地睨了睨她,身子一侧就滚进了她香软的被褥里,呼吸着只属于她的气息与味道。 ------题外话------ 各位美人,话说剖腹自杀、咬舌自尽都表演完了,乃们还想看啥? 吞剑好不好? 抹泪,求收啊求收啊(无限循环ing)…… ☆、046 我今晚在这睡 啊啊啊啊啊—— 这个死变态! 郁敏秀握紧拳头,一脸活吞苍蝇的作死表情,重重哼了一声就扑过去拽他。 “你给我起来!”拽着他的胳膊,郁敏秀几乎使出了全力,但床上的某人仍是纹丝不动。 算了! 好女不跟恶男斗! 呼了口气,放弃拽人的郁敏秀落坐在床沿,侧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我们已经钱债两讫了吧?我也说过没事不要再来找我了吧?你现在赖在我这人不起来,又不走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猜。”将手臂枕在脑后,向佑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有戏谑的光芒浮现。 这丫头生起气来的样子,虽然凶巴巴的,但……倒也还挺可爱的嘛。 嚓! 一掀被子,将那个半吊子无赖兜头蒙住,再夺了枕头狠狠拍打下去,郁敏秀直接暴走! “好了,不逗你了。”陪她玩了一会儿,轻而易举地就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向佑臣停止了打哈哈,正襟危坐之余,黑眸湛亮地睨着郁敏秀,难得认真道:“那些在背后调查你的人,我已经大概查到了他们的背景。” “说。”将砸出去的枕头重新捞回抱在怀里,再拉了一把凳子与向佑臣面对面坐下,郁敏秀正了正神色,凝眉道。 黝邃子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的娇俏小脸,看着她方才一番活跃下来,有些红扑扑的脸蛋,向佑臣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捣鼓。 几日不见,越发觉得她…… 咳咳,感觉到自己已经跑偏关注点了,向佑臣敛了神色,这才慢慢说道:“暗中调查你的有四拨人:其一,是云城市长陶太洲的女儿陶艳芳,此人雇佣调查你并且已经对你下过手的,是云城南巷一区的黑帮混混,这些混混虽然听起来派头十足,但势力一般,对你够不了多大威胁。” “其二,是草市那边一个叫妙手回春的医馆里的人,目前还无法查清那家医馆的来历,以及那个调查你资料的人是何身份,但据传闻来看,那人是个年轻的医者,世人皆称其为公子璟,前阵子在云城第八区的踪迹挺活跃……” 公子璟? 这个名字,好熟悉…… 想起方知晴信笔勾勒在课本上的那副素描画像,郁敏秀这才想起来公子璟就是方知晴一直念叨着的那个‘救命恩人’。 他……怎么也在调查自己? 一方面调查自己,一方面又接近自己的好友? 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此人行径这么可疑,到底是有何目的? 摸了摸下巴,郁敏秀眉头蹙起,陷入了沉思。 为了以防万一,看来她以后有必要关注下这个公子璟的动向,若是他真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话…… “其三,是壹天俱乐部的执行董事长,此人的身份也甚是机密,我多方打听都无法知晓他是何来历,不过他只是单方面调查,并没有任何其他比较突出的可疑举动,目前不会对你的安全有威胁,我会让黎阳继续跟进的,有情报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嗯。”闻言,郁敏秀点点头。 心下却是感慨,他居然调查得这般神速,这般仔细? 她,有些受宠若惊…… “最后一个……”俊秀的眉头紧蹙成川,向佑臣忽地低下了声道,几分沉闷几分凛然,又有几分……忌惮? 作为一个已经驰骋黑白两道多年的大人物,能让他忌惮的人物一般不多吧? 如此,郁敏秀已经可以猜到这最后一个人的身份是何等重要了。 “就是研制出ATK—4869型号的子弹的人——薄靳闻。”寥寥一句话,却是道尽个中恩怨,向佑臣叹了口气,定定看着郁敏秀,轻言道:“这个人的身份就算不用我说,我想你也应该心里有底的,能私下里违背国家的规定私制枪弹的,在S省,他是第一个。” 薄靳闻—— 三个字,犹如珠落玉盘般,清脆警醒了郁敏秀的大脑神经。 “敏敏,不论以后你会不会与他正面交锋,答应我,一定不要跟他有所交集!这个人说话做事从不讲情面,手段狠戾,在这世上,凡是那些与之接触过的人,除却一个我与壹天俱乐部,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一想起自己投掷出那一刀的失手,向佑臣就深深地自责。 他应该命中他的双腿,让他逃无所逃,生擒起来的! 此次被他逃脱,他又开始着手调查子弹的下落与郁敏秀的资料……不得不防啊! 嗯,那薄情男的确说话做事很不讨喜,一见面就动手动脚,对自己打打杀杀的,但最后他也还是放了自己呀? 也许,他也并没有他人所说的那般可怕吧? 在脑海里勾勒着薄靳闻的那张俊脸,思绪飘飘渺渺地转到了她为他救治的场景,一想起插在他屁股上的那把刀,郁敏秀就没由来地想要笑。 这般想着,她也的确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你就不怕他真的盯上你吗?”看着她没心没肺笑容可掬的模样,向佑臣心头有些发堵。 自己这般在意她的安危,她却是这般淡漠吗? 她当真不怕死? “不怕啊,我又没得罪他,干嘛要害怕?”郁敏秀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 她还救了他一命呢,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她又为何要怕? “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那么危险的人物,你好歹提防下吧?”向佑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真想挖出她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铁打铁做的。 “你不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那我不是也要对你多有防备?”挑眉看他,郁敏秀打趣道。 “我跟他不一样。”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向佑臣厉声道。 “哪儿不一样了?你做事比他留有余地?不见得吧。” “我讲人情,他可不讲。”向佑臣如是说道。 他没有忘记,自己与之殊死一搏,他是如何处置自己那般生死与共的兄弟的。 跟她讲人情? 一挑眉,郁敏秀被他这句话成功激化到了话题的原点,哼声道:“你如果真讲人情,就不应该来找我,你与我接触越多,我的处境反而就越危险不是吗?你的仇家那么多,指不定我哪天就被其中一个给莫名其妙砍了,死得不明不白……” 话到最后,郁敏秀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着向佑臣渐渐黯下去的眼神,郁敏秀有些闷。 也是,作为一个大人物,即便自己不想,但随时都会让身边的人时刻陷入危机的感觉,的确很不好受。 话末,两相沉默,气氛有些冷凝。 “我会保护你。” 方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下气氛的,却不料向佑臣忽地蹦出来这么一句,着实让郁敏秀冷不丁给吓了一跳。 “你保护我?”郁敏秀怔了怔。 “明天开始,我会让黎阳跟着你,护你周全。”黎阳做事,他素来放心,交给他来守着郁敏秀,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谢,不过不必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说实话,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生活在底层,而你高高在上,我们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抱着枕头,郁敏秀复又说道:“谢谢你帮我查清那些调查我的人,我也已经有底了,会小心注意的,就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你……还是回去吧。” 回去? 自己丢下一干兄弟,丢下就要开始的会议,一路疾驰而来就是为了要告诉她要小心提防哪些人,她倒好,不仅不领情,还一副不愿意自己有多交集的冷漠样子? “郁敏秀,你这是在排斥我?”挑挑眉,向佑臣又一个倾斜倒在了她的床褥里,将被子卷盖到自己的身上,大有今晚就是要赖在这里,就是要在这张床上睡的意味。 尼玛! 又开始霸占她的床位! “不是排斥,只是不想招惹太多是非。”实话实说,郁敏秀丢开怀里的抱枕,一个起身就又回到了床沿,与向佑臣大眼瞪小眼道:“喂,话都说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语罢,指了指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明示他现在已经是半夜12点多了,陌生人应该打哪里来滚哪里去了! “如果我不走呢?”心下郁结未除,任凭她怎般明示暗示,推拉硬拽,向佑臣就是赖着不走。 “信不信我喊非礼了!”郁敏秀无语,好生郁闷。 如果说薄靳闻是个粗鲁的无耻狂徒,那向佑臣就是个脸皮独厚的无节操人士了! “你喊呀,看吃亏的是谁。”看着她一脸作势抓狂的样子,向佑臣心情大好。 也是,自己这么一喊,除了吵醒家人,毁掉自己的清誉外,没半点好处。 “那你到底想怎样?”双手环胸,郁敏秀打算妥协。 “我今晚在这睡。”拍了拍香软的床榻,向佑臣没皮没脸道。 一枕头对着他的脑门擂过去,郁敏秀咆哮:“在这睡啊?你想得倒美!” “一个女孩子这么粗鲁,小心以后嫁不出去没人要。”一把接住她扔过来的枕头垫到脑后,向佑臣打趣调侃。 “我要不要嫁人,有没有没人要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我又不会嫁给你,爱嫁不嫁,你操什么心!”谈及婚假,郁敏秀又想起了自己还没来得结婚就已经遭人出轨背叛的前世,语气顿时不好了下来。 ------题外话------ 终于忙完毕业典礼了,拿了个优秀毕业生的大拇指奖杯,吼吼~ 收藏还能继续给力涨涨吗? 卖萌求收,求夸奖,求庆祝~ ☆、047 我不是你大嫂 一起睡? 秀眉抽了抽,郁敏秀怀疑向佑臣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居然可以说出这样……这样没有节操的话来! “你确定你要跟我一起睡?”敛下就要冲过去打他一顿的浮躁心情,郁敏秀怒极,反而一脸的似笑非笑道。 “你确定你不要跟我一起睡?”云淡风轻地反问一句,向佑臣老神在在地继续赖在她的被褥里,各种谈笑风生。 “……”斜睨他一眼,郁敏秀面上虽是笑笑,内心却是有所想法的,只沉默了几秒,就不动声色地,慢慢移动到自己的床榻边缘。 指头微动,白净指端,一枚银色短针缓缓滑落而下,精准地握捏在夹指之间。 让你大言不惭地想跟占姑奶奶的便宜,绝对会让你体验一回什么叫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 脑海深处,人体腧穴的分布清晰分布,哪个穴位,哪个位置,针刺之后会有何种变化都了然在目。 依着穴道走位,丈量着自己下手针刺的轻重缓急,郁敏秀打算轻刺他的肩井穴,先让他的身体产生短暂性的麻木,让他无法敏捷活动,之后再来慢慢‘收拾’他。 郁敏秀的计划本来很美好,但—— 哪料向佑臣这个道上的人比她更为老奸巨猾,只一眼就已经估摸到了她接下来欲要做的小动作,一个先发制人,在她一脚跨入自己所设的擒获范围时,大手一伸一捞就轻而易举地将尚在怔愣中的郁敏秀给一把拉扯到了床榻之上! 本只是想扎他一个腧穴,让他知道自己不好调戏的,哪知道却被反将了一军,眼看着自己身子一斜就要歪歪扭扭地跌倒在向佑臣的怀里,而自己手上的针灸短针恰好又分毫不差地对准了他的胸口腧穴—— 那是位于人体前正中线,两*中间的檀中穴,经属任脉,是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任脉之会;气会膻中心包募穴,被击中后,将内气漫散,心慌意乱,神志不清! 手指一敛一退,就将夹在指端的银色短针给收了回去,但饶是如此,郁敏秀却并不遂向佑臣的意,在自己就要倒落在他身上时,脚上一个用劲,猛然一蹬就迫使自己失去平衡的身体硬是转了个方向,并没有倒在他身上,而是斜落到了他身侧的空位上。 如此,也正好落实向佑臣的那一句:“来,一起睡吧!” 没想到她会半途强行扭转自己倒落下来的轨道,向佑臣微微一惊,心下一震便不假思索地赶紧腾出手去垫在她的脑袋后面,不至于让她摔下来的时候扭到脑袋。 趁着向佑臣有所不备,郁敏秀唇角一勾,便单脚一个用力夹到了他的腰腹间,用了全身的气力将他整个人给翻压到了身下,顺势将他的双手给扣住,撑放到他的脑袋两侧,微微喘息道:“现在,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跟我一起睡吗?知道后悔了?别忘了我不仅是个女人,同时还是一个医者,对于触按人体哪些穴道可以令其为我所控是最清楚不过了。” “怎么样,你想试试被针刺穴位后动弹不得的滋味吗?”睨着他沉默不吭的漠然神色,郁敏秀哼声道。 闻言,向佑臣无谓笑笑,只道:“如果你有那个机会的话,我很乐意试试。” 眼前,女子娇俏的脸蛋因着身体动作的活跃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醉人酡色,璨若星辰的湛眸闪烁着澄净的光华,她身上那股馨香的,混着药草香气的独特气味扑鼻而来,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什么?”郁敏秀挑挑眉。 手腕在这时忽地被人反过来扣住,她暗暗惊呼一声就已经向佑臣反客为主,重新翻倒在了床榻上,她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挣扎,但脖子一凉,就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胸口落了下来。 冰冰丝滑的触感,带起一股凉沁。 这个是—— 顺着胸口低头一看,却见一条银色的小链子上穿着一枚翡翠玉坠,稳稳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微微一怔,郁敏秀一脸的疑惑。 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条玉坠子听说能逢凶化吉,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效,不过你还是戴着它吧。”修长手指触了触她胸前的链子,向佑臣缓缓道。 逢凶化吉? 她只听说过玉会帮人挡灾,却没听过玉可以逢凶化吉的呀? 不过都说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在医学上来说,佩戴玉石吊坠,对人的心肺等内脏器官,确实有很好的养护保健作用。 看这玉石坠子,颜色剔透,玻璃一般清澈透明,质地细腻无暇,绿意浓郁沉稳,确是顶级的上乘翡翠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居然舍得送给自己? “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过两天再来看你。”说罢,向佑臣便利索地翻身下榻,几个迈步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侧身攀越了出去。 末了,又落下一句:“记住我的话,不要与薄靳闻有所交集!” “喂,你……”郁敏秀呆了呆。 自己的时间有限,道上的那些兄弟都还在等着自己回去继续开会,主持大局,他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或许是因为时间紧迫,也或许是怕她会拒收自己的东西吧,向佑臣走得有些急促。 被向佑臣的举动怔住的郁敏秀还无法回过神来,不知道他今晚到底是来干嘛的,但总归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她也没怎么耿怀。 只是,这坠子—— 冰凉的触感偎着自己的肌肤,郁敏秀怔了怔,将其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收了他的东西,只怕日后会与他更加地纠缠不清吧? 还是,还回去吧? 想了想,郁敏秀终是决定下次见面再把这玉坠子还给他。 ** “……这一次华谊影视所筹备开拍的《美人谋策》力邀了众多当红明星来出演当中的角色,其中最受人瞩目的当属最近一段时间迅速蹿红的女星安倩倩了,我们的工作人员了解到,该女演员不仅受到了吴一鸣导演极力的推荐与力捧,还加盟了一部好莱坞的电影《神人论者》,风头正盛,人气高涨……” 听着电视里那些个娱乐记者的报道,郁敏秀眉眼不抬,专心地吃着她的饭菜。 安倩倩—— 看来自己前几天在‘我来酒吧’的那一闹,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地帮助了安倩倩更快地成名呢。 眼下,她的人气满满高涨,影视作品也越来越多,但知名度却还很是一般,只要再添那么一把火,她就会彻底红起来! 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倒是阴差阳错帮了顾绍泽他们一把,让他们的事业走得挺顺,郁敏秀好生郁闷不已。 也是,自己跟向佑臣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是那么地暧昧不清,吴一鸣等人会惧怕她,对她忌惮不已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偏生她又对顾绍泽那般‘与众不同’,那一拳打下去反而导致了吴一鸣等人对她与顾绍泽关系的偏差猜想。 就她打出去的那一拳来看,众人就知道她与顾绍泽一定有什么深的渊源,考虑到顾绍泽与她的关系也许匪浅,为了讨好她,吴一鸣等人铤而走险,百般优待顾绍泽与安倩倩那也是有可能的。 暗暗吐槽,郁敏秀感叹不已。 若是照着前世的剧本发展,安倩倩本来应该多奋斗几年才会如今的成绩的,这下倒好,自己的无心之举倒是让她提前好几年出名了。 正思索着,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郁敏秀这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来电之人却是市长陶太洲,他在话语里告知了郁敏秀,她所吩咐的药馆以及顺利开张了,今儿个是第一天营业,要她过去参加开业庆典。 没想到自己的药店能够这么快就开张,郁敏秀无疑是欣喜的,在电话里告知陶太洲自己过一会儿就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跟家里人打了一声招呼过后,郁敏秀就带着随着的小包包出门了。 一走出家里的大大门,踏足户外,一抹高大纤瘦的身影便尾随了上来。 眸光微微一侧就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黎阳,郁敏秀有些错愕,疑惑道:“黎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经过上次地下会讨债那件事后,郁敏秀就知晓了向佑臣身边的四个得力收下的身份了。 “回大嫂,我是奉老大之命来护你周全的,大嫂放心,我会远远跟着你,与你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给你造成干扰的,你想干什么就赶紧去办吧。”咧嘴笑笑,黎阳如是说道,一身修剪得体的严谨西装将他衬托得犹为帅气。 大嫂? 想起昨儿个夜里向佑臣半夜里来找自己,与自己谈话的场景,郁敏秀嘴角抽了抽,矫正道:“别乱叫,我不是你大嫂!听好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护我周全,麻烦你回去转告你家老大,我自己的安危我会自己负责的,就不劳他来费这个心了。” 语罢,便要转身离去。 “不成,老大说了从今天开始绝对不能离开你半步,若你有半点损失就拿我是问!”赶紧倾身拦在郁敏秀的身前,黎阳实诚说道,满面憨厚的笑意。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黎阳这张长得确有几分帅气的俊脸让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又不能对其动粗,只得无奈道:“你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题外话------ 昨天是端午节,妞儿们都去吃粽子了吗? 晚了点,但都祝大家节日快乐~ 话说今儿个是父亲节呢,祝各位妞儿们的父亲,父亲节快乐~ ☆、048 怀了薄靳闻的猴子 “我会保持距离跟着你,不会让你为难的。不过郁小姐这会儿出门不是要去上课吗?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吧。”挠挠头,黎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跟我的班主任请假了,今天我不去学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聊下去恐会耽搁到药馆的开业,郁敏秀犹豫了下,便应承了黎阳的要求,坐了他的车出门。 端坐在车里,郁敏秀唯有感慨,向佑臣的家业着实挺大,四个手下两辆车轮着开,嗯……土豪。 车子行驶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在第八区的永耀北街停了下来,嘱咐黎阳在车上等着,没什么事不要下车后,郁敏秀便拎着包包照着陶太洲所说的地址找到了药馆的开张之地。 ——济世药馆? 坐落在永耀北街的药馆,济世药馆四个大字牌匾高高悬挂,门庭满满一片人海,几乎看不到药馆的门面。 但瞧这阵仗,郁敏秀倒有些佩服陶太洲的能力了。 这药馆坐北朝南,选址极为不错,藏风聚气,风水很好。 此处虽处交通便捷的十字路口,但相交聚汇了地气人气二气,案山又是方形葫芦砂,聚气又收向上砂型之气,难怪开业第一天生意就这么地火爆。 在阴宅风水上,砂为最重要的因素,其作用在于保卫龙穴不受风吹,藏风聚气。砂按其不同方位配有不同名称,墓穴前面的地称‘明堂’,近明堂之山称‘案山’,案山之外的远山称‘朝山’。 案山与朝山总称‘朱雀’,即人们常说的前‘朱雀’,墓穴后的靠山和乐山照星统称‘玄武’,墓穴左右的山分别称为‘青龙’和‘白虎’。 俗话有说:“要想发得快,伸手摸着案。”由此可见在风水中,选砂的重要性。 案山要‘低小有情,不高不远,不斜走,不粗恶,不反背,不顺水,不逼穴,要远抱过宫,要遮却外山筋脚。’,无归一句话:“案山要美而有情。” 飞星断:“葫芦之异,医卜兴家”,如果以马鞍山(又称葫芦砂)作为案山者,主为行医而兴家。 中医与风水研究的对象都是“气”,五行之气和阴阳之气。人生病,主要是阴阳之气不协调,不平衡所致。阴阳平衡了,气顺气通了,人的疾病也就无所藏身了。风水学的核心也是阴阳之气的平衡协调,若所选择的环境能藏风能聚气,对人生理和心理都有益处。 她倒也没有看错人,陶太洲这厮虽是出了一个不成文的女儿,但为人处事也极讲信用,将她所交代的事情都办理得井井有条。 这会儿她刚站在药馆的门口,几个在现场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一见到她,赶紧上前来将她迎入馆内,而后陶太洲携了一位医者一同来热情祝贺她这位姗姗来迟的小神医。 早在她为陶太洲诊脉布药的时候,陶太洲就已经看出她的不凡之处了,不想依照她所开的偏方服用了一段时间,身体状况确是有所改变,他去医院重诊的时候,他的主治医生也很惊讶,他的病情居然可以得到这么有效的改善与控制。 于此,他便更加上心地为她筹备开了这家济世药馆,虽然第八区的各项制度都还不够完善,但要开药馆也必须要走一定的程序,一般的药馆必须挂一名执业药师的证才能开张,鉴于郁敏秀目前还只是一个学生,没有医师等执证,他便力邀了西市一位口碑医术都一流的老医者高仁心来极力对外推荐郁敏秀,雇用他为药馆的执业药师,在当地药监部部门办证,则郁敏秀是店的负责人,而店内药品安全则是执业药师负责。 因着风水选得好,对外宣传的力道也够足,今儿个来就诊的区民不胜枚举,火爆非凡。 因为是第一天开张,所以药馆对外的福利也是极好的,今天所有看诊费用药材费用都只收半价,而且只要是街道内的低保户都可免费就诊,而老年人与残疾人只要凭老年证、残疾人证来就诊,也都只对应收取最低的成本价。 另外还有一些工作人员会为排队等候在药馆门外的区民送上中药凉茶,提供免费咨询等项目。 店内,陶太洲已经把剩下的20万诊金送上,并附之一份开店大礼,老医者高仁心也呈上自己的祝贺,为郁敏秀道喜。 他本来只是想还陶太洲一个人情的,却不料初次见到郁敏秀这个小小的医者,他确实有些惊讶,不想她才这么年轻,真的有非凡医术能够为陶太洲的病情作出很好的见解与治疗方案。 在一切复杂琐碎的开业庆典流程过后,郁敏秀与老医者高仁心便分队开诊了。 起初人们都不信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孩子能够看诊施药,都纷纷排队等在了高仁心的队伍里,但后来一见她真能开门见山,对患者的病情作出最精准的分析与治疗方案,很快就令人信服,便尝试着又分到她的队伍里去了。 病例之一,是一个32的孕妇,丈夫方群,婚后怀孕三次,都因为“宫内死胎及水肿胎”“胚胎停育”等原因,先后引产两次,流产一次。 把脉观诊下来,郁敏秀知晓了这种病症属于“MN血型”不合,丈夫是“MN”血型,妻子是“NN”血型且抗M—IgG抗体呈阳性。 原本他们夫妇是在高仁心那边看诊的,但老医者从未见过这种病例,临床上也无记录,一时之间无法对他们的病情作出具体的分析,便让他们道郁敏秀那边看看,不料她真能通过切脉观相询问等诊断,推敲出这分析,着实令众人都惊叹不已。 人体有29个血型系统,包括最常见的ABO,俗称‘熊猫血’的Rh、MN等。 这个孕妇的胎儿与她丈夫一样属于MN血型,当胎儿血液中的M抗原通过胎盘进入母体循环,被母体当成‘入侵者’,便产生了抗M—IgG抗体。抗M—IgG抗体能够通过胎盘,进入胎儿的血循环,通过与胎儿的血细胞结合,破坏红细胞,进而引起胎儿贫血、水肿和生后短时间内出现黄疸,甚至发生宫内死胎。 对于胎儿宫内贫血,宫内输血是目前挽救生命的主要手段,中医针灸虽然对这种症状也可治疗,但郁敏秀不想自己开业第一天就带来太大的轰动,于此便嘱咐这对夫妇到医院去就诊; 病例之二是一个前列腺患者,这种症状的警示一般有频繁上厕所,尿急,排尿伴有下腹部绞痛或尿道有灼烧感;尿上有泡沫;排尿踌躇费力等。 依着中医偏方与针灸走穴,郁敏秀很快就对这病症做了治疗; 病例之三…… 之四…… 一直到了第十五例,郁敏秀见到了顾庭。 “原来是你啊小姑娘,你卖给我的药草很有效呢,我吃了你的偏方,咳嗽都好多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还有这等本事呢!”乍一看到郁敏秀,顾庭着实吃惊不已。 他听闻今日的济世药馆开张,会有一个把云城市长的顽疾都对症下药,药到病除的小神医看诊,便带了自己的孙女来看病,却不料这个小神医居然会是她。 “爷爷过奖了,不知道爷爷今天是来看诊的吗?”翻开新一页的开方账本,郁敏秀循问道。 “哦,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让你看一下我的孙女顾凤婷的。”将满面不屑,双手环胸站在自己身后的孙女顾凤婷强行拉出来,让她坐到郁敏秀面前,顾庭慈祥的脸上满是对孙女的操劳与无奈。 见此,郁敏秀并不以为意,如是说道:“哦?那好,就请您孙女先腾出手来让我诊诊脉吧。”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不过18的年纪,却穿着打扮得格外成熟妩媚,一双滴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华,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不屑与傲娇。 “婷婷,听话,快伸手给人看诊。”催促着孙女,但见顾凤婷仍是一脸的漠不关心,顾庭只好强行把她的胳膊抬起来放到桌子上,歉意地示意郁敏秀不要见怪,请尽快为自己的孙女医治。 顶着顾凤婷冷冽的冰冻视线,郁敏秀好笑地开始为其诊脉,但这一切诊,她的眉头却是微微颦蹙了起来。 这脉象……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往来之间有一种回旋前进的感觉,切脉时可以触到她的脉跳流利而不涩滞,这——确是喜脉啊! 这个女孩,她居然怀孕了? 但隐隐之余,她这脉搏又开始变得有些若有似无,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道在极力遮掩这脉象…… 但看顾凤婷一脸轻蔑鄙夷的神色,估计是认为郁敏秀诊断不出她怀孕的事实吧,有些等看她出糗的意味。 “恭喜,你怀孕了。”压低了音量,郁敏秀由衷地说道。 闻言,顾凤婷先是一怔,而后冷了眸光,蔑哼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犀利的眸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话语却是极为刻薄无礼的,道:“那又如何,知道我的男人是谁吗?告诉你,他叫薄靳闻,是龙门阁阁主!只要你敢说出去我怀孕的半个字,本小姐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那压低了的声道,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胁迫与威严。 听此,郁敏秀第一个念头就是,那是薄靳闻的孩子? 第二个就是:哇,这消息…… 好生劲爆啊! ------题外话------ 下一章,欢迎病美男子楚少谦出场~ 另,给妞儿们推荐个文文,【夏末安乔】著作的古言文《谁动了爷的世子妃》,此文男强女强强强联手,一对一,绝对至宠无双,身心干净哦,欢迎妞儿们开啃~ ☆、049 中毒昏迷的楚少爷 忙活了一天,终于看完诊断了,今天的战绩颇丰,不仅陶太洲等人满意,郁敏秀也很是欣喜。 开业第一天就能有如此成绩,的确是个好兆头,陶太洲的功劳不小。 “感谢市长的帮忙,药馆能有今日的成绩多亏了市长的相助。”晚上的庆功宴上,郁敏秀举杯朝陶太洲敬酒,确是感谢他的帮忙。 “郁小姐严重了,我只是尽了我的微薄之力,其他的都是你自己的功劳,陶某可不敢邀功。”陶太洲赶紧回杯敬道。 他只是在宣传上做了些功夫,却不想她居然真的是医术精湛,以实力服人,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辅佐她,让她在云城乃至更大的城市闯出一片名堂来的决心! 这个女孩,将来一定风头无两,频创巅峰! 庆功宴后,接连好几天,郁敏秀都忙着在药馆、学校与家里三头奔波,身心虽疲倦,但她却乐在其中,能用自己的医术济世救人是她的荣幸,她会尽她所能来救助患者。 这天,忙完看诊的郁敏秀正想回家,老医者高仁心却给了她一个电话,说是西市有一个已经预约了看诊的病人因为身体原因到不了药馆,希望她能亲自跑一趟为其看病,为表诚意,对方已经将诊金打到了药馆的卡号上了,就等她出诊。 看着时间尚早,郁敏秀便放弃了休息的时间,应承了病人的等诊,答应今天过去给他看病。 如此,高仁心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相处下来,郁敏秀所表现出来的优越天赋、实诚的态度与负责到底的职业精神都让他信服不已,打消了原先小瞧她,认为她只是仗着与陶太洲有点关系就出来招摇撞骗的念头,对她重新认知了一番。 于此,他也答应愿意留下来当她的药师,也就是她的药理师傅,将自己平生所学到见识到临床到的东西都倾囊相授于她,让她在中医药术上再更上一层楼。 带齐了药物与治疗器具,郁敏秀在药师高仁心的嘱咐下出了门。 “不行,你不能去西市。”但闻郁敏秀要单独去西市出诊,黎阳想也不想便下了封杀令。 西市是那个男人的天下,眼下还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郁敏秀身上带着子弹的事实,就这样放她一个女孩子过去实在是不安全。 万一他在西市布下了什么埋伏…… 老大一定会拗断他脖子的! “不是有你跟着我吗,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身为一名医者,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事就放下我的病人不管,你拦着我也没用。”秀眉微颦,郁敏秀好生无奈,真把她当成易碎品来看待了,她不是花瓶,不是生来当摆设用的,自己的安危她会自己负责,“我只是去救人,很快就回来了,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 老天怜悯她,让她重生之余又有一身精湛的医术,她不能自私。 话到最后,黎阳别无他法,只好遂了郁敏秀的意,将她一路送到西市的玫瑰金街道,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唯恐她出事。 “您好,请问您是谢先生吗?”下了车,来到一栋欧式建筑物的门前,看着早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一个中年人,郁敏秀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是的,您就是郁敏秀小姐吧?很抱歉,我们家少爷近几日病得厉害,根本下不了床榻,我也不敢贸然将他带离家门,只好打电话预诊了,真是辛苦您跑这一趟了。”与郁敏秀握了握手,谢涤葵紧绷着的面部神经终于舒展了一会儿,但一想到自己少爷的情况并不乐观,方才舒展的神色复又黯淡了下来。 少爷性子倔,明明发高烧生病了还硬撑着说自己没病,找了几个医生来为他看病,但都因为诊治不当被他给通通轰走了,如今病情越来越重,昏迷之余总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胡话,急得他都快跳墙了,恰好听闻在云城第八区新开张了一家药馆,据闻药馆里的一位郁药师医术了得,对症下药,治好了许多患者的疑难杂症,于此他便立马联系了这家药馆,希望能给自家的少爷求得一线生机。 本以为到来的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医者,却不料竟是一个还没毕业的中学生,谢涤葵心下虽是有所疑问与顾忌,但看女孩一双眸瞳清澈绽华,带着一股常人所不能匹及的自信与风华,便也就暂且压下了内心的疑惑,友好地将其引领到家里。 “我家少爷从一个月前开始就经常咳嗽不止,时常会因为胸口疼痛而吃不下饭菜,前阵子不慎淋了雨,发了高烧,时有昏迷,到这会儿那烧还是不能降下来,请了许多医生来看都查不出病因被少爷给强行轰走了,请郁小姐一定要为我家少爷好好诊断,治好我家少爷的病……” 话到最后,谢涤葵都不禁有些老泪纵横了。 他伺候了少爷十余年,知道失去双亲的少爷过得有多么地辛苦,这楚氏家大业大的,就全部都交给了少爷一个人来打理,可想而知少爷这几年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偏偏楚家的那些个极品人士都对少爷手上的钱与权虎视眈眈,一刻都不给少爷放松休息的机会。 这会儿少爷病倒了,各种假仁假义的关怀不胜枚举,目的就是为了在少爷彻底倒下后,能够分得少爷手里更多的钱权…… “谢先生放心吧,我一定尽我所能为你家少爷治病。”看得出中年男子眼底的真诚关怀,知道他嘴里所念叨着的‘少爷’,在他心里一定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郁敏秀便轻声慰道。 “郁小姐,这边请,少爷就住在这楼上,请跟我来。”小心地为郁敏秀引路,在将其带到了少爷的房门前后,他便恭敬地朝郁敏秀鞠了一礼,元彬彬有礼道:“少爷就在里面休息,他性子孤僻,喜欢安静,不喜欢太多人围着他,谢某就不一起进去了,请郁小姐尽力救治我家少爷。” “好的。”点点头,郁敏秀不疑有他,在转动了门把后便小心地走了进去。 在她身后,一直紧跟不舍的黎阳正想上前去,却被谢涤葵给挡在了门外,“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我家少爷喜静,不愿接触太多陌生人,请您跟随谢某到这边的客厅来等候吧。” 对方谦逊有礼,礼数周全,黎阳心下虽是担心郁敏秀的安全,但也不好反驳人家的好意,只得应承下来,仔细留意着这房间的动静。 而房门内,郁敏秀好奇地观察着房内的装修布局。 室内干净明亮,装饰并不奢华,简练而个性,实在而精致,显出了主人的独特品味与简单的生活格调,放眼过去,一片高冷的银灰色,这简洁沉稳的肃冷色调,让人不觉有些寒意沁骨。 雅致的舒适大床上,柔软的被褥,好似洁白的天鹅绒,轻纱般飘渺的帷帐层层挽起垂落,衬得那个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浅眠的男子温润似玉,不食人间烟火。 精致,俊美绝伦。 “你好,我是济世药馆的郁敏秀,是来为你看诊的,请问你现在方便看诊吗?”礼貌性地远远站在房门口处先行询问,郁敏秀小声地问道。 但久久地,床榻上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睡着了? 犹豫着迈开步伐走过去,郁敏秀尝试着再次开口道:“你好,我是济世药馆的郁敏秀,是来为你……” 随脚步越迈越靠近床榻上的人,对方的五官也越来越清晰,待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后,郁敏秀瞪大了双眼,脚步倏然顿住,声音也猛地戛然而止。 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 ……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乡下养病的吗? 为什么会在西市? 但看他眉头紧蹙,面色惨白,呼吸不畅,呼出的气息又若有似无,想来情况很不乐观,已经昏迷多时了。 知道他是因为中毒身体才会如此虚弱的,郁敏秀无多犹豫,咬咬牙便很快上前去,轻手轻脚地给他把脉,在了解了他目前的情况后,便开始依着穴位来给他施针、推拿,而后将积压在他心口处的那一股浓血循着穴道引到了他的左手大拇指处,再用医用小刀划开一个小小的十字,将那些黏稠的黑色废血给排出他的体外。 放血疗法是针刺方法的一种,即《内经》中的刺络法,是用“三棱针”根据不同的病情,刺破人体特定部位的浅表血管,放出适量的血液,通过活血理气,达到治疗的目的。 楚少谦…… 到底是何人如此心狠,在你身上下了这种要命的毒? 他身上的毒,从那些排出体外的废血来看,主要毒素成分有马钱子,毒杀粉末,乌头,雄黄等,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复杂的化学成分,但眼下没有验血的设备,她还无法将毒素的成分全部分辨出来,只知道这种毒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就会破坏人的免疫系统,给人体带来无可估量的伤害。 轻则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心律紊乱、心跳缓慢、不规则的现象,严重者还会出现室颤、晕厥、抽搐、昏迷,或心动过速、异位心律,甚至还会死于循环衰竭。 ------题外话------ 这大风推得我措手不及,想着我的存稿……嗯,今晚还是熬夜吧。 妞儿们,在这里先说下,咱们毒医的上架时间是7月3号,据说那个时候恰逢学生党期末考……艾玛,我怎么会在这么一个好日子上架呢? 关于首订活动我会在6月底发一个公告,搞一个福利活动的,白是新人,没什么人气,只能请妞儿们都来支持首订,支持正版了。 毒医能走到今天都是妞儿们的功劳,爱你们,也希望乃们对我是真爱~ ☆、050 占小夭车撞楚少谦 放血治疗过后,一直眉头紧蹙的楚少谦终是舒展了眉头,呼吸开始舒畅,全身的神经也不再紧绷,面色随着针灸也慢慢有了好转。 印象中他只跟她说过自己身上有毒,却从未告诉过她是什么人下的毒手。 叹口气,在尽力为其施针引出体内残留的毒素,并喂他吃下几颗可以缓解毒素,清理肠胃的药丸后,郁敏秀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在他醒过来之前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收拾好针灸针具,眸光不经意间一瞥却是看到了楚少谦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一块东西。 鹅卵石般大小,外观圆滑可爱,像极了一只小鸡的样子,颜色青灰带着斑点,纹理特别,那是—— 小丑石? 乍一看到这块石头,郁敏秀脑子一轰,有些失神。 这块石头,是当初她在路边随意捡来的,瞧着模样特别可爱,便作为赠送给他的离别礼物了,却不想他居然这般宝贝,一直将这块石头带在身边。 手指,不自觉地伸出去,轻轻碰了碰那块石头。 火热的触感,犹如他慢慢退下的高烧,滚烫着她的神经。 “敏敏?”火热的触感忽地烫上自己的手背,随着耳边的这一声轻唤,郁敏秀猛地回过神来,目光不自觉地与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楚少谦碰撞到了一起。 幽深的黑眸,孤寂而冷漠,冰冷而疏离,带着不真切的欣喜,与……淡淡的疼痛。 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给咬了一口般,郁敏秀忽地一把甩开楚少谦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他的房间。 也不管身后的他如何叫唤自己,都不肯停下脚步,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门外,早已等候许久却仍是迟迟不见郁敏秀出来的黎阳一脸焦急,在喝到第三杯浓茶后,终于按耐不住起了身,举步到了楚少谦的房门前,刚想敲门询问郁敏秀是不是已经医治完了,却不料自己尚未接触到门扇,门就猛地被人给打开了,差点撞到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鼻子! 看着风一般飞快从房里跑出来的郁敏秀,黎阳先是一怔,而后赶紧撒腿追了上去。 一头雾水的谢涤葵看着匆匆跑出住宅的两个人影,神色迷茫之余,赶紧走近楚少谦的房间,却见已经昏迷了好几天的少爷这会儿居然醒来了,还能自主地活动身体,高兴得赶紧过去帮忙搀扶他下床,喜极而泣道:“少爷,你可醒过来了,你吓死老奴了,要是你有个好歹,我可怎么老爷夫人交代啊?幸好这郁小姐医术过人,总算把你给救醒了……” “你说什么?敏敏会医术?是她救醒我的?”乍一听到郁小姐三字,楚少谦便已经知晓了谢涤葵指的就是郁敏秀,但他很惊讶,郁敏秀居然会医术。 “是啊,郁小姐今天是特地过来为少爷看诊的呢,只是为什么郁小姐刚刚跑出去了?她已经为少爷看完诊了吗?那也得让我好好谢谢她,给她相应的报酬她才能走啊,就这样离开怎么行……呀,少爷,你要上哪里去呀?你身子不好,不能随意出门的,少爷,少爷……” 话语还未说完,谢涤葵就见自家的少爷慌忙地甩开自己的搀扶,直接夺门而去,顿时急得六神无主。 而楚少谦满面苍白,走得极为匆忙,生怕就此跟已经走远的郁敏秀错过一般,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强行乱来。 追着少爷跑出去,自己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谢涤葵一见屏幕显示,便尽量放低自己的音量,淡定道:“……占小姐,是的,少爷已经醒了……不,少爷不在家,他刚刚出去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好的,请不要着急,我会尽快派人找回少爷的……” 挂了电话,谢涤葵擦了擦额角的汗,赶紧调动一批人分散开来去寻找自己的少爷。 心下却是疑惑不已,猜测着少爷居然跟郁小姐相识? 瞧着少爷那绝无仅有的,难得焦心不已的神色,便可以得知这个郁小姐在少爷的心目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就连素日里与少爷走得极近的占小夭占小姐,都无法让少爷起一丝丝的情绪变化,这个郁小姐却是不同,一来就能让少爷如此紧张无措,实在令他有些匪夷所思。 偌大宽阔的马路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郁敏秀漫无目的地一路横冲直撞,几个拐弯转角下来就将紧追不舍的黎阳给远远甩在身后。 捂着砰砰直跳,已经失去了跳动节奏的心脏,郁敏秀扶着一堵墙,停下来稍作休憩。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密汗珠,郁敏秀缓了缓气。 没想到会在西市再见到楚少谦,郁敏秀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 “敏敏。” 正怔愣着,身后忽地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 身形一僵,郁敏秀的神色倏然一凛,却是迟迟都不肯回过头去。 “敏敏,你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凝视着那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楚少谦苦笑,褪尽血色的苍白面庞满是道不尽的顾忌,与落寞。 黯淡下眼底的神色,郁敏秀微微握紧了拳头,咬咬牙,却是头也不回地说道:“很抱歉,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语罢,她便躲闪着要离开。 手腕,却是被人自身后捉住,用足了力道,拽得她生疼。 “为什么要躲着我?”气若游丝的声道,有隐忍的痛楚,楚少谦扣住她的手腕,生怕一个松手,她又会消失不见。 “很抱歉,你真的认错人了。”用力地挣脱他的扣捉,郁敏秀握紧拳头,疾步离去。 被挣脱的手孤零零地凝滞在半空中,空落的子眸静静凝视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楚少谦微微牵动唇角,眸光渐渐失去焦距与光彩,低声呢喃道:“敏敏,你真的不打算管我了吗?” 窸窣的话语缓缓传入耳中,郁敏秀的脚步一顿,终是咬咬牙,狠狠心继续远离他。 咳咳…… 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咳嗽,担心他体内的毒素会继续扩散,危及他的生命,郁敏秀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去。 满目惊讶之余,却看到他一脸伤痛地不断后退,惨白而褪尽血色的薄唇微微嚅动,似在轻喃:你不管我,不认我了…… 知道他一个气血攻心,体内的毒素一定扩散开来了,郁敏秀一个跺脚就要返身回去,但走到半途却又开始退缩了,咬咬牙,她一个扭头就要随着行人横穿马路,但一辆不知名的小车却在这个时候避开了几个路人,朝她精准无误地疾驶了过来! 但前世就是因为车祸而重获新生的郁敏秀,又怎会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那股从小车里传来的凛冽的杀伐之气? 手中一个旋勾就执了一枚银针在指端,只是她还未作出投掷银针的动作将那辆小车的轮胎打爆时,她的身子猛地一晃一轻,就被人紧紧抱住,动作敏捷地揽到了一边! 砰砰—— 飞驰而来的车子精准地撞上了楚少谦的腿脚,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收刹不住身体的惯性,腿脚又猛地传来一阵剧痛,痛楚啃噬着他的大脑神经,但饶是在如此境地之下,他仍是将一脸懵然的郁敏秀给紧紧护在了自己的怀里,自己先她坠落倒地,充当了她的人肉坐垫。 极力保她周全,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脑子猛地一阵嗡鸣,感受到楚少谦嘴角所溢出的隐忍的破碎低吟,郁敏秀赶紧将受伤的他放平到路道上,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迅速为他针刺了几个止血止痛的穴道,再为他把断裂的腿骨给用力接回去,做足了一系列的急救措施,方才保住他性命无虞! 但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所撞,她好不容易才给他针刺压制住的毒素又迅速扩散了开来,情况极不乐观。 昏迷中的楚少谦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指,无声念叨着郁敏秀的名字。 被擦破的骨肉手臂隐隐渗出悚人的血丝,郁敏秀心头一怵,便握上了他彷徨无措的手,复又给他针刺了大脑的几个穴位,让他不至于这么痛苦。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往来的行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惊吓住,纷纷驻足观望,嘈杂声响此起彼伏,轰动着他们的耳膜。 “少谦哥哥!” 人群中忽地传来一道稚嫩的焦急声响,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身着鹅黄色公主裙的少女正费力地扒开人群,心急火燎地想要赶到那名出车祸已经昏死过去的男子身边。 乍一听到这一声并不陌生的叫喊,郁敏秀眸色一凛,就看到那个少女踉跄着,满目仓惶地扑倒在楚少谦的身边,惊惧得连声哭泣不止。 但这一场车祸分明就是她引起的,气极之余郁敏秀一个抬手便狠狠给了那少女一个响亮的巴掌,揪着她的领子怒道:“占小夭,我不管你有多么地不待见我,有多么地讨厌我,你对我有不满,想杀我那就尽管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连累他?知道吗,再差一点,只要再差一点,他就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你这个疯子!” ☆、051 与楚少谦的过往 咆哮而出的犀利话语让实实在在挨了狠狠一巴掌的占小夭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只能满面怔愣地看着怒极的郁敏秀。 而郁敏秀那双冰冷幽黯的眼神犹如万年不化的寒潭,让人犹如芒刺在背,惊得占小夭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被她这么一吼,占小夭心下也甚是委屈,眼眶一红就出声指责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要不是你,少谦哥哥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臭女人,既然当初都不告而别走了,那为什么今天还要再回来招惹他?” 当初就说好不会再见哥哥的,她现在居然反悔了! 末了,目光狠戾地便一把拍开她揪着自己的手,将她推到一边,自己将昏迷过去的楚少谦抱在怀里,红唇轻咬,眸色残妄地瞪着她,厉声嚷嚷道:“郁敏秀,如果你真的在乎少谦哥哥的生死,那就请你以后离少谦哥哥远一点,不要再回来扰乱他的心,打乱他的生活了!” 就因为她,因为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少谦哥哥每天都要拿着这个女人的照片发呆,睹物思人,却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始终不看自己一眼,对自己漠不关心,无动于衷!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让她得以从那个家教严明的地方偷偷跑了出来,赶来他家看他一眼,却不料在来此的途中,遇见了她一路奔跑,少谦哥哥一路追随的闹心画面。 气急之下,她的理智顿失,根本就不经过大脑思考,对着司机一声令下,就道:“开车,给我撞死前面那个女的!” 哪知,自己盛怒之下不仅没有撞死郁敏秀,反而误伤了自己一直最为心疼的少谦哥哥,这又如何能叫她不气? 郁敏秀心里虽气极,但占小夭说得也没有错。 自己是应该离他远一点,不应该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了。 眼下她已经为楚少谦做了针灸,又给他服用了几颗药丸,只要他好生休养不会落下什么病症的,于此她才稍稍松了口气,而后冷眸肃凝向一脸占有欲的占小夭,哼声道:“这一次算我欠他的,但是你若下次再犯,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你!” 语罢,见她还瞪着自己,死死抱着楚少谦杵在原地,郁敏秀顿时急了,怒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想看着他死吗?还不快点送他去医院?” 占小夭这番然醒悟过来,赶紧叫了车上的司机过来帮忙将昏过去的楚少谦抱上车里,送他去医院诊治。 离开熙熙攘攘,神色各异的人群,郁敏秀心下仍是捣鼓不已。 一个多月前在乡下的爷爷家与之碰巧相遇,便带着他逛了逛自己的乡村,与之相谈甚好,也大致了解到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因着他身体不好,说是自己体内有毒,在大城市里无法专心养病,才到自己的家乡去养病的。 近半个月的相处时间让他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交心朋友,他的一些事情她也大致了解了不少,深谙他生活的艰辛与独自生活的落寞,但是他们之间的贫富悬殊太大,所处的世界又不相同,所以郁敏秀在离开家乡的时候只给他留下了那一枚小丑石,并没有告知自己即将离开家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去的事实,就此与他断了联系。 本以为两人只是露水的缘分,去不知道他竟是如此地珍惜,这让郁敏秀着实有些愧疚。 在前世,她是在跟顾绍泽去到西市打拼,成功在商业界站稳了脚步之后,才在某个偶然的机会下与楚少谦相认的,期间整整隔了七年的时光。 却不想在他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是遭受了人生大劫,与之彻底断了联系。 叹口气,深谙楚少谦的身上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不能儿女情长,必须以家业事业为重,不想他因为自己而扰乱自己原来的生活,让那些个对他虎视眈眈的人抓到把柄,对他构成威胁,郁敏秀只能再次狠心将他丢下。 不过还好,除却她,他身边还有一个占小夭,虽然占小夭这个人嫉妒心盛,占有欲强,为人处事犀利狠绝,但对楚少谦却是真心到不能再真心了,有这么一个对他事事上心的人陪着,她也能多少放点心了。 好不容易才将楚少谦小心翼翼地抱上车子,看着郁敏秀决然离去的背影,占小夭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居然就这样丢下哥哥不管了? 她还有点良心吗? 为什么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会让少谦哥哥这么地难以忘怀? 不就是在他调养生息的时候陪过哥哥而已嘛? 至于如此念念不忘吗? 倒是自己,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他都从未喜欢过自己,只把自己当成妹子看待。 端坐进车子里,让楚少谦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腿上,占小夭伸手触了触他那张苍白却精致绝伦的脸庞,心思早已经百转千回。 郁敏秀,终有一天!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来求我放了你! 车子急速行驶,目光透过车窗外,占小夭眸色冷沉,犀锐深暗得几乎看不到底。 ** 当黎阳找到郁敏秀时,她正一个人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眸色晦暗,神情冷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郁小姐?”怔了怔,黎阳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 “黎阳,在你眼里,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眉眼微垂,郁敏秀闷闷说道。 ……啊? 黎阳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但看她一脸的寥霾,便嗫嚅着说道:“你救过我家老大的命,是老大也是黎阳的恩人,你虽然年纪还小,但智慧过人,医术精湛……” ——是我家大嫂的不二人选。 当然,这句话黎阳怕吓着郁敏秀,并没有说出来。 早在自家老大叫自己去调查她的身份来历,以及撇下众多兄弟深夜出门不知去干嘛的时候,黎阳就已经慢慢坚定了这个想法。 “不觉得我没心没肺吗?”睨了黎阳一眼,对于他所说的她并不以在意,只是觉得占小夭所说的很在理,她都能两次丢下楚少谦了,的确很是没心没肺。 “怎么会呢?医者仁心,你救了那么多人,又这么心善,是个好人呀。”黎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但在他看来,她的确心善,不然也不会开了药馆济世救人,还不顾自己的安危冒险来西市为病者治病看诊了。 好人吗? 郁敏秀苦笑,在心底里叹气,而后说道:“我已经看诊结束了,咱们先回去吧。” “好的。”黎阳心下虽有疑惑,却并没有多问。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他一直秉承着这个原则。 这几天药馆往来看诊的人群都比较多,郁敏秀与高仁心都是一直忙碌,看诊开药到晚上将近12点才结束一天的工作的。 因着中考就要来临,郁敏秀白天不仅要上课,还要抽出时间来看诊,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但她的忙碌是有回报的,济世药馆小神医的名号已经响亮地传了出去,再加之陶太洲又在网上给她办了一个可以预诊挂号的药馆官网,许多大城市的病患都是在网上预约看诊后带着流水号前往第八区来就诊的。 因此,药馆的生意一如既往,很是火爆。 许是因为太过忙碌了,郁敏秀压根就把与薄靳闻的约定给抛诸到了脑后,全然忘记了她还有一个七天后,与他在西市帝王大厦相见的承诺。 在小哇的帮助下,郁敏秀将空间栽种的草药都带到了药馆,让馆内的伙计进行分类,加工,储藏,包装,她打算等自己经验足够了,考上理想的医科院校后,再成立一个草药培育基地,将自己所栽种的草药出口到各个大城市,为需要的病患提供更好的中医药草。 “师傅,今天人比较少,您忙完就早点下班吧,别又忙得太晚了,身体重要。”看着药馆里的人流都走得差不多了,郁敏秀看了看依然在忙碌着查看就诊记录与草药分类的药师高仁心,生怕他又职业道德泛滥,又要在药馆里待到最晚才下班,赶紧催促他早点下班休息。 “没事,这几天看诊的人比较多,我把就诊记录都总结好,等他们下次再过来复诊的时候好方便查看。”高仁心摘下老花镜,朝郁敏秀慈祥笑笑。 高仁心在中医临床上有着很丰富的经验,这几日也传授了郁敏秀许多中医小诀窍,有助于她更加精准地快速掌握各种病症的解决方案。 “那好吧,记得要早点下班哦,那我就先回去了。”跟高仁心打完招呼,郁敏秀便背着书包走出了药馆。 劳累了好几天,终于可以给自己放个小假休息会儿了,郁敏秀伸个懒腰舒展了下筋骨,感觉这几天过得很充实,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颇有成就感的。 虽然日子忙碌,但她依然没有忘记给家人做健康针灸,父亲的病情也在自己的针刺下有了明显的改善,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用她买的茶盅泡药茶喝,弟弟的咳嗽已经痊愈,母亲的高血压等病也在温性中药调理下慢慢恢复正常,再加上她戴着自己所捡漏回来的翡翠手镯,身体很是健康硬朗。 都说医术在手,人财尽有。 这话,当真是说得贴切。 ☆、052 对爷的屁股负责 没想到今儿个会离开药馆早些,她刚刚又才让黎阳先去看看药材市场开了没有,给她带点稀有的药材作为补充,自己则在药馆里看诊,这会儿下班没人接她,她便给打算自己先回家。 “郁小姐,我家主子要见你,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但她还未走到公交车站,自己前方的路就被一辆炫酷的小黑车给拦住了去路。 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袭黑色西装,身材笔挺,墨发油亮的黑衣大哥,郁敏秀想不起来是有谁要见自己,便问道:“谁要见我?你家主子又是谁?” “我家主子姓薄,请小姐上车吧。”黑衣大哥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车门,示意她先上车再作交谈。 姓薄? 对了,是薄靳闻! 这才想起与他的七日之约,郁敏秀顿觉恍然大悟。 在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今天会再晚点回去后,郁敏秀便不疑有他地上了黑衣大哥的车。 而郁敏秀的父母都知道她在第八区永耀北街的济世药馆实习,跟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药医身边当学徒,因此也很放心她在外头打拼,有时候在药馆留宿他们也是同意的。 因此,她这个电话回家,家里人都认为她是要留在药馆继续帮忙她的实习师傅看诊开药,就不再追问她是因为何事会晚点回家了。 ** 七天后,西市帝王大厦见。 这几天实在太忙,这承诺,郁敏秀差点都给忘记了。 西市的帝王大厦,正式名称为晴空广场,是一座摩天大楼,大厦总高88层,目前是西市的第一高楼。 也是一个集黄金商铺、高层住宅和现代休闲于一体的高端社区,位处城区最热闹的、最繁华的黄金地段——振兴南路,毗邻西市的汽车总站、宝中宝大型购物超市等众多便捷出名的地方,大厦周边生活配套成熟,是充满商业气氛、聚财聚人的钻石地段。 大厦内设有观光楼层,酒店客房,酒店大堂,酒店配套设施(含办公间、泳池、健身、康体中心等场所)商务中心,俱乐部,电子市场等,还有超大型地下停车场。 被黑衣大哥带到大厦最顶层的,同时也是最奢华的楼层的时候,郁敏秀还是一脸懵然的。 她想过薄靳闻的身家很大,囊盖的业务很广,但当亲眼所见他一手开创的帝王大厦时,还是很受震撼的。 不过像他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一个眼神都已经足以让人胆战心惊的危险人物,在郁敏秀这里,她却是半点都不畏惧的。 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在看诊后未给诊金的病患。 将郁敏秀带到薄靳闻所在的办公室后,那个黑衣大哥就彬彬有礼地退了下去。 礼貌性地敲了敲门,郁敏秀等着薄靳闻出声。 但她在门外等了许久都不见里头的人出个声啥的,复又重新敲了敲门,在没有听到回响后,她便转动了房门的门把,自己开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黑沉阴冷。 眼下虽是大白天的,光线充足,但他的办公室内却是一片幽黯。 不仅如此,室内的冷气温度还低得瘆人,跟地下酒窖的制冷程度有得一拼。 搓了搓冷到起鸡皮疙瘩的手臂,郁敏秀不禁腹诽:薄靳闻这个变态,开这么低温度的空调,是想把自己给冻死吗? “薄靳闻?”轻声询问,却久久都听不到有人回应自己,郁敏秀狐疑地在黑暗中摸索了一番,终于打开了办公室内的一盏壁灯。 借着壁灯微弱柔和的橙色光华,郁敏秀看到了那个正安安静静躺倒在真皮沙发上睡得深沉的薄某人。 开这么低的冷气,还穿这么少在沙发上睡觉?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郁敏秀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触手,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眉头微微蹙起,郁敏秀看了看周遭,却没发现什么可以拿来给他当被子用的衣服毛毯,目光一瞥,倒是看到了他的上衣掉了几个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敞开的。 穿成这样睡觉,迟早出毛病。 叹口气,郁敏秀腹诽薄靳闻像个小孩子,都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但是都给自己碰上了,又不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她只得像他老妈子那样地操劳,给他一颗一颗地将敞开的扣子给扣上,并将自己的防晒衣脱下来给他盖上。 刚给他盖上衣服,手腕一紧,却是被他给不动声色地捉住了。 郁敏秀一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清凛子眸。 那眸冷邃,似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般,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静默地躺在沙发上,薄靳闻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仔细端详着她的五官,睿犀的眸光像是要将她给看穿。 与之四目相对,郁敏秀心里微微咯噔,却也保持沉默。 办公室内,冷气呼啸。 温度,陡然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一阵寒意逼来,直直扑打在郁敏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引得她不禁连声打了好几个寒颤。 见此,薄靳闻冷漠的神色缓缓软了下来,一起身一伸手就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披到郁敏秀的身上,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七日之约,你迟到了。” “那又怎样?”被他冰冷的大手抱住,郁敏秀有些发冷。 偏偏她原本就很靠近他地坐在沙发的边缘,现下他这么一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就被拉得极近,近到她几乎都可以很精确地数清他那卷翘的浓长睫毛有几根。 思及此,郁敏秀当下身形微微一僵,便下意识地想要与他拉开点距离,却发现薄靳闻的力气大得出奇,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你又不是我老板,难道还想扣我迟到的工钱?”凝眸看他,郁敏秀挑眉道。 “我真想杀了你!”柔柔的话语,却充满了寒冽。 犀利的眸色染上了一层肃杀的薄意,薄靳闻大手一扬就倏然掐上了她的脖子,神色低沉,带着凛人的刺骨冷意。 脖子猛地一凉,郁敏秀怔了怔,身子微微一抖。 “可我又舍不得。”手指缓缓滑下她细嫩的脖子,薄靳闻意欲未明地看着她,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带微带着低沉的沙哑,很是磨人。 冰凉的触觉沿着自己的脖子一路往下,带起一阵酥麻的冰凉痒意,郁敏秀的头皮猛地一阵发麻,暗叹薄靳闻这厮就是个猥琐的货,一抬手就将他肆意游走的大手给禁锢住,用眼神警告他最好不要乱来。 否则,后果自负! “我从未等一个人超过一个小时,你是第一个。”身子一个后仰就斜斜靠在沙发背上,薄靳闻淡淡睨着她,漠了声道。 “那又怎样?”郁敏秀白他一眼。 又不是她故意迟到的,这几天她为了看诊一直累死累活的,哪还有空去想这事呢。 “不怎么样,对我负责就好。”好看的薄唇勾起一个慑人的弧度,牵出一抹邪肆的笑意,薄靳闻单手撑着脑袋,一副‘你就是要对爷负责’的矫情样。 “你说什么?”郁敏秀鄙夷地睨了他一眼。 “看了爷的屁股,就要对爷负责。”单手执起她散落在肩胛处的一缕发丝,薄靳闻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噗! 郁敏秀简直呕血! 秀气的脸庞弥漫着一抹黑沉的不悦,郁敏秀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为了救你,你以为我想看吗?” “那也由不得你了,反正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就要对爷负责。”满面霸道,薄靳闻说得决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你这无赖。”郁敏秀暴走咆哮。 “谢谢夸奖。”薄靳闻乐在其中,邪忤地朝她笑笑。 “……” 瞪他一眼,郁敏秀服了,然后默了。 “这么久不见,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的伤好了没?精神怎么样?身体恢复得如何?”被她无语沉默的表情逗乐了,薄靳闻轻手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心情很是愉悦。 这还用得着问? 就看他这么猥琐,话语不饶人的调戏就已经能够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健康得很,精神高昂到爆! “如果有哪一天你突然死了,我一定会感到很惊讶。”顿了顿,郁敏秀哼声道。 “为什么?”薄靳闻微微挑眉,满面的饶有兴趣。 “因为像你这种遗留千年的祸害,要是死得太早的话,那就太违背自然界的定律了。”毫不留情地暗讽他,郁敏秀说得一派风轻云淡。 损人还这么有理? 女孩说话的肆无忌惮让薄靳闻有些不置可否,无声笑笑。 敢这么明目张胆损放话损他的,在这世上,除了她,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但她越是如此放肆,越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就越是愉悦。 相比那些个对自己温柔谄媚,阿谀奉承的过往来客,他更喜欢她的率真,与不做作。 眸光锁着她,薄靳闻佯装冷沉不悦,道:“敢这么说我,你就不怕我不高兴?” “怎么,你这人还听不起实话啊?如果你想一直活在虚假奉承的客套里的话,那行啊,我可以配合着你来虚伪一场的。”挺直了背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郁敏秀扬唇道。 说话还真犀利,老实不客气呢! 薄靳闻摇摇头,叹道:“你这女人,还真难搞。” 难搞? 难搞泥煤! 被这两个带有点歧义的词汇搅得很是不爽的郁敏秀双手一伸,就公然揪住了薄靳闻的领子,蹙眉道:“你说话悠着点啊,不要老是在言语上占我的便宜。” ☆、053 你是我爱人,懂? “是吗?不过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你在占爷的便宜呢?”薄靳闻无辜地摊摊手,耸耸肩,子眸里尽是调侃的邪肆。 闻言,郁敏秀这才发觉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眼下她揪着他的领子,大半个身体都往他那边倾斜过去,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确实像极了她在占他的便宜。 不想再与他不知所谓的打哈哈,正直了身体的郁敏秀面色一沉,就松开了揪着他的领子。 正想正经八百地跟他谈一谈,上次她救了他的账应该怎么算,却不料忽然砰地一声—— 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忽地被人一把踹开,发出了极脆的响声。 随着而来的,是一个女子欢呼雀跃的声音。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吓,郁敏秀条件发射地就侧过头去,将目光投往门那边,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招呼都不打一声都直接擅闯薄靳闻的办公室。 对于这种粗鲁的问候方式早已经见怪不怪的薄靳闻暗叹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但见郁敏秀一脸迷茫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捉弄她的心思。 思及此,他也已经行动了。 身子忽地一个倾斜就失去了平衡,郁敏秀心下一惊,却来不及做防备,一个不察就被薄靳闻给拉扯到了他的身上。 郁敏秀怒极,顿时一把揪起他的领子,朝他凶道:“你干什么……” 恰在这时,门外的人已经哼着小调,心情愉悦地走了进来。 “阿闻啊,你猜猜我今天都给你带什么好消息来了,你……你?你们?”乍一看到沙发上那两抹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薄熙妍的脚步倏然顿住,脸上的笑容也猛地僵住。 听到声响,郁敏秀神色一凛,倏然转过头去,却见一个一身水蓝连身裙的女子正抱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僵愣在原地。 那神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般惊诧。 “姐。”不同于郁敏秀的呆怔,薄靳闻怡然自得地与自家老姐打招呼。 “……额?嗯。”回过神来,强迫自己镇定,薄熙妍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她的目光,却是流转在郁敏秀的身上。 尴尬地笑笑,郁敏秀赶紧拍开薄靳闻抓着自己不放的爪子,起身端然坐好。 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子给她的感觉有些压迫,她看着她的眼神像极了一个家长在审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让她全身上下都特别地不自在…… 不过眼前这个女子长得倒是很漂亮,她……是薄靳闻的姐姐? 郁敏秀有些惊讶。 没想到薄靳闻这厮面上看起来孤僻乖桀的,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闻声粗鲁,看着贤惠温柔的姐姐。 “什么事?”慵懒地斜躺在柔软的沙发里,眉眼都不抬一下,薄靳闻老神在在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顾家的千金顾凤婷吗?我给你介绍过的,婷婷可是一个好姑娘呢。我呢,已经跟顾家的董事长一起谈过了,我觉得婷婷这孩子吧,为人还挺不错的,估摸着性子跟你也挺合得来的。你嘛,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别成天都把心思扎堆放在你的事业上,就算你现在不结婚,那也该订个婚吧?”将自己挑选了许久的西装放到他面前,薄熙妍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语重心长地开说道。 “订婚?”闻言,薄靳闻微微蹙起眉头。 “是啊,你看,姐连你的订婚礼服都挑好了。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在下一周的公司周年庆典上宣布你订婚的消息,再办一个订婚宴吧,你觉得怎么样?”一想着自己的弟弟就要成家立业了,薄熙妍很是激动,恨不得他现在就能马上订婚,赶紧把顾家的那个丫头娶进门,好让她早点抱上侄子。 “不要。”不过,薄靳闻这厮却是给他姐泼了冷水。 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热情骤减,薄熙妍敛下笑容,蹙眉道:“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已经有爱人了。”如是说道,薄靳闻将目光投往了自从他姐姐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郁敏秀身上。 “你说她?”循着薄靳闻的视线看过去,薄熙妍的眉头颦蹙得更深了。 很显然,对于弟弟的这个‘爱人’,她这个当姐姐的并不满意。 “是的。”薄靳闻点点头。 “……”薄熙妍沉默了,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郁敏秀,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个遍。 身材不够高挑,骨架太小,屁股不翘,没有气质,眼神太过精锐,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大小姐该有的养尊处优的气度…… 只一眼就将郁敏秀从头到尾在心里数落了一个遍,薄熙妍的眼神告诉郁敏秀,她对她——不满意! 爱人? 对于薄靳闻突如其来的称呼,郁敏秀很是蔑视,心下对他那是万般的嫌弃。 但初次见面就被他的姐姐如此轻蔑地打量,那眼神还很不友好,让郁敏秀的心里起了一层不舒服的疙瘩,但对方怎么说也算是一个长辈吧,她又是作为客人到访,自然不好当面捅破发火,只是蹙起眉头,将凛锐的目光与之对视。 敢这样看她? 这小姑娘,胆子倒是挺大。 女孩眼里不可小觑的凛然光华让看惯了虚与委蛇的薄熙妍颇为惊讶,多有赞赏,但饶是如此,她仍是不喜欢她,依然觉得顾家的那个小女孩才是弟弟今生最美好的选择。 “姐,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郁敏秀所表现出来的举动没有让他失望,薄靳闻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复又说道:“我等会儿还有事,今晚就不回去吃了。” 收回目光,薄熙妍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再度问道:“你真的不再考虑下吗?” “我还需要考虑吗?”反问她一句,薄靳闻挑眉道。 闻言,再度睨了郁敏秀一眼,薄熙妍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却是说道:“话别说得太早,我再给你多一点的时间,你再好好想想吧,不要错过婷婷这么好的孩子。等你想好了,再给我答复吧。” 语罢,便带了那件自己精挑细选的西装起了身,慢慢走向办公室的门外。 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郁敏秀一眼。 这算啥? 把她当成不要脸的第三者了? 再度被当成小三,郁敏秀极度郁闷,斜斜地瞟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恨恨地咬牙道:“你这样玩很有意思吗?” “我像是在跟你玩吗?”薄靳闻反问,黑亮的子眸闪烁着璀璨的光华。 郁敏秀哑然,默了。 顿了一下,这才叹了口气,妥协道:“罢了,我没心情跟你打哈哈。话说回来,上次我救了你,这一次我又给你挡了烂桃花,这会儿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卖身?”摸了摸下巴,薄靳闻很认真地思考。 “滚!”郁敏秀白他一眼,直接咆哮。 哈哈。 薄靳闻浅浅勾唇,无声笑笑。 “既然我人都已经来了,那我们就把上次,连同刚才的的帐一起好好算算吧。”直起身来正襟危坐,郁敏秀拍了他一把,正色道。 “嗯,你想怎么算?”薄靳闻一脸的洗耳恭听。 想了想,郁敏秀提议:“我救了你,你给我报酬,从此我们两不相见,后会无期。” “NO。”薄靳闻想也不想地拒绝。 “你没有跟我说不的权利。”郁敏秀蔑视又鄙夷地睨他一眼。 “哦?” “你别忘了,你身上的伤口都是我处理的,而我下的药,你怎么知道就一定都是好药呢?说穿了,你的命可是有一半掌握在我的手上呢。”咧嘴阴险地笑笑,郁敏秀胸有成竹。 她所用的草药都是带有毒性的,在药效期间,如果他吃了什么与药材相冲的东西,指不定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她很清楚,什么样的威胁才对他最为有效。 “你打算威胁我?”薄靳闻挑挑眉,清俊的脸上满是漠然。 “有这么好的把柄在,我何乐而不为呢?”摊摊手,郁敏秀笑笑道。 对付他这种人,就该留上一手。 关键时刻才能够拿出来与之一搏,谈谈条件。 也亏得自己的医术是建立在那些毒药的基础上的,否则她还真找不到什么可以与之谈判的筹码。 “这么快就开始算计自己的男人了?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不嫌太早了吗?”薄靳闻懒散地坐起身来,睇了她一眼。 “打住,你不是我男人,不要又在言语上占我便宜。”蹙眉,郁敏秀纠正道。 “你刚刚不也听到了,我说你是我的爱人,那你就是我的爱人,懂?” 霸道! 无耻! 狂徒啊! 无力地扶了扶额,郁敏秀已经不想再跟他继续瞎掰下去了,速战速决道:“得了,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跟你争,既然你想赖账那我也只好打道回府了,不过要是日后你的身体出了什么变化,可不要来找我,因为——那都是你自、找、的!” 呵,这样就按耐不了,沉不住气了? 薄靳闻唇角微杨,却是说道:“你的医术真有这么神奇?” 他表示不相信。 “你可以试试。”对自己的医术,她从来自信满满。 因为是用有毒的药草来进行疗伤的,所以她一般在开药方的时候,都会嘱咐那些病患在服药期间应该注意哪些方面的饮食与习惯,并在中药疗程结束后给他们做一次去毒的针灸。 ------题外话------ 啦啦啦,据说男猪很不讨喜呢,但木有关系,咱男猪虽然无耻狂徒了点,但那都是好的表现,妞儿们想知道他深情起来是怎么样的吗? 哈哈,那就继续追文吧! 大家阅文愉快哦~ ☆、054 你个变态偷窥狂 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眼睛,薄靳闻沉默不语。 子眸璨然,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探究。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双手环胸,郁敏秀挑挑眉,有些不耐烦了。 自己已经在他这里耗费了很长时间了,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跟他谈出个所以然来。 他再不表态,自己干脆就打道回府算了。 “有胆子跟我谈判,到如今还活着的,你还是第一个。”敛了玩味的笑意,薄靳闻这话说得颇有些深意。 又是这样。 对于他忽而玩味,忽而冷凛,忽而肃杀的讳莫态度,郁敏秀纳闷不已。 她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如今究竟意欲何为。 “所以呢?”郁敏秀哼了哼,不明所以地睇他一眼。 “今晚就留在这儿吧,我明天再叫人送你回去。”薄唇微动,薄靳闻又恢复了那一脸的玩味笑意。 “不要。”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让郁敏秀很是不爽,在他话一出口的时候,她便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 开玩笑,她为什么要在一个陌生人的地盘里留宿? 薄靳闻凝眉,沉声道:“给我一个不要的理由。” “我要回家。”郁敏秀答得理所当然。 “不准。”薄靳闻说得干脆。 “凭什么!”郁敏秀嘶吼。 “爷的屁股疼,你身为一个医者,难道不应该给爷治治?”好笑地睨她一眼,薄靳闻大言不惭道。 “……” 额角处的青筋隐隐暴跳,只顿了两秒,郁敏秀就直接爆粗了:“丫的,你怎么不说你蛋疼!” “呀,这你都知道?”薄靳闻一脸的惊讶。 “……” 郁敏秀无语了。 好吧,怪她嘴贱! 一个不慎不察,居然给了他这样一个玩损自己的绝顶机会。 挫败地叹了口气,郁敏秀妥协了,无力道:“你到底想怎样你说,不要再拐弯抹角了。” “我不想怎样,就是觉得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想好好招待我的救命恩人留下来吃顿饭,让她今晚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明天一早再送她回家,如此不可以?” 不可以? 当然,可以! 在这里他是地主,自当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外头对他的传闻郁敏秀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下意识里,她并不认为薄靳闻会伤害她。 只是,眼下她真的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要留她下来干什么。 “我可以留下来,但我有要求,我要一个大房间,可以随心所欲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不能有任何人监视与打扰!”双手环胸,郁敏秀与之谈判道。 闻言,薄靳闻漠然地打了个响亮的手指,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看不穿也猜不透他的心思,郁敏秀索性不去探究他的深意了,眉头一凝就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的救命恩人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哈—— 薄靳闻眸色沉敛地看了她一眼,怔了怔,而后勾唇浅笑道:“随时都行。” 栽了。 看着薄靳闻那一脸讳莫的笑意,郁敏秀知道,自己已经栽在他手里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为难自己,郁敏秀也就随他去了。 一番折腾过后,郁敏秀来到了帝王大厦66层,西市最为顶级的,也是最负盛名的熙莱餐厅。 充满了浓厚古典气息的大门一经打开,餐厅里奢华的风格格调便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了郁敏秀的眼前。 厅内往来人流密集,随处可见各种名流大腕,身份不凡的大人物。 那精致的装潢,斑斓的视野,文雅的气息,无不在宣示着这间餐厅的高级与名贵。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大吊灯360度无死角地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斑斓彩光,华美的欧式桌椅,小巧精致的吧台,都无处不散发着优雅尊华的贵族气息。 看着眼前的一切,郁敏秀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她有一顿充满着阴谋的大餐吃了。 侧过头去睇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一眼,郁敏秀有些不自在地拉扯着身上的礼服。 吃饭就吃饭嘛,还要折腾她去打扮,换衣服,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走吧。”轻声叫了她,薄靳闻微微挽起手来,清俊的眸光含着未明的笑意睨向她。 那眼神,有种配合演戏的意味。 郁敏秀也不推脱,在读懂了他眼里的信息后,便大方地挽住他的手臂,任由他带着自己缓步穿梭在这偌大的餐厅里。 而餐厅内,早在郁敏秀与薄靳闻双双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炸开了锅。 让在场每个人都惊诧不已的是,这个传言里一直行踪不定,狠戾无情的冷魅男人,今天居然会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妞出现在这里? 这个小妞,难道是他的宠儿? 只是,他不是要订婚了吗? 对象不应该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小姐,顾凤婷吗? 怎么今儿个却…… 接受着众人各异的眼色,郁敏秀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走得十分淡定,没有半点将这些异样眼光放在心头的意味,很认真地思考着等会儿应该点哪些名贵的菜肴来开胃,犒赏自己这几日的辛劳。 她出乎意料之外的表现让薄靳闻有些微的发怔,但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澄澈透亮却是让他的内心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她,确实有过人之处。 也,太过聪明了。 一番走动下来,薄靳闻都漠然地跟一些她所不认识的大人物打招呼,郁敏秀也一直配合着他,直到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她才露出了真实的笑意。 待所有菜色都上齐了,也不管眼前的男人是何眼光,郁敏秀便举了刀叉大快地朵颐了起来。 累了这么久,都快饿死她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给她擦了擦沾到脸上的食物碎末,薄靳闻轻声道。 郁敏秀并不鸟他,继续吃她的菜。 那末,薄靳闻的眼底浅浅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讳莫神色。 吃完饭,薄靳闻履行了他的承诺,给她安排了一间套房,撤走了那些个站在门外的黑衣大哥。 舒舒服服地洗了澡后,郁敏秀便抱着枕头翻滚在那张足有2米宽的大床上。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种享受太他妈奢侈了! 而另一边—— “主子,你看她会不会……是向佑臣那边派来的奸细?”恭敬地站在薄靳闻的身侧,余风沉声问道。 “不,她不是向佑臣身边的人。”坐在转椅上,薄靳闻点燃了手上的烟蒂。 “那她的身上怎么会有我们的子弹?而且,她还跟向佑臣走得那么近?”自从那颗作为试验品的子弹遗失后,他就一直在追查子弹的下落,知道最近才查出来子弹是被向佑臣给带走的,途中又转手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而这个人,就是郁敏秀! “她是医者,救人是职责所在,向佑臣不过只是她众多病患当中的其中一个。”吐了口烟圈,薄靳闻如是说道。 “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她呢?”顿了顿,余风低声询问。 他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今晚会将郁敏秀带到那家熙莱餐厅,将她曝光在那些个商业合作者的目光下。 他这么做,莫非……是在宣誓主权? 对郁敏秀的所有权? 余风面色微顿,猜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 “好好招待她,无论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满足她。”静默半晌过后,薄靳闻眸色微敛,这才淡淡地如是说道。 微微一怔,余风不疑有他,恭敬遵从道:“是。” 而后,便乖乖地退了下去。 吐了口烟圈,薄靳闻有些烦躁地将手里的烟蒂给掐灭,灼热之余动手解了上衣的几个扣子,松了松领带,神情讳莫而懒散地依靠在窗台边。 目光不自觉地透过办公室内的玻璃,直直凝向对面的楼层—— 那唯一一间,可以在他办公间对面灯火通明的特殊房间。 借着有些模糊的光亮,依稀可以看到对面房间里头,那抹娇小身影的一举一动。 子眸冷邃,薄靳闻静默半晌,片刻都不曾移开过视线。 直到—— 对面的房间,有一抹诡异的身影动作娴熟,手脚麻利地在撬开了紧闭着的窗台后,便悄声无息地爬了进去。 见此,靳闻这才勾起唇角,弧度森冷地笑了笑,一个凛然起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而奢华的总统套房内,劳累了一天的郁敏秀正打算关了灯美美地睡上一觉。 掀开柔软的被褥,调好冷气的温度,她便一个哧溜利索地滚到了被褥里,将自己迅速卷成一团。 打了个哈欠,她睡眼朦胧地翻了身,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正要闭眼,却忽地看到了窗台边有一抹若有似无的身影,正鬼鬼祟祟,悄声无息地在往自己这边的位置慢慢靠近! 她一怔,心头倏然地咯噔了下。 靠之! 明明说好了给她一个大房间,不监视不打扰的,薄靳闻这厮是想反悔? 眉头紧紧蹙起,郁敏秀火大之极,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悄声无息地取了放置在床头柜上的一根银针握在手里,而后找准时机对着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是一针扎下去! 让你这个变态偷窥狂不履行承诺,看我不扎你个全身刺痛难忍,叫苦不迭! ☆、055 我头晕怎么办 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光亮,郁敏秀屏气凝神,一个出手就精准地扎中了对方的太溪穴,让其整个手臂都麻痹无力,再对准他的膝盖,踢中了他膝下三寸的三阴交穴,让他整个下肢都出现麻木失灵的症状。 对方本来只想弄晕了郁敏秀再将她带走的,却不料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居然会出手伤人,一个猝不及防就中了招,被她这么一针一脚下来,顿时全身都麻痹不已,整个身体隐隐之余居然开始刺痛,接着不能自主,疼得他连声哀呼起来。 哼! 让你来找本小姐的麻烦! 收起银针,郁敏秀双手插腰,踢了踢那个倒在地上不停翻滚的人。 她这一针一脚下去可是用足了力道的,他这会儿不疼得满地打滚才怪! 不过这种疼痛的症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一旦痛劲过去,对方又可以恢复身体的行动力了。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厮长什么样。 胆敢大半夜地潜入她的房间,简直不知死活! 身形一动就走到了床沿,正要打开床头柜的台灯,伸出去的手却是被一阵凉沁给紧紧包裹住。 冰凉的温度,坚实的手骨肌理,这感觉……是薄靳闻? 黑暗深处,匆匆赶来的薄靳闻目睹了她方才精准出手的一幕,惊讶她的沉着冷静与速战速决,但眼下还不是时候让她知道潜入她房间的那个男子的来历。 遂,一个凛然眼神过去,尾随而来的余风立即会意,赶紧将躺倒在地上哀嚎的庞然大物给弄了出去。 不多时,温度适宜的套房又恢复了安然的静谧。 “你个变态偷窥狂,说好了不派人监视不打扰我的,这会儿怎么又闹了这么一出啊?大半夜的,你叫一个陌生人闯入我的房间到底想要干什么?”夜色浓郁,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很是微弱,郁敏秀只能隐约看到他几乎融入了夜色的轮廓,看不清他是何表情。 轻哼一声,薄靳闻吊儿郎当道:“这夜色沉沉的,我一个人寂寞,就想找个人请你过去聊聊嘛,哪知道这孩子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好,这么快就露了马脚,当然就只好我亲自出马了。” 一番话,说得游刃有余,极为逼真。 请她过去聊聊? 有这么请人的吗? 嘴角抽了抽,郁敏秀眉头一皱就从他的大掌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没好气道:“免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该谈的也都谈完了。” 谈谈谈,谈个毛线啊! 谈到最后,除了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他拘留了一晚外,她根本就没讨到半点好处。 久久地,薄靳闻都没有出声。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别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啊。”静谧的气氛有些诡异,郁敏秀推了推站在自己身前的薄靳闻,话语满是不耐。 可恶啊,连觉都不让她好好睡,这会儿又来给她装沉默。 “嗯。”半晌,薄靳闻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什么嗯,除了嗯你就没别的话可说了吗?”蹙起眉头,郁敏秀不爽道。 话音落下,薄靳闻却又是许久都不曾出过声。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郁敏秀在黑暗中摸索着,伸出指头去戳了戳他的身体,有些莫名其妙地道:“喂,你怎么啦?说句话啊!” 指端碰触下,她感觉到了薄靳闻身体异常的火热。 “喂,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啦?说句话好不好?”这烫人的不寻常温度让郁敏秀起了警惕之心,赶紧伸出手去找他手腕上的脉搏,欲要给他诊脉。 神色有些恍惚,房内的温度让他很是不适,薄靳闻有些艰难地保持着意识,模糊不清地低低念叨了句:“好热……” “你说什么?”刚好切到他脉搏的郁敏秀俱是一愣,却见眼前的身影忽地朝她歪歪斜斜地就倒了下来,她神色一凛,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接住他。 但他身体的重量又岂是郁敏秀所能承受的,脚步踉跄之余,身子猛地一重一斜,就带着薄靳闻一同摔倒在了身后那张宽阔的床榻上。 好在床榻很软,薄靳闻在摔下来时又以手做了支撑,不至于将自己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到郁敏秀的身上去。 “喂,你还好吧?”低呼一声,郁敏秀去推他,可一触手,却是一片火热。 他的身体,滚烫到不行! 难怪他刚才会说热! 但是自己刚刚都已经把房内的温度给调到23度了,这会儿冷气开得足,房内的温度又随着时间逐渐下降了许多,她都觉得冷得有些刺骨了,但他居然还说热? 给他切了脉,却诊断不出他这是什么病。 他身体的温度这么高,脉搏却没什么变化,身体各方面的器脏又很正常,不像是有什么病症的样子。 诡异! 这种症状,只怕在当今的社会都还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病的话,那就有可能是毒了! 热毒,毒火,湿毒,风毒…… 脑海里一连浮现过许多毒素的名称,但都没有一个是符合他这种症状的。 但针刺大椎,曲池,合谷,十宣,少商等穴道却可以迅速起到退热降温的效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郁敏秀很快就针刺了薄靳闻身上的几个穴位,再辅以灵巧的穴位按摩,费了些劲才将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给降下来。 忙完这一切,郁敏秀都快闷出一身汗来了。 而已经降温下来,意识逐渐清醒的薄靳闻摸了摸有些发疼的脑袋,缓缓撑起手臂,迷迭的眸光凝视着一脸担忧的郁敏秀。 “喂,你没事了吧?”轻声问道,郁敏秀戳了戳他的手臂。 “叫我薄靳闻。”凝视她半晌,薄靳闻静默了会儿,才低声说道。 “啊?”郁敏秀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对,叫阿闻。”末了,薄靳闻想了想又纠正道。 ……阿闻? 他这是在逗她?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呢?”郁敏秀好生无奈,偏偏自己又被他压在床上动不了,顿时有些抓狂。 “乖,叫一个。”薄靳闻笑笑,循循善诱。 “……”郁敏秀的眼角抽了抽。 “嗯?”睨着她,薄靳闻微微侧耳过去。 “……阿闻。”在内心里挣扎了许久,郁敏秀终是妥协了。 “嗯。”薄靳闻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郁敏秀用眼神鄙视着他,咬牙道:“现在你可以起开,滚回你的房间睡觉去了吗?” “嗯。” “……” 郁敏秀无声地叹息,感叹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个难缠的人物。 今晚,考虑到她身上带着那枚子弹,近来又跟向佑臣那边有些接触,立场不明确,担心无知的她会成为他与向佑臣双方争斗下来的殃祸品,给她带来未知的危险,于此他的原意是想在道上的众人还发现她之前,先让众人知道她是自己身边的人,不要起动她的念头,多少利用自己的身份给她挡一挡危险。 却不知他才刚把她带出去,今晚这么快就有人这么不怕死想要来动她了!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人,这个幕后之人的身份实在可疑。 “你在发什么呆啊,听到我说话了没有?”推了推走神的他,郁敏秀没好气道。 “嗯。”薄靳闻又哼了一声。 嗯? 又嗯? 嗯你妹妹的妹妹啊! “在我还没有打算把你扎成蜂窝之前,你最好给我起开!”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的体温虽然是渐渐降下来了,但相比她,还是烫得烧人,必须再给他针灸一番,再辅以物理降温才成。 像他这种情况,采用最简易、最有效、最安全的降温方法就是用25%—50%的酒精擦浴。 “我头晕,动不了怎么办?”声音有些轻飘,薄靳闻虚弱道。 “那你先别动,往旁边躺一下吧,我去叫你的手下拿点酒精过来,给你放点热水沐浴降温,过一会儿你就不会头晕了。”头晕常见于发热性疾病,搞不好怕会引起中风,她自当十分重视他所说的症状。 语罢,便小心地挪着他,让他躺在身边,而后自己再起身,开了一盏壁灯后就出了套房,临走前还留下一句:“我去给你找点酒精降温,你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离开,薄靳闻面上的笑意敛了下来,幽深的子眸尽是化不开的雾霾。 女孩眼里隐隐的担忧让他的心,有些紊乱。 那不是欺骗,是真实的担心。 她,的确在紧张自己。 只是不知道这种担心与关怀,是出自她的内心,还是……身为一个医者的职责与义务。 找来了一瓶酒精浓度适中的白酒代替医用酒精,又拿了冰袋与热水袋后,郁敏秀回到了房间。 走到床边,薄靳闻那厮已经躺在她床上睡过去了。 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是很烫手,郁敏秀无多犹豫,将冰袋放到他的额头上,再煮了温开水,兑了适量的酒精给他擦拭身上几个可以迅速降温的部位。 酒精擦浴是将75%的医用酒精(或叫消毒酒精)兑温开水(32—34℃)至浓度为25%—30%的酒精水进行身体擦浴降温,同时将冰袋或冰水浸过的毛巾置于额头部(以助降温,预防擦浴时全身血管收缩,脑部充血引起头痛),热水袋放足底可以使病人舒适,用于高热病人降温等。 ------题外话------ 明天放上架公告,妞儿们请留意。 小小活动,不成敬意,耐你们么么哒~ ☆、056 蛊毒与不眠之夜 依着这方法,郁敏秀轻手轻脚地给他降温,再把室内的温度调到16度,等他身体的温度恢复如常后再调回正常的温度。 一直忙到深夜她才结束了降温这繁琐累人的活,瘫倒在床边,郁敏秀累到不行。 忆起他说他头晕,郁敏秀休息了下就轻手轻脚地坐到他身边,伸手给他按了按头部的太阳、百会、印堂等穴位。 作为一个医者,郁敏秀已经在尽力治他了。 但她实在好奇,他怎么会有体热发毒的病呢? 这种病,不同于楚少谦被人下毒,可以通过放血知晓毒的成分,做出精准的治疗方案,他这……倒像是由于毒物一类而引起的毒热! 如此一想,她的心头猛地一怵。 难道,他碰了毒品? ……吸毒? 但看着又不像,揉了揉脑袋,郁敏秀仔细地搜寻着脑海里的医学知识。 良久,她这才想起来,她还漏了一种毒——叫蛊毒! 《本草纲目》有云: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蛊毒,是指以神秘方式配制的巫化了的毒物。蛊毒不仅种类多,而且善变化以至无穷,让人防不胜防。 他,这是中的什么蛊? 额上的冰袋早就拿下来了,但看他眉头紧蹙,郁敏秀鬼使神差地缓缓探出手去,触了触他紧紧凝起的眉峰。 却不料,他却在这时倏然睁开了双眼。 黑沉的子眸,渡上了一层昏黄的灯光,邃亮得慑人,冷魅无双。 原本就没做什么坏事,可这会儿与之对视,郁敏秀却是莫名地有些心慌,心下微动便赶紧退开身子,欲要撤回还触摸着他眉头的手。 轻而易举地就捉住了她细嫩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薄靳闻只静静地看着她,幽黯的神色覆上一层讳莫的深邃,让人无法读懂他内心的想法。 很怪异的感觉,就只是这样看着他,她就有一种无法逃脱的错觉。 面色微酡,郁敏秀有些不自在地去掰他的手,却听到他低声说道:“谢谢。” 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是让郁敏秀颇为受宠若惊。 他居然也会说谢谢? 但事实证明,他的谢谢是毫无意义,简直作死的! 他这才刚懂事地说完谢谢,下一秒就又恢复成白日里那种无耻狂徒的状态了。 捉了她的手往自己的唇边送去,薄靳闻邪肆勾唇,面带痞意。 郁敏秀面色猛地一沉,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没好气道:“你想干嘛?” “对你表示感谢呀。”薄靳闻一脸的无辜,子眸狡黠。 “呵呵,不必!既然你好得差不多了,就该履行你的承诺,快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去!”郁敏秀扶额,指了指房门口,示意他快走不送。 他抿唇:“我是病人。” “……”郁敏秀沉默。 他装虚弱:“我很不舒服。” “……”郁敏秀视而不见。 他娇俏:“我头晕不想动。” “……”沉默是金。 他无理取闹:“我想要在这里睡。” 闻言,郁敏秀一记‘你作死’的眼神杀了过去。 话到最后,薄靳闻识趣地闭嘴了。 听到最后,郁敏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狰狞了。 “你真的要留下来?” 末了,郁敏秀挑眉抿唇,左手指端赫然执起了几枚银光闪闪的长针。 “……”薄靳闻沉默。 “你确定你要违背自己的承诺?”郁敏秀循循善诱。 “……”薄靳闻默不作声。 “那你今晚就把命留下来吧。”语罢,郁敏秀手里的银针对准了他的印堂,就要扎刺下去。 “……咳咳,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精神百倍,甚是想念我的办公间,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虚弱地咳了咳,薄靳闻掀了被子下榻。 斜睨他一眼,郁敏秀用眼神警告他快点走人,请勿持续骚扰。 见此,薄靳闻唇角微勾,笑意淡淡。 温度降下来后,头晕好了不少,全身那股燥热嗜血的滚烫也随之褪去,薄靳闻感觉很轻松。 看来,她这个云城小神医的称号,确是名不虚传。 “很晚了,你早点睡吧,明早我再送你回去。”起了身,薄靳闻落下一句后,也不再与她呈口舌之快,难得正人君子地离开了她的房间,而后带上房门。 房门紧闭,徒留郁敏秀一人在室内怔愣。 怪胎一个! 想到最后,郁敏秀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抱了被子重新回归大床睡觉,她脑海的思绪依然凌乱。 满床的被褥,带有他身体的余温,与一股好闻的,淡淡的烟草气息。 不多时,郁敏秀就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着了。 而门外,薄靳闻正站在走廊处的一个窗台前。 深邃的目光,透过澄亮的玻璃,投在窗外星星点点的夜色里。 “主子,您猜得没错,今晚偷袭郁小姐的那个人确实是毒枭的手下,不过毒枭目前已经离开S省,到国外去了,今晚的行动是他的手下自己自作主张。”看着男人颀长英俊的背影,余风如实禀告情报。 胆敢在他的地盘,他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动人,他的确不信是毒枭所为,但那毕竟是他的人,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嗯。”闻言,薄靳闻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末了,方才说道:“人在你手上,你看着办吧。” “是。”余风应道。 “主子,今夜是七号,您的身体……”顿了顿,余风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满面的担忧。 每个月的七号,主子都会突然发病,高烧不退,通体滚烫,严重的话还会陷入昏迷……但隔天,却又会自己慢慢地好转,好像从未发病一样。 对于这种情况,主子只说是家族遗传便没了下文。 “我没事,你下去吧,今晚我看着她就成。”眸光依然凝向窗外,薄靳闻淡漠道。 一怔,余风本想说不可,但又清楚主子的性子,只得应声退下。 临走,目光却是疑虑地掠过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女孩是什么人,居然能劳驾主子亲自来看人? 看了看时间,如今是凌晨3点多钟,薄靳闻身形笔挺地矗立在走廊处,子眸里神色复杂。 他不怕她夜半偷偷走人,也不怕再有人来对她不利,只是……不放心,想距离她近一点而已。 呼了口气,他斜斜地倚靠在墙角处。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 隔天,郁敏秀早早就醒了。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她就出了房间,去敲了敲薄靳闻所在的办公室。 但他却不在办公室里,守在他门外的手下告诉她,主子去了厨房,让她醒来后到厨房去找他。 帝王大厦88楼除了是薄靳闻的办公间外,还是他的私人住宅场所,所有娱乐以及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有个单独成立的小厨房也很正常。 以为他只是去吃早餐,却不想他却是自己亲自下厨。 到了装潢别致的厨房,看着那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郁敏秀着实有些惊讶。 都说下厨的男人都是最帅的,薄靳闻这厮虽狂徒了点,但帅还是有的。 在厨房外的玻璃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面包,肉末菜粥等营养早餐,关看着就已经让人食欲大增了。 把做好了的鸡蛋芝士烤吐司端出来,放在她的桌子前,薄靳闻在她的对面落座,示意她可以开动了。 满大桌的美味早点,让郁敏秀都有些不知道该吃啥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喝了口肉末菜粥,感受着满口的软糯粥香,郁敏秀好奇道。 “嗯,不合胃口?”薄靳闻优雅地吃着刚出炉的鸡蛋芝士烤吐司,语气闲闲。 “没有,很好吃。”郁敏秀由衷说道。 他的厨艺,大师级别的水准都有了。 “那就多吃点,吃饱了我再送你回去。”薄靳闻浅浅一笑。 “嗯。”难得不跟她斗嘴打哈哈,郁敏秀这早餐吃得很顺心。 吃完早餐,回到药馆的时候已经是将近10点钟了,高仁心跟一帮学徒早早就已经开工,但馆内人流太多,看诊的又只有高仁心一个人,还是有些忙不过来。 看着排在药馆外那一条黑压压的长龙,郁敏秀在与薄靳闻道了谢后就打开了车门。 末了,忽地想起什么,又转过身去,说道:“对了,星盛国际娱乐公司是你旗下的吧,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要筹拍一部电视剧?” 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郁敏秀有些好奇。 “怎么,你感兴趣?”薄靳闻淡淡抬眸,睇了她一眼。 “既然我帮了你,你不如就还我一个人情吧,我想请你帮个忙。”考虑了下,郁敏秀如是说道。 “说。”薄靳闻漠然。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如果她试镜合格了,就让她来演女一号吧。” “哦?”薄靳闻微微讶异,饶有趣味道:“她是你什么人,你要这样帮她?” “不是特别好的关系,我追星你有意见?”斜睨他一眼,郁敏秀抿嘴道。 薄靳闻耸耸肩,一脸不置可否。 “她叫安倩倩,你可以留意下。” 语罢,郁敏秀哼了声,一转身就要走,又忽地想起了什么,再度转过头去,意味深长睨他一眼,落下一句:“还有,既然是别人的男人,就最好去管管你的女人,别让她一个人在外头胡来。” “你说什么?”薄靳闻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你懂我在说什么的,我们彼此心照不宣。”耸耸肩,郁敏秀潇洒走人,留下身后一脸深沉的男人。 ------题外话------ 上架活动已经上传,妞儿们可先去戳戳,上架当天两万肥更。 揭秘公子出场,老神医身份曝光,女主拜师、认师兄等精彩内容。 上架活动心意不大,但尽量做到大部分人有奖励,望妞儿们都能够来捧场,支持毒医的订阅,谢谢。 ☆、057 陶艳芳学乖终解穴 别人的男人? 管管他的女人? 她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看着她走进药馆的身影,薄靳闻并没有把她的话语放在心上,只是懒散地靠坐在柔软的车垫上,好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事情都办好了?” 闻言,一直静默的司机点点头,低声道:“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药馆基金今天下午就会到账。” “嗯。”默了一会儿,吩咐司机开车后,薄靳闻便闭了闭眸,稍作休憩。 昨晚一夜没睡,早上又弄了早餐,到这会儿他才觉得有些累倦。 ** 恰逢周末放假,这会儿来药馆就诊的病人很多,郁敏秀在放下书包后,便穿上了大白褂后就迅速上岗。 但她才刚上岗不久,市长陶太洲就满面焦急过来了。 大抵是药馆内人流太多,他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请求她,只得让她借一步说话,请她一定救救他的女儿。 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又哪个地方招惹到了郁敏秀,以至于让她在陶艳芳的身上做了点小手脚,让她这几日一直莫名地全身疼痛,酥软无力,食不下咽,折磨得她叫苦不迭,嘴里还一直谩骂着郁敏秀。 深知女儿的脾性,知道一定是她对郁敏秀做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才会遭到郁敏秀如此的小惩大诫,但作为父亲,他虽然不耻女儿的为人处事,但好歹是自己的亲骨肉,看着她这样生不如死地备受折磨,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拉下脸来求郁敏秀了。 “郁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女儿的不对,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为了药馆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就不要与我那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计较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她!不会让你再做蠢事,再给你添乱添堵了。”擦擦汗,陶太洲满面的愁容。 受过中药调理后,他的身体已经康健了许多,因此在前两天的时候郁敏秀就已经为他做了针灸治疗,让折磨了他多年的病痛好了大半,不再出现心神不宁,胸闷心悸等恼人的症状。 正想着要好好报答她来着,却不料自己的女儿却在这个时候闹了这么一出,着实令他烦躁不已。 “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不会伤害到她的,这一次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还请市长不要见怪。”老实承认自己的确在他女儿下了手脚,但郁敏秀也是任由他人欺负的主,谁欺负了她,她都会加倍讨回来的,怨谁都不得! 闻言,陶太洲这才松了口气,就怕她不愿意为自己的女儿医治。 “带她进来吧,我要单独给她治疗。”郁敏秀淡漠道。 “好的好的。”陶太洲这才赶紧除了药馆,将吃了安眠药后沉沉睡去的陶艳芳给抱进医馆的一个急诊室里,然后在郁敏秀的吩咐下老老实实地等在了急诊室外。 取出了药箱里的针具,罗列排好,郁敏秀睨了尚在沉睡的陶艳芳一眼。 她动了她身上几个要命的穴道,虽留了一手,但依然不会叫她好受! 本以为不出三天她就一定会哭着来求自己,却不想她居然能硬生生忍受了这么多天,半声都不求她一句,这骨气倒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为了减轻痛苦,她却是用了最愚蠢的方法——吃安眠药! 适量的安眠药可以让人放松紧绷的神经,容易入眠,但过度的服用安眠药不仅对身体无异,还会带来不可估摸的伤害。 过度的安眠镇定,会使人昏昏沉沉,浑浑噩噩,意识昏迷等,出现不同程度的副作用。而且,安眠药吃多了容易让人上瘾,也容易中毒,甚至引发重度昏迷,严重者可直接死亡。 陶艳芳身上重要的命门穴位本就被她扎刺过,她还如此不要命地去服用安眠药,自然只会加重病情,让折磨与痛苦更甚。 但看她面色蜡黄,精神萎靡不振,神色极度地颓唐憔悴,就可以猜到,她受到了多大的精神折磨。 叹口气,郁敏秀先用独门的解穴手法疏通她的大椎穴,再在她的左右肩胛骨各施一针,让昏睡过去的陶艳芳先醒过来。 满面懵然地转醒过来,乍一看到郁敏秀那张俏丽的脸,陶艳芳顿时惊得放声尖叫起来! 这个魔鬼! 就是她那天在自己的身上动了手脚,让她回家后突然暴病,被全身的刺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可笑的是,那些上她药馆看病的人居然还称她为小神医? 简直愚蠢,她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心狠得很! “醒啦,感觉如何啊?”懒懒散散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郁敏秀不急着给她解穴,好整以暇地跟她聊起天来。 听她这么一说,陶艳芳这才发现自己醒来后,身体不再那么刺痛难忍了,也不会全身酸麻无力,胸闷气短,恶心干呕了。 再看她一脸老神在在的悠闲样子,知道是她在自己昏过去的时候,给自己做了治疗,恨恨地咬牙,想起自己这些天备受折磨的凄苦日子,陶艳芳眼眶一红,就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自己骨子再硬,却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病痛。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我?”摸了摸眼泪,陶艳芳咬紧牙关,强忍着心头的那股酸涩。 终于开口了? 郁敏秀哼声笑笑,不急不慢道:“那就要看你表现如何了。” 闻言,陶艳芳吸了吸鼻子,这几日的折磨与父亲的敦敦教诲让她学乖了,强忍着哭意,她这才哽咽着道:“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以后不会再针对你了,请你……请你救救我吧。” 当真学乖了? 心下虽仍有疑窦,但看着陶艳芳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郁敏秀也不好再为难她,只要她真的受到教训,那她就没有与之计较的必要。 让她先稳定情绪,而后在病床上躺下,接着解她青龙穴所伤之处,点按她的内关穴,少海,足三里,任脉等穴位;再解白虎伤穴,点按委中、承山、督脉等穴位。 之后,再根据她的病情斟酌着点按其他穴位,辨证施治。 解完穴,郁敏秀又给她开了个穴伤秘方,嘱咐她要按时吃药,慢慢调理身体,半个月内自当痊愈,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小说下载尽在糯米TXT小说论坛~ 并告诫她,若是她日后再犯相同的错误,她再出手就不会像今日这般给她留退路了。 陶艳芳心下虽觉得憋屈,但她的鬼毒医术的确让她心有余悸,只能称是,答应不会再犯。 一直等候在急诊室外的陶太洲心乱如麻,在看到女儿气色大有好转地走出来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声向郁敏秀道谢,并表达自己的歉意。 客套的话郁敏秀不想多说,称道只要陶艳芳不轻易来招惹她,那她们俩之间自当相安无事。 陶太洲称是,拉了女儿当面给郁敏秀做保证。 于此,风波就算结束了。 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郁敏秀又是暗无天日地忙碌了一天。 待工作结束,郁敏秀刚一翻开病历本,一旁的高仁心就递了一个账本过来。 摘下老花眼镜,高仁心慈祥说道:“这是中药分类的账本,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药材买卖情况都在里头,你先看下吧。” “好的,谢谢师傅。”作为药馆的执业药师,店内所有药材的分类与安全都是他全权负责的,本来整理药材就忙,他还要帮忙看诊,郁敏秀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只能在待遇上给高仁心最好的报酬,并极力给他分担工作。 “对了,刚刚有人给我们药馆送来了一笔基金,落款是一个姓薄的先生。”将方才收到的汇款账单拿给郁敏秀,高仁心苍老的面上满是和蔼笑意。 姓薄? 难道是薄靳闻那厮? 除了他,她猜不到其他人了。 看着账单备注处,那一句‘小小报酬,不成敬意’,郁敏秀会心一笑。 这薄靳闻,还是挺有心的,算他还有点良心。 她的药馆刚开业,的确需要大笔的基金来运转,他这款来得正是时候。 如此,她也就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了。 下了班,黎阳来接她回家了。 许是薄靳闻的手段工作做得好,黎阳并没有发现她昨晚被他带走的事。 如此,倒也省了她不少麻烦事。 可这天回家,他们的车子后面却一直跟着一辆出租车,与他们一起开开停停,惹人频生猜疑。 最后,他们将车停靠在路边,打算下车会一会那辆可疑的车主与乘客。 他们这边下了车,那边的人就已经先他们一步走了过来。 “敏敏,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背了一个破旧的包满面欣喜地走到郁敏秀面前,一伸手就抱了抱她。 “二叔?你怎么来啦?”见到来人,郁敏秀先是一怔,而后欣喜不已,回抱了抱那个中年男子。 “太久没见你们,也不知道你们过得怎么样,这不是怕你们家被讨债不好过嘛?我就趁着老板发工资,赶紧带了些钱过来给你们垫垫。怎么样,地下会那些人还为难你们吗?你爸妈都怎么样了?过得都还好吗?叔叔有没有来晚呀?”擦擦汗,郁文青神色焦急地询问道。 “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二叔,这里不方便,我们还是回去说吧。”语罢,便让郁文青坐进车子里,与她一同回家。 “好。”郁文青没有拒绝。 ------题外话------ 上架公告已经上传,妞儿们请留意,3号当天上架2万肥更~ 上架之后请妞儿们投票支持,谢谢大家。 ☆、058 济世药馆下毒害人 见此,黎阳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因为他们所谈到的地下会一事就牵扯到了他。 在还未认识郁敏秀之前,他们也的确在他们家做了过分的事,如今说再多的愧疚的话都没用,只能找时机补偿了。 ** 回到郁敏秀一家如今的住处,郁文青有些感觉是不是自己走错地方了。 看着眼前这栋装饰别致,价值不菲的住宅,他有种云里雾里的错觉。 这……大哥一家不是还欠了地下会的高利贷吗? 怎么这会儿居然住起这么大的豪宅来了? 地下会的事情,难道他们都已经顺利解决了吗? 这房子,他们又是什么时候买的呢? 带着满腹疑问,郁文青见到了自己的大哥郁文杰与大嫂慕朝华。 “文青啊,你怎么来啦?快过来坐快过来坐。”将郁文青迎到光线明亮的客厅里,郁文杰赶紧给他泡上一杯茶水,给他解解渴。 “我还不是担心你们被地下会的人讨债,怕你们受伤嘛,我带了点钱过来,不过不多,恐怕帮不了多少忙……”卸下背上破旧的小背包,拿出了仅有的一万块钱,郁文青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的工资太低,老婆关嘉慧又因为单位倒闭下岗了,这会儿能拿出来的钱实在不多。 “青弟啊,你有心了。”拍拍郁文青的手,郁文杰颇有惆怅。 自己众多兄弟姐妹里,就属他对自己的事情比较上心,比较关怀,肯在他一家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了。 “不过地下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些钱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嘉慧不是不是也快要生了吗,这会儿你可是最需要钱的。” “真的过去了吗?大哥,你可不要骗我啊,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跟我说啊,不要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互助是应该的。”推搡着还是不肯把钱拿回去,郁文青就怕自己的哥哥是在骗自己,怕他担心自己都资金紧张了,还抽出钱来帮他。 如此一听,慕朝华倒是心暖不少,对这个小叔子她一直都是满怀愧疚的,“青弟啊,你大哥没骗你,我们家真的已经解决好地下会高利贷的事情了,这会儿还有贵人相助,不仅住上了这么好的一栋房子,还各自找了份好的工作呢,这日子也总是是有盼头了。” “这钱啊你收着,早些时候你就已经拿了不少钱来资助我们了,现在我们有能力了,一定会反过来好好帮助你的,要不这样吧,这房子还挺大的,那些空着的房间放着也是浪费,不如你就跟嘉慧一起搬进来跟我们一起住吧,这样我们两家也好互相照料啊。等你们搬过来,我再去帮你们找找看有什么适合你们的工作……” 听到大嫂这么一说,郁文青连忙摆手,“不不不,那怎么行呢,没事的,嘉慧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她有分寸的,我们的钱够养活自己的,你们就别担心了。” “瞧你这话说得,要跟我们生疏了不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嘉慧已经下岗了呀,你每天那么辛苦地工作,你大哥跟我看了也是很过意不去的,我们早就想联系你们搬过来了。青弟,这回听我们的,搬过来吧,再找份好点的工作,就当做是我们对你屡次出手帮忙的一点谢意好不好?”慕朝华仍是坚持,小叔子帮了自己一家那么多忙,她一定要说服他搬过来住才行。 他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又窄又小,生活条件跟自家之前的一样不好,他老婆嘉慧带一个小孩本就辛苦,如今又即将临盆,总不能让她在家里待产吧? 就在双方你来我往推搡的时候,郁敏秀正端了一碗药茶出来,语气清悦道:“二叔,你不是懂一些药理吗?正好我实习的那间药馆进来人手不够,总是忙不过来,不如你过去帮帮忙怎么样?我们药馆的待遇与福利都很优厚的哦,二叔考虑下吧?” “是啊,敏敏那家药馆的生意可好了,又有一个老中医跟一个小神医坐阵,青弟啊,不如你把你原来的工作辞了,去药馆上班怎么样?”慕朝华附和着道。 闻言,郁敏秀在心里笑笑。 父母只知道自己在药馆实习上班,却不知道药馆里那个被传得火爆的小神医就是自己,只当她是药馆里的一个小学徒,还嘱咐她要嘴甜点跟人家多学点,态度要谦虚。 不过因为早些时候自己家穷,在第八区也没什么大的曝光率,因此知道她是小神医却不知道她家境的人很多,也无怪父母对她的事情了解得不深了。 “这个……”郁文青有些犹豫,但神色却颇为向往。 其实郁文青是喜欢医理的,还没结婚前就经常自学医术,生病了经常都是自己给自己看病的,结婚后家里人的病痛也是自己一手治疗的,还因此省了不少医药费,给家里减少了许多开销。 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给他继续从事医药工作,他是很不想放弃的,但又怕因此拖家带口地麻烦到大哥一家,因此甚是犹豫不决。 “青弟,你就别再犹豫了,听你大嫂的,过两天就搬过来!我已经把空房子都收拾干净了,你直接搬过来住就是了,还有药馆上班的事,你也别推脱了,大哥知道你喜欢研究医理,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见郁文青仍是犹豫不决,郁文杰又语重心长地给他当说客。 大有不说到他点头答应的话,就是不罢休的倔强样子。 一番说服下来,郁文青也不好再推脱,只得不好意思地应承下来,答应回去后过两天就搬过来。 于此,郁敏秀也有自己的打算。 二叔懂药理,也有点医药知识,如果在药馆学上一段时间一定能够帮她好好打理药馆的,自己日后若是想开发一个药材基地,他也可以帮上大忙。 如此,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帮到二叔一家改善生活条件,对他们之前的付出做出报答,也有助于自己的事业发展,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 留了郁文青下来吃晚饭,郁文杰与其聊了些家常,再将最近一段时间家里所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番,他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惊讶于大哥一家的遭遇。 不过,与位高权重的市长,还有那些个地下会的危险人物扯上关系,郁文青多少是有些担心的。 就怕这样的关系会给大哥一家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他又深知大哥大嫂的为人,对外也从不声张他们与这些人的特殊关系,因此也就稍稍放下心来了。 吃过晚饭后,郁敏秀物尽其用,吩咐了黎阳送她二叔离开,并麻烦他过两天帮忙她二叔搬家。 对此,黎阳很爽快地答应了。 开玩笑,她的命令就是老大的命令,他哪敢不从呢? 还不得将她照料得服服帖帖地? 两日后,郁文青带着一家人搬到了郁敏秀的家,开始到济世药馆上班去了,而婶婶关嘉慧则是在郁敏秀的健康诊断后,安心地在家里养胎待产。 直到这天来上班,郁文青才知道郁敏秀就是那个在第八区被人流传得几乎要成神的小神医。 郁敏秀在如实告知他自己的身份后,便与之商量先不要自己的身份告诉她父母,待她考上医校,真正在社会上站稳脚步后再告诉她的父母。 知道郁敏秀懂事,郁文青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只是讶异她惊为天人的医术天分,觉得极其地不可思议。 没想到郁家一脉能出这么一个医术精湛的天才小神医,郁文青很是欣慰,也替自己的大哥大嫂感到高兴,郁敏秀为他们争脸了! 但这种好景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在郁文青上班后的第五天,有病患的家属闹上药馆了。 “快来人啊,济世药馆下毒坑人吶!我们家的孩子一个多星期前来这里看诊,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在吃了小神医开的偏方后就开始发高烧,浑身抽搐,呕吐不止,还几度陷入昏迷呢!送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们家的孩子这是中毒了呀!” “大伙都快来看吶,我孩子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了,你们看病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啊,这家药馆的挂名小神医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黑心骗子,她开的中医偏方都是有毒的呀!” “我就说嘛,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子哪懂什么医术呀,多半是学了点皮毛救出来骗人害人的,大家都不要上当被骗了,我已经报警了,希望不会再出现跟我一样被欺骗残害的病属了。” 抱着已经昏迷多时,被医院宣判救治无效的孩子,被工作人员拦住的病人家属瘫坐在济世药馆的大门前,声泪俱下,痛心疾首地指控,那画面惊诧得许多路人都纷纷驻足。 在听完了病人家属的控告后,围观的,正排队等待看诊的人们都纷纷响应,要求济世药馆的负责人出来给病人家属一个公道。 极力维持着现场秩序的工作人员面对众人的指责都有些支撑不下去了,就在那些围观的群众要强行闯入药馆内,将大骗子‘小神医’抓出来训斥的时候,郁敏秀出现在了药馆的大门入口处。 ------题外话------ 下一章,公子璟华丽出场,与女猪上演精彩斗医对决! 想知道公子璟一直打着小红伞是有什么病吗?淳于意会不会收徒呢?他们能不能成为同门?更多精彩就在明天的更新! 请一定要支持我支持我支持我,首订首订首订,投票投票投票! 我耐你们,希望你们对我也是真爱! 重复一遍:请明天订阅的亲一定要留言才能发奖励哦~ —— 另:推荐文: 《谁动了爷的世子妃》文/夏末安乔,本文男强女强强强联手,一对一,绝对至宠无双,身心干净! 《二嫁猎户之悍妻当家》文/花田篱下,这是一个男人想养忠犬妇,却最终被养成忠犬的温暖故事! ☆、059 斗医,拜师,认师兄! “大家快看啊,一直当缩头乌龟躲在药馆里不出来的小骗子现在终于肯现身了!” “你这个孩子呀,真是不学好,怎么年纪轻轻地就敢出来招摇撞骗呢?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医术过人的小神医呢,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祸害无辜的小骗子,小毒医!” “为什么要中医偏方里下毒呢?伤害无辜的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呀?孩子,做人不可以这样忘本,毒手蛇蝎的!都说医者仁心呀,救人才是你的己任,怎么可以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你们都还跟她废话什么呢,依我看还是赶紧把她跟她那个老师傅给抓起来吧,免得他们等下直接逃走了!他们都敢下毒害人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当真以为我们第八区贫困,各种制度不完善就可以这样自己人欺负自己人吗?随便挂个号就可以当神医了?我早就看这个孩子不对劲了,还没成年呢就敢挂号,贸然给人针灸看诊!” …… 嘈杂的人群里一阵议论纷纷,那些个年轻气盛,藏不住气的‘愤青’分子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争先恐后地破口而出了。 也有些老一点的人,在听闻了郁敏秀下毒害人的惊悚消息后,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害怕自己吃了她开的中医偏方也会出现中毒的症状,吓得连连跟她讨要说法。 那场面,混乱嘈杂不已。 但饶是如此,也有一些人是支持她,愿意相信她医术的: “大家先别这么偏激,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呀,她还只是个孩子,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有可能是她误诊所导致的呀!我们先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解释解释嘛,有可能这真的只是误诊,我相信她没有害人之心的。” “是啊,我也是在小神医这里看诊的,也吃了她开的中药偏方啊,但我不也没事吗?这不,我人还好好的呀。吃完她开的药方,我这病不仅好了,身体比以前还要硬朗呢,精神都好多了,你们看我脸上这气色,可绝对不是唬人的呀!” “大伙儿都宽容些吧,别吓着孩子了,大家都先冷静下来,看看小神医是怎么说的。我相信她不会有害人之心的,不然她看了这么多人,怎么就只有这一家人出现中毒的症状呢?你们……”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那个小骗子专门找来的托,为了掩饰她下毒的事实!” “你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胡乱猜忌人呢?”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看看这孩子,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我说了,那有可能是小神医误诊导致的,你这人怎么就喜欢钻牛角尖呢!” “怎么着,我钻牛角尖还招惹你了?” “你真不讲理……” “我怎么不讲理了?给中毒的孩子讨个公道还有错呀?” “你想怎么着呢?要打架是不是……” 正面的支持话语还未说完,那些个急着讨要说法的人早就暴走了,双方直接激烈地吵了起来,严重者甚至还出现了打架互殴的混乱场景! 大家如此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不可开交,还频繁动手,闹腾不已,吵得济世药馆一片不得安宁。 见此,在郁文青、高仁心以及药馆的一些工作人员的努力护卫下,一直插不上话沉默良久的郁敏秀眉头紧颦,面色却是淡然不惊的,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日这么一劫般,并没有被这种场景所吓怯,显得镇定而从容。 高仁心一把年纪了,也经历过见过许多的市面,但从未碰到过像今天这样混乱的阵仗,一时之间除了极力安抚众人,努力维持现场秩序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才比较合适,只得不断地好声好气地劝阻大家,会给大伙儿一个具体的说法,请他们都先冷静下来,不要互相置气,发生肢体冲突。 “大家别吵了,我开的偏方的确有毒。但是请大家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那个孩子,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孩子目前的症状是正常的,只要药效过去,我再给他做个排毒针灸,他很快就会康复的。” 看着现场的秩序越来越乱,郁敏秀挺直了背脊,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镇定沉稳地大方承认,并努力作着解释。 药馆开张至今,也有人来闹过,说她医术不精,开毒方什么的,但那都是小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从未像今日这般混乱地闹腾过。 会出现这种情况,大都是因为她的救治手法比较古怪刁钻,治疗手段与常见的中医方案不同引起的。 她一般都是先开偏方让病患调养身体,紧接着再做推拿、针灸、排毒等一系列后续治疗工作的。 又大抵是因为她开的偏方比较古老,见效比较与众不同的缘故吧,一旦病患出现正常范围内的症状(比如头晕、恶心、呕吐、痉挛等)就会出现莫名的恐慌,害怕自己吃错药或是被误诊,就跑到医院去做检查,而医生一般检查下来都是给不出具体答复的,有时候还会出现错误的判断,这也就导致了药馆内屡有小风波的出现。 而那末,随着她这番话的话音一落,喧闹的人群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了更为热烈的争议。 看着她镇定自若的神色,众人皆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被她所说的话语惊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承认了? 她居然承认了! 那毒,真的是她下的? 一直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哭个不停的家属,这会儿听到郁敏秀这么一说,哭得更为撕心裂肺了! 她的孩子啊,才五岁不到就要命丧黄泉了吗? 这天理何在啊! “我就说嘛,你这孩子实在是太恶毒了!居然敢做下毒这么缺德的事情,今天要是不把你抓起来好好训一顿,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对,把她绑起来,把她绑起来!” 喧闹的人群都炸开了锅,叫嚣着就要冲开工作人员的阻拦,直接扑抓向站在药馆门前的郁敏秀。 不仅围观的人群沸腾惊诧了,高仁心与郁文青也不例外,万般悚然地看着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敏敏,你真的下毒了吗?”郁文青心头猛跳,一张脸早就吓成灰白一片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小侄女居然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指责。 而一旁的高仁心却是半晌不语,一双精湛的老眸尽是睿智之光。 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郁敏秀自从这家药馆开张以来一直表现优异,许多自己临床上都未曾见过的病症她都能找到对应的治疗方案,并且治疗的效果超乎他的想象,让他对她很是刮目相看! 早在她开中医偏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在她所开的偏方里,有许多药材都是带有毒性的,而且剂量有的还挺重。 起初他也认为郁敏秀对中医药材是乱抓一通的,根本不懂药理,但他一番研究下来却发现,她这种开毒药偏方的方法与‘以毒攻毒’的中医疗法颇为相似! 这种方法虽然铤而走险了点,但最后出来的药效却是很喜人的。 今天她既然提到了毒方,也很大方地承认自己下毒,高仁心也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她精湛的医术更加地深信不疑。 “二叔,你放心吧,我不会做昧良心的事的。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但是现在众人的情绪都比较激昂,我会先让他们冷静下来后,再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的。”用眼神示意郁文青放心,郁敏秀便目视前方,将视线落在嘈杂的人群里。 闻言,郁敏秀脸上那抹从容不迫的沉稳神色,让万分揪心的郁文青渐渐放下了坐立难安的复杂心情,被她那临挫不乱的性子所讶异,惊诧她一个孩子居然可以这般沉着冷静。 相比之下,自己倒有些急躁不安了。 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郁敏秀深呼吸口气,斟酌着语言与大家认真解释道:“各位,我是医者只会救人不会害人,请你们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开的偏方确实是有毒药的成分,但那是辅助针灸的必要毒分。而且,我在偏方里加了许多温性的药材,会降低毒的药效,不会伤害到孩子的脏腑的,这么做只会有助于针灸的成功,毕竟这孩子……” 话音未落,却是被一阵尖叫声所打断。 “孩子,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啦!”忽地,一直抱着自己的小孩哭泣不停的妇人猛地发出一阵惊叫,面色惊惶不定,瘦弱的身子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的孩子啊!好心人,请你们帮帮我吧,我不想我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他还小啊……”惊惶得手足无措,妇人惧怕得面色苍白,褪尽血色,全身冷汗直冒,剧烈颤抖,大有抽搐晕厥的危险! 众人循声望去,都纷纷倒吸了口冷气,只见她怀里的孩子居然开始全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并伴有口吐白沫的骇人现象! 见此,高仁心神色一凛,身形猛然一颤就要扒开人群过去进行急救,但却是被一旁静默的郁敏秀给拉住了! 他陡然回过头去,却见眼前的女孩眸色澄亮,闪烁着璀璨的光华,俏丽的脸盘满是从容的淡定。 这孩子…… 高仁心微微一怔。 “死人了,死人了!这孩子要死了呀!” “快,快打120叫救护车呀!这孩子就要不行了!” “你们济世药馆不是专门救人的吗?怎么这会儿还傻愣在那里,不会过来先看看怎么救人吗?” “黑心啊,太黑心了!还小神医呢,这心肠歹毒得简直人神共愤了!这孩子跟你有什么仇啊,你要对他下这么狠的毒手?” …… 那末,喧闹的人群再度沸腾了起来,大伙儿都叫嚣着要去把郁敏秀拉过来跪下,赎罪忏悔! 听不下去了,郁敏秀眉头一凝,便眸色坚定地向嘈杂的人群实诚说道:“大家不要惊慌,这是排毒的正常症状,只有等孩子体内的毒素都排出来我才能给他针灸。请大家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保证这孩子必定生龙活虎,再健康不过!” 闻言,人群里尽是唏嘘之声,带着强烈的怀疑与谩骂。 “什么一个小时,你没看到这个孩子已经口吐白沫,全身痉挛了吗?再等下去人都要没了!” “就是,你根本就是一个庸医吧?到底会不会给人看病针灸啊?还要一个小时那么久,什么歪门邪道啊!” “什么庸医啊?她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阴险毒医嘛!” 叹口气,面对众人的指责,郁敏秀一时之间百口莫辩。 但她诊治过那个孩子,对他印象挺深刻,知道那孩子是患了一种由病毒引起、传播广泛且对儿童健康危害很大的急性传染病,名叫小儿麻痹症,也称脊髓灰质炎。 这种病,轻则无症状,重者则可引起严重瘫痪,甚至危及生命。 这孩子来诊治的时候已经是处于病变发展期的第一个阶段了,由于他身体条件太差,她在给他诊脉施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之后一定会朝着病变的第三个阶段——瘫痪期发展了! 于此,郁敏秀便打算采用一个比较迅捷,同时也是最为有效的方法——针灸+施毒! 对待此病,一般的中医疗法有刮痧治疗,推拿治疗与药物治疗等方法,但郁敏秀擅长的是以毒攻毒,因此便先给孩子开了带毒的偏方调养身体,控制病变的发展,抑制住他体内的病毒,接着再用针灸给他疏通筋脉,推拿穴道,最后再针刺排毒! 如此一个疗程下来,孩子必定活蹦乱跳,康复痊愈! 而且这种方法是最不会损伤孩子的大脑神经,还可以有效预防畸形后遗症的! 但眼下还不到给孩子针刺排毒的最佳时机,必须等他体内的毒素都分泌出来后才能一次排清,不然排毒不干净受苦的还是孩子! 排毒大都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排毒快,有的人排毒慢,这孩子的身体先天条件差,各种器脏功能运行缓慢,她估摸着没有一个小时他体内的毒素是排不干净的,因此必须等一个小时后才能给他进行针刺排毒的收尾工作。 排毒本就不是一件轻松而且痛苦的事情,会因人而异产生不同程度的痉挛或者其他的症状,只有人体内的毒素排得干净,身体才能恢复得快。 郁敏秀自己虽然清楚这个疗程,但是其他人不明白,也不会轻易接受,因此解释起来也比较费力,容易引起群众的误解。 郁敏秀几次三番都尝试着想去解释,但是众人都不愿意相信她,一看到孩子痉挛的症状越来越严重,都集体炸开了锅,纷纷要去抓她出来给孩子讨公道。 但无奈高仁心、郁文青与一干工作人员都把她稳稳地护在药馆门前,众人根本就没有接近她的机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的情绪越来越高涨,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甚至还因此招来了不少记者过来进行采访。 郁敏秀很无奈,不管她与师傅高仁心,叔叔郁文青如何解释,如何相告,就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就连刚刚那些还愿意为她站出来的人,在看到孩子不容乐观的情况也纷纷站到了指责她的阵线里。 就在众人都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里忽地传来了一个男子悦耳动听的声音—— “我相信她。” 短短四个字,道尽对她的信任。 郁敏秀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透过混乱嘈杂的人群,直直凝视向那道声音的主人身上。 黑压压的人群尽头,一辆造型别致的黑色小车优雅停放,车身前一个打着红伞的俊美少年卓然玉立,轮廓清俊而精致,五官白净而无瑕,白色的大褂长袍衬得他身材瘦弱颀长,气度高雅不凡,俊美如谪仙。 好一个俊俏的美男子! 但见少年如此翩跹玉立,众人的内心都不禁有了一致的想法。 这个少年,不就是她那天去鸡肚街买针灸器具的时候碰到的那个人吗? 乍一见到公子璟,郁敏秀陡然一怔,顿时讶异不已。 原来,他就是公子璟呀? “大家请都让一让,医仙公子到了,那个孩子终于有救了!请大家给公子让出一条道来,好让公子进去救人呀!”人群里,一个打了妙手仁心医馆电话的区民高声说道。 方才他一见那个被下了毒的孩子情况不妙,就赶紧拨打了妙手仁心的急救电话,告知了妙手仁心的接待者,说第八区永耀北街的济世药馆有一个孩子就要死了,请他们尽快通知医仙公子或者中医老神仙过来救人。 本以为他们应该不会到又或者会晚到,却不料这才过了二十分钟不到他们就如此迅速地赶来了! 如此举动,着实令那个打电话的区民激动不已。 那可是妙手仁心的医仙公子跟中医老神仙啊,他们这两位可不是随随便便,想请就能轻易请到的呀! 要不是看那孩子的情况危急,他也不会一着急就想起给妙手仁心打急救电话了。 “咦,大家快看啊,那不是草市里妙手仁心医馆的医仙公子——公子璟吗?” “是啊,真的是他呀!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哦,我知道了,他一定也是因为听闻了济世药馆里的,这个小丫头骗子下毒害人才会过来救人的!” “公子可真是个好医生呀!咦,大家快看啊,不止是公子,想不到连中医老神仙本人也来了呀!” “真的呀!真的是老神仙呀!” …… 听着车外嘈杂的声响,一直静默着,端坐在车里的老神医淳于意眉头微蹙,目光透过灰暗的车门玻璃注视向车窗外,只一眼就眼神犀利地捕捉到了站到人群一方,努力安抚群众的郁敏秀。 她应该就是那个给人下毒的小姑娘了吧? 但看她五岳端庄丰满、延伸高雅不俗,五官周正俊俏、行动伶俐,唇红齿白、鼻梁高挺,黑眸炯炯有神,澄澈透亮之余透露着睿智与坚定的光芒,却是主为行医的好面相啊。 如此年纪轻轻的,就能有如此从容不迫、沉稳镇定的处事气度,倒是一颗值得栽种的好苗子。 目光微移,凝视在了车窗外的爱徒公子璟身上,淳于意扶着实木拐杖的手收了收。 前些日子他尚在医馆里给人看诊治病,却收到了明启深托人传来的公子璟受伤的消息,让他好生惊讶不已。 他自己收的徒弟,性子如何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自公子璟入了自己门下,他就与他约法三章过,除有特殊情况外,不得轻易离开医馆,即使离开医馆也不能轻易就去动用那枚戒指,更不允许用戒指的力量伤人,一旦破戒禁足吃斋一月,罚抄医经卷书十遍! 若行迹严重,将受鞭笞之刑,针刺之苦,并且永远逐出师门! 但他这爱徒,居然为了一个小丫头胆敢屡次破戒,还执意不悔,半点都不认错,甚至与他起了争执,气得他几乎要与其断绝关系。 自己重重依照门规惩罚了他,罚他禁闭,罚他鞭笞,罚他抄书,罚他思过……几乎什么重罚都给用上了。 而就在刚刚,他还特别语重心长地与他叨扰了一番,他也勉强答应自己日后不会再任性胡来,一定谨遵师命。 但是! 一个区民的急救电话转线打过来后,他就又不把自己的话听进耳里了,受到重创的身体还未痊愈就急着要下床,去济世药馆帮助那个下毒的小姑娘。 甚至徒弟这人性子虽温谦,但一旦执拗起来谁都拦不住他。 他无奈,只得暂且答应他的请求,与他一同过了来。 毕竟,人命关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叹口气,淳于意收回目光,伸手打开了车门,缓缓下了车。 也许,他是时候该去会会,这个能让他的爱徒屡番违背他命令的小丫头了。 擦擦汗,守在车外的明启深心下阵阵捣鼓,一见车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开了车门的淳于意给搀扶下车。 目光触及淳于意那内敛而稳沉的眼神,他顿时一阵头皮发麻,窘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下是一阵叫苦不迭。 他的好公子呀,又给他出难题了。 上次他险些与向佑臣动起手来,他好不容易才拦住了他,回去后又拼命隐瞒才骗过了他的师傅淳于意,否则一旦淳于意知晓详情,不仅他会吃不了兜着走,公子也一定会被他师傅加重惩罚! 眼下,他又因为这个小女孩再次忤逆了他的师傅,真是让人操心不已啊。 明启深叹口气,扶着淳于意走到了公子璟的身边。 目光不经意一瞥,却见公子璟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郁敏秀,眼底……有讳莫难明的神色一闪而过。 那是,欣喜? 又是这样! 明启深无奈之余重重凝眉。 他只知道公子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叫香鸢的女孩,而且这个女孩与郁敏秀还有着一定的关系,但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何许纠葛。 虽然公子从不明说,但他知道公子一直都很重视这个女孩,甚至为了她差点与向佑臣起正面冲突。 因此,上次见他那般乱来,他情急之下便脱口说出了香鸢的名字,希望这个名字能够让公子多一点忌讳,不要让自己做太过于冒险的事了。 “不好意思,大家请让开一条路,让医仙公子和老神仙可以过去救人。” 热心的区民善意地点醒众人,众人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迅速让出一条羊肠小道来。 只是,公子璟见此却是淡淡说了一句:“这个孩子,我不会救。” 话音一落,举座皆惊。 “什么,医仙公子居然说不救?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不救呀?公子不是医仙吗?济世救人是你的职责所在吧?” 众人无不惊讶他的见死不救,人群复又沸腾喧闹了起来。 “请公子行行好,快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孩子只怕要不行了……”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妇人几乎跪倒在了公子璟的面前。 但听公子璟如此一说,明启深也是微微一怔,不明白公子这样子说,到底是为何意。 而淳于意听此,面色却是波澜不惊,看着那妇人怀里所抱着的小孩,眸底渐渐有了捉摸不定的深意。 “我之所以说不救,是因为那个孩子,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相救。”语气淡淡,公子璟如是说道。 “为什么啊?” 众人满头雾水,皆是不解。 “因为那孩子根本就没有病。”睇了那个已经停止痉挛,渐渐苏醒的孩子一眼,公子璟清秀的俊脸上满是淡漠。 这些人,他们受了敏敏的恩惠,就不该如此不信任她,还刻薄地抹黑她。 闻言,众人都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往妇人怀里的那个孩子,果真见那孩子停止了痉挛,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好转,眼珠子动了动,就慢慢醒了过来。 奇了! 这世上还有这等事情? 难道,那个小骗子说的都是真的? 她虽然下了毒,但那都是出自于救人的需要? 饶是如此,众人却都还是无法理解。 “你不该给那孩子做最后一步的针灸治疗吗?”目光柔柔地凝向郁敏秀,公子璟唇角微绽,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靥。 他知道自己的疗法? 闻言,郁敏秀微微一怔,眉头缓缓颦蹙而起。 而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高仁心若有所思的眼神里,她拍拍满面忧愁的郁文青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后,就举步走到了那个满面惊诧的夫人面前,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针灸器皿罗列出来,谨慎地给幽幽转醒过来的孩子做最后一步的针灸排毒。 眼下才过了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这个孩子就已经醒过来了,说明她空间里栽种的草药药效又往上提升了一大截,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依照往常的药效,这孩子没有一个小时的确是无法达到最佳的排毒效果的,但如今药效加强,排毒的时间自然也就会跟着缩短了。 没想到,碰上薄靳闻后,她除了吃亏吃瘪,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处的。 他当真是自己的有缘人,给她的空间带来了挺多惊喜。 待针灸完,那孩子体内的毒素全数排净,转眼间就生龙活虎起来了,但是气血还不足,精神也不是很抖擞,后续还需要开点药来慢慢调节。 不过饶是如此,这却已经是让在场的众人很是惊喜,觉得神奇了。 “真的是神医呀,这这这……这用毒还能救人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听到。” “原来这小姑娘果真医术过人,是我们大伙儿都误会她了。” “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哪有施毒还能救人的啊!” “的确,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呢。” …… 毒方一事暂过,郁敏秀收好针具,缓缓起身,与公子璟四目相对。 但是对方清邃漂亮的瞳眸里尽是柔意,澄澈得看不到他有任何不可告人的想法。 诡异得,让她无法不去在意。 但见误会终于解除,郁文青这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角处沁出来的冷汗。 还以为这件事会越闹越大,无法收场呢,这下好了,总算平息了下来。 不过,那两位看起来来头就不小,身份气质就不凡的,却都又是些什么人呢? 听大伙儿对他们的称呼,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思及此,郁文青不由得多看了公子璟与淳于意两眼。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这位小姑娘可以以毒攻毒,用毒来救人,淳某也想知道是我妙手仁心医术更为高超一些,还是济世药馆的医术更高一丈,趁着今天这个大好的时机,我们双方不如就来一场医术上的对决吧?比试结果就交给在场的众人来进行评判了,不知济世药馆的各位,意下如何呢?” 精锐的目光投往郁敏秀与高仁心,淳于意拄着黑龙拐杖,身子骨站得笔挺,一番话语虽说得客气,但面色却是沉稳得容不得他人抗拒。 比试? 高仁心有些犹豫,想了想,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郁敏秀。 后者则是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一切但凭师傅来拿主意,她听师傅的。 于此,高仁心轻轻咳了一声,客气笑道:“一直都听闻妙手仁心的两位医师医术不凡,盛誉在外,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呢,既然医师都开口了,那我们济世药馆自当不会拒绝了。在下高仁心,西市第三附属医院的内科医生,也是济世药馆的执业药师,还请淳前辈指教。” 高仁心在医学界也算是半个元老了,但相比起淳于意,身份还是差些的,所以淳于意从某方面来讲,还是他的前辈,所以他说话还是很客气的,给足了淳于意面子。 “如此,甚好。” 于此,淳于意笑笑,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公子璟身上。 微微敛眸,明白师傅是在试探自己,公子璟薄唇微抿,坦然迎上了淳于意的目光。 这场比试,他不能让着郁敏秀。 “敏敏,师傅相信你可以的,拿出你往常的水平来就好,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输了也没事,毕竟你还年轻,知道吗?”语重心长地与郁敏秀话叨一番,高仁心祝福她不必紧张,也不用太把济世药馆的名声看得太重。 万一输了就是输了,只要她尽力了,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斗医,比的是医术,也是为人。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也要输的精彩,要输得起。 “我知道了,师傅,我会尽力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郁敏秀点点头,笑笑道。 她没想过对方会提出斗医的要求,不过既然对方已经下了战帖,自己的师傅高仁心也应承下来了,那她也就没有推脱的必要了。 “嗯。”高仁心面色一喜,欣慰地点点头。 他没有看错人,这个徒弟,他收得实在。 “不知道医师是要怎样一个比法呢?”看向淳于意,高仁心礼貌地询问道。 “分三关比试吧,病人就在在场所有人里头挑。”沉吟了小会儿,淳于意如是提议。 “好。”高仁心赞同,没有其他意见。 于此,淳于意复而说道:“第一关,比谁的眼力更尖锐,能只一眼就推敲出在场里某一位患者的病情。行医者,但凡有点经验的,上道的,有天赋的,都能在行医的过程中练出一副好眼力,不论时间长短。淳某看得出令学徒是刚入门不久,但我的徒儿也是涉医不深,如此也不算太占有优势,比试也算公平。” 如此一来,倒给两个方才入门不久的小医师增加了难度。 公子璟在淳于意的门下只学了半年有余的医术,便打造出了医仙的响亮名号,如此可以见得他的聪慧与过人医学天赋;而郁敏秀入医则是一个月不到,便有了小神医的称号,虽然她的医术是从小哇那里得到的,医学知识也渊博,比寻常人要多一份优势,但毕竟医学实践没有公子璟那么多,医学经验自然也就比公子璟要少了。 如此,两人医学的程度算是打平,谁也没有让着谁,本领高过谁。 思索一番,高仁心便赞同地点点头,没有其他的异议。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深知郁敏秀这孩子天资过人,但凡自己说过一遍的临床病症与医治方法她都能快速记住,并且结合自己的知识与实践,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治疗方案,是个为数不多的医学天才,自己也已经把毕生所学的经验基本倾囊相授。 目前她的医学程度,跟自己都有得一拼,甚至还远远超过自己,所以哪怕此次斗医对决,对方的实力在她之上,他也对郁敏秀有相当的信心。 “第二关,针对这个患者,做出一番详细的诊断与治疗方案,我们两个做师傅的不参与医诊,则要对各自徒儿的诊断做出交替评判。”顿了顿,淳于意复又缓缓说道。 交替评判? 也就是说,不仅要对自己的徒儿做出评判,也要给对方的徒儿做出评判? 如此,倒是公平。 “嗯,甚好。”闻此,高仁心点点头。 “最后一关,便是吾等双方的徒儿为对方诊断了。”神色淡然,淳于意如是说道,而后似是无意般淡淡睨了公子璟一眼。 而后者则是身形一僵,清俊的面上尽是道不清的漠霾。 师傅…… 这是在考验郁敏秀! 如果她诊断不出自己的症状,那么师傅就不会认同她的医术,则天下人也不会对她认可,自己日后也会被限制与其往来;但若是诊断出来了……师傅,就更加不会轻易放过郁敏秀了,自己也要谨遵师门之规,不能对她存有不善心思! 两条道路,两种选择,对他而言,无论怎么走都是悬崖峭壁。 然,他算到她今天在药馆必有一劫,成了则可名扬天下,败了则是人生惨淡。 为了她的未来,她的抱负,她的人生,他已经大逆不道地再次公然挑战师傅的权威了,自己也答应只要他能帮她渡过此劫,便一切都但听师傅安排。 如此,师傅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三道关卡,他每一道都要拿出百分百的真本事。 但郁敏秀…… 只短短一瞬,公子璟的心思就已经如此百转千回了。 微不可觉地握紧拳头,他猜不透师傅的想法,也不敢妄加揣测,只希望郁敏秀能无恙安然地渡劫。 但听淳于意如此一说,郁敏秀怔了怔。 这第三道关卡,老神仙要她为他的爱徒——公子璟看病?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神色讳莫,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清冷气质,她根本就无法将他看透,如此一个善于隐瞒自己的男人,她还真怀疑自己,是否能狗准确无误地推敲出他身上是否有所症状呢! 思及此,郁敏秀有些犹豫了。 对方的实力一看就在自己之上,那个被称为中医老神仙的前辈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万一她输了,可怎么办? 要堵上自己的名誉,与济世药馆的招牌? “好,一切都听淳前辈的。”对淳于意的提议感到万般地有趣,高仁心应承得爽快。 闻言,郁敏秀叹口气,也不再猜测,打起了精神打算全力以赴。 师傅都开口了,她再畏缩也没用。 这是一场堵上自己荣誉的斗决,也是一个自己能够一战成名,从此名扬天下的绝好机会,她绝对不能输! “如此,我们现在便开始吧。”将公子璟所有的神情都收入眼底,淳于意沉稳一笑,对于爱徒的表现,他是心有沟壑的。 “好,请这边走。”高仁心侧身一个扬手,便向淳于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上前。 闻言,在场区民的情绪瞬间就高涨沸腾了,各种褒贬不一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啊,我没听错吧?中医老神仙居然向济世药馆发起挑战了?而且还让自己的爱徒出战,自己则是在一边亲自观战,甚至评判?” “真是太震撼了,老神医的医术说得夸张点,那可是全世界都认可的呀!医仙公子的医术也是众所皆知的,不过这个新势崛起的小神医也是不容小觑的呀!” “怎么办,我突然好期待这场对决呀!” “一个用独门秘医救人,一个用下毒来治病,的确是很让人期待呢!” 这妙手仁心对战济世药馆,一边是早就纵享盛誉的,由一代老神医所亲手调教出来的骨灰级医仙公子;一边是刚刚强势崛起的,有云城小神医之誉的后起之秀—— 这,这可是两代神医的强势对决呀! 那该会是何等地精彩绝伦呢? 不知道双方会擦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邀请淳于意站到了济世药馆的大门前,再吩咐在自己手底下工作的助手从药馆里搬来了茶桌椅凳、茶盅茶具等物,高仁心便笑着与淳于意互相谦让着相继落座,在万事都准备好了之后,宣布斗医比试正式开始,而后都将满门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 因着济世药馆位处地段宽阔的十字路口,因此现场所有的区民都靠近济世药馆围拢成了一个大圆,将郁敏秀与公子璟团团包围在其中,等待着他们的精彩对决。 第一关,通过观察患者的面相来初步诊断患者的病情。 在现实中,从面貌中判断人的身体健康是有一定道理的。无论是中医推崇的‘望闻问切’,还是西医采用的‘看听扣’等方法,都可以说明从人的面貌推测人的身体健康是有一定的道理。 《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当中也有说:“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从而就证明了颜面的变化和内脏是息息相关的;“有诸于内,必形于外”,这话也表示了人体的脏腑若是有病,也一定会从面部表现出来。 因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局部病变可以影响全身,全身的病变也可以反映在局部。因此,从诊察疾病反映在各方面的客观症状、体征,可以帮助了解疾病的原因、性质、部位,为治病提供依据。 一般而言,中医的“望”诊主要是观察人体的神、色、形、态转变,以推断体内的变化。 一个人的脸色与身体健康有着密切的关系,身体健康的人,脸色红润,表示血气充盈;而身体不适的人脸色苍白,表示血气虚衰。 一般来讲,健康人的脸色通常是微黄,显红润而有光泽;不健康的人常常表现出多种异常的脸色,如苍白、潮红、青紫、发黄、黑色等。 “请。”清澈透亮的黑眸盛满礼让与谦逊,公子璟面色清俊,薄唇微杨,绅士范引得在场所有女士都惊叫连连。 这医仙公子长得不仅帅气,还浑身上下充满了谪仙的俊美之姿,待人处世是那么地淡漠疏离,谦逊有礼,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完美得简直就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请。”淡然笑笑,对于公子璟的礼遇,郁敏秀亦是以礼相待。 心下却是不由得犯了些嘀咕,从江湖传言来看,这男子似乎半年前就入了老神医的门下,又如此医术了得,身家尊贵的,却又为何要去接近自己的好友,甚至暗中调查自己呢? 自己与他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吧? 他这般针对自己,到底欲意何为? 唔—— 也罢,这问题暂且不想,先凭本事赢了他再来慢慢追问他吧。 如此已经开斗,郁敏秀便收敛起了混乱的心神,专心致志地在人群中挑选病患。 一个眸花淡扫过去,便很快抓到了某个藏在人群里,神色有些许异常,静静站立的大哥身上,但看他的面相,郁敏秀就知道此人必有故事。 再看公子璟神色柔和温谦,仍是一副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的淡然样子,知晓他是在礼让自己,有意让她先行观相,于此郁敏秀也不推脱矫情,大方地朝他投去澄亮一眼,而后从人群里将那位大哥给挑了出来。 “这位大哥,从你的面相上来看,我确定你该是心血管机能不良,而且精神压力大,常常夜不能寐,需要靠服用安眠药方才能入睡。不仅如此,你还有头痛的毛病,血压偏高,由此看得出来你有酗酒的坏毛病。而且你眼圈黑沉,肾脏负担压力大,多半是日常饮食上食用了过多的盐量与糖分所导致的。” 客套话后,观察那位大哥的面相,再逐步判断推敲,郁敏秀很快就说出了他的病症。 随着她一番不疾不慢的讲解落下来,那位被说中病情的大哥先是重重一怔,而后满面惊讶地看着郁敏秀,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张了张嘴,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呢?”淡淡一笑,郁敏秀轻声询问道。 “对,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真是分毫不差呀!我的确是睡眠不好,心血管方面有点毛病,也常常喝酒,日常的饮食口味也偏重!你说得一点都没错,真是太神奇了!”由衷地给郁敏秀鼓掌,区民大哥赞许不已。 “哇塞,真的这么神奇吗?真的能通过看一个人的面相就知道他的病情?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小神医,你是怎么知道这位大哥的身体有这种病症的?你是怎么判断的呀?又是从哪些地方看出来他得的是这些病症呢?” “是啊,快告诉我们吧,我们太想知道了。” …… 众人都不相信仅凭看相就可以知晓一个人身上有何病症,纷纷叫嚷着要郁敏秀给一个具体的说法。 于此,郁敏秀却是一派神色淡然,将目光投向一旁静默的公子璟,缓缓说道:“说法我会告诉大家,但那要等我的对手在挑好病人,病情做出他的分析之后,我才能无所保留地告诉大家我的判断依据。” “这样啊,那医仙公子,请你也挑一个人,做出你的分析吧!”听此一样,嘈杂的人群都在一阵热议后慢慢静默了下来,期待着公子璟精彩的病理分析。 “好。”于此,公子璟并无推脱,凝视着郁敏秀的眼底尽是柔和的笑意。 微微一愣,不晓得他为何会这样看着自己,郁敏秀心下有些纳闷,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 “这位小哥近期患过感冒,咽喉肿痛,曾在此处开过伤寒的中医偏方,且肺部有隐疾,呼吸不畅,精神萎靡,烦躁不安,如今面颊发红,日后该多注意少吸烟或戒烟。” 修长玉指引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子,公子璟清眸微睐,话语清悦柔雅,犹如和风温煦,让人只觉温谦舒适不已。 “这……”被点中名分析病理的小哥一怔,面上有说不清的惊奇。 神了,连自己几天前患过感冒都能知道,还知道自己有肺部疾病,果然是医仙啊! 语罢,众人都纷纷对这两位天才医生表示强烈的顶礼膜拜,对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优异感到震撼。 这孩子,有点分量。 高坐在济世药馆门前,静默注视着那两个孩子的一举一动,将他们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淳于意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那郁敏秀对人的面相观察入微,不放过一丝细节,娴熟运用了中医的‘望闻问切’当众的‘望’之一诊,细致入微地观察着人体的神、色、形、态等转变,以具体分析并且推断其体内的变化。 如此娴熟细致的诊断,就连一般经验颇丰的老医者都要感叹几分,自愧不如,赞其天才呢。 而自己的爱徒公子璟则是面色淡然,无论‘望诊’,分析,描述,都是那么淡然自若,自信谦逊,丝毫不乖张,不骄躁,不傲娇,是个处事淡漠的安静孩子。 他的医术,他这个做师傅的了如指掌,对于他精准过人的分析早就司空见惯了。 倒是郁敏秀所表现出来的优异,让她有些讶异。 “小神医,医仙公子,既然你们两位都已经对我们的病理做出判断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如何通过观察一个人的面相就能知道他有什么疾病了吧?” “是啊,快告诉我们吧,我们都好好奇啊。” “快给我们普及快普及!” 随着众人的催促越来越激烈,郁敏秀与公子璟对视一笑,终是娓娓道来。 “现代面诊法是在中医学理论指导下,结合生物全息论发展起来的。欲知哪一脏器有病,只要看一下面部所表示的部位,有无异常变化,如有,即表明其对应脏器有疾病。”在公子璟依然谦逊的礼让之下,郁敏秀依旧先行发言。 顿了顿,又道:“这些推理的规则都来自面部与脏器的全息对应理论,我的这位病患,额头处靠近发迹三分之一处,有明显症状,代表心血管机能不良或精神压力大。大家可以看到,他此处有点红肿,起了一些小疙瘩,表示他现在或已有一段时间的心血管机能不良或精神压力大了。除此之外,若此处有痣,则表示心血管机能先天不良;如果是斑或色素沉淀,则表示心血管机能长期不良或长期精神压力过大。” 听此,众人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依着郁敏秀所说很认真地研究起那个病患的面相来。 “而且他的面颊呈褐红色,面颊发红是高血压的微象,伴有头疼症状,日常生活应该注意不要酗酒,甚至减少抽烟量;眼圈黑沉,则表示一个人的肾脏负担压力大,多半由于日常饮食上食用了过多的盐量与糖分所导致的。不过这位大哥的病症不算太严重,只要治疗得早,对症下药很快可以痊愈的。” 语罢,众人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不想一个人的面相竟然隐藏了如此多的内容。 “不知公子阁下对于自己的病人,又有何见解呢?”一番简述下来,郁敏秀唇角笑意淡淡。 然对方面上所表现出来的,却是再淡然不过。 “在两眉二分之一之间,额头三分之一以下的部位,是人体之肺的反射区域。若人头中间比较凹,且颜色晦暗或发青,或有斑,说明此人肺部有疾病,呼吸不畅,若有粉刺,则证明此人近期患过感冒或咽喉痛;而面颊发红有生理与病理性两种,前者出现与饮酒、日晒、剧烈运动或情绪活动如愤怒、害羞等有关;后者主要是发生在感染引起的高热性疾病,如伤寒、虐疾、肺结核、肺炎等,与抽烟也有着分不开的必要联系。” 一段话语,不疾不缓,娓娓道来,轻柔让人如沐煦风,公子璟唇角微扬,淡然道:“因此我才判断,这位小哥近期患过感冒,咽喉肿痛,曾在此处开过伤寒的中医偏方,且肺部有隐疾,呼吸不畅,精神萎靡,烦躁不安,如今面颊发红,日后该多注意少吸烟或戒烟。” 一番分析,精准而在理,众人皆叹服不已。 今儿个两位高手斗医,就足以看出二人的知识渊博,对待病症都有自己的一套诊治方案,但这一时之间却也是难分高下。 一番精彩分析下来,郁文青着实钦佩不已,他自己也研究过药理,深谙要想悟透‘医’这个词是绝非易事的,而且要不断积累经验方才能形成自己的一番独特见解与医疗方案,对于郁敏秀这小小年纪就居然有如此了不得的成就感到格外地惊讶。 果真是天才,不点都通啊。 高仁心则是满意地点点头,对郁敏秀投去了赞许有加的钦服眼神,对自己能收有如此如此一个徒儿感到颇为骄傲。 有意思! 看向有些的眼神黯了黯,淳于意面色讳莫,带着猜不透的凛然。 “这第一关,两位神医都分析得头头是道,简直不分上下啊!” “是啊,这一局,是打成平手了呀!” “我也觉得难分高下,是为平手啊!” 于此,在众人的评判之下,这第一关的对决,双方打成平手。 接着,开始第二关。 第二关,针对自己所挑选的患者,做出一番详细的诊断与治疗方案,双方师傅不参与医诊,但要对对方徒儿的诊断做出具体评判。 这一关,公子璟先行做出诊断与治疗方案,则郁敏秀在旁观测。 搬椅,就坐,伸手,扣脉,诊脉,取针,取穴,针刺…… 一系列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但见他取穴迅速,施针凌厉,不拖沓滞缓,迅疾敏捷,下针如神,极快地就能针刺得气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针灸很快就让患者的面色有了极大的改善,气色渐渐恢复如常,甚至还能让人感受到那患者逐渐平稳的气息。 好快的速度! 好精准的针刺手法! 郁敏秀好生讶异,看着公子璟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钦佩。 她还没看出他是如何出手的呢,他就已经找准了穴位进行针灸了,而且运针手法不似常规,更为犀利迅捷! 不愧是老中医的得意门生,他所掌握的到已经不仅仅是要领了。 “人体上臂伸直掌心向上,肺病穴就位于前壁掌侧,腕关节至肘关节上三分之一处,掌长肌腱与挠侧腕屈肌腱之间,取穴原则为男左女右,双侧同时取穴,针刺以采用上下提插法为主,主治肺部疾病,有显著的改善效果……” “党参、寸冬、炙百合、枣仁各15克,五味子、炒远志、石菖蒲、陈皮、贝母、杏仁各9克,生山药30克,甘草6克;肺肾气虚者,加熟地黄15克,茯苓、泽泻等药材送水煎服,适用于肺心病……” 待得公子璟做完一系列的诊断与开方,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余分钟。 但他从始至终都是温谦和煦的,面色虽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善表达,但他所作的一系列医诊都是极为精湛,以理服人的。 很厉害! 郁敏秀如是思索。 人群在这时已经完全静默了,谁都不敢出声打破公子璟的诊断,连赞许的话语都憋在了心里,生怕打搅到了他对病患的医治。 医仙公子的称号,果然不是吹嘘着玩的! 公子璟诊治完毕,接下来便是到了郁敏秀了。 但见公子璟诊治完,早已经焦急等待在一侧的明启深赶紧打了小红伞站到了公子璟的身边。 济世药馆的地势虽选得好,但这个时候已经向阳了,公子又在日头下待了那么长时间,指不定会生出什么毛病来,急得明启深万分地胆战心惊。 撑着小红伞,看着公子璟眼里那抹微不可察的柔情,再看看郁敏秀,明启深并不作意见。 只,在心里叹气。 将自己所挑出来甚是配合自己的病人引到座位上,郁敏秀开始了她详细的诊断与治疗。 诊脉,施针,布药,运气…… 一系列的动作亦是行云流水,一丝不苟,浑然天成。 “针取或推拿关元穴(仰卧位,腹中线上,脐下3寸处,以自己的手除拇指外其余四指横量的宽度即为3寸)、气海穴(下腹部正中线上,脐下1。5寸处)、足三里穴(在小腿部,由外膝眼向下量4横指,在腓骨与胫骨之间,由胫骨旁量1横指处即是)等穴位,可扶助正气、增强体质、改善心脑血管病……” “处方:灵芝l0克,桑寄生6克,毛冬青6克,生龙牡3克,代赭石3克,益母草10克,半边莲3克,白芍6克,钩藤9克,车前子3克,地龙6克,桑白皮6克,怀牛膝6克,蝼蛄粉6克,罗布麻6克……再辅以白附子、千金子、草乌、生南星、生半夏等药材,送水煎熬四个小时以上……” 针灸,开偏方,作详细诊断—— 半晌过后,郁敏秀结束了她的诊治工作。 于此,众人皆是满面好奇,无不屏气凝神在旁细细观摩的。 因为在这个两个神医当中,一个用的是温和药草,一个却是用了有毒的药材。 这小神医郁敏秀—— 一手在针灸治愈,一手却是在开方施毒! 于此,众人皆是不解。 但事实证明,她下毒所带来的疗效却是惊为天人的,比公子璟的诊治要更为迅速起效。 看着她针刺下的患者迅速改善的面色以及精神面貌,众人就是唏嘘不已。 就在郁敏秀说出了她所开的偏方后,众人都很震惊,因为他们深知白附子,草乌、千金子等药材都是带有毒素的! 就拿白附子来说,白附子是一剂好中药,但是用得不好也是毒药,比如炮制、配伍不当,或煎煮时间不够,都会引起中毒,出现嘴唇、手脚发麻、胸闷、胃部烧灼、恶心、呕吐、腹泻、呼吸困难、大小便失禁等症状,严重的会昏迷,呼吸暂停,甚至因呼吸衰竭而死亡! “如大家所见,我所采用的医治方案为‘以毒攻毒’,针灸后辅以中药送服,有助于病患更快恢复身体,祛除疾病,但是因着偏方有毒,所以对于一些身体抵抗力弱的,或者身体条件差的都会起一系列惊险的症状,就好比刚才的那个孩子那般,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但只要挺一挺,待得药效过去,再辅以排毒针灸,孩子的疾病便能痊愈了!” 中医疗法有利有弊,她已经努力在完善自己的施医方案了,但对于用毒所带来的症状,她如今还无法很好地拿捏与掌握,毕竟她才刚涉医不深,但只要假以时日,她定能突破‘毒’所带来的不良后果,悟出一套完整的毒医术法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下毒用毒真能起到救人的效果呢!” “太神奇了,真让人大开眼界!” “如此一来,我们以后可不能再叫她小神医了,都要改口叫小毒医了!” “是啊是啊……”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中,这第二关的诊断也很快宣告结束。 接着,便是两位高师的评判了。 对于各自爱徒的精彩表现,两个为人师表的老医师都很自豪。 “想不到令徒年纪轻轻地就能有如此惊为天人的医学天赋,实在是令淳某佩服啊。”由衷地向高仁心睇去赞许的一眼,淳于意稳然静坐,布满褶皱的手指却是细细摩擦着自己的随身柱拐。 “淳前辈严重了,令徒才是让高某大开眼界呢,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高某当自愧不如。”朝淳于意抱了抱拳,高仁心已经被眼前这场对决震撼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他怎么都无法想到,这个郁敏秀的医术居然如此高超,甚至能与盛誉绝顶的老神医之徒一较之余分不出高下,实在让他好生惊颤啊! “如此,我们双方也就不必再谦逊礼让,直接进入主题吧。眼下,我淳某就要先做出我的评判了。”不再客套,淳于意哼声笑笑,如是说道。 “高师请。”高仁心没有异议。 之后,便有工作人员将郁敏秀与公子璟的战况上报,并呈上了两人的诊断分析与所开的偏方小本。 “吾徒公子璟之针灸手法娴熟,下针迅敏,不犹豫不拖沓,针到之处能迅速得气,并且运针有神,能起到快速的见效;所开偏方皆是对症下药,药到病除;所出诊断分毫不差,精准细致,实属难得的天才医料啊。” “令徒郁敏秀之针刺手法循行渐进,飞针走气,能结合实际融会贯通,变化无穷!一针治愈,却一手施毒,二者的强烈碰撞竟能带来神奇的医疗效果,比之吾徒,毫不逊色,亦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医者啊!” 一方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思索下来,淳于意给出了自己的评判,着实给了这两个年轻孩子最高也是最中肯的评判! “今日之比试,二人旗鼓相当,医术难分高低,各自都有各自的优势与见地,饶是我淳某,也难给出个精准的评判啊。”朝高仁心点头笑笑,淳于意面有不好加以妄断的为难神色。 其实,又何止是他淳于意为难,高仁心也是苦恼不已啊。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对决,却不想如今已经上升到了一个这么高水准的级别了,着实让他斟酌着语言,有些不好轻易开口。 他是一个内科医生,虽也学过中医药理,但对于操作仪器看诊,施药识药较有一套,对于这实打实的中医药理却是不怎么在行的,日常里所接触到的也不过只是皮毛,对于如此精彩绝伦的对决,他无法轻易给出自己的评判。 话到最后,也是双方不分上下,无法作出精准的评判。 于此,郁敏秀与公子璟倒又是打成了平手! 于此,两位当事人都是不置可否。 接着,到了众所期待的第三关! 两位神医分别给对方看诊! 他们两个,都已经一个是神医,一个是毒医了,这医术了得的,自己身上又还会有什么隐疾无法治愈的呢? 如此,他们也就更为期待上心了。 给对方诊断吗? 却不知这公子璟看起来温煦如风的,身上是否藏有什么隐疾呢? “请。”面上笑意淡淡,却带着再温和不过的轻柔,公子璟依旧处处礼让着郁敏秀。 还是让她先? 见此,郁敏秀微微一怔,秀气的眉头微微颦起。 这公子璟的性子虽是颇为古怪难测,不过倒是个优雅的绅士呢。 两人随后落座,公子璟笑意淡淡地伸出手去,浓密睫毛下,清眸一片澄澈透亮。 对于郁敏秀,他从来真心。 无论自己身上是否有病,他都不会加以隐瞒,只要她能诊断出自己身上的症状,那么师傅就会认可她! 如此,她距离出名也就更近了一大步! 他想看着她成名,看着她成功,看着她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所以,她一定不能输在第三关! 搭手扣上他的脉搏,郁敏秀仔细辨别,细细推敲着他的脉搏,慢慢运转着脑海里的知识。 但一番诊断下来,她的眉头却是渐渐蹙起。 凝视向公子璟的眼神,带着一抹无法看透的漠然。 人体大致有28种脉象,每一种脉象都是对人体机能的反映,都有所对应的病症范围。但诡异的是公子璟的脉象却不在这28种脉象里面,他的脉搏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且有不规律的间歇,她诊断其为气结不疏,脉气阻滞,因此气虚血弱。 虽然她能够诊断出他有体虚之症,但他器脏等各方面的功能却都很正常,但面色却是带着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白,无甚血色。 难怪那个老中医第三关会提出,让他们各自为对方诊断了。 依照公子璟这脉象,寻常人根本就无法诊断他身体里的病症! 这老中医,是有意在刁难她吗? 如此想着,郁敏秀疑惑地朝淳于意投去一眼,后者却是一脸深思地睨着她,眸带善意,无甚阴谋。 但是那神情,却好似看准了她一时半会儿应该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般,让郁敏秀着实有些窝火。 她偏不信,她诊治不出公子璟的病! 重按了他的脉搏,再度细细冥想判断,郁敏秀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的知识。 如果说他身上的不是病,那就有可能是毒,如果不是毒,那就也许会是……但是又不可能啊,他这种情况,把脉诊不出来,器脏又很正常,但面色病态,看上去倒像是身体有什么奇怪的排斥现象…… 猛地想到了什么,郁敏秀眸色顿沉。 不会吧,怎么可能…… 隐隐地,阴郁敏秀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她不相信! “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唇角微抖,她压低了声音,眸色惊怔地睨着俊颜白净的公子璟,不可思议地悄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公子璟,掩藏在白色袖口下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然,他的面上却是不起波澜,仍是那抹温煦谦逊的柔色笑意,看着她的眼睛,有不易察觉的……淡淡忧伤。 他的身后,淳于意在看到阴郁敏秀露出那抹惊讶的神情来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她约莫是诊断出了什么了。 郁敏秀,嗯……是个聪慧过人的孩子。 不愧,是小哇的新任主人,完完全全继承了那个人所有精湛的医术! 甚至,比之还要优秀出色呢。 “不,不对,不可能的……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猛地缩回手,郁敏秀只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冰凉起来了,浑身起了一层魔怔的冷颤。 张了张口,却是不能说出那个名字,公子璟渐渐锢紧了拳头,默了一下,却终是笑意淡淡道:“我叫——公子璟。” 公子璟? 对于这个名字,郁敏秀明显不相信。 但是,他既然不愿意告知自己真名,涉及到他的*,她也不好去深究。 “你……你跟我一样,是重生人?”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看着公子璟的眼睛,郁敏秀试探性地问道。 他体虚,但身体各方面的器脏都正常,面色却呈现除了病态的苍白,看着他躲闪着日光的神态可以得知他气血虚弱,经不起阳光直晒,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身体原本是有问题的,但因为有某股外力在支撑着这具身体,所以她才无法通过把脉诊断出来,只能慢慢推敲…… 还有就是,一番把脉下来,她惊奇地发现他的身体明显只有15岁左右少年的生长,但他此时的年龄却至少是在了18岁之上,如此还能说明什么? 自己重生过,所以她很清楚这种情况很符合重生的条件! 他也许在18岁左右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但后来却是重生到了15岁的身体上…… 这解释太过牵强,但除了这个,她实在做不出更好的假设了! “是。”公子璟没有否认,大方承认。 他居然承认了? 郁敏秀重重一怔。 的确,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是重生人,但却不是与她那样的本体重生。 而是,借灵体重生。 既然她已经看出来了—— 缓缓敛下眉眼,公子璟侧过头去,似有所指地朝纯淳于意睇去一个讳莫的眼神。 于此,淳于意拄着拐杖,缓缓起了身。 嗯,第三关的比试,到此结束。 “各位,三道关卡的比试,到此就已经全部结束了。”挺直了背脊,淳于意声色朗朗,双目炯亮有神,沉稳而静敛,年轻的神态半点都不像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什么,结束了?” “怎么这么快?小毒医都还没说出医仙公子身上有什么病呢?” “是啊,医仙公子不也还没给小毒医诊断吗?” “老神仙,你这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 对于众人的不解,淳于意示意大伙儿安静,娓娓说道:“郁小姑娘久久不给出诊断,就代表着淳某的徒儿身无病症啊。再者,这郁小姑娘面色红润,身康体健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身体健康得紧,又何须我徒来医治呢?” “淳某之所以会设置这第三道关卡,其实是有点私心的,如果郁小姑娘能不受我老头子误导,说要给我徒儿诊断,从而误诊断出病症的话,那么——”顿了顿,淳于意眸光淡扫郁敏秀,说道:“淳某希望能够收下郁小姑娘为吾之徒儿,入我门下学习更高的医术!在她目前的天赋上再创辉煌与颠覆。” 语罢,举座四惊! 不止高仁心与郁文青等人惊讶,就连郁敏秀本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中医老神仙他,要收自己为徒弟? 入他门下学医? “不知,郁小姑娘与高阁下意下如何呢?”站起身来,淳于意诚挚地等待着郁敏秀的答复。 闻言,公子璟陡然向自己的师傅投去一眼,却见后者漠然的眼底氤氲着一股他看不透的沉霾,心头陡然一怵,他知道师傅一方面是看中了郁敏秀过人的医学天赋,有意栽培她,在用毒救人的造诣上更上一层楼;另一方面—— 断了自己所有的念想。 师门有规,同门师兄妹,不得有男女情爱! 也罢,今生他就好好当她的师兄吧。 “这……”高仁心震撼了。 但淳于意比之与他,绝对更适合做郁敏秀的师傅。 淳于意经验老道,对中医的研究与造诣可谓是已经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巅峰境界了,若是有他来带领郁敏秀,教授她更高深的医术,那对郁敏秀而言,可有着天大的好处呀! “敏敏,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为师希望你能自己拿定主意。”思索了一番,高仁心将选择落在了郁敏秀的身上。 这本就是关系她的未来,由她自己来拿定主意,再合适不过了。 入门学医? 享誉盛世的老神医? 身份诡异的重生人公子璟? 嗯,这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她也确实需要拜入老神医的门下,一方面多学习点医术,增长自己的见识,另一方面—— 也可以更接近给自己,好好调查他的身份! “短短几秒钟,她已经心思缜密地在心里将所有的利弊都给绕了一回。 而后,走到淳于意的面前,身子一个鞠躬,就给他行了一个入门大礼,声色嘹亮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哈哈,好好好!为师受你这一拜,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拜入我淳某门下了!”迈步出去,将郁敏秀虚扶起来,淳于意笑得开怀。 的确,能收纳如此一个天赋过人的天才为徒,他淳于意很骄傲! “是,师傅。”于此,郁敏秀心下也是很激动的。 她早就听过这位老神医的传奇了,如今能拜入他门下学习,她很兴奋也很雀跃! 于此,淳于意慈祥笑笑,右手握拳,右侧曲臂上举至耳侧,承诺道:“我淳于意今日在此承诺,会将我毕生所学,尽我所能地传授吾之爱徒郁敏秀,期望其能好好学习,早日出师!” 抑制住心底的汹涌澎湃,郁敏秀右手五指并拢,放于左胸前,紧张地感恩道:“感谢师傅的教导,徒弟一定努力学习,不负您所望,待学成后济世救人,尽我所能造福八方,弘扬师傅医德!” 清脆的话语犹如珠落玉盘,锒铛入耳,轰动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一旁,高仁心早已经万分感触地给郁敏秀呈上了一盏茶,示意她赶紧行拜师礼仪。 郁敏秀强忍住心头的那一股激动,感激地接过高仁心手里的茶盏,给自己的新师傅淳于意敬茶,并礼鞠三躬。 淳于意满意地笑笑,摸了摸郁敏秀的脑袋,并在她额心点了一点。 至此,拜师完成! “师傅。”轻声唤了淳于意一声,郁敏掩藏不住面上的笑意。 “好徒儿。”淳于意拍拍郁敏秀的肩膀。 转过身去,朝公子璟抱抱拳,郁敏秀豪气万丈道:“以后,要请师兄多多指教了。” “师妹多礼。”公子璟淡淡地温和一笑,心下早已雀跃不已。 但面上所表现出来的,永远是那抹浅淡而带有疏离的冷漠。 尽管已经尝试多开口说话,多与人交谈了,但他不是一个好学生,仍是无法正常地将自己心底里的想法给表达出来。 而在场的众人在目睹了这一场斗医与拜师盛宴后,都已经炸成一锅浆糊了。 太让人意想不到,太让人震惊了! 这中医老神仙曾经就说过,今生只会收公子璟一个徒弟。 但他今天居然破戒了,收了小毒医郁敏秀为徒! ------题外话------ 订阅的妹纸请留言,等待奖励。 文已上架,大家都来投票吧,请支持毒医,谢谢大家。 么么妞儿,爱你们~ ☆、060 车祸,楚少失踪! 那从此之后,济世药馆就要与妙手仁心连成一线了呀! 许是被火热的日头照得有些久,公子璟的面色很不好看,褪尽了血色。 给公子璟倒了杯茶水,并在茶水里放了药丸待溶解,之后再端给公子饮下,看着公子苍白的脸色,明启深的心下有些揪心与郁结。 今日,师尊淳于意与公子如此之举,面上虽是为郁敏秀好,收了她入门,但那都只是在助她早日打响‘鬼手毒医’的称号而已。 此举不仅能够帮助郁敏秀迅速成名,还在第八区稳稳地站定脚步! 之后,再扶持着郁敏秀慢慢打入西市东市等更为大的城市! 将她毒医的名号,更为彻底地传播出去! 于此,淳于意与公子璟却都是存了私心的。 师尊一来是珍稀人才,二来是为了断却公子的念想; 而公子,则是一如既往要去帮助郁敏秀的,从不问缘由,从不分事态。 不过,眼下好了,他们成了同门师兄妹,说好听是可以彼此照料,说得讳莫点的话,就是隔着师尊的门规,他们再想怎么僭越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如此相处,公子也该收收心了吧? “师兄承认了。”朝公子璟抱抱拳,郁敏秀面上笑意淡淡。 “彼此彼此。”公子璟亦是和煦笑笑。 真好,他们终于又是同门了。 这一声‘师兄’,他等了太久。 在斗医、收徒等事件过后,郁敏秀这个一手治愈,一手施毒的鬼手毒医名号被极广地传播了出去! 一时之间,济世药馆千人拥簇,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了! 而面对如此盛景,淳于意道法高深地掐指一算,算到若要让药馆的事业再创佳绩,需要给药馆重新扩张,并取一个更为响亮点的名字。 如此,她询问了师兄公子璟的意见,而他给的馆名是——神来医馆! 听闻此名,淳于意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赞许有加。 郁敏秀对此也没有意见,很喜欢这个别致的名字。 因此,济世药馆便重新扩张装修,找了个良辰吉日换了个新名字新牌匾。 那末,当神来医馆开张,万人踏破门槛! 郁敏秀——她一手治愈,一手施毒,天才之名源远流长,一跃成为世人眼里的鬼手毒医! 医馆开张,她比以往还要更加地忙碌,但如今有了师兄在一旁协助帮忙,她倒也乐在其中,常常能够忙里偷闲。 与公子璟接触久了,她也就渐渐放下了对他的偏见与猜测,想着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再与他好好谈谈,了解清楚他身上的一些秘密。 再问问他,接近自己的好友,调查自己是为何意? 随着时间推移,郁敏秀很快就在医馆的忙碌中迎来了她所期待的期末考! 不仅如此,她还在西市找到了一块很好的土地,打算等资金储存够了,就投资盖一个大型的药草培育基地,让刚师傅高仁心与叔叔郁文青帮忙打理,等药草成熟了,再联系药材商行,签下长久交易的买卖合同。 如今,她虽然已经是享誉在外的鬼手名医了,财源也随之滚滚而来,但是她知道,她的目标还很长远,不会甘于屈服在云城这块小小的土地上,她想要到更大的城市去发展,去开拓,去成就! 不过现在还不能着急,她的事业才刚起步,根基不稳,必须循序渐进! 医馆火了,但郁敏秀为人处事都甚是低调,给人看诊也不多透露自己的身家,所以众人皆只知道她的长相与名讳。 再加之,斗医过后,两位师傅与她的叔叔的保密工作做得足,因此她郁敏秀这三个大字在第八区还是颇为神秘的,引人遐想连篇。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郁敏秀在医馆的忙碌中迎来了期末考。 考场内,分卷发卷完毕,且在监考老师们做完了一系列考场规则的讲解与重复后,开考的铃声打响了。 场内,监考老师来回走动,擦亮了双眼准备抓作弊考生,而考生们有的满面焦急,有的自信满满。 显然,郁敏秀跟方知晴都是属于后者。 很快,为期三天的考试结束了。 从考场里走出来的时候,与心事重重的方知晴相比,郁敏秀倒是满面轻松,她重活一世,对着中学时代早就已经学过的教材很是得心应手,她有绝对的信心与把握,一定能考进西市第一医科院校! “敏敏,医科院校的录取分数一般是多高呀?”戳着手指,方知晴声若蚊呐。 考完试,带着方知晴出来庆祝喝奶茶吃烧烤的郁敏秀神色一顿,狐疑的眼神瞟向她,吸了一口奶茶后才纳闷问道:“晴子,你不是不喜欢学医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想当娱乐记者来着,不仅可以帮你老爸跑跑新闻,抓点噱头花闻,还可以……” “哎呀,那都是以前的想法啦,我现在……现在想学医了。”毫不客气地打断好友的话语,方知晴弱弱说道。 “为什么啊?难道你还想陪我一起去西市?”淡淡瞟她一眼,郁敏秀不置可否地打趣道。 “是啊是啊。”循着郁敏秀的话语找到了台阶,方知晴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是是是,是什么是啊!你以为你的那点心思,做姐妹的我还不知道啊?”将奶茶放下推到一边,郁敏秀托着腮帮子,不怀好意地用眼神将方知晴从头到尾认真审视了一番,坏笑着揶揄道:“是不是那个叫公子璟的医术精湛,妹子你已经芳心暗许,打算现在弃记者投学医,想着日后倘若与公子璟相见,你们两人之间还可以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职业可以聊多几句,相互切磋,再多点发展空间啊?” 被郁敏秀这么一说,方知晴喉咙一窒,差点被手里的奶茶给呛到,红着脸力道不大不小地锤了她几下,她憋足了劲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道:“我,我哪有……敏敏,你不要乱说,不要拿我开涮啦。我,我只是,只是……他帮过我……然后,然后……我……” “我认识他。”顿了顿,郁敏秀眸光璨亮,吸了口奶茶后如是说道。 支吾着的声音猛地戛然而止,方知晴陡然一个抬头,满面惊诧地看着好友,张大了嘴巴,怔愣了老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思议道;:“……你,你说你认识他?” “嗯,他是我师兄。”嚼着奶茶里的黑珍珠,郁敏秀如实相告,面上有着揶揄的坏笑。 “师兄?”眉头一皱,方知晴魔怔了。 她怎么都无法想到,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着想要见上一面,却始终等不到人的公子,居然……居然会是好友的师兄? 这世上还能有更巧合点的事吗? “对啊,其实……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我就是神来医馆的那个人称鬼手毒医的,中医老神仙的第二门徒郁敏秀!而公子璟就是我师傅的第一门徒,我们是同门。”不打算再隐瞒好友,郁敏秀顿了顿,将近日来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对好友悉数坦白。 不可思议地听完郁敏秀娓娓道来的一番话语,方知晴这才知晓原来自己的好友医术竟是如此精湛,还能够得到那位老神医的指点,收之为徒,与……与公子璟一起共事?! “抱歉啊晴子,那时候我刚在医界站稳脚步,名声还未传播出去,所以就没敢太早告诉你。不过现在好了,你姐妹我成功出名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小神医了!” “好啊,居然敢瞒我这么久,你藏得倒还挺深的呀!”方知晴佯装生气地撇过脸去,双手环胸,一脸的不予理会。 郁敏秀笑笑,对付她的小别扭,她已经有招了。 双手合十,她眨着眼睛扯了扯方知晴的袖子,语气服软道:“原谅我啦,我的好晴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如果你原谅我的话,下次我就把师兄带出来,让你们一起玩!” 话到最后,郁敏秀笑得有些邪肆。 她这深邃的表情方知晴又怎会看不懂,脸一红就舌头打结道:“敏敏,你……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我只是想跟公子表示下我的谢意……” “呀,都叫公子啦?”郁敏秀佯装惊诧,继续打趣。 “敏敏……”方知晴顿时一急,脸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 “哈哈,好了好了,知道你脸皮子薄,我就不逗你了。”郁敏秀这才妥协,收起玩味的笑意,道:“不过说真的,师兄是个好人,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另一半哦,就是……他性子冷了点,对待外人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样子。” “嗯……”除了嗯,方知晴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啥了。 脑子来来回回所能想到的,都只是敏敏认识公子,公子是敏敏的师兄……等等,一大堆乱糟糟的没营养想法。 “我等会儿要去医馆,师兄应该也会在。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过去坐下,喝会儿茶聊会儿天什么的啊?”撞了撞好友的胳膊肘,郁敏秀眨眨眼。 “我……”方知晴在犹豫,脸色红透。 “好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语敲定,郁敏秀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啥?”方知晴满面惊诧,一时之间无法回过神来。 深知方知晴的性子从来温柔内敛,面子又薄,一旦被戳中心事就常会说些违心的话语来掩盖自己的窘迫与拘谨。 如此,郁敏秀也不再调戏自家好友,打算带她去见见公子璟,了却她的相思之苦。 如果晴子能够跟公子成一对的话,那倒是挺不错的一对CP啊。 只是—— 不知道自己那位从来不苟言笑的师兄,到底懂不懂得什么是男女之意呢? 她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受到伤害,如果师兄真的不喜欢晴子…… 她希望晴子能够早点明白,不要陷得太深,早点摆脱这种相思之苦。 “啥什么啥?回神啦,走吧,我带你去医馆。”挽起方知晴的手臂,郁敏秀拉着她出了奶茶店。 一直到去了医馆,见到公子璟,方知晴还犹如在梦中一般,久久无法回归到现实。 鉴于医馆前来看诊的人太多,郁敏秀跟公子璟在短暂招呼了方知晴一小会后便先各自去忙了,留她一个人先在馆内逛逛,打算等医馆的人没那么多的时候再来陪她好好说说话。 “公子,我热,我热嘛……”声音娇俏滴滴,带着蚀骨的酥意。 嘟起红艳的嘴唇,化着浓妆的妖娆女性无赖又撒泼地,硬是抓着公子璟细长白皙的手指不肯放开,还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指节与之细细摩擦。 也不管在这医馆内,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细细摩擦着,众目睽睽之下,袁晓华带着讳莫的心机,慢慢扣上公子璟的玉指。 眼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就要十指紧扣。 躲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方知晴的心几乎就要提到嗓子眼了,两只眼睛瞪得浑圆。 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给抽回,公子璟的面上仍是那抹温谦淡然的笑意,并没有为此不高兴,或者动怒。 他的眸色虽冷漠,但俊美的五官却为之添分不少,声色平淡道:“身体发热是为体虚的一种,但小姐并无此症状,只是夏热有些上火,只要用生石膏30克,板蓝根、大青叶各1克,柴胡、僵蚕各9克,每日用水煎服两次即可下火。” 语罢,便拿了笔去开方子。 但他这才拿起笔,笔尖还未碰到纸张呢,笔就被人给抽走了,一双细嫩柔香的手随之伸了过来,复又将他的整只手都给包裹住了。 见此一幕,方知晴腾地一声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只手的走向。 那神情,仿佛被抓住的那只手的主人是自己那般。 再度将公子璟的手收在掌心里,而后暧昧未明地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袁晓华还生怕公子璟不相信她般,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摸去,眼神迷离地嘟着嘴就朝他百般娇嗔道:“人家是真的热嘛,人家不要你开偏方,人家不想要喝药嘛,喝药那得多慢呀,公子……不如你给人家针灸好了嘛?针灸不是见效更快嘛,人家想要见效快的……” 手下传来女子绵软馨香的肌肤触感,公子璟不动声色地避开,面上神色不变,只无奈一笑,道:“针灸只针对病情严重者,病情轻的无须针灸亦可痊愈。” 但袁晓华仍是不依不挠地捉住他的手,不肯让他轻易抽回去,更甚者抓着他的手直接往她呼之欲出的胸口探去,目光迷离妖娆道:“人家不管,人家就要针灸嘛!公子,公子我们不如去那边针灸吧……” 说罢,也不管公子璟愿不愿意,就强行拉着公子璟起身,不依不挠之余整个人都腻歪到了他的身上,眸光还时不时地瞟向了一旁用医疗白布拉起来的一个狭小空间。 那眼神,意欲再明显不过。 终于,方知晴按耐不住了,眉头拧得老高,脚步往前一迈就朝满面无奈,一直保持距离闪躲的公子璟走了过去。 好一个不要脸的色女郎,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公子这般拉拉扯扯的…… 简直,不可原谅! 走过去,方知晴面色淡淡,神情自若,趁着袁晓华沉浸在对公子璟的遐想中不可自拔之余,打脚一伸就将其给狠狠绊倒! 接着,伸手拉拽了拽公子璟的一缕衣角,将欲要伸出援手的公子璟给拉到了一边。 微微凝眉看着方知晴,但见其实诚的眼睛,公子璟没有动,老实站到了一边。 “哎哟喂,疼死人家了!”一个不慎就被绊倒在地,膝盖窝被磕到地板,痛楚顿时传遍全身,袁晓华到底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顿时疼得眼泪就掉了下来,加之这会儿一出糗,那是满腹的委屈。 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绊倒,又找不出元凶,手足无措的她一下躺倒在地,半天都动不了一下。 委屈地抬起头,泪眼婆沙地看着公子璟,袁晓华泣不成声道:“公子,人家痛,好痛啊……” 痛? 现在知道痛了? 方知晴微微撅嘴,哼声一笑,就将一脸静默的公子璟给轻轻推到了自己的身后,而后几步上前蹲在袁晓华的面前,朝她伸出手来,友好道:“你没事吧?还是快点起来吧,躺着多不好看啊?” 恨恨地看着伸出援手的方知晴,袁晓华并不领情,目光迥然地凝视着公子璟,就是要公子璟来搀扶。 “是女的就最好矜持点,公子不喜欢胡搅蛮缠的女人哦,识相的的还是赶紧起身吧。”矮下身去,方知晴在袁晓华的耳边邪恶地低声说道。 对待自己的情敌,她方知晴可从不手软。 话末,袁晓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亦是恨恨地咬牙,低声回她:“多管闲事。” “我说的可是实话哦。”耸耸肩,方知晴则是无辜笑笑。 看看方知晴,再看看站立在方知晴身后,被闻声赶来的郁敏秀拉住,并没有要去扶自己意思的公子璟,满腹憋屈地咬咬牙,自己到底是千金出身,丢不起这么个人,袁晓华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万般不情愿地借着方知晴的手力缓缓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医馆里的药材柜子比较多,难免会打脚踢到。怎么说都是我们医馆管理不善,小姐的医药费我们医馆包了,小姐伤得不轻,请随我先到这边来消毒上药吧。”松开拉住公子璟的手,朝他睇了会意的一眼,郁敏秀便快步上前,将满面哀怨,一副泫然欲泣的袁晓华给拉到了一边,远远离开了后边的那两个人。 末了,朝满面会意轻笑的公子璟说道:“师兄请放心,这位病患就交给师妹处理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这色女狼师妹一定帮你搞定! 于此,公子璟无奈笑笑,眼底尽是对她不可察觉的宠溺。 被强行拖走,袁晓华一个挣扎就要喊出公子璟的名字,但手上忽然传来的一阵酸麻却是让她瞬间就矮了身子,支吾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呀,这位小姐,你很有可能是伤到神经了呢,必须赶快治疗才行!”强忍着笑意,私下里按了袁晓华的几个穴位,郁敏秀手脚麻利地带着袁晓华撤离。 “你……”袁晓华张了张嘴,却仍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顿时急得她想要抓狂。 无奈的是,一直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她根本就不是郁敏秀的对手。 除了被郁敏秀带着走,她做不出第二种反应了。 “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力将你给治好的。”朝袁晓华眨眨眼,郁敏秀神色坚定道,而后不着痕迹地侧过脸去,朝公子璟与方知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方知晴嘴角一扬,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敏敏这家伙,做得也太绝了。 看那袁晓华的脸,都快要给憋成猪肝色了。 目光触及郁敏秀那双狡黠快乐的眼睛,公子璟嘴角的笑意慢慢绽开,上扬成了一个倾城无双的弧度。 原来,坚强如她郁敏秀,面上虽看着与世无害的,私底下却是会做这些小动作呢。 如此天真快乐,与世无忧。 他想看到,她的面上永远都是这样无恼快乐的笑靥。 缓缓回眸,看着身子瘦小的方知晴,公子璟没有忘记郁敏秀临行前的那个眼神。 如此,他便斟酌着语言,缓缓开口道:“可有伤到?” 那末,轻柔如水,温煦如风的话语在耳边慢慢响起,惊得方知晴一个条件反射就猛地回过头去。 但是她这一回头太急太快,一个不慎就猛地撞上了公子璟那看似瘦弱,实则坚硬无比的胸膛,顿时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气。 “抱歉。”不想自己这一声询问竟会让方知晴如此反应,还害她受了伤,公子璟满怀歉意地伸出手去,为她选准了头部的几个穴位,动手轻柔地慢慢为她做推拿,缓解她的痛意。 “你还好吗?”公子璟轻声问答。 略略冰凉的手指触上她的脑袋,感受着他那强而有力的白皙手指慢慢揉捏着她的穴位,方知晴紧张得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酝酿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来。 身形僵硬地与公子璟相对而站,方知晴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的胸前。 他穿着一袭洁净的大白褂,里头是一件印有浅淡青花瓷的衬衣,优雅静谧的图案更衬得他肤色白皙,五官俊美不凡,气质雅如谪仙。 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药草香气,方知晴的思绪渐渐飘远。 儒雅的气质,柔和的神情,清冷的眸光,公子璟生得静美如斯,但身上却总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还疼吗?”轻柔的话语伴着一股清淡的气息落下,惊得方知晴瞬间回神,猛地就是一个抬头! 但是这一次,脑袋被一双指节修长的手给稳稳环住,感受到他那冰凉的指意,方知晴顿时面色酡红,羞涩地微微抬头凝视着公子璟的脸,很是局促不安。 面带笑意地看着方知晴,公子璟的眼里有着浅淡的关怀。 “怎么这么大反应?我说话很可怕吗?你,讨厌我?”公子璟眉目微扬,轻声问道。 若非他按着她的脑袋,她这会儿估计又该撞上他受伤了。 她是敏敏的好友,他有义务护着她,不让她受伤的。 “不,不是,不讨厌……”方知晴赶紧摆摆手,却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好。 总不能说是自己不敢看他眼睛,心思游离了一会儿,听到他说话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撞上他的吧? 那这话说出来该多丢人啊! 而且,而且…… 而且自己喜欢他都还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去讨厌他呢? “不讨厌我就好,下次注意点,磕到我不要紧,别再伤到自己了。”缓缓撤回手,公子璟笑意淡淡。 “……嗯。”声若蚊呐地应了一声,方知晴低下头,已经局促到不行。 感觉脑袋上被他碰过的地方,都隐隐起了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烫得她的心,又是一片紊乱了。 而那边,郁敏秀已经三两下就解决了不依不挠的袁晓华,但见她仍是不死心地想要去找公子璟,便一不做二不休,找了个手底下工作的人便把她给打发走了。 躲在医馆里的一脚,鬼鬼祟祟地看向方知晴那边,但见好友跟师兄相处愉快,她露出了笑意。 如此,也就稍稍放心了,回过身去将后头指名一定要公子璟看诊的病患都给拦了下来,放言说公子璟今儿个身体不适,将由自己来给他们看诊。 于此,看诊的人群里传来了一阵唏嘘不已的失望声。 自从神来医馆开张,师兄公子璟过来帮忙后,医馆的生意就更加地火爆了。 看诊的人群,有的是慕她鬼手毒医的名而来的,也有的是冲着俊美温柔的公子璟而来的,而且来的大多都是年龄阶层不一的女性。 起初郁敏秀看了色女如此吃公子璟豆腐也是百般阻止的,但后面实在拦不过来也就作罢,只能面对面告知他除了正常的看诊程序外,要懂得保护自己,别让那些弱智的女人尽吃自己的豆腐,让自己吃大亏。 公子璟柔声应了,所以之后看诊,只要有任何比较僭越的肢体上的接触,他都会笑着不着痕迹地避开。 但今天的袁晓华,却实在是个意外。 袁晓华,某中学的高官子女,自从上次不情不愿地陪着她父亲来医馆看诊,在见过公子璟一面后就疯狂地爱上了他,之后不管自己有病没病都会三天两头地往医馆里跑,对着公子璟各种胡搅蛮缠,闹得医馆一阵不得安宁。 以往这种情况下,她早就被郁敏秀给拉到一旁恶意就诊去了,哪还轮得到她在医馆里,在师兄的面前玩欲擒故纵? 但是今儿个好友方知晴在,她便把处置渣女的这个绝好机会留给了好友。 好友的表现也确实没让她失望,那对渣女使坏的动作绝对是杠杠的,比之她那是有过之而不及啊! 而师兄像是看出了郁敏秀心里的小九九般,面上虽是不说,但也并没有戳穿她,倒是很意外地配合了她。 表面上虽看着是袁晓华占尽了公子璟的便宜,其实公子璟暗地里都是避开她碰触的,袁晓华也没有在他身上讨到什么好豆腐吃,所以之后才会那么纠缠不休地硬要拉他去做针灸。 看着坐在医馆休息室里,闲喝茶闲聊天,相处极为融洽的两个人,郁敏秀愉悦地偷偷捂嘴笑笑,返身回去继续给诊了一半的病患看诊。 唔,这两个人,也许假以时日…… 嗯,能成! 一心多用地看诊,郁敏秀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 当晚,郁文青在医馆下厨,在郁敏秀的提议下,高仁心、方知晴跟公子璟等人都在留在了医馆里吃晚饭。 鉴于近来医馆比较忙,郁文青与高仁心大多时间都是在医馆过夜的,因此郁文青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医馆的大厨。 很长时间才回去陪妻子,看看自己的小孩。 不过在郁敏秀的看诊下,他妻子的孕事走得很顺,再有一个多星期就可以准备临盆了。 因此,他在医馆的工作就更上心了。 对于大哥一家的照料,他这个做弟弟的无以回报,只能多尽心尽力地工作来偿还了。 不过在郁敏秀的要求下,郁文青并未把她出名与拜师认师兄的事情告知她的父母,打算等她考上医校,在西市崭露头角,出人头地的时候再告知他们。 晚餐时间,郁敏秀示意公子璟给方知晴夹菜,公子璟神色清秀隽柔,依了她的意思,没有拒绝。 这倒让一直埋头吃饭的方知晴有些受宠若惊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条件反射地给他夹菜作为回礼。 她夹菜,公子璟回夹,她回夹,公子璟继续回夹…… 这你来我往的,倒成了餐桌上的一道靓丽风景。 见此,餐桌上的众人都彼此心照不宣。 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深了深,默契十足。 于此,方知晴窘迫到几乎要把头埋到碗里去。 如此这一顿饭吃下来,大伙儿都和乐融融的,气氛融洽不已。 饭后,郁敏秀与方知晴收拾碗筷,剩下的人都在医馆的休息内喝茶聊天。 考虑到时间比较晚了,洗完碗筷后,与众人打过招呼,公子璟便先开车送了方知晴回家。 直到公子璟开车把方知晴送回家,接着再返回医馆的时候,郁敏秀才站在医馆的大门外,甜甜地叫了句:“师兄。” “外面冷,怎么不在里头等?”下了车,公子璟笑意柔柔,将自己的外套披在郁敏秀身上。 云城的天气大都是日暖夜凉的,这会儿将近晚上11点钟,凉风习习,是带了些许的凉意。 “在外头等才有诚意嘛。”背手放于身后,郁敏秀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眼底有狡黠的光华在忽闪。 聪明如他公子璟又怎会不知郁敏秀的心思? “你又存什么歪心思了?”公子璟微微凝眉,伸出手去捏了下她俏挺的鼻子,面色虽是有些漠然,眼底却是一片笑意淡淡。 这阵子相处下来,郁敏秀几乎已经摸清了公子璟的脾性,知道他为人温和,没有什么脾气,而且只要是自己的要求,他从来都是不会拒绝的。 因此,她也就不多作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师兄需要学徒吗?” 学徒? 闻言,公子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惊讶道:“师妹有好学徒推荐?” “Bingo!”郁敏秀打了个响亮的手指,点点头,“师兄觉得我家晴子如何?” “嗯,为人实诚,心地善良,做事负责,待你真心。”公子璟思索了下,老实回答。 的确,方知晴的为人在他与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了,特别是她宁愿被欺负被威胁也从不告知郁敏秀,不背叛自己好姐妹的举动让他很受触动。 在这世上,能够真心相待的人不多,他喜欢方知晴的真心。 “那,师兄收晴子为学徒可好?再过几天期末考的成绩就会出来了,我想跟晴子就读同一所医科院校,所以希望在我们入校前,师兄能够多教给晴子一些医道,让她早点入门。” “好。”看着郁敏秀满面期待的神情,公子璟没有拒绝。 “真的吗?师兄真好,谢谢师兄!”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迅速,郁敏秀顿时高兴不已,激动之余就一把抱住了他,神情雀跃地绕着他蹦跳了好久。 女子柔软馨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鼻端陡然沁入她身上那股独特的药草香气,公子璟眸色一凝,瘦削的身形猛地一僵,脑子瞬间就空白一片。 医馆之外,夜色浓郁,凉风习习。 而他,却是莫名地感到了满身的灼烧之意。 感觉到公子璟的拘谨,郁敏秀这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有所不妥,赶紧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绕到背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吐吐舌头道:“不好意思啊师兄,那个……我有点高兴过头了。” “嗯。”想要多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自动缩减成了一个哼哼音,公子璟顿时有些不自在。 在她面前,他仍是无法像以前那般,言所欲言,做他所想做的事。 “那师兄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哦,要亲口告诉晴子你想让她当你的学徒。” “好。”公子璟柔柔一笑。 她所想要的,他知道,所以他会努力做到。 “嗯,那我就放心了。时间也不早了,师兄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先回去咯。”跟公子璟打了个招呼后,郁敏秀就打算先回家去,免得家里人又在等自己。 “我送你。”公子璟脱口道。 这么晚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好啊,谢谢师兄。”郁敏秀停下脚步,满面笑意,无多犹豫地便答应了。 师兄给了她那么大的人情,她不可以矫情,更不能不领他的好意。 于是,便很厚脸皮地坐了公子璟的顺风车。 “永远不必跟我说谢谢。”谢谢二字让他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疏远了,公子璟不希望她跟自己客气。 “好啊,那我以后就不跟师兄客气咯。”郁敏秀会意,乖巧笑道。 “嗯。”公子璟唇角微杨。 而后,郁敏秀坐进了公子璟的车里。 一路上,他们二人都相谈甚欢,但话题都避不开一个方知晴。 郁敏秀每次都是很小心地将话题引到好友身上,希望公子璟能够多了解一些方知晴的喜好,加深对她的了解。 公子璟知道她的欲意,但凡她提到方知晴,他都是满面饶有趣味,认真在听的。 直到车子响起刺耳的刹车声,他们这才停止了愉悦的交谈。 歹势! 出车祸了! 原本正和郁敏秀说着话,却不想在一个十字拐角处,居然猛地窜出了一抹身影,公子璟眉头一凝,打着方向盘险险避开了。 公子璟的车技好,郁敏秀除了受到一点惊吓外,并没有伤到哪里。 眉头蹙起,郁敏秀眸光惊忧地看向车子的挡风玻璃外,但车灯的光亮微弱,外头又黑压压一片,她根本就看不清。 到底是谁那么找死! 大半夜的走路也不看路! 要真是给撞上了,不仅那人自己找苦吃,他们也挺麻烦的了! “你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解了安全带,公子璟轻声嘱咐道。 “好,师兄小心点。”郁敏秀定定神,看着公子璟下车。 车外,前位灯下,一个神色惊慌的女孩被突如其来的车子一吓,顿时瘫坐在地,半天都无法回过神来。 “对不起,这位小姐,你受惊了。我是一名医师,不介意的话,请让我看看你的伤。”礼貌地出声询问,公子璟在那名莽撞的女孩面前矮下身来。 虽然车子没有撞上女孩,但是她也确实受到了惊吓,站立不稳之余倒落在地的摔伤可大可小,不能忽视。 满头凌乱的发丝遮挡住她大半边脸,听到公子璟的声音,那女孩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微微轻颤着,伸手捋了捋面上的碎发,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来。 而车座上,借着前位灯往前探了探身子,看清了眼前一幕的郁敏秀,却是面色陡然一沉。 眉头蹙起,她打开了车门。 “占小夭,你又在搞什么鬼!”上前轻轻拉起公子璟,郁敏秀沉了声,面色不善道。 乍一见到郁敏秀,占小夭亦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单手一个借力撑地就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体,满面憎恶地咬咬牙,恨不得能上前去将她掐死,无限狂躁地讽刺道:“他不见了,现在你高兴了?你满意了吗?” 话到最后,占小夭几乎是用吼的。 伴着一股,隐忍许久的哭腔。 她从未觉得自己像今天这般无措过,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郁敏秀了? 为什么,少谦哥哥总是要将她无情地给双手推开? “你说什么?”闻言,郁敏秀眉头紧蹙。 一个‘他’,让她猛地紧张起来。 “你少给我装傻!”恨极,占小夭暗暗握紧了拳头,说话全然没有了作为一名千金小姐该有的教养。 闻言,公子璟面色微凛。 他看得出,占小夭眼里对郁敏秀满满的敌意与怨恨。 所有对师妹有威胁的人物,他都不会轻易忽略放过。 为了师妹的安全,这个占小夭……须要对她有所防范。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要总说一些没用的废话!”意识到这也许跟楚少谦有关,郁敏秀急了。 她不希望他出事! “少谦哥哥不见了,今天早上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失踪了。”眸色暗沉下来,占小夭没有了素日里的跋扈,神情无措得就像个迷路的小孩。 时间过去越长,楚少谦失踪越久,她心头那股不安就越重,巨大的焦虑与烦躁压得她几乎就要喘不气来。 但偏偏她怎么都找不到他,急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会失踪?他去哪里了?”咯噔一下,心头陡然一怵,郁敏秀顿时一惊。 “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找了他整整一天,这大半个西市跟云城几乎都要被我给跑遍了,但是……我仍是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占小夭满面的彷徨无措,纵然身上的擦伤很疼,但却怎么都疼不过心里。 失踪了这么久,他能去哪里? 咬咬牙,郁敏秀思绪万千,满面的焦急。 一旁公子璟的静默站立,能感受到她的烦躁,将她所有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随着她的不安而不安,焦虑而焦虑。 只是,占小夭说的那个少谦哥哥,莫非是……楚少谦吗? 师妹,为何如此在乎这个人? 他,很好奇。 “你还有哪些地方是没有找过的吗?他平常都会去的地方呢,也都找过了?”眉头紧蹙,脑子转了转,郁敏秀询问道。 占小夭深知眼下不是与郁敏秀置气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楚少谦,也就没有与之吵,无措地摇摇头,情绪低落说道:“我哪里都找过了,都没有。” 听此,郁敏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别急,我陪你去找。”轻轻拉住她的手,公子璟柔声安抚道。 “嗯。”凝眸看向他,郁敏秀感激一笑,朝他轻轻地点点头。 多一个人找,就多一份找到的希望。 之后,公子璟简单地给占小夭的伤口处理完毕,他们便兵分三路,分头去找人。 但一直找到深夜3点多,他们都还是没找到人,也没有什么头绪。 坚持寻找的郁敏秀与占小夭在公子璟的有理有据劝告下,只得听话地先打道回府,等待天亮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筋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住宅区,郁敏秀与公子璟简短的道别后就神色恍惚地走进了小区。 看着郁敏秀无精打采离去的身影,公子璟眼里的笑意淡了下来。 楚少谦。 壹天俱乐部的执行董事长? 眸色微沉,公子璟一脸的若有所思。 直到看着郁敏秀进了屋,公子璟这才开了车离开。 ------题外话------ 请昨天订阅的妞儿都去留言,等待发奖励,爱你们; 感谢所有送礼物的妞儿,乃们对我都是真爱! 请一如既往地支持毒医,谢谢大家; 之后的更新都会在早上9点左右发布的。 (鞠躬ing~) ☆、061 顾家糗事,孩子到底谁的? 走到玄关,屋子里静悄悄的。 父母、二婶跟弟弟早就睡了,思绪万千又无比烦躁的郁敏秀在门前站了会儿后,就辗转走到了小区前的花园里。 虫鸣低叫,夜风冷拂。 夜色浓郁,花园里静谧无垠。 静默地一个人呆坐在雕花木椅上,郁敏秀一脸的神色漠忧。 久久地,她都没有动过一下。 大约是过了二十分钟,花海深处,一抹清瘦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眸色凛然,听到了声响,郁敏秀一个腾然,猛地就站起了身。 “少谦?”惊喜地一叫,但待得看清那抹身影,她喜悦的神情又很快就垮了下来。 “郁小姐,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进去?”在一旁默默待了很久,但一直不见郁敏秀有要回屋的迹象,那身影等得久了,也就失了耐性,现了身,想来劝她早点进屋休息。 这来人,却是黎阳。 “嗯,我准备进去了。”垂下头,好生失落,郁敏秀闷闷道。 “郁小姐心情不好?还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吗?我,是否能帮得上忙?”顿了顿,黎阳尽责问道。 “没有。”说罢,郁敏秀便撇下了黎阳,暗叹口气走了回屋的小路。 凝视着郁敏秀远去的背影,黎阳犹豫了良久,终是没有将她的异常禀告给自家老大。 他很少看到她这副样子,素日里所见的她都是乐观开朗的,从不像今夜这般……心绪低落。 她一定发生了什么! 表情有很大的可疑,但……他没有上报。 他知道,此时的她应该只想一个人静静。 虽然只是个奉命行事的,他却是掺杂了个人情感在里头了。 叹口气,黎阳依然守在小区楼下的大门前,没有跟在郁敏秀身后。 黑漆漆的园径小道,郁敏秀龟速行走。 身后,有微末的脚步声跟着她。 本不想出声的,但眼下她不希望自己这么烦躁的时候还有个人在一旁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遂顿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没好气道:“黎阳,你家老大是叫你保护我,没有叫你监视我吧?我就回个家,你至于这样一直跟着我吗?” 话音落下,后面的人只字不吭。 眉头颦起,郁敏秀陡然回过身去,不悦道:“我说了不要跟着我,你听不懂是不……” 乍一看到身后的人,她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瘦削的身体,凌乱的碎发,整洁的衬衣,邃亮的眸瞳……还有,他唇边那一抹欣然的笑意。 “你……”一步上前,刚想呵声训斥他一番,但是目光触及他眼里的淡淡忧伤,郁敏秀的脚步顿了顿。 末了,终是柔了音色,缓缓上前询问道:“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占小夭找了你很久?你这样,她会很担心的。” “你呢?”凝着女孩眼里的漠然,楚少谦声色浅浅道。 那你呢? 你又可曾,担心过我? “我……”郁敏秀沉了沉眸,半晌才道:“当然也很担心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静静而站,楚少谦微微垂眸,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轻轻拉了拉她的一缕衣角。 那神情,怕她生气,怕她……不高兴。 还知道害怕? 看着他那只纤瘦到几乎没几两肉的手,郁敏秀叹口气,将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细细地给他推拿手上的穴位,无奈道:“等我干什么?” 她一早就出门了,考完试后就一直跟方知晴,还有师兄待在医馆里,直到刚刚才回到这里。 他,不会从一早就等在这里了吧? “想见你。”短短三个字,道尽了对她的想念,楚少谦目光炯炯。 手指一顿,郁敏秀的身形僵了僵。 “那你现在见到了,我让占小夭来接你回去好不好?”拿捏着穴位,直到他冰凉的手恢复了点热度后,郁敏秀才撤回手。 “不好。”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楚少谦蹙起了眉头。 她在赶自己走。 他,不走!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少谦……你别这样好不好?”见他一脸的倔强,郁敏秀好生无奈道。 “为什么那天不肯认我?”想起那天她那一脸的陌生,楚少谦只觉胸口一痛。 他避开了郁敏秀的问题。 沉默了半晌,郁敏秀凝着他的眸,终于举了双手,无奈地妥协道:“我错了,我不该装作不认识你,我给你忏悔好不好?” 拉下她的手,楚少谦唇角微扬,淡淡一笑,道:“以后,不要再装作不认识我了,我会难过。” “嗯。”郁敏秀点点头。 之后,给楚少谦做了一番检查,在确定了他真的无恙后,郁敏秀这才稍稍放了心。 端坐在她房间里的书桌旁,楚少谦接过她倒给他的药茶,没有丝毫犹豫地尽数饮下。 感受着那股浓郁清爽的药茶香气,他这才想起她精通医术,遂循声问道:“敏敏,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 她离开自己也不过只是短短半年的时光,在这半年的时光里……她是如何达到如今这种医术水平的? “师傅教的,我的师傅名讳淳于意,是位盛誉在外的老神医。”关键时刻,郁敏秀拿了自家师傅当挡箭牌。 “我记得,你是前阵子才刚拜师的?”不动声色地戳穿她,楚少谦凝视着她的脸,笑意淡淡。 呀,被戳穿了! 唔,看来他了解得还挺多? 认真地思索了下,郁敏秀这才说道:“唬你的啦,其实我是在离开爷爷家之后开始自行学医的,之后遇到了两个好师傅,所以才能这么快有所成就。” 这话,有假有真。 于他,她已经尽量说真话了。 “为什么学医?”轻轻晃动着杯子里的药茶,凝视着那抹倒映着灯光光亮的翠绿,楚少谦恍若漫不经心地问道。 为什么? 郁敏秀认真地想了想,而后才欢欢说道:“我想救我爸。” 摇晃杯子的手微微顿住,楚少谦静默,凝眸看向她。 “我跟你说过的,我爸一直有心脏方面的疾病,他前阵子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但情况很不乐观。我学了中医针灸等医道,懂得一些医治手法,所以一直在研究怎么样才能彻底治好我爸。如今,我做到了。” 的确,她一开始的心愿,就是救她父亲。 上天怜悯,她遇到了小哇,从此福到运来。 “你很尽孝,叔叔吉人天相。”两句话,道尽他对她的钦佩与支持。 “谢谢。”心头微暖,郁敏秀弯唇笑笑。 半晌,室内都是一片静默。 “敏敏。”良久,楚少谦才轻轻叫了她一声。 “嗯?”闻言,郁敏秀抬起头看他,表情微微错愕。 “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眸光微烁,楚少谦握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话语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若说不能,他是不是……会很失望? 上次自己那么绝情地拒绝认他,就已经间接给他带来了伤害,如若这一次…… 眸色微黯,百般思索下来,郁敏秀并没有拒绝,终是道:“当然可以。” 闻言,眸光一片邃亮,楚少谦扬唇清俊一笑。 折腾了这么久,她终究还是无法跟他形同陌路。 也罢,她日后谨慎与之相处就是了。 “我让占小夭来接你回去好不好?她担心你一天了,今晚还差点被车撞到,你还是先跟她道个平安吧。”想起占小夭那张满是惊忧的脸,郁敏秀凝眉道。 “好。”话语清浅,楚少谦轻轻晃动着手里的杯子,静然地点点头。 如此,郁敏秀便拨通了占小夭的电话,告诉她楚少谦已经找到了,目前就在她家里,让她过来带楚少谦回去。 挂了电话,占小夭刚一回到家就被溺爱自己的父亲给抓住,但看她一身衣裙狼狈,占父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她给拎到了医院做治疗。 这会儿一听到楚少谦的消息,她身形一个轻盈凌厉就翻身下了床,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摆脱了那几个烦人跟班的看管,call了司机夺门而出了! 一个小时后,占小夭出现在了郁敏秀楼下的大门前。 在黎阳错愕的目光中,占小夭满面阴沉地大步走了进去,直接将挡在自己身前的黎阳给彻底无视了。 黎阳欲要上前去阻止,但对方一个与郁敏秀有得一拼的眼神杀过去,他便脚步一顿,很识趣地后退回去,而后噤声了。 这个女的,他很确定她一定认识郁敏秀,而且……或许还交情甚深! 否则,她们两人不会有那么相似的眼神! 都一样,好吓人! “少谦哥哥。”站在屋子门外,看着与郁敏秀一同轻手轻脚走出来的楚少谦,但见他安然无恙,占小夭眼眶一红,泪水就在眼里打转。 还好还好,他没事,也没有受伤。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摸摸占小夭的头,楚少谦歉意道。 “不会,只要哥哥没事就好。”扣住他的手,占小夭摇摇头,抹去眼泪。 “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夜色浓郁,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郁敏秀催促道。 末了,虽然有些别扭,但她仍是说道:“小夭,你的少谦哥哥不会再无缘无故玩失踪了,你今后都可以安心了。” 小夭? 她可从未这么叫过自己。 占小夭微微一怔,有些受宠若惊,而后闷闷应了一声:“……哦。” “走吧。”与郁敏秀打完招呼,楚少谦便跟着占小夭离开了。 看着那两个离开的身影,黎阳怔愣之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失职! 监守不利! 他居然没有发现那个男的! 但见楚少谦已经离开,郁敏秀也回到了屋里,黎阳这才拿了微型对讲机,将自己的话语录了进去,“老大,第三目标出现。” 而后,传给了那边的人。 ** 等了几天,考试成绩终于出来了。 方知晴与郁敏秀两人考试圆满,如愿以偿地达到了西市第一医科院校的录取分数线。 为了庆祝她们两人考上医校,郁敏秀的父母与师傅等人打算给她们办一个祝贺的庆功宴。 庆祝的地点订在了云城第一区,一个挺有名的餐厅里。 云城共分八个区域,越往前经济能力越高,都市发展的程度越快,高层人士也就越多。 此次庆祝,地点是公子璟定的,淳于意不便出面就由他代为,给郁敏秀庆祝。 恩师与师兄出马,那庆功宴自当高档,热闹非凡! 在包厢里点完菜,与父母等人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儿后,郁敏秀便离了包厢,打算去一趟洗手间。 他们的包厢定在了餐厅的右侧,靠近一个人工小花园,景色异常别致,空气也较好,是个极佳的用餐场所。 循着箭头指引,郁敏秀慢慢地走近洗手间。 而餐厅内,另外一个别致的包厢里,安倩倩与顾绍泽等人正在跟娱乐圈里一位有名的导演吃饭。 其余的,还有一些一线影星,金牌编剧,娱乐记者,投资总裁等等,构成了一场极为名贵的饭局。 今儿个正逢影片杀青,心情大好的导演庞毅君便在云城第一区有名的餐厅里订了个包厢,邀请了多位圈内好友以及一些影片演员来一同庆贺。 因着安倩倩在影片里头客串了一个戏份虽不多,但却是极为重要的角色,加之她最近还受邀参加星盛国际娱乐公司最近所开拍的,一部人气很火爆的电视剧,身份地位很是不同,所以也就在了庞毅君的邀请之列。 哪怕是坐在了饭席上,安倩倩都仍然像是做梦一样,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是真的熬出头了。 三年的煎熬,她备受冷落与不待见,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她却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她人生的另外一个起点,达到了她从未敢想象过的一个事业巅峰! 从此她将崛地而起,星光熠熠! 那些以往看不起她,百般羞辱她,封杀她,甚至屡番与她作对的人,在她成功出名后都一直跟在她脚趾头边,各种阿谀奉承,谄媚讨好,就怕她回过头来报复。 她安倩倩虽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烂好人,但也不是会记仇的小心眼,得饶人处且饶人,怎样把握好一个回敬他人,讨回屈辱的度,她心里有谱。 只要他们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不会跟那些人一般见识。 因此,也就逢场作戏地与那些人走了走过场。 不打算在自己尚未站稳脚步的时候多惹是非,只有当她真的出名了,火爆银屏了,她才能彻底地摆脱从前生活的阴影,从此扬眉吐气! 喝了几杯酒,有些不胜酒力,头脑晕乎乎的,安倩倩便打了招呼后离席去了洗手间。 这酒虽喝得身体不太舒服,但她心里实在高兴。 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不必看任何人的嘴脸与眼色,可以平等地与他人交谈,共事,一同打拼事业! 再没有以往那些嫌恶,鄙夷的话语来伤害她了。 中途离席后,安倩倩独自来到了洗手间。 洗了把脸,再补个妆,让脑袋清醒过后的安倩倩终于感觉好多了。 生怕自己离开太久,顾绍泽该担心了,便拿了包包准备离开洗手间,但这一出门却是碰到了正往她这边走来的郁敏秀。 心下一顿,她一个条件反射就躲在了洗手间的一个拐角处,用硕大的盆栽将自己的身形给隐藏起来。 直到郁敏秀进了洗手间,她才缓缓地从盆栽后边走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躲她,但她知道……自己如今的成功,若是没有她那天揍阿泽哥哥的一拳,她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出名条件。 大牌导演的邀约,广告商的合作,娱乐公司的洽谈,还有正牌记者的访谈…… 太多太多来之不易的机会,却大多都是盛了那个人的情。 凭着她与向佑臣那段猜不透,又扯不断的纠葛,那些素日里或是招惹了向氏的,欠了向氏人情的,又或是想要高攀的人,都想通过她与顾绍泽来搭上郁敏秀与向佑臣的桥梁。 如今,恩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就那天她揍顾绍泽的一拳来看,她已经猜到了她与顾绍泽之间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交情。 虽然一番询问下来,顾绍泽坚持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也没什么交情,她知道顾绍泽不会欺骗自己,但也不会就此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 所以,从那之后她就下了决心。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绍泽再与郁敏秀有其他任何的接触! 正陷入了绵长的沉思,肩膀陡然被人拍了一下,惊得安倩倩一下就回过头去。 但见来人是顾绍泽后,她便松了僵硬的神情,有些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压压惊,顿时松了口气。 “倩倩,你怎么站在这里呢?”轻轻捏了捏安倩倩粉透的脸,但看她神色不太好,顾绍泽便柔声说道:“不好意思啊,刚刚吓到你了。” “没事,是我自己走神了没注意,不怪你的。”摇摇头,安倩倩扬唇笑笑道。 又生怕进去洗手间的郁敏秀一会儿就会出来,安倩倩赶紧拉了顾绍泽的手,催促道:“阿泽哥哥……我,我出来也够久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可不要让导演们都等急了。” “好,那我们回去吧。”牵着安倩倩的手,顾绍泽如是说道。 许是走得有些着急,心事重重的安倩倩没有注意到前方走来的人,一个不察竟是与之狠狠撞上,手肘磕碰到了墙壁,尺神经被撞,顿时让她半只手臂都麻痹疼痛不已。 “倩倩,你没事吧?”眼疾手快地扶住安倩倩,但仍是让她撞到了手臂,看着她通红的手臂,顾绍泽顿时自责不已。 安倩倩摇摇头,方想跟顾绍泽说没事,再与那对被自己鲁莽撞到夫妇道歉的,但是她目光不经意一瞥,却是看到了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一抹身影。 心下猛地一怵,顾不上手臂上所传来的那阵麻痛,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一勾就环上了顾绍泽的脖子,身子一个前倾就将自己的红唇送了过去。 唇齿相依所带来的酥麻触觉让顾绍泽浑身一颤,身形微微一僵,只怔愣了一下,他便缓缓伸手抱住了安倩倩的腰身。 那对莫名其妙被撞的夫妇见此一幕,皆是满面鄙夷地摇头叹息着离开,小声嘀咕着最近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点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而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碰上那对神色不悦的夫妇的郁敏秀满面狐疑,目光往前一瞥,却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对纠缠的身影,郁敏秀不动声色地选择了另一条离开的路。 顾绍泽,安倩倩…… 这两个人,简直幼稚! 若是放在以前,她的确会因此而闹心。 但如今,他们爱如何如何,已经跟自己无关了。 转过另一条路,本是躲开麻烦,却不想又碰上了麻烦。 被前面的人猛地一撞,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坚硬的墙壁,郁敏秀皱起眉头。 只是她还没开口呢,对方就已经拿眼睛斜了她一眼,那醉眼朦胧的眼里满是迷雾,估计也没看清她,就气焰极为跋扈嚣张地朝她呛声道:“你谁啊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闻言,郁敏秀一脸的纳闷与好笑。 明明是对方走路不长眼睛先撞的她,这会儿她倒好意思先怪起她来了? “你长眼睛了那怎么还会撞上我?”漠然哼声,郁敏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没好气道。 “你……是你?”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反驳自己,又被她那鄙夷的动作惹来一阵不悦,正想再骂她几句的,但一个抬头向前就陡然看清了她那张脸,对方居然神色一惊,惊讶之余默了。 见到对方的脸,郁敏秀也默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凤婷! 正所谓,冤家那个路窄啊。 碰上她自己只有倒霉的份了,郁敏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知道接下来必定会是一场无硝烟的口水战,便叹了口气,打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与之一般见识。 但对方明显就不是这么想的,压根就没有要息事宁人的打算。 “呀,原来是你呀,这不是号称云城的绝世小神医吗?”目光鄙夷地睨了郁敏秀一眼,顾凤婷估摸着是喝多了,身形有些站立不稳,歪歪斜斜地靠在墙壁上,脸上泛起两抹不正常潮红。 那正是喝多了的自然生理反应,郁敏秀一叹,她是真的喝多了! 一个出生名门的大家闺秀,居然如此罔顾家族门面地朝她撒泼叫嚣? 郁敏秀抿唇静默。 对她的突然出现,以及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没有兴趣,只想绕过发酒疯的顾凤婷离开。 但饶是如此,顾凤婷却是没有要停下来放过她的打算,红唇一张,就依然语带尖刺地挑剔道:“小神医不是医术过人吗?怎么不好好在你的破药馆里呆着,打肿脸充胖子跑到这么一个高层人士才能够来享受的地方来啦?” 一说话,满口的浓重酒气。 而她特地强调的‘打肿脸充胖子’,以及‘高层人士’却是让郁敏秀微微蹙了眉头。 她面上虽是面无表情,但心下却是鄙夷的。 年纪虽轻,但她如今好歹已经是作为一个孕妇了,居然如此不知节制地酗酒,也不怕腹中的胎儿得酒精中毒综合症,引起胎儿畸形! 这么不负责任的未婚妈妈,郁敏秀很是不屑! “哈哈,一个挂号看诊的穷酸丫头,就凭着你那么一点医术就敢出来丢人现眼?别以为你能诊断出我的事就可以得瑟,告诉你,本小姐不吃你那一套!”歪歪扭扭地拿着手指头戳了戳郁敏秀的肩膀,顾凤婷没有半点清醒的意思。 “……”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喝了多少才会如此神志不清的,郁敏秀根本就不想去理会她,兀自站在她一边,沉默不语。 “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位低贱,不够资格跟本小姐说话啊?哈哈哈,算你识相,还有点自知之明!”见她沉默不语,顾凤婷倒越发地癫狂了。 “……” 郁敏秀很无语,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没兴趣再听一个醉鬼发酒疯,郁敏秀径直绕过她,往旁边的路走去。 手肘被抓住,她的目中无人顿时让顾凤婷起了脾气,不依不挠地拽着她嚷嚷道:“你别走,本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呢!不许走!听到没有!” “松开。”冷冷睇她一眼,郁敏秀声色漠然。 “呵?你说送开就松开啊?那本小姐岂不是很没面子?”傲娇地仰头,顾凤婷哼了一声。 “疯子。”轻而易举地就扯开了她的爪子,郁敏秀不做纠缠,直接走人。 “呵?你还敢骂本小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被郁敏秀漠然的态度彻底惹怒了,一直养尊处优,被万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顾凤婷几时受过这样的气,直接就气红了眼。 但看她居然无视自己,自顾自走她的,顿时踉跄着上前又一把拽住了她,粗鲁道:“给我站住,我要你给本小姐道歉!” 道歉? 简直笑话! 微微一个灵巧侧身,就让脑子晕乎,身体全无受力的顾凤婷直接摔到了地板上,郁敏秀白她一眼,漠声道:“我不是你男人,要耍酒疯无理取闹的,请自觉点找你的男人去。别像一只发情的猫一样对着我叫,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恶心。” 语罢,一个抬脚就跨过了她的身体。 摔得不轻的顾凤婷神情错愕,酒醉也清醒了那么一两分,如此伤自尊地被人摔在地上,她一下就急了,一个摇晃起身,就抬起手一记手刀劈向了郁敏秀的后更颈,嘟喃着道:“你居然敢说我是一只发情的猫?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啊?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今天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还越发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到底是谁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将顾凤婷错漏百出的动作看在眼里,郁敏秀眉头微攒,已经完全失了耐性。 一个转身正想反手就给她扎上一针,却不想自己的身前却是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这身影…… 俊挺不凡,却带着痞里痞气的邪肆与玩世不恭; 墨发跋扈,整个人都流露出一股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度来。 唔,是薄靳闻? 他老人家怎么也到第一区来了? 呵,戏剧的男猪脚登场,接下来的剧情该是多么地有趣呢? 思及此,收了手里的银针,双手环胸之余,郁敏秀在一旁静静地观赏起来。 但顾凤婷的表现却是全然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甚至有些大跌眼镜的。 “你又是谁啊?还不快点给本小姐滚开,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来挡本小姐的道!告诉你,什么样的美男子本小姐都已经见过了!还不至于被你这小样给放倒!”皱起眉头,顾凤婷赶苍蝇似的,朝身形岿然不动的薄靳闻挥了挥,示意他赶快识相地让道,不要妨碍她教训人。 眼前的男子的确俊美不凡,但偏偏帅哥她看多了,并不吃美男计这一套。 薄靳闻只静默站立,唇边勾起一抹淡漠到近乎冷肆的笑。 与薄靳闻的冷漠相比,一旁的郁敏秀倒是震惊了。 什么情况? 顾凤婷居然不认识薄靳闻? 那她肚子里面,孩子的爹又是谁? “喂,我说这位大哥,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叫你别挡道啊,耳聋了是吧?”身子歪歪斜斜地站着,仍是带着几分醉意的顾凤婷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只知道躲在那个俊美男子背后的女孩惹怒了自己,不给她点教训自己心里就很不舒服。 于此,她便要动手去推男子,作势要将他身后的郁敏秀给拉扯出来。 身子微微一侧就避开了顾凤婷的碰触,看她洋相出够了,薄靳闻也就不再沉默了,双手插兜地语气凉薄道:“我很惊讶啊,我亲爱的姐姐,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贤良淑德,温柔娴雅,与我们薄家万般匹配的顾氏集团养尊处优的尊贵千金?” “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偏过头去,薄靳闻似笑非笑地睇了一眼正站在他身后,神色极度不悦地缓缓走来的薄熙妍。 与之而来的,还有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庭,以及他的儿媳高水琴。 但见自己的女儿这会儿居然如此失尽顾家颜面地在薄家人的面前丢了脸,面子上挂不住的高水琴在接触到顾庭那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的眸子后,赶紧大步上前,将自己醉酒失态的女儿给拉到了一边。 再看看虽是一脸笑意淡淡,却是眸子凛然的薄家男儿,顿时吓得七魂都要少了六魄,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 但这会儿的顾凤婷眼里谁都容不下,目光一直都是定定地凝着郁敏秀的,但见那么多人都站在她身前护着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挣脱了自己母亲的拉扯后,就直接毫无形象地扑向她,“你,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别人身后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行了,你给我消停会吧婷婷!”压低了声音,高水琴保养得年轻的脸此时阴沉无比,连好不容易花了不少钱才消下去的皱纹,这会儿都要一点一点给冒出来了。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本只是在薄家小姐薄熙妍的极力安排下,在第一区有名的餐厅里定了位,想与之好好洽谈两家婚事的,却不想自己这不争气的孩子本说是不来的,这会儿居然出现在这里,还喝多了,跑出来乱说胡话! 不仅在薄家人面前丢了脸,还如此大逆不道地得罪了薄靳闻这个大人物,顿时急得她直冒冷汗,恨不得将顾凤婷这厮给打晕了直接打包带走! 省得留在这里,继续地丢人现眼。 “你别拉着我,你又是哪根葱啊?打哪里来的你?告诉你,不要给我多管闲事啊!”不悦地推开了高水琴的碰触,顾凤婷仍是叫嚣着要去找郁敏秀的麻烦,却被薄靳闻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原地,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到:“你!就是你!说你呢!你个穷酸的挂号小神医,没身家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啊!没事还敢来招惹姑奶奶,信不信我让我男人做了你啊?” 招惹她? 还不知道是谁招惹谁呢! 被这话说得满面不悦,但又捉住了她话语里的漏洞,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郁敏秀一脸风轻云淡地问道:“哦,却不知道你的男人是谁呢?” “我男人?哈,我男人是谁你会不知道?你上次不是给我诊过脉吗?怎么,都知道我怀孕了还敢来跟本小姐装傻?不过,再告诉你一遍也无妨啊,你给我听好了,我的男人就是薄、靳、闻!”神态近乎癫狂地指着郁敏秀的鼻子,顾凤婷一语惊人道。 话音未落,在场之人除了薄靳闻与郁敏秀外,其余人士皆是变了脸。 其中,以薄熙妍的脸色最为难看。 她怎么都无法想到,今儿个自己磨破了嘴皮子才把自己的弟弟薄靳闻给说服到了这里,却不想对方的千金却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来这里见面,放了他们鸽子。 但看在顾庭与高水琴不断为之说好话求人情的份上,她纵然心里有疙瘩也不好当面发作,只是与之客套地周旋了一番便作罢,之后继续与之洽谈双方联姻的微末事宜。 而薄靳闻只在包厢里待了不到两分钟便径自走人了,到底是自己没有安排好吃饭事宜在先,薄熙妍没有多说什么,也就由着他去了。 但他这一走就是大半天不见人影,自己也已经跟对方谈得差不多了,便提议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改日再谈,对方也没有异议,便双双很快散了席。 只是一走出包厢便听到了一阵不小的争执声,好奇心作祟的她往前一看,却是看到了郁敏秀的身影,再往前又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弟弟薄靳闻与另外一个女子。 在看清了那名女子的面貌后,她心下一惊,赶紧叫了顾氏那两人过来,一起往他们那边走过去。 却不想,这还没走到他们身边呢,就听到了这么多,足以让他们震惊不已的消息。 顿时就让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满心不悦地睨着那个发着酒疯的女孩。 呵—— 温柔娴淑,大方得体,乖巧安静……?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自己,居然竟是被顾氏一家人给耍了? 顾凤婷那孩子,平常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却原来都是装的? 如此蛮横无理,还频频语出疯话的撒蛮婆子,还哪里有半点豪门千金该有的娴淑样子? 这孩子,不去演戏实在是可惜了呢! 但更让她无法接受与惊诧的是,这女的……居然说她还怀孕了?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敢说自己的男人是自己的弟弟薄靳闻? 弟弟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这个当姐的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性子虽风流,但却不是风流人,不会到处留情,更不会轻易让一个女孩子怀孕,这个顾凤婷……摆明了是在睁眼说瞎话! 跟她一样无法接受,甚至更为生气的还有顾庭,他那高高拧起的眉头几乎打了个无解的死结。 一个是自己最为疼爱的孙女,一个是无法招惹的大人物,还有一个……是对自己有点恩情的小神医,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处理不好,都会让他颜面尽失。 虽然眼下,他的脸面早就已经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女给丢尽了! 但是,为了整个顾氏家族的脸面,他也只能斟酌着该如何出面收场了。 额头青筋隐隐暴跳,他只觉脑子疼得厉害,几乎要被这个不懂事的孙女给气出心脏病来。 “哦?怀孕?”薄靳闻嘴角轻扬,那嬉皮笑脸的流痞样子,显然是对顾凤婷的话语有着浓烈的兴趣,微微侧头睇了沉默的郁敏秀一眼,他薄唇微动,似笑非笑地道:“我的?” 你的就你的,对着我说干嘛! 郁敏秀无语,狠狠白了他一眼。 “什么你的,就你?真是不要脸,那是薄靳闻的好吗?”鄙夷地睨了薄靳闻一眼,顾凤婷不悦地哼声道。 “我就是薄靳闻。”眉头竖起,薄靳闻声色淡漠道,嘴角扬起了一抹隽秀的清俊笑意。 ------题外话------ 啦啦啦,妥妥的万更走起; 奖励名单上的妞儿,还没留言的赶快留言哦; 峰峰的文很好看哦,大家去瞅瞅吧,《摄政王的田园小娇妻》云峰/著,谢谢大家。 ☆、062 掰完手指,给你面包! “……什,什么?你说什么,你就是薄靳闻?”闻言,顾凤婷微微错愕,在短暂的沉默后,竟是爆发出一阵笑声,睨着他的俊脸满面地鄙夷道:“真是笑话!你当本小姐是三岁小孩,那么好欺骗的啊?居然还敢说自己就是薄靳闻?别笑掉我的大牙了!还有啊,也不要仗着自己长得帅就站出来瞎认娃啊,你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就你这样的,本姑娘还尚且看不上呢!” “够了,婷婷!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一旁的母亲高水琴已经听不下去了,伸手就要去捂住顾凤婷那张尽是胡话的嘴。 “你干什么啊?什么婷婷,婷婷的,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还不快点给我滚开!”顾凤婷在醉头上,根本不去理会眼前拉着自己的人是谁,自顾自地撒她的泼。 高水琴被顾凤婷的话语唬得有些怔愣,一时之间竟是僵在了原地。 自己的女儿一直在她面前表现温雅,乖巧听话,从未像今日这般给她脸色看过,还敢如此对她大呼小叫的,当下心头一怵就气不打一处来,万分盛怒地拽着她,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跟妈妈说话的?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蠢事呢?还不快点跟我回去?你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 “你是我妈呀?笑话!我妈才不会屈尊降贵来这么一个鸟地方呢!你算个什么东西呢?敢冒充我妈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 啪—— ‘嘴’字还未落下,顾凤婷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顾庭狠狠的一个巴掌。 被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巴掌,毫无防备的顾凤婷脚下一个踉跄就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了好一阵清脆的落地声。 “爸!”高水琴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但是目光触及顾庭那双怒极的眸子,顿时就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搀扶自己的倒霉孩子。 脑袋磕到了坚硬的地板,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痛楚,顾凤婷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剧烈的痛楚让她的酒意顿时就醒了九分。 看着满面惊惶之色来搀扶着自己的母亲高水琴,顾凤婷的脸色顿时一僵,惊讶不已道:“……妈,妈妈?” “到这会儿了,你才知道我是你妈妈呀?”恨铁不成钢地拉起女儿,已经丢进脸面的高水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笑话都被人看完了,她的脸面也都丢得一干二净了。 “我……”面若菜色,满脸惊颤,顾凤婷悚然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干人等。 这才想起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震惊的胡话,顾凤婷脸色一阵青白,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丢了多么大的人!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只是喝了几瓶酒,发了一阵酒疯后,她的爷爷跟母亲就都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而那个站在爷爷身边,满面不悦神色的漂亮女生,不就是……薄靳闻的姐姐,薄熙妍了吗? 那么—— 万分诧异地凝视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个英俊无匹的陌生男子,顾凤婷瞬间就惨白了脸色。 他,该不会就是熙妍姐姐的弟弟—— 那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薄靳闻吧? 而答案,毋庸置疑是! “二位真是对不住了!是我管教无方,才会养出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女,请二位能够见谅。”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顾庭朝薄家姐弟恭然地鞠了一躬。 薄熙妍默不作声,但她那双漂亮,却尽是不悦与黑沉的眸子告诉他,她很生气! 与之相比,薄靳闻却是一脸的不在意。 反正他一开始就不关心这商业联姻,如今闹开了他自当高兴。 如此闹出这么一出,薄熙妍日后就没有了可以拿着姐姐的头衔,随便逼迫他自由的权利了。 “我是无所谓的,不过我很好奇,不知道顾小姐能否解释下,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呢?我薄靳闻为人虽狂妄了点,但我从不轻易对女人出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如此,敢问……我又是如何让你怀上的呢?”站到郁敏秀身边,薄靳闻嘴角微扬道。 他的话虽是对顾凤婷说的,但目光却是落在了满面不悦的郁敏秀身上。 真巧,没想到自己在姐姐的威逼利诱下,不情不愿地来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还能见到她,真是——缘分! 面无表情地瞪他一眼,郁敏秀沉默不语。 “我……”被薄靳闻的话语一吓,顾凤婷支吾着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东窗事发,她这会儿终是瞒不住了。 但这一天的到来原本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如此场面,她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本只是一个赌气的闹情绪,却不想将自己的终身都给搭了进去,顾凤婷顿时惊惶不已。 她怕的不是自己被骂被唾弃,而是怕自己幼稚无心的举动会给整个家族都带来灭顶之灾! 薄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也不知道,原来与自己联姻的,居然会是这么长相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 早知道是他,她就不会去做那么蠢的事了! 她,走错棋子了呀! “薄总问你话呢,还不快点回答!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但见孙女怔愣了半天都支吾不出个所以然来,顾庭额上青筋暴跳,面色黑沉道。 对这个自己从小就惯着养的孙女,他很失望! 伤心透了呀! 被顾庭这么哼声一个呵斥,顾凤婷被吓得不轻,面色越发惨白了,缩在了母亲高水琴的身边,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爸,婷婷还小,您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也别吓着她了。这件事,我们还是回去说吧,这大庭广众的……传出去不好。”到底是自己亲生的,不想顾凤婷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心疼孩子的高水琴极力地想要挽回点她的名声。 “她如果还看中自己的名声,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会不好,她就不应该这么做!”气极的顾庭连带着高水琴都不给好脸色看,怒极之余只觉胸口痛得厉害,额角开始冒冷汗。 看着顾庭不对劲的神色,可以觉察到他局促而不规律的呼吸,以及缓缓变得有些微发白青紫的口唇,冷汗直冒的症状告诉她,那是心脏病发作前的症状! 生怕顾庭突发心脏病,郁敏秀眉头一颦就欲要去给他做针灸,薄熙妍却是在这时语气不悦地问道:“孩子到底是谁的?” 闻言,郁敏秀顿住了身形。 感受到薄熙妍森冷的目光,顾凤婷身子顿时一矮,却是支吾断断续续道:“我,我……我也……我不……不……不知道……” “什么?你居然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你,你你……你这是存心要气死妈妈呀?”被顾凤婷的话语惊得几乎就要昏厥过去,高水琴满面憎怒,气得去拧打她的胳膊。 顾凤婷面色僵凝,也是吓得不轻,承受着母亲的怒气,抿唇道:“对不起妈妈,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 哈? 有趣。 听此,郁敏秀无声腹诽。 还以为孩子就是薄靳闻的,却原来不是? 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这女孩……真是犀利! 顾庭已经听不下去了,万分歉意地又给薄家的姐弟鞠了一躬,声色低微道:“真是对不起,我们顾家给你们薄家带了绿帽子,这婚事……” “婚事就此作罢,薄家从此与顾氏了断一切联系!”冷冷打断顾庭的话语,薄熙妍冰冻着一张俏脸,声色漠然道。 而后,也不管顾家人是何脸色,便拉着弟弟薄靳闻的手冷声道:“弟弟,我们走。” 但薄靳闻却是身形未动。 薄熙妍蹙起眉头,不悦地回过头去,却瞥见薄靳闻正一瞬不瞬看着郁敏秀的讳莫目光。 他们两个…… 感受到薄熙妍那束带了不悦的目光,郁敏秀瞪了笑嘻嘻的薄靳闻一眼,低声咬牙道:“你姐叫你呢,你还不快点滚!” “好啊,要滚一起滚。”不动声色地去拉她的手,薄靳闻如是说道。 “你无赖啊!”郁敏秀抓狂。 “我只对你无赖。”薄靳闻无辜地眨眨眼,唯恐天下不乱。 “……”郁敏秀表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无语。 他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婷婷,还不快点过来向薄小姐跟薄总道歉?”虽是狐疑薄靳闻与郁敏秀之间的关系,但是眼下自己的孙女犯了这么大的错,他的老脸已经挂不住了,但该有的礼仪不能失,只能硬着头皮让顾凤婷过来道歉。 “免了,我们薄家要不起这歉意,你们有空来道歉,还不如早点问清楚孩子是谁的好,省得到最后还是要污给我薄家!”被顾氏一家所欺骗,薄熙妍说话也自当不再留情,一开口便是冷言冷语。 “真是对不起,让薄小姐与薄总不悦了,此事的确是我顾氏有错,我们不否认,也会拿出所有诚意来做补偿。只是我们顾家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污给薄家的,请小姐与总裁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好好地妥善处理,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交代。”虽是丢了面子,但顾庭仍是硬撑着场子说道。 哼! 冷冷哼了一声,在叫不动自己的弟弟后,薄熙妍直接无视了顾庭一家,极度不悦地先行离开了这条小道。 临行前示意薄靳闻最好赶紧跟上来,否则后果自负。 接收到姐姐的警告目光,薄靳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个姐姐呀,真是半刻都不给他消停下呢。 “真是让你见笑了小姑娘,我为我孙女的不懂事与鲁莽向你道歉,对不起,让你笑话了。”转向郁敏秀,顾庭亦是歉意说道。 闻言,郁敏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不是顾庭的错,却要他出来给顾凤婷收拾烂摊子,郁敏秀叹气道:“爷爷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言下之意,便是顾凤婷的错了。 这本就是顾凤婷一人捅出来的幺蛾子,不应该由他一个老人家来出面。 “你什么意思啊?我知道我有错,但那也轮不到你来说我!”本就气极,这会儿看着郁敏秀,顾凤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自己酒醉了碰上她,她也不会心情不爽地拿她开涮,也不会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还让自己的爷爷如此低声下气地给他人道歉,顾凤婷心里过意不去,就越发地看郁敏秀不顺眼了! 一切都是她的错! 无辜地耸耸肩,郁敏秀好笑道:“我可没有说你,只是一个做事一人当,你敢做就不敢认了吗?” “你……”一时语塞,顾凤婷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语,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郁敏秀。 “好了好了,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快点跟我回去,你今天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就别想可以好好地过日子了!”低低地厉声呵斥了女儿一番,高水琴的头皮发麻得厉害,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向顾庭说道:“爸,您看……这事一时半会儿我们也说不清,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了再好好问问婷婷这孩子行不行?” “也罢。”顾庭叹口气,朝薄靳闻说道:“薄总,请给我点时间,这件事我一定会给薄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话落,薄靳闻却是一语不发。 他不说话,顾庭也不抬头,就那么与他固执地对峙着。 仿佛只要薄靳闻不给答应,他就一直这么低头低到地老天荒。 暗暗地戳了薄靳闻的腰间一记,郁敏秀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为难一个老人家。 薄靳闻淡淡一笑,薄唇微抿,终是哼声说道:“好。” 一个字,冷漠疏离到极致。 闻言,顾庭终是松了口气,一脸的如释负重。 之后,顾氏一家便面色不善地离开了餐厅。 临行前,顾凤婷目光凶狠地狠狠地剜了郁敏秀一记,郁敏秀并不以为意,只是半路叫住了顾庭,递给了他两颗可以抑制心脏病突发的药丸。 顾庭感激接过,顾凤婷则是更加蔑视地瞪她。 郁敏秀觉得自己很无辜,她都没去招惹顾凤婷,却被人家给惦记上了。 自己只是本着医者父母父母心的责任感,不想看着能救治的病人发病,所以出手相救的啊,她好生地无奈。 “莫非你是知道爷今天会在这儿,所以打算来偶遇的?”摸了摸下巴,薄靳闻靠近她,一脸的暧昧揣测。 偶遇你妹!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郁敏秀无语道:“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可不是来找你的。” “哦,那你是来干嘛的?”薄靳闻挑挑眉。 “吃饭。”郁敏秀漠然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来吃饭,我是问你跟谁吃饭!” “……”郁敏秀汗颜。 他问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都不知道? “别装哑巴,回答我。”见她沉默,薄靳闻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郁敏秀怒道:“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没礼貌!” 薄靳闻勾起唇角,笑笑道:“那就回答我。” “我考上医校了。” “然后呢。” “跟了家人来吃饭。” “都有谁。” “你查户口啊,干嘛告诉你?” “爷好奇。” “……” 头疼地揉了揉脑袋,郁敏秀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你姐姐在外头等你呢,你还不快点出去找她?”叹口气,郁敏秀转移了话题。 “让她等。”薄靳闻眉眼不抬,没心没肺道。 “……” 嘴角抽了抽,郁敏秀投降,他无敌了。 “不过话说回来,顾凤婷那厮耍了你,被人玩弄的滋味如何呀?”双手环胸,想起顾凤婷方才那茬,郁敏秀挑了挑眉头,一脸的好整以暇。 眸光冷魅,薄靳闻只浅淡一笑,“在这世上,除了你,没人可以玩弄我。” 话末,郁敏秀身形轻颤。 这话说得…… 目光微顿,郁敏秀不知道该怎么接过他的话茬。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两相静默,无话可说的时候,一直等不到人的公子璟在出来找人的路上,目睹了眼前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轻轻地唤了一句:“师妹。” 沉默的氛围被打破,郁敏秀陡然回过头去,一见是公子璟,便朝他绽笑道:“师兄,你怎么也出来了?” “看你离开这么久,怕出事。”目光轻柔地看她,公子璟缓步走到她身边。 至始至终,没有看过薄靳闻一眼。 于此,薄靳闻眸光微敛。 “刚刚是遇上点麻烦事了,不过已经没事了。”郁敏秀说道,而后睨了薄靳闻一眼,不想再跟他做任何纠缠,就拉了公子璟的手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好。”公子璟温和一笑。 可她刚走了两步,手臂就被人给拽住了,怎么都甩不开。 “薄靳闻,我给你两秒钟放手!”使了暗劲都无法将他的爪子给甩开,郁敏秀努力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咬牙切齿道。 “爷饿了。”只勾唇看她,薄靳闻话语清凉道。 所以呢? 那关她鸟事啊! 一个堂堂的帝王大厦兼国际娱乐公司的最高负责人,他难道还会饿肚子,没饭吃不成? 擦卡擦卡地扭过脖子去瞪他,郁敏秀皮笑肉不笑道:“饿了就找你姐姐吃饭去!” “爷要跟你吃饭。”一句话,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 郁敏秀气极,正要上前去拍他的爪子,一抹清秀的身影却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请放手。”温和隽谦的话语,和煦如风,却带着一股微不可察的冷意。 看着公子璟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庞,薄靳闻不仅未有松开,反而以一种不会伤到郁敏秀的力道将她抓得更紧了。 不动声色地地扣住他的手腕,将其看似轻而易举,却是用足了力道地拽离了郁敏秀的手臂。 “先生请放尊重。”客气的话语,带了不容抗拒的威迫,公子璟声色不动地睨着他道。 眉头微微蹙起,薄靳闻淡淡看了公子璟一眼。 少年的眼里有着无可忽视的深深敌意,与无可挑剔的防备护卫。 “我跟我爱人吃饭,好像还轮不到这位公子来掺和吧?”轻挑地睨了郁敏秀一眼,薄靳闻满面无辜。 “谁是你爱人!再敢污蔑本小姐的清白,信不信我把你扎成马蜂窝啊!”白他一眼,郁敏秀一脸的凶神恶煞。 “你舍不得。”薄靳闻朝她抛了个媚眼。 郁敏秀身子一抖,鸡皮疙瘩都掉落了一地。 “师兄,别理他,我们走吧。”推了推公子璟,却发现他纹丝不动,郁敏秀神色微怔,低头一看却发现公子璟与薄靳闻两人是指紧握,都较上劲了。 看着两人相握而暗暗较劲的手,郁敏秀只觉大脑的神经在一根根地跳舞。 只是,脑子忽地一转,却是猛地跳出了一段话—— 暗手伤人:与人握手时,用食指扣其脉门穴,即脉搏跳动处,并往回扣,即可令其心脉受损。 手掌用力,以为对方要较力而动力与之相较的时候,此时扣之伤则不知。 但看他们两人,那握手的姿势虽看似普通,但却是用足了较劲手法。 扣脉,回扣,辗转,回撤,再扣…… 两个大男人,居然玩这种无聊的掰手指游戏? 眉角抽了抽,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郁敏秀一个打手上前,就手法巧妙地一下将他们较劲的双手给分开,而后挡在两人中间,没好气道:“我说,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但见郁敏秀上前,两个男人都很自觉地撤回了较劲的力道,任由郁敏秀将他们轻而易举地分离。 “爷饿了要吃饭,同样的话不要让爷说上第三遍。”收回了与公子璟凭空切磋的目光,薄靳闻如是说道。 末了,矮了身子,将脑袋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否则,后果自负。”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狠狠瞪他一眼,但郁敏秀不想在师兄面前动粗,便小声地对他咬牙切齿道:“吃饭的事下次再说。” “可我现在就想吃。”眼巴巴地看着她,薄靳闻敛下眉眼,一脸的饿极。 “……”郁敏秀风中凌乱了。 本来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再把他带去包厢也不合适,略略思索了下,郁敏秀便朝一旁静默的公子璟说道:“师兄,你等我一下,我把他处理完了很快回来!” 把他处理完了? 这话什么意思? 薄靳闻心下好生无奈,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好。”公子璟仍是一脸的温煦,轻声应道。 但见公子璟答应了,郁敏秀便火速地拽了薄靳闻那厮离开。 先把这麻烦的家伙解决了再说! 被强行拽着离开,薄靳闻面色淡淡,任由郁敏秀拉着,也不做反抗。 只是临行前侧眸一瞥,却见公子璟垂落在身侧的一双手……渐渐收紧。 有意思。 薄靳闻勾唇笑笑。 郁敏秀这个师兄,只怕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一路将他拽到了餐厅外,郁敏秀就当头给他甩了一句话,道:“不要乱跑,乖乖在这等我!” 后,就扭头扎入了某条不知名的小道里去了。 猜不透她要干什么,薄靳闻也没有离开,竟老实巴交地在原地听话地等她。 当她回来时,她的手上多了两个大袋子。 买足了十人份的食物,郁敏秀一甩手就将其通通都甩到了薄靳闻的身上,没好气道:“拿去吃,吃不完还要唯你是问!” 什么鬼? 薄靳闻眉头微皱,打开了其中的一个袋子。 这探头一看,他的嘴角抽了抽。 袋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各色各样的玲珑面包。 她这厮,是想拿这些廉价的面包来打发他吗? “何意?”拧巴着沉默了半天,薄靳闻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来。 “心意。”郁敏秀朝他眨眨眼睛,表情无比真心诚意,从牙缝里挤字说道:“不是说饿了吗?怕你等不及点餐就给饿死了,所以给你买了可以即吃的美食,感激我吧。” 呵? 拿了这么廉价的东西来打发他,居然还要他感激她? 薄靳闻怔了怔,有些好笑道:“你的心意就是给我买这些……面包?” 看着郁敏秀逐渐冷沉的脸色,薄靳闻一顿,就将‘廉价’二字给吞了回去。 “怎么?看不起我的面包啊?那行啊,不吃拉倒!”语罢,郁敏秀不悦地睨他一眼,眉头微微攒起,就要伸手去抢他手上的袋子。 一个侧身就轻松躲过,薄靳闻有些勉强地正了正嗓子,道:“罢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爷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收下就收下,拧巴着一张脸委屈给谁看呢!”嘀咕一声,郁敏秀瞪了他一眼。 薄靳闻则是老神在在地笑笑。 “快点走吧,别让你姐姐等久了!白白了,快走不送~”赶鸭子似的催促他,郁敏秀绕到他的身后推了推他的背脊,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餐厅。 似笑非笑地看着郁敏秀离去的身影,薄靳闻眸色微敛。 “薄靳闻!你再发呆信不信老娘拿鞋子抽你!”一旁,接到薄熙妍命令,就飞快出门跑来接薄靳闻回家的宫魅,正开了她那辆漂亮的红色跑车停靠在路边。 但见自己摇下了车窗后,多番叫唤薄靳闻那厮都直接视而不见,宫魅直接怒了,语气阴沉地朝他吼声威胁道。 这才听到声响,薄靳闻收回目光,拿了手里的袋子直接矮了身子,就轻巧地坐进了宫魅的红色跑车里。 “你不知道你姐姐的命令对我而言就是圣旨吗?这么磨磨唧唧的到底在干嘛?”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宫魅攒高了眉头,神色不悦道。 “你不要跟我姐一样,一逮到什么事,就像个老妈子似的一直对我说教好吗?”关了车门,薄靳闻掏了掏耳朵,好生无奈。 每天都要听这两个女人的唠叨,他就快要吃不消了。 “你说你你就不知道长记性!”宫魅一扬唇,各种霸气凛然。 薄靳闻沉默了,不跟女子一般计较。 拾掇好袋子,薄靳闻将里头的面包拿了一块出来。 “呵,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妹子我饭都没吃就马不停蹄地跑来接你了,还给我带来了我最喜欢吃的面包。” 但看薄靳闻手里拿着的袋子是装面包的,宫魅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一伸手就瘫到了薄靳闻的面前,道:“拿来吧。” “拿什么?”薄靳闻睇她一眼,纹丝不动。 “装什么傻,给我面包,我饿了要吃。”语罢,宫魅就伸了手直接去拿袋子。 薄靳闻手下一拍就将她的爪子给打回去了,一个侧身就将面包袋子全部揽到怀里,抿唇护卫道:“别动,这是人家送我的心意,不是给你的,少给我打歪脑筋!” “什么心意不心意,不就是女人送的吗?你身边一直都不缺女人的,乖,快点给我吃!你知道我对面包什么的最没有抵抗力了,快点给我吃一个,就吃一个!”伸出一根手指在薄靳闻面前比划着,美食当前,宫魅早已经没有了脾气,眼里就只剩下香气盈鼻的面包了。 她宫魅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最大的乐趣就是吃、面、包! 她对面包的疯狂喜爱,有时候让薄家姐弟都很汗颜。 但是一问起,她也只说爱吃,就没了下文。 “不行!要吃自己下车去买,这是我的,你一个都别想碰!”薄靳闻躲避着她不安分的爪子,誓死护卫着怀里的面包。 生怕自己一个用力就把面包给压扁了,也怕躲不过宫魅的魔爪,薄靳闻心一横,就直接一个凌空翻身,将不慎被宫魅抢去的一个面包嘴里给直接叼在了嘴里,接着动作流利而轻盈地下了车,然后稳稳落了地。 “薄靳闻,你这个小气鬼!惘顾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就要吃到嘴里的面包被叼走了,宫魅瞬间抓狂,指着薄靳闻离去的身影不顾形象地咆哮,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而下了车后就一路撒开蹄子奔跑的薄靳闻嘴里叼着面包,怀里抱着两个大袋子,就当没有听到宫魅的呼喊,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追赶着一般,依旧一路跑他的。 该死的薄靳闻,敢不给她吃面包? 很好,等会儿回家看她怎么收拾他去! 直到薄靳闻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宫魅这才气急败坏地开了车离开。 ** 好不容易将薄靳闻打发走的郁敏秀,这会儿终于如释负重地重新回到了餐厅里,正想开了包厢的门进去,却意外发现了等候在一边的一抹清秀身影。 “师兄?”乍一看到那个人,郁敏秀满面惊讶,一个举步朝他走过去,有些疑惑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先进去呢?” “等你。”但见她回来,公子璟敛了讳莫的神色,朝她温和笑笑。 那一如既往的温柔神情,让郁敏秀微微一怔,有瞬间的失神。 师兄就是这样,永远以最温柔最和煦的面目来面对她。 在她面前,他几乎永远都不会有脾气,更不会有半点负面的情绪,待她……极好。 “师兄,你……该不会一直都在这里等我回来吧?”凝视着他那双灿若星辰的夜眸,郁敏秀心下微动,面上讶异不已。 清隽的身形稳稳站立在自己面前,就连素日里看起来清瘦的身板也顿时显得高大了许多,公子璟遂瘦弱但却长得高,目测都得有一米八几的身高,而郁敏秀也就一米六几的身板,往他面前一站,顿时显得有些渺小。 然,公子璟却是静默着看她,半晌……一语不发。 “不好意思啊师兄,我回来得晚了。只是,你不必等我的,也不用担心,薄靳闻那个家伙就是个神经病,我已经把他给打发走了。”知道师兄为人极好,待自己更是好得比亲妹妹还要让人嫉妒,如此一来,想着他这么有心地等着自己,郁敏秀更是歉意不已。 顿了顿,他上前一步,拉着他微凉的手道:“师兄,我们进去吧。” “好。”笑笑看她,公子璟依言跟她一同走了进去。 他的面上虽是波澜不惊,但心下却是将‘薄靳闻’三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包厢内,看着姗姗归来的两人,众人都已经炸开了锅,公子璟代替郁敏秀自罚三杯,这才平了众人的嚷嚷声,落座下去开菜。 “敏敏,多吃点菜肉,你太瘦了。”夹了几筷子肉放进郁敏秀的碗里,方知晴像个老妈子似的语重心长道。 “还说我呢,你自己才是已经快瘦成一道闪电了。”不依不挠地往方知晴碗里添肉,郁敏秀拧高了眉头,比老妈子还要老妈子地给她说教。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要是闪电,那你就是牙签!”方知晴好笑地回她。 “我要是牙签,那你就是头发丝!快给我吃,一块都不许剩下!”霸道地继续夹肉,直到方知晴的碗里都堆满了郁敏秀这才罢手。 “我……”方知晴睨她一眼,作势就要给她夹回去。 看着两人又要继续掐上,公子璟适时地横在两人之间,举了筷子给两人各自夹了些菜,语气温和道:“都吃。” 于此,两人面面相觑,看在公子璟那一张俊秀的温煦脸上,这才都各自作罢。 看着几个年轻人这么相处融洽,郁文杰夫妇都很欣慰。 郁文青亦是笑笑,感触颇深地说道:“敏敏啊,既然你跟晴晴两个人都考上医校了,那你们准备就读什么专业呢?” 郁敏秀无多犹豫,脱口说道:“我当然是会选择继续研究中医啦。” “我的话,想去读临床医学。”方知晴随之说道。 临床医学有中医与西医之分,不过西市第一医科院校所侧重的临床医学是西医医学,旨在培养高素质的临床医师人才,所以课程的学习都很丰富新颖,在西市等各大城市的就业前景都很不错。 “是吗?既然你们两个都已经选好了,那叔叔也就放心了。不过,敏敏啊,还有晴晴,虽然你们两个都考上了西市这所重点的医科院校,但是不能太骄傲了,你们未来的路都还很遥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慢慢成功,决不能因为骄傲失利,不仅是叔叔,我们大家都想看着你们两个成为国家的栋梁及人才,造福人民。”语重心长地跟两个孩子说教,这段时间与之相处下来,郁文青的感受是最深的。 两个孩子都很努力,为了学医几乎是废寝忘食,他想看着她们两个出人头地。 “我们知道。”方知晴与郁敏秀相视一笑,如是说道。 亲人的关怀她们都知道,所以为了他们,她们两个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如此亲挚的姐妹之情让公子璟难得露出了真挚的笑意,看着她们两个可以如此和睦互助,他很高兴。 都说前世之因,后世之果。 这一世,他不希望再看到她们姐妹分裂了。 吃完饭,郁敏秀等人便又回到了医馆继续工作。 考完试了,距离去医校报道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于此郁敏秀便将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医馆的事业里去。 空暇之余便到空间里去打理下药草,虽说有小哇在帮她打理,但她仍是一有空就会去里头帮忙,采摘完毕后就拿到药材市场去卖,让专业人士进行加工,接着做成各式各样的便民药类。 ** “小哇,你在做什么呢?”进了趟空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研制出来的配方按比例做成了药丸,但见一旁的小哇正在埋头做些什么,郁敏秀好奇地探过身子过去,却看到它正在种植什么东西。 “我最近做了个研究,打算采用嫁接、插扦、压条与分株这四种方法来做个试验,打算繁殖一种药草。”认真地研究着手里的药草,小哇圆溜溜的灵动眼睛凝向郁敏秀,朝她扬了扬手里一株不起眼的普通小草。 “什么药草啊?”郁敏秀好奇地凑过头去看。 “九死还魂草。”眯了眯眼睛看向郁敏秀,小哇神秘兮兮地说道,眼里满是兴奋的光华。 它培育试验了这么久,这株小草终于有了点起色,长势也很不错,只要再有那么点时间,它就一定能够试验成功的! “九死还魂草?”狐疑地重复了这个名字,郁敏秀仔细地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 九死还魂草又名卷柏,此草既可观赏,又可药用,是难觅的神仙草药,全草有止血、收敛的效能。 在古时民间,人们常将它全株烧成灰,内服可治疗各种出血症,和菜油拌起来外用,可治疗各种伤口。 传说人死了后,把它放进嘴里,人就能复活!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事实是否如此还有待考究。 ------题外话------ 还有谁木有留言滴,要快哦。 ☆、063 三爷有话, 惨遭绑架! “这种药草不是很容易存活吗?目前在云城的药材市场上就有得卖呀,这些都没什么好稀奇的吧?”看着那株外表长得普普通通的小药草,郁敏秀语气淡淡,并不以为意。 看那小草长得也挺怪的,便伸出手去捏了捏那一株药草的叶子,但她的指尖才刚触碰到它的叶子,它就已经迅速收缩成了一团,好似一颗小弹珠般坚硬无比了。 猛地收回手,郁敏秀顿时被吓了一跳。 “敏敏,但凡只要是在我们空间里所栽种培育的,哪怕就只是从现世里移植过来的一株普通小草,假以时日也会变成稀世草药的。”将那颗缩成一团的小草放在手心里,小哇耐心说道:“我研究过了,只要培育得当,嫁接合理,这卷柏的确具有可以起死回生的神奇效力!” “我记得你如今所处的世界,有一种叫做拍卖行的东西,只要我栽种出来了,到时候你再拿到拍卖公司去拍卖的话……一定能拍卖到一个很理想的价钱的!”敲打着如意算盘,小哇已经又给郁敏秀想出了一条生财之计。 “哦,小哇!我真是爱死你啦,你就是我的小金主!”闻言,郁敏秀满面的星星眼,虽然碰触不到小哇,但他还是赶紧过去,作势给小哇捏捏肩膀揉揉腿,努力伺候好自己的小金主。 “能为敏敏贡献出小哇自己的一切,小哇才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呢!”挺直了背脊,满面豪气,小哇难得如此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将你给我的医术、捡漏、看相等能力发扬光大的!”朝小哇行了个军礼,郁敏秀面色严肃,极其凛穆地说道。 “我相信敏敏一定可以做到的。”小哇呵声笑道。 在与小哇又小谈了一会儿后,郁敏秀这才回到了医馆里。 ** 取了空瓶子将自己在小哇的指导下所研制出来的药丸装好,郁敏秀才刚把瓶子放好,高仁心便走了过来。 指了指在看诊室里等待的一个人,高仁心轻声说道:“敏敏啊,那边有位病人指了名要你来看诊,你先过去看看吧。” “好的,师傅,剩下的病人就都交给我吧,你已经忙了一天了,还是先去休息下早点下班吧,小心别把身体累了才好啊。”点点头,郁敏秀如是说道,但又担心高仁心太过忙碌身子骨会吃不消,便央着他去休息室里先休息。 高仁心央不过她,只得勉强同意了。 如此,郁敏秀这才放心地来到了看诊室。 前来看诊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正襟危坐,头颅微低,眉头却是高高攒起,拧结成川。 看得出来,这男子有郁结。 “你好。”礼貌地打着招呼,郁敏秀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我是郁敏秀,请问你是来看什么病的呢?” “哦,你好,郁医师,我是来看胃病的。”腾一声从位子上站起,蔡康旭一见到郁敏秀便凛然地对她肃然起敬道,样子恭敬到不行。 眉毛下垂老实人,初月眉毛有才能,交乱眉毛心事重,就是大才也小用。 脑海里陡然响起了这么一句话来,但看蔡康旭的眉毛确实符合脑子里所说的,她也就无多猜忌,客气地请对方落座,而后例行询问了他日常的一些饮食习惯,有无经常不吃饭,或酗酒抽烟等问题。 但看他脸色发黄,确是肠胃有些不好,或是长期熬夜所导致的。 但,如果仅是脸色发黄而无其他症状的话,那样就大致可以排除肝炎的可能了,因为通常人的脸色发黄是由于脾胃运化失常而导致的。 “除了有点贫血与精神压力过大外,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开点中药给你喝上两个疗程就成了,无须针灸推拿。”检查一番下来,郁敏秀给出了结论,在询问了对方的名字与年龄后,在病历本上写下了药方清单。 “真的吗?可是郁医师,我最近这段时间常常会感到胸闷气短,夜里更是时常梦魇,总是睡不好,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感到腰酸背痛,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但见对方于自己的诊断已经结束,却没有发现他除了胃病外的其他症状,饶是相信对方的医术,但这会儿蔡康旭还是不放心地告之道。 就怕对方年纪轻轻的,一时不察就会给自己漏诊了。 “你的脉搏正常,身体各方面的器脏也是运行得当,就是精神方面受到了太大的压力与惊怔,却不知先生近来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了?”开好清单,郁敏秀收了笔,礼貌地询问对方。 目光不经意间微微一瞥,她看向了对方的印堂穴。 印堂,位于前额部两眉头间连线与前正中线的交点,是人体几条重大经络的汇集之处,除了能够反映脾胃问题外,也可反映心脑状况。 但看对方的印堂凹陷不平、长有锁眉,是为相理不佳。 可看出这类人的家庭婚姻是非多,易被家人或者朋友所拖累。 如此,郁敏秀判断,对方并没有严重的胃疾与心脑方面的疾病,而是家庭状况或者事业上的问题居多,又或者家里有什么其他的外力因素所影响,从而才导致了他会这般精神受累,常常感到胸闷气短,梦魇无眠等负面的症状。 “这……”被问及自己有些私密的事件,蔡康旭欲言又止,倒是有些难以启齿了。 他近来确实是有一些麻烦事,也很麻烦不太好处理,虽说郁敏秀是医师,但家丑不可外扬,顾及自己的面子,他实在是有些不好开口。 但见对方一脸的犹豫不定与支支吾吾,郁敏秀只闲然淡笑,也没有过多地去催促,只是静默地等着他开口。 其实不用他说,运用脑子里的知识,单单是从他的面相以及情绪来判断,推敲的话,她也已经大概知道了个七八成了。 看他满面惆怅,印堂微微发黑,眉头深锁,眼脸浮肿,气色甚颓,想来定然是近来或事业屡番受挫,或妻子出轨,或朋友背叛所导致,所以情绪才会如此低迷,精神萎靡不振的。 自从上次与师兄斗过医后,郁敏秀就发现她居然多了一项给人看相分析病理,或者推断其人好厄之运等的微妙本领。 更甚者,她还在济世药馆开业那天有幸悟得风水,渐渐地学会了怎么去看风水,寻找病患的一些外力病因。 比如,是否家中犯有风水上的忌讳,从而导致人体久居而患病等症状。 “先生若是觉得不方便透露的话,那我也是不会多加追扰的,毕竟那是先生的私事。只是,若是你想根治你那时常梦魇的病症的话,倒是有必要请个人去你家里看看了。你会感到累倦,精神萎靡的病不是由内发起的,倒有些像是外力因素而导致,找个人去家里看看,了解了解清楚一些家居的状况可能会比较好。”一番思虑下来,郁敏秀并没有将话语全部说透,而是斟酌了字眼如是说道。 “哦?郁医师难道有什么高见?是不是我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啊?不知道我能不能请郁医师去鄙人家里看看呢?”闻言,本就郁结的蔡康旭这会儿心里更是堵得慌,生怕是家里引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让自己如此倒霉的,心下越想就越是惶恐难安,于此便神色焦虑地出声问道。 “我对于治病可能有一手,先生的病目前已经是无所大碍了。但是对于家居风水那些,我却是只懂皮毛的,先生还是另请高人的好。”顿了顿,终于还是一语道破了‘风水’二字,郁敏秀有些汗颜地说道。 她精通医理,一针出手绝对是药到病除,但是对于风水看相等能力却还是无法精湛掌握,刚刚所说的要人去他家里看看情况,也都只是她的一些个人推断与摸索,生怕自己一个学艺不精,到头来会给人家带来更为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她可担不起后果。 风水? 乍一听到郁敏秀所说的,蔡康旭的表情就更为震惊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年纪轻轻的,不仅医术过人,还懂得风水之术,顿时就觉得她这人神得不可思议。 都说中医老神仙收了个天才医徒,看来是为不假! “不,郁医师的医术那是众所周知的,我对此是深信不疑的。既然郁医师都能够一语道破我的病症并不是由于自身条件差所引起的,还提到了什么风水的,那我也就完全有理由相信郁医师一定能解我风水之祸的,请郁医师一定要上门为鄙人看风水治病因!看诊费等我会出高价的,只求医师能够出手!”语罢,神色激动的蔡康旭腾地一声就起了身,一听她对自己的古怪病症有破解之法,欣喜得差点就欲要在她面前跪下来了。 他最近这阵子不仅老走霉运,身体不适,精神不好,还时常有血光之灾,就连自己的老婆也敢趁着自己事业低迷,在外头养起小白脸来了,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不说,瞧她言语还有意与他分家,带着那男人远走高飞! 他与妻子育有一子一女,女人如今在国外留学,倘若真的分家,那孩子又该如何? 他虽然是无法原谅妻子的出轨,但他们的孩子又何其无辜呢? 这几天他为了妻子出轨一事时常与之剧烈争吵,吵到最后妻子终于承认在外头养人的无耻之事,但任凭他怎么询问,她就是死活都不肯说出那个跟她偷情的男人是谁,只是急着吵着要跟他分家拿钱,吵得急了甚至于连孩子她都打算不要了! 如此之举顿时就气得他急火攻心,险些就给猝死了! 他们夫妻二人虽然每天都争吵,但始终没有吵出一个结果来,离婚证也是因为分财产的事宜一直拖着没有签名,久而久之,本就事业连走下坡路的他,灰败不畅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这几日常常是感到胸闷心悸到心口绞痛,难以忍耐。 经朋友介绍,他才听说这云城第八区神来医馆的小神医(鬼手毒医)医术过人,前些日子与妙手仁心的医仙公子进行了一场斗医对决,医术精湛,是个难得的天才医生,医术品行皆是深得中医老神仙淳于意的青睐,还因此得以拜入他的门下学习更为精深的医道! 那位朋友本来自己也是重病未愈的,但在接受了几次针灸,喝了几个疗程的中药后,病症居然神奇地好了起来! 如此,那这位小神医郁敏秀所开的神来医馆的信誉是绝对可靠,有所保证的,虽是用毒治人,但往往一出手都是针到病除,药到见效的,如此他便趁着今儿个没什么事情,就赶紧过来预约看看病,去一去身体的病痛。 却不料,与之一番交谈下来,他却惊奇发现这小神医不仅医术了得,居然还略懂风水玄学? 他自己早年时候参加过风水建筑的课堂,了解过一些风水事宜,但都只是听过就罢,从未深入接触过,当时也只是觉得风水什么的之于人太过玄乎,有太多无法用科学知识来解释的地方。 今儿个且听郁敏秀提起,更是不疑有他,一定非要请她上门看看风水再治治病不可! 郁敏秀一开始是很婉拒的,但是蔡康旭许是被折磨怕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态度异常坚决,一定要郁敏秀亲自登门找病因,郁敏秀百般拒绝不得,也只得硬着头皮姑且答应对方了。 如此,她也是好生无奈,没想到她本来只是好心点醒他,用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尽职地让他回去找出生病的病因,却不想被他这般抬爱,受命过去给人家看看风水除除病因。 想着反正有小哇在,而且小哇给予自己的能力从来有效,不会无故出现无法驾驭的情况,如此她也想试试自己对风水看相了解,并且认知多少,所以郁敏秀也就无多犹豫地先答应下来了,且留了对方的住址。 答应对方过两天后,自己就会抽空亲自上门给他看风水寻病因。 接下来的时间,郁敏秀都依然在医馆里忙碌,看诊之余一边跟着高仁心学习药理,一边跟着公子璟学习医道。 这一天,师兄公子璟受师傅淳于意所调遣,出门看诊去了,并没有留在医馆。 而在处理完医馆的一切事宜后,郁敏秀便告知了郁文青与高仁心自己要出门一趟,带了医用药箱赴约去了。 自从拜入淳于意门下后,师兄公子璟每个星期都会抽空过来医馆教导她一些奇门‘异’术,之所以会说‘异’是因为师兄所教导的跟现世寻常所见的中医针灸等医术都大相径庭,无论是在针灸方面,还是推拿、药理、采方,比之她的‘毒’医都要怪上几分。 但术法虽怪,却的确能够让她受益匪浅。 公子璟说,如今是他先来教导一些比较简单的医学东西,待她真正学得入门了,师傅就会亲自出面传授她更多! 他也微微透露,其实师傅精的还远远不止是医术,玄学易理,奇门遁甲,掐指神算,赌石断玉等等,师傅皆是无一不精! 如此,也就更加坚定了她要好好研究自己身上的能力,早日跟着师傅学习更为神奇的事物的决心了! 除了医术要领外,公子璟闲暇之余也会教她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嘱咐她出门做事什么的都要小心。 郁敏秀在公子璟的带领下受益匪浅,很是感激他的教导。 但每逢她与公子璟道谢的时候,公子璟都只是柔煦笑笑,说这是师兄该做的,不要她与自己生疏见外。 如此,郁敏秀也就不再与他客套了。 如今,医术方面她已经是可以稳操胜券,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如了,但是在看相与风水等方面的能力,虽有小哇的戒指帮忙,但她目前的水平却还只是在初学阶段,难登大雅之堂。 所以她必须锻炼,不断充实自己! 依着地址,郁敏秀很快就到了蔡康旭的住处。 蔡康旭是个白手起家的人,坐拥几千万的身家,但为人喜静,娶妻之后便在郊区买了地皮自己盖了一栋两层的仿欧式建筑的大房子,除了一些必要的商业活动外,他都很少抛头露面。 除此之外,他还是个极为孝顺的人,房子建成后便挑了个吉日带着父母住了进去,但碍于妻子的吵闹反对,他后来只好将父母暂且安置在郊区的另一套单层房子里去了。 他有两个兄弟,一个妹子,原本手足之间的关系挺和睦的,但由于赡养父母一事闹得有些不愉快,又有金钱上的纠纷,于此关系便渐渐变得恶劣。 提着药箱,郁敏秀饶有兴趣地观赏起眼前的房子来。 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尖塔形斜顶,平实而精致,显得自然中带点质朴,简约而雅致,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只是,房子虽好,门前却种了几棵极为挡道的大树。 那树木长得茂盛,估摸着也该有几个年头了,高度几乎就要达到斜顶,长势迅猛,郁郁苍苍。 一般,屋前有大树对冲为不吉,主有血光之灾,居住之人身体不健康;屋前有枯树,在风水上影响家人健康与情绪,老人家枉死,医药无效,且有导引贫贱的力量,最好连根拔除;屋前有大石,主不利小孩,石敢当或大石偏右,不利于女孩,偏左不利于男孩。 再来,住屋四周忌讳种上桑树,因为‘桑’与‘丧’同音,主有意外之灾,尤其是重在四边角落。 而蔡康旭的家门前却是忌讳地种了几棵看似无害无恙,实则暗暗对冲的大树,也无怪他的身体会不健康了。 上前去按了门铃,郁敏秀等在了门外。 很快,蔡康旭就出来了。 “郁医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快请进来吧。”与郁敏秀客套一番过后,蔡康旭便将她带了进去。 屋内,蔡康旭的妻子沐美美正抱着五岁大的孩子在悠闲地看电视。 郁敏秀进来了她也全当视而不见,继续闲嗑瓜子看电视。 “不好意思啊郁医师,我妻子平时娇生惯养惯了,就这个冷脾气漠性子,请你不要见怪啊。”见此,蔡康旭很是不好意思地道。 但碍于与妻子争吵不和,他也没去理会妻子,让她来与郁敏秀认个面打个招呼什么的。 “没事。”郁敏秀倒是不在意。 只是侧眸淡淡瞥了一眼沐美美,在看清了她的面相后,唇边缓缓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 俗话说得好,女忌“三高”命,三高是为忌额头高、鼻子高、颧骨高,一般来说如果三高,那么就是现在流行的“女汉子”了。 而沐美美,天庭高阔,鼻梁高起,颧骨高耸,却是生了一个红杏出墙的差面相。 人的鼻梁代表掌控能力,而沐美美的鼻梁高挑,是为占有*与掌控能力强,再配以她的额头生得好,所以找小白脸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而颧骨高,则为独断专行,行事霸道不容人,处处制人于先,事业心强,有野性,所以能让小三男人臣服于裙下。再来,她的颧骨高但不尖耸,而且肉相丰满,代表手握实权,具有管理能力,天生的领导才能,这样的女人一旦得势,男人就会对其俯首称臣。 所以,于此倒是可以判断得出来,沐美美的手里定然是掌握并管理着夫妻双方的财政等大权的,而蔡康旭对这个妻子也是相当忌讳,很是听话的。 但郁敏秀也看出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不正常,在这世上,没有哪个丈夫会用恨不得对方死的眼神来看自己的妻子吧? 但看沐美美的面相与举止,再看蔡康旭的神色,郁敏秀做出了猜测:多半是沐美美婚后出轨被抓个正着,从而导致了他们夫妻双方为了财产分割与孩子的归属问题闹有口角,一时之间找不到商榷的制衡点,所以才会这样僵持下来,不理对方,互看对方不顺眼的。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郁敏秀只在心里揣测分析,面上并不做任何的闲言闲语。 她只负责看风水找病因,别人家的私事不在她的管辖范围里,她根本犯不着多管闲事来趟这趟浑水,给自己招惹是非。 在偌大的奢侈屋里绕了一圈,一番审视下来,郁敏秀在心里已经有了谱。 “郁医师,不知道蔡某的家中是有哪里不妥呢?是因为什么才会导致我时常精神不振,犯有胸闷心悸的毛病的?”心中本就有郁结,此时再看郁敏秀那一脸讳莫如深的神色,蔡康旭心下很没有底,不知道自己家里的风水有何不妥,只能如是询问道。 “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但是细节问题就比较多了。之一:先生的卧室里,房中大灯正好位于床铺的中心点正上方,长期下来会造成卧室主人肠胃不好的现象,需要移动床位为宜;且床头不宜正面对镜子,镜子是用来阻挡煞气的,目的是把直冲来的煞气反射回去,所以不宜正对着床。” “此外,睡房内也不宜摆太多镜子,否则会严重影响睡眠的质量,导致心悸失眠,精神涣散,甚至疾病缠身。最理想的方法是在衣柜内的门上安装镜子,而且梳妆打扮时,打开柜门便有镜子可用。为了安全与身体的健康起见,先生可与你的夫人商量下,将房里的镜子收一收,把梳妆台移个位置。” 依着脑海知识的判断,一番缜密的分析过后,郁敏秀尽责地娓娓道来。 闻言,蔡康旭则是咋舌不已。 虽说知道床位不宜正对镜子,但自己的妻子习惯将梳妆桌放置于正对床位的地方,几次妥协不成,他也就没多去在意了,却不想其中会有如此深奥的问题所在。 一时之间,也就更加钦佩郁敏秀了。 “之二:先生这客厅位于东南方,应用绿色为主,不该用红色,这样不利于生财旺运;且这厅内或许是基于先生或者夫人的美学原则,而刻意将地板设计成高低层次,这样虽是看着别致,但其实客厅地板高高低低,家运也会坎坎坷坷,对住户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之三:这出入大门的位置最好不要正对阳台,不然就会形成所谓的‘穿心’,家中会不易聚财,迭有破财事。正所谓前通后通,人财两空,是很不吉利的。先生可以在大门处做一个玄关柜,将其放置在大门与阳台之间,或者在大门入口处放置鱼缸,当然,家中若是有命中忌水者切不可乱放鱼缸,可用屏风来作为代替。” 语罢,郁敏秀顿了顿,让听者先好好消化消化她所说的一番话。 “原来如此,蔡某记住了。”蔡康旭这才恍然顿悟,感激不已道。 之后,郁敏秀又将几个会影响人身体健康与招惹疾病的住房忌讳告知了他。 “最后一个,蔡先生的房子前方有两棵大树相冲,为了安全与健康起见,蔡先生还是将之移个位置为好。”想起门口的那两棵大树,郁敏秀如是说道。 “好的,蔡某全都记住了,多谢郁医师。”蔡康旭缓了缓满面的忧色,朝郁敏秀拱了拱手道。 “神棍。”而那边,一直静坐在屋子里闲嗑瓜子看电视的沐美美朝郁敏秀睇了一眼,眸色轻蔑,语气不善。 闻言,蔡康旭陡然皱了眉头,顿时也没什么顾忌,就脱口而出,没好气地道:“人家郁医师可是有名的小神医,说话有理有据的,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篮子,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情还敢这么目中无人……” “你说什么?姓蔡的,你别以为我一直沉默就是好欺负,告诉你,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早就想要跟你离婚了,哪还轮得到你来这么跟我说教啊?”猛地回过头去,被对方不善的话语给刺激到的沐美美语气恶劣道。 “孩子孩子?别一口一个孩子来为自己的无耻行为做掩护,谁知道那孩子是谁的种!”压低了声音,蔡康旭早就郁结爆棚了。 背着自己出轨,拿了他的钱在外头养小白脸不说,还闹着要跟他离婚分割财产,分不到就赖在家里不肯走? 这个女人,他已经忍她很久了! “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你好意思说我,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自己在外头风流还好意思回来反咬我一口?要不是你做贼心虚,我会这么做来报复你吗?”一下就被蔡康旭的话给激怒了,沐美美也不管自己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就跟蔡康旭吵上了。 “什么风流,我都说了那张照片是别人合成的,我都去鉴定给你看了你还要这样怀疑我,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就因为我在外头搂了一个女的,你就可以背着我去养小白脸了吗?你这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要脸?蔡康旭,说话要摸着良心啊,我嫁过来之后可是一直都在尽着一个妻子的义务伺候着你,伺候着你爹妈的!要不是你对不起我在先,公婆又不管不顾,我犯得着这样吗?还有,别说得你那么清高,什么就搂着一个女的,谁知道你们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呢?” “你少给我找借口,我……” “好了,二位!”适时出口,郁敏秀伸手挡在那两个正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的人面前,神色有些为难地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做完我的事情了,我想二位有什么话还是等我走了以后再说吧。还有,家里还有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希望二位在吵架的时候可以稍稍顾及下孩子的感受,不要给孩子的心理落下抹不掉的争吵阴影。我的话说完了,就不打扰二位,先到此告辞了。” 向眼前的两个人,用示意的眼神瞄了瞄窝在沙发上一语不发,显然是被父母吵架吓得不轻的孩子,郁敏秀虽鄙夷自己的烂好心,但还是忍不住多事了一回。 如果由着他们继续这样争吵下去,不仅他们两人各自心理不痛快,她夹在中间处境尴尬,还会殃及无辜的孩子,既然撞到了这等倒霉事,她也就只能多事地插个嘴了。 闻言,蔡康旭夫妇这才各自心有不岔地哼了哼声,停止了火爆的争吵。 隐忍了太久,终于被妻子的言语刺激得,暂时失去的理智的蔡康旭在听到了郁敏秀的话语后,这才陡然回过神来。 万分歉意地看着郁敏秀,愧疚得与之道过谢,并承诺费用明儿个就会打进她的医馆账户后,蔡康旭便将她送到了屋子外边。 “真是万分抱歉呀郁医师,让你看笑话了。不过你看风水的能力这么强,不仅观察入微,为人也比较聪慧,我猜你也多半是已经看出来,我跟妻子已经不合很久了。其实,我们夫妻之所以会吵架就是因为我出去应酬的时候被人拍了合成不雅照,妻子因此怀疑我出轨,有照片在我一时之间也解释不清,就跟妻子起了矛盾。之后不久,我又在一个酒店里亲眼目睹了我的妻子跟着一个陌生男子开了一个房间,但当我赶到的时候,那个奸夫已经偷偷溜走了!妻子也因此承认,她的确背着我在外头养了小白脸,并且每个月都会给他一笔巨款!” “不过说来惭愧,我蔡某为人不说正直,但我却也老实,在外头招蜂引蝶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做的,但自从被人合成了一张暧昧的照片,并且将我妻子捉奸后,我们夫妻就经常吵架,一直在闹离婚分财产……” 叹口气,这会儿在郁敏秀面前闹了笑话,蔡康旭也不在遮遮掩掩,干脆大方袒露出自己埋藏已久的心事,哀声叹道:“但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妻子出轨的对象是谁,也不知道她现在肚子怀的到底是不是我的亲骨肉,叫她去做鉴定她又死活不肯,真是作孽啊……” 闻言,郁敏秀并没有露出惊诧或者怜悯的表情来,只是神色淡淡,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听蔡康旭讲完。 这本来就是他的私事,即便她知晓了什么,也不好参一脚多做评论。 微微叹气,她本来想说一些客套的话来安慰下对方,让他不要如此情绪低迷,早点找出解决之法的,却不想她还未出口的话语,却是被一个突然迎面走来的高挑男子给打断了。 “哟,旭哥,你怎么站在家门外呢?这位又是谁呀?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小弟终于有时间来看你了。”上前友好地拥抱了下蔡康旭,谢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兄弟情深,而后一脸好奇地看着郁敏秀。 他狭长的眸子里,有一抹微末的精光一闪而逝。 郁敏秀眉头微攒,却是保持了沉默。 “是炯弟啊,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变化挺大呀。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云城第八区人称小神医(鬼手毒医)的郁敏秀郁医师,郁医师,这位是我的好友谢炯。”一见来人是自己多年的好友,蔡康旭的坏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友好地与之慰问道,并给郁敏秀与谢炯双方做了介绍。 “你好,早就听说了郁医师的大名,不想今儿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啊。”礼貌地与郁敏秀打了招呼,谢炯世俗地奉承道。 “你好,谢先生过奖了。”面上漠然笑笑,郁敏秀有些疏离地说道。 但看谢炯与以往相比,气色不仅好了许多,就连气度也与以往大相径庭。 于此,蔡康旭倒是笑意友善,颇为讶异地问道:“炯弟,瞧你这气色红润得,最近莫不是走了什么发财路吧?” 却不想,这句话倒是让谢炯有些不自在起来了,他面色微微一变,只支吾着说道:“没什么,就只是做了几单生意,赚了点小钱而已。” 后,就给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 但他的举止没逃过郁敏秀的眼睛,她看得出来他那躲闪的狡黠眼神里充满了算计与小人得志。 但看他意气风发,气色红润,精神抖擞,与蔡康旭那一脸的萎靡菜色与满腹郁结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如此,郁敏秀想起了一个词语,叫借运。 借运,顾名思义就是透过得道之人的帮助,运用风水、命理、法科等方法,来提升个人的运气及改善运程。 但照眼前这个情形来看,这却并不像是借运,倒是成了盗运! 人活在世,生辰八字极为重要,若是不小心被透露出去,一旦被一些不法分子打开了命盘,将自己的运气给吸走,且未有及时将命盘关上的话,就会吸引其他鬼怪来侵扰自己的命盘。 另外,命是越算越薄的,即会削弱一个人的运气、福气和寿命,因此命薄之人最好不要多算命,且不要在路边算命。 否则,一旦不小心被路边的无主孤魂看中,就会很容易招来是非。 所以一些玄学家于此都会高深莫测地说: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少做为佳;我们的门关得好好的,为何要打开门,让别人有机会进来?进来的人,是好是坏,真的不知。 然,这个蔡康旭却是个为人老实谦逊,容易轻信他人的主。 只怕,他是在他这个好友谢炯的花言巧语下告知了他的生辰八字,而后又被这个伪善的好友拿了一些贴身的私人物件,例如头发,指甲或血液等,拜托了某位风水大师做法,从而将他身上的好运给盗走到了自己的身上,导致蔡康旭从此走上了霉运之路吧? 如此,盗运者沿着本来属于别人的路一帆风顺地走了下去,而被盗运者,就走上了偏路与岔路,一直倒霉不顺下去。 不过他倒也还有点无数不多的良知,不至于用风水镜来祸害蔡康旭,让他煞气上身,走了偏道,频生暗疾等。 再看他面相,鹰钩鼻,奸门多细纹,耳后见腮,法令纹深,活生生的一副伪君子脸孔。 在社交生活中,最可怕其实不是真小人,而是伪君子。 一般五官中带鹰钩鼻的,且是骨感鹰钩鼻的,那么你就要多加留意小心了。因为这种面相的人,城府比一般人要深,也比一般人要爱慕虚荣,所以认识这种面相的人,平时多多少少都能感受到他在一些地方的斤斤计较。 这种面相的人,小事都已经如此与人计较了,还能指望大事他会对自己有所顾忌吗? 另,五官中奸门主夫妻,也主与人的情谊,一般来说如果奸门细纹多,说明此人较为狡猾,做事有目的。如果奸门凹陷明显还能见骨,说明这种人是注定只会跟你共荣华,不会与你同苦难的了,不但患难意思较弱而且眼界较小,会了小利益放弃长远利益。 再来,面相中耳后见腮是很不好的面相,这种人容易跟白眼狼,忘恩负义等词扯上关系,所以一般朋友中有这种人的话,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有原则的交往,不要妄想今天你拉他一把,明天你有难他会出手相助,只怕他指不定会分分钟出脚送你一程! 最后是法令纹深,法令纹深是指不笑的时候都能明显看到有两道延伸到嘴角,说明这个人为人很自私,利益当前只有自己,所以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如此,郁敏秀猜测,与蔡康旭的妻子通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谢炯! 但她虽是知情者,却不能过多透露。 一来,蔡康旭只请她看风水治病因,没有要她化煞解运; 二来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个谢炯胆敢做盗运、通奸叛友等如此阴险狡诈的事,就迟早会遭到等价的报应,根本就无须她来出手,省得最后的业报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只需要做好她的本分就够了,在看完风水并告知蔡康旭用自己的化解之法来破除身体的病因后,郁敏秀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他家。 看着时间还早,郁敏秀便打算去个药材市场看看,买点稀有的药效奇特的药材种子去给小哇做研究用,然后再回医馆。 这段时间,她空间里所栽种的药草一经采摘完后就会送到药材市场去卖,只留下一些不需要怎么加工的药材放在医馆里备用,并交给高仁心打理。 因着药材的质量高,品质很有保证,所以每当她有药材上市都是被一些采购方以高价买下的。 为了能够在建成药草培育基地之前先种出各种高品质的药材苗子,郁敏秀这段时间一直跟小哇在做研究,希望能够种出药效更为好的药材好,能够在移出空间,种进培育基地的土地后,以跟种空间里一样的长势生长起来,达到最优的品质。 目前她空间里所种植的药草类别已经多达400种,撇下常见的药草不说,珍稀的药材都有100多种了,扣去本钱等所赚的创业基金也已经达到了快2千万,距离建设大型药草培育的目标已经很近了! “确定了目标就是她吗?那边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子?” “没有错,就是她了!” “龙三爷说了,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将她活生生,不准有半点伤痕地带回去!否则,就要我们几个通通提头去见了……” “握那个草!他娘的,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呀?快,兵分两路,围剿包抄!” “嗯,我们散开,哥几个手脚麻利点把她给绑了就是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行动!” “没问题!” 一路尾随,且一直躲在暗处秘密行动,打着阴险算盘的一行人,在找准了郁敏秀落单的时候,就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给绑架了,但其中某个同伴忽地一个轻声阻挠,众人就又谨慎地停了下来。 “我说瘪三,你在干嘛呢?不是说好一起冲的吗?他娘的你这会儿又停下来做什么?” “现在还不能出手,你们看,向首领的手下黎阳还在一边盯着呢!” “真是麻烦!那不如这样好了,我跟黎阳还有点交情,我去拖住他,但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你们几个抓紧时间捞人!” “收到!你尽管去吧,我们一定不会失手的!” 又是鬼鬼祟祟地一阵商讨,打定主意后,意欲明确的众人都散开,分头行动去了。 而那一边,郁敏秀并没有感觉到潜伏在身边的危险。 今儿个用脑过度,辨别了许多的风水知识,大抵是因为不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吧,郁敏秀稍稍觉得有些累倦。 给自己按了几个可以明目醒神的穴位后,她抖擞抖擞精神,站在马路边拦车。 但郊区所处的环境虽好,但位置稍微有些偏僻,想拦辆的士没那么容易,郁敏秀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辆,但还没等她拦下上车呢,就猛地被人迅敏地捂住嘴,从身后用黑袋子给兜头裹了起来! 那些一直潜伏在嘎啦角落里的人一见目标顺利到手,赶紧手脚麻利地带着不断挣扎的郁敏秀直接钻入了那唯一一辆停下来的的士车里,一溜烟就很快没了身影! 而被紧紧围裹起来的郁敏秀脑子一片懵然,但任凭自己怎般挣扎,对方就是死死按住她的手脚,不给她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对方虽是用了蛮力,却又斟酌着生怕伤害到她,只限制她的行动,并没有对她动粗。 如此,郁敏秀的脑子里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念头—— 特么地! 她居然,被人给绑、架、了?! ☆、064 宽衣示众,这女人我买了! 漆黑昏暗的空置房间里,排气扇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手脚被紧紧绑起,勒得她的肌肤生疼,郁敏秀稍稍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挣脱不开。 眼前,一个盘起二郎腿的发福男子正眯着眼睛半天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她看。 那种眼神,直看得叫人心里有些反胃,发毛。 “我警告你,你再敢用这么猥琐,恶心的眼神来本小姐,本小姐一定会挖了你的眼睛!”眉角抽了抽,郁敏秀薄唇微抿,眸光无限蔑视地瞪向了眼前的那一个丑八怪。 摸了摸肥肉纵横的下巴,龙三秦捋了捋梳得油亮的发顶,满面猥琐笑意地凝视着一脸怒俏的郁敏秀,语气不善道:“别这么凶嘛,我是看你长得好看才会一直这么盯着你看的,要你是个丑八怪,老子早就拿鞭子抽你了,还能由得你这么放肆地来跟我说话吗?” 哼! 郁敏秀冷哼一声,干脆把脸转到了一边,懒得对着那头猪干瞪眼,省得看瞎眼睛。 她被人拐上车后就被一路带到了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来,罩住她的黑袋子一打开,她就被人给五花大绑到了这张椅子上,怎么都分离不开了。 且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干人等中间,笑得黄牙灿灿,满面猥琐的龙三秦! 瞧着他那一副心怀不轨的色痞嘴脸,郁敏秀眉头一挑,就很想挣脱了绳子狠狠给他几脚。 上次没有把他踹成瘸子,只是废了他的根基还真是便宜他了! 这会儿居然敢动起了她的主意,公然找人来绑架她?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哟哟哟,想不到你这脾气还挺大的呀?美人,我们先不说上回你一脚做了我小弟的事情,就拿向佑臣来说吧,你跟着他是没用的,要慧眼识人知道吗?找一个可靠的金主可比一直赖着一个到处树敌的黑社会老大强多了吧?”朝她努努嘴,龙三秦笑得暧昧,话语却是带了深意。 郁敏秀没打算鸟他,眼观鼻鼻观心地,别过头去兀自对着刷得白亮的墙壁出神。 “美人,咱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脾气这么倔可怎么行呢?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啊?”摸了摸头发,龙三秦说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郁敏秀的身边,来回踱步。 末了,又道:“你想想啊,你可是众人眼里医术顶绝的小神医呢,名声这东西对你一个女孩子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呀!万一名声被毁,你这医者之路不就会给这么毁了吗?不值得呀,对不对?” “你到底乱七八糟在胡说些什么鬼东西啊?给我说人话!”瞪他一眼,听不懂他七七八八地在胡诌些什么鬼东西,郁敏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 闻言,呵呵地直笑几声,龙三秦一脸的会意,一脸‘我就知道你会给我装傻’的阴险算计样。 顿了顿,他微叹口气,忽地矮了身子蹲在了郁敏秀的面前,一脸地语重心长,好言相劝道:“既然如此,我可就开门见山说了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向佑臣?不再去缠着他?你要金钱?权利?还是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到!只要你,从此之后永远不要出现在向佑臣的面前!” 向佑臣? 微微眯了眯眼睛,郁敏秀讳莫不语。 这个龙三秦,明着是向佑臣所管辖区域里的手下,虽然不是直属他那边的,但多少也要听从他的调遣,但他这人天生叛逆,无恶不作,背地里也时常做些忤逆向佑臣的事情,屡番找他那几个属下的麻烦,与他对着干。 但大多时候顾及到向佑臣的身份地位,与他雷厉风行的手段,都是见好就收的,断不会像今日这般,明知道她与向佑臣关系匪浅,还敢如此来挑战他的权威,将她绑架了。 而且听着他所说的话,倒好像是代替了什么人,威逼利诱着来劝告她不要接近向佑臣的。 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她下手? 还那么紧张她会一直粘着向佑臣不放? 这个人,难道是向佑臣身边的人? 而且还跟向佑臣的关系很匪浅? 不然他干嘛这么在乎? “哦?如果我说,不管你给我什么东西,我就是不要离开向佑臣呢?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嘴角微勾,郁敏秀顺势往椅子的背部靠了靠,一派懒散地忤逆道。 眸光淡扫,她已经将四周都环视了一圈。 既然那个人派了龙三秦来做中间人说教,又那么紧张向佑臣,她便猜测那个指使龙三秦实施绑架的人,一定也会在这屋子的某处躲藏着偷窥情况的。 如此,她很是好奇那个在背后指使龙三秦的人到底是何身份,与其在这跟龙三秦废话,她还不如顺着龙三秦的话将那个幕后指使者给刺激出来。 闻言,龙三秦脸色微变,猛地站直了身子,一只强装着的好脾气也终于被磨光了,正要指着她的鼻头放狠话,却被一道森冷的女声给打断了:“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就凭你这么点身家就想来缠着我家向哥哥?哼,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一个穷酸人家出生的野丫头就是这么不知好歹!” 看着那个满面怒气,不知道打哪里走出来的漂亮女生,郁敏秀攒起眉头,却是一语不发,任由她像是开了机关枪一样怒不可遏地朝自己爆口。 有钱人就是拽,总是要抓着她是穷苦人家的出生讽刺挖苦! 脚蹬着一双足有10公分高的高跟鞋,大波浪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薄嫣然双手环胸,一脸鄙夷地睨了郁敏秀一眼,那眼神像极了在看动物园里的动植物。 一袭鹅黄色的连身裙收拢出了她傲人的曲线,更衬得她的肌肤莹白如雪,水润可人。 只惜,这么美好的相貌却是生了一副歹毒的心肠。 “我再怎么不知好歹也比你强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跟你无冤无仇的,第一次见面你就这般耍心机地找人来绑架我,真不知道你这个穿着鲜艳的‘大家闺秀’比之我这个‘穷酸丫头’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好笑地回她一眼,郁敏秀挑挑眉。 “哼,少跟我耍嘴皮子!”薄嫣然明显不受她的激将法所气,只是踩着高跟儿兜转到了她的身边,语气不善道:“我只给你一个机会,要么离开向哥哥,要么就把你的命留下来!” 好笑,威胁她? 睇她一眼,郁敏秀哼声笑道:“你觉得你的威胁对我有用吗?” “有没有用,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朝她意味深长一笑,薄嫣然冷哼一声,深眸往侧边微微一瞥,就落在了龙三秦的身上,呵声道:“都准备好了?” 龙三秦立刻会意,赶紧狗腿地上前,万分恭敬谦卑地点头哈腰道:“报告大小姐,好了,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就只等您一声令下了。” “嗯。”哼了一声,薄嫣然摆摆手,示意龙三秦下去。 而后徘徊在郁敏秀的身边走了几步,语气散漫道:“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怎么样,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我说过,你的威胁对我无效。”郁敏秀眉眼不抬,一脸的不以为意。 “很好!”薄嫣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黑眸尽是森冷的戾色,就连娇俏的五官此时看起来都有些狰狞骇人,“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给过你求生的机会!” 哈! 说得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别说得你好像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的生死一样,你只是以小人行径捉住了我,不代表我的命就握在你的手上!这些话,还是等你能对我做点什么的时候再来说吧。”身子往后懒懒一靠,郁敏秀如是说道,语气满是漫不经心。 开玩笑,她是什么人? 她可是有空间有器灵的人,又岂是会害怕对方的这么一点威胁? 倒是这个女孩子的身份挺让她好奇的,既然知道她跟向佑臣的关系不浅,还能如此嚣张跋扈将她绑架的人……这身份,确实让人好奇啊。 闻言,薄嫣然眸里的狠戾又多了几分。 哼,这小妮子果然不是什么好料! 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哥哥薄靳闻施了什么*招数,居然会让哥哥带着她出现在帝王大厦66层的熙莱餐厅,动作亲密地站在一干重要商业合作者的面前,洽谈商业事宜。 她自己的哥哥,她再清楚不过了! 哥哥薄靳闻人虽狂妄自大,桀骜不羁,却从不近女色,不沾花惹草,身子干净得让许多名媛明星都想来勾搭上一脚,二十多年来身边除了一个宫魅姐姐,根本就没有过第二个女人,偏偏这个宫魅又是姐姐薄熙妍的知心好友兼死党,跟哥哥玩得疯却怎么都不来电,姐姐这才会决定给哥哥找一桩联姻。 却不想联姻没联成,居然被顾家的那个小贱人给耍了一遭,搞得姐姐到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要不是她那天刚好有东西落在了熙莱里,她也断然不会知道她郁敏秀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更不会多心地去调查了下她的身份背景,从而得知原来她就是那个让向哥哥一直念念不忘的贱女人——郁敏秀! 这女的,招惹了自己的哥哥还不够,居然还勾搭着自己从小就爱慕的向哥哥? 如此不要脸,不给她点教训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谁知道她夹在这么两个优秀的男人中间,是怀了什么样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正好,现在她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倒是可以作为威胁向佑臣的工具! 有了郁敏秀,她可不愁向佑臣不会亲自找上门。 “如此,我就随你所愿。”红唇微勾,薄嫣然敛了笑意,伸手就取了身上的一块黑布条,粗鲁地蒙上了郁敏秀的眼睛! 郁敏秀心下虽是微微讶异,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着急,她倒要看看,这位不知名的大小姐到底是意欲何为。 头上一紧,眼前一黑,薄嫣然叫了两个彪形大汉出来,让他们抬了绑着郁敏秀的凳子,将她关到了一个大铁笼里,而后用大块的红布将笼子给掩盖起来。 万事俱备,看着眼前的大笼子,薄嫣然邪戾一笑。 郁敏秀,看你等会儿怎么哭! ** “公子,就当是老奴求你了还不行吗?”撇撇嘴,明启深委屈地拧巴着一张脸,撑着小红伞挡在了公子璟的身前,就是不肯让他出门。 虽说淳于意算到自己这个月有劫,不便多触生人,便避劫闭关,临时交代了公子璟先教导郁敏秀一些入门常识,再将门规一一告知,让她熟读医典书籍,等他闭关完毕再自己正式教授郁敏秀医术什么的,但是没有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着往神来医馆跑吧? 他越是与郁敏秀走得近,他心里就越不安稳。 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大事不妙。 师门有云,同门师兄妹不得有恋情,也不知道公子对这条门规到底上心几分。 万一…… 明启深叹了口气,但看公子璟一语不发地一个挥手就轻而易举地将他给推到了一边,赶紧收了红伞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耍性子一般就是不肯撒手,皱眉道:“公子,那神来医馆不仅有资深的内科医生高仁心,她的叔叔郁文杰,还有她的好友方知晴在,那么多人围着她呢,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今天就别去医馆了吧,别忘了我们妙手仁心也是有一群预诊的区民在等着你看诊呢?” “最近这个月我会一直在医馆出诊,我已经放话让那些看诊的人到神来医馆去了。”语罢,公子璟便将明启深拉着他胳膊的手给拎了下来,长腿一伸就跨出了妙手仁心。 “公子……”明启深还是不依不挠。 脚步微微顿住,公子璟叹了口气,却是头也不回地道:“管家,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只是为了寻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她。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希望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守她百岁无忧。” 自己执着了三生,固执了三世,今生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他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这一生,他都要陪着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想起以往那段充满了伤痛的记忆,公子璟眸色一暗,眼底有淡淡的痛楚一掠而过,顿了顿,他复又说道:“你,可曾明白?” 明启深身形一僵,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这是第一次,公子用如此严肃而……隐隐哀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张了张嘴,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明启深头颅低垂,怔愣在了原地。 “即便会伤得体无完肤,我亦甘之如饴。我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阻止我。”敛了神色,公子璟身姿卓然地步出了妙手仁心。 看着公子璟渐渐离去的身影,明启深握着小红伞的手收紧了几分,而后又缓缓松开。 也罢,只要公子想要的做的,他都会一如既往支持。 至于郁敏秀…… 只要她不会伤害到公子,他日后都不会再对她有偏见了。 如此一想,明启深的心情豁朗了许多,几步上前便跟在了公子璟的身后。 “什么,还没回来?”下了车,还未踏入神来医馆便听到了高仁心满是焦急的声音,公子璟眉头一攒,便举步迈进了医馆里。 馆内,高仁心、方知晴、郁文杰等人都已经急成了一团。 “怎么了?”见此,公子璟心下隐隐不安,举目四望都不见郁敏秀的身影,眸色一沉便出声问道。 “公子,敏敏她……她不见了!”一见到姗姗来迟的公子璟,方知晴赶紧上前,神色焦急道:“她早上说有事要出门一趟就走了,但是一直到现在了都还没有回来,打她电话也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她可说了要去哪里看诊吗?”眉头隐隐颦蹙,公子璟冷静分析道。 “没说,不过昨天有一个姓蔡的先生指名一定要敏敏看诊,在医馆里等了许久,见到敏敏后还在就诊室里跟敏敏聊了许久,我想敏敏多半是去给这位病人看诊去了吧?敏敏的开方本上有那位先生的电话,不如我们联系下问问他吧?” 猛然想起昨天那个面色很不对劲的预诊者蔡康旭,高仁心思来想去,觉得郁敏秀最有可能是去给这个人看诊去了,否则也不会一离开就是十多个小时都联系不上人的。 “好啊,那还等什么呢?快点打过去问问吧?敏敏这孩子,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先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之前离开医馆都会打个电话回来报备的,真是让人担心啊!”郁文杰也是满面的焦急,多年的辛苦劳作让他的脸略显苍老,头发几乎白了大半。 他本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辛苦地劳作一生,为了赚钱养家累死累活的了,却不想郁敏秀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可以继续发展自己的爱好,又能有这么高收入的工作,他心里自然是充满了感激的,不枉自己那么疼爱郁敏秀一场。 这会儿等不到她回家,又联系不上她,他自然焦急不已,一个坐立难安之下,就忧心说道:“不然我们先报警吧?再多叫些人手四处出去找找?” “不必了,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戴在脖子上垂落在胸膛前的戒指微微发烫,灼烧的热度让公子璟心里的担心越来越重,眸色沉敛之余,他一个转身就步出了医馆。 但看他面上那抹深深的担忧,方知晴眸光微暗。 看着他的身影步出医馆,她心头陡然一怵,赶紧跟着公子璟跑了出去,扬声道:“公子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公子璟……知道敏敏在哪里? 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个年轻人,被留下来的高仁心与郁文杰面面相觑,都猜不透公子璟这话是何意思。 ** 鉴于有跟丢历史,黎阳今儿个便打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在郁敏秀一离开医馆后就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本来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却不想被龙三秦的手下喊了一声,刚一侧过头去就猛地被人从身后狠狠敲了一记,眼前一黑就昏死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挪到了一个不知道山旮旯角落里了,郁敏秀也成功地再一次被他给跟丢。 懊悔之余,他赶紧掏出对讲机给自家老大报备了目前的情况。 本以为会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却不想那边之传来一句淡淡的‘嗯’,之后就挂了对讲机,忙音过后就没了下文。 收了对讲机,向佑臣将森冷的目光落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外,俯瞰着窗外的盛景。 他那张黑色的办公桌上,手机屏幕正亮起,来电提示是薄嫣然的,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一条短信。 【今晚12点,地下盛厅,我将给你献上一份神秘大礼;如若你不来,我保证你会后悔!】 哼,薄嫣然! 看来上次还没给够她教训,这一次居然变本加厉地敢来威胁他了? 神秘大礼? 深知薄嫣然的性子从来都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也许她手上真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东西也说不定。 再与黎阳刚刚所说的情报来看—— 莫非,敏敏是被她给抓走的? 眸色顿沉,向佑臣只沉默了几秒钟便打了一个私人电话,语气凛然道:“给你一分钟备车。” 而后,颀长的身形一动便带着一股凛冽的气息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这几日他一直忙着处理第三区几个拥有不小来头的黑帮帮派打架互殴的事宜,又业务缠身地,根本就腾不出多少时间可以去找郁敏秀,便一直派了黎阳跟着她,却不想这家伙居然几次三番给他跟丢人,这会儿还让她直接给失踪了? 很好,如若她真的出事,他就要做好办事不利的惩罚准备了! ** 地下盛厅。 一个充满了肮脏交易的污秽地方。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有势有来头,不愁找不到满意的女人,更不愁得不到稀世的精品。 说穿了,其实就是一个花钱买女人,买各种来路不明的拍卖物的地方。 今儿个有小道消息称,今晚12点将会有一个绝世极品的女人被拉上拍卖场,作为今晚压轴拍卖的盛品! 此消息一出,不知道吸引了多少龙头霸王纷纷来此砸钱。 他们都觊觎着那个绝世的女人,想要来此赌上一局! 要知道,地下盛厅出品的绝对是质量保证! 就拿上一回那个妖娆的女子来说吧,那滋味……绝对足够让人回味上三天三夜。 今儿个他们说什么也要拿下这个女人,绝对要自己先品尝够了再转手卖出去! 喧闹的拍卖大厅,各色人物龙蛇混杂,偌大的T台上,几个钢管舞者穿着暴露,姿态妖娆地大显火辣身段,迷离妩媚的眼神一抛,顿时引得台下一片狼音咆哮。 火爆的劲乐混着人群的尖叫滔天巨响,震耳欲聋,气氛明显已经high到了不行。 就在众所期盼的目光中,一个盖着红色方布的巨大笼子被人推上场了。 在灯火明媚的灯光照耀下,场内的气氛瞬间都被点燃了,看着那抹充满了诱惑力的红色,众人都将目光从那些个大跳钢管舞的性感女郎身上移到了那个笼子上。 “想必大伙儿都听说了,我们今晚上将有一个绝世美女拍卖,不知道大伙儿都把腰包塞足了没有啊?”舞台上,拍卖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话语暧昧未明地高声说道。 台下,又是一片狼音四起。 “很好,话不多说,今晚的美人到底最后会花落谁家呢?就让我们开始来竞拍要价吧!老规格,要想一堵美人的风采,就必须先砸钱后交易!最后小生我才会给大家解开美女的真面目!” 到底是位有经验的主持人,几句话就很快调动起了场内喧腾的气氛,引得众人高声尖叫连连。 “现在,我们的竞拍要价就正式开始啦!” 话音刚落,场内便迅速起了好几个竞拍的声音: “我出3万块!” “我出5万!” “别争了,我出10万包了!” “都别来跟老子抢,10万算个篮子?老子花五倍价钱买了,50万!” …… 都说纤尘不染,干净如初的女子最值钱了,而且还是个洁然一身,没有被动过的顶级大美女,也无怪这些好色之徒会如此不要节操地进行哄抢了! 据说,地下盛厅最高的一笔交易,是一位娱乐圈里姓董的大人物私下里花了整整三千万买了一个未满18岁的小姑娘! 听闻那个小姑娘人长得不仅水嫩,而且还有一双会摄人心魂的桃花眼,不知道迷死了多少人,可惜最后花落了董某家,传言那个小姑娘如今还是董某的唯一一位正牌夫人呢! 可想而知这个小姑娘该是有多么地迷人了,否则也不会让一个色胚子如此守情专一地,只娶她一人做正牌夫人,还不出去沾花惹草了。 不知道今儿个这个小姑娘又会是何等地绝色呢? “吵什么吵,他奶奶的都别跟大爷争了,500万开了笼子先!”竞争到最后,胃口被吊得太高,终于有大款等得不耐烦了,大手一挥就直接甩了500万! 顿时,在场的人都被这句话带到了激情的至高点! 花500万先一睹美人风采,之后再继续要价? 这个大款,果然出手爽快啊! 要知道地下盛厅的规矩可是很变态的,属于有钱人才玩得起的游戏! 买主须在花了高价一堵了美人的风采后,与众人一起叫价,直到别人出的价钱无法超过自己的时候,才能最终抱得美人归。 但看今晚的买主都出手如此地爽快,主持人眉开眼笑地喧扰了一番后,这才示意台下的工作人员上台来拉下罩着笼子的红布。 当红布褪下,笼子的里可人儿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前时,在场的所有男性同胞们都发出了巨大的抽气声。 台上正中央,一个身着白色大褂的妙龄少女正被人粗鲁地用绳子绑在一把椅子上,大褂的扣子被蹭落了几颗,露出了里头的浅色上衣与短短的牛仔裤。 她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块黑布,长发凌乱披散着,衣服歪扭之余,微微露出了半边的性感锁骨与雪白的大腿,看上去没有半点可以反抗的能力,这种任人宰割的小羔羊模样给在场之人都带来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视觉诱惑。 但看台上那个看起来也不过15,6岁的少女,纤瘦而不显干瘪的身材玲珑如玉,莹白如雪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樱唇微抿,牵扯出一道慑人的迷离弧度,那静坐着不起一丝情绪的柔美静谧样子,更是让她看起来恍若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小精灵。 风一吹,空气里更有一股独特的药草香气。 沁人心脾,引人浮想联翩。 如此一看,众人的身上都是不约而同地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在笼子里的那个美人身上流转,脑海里各种不入流与不上道的幻想。 随着地下盛厅的竞拍开久了,那些个色胚子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变态了,什么麻绳缠身,剪刀现场裁衣,蜡烛滴烫人体的贱招数通通都会每天变着花样地上演,只为了寻求更高的刺激感与兴奋值。 “握草,果然是个极品啊!瞧她身上那些都可以掐出水来的肌肤,真是爱死老子了!一句话,600万这女人老子要了!” “说你MB的屁话呢,600万也敢出来混?爷有的是钱,1000万就当是送给你们盛厅的打赏了,把那个女的给爷打包送过来吧。”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以为就你有点钱啊?告诉你,1000万也我压根就没放在眼里,2000万我都拿得出手!再有人跟我争,我不介意给盛厅再创下一次拍卖记录!” …… 没有想到只是拉开了红布就会有这么大的惊喜,台上的主持人立即笑逐颜开,想着自己这个的奖金终于有着落了,一个兴奋之余,便说道:“既然各位今天都如此捧场,那么鄙人也就改一改老规矩,将我们这位美人脸上的布条给拿开,让大家都来真正地一堵美人的风采吧,大家说好不好?” “好!” “好啊,再好不过了!” “废话就别多说了,赶紧把她脸上的眼带子给揭了吧!” “就是,真是紧张死老子了!老子做的时候都还没这么紧张过呢!” …… 在大家纷纷的起哄声中,主持人一个眼神示意就让工作人员打开了笼子,将里头那位美人脸上的带子给缓缓解开了。 随着带子被缓缓摘下,众人的嗓子眼都几乎要提到了口里。 轰—— 带子被完全揭开飘落在了地上,众人皆是瞪圆了眼珠子,惊叹不已,流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台上那少女,明眸大眼,澄澈清净,秀眉微攒,娇嗔慑人,鼻子英挺,隽丽可人,樱唇微抿,色泽香润……美俏的五官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眼睛重获光明,郁敏秀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渐渐让自己的眼睛慢慢适应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 而她这个眨眼的动作更是让在场之人都兴奋雀跃不已,狼音四起之余,要价已经喊到了3000多万,直接打破了地下盛厅开业这么久以来最高的记录! 本来还在疑惑薄嫣然会把自己带去哪里的,但如今乍一看到眼前的一幕,郁敏秀心下顿时明了。 呵,要把她当成拍卖品一样卖出去供人任意践踏索取? 这个薄嫣然,果然是蛇蝎的歹毒心肠! 自己与之无冤无仇的,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算计她? 郁敏秀心下只觉得万般好笑。 “我出3500万!” “我出4000万!” “吵死了,都说别跟老子争了,4500万不二价!” “握草,你们吵什么吵?爷还没拿出杀手锏来呢,这小妞5000万爷我买定了!” …… 5000万啊?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虽说台上那个女人也确实是个极品美妞,但是花个5000万来买一个人……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了? 一想到那个庞大的数字,某些拿不出多余闲钱的渣子都在心里吐槽。 “5000万第一次,5000第二次,5000万第三次……好,成交,我宣布今晚的美人归我们48号先生所有!大家掌声鼓励,恭喜我们的这位幸运先生!” 一锤敲定,主此人终于完成了他的任务,还拍卖到了这么一个惊为天人的数字,他这个月的奖金都够他挥霍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闻言,郁敏秀的嘴角抽了抽,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就这么给人拍卖走了。 还花了5000万的高价…… 如此赤果果的拍卖数字,简直就是对她人格与尊严的极尽侮辱! 可更让她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那个把她买下来的商主无疑就是个性子偏执的大变态! 买下她不说,还在众人的口哨声中扬言要给自己宽衣示众,看看里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磨人料子! 于此,郁敏秀怒了! “不是说要脱的吗,你大爷的倒是给我快点啊!” “就是啊,别总是这么吊人胃口的好不好?好东西还是早点拿出来分享好了!” “就是说嘛,我看那妞长得挺水灵的,皮肤又好,眼睛炯炯有神的,身材一定很不错!” …… “别着急啊,爷都把人买下了,这福利少不了哥几个的!”被众人起哄着上了台,赵志晋邪流的目光一扫面色阴沉郁敏秀,嬉笑着在工作人员的邀请下走进了铁笼子里。 “哟,小美人,怎么拧巴着一张小脸呢?来,先给爷笑一个,爷保证一会儿会好好地疼你哟……”淫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投注在郁敏秀的身上,赵志晋搓着双手,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就拱了拱脸,弯了腰,上前就要去蹭着郁敏秀的脸。 一双咸猪手更是不安分地慢慢朝着她的衣服靠近,作势就要亲手给她来一场宽衣解带的活色生香戏码了。 这一幕看得台下的众人都纷纷揪起了心,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 神色不动地静静坐着,待他一靠近,郁敏秀便一抬脚无比精准地,狠狠踹在了他腿上的穴位,将他瞬间踢趴在地,引得他猛然间就爆发出了好一阵鬼哭狼嚎。 哼,就他长成这个鸟样子还想来动她的歪脑筋? 真是特么地找死! 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郁敏秀三两下就自行揭开了身上绑得死紧的绳索,站起身来简单地活动了下手脚的筋骨。 早在薄嫣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悄悄地用银针刺穿却没刺断了反绑着自己手腕的绳索,在她将自己关进笼子里,并用红布将自己给包裹在笼子里时,她就已经花了些功夫蹭松了双腿上的绳索,一直静默着只等好戏登台了。 台下的众人一见赵志晋被郁敏秀踹趴在地,都发出了好一阵丧心病狂的嘲笑声; “哈哈哈,这还没开始调戏呢就已经被美人给欺压住了,这要是真给他带走了,还不知道他会被美人给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真是笑死人了,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欺负?还真以为自己钱多就能够为所欲为了呀?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吃瘪了吧?” “美人,你的买主看来是真的不行啊!来老子这边吧,老子可比他强多了,绝对包你满意的,你意下如何啊?哈哈哈哈……” …… 拍拍手,解决完了赵志晋后的郁敏秀目光冷冷一扫,就凛冽地睨了众人一圈。 接触到她的眼神,众人皆是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好可怕的眼神…… 只一眼,就给他们带来了一股好似末日就要来临般的压抑感受。 都是一群龌蹉不堪的人渣兼禽兽,居然还敢那么下流地想来看她脱衣服? 她不戳瞎他们的眼睛就已经算是对他们仁慈了! 不过最变态的还是要数把她绑架过来的那个歹毒女人! 要是自己不会灵活使用银针,没有小哇的戒指帮忙,估计她真的就要栽落在了薄嫣然的手里了,倘若再被那些无耻的男人百般玩弄,真的会是生不如死的,人生从此无望的。 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真该给她扎上几针,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教训的! “你们都在瞎起什么哄呢?你们懂什么呀,爷就好这口呢!这女人够野蛮,爷喜欢得很!”挣扎着终于从地上万分痛苦地站了起来,赵志晋恼羞成怒地朝着众人面无表情地出声嚷嚷道。 而后忽地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指着郁敏秀的鼻头低声谩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爷今晚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你买下来的,你居然敢对爷这么不敬?想要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一转手就可以把你卖给那些不要命的毒贩子?到时候,你可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呵呵…… 闻言,郁敏秀无声冷笑。 这样的威胁,还真对她起不了多少作用呢。 “怎么样?你现在来求求爷的话,爷这心里一高兴啊,说不定就会放了你,不跟你一般计较了呢。”待得小腿上的那一股钻心痛楚的劲终于缓了过去,赵志晋虽是阴沉着一张脸,但仍是对郁敏秀的美貌与娇俏所折服,不想自己花了大价钱却最终付之东流。 只要她肯服软,给自己说点好听的,认真地认个错道个歉什么的,他会放了她,不跟她一般计较的。 但显然郁敏秀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听他一口一个爷的,说得她心里直反胃,面色一沉就冷声说道:“少在我面前用爷自称,恶心到我了。” 在她面前,就只有薄靳闻的自称不会让她感到如此反胃恶心,只是多少有一些鄙夷而已。 不像这个赵志晋,只会让她感到恶心呕吐。 ------题外话------ 我想问,为嘛中奖的妞儿都不来留言领奖?是在为作者君省钱吗? 另,以后的更新都设定在了早上10点左右哦,据说这个时间更新会好点…… ☆、065 媚毒无解,碰我者死!(一更) “你,你刚刚说什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赵志晋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敢置信。 自己花高价钱买来的丫头,居然胆敢对自己这么不敬? 这地下盛厅什么时候,竟然容许一个拍卖物对自己的买主这么嚣张的了? “我说你恶心。”鄙夷地睨他一眼,郁敏秀满面的嫌恶,简单地活动完筋骨,舒展了下腰肢,一个冷冷哼声就要走出笼子去找人算账。 却不想,笼子外的工作人员但见她作势要出去,居然在这个时候将笼子的门给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脚步倏然顿住,看着那把坚固的铁锁,郁敏秀的面色顿时又冷沉了几分。 搞什么鬼? 居然把她跟后面那头色猪关起来? 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当众脱衣,任人调戏了? 笼内,赵志晋淫邪地放声大笑起来,表情无限地猥琐,掐着公鸭嗓子谄媚道:“我的小美人,你就别挣扎了,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别老是想着要逃跑,你如果要是能够乖一点,嘴巴说话甜一点的话,爷等会儿就会考虑手下留情,动作轻那么一点点,不会让你那么难受的,不然……你可就要后果自负了!” 后果自负? 闻言,郁敏秀心下无限鄙夷,面上却是眉眼不抬,长腿一抬就径自走向了被锁起来的笼子铁门。 这笼子是用直径至少为6的钢筋围拢而成的,要想破坏铁笼子出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那个铁笼子的锁看起来虽然坚固,但其实内里的构造与一般的锁头无甚差别,只要用银针捣鼓几下里面的弹簧,她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开。 “进了这笼子就等于进了爷的地盘,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去吗?乖乖地,还是先把衣服脱了吧,让爷看看你到底发育得怎么样,如果长得不好,爷可不介意晚上来帮你一把……”搓搓手指,赵志晋已经把郁敏秀方才的野蛮抛诸了脑后,猪蹄一伸就直接去拉郁敏秀的手腕,作势要将她给拉到自己的怀里使坏。 但他还未触碰到郁敏秀呢,就已经被紧蹙着眉头的郁敏秀给抬腿狠狠踢了一脚,身子一偏就直接撞上了笼子的铁栏,万分狼狈地再次摔趴在地。 “我警告过你,再敢用爷自称,要你死得很难看!”目光森冷地瞥了满地打滚哀嚎的赵志晋一眼,郁敏秀面无表情地冷冷哼了一声。 背脊骨狠狠撞上了被固定在台上的坚硬铁笼,赵志晋顿时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全身止不住地打寒颤,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了,勉强抬起头来,他那一双豆大的眼睛顿时盛满怒意地瞪向了郁敏秀,憋足了气力正想嘶吼一声,目光却在接触到她那双冰冷肃杀的眼神时,顿时止不住又是打了好几个冷颤,惊惧得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 这少女,到底是何来头? 为什么,她只是一个眼神杀过来,就已经足以叫他如此害怕? 一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钱,不仅没在这个小妞儿的身上讨到什么好处,还尽在众人的面前丢脸,赵志晋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但又碍于惧怕郁敏秀的肃杀目光,只能缩在笼子的一端半天都没动过一下。 他如此认怂的举动顿时让台下的一干看众都失去了再继续看下去的*,纷纷举手扔果皮屑,或者扔空瓶子以示抗议。 在这些抗议人士当中,也有不少看好戏的观众,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挖苦讽刺道: “哈哈哈,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这个女的老子真是太喜欢了!性格火爆,出手毫不女气,野性味十足!被台上那个骚包男买下了还真是好生可惜了!” “这妞儿的性子野蛮得,实在是有个性啊!比以往那些只知道哭哭啼啼的臭婊子好太多了,这要是能弄到手上,绝对会爽翻了!” “喂,我说台上那位仁兄,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你还是拿着你的几个钱滚回家吧,这妞儿还是换我们爷几个来伺候伺候吧!” “没能力就别在台上丢人现眼了,快点滚下来吧!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斗不过一个小女孩,你真的是太无能了,都把我们身为男同胞的脸给丢尽了!” “滚下来滚下来,快点滚下来吧!别霸着这么美的妞儿却不知道享受啊,不行就赶紧下台换人啦!” ……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郁敏秀攒起的眉头更加拧巴了,冷眸环视了台下一圈,从鼻端冷哼了一声,五指轻扬之余,已经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几根银针给反手投掷了出去,精准无误地命中了台下那几个呼声最高,话语也是最无耻的人渣! 那些中招的人渣色痞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备,几声惨叫过后,就已经脑子一嗡,顿时倒地不省人事了。 被突如其来的情况一吓,台下的观众席先是惊惧声起,而后竟是爆发出了好一阵震耳欲聋的拍手叫好声。 看着别人不知是死是活地倒地不起,漠不关心也就算了,居然还如此落井下石? 这些人渣色胚,简直都是丧心病狂! 如此龌蹉无耻的地方,郁敏秀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了,耗了这么久,她也该出去找找薄嫣然好好地算一算今天的总账了。 这么算计她,将她像货物一样拿出来进行这么龌蹉的拍卖交易,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就在郁敏秀三下五除二,动作漫不经心地将铁锁给打开,而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举步迈出铁笼之余,但见眼前这一幕,台上的主持人却是一言不发,已经极其识时务地撤场了,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只等着下了班回家拿奖金过逍遥生活了,就算台上发生了什么血腥的事情那也与他无关了。 再说了,地下盛厅从来都不乏喝酒斗殴闹事的,而且这里的保镖大哥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不过就只是一个小丫头,不可能对付不了的。 如此,他便安心地走人了。 然,他的身影才刚离开没多久,那几个将郁敏秀围拢起来的彪形大汉就已经被她揍趴了好几个,引得台下众人不断地拍手叫好了。 打脚一个回旋就将一个大汉直接给放倒在地,但见他一个抬肘就要攻向自己的腰腹,郁敏秀眉毛半挑便握了拳头将他的肘攻挡了下来,然就在这一刻,她忽地感觉脖颈处传来了一股刺痛。 侧眸微微一瞥,她看到了一个一直躲在台下的大汉居然用吹箭朝她吹出了一根,上头沾满了青绿色药物的毒针! 那针来势凶猛,一下就刺破了郁敏秀的肌肤表皮,镇尖深深地一下就扎进了她的血管里,针尖上的毒素随着血液的循环流动开始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 想来这麻药定是掺和了一种容易引人上瘾的有毒成分,郁敏秀这才刚中招,就觉得脖颈处的伤口灼烧得厉害,一股暖流顺着脖子上的伤口迅速流窜到了四肢百骸! 这银针,不仅毒素重,还带着一阵强烈的麻醉作用。 眼神陡然一变,郁敏秀在毒素尚未侵占自己心脉的时候赶紧停下了动作,自行针灸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将那股毒流顺着血液的循环,给缓缓逼迫到了左手五指,接着针破了五指指腹,将毒流缓缓放了出来。 毒流虽在针引之下排出了不少,但体内仍残留有大量的毒素,郁敏秀此时此刻只觉全身烧烫得厉害,全身的肌肉也都似乎在这一刻隐隐作疼起来,丹田之处还慢慢蒸腾起一股异样的暖流来。 这种感觉…… 郁敏秀心下一惊,面上顿时一怵,心下微惊。 这毒,居然还加入了媚药的成分? 感受到那股在丹田之处不断蒸腾上升的异样燥热,郁敏秀的脸色陡然大变,忙深呼吸了口气,迅速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漫了她的整个口腔,剧烈的痛楚让她有些迷乱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勉强保持了意志的清醒。 又是几根银针对准了穴位扎刺下去,但是费了一番功夫下来,无论她针刺了身上的哪些穴位,都无法起到抑制毒素,化解体内那股燥热的作用! 但见她中了毒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几个黑衣汉子赶紧上前将她给按压住。 如此一幕,让台下难得看得起劲的观众都唏嘘不已。 还以为能看到美妞的爆发呢,却不想美妞到最后还是败在了地下盛厅屡试不爽的阴招上了。 “劝你还是别白费劲了,无论你怎么针扎都是没用的,因为这毒不是你一时半会能解得了的。”双手环胸,薄嫣然戴了一袭白色面纱,俏脸含笑地缓缓上了台,居高临下地站在了郁敏秀的面前,眸里满是轻蔑与鄙夷。 “你不是人人嘴里都要赞赏上几句的鬼手毒医吗?告诉你,这银针上的毒可是专门为你而定做的,就算你的医术再怎么精湛,两个小时内你也是解不了的!现在就让你自己也来尝尝什么叫做‘毒’吧,告诉你郁敏秀,今天晚上你是绝对逃不掉的!”微微矮了身子,薄嫣然在郁敏秀的耳边呵气如兰,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还鬼手毒医呢! 这会儿中了毒,还不是得乖乖地臣服在她薄嫣然的脚底下? 睨着薄嫣然那一脸的小人得志,郁敏秀眸色冷沉,强忍着心头的那股不适,只肃杀问道:“你的毒是哪里来的?” 她对自己的用毒能力是有足够把握的,但是那名大汉所吹出来的毒箭上却是用了一种她无法分辨的毒素,毒一入体便迅速融入了她的血液循环里,无论她如何针刺都无法抑制住这毒素! 这毒,绝对不是地下盛厅或者薄嫣然这种人能够轻而易举得到的! 否则,如若只是普通的毒,她一定能解! “呵,都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有心情来关心自己中的毒是哪里来的?郁敏秀,我看你是看诊过度,把人都给看傻了吧?这个时候,难道你就不该关心或者好奇下,我接下来会对你做些什么吗?” 无法理解她的脑子里的特殊构造与想法,薄嫣然冷声轻哼,蒙着面纱的脸上尽是不屑的鄙夷。 还真是个医学呆子,都这会儿了她居然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倒关心起毒的来处了? 哼,这毒的来历她薄嫣然又岂会轻易告知她的? “你会后悔。”凛然睇她一眼,郁敏秀樱唇微抿,额上有细密的汗珠隐隐沁出。 该死! 这可恶的毒,居然开始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速度开始蔓延了! 看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薄嫣然心情大好,哼声笑道:“我薄嫣然做事从不后悔!” 薄嫣然? 闻言,强忍着体内那股不断升腾的燥热与不适,再度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口,郁敏秀缓缓蹙起了眉头。 姓薄的? 这女的不会跟薄靳闻有什么联系吧? “倒是你,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让你深刻地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毒戾地瞪她一眼,薄嫣然傲娇地抬起了头颅,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了主持台上。 摘下台上的麦克风,薄嫣然掐着嗓子,扭曲了声音变相地说道:“各位请安静,少安毋躁听我一言,今儿个盛厅有福利,碍于今天的买主无德无能,盛厅将在所有到场的人员里面随机抽取前10名幸运观众,来代替今天的买主好好地‘享受’今天台上所压轴的拍卖艳品,并且分文不收分钱不取!” 话音刚落,台底下瞬间就爆发出了好一阵热烈的争论声。 “不会吧?这是真的吗?盛厅真的有这样的福利?” “我都在盛厅活跃这么久了,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可以代替买主免费享受拍卖物的待遇啊!” “真是太好了,我关是看着这个美丽又火爆的妞儿就有感觉!压抑了这么久,今天晚上老子终于可以尽情地放纵啦!” “就是就是,关是看着老子也都已经烈火焚身,浑身激痒难耐了!” “可是就只有前十名啊,这十人的名额太珍贵了!不管怎么样,我也一定要被选上!” “喂,台上的那个蒙面妞儿,前十名的幸运观众到底要怎么选啊?我想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机会啊?” “是要抓阄还是直接现场随便选十个呀?你别沉默嘛,给个具体说法呀!” …… 随着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争相讨论,薄嫣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与此同时,郁敏秀的脸色却已经是一阵铁青了,并且逐渐变得扭曲。 好一个薄嫣然! 特么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纯属变态性的报复! “既然你们都这么积极,那你们……唔,你们6个就先作为本次艳品的前十名幸运观众的其中6个吧。”嘴角微扬,薄嫣然睨了一脸菜色的郁敏秀一眼,心情那是叫一个爽快与酣畅啊。 看着她越是这么反抗不得,她就越是开心! 呵呵,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让她给寻找到了一个很好报复的平衡点。 “真的吗?哈哈哈,我居然被选中了?真是太他妈的爽了!谢谢台上的蒙面美妞!” “真是太让人兴奋了,蒙面的美妞,你绝对是个顶级大美女啊,真是太感谢了!” “就冲着你这霸气凛然的一点,老子我决定了要在盛厅办理一张永久的VVIP贵宾卡了!就当是送给美妞如此慷慨的回礼了!” …… 乍一听到自己居然这么好运地就中奖了,台下的那几个幸运观众顿时情绪高涨了起来,朝着薄嫣然抛了几个飞吻,都已经兴奋到不能自主了。 “美女,选我选我选我啊!我可是盛厅的老顾客了,每年在这里砸的钱可是多到数都数不清的!看在我为了盛厅的业绩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你就把我给选了吧?”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在盛厅高消费了好几年了,人品一等一的好,从不参与打架斗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啊!美妞你就把我也给选了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保证服务周到!” “去你们的,通通都给老子滚到一边去!前十名的位子一定是老子的!知道老子是谁吗?情场一条鳄啊!这位子舍我其谁呢不是?” “吵什么吵啊,不是有十个位子呢吗?都把哥几个全给选了不就完了?一起乐呵乐呵不是很好?干嘛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呢?” “对啊,美妞,就把我们哥几个全给选了吧?”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选我选我选我!” …… 台下观众的情绪都被薄嫣然这个提议给炒到了一个极点的火热,气氛瞬间就达到了拍卖的最*! 看着那些个争先恐后,满面猥琐淫邪笑意,毫不遮掩自己*的观众,薄嫣然无声一笑。 之后,在郁敏秀森冷的目光注视下,薄嫣然遂了那几个发言人的意,将他们都纳入了前十名的人选之中! “看来,今晚将会是个难忘的夜晚哦,你就好好地‘享受享受’吧!”迈着无比欢快的步伐,薄嫣然站到了郁敏秀的面前,呵声轻笑道。 ------题外话------ 妞儿们,白今天回老家揭阳,坐了巴士,结果下车时要命地忘记把电脑跟毕业证书一类的证件拿下车了,今晚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了好久才把电脑跟证件找了回来,负责人说要明天早上8点才能去车站拿回东西,所以今天的更新我都是用手机慢慢码出来的,早上先发一章,等拿回电脑后,赶紧写完发另外一章。 预计是中午更新,具体几点不清楚,妞儿们可以晚上再来订阅,我会尽量多写些内容的。 么么,爱大家。 ☆、066 房里撕扯,一片混乱!(二更完) “你若敢动我一分,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在毒药的作用下,郁敏秀的全身都渐渐变得酥软无力,但已经饮过空间灵泉的她体质一向很好,还不至于只短短十分钟不到就败在了这媚药的攻城略池之下。 咬咬牙,在试遍了自己所知道的各种解毒针刺手法之后,还无法成功将毒素逼出体外的郁敏秀顿时有些慌了。 但她的面上却仍是一副漠然冷静的神色。 “是吗?这话还是等你能够对我做些什么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手指轻挑地捏起她尖俏的下颔,薄嫣然凛然哼了一声,笑得无比妩媚猖狂。 对于自己今日的这一出安排,她本人显然很是满意。 心情,再愉悦不过了。 被她用自己所说过的话给漠然地回塞了一口,郁敏秀顿时郁结了,偏偏自己一时半会又解不开体内的毒素,还无法让自己麻痹的身体活动起来,便只能暂时任由那两名黑衣大哥来押着自己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方才的那几针扎刺穴位下来,不仅没有让自己的穴位针刺得气,让体内那股四处流窜的暖流慢慢地回归涓静,反而更加地崩腾汹涌起来了! 咬着下唇,郁敏秀努力地抑制住体内那股狂躁。 折磨之余,她忽地想起了师兄曾私下教授过自己的一种独门解穴手法。 眉头微颦,她开始暗暗依照师兄所说的,找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穴位,以一种不会被发现的举动,开始慢慢做起了尝试。 “带下去。”冷冷哼声,薄嫣然瞪了她一眼后便双手环胸后,便无比傲慢地走人了。 直到郁敏秀被黑衣人带远,她这才愉悦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便掏出了身上那只全球最新限量版的手机,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 听着手机铃声,静静地等待电话接通,薄嫣然的红唇含笑翘起,眉眼迷离妖娆,雪白的手指捋起了胸前的一缕碎发缠绕在指尖静静把玩,样子好不惬意。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便接通了,但是电话那端的男人却是久久静默无言。 如此,薄嫣然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揉着嗓子娇嗔道:“哥哥,你已经到了吗?现在在哪里呢?要不要嫣然下去接你呢?” “不用。”微微拧起眉头,接了电话后正缓缓走出地下停车场的向佑臣,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那好吧,不过你要早点过来哦,我就在Z区的云莱斯国际商贸大酒店,房号是48楼的4809号房等你。”踮起脚尖旋转起欢愉的步子,薄嫣然心情大好,语气也连着变了几个调。 但听得这不太对劲的话语,向佑臣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沉默了一会儿,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微型对讲机正想吩咐自己的几个手下去办点事情,薄嫣然却在这个时候娇笑着说道:“记住了哦哥哥,你来的时候必须是一个人,身边谁都不能带,特别是萧景,不然的话,我也不敢保证给你的这份神秘大礼还能不能送上哦?” 末了,顿了顿又说道:“我薄嫣然可是素来说话算数的,说话做事也一向讲信誉,说到就会做到,你应该不会……明知故犯哦?” 哦之一字,拖了老长的一个音调。 脚步顿住,向佑臣拿着对讲机的手猛然一顿。 然,他面上却是神色未动,眼梢敏感地往周遭一瞥,果然看到了设置在地下停车场内的几个微型摄像头。 在背地里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薄嫣然,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上次献身被拒,看来她这一次为了能够再接再厉,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估摸着待会儿会给他来一个再阴险不过的算计了吧? 面色漠然地轻轻哼了一声,向佑臣缓缓将手里的微型对讲机收进了怀里,而后无甚表情地说道:“等我。” 不待‘等我’二字冰冷落定,他便凛然地挂断了通话键。 “等我……” 虽然手机被无情挂断了,但是薄嫣然显然是被这两个字眼给high到了,满面的粉酡可人,并没有对他的冰冷态度放在心上。 收了手机,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兀自傻笑了一会儿后,这才拔断了电视机屏幕上所显示的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开始动手拉下自己衣服上的链条,打着赤脚缓缓走进了淋浴间。 站在淋浴间的瓷砖上,看着镜子里娇羞可人的自己,薄嫣然满面憧憬地低声呢喃道:“哥哥,这一回我可不会再轻易地就让你给跑掉了。” 眸色顿沉,她单手拍上了蚀花镜面,“一定,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拒绝我!” 开了水,薄嫣然脱去了衣服站在了花洒下。 伸手将放在玻璃板上的一瓶香气四溢的沐浴露取了下来,打开瓶盖,将之放在鼻端细细轻嗅,目光渐渐迷离起来,薄嫣然唇边的笑意却是越发地深了。 今儿个派人绑架了郁敏秀后,她本来是想直接把她丢进地下盛厅让那些老男人来侮辱的,但是总觉得这样还是便宜了她,便将她关了笼子直接带到了拍卖场上,作为噱头十足的小姐给拍卖出去,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受尽精神上的屈辱,接着再生不如死! 但是郁敏秀到底是学医的,对于针灸什么的又很有一手,一把银针在她手上除了针灸救人,倒还成了可以杀人的工具! 因着她委托了全国最为顶级信誉也是最好的一家私家侦探,对郁敏秀做了最全面的调查,所以对她的身份背景都了解得比较透彻,本来还担心自己的手下再多也极有可能斗不过她的,但恰巧却是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听着口音倒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但语调犀利流畅,全然没有老年人的哆嗦与口齿不清。 变声器! 当时她脑子里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感觉自己的私人号码外泄了,居然遭到了不知名人士的入侵与骚扰! 但是她还没报警呢,对方就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所要与自己来一场交易? 他告诉自己,他手上有卖一种药,可以帮助她对付她想要对付的人,并且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她一开始以为是诈骗集团在坑她,又或者是哪个发神经的黑客在玩她,本来想插着腰肢恶狠狠地将他骂个狗血淋头的,但他之后又冷沉说道:“如果你想整垮你的情敌,早点抢到你的男人,就最好考虑下我的意见。东西我已经放在了长青街,毓秀花园喷泉旁的第十二棵树下了,作为我们合作愉快的诚意,此次的药就当是送给你的,我分文不取。” 这么一番话说得她云里雾里的,虽然这个神秘人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但她打从心里就很排斥那种被人掌握住主控权的感觉,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前几次派出去的人不仅都没能成功绑架郁敏秀,甚至还屡屡没碰到她人呢就被跟在她身边的那个黎阳给坏事了,如此有了两三回她终于沉不住气了,自行跑去了毓秀花园,将藏在树下的东西给挖了出来带回了家。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瓶带有强烈麻醉效果与掺和了媚药成分的毒剂,还有一瓶用于女子沐浴的香露,那沐浴露的香味馨香却不刺鼻,柔和而细腻,让人只一闻上就会对这香味没辙,爱不释手。 她刚拆完东西,那个神秘男人的电话便又打来了,如是说道:“拿到药就快点行动,我的毒没有两个小时她是解不开的;云城第八区流景街道43号,找龙三秦办事。” 后,便挂了电话,之后无论她怎么打电话都是忙音,而且还很诡异地无法查到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如此,带着疑惑,她便将信将疑地找到了龙三秦,开出了如若他为自己办事,就将第八区的所有管辖权都从向佑臣那里要过来给他的惑人条件,龙三秦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 因着了解黎阳,龙三秦的一些手下也时常跟黎阳打过照面,他自己本身更是与黎阳共事过,所以要想偷黎阳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天,龙三秦便漂亮地把事情给她办妥了。 之后,郁敏秀顺利被擒,被拍卖,接着等待变成残花败柳,从此一蹶不振! 想着郁敏秀的下场,薄嫣然笑得诡谲,将沐浴露挤了一些放在沐浴球上,慢慢洗遍全身。 ** 虽然不耻薄嫣然的威胁,但是郁敏秀的失踪又与之有脱不了的干系,考虑到郁敏秀的安危,向佑臣铁青着脸,一路沉默着来到了云莱斯国际商贸大酒店的4809号房。 深深吐了口气,向佑臣平复了下自己焦虑的心情,而后缓缓敲响了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的锁被打开了,里头传来一道清越的女音,“哥哥,你进来吧。” 闻言,向佑臣冷漠着一张脸推开了房门,颀长的身材慢慢地走进房内。 室内,迷醉的壁灯散发出昏黄的光华,偌大的客厅一片静谧,空气中浮动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很特别的味道,清新淡雅,不惹人讨厌。 微微皱眉,向佑臣兀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语带冷漠道:“出来。” 半晌,靠近客厅的一个主人房里才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细响。 穿着一袭雪白的浴袍,薄嫣然玉面含笑地打着赤脚缓缓挪动双脚,慢慢移步到了向佑臣的身后。 五指轻盈地搭上男人的肩膀,薄嫣然眸色微醺,卷发徜徉,头颅一低就靠在了向佑臣的颈窝处,细细摩擦。 手指,一路慢慢往下,轻轻地帮他解开了他的上衣领带。 “想干什么,说。”捉住她的手,再一把挥开,向佑臣无多耐性,俊脸沉敛一片。 “哥哥,你不喜欢嫣然这样对你吗?”红唇微嘟,薄嫣然秀眉轻攒,娇俏的面上满是委屈。 “你要让我看什么?”不想跟这个举止轻浮,一来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女人打哈哈,向佑臣开门见山道。 “别着急嘛,你才刚来,怎么也要先坐下来喝杯酒水再说嘛。”语罢,薄嫣然便身子妖娆地缓缓坐到了他的身边,长腿往他屈得笔直的双脚由下往上暧昧地蹭了蹭,在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后才依依不舍地端正坐好,取了桌上的一瓶红酒,往玻璃高脚杯里倒了些红酒出来。 动作轻柔地摇晃着杯身,轻嗅着杯里红酒所传来的香气,薄嫣然身子一个倾斜就半挂到了向佑臣的身上,将杯子端送到了他好看的唇边。 “哥哥,先喝一杯红酒吧。” 漠然睨她一眼,向佑臣按住了她暗地里使坏的不安分小手,用眼神告诫她,最好不要妄想能在他面前耍什么花招。 “哥哥,你抓痛我了,我没恶意的,就是想让你先喝一杯酒嘛,难道这都有错吗?”娇嗔着微微垂下眼睫,薄嫣然一脸的无辜。 闷哼一声甩开了她的手,向佑臣正要将她从自己的身边给拉开,却不料薄嫣然竟是顺势直接将整个人都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脖间陡然一凉,向佑臣已经忍不下去了,管这个女人要耍什么花招呢,他已经不想再陪她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了,单手扣住她的肩膀,一个用力就将她八爪鱼一样将自己黏得死紧的身体给缓缓拉开。 忽地,客厅内正对着他的监控录像器悄声无息地被打开了。 九分格的录像屏幕上,一个豪华大客房被360度无死角地呈现了出来。 画面上,好几个个长相猥琐而色痞的男人正争相恐后地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面上兴奋而充满了刺激的神情,而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张足足有2米多宽的大床! 床上,一名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人正剧烈地挣扎,铺在她身边的被子因为挣扎恰好盖住了她一般的头,但依稀可以看到她的脸被人用红色的布条给蒙了起来,嘴巴里更是塞满了白色的碎布,身上的衣衫破碎而凌乱,被死死绑起来的身体正不断地扭动,样子似要逃脱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直对着大床的摄像头虽然拉得有些远,但从那个人有些瘦削的身形来判断,倒是挺像一个女孩子的。 这个被绑起来的,就要被那些人渣凌辱的人…… 难道? 心头陡然一怵,向佑臣扯着薄嫣然的手一顿,便僵在了半空中。 趁着他吃惊发怔的空挡,薄嫣然唇角噙笑,成功地又重新赖回到了向佑臣的怀里,红唇印上了他的侧脸。 面色铁青地瞪着薄嫣然,向佑臣的黑眸里盛满了滔天的怒意,话语冰冷得像是无底寒潭,道:“你敢动她?” 娇嗔着笑笑,薄嫣然微微抿唇道:“你是找不到她的哦,我已经把她连同那些人一起送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如果你不能顺从我的话,我可不敢保证那些人会不会继续乱来哦?” 葱白手指慢慢攀上向佑臣的俊脸,薄嫣然附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怎么样呢,哥哥,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额上青筋隐隐暴跳,向佑臣一伸手便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声道:“她在哪里?” 薄嫣然的手段他很清楚,她若是想藏起一个人,那么就算是他也得费些功夫才能找到,可眼下……他已经等不及花时间去找人了! 眼前的屏幕显示器上,那些人渣已经悉数脱得精光,纷纷眼里冒着青光地靠近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人! 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就算她不是薄靳闻的妹妹,他也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你,你对人家这么……这么不友善,人家……人家怎么告诉你嘛?”脖子被狠狠掐住,窒息的晕眩感瞬间就将自己给包围,但饶是如此,薄嫣然仍是一脸的娇嗔,眸底有愉悦的光芒闪烁。 他越是生气,情势就对自己越有利,自己就越有可以威胁他的机会! 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薄嫣然不知道盼了多久! 之前碍于自己的哥哥薄靳闻,这个男人从未正式看过她一眼,屡次交锋下来,都是她败阵,他还说看在她到底是个弱质女流,就不与自己一般计较,会堂堂正正跟她哥哥薄靳闻来一场生死较量! 至于她……他却是弃之如敝履的! 但是今天,总算是叫她给逮住了机会。 闻言,向佑臣厌恶地撤回了手,一语不发。 目光,却是凝视在了那太显示器上。 随着画面越来越混乱,他的眉头也拧得越来越纠结了。 看着那些个男人已经你争我抢地开始往2米大的床上挤过去了,薄嫣然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那股窒息到难受胀痛的痛楚来,眉梢微抬,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从来冷漠疏离的男人,她红唇轻张道:“别着急呀哥哥,嫣然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哥哥呢。” 语罢,便将手上的红酒杯搁置在桌子上,单手拉住了腰间的浴袍带子。 往一侧,轻轻一拉。 雪白浴袍顿时应声褪落她的身体,跌落在地。 光滑的身子贴上面前的男人,薄嫣然忘情地深吻了下去。 那末,但见眼前忽地掠过一抹莹白,向佑臣的面色陡然一变! ------题外话------ 抱歉,更晚了,暂时码够了1万字,明天尽量加更; 爱我的请都来订阅吧,刷着后台的数据作者君都要哭到肝肠寸断了; 爱所有来订阅的妞儿,集体么么哒~ ☆、067 乱搞真相,亡命飙车!(一更) 豪华大客房内,混乱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男人兴奋难耐的声音夹杂着酥骨的呻吟声,交织成一片。 端坐在沙发一角,缓缓平复着自己凌乱的气息,郁敏秀兀自开了一瓶九几年的红酒,眉眼不抬地细细地品尝了起来。 仿佛室内那些不堪入耳的尖叫声与放纵声都不存在一般,不予理会,只沉浸在红酒的香气里。 半晌,眉梢微抬,淡淡瞥了一眼那张雪白的大床,还有那些癫狂到几乎野性的男人,郁敏秀冷冷哼了一声,无限鄙夷地收回了目光。 薄嫣然这厮对自己的计谋太过有自信了,自以为摸清了自己的老底,便肆无忌惮地对她百般动用不纯洁的心思。 她在将她从地下盛厅的拍卖场上带走后,就把那些色胚连同自己一起关到了这个充满犯罪意味的豪华大客房里,还在那些个色胚的酒水里掺和了最猛烈也是最低劣的媚药! 但她郁敏秀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这点小花招对她可不受用。 早在被关到这间房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用了师兄所教授的独门点穴法,用足了力道狠狠针刺了自己的几个大穴,强忍着伤到命门穴的痛楚硬是将体内所有的毒素都给排出了体外,而后找准了时机,在那些色胚的酒水里多放了一种可以让人精神失常的中药粉末。 之后,那些中了药的色胚都开始万分急躁起来,急不可耐地就要扑向她,她三两下就那些人给一针刺到了一边,让他们几个互相撕扯啃咬,接着看准时机逮住了其中一个身材与自己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将其五花大绑起来之后便直接一脚踹飞到了大床上,让他不停地扭动身体挣扎。 接着再让那些互相撕扯的男人将目标放到躺在床上的人身上去,自己则是将被自己暂时扰乱信号的摄像头重新摆好,搬了张单人沙发,倒了杯红酒后,就藏在一个与那些恶心的人远远隔开的,而且不会被发现的角落里喝起酒来。 一口红酒下肚,胸口猛地传来一股滔天的剧烈痛楚,一缕乱窜的气流更是冲到了她的嗓子眼,喉口一甜,郁敏秀没能忍住,竟是吐出了一口黏稠的鲜血来。 但看溅洒在地的那些鲜血里隐隐还带有一丝泼墨般的黑,郁敏秀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自己都已经不惜用自残的方式来逼毒了,居然还无法将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排干净…… 薄嫣然这毒药,到底是从而而来? 居然可以将她伤到这个地步? 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筋脉火烧一般有种痉挛的痛楚,郁敏秀顿觉不妙。 命门穴位被伤,她此时只觉全身滚烫烧痛得厉害,呼吸都变得有些凝滞起来。 但看里头的混战压根就没有要停休下来的意思,郁敏秀没有在房里多待,勉强支撑着身体就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而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粗鲁地给一脚暴力踹开。 “你……”但见到来人的五官,郁敏秀先是一怔,而后身子一个剧烈摇晃就斜斜地往来人的身上倒落下去。 眼疾手快地一个跨步上前便稳稳地接住了那抹瘦弱的身影,看着怀里之人那一张略显惨白的小脸,还有嘴角那一抹红艳的血丝,来人的眸色狂风骤雨般暴戾一暗,凛冽一瞥便看进了室内。 那边,那些个全身光溜的大老爷们的干架戏码还没结束,反而随着药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了。 抱着互相可劲折腾,再瘫倒各种调戏,不断动作,不断奔腾…… 2米宽的大床都快要承受不住他们的虐待,几欲崩塌了! 但见这一幕,来人眼底的戾色更深更浓了。 抱起昏迷过去的郁敏秀,男人声色寒冽,肃杀说道:“这些人,今天之后我不想再看到!” 而后,便抱了郁敏秀大踏步离开。 “是。”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余风擦擦额角的汗,心下醉乱如麻。 再看看大客房里头混乱不堪的各种撕扯,无限糟心的一幕,余风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谁来告诉他,这里面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那个叫郁敏秀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一个肮脏的地方? 想起主子那双充满了滔天怒意的眼神,余风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手脚麻利地去善后。 **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但见一路走得好好的公子璟突然倒了下来,费力地搀扶着他,方知晴急得顿时有些六神无主。 离开医馆后,公子璟便一路往了第八区这条隐蔽的小道路走了过来,一路上一语不发。 看着周遭的环境,方知晴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嘴去问,一直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仔细辨别之下,她才认得这条路是去往第八区一座商业酒楼的小路,虽然不知道公子璟要去这个地方干什么,但方知晴在心里隐隐猜测…… 也许,来这里能找到敏敏呢? 收回混乱的心思,但看公子璟一脸的痛苦,方知晴便先给公子璟诊了脉搏,但自己毕竟还只是个新手入门,这会儿扣着他的脉搏,看了许久,却怎么也观察不出来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还是体内哪里的器官有问题。 那枚被摘下来戴在食指上的戒指传来一股灼烧的烫人热度,胸口更是憋闷到几乎无法喘过气来,公子璟深呼吸口气,努力调节着自己混乱的气息,将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给压制下来。 “公子,公子你到底怎么样了?”抱着公子璟渐渐冰冷起来的身体,方知晴神色顿时一急,更加地不知所适了。 点穴针刺,好半晌过后公子璟的面色才渐渐好转了起来,将眸底的那抹戾色敛下,公子璟朝方知晴笑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可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方知晴仍是忧心忡忡。 心下更是责怪自己没有好好学医,关键时刻都帮不上公子璟什么忙。 “真的没事。”轻轻拍了拍方知晴的手,公子璟温煦一笑。 心头有些堵,方知晴将方要说出口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勉强点点头,道:“没事就好,我先扶你起来吧。” 缓缓站起身,公子璟的目光却是陡然一冷。 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方知晴惊讶地叫道:“敏敏?” 而后看了看抱着郁敏秀的薄靳闻,只觉得这个男人……冷沉得,让她有些害怕。 再看看身边的公子璟,他的面上虽仍是一副温煦的神色,但他的眸底却是清冷一片。 抱着郁敏秀,薄靳闻声色骤冷,道:“让开。” “放开她。”笔直修长的身体站在薄靳闻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公子璟声色淡漠道。 眉头蹙起,薄靳闻看向公子璟,只觉他眼里有股隐隐的杀伐之气。 然,他眼下可没有时间可以给他耗,凝了眸色,薄靳闻再度冷沉道:“我说让开!” 顿了顿,复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不想看着她出事的话。” 眉头紧颦,公子璟却是不看他一眼,只张口唤了郁敏秀一句:“师妹?” 头痛欲裂,郁敏秀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身体,一睁眸便看到了抱着自己的薄靳闻,怔愣之余便挣扎着要逃脱他的怀抱。 “别动。”薄靳闻牢牢抱着她,不肯撒手。 “放我下来。”郁敏秀闷声道。 “不放。”薄靳闻不依不挠,末了,竟是多加了一句:“你受伤了。” 闻言,郁敏秀微微一怔。 而后猛地回过神来,眸色一凝便使了暗劲去推搡他的胸膛,逼得他不得不将自己给放到了地上。 “敏敏。你没事吗?”担忧想要地上前,却被薄靳闻犀利的眸色喝退了几步,站在公子璟身边,方知晴面色担忧道。 “我没事,你别担心。”朝好友勉强一笑,郁敏秀如是说道。 “师兄,带我们走吧。”感觉到自己的伤穴扔在隐隐作痛,郁敏秀伸手去拉公子璟。 “好。”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公子璟的眼底闪过一抹戾色,神色温和地就作势要去抱她。 碍于银戒福祸相依,她身上的伤,他感同身受。 因此,他知道她伤到了命门穴道,再不进行伤穴治疗,她身上的神经痛楚便会愈演愈烈。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作势要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身边,与公子璟暗暗较劲,一人一边拽着郁敏秀,薄靳闻声色邪忤地道。 “你!”郁敏秀顿时气极,狠狠瞪了他一眼。 朝她邪肆一笑,薄靳闻看着公子璟眸底的那抹戾色越来越浓,手上握住了郁敏秀的手臂,猛地一个用力将她拉扯了过去! 见此,公子璟神色骤变,但又害怕自己的使劲会弄伤郁敏秀,便选择了不再继续拉着她,慢慢地松了手。 成功地劫持到了郁敏秀,薄靳闻一把扛起郁敏秀便跑! “敏敏……”无声地叫了郁敏秀一声,看着薄靳闻飞一般奔跑起来的速度,方知晴被眼前的一幕骇得已经有些目瞪口呆了。 但看她身边的公子璟,神色虽是紧张担忧无比,却不知因何原因居然没有上前去将郁敏秀抢回来? 狐疑地看着公子璟,方知晴一脸的迷茫。 而那边,薄靳闻正逮了人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开玩笑,这方圆几十里的,除了公子璟,可还有几十号人正持着枪械在到处搜寻着他的踪迹呢! 若是走得晚了,别说郁敏秀了,他恐怕自己都要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喂,你抱着我要干什么啊?难道你刚刚没有听到吗?我说,我要跟我师兄回家!你快给我放开啊!”被倒挂着扛到了薄靳闻的肩上,郁敏秀只觉脑子充血厉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跟他回什么家,爷的家才是你家,懂?”在她的屁股上惜了力道连拍了几下,薄靳闻邪笑着小惩大诫道。 屁股受创,郁敏秀一张脸涨得通红,刚要发话就被他一把给扔了出去! 身子稳稳地落在了一辆红色跑车的后车座上,还没等郁敏秀挣扎着坐起身来呢,薄靳闻便长腿一跨就落坐在了她的身边。 被人像垃圾一样到处乱扔的郁敏秀心里着实有气,待得她坐起身来后便狠狠给了薄靳闻一拳,不过却是被他妥妥地给避开了! “你听不懂人话呢是不是?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下、车!”憋足了气朝薄靳闻嚷嚷,郁敏秀青筋暴跳道。 “不行。”风轻云淡地飘出两个字来,薄靳闻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 “凭什么!”郁敏秀抓狂了。 “不凭什么,就是不行。”薄靳闻眉眼不抬,目视前方。 “……”郁敏秀顿时郁结了。 但她只怔愣了不到两秒就狠狠出手给了薄靳闻一拳,后果可想而知,薄靳闻轻而易举避过了,他们两人倒是在红色跑车里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拍打游戏。 “麻烦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注意下场合,这可是我的爱车萨莉亚,伤害了它我可是不会给你们息事宁人的!”看着那两个正在掐架的人,宫魅目不转睛地盯着道路前方,惹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下去了,便出声咆哮道。 闻言,郁敏秀这才停止了对薄靳闻的殴打。 看着驾驶室里的宫魅大人,郁敏秀顿时拘谨不已,半天都不敢跟薄靳闻再玩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宫魅有这样的惧意,只是一有她在的场合自己便觉得怎般都不舒服起来。 “萨莉亚,不是叫罗密欧吗?”但听宫魅的爱车又改了名字,薄靳闻顿时满面的无语。 “那已经是旧名了,如今请叫它萨莉亚谢谢!”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宫魅皮笑肉不笑道。 “……”薄靳闻选择了沉默。 眉头深锁,郁敏秀静静地坐在后车座里。 “萨莉亚,你上次不是说它叫罗密欧吗?”但听宫魅的爱车又改了名字,嘴角抽了抽,薄靳闻顿时满面的无语。 “那已经是旧名了,如今请叫它萨莉亚谢谢!”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宫魅皮笑肉不笑道。 “……”闻言,薄靳闻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眉头深锁,睨了眼宫魅有些难看的脸色,郁敏秀静静地坐在了后车座里。 但见她的唇边还残留着一抹刺目的血丝,薄靳闻眸色微沉,面上却是邪肆地伸出手就要去给她擦拭掉。 “我的萨莉亚喜静,厌恶搞事,麻烦后面的那两位乘客请不要在我的爱车上乱搞,谢谢!”咬牙切齿地再次出言警告,宫魅一生气便猛地一踩油门,开始加速开车。 恰好在这时,郁敏秀看着薄靳闻朝自己的脸伸来的魔爪,面色一沉便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地朝着他的腰身就是狠狠一脚踹过去! 而宫魅又刚好一个加速飙车,与郁敏秀玩闹的薄靳闻本就有些重心不稳,这会儿又被她无所防备地给狠狠踹了一脚,随着车子的一个漂亮的漂移转弯,顿时身子一个倾斜就被甩出了车子外边! 薄靳闻,他居然……给自己踹得掉下车了! 见此一幕,郁敏秀顿时惊呆了。 但见薄靳闻陡然掉下车,宫魅也不惊讶,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开着她的车,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薄靳闻那厮被自己踹下了车,宫魅的开车速度又快,也不知道他这一摔下去,到底摔得怎么样了…… 看着宫魅的脸色,郁敏秀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我们难道不用回去看看薄靳闻那个家伙吗?我那脚踹得那么用力,你车开得又快,万一他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放心,他命大得很,怎么摔都摔不死的!”语气拨凉拨凉地回了她一句,宫魅忽地肃声说道:“你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坐稳了啊!” “什么?”郁敏秀还没从‘薄靳闻摔下车’的劲闻中晃过神来,但听得宫魅如此一说,脑子顿时有些转不过来。 “姐要飙车,不想死的最好自己管好自己!”云淡风轻地落了一句,宫魅一拉油门,顿时将车开到了2500的最大马力! 她这,这是要玩命飙车吗? 思及此,郁敏秀的脸,顿时刷一下惨白了一片。 ------题外话------ 汗哒哒,好晚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就先码这么多,剩下的字数会尽快码完上传补上; 请所有看文的妞支持正版订阅,新人写作不易,谢谢大家。 ☆、068 污蔑杀人,公子灵瞳现(二更完) “阿臣,抱着我,快抱紧我……”改了口叫唤,目光游走又迷离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双手攀上他健硕的臂膀,薄嫣然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嘴里有抑制不住的舒适快感嘤咛着缓缓溢出来。 身上的男人,在她的胸口与脖颈处留下了好几处玫红的印记,那种被啃咬得有些疼痛又隐隐带着丝挠心的欢快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偌大的奢靡房间,光线微微昏暗,男人的眸光冷邃,隐隐透着一股凛冽。 “我要见她。”摄像头所传来的画面已经被切断,满面漠然地睨了面前一身雪白的人一眼,向佑臣将她攀着自己的爪子给凉凉甩开,冷声说道。 “我说过,你要想救她,带走她,就必须要了我!”咬咬牙,男人眼里的漠然让她寒了心,薄嫣然强忍着心底里的那股疯狂嫉妒,不死心地再度赖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的身上仅着一件白色的透明薄纱,姣好的身段若隐若现,身上那股沁人的香气缕缕缠绕,迷醉而晕糜。 差一点,刚刚明明差一点就要让眼前的男人乱心了…… 可是,他方才抱着自己躺倒下来,一开口便是忘情地叫了一声:“敏敏……” 敏敏? 她才不是什么敏敏! 她只是她,她是薄嫣然! “阿臣,你好好看着,我到底是谁?”抚摸着男人俊秀的五官,心里有微微的钝痛,薄嫣然满心的热情几乎都要被这句话给浇灭了。 明明抱着她,他的心却是在想着其他的女人? 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谁不想自己所爱的男人拥抱着自己的时候,只想着自己? “敏敏……”眸色一个迷离,男人便埋下头去,在她的脖颈处复又深深咬了一口,这种带着欢快的痛楚引得薄嫣然娇喘连连。 但她的心里却是有了芥蒂,她是被自己最爱的男人当成替身来宠的! 从拥抱到亲吻,至始至终,这跟那人都没叫过她的名字。 “阿臣,我是嫣然,叫我嫣然阿臣……”伸手环住他挺拔的背脊,长腿一勾便攀上了他的腰肢,薄嫣然的话语循循善诱,带着一股引人全身酥麻的娇嗔。 她要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他,而且要在他清楚认知到自己怀里所拥抱着的人就只是她薄嫣然的时候! 她不要当别人的替身! 她要他的阿臣只念着她的名字,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嫣然? 薄嫣然? 这三个字眼猛地流窜过自己的脑袋,正欲亲吻薄嫣然面颊的男人陡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身形倏地一僵。 神智陡然清醒了几分,向佑臣眼里的迷离未褪,但看着身下娇嗔不断的女人,眸色却是清冷了起来。 他的衣衫微乱,双手紧紧拥抱着眼前的女人,在她白净的肌肤上留下了几个深深的吻痕…… “是你!”静默了半晌,向佑臣方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来。 话语,无尽森冷。 “是我,就是我薄嫣然,不然你以为我是谁?那个低贱的丫头郁敏秀吗?”颊上娇羞未褪,薄嫣然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紧紧搂着男人的腰身就是不肯撒手。 眸光瞥过她颈上的几处吻痕,向佑臣顿时身形又僵了几分。 他亲吻了除她之外的女人! 隔着一袭薄薄的轻纱,他可以真切地感觉到她的肌肤滑腻滚烫,体内一热,这种温软的触感让他几乎有些无法自持起来。 但是,他很清楚,眼前的女人不是郁敏秀,只是薄嫣然! 闻着她身上那股淡雅靡乱的香气,他的眉头高高地拧了起来,神色极度不悦。 这种香气…… 她居然,对自己用了媚药? “我要见她。”他说。 而后不着痕迹地撑床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整好,背过了身去。 久久,方才说道:“我不会要你。” “为什么?”到了这一刻,薄嫣然所有的热情都已经被无情地悉数浇灭,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个低贱的丫头到底有什么好?你是看中了她的医术能力吗?还是,她比我更能取悦你?” 取悦? 她把敏敏当成什么人了? 被她那污秽的字眼给惹怒了,向佑臣冷声道:“别总拿你来跟她比,我说了你不配!” “告诉你,我今天之所以还会来找你,不是受你胁迫,而是来告诉你,从此之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你动她伤她,便是我向佑臣的敌人!不论你是谁,我都不会再对你留情,你好自为之吧。” 如此两次三番地被这女人胡搅蛮缠,向佑臣已经对她失尽了耐性,下了最后的通牒。 语罢,也不管身后的女人作何反应,便大踏步离开了套房。 如若她还以为她能够拿郁敏秀的命来威胁他的话,那她就错了。 也许是她对自己的阴谋太过自信,并没有发现摄像头里有何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向佑臣已经在这吃人的黑暗社会里打拼了这么多年,不会看不出来显示屏里那个被五花大绑起来欺辱的人并不是郁敏秀! 她没有被欺负? 是谁救了她? 难道是她自己逃脱的? 那她现在又在哪里? 脑海里接连跳跃过许多疑问,向佑臣只觉心头的忧虑浓重得厉害,想也没想地便直接去了地下车库取车。 他要找到她! 看着男人决然离去,毫无半点留恋的身影,薄嫣然恨恨地咬紧了红唇。 不该这样的,他明明就已经对自己动情了的,可为什么只要一提起郁敏秀他就这样子排斥自己呢? 双手轻轻拂过脖颈上的吻痕,那里还残留着他亲吻的温度。 该死,那个杀千刀的神秘男人居然骗自己? 还说这种沐浴露的香气足以让向佑臣迷情,简直就是屁话! 狼狈地下了床,拎起自己的浴袍穿上,薄嫣然掏出了衣袋里的手机,拨打了龙三秦的电话,却不想电话那头接听的却是一个声色焦急的陌生男子。 “你是谁?”顿觉事情不妙,薄嫣然警惕道。 “大小姐,您终于肯接电话了,大事不好了,老大他……老大他快要被人给打死了!那些人来势汹汹的,已经把我们的场地给砸得稀巴烂了,大小姐您快救救我们吧,求求您了……” “到底怎么回事?”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薄嫣然眉头紧锁道。 刚刚为了不被任何人打扰自己跟向佑臣的好事,她便把手机调成静音一直放在浴袍的口袋里,这会儿拿出来打电话才发现她的手机几乎就要被打爆了。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我们哥几个本来在场地里玩得好好的,但是突然就有人带了木棍找上门前来,将我们跟老大都给狠狠地打了几顿,我是拼死才逃出来给你打电话的,现在那些人还没走,大小姐您快点叫人来救救我们吧……”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直断断续续的,薄嫣然听得并不真切,只知道龙三秦被人打了,自己的计划泡汤了。 对了,郁敏秀! 神色一变,薄嫣然赶紧挂断电话拨打了另外一家关着郁敏秀的酒店,但是打了几次电话那边的负责人都没有接电话,甚至于连那十个臭男人都没办法联系上。 深知一定是出事了,薄嫣然脸色一变,赶紧换了衣服出门。 ** “公子,你别管我了,你先走吧,我……我真的是跑不动了……”连续无停歇的奔跑让体内的血液超出了身体所能承受循环的能力,方知晴只觉胸口涩痛得厉害,连呼吸都在隐隐作痛,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拉着方知晴的手,让她借力靠在自己的身上,公子璟眉头深锁,为她推拿穴位缓解疲累之余,谨慎地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就在薄靳闻带了郁敏秀离开的时候,那些追杀薄靳闻的人一发现他的踪迹,便迅速移位朝他开枪! 而自己又跟方知晴在他们的射程范围里,为了避免伤及方知晴,公子璟只好带着她先暂时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考虑到薄靳闻有车,能够最快效率地带着郁敏秀离开,让她免受殃及的伤害,因此公子璟一番思索下来并没有去追回郁敏秀,而是赶紧带着她的好友离开。 因为她知道,方知晴是她最重视的好友,哪怕两人同时深陷险境,她也会让他先救方知晴的。 如此,他便把保护方知晴的安危当成了自己的使命来完成。 “那些人虽是冲着薄靳闻去的,但显然不会顾及旁人就会开枪,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但至少不会为难你一个弱质女流,等会儿我出去将他们引开,你就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下去,先回去报警。”冷静地分析,公子璟轻声地吩咐,将林子前方那一条羊肠小道指给方知晴。 “不行,我走了,那你呢?你怎么办?那些人手上有枪,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方知晴满面的担忧惊惧。 哪怕是被陶艳芳往死里殴打着威胁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刚刚只是匆匆一瞥她便看到了那些蒙着脸的黑衣人手里都拿着黑洞洞的枪械! 本来看着敏敏被带走,她还在想他们是不是应该追上去的,但是还没待她开口呢,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已经开始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枪声。 之后,便被公子璟拉住,躲避着流弹带走了。 但听他要让自己先离开,方知晴顿时急了,心下满是担忧,拉着他的手不肯离开。 如此,公子璟好生无奈道:“晴子,你这样我们两个谁都走不了。” “可是……”方知晴仍是担忧。 “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去找你,你现在先走。”做了承诺,公子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便起身走了出去。 心头仍是惴惴不安,但不想什么都不会的自己拖累公子璟,咬咬牙,看了公子璟离去的身影一眼,方知晴终是小心翼翼地沿着公子璟所指出来的小道慢慢离开。 但看方知晴已经离去,公子璟也就不再畏缩着躲藏,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那些枪手的洞口下。 眸色清冽,他身材颀长挺拔,鬼魅般悄声无息地一个闪身就迅速移动到了一个枪手的身后,单手扼住对方的咽喉,他话语冷凛道:“谁派你们来的?” 枪手挣扎着想要去开枪,手上的枪械却被他给一个手刀切落在地,眼珠子陡然暴起,他只挣扎了一会儿,很快就没了声息。 服毒自尽? 缓缓松手,任由那枪手滑落在地,公子璟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是谁要这么赶尽杀绝地让薄靳闻死? 还差点牵连到郁敏秀? 保密工作做得这么细腻,只怕这些人不会是向佑臣派来的。 向佑臣虽与薄靳闻是世敌,两人每次交手都是用足了力道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但如此暗枪伤人的手段他不会做,不过也不排除他会突然使诈。 如此,公子璟转动指间的戒指,身形一闪便瞬间就消失在了枪声四起的林子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一幕,薄嫣然只觉脑子疼得厉害,每根神经都在抽紧。 只见她事先所开的那间豪华大套房里,十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正叠罗汉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大床上,下身与被褥皆是一片狼藉,房间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糜烂气息。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恶战,那些男人早已经精尽人亡了,口里满是白沫,个个面色惨白一片,看样子也才死去不久。 跟着薄嫣然上来查看情况的大堂经理见此一幕亦是吓得不轻,身子一个哆嗦,赶紧打了电话叫开房的负责人上来,让他们去查一查监控,看看这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眸淡扫,薄嫣然看向那些恶心的男人,却没有发现郁敏秀的身影,心下陡然一惊。 她是逃走了? 还是被人给救走了? 是谁在坏她好事? 略略思索了一番,薄嫣然忽地计上心来,双手环胸朝已经吓得满面无措的大堂经理王家伦说道:“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报警,就说你们逃了一个杀人犯,名字就叫郁、敏、秀!” “……啊?”闻言,大堂经理王家伦一脸的惊惧与迷茫。 本来只是在薄嫣然的要求下迅速取来了房卡跟着她一起上楼查探情况的,但是这会儿却发现酒店里居然莫名其妙地突然死了十个人,而且看着他们的面相还挺熟的,怔愣之余王家伦这才猛然想起他们这些人里,有的是X市的首富,有的是大企业老板,还有的是娱乐圈里的人! 他们的身份都是极带噱头的,都是些不能轻易招惹的祖宗,但他们如今却都是如此……如此诡异地死在了自己所管理的酒店里?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所要面临承担的责任,王家伦就没由来地一阵头皮发麻。 但是忽地听到薄嫣然这么一番话,他又倏然冷静了下来。 他今年已经40多岁了,在酒店里当经理也有些年头了,为人精明不说还很会疏通与打理各方的关系,私下里也常耍些小心机来赚肮脏钱,这会儿听到有疑似代罪羔羊的人可以来给自己背这黑锅,王家伦顿时眼前一亮。 本来开房,让这些不入流的人士来酒店里瞎搞是不被允许的,但是碍于薄家的威严与金钱的诱惑,他便贪心不足地私下里给薄嫣然开了一间大房,并且没有让人做真实的登记,只是用了那些男人中的其中一个人的名义开了一间房。 考虑到郁敏秀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虽然是被人给拍卖买走的,但是买卖身体的交易一直是被国家所勒令禁止的,一旦查到还不知道要承担多大的法律责任呢!因此,便动了些手段,偷偷地从酒店后门把人给带了进去。 之后,只要那些大老爷们不出什么大事,并且在几个小时内做完事后离开,那就随便他们要怎么乱来他都不会去管。 却不想,这一闹却是出了大事! 头皮发麻地看了看那些死相骇人的男人一眼,王家伦低声下气地向薄嫣然请教道:“大小姐要我报警那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残忍地杀害十个商界大老板,这……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他们可都是有很深的社会阅历的老爷们了,又怎么会轻易地就被一个小女孩所杀呢?只怕是十个大老爷们开房欺负一个小女孩的说法,别人才会相信吧?而且,一旦报警,我们所做的事可就全都要被曝光了呀!” 郁敏秀杀人? 别说警察了,这个理由连他自己要相信都有些牵强。 “哼,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罩着你吗?还有,别太小看她了,她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人家可是闻名遐迩的鬼手毒医,对于用【毒】可有一手呢!别说只有十个,哪怕是来上二十个,她都有本事对付!”轻蔑地哼了一声,不想再对着眼前晦气的一幕,薄嫣然走到了客房外,神色清幽地如是说道。 她的眸底,有狠戾的光华隐隐掠过。 不管是她自己逃走的,还是被人给救走的,她都要借着这次机会让她身败名裂! “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淡淡地睇了王家伦一眼,薄嫣然冷声问道。 “明白,明白,小的非常明白。”擦擦汗,王家伦赶紧哈着腰,狗腿地应声。 心里却是在腹诽,这薄家的祖宗无论男女,果然都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呀! 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要淌这趟混水了! 省得现在如此骑虎难下。 “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双手环胸,薄嫣然冷了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狡黠笑意。 “知道,小的现在马上就去报警,让警察赶紧去追捕那个叫郁敏秀的杀人犯!”闻言,王家伦忙不迭地点点头,笑得格外阴险,露出了几颗黄灿灿的牙,猥琐而流氓。 “去吧。”满意地点点头,薄嫣然神色愉悦道。 “是,那小的就先离开了,大小姐若是再有什么吩咐,就打下小的电话,小的一定随传随到。”点头哈腰地在薄嫣然面前尽力讨好,王家伦亦是一脸的轻松与算计。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能有一个代罪羔羊来替自己背个黑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自当是卖命地给薄家大小姐尽力办好这件事情啦! 眉头微挑,鄙夷地看了眼房内狼藉而肮脏的场面,薄嫣然冷哼一声。 却是在腹诽,为何不是郁敏秀被这些男人给玩成残花败柳,精尽人亡? 不过就算是被她逃了也无妨,那些倒霉的男人死了是事实,她有的是机会跟手段将这盆脏水全部泼到她的身上! 她就不信了,一个杀人犯还能再继续受到他人的尊敬与崇拜? 打定主意,薄嫣然心里的怨恨之气也出了不少,便打算打道回府了,一个转身却是冷不丁地撞上了一堵肉墙,顿时吓得她大叫了一声,狼狈地摔坐在地。 没好气地抬头瞪了面前的人一眼,薄嫣然想也不想地就脱口骂道:“你谁啊?有没有长眼睛啊,你是不是……” 乍一看到男子的五官,薄嫣然的声音猛地顿住,硬是将即将骂出口的‘找死’二字给吞了回去。 这男子年纪轻轻,但却长了一副极好的面相,干净儒雅,和煦如风,身材颀长如玉,俊美非凡。 “你,你怎么鬼鬼祟祟地站在本小姐身后不出声啊?”看着公子璟那张俊美的脸,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所慑,薄嫣然微微一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软了下来,不再那么冷硬,咄咄逼人。 银戒微动,公子璟声色不动,只淡淡地睨了薄嫣然一眼。 “喂,你怎么不开口说话?”但见他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薄嫣然眉头一攒就站起身来,冲着一语不发的公子璟嚷嚷道。 透过薄嫣然,公子璟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客房里。 他的眼睛,忽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衍变成了慑人而深沉的,宝石般妖艳的紫色。 透过灵瞳,公子璟神色静默地看向那间套房,一个小时内房间里所发生过的景象全都犹如放电影一般,在自己的眼前无比清晰地放映。 但看到郁敏秀吐血,神色极为难受痛苦时,公子璟的紫色瞳眸竟是越发地深沉妖冽起来! “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人是不是聋啦?”自己的存在居然被人如此轻蔑地给无视了,薄嫣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为数不多的教养全都跑去见了鬼,瞪着公子璟大呼小叫道。 “是你设计了敏敏?”收回投往房内的目光,公子璟声色沉敛,气息极度冷冽地看了薄嫣然一眼。 敏敏? 又是郁敏秀? 被他那双妖冶而诡异的紫眸所吓,薄嫣然顿时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陡然感到了一股压迫的冰冷,“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伤了她,就要付出代价!”白净玉手猛地扣上薄嫣然的脖颈,公子璟寒冽了声色说道。 “你干什么?想谋杀吗?你这个混蛋……咳咳,快给我放……放手……”喉咙冷不丁地被掐住,薄嫣然毫无防备,顿时被掐得连声咳嗽,难受到几乎就要窒息过去。 “就算是我动了她又怎么样?你还想替她杀了我吗?告诉你,我可是薄家的人,薄家可不是你这个妖人能够招惹得起……的……啊!” 使劲拍打着公子璟的手,濒临死亡的薄嫣然赶紧使了浑身的劲去挣扎,挣扎无望之余终于口不择言起来,但她话音未落,头顶的筒灯便忽地全部爆裂开来,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吓得她变着声道地失声尖叫起来。 白色的玻璃碎末洒了一地,手脚被扎刺得生疼,薄嫣然没由来地感到了一股深刻的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然,眼前的少年早已经是盛怒不已,清俊的面上满是深沉的阴霾,眸底尽是森冷的戾气。 薄嫣然忽地浑身一颤,更加疯狂地去拍打他的手,使劲地挣扎起来。 但她的挣扎根本就没有用,除了让公子璟下手越来越重外,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他的指间,有银色的光芒忽地一闪而过。 只一瞬间,他们两人的身影,便一起消失在了长廊里! ------题外话------ 谢谢【13582643902】亲的票票,爱你爱你~ ☆、069 宫魅爆头,嫣然坠楼!(一更) “那,那个……我说宫魅,你……你能不能……把车开,开得慢一点儿呢?”面上已经褪尽了血色,郁敏秀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也晕眩得厉害,身上的几处伤穴又痛到不行,说话不禁都有些哆嗦起来了。 被宫魅这一阵不要命的飙车下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她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顾着玩命飙她的爱车。 剧烈地左摇右晃之余,她都要感觉自己体内的器脏纷纷移了位置了,膨胀难受到不行。 “要慢?可以,如果你想死的话。”唇角有霸气的笑靥扬起,宫魅打转着面前的方向盘,得心应手地娴熟操控,话语说得很是漫不经心。 语罢,她一踩油门,车子又是以火箭发射一般的可怕速度飞驰而去。 以一种贴合到不能再贴合的姿势与车座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死死抓着安全带不敢松手,郁敏秀的脸都已经被吓绿了。 宫魅…… 她绝对是疯了! 撇下了不知道被摔成残废没有的薄靳闻不管,居然就这样带着她一路玩命地飙车?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难道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们? “宫魅,我……”我不舒服,要下车! 憋了好一会儿,郁敏秀终于憋不住了,哆嗦着身子如是说道。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而且还是非一般的难看! 但她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宫魅伸了一只手过来,无比粗鲁按住了脑袋,而后语气充满了肃杀意味地道:“不准抬头,快趴下!” 被狠狠按下了脑袋,不慎磕到了车座前面的硬物,郁敏秀顿时脑子一晕,刚想条件反射地去忤逆宫魅的命令,却是忽地在这一刻听到了从车外传来了好几处枪声,其中有一发子弹居然堪堪地擦过了她的头顶,趋势凶猛地飞掠了过去! 见此,心下陡然一怵,这一刻郁敏秀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宫魅要一直开那么快的车了! 被持着枪械的人追踪,这无疑是一件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 尼玛玛的,谁的枪法这么神?这么牛逼? 居然能差点命中开得这么飞快的,坐在跑车里的人? “呵,敢跟老娘玩阴的?咱们可走着瞧,看看到底谁的枪法厉害!给你,把那个该死的偷袭小人给我一枪杀了!”掏出放置在驾驶座边的一把色泽红艳,精致绝伦的小手枪,然后一把扔给尚在怔愣中的郁敏秀,宫魅霸气凛然地命令道。 “什,什么?”郁敏秀条件反射地一把接过,掌心一凉一重,看着手里的枪支,她顿时迷茫不已。 她可一名是医生,救人才是她的职责所在吧? 可是,宫魅居然要她杀人? 拿着这把亮沉沉的小巧手枪,郁敏秀一时之间不敢动作,只绷紧了神经,随着车子的摇晃,尽量保持身子的平衡,让自己不至于被这辆急速行驶的跑车给甩得死去活来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快点动手?告诉你,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杀我们!”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郁敏秀一眼,但看她还像个木鱼疙瘩一样杵着不动分毫,宫魅顿时语气不善道。 握着那把出手冰凉的精致手枪,郁敏秀仍是坚持自己的初衷,声色漠然道:“我是医生,我只救人不杀人。” 呵,救人? 就她这个样子,迟早被人杀! 宫魅无声腹诽,只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枪械,倏然瞄准了某个方向,便干脆利落地直接开了一枪! 之后,便回到了驾驶位置,继续专心开着她的爱车。 枪声落定,那边的一颗人头就已经以一条优美的抛物线从半空中划过。 接着,稳稳坠地。 宫魅如此精湛的枪法,利落霸道的神色让郁敏秀顿时觉得如坠冰窖般,浑身冰冷无比。 但看自己一枪开过去,成功地爆了敌人的头,宫魅便将手枪收回身边,继续目不斜视地开着她的车。 仿佛刚刚肃杀开枪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神色淡定从容到让人不禁有些寒从心生。 “有的时候,你不杀人,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杀你。” 两相静默了半晌,宫魅忽地如是说道。 眸光微敛,宫魅复又轻声说道:“要想生存下去,你就必须先学会狠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闻言,郁敏秀重重一怔。 多年后,当她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她方才明白宫魅这句话里所隐含的深意。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万事却已经皆是晚了。 那末,她最好的朋友已经舍弃自己离去,师傅惨死,师兄重伤……更甚者,就连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也无情地将自己给双手推开。 当然,那却已经是后话了。 “就算你说得再有理,但是杀人,总归是不对的。”敛下眸光,郁敏秀漠然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赶尽杀绝!这就是我宫魅这一生都践行的座右铭。”打着方向盘,宫魅的目光坚定而肃静,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铿锵。 她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郁敏秀心想。 砰砰砰—— 忽地,正在疾速行驶的车子忽然被后面的人给狠狠撞上了! 但是碍于这部是宫魅最爱的改装跑车,车身所用的都是最为坚固的材料,因此车子虽是被后面的人给追尾撞上了,但好在受创不大。 哼! 敢撞她心爱的爱车萨莉亚? 宫魅嘴角勾起一抹冷邃的笑意,看着后视镜里的那辆黑色小轿车,故意放慢了车速开在了那辆小轿车的左侧,在对方撞上来的时候迅速提速避开,而后再继续减速,在对方欲要再度撞上来的时候又险险地避开…… 如此一来二往,郁敏秀很想下车狂吐一场! 她已经感觉自己的器脏全都移位了,身体冰凉得厉害,都有些使不上劲,软软地瘫倒在副驾驶座上,半天都不想再动一下。 车子在这个时候已经开进了一片山林,绕着迂回的山路一路往上,而山路的一侧便是高高的断崖。 在一个山路的转弯处,宫魅故意放慢了车速,挑衅一般狠狠撞了后面的车子好几次,在成功挑起对方的怒气后,迅速踩油门拉开距离,一个漂亮的漂移便妥妥地绕过了山路的拐弯处,进入了平直的道路。 然,他们身后那辆小轿车却是在加足了油门后,没有看到山路前方的拐弯,车轮一个刹车打转便直接冲出了栅栏,掉入了山路边的断崖! 透过后视镜看着身后那惊险的一幕,郁敏秀顿觉全身冰冷不已。 那样活生生的人命,就在她眼前被残忍地抹杀了? 但看宫魅,她却是一脸的从容,仿佛做这件事情就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许是,已经杀人如麻了吧? 车子又开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栋双层别墅停了下来。 开了车门让郁敏秀下车,并丢给她一串沉重的钥匙,宫魅嘱咐道:“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放心,这里很安全,那些人是追不上来的。别墅里面吃的用的玩的都有,你先进去休息休息,我办完事情就会回来接你。” 语罢,也不管郁敏秀答不答应,便开了自己的爱车跑远了。 看着那辆跑远的红色跑车,郁敏秀好生无奈。 居然就这样被人当成物件般,给中途放了下来? 叹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滚烫不已,伤穴的痛楚亦是愈演愈烈,郁敏秀眉头一攒,无多犹豫地便返身去开了门。 别墅内,一片静谧无声。 装饰精致而素雅,简单洁净,舒适安心。 室内的一切物品都放置整齐,卫生打理得井井有条,周遭的环境也很舒适怡人,看得出这别墅的主人极爱喜净与喜静。 这里,是宫魅的别墅,还是薄靳闻那厮的? 从客厅的饮水机里装了杯干净的水解渴,郁敏秀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缓了缓,待得大脑的那股晕眩过去,郁敏秀便盘腿打坐,按照师兄所教授的方法,运行体内的气,慢慢疏导,调理…… 接着再点按自己的伤穴,忍着钻心的痛楚慢慢推拿。 人体命门穴位一旦被伤,要想再要恢复如初必须通过药物与外力来慢慢调节。 如此,郁敏秀一打坐下来,便用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屋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全身都被冷汗给浸湿后,她这才停止了打坐运气,感觉穴位没那么疼痛了,体内乱窜的气流也慢慢趋于平静。 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郁敏秀看了看室内,没发现一楼有客房后,便起了身去往别墅二楼,在找到了主人房后便打开了里面的衣柜,从里头挑了一套干净舒适的换洗衣物出来。 这房子果然时常有人来住,屋子里的所有用品都是一应俱全的,有些东西甚至都还是刚买回来没有拆下标签的。 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跟一条休闲的牛仔短裤后,郁敏秀四下查看了一圈,再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后,便去了房内的淋浴间。 劳累了一整天,她打算先洗个澡再来从长计议。 而就在她进入了淋浴房后,一抹身影悄声无息地来到了别墅的后门,手脚麻利地爬了窗户进去。 借着屋外的月色,依稀还可以看到落在窗台上的几滴血渍。 ** 那末,被公子璟扼住喉咙的薄嫣然正挣扎在垂死的边缘。 耳畔,有呼啸而过的冷风冲灌着她的大脑,让她晕眩不已。 某座高楼大厦上,公子璟正掐着薄嫣然的脖颈,将她按压在天台的最边缘,让她大半个身体都悬浮在半空中。 只要他一松手,薄嫣然就会掉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到底施了什么妖法,薄嫣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糨糊,根本就没办法正常地去思考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只记得自己自己很生气地朝这个眸色冷冽妖艳的男子吼了几句,长廊天花板上的筒灯就忽然全都爆裂开来,碎成了满地的残渣碎末,掉落下来的碎片还将她扎刺得生疼。 接着,自己的眼前陡然一个剧烈摇晃,就被这个妖物一样的男人给带到了现在的天台位置。 双脚死死地攀住女儿墙的内壁,薄嫣然的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天台外边,要不是有公子璟还掐着她的脖子,她感觉自己随时就会掉落下去摔成一堆烂泥! 这里的大厦少说也有100多层高啊! 要是真摔下去…… 薄嫣然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只两手死死地抓着公子璟的手臂,片刻都不敢松开。 生怕他一个松手,自己就要跟这个世界永远地说再见了! “你,你这个妖怪!你到底……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肯放过我?”惧怕这个男人会使妖法的手段,薄嫣然心下虽是惧怕不已,但是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不得不向这个男人服软。 关着郁敏秀那家酒店虽说并非什么比较出名的国际大酒店,但是规模也不小,里头的设备也是有定期检查的,她可不相信那些筒灯是自己突然爆裂的! 她更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满面阴沉的男人居然还能像电影里所演的那样,居然还能够带着她瞬间移动? 怪物,他绝对是个怪物! “你伤她,我绝不放过你。”话语清冷,公子璟面无表情地睨着满脸惊慌失措的薄嫣然,眸色寒冽道。 那双紫得透亮璀璨的瞳眸让薄嫣然忽地感到了一阵悚然的寒意,脖子一缩便满面惧意地说道:“你……你是郁敏秀的什么人?是她的哥哥?朋友?还是……爱人?不管你是她什么人,你都应该知道她是个医生吧?在第八区她可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神医呢,一直以救人……救人为己任,乐善好施,你既然是她那么要好的人,你就更不能杀……咳咳,杀我了!” 脖子被狠狠掐住,薄嫣然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不成语调了,但仍是艰难地说道:“否则,你因为她而造了杀孽,她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我若是死了,一定会诅咒她,一直……咳咳,一直不停地诅咒她,不……不得好死的!” 闻言,公子璟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直到薄嫣然翻起了白眼,几乎死透过去,他才缓缓松了手,哼声温和地笑笑道:“如此,那你便去死一回吧。” 语罢,便在薄嫣然万分惊惧的目光中,缓缓松了手! 悬空的身子忽地失去了有力的依托,瞬间就以一股浑不受力的无助感往后倾斜倒去,看着眼前之人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耳边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大,身体也随着越来越冰冷…… 薄嫣然这才真切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濒临死亡! “……啊啊啊!”惊惧得连连放声尖叫,但是她的声音全都被迎面呼啸而来的冷风给吞噬了。 身子轻盈得像一块羽毛,失重地厉害,在空气里不断地漂浮下落,下落漂浮,内心的害怕已经达到了极点,薄嫣然浑身直冒冷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自己不断地下坠,下坠,再下坠…… 她看到,自己离弟坚硬的水泥地板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闭上双眼,薄嫣然尖叫着等待死亡的痛苦来临。 就在她的身体离地面只有几公分高的时候,她一直不停下坠掉落的身体忽然停了下里! 啪一声—— 她重重地跌落在地,但除了擦破点皮外并无其他的伤口。 脑子已经晕眩成了一团浆糊,错乱的眼神几乎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薄嫣然像丢了魂魄般六神无主,痴痴傻傻地趴倒在冰冷的水泥板上。 眼前,视野里缓缓走过来一个人。 凝视着那人擦得黑亮,纤尘不染的鞋面,一路颤抖着往上看去,乍一看到公子璟那张清冷的俊脸,薄嫣然明显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创伤,身子一个剧烈哆嗦就赶紧一直不停地往后面退去,嘴里咿咿呀呀地愣是半天都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现在终于知道怕了? 公子璟无声冷哼。 ------题外话------ 汗,这两天一直忙,晚上只够时间码一章,然后隔天再抽时间码一章; 所以,这几天还忙的话,会分成两次更新哦。 ☆、070 嫣然发疯,公子会妖法(二更完) “不要过来,你这个怪物!不要过来,给我滚开,不要过来啊……”瑟缩着挪动身体一寸寸地往后面退去,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断地朝自己走过来,薄嫣然沙哑了声音,面上神色惊惧,眼里满是受到莫大惊吓的惶恐不安。 好可怕,太可怕了! 这个看似一脸淡漠无害的俊美男子,刚刚差点就杀了自己! 而且自己刚刚明明就要摔成烂泥的,他居然能够施了妖法,让她在距离地面只有几公分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如此诡异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这家伙,绝对是个妖男! “若我杀你,她便会有业报;若不杀你,我却做不到。”在她身前停下脚步,公子璟面色冷沉,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就在将薄嫣然扔下高楼大厦,准备让她摔得粉身碎骨的时候,指间的银戒陡然隐隐发出了一声低鸣,他眉头一凛,忽地算到自己若是真的在此杀了薄嫣然,那么…… 师妹就会有业报! 人是他要杀的,这业报不该落在师妹身上。 看着薄嫣然花容失色地从天台上掉落下去,惊慌失措之余,不断地做着无济于事的挣扎,眼见她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几乎下一秒就能摔死了! 但是—— 最后,他终是在最后一秒,救了垂死扑腾的薄嫣然。 “我不杀你,但从这一刻开始,我将剥夺你一半的智力,一世好运以示惩戒。”颀长的身材俊秀地站在薄嫣然的面前,而后动作儒雅地缓缓矮下身去,半蹲在她身前,公子璟紫眸妖潋,单手扣住了薄嫣然的肩胛骨,让她惊叫着动弹不得。 白净的手指轻轻抬起,在她的眉间施法一点,便借用银戒的力量剥夺了她的一半智力,以及将她的好运全都转移到郁敏秀的身上。 肩胛骨被抓得生疼,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压制住了一般,薄嫣然动弹不得,脑子陡然一沉,感觉到眉间的那一股灼烧痛楚,薄嫣然顿时疼得放声尖叫。 随着那难忍的痛楚逐渐侵蚀她的意志,瞳孔陡然一缩,她两眼一翻便直接昏死过去。 松开手,任由那具身体软软倒地,公子璟长身玉立,墨发飞扬,紫眸渐渐变成了深沉的黑色。 鉴于薄嫣然从大厦上跌落下来的位置比较偏僻,又修有绿化带,且是一条比较狭窄的小道,刚开始那些路人并未发现有何异样,但在薄嫣然刚刚惨叫了一声后,众人这才惊觉有什么异样,纷纷走过去好奇地想要看个究竟。 但看那些路人就要过来了,公子璟眉眼不抬,淡淡睨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薄嫣然后,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这条隐蔽的小道里。 而那些好奇的路人在看到倒地不起的薄嫣然后,便好心地迅速拨打了电话报警。 但当警察赶到的时候,薄嫣然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无论别人问她什么,她都是一会儿呵呵地傻笑,一会儿瑟缩着害怕地哭起来。 嘴里还一直嘤咛着:“妖怪,杀我……妖怪,妖怪要杀我……哥哥,哥哥来救我……” 见此一幕,众人纷纷猜测,这个漂亮的千金小姐估计是不慎失足,从大厦上掉落下来的时候给摔傻了! 不过好在只是傻了,性命无忧。 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是谁,如果看到这一幕,她的家人估摸着该痛心了吧?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她薄嫣然早就已经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了! 唯一以为爱护着她的姐姐薄熙妍,也在她固执地坚持要跟向佑臣在一起的时候,与她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试问,自己的妹妹居然帮着弟弟的死对头,来出阴招算计弟弟,差点将弟弟给害死,又有哪个做姐姐的会原谅这个恶毒而顽固不化的妹妹呢? 不给她一巴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的了吧? 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一个男子模糊的身影与五官,薄嫣然的精神失常得厉害,虽然不知道脑海里这个陌生的男子是谁,但是心里却是对他很是惧怕,有种莫名的深深的恐惧感。 总是担心他会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毫不犹豫地杀害自己! 当几个警察百般劝说无果,薄嫣然还是一脸痴痴傻傻的时候,他们无奈之余只好商量着先把她带回警察局,然后再通知她的家人过来立案侦查。 碍于薄嫣然在云城鲜少抛头露面,因此许多人都不认识她,但看她一身大家闺秀的打扮,气度不凡的,也能看出她是出自大户人家。 几个警察低头交谈了一番,他们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法分子对这位穿着打扮皆是不菲的千金使了坏,动用了某种特殊的犯罪手法对这位小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以至于她变得如此神志不清起来。 “救我,哥哥救我,妖怪要杀我……”揪着一个警察的袖子,薄嫣然害怕地哭起来,身子瑟瑟发抖。 “小姐别怕,我们是警察,是不会伤害你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哥哥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呢?我们让他来接你回家好不好?”耐心地安抚,几个警察同志又开始尝试询问她的家属情况,希望能够早点联系上她的家人,带她去看病。 哥哥? 对啊,她的哥哥……是谁呢? 好奇怪,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哥哥,不知道……”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警察,薄嫣然陡然停止了哭泣,一双大大的黑眸没有了焦距,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光彩,漂亮的衣服上沾满泥渍,模样很是狼狈,失魂落魄地像个游鬼一般。 叹口气,但见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几个警察便先将她扶起来,好生劝说地先带她去警察局,之后再细做打算。 那末,站在高高的大厦之上,眸色清冽地睨着地下那一群蚂蚁搬渺小的行人,公子璟俊美的五官上满是肃杀。 他的手里,拿着薄嫣然身上的手机。 就在那些行人都散得差不多的时候—— 忽地,铃声响起。 来电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但显示已经有过几次通话记录。 按了通话键,公子璟将手机开了扬声器。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里啊?不是说好你会来救我们家老大的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人来呢?那些人已经走了,可是我们老大被打成了重伤,不论去哪一家医院,他们都不肯接收我们老大去疗伤,大小姐快来救救我们吧……” 电话那头,龙三秦的手下正哭哭啼啼地不断请求,从那边所传来的嘈杂声响可以判断,龙三秦的场子确实是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攻击,损失得厉害,伤兵成队。 龙三秦,这个人也掺和了薄嫣然的计划,如果他不去绑架师妹,师妹就不会遭此一劫。 这种人渣,自有业报。 手指忽地一松,那台手机便从他的指尖滑落,直接从100多层楼高的大厦掉落下去,应声摔成了粉碎。 许是用法过度,公子璟只觉脑子晕眩得厉害,脚下一个虚浮,身子陡然一个倾斜,竟是从高高的大厦之上跌落了下去! ** “首领,我收到黎阳传来的消息,阿左让我们手下的人匿名去砸了龙三秦的场子,龙三秦一开始还嘴硬,但最后已经招供了,承认的确是他派人打伤了黎阳,绑架了郁小姐!并且将郁小姐带到了地下盛厅去拍卖,听说……” 顿了顿,萧景握着方向盘的手滞了一下,眉头微凝,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车子行驶在去往地下盛厅的道路上,端坐在车后座,向佑臣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却是半晌都一语未发。 他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后便遇到了急急赶来的萧景,被告知郁敏秀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地下盛厅,之后秘密带走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依照那些工作人员的描述,那个女孩子倒是像极了薄家的小姐——薄嫣然。 一开始他还很惊讶,不相信那个人会是薄嫣然,但是一番调查下来却发现,那个人真的是她本人! 想不到薄嫣然竟然会如此大胆,居然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下作事情来,萧景震惊不已,心下亦是隐隐担忧起郁敏秀的安危来。 但看自家首领一脸的阴霾,神色凛冽肃杀,萧景没有继续往下说。 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薄嫣然让他看到的显示屏里的场景,向佑臣慢慢陷入了沉思。 记忆中,偌大的套房内,几个混战的男人情绪高昂,做着最龌蹉的下流事,在那昏暗的视线下,窗台边的电视柜上好像有一个疑似酒店的logo…… “萧景,去第三区的欣瑞酒店。”陡然想起了那家酒店的名字,向佑臣沉默良久后便忽地出声说道。 “……额?是!”萧景微微一愣,而后如是说道。 顿了顿,他心里又有些疑问,便复又说道:“不过,首领,我们不去地下盛厅了吗?” “她在欣瑞酒店,估计是被薄嫣然算计了带进去的。”向佑臣漠然道。 闻言,萧景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个,首领,其实郁小姐被地下盛厅拍出了高价后,便被薄嫣然送给了十个老爷们……玩了……” 憋了许久,终是将‘玩’字说了出来,他神色凛然地道:“如果郁小姐真的在欣瑞酒店的话,那她……” 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萧景抿了抿唇。 额上亲青筋隐隐暴跳,心中阴霾大盛,向佑臣冷了声道:“若她出事,就将龙三秦等人,全部格杀勿论!” 闻言,萧景身形微抖。 他从未见过首领如此生气,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如此赶尽杀绝。 如此,萧景识趣地不再言语,专心地开着他的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欣瑞酒店。 可当他们到达欣瑞酒店的时候,郁敏秀却早就已经不在了,更让他们感到诡异的是,那十个欲对郁敏秀做龌龊事的大老爷们居然全都离奇死亡了! 但听得大堂经理如此一说,萧景的眉头拧得越发深刻了。 看着那些已经封锁了套房现场,正在对犯罪现场进行拍照取样的警察与法医等人,向佑臣目光如炬,并没有踏入房间,只是站在了房外,眉头深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那些赶到现场的警察等人,正尽责着做着他们的工作,在接到报警电话后,考虑到案情的严重性,他们很快就立了案,便向上头申请追捕令,正式全国通缉杀人逃犯郁敏秀! 对此,向佑臣只是冷冷哼声:“胡扯!” 闻言,大堂经理王家伦顿时冷汗直流,几乎都要把头点到地上去了,一脸讨好意味地说道:“向,向首领……其实我也不相信的,但通过法医鉴定,现场所留下来的红酒酒杯里,溶有一种糅杂了媚药成分的剧毒粉末,经过调查,这种剧毒粉末也的确是出自神来医馆的,这郁敏……咳,郁小姐……也是有犯罪动机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招惹上地下盛厅,但她确实是由地下盛厅拍卖出来的,也是被名正言顺买走的,许是她不堪受辱,所以一时之间心术不正就下了毒手也说不定啊?” 顿了顿,王家伦斟酌着话语道:“而且我听说,这郁小姐可是很擅长用毒的,而那些出事的大老爷们就是因为中了一种奇毒,从而才导致精尽人亡的,你不知道,那些大老爷们去的时候,死相可恐怖了……” 还想再唧唧歪歪多说些什么,向佑臣已经一记冷冽的眼神杀了过去,王家伦顿时就缩了缩脖子,识趣地噤了声。 “首领,查过酒店的监控了,但不知道监控带被谁破坏了,除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外,查不到其他任何有效的情报。目前……也无法确认郁小姐的行踪。”去调查了酒店的监控回来,萧景附耳到向佑臣的身边,低声说道。 “去警局。”眉头拧起,向佑臣淡漠落下一句,无甚表情地转身离去。 “是。”萧景应声,跟在了向佑臣的身后。 看着向佑臣离去的身影,王家伦顿时急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但不管他如何打薄嫣然的电话就是无法联系上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如此,他就更加坐立不安了。 要死了要死了,自己本来只是想贪一点小钱,攀一点名利的,却不想会摊上这等麻烦事! 现在,居然连叱咤风云的向佑臣向首领都给招惹上了! 如果处理得不好,他这一次可就真要玩完了! 尝试着又给薄嫣然打了几个电话,但是电话那头永远都是忙音,急得他差点都要讲手上的手机给摔了。 约莫着过了一个钟左右,就在他犹豫着该不该出门去其他地方找找薄嫣然在不在的时候,他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估摸着是刚上任不久的,说话很是礼貌客气。 应承着自己一会儿就会出门,挂断电话后,王家伦忐忑不安地开了私家车出门。 当他来到警察局,乍一看到疯疯癫癫的薄嫣然时,差点没给晕死过去! 神呐!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都出了些什么事啦? 为什么,薄嫣然上一刻还好好的,这会儿居然变成了一个痴痴傻傻的疯子了呢? 那略显呆滞的神情活像一个只有六七岁智力的孩童一般,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就是郁敏秀,就是她杀人了!我有证人的,我的证人就是欣瑞酒店的大堂经理王家伦,他可以为我作证的!你们相信我,郁敏秀真的杀人了,她真的杀人了!她不仅杀了那些老男人,她还想杀我……” 不过好在她虽然变得疯疯癫癫的,但是仍没有忘记要将杀人的罪名指控污蔑给郁敏秀。 但看薄嫣然那一脸的惧意,备受惊吓的表情,王家伦顿时反应了过来,以为薄嫣然这是在演戏,并不是真的发疯,便马上附和着她的话,神色严肃地说道:“没错,警察先生,这位小姐没有说谎!人的确是郁敏秀杀的,经过法医鉴定,酒店的红酒杯里检测有她医馆里的毒药粉末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们有目击证人吗?还是你们亲眼看到这个叫郁敏秀的下毒了?或者有没有监控录像?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她确实下毒了的话,我们是没办法追究她责任到底的,顶多带回警局做个笔录,关上几天干嘛的就算完事了……” 一脸为难地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一个做笔录的警察凝眉道。 “这……”王家伦犹豫了,微微瞥了一旁的薄嫣然一眼,神色莫辩。 倒是薄嫣然,一听到别人不相信她所说的话,顿时就急起来了,腾地一声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揪着那名质疑她话语的警察,就是一阵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什么不相信我?你凭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我说人是她杀的,人就是她杀的!你凭什么来质疑我?你们这些拿钱吃干饭的警察,都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呢?快,还不快点派人去抓她?再晚点的话,她就要给跑了!” 语罢,又猛然想起什么,心下一个悚然就剧烈地摇晃着那名倒霉警察的脖子,语无伦次地道:“还有,还有一个怪物……那个怪物你们也要把他给抓起来!他会妖法,会瞬间移动,还把我从楼上扔了下来,然后……然后又救了我?再接着,再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但是他好可怕,他的眼睛是紫色的,紫色的你明白吗?正常人的眼睛怎么会是紫色的呢?你说对不对,到底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有什么话都好好说,你不要这么激动,这样对你的病情不好……”没有想到一个弱质女流疯起来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被薄嫣然晃动得脑子一片生疼,倒霉警察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但是为了不刺激到她的病情,只得先迎合她着癫狂的话语,先让她暴走的情绪先冷静下来。 面上耐着性子劝导,但那名警察的心里早已经是叫苦不迭了,他这才新官上任半个月不到啊,怎么就给他摊上这等烫手的山芋好事了呢? 这个女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千金小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 唉,真是作孽啊! 许是对公子璟的恐惧太深了,薄嫣然的脑子里一直记得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将她带到了大厦上,还威胁她,最后还把她推了下去…… 但是,后来自己又莫名其妙地被他给救了? 想得太多,太深,脑子倏然疼痛得厉害,薄嫣然难受地抱着头颅呻吟起来,身子一矮便蹲到了地上,颤抖着身子瑟缩成了一团。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家伦已经对薄嫣然的演技佩服到五体投地了,但看她捂着脑袋缩成一团,痛苦不堪的样子,他赶紧一步上前,握着警察同志的手,声色哽咽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叫郁敏秀真的太不是东西了!你们看看,都把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逼迫成什么样了?这个女的心肠真是太歹毒了,杀了人不说,还把大小姐逼成这样疯疯癫癫的,要是她的家人看到了,那该有多伤心啊?你们一定要为大小姐讨回公道啊警察同志!” 一番话语说得声泪俱下,话语真诚,简直再逼真不过。 引得周遭的那些个热心肠的警察们都是满面的动容,纷纷摇头叹息,怒骂郁敏秀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把这么一个好人家的姑娘给欺负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首领,你怎么看?”透过面前的门缝,看着屋外那些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萧景眉头深锁,缓缓退回到了向佑臣的身边,声色忧虑道:“看薄嫣然的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她那么要面子,断不可能会在这些警察面前如此作践自己,我想……她是真的疯了。” 端坐在一张真皮转椅上,向佑臣眉眼不抬,黑眸冷沉,半晌未语。 “只是,她的说法未免太过猖狂与牵强,郁小姐是神医,救人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残忍地去毒杀那些老男人呢?倒是她,明目张胆地找人绑架,自己做了亏心事,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地推脱隐瞒,用尽各种手段来遮掩,就是一定要将郁小姐给拖下水,欲要让她身败名裂!真不知道郁小姐到底是欠了她什么,她要这样来针对郁小姐。” “还有她所说的那个怪物,就更加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在胡诌!试问,这世上哪有一个正常人会平白无故地就能瞬间移动的?还能如此胆大妄为将她从100多层楼高的大厦上给推下来,并且毫发无伤?她要真的是被人给推下来的,就算不摔个支离破碎,也会坠成一滩烂泥了吧?又怎么会全身毫发无伤,精神如此激昂地来找警察控诉呢?” “我想这里头,一定是有诈……” 一股脑说了一通话,待得自己反应过来时,萧景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发牢骚般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是为了郁敏秀说的…… 心下一怔,他顿时觉得很不可思议,微微抬眸瞥了向佑臣一眼,但看他仍是一脸的沉思,好似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一般,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顿了顿,他斟酌了下言语,复又说道:“首领,眼下的情势对郁小姐很是不利,她的行踪又不明,我怕……如果她真的被警察给找到了,后果一定不堪设想!这薄嫣然看着虽是疯疯癫癫的,但她所说的话语带有强烈的误导性,句句都在针对郁小姐,一定就要诬赖那些人是她杀的……” 杀人罪名一旦成立,郁小姐这一生可就要被毁了! 偏偏这第三区不在首领的管辖范围里,这里的警察又跟薄靳闻有勾结…… 这些警察,他们一向都是在替薄靳闻办事的。 虽说这薄嫣然在公众的视线里出现得少,除了涉及到首领的事情,她素日里做事都是极为低调的,若她自己不说,真正知道她身份的人其实很少; 也无怪这些跟薄家走得这么近的人,会不认识薄嫣然了; 且她在前两年就已经被薄靳闻的姐姐,薄熙妍给逐出家门去自立门户了,面上虽是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怒意,但她的身上好歹还留着薄家的血,眼下她出事,薄靳闻与薄熙妍怎么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这样一直疯下去的。 毕竟,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不好说。 “你刚刚所说的瞬间移动,我想……我见过一次。”心思缜密如向佑臣,他的脑子一个转动下来,已经找到了案件的一个突破口。 “什么?”闻言,萧景顿时满面惊诧。 但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可能,疑惑道:“怎么可能呢?我们又不是在玄幻大陆,寻常人怎么会有可以瞬间移动的能力?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阿左去敏敏家讨债那天,我碰见了一个人,他对我有很深的敌意,但我出入黑白两道这么多年并没有见过他,更与他没有任何的交集。那天,我只是在言语上提到了敏敏,他便很生气,眼神很凶狠,身形一闪就瞬间移动到了我的面前,要不是他当时被他的管家给拉住了,我想他是真的会在那个时候杀了我。” “当时我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虽然惊讶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薄嫣然所说的那个可以瞬间移动的怪物,跟要杀我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的话……” 眉头紧紧蹙起,向佑臣顿了顿,复又说道:“那么,他一定知道敏敏的下落!只要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敏敏!” 听此,萧景浑身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神色惊悚不定。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在这现世,居然还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略略思索了一番,萧景压下心头的那股震惊,低声问道:“那……首领,薄嫣然这边,对于她的指控,你打算怎么安排?” “既然涉及到薄靳闻那厮,我们就不能息事宁人了,就算这第三区是他们薄家的天下,也阻止不了我要去救郁敏秀的心!”眸色坚定,向佑臣沉声说道:“你去放消息,就说凶手另有其人,是妙手仁心的医仙公子——公子璟!” 公子璟?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萧景的面色僵了僵。 那不是,郁小姐的师兄吗? 没想到郁小姐的身边,居然有如此深藏不露的人潜伏在身边? 这个人,到底是何来历? 百思不得其解之余,萧景应声道:“是。” ☆、071 一吻乱情,谁先动心?(一更)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郁敏秀便把自己的衣服给洗了。 洗完衣服后,她找了几个衣架,把衣服挂好放在空调底下的架子上,开足了冷气来吹干。 脚步还有些虚浮踉跄,郁敏秀赶紧坐到床上,再度盘腿调息自己体内的气流。 十五分钟后,她停止了打完座,百无聊赖地滚落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逐渐放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从放空的状态找回自己的意志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一直等到晚上快10点都不见宫魅来找她,郁敏秀顿时有些郁闷了。 思索了一番后,穿着宽松的衬衫,她打算去楼下先打个电话,然后留张字条再出去找人。 自己失踪了这么久,还一直没跟家里人联系,估计他们都该找急了吧? 到了一楼,郁敏秀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但是别墅的电话打了很久都打不出去,郁敏秀心想,这里是山区,也许是信号不好的缘故吧,根本就联系不上自己的家人。 在尝试了好几次无法拨通号码后,郁敏秀干脆放弃了,撑着脑袋愣愣地坐在电话机旁边发呆。 心思渐渐飘远,陡然想起被自己踹下车的薄靳闻,郁敏秀顿时有些汗颜。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粗鲁了,每次见面都要跟他掐架,这会儿还失脚把人家给踹下车…… 怎么说都是人家救了自己,让宫魅开了车带走,护送到了这么一个安全的地方,免于一场枪林弹雨的,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不近人情。 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会不会真的给摔成残废了? 心下的忧愁越来越浓,沉思了良久过后,郁敏秀终于按耐不住了,一个凛然起身就打算离开别墅出去找人。 咚一声—— 一个返身,郁敏秀却是倏然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一抬眸,满面惨白的男子便身子一个倾斜,直接倒落在她的身上,压着她直接倒落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胸口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物所积压,肺里的空气几乎都要被挤没了,窒息得厉害,更好死不死地被这男人碰到了还没痊愈的伤穴,郁敏秀闷哼一声,差点疼得昏死过去。 特么的薄靳闻! 既然已经回到别墅了就该告诉她一声啊! 这么悄声无息地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到底是想怎样? 想吓死她吗? 火爆的脾气一上来,郁敏秀就又想直接破口大骂,跟他掐架了,但是考虑到他是被自己踹下车后才会被宫魅给抛弃的,顿时就心生愧疚,软了语气道:“喂,薄靳闻,你还好吗?” 没反应? 戳一戳,还是没反应? 如此,郁敏秀有些急了,以为他是摔伤了或者是中弹了,赶紧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双手摸索着在他的身上游走触摸,寻找他身上的伤口。 闷哼一声,薄靳闻有气无力地捉住了她那双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点火的小手,哼了哼声,痞痞地道:“再乱摸,后果自负。” 终于出声了? 但见他还保有意识,郁敏秀顿时暗暗松了口气,而后无甚好气地轻轻推了他一下,声色担忧道:“你没事干嘛不吭声啊?我差点就要被你给吓死了!怎么会突然倒下来的?是不是受伤了?” “怎么,你这在关心我吗?”勉强支撑起前半身,不至于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她的身上,薄靳闻嘴角轻扬,凝视着身下之人可爱的酡红脸蛋,心情没由来地一阵愉悦。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希望我那一脚下去,会直接造成你的终结!那样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会良心不安的……”嘟囔着,郁敏秀闷闷道,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与之对视的目光。 心,隐隐之余,慢慢紊乱了节奏。 “呵……”无声地淡淡浅笑了一声,薄靳闻嘴角邪肆地轻扬起一个慑人的弧度,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忽闪的眼睛。 她的眼睛澄澈透亮,灿若星辰,根本就藏不住半点秘密,对他的担忧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她的眼底。 看着她的眼睛,薄靳闻神色微凝。 心里有一个地方,忽地满满坍塌了下去。 变得柔软,再柔软…… “喂,你……”但见他久久地都不再出声,郁敏秀被他以这种诡异而亲密的姿势压得浑身都不自在,便别扭地去挣脱他紧紧包裹自己小手的大手,神色局促地道:“你,你起来……” 但无论她怎么去推他的胸膛,他都是一语未发,只是随着她的不停乱动触摸,呼吸渐渐变得浓厚沉重起来。 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郁敏秀心中暗叫不好,越发紧张惊惧地扭动起来,想要逃离他的压迫。 但不待她动作,薄靳闻已经黑眸一沉,低下头去深深地吻了她。 柔软火热的唇瓣贴上自己的,感觉到他唇舌的辗转缠绵,郁敏秀顿时浑身一僵,大脑都变得有些空白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反而渐渐地,开始一点一点慢慢沦陷在他温柔缠绵的吻里。 他的吻,轻绵而极尽柔情,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慢慢地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唇瓣,探入她的牙关。 感觉他湿滑的舌头就要滑入自己的嘴里,郁敏秀顿时猛地回过神来,条件反射一个伸手就用力地去推他,头颅往旁边一侧就躲开了他进一步的攻城略池。 被按压到裂开的伤口,薄靳闻闷哼一声。 但看他满面的隐忍,额上有细微的冷汗沁出,郁敏秀顿时心头一惊,惊惧道:“你受伤了?伤到哪了?快给我看看……” “没事,小伤。”拉住她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小手,薄靳闻微微凝眉,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好看弧度。 “怎么会是小伤呢?我都闻到血腥味了!告诉我,你是不是中枪了?什么时候中枪的?期间做过什么止血措施?有多大的出血量……”一阵摸索下来,郁敏秀终于在他的右侧胸口处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枪弹伤口。 但见到眼前那一抹不断溢出的血色红流,郁敏秀只觉心头一阵哆嗦,也不知道自己打哪里来的力气,想也不想地就腰间一个用力,挺身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薄靳闻给小心地放倒在了沙发上。 而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解开了他上衣的扣子,取出了时刻带在身上的银针,开始尽心尽力地为他作处理伤口。 那样专注而认真的神情,带了一缕化不开的忧虑与担心。 这样的神情让薄靳闻不仅为之一怔,眸色蓦地又深沉了几分。 “真的没事。”怔愣了许久,张了张唇,薄靳闻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讶异自己的失常,他神色微凝,面上却是带着一缕难得实诚的笑意。 “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都认识我这么久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医生吗?你这样,要是拖久了伤口发炎怎么办?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呢?你说说你都已经是几岁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一点都不懂得照顾好自己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担心。 后面的字没说出口来,看着薄靳闻望着自己,一脸若有似无的清浅笑意,郁敏秀抿了抿唇,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该死,她怎么会这么担心他呢? “你会怎么样呢?”定定地看着她,薄靳闻敛了素日里那一脸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八百地轻声问道。 身形陡然一滞,郁敏秀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极为不自在,神色一顿便有些狼狈地躲避着他的目光,将视线投往别处。 要死,居然在他面前失态了! 手忙脚乱地迅速给他处理完伤口后,郁敏秀局促得就要从他身上下来,但是才刚起身就被薄靳闻拉了回去。 尴尬地趴在他身上,郁敏秀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想挣脱他,但又怕误伤了他的伤口,一时之间有些骑虎难下,不知所措。 他身上的伤口她大致看了一下,除了胸前那个伤口看着有限触目惊心外,薄靳闻伤得并不严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如果我真出事了,你会怎么样?”单手搂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可以逃避自己的机会,薄靳闻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凝视着他那双黑亮的犀利子眸,郁敏秀脑子陡然一抽,便脱口说道:“我,我会……难过。” 闻言,薄靳闻身形一怔。 “你要是死了,我找谁拿医药费去……”心里钝钝地,郁敏秀又多加了一句。 哈? 意欲未明地看了她一眼,薄靳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在心里叹口气,他好生无奈道:“放心,在还没还清你的救命大恩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出事的。” “那你记住了,这话可是你说的,这是对我的承诺。”唇角微杨,郁敏秀如是说道。 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不妥。 好似,有些暧昧了…… 不过,薄靳闻并没有去深究她话语里的深意,只笑笑道:“好,我答应你。” “……嗯。”闻言,郁敏秀不自在地别开了目光,只淡淡应了一声。 之后,两相沉默。 室内,一片静默。 正想说些什么来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郁敏秀抿了抿唇,方才想要找点其他话题聊的时候,薄靳闻已经已经下手恰到力道地弹了下她的眉心,邪肆道说:“去煮饭呢,爷累了一天,已经饿了。” 面无表情地睇他一眼,郁敏秀心里的粉红泡泡都被他这句充满了不客气意味的痞子话语给打碎了。 想到他如今是个病患,郁敏秀没有打算与他争吵,只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了一个字出来,冷声说道:“好!” 之后,薄靳闻笑笑,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从他身上迅速站起,郁敏秀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衬衣,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视线,直奔厨房。 看着她没入厨房的娇小身影,薄靳闻不自觉地伸手轻轻触碰了下自己的嘴唇,面色飘忽不定。 他想不透,自己刚刚为何要去吻她? 只是那种唇齿相依的感觉真的很微妙,他不仅不排斥,而且还很……欣喜? 躲在厨房内,反手将房门给关上,郁敏秀捂着自己狂跳不止,早就已经紊乱了节奏的心脏,只觉面上滚烫不已,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方才那乱心的一吻,她竟然……有些沉沦了? 那样的吻,她该拒绝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 她心里,却不怎么排斥? 方才那一吻,却又是谁先动了心? 伸出手,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郁敏秀深呼吸了口气,甩甩头后便赶紧去翻冰箱,看看有些什么东西是可以拿出来做饭炒菜用的。 从沙发上直起身来,薄靳闻敛下了迷离的神色,目光有些发冷。 他在被郁敏秀一脚踹下车后便就地打了几个滚藏在了路边的草丛堆里,一直与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枪击手迂回对峙。 自己树敌太多,他猜不出来这些人到底都是谁派来的。 如此对自己赶尽杀绝到底是因为什么? 连续解决了好几个枪手,但无论他怎么询问那些枪手,他们就是不肯说出幕后主使人是谁。 ☆、072 逃过这劫,就在一起!(二更完) 眼下自己受伤,宫魅冒险去善后,也不知道她现在处境如何?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薄靳闻往沙发的后背靠了靠,有些累倦地闭上眼睛,稍作一番休憩。 但他一闭上眼,脑子里思来想去地,却总是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让他无法安静地休养。 眸光微睐,他头颅往旁边一侧,便将目光投往不远处的厨房。 看着在里头不断忙碌的那抹娇小身影,他眸色微深,心里某块柔软的地方渐渐地沉落了下去。 无法想象,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及时赶到欣瑞酒店的话,她晕过去后,会不会被那些恶心的男人给……玷污了? 若非第三区是自己的管辖地带,那个时候余风又恰好在第三区当值,否则还真的无法发现她居然被人带到了地下盛厅那种肮脏混乱的地方,还被那么人面兽心的家伙,以盛厅开业以来最高的价码给买走了! 最后,甚至被人下了最低等的媚药带到了欣瑞酒店! 一想起那十个恶心的大老爷们,薄靳闻便眸色一片冷沉肃杀,眼底氤氲着一股风雨欲来的风暴。 薄嫣然…… 这三个名字,熟悉却又陌生。 余风查到,将郁敏秀绑架的人龙三秦,而将她带入盛厅的……却是薄嫣然! 他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素来情淡,特别是被她帮着向佑臣屡番算计过后,对她更是无甚好感。 本来念着那么一点血缘关系,他是不打算与她一般见识的,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但眼下……她的变本加厉实在让他寒心。 对自己的亲哥哥她都可以如此淡薄狠心了,更何况对方还是郁敏秀这么一个毫无干系的外人呢? 不用尽手段折磨她,她恐怕是不会罢休的了! 叹口气,他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不懂事的妹妹怎么办才好。 倏然,铿锵一声—— 厨房里,刀具坠落在地的声音格外刺耳。 但听到声音,薄靳闻眼神一凛,一个起身便风卷残云一般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厨房。 厨房内,郁敏秀原本从冰箱里拿了一块猪肉在切,但伤穴未愈,头脑一个晕眩之余,她手下猛地一个哆嗦,正在切肉的菜刀便从她手里松滑,掉落在地,还险些砸到自己的脚。 那毒麻药果然不容小觑,纵使自己已经把毒给逼了出来,但是残留的毒末仍会侵蚀她的心肺,带来不可估摸的伤害。 在这世上,居然还有比她更擅长用毒的高手? 真是厉害! 推拿针刺了几个穴位缓解那股晕眩,郁敏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伤穴不好治疗,可能要回去拜托师兄才能疗解了。 感觉到一股漠然的视线,陡然转过头去,但看薄靳闻面无表情地站在厨房门口,郁敏秀睇了他一眼,将掉落在地上的刀子重新捡起来,洗干净后便继续切着她的猪肉,头也不回地道:“你怎么进来了?我刚刚只是不小心才会把刀掉在地上的,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做完饭炒完菜出去……了……喂,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只是,她话语还未说完就被薄靳闻夺了菜刀,将菜刀扔到一边,再一把给拦腰抱起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郁敏秀陡然一怔,条件反射地一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脖子,而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扑腾着双腿朝他嚷嚷着道:“喂,你身上还有伤,你这样抱着我伤口会裂开的……” “安静。”懒懒地睨了她一眼,薄靳闻大步流星地抱着她缓缓走到客厅,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身子陡然沾落在沙发上,郁敏秀便急着要起身,但薄靳闻只伸手轻轻一按就将她推了回去。 咬咬牙,郁敏秀没有妥协,挣扎又要起身,又被薄靳闻给按回去,再起身再按…… 如此你来我往,郁敏秀终于消停了,躺着不再乱动。 看着他胸前那个又沁出了几缕血丝的伤口,郁敏秀眸色一凛,微微抿唇道:“你总是这样,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还这么乱来,现在好了,伤口又裂开了吧……你这样,难道都感觉不到痛吗?” 痛? 闻言,薄靳闻眸光一凛,心下微动。 痛是什么,他已经很久都感觉不到了。 这种经历枪林弹雨过后的伤痛,他也早就已经麻木,不再有任何的感觉了。 只是,在外打拼多年,除了姐姐与宫魅,她是唯一一个如此关心他的人,不会因为外界对他的传闻而惧怕他。 与他说话处事,总是这么直来直往。 “你受伤了?”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薄靳闻直接无视了她的牢骚,矮了身子蹲在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嗯,是有些烫手。 听闻地下盛厅所下的媚药素来凶猛,寻常人士一旦中药,饶是圣女都会瞬间变成荡妇。 他相信她的医术,在酒店里见到她的时候,以为她已经将体内的媚毒给呕血逼出来了,眼下一看,却原来没有吗? “那毒,你没排出来?”顿了顿,他闷声问道。 闻言,郁敏秀攒了攒眉。 她知道自己中了媚毒? 不过想想也是,他都已经找到酒店了,又怎会不知道她中毒的事情呢?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就那么一点小毒还为难不了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是医生,自己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问题我再清楚不过了!还犯不着你来瞎操心,倒是你,自己满身的伤痕都不知道处理,总要我来给你善后……” 他身上除了几处枪弹的擦伤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刀伤与淤青,可想而知他在被自己踹下车后经历了怎样一番生死决斗。 眸色黯了黯,心里满是愧疚,郁敏秀不禁伸手碰了碰他身上的那些擦伤。 她很后悔,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居然会造成他这样的后果。 “对不起……”顿了顿,她抿抿唇,声色沉闷道。 闻言,薄靳闻微微一怔。 漠然哼了一声,他没好气地伸手弹了下她的眉心,粗声粗气地道:“傻蛋,跟你没关系,就算你不踹我下车,我也会留下来断后的。” “你以为你是他们的对手吗?万一真要出事了怎么办?不过,你查到那些是什么人了吗?”闻言,郁敏秀皱了皱眉。 起身端坐到她身边,但看她一脸关怀的神色,薄靳闻愉悦笑笑,眸色却是森然了几分,道:“没有,被我抓到的那些人都选择了自尽,到死都不肯透露出谁是主使者。” “能够等在路上埋伏的,一定是一早就知道你行踪的,这些人来势汹汹,还是趁早查清楚的好。”面色微凝,郁敏秀沉声道。 这些枪手来势汹汹,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得不防。 略略沉思了一番,她这次才想起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那间酒店里的? 薄嫣然为了不让任何人来破坏她的好事,不仅偷袭她用了毒麻药,还给那十个猥琐的大老爷们都喂了低劣的媚药,甚至还让与之同流合污的大堂经理封锁了酒店的一切消息,每走一步,每一个安排都叫手下的人做得密不透风。 如此,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还有……他跟薄嫣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斜斜地睨他一眼,郁敏秀狐疑道。 “爷跟你心有灵犀,通电呢。不论你在哪儿,爷都能找到你。”朝她眨眨眼,薄靳闻痞了神色,坏笑道。 鬼扯! 就知道他一定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郁敏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顿了顿,复又敛了神色问道:“薄嫣然是你什么人啊?” 闻言,薄靳闻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妹妹。” “亲妹妹?”饶是猜到了几分,但郁敏秀还是颇为惊讶的。 “废话!”薄靳闻白了她一眼。 “……”郁敏秀抿了抿嘴。 唇角微扬,薄靳闻邪里邪气地道:“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就算是我的亲妹妹我也是不会包庇护短的,到时候要杀要剐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到底是你亲妹妹,你舍得让我动手?”挑挑眉,郁敏秀试探性地问道。 心下,微微发紧。 “悉听尊便。”薄靳闻无所谓地笑笑,满面的没心没肺。 “……”嘴角抽了抽,郁敏秀汗颜。 这薄家人,果然够冷血够无情! “乖,在这里好好等我,爷去给你做饭吃。”忽地低头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薄靳闻心情大好地踏步离开,留下身后被占了便宜后,一脸黑沉的郁敏秀。 擦! 这个原形毕露的登徒子! 摸着被他亲吻过的面颊,郁敏秀心下微微怔了怔。 不过,薄嫣然那厮做了这么缺德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息事宁人的了。 一开始她还担心如果薄嫣然真是薄靳闻的妹妹,他阻止自己‘回敬’她该当如何的,不过现在既然他本人都说无所谓了,那她也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估摸着等了三十分钟左右,薄靳闻便手脚麻利地做好了简单的饭菜。 软糯的白饭,清爽可口的一道瘦肉朝青菜,还有一道清蒸排骨。 很家常的菜色。 盛好饭端给郁敏秀后,薄靳闻便往她碗里夹菜,道:“吃吧。” “嗯。”举了筷子,郁敏秀默默地端起饭碗慢慢吃菜。 但看他满面从容地自斟自食,模样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不知为何……郁敏秀忽然觉得,他这种吃饭的神色,倒有些落寞的意味。 思及此,她又狠狠地吐槽了下自己的想法。 一个大男人吃饭哪来什么落不落寞的呢,她就知道瞎扯淡! 不过他是个生活在枪口下的狠角色,日常生活里,应该很少与人同桌吃饭的吧? 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无穷无尽,他难道就不会厌倦吗? 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何开口,郁敏秀顿了顿,半晌沉默不语。 “吃完饭你先在别墅里待着,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薄靳闻忽地开口说道。 嗯? 正低下头闷闷地吃着饭,忽地听他这么一说,郁敏秀有些怔愣,脱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怎么?怕我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揶揄地看了她一眼,薄靳闻声色愉快道。 白了他一眼,郁敏秀无语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回答我的问题。” 唇角微扬,薄靳闻正了正神色,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宫魅还没回来,我怕她出事,出去看看。” “她送我到这里后,不是去找你了吗?怎么,你们中途分开了?” “嗯,我受伤,追兵多,她善后。”薄靳闻眉眼不抬,简洁说道。 “那你们分开多久了?”郁敏秀担忧道。 “两个钟。” 这么久了? 那的确是要去找找她才行! “好,那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出去找她。”打定主意,郁敏秀如是说道。 睇她一眼,薄靳闻笑笑:“你?你还是老实地留在别墅吧,别处去给我添乱了。” “别这么看不起我好吗?我会很小心不拖你后腿的,再说了我是医生,能用到我的地方可多了!”郁敏秀脱口反驳,满面的不甘心。 居然这么小瞧她,她还是有用武之地的好吗? “嗯,还没死透的时候你还有能力可以自救。”淡漠出声,薄靳闻毫不留情地吐槽。 “……”郁敏秀无语。 最后,郁敏秀被薄靳闻强制性地勒令留下来刷碗睡觉,而后自个儿出门去了。 郁闷地留在厨房里刷碗,郁敏秀心下很是担忧。 眼下已经是半夜1点多了,外面乌漆抹黑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别墅虽建在山上,但也容易被那些不法分子找到,万一他们在路上出事,身边又没有医生在的话…… 越想越担心,三下五除二地刷完碗后,郁敏秀便在别墅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只手电筒后,匆匆地出门了。 别墅外没有车,她只能选择抄小路徒步走下山。 天空轰隆隆地传来几道呜咽声,听得郁敏秀心头直跳。 这天色,还真糟糕,大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小心地走着曲折蜿蜒的山路,郁敏秀时刻提着心。 从别墅一路走下来,险险地下了一个斜坡后便进入了一个树木葱郁的小山林,山林的边侧都是些陡峭的山崖,十分危险,也是个藏人埋伏的好地方。 正思索着会不会有人埋伏在这里,手腕陡然一紧,郁敏秀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呢,就已经被人手脚麻利地拽入了一棵大树后。 手里打着的小电筒也随着被丢到了一边,摔断了电。 视野,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被人捂了嘴巴一路强行拖着走,郁敏秀的心头陡然一阵惊惧,以为自己中了埋伏,手肘一个用力就狠狠地撞向了身后那个一直钳制着她不放的可疑人。 “唔,出手力劲十足,可惜不够技巧,充满破绽,容易被反制。”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感叹声。 闻言,郁敏秀顿时狠狠一怔,低声问道:“薄靳闻?” “是我。”薄靳闻笑笑,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将她整个人都锁在自己的怀里,斜靠在一棵长势高大葱郁的树身后。 “你刚刚干嘛又不出声,在别墅的时候也是,老是吓我很好玩吗?”虚惊一场,郁敏秀几乎要被薄靳闻给吓出一身冷汗来,顿时没好气地锤了他好几拳。 “冤枉啊,要是叫了你,你现在指不定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无辜地耸耸肩,薄靳闻颇有些委屈地道。 “什么?”郁敏秀一怔。 “看那边。”努努嘴,薄靳闻示意郁敏秀看向前方。 夜色浓郁,月色的光亮稀薄。 循着薄靳闻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郁敏秀依稀可以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持了枪械正在林间缓慢地移动,但看他们打草搜树般那么仔细的动作,倒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他们在找宫魅?”眉头攒起,郁敏秀轻声道。 “嗯。”薄靳闻微微哼声,又指了指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示意郁敏秀看过去。 浓郁的山林间,一辆打着微弱光亮的红色跑车正万分醒目地停放在林间。 郁敏秀认得出,那是宫魅心爱的跑车。 照这情形来看,倒像是宫魅本来已经摆脱了那些枪手的追捕,正开了车往别墅来的,哪知道路上遭了伏击,万不得已之余只得扔下心爱的车子先行藏身免受枪击的。 枪手已经追到了这里,那么就算她一直待在别墅里也是不安全的。 难道…… 陡然回过头去,郁敏秀惊问道:“你打算一个人对付他们?再带回宫魅?” “嗯。”薄靳闻哼了哼声。 简直乱来! “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他们人手这么多,还带有枪械,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斗?”郁敏秀瞪了他一眼,眸里尽是担忧。 他当自己是圣人吗? 还嫌自己身上的伤口不够多? “唔,本来是不难对付的,不过眼下多了你这么一个拖油瓶,真斗起来……还真的很不好说。”为难地思索了一番,薄靳闻神色踌躇道。 末了,狠狠敲了她的脑袋瓜一记,没好气道:“不是叫你在别墅等我的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居然偷偷跑出来了?” 吃痛地捂着脑袋,郁敏秀脱口反驳道:“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们吗?” 呵声笑笑,听着前方传来的那些细碎的步伐声,看着那些越来越他们这边移动过来的身影,薄靳闻微叹口气,面上却是扬起一抹痞笑,不正经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啥? 郁敏秀摸摸头,满面迷茫。 这都什么时候了,保命都来不及了,还玩什么鬼游戏? 他现在还有心情来给她开玩笑? “如果我们都能够安然无恙地活到明天的话,我们就在一起。”眸色沉敛,薄靳闻如是说道。 咯噔—— 闻言,郁敏秀心下陡然一怵,身形顿怔。 看着他的眼睛,她只觉脑子有些放空。 然,他的目光坚定,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在开玩笑?”怔愣了好半天,郁敏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是认真的。”神色讳莫地睨着她,薄靳闻敛了嬉笑的痞样,深眸幽邃。 心,陡然漏跳了一拍。 那样的神色,她看不到半点玩笑的意味。 他,是认真的? 砰砰砰—— 忽地,几道枪声陡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静谧的氛围。 猛然回过神来,郁敏秀循着枪声所起的方向看过去,却是看到了一抹正在不断变换着位置逃窜的身影。 那抹鲜艳的红色…… 是,宫魅? “你等在这里,我去救宫魅。”附唇到她耳边,薄靳闻浅浅地落下一句,又道:“记住我说过的话,逃过这一劫,我们就在一起。” 语罢,迅速移动身影,随着那抹逃窜的红色而去。 薄靳闻! 心下一惊,无声地喊他一句,郁敏秀伸出手去,但却抓不到他的一缕衣角。 看着他险险在黑暗中窜动的身影,郁敏秀只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霸道? 逃过此劫就在一起? 她答应了吗? 表态了吗? 为什么都不过问下她的意见呢? 这个白痴! “我就知道你在这附近,你可算出现了薄靳闻!” 一路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那些在黑暗中移动着的身影,薄靳闻方才要追上那抹红色的身影,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几个人给围剿了起来。 眉头微凝,薄靳闻顿住了脚步。 被算计了? 那抹红色的身影,是诱饵,不是宫魅? ------题外话------ 抱歉,更少了,明天看看能不能把字数补上。 ☆、073 两个女人,只能救一个(一更) “哥几个追了你这么多天,总算是找到机会可以逮住你了!”打开了手上的微型照明灯,将灯的光束直直照射到薄靳闻的俊脸上,痞子男满面的阴险。 他的手里,一把极具杀伤力的AK-47突击步枪被他耍得虎虎生风,样子好不潇洒威武。 看着痞子男,薄靳闻微微侧过头去躲开他手灯的刺眼照射,薄唇微抿,半晌未语。 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但听他口气,他好似对他很是熟悉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哈哈,都快成老子的枪下亡魂了,你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清高,搞冷酷?告诉你,薄靳闻,今天不斗个你死我活,我痞子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将照明灯装到戴在头上的帽子边沿,再稳稳卡好,痞子男满面狂妄地狞笑起来。 好似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眼前这只猎物的生死一般,模样好不自信自负,一脸的胜券在握。 痞子猪? 闻言,躲在暗处远远围观的郁敏秀身形一凝,嘴角微不可觉地抽了抽。 这名字,还真是另类啊…… 不过隔得太远,那痞子男头上那盏灯的光亮对自己而言又太微弱,她除了能够在静谧的夜色里听到点微弱细碎的声响外,根本看不到他们那边到底是何情况。 只知道那些凶神恶煞的枪手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目测最少都有三十几个! 而且,看着他们挺拔的身板就知道他们一定个个都是练家子。 再看看薄靳闻那厮,关长得好看根本没啥用啊! 看他长身玉立,一脸清秀,要肌肉没肌肉,要身手没身手的…… 郁敏秀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左右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在发现自己的周遭并没有伏兵后,郁敏秀便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悄声无息地缓缓往薄靳闻那边移动。 唔—— 略略思索了一番,薄靳闻很是认真地想了想,但是印象中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痞子朱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与他更是完全没有半点交集。 不过,自己逮住的几个枪手誓死都不肯透露出一点消息,他倒好,这会儿居然自行现身了? 还自报家门? 心思缜密如他薄靳闻,唯恐有诈,他也不着急,只静静地站在原地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末了,好整以暇地睨了痞子男一眼,语气散漫道:“这位兄台,不知道你跟我有什么恩怨呢?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 一番话语,看似是在询问,实则是在试探。 然,痞子男一看就是个四肢八达头脑简单的蠢货,被薄靳闻这散漫的话语一刺激,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举着手里的突击步枪就不依不挠地朝他嚷嚷道:“你说你不认识我?你居然,居然敢说你不认识我?” “对,不认识。”薄靳闻面无表情道。 “你!”脸上肌肉一抽,痞子男顿时气结。 不顾身边的同伴如何拉扯,好言相劝他不要轻易动怒,他都是一把将其给狠狠甩开,而后瞪着薄靳闻,满面地盛怒,嘶声吼道:“好啊,既然你给我装失忆,那我就来提醒提醒你!薄靳闻,三年了!我已经找了你整整三年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都经历了些什么?又是怎么走过来的?” “……”薄靳闻沉默。 见他沉默,痞子男又接着问道:“你还记得蝉阳市西泽街的沈佑泽吗?” 沈佑泽? 薄靳闻微微凝眉。 “没错,沈佑泽他就是我死去的哥哥!三年前,你跟毒枭因为私人恩怨,双方在蝉阳市进行枪法乱战,而且一战成名!那个时候我哥哥是你的一个得力手下,深受你的重要,还不顾一切地为你冲锋陷阵打头战,最后却落得个被毒枭给一枪爆头,无人收尸的凄凉下场!我哥哥生前是那么地崇拜你,一心一意地为你卖命,可你呢?到头来,我哥哥的死又换来了什么?” 说到伤心事,哽咽着一下就红了眼眶,痞子男居然抽抽搭搭地开始哭了起来,情绪激动到无法自控地指着薄靳闻的鼻子,极度委屈地骂道:“他到死你都不来看他一眼!哥哥曾经说过,你是他的伯乐,是你给了他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他愿意一生都只为你所用,替你卖命为你做事。可到头来,他又换来了什么?你对他惨死战场的不闻不问?就连他下葬那天,不仅你没来,就连你的手下都没有一个人来祭拜下我哥哥的!” “你跟毒枭的恩怨凭什么要牵连上我哥哥的命啊?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哥哥,你知道吗?当时我还没大学毕业呢,就听到了我哥哥去世的这个噩耗,我哥哥一死,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直重病在床,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神智呢!我的父亲也在极度的悲伤中不行过世了……为了找到你,我放弃了学业,不断地寻找可以报复你的机会,甚至还曾一度在你的心腹黎阳的手下干过事!” “可他的为人太过精明,在看出了我是怀有目的而在你手下做事的时候,就把我给撤走了!那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可以报复的机会了,可是我没有想到,现在……” 一抹脸上的鼻涕眼泪,痞子男忽地诡异一笑,扛起了手中的步枪,瞄准了薄靳闻的头脑,嘶声叫道:“现在,你终于落在了我的手上,要杀要剐都要悉听我的尊便了!” 听着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终于把话给说完了,薄靳闻有些纳闷地抽了抽眼角。 沈佑泽这个人他知道,的确在他手下干过事。 他记得,他是在一次枪战的时候,在一条废弃的小巷子里发现他的,那时候他正在对一名花样少女实施抢劫,最后看上了人家少女的美色,拔了姑娘家的衣服,正欲行龌龊之事时,被他看不惯,多事地给教训了一顿。 本来他是没打算收了他的,当初之所以会考虑让他在自己的手下底头办事,主要是因为看中了他的身手,与不怕死的精神。 那时候他跟毒枭的矛盾闹得正激烈,时常有大大小小不断的枪战发生,手底下的弟兄经过几次枪战的洗礼都损失严重,需要一个可以带领弟兄们冲锋陷阵的好指挥,因此他没多少犹豫地,便招了他进自己的手底下做事,亲自教授他耍枪,打头战的本领。 许是自己的举动让他自以为找到了归宿吧,但凡他吩咐他去做的事情,他每一次都可以干得很出色,颇受他的赞许。 但是! 他这个人却有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可怕嗜好! 那就是——他爱慕着他! 每每想起这个,他就没由来地有些发寒颤。 男人喜欢男人,这未免太恶俗,太…… 恶心了! 更何况,那时候的事情真相并不是痞子男所说的那样。 他之所以一直没去沈佑泽的坟前看他,手下的弟兄们也没有一个愿意去祭拜他的,完全是因为沈佑泽根本就是毒枭那边的人! 是被毒枭收买后,放在他身边的眼线! 那天他有一桩军火的交易,交易地点就在蝉阳市,可他还没跟买主见到面呢,就已经被埋伏在那里的毒枭给伏击了。 若非他去向毒枭告密,那天根本就不会有枪战发生,他不会死,他的那些个弟兄们也不会被算计惨死! 这一切,根本就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自那之后,他便不再轻易出手救人,不再让自己的烂好心给自己的弟兄们招来祸端了。 只惜,如今死无对证,他也懒得去跟痞子男解释了。 要怨恨,就让他去怨恨吧。 在这世上,他的仇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哼,薄靳闻,你别以为你纵横了杀场那么久,就可以嘚瑟!今天你是逃不掉的,我们为了对付你,可是有备而来的!”举了步枪分毫不差地对准他的脑袋,痞子男咧了咧嘴,笑得有些丧心病狂。 而后,又仿佛胜券在握了般,得意忘形地复又说道:“我们的委托人可是下了大手笔的,他早就算到了我们会在这里来一场生死对决,所以早就叫我在这方圆百里埋了地雷跟炸药了,你……” 话音未落,腰肢猛地被身后的几个同伴用力戳了戳,痞子男一吃痛,这才惊觉自己差点就要说漏嘴了,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要死,那个神秘的委托人还警告过他,如果他暴露了他的身份,不仅他会死于非命,就连他九泉之下的哥哥也会不得安宁的! 他见识过那个人的变态本事,对他很是忌惮,不过好在自己并没有说漏太多,也不算违背他的警告。 擦擦汗,痞子男一脸的惊险。 谁让他这人天生就是个四肢发达的大嘴巴呢? 为此,他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 委托人? 闻言,薄靳闻陷入了沉思。 就着痞子男说漏的话语来看,这些枪手却原来是他们的委托人派来的? 居然还能算计到他们会在这里上演生死决斗? 那个委托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过,他刚刚说这方圆几里都被埋上了炸药? 心下一凛,薄靳闻的眉头顿时高高攒起,目光却是一直凝视着满面阴险报复的痞子男。 那森冷的眼神,直看得痞子男狂冒一身冷汗。 这个男人的眼神……好犀利! “你,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告诉你,这里已经被埋下地雷跟炸药,只要我启动装置,你就算不被我的枪打死,也会被我的炸弹给炸死!少不得要跟我们哥几个一起同归于尽,下地狱的!”哆嗦着瞪了他一眼,痞子男有些惧怕他眼神地缩了缩脑袋。 但转念,又想着自己已经做了最缜密的安排,他无论如何都是逃不出‘死亡’这条道路的,便又壮了胆子哼声威胁道:“薄靳闻,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如果你肯乖乖地站在原地当靶子,让老子把你射成马蜂窝的话,我就会考虑考虑放了那个蛮横的臭婆娘;第二,你可以跟我们哥几个来硬的,但我会在你杀了我们哥几个之前,先将那个臭婆娘给一枪爆头!然后,你再跟我们哥几个一起被埋在这里的炸弹给炸死!” “怎么样,想清楚要走哪一条路了吗?”痞笑着瞄了一脸阴沉的薄靳闻一眼,痞子男满面报复的快感,神色愉悦不已。 两条路,横竖都是死。 唯一的不同,就只是死多死少而已。 蛮横的臭婆娘? 薄靳闻叹口气,不想也已经知道痞子男嘴里所说的臭婆娘就是宫魅了。 “你心里不是早就已经有选择了吗?不管我怎么选,横竖都是死。不过,你如果真的能够信守承诺,在杀了我后就放了宫魅的话,那我会一直站着不动不还手的,要杀要剐,但凭你处置。”背脊英挺,薄靳闻面色淡漠道。 闻言,痞子男笑得低劣,猖狂道:“当然,我痞子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一向信守承诺,只要你不耍花样,老子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早点开枪完事,让你死个痛快的!” “好。”眉眼不抬,薄靳闻应承得爽快。 听此,痞子男倒是有些怔愣。 不禁无声腹诽:这薄靳闻,倒是条汉子! “不过,在我死之前,我要知道宫魅还活着。”眸光冷邃,薄靳闻淡淡睨了痞子男一眼。 冷哼一声,痞子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几个弟兄,将那个费了好些劲才抓到的女人给带出来。 被五花大绑着推搡到痞子男的身边,宫魅眸光冷戾,并没有半点俘虏的屈辱样,反而将背脊挺得笔直,秀眉舒展,面色从容而淡定。 乍一见到薄靳闻,她也无多惊讶,只是有些咬牙切齿地漠然道:“失算,老娘居然栽了。” “看得出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看宫魅完好无损,头发都没掉一根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薄靳闻赞许她的逃生技巧是越来越好了,连被人生擒了都可以时刻保持她的完美形象。 “那你特么地还不来帮手?”鄙夷地瞪他一眼,宫魅语气拨凉拨凉地道。 “我这不是正准备救你呢嘛?人家都说了,只要我乖乖站着给他射成马蜂窝,就会信守承诺放了你。”对于宫魅的霸道,薄靳闻好生无奈。 啥? 什么鬼? 闻言,宫魅一脸活吃苍蝇的表情。 刚刚她被痞子男的手下给捂了嘴兜头蒙起来了,被带得又有些远,根本就没听见他们的对话,这会儿但听得薄靳闻这么一说,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把叱咤枪场风云的薄靳闻射成马蜂窝? 呵呵,就凭他痞子朱? 宫魅无声笑笑。 “很好,明年的今天我会你的坟头烧香的,你且一路走好。”朝薄靳闻微微鞠了一躬,宫魅吸了吸鼻子,有些伤怀地说道。 “……”薄靳闻一脸吃瘪的表情,半晌无语。 那末,正悄悄移动着身体小心翼翼靠近的郁敏秀见此一幕,不禁在心里腹诽:特么地,这两个超级无敌白痴!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在那里打哈哈? 小心谨慎地躲在不远处,郁敏秀一脸的忧愁,思索着不知道该如何去救他们两个才好。 刚刚离得远,又小心地在移动位置,因此并没有听到他们在交谈什么,这会儿待得她走近,郁敏秀这才听到了痞子男的一番话语。 也才知晓,她眼下所处的地方,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炸药的雷场! 如此想着,她方才想说不要倒霉地踩中地雷,但是脚下一抖,她忽地感觉到自己的脚掌移动之余,不慎……恰好,踩到了一个突起的硬物! 眉头一挑,她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不好! 歹势! 妈蛋! 她,她,她…… 她好像,踩到地、雷、了! “报告老大,这里又发现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个人的同伙!” 埋着地雷的地方都有引线牵着,这会儿郁敏秀刚好死不死地踩到地雷,那边拉引线的人就已经知晓了她的踪迹。 “什么?是谁啊?”听得手下的禀告,痞子男狐疑地朝郁敏秀所处的位置走了过去。 乍一看到郁敏秀,他顿时乐了,流里流气地摸着下颔,目光淫邪地在她身上流窜,猥琐道:“哎哟,这小妞长得还挺不错的呀!瞧她这皮肤白嫩水灵得,都可以掐出水来了吧……” “是啊,老大!这妞儿长得可真好看,反正她都踩中地雷了,早晚都得死,既然她都要死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在她临死前,让哥们几个……嘿嘿,好好地爽一把啊?” “对啊!老大,我们哥几个都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您就看在我们一直跟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就成全哥几个呗?” “老大,看在我们一直这么尽责的份上,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 跟在痞子男身边过来的几个手下一看到郁敏秀清秀的五官,顿时就心生出了淫邪的想法来了。 搓了搓手,那隐晦的神色一目了然。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也罢!就便宜你们几个了,我还要去跟薄靳闻玩玩,你们兄弟几个办完事的话就赶紧过来吧。”摸了摸下巴,痞子男虽然也生有龌蹉的想法,但仇人当前,他还是以复仇为重,在交代了几句后,便准备返身回到薄靳闻的身边,继续威胁他。 “若敢动她,要你死。”森冷的话语陡然响起,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闻言,痞子男不禁打了个寒颤,颇为惊惧地缩了缩脖子。 一抬眸,就正好对上薄靳闻那双冷邃,深沉如海般的黑暗子眸。 好可怕的眼神…… 痞子男被他的眼神给吓到,步伐不禁往后退了退。 但看他满面的阴沉雾霾,痞子男心中精明,顿时就会意过来。 有意思。 看来,这个长相抢眼的小妞,貌似还跟薄靳闻有一腿呢! 一个是与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友;一个是跟自己有一腿的小妞…… 哈哈,这真是个不错的选择题呢! 淫笑着慢慢踱步到了薄靳闻的身边,痞子男咧了咧嘴,缓缓说道:“怎么,你好像很关心那个小妞嘛?她是你的女人?哈哈哈,薄靳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这样吧,刚刚的提议作废,我现在又有其他的想法了!这两个女人,你只能留一个,要救谁,你自己随便挑一个吧!选好了,那剩下的那一个,可就要等着被我射成马蜂窝了哦?哈哈哈……” 语罢,痞子男仰头大笑。 那猖獗的笑意溢满静谧的山林,狰狞的神色近乎癫狂。 ------题外话------ 呼呼,欠下的字数补上了,晚上再来一更。 ☆、074 猫妖,宫魅大开杀戒!(二更完) 二选一? 闻言,郁敏秀心下微怵。 眸光不自觉地凝向面色深沉的薄靳闻,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五指慢慢紧握成拳。 面上虽是讳莫不语,但她却是不断地在脑海里搜寻着,应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脚下那个要命的地雷。 这地雷一踩下去,就直接触动了引爆装置,如果她现在挪开脚的话…… 应该,会死得很惨吧? 粉身碎骨? 思及此,郁敏秀不禁打了个哆嗦。 “怎么样,想好了吗?这两个女的,你到底要救哪一个?”扛着重重的枪支,痞子男摸了摸鼻子,嘴角噙着一抹残妄的笑意,满面的阴谋得逞。 算计人之后,再落井下石什么的,真是太他妈的爽了! 尤其,是在报复自己最痛恨的仇敌的时候! “人渣。”冷哼一声,宫魅咬咬牙,私下里暗暗扭动着手脚,却是怎么都挣扎不开。 不仅如此,那些绑缚着她手脚的绳索,还有越是挣扎就越是收紧的趋势。 该死,这绳索怎么这么变态? 居然收缩得这么紧! 讪笑着睨了宫魅一眼,痞子男眸色轻蔑道:“别白费劲了,臭婆娘!这绳索可不是你这种野蛮的婆娘可以挣脱得开的,告诉你,你越是挣扎这绳子就只会收得越紧,到头来吃苦受罪的还是你自己!我劝你,就听话点,乖乖地不要再自讨没趣了。” 一想起自己拼了老命,跟着弟兄们好不容易才撞偏了她的跑车,让她的车失去平衡,不慎撞入了这片长势浓密的山林里,开枪扫射了一圈后才将她逼下车的情景,痞子男就一肚子的火气。 特别是在自己被这脾气火爆的臭婆娘,给狠狠一脚踹中了自己最要命的子孙根…… 心下一凉,他只觉胯下一片火辣辣地疼! 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胯下那里一阵惨绝人寰的剧痛呢。 不过好在自己事先有所准备,在这林子里布足了满是看不见的陷阱,费了一番功夫后总算是把这婆娘给生擒住了。 这个女人,人虽然长得很是漂亮,但是性子太过野蛮粗鲁了,一点都不讨人可爱! 就连自己的那些个弟兄,本来时看着她长得娇俏,争破了头想上她的,但她一个凛冽的眼神一扫过来…… 别说弟兄们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敢轻易去招惹她,触碰她。 只能骂骂咧咧地,硬着头皮去将她给绑起来。 绑住她的那条绳索也是委托人给的,据说是捆人的神器,被绑住的人没有独门解结法,短时间之内是挣脱不开的。 如此,纵使知道宫魅是黑道的一把好手,一副要命的身手更是耍得虎虎生威的,他也不再惧怕她了。 手脚上的绳索陡然一个抽紧,顿时疼得宫魅几不可闻地抽了口凉气,但听得痞子男如此一说,眉眼微抬之余,便是一道冷冽肃杀的眼神杀过去。 接触到她那双可以杀人的眼神,痞子男的脖子缩了缩,气势顿时有些弱了下去。 但为了不在弟兄们的面前丢脸,他心下一横便直接大步地走到了宫魅的身边,空出一只手来,一把就揪住了她一头漂亮的酒红色长发,朝薄靳闻勒声威胁道:“快点选择,老子可没那么多的耐心陪你耗!再不选,我就先一枪毙了这女的,再来对付那边的小妞!” “放了她。”长身挺立,俊美如神,薄靳闻面色清峻,声色淡漠道。 放了她? 放了谁? 眉头微挑,看了眉头微凝的宫魅一眼,再看看半天都不曾吭过一声的郁敏秀一记,痞子男嘴角一咧,就大肆地放声笑道:“哈哈,薄靳闻,我就知道你是个薄情寡义的主!那个小妞还真可怜,这才跟了你几天啊,就被你这么无情地给抛弃了?” “好吧,既然你都做出选择了,要救这个臭婆娘,那我也就信守承诺,成全了你让那个小妞去死好了。”将手里的枪支对准了半天都不敢乱动一下的郁敏秀,痞子男的眼里有种难掩的兴奋神色。 举了枪支,他冷哼一声,便迅速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阵尖叫声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枪响落定过后,看着那抹挡在郁敏秀身前的身影,痞子男顿时神色一变。 这个家伙,当真不要命了? “薄靳闻!”双手环住眼前那抹高大的身影,看着他身上不断沁出来的妖艳红流,郁敏秀瞳孔陡缩,面色骤变,脸刷地一声,瞬间就变得惨白。 大脑一抽,她赶紧取了银针给他针刺穴位止血,但是那两颗躲不开的子弹已经深深地嵌入了他的体内,而且位置偏僻刁钻,都嵌在了他的后背,但看他微微凝气的川眉,郁敏秀初步判断,那两颗子弹极有可能会卡在他的骨缝里,伤及他体内的骨头! 而且照着眼下这种情形很不好取出来,做下一步的治疗。 这个白痴,嘴上说着要救宫魅,却在痞子男开枪的时候不要命地为她挡了子弹? 他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傻了吗?宫魅不是跟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家人吗?这么重要的人,你去救她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么蠢的事情?我跟你结交又不深,你何必为了我这么冒险?你……”话到最后,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郁敏秀只觉心头堵塞得厉害,眼眶泛了红,干涸而涩疼。 “爷喜欢,你管我?”眉眼不抬,仿佛中弹流血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薄靳闻嘴角微扬,笑得很是云淡风轻。 看着薄靳闻脸上的那一抹笑,宫魅眸色微沉,只觉心下堵塞得厉害。 阿闻,在你心里,原来……我还没她来得重要? 你选择救我,却是为她不要命地挡了子弹…… “薄靳闻,乱逞英雄可不好哦!我说了,这两个女人,你就只能选择救一个!既然你破坏了我的规矩,那么你们几个今天通通都得死!”脸色阴沉不已,痞子男全然已经是被薄靳闻的举动给彻底惹怒了。 对待这么一个小妞他都可以这样奋不顾身,不要命了,那么……他的哥哥呢? 为了他几度出生入死的哥哥沈佑泽呢? 他居然,可以对他那么冷漠? 简直,不可原谅! “弟兄们,都动手吧,大开杀戒的时候到了!”一把甩开揪着宫魅头发的手,痞子男满面杀伐地嘶吼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弟兄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个个杀意昂扬了起来!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犀利杀手了,一接收到命令马上就进入了汹涌的备战状态。 闻言,郁敏秀顿时揪起了神经,心下阵阵拨凉。 自己还真是个拖油瓶! 如果她没有踩中地雷的话,就不会连累薄靳闻受伤了,更不会救不到宫魅。 现在不仅救不出宫魅,自己也在劫难逃…… 到底,这地雷能够怎么解决? 人都是怕死的,她不相信痞子男会为了报仇,真的带着他这么多弟兄跟薄靳闻一起同归于尽! 因此,她怀疑这地雷如果引爆,爆炸后所波及的范围不会太大。 而且…… 如果她能够用最快的速度,在地雷引爆前迅速抬脚离开的话…… 虽然希望比较渺小,但是也许试一试,还真能获救呢? 可是,来得及吗? 这地雷已经被她踩中,只要一抬脚就会爆炸。 那么短的时间…… 她如何能够反应得过来? 到底是久经枪场的狠戾人物,薄靳闻一眼便看透了郁敏秀的想法。 事实证明,他的头脑是过人的,速度也是惊人的! 在痞子男一声令下后,他就迅速抱了郁敏秀矮下身去,而后大手一把捞过她的腰身,就用猎豹一般的速度跑了起来。 “弟兄们,快散开!”但看薄靳闻如此冒险,担心弟兄们的安危,痞子男顿时面色一僵,粗声吼道。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过后,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些来不及避开的人都被炸成了重伤,鲜血直流。 这山林多地雷,被薄靳闻一把抱着离开爆炸区域的郁敏秀脑子一片空白,耳边轰隆隆地响,跟着薄靳闻一起卧倒在地后她便半天都不敢再乱动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又要命地踩中地雷。 他救了自己,那宫魅呢? 她距离地雷那么近……不会,被炸死了吧? 怔愣之余,她的脑子里好半天都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别乱动,在这里等我!”哼了一声,薄靳闻迅速起身,转眼就没入了浓郁暗沉的夜色里。 怔愣在原地,心头狂跳不止,郁敏秀只觉大脑一片嗡鸣作响。 食指一端,沾染了薄靳闻身上的血的银戒……将她灼烧得厉害。 耳边,有轰鸣的枪声与格斗声肆虐。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郁敏秀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热就迅速起了身,看着不断在夜色里闪着刺眼火花的枪支,心下一惊便朝着那片混战区域跑了过去! 薄靳闻,薄靳闻…… 她不要他死! 为了今晚的报复,痞子男做足了准备,带了30多个弟兄,在这片山林里埋了将近50个地雷,还带足了枪弹,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与薄靳闻来一场生死对决! 眼下,第一个地雷被引爆,他想不到薄靳闻这厮竟然会为了救一个小妞如此奋不顾身,只来得及将站在自己身侧的几个弟兄给拽住,逃了几步后迅速将他们按住趴倒,免受了爆炸的波及。 但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声,他便知道自己歹势地损失了几个无辜的弟兄了! 自己总归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的,地雷引爆后他便迅速起身,操了枪械盛怒不已地在黑暗中打着照明灯搜捕薄靳闻的身影,就算不把他给射成马蜂窝,也要抱着他一起引爆地雷,同归于尽! 他跟这帮弟兄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够凭着超于常人的感应力来找准敌人的方位开枪,这会儿听着耳边混乱的打斗声,他在找准了某一个方位后便无所犹豫地迅速开枪! 但是枪声过后,他却全然没有命中目标的踏实感。 不好,被他逃过了! “哼,你这个瞎子,我在这里哦。” 耳畔,一道森冷到不能再森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惊得痞子男条件反射地一下就扭过头去。 但他不扭头还好,这一扭头目光便对上了一对绿油油的瞳孔! 吓得痞子男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叫。 那对瞳孔成枣核型,猫眼般的绿,绿得让人心寒,背脊犹如被蛇一般的软骨动物爬过,痞子男只觉手脚冰凉得厉害,有一种无处可逃的脆弱感。 “你……”心下颤抖得厉害,痞子男张了张口,正欲说些什么。 但他话音未落,眼前便射出了一条血线,只觉脖子陡然间一冷一疼,便被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了! 手上一松,枪支便应声掉落在地。 痞子男身子一个倾斜,便瞪大了瞳孔,斜斜地坠落在地了! 活动了下自己像猫科动物一般尖利的爪子,宫魅伸出了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绿眸潋滟,在夜色里散发着冷冽肃杀的危险光华。 哼,不自量力的小喽啰。 淡淡瞥了已经死透的痞子男一眼,宫魅一个敏捷转身,便手脚轻盈利索地攀爬上了一棵大树。 绿眸淡扫,便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几个游走在山林里的枪手。 猫腰弹起,而后迅速跃下,爪子一勾,宫魅便又顺利解决了几个! 耳朵微微动了动,听着周遭传来的声响,她眸光一凛,便迅速猫了腰在夜色中行动起来。 ** 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山林里,郁敏秀很是谨慎,冷风一个清拂她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这也才惊觉,林子里的枪声与打斗声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安静了下来。 “薄靳闻?你在哪里?听到了就应我一声啊?”原本还有痞子男头上的照明灯可以视物,可这会儿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林子里一片黑漆漆的,借着月色微弱的光亮,郁敏秀艰难地在夜色里移动。 浑然未觉,身后那一抹不断靠近的矫捷身影。 举了在月色下泛着寒光的爪子,宫魅绿眸微睐,很快就来到了郁敏秀的身后! 爪子一凛,宫魅便目光肃杀地扑向郁敏秀! 忽地感觉到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阵阴冷,郁敏秀心下一沉,脚步倏然顿住,便条件反射陡然回过头去! 但—— 除了呼啸着的夜风,她的身后,一片空空如也。 是错觉? 眉头微攒,她怔愣地看了看周遭。 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收起你的爪子,原形毕露了。”手肘勒着宫魅的脖子,将她按压在一棵树身上,薄靳闻皱起眉头,声色不悦道。 “为什么救她?”靠在树身上,宫魅微微抿唇,硕大的绿色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个白衣染血的俊美男子。 她猜不透,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她? 明明是她愚蠢,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踩中了地雷,才惹来了杀身之祸,他为什么要替她出头? 如果那个时候他的速度不够快,身手不够敏捷呢? 一定逃不过被炸身亡! 漠然地看着宫魅的眼睛,薄靳闻半晌沉默不语。 良久才道:“不为什么,只有她,你不能动。” 语罢,便松开了勒着她脖子的手。 “她知道得太多了!” ‘咯哒’一声,宫魅握紧了双手,将爪子捏得清脆作响。 “那又如何?”冷冷哼声,薄靳闻眸色淡淡道。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祸!”绿眸深深,带着一抹残戾的肃色,宫魅闷闷地抿唇道。 “我不怕,你也别管。”声色冷沉,薄靳闻讳莫地凝了眸。 那冷冽的神色,让宫魅心下微怵。 “她不能留。”闷闷地,宫魅不甘心地出声。 不能留? 那谁能留? “宫魅,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只猫妖,而我……是你的主人。”寒了眸,薄靳闻冷声道:“不要轻易违抗我,更不要轻易出手伤害我的人。” 闻言,宫魅的面色陡然一暗。 猫妖? 二十几年的陪伴了,在他眼里……原来她就只是一只猫妖? 心中涩痛得厉害,宫魅冷冷一笑,只道:“你会后悔。” 语罢,便收敛了爪子,决然地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薄靳闻缓缓沉了眸色。 ------题外话------ 抱歉,这章憋了半天,更晚了; 一直在思考,不知道把宫魅写成猫妖会不会很不符合逻辑…… 作者君这几天一直熬夜呕血万更,写作不易,想弱弱地呼吁一下,请妞儿们支持正版哦,谢谢。 ☆、075 通灵玉石,滴血认主!(一更) 闷闷地埋头径自走向自己的爱车,看着眼前那抹鲜艳的红,宫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只是一只猫妖…… 就只是猫妖! 叹口气,她怔怔地站立在车前,半天都没动过一下。 她承认,她是被薄靳闻的话语给伤到了。 跟他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他的为人与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她不是没被他说过猫妖,只是……为了那个女人而说她是猫妖的话,她会介意。 该死的薄靳闻,你他丫的就是个大傻缺! 恨恨地心里大骂了薄靳闻一顿,宫魅怨怼地一脚踢上了自己心爱的跑车。 她是个直肠子的人,藏不住情绪,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冷静下来后,已经不生薄靳闻的气了。 这里到底是个是非之地,素日里无事就会常来居住的别墅已经曝光,以后都不能轻易在这里出现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今晚的敌人是痞子男,但那个指使他的委托人还未现身,这事情……只怕还没完。 她有种预感,这个委托人,很快就会现身了! 幽幽地吐了口气,她在检查完爱车没出现多大问题,还能继续跑路后,便又返身折了回去。 生气归生气,但眼下情况特殊,还是先把他们两个带离这里再说。 ** 冷风吹过,嗅到了漂浮在空气中的浓浓血腥味,郁敏秀眸光一凛。 今晚若非薄靳闻在,她当如何? 难不成她要一直拖后腿? 不! 她要变强! 垂放身侧的手凛然握紧,她的眸瞳渐渐氤氲起一层妖冽的紫气。 小哇说过,只要从薄靳闻身上拿到通灵玉,她就能够空间升级,修炼武技了! 身后倏然贴上一睹胸膛,冰凉的双手被包裹进一双温暖的掌心里。 “在想什么?”耳畔,那人略略清冷的话语荡涤入耳。 “想……怎么不拖后腿。”眉眼轻垂,郁敏秀闷闷地如是说道。 微微一怔,薄靳闻伸了双手将她轻轻环住,下巴微磕在她的肩膀上,呵声道:“有爷在,你想怎么拖后腿都行。” 无力地白了她一眼,郁敏秀叹气:“我跟你说真的。” “我跟你开过玩笑?”眉峰微颦,薄靳闻哼了一声。 心下顿了顿,郁敏秀敛了眉。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此地不宜久留。”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子,薄靳闻难得正经八百道:“看你今晚表现不错,作为嘉奖,爷送你个好东西。” 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郁敏秀心生好奇。 左手的手腕间陡然落下一股凉意,叮铃一声,一串珠子便戴上了她的手腕。 那是什么? 抬起手,将那串珠子放在清冷的月色下凝眸看了看,郁敏秀满眼讶异。 弹珠般大小的玉珠,共有15颗,穿线的尾端束有一缕红色流苏。 15,一个不太吉祥的数字。 但看那玉珠的颜色,深邃冷沉的紫,浓郁近黑。 借着月色,依稀还能看到里头流动着的几缕气流,轻盈若丝,细腻飘攒。 好冷的色泽,好邪的珠玉…… “好看吗?”修长手指绕着她葱白的指端,轻轻覆盖而上,薄靳闻唇角微扬,噙着一抹邪肆的未明笑意。 好看? 唔,是好邪吧? 睨着那抹深紫,郁敏秀俏眉攒起。 似笑非笑地呵了一声,薄靳闻五指轻扬,细细摩擦着她的指节。 嘶—— 食指一痛,眉头陡然一凝,郁敏秀便感到了一股针刺般细腻的痛楚。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薄靳闻细细触摸着她的指节,在微微抬高了她的手心后,竟是用指甲划破了她的手指? 一滴圆润饱满的血珠从食指指腹上迅速凝气,缓缓坠落而下。 竟是分毫不差地滴进了那串紫色珠玉里? 那滴血,不过才刚落在珠玉之上,便被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吸收进了玉里,与里面那股流动的细丝气流慢慢缠绕,凝结,融合…… ——滴血认主,福祸相依。 脑海里猛地跳蹦出这么几个字来,郁敏秀的胸膛陡然一震。 脚步猛地顿住,看着那串在空气中隐隐绽放着夺目华辉的通灵玉石,宫魅的瞳孔陡然一缩。 他把通灵玉石给她了? 居然给她了? 不仅如此,还让她滴血认主? 他想死吗? 紧紧抿唇,宫魅握紧了拳头,几乎要将一口银牙给咬碎。 带着森冷的杀气,她的瞳孔转瞬间便又衍变成了一碧千里的幽绿。 脚步才刚迈出一步,便被侧过眸来的薄靳闻的目光惊得陡然顿住。 身形一怔,宫魅讶异地与之四目相对。 那样的目光,带着浓郁的警告意味。 是在告诫她不要多管闲事吗? 呵—— 红唇微抿,她垂了眸光,便没好气地出声叫道:“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再不走就把你们丢在这里了!” 语罢,僵直了背脊转过身去,又走向了她的爱车。 闻言,郁敏秀猛地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但听宫魅那不善的话语,她心头微怵。 宫魅,是在生气? 因为她拖后腿,给他们添堵了吗? 胸口堵得慌,郁敏秀顿觉不是滋味。 她才不要拖后腿呢,她今晚回去就要去找小哇! 她要告诉它,无论如何她都要修炼武技! 她要强无再强! 叹口气,凝着薄靳闻那双幽邃的瞳眸,她心下惴惴不安地问道:“这个珠子,是什么?” “通灵玉石,喜欢吗?”指腹漫上那串因为吸收了她的血珠而变得更加妖艳的通灵玉,薄靳闻眸光冷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闻言,郁敏秀满面讶色,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戴在手腕间的那串幽紫珠玉。 这就是通灵玉? 这么快就被她拿到了? “喜欢,当然喜欢,我再喜欢不过了!”心里有抑制不住的狂喜在汹涌澎湃,郁敏秀发誓,这句话是她从薄靳闻嘴里听到的,最让她开怀不已的话了! 有了这个东西,她还有何后顾之忧? “喜欢就好,我们该走了。”看着她面上那一抹俏秀的神色,薄靳闻心情愉悦道。 “嗯。”郁敏秀点点头。 “不要忘记,我今晚说过的话。”见她抬脚就要走,薄靳闻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住。 今晚说过的话? 什么话? 额,是那句……逃过这劫,就在一起? 面上倏然涌起一阵燥热,郁敏秀只觉心跳紊乱得厉害。 他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今晚他们能够安然无恙地逃生,还给她下了这么一个圈套! 但是话已经出口,总不能让人家收回去吧? “咳咳,那个啥……我会考虑考虑的。”干咳两声,郁敏秀便逃也似的赶紧一路小跑到了已经走远了的宫魅的身后。 此时此刻,她宁愿去面对一脸阴沉的宫魅,也不要跟这只腹黑的猪在一起! 他怕,她会再被他下个圈套,然后直接给吃干抹尽! 唔,怕怕…… “呵——”轻笑出声,但看郁敏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薄靳闻顿时心情大好。 嗯,今晚的月色还不错。 适合,谈情说爱。 ** 脑子昏沉得厉害,像个无底的黑洞一般,一直拉着自己不停地下坠,下坠,再下坠…… 猛然转醒过来,公子璟倏地瞪大了瞳孔。 “公子,你终于醒啦?”正在削苹果的方知晴一见到公子璟睁开眼睛,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端坐到了病床边,伸手将他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坐好。 “嗯。”公子璟淡淡应了一声,眉眼微抬。 入目,是一片干净到荒芜的白。 这里,是医院? 这才想起自己在动用了灵瞳将薄嫣然好生教训了一顿后,便体力不支地倒下了大厦的天台,公子璟正欲掀被下床,出门带饭菜的明启深却恰好在这时回到了病房。 “晴子,我带饭菜来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你快来常常味……公子?你醒啦?有哪里不舒服吗?口渴了吗?还是想吃点什么东西?”一进病房,但见端坐在病床上满面郁色的公子璟,明启深顿时嘴巴一瘪就扔了手里的饭菜,直奔向自家公子的怀抱。 一伸手将挡住了明启深扑过来的嘴脸,公子璟闷声道:“我需要安静。” 公子,Youbadbad! 你坏坏! 闻言,小小地在心里腹诽了下,明启深迅速收敛起泫然欲泣的嘴脸,乖乖地站在了公子璟的身边,一副‘公子,有事请吩咐。’的恭敬样子。 “找到敏敏了吗?”缓缓调息了下体内仍有些紊乱的气流,公子璟温声问道。 “还没有,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郁小姐虽然行踪未明,但是有薄靳闻那厮跟着,她是断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倒是公子……你现在已经成了杀人犯了。”说到这里,明启深一脸的怨怼,喋喋不休道:“真不知道哪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一会儿说郁小姐是杀人逃犯,一会儿又说公子才是杀人逃犯,一个案子立了又立,真是麻烦!” 污蔑他是逃犯? 那也行,至少可以帮师妹担上罪名,让她免受一些骚扰。 “嫌麻烦怎么不带我去家里,让我来医院?如此,若我被医院的人举报,岂非更麻烦?”抬眸淡扫了明启深一眼,公子璟轻声说道。 “额,这个,那个……因为晴子说送来医院她比较放心,所以我就……嘿嘿……就把你送过来了。”挠挠头,硬着头皮迎上公子璟的目光,明启深心虚地笑了笑。 他就知道将公子送来医院,他会不高兴。 明明自己也是医生,却异常地排斥来医院。 “对不起,是我要求明管家这么做的,公子就不要怪明管家了。”静静站在一边,但看公子璟微微不悦的神色,方知晴赶紧开口道。 “我没怪他。”看她一眼,公子璟温和笑道。 闻言,方知晴这才松了口气。 但又瞬间紧张了起来,语气担忧急促道:“公子,你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能再乱来了!你让我一个人先走,可当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我找了你好久,要不是接到了明管家的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受伤昏迷了……” 那末,当她跑出林子报了警后,又实在放心不下他,便又扭头匆匆地跑了回去。 但除了见到那些个枪手早已经死透的尸体后,她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人影。 要不是明管家通知了她,她还不知道原来公子已经受伤昏迷的事情,但偏偏他的师傅淳于意又去闭关了,敏敏又闹失踪,情急之下她便在赶到公子身边后,一直央求明启深让公子璟住院观察。 这样,她至少还可以安心一点。 “抱歉,让你担心了。”面色和煦一笑,公子璟仍是一脸的温谦。 看着他这样的笑容,方知晴没有招架能力,支吾着道:“怎么会,你没事就好了……” 顿了顿,又满面忧心道:“只是不知道敏敏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被薄靳闻带去了哪里?我好担心她会出事。” 薄靳闻? 想起那个讳莫如深的男人,公子璟眸色微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别担心,我会找到她的。” 语罢,便抽身下了床。 “公子!”见此,站在他身侧的两人同时惊呼。 “我要去趟警局,你们也来吧。”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担心,公子璟如是说道。 警局? 去那里干什么? 现在满大街的警察都在实施地毯式搜捕来抓他,他这是要自投罗网? 闻言,明启深与方知晴面面相觑,猜不透公子璟的想法。 ☆、076 霭麟锦园,阿银是谁?(二更完) “首领,就是前面那辆车了!” 幽深的眸光紧跟着前面的一辆红色跑车,萧景打转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开车跟在那辆车的后面,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从警局出来后,他们便一路打听,派出了许多手下去搜寻郁敏秀的下落。 最后,终于在欣瑞酒店的一个山林里,发现了了许多枪手的尸体,从一个还未完全死透,残留着最后一口气的枪手嘴里撬出了郁敏秀的下落。 那个枪手告知他们,他们的老大痞子朱已经在浅水湾森林公园里的新雅别墅里四周布了埋伏,更在靠近新雅别墅的一处山脚森林里埋了几十个地雷炸弹,准备跟薄靳闻一起同归于尽! 据说,薄靳闻在杀了他的几个同伴后,走之前身边还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模样也不过15来岁的样子,很符合他们所要找的那个女孩子的描述。 最后,他们连夜赶到了别墅的山脚下,还没靠近呢就听到了炸弹声跟枪声,等他们下了车再进去找人的时候,除了找到痞子朱的尸体外,根本一无所获! 这会儿沿路一直进行着地毯式搜索,终于才发现了宫魅的红色跑车。 但为了不被他们察觉,便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是薄靳闻带走了郁小姐? 额头冷汗直冒,萧景顿觉事情大条。 眼下郁小姐就在薄靳闻的身边,那么首领他……不会直接了当地就过去抢人吧? 透过后视镜,萧景看到一脸讳莫如深的向佑臣,半晌竟是不发一语。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首领,不知道这个薄靳闻跟郁小姐是何关系呢?薄嫣然是他的妹妹,这一次的事件又是他妹妹捅出来的篓子,你说……他会不会对郁小姐不利呢?” 薄靳闻是个出了名的铁血心肠,做事从不留余地,当是从那些全部死透的枪手与被直接一刀抹杀的痞子朱的死相来看,就可以知道他这个人有多么地残忍狠戾了! 所有招惹到他的人,他必定一个不留! 那末,郁小姐呢? 他有什么不杀她的理由? 首领跟郁小姐走得那么近,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会儿挟持了郁小姐…… 到底意欲何为? “薄嫣然已经疯了,他是她的哥哥,极有可能对敏敏不利。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一路跟着他们就成。切莫打草惊蛇,一切以敏敏的安全为重,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眉眼微抬,凛然地凝了前方的那辆跑车一眼,良久才满面肃穆地开口。 “是。”闻言,萧景小心地开着他的车,将目前的情报悉数传给黎阳他们三个,让他们多派些人手来支援。 如若真打起来,人手多一点,才有多一分救出郁小姐的希望。 只是,他们的想法纵然很好,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漂亮的琥珀色眼瞳懒懒散散地透过后视镜,睨了睨距离自己的爱车足有100多米远,并且一直小心跟踪的一辆深蓝小轿车,宫魅单手支起下颔,笑得妩媚。 瞳眸微睐,她不过淡淡一瞥,便已经知晓了端坐在车子里头的人的身份。 胆敢如此无视她宫魅威严的,就只有向佑臣那厮了! 别的人一看到她的跑车,都会自觉地离她最少一百米远。 他倒好,一路紧跟不舍,还变换着各种法子来跟踪,技术高超得比特工还要特工! 这是在逗她玩呢? 呵呵,跟她宫魅玩跟踪的游戏? 很好,本小姐就来陪你们玩玩! “坐稳了。”邪肆地睨了眼前方的红绿灯一眼,戾眸一睇便锁定了前方,一辆与她的爱车车型接近的红色跑车,宫魅嘴角轻扬,调整了自己的坐姿。 脚踩离合,膝盖换挡,人车合一……绝壁牛掰! 见此一幕,默默地把安全带系好,面色惨白的郁敏秀在胸前轻点十字,一脸视死如归,壮士断腕的决绝模样。 生怕自己这一上车就会被甩得天上地下都直接颠倒过来,下了车直接给呕死。 她不是没见识过宫魅的车技,在那场玩命飙车里她也已经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从此淡定是她舅舅的滋味了…… 在这世上,敢把跑车当成火箭来开的,也就只有她宫魅了! 特么的3S超危险马路杀手呀! 端坐在副驾驶座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正襟危坐在车后座上,满面灰败铁青的郁敏秀,薄靳闻唇角微扬,深邃的眸光满是意欲未明的笑意。 宫魅的车技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会受不了,不愿意坐宫魅的车,特别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那滋味,绝对比吃米田共还要让人呕到血尽,悔到肠子发青! 但看郁敏秀却只是一脸的惨白,巍然静坐的样子还算淡定,没有失态,薄靳闻已经对她的表现已经很是讶异了。 眼底,有赞许的溺宠笑意。 宠? 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就一眼瞄到了薄靳闻眼里的那一抹轻柔笑意,宫魅唇角一瘪,顿觉心头有一根刺,扎得她极度郁闷,很是不舒服。 他薄靳闻二十年多来洁身自好,除了她跟他姐姐薄熙妍,成天都跟他的那些手下腻歪在一起,要不就是经常出去见客户,谈生意,几时学会宠女人了? 而且,还是一个她很不待见的女人。 宫魅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撒撒撒—— 随着一声令下,宫魅大人已经老神在在地换了挡,开足了马力,在红灯亮起的时候一踩油门,就将跑车像火箭一样给开了出去! 前方挡着她去路的车辆都被她撞到了一边,堵成一条作死的长龙,导致交通一度瘫痪,各路司机的各种谩骂声四起,纷纷下了车来讨说法。 可是肇事司机宫魅已经一溜烟带着她的爱车跑远了…… 剩下身后那些乱成一团的车辆继续各种堵塞,偏离轨道,严重违反交通规则。 耳边传来一阵阵刺耳的,此起彼伏的刹车声,震得郁敏秀都要感觉她的耳朵快聋了。 她紧紧抿唇,双手的指节死死地扣在车座底下的缝隙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直屏气凝神跟随着跑车的晃动而晃动。 特么的宫魅…… 闯红灯就算了,还一路作死开足了马力飙车! 途中各种花样漂移,耍车技巧……直将那些个无辜的车辆给逼得硬生生追尾! 但她的车技见鬼地好,只是将人家的车辆给撞偏轨道,导致交通瘫痪,并没有酿成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 正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一路紧跟着前方的车辆,却不曾想这宫魅居然出怪招,一路飞驰闯红灯,制造出各种交通追尾,导致行驶道路拥挤…… 自己也在看着前方的车辆都发生追尾后被逼无奈地停了下来,眼看着那辆叫嚣着一路猖獗行驶,就要离开她视线的红色跑车,萧景心下一沉,便迅速拨通了黎阳的微型对讲机号码,告诉他车辆忘了北环二路行驶去了,在靠近林阳大道那边。 并告诫他,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跟踪,必须小心点不能再被发现了,否则就会跟丢,郁小姐也就危险了。 那边,在收到萧景的电话后,黎阳便火速调转了车子的方向,一路直奔北环二路。因着他距离北环二路还算比较近,因此一个踩油门提速便很快赶到了那里,也终于在北环二路的唯一一个出口成功地跟踪到了正往出口疾驰而来的一辆红色跑车。 没错,就是那辆跑车,那么猖獗嚣张的红色,绝对非那个男人婆宫魅莫属了! 一锁定目标,黎阳便开了车小心翼翼地进行追踪。 各种停停靠靠,绕道转弯,迂回行驶地……就是担心会被宫魅再度发现跟踪,再次跟丢车辆。 他已经连续好几次将她跟丢了,还歹势地遭到了龙三秦的暗算……这一次,不能再跟丢! 如此,便一直用着高超的跟踪技巧,一路追寻着那辆红色跑车。 可是—— 当他一路跟着跑车行驶到康庄大道西的时候,在一个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前,那辆红色跑车停了下来! 但是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对穿着情侣装的夫妻,并不是薄靳闻与宫魅那厮! 握草! 他他他……他又跟丢了? 可是,那辆车的确是宫魅的没错啊? 车牌号码也的确是501结尾的呀! 难道,她中途在北环二路上跟什么对换了车? 所以才会在道路上制造车辆追尾,导致交通堵塞的? 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引他们上当? 擦! 这个该死的男人婆! 恨恨地锤了方向盘一记,黎阳有种想要抓狂撞墙的赶脚。 宫魅! 这个女人,他黎阳记住了! ××× 车辆在行驶了又两个钟左右的时间后,终于到了薄靳闻的家。 特美思大道68号,霭麟锦园。 将车辆停进车库,宫魅满面的星光熠熠。 哈哈,那些个大傻缺,想跟她宫魅斗车? 简直是在自讨没趣。 她早在瞄到了前方那辆已经通过了红灯,一路往前飚速的红色跑车后,便锁定了它为换车目标。 她宫魅要的就是敢玩命飙车的人。 但看那辆红色跑车开得那么快,她便断定里头的司机一定是个飙车爱好户,因此才闯红灯制造混乱,中途与那辆车的主人换了车辆。 但看宫魅的爱车如此崭新,虽然有几个地方挂了彩,但是完全不影响它的猖獗外观,让对方一看就有要与之交换飙车的冲动。 当然,她宫魅的爱车自然不会轻易就送人。 她在车上安装了全球定位系统还有一系列的跟踪设备,不怕爱车会丢失,只要上网查一查,不出三秒一定找得到爱车的位置。 熄了火,解了安全带,宫魅转过头去,正要向薄靳闻说些什么,可后者却是将修长的手指放在了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见此,宫魅的眉头迅速攒起。 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一扭头看向了后车座。 那末,早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郁敏秀已经浑浑噩噩地昏睡了过去。 宫魅飙车的技术太有才,让她几个癫狂下来已经有些受不住了,再加之这两天她又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身心早已经疲倦不堪了。 在宫魅甩开了黎阳的追踪,一放慢车速优哉游哉地行驶的时候,她便闭了闭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会儿,已经睡熟了。 解开安全带悄声无息地下了车,薄靳闻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动作轻柔地揭开了郁敏秀身上的安全带,有力的双手探到她的肩膀后与膝盖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出了后车座,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在怀里。 头颅微动,郁敏秀微微颦了眉,有些睡得不安稳地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几秒后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便又安静了下来。 呼吸,均匀而规律。 看着像小猫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乖巧顺从得不可思议的小女人,薄靳闻的眸色深了深,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真是个挠人的小妖精,连睡个觉都可以这么勾人。 “我带她上去,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你去帮我处理。”微不可察地落下一句,薄靳闻便头也不回地抱着郁敏秀迈步走向车库的电梯,打算先带她上楼去休息。 “哦。”闷闷地哼了一声,宫魅撅起嘴,单手撑着下颔,斜斜靠在车子一边,无限郁闷地看着前面的那一抹身影。 琥珀色的瞳眸凛冽凝着,带起一抹看不见的戾色。 救她就算了,还给她通灵玉,给她通灵玉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她带回家? 做啥? 孤男寡女地,他要是被郁敏秀吃了怎么办? 不成! 自己搞不定薄靳闻,还怕别人搞不定吗? 哼哼哼! 狡黠地哼了几声,宫魅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薄熙妍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便直接了当地开口说道:“妍姐,阿闻回家了,嗯……我也在,不过我今晚不在家里过夜,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对,好的……还有,妍姐,阿闻带了女人回来,你明天早点回家看看吧,嗯……我会留意的,你回来路上小心。好的,拜拜……” 薄熙妍掌管着好几家美容公司,这几年来一直将公司的业绩做得风生水起的,各种应酬不断,还经常要去出差。 这会儿她不在家,到国外出差去了,现在才是早上8,9点钟,她那边去得远,就算现在启程的话,最早也该是明天8点左右才能到家。 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好好监督郁敏秀的! 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宫魅漠然笑笑,便矮了身子坐进驾驶座,将车开到帝王大厦,去处理枪战过后的烂摊子。 还有,欣瑞酒店的篓子。 想起薄靳闻的妹妹,宫魅微叹口气,纵然心中不愿,但还是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决定先把薄嫣然那厮从警局里给保出来。 但电话一打过去,对方却是万分急切地说,薄嫣然疯了! 心下陡然一冷,宫魅也顾不上回帝王大厦了,直接将车子开往警察局。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说疯了就疯了呢? 难道,她不止在第三区作孽,还在其他地方惹事被人报复,打傻了? 嘴角抽了抽,宫魅满头的黑线。 这个大小姐啊,真是一刻都不给人消停呢。 ××× 轻手轻脚地抱着郁敏秀去往五楼的私人套房,薄靳闻刷了房卡,门打开后便将郁敏秀给抱了进去,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给她垫好枕头,盖好被子。 又怕她热,还给她开了冷气。 静静端坐在床沿,看着她沉沉睡去的安静睡颜,薄靳闻的身影半晌都未曾动过一下。 是太累了吗? 居然可以在他面前睡得这么沉? 她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居然半点都不知道该对自己防备。 这丫头,要是一直这么心善,容易轻信他人……迟早给人拐了去。 唔,就比如他这只腹黑的狼。 许是劳累过度,又或许是因为滴血认主而导致体质陡然变虚的缘故吧,郁敏秀睡得很沉,怎般捣弄都不见她醒来。 一般将通灵石滴血认主过后,与之契约的人身体都会陡然虚弱下来,需要一个适应的过渡期,方才能接受那块通灵石的契约,与它的气流合为一体,从而为己所有。 但看郁敏秀睡得沉,薄靳闻也不再打扰她。 起身走到了衣柜旁,从里头取几件干净的衣服出来,又拿多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这才关了柜门走向房间里的淋浴间。 进去后,不多时他又出来了。 手上多了一个装满温水的小小盆子,边缘搭放着一条毛巾。 将盆子放在床头柜上,薄靳闻取了毛巾浸湿水,再小声地拧干,而后仔细地帮睡过去的郁敏秀擦拭了下脸颊与手脚,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神色认真而专注。 擦拭完,看着她睡得不太安稳的睡颜,薄靳闻怔了怔,有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摩擦着她俊秀的眉毛,慢慢地想要捋她平眉宇间的褶皱。 “阿银……”恍恍惚惚间,好似梦到了过去,郁敏秀嘴里一个嘟囔便陡然伸出了手来,一把抓住了薄靳闻放在她身侧的手。 阿银—— 但听到这两个陌生的字眼,薄靳闻的身形一凛,顿时僵住了。 阿银,是谁? 眸色一深,薄靳闻便反手将郁敏秀捉着她的手给包进自己的掌心,而后渐渐收紧。 许是吃痛,睡梦中的郁敏秀攒起眉头,下意识地就要去挣脱他的手。 “疼?疼就告诉我,阿银是谁?”但看她凝得更深的眉宇,薄靳闻并没有松手,反而越握越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在听到这个陌生的字眼后,心里很是不岔,有种莫名的堵塞。 “阿银,阿银……”迷迷糊糊地乱叫一通,郁敏秀挣扎了半天都挣脱不得他的束缚,索性放弃了挣扎,安安分分地躺着,面上一凛,眼角却是湿濡了起来。 身形猛然一凛,薄靳闻的眉头紧紧蹙起,脑子陡然一空,如遭雷击般一下就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她哭了? 为什么哭? 被那些臭男人包围的时候,当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没有哭; 当她跟着自己被那些豺狼虎豹般的凶残枪手跟踪追杀的时候,她没有哭; 当自己不幸脚踩中地雷,自己开口说救宫魅,逼得她差点死在痞子朱手下的时候,她更没有哭…… 那为什么现在,只是提到了这个叫‘阿银’的人,她却哭了呢? 郁敏秀,你到底还招惹了多少人? 薄唇微抿,像是要惩罚她一般,薄靳闻眸色一深,便缓缓低下了头。 凉薄的吻尚未落下,他的眸,便对上了一汪清泉。 她,醒了! 在距离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来,薄靳闻单手撑在她的头颅一侧,大半个身体都撑在了她的身上。 这会儿但见她醒过来,顿时身形微微一怔。 ------题外话------ 我有罪,更晚了,对不起~ ☆、077 情侣睡衣,裸背喷血!(一更) 迷离游走的眸瞳对上他的深色黑眸,郁敏秀怔了怔,恍然之余,只觉仍是身处梦境,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 葱白的手指漫上眼前那张俊美的脸庞,细细摩擦。 是真实的触感,却带有虚幻的心境。 怔怔地与之四目相对,薄靳闻的身体僵了僵,薄唇微抿,半晌未语。 她的眸,澄澈透亮,好似一汪清泉,氤氲了一层迷离的茫然之色,染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疼痛? 他不明白,她在伤心什么? “阿银,你不该来找我……前世如此,今生也是,我们注定无果,你放手吧。”低低地呢喃着,郁敏秀指腹婆娑,漫过薄靳闻的眉峰,细细描绘。 被当成他人替身的感觉很不好! 眉头陡然一攒,薄靳闻的心下涌起一股怒意。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很想将眼前的女人给用力地摇醒过来! 再不济,就直接把她给掐醒! “郁敏秀,你知道我是谁吗?”嘴角噙着一抹冷然的笑意,薄靳闻猛地扣住她游走在自己脸上的手,语气不善道。 他是谁? 游离的目光对上他讳莫的子眸,郁敏秀怔怔地看着他,嘴上却道:“薄靳闻……” 她还知道自己是薄靳闻? 闻言,薄靳闻眸色一沉,顿时咬牙道:“那你还叫我阿银?在我的面前,你只准叫我,也只准记挂着我一个人!把那个该死的阿银给我从你的脑子里忘掉!立刻!” 霸道! 郁敏秀无声腹诽。 樱唇微微抿起,便失笑道:“薄靳闻,如果阿银是一只宠物,你也要这么吃醋吗?” 宠物? 唔,跟一只宠物吃醋? 呵呵,不好笑! 他薄靳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得着跟一只宠物争宠? 心下虽是这么想的,他撇撇嘴,面上却是道:“是啊,我吃醋了,你当如何?” 她当如何? 取笑他行不行? 呵声笑了笑,她只觉脑子昏沉得厉害,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了,困倦之意扰得她满眼疲累,嘟囔着道:“你吃什么醋?一个大男人,小鸡肚肠的……我好困,有什么事你还是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嘴角抽了抽,薄靳闻只觉额上的青筋在隐隐暴跳。 敢说他小鸡肚肠? 她打哪里来的胆子,嗯? “不说清楚,你就别想能够睡觉。”伸手恶意地掐了掐她的脸颊,薄靳闻一脸的不依不挠,活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子般,有些闹别扭的意味。 面上一痛,郁敏秀嘟囔着去掐他的手,脑袋动了动,但见他还是不肯松手,眉头一皱心一横便伸手去掐他的脸颊。 眼里有抹不可思议一划而过,被郁敏秀伸了双手掐住脸蛋,薄靳闻微微一怔,竟是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让你再欺负我!”撅起嘴咕哝一声,但觉面上的压迫感离去,郁敏秀迷迷糊糊之余又赶快撤了手,卷着被子一个翻身便将自己埋头藏到了被褥里,免受旁边那只虎视眈眈的猪的骚扰。 她实在太困倦了,脑子昏昏沉沉的,想什么都觉得累,不睡觉不行。 看着面前这个像毛球一样将自己给缩成一团的小人儿,薄靳闻在心下微微叹息,撑在她脑袋旁边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将兜头罩住她的被褥给轻手轻脚拉开了一些,免得挡住她的鼻息,时间长了给窒息过去。 “等你睡醒了再来收拾你。” 端了早已凉成冰的水盆离开,他稍稍整理了下房间后便关了灯,只身去了淋浴间。 他身上有伤,大大小小好些个伤口,白色的衬衣上早已是血迹斑斑,到这会儿才觉得满身的血腥味很是难受,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熏到那只懒惰的小猫。 想起她的睡颜,薄靳闻微叹口气,开了淋雨花洒,慢慢脱了上衣。 温水淋上身,浇得他的后背一片火辣辣地疼。 那是为她挡了子弹过后的伤口,也是她亲手处理的。 那个时候,二选一的难题,他选择救宫魅,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后来又要去救她。 她对自己,到底占了什么样的地位,他是一片茫然。 初次见面,这个女人所体现出来的智谋与胆识让他一度对她刮目相看,不曾有人胆敢拍他屁股,开他玩笑的,她是第一个。 自己发病,她为自己尽心尽力医治的那个晚上,若说完全没有感觉,那绝对是在扯淡! 任凭温水冲刷,洗去心里莫名的烦躁,薄靳闻站在花洒下,半天都不曾动过一下。 ** 讳莫如深的黑暗,无穷无尽,无边无垠。 当郁敏秀醒过来时,房里是一片空落的黑暗,只有远远那边,靠近门廊处一盏闪着柔和的昏黄光华微微亮起,勉强可以大致看清门那边的事物。 房内,静默一片。 这是哪啊? 捂着有些发晕的脑袋瓜缓缓起了身,郁敏秀一脸迷茫地看着周遭黑压压的一片。 她记得,她在跟薄靳闻那厮逃开了枪手的追杀后,便跟着宫魅一路离开了浅水湾的那栋别墅,说是目前还危险,委托人神马的还是个谜,要先回到他的住处再稍作打算。 她没异议,便坐了宫魅的车,与薄靳闻一起走了。 之后—— 似乎在某一条大道上,宫魅又来了一场坑他娘舅的飙车? 咕哝着捂上自己的胃,郁敏秀满面菜色,似乎仍能感受到胃脏膨胀过后又迅速收缩,各种抛来甩去的坑爹移动。 日后一定不能轻易招惹到宫魅那厮,一旦坐了她的车被她逮住机会……那时候,就不只是生不如死了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怔愣地呆坐在床上,周遭静悄悄的,安谧到让她有些心慌。 “薄靳闻?”尝试着开口叫唤了几句,但隔了好久都没人回她。 不在? 人哪去了? 狐疑地下了床榻,摸索着一路东倒西歪地走到了门廊处,想要去开门,但费了半天劲都没法打开。 折腾了一会儿后郁敏秀终于没耐性了,矮了身子下去看,有要用银针把这锁给强拆了的冲动! 看了门把边上的微型显示屏还有一个小小的数字键盘,郁敏秀眼睛一瞪,顿时觉得满头黑线。 擦! 薄靳闻那家伙到底招惹了多少仇家啊,这么怕死? 在自己家里住着还要搞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来防盗防窃防*? 非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给她出难题,这下好了,没密码她怎么出去啊? 蹲在门前,她托着腮帮子沉思了一会儿,鬼使神差之余忽地伸出手去,对着那小小的显示屏,手一抖便按了几个数字上去。 0528…… 咔擦一声,门锁……解了? 呆呆地看着那扇被打开的房门,郁敏秀满面的讶异之色。 她本来只是想试试密码的,却不想一试就中了。 0528? 这什么鬼数字? 算了,门开了就好。 不疑有他,郁敏秀走出了房门。 看着眼前这条空旷的,黑漆漆一片的走廊,郁敏秀有种置身于幻境的错觉。 好吧,薄靳闻的家太大了,她摸不着北。 尝试着想要去开灯,但是他家的设备太过高科技了,那些灯具开关她找了半天愣是一个都没找到,就在她就要放弃黑灯瞎火地瞎摸索,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她的手陡然一按,就不小心推开了墙上一扇暗门。 额—— 还有机关? 愣了愣,但看那房门里传来了几缕柔和的光亮,郁敏秀无多犹豫,好奇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房内,复古的驻台上,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夺目柔馨的光华。 眸光淡扫了一圈,郁敏秀没有发现房内有其他什么灯具的,就只看到了几颗夜明珠。 都这个年代了,还用夜明珠来照明? 迈步到那几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前,郁敏秀心下赞叹不已,这珠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薄靳闻的身家真是老硬了,败上几辈子都绰绰有余了吧? 但更让她震惊的,却是摆放在驻台中间,那一套复古且散发着潋滟华光的淡金色长裙。 金丝缕衣烟霞裙…… 脑海里陡然浮现出这么几个子来,郁敏秀神色微变。 那裙子,全襟的飞花图案皆是用了金丝缠绕针绣而成,针脚细腻而流畅,肩胛处飞下一层鹅黄色的丝滑薄纱,袖口飞垂,裙长曳地,清雅高华。 好漂亮的裙子。 郁敏秀不禁心生震撼之感。 不过话说回来,难不成薄靳闻那厮是个变装癖? 居然在自己家里放了这么一件极具古典美的仙女裙,是闲来无事的时候穿上自拍来的? 唔—— 被自己不着边际的想法恶寒了下,她赶紧甩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抛之脑后。 在房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她在一张梳妆镜前找到了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做工精细,上头也是飞了许多的花藤,很是精致。 盒上无锁,心下微顿,郁敏秀慢慢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头,静静躺着一根翠*滴的簪子。 那簪子,触手生温,做工精细,簪尾镶着一枚白玉兰,圆润通透,质地细腻,状如凝脂,甚是精巧。 很漂亮的簪子。 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一生一次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 脑海猛地想起这么一番话来,惊得她手下一抖,差点将簪子摔落在地。 脑子倏然疼得厉害,郁敏秀心下顿沉,赶紧将手上的簪子放入檀木盒内,便迅速离开了那个房间。 心,抽疼得厉害。 那股炙热的灼烧感,几乎要将她烧成灰。 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原来的那个房间,解了锁进门后,郁敏秀便贴着门板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待得心里的那阵烦躁感渐渐过去,她这才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来的细汗。 恍惚过后只觉全身都冰冰凉凉的,心中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一般,很是难受。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现在窗户外面的天色还很暗,估摸着时间还早,她还是先去洗个澡,美美地再睡上一觉好了,这样至少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打定主意后,她便随手从衣柜里捞了件浴袍出来,一路若有所思地低垂着头,大踏步就拧开了淋浴间的门把,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迎面扑来了一阵热气,惊得郁敏秀瞬间就回过神来,猛地抬起了头颅。 这不抬还好,一抬便失声叫了出来!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颤抖地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但见他裸露着站在花洒下冲水的身体,那郁敏秀顿时羞得满面酡红,颊上飞了两朵红花。 健美英挺的胸膛,线条流畅而富有线条美,宽肩窄腰,恰到好处的肌肉,笔挺直立的双腿,还有那健康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华的肤色…… 纯爷们的身材! 绝对会让人大量大量地喷鼻血! 不过,貌似眼前的重点不是在这里呀! “醒了?”没有郁敏秀的窘迫,更没有被人一眼看尽的局促,薄靳闻只微微侧了侧眸,唇角微勾,好整以暇地睨了她一眼。 那邪肆的目光,好似在:看得好爽快吗?如你所见,爷的身材如何? 噗! 郁敏秀要吐血了! 眼神一怵,她一个凛然转身便逃也似地飞快离开了淋浴间。 大脑神经一抽便只身闪了出去,将淋浴间的房门摔得噼里啪啦作响。 见此,薄靳闻只无声地笑笑。 估摸着也冲洗得差不多了,他便关了谁水,伸手取了衣杆架子上的浴巾,围在腰间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作死地一离开淋浴间,郁敏秀便抱着手里的浴袍一个跐溜滚进了被褥里,将自己给完全兜头蒙住,躲在被子里头老半天都不敢出来一下,有要把自己给闷死在被子里的意味。 躲了许久,也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情况,郁敏秀便缓缓拉下了被子,探出了一颗脑袋。 眉眼一抬便对上了一双含笑的黑眸,郁敏秀脑子一抽,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恨不得找一条缝隙将自己给藏进去,不要再出来见人了。 “睡得还好吗?”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薄靳闻只是端坐在床边的一张矮凳子上,声色柔和地问道。 “额,还好……”郁敏秀咕哝着,老半天才开口说道。 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地板的,谁让薄靳闻那厮只为了一条浴巾救出来蹦跶了呢? 一想起刚刚在淋浴间里看到的那一幕,郁敏秀的内心已经抓狂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个死变态! 登徒子! 大傻缺! 无赖啊! 在心里腹诽够了,也骂累了,郁敏秀耷拉着脑袋,微微撅嘴道:“你请便,我要去洗澡了。” 语罢,便锁进被子里,在里头折腾着慢慢移动身体,最后在远离薄靳闻的床榻另一边下了来,一捞起床上的浴袍,便又万般局促窘迫地一溜烟跑进了淋浴间。 看着那抹逃离自己的娇俏身影,薄靳闻无声笑笑。 眼里,有意欲未明的神色忽闪而过。 心下捣鼓得厉害,郁敏秀将浴袍放好,看着镜子里满面通红的自己,顿时觉得各种窘迫。 捂着失去节奏,紊乱跳动的心脏,她努力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过了许久才开了水洗澡。 一直在淋浴间里七七八八折腾了许久,她这才勉勉强强地将这个冗长的澡给洗完了,局促不安地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那末,薄靳闻已经穿好了一身深蓝色的睡衣。 但见她出来,便示意她将早已经拿好放在衣架上的一件同款睡衣拿去穿。 唔,情侣睡衣? 看着那件悠闲的睡衣,郁敏秀顿时脑子一抽。 ------题外话------ 啦啦啦,把字数补上了; 妞儿们,养文的话可以先订阅再养,养文跟订阅不冲突的呀; 看着这惨淡的数据,作者君已经哭晕在了厕所里; 感谢正版妹子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一直都有留意乃们的哦,乃们是我的真爱,是支持我一路走下去的动力,作者君好爱你们(づ ̄3 ̄)づ。 ☆、078 长夜漫漫,爷挺得住!(二更完) 但是眼下自己的脏衣服已经泡了水,放进了洗衣机,只穿了一件浴袍,里头空荡荡的,要是穿了睡衣……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地…… 会不会,不太安全? 偷偷瞄了一眼薄靳闻那厮,郁敏秀发现他正靠坐在一张沙发上,埋头看杂志傻的。 迟疑了一下,郁敏秀终是将衣架上的睡衣取了下来,去了淋浴间打算换上。 将睡衣打开,正踌躇着没内里的贴身衣服怎么穿,却忽地从睡衣里掉了一件同色同款的内衣内裤来。 看着这两件如此贴身的内内,郁敏秀只觉脑子一轰,脸上顿时烧到不行。 唔,准备得这么贴心,不穿好像也不行啊? 还是穿了吧。 战战兢兢地换好衣物后,郁敏秀在淋浴间里又小赖了一会儿,这才开了门出去。 缓缓踱步到薄靳闻身边,正想说些什么,他却微微抬了头睨了她一眼,眸光一眼瞥见她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便轻声道:“坐下来。” 嗯? 郁敏秀一怔,便被他眉头一皱,扣了手腕坐下了软软的沙发里。 起了身,拿了放置在一边的毛巾放到她的头顶上,薄靳闻轻手轻脚地为她擦拭着湿发,待擦得差不多干的时候再拿了吹风筒吹干。 全程一语未发地静静端坐着,感觉到他修长微凉的手指慢慢游走在的发间,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酥麻感,郁敏秀浑身微微一僵。 她头发多,发丝又细,黑得浓郁,像一条飞泻直下的瀑布,触手丝滑柔顺,带着一股清新的药香之气。 吹了近半个小时左右,她的头发才干得差不多。 挤了点精油均匀地涂抹在她的发梢,但看她的发丝乌黑湛亮,柔顺披落在肩后,薄靳闻这才堪堪收了手。 恍若凌迟般的揪心吹发终于结束了,郁敏秀这才松了口气。 房内,冷气开得正足,坐久了半天都不动一下,郁敏秀这会儿才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递了杯热水给她,薄靳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闷闷地接过杯子,郁敏秀沉默着抿了一口。 而后,两相沉默; 接着,四目相对; 最后…… 咳咳,水喝得太急,郁敏秀被呛到了。 见此,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靥,薄靳闻微微侧过身去,伸过手去给她拍了拍背脊,帮她顺顺气。 费力地咳了咳,郁敏秀满面窘迫。 “慢点喝。”薄靳闻无声笑笑。 “……嗯。”弱弱地应了一句,郁敏秀将头颅埋得老低。 半晌过后,但见他还杵在那里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郁敏秀这才幽幽地说道:“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等你一起。”眉梢微抬,薄靳闻痞痞笑道。 “别闹。”闻言,郁敏秀囧了。 见此,薄靳闻的胸膛微微起伏,一股笑意盈满心怀。 他都已经洗了两个澡了她才醒过来,估计是睡多了,所以才会在他面前一直出糗事。 “你睡吧,我守着你。”不开玩笑了,薄靳闻敛了神色,正经说道。 他这么一说,郁敏秀又窘了,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还是快点去你的房间睡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人守着,一个人睡才自在……” 一个人才自在? 她这是在排斥他的存在? 还有,他的房间就在这里呀…… 但看她涨得满面酡红的娇俏脸蛋,薄靳闻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只身起了身,落下一句:“你再休息一会儿,明儿个我再送你回医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好。”郁敏秀点点头。 目送他离开,郁敏秀有些惊奇他居然没有为难自己。 要是往常,他若不无赖加痞子地跟她腻歪上一阵子,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他该不会已经早早进入了男朋友的模式了吧? 想起他那句在一起,郁敏秀又是面上一热。 赶紧踢了鞋子,滚上了床榻睡她的大头觉,拍拍自己的脸颊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算是可以消停会儿了。 她也拿到了通灵玉石,总算可以真正步入修真界了。 如此一想,她陡然一个激灵,便从床上翻了身起来,看了左腕上的那串通灵玉一眼,便脑子一个冥想进入了小哇空间。 空间里,一片鸟语花香,药色青翠欲滴,清泉涓涓而流,却半天不见小哇的身影。 以为小哇是在药草田里忙碌,郁敏秀便小心地沿着田埂边走,但一番叫唤寻找下来却仍是不见小哇。 奇怪了,人去哪了? “小哇?”在空间里待了许久,又到处找了几遍,却仍是不见它的踪影,郁敏秀眉头微攒,盘膝坐在地上,又等了许久,小哇却是久久地未曾出现过。 到底去哪了? 以为是它这几天一直研究,开发培育新的药草,把身体给忙坏了,便冲着一汪灵泉开口嘱咐,要它在空间里好好休息,不要忙坏了,她过两天再来找它。 之后,便出了空间。 再度回到那间房子里,郁敏秀抱着被褥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是半夜12点钟左右,她忽然觉得肚子好饿。 这才想起来她自从跟薄靳闻一起顺利逃生后,就一直没吃过多少东西。 刚刚又被他的举动窘迫成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想过吃饭的问题,这会儿停歇下来才觉得肚子空空的。 他家这么大,厨房里应该有不少吃的吧? 估摸着他这会儿也应该睡了,郁敏秀思索了一会儿,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穿了拖鞋走出了房间。 房外,走廊上开了几盏小灯,不再黑压压一片。 狐疑地在走廊上晃荡了一圈,想起那个诡异的夜明珠房间,郁敏秀便四处寻找,想要再去看个究竟,但是找了一圈下来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地方。 不会是自己梦游看错了吧? 但是,那种真实的感觉却很强烈…… 愣愣地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后,郁敏秀便狐疑地打消了需找那个夜明珠房间的念头,抵不过饿肚子的叫嚣。转而开始找起厨房来。 “在找什么?”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好整以暇的音色,与一抹稍浓的睡意。 脚步顿住,郁敏秀回过头去,只一眼便看到了穿着睡衣斜斜倚靠在廊壁上的薄靳闻。 “……厨房。”一见到他,郁敏秀便没由来地有些紧张,踌躇了半天才支吾着,闷闷地开口。 闻言,薄靳闻的睡意顿时消除了好几分,打起了精神,朗声道:“是我疏忽了,忘记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将她抱回家里,自己又去冲了个澡后,他便一直忙碌于公务上的事情,半途的时候接到了余风的电话,说是薄嫣然在外头惹事,这会儿神志不清地被暂时安置在警局里,问他怎么处理。 考虑到这事情不简单,他便私下里派了人去将疯疯癫癫的薄嫣然先给接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家酒店,让余风先代为照料,自己则是着手调查了地下盛厅一案。 第三区是他的管辖地带,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就没有他要不到的真相。 但听得这一次的事件是由自己的妹妹所引起的,他心下一沉便深了眸色,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半晌不语。 据说当余风找到薄嫣然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疯了,见谁都打,嘴里一直嚷嚷着:“有妖怪,妖怪要杀我,哥哥快来救嫣然啊……” 不论问她什么她都已经全部答不上来了,整一个7岁孩童的智力,痴痴呆呆地,一直畏首畏尾,就怕妖怪来杀她。 再加上她没有完全疯掉之前,还一直跟着欣瑞酒店的大堂经理一起污蔑郁敏秀杀人,警察在考虑到事情严重性后便很快立了案,现在一直在外头派人全面抓捕郁敏秀。 叹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薄靳闻郁闷不已。 如果这件事情被结界薄熙妍知道的话,还不知道会被闹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他该去一趟警局? 正头疼这件事呢,龙门阁那边又传来了消息,说是派出去跟踪毒枭的线人失踪了,眼下毒枭的行踪不明,不晓得是还在国外,还是悄悄回了国,于此……他又忙上了好一阵子。 等他好不容易忙完回到了房间,却发现郁敏秀还在睡,自己也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便打了精神又去冲了个澡,跟郁敏秀腻歪了一小会儿后便打算去睡会儿,刚睡下不久就发现了走廊上有人。 他的睡眠一向很浅,一丁点的小动静都能把他吵醒,如此便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但听她说想去厨房,这才惊觉自己疏忽了她,竟是没在她醒后就带她去吃点东西,唔……第一次尝试着去做一个女人的男人,他似乎做得很是不足啊。 “给你做饭吃。”上前牵了她的手,薄靳闻便带着她走向厨房。 迈着小碎步跟在薄靳闻身后,看着两人牵到一起的手,郁敏秀顿时心下一个悸动。 她感觉,自己今天这一整天都不太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被薄靳闻那句‘在一起’给影响到了…… “等我。”将她带到厨房后,薄靳闻便落下了一句。 而后兀自带了围裙进去了厨房的里屋,关了推拉门后,就开始在里头捣鼓起来。 在厨房的饭厅里转悠了一圈,而后有些紧张不安地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来,郁敏秀深呼吸了口气,眼梢瞥了瞥在里屋忙碌的某人。 这好像,是她第三次看到薄靳闻那厮在厨房里做饭? 不同于前两次,郁敏秀此时的心情很是混乱纠结。 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郁敏秀暗叹自己又不淡定了。 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当薄靳闻那厮端了牛排出来时,她就全副心思都扑在了他手里的美食上。 肥瘦均匀,鲜美多汁,芳香浓郁……一看就很有食欲啊! 哪怕晚上吃多了发胖也值了呀! “吃吧。”看着她举了刀叉满脸嘴馋的样子,薄靳闻勾唇笑了笑,将牛排放在她面前,开了瓶红酒,考虑她还未成年,便知给她倒了一点,配合牛排吃得美味一些。 满面星星眼地看了薄靳闻一眼,已经饿极的郁敏秀便小心地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牛排那种细腻嫩滑的口感顿时盈满口腔,鲜美四溢。 好吃! 唔,会下厨的男人真好。 以后谁嫁给他,谁可就幸福了啊。 思及此,忽然想起了什么,郁敏秀咀嚼的动作顿时卡了一下。 咳咳…… 貌似,她现在…… 也许,可能,大概是他定下来的女朋友了? 唔,又开始不淡定了。 “明天你先回家,就不要去医馆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也不要出来走动了。”执起红酒杯淡淡抿了一口,薄靳闻忽地敛声说道。 闻言,切牛排的动作陡然一个凝滞,郁敏秀抬了抬眸,满面诧异地看着端坐在自己身边的薄靳闻一眼。 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医馆那么多病人,师兄忙不过来的。”顿了顿,郁敏秀凝眉说道。 “请假,改日看诊。”眉眼不抬,举了红酒杯轻轻晃动,薄靳闻如是说道,而后淡淡扫了她一眼。 啥子? “干嘛突然要我改日看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停下了切割牛排的动作,郁敏秀满面疑虑。 “爷刚把你给定下来,怕你在外头乱搞,不成?”抿了口红酒,薄靳闻邪肆扬唇,眸光闪烁着讳莫的光华。 “……”闻言,郁敏秀心下一颤。 被他这句话给说得不淡定了。 傻缺,又来逗她! “我没答应你。”埋下头去,郁敏秀闷闷地说道。 “哦?想反悔?”放下杯子,英挺的上身缓缓朝她倾斜过去,薄靳闻在她脆弱的耳边呵气如兰道。 好似被一股电流给击中了一般,郁敏秀身子一抖,全身陡然一阵酥麻,用胳膊肘去推他,没好气道:“话一直都是你在说,我没表态好不好……” “嗯?”眉宇微睐,薄靳闻又朝她倾近了几分。 感受到他喷薄在自己脖颈边上的温热气息,郁敏秀惊得差点将手里的刀叉给扔飞。 咕哝了一声,她神色局促道:“我说的是事实。” “你敢拒绝爷?”薄靳闻眉峰半挑,恶意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胳膊,邪忤道:“知不知道上一个对爷不敬的人,落得了怎么样的一个下场?” 哈? 又来威胁她? 无限鄙夷地斜睨了他一眼,郁敏秀切了一块牛排往嘴里送,闷声道:“不用威胁我,你的威胁对我无效。” “你是吃定了爷舍不得对你下手了是吧?这么有自知之明,不就已经做好当爷女人的准备了吗?还害羞什么?”长臂绕到她的后背,慢慢扣住了她的肩膀,而后再一把将她给环住,往自己的身边拉了过去,薄靳闻嘴角噙笑道。 噗! 害羞他大舅子的! 嘴角抽了抽,郁敏秀手下一用劲,便无限郁闷地切了一大块牛排,在薄靳闻张了张口,尚未说出下一句不要脸的话来之前,顺利地堵住了他的嘴。 “少说话,多做事。”瞪他一眼,郁敏秀伸手将他靠近自己的脑袋给推到了一边,面上飞上了两朵红晕。 “嗯,不愧是爷的女人,还是你想得周到。”顺势将她强塞到自己嘴里的牛排给咀嚼了吞下肚,薄靳闻眯了眯眼。 末了,还风情无限地舔了舔好看性感的薄唇,一脸的挑逗意味,在郁敏秀的耳边轻轻张口,话语暧昧道:“夜深了,我们的确是该做点什么事了。” 脖子陡然往后一缩,郁敏秀已经受不了某人的不正经了,心下一横,脑子一抽,便端了桌上的红酒直接就往他的嘴里塞过去。 这慌不择道的粗鲁举动让薄靳闻顿时就给笑坏了,大手一伸便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成功地阻止了她野蛮的撒泼。 嘴角轻轻一扬,薄靳闻便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想谋杀亲夫?” “很可惜,你不是!”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手上被擒住,郁敏秀眉头一凝,脚下一个用力便狠狠踩上了他的脚背。 不躲不闪地愣是接了她这么一脚,薄靳闻只觉她别扭得可爱,好生无奈地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逗趣道:“郁敏秀,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很轻柔的话语,极致地宠溺。 但见他满面的柔和笑意,郁敏秀胸口一个悸动,脑子就有些短路了。 迷陷在他这抹温柔得不真切的笑靥里,好半天都无法回过神来。 唔—— 她发现,她对他……越来越没有招架能力了。 “你不要总想着来逗我,觉得我一个窘迫就会忘记你都说过些什么话。”撅起嘴,郁敏秀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没好气地一把拍开他捏着自己脸颊的双手,将他不安分的大手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双手里。 闻言,薄靳闻只淡淡一笑。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认识龙三秦是不是?也知道下命令来绑架我的是你的妹妹薄嫣然吧?你……知道她都对我做什么了?”小心翼翼地问了几句,郁敏秀静静地观察着他面上的神色。 “唔,今晚的牛排好吃吗?酱料会不会撒多了?”撑着脑袋,薄靳闻单手摸着下巴,看了看盘里的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神色甚是疑惑。 她问他薄嫣然的事情,他跟她提什么牛排酱料? 这关牛排酱料什么事啊! “话说,她的手下在用毒麻药偷袭我后,就把我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酒店里,还找了十个禽兽不如的老男人欲对我动粗……”一想起那个十个恶心的老男人,郁敏秀就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 自己在他们身上下的媚药粉末份量挺足的,也不知道他们几个都欢腾成什么样了,一定……惨不忍睹吧? 哼,敢招惹她的,就该知道有什么惨重的后果! “嗯,香草醋有点放多了,口感差了一点,下次不做这个酱了,我们换一个新的。”切了一小块牛排沾了沾盘子里的酱料,薄靳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在那些男人的酒水里动了点手脚,估计他们这会儿已经折腾完了,药效也该过去了……”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酱料?白汁?蘑菇汁?黑椒汁?还是,边尼士汁?” “你把我带走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薄嫣然要是发现她的计划泡汤了,还不晓得她会怎么针对我呢……” “唔,我觉得还是边尼士汁好了,比较美味,吃起来味道比较香。” “薄靳闻,你特么地够了!”额上青筋隐隐暴跳,郁敏秀手下一个用力,就将桌子狠狠地给垂了一下,咬牙切齿道。 “嗯,我也觉得我说够了。”满脸赞同地点点头,薄靳闻狡黠地笑了笑,将她的双手包进了自己的掌心,看着那一抹红,心疼道:“以后你要是对爷有意见就直接说,何苦总是这么虐待你自己呢,多划不来啊是不是?除了自己肉痛,你还能从爷身上讨到什么好处?下次想发脾气,直接冲爷来好了!没关系,爷挺得住!” “……”郁敏秀囧了,嘴角抽搐了几下,额角瞬间垂下三根黑色线条。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这么无耻? 他的节操呢? 被自己给吃了吗? “吃饱了吗?”满眼含笑,俊秀的眉头挑了挑,薄靳闻问得一脸痞坏。 “气饱了!”冷哼一声,郁敏秀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敢情好。”薄靳闻顿时心情大好。 “……”郁敏秀表示她很无语。 “既然吃饱了,这长夜漫漫,我们还是先来做点什么吧!”语罢,便在她万分惊讶的神色里,强而有力的臂膀一捞她的腰身,就将她拦腰给一把抱了起来! ☆、079 顾氏丑闻,偷腥买鸭!(一更) 身体陡然的腾空感让郁敏秀顿时浑身一僵,颊上的两抹飞红更甚。 可以感觉到他托在自己腰间与膝盖下的手那阵火热的滚烫,郁敏秀只觉心跳得厉害,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 你个半天都你不出个所以然来,郁敏秀要抓狂了。 “乖,安分点。”唇角微扬,薄靳闻满面的好整以暇。 安分你个大舅子! 郁敏秀直接在心里爆粗口了! 复又回到了那个开足了冷气的奢华套房,房门锁一解开,薄靳闻便抱了满面菜色的郁敏秀进去。 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全身抖了抖,郁敏秀在薄靳闻的怀里缩了缩。 感觉到他的胸膛震了震,郁敏秀面上一股燥热,愤愤地在薄靳闻的腰间掐了一记,引得他身形一个颤抖。 “别闹。”腰间倏地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气息陡然间沉了沉,薄靳闻蹙了眉,邃亮的眸光淡淡地睇了她一眼。 接收到他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郁敏秀顿时就安分了。 乖乖地,不敢再乱动一下。 将她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薄靳闻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将双手撑在郁敏秀的脑袋旁。 满面惧意地伸了双手去抵触着他的胸膛,郁敏秀已经窘迫到了不行。 “还玩吗?”呵声笑了笑,薄靳闻如是说道。 非常不淡定地摇了摇头,郁敏秀满面坚定。 不玩了! 再玩作死! “嗯,想玩?”故意逗她,薄靳闻邪笑着低下头去。 “再闹你试试!”终于被逼急了,郁敏秀一抿唇,咬牙切齿道。 哈哈! “夜深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在她身边斜着身体倒了下去,薄靳闻一伸手便搂了她的腰身,一翻身就抱着她滚到了床榻的中间。 脑子一个晕眩过后,郁敏秀很悲催地发现,自己正被某人结结实实地锁在了怀里,想动一下都有点困难,更别提跟他保持距离了。 “薄靳闻……”不安分地扭了扭,郁敏秀有要一口咬死他的冲动。 不带这么逗人玩的! “嘘,睡觉。”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一收手就将她搂得更紧了,薄靳闻轻轻地哼声道。 睡觉? 他这样抱着她,她要怎么睡? 登徒子! 肌肤相贴的火热触感真实而真切,那人有些厚重的鼻息淡淡地喷薄在自己的发顶处,引得郁敏秀心下一阵轻颤。 唯恐自己一个乱动真的会招来他的狼性发作,纵使被撂得很不舒服,郁敏秀还是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分毫。 这头腹黑的猪,野性的狼,她暂时还招惹不起! 刚吃了一块牛排,又喝了点红酒,等这会儿安静下来,郁敏秀才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多半是太久没碰过红酒了,而且薄靳闻开的那只红酒,酒精浓度还稍稍高了一些,这会儿只喝了一点,她便有了几分醉意。 也不知道是酒水导致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闭了闭眼,想睡却没有半点睡意,折腾了许久,除了听到头顶上传来那人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外,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叹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与姿势后,便开始慢悠悠地数起了白羊。 一只白羊,两只白羊,三只白羊…… 一直数到了第两百只白羊,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妈蛋。 再这样下去,她今晚要怎么过? 敢情,要她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家? 那岂不是要作死! 话说,从她失踪到现在,她还一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过呢。 家里人估计都要急疯了! 明天还是早点起床,早点回家报平安吧。 如此想着,郁敏秀便很快就闭了眼睛,强迫自己为了家人,这会儿不睡也得睡了! 直到她沉沉睡去,薄靳闻这才缓缓睁开了深若寒潭的子眸。 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与药香满怀的娇躯,薄靳闻的眸色深了深。 嫣然太不懂事,如今她已经疯了,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必须管一管。 否则,等姐姐薄熙妍回来,又该是一阵折腾了。 如此,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拉高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后,便将睡得沉稳的郁敏秀又搂紧了几分,抱着他闭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一个抬手就直接打到了一堵肉墙上,被这堵障碍物撂搁得无法好好地伸个懒腰,郁敏秀咕哝着,伸手就将这堵肉墙给推开,但是推了老半天都没能将这堵肉墙给推开。 反而被这堵肉墙给完全束缚住,手脚都施展不开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张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脸,郁敏秀一怔,这才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虽然醒了,但是薄靳闻的手还撂在她的腰腹间,力劲孔武有力,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下就吵醒了他。 他的睡颜,安然而静谧。 呼吸均匀,安静得像个孩子。 呆呆地看了他许久,看得久了后脑勺有些酸痛,便在怀里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想要换个姿势,缓解下脑袋的疲劳,却不想吵醒了某只腹黑的猪。 唔—— 看着那双在自己眼前幽幽睁开的子眸,郁敏秀心下陡然一个咯噔。 “早。”唇角微杨,薄靳闻微微眯了眯眸,有些睡眼惺忪地道。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魔魅的低沉。 “早。”弱弱地应了一声,郁敏秀移开了与之四目相对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他胸前,看着他的衣襟。 深蓝色的睡意,上头是一些浪花般的泼墨色彩,像是随意撒上去的,别有一番时尚的意味。 再看看自己,亦是同款睡衣,短袖上衣加一件舒适的小短裤,料子很滑很软。 奈何她已经将双脚伸得笔直,还一直往身后的空位挪,但薄靳闻一个倾身上前,就还是将双腿包住了她的,将头颅靠在了她的颈窝处。 身子一僵,郁敏秀的手脚皆是颤了颤。 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她的颈窝处,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意。 “起来了,我饿了。”伸手推了推他,将他的脑袋挪开自己,郁敏秀局促道。 呵声笑了笑,薄靳闻这才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大手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一记,道:“淋浴间里有新的牙刷跟毛巾,你洗漱完后到厨房来找我。” “嗯。”乖乖地点点头,郁敏秀低低地哼了一声。 语罢,薄靳闻便起了身,掀被下了床。 看着他的身影缓缓走向门廊处,在解了房门锁后便走了出去,郁敏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卷了被子在床上肆意地翻了翻身。 被搂着睡了一个晚上,腰背有些酸楚,这会儿舒展了下筋骨,郁敏秀这才感觉好多了。 那只磨人的腹黑猪啊! 微叹口气,郁敏秀慢吞吞地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才去淋浴间里开始洗漱。 进了淋浴间,目光一抬就看到了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郁敏秀顿觉脑子充血得厉害,脸颊也是一片滚烫。 薄靳闻那厮…… 昨晚是什么时候把她扔进洗衣机里的衣服,连同他自己的洗完后烘干再晾起来的? 看着自己晾挂在他衬衣旁边的贴身衣物,郁敏秀窘迫不已,赶紧上前将衣服收了下来,换好衣服后这才开始洗漱工作。 洗漱完毕后,她这才晃荡到了厨房。 那边,薄靳闻早已经做好了可口的早餐,去厨房一侧的内阳台里洗漱去了。 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郁敏秀看着桌上数之不尽的早餐,感觉像到了什么五星级的酒店,眼前所呈现的都是大师级别的食物。 拿了两个碗,郁敏秀分别从砂锅里盛了点清淡小粥出来。 刚盛好粥薄靳闻便洗漱完,换好了衣服过来了。 在她身边坐下,薄靳闻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噙笑。 登徒子! 郁敏秀腹诽了一句,而后没好气地睇了他一眼,闷声道:“看什么看,喝你的粥!” 说完,便埋了头自己吃自己的,没有要打理他的意思。 不以为意地端了桌上的一杯水饮了几口,薄靳闻懒懒散散地靠坐在椅背上。 一顿早餐下来,郁敏秀只觉自己吃得无比漫长。 “阿闻,我听说你遭到枪手伏击了,有没有受伤……” 厨房的门倏然被人打开,一道焦急的女音便传了进来。 “如你所见,还活着。”眉眼不抬,薄靳闻语气拨凉拨凉地道。 闻言,郁敏秀没好气地睇了他一眼。 这家伙,对自己的姐姐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闻言,还未看到郁敏秀的薄熙妍正想再说些什么,乍一看到腻歪在弟弟身边的郁敏秀,眉头顿时高高地蹙了起来。 感觉到薄熙妍冷邃的目光,郁敏秀的身形僵了僵,微微侧头看向她。 她身着一袭贴身的亮金色短裙,外头罩了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看样子是一大早刚出差回来的。 郁敏秀,这个女人怎么样也在这里? 难不成,宫魅所说的弟弟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就是说的郁敏秀? 冷冷地睇了郁敏秀一眼,薄熙妍没有理会她,径自在薄靳闻的对面坐了下来,语气不善道:“你怎么跟姐姐说话的,还嫌我啰嗦了不是?要不是担心你出事,我何必这么着急地赶回来?” “是宫魅教叫的吧?”眉眼不抬,薄靳闻夺过了郁敏秀手里的空碗,给她盛多了一碗粥。 末了,又道:“吃多点,作为一个女的你太瘦了。” 完全,当她姐姐不存在。 擦! 这话什么鸟意思? 碍于有长辈在,郁敏秀不敢说话,只得默默地埋头喝粥。 霭麟五楼素来是薄靳闻的禁地,轻易是不会让人靠近的,就算自己是他的姐姐,活动区域也只仅限于厨房、阳台、偏厅等这几个地方,从不会让她踏进他的卧室等地半步。 这个郁敏秀,难不成昨晚是睡在了她弟弟的房间? 如此一想,薄熙妍不高兴了,话语带刺道:“吃完了吧?吃完就该走了,我还有话跟我弟弟说。” 言下之意就是,不速之客该散场了。 郁敏秀听得出她话语里浓浓的排斥意味,深知眼前这位姐姐素来就不喜自己,老实巴交地在喝完粥后便识趣地起了身,道:“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 只惜,她还未迈开步伐呢,就已经被薄靳闻那厮给扯住了手腕。 “我送你。”淡漠地瞥了自己的姐姐一眼,薄靳闻如是说道。 语罢,便凛然起了身。 郁敏秀刚说不用了,但看着他有些冷沉下来的脸色,也就没有多话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家姐弟性子古怪得很,她还是少惹事微妙,距离他们远一点才是王道。 “阿闻!”薄熙妍语气不善地叫了薄靳闻一句,话语满是不可抗拒的威严,听得郁敏秀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自己这么着急地赶回来就是怕他出事,他居然可以这么冷漠? 但薄靳闻那厮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完全不去理会薄熙妍,拉了郁敏秀的手就要离开。 他很清楚,姐姐为什么会回来。 没有宫魅的小报告,他不信她会回来得这么是时候。 “去一楼,顾氏来人了。我不见,你去打发。”抿了抿唇,薄熙妍暗暗握紧了拳头,即便心里很是不悦,但面上仍是隐忍着说道。 自从在第一区发现顾氏给薄家戴了绿帽子后,薄熙妍一直对顾氏的人都是避而不见的,每每被打电话骚扰,或是被人在路上拦堵,都是语气不善,面色极度难看地将人给打发走的。 时间长了,她已经完全不想理会这些人了。 这会儿顾氏又来人,还直接找上了门,薄熙妍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们。 但这事情总要有个结果,她不想面对,也只能打发了自己的弟弟下去了。 “哦。”语气闲闲地应了一声,薄靳闻牵了郁敏秀的手,临走前落下了一句,“没空。” 而后,便走出了厨房。 留下身后一脸面色黑沉的薄熙妍。 见此,郁敏秀汗颜,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身,没好气道:“喂,你对你姐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嘛?态度拽得像个二百五,你姐招惹你了?” “错,是你招惹我了。”薄靳闻稍稍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背,唇角微杨,子眸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正经! 郁敏秀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去一楼看看吧,不要老是悖逆你姐姐。” “既然是你叫的,那我们就下去看看吧。”子眸微沉,薄靳闻扬了扬唇。 那关她什么事啊? 她这话未说完的意思是,让他自己下去看,然后她自己回家! 但显然,薄靳闻就是有意要扭曲她话语的意思,不由分说地便拉了她的手下楼。 ** “婷婷,一会儿见到薄小姐,或是薄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给人道歉认错,听到了没有?”拉着女儿的手,高水琴一脸的担忧,满腹忧愁,语重心长地道。 “我知道啦,妈妈你就不要再念叨了。”眉头微攒,但为了不再轻易让母亲跟冷冷站在一边的爷爷再度生气,顾凤婷只好耐了性子,继续戴上顾氏乖乖女的面具,好声好气地挽了母亲的手,撒娇地摇晃着道:“妈妈,你就别担心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闻言,顾庭只是冷冷地哼声,面色黑沉到不行。 他已经对这个孙女完全失望透了,不想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教导,竟是让顾家出了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不孝女,他愧对祖宗啊! 倒是她,出了这种丑闻,居然还能如此嬉皮笑脸地…… 顾庭锥心啊。 “唉,你说你一个好好的豪门千金不当,为什么就非要去做这种……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呢?婷婷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们顾家这一次捅了多大的篓子?外头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你怎么还可以这么漠不关心的呢?” 话末,高水琴一脸的慨叹,不明白自己的女儿素来乖巧听话,从不会忤逆任何长辈,一直受着顾家最好的教育,温雅娴熟地,怎么就会去干出这种……这种找鸭子的,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呢? 她是对自己给她安排的这门阴亲有多不满意啊? 竟然舍得这么折腾自己? 撅起嘴,顾凤婷不说话了,老实巴交地微微垂头看着地下,任凭母亲像开了机关枪一样对自己训教。 她以为她想这么做吗? 要不是自己一直深爱着的学长告诉自己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告诉她以后都不要去找他,更不要去骚扰他的女朋友……她又怎么会伤心欲绝到去酒吧里买醉? 更好死不死地一直被母亲催婚,说什么能够与薄家联上姻亲是他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要她多跟薄总多多交流,却约约会谈谈情什么的,多培养下感情,早点把婚事给定下来,一旦嫁进了薄家,就什么都好说了云云。 她本来就只认定了这一生都只爱学长,非他不嫁的,可偏偏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这会儿又被母亲跟爷爷催婚,逼迫无奈之下便一直偷偷地化了浓妆去酒吧里买醉。 她未曾关心过顾氏集团的商务,更不曾了解过薄家的背景,一直都是家里人要求她做什么,她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去完成的,从不忤逆叛变,向来都是长辈们眼里的娴雅淑女,贵家千金,名声好到不能再好。 但自从她结交了酒吧里的一些街头混混之后就很快学坏了,各种酗酒买醉,奢迷乱的夜生活让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都舒展了,从未如此身心解放过。 她当腻了众人眼里的乖乖女,更不想自己的一生都操控在别人的手里。 她打听过,薄靳闻这人素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为人处事残忍霸道,对待敌手从不心慈手软,所有招惹他的人都未曾有过什么好下场,如此阴沉可怕的男人,她如何能嫁? 而且外界对他的传言五花八门,各种造谣揣测,又偏偏他是个行踪成谜的主,也从未高调地抛头露面过,因此她连他长得是圆是扁,是胖是瘦都不知道,一度认定他是个谎报年龄的糟老头子!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婚姻被人肆意操控,能够回归自由身,在她酗酒醉得最凶的那个晚上,脑子不清醒的她去夜店买了一只鸭子。 唔,虽然当时她已经醉得有些头重脚轻了,但她顾凤婷喝酒从来都是酒意不上脸色的,就算她已经醉成了一坨烂泥了也只是满面微微泛红,寻不到一丝醉酒的痕迹。 也因此在谎称访友晚归回到家后,都不曾被人发现行踪不正常过。 她依稀记得,在买鸭子的那个晚上,她对着前台的那个小姐一出手就是一颗硕大的,薄家专程去打造的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订婚戒指,惊得那位前台小姐目瞪口呆地怔愣了半晌后,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但看那枚戒指,虽然从未在市面上流动过,也没有在哪家的杂志上报道过,但戒身之上所镶嵌着的极品宝石却是让前台小姐一下就看出了这戒指的价值不菲。 这戒指,戒身上镶嵌了这么厚重的宝石,做工还如此精致细微,少说……也得有个几千万的价码了吧? 但这么一份大单子前台小姐不敢贸然接下,双手接过那枚戒指后,便先让顾凤婷到贵宾室首座休息,暂且等候。 接着,便稍稍安抚了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顾凤婷后,赶紧拨打了总经理秘书的电话,让秘书赶紧叫总经理下来处理。 一见到一身装束贵气,浓妆艳抹之余还能凸显清秀稚嫩之色的顾凤婷,总经理顿时就乐坏了。 心想这一定是哪个大老板的情妇出来偷腥来了,否则不也会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的巨款,私下里便用眼神示意前台小姐,一定要给这位贵客找一个服务最周到,样貌最帅气,同时也是保密工作做得最足的小生来伺候! 前台小姐会意,很快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奢华到不能再奢华的豪华套房里,让她耐心等候一下,马上就安排小生上去服务。 顾凤婷只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紧张得要死,手心一直在冒冷汗,大脑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跟那个总经理说话的时候,话语一直是哆哆嗦嗦的,但好在对方并不介意她的失态,只例行地简单询问了下,她大概需要什么类型的小生。 什么类型? 她对这方面倒是没有多少要求,便称只要技术好的,长得不要太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的,差不多的就行了。 如此,那个总经理满面的若有所思,在询问完毕后便让她先回房间里等待,就迅速去给她做后面的安排了。 触及那总经理一脸意欲未明的笑意,顾凤婷只觉心里捣鼓得厉害,有种被人一下就看穿了的窘态。 但她既然都已经走出了那一步了,便借着酒胆硬着头皮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了那间豪华套房。 套房内,一片装饰典雅怡情,她醉眼惺忪地便抬脚迈步走了进去。 卧室里,各种怡情道具排放整齐。 麻绳,皮鞭,蜡烛,玫瑰花瓣,烛光晚餐,性感内内……各种让人眼红心跳的道具都有了,还有很多是她叫不出名字的。 淡淡瞥了一眼这些道具后,她便疲倦地一下倒在了那张洒满了玫瑰花瓣的大床上。 之后—— 貌似来了一个身材英挺的俊美男子,一袭黑色的西装,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被她神经兮兮地,傻笑着一脚勾住下盘就给带了过去。 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只知道自己因为口渴就要死地喝了套房里的酒水…… 然后,就坑她娘舅地中招了; 然后,就被那名号称服务一流的小生给折腾得死去活来; 然后,完事后的第二个早上她风中凌乱了; 然后,在这件事情过去了大概三个月后,她悲惨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然后,她不敢胡乱打掉孩子,就着歪门邪道去找了一个黑医,让他暂时开了不会被人发现怀孕的药物;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080 孩子真相,与顾撕逼!(二更完) 犹记得去医院检查到自己怀孕的时候,顾凤婷顿时震惊不已。 那一刻,她几乎有要立刻将这个孩子给拿掉的恶劣想法! 毕竟是个服务小生的野种,她岂是能留? 她连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身份背景,或者什么来历都不清楚,一办完事双方就不再有所交集,她根本查不到这个人是谁。 自己破身了,还中奖怀孕了,却连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传了出去,别说名声会不好,她日后还能见人吗? 在被医生诊断出怀孕后,她便一直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留这个孩子好? 留下来,她这一生就算是完了! 若是不留…… 摸着略显平坦的肚腹,感受着里头的动静,她又有些舍不得了。 这里头,是个小生命啊! 错的是她,与这无辜的孩子无关的。 她真的要制造杀戮吗? 虽然她的心里很后悔,但是如今木已成舟,她既然都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就断然无法再走回头路了。 就算会被人唾弃,被谩骂,被排挤…… 她也要硬着头皮撑下去。 至少,她不会再催婚了,不会再被政治联姻了。 但是也没脸见人,无颜面对自己的家人了。 特别是自己在第一区醉酒那天,还好死不死地碰上了薄家姐弟,闹出了那么一件丑事来,如今更觉没有面子。 也不晓得自己得罪了薄家,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什么毁灭性的后果呢? 如果,这薄家姐弟愣是要针对他们顾氏怎么办? 爷爷已经一把年纪了,母亲是个弱质女流,父亲为了几桩大生意最近两年又定居在了国外打拼,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为了不让他在工作上分心,也不愿让他知道自己的丑事,顾凤婷暂时还没敢此事告知自己的父亲。 自己家族里的人又一直对顾氏集团一直都虎视眈眈…… 不曾想过自己的一个错误决定,居然会演变出这等严重的事情来,顾凤婷再怎么后悔都是于事无补了,只能盼着这薄家姐弟能够看在与顾氏多年的生意往来与交情上,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否则,他们顾氏可就真的要走到上穷水尽的地步了! 到那时候,顾氏可就全完了! 不能看着祖宗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就这么毁在自己的手上,哪怕是要她给薄家做牛做马,她也要求得他们的原谅,挽回家族的一切。 如此,顾凤婷便乖乖地站在顾庭与高水琴的面前,任由他们继续对自己实施叨扰的教育。 “婷婷啊,妈妈的话你都记住了吗?一会儿见到薄总,一定要态度很诚恳地道歉,说你是年少无知,是被坑骗了才会被人夺去清白的,这一切都不是你自愿的,是被算计了才会这样的!我们顾家虽说比不上薄家家业深厚,大好江山全国遍布,但是我们顾家讲理,做错了就一定会承认错误,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叨叨扰扰地又在女儿的耳边低声念上了半天,就怕她等会儿一个大舌头说闪了,又是失态地给顾家招惹了是非,高水琴满面的忧愁,对这个女儿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偏偏她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大儿子又跟了他丈夫在外打拼事业,自然是万般宠溺疼爱这个独身女的。 如今她年少不懂事,给家里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她不给她收场都不行了。 “知道了,妈妈。”闷闷地开口,顾凤婷在心里叹气。 自从自己怀孕一事被曝光了后,她就一直被自己的母亲各种念叨,念到她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女儿,高水琴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她一直低垂着头,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就叹了口气,不打算再说她了。 好歹她还是个孕妇,念多了骂多了也只会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说到这个孩子,她的公公顾庭是主张拿掉的,毕竟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生下来也只会败坏门风,成为被人唾弃的私生子,跟顾绍泽一样,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凄惨无比。 但她作为母亲,知道怀胎十月的艰辛,又心疼女儿年纪还小,这会儿若去堕胎,一定会影响日后的发育与身体康健,所以死活都不肯同意顾凤婷去做夹娃娃的手术,一直跟顾庭僵持着。 顾庭无奈,考虑到此事的悬乎,也不敢贸然告知自己的儿子,只得先瞒着他们,打算私下里想办法在他知道之前,把事情处理好。 否则,一旦他儿子回来,这顾凤婷就算不被他给打死,也会被他给揍成残废。 谁让他本身就是个醉酒后,破了某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家身体的龌蹉狂魔呢? 还一直拿这件事作为教导自己子女的模板,让他们一定不能重蹈自己的覆辙,哪知道顾凤婷这厮竟是把他的话全然当了耳边风。 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邪流风气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衍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他自当气愤。 再加之,他到底是军人出身,一身肌肉孔武有力的,哪怕只是给顾凤婷一巴掌都会让她在病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唉…… 顾庭在心里叹息,他顾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不争气的两代子孙呢! “其他的话,妈妈也不多说了,你只要记住了一定不能再惹是生非就好了。”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很是懂事,颇有大家闺秀风范的,但自从怀孕一事曝光后,高水琴就一直对这个女儿很不放心。 她素日里所表现出来的,跟她实际上所表现出来的本性相差太多了。 让她怎么都无法放心。 “好的,妈妈,你就不要再说了,这里是薄家,你就不要再碎碎念了……”讨好地扯了扯母亲的手臂,顾凤婷在她身上蹭了蹭,只求她不要再念叨自己了。 “薄总……” 而就在这会儿,顾庭倏然开了口,万分尊敬地叫道。 闻言,高水琴母女顿时端正了姿态,满面紧张而严肃的表情将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正从客厅一侧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薄靳闻。 “薄总好!”恭敬地朝面无表情的薄靳闻问好,高水琴素来高人一等的姿态,在薄靳闻面前一收,顿时就渺小了许多。 正欲开口唤薄靳闻一声,但乍一看到跟在薄靳闻身边的那抹娇小身影的时候,顾凤婷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是她? 这个小贱人怎么也到薄家来了? 呵,难不成是用了什么贱招,成功勾引到了金龟婿了? 真是不要脸! “婷婷,快向薄总问好。”但见薄靳闻已经下了楼,但顾凤婷却仍是一脸淡漠的表情,呆呆地站在原地。高水琴顿时就急了,赶紧用手肘私下里偷偷地撞了撞她的腰身,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对她说过的话。 “薄总好。”唇角微抿,顾凤婷这才看了薄靳闻一眼,毕恭毕敬地道。 目光乍一瞥见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她只觉心跳都有些加快了。 这个男人,太有型了! 要是自己当初不被学长所打击,心灰意冷之余一心买醉的话,她就不会错失这么一个绝好男人的机会了! 只怪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地去了解下薄靳闻这个人确切的身家背景,因着忤逆的心理去做了蠢事。 眸光淡扫之余,淡淡地,若有似无地瞥了那三个人一眼,薄靳闻神色淡漠地牵了郁敏秀的手往客厅的沙发上走去,只当那三个人都不存在一般,完全不予理会。 真特么地拽! 抬手轻轻撞了撞他,郁敏秀示意他说点什么。 但薄靳闻只是淡淡笑了笑,给她泡了一杯红茶地给她,嘱咐她:“小心烫。” 而后,半晌静默无语。 郁敏秀睇了他一眼,但见他完全没有要理会来客的意思,便在心里叹了口气。 迎向顾庭的满是诧异的目光,她终是不忍心他这么一个老人家受到薄靳闻这厮的差别对待,便温声开口道:“爷爷,你们都过来坐吧,有什么话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说的。” “这……”朝郁敏秀投去一个惭愧的眼神,顾庭感激她的解围,但薄家的主人公尚未开口说话,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到底欠他一个交代,这会儿必须看他的脸色行事。 知道顾庭在介意什么,郁敏秀用手肘撞了撞薄靳闻那厮,听到他淡哼了一声后便示意顾庭道:“不用理他,你们都过来坐下吧。” 虽然这里怎么说都是薄靳闻家,她不好说话不好做主,但薄靳闻这厮是个闷骚的主,对待他人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不咸不淡的,容易让气氛搞僵。 不想双方都陷入尴尬的沉默里,郁敏秀只好开口了。 虽然局促,但一直远远站着也不太好,但看薄靳闻满面冷冽,却异常听郁敏秀话的样子,顾庭心下虽有疑惑,但还是携了儿媳妇跟孙女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挽着母亲的手臂在沙发上坐下,顾凤婷的眼睛一刻都没从郁敏秀的身上离开过。 眉眼微抬便触及顾凤婷来者不善的目光,郁敏秀满面的无奈。 上次在第一区丢了脸,她这会儿是被对方给记恨上了呀。 ------题外话------ 抱歉,今晚有事更少了,争取明天更多点,么么大家~ ☆、081 闭嘴,再吵吻你!(一更) “薄总,我的孙女顾凤婷年少无知,给您戴了绿帽子,顾某深感愧疚,不敢奢求能够得到薄总的谅解,不过一定会给薄总一个满意的交代!”在薄靳闻的对面落座,顾庭倍感压力山大,但即便是个洪水猛兽,他也是踌躇地硬着头皮说道:“对于怀孕一事,顾某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都是因为婷婷叛逆贪玩,想要借着破身来逃避我们顾薄两家的联姻,才会胆大包天地去夜店找小生,事后还怀了孩子硬称是薄总的……” 就因为不想嫁给薄靳闻,所以去找人给自己破身? 事后怕被发现,就说孩子是薄靳闻的? 可惜,薄靳闻这厮是个薄情寡义的主,她赖错了羔羊。 闻言,郁敏秀微微讶异。 目光触及顾凤婷那张冷冽的脸,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自己做错了事,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她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想责怪怨恨起她来了? 那天在第一区,到底是谁硬拉着她不放,还满口胡言的? 也不想想一切根本就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后果! “所以呢?那与我何干?”晃了晃手里的红茶壶,给郁敏秀又斟了一杯红茶,薄靳闻眉眼不抬,语气拨凉拨凉地道。 “总归是我的孙女做错了,还给薄家带来这么大的不愉快,现在外头对薄家的传闻也很不好,说是薄总您……吃完姑娘家后不认账,硬逼着婷婷去落胎的,外界这种负面的新闻如今不胜枚举,顾某已经在极力澄清了,明天我就召开记者会,就真相公布于众,并且公开向薄家道歉,希望能求得社会与薄总的原谅!消除婷婷带给薄总的不愉快……” 斟酌着话语,顾庭小心翼翼地说道,老脸上满是哀愁遍布。 召开记者会无疑会对顾氏集团信誉与脸面造成许多不良的后果,但除了这样做顾庭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消除外界对薄靳闻那种负面的抨击,保全薄家的良好信誉…… 那天在第一区,因为顾凤婷怀孕一事大伙的心思都放在了她与她的肚子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被狗仔队偷拍的事情,如今各种谣言满天飞的报道一经登报出来,外界便是各种热火朝天的舆论,一度将薄靳闻这个从未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的神秘大人物推上了风口浪尖。 虽说薄家家大业大,江山踪迹几乎遍布全国,乃至于国外,但此举多少……也是会给薄家造成一些商业损失的。 如此,召开记者会,便是还原真相最好的方法了! “她,还没有可以让我不愉快的本事。”冷哼一声,薄靳闻神色淡漠道,将杯里的红茶递到了郁敏秀的唇边。 斜斜地睨他一眼,郁敏秀用眼神警告他,在客人面前再敢给他搞小动作……杀无赦! 但薄靳闻那厮是个粗神经的主,完全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但看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融洽,引人猜疑,顾庭立马会意,便速战速决地说道:“是,这天底下就没有可以让薄总不愉快的人,如今我已经把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孙女给带过来了,要杀要剐悉听薄总尊便,这孩子是去是留也但凭薄总做主!若您觉得还不解气,那从今儿个起,我便顾家与顾凤婷这个不孝孙女断绝亲缘关系,将之扫地出门!” “爸!” “爷爷!” 但听得顾庭这么一番话,一直低垂着头颅在一旁当鸵鸟的高水琴与顾凤婷顿时心头一颤,齐声脱口叫唤道。 要将她断绝关系,扫地出门? 这怎么可以? 但看顾庭满面阴沉,眸光晦暗犀利的样子,顾凤婷身形一颤,便咬了咬牙,起身一个扑通就跪在了薄靳闻的面前,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薄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迁怒我的家人,你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吧!一人做事一人当,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我薄靳闻从不为难女人,事是你们顾家抖出来的,你们爱怎么处理都与我无关。至于那孩子,又不是我的种,你让我处理,是何用意呢?”眉梢微抬,薄靳闻的唇角邪肆一扬,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顾庭的身上。 身形陡然一僵,顾庭顿觉自己话语失态,赶紧开口道:“不,薄总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罢了,我想你们也该闹够了,该怎么做你们自个儿斟酌,不需要我再提醒了吧?”眸色漠然一凛,薄靳闻语气拨凉地打断顾庭未完的话语。 “是,顾某明白。”听得出薄靳闻话里的不悦,顾庭赶紧颔首称是,一张老脸满是窘态。 “还有,请不要再去骚扰我家姐,否则后果自负。”末了,薄靳闻又落下了一句。 “是是是,没有下次了,都是顾某处理不当,才会一直来烦扰薄小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日后若有什么需要薄总请尽管开口,顾某一定万死不辞!”薄靳闻的话里已经下了隐晦的逐客令,精明如他顾庭,又岂会不知? 只能万分恭敬给薄靳闻弯了弯身,目光冷邃地瞪了那对木头疙瘩一般的母女一眼,冷冷地拂袖而去了,连叫她们都没有。 临行前很是感激地看了郁敏秀一眼,示意她日后必定报答。 如此,郁敏秀亦是无声笑笑。 到底是个老人家,不是他捅破的篓子,不该由他来为孙女买单。 “真是对不起啊薄总,是婷婷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她计较了,我们……”但见顾庭离去,一直趋于他压迫之下都不敢吭声的高水琴终是满面赔笑地说道。 “妈,我们先出去吧。”对方那清冷的面色已经在告知她们滚蛋了,但母亲不是个精明的主,还想再多说些什么,顾凤婷挽了高水琴的手臂,闷闷道。 看了满面漠然的薄靳闻一眼,高水琴在心里叹气,只得恭恭敬敬地向薄靳闻施了一礼后才带着顾凤婷离开。 临行前,顾凤婷朝郁敏秀投过去的讳莫如深的眼神,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这下闲人都走光了,她这个‘客人’也该离场了。 本想就着这次的事件跟薄靳闻话唠一番的,但这毕竟是他的事,她不好插足,便一直都没有开口。 一直到坐进车里,她都是保持沉默。 “有什么情话相对爷说的,来吧。”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薄靳闻淡淡道。 白了他一眼,郁敏秀没好气道:“你还是正经点开你的车吧!少跟我打哈哈。”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薄靳闻默了声。 在心里叹了口气。郁敏秀嘟囔着这才说道:“那位叫顾庭的爷爷曾对我有恩,如果可以的话,你不要为难他一个老人家。” 言下之意就是,除了顾庭,其他人你随便叼! 谁让顾庭花了700万买走了她的药材,还免费地给她做了宣传,让她之后所拿去药材市场卖的药材都能够迅速被哄抢一空呢? 他可是帮助自己打进药材市场的金主呀! 如今她的药材卖得越来越好,随着质量上升,价钱也越来越高,赚足了一笔大钱! 她日后若是想再搞个药材培育基地,这无疑是个有力的推动。 不谈其他的,怎么说,都不能看着自己的金主被薄靳闻这厮怠慢吧? “我不为难他,我只为难你。”子眸微睐,薄靳闻清眸含笑地睇了她一眼。 “那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嘴角抽了抽,郁敏秀皮笑肉不笑地道。 “有爷如此,你的确幸运。” “……” 把头扭向一边,郁敏秀不打算与他扯。 但这一侧头,却是看到了等候在路边的顾凤婷。 她怎么还没走? 但看薄靳闻开了车出来,顾凤婷赶紧站到了马路中间,拦住了他们车子的去路。 面无表情地停了车,薄靳闻不发表任何意见。 “估计是来找我的,你等我一下。”解开安全带后,郁敏秀便下了车。 “有事?”在她面前站定,郁敏秀神色淡淡道。 “借一步说话。”冷冷睇她一眼,顾凤婷落下一句后,便转身走到了小路旁的一片人工林子里。 眉头微微攒起,郁敏秀不疑有他,也想知道她要搞什么花样,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她走得很深,郁敏秀也不说话,只一路尾随着她。 估摸着应该离得远了,顾凤婷猛地顿住脚步,想不也想地一个转身就是对郁敏秀扬起了手臂。 呵—— 想打架? 郁敏秀眉头一攒,便轻巧地侧头躲过,但顾凤婷却是眼神一凛,便迅速抬腿朝她踢了一脚过去。 呀,瞧她这个样子,倒还学过点身手呢? 趁着她攻自己下盘的时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郁敏秀冷笑一声,膝盖往后一弯便躲开了她的踢腿,而后手上猛地一个用力就将她的手给反扣到了身后,脚上一踢她的膝盖窝就让她一下软跪在地。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上次在地下盛厅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她揍趴那些魁梧大汉了,要不是被她暗算,她郁敏秀又岂会被她摆了一道? 如今,单凭她一个人就想来跟她单挑? 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郁敏秀,你这贱人给我松开!”恨恨地骂了一句,顾凤婷咬牙切齿地道。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不介意给你整一个新造型的下巴。”凛然一身站在她的身后,郁敏秀冷冷哼声道。 “哼,我嘴巴不干净?我看是你手脚不干净吧?怎么,上次在第一区倒是给了你一个绝顶的机会,让你成功勾搭到了薄靳闻这个大金主了?怎么样,昨晚你的床上功夫把他伺候得还舒服吗?”鄙夷地呵了一声,顾凤婷一番话语里满是尖刺。 眉头蹙起,郁敏秀便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把她的手臂在她的背后绕成一个畸形状,待听得她的抽气声,她这才不咸不淡地道:“你不要总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龌蹉下流,就只是逃个政治联姻而已,你居然还怀上了一只鸭子的孩子,要真说起来,下贱不要脸的人应该是你吧?” “你!”被一语戳中伤处,顾凤婷顿时就急了,居然身手轻巧地一下就一个回身撤离了她的反扣。 吧嗒一声—— 郁敏秀陡然一怔,一下就松开了反扣着她的手。 这个女的,为了挣脱她的反扣,居然不惜将自己的手给扭了? 要是她松得晚一步,这会儿她的手就该脱臼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东窗事发得这么快?都是你,谁让你那个时候在第一区出现的!”气急败坏地朝她吼道。 闻言,郁敏秀顿时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擦! 那关她毛线事啊! 自己出糗还想来怪她? “如果没有你,他们就不会知道!我就还有机会可以打掉孩子,我们顾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尽社会舆论的指指点点了……”握紧了拳头,顾凤婷满是怨怼地瞪着她。 如今,就着她这断壁之身,是肯定再不能入薄家大门的了。 如此,也算是遂了她的意,但却殃及了自己的家族……想着明天就要召开的记者会,顾凤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于此,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指控,郁敏秀很想大骂一句,你大爷的! “顾凤婷,你也忒奇葩了,想不到一个豪门千金竟是这种低下的教养,你真是给你们家族败脸!我要是顾爷爷,一定以有你这样的一个孙女为耻!做错事却一个劲推脱,责怪旁人,连最基本的认错都做不到,你枉活了这么多年!”轻蔑地哼了一声,郁敏秀面无表情道。 语罢,便不想再理会这个疯子,径自迈步就要离开。 可是早已经被她的一番话语刺激得满面怒意的顾凤婷又岂能轻易放过她? 一个凛然起身便又花招百出地开始针对她,手脚并用地就是要跟她狠狠干上一架! 他妈的! 这个女人还有完没完了! 轻巧躲过她所有充满破绽的攻击,郁敏秀心下一横,本来看在顾庭的面子上,不打算与她一番计较的,但眼下,看她还如此与自己纠缠不休,郁敏秀便想运气给她狠狠一记手刀,将她给劈晕过去,省得她对自己这么撒泼! 但她忘了自己有伤穴,若是陡然运气只会加重伤穴的疼痛感,对自己的身体不利。 忽地,砰一声—— 正对着郁敏秀胡搅蛮缠的顾凤婷被人给一把踢飞了出去,身子飞了几米远,重重地栽到在了远处的一个草坪上。 “喂,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这样出手,万一伤到了她的孩子,你就不怕又被污蔑?”看着顾凤婷软软栽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的样子,郁敏秀心下顿时一惊,深怕顾凤婷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眼神一凛便要上前去给她看看。 她不是烂好心,她只是不想顾凤婷又出阴招,折腾完自己后又来捣鼓薄靳闻。 这个女的,花招太多了。 一把拉住郁敏秀的手,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薄靳闻神色冷凛地淡淡瞥了顾凤婷一眼,语气极度恶劣道:“滚!” 被薄靳闻那冰冷肃杀的眼神给惊怔到了,顾凤婷瞪大了双眼,竟是呆呆地杵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后,薄靳闻那厮便不由分说地抱了郁敏秀离开了小林子。 徒留满面惊怔的顾凤婷杵在原地。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顾凤婷抿了抿唇,眼底满是戾色。 薄靳闻,郁敏秀…… 很好,她跟这两个人的梁子结大了! “喂,薄靳闻,你到底听到我说话了没有?我有脚自己可以走,你快点放我下来!” 被薄靳闻一路公主抱着走,郁敏秀整个人都窝陷在了薄靳闻的怀里,贴着他英挺滚烫的胸膛,可以清晰无比地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晕,郁敏秀不安分地挣扎起来。 “闭嘴,再吵吻你。”眸色清冷,薄靳闻满面漠然地睨了郁敏秀一眼。 触及他的目光,郁敏秀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不敢再多挣扎一下。 因为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说着玩的。 而是,他真的会这么做! ☆、082 公子不要杀我!(二更完) 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郁敏秀任由他抱着自己放进副驾驶座里,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英挺的身材稳稳坐进了车子里,薄靳闻关上车门后,半晌未语,更不曾动过一下。 目光投向眼前的挡风玻璃,修长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郁敏秀微微讶异。 这厮,莫非是在生气? “喂,你干嘛啊?”伸手撞了撞他的手臂,郁敏秀纳闷不已。 斜斜地睨了她一眼,薄靳闻神色淡漠道:“除了我,没人可以欺负你。” 啥? 郁敏秀眉头一凝,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他又在突然抽什么风? “下次再有人对你不敬,以其人之道百倍还之。”伸手摸了摸她略显苍白的脸,薄靳闻眉头微攒,话语冷沉,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我薄靳闻的女人,谁都欺负不得!” 谁都欺负不得…… 心下猛地一阵咯噔,郁敏秀怔怔地看着他。 “可记住了?”但见她还是一副呆头愣脑的样子,薄靳闻手下微微用劲,掐了掐她脸颊上粉嫩细滑的肉。 吃疼,郁敏秀攒了眉头,伸手去拍他的爪子,却是被他捉了手收进掌心里。 “知道了。”小手被包裹在一股温暖里,郁敏秀低低地应了一声,面色有些局促道。 心下,倏然悸动。 “乖。”摸摸她的头,薄靳闻这才轻轻扬唇,松开她的手去专心开车。 沉默着侧过头去,郁敏秀捂着微微发烫的脸,心悸得厉害。 这登徒子,没事干嘛说这些话,害她现在都不淡定了。 之后,车内便是一片荒芜的安谧。 一路沉默着,直到将郁敏秀送回小区,薄靳闻这才讳莫如深地开了口:“记住我说过的话,这两天待在家里,不要出来,更不要去医馆,懂?” 又来命令她? “哦。”解了安全带,郁敏秀闷闷地应了一声。 哦什么哦? 态度这么不和谐? “除了哦,你还敢不敢再说点别的?”眉眼微抬,薄靳闻睇了她一眼,嘴角擒起一抹不悦的弧度。 “拜拜。”敷衍似的朝他挥挥手,郁敏秀打开了车门就想下车。 无奈地笑笑,薄靳闻一伸手就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复又拉回了车子里。 “你干什么……”被拉扯着差点跌到他那边去,郁敏秀黑眸淡扫,瞪了他一眼。 但话音未落,眼前却是忽地一暗。 下一刻,一抹高大的身影便倾身朝她靠了过去,在她额上落下了轻如鸿毛的一吻。 那温,温温酥酥,蜻蜓点水一般,一下就让她紊乱了心境。 捂着被亲到的额头,郁敏秀顿时就拘谨了起来。 唇角含笑,薄靳闻这才松开了她,温声说道:“进去吧。” “……嗯。”手足无措地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郁敏秀逃也似的下了车。 呵声笑笑,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薄靳闻这才敛了神色,掏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哼声道:“把薄嫣然带到帝王大厦来见我,不要惊动我家姐。” 电话那端,余风恭敬应声。 挂了电话,看着眼前这个对着地上一堆积木玩得不亦乐乎的薄家小小姐,余风顿觉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才好说歹说地将她从警局里给带了出来,她倒好,丢下那一堆的烂摊子给主子处理,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自己却在这里玩积木,对外界所发生的混乱与舆论都漠不关心。 他对这个小小姐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但知道她是因为私下里帮助向佑臣对付算计主子,行径太过恶劣才会被大小姐代父严惩给逐出家门的,到这会儿……她估摸着也该外头自力更生了3年之久了吧? 也不知道她这是招惹到了谁了,居然一夜之间就被人给吓成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心智还不如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就知道一旦有生人便开口大喊:“妖怪,妖怪要杀我……哥哥,哥哥救救嫣然啊……” 然后,就一直蹲在地上哭,怎么劝说都是不听。 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余风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而后便起了身,缓缓矮了身子蹲到了薄嫣然的面前,好声好气地轻轻说道:“小小姐,我们该走了。” “走?要去哪里呀?你要带我去玩吗?可是我不想出去啊……”从积木堆里探出一颗头来,薄嫣然满面好奇地问道。 而后又开始低头去捣弄她用积木所堆积起来的城堡,神色兴奋地询问道:“风风,你看我做的城堡好不好看?里面可以住很多很多人的,我还它取了个名字叫可可城堡,是不是很好听?” 可可城堡? 那是什么鬼? 嘴角抽了抽,余风耐着性子道:“好听,也好看。只是,小小姐,主子要见你,你还是先跟我走一趟帝王吧,好不好?” “不好不好,外面有妖怪,我怕怕,不敢去……”一听到他要带自己出去,薄嫣然顿时就把头颅给摇晃成了拨浪鼓,满面惊恐的惧意,吓得赶紧往眼前建起来的城堡里头缩。 外面有妖怪! 那只妖怪会妖法的! 他要杀了自己,她不可以出去的! 她不要死,她还要见哥哥呢,她还不想死啊…… “小小姐不用怕,余风会誓死保护小小姐的,一定保证不会让小小姐被人欺负!”举了手发誓,余风满面的诚恳。 但已经发了疯的薄嫣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瑟缩着身体一直往房间里的桌子底下钻,唯恐余风会不由分说地就把她给带走了。 “小小姐,请你不要再为难小的了,还是快点跟我出去吧!主子要是到点了还见不到你,他会很生气的……” 主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到时候,自己办事不利,还指不定会被怎么数落呢。 一路尾随在她的身后,余风满面的无奈,有种想把她一刀给劈晕过去,直接打走扔车里的打算。 但考虑到她怎么说也是薄家的小小姐,这么做对她太过不尊重,会失了礼节,便一直按耐住即将爆发出来的性子。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出去,我不要走,我不要见妖怪……” 死死抱着一根桌腿,薄嫣然顿时就红了眼眶,将身体缩成了一团,啜泣着瑟瑟发抖起来。 “不是见妖怪,我怎么会带你去见妖怪呢?别怕,有我在,就算有妖怪,我也会尽力保护你的,而且……我是带你去见我的主子,你的亲生哥哥呀!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的哥哥吗?你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呀……”干脆盘腿坐在了薄嫣然的身侧,余风温和着语气轻声说道,打算她在这样子胡闹,自己就直接把她给扛走了! “……哥哥?”闻言,薄嫣然一脸迷茫地看了看余风,呆呆地停止了啜泣。 “是啊,就是你的哥哥。”见她有了反应,余风赶紧哄着她。 “真的是去见哥哥吗?哥哥终于肯见我了?哥哥他……他不是一直很讨厌嫣然的吗?不,风风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哥哥他从来都不关心我的,又怎么会见我呢,不可能的……”低垂着头一直在细碎地喃喃自语,薄嫣然一下抓头一下挠爪地兀自纠结,尖俏的脸上满是细碎的担忧与惊惧。 叹口气,以为她说的哥哥跟自己所说的哥哥是同一个人,便好声好气地继续劝说道:“小小姐不要担心,虽然你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但主子他其实并没有怪罪你的,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否则也不会叫我去警察局接你,现在更不会要我带你去帝王大厦了……” “真,真的吗?”狐疑地抬起头来,薄嫣然的脸上挂满泪痕。 一双大眼睛噙满了泪花,模样可怜兮兮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无声叹息,余风点点头道:“真的,主子在等你呢,小小姐快跟我一起走吧?” “好,我要见哥哥,我去见哥哥……”被余风说动了,薄嫣然犹豫着便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但脑海深处猛地又浮现出一个陌生男子肃杀的身影来,吓得她又赶紧瑟缩了回去。 正欲伸手去拉她的余风僵在了原地,满面郁闷之色。 她这又是怎么了? “小小姐,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可是,可是外面有妖怪……”紧张兮兮地看了看余风,薄嫣然还是害怕。 心里的那股阴影太重太沉,老是挥之不去,总是让她夜不能寝地…… “没有妖怪,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朝她伸出手,余风已经将最后的一点耐性都给磨完了。 狐疑地将手交到了余风是手上,薄嫣然倒是不再疯疯癫癫的了,只是一脸傻呆呆地任由余风将自己给拉出了桌子底下。 “抱歉。”朝她歉意说了一句,余风便不由分说地拉过了薄嫣然的手,用最快的速度将她带离酒店。 他已经在酒店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了,这会儿估摸着主子也该等急了。 擦擦汗,余风去了酒店的地下车库里取车。 但坐进车子里后,却发现车子怎么都发动不了引擎,熄了火半天都开不动。 真是人倒霉喝水都会塞牙缝啊! 试了半天车子都还是处于熄火状态的时候,余风只得嘱咐薄嫣然在车上等他,他下车去看看,车子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迷迷茫茫,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薄嫣然当真就乖乖地坐在车里不动了。 只是,眼里仍是有不安的浓浓惧意。 自从她那天被公子璟给动用了瞬间移动术法带到了某栋大厦之上,受尽了死亡的恐吓,并且还被他夺走了一半的智力与好运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状态。 除了刚被夺走智力的那天,她还能依稀记得一点东西,自此之后,无论别人问她什么,她都再也回想不起来了。 内心却是一度恐惧到不行,只知道有一个可怕的妖怪要杀她,自己心心念念的哥哥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自己感到很害怕,便一直发疯地各种闹情绪,一度将警察局的人给搅得四脚朝天。 当余风出现,称她是薄家的小小姐,自己则是她家的保镖的时候,警局里的人不知道有多高兴,二话不说就异常爽快地让他把人给带走了。 碍于薄家的威严,他们也不敢做什么例行手续,只得先顺从了薄家人的意思,后面的事情再来慢慢思考应该怎么处理。 端坐在副驾驶座上,薄嫣然一直目光游离地凝着眼前的挡风玻璃,神色呆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可当她不经意间一个回眸的时候,竟是猛然看到了后车镜上居然倒映出了一抹清瘦隽秀的身影来?! 看着那抹身影,薄嫣然的面色陡然一变! 是他! 是那个妖怪! 妖怪,妖怪要来杀她了! “风风……”面色骤然一惊,薄嫣然便剧烈地颤抖着身体,张了张口刚想将下了车的余风给叫唤回来,但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发不了声音。 更甚者,刚刚还出现在后车镜里的人影居然不见了! 下一秒,感觉到身边陡然升起来的一个肃杀之意,薄嫣然顿时身形一个猛然颤动,条件反射地就扭过头去。 而那末,正满面肃沉,眉头蹙颦地端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俊美男子…… 不是公子璟,却又是谁? “不,不要杀我……”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全身冰冷得厉害,薄嫣然面色一僵便张了张嘴,无声地说道。 ------题外话------ 抱歉更晚了,白是明天8点的车过广州,早上没时间码字了,估计下午到了就会开始作死万更的码字; 我会看情况,能早点就尽量早点更新的,不会让妞儿们等太久; 群么么哒(づ ̄3 ̄)づ~! ☆、083 公子威胁,凶手自首! “你,你,你……”全身冷颤如坠冰窖,鸡皮疙瘩都陡然起了一身,汗毛根根竖起,薄嫣然全身哆嗦着,只觉脑子嗡鸣得厉害,一时之间都有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只能满面惊怔地呆呆地看着他,半天都不曾动过一下。 眼前的男子,侧脸的轮廓线条俊美刚毅,却凝起一缕肃穆的冷硬,只淡淡一瞥,一双如深海般郁邃的瞳眸微凝,让他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是那么地肃穆骇人,让人但见之都不由得有些发怔,心下对他起了一层说不出的恐惧感。 被他这么一吓,脑海的神经顿时就紧绷了起来,心陡然跳得厉害,薄嫣然有种就要窒息的无助感。 “妖怪,你是妖怪……”舌头打着结,薄嫣然哆嗦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终是颤抖着开了口,满面的惊悚。 车内的气氛很是冷凝,但公子璟却只是静静坐在驾驶座上,目不斜视,面无表情,气息冷沉。 “风风,风风救我……”但见他不说话,薄嫣然满面惊惧地看着他,颤抖着声音尝试着再去叫唤车外的余风。 但无论她怎么叫唤,车外都是静谧一片,无人吭声。 见此,薄嫣然的心顿时就凉了大半截。 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孩子般,瑟瑟发抖着一下就红了眼眶。 浓浓的惧意缭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风风骗她了,他说好要保护她的,可是他现在人呢? 为什么都不见人影了? 他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都不来救她呢? 清眸淡扫,公子璟冷冷睇了她一眼。 只一眼,却已经足够薄嫣然完全发疯了! “妖怪,妖怪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被他这么一瞪,顿时三魂少了六魄,薄嫣然也不知道自己打哪里来的力气,只觉得脑子陡然一抽竟是发狠地挣脱了安全带的束缚,跌跌撞撞地下了车,一路抵死狂奔。 她不要被妖怪杀掉! 她要逃跑! 她要离他远远的! “哼,想逃?” 见此,公子璟不过冷冷哼了一声,清冷一片的眸光微睐,指端银戒忽闪,便一下就没了身影! 车外,地下车库里一片的静默无声,豪车遍布的狭窄空间让四处逃窜的薄嫣然绕了几绕,竟是又给跑回了原地! 慌不择路地竟是一下就迎面撞上了面前的那抹清隽身影,重重地摔倒在地,薄嫣然甚至都来不及惊呼一声,就对上公子璟那张满面肃杀的俊脸。 “……啊!妖怪!妖怪不要过来!”乍一对上公子璟那双满是阴戾的锐眸,顿时就吓得薄嫣然失声尖叫了起来。 惊怔之余,眸光不经意一瞥,竟是看到了还蹲在车前,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的余风。 “风风,风风救我,妖怪要杀我,风风快点来救我啊……”眼眶一红,薄嫣然便直接哭了起来,失声地叫唤着余风,跌倒在地的身体一直止不住地颤抖着。 但是,无乱她怎么开口叫唤,杵在车身前的余风就是半天都不曾动过一下,仿若听不到她在说话一般,气氛诡异得让她不禁又害怕了起来。 明明距离得那么近,为什么他要装作听不到自己在说话呢? 余风,余风…… 但看他仍是诡异地保持着僵硬在原地的姿态,薄嫣然已经惊悚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因为,就在她怔愣的空挡,公子璟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毫不费劲地提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脑中缺氧厉害,薄嫣然撕扯着破碎的嗓音,扭打着公子璟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面无表情地睨着她,公子璟眸色冰冷,极力地在克制自己即将暴走的气息。 他的空间凝结术维持不了多久,再有个两分钟,这术法就该解除了,到时候若是被薄靳闻的手下发现了自己,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他必须速战速决! “想死吗?”愣着眸光淡淡睇着她,公子璟温谦和煦地开口。 那温和的语气跟他满身肃杀的气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倒衬得他有些不似真实了。 “不,不要,我不要死,你不要杀我……”涕泪直下地拼命摇头,薄嫣然已经泣不成声了,心里满是浓重的恐惧感。 “不想死就记住我的话,在欣瑞酒店杀人的是我公子璟,而非神来医馆的郁敏秀,你可听明白了?”手下微微用了劲,公子璟薄唇轻启,冷冷开口说道。 可薄嫣然却是满面的迷茫,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极度委屈地道:“妖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酒店,什么杀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啊,她怎么会听得懂呢? 一半的智力被剥夺,一生的好运都被转走了,此时的她不过就只是一个只有7,8岁智力水平的小孩子。 “你会记住的。”眸色冷邃,缓缓伸了手在她眉间一点,公子璟冷冷哼了一声。 语罢,便陡然松了手,任由满面呆滞的薄嫣然一下就重重地跌坐在地。 之后,空间凝结术法解除,他也很快就消失在了地下车库。 正在检查车子引擎的余风这才动了动一直僵硬着不动的身体,继续在车身前做检查,但是一番细致的检查下来却没有发现车子有任何的不对劲。 盖好车盖,他正想回到驾驶座上,却发现车里空荡荡的,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好,薄嫣然不见了! 心下一个怔愣,余风赶紧关了车门,正想在地下车库找上一圈,但他的步伐刚迈出去,就一眼看到了跌倒在车子不远处,满面呆滞,一动不动躺倒在地的薄嫣然! “小小姐?”神色骤变,余风赶紧大踏步上前去,将中了*术的薄嫣然给轻手轻脚地搀扶了起来。 “小小姐,你怎么了?我不是叫你在车子里等我的吗?你怎么突然下车了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突然倒在这里……”一连串的疑问浮上心头,惊得余风顿时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但看薄嫣然仍是满面的呆滞,双眸失了焦距,瞳孔针状一般地缩了起来,觉察到不对劲的余风赶紧抱了薄嫣然上车。 怎么会这样,他才下车不到2分钟的时间,她是怎么悄声无息下车的? 他自认自己的听力一向很好,警觉性也很高,断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有听到半点动静,发现薄嫣然下车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静静躺在余风臂弯里的薄嫣然却是脑子一片空洞,思来想去之余,就只有那么一个被强行灌输进来的念头—— 杀人的是公子璟,不是郁敏秀; 杀人的是妖怪公子璟,不是神来医馆的郁敏秀; 不是郁敏秀,是公子璟,是公子璟…… 是妖怪! “妖怪,是妖怪杀人了……酒店里的人,是妖怪杀死的,监控视频里可以查得到,他是凶手,他才是凶手……去抓他,快点去抓他啊!”迷迷糊糊地忽然转醒过来,陡然一把揪住了余风的衣领,薄嫣然机械一般,神色呆滞地说道。 “你说什么?”闻言,余风顿时惊骇不已。 她又在发什么疯? “没错,是妖怪杀人,不是郁敏秀,杀人的是公子璟,是妖怪公子璟……”遵循着脑海里被强行灌输而入的信息,薄嫣然声色僵凝地缓缓说道。 公子璟……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余风猛地身形一个剧烈颤动。 这个人,不是郁敏秀的师兄吗? 他不是人人赞不绝口的医仙公子吗? 又怎么会去杀人呢? 脑子猛地乱成了一堆浆糊,余风只觉头皮阵阵发麻,只得赶紧将薄嫣然放进了副驾驶座,给自己的主子拨打了一个电话。 而身子一斜,便歪歪扭扭躺倒在副驾驶座上的薄嫣然却是一直不停地在重复着那些话语,眼神呆滞,神色迷茫,身子瘫成了一滩烂泥。 她此时此刻是没有主观意识的,公子璟在她身上施了*术法,这种术法会短暂性地操控着一个人的意志,遵循着他所灌输进去的信息一直念叨,不到术法自行解除的时候是不会恢复主观意识的。 即便她去大医院检查,医生也绝对检查不出来! 顶多是说她受了刺激,才会导致大脑神经出现混乱的。 这术法,公子璟是有心才加诸在薄嫣然身上的,且不说现在的她不能修仙,没有术法,就算她真的修仙了,有了术法,那末,就算是她亲自来诊断,她……也是诊断不出来的。 呆呆地看着车顶,薄嫣然完全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干些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脑子一直不停地在下坠,沉沦,沉沦,下坠…… 无穷无尽。 没有一刻消停。 ** 回到家后,郁敏秀一打开门打招呼,就被自己陡然回过神的母亲给抱了个满怀。 泣不成声地紧紧搂着她,感觉到她不是虚无的,是真实存在的,慕朝华这才觉得自己的女儿回来了,满面忧愁地道:“敏敏,我的好敏敏,妈妈的好女儿啊,这几天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跟家里联系呢?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失踪了那么久,你有没有受伤啊?还是哪里不舒服呢?快跟妈妈说说……” “妈妈,我没事,就是被人给绑架了,手机也被没收,找不到可以联系你们的工具,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没事,也没有受伤,你就别哭了。”心疼母亲的担忧,郁敏秀轻轻怕了拍慕朝华的背脊,帮她顺了顺气。 要不是在薄靳闻那厮的家里腻歪了那么久,她早就可以回家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说吧。”闻声赶来的郁文杰一甩连日以来的阴霾,终于喜极而泣了,赶紧过去将站在门口的那对母女给叫到了客厅里面去。 “来,先喝杯茶水压压惊,里面放了烧过的平安符,这可是妈妈专程去给你求的,不管是真是假,你都把它喝了给图个平安吧。”赶紧将这两日从庙里求来的符咒给烧了放水里,慕朝华知道女儿是学医的,自然不会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她听说那家神庙很灵的,只要喝过那里的灵符水,就可以去一去不好的霉运,将失去的好运给找回来的。 女儿这次遭了大劫,也该喝点符水去一去一身的晦气了。 灵符水? 眉头皱了皱,郁敏秀对这种用烧符水来祛邪的民风习俗不抱任何意见,也不发表任何的看法。 但看母亲一脸的坚持,她也不再推脱,一口便给喝完了。 反正这符由草纸构成,燃烧后的主要成分是草木灰,草木灰的主要成分又是碳酸钾,可作为中药,有散寒消肿,消症破积的功效,也可治疗轻微的感冒,一般对身体无害。 因此,她也就没多犹豫地给喝完了。 如此也多少可以让自己的母亲安点心,毕竟自己这次所遭受的劫难,是有点邪门。 之后,她便用家里的电话给神来医馆的人报了平安。 一接到她的电话,郁文青与高仁心二话不说,就赶紧先暂停看诊,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她的住处。 如此,郁敏秀便就着这一次的事件,给他们大致地说了一遍。 当然,中间省去了与薄靳闻腻歪的那一段。 只说了自己是被薄嫣然给偷袭绑架了,之后还被带到了地下盛厅做了肮脏的交易,差点被十个不要脸的丑老男人给占了便宜,但好在自己曾经救治过的一个朋友来得及时,这才把她给救走的,但回家的路上又遭到了不知名人士的埋伏,好不容易才躲过了追击,平安地到了家里云云。 一番话语说完下来,郁敏秀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 但是一直安静听着她说话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发表意见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那黑压压的一排人头,郁敏秀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好生无奈道:“爸爸,妈妈,峰弟,师傅,二叔……该说的我已经全都交代了,你们还有其他什么疑问的吗?” 话末,众人仍是一片静谧。 “怎么了嘛?”但看众人的脸色很是不对,郁敏秀这才凝了眉头,语气幽幽地问道。 莫不是自己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家里或是医馆出了什么事情? 如此一想她顿时就提起了心来。 “敏敏啊,你不知道,其实在发现你失踪了后,我们就马上去报警了,本来人口失踪没有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警察局是不会给人立案的,但是考虑到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出事的情节有些严重,他们便连夜上报了上级,申请得到了上面人的同意,加大了搜捕范围,派出了许多人来寻找你的下落……” 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郁文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斟酌着字眼开了口。 闻言,郁敏秀却是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她听出了父亲这些话里的不对劲。 搜捕? 如果真是立了案,让警局派了人来寻找她的下落,那么父亲就断然不会用搜捕这个字眼了。 搜捕,有搜查并逮捕的意思。 若是找她,该是用到搜救,找寻这一类的字眼才是。 只有犯了罪的犯人才会被警察实施搜捕行动! 她才是那个被绑架被拍卖的受害者吧? 这些警察,怎么会早早地就立了案来抓她呢? 她又没杀人! 思及此,她忽地想起自己因为伤穴,在昏厥过去后被薄靳闻带走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在那些恶心的臭男人的酒水里下了可以导致人体的大脑神经出现混乱的中药粉末,导致了他们十个人在房间里上演了好一段禁忌的画面。 该不会,那些警察在找到了自己离开前曾经待过的那家酒店的房间,经过法医鉴定,查出了她洒在酒水里的中药粉末吧? 但是,仅凭这一点就这么迅速地立了案来抓她? 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太欠考虑了? “警察为什么要抓我?我才是受害者啊,即便我曾经在那些老男人的酒水里下了毒,但那也是处于正当的自我防备啊,这样就能定我的罪了?”眉头攒起,郁敏秀闷声道。 这些个警察,也太不会办事了! “当然,正当的自我防卫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面色忧愁不已,郁文杰支支吾吾着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了话末竟是连声地叹气。 “敏敏啊,你的为人师傅一直都是很清楚的,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杀人?”但见郁文杰支吾着久久都无法将真话说出口,高仁心拧了拧眉,终是语气凝重地问道。 杀人? 她? 闻言,郁敏秀满面的惊怔,眸色顿凝。 “师傅,医者仁心,我一直都记着您这句话,以济世救人为己任,从未想过要去动用自己的医术杀人!”顿了顿,她这才幽幽说道。 “可是,我们当初去报案的时候,那些警察却说,在第三区有十个男人诡异地死了,而你有非常大的杀人动机与用毒实力,都说你是杀人之后才逃逸的,那个什么什么欣瑞酒店的大堂经理也说,你就是杀人凶手!还有一个豪门的千金小姐,虽然说疯疯癫癫的,但是她在被警察找到的那一天也一直指证你就是杀人凶手……” “而且,那些法医鉴定人员又在那些莫名死去的老男人的酒水里发现了来自我们神来医馆独有的一种毒药粉末,这也就更加坐实了你的杀人事实啊……” “是啊,而且酒店的监控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被人为地给损坏了,除了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外,根本就查不到当时的真相,更甚者……那些警察还一度认为监控录像里最后出现的那个人影就是你!你就是在杀了人后逃逸的!” 满心忧郁地说完,高仁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神来医馆开得好好的,业绩也在每天地惊人增加,自己的爱徒郁敏秀在拜了淳于意那位高师后,名声、荣誉、医术什么的也是在一路扶摇直上的,为什么却会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来呢? 难道是有人嫉妒她的成功,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摧毁她? 可是谁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居然如此不计后果地给她下了这么大的圈套? 万一她要是真被坐实了杀人的罪名,那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不就会全都白费了吗? 到底是自己一路扶持着慢慢成长起来的爱徒,看着她如今能有这样的成绩,他这个做师傅的还一度很骄傲的,但是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关系到她的未来,他也是很着急很揪心的! 但他就是有心想帮,也不知道该从何帮起呀。 谁让自己的圈子涉及不大,认识的那些高层人士也不在第三区的管辖范围内呢? 听话这第三区是在一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管理下的,他去拜托的那些高层人士一听说事发地点是在第三区,就都纷纷谢了礼,就是不肯出手帮忙,生怕自己一个处理不当就招惹上了那位了不得的大祖宗! 唉,如果换个地方,他也许还能帮上点忙的。 “这件事情来得蹊跷,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没有杀人,他们不能就这样给我安上杀人的罪名!这对我不公平!” 听到最后,郁敏秀已经完全愤怒了。 这个薄嫣然,还真是个精明的主呢! 一环接一环,一扣环一扣地在背后给她下黑手使绊子,就是见不得她好! 自己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地,她要这么来针对自己? 不就是跟她所爱慕的男人走得近了一点吗? 至于这么来报复她? 真是小鸡肚肠,心胸狭隘! 比之顾凤婷那个脑残,是有过之而不及! 不过说到底,也怪自己友缘不好,尽是招惹他人的恨与怨,除了晴子,根本就得不到半点可以值得珍惜的友情。 “敏敏啊,你要知道人生在世,仕途险恶,在这世上哪里还有公平可言呢?而且,除了你有杀人的嫌疑外,那个跟了晴子出去寻找你下落的医仙公子,公子璟也被人指证是杀人凶手了呢!可是,那些个警察,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使唤,根本就不按国家规定的流程来走,也罔顾他人的说辞,说抓人就抓人,根本就不考虑他人的指证到底是真是假!” “你不知道,我们都磨破了嘴皮子了,但是对方就是一直态度坚硬,声称你一定就是杀人凶手,抓到之后立马依法判刑处置!” “唉,我们有时候甚至还觉得,你如果不回来,一直在外面躲避的话,还可能安全一点呢。还不知道他们抓了人后,会不会按照正常的法律途径来走流程呢,万一又是自主主张,遮掩事实,那你……你这一生不就全完了吗?” “要不这样吧?我看你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其他人,要不我们偷偷先把你给送走吧?等这一次的风波过去了,我们再把你给接回来?你别担心,师傅在云城外有人,以前行医的时候救治过几个政府级别的人员,我去拜托他们的话,他们会帮忙的……” 看着自己的爱徒,高仁心简直操碎了心。 一番话语说下来,郁敏秀只觉心头暖洋洋的,很受感动。 多好的师傅啊,如此为她着想,给她找退路。 可是,她不能逃,更不会躲!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她是不会眼看着凶手逍遥法外,而自己被世人如此冤枉的! 更甚者,那些个混账的警察,居然还把她的师兄都给拖下了水? 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就要罔顾国家政律,无法无天了! “是啊,敏敏,你还是听你师傅的话吧。我们都相信你是无辜,被坏人给冤枉的,你也别太较劲了,在还没查清真相之前,你还是先去躲一阵子吧?也不知道是谁在针对你,或者是在针对神来医馆,未知的危险太多了,妈妈怕你一旦被抓了,还指不定会被怎么迫害呢!” 未待郁敏秀开口,慕朝华便满面忧愁地说道。 “你妈妈说的对,你就听你妈妈的话吧,敏敏?我们云城是个法律实施最不健全的地区,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能够在第一到第八区无法无天,横行霸道的!这会儿你正春风得意,却树大招风遭了待人迫害,稍微处理不当你这么久的努力可就要白费了!”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郁文青叹口气,也跟着劝说道。 谁让他们都是无权无势无关系的穷苦人家呢? 一旦出事,根本找不到可以为自己出头的靠山,尽着了歹人的道。 春风得意,树大招风? 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听不懂郁文青的话,但以为他是指郁敏秀这段时间在医馆里表现出色,深得高师的青睐,学有所成,郁文杰也就没有去深究怀疑他话语里的意思了。 也跟着开口道:“敏敏啊,你年纪还小,根本就分不清善恶对错,爸爸怕你去了警察局里吃亏,又受到歹人的冤枉与指控,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你还是听你恩师的话,先离开云城去躲一躲吧。家里你也就别担心了,我跟你妈妈会好好给你调查的。” 被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忧心不已的郁文杰,一听说自己的女儿被指人指控了故意杀人,还因此特地却查了一些法律知识。 一般按照法律,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人,犯以下八种罪: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是应当负刑事责任的。 但是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时不满18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 如果是已满14周岁并具有辨认控制能力,并且涉及到的是杀人(故意杀人)的话,那么根据《刑法》第232条的规定,当处无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情节较轻的:安乐死杀人、正当防卫超过限度的杀人、受迫害受侮辱积于义愤杀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下的杀人、被害人请求的杀人、大义灭亲的杀人、父母溺婴的杀人,当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自己的敏敏,被人控告是故意杀人,还杀人逃逸,情节恶劣而严重,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判刑呢! 他最担心的,是怕女儿给人误判,一枪子给人毙了! 毕竟在云城,人命贱如草啊! 看着一家人都在劝说自己去逃避,郁敏秀叹了口气,却是沉了脸色,语气坚决地说道:“事情的始末到底如何,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你们别担心,我有分寸的!我不会逃避,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真相到底如何很快就会公诸于众的!你们也别劝我了,哪怕是坐了牢,我也要去面对!” 但见郁敏秀一脸的坚决与倔强,深知她脾性的众人也知道劝说不了她,只得叹息着说,会一起陪同她去警局。 但当他们忐忑不安地到达警察局的时候,那里的负责人却说,真正的凶手已经来自首认罪了! 听及此,郁敏秀等人皆是重重一怔。 真正的凶手来自首了? 是谁? ------题外话------ 抱歉,白更晚了,我去面壁思过去…… ☆、084 谁人吃醋,她是我的!(一更) “你的嫌疑已经洗清了,现在可以回家了,识趣的就不要再来这里吵!”当值的一名警察站在警察局外的大门前,居高临下地睇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朝他们嚷嚷道。 说抓人就抓人,说洗清就洗清? 这些警察,到底把法律置于何地? “谁人来自首的?”眸光淡扫,郁敏秀冷冷睇了那个警察一眼,语气不善道。 是谁会这么好心,居然来给她顶罪? 眉头一挑,那警察满是不悦地瞪着她,不耐烦道:“你还敢来质问我?我说,你是不是耳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啊?我叫你滚啊!” 就是这个女的,就因为这个女的,他们这些当值的警察人员不知道搜了多少地方,熬了多少个日夜,就是为了要早点将她捉拿归案,腿都要给跑断了! 可现在倒好,昨儿个突然来了个英俊的少年,说酒店里的那些大老爷们是他杀的,与这个叫郁敏秀的无关,他是来自首的! 他还指出监控里那个只出现了1秒半的身影就是他,只要调出监控再查一次就能知道真相。 如此,他们便又去查了监控,在监控摄像里出现那抹身影的时候即使卡住截屏,通过电脑分析放大图像后,还真发现那个人就是他! 真是奇了怪了,当初他们调查的时候可从未看到过这诡异的一幕啊。 那卷被人为损害的摄像带他们不知道研究了多久,但就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倒好,一来那个卡在一秒半处的人影就出现了,还能够通过电脑清晰地显示出他的身影来。 为此,他们不知道被上头的人骂得有多惨呢! 不仅如此,他还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名,为郁敏秀洗清! 因为,他声称自己是神来医馆的一名药医,而郁敏秀是他的师妹,师妹出事他这个做师兄的没理由旁观,因此……在看到师妹险些受辱后,将那一十个大老爷们给毒杀了! 碍于他也是神来医馆的药医,对于神来医馆里的毒药一类也有着绝对的使用权,所以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虽然,很不可思议! 如此袒护自己的这个师妹,他这个师兄……莫非深爱着这个小师妹? 哼,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当值的警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本以为自己仗着自己的家世就能够在警察局里呼风唤雨,哪知道居然在自己上任第二个月的时候出了这档子事,还被上头那些看不清情况的上级给骂了,顿时就把他给郁闷得,发誓一旦逮住了这个女的,非得好好地操她一顿不可! 敢给他出难题,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只听人话,不听狗吠。”抬眸扫了他一眼,郁敏秀冷声哼道,眸色一暗便大步迈上了唯一一处可以进入警察局里的台阶。 “你,你说什么?你居然敢骂我是狗?”被她的话语给刺激到了,当值的那个警察顿时怒火飙升,但看她一脸的淡漠样子,顿时取了腰间的防身电棍,凶神恶煞地就挡在了郁敏秀的面前叫嚣道:“好你个贱丫头,居然敢对老子这么不敬?不给你点教训,你还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但见那名警察就要动粗,高仁心与郁文杰等人顿时就惊慌了,正欲上前劝架,但他们还没开口呢,就已经看到了站在了台阶上的那个警察居然以倒栽葱的方式给滚到了台阶下! 六阶高的台阶啊,这一摔下来都头破血流了! “你,你还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哼,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估摸着是被摔蒙了,那名警察在五官朝地栽落下去后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是谁啊? 他可是第三区警察局副局长张天正的儿子张恒源啊! 这个女的,居然胆敢如此不知好歹地来对他动手? 是活腻了吗? 本来还想着不跟这么一个小丫头计较的,但眼下……他不想教训都不行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外头的动静,一直待在警察局里面的其他警员都闻声跑了出来。 “你们几个,快那个小妞儿给老子抓起来,老子要以故意伤害罪将她抓起来,给她判刑,让她去坐牢!”用手指着郁敏秀的鼻子,张恒源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一直流血不止的头,气急败坏地叫嚣道。 “哎呀,警察同志,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家孩子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是……是你自个儿不小心没站稳才摔下来的呀!” “是呀,我们家敏敏只是推开了你的手,没有要打你的意思啊,是你自己没站稳才摔下来的呀!你不能这么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啊!” 但听那些警察就要把郁敏秀给抓紧警察局里了,郁文杰等人顿时就急了,连忙上前劝说。 “老子没站稳?哼,要不是她干的,老子能把自己摔成这个鸟样子?”指着自己被摔破的脑袋瓜,张恒源大着嗓门朝郁文杰等人嚷嚷道。 “这……可是,我们家孩子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这都是误会啊。” 被张恒源的坏脾气一吓,郁文杰等人顿时就不敢与之谈判了,但为了女儿的安全,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刚刚他们本来想上前劝架的,但是张恒源这厮是个霸道叛逆的主,被郁敏秀一句话说得不顺心就来了脾气,摸了那只防身电棍就要殴打郁敏秀,郁敏秀不过只是抬手防备了下,甩开了他的手而已,他自己就掉下来了! 他自己摔成这个鸟样子能怪谁啊? “误会?老子说她故意伤人,她就是故意伤人!你们几个还呆头楞脑地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给我带进去?”叫嚣地朝那几个对他畏头畏尾的下属吼道,张恒源一甩手就满面的阴沉。 不敢在这个副局长的小太岁头上动土,几个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警察赶紧哆嗦着将郁敏秀给带到了局里,留下了郁文杰等人在外头干着急。 “我就说不能来的嘛,这下好了,直接就给抓进去了!这下可怎么办啊!”但看着女儿被抓走,自己等人又被挡在了警察局外,半步都靠近不得,慕朝华顿时就急得团团转。 “没办法,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能搏一搏了!”看着一片焦急的人群,高仁心叹了口气,却是皱了皱眉,如是说道。 “怎么,高前辈有办法?”但听高仁心话语里的深意,郁文杰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道。 “前阵子,有个人送了一笔基金给我们医馆,我看过那个人的署名,是一个姓薄的男子,当时并不在意这个名字,但是如今联想起来才知道,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管辖第三区的一个风云大人物,要是有他出面,说不定敏敏就能够化险为夷了!” 陡然想起那个人来,高仁心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语气凝重地说道。 “不知道,这个人却是谁呢?”闻言,郁文杰等人都好奇不已,神色着急地问道。 “他叫,薄靳闻!”眸色微凝,高仁心缓缓说道。 话落,众人皆是一怔。 ** “哼,老子让你嚣张,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地栽在老子的手里?”单脚跨在警局里的木凳子上,张恒源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正满面痞气地对着郁敏秀耍无赖。 端坐在凳子上,郁敏秀半眼都没瞄过他一下,只是樱唇微抿,声色淡漠道:“那个来自首的人是谁?” “哎哟,你还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老子为了找你,差点就跑断腿了?你倒好,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个男的给你洗清了冤屈,硬说人是他杀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自己找出了黑自己的证据,我们上头没办法,只能重新审案,最后判定你是无辜的,撤销了对你的搜捕令,将那个男的抓到局里去了!” 抓着电棍的一端,轻轻地将另一端拍打在自己的掌心,张恒源轻蔑地哼了一声。 一堆废话,没有重点! 郁敏秀白了一眼,声色冷沉道:“我最后再问一次,那个来自首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哟呵?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跟葱了?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别忘了,我可是可以用故意伤害罪告你的,到时候关你个一年两载的,老子看你还怎么嘚瑟!”哼了一声,张恒源仍是一脸的叫嚣。 事不过三,这个叫张恒源已经触到了自己的底线,她是不会再对他客气的了。 于此,郁敏秀便不再与之废话,只身便从捆着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直拷着她的金属手铐也应声,铿锵一声掉落在地。 “你,你是怎么解开手铐的?”见此,张恒源一脸吃瘪的表情,满面的不敢置信。 哼,就凭这么一个小手铐就想铐住她郁敏秀? 未免太小看她了! 只要有银针在手,就没有她解不开的手铐! 既然他不告诉自己那名自首的男子是谁,那她便自己去查,还怕会查不出来是谁吗? 但见郁敏秀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径自走向了资料间,一打开资料间的房门就要进去找资料,张恒源一看顿时就气急败坏地出声嚷嚷道:“你,你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老子?很好,今儿个不给你一个教训,老子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语罢,便一把就冲到了郁敏秀的身后,狼爪一个向前就扣住了郁敏秀的肩胛骨,再扣住她的手腕,就打算给她来个过肩摔,将她擒拿在地。 于此,郁敏秀不过冷冷哼声,在他扣住自己手腕的时候,一个顺势侧身就抬腿给了他胯间一脚,顿时疼得他一下就栽倒在地。 而那些被勒令守在审讯室外的警察一听到里头传来的沉闷声响,都是面面相觑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与叹息。 真是可惜了,那个小妞儿长得那么好看,还是逃不掉被张恒源这只披着人皮的狼给吃掉的厄运。 以往只要犯事的人,或是犯事者的家属里有年轻貌美的姑娘都是逃不过张恒源的魔爪的,都会被他勒声威胁,或者循循善诱着被带到了审讯室里失了身。 时候,即便那些人的家属想要告,也是告不了的。 谁让他是副局长的小太子呢? 有一个靠山坚硬的老爸在背后给他撑腰,他想怎么胡来都成! 如此,便在心里祝福着这个女的,但愿她别被欺负了后,一时想不开就去轻生了。 这样还不是只便宜了张恒源那头狼? “人渣。”鄙夷地睇他一眼,郁敏秀取了银针,冷哼一声便欲要在他的肩膀处扎上一针,让他全身都处于麻痹无法动弹的状态,但她这才运了气,伤穴处便猛地传来了阵阵的刺痛。 该死,伤穴好像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但见郁敏秀突然僵在了半空中,张恒源也不是个善茬,目光一狠便将她一把给扯落在地,一个翻身就猛地欺压到了她的身上,牢牢将她的两只手剪了后撑在了她的头顶。 手臂被擒,恰好扯到肩胛骨上的伤穴,顿时让郁敏秀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两只手臂都火辣疼痛得厉害。 “嘿嘿,你这野蛮婆子,老子看你还怎么嘚瑟?哼,瞧你长得还挺水灵的,老子就便宜了你,能够做老子的女人你应该感到荣幸的!”邪肆地淫笑着骑在郁敏秀的身上,张恒源手脚一个用劲就将郁敏秀给牢牢制服住。 一双淫邪的手,猝不及防地就往她的胸前袭击而去。 “哎呦喂啊!” 猛地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张恒源毫无防备地就被人给踹翻在地,胸口猛地一震抽痛起来。 心肝都要被踹成一堆烂泥了! “师兄?”但见公子璟正满面黑沉,眉眼阴霾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动手将自己给轻轻抱了起来,郁敏秀的心下顿时一惊。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那个为我洗清嫌疑,而后来自首的人,就是你?” 除了这个,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别说话,你的命门穴位被伤,再不加紧治疗会落下终身难愈的残疾之症。”一眼看过,便知晓了她身上的哪些穴位被伤,公子璟的眉头皱得死紧,眼底满是清冷的光华。 “嗯。”深知自己目前的情况不佳,郁敏秀也没有推脱,只得轻轻地点头。 从欣瑞酒店受伤一直到现在,她的伤穴都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眼下她只要稍微运气就会感觉伤穴处似乎要断裂开来一般,疼得她满身地剧颤。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不是被关在牢房里了吗?你,你居然,居然敢逃狱?”乍一看到公子璟这个人,张恒源面色陡然一变,指着他的鼻子惊诧不已地叫道。 而公子璟只是将郁敏秀小心翼翼地抱起,将她轻轻地放在一张办公桌的桌上,长臂一挥就将办公桌上的办公物件悉数扫落在地,而后让郁敏秀慢慢躺平,自己开始给她运功治疗伤穴。 人体穴位之多,若是不慎伤到了命门之穴或是隐穴,就将导致人体出现重症,严重者会当场毙命! 而郁敏秀为了不被不知名的高人所下的毒麻媚药慑去神智,竟是不惜自伤来达到抗药的效果,如今穴位被伤,拖延的时间又有些久,再不加紧治疗,必将落下无可估摸的后果! 只是,治愈伤穴之余,他为何却觉得她体内的毒麻媚药是如此地熟悉? 这种药方的配成极其讲究,在这世上不会超过两个人能配成,而其中一个便是G市人称剧毒医仙的凤九九,剩下一个……便是自己的师傅,淳于意了。 莫非,是师傅? 被自己的想法给惊怔住了,公子璟的面色陡然一变。 “师妹,恕师兄得罪了。”语罢,公子璟便眸色冷沉地轻轻解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一双圆润的肩头,以及肩胛骨以下,那几个被伤的穴位。 青色团绕,红线浮起,直抵心肺! 好歹毒的媚药! 居然能将她伤到这等地步? 臑俞、天宗、肩井、天髎…… 乍一看到那些伤穴上所呈现出来一团青灰色,以及一条将几个大穴都牵连起来,隐隐若现的红色线条,公子璟的眸色陡然阴沉了一片。 何人如此凶恶,居然敢这么算计她? 不仅在她身上下了那么蛇蝎的媚毒,还在她冒险以伤害自身的大穴来逆行解毒的时候,让她所伤到的那些穴位用血流凝结而成的血线给连成了一条直抵心肺的要命线条! 如若他再晚一步,当这根红线直抵她的心肺…… 那么,她是不是就该回天乏术了? 这种厉害的术法高明就高明在,除非是在红线直接抵达心脏处的时候才会产生一系列如:头昏眼花,浑身痉挛不止,口吐血沫,血管爆裂……等等,比较明显的症状外,否则被伤的那个人除了觉得,一运气伤穴处就会很痛外,根本就察觉不到任何的致死信息! 而且,运气时间越长,对红线直抵心肺的推动力就越大! 但看公子璟满面阴沉的样子,郁敏秀心下陡然一惊,看着自己肩胛处一片青灰色的伤穴,也预感到了自己的伤穴不好治,便出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伤穴不好治?很严重吗?” “别怕,有师兄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闻言,清冷的眸色缓和了下来,公子璟朝她和煦一笑,示意她不必担心,自己一定尽力救治她。 “喂,老子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了没有?”但看眼前的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张恒源咬牙切齿地出声吼道。 话音落下,还是没人来鸟他,顿时就气得他一把从地上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说道:“很好,你们都给老子记住了,老子这就去叫人,非得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通通抓起来问罪不可!” 之后,便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审讯室的大门处,气急败坏地就解了房门锁,门打开后他刚抬脚迈了一步就被外头飞来的一脚给踹飞进了审讯室的墙壁上,狠狠栽落在地昏死了过去,半天都没有再动过一下。 不同于公子璟与郁敏秀两人的手下留情,来人是野蛮的性子,一旦出手便是用足了力道的,也无怪这张恒源会直接昏死过去了。 “麻烦,请你挪开你的爪子,然后闭上你的眼睛给爷滚蛋!”负手身后,一抹英挺的身影满面含笑地走进了审讯室,他的身后,一干人等均是跪倒在地,将脑袋瓜子直接磕到了地板上,不仅不敢随随便便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闻言,郁敏秀眉头一凝,便没好气地瞪了薄靳闻一眼。 这厮,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然,公子璟却是只专注于对郁敏秀的施针治疗,半天都没理会过身后那个气场冷艳的俊美男子。 见此,薄靳闻倒也不生气,只是眉眼含笑地复又说道:“她是我的!” 语罢,公子璟正欲施下一针的手,陡然顿了顿。 ☆、085 对师兄说话客气点!(二更完) “薄靳闻,你对我师兄说话客气点。”眉头皱了皱,郁敏秀睇了薄靳闻一眼。 “我好像跟你说过,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来的吧?”眸色邪忤地朝她睇过去,薄靳闻唇角微扬,模样懒懒散散地道:“为什么不听话?” 神色虽轻柔,但话语却是夹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我被污蔑杀人,如今师兄又因为我入狱,我怎么可能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如果她不来就不会知道,原来那个自首的人就是师兄! 师兄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分明就是为了给自己洗清罪名才会自认,从而被人污蔑的! “哦?”薄靳闻眉头微挑,薄唇微抿。 站在他身后的余风一听,顿时有些冒冷汗,赶紧将满面呆滞的薄嫣然给带了进去。 但见薄嫣然走进来,郁敏秀的眸色顿时就邃冷了下来。 自己如今这一切,不就是拜她所赐的? 她来干什么,落井下石? 接触到她眼里的不悦,余风赶紧上前一步,在薄靳闻的耳边轻声说道:“主子,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给小小姐看过病了,医生说小小姐确实已经是疯了,并且开了证明,她之前留在警局里的指认口供并不足为信。” 一般对于精神病患者,如果是无民事行为能力,其口供不能作为证据;如果是限制行为能力,如果作证时是正常状态,所作证言与其智力相适应,可以作为证据。 “薄靳闻,你把她带过来是什么意思?”眉梢微挑,便瞥了一脸呆滞的薄嫣然一眼,心下虽讶异为何她一见到自己不仅没有恶语相向,反而变得如此安静了,但一想到她与薄靳闻是兄妹,便心下有些不舒服。 这个薄嫣然,先前在警察局留口供的时候便说她是杀人凶手,后来又变卦说了师兄才是杀人凶手,真不晓得她到底是要闹哪样! “带过来,自然就有我的意思。”眸色轻柔地看着她,薄靳闻如是说道。 闻言,郁敏秀默了默。 侧过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就不想去理会他,只稍稍抬眸便看到了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的公子璟。 但看他满面隐忍的样子,郁敏秀心下陡然一惊,深知自己的伤穴不好解,不想连累他运功过甚,反倒伤了他自己,便抬了胳膊按住了他正欲往下施针的手,道:“师兄,救不好就别勉强了,我不想连累你。” “别担心,我有分寸,你不会有事的。”眸色柔柔地看着她,公子璟和缓了脸色道。 但见他一脸的坚持,郁敏秀也就不再推脱,只是嘱咐他尽力就好,切莫要勉强自己。 “哎呀,原来是薄总呀,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呢?都是小人的错,没能早点来迎接您,真是该死啊!”审讯室外,第三区的局长与副局长都姗姗来迟。 乍一见到薄靳闻这个大人物,赶紧在他身边点头哈腰地道:“不知道薄总大驾观临寒舍,是有何要事呢?” “听说,欣瑞酒店出了一起离奇的杀人事件?”一派懒散地睇了局长郝建国一眼,薄靳闻声色淡淡道。 闻言,郝建国先是一怔,而后马上反应过来,满面惊讶地说道:“有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件事情呢?张天正,你听说过了吗?” “没,没有啊?这肯定是有人造谣的!”张天正一眼瞥到自己那个被人给一脚踹晕过去的儿子,本就心里直发抖了,这会儿乍一听到局长的问话,顿时就反应了过来,睁眼说瞎话道。 闻言,郝建国满意地颔了颔首,而又厉声朝着审讯室外的一干人等问道:“你们呢?你们也都听到了?有这等事?” “不不不,没有没有,我们都不知道有这等事……”被戾眸一扫,那些虾米警察顿时都和声说道。 “薄总,您看,这都是件子虚乌有的事呢。”郝建国在第三区也工作了有些年头了,深知薄靳闻这个人的脾性,为了不让自己惹祸上身,只得睁眼说瞎话,异常狗腿地在他身边说软化讨好他。 要知道,他的手上可是掌握了他所管辖区域里,所有人的生死呢! 一个搞不好,自己有可能今晚回去,还没躺下呢,就会永远都起不来了呀! “那还存在杀人凶手吗?”眸色冷冽一瞥,薄靳闻神色淡淡道。 “杀人凶手?哪来的杀人凶手呢?薄总可真会开玩笑,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擦擦汗,郝建国赶紧澄清道,并满面坚决地保证。 对于欣瑞酒店杀人一事,他是有耳闻的,自己还向上头申请了两次搜捕令呢。 一次是为捉拿杀人逃犯郁敏秀,二则是逮捕真凶公子璟…… 只是他后来没想到公子璟居然会来自首,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情,对于犯罪一事供认不讳,在他们连夜整理出完整的事实材料后,正打算转交检察院审查并到法院提起公诉的,却不料今儿个居然会迎来薄靳闻的大驾观临,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好在他赶得及时,还尚未把资料递交上去,否则还不知道得费多少事才能将提起公诉给摆平呢! 不过他说什么会好好处理,其实也不过就是动点小手段,对外宣称是那几个老男人玩性大发,自导自演了一场禁忌秀,最后擦枪走火才酿成这种无可挽回的后果,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云云,就会把这次事件给压下来的。 开玩笑,有薄靳闻在,谁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心思? 还不得顺从他的意啊? 要知道他不仅是商界各个领域里叱咤风云的一条巨鳄,同时还是龙门阁的阁主呢! 据说龙门阁一直以来都私下里跟一些国家的政府人员合作,掩人耳目地干着贩卖枪械,走私军火的勾当,他身为龙门阁阁主,身后自然会有一大批靠山来给他撑腰,而他郝建国不过就只是一个云城第三区里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人物了,万一得罪了薄家,那他可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呢?还不快去干你的事?”但见主子不说话了,余风立马会意,厉声呵斥了郝建国一声。 触及余风的眼神,郝建国立刻点头称是,赶紧叫了人把昏倒在审讯室里的张恒源给弄出来后,便带着一干人等迅速消失了在审讯室里! “师兄,你还是别勉强了,我已经感觉好多了,你还是先停下来休息会儿吧。”身上的腧穴被一种奇妙的手法给针刺着,不多时便带走了她全身的不适,就连腧穴上的青灰色也在慢慢淡化下去。 只是,那条就快延伸她心肺处血色红线却是一直都没有变化过。 要不是今儿个被师兄这么一看,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还会有这么邪乎的红线呢。 但看他满面凌厉的神色,郁敏秀就是猜不出这红线的作用,也隐隐能够感觉得到,这红线必定会威胁到她的生命。 “对不起,是师兄没用。”收回最后一根银针,公子璟抿了抿唇,神色漠然道。 是他修为不足,没有足够的功力能为她治疗伤穴,害她受苦了。 “师兄别这么说,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是我自己太笨了,学艺不精,不会解穴……”但见公子璟如此自责,倒是让郁敏秀张然若失起来了。 自己的点穴手法怎么说也是师兄教的,但她学得不好,除了能够精准找到命穴所在并针刺下去来抵制那种可怕的媚毒外,她并没有学会怎么治疗,并且接触被自己所伤到的穴位。 “哥哥,哥哥呢?风风,你不是说,要带我见哥哥的吗?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哥哥呢?哥哥在哪里,他在哪里啊……”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薄嫣然恍然回过神来,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坏了,满面惧意地赶紧拉着余风的手,隐隐啜泣了起来。 “你哥哥就站在你眼前啊,你不记得他了吗?”被薄嫣然这么一撕扯,余风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赶紧指了指站在一旁满面讳莫的主子薄靳闻。 “不,不是,他才不是我哥哥呢……”有些害怕地偷偷看了薄靳闻一眼,乍一对上他那双黑如残夜的子眸,薄嫣然顿时就被吓得哭了起来,不依不挠地拽着余风的手臂道:“你骗我,我要见哥哥,你带我去见哥哥……” 乍一听到薄嫣然的哭声,郁敏秀便凝了眉头朝她看过去。 但看她满面的泪痕,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眼里尽是讶异之色。 她又在搞什么鬼? 正怔愣之余,身子陡然一轻,郁敏秀下意识地便去搂住公子璟的脖子,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妖怪,你是妖怪,妖怪杀我……”乍一看到公子璟转过身来,薄嫣然的脸色顿时一变,吓得赶紧就躲到了余风的身后,全身颤抖着不敢再动一下。 是他? 闻言,没想薄嫣然嘴里所说的杀人妖怪真的是公子璟,余风顿时一愣。 ☆、086 你师兄不是人!(一更) 轻轻环抱着郁敏秀,公子璟的神色一片冷清,眸光淡扫了薄嫣然一眼。 触及他冰冷的眼神,薄嫣然脖子一缩,顿时就不敢出声了。 “我不管你对薄嫣然做了什么,我也管不着,只想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神色淡淡,薄靳闻如是说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倒是颇有深意。 却不知,他是意指何事呢? 微微抬眸凝向他,公子璟半晌未语。 微微勾唇,薄靳闻睨了公子璟一眼,而后便凝了眉看向他怀里的郁敏秀,语气不悦道:“你还打算赖在他怀里多久?” 语罢,便伸了手去捉她,欲要将她拽回自己的怀里。 他薄靳闻的女人,容不得他人沾染! 伤穴的治疗只进行了一半,眼下郁敏秀根本就提不上一丝气力,眼看着半个身子一倾斜,就要被薄靳闻给拽走。 眸色冷敛,公子璟侧身往后退了几步,便躲过了他的拉扯。 上次在林间,因为他身边跟着一个方知晴,所以他才会任由薄靳闻将郁敏秀给抱走,如今……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再将人给带走。 本想着为郁敏秀洗刷杀人嫌疑,自己为她顶罪的,但既然薄靳闻已经出面,那他也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将郁敏秀给带走了。 他要带她去见师傅! 他修为不足,尚不能为她治愈伤穴,只有师傅出马方才能为她治愈。 更甚者,他怀疑……郁敏秀身上的毒,便是师傅所为! 真实情况到底如何,一切只要见了师傅便可以知晓了,如若真是师傅所为…… 面上神色深了深,公子璟微微凝了眸。 所有伤害她的人…… 即便是师傅,他也不会原谅! “郁敏秀。”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眸光淡扫而过,薄靳闻不悦地叫了郁敏秀一声。 触及薄靳闻的眼神,郁敏秀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着公子璟。 她知道薄靳闻的脾气,他这个人从不按常理出牌,这一次他为自己解了围,还指不定要怎么来敲诈自己呢! 若是眼下不顺了他的意,就怕他日后变本加厉地来纠缠。 “师兄……”弱弱地哼了一句,郁敏秀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师兄如此尽力救她,眼下真气受损,她又如何能离开他? 只是薄靳闻那厮…… “别担心,我带你去找师傅。”神色柔和地看着她,示意她不要担心,公子璟手下微微用劲,将她更深更稳地抱在自己怀里。 眉头蹙起,但见公子璟如此抱着郁敏秀,薄靳闻沉了脸色,闷声道:“郁敏秀,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过来!” 霸道! 郁敏秀腹诽一声,正要开口,却听得公子璟的胸膛微微震动,如是说道:“识趣的,让开。” 闻言,薄靳闻冷哼一声,高大英挺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神色邪逆道:“如果我说,不让呢?” 神色敛了下来,公子璟冷冷地睇了他一眼。 但见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迸发出一股风雨欲来的风暴气息,郁敏秀赶紧出声说道:“师兄,你别跟他吵了。薄靳闻,我师兄要带我去见师傅,你就别挡着了,师兄方才为我治愈伤穴,自己也伤到了,你就不要无理取闹拦着我们了好不好?” 担心公子璟的身体,郁敏秀软了声色道。 “你受伤了?很严重?”但看她脸色一片惨白,薄靳闻一个跨步上前就要去碰触她。 “不牢你费心,你只要带着你的好妹妹离师妹远远的就成了。”又一个侧身躲过他的碰触,公子璟凝了凝眸,声色冷沉道。 妹妹? 他怎么知道薄嫣然是他妹妹的? 难不成,真如薄嫣然所说,他真就是那个会法术的妖怪? 但薄嫣然作孽在前,疯癫在后,的确是做了对不起郁敏秀的事不假,他不会袒护,更不会包庇! 本只是想让余风带她来帝王大厦,弄清楚事情始末的,却不料中途接到了下层人士所传来的消息,声称一个医馆的老先生要见他,并且自称他是郁敏秀的师傅,有要事相求。 如此,在听闻了事情缘由后,他这才会赶到警察局来的。 在来警局的途中,薄嫣然便一直念叨着妖怪妖怪的,还一直声称公子璟就是杀人凶手,无关郁敏秀的事,让他一度很是纳闷。 自己妹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精明算计如她,又岂会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疯癫? 还屡改措辞? 唯一的解释,便出在这个叫公子璟的身上。 他可不认为,这个叫公子璟的,就只是郁敏秀的师兄那般简单。 眉眼微抬,便向薄嫣然投去淡漠的一眼,薄靳闻黑眸微凝,带起一抹迫人的厉色。 触及他的眼神,薄嫣然脖子一缩,顿时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揪着余风的一角,满面后怕地往他身后去躲,鸵鸟一般将自己老老实实地藏了起来。 “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我会调查清楚的。”但看薄嫣然被自己吓成那般呆愣的样子,薄靳闻只在心里叹气,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地与公子璟四目相对。 眼前的少年,眸色清越冷峻,隽秀的面上满是淡漠疏离的神色,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凛气息。 薄嫣然到底是怎么疯的,他会查清楚的。 他的身份与来历,他也会查清楚的。 所有靠近郁敏秀的人,他不会姑息放纵,更不会任由他人来与自己抢! 他的女人,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 别人碰不得! “请便。”声色淡淡,公子璟眉眼不抬,只漠然扫视了人一眼后便抱着郁敏秀侧身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伸手要去拦,却发现自己方才出手,公子璟的身影便已经迅速移到了审讯室外。 见此,薄靳闻浑身一怔。 方才,他明明还走在自己身侧,怎么他才伸出手去,他的身影就已经移动到了门外? 猛然回过头去,却对上了郁敏秀的目光。 不要针对我的师兄—— 这是从她眼里所传来的信息。 欲要上前的脚步猛然顿住,薄靳闻停驻在原地,眉眼凛然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居然对她的师兄那般好? 那自己呢? 怎么从未见他如此袒护过自己? 哪怕一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他却发现他仍是无法将她看透。 “主子……”好不容易才揪开了薄嫣然紧紧掐着他腰身的手,余风满面郁色地站到了薄靳闻的身边。 “所有涉及薄嫣然的事件,都去给我查!人是怎么被绑走的,药是如何下的,何人给的,她又是如何疯的……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我要知道真相!”缓缓收回目光,薄靳闻如是道。 此次的事件有太多的漏洞,单是薄嫣然发疯这一点都已经足够叫人匪夷所思的了。 他要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更要知晓薄嫣然到底是如何疯的! 如若真是那个叫公子璟的所为,与他有脱不了的干系……他不会放任这么危险的人物逗留在郁敏秀的身边。 “是。”余风垂下头,如是应声。 ** 虽然此次的事件是由薄靳闻出面,三言两语就用权势力压警局的办事人员,从而将此次的事件给摆平的。 但郁敏秀总觉得,事情一定不会这么快结束! 她很好奇,薄嫣然到底是如何疯的? 就这么短短的两三天,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但听她的指控…… 莫非,真的与师兄有关? 想起他是重生人的身份,郁敏秀的心下陡然一怔。 师兄的身份太过神秘,谜一般让她猜测不透,虽然知道他待自己很好,一定不会伤害自己…… 但是,被隐瞒真相的感觉却并不好受。 一路上,从打电话给医馆与她的父母报平安,一直到将她带回妙手仁心,去到师傅淳于意的闭关修炼处,郁敏秀都是不发一语,安安分分地任由公子璟将她抱在怀里,为她再一次施针愈穴。 咳咳—— 感觉到他的胸膛猛地一震,郁敏秀游离天外的心思顿时就收了回来,一下从公子璟的怀里坐了起来,将他欲要再度施针的手给拦住,神色紧张道:“师兄,你就别勉强了,这一路上你已经施针运气了很长时间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若是强行运气,哪怕他是重生人,也会爆体而亡的吧? 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公子璟和煦一笑,修长的手缓缓抚在她的发顶,温和道:“别担心。” 又是这样! “怎么能不担心呢?不要忘了你是人,不是机器,就算你继承了师傅的医术,能力在我之上,你也不能这么为难自己的身体啊!我已经好多了,真的,你别勉强自己了,我不想连累师兄,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每每让他休息,他都不听,就是要为她施针。 眼下,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她说什么也不会再依他了! 但看公子璟张了张口,还欲要说些什么,郁敏秀眉头一挑便脱口说道:“人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人不懂保护自己,就没资格去保护别人。人不懂得保护自己,就会受伤。” 闻言,公子璟浑身一震。 曾几何时,也有人对他说过这么一番话。 奈何记忆太过久远,久得他都要忘记了那个人的长相…… “师兄,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就且听师妹一言吧,好不好?” 但看她的眼里满是惊惧的担忧,公子璟缓缓收回了施针的手,唇角微扬,和煦笑道:“好。” 对于她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看着眼前的一幕,刚从淳于意那里回来的明启深撇了撇嘴,摇摇头,轻叹一声后便低低说道:“公子,师傅正在闭关,说是……谁人都不见。” 不见? 是不想见,想要逃避吧? 眸光冷了几分,公子璟不由分说地便一把抱起了尚在怔愣中的郁敏秀,长腿一迈就要往妙手仁心后方的大殿走去。 见此,明启深神色一凛,连忙挡在了公子璟的前面,失声叫道:“公子不可!师尊说了,谁都不见,你就别忤逆师尊的意思了。” “让开。”眸色冷沉地睇了他一眼,公子璟不悦道。 触及公子璟的眼神,明启深满面的委屈,但深知公子的脾性,他也不好再多加阻拦,只得放软了话语,再度劝说道:“师尊眼下正在闭关,最忌不能心平气和,若是打破了师尊的心境,那……” ‘那’字未完,公子璟已经大跨步走进了大殿。 留下身后一脸吃瘪的明启深在风中凌乱。 轻轻地碰了碰郁敏秀的睡穴,让她在不知不觉间睡过去,公子璟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缓缓移步到了医馆后,一座复古崔巍,仙气缥缈的大殿。 若是放在往常,他会礼数周全地敲了门,等待师傅指示后再进去,但眼下…… 只要一想到郁敏秀的伤穴很有可能就是由他一手触成的,公子璟便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的礼数,径自打开了大殿的大门后便长驱直入。 殿内,一袭长衫装扮的淳于意正在打坐,屏气凝神之余,竟是幽幽开了口:“为师算到你会来。” 将郁敏秀放在殿内的一张泛着冷气的圆石床上,公子璟眉眼不抬,只语气漠然地道:“救她。” 闻言,淳于意缓缓睁开了双眸。 布满了皱纹的面上满是深刻的安谧,淡淡扫了沉睡过去的郁敏秀一眼,淳于意缓缓说道:“闭关期间,为师不看诊。” 冷冷哼了一声,公子璟在为郁敏秀掖好被角后,便凛然起了身,一双寒眸肃冽地凝向他,语气不善道:“即便是差点被自己害死的徒弟,你也不救?” 身形微微一顿,淳于意凝了公子璟一眼。 但见他冷沉的眸子里满是肃杀的神色,淳于意唯有在心里叹气。 果真是劫啊! 哪怕是以闭关为借口,避着不见他,也是躲不了,避不了。 “我一直敬重师傅,多年来更是唯师傅之命是从,哪怕是拜进了师门,继承了师傅衣钵,我也从未忤逆过师傅的意思,却不知师傅为何要伤她?你明知道,她对我而言,有多么地重要……斗医一事,我也是顺了你的意,出手没有半点退让,更没有一丝偏袒,她的医术的确与我不相上下!于此,我更是谨遵师门教诲,不曾对师妹动过半点不善的心思,我已是如此从命,却不知师傅此番动作,却是何意?” 颀长如玉的身形稳稳站立,瘦削的身子带起一抹凌厉的孤戾,公子璟蹙了眉,满面肃凛地睇着自己的师傅。 那深若寒潭的黑眸,却是盈满了刻骨的怒气。 被那抹盛怒所慑,淳于意的身形微微一怔。 半晌,却是未语。 又或者该说,是无言以对。 他从见过公子璟发这么大的脾气,也从未听他说过这么多的话,人前人后他都总是一副温婉的柔煦性子,好似无欲无求,实则陷情深重。 哪怕他这个做师傅已经多次点醒他,郁敏秀会是今生今世的大劫,与她走得越近,帮衬得越多,他就只会更加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可他却是从来不听自己所言! 应该说,只要是涉及到郁敏秀的,他便从不听自己的。 这一次,若非是算到了他的劫数,怕他会被郁敏秀所拖累,他会冒险出此下策,不惜制造杀戮,给自己添上一笔业障? 本以为只要郁敏秀死,他便不会再对她如此重情,哪知却只招来了他的变本加厉! 他算到了薄嫣然会疯,郁敏秀会受伤,却怎么办也算不到他的爱徒会用意念操控一个人的神智,为了这个女的做尽愚蠢之事! 再世重生为人,他为何就是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命? 今生今世,他还能侥幸存活本就是一个奇迹,他为何还要给自己自寻死路?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看不透他了。 自从他找到了郁敏秀,他的爱徒就已经不再是他的爱徒了。 心下微微泛倦,淳于意只觉自己插手管得太多,不再似以往那般逍遥自在了。 顿了顿,他只淡淡说道:“劫数如此,既是被你发现,为师无话可说。只是,她本就该遭此一劫,你且把她带走吧,我是不会救她的。” “这劫,不就是拜你所赐吗?”眸光冷邃,公子璟凉薄说道。 被公子璟这不敬的语气引得不悦,淳于意深了眸,与之四目相对。 他眼里有邪忤之气,冷沉阴霾得几乎见不到底,带着一股凌冽的杀伐之气! 好凶险的气息! 他对自己,居然起了一缕杀意? 思及此,淳于意只觉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他一手所教导出来的好爱徒! 为了一个女人,竟不惜要与自己翻脸了吗? “阿七,倘若你再如此看不清是非对错,就只会重蹈你前世的覆辙!忘了她吧,她已经再世重生了,不再你所心心念念的那个香鸢了,如若你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叹了口气,到底拿这个爱徒没有办法,淳于意只得耐了性子,好生劝说道。 阿七…… 但听到这个称谓,公子璟浑身一颤。 忘了有多久不曾被人如此叫过了,前世的记忆太过久远,久得他就要忘了自己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了。 “于她,不管前世今生,哪怕是来世,我都不会放手!你若是不救,我也不会强求于你。”冷冷转身,心下怨恨师傅的残忍凉薄,居然背着他对郁敏秀下毒手,公子璟满面的冷沉与肃杀之色,将郁敏秀复又轻轻地抱在怀里。 “阿七,你难道想要忤逆为师吗?你忘了当初拜入师门,你都发过什么誓言了吗?”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淳于意只觉心口的一缕闷气堵得慌。 缓缓走到殿门口,公子璟的脚步微微顿住。 天之苍苍,地之莽莽,弟子愿投身师门,不离不弃,言行永继; 我为医者,无欲无求,不问贵贱,一心赴救; 武道修行,以德服人,绝不以力驭人;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从此刻起,你便是我淳于意的正式弟子了。 ——弟子立下重誓,一入师门,当捍卫师门声誉,爱恨分明,黑白明辨,力能承得师傅衣钵,济世扬善! 若然叛门,当受万箭穿心之痛,不得好死! “我的誓言我从来不忘,但那也只仅限于师傅也遵守承诺的诚意上!”陡然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誓言,公子璟微微沉了眸色,语气幽幽道。 末了,复又道:“所有伤害她的人,即便是师傅,我也不原谅。” 语罢,便带了郁敏秀离开。 那抹决然的背影,竟是不带一丝留念。 但看公子璟离开,淳于意掐指一算,但无论他怎么算,都只能算到公子璟有命危之劫。 难道,是天意如此吗? 这郁敏秀,他果真杀不得? 若是杀了她,自己的爱徒就该一去不复返了吧? 唉,也罢! 天意如此,他淳于意就算本事再大,也总不能与天斗了法去吧? 思及此,他便迈了步伐,步出了殿外。 既然是他一手促成的业报,就该由他自己来化解。 这郁敏秀,他不得不救。 ** 脑子昏沉得厉害,像是坠落了某个无底的深渊,一直不停地在下坠,下坠…… 猛然转醒过来,郁敏秀一下就从床上弹起了身。 额上,有细密的汗珠落下。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正趴在床沿浅浅休憩的慕朝华顿时就被惊醒了过来,一见郁敏秀醒了过来,顿时欣喜道:“敏敏,你可醒了?感觉怎么样啦?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呀?” “妈妈?”恍惚地看了慕朝华一眼,郁敏秀昏昏沉沉地四下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眼下正身处自己的房间。 记忆中,她好似被师兄给带走了,说要去见师傅,让师傅为她疗伤? 但明启深拦住了他,说是师傅正在闭关,谁人都不见; 接着,师兄便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给带了进去; 然后…… 然后呢? 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妈妈在这,敏敏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摸了摸郁敏秀的额头,慕朝华满面的担忧。 “妈妈,师兄呢?他在哪呢?我,我又是怎么回来的?”拉着母亲的手,郁敏秀有些焦急地问道。 “你当然是公子抱回来的啦,公子把你带回来后坐了一下就先走了。听说,是妙手仁心的高师亲自为你疗的伤,为了救你,高师都提前出关了呢!还说,等你醒过来后,就会正式开始传授你医术与武道了呢!”谈及淳于意,慕朝华的面上变多了一丝喜悦之色。 是师傅? 闻言,郁敏秀心下微惊。 师傅当真救了她,提早出关了? 想着定然是师兄为自己求情,师傅才会提前出关医治自己的,郁敏秀心下一阵悸动。 她欠师兄的已经太多了。 这次好起来,一定要好好地报答师兄才行! “是吗,那我得快点好起来才行,这样才能不辜负师傅对我的厚爱呀。”朝母亲笑笑,郁敏秀唇角微扬,如是说道。 “饿了吧?你爸爸已经做好饭菜了,我去端进来给你吃吧。”拍拍女儿的手,慕朝华满面和煦地笑道。 “好。”一番治疗过后,如今虽是醒了过来,但郁敏秀仍觉身体疲累酸痛得厉害,便没有推辞,让母亲出去端了饭菜进来。 吃完饭菜后,与父母聊了一会儿,高仁心与郁文杰夫妇便过了来。 “敏敏啊,你眼下感觉如何?”坐在一旁,高仁心关怀道。 “已经没事了,师傅不要担心。”郁敏秀扬唇道。 “没事就好了。还有啊,叔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被人绑架一事,还有被污蔑杀人一事,都已经得到最好的处理了!就在昨天,绑架你的人已经坐进了牢狱,而那些离奇死亡的商界人物,据说是自个儿贪爽,在服用了超标的媚药后才会导致精尽人亡的!而在酒水里所检测到的药物反应,据说是法医误诊,根本就与我们神来医馆无关!现在,你与公子的罪名都已经被撤消了,这一次的风波已经过去了!” 在郁敏秀接受治疗这三天的时光里,外头的舆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在风波虽大,但郁敏秀相安无事。 医馆的名声也没有遭到破坏,生意一如往日,火爆非凡。 处理好了? 闻言,郁敏秀却是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在警察局里,薄靳闻不过三言两语便能引得局长等人对他那般点头哈腰,可想而知薄靳闻这厮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地强大! 这一手遮天的本事,根本无人能敌! 她不禁有些好奇起他的背景来了,他的权势如此滔天,又还是私自制造弹药的龙门阁阁主,却不知……他背地里,究竟在运营些什么呢? 在与家人聊过一番过,高仁心等人便先退出了房间,嘱咐她要好生休养,待她病愈了再去医馆上班,给病患看诊。 临行前,郁敏秀为二婶关嘉慧把了健康脉,估摸着她这两天就要临盆了,要她先去医院待产。 自己虽是医师,但是生孩子这种事情多有避讳,考虑到她年龄尚小,慕朝华等人也觉得由她来看产多有不妥,更何况她大病未愈地,还是让关嘉慧去医院待产好了。 反正嘉慧在家里休养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有按时吃她所开的药房,身子骨好得很,这一胎定能顺产的! 吃过晚膳,郁敏秀便复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眼惺忪之余,忽觉床榻的一角陡然陷了一块进去,心下陡然一惊,郁敏秀便被吓醒了过来。 而端坐在她床沿,正一语未发的身影,不是向佑臣又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睁了睁眸,郁敏秀狐疑道。 “担心你,所以来看看。”静静坐在床沿,好半晌,向佑臣才淡淡说道。 在对外散步了杀人者乃是公子璟后,他便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却是一直都无法查到他的行踪。 之后,他的人又跟丢了薄靳闻的车,自此断了所有与郁敏秀有关的线索。 一度认为她是被薄靳闻给挟持了,却不想那天竟是看到了他送郁敏秀回他所住之处的场景。 因着他所住的地方从未对外透露,知道他这栋房子的人寥寥无几,因此薄靳闻也就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只当是郁敏秀赚了大钱买了新房子,并没有去深究。 本想那天就去找郁敏秀,但又看她进了屋子不久后辗转去到了警察局,他便打算先在一旁静观其变。 直到此次的风波停息下来,他这才露了面,半夜摸索着来见她一面。 “我没事。”撑了身子坐起来,郁敏秀淡淡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没好气地轻轻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向佑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嘀咕着道:“你不是神医吗?怎么自己受伤了却治不好自己呢?你的医术莫非都是骗人的?” 什么话! 居然怀疑她的医术? 白了他一眼,郁敏秀从牙缝里挤着字道:“你少怀疑我,有话快说,说完滚蛋!” 这么不友善? 向佑臣无声笑笑,却是敛了神色,难得一本正经地道:“郁敏秀,以后离你的师兄远一点。” “为什么?”顺口接过他的话茬,郁敏秀一脸的不以为然道。 “你的师兄,不是人!”怔了怔,向佑臣这才幽幽吐出了一句。 “什么?”闻言,郁敏秀瞪大了双眼。 他这话什么意思? ☆、087 修仙,师妹可信轮回?(第一卷完) “我私下里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来调查过他的身份与来历,根本就查不到有他这么一个人!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没有出生证明,没有生存痕迹……唯一知道的,就只是半年多前他才开始在草市的妙手仁心活跃,医术精湛之余才被所有人记住,奉予医仙公子的称号。” “更甚者,你不是普通人!如果我没猜错,只怕他还会法术!你可还记得在‘我来酒吧’的事?那时候你跟顾家的那个私生子单独出去说话,我后面出去找你,结果没找到,反而碰上了他……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他不过是我众多仇人中的一个,但我后来调查过,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那时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试问,对于一个方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就能够用瞬身术法来杀人,还那般凶狠地勒令我不要轻易接近你,我唯恐他是有目的才会出现在你身边的,但眼下我查不到他的任何来历……而且,我怀疑绑架你的薄嫣然之所以会忽然发疯,完全是拜他所赐!所以,你还是暂且离他远一些吧!” 端坐在床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向佑臣终是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非是他多疑,而是一切来得太过诡异! 公子璟,他绝非善类! 虽说早就已经知道公子璟不是普通人了,但是经由向佑臣这么一说,郁敏秀还是很惊怔的。 师兄……真的会法术? 薄嫣然,是被他给逼疯的? 他有什么理由,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眉头攒起,郁敏秀的心下虽是疑窦,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师兄那么好的一个人,此次我受伤,若非他费尽心思地来救我,我岂能像现在这般生龙活虎地来跟你说话?向佑臣,我师兄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你要这般诋毁他?你该不会是恐怖的电视剧看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末了,还伸出手去探了探向佑臣的额首。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办法相信,但只要他还在,我就不信他不会露出马脚!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将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全部抖开,让你看清他这个人!”拉下她触碰着自己额头的手,向佑臣微微拧起眉头,语气沉沉道。 闻言,郁敏秀却是心下一阵咯噔。 他还要接着调查师兄? 那怎么行? “你就别再多心了,师兄待我很好,我不许你这般污蔑他!”抽回自己的手,郁敏秀冷声道。 师兄是重生人的身份一旦被都出来,到那时候,自己的身份一样无法久瞒…… 叹口气,向佑臣好生无奈地看着她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单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真心待你好的。” “就好像你?”秀眉半挑,郁敏秀脱口回了他一句。 语罢,又觉得不妥。 但话已出口,她也不好再收回。 不过向佑臣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凝了眸,正了正神色道:“你受伤了?伤到哪了?我看看。”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去看她。 狠狠将他给推开,再一手拍开他的狼爪,郁敏秀没好气地道:“不要趁机占我便宜啊!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休息两天就能完全复原,你少操心了。” “没事就好,若你有事,即便薄嫣然没有发疯,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居然敢对你下如此黑手,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谈及薄嫣然,向佑臣便是满面的阴霾,眼底尽是戾色。 唔—— 郁敏秀默了一下,而后才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跟薄嫣然那家伙……到底是啥关系?她是你女人?还是你是她男人?” 有差吗? 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向佑臣在她的脑袋上拍了下,语气恶劣道:“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你的男人也只能是只有我一个!” 呵? 想学薄靳闻霸道? “少跟我打哈哈!”凝了眸,郁敏秀一记犀利的眼神就杀了过去。 触及她不悦的目光,向佑臣顿时就安分了。 沉默了一下后,他方才说道:“我跟薄嫣然很早就认识了,只是她这人心术不正,行为诡异得很,在知道了我与他的哥哥薄靳闻势不两立后,竟是与她家族里的人翻了脸,算计了她哥哥后倒戈向我,纠缠了我好些年……” 听完向佑臣的一番话,郁敏秀这才知道原来薄嫣然竟是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主。 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不惜与家里人翻脸,甚至还私下里算计薄靳闻? 那是她亲哥哥啊,她如何能下得了手? “我只能说,你魅力真大。”默了默,郁敏秀如是说道。 “大吗?能吸引到你的话就刚刚好。”黑眸含笑,向佑臣睇了她一眼。 给了他一个白眼,忽地想起来什么事,郁敏秀翻了个身,趴着身体拉出了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的东西。 翡翠玉坠。 他送的。 现在,是时候还给他了。 “什么意思。”看着她将玉坠递到自己的面前,向佑臣面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这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郁敏秀淡淡道。 自从上次她不由分说地给自己戴上后,她就一直保存着它,就等着再次见面还给他。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眸光微睐,向佑臣漠然道,顿了顿,复又说道:“你若不喜欢,丢了就是。” 语罢,就要去夺她手里的玉坠。 猛地将坠子收回来,郁敏秀好生郁闷。 这是在变相地逼她一定要收下了? 好吧,收下就收下……反正她都是一直收在抽屉里,从未佩戴过的。 “好了好了,我收着就是了。”撇撇嘴,郁敏秀闷声道。 “乖。”向佑臣这才和缓了神色,摸了摸她的头。 之后,他还想再继续赖着不走,被郁敏秀给一脚踢走了。 赶走了向佑臣,这会儿又睡不着了,郁敏秀索性去了趟空间。 但空间里静悄悄的,除了那些被打理得长势喜人的药草,几番搜索下来,郁敏秀仍是没有看到小哇的身影。 “奇怪了,为什么这两天总是见不到小哇呢?要睡觉也不可能睡这么久呀?难道是躲到什么地方去研究新品种的草药了?” 狐疑地在空间里又蹦跶了一圈,等了许久仍是不见小哇后,郁敏秀只得又回到了房间里。 还想着已经拿到了通灵玉石,很快就可以升级空间,修炼武技了呢。 这小哇,关键时刻人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当天早上,已经休息得差不多的郁敏秀坚持要去医馆上班,但家里人死活不同意,硬是要她在家里多休养两天才给去上班。 而就在今天凌晨5点钟左右的时间,云城第一人民医院传来了好消息,关嘉慧生了! 孩子是个健康的男娃,母子平安! 消息一传来,二叔郁文青顿时高兴得险些不能自主。 妻子第一胎是个女娃,这一胎可算是盼来了一个男娃子了! 虽说他并不介意孩子是男是女,但老家的两位老人封固是想比较严重,在妻子关嘉慧诞下头胎后,没少给她脸色看,还私下里放过话,若是这胎再生不出个男娃子来,以后就不要再去见他们老两口了。 如今,可算是有了交代。 妻子也终于可以不再看爹妈的脸色过活了。 郁文青早早就去了医院陪伴妻儿,母亲慕朝华跟父亲郁文杰正收拾着一些东西,也准备去医院里看望弟妹跟小侄子,留下了弟弟郁凌峰在家里帮忙,顺便看着郁敏秀,不让她趁机溜出门去。 于此,郁敏秀好生郁闷,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这么不放心她吗? 不过既然还是父母的嘱咐,郁敏秀也莫敢不从,只能老老实实地在躲在家里,没事就去空间里拨弄拨弄药草,喊一喊销声匿迹的小哇。 早上9点多钟的时候,公子璟来了。 跟着方知晴,一起。 “晴子。”乍一看到好友,郁敏秀顿时心情大好起来。 “敏敏,你还好吗?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被绑架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呢!”抱了抱郁敏秀,方知晴满面的担忧。 本来,她是跟着公子璟与明启深一同去医院的,但后来公子璟被警察带去录口供,自己就在公子璟的车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直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郁敏秀被人污蔑杀人,而公子璟为了给她洗清罪名代替她去自首坐了牢! 满心焦虑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便想去牢里看看公子璟,却被明启深所阻止,让她稍安勿躁,先让她回家去静候消息,公子自有安排。 直到昨天她才知晓欣瑞酒店的死人事件得到了解决,公子璟出了牢狱,郁敏秀也平安回到了家。 这不,她一早就跟着公子璟过来看郁敏秀了。 “安啦,我是铁打的,放心吧。”拍拍好友的肩膀,郁敏秀如是说道。 没好气睇她一眼,方知晴在与郁敏秀话聊了几句后,知道郁敏秀与公子璟之间还有点话要说,便先行出离开了房间,去外头的市场买点肉菜回来做饭。 安静地躺在床上,由着公子璟小心翼翼地给她扎针,郁敏秀半晌都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想问什么,就说吧。”刺下最后一针,在感觉到得气后便开始留针,静坐在床边的一张凳子上,公子璟神色温和道。 默了半晌,郁敏秀终是轻声问道:“师兄,你重生之后,是不是就间接得到了什么异能呢?” “是。”公子璟没有否认。 “是什么?”郁敏秀追问道。 “灵瞳与瞬间移动。”公子璟声色淡淡道。 “灵瞳?”郁敏秀微微凝眸。 瞬间移动她可以理解,可是这灵瞳……却是什么异能? “与天眼,通眼,掌眼一般,但比之又更甚,有透视能力,与赌石有能够辨别真伪的效力,法术高的亦可操控一个人的意志。”语气淡淡,公子璟缓缓说道。 这么神奇? 只是,师兄说……法术高强的人,还能够操控一个人的意志? 就好像能够让薄嫣然突然发疯,变得疯疯癫癫一般吗? 这么说来,薄嫣然之所以会变得疯癫,当真是他所为咯? “那么,薄嫣然的疯癫……是你一手促成的?”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话语开口,郁敏秀观察着他的神色。 “是。”公子璟没有隐瞒。 “为什么这么做?”郁敏秀心下微微讶异。 “她害你太多,理当受到教训。”谈及薄嫣然,公子璟的眸色不易察觉地深了几分。 他只叹,杀了薄嫣然会给她带来业报,只能让她吃点苦头。 “师兄,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好?”微微敛眸,郁敏秀轻声问道。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对她很好。 好到,她甚至都有恍恍惚惚的错觉。 “因为,你是郁敏秀,是我的师妹。”眸光微抬,神色和煦地看着她,公子璟缓缓说道。 闻言,郁敏秀心下一暖。 “想学灵瞳吗?还是要先练习武技?等你冲破了桎梏,我一定倾力教你。”眉目如画,浅浅含笑,公子璟如是说道。 啊咧? 怔愣地看着他,郁敏秀心下顿惊。 “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面色一凝,她顿时惊讶道。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一旦冲破了自身的桎梏,就能够开始练习武技的? “你的事,我都知道。”闻言,公子璟不过浅浅一笑。 原本想助她一臂之力的,但冲破桎梏必须由她自身来完成,他不能插手帮忙。 因此,才会一直等着她,等她冲破那天,来传授她武技。 更甚者,帮助她再度修仙! 都知道? 闻言,郁敏秀浑身一怔,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前世注定,后世之果? 唔,只怕这么说会吓到她吧? “师妹可信轮回?”默了默,公子璟这才缓缓说道。 轮回吗? 想起梦境里的那位古装美女,还有那个看不清正面的英俊身影…… 心下,又陡然感到了一股炙热的疼痛。 郁敏秀顿了顿,只道:“信。” “那,我便是轮回来找你的,只盼……能够一同修仙,再续前缘。”眸光轻睐,公子璟神色柔柔地看着郁敏秀的脸庞,话语轻缓,和煦若冬日暖阳。 修仙? 心中咯噔了下,郁敏秀怔怔地看着他。 “你不相信吗?”将她的错愕瞧在眼里,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公子璟便动作轻柔地将她身上的银针给缓缓撤了下来。 “师兄说的,我自然相信,就是……就是不太好接受。”挠挠头,郁敏秀一脸的苦恼。 虽然小哇也一直跟她说过修真什么的,但真正接触到这种东西,她还是挺讶异的。 她从未想过,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居然也能够有修仙成仙的一天?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伴你修仙练气,与你一同成长。”将所有银针悉数收齐,公子璟轻轻捉了郁敏秀的手放在掌心,眸色温和地看着她。 眼底,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怔怔地看着他,郁敏秀只觉心下悸动得厉害。 半晌,未语。 那末,买完了肉菜回到家里,做了几道可口的饭菜后,正欲去敲门叫两人出来吃饭的方知晴但见眼前这一幕,面上的表情不自觉地竟慢慢黯淡了下来。 眼前,那双交缠紧扣在一起的手,让她的眸色变了变。 蓦地,她忽然觉得那双手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生疼。 心下,没由来地很不舒畅。 她这是在干什么? 在吃醋吗? 方知晴,你可真差劲! 唇角微抿,方知晴只顿了顿,便将打开了一条缝隙的房门,复又给轻轻关上了。 门内门外,两方天地,三种心境。 那末—— 又是谁人的心,开始乱了规律? 紊乱了节奏? ------题外话------ 第一卷到此完了,下一卷开始空间升级,修炼武技,修仙赌石,风华无双啦! ☆、001 空间升级,赌石盛宴! 欣瑞酒店一事过后,郁敏秀便又正常去医馆上班了。 在这段时间里,师兄时常过来给她做针灸,疏导她体内的秽气,让她能够早点复原,私底下也教授了她如何操控灵瞳的技巧。 今儿个来就诊的病患少了点,郁敏秀在做完自己的事后,便复又进去了空间。 这几天她一直往空间里跑,但就是不见小哇! 本以为今天也一样会找不到它的人,却不想自己刚踏入空间,便看到了那一抹正在药田里忙活的绿色身影。 “小哇?”乍一看到这抹熟悉的身影,郁敏秀立马便飞奔了过去,虽然碰触不到小哇,但还是在它面前蹲了下来,撇了撇嘴,满面憋屈地朝它说道:“小哇,你这几天到底跑去哪里了?为什么我老是找不到你?” 从药田里抬起头来,小哇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对不起啊敏敏,因为通灵玉石刚刚认主,我还无法适应它的存在,灵力不够就只能先躲开它了,不然会被反噬的。” “那你现在好了吗?可以适应了没?”看了看戴在手腕间的玉石一眼,郁敏秀担忧地问道。 “别担心,已经可以完全适应了。你不是一直急着要冲破束缚,升级空间吗?来,打坐下来,我教导你应该怎么去冲破。”停下忙活的身影,小哇向郁敏秀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来。 见状,郁敏秀不疑有他,乖乖地在小哇面前坐定下来,而后慢慢闭上双眼。 手中画符,嘴里轻念上古咒语,小哇硕大的瞳眸一睁,便厉声喝道:“封印解!” 暗紫色的玉珠应声,顿时就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慑人光华瞬间大绽,红紫双色交相辉映,锋芒更甚! 空间内,各方灵气波动得厉害,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将那些药材都刮得七零八落地。 浑身炙热难耐,郁敏秀只觉身体正在慢慢膨胀,下一秒几乎就要爆破开来! 感觉到郁敏秀正在走神,体力的灵气根本凝聚不住,四下窜动,小哇赶紧大叫道:“不能胡思乱想,快摒弃杂念,收心!” 闻言,郁敏秀只得赶紧拉回游离的心思,专心地跟着那股灵气攒动。 片刻之后,一缕沁人肺腑的灵气慢慢沉入她的体内,带来一股畅快的舒适感。 循着那抹灵气慢慢游走在四肢百骸,郁敏秀顿觉身心舒畅,全身的筋脉似乎都在这一刻畅通了,轻松得不像话! 再睁眸时,空间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琼楼玉宇,熏烟渺渺,花繁树簇,假山流水,到处都是鸟语花香,景色怡人。 原先空间里的那条灵泉也就2米多宽,如今已经上涨到了十米多宽,泉水更加清澈,涓流更加蜿蜒,一直延伸到了尽头处,挂在了一座崔巍伫立的大山上! 远远观之,宛若一条发光的玉带,倾斜于巨石之间,震撼壮观,生生不息。 再看那些药材,都已经分门别类地养殖在划好的一片区域里了。 翠绿相间,一眼望去,无穷无尽。 就连漂浮在空气里的灵气,都比过往更加地沁人肺腑! 赞,真是太赞了! 原来,空间升级后是这个样子的啊! 被眼前的变化惊喜到了,郁敏秀怔愣地看着空间的一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欢呼雀跃着道:“真是太棒了,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像现在这么好过!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好畅快啊!耳朵也变得好灵敏,眼睛看到的东西也更加清楚了!” 被郁敏秀欢呼雀跃的样子逗笑了,小哇双手叉腰,朝她挺起了小小的胸脯,无比骄傲地说道:“敏敏,这样你就满足了吗?还有更加惊喜的在后头呢!如今你的桎梏已经冲破,接下来,你就该慢慢修炼武技了!你戴着的那枚银戒上有着上神所流传下来的独门绝学的记忆,等你练成这种独门绝学,到那时候,就谁都不敢再来欺负你了!” “哼哼,没错没错!”双手插腰,感受着空间可喜的变化,郁敏秀终于有了底气! 从此之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会被人欺负,打架会输了! “有阿七教导你,我也多少可以放心了。”满意地点点头,小哇似乎很认同自己的安排。 “没错没错……额,啊?你说什么?!”仰头大笑了几声,忽地回过神来,郁敏秀一脸的疑窦,“你刚刚说什么?什么阿七?” “额……”闻言,小哇正在憨笑的身体僵了僵。 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唔,这个,那个,没有啦,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要勤加练习,锻炼自己的体魄,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另一方面,还要时常来空间打坐,改善你凡胎的体质,让空间灵气祛除你凡胎之身所带来的污秽之气,看看能不能练气,若你能成功练气,便有机会可以修仙,若是不能……那你此生恐怕都与仙途无缘了。”赶紧打着哈哈蒙混过关,提及修仙,小哇便敛下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 这么严肃?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点点头,郁敏秀如何说道:“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自古修仙等级就不一,别的有筑基期,开光期,心动期,结丹期,固丹期,化丹期,元婴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飞升期之差;也有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飞升等等……的等级之分。” “但我们的话是按照上神大大所流传下来等级来划分的,舍弃最为容易突破的第一境界后,总的来说共分为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有三个时期之分,第一阶段分为练气,筑基,结丹;第二阶段分为元婴,化神,炼虚,第三阶段分为合体,渡劫,大乘!” “当你突破自身达到第三阶段的炼虚合道,合道成仙后,就可以开始找寻你前世的记忆,了却因果了。” 说及此,小哇眼里的神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说实话,哪怕是她已经冲破桎梏了,它也还无法保证她到底能不能够踏入修仙的境界。 毕竟,是前世的那一场劫难造方才成了她的再世为人,这*凡胎的,能不能继续修仙还很不好说。 “唔,听起来好像很困难的样子。”挠挠头,郁敏秀费了半天劲才能将这些话给消化完。 “那是当然的啦,要是修仙那么容易,人人早就抢着来修仙了。总之,你目前的修炼很关键,决定着你到底能不能修仙,这几天你就常来空间打坐练气吧!” 郁敏秀点了点头,这修仙不易,这会儿她能摸到点门道就已经很不错了,眼下她还没掌握任何窍门,更对修仙练气一窍不通,必须加紧步伐修炼才行! 估摸着这会儿医馆里也不会有多少病人,就算有也有师傅高仁心跟师兄顶着,郁敏秀便放了心,摒除杂念地在空间里静静打坐了起来。 慢慢调息,然后遵循着空间里的灵气,再结合自身的精神力,游走,融汇,贯通……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尝试,就是无法将自身的灵力给凝聚起来,丹田之处无法储存,总是堪堪凝起来又散下去了。 这修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啊! 仙人果然不好当。 “敏敏,你感觉怎么样啦?”看她在空间里打坐也有一两个钟了,瞧着她气色不错,小哇赶紧蹦跶到她面前,闪着两颗葡萄般滴溜的大眼睛问道。 “不行,没法凝聚灵气。”伸长了双腿,郁敏秀有些累倦地躺倒在空间的草地上,轻嗅着空间里的药草香气,只觉神智都清爽了起来,全身放松不已。 闻言,小哇欣喜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它早就猜到了,前世仙根被毁的她,今生就算重生了,也很难再有修仙的一天了。 不过,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别着急,你这才打坐了一天,往后会慢慢好起来的。”小小的身子站在郁敏秀的面前,小哇鼓励着她道。 “嗯。”点点头,郁敏秀这才坐起身来,眸光微睐便一眼就瞥见了一抹红艳似血,但又比血还要来得精纯的华潋。 狐疑地挪步到那株孤零零长在药田里的药材,郁敏秀好奇地问道:“小哇,这是什么呀?” “九死还魂草啊。”头颅抬得高高地,小哇无比傲娇地说道。 “一般的还魂草颜色不应该是青翠绿吗?怎么这株还魂草颜色这么红颜啊?”伸手碰了碰那株药草,郁敏秀问道。 “这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精心培育出来的呢,叫血魂草,它的药效比起市面上那些还魂草要强上十几倍不止呢!” “哇,好厉害的样子,那我能不能把它带出去给师傅鉴赏鉴赏啊?他是执业药师,见过的草药可要比我多多了,有他的引荐,这株药草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当然可以啦,这药草本来就是为敏敏准备的,现在培育已经成熟了,你把它带走后我会继续培育的,这些可是你往后炼制丹药的好东西呢!” “炼制丹药?”又出现一个新鲜的词,郁敏秀怔了怔。 “是的,丹药一般有洗髓丹、筑基丹、结金丹、结婴丹、化神丹、合体丹、渡劫丹等。在这里,我们的丹药只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个等级。丹药作用很多,可用来增加修为、恢复法力、疗伤,除此之外还有毒的作用。” 顿了顿,小哇复又说道:“你现在已经能够娴熟掌握药理了,接下来只要用焚火淬炼,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炼丹师了。” 遵循着脑海里的记忆,感受着不断从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丹药记忆,郁敏秀好像渐渐能够理解了。 只是通灵玉石的封印刚解开,她所传承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她本身灵气不错,虽然还无法凝聚,但是对于炼药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眼下她炼药的基础为零,但她已经能够娴熟掌握药理,对于药草的分辨也比寻常人要高得多,对于炼出下品丹药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敏敏,看这里。” 正陷入沉思,忽地被小哇叫了一句,郁敏秀赶紧抬起头,却见小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一个可以炼药的鼎炉上了。 但看那炼药鼎炉,三足鼎立,通体鎏金,几缕紫气袅袅缭绕,飘渺不似凡物。 真是一个好鼎炉啊! “我在感受到你已经成功拿到通灵玉石的时候,就给你准备了这个鼎炉了,这鼎炉可是上神用过的,是上古神器哦,炼药效果更强!且又很好驾驭,给你炼药那是再好不过了!当初重生之后,你就传承了最精湛的医术,所有药典书籍也已经注入了脑海里,相信《通世之书》你也已经能够融会贯通了吧?”站在鼎炉上,小哇如是说道。 《通世之书>是一本上古药医宝典,里头包含了许多中药偏方与炼药配方,更有药理分析,对于炼药有很好的辅助作用。 早在传承了医术后,郁敏秀便已经能够娴熟掌握这本医书里的药方了。 “当然能啊。”如此,郁敏秀笑笑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等空间里的药草都长齐了,你就可以开始炼制丹药了。不过,敏敏我要先提醒你啊,这鼎炉虽好,但炼药的成功率还是要看你本身的,如果你灵气不足,操控不得当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炼药失败,炼出来的药连下品都不如,白白浪费了好药材哦。”在鼎炉上蹦跶,小哇的心情看起来比郁敏秀的还要好。 “好,我知道了。”郁敏秀双手叉腰,咧嘴笑了笑,而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小哇,我告诉你哦,我的师兄公子璟也是个重生人呢,他身上也有异能呢!” 但听得她如此一说,小哇怔了怔,而后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死而重生的人多了去了,你不也是其中之一吗?而且,你也有异能啊!” “是吗?那我也可以有灵瞳了?可以透视眼?” “灵瞳这东西早在你重生传承医术的时候就有了,只是你自身没有发现,一直没有用过而已。”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啊,师兄说我的事他都知道,但他是怎么知道的啊?他还说他是轮回来找我的,但这世上,真有前世今生之说吗?”想起公子璟那双盛满了柔情的眼睛,郁敏秀忽地幽幽说道。 闻言,小哇默了默,而后才道:“一切因果皆有定数,时间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郁敏秀狐疑道:“什么意思?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师兄的来历吗?” “我知道,但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告诉你。”朝她眨眨眼,小哇可爱道。 托腮沉思了一会儿,郁敏秀这才闷闷道:“好吧。” 不告诉她就算了,她早晚会知道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在与小哇又话聊了一会儿后,郁敏秀这才摘了那株还魂草出了空间。 “你好,郁医师,我是来复诊的。” 乍一走进自己的办公间,便迎面走来了一个中年男子,郁敏秀微有些错愕,而后反应过来,道:“是张老板啊,喝了中药后现在感觉不会胸闷气短了吧?” 示意眼前的中年男子在办公间一角的洽谈区上就坐,郁敏秀如是说道。 眼前的男子叫张建耀,是一个开珠宝商行的大老板,大半个月前来她这里就诊过,如今是来复诊的。 “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喝过您的药后,我这身体的老毛病就再也没有犯过了。郁医师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精湛的医术,真是我国不可或缺的人才啊。”郁敏秀的名号已经响亮地打出去了,这张建耀也是知道的,特别是自己来此就诊后,居然真的能够很快好起来,这确实让他惊喜不已。 一般来说,中药的见效算是比较慢的,但是这小医师开的中药方却不同,一个疗程下来就已经起了效果了,坚持完第二个疗程后便能够达到有效的治疗了,而且效果较之西医更甚! “张老板过誉了,不过看张老板眉峰紧蹙的样子,似乎是近来的生意很不顺心?”给张建耀泡了杯茶,郁敏秀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俗话说:“入门休问荣枯事,观看容颜便得知。” 多日来的历练,已经让她能够通过一个人的面相看出他近来的运势了。 这张老板为人实诚,开了好几家珠宝商行,在西市颇有名气与地位,是个生意上精明的好手,但见他额首的光泽度略略发暗,双眼无光,整个人都没有多少生气,多半是近来正在走下坡路所致。 闻言,张建耀叹了口气,道:“唉,我前几天去了趟赌石市场,本来是想挑些毛料试下手气的,却不想贪心不足……砸了许多冤枉钱都陶不到一块好石头!现在欠了债,就临时调动了名下所有商行的钱去还债,如今下一批的珠宝就要进货了,可我手头上的存额为零,还负债呢!根本就购不进这批货,但这批货又是可人早就已经预定好,过几天就会来取的……” 赌石市场? 乍一听到这个词汇,郁敏秀倒有些心动了。 师兄在与自己坦白了后,就答应会助她开灵瞳,这几日经过他的教导,已经勉强可以学会透视了。 据说这灵瞳对于赌石什么的,可神了! “后天在西市有一场赌石盛宴,据说里头的毛料是主办方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我听说那批毛料极好,便在几天前就已经预订好了一批,希望明天过去赌石的时候手气能顺些。我不期望能赌出什么极品宝石,只求能够出点好品种的玉石来还债就是了。”张建耀可叹自己的手痒,居然拿了闲钱来砸赌石这行当,这下亏了个血本无归,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盼也只盼,这最后一场赌石能够给他带来点可喜的变化,否则他可就真的要变成破产穷光蛋了! “张老板,我早就听说过赌石了,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切身体验过,更没有机会可以看到过石头出绿,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不知道张老板明天能否带我去开开眼界呢?” 但听张建耀说起后天有个赌石盛宴,郁敏秀倒是很想去见识见识。 “哦,郁医师对赌石也有兴趣?如果医师只是去开眼界的话,那张某带您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倘若您要玩的话,张某还是想劝您一句,这赌石不好干,赌赢了是好,赌输了可就要赔光光了呀。就像我,一个闲情去玩赌,这不,赌大赔钱赔大了吧?”说起自己的遭遇,张建耀那是满慢的一把心酸泪呀。 “张老板别担心,我只是去见识见识,观赏下而已,不会花钱去赌的。”郁敏秀朝他笑笑道。 她只是想去看看自己的灵瞳究竟可以发挥到哪一种程度,没有要花钱买石头来玩的念头,自己的事业刚刚起步,她没必要去买石头冒险。 “如此,那我们后天就约在西市的天河广场见咯,赌石盛宴在多利多大街的玉石城里举行,下午4点左右就开始了。等你到了广场,我就去接你进去。”谈起赌石盛宴,张建耀低迷的神色倒是好了一两分。 只要他能够在此次的赌石场上拿到好的毛料,出上几个好品种的翡翠,就能够将之前打了水漂的钱都赚回来! 这一趟,值得赌一把! “好,那我们就到时候见咯。”点点头,郁敏秀轻声说道。 与张建耀不同,郁敏秀此次完全是抱着见识的心态去玩的,所以并没有他那般忧虑。 在给他做了复诊后,张建耀就要告辞离去,却在见到她从空间里拿出来后,就一直放在水缸里养着的血魂草时停下了脚步。 “这个是血魂草,挺珍贵的一种草药,据说可以拍卖到一个好价钱,我正想去找家拍卖行,看看到底能卖出多少钱呢。”但见张建耀对这株药草感兴趣,又答应带自己去赌石盛宴,郁敏秀也就如实交代道。 “原来如此,张某认识一个好友,是在开拍卖行的,行里也有许多资质很高的鉴定师,如果郁医师信得过我的话,不防让我的这位好友请个鉴定师来给你做个鉴定,让他代为拍卖如何?”想起自己的一位好友就是在做拍卖这一行的,而且名气不错,张建耀便开口建议道。 “好啊,如此就谢谢张老板了。”闻言,郁敏秀应声道。 她正愁没有拍卖门路呢,有他来做牵引,那是再好不过了。 “郁医师客气了。”张建耀倒是有些客套起来了,笑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联系上我那位好友的时候,我再叫他找人来给你鉴定。” “好的。”郁敏秀道。 ☆、002 运气爆棚,极品帝王绿! 之后,郁敏秀便送走了张建耀。 “师兄,你怎么来了?”正在自己的办公间整理开方药本,听到有微弱的声响正在向自己靠近,郁敏秀便抬了头,却见来人是公子璟。 眼下,空间已经升级,灵气比之以往更甚,经过空间灵气洗礼的她,听觉什么的比之以往要来得灵敏上许多,三十米之内的动静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好多了吗?”公子璟今儿个着了一袭复古的青花长衫,将他如玉的身材衬得更加隽秀,身姿翩跹如仙,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师兄怎么穿都是这么帅! 小小地花痴了下,郁敏秀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与公子璟一同在一侧的茶水区就坐。 “我的伤穴全都痊愈了哦!看,我现在已经满血复活了!”在公子璟面前显摆了下小胳膊上的肌肉,郁敏秀扬唇笑笑,示意他自己眼下是精神十足,浑身有劲。 公子璟只淡淡一笑,修长手指缓缓伸出,便轻柔地拉下了她的手,扣上了她腕间的脉搏。 圆润指腹轻轻搭上自己的手腕,那种若有似无的触感,让郁敏秀心下微微一怵。 抬了抬眸,郁敏秀缓缓看向他的脸盘。 白皙如玉的肤色,雕刻般精致俊美的轮廓,秀气的眉,英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抿起……气息温恬而雅静。 神仙般俊美绝伦的人,让人只是一见便会慢慢沉沦。 “伤穴虽愈,但你体质比较虚弱,恢复元气的药你还尚不能停。”把了脉,公子璟这才稍稍放了心,但还是唠叨地出声嘱咐道。 “师兄,你怎么比我妈妈还要唠唠叨叨的。”撇撇嘴,郁敏秀将手撑在茶几桌上,托着腮帮子道。 嘴角微扬,公子璟面色温和,淡淡笑道:“只要是为你好的,我愿意多叨扰一番。” 眸光轻睐,但见公子璟如此一说,郁敏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师兄待自己一直很好,她也一直都知道。 所以,哪怕是在知道了他是重生人,身份不凡,对自己也有所隐瞒的情况下,她也愿意去相信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询问过他的身份与来历。 每个人,心里总有那么一块地方是不愿被他人所触及到的。 师兄不告诉她,她也不会勉强。 她会等,等到他愿意将一切告诉自己的时候。 在此之前,她愿意一直都相信他。 “你的灵瞳操控得如何了?”温和一笑,公子璟轻声问道。 “唔,目前来说,透过薄一点的障碍物看里面的东西就没什么问题,但要是这个障碍物厚一点,或者远一点的话,我的灵瞳就无效了……” 伤穴恢复后,因着她的灵瞳在她再世重生之后便与身俱来,公子璟便直接传授她如何运用的心法与技巧。 但她道行太低,多番操控下来还无法运用自如,经常都是只要用灵瞳看上一会儿,就会觉得眼睛涩痛得厉害,脑子也跟着胀胀的,很不舒服,总是要间隔着停下来休息。 “无妨,只要多加练习,你很快就能上手了。”于此,公子璟倒是无多忧虑。 “嘿嘿,谢谢师兄,师兄对我总是这般好。不仅尽力为我治疗伤穴,还教授我这么多的东西,我都无以为报了呢。”挠挠头,郁敏秀咧嘴笑笑道。 受了公子璟这么多的恩惠,她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她也没什么可回报的,就想着能撮合成他与晴子的一桩美事,让他身边有个人可以来照顾他。 听此,公子璟淡淡说道:“师妹无须客气,这些都是师兄应该做的,我只怕做得还不够好。” 是啊,若他做得好,就不会让师傅有机会可以对她下黑手,使了手段伤害到她了! 对她下毒,破她干净之身,让她遭此大劫…… 师傅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忍受的范围,这样的做法,无论他日后怎么补偿,他都不会轻易原谅! 闻言,郁敏秀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 他做得还不够好吗? 已经很多了呀! “日后,就由我来教授你医术吧,师傅那边……你就别去了。”顿了顿,公子璟忽地说道。 “为什么?师傅不是说过,只要他出关就会亲自教授我更高的医术吗?”面上有讶色掠过,郁敏秀好奇道。 就在她伤穴治愈,醒来的第二天,师傅淳于意便已经出关了。 还说,等她身体恢复好了,就可以开始正式学习他的独门绝医了! 对于这位师傅的教导,她可是一直都很期待的! 听说,师傅的一手太乙针法使得神乎其神,扎尽天下疑难杂症,不知道受到多少人的至高崇拜呢! 除了太乙针法,她倒是还听说过五龙针法,血轮针法与鬼医十三针的。 更甚者,她的脑海里还有一套叫做二十四画针的针法! 依着脑海里的记忆开看,这倒像是先人所流传下来的一套完整的针法,但眼下她对针法还不熟,需要有人来加以教导,方才能够娴熟运用这套针法。 “师傅刚出关,想必还累着,还是莫去打扰他了。”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公子璟如是说道。 师傅那般对她耍手段,他又如何能够放心呢? 他虽说是闭关,实则是算到了自己有一劫,这一劫……便是对郁敏秀下手! 只惜,他就算是假借闭关为由躲起来也无济于事,他所用的一切药物与毒剂,他都很清楚! 也不枉在他门下学了这么的医术了。 “是吗?那好吧。”欢喜的神色黯了黯,郁敏秀撇撇嘴道。 还以为终于能够见识到师傅的针法了呢,真是空欢喜一场,让她白高兴这么久了。 “师妹不相信师兄能够教予你更好的医术与针法?”将她满面失落的神色收进眼底,公子璟失声笑道。 “怎么会呢,师兄能够来教我我已经很开心了。”闻言,郁敏秀赶紧撇清,急急说道。 但见她满面的局促,公子璟唇角微扬,心下的郁结都散去了大半。 面上,那抹倾城绝伦的俊美笑靥,几乎让天地都失了颜色。 目光触及那一抹笑靥,迈开的脚步僵了僵,方知晴面色微凝,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端了手里的两碗药汤,满面轻柔笑意地步进了郁敏秀的办公间,朝眼前的两人朗声说道:“你们就别关顾着说话了,这是我按照自己的理解所调配出来的一剂药茶,你们快尝尝看效果如何?经过这么久的教导,我算是入了医门了没?” 自从给公子璟当了学徒后,方知晴便每天都跟在公子璟身边学习医道,打理药材,闲暇之余更是恶补各种医学宝典,恨不得将那些繁琐累人的字体通通都吃进肚子里,能够早一点学会医术,与公子璟还有郁敏秀一起并驾齐驱。 与公子璟各端起一碗药汤,郁敏秀眸光淡扫了药汤一眼,轻嗅着这药汤的气味,无多时便已经大致猜出了药汤里都有哪些药材了。 为了考验方知晴的实力,也为了能够测出她到底掌握了多少药理,公子璟与郁敏秀两人时常会出一些考题来让方知晴完成,有时出得复杂,有时出得简单,有时还会故意出错,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她早日学会。 眼下,他们给她出的题目便是,要她自己拟一份主治伤寒的药方,还要自己掌握火候,待煎完药端给他们服用,看看她的实力到底如何。 看着药汤的成色,郁敏秀浅啜了一口。 味甘中带了点苦涩,药味浓郁且纯正,感受着那股酣畅的药味,郁敏秀唇角微扬,脱口道:“白芷10克,桑叶12克,紫苑15克,甘草4g,防风10克,枇杷叶15克……” “哇,这都能给你猜出来?敏敏真棒!”知道郁敏秀聪慧过来,对于药理很有一套,娴熟到不能再娴熟了,但听她如此一说,方知晴还是很震惊的。 朝方知晴吐吐舌头,郁敏秀咧嘴笑道:“小意思啦,等你真正掌握药理的时候,你也可以做到的。” 其实猜出这些药材的成分并不难,一来是她有银戒在身,敏感力嗅觉力要比寻常人高上几倍,脑子的运转也要快上许多;二来是师傅高仁心这段时间一来一直在教导她如何辨认药材,所以她才能这么轻松地道出药汤的成分来的。 “那我可算是入了门了?”撑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方知晴满面期待道。 朝公子璟睇去一眼,郁敏秀但笑不语。 她知道,晴子一定希望师兄来告知她,她已经入门了。 毕竟,她可是师兄调教出来的。 “嗯。”神色淡淡,公子璟温和说道。 闻言,方知晴顿时欣喜不已,面上满是无可抑制的雀跃。 她总算距离他们两个又近了一大步! ** 这一天,郁敏秀又在空间里打坐练气了。 在尝试了第九十九次练气失败后,她放弃了。 身子往后一倒,就直接滚在柔软的草坪上,满面郁闷地朝着前方正在捣鼓药材的小哇哼声说道:“小哇,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办法成功练气呢?总是将灵气提到了一般就迅速散开了!” 闻言,正在忙碌的小哇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而后才道:“你这才历经第三天,要想那么快就能够练气是不可能的,你不像其他人,没有前世因果的束缚,可以很快就能够开始修仙。” 当然,这话是安慰她来的。 “好吧,在还没有成功突破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斗志昂扬地嘶吼了一句,郁敏秀又爬起身来,继续打坐练气。 算了算时间,小哇好心地在一旁点醒道:“敏敏,你不是还要去参加什么赌石盛宴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去呀?” “是哦!”这才想起来与张建耀有约,郁敏秀拾掇了下后便很快出了空间。 鉴于上一次的跟人失败,黎阳便被向佑臣残忍地给换掉了! 现在,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换成了冰雕男——萧景! 一出医馆的大门便一眼看到了那辆停在路旁,颜色闪亮的小车,郁敏秀撇撇嘴,没有傻到有专车接送还自己跑去挤公交啥的。 给张建耀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会直接在玉石城那里等他,不用麻烦他派人来接后,郁敏秀走到了那辆车子旁边,伸手敲了敲车窗,在萧景打开了车门后就直接一屁股坐了进去。 “西市,多利多大街玉石城。”简单明了地落下一句,郁敏秀慢慢系好安全带。 见鬼似的看了郁敏秀一眼,萧景没有异议,只淡淡说了一个‘是’字后,便老老实实地开他的车去了。 倒是比黎阳安静多了,不聒噪。 到了目的地后,萧景便跟着郁敏秀下了车,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充当保镖的角色。 于此,郁敏秀也没去理会,就让他一直跟着。 “郁医师,这边。”早早等候在玉石城外的张建耀乍一见到郁敏秀,便连忙挥了挥手,叫了她一句。 待得郁敏秀走到身边,他便说道:“我们进去吧。” “好。”郁敏秀点点头。 直到两人都进入了玉石城内的赌石大厅,都还见到一直尾随着他们不放的萧景,张建耀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以为她是郁敏秀的保镖,也没说些什么。 偌大的赌石大厅,三十几个展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大厅内,每一处都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 想不到这场赌石盛宴,居然吸引了这么多人来参加! 看着他们大都是一个团队来的,身边都跟有专家,郁敏秀摸了摸鼻子。 嗯,考验她眼力的时候到了! “我说老板,你还犹豫什么呢?你看看这块毛料,虽看着外观有些粗糙,参差不齐,但是它的皮层乌黑,细腻,表皮看不到明显的裂缝,浇了水后,打着灯光一看,这透明度可亮着呢!” “老板,你可别听他的!听我的,这块才是好料!这毛料摸起来手感可好了,头表皮很均匀,没有一丝裂痕,打灯是白雾,种水很是不错呢!相信我,这肯定能出绿!” “老板,你还是看看我这块吧……” 一阵细碎却异常清晰的吵闹声忽地传入她脑中,郁敏秀好奇地遵循着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 却是看见三个穿着打扮很是讲究的赌石行家正围绕在一个大老板的身边,各自挑了一块毛料给他的老板介绍,力称自己手里的毛料才能出绿! 凝了眸,郁敏秀缓缓朝着那几个赌石行家手里的石头看过去—— 第一块毛料,一眼望去灰蒙蒙地,除了一点靠皮绿,她看不到有什么绿意,权势白花花的石头; 第二块毛料,块头十足,皮壳之下倒是有绿的,光泽度还很不错,冰一样的颜色,很清亮,依着脑海里的只是来看,这倒像是糯种的冰翡翠,若是做成成品首饰,单个的价格在市面上还能卖个六到七万块的; 第三块毛料,看过去时,只有三分之一是紫罗兰翡翠,其他的地方都已经被风化成了普通的石头。 那个被拥簇起来的老板看了看那三人手里的毛料,最终很是精明地选择了第二块。 这老板,还真不是个冤大头。 暗暗腹诽了一句,郁敏秀便转移了目光,跟着张建耀在赌石大厅内晃荡了一圈。 用着灵瞳瞧了一会儿,郁敏秀便感觉有些累了,正想收了灵瞳,等张建耀看重了哪一块,再打开灵瞳来给他看看的,但是眸光不经意间一瞥,却是陡然看到了一抹黑意。 就在他们路过第26号展台的时候,一块无人问津的黑色石块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石块篮球般大小,上头乌漆抹黑地,皮壳很是粗糙。 用了灵瞳看过去,郁敏秀一眼就看到了里头的一抹翠绿。 柔润通透的绿色,明艳的玻璃种,绿得很正,翠绿纯粹,深幽欲滴…… 这,这可是翡翠中的极品啊! 被眼前的那抹绿色惊喜到了,郁敏秀不自觉地便朝着那块走了过去。 伸了手,她正想将那块拿起来看个究竟,但有一双手比她更快,先她将那块黑石块……旁边的一块毛料给拿了起来! 但见那毛料外的图案跟蟒蛇蛇皮一样,一看就是很好的料。 不过郁敏秀用了灵瞳看过去,去发现这毛料虽是不错,但里头的绿杂质稍多,不是纯净的玻璃种,是次之的冰种翡翠。 三分温润,七分冰冷。 清亮似冰,其中断断续续的脉带状的蓝颜色,是为“蓝花冰”,是冰种翡翠中的一个常见的品种。 与无色的冰种翡翠相比,价值没有明显的高低之分,且由其所雕刻加工出来的饰品,标价不一,实际价格主要取决于人们的喜好。 不过,这块毛料并不是很大,只有篮球一半的大小,买的话也就8,9万的样子,最贵也不会超过10万,但是由其所做成的工艺品,价值却已经大大地超出了这个成本。 是谁这么有眼光,居然一眼就看中这块毛料? 惊奇地抬起眸,朝那个人睇去了一眼,乍一看到那人的五官,郁敏秀却是惊讶不已,叫了一声:“市长?” 是的,来人正是云城第八区的市长陶太洲! 但见到郁敏秀,陶太洲也是很吃惊的。 他不曾想过郁敏秀也会来到赌石城这种地方,参加赌石的盛宴,来发一笔横财。 “是郁小姐啊,真是巧了,你怎么也在这里呢?”既然撞见了,陶太洲也不能装作没看到,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道。 他的女儿得罪了她,才刚被她给好好教训了一顿,这段时间一直休养在家,搞得他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见郁敏秀,丢不起这个人。 “我跟着张老板来玩的,打算开开眼界呢。”收回灵瞳,郁敏秀负手身后,笑得满面纯真而无害。 “这样啊,郁小姐可是懂赌石?”闻言,陶太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颇有深意地问道。 他一直很看好这个小神医,如今她不仅医术了得,莫非…… 还有一身更加了不得的赌石技巧? 要真是如此,他可就赚大发了! 要知道,赌石所带来的利润可是翻倍再翻倍的呀! 正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也是这个道理。 找到了好的毛料,一刀切下去全是宝贝的话,乞丐都能变成亿万富翁! 倘若反之,倒是连乞丐都不如了。 “不,我是个外行,此次会过来,完全是来观摩的。”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郁敏秀笑笑道。 “这样啊。”小小地失望了下,陶太洲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我虽然也玩赌石,但也是个新手,完全不入行,这块毛料也是我一眼看过去觉得还行的,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给我带来点惊喜呢?” 说罢,掂了掂毛料的重量,倒是发觉它挺沉的。 若是里头能够完全出绿的,也不枉他逛了这么一大圈下来,逛得那么辛苦才找到这么一块了。 他是在眼前的杂石堆里发现它的,虽然长得普普通通,但是上头有像是蛇皮一样的深色莽带状,虽不多,但是出绿的几率较之其他石块还是挺大的。 他本想趁着还没人发现它,先下手为强把它给拿下的,却不想竟是碰上了郁敏秀。 如果刚刚他没看错的话,她好像也对这边展台的毛料挺感兴趣的? 话说,她刚刚的眼神好像也瞄到了他手上的这块毛料了…… 莫非,这石头还真能出绿? “既然市长一眼便看中了它,那便是你与它有缘,既是有缘,收下又有何妨呢?”看着陶太洲一脸猜疑的样子,想着他帮自己开起济世药堂跟神来医馆都有着不小的功劳,这点小忙她理应帮之,便将一番话语说得有些讳莫,但细辨之下还是挺直白的了。 若她说到这个份上,陶太洲还是不能理解,错过这块好毛料的话,那就只能怨他自己了。 闻言,陶太洲只觉心下猛然一颤。 郁敏秀这话…… 是在叫他拿下这块毛料? 听她的语气,倒是挺有自信的,想来这块毛料……一定有戏! 既然如此,他就却之不恭地拿下了! “是啊,缘分这东西挺奇妙的,我也觉得它跟我挺有缘的。”客气地叨念了两句,陶太洲便向展台的一位漂亮的女服务人员询问道:“你好,小姐,我想买这块毛料,请问这块毛料怎么卖呢?” “这种毛料出自缅市,产量不多,净重1。25千克,种老,价格相对会昂贵一点,目前标价是九万四千元。”瞧了下陶太洲手里拿着的毛料,服务人员文质彬彬地回答道。 十万块左右? 也不算贵了,毕竟这毛料挺好,出绿的几率很大。 “好,那我就要这块了。”打定了主意,陶太洲便决定就买这块了。 “好的,我们今天的赌石盛宴现场都有免费提供解石的哦,不知道先生需不需要我们为您现场解石呢?”秉承着最优质的服务态度,漂亮小姐维持着她标准的微笑,如是说道。 “好啊,那就有劳你们了。”对于漂亮小姐的推荐,陶太洲也没有推辞,现场解石也好,一解就能看个究竟,也省得自己回去后犹犹豫豫地不敢解。 “先生客气了。”于此,漂亮小姐便叫了解石员过来,让他代为解石。 沿着陶太洲凭自己的判断所画出来的一条线,解石员开始了这一天里,第一次的解石工作。 “哇,快看啊,真的出绿了!” “是蓝花冰的冰种翡翠!” “那边的那位大哥,你别解石了,转手卖给我吧,我出200万买了!” “什么两百万?这么完整一块的冰种翡翠,你居然才出200万这么低的价格?人家糯种的翡翠都已经卖到400多万了!大哥,你别听他的,我出600万,你卖给我吧!” …… 由于赌石盛宴才刚开始不久,很多人都只是先转转,并没有很快就出手,即便是出手了,也还会再观摩一会儿再考虑要不要解石的。 而陶太洲恰好看中了一块出绿几率比较大的毛料,又有郁敏秀在一旁看着,他也就更加坚信不疑,这块毛料一定能够出绿了! 果不其然,解石员一刀切下去,果真的是出绿了! 而且,不是糯种,也不是糯冰种,居然是冰种翡翠呀! 次之玻璃种,也是难得的好翡翠呢! 而且,这块冰种翡翠玲珑剔透,玉质又比较细腻,块头也是挺足的,若是做成工艺品、首饰品,或者是雕刻物件,都能连翻着赚上好多钱呢! 听说日本曾经就有一个老人,不是赌石,而是赌水晶,赌到了一块只有手掌般大小的水晶,但是那块水晶的景散落得好,做成观赏物件后,直接就卖到了300多万呢! 而他当初买原料的成本,也就几千块钱! 如今,自己居然也淘到了这么好的毛料,他又怎能不兴奋呢? 毕竟跟水晶比起来,翡翠更加值钱呢,而且升值潜力大! 如今这石头刚解开了一点,看到出绿后便已经有人抢着来开价了,价格一下就升到了600多万? 这,这得翻多少倍啊? 看着那块变成黄金般值钱的石头,陶太洲简直要高兴坏了。 果然自己的眼光不差,一下就相中了好东西! 一番讨价还价过后,陶太洲的这块冰种翡翠,最终以850多万的高价卖给了银市一家珠宝商行的老板。 850多万,成本价是高了,但是这冰种翡翠也算是上上品了,种水极好,清亮度虽比不上纯种的玻璃种,但它胜在块头足,经过后天加工生成各种装饰品跟小型的雕刻物件的话,一定能盈利八位数以上! 毕竟,由极负盛名的雕刻师所雕刻或者加工出来的物件,价格在物件本身的价值上还要往上涨一涨的。 正巧,他的店里就有一位远近闻名的雕刻师! “郁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有你的帮助,我又怎么能这么快就下手相中这么好的原石呢?真的是太感激你了!”怀揣着万分激动的心情,陶太洲欣喜得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了。 “别这么说,那是你自己眼光好,才能挑中这么好的原料的,说到底是你自己跟它有缘,我不过只是觉得你们缘分不浅,所以才叫你下手的。”闻言,郁敏秀只淡淡说道,面上神色未动。 但她虽是嘴上这么说,旁人却不是都这么认为的! 都说小孩子的眼力尖,比成年人要来得敏锐,果真不假! 这孩子年纪轻轻地,就能一眼看出这块毛料跟这位大哥有缘…… 如此,熙攘着围观起来的人群都密切关注着郁敏秀的一举一动,想要看看她接下来会相中哪一块毛料,这块毛料又跟谁有缘。 与郁敏秀寒暄了一番后,陶太洲便跟着那位富商老板去办理交易手续了。 知道赌石盛宴刚开不久,就已经有人赌到了好东西,那些围观的人群都是存着捡漏的心态在观摩的,于此,郁敏秀心知肚明,深知锋芒毕露必定不好,但这块好料子看着却是与张建耀实在有缘,也就不再多想,打算先拿下它了。 装作无所事事地在展台边上挑了挑,看了看,最后漫不经心地就拿起了那块自己一早就看中的毛料,郁敏秀缓缓走到了张建耀的身边。 原本还在逛逛停停,看毛料的张建耀在听到了郁敏秀跟陶太洲的对话后,便也跟着围观的人群一起,在一旁观摩起来了。 却不想,这个小丫头,跟那位大哥一样,都挺有看毛料的眼光。 而且,她还能看出毛料跟谁有缘? 这还真是神了! “张老板,都说机缘难觅,缘不可求,万事天注定。我看着这块毛料倒是跟你挺有缘分的,你不妨试试?”掂量着手里那块篮球般大小,沉沉乎乎的毛料,郁敏秀淡淡开口道。 都说有得必有失,失去的东西总有宦还回来的时候。 张建耀骨子里是个有福气的人,素日里时常行善积德,中停运程极好,印堂饱满充盈,红润黄明,有难挡的祥瑞之气,日后必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而现在的负债走下坡路,不过只是他一时的处境低迷而已。 过了今天,他定能扬眉吐气,东山再起! 甚至,比之以往更甚! 她话音方落,四下里便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了。 又是一块与人有缘的毛料? 这小女孩,可真是逗啊! 赌石就赌石嘛,还讲什么玄乎其玄的缘分呢? 而且,再看看她手里那块毛料,简直就跟路边的大石头一个样,平凡无奇,黯淡无光,黑不溜秋地,哪能出绿呀? 只怕,里头切出来后一定是块白花花的石头! 刚刚那位大哥手里的毛料,也许真的就只是她胡乱猜中的而已吧? “郁医师觉得这块毛料好?”狐疑地接过郁敏秀手里的那块石头,张建耀仔细端详着,半晌才开口道。 “我只是摸着手感不错,觉得你的气场跟它挺相近的,就想来问问你,这毛料你可有兴趣拿下?当然,这只是我胡乱猜测的,你可以当作参考意见,不必真的当真。”负手身后,郁敏秀唇角微动,如是说道。 她这番话说得在理,虽是有推脱的意思,但却足以勾起张建耀赌一把的心理。 毕竟有陶太洲一例在前,这块毛料的价格也不是很贵,值得他一堵! “好,既是有缘,那我们就赌一把!”虽然觉得这块石头出绿的几率不大,甚至觉得它出的会是白花花的石头,但既然郁敏秀都这么说了,他也就赌一把好了。 反正自己预定的这一批毛料挺多,价格在50万左右,即便这块出不了绿,也还有下一块,下下一块呢! “小姐,请问这块毛料的价位是多少呢?”打定了主意后,张建耀便开口询问道。 “你好,先生,这块毛料的产地普遍,净重4。5kg,相对会便宜一些,标价是三万八千块。”漂亮小姐再度开口道。 “好的,那我就要这块了,我有银卡,是预定过这批毛料的客户,可以直接刷卡,不用办理收购手续了。”取出自己的卡,张建耀如是说道。 如此,漂亮小姐便拿着他的卡去刷了。 刷完卡后,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按耐不住了。 “这位大哥,你看你毛料都买了,也就效仿刚刚那位大哥,现场解石了吧?” “是啊,我实在是好奇,这么普普通通的石头到底能不能出绿呢?” “我赌它没有绿!如果有,我一定以最高的价格将它给买下!怎么样?可以现场解石了吗?” …… 听着人群的吵闹声,张建耀也没有故意吊胃口,遂了大众的意,将毛料交给解石员拿去解石了。 看着那块石头被放到了解石机上,众人顿时都屏气凝神起来。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左右,解石机打开了! 一抹浓郁到纯粹的绿色跳跃在了众人的眼前! 乍一看到这抹绿意盎然,围观的人群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久久地,也不知道人群里,是谁先开了口,道:“这,这,这是玻璃种的翡翠,是极品的帝王绿呀!”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这话刚落,人群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帝王绿的玻璃种,那得值多少钱呢? 帝王绿,那可是翡翠中的王者呢! 因着其玉料稀少,所以价格都非常地昂贵,而且升值潜力巨大。 帝王绿的价格都很高,很小的一块挂件,价格都在5万元以上,雕工、镶工精细的手镯、耳环、戒指更是价值连城。 都说玉养人,人养玉,帝王绿翡翠具有灵性,佩戴久了会无形中对人的健康产生正面影响,绿色会更加浓艳,整体变得水润通透,灵性十足。 而眼前的这块帝王绿,世所罕见,美到心醉! 一般只要是拳头般略大的一团帝王绿,那买料人就已经可能一夜暴富了,而眼前的这块帝王绿,块头又有一个篮球那么大,价值更是无可估量啊! 被眼前的绿色给彻底震撼到了,张建耀呆呆地看着那团绿色,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但见黑不溜秋的石头里居然出绿了,还是极品的帝王绿,安静的人群再度喧腾了起来,就连分散在各个展台的人都闻声聚拢了过来! “好漂亮的颜色啊,这位大哥,别的不多说了,这料子我1000万给你买了!” “滚一边去,大哥别听他的,我出2000万,你还是卖给我吧!” “这块帝王绿种水好,翠绿欲滴,简直美到极致!我,我出4000万,请先生一定要卖给我!” …… 熙攘的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多的是来抢购帝王绿的珠宝商行的大腕们,一些收藏爱好者也是好不肉疼地一直抬价压价! “我出7000万,这块料子我买了。” 人群中,忽地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柔煦声道。 恍若冬日的暖阳,直逼人们的心里,让那些心浮气躁的人,都在瞬间就将火爆的脾气都收敛了下来。 闻言,郁敏秀心下一个咯噔,下意识地便转过头去。 入眸,是一抹颀长英挺的俊逸身影,身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英姿勃发,锐气逼人,一双黑若子夜的瞳眸更是带着一股致命的慑人诱惑。 好俊,好冷,好霾的一个男人。 ------题外话------ 这个男人是谁呢?是谁呢?是谁呢? ☆、003 金丝血翡,灵气洗髓! 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所慑,郁敏秀微微地有些发怔。 如冰一般的气质,冷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你们看,那不是严氏集团的二少爷,严徇严少吗?” “都说他性子孤僻,从不抛头露面,更不会轻易就出现在大众的场合,只是今儿个怎么就这么施施然地出现了呢?” “难道他也是看中了这块帝王绿,所以才出来露面的?” “也是啊,你们看看那块帝王绿,绿得多纯粹啊,色泽鲜亮得好像幽灵一样,比一般市面上的还要好看,美得更加让人心醉!” “我也好想买那块玻璃种的帝王绿啊,可是……这7000万的价格,已经是很高的价了!远远超出了我的预算,我……我还是放弃吧!” 严氏集团? 目光疑窦地看着那个男人,郁敏秀半晌未语。 而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张建耀乍一看到严徇,顿时面色一变,也顾不上自己的帝王绿了,朝他道:“原来是严少啊,既然是严少看上了这块帝王绿,那张某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严徇啊! 这可是个商界的天才啊! 14岁白手起家,如今还未30而立呢,就已经是好几家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了! 据说,他还是帝王大厦之主薄靳闻的好兄弟,时常帮衬着他干‘大事’,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物。 眼下,虽然自己也很喜欢这块帝王绿,但无奈既然是被他给瞧上了,自己也不好再留,只能拱手让人了。 但显然,郁敏秀不是这么想的。 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子,也未曾把他放在眼里过,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后,便对张建耀轻声道:“张老板,这块帝王绿与你有缘,能给你带来福运,倘若你如此轻易地就将它交出去了,岂不是等同于把自己的好运也送走了?” 她这话说得实在,毕竟缘分这东西真的很难说。 失了这份缘,他日后境遇会是如何,也是很难说得清的。 “这……”闻言,张建耀有些犹豫了。 老实说,这块帝王绿他本身也很中意,若是经过后天的加工,所得的利润也绝不会低于这7000万,甚至会更高,但对方的出价也已经算是很高了,再者……重点是对方的身份实在不容他小觑啊! “这位小姐,似乎对我购买这块帝王绿,颇有微词啊?” 轻缓如风的声音,却带着一缕凛人的气息。 淡淡地睇了严徇一眼,郁敏秀缓缓道:“严先生严重了,我只是觉得你跟这块翡翠无缘,并没有别的意思。” 面上虽是这么说,心下却是在腹诽:这个男人,不太好说话啊。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若我再执意要买,岂非是不近人情了。”唇角轻扬,严徇淡淡说道。 听此,郁敏秀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也罢,其实这块帝王绿,我也不是非要不可的。”将郁敏秀的神情都收尽眼底,严徇笑笑道。 这家伙,话里有话? 眉头半挑,郁敏秀微微凝了眸。 “倘若有比这帝王绿更为珍贵的品种,严某定然舍得放手。”面上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严徇如是说道。 意思就是,要等她看出下一块更有价值毛料来? 呵呵! “严先生言下之意,该不会是想要让我来帮你挑选毛料吧?”郁敏秀满面的困惑,实在猜不透这个男的到底意欲何为。 但观看他面相,也看不出他有何恶意。 “正有此意。”严徇淡淡道。 “如果我说不呢?”唇角轻扬,郁敏秀笑得一脸无害。 就是不帮你,你又能拿我怎样? 但听得她如此一言,在场的人都是都吸了口冷气。 普天之下,能有这般胆子与严少说话的,只怕就只有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女孩了。 敢得罪帝王大厦的人? 这个小女孩,是不要命了吗? 闻言,严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眼里有抹考究的意味。 如此不羁跋扈的性子,倒是跟薄靳闻那厮很像呢。 这小女孩,有点意思。 “那要怎样,你才肯帮我呢?”不再绕弯子,严徇干脆说出了自己的本意。 早在她踏入这赌石大厅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不为别的,就为她眼里那抹淡漠到极致的从容与镇定。 很特别的女孩子。 这是他当时的第一个念头。 “不好意思,我很忙,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郁敏秀没有要插手的打算,事不过三,自己已经露手两回了,再出手……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样的,与他干上了?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帮了?”俊眉微挑,严徇淡漠道。 眼底,闪过一缕未明的笑意。 张了张口,郁敏秀正欲说话,却被张建耀轻轻地拉了拉衣角。 接到张建耀暗暗示意的眼神,郁敏秀本不想插手的,但看他一脸的为难,也不好再让他难做下去,只得说道:“算了,我帮你一次。” 话音方落,不仅张建耀松了口气,就连围观的人群也是稍稍松了口气,复又恢复到了喧闹嘈杂的状态。 “如此,严某谢过。”但看她一脸勉强的样子,严徇失笑道。 “客气。”微微动了动嘴角,郁敏秀漠然道,满面的疏离。 “请。”微微屈身绅士一请,严徇嘴角轻扬,面上笑意淡淡,有种说不出的温煦。 淡淡瞥了他一眼,郁敏秀在与张建耀打过招呼后,便开始循着其他展台走过去。 看着郁敏秀走开了,围起来的人群也就渐渐散了去,只是嘴里还是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她独特的眼力。 第一次有可能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但这第二次还能如此精湛地挑出这么一块极品的帝王绿,这小姑娘的实力实是不容小觑的呀。 许是刚刚用灵瞳用太久了,这会儿再想打开,郁敏秀觉得有些吃力,便一直漫不经心地在展台间游走。 跟随在她身侧的严徇倒也不催促,只是似笑非笑地一直跟着她。 但看郁敏秀跟严徇走得那般近,静静守在一侧的萧景渐渐拧起了眉头,但是严徇此人与薄靳闻扯得比较深,这会儿出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萧景便一直静静守在某处的角落里,在进了大厅,一眼瞥见严徇后就一直躲了起来,没有现身。 一连像逛街一般逛了大半钟有余,郁敏秀都还是堪堪地未曾出手,都只是在那些展台的边上看着,样子漫不经心地,久久都没有要下手的意思。 起初,那些想要见识她眼力的赌石爱好者还一直兴致盎然地跟着她四处走动,但跟到最后,发现她不过就只是停下来随意看看,样子吊儿郎当的,也就渐渐失了兴趣,没有再继续跟着他了。 微微侧眸看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久久都不曾出过声的严徇一眼,郁敏秀也是逛得久,有些累了,但见他态度跟脾气还算好的,也就不打算再坑他了。 屏气凝神之余,她在此打开了灵瞳。 目光在那些放置了毛料的展台之间游离,郁敏秀慢慢地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她虽然不懂玉石,但对之也有着挺浓厚的兴趣,更想知道自己的灵瞳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给她带来便利。 碍于自己目前修为不足,能够打开并维持灵瞳的时间比较短,郁敏秀便很是珍惜能够运用灵瞳的能力,在打开了灵瞳后便一直都很认真地在寻找着能够超过那块极品帝王绿的玉石。 但看了一圈下来,除了一些冰糯种与冰种的玉石出现得较多外,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比较极品的,可以达到帝王绿级别的玉石。 就在她打算跟严徇说,没有比那块帝王绿更好的玉石了的时候—— 陡然间,一抹浓郁的妖红跳跃入了她的眼里。 脚步微微顿住,用灵瞳淡扫过去,郁敏秀发现了那块被一层厚重而粗糙的外皮层所包裹起来的血色玉石。 还真的被她给找到了! 倒是不枉她在这赌石大厅里晃荡了这么久。 看着郁敏秀的身影忽地停下来,严徇知道,她必定是看中了某一块毛料了。 如此,也依旧是没有去催促她,单凭她自己去行动,自己则是继续一路地默默尾随。 在第16号展台的前面停下了脚步,郁敏秀并没有动手去拿那块里头红艳的毛料,而是先静静地驻足观望。 这是一块外观很是普通,皮壳略显粗糙的毛料,结构紧密而细润,裂缝较少,外壳颜色偏向于褐红,有些像被风化过度的硬石块,毫不起眼。 但是,里头却是别有洞天的。 透过那道坚硬而厚重的皮壳层,她能很清楚地看到,里头缓缓流动着的血一般的红色。 那红,色泽艳而晶莹,纯美柔和,红中又带着几缕耀眼夺目,辉煌冷魅的金色,构成了恍若黄金般晶莹摄目的景,显得神秘而深邃,妖艳欲滴,浑然天成,更显灵气逼人! 更甚者,这玉石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 这,莫非是翡翠中的王者——金丝血翡?! 血翡较之帝王绿,那价值无疑更高! 而且,这血翡中带有灵气,更是百年难觅的盛品呀。 “如何,可是看中了哪一块?”在郁敏秀的身边闲闲站定,严徇沉默了良久后,终是徐徐开了口。 音色,仍是和缓如风。 飘远的思绪被拉回,郁敏秀淡淡嗯了一声,便对着那块足球般大小的毛料缓缓伸出手去。 但她的手指方才触到毛料,尚未拿起,便能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逼人威压,只觉这毛料皮壳下的血翡忽地一阵灵光乍现! 身子猛地抖了抖,郁敏秀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得差点就收了手。 这块毛料居然能带给她如此的震慑力? 而且,这毛料看着虽是粗糙不堪地,但这一触手竟是给她一种质地细密的感觉? 但看郁敏秀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起来,严徇眉头微挑,缓缓问道:“怎么了?这毛料有何问题?” “……不,没问题。”怔了怔,郁敏秀这才回过神来。 “那你……没事吗?”她的面色很不正常,严徇心下竟是有些担心的意味。 睇了他一眼,郁敏秀慢慢调动体内的气流,将自己心头的那股不适感给疏导开来,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是一名医师。” 语罢,便不再理会他,细细地端详起手中的毛料来。 闻言,严徇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若有似无地笑了笑,丝毫没有架子,脾气也很温和,倒是个冷静的人。 但是,一般越是沉着冷静的人,就越是深藏不露,郁敏秀可不认为他就只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就这块了。”将毛料递到他面前,郁敏秀如是说道。 “这里头,有玉?”狐疑地接过,感觉到这毛料一入手就有些撂得慌,样子平淡无奇地,严徇淡淡地问道。 “有没有,你解开不就知道了?”双手环胸,郁敏秀漠然地睨了他一眼。 闻言,严徇轻轻一笑,只道:“也对。” 后,便陶了卡,办完交易手续后,再把毛料交给一边的解石员。 原本散落开来的人群,一见她又物色到了一块好毛料,复又聚拢了过来。 严徇是个精明的主,此次解石并没有要完全打开的打算,而是在皮壳层外画了几道线,打算开个天窗看看里头是何境地就算了。 如此一举倒是让围观的群众有些叹息了,不能看到完整的玉石,就不能知道这里头的玉是否完整,还是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不过严徇是对的,擦石要比切石来得有效果,而且更安全。 在毛料上开个小天窗后,可以在这个小窗口上对里头的玉种进行分析鉴定,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继续解石,或者是转手卖给其他人,让其他人接着去赌。 厚重的皮层在解石员的操作下很快就被擦掉了,里头跳跃出了一抹妖艳欲滴的红色。 但是因为紧靠着皮层,所以这种红并没有里头的红来得惊艳,不过仅仅只是这一抹红就足以让在场的震慑了。 “哇,居然出红了呀!” “这种红色好惊艳啊,红得跟血幽灵一样,颜色真好看。” “比起刚刚的那块帝王绿,这块红翡好像也很值钱的样子啊!”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红翡中的极品,血翡啊!” “什么?原来是血翡?难怪这颜色这么鲜亮……” 四下里,各方议论声此起彼伏。 眼尖的人已经可以看出,这是一种可以与帝王绿相媲美的血翡了! 虽然只是露出了一角,不足以判断里头的还是不是玉,但这一抹红艳得纯粹,血一般慑人心魂,色泽鲜艳,是红翡中的至尊呢! 这块毛料,也能卖到好价钱了! 若是里头剖开来依然是这种纯粹的红艳,那它的价值也是很高的! “先生,请问您还打算继续解石吗?”看着毛料上的那抹红艳,解石员轻声问道。 饶是解石多年,这解石员乍一看到这种红得妖艳的血翡,也是震慑不已的。 这种血翡,虽然还未全部解开,但是却给他一种有波动的感觉,就好像这块血翡是活着的一般,很是不可思议。 “不用。”淡淡开口,严徇如是说道。 闻言,郁敏秀并未言语。 这血翡比帝王绿还要来得珍贵,他不解还好,若当真解开了,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呢! 从解石员手里接过那块开了窗口的毛料,严徇无多犹豫地,竟是将毛料举到了郁敏秀的面前,声色淡淡道:“拿着。” 嗯? 郁敏秀一阵错愕,满面迷茫地看着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血翡,赠给你了。”唇角微扬,严徇缓缓说道。 赠给她? 非亲非故地,莫非有诈? “为什么?”没有动手去接,郁敏秀挑高了眉头问他。 “我相信,这块血翡定是与你有缘。”套用了她的话,严徇如是说道。 话音方落,围观的群众又是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这么贵重的血翡,严少居然舍得送人? 他难道就不肉疼? 闻言,郁敏秀的嘴角抽了抽。 用她的话来堵她?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伸出去的手依然举着,严徇神色淡淡,依然一派温和。 不对? 当然对! 当她一眼看到了这块血翡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块于自己有助的好东西! 但是上头的灵气波动就已经足以叫她震撼,不舍得拱手让人了。 但既是答应了要给他寻一块好玉石,她也就不想贪心,还是把好东西挑出来给他了。 如今,对方说送给自己,她其实也是很兴奋地! “怎么,我的面子不够大,小姐不肯收下?”严徇说道,话语有种挑衅的意味。 郁敏秀听出来了,也就不再推脱,伸手接了过来,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因着这块毛料平淡无奇,所以他买的时候也就花了3万块钱,也不算贵了,真正贵的是里头的东西。 都说无功不受禄,拿了别人的好处就注定要手短。 找不到好的交换方式,郁敏秀便也只能道:“今儿个就当是我郁敏秀欠你一个人情了,你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在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竭力给你办到。” “如此,甚好。”严徇赞许地点点头,朝她投去了意欲未明的眼神。 只当他是发神经了,郁敏秀并没有过多地去理会他,很快就与他结束了这场愉快的话聊,捧着战利品施施然回到了张建耀身边。 而在她身后,一道柔和的视线,跟随不定。 忽地,他的裤兜里传来一声手机铃声。 他是个做事有条不紊的人,随身一般都不会携带手机这种累赘的砖头,但今天不同,过几日便是薄家大小姐薄熙妍的生辰了,听说她酷爱极品玉石,所以他此次前来,其实也是为了给她寻觅一份惊喜的礼物的。 但是,刚刚那份惊喜,却已经是被他转手让给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孩。 为何会有如此奇怪之举,他自己也是想不明白。 只是觉得这女孩很特别,气场与薄靳闻那厮挺相近,让他有种亲近感,所以才会待她出乎意料地如此不同。 “阿闻。”掏出手机按了通话键,严徇收回了落在郁敏秀身上的目光,缓缓背过身去,朝着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走去。 “云来酒店,4816号房。”电话那边,薄靳闻只淡淡落了一句话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唔,大老板要来验收成果了,但是他已经把好东西转手送人了怎么破? 收好电话,严徇一脸的苦恼。 若是自己出来闲逛了这么久还拿不出点像样的东西回去,只怕薄靳闻这厮会连同宫魅一起来追杀他吧? 想起那两个人一旦联手起来便叱咤风云的犀利样子,严徇的身形抖了几抖。 目光不经意间一瞥,便看到了第32号展台上的一块毛料。 虽然只有拳头般大小,但是看着料子不赖,多少都能出点极品绿吧? 如此想着,他也没多少犹豫地,一举便将那块毛料给拿下了。 之后,便步伐轻快地离开了赌石大厅,告别此次的赌石盛宴,走得无比轻松欢快。 而另一边,张建耀但见郁敏秀回来了,便满面亲和笑意地道:“想不到郁医师不过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犀利的眼力,真是叫张某佩服呀!难怪你会央求张某带你来见识见识,原来你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赌石高手呢!真是骗得张某好苦啊。” 要是他起初不答应带她来赌石大厅,那他这辈子是不是就要错过如此精彩的赌石经历了? 他可没忘记那种又紧张又期待石头里能够出绿的焦急心情,那种心情,是他这一生都难忘的。 碍于郁敏秀年纪尚小,怕太过张扬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因此张建耀便将她先带到了一侧的休息区里,刻意压低了声音来与她说话。 “张老板严重了,我只是运气比别人好一点而已,说到底还是你自身有福气,与那块玉石有缘,否则我也是碰不上它的,更别谈给你推荐了。”将那块血翡毛料收好放在身体一侧,用承办方所赠送的箱子装起来,郁敏秀落坐在张建耀的对面,端起一杯茶水闲适说道。 “哈哈,郁医师谦虚了,深藏不露呀。”赞许地笑笑,张建耀越发觉得自己喜欢起这个小女孩来了。 有见识,有气魄,还有胆量,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呢。 难怪就连严少,也会对她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 闻言,郁敏秀但笑不语。 之后,她跟张建耀又回到了赌石的场地,在人群的拥簇中继续逛起了毛料展台。 碍于因果循环一说,郁敏秀之后都没有再出手帮助过张建耀寻找毛料了。 她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条杨康大道,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 在选好了剩下的几块毛料后,张建耀便打算打道回府了。 看着张建耀将选好的那几块毛料装进袋子里,郁敏秀私下里用灵瞳瞄了瞄,看到里头共有8块毛料,除了有三四块是白花花的石头外,剩下的都是几种品质不错的绿翡翠。 这些翡翠加起来的价值,粗略估计起来已经超过了1000万了,足以让他在玉石界闯出一片名堂,再度打造珠宝商行的风采了。 就在他们收拾好物件,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个虎头虎脑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说小姑娘,我们老板有件事情要请你帮个忙,你就赏个脸,举手之劳一下呗。”痞里痞气地朝她努努嘴,勾勾细长的老鼠眼,一个像是赌石行手的青年男子挡在了她的面前。 又是一个来让她挑选毛料的。 郁敏秀在心下腹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外行,一切都是碰运气才能够挑中那么好的毛料的,根本就没有可以帮助你们挑选毛料的本事。” 早在她离开严徇的身边,回到张建耀那里的时候,那些围观的人群但看她远离了危险人物落了单,都纷纷来请教她如何挑选毛料,更有人出来高价来聘请她为自己选毛料。 但郁敏秀见此都是一率拒绝的,声称自己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没多少本事,完全靠的是运气,如今运气也用完了,该回家洗洗睡了。 话虽这么说,众人却是不依,仍是缠着她不放。 见此,郁敏秀但看他们对严徇那个家伙挺是忌惮的,只好搬出了他来挡箭牌。 “不好意思啊,刚刚严少已经说了,虽然我靠的是运气,但看我有发展空间,便要雇佣我为他的助手,如此我就不能帮各位了,请大家见谅。” 这么一番话落下来,众人也就释然了,不再继续做无谓的纠缠。 既然人家严少都已经开口了,他们这些小虾米又怎么能跟大鲨鱼抢人呢? 找死吗不是? 只是让郁敏秀没想到的是,她都要走了,居然还有人如此不怕死地来纠缠她。 但见对方那一脸贼眉鼠眼的猥琐样子,郁敏秀有些倒胃口,只冷冷嫌弃说道:“没空。” 话音一落,一沓红色的毛爷爷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干什么? 想用钱来收买她? 眉头紧紧蹙起,郁敏秀郁闷地睇了那个拿钞票的人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晓得原来他就是那个自己一进赌石大厅就看到的那位暴发户老板,被自己的几个赌石师拉着说哪些毛料能出绿的冤大头。 她记得,他后来好像把那三块毛料全都给买下来了。 “小姐别介意,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我手上的这几块石头,是否与我有缘?能否出绿?出绿几率多大?”那位大老板扬着手里的钞票,笑得实诚,倒还真的没有多少恶意。 虽然被他的举动叨扰得很不高兴,但看在他为人还算老实的份上,郁敏秀也没有与他一般计较,清眸淡扫,便伸出手指头,指着他抱在怀里的那三块石头说道:“最好,次之,最差!都与你无缘。” 落下一句后,也不管他是何表情,是何反应,便施施然跟着张建耀走人了。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那个大老板只觉脑子一懵。 翻来覆去都只是,砸钱了的念头。 这几块毛料可花了他不少钱呢!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他手上的毛料,居然没有一块能够入得了眼的吗? 可恶! 这些自称赌石高手的骗子! 狠狠瞪了那几个自己花重金聘请来的赌石专家,大老板不悦的眼神告诉他们,他很不高兴,非常地不高兴! 触及他盛怒不已的目光,那三个一直活跃在他跟前的人突然就不说话了。 自己眼力还不如一个小女孩,他们又还有何颜面在大老板的面前继续蹦跶呢? 还不得被老板灭了呀? 云来酒店,4804号房里,郁敏秀正美美地洗了个澡,穿着浴袍从淋浴间里走了出来。 吹干头发后,她便进入了空间。 进入空间后,郁敏秀便看见小哇正蹲坐在地上,对着那块在她来酒店路上的时候,就被她扔进空间的金丝血翡做着仔细的研究。 那神情,再认真不过了。 “小哇,你也知道这种血翡吗?”在它身边打坐下去,郁敏秀托着腮帮子,满面的好奇之色。 “血翡自古都是带有很强灵气的一种玉石,虽说没有神器来得那么神奇,但是这却是修行之人必备的好东西呢。”坐在血翡一旁,小哇双手环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认真的神情,与那肉嘟嘟的身形相得益彰,再萌,再可爱不过了。 一下就触动了郁敏秀的萌点,可惜它是器灵,她碰触不得,只能叹而观止了。 “你的练气期还未突破,如果能够借助这血翡的灵气来修炼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有突破的一天!这种血翡很是罕见,其上蕴含了一种很纯且很强的灵气,于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真的吗?这么一块小小的石头,真的可以帮我突破练气期?”闻言,郁敏秀惊讶不已,缓缓伸出手指头触摸了下眼前的这块血翡。 “练气只是入门,要想真正进入修仙的境界,还早着呢!不过这种血翡的灵气一经吸收,血翡本身就没有多少价值了,除了能够卖钱外,应该也就只能拿去炼点下品的丹药了。”将肉嘟嘟的爪子轻轻放在血翡之上,小哇动了动意念,只一瞬间,包裹在血翡身上的那一层皮壳就被去掉了,里头的血翡全部暴露了出来。 一抹妖衍到极致的血红跳脱在了他们的眼前,带起一股让天色都要为之变色的灵气波动。 血莹剔透,金丝璀璨,顶级的红翡盛品啊! 这么值钱的东西,拿去炼药? 那得多亏啊! 简直肉疼! 看着这块血翡,郁敏秀倒有些舍不得了。 “不过这样也好,你总归是要炼药的,正好拿来给你练练手。”淡淡扫了眼前的金丝血翡一记,小哇颇有些满意的意味。 这块血翡出乎它意料之外地好,灵气波动得很纯粹,与郁敏秀的气场不会相冲,应该可以帮助她修炼的。 “我想说,如果我炼药失败了,那这块血翡……”肉疼了一会,郁敏秀终于弱弱地冒出了一句。 “就没啦。”小哇回答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没,没了? 闻言,郁敏秀嘴角一抽。 暴殄天物啊,有木有! “来,你试试先把手放到血翡的身上,看看能不能吸收它的灵气,来增强自身的修炼。”从地上站起来,小哇在一旁指导着郁敏秀道。 听此,郁敏秀也没有犹豫,尝试着伸出手去,缓缓感受着那股四下流动着的灵气。 手方一放上去,就有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气逼迫而来,接着,她感觉到体内的气息都被调动了起来,缓缓在丹田处形成了一个漩涡,接着慢慢凝聚起来。 她能够感觉得到,血翡之上的灵气正被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吸收着,一直不停地往她的身体里注入而去,她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身体胀痛得越来越厉害,灵气源源不断的吸收就要冲破她身体的承载能力了! 就在她把血翡上的灵气都吸收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身体猛地爆裂开来,一股抽筋剥髓的疼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难受得让她失声惨叫起来! 但就在那阵剧烈的痛楚都散去的时候,她忽地觉得身体的灵气又开始慢慢回旋起来了,游走在她全身的经络里,为她扫除了那阵剧痛感。 待得她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发现她的双目越发清明了,全身的骨骼都像被重新组合了一次般,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灵气洗髓?居然成功了!”惊讶郁敏秀的转变,小哇满面的震惊。 它本以为,这血翡顶多就只是能够让她多吸收点灵气,从而达到练气的需求,却不曾想过这血翡居然还能够帮助她洗髓换骨,给她带来再一次的重生效应! 洗髓过后,她的凡胎就会跟着改变,有了修仙的根基,日后练气怕是不难了! 变态,真是太变态了! 简直超乎了它所有的想象。 这么想着,它便脱口说道:“敏敏,你怎么可以这么变态?居然一次就能够洗髓成功,要知道别的人可是要经过很多次的洗髓才能够成功的。” “唔,是吗?原来我这么厉害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郁敏秀笑得谦虚。 她也没有想过,这血翡居然能够带来这么厉害的效应呢。 “既然已经洗髓成了,那你就再打坐打坐吧,看看能不能一次性进阶,成功进入练气期!”想着她也许就能够通过这一次的洗髓顺利地进入练气期了,小哇明显很是激动。 快了,快了,很快了! 只要她能够进入练气期,就代表着她可以继续修仙了! “嗯。”点点头,郁敏秀闭上双眼,复又在空间打坐起来。 她身前的那块血翡,在被吸收完所有的灵气后,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但里头的金丝却还是依然璀璨,想必这就是它还能够拿来炼制丹药的原因了吧? 大抵是因为吸收了血翡的灵气,而血翡本身的灵气波动又大的缘故吧,郁敏秀能够从身上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 屏气凝神之余,体内的气息在不断地凝聚,下压,而后渐渐收拢成一团,等待着爆发…… 郁敏秀只觉身体胀痛得厉害,但那股灵气所带给她的波动却是无比震撼的,全身的经脉都已经被疏通,带起一股微妙的舒适感! 脑子一个冥想下来,她便觉得体内那一团灵气冲破了什么束缚,迸发而出了! 身体,感觉好得不能再好! 那种感觉,莫非……她是进阶了? 难道,她已经冲破束缚,可以练气了? 这么想着,她开始聚精会神地调动起体内的气流,发现真的能够凝聚起灵气了,调动起来也不再似以往那般僵硬艰难,她真的成功了! 不仅如此,进入练气期所给她带来的好处还不只是这些,她发现她的所感官也都变得更加灵敏了。 “小哇,我……我这是成功了吗?”难掩心里的欣喜之情,郁敏秀睁开双眼,满面期待地向同样震惊的小哇求证道。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敏敏,你好棒啊!”闻言,小哇这才回过神来,惊叹于她的转变,同样是欣喜不已。 太不可思议了,仅仅只是一块血翡,居然能够给她带来如此大的转变? 也太让人震惊了吧! “现在,你试试看打开灵瞳,能不能看到空间外的事物,听到外头的动静?”欣喜过后,小哇赶紧给她下一步的指引,让她动用灵瞳看看空间外的动静。 点点头,郁敏秀缓缓打开灵瞳,目光透过空间,缓缓延伸到了空间的外头。 4804号房内,所有的东西她都能够看得很真切,就连水珠落在洗手盆内的声音她都能听得很清楚。 她慢慢看向房间内的电视柜,目光透过电视柜,投向了柜子后的那堵墙壁。 那一刻,墙壁慢慢变得透明虚无起来,透过墙壁,她发现她还能看得更远,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地看过去,范围已经可以延伸到至少50米远了! 4806号房,里头的一个小伙子正在看电视;4808号房,一个女孩子正在坐着柔软的瑜伽;4818号房,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正在听潮剧看报纸;4830号房,一堆小夫妻正在恩爱地坐着嘿咻动作…… 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郁敏秀看着那些暴露在自己目光下的人的*,忽然觉得自己好……变态! 虽然说是在试验,但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别人的*似乎不太好啊? 这么想着,郁敏秀方要收回灵瞳,却猛地看到了一副喷血的美男出浴图! 4816号房内,一个男子正光溜溜地站在淋浴间里洗澡,蒸腾而起的水气氤氲着他的五官,水流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是那么地充满诱惑力! 滴着水珠的黑色头发,俊美慑人的五官,健硕的身材,健康的肤色,英挺的背脊,圆润的肩头,还有那两条修长的大腿…… 噗! 脑子陡然间一抽,郁敏秀觉得她快不能呼吸了! 这这这……这个死妖孽啊! 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给抓住了一般,郁敏秀赶紧收回目光,心跳紊乱得不成样子。 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她拼命地甩甩头,想要把脑海里那一副香艳的画面给扫除出去。 但无论她怎么想要忘记,脑海里的画面却是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都要喷鼻血了! “敏敏,你怎么啦?怎么脸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但看她满面的红光,心跳不稳的样子,小哇担心她是不是因为练气过了头,身体承受不住了。 “没,没事……”郁敏秀磕巴着道。 心下,却已经是乱成一团麻了! 她怎么可以告诉它,她是因为……因为看到了薄靳闻那厮妖孽的躶体才会如此不淡定的呢? 一定会给它笑话死! ☆、004 谋杀亲夫,要你负责!(一更) 那边,4816号房内,薄靳闻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腰间围了一条大毛巾,他擦着头发走进了卧室。 那里,严徇已经躺平等着他了。 锐利的深眸淡淡扫了一眼正大大咧咧躺在他床上补眠的某人,薄靳闻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声色冷沉道:“我要你带的东西呢。” 很霸道的语气,好似他拿不出手就要他负责一样。 懒懒地翻了个身,严徇闭着眼睛,伸手摸索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块玉石,一拿到手就直接丢给了薄靳闻。 包裹着黑色袋子的玉石在半空中抛出了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而后稳稳落在了薄靳闻的手上。 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乍一看到那块只有手心般大小的紫色翡翠,薄靳闻的脸色黑了黑,拎着那块翡翠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告诉我你忙活了一个晚上就只拿到这么一块小东西。” “大哥,你讲讲人情好不好?我在A国出任务呢,您老就一大清早地非要把我叫回来,我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就去给你姐姐挑玉石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还要被你挑三拣四地,你说我容易吗我?” 从床上猛地蹦跶起来,严徇一扫冷峻的神色,蜷缩在床头一角,朝薄靳闻撇了撇嘴,模样好不委屈。 语罢,还一脸的泫然欲泣。 被严徇给恶心到了,薄靳闻没好气地将东西仍还给了他,道:“姐姐喜欢A国的玉石雕刻师柏来妮,你把这块还未成型的玉石拿去给她雕刻,最好赶在我姐生辰前雕刻好带回来。” 认命地接过,严徇在心里叹气。 在薄靳闻手上,他就是个跑腿的娃。 “对了,我好像听你姐姐说过,你最近……似乎……在拍拖?”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眸,严徇收好了那块玉石,朝薄靳闻那厮睇过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多日不见,你越发像狗仔的方向发展了。”擦了擦尚在滴水的头发,薄靳闻眉眼不抬,满面的从容淡定。 “别这么说嘛,我还不是在关心你?我很好奇啊,到底是哪家的小姑娘给你看上了?怎么样,强了没有?打算几时结婚啊?我有没有机会当孩子的干爹啊?”搓搓手,严徇笑得满面的猥琐。 与他先前在赌石大厅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闻言,薄靳闻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个不作就不会死的混球…… 白了他一眼,薄靳闻没好气道:“没什么事的话就趁早滚蛋,别在我面前碍眼。” “哈哈。”严徇笑笑,收起了那副玩笑的嘴脸,顿了顿,神情有些严肃地道:“毒枭最近都没什么动静了,你接下来的那批军火,打算怎么走?” 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薄靳闻才幽幽道:“反正都是从他那里缴纳来的,你要是有空,就帮我跟着宫魅一起,把军火全部拿去郊外销毁了吧。” “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严徇倒是没有意见。 毒枭是A国最大的贩毒集团首领,每年从他手上流动出去的毒品无可估量,而且他还成立了一个基地组织,专干走私军火的勾当,具体的基地地点在哪里他们目前还无法查到,但他们派有眼线跟在毒枭身边。 目前虽然毒枭失踪,他们跟那些眼线也失去了联系,但不打紧,他是个做大事的人,不可能躲躲藏藏那么久的。 眼下他走私的第二批军火被他们截下,他对买主无法交代,估计是躲起来暂且避避风头了,等新的军火到了,他还会露面继续找新的买主进行交易的。 到那时候,龙门阁再出动,不怕不能将他拿下! 虽然龙门阁一般出现的时候,都会遭到向佑臣的阻拦,但并不影响他们的计划。 只是苦了薄靳闻这个做主子的,老是要被向佑臣派出的爪牙追杀,有好几次都险些命丧他手。 说到向佑臣跟薄靳闻的矛盾,严徇有些叹息。 当年向佑臣的母亲刘玉娴一念之差,也参与了毒枭的贩卖军火勾当,被当时还尚且年轻的薄靳闻查出来后,便将她交到了警察局。 只是他忘了,当一个奸细的身份被曝光,就意味着她已经没有活路可走了! 当时,薄靳闻只是把刘玉娴交到了警察手中,还没能将她的真正身份与犯罪经过告知警察的时候,刘玉娴就已经在警局的牢房里被人枪杀了! 虽然后面抢救了过来,但却成了植物人,到至今都还躺在某家医院里,尚未苏醒过来! 那时候,毒枭派人给了薄靳闻一封信件,若他抖出刘玉娴的身份,就要刘玉娴的命。 于此,他便选择了保密。 而向佑臣却是不知,一度认为是他走私了军火,连累了自己无辜的母亲,才会对他如此深恶痛绝的。 多年来,一直都在跟薄靳闻做对,每次下手,都是狠无再狠! 几次三番地,险些就要了薄靳闻的命! 但薄靳闻这人嘴硬心软,面上总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从未对当年的事情做出任何的解释,也难怪会让向佑臣如此痛恨他了。 “我交代的,你都清楚了?”沉默了半晌,但见严徇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薄靳闻微微挑眉道。 看他的表情,这是要赶他走的节奏? “人家今晚留下来陪你,我可以给你暖床的。来,快点过来躺下吧,我们今晚好好聊一聊。”身子一个倾斜就软软躺倒在床榻上,单手撑着脑袋,严徇凤眼微睐,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子,红润的嘴唇努了努,一记媚眼就朝薄靳闻睇了过去。 身形猛地一抖,薄靳闻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个双性的闷骚男,都这么多年了还依然不改那副变态的本性! “在我还没有打算对你动粗之前,你最好自觉点从这间房子里给我滚出去。”揉了揉隐隐有些暴跳的神经,薄靳闻浅浅落下一句,满是阴霾遍布的面上无甚表情。 “讨厌,人家不要走嘛,你又没有女人,又不怕被捉奸在床,这么着急赶人家走是要怎样啦?人家不依,不依,不依……”佯装害怕地屈起双腿缩了缩,严徇一副受虐的小媳妇样,一只手撑在床头,一只手颤巍巍地捂着嘴巴,样子妖娆妩媚极了,一双星眸微微泛起水光,好不可怜兮兮的。 语罢,还很作死地在大床上滚了几滚。 没眼再看下去了,薄靳闻黑着一张俊脸,捞起身边的一条毛巾后就招呼都不打一声,径直走向了房门。 咔擦一声,房门开了。 然后,他走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严徇无声地笑笑。 这样就受不了啦? “小闻闻,你要去哪里呀?人家还在等着你呢?还有,你大半夜地穿成那个样子,是要去哪里呀?小心被别人当成猥琐的色大叔给抓起来哦~!”对着虚空招了招手,严徇唇边的笑意不减,媚着声色对着空气各种娇嗔。 ‘哦’之一字,拖长了好几个尾音,震得站在房门外的薄靳闻又是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严徇这厮,节操什么的已经掉光光了! 不跟脑子有病的人为伍,漆黑的眸光一凛,那双深沉得犹如万丈深渊的眼睛微微泛起一缕黠光,薄靳闻唇角微动,缓缓绽开一抹若有似无的倾城笑意。 如果他刚刚没有感觉错的,他好像……是被什么小妖精给偷窥了吧? 嗯,想必如今正在回味? 对自己的身材极具自信的某人如此想着,唇边的笑意便是更甚了。 长腿一迈,竟是循着某个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他想,他也许已经猜到了,这只磨人的小妖精是谁了。 ** 那边,郁敏秀正捂着滚烫的脸颊尴尬到不能自主。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啊! 她居然……居然把薄靳闻那个变态给从头到尾看光光了! 那健硕而英挺的,火辣辣的身材,让她差点就要各种喷鼻血啊喷鼻血了! 惨了惨了惨了…… 居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以后要是再见到他,她应该如何自处啊? 抱着脑袋,郁敏秀只觉脑子都搅成了一团浆糊,心下乱糟糟一片。 “敏敏,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啊?是不是练气过度,太累了呀?”仰着萌萌的小脑袋瓜,小哇满面的担忧之色,嘴角微微一撇,便体贴地说道:“你今天打坐练气得也够久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上一觉的话,就没事了。” “唔,那好吧。”思索再三,郁敏秀也觉得她应该先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把不该存留在脑子里的东西通通都给连根剃除! 没有在空间里逗留太久,郁敏秀很快就晕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抵是刚经历过灵气洗髓,精神有些受累了吧,想着这是自己的房间,自己也已经上锁了,应该不会有人能够潜进来,也就没有去开灯,伸了个懒腰后,就直接往那张舒适的大床上一躺。 砰—— 大床上猛地传来了一声闷哼。 咦,这床……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软软的,温温的,肉肉的…… 难道是这酒店,新推出的什么高级床垫? 还是其他什么另类服务? 入住这间房之前,张建耀就告诉过她,这家酒店服务很周全的,时常会带给顾客一些‘不一样’的惊喜活动,让她有些心理准备,莫要被吓到了。 起初她还不信的,但现在…… 莫非,是‘惊喜’上门了? 狐疑地探出手去一阵摸索,郁敏秀当下只觉脑子晕晕乎乎的,虽然已经进阶达到了炼气期,但是被薄靳闻那个妖孽的身材那么一吓…… 她已经超级不淡定了,哪里还知道什么东南西北呢! “你可是已经摸够了?” 身底下,猛地传来一道夹杂着隐忍的闷哼声。 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声音陡然一吓,郁敏秀的脑子顿时猛地一抽,一下就弹床而起,方才要摸索着去打开床头柜的水晶灯,却是被身上那只异物给拉扯着跌了回去! 唔—— 闷哼一声,郁敏秀重重地磕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触手,是一片火热的胸膛,与坚实的肌理。 妈妈咪呀,她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呀? 她居然都没发现? 难道真的是被薄靳闻的躶体给喷得晕头转向了吗? “别乱动。”咬着牙关,身下那人语气沉沉地落下了一句。 那变了音色的话语,有些扭曲。 他的鼻息有些粗重,有些急促,浑身滚烫得不像话,像是生病了一般! 闻言,正在挣扎着起身的郁敏秀忽地不动了。 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怎么那么像某个人呢? 但是,不应该啊,他不是在他的帝王大厦待得好好的吗? 怎么会来这种五星不到的酒店呢? 眉头陡然凝起,她忽地感觉到,眼前之人,他的身子滚烫得越来越厉害。 以为这是酒店的什么恶趣味,郁敏秀手中一个翻转,就取了几根银针,准备给他扎上几针。 银针邃冷,在黑暗中散发着一抹冷戾的光华。 “又想谋杀亲夫吗?”戏谑的话语带起胸膛一阵微微的起伏,薄靳闻只淡淡一笑,便一个翻身将郁敏秀给放在了身边,让她轻轻躺下,自己则是将她手上的银针给扔掉,然后将她的手给握在自己的掌心。 王者一般,他眉眼含笑地睇着她。 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让她再熟悉不过的痞子气度了。 到了这会儿,郁敏秀才恍然回过神来,此时此刻,这个正霸道地欺负着她的臭男人,不是薄靳闻那厮还能是谁? “薄靳闻,你流氓!”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骂人的话语来,郁敏秀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特别是,被他紧紧握着手,怎么都挣扎不开,他温热的呼吸又近在耳畔,让他的心口仿若被好几只猫给狠狠抓过一般,堵塞得她几乎就要抓狂。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还需要强调?”好笑地睨她一眼,薄靳闻的唇角邪肆一扬。 虽然在黑暗中她面上的神色他看得不真切,但是从她的反应上来看…… 嗯,不是什么坏事。 好歹已经进入了炼气期,身体的筋脉又被彻底地洗练过,此时的郁敏秀力劲还是有的,一个灵巧的挣扎就踢了他一脚,差点将他给踢下床去。 但见他顽固地就是赖在床上不下去,郁敏秀心一横,屈了膝盖,就要再给他一脚。 识破了她的意图,薄靳闻只微不可觉地哼声淡笑,长腿一伸就轻而易举地逮住了她屈起的膝盖,身子往前一个倾斜便让她稳稳地躺着,再也动弹不得。 薄靳闻轻声笑笑,一手拉过她的双手并拢到一起,再牢牢扣住她双手的手腕,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任她再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他霸道的掌控! “放手!”双瞳陡然一缩,郁敏秀感受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危险的浓郁气息,顿时就惊得有些无措起来。 奈何自己的行动又被他给牵制住,根本不得动弹,这样靠得贴近的距离让她很是百爪挠心,顿觉不妙! 掌心轻轻落在她的腰间,带起一股微酥的感觉。 那一瞬间,两具身体都微妙地紧张起来。 郁敏秀脑子空空的,有种短暂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错觉,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神经再敏感不过了,全身的肌肉也绷得僵硬。 也能感觉到那股喷薄在脸上,脖颈间的温热气息,这气息切实地告诉她,眼前的男人,他是那么清晰地存在…… 渐渐地,吞吐而来的气息渐渐变得粗重,带起一股灼热的发烫。 一抹异样的感觉,触电般在她的心里流淌而过,让她的大脑神经猛地抽起来。 “喂,薄靳闻,你……你别乱来啊!”眸色一凝,郁敏秀浑身一怔,一抬头便对上了黑暗中一双深若寒潭的幽眸。 那眸里的光华,邃亮而灼人,带着一股足以让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火热!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几乎都要贴着他的脸颊了。 好在是黑夜,薄靳闻的眼力不若她的好,看不到她白皙无暇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醉人醉己的酡红,迷蒙的黑眸更是染上了一层细碎的波光潋滟。 房内,微妙的气息渐渐弥漫,升温…… “你,你快点给我下去!”一个挣扎,却发现他扣住自己手腕的力劲大了些,这样一个微弱的细节让她脑海里的警铃大作,双手很快就挣脱了他的禁锢,放到了他的胸前,想要去将他给推开。 “别动!”薄靳闻从鼻腔里微微哼了一声,粗哑而压抑的声音,带着几丝哼哼,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病痛的折磨。 闻言,郁敏秀顿时就不敢再动个分毫,这个人太过危险,她反抗不了啊! “我,我警告你啊薄靳闻……你,你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不然你真对我做了什么,我一定……唔……”身子哆嗦着,郁敏秀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只是她的话还尚未说完呢,就已经被他的薄唇给堵上了。 在黑暗中,薄靳闻只能够看到她星眸里的璨亮,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栗,渐渐失去反抗力,一抹异样的神采划过他的眼底,英俊的面上满是邪魅的神色。 只一瞬间,他的理智就已经被征服了。 头颅一低,便已经无比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缓缓覆上,慢慢辗转。 于此,郁敏秀再顾不上什么了,一双手猛地攀到了他肩胛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去推开他。 但奈何,她居然渐渐地失去了想要去将他推开的心理…… 反而,有些惯上了他的亲吻,不再抗拒。 她虽不再反抗,但却是牙关紧闭,让他好生无奈。 眸光微睐,他终是缓缓松开了她。 “薄靳……唔……”就在他松开自己的空挡,郁敏秀方要出声训斥他,却是再度被他低下了头颅,吻住了自己。 牙关被撬开…… 顿时,昏天暗地。 疯了,疯了,要疯了! 郁敏秀的脑子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他的手,不再放在她的腰间,缓缓游离。 像是被电流触到了一般,浑身陡然一怵,郁敏秀赶紧伸手去阻止,但她的浴袍还是被扯落了一块,露出了肩膀。 房内,冷气开得足。 那股游离在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冷气猛地喷薄到了她露在外头的肌肤,惊得她的大脑猛地就清明了起来。 要死了,她沐浴完后就直接穿了浴袍,虽然里头穿了衣物,但是浴袍是绑带式的,只要被人轻轻一扯便会缓缓掉落下来! 眼下,他的手却还在游离。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清香气息,像是刚沐浴完不久的样子。 莫非,他也住在这间酒店里? 他是刚沐浴完,只围了一条浴巾就来找她了? 思及此,郁敏秀只觉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 擦! 这个猥琐的登徒子! 是打算要将她吃干抹尽的节奏吗? ------题外话------ 这一章改了很久啊…… 妞儿们,想看没有修改的章节,请加群:164868115 ☆、005 我可以乱来了吗?(二更完) 亲吻了她许久,直到她全身都虚软无力,薄靳闻才堪堪放开她。 “滚下去!”脑子有些混乱,好不容易找回了理智,郁敏秀老不客气地从他的背脊处探出手去,一把就揪住了他绸缎般柔软的墨发,凶神恶煞地威胁道。 “不滚。”大掌牢牢地握在她的腰间,禁锢着她的行动,薄靳闻笑得满面邪肆。 心跳还很紊乱,郁敏秀怒道:“薄靳闻,你这个猥琐的登徒子!” “哦?猥琐吗?那不正合你意?”唇角微扬,薄靳闻身子一个倾斜,就在她的耳边呵气如兰道。 闻言,郁敏秀的嘴角抽了抽,被堵得半天都没话说。 她没有忘记,刚刚那一吻,自己也有回应的成分在里面。 一想起方才那阵,郁敏秀有种要晕死过去的冲动! 啊啊啊啊…… 郁敏秀发誓,她就要被薄靳闻这个混蛋给折磨得疯掉了! “你!”憋了半天,她只是憋出了这么一个没有营养的字眼来。 “你乖。”低下头去,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薄靳闻笑得好不开森,黑眸邃亮。 “……”郁敏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挪开他的脑袋瓜子,但见他半点都没有要松开自己的意思,唯有在心底里叹了口气,而后道:“你打算这样一直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趴在她身上,薄靳闻恍若漫不经心一般,懒散地吐出两个字来,道:“永远。” 永远…… 这个词汇,紧箍咒一般,荡涤过她的心里。 心下陡然间涌起一阵异样的翻滚,郁敏秀有些呆了呆。 这两个字,带有承诺的意味。 是她曾经最为奉承的一个座右铭,只可惜…… 上一世,她所有的爱恋,所有的痴心,所有的真情,统统都给了顾邵泽那个不值得付出的负心汉! 那种被深深背叛的痛楚犹在,疼得她不敢再轻易去相信任何一个人的承诺。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别开玩笑了。”心下闷闷地,郁敏秀喃喃说道。 “承诺这种事情,我从来不开玩笑。”难得敛下玩笑的神色,薄靳闻难得这么实诚道。 修长的手指慢慢掐上她粉嫩的脸颊,摸着她肌肤的柔嫩滑腻,嘴角轻扬,复又邪忤地说道:“记住了,你是爷定下来的女人,这辈子你就只能是爷的了!别妄想能够在外头给我戴绿帽子!” 哈? 无赖! 郁敏秀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半晌未语。 “还有,看诊的时候离那些男动物远点,不要被吃豆腐吃亏了!”伸手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薄靳闻将自己的脸贴过去,在她的脖颈间无赖地蹭了蹭。 心下猛地一怵,郁敏秀被他蹭得几乎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节操也估摸着,掉得差不多了。 “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被人吃豆腐的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郁敏秀呵声道。 “嗯,在外人面前,不会。不过,在我这里,很形象。”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薄靳闻顺着她的话,饶有所思道。 话语,有一股戏谑的意味。 闻言,郁敏秀又被他堵得没话说了。 这个杀千刀的登徒子! 不仅在言语上占尽她的便宜,就连行动上也是半点不饶人的! 偏偏—— 她几番挣扎下来,又会被他给征服,到最后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真是,窘迫到了极点呀! 避开这个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的话题,郁敏秀撇撇嘴,半点都不想理他,可偏偏对方却是难缠的主,思及此,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得放低了声音,打着商量的语气对他说道:“你起开一点好吗?你这样抱着我,我难受,不好呼吸。” 他都一米八几的身材了,肌肉又那么坚硬,这会儿将全部的重量都施加在她身上,她只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压挤完了,闷闷地很是不好受。 再加上他方才那么灼热的吻,她到这会儿都还没缓过劲来呢。 呼吸,还是没有恢复规律。 手抵在他胸膛坚实的肌理上,郁敏秀能够感觉得到那里轻轻的震动,带着一声微不可闻的笑意。 臭男人,有什么好笑的哇! 得了便宜还来卖乖! 室内一片黑暗,即便是借着窗外的光亮,也无法将眼前的人儿看的透彻,薄靳闻只轻轻笑了笑,便良心发现地两手一撑,支起了身子在她的身边慢慢躺了下去。 郁敏秀以为自己终于得到自由了,但好景不长,那厮才刚躺好,便调整了下姿势,又朝她伸出了手,扣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复又揽到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一股好闻的淡淡香气,氤氲喷薄在她的脸上,让她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这个冷魅而霸道的男人,确有可以让人为之沉沦的魔力。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搂着她,没有再要欺负她的意思。 这样的拥抱,她其实也没吃多少亏。 头枕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里,被他轻柔地搂着腰身,他的身体较之常人的体温又有些偏高,在这间开足冷气的房间里,让她犹如掉入了一个温度适宜的暖炉里,舒适得不像话。 “这样,可以顺畅呼吸了?”好笑地看着她,薄靳闻轻轻哼了一声道。 “……额,嗯。”感觉脑子的反应有些慢半拍,郁敏秀暗暗地将自己给鄙视了一番。 真差劲,这样就没辙了? 郁敏秀,你的淡定呢? 难道都统统见鬼去了吗? “那就没问题了?”邪忤一言,薄靳闻哼声道。 感受到他气息的转变,郁敏秀刚松懈下去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身子一僵就要赶紧在他未有动作之前跟他保持点安全距离。 但,理想是很美好的。 现实,是很残酷的! 她刚脱离的魔爪,这会儿又朝她伸过来了! 霸道的吻,精准无误地落了下来。 腰身被禁锢住,郁敏秀缩了缩身体,往后退了退,但仍是没有逃过。 推搡着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地都有些无力了下来。 清风细雨一般的碰触,让她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 如此的登徒子,郁敏秀纵使有再好的耐性,此时此刻特也都快要给他彻底消磨完了。 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郁敏秀无疑慌神了,忙条件反射地缩起身子,不断地往后退去,使劲地用手推搡着他,极尽全力地想要去逃离他,语不成调道:“薄靳闻,你……唔……你别……” 但那厮,完全就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心下陡然间一怵,郁敏秀只觉怦怦乱跳的心脏有点漏风,头皮都跟着一起阵阵发麻。 郁敏秀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脑子像是发烧了般一直处于当机的状态,身体的温度也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 忽地,小腹间猛地传来一阵绞痛,郁敏秀面色一变,迷茫的神识顿时清明了过来,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气力,双手一个用劲竟是一下就将薄靳闻给生生地推开了! 薄靳闻猝不及防,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手,居然愣愣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捞回她。 感觉到腹部绞痛之余,还传来了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动静,总觉得小腹疼得有些厉害…… 该不会是白天吃坏肚子了吧? 脸色陡然间一阵巨变,郁敏秀飞也似的,在逃脱了薄靳闻的钳制后,就急急忙忙地在黑暗中摸索着,赶紧往淋浴间的方向飞奔而去! 看着她仓皇逃窜而去的模糊背影,担心她会在这一室的黑暗中跌跌撞撞碰伤磕伤,薄靳闻眉头一凛,便迅速打开了房里的照明灯。 但郁敏秀的动作很快,在他开灯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跑到了淋浴间里。 温存的美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乱,但她的行为并不正常,薄靳闻担心她会出事,便起了身,几个跨步就走到了浴室门口。 眉头紧紧蹙起,他伸手敲了敲门,沉声问道:“郁敏秀,你怎么了?” 但里头安安静静的,没有传来一丝声音。 “郁敏秀,你聋了吗?到底怎么了?快点回答我?”用了力道,再度敲了敲门,薄靳闻的话语里多了几丝不耐烦。 但淋浴间内,还是沉默一片。 还是没动静? “郁敏秀,你再不开口说话,爷可要硬闯了!”没有得到回应,薄靳闻已经完全失去了等待的耐性,威胁的话语一放,就等着她再不开口就一脚将淋浴间的门给踹倒。 然,这一次,里头倒是传来了一声微弱到近乎虚无的沉闷声响。 呆坐在马桶上,看着浴袍里,那条小裤子上所沾染到的点点血迹,郁敏秀顿时就窘到了不行。 要命! 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大姨妈! 摸了摸自己滚烫到不行的脸,郁敏秀顿了顿,担心他真的回失去耐性,一脚踹倒了淋浴间的门硬闯进来,思虑再三后,她终于还是斟酌着话语,弱弱地出声说道:“那个……薄靳闻……你,你能不能出去给我买点东西?” 要死了,让一个大男人去买这种女孩子才用的东西,她真的是要尴尬死了! “什么?”闻言,薄靳闻满面的错愕,一脸吃瘪的表情。 大晚上的,她突然推开自己,破坏了那么美好的气氛,还躲到了淋浴间里,就是为了让他出去买东西? 买什么啊那么重要! 捂了脸,郁敏秀的脸都要红得滴出血来了,支吾着断断续续说道:“那个,那个……买……买卫生巾啦!” 门外,但听到这句话,薄靳闻这才明白过来。 面色一扬,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大姨妈来临的日子,也赶得太凑巧了吧? “还,还有……顺便买条……里,里面穿的。”弱弱地,里头又传出来一句。 说完这句话,郁敏秀尴尬得都要把脸给埋到地上去了。 丢脸,太丢脸了…… 好尴尬,怎么办啊? 房门外,薄靳闻听此,微不可闻地轻轻哼了一声,道:“等我。” 之后,房门外便没了动静。 知道他已经走了,郁敏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一脸的窘迫与尴尬。 叹口气,她解了浴袍,将那条小裤子脱了,感觉到身上的那股黏腻,以及腹间的不适,她站在了淋浴花洒下,复又重新洗了一个澡。 就在她刚洗完澡,把身体擦干,要穿上浴袍的时候,淋浴门外响起了一记敲门声。 而后,透过门扇,传来了薄靳闻的声音:“开门。” 这么快? 他就算是跑着去,也不会这么迅速的吧? 挂着浴袍,郁敏秀心惊胆颤地走了过去,狐疑地将淋浴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正怔愣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便透过门缝缓缓递了过来。 “里头什么牌子都有,你自己挑吧。还有,别在淋浴间里待太久,里面闷,湿气重。” “哦。”闻言,郁敏秀淡淡应了一声,心下微动,一伸手便将他手上挂着的那个袋子给接了过来,然后赶紧关上房门。 缓缓呼了口气,她打开袋子一看,发现里头的卫生间跟内裤,真的是什么牌子都有的! 而且,还都是贵得坑人的那种! 脸又不争气地红了,郁敏秀甩甩头,将脑海里混乱的想法都甩到一边,然后赶紧换好了东西,慢慢走了出去。 卧室内,薄靳闻那厮依然裸露着上半身,只着了一条围巾就窝陷在沙发内。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冒着热气蒸腾的水。 轻嗅着弥散在空气里的味道,郁敏秀认出了那是一杯红姜糖水。 估计是找前台拿的吧? 张建耀说得还真没错,这家酒店的‘服务’还真是绝了! 大半夜的,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 “那些东西,你是去找前台拿的吧?”虽然很是尴尬,但郁敏秀实在好奇。 “嗯。”但见她从淋浴间里出了来,薄靳闻浅浅地应了一声,又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便朝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听此,郁敏秀的心下顿时又是一惊。 看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往后缩了缩,薄靳闻只觉得有些好笑,唇角一扬便说道:“怕什么,我不是妖怪不吃你,过来吧。” 好歹给自己带了那些要命的东西,自己这种情况,谅他也不敢对自己胡来,还是给他一个面子好了。 闻言,郁敏秀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 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薄靳闻伸手一拉就将她稳稳地扯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端坐在自己的腿上。 大掌,随着缓缓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见此,郁敏秀陡然间一惊,但看他只是把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没有其他的动作,她也就慢慢放下了紧张感。 “把姜糖水喝了。”抱着她,薄靳闻如是说道。 “……嗯。”弱弱地应了一声,郁敏秀伸了手,将那杯温度适宜的红姜糖水拿了起来,慢慢地把它喝完。 姜糖水进肚,带起一阵微辣的暖意。 他的手,又灼热烫人,这会儿搁在她的小腹间,竟是慢慢地将那股隐隐的绞痛给带走了下去。 想不到这个素日里看起来毫不正经的男人,还挺贴心的呀。 见她喝完了糖水,薄靳闻便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放好,而后轻柔地抱着她,低声道:“感觉好多了吗?” “……嗯。”闷闷地,郁敏秀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那就先睡吧,不要熬夜了,对身体不好。”轻轻揽着她,薄靳闻将她完全地纳入自己的怀里,不让飘散在空气里的冷气有机会可以侵袭到她。 听说,女孩子一般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受凉的。 “……嗯。”淡应了一声,郁敏秀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怀里,未敢动过分毫。 而后,室内一片静谧的沉默。 “你不是也住这间酒店吗?来干嘛的?”受不了这阵尴尬,郁敏秀终是缓缓开了口。 “赌石。”薄靳闻淡淡道。 ------题外话------ 妞儿们,乃们真的不冒泡吗?真的真的真的不冒泡吗? 作者君就要寂寞空虚冷死了,求安慰…… 嘤嘤婴~! ☆、94 嗯? 闻言,郁敏秀微微一愣。 “过几天是我家姐的生辰,她偏爱玉石,犹爱血翡,今晚上的这场赌石盛宴有很大几率出金丝血翡。”薄靳闻淡淡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是来淘宝的了? “那我怎么没在赌石大厅见到你?”睇他一眼,郁敏秀狐疑道。 “我没去,有人代替我去。”眉眼不抬,薄靳闻漫不经心道。 “哦。”闻言,郁敏秀淡应一声。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隐隐疼痛的小腹在他的掌心之下慢慢变得不痛起来,被他温暖的怀抱抱着,郁敏秀有些昏昏欲睡。 但她又强打着精神,努力地撑大眼皮,因为……身边这厮可不是什么善类! 他都可以刚洗完澡就精准无误地来找到她了,好似这家酒店是他的一般,想找谁都不难。 但事实上,整个西市都是薄靳闻的天下,想要在他的管辖地里找一个人,那简直太简单了好吗! 好吧,虽然洗完澡不换衣服就大大咧咧地来找她了,是有点猥琐了啦…… “时间很晚了。”弱弱地,闷闷地,久久地,郁敏秀淡淡吐出了一句。 “嗯。”薄靳闻轻声淡应。 “我也好困了。”眉头微微攒起,郁敏秀复又闷闷道。 “嗯。”薄靳闻眉眼不动,仍是轻声淡应。 “你该回去了。”微微撇嘴,郁敏秀斜睨了他一眼道。 “不回。”嘴角轻扬,薄靳闻回看她一眼,眼底尽是小人得志般的邪肆。 他家大舅子的! 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郁敏秀要抓狂了! 瞪他一眼,郁敏秀气急败坏地怒道:“你能快点滚回你的房里吗?求你快点滚回去,好吗?” “不要。”薄靳闻笑得淡然,面上尽是戏谑的笑意。 这种笑容,看得郁敏秀很想动手掐死他! 眉眼轻挑,郁敏秀没好气地道:“干嘛,你房间里难道还有什么洪水猛兽在等着吃你不成!” 闻言,薄靳闻倒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而后才轻声道:“唔,不是洪水猛兽,但跟要吃了我差不多。” “什么?”郁敏秀shock了。 他会被人吃? 呵呵,天大的笑话! 他不吃人就不错了好吗! “是一只妖孽,说要给我暖床。”看着她,薄靳闻一脸的无辜,面上尽是怕怕的惧意,有些无赖地挽着她的手臂,将头颅靠在她肩膀山,复又说道:“我不要他暖床,不回去……” “滚!”郁敏秀适时地出口,赶紧打断他的话。 只怕她再不出声,他下一句话就该是‘我要你给我暖床了!’ 暖他个大头鬼! “薄靳闻,我鄙视你,你快点给我出去!我真的要睡觉了好吗?”夜深了,她很困,实在没有力气再跟他斗了,妥协地打着商量道。 “好啊,一起睡。”薄靳闻嘴角轻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而后,大手捧过她的脸,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眼底满是不易察觉的宠溺。 但看他眼神一热,看着她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对劲。 郁敏秀的神经立马高度紧张了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防备着他道:“警告你,再想入非非,我可就不客气了!” 闻言,薄靳闻笑笑,只觉她别扭得可爱,道:“我保证不动你,你快点睡吧。” 将她重新拉回怀里,薄靳闻的话里有些哄小孩的意味。 但,不让人讨厌。 实在太困了,郁敏秀也懒得再跟他理论,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后,就窝在他怀里渐渐睡了过去。 凝视着她的睡颜,薄靳闻却是久久都没有睡过去。 修长的手指缓缓扣上她手腕上的那一串通灵玉石,思绪却是在渐渐飘远。 前世之因,后世之果。 他冥冥之中注定要等待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呢? 他出生后不久便有猫妖宫魅一直陪伴在身边,那串通灵玉也是宫魅给的,很早的时候宫魅就告诉他,这串玉石是他的前世所遗留下来的,有助于他今生找到那个他一直年年不忘的那个人。 他很困惑,活了二十多年了,身边往来之人形形色色,不胜枚举,却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 尝试过找些女的陪伴自己,却怎么都没有动过心,依然是心静止水。 在此之后,他不再亲近女色,一心只倾力于打造薄家的商业帝国,铲除所有对薄家不敬,有歹心的敌对手,生活在枪林弹雨中,刀光剑影之下。 如是,他没有后悔过。 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也许还远远不够。 薄家家大业大,他的父母已是不在,姐姐是他唯一的依靠,他不过是像多做点什么,不让姐姐那么辛苦,可以早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罢了。 他以为,他这一生都要孤独终老了,但直到那一天遇见她,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心跳,什么是悸动。 从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敢忤逆他,反抗他,甚至于出言调戏他的。 很多人怕他,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有仇必报,性子冷血无情,为人处事从不讲情面,是个很可怕的对手,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劲敌。 可那末,又有谁能知,他心里的孤寂,与落寞? 他曾想,无人能懂。 但现在—— 指腹漫上怀里熟睡之人的面颊,薄靳闻眼里的神色缓缓柔合了下来。 也许,他已经找到了呢? 找到了那个,可以与自己感同身受的人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会把通灵玉给她,只是觉得若是不给,他就无法捕捉到她,她会渐渐离自己远去。 那一晚,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对宫魅微发脾气的日子。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姐姐曾找人算命,只说,他命中尚有一劫。 若是过了,便是一世无优;若是不过,此生便到此终止。 是个,生死之劫啊。 每一年,每一月的那一日身体发热,生不如死的折磨,都让他为之惊惧,甚至有些胆怯。 那种万蚁蚀心的痛,他记忆犹新。 那是一种蛊毒,前世所种,今生所受,无药可解,无法可除。 要想解这死蛊,只能了却前尘往事。 但,他的前世之因,却又在何处呢? 如何,能找? 怎般,了却? 搂着怀中之人的手,慢慢收紧,收紧,再收紧…… 好似他只要一放开,她就会舍自己而去一般。 郁敏秀,这是我第一次这般无怨无悔地爱上一个人,你……可能做到永远都不背叛我? 这一生,我的真心,只付一次,一次一个人。 从此,唯你独有。 ** 郁敏秀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薄靳闻抱上床的,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体有些动弹不得,但并不僵硬,还是稍稍可以活动下的。 眼睛刚一睁开,便是对上了薄靳闻那厮,那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他抱着她,她离他很近,近到可以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能够清晰地看清他那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就连他脸上的绒毛,都是那么清晰可见。 很奇怪的感觉,郁敏秀有些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未曾动过分毫。 这种像是被人呵护起来的感觉,不坏。 搭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动了动。 “早。”邃亮的黑眸幽幽睁开,薄靳闻微微沙哑着嗓音,哼声道。 “……早。”乍一对上他的眼睛,郁敏秀有些做贼心虚地赶紧别开,甚是不自在地咕哝着道。 但见她满面窘迫的样子,薄靳闻倒是心情很是不错,搂了搂她,半晌才道:“要起来了吗?” “嗯。”郁敏秀点点头。 起身后,薄靳闻便去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淋浴间洗漱。 看着他拿着衣服走开,郁敏秀有些错愕。 他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的? 起了身,郁敏秀下了床,穿了拖鞋走到了衣柜边,狐疑地打开了衣柜门,却发现里头除了一些酒店的浴袍与被褥枕头外,还单独挂有一套小清新的连身裙,一看就是某个知名品牌的限量版,价值很是不菲。 昨晚还没有的,难道是给她准备的? 他从哪里弄来的? 不会又是万能的前台吧? 嘴角抽了抽,郁敏秀狐疑地把衣服取了下来,在身上比了比,发现这衣服的尺寸刚刚好,再贴身不过了。 恰在这时,薄靳闻已经洗漱完出来了,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衬衫,长裤笔挺,很是英姿飒爽。 帅翻了! “去刷牙洗脸吧,换好衣服后我带你出去吃。”穿戴整齐后,薄靳闻便落座在沙发上,朝她轻声道。 “哦。”淡应一声,郁敏秀拿了衣服去了淋浴间换上。 洗漱完毕后,薄靳闻便给她退了房卡。 刚退完卡,张建耀正好就在这个时候下了楼,乍一看到薄靳闻,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很是恭敬地朝着薄靳闻打招呼。 薄靳闻并没有理会他,只叫她暂且先在大堂里等,自己取完车后就来接她。 郁敏秀没有异议,就算有也会给他驳回,老实巴交地等在了大堂一角的等候区。 “郁医师,竟然认识地王大厦的大当家吗?”待得薄靳闻一走,张建耀便很是好奇地问道。 太不可思议了,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啊,很少抛头露面的! 要不是自己名下,某一家珠宝商行里所展示的金丝银翡观赏球有幸被薄家的大小姐薄熙妍给看上,之后渐渐地与薄家大小姐有着生意上的往来,曾在她上一年的生日party上见过薄靳闻一面的话,他一定认不出薄靳闻,也断然不会这般惊讶了。 心下难免有些疑惑与猜虑,不晓得郁敏秀私下里,到底与薄靳闻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他可从未听过薄总的身边有过什么女人呀,难道……这郁医师竟是被薄总私下里所藏起来的秘密情人吗? “嗯,他……曾是我的病人,这一次在酒店遇上,纯属巧合。”总归不能实话实说,郁敏秀也只好撒撒谎了,真话里掺和了点水分。 “原来如此,不过张某其实是个真性子,都是有话直说的,实不相瞒,刚刚看到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张某实在是觉得两位挺登对的,很有夫妻相呢。虽然说郁医师的年纪尚且还小,不过先谈谈朋友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这薄总可是好多女人倾慕着,头个要嫁的好对象呢!” “虽然薄总在外的名声给人的印象很是凶残,不是很好,但是薄总的声誉很是干净,在外头都没有女人的,眼下像薄总这样身家过亿不止,却不在外头瞎混的大当家是少之又少呀!郁医师小小年纪就这么能有今日的声誉与名气也已经很是难得了,若是能够与薄总终成眷属,却也不失为西市一段的佳话呀。” 许是因为昨晚的赌石收获颇丰,心理压力已经散去,又或许是因为见到了薄靳闻,多有感触的缘故吧,张建耀这一说竟是有些滔滔不绝起来,让郁敏秀听得有些汗哒哒的。 说她跟薄靳闻有夫妻相? 什么鬼? 但见郁敏秀神色淡淡,不发一语,以为是自己的话语冒昧,引起她的不快了,张建耀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啊郁医师,我这人就是个话唠,方才所言都是无心的,您可别往了心里去呀。” “不,不会。”闻言,郁敏秀收回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微微扬唇,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是,郁医师可以听张某一言,我虽然与薄总接触不多,但是我与薄总的姐姐薄熙妍大小姐倒是有生意上的往来,交情倒还算不错的,这薄总可是大小姐在这世上最关系的人了,我曾听大小姐说过,若是今生她的弟弟无法找到好的归宿,她这个做姐姐的就终身不嫁,不会让薄总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要一直陪着自己的弟弟终老呢。” 顿了顿,张建耀颇有些惋惜地道:“薄家大小姐是个好人,这些年来她帮了我不少忙,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了。其实说这些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如果郁医师真的能够与薄总终成眷属的,那就真的是太好了,这薄家大小姐也就可以开始忙一忙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不必再这样一直耽搁着。” 闻言,郁敏秀颇为讶异。 她只知道薄熙妍对自己很有意见,却不想她竟是如此地爱护着她这个弟弟。 只是,她与薄靳闻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与他走到一起。 但是眼下,她知道还是在排斥的。 毕竟,前世被人那么残忍地背叛过,交付了七年的真心却是换回了最残忍的真相,她怕…… 怕再次被人如此背叛,不敢再轻易地接受一个人。 哪怕,是薄靳闻。 “谢谢张老板的告知,我会记住的。”于此,郁敏秀如是说道,顿了顿,又道:“只是缘分这东西很难说得清的,缘分到了,有缘的人自然会在一起,若是无缘……强求也不会有结果的,我不会勉强,只顺从天意。” 天意要她如何,她便何如。 只是这个时候的她却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大彻大悟,不再顺从天意,发誓要逆天而行! 天,是靠不住的。 唯一靠得住的,就只有她自己! 听此,张建耀也识趣地不再多言,毕竟这本来就是自己多嘴了,对方不反感,反而能将自己的话语给听进去,他已经很是感激了。 他只是看着薄家大小姐这几天过得太辛苦,为这个弟弟操了太多的心,他想到自己留学在外的女儿,颇有些感触,才如是言语一番罢了。 “敏敏。”取了车回来的薄靳闻正好将方才的话语一字不落地停在了耳朵里。 特别是那句有夫妻相! 这句话,倒是愉悦他了。 不免看了张建耀一眼,搜寻着脑子的一点记忆,这才忆起他是好几家珠宝商行的大老板,与自己的姐姐有着生意上的往来,交情还挺不错。 嗯,以后是可以考虑考虑,如有什么珠宝方面的需求,先从他名下的商行里入手。 听到了薄靳闻的叫唤,郁敏秀没有多留,在于张建耀告别了后,就随着薄靳闻那厮走出了酒店。 但看她走到自己的身边,薄靳闻倒是再自然不过地牵过了她的手。 视线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郁敏秀心下有些乱糟糟的。 薄靳闻,他真的会是自己的良人吗? 虽然小哇说过他是自己此生的有缘人,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是与不是,都要问过她的心吧? 只是,她自己的心,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敞开。 可以,开始去接纳一个人。 接纳一个,爱她的人。 ------题外话------ 抱歉,这几天的更新都很不稳定,追文的妞儿们乃们辛苦了,请收下作者君的膝盖~ ☆、007 到底谁才是人渣?(二更完) 医院闹事,人渣无敌! 回到医馆,郁敏秀又开始了她一天的忙碌,偷闲之余又跑到了空间里开始打坐炼气。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通灵玉的影响,郁敏秀只觉这一次的打坐,炼气炼得酣畅淋漓,灵气循着全身的筋脉,在体内运转了好几个周天。 空间外一小时等同于空间内好几个小时,在打坐了几个小时后,她的身体沁出了一层细汗。 忽地,体内的灵气波动大了起来,几要破体而出! “要晋升了,敏敏快稳住,调整好呼吸,遵循着体内灵气的走动,运转……”静静守在一旁的小哇本来也是跟着她一起打坐的,这会儿感觉到空间里的灵气波动大了去,赶紧在郁敏秀的身边做指导。 体内的气流不断运转,流窜到四肢百骸,震得她浑身的筋脉都隐隐作痛起来,好似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就要冲破她的血管,贯穿她的筋脉,破体而出了! 忽地,像是气球爆裂了一般,她只觉一股气流紧紧包裹住了她的全身,接着顺着身上的毛孔给排了出去! 身体,陡然间轻盈起来,比之以往都还要来得酣畅。 这种感觉,一次比一次好。 猛地呼出一口气,郁敏秀这才将丹田里的灵气慢慢沉淀下来。 这会儿全身出汗,她的衣服都给彻底湿透了。 呆站在一边,小哇已经完全傻眼了。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学会了运转体内的灵气了? 这一次的突破很完美,只要她再来打坐炼气几次,日常里多加强体格的锻炼,距离进入筑基期就已经不远了。 受不了这一身汗水的黏腻,郁敏秀果断地跳进了空间灵泉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满意的澡,在玩了好一会儿的水后才恋恋不舍地上了岸。 “敏敏,这几天你除了打坐炼气外,还要多运动,我已经把一套完整的武功心诀还有武技手法灌输到了你脑海里,只要你勤加练习,就能够彻底改善体格!完美地进入修仙状态!”虽然惊讶她的蜕变,但见她的变化如此可喜,小哇也是很高兴的。 洗了个澡后,精神都跟着好了很多,听此,郁敏秀重重地点了点头。 “空间里的草药已经长成了,敏敏,你要不要现在试试炼药看看?看看能不能先炼制出下品的丹药来。”看着那些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的青草药材,小哇的眼里闪动着雀跃的光华。 “好啊,可是……炼药真的要用血翡来做药引子吗?”想起那块金丝血翡,郁敏秀很是肉疼道。 那块血翡虽说是已经被她吸收完了灵气,但如果拿去拍卖的话,少说都还可以再卖个几百万的吧? “敏敏,你现在赚的钱都已经够你买上好几块血翡了,你还肉疼什么呢?还是快点炼药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你的实力了!”双手交扣着放到身前,小哇满眼的星星状。 “好啊。”咧嘴笑笑,被小哇这么一说,郁敏秀也兴奋起来了。 自己突破得这么快,炼个丹药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如是想着,她便依着脑海里的通世药典,将需要的药材都给搜集了起来,接着将那块金丝血翡也搬了过来。 元气丹,能够化开一个人体内已经凝滞的血气,帮助其打通全身被堵塞起来的筋脉,不仅可以活血化瘀,还可以让昏迷已久的病人慢慢苏醒过来! 冥想着脑海里的通世药典,郁敏秀很是兴奋,满面的跃跃欲试。 “开始吧。” 随着小哇一声令下,郁敏秀心下一个激动,手上猛地一抖,竟是想也不想地,就一股脑将所有的草料统统都给扔进了炼药的鼎炉里! 许是太兴奋了,当所有药材都被进去后,郁敏秀便催动身上的灵气,焚火一出,便围着紫金鼎炉烈烈地燃烧了起来,不多时便起了阵阵青烟。 只一会儿,鼎炉里的东西就被烧成了渣渣! 透过紫金鼎炉的小窗口看进去,但见那些不仅没炼成丹药,反而变成了丹渣,郁敏秀的嘴角抽了抽。 她的药材啊,她的金丝血翡啊! 就这样,居然全都没了! 肉疼,真是太肉疼了! 但看郁敏秀的欲哭无泪,小哇倒是显得很乐观,宛若琉璃般的滴溜眼珠转了转,小小的身子挺得高高的,道:“敏敏别伤心,这次炼药失败了没关系,我们下一次争取炼好就好啦。” “还有下一次吗?可是药材跟金丝血翡不是都已经被我烧成渣渣了吗?”撇撇嘴,郁敏秀一脸的忧伤。 “药材没了怕什么,我们空间里种着呢,大把!还有那个血翡,怎么说它也是个有灵气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你的焚火一烧就变成渣渣呢?傻敏敏,你打开盖子看看鼎炉里面就知道了。”看着她的表情,小哇心下一乐,又怕郁敏秀看见了伤心,赶紧捂着嘴偷笑了下。 闻言,郁敏秀马上又来了精神,赶紧去打开鼎炉的盖子,果然看到了那块金丝血翡正掩映在一堆的渣末里呢。 见此,郁敏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还没有败家。 不然,她可要心疼死了。 再一次去采集草药,有了小哇在一旁的提示,郁敏秀这一次学乖了,不再像第一次那般,那么心急地一下子就催动体内的灵气去用焚火烧炉,而是循序渐进,将药材分开来,按着先后顺序放进去,接着一步一步慢慢来操作后边的工作。 随着意念一动,空气中,一抹轻盈的青色气体包裹着一团红得明艳的焚火,渐渐升在鼎炉的四周,慢慢跳跃起来。 那般相缠相绕的青色与红色,勾勒成了一道靓丽的景色。 慢慢地,这两抹颜色淡了下来,而后消弭无踪。 成了吗? 带着好奇的心情,郁敏秀赶紧上前去,打开鼎炉后却发现里头的血翡已经不见了,只剩五颗丹药静静躺着。 其中有一枚丹药是颜色纯正的红色,一枚是青绿之中带着一点红的,还有三枚是废丹,渣渣一般,黑成炭! 红色的无疑就是元气丹了,而青绿之中带点红的是半成品,虽说达不到红色元气丹的药效,但是对于一些日常生活里的一些小病,像感冒发烧,喉咙发炎等这些小症状都有着特效。 “敏敏,你成功了!血翡被完全吸收,你的元气丹终于炼成了!”带着比郁敏秀还要兴奋的神情,小哇一脸的诧异与欣喜,在一旁欢呼雀跃着道,“普通人一开始炼药都只能炼出一颗丹药,并且品阶都是很低下的,而你炼出来的这两颗丹药,除了那枚半成品的是下下品外,那枚红色的可是中品的级别了呢!敏敏,你真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果然,她的骨子里还是有医药世家子弟的炼药天赋存在的! “嘿嘿,还好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终于炼成的丹药,郁敏秀松了口气,总算卸下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块。 拿了小哇给她的青花瓷,郁敏秀小心翼翼地将那两颗药丸都装进了瓶子里,打算随身都携带着。 一旦碰上什么昏迷多时的病人,还可以趁机抢救过来! 像这种可以积功德的事情,她何乐而不为呢? 遵循着脑海里的药典,郁敏秀打算接下来的时间里要炼制一种可以养心的丹药给父亲。 父亲的身体状况虽说在自己的针灸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的心脏动过手术,仅靠普通的药材是无法完全治愈手术后所带来的创伤的。 但是丹药就不一样了,用鼎炉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可以上百种的草药要来得有用多了。 而且,品阶越高,药性就越好! 当然,这养心丹可比元气丹要来得难以炼制多了,随便一颗都是中上品的级别,她还不知道要炼制多久才能够成功呢! 只是,唯一的一块血翡已经被她给用完了,下一次炼药的药引要用什么来代替好呢? 正认真地思索着,忽地感觉到了空间外的动静,郁敏秀神色一凝,在与小哇知会了一声后,就没有多做停留地,很快出了空间。 当郁敏秀回到医馆的时候,师傅高仁心给她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方知晴的父亲卓恒进院了! 听及此,郁敏秀眉头微攒,神色淡淡冷凝了起来。 她记得,在前世,方知晴的父亲是因为贩卖毒品被查获,才会遭到那些被毒品残害的家庭人士的殴打的。 那时候,方知晴的父亲虽然是被查出贩毒了,但是因为他认识的都是些大人物,背后有人罩着当靠山,被抓的时候,也不过只是被抓进去例行做了一些没营养的询问与拘留,没几天就给放出来了,而后继续干着贩毒的勾当。 因此,不知道明里暗里地,被多少因为毒品而搞得支离破碎的家庭的大声痛骂,狠狠记恨着呢! 这会儿会被人打得脑震荡,甚至脑出血住进医院,连续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卓恒都已经被打成如此重伤了,明知道她医术精湛,可晴子却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她呢? 想起以前,自己大约十一二岁的时候去晴子家里,因为自己长得肤白水灵,又比较内向乖巧,他的父亲卓恒就没少对自己毛手毛脚,眼神不干净的情景,郁敏秀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方知晴并非是不说,而是怕说了后会让她为难。 毕竟,在以前,他的父亲几次三番地想要猥琐她的好友郁敏秀,她自己是知道的。 只是碍于顾及到父亲的面子,她不好开口坦白罢了,生怕一旦捅破了,她就会永远失去郁敏秀这个好朋友了。 但如今,方知晴在医院里受了委屈,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只能打了电话先去求助高仁心了。 除了高仁心,她更不敢打电话给郁敏秀与公子璟。 这两个人,是她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两个人,她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更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有这样一个父亲而看不起自己。 她怕,怕失去这两个好朋友。 本来接到电话的高仁心是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郁敏秀的,但考虑到她们两个是那么要好的姐妹,这样隐瞒她怕是不妥,一番思索下来还是决定告诉她的好。 身为好友,她有绝对的权利可以知道方知晴的难事。 关键时刻还可以为她两肋插刀,多少帮点忙什么的,不至于让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陌生的状况。 晴子…… 眸色一深,郁敏秀没有要告诉师兄跟自己的意思,打算自己先去医院看看眼下是什么情况。 她知道晴子的性子,晓得她最怕的就是公子璟知道这件事后,会看不起她,与她疏离。 方知晴是知道公子璟对郁敏秀好的,如此就更加担心恐惧了,自己父亲不仅贩毒吸毒,私下里还曾经猥琐过郁敏秀,如是被公子璟知道了,他会作何感想? 一定也会觉得她的父亲不是人,连禽兽都不如吧? 但即便她的父亲是亲手,作为父亲唯一的女儿,她是说什么也不能放弃他的。 在这世上,她的父亲,就只有一个啊! 早在她的母亲在得知了父亲卓恒吸毒贩毒后,就已经完全受不了他变态的家暴,与之早早离婚,撇下年幼的她躲避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而且,因为父亲贩毒的变本加厉,家里的那些亲戚已经没有一个愿意与他们一家往来了,看见他们都是躲着走的,就怕被他们给缠上,沾上晦气! 纵使自己的父亲很混蛋,很不是人,是个人渣中的败类,败类中的人渣,但她也不能没有了父亲啊? 没有了父亲的支撑,她一个人又该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呢? ** 当郁敏秀赶到云城中心医院的时候,方知晴正站在病房里,被一名主治医生给骂得无从还口。 看着好友紧咬着下唇,紧紧握住垂放在身侧的手,强忍着红红的眼眶,就是不掉一滴泪的神情,郁敏秀只觉心里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直飙上了头顶,顿时气都不打一处来。 “呵呵,真是笑死人了,都已经住进设备这么齐全,装修这么顶级的贵宾病房了,你居然还交不起那点医药费?”病房里头,一名主治医生正对着一直隐忍的方知晴教唆刁难。 “你父亲不是很有钱的吗?我看你是存心掖着你父亲那些钱不打算交医药费吧?得,今天你要是不交出医药费,那你就跟着你的父亲一起,从这个病房里滚蛋!” “你凭什么叫我们滚?明明就是你们医院办事不力,没有把我的父亲照顾好,我才不给医药费的,你这会儿倒说得好像是我故意不交钱的一样!住进这间病房的时候,我就已经交代你们了,这段时间我忙着上班还要做兼职,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来照顾我父亲,所以才交了那么多钱让你们代为照料的!” “可你们呢?你们收了钱之后呢?除了注射药剂外,居然连着一个星期都不给我父亲换洗,由着他躺在这间病房里发臭!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们是不是还打算这样一直不负责任下去?你们这些没有道德,不讲信用的虚伪医生,为人处事根本就不配人们的尊重!亏你们对外还说得那么好听,简直就是狗屁!” 已经完全被激怒了,此时此刻也再顾不上那么多了,方知晴只觉自己的怒气压抑得太久,脑子一抽之余就瞬间都给爆发了出来。 就连素日里内向胆怯的性子也因着怒气被抛去见了鬼,直接就爆了粗口。 “哟呵,你个乡巴里来的野丫头,倒还挺牙尖嘴利的嘛!我们做得不好?你倒还有脸说了!你也不想想你父亲是个渣,是个败类!渣是什么你懂吗?败类是什么也不用我来告诉你了吧?吃着祖国的大米饭,却干着最背弃祖国的贱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卓恒嘛!咱们云城里有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呀?” “自己吸毒就算了,还敢走私毒品,被人举报殴打过之后还不学好,继续干着肮脏事!这会儿被人打得头皮血流,浑身骨头都断得没一根好的了,简直就是活该!你也别怪我心直口快,事实如此!在这世上,没有人会去同情一个毒贩子,更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你父亲本是咎由自取,我们医院本来也不打算接收他来治疗的,要不是看在你当初苦苦哀求的份上,我才不会理你父亲的死活呢!你倒好,这会儿倒是怪起我们来了?我们医院可是已经很尽责地在找人照顾你父亲了,可谁叫你父亲做了那么肮脏的勾当,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来照顾他的!还来无赖我们医院办事不利……你这撒泼孩子也真是够了!” “还有,你不是孝子吗?你要是不满意你就辞了工作自己来照顾他啊!” 一口气将要说的话说完,那名主治医生无限鄙夷地瞪着方知晴,话语里满是讽刺的意味,将方知晴与她的父亲数落得一毛不值。 被那名医生的一番话给气得浑身发抖,方知晴已经忍无可忍了。 没人可以这么侮辱她的父亲,就算她的父亲再不好,那也是她最爱的父亲,她容不得别人这么来玷污他! 张了张口,方知晴怒目圆睁,眼眶红红地,正要发言,却被门外传来的一道声音给打断: “你满嘴的渣渣跟败类,以为自己就很高尚了?刚刚那句话还给你,吃着祖国的大米饭,却干着让祖国人民最为不耻的欺负女孩子的勾当,你才是个渣渣!” 听此一言,方知晴浑身陡然一阵僵硬,脸色瞬间就变了,满面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病房门口,正一脸不悦的郁敏秀。 是敏敏? 她怎么来了? 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难道,父亲走私毒品被人殴打得差点致死的事情,她已经全都知道了? 思及此,方知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极力隐瞒的事情这么快就完全暴露在了郁敏秀的面前,她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她……会不会跟这样抬不起头来的自己绝交? 她会不会,从此之后就不再理会自己了? 心里猛地乱成了一团乱麻,方知晴这一刻竟是不敢再去看郁敏秀的神色。 她怕,怕会看到让她伤心的表情。 她不想被自己唯一的好友看不起,更不想她从此都不会再与自己往来…… “作为一名主治医生却如此大言不惭地欺负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你说你是不是才是一个为人唾弃的渣渣呢?”迈了步伐走进病房内,郁敏秀站到了方知晴的身边,将她挡到了自己的身后,昂首挺胸地直直睨向眼前的那个中年男子。 ☆、008 脸皮太厚,扇起来真费劲!(一更) “你,你又是哪位啊?怎么态度这么嚣张啊!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已经变得这么无法无天了,啊?有你这么跟医生说话的吗?你的父母是谁,让他们来跟我说!”但见又多了一个毛头孩子来对自己说教,主治医生周海波眉头一挑就咄咄逼人道。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倒霉日子啊,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敢如此大逆不道地来教训他? 末了,他瞪了郁敏秀一眼,复又哼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养出像你这样没有半点教养的野丫头来!” “哦?你有教养?狗教狗养的?”冷冷斜睨了那名医生一眼,郁敏秀说话倒是半点不饶人。 没有人可以欺负她的好姐妹! 特别是,像眼前这种渣渣级别的医生! 与自己刚重生醒过来时所碰到的那个医生一样,都是这么地虚伪势力! 简直有辱医生这两个美好而神圣的字眼! “你!”升为独一无二的主治医生后,周海波还从未被人如此辱骂过,顿时心下一个气急,身体一抖就伸了手指过去指着她,但是‘你’了半天却都‘你’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有病!”白了他一眼,郁敏秀不再理会他,直接转过身去无视了他的存在。 但看方知晴站在自己面前,头颅低垂,皓齿紧紧咬着下唇,半天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她一下的样子,郁敏秀眉头微攒,没说其他的,只淡淡叫了她一声:“晴子。” 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 闻言,方知晴身形一怔,不自觉地抬起头去,恰好撞进她那一双清亮剔透的瞳眸里。 她的眼睛很漂亮,带着一层细碎的华光潋滟,像质地最为细腻的玉石,闪烁着最耀眼的光芒。 让她,不敢直视。 “等会儿还要去上班呢,这么无精打采地怎么行?”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郁敏秀满面的关怀备至。 心头一暖,方知晴对上她的眼睛,道:“我,我要照顾我父亲,下午……就不去医馆了。” 谈及自己的父亲,方知晴顿时心里一阵紧张。 但郁敏秀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在意,只淡淡扫视了一眼正陷入了昏迷状态的卓恒,道:“叔叔的病不是什么大病,我能治的,为什么不来找我?偏要到医院让这种不入流的医生来治,不是浪费时间与精力吗?” 来医院之前,高仁心就已经把事情的缘由都跟她说了,她知道卓恒是被人打残的,但是她可是毒手小神医啊,这点小病还难不倒她! 几针下去,保证又能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了! 只是,她却是没办法帮他戒毒的。 或者应该这样说,就算她有心要帮他戒毒,只怕卓恒戒不了多久又会犯起毒瘾了! 毕竟,卓恒的毒瘾可不是只有一两年啊,少说怎么也得有个十年八年了吧。 “什么?你说你一个毛头丫头居然还会治病?还敢说我不入流?我可是拿了博士学位的主治医师,取得过临床医学上的多个奖项的!你不过就只是一个黄毛小丫头,居然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真是笑死人了!”听得郁敏秀一言,周海波简直笑坏了,连着他身边的那几个护士听了都有些忍俊不禁。 本来就是,他一个堂堂的,高高在上的主治医生,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说不入流? 真是笑话! 她也不先去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就敢在他面前品头论足,说她会治疗,真是笑掉他的大牙! 方知晴的父亲身上共有二十多处骨折,头部受到重创,脑子里有大量瘀血,凝成血块后一直散不去,压迫着他脑子里的神经系统,才导致他昏迷至今都无法醒过来。 他在前几天就已经做好了开颅取血块的治疗方案,并且已经给方知晴的父亲做过一次大手术了,只一次只要再清楚一下脑子里头的残留物,修养个几日后她的父亲应该就会苏醒过来了! 可偏偏就在他准备给方知晴的父亲进行第二次手术的时候,她却突然拒交医药费了! 说是医院照顾不周,不仅不给她父亲换洗,平日里没人来看顾一下他的,让他父亲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间病房里头发滥发臭! 拜托,她父亲可是一个毒贩子呢! 医院里的都是些刚入职的年轻小护士,在听说了卓恒的情况后,还有谁肯来照顾他的? 还不得躲得远远的呀? 就连清洁工阿姨,有时候都不肯踏入这间病房一步呢! 像他这种干尽缺德事的父亲,医院肯收留他就不错了,她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要求?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那我们就来打赌啊,如果我能让卓恒叔叔醒过来,你就自己给一个耳光,大骂自己是人渣加废物怎么样?”秀眉轻挑,郁敏秀睇了周海波一眼,眼里尽是挑衅的意味。 呵,敢瞧不起她? 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讨苦吃! “好啊,如果你输了你就跟着你身后那个女的,把医药费都给我交齐后从这间病房里滚出去!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现,碍眼!”双手环胸,周海波咧了咧嘴,笑得无比猖狂,像是认准了郁敏秀一定会输的样子。 有意思,这个小女孩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凭她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想跟他斗,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他就等着看她的笑话,看看她是怎么带着她的好友从医院里滚出去的好了! 想必,那一定会是一道最优美的风景线吧? “说到做到!”郁敏秀淡淡扬唇,眼里有一抹狡黠一闪而逝。 “好,那你现在就开始吧!”仗着比郁敏秀高,周海波以一种王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面的鄙夷跟轻蔑。 对于周海波的自信,郁敏秀不发一言,只等着用实力来证明自己,让他自相惭愧去! 看着郁敏秀那满面自信的样子,方知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她知道郁敏秀的实力,相信她定能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只是…… “敏敏,你等我一下。”唇角微动,方知晴细若蚊蚋地出了声。 闻言,郁敏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正从阳台旁的洗手台上端了一盆温清水来放在床头柜上,取了毛巾仔仔细细地为自己的父亲擦拭着身体。 见此,郁敏秀心下微动。 知道好友是怕自己的父亲身上有异味,怕她在针灸的时候会熏到,所以才想先把父亲的身体擦干净的。 叹口气,郁敏秀也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为方知晴的父亲卓恒擦拭着手脚。 但见郁敏秀并没有半点忌讳,如此帮着自己,方知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下却很是感动,只得赶紧将手脚放麻利点,很快就将尚在昏迷中的父亲给收拾干净了。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丫头片子那么尽心地给病人搞卫生,周海波不仅没有半点惭愧的意思,反而语气更加不耐了。 不就是一个人人唾弃的毒贩子嘛,至于在他面前如此做戏吗? 又不是拍电影,这么有孝心,演给谁看呢! “可以,我要施针了,你可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冷哼一声,郁敏秀落下一句后便取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整套银针,铺好放置在床头柜上。 但见自己又被对方给鄙视甚至无视了,周海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当他看到郁敏秀拿出了那一套针灸器械后,又沉默了。 哟,连装都装得这么像呢? 这套针具看上去很齐全,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还真是舍得下血本来作假! 他倒要看看,这个大言不惭的小骗子到底能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 取了针,用了打火机消毒,接着迅速取穴针刺,调气运针,而后飞经走气,最后留针片刻。 忙完这一切后,待得卓恒脑子里的血块分解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调整体内的灵气,将他脑子里的瘀血引到他的左手上,然后针破他的五个手指头,将浓稠的废弃瘀血给放了出来。 想起自己炼制的那两枚丹药,想着元气丹的药效很猛,一般都是针对那些已经昏迷多年的植物人才有奇特有效的,这会儿若是给卓恒用,只怕有所不妥,如此想着,她拿出了那枚青红相间的半成品丹药。 用这个就再合适不过来! 既不会加重身体负担,又能够帮助活血化瘀,有助于病人早点恢复意识,苏醒过来。 如此想着,郁敏秀便将那枚半成品的丹药放入了卓恒的口中。 这种丹药入口即化,很容易就会被人体吸收,郁敏秀并不担心昏迷过去的卓恒会吸收不了这枚丹药。 看着眼前的女孩下针如有神,运气若医仙的娴熟样子,周海波被震慑到了。 他本来是想要看这个黄毛丫头笑话的,却不想她还真的是有两把刷子,不容小觑呢! 不过,那也许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要出来行骗的话,哪能没有点行骗的样子呢? 如此想着,他倒是放心了,跟着一群护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瞎折腾。 “敏敏,怎么样了?”看着郁敏秀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正在考虑是要继续留针,还是撤针的时候,方知晴有些担心地开口道。 “放心,再有一会儿的时间,叔叔就会醒过来了。”向好友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郁敏秀动作娴熟地将那些留针在卓恒身上的银针都给取了下来。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以为你随便在病人身上扎个几针就是神医了吗?未免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还有,你这样不经过医院同意就擅自对病人用针,要是出现什么不良后果,知不知道我们医院是可以起诉你的?” 咧嘴笑了笑,周海波满面的小人得志。 他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擅自对病人用针,若真出了什么事,他绝对可以告她! 再加上她刚刚那么辱骂自己,到了警察那儿,她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遭到了报应。 因为,就在他堪堪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连续昏迷了近十天的卓恒居然渐渐转醒了过来! “爸爸!”但看卓恒缓缓睁开了眼皮,方知晴赶紧飞奔过去,捉着父亲的手,满面的喜极而泣,轻声问道:“爸爸,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呀?是不是口渴了?还是你饿了,想吃点什么呀?” 幽幽转醒过来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满面担心的样子,卓恒正想去摸摸女儿的头,却发现左手的几根手指头都疼得厉害,这会儿抬起手来看才知道,自己的五个手指头都被人给挑破了,虽然已经止了血,但上头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红色小洞。 这是…… 是治疗后留下来的吗? 狐疑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周遭的环境,卓恒这才忆起来自己是被人给殴打晕死过去的,在被女儿送到医院的时候,经过医生的一阵抢救,自己仅仅只残留了最后一抹意识,告诉女儿,爸爸的银行卡里还有钱,可以住院接受治疗,要住最好的病房…… 然后,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自己赚钱大把,饶是住了医院,他也要住最好的,做最好的治疗! 眼下醒过来,乍一看到这间装饰顶级,还算过得去的病房,卓恒顿时心情大好,一扫此人被人发现买卖的肮脏勾当后,被群起而攻之的人群狂揍一顿的阴霾。 还是自己的女儿好,把自己的话全都给听进去了,从未忤逆过自己,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对自己很好,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好的病房,还这么快就联系了医师将自己给救醒了过来。 他卓恒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如此想着,卓恒心里不免又有些愧疚起来。 是他对不起女儿,要不是自己年轻的时候结交了太多不是人的东西,自己也不会走上贩毒这条不归路,更不会闹成如今这种一上街就人人喊打,被人各种看不起的尴尬局面。 连累了女儿在别人面前都无法昂首挺胸地抬起头来,总是要比其他同龄的孩子多遭受一份罪,这让他心里很是惭愧。 他曾想过戒毒,改过自新之后再好好做人的,但是他入行太深太久,那些生意上的往来者都不肯轻易放过他,甚至放狠话说,只要他中途退出不干了,就会狠狠做了他的女儿! 哪怕是他选择了自尽,了却残生也是不会放过他女儿的,一样会把她拉近毒的地狱里,让她这一生都不得好过! 如此,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在这条不归路上一直走下去了。 他一个人作贱不要紧,但他的女儿是无辜的,不能让她就这么被人给毁了! 因此,顶着同行的威胁,女儿的苦苦劝说,他也只能够再继续肮脏下去了。 “好孩子,爸爸已经没事了,别担心了啊。”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只有在面对女儿的时候,卓恒才会难得地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一样,对女儿笑得亲切,眼里满是关心。 “爸爸没事就好了。”喜极而泣的方知晴但见父亲真的没事了,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靥。 父亲能醒过来就好了! 这样,她就算受再多的罪那也是值了! “孩子,是这里的医生救了爸爸吗?我们可要好好地谢谢人家啊,要不是他们的出手相救,爸爸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再见到你呢。”乍一见到站在一边的主治医生与几个护士,卓恒笑着说道,牵了女儿的手就要下床去跪谢那些人。 自己的恶行天下皆知,能够如此好心收留并且治疗他的医院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 但是这家医院却是救了自己,怎么说也要好好地感谢对方才行。 嗯,那些帮助他的人他会感谢,至于那些伤害他的人嘛…… 想起那些个殴打他的人,卓恒面上的表情狰狞了下。 哼,他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不是的爸爸,是敏敏救了你哦,你一定不敢相信吧?敏敏可是我们云城最出名的小神医了,她的医术可是无人能敌的!要不是她出手,爸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搂着父亲的手臂,方知晴笑着道。 只一听到敏敏两个字,卓恒的面色却是变了变,而后抬起眼来,这才看到了站在床尾处,神色淡漠而疏离的郁敏秀。 是这个丫头救了自己? 卓恒顿时惊讶不已,而后又释怀了起来。 不愧是被他看重的人,能耐还挺强的嘛,不仅人长得这么水灵,本领还挺高的啊! 触及卓恒眼底那一缕不怀好意的龌龊笑意,郁敏秀只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卓恒,果然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渣渣! 以前自己年纪尚小,根本就不知道他眼里的恶意,只知道自己对他的任何碰触都觉得恶心,久而久之就再也不去方知晴的家里玩了,就算要去也会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去一下。 本不想救他的,但郁敏秀知道方知晴很爱她的父亲,若是没有了父亲,她就会变成孤儿了,如此……计算自己心里再怎么厌恶卓恒,也只得出手相救了。 “是吗,那还真的要谢谢小神医的出手相救了。”碍于有女儿在场,卓恒只能收敛起自己的龌龊心理,面上表现得人模狗样的。 “叔叔客气。”语气僵硬地吐出几个字来,郁敏秀皮笑肉不笑地道。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但见卓恒不仅醒了过来,还生龙活虎的样子,周海波顿时就震惊了,一脸的不可思议,指着郁敏秀的鼻子骂道:“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才会让病人这么快醒过来的!你这个怪物!” 呵! 亲眼所见她精湛的医术后,不仅不折服于她,还敢来污蔑她? 真是连渣渣都不如! “事实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斜睨了周海波一眼,看着他别在衣襟上的工作牌子,郁敏秀哼声道:“周医生,怎么样,你该愿赌服输了吧?” 闻言,周海波面色一变,一脸活吃苍蝇的吃瘪表情。 输了? 他输了又怎么样? 要他堂堂一个主治医师自己打自己耳光?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哼,这次打赌不作数!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法,才侥幸能够唤醒病人的!我们医院不打算再接纳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了,请你们马上收拾好东西后……滚……”整了整身上的大白褂,周海波哼了一声后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但是他的‘滚’之一字尚未落下,面上就忽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啪—— 夺过他手里的病历本,郁敏秀想也不想地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过去了。 “我看你脸皮挺厚的,一定舍不得自己扇自己,那我也只好让你手上的病历本来代劳了!”拿着用木块夹起来的病历本,郁敏秀简单地活动了下筋骨,鄙夷地睇了他一眼,道:“不过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就算是我拿着病历本来扇,但扇起来还真是费劲呢。” 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小丫头打,周海波没有任何防备地,竟是一下子就被郁敏秀给直接扇到了地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那些护士见状,都纷纷大叫了一声,满面惊诧地看着郁敏秀。 这个孩子真是太野蛮了,怎么可以随便出手打人呢? 虽然说是周医生打赌输了,但是……但是这么做只怕不妥吧? 但郁敏秀可没有考虑这么多,只觉得这个医生太渣,渣到她的手实在是太痒了,不给他点教训自己心里不痛快。 但见郁敏秀为了自己居然动起手来了,方知晴赶紧上前去拉了拉她,生怕她会因此惹祸上身。 她能够不计前嫌地将她的父亲给救醒过来,她已经很是感激了,可不想她再为自己谈上摊上麻烦事了。 倒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周海波只觉得脑子好一阵嗡鸣,老半天都晕乎乎地不在状态,不想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将长得人高马大的自己给一巴掌扇倒在地! 怔愣了半晌过后,周海波终于回过神来了,捂着脸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语无伦次地怒斥道:“你,你简直就是……就是……就是一个人渣!” 许是被打蒙了,他支吾了老半天也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词汇来辱骂郁敏秀,只记得一个人渣。 却不想,这么一个词汇倒是让郁敏秀又将自己给损了一回! “哦,如此不讲信誉,那你还连人渣都不如呢!”将手上的病历本直接扔回去给他,郁敏秀鄙夷地斜睨了他一眼。 “你!”周海波怒急,又想着病房内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自己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打,这传出去得多损他的名声啊? 当下便抡足了拳头,就要还郁敏秀一拳,却被郁敏秀一眼识破,一脚踢过去就直接给踹趴在地上了! “你!”一下又被踹倒在地,周海波顿时脸色一片铁青,但腿上的痛意太深,哆嗦得他只能憋出这么一个没有营养的字眼来。 “你你你,你说不出来我帮你说,你这个人渣加败类!”眉头半挑,淡淡瞥了一眼躺倒在地的周海波,郁敏秀的眼里满是鄙夷的神色。 又被郁敏秀给辱骂了一次! 听此,周海波气得浑身发抖了起来。 这个女的,简直欺人太甚! 居然半点都不将他给放在眼里? 腿骨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周海波疼得连五官都扭曲了起来,但见那些个护士还一脸惊诧地一旁看戏,顿时就气急败坏地朝着她们怒吼道:“你们这些饭桶,都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去给我报警!我要控诉她,告她人身伤害!” “哦哦哦,是是是……” 被主治医生给训斥了一番后,那些个护士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拥簇着往病房门口跑过去。 但是刚走到了房门口,她们的步伐却是整齐划一地给停了下来。 病房门口,一抹挺拔的英俊身影正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敢!” 霸气十足的声音,带足了逼迫的威力,除了郁敏秀外,震慑让病房内的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这个声音…… 闻言,郁敏秀狐疑地将视线投了过去。 ☆、009 师傅,莫非你在逗我?(二更完) 是他? 他怎么也来了? 眉头微微皱起,郁敏秀看了看站在病房门口,正满面阴沉的俊秀男子。 乍一看到这个男子,所有人都安静了。 当然,郁敏秀是出于无语,才不说话的。 长腿一伸就直接迈进了病房内,而后一脚直接踩上了倒在地上的周海波的身体,站到了郁敏秀的身边。 他这一脚刚好踩在了周海波的小腿处,旧患加新伤,顿时疼得倒抽了口冷气, 这个男的,这个男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他是个大人物,他这个小菜鸟根本就不敢去轻易招惹他,只能要紧牙关独自忍痛。 但听得周海波那一声浅浅的呻吟声,向佑臣只淡漠地睇了他一眼,而后好似云淡风轻地说道:“现在,还敢告吗?嗯,要告谁?我,还是她?” 威胁味道十足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迫力。 闻言,周海波赶紧把头给摇成了拨浪鼓,一刻都不敢再去招惹郁敏秀了。 心下腹诽,这个针灸医术精湛的小丫头到底是何来历? 听那个叫方知晴的丫头说起来,她好像是个名气十足的小神医呢? 是他太孤陋寡闻了吗? 还是太自命清高了? 对于江湖上所流传的,什么小神医,医仙公子,中医老神仙那些的,他就从未去关注过! 他可不认为,这些与他们西医对着干的中医,会是什么好货色。 这些名声,一定是故意散播出去,抢噱头用的。 这些被奉为仙啊神啊的人,一定没什么真本事! 可今儿个一见郁敏秀,在见识到了她那一身精湛的针灸医术后,他却是开始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碍于面子问题,又加上那个堵,他除了说她是怪物外,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自己的脸面了。 一个堂堂的博士级别的主治医生,居然会败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身上,这要是传出去了,他的信誉还会在吗? 况且这个孩子年轻气盛,火气十足的,不由分说地就打了自己,本是想告她,挽回点面子的,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冒出了向佑臣这么一个大人物来。 向佑臣,第八区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大神啊? 他也是在第八区里长大的,虽然已经出来工作了,但平日里可没少听说过他的事迹啊。 混迹黑白两道的人,他招惹不起! “你来干嘛?要出头就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搞定,这么一个小角色,我还不放在眼里。”双手环胸,郁敏秀睇了周海波一眼,而后再看向眼前的男子。 那鄙夷的眼神让周海波几乎气得要吐出血来! 这女的,真是太嚣张了好吗? 居然把他说成是小角色? 她难道不知道,到了警察那里,他也是会变成一只吃人的老虎吗? 居然这么看不起他? 噗! 他要去找个地方吐一吐血才行! 但看郁敏秀一脸的淡定从容,向佑臣心里倒是高兴了不少。 与第一次见面相比,她越发变得强大起来了,已经不需要保护都可以自强了。 他本来不想插手,但给母亲换水的时候正好路过,便打算过来看看。 结果,倒是他自己先沉不住气了。 他只是,不想看着她被人欺负。 所以,出了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向佑臣满面的笑意,郁敏秀如是问道。 “来看看你。”本想说路过,但话到嘴边却是改了口,向佑臣唇角微扬道。 看她? 郁敏秀明显不相信,便不打算再理会他,跟方知晴说道:“晴子,眼下叔叔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先带他回家修养吧,这两天你就先不用来医馆了,照顾好叔叔比较重要。” “好。”方知晴点点头。 但看她与向佑臣之间好似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不再多做停留,带着自己的父亲去办理离院手续。 临行前,卓恒意味深长地看了郁敏秀一眼。 郁敏秀也不在意,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无多言语。 但她不知道,就因为这一眼,却是促成了日后各种接踵而来的麻烦事的导火索。 但,那也已经是后话了。 见方知晴都走了,那个医生跟几个护士都还杵在原地,郁敏秀眉头一凛。 “滚。” 但见她不高兴了,向佑臣下意识地,竟是声色不悦地哼了一个字来。 被他的气势所吓,顿时所有人都赶紧跑了! 见此,郁敏秀有些咋舌。 好凛冽的气势,不愧是黑白两道的老大! 不过,那可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拜拜。”朝他挥挥手,郁敏秀不打算再跟他耗下去,准备回去准备点药材,找个时间再给方知晴送过去。 卓恒的身体虽然无大碍了,但怎么说都是昏迷了那么久的人,还是需要开点中药调理下的。 见她要走,向佑臣本来不想拦着她的,但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又不自觉地开了口,轻声唤道:“敏敏。” 闻言,郁敏秀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道:“干嘛。” “能帮我一个忙吗。”眸光微动,向佑臣淡淡道。 不是请求的语气,却是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隐忍,让郁敏秀微微一怔。 他鲜少,会用这样子的语气来跟自己说话。 如此,郁敏秀无声地点点头。 ** 在301号病房内,郁敏秀见到了向佑臣的母亲。 是个长相清秀的中年妇女,容颜姣好,肤色莹白,却是睡颜安宁,不知道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多久了。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中枪后昏迷的。 从她脖子旁边那个微微露出一角出来的伤疤来看,当时这枚要命的子弹一定卡得很深,险些就要了他母亲刘玉娴的命。 给她把了脉,检查了下她以前那些伤口所留下的伤疤,还有手术过后残留下来的一点伤痕,郁敏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看她静静坐在床沿,却是半晌未语,神色有些凝重的样子,向佑臣默了一会儿后便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有法子能治?” “治是能治,就是疗程会比较长久。”切了脉后,郁敏秀若有所思地道。 刘玉娴昏迷了多年,一直都是靠药物来维持身体的机能的,身体虚弱得不像话,又不能像寻常人一样先喝点中药调养好身体后再来作针灸,只能将药剂混合了点滴注射到她的体内,等她的身体不再那么虚弱了,有足以支撑的体力了的时候,才能做针灸。 但这样的做法无疑很缓慢的,但是注射药剂就已经是个麻烦事了。 更何况,她的伤势过重,眼下尚还不能自主呼吸,更是棘手。 摸着下巴,郁敏秀认真地思索起来,搜寻着脑海里的药典,发现如果用丹药帮助病人恢复身体机能的话,会有很大的痊愈机会! 而且,疗程异常之短! 眼下,她唯一炼制成功的就只有元气丹,倒是可以帮助刘玉娴先免去需要靠机器才能呼吸的状态,以及改善她的身体机能,帮助她早点苏醒过来。 思及此,郁敏秀也没有犹豫,很慷慨地将瓷瓶里的那一枚丹药给取了出来,缓缓喂进了刘玉娴的嘴里。 这丹药药效大,力劲足,绝对能够让刘玉娴苏醒过来! 只是,她的身体比较虚弱,这枚丹药的吸收还需要花上一点时间,不过不出半个钟就能够被完全吸收完的。 做完这一切后,郁敏秀收好瓶子起了身。 才一天就将所有丹药给用完了,看来下一次得炼制多一点才行! 不然,碰上一些病情棘手的病人,她就算有再多的丹药,怎么也都是不够用的呀。 “好了?”但见她满面从容地起身,向佑臣一脸的惊诧。 就喂母亲吃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就可以了? 母亲就没事了? 这太玄幻了,骗人的吧? “好啦。”郁敏秀应声道。 她用血翡炼制出来的丹药可是经过了小哇充分的鉴定的,绝对有效,包管药到病除,快活似神仙! 闻言,向佑臣一脸的不可思议表情。 他非是不相信郁敏秀的医术,只是……仅凭一枚药丸就能够救他的母亲,这不足以服众,他有些无法接受。 “放心,阿姨很快就会醒过来了,相信我的丹药。”拍拍胸脯,郁敏秀满面的自信从容,用眼神示意他暂且安心。 “丹药?”一个从未听过的词汇窜入脑袋里,向佑臣有些狐疑,半晌都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那枚红色的药丸原来叫丹药? 真的,那么有效吗? “对啊。”说及此,郁敏秀忽地面色一凝,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跟师傅淳于意约好了这个时候去见他的,他还要传授自己最强的针灸针法呢! 惨了! 一定迟到了! 此次拜师后,师傅算到自己命中有劫,便暂且不问世事闭关去了。 上次被师兄那么一闹,师傅不得已才开关了一次为自己疗伤,这会儿他不仅提前出关了,还答应要开始正式传授自己医术,可她倒好,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你要去哪里?”但见她神色一变,就猛地往病房门外跑去,向佑臣眉头一凛,便跟在她的身后出了病房,神色担忧地问道。 “我跟师傅有约,已经迟到了!现在要赶紧去赴约,你不用管我,阿姨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照看好阿姨吧!记住,阿姨昏迷了那么久刚醒过来,身体比较虚弱,一定要好好照顾!” 语罢,就瞬间跑得没影了! 她跟那个什么师傅的约定,真的就那么重要? 居然撇下她的病人就走了? 向佑臣有些心塞,但想着郁敏秀好歹是是神医,医术那么精湛,怎么着都不会骗他的才对,便没有去追究那么多了,一个返身后,回到了病房里。 那末,在病床上躺了许久的人,却是已经醒了过来! 不仅如此,还坐直了身子,一脸迷茫地左顾右盼。 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喜到了,向佑臣心下一个震惊,就赶紧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声音有种抑制不住的惊喜,生怕吓着母亲,而小心翼翼道:“妈妈,你醒了?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收回迷茫的目光,缓缓地看向眼前的这个俊美男子,刘玉娴神色微动,竟是伸了手轻轻地去触摸了下儿子的脸颊,沙哑着声音,细碎地咿呀惊讶道:“臣……臣……” 闻言,向佑臣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他昏迷了这么多年的母亲啊,终于醒过来了! 当初将身受重伤的母亲带到医院去治疗的时候,医生就曾告诉过他,他的母亲虽然是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很不了乐观。 药物的维持只能延缓病人的死亡时间,让他要时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他以为,身体本就瘦弱的母亲会挺不下去,却不想母亲竟是顽强地挺过了这么多年! 让他被伤透了的心灵有了一丝的慰藉。 本来是想将母亲转到国外更好的医院去接受治疗的,但重伤后的母亲不宜移动,他便派人将国外的医生跟国外最齐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给请到了国内。 只惜,就算他用足了方法,母亲却还是依然昏迷不醒。 不放弃地坚持了好几年,最后终于快熬不下去了,他才堪堪放弃了为母亲继续做各种治疗的尝试,将母亲接到了现在的医院,方便自己照看,又能够得到好的治疗。 毕竟,国外的好几名知名医师可都被他给‘请’到了这家医院了! 为防止母亲受到自己仇家的骚扰,他刻意隐藏了母亲在这里的事实,每次来看望都是很低调的,从未像今日这般抛头露面过。 但也幸亏得此,他才会碰到郁敏秀,抓住了让母亲醒过来的机会! 郁敏秀没有骗他,她真的是神医! 哪怕没有针灸,没有中药调养,仅凭一枚小小的丹药就能够将他的母亲给救活过来了! 以前因为考虑太多,他便没有在第一时间让郁敏秀为他的母亲做治疗,现在想想,还真是错了! 早点让她帮忙的话,说不定母亲就能够早点醒来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若是在以前,郁敏秀可能还没有那么足够的医疗方案来迅速让他的母亲苏醒过来,是亏得她有幸能够一朝洗髓得过,并且近日来连续突破,有足够的灵气来炼制丹药了,才能这么快将她母亲救活的。 而且,这枚丹药可是花了郁敏秀很多心血在里头的,为了能够炼制成这样一枚丹药,她可是下足了苦功夫的。 但好在,物尽其用,也是值了。 ** 拼死拼活地好不容易才赶到了妙手仁心,郁敏秀几乎要赶路赶断气了,一路上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快点快点,但好死不死地今天居然给她大、塞、车! 郁敏秀郁闷了,估摸着也离草市不远了,便直接跑了过来! 缓缓了体内躁动的气息,郁敏秀有些紧张地,在几个药徒的指引下,慢慢走到了妙手仁心大堂后的殿宇。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座梦境般崔巍的宫殿,唯一的区别就是,上一次她是昏迷着被师兄抱进来的,这一次……是清醒地自己走过来的。 也不知道师傅会不会怪自己迟到这般久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郁敏秀缓缓推开了大殿的房门。 门内,宽敞的大厅景致系数落在了她的眼里。 淡色纱帐挂满厅堂四周,层层跌落,大厅正中间摆有一个硕大的鼎炉,颅内正飘起阵阵青烟。 大厅最里头还设有一排最为复古的奇怪座椅,看着像茶几,又有几分像床榻。 古色古香的厅堂布局,带起一股神秘而悠远的远古气息。 很精妙的一个地方,让人有种一脚踏破时空的错觉。 被眼前的景致所摄,郁敏秀久久地怔愣在了原地。 “师妹。” 直到公子璟轻声唤了她一句,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转过身,一眼望去,却见公子璟满面温煦的淡淡笑意,穿了一袭淡色的修行罗衫,走动间衣衫飘渺,锦绣繁华,踏着青烟而来,像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美男子,谪仙一般,俊俏极了。 乍一看到公子璟,郁敏秀有种误入仙境的强烈错觉。 “不好意思啊师兄,我迟到了。”但见公子璟已经悄然走到了自己的眼前,郁敏秀猛地回过神来,朝他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无妨,师傅在里头,随我进去吧。”公子璟只淡淡笑笑,并没有要去责怪她的意思,自然而然地牵过了她的手,将她缓缓带到了厅内,师傅的面前。 看着端然静坐在五行八卦阵中的师傅,郁敏秀赶紧给师傅行了礼,心下雀跃之余,只道:“徒儿拜见师傅。” 距离拜师,时间约莫着都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拜师之后师傅淳于意就闭了关。 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师傅行跪拜礼呢。 “徒儿多礼了,是为师的错,没能早点传你医学,让你等久了。”听到声响,淳于意这才睁了双眼,眉眼慈祥地如是说道。 的确是他的错,本以为借由闭关能够躲过一劫,却不想实是多了一劫,险些造成他两个徒弟的大劫。 自作孽,不由说啊。 到底是她亏欠这个徒弟在先,眼下也只能慢慢补偿于她了。 也是亏了他收了郁敏秀这个徒弟,不然,依着公子璟的性子,如何能够平心静气地与他一同在此修炼,研究医理? “师傅别这么说,师傅能收我为徒,我就已经很高兴了。”缓缓起了身,郁敏秀唇角微扬,精神状态很是不错。 于此,淳于意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他收了个善解人意的好徒弟。 “为了表达师傅的歉意,师傅今儿个打算先传授你一套针法。”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淳于意颇有些神秘地说道。 针法? 听此,郁敏秀顿时就来了兴致,道:“什么针法呀?” “一种会让你受益匪浅的神奇针法!”先卖了个关子,淳于意轻声笑笑道。 而后,才继续说道:“古来,针灸针法数以百计,但真正能够广为人传的却是寥寥无几,我如今要传授给你的这套阵法出自上古修真之界,乃是一位绝世神医所流传下来的,一本名为《金针赋》的药典!” 《金针赋》? 闻言,郁敏秀有些诧异。 在传承了满脑的医术后,她也知道这本书籍。 不过这本书籍不是一本禁忌之书吗? 应该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毁得干干净净了吧? 师傅他……又怎么会知道这本书籍呢? 但见郁敏秀一脸的困惑,淳于意并没有停下来,又道:“这本书籍里记载了许多神奇的针刺手法,其中最为精湛的当属【金赋神针篇章】里的幻影神针、灵枢针法与子午黄金针法了。” 话音落定,公子璟的神色暗了暗。 时隔多年,师妹终是要接触这套针法的。 因为这套针法,便是为她所创! 今儿个师傅传授她这套针法,看来是真的将郁敏秀当成徒弟来看待了,再没有要继续为难,甚至背地里阴她的意思了。 但听到幻影神针四个字,郁敏秀的嘴角抽了抽,猛地想起了某一部同名的电视剧。 师傅,你确定那位神仙流传下来的倾世绝学,真的是叫幻影神针这个……这个这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 莫非,你是在逗我? 心下虽是有些吐槽的,但是乍一听到子子午黄金针法的时候,她的心头,却是莫名一怵。 这个针法的名字,与她之前所梦到的修真之境一样,带给她的震撼力都是很大的。 莫非,这二者竟是有所关联吗? 如此想着,郁敏秀狐疑地看向了师傅淳于意。 这一抬眸,却是看到了他正从衣襟里拿出了一个小锦盒。 不知道为什么,郁敏秀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总感觉这锦盒里的东西,一定来头不小! 也许,也许…… 也许跟她在薄靳闻的家里,无意之间所看到的那一套繁复华美的古装滟裙,以及那一根青翠欲滴的簪子有关呢? 如此想着,郁敏秀只觉全身都起了一层细碎的鸡皮疙瘩。 ☆、010 渣男到访,赏脸吃饭? “这里头有一枚神针,如今作为你拜入师门的信物,为师就将它传给你了。”取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个小锦盒,淳于意颇有些感触地说道。 静静站在一旁,公子璟的眸色微睐,对于师傅所作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异议。 太熟悉了,如今的这个场景,他整整久违了一个人生! 前世,他们两个也是在拜入了师门后,便有幸得师傅传授神针的。 那段日子,是他作为卫七的人生中,最为快乐的日子。 可惜,如今已经是回不去了。 “谢谢师傅。”师傅如此大礼,郁敏秀心下一怵,赶紧跪下叩谢。 从师傅手上接过那个小锦盒,郁敏秀的手是颤抖着的,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漫上心头。 打开锦盒,郁敏秀发现里头躺着的,是一枚通体剔透,鎏金璀璨的细长刺针,约摸有十公分之长,与一般的针灸针具不同,这把针的头部有一个小小的环状,上头用古老的文字写着一个她看不懂的字符。 倘若她能看懂的话,就能知道其实上头用上古字符刻了一个‘鸢’字。 鸢,香鸢,她的前世之名。 与郁敏秀一样,公子璟也有一枚这样的小金针,上头刻了一个‘七’字。 七,卫七,他的前世之名。 “现在,为师便开始教授你一套完整的金赋神针,里头涵盖了幻影神针、灵枢针法与子午黄金针法这三种。其中,较难掌握的当属子午黄金针法,你要多用些心,争取早日学会这要针法。”语重心长地告知,淳于意慢慢说道。 “是,师傅,徒儿一定不负师傅重望。”肃然应声,郁敏秀满面的认真。 师傅如此看好她,传授她这么高深的针法。 这套针法,她一定要学会! “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淳于意满意地点点头。 但看郁敏秀一脸的认真与实诚,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做错了? 不惜假借他人之手,就是为了要除掉她这个祸害,以免公子璟再赴前世后尘。 也许,香鸢重活了一世,已经与以往有所不同了吧? 但愿,她不再是以前的香鸢了,也永远都不要想起自己的前世,否则…… 一旦她恢复前世的记忆,淳于意不敢想象,到了那个时候,她会不会还想着要杀了公子璟? 不,应该说是,会不会杀了卫七? 哎,前世之因,后世之果。 在这其中的纠葛太深,他无法堪破,更算不出他们两个日后的命运到底如何。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倘若真有什么变故,他一定会力保他的这两个爱徒! 却不想,真有那么一日,他所预言的一切,一语成谶…… “师傅。”但见淳于意陷入了沉思,师妹这会儿却还跪在地上,公子璟眉目深远,淡淡开了口。 闻言,淳于意这才陡然回过神来,但见郁敏秀还很实诚地跪在他面前,赶紧出言让她起身,道:“徒儿起身吧,来随师傅练习针法,学成后再与你的师兄切磋一二。” “徒儿遵命。”唇角微扬,郁敏秀起了身,满面欣喜道。 之后,郁敏秀便跟着师傅师兄一起,在这间古色古香的殿宇里学起了针法与医术。 不过在换上了一身带有灵气的古装衣物后,郁敏秀忽地觉得在这里学习医术针法,或者修炼武技什么的,真的是会事半功倍。 这里的环境安静而古美,大殿之后又是一片青翠葱郁的竹林,空气清新,能够让人真正放下身心来,认认真真地去做一件事情,而不受到打扰。 在这里真的能够屏气凝神,达到修身养性最好的状态。 颅内青烟袅袅,又有可以平复人心躁动的效力,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修身场所了。 与她的空间,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整整一天,郁敏秀都在与师傅学习最为古老的针灸刺法。 每学完一套,都要与师兄对弈上好几次,来加强自己的记忆与熟悉下针手法。 许是她比较有天赋,接受的能力又比较快的缘故吧,郁敏秀很快就已经完全学会了第一套针法——幻影神针! 这名字听起来虽然有点狗血了去,不过针刺手法与现世里的完全不一样,对于一些比较难以处理的疑难杂症倒是有着神奇的特效。 而且,对一些比较常见的症状有些神奇的效力! 比如,一个人若是伤风感冒了,而且发烧很是厉害的话,按照她以往的治疗必定是针灸后吃一次中药,而后彻底药到病除。 但如今,针对感冒所带来的一切症状,她都只需要动一动手里头的针具,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病人好起来! “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了吧,你们也累了,早点下去休息吧。”收了针法,调动内息,淳于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起来。 想不到一天的教授下来,还是挺累人的。 不过好在郁敏秀的接受能力远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倒是不枉费他如此用心地教导。 “是,师傅,你也早点休息吧。” 与师傅告了别后,郁敏秀便与师兄公子璟退下去了。 学习了一整天,郁敏秀到这会儿才感觉到身体有些酸痛,肚子也有点饿了。 “师妹饿了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师兄带你去吃饭。”但看郁敏秀一脸的疲累,公子璟目光柔柔,面上满是温和的笑意。 眼前的女子,着一袭色泽淡淡的鹅黄长衫,乌黑的发用了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余下披在身后,明眸大眼,聪慧善睐的,样子活泼可爱极了。 在紫极殿,为了达到修身养性、打坐炼气等,更为快速的方法,师傅在大殿之中设置了一个五行八卦阵,还用上古的紫气鼎炉放入了一种可以净化人心的熏香,来增强修身练气的效果。 不仅如此,为了达到身心合一,毫无杂念,他们都会换上,已经被药徒用上等熏香所熏染过的衣裳。 当她换上这一身衣服的时候,只一眼他便移不开眼睛了。 柔和纯净的美,不带一丝杂质,浑然天成,仙姿曼妙,带给他太多的震撼! “好,师兄也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陪了我一整天,你也该累了。”心疼公子璟的付出,郁敏秀轻声说道。 对于自己,师兄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好,那我们一会儿见。”公子璟轻声笑笑。 后,两人便分开了。 在药徒的指引下,郁敏秀来到了一间澡房。 偌大的房里,是一个被挖空了后用石块堆砌起来的硕大药池。 药池内,青翠的绿色水流涓涓流动,水面上泛起一层氤氲飘渺的水蒸气,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在药池的四周设有五个龙泉口,恰好构成了一个五行方阵,将整个药池给紧紧包围了起来。 师傅淳于意是个极为讲究风水构造的人,不管是医馆的选址,紫极殿的建立,药池的修葺,还是馆内药柜的格局摆放,都是极为考究的。 一眼望去,郁敏秀只觉这药池的五条石龙的布局甚是巧妙,整个药池形成了一个极为好看的酷似葫芦形的形状,也充分讲究了天时地利人和,根据世运来选择方位,并且选了一个极好的位置开池,且在这药池的西南方有一条护城河流经,都说见水有壮旺财运之势,倒也说得极为精妙。 取了一套新的衣物,郁敏秀便衣裳缓缓迈腿踩进了药池里。 舒适的高度,恰到好处的水温,让郁敏秀的身心都舒展开了来,嘤咛着发出一阵惬意的声音后,她便靠在药池边上半天都不想再动过一下了。 这药池里的水用了超过上百种的草药混合而成,有去除疲劳、强身健体、疏通经络、排毒养颜等多种神奇药效,虽然说不出这药池里的水都是用哪些药材所融合而成的,但是郁敏秀却知道它所带来的药效,与她所能炼制的丹药,药效是同等的。 并且泡药浴这种方法远比服用丹药,要来得喜人多了。 泡澡不仅可以放松心情,还可以消除一整天的疲劳,是所有人的首选啊! 在药池里蹦跶了一圈后,郁敏秀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了,眼皮一个沉重,竟是不知不觉地趴在了药池边缘熟睡了起来。 就在她睡熟过去的空挡,药房的上头,一只微瘸着脚的白色不明物体正在房顶上艰难地游走。 忽地,它的四肢猛地一抖,竟是不慎踩破了屋顶的一角,缩成一团后就从药房的上头轻轻掉落了下来! 这一掉落,正好不偏不倚地就砸落在了郁敏秀的怀里,惊得郁敏秀顿时就被吓醒了过来。 条件反射地抱住忽然从屋顶上掉下来砸着自己的异物,郁敏秀瞪大了双眼,满面惊诧地举起了手中的那只‘异物’。 白色的绒毛,卷翘的尾巴,长长的胡须,尖尖的耳朵,薄薄小小的唇,头顶上还有一撮很鲜艳的红色毛发…… 这只‘异物’,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一只狐狸呢? 但是与狐狸又有些不同,它的耳朵并没有狐狸那么尖俏,嘴巴也没有狐狸那么长,眼珠子倒是跟护狐狸一个样,狡黠之余剔透清亮地,很是讨人喜欢。 郁敏秀对着它仔细地研究了一番,看它的样子,倒是挺像一只猫的,不过比普通的猫长得要来得好看,可爱多了,浑身的毛发雪白柔顺得不像话。 虽然碰了水,有些湿透了,但丝毫都不影响它摸起来的手感。 许是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掉落下来吧,那只白色小猫乍一看到郁敏秀这个大活人显得很是惊慌,扑腾着在它手上就是好一阵挣扎。 特别是在看到郁敏秀正一丝不挂地在泡澡时,小猫挣扎得就更用力了。 全身的肌肉都崩了起来,但碍于它的腿脚受了伤,挣扎起来都没什么力气,只能一直在拼命扑腾。 见它如此激动,畏惧自己,生怕伤到它,郁敏秀抓着它的时候没敢太用力,但又怕自己一个松手会让它猛地掉进水池里,只好为难地掂量着手下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小猫给抱到了怀里。 毛绒绒的肉垫爪子乍一碰触到郁敏秀胸前裸露着的肌肤,那只小猫浑身一僵,柔柔的爪子顿时就抽离了她的胸前,情绪很是激动地就剧烈挣扎了起来,比刚刚郁敏秀方捉到它的时候,用的力气还要大! 郁敏秀捉不住它,竟是一个溜手,一下就让它挣脱了。 结果,挣脱了郁敏秀的小猫没有悬念地直接就掉到了药池里! 都说猫怕水,见小猫掉下水,郁敏秀赶紧伸手去捞,但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只小猫了。 就在她正狐疑着要不要潜水下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她忽地听到了一阵水哗声,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只小猫浑身湿漉漉地上了岸,然后逃也似地直接就跑走了! 她有那么可怕吗? 居然连一只小猫都可以这么害怕她? 看着那只小猫仓皇离去的身影,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只小猫在仓皇离去后,就马不停蹄跑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犄角旮旯处。 抬起自己肉肉的爪子捂了捂自己的猫脸,发现自己的脸颊正滚烫得厉害,小猫顿时就不爽了起来,狠狠地抡起了猫爪子给了自己的猫脸几个响亮的巴掌! 不仅如此,打完之后它还很气急败坏地嘟囔了一句:“真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的*吗?至于这么亢奋嘛!” 而后,抖了抖浑身湿漉漉的毛发,很快就瘸着脚离开了那个角落,跑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而这一幕,郁敏秀是看不到的,要是她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玄幻了,什么样的妖怪都有! 当然,这里头的妖怪,并不包括小哇那只萌物…… 估摸着自己泡澡也泡得够久了,郁敏秀在洗干净身子后,便起了岸,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穿戴整齐后便走了出去。 不多时,便那只小猫给抛到了脑后。 当她走到医馆的售药厅的时候,公子璟已经穿了一袭洁白无瑕的衬衫在那里等着她了。 但见她走出来,公子璟便停下了手里头的活,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 眉眼微抬便看到了她刘海上有一缕凌乱的发丝,见此,公子璟缓缓伸出手,指腹堪堪地就要碰到她的额头。 于此,郁敏秀微微往后缩了缩。 却听得公子璟轻轻地说了一句:“别动。” 闻言,郁敏秀身子一顿,真的就不敢再动一下。 额前细碎的刘海被他的手指轻轻地拨了拨,带起了一阵细微的痒意,让郁敏秀有些想要去躲。 “好了。”帮她捋顺了刘海后,公子璟便朝她微微扬起了唇角,温和地笑笑道。 这一笑,俊美无双,让妙手仁心里的人全都给看呆了。 那些从未见过公子璟笑的药徒们更是一脸的惊怔,不想这个素日里看起来总是那般难以亲近,并且脸上从未有过一丝表情或情绪的医仙公子,居然也可以笑得这般倾国倾城,不似人间凡物。 因此,一下就给看呆了。 私下里,有些前来看诊抓药的妹纸更是偷偷掏出了手机,将眼前这一对极其登对的,郎才女貌的俊男美女给悄悄拍了下来,打算拿回去养养眼。 有些局促地挠了挠额上的刘海,想要抹去那一股让她心头有些微麻的触感,郁敏秀微微低垂下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走吧。”单手牵起郁敏秀,公子璟轻声说道。 话语,仍是不曾变过的温和与轻柔。 “嗯。”郁敏秀点点头,随着公子璟慢慢走出了妙手仁心医馆的外面。 医馆一侧,明启深已经开了车静静等候在一旁了。 但见公子璟正慢慢走来,明启深便眼疾手快地开了车门。 绅士地站在车门边,公子璟牵过郁敏秀的手,让她缓缓地坐进了车子里头。 他的车,除了一个方知晴,便只有她郁敏秀有幸能坐上了。 当然,方知晴是因为郁敏秀才有如此机会的。 若她非是郁敏秀的好姐妹,他公子璟也是不会对她有所上心的。 但见郁敏秀跟公子璟都上了车,明启深这才发动车子的引擎,将车子缓缓开出了草市。 “师兄,我们这会儿要去哪里啊?”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着的景致,郁敏秀有些好奇地道。 “去鸢景阁吧。”淡淡地,公子璟缓缓说道,面上的神色陡然间便柔和了下来。 鸢景阁? 那是个什么地方? 名字听起来,倒是挺诗情画意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是郁敏秀一听,倒是开始期待起来了。 闻言,正在开车的明启深却是神色一喜。 心下暗暗腹诽:公子终于开窍了,决定要带女孩子回家了吗? 这可是好事啊! 虽然他以前对郁敏秀这个孩子还颇有些意见的,但近期相处下来,他发现她其实还挺好的。 这会儿听到公子要带她回家,明启深顿时就乐了。 好啊好啊好啊,鸢景阁已经孤独寂寞了好久了! 也是时候该多点人去走动走动,增加点人气了,不至于看起来那么冷冷清清的。 直到抵达了鸢景阁,郁敏秀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装饰古典的布局,房内的装修干净俐落,简单却不失华美与氛围。 师兄似乎很喜欢帷帐,房内,不论是大厅还是楼梯一角,都挂有层次分明的唯美帷帐,平添一丝温馨淡雅的格调。 在停好车后,明启深便去厨房里忙碌了,留下公子璟陪着郁敏秀在鸢景阁内四处参观。 鸢景阁说穿了,其实就是公子璟的一个私人住所。 房子有两层,堪比别墅,却比别墅要来得更加高档秀气,装饰布局很是新颖。 “师兄,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参观着这间栋两层的大房子,郁敏秀有些叹为观止。 果然,懂风水的人就是不一样,连自己的房子都可以摆布得这么好看,充满格调。 “跟管家。”闻言,公子璟淡淡道。 管家? 郁敏秀有些错愕,无多犹豫地便脱口问道:“那你的家人呢?” 家人? 前世的他是个孤儿,承蒙师傅收留,才有幸能够认识师妹,与师傅师妹成为家人。 久久地都没有听到公子璟的回答,郁敏秀将游离在看风景上的目光看向了他,但见他沉默着并不言语的样子,以为是自己问得太突兀了,心下隐隐地很是愧疚,只道:“对不起啊,师兄,我不该这么冒昧问你的。” 师兄不想提及家人,想必是有什么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吧? “没事,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过的,直到碰见师傅。”将郁敏秀满面歉意的神色收进眼里,给公子璟嘴角轻扬,声色温和地淡淡道。 他在好容易动用了一身的术法,历尽千辛才找到了郁敏秀所在的方位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这个世界。 只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合适的躯壳可以受用,便在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身份未明,并且身边只有一个管家在代为照料的男孩身体里重获新生了。 许是因为他与这具身体比较契合吧,很快他就可以适应怎么得心应手地去操控这具身体了。 只是,这里与修真界相比,毕竟不是他真正的出生地,自身的灵气与术法都因为此次的重获新生而大大受创。 当师傅离开修真界,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因为用法过度而昏厥过去了,差点就要死透过去! 好在师傅发现得早,堪堪地将他救回。 但他死活都不肯回修真界,就是要赖在这里,直到找到郁敏秀放才肯罢休。 师傅没有办法,只得换了一个身份,一样现在这个世界里存留下来,开了一家医馆,素日里闲着没事就给人看看病把把脉什么的,中医老神仙的名气很快便成就起来了。 虽然公子璟在修真界曾被自己逐出师门过,但毕竟是自己的爱徒,淳于意不忍看他如此错下去,等下去,找下去,只好与他约法三章,让他重新再拜入师门,学习医术,将以前被他强行散却的医术武技通过再一次的学习,再度去找回来! 而自己,会逆一次天,帮他算一算郁敏秀的所在。 如此,公子璟这才重新拜入了师门,重新学医,安安分分地做着医仙公子公子璟…… 直到那一天,在鸡肚街遇上了郁敏秀后—— 他的人生,才开始渐渐有了些许生气,有了目标,有了方向。 他才找到了,让自己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 一个人? 师兄,他……是孤儿吗? “一个人……难道,师兄就不曾觉得孤单吗?”想着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没有父母的关爱,没有朋友的关怀,更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可以聊天,郁敏秀觉得有些辛酸。 她有父母的陪伴,有亲情的支撑,更有晴子这么一位好友时刻陪在自己身边,她并不孤独,所以无法体会他的孤独与寂寞。 但是她只知道,一旦失去这些东西,她就会很伤心,很难过,甚至生不如死! 但师兄,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想而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常人所无法忍受的孤独与落寞了。 她应该,早一点遇上师兄的。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孤独那么久了。 思绪渐渐飘远,直到听到了郁敏秀如此一说,公子璟才幽幽地回过神来。 她眼里的心疼与自责让他微微一怔,心下陡然间一个悸动。 “现在有你陪着我,不孤单。”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公子璟唇角微扬,如是说道。 闻言,郁敏秀心下微恸。 眸光凝视着公子璟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暗暗在心中发誓。 今生今世,她都要好好地守护着师兄,一定要时刻陪在他的身边,不会再让他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忙完一切后,刚从厨房里走出来打算叫人进去吃饭的明启深,乍一看到眼前那对相对而立,貌似洽谈不错的璧人时,竟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这么看起来其实还是很登对的。 也罢,只要是公子喜欢的,他就会全力去支持,再也不会阻碍着她了。 思及此,没明启深并没有要去打扰这对璧人的打算,而是灰溜溜地退到了厨房,悄悄地开了一瓶八几年的法国红酒,给他们两人打造了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当郁敏秀与公子璟进入厨房后,乍一看到眼前的长形方木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还点着烛光时,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明管家,真是活得太有情调了,连吃个饭都可以这么讲究。 不过,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跟师兄可是只有同门情谊在的,非是什么小情侣呀! 如此折腾,倒是让她有些忍俊不禁了。 但看公子璟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郁敏秀也就随意了。 这一顿饭,她吃得很开心。 更开心的是,自己在今天许下了一个承诺。 一个,与师兄有关的承诺。 ** 这几天,郁敏秀都在神来医馆与妙手仁心之间来回穿梭奔波。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学习,她已经完全掌握了《金针赋》,将那三套绝世的针法牢牢地掌握了起来,接着继续学习其他的医术。 不仅如此,她还每天早上都去跑步健身,慢慢打造了一个好体力的身体,闲暇里跟着师兄一起学一些防身术,再到空间里接受小哇的指导,打坐炼气,修炼武技之余再炼炼丹药,小日子过得井井有条,充实而自在。 直到这一天,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地来找她后,她的小日子才堪堪打破了平静。 “那个,请问郁小姐有空吗?”在去回家的路上,郁敏秀见到了已经在路上等候许久了的顾绍泽。 眉头半挑,郁敏秀冷冷睇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顾绍泽,他来找她做什么? 是上次在‘我来酒吧’给的教训还不够? 又是来自讨苦吃的? 想起在第一区的一家餐厅里,他与安倩倩忘情拥吻的一幕,郁敏秀顿时觉得很厌恶,片刻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渣! 于此,她便冷下了脸色,打算直接绕过他,径自走人。 但渣男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见她要走,赶紧拉住了她的手臂,紧张道:“你别误会,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来感谢你对倩倩的提拔,你帮了我们太多忙了。” 本来是想说自己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她了,此次前来就是想来看看她,顺道约她吃吃饭啥的,但话到嘴边却是变成了要来感谢她的帮助。 其实事实也是如此,若非是她在薄靳闻的面前给安倩倩说了好话,给了倩倩一个可以从此名扬天下的机会,只怕倩倩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无甚名气的小明星。 要不是他无意间在片场听到了制片方与导演的谈话,他还不知道原来倩倩的功成名就是郁敏秀一手促成的! 他本来,虽是爱着倩倩的,但是在见到郁敏秀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慢慢地朝郁敏秀那边靠拢过去了。 对她的感谢,在某一天里,突然就直接地变成了思念! 他也是很不耻自己的行为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总觉得自己…… 好像,是爱上郁敏秀了! “不谢。”面无表情地落下一句,郁敏秀不着痕迹地便甩开了他抓着自己的爪子,冷冷一个侧身就又要走人。 但见她又要走,顾绍泽心下一急,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只得先叫住她,道:“郁小姐请等一等,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说。”被他这么纠缠着,郁敏秀就快要没了耐性,连着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友好。 “这里不是可以谈话的地方,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慢慢谈吗?”看着她不悦的脸色,顾绍泽没有放弃自己的初衷,仍是低声问道。 单独约她? 如此诡异,一定有诈! 她可不想再碰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而且,这个男的前世将自己害得那么惨,她以及很是厌恶他了。 这会儿,更是半点都不想再看到他,巴不得他有多远就赶紧滚多远! “不行!”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伸了手将他推到了一边,郁敏秀一甩头就直接绕过了他。 无奈的是,顾绍泽那厮简直就是个牛皮糖,怎么都赶不走,就是要死死的地缠着她不放,道:“郁小姐,你先别走啊!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关于……” “没兴趣!”再次拒绝,郁敏秀决定,他若是再如此纠缠着自己不放,就直接给他一脚算了。 “是关于薄靳闻的!”咬咬牙,顾绍泽终是拿出了杀手锏。 早在他得知薄靳闻是因为她才会动用自己的名义让倩倩去演戏的时候,他就已经直到她一定与薄靳闻的关系匪浅了。 闻言,郁敏秀的脚步顿了顿。 “我的手上,有薄靳闻的一套资料。”但见郁敏秀的步伐停了下来,顾绍泽有些得逞意味地道:“怎么样,你有兴趣听了吗?” 眉头高高攒起,郁敏秀不悦地回头睇了顾绍泽一眼。 但对方的眼里尽是真诚,没有半点要欺瞒的意思,倒是很有诚意。 是关于薄靳闻那厮的吗? 心里头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郁敏秀并未言语。 但她的步伐,也没有再迈开。 如此,顾绍泽终是稍稍放下心。 但很快,就又揪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就说明薄靳闻这个人在她的心里是占据很重要一个部位的。 如此也就更加说明,他是没有机会的。 更何况除了薄靳闻,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向佑臣呢! 这两个人,可都不是什么善类呢! 虽然不知道郁敏秀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但他知道,倘若她再继续这样跟他们纠缠下去,到头来出事的一定还是会她自己。 虽然不知道郁敏秀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但他知道,倘若她再继续这样跟他们纠缠下去,到头来出事的一定还会是她自己。 咖啡厅。 端坐在沙发一角,郁敏秀正举了杯子,无比惬意地喝着她的咖啡。 苦涩的咖啡一滑入喉咙,便带起一阵苦到心肝都要发颤的感觉来,再舒爽不过了。 这家咖啡厅的咖啡果然好喝,不负盛名。 “郁小姐,这家店的咖啡还不错吧?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样一家店的,听说这里的咖啡豆是产自国外的,比我们国内的咖啡豆都还要细腻上很多倍呢,味道也更加地浓郁,芳醇,让人喝上一次就会爱上这里的味道呢……”但见郁敏秀喝得惬意,顾绍泽便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半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但讲了那么久,却始终都没有讲到一个主题。 “你还有两分钟。”悠闲地喝着咖啡,赏着窗外美好的景致,郁敏秀漫不经心地吐出了一句话来。 闻言,正在忘情为这家店打着广告的顾绍泽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她果然,很不喜欢自己呢。 只给了他五分钟的时间来给她谈话。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过去,顾绍泽斟酌着语言,终是幽幽开口道:“薄靳闻约莫着在六年之前,枪杀了向佑臣的生母刘玉娴,导致其因伤势过重从此变成了植物人,只能躺在病床上依靠药物来维持生命。” 闻言,郁敏秀搅拌着咖啡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难怪向佑臣的母亲会昏迷那么久,原来是薄靳闻下的手? 如此,也就无怪向佑臣为什么会是那么地憎恨薄靳闻了,毕竟杀母之仇大过天,是个孝子都会想为自己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的。 “我听说,恰逢薄靳闻的姐姐薄熙妍过生日,向佑臣的手下已经暗中派出了好些个狙击手埋伏在薄靳闻的身边了,打算经过这一次的生日宴会,一举除掉薄靳闻这个麻烦的角色!”凝视着郁敏秀的表情,顾绍泽故意将话语说得很慢,目的就是为了要看清楚郁敏秀在听到这么一番话语后,脸上到底会有着什么样的表情。 但很可惜,郁敏秀仍是一脸的神色淡漠,神情讳莫如深,让他怎般都猜不透她心里头到底是何想法。 埋伏? 除掉薄靳闻? 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无妨,她也不关心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也与她无关。 看了看时间,但见时间刚好已经过去了,郁敏秀也就不再多做停留,只落下了一句:“时间到。” 后,便走人了。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吗?你不是与薄靳闻还有向佑臣这两个人往来很是密切吗?你应该他们是死对头,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的吧?你若总是夹杂在这么危险的两个人物中间,你迟早会受伤的!” 但看她毫无留恋地又要走,顾绍泽的心里起了一抹不甘心,猛地站起身来,便冲着她的身影,压低了声音如是说道。 脚步停下,郁敏秀只回头鄙夷地送了他一句:“你的废话,还真多。” 后,便淡身而去,彻底离开了顾绍泽的视线。 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说的? 难道在你心里,那两个男人,真的就如此重要吗? 那两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好的,她竟是会如此在意? 暗暗咬起下唇,顾绍泽满面的不甘心。 出了咖啡厅的郁敏秀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咖啡厅内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人给偷偷拍了照片存起来了。 更不会知道,自己会因为这几张照片经历怎样一场变故,怎样一场……刻骨铭心。 而就在她告别了渣男的第三天,麻烦事终于找上门来了。 这一天,她正在医馆里看诊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头传来了薄靳闻那厮无限霸道与野蛮的声音。 “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赶紧给我出来!敢不来,你知道后果。” 而后,便很嚣张地挂断了电话,惹得郁敏秀好一阵无语。 擦! 真没见过这么无耻又霸道,还不将情理的*丝男! 他以为她是什么? 皮球吗? 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但饶是心里有怒气,郁敏秀却还是得乖乖地暂且放下医馆里的事,狐疑地迈了步伐走出了医馆,站在医馆的边上左顾右盼。 一见她出来,不消须臾,一辆通体银白的小车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上车。” 车门被打开了,里头传来了一个男子不容抗拒的声音。 ☆、011 换衣风波,胸部太小! 车里,男人的声色冷沉,气息幽魅。 看他的脸色,好像很是不乐意的样子。 话语更是一种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但看他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郁敏秀纳闷地微微撇了撇嘴。 搞什么? 刚见面就给她脸色看? 敢情她这是欠他的啊? 眉眼不抬之余,郁敏秀心下亦是不爽,竟是不再多看他一眼,一个转身就直接往医馆里面走去。 哼,摆出这一脸不爽的样子给谁看呢! 她才不爽呢,好吗? 见她胆敢如此嚣张地一个掉头转身就离开,薄靳闻顿时眉头一皱,本就难看的面色,这会儿更加难看了。 几天不见,看来她的胆子但是养肥了不少呀? 居然,敢这么无视他的存在? 眉头一皱,薄靳闻眸光一凛,身形一动便很快就下了车。 长腿一跨,大手一扬就轻而易举地一把抓住了走在了前头的郁敏秀的手腕,将她一个顺手拉扯过来,就把她给强行拽入自己的怀里,而后不由分说地一把就将她给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 “你……”这一切来得太快,郁敏秀还尚且在怔愣中没有回过神呢,就已经被薄靳闻牢牢地禁锢在车后座里了。 车门紧紧关起地,她就是想下去也不行了。 擦! 这个家伙有病? 一大早就来冲她发什么神经呢? “开车。”无甚表情地睇了她一眼,薄靳闻目视前方,对坐在前头的司机下了命令,语气冷冽地道。 闻言,司机不敢怠慢,只得听命行驶。 而薄靳闻那厮淡漠到极致的语气,带着一股很是不悦的气度。 虽是对着司机说的,眼神却是很不爽地看向了郁敏秀。 那神情,狂、拽、霸道! 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郁敏秀唇线紧抿,只觉额上的青筋在隐隐暴跳,感觉到血管里的恶魔因子正在躁动,有种要狠狠掐死薄靳闻的冲动。 这个家伙,从来都不知道‘温柔’与‘绅士’这两个词语是怎么写的! 对她,一直都是粗鲁加霸道! 毫无风度可言! 简直讨厌! 淡淡看着她,薄靳闻冷峻的面孔上捕捉不到半点情绪,钢铁般笔直而冷硬的背脊斜斜靠落在后座上,深幽黑眸微闪,较之平常却是少了丝凛冽与冷漠,精致绝伦的侧脸,简直帅得人神共愤。 但唯一与他的帅气不搭调的,就是他那犹如铜墙铁骨般的胳膊,此时此刻正牢牢地禁锢着郁敏秀的所有行动。 让她心里很是不爽快!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在心底里默默地无声叹气,郁敏秀面色冷凝,话语冷硬地问道:“又要带我去哪?” 今生今世会招惹到这个难缠的男人,一定是她前世作孽太深的结果! 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抢了他男人了,还是欺负了他女人了,居然这般对自己上心? 否则,自己又怎么会几次三番地都落入他的魔爪呢? “西市。”淡淡吐出了两个字,薄靳闻的面色不动,表情自始至终都没起过一丝丝的变化。 “不去。”眉头一攒,郁敏秀噘嘴哼了一声。 唇角微微咧起一个邪肆的弧度,薄靳闻好整以暇地睨了她一眼,话语拨凉拨凉地道:“由不得你。” 闻言,郁敏秀顿时语塞,斜斜地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鄙视眼神。 良久沉默后,她这才无奈地道:“真要跟你走?” “嗯。”神情依旧冷漠,话语仍然强硬,薄靳闻淡淡哼声道。 “我能拒绝吗?”睇了他一眼,郁敏秀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翼,虽然很是渺茫。 “不能。”薄唇微张,薄靳闻回答得干脆利落。 粗鲁! 霸道! 野蛮! 气结,不满地撅起嘴,郁敏秀在冷冷哼了一声后就背过身去,不打算再理会他了。 像他这种这么不可理喻的野蛮男人,她理他才怪呢! 见此,薄靳闻倒是笑得有些开怀,神色舒展之余一扫连日里来的阴霾。 前几天,行踪未定的毒枭派出了自己的一批手下,秘密潜入了龙门阁,打算给龙门阁来一次彻底的洗劫! 若非宫魅发现得早,只怕龙门阁内的那一批军火就该被盗走了! 更甚者,毒枭那只老狐狸居然在去往龙门阁的路上埋伏了大量的炸弹,宫魅在追捕的过程中险些中弹,但战功累累,斩杀了近百个枪手,以及一十一个狙击手。 但糟糕的是随她而去的严徇却是被人生擒,宫魅为了救下他,与对方的头领双双掉落悬崖! 如今,生死未明! 宫魅虽是猫妖,但毕竟对方持有大量杀伤力极大的先进武器,以一敌百的话也许还尚且能脱身,但倘若再加上救一个人质,只怕就该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眼下,他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无论薄靳闻派出了多少人去寻找,就是寻找不到他。 电话打过去都永远是忙音,无人接听的。 不过,依照以往的经历来看,倘若宫魅真的受伤了的话,那他就会先变成猫的原形,等养好伤后才会赶紧找时间回来找他。 但虽是如此,薄靳闻还是很担心的。 这几日,宫魅失踪,严徇受伤,姐姐生辰,还有自己那个爱闯祸的疯癫妹妹一直与姐姐吵架,再加上龙门阁的事,以及之前在第三区所发生的新瑞酒店的死人事件…… 薄靳闻已经忙得很是心力交瘁、都有些分身乏术了。 如今为了有所交代,在当着第三区警局局长的面,就着酒店一事给局长施加压力外,他已经叫人将新瑞酒店此次的死人事情给强行压制下来了,将所有与之有关的消息全部封锁,就连当天偷偷溜进去拍照的记者也被人给和谐掉了。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他的这个妹妹薄嫣然。 医生鉴定过,薄嫣然确实是疯了,但是疯得没有丝毫依据! 虽然以及给她做过最全面的检查了,但就连最先进的医疗仪器都无法检测出她发疯的病因。 而且,她全身上下健健康康的,并没有缺少一个细胞,身体机能更是与一般的正常人无异,就是经常会梦魇,抓狂,说胡话,砸东西…… 最近这几天,她无论见到谁都骂着妖怪,骂不动了就干脆直接咬人! 比疯狗还要让人糟心不已。 他本是不打算将薄嫣然接回家的,但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与死人的案件又牵扯颇深,为了查明真相又不好不管她,再三思虑之下便将她接到了家里。 只惜,一开始她还挺安分的,到后面就又不行了。 被姐姐薄熙妍发现她眼下正住在家里后,还一直与之作对,气得薄熙妍险些将她再度逐出家门! 眼下,首要的事情,他觉得应该是先把薄嫣然的病给治好。 如此,便打算来找郁敏秀过来给薄嫣然看病,想着她医术过人,定是有办法的。 而且,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他也想来见见她,便暂且放下了手头上的所有事情,想着亲自来接她,却不想他刚放下工作,余风就给了他几张从狗仔那里收刮来的照片。 但见到照片上的人事物,他便直接叫了司机来抢人了。 照片上,有的是向佑臣与郁敏秀双双出入在医院里的场景,还有一些……是她与顾绍泽出现在咖啡厅里闲聊天的画面! 但看着这几张照片,薄靳闻的脸当场就阴沉了。 恨不得将郁敏秀给抓起来打屁股! 都告诫过她,她是自己的女人了,居然还敢背着他在外头乱来? 不收拾就不知道该学乖! 如是想着,他搂着郁敏秀的手又紧了几分。 肩胛骨被他的手给按得生疼,郁敏秀微微攒起了眉头。 眼下也不知道会被他带往何处,她也不想去问,便当作不在意,一直将视线投往窗外,没有再去理会过他。 车子急速行驶,薄靳闻微微拧起眉头,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的睡眠加起来根本就没有一个小时那么多。 这会儿坐在车上,头脑倒是晕乎着,让他感觉精神很是颓靡。 有些不适地斜靠在后车座上,微微矮了下身子,他便侧着脑袋枕在了郁敏秀的肩上。 忽觉肩膀陡然间一重,郁敏秀便攒起眉头,斜睨了薄靳闻一眼,抖了抖肩膀没好气地道:“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你不是神医吗,猜猜。”薄靳闻轻轻阖着眼,声色淡淡道。 猜什么猜? 还真把她当成神了? “我是神医,不是算命的,谢谢。”白了他一眼,郁敏秀没好气道。 薄靳闻笑笑,而后身子一个倾斜就又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见此,她的肩头一抖,他头一滑就要掉落下去,凝起眉头,薄靳闻拉过她的手,使坏地捏了捏她掌心的肉,咕哝着道:“别闹,爷累了,要睡会儿。” 哈,他累了? 那关她什么事啊? 白他一眼,郁敏秀撇撇嘴,把目光放到了窗外。 感觉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睡得并不安稳,郁敏秀微微侧过头去,本来心情很不爽的,但看他睡得很是不踏实,有些难受的样子,她叹了口气,终是伸出手去,给他按摩了下头上的穴道。 风池穴:风池穴在颈后发际的两侧凹陷处,位置在两块肌肉之间。揉压风池穴一分钟,能够缓解颈椎压力所导致的头晕等症状。 也不知道自己给他按摩穴道按摩了多久,郁敏秀只知道自己在按得手酸了的时候,便轻轻靠着他的脑袋,打算休息一下的,但是眼皮一合上,就给睡过去了。 这几天她一直跟着师傅学习医术,跟着师兄切磋武技,到了空间里便是打坐炼气,偶尔还会炼炼丹药,再加上还要给医馆的病患看诊,就没有怎么休息过,一直处于一种很是疲惫的状态。 这一合眼,却不想,不知不觉间竟是睡着了。 当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郁敏秀还尚在睡觉,而薄靳闻早就已经醒了。 身子微微一侧,薄靳闻便将熟睡中的郁敏秀给轻手轻脚地挪到了自己的怀里,打算将她抱着下车。 正动作间却是不小心拉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他抱起郁敏秀的动作凝滞了一下,眉头也跟着细细攒起。 见状,正打开了车门,候在车门外的司机便道:“主子,还是我来吧。” 说着便要上前一步,伸出手去。 “不用。”敛去微微凝滞的神色,薄靳闻不着痕迹地道。 闻言,司机也只得识趣地退了下去。 小心翼翼地将郁敏秀给抱下车,那如获珍宝般的温柔神色让已经见惯了薄靳闻冷残之色的司机骤然一怔,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主子不是从来都是杀人如麻,从不讲情面的吗? 他从何时开始,便变得如此柔情了? ** 房内,温度正好。 舒适地翻了个身,郁敏秀抱着怀里的枕头,睡得正酣畅。 家里就是好,床就是柔软,又大又舒服…… 等等! 柔软? 舒服? 猛地惊醒过来,郁敏秀瞪大了双眼,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这房子装饰温馨,倒不像是酒店什么的。 但! 重点是,此时此刻正端坐在房内一角,拿着厚厚的资料在认真研究的人,不是薄靳闻还能是谁? 摸了摸有些昏沉的脑袋,郁敏秀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被他给强行掳走的! 之后,上了车,然后……自己好像就睡过去了? 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时间显示现在是中午2点多。 她被带走的时候是早上10点多,这么说来,她睡了将近4个小时? 看来真的是最近忙坏了,不然怎么会一睡就睡得这么沉呢。 “桌上有午餐,饿了就先吃吧。” 但见她醒来,薄靳闻只抬头睨了她一眼,之后便又埋首继续看他的合同去了。 嗯,最近地王大厦的事务繁忙,是时候该叫余风来给他处理处理,让他能够多少忙里偷闲点了。 “哦。”但看他很忙的样子,郁敏秀也没跟他吵,只是安安分分地下了床塌,在摆了饭菜的沙发上做了下来。 两菜一汤,配上一碗白饭。 菜色香艳,很是可口,还带着热气。 他时间掐得这么准,怎么知道自己差不多就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摸了摸肚子,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她也的确是饿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打算先饱食一餐再说。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地道:“这里是哪啊?” “榕华酒店。”薄靳闻淡淡道。 “带我到这儿来干嘛啊?”郁敏秀坐在沙发里,撑着脑袋看他。 “挑衣服。”薄靳闻眉眼不抬,凉凉吐出了三个字。 挑衣服? 闻言,郁敏秀的嘴角抽了抽。 什么鬼? “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走吧。”刚好把合同都看完,也都签完了字,看了看时间,薄靳闻便华然地起了身。 “去哪儿啊?”被他牵过手,郁敏秀有些蒙蒙的。 “Prada时尚中心。”如是说道,薄靳闻的回答从来简便。 Prada? 这个,好像是个奢侈品牌吧? 还真的是去挑衣服的啊? 郁敏秀满面的黑线,但薄靳闻的大手一直拽着她的,她也不好去反抗。 算了,挑衣服就挑衣服吧。 看看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直到走进奢侈名牌的专卖店,郁敏秀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奢侈! 鎏金璀璨的水晶大吊灯下,是一间极具装修格局的牌子店,灯光打出来的效果那是美轮美奂的,各种最新上市的款式,都是品质卓越,华美瑰丽的,有序罗列之余,构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几乎要亮瞎郁敏秀的眼睛。 这里,随随便便一件不怎么起眼的上衣都要上万块! 被那几个零给唬住了,郁敏秀顿时就撒开了摸着模特身上那件衣服的手。 虽然自己现在收入颇丰,但这些钱以后都是要用来创建药草基地的,可没有多余的闲钱能够给她来这么挥霍啊。 但见顾客上门,几个年轻的售货员便争前恐后地簇拥了过来。 这个男的,太帅了有木有? 一看他的穿着与气度,就知道他一定是个钻石王老五! 就不知道,他还是不是黄金单身汉而已! 不过,瞧着他手上牵着的那个女的,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他的女朋友呢? 瞧她长得吧,也就那个样子,还没成年吧? 身子板一看就是没有多少料子的,肯定不会是这个大帅哥的女人了,顶多算是他的小跟班吧! 如此想着,那群女人便疯了一般,居然谄媚着集体推搡起来,动作之余还有意无意地往郁敏秀身上去推,大有要将她与大帅哥狠狠分开的意思。 “你好,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呢?” “是要购买上衣还是裤子呢?或者是外套?” “客人,看您的气度,就知道您一定是我们店里的至尊VIP了!在我们店里,至尊VIP可以享受的优惠与福利可是很多的哦。” “客人,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一定会为你办到的,只要您肯开口!” 画着精致妆容,叽叽喳喳的一群年轻售货员围绕着薄靳闻,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互相推搡挤兑着就是要站到他的面前,与他正面对上,增加眼熟缘。 但对于她们如此的‘盛情’,薄靳闻却是半眼都没看过她们一眼,直接把她们当成空气给忽略掉了,牵着郁敏秀的大手更是直接换成了拦住她的腰身,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怀里。 虽然被抱着,没有被那些售货员推搡着吃什么亏,但是她们一群人一直围着他们两个,搞得他们路都不好走了起来。 于此,郁敏秀满面的不悦,暗地里轻轻拧了他的腰际一把,闷声道:“你下次出门还是带个口罩吧。” “为什么?”听她这么一说,薄靳闻有些哭笑不得道。 “这样至少我安全点。”看着那些个销售员好像疯了一样一直缠着他们,郁敏秀有种想要一脚踢过去,把她们统统踢到一边去的残暴念头。 擦! 空气都给她们堵塞没了好伐? 充诉在她周遭的都是各种化妆品跟高级香水的味道,浓烈得她好想咳嗽。 但一张嘴就等于吸收毒气,她便一直隐忍着想要挣脱薄靳闻,到一边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可那厮,连体婴儿一样,就是紧紧抓着她不放! “那下次出门,你也要戴口罩。”将她拽回来自己身边,薄靳闻笑得暧昧。 “为嘛?”目光微动,郁敏秀睇了他一眼。 “因为这样你才安全。”唇角轻扬,薄靳闻如是说道。 末了,又言:“否则,我还要费力去戳那些男的眼睛,太不划算。” 戳眼睛? 这么残暴? 果然是猥琐的心理! 眼角抽了抽,郁敏秀决定沉默是金。 但见他们两个如此旁若无人地亲昵,围观者已经看不下去了! 采用了更为猛烈的围攻姿势,直接就将他们两个紧紧包围了起来! 被一群人簇拥着,郁敏秀感觉自己周遭的空气就要被挤兑没了。 “帅哥,你一路舟车劳顿地过来,一定累坏了吧?不如,我们先去休息区做做,让我来给介绍下,最新上市的春夏季度款式可好?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再玩点其他什么的哦……” 但见薄靳闻搂着郁敏秀一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还不时地在她耳边低语些什么,一直静静杵在一边,伺机出动的谢天娇终于按捺不住了,主动出击! 拨开那一堆叽叽喳喳的女人,谢天娇扭动着身体,风情万种地走到了薄靳闻的面前,阻去了他前进的道路。 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笑意,一双勾魂媚眼直勾勾地盯着薄靳闻,大有要把他给吃掉的趋势! 但见谢天娇又来了,围拢在薄靳闻身边的那些女售货员们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得给她让个道。 看着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径自走向薄靳闻,女售货员们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但又不好开口,谁让谢天娇是这里的总管事呢? 权利跟位分都比她们要高,有足够的分量可以来命令她们。 倘若跟她对着干,把她给惹急了的话,那她们可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几回来的大客户都是被她被抢走的,给店里带来了许多的商机,受到了上头的好一顿嘉奖,工资加了又加,提成提了又提,分红分了又分…… 所有好处,几乎都给她一个人给占尽了。 就连不是属于她的业绩,她有时候也是会看人去抢的。 就好比上一个新来的妹子,好不容易才招揽来了一名大客户,成交了一笔大的订单,眼看着就要加薪了,却是被谢天娇给从中作梗,硬是将她的业绩给全部抢走了! 还反过头来诬蔑她抢自己的功劳,气得那个妹子一个生气就动手去打她,做实了蛮横无理的罪名,结果被上头的人给干脆地开除了! 为此,经理还曾召开过会议,在大大地褒奖了谢天娇一番后,还一直告诫她们要以谢天娇为榜样,向她好好学习,不要总是想着去抢别人的功劳什么的,气得她们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强出头的后果,就是会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谢天娇,背后可是有男人的! 据说那个男人是某个大品牌的老板,每个月都会谢天娇高达七位数的零花钱让她去好好地玩一玩。 而这个男人,就是她在这里勾搭上的! 本以为她有了男人就该辞职走人了,却不想她依然赖在这里,就是找准了这块地了,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不讨人厌! 现在,但看她又看上了这个大帅哥,纵使她们心里再不舒服,也是要给她让让道的。 看着那些围着她跟薄靳闻的女人都渐渐散开了去,郁敏秀这才长长呼出了气,但鼻端却是猛地传来了另外一阵更为浓烈的胭脂水粉气息,让她好不容易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给生生宁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肤色白皙,脸蛋姣好,妆容异常景致,红唇香艳,是一个身材高挑,身段火爆有戏的辣妹子,黑色短裙才堪堪抱住圆俏的屁股,胸前的沟壑随着她的行走摆动间,更是呼之欲出。 她这一走动,周遭的一些男顾客顿时就直勾勾地将目光给投注了过来。 表情尽是满意的神色。 “帅哥,约吗?我可以给你,最好最优惠最值得的服务与福利哟~!”朝薄靳闻抛了个媚眼如丝,谢天娇听着四下里的吞口水声,很是满意他人给她带来的这种效应,顿时自信心爆棚。 只惜,她那搔首弄姿的样子却是入不了薄靳闻的眼的。 “你以后多吃点肉,太瘦了。”完全不把谢天娇放在眼里,薄靳闻绕过她,继续搂着不安分的郁敏秀走他的。 鄙视了他一眼,郁敏秀哼声道:“瘦才好,显得我身材苗条!” “太瘦,没料子,不好。”薄靳闻咕哝了下,声色闷闷道。 话末,还伸出了手放在了身前浅浅比划了下。 摊开手掌后,虚空抓了抓,像是在估摸着什么东西的尺寸。 见此,郁敏秀眉眼一横,想也不想就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而后再给了他旋风一踢! 可惜,没打中! 满面笑嘻嘻地钳制住她的举动,薄靳闻笑得很贼,道:“又想谋杀亲夫?你还真舍得?” “舍得!”杀了他一眼,郁敏秀咬牙切齿道。 擦! 这才几日不见啊! 这变态怎么又变得比以前还要更加猥琐了呢! “太狠心,小心我不要了你。”在她耳边咬着耳朵,薄靳闻略带威胁地道。 可惜,这招对郁敏秀更加没用。 闻言,她直接就笑了,就差没给他道谢了,开口道:“那正合我意。” “你这女人,没心没肺,以后没有了我,看你怎么哭!”动手捏了捏她俏秀的小鼻子,薄靳闻微微凝了眉头,眼里却是笑意淡淡的。 嗯,跟这个女人交谈,他心里很是愉快! 是扫除他连日里所积累起来的,疲惫的一剂好药啊! “呵呵,等真有那么一天再说!”白他一眼,郁敏秀撇了撇嘴将头扭向一边。 如此,薄靳闻只淡淡笑了笑,将她别扭的表情尽收眼底。 “帅哥!” 咬咬牙,谢天娇但看眼前的那一对俊男美女依然在亲昵,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为了自己的面子,她不好僵在原地,只能继续对薄靳闻采取柔情攻势,三步并作两步,她又来到了他们的面前,阻去了他们的去路。 又是她? 郁敏秀淡淡睨了她一眼,发现这个女的还真是有定力呢,这么死缠烂打就是不放弃。 够执着! “帅哥,你来本店应该是来为你身边的这位……小妹妹挑选衣服的吧,本店最近上架的款式里,有一款很清新,但又不失大气高端,很是适合这位……小妹妹呢!”满面含笑地站在薄靳闻的身前,谢天娇红唇微绽,话语甜甜的,但眼底却是闪着精锐的光。 她看人从来最准! 既然这个男的不吃自己‘服务’那一套,就只能从他身边的这个女的下手了! 但听得谢天娇一直咬重了‘小妹妹’这三个字眼,郁敏秀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但是她看着薄靳闻的眼神泰国露骨,斜睨着自己的眼神又太过不怀好意,让她的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起来。 哼了一声,她微微挑起了眉头。 既然她的话语这么‘照顾’她,那她怎么可以不回敬给人家呢? “真是谢谢你啊,大妈!”想也不想地,郁敏秀眨了眨眼睛,满面无害地脱口说道。 闻言,周遭的那些女售货员都很是解气地偷偷笑了笑。 但看郁敏秀一脸天真无邪,纯白无暇的虚伪笑靥,薄靳闻有些忍俊不禁。 这只小老虎,原来有时候心情不爽的话,就会这么嘴里不饶人呢。 真是,可爱! 见薄靳闻满面淡淡笑意的样子,谢天娇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她最讨厌别人来质疑她的年龄了,特别是讽刺她老的词汇! 她今年才刚24,很年轻的好吗? 叫她大姐还差不多! 什么大妈…… 这小女孩,真是不会说话。 皮笑肉不笑地微微裂开嘴角,谢天娇以一种不会被薄靳闻看到的角度瞪了郁敏秀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不客气。只是,这位‘小妹妹’,玩笑不能乱开的哦。理论上来讲,我是比你大没错,但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呢,你还是叫我姐姐比较合理哦。” 虽然是很客气的话语,却是带足了不悦的威胁在里头。 看着她瞪着自己的眼神,郁敏秀只觉得很好笑。 正好她这几天一直埋头工作,睡眠不足休息不好之余更是一肚子的火气,这个时候刚好可以拿这个女的来撒撒气! “可是你看来不想姐姐呀,顶多算个大姨。”歪了歪头,天真无邪地朝薄靳闻睇去一眼,郁敏秀佯装无知道:“你说对不对?” 见她如此装逼,薄靳闻终是禁不住伸手掐了掐郁敏秀的脸颊,笑得一脸愉悦,神情不易察觉地宠溺道:“只要是你说的,都对。” 于此,谢天娇的脸都要被气歪了! 这个女的,绝对是故意的! “顾客是上帝,只要客人开心,你喜欢说什么,喜欢叫我什么都行。”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谢天娇满面堆笑,笑得有些勉强。 唇角邪肆一扬,郁敏秀好整以暇地睨了她一眼,半晌未语。 “帅哥,小妹妹,你们这边请吧,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最新上市的夏季款式吧。”做着引荐,谢天娇努力地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动怒,要保持好她的好形象,先把这个女的稳住,接着再来考虑怎么勾搭帅哥! 这个男的,看起来可比上次那个糟老头子好太多了! 若是能够勾搭上他的话,她以后还会愁没出路吗? 什么样的上流社会圈子她进不去呀? 一定可以给那些一直看不起她的人,一个狠狠的耳光子! 让她们这么小瞧自己! 郁敏秀没有拒绝,跟着薄靳闻一起去了展示区。 果然,那里最新上市的款式都很新颖,简单又不失华美,很有个性,也很有特点。 一下,就能引起女孩子的购物狂潮。 手上一抖,郁敏秀翻了翻那些裙子的标签。 擦! 一眼望去是密密麻麻的一串零,郁敏秀眼前一花,便直接甩手扔了那标签。 这牌子店里的东西就是坑爹地贵啊! “这件,去试试。”看中一款吊带晚礼服,独具慧眼的薄靳闻便慷慨地直接将衣服连同衣架子给取了下来,而后粗鲁地丢给了郁敏秀。 眼前猛地飞过一物,郁敏秀条件反射地一伸手就去接,被抛过来的裙子稳稳地落在她的怀里。 入怀,是很滑腻的料子,触手凉丝丝的,很柔软,做工极其考究。 “这边请。”但见帅哥出手了,谢天娇很快就抓住了机会,将尚在怔愣中的郁敏秀不由分说地便一把给推到了试衣间,亲自将门给她带上! 看着眼前迅速合上的试衣房门,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女的,未免太过心急了吧? 她可没有表达要不要试衣服的意见啊! 不过,也罢,这裙子看着不错,试一下也无妨。 试衣间外,谢天娇已经开始对薄靳闻出手了。 细长的,柔若无骨的手臂一下就攀上了男人的肩膀,谢天娇娇嗔着语气,腻歪在薄靳闻的身前,媚眼如丝道:“帅哥,你需要点什么呢?看我,还行吗?你,还满意吗?” 说着,就要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摸去。 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一下就把谢天娇给狠狠推开,薄靳闻冷沉着声色,薄唇微动间,只淡淡吐出了一个字眼来:“滚!” 很是肃杀的一个字眼,惊诧得谢天娇顿时就往后退后了好几步,面色苍白着不敢再随便再上前一步。 这男人,刚刚看着还挺温柔的,但眼下却是如此冷情地将她给狠狠推开?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 怎么可能呢? 她谢天娇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 除非,这个男的……不行! 如此想着,她又大了胆子往前一步,欲要再度攀上薄靳闻的身体,娇嗔道:“讨厌,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嘛?人家还不是想给你最好的服务吗?不要担心,我经验很足的,什么样的男人我都可以满足……” 知道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高兴被一个女人说不行的。 如此,谢天娇便很隐晦地如是说道。 冷哼一声,薄靳闻丝毫不讲情面,只漠了声色道:“如果不想死得太难看,最好少来招惹我!” 极具威胁的话语,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度,让谢天娇一下就失去了再度与之交谈的勇气,怔怔地又往后退了退。 裤兜里忽地动了动,薄靳闻掏出了手机,屏幕上亮起来的来电却提示是宫魅的。 于此,他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在哪?” 生硬的口气,却是充满了最真挚的关心。 “在,你的右侧转角45度吧。” 电话那头,宫魅传来的声音很是愉悦。 闻言,薄靳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下就看向了自己的右前方, 果不其然,一个穿着红艳套裙的女子正翘着二郎腿端坐在一个高高的展台边上,一个单手撑边,便轻盈无比地稳稳落地。 但看她精神奕奕,身子轻盈如风的,倒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薄靳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去试衣间等着,若我的女人有需要,你便给她达成,否则后果自负。”眉眼不抬地落下一句话后,薄靳闻便朝宫魅走了过去。 闻言,谢天娇先是一怔,而后便是满面嫉妒地狰狞起了神色。 该死,这么好的肥肉! 居然就这样给飞了!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要是没有她,自己一定有机会的! 如此想着,谢天娇便气急败坏地来到了郁敏秀的试衣间。 正巧郁敏秀刚好在这个时候开了口,道:“有人吗?可以进来帮我一个忙吗?” 拉扯着身后的拉链条,却发现被卡着了,脱又脱不下来,穿又穿不上去地,让尚在试衣间里头的郁敏秀很是尴尬。 但又怕自己用力扯的话,会把这件衣服给扯坏了。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暂且停下来,先求助下外边的人。 打开了试衣间的校小门,谢天娇走了进来,问道:“怎么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话语虽是客气的,但是表情却是违和的。 郁敏秀背对着她,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也就没有与她多作计较,只道:“我的衣服卡住了,你帮我看看,能不能解下来吧。我怕我太用力,会把衣服给扯坏了。” 这衣服可贵着呢! 万一真的弄坏了,赔钱她会肉疼的! 拨开自己的头发,郁敏秀将后背露在谢天娇的面前。 谢天娇虽是很不情愿地,但是职责所在,她也只能憋着气去给她解开了。 裙子的拉链卡到了一部分的衣料,怎么都拽不动,但有技巧的人,只要把周边被卡住的料子给拦着扯平,再慢慢移动拉链的话,很快就可以接解开了。 看着郁敏秀裸露在她面前的雪白背脊,那上头的肌肤细腻柔滑,生得很是水灵姣好,让人一看就有要摸上一下的冲动,让谢天娇一下子就嫉妒得发狂! 再加上刚刚在薄靳闻那里受了气,她眼神一凛,手下陡然一个用力竟是将郁敏秀给拽了一下,在她站不稳的空挡,去绊了她的脚! 却不想郁敏秀却是一直站得稳如泰山的,被她这么一个绊脚,也只是浅浅歪了下身子,并没有给她绊倒在地,出什么洋相。 但她的头发,却是被这么一拽,正好巧不巧地卡在了拉链里! 稍稍一动,就疼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猛地回过头去,郁敏秀瞪了谢天娇一眼,怒斥道:“你干什么?” “对不起啊客人,是我不好,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先别生气,我这就给你解开,请你背过身去好吗?”嘴角有止不住的报复快意漫上,谢天娇笑得很是星光璀璨,并没有半点歉意的意思。 眼里的狡黠神色,再明显不过了。 好样的,敢来招惹她? 背过去身去? 再来让她算计自己一次? 冷哼一声,郁敏秀便身子轻盈地一个转身,佯装要让她给自己解开链子,右手却是在有意无意地抬起之余,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打懵了,谢天娇脚下一个踉跄竟是没能站稳,直接擦着试衣间的隔墙,狠狠地栽倒在地! 这试衣间本来就不是很大,她这么一摔,顿时就占据了大半的场地。 谢天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身体竟是僵硬着有些动弹不得!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嘴角轻扬,郁敏秀佯装惊讶地道,背在身后的手一个捣鼓,便很快将自己卡在拉链条里的头发给解了开来,再把裙子的拉链给拉好。 而后,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情再舒爽不过了。 “你!”感觉自己的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并且很是僵硬,居然有些动不了? 于此,谢天娇眼眶一红,疼得差点就掉下了眼泪来,微微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郁敏秀。 几个狼狈的挣扎过后便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一个伸手就要去掐她,却是被郁敏秀给不着痕迹地给轻松躲过了。 砰一声,谢天娇没有任何悬念地,可爱的脑袋瓜再度撞在了试衣间的隔墙上。 哀呼之余,顿时就疼得她眼冒金星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还是不小心的,你还好吗。”面上扬起淡淡的笑意,郁敏秀笑得没心没肺。 哼,敢不知死活地招惹她? 这就是下场! “你!”捂着被摔疼的脑袋,谢天娇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 “怎么回事?” 听到里头的动静,试衣间的房门忽地就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女的。 一身的红艳装束,姣好的身材简直就是亮瞎众人的眼。 唔—— 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郁敏秀很是惊讶。 是宫魅? 她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再看看宫魅的身后,薄靳闻那厮也在。 他们两个一进来,本就不宽敞的试衣间顿时就变得更加拥挤起来了! 有些黑线地看着眼前那两个人,郁敏秀暗自庆幸,还好她在他们两个进来前就已经把裙子的拉链给拉上了。 不然,那条裙子半挂在身上,根本就遮挡不住什么风光。 白白让他们看了便宜去。 摸着下巴,宫魅认认真真地将郁敏秀给从头看到了尾,细看之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肌肤吹弹可破,身材高挑纤瘦,前凸后翘,倒还是有那么一点料子的嘛。 而站在宫魅旁边的薄靳闻但见郁敏秀已经换好了衣服,亦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角微扬,面上笑意淡淡。 看什么看,一群流氓! 微微抿起唇,郁敏秀一脸不悦地瞪着他们。 “这裙子是最新款,全国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件,上身效果不错,就是……技就是胸小了点,挤一挤会更好看。”摸着下巴,宫魅很快就给了自己的想法。 郁敏秀一听,顿时囧了。 什么胸小…… 拜托,她还在发育好吗? 而且,她今年也才15岁呀! 15岁的女孩子能有她这种身材已经很不错了吧? 还这么挑剔…… 不过,自己发育得这么好,也亏了有空间的存在,已经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修炼。 否则,她没能发育得这么快呢? 虽然没有宫魅的身材那么好,但是与其他同龄人一比,她这等身材也算绰绰有余了好吗? 撇撇嘴,郁敏秀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了某人的嘴里,猛地蹦达出了一句很是欠揍的话语来,猥琐地说道:“脱了,会更好看。” 闻言,郁敏秀的脸顿时就黑了。 ☆、012 算计,我只是你的诱饵! 皮笑肉不笑地睇他一眼,郁敏秀一派懒散地晃了晃手里的银针,好似漫不经心地道:“你说什么呢?嗯?再重复一遍?” “宫美人,我们刚刚说到哪啦?”好看的薄唇咧开一个优美的弧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薄靳闻朝一脸高冷的宫魅轻声问道。 “说到你的女人不穿衣服会更好看,不过她这胸围确实小了,你要抓到机会好好‘努力’才行。”摸了摸下巴,宫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让郁敏秀有一种要将她连同薄靳闻给一脚踹出试衣间的冲动。 闻言,薄靳闻满面的意欲未明,笑意淡淡,与宫魅来了个短暂的,微妙的眼神交流,像是与之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两人的神情很是不怀好意。 眉头挑了挑,郁敏秀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挥起了手中的银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就往他们两人身上动粗了过去。 呲—— 针下传来了扎入*的声音,但…… 这感觉不太对,好像是扎错了人! “哎哟喂啊!疼死我了,是哪个混蛋在偷袭暗算?!” 哀呼一声,一道男的声音惨叫而起。 听到了这边的试衣间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几个销售员又告知说这边有情况,店长吴森本来是想来看下什么情况的,却不想人刚到试衣间,一打开门还没说话呢,就被人当胸给狠狠扎了一针! 针一入体便被迅速拔了出来,顿时就让他浑身都麻痹了起来,像触电一般颤得他双腿阵阵发软,眼冒金星。 “啊,店长!”半边脸以及肿得不像话的谢天娇一见店长也中了那个小贱人的招,顿时就失声尖叫了起来,但叫到了一半又适时地刹住了车! 浑身一个颤抖,就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沉默着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 因为,一个全身红艳似火的曼妙女郎,正用她那双美艳动人的火眼金睛……瞪着她! 那眼神,像是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就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呜呜呜…… 今天的客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都要来得暴力? 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你,你……你这个,这个无礼的客人,你打算……打算谋杀吗?居然随身携带暗器?你……”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吴森的五官都疼得纠结成了一团,感受到那阵流窜到四肢百骸的痉挛痛楚,他差点没给疼死过去! 这个女客人,是疯了吗? 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随身携带凶器?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一针下去,极有可能会造成大祸吗? 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不好意思,你先别动,我再给你扎上一针就无碍了。”但看自己扎错了人,连累了无辜,郁敏秀满面汗颜,赶紧一步上前,将挡在她面前碍事的薄靳闻给狠狠推到了一边,站到了吴森的身前。 莫名其妙地被推到一边,薄靳闻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女人,最近好像越来越暴力了? 是受他影响了吗? 嗯,是时候该找个时间好好调教调教了! 但听得郁敏秀说还要再给他扎上一针,吴森顿时整个脸就阴沉了下来。 什么,还要再来一针? 是嫌他命太长了吗? 再看看站在一边,脸肿成半个猪头的,刚升为女助理的谢天娇,原本白皙妖艳的脸庞被人打肿了一边,红肿得像个猪头,原本穿戴整齐的制服亦是凌乱不堪,像是与什么人打了一架般,再惨绝人寰不过。 而郁敏秀呢,则是穿了一件他们店里最上等的全国限量版欧根纱裙,面容清秀隽丽,身姿曼妙,亭亭玉立,与惨不忍赌的谢天娇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 但看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店里撒野,吴森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郁敏秀的鼻子大骂道:“你,一定是你吧?身为客人,你怎么可以随意出手打人呢?还把我们店里的助理打成这等重伤?虽说顾客是上帝,但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出手伤人吧?我们店若是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地方,你作为客人提出来就好了嘛,我们会好好为你解决的,如果实在协商不了的,我们也会给你最满意的交代的!” “可是你呢?你倒好,居然随身携带凶器,不仅打了我们店里的助理,还对我这个店长施暴?客人,你这么做未免太过欺人太甚了吧?你把我们这里当成什么了?游乐园吗?可以供你随意玩耍的?还有没有情理,有没有王法了?简直没天理了嘛!” “现在,我要你向我,跟我的助理好好道歉,否则我就这件事情上报,让警察来处理!到时候,你所要负起的责任可就大了!”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完,吴森这才停下来歇了口气,但是这一歇气才恍然觉得被扎到的那个地方比刚才还要再痛上好几分! 让他隐忍之余,有种要满地打滚哀嚎的冲动! 特么地,简直欺负人! 这个女的,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出手可以这么重的? 她这一针下去,好像是冲着他的心脏位置扎过来的吧? 惨了惨了,他不会因此落下什么疑难杂症吧? 如此想着,在郁敏秀还尚未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又气急败坏地多说了一句,语气不善道:“你这小女娃出手还可真重,要是我落下什么疑难杂症,我一定……啊!你,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眼前黑影陡然间一闪,吴森只觉身上其他的几个地方猛地一疼,就失声惨叫了出来。 猛地抬头一看,便眼尖地看到了郁敏秀正细细摩擦着她握在指缝间的一根银针。 那银针通体尖锐,细弱毛发,但在试衣间的灯光照射之下,浑身散发着一道摄人的寒芒。 叫人乍一见之,心下就有些不自觉会泛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惧意。 “你……”刚想要再度出声呵斥,却倏然发现身体的那一阵非人痛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就已经消失了。 而且,刚刚被扎到的地方也不疼了? 如此,他满面狐疑地看向郁敏秀,疑惑道:“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先是一针下来让自己痛得死去活来,再是几针又解除了他的痛楚? 这女的耍得一手好针术,却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呢? 收起手上的银针,郁敏秀淡淡瞥了他一眼,哼了哼声,冷冷地道:“没什么,看你话那么多,打断你一下而已。不过,要小心哦,我这一针下去,虽然是治好了你的伤穴,但是你若是动气太甚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血管爆裂的危险哦~!” 哼,本来是想着怎么也是自己动手伤人在先,还想跟他道歉后再给一好好治疗一番的,哪知道对方居然是这么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不给他一点苦头吃,好像在言语上自己很是吃亏呀。 都骂自己那么久了,自己威胁一下对方,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哦? 听此,一直沉默着在一边看好戏的薄靳闻与宫魅满面的好整以暇,完全没有要出口的意思,继续观摩。 “你,你敢对我使诈?”被郁敏秀的一番话气得简直就要血喷三丈高,吴森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她的鼻子道:“好啊,你,你……你给我等着!不仅人身伤害,还敢出言威胁?我这就报警,我要警察来还我一个公道!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还敢如此跋扈嚣张?哼,你等着,我们每个试衣间里都有监控的!等警察来了一定要你好看!” “对,要让警察还我们一个公道!”有了店长这一番话撑腰,谢天娇顿时就有了底气,赶紧跑到了吴森的身边,躲在了他的身后,险险避开了宫魅的眼神追杀。 本来她还想要娇嗔着向那个大帅哥撒娇求公道的,但看他的眼里从来只容得下郁敏秀一个人后,便已经很识趣地不再对他抱有希望,赶紧跑到店长身边,让他来保护自己。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了,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招数对这个气息冷魅,一直不拿正眼看她,还对她冷语相向的帅哥有效! 否则,她也不会被郁敏秀修理得这么惨了! 呜呜呜,也不知道自己被打肿的脸能不能好呢,要是落下什么伤疤怎么办? 思及此,谢天娇就哭得更加伤心了,拉着店长的手委屈地打小报告道:“店长,我刚刚只是进来帮这位客人拉下衣服上的拉链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这位客人给打了!你只要去查下监控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位客人真的是太过分了!店长,你要为我做主呀……” 话音落下,谢天娇满面的狡黠。 哼,反正她刚刚一直站在监控的死角处,就算被拍到了,也只是拍到了她的背影,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一系列动作,倒是郁敏秀忽然转过身来打人的那一幕,一定会被清清楚楚地给拍下来! 有了摄像视频做证据,她看她还能怎么赖! “放心,我一定会给我们店里讨回一个公道的!别怕,我们这就去报警!” 气愤地带着谢天娇刚要走人,却猛地碰上一堵肉墙,直接撞得吴森的鼻梁骨生疼,脑子一抽就想也不想地便破口大骂道:“谁啊,哪个混蛋不长眼……” 但是话音未落,他却是赶紧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因为眼前之人,是一个俊美到极致的美男子,气息冷魅,眸光邃亮幽森,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生人勿扰的危险气息! 那面上的神色森冷而肃杀,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人,还有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红衣女子,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小角色啊!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旗下的店,还有这么‘明事理’的店员存在呢?宫美人,你这个老板当得,似乎很是不称职呀?”朝宫魅睇去一眼,薄靳闻满面意欲未明的笑意。 双手抱胸,宫魅没好气地白了薄靳闻一眼。 说得好像都是她的错的样子,也不想想是谁自己一天到晚都吵着嚷着说他的家业太大,分身乏术,已经作死都忙不过来了,她才会跟严徇去接他名下那些比较琐碎的事务的? 这间prada牌子店就是其中之一了,但她从来都是交给下面的人自己去分工打理的,从未亲自来管理过。 自己又要帮他打理店铺,又要谈生意,又要在龙门阁那边办事,她哪来的美国时间跟闲情逸致来管理下面员工的鸟事啊? 不过今天这么一见,好像是时候也该整顿整顿了? 省得薄靳闻这厮会一直说她办事不力,让她糟心了!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白了薄靳闻一眼后,宫魅便抬起了她冷傲的高贵头颅,一个凛然转身就走出了试衣间。 就在吴森与谢天娇满面‘你有病,傻子才跟你走!’的轻蔑神情中,宫魅又闲闲地落下了一句,语气拨凉道:“我只给你们两秒钟的时间跟我出来,只要晚了一秒,你们就自觉点,自己卷铺盖走人!” 语罢,就身子一凛,卓越而冷贵地就离开了。 闻言,吴森与谢天娇面面相觑,满面的质疑。 但是宫魅的话又带有极大的杀伤力,敲击得他们的心里一阵一阵地咯噔! 要是,她真的是个身份不凡的人怎么办? 瞧她说话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唬人的呀? 莫非,她是他们上头的什么人? 还是去看看吧? 思及此,吴森与谢天娇赶紧跟在宫魅身后跑了出去! 眉眼微抬,郁敏秀不经意间一瞥就看到了宫魅离去的身影,但是隐隐地又觉得有些奇怪。 宫魅面上虽然看起来无甚大碍的样子,但是她在行走间,腿脚却明显有些不灵活。 饶是她已经万分小心地遮掩起来了,但仍是逃不过郁敏秀的眼睛。 她的腿脚,估摸着应该是受伤了,而且定然是已经伤及了骨头的,只是她一直不吭声罢了。 不仅如此,郁敏秀还觉得她的身影很是熟悉! 她给她的感觉,跟上次在师傅那里泡药浴的时候所碰上的那只酷似狐狸的小猫太过相似了! 那只猫虽是通体雪白晶莹,但是额头上还长了一撮红艳的毛发,与宫魅酷爱红色的格调太过相近了! 而且,那只小猫伤到的……好像也是腿脚? 但是—— 一个人,她能够变成猫吗? 好像,不太可能吧? 想起上次那只在自己沐浴的时候突然从半空中砸落下来,掉入自己怀里的小猫,郁敏秀满面的猜疑与若有所思。 “喜欢这衣服吗?”但见所有人都走光了,薄靳闻这才哼了哼声,身子斜斜地靠在试衣间的隔墙上,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眼神,再赏心悦目不过。 “不喜欢。”思绪被打乱,郁敏秀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因为这衣服,自己的头发还被那个女的狠狠扯了一下,她心里还有气在呢! 虽然,她已经教训过那个女的了…… “那就换一套,姐姐喜欢粉色的,你换一件粉色的看看吧。”将早就挑选好,一直放在试衣间外的另一条裙子给拿了进来,薄靳闻缓缓递给了郁敏秀。 姐姐? “这跟你姐姐有什么关系啊?”眉头半挑,郁敏秀只淡淡看他,并没有要接过那条裙子的意思。 “姐姐今天生辰,party已经今晚7点开始,你要随我一同出席,给姐姐庆生。”见她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薄靳闻便如是说道。 原来他是打这主意呢? “你姐姐又不喜欢我,我才不去自讨没趣呢。”斜睨了他一眼,郁敏秀淡淡哼了一声。 从以往见过薄熙妍的次数来看,她是没有一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的,从来都是一脸排斥,不喜欢她的表情。 如今她生日,最不想看到的人,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要去给对方添堵呢? “你是我的女人,我喜欢你就足够了。”唇角微扬,薄靳闻微微哼声道。 闻言,郁敏秀心下一阵咯噔。 真肉麻! 男人惯用的招数就是哄女人了吧? 不过这肉麻,她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你换不换?”抖了抖手里的另一条粉色的限量版裙子,薄靳闻淡声问道。 “不换。”郁敏秀想也不想地拒绝。 “不想自己动手?那我来帮你换。”语罢,薄靳闻便朝她伸出了魔爪,笑得一脸的邪肆。 闻言,郁敏秀面无表情地在抢过他手里的裙子后,直接一个抬脚就将他给踹出了试衣间。 摸着被踹疼的屁屁,看着轰然关起来的试衣间隔门,薄靳闻邪气地继续笑笑。 嗯,她别扭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可爱。 试衣间内,郁敏秀在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便龟速地换上了另外一件。 这是一件做工一场细致的衣服,针脚结实,款式新颖不失大气,又不会太隆重,不抢他人风头之余又有些独特的韵味,裙上的小碎桃花跟是给人一股清新活脱的感觉。 年轻,漂亮,高雅,时尚! 看着,她倒还挺中意的。 当郁敏秀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后,薄靳闻虽是知道她穿上这裙子会好看,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撼的。 细腻的白瓷肌肤映衬着粉红的桃花裙,将她衬托得犹若跌入人间的仙女,玲珑腰身完全被勾勒了出来,裙摆唯美下垂,更显得她气质委婉,颇有小家碧玉的风范。 只一眼,便很讨人喜欢。 长腿一伸便大跨步地走到了她的身前,看着她随意披散在肩头的头发,薄靳闻眉头微凝,便缓缓伸出了手,将她的头发盘成了极其秀气活脱的鬓,更衬得她活泼可爱起来。 用了一款同色的发夹给她固定好散发,薄靳闻这才满意地打量着郁敏秀。 “我的女人,就是漂亮。”轻轻搂着她的腰身,薄靳闻唇角微扬,面上笑靥俊美绝伦,让人有些看晃了眼。 闻言,郁敏秀心下微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睇了薄靳闻一眼。 半晌未语。 “走吧。”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薄靳闻无声笑笑。 郁敏秀淡应一声后,便跟着他走。 刚走到店门口,还未出去呢,她就看到了两个不陌生的身影。 是吴森,还有谢天娇。 两个人,分开站立,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满面的败落。 “这位客人,真是对不起!刚刚是我们鲁莽了,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一定不要跟我们这些小人计较,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服务不周,没能给您带来最优质的服务,是我们最大的失误!只要您开口,我们一定会给您最大限度的补偿,请您一定不要将刚才的事情往心里去呀,是我们蠢,居然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一定好好忏悔,将功补过!” “对不起啊,刚刚在试衣间是我鲁莽了,使坏地给了您难堪,还不小心扯落了您的头发,真是罪该万死!请客人一定要原谅我,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但看郁敏秀走了过来,吴森与谢天娇赶紧走到了她的面前,点头哈腰得给她道歉认错。 那态度,再真心实意不过,充满了虔诚。 与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客人还是觉得不满意,想打我们出气我们也是绝对不会有所怨言的!只求客人能够消消气,不要与我们这些小人计较,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但见郁敏秀久久地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吴森那厮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如果得不到郁敏秀的原谅,他一会儿就有好苦头吃了! 到了这会儿,他还觉得自己的腰身还疼得很是厉害呢。 刚刚宫大人那一脚,果然不是盖的! 虽看着没有出多少力气,但一脚下来却是让他吃足了苦头的。 与郁敏秀刚才那一针相比,简直就是有过之而不及! 想想他也是个猪脑袋,居然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宫魅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的上司,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会儿还好死不死地招惹到了她的人,他这下子岂非会死得很惨? 家里一大老小都还指望着他这碗饭呢,他可不能就这样丢了饭碗呀! 眉头微颦,郁敏秀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那两颗一直低垂不起的人头。 什么叫做给他们一条活路? 她可不曾威胁过要他们的命吧? 如此想着,郁敏秀将目光投向了正杵在不远处的宫魅的身上。 她正端坐在一个展台上,修长的双腿翘起二郎腿,而后美美地垂落下来,娇艳的脸盘上满是冷沉的气息。 莫非,是宫魅威胁他们了? 而答案无疑就是,是了。 他们的确是被威胁了! “行了,我也没有生气,你们也受到教训了,下不为例就是了。”没有要继续为难他们的意思,郁敏秀淡淡说道。 末了,淡淡瞥了宫魅一眼。 而后者却是抬高了她傲娇的高贵头颅,将目光给投往了别处。 好拽! 就跟薄靳闻一样拽! 而且……她这拽起来的样子,看着都跟那只小猫有着太过相似的地方! 这无疑,更是加深了郁敏秀心里的疑惑。 但是这仅仅也只是猜想,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她也就没怎么往更深的地方去想了。 也许,就只是她想多了吧。 ** 云莱斯大酒堡,装饰古美而大气的盛厅内是一派宾客云集的景象。 在这里,各种身份阶层的人都有。 由此可见,这盛宴的主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骇人身份。 就在众人都相谈甚欢的时候,宴厅的大门那里缓缓走来了两道旖旎的隽秀身影,一下就将众人的眼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对极为登对的情侣呢! 男的英姿飒爽,俊逸秀气,王者一般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度;女的则是娇俏伊人,清隽可爱,像是一个跌落人间的小精灵般活脱可爱。 “生日快乐,薄姐姐,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碍于一路上都被薄靳闻给拉着,郁敏秀逃脱不开,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一起挤入了人潮,朝人群里最闪耀的那个人献上祝贺。 今晚上,薄熙妍一身璀璨的金色礼服,长长的卷发柔柔地盘簇了起来,别上了精致的花瓣,身形姣好婀娜,肤色细腻瓷白,五官清秀,眉目含笑,很是唯美动人。 是当之无愧的宴会主角。 乍一看到被薄靳闻宠溺着拦在怀里,只露出了一颗脑袋的郁敏秀,正笑容满面与人打招呼的薄熙妍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从容不迫地接过了郁敏秀手里的礼物,“谢谢。” “不客气,姐姐开心就好。”本就与薄熙妍无多交集,这会儿她生日她又不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得将自己空间里最为珍藏的一株碧血青药草送给了她当礼物。 “现场宾客比较多,我招呼不过来,你就先到处先看看吧,等我跟阿闻忙完了,我们再去找你。”温和笑笑,薄熙妍淡声说道。 “好,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语罢,郁敏秀便要从薄靳闻的魔爪里脱身,但那厮说啥就是不肯松手! 这家伙,平常跟她不正经也就罢了,这会儿还来玩她,真是够了! 就因为他一直搂着自己不放,自己都已经快成为那些女人的公敌了。 拽着他不安分的手,郁敏秀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咬了一句,道:“薄靳闻,你给我松手!陪你姐姐玩去!” 薄唇微动,薄靳闻用口唇跟她说了两个字——不要。 郁敏秀顿时气结,面上声色未动,知道他很是怕痒,手下便暗暗地在他的腰间施劲。 身形一颤,薄靳闻险些嘤咛出声,用眼神告诫郁敏秀,倘若她再是这般乱来,他可要不分场合对她动手了。 但见眼前的两人正亲密无间地当着她这个主角的面打情骂俏,渐渐成为了众人所侧目与热议的焦点,薄熙妍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 秀眉一蹙,便硬声唤了一句,道:“阿闻。” 于此,薄靳闻并不买账,只头也不回地淡声说道:“你让宫魅帮忙吧,若是人手不够,我再把严徇叫来。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姐姐的生日宴会,他从来都是人到礼到后就走人的,未曾多做停留过,如今也是一样。 再者,今晚可是个特殊的夜晚。 虽然他已经加强了大酒堡里的警备,多派了许多人手来护卫姐姐的安全,以及保障厅内贵客的人身安全,但未知的危险太多,他必须时刻谨慎才行! 而且,郁敏秀今儿个的身份还比较特殊,为了她的人身安全着想,他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才行! 但见薄靳闻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薄熙妍虽是心下不喜,但自己的弟弟从来如此,她本不想多做勉强,但今天……她忽然不想就让他这么跟郁敏秀离开。 “阿闻,你舍得让姐姐一个人应付这么多的宾客吗?也不知道体谅下姐姐的辛苦?”秀眉微凝,薄熙妍淡淡说道。 听此,薄靳闻方想说宴会上的事情他从来不管的,但却被郁敏秀逮了空隙,一下就从他密不透风的怀里挣脱了,还将他推了一把,让他脚步一个踉跄就退到了薄熙妍的身前。 “你好好帮姐姐的忙吧,我自己去玩。”没有给他任何还手的余地,郁敏秀说完这话后便提了有些厚重的裙摆径自跑开了。 但见她倏然跑开,薄靳闻神色一变,方要追上,却被薄熙妍给稳稳拉住了手臂。 “阿闻,姐姐从不要求你做什么,今儿个你就陪陪姐姐吧?好不好?”挽住薄靳闻的手臂,薄熙妍满面的期待之色。 于此,薄靳闻只淡淡蹙眉,脚步却是不动了。 他不好挣脱自己的姐姐,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要求自己。 这宴会才刚开始,就算有歹人混迹了进来,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动手的吧? 如此,他留下来小陪姐姐一会儿,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看着薄熙妍满面恳求的神色,薄靳闻略略思索了一番后,便微不可闻地淡淡应了一声,而后微微侧过头去,示意一旁的宫魅赶紧跟在郁敏秀的身后。 接收到薄靳闻眼里的讯息,宫魅心下虽说不乐意,但还是离开了熙攘的人群,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郁敏秀的身后。 今晚到场的都是些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在各界皆是享誉盛名,其中不乏敌我未明的商业间谍。 所以,不排除今晚会不会有人一早就盯上了一直站在薄靳闻身边的郁敏秀,欲对她不利。 如此想着,宫魅丢了手中的酒杯,更是加紧了步伐,尾随在郁敏秀的身后出了去。 ** “风风,哥哥呢?你说好要带我去见哥哥的,可是你一直骗我……”酒店外的人工花园里,薄嫣然正耍赖似的瘫坐在地上,任凭余风怎么哄就是不肯起来。 不仅如此,这么说着,她居然还开始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骗子,骗子,都是大骗子! 说好要带她去找哥哥的,但是余风才来都只是哄着她,没有真正地兑现承诺过! 但见她开始掉金豆豆,余风就头疼起来了。 他本来是要跟在主子身边护卫主子安全的,但是自从摊上了这么一个难缠的货色后,他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能够去护卫主子了。 也差不多,就快要被薄嫣然的疯疯癫癫,给逼得自己也疯起来了。 这会儿,他本来应该在家里看着薄嫣然的,但是自己又实在担心主子的安危,只好偷偷地带了薄嫣然过来,但是这个女的一路上一直在给他出难题,他都快要被折磨得崩溃了。 今天是薄家大小姐薄熙妍的生日宴会,也是各界大腕云集之日,免不了会有主子的仇人混迹进来捣乱,图谋不轨什么的。 就好像有一次,就曾有一个商业间谍混了进来,险些枪杀了薄熙妍威胁主子自毙。 但好在有宫魅大人在,眼疾手快地一刀子就用寻常人永远无法想象与达成的速度,狠狠切了那个间谍的脖子,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那场风波! 担心还会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余风自是担心得不得了的,但偏偏薄嫣然这厮又太不给力,时常拖他后退,让他好生郁闷。 在心下无奈地叹气,余风蹲着身子,正想好声好气地再去哄哄她,却不想她却是忽地尖声叫道:“坏女人!” 闻言,余风看向了身后。 正迈出去的脚步僵了僵,郁敏秀满面无语地看着眼前那个正瘫坐在地上,毫无半点豪门千金该有的教养的女人。 看来她真的是被师兄给吓傻了,像她自尊心一看就很重的人,居然可以这般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像个泼儿一样耍赖。 但,虽是傻了,疯了,她对她的恨意倒是还在的呀。 对她还真是上心呢! “坏女人,还我哥哥!”虽然脑子里的记忆很模糊,对事情的判断也常常会崩盘,但是乍一见到郁敏秀,薄嫣然就知道自己是一肚子的气。 说不清为什么,反正她就是很讨厌这个女的! 好想自己与她有着什么刻骨的深仇大恨一般,一刻都见不得她好。 “你哥哥又不是我的所有物,凭什么找我来还?”眉头半挑,郁敏秀没好气道。 “你……我不管,反正你就要还我哥哥!”被她堵塞得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薄嫣然憋了好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唯有继续无赖郁敏秀的份。 “无聊。”白她一眼,郁敏秀抬腿就要越过他们。 “风风,你帮我,帮我拦着这个坏女人,我要哥哥,你帮我找哥哥好不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摇晃着余风的胳膊,薄嫣然满面的辛酸,抽抽搭搭地恳求着余风道。 “这……”余风一脸的为难。 对方可是主子看中的女人呢,他怎么好意思去为难她呢? 再者,他也没那个胆量呀! 闻言,郁敏秀的脚步顿了顿,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后,她还是折身来到了薄嫣然的身边。 陡然间矮下身子后,就在薄嫣然的脑门上扎了几针! 针下未有得气,脑中神经仍是错乱,却迟迟找不到寻不出病因…… 于此,郁敏秀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师兄的灵瞳果然厉害,就连她现在都拿薄嫣然的病没法呢。 也许,还得需要师兄亲自来薄嫣然看病才行。 只是师兄对薄嫣然的意见似乎蛮大的,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出手相救呢。 “坏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万分惧意地看着郁敏秀手里的银针,薄嫣然的身子瑟缩了下,害怕她一个不乐意会再给自己扎上几针,便老老实实地杵在原地,半天都不敢再乱动一下。 甚至于,连大气都不敢呼一下。 “如果你能安分点,我还能保障你恢复正常,若是你再跟以往那般,那么我告诉你,我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若自己不好好珍惜,到时候咎由自取的话,就别再来怨我!”凛然起身,郁敏秀居高临下地睇了她一眼,缓缓说道。 虽说薄嫣然对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她毕竟也已经受到教训了,不好再让她这么一直疯疯癫癫地下去,她还是去跟师兄说说,让他解除了施加在薄嫣然身上的术法吧。 “坏女人,你不要说我听不懂的话,你还我哥哥,你还我哥哥啊……”但见她起身,薄嫣然心里头一个委屈便一扫刚刚的惧意,一个起身就朝她扑了过去! 而恰好在这时,宫魅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郁敏秀的身边,将之狠狠一推,就让她与薄嫣然连同余风一起,全部都踉跄着步伐倒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花坛里。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便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风劲,酒店外的人工花园里也传来了好一阵呛人的浓烟与尘土! 随着爆炸声响,酒店的玻璃窗都遭了殃,纷纷被震碎了掉落下来,恰好砸落在了郁敏秀等人方才站过的地方! 乍一见到如此情况,薄嫣然已经被完全吓傻过去了,直接就倒在了余风的怀里,颤抖着身体紧紧抱着他,一刻都不敢再乱动一下。 “照顾好她。”浅浅落下一句后,宫魅便迅速起身,将郁敏秀给粗鲁地拽了起来,带着她一路开始狂奔。 黑夜四处,好几道讳莫的身影正随着他们的身形移动而移动,不断变换着方位,很难琢磨得到他们具体的方位。 该死! 低咒一声,宫魅仔细地辨别着那些人的脚步声,以此来判断他们的方位。 一旦找准了大致位置,便是掏了枪支直接一枪就打了过去! 于此,郁敏秀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但她却是连叫上一声都没有,就一直都很配合地任由宫魅拉着自己走。 她很清楚,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而且,对方的身份很有可能是薄靳闻的死敌! 许是想着她与薄靳闻的关系匪浅,想以此来绑架了她作为人质去威胁他的吧? “趴下!”好不容易带着她跑出了一段距离,却不想竟是遭到了对方的一阵机关枪的混乱扫射,宫魅哼了一声后便强行将郁敏秀的脑袋给压住,护住了她的后脑勺,而后与之双双滚落在地。 对方连这么危险的武器都拿出来了,想必是有备而来的了! 照着刚刚的一番推敲观察来看,对方约莫有一十五个人,猜测个个都是练过的练家子,而且很擅长狙击搏杀一类的技巧,眼下对付起来有些棘手。 自己的腿脚不便,虽是有在恢复,但进展缓慢,太大的高难度动作暂时还负担不起。 否则,这些个人她平常都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更何况,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呢! 这么想着,宫魅的眸色顿沉,便伸了手想去将被她强行按倒在地的郁敏秀给拉起来继续先躲,晚点再想办法回手,却不想自己刚伸出手去,郁敏秀的身影就不见了! 猛地一个抬头,却是一眼就看到了薄靳闻的身影。 他的怀里,郁敏秀那厮毫发无伤。 “接下来,你善后。”淡淡丢下一句后,薄靳闻便携了郁敏秀转身就走。 在宴客大厅里咋一听到外头的动静后,薄靳闻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出来,恰好在郁敏秀就要被宫魅按压着狠狠摔倒在地的时候,将她拉扯到了自己的身边,把她牢牢地护卫了起来。 这批人的目标很是明确,在外头制造了这么大的动静无非就是想要把他给逼出来,将他给一网打尽罢了! 但是胆敢伤害他的女人…… 眸里起了一丝嗜血的残戾,薄靳闻无声地冷笑了起来。 不知死活的人,迟早要为他们所干下的蠢事买单! 被他一路拉着跑到了一条狭窄,且荒无人烟火的小道上,郁敏秀这才能停下来稍稍喘息。 好在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又在晨跑锻炼身体,否则被薄靳闻拉着这么一路狂奔,她的身体可吃不消。 “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啊?居然会被这样子追杀?”好不容易缓过了气,郁敏秀这才细碎问道。 “我得罪的人可不少,以后跟着我你可要时刻小心了。”薄靳闻淡淡说道。 闻言,郁敏秀没好气地道:“我需要小心什么?离开你,不跟着你,不就安全了?” “如果你能离开我的话。”薄靳闻尤是淡淡道,而后但看她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又拉过她的手跑了起来。 直到跑到了一个乌漆抹黑的地下车库后,他才停止了玩命奔跑。 淘了钥匙拿了车后,薄靳闻便与郁敏秀迅速离开了地下车库。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大道上,在讳莫如深的暗夜里狂飙。 从他将她带入云莱斯大堡,到刚刚的炸弹突袭,枪手的机光枪扫射,再到现在有条不紊地驾车离开…… 郁敏秀不信,薄靳闻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更甚者,他是早就知道今晚有异动,所以才会有备而来的吧? 她,是被算计了吗? 将她当成引敌出动的饵? 还是其他的什么? “怎么不高兴了?被吓到了?”但看她杵在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之余,满面的冷沉,薄靳闻眸光微睐,神了手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给拉下来,郁敏秀只淡漠道:“我是被你算计的诱饵吗?那刚刚怎么不把我丢在那里,还是你想带着我,继续下一场诱敌出洞?” 声色淡漠,却带着一缕微不可察的怒意与不悦。 闻言,薄靳闻身形一怔。 面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 “哥哥!”而大酒堡那边,本来被吓得半天都不敢动一下的薄嫣然乍一看到一抹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后,便忽然从余风的怀里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往着某个方向开始跑了起来! ☆、013 把他狠狠咬了一顿! “小小姐!”惊呼一声,余风赶紧迈开步伐追上去。 没有薄嫣然那么眼尖地一下就看到那道酷似向佑臣的身影,余风只是被薄嫣然突如其来的疯跑给吓得乱了节奏,生怕周遭的埋伏还未平息,她一个到处乱跑会因此受伤,便赶紧用了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但当他跟在薄嫣然身后,转过大酒堡的一个转角的时候,却突然发现—— 薄嫣然,居然不见了?! 夜风习习,冷拂得他起了一身的冷意。 看着转角处那一块空空荡荡的场地,余风满面的惊诧之色。 怎么可能呢? 刚刚明明看到她往这边来的! 她又是一个精神失常的重病患者,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跑得这么快的啊? 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是被什么人给捉去了吗? 思及此,余风只觉浑身都森冷得厉害,心头猛地剧烈一跳。 该死! 他居然没把人给看好! 这下子,该怎么向主子交代才好? ** “妍姐,你没受伤吧?”在手脚麻利地解决完了最后一个狙击枪手后,宫魅看到了正从大酒堡里缓缓走出来的薄熙妍。 “我没事。”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小外套,缓缓走到宫魅的身边,薄熙妍的语气淡淡,面上神色隐隐地有些森冷。 好不容易才将里头的贵宾给安抚好,让自己下头的保镖护送了他们离开,薄熙妍忙活了许久才能够抽身过来。 冷沉的目光在这座人工花园里逡巡了一番,除了那些个被宫魅解决完的枪手尸体外,她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偌大的花园内,喷泉水柱腾然冒起,却显得格外冷清。 末了,眉眼微微泛起一丝冷意,薄熙妍蹙起了眉头,冷声问道:“阿闻呢?他去哪里了?你怎么不跟在他的身边,尽你的义务去保护他呢?” “阿闻,他……带着郁敏秀,已经走了。”听出了薄熙妍话语里的不悦与担忧,宫魅眸光微暗,却也只能实话告之。 闻言,薄熙妍眼里的神色陡然间就变得幽暗起来,肃悚了好几分,带着一股森冷的凛冽。 与她素日里的温雅娴静有着天壤之别。 但看薄熙妍不高兴了,宫魅面上的神色变了变,眸光有些晦暗,顿了顿后复又说道:“不过妍姐放心,阿闻做事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冷哼一声,薄熙妍凝了神色,只道:“倘若他真的知道分寸,今晚就不该带着郁敏秀出席我的生日宴会,让郁敏秀成为那些暗地里对他虎视眈眈的,人的威胁把柄,给自己多制造一些危机!上一次在帝王大厦,他就已经明目张胆地将郁敏秀暴露在那些人的面前了,这一次居然还如此变本加厉,我看他不止是活腻了,还根本就不曾把我这个姐姐给放在眼里过。” 上次的事情她还没有说他呢,这一次他就又变本加厉了! 他当自己的命是铁做的吗? 怎地几次三番都要跟叫做郁敏秀的扯上关系? 方才,就在大酒堡外发生轰天爆炸的时候,她看到他面上的神色一下就变了,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想破窗而出,直接奔到那个叫郁敏秀的小丫头身边。 那个时候,她眼疾手快地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用力之大让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放手!”一个转头的瞬间,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焦急、紧张与担忧。 这样的神色,让她的心猛地一个紧缩,一度疼得不能自己。 “她不会有事的,留下来,我才是你应该要保护的那个人。”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薄熙妍只觉心里疼涩得厉害,但又不想就这样放他离开。 让他,再度回到那个叫郁敏秀的女孩子身边。 “那些人不是冲着你来的,严徇跟我的手下会保护你周全,但她不一样!她有危险,非常危险,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焦急的语气,担忧的眼神,薄靳闻的一番话语,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郁敏秀浓郁的关怀备至。 与郁敏秀相比,自己在他的眼中,果然……不是那么重要。 唇角有些牵强地动了动,却怎么也扯不出一个像样的弧度来,薄熙妍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未语。 “姐,放手!” 但见薄熙妍的力气很大,自己挣脱不开,但又怕自己一个用力挣脱的话会伤到她。 于此,薄靳闻寒凛了语气,如是说道。 她就在外面! 外头一定埋伏了许多的敌人,不知道她躲过了没有? 宫魅有没有尽责地保护着她? 心里灼烧一片,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姐—— 一个字,清晰入耳。 在她的心口处,狠狠荡涤而过! 一瞬之间,就让她身形猛地一颤,不自觉地就缓缓松开了手。 姐姐? 是啊! 没错,是姐姐啊…… 今生今世,她就只能以他姐姐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守护着他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关系!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怨恨他们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血脉。 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在,她就可以继续再爱着他了…… 但事实却是,她是他的姐姐! 就只是他的姐姐啊! 看着他但见自己松手,便一个凛然转身,毫无眷恋地舍弃自己而去的身影,薄熙妍有那么一刻几乎嫉妒到发狂!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会是郁敏秀? 为什么他还是要对她那么好? 那她呢? 她就一直都陪在他身边,难道他就不曾看到过自己的存在吗? 夜色浓郁,冷风吹拂,轻轻牵起了她的一缕衣角,让她冷得有些发抖。 但最冷,却是冷不过她的心。 薄熙妍的目光错落在黑暗的夜色中,像是沉淀了来自深海般的寒冽,幽森犀利得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她垂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看着薄熙妍面上那一抹时刻隐忍着的悲恸,宫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是微微低垂着头,站在她的身边。 半晌,未语。 “魅儿,如果今生我不是他的姐姐,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会爱上我呢?”沉默了良久,薄熙妍忽地幽幽说道。 面上的神色,多了一缕孤寂的落寞。 让宫魅看了,很是心疼。 “阿闻的心里,只怕从来都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但,饶是如此,她却是无法对薄熙妍撒谎的。 因为无论前世今生,薄靳闻都只会爱上一个人,这是他命里早就注定的缘分,谁……都无法轻易更改。 “呵,是啊,是我痴心妄想了……这梦,我做得太久,也是时候该醒过来了。”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薄熙妍敛去面上的孤寂神色,眼神却是越发冷厉骇人了。 唇角微扬,灵敏的听觉一下就发现了一只正躲藏在某个角落里,正在一字不漏偷听的小仓鼠。 长臂一伸,五指轻扬,薄熙妍淡淡冷笑着,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居然一下子就将躲在暗处的那只小仓鼠给掐了脖子拧了起来! 腿脚猛地离开地面,小仓鼠就被他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给腾空拎了起来。 身子被人一提,便陡然失去重心,扑腾着双腿,受到莫大惊吓的小仓鼠拼命地挣扎,发了狠劲想去扒开薄熙妍掐着他脖子的手。 但无论他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 不仅如此,他反而越挣扎就越是被她掐得无法呼吸,大脑缺氧得厉害,他两眼直往上翻,不一会儿就再也不动了。 手指一松,那只小仓鼠就浑不受力地直接掉落在地。 口吐白沫之余,已是气息全无。 但见这一幕,宫魅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了般,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只是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果然还是无法放下阿闻的。 “分散开来的小喽啰太多,我估计阿闻应该是带着郁敏秀将敌人引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们兵分两路,将那些埋伏在大酒堡周遭,以及离开酒堡必经之路的308国道上的一些喽啰处理干净,别让他们去扯阿闻的后腿,给他减少一些危险。” 无甚表情地活动了下手指头的关节,薄熙妍眸色冷沉,纤细柔弱的身材亭亭玉立,浑身上下却是散发着一股再肃杀不过的气息了。 “好。”宫魅淡淡应声道。 顿了顿,她看着薄熙妍挺直了的背脊,凝视着她一片晦暗的侧脸,缓缓说道:“妍姐,今晚你就别行动了,那些个小喽啰交给我就行了,我很快就能够解决的。” 闻言,薄熙妍侧过头去,眸里的冷冽淡下了几分,道:“无妨,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而且你也有伤在身,我不放心继续让你一个人行动。” “嗯,那好吧,妍姐自己要多加小心。”于此,宫魅淡淡点头,缓声嘱咐道。 饶是相信她的身手,但毕竟她也是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自上阵,宫魅担心她一个不察会吃亏,眼底满是担忧。 但那末,薄熙妍却是满面的雀跃之色,并没有半点生疏的,赤膊上阵的意味。 唇角微扬,薄熙妍轻声笑了笑,声色清朗之余却又带着一抹残戾的杀伐之气,幽幽说道:“今晚,就让我们去大开杀戒吧!” 充满血腥的夜晚,真是让她兴奋雀跃呢!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这般兴奋过了! 看来今晚,将会是一个很有趣的夜晚呢! 看着薄熙妍渐渐兴奋起来的神色,宫魅突然觉得很担心。 但愿,妍姐不会心里一个不痛快,就跑去将郁敏秀给封喉格杀了! ** 狭窄幽森的水泥道上,一前一后的两抹身影被淡漠的夜色拉得冗长。 四下里,一片静谧无声。 道路边的路灯忽闪着微弱的光亮,几乎不可视物。 “哥哥?”一路小跑着,薄嫣然看着周遭越来越暗的环境,心下已是惊惧不已了。 一直尾随着走在前方的那个人的身影之后,但对方好似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曾听进她的话语,一直大跨步地往前走。 冷风吹过,冷得她不禁打了好几个颤栗,身子陡然间就起了一阵细碎的鸡皮疙瘩。 她身体一抖,心里头的惧意就更加深了。 “哥哥,哥哥别走那么快好不好,嫣然怕黑,哥哥等等嫣然好不好……”心里头一直对哥哥有着很深的执念,哪怕对方一直不肯搭理自己,薄嫣然也没有想过要打退堂鼓。 但见前方的那个身影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薄嫣然没有气馁,一直执着地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 跟着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左绕右绕,很快就给迷失了方向。 她的记忆虽然模糊,还屡次被那个可怕的妖怪给威胁,灌输了很多凌乱的画面,但是她一直记得一个叫做向佑臣的人,她叫他哥哥,疯狂地爱恋着他,哪怕他从来都不曾看过自己一眼,自己也是矢志不渝的! 除此之外,她还一直很讨厌一个叫郁敏秀的人! 印象中,这是一个坏女人! 她好像抢了自己的哥哥? 思及此,她心里头就不愿意了。 哥哥是她的,就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从她身边把哥哥给抢走! 这么一想,薄嫣然的大脑神经猛地一抽,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大跨步跑到了眼前那个身影的身边,伸手一抓就堪堪捉住了他的手臂。 一把抱着他,不肯让他再多走一步,薄嫣然嘴一撇,便抽抽搭搭地哭泣着道:“哥哥别走,哥哥不要走了!嫣然好怕,嫣然找了哥哥好久才找到哥哥的,他们都骗我,都不帮我找哥哥,哥哥不要再丢下嫣然了好不好……” 被她这么抱着,那抹身影微微怔了怔,身形猛地一僵,却没有在下一秒就去挣脱她的怀抱。 只乖乖地,任由她抱着自己。 “哥哥,你听到嫣然说话了吗?哥哥,你说句话好不好?这里好黑,嫣然好怕,你带嫣然离开这里好不好……”紧紧搂着眼前的人不肯放手,薄嫣然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了。 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脑袋,那抹被紧紧抱着的身影满面的尴尬之色,显得很是无奈,也很难为情。 被这样一个疯女人给抱着,那个人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才好。 灰暗的夜色中,依稀可以看到他着了一身裁剪得体的西服,身材英俊笔挺,墨发桀骜飞扬,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瓷般细腻柔滑,却不像是一般男子该有的肤色。 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一个女的?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呢?你说句话好不好,哥哥……”抽抽噎噎地哭了许久都不见眼前的人开口说过一句话,心里头无限委屈的薄嫣然不依不挠地摇了摇他的身体。 但眼前之人,却依然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 哥哥为什么不理自己? 难道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哥哥会不会,永远都不理自己了? 如此想着,薄嫣然一下就慌了,赶紧收了手,几个小碎步就转到了那个人的面前,嘟囔着说道:“哥哥是在生嫣然的气吗?但是嫣然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呀?哥哥告诉嫣然好不好?嫣然答应哥哥,一定会知错就改的,哥哥……啊,哥哥!你,你不是哥哥!” 一番话尚未说完,薄嫣然忽地一个抬头,却发现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向佑臣! 而是一个满头俏丽短发,肤色莹白无暇,五官娇俏美艳,樱唇温润诱人的……美女姐姐? 无辜地摊摊手,那个美女姐姐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你,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冒充我的哥哥……”乍一看到这个女的五官,薄嫣然就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满面的惊恐无措。 不是哥哥? 是她认错人了? 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秦嚣儿一脸的无奈之色。 她不过是嫌在家里待得久了,太腻歪,实在是闷得慌,这才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出来走一走的。 为了掩人耳目,她还特地换上了男生的西服,戴了假发做足了一切准备后,才一掌劈晕了那些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保镖,赶紧跑出来透透气的。 路上刚好听说这云莱斯大酒堡要为薄家的大小姐薄熙妍庆生,一时好奇才想过来看看的。 但她人还没到宴厅里去呢,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给波及了,险些受伤。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大酒堡的周遭布满了枪手,狙击手,格斗手等等很是危险的人物,为了避免惹麻烦上身,她便不打算再去凑热闹,正想着要去其他地方逛逛,却是被这个难缠的千金小姐给跟上了。 但看她一脸的痴呆,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她也不忍心对她痛下杀手,只得任由她跟着。 却不想,自己的步伐已经很快了,她却比自己的更快! 一下就把她给拦下来了,还一直哥哥哥哥地叫着她,让她满头的黑线,很是无语。 果然,疯子的世界不是寻常人可以用正常的思维来理解的! 但看对方的智商好像很低的样子,秦嚣儿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难得母爱泛滥地在她的面前微微蹲下身来,好声好气地对她说道:“小妹妹,我可没有半点要冒充你哥哥的意思哦。是你自己看错人了,才会把我错当成你哥哥的。” 是吗? 原来是自己认错人了啊?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我哥哥呢,可是……可是哥哥去哪儿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他了?姐姐,你说为什么哥哥不理我了呢?他是不是生我气了?还是我做错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了呢?”嘴一瘪,薄嫣然便一脸的泫然欲泣,也顾不上眼前的人到底是好是坏,便一把拉着秦嚣儿的手臂,满面疑惑与无措地问道。 我哪知道你哥哥去哪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秦嚣儿感觉她为数不多的耐性就要被磨光了。 “姐姐,你帮我找找哥哥好不好?好多人都骗我,他们都不帮我找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拉着秦嚣儿的手臂就是不肯撒手,薄嫣然哭得可伤心了。 那样子,像是已经认定了,就是要赖着秦嚣儿了一样。 拜托,我说小姑娘,对于一个刚见面不久的陌生人就说,‘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可以相信谁了’这样真的好吗? 而且,她自认自己也实在不是什么大善人好伐? 是不是看她长得挺善良的,觉得她好欺负就一直这么无理取闹地赖着她不放啊? 在她还没有彻底爆发之前,秦嚣儿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耐着最后一点耐性,轻声问道:“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就只有这一次哦!” 竖起一根手指头在薄嫣然的面前晃了晃,秦嚣儿一脸的严肃。 闻言,薄嫣然赶紧小鸡啄米似的赶紧点了点头。 “好了,告诉我吧,你的哥哥到底是谁啊?”这一刻,秦嚣儿忽然觉得自己很有病。 自己明明就是一代毒枭的掌上明珠,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这会儿居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去哄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她估计今天出门,脑袋是被门板给夹坏了! 要是被她英明神武的爹地父亲知道,自己居然傻不拉唧地作出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举动,一定会被他给笑话死的! “姐姐真的愿意帮我找哥哥吗?”眼里燃起了希翼的火光,薄嫣然一脸的不可置信,晃了晃秦嚣儿的手臂。 如果你再这样白痴地问我,我不仅不会帮你找,还会直接给你一颗子弹!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秦嚣儿的面上却是扬起了一抹最纯真无暇的笑意,柔声说道:“姐姐既然答应了会帮你找哥哥,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快告诉我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吧?” 话音落下,秦嚣儿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自己果然有可以去演戏的潜力,说谎话从来不脸红的,还能够如此腹黑又白莲花地去欺骗一个疯疯癫癫的人,简直就是够了! 变态吗她? 嘴角抽了抽,她突然很后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薄嫣然重重地点了点头,抑制不住心里的惊喜,说道:“我的哥哥,他叫向佑臣,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哦!姐姐,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就在秦嚣儿犹豫着要不要一颗子弹或者一爪子结束了薄嫣然的命,将自己的丢脸史给悄声无息地掩埋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薄嫣然的话语。 但听到向佑臣这三个字,她的身形陡然间怔了怔。 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啊? 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在哪里呢…… 对了! 猛地想起来,这向佑臣与薄靳闻一样,都是爹地毒枭的最大敌人呢! 呵呵,想想今晚上还真是好运气呢。 居然让她给逮住了一只干净的小兔子,看来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只小兔子呢? 如此想着,秦嚣儿的唇边顿时就挂上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姐姐,你……你为什么在笑啊?”看着这抹诡谲的笑,薄嫣然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脑袋。 “咳咳咳……没,姐姐没在笑,姐姐是在想怎么帮你找你哥哥啦。”干笑两声,生怕把眼前的小兔子给吓坏了,秦嚣儿赶紧收起了自己的假皮囊。 “那姐姐打算怎么找呢?”闻言,薄嫣然信以为真,如是问道。 “这个呀,当然是要物尽其用了。”摸了摸下巴,秦嚣儿唇角微扬,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啊?”薄嫣然一脸的迷茫。 见此,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红线绑起来的银色铃铛,秦嚣儿忽地用双手按住了薄嫣然的肩膀,使出了她最擅长的杀手锏——催眠术! 将铃铛垂落摇晃在薄嫣然的眼前,秦嚣儿笑得满面的无害,话语轻柔,细腻无声道:“从现在开始,你要为我所用,听从我一切的命令,明白了吗?” 她的催眠术是跟国外的大师学的,早在两年前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被自己的师傅大赞天资聪颖,是个绝世的天才! “明白。”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那个银色铃铛,薄嫣然只觉眼皮很重,忽然困得厉害,大脑的意识都有些不受控制起来了。 晕晕乎乎地,对方问自己什么,自己就跟着回答什么了。 “很好,现在我给你第一个任务,我会告诉你向佑臣在哪里,不过……”晃了晃手里的铃铛,秦嚣儿笑得满面邪肆,樱唇一勾,便在薄嫣然的耳边呵气如兰道:“我要你,见到他的时候,一刀杀了他!” 闻言,薄嫣然心下狠狠咯噔了下! 但,头脑晕乎着的她,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只得点头道:“是。” “乖孩子。”收回铃铛,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薄嫣然的脑袋瓜,秦嚣儿满身心的舒爽。 真好,爹地老说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帮不上什么忙,就该在深闺里养着,等他找一个好男人再把她给嫁了! 这会儿若是事成,看他还怎么小瞧自己! 一身轻盈地站起身来,秦嚣儿负手身后,撇下尚在怔愣晕乎中的薄嫣然后,便迈着无比欢快的步伐准备打道回府了。 现在,她要先去确认下向佑臣的位置,接着才能按照计划行事。 “小小姐!你在哪儿啊?听到就请回答我一声啊?”在黑夜里漫无目的地瞎绕了一大圈,余风觉得自己的耐性就要给磨光了。 是来找那个疯女人的? 但听到这个声音,秦嚣儿唇角一扬,便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子,而后朝薄嫣然那边精准地投掷了过去。 石子打落在空地上的声音突兀响起,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尤为突兀骇人。 余风只觉心头猛地一跳,便赶紧朝声音的来源处赶了过去。 被那颗石子的声音一吓,薄嫣然顿时便从晕乎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迷茫地望了望四周,她却是已经将刚刚碰到秦嚣儿的事情全给忘记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来这个地方的,只知道自己一路追着一个人影过来,但是追着追着,对方好像就突然不见了? “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呢?”一路跑过去,却忽然见到了正一个人怔怔地呆坐在小道上的薄嫣然,余风眉头一皱便走了过去,将她给扶了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扶着余风的手臂,薄嫣然满面的迷茫无措。 见此,余风也唯有叹气的份了。 罢了,他还犯不着跟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计较。 只要人找到就好了。 “没事就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面色沉了沉,余风如是说道。 “嗯,我们回去吧……”也不吵着要找哥哥了,薄嫣然这次倒是很听话地配合着余风。 闻言,余风感觉心里有些奇怪。 但是具体怪在什么地方,自己又说不上来。 但见薄嫣然难得如此不闹心,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无妨,人无碍就成了。 其他的,还是等日后再慢慢商议吧。 眼下,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重要些。 ** 车内,气氛一片冷凝。 看着他眼里渐渐冷下来的光华,郁敏秀突然觉得很是可笑。 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好心,带自己去挑衣服,参加宴会呢,却原来他一直在算计她? 有了她当诱饵,他就不必担心那些个埋伏起来,企图对他不利的人不上钩了吧? 他知不知道,她当时离那颗炸弹有多近? 爆炸声响的时候,她的耳膜都要被轰隆得聋了! 亏她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想着他会不会也出事…… 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 “你以为我算计你了?”眸里的冷意凝了起来,薄靳闻打着方向盘的手僵了僵。 她就这么不相信他? “不然呢?你想说你是在逗我,还是在跟我玩命?”睇他一眼,郁敏秀哼了哼声道。 唇边绽开一抹漠然的笑意,薄靳闻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将视线投往面前的道路,半晌都不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心里憋屈憋得慌,郁敏秀脱口直言道:“停车!” 而薄靳闻却是依旧开他的车,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地,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耳里。 但见他狂拽霸道到让她气结的样子,郁敏秀心下一横,便神了手过去捣乱他的方向盘,还四下里到处触碰车里的按钮。 薄靳闻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胡来,面上神色一变,便赶紧去按住她的手。 就在郁敏秀欲要再度将那个换挡的地方乱按一通的时候,车子的外边便传来了好一阵的枪响! 那些枪声此起彼伏,轰响无边,在这暗夜中显得尤为惊心动魄! 擦! 到底是哪些混蛋一直不要命地要来追杀他们啊? “薄靳闻,你到底招惹到什么人了?凭什么拉着我跟你一起被追杀?你嫌我命太长了吗?”被他腾出了一只手给牢牢按住了自己不安分的双手,听得车窗外的枪击声,郁敏秀的脸已经阴沉扭曲成了一团。 怎么每次遇上他,自己总是避免不了什么炸弹啊,枪击这些的? “要是嫌你命太长,我早在大酒堡的时候就会把你给当成盾牌丢出去了!哪里还能够轮得到你来对我发脾气?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薄靳闻打转着方向盘,动作娴熟,游刃有余地操控着车子的变位走道。 虽然也是跟宫魅一样的玩命飙车,但薄靳闻的车开得稳,并没有那种会把她给甩得死去活来的狠劲与洒脱。 “别说得你好像很为我着想的样子!要是你真为我着想,考虑周到就不会每次都让我身陷险境!” 拍开他的爪子,郁敏秀靠坐在车座上,冷眼看着他360度无死角地完美玩转漂移的大绝招,将周身那些虎视眈眈的枪射手给远远甩在了一边,得心应手地躲闪着那些子弹的扫射。 闻言,薄靳闻的脸色变了变。 但她说的,却是不无道理。 的确,自己若是真的为她着想的话,就不会每次都让她身陷险境了! 更甚者,也不会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将她作为诱敌的饵,在参加姐姐婚宴的时候,让她彻底暴露在众人的眼前了。 “是我的错,但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这一次的婚宴,我原是打算要一直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但是……”但是那是姐姐第一次,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在自己面前示弱了。 后面的话语尚未说完,却是被郁敏秀给冷冷打断了:“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解释? 呵,他薄靳闻从来高高在上,从未有人能够让他如此耐着性子解释的! 她倒好,居然一脸的不稀罕与嫌弃? 薄唇微微抿起,透过后视镜已经看到了那些个阴魂不散的枪手正慢慢地追上了他的车速,正从车窗里探出了半个身子来,将手里的狙击步枪瞄准了他们这边。 好一个毒枭! 无论自己的手下来突袭多少次,失败多少次,都要如此顽固不化地来置他于死地? 哼,他以及将自己藏在暗处,派出这些个小喽啰出来就能够对付得了他了? 还是他以为,只要杀了他,他就能从此高枕无忧了? 唇角邪肆一扬,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心理,薄靳闻在淡淡哼了一声后,便忽地加快了车速,一个紧踩油门就将车速提到了封顶! 不仅如此,还在国道上做着最高难度的漂移动作! 也不知道是在躲避枪击,还是刻意要正郁敏秀一番的? 死死地呆坐在车座上,随着车子一个漂移来漂移去,郁敏秀觉得她的五脏六腑又要开始移位了! 该死的薄靳闻! 他一定是故意要来整自己的! 面色阵阵发白,郁敏秀强忍住心头的那股翻江倒海,满面惊诧地看着眼前不断往后倒退的景色。 也不知道车子在国道上行驶了多久,郁敏秀只知道当薄靳闻停下车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忍不住猛地打开车门,跑到车外边狂吐一顿去了。 是自己玩得太过火了? 看着郁敏秀趴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狂吐的样子,薄靳闻的心里起了内疚。 取了车内的矿泉水与纸巾下车,薄靳闻站在郁敏秀的身后,给她顺了顺气,而后将水递给了她。 一把挥开他的爪子,郁敏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巾后就往车子那边走了过去。 坐进副驾驶里,她取了银针给自己扎上了几针后,才缓住了心头那股翻天覆地的恶心。 晕乎着的脑袋,也才清醒了一点。 看着随后坐进车里的薄靳闻,郁敏秀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我的错。”举双手投降,薄靳闻拿她没辙了,但见她仍是气呼呼的样子,遂任命地抡起了袖子,将自己雪白的胳膊放在了郁敏秀的面前。 见此,郁敏秀斜睨了他一眼。 “我错了,你要是心里有气,就咬我一顿消消气吧。”薄唇微动,薄靳闻眉眼轻柔地看着她,眼底溺人的娇宠。 呵? 咬他啊? 那再消气不过了! 反正白咬白不咬,这可是他自己自找的! 一张口,郁敏秀对着薄靳闻雪白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 嘶—— 突如其来的痛楚从胳膊上传来,薄靳闻闷哼了一声,感觉郁敏秀的牙口锋利得很,这一口咬下来差点就将他胳膊上的一块肉给咬下来了。 果然,很是生气,好生野蛮啊! 狠狠咬着他,郁敏秀抬眸看了他一眼。 但见他眉头紧蹙,却是半声都不坑一下地隐忍,心下微动,终是缓缓松开了口。 皮肤的表皮被咬破了,牙齿深深嵌入了他的血肉里,她这一松口,便带起一阵凛然的尖锐痛楚,待得她将牙口撤去,却是留下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疼。 唇角微抿,郁敏秀眸色轻睐,淡淡扫视了他胳膊上的伤口一眼。 很深的一个牙印,泛起了血珠,周遭的肉块都红肿了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无声地抓着他的胳膊,郁敏秀动作缓慢地给他针灸,消毒,包扎,动作轻缓地做完这一切后再一把将他的手给狠狠甩开。 差点被自己弹回来的胳膊给打到,薄靳闻一脸的哭笑不得。 “不生气了?”好看的薄唇扬起一个摄人的弧度,薄靳闻轻声问道。 那含笑的眼眸里,三分狡黠,七分腹黑。 眉头攒起,郁敏秀冷哼了一声,把头侧到了一边,将视线投往窗外,就是要再去理会他的意思。 无声地笑笑,薄靳闻也不勉强,只坐回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引擎。 不多时,小车便已经再度行驶在了国道上。 单手支颔,郁敏秀开了车窗,迎面而来的冷风猛地倒灌而来,让她混乱的神智陡然清醒了不少。 哼哧一声,车子停了。 看着周遭的景色,很陌生,郁敏秀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也没有去问他,只是将头转到了一边,继续看她的夜色。 “郁敏秀。”久久地,薄靳闻才声色沉沉地叫了她一句。 心下一阵咯噔,郁敏秀不受控制地缓缓侧过头去,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瞳眸,在这夜色中盛放着最原始的慑人光华…… “还在生气?要不,再给你咬一口?”好笑地看着她,眉头微蹙,薄靳闻声色淡淡道。 闻言,郁敏秀的心头,陡然间一怵。 车厢内,一片沉闷郁结。 狠狠瞪了薄靳闻一眼,郁敏秀一个扭头就要移开视线,郁闷道:“懒得跟你扯!” 手臂,却是被他给拉住了。 一个条件反射地扭头,郁敏秀就侧过眸去,没好气道:“又想干嘛?” “给你松安全带啊,不松开你怎么下车,真是个笨蛋。”睇她一眼,薄靳闻倾过身去,长手一伸就去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 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急着下车,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先解开安全带这件事,这会儿又让他给抓到玩损自己的小细节,郁敏秀好生郁闷。 车子里的空间原本很狭小,他伟岸高大的身体一倾斜过来,就几乎完全遮挡住了自己前方的视线,鼻端传来男子身上独有的烟草香气,混着车内香水的味道,让郁敏秀的脑袋有些昏沉。 “……喂,你解开了就回你的座位去,我……我要下车了。”推了推他,郁敏秀微微低垂下眼眸,小声地说道,感觉很不自在。 “别动。”解开了她的安全带,却是并没有依言退回座位,薄靳闻淡淡睨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额上几缕凌乱的发丝上,便伸手不着边际地去给她捋了捋。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他那冰凉的指节一碰触到自己的额头便让郁敏秀有些惧冷地往后缩了缩。 轻哼一声,薄靳闻满面不置可否,似在笑话她莫须有的紧张。 眉头陡然一皱,郁敏秀没好气地抬起头去瞪他。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的神色都微妙地变了变。 男子眸里的内敛深沉,冷魅迸现,带着一抹不可捉摸的讳莫之色。 如此看他,郁敏秀的呼吸微微一窒。 心跳,渐渐变得紊乱。 粉嫩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淡的酡红,郁敏秀心下一个咯噔就将与之相对的目光给移开了。 而就在她移开视线的同一秒,一个冰凉而霸道的吻,便精准无误地落了下来。 身子猛然一颤,郁敏秀就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但入手的胸膛却是一片火热烫手,惊得她一个侧头支吾着就想要去闪躲。 乱动的脑袋被一只大手稳稳按住,让她退无可退,只能与之唇齿相依,纠缠不休。 眼底玩味的笑意早已经敛去,薄靳闻微微眯眸,看着眼前面色酡红的女孩,胸口一阵莫名的捣鼓,更是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原本只是想要浅尝辄止,轻轻碰她一下,算是给她一个咬自己的惩罚,小小调戏一下她就算了,但唇瓣相触所带来的化学效应,却是让他这个打算点到为止的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霸道的唇舌逐步侵占着自己的意识,一步步的攻城略池,让郁敏秀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当机。 她怎么也想不到,薄靳闻这厮居然会这样子堂而皇之地公然占自己便宜,当下只觉脑子嗡鸣一片,嘴唇被吻得酥麻不已,让她根本就无法正常地思考。 相触的唇,慢慢变得火热。 他那循循渐进的吻,带着不容抗拒不容闪躲的霸道,长驱直入,让她不由得开始慢慢沦陷,再沦陷。 待得她回过神来时,薄靳闻已经缓缓离开了她的唇,目光深沉地静静看着她。 一车静默。 “你……”浑身酥麻不已,体温受他影响而渐渐变得滚烫惊人,郁敏秀静默了半晌,终于受不了这种过度暧昧的沉闷气氛,一开口就想要训斥他耍流氓。 “乖乖在车上等我,哪儿也不许去。”而他,却是复又将她的安全带给系上,将她打开的那扇车窗给摇了起来,在她怔愣的目光中淡然地下了车,还给车子的里外都上了锁。 他把她锁在车里,自己出去了! “薄靳闻,你搞什么鬼?”感受到他的不对劲,郁敏秀去拍车窗,尝试着想要去打开车门,但无奈这车锁已经锁上,她根本就出不去。 车外,薄靳闻神色讳莫,却是眸光冷沉地看着车子的四周。 一路尾随,暗暗躲藏在车子四周的人群,终于慢慢在夜色中显出了身形。 ☆、014 薄靳闻会死,她会是我的! 那些人,各个都是长得人高马大,身材壮硕的。 黑色背心下都是清一色的虬结肌肉,孔武有力,块头坚硬。 脸上更是肌肉横结,骇人得紧。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他们手上都拿着短小精悍的军用刀,来势汹汹,很是凶猛悚人。 这些人,也是跟那些枪手一伙的吧? 他是知道他们已经躲不掉了,所以才会把她关在车里,自己出去应敌的? 这些人,少说也有上百个啊! 他一个人,又怎么能够应付得来? 但见薄靳闻正一个人身形单薄地站在车前,打算以一敌百,郁敏秀心下一急,便用了力道想去砸开车窗。 但她忘了,薄靳闻的车子是用军用车改造过的,防弹放枪自不在话下,就连防御系统也是一等一地变态! 也就是说,眼下她要想砸开车窗,那便是徒劳无功的! 但是撬开车锁的话,她也需要用银针花上一点时间! 在这么一点时间内,就已经足够让那些肌肉男对薄靳闻痛下杀手了! 就在郁敏秀万分焦虑不已的时候,车外已经无多开场白地直接开打了起来! 起初,那些个围攻薄靳闻的肌肉男还想砸了车子将她拉出来做威胁什么的,但在费了半天的劲都无法将车子破坏,甚至推翻后,他们便放弃……其实是薄靳闻中途杀了过来,被迫放弃了攻击郁敏秀与他的车,强行地被群起而攻之。 外头的厮打很是惨烈,但夜色惨淡得,让郁敏秀看得有些不是很真切,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来回晃动,让她很是焦心,手下更是加快了速度使劲捣鼓着车锁,争取能够快一点下车! 这群人来得这么恰是时候,肯定是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们,事先做好了埋伏准备的。 他们人多势众的,薄靳闻就算有十条命也是不够赔的! 陡然间一个抬头,却是看到了一个肌肉男正满面凶残地挥舞了军刀,直接就从薄靳闻的身后砍杀过去,郁敏秀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但车子里头的动静被隔音玻璃给挡得死死的,薄靳闻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心下一急,她一个凛然运气,便很快撬开车锁,一把将车门给踹开,用了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抬脚,屈膝,再一个顶跨…… 便很快将那名偷袭的肌肉男给狠狠打趴下,郁敏秀没有丝毫的犹豫,很快就加入到了薄靳闻的厮杀行列中。 她的武技心法是小哇亲自灌输的,武技绝学是师兄亲自教导的,针灸走穴的狙杀针法又是师傅亲自传授的,此时此刻对付起这些小喽啰来简直就是得心应手,浑不费劲! 起初,但见郁敏秀如此莽撞地突然就跑了出来,薄靳闻还很担心她会出事的,但看她的身手如此了得,几个动作下来就已经将那些肌肉男给打成了内伤,叠罗汉一般给揍趴了起来,他心下虽有疑虑,也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配合着她,很快就三两下解决了那些肌肉男。 一脚踢踹过去,将最后一个对手狠狠踩趴在地,郁敏秀这才有空隙停下来去将薄靳闻给彻头彻尾地检查了一圈。 以往与师兄对战的时候,他们都是拿出了最强的实力来对打的,于此,郁敏秀的实战经验丰富,这么一番小热身根本就不在她的话下。 只是,薄靳闻怎么说只是*凡胎,她怕他不及自己那般耐打,会受伤,便很是心急火燎地一去到他的身边,就抓过他的手腕来把脉。 唇线紧抿,她的面上扬起一抹森冷的神色,眼底有着无可抑制的怒气,朝薄靳闻吼道:“你疯了吗?你不知道那些人很难对付吗?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死法吧?不要总是以为自己以前经历过,有着很高的格斗技巧与防御能力就足够以一敌百了!他们人多势众,你却是势单力薄,要是你一个不慎出事了怎么办?” 听着她絮絮叨叨,骂骂咧咧地说完,薄靳闻唇角微扬,心下本是颇为郁结的,可这会儿一看到郁敏秀那张对自己的生死关心不已的脸蛋时,他便觉得心情大好,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她那满面诚挚的担心与关怀备至让他心下很是愉悦,感觉自己并非是一个人。 把完脉,再将头颅轻轻靠在他的胸前,侧耳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再为他做着其他的检查,郁敏秀原本揪心不已的神色渐渐松懈了下来。 还好还好,脉搏平常,心率平稳,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体内脏器也很健康,并没有受伤。 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郁敏秀正想从他胸前抬起头来,却是猛地被他一把给按住了脑袋,强行带入了他的怀里! 而后她只觉身子一个轻盈就已经被薄靳闻给稳稳抱着,一个侧身便迅速旋转了一圈! 而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具尸体轰然倒地的清脆声响。 居然还有敌人偷袭? 是关心则乱吗? 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真是该死! 被薄靳闻按着脑袋,郁敏秀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前,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与,粗重而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眉头一凛,她便忽地陡然一个出手,就将毫无防备的薄靳闻给一把推倒在地! 薄靳闻猝不及防,哀呼一声之余,竟是被脚下的一具尸体给绊到了,直接就往后倒去。 见此,速度异于常人的郁敏秀赶紧伸出手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勉强稳住了他的身形,将他给拉了回来。 这里,尸体太多,血腥味太重。 她是医者,不起杀念。 打人与下手虽看似凶狠,但都是留有余地的,不会一针一脚就直接让对方毙命。 顶多,也就只是让他们来个半身不遂罢了。 而薄靳闻出手,通常都是一招毙命的,不会给对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杀念较重! 如此看来,刚刚那个忽然偷袭她的人,应该就是她手下留情之余所导致的后果了。 紧紧拽着薄靳闻的一缕衣袖,郁敏秀并没有侧过眸去看刚刚的那个偷袭者。 因为她猜得到,那个人……此时此刻,只怕早就已经死透了。 医者,最忌讳人命。 于此,郁敏秀的神色微微凛了凛。 “别怕,他的死是我一手促成,与你无关。”许是看出了郁敏秀的担忧所在,薄靳闻只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声色低低道。 闻言,郁敏秀没好气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一下就推开了他的怀抱,没好气道:“早知道你这么不自量力地想死,我刚刚就不应该出头,让你被乱刀砍死便再好不过了!” 纵然是说着听毒的话语,但郁敏秀的眼底却是没有半点诅咒的意思。 哪里,只有浓郁的担忧与关心。 薄靳闻的眸光微睐,但见她焦急不已的神色,他的唇角微弯,头颅一个向前就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小啄了一下。 “你在担心我。”轻柔的语气,带着婉转的笑意。 唇上带来的柔软触感让郁敏秀陡然一怔,待得回过神后便很没好气地擂了他一拳,朝他凶巴巴地吼道:“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还不承认?”眸色深了深,薄靳闻好笑地看她一眼。 语罢,又拉住她亲了一口。 登徒子! 郁敏秀不玩了,赶紧往后退开,与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郁敏秀,我有时候在想,你到底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薄靳闻手上一个用力便将她给重新拽回到了身边,淡淡哼了哼声道。 闻言,郁敏秀微微拧起眉头,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 “倘若不是,那我为何要为了你,受尽这些苦难呢?如若是在往常,我定然早就将你给推出去了!哪里还会去打理你的死活,但就因为是你,所以我不会这么做……”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捋了捋她额前细碎而有些凌乱的发丝,薄靳闻目光深沉,语气淡淡。 他,这算是在告白? 思及此,郁敏秀心下微微一窒。 “就只有你,我不会伤害。”掐了掐她粉嫩的脸颊,薄靳闻笑得轻柔。 是她误会了? 他没有算计自己? 若是算计,他为何如此这般地来保护自己? 如是想着,郁敏秀的身形怔了怔。 “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就回去吧。”感觉到她的身体颤了颤,医者仁心,以为她是被这里满地遍布的尸体给骇到了,便拉过她的手,欲要带她去车子那边。 毒枭的手下异常众多,每次派出的爪牙都是层次不一的,对以多欺少很是中意。 自从上次在龙门阁蓄意要夺回军火,摧毁整个龙阁基地时,他就已经与毒枭身边的线人取得了联系。 对于这一次宴会上的突袭,他是事先就知晓的。 只是不知道他会选在场内还是场外动手,再加上自己姐姐临时的要求……他便想,不过几分钟的事情,该是无妨。 却不知,就是这短短几分钟,倒是让郁敏秀身陷险境了。 是他的失策,也是他护卫不力。 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足够让他后悔莫及了。 他发誓,日后不管是谁再拉着他,他都不会再轻易放开郁敏秀的手! 绝不! 看着他挺拔的背脊,有些落寞的背影,郁敏秀心下陡然一个悸动。 脚步,猛地顿住。 粉唇微张,她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来,道:“薄靳闻,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吧! 上次你不是说过,只要逃过那一劫,我们就在一起的吗? 现在我说我同意了,还尚且……来得及吗? 他的心意,时到今日,她想她是再明白不过了。 既是如此,又如何还要去抗拒? 她只怕,自己顿悟得太晚…… 身形陡然间一僵,薄靳闻的神色顿了顿,而后缓缓回过头去,但看她满面的幽然神色,微微勾了唇,道:“现在才发现我的好吗?不愿再错过……”我了。 余下的话语,消弭在了郁敏秀突如其来的吻里。 纤细的手臂环上他坚硬而纤瘦的腰身,郁敏秀双眸紧闭,睫羽轻颤,眉头微颦。 但落在眉宇间的动情神色,却是那般地真实。 这是她,第一此吻他。 心中陡然一触,薄靳闻缓缓伸手揽紧了郁敏秀的腰背。 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而那末,正处理完所有小喽啰好不容易才找到薄靳闻所处位置的薄熙妍,却是在看到眼前拥吻的两道身影的时候,眸色骤然间一凛,眼底尽是冷冽的杀伐之意。 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钢筋混凝土墙里,带起一阵微弱的刺耳声响。 杀了她! 她只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三个字! 陷入墙缝里的指甲陡然一抽,她便移开了步伐,但脖颈间传来的一阵刺痛,却是让她的身形渐渐软了下去。 搀着薄熙妍昏过去的身体,让她缓缓靠落在墙根处,宫魅看着她那一脸的落寞,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感受到一抹冷厉的目光后,她眼底的眸色顿沉。 薄靳闻,发现他们这边的动静了。 不能让她发现妍姐! 于此,宫魅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走了出去。 紧紧拥抱着郁敏秀,与之唇齿相依,但薄靳闻的眸光,却是森冷地微微侧过她的头,睇向了正从某个角落里走出来的宫魅。 她那一身妖艳似火的皮质短裙之上早已经是血迹斑斑,红发飞舞,猫耳敏捷微颤,猫尾缓缓摆动,枣核型的瞳孔幽绿一片,带着一股再冰冷不过的气息。 但看薄靳闻目光寒凛,全身都氤氲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宫魅的身形僵了僵。 他看着她的眼神,冷邃而充满了戾气。 她不知道,倘若这个时候走出来的人薄熙妍的话,他会作何感想,又会如何待之? 呵! 淡笑一声,宫魅一个凛然转身,便回到了薄熙妍的藏身之地。 而后缓缓抱起她,脚下微微一蹬,便身子一个轻盈地跳跃上了错落有致的屋顶,很快就消失在暗夜的无边冷寂之中。 ** 这一幕薄靳闻虽是看不到,但却恰好悉数都落在了一抹白衣胜雪的眼里。 “公子。”弱弱地叫了公子璟一句,明启深看着越来越浓郁暗沉的夜色,心里有些发毛。 空气里的血腥味,好像越来越重了。 “嗯。”淡淡应了一声,公子璟缓缓收回了目光。 脚步却仍是杵在了原地,没有半点要挪动一下的意思。 见此,明启深心下却是一阵紧张。 这个地方,很是不妙,很不对劲啊! 公子该不会,是想留下来察视一番的吧? 他就知道他每次背着师傅淳于意出门都是没什么好事情的。 这会儿,指不定又是跟郁敏秀那厮有关的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公子,我们出来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若是叫师尊发现了,我们可又要挨骂了……”弱弱地说了一句,明启深撇了撇嘴。 他倒是不怕被师尊责骂责罚,就是担心公子璟会像地下会那次一般,盲目地不顾自身安危地就出手,结果闹得自己一身的伤。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公子璟缓缓收回了目光,淡然地转过身去,缓缓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小车。 宫魅,那个人,好像是猫妖呢。 她怀里抱着的那个人,却又是谁? 忽地,正略略沉思的公子璟脚步倏然一顿,指尖银针忽闪之余就已经朝着某个方向精准无误地投射了出去! 差点就打中了一抹轻盈如风的纤细身影。 一个完美的空翻便躲过了公子璟的突袭,一个水光潋滟的喷水池旁,秦嚣儿正翘着二郎腿散漫地静静端坐着,垂在喷水池边交叠而起的双腿有一下没一下轻轻耸动着。 笑靥清秀,满面的纯真无害。 “讨厌,你长得这么帅,怎么可以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孩子这么粗鲁呢?”微微嘟起嘴,秦嚣儿双手撑着下颔,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子璟。 那双黑亮的眸里,有着对公子璟清心悦目的欣赏。 很帅气的一个少年,五官像是雕刻般精致,精美绝伦,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度淡雅而卓越不凡,气息内敛,性子一瞧就该是温煦如风的那种。 只一眼,便是叫她对他欢喜不已。 然,这一刻的秦嚣儿不会知道,就因为这一眼,自己就这么死心塌地地爱上他了。 日后,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只为能够让他对自己笑上一笑,能够多看自己一眼而尽心尽力。 “何人?”俊秀的眉宇微微颦起,公子璟满面淡漠地看着她道。 居然能够身手敏捷地躲过他的飞针,这个女孩……身份背景与来历,定然很不简单。 “我叫秦嚣儿哦,帅哥要记住我的名字。”眉眼含笑,秦嚣儿樱唇微绽,笑得满面无邪。 语罢,又微微撅起嘴来,佯装很是不满地道:“不然下次见面你要是不认得我的话,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哦。” 末了,又很伤脑筋地戳戳自己的脑袋瓜,很是为难地道:“我这个人一生气,做事就会不经大脑思考呢,万一有哪一天得了失心疯,错手将你给杀了,那可就麻烦了呢。” “请便。”灵瞳淡扫,公子璟一眼过去已经将女孩的实力给看了个透彻,但看她不过只是学了一点功夫,又会一点催眠术外,他便已经失去了要与之交谈的兴趣。 这样阴险而充满了暗黑气息的女孩子,他没有要与之多加纠缠的*。 只要确定她不是伤害郁敏秀的对手,他便不会再去与之多加交谈。 看了看那个满身黑色西服,面容姣好可爱的女孩子,明启深的神色有些捉摸不定。 他怎么感觉这个女的,给她的印象不是很好呢? 还有她看着自家公子的眼神,好像巴不得要将他给吃掉一样! 不成,这样的女孩子太过危险,还是离得远远的为好! 思及此,明启深便赶紧随着公子璟离开。 “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哦。”朝他的背影挥挥手,秦嚣儿满面雀跃地道,嘴角轻扬之余便露出了两颗皓白可爱的小虎牙。 直到公子璟稳稳落座进车子里,由他身边的管家开了车带他离去后,秦嚣儿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忽地想起了什么,秦嚣儿满面懊恼地擂了自己的太阳穴一拳,小声地嘀咕着道:“哎呀,真笨,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下一次见面再问他好像也一样哦,这一次就先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好了!”如此想着,秦嚣儿纠结的面色一下就舒展了开来,双手在身侧轻轻一撑,便轻盈地稳稳落了地。 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想迈着愉快的步伐离开,却是被身后的人猛地给叫住了,“小姐!” 很是不悦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 这个声音,好像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保镖——余烬? 缓缓转过身去,秦嚣儿看到了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高挑,肌肤有些黝黑,面色有些不是很好看的英俊男子。 “哈喽,我家亲爱的小鱼儿,你怎么也有空出来散步呢?”伸出手朝一脸黑沉的余烬打了打招呼,秦嚣儿满面的无辜。 散步? 闻言,余烬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敢情她打伤了别墅里三十几个护卫,破坏了3道防御系统,还踢飞了好几只狩猎警犬就只是为了出来散散步? 骗谁呢! 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了! “小姐,您玩得够久,也该累了吧?还是赶紧先随我回去吧。”听及此,余烬额上的青筋隐隐暴跳。 语罢,便迈着凛然的步伐缓缓朝秦嚣儿靠近。 糟糕,小鱼儿的脸色很不好看呢! 他该不会,是在生气吧? 惨了惨了,还是三十六计,溜为上策吧!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抓回去了呀! 但看秦嚣儿脸色一变,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赶紧撒腿跑了起来,余烬面色一凝,便身手敏捷地很快就追了上去。 想跑? 这十几年来的猫捉老鼠游戏,他可从来都没有输给她过呢! ** 夜色迷魅,映衬得灯光璀璨的高楼大厦一片美轮美奂。 某栋高楼的天台之上,一个一身灰色西装的俊俏男子正轻盈地落座在一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身侧,站立有序的黑衣保镖雕像般坚硬矗立,目光暗沉寒冽。 他的手里,一个倒满了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被他轻轻晃了晃。 在璀璨的灯光下,杯子里的红色液体正散发着一缕淡淡的摄人光华。 在向佑臣的身边站了好一会儿,却都不曾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萧景的眉头微凛,张了张口似要说些什么,但最终都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老大,下面的人传来消息,毒枭派出去的手下已经被全部格杀了,一个活口不留!”正当萧景陷入一片死一般恍惚的沉寂中,天台的门被人给缓缓打开了,黎阳满面郁色地走了过来。 “嗯。”神色不动,向佑臣只淡淡应了一声。 “我们派出去的人,不知道被谁给半路劫杀了,也都全部被灭了口。”神色沉了沉,黎阳复又说道。 但看向佑臣久久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一旁的萧景已经等不下去了,便开口问道:“可有查到是谁干的?” “查不到,但根据一个弟兄临死前的透露,一举杀光他们的好像是两个女的!”说及此,黎阳满面的沉郁。 他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他们派出去安插在薄靳闻身边的那些手下给一个不留地彻底铲除地? “女的?会不会是毒枭的女儿?”闻言,萧景的神色亦是变了变,纳闷问道。 “我想不可能,毒枭现在与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他的女儿虽然从不按常理出牌,但也断然不会去干扰她老爹的行动,只怕那两个女的是另有其人。”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黎阳如是说道。 语罢,便微微侧眸去看了看自家老大的神色。 但让他失望的是,向佑臣的面上除了一如既往的冷冽外,并没有其他太多的表情。 在心里叹了口气,黎阳满面的诧异之色。 他实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老大心里的想法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跑去跟毒枭那个罪大恶极的人合作! 刚开始知道这件事情后,他还一度震惊老大是什么时候与毒枭有所关联的,但从他那讳莫如深的神色上来看,只怕他们两个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确立了合作关系了。 但是让他不解的是,这毒枭明明也是害他母亲的凶手之一,老大却又为何要与他合作呢? 难道毒枭的失踪也是老大安排的? 如此想着,黎阳只觉向佑臣的心思太过暗沉了,他好生看不透,也揣测不着。 “黎阳,下去吧。”浅浅啜了一口杯里的烈酒,向佑臣声色冷沉地缓缓说道,面上的神色捉摸不定。 “是,老大。”闻言,黎阳回过神来,便应声退了下去。 临行前,他看了萧景一眼,示意他不该多说的话不要多说了,千万不要惹老大生气。 而后,便徐徐退了下去。 “想问什么,说吧。”待得黎阳退下,向佑臣便声色浅淡地说道。 闻言,萧景的神色微微一怵,眉头陡然间便紧紧蹙了起来。 斟酌了良久,他终是沉声说道:“首领,刚刚黎阳还有一个情报没有上报。” “嗯?”向佑臣神色不动,淡淡哼了一声。 “郁小姐……目前行踪未明。”唇线紧抿,萧景终是缓缓开了口。 然,听及此的向佑臣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再无其他的表情与声息。 “首领,萧景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如此,萧景也只好再硬着头皮,如是问道。 “说。”向佑臣仍是声色淡淡而漠然,未曾有太多的关心。 顿了顿,默了一会儿后,萧景这才缓缓问道:“您,是否在一直都只是在利用郁小姐?” 闻言,向佑臣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怔了怔。 “一直跟着她,其实是在变相地跟踪?”复又接着问道,萧景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但让他失望的是,他的面上仍是一派的淡然与漠不关心。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的表情了。 “一开始不是,但后来……”缓缓将手里的高脚杯搁置在面前的玻璃桌上,向佑臣默了良久才如是说道。 顿了顿,他又道:“她跟薄靳闻纠缠得越深,就越是对我们有利……” 一句话,道尽了他的心思缜密,精妙布局。 闻言,萧景却是在心里叹息。 他认识的那个首领,果然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冷漠,而城府深沉的了? 他跟随在他身边这么久,竟是丝毫都没有发现? 不仅如此,他还以为他派自己去跟在郁敏秀的身边,是为了怕她被薄靳闻那厮给盯上,是为了要保护她的安全…… 但事实,却非是如此。 他要自己跟着郁敏秀,不过就只是为了能够更加精准地知晓薄靳闻的位置,与他的一切行动。 早在他发现郁敏秀与薄靳闻之间的关系匪浅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暗暗打起了算计的算盘了吧? 所以,才会在郁敏秀被薄靳闻强行接走的时候,将自己给叫了回来。 而不是让他去将郁敏秀从薄靳闻的身边救过来。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日后的布局所做的安排! 思及此,萧景只觉背脊一片发凉。 这一刻,他只觉得首领的心思太过深沉,深沉到甚至有些扭曲了! 他居然,如此心机暗沉地利用算计了郁小姐? 若是有一天,当郁小姐知晓了这一切…… 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 郁小姐是个心地善良,却公私与恩怨分明的人,只怕……她在知道了真相后,是决然不会轻易原谅首领的! 首领,不该这么错下去! 他不能看着他因为报复的心理,就这么失去郁小姐如此好的一个人…… 张了张口,萧景正欲说点什么,却听得向佑臣幽幽地说道:“我从未忘记我的母亲是如何受伤的,我最爱的父亲又是如何被一步一步狠狠逼死的,我唯一的弟弟,又是如何一点一点慢慢死透的!” 冷冽的话语针刺一般扎入了萧景的心里,让他不禁为之狠狠一颤。 是啊,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如何陪着他一步一步,一寸一寸摸索着慢慢爬起来的。 那样黑暗的过去,是他的话,他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但…… 用郁小姐来换取一条向薄靳闻报复的捷径,真的划算吗? 他难道,就真的只是在利用郁敏秀,没有半点感情的成分在? “但是,郁小姐……毕竟是无辜的!”思及此,萧景沉下声色,闷闷地说道。 无辜吗? 在这世上,谁人不无辜? 叹口气,向佑臣只淡淡说道:“萧景,你知道,我是如何熬过那段日子的吗?那些个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刻是不想亲手杀了薄靳闻的!但是,我没有机会,现在机会就在我眼前,我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当初遇见郁敏秀,他以为她只是他人生里的一场意外,却不想这不是意外! 是老天赐给他向薄靳闻报复的最好利器! 当他得知她与薄靳闻之间的关系匪浅的时候,那一刻他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心里很是畅快!小说下载尽在糯米TXT小说论坛~ 因为,他找到了! 找到了一条可以快速击垮薄靳闻的捷径! 在那之后,毒枭找上了他。 如此,一切水到渠成,他与毒枭成了最好的合作伙伴关系。 而郁敏秀,则是成了他展开报复的最佳武器! “首领,难道你真的……就不在乎郁小姐在知道了你一直以来都只是利用她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吗?还是你认为,她不会与你计较这些,你对她有着绝对的掌控能力?”垂放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拳,萧景眼里的神色缓缓冷沉了下去。 “你就不怕,她会舍你而去吗?” 闻言,向佑臣面上的神色变了变,却是不改初衷地道:“薄靳闻会死,她……会是我的!” 掷地有声的强盗心思,让萧景听之唯有在心里叹气。 就算你到时候得到了她的人,也是得不到她的心了! 将目光投往天台之外的璀璨夜色,向佑臣只倒满了一杯烈酒,一口将之饮尽! 会的! 薄靳闻会死! 郁敏秀也会是他的! 无关人事物,只是时机还未到而已! 他不急,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老大。” 正当双方都陷入了人一片荒芜的沉默后,天台门处传来了阿左的声音。 听此,萧景心下微微一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向佑臣。 是阿左? 阿左不是在新区执行任务吗? 什么时候被调遣回来的? 正纳闷着,阿左已经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道:“老大,不负你所托,按照您的吩咐,人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 “嗯。”那末,向佑臣淡应了一声,而后问道:“她身边的人呢?” “已经打晕了藏好了,不会发现的。”阿左老实地回答道。 闻言,萧景这才发现他阿左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头颅一侧,他微微把视线睇了过去。 乍一看到那个人的五官,萧景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冷凝了起来。 这个人,一袭贴身的小香风淑女裙,五官俏丽,身材纤细,但神情却是略显呆滞的。 她,她不就是一直缠着首领不放,为了得到首领还不惜动用了一切手段想要去陷害郁敏秀的薄嫣然吗? 首领为什么要将她接过来,他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 思及此,萧景满面震惊地看着向佑臣。 而后者,却是在搁置了高脚杯后,从沙发中淡然地起了身,而后缓缓地擦过萧景,慢慢地走到了薄嫣然的面前。 摸了摸鼻子,任务达到的阿左还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向佑臣没有其他吩咐的样子,便打算退下了。 但是他才刚跨开一步,手臂却是叫一旁的萧景给牢牢拽住了。 满面狐疑地看着他,阿左顿住了脚步,却见他正满面冷凝地睇着自家老大。 “喂,木头,你怎么啦?”抬起胳膊撞了撞他,阿左满面的好奇。 怎么啦怎么啦? 怎么他一执行完任务回来,他的好哥们就一脸不对劲的神色啊?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但见萧景眼里的神色正一寸一寸地冷下去,阿左循着他的目光,缓缓看向了眼前的那对身影。 这一看,他亦是满面的惊诧神色。 “哥哥?”眼神有些涣散,眼里失去了焦距,薄嫣然微微抬起头,但见站立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人是如此地熟悉,鼻端一酸,便不可置信地轻声唤了一句。 “是我。”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向佑臣难得用如此低柔的声音同薄嫣然说话。 “真的是你吗哥哥?”颤抖地伸出手去触摸了下他的脸颊,薄嫣然满面的讶异,眼里慢慢氤氲着起了一层雾气。 太好了,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没有骗自己! 她真的让自己见到哥哥了! 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之情,薄嫣然一个伸手就紧紧地抱住了向佑臣的腰身,将头颅埋在了他温暖的胸前。 没有拒绝她的怀抱,向佑臣只淡漠地伸出手,浅浅地环抱住她。 而就在他看不到的位置,薄嫣然的手里,缓缓递出了一把森亮的小刀。 那位置,只好对准了他的后心口! ------题外话------ 下午还有一更,尽量在3~4点之间发布。 另,感谢【浮世昙花】妞儿的一张评价票与6张月票,爱你爱你,你绝对是我的真爱,么么哒~! ☆、015 禁闭的暗室,医仙香鸢之物! “魅儿,放我下来。”将薄熙妍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宫魅收了猫妖的状态,一路上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霭麟锦园。 管家听到了声响后,便赶紧过去开了锦园的大门。 但见宫魅正抱着昏睡过去的大小姐回了家,管家满面的惊诧,但见宫魅并没有吩咐,他也不敢去妄加打扰声张,只得退下去继续去干他的事情。 打开了薄熙妍的房门后,宫魅正想将她放到床榻上,可这会儿才刚进门呢,薄熙妍就已经醒过来了。 头颅微低,宫魅一个侧目就对上了薄熙妍犀利的眼神,心下倏然泛起一阵咯噔,惊得一下就将薄熙妍给稳稳放了下来。 无甚表情地冷冷站定,而后薄熙妍只缓缓走到了一张长长的方形白色木桌前,良久地沉默。 她的房内很干净,但却是偏暗沉系列的格调。 无论帷帐,桌椅,床榻,杯具,还是其他的东西,全部用的是很深沉的颜色。 让人一眼望过去觉得很是荒芜,苍凉,凄冷。 甚至,孤寂。 “对不起,妍姐……但是那个时候如果不打晕你的话,我怕……你会不受自己控制。”凝视着薄熙妍的冷漠背影,宫魅唇角微动,良久才神色寂寂地开了口。 倘若她现身了,薄靳闻就会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这一世,她是他的姐姐,可不再是什么上仙了呀! “你做得对,我没怪你。”姣好的薄唇微微抿起,薄熙妍面色漠然,沉寂的眸色幽幽凝起,淡淡落在了窗外。 的确,倘若宫魅不出手,她是真的会抑制不住内心的疯狂,一个出手就将郁敏秀给一扭脖子结果了! 一想起那两道拥抱在一起的身影,薄熙妍就无法抑制地嫉妒到发狂! 她以为,前世已经过去了; 她以为,她已经放下对他的爱了; 她以为,今生今世她可以好好地只当一个疼爱弟弟的姐姐的; 但是……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做不到。 她还是会嫉妒,还是放不下…… 闭了闭眸,薄熙妍的身形微微摇晃了下,满面的疲倦之色。 这么久了,都二十几年了,她也累了。 二十多年的守护,二十多年的掏心掏肺对待,甚至还逼迫自己去给他联姻…… 但结果,却是换回了他将别的女人拥进怀里疼爱。 她,又怎能不心痛? “妍姐,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是放下吧。”握了握拳,宫魅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分量可以来对她说教,但是看到她如此心碎为难,她心里也是不好受。 妍姐很照顾她,甚至在知道了她是猫妖宫之魅后,还肯放心地让她留在薄靳闻的身边,时时刻刻都陪伴着他成长,她已经很是感激了。 但是感情的事却是无法勉强的,谁也不能左右得了薄靳闻的心。 他的心,只听他自己的。 “我知道,这么多年了,我无数次都在尝试着放弃,但是……魅儿,我还是做不到,我还是会嫉妒的。”纤细的手指紧紧捏在木桌一角,薄熙妍的神色很是痛苦,尽是为难。 “做不到也要做到,因为这一世,你们注定了就只能当姐弟!你再怎么苦苦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的。”闻言,在心里微微叹气,宫魅如是说道。 深深地沉了一口气,薄熙妍只觉胸口实在闷得慌。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宫魅缓缓道。 “嗯。”如此,薄熙妍淡淡应了一声。 而就在此时,刚退下去不久的管家青竹忽地敲了敲薄熙妍的房门,声色焦急地道:“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小小姐从7点多的时候一出门,就到现在还一直都没有回来!” 听及此,房内的两人俱是一怔。 薄嫣然失踪了? 谁带她出去的,余风吗? 朝宫魅看了一眼,薄熙妍只漠然地应了一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要我去把她给带回来吗,妍姐?”眼神一凛,宫魅问道。 “晚上危险,你自己小心点。”薄熙妍淡淡点头,轻声嘱咐道。 “嗯。”宫魅应了声,一个转身便要离去。 但看她要离开,薄熙妍又临时叫住了她,道:“魅儿,等等。” 闻言,宫魅迈出去的步伐顿了顿,微微错过头去看她。 面上神色虽是不怎么乐意的,但薄熙妍叹气之余仍是说道:“别伤到薄嫣然,她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妹妹。” 这个妹妹,就算她再怎么不懂事,无理取闹,她都是不曾管过她的。 若非她后来变本加厉,尽是帮着向佑臣来对付薄靳闻,差点还薄靳闻受伤的话,她也是不会气到与之断绝关系,并将她逐出家门的。 宫魅微微顿了顿,而后才道:“好,我知道了。” 语罢,便出了房门。 看着宫魅离开的背影,薄熙妍缓缓收回了空洞洞的目光。 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地移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昏暗的走廊深处,她的身影在壁灯晕黄的投射下显得落寞而孤寂。 拉起裙角,薄熙妍缓缓地来到了专属于薄靳闻的楼层——霭麟锦园的五楼。 在这里,她瞒着薄靳闻偷偷藏了一个秘密。 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条昏暗的迂回走廊里,薄熙妍在一副巨大沙画的地方停了下来,面上的神色飘忽不定。 沙画之上,是世界名画蒙娜丽莎。 目光偏过那幅画,薄熙妍伸出手按在了那幅画的右侧,而后用力往里一推,一扇门便自行打开了来。 这里,是一间禁闭的暗室。 里头,有着许多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 透过门的缝隙,一缕青绿色的锋芒微微撒了出来。 那是深海夜明珠的光亮。 提起裙摆,薄熙妍循着这抹光亮缓缓走了进去。 房内,柔沁淡雅的光华将整个房间都照得蒙亮,如梦似幻般不切实际。 这间房子不小,但不算大,刚刚好放得下一个书架,一个储物柜,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个突起来的小展台。 展台之上,正用人形模特摆放着一件层层叠叠,繁复艳美,古色古香的长裙。 这群的名字,唤金丝缕衣烟霞裙。 在前世,是医仙香鸢最爱的一件衣服了。 缓缓迈步走到那条裙子的跟前,薄熙妍微微颤抖着手,用指腹轻轻去摩擦了下上头的飞花图案。 一掌拂过,手下传来了细腻丝滑的衣料触感,与一缕淡淡的冷意。 这冷,就像香鸢临死前的绝望一般,让人触之便会有一阵针扎般的痛楚。 从烟霞裙上缓缓撤了手,薄熙妍眸光幽幽地又来到了一张梳妆台上,将搁置在台上的一个檀木盒子慢慢打开来,取出了里头的簪子。 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一生一次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多好的诗词啊,多好的寓意呀,这青玉兰簪是阿闻送给香鸢的定情之物。 但是后来,却是落到了她的手里。 她香鸢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她薄熙妍却是再珍爱不过了。 看着那只簪子,薄熙妍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可笑。 时到今日,应该也就只剩下她一人还在缅怀过去了吧? 叹口气,她将手里的簪子轻轻放回了原处。 等有一天,等他记起了前世…… 到那时,他会不会记得自己? 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至死不渝! ** “哥哥。”抱着向佑臣的腰身,薄嫣然的脑袋很空洞。 她不知道在干什么,明明见到了哥哥她很高兴,很开心的,但是…… 但是为什么她的内心却是在剧烈地排斥? 甚至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要她杀了向佑臣! 不,不可以! 她是爱哥哥的,怎么可以杀死哥哥呢? 但她的内心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身体却是不受她控制地做出了与之截然相反的动作来。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小香风外套,长长的袖子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将一把匕首给妥妥地藏起来了。 这会儿,她的目光一片呆滞,嘴上轻轻地唤了向佑臣一句哥哥后,便猛地拔出了刀子狠狠刺向了他的背心! 哐当一声—— 薄嫣然只觉手上猛地一疼,那把匕首就已经被人给狠狠地给打落在地了。 身子陡然间一个倾斜,她便被向佑臣给推倒在地了。 “……哥哥?”满面惊诧地看着向佑臣,再看看那两个犹如惊弓之鸟般护卫在他两侧的阿左与萧景,薄嫣然一脸的迷茫,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居然随身携带凶器?薄嫣然,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不曾想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满面痴呆无害的疯婆子,居然会突然发狂想要暗杀自家的老大,阿左的心里顿时就起了一阵怒气,一个跨步上千就要去质问薄嫣然,却是被萧景给拉住了手臂。 侧过头去,阿左郁闷地睇了萧景一眼,神色郁结道:“木头,你拉着我干什么?” “不用怀疑,她的确是疯了无疑。”拉着他,萧景淡淡说道。 “开玩笑,要是她是真的疯了,那她还知道在袖子里藏凶器暗杀我们老大?这疯子的智商也太高了吧!”没好气地吐槽,阿左一脸的沉闷。 这薄嫣然本就不是善类人士,当初她一直苦苦纠缠着老大,他们几个手下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但是她心肠虽歹毒,但好歹也是深爱着老大的,甚至为了老大还不惜与自己的亲生哥哥作对,帮助他们对付薄靳闻,还因此被她的薄熙妍给逐出了家门。 如此,他们几个就算对薄嫣然有再大的意见,也是不会贸然对她出手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跟飞鱼在新区执行任务执行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被老大给中途十万火急地叫了回来,还要她将薄嫣然给他带过来,但他一向都是唯老大的命令是从的,也就什么都没有深问,很快就跟着一帮弟兄们找到了薄嫣然,在收拾好了余风后,便马不停蹄地将她给老大带了过来。 但是谁人曾料,这薄嫣然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向老大举起了手里的刀! 要不是萧景发现得早,薄嫣然只怕早就要得手了! “你看清楚,她的脸上有什么。”不同于阿左的鲁莽,萧景倒是满面的镇定自若。 “她脸上有什么也跟我没关系!痴痴呆呆,眼神凝滞地,活像个被人操控的僵尸,谁有兴趣去看她!”双手环胸,阿左满面的轻蔑与不屑,但话到最后,面上的神色却是陡然间一变,不可思议地道:“被人操控?” “对,她现在的样子很是符合被人操控的说法。”于此,萧景淡淡说道。 认真地研究了下薄嫣然的表情,阿左这才顿悟过来,骂道:“擦!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诡异的事?” “我记得毒枭的女儿秦嚣儿,就一直很擅长用催眠来控制他人行动的手法,据说她在几年前就已经出师了,还被她的师傅称赞是世上为数不多的天才!不过毒枭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从不轻易让她出门,甚至让她抛头露面,所以她的行踪目前也尚且还是一个谜。” 认真地思索了下,萧景这才记起了关于毒枭的女儿秦嚣儿的一些琐碎事迹。 “那这么说来,这薄嫣然不就是秦嚣儿派来刺杀老大的罪魁祸首了吗?亏那个毒枭还表面讨好地要来跟我们合作呢!居然让他的女儿跑出来坏事,到底是几个意思啊?”闻言,急性子的阿左已经完全暴怒了。 就知道毒枭这个人靠不住! 但偏偏老大又要与他合作,作为老大的属下他又不能不去配合…… 阿左突然觉得好心塞。 “这件事毒枭也许并不知情,如若不然,他是不会放任自己的女儿胡来的。”萧景淡淡说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这根本就是秦嚣儿一个人的主意?跟他老爹无关咯?”阿左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而后睇了萧景一眼。 “我想是,这么多年来毒枭树敌千万,为空自己的敌手为了报复自己会对他的家人出手,便将他的家人全部接到了国外,很是隐蔽地藏了起来。而秦嚣儿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自当是更加地保护有余。我听说这一次他秘密回国,他的女儿也跟了过来。” “真是个老奸巨猾。”眉头陡然蹙起,阿左淡漠地哼了一声。 而一直沉默着的向佑臣却是忽地冷冷将挡在他身前的两个手下给推开了,长腿一迈就走到了薄嫣然的面前,唇角邪肆扬起,他声色冷凝道:“无妨,正好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薄嫣然这个诱饵。” “首领,打算怎么做?”闻言,萧景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头。 “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只有她秦嚣儿一个人会催眠术。”声色淡淡,向佑臣满面漠然地说道。 听及此,萧景神色微沉,道:“首领,难道你想……反催眠薄嫣然?” 阿左心头一跳,便脱口说道:“不成,这么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反催眠需要耗费的精神与气力太多,还有被反噬的危险,他可不想自家的老大如此冒险啊! “放心,我自由分寸。”向佑臣缓缓道,而后取下了手腕上的一个手表,将金丝扣给解开,而后高高地拎起手表,让其垂落在薄嫣然的面前。 眼珠子不自觉地跟着眼前的那个手表在来回晃动,薄嫣然只觉脑子忽然晕乎得厉害,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忘掉你上一个人的命令,只听从于我。”漠然的话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魔魅,向佑臣唇角微扬,缓缓开口道。 “是。”薄嫣然迷眩了,目光空洞而呆滞,从嘴里慢慢道出了一个字来。 “你的任务,是杀了你的亲哥哥——薄靳闻。”附耳过去,向佑臣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 哥哥? 闻言,薄嫣然又迷眩了。 上一次,好像也有人说要去杀哥哥的。 薄靳闻? 是这个人吧? 她要杀的人,是叫薄靳闻…… 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后,薄嫣然的神智就开始又混乱了起来。 萧景虽然不知道向佑臣在薄嫣然的耳边都说了什么,但猜想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什么人?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下来!” 忽地,天台一侧陡然传来了几个保镖的警惕声响。 话音落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迅猛的打斗声。 就在萧景与阿左侧头的那个空档,宫魅已经游刃有余地一刀封喉了好几个保镖,移位到了向佑臣的身前! 虽然没有在他们的面前露出猫妖的原形,但是宫魅的速度依旧很快,迅雷不及掩耳! 一个打脚回旋踢就将最先反应过来的,离她最近的阿左给一脚狠狠地踹开了! 而后,手肘一个翻转,指尖的刀具一个凛然投掷就朝向佑臣飞射了过去。 萧景只觉眼前的一抹妖艳身影陡然一晃就迅速攻到了向佑臣的面前,当下一急,便伸了手过去挡! 向佑臣见此,眼神陡然一凛,便将身前的薄嫣然给推到了宫魅那边,自己手下一个暗暗使劲,就将欲要自残来护卫他的萧景给险险推到了一边。 眼疾手快地接住被抛扔过来的薄嫣然的身体,宫魅冷哼一声,并不恋战,只抱着神情恍惚的薄嫣然一个凛然纵身,便一跃而起跳下了足有88层楼高的天台! 但见宫魅居然不顾一切地抱着薄嫣然纵身跳下了天台,萧景与阿左等人都瞬间魔怔了。 虽说她是个强悍的女人,与之交锋的时候她时常能够一举就将他们的弟兄们杀个精光! 但是…… 但是不要命的逃法,她莫非是脑子不正常了? 一见她纵身跳下,萧景便迅速跟了上去,趴在天台边缘往下一看,却见宫魅正打着降落伞稳稳地带着薄嫣然落了地,而后循着某个方向迅速移动了起来,很快就没了踪影。 好快的速度,好敏捷的动作,好惊人的胆识啊! 宫魅,她真的是个女人吗? 怎么坐起事来比男的还要勇猛上好几倍不止? 薄靳闻也真是好运了,身边竟然有如此了不得的高手在帮着他。 “首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但见宫魅已经逃远,萧景也就不再去多管了,缓缓返身回到了向佑臣的身边。 “找个时间,把郁敏秀接过来见我。”深沉幽邃的眸光落在天台之外的苍茫夜色里,向佑臣漠声说道。 闻言,萧景与阿左对视了一眼,心下虽是不解,但面上仍是服从地道:“是。” ××××××× 抱着薄嫣然跑了一会儿,宫魅忽然猛地便停下了脚步。 眉头一蹙,她只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涌便吐出了浓稠的血来。 好在薄嫣然已经被她一掌劈晕了过去,否则乍一看到她吐血的一幕,又该尖声鬼叫起来给她添堵了。 ☆、016 新生报到,惊现都教授(1) 上次变回猫的时候并没有把伤完全养好,现在又这般到处奔波,宫魅只觉全身的经脉都被震慑得生疼,腿脚处的神经穴位更是刺痛不已。 脑子有些疼痛,高负荷的工作量果然不是猫该干的! 他果然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以为自己是猫妖当真就能所向披靡了。 叹口气,纵使身体极为不适,但宫魅仍是强撑着抱起薄嫣然,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沉住丹田之气后,便又继续移动着身形,朝霭麟锦园靠近。 薄熙妍的所说的每一句话,对她而言都是圣者。 只要是她吩咐的,她就算是拼劲权力也会为她达到的! ** 感受到那股温热的触觉缓缓移开,郁敏秀环抱着他腰身的手渐渐松软了下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得她都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脑子有些晕乎乎的,郁敏秀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眉眼,哪知脚步一个虚浮之余竟是软软地就直接栽到了他的怀里,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腰身,不至于栽得太难看。 头上,气息微拂,倾洒在她的发顶。 带来一阵微微麻意。 感觉到他胸膛的微微震动,郁敏秀一下就窘了。 夜风轻拂,带起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被这股血腥之气所摄,郁敏秀晕乎至于,又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这些被派来暗杀他的实在太多,也太过明目张胆了,一出手都是招招毙命的。 “这些人,都是谁派来的?”侧了侧头,郁敏秀双手搭在他的腰身上,轻轻靠咋他的怀里,钝钝出声问道。 “毒枭。”轻轻揽着她,嗅着她发间的淡淡香气,薄靳闻眉眼微垂,淡淡说道。 毒枭? 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搜寻着脑海里的资料,郁敏秀很快就摸到了一点头绪。 据她所知,这个人好像是一个国际通缉犯,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有警察在抓他。 毒枭早年时候还只是一个靠捡破烂为生的穷苦人家的小孩,后来因为家里生活条件差,就被父母卖了拿去换了点钱讨生活,而他在人贩子的手中辗转漂流,最后被一个贩毒的大老板给看上,花重金买走了。 之后不久,江湖上便慢慢地有了毒枭这个人的传说。 他纵横黑白两道,黑吃黑,白吃白,无恶不作,无毒不卖,短短几年之内通过不发途径销售了好几吨的毒、品,购置了大批的军火枪械,还在国外秘密建造了一个私人基地作为大本营,不断招募新手加入他的行列,祸害众生。 因此,他也就很风光荣幸地成了各国政府的头号公敌,私下里不知道被发布了多少黑色通缉令,但他每次都能够有惊无险地逃过,让各界人士很是无奈。 这么强劲的对手,可不好对付呀! 难怪他每次派来的手下都是那么地凶猛,原来他这个大主子本身就已经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小角色了。 “你怎么会招惹上他的。”眸色冷了冷,郁敏秀问道。 “我开创龙门阁的时候,他正好在做走私军火的勾当,偷运了大批枪械进国,不仅如此,还派了一些人去国家的基地盗取最新枪弹的制作方法,抢不到的就下毒残害,行径恶劣,恰好我龙门阁又是为国家军情局研制特殊弹药的一个部门,因此毒枭便成了龙门阁最大的敌手。” 声色淡淡,薄靳闻搂着郁敏秀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 郁敏秀若有所思地无声而言。 目光轻轻一瞥,看着那些遍地满布的尸首,她微微沉了目光,道:“薄靳闻,我们回去吧。” 这里,尸息太阴沉。 “好。”拉过她的手,薄靳闻缓缓勾唇道。 坐进车子里,郁敏秀缓缓带上车门,看着被自己一脚踹开却还依然完好无损的车门,心里感叹这车也是强大到变态了。 凌晨破晓时分,薄靳闻将郁敏秀送回了家里。 “进去吧。”将车挺好,薄靳闻侧头看着她,淡淡说道。 “嗯。”眸色柔和地睇他一眼,郁敏秀如实说道,一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手,却是被拉住了。 她一怔,缓缓回过头去。 “安全带没解。”薄靳闻眉眼含笑,身子一个前倾便伸手过去给她解开了安全带。 看着他缓缓侧过身来,郁敏秀呼吸一窒。 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很好闻的烟草香气,让她微微有些迷眩。 碍于有先前的被吻经历,郁敏秀几乎是在他解开安全带的那一瞬间,就落下一句:“我走了。”而后,慌忙地狼狈逃下车的。 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薄靳闻的面上笑意淡淡。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开了车离开。 嗯,家里好像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轻手轻脚的回到家里,背靠在门板处,郁敏秀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好半天都无法回过神来。 今晚,她说了要在一起。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就算是确定了吧? 薄靳闻……他为自己做了很多,她也已经打算交付真心了。 但愿,她这一次没有将心交错人。 ** 霭麟锦园。 当薄靳闻回到家的时候,宫魅刚好将薄嫣然带回去不久。 在离开薄熙妍房间的时候,与之打了个照面。 但看他身形笔挺地迈着步伐,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后便要上楼,宫魅终是眉头一凝,便叫住了他:“阿闻。” 脚步微微顿住,薄靳闻缓住了身形,却是一语未发。 “那个时候……”目光沉了沉,想起薄熙妍欲要动手却被自己打晕,而后自己现身出去的场景,宫魅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时候,薄熙妍那么浓重的杀气,薄靳闻该是早就察觉了,不过他应该没有发现薄熙妍,最多就只是发现了她。 一身杀气地将苗头对准了郁敏秀,她知道他在生气。 叹口气,宫魅只道:“我……” 话未说完,却是被薄靳闻拨凉的话语打断:“没有下次。” 淡漠到极致的语气,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宫魅苦笑:“我知道。” “新瑞酒店的事情我正在处理,看好薄嫣然,她是如何疯的我正在调查。”落下一句后,薄靳闻便直接上了五楼。 末了,又落下了一句:“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要包庇谁,但若是你所包庇的那个人再对我的人动心思,我不会保持沉默。” 闻言,宫魅的身形一僵,面色陡然一变。 他知道? 他居然都知道? 薄熙妍的存在已经被他给发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正躲在一侧的薄熙妍,宫魅沉默了良久。 “薄嫣然之所以会疯,我想我知道什么原因了。”默了一会儿,薄熙妍如是说道。 她的心下,还有一片惊怔过后的虚冷。 果然是不该起杀念的,他眼里的厌恶,她看得透彻。 也,伤得透彻。 “嗯?什么原因?”闻言,宫魅微微一怔,眼底的神色深了深。 “也许我们也是时候,该去见见老朋友了。”斜靠着墙壁,薄熙妍满面的深沉,语气黯然地缓缓说道。 老朋友? 闻言,宫魅的面上起了一缕惊诧。 ** “小哇,这些又是什么新品种吗?” 空间之内,郁敏秀正对着几株暗红色的药草认真地研究起来。 “这个叫红首,那个叫紫被蒂葵,对你炼制丹药很有帮助的,可以提高你的一点成功率。”看着那些颜色各异的药草,小哇颇为自豪的道。 不枉它苦心孤诣地研究,总算是给它研制出来了。 看来上神的教导没有栽在它的爪子上啊。 “敏敏,你可以拿它们来炼药试试效果的。”小小的身子站在那些药草前面,小哇雀跃道。 “好啊。”郁敏秀笑笑。 按照配方采摘了一些药草后,郁敏秀便就着先后顺序将药材一一放进了鼎炉里。 想着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做药引的东西了,郁敏秀托着腮帮子苦恼了一下,忽地想起了那枚被她搁置抽屉里的玉坠。 那个东西看起来也是有灵气的,较之血翡虽然不足为提,但也可以拿来炼制试试吧? 反正向佑臣已经将玉坠子送给自己了,那也就可以由着她来处理了。 打定主意后,郁敏秀便去将那枚玉坠子取了过来,跟着药材一起炼制。 不多时,当郁敏秀打开鼎炉的盖子满心欢喜地想去验收成果的时候,却是只在鼎炉里找到了一颗暗红到几乎成黑糊的丹药。 这个,也算是失败品了吧? 果然,没有血翡一类的辅助药引,要想炼制出中品以上的丹药还是很难的。 不过,这怎么说也是用向佑臣的玉坠子做成的,还好暂且先留着吧。 虽是失望,但郁敏秀还是将那颗丹药用小瓶子装了起来。 出空间时,刚好张建耀过来找她了。 “郁医师,真是恭喜你啊。”一见到郁敏秀,张建耀的心情便很是舒爽,赶紧上前一步祝贺。 “张老板怎么这么说呢?我有什么喜事啊?”闻言,郁敏秀颇有些讶异地道。 “上次张某不是答应帮郁医师拍卖一件药材吗?你猜猜这单件药材拍卖出了多少价钱?”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张建耀先给郁敏秀卖了一个关子。 提及那株血魂草,郁敏秀倒也来了兴致,问道:“应该不高吧?那血魂草虽药效惊人,但观摩其外表很是普通,不识货的人应该都不会买账的吧?” “郁医师这么说可就谦虚了,那血魂草可是经由专家鉴定过,是一种很是罕见的珍贵药材呢!对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有些很快的见效,一些小症状更是见效迅速!就像是手指头不小心划开了一道,但只要用碾碎了的寻魂草敷上一会儿,不仅能够迅速止血,还能很快就愈合伤口呢!” 想起那株血魂草的惊奇之处,张建耀心下更是激动不已,忙不迭地道:“郁医师不知道,那株血魂草一经鉴定完,就遭到了许多专家的哄抢!欲要将其拿去做研究呢!但这是你的拍卖私有物,所以他们要想买下这血魂草便要跟着走正常的拍卖途径!” “也不知道是谁将血魂草的鉴定结果给流传出去了,说是血魂草难得一见,是罕世之珍宝!为此,血魂草还尚未开拍呢,就已经遭到了一大批药商老板的抬价哄抢了!一经开拍,更是热闹非凡,竞争激烈呢,到最后,血魂草的成交价刷新了我那位朋友有史以来的最高拍卖记录,以八千八百多万的拍卖价由以为富商老板给拿下了!” “这件事在西市引起了不少的轰动,所有药业界的老板们,几乎人人都在议论着血魂草的神奇之处,暗悔自己没能将之拿下手,作为镇店之宝好好地供养起来!拍卖结束后,也有很多的药商老板找到我之后,来询问我药材的出处,但我怕过早地将郁医师的身份曝光的话会给你带来太大的影响,所以在还没有征得你同意之前,我暂时还没有告知他们这药草的来处。” 听完张建耀的一番话,郁敏秀满面的不可思议。 她本以为那不过只是一株带有点奇效的药草,最多也就拍卖个一两百万的价格,却不想居然拍卖到了八千多万的天价! 天,这可比她每天看诊赚的钱要多出上百倍不止了啊! 真是太惊喜了。 “血魂草能够拍卖出这么喜人的价格,那也要感谢张老板肯给机会,才能够让它有机会得以见到天日,让那么多人看到它,给它宣传造势。血魂草能有今天的成绩,也是离不开张老板的帮助的,郁敏秀在此感谢张老板。”抑制住内心的汹涌澎湃,郁敏秀保持冷静的理智,如是说道。 她完全就没想过血魂草能够被拍卖出这么高的价格,这完全就已经是在颠覆她的想法了。 难怪小哇会花上那么长的时间来栽培,原来血魂草真的这么绝世仅有,奇效惊人! 哇,等下去空间见到它一定要狠狠地亲它一大口! 虽然目前她碰不到它…… “郁医师真是太谦虚,太客气了,我还想感谢郁医师给了我那位朋友一个重振拍卖行的绝顶机会呢!要不是有了这血魂草,我那位朋友也断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经由此次的拍卖会彻底打响了他拍卖行的名号,在拍卖界稳稳地站住了脚跟!现在他可是接了许多大单子呢,还让我来转告郁医师,择日他一定会亲自来登门拜谢。” 但见郁敏秀满面的宠辱不惊,声色淡淡,一副淡然处之的高人之态,张建耀心下也是由衷地佩服的。 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气度,不恃物而骄,不因为一时的成功而得意忘形,倒是满腹的深谋远虑,着实不简单啊。 不愧是绝世的医学天才,见多识广,心智早熟,心野也可比他这个老古董可要开阔得多了! “张老板也客气了,我们也就不必如此推攘了,这都是双方互助的结果,结果喜人就好了。那我可就在此恭候张老板的友人到访了。”从容地笑笑,郁敏秀面色泰然而道。 “郁医师所言有理,就依郁医师所说的吧,我们就不相互推攘了。”仰面笑笑,张建耀的心里也是很雀跃的。 本以为只是一个举手之劳,却不想会是这样震撼人心的结果,让他时常感慨,若是自己早些时候没有带郁敏秀去赌石市场,或者答应帮她拍卖药材的话,他是不是就没有机会能够这么快翻身而崛起了? 还好还好,还好他没有看走眼,也没有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对了,这是拍卖所得的全部费用,扣去一点税用外还有近八百万在里头。”将一张银行卡取出来,张建耀如是说着便将卡转交到了郁敏秀的手上。 不过,郁敏秀并没有去接,而是让他收起来,道:“我之前说过,张老板是个有福之人,这辈子必定不会因为一时的事业低迷而从此一蹶不振的,我会这么说其实是有道理的。张老板为人忠厚老实,又是个不贪财的主,这些年来所赚得的钱财你都捐赠给了儿童康复基金会,以及其它一些需要筹备善款的项目中去了,无形之中日善积德,方才成了你这么好的运势。” “都说好人有好报,张老板不如就将这个好人做到底吧,我想将这一比拍卖所得的钱以我父母的名义捐赠出去,为我的父母谋点福报,不知张老板可否做个顺水人情?” 一番话说得圆满,倒是让张建耀想拒绝都有些难了,更何况他本就不曾想过要拒绝呢? “好,那张某就承下这个情了。”没有推搡,张建耀愉快地答应。 这八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原以为她会将之用到医馆的扩建,医药的加工,或者其他的什么项目,却不想她却是慷慨地将这笔巨资以自己父母的名义捐赠了出去,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啊。 朝张建耀礼貌地谢了谢,郁敏秀而后颇有些犹豫地问道:“多谢张老板,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张老板能否听之一二?” “郁医师但说无妨。”张建耀点点头,示意她有话直说,能帮上的地方一定尽全力帮助。 “张老板是同时拥有好几家珠宝商行的大老板了,想必这珠宝的货物来源不全然是批发而来的了,定然也有自己加工雕刻成品的货物,加工前的原石来源一定也是颇为广泛的,所以……我最近在找一类带有灵气的宝石原石,想让张老板在原石到厂后能够让我先过目一番,找找看有没有这一类的原石。” 赌石市场虽时有开放,但里头的毛料都是良莠不齐的,除了上次那场一年开一次的赌石盛宴外,已经很难再遇上极品的灵气玉石了。 而她炼制丹药需要很多带有灵气的原石,赌石市场不是她的首选之地,倒是这张建耀开珠宝商行已有数十载,定然对玉石的来源之地有着较深的认知,也知道哪里出土的毛料更为好,更能够出现极品玉石,倘若从他那里切入,要想找到一两块带有点灵气的玉石该是不难的。 “原来是这个呀,那当然没问题了,我本来还想邀请郁医师在我一批毛料到厂的时候帮我鉴定鉴定的呢,得,这会儿都不用我来邀请了,真是太感谢郁医师了。”但听她要来自己的加工厂里找毛料,张建耀自然是再开心不过的。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郁敏秀赌石本领的人,知道她是个深藏不露的赌石高手,本来还想着应该怎么开口让他多帮帮自己的呢,毕竟他前阵子负了债,导致珠宝商行的信誉存在危机,要想早些重振门风,迅速崛起他少不了郁敏秀的帮忙,这会儿她自己愿意来自己的厂里看,毛料,他自然是万分欣喜的了。 “张老板客气了,我也是有需要才会麻烦你的,希望日后我们能够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关系。”郁敏秀笑笑道,朝张建耀伸出手去。 她本就是个赌石新手,对于哪里的毛料出处好没有太大的概念,需要一个人来将她引进门。 而无疑,张建耀就是她打入赌石界的一把好手。 “一定一定。”与郁敏秀友好地握了握手,张建耀愉悦笑道。 这是个双方互赢的好买卖,傻子都不会不干,更何况是聪明人呢? 与张建耀再絮絮叨叨地话聊了一番后,郁敏秀便送走了他,复又回到了看诊的岗位上。 “丫头。” 正在梳理着病历本与开方本,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郁敏秀抬头一看,便起身叫道:“顾爷爷。” 背着书包走进了医馆,顾庭但见到这会儿都是休息时间了,郁敏秀还坐在办公桌边,不禁开口说道:“还这么用功呢,我们敏敏还真是个尽责尽力的好医生呢。” “爷爷过奖了,爷爷是来药草的吧,稍等一下啊,我这就去拿出来给你。”从办公桌边起了身,郁敏秀让顾庭现在休息室里等她,之后边进入了空间,将那些早就已经提前打包好的药材袋子都拿了出去。 自从顾庭在她手里买过一次药材后,他便时常来找她购买一些家常都要用到的,或者可以拿来煲汤养生用的药材,一次一买就是一大批。 先前郁敏秀的空间还未升级,很多时候空间里的草药才差点被顾庭给购置一空,让郁敏秀好生汗颜。 这顾庭对药材的喜爱已经到了一种常人所无法理解的程度了,他名下开有一家小型的药材店,家里还开辟一小块地方专门供他来培育药草,更有一个超大的储藏室用来存放他这多年来多碰到的罕世的珍稀药材。 虽然他前段时间被他的孙女顾凤婷一度给闹得差点心脏病突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处理家务没能来医馆找她拿药材,但郁敏秀都是提前给他打包好药材,等着他来买的。 做错事的是顾凤婷,与顾庭无关,要承担责任的也是顾凤婷,非是他。 既然是自己的年少轻狂惹出来的事宜,那顾凤婷就该为她无知后果所买单。 她不会因此就对顾庭有偏见,甚至不与他往来,不卖他药材的。 “这里共有五十多味药,其中有两种是可以栽出来自己进行繁衍种植的,还有几味是比较珍贵的药材,对您突发而起的心脏病有些很好的见效,只要将这几味药按比例加入先前我所给你开的偏方里,依然送水煎服就成了。”仔细地与顾庭讲解着那些药材的分类,作用与忌讳,郁敏秀很是尽责地道。 “好,爷爷都记住了。”将那些药材统统装进身上拥有硕大空间的书包里,顾庭笑得满面和蔼亲切。 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歉意开口道:“对了,丫头,我家婷婷最近有没有来找你的麻烦啊?” “没有,爷爷就放心吧。”郁敏秀遥遥头道。 经过上次的怀孕风波后,顾凤婷是一直都看郁敏秀不顺眼的,一逮到机会就会对她冷眼相待,恶语相向的。 “哎,都怪我造孽啊,早些时候太宠她了,居然将她教养成这个样子,让顾家出了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幺蛾子,我真是愧对老祖宗啊。”谈及此事,顾庭是一脸的叹息。 在发现顾凤婷怀孕给薄家戴了绿帽子后,他就一直问她孩子是谁啊,但她居然却说不知道,连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被吃干抹净后就灰溜溜地走了,气得她盛怒之下险些把她给打死。 真是作孽啊! 于此,他让她去打掉孩子,她母亲却是不肯,不过也是,顾凤婷怎么说都还小,贸然滑胎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但孩子的父亲身份不明终究是个硬伤,倘若她把孩子生下来,那就真的是让顾家彻底沦为他人的笑柄了。 上次召开记者会的时候,他们全家一同出席,万分诚心地向薄家道歉,是他们顾家信誉丢失,不求能够得到他们的原谅,但也请求能够做点什么补偿。 但是记者会召开的时候薄家没一个人来的,事后更是避而不见,就是态度鲜明地表示要与顾氏集团划清界限的立场。 记者会召开后,顾凤婷的一生已经算是给悔得彻底了。 虽然他们对外宣称孩子年轻,是遭了他人歹手才会走错路做错事的,但依然无法挽回她的各种负面报导,甚至还一度还演变得很是变本加厉。 记者会召开那段时间,顾家所有人的电话几乎都要被媒体给打爆了! 各种谣言与传闻满天飞,亏得他花了许多气力和时间来疏通关系,才勉强将这出场风波给压制了下来。 如今,除了让顾凤婷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安心养胎外,他也已经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来解决了。 试问,他的孙女如此不自爱,还未婚先孕,哪个豪门世家会愿意接纳她做媳妇的? 不拿了扫帚将她扫地出门都已经是对她仁慈的了吧? “爷爷别这么说,年轻人嘛,难免会有做错事的时候,能够改过自新就好了。你也就别太生气了,凤婷身子骨差,不适合做滑胎,孩子生下来的话还会好些,爷爷别担心,我会负责凤婷与宝宝的安全的。”郁敏秀说道。 虽然她很讨厌甚至憎恶顾凤婷,但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无辜的,看在孩子与顾庭的份上,她不会袖手旁观,会给她好好养胎养身,让她生下一个健康的小宝宝的。 “那个蠢孩子啊,都被人吃干净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会儿一怀孕看谁还敢娶她!”一提起顾凤婷,顾庭就有一肚子的火气无处撒。 这骂也骂了,说也说了,但都无济于事,于事无补,他都已经不想再对这件事情插手了。 然每天回家都要面对那对哭哭啼啼的母女,更是让他糟心不已。 这段时间他已经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住到一个小筑清心去了,否则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收拾那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孙女。 “爷爷别急,说不定凤婷也许会有真爱呢?船到桥头自然直,爷爷也别太担心了,身体重要。”但见顾庭满面的郁结,郁敏秀便出言相劝道。 “算了,是福是祸,都听天由命吧。”叹口气,顾庭已经不打算再去多管了,经历了大半辈子的拼搏,如今他已经是快心力交瘁,无暇再去打理那么多了。 “爷爷这么想就对了。”郁敏秀淡淡道。 “丫头,你去忙吧,爷爷得空过两天再来看你。”拍拍郁敏秀的肩膀,顾庭满面和蔼地说道。 要是能够把郁敏秀换成他孙女的话,他可就享福咯。 “好,爷爷慢走。”将顾庭送到医馆门口,郁敏秀朝顾庭挥了挥手。 待得他走了,她才回到自己的办公间。 瞧着办公桌上的日历,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该去学校报到了,虽然再世重生了一次,但郁敏秀的心里还是很雀跃的。 这几天,慕朝华跟郁文杰都在给她和方知晴打理入校要用的东西,什么被单啊床褥啊垫子啊洗漱用具啊等等等等,一大推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统统给打包到了一起。 “妈妈,不用拿这么多东西的,到了那边我可以自己买的。”看着母亲将很多不太用得着的东西都忘她的行李袋里装,郁敏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知道可以买,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你平常经常用的,妈妈怕你到了学校用新的东西会不习惯,就全都给你装上了。对了,你的书包里还放有一些妈妈亲手做的小点心,还有一些腌制的家乡特产,你到了学校里可以给你的舍友们都分享一点,跟她们打好交道,多交几个朋友,知道吗?” “还有啊,在外头可不比在家里了,要记住千万不能任性,也不要轻易去惹事,自己能够做的就尽量去做,做不到的也要坚持……还要收一收性子,别跟人家起什么冲突了。这西市可是大城市了,不比云城这个小地方,大都是些富贵人家的子女,脾气什么的肯定会比我们贫民里走出来的娇生惯养了些,妈妈就担心你去了学校不适应,会被人给欺负了……” 边往郁敏秀的袋子里装东西,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慕朝华仿佛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郁敏秀掏心掏肺地说一般,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 “好了,妈妈,你说的我都知道,也都记住了,你就别担心我了,我答应你一定会过得好好的。”搂着母亲的脖子,抱了抱她,郁敏秀满面幸福地说道。 还是亲人最温暖了,前世的她就是个蠢货,为了一个男人抛家堕子,活该没好下场! “行了行了,不就是去大城市里读书吗,之至于闹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的吗?”将行李搬上车,回头一见她们这对母女正在絮絮叨叨地话别,郁文杰皱了皱眉,淡然地出声道。 “还说呢,不知道是谁昨晚一直拉着敏敏不放,跟她说话一直说到凌晨的,你都把话说得差不多了,现在还不准我说啊,你什么意思嘛。”抹抹眼泪,慕朝华一脸的嗔怪。 “行行行,随便你了,你爱说多久说多久,我不管可以了吗?”被戳中心事,郁文杰一时老脸挂不住,就赶紧跑开去搬行李了。 剩下一个麻布袋里装的都是些比较零碎的东西,这一提郁文杰还真有点提不上来,正当他想着要怎么才能扛上车的时候,一双干净无暇的手从他手里接过了麻布袋的袋嘴,微微往上一提便轻轻松松地将那个袋子给放上了车。 但看公子璟如此能干,长得又那么漂亮……哦,不!是帅气! 郁文杰心里还是满高兴的,要是这小伙子能够做自己的女婿还是很不错的啊。 “敏敏啊,你看你师兄,不仅人长得好看,又那么能干,可是个为数不多的好人家呢!如果你们俩有意的话,妈妈跟你爸爸是绝对不会反对的。”说着,慕朝华举双手赞成他们在一起。 见此,郁敏秀一脸的哭笑不得,扶额叹息道:“妈,你就别多想了,我跟师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师门有规定,同门师兄妹是不得谈情说爱的!” 所以,你们就别妄想要来撮合我们两个了。 闻言,慕朝华满面的喜悦之色垮了下来。 这个师门规定真是太不近人情了,这么好的女婿只怕是要飞了呀。 慕朝华与郁文杰心有灵犀地一致叹息。 见此,郁敏秀一脸的无奈。 她才十五岁好吗? 哪家的父母会在他们女儿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开始操心她的姻缘的啊? 她爸妈也太急了点啊…… 但听得郁敏秀所说的那句话,公子璟眼里的神色暗了暗,却是不发一语,没有表态。 无妨,今生能够再与师妹成为同门,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除此之外,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敏敏啊,到了学校记得要多给家里打个电话给我们报报平安啊,可别给忘了呀。”但看所有行李都整理得差不多了,郁文青擦擦汗,叮嘱着郁敏秀道。 “知道了,二叔,放心放心,我一定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咧嘴笑笑,郁敏秀小跑到了二叔郁文青一家,如是说道。 而后从二婶关嘉慧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抱抱,趁着还有点时间便去逗逗小孩子。 二婶这一胎生得好,孩子不仅健康,还长得很是可爱可人,逢人都爱笑,是个有福运的小喜宝。 又在家里赖了一会儿,等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以后,郁敏秀便坐进了公子璟的专属豪车里,与自己的父母还有其他亲人挥泪告别。 之后,便转去方知晴的家里接她。 等他们到方知晴家里的时候,方知晴已经收拾好行李跟她的父亲早早在门外等候了。 “公子,敏敏!”但看那辆熟悉的车子终于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赶紧伸出胳膊朝他们挥挥手,方知晴满心的雀跃。 “晴子。”下了车,郁敏秀便给了方知晴一个大大的拥抱。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公子璟随后下车,面目俊秀,神色柔和道。 “嗯,都收拾好了。”但见她,方知晴心下微喜,浅笑着淡淡点头。 见此,郁敏秀便识趣地松开了方知晴的怀抱,去给她拿行李上车。 方知晴的东西很少,除了一些最适需要用到的东西外,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她都没有带,一两个袋子再加一个书包就可以搞定了。 不像她的,本来东西不是很多的,后来越是收拾就越多,整整装了满满四个大袋子,让她自己看了都很是汗颜,搞得好像她要搬家一样。 修炼武技之后,郁敏秀的身子骨好了很多,骨骼比之以往要坚硬上许多,提两个行李袋基本不在话下。 但看公子璟要过来帮忙,郁敏秀便用眼神示意他照顾好晴子就好,行李她来搬。 于此,公子璟虽是想要上前,但看她那么坚持,也就没有要去帮手扫她兴致的意思了。 伸手握在一个行李袋的袋子上,郁敏秀刚要将之提起来,却是被一只突然横插过来手给打断了。 眉头陡然凝起,在那只手伸过来之前,郁敏秀已经眼疾手快地松开了袋子。 抬头不悦地睇了卓恒一眼,郁敏秀满面的不悦。 “这东西重,叔叔来提就好了。”但见郁敏秀躲闪得快,卓恒面上虽没有表现出什么,但眼底却是闪过了一缕锋芒。 “哦。”淡淡应了一声,郁敏秀转头就走。 看着卓恒那一脸讳莫如深的神色,她就觉得心里头有些恶心。 她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个中年大叔虽然是方知晴的父亲,但是对她可是一直都有着很龌龊的念头的。 两人简短的焦急并没有让公子璟与方知晴有所察觉,待行李都放在后背车厢后,方知晴便与她的父亲告别了。 答应每逢放假就回来看他,给他带些好东西回来。 临行前,郁敏秀没有错过卓恒眼里的那一抹算计,纵使心下很是不悦,但看在了方知晴的面子上她并没有多作表态,只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与之一直话唠新学校的新生活。 公子璟从来都是观察入微的人,特别是对郁敏秀,那观察就更加细致了。 他一直没有错过郁敏秀眼里那一抹不悦的神色,虽然不知道她与方知晴的父亲有着什么样的过节,但看她为了方知晴而屡番隐忍的样子,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也只当,没有看到过。 但心下,却是牢牢记着的。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师妹有不轨之心,哪怕是方知晴的父亲! 就算郁敏秀会为了方知晴而考虑不会去动卓恒,但他公子璟……必然不会! ------题外话------ 下一章,“都教授”出场,一个你们想不到的人吼吼~ ☆、017 新生报到,惊现都教授(2) 任何对敏敏存有龌龊之心的,他公子璟……必当一个不留! 没有注意公子璟面上那抹异样的神色,郁敏秀与方知晴正心情大好地讨论着新学期的开始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怀揣着新生报到的小小兴奋。 今天是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因着路途比较远,郁敏秀与方知晴的父母都没有陪她们过来,而是让公子璟代为接送,跟着明启深一起给她们帮忙安排入校的事宜。 西市第一医科院校,是西市口碑最好,管理方式最成功,也是出医术精绝的医生概率最高的一所学校了。 这学校录取分数线不仅高,入学门槛还挺深,师资力量也绝对雄厚,曾打造两代神医的至高神话! 一个是骨科方面的医师,另一个是内科医师,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成了西市第一医科院校的教授了,每隔一年就会回校为学生们讲讲课,顺便说说自己的经历,鼓励新生努力学医,早日成‘神’。 不过与其他学校不同的是,这学校很公平,不分身分贵贱,只要考上了,有能力负担得起学费的学生都能来就读。 下了车,站在那栋看上去极为壮观崔巍的建筑物,方知晴的内心很是澎湃。 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在这里开始她为期五年的学医生涯了! 四年的时间,虽然很漫长,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受苦的准备了,她要努力学医,她要与敏敏还有公子并驾齐驱! 与方知晴的斗志昂扬相比,郁敏秀倒是显得很是淡然。 眼下她已经是云城众所皆知的绝世小毒医了,在云城拥有了比较成功的事业,但是在西市她的成绩还为零。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在西市站稳脚步,打造出最响亮的毒医称号,建造一个伟大的药草培育基地,垄断药材市场,再开一家医馆和一家制药商,尝试自己一条龙地制药包装,然后再成品销售! 用自己所培育的药材打造出与医学方面有关的,一系列的商业之机! 虽然现在这个梦想还很遥远,很不切实际,但她不急,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拼搏,她绝对要出人头地,要父母为她骄傲,在世人面前抬起头颅过活,再让他们过上优质的生活,兑现自己当初重生时候所许下的诺言。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土霸狗啊,真是不识趣,就知道挡道,一点教养都没有。” 正当郁敏秀与方知晴都陷入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之中,一道很不适时宜的犀利女音凉凉响起,带着一抹最是鄙夷的看不起人。 闻言,郁敏秀与方知晴都侧过头去,却见一个身着巴黎时装周今夏所出的最新也是最热款式的女装裙少女,脚蹬一双粉艳的名鞋,面上还戴了一副夸张的太阳眼镜,正双手环胸,姿态冷傲,甚是目中无人地站在了她们的身后。 但见她们两个转过头来,傲娇女面上的神色一阵轻蔑,复又说道:“啊呀,我忘了,人才有教养,狗是没有的。” 她的身侧,几个黑衣森然的保镖正扛着许多行李箱,造出了极大的排场。 乍一看到她身上所穿的那条淡蓝色连身裙,郁敏秀与方知晴两人眼里都微微闪过了诧异的神色。 医科院校一般都提倡低调内敛,敢在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就穿得如此招摇,她们还是挺惊讶的。 这条裙子,她们俩当初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很是受好评,薄靳闻曾送过她一条兰情特别为她量身设计的淡粉色欧根纱裙,不过她一直都没穿过,现在还在她的包里垫底呢。 而眼前的傲娇女身上所穿的女装,也是一款由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兰情亲手设计的珍藏版小香风淑女裙,全世界总共也就只有那么十来件,很是珍贵,据说单件的价格都已经飙升到了八位数了。 这裙子一上市就遭到了许多一线影星的哄抢,据闻最近新崛起的一个人气女星安倩倩就有过一件。 不过与他人不同的是,她的裙子不是自己花钱买的,而是那位设计师亲手送的! 可见这个女明星眼下是有多火了,身价不仅高到让人咋舌,在娱乐圈里所拥有的人脉也是让人羡慕的。 媒体曾传,安倩倩与星盛国际娱乐公司的老总薄靳闻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否则……她安倩倩怎么可能会因为只拍了薄总的一场戏就一夜之间火得这么让人嫉妒了呢? 淡淡扫了眼前的傲慢女孩一眼,郁敏秀没有要与之一般计较的意思,而且对方一看就是那种仗着自己有家世,就随随便便拿身家压人欺负人的主。 眼下,她居然敢连着一起来骂她与晴子? 呵…… 简直找死! 拉过方知晴的手,郁敏秀朝她说道:“晴子,我们先去办理新生入学手续吧。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乱吠的狗,让我心里看着有些害怕呢,万一被咬了,我们还要去打狂犬疫苗,好划不来啊。” “你!”闻言,那名傲娇女果断气炸了肺,一把摘下了脸上的太阳眼镜,就朝郁敏秀拧起了眉头。 闻言,方知晴禁不住笑出了声来,在明启深与公子璟帮她们分担着拿了点行礼后,便与郁敏秀一同走进了校门。 但见对方居然无视她的存在,傲娇女雷舒妍不开心了。 她的父亲可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老总,身价过亿;母亲是一名已经淡出娱乐圈的国际名模,也是一名拿过许多奖项的影后,在娱乐圈有着很大的名气,目前在家当豪门阔太;爷爷是省军区的一名悍将,虽然多年前就已经退休了,但他的手里仍然掌握着许多的军事权利…… 有着这样优越的身家,雷舒妍又是家里的独生女,早就被惯得不成人形了,从小就受尽他人的追捧,一直过着女王的瘾,自尊心也已经强大到令人汗颜的地步了。 眼下但看郁敏秀居然干拐着弯反骂她是狗,顿时就火冒三尺高,身形一动就抬腿一脚踩在了郁敏秀拖在身后的一个行李箱上,长长的鞋跟更是卡住了箱底的万向轮,逼得郁敏秀不得不停了下来。 “放脚。”冷冷睇她一眼,郁敏秀语气拨凉拨凉地道,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她生平最是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了,一见到就没什么好脸色给对方看。 因为前世,她就是一直生活在这种人的阴影之下的。 “你求我,我就放过你。”神色傲慢地太高了尖俏的下巴,雷舒妍微微牵了牵嘴角,露出了一抹最是得意的笑来。 看吧,这个穿着土气的乡巴佬再怎么嘚瑟,也是斗不过她的! 敢给她雷舒妍脸色看? 一定分分钟将她虐成狗! “你不求我也放过你。”面上扬起一抹狡黠的笑,郁敏秀浅浅勾唇道,“再见,娇犬。” 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猛地一伸,行李箱便往傲娇女的身后挪了挪,正好将她踩住了万向轮的脚给动歪到了一边。 “你说什么……哎呀!”乍一看到郁敏秀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雷舒妍心下顿觉不妙,还未来得及训斥郁敏秀一番呢,脚下就猛地一滑,身子陡然间一侧就惯摔到了地上。 脚踝处传来的那阵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她禁不住一下就叫出了声,到底是娇生惯养地,她这一摔便直接摔坐在了地上,要不是被保镖扶着,一定半天都起不来身。 “敏敏,你这样公然跟她作对,她以后来找你麻烦怎么办?我看她的身份好像很高的样子,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你怎么办呀?”怔愣着的方知晴被郁敏秀一把拉着走,回过神来之余,方知晴便很担心地说道。 对方虽然是在言语上侮辱了她们,但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敏敏这样与之作对,她心下很是不安。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性子的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是她先挑起的是非,那就别怪我出招了。”牵着方知晴的手,郁敏秀没有要与那个傲娇女耽搁时间的意思,一路往校内的综合教学楼走去。 眼下是早上7点多钟,再晚一点等到8点钟的时候,来报到的新生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她们就是想挤也是挤不进去报名的,还是趁着现在人少一点先去办理报到手续吧。 “好吧。”听及此,方知晴也唯有无奈笑笑了。 看着那几道渐走渐远的身影,雷舒妍已经气得不成人形了! 很好,敢给她下马虎威? 这个女的,她雷舒妍记住了! 以后逮到了机会,她非整死她不可! 正这么想着,雷舒妍忽地觉得背脊有些发亮,头颅一抬就对上了一个少年一双冰冷的眸瞳,那眸底有着最森冷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那森冷像是在说,敢动她,要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乍一对上公子璟的眼神,雷舒妍一时之间惊骇得雷舒妍有些畏惧。 那个少年,长得真好看,可惜……却是站在那个与她结下梁子的臭女人那边的。 暗暗咬牙,受到公子璟眼神威胁的雷舒妍心下的怒气是越发地大了。 绝对,要弄死你! **8 在到达一楼报告大厅后,因着与方知晴的专业不同,郁敏秀便与之暂时先分开了,约好各自在办完报到手续后再一起去找宿舍。 在郁敏秀的分工下,公子璟陪着方知晴去大厅的东角处报告了,而她则是跟着明启深一起去了西角处的中医专业分区。 在一片人潮里,郁敏秀好不容易才挤到了新生报告处的窗口,拿出了录取通知书,身份复印件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东西,郁敏秀按照流程走完,在拿到了宿舍钥匙,医校校服,学生卡等东西后便去跟方知晴会合了。 医科院校对于学生入宿的分配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按专业分班来排的。 比如,甲乙丙丁都是中医专业的学生,中医专业共分两个班级,而眼下中医专业已经来报到了43名学生,而一个班级分配45名学生,则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与专业班级的人数来编排的话就是,甲乙是一班的学生,而丙丁就是二班的学生了。 宿舍入住顺序也是如此,一个宿舍共住四个人,按照新生报到的时间来安排住宿。 郁敏秀所在的宿舍楼是G栋3楼316号房,而方知晴所在的宿舍楼则是在H栋5楼518号房。 两栋宿舍之间就隔了一个花坛,并不是很远。 在短暂地与方知晴话别后,郁敏秀便在明启深的帮忙下,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来到了她的宿舍房。 当她到的时候,明亮干净的宿舍里已经有两个女生在收拾行李了,看见她走来便朝她打招呼。 郁敏秀礼貌地回了她们,而后在3号床位放下了自己的行李。 在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后,忙了许久的郁敏秀便与明启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先稍作休息了。 趁着休息的空档,郁敏秀与她的两个舍友简单地做了一番交谈。 也了解到,1号床的女生叫谢玉兰,是个出自小康家庭的爽朗女生,肤色略黑,父母是做批发生意的,所以她常在外头替父母奔走谈生意,或者偶尔去送些小货物什么的,身体很是健康,她与郁敏秀一样,也有一个弟弟,父母只有她跟弟弟两个孩子; 2号床的女生叫戴小萌,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小姐,父母是做品牌鞋业的,她的样子看上去娇滴滴很是柔弱的样子,身子骨略差了点,面色泛着一抹不太健康的白,多半是常年待在家里,不曾在外头晒过太阳,身体抵抗力较弱的缘故。 碍于自己的职业病,郁敏秀一停下手头的工作便打量起了自己的舍友来。 嗯,看着都挺好相处的,交谈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障碍,不怕未来会闹什么矛盾。 由于第四位舍友还未到来,她们三个女生便先凑到了一起,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估摸着快到午饭时间的时候,她们三个便一起下了楼,打算去饭堂先吃饭了,因为要等方知晴,郁敏秀便先让她的两个舍友过去点餐霸位,自己去H栋找好友。 方知晴宿舍的舍友都已经来齐了,与郁敏秀那边一样,都是些比较好相处的姑娘家,没有什么大小姐脾气,都挺好相处的。 几个女生一见面便相谈甚欢,约好了两个宿舍一起去饭堂吃饭,很快就熟识了起来。 在这之中,因为方知晴与郁敏秀她们两人身边一直跟着公子璟,还一度成为了众女生所调侃的对象,猜测着这么帅的男生是谁的男朋友。 如此,郁敏秀也只好隐晦地说,公子璟是她的师兄,其他便无多透露了。 听罢,众女都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于此,公子璟倒也没多说什么。 只要是郁敏秀说的,他都不会去反驳,甚至否认,一直依着她的性子,扮足了‘方知晴男友’的角色。 新生报告手续办完后,晚上6点半她们便要去综合教学楼开班会。 在收拾好一切东西后,公子璟便与明启深先回去了,答应过两天再来看她们两个。 而方知晴与郁敏秀在送走了他后,便跟着自己的舍友去参加班会了。 然班会上所讲的内容也就是些新生入校该需要遵守的规矩啊,学校里有哪些禁区不能去啊,明天开始有什么课程安排啊,什么时候开始素拓活动啊之类的东西。 等她们开完会的时候,都已经是当晚9点钟了。 两个宿舍,7个女生在吃完了宵夜后便分开各自回到了宿舍。 4号床位的舍友还没来,郁敏秀在与另外两个舍友做了一番讨论后,便各自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明天早上有满满的四节课要上,她们必须补充好睡眠。 听说明天来给她们班上课的老师里,有一个长得很帅的教授呢! 教授? 听说起教授这个名词,郁敏秀的脑海里只闪过了韩国男星所饰演的‘都敏俊都教授’这个角色。 但她不曾想过的是,这个‘教授’会是谁,日后又与她有着什么样的牵扯。 ** 医科院校这所学校属于大学院校,本来郁敏秀与方知晴没有经过高考是不得进入的,但是她们两人的中考成绩异常优异,再加上她们在云城又有着相当丰富的医术技巧与实践经验。 因此,在了解到了她们俩的不同之处后,医校校长便破格录取了她们两个。 与以往的大学一样,医科院校上课都是在阶梯教室,用多媒体上课。 碍于阶梯教室的位子是可以随意让人就坐的,不像中学时期那般拘束而严谨,较为轻松,因此许多学生都是早早就到场的,很快就将前排的位子给霸占完了。 她的两个舍友早上先她出门,挨着坐在了中排的位子上,待郁敏秀进了教室后便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就坐。 郁敏秀笑笑,便迈开了步伐走了过去。 就在她正准备坐下的时候,一本横空出现的课本落在了原本就属于她的位子上。 眉头微微凝起,郁敏秀缓缓抬眸睇了那人一眼。 “不好意思啊,这个位置我要了。”痞里痞气地一下就坐在了郁敏秀的位置上,那人翘着二郎腿,摸了摸鼻子,神色好不愉悦地看着郁敏秀。 这个人叫沈旭,父母是做电子生意的,家境亦是极好,就是为人桀骜不驯了些,经常仗着自己长有几分美貌就去沾花惹草。 这一次,他也是受了‘花’命,才会来可以刁难郁敏秀的。 没好气地瞪了沈旭一眼,谢玉兰硬声说道:“喂,这个位子可是我们先占的,你怎么可以抢呢?还要不要风度了?脸皮这么厚?” 摊开手耸耸肩,沈旭一副‘我就赖定在这里不走了’的样子。 气得谢玉兰一起起身差点就拿了书本去敲他的脑袋瓜子! 要不是一旁的戴小萌拉住她,她才不管他是不是男人呢,先打他一顿再说。 “没事,反正旁边还有空位,你们俩就坐在这里吧,我去旁边坐好了。”抱着课本,郁敏秀只淡淡睨了沈旭一眼,便对自己的两个舍友笑笑。 “那好吧。”于此,谢玉兰也只好这么说了。 前排的跟后排好一点的位子都已经被占完了,除了谢玉兰刚刚所空出来的位置外,剩下的都是些犄角旮旯处,一点都不方便上课做笔记看显示屏幕什么的。 但眼下郁敏秀都不计较了,谢玉兰也只好作罢。 无妨,反正后两节课就要换教室了,到时候她们再一起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坐就好了。 淡淡点头,郁敏秀抱着书本缓缓走到了另一边的空位。 刚要放书下去,又是凭空砸出了一本书,随着闪过一个身影比她更先一步坐下。 “不好意思啊,这个位子是我先看上的。”双手环胸,那名霸着位子的女生如是说道。 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名叫蒋青青,学资算是拔尖的,在西市曾拿过解剖类的赛事冠军,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闻言,郁敏秀的眉头蹙了起来。 就在她略略沉默的时候,谢玉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什么叫你先看上的?你刚刚不还坐在第一排的吗?这会儿又跑过来占位子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就喜欢这里怎么了?难不成这位子还刻了你的名字啊?就算你再喜欢这个位子,也不能这么没有教养地乱涂乱画嘛,你爹妈没教过你不能破坏公物吗?”无谓地耸耸肩,蒋青青笑得一脸无害,看着谢玉兰的时候,眼底却满是嘲笑的神色。 穿着一身一两百块的便宜货就想来跟她叫嚣? 也不回去好好掂量下自己够不够分量! “你麻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桌子上乱涂乱画了?说话给我小心点!”闻言,谢玉兰早就发飙了,指着蒋青青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一举动一下就引来了其他同学的关注,人人都在叹息她的粗鲁野蛮,没有半点形象。 但谢玉兰可不在乎这些,她本来就是从贫苦的人家慢慢成长的,知道父亲做生意的不容易,所以一直都很懂事地体谅着父母的辛劳,尽可能地给父母减轻负担。 本来不想插手的,但那个蒋青青未免太过欺人太甚,郁敏秀又站着不动,她也是看不下去了才开口的。 “别生气呀,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嘛,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呢?难道连一个比喻都接受不起呀?你心眼就这么小?”无辜地朝谢玉兰眨眨眼睛,蒋青青满面的狡黠与无害。 语罢,便不再去理会她,转而向郁敏秀说道:“好狗不挡道,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哦?” “嗯,所以我给狗让道。狗,请你自便。”捧着书本,郁敏秀皮笑肉不笑地落下了一句后便走向了后排。 既然前排的位子都有人要坐,那她就让出来好了。 反正这个阶梯教室这么大,位子那么多,她犯不着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你!”闻言,蒋青青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而四下里,众人都在发笑。 其中笑得最为得意轻蔑的要数谢玉兰了,一脸‘没错,你就是狗!’可笑表情。 这郁敏秀真是好样的,外表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很受欺负的样子,但实则深藏不露,是把好手呢! 一开始以为自己的位子只是刚好被人看上了而已,郁敏秀也没有去在意。 但就在她接连挑选的位子都被一些人给霸占了后,她这才知道原来这并不只是单纯的让位而已。 眉眼一抬便眼尖地一眼捕捉到了正端坐在第一排,一脸得意洋洋的女生身上,乍一看到她的脸,郁敏秀满面的顿悟。 是昨天的那个傲娇女,她居然跟自己同班? 难怪一大早就来找她的麻烦,还真是个幼稚鬼! 郁敏秀轻嗤了一声,便径自目不斜视地朝她走了过去。 看着她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身影,就在雷舒妍以为她会过来与自己大吵一番的时候,她忽然看到郁敏秀的脚步忽地一停,眉头挑了一挑后,就在第一排第二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 乍一看到她落座在那个位置上,班里所有人都为之一阵哗然。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坐在什么人的身边? 她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坐在那个人的身边? 除了郁敏秀的两个舍友,其余的女生都愤怒了! “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谢谢。”将课本放好,郁敏秀淡淡朝身边一个冷漠的男子如是说道。 其实她早就已经注意到这个位置了,但是碍于不知道这个位置是否有人在,她便没有贸然上前,这会儿但见班里的人都来齐了,他身边的位置都还是空的,郁敏秀便不再客气了。 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忽地坐下来一个人,正低着头看中医药理书籍的冷漠男子林墨,只微微侧过头睇了她一眼。 眼前的女孩肤白洁净,灵眸闪着摄人的璀璨光华,气息冷冽而凛然,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揉造作,与故作姿态,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嗯,第一眼看过去,给自己的印象并不讨厌。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于此,郁敏秀淡淡说道。 闻言,林墨便收回了目光,不表态也不说话,权当是默认了。 “喂,你给我起来。”但见她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坐在了林墨的身边,雷舒妍顿时就生气了,一个凛然起身就来到了郁敏秀的身边,作势要将她给拉拽起来。 轻轻地一个挥手就将自己的手臂从雷舒妍的手里给拯救了出来,郁敏秀鄙夷地睇她一眼,神色漠然道:“这位子写你名字了吗?是你专属的吗?不是就请不要来骚扰我,我对你没兴趣。” 话音落下后,谢玉兰又笑了。 嗯,郁敏秀有一副好口才! 分分钟可以把人给堵死! “你!你少自作多情了!谁对你有兴趣了!”气急败坏地朝她吼了一句,雷舒妍将目光转向了郁敏秀身边的林墨,放软了语气,带着一点娇嗔道:“林墨,你不是说过你最讨厌别人靠近你了吗?现在这个女的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你身边,你难道就不讨厌了吗?别让她骚扰到你了,我把她给赶走好不好?” 在西市,谁不知道林墨可是西市市长的独生子,从小聪慧过人,年仅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拿了全国奥数比赛的第一名,还参加过各类的竞赛,均是取得了最优异的成绩。 是一大批西市腐女心里的白马王子,做梦都想要嫁的高富帅! 他一被医科院校录取后,便直接通过了学生会所有人的一致票选,拥护他来担任学生会会长一职,虽然他本人一直都未表态,但是学生会的所有成员都在等着他上任。 她与林墨可是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同班了,不过他有一个怪癖,就是特别爱干净,最讨厌别人靠近他了,一旦有人靠得他太近,他就会发脾气将人给赶走。 她小时候被他赶过一回,自那之后就不敢轻易去靠近他了,都是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的。 但是眼下这个女的居然这么不知好歹地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墨居然没有半点要赶她走的意思! “走。”看着手里的书,林墨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闻言,雷舒妍面上的郁色顿时就散了下去,对着郁敏秀嚷嚷道:“听到没,林墨叫你走呢!你还要死皮赖脸继续坐在这里吗?” 心无旁骛地端坐在位子上,郁敏秀好整以暇地慢慢摊开她的新课本,任由雷舒妍怎么叫嚣,她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地丝毫不为之所动。 “喂,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气急败坏地朝她吼了两句,雷舒妍满面的冷凛,但见郁敏秀一直不为所动,心下一急便要伸手再度去拉她。 “林墨哥哥都已经叫你走了,你干嘛还这么死皮赖脸地杵在这里?还不快点给我起来!” 吵吵嚷嚷的声音吵得他不能专心看书,林墨一个凛然抬头,便睇了满脸喋喋不休的雷舒妍一眼,语气淡漠道:“我说,你走。” “对嘛,林墨都已经叫你走……啊,什么?你,你叫我走?”拉了老半天才堪堪拽住郁敏秀一缕袖子的雷舒妍闻言,顿时一愣,满面的不敢置信。 “真是自己给自己掌脸,丢人现眼!”托着腮帮子,谢玉兰跟戴小萌在一边笑得轻蔑与讽刺。 见此一幕,那些心下里爱慕着林墨的女生也是一脸的鄙夷。 于此,雷舒妍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面上神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雷舒妍蠕动着嘴唇,满腹的委屈朝林墨道:“林墨,我是好心帮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多事。”闻言,林墨眉眼不抬地淡漠道。 于此,郁敏秀倒是微微侧过头去看了林墨一眼。 想不到这个外表冷漠的男子,内心居然也是这儿闷骚的啊…… 有严重的洁癖就算了,还这样子拒绝一个女生的‘帮手’,确实让她有些意外。 感觉到她的视线,林墨亦是抬头看向了她。 眼前的女孩目光坚定而清澈透亮,透露着微不可察的细碎睿智,让他的心里猛地一怔。 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只怕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而后各自别开,都是满面的若有所思。 见此,雷舒妍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方向开口训斥郁敏秀,这时候的上课铃却响了起来。 心下虽是懊恼,但她也只好先回自己的座位了。 没想到自己一早与她过不去,最后却是换来了她来给自己过不去,雷舒妍心里很是窝火。 “同学们,上课了。” 教室外,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乍一看到来人的长相,室内顿时就弥漫起了一层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哇,我们的老师长得也太帅了吧?” “我开学的时候就一直听说我们中医班要来一个新的教授,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原来他就是教授啊?长得好帅啊,我决定了,以后只要是他的课,我一定都要来捧场!” “教授,你叫什么名字呀?” “教授,你是哪里人呀?” “教授,你以后都会来教我们班吗?” “教授,你喜欢吃什么啊?” “教授,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 “教授,你喜欢……穿什么牌子的内裤啊?” …… 随着那抹身影走进教室,除了淡定的郁敏秀与林墨外,其余学生基本都疯了。 毫无节操地开问了一大堆令人汗颜的问题,到最后甚至问他能不能上去拥抱他,让他签个名。 于此,郁敏秀无声地叹息,额上眉头半挑。 一直低垂着的头颅在被一群无知的学生给轰炸了一番后,她这才堪堪抬起了头,有些好奇地朝那位教授投去了目光。 这不抬不好,一抬起头来,郁敏秀整个人都为之一阵轻颤,身体僵了僵。 面上的神色,一度陷入了冷凝的状态。 是他? 他怎么来这里了? 他来这里……打算做什么? 对上郁敏秀的目光,台上那位教授的神色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嘴角轻扬,他缓缓开口说道:“同学们请安静,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少谦,毕业于美国医药专业,博士后学位,从今天开始我将带着你们班攻读中医古典医籍与中医药学这两门课程,希望如后我们能够相处愉快,每位同学在我的教导下都能够取得最优异的成绩。” “好呀!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不会让楚教授失望的!相同地,教授一定要对我们班多多关照哦!” “教授教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先回答了我们的问题,再上课好不好啊?” “对啊对啊,我们对你的个人资料真的是太好奇了,教授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求知欲吧!” …… 花痴地看着站在讲台上,一派凛然洒脱,英俊帅气,脾气又温煦和缓到极致的楚少谦,底下的学生,无论男的女的都已经被楚少谦的个人魅力给深深放倒了。 “好吧,那我就利用上课前五分钟来给你们做一个简单的问答吧。”无奈得笑笑,楚少谦只好勉强答应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先问,我要先问,教授……” 某个女同学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已经被后面的人给抢先问了,道:“教授教授,你先告诉我们,你现在还是单身吗?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呀?有几个呀?” 话音落下后,教室里缓缓静默成了一片,大家都在屏气凝神地等着楚少谦的答案。 “我是单身,没交过女朋友。”闻言,楚少谦如实回答道。 “哇,真是太完美了!” “那教授,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啊?我们有没有机会啊?” …… 但听得他这么说,讲台底下的女同学们又开始雀跃起来了。 柔和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投向某处,楚少谦眼里的神色沉了沉,而后才微微动了动唇角,缓缓说道:“我喜欢过一个人,今生今世,除了她我都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了。即便,她未曾喜欢过我。” 听及此,郁敏秀只觉心头陡然间一颤,一股莫名的情绪紧紧包围住了她。 眸光忽闪,她没有去看楚少谦的眼睛。 怕自己一旦对上他的眼,就会禁不住想要逃离这间教室。 “啊?原来教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闻言,除却郁敏秀外,所有的女生皆是一阵失望。 “可是教授,既然那个女生不喜欢你,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啊?如果那个女生一直都不喜欢你呢?教授,难道你要一直等下去吗?” 鼓着腮帮子,谢玉兰眉眼轻挑,先所有人出声道。 “会,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哪怕,等到地老天荒。 唇角微扬,楚少谦的面上虽是笑意淡淡,但眼里却是闪过了一丝落寞。 “教授好深情呀!” “这样的深情的男人我最喜欢了,教授不要放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对对对,能够这样一直保持初心不变的男人真的太少了,教授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相信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总有一天会被你感动的!” …… 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中,郁敏秀忽然很想逃离这片让她心海压抑的区域。 阿银,这一世……我们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我选择了离开你,就是已经做好要对你放手的准备了。 对不起,原谅我的言而无信,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变得一无所有。 “好了,问答时间结束,现在开始上课!”轻轻合手拍了一掌,楚少谦敛起所有的神色,声色清朗道:“请同学们翻开课本第一页,先看看目录,接着再翻到第十页,准备开始我们今天的课程。” “好!” 有了短暂的几分钟交谈,班里所有的学生几乎都喜欢上了楚少谦,很是听话地开始认真上课了。 唯有郁敏秀,还尚且处在游离的边缘。 他不该在这里出现的! 他的身体那么病弱,他的家人看管他看管得那么严,占小夭又是那么地痴缠着他,他怎么可能得以在这所院校里当教授教书呢? 他是瞒着所有人来的吗? 就在郁敏秀想入非非,万般揣测无果的时候,教室门口忽地出现了一个人。 “对不起,我迟到了。” 轻缓的声音,微微带着一缕略显局促的喘息,让教室里的人都纷纷好奇地向她侧目过去。 这个声音…… 郁敏秀面上陡然一怔,便抬眼望去。 这一看,她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觉察到了郁敏秀的视线,站在门口处的人也向她投来了一眼,道:“早啊,我的3号床室友。” 闻言,郁敏秀面色一僵,道:“你就是我316宿舍里的4号床舍友?” “是啊,以后我们可就要经常生活在一起了呢,请多指教哦室友。”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占小夭笑得满面无害。 ------题外话------ 感谢15061198319的10朵花花,青28、本凤歌、清风无限好等好友的月票、评价票助攻,爱你们,么么哒~ ☆、018 饭堂五人帮,再认好闺蜜 眉头略略皱起,郁敏秀片刻未语。 早些时候她还在想这4号床位会是谁,为什么那么晚都不来宿舍报到,现在…… 她可算是懂了。 占小夭,她是为了楚少谦而来的;而楚少谦……是为了她而来的。 “请注意上课时间,下次莫要再迟到了,进来吧。”眉头微颦,楚少谦淡淡说道。 他虽然不知道占小夭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不过她既然知道了,也追着他到这里来了,且成了他的学生,他也就没有要第一天上课便给她惩处之类的。 “谢谢教授。”淑女有礼地朝楚少谦笑笑,而后占小夭慢慢走进了课室。 “美女,这里这里,这里有位子~!”朝占小夭招招手,沈旭吹了个口哨,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但占小夭却是眉眼不抬地径自坐在了林墨的身边,惹得众人皆是满面的诧异。 阶梯教室的座椅共分为三片区域,左右两片区域每边共有4个位子,中间那一块多点有8个位子,而郁敏秀跟林墨是坐在正对讲台的左侧区域,靠近多媒体,4个位子只坐了他们两个。 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是挺和谐的,但是多了占小夭倒显得有些怪异了。 林墨被一左一右两个女生围着,面上很是不自在,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一边的蒋青青看得牙痒痒,挣得眼红脖子粗地。 可恶,又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女人来抢她的林墨学长了! 但见占小夭不仅看都没看自己,还直接就坐到了备受全校腐女所喜欢的林墨身边,沈旭的面子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 “啧啧啧,有些人就是自不量力,自作多情,自取其辱啊~!”托着腮帮子,谢玉兰神色轻蔑地已有所指道。 “你说什么?你算哪根葱,敢来批评我做事?”看着谢玉兰那一脸嘲笑讽刺的表情,沈旭面色难看道。 “咦,我有说那个人是你吗?真是好笑哦,你干嘛承认,还这么快就对号入座?”佯装讶异地看着身边的沈旭,谢玉兰满面惊讶的样子,眼里蔑视不减。 “你!”沈旭顿时气结,冷哼了一声后,只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特别是让人恶心的非女一族。” “是哦,那不就跟你这个人妖一样啦?”满面好笑地看着他,谢玉兰笑得很是解气。 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肚子气的沈旭便转过头去不打算再理会她。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没有被占小夭的突如其来所影响,楚少谦神色温和道。 “是~!”讲台底下,一批花痴的声音此起彼伏。 打开课本,郁敏秀虽然对占小夭的出现很是诧异,但是也不惊讶。 反正她是追着她的人来的,又不是来找她的,只要她不找自己麻烦,她便不会去多事,多加理会。 摸了摸下巴,课室内,一道讳莫如深的视线淡淡投射在了郁敏秀的身上。 本是若有所思的眼神下一秒,就变得有些惊讶了。 因为,他看到了郁敏秀冷冷回来睇了他一眼。 不过又很快回过头去了。 嘴角咧了咧,占贝爷满面的深沉,看着郁敏秀的背影,眼神都邪肆了起来。 这个女的看起来倒是挺够味的,不知道那方面的功夫怎么样,能否满足自己呢? 呵呵—— 无声地笑笑,他突然很期待与她接下来的相处。 ** “妈呀,累死姐了,本来前两节上楚教授的课上得好好的,可是后面两节课的老师真的是太不给力了,讲课不打动人心也就算了,还罗哩罗嗦一大堆枯燥到没营养的东西,听得我简直就是在活受罪啊!” 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脖颈,谢玉兰一脸的欲哭无泪。 伸了手给她按了下她颈间的穴道,再细细推拿了下,郁敏秀笑道:“俞老师的课虽然枯燥了些,但他讲的都是些很有实践性的东西,对我们学医很有帮助,你下次还是认真点听课吧。不然,半个月的小测我担心你会挂科呀。” “怕什么,我长这么大就没有我抄不及格的试卷!”挺了挺自己发育良好的胸脯,谢玉兰满面的自信道。 “大学可不比中学时候,在这里不论大小考试都是很正规很严格的,你就别妄想会有监考老师会给你放水了,还是认真点学吧!”没好气地戳了下谢玉兰的脑袋瓜,戴小萌满面的黑线。 都上大学了,她还这么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还以为大学跟中学一样,真是天真得可蠢。 “放心,姐姐我的抄卷技巧啊,那可是已经练到了一个无人能超的登峰造极之境了!”谢玉兰眨了眨眼道。 她对自己可是从来都是很有信心的,能够从一个考虑满是满分的优等生那里,将他给抄到不圆满,丢掉几分,而自己则是拿了他的满分! 这可是她最为自豪的地方了! 否则以她的能力,可是考不上这所医科院校的。 “行了,懒得跟你打哈哈,我们还是快去饭堂吃饭吧,听说这里的饭堂饭菜很好吃的!一下课那些发放饭菜的窗口都会排成长龙队的,要是晚一步我们可是什么都吃不到了!”催了下她们两个,戴小萌声色低柔道。 如此,她们三个便加紧了脚步往饭堂那边走。 但尽管她们已经是一下课就赶过来了,但是饭堂内还是人山人海一片浪潮。 顶着九月天炎热的闷气,郁敏秀三人在好不容易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的队后才磨磨唧唧地来到了派菜的窗口。 刚要把手里的饭票递给派菜的阿姨,她们的面前就多了好几个插队的身影。 “喂,你们干什么?没看到我们正在派菜吗?这么插队干什么?你们是瞎了吗?那饭堂的墙上写着的‘请自觉排队’五个字你们看不到啊?难道你们都不识字,都只有幼稚园小朋友的见地?还有没有文明礼仪了?” 本来就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才等到派菜的谢玉兰,却是好死不死地被人给中途临时横插了一脚过来,堵得心头满是不悦。 但无论她说什么,她面前的那几个男男女女就是当作耳边风,没有半点要理会她的意思。 “同学,请遵守秩序,不要随意插队。”放大了声量,谢玉兰再度对她们前面的几个男女叫道。 但是那几个人依旧是浑然不理,姿态高昂得很是不屑。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就几个人,很快就排完了,我们还是先等等吧。”拉住了就欲要发飚的谢玉兰,戴小萌如是说道,而后还压低了声量对她说:“这些人的穿着打扮都很奢靡,看起来就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人物,我们初来乍到地,身份地位又没那么强势,还是别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了。要是闹起来,吃亏的一定还是我们。” 闻言,谢玉兰冷哼了一声,气愤道:“是有钱人又怎么了?还能拿钱压死人啊?明明就是他们插队不对,我们为什么要忍让?” “那你也要顾及一下对方的身份啊……”戴小萌弱弱地道,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郁敏秀已经扒开了前面那几个人,径自将饭票递到了派菜阿姨的手里,将那些人给挤到了一边。 “喂,新来的,你懂不懂规矩啊?”一个头上搓了一坨黄色的,像鸡尾巴般刘海的男生双手环胸,语气很是不悦地朝郁敏秀道。 但郁敏秀却是将目光放在了放菜的窗口里,跟派菜的阿姨说自己想要点哪个菜,对于自己身后的叫嚣根本就不作理会。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被郁敏秀的拨凉态度惹怒了,那个黄毛鸡尾说着就要伸手去推搡郁敏秀。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郁敏秀呢,就已经被郁敏秀一个‘漫不经心’地回头,一个‘不小心’地挪脚给狠狠踩了一脚背! 郁敏秀是练过武技的,这一脚下去顿时就让那个黄毛鸡男疼得哭爹喊娘地。 “你,你居然敢踩我?新来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们可是占贝爷的兄弟,你敢这么对我,信不信动一动手指头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像捏蚂蚁一样一手就将你给捏死啊!”捧着自己被踩疼的脚背,黄毛鸡顿时就气急败坏地朝她吼道。 “哦。”闻言,郁敏秀面无表情地冷冷应了一声,方想示意自己的两个舍友上前来打菜,却是被那个黄毛鸡给挡去了去路。 于此,她眉头半挑,满是不悦地开口道:“滚开,挡我路了。”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着?”就是要挡在郁敏秀的身前不让她过去,黄毛鸡男哼了哼声道。 “不怎么着,你想当狗跟我没关系,跟生你的爹妈教养有关系。”端着自己的菜,郁敏秀满面淡漠地凉凉道。 “你说什么,你居然……居然敢骂本少爷是狗?”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黄毛鸡男满面的气急败坏。 “好狗不挡道呀。”无辜地眨眨眼,郁敏秀耸耸肩。 扑哧—— 闻言,谢玉兰与戴小萌都笑出了声。 这一笑,顿时饭堂里其他人都有些在跟着一起笑话他了。 面子挂不住,黄毛鸡男就直接伦了拳头过去,打算给郁敏秀一点颜色瞧瞧了! 但他的手还堪堪地没有碰到她的一缕衣料呢,就已经脚下一个打滑给狠狠摔倒在地了。 跟她比三脚猫功夫? 跟她耍狠? 蠢驴! “你敢动手打人,不想活了是吧?”将同伴给搀扶起来,黄毛鸡男的基友兼女友们都气愤了,其中一个齐发女孩更是怒不可遏地指着郁敏秀的鼻子开骂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了?这诬赖也该有要个限度吧?监控视频看着呢,你们还是捡捡自己的节操,然后趁早滚蛋吧。”耸耸肩,郁敏秀满面的无所谓。 那态度,简直拽得不能再拽! 本来她出手就是很隐蔽的,她本是伸脚绊人的,但她速度快,常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到,唯一能够看到的,便是黄毛鸡男自己突然载到在地的场景。 “你……”出头的那个女的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郁敏秀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识趣的就趁早滚蛋,要不然我管你们背后的靠山是谁,照样要你们什么叫后悔。”冷冷睇她一眼,郁敏秀声色冷沉道。 被郁敏秀的眼神给骇住,那几个围着她插队的人乍一看到这双眼神,都纷纷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后面的同学,请上前来打菜。”等了许久都不见后面的同学上来排队,饭堂的阿姨敲了敲身边的按铃,掐着嗓子说道。 但听得阿姨这么说,那几个插队的人都是面色不佳地又围拢到了窗口前面,将那些欲要上前来打菜的同学都给挤到了一边。 照这架势,倒是没有半点要放过郁敏秀的意思了。 那些插队的一共一行五个人,三女两男,都是跟在占贝爷身边的人,平常在学校里嚣张跋扈惯了,都没什么人敢来招惹他们,见到他们都是躲得远远的,要不就是主动让道给他们插队,什么都让他们优先,这会儿被人这么地挑衅,他们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让开。”打好了饭菜,却被他们五个人围拢起来挡去了去路,郁敏秀的面上露出了几缕不耐的神色。 “哼,打了我们的人,还敢这么嚣张?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招惹到谁了?真是个天真到不能再天真的白痴了,得罪了我们还想全身而退?真是笑死人了!”将她包围起来,另外一个男的冷哼了一声,他的头上也染了颜色,花花绿绿地,像一只招摇过市的孔雀男,有够滑稽。 眉眼不抬,郁敏秀冷冷地道:“别对着我笑,笑得比孔雀还要让我恶心。” 闻言,面上的表情夸张地扭曲起来,本来只是兄弟围攻她的孔雀男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吼道:“你,你说什么?你居然说,说我是孔雀?” 死定了! 她死定了! 他张妙伽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将他跟娘娘腔的动物——孔雀扯上关系! 她居然还敢这么损他? 不给她点教训,他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哦,抱歉,我的确不该这么说,这么说还侮辱了人家孔雀呢。”一脸的恍然大悟,郁敏秀略略惊讶的说道。 闻言,张妙伽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你个贱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被这句话给直接刺激到了,他一个狰狞地扑身上前,就要去掐郁敏秀的脖子,拉扯她的嘴巴。 “郁敏秀,小心!”但看他们双方就要打起来了,谢玉兰跟戴小萌的心直接就给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都是刚入学不久的新生,对这个学校的人跟规矩都不懂,但是也明白有些人是不能轻易招惹的,瞧着眼前这架势就知道郁敏秀已经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了。 但偏偏她们两个都是些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在这座素有‘贵族学校’之称的医科院校里,她们根本就站不住脚,更别提这个时候去帮郁敏秀了。 但好歹谢玉兰经常在家里帮忙拉货,练就了一身的好身手,这会儿上前帮郁敏秀制住一两个女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那都是些一直养尊处优,没多少功夫与墨水就知道拿家世出来混的废物大小姐,对付她们,要比对付那两个男的要来得简单多了。 冷哼一声,看着突然扑杀过来的孔雀男,郁敏秀只轻轻抬了一脚就将他给蹬到了地上,顺手还洒了点无色无味的粉末在他身上。 听到声响渐渐围观过来的人群只看到扑上前去的张妙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忽然一头栽倒到了地上,懵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被踹的地方很痛,顿时就在地上扑腾着哀嚎起来。 见此,一些高年级的学生都对郁敏秀纷纷露出了同情的目光来了。 真是可怜啊,那个女生看起来像是新生呢,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五人帮’有多么地不好招惹。 特别是那个张妙伽,最拿手的绝招就是假装被打,一直赖着要污蔑别人人身伤害了。 上一届就有两个新生不明就里地去插队抢了他的位置,被他给闹腾得无法安心就读,也被莫名其妙地诬赖得百口莫辩,最后不仅被学校开除了学籍,还差点被警察局给拘留起来了呢。 好好的名声就这么给搞臭了,其他的学校这一听到他们的‘丑闻’也都迫于张妙伽家的压力,不敢轻易去招收他们。 这会儿,听说那两个新生,有一个想不开已经轻生了,剩下一个正在脏乱的菜市场里面卖猪肉过生活。 简直是惨到不能再惨了! 他们不敢想象,如今张妙伽又使出了这么一招,这个新生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不过他们可以想到的是,学校对于郁敏秀这个新生,最轻的处罚应该就是开除学籍了! “哎哟,可疼死我了,来人啊,有人打人啦,要出人命啦!”捂着被郁敏秀踹到的肚腹,张妙伽疼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卧倒在地上使劲地扑腾着,嘴里嚷嚷道:“我肚子好疼,我要去医院,快来人给我打急救电话啊!我真的要被打死了……” 当然,疼归疼,他可没有忘记要去无赖郁敏秀。 不过本来就是郁敏秀出手在先的,虽然别人看不到,只能看到是他自己突然扑过去后就直接摔到了地上哀嚎。 “好你个新来的,居然这么不懂规矩?告诉你,你完了!得罪我们,你以后别想在这学校里混下去了!” 一把就挣脱了谢玉兰的牵制,一个女生满面怒气地朝郁敏秀吼道,而后又猛地装过身去,扬起一个巴掌就要甩向谢玉兰的脸,骂骂咧咧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啊?跟那个贱人一个队的吧?我看你也是挺像的,穿得这么土鳖也就算了,没事还敢出风头,真是个贱货!” 语罢,一甩手,那个巴掌就要落在了谢玉兰的脸上。 谢玉兰身手虽好,但毕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跟自小就练过柔道的那个嚣张女生林素根本没法比,一下就给她按住了脑袋。 但是啪—— 一声脆响过后,众人眼里的神色都给惊呆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那个新生郁敏秀是什么时候跑到谢玉兰的身边去的? 为什么明明就要扬手去打谢玉兰的林素,居然一巴掌落在了跟她一伙的,另外一个女生苏冉枚的脸上? 真是太让人震撼了! “对不起啊小冉,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要打那个贱货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打了你了……你,你没事吧?怎么办啊,都肿起来了,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好不好?”但见自己居然打了自己的好姐妹苏冉枚,林素顿时满面惊诧,一看苏冉枚的半边脸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顿时就吓得她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在他们五人帮里,她们三个好姐妹当中就数苏冉枚最看重自己的容貌了,时常去做各种保养,将一张小脸给养得滑嫩滑嫩地,深受他们的靠山老大占贝爷喜爱,还因此当上了占贝爷的秘密情人呢。 这会儿,她的脸要是给毁了,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她出手的,要是苏冉枚追究起来,她林素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估计老大占贝爷也是不会轻易就饶过她的呀! 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苏冉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疼得她全身都哆嗦了起来,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眼眶一红,更是抑制不住地直掉眼泪。 惨了惨了,要是她毁容了怎么办? 要是占贝爷不要她了怎么办? 她可是吃尽了苦头才能爬上占贝爷的床的,要是就这么地被他给嫌弃了,那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这个贱人女表子,居然敢阴我?今天我林素跟你没完!”心头猛地一跳,林素满面憎恶地瞪着郁敏秀,心下一阵惊惧不已之余,更是不顾后果地直接朝着她叫嚣过去。 但结果可想而知地,被郁敏秀给好好地‘关照’了一番。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贱货,我要杀了你……你!啊?老,老大?你,你怎么来了?”捂着火辣辣的脸,林素顿时就炸毛了,狰狞着一张脸,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直接就要去抓花郁敏秀那张讨人厌的桃花脸。 但是她刚扑腾过去,眼前就忽地多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乍一看到这个人影的无关,林素顿时就脑子当机了,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老大,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刚来的新生有多嚣张,居然把我们都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你要给我们出出气,评评理啊老大!” “是啊老大,你不知道那个女的一脚踢过来,我都要残废了,你一定要帮我们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女的啊!”躺倒在地上,被黄毛鸡男陈杰搀扶起来的张妙伽咬牙切齿地道。 冷冷睇了他们几个一眼,占贝爷只是从嘴里万分漠然森冷地吐出了两个字来,气息冷冽地道:“废物。” 连一个小小的女生都搞不定,废物! 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得无法还手,废物! 没事常做插队,欺负弱小,污蔑新生的渣人渣事来,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简直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要收拾一个人,也不知道动动脑子,用点高明点的方法,居然被人欺负得这么渣,真是气死他了。 老大? 冷冷地抬眸睨了眼前的那个男的一眼,郁敏秀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这个男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但看郁敏秀一脸的疑惑,占贝爷倒是满面的愉悦。 “我从不认识人渣。”声色漠然地开口,郁敏秀便从谢玉兰与戴小萌的手里拿过了她们的饭票,直接越过了占贝爷去给她们打饭。 这吵架归吵架,闹事归闹事地,可不能不吃饭呀。 再说了,既然他们这个‘五人帮’的老大都已经出现了,她也就不必再跟他们耗下去了。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吃了饭就要赶紧去空间里打坐炼气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明明就可以很完美地突破,直接进入元婴期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总是怎么都突破不了,急得她这两天心情都不是很好了。 再加上这两天炼药又没有炼出满意的品阶等级来,更是让她烦躁不已。 “是我那几个不懂事的师弟师妹得罪你了,我代他们向你道歉,真是对不起。”好好脾气地朝郁敏秀说道,占贝爷仍是不改脸上的淡淡笑意。 看着郁敏秀的眼神里,都是充满了意欲未明的神色。 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吓得有些呆怔的饭堂阿姨,在给郁敏秀打好了饭菜后便稳稳地退到了后厨房里去了。 她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厨阿姨,在学校里洗菜打菜洗碗清洁的工作可不能丢,这个叫占贝爷的她认识,据说是个不好招惹的阴险人物,上次就有个饭堂阿姨不小心得罪了他被他给动用了关系直接开除了。 她现在可不想跟那个阿姨一样也被开除了,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老大,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道歉?再说了,明明就是她打人在前,为什么会是我们的错呢?” “就是啊老大,这些围观的人可都看着呢,是郁敏秀插到我们队里去打饭的,是她自己不懂规矩在先,得罪了我们!” “我们也不过只是想给她点教训而已,但是她这个贱女人真的是太嚣张了,她……” 但见占贝爷居然跟一个刚来的新生如此低声下气地道歉,五人帮顿时都魔怔了,各个惊声怪叫了起来。 “闭嘴!”阴沉而森冷的两个字,带着无可逃避的巨大压迫力,落在了五人帮的心里头。 他们几个原本喋喋不休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占贝爷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视过去后,他们就顿时都乖乖地都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了。 占贝爷的这个眼神他们都很清楚,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代表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很生气! 要是再那么不识趣地去招惹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人渣的道歉我承受不起,你有时间来跟我道歉还不如抽空去好好地调教一下你的这几个‘师弟师妹’,省得把他们都放出来丢人现眼,唯恐天下不乱。”打好舍友的饭菜后,郁敏秀便回到了她们的身边,途径占贝爷身边的时候也不过只是冷冷地朝他哼了一声。 半眼,都没有去瞧过他。 有意思! 敢这样挑战他权威的女人可还从未出现过呢! 饶有兴趣地看着郁敏秀离开的身影,占贝爷满面的欣喜之色。 他好像,又找到了一件很好玩的玩具呢! 这一次,估计可以玩好久好久了呀! 本来他今天是听说自己的妹子占小夭要来这间学校就读,并且就在中医一班上课,所以才会一大早就过去他们班旁听的,却不想竟是给他遇上了一件这么好玩的玩具,真是不枉他走上这么一遭呢! 郁敏秀,这个长相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他以前见过。 那个时候是在乡下,他顶不住占小夭的苦苦央求,便陪着心情不好的她去乡下找楚少谦了,在那个鸟不拉屎的肮脏农村住了几天后便碰上了与楚少谦一同出入田野的郁敏秀。 那个时候乍一见到郁敏秀,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另一半! 青春,无邪,可爱,开朗,又不乏让人一眼见之就会喜欢上的元素,让他心动不已。 但那个时候家里出了点事,他也只好跟占小夭说了一声后便急急忙忙地赶回去了,自此便于郁敏秀断了一切联系。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又可以见到她了! 着实是让他兴奋不已啊! 想着以后就能够以高他两届的学长身份来找她‘玩’了,他就激动到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拿下,一口将她给吃干净了! 但是……不行! 他不能急,进展这么快的话就没有意思了! 他要慢慢地将她给拿下,然后再一点一点慢慢地把她给吃掉! 那样,才叫征服,才叫爽快! “好,就依师妹的意思来办,今天之事都是因为我管教不利引起的,不如这样吧,我让他们给你道歉认错,并且他们这五个人以后就随便你调遣了,你想怎么管教都行,不知道师妹意下如何?”收敛起心底里的心潮澎湃,占贝爷佯装正经地说道。 闻言,五人帮虽是心里很是不服,但是既然老大都已经开口了,他们也不好作出反抗。 纵然心里很不服气,也要按照老大所说的去做。 “哼,自己管教不好的东西你好意思推给别人?果然都是一群渣!不好意思啊,我真的对渣没有任何的兴趣!”鄙夷地睇他一眼,郁敏秀便拿着饭菜,挽着两个已经被眼前的场面给惊怔住的舍友去找位子吃饭。 末了,又懒懒散散,一派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还有,就算你没有出面,救他们那几个渣还奈何不了我,现在他们还有气力跟我嚣张,但是过两天可就不好说了。” 语罢,便风清朗月地走了。 哦? 闻言,占贝爷倒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微微睇了身后那五个人一眼,占贝爷冷衬着脸色,道:“再被我看到你们屡教不改地欺负弱小,以我的名义到处惹事的话,你们知道后果。” “对不起,老大,我们知道错了……”听及此,五人帮顿时就急了,赶紧各种缩头缩脑地道歉。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从今天开始,不管刚刚那个小师妹有什么吩咐,你们都要给我尽心尽力地达成,听明白了吗?”眉头微微皱起,占贝爷淡漠地道。 “是……”心下虽然很是不甘心,但是他们几个都深深地了解占贝爷的脾性,他从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他们除了惟命是从也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看着他们几个还依然愣在原地不动的身影,占贝爷不悦地说道:“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闻言,五个人都缩着脑袋点点头。 看着他们几个这么地颓,占贝爷顿时就不高兴了,语气甚是不悦地道:“那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该干嘛就给我干嘛去?” “是是是……”听及此,他们五个人顿时就会意过来,赶紧彼此搀扶着就要离开。 “你们最好牢牢记住我的话,否则把事情搞砸了我还要唯你们是问。”朝着他们的背影丢下一句后,占贝爷便满面烦躁地离开了。 要不是因为这几个不争气的家伙,他一定能给郁敏秀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也不至于闹得像现在这样要花上大把的功夫去讨好她了。 但见占贝爷离开,五人帮里的每个人都是颓丧着一张脸的。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啊,居然好死不死地得罪了老大的人,他们这以后的日子……可就要难难熬了呀! 要真的是落在郁敏秀的手里,他们还不得给她折磨死啊? 唉! 无声地在心底里叹气,他们在朝那些依然围观着他们的人群吼了两声,将他们给吼散后便彼此搀扶着先去医务室了。 那个被老大看上的人,该死的新生郁敏秀对他们几个下手也忒重了! 不去医务室看看的话,他们估计会被疼死! 在这之中,最惨的当属苏冉枚了。 她的脸被林素给打肿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除了疼得直掉眼泪外,她根本就无法跟占贝爷说上什么话,甚至连跟他哭诉都做不到! 虽然说是林素打的她,但这都是郁敏秀引起的,这会儿,占贝爷居然还说要他们几个去听从郁敏秀的安排? 这不是明摆着说明,占贝爷对郁敏秀有着浓厚的兴趣吗? 她怎么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不行! 她必须赶快做点什么了,她要赶紧成为占贝爷的人,留下点证据赖着他,不然她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如此想着,苏冉枚的心里开始酝酿起了一个阴谋。 ** “敏敏,你也太牛掰了吧?居然,居然敢跟占贝爷叫板呢?” 直到落座在饭堂的位子上后,一直被吓得走神的谢玉兰这才猛地回过魂来,看着蒙头优雅吃饭的郁敏秀,一脸的崇拜与佩服之色。 “我听说这个占贝爷在学校里可神气了,不仅是学生会的人,还是一个知名教授的助理,在学校里更是操办着大大小小的许多活动权,可是学校的一个风流人物呢!不过他这个人的私生活不太好,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一天两三套地,可花心了。” 说着自己收刮来的小道消息,谢玉兰喋喋不休地说道,末了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过,敏秀啊,你才刚上课第一天就得罪了这样的一个大人物,不太好吧?我怕那个人有权有势的,以后要是针对上你了,你一定会吃亏的。”搅动着餐具里的饭菜,戴小萌一脸的担忧。 “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今天是他们几个先插队挡我们的路,我不过只是按照我们排队的顺序去打饭而已,跟那些人扯上关系不过只是个小意外,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会一力承担,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的。”吃着白饭,郁敏秀如是说道。 许是因为自己的前世但凡遇上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的时候,就一直学着忍让,结果忍让久了让负面的情绪一直积累着,在这一世终于完全爆发了出来。 再也不能学会去忍受,能出头的时候她绝对不会退缩,不能出头的时候她也不会再继续忍让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还是不是好舍友了?我们只是担心你会吃亏,可没说怕你连累我们呀?你这么说我们两个可要不高兴啦!”赌气地丢下筷子,谢玉兰一脸的生闷气道。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我也没有不是有意要排斥你们的,是怕自己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去连累任何人,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放下筷子,郁敏秀轻轻杨唇道。 处理事情的方法她刚刚其实就已经办好了,她刚刚在那些人身上洒下的粉末可是用来玩的,等着吧! 明天,明天他们几个就该来求自己了! “怕什么,我谢玉兰最不怕的就是被拖累了!你这个人真是够义气,我决定了,我谢玉兰要跟你义结金兰,做你的好姐妹,为你两肋插刀!”朝郁敏秀伸出手去,谢玉兰一派女汉子般的洒脱道。 “我也是不怕被连累的主,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们要有!”戴小萌说着也伸出手去,贴放在了谢玉兰的手背上,信誓旦旦地说道。 见此,郁敏秀心下一动,便也伸出手去,将手心叠放在她们的手背上,郑重地承诺道:“好,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今天义结金兰,以后一定难同享有福同当!” “好!”谢玉兰与戴小萌异口同声地说道。 语罢,三个都相对而笑,神色再愉悦不过了。 于此,郁敏秀也算是了却了一番心愿了。 从小到大,她最好的朋友就只有方知晴一个人,现在她终于交到了另外两个好朋友了,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像保护晴子那样去保护她们! 一定做到! 如是想着,郁敏秀的面上终是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题外话------ 抱歉,更新晚了,码字速度太渣,原谅我吧。 还有就是后台设置更新时间的话,一般都会晚上十来分钟,比如我设置了9点55分更新,系统以前一般是晚个一两分钟就更新了,但最近这两天都会晚上10来分钟才发表,真是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爱你们,么么哒~! ☆、019 两只老鼠啪啪啪! 吃完饭后,郁敏秀便与两个舍友说她暂时先不跟她们一起回去了,要去见方知晴,跟她约好了要跟她去图书馆逛逛,顺便办理下学生证件,然后去图书馆借点书籍什么的来看看。 这会儿估计她应该也快到图书馆了,郁敏秀便让谢玉兰她们两个帮自己把书本拿回宿舍,然后自己往图书馆的小道走去。 她下午五六节没课,打算跟方知晴在借完书籍后去逛一逛校园,晚点再回宿舍。 于此,但见她有安排,谢玉兰也不多做打扰,嘱咐她别在外头蹦跶得太晚后,便跟着戴小萌先回去了。 临走前谢玉兰要求她回去的时候必须给她们带点好吃的,不能亏待了好姐妹,否则威胁她不给她进宿舍睡觉。 于此,郁敏秀笑笑,说一定会带吃的回去给她们的。 之后,便与她们分开了。 “敏敏,这里这里~”站在图书馆门口,方知晴一眼就看到了身穿休闲服的郁敏秀,赶紧伸长了手臂,远远地就朝她招了招手。 “晴子,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走到方知晴身边,郁敏秀略微惊讶道。 看她的样子,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样子。 “等很久了吗?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在这里,这样我会快一点过来的。”嗔怪地睇了方知晴一眼,郁敏秀一副小大人样地说道。 朝她吐吐舌头,方知晴嘻嘻笑道:“没事啊,其实我也没有等很久啦,就是一个人吃饱了没什么事就想先过来看看……” “一个人吃饱?”闻言,郁敏秀的眉头高高攒了起来。 因着郁敏秀与方知晴不同专业不同班级不同宿舍楼,所以上课吃饭都是分开的,学校里的饭堂分为三区,方知晴在一区,郁敏秀在二区。 本来今天下课郁敏秀是想约方知晴一起去吃饭的,但是她说自己已经跟她的舍友有约了,就不跟她一起了。 如此,郁敏秀才会跟自己的舍友去吃饭的。 可这会儿,她却说一个人? 她不是跟她舍友去吃饭的吗? 一定有问题! 思及此,郁敏秀边满面狐疑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面上看出些端倪来的样子。 “没有啦,我是说我一个人先吃饱了,没什么事所以想过来先看看,你听错了啦。”咧了咧嘴,方知晴朝她摆摆手,打着哈哈道。 而后,但见郁敏秀满面的狐疑,方知晴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胳膊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于此,郁敏秀心下虽是有疑惑,但见读方知晴不想说,便也不去勉强。 用学生卡刷了入口处的磁感带后,郁敏秀便与方知晴走了进去。 学校的图书馆共有五层,中间两边都有着两座旋转楼梯,用了白色透亮的瓷砖作为装修,很是眩目高档,扶手用了雕花栏杆围绕而成,亦是精美绝伦。 图书馆里,每层楼的书籍都分类明确,其中二楼的书籍较多,大多都是医科方面的书籍,资源很是丰富。 且每层楼都有自习室,每个书架区域也都摆放有一些桌椅供学生们坐着静静阅读。 图书馆五楼是较为高档的场所,上头摆放的桌椅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高档的沙发,专门为了那些身家千万的富家子弟而设置,彰显他们的身份地位,同时也表示了他们家对学校的捐赠与贡献。 其实说穿了就是拿来显摆的,跟炫富的意义差不所。 “晴子,这才开学第一天,你怎么就想着要来借书看了?”百无聊赖地在一排书架前翻动着那些枯燥的书籍,郁敏秀眉眼不抬,兴趣缺缺地道。 “我还有一些医学知识没能跟上,公子说会抽空给我补上,但我怕自己跟不上进度,所以想先自己多学习,这样学起来才能让公子没那么累。”动作轻缓地翻动着手里的书本,方知晴神情认真地道。 整个暑假公子璟只要一有空就会帮方知晴恶补医学知识,教授她如何入门,如何能够迅速上手,如何能够用最快的方法来达到最高的效率。 但是方知晴毕竟没有医学天赋,所以学起来通常会比较吃力。 为了不给郁敏秀他们两个拖后腿,她一直都很严格地在要求自己,让自己拼命学习。 “你光想着让师兄不累,那你自己呢?好歹也对自己好点啊晴子,我看你最近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再给她把把脉,郁敏秀满面的善意训斥。 不过从她的脉象来看,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虚了点,平时多注意休息的话也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我没事啦,你不要担心。”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方知晴将手里的书籍交给她,说道:“好了,我要去一下厕所,你先帮我书拿到一楼好吗?我一会儿就下去找你。” “那好吧,我在一楼登记处等你,你好了就下来。”接过那几本厚重的书籍,郁敏秀唯有点头道。 于此,方知晴便与郁敏秀分开了。 图书馆每层的卫生间里都设置有十来个独立的单厕,显得整洁而干净。 来到了二楼的卫生间,方知晴方要进去一个独立的厕所,却是听到了独厕里几个女生的对话声。 “哼,没想到方知晴那个小贱人居然考上这所医科院校了!真是晦气,看到她我就觉得恶心,还以为这辈子她都不敢再出现咱们姐妹几个面前了呢,没想到她胆子还挺大!”端坐在马桶上梳着自己的头发,汪诗诗轻蔑地哼了哼声道。 “是啊,最可笑的是,我们居然还跟她同个班级?还住在她的宿舍隔壁?真是笑死人了,怎么可以这么狗血!”同一侧的单厕里,陈思思的声音不耐地传了出来。 “狗血倒是不怕,我怕的是呀,她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明明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还要装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来,真的是太恶心人了!”章梓笑从鼻腔里嗤了一声,话语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她还真以为她自己家真的是做的什么正当的报社生意呢,以前他们家家道中落的时候,她爸就爱挖一些当红明星的丑闻,不知道背地里被人打过多少回了,还是死性不改!如今倒好,不挖丑闻,改走卖毒路了?都这么多年了,还真是有出息了呢!”秦嘉玲正在拉粑粑,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愣是开了口。 “见到我们的时候她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不可一世,好像谁欠她的一样,就凭着她那个吸毒老爸赚的几个肮脏钱,就想跟我们几个一起在这所学校里混下去?真是笑话!她以为她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我们一起住进同一栋宿舍楼的同一楼层?真是拉低这所学校的档次,给我们几个添堵,难看死了!”闻言,汪诗诗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知音一般,滔滔不绝地说道。 “你们说,要是我们去举报她的话,她会不会被这所学校给开除啊?”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陈思思狡黠地说道。 “开除算什么,要让她从此身败名裂才是真的!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明白自己不过只是一只丑陋的臭苍蝇,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所学校里出现!更没资格跟我们住在一起!”秦嘉玲挥了挥手,做了个打苍蝇的动作,神情满是排斥。 “好啊,那我们等一下就去教务处举报她好了!我认识那里的一个教务主任,他是我爸爸的小学同学,对我可好了,我去找他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章梓笑应声道,话语里满是愉悦。 “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没什么事,下午也没什么课,我们现在就去举报吧!”最后,汪诗诗得出了结论,凛然地开口道。 …… 熙熙攘攘地说完一通话后,几个单厕里便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乍一听到那些此起彼伏的,哗啦啦的流水声,方知晴心下一惊,猛然从过去不堪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手脚一个无措之余赶紧找了一个单厕躲了进去,然后把门给小心翼翼地锁上。 卫生间内,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面上画有精致妆容的女生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在洗手盆那里洗了洗手后,她们便兀自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整理仪容什么的。 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躲在单厕里不敢出声的方知晴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们要去举报自己? 然后叫校长开除她? 不行! 怎么可以?! 她还要跟敏敏一起在这里读下去,还要慢慢跟公子一起探讨医学道理,还要等学有所成跟着他们一起济世救人,成为人人赞颂的好医生呢…… 她的梦想,不可以就这样破灭! 她不能失去这所学校! 面色苍白地咬咬牙,方知晴将自己缩成一团背靠在单厕间里。 心下,一片汹涌澎湃。 思绪,杂乱无章,却又隐隐多了一丝不安。 静静听着外头的动静,方知晴的神色里多了一抹晦暗与无奈。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是时候该去跟她们几个正面交锋了! 昨天晚上开玩班会后,她就跟着自己的舍友打算回去宿舍洗个澡后,看会书,然后早一点休息的。 但是她在中途经过自己隔壁宿舍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几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 在看清了她们的五官后,她才发现昨晚特许没去参加班会的五个女生,居然会是刘美娜她们! 刘美娜在小学的跟她是好朋友,也是好邻居。 她的爸爸是穷苦人家出身,母亲是一位出身豪门的大家闺秀,但是因为女方的家里嫌弃男方的家庭条件,反对他们父母在一起,而且那时候他们也已经是珠胎暗结,所以她父母便逃出来自己在外头租了房子过活。 因为没有家里经济的支撑,刘美娜的父母早年时候一直过得很清苦,毕竟他们俩一个是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一个是刚刚出来创业的穷苦人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很是艰辛。 因为交不起房租,他们一家还经常被房东赶,频繁地换地方。 几经辗转之后,刘美娜他们一家在刘美娜八岁那年刚好租房租在了她家隔壁,彼时她的父亲还未涉毒,一直在忙活报社的生意。 在听闻了刘美娜一家的事情后,父亲还慷慨解囊地接济了他们一家,为他们交房租,帮助他们一起开公司创业等等,帮了他们一家不少忙。 后来刘美娜的父亲刘正杰生意越做越好,公司也越来越出名,有许多国外的大佬都与她父亲是合作关系,于她母亲的家族有利,因此她母亲家那边也就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让他们回去后办了结婚宴,正式对外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在上小学的时候,方知晴与刘美娜的关系还挺不错,但自从刘美娜一家搬走后,她们两个之间就断了联系。 当她们再次重逢时,方知晴的父亲已经步入了吸毒深渊,私下里还曾给刘美娜的父亲上司江涛贩过毒,与她父亲的上司一起出入夜店等地,成为了江涛的得力助手,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刘美娜父亲的生意,还害得他们家险些濒临破产。 于此,刘美娜一家对方知晴一家可谓是恨之入骨,视他们一家为眼中钉肉中刺,过去的情谊也已经完全不复存在,如今他们两家有的,就只有陷害与被陷害,报复与被报复的恶劣关系。 不过—— 其实,刘美娜在中学一年级的时候就曾遇到过方知晴,不过那个时候她深受父母影响,很是讨厌方知晴一家,因此再见面时,她没有跟方知晴客气过,一直针对她,给了她许多难堪,还找人暴打了她一顿。 刘美娜虽然出生时候的家境不好,但从小就养尊处优,眼高于顶,小时候与方知晴交好不过是因为父亲让她那么做,她才会去那么做的,在骗得了方知晴父亲的帮助,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家族后,他们一家就很彻底地断了与方知晴一家的联系。 却不想没过多久就遭到了方知晴父亲的报复,险些得不偿失。 但这些彼时方知晴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做得不好,一直默默忍受着刘美娜的欺凌。 后来,刘美娜一家出国了,她这才免受于一场噩梦。 当然,这一切方知晴都未曾告诉过郁敏秀,一来是怕郁敏秀被牵连,二来……她怕郁敏秀看不起自己,会不再和自己做朋友,因此便一直瞒着她。 本以为只要刘美娜出国,一切磨难都会过去了,却不想她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她,还要命地就住在了她的宿舍隔壁。 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方知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而单厕外,那些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对了,我听说阿哲学长最近跟着学生会都在筹备君姐的生日party呢。”认真地对着镜子画着自己的唇线,汪诗诗抿了抿唇,看着自己的嘴唇莹润而饱满,富有光泽后才收起了手里的唇膏跟画唇工具,而后背靠着墙壁,朝着自己的一群好姐妹们说道。 阿哲学长名唤古明哲,是骨科专业的一名大三生,不仅人长得帅,而且成绩在学校里更是一等一地好,据说他当初是被校长与几位在社会上有着知名高度的教授亲自迎接进校的。 他在校期间所撰写的几篇论文在市里也都拿到了很不错的奖项,深受一些骨科教授的赞赏,学校还破例让他在校就读的时间里可以外出帮忙一些医院看诊,做一些比较复杂的骨科方面的疾病分析。 他在学校里不仅拥有很高的人气,还是众多教授心目中的天才学生,都有意给他介绍自己所在的医院,让他去自己所工作的地方上任,给自己多带点利益,沾沾他的光,谋一个比现在的地位还要再好的位子。 但是古明哲出生医学世家,秉承了家族良好的教育,为人比较清正淡漠,甚少接受那些奉承与贿赂,他能有今天的成绩全是凭借他个人在骨科方面的天赋与造诣,才能够如此大有名气,并为众人所敬仰喜欢的。 不过他这人性子冷,不喜热闹也不喜交友,也从不管学生会的一切事务,没有担任过学生会的任何职位,只是偶尔会去帮忙处理下一些资料而已,其余一概不理会。 这一次他会突然接手学生会的一些事务,并且帮忙筹备一个学姐的生日party实在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私下里,很多学生都在纷纷猜测着他的用意。 “是吗?可是阿哲学长不是向来不管学生会的事情吗,怎么这一次会跟学生会的人一起呢?”瞄了汪诗诗一眼,秦嘉玲颇有些疑惑地道。 “这你就不知道啦,因为我听说啊,君姐私下里跟阿哲学长表白了,还被阿哲学长接受了哦!”讳莫兮兮地朝几个姐妹眨巴了下眼睛,汪诗诗一脸的神秘莫测道。 君姐是她们学校里一个大三的学姐,名叫陈君如,是学生会主席助理的一把好手,帮着学校处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务,人长得清纯漂亮,又有能力,在学校也是个风云人物。 “哇,那这样一来我不就没有机会再去做阿哲学长的女朋友啦?君姐那么优秀,看来我是没有什么胜算了,真是太让人伤心了。”撇了撇嘴,陈思思兀自叹了口气,一脸的失望之色。 “这么沮丧干什么?反正他们又还没有结婚,没结婚前一切就还有机会可以挽回。如果你足够自信的话,可以去勾引阿哲学长看看哦,你身材那么好,前凸后翘地简直可以迷死人,太有本钱了,哪个男人受得了你啊,对不对啊?”汪诗诗朝陈思思挑了挑眉,一双黑眸不怀好意地在她的身上逡巡,最后停留在她的一双大波前,神色满是邪肆的意思。 见此,陈思思赶紧用双手环抱住自己,将自己傲人的前胸给遮掩起来,面色嗔怪地叫嚷道:“讨厌啦诗诗,你这个色妞,就知道取笑我胸大!不过就算我有本钱,我也不会去做勾引那么贱的事情的!要是阿哲学长真的喜欢君姐的话,我会很衷心地祝福他们快乐幸福的!” 语罢,神色倒是有些黯然神伤起来了。 不过原来也是,她可是从小就开始暗恋古明哲的,对他的爱意可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 虽然对方根本就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小角色的存在,不过没关系,她只要能够时常看到他就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别的,不求也罢了吧。 “祝福?算了吧你,就你这个样子,我才不信你会放得下学长呢!你都喜欢人家阿哲学长那么多年了,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喜欢到现在,还是这么执着地不放弃,我真是太佩服你的恒心了。”但听得陈思思的一番话于,汪诗诗捋了捋头发后双手环胸,满面不屑地嗤之以鼻说道。 “不过思思,阿哲学长被君姐抢走,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会吃醋吗?君姐虽说是你的堂姐,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能抢你喜欢的人啊,是我的话我就一定忍受不了,亏你对你堂姐还那么地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尖俏的下巴,章梓笑一面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美貌,一面微微侧过头去朝陈思思说道。 “别这么说啊,我堂姐她人很好的,从小到大什么都让着我,我已经很满足,很感激她了。再说了,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勉强,我知道阿哲学长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的,只要我喜欢他就好了嘛。现在他终于找到另一半了,我也是挺为他高兴的,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闻言,陈思思敛起了眼底微有些落寞的神色,面上的神情倒是显得很大度,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 “你能这么想就好咯,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嘛,放弃一个阿哲学长,还有千千万万个阿哲学长呀,你不用难过的。以你这么好的条件,一定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的。”拍拍陈思思的肩膀,章梓笑弯了弯唇角,安慰着她道。 在心里苦笑一声,陈思思面上笑笑,拍拍自己的胸脯,挺直了身板,豪气凛然地道:“那是当然的啦,我这么辣妹,谁能不被我迷倒?安啦安啦,我没事的,谁都不用担心我。” “行啦,我们都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这样吧,等君姐的生日party筹备好了,我们就一起去参加吧?撇开其他不谈,怎么说君姐都是带领我们进这所学校的头,她生日了,我们怎么样也要好好地去给她闹一闹才行呀。”但见陈思思一脸的不以为意,汪诗诗也就没有其他顾及了,撑着下巴朝其他四个人询问道。 “好啊,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啦,就看美娜她怎么说咯。”耸耸肩,章梓笑一脸的无所谓。 话音落下,秦嘉玲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美娜,与几个面面相觑了一番后,这才抿了抿唇,斟酌着字眼朝她说道:“娜娜,君姐的生日party,你去吗?” 用画笔淡淡扫了下自己的眉头,对着镜子看了下,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依然美美的后,刘美娜这才淡淡地说道:“去啊,为什么不去?” 闻言,其他四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美娜最近太奇怪了,老是不爱说话,无论听到什么劲爆消息,或者什么节目,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自从在这所学校里碰上方知晴后,她就变了。 其实她们不是在宿舍里碰上方知晴的,她们几个是在新生来报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方知晴了。 那个时候,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还有一个长得超级帅气的男生,跟一个管家一样的中年男子。 她们本来是打算一起去报到的,但见刘美娜突然停下来后,她们就已经注意到了方知晴那边。 乍一看到方知晴,她们姐妹四个正打算上前去再给她好好教训一次的,但刘美娜居然叫她们不要多管闲事? 只是让她们四个先去报到,自己晚点再到,之后便与她们暂时分开了。 她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既然她都已经开口了,她们也就只能乖乖地听话照做了,也没有去多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刘美娜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不过当她回来的时候,她的面上明显有一抹算计的狡黠笑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然后,当天晚上,方知晴回宿舍了。 然后,她们几个就对上了。 那时候,满面惊诧的方知晴虽然没有被她们殴打什么的,但是被刘美娜狠狠地威胁了一顿,要她以后都必须完全服从她们的命令,不能说不! 谁让方知晴的父亲是个贩毒的主,还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丑事呢? 这样的威胁对方知晴来说,算是轻的了。 本来她们也是不打算与她多作计较的,但方知晴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跟以前一模一样,丝毫就没有改变过,仍是那副看起来很清纯无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却姿态清冷高傲,一派风清朗月般的淡然。 让她们几个看着就很不爽,这会儿便约好了先去举报她,让她在全学校师生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然后再给她个台阶下,从此低人一等地活着!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们先去举报方知晴,然后等君姐的生日party筹备好了,我们再去好好地玩一场!疯她一疯!”但听得刘美娜同意了,汪诗诗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满面的雀跃神色。 “我有说让你们去举报方知晴了吗?”缓缓地挤了点洗衣液洗手,刘美娜细细地搓洗着自己的手指头,语气懒散而漫不经心地道。 方知晴,哼…… 这个小人物,她留着可还有用处呢! 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把她给踢走除掉了呢? 那她以后的生活该多无趣呀? 闻言,汪诗诗陡然一怔,皱了皱眉不解地道:“娜娜,你不举报方知晴啊?为什么?她那个死鬼老爸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们家的事情,你还打算留着她啊?” “我自有我的打算,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们最好别给我动她。否则,后果自负。”洗干净手放到烘干机下吹干后,刘美娜便满面淡然地取了自己的包包背上,而后踏着高跟鞋缓缓走出了洗手间。 看着刘美娜走出去的身影,汪诗诗等人都是满面的莫名其妙。 “娜娜,等等我们啊……”但见她走远了,她们几个这才赶紧追了出去。 待得她们都走远了,一直躲在单厕里的方知晴这才微微颤着双腿走了出来。 神色恍惚地走到洗手台前,看了看墙上挂镜里,满面苍白神色惊惧的自己,方知晴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方知晴,你可真没出息! 活得,这他妈地窝囊! 本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噩梦,却没想到这其实只是噩梦的开始? 无声地仰面深呼吸了口气,方知晴拧开了水龙头,狠狠地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约莫着自己耽搁得也够久的了,便赶紧用纸巾擦干净面上的水珠,拍了拍自己的脸,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后,这才迈步走出了洗手间。 而一楼登记处那边,郁敏秀已经抱着书籍等了方知晴整整二十分钟了。 眉头死死凝起,就在郁敏秀正想着要去找她的时候,方知晴就已经满面淡然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好意思啊敏敏,让你久等了。我刚刚去找了下靠近洗手间那边的书架,又找到了一本跟专业有关的书籍,所以耽搁的时间比较久。你是不是,已经等得不耐烦啦?”抱着一本厚重的医学书籍,方知晴满面歉意地站到了郁敏秀的面前。 “说什么话呢,等久点倒没什么,我就怕你出什么事。”伸手轻轻地弹了弹方知晴的眉心,郁敏秀没好气地道。 末了,看着她怀里又多了一本厚厚的医学书,挑了挑眉道:“你有必要这么拼吗?有师兄亲自教你,又有我在你身边辅助你,你还怕你学不会医道?” “是啊,我又没有医学天赋,脑子又没你们两个那么地聪明,况且我才刚学医不久,很多地方都是一知半解的,我不想拖累你们,也想要早点学有所成,就只能后天多努力点了。” 摸着被弹疼的额头,方知晴撇了撇嘴,神色虔诚而认真地说道:“我想要跟你们一样厉害,能够很快就能给病人看诊,深受他人的爱戴与尊敬,这是我遇见你们后,今生唯一的梦想。” 在郁敏秀的事业还没成熟前,也在还没有遇见公子璟之前,她方知晴本是没有什么梦想的,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让父亲改邪归正,回头是岸,虽然她知道这个心愿能够实现的希望一直都很渺茫; 但在郁敏秀的事业成熟,并且大有名气之后,她遇到了公子璟,重新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与斗志! 她要学医,她要有所成就,她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不想要再看到别人歧视自己的眼光,她还要用自己所学得的医术让父亲成功戒毒,她要跟父亲过正常的生活…… “会的,有我在,你一定可以受到他人的爱戴与尊重的。”一眼瞥见方知晴眼底那一抹淡到极致的伤痛,郁敏秀面色微凝,语气温温地道。 “嗯。”闻言,方知晴牵了牵唇,点了点头。 “行了,别给我肉麻了,快去登记,晚了人就多了,到时候排队都要排好久了!”敛下神色,郁敏秀轻轻地推了推方知晴的腰身,将她给推搡到了登记台边。 “好,我现在就去登记。”将书籍都交给登记员,方知晴笑笑道。 做好书籍登记后,方知晴便将借到的课本交到了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那里,打算跟郁敏秀先去学校溜达一圈,吃完饭回来后再把书拿上去。 “没想到这所学校这么大呀!”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逛了一圈,而后选了一个靠近人工湖边的草坪处停下来稍作休憩,方知晴忍不住赞叹道。 这西市第一医科院校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仅校园景色美丽,连构造都显得是那么与众不同,别有一番桃花源的意味,充满了诗情画意。 “地方大才能容纳得下那么多人啊,不然每年进来那一大批人,你让他们统统像挤公交一样挤在一起吗?再说了,我们交的学费可是普通院校的两倍啊,这多出来的钱纯粹就是用来观赏跟参观的。”睡在草坪上,将手臂枕在脑袋后面,郁敏秀不以为意地睇了眼前的景色一眼,打趣道。 “也是哦。”方知晴一脸的赞同,将目光放到了已经渐渐暗起来的天空,道:“时候也不早了,敏敏,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满课吗?还是早点回去收拾下休息吧。” “嗯,那我送你回去吧。”从草坪上坐起身来,郁敏秀淡声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啦。”当听得郁敏秀要送自己,方知晴心下一惊,赶紧摆摆手道。 如果她真的送自己回去,中途碰上了刘美娜她们的话,一定会很麻烦…… 她不想让郁敏秀知道自己难堪的过去。 “少废话,说送你就送你,跟我客气那么多干嘛。”皱了皱眉头,郁敏秀一伸手就将呆坐在草地上的方知晴给拉了起来。 “不用啦,我……”被郁敏秀不由分说地强行拉着起身,方知晴一脸的无奈,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嘤咛。 “恩恩……啊……不要……嗯……” “别,别碰……唔……” 闻言,方知晴的神色变了变,说话的音量顿时就小了下来,看着郁敏秀,满面的惊怔道:“敏敏,这……这是什么声音啊?” 眉眼微微抬起,郁敏秀一凝眸就看到了在距离她们两个不远处,有两抹凌乱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但看到这一幕,郁敏秀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是在干嘛了,鄙夷地收回目光,她亦是压低了声音对方知晴道:“大概是老鼠吧,别管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语罢,拉着方知晴就要走。 反手一把拉住了欲要抽身就走的郁敏秀,方知晴一脸的狐疑,轻声道:“不,不是老鼠!相信我,我的听力一向很好的,肯定是有什么人在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好歹我们是学医的,医者仁心,我们还是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说完,也不管郁敏秀愿不愿意,就一把拉着她走了过去。 于此,郁敏秀一脸的哭笑不得。 别人在恩爱,她们两个真的要去欣赏吗? 这夜色渐浓的,两只老鼠的啪啪啪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不过—— 罢了,反正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既然晴子的好奇心这么强,就让她去看一下好了。 到时候就算她不拉着她走,她也会赶快把她给拽走的。 正好让她学学是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这样她日后就不会在无意中碰上一些麻烦事,或者是不小心沾染到什么破事了。 “不可以,贝爷……不要……啊啊……不……要……恩……” 敏感的神经陡然一跳,陈君如猛地一阵哆嗦,身子一个瘫软颤抖,连说出来的声音都完全变了样。 她那声音,*入骨,娇嗔迷醉地让人听了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都要跟着不安躁热了起来。 “不要,为什么不要?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对你的了吗?”从陈君如的怀里抬起头来,占贝爷一脸的邪肆笑意。 但见眼前的女子面色娇媚潮红,身子软而无力地靠在他与树身的中间,已经完全化作了一滩春水般毫无招架能力,占贝爷心下玩性大发,邪恶的手指头慢慢地绕上她的脖颈处,浅浅在她的锁骨处点了点。 难以抵挡的酥麻颤意电击一般迅速流窜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陈君如再也忍不住他的挑衅,双手一个用力,就将眼前的男子给狠狠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喘气粗重,呼吸急促地道:“贝爷,抱我,我要你抱着我……” “呵呵……” 有意思啊! 眸底有邪恶的笑意在一瞬之间荡涤而过,占贝爷靠在女子馨香的胸怀里,面上虽是面无表情,手指却是在女子柔滑的肌肤上流连忘返地来回走动。 再承受不住大脑神经的剧烈跳跃,陈君如终于彻底崩盘了,一个低头便直接吻上了怀里男子的嘴唇。 慢慢,辗转。 浅浅,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冷沉的笑意,占贝爷任由眼前的女子着了魔一般地吻着自己,并不去回应她,只是浅浅地抱着她,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哼,果然是个披着清纯外皮的女表啊,这才第一天呢,就已经被他给成功抱到手了。 女人嘛,果然受不了他的挑衅与花言巧语,只要下那么一番功夫,就能过让她们从一个性子刚烈的清纯女,顷刻间就变成一个毫无节操的女流氓。 他占贝爷可是众所皆知的桃花眼呢! 只要与之对上三秒钟的人,都会很快就爱上他,沦为他的爱情俘虏! 但是,有那么一个人,看着他的时候,却是丝毫都不为他的眼神所迷惑的。 并且依然是那么地干净,澄澈,透亮…… 不染尘埃。 让他不由得,有一种要将她的干净与纯洁,统统都给毁灭掉的疯狂! 是他的! 那个女人绝对会是他的! 那么充满挑战性的女人,一旦得到手,该是何等的心潮澎湃呢? ------题外话------ 抱歉,更晚了; 全文订阅的妞儿,白白爱惨你们了~ ☆、020 渣女找烦,争抢林墨之位 呵呵呵呵…… 抑制不住心里的躁动与疯狂,占贝爷只觉得全身的神经在这一刻都紧绷得厉害,身体涨涨的,有种就要爆裂开来的膨胀感,刺激得他的大脑神经在顷刻间就兴奋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占贝爷再也保持不住沉默了,反客为主地一把将吻得忘我的陈君如给拉扯到了自己的怀里,渐渐粗鲁而霸道加深了这个吻。 抵抗不住占贝爷的疯狂,陈君如已经完全沦陷在了他的野蛮里。 这个男人,性格还真是狂野! 不过—— 呵呵,她自己最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男人了吗? 随着两人之间的气流不断地升温,那些凌乱的衣物也被一件一件褪了下来。 暗沉的天色,清冷的夜风,旖旎的温馨…… 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不该看到的限制级画面,方知晴羞得赶紧一把捂住郁敏秀的眼睛,自己则是将眼睛给紧紧闭了起来。 劲爆! 太劲爆了! 那两个人,简直太大胆了! 这才开学第一天啊,他们居然就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地校园里……那个啥! 也不怕被人发现了以后遭到学校的通报批评! 但听得耳边的声响与动静越来越大,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方知晴赶紧拉着郁敏秀动作轻盈地悄悄走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她不该好奇心这么强烈地就跑过来的,还好自己没有傻乎乎地,还没看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呢,就乱开口去打断人家。 不然,到时候肯定很尴尬! 而且,还很不好收场! 与方知晴的难为情截然相反的是,郁敏秀的神色倒越发难以捉摸了起来。 这个占贝爷,看上去就不像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才开学第一天,他就已经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学校里风流快活了,很难想象,他之后都会再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事情来。 还有他的那五个小跟班,虽然样子是挫了点,性子是钝了点,智商是低了点,但是关键时刻应该也是可以派得上用场的。 自己不妨,先将他们几个收服了也行。 在这所学校里,她初来乍到的,正好需要一些帮手。 他们几个班,那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呢,真是太乱来了,万一被抓到,可是要被通报批评的!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们也能够做出来,真的是够了……”拉着郁敏秀的手,方知晴还沉浸在刚刚的旖旎画面里,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捂着自己隐隐泛起热度的脸颊来,方知晴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但见方知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郁敏秀邪肆地眯了眯眼,伸手戳了戳方知晴滚烫的脸蛋,取笑道:“晴子,你是不是觉得刚刚的画面很好看啊?还在回味是不是啊?”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敏敏!”被人一下就戳中了心事,方知晴顿时就很难为情了起来。 她也不是故意要一直想着的呀,就是……就是忘不掉嘛! 不过—— 她脸上的表情,真的……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由衷地点点头,郁敏秀替她说出了心声。 双颊潮红一片,像是生病了一般,方知晴赶紧推搡着郁敏秀,带着她一路往G栋的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两人吵吵闹闹地,郁敏秀也没去注意路上的情况,直到来到了自己的宿舍楼下后,郁敏秀才惊觉过来应该是自己送方知晴回去的才对,怎么最后竟是变成了方知晴送自己回来了呢? 思索了下,郁敏秀正打算再把方知晴送回去,却是被她给一把推搡进了宿舍楼里。 “敏敏,你快点进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会小心的,晚安咯~!”朝她挥挥手,语罢,方知晴便逃也似的地赶紧撒开蹄子一阵开跑。 看着方知晴走远的身影,郁敏秀撇撇嘴,用灵瞳给她看了看今晚的运程,在没有看到她有任何的危险后,便收了心,打算先回去了。 刚走两步,又突然想起了,她还没有给舍友带宵夜回去呢! 于是又折了回去,拐到了学校里的二区饭堂,去给宿舍的那两个吃货打包了点好吃的东西。 许是刚开学第一天,来饭堂吃宵夜的人比比皆是,郁敏秀排了挺久的队才排到的。 “同学,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过来这里打卡吧。”按照郁敏秀要的,打包好了每样两份的潮汕招牌粉肠、木瓜炖奶、手抓饼等小吃后,饭堂阿姨示意郁敏秀在一旁的机器上用学生卡打卡,扣去这些宵夜的费用。 看着眼前的两个包装袋,郁敏秀略略思索了一番后,便又朝饭堂阿姨说道:“不好意思啊,阿姨,你能不能再帮我打包一份肉末清粥啊?” 想着今天陡然出现在教室里的占小夭,又想着她是跟自己很是靠近的,同在一个宿舍里的4号床…… 到底是一个宿舍的,还是给她也打包点东西回去好了。 省得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东西吃,显得她好像很排挤她似的。 暗暗叹了口气,郁敏秀又等了一会儿,待得清粥好了后便去打了卡,提着好几袋吃的回去了宿舍。 回去的路上,一些看到她的路人都纷纷侧目,惊讶地看着她手里的几个大袋子,惊诧她一个瘦弱的女生居然要吃这么多的东西? 顿时,都有些魔怔了。 不过郁敏秀可不管这些,一派气定神闲地将满满几个大袋子的宵夜给拿到了宿舍里。 “哇,敏敏,真是太爱你了,居然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好吃的!”捧着郁敏秀的脸,在她的脸上啵了一大口后,谢玉兰便接过她手上的袋子,跟着戴小萌一起,在宿舍的道路中央摆了一张小桌子,将里头的各种宵夜都给拿了出来,然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摸了摸有些湿漉漉的脸颊,郁敏秀一脸的哭笑不得,道:“你们两个慢慢吃吧,吃完消化一下再去睡觉。” “好!”朝郁敏秀挥了挥手,谢玉兰与戴小萌异口同声道。 嗯,有这样一个舍友真的是太幸福了! 语罢,郁敏秀面上的笑意沉了沉,缓缓将目光转到了一边。 4号床铺之下,占小夭正在整理柜子里的东西。 在原地顿了顿,犹豫了几秒后,郁敏秀终是硬着头皮将手里的清粥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这是你的宵夜。”语气略略冷硬地道,郁敏秀有些难为情地别开了脸。 闻言,正在整理衣物的动作僵了僵,占小夭满面诧异地看着郁敏秀,目光一瞥便看到了她手里的,一碗用透明饭盒装起来的清粥。 “谢谢。”顿了顿,占小夭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语气沉沉道。 “不客气。”简单明了地落下三个字,郁敏秀便转过身去,开始整理自己明天要用的东西。 明天有一门针灸课,据说任课老师非常会教,很容易就能够让学生们学上手。 于此,她倒是很好奇那位老师的针灸手法到底有多准了。 正好自己练就了好几套针灸法,可以与之一较高下! “郁敏秀,我们谈谈吧。”将衣物都放进柜子里锁好,方知晴忽地用不吵嚷到另外两人的语气,低低地朝郁敏秀幽幽说道。 嗯? 闻言,郁敏秀错愕地回过头去看她。 但见她一个转身便走出了宿舍门,郁敏秀犹豫了下后,也跟着慢慢走了出去。 “为什么楚少谦会来这里教书?”刚踏出宿舍门,郁敏秀便已经忍不住先开口问了。 楚少谦…… 他不该来这里的!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浅浅地哼了一声,占小夭语气闷闷地道。 为了她! 就只是为了她! 所以少谦哥哥才会瞒着她,自己来到了这所学校应聘教授职位,并且只教导中医一班! 一班,郁敏秀所在的班级!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而来?”眉头微微挑起,郁敏秀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语气凉凉地问道。 她吗? 说她只是单纯地来学医的,一定没有人相信吧? 其实她自己一直挺想学医的,一来是可以在楚少谦生病的时候亲自照料他,给他最好的照顾与治疗;而来便是……想要比郁敏秀更加地优秀! 她想要锁住楚少谦的目光,想要超越郁敏秀,更想要得到楚少谦的认可…… 哪怕,他从未关心过自己。 哪怕,他一直就只是把自己当成最好的妹妹来看待! 自嘲地笑了一下,占小夭冷哼了一声,道:“我当然是来破坏你们关系的咯,我可不想你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就继续对我的少谦哥哥下手!” 闻言,郁敏秀满面漠然地睇了她一眼,而后才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尽管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喜欢楚少谦,而且他永远都只会是我郁敏秀的朋友,更不会发展成为我的情人!” 语罢,郁敏秀复又说道:“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一句话,四个字,掷地而有声! 神色惊诧地看了郁敏秀一眼,占小夭满面的不可思议,良久才温吞地说道:“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喜欢少谦哥哥?” 若是她不喜欢,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就有更大的胜算了? “是。”点点头,郁敏秀郑重地道。 早在乡下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不会跟楚少谦在一起了。 哪怕,他为自己做再多。 “可是,你不喜欢他也没用啊,哥哥喜欢的人……始终,都只会是你。”黯然神伤了下,占小夭满面的苦笑。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努力,努力让楚少谦看上自己,但是…… 她没有一刻是成功过的。 永远,都是失败的一方。 “你性子那么要强,难道就没有恒心吗?没有让他爱上你的把握?他喜欢我又怎样,不喜欢我又怎样,关键还是要看怎么做吧?”浅浅靠在宿舍走廊外的栏杆边上,郁敏秀半挑着眉头说道。 闻言,占小夭错愕地看着她。 “与其想着怎么让他不喜欢上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让他喜欢上你。”被她看得浑身都不自在,郁敏秀落下一句后,便缓缓走进了宿舍。 是吗? 好像,也有道理。 淡淡瞥了一眼走进宿舍里的郁敏秀一眼,占小夭若有所思地沉吟了起来。 ** 蹲坐在紫金鼎炉边,郁敏秀托着腮帮子,一脸的泫然欲泣。 难道她真的是个炼药终结者? 上次之所以能够用血翡炼出中上品的元心丹,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 “敏敏,还来吗?”同样是蹲坐在地上,托着肉嘟嘟的青嫩色腮帮子,小哇也是一脸的纠结。 闻言,郁敏秀嘴一撇,就欲要发狂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咆哮道:“这已经是我第三十二次炼药失败了!再败下去,我又要花上好几十万去买原石了!” 上次托张建耀帮忙,在他的厂里刚进了一批原石后,她就过去看了。 他的那些原石都是来自一个叫缅城的地方的,都是老坑货,水种很好,块头也刚刚好,不大不小,虽然没有极品的老坑翡翠,但是却有不少带着灵气的原石。 她挑选了一番下来后,发现带有灵气的原石共有八块,都能够拿来炼药。 而这些灵气原石的外观都挺耐看,对于出极品绿的概率都比较大,约莫着每块的价格大概都在5万5千块左右,八块的话一共是44万左右的价格。 不过她最后与张建耀的成交价是30万整,说是她帮了他太多的忙,必须以最低的价格销售给她才行。 并且承诺,以后不管她去挑什么品种的原石,都会在原价上给她减上三分之一的价钱,永远都会让她在自己的厂里新购进原石毛料的时候,让她优先来挑选。 可是她所购买的八块原石根本就经不起她的摧残,每块灵气原石在炼到第四次的时候都会因为烈火焚烧过度而爆裂开来,彻底作废,根本就炼不出什么好的丹药来。 更甚者,连失败品都炼不出来! 而就在刚刚,她的最后一块灵气原石刚刚宣告破裂。 对着眼前的鼎炉发呆,郁敏秀一脸的欲哭无泪。 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后,小哇忽地站起身来,对着紫金鼎炉仔细地研究了一圈。 “小哇,你在干嘛?难不成是因为这个鼎炉有什么问题?”但见小哇一脸的凝重,郁敏秀眉头微微攒起,一个起身就走到了鼎炉旁边。 “这个鼎炉是上神留下来的,以前都只是唯上神一个人所使用,谁都不让碰,谁碰都不灵的。”小哇摸着脑袋瓜,如是说道,“上次解开封印的时候,我以为你要花上一点时间才能够驾驭得了它,但是你却能够在第二次操作的时候就炼出了丹药,并且之后你拿了一颗玉坠子尝试的时候,也都可以炼出丹药来,所以我怀疑……” 有可能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上神的气息,所以才会对郁敏秀产生排斥的。 毕竟这是上神所留下来的东西,归根究底它还是会认主的。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足以说明……上神,就在郁敏秀的附近! 而且,很有可能就在她的身边! 在心里百转千回地思索了起来,小哇端坐在紫金鼎炉上,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怀疑什么啊小哇?是不是我炼药的功夫还没到家,所以老是失败啊?”一脸的郁闷,郁敏秀伸手轻轻敲了敲鼎炉。 闻言,小哇咧嘴笑了笑,道:“没事的,我大概已经知道是那么原因了。放心,鼎炉可能是受到了外界的影响,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微弱的小变化,只要把外界跟空间隔离起来就好了。” “可是这里的空间不是早就已经是跟外界都断开的了吗?”郁敏秀满面的讶异道。 “空间与外界看起来虽然是分开的,但其实多少都有些牵连,就好像你在学会了如何运用灵瞳的时候,不就已经能够在空间里感受到外界的变化了吗?空间是会随着你的成长而成长的,你的能够越大,空间受到外界波动的因素也会跟着增长。”耐心地解释着,小哇娓娓道来。 “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点点头,郁敏秀一脸的若有所思。 “别担心,在你购进下一批原石的时候,我会在空间跟外界的交界处设置一道屏障的,阻隔外界的干扰后,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继续炼药了。”伸出手,做着拍拍郁敏秀肩膀的动作,小哇如是说道。 点点头,郁敏秀咧嘴一笑。 “你应该差不多要去上课了,还是赶紧出去吧,这里不比在家里跟医馆,你跟你的那些舍友住得贴近,可别被她们给发现了才好哇。” “安啦安啦,我会很小心的,那我就先回去上课咯。” 一大早,趁着几个舍友还没睡醒她就进入了空间,在空间里打坐炼气,而后小跑了一会儿,便接着开始炼药,但是屡番都炼制失败,现在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她这会儿出去几个舍友应该还没醒过来,不会被人给发现的。 这么想着,郁敏秀便出了空间。 ** “喂,你给我起、来!”在郁敏秀的面前站定,蒋青青铁青着一张脸说道。 话音落下,却不见眼前的人有任何的动作,蒋青青的脸色就变得更加地难看了。 一咬牙,便又朝着她叫了一句,道:“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啊?快点给我从这个位子上起来啊!”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放下课本,郁敏秀浅浅地掏了掏耳朵,神色漠然地睇了蒋青青一眼。 “废话,不然难道是我在自言自语啊?”闻言,蒋青青低声吼道。 要不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就坐在这个讨人厌的贱女人旁边,她才不会顾及那么多呢,一定会伸手直接把她从林墨的位子上给狠狠拽开! 哪里还能容她在自己的面前嘚瑟呢? “你连别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难道不是在自说自答?”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郁敏秀淡淡笑道。 “你少跟我打哈哈,我再说一次,从这个位子上给我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郁敏秀,蒋青青有种就快要抓狂的意味。 “这个位子我坐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我起来?”身子微微往后一仰便靠在后面的课桌上,郁敏秀一脸的好整以暇。 闻言,蒋青青刚要说,因为我是林墨的女人,这个位子只有我能做! 但是目光一扫到林墨那张漠不关心的脸,就又将这句话给压了下来,道:“因为林墨需要一个安静的氛围学习,你这样坐在他身边,会让他分心的!” 两天了,这个臭女人已经坐在林墨身边整整两天了! 每次上课看着她坐下去,林墨都是一语不发的,好像已经默认了这个位子是专属她的一样,根本就不考虑她的感受! ------题外话------ 还有一更,下午4点前更新。 ☆、021 鲁佳陷害,得罪新老师 “我打扰到你了?”眉梢半挑,郁敏秀睇了一旁的林墨一眼,问得漫不经心。 闻言,蒋青青两眼一翻,差点呕血死。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直接? “没。”话语淡淡,林墨头也不抬地道,而后继续看他的书,满面的漠然。 那神情,好似眼前的事情都与他无关般。 “你听到了?我一没有碍到你,二没有影响他学习,还不够坐这里了?”好整以暇地看着满面郁结的蒋青青,郁敏秀只觉好笑。 这个女生,别扭得可以。 从她的眼里就可以看得出,她对林墨存有什么样的心思,那种爱慕之情简直溢于言表,无需他人道破。 “你……”被郁敏秀一番话堵得气结,蒋青青狠狠地跺了一脚。 “有些人,真是自讨没趣。”托着腮帮子,谢玉兰叼了支笔在嘴里,淡淡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一个凛然转头就恶狠狠地瞪向了谢玉兰,蒋青青活像一只炸毛的狮子,神经敏感到不行。 伸手拉了拉谢玉兰的手,戴小萌低声说道:“玉兰,你还是别再去刺激她了,我们班可有好多人是站在她那边的,而且她家世又好,你可别惹祸上身啊。” 拍拍戴小萌的手示意她安心,谢玉兰不以为意道:“安心,只要她还喜欢着林墨,她就奈何不了我。只要敏敏在林墨的面前出现,分分钟就能过把她给虐成渣渣!” 闻言,戴小萌叹了口气,见她不听自己的,也就由着她去了。 “我没说什么啊,只是发表下我的看法而已,怎么?有些人还不满意啦?自己做都做了,还不让别人说啦?”好笑地睨着肺都要气炸了的蒋青青,谢玉兰只觉此刻的心情大好。 “就这么一点小事也要挂在嘴头上嚷嚷,某些人也真是够了,一张嘴平时闲着没事干,关找贱去了呀?真是臭死人了!” “那有什么办法呢,像这种没身世没背景的渣民,你还指望她能狗嘴里突出象牙来呀?” 但听到谢玉兰的嘲讽,蒋青青的两个姐妹看不下去了,一唱一和地说道。 闻言,谢玉兰眉头一挑,好笑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这教室里的苍蝇还真是多呀,居然都学会唧唧歪歪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哦~!” “你个贱人,骂谁呢!”身体一下腾然而起,鲁佳指着谢玉兰的鼻子怒不可遏道。 “谁应声就骂谁咯。”谢玉兰一派淡然,倒是满面无所谓地耸耸肩。 鲁佳心下一凝,面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还一个谢玉兰,她记住她了! 这个贱人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冲着她们姐妹三个呛声? 看来不给她颜色看看的话,这一整个学期只怕都要称为她们几个的天下了! 眼见两个女人之间的战火就要升级,教室里围观的同学都一个个隔岸观火的看戏样子。 在鲁佳就要破口而出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的蒋青青声色冷沉地道了句:“够了,都给我闭嘴。” 闻言,张了张口的鲁佳一脸吃瘪地撇了撇嘴,因着她跟在谢玉兰身边也挺久的了,深知她的脾性,既然她都开口了,自己也就不再多言。 在恶狠狠地瞪了谢玉兰一眼后,她便闷闷地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但见眼前的林墨仍是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蒋青青面子有些挂不住,心下隐隐钝疼起来,也不好再这样继续闹腾下去,只道:“林墨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既然你坐在他身边,就多体谅他一点,不要打扰到他了。” 语罢,便微微垂了眸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听及此,林墨握着铅笔的手微微一滞,眼底的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 没有错过林墨眼里那抹一闪而逝的讳莫之色,郁敏秀但看不语。 这林墨虽说看起来总是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但是对谢玉兰……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地方的。 上课铃响后,中医一班的学生们迎来了他们的针灸课新老师。 “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了,我姓杨,单名一个婷字,大家可以叫我杨老师。”将教材书籍放好,杨婷扬起一个微笑朝底下的学生说道。 而后打开了多媒体电脑,将自己U盘里的课件都拷贝到电脑上,开始操作今天要讲的内容,道:“从今天开始,我将给大家讲讲针灸这一门课程。针灸呢,是在中医理论的指导下把针具(通常指毫针)按照一定的角度刺入患者体内,运用捻转与提插等针刺手法来对刺激人体特定部位从而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 听着杨婷的声音,郁敏秀百无聊赖地翻开课本,却发现自己居然带错了书,顿时郁闷不已。 真的是炼药炼糊涂了,居然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能够犯。 在心里叹口气,索性将课本合起来放到一边,郁敏秀打算盲听了。 反正她对针灸已经很熟悉了,这些课程她其实不听也罢的,不过为了能够拿到医师执照,以自己的名义正式开一家医馆,她也就只能够跟随大流多学点理论知识了。 撑着脑袋,有些郁闷地抬起头看着黑板上的课程投影,看得久了,郁敏秀只觉得眼睛好累。 虽然西市现在的大学都已经改用多媒体上课了,但是还是离不开一些教材的讲解,这会儿没有带课本,杨婷又刚好将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一块内容,郁敏秀便撑着脑袋一直仰头,神情颇为投入认真。 虽然她传承了一身精湛的医术,但是理论知识鲜少触及,都是靠着脑海里的那些古老书籍来自己认知的,现在她所学的都是现代社会比较新的针灸技术与知识,这一新一旧的针灸碰撞,倒是可以擦出不少火花。 咚一声—— 身侧忽地传来一阵闷闷声,引得郁敏秀狐疑地侧过头去,却见林墨已经将针灸那本书,翻到了杨婷所讲到的那个地方,然后放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这是,要让她跟着一起看的意思? 郁敏秀心下微微讶异,面上却是询问似的地看着林墨。 但后者只是专心听他的课,没有半点要理会郁敏秀的意思。 于此,郁敏秀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就着他的课本看了起来。 “还真是会抢男人!”一眼瞥过去,正好看见郁敏秀正跟林墨共用一本书在看,鲁佳冷哼了一声,满面的不屑与轻蔑之色。 鲁佳的声音虽小,但郁敏秀却是可以很清晰地听到的。 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抢男人? 她什么时候强男人了? 抢谁的男人了,蒋青青的? 笑话吗不是?! 于此,郁敏秀嘴角一抽,却是朝鲁佳与蒋青青投去了淡漠的一眼。 本是询问的眼光,但到了鲁佳眼里,却是直接变成了挑衅。 “真是嚣张,那个女的太目中无人了!”迎上郁敏秀的目光,鲁佳气急败坏道。 许是她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吧,到了杨婷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细碎的嗡嗡声,直接影响到了她讲课。 眉头一挑,杨婷便不悦地停下讲课的声音,道:“怎么回事?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们都在下面嘀嘀咕咕,搞什么小动作呢?不想听课的人,可以现在就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不喜欢听我课的学生。” 杨婷是个刚任教不久的小老师,但是对于讲课很有一套,专业知识也掌握得很好,当然这性子也就相对娇气傲慢了点,眼里容不下那些对自己的课程有意见的学生。 “真是对不起啊,老师,我不该上课的时候打断您讲课的,但是……是郁敏秀!是她对您的课程有意见,说您讲得不好,一点都不生动,太聒噪了,什么都学不到,所以我才会叫她别嘀咕,好好听课的……” 知道这个叫杨婷的老师生平最讨厌人家挑她课程的毛病了,鲁佳一句睁眼说瞎话明显就是冲着她这一点去的,摆明了要针对郁敏秀,让她不好过的。 “好,我知道了。那个叫郁敏秀的同学,麻烦你站起来一下!”停下操作鼠标的手,杨婷沉下脸色,神情甚是不悦地道。 闻言,班里原本安静的氛围顿时就闹腾了起来,甚至于还有几个男生吹起了口哨,当中有一个还是蒋青青那边的人——陈旭。 这都能陷害? 还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 被点到名,郁敏秀很郁闷地站了起来。 “这位同学,我想请问你,你是对我讲课的哪一方面有意见呢?我哪里讲得不好了吗?”犀利的眼神扫向郁敏秀,杨婷神情严肃地说道。 闻言,郁敏秀顿时有些语塞。 这种被人陷害后躺枪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 睇了真满面幸灾乐祸的鲁佳一眼,郁敏秀缓缓挺直了腰身。 而后如实说道,“老师,我没有意见。” 攒了攒眉,杨婷哼了哼声,耐着性子道:“没关系的,你对老师有什么善意的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在理的老师会欣然接受,不在理的老师可就要批评你了。” 话音落下,班里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围观的,只有少数人安静地没有表态。 谢玉兰刚要起身,被戴小萌给一把拽住了,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给郁敏秀越添越乱,但看她怎么处理先。 “老师真的要我说吗?”认真地想了想,郁敏秀淡淡问道。 眉头攒起,但听得郁敏秀这么一说,杨婷顿时就不高兴起来了。 这年头的学生,还真是得点便宜就卖乖了? 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在她面前显摆,不可一世起来了? 哼…… 在心里冷哼一声后,杨婷便无甚表情地说道:“说吧。” “其实老师刚刚讲的不对,针灸是一门学问,里头包含了许多的哲学道理,并没有老师说的那么简单,而且针灸下手的时候讲究手法与力道,老师刚刚举的例子并没有充分说明了这两点,有些地方有欠缺……” 就着杨婷方才的讲课知识来说,郁敏秀其实还是挺佩服她的,看她今年也不过25来岁的样子,就能够对针灸这一门课研究得这么深,还是有些天赋的。 但她毕竟年轻,有些地方没有亲自实践过,难免会出一些小错误。 “老师,别听她胡说,她分明就是在挑刺,故意跟你过不去呢!”出言打断郁敏秀的话语,鲁佳一脸的蔑视。 还说得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呢,就知道鬼扯,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东西! “这位同学,你确定你真的有在认真地听我课吗?我所讲的一切可都是来自教材里的,难不成这本经过了好几个教授经受才出版的教材还有错?你不过只是一个学生,这才刚开学第二天就开始来挑老师的课,而且还是无中生有的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理取闹,我有权利扣你学分的?” 面色冷沉了下来,杨婷一脸的不悦之色。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给挑刺了,这个郁敏秀倒好,还把刺挑得这么无厘头! 还当真要让她在所有学生的面前丢脸了? 这样的学生,可真是讨厌呢! “老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你还容不得学生说实话了?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以指出善意的意见吗?这会儿提出来你还不接受了?难道你所说的话就只是用来当摆设看的?”淡淡哼了一声,郁敏秀郁闷道。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诽谤我?”闻言,杨婷顿时就怒了。 这个学生,简直不识好歹! “请你出去,我的课堂不欢迎你这样无理取闹的学生!麻烦你不要来影响我上课,更不要来影响到其他的学生。”啪一声,就将桌子敲得叮咚作响,杨婷没好气地道。 哼! 赶她走? 还真以为她是稀罕听她讲课呀? 要不是因为这堂课是自己最喜欢的针灸,她才不会浪费时间来听她废话呢! “老师,恼羞成怒可不好哦,情绪来得太快的话影响体内的血液循环,当心哪一天血压高了会导致血管爆裂哦。”似笑非笑地落下一句,郁敏秀一个挺胸抬头,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这样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老师,她的课她郁敏秀不上也罢! 不上课,她还不能去找小哇呀? 反正距离下课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就继续去空间里打坐炼气,炼她的丹药好了。 “你!”闻言,杨婷顿时气结,一张脸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这个学生,简直就是来闹场的! 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简直胡说八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来挑刺的,你要是不想听我的课,以后你就都别来上课了!”睨着郁敏秀的背影,杨婷气急败坏地道。 “不来就不来咯,反正你讲的课看起来虽好,但时有一些小漏洞,不停也罢。”微微侧过头去,郁敏秀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而后大步流星地直接跨出了教室。 看着郁敏秀离去的身影,杨婷简直气坏了,对着底下那些唏嘘不已,神色各异的学生们嚷道:“还有谁,你们还有哪个学生对我的课程不满意的,现在都可以给我出去了!我杨婷的课堂,不欢迎那些不喜欢我的课,还对我有意见的学生!” 许是杨婷的语气比较冲吧,底下原本闹腾的学生们都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但是,他们只安静了几秒不到后,便又开始闹腾起来了。 因为他们都看到,坐在第一排的林墨居然站起了身,抱着他的课本径自走出了教室! 而那边,看到林墨居然头也不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自己的课堂,杨婷的脸顿时就黑沉了下来。 ------题外话------ 抱歉,我又更晚了,我有罪,我去面壁思过… ☆、022 自古上神很变态!(一更) 但见林墨起身,杨婷面上的神色骤然一变。 居然连一直被校长都赞赏有加的林墨都走了? 难道真的是她的课程讲得有问题? 如若不是,那为什么他要离开? 就在杨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蒋青青亦是从位子上起了身,收了课本走出了教室。 “青青,等等我们。”见蒋青青一语未发地也要走,鲁佳跟郑玉瑶赶紧跟在她身后,也跟着出了教室。 看着那些人都离开,教室三三两两地都有人起身。 眼看着学生越走越少,杨婷的面色黑沉一片,但她大话已经放在前头,纵使这些学生要走,她也不好挽留,只能在心里憋着生闷气。 最后,偌大的教室里就只剩下五六个学生在听课了。 看着这几个学生,杨婷总算还没有丢面子到没有一个学生愿意听她讲课的。 如此,她便说道:“很好,相信留下来的学生都是尊重,相信老师的能力的。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做都无所谓,只要你们愿意相信老师就够了,为了你们,老师都会为你们尽责地把这堂课的内容给讲完的。” 语罢,心下却是将郁敏秀这个人给牢牢记住了。 这个刚上第一天课就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对她不敬的学生,她杨婷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 跟着郁敏秀走出了教室,林墨眉头一皱刚要上前,却在转角的地方发现一直走在他前面的郁敏秀居然不见了! 他是看着她拐弯走进楼梯处的,但是这才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得没了人影了呢? 刚要去找她,蒋青青却是跟上了他,站在他的身后,道:“林墨,你怎么可以出来呢?你知不知道这堂课的老师是学校的少数精英,是我爸的朋……是校长特地安排他来教我们的,你这样跟着郁敏秀胡闹,会被老师记过的!”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中医,也很冷静的吗?怎么这一次就这么地不冷静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够让你得到最好的教育,拜托了我爸爸多久才为你争取到了这么一批优秀的老师跟教授。 可你呢? 你却是跟着郁敏秀如此乱来? 满面心痛地看着林墨的背影,蒋青青唇线紧抿道。 而林墨却是闻而不见,只是一直在猜测着郁敏秀哪来那么快的速度,怎么可以跑得这么快? 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墨,我知道你喜欢被人安排,但是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要不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转到这所学校来,还去读我最讨厌的专业?林墨,我……”低垂着头,蒋青青紧了紧手指,语气幽幽地道。 忽地转过身去,林墨蹙起眉头,漠然道:“帮我个忙。” “啊?”正欲要多说些什么的蒋青青没由来的一怔,满面的迷茫。 但见他都开口了,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后点点头,道:“你说,要我帮什么忙呢?” “找郁敏秀。”简单明了的四个字,毫不拖泥带水,林墨神色凛冽地如是说道。 闻言,蒋青青的脸色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郁敏秀? 他找她做什么? 难道…… “我找这边,你找那边,找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用手比了比,林墨说着便往自己的右手边走去,示意蒋青青去左手边的地方找找。 看着林墨离去的背影,蒋青青的眸色深了深。 心下虽是很纳闷,很不甘心,但是既然他都开口了,自己也只能跟着去找了。 哼,找到之后…… 凝起眉头,蒋青青便一个凛然转身,朝着与林墨相反的方向去找。 恰好她的两个姐妹又在这个时候出了来,便叫她们跟着自己一起找。 一听说要去郁敏秀,鲁佳跟郑玉瑶的表情都跟吃了苍蝇一样,很难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后来再想想,也就多少有些明白了。 来西市第一医科院校就读的学生,有的是穷苦人家出生,但是贷款来上学的;有些则是家世大都是非富即贵的,部分学生家里还有很大的靠山,而蒋青青明显就是后者。 这会儿若是找到了郁敏秀,给她一点难堪,她们就不信她还能够在这所学校里待得下去! 斩草要除根,在林墨还没有喜欢上她之前,她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眼中钉! 咬咬牙,蒋青青已经在心里慢慢酝酿出了一个计谋。 ** 而那边,郁敏秀已经来到了空间,盘好双腿后便与小哇一起开始呼吸吐纳,打坐炼气。 本以为这一次应该也会和上次一样,突破不了的,但是只炼了一会儿气,郁敏秀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了,而且胀痛得厉害,全身的经脉都在这一刻颤动了起来。 一股刺痛猛地钻入她的脑袋,疼得她浑身都抽搐了起来。 看着郁敏秀这么痛苦,小哇却是无能为力,它虽然知道郁敏秀能够再度修仙,要经历的磨练会比寻常人要痛苦上一些,但是却不曾想过会是这般地艰难。 今世,她本就是重生之人,没有香鸢的仙根跟仙骨,在打破束缚之后就开始了炼气,接着进入炼丹期,如今正在一步一步慢慢地突破跟进阶,身体所要承受的痛苦与磨难可想而知。 神智几乎疼到麻木,身体都想要裂开来一般,让郁敏秀被折磨得差点惨叫出声。 在被狠狠折磨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郁敏秀面上的痛苦之色才渐渐消退下去,周身排出来的一些青灰废气也被空间的灵气所驱散。 就在她渐渐静下心来感受着周身灵气的缠绕与洗涤时,陡然之间,空间里的灵气忽地开始不安分地荡涤了起来! 悸动之余,郁敏秀只觉身体里的灵气都汇聚凝结到了一起,而后慢慢涌入丹田之中,开始淬炼凝聚起来! 见此,小哇一改苦娃娃般的表情,显得很是兴奋雀跃。 后期,是筑基后期啊! 本来从炼气期进入筑基期是不会太难,也不会太痛苦的,但是郁敏秀没有仙根,更没有仙骨,所以突破进阶要比寻常人来得艰难一点,但是,只要她越过了这个难点,之后的修炼都会比较顺畅,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障碍的! 因为,早在炼气期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被洗涤过一次了,再加上这一次这么彻底的灵气淬炼,她的*凡胎直接得到了改善,强健之余已经可以重塑仙身了! 心下兴奋不已,小哇没想到郁敏秀今生今世还能够继续再修仙,顿时高兴得都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了。 但是冷静下来后,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她能突破得这么快,一般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自身的强制性突破,就是炼气炼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够一次突破进阶,然后进入下一个时期;另外一个……则是借助外力的帮助,或者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气息影响,让空间的灵气都发生了改变,继而带动她自身的改变,因此才能够突破进阶。 “小哇,我感觉有点奇怪。”幽幽睁开双眼,感觉身体都变得轻盈如雪起来,郁敏秀简单地活动了下身体,有些疑惑地道。 “怎么了?”小哇踩着肉嘟嘟的爪子,站到了她的面前,模样娇憨可爱。 “我怎么觉得每次突破后,这空间里的灵气都会跟着改变啊?每突破一次,灵气就会越强烈,而且更加地精纯雄厚。”身体也会像被剥筋抽骨了一般,痛得她死去活来。 突破之后,精神都变得抖擞起来,郁敏秀神色温润地道。 “这样没什么不好啊,空间里的灵气越甚,对于你的修炼就越是大有裨益。” 听小哇这么一说,郁敏秀顿时也觉得很有道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现在你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只要勤加修炼,等你跨越了结丹期进入第二个阶段炼神还虚的境界后,空间的波动就会更明显!”到那时候,你都已经可以说是无敌了! 闪烁着星星眼,小哇的神情很是可爱。 “那随着我的突破,我的炼丹能力是不是就会提高了?那我购入下一批原石回来后,是不是就可以像炼制元心丹一样,能够一次成功了?”跟突破进阶比起来,郁敏秀倒是比较关心自己的炼药。 只要把丹药炼制好了,那么病人就可以不需要再吃那些苦巴巴的中药了,只要针灸一番过后,再吃上一两颗丹药就可以妥妥的了! “这个就要看你的个人能力了,因为炼药与你自身的意念控制有关,意念强了炼药的成功率就会跟着增强,意念弱了,炼药成功的几率就会变小。初次之外,炼药还跟焚火的控制有关,火力把握好了,对于丹药的炼制也有很大的关联。” “而焚火的控制跟你的修仙等级又有着一定的关系,怎么说呢,只要你稳步突破晋升,炼药这种小事是难不倒你的!不仅如此,你还有可能炼制出连上神都无法炼制的丹药呢!” 小哇这话说得不假,因为修真之界的上神一般都只是把炼药作为闲暇时候的消遣,没有像郁敏秀那般上心与钻研,虽说上神所能炼制出来的都是些很极品的丹药,但是上神的药材都是取自山老深林,大自然所培育出来的药材虽说比较纯粹,但是毕竟没有空间灵气培育出来的药材带有灵性,因此对于炼药也有着一定的限制。 而且郁敏秀对于炼药有着很大的天赋,能够与《通世之书》迅速融会贯通,大幅度掌握药材的淬炼,只要日后慢慢控制好焚火的力度,假以时日,她也许会成为一个炼药丹师都说不准! 再者,空间种药这东西在上神存在的时候还没有呢,一般都只是把空间作为储物室,存放一些珍稀物品,不像现在这样,有它来亲自打理,嫁接培育新品种。 先天条件要比上神来得还要好。 “小哇,我一直听你说到上神,那个上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托着脑袋,郁敏秀满面的好奇。 这个上神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仅是修真仙人,还是个炼药高手,还能开创出空间与灵泉这么牛掰的东西出来,着实让她佩服不已。 “上神可是修真界的一个奇迹哦,他不仅长得颠倒众生,俊美绝伦,还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仙尊呢!在修真界享有很高的名誉与地位,许多修仙人见了都要对他马首是瞻的!就连修真界的十大长老都要对上神礼让三分,给上神几分薄面。” 一提起上神,小哇的眼里满是闪烁的星晨之光,看样子倒是对这个上神很是崇拜呢。 “不仅如此,修仙界与修魔界大战的时候,上神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过力挽狂澜,以一人之力抵挡了修魔界几百万的魔人攻击,力保了修仙界的和平与安宁,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呢!” 哇,以一个人的力量去对付那么多的修魔者? 这上神,也忒变态了去吧? 都不能说是仙了,简直就已经成了神! “哇,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见见那位上神了呢!”对小哇所说的那个人充满了向往,郁敏秀倒是很想见识下他的厉害之处。 “敏敏,别傻了,上神可是修真界的神人,你是轻易见不到的。”而且,上神犯了错,已经被十大长老所惩罚,不知道流离失所到哪里去了。以往的那些神迹,也都已经成为了传说。 当然,这些小哇都没有说出口。 现在让她知道,还尚且早了一点,只有等她真正修炼成仙,并且找回前世记忆的时候,它方才能道破一切天机。 雀跃的神色垮了下来,郁敏秀的脸上满是失望。 “敏敏,虽然说上神你见不到,但是上神留下来的都在为你所用啊,要知道上神的东西一般是不让人轻易触碰的呢,就好像那个紫金鼎炉,它本来只认上神一个主人的,但是它现在不是也接受你了吗?能够使用上神的东西,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作势在郁敏秀的肩膀上拍了拍,小哇如是说道。 想想也觉得有道理,郁敏秀也就不再那么失望了,深深吐了一口气,在用空间灵泉洗了一把脸后便出去了空间。 一出空间,郁敏秀便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接下来的两堂课估计不会那么难熬了。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教室后,她的那些个奇葩同学有没有在背地里说她一些什么呢? 估计要说她自命清高,目无尊长,不懂礼义廉耻了吧? 也罢,随他们怎么说都行,反正都是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自己听过就忘便是。 犯不着去跟他们计较,一般见识。 现在是10点02分,再有8分钟就上课了,现在走去教室刚好来得及。 如此想着,郁敏秀便抱着书本,迈着欢快的一路轻松地往教室走去。 “你去哪里了。” 身后,忽地传来了一道声响。 郁敏秀神色微诧,狐疑地回过头去,却见林墨正一脸沉闷地站在她身后。 神色,不是很好看。 生病了?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因为运动过量而导致体内供血不足,机能跟不上,脸色才会显得这么苍白的。 他刚刚跑步去了? 他不是好好学生吗? 不是应该在教室里好好待着,听杨婷在讲台上授课? “你去哪里了。”但见她不回话,林墨又闷闷问了一句。 “我没有去哪啊,就在这附近走了走。”观看着他的神色,郁敏秀微微皱眉道。 怎么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在质问自己一般? 她要去哪儿,好像与他无关的吧? “你撒谎。”闻言,林墨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而后跨步上前,一把就捉住了她的手腕! ------题外话------ 二更将在下午4点左右上传。 ☆、023 她是人吗?(二更完)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猛地拽住,郁敏秀心下一惊,条件反射地一个扬手就将他给甩开了。 到底是个文雅的书生,这林墨看起来很是文文弱弱的,而且手无缚鸡之力,一下就被郁敏秀给甩到了一边,后背磕碰上了走廊的栏杆,险些掉到楼下去。 乍一看到他的身体歪歪斜斜地就要倒落下去,郁敏秀连忙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缓住了他要掉下去的趋势。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大劲的……”待得他稳住了身形,郁敏秀这才送松了口气。 不禁在心底里吐槽自己每次突破或者进阶,身体的机能都会随着改变。 万一哪一天她真的修炼成仙了,那时候也该变成女汉子了! 面色一阵煞白,林墨只是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而后一语未发地走人。 “喂,你干嘛啊?”朝着他的背影叫了叫,却未曾见他回过头来,郁敏秀很是郁闷。 莫名其妙吗不是,不过是不小心甩了他一下嘛,至于这么跟她生气吗? 她好歹也道过谦了吧? 还这么使性子! “你到底跟林墨是什么关系!”箍筋拳头,蒋青青面色铁青地站在了郁敏秀的身后,一口银牙几乎要被咬碎。 她刚刚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郁敏秀,正想回来告诉林墨不知道郁敏秀去哪里了,像让他别找了赶紧去上课,却不想看到了她拉着林墨的诡异一幕。 不成,这才新生报到后开学几天啊,她就已经跟林墨走得这么近了? 要是长此以往下去,林墨还不得给她抢走? 不成! 感觉到自己所处的危机,蒋青青打算不再沉默了。 虽然她一直没有沉默,一直跟郁敏秀过不去,每逢上课都要去找找郁敏秀的麻烦,但是都没有真正跟她吵起来。 这会儿看到她与林墨之间的拉扯,她便开始着急了。 蛇打七寸,她要把他们之间这段还未发展起来的情愫扼杀在摇篮里。 “如你所见,同学关系咯,还能是什么关系。”好笑地睇她一眼,郁敏秀淡淡道。 “郁敏秀,别以为你一个新生就可以这么嘚瑟,我知道你的家世背景,你不过是一个来自云城第八区的贫民窟穷人,归根究底是个下等角色,别妄想能够攀附上林墨的身家,就你这么一个小角色,是绝对入不了林家人的眼的!”神色肃穆地朝郁敏秀漠然道,蒋青青的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闻言,郁敏秀满面的无语。 她不过是好心拉了一把林墨,就被说成是要高攀他林家了? 真是好笑。 “我能不能入得了林家人的眼,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要是哪一天我真的成了,你估计还要叫我一声林夫人呢。” 她听谢玉兰八卦提起过,林墨的身家极好,在A市是个豪门世家,家产万贯,更是天之骄子,与蒋青青一家有交情,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林蒋两家本是有意联姻的,但是因为林墨一直都没有表态,林家人又实在宠着这个孩子,便打算等他表态了,或者其他想法的时候再来安排两家人的联姻事宜。 于此,联姻就被无尽头地给耽搁了下来。 私下里,蒋青青的母亲一直都有提醒她,林家是个大户人家,如若能过攀附得上,那对他们家可是大大的有帮助呢!不仅可以促进商业往来,还能够提高他们家的知名度与名气,早日在各大城市打响名号,成为上流社会的真正一员。 蒋青青一直都很喜欢林墨,就算没有联姻的条件在,她也是不会放弃林墨的! 如今,自己的处境这般危险,也许她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一下母亲所说的方法了…… 就算卑鄙了,也总比失去的好! 有意气她,郁敏秀冷声落下一句后便转头离开。 留下蒋青青一人在她身后不断地酝酿计谋。 ** 上完最后两节课后,郁敏秀便去教务处补交了自己与方知晴,在先前那个中学读书的时候所转过来的档案资料,让谢玉兰与戴小萌先去吃饭,不用管她。 本以为吃个饭很简单的,打完饭菜后吃完便回宿舍就是了,却不想当自己去到饭堂的时候看到了一大片的人山人海。 她忘了他们中医专业的学生一般都要比其他专业的学生要早上10来分钟下课,自己去教务处递交资料的时候也不过花了十几分钟,这会儿去到饭堂恰好遇上了吃饭的巅峰。 好不容易挤进去打完饭菜后,郁敏秀发现她找不到可以吃饭的位置了。 眉眼一抬,她便看到了兀自坐在窗边发呆的林墨,他的身边刚好还留有一个位置。 想着早上的不愉快,郁敏秀便走了过去,径自在他身边坐了下去。 正在恍惚中的林墨听到声响,眉头一皱便抬眸看向她,乍一看到她的脸,他神色微变,却是一直沉默。 “不好意思啊,早上那个时候我不是有意要害你掉下楼的,就是我天生劲比较大,如若伤到了你的话,我跟你道歉。”放好餐具,郁敏秀凝视着林墨道。 方想告诉郁敏秀他不是在意这些,也没有因此生气,只是自己找了他整整两堂课却都没有找到她,觉得心里有些纳闷而已。 但是话到嘴边,又给他收了回去。 于此,便演变成了他一言未发地举了筷子吃菜,对她的话语不作理会。 看着对方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郁敏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鼻子后,兀自吃起了自己的饭菜。 “看啊,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她可以坐在林墨的身边啊?” “我听朋友提起过,她好像是跟林墨同班的一个女生,开学第一天就勾搭上林墨了呢!” “真是讨厌,这个女的来这里读书前肯定调查过林墨的身家,知道他在西市一直享有很高的人气,而且还是个天才,深受校长的器重,想高攀他来着!” “哼,这种人就是不自量力!我看她也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学生,等着吧,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她灰溜溜地夹着尾巴从这所学校里滚出去了!” …… 听着耳边嘈杂的议论声,郁敏秀见怪不怪地安静吃着她的饭菜,打算吃完后就回宿舍午休去。 而那边,因为蒋青青临时有事而跟她暂时分开的,吃完饭后正打算走人的鲁佳与郑玉瑶,但见郁敏秀居然旁若无人又在林墨的身边坐下,顿时就不高兴了! 这算什么? 趁着蒋青青有事离开,就又这么不要脸地贴上林墨了? 哼,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以为她们是好欺负的呀! “喂,你给我起来!”双手环胸,鲁佳满面不悦地站到了郁敏秀的身边道。 “我们有话跟你说。”但见郁敏秀只是埋头吃饭,没有半点要理会她们的意思,郑玉瑶又跟着开口道。 看着来找麻烦的两人,林墨眉头微颦,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赌气似的没有半点要帮郁敏秀的意思。 以为林墨皱眉也是讨厌郁敏秀,鲁佳顿时就来了行头,一伸手就去拽郁敏秀的手臂,叫道:“我们在跟你说话呢,还不快点跟我们过来?” 她的动作太大,险些打翻了郁敏秀的餐具,餐盘里的菜汁撒了一点出来,溅了几点污渍在她的衣服上了。 “好笑,凭什么你们会认为,只要你们开口了我就必须乖乖地跟你们走?我有权利拒绝你们的要求,现在是午餐时间,请你们离开,不要打扰我吃饭。”手臂一个轻轻抬起,就从鲁佳的手里抽了出来,郁敏秀神色淡漠道。 脸上,隐隐起了一丝不悦。 “你这什么态度?想跟你说两句话都不行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呢?居然还给我们摆起架子来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母亲在外头包养小白脸的事情,到底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说话做事跟你那个见不得人的母亲一样,都是那么地下……” 啪一声! 话未说完的鲁佳已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倒落在地了,引得周遭那些看好戏的人一阵唏嘘不已。 这个郁敏秀还真是乱来,居然胆敢在饭堂里明目张胆地打人? 还有,她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啊? 她可是蒋青青的人,在社交上很有人脉圈的,一旦开罪了她们这个三人帮,郁敏秀只怕在这学校里是混不下去了,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刚刚说什么呢,再说一遍。”皮笑肉不笑地站起了身,郁敏秀声色凛冽地道。 被郁敏秀的骇人气息给吓了一跳,鲁佳有些惊惧地缩了缩脖子。 但郁敏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来打自己,她顿时觉得面上无关,一把甩开了郑玉瑶的搀扶后,便朝郁敏秀吼道:“怎么?做贼心虚啦?敢做不敢认呢?还不让人说呀?谁不知道你们家先前欠了高利贷,你母亲出去包养小白脸的事情啊?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一样那些下……” 话音未落,又是清脆地啪一声。 郁敏秀扬了扬手,将鲁佳未完的话语给扇了回去。 见郁敏秀再次打人,周遭围观的人潮都惊呆了。 太强悍了,这个小角色真是了不得! 把不该得罪的人给得罪了,这下她可要准备卷铺盖走人了。 有意思,这次才开学几天啊,就能发生这么振奋人心的戏码,真是太让他们这些看官激动了! “你有胆的话,可以再说一次,再诽谤我母亲试试,我一定会打得你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眸色冷沉地睇了鲁佳一眼,郁敏秀神色肃然地道。 再度趴倒在地,鲁佳只觉自己的两边脸颊都涨痛得厉害,脑子嗡嗡的,有一瞬间的空白,晕乎得都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郁敏秀只淡淡哼了一声。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来诽谤,恶意用言语来伤害她的家人! 前世是她太过软弱,所以才会导致一家人经常被欺负,现在她有能力了,就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这两巴掌可是下足了力道的,不怕鲁佳不吃苦头。 再者,自己如今可是修仙之人,又有绝世武技在手,这一巴掌下去绝对会让她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变成一个大猪头的! 到时候,看她鲁佳还怎么嚣张,怎么嘚瑟!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嚣张?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还敢打人?郁敏秀,你行,你真的是好行啊!”搀扶起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的鲁佳,郑玉瑶嘲讽地瞪着郁敏秀。 行? 为什么不行! 鲁佳敢诽谤她的母亲,她就敢打她! 这种人,就是嘴臭欠教训。 甩了甩手,郁敏秀一脸的不以为意。 妈的,他们以为她没事很喜欢打人吗?打了她自己还嫌手疼呢! “郁敏秀,有种你给我们等着,我倒要看看,像你这种粗鲁野蛮的下贱贫民学校到底还要不要留!学校收了你简直就是个错误,除了拉低学校的档次与素质外,你也没什么本事了!”气急败坏地喷着郁敏秀,郑玉瑶满面的鄙夷之色。 “哦,那总比那些考不进来要靠拉关系走后门才能进学校的人要好多了吧?行,你们本事大,可以用身份背景要挟学校说话,我的确是没你们那么大的能耐。”无辜地摊摊手,郁敏秀一脸的讽刺。 谢玉兰是个超级大八卦,对于捕捉他人的*很有一手,这两天与蒋青青她们对上,她就是从谢玉兰那里打听到她们几个人的身份背景的。 除了蒋青青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考进这所医科院校的外,鲁佳与郑玉瑶都是靠关系走了后门才能进入这间学校就读的。 一般像这种走后门的事情在名门世家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闻了,但偏偏鲁佳与郑玉瑶两人,乃至她们俩的家庭都是格外注重名声的,这会儿被郁敏秀这么一说,她们一家对外的脸面可就要挂不住了! “你!”被噎得无话可说,郑玉瑶双目喷火,几乎就要扑上去与郁敏秀打做一团了。 但是奈何她还搀扶着鲁佳这个‘伤兵’,不好动作,便停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她! “郁敏秀,你给我出来!” 忽地,嘈杂喧闹的人群里猛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引得众人都纷纷侧过了头去看。 极目望去,一见是张妙伽,苏冉枚,林素等的五人帮,围观的人群顿时又欢腾了起来。 微微侧目看了那一行五个人一眼,郁敏秀的唇角淡淡扬起。 得,不怕死的找上门来了! “郁敏秀,你昨天在我们几个身上动了手脚,为什么我们今天一起来就觉得浑身都那么痒?不论吃什么药,涂什么药膏都不管用,身上好些地方都已经抓破皮了!” 强忍着要去抓自己脸的冲动,张妙伽第一次朝郁敏秀怒气冲冲地道。 昨天跟郁敏秀不悦地闹了一场,他们五个在回去后本来好好的,但是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开始觉得不对劲,浑身上下奇痒难耐,皮都给抓破流脓了都不见好转,一直痒到了骨髓里! 无论去开什么药来吃,用什么东西来涂抹都没作用! 那医务室的老师告诉他们,要是他们几个再这样抓下去的话,一定会彻底毁容的! 听及此,又怕又惊的他们首个想到的就是郁敏秀! 一定是她搞得鬼,不然他们怎么会集体闹痒痒病呢? “是你,一定是你在我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药?快给我们解药啊!”林素抓着自己的胳膊,被痒得一脸的生不如死,脸上指痕累累,表情好不骇人。 “不会吧?这个新生不仅喜欢动手打人,还给人下药啊?” “真是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呢?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学校会给录取进来的!” “我看啊,真正走后门的应该是她自己吧?居然恶人先告状,也真是够够的了!” “难怪她会被骂,我现在还真的是相信有其母必有其女了,你们看她那嚣张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半点教养可言,一定是受到她那个下作母亲的影响,才会这么……” 啪啪—— 两声沉闷的脆响过后,那个尚未说完话语的女生,声音顿时就戛然而止了。 双腿战栗地打着抖,那个女生满面惊诧之色地贴着墙身稳稳站好,脸色惨白到跟墙上的乳胶漆有得一批,僵站在原地半天都不敢再动一下。 因为她的脑袋两侧,一双筷子正不请倾不斜地深深插入了水泥墙里! 看着那双筷子没入墙体的深度那么深,只怕是几个人合力都会连拔都拔不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都惊呆了,无人不畏惧郁敏秀的怪力的。 她,她,她……她还是人吗? 居然能够这么精准地就把那一双筷子狠狠地插入了墙体里面,而且还是对着一个人的脑袋插进去的! 要是她拿捏不好角度与方向的,只怕这一双筷子会要了那个女生的命吧?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女生,郁敏秀面色淡淡道。 乍一看到郁敏秀脸上的那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那个女生赶紧把头给摇成了拨浪鼓,脸色更加地惨白了。 开玩笑,她还没活够呢! 要是惹得那个魔鬼一个不高兴,她再一双筷子飞过来,岂非会要了自己的命? 但见那个女生已经识趣地闭起了嘴巴,郁敏秀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打算再与她多做计较了。 “小心!” 正欲转身给那些被她下了痒痒粉的人说些什么,却忽地听到了一道惊惧不已的声音。 郁敏秀神色一凝,听出了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也听到了周遭的一阵唏嘘声。 闻言,郁敏秀眸色一沉,大脑已经迅速反应了过来,身形一闪便将抱着她,挡在她面前的林墨给一把翻拽到了一边,险险避开了那张朝着他们两个的后背挥舞而来的饭堂铁椅! 砰砰砰—— 郁敏秀在抱着林墨侧身避过的时候,一个抬脚就将举着铁椅的张妙伽给一脚踹翻到了地上! 他手里举着的椅子好巧不巧,好死不死地正好压在了他的腿上,砸得他顿时就哀嚎出了声,引得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悚人的倒抽冷气声。 这个张妙伽也忒大胆了! 居然举了那么危险的东西朝着郁敏秀就是当头一棒下去! 也不怕把她给直接打死了! “你们在干什么!”肃杀的咆哮声猛地传来,将现场冷凝起来的氛围给打乱。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饭堂门口,一脸黑气阴沉的占贝爷,张妙伽等人的心里都没由来地重重钝了一下。 ------题外话------ 抱歉,临时有事,晚了半个钟上传。 ☆、024 打你狗腿,就你不举!(一更) “你没事吧?”眉头重重凝起,林墨这才送开了抱着郁敏秀的手,面上微微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没事。”淡淡道,郁敏秀将目光移向了正从饭堂门口慢慢朝她走来的占贝爷。 但见占贝爷满面的阴沉之色,她不禁想起了昨晚在校园的小林子里遇到的,正与某个女生搞暧昧的他…… 与昨天那个风流快活的占贝爷相比,今天来势诡谲的他让郁敏秀很是不自在。 循着郁敏秀的目光望过去,看着眼前那个长相英俊,却满眼暗沉之色的占贝爷,林墨的脸色微微沉敛了下来。 这个男的,他的眼里有着郁敏秀异样的情愫,虽然已经是极力克制遮掩了,但是林墨还是一眼就感觉到了。 他对郁敏秀,有着很浓厚的兴趣! “老,老大……”畏惧地缩了缩脖子,林素等人都低垂下了头颅,深怕占贝爷朝他们几个发火。 “老大,不是我们,是她……她在我们身上动了手脚,痒得我们都把皮肉给抓破了!医生说这种痒是打从心底来的,没法治疗,只能从下手的人身上拿到解痒的药才能解除,但是……但是这个女的不识抬举,我也是受不了身上的痒意才会……才会做错事的……” 被同伴搀扶着站起来,张妙伽疼得满面的呲牙咧嘴,又被身上的痒意给折磨得叫苦不迭,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 他们几个,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挂了彩,面上都有着被指甲所划出来的尖细红痕,那一张张长得还算过得去,不会对不起群众的脸几乎都要给毁得干净。 而且,他们的手臂啊脖子啊腿上啊什么地方的,更有大面积的抓脓伤口,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看着他们惨烈的外表,占贝爷将目光转向郁敏秀,眼里有着探究的神色。 这眼神,是在指责她的意思吗? 郁敏秀的眉头一挑,便无所畏惧地挺直了背脊瞪向了占贝爷。 微微一怔,占贝爷的唇角缓缓勾起一道意欲未明的弧度,声色低柔道:“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哈? 郁敏秀一脸的不置可否。 “我觉得你们不适合这个学校,你们觉得呢?”收敛起眼底的笑意,占贝爷目光冰冷地睇向那五个人。 话音一落,不仅那五个人都震惊不已,就连周遭那些围观的人群也都是好一阵的唏嘘不已。 这张妙伽等人跟着占贝爷可是有两年的时光了,虽然说他们平时的作风是挺气人,姿态也挺高傲,甚至目中无人的,但是他们好歹也为学校,为了他做了不少事情了,课这会儿因为一个女的……他占贝爷却是要将这五个一直忠心耿耿跟着自己的属下给遣散送走了吗? 在这所学校里,谁人不知道他占贝爷的手段呢? 凡是被他给‘请’出学校的那些人,在踏出校门后就会沦为最低等的下层人士,没有任哪一家学校愿意接纳收留的,更没有妄想可以再次回到医科院校。 而且他的这几个小跟班也不过只是跟郁敏秀这个新生发生了点小口角,小摩擦,甚至还被这个新生给下了痒痒粉,他却是半点都不关心的,仍是要惩罚自己的跟班,包庇那个新生吗? 难道,这占贝爷……是看上那个新生了? 也是,这个新生长得细皮嫩肉的,身材才又纤瘦玲珑,的确是有几分姿色,而且胆识过人,胆敢屡番挑衅占贝爷的耐性,也无怪占贝爷会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了。 “不,不要赶我们走啊老大!”但听得占贝爷要赶自己离家学校,张妙伽等五个人赶紧向占贝爷求情,恳求他的原谅,希望他别赶他们离开。 一旦离开这所学校,就以为着他们的学习生涯已经彻底结束了! “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我以前是怎么教你们的,我有什么样的规矩我相信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都很清楚的。”神色冷凝,占贝爷无甚表情地说道,语气淡漠到了极致。 闻言,张妙伽等人的身形猛地一抖。 其中苏冉枚抖得最为厉害,但是奈何她的脸被林素给打肿了,就算看了医生吃了药,到现在也还没消肿下来,依然肿红得高高的,都变成了大半个猪头,不复她原本清纯秀丽的容貌。 一步上前,苏冉枚摇摇头,晃了晃占贝爷的手臂,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此,林素的心里好一阵愧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大力地就给了苏冉枚一巴掌,还把她给打得肿成了猪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苏冉枚并没有怎么责怪她,但她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这么一想着,便目光寒凛地瞪向了郁敏秀。 要不是因为她搞鬼,她又怎么可能会打到苏冉枚,如今他们几个人甚至还引起了占贝爷的不高兴,放言要将他们赶出这所学校? “老大,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错了,求老大不要赶我们走啊……要是离开这所学校,我们这辈子就算是完了呀!” “老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该一直都这么横行霸道的,跟不该得罪小师妹,是我们的错,我们会尽我们最大能力去弥补的,求老大看在我们已经跟了你两年多的份上,就给我们几个一条生路吧!” …… 扑腾着都围拢到了占贝爷的身侧,张妙伽与林素等人都是一脸的泫然欲泣。 早知道跟这个新生发生摩擦会引起占贝爷的不高兴,他们就不会针对她了,讨不到半点好处不说,现在还要受累。 “我原谅你们有什么用?你们得罪的又不是我。”眉头挑起,占贝爷若有似无地将目光投注到了郁敏秀的身上。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要想让我给你们留下来? 行啊,问问那边那个名叫郁敏秀的小师妹的意见。 见此,郁敏秀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没事找事干的家伙,居然这么三言两语地,就又把矛头跟焦点都给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看着占贝爷那一脸没得商量的冷沉,张妙伽咬咬牙,撑着被踹得老疼的肚皮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了郁敏秀的面前,硬着头皮,目光躲闪着细如蚊蚋地朝郁敏秀说道:“对,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眉头紧紧凝起,郁敏秀并未言语,只是将目光瞥向了一脸好整以暇的占贝爷。 但见郁敏秀没有开口说话,有瞥到了占贝爷眼里那一抹凌厉的戾色,张妙伽心下一横,竟是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忍着全身酥麻的痒意给跪到了郁敏秀的面前! “请你原谅我吧!”卯足了音量朝郁敏秀吼道,张妙伽低低地将头颅都给贴到了地板上。 他可是费了很大劲才能来到这所学校里读书的,家里可都还指望着他学业有成的时候,给家里改善下经济情况的,如今为了求得生存,他也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了。 他跟在占贝爷身边两年了,很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喜欢的用尽手段抢到手,玩到腻;不喜欢的会不顾后果地尽情蹂躏,毁灭! 满面讶异地看着张妙伽,郁敏秀心下一顿,眉头皱得死死地,冷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起来说话。” 闻言,张妙伽满面的怔愣,只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会意欲何为。 “如果你只是想借由这些人的手来讨好我什么的,告诉你,没用!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物尽其用,耍手段耍心机的人了,而你……刚好符合这两点!”凛然地睇向占贝爷,郁敏秀语气拨凉地道。 先是让他的这五个小跟班来跟自己过不去,接着再出面装好人来帮她,让他的这几个跟班来跟她道歉认错什么的,博取她的同情,动动她的恻隐之心,接着达到他的某种目的? 她郁敏秀,可不是三岁小孩,他眼里的算计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这可是在帮你,没有半点恶意的哦。再说了,这几个人素日里都敢如此嚣张了,这也确实是我教导无方,眼下我只是在教训我的几个师弟师妹们要知错就改,承担责任,难道还错了吗?”无辜地摊摊手,占贝爷满面的无害。 得,什么话都让他给说尽了! 郁敏秀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也就识趣地不再打算继续跟他废话下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都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是吧?”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语漠然响起,占贝爷有意无意地瞥了张妙伽等人一眼。 这几个人是他更近一步接近郁敏秀的筹码,必须用得恰到好处才行! 他本只是打算用最土的方法——让自己的几个手下去当黑人,给郁敏秀难看,接着自己再出来英雄救美,掳获她的芳心,借此来接近她并将她追到手的,岂料她却是个精明的主,很有自己的一套处事的准则,根本用不着他出面,自己都可以妥妥地摆平一切事宜,着实让他对她就更加地充满兴趣了。 “对不起啊,小师妹,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请你一定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才好啊……”听到占贝爷的话语,林素等人赶紧也拥簇着来到了郁敏秀的面前,但是他们还未集体跪下呢,就已经被郁敏秀给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冷哼一声,郁敏秀索性不吃饭了,凛然道:“很好的一出戏,但我不想再陪你们演下去了,反正这里还有这么多的观众,你们可以继续表演下去,会有人给你们捧场的。” 语罢,便擦着占贝爷的肩膀走过,满面的鄙夷。 唇角微扬,占贝爷并没有将郁敏秀的话语与神色放在心上,只是对与征服她的野心,却是越来越重了。 郁敏秀,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来找我! 甚至于……我要你求我! 但看郁敏秀离开,林墨也没有要再继续呆下去的意思。 浅浅睨了占贝爷一眼后,他便带着自己的书籍离开了饭堂。 “老大,你看这个女的,真是太嚣张了!我们都给她道歉认错了,她还要这么毁谤你,真是太不识抬举了!”恨恨地咬牙,张妙伽捂着肚子满心不悦地道。 “如果她不原谅你们的话,那从明天起,你们就全都收拾好东西回家去吧。”收敛起面上愉悦的神色,占贝爷冷声地道,而后便抬脚一伸,也跟着离开了饭堂。 闻言,张妙伽等人都是面面相觑的。 老大真的,是说真的吗? 这个叫郁敏秀的,他当真如此上心? 面色皆是郁结了下来,张妙伽等人一觉事情不妙,便赶紧端着极不舒适的身体去找郁敏秀了。 若是今天之内无法将郁敏秀给搞定,他们可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也怪他张妙伽,竟是如此地沉不住气,以为她郁敏秀与其他的普通新生一样,任凭他们怎么欺负老大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哪知道他对这个新生却是如此上心,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她,得罪了老大。 这下要死得透透的了…… “跟着我干什么?”猛地停下脚步,郁敏秀没好气地道。 她这才踏出饭堂,没走多远呢,身后那五个人就已经齐刷刷地跟了出来。 “老大,请你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愿意听从你的一切调遣!”苦吧着一张脸,张妙伽颤巍巍地道。 老大? 被这个新词汇给惊颤到了,郁敏秀禁不住哆嗦了一下,道:“停,别这么叫我,你们的老大是占贝爷,不是我郁敏秀,不要乱认主啊!” “不,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我们会一直听从你的调遣的,请老大一定要我们一个效忠你的机会!还有,刚刚……”憋红了一张脸,张妙伽暗骂自己是个大蠢货,居然作出了要搬凳子砸郁敏秀的脑残举动来,这会儿还得想方设法地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刚刚是我脑抽魔怔了,不该对你动手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都但凭老大心情高兴!如果老大还是不肯原谅我的话,我就一直在这里长跪不起……”说着,张妙伽还真的就直接在郁敏秀的面前再度跪了下去。 但见张妙伽都已经豁出去了,其他四个人面面相觑之余,亦是咬咬牙跪了下去! 他们懂占贝爷的手段跟规矩,这一跪不是求得郁敏秀的原谅,是求得占贝爷的放过! 一旦占贝爷亲自出手,他们除了会被学校开除外,还得遭受其他的磨难。 一想起以往占贝爷所用来对付他人的手段,他们几个都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噤。 哈? 还用上这种土方法了? 郁敏秀满面的黑线加汗颜。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下跪这种方法对她很是受用。 到底是学医的,见不得他人如此失尽尊严地跪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承受不起,她便也只能开口道:“行了,你们起来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老大,你这是原谅我们了吗?谢谢老大!老大威武!”但听得郁敏秀已经应声了,张妙伽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全然没有方才举起椅子打人的凶残与狂妄,变得很是小心翼翼。 看来这个占贝爷,对他们几个的影响,并没有她看上去那般简单啊…… 一个人,如若他的能力已经阴狠,残戾到足够威胁到对方的生死了,那么这个人的城府一定不容小觑,而且还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而占贝爷,刚好就是这么一个狠角色! 想要借着这几个人来一步一步接近自己吗? 行啊,既然他有这个闲情,自己倒是可以跟他好好地玩一玩。 “那,那个……请问,老大……你,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把解药给我们呢?”强忍着想要去抓痒的心思,张妙伽忍得很辛苦,虽然一直很想去抓身上的痒痒,但是又怕抓破皮后流血流脓,便一直不敢出手去抓。 但是,如果郁敏秀再不给解药的话,他可保不准会因为受不了痒痒的折磨,而把自己给抓得不成人形! 今早上他们几个集体发痒开挠的时候就迅速去了医务室,那里的医生张医生虽说在学校里享誉盛名,但是却也诊断不出来他们到底得了什么病,只知道他们是因为感染了一种类似孢子类的有毒真菌,才会导致持续发痒的。 这种孢子真菌他没有见识过,现有的医学里也没有记载,所以他一时半会也拿捏不准应该怎么治疗,只是开了例行的药膏跟药丸给他们内服外用,但是吃完涂完也是不见好的。 那孢子真菌与普通的真菌不同,不会破坏人体机能,只会造成人身体的麻痒难耐,百抓挠心却是总感觉挠不到确切的位置,一挠便将自己给直接抓成了大脓包! 因此,医生便就着他们发病的情形与接触的人群来做分析,最后判断出他们应该接触了什么人,沾染到了那个人身上所带来的孢子真菌才会感染起这种痒痒病的。 他取下了他们身上的一小块渣皮与脓血拿去做了化验,最后发现这种孢子真菌是人工合成的,用了许多不知名却带有毒性的药材混合淬炼而成,最后磨碎压成最细碎的粉末随身携带在身上,只要洒出那么一点点,那么不慎中招的人就会因此而感染上痒痒病了。 因此,他推测洒下这种痒痒粉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学校里的某一位学生。 在这第一医科院校的校园里,从来都是不乏制药研药的高手与天才的,张医生会认为这种特殊的痒痒粉是由学校里的学生所研制出来的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种痒痒病看起来来势凶猛,被抓破的伤口也很恐怖,但是痒痒粉本身就是用一些中医药材淬炼而成的,对抓破的伤口也有着隐晦的愈合作用,只是愈合的速度赶不上被抓破的速度,所以成效比较慢罢了。 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一直抓下去的话也是很危险的,一旦伤口流脓流血没有及时处理也会因为感染而导致人体开始发烧发热,慢慢衍生出一身的病痛来的。 这种痒痒粉是打从心底里从内痒到外的,他找不到可以根治的方法,但他猜测研制出这种痒痒粉的人一定也有研制出可以消除麻痒的解药来的。 因此,他便让这个发痒病的学生赶紧去找那个下痒毒的人拿解药,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听医生这么说,张妙伽等人才会怒气冲冲地跑来质问郁敏秀,并要她拿解药的! 但郁敏秀的态度太过傲慢,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冷漠样子,让早已经痒毒攻心的张妙伽一个受不了,就大脑抽筋地开始做蠢事。 “解药?”郁敏秀眨眨眼睛,一副迷茫的样子。 “是啊,我们都知道我们身上的痒痒粉是你下的……如果是作为我们对你不敬的惩罚的话,我们都已经毁容这个样子了,老大……你也该消消气,不再跟我们一般见识了吧?”不敢用力,轻轻地抓了抓痒得几乎要烧起来的手背,张妙伽满面的泫然欲泣。 “这个嘛,看我心情,心情好了我自己就会给你们解药了。”嘴角轻扬,郁敏秀打着哈哈道,话到最后,人已经一个转身就迈着愉悦的步伐走了。 留下身后那一干人等在大眼瞪小眼。 但见郁敏秀走远,满面欲哭无泪的五人帮正想破口大骂,却是猛地发现了地上放有一个青色的小玻璃瓶。 狐疑地上前将玻璃瓶给捡起来,张妙伽一打开瓶口看下去,便惊喜地叫道:“是解药!这个是解药啊!一共五颗,一定是郁敏秀留下来的,大家快拿去吃了吧!” 不疑有他地将瓶子里的药丸都给分配好,张妙伽无人很快就将药丸给吞下了肚子。 约莫过了一分钟后,他们便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痒意了。 连身上那些被抓破的皮肤都不再疼痛,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地恢复愈合。 吃下药丸,感觉到自己被打肿的脸颊正在慢慢地消肿,苏冉枚一脸的妄戾之气,恨恨地咬着牙。 她生平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可是郁敏秀倒好,害得她差点就抓花了自己的脸,这笔账还不得跟她好好地算一算啊? 再有,她是占贝爷的人! 虽然占贝爷一直没有对外宣称,但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已经决定这辈子都只要嫁给他一人了! 她可不愿意生活在郁敏秀的阴影之下! 看来,她必须想个方法将占贝爷的心给收拢到自己的身上来才行! ** 安静的宿舍内,装饰华美而精致,处处都透露着贵族子女的奢华铺张。 实木桌旁,四个女生正围在一个女生的身边,分头开工,一边两人地帮着中间的女生描画着做指甲。 那神情,细致而认真。 “那个,水已经打好了……”提着四个保温瓶走进宿舍,方知晴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放在水架子上,而后低垂着头走到了那个正端坐在高脚椅上的女孩。 目不斜视,刘美娜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道:“嗯,我们一会儿要出去,你去把我们柜子里的衣服收一收。” “好。”无异议地应声,方知晴机械一般便去打开她们的柜子开始收拾衣服。 “嗤,还真是个赔钱货。”轻蔑地睇了方知晴一眼,汪诗诗嗤之以鼻道,拿了一瓶玫瑰色的指甲油在刘美娜的指甲上慢慢勾勒花纹。 眉眼轻抬,秦嘉玲微微叹了口,缓缓道:“算啦,有那样一个死鬼老爸,她不赔钱都不行啦。只要她乖乖听我们的话,按我们的吩咐去做,就别太给她难堪了。” 她家里以前也是做报社生意的,很明白生存的艰难。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挺同情方知晴的。 “哼,什么难堪,给她难堪我还怕拉低我们的档次呢。”章梓笑取了小风扇对着刘美娜刚做好的指甲吹风,嗤声蔑笑道。 刘美娜的手细嫩白莹,指甲各个圆润饱满,涂上艳丽的指甲油,并勾勒出华贵的图案后显得很是迷魅好看,鲜红透骨,瑰丽无暇。 “像她这种人啊,就是天生给人做小的命,我要是有她那样的家境啊,一定躲在家里不出门,免得出来被人诟病,还要丢人现眼。”哼了一声,汪诗诗满面的鄙夷之色。 像是方知晴是什么病毒般,嫌弃到不行。 闻言,方知晴只觉心里像是被人给针扎且碾压过了一般,破碎得令她很是难受。 眼眶微微泛红,纵然心里很是委屈,但她仍是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爆发出来。 不能跟她们闹起来,不然凭着她们几个的家世,一定会让自己在这所学校里呆不下去的。 而且还不能让敏敏知道,否则依照她的性子,一定会为自己强出头的。 到时候,只怕连她都要给连累了。 现在这样挺好,给她们几个打打杂做做事,偶尔受点气也没什么,只要她能在这里生存得下去,日子过得委屈点也无所谓了。 “喂,你小心点整理啊,我们的衣服可都是限量版的,很多都很贵的!而且我的裙子大都是蕾丝的,不小心勾到可就毁了,那么一小件的价格就算把你给卖了你也是赔不起的!”但见方知晴正将她们几个的衣服取出来去掉衣架,陈思思担心她的那些蕾丝裙会被弄坏,赶紧出声勒令道。 她知道古明哲一直很喜欢穿蕾丝裙的女孩子,所以便依照他的品位去托关系买了这些裙子。 那些裙子大都是最新上市的量版货,可都是她花了好大力气才买到手的,要是不小心弄坏了一件,她可是会心疼死的。 “我知道了。”点点头,方知晴小心地再把衣服都分开放好。 因着学校的宿舍安排是固定死的,所以刘美娜她们与方知晴一样,都是四个人一个宿舍,不过碍于刘美娜的身份比较特殊,因此有独自一个人一间宿舍的特例,也是在方知晴的宿舍隔壁。 而陈思思等人则是四个人一个宿舍,两个人合用一个大衣柜,衣服基本都是挂在柜子里的,一目了然。 那些衣服一眼看过去都是布料昂贵的货,方知晴知道这些衣服很贵,所以很是小心地整理,将需要重洗的衣服都拿出来,不需要的则是分类放好。 “表哥,是我,我是娜娜。嗯,我在学校啊,你要过来找我玩吗?那好啊,约在哪里?皇廷俱乐部是吧,好,我知道,我收拾一下就出去,你让人来接我吧。嗯,就这么说定了,好的,一会儿见……” 刚做好指甲便接到了表格瞿铭的电话,刘美娜笑着接完电话后便让汪诗诗等人去准备下,跟她一起去皇廷逍遥一番。 闻言,汪诗诗几人都是雀跃不已的。 皇廷可是西市B区最为繁华尊贵的一家俱乐部了,里头KTV,酒吧,歌舞厅,游戏城,观景台等等,所有设施一应俱全,是B区几所医科院校的学生最常去高消费的娱乐场所了。 “你收拾一下,换套衣服也跟来玩吧。”缓缓起身,瞥了正在忙碌的方知晴一眼,刘美娜漫不经心地道。 收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方知晴为难地道:“那个,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去了吧……” 她听过皇廷,但是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她不想去,也不想跟着她们几个一起出门。 “你这什么态度,人家娜娜好心好意邀请你去玩,你居然还敢找借口拒绝?不乐意去就直说啊,这样扭扭捏捏的是要闹哪样啊你?这里没有男人,就别在我们面前恶心做戏了,看着就恶心。”拿好包包,正往自己身上喷香雾的汪诗诗一脸憎恶地瞪了方知晴一眼,语气甚是恶劣。 不想自己只是说不想去居然会引起对方发这么大的火,方知晴一时之间很是难堪,犹豫了一会儿后,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好吧,我去换身衣服后,就跟你们一起去……” “还换什么衣服啊,不知道时间不等人啊?再说了,你再怎么换还不是这个样子,皇廷没人会愿意去多看你两眼的,你久别白费这个心思了。”收起喷雾,汪诗诗甚是鄙夷地道。 看着方知晴的眼神,简直就跟看苍蝇无疑。 方知晴今儿个穿了件白色的宽松衬衫,下穿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深蓝色的布鞋,头发散散地抓起绑了一个马尾,样子很是清秀俏丽,大有小家碧玉的风范。 本来这样子穿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皇廷是个高级的场所,很是注重着装与一个人的打扮。 方知晴这个样子去的话,一定会直接就成为皇廷头个驱赶,不让进去消费的对象。 而汪诗诗这般嘲弄,摆明了就是要方知晴去了以后出丑的。 其他人心里虽是明白,但都没有要提醒她,为她出头的意思,大有默认了汪诗诗做法的意思。 “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那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不换衣服,跟你们走就是了。”不想闹事,方知晴但求息事宁人地道。 “现在。”懒懒散散地落下一句话后,汪诗诗等人便簇拥在刘美娜的身后,先她一步走出了宿舍。 临行前,还朝她扔了一串钥匙,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那钥匙扔过来的角度有些偏,险些砸中方知晴的脸。 无奈地拿着钥匙,方知晴把要重洗的衣服都放在一张凳子上,然后关掉宿舍里的灯跟冷气,再把宿舍门锁好才赶紧追上刘美娜一行人的脚步,走在了她们的身后。 一行人下了楼后,没等多久便看到了两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小车停在了她们的宿舍门口。 跟车里的人打过招呼后,刘美娜一行人便坐进了小车里。 看着她们都坐进车子里了,方知晴却是一脸的为难,踌躇着不知道该坐在哪一辆扯上。 “进来吧。”朝方知晴淡淡说了一句,刘美娜指了指她身边的位子。 但听得刘美娜一言,汪诗诗等人都惊讶不已,但是既然她都开口了,汪诗诗也不好再坐在刘美娜的身边,只得闷闷不乐地起身,撞了一下方知晴的肩膀后就拎着包包到下一辆车子去了。 见此,方知晴心下虽是犹豫,但为了不耽误她们的行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就坐进去了。 而她坐进车子里的这一幕正好被郁敏秀给看到,她刚要上前去看个究竟,眼前却是忽地窜出了一个人影来。 “送我去个地方。”没时间给她犹豫,郁敏秀眉头一攒便命令式地说道。 闻言,正好找她有点事的占贝爷愣了愣,而后很快就回过神来,咧了咧嘴嬉笑道:“好啊。” ------题外话------ 下午还有一更哦,老时间,4点左右。 ☆、025 皇廷俱乐,渣女算计(二更完) 歌舞厅内,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缩着脑袋跟在刘美娜的身边,方知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表哥,半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嘛。”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刘美娜一眼就认出了正坐在一片豪华区域饮酒作乐的瞿铭,迈着淑女步伐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哟,是娜娜来啦,快快快,快到表哥身边来坐。”将抱在怀里的一个陪酒女郎给推开,瞿铭哂笑着示意刘美娜坐到她身边。 被推开女郎不情不愿地离开,路过刘美娜身边的时候不悦地哼了一声。 刘美娜没有在意,只是缓缓坐到了瞿铭的身边,友好而亲热地擂了他一拳,调侃道:“表哥还是跟以前一样,精力充沛嘛,这才转到西市来多久啊,就已经在这片区域里混熟了?” 在来这里的路上,司机就一直很友好地给她介绍着周边一些好玩跟出名的地带,说是她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吩咐他去接她来玩,所有费用瞿铭少爷全给包了,还给了她一张VIP卡,可以让她随时随地出入这周边的一些高级消费场所。 瞧这样子,倒是可以看得出来瞿铭对这B区很是熟悉,他也才来B区读书没多久,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完全摸清了这里的路数,混得如此风生水起了,也的确是很有本事的。 刘美娜知道这个表哥家里是做跨过生意的,家里很是富裕,人脉关系也很好,因此也很给这个表哥面子。 “瞧你说的,为了给我们娜娜创造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畅所玩乐的条件,你哥哥我可没少下功夫呀。怎么样,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你还不错吧?”朝刘美娜笑笑,瞿铭一脸的挤眉弄色。 “岂止不错,表哥给我安排的这么周到,都快把我宠上天了,以后我要是娇惯了,可得赖你啊。”知道瞿铭这个人虽然好色好玩好赌,但是对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是很用心很关心的,刘美娜也很是感激这个表哥在她初来乍到西市的时候就很照顾她。 在西市孤身奋战久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才迎来一个以前很是疼爱照顾的妹子,瞿铭心情大好,满面宠溺地说道:“赖,尽管赖,你就算要赖哥哥一辈子都行啊。” “那可不行。”眉头一皱,刘美娜倒是不同意了。 “为什么不行?怎么不行啦?哥哥宠着你让你赖,谁敢有意见?”一听刘美娜的话,瞿铭顿时就不高兴了,沉了声道。 “我怕表哥未来的媳妇有意见,我可不想早早地就得罪了我的嫂子。”朝瞿铭眨眨眼,刘美娜满面的调皮。 闻言,瞿铭这才收敛起生气的表情,打趣笑道:“嗨,说什么呢,老婆再重要也没我家妹子重要啊,你说是不是?” 与刘美娜亲亲热热地打了一番招呼后,瞿铭这才让跟着刘美娜一同前来的几个妹子落座。 乍一看到穿着简单休闲的方知晴,瞿铭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颇有兴趣地道:“我说娜娜,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小跟班啊?这小妞长得干干净净的,倒是挺清秀挺喜人的人啊。” “哥哥可别打歪主意啊,人家晴晴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交上的好朋友,我可不许你欺负她。”举了一杯酒,刘美娜嗔怪道。 说着,便把手上的酒水递到了瞿铭的面前。 从刘美娜的手里接过那杯酒,瞿铭嬉笑而溺怪道:“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好奇才问的嘛。好好好,既然我们娜娜都说了她是好朋友,那她也就是我瞿铭的好朋友了,日后一定帮你多罩着她,不让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动她歪念头,这下好了吧?” “我就知道表哥对娜娜最好了!”在瞿铭的面颊上啵了一口,刘美娜神色开心地道:“来,表哥,娜娜敬你一杯。” “好,干了。”与刘美娜碰了杯,瞿铭便仰头喝起酒来。 浅浅啜了一口杯里的酒,刘美娜不易察觉地瞟了瞟尚在怔愣中的方知晴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收买人心这东西,她刘美娜可是再擅长不过了。 好朋友? 乍一听到这个字眼,方知晴怔了怔,满面的讶异之色。 她几天一直跟在刘美娜的身边做事,鲜少与郁敏秀联系,一般郁敏秀问起来的时候,她只说自己的课程比较紧,没时间陪她,便给糊弄过去。 而且,她在刘美娜身边的时候多半是打杂干琐碎事务的,与清洁工阿姨无疑,虽然刘美娜在她的几个小跟班为难自己,给自己难堪的时候,时常会维护着她一点,但是还谈不上是好朋友的关系。 最多也就是雇主与小奴隶的关系,因为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对她好点,不好的时候找她点小麻烦也是常有的。 在她那里,方知晴根本就得不到她们半点的同等对待与尊重。 可是现在,她居然说自己跟她好朋友? 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方知晴没有忘记她在中学时候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像她这种城府深沉的心机女,她还是懂得跟她保持距离,维护好自己周身安全的,不会再傻到轻易去相信她。 同样感觉到不可思议的还有汪诗诗,但见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刘美娜已经对方知晴这个小贱人越来越不一样了,她顿时就觉察到了危机感。 以往她都是走得跟刘美娜最近,与她关系最好的那个人,但是在不知不觉间,她的这种好关系好像已经被方知晴慢慢地一点一点抢走了! 就好像坐车的时候,娜娜居然让她坐到了她的身边? 还有现在,还在瞿铭表哥的面前说她是自己的朋友,要瞿铭表哥好好罩着她。 这着实让她的心里很是不甘不爽,将手里的玻璃杯握得死紧,连看着方知晴的眼神都冲满了不善与敌视。 见此,方知晴一脸的无辜。 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这样还会招来他人的记恨,她也是醉醉的了。 “对了,我带你去认识一个人,这个人可是你表哥我的一个大客户的儿子,我们是很好的哥们,在一起玩了很多年了,他的父亲很是照顾我们瞿刘两家的生意的,你先去跟他打打招呼,熟悉一下吧。”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哥们在包厢里,瞿铭放下了酒杯子朝刘美娜说道。 “好啊,我正想多认识多结交一些朋友呢,就麻烦表哥给我引荐了。”跟着放下酒杯,刘美娜大大方方地说道。 点头笑笑,瞿铭很满意刘美娜的爽快态度,便带着她慢慢走向最里面的一间超豪华KTV包厢。 去包厢的路上,每逢遇到一些熟人,瞿铭都会热情地给刘美娜做介绍,让她尽快在皇廷混熟脸,多认识一些面孔。 而就在一行人都在热情地打着交道的时候,不喜欢这种场合却又避无可避的方知晴便躲在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缩着脑袋当鸵鸟,将自己的存在感给降到了最低。 但是她的穿着太过休闲简单,与皇廷高端的氛围格格不入,倒是很容易就会吸引起各方人士的注视。 于此,嫉妒心强的汪诗诗都会适时地挡在她面前,不然她完全给暴露在众人面前,自己去跟着那些人打招呼。 如此一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保护了方知晴,不让她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给盯上。 到了包厢,瞿铭一打开包厢便跟自己的好友邱明智打招呼,与他来个拥抱,而后将跟在自己身后进来包厢的刘美娜给叫到了自己的身边,道:“明智,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呀,这不是娜娜嘛,我听瞿铭提起过你,果然真人长得要比照片上的美多了呀!”睁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邱明智热情地跟刘美娜打着招呼。 “明哥过奖了,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刘美娜不好意思地道。 “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这招小女人样的忸怩显然对邱明智很是受用,他哈哈大笑几声后,便拉着刘美娜跟瞿铭坐到了包厢内的高级沙发里,吩咐服务员再上几打酒来。 “明哥,我是汪诗诗,是娜娜的大学同学,很高兴认识你。”本就跟刘美娜比较熟,这会儿挨着在刘美娜的身边坐下后汪诗诗便用了她惯常的方法朝邱明智打招呼道。 对于美女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邱明智但见汪诗诗都开了口,自然也不好冷落了她,便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酒,以示自己对她的好感。 几番洽谈下来,邱明智已经对汪诗诗有了很大的好感,在与刘美娜跟瞿铭聊天的时候,时常都会带上汪诗诗一把。 “晴晴,你怎么坐得那么远呢,过来吧,坐我身边,来跟明哥打个招呼。”喝了几杯酒后,但见方知晴正一个人缩着脑袋僵坐在沙发的最角落里,刘美娜好笑地朝她叫了一声。 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居然一直避让,也不知道赶紧上来混个熟脸,要是跟邱明智熟起来的话,她以后在西市B区可能还会好混一点,要是这么一直当鸵鸟缩下去,她可就真的是会被人永远压得死死的,再无出头之路了。 乍一被刘美娜亲昵地叫了一声,方知晴顿时就吓了一大跳。 顶着汪诗诗怨怼的目光,方知晴踌躇着慢慢挪步到刘美娜的身边。 “明哥,给你介绍个人,她叫方知晴,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打小就有‘交情’了。”拉过方知晴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跟邱明智的中间,刘美娜笑得满面的无害。 看着刘美娜的神情,方知晴虽然猜不透她的想法,但是一见邱明智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心里的警铃顿时就给打响了。 “哟,娜娜,你的这个朋友长得还真是挺水灵的呢,一看就很讨人喜欢。”但见方知晴缓缓落座下来,邱明智一下就来了兴致,眯着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方知晴。 嘴角微微扬起,看着邱明智已经成功对方知晴产生了兴趣,刘美娜娇嗔了一声,伸手取了杯酒递给邱明智,嗔怪着道:“明哥喜欢就好,晴晴可是我的好朋友,明哥可不能亏待了她呀。” “瞧娜娜说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别担心了。”接过刘美娜手里的酒,邱明智一脸的会意,只是面上神情表现得很隐晦。 “有明哥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成功将方知晴推出去后,刘美娜便叫上汪诗诗挪到了瞿铭那边的位子去坐,将狭小的一点空间留给了邱明智与方知晴。 但见刘美娜离开,方知晴的心里顿时就咯噔了起来。 但邱明智已经万分靠近地坐到了她的身边,给她倒了酒,要她喝上一杯,她推搡不得,又怕惹怒这里的人,只得浅浅抿了一口,推搡着一点一点慢慢远离邱明智,不至于跟他坐得太近。 看得出方知晴的排斥与紧张,邱明智也不强人所难,只是跟她话唠着一些家常,询问了下她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后便不再灌着她喝酒,换了杯酒精浓度比较低的饮料给她,让她安安静静地陪在了自己的身边。 但见邱明智并没有对自己乱来,方知晴稍稍松了口气,但是仍然不敢放松戒心,一直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一见苗头不对就打算找理由推脱先行去趟洗手间避一避。 也不知道刘美娜跟瞿铭在一旁说了些什么,逗得她那边的一行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被他们那边愉悦的气氛感染,邱明智在与方知晴短暂聊了一番后,便迅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里。 在包厢里待得久了,方知晴觉得有些闷,便跟邱明智说了一声后,打算自己去趟洗手间。 但听她说不舒服,邱明智便说要带她去给隔壁包厢的一个医生看看,方知晴一听,赶紧摆手拒绝,只说去洗把脸便马上回来。 听此,邱明智还是不放心,坚持要找个人陪她一起去。 但是方知晴也坚持不需要人陪,最后邱明智央求不了,便也就随着她去了。 看着方知晴离开的身影,刘美娜像是不曾见过她一般,只是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杯酒,继续跟瞿铭话聊起来。 带上洗手间的门,方知晴背靠在门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心口来了。 她这个脑残,果然不应该答应刘美娜来这种鸟地方的,那个瞿铭看上去还挺正人君子的,看着她的眼神并没有透露出猥琐之色。 但是那个邱明智就不一样了,他的眼里满是隐晦的不怀好意,虽然一直掩饰着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旦身边没有其他人,说不准他就会原形毕露出来了! 以前在中学时代,方知晴就曾被刘美娜算计过一次,虽然险险地避开了,没有损失点什么,但是她的心里一直有阴影。 这会儿旧事重演,她心里难免会有些哆嗦。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方知晴便有些恍惚地缓步走到了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后捧了一把水淋上自己的脸,让自己因为喝了几口酒后变得有些烫人的脸颊冷下来。 取了湿纸巾将自己的脸给擦干净,方知晴在洗手间里待了待,不太想这么快就出去。 正踌躇着,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来的人是汪诗诗,她双手环胸,满面不悦地走了进来,而后在方知晴的面前站定。 冷哼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抬手朝着方知晴的脸颊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跟在郁敏秀与公子璟的身边久了,方知晴多少也是懂些躲避功夫的。 一个侧头就险险地避开过去,而后退开几步与汪诗诗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026 该死的猪头,他死定了(一更) “你干什么!”避开神色不对劲的汪诗诗,方知晴的心下微微捣鼓,神情谨慎地步步后退。 满面狠戾地看着方知晴,汪诗诗将身上的包包放到洗手台上,冷哼一声后便一步步走向方知晴,面上的神色很是狰狞。 “你行啊方知晴,这才短短几天啊,你就已经收拢好跟娜娜的关系了吗?还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做作的一个角色呢!敢情你平常那一副总是受委屈,唯唯诺诺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啊?不错嘛,演得那么逼真,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呢?”冷嗤着谩声道,汪诗诗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就迈到了方知晴的面前,伸手一扬就抓起了她的头发。 她跟在刘美娜身边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四个姐妹里享受待遇最好的那个,有时候刘美娜不在场,陈思思等人都要听从自己的命令呢。 可这会儿倒好,方知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拉拢到了刘美娜,不仅坐上了劳斯莱斯,还坐在了刘美娜的身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现在来皇廷,她还不知廉耻地去勾引邱明智? 呵,真是够了! 她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汪诗诗的吗? 既然敢抢,就要付出点代价! 汪诗诗是个爱留指甲的主,这会儿揪住了方知晴的头发就没打算放手,长长的指甲一下子就扎刺到了方知晴的头皮里,狠狠一抠,就险些将她的头皮都给扯破了。 头发陡然被抓,头皮针刺般痛得厉害,方知晴一阵吃痛,便条件反射地去掰她的手,挣扎着道:“汪诗诗,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不快点给我放手?” 汪诗诗似乎是已经丧失理智了,几乎用尽了力气去拽着方知晴。 但好歹是跟着郁敏秀晨跑锻炼过身体的,方知晴虽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但是力劲倒也不小,还不至于被汪诗诗泼妇一般拽着毫无还手的余地。 扣住她抓着自己头皮的手,不让她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方知晴被她使出全力压得不得不低下头,跟着弯下腰身去。 “我胡说八道?你都勾引到明哥身上去了,还敢不承认吗?别演戏了,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我没心情看你演戏!”但见方知晴力气很大,堪堪地就要掰开自己的手指,汪诗诗心下一个发狠,竟是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强行拽过她的腰身,将她狠狠甩到了洗手台上! 没想到汪诗诗会突然发狠,方知晴一个不慎,腰身被洗手台的台面石给狠狠撞了下,磕到了腰间的骨头。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方知晴闷闷地哼了一声,缓了缓后便咬牙怒道:“汪诗诗,你到底有完没完?没事冲我发什么神经啊?” 这个女的是不是有毛病? 没事发什么疯? 下手这么不知轻重,是打算往死里整自己吗? 偏偏这个时候根本就没什么人经过洗手间,而且外头的K歌音量又大,洗手间的隔音效果也是极强的,就算她这会儿扯破了喉咙叫喊,估计也是不会有人来理会她的。 怎么办,汪诗诗简直就是疯了! 以前跟着刘美娜一起欺负自己的时候,就没少给自己脸色看的,现在又这么地变本加厉…… 怎么办? 她要是再不想想办法的话,一定会被她整死的! 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危机感,方知晴忍着腰间与头皮处的痛楚,拼命地去扑打汪诗诗揪着自己头皮的手,打算一挣脱她就赶紧往洗手间外头跑。 “哼,都到这会儿你居然还敢冲着我嚷嚷?我看你是活腻了吧?以前给你的教训你还嫌不够是不是?非得讨打才能学乖是吧?行啊,老娘今天就成全你,看你还能再嚣张嘚瑟多久!”估计是被被方知晴的态度惹怒了,汪诗诗像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一般,竟是用了蛮力拽着方知晴的头发,将她的头给按压到了洗手盆里。 一把拧开水龙头的热水,汪诗诗发狠地就是死死按住了方知晴的头,不让她的头离开洗手盆半步。 皇廷俱乐部的设施都是很高级的,哪怕只是在一个小小的洗手间,水龙头也都是有热水供应的。 感觉到头顶的水流温度越来愈高,滚烫的水顺着自己的后脑勺冲灌到自己的耳朵,鼻子跟嘴巴里,被呛得阵阵咳嗽的方知晴使命地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心想着汪诗诗这会儿已经失去了理智,若是自己再这样无用功地挣扎下去,最后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汪诗诗,既然你都知道我是明哥的人了,你就不应该这样对我下黑手,你信不信我一出事明哥就会找人废了你?你家里的生意这几年才刚起步吧?怎么,你想看着自己家的生意如山倒?”冷哼着说道,方知晴感觉到头顶上的水温已经越来越是滚烫了,头皮都被烫得有些烂肉的错觉。 闻言,正陷入疯狂中的汪诗诗顿时就怔了怔。 邱明智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晚一见就可以知道,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满面无害亲切的,但是骨子里却是个极其阴狠的主。 一旦得罪了她,自己的确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仅如此,家里的事业…… 也会跟着一起崩塌! 感觉到汪诗诗怔愣了下,方知晴赶紧瞄准时机一把出手推在了她的小腹上,在她吃痛松手的空挡,赶紧从已经冒烟的水龙头下将自己的头给抬起来。 差点就要死了! 看着汩汩倾注在洗手台上,不断冒着白色雾气的热水,方知晴的脸已经被吓得全无血色了。 头皮一阵火辣刺痛,估计已经是被烫伤了,这会儿头脑晕眩得有些厉害,嗡嗡地很是难受,方知晴脚下一个虚浮便软软地栽靠在墙壁上,心惊胆战地喘息。 带着温度的水珠点点滴落在自己的肩膀跟脖颈处,引得方知晴全身都有些战栗起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很是不好受。 “贱人……你,你在恐吓我!”显然是被方知晴的话给唬住了,汪诗诗满面的血色全无,亦是被吓得不轻。 “呵,我就恐吓你怎么了?不相信的话,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出去啊!试试看,当明哥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会不会一个生气就一锅端了你们家!”知道自己只有耍狠才能斗得过汪诗诗,纵使头皮疼得难受厉害,方知晴也是隐忍着闷不做声,面上堆起一抹冷肆的笑意,大有一种鱼死网破的偏执意味。 一锅端…… 被这三个字眼给唬到了,汪诗诗一脸的后怕,惊怔得有些回不过神来,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别想骗我,谁不知道你是今天才刚认识明哥的?就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认为明哥一定会帮你了?我看你是因为害怕被报复了,所以才找这么恶俗的借口的吧?” “我说了,你要是不信,我们大可现在就出去找明哥!看看,比起你来,他更愿意帮谁!”冷笑一声,抹了一把面上的水珠,方知晴神情黑沉地道。 她面上虽是一派淡然处之,心下却是早已经紧张得一团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话语对汪诗诗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要是她不相信的话,自己的处境依然还是很危险的。 “你……”你了半天却是你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汪诗诗面色冷凝,一派惨淡。 但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方知晴便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哼,警告你,识相的就最好不要轻易再来招惹我,不然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的事情就当给你一个警惕,我不会说出去,但你最好好自为之,若有下次,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放过你!”挺直了身板,方知晴哼了一声后,便擦着已经有些发傻的汪诗诗的肩膀走过,径自离开了洗手间。 直到出了洗手间,在靠进包厢的一个假山前停下脚步,方知晴的面色还是一片惨白的。 今晚上,幸好还有那个邱明智做她的挡箭牌,否则…… 她方知晴这一生可就算是玩完了吧? 看着已经抛光过的大理石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身影,方知晴只觉自己狼狈得可笑。 好在自己今天穿的是一件比较宽松的上衣,这会儿衣服湿了还不至于走光,就是样子看上去惨兮兮的,好像被人给狠狠蹂躏过了一般,很是落魄狼狈。 不过这样子也不错,至少自己终于有正当的理由可以离开皇廷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鸟地方了! 摸了摸脸上的水珠,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湿发,方知晴在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便打开了包厢的房门。 当门一开,一股冷气便扑面而来。 湿发未干,身上的衣服又都几乎湿透了,方知晴被这阵冷气猛地一个侵袭,顿时就打了好几个寒噤。 而包厢内,已经喝了好几杯烈酒的邱明智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一个起身就要亲自追到女洗手间去找人了。 这会儿但见包厢的房门被打开,看到了正探出了一颗脑袋的方知晴,正扭捏着身体缓缓走进包厢,正起身走到门口处,正打算出去找人的邱明智便语气不悦地朝她问道:“晴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还是……” 话音未落,邱明智便不说话了。 乍一看到一身湿漉狼狈的方知晴正低垂着头有些尴尬地走了进来,看着她身上穿的那件湿漉漉的白色衬衫,邱明智眉头一挑便迅速起身走到了方知晴的身边,一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方知晴的身上。 而这会儿,刚好碰上从洗手间了回来的汪诗诗,邱明智一双狭长的眼睛若有似无地在汪诗诗的身上瞄了瞄,语气不善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弄得这么一身的狼狈?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一定叫她在西市里再也混不下去!” 闻言,做贼心虚的汪诗诗身形猛地一颤,一双充满了惊惧的眼神不自觉地便瞟向了方知晴。 生怕她会将刚刚在洗手间里所发生的那一幕告诉邱明智,她咬紧了下唇,已经低下头去,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等着邱明智的各种惩罚。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跟其他人无关。”淡淡瞥了汪诗诗一眼,方知晴眉头一凝便如是说道。 “自己弄的?你没事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满面狐疑地看着她,邱明智的眼里满是不信,一双犀利的眼神直直投注到了方知晴的后边,一脸神色有异的汪诗诗。 那表情像是在质问汪诗诗一般,充满了让人为之胆怯的凛然。 被邱明智的眼神一吓,汪诗诗的身形有些发抖。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收回鄙夷汪诗诗的目光,邱明智皱高了眉头看向方知晴。 但见她满头的湿发凌乱披在肩上,一张清秀的小脸苍白不已,心下顿时就有些心疼。 对于这个一眼就看中的小美女,他可是上了心的。 他伸出手,刚想将她额前的一缕刘海拨弄好,却不想这一动作却是让方知晴有如惊弓之鸟般,给不着痕迹地避让开了。 “真的没事,我只是想洗把脸的,但是水龙头突然失控了,所以才搞得一身这么湿漉漉的。明哥,我打算先回学校了,就不留下来了,真是不好意思……”避开他的触碰,方知晴的心里很是反感,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便干笑两声,想要自己先行离开这个鬼地方。 再继续待下去,她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行,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还是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再说吧,我晚点再送你回学校。在这等我,我拿点东西就陪你出去。”说着,邱明智便一个返身就折回了包厢里头,将自己的卡等物品都带在身上拿了出来。 “怎么啦?晴晴跟诗诗怎么都还站在门口那里呢?”看见邱明智一个人过来,身后却没有跟着方知晴跟汪诗诗两人,正与瞿铭谈得欢快的刘美娜狐疑地问道。 因为包厢门口跟里面隔了一段距离,所以这会儿包厢里面的人都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慢聊,我先送晴晴去换身衣服,晚点再送她回去。”并没有言明方知晴的情况,邱明智在取了衣服后便径自走向了包厢门口。 感觉情况不太对劲的刘美娜跟着瞿铭赶紧起身,随着邱明智走到了包厢门口,但看到一身湿透的方知晴也是一脸的惊讶。 “晴晴,你怎么啦?”眉头一皱,刘美娜便一步上前,正想伸了手去碰她,却是被方知晴给一个侧身躲过去了。 伸出去的手一下就僵在了半空中,刘美娜的身形顿了顿。 “没事。”淡漠地落下两个字,方知晴语气疏离地说道。 这种漠然拒人却又不叫人能够生气的神情让刘美娜挑高了眉头,只怔了两秒后,她便很快就反应过来,关怀备至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行了,你还是赶紧跟着明哥去换身衣服吧。” 语罢,一道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了正缩着头的汪诗诗。 身形一颤,汪诗诗有些不敢直视刘美娜的眼睛,躲闪着将视线给移开了。 已经大致在心里猜得七七八八了,但毕竟汪诗诗是自己的人,跟在自己的身边也足够久了,这会儿虽然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也不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责备她,刘美娜便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事情过去就算了。 但邱明智却不是这么想的,一见刘美娜的神情便知道她打算包庇汪诗诗,一双戾眸便淡淡扫向了正缩着脑袋的汪诗诗,若有所指地道:“我不管什么人,只要是敢在我邱明智的地盘里动心思的,我一个不留。” 语罢,便在众人唏嘘连连与惊讶的目光下,一把揽过方知晴的肩膀,将他带了出去。 留下身后一干面面相觑的人群。 “娜娜……”低垂着头,汪诗诗面色苍白地站到了刘美娜的身边。 “行了,我回头会跟明哥解释的。以后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你也给我收敛点,不要总以为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胡来,后果严重一点的话是没人给你买单的。”双手环胸冷冷地数落了汪诗诗一番,刘美娜便蹙了眉头走进了包厢里。 “我知道了。”汪诗诗应声后,便跟着刘美娜走了进去。 “怎么啦?明智去哪儿了?还有晴晴呢?”一直在里头嗨歌喝酒的瞿铭并没有发现外头是什么情况,这会儿只见刘美娜回来,却没有看到邱明智跟方知晴,便狐疑地问道。 刚刚邱明智好像回来跟自己打过招呼? 他拿了点东西后,好像很快就又走了? 嗨歌过了头,瞿铭并没有发现邱明智的异样,只知道他出去后中途回来过一下而已。 “晴晴不舒服,明哥先送晴晴去休息了。”微微扬唇朝瞿铭笑了笑,刘美娜缓缓坐回到他的身边。nm “这样啊,那好吧,那我们就再玩一会儿吧。”若有所思地道,瞿铭也不去深究,只递了杯酒给刘美娜。 “表哥,我有点不舒服,你先送我回去好不好?”揉了揉太阳穴,刘美娜软了声音道。 眼里,有狡黠的光华一闪而过。 这可是方知晴自找的,全不怪她啊。 要不是她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又被邱明智给看上了,也不会就这样被他给带走了。 反正这跟自己预期的效果也差不多,就随她去好了。 “好,你哪里不舒服啊?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放下酒杯,瞿铭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倒也是挺关心的。 “没事,就是酒喝多了,有点头晕,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刘美娜微微摇摇头道。 “那好吧。”瞿铭也不作勉强,取了车钥匙后便带着她与她的一干姐妹离开了包厢。 方知晴,自己自求多福哦。 一脚踏离皇廷俱乐部,刘美娜满面的神情很是得逞。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前脚刚离开皇廷的时候,郁敏秀已经跟着占贝爷来到了皇廷! ** “你确定你的朋友就在这里?”好笑地走在郁敏秀的身后,占贝爷唇角邪肆一扬,玩味的目光瞟了瞟皇廷内闹腾而喧哗的人潮。 皇廷内的音响开得颇大,占贝爷要吼着嗓子才能让郁敏秀听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但是郁敏秀却是闻而不听,一双黑色的冷眸只是在皇廷内部淡淡扫了扫,便很快就确认了方知晴的位置。 有时候,灵瞳这东西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只要淡淡一扫,就能够将皇廷的内部给透明化,一切人事物都看得一清二楚。 眉头一挑,透过灵瞳,郁敏秀恰好看到了方知晴被一个陌生的男子给带到了一个换衣间,里头只有一个服务员,但是在方知晴被那个男子推搡着赶进换衣间后,那个服务员就被那个男子给叫走了。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那个男子倒了一杯水,正在水里放白色的粉末。 那种粉末,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大多是迷药或者麻药之类的,多有让人晕头转向,甚至不省人事的作用。 敢对她的晴子下这么肮脏的毒手? 哼,很好! 这个该死的猪头,他死定了! “敏敏,你要去哪里啊?你不是应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吗?怎么比我还要轻车熟路啊?敏敏,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啊?”看着郁敏秀忽然朝着一个地方就快步走了过去,占贝爷赶紧迈步跟了上去,在她的身边唧唧歪歪地说个没完没了。 “闭嘴,再这么叫我,后果自负!”冷冷地落下一句,郁敏秀面色冰沉地暗凛道。 语罢,便加快了脚步。 因为那边,方知晴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了试衣间。 ------题外话------ 下午二更。 ☆、027 跟贝爷有一腿(二更完) 郁敏秀这么一凶,占贝爷顿时语塞,却也不生气,只是摸了摸鼻子尾随在她的身后。 “晴晴,过来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小心别着凉感冒了。”将已经放过药的水递到方知晴的面前,邱明智面上笑意淡淡地道。 将湿衣服装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的方知晴刚站定脚步,邱明智就已经递了一杯水过来。 狐疑地看着眼前的那杯水,方知晴深知危险地带,但凡液体类的东西都不能随便乱喝的道理,便推搡着道:“不用了,我不渴,我已经换好衣服了,等我回去学校后,会还你衣服钱的。” 这衣服虽然是个牌子的,但是价钱还尚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她便没有推脱地拿去换了。 “我像是那种会在乎且计较钱什么的人吗?这衣服就当是我保护不周,让你在这里玩得不愉快的赔偿好了。”但见方知晴推搡,邱明智心想不急便不去催促着她,却是挡在了她的面前,阻去了她的道路。 “谢谢,不过无功不受禄,这钱我还是要还给你的。”想走,但是邱明智拦着她,她过不去,方知晴紧紧拽着手里的湿衣服,就担心他会突然兽性大发,干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来。 “你跟我说什么钱呢晴晴,你这样就太见外了啊!来,来这边坐坐,休息一下吧。”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邱明智带着她坐到了试衣间外的一个茶水区里。 放下那杯热水,邱明智重新取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开了一瓶密封完好的果汁,倒了一杯后再递给方知晴,而后哂笑着道:“这可是新开封的,这下你该可以放心喝了吧?你喝点果汁吧,喝完我就送你回去。” 为难地接过邱明智手里的果汁,方知晴拿着果汁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无色无味,没有药物反应,也感觉不到有什么其他的成分,应该没问题。 一杯果汁而已,喝点应该没事。 如此想着,方知晴也就放松了一下警惕的界限,道:“好吧,那我喝完你一定要送我回去啊。” “我邱明智说到做到,你相信我吧。”拍拍胸脯,邱明智一脸的正人君子样。 但是他越是保证,方知晴心里就越是毛毛的。 就着杯口,方知晴刚抿唇就要喝上一口的时候,眼前忽地伸了一只手过来,将她手里的杯子给夺了过去。 狐疑地抬起头,却是一眼就看到了满面阴沉的郁敏秀,方知晴顿时就惊讶道:“敏……敏敏?你怎么来啦?” 她离开学校的时候,郁敏秀应该还在她宿舍的吧? 不可能看到她跟着刘美娜她们出来的啊? 难道,她说要回去宿舍的时候又返回去找她了? “这果汁看着还挺新鲜的嘛,我刚好口渴了,不知道这位小哥能不能把这杯让给我呢?”单手扣拿住那杯黄澄剔透的果汁,郁敏秀似笑非笑地看着邱明智。 看着自己的计划好好的,居然被一个突然从半路里杀出来的人给捣乱了,邱明智本来是跟生气,很不高兴的,但是乍一看到郁敏秀满面的清秀无辜,神情娇俏的模样的时候,心中便猛地一怔,再大的不悦也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好啊,你喝吧,不够的话这里还有。”满面笑意地说道,邱明智的眼里尽是狡黠的光芒。 这瓶果汁虽然开封,但是早在他拿出来前,果汁里就已经注射过迷药了。 本来是打算用在方知晴的身上,让她在自己送回去学校的途中就将她给办了的,但偏偏半路杀出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妞儿,看着又是那么柔柔弱弱的,他当然是美女来得多多益善。 “呀,不好意思,我手滑。”唇角缓缓扬起,郁敏秀一个伸手就将手里的那杯果汁全数倒在了邱明智的脑袋瓜上,而后拉着方知晴后退几步,面色惊讶地道。 “你!”突然被人这么泼了一脑袋的迷药果汁,邱明智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郁敏秀的鼻子谩骂道:“好你个女表子,你就是来找茬的是吧?敢对我动手……” “动手怎么了?不爽啊?那你来咬我啊!”神情鄙夷地斜睨了气急败坏的邱明智一眼,郁敏秀冷哼了一声。 被郁敏秀这种目中无人的嚣张样子惹怒了,邱明智一抹脸上的果汁液,怒气冲冲地朝她吼道:“你!哼,好啊,招惹到了我,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有什么能耐能够离开这里!” “你蠢吗,是人当然是用走的离开这里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用滚的啊?”一脸‘为你的智商感到捉急’地睇了邱明智一眼,郁敏秀满面的看白痴表情。 如此,邱明智算是已经被彻底给惹怒了,怒吼了一声后便要上前去打郁敏秀,却是半路被郁敏秀给突然伸脚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呀,我又没怪你蠢,你又何必对我行这么大的见面礼呢?”好笑地冷嗤了一声,郁敏秀满面的嘲讽。 敢在她的面前下黑手对付晴子,不给他点教训好像便宜他了呢。 “……”膝盖猛地着地,骨头顿时就传来了一阵卡擦声,疼得邱明智就地一个打滚就哀嚎了起来。 “好了,敏敏,他也没有对我做什么,还是放过他吧。”虽然不知道郁敏秀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怎么说邱明智刚刚也算是帮了自己,没有让汪诗诗害自己的计谋得逞,也警告过了她,算是对自己挺好的了,这会儿若是再这般对他施暴,只怕会对郁敏秀不利吧? 闻言,郁敏秀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脑袋,轻声训斥道:“等他对你做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傻晴子。” “啊?可是他不是没在果汁里放东西吗?”方知晴心下一惊,满面讶异道。 她没有看到他放药啊,而且果汁也是密封得好好的…… “果汁里的东西叫迷迭香,出自一个叫善人堂的地方,配方挺古怪,当这种迷药混入饮料或者水里的时候,医道道行浅的人是感觉不出来的,所以你才会这么简单地就中计!”一脚伸出去,将要爬起来的邱明智又给踩了回去,郁敏秀眉头蹙起道。 她刚刚在来的路上就有听到几个服务员的对话,说是皇廷最近新购进了一批货,货物来源还是老地方——善人堂,专门供给那些俱乐部的消费大款们使用,用来迷醉自己看上的猎物,又或者是增加情趣…… 她在经过吧台的时候,便随手取了一杯放有迷药的鸡尾酒看了下,一下就看清了那迷药的配方与作用。 善人堂…… 这个像是药店却又不像的小门诊似乎是最近这一个月内刚建起来的,对外名声虽是不大,但在一些高级的消费场所却是很受欢迎的。 因为善人堂的药物在这些消费场所很是受用,一些顾客在用完后便反应来过皇廷一次后,以后都会常来的,并且都在皇廷办理了至尊消费卡。 “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脸色一阵苍白,方知晴一脸的后怕。 要是她刚刚真的喝了那杯果汁,那她…… “不怎么办,把他交给警察处理。”闻言,郁敏秀淡淡道,而后微微侧过头去,看了眼正缓缓走进来的占贝爷,“怎么样,报警了吗?” “报,一定报了。按照法律来走流程的话,这个家伙少说也得关上个两三年的。”抬眸睇了一眼正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的邱明智,占贝爷满面的蔑视。 蠢驴! 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下半身动物! 居然这么快就敢打他猎物的主意? 真是该死! “两三年?有那么久吗?”就因为在酒水里下了点迷药就要被关上两三年,这种惩罚会不会太严重了? 更何况,她还好好的,邱明智也尚且构不成犯罪,他们能够怎么告? “如果他欺负的是别人,那他基本可以不用坐牢,但如果对象是你们的话,这两三年还是嫌少了的。”眉眼微带着笑意,占贝爷淡淡道。 “你们敢报警抓我坐牢?你们给我等着,看看到时候去到警察局,是谁比较吃亏……”磕到了膝盖,邱明智本就吃痛,心里生了一股怨气,但这会儿偏好又听到他们说要报警抓自己去坐牢? 呵—— 开什么玩笑? 他邱明智在西市B区的地带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凭这几个人还想抓自己? 简直就是活腻了! “闭嘴!”神色讳莫的占贝爷但见郁敏秀一凝,只一脚便将趴倒在地的邱明智给踩得再也爬不起来,沉了声色警告着脚下的邱明智。 本来还在挣扎的邱明智乍一听到这声近在咫尺的警告,踌躇了一下后猛地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顿时就没敢再乱动分毫。 “这里就交给我处理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再不回去学校宿舍就要关门了,我的车就在外面,司机会送你们回去的。”约莫着时间也不早了,占贝爷如是道。 闻言,郁敏秀点点头,道:“我欠你一份情,日后必然还你。” 若非坐了他的车,她没可能来得这么及时。 这份情,确是欠下了。 “干嘛这么客气?”摸摸鼻子,占贝爷一脸的不以为意。 “走吧。”拉过方知晴的手,郁敏秀道。 “可是……”看着趴在地上的邱明智,还有眼前这个在学校里叱咤风云的占贝爷,方知晴一脸的为难。 前几天郁敏秀在饭堂里被占贝爷的几个跟班找麻烦的事情,被传得满城风雨,她是知情的。 其中不乏占贝爷看上郁敏秀,为了讨好将自己的五个跟班送给她,随她任意差遣的;也有说是郁敏秀耍心机,借由占贝爷的几个跟班闹事,主动勾引占贝爷,攀上了占贝爷这座金山权山…… 她本以为这只是别人的疯言疯语,但是眼下看起来,这敏敏……怎么好像跟占贝爷还挺熟的样子呢? 难道敏敏忘了,占贝爷可是西市超级第一花的公子哥吗? 那天傍晚她们又正好在学校里碰到了,正在跟一个漂亮女生啪啪啪的占贝爷…… 敏敏该不会,真的跟这个占贝爷有什么牵扯不净的关系吧? “没有可是,再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宿舍就要关门了,我们再不回去的话会被记过的,你不是还要参加一个星期后的临床医学的比赛吗?参加者可是要求无被记过的,你要是今晚赶不回去被宿舍阿姨给记了黑名单,向师兄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可就要错过了。” 临床医学是方知晴所学专业一个赛事,每年一次,不分年级大小,只要是这个专业的学生就都可以参加,表现出色,成绩优异的不仅可以拿到相关的证书,还能够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市十大医科院校所连同举办的临床实践考试,获得实践考试冠军的学生除了能拿高额的奖学金外,一毕业还能够让学校安排直接去比较好的医院里就职。 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的确,这对方知晴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她没理由错过!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顿了顿,方知晴终是妥协了,而后朝占贝爷道:“那个……谢谢占贝爷出手相帮。” 虽然对这个叫占贝爷的没什么好感,但是他好歹也帮了自己,该有的礼节方知晴不会省。 “小事,你们快点回去吧,路上注意点安全。”司机是自己挺信任的一个人,开车技术很不错,因此,占贝爷也就放心地让郁敏秀她们先回去了。 毕竟,自己还有点琐碎的事务要处理呢。 “贝……贝爷……”方才郁敏秀的那一脚看起来踢得挺重,但疼过一番后,邱明智便渐渐觉得膝盖处的刺痛已经慢慢消散下去了。 郁敏秀出手从来都是留有余地的,不会一招就致人重伤,都是点到为止,凡是给人留点退路。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手下留情,换来的却是别人的变本加厉。 这会儿但见郁敏秀与方知晴已经离开,他便从占贝爷的脚下爬了起来,站在他的身边,满面的恭敬。 他在西市B区的来头不小,但是也大不过占家,深知占贝爷在西市是个不可招惹的腹黑阴狠主,邱明智只求自己今儿个碰上了他,不会死得太惨就好了。 “多日不见,你倒是在皇廷混得越来越好了嘛。”单手插兜,占贝爷一派懒散地坐到了茶几边,开了一瓶放在酒架上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道。 “贝爷说笑呢,在西市B区,谁人不知这里是您的地盘呢!都怪小的有眼无珠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去动贝爷你的女人,不过你放心,没有下一次了!以后见到贝嫂我一定恭恭敬敬的,半点麻烦都不会去找,一定像对您一样对贝嫂也恭恭敬敬的!”擦了擦汗,邱明智只叹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好死不死地惹到了占贝爷的人。 看不出来,那个叫方知晴的清纯女,居然背地里跟贝爷有一腿呢? 啧啧啧……他真是看走了眼啊! 贝嫂? 这个称呼,听起来倒是也挺不错的呢。 在心里笑了笑,占贝爷抿了一口酒,神色晦暗未明地道:“邱明智,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笔生意。” 啊,生意? 什么生意呢? 邱明智怔了怔,面色虽是很疑惑,但他毕竟在道上也混得够久了,很明白占贝爷话里隐藏的意思,只犹豫了一下便很识趣地走到了占贝爷的身边后,很是恭敬地说道:“既然贝爷说的,那小的自然是有大大的兴趣了!只是,不知道贝爷要跟小的做什么样的生意呢?” “一笔,于你于我都不会吃亏的,小女人的生意。”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占贝爷笑得邪肆,眼里闪烁着靡淫的光华。 “贝爷指的小女人,莫非就是刚刚的……”一下会意过来,邱明智眯了眯眼睛,话语隐晦未明。 占贝爷只抿酒不语,面上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表情。 于此,邱明智倒也精明,道:“一切都听贝爷的!” ☆、028 赐方知晴清纯靓妹一只 “不论贝爷有何吩咐,一切都听贝爷的。” 狗腿地站在占贝爷的身边,邱明智一脸的讨好。 “那就好。”淡淡看了他一眼,占贝爷漫不经心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而后缓缓站起身来。 嘴角轻扬,他忽地一个伸脚就狠狠地踢向了邱明智的腿弯区,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邱明智实实在在地挨了一脚,直接跪倒在地。 卡擦一声闷响过后—— 尖锐地哀嚎一声,邱明智惯摔在地上,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右腿腿骨断裂的声音。 那种骨裂的痛楚就像是被人拿了上百根针在疯狂地扎刺一样,顿时就让他疼得死去活来,两眼翻白。 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腿,邱明智的面上惨白一片,豆大的汗水不断渗出来,很快就湿了他的大片衣襟。 这个占贝爷,果然是个心机冷沉的主! 正面一套,内面一套,直将人往死里去整! 拢了拢衣服,占贝爷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邪肆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残的笑意,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模模糊糊地听完这句话后,邱明智因为忍受不了那真剧烈的非人痛楚,光荣地昏死了过去。 “袁院长,是我,贝爷,我这里有一个骨裂的伤患需要你救治,哦……被人打了,唔……是个女大学生呢,对啊,最近的女孩子很是凶猛呢……好,你马上派车过来吧……” 打完一个电话后,占贝爷微微眯了眯眼,好整以暇地摸了摸下颔,一脸的若有所思。 郁敏秀,我不信你不会对我动心。 在这世上,还没有我占贝爷搞不定的女人! 你,迟早都会是我的! 我的,女人! ** “敏敏,我真的没事啦。”看着一脸黑沉的郁敏秀,方知晴在心里微微咯噔了下,而后轻轻地拍拍她的手。 “可我怎么看你的表情,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呢。”托着下颔,郁敏秀一双凌厉的黑眸直直盯着目光有些躲闪的方知晴。 闻言,方知晴挠挠头,干笑了笑声,道:“你在说什么呢敏敏,我很好啊,就只是不小心在洗手间里摔了一跤而已啦……” 跟方知晴是许多年的好友了,深知她一旦说谎就会目光闪烁,轻拍她的手以示心虚,郁敏秀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略显尖锐的目光,敛下有些不悦的语气道:“摔跤都能摔到脑门上去,弄得自己一身的狼狈,我也是服了你了,这两天周末,你最好给我待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别妄想再去图书馆用功了,休息足了才能去参加那个赛事。” 郁敏秀给她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她的脑袋上有被热水烫过的痕迹,头皮红肿不堪,隆起的小水泡比比皆是。 取了银针给她扎了几个穴道,再辅以推拿,最后让她吃下自己研制的药丸后,郁敏秀这才稍稍放了心。 她心里虽是知道她被人欺负了,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的。 方知晴是个性情温和的主,有时候宁愿自己吃亏一点也不会去得罪别人,因此郁敏秀与以往一样,不打算去拆穿她,只暗暗在心里计较着该怎么去收拾欺负她的渣渣。 听到比赛两个字,方知晴有些苦笑。 参加吗? 她也很想去…… 但是今儿个这么一闹,也不知道那个明哥会不会息事宁人呢? 如果不会,那刘美娜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的,她的赛事也就别想参加了。 “知道了,我会给你长脸的。”收起失落的心思,方知晴信誓旦旦道。 “那就好,不过你也不要太在意这次比赛的名次,尽力了就好,我相信你可以的,师兄也相信你。”鼓舞着方知晴,郁敏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你绝对棒棒的!” 心下一暖,方知晴伸手抱了抱郁敏秀,道:“谢谢你啊敏敏,要是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方知晴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好姐妹!” 自从父亲接触毒品以来,她的家庭可谓是四分五裂,母亲在跟父亲离婚后就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她的所有亲戚也有排斥她家,不愿意与他们父女俩往来,更甚者他们还经常遭受到不明人士的警告跟恐吓,闹腾得她曾有一段很是情绪低迷,险些因为想不开就去轻生了。 但好在郁敏秀发现得及时,最终没有酿成令人唏嘘的惨剧。 不过,自从郁敏秀被地下会的人打进医院醒来后,她就总是觉得她有些地方很是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的性情好像变了很多,也强大了很多。 当晚回到宿舍的时候,她们堪堪地刚好赶上门禁,在宿管阿姨不满的目光下,郁敏秀大大咧咧地走上了宿舍楼梯。 第二天去饭堂吃饭的时候,郁敏秀碰上了刘美娜与汪诗诗一行人。 昨晚方知晴回去得晚,刘美娜并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昨晚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方知晴还在邱明智那里,就没有再去找方知晴的麻烦。 郁敏秀认得刘美娜。 昨天方知晴就是跟她坐的一辆车离开的。 用了灵瞳,郁敏秀很快就从刘美娜的身上看到了来龙去脉。 眼下,郁敏秀已经基本能够娴熟地运用跟操控灵瞳了,通过灵瞳,她可以不仅可以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墙体、隔板等障碍物透明化看人,还能够看回在这个人身上两天内所发生的事情。 而透过刘美娜,她看到了她素日里是如何算计方知晴,并且给她摆架子,让她干苦力活的; 透过汪诗诗,她看到了她是如何用言语侮辱方知晴,昨天又是如何拽着方知晴的头发,死狠地将她按压到热水龙头下烫伤她的…… 很好! 她们还真以为方知晴性子柔弱,不喜与人为敌好欺负了是吧? 端了手里的餐具,郁敏秀眉头一挑,便与迎面向自己走来的五个人撞到了一起。 其中,当属站在最中间的两个人——刘美娜与汪诗诗,被撞得最惨! 身子一侧,郁敏秀手一滑便满面惊诧地,将手里的残羹剩饭悉数倒在了那两个渣女的身上,并且脚下一崴便‘很不小心’地推了她们两个一把,将她们给推倒在了地上,再很‘不慎’地踩上了她们的腿脚,像打保龄球一样,身子一个原地打滚就将剩下的三个人也都给扫倒在地,自己也跟着身子一歪,就径自压倒在了那几个罗汉一般叠起来的人身上。 她倒下去的样子看上去虽然很轻,但是被压的五个人都是两眼一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坏了,很是疼痛难受。 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撞人’戏码所摄,饭堂里的学生都围观了过去。 拍拍自己的脑袋,郁敏秀一脸懊恼地赶紧站起身来,朝着被自己推倒在地,闷哼了一声后,久久都起不来还说不出话的渣女们满面歉意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了?” 闻言,被压在最下面的刘美娜两眼一翻,差点昏厥过去,气急败坏地道:“你这个……(贱)人,你走路不……(长眼睛)是吧?你居然敢……(蓄意)撞我?你……” 说话断断续续地,想要强调的字眼却像是被和谐掉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刘美娜只觉胸口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就要喘不过气来。 见此,郁敏秀无声地笑笑。 想要骂她呀? 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能够开口了。 但看眼前的那四个人影一直趴在自己的身上,半点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刘美娜怒了,叫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起来……” “唔唔唔……” “嘤嘤嘤……” “嘶嘶嘶……” “嘎嘎嘎……” 汪诗诗等人努力地扭动着身体,却发现自己不仅发不出声音,还动弹不得! 她们几个的身体好像被强力胶给粘到了一起般,怎么都分不开,而且还越挣扎就黏得越紧,让她们几个皆是有苦难言,有火没处发。 “你们……”被她们几个这么一个扭动,刘美娜几乎要被压死了,一脸的欲哭无泪。 “糟了,她们缠在一起分不开了!” “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医务室那边的老师吧,让老师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看不用了吧,她们只是手脚被缠在一起而已,解开了就好了嘛……” 围观的人群但看刘美娜等人居然奇葩地摔作了一团还分不开,顿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你,那边的……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贱人)……撞了我,你别想能就这么算了……”但见郁敏秀还傻傻地站在一边,没有要上前来帮忙的意思,刘美娜一下就急红了脸。 她今天本来心情好好的,来饭堂吃了顿饭后正想去养生园做个美容SPA,但是却不想居然被人莫名其妙地给撞了一下,还好死不死地被压到了最下面,差点被压断气…… “我不是已经打了电话给老师了吗?你们就耐心等等吧,再说了,不是我不帮忙,而是你们几个……实在纠缠得太紧,我也分不开呀。”无辜地撇了撇嘴,郁敏秀一脸的为难,堪堪地收回了正在努力‘分离’她们的手。 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个森冷的弧度,郁敏秀笑得畅快。 这会儿,没有花上个把钟的时间,她们可是怎么分都分不开的哦。 绝对会比连体婴儿还要连体婴儿! “等等,你们快看,这个人……她不是中医一班的郁敏秀吗?” “呀,还真的是呢!原来是最近在饭堂里出名的小师妹呀!” “我终于见到真人了,好开心啊!” “你开心个屁啊!有时间开心,还不如去关心下小师妹受伤了没有!我刚刚可是看得很清楚的,分明就是这五个人走路不看路,直接撞上小师妹的!不过还好,小师妹并没有受伤!” “我也看到了,是她们几个撞的小师妹!” “小师妹,你别怕,有我们作证呢!” “师妹,我是你的粉丝,给我签个名吧!” …… 随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郁敏秀有些汗哒哒的错觉。 她刚刚用了灵瞳做障眼法,事实上虽然是自己有意撞上去的,但是在外人看来却是刘美娜五个人齐齐撞向了郁敏秀,这会儿撞人不慎还搞得自己这么狼狈,自然就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 本来是想小惩大戒地一番,用银针在刘美娜五个人的身上动了点手脚后就撤退的,可眼下这些围观起来的高年级的一些学长学姐们,居然成了自己的粉丝? 这个世道,好像……有点凌乱啊。 “让开让开,老师来了……”人群中忽然有人叫了一声,众人这才让出一条小道来。 医务室的值班老师沈晓霞在挤入人群后,就迅速查看了那抱成一团的五个人的身体状况,发现她们并没有受伤,只是摔倒之余不慎拉扯到了一起,眼下没法轻易分开而已。 看着那五个人缠绕成一团的手脚,沈晓霞有些汗颜。 这几个学生也忒奇葩了,摔跤都能摔成这个鸟样子来哦? 真是太神奇了! 后来,因为缠绕在一起太久而导致呼吸不畅的五个人都接连昏厥了过去,沈晓霞没办法,只能遣散了人群,叫多了几个帮手后便将饭堂的一角给围拢了起来,搭了一个小型的抢救空间,费了好些劲才把刘美娜等人给一个个分离开来。 待得做好一切工作后,她几乎累瘫在地。 而郁敏秀在众人的‘有目共睹’下,并没有因此而摊上事,反而因为被刘美娜冤枉撞人而再次出名。 于此,郁敏秀不发一言,只在与沈晓霞交代清楚了一些缘由后,便很快离开了饭堂。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郁敏秀站在饭堂外面伸了个懒腰,一脸的惬意。 刘美娜等人虽然已经分开了,但是她在她们身上扎的那几针可不是扎着玩的,估计等她们醒来的时候她们就会因为感觉到全身酸疼,而连续一个多星期都不得不躺在病床上休息了。 在这段时间里,方知晴倒是可以清净清净,安安心心地参加她的临床医学比赛去了。 “郁同学,校长找你。” 离开饭堂,郁敏秀正想去找方知晴玩,却被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拦住了去路。 瞄了他挂在胸前的挂卡一眼,郁敏秀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 那卡上是一张长相清秀的男子大头照,照片下跟了男子的名字跟学生会三个字,中间印有学校的红章。 是学生会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淡淡应声,郁敏秀跟着那个男生,很快就到了校长室。 将郁敏秀带到校长办公室后,那个男生便离开了。 正想敲门,却忽地听到了里头传来的嘈杂声响。 “校长,等会儿那个女同学来了,你一定给她好好地做上一次教育!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好好地待在学校里读书,居然跑出去外头惹事?还把我的儿子给打成了二级残废?呵,我不管,我今天来就是要追究那个女学生的责任到底的!你要是不给我处理好这件事情,从今天开始我们邱家将停止对你们学校的一切捐赠!” “邱夫人请先消消气,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倘若这件事情真是我校的学生做得不对,我们校方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交代交代,还有什么好交代的?既然她那么不学好,你倒不如直接把那个不学好的学生给开除了……” 听到这儿,郁敏秀嘴角一扬便敲了敲校长室的门。 “进来。” 听到敲门声,校长郭明翔应了一句。 于此,郁敏秀优哉游哉地走了进去。 入眼,是一间不大,但却简单而舒适的校长办公间。 校长室内,郭明翔正跟一个打扮富贵的妇女坐在茶水区喝茶,气氛冷凝地谈论着郁敏秀。 “校长,我是中医一班的郁敏秀,不知道校长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呢?”朝郭明翔微微点了个头后,郁敏秀便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淡淡地开口问道。 “原来你就是郁敏秀啊?长得的确有几分姿色,难怪你会跑到皇廷去勾三搭四,真是个浪胚子。”一直傲娇,高高在上惯了,俞彩粉轻蔑地瞥了郁敏秀一眼后,便在郭明翔还没有表态前开了口。 闻言,郁敏秀不怒反笑,一脸的疑惑道:“呀,这位大婶,你不是来打扫校长办公室的清洁工吗?穿成这样子难道是打算来开家长会啊?可是今天是周末也……” “你!你说什么?你敢说我是清洁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来打扫卫生的了?”被郁敏秀这番话语一激,俞彩粉气急败坏地朝她嚷嚷道。 眨了眨眼睛,郁敏秀一脸的无辜:“我这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你!”俞彩粉顿时气结。 “好了,别吵了!郁同学,我听说你昨晚在外头玩?还去了皇廷跟人开了一间包厢?”微微攒了眉头看向郁敏秀,校长郭明翔慎重地问道。 闻言,还未待郁敏秀回答呢,俞彩粉就已经抢白了,无比鄙夷地道:“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勾引了我儿子不说,还敢把我儿子给打成了二级残废?我说,你如果不想被我儿子上的话,一开始就不要去招惹他啊!把人都勾引到手了再去拒绝,拒绝不成就打人是什么道理?你知不知道我邱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啊?如今你把他伤成这样,他还怎么给我们邱家传宗接代啊?” 越说越激动的俞彩粉一下就站起了身,满面的咄咄逼人跟凛冽郁肃。 话到最后,都有种要扑上去打郁敏秀的冲动了。 她的儿子虽说素日里是爱玩了些,但干的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可这个女的倒好,自己勾引成功却又临时反悔起来,在儿子不同意后,她居然还打人逃走? 真是太过分了! 当他儿子是普通的贱民,可以随意勾引,随意踢打的吗? 他儿子长这么大,她都还舍不得打骂一下呢,这个女同学倒好,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真是气死她了! 她非要她好好地给儿子下跪认错,再关她个十年八载的不可! “这位大婶,麻烦你说话说清楚点,你儿子是谁,你又是谁?真是笑话,我郁敏秀清清白白地为什么要去勾引你儿子?你还真当你儿子是块宝还是块金啊?谁见了都会扑上去?” 冷哼一声,郁敏秀满面的凛然。 笑话,一来就给她扣上‘勾引’这么大的女表绿帽子,她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揉捏的吗? 这么肮脏的骂名,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扣到了她的头上来了? “你不知道我儿子是谁?同学,你就别装了吧!我儿子邱明智昨晚在皇廷开了一个包厢,接了几个朋友在那里聚会,你居然无耻到跑去勾引他,最后还把他给打伤?怎么,有胆子去*却没胆子承认啊?”鄙夷地睇了她一眼,俞彩粉的脸上满是嫌弃的目光。 邱明智? 啊! 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家伙啊! 记忆回到昨晚,郁敏秀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 呵,看来是她昨晚的那一脚下得不够重啊,这会儿那个男的居然敢污蔑到她头上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占贝爷那个家伙不是说他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吗? 结果,他就是这么处理的? 让邱明智污蔑自己,还让他这个脑子有病的大妈来找她的麻烦? 真是够够的了! “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思想单纯,头脑还简单了点,还真不知道你说的鸡是什么呢?我只知道穿得一身人模狗样,还脸长鼻子歪地不断开口污蔑的人是衰鸡呢。”满面狐疑地睨了俞彩粉一眼,郁敏秀打量着她道。 “你……”俞彩粉气结,一个上前就要去甩她两个巴掌。 “够了,这里是在学校,在校长室,不是娱乐场!请你们两个尊重下我这个校长好吗?”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插不进话的郭明翔脸色一黑,便语气不悦地加重了音色说道。 闻言,郁敏秀哼声道:“校长,我郁敏秀行得端做得正,绝不会做出勾引这种伤风败俗,有辱校风的事情来,校长若是不信可以去查,请不要听信旁人一介之词就冤枉了学生,让学生寒了心。” 郭明翔在西市B区是个出了名的清正廉明的官,郁敏秀相信他不会冤枉了自己。 “嗯,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会查清楚的!”淡淡点头,郭明翔如是道。 其实他也是相信郁敏秀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他听说过郁敏秀在云城的事迹,知道她医术不凡并且头脑过人,在云城拥有很高的人气,于此才会破例录取了她跟另外一个也挺优秀的学生进校就读。 这会儿出了这种事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介入去查清楚,还学校一个安宁,也还学生一个清白。 “还查什么查啊?我儿子都已经躺在医院了,这还需要查吗?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给我的儿子道歉认错,该赔偿的赔偿,该惩罚的惩罚,该教育的教育!告诉你,你要是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俞彩粉气急败坏地道。 今天一大早她就听说了自己的儿子被打进了医院里,起初她以为是儿子在外头招惹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却不想对方居然是一个还未成的小毛孩子? 堂堂西市小霸王邱明智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打到住进了医院? 呵,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他们邱家的名声还不得被败坏了呀? 这样叫他们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做人? 因此,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后,她就先将风声给压了下来,决定亲自来会会这个女学生! “好啊,我郁敏秀又没做亏心事,还会怕你找茬不成?倒是你,要是你冤枉了我的话,我也一样不会善罢甘休!不要以为我只是一个孩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地用打人的身份来压我!”眉头一挑,郁敏秀哼声道。 “呵,笑话!我俞彩粉是什么人?还会用身份来压一个孩子吗?”闻言,俞彩粉一脸的好笑。 郁敏秀耸耸肩,一脸的不置可否。 但见她这种表情,俞彩粉的火气又上来了,一步上前就猛地一把拽住了郁敏秀的手腕,像是怕她逃走了一般,咄咄逼人道:“现在你跟我去医院,我要你给我的儿子下跪认错!然后再送你去警察局好好‘深造’!” 厌恶她的触碰,郁敏秀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哼道:“行啊,如果你有本事一直把打人的罪名硬是扣在我头上的话!”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把这件事情了解清楚。”见她们两个都达成了协议,郭明翔点点头,表示他很同意当面去对质。 于此,郁敏秀便跟着俞彩粉来到了西市的一家军区总医院。 军区总医院是西市排行第三的一家名医院,里面就职的医师力量很是雄大,每年大大小小的手术超过了两千起,到目前为止,还未曾出现过比较大的手术失误情况,几乎都是逢手术必成功过的。 在西市享有盛名,是病患家属的首选就医之地。 到了医院后,在一间装修奢华,医疗设备都很齐全的贵宾病房里,郁敏秀看到了右脚打着厚厚石膏,正用绳子吊起来放脚的邱明智。 他穿着一袭灰白色的病服,正精神萎靡地瘫躺在病床上,看样子要死不活的。 “看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看我儿子都成什么样了!诺,这是医生开的证明,他右腿腿骨全部断裂错位,就算痊愈了,这条腿也是一辈子都不能用了!”将放置在床头柜上的一张伤残证明单拿到郁敏秀的面前,俞彩粉神情激动地朝她叫嚣道。 郁敏秀翻了翻眼皮,瞄都不去瞄那张单子一眼,便径自走到了邱明智的面前,在他的病床边停住了脚步。 灵瞳一张,郁敏秀便淡淡扫了他的右腿一眼,发现他的右腿腿骨还真的是全都给断裂并且严重错位了,惊讶之余她又迅速冷静下了头脑,慢慢地思考起来。 昨天她不过只是踢了一下他膝盖上的一个穴道一脚,让他痛了一阵子后便很快恢复过来的,绝无可能会出现现在这种腿骨严重骨折的情况的! 难道,是……占贝爷搞的鬼? 他搞毛线啊? 不是说这件事情他会好好处理的吗? 满面的黑线,郁敏秀在心里腹诽:自己还真是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去相信一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的。 这下好了,居然摊上了这等好事?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还一直不承认!你这个学生还真是够了!”双手环胸,俞彩粉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但见邱明智正受伤严重地躺在病床上,原本相信郁敏秀的校长郭明翔这会儿也不禁怀疑起了郁敏秀来。 “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过去跟我的儿子好好地赔礼道歉?我告诉你,今儿个你来了要是没有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邱家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balabala……” 噼里啪啦,唧唧歪歪地说个没完,俞彩粉完全就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与不满,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取了一根银针,郁敏秀在邱明智万分惊讶的目光下,狠狠地扎刺向了他左腿上的神经脉络! 原本在看到郁敏秀过来医院后,邱明智便按照占贝爷所说的,一语不发地任由自己的母亲极尽所能地黑郁敏秀,让她坐实打人的罪名,接着把她关到警察局,然后再找人去欺负她,最后再让‘被自己打’的占贝爷去英雄救美,然后……促成一段堪称狗血的恋情! 而自己也会因为完美完成任务,而得到占贝爷的赏赐——赐方知晴清纯靓妹子一只。 思及此,邱明智苦笑。 为了能够得到方知晴,他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这会儿又被占贝爷给狠狠费了一条腿,自己日后即便是痊愈了也会变成一个瘸子,必定受尽万人的耻笑! 但,谁让占贝爷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主呢? 若不去配合他,自己只怕丢的就不是一条腿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他一脸的颓败,正想配合占贝爷好好地将这出戏给演到极致的时候,却突然看见郁敏秀的手里正拿了几根银针对着自己的左腿就是一扎! 啊啊啊…… 感受到左腿上的剧烈痛楚,邱明智疼得连声惨叫,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以为郁敏秀要把他给扎死的时候,邱明智听到了郁敏秀若有似无的询问声。 “是占贝爷要你这么做的吧?说,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郁敏秀的手法极快,几乎就在常人眨眼的瞬间,她就可以精准地找到人体腧穴扎刺进去,并且不被常人所发现。 这会儿她刺中了邱明智的左脚,正是运用了师傅所教导的幻影神针针法,这种阵法也称负极针法,也就是但凡人体受伤,只要在反受伤腧穴的地方扎针就能够有效地起到伤口痊愈的效果。 就好比如说一个人的左手受了伤,那与之对应的就应该是扎刺病人的右手腧穴,来达到治疗的效果。 现在邱明智的右脚受伤,郁敏秀当然要去扎刺他的左脚腧穴了。 一阵针刺得气后,她便迅速地拔了银针,而后似笑非笑地睨了邱明智一眼道:“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那你这辈子就都不要开口说话好了,反正你说的都不是真话,要说话也没用啊,你说是吧?” 左腿上的针被拔出,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便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邱明智身形一颤,以为自己的左腿也要废了,却不想大脑神经居然感觉到了右腿的动静,可以动动右脚的脚趾头了? 而且神奇的是,原本麻痹到几乎没有知觉的右腿居然开始有了反应? 正窃喜之余忽地听到了郁敏秀的话语,邱明智顿时就想把头给摇成了拨浪鼓。 但是他发现自己不仅不能说话,连身体都动弹不得了! 这个女的,难道她还会妖法不成吗? 后背猛地沁出了一身冷汗出来,邱明智的眼里满是惊恐万状,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比起性情古怪残戾的占贝爷来,还要让他惊悚害怕。 “怎么样,想好要对我说实话了吗?”好整以暇地摸了摸手里的银针,郁敏秀语气淡淡地道。 点头,邱明智拼命地点头。 唇角冷冷一扬,意念微动之余,邱明智就发现他可以开口说话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满面惧意地看着她,邱明智的眼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女孩,不仅可以万分精准地就扎刺到他左腿上的腧穴,还能让自己在一瞬之间就突然不能够说话,还动弹不得? “我叫郁敏秀,是方知晴最好的姐妹。”淡淡睇了邱明智一眼,郁敏秀漠声说道,目光凛冽而充满了讳莫深沉的肃杀之气。 那眼神,像是在说,倘若你日后再敢动我姐妹的歪念头,那给你的教训就不会像今日这般手下留情了! 绝对,要你死得很难看! 触及郁敏秀的眼神,邱明智的身形陡然一颤,竟是不受控制地抖了几抖。 “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晴晴的主意了。”邱明智缩了缩脖子,一脸的畏惧道。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在叹息,多好的妹子啊,可惜看得到吃不着啊…… “晴晴,嗯?”眉头一挑,郁敏秀目光扫便扫向了他。 “不不不不……是,是方妹子……啊,不不不不……是,是,是方同学……”被郁敏秀那双冷沉的眸子给盯得头皮发麻,邱明智一脸的欲哭无泪。 神啊,他到底惹到了什么变态啊? “怎么样,现在你还打算跟你老妈子一起告我人身伤害吗?”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里的银针,郁敏秀若有似无地说道。 视线随着郁敏秀手里的银针转动,邱明智很理智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唇角微扬,郁敏秀收起了银针,双手环胸地愉悦说道:“很好,那你现在就跟第一医科院校的校长解释清楚事情的始末吧。” 语罢,她又好整以暇地加了一句道:“若你的话里有半句于我于方知晴不利的话,我保证,会让你这辈子都躺在病床上起都起不来!” 森冷的话语充满了赤果果的威胁,邱明智浑身一抖便连忙点头。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叫郁敏秀的人,真的会让他半身不遂,永远都离不开病床的! 毕竟在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强大到在一瞬之间就让一个人忽然动弹不得,并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那行了,你说吧。”满面无害地笑笑,郁敏秀淡淡道。 “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过去跟我的儿子好好地赔礼道歉?我告诉你,今儿个你来了要是没有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邱家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balabala……” 闻言,邱明智这才将头颅转向了他母亲那边,却发现她母亲眉头一蹙,还在接着说她未完的话语,而那个校长……也都还在叹息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会? 刚刚郁敏秀在还没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的母亲不就已经在说这句话了吗? 怎么会…… 是现在时间倒流了,还是刚刚时间静止了? 满面惊诧地看向郁敏秀,却发现对方正微微眯了眯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邱明智突然间就有一种被猎人给盯上的错觉。 “妈,你别说了!你误会了,打我的人不是这个女生,她也没有勾引我……她什么都没有做啦……”硬着头皮,邱明智弱弱地开了口,阻止了俞彩粉的喋喋不休。 “什么?你刚刚……在说什么?”闻言,俞彩粉这次才从自己的话唠里回过神来,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仅是俞彩粉,就连郭明翔也都愣了愣。 怎么回事? 他刚刚说,不是郁敏秀做的? 那他又是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右腿骨折成半残疾人的? “儿子,你在说些什么呢?是不是这个女的对你说什么啦?别怕,有妈妈在,她一个小毛孩子还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来的!你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妈妈自然会给你讨回公道的!”以为是儿子受到了郁敏秀的美色蛊惑,俞彩粉在心里骂儿子没出息的同时,嘴上也是不饶人的。 于此,邱明智一脸的哭笑不得,有苦难言。 我亲爱的妈妈呀,不是她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来,是她已经整完幺蛾子了呀! 在心里叹了口气,邱明智动了动身体,正想侧过身去朝俞彩粉说点什么,却忽然觉得背后猛地一震,就被人给狠狠地从床上给推了下去! 但看他们这样下去没准会没完没了地唧唧歪歪起来,郁敏秀不打算跟他们耗费宝贵的时间,眉头一凝,就忽然对着邱明智的后背,就是猛地一推! 身形一个倾斜,邱明智就无所防备地被郁敏秀给推得掉落下了病床。 悬挂起来的右腿猛地一颤,他就条件反射地一把按住床头柜,迅速将双脚站到了地上,堪堪地稳住了身形。 心有余悸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邱明智就气急败坏地回过头去朝郁敏秀大叫道:“你干什么?想谋杀吗?” 闻言,郁敏秀却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但见她的表情很是诡谲,邱明智狐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却猛地发现……他的右腿,居然好了?! 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邱明智满面的疑惑。 同样吃惊的还有俞彩粉跟郭明翔。 不是说她儿子是二级残废吗? 怎么这会儿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呢? 难道,他们俩母子是联合起来骗人的? ------题外话------ 我有罪,更新晚了,我去忏悔…… ☆、029 扎他个半身不遂(一更) “事实证明,你们母子两个是联合起来讹我的。”冷眸微凝,郁敏秀淡声道。 “不可能的,我的腿骨明明骨折了呀!”在地上走了走,邱明智万分诧异地检查着自己的右腿,发现他的腿真的已经完全没事了。 “儿子,你的腿怎么好啦?”同样惊诧的还有俞彩粉,她已经收起了叫嚣的嘴脸,走到了儿子的身边,俯下身去检查着他的腿。 “太不可思议了,医生,我这去叫医生过来看看!”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俞彩粉满面欣喜地走出了病房门,全然忘了这里是高级病房,叫医生什么的只要按下床头的按铃就好了。 淡扫了邱明智一眼,郁敏秀淡淡道:“校长,如你所见,说我打人到二级伤残的根本就是纯属污蔑。” “嗯,等医生来了,如果证实他真的是无残装残来污蔑你的话,校长会给还你一个公道的。我们医科院校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是随便打人的主呢?”郭明翔点点头,为了学校的荣誉,他是必定会为郁敏秀出头的。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见自己的腿已经好了,邱明智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朝郁敏秀欣喜问道。 他还以为占贝爷那一脚下来,他这一生都要毁了呢,没想到这个女的这么厉害! 几个扎刺就能将他的残疾腿给治愈了? “我是怎么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让你这样来讹我的?”冷眸睇了邱明智一眼,郁敏秀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被她那森冷的眼神一摄,邱明智倒抽了一口冷气,被她盯得毛骨悚然,但跟她比起来,他还是觉得占贝爷比较恐怖,嘴边便只说道:“没,没有人……是我自己……”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占贝爷吧?”嘴角一牵,郁敏秀淡淡道。 闻言,邱明智满头的大汗,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主治医生袁光耀袁院长已经被他母亲给叫过来了。 在俞彩粉的喋喋不休下,袁光耀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邱明智的腿脚,满面的惊诧道:“太不可思议了,这腿骨明明已经断裂,再也接不上了的,怎么会……” 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又听说是一个女学生做的手脚,袁光耀一个抬头便看向了郁敏秀,在看到她的五官后,惊奇道:“是你,原来是你啊,郁医师?” “你认识我?”听及此,郁敏秀倒是有些惊讶了。 “在下袁光耀,我的一位好友是珠宝商行的老板叫张建耀,上次他托我给他拍卖过一株价值连城的血魂草,我一直都有听说过郁医师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袁光耀乍一见到郁敏秀,神情有些激动。 早在他去云城会友的时候,就曾听说过云城鬼手毒医郁敏秀的大名了,那时候只见过她的一些报道照片,还从未见过她的真人,今儿个他总算是见到了。 上次那株血魂草他也鉴定过,是很珍罕的一种药草,在这世上几乎无人培育得出来,成功培育出来的都要买上很高的价格,这血魂草要是对症下药的话,还有起死回生之效呢! “原来是袁医生,上次的拍卖真是麻烦你了。”要是没有他,她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药草居然可以卖到那么高的价格! “郁医师客气了,若是日后你还有什么拍卖上的需要,我会尽力给你办成的。”袁光耀客气道。 “好。”郁敏秀笑笑,并不推迟。 眼下她空间里的新一批药草已经成熟,也该拿出来晒晒,筹点钱,开始建造她的药材基地了。 “怎么,袁院长,你们……你们认识呀?”见此一幕,俞彩粉的面色冷凝了起来。 搞了半天,他们居然认识啊? “我听说过郁医师的大名,不过郁医师可能不认识我。这郁医师可是位神医呢,您儿子的腿就是郁医师给治好的。”袁光耀惊赞道。 也就只有郁敏秀的一手银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救人了。 “什么,她居然是个神医?”俞彩粉shock了,但随即又尖叫了起来,道:“都说医者仁心了,你这个小女娃仗着自己有几分本领就觉得自己可以随便打人乱来了是吧?先是把人给打残了,现在又把人给我治好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呵—— 郁敏秀一阵冷笑。 笑话,她还没见过可以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人呢! 这个俞彩粉,还真是叫她大开眼界了啊。 她不过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学生,这么污蔑她,她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给笑掉打大牙吗? 居然是个小神医? 邱明智的心里一阵翻滚。 难怪占贝爷会这么想方设法地得到这个郁敏秀呢,原来她竟是这么不简单的一个人物啊。 不过眼下—— 被郁敏秀那双冷眸一扫,邱明智顿时就缩了缩脖子,道:“妈,你误会了,不是这个小女娃打的我,是我自己在道上跟一些人起了争执才会跟他们动手被打残的……” “什么?不是她?可是……”俞彩粉一脸的狐疑,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被邱明智给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 “校长,既然污蔑大白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心下有了计较,郁敏秀漠声道。 “嗯,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怎么说都是自己学校的学生,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女学生,郭明翔自然不会让这个小神医在自己的学习受到半点的污蔑跟黑锅,他还指望着她给学校争光呢! 朝他点点头后,郁敏秀便离开了病房。 她的身后,俞彩粉还要继续纠缠,被邱明智给死死拉住了。 “妈,打我的人是占家的公子占贝爷啦……”不得已,邱明智只好在俞彩粉的耳边说道。 闻言,俞彩粉这才停止了撒泼,一脸的惊怔。 深知占家在道上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俞彩粉只觉心里咯噔了下,脸上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而那边,郁敏秀正用了灵瞳,看到了也在这家医院里躺着的占贝爷。 看他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正张嘴吃着身边一个护士小姐递过来的水果,时不时地伸出魔爪袭向护士小姐的发育完好的身材,加以挑衅玩弄,羞得护士小姐一脸嗔怪的表情,自己倒是一派很是舒适享受的样子,郁敏秀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暗沉的笑意。 在那间病房前停下了脚步,郁敏秀伸手敲了敲。 “谁呀?”病房里头传来一道娇嗔的话语。 是那个护士小姐的声音。 “郁敏秀。”简单明了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郁敏秀看到占贝爷在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后,赶紧收起享受的神情,将那些水果点心啥的都给藏了起来,而后躺在床上装死的样子。 嗯,这么喜欢装死呢? 那不如一会儿,就让他去死一死好了? 整理好一切,在检查完自己的衣服并没有什么问题后,护士小姐这才走过去开门。 随着吱呀一声—— 门,打开了。 “敏敏,你来啦?”躺在病床上,占贝爷干咳了两声,满面的虚弱道。 这么蹩脚的谎言,他也说得出口? 是认为她不过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被校长破例录取来读书很好欺骗吗? 但见郁敏秀走了进去,在收到占贝爷的眼神示意时,护士小姐不情不愿地走出了病房,临行前还满面怨气地瞪了郁敏秀一眼。 郁敏秀在心里无语地吐槽,而后缓缓走到了占贝爷的身边,面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心里,却是在等待着看他如何地编戏,给她表演一出话剧。 “你不是人称无所不能的占贝爷吗?怎么,你也有被人打得进医院的时候?”眉头微颦,郁敏秀缓缓坐在了占贝爷的床沿,满面的调侃。 苦笑一声,占贝爷仍是一脸的虚弱道:“没办法,对方用了阴招,我太轻敌才会中招了。现在,这里还好痛呢……” 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占贝爷满面的求安慰,缓缓地伸出手去,欲要拉着郁敏秀的手来抚摸自己的胸膛。 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郁敏秀很是讶异地道:“是吗?我学过针灸的,不如我给你扎几针试试吧?” 说着,也不管占贝爷同不同意就取了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扎完一脸的苦恼道:“呀,真是不好意思,看错穴位扎错了呢……应该是在这里……呀,又错了!是那里才对!” 手起针落,在占贝爷满面惊讶的目光中,短短几秒钟短时间里,郁敏秀已经在他身上落了十几针,用了最独特的针法在他身上锁了几个要穴,扎他一个半身不遂。 保准他这几天一定会疼得欲仙欲死,却无从治疗,从此累觉不会再爱! 正想出声阻止,却见郁敏秀已经三两下扎完了,占贝爷顿时一脸的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自己被她这么一通乱扎,会出什么病症来呢! 但她偏偏又是个自己目前正要驯服的人,不能够对她发脾气,必须先让着她,宠着她。 于此,占贝爷收敛起了眼里那抹阴狠的神色,朝郁敏秀淡淡笑道:“你以为自己是神医吗?要是把我扎残废了怎么办?你以后要养着我吗?” 养你? 呵,虐你差不多! “我从不养闲狗的哦,你要是机灵点,陌生人来了后能吠个两声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郁敏秀好笑道。 闻言,占贝爷的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你在开玩笑?” ------题外话------ 下午还有一更。 ☆、030 骰子大冒险,公子醉酒(二更完)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神色淡淡地睇了他一眼,郁敏秀嘴角轻扬,眸色清冽。 “你都知道了?”凝视着郁敏秀的脸,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占贝爷神色冷凝,倒是收敛起了面上的造作,露出了他原本就阴沉的神色。 这样子就沉不住气,自认了吗? 呵笑一声,郁敏秀挑高了眉头道:“这么蹩脚的技俩,你认为我会中计?” “什么时候知道的。”谎言被拆穿了,占贝爷倒是没有半点的窘迫,反而一派的坦然。 凝视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赞许之意。 一副他并没有做什么耍心机的事情一般,满身的自在轻松。 于此,郁敏秀在心里冷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也就是他这种人了吧? 正面一套,背面一套也是够够的了。 “在我听到邱明智骨折成二级残废的时候。”双手环胸,郁敏秀声色淡漠道,“我走的时候只是踢了他一脚,再怎么严重也断然不会致残,除此之外,你占贝爷在西市可是个万人敬仰的大人物,谁敢跟你动手?说邱明智被你打,我信,说你被打,我可不信。” 听出了郁敏秀话语里的嘲讽意味,占贝爷也不装,坐直了身子看向她,唇边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有时候,你可以笨一点,这样才不会引人注目。” “笨一点,不就着了你的道?”郁敏秀哂笑一声。 “如果你笨一点,我就不会被你吸引,喜欢上你,想要得到你。可是现在,你已经完全将我的心给占据了,郁敏秀……我占贝爷看上你了。”从不做隐瞒,占贝爷向来都是喜欢一个人就要想方设法得到的。 看上的就抢,抢不到的就毁灭! 本以为耍点小手段就可以将她给拿下了,却不想她竟是如此机灵的人,想骗她还需要下狠功夫呢。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你瞧着我的眼神就没有一刻不是邪恶的。占贝爷,既然窗纸已经捅破,那不如今天我们就把话挑明了讲吧,第一:我是不会看上你的,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心思;第二:我最好的姐妹方知晴你也最好别动,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得不偿失!”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想怎么做最好自己想清楚,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站直身体,郁敏秀浅淡地落下一句后便缓缓走向了病房门口。 嘴角咧了咧,占贝爷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只道:“郁敏秀,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占贝爷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的。”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脚步微停,郁敏秀头也不回地道,语罢便随手关了门出去。 看着闭上的房门,占贝爷将双手枕在脑后,嘴角牵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郁敏秀,跟我摊牌了的后果,你可曾想过? 本来还打算戴着面具再继续陪你玩玩的,但是你既然都已经一语道破了,那我也就不必再跟你演戏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抱在怀里,据为己有了呢! 长臂一伸就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后,他便漠声道:“没死就给我过来。” 语罢,便挂断了手机。 那边,接完电话的邱明智擦擦汗,在跟母亲还有郭明翔解释了一番后,他正盘算着该如何去给占贝爷一个交代,却不想他倒是先一步给他打了电话。 本来按照计划,自己被打残是为了要把郁敏秀拉入圈套的,但现在,自己的腿伤被她治愈,占贝爷那边又不知道什么情况…… 看来,自己这会儿过去,注定是要再次被找骂了。 叹口气,邱明智在三言两语打发了自己依然喋喋不休,誓要郁敏秀回来解释清楚的母亲俞彩粉后,便认命地去了占贝爷的病房。 这一次,他只希望不要再被打断腿了。 ** 被占贝爷这么一闹,郁敏秀的警惕心就强了起来。 占贝爷是占小夭的亲哥哥,据说是个阴狠残戾的主,对于自己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强取豪夺的。 要么据为己有,要么毁灭殆尽…… 这种阴险而毫无人性的做法让她很是反感。 可偏偏自己能够及时赶到皇廷,他也算是出了一点力的。 也罢,这份人情就先欠着吧,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 托着疲倦的身体,郁敏秀好不容易回到了宿舍,却是被自己的两个舍友给拉出去唱K了。 当然,她一开始是拒绝的。 因为今天恰逢周末,她约了师兄,打算跟他回家一趟看看家人,再去查查医馆的事务。 弟弟考上了较好的高中,她已经给他交足了学费,让他去就读了,他那里是全封闭学校,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一个月就只能回家一次。 担心父母两个人在家没有她跟弟弟的陪伴会不习惯,郁敏秀便打算先回去看看他们二佬。 但这会儿谢玉兰跟戴小萌正在兴头上,她也不好拒绝。 想着师兄是傍晚5点多才到,眼下又才3点左右,跟方知晴一起去high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便没有怎么推脱地答应了。 打了电话给师兄,郁敏秀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却不想他那边在听到自己要去KTV那种比较嘈杂的地方时,就说自己会提前到,让她等他到了,他再跟她一起去唱K。 听及此,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 师兄太宠着她了,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看待,什么危险的嘈杂的地方都要他陪着才会同意她去。 “那好吧,我在学校对面的金座KTV三楼的咖啡厅等你。”话到最后,郁敏秀也唯有妥协了。 挂了电话,她便简单地带了一个包包后就跟着自己的舍友去找方知晴了。 金座KTV开在学校的对面,地理位置选得相当不错,一直都是众多学校闲暇之余去消遣放松的好地方。 在金座里,一楼是餐厅区,二楼是生活用品区,三楼是KTV等休闲娱乐场所,四楼是衣物跟饰品区。 再加上KTV里常有优惠活动,很是热闹,而且消费价格也不贵,所以一直是学生们的最爱。 这一次来唱K,郁敏秀跟着方知晴一起,谢玉兰叫了她的两个部门师兄,戴小萌也带了自己的男朋友跟男友的朋友过来,一行十几个人一见面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这会儿到了KTV后,郁敏秀便叫方知晴先跟着谢玉兰他们进去点歌捧热气氛,自己等到师兄后再跟他一起进去。 本来她是想让方知晴在外头等的,但是师兄说想要一下车一上楼就看到她在等他。 于此,她也不好再给方知晴制造机会了,打算等接到师兄后,再在包厢里给他们点点火扇扇风,炒热他与方知晴之间的气氛。 点了杯咖啡后,郁敏秀就一个人静坐在一个角落里,随手取了放置在单架上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那边,鲁佳正跟着蒋青青还有郑玉瑶从KTV四楼的饰品店里走了下来,途径三楼咖啡厅的时候不巧看到了正一个人坐在那里的郁敏秀。 今天不用上课,她们三个便来金座里面逛逛,打发一下时间。 “哟,这不是云城小神医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 但见蒋青青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要上前去开口要找郁敏秀麻烦的意思,鲁佳冷哼一声后,便径自迈出了走向郁敏秀的步伐,抬高了音量朝她那边嚷了几句道。 在跟郁敏秀结下梁子后,鲁佳就暗地里去查过郁敏秀的背景,知晓了她在云城很有来头,是个挺出名的小神医,医术很是精湛,再加上她中考成绩格外优异,几乎以满分考进了这所医科院校,所以校长郭明翔很是器重她。 兀自看着自己手里的杂志,郁敏秀充耳不闻,就当是一只苍蝇在自己的耳边嗡鸣,没有半点要去理会在她身边嚷嚷的鲁佳的意思。 对于这种没事来找茬的人,她向来没有好感,也不想多做理会。 “喂,我在跟你说哈呢,你耳聋啦?”但见郁敏秀如此傲娇地不理会自己,鲁佳顿时觉得面上很挂不住,便咬咬牙,又朝着她嚷嚷了一句。 “哦。”眉眼不抬地睇了她一眼,郁敏秀淡淡地从喉咙口应了一声。 那爱理不理的态度让鲁佳很是自尊心受挫,顿时就伸出双手拍了拍她面前的桌子道:“郁敏秀,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以优异成绩考进医科院校的,并且有占贝爷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这么嚣张!” 那突如其来的拍桌子声音在安静一片的咖啡厅里显得尤为突兀,引得一些人都纷纷侧目过来。 “这位同学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还是没吃药啊?怎么一见到人就开始乱吠呢?”淡淡地抬头瞄了她一眼,郁敏秀面上笑意淡淡地道。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是狗吗?”听出了郁敏秀话语里的讽刺意味,鲁佳怒气冲冲地道。 呵笑一声,郁敏秀接过她的话茬道:“呀,原来你带了脑子呀?那就是今天忘记吃药了。” “你!”鲁佳顿时气结,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地。 耸耸肩,郁敏秀笑道:“我叫郁敏秀哦,可别因为忘记吃药就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了。” 语罢,那些在咖啡厅里喝咖啡聊天的人一听,顿时就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声音虽然不大,却是让鲁佳顿时就记恨在了心里。 听到那些刺耳的笑声,她一步上前就要去跟郁敏秀抓头发理论,却是遭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蒋青青的训斥:“够了,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青青,我……”鲁佳一听,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有些委屈地回到了她的身边。 一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瞪着郁敏秀,她那眸底的不甘与怨怼溢于言表。 “林墨还在等我呢,我们回去吧。”淡淡瞥了郁敏秀一眼,蒋青青漠然道。 她今天是来给林墨买钢笔的,从小到大他所用的钢笔都是自己给他亲自挑选的,虽然他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但好歹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收下她的钢笔后也有一直在使用。 但是这一点,她就已经很是开心了。 眼下自己虽然也很讨厌郁敏秀,但是林墨对她好像还挺有好感的样子,连一直不让人轻易靠近自己的脾性都给改了,允许郁敏秀坐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上课,单凭这一点,她现在就还不能跟她闹翻。 万一林墨因此而厌恶自己,那就太划不来了。 对于要怎么把她从林墨的身边赶走这件事,她需要从长计议,整一个十全十美的计划才行。 那样一来,自己不仅不会招到林墨的厌恶,说不定还会离他更近一步。 而郁敏秀……呵,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好啦! “哦。”闷闷地应了一声,鲁佳在瞪了郁敏秀一眼后,就跟在蒋青青的身后与她一同离开咖啡厅。 但是她今天穿的是一双足有12公分高的亮色高跟凉鞋,在抬脚的时候不慎绊到了铺在咖啡厅地上的红地毯,脚下一崴就径自摔了个狗吃屎。 头部撞上了坚硬的桌腿,鲁佳顿时吃痛,鼻子一酸就差点疼得掉下眼泪来。 “佳佳,你怎么啦?没事吧?”但见鲁佳摔倒,郑玉瑶赶紧矮下身去,将鲁佳给扶了起来,检查了下她的脸后,却是发现她的额头被磕破了,“呀!你的额头都磕破皮流血了……” 闻言,鲁佳心下一惊,伸手一碰,再拿到眼前一看,果然开红了,火辣辣的痛楚让她满腹的委屈,脚脖处也是被扭得一阵钝疼。 心下一个不岔,她便借着郑玉瑶的手勉强站了起来,指着郁敏秀的鼻子骂道:“贱人,一定是你搞的鬼!” “有病。”郁敏秀白了她一眼。 “是你,一定是你!不然我走得好好的,怎么会摔倒?”眉头紧蹙,鲁佳气急败坏地道。 翻开杂志的另一页,郁敏秀眉眼不抬地道,“自己走路不看路摔倒了你还要来赖我啊?怎么,你是没长眼睛,还是脑子抽风了?” 语罢,她在心下微微叹气。 师兄怎么还不来呢? 这样的碎碎一来就是找她的麻烦,真是让她闹心。 好想把他们都绑成一团,直接像丢沙包一样给丢出去啊! 省得耳根子不够清静。 “你害我摔倒了还不承认?你这个贱人,看我不撕烂你……”一把甩开郑玉瑶的搀扶,鲁佳踉跄着一个跨步上前就作势要去揪郁敏秀的头发。 眉头紧紧蹙起,蒋青青正想厉声呵斥鲁佳不要自找麻烦,一阵清风便吹拂了过来,眼前随着闪过了一道白衣胜雪。 快得让她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只闻到了一股清新好闻的药草香气。 抬起来的手被人猛地扣住,鲁佳心有不岔,张了张嘴就要骂那个人多管闲事,头一抬,却是在看到那个人的五官后愣了愣。 那是一个长得很英俊的一个少年,五官完美得如同雕刻一般,澄澈的黑眸华光潋滟,摄人心魂。 不着痕迹地甩开鲁佳的手,公子璟缓缓站在了郁敏秀的身前。 那神情,像是在护着什么重要的宝贝一般。 让从他的美貌中回过神来的鲁佳气得一阵咬牙切齿。 为什么是她? 怎么又是她郁敏秀? 眼前这个少年到底跟她什么关系? “师兄。”一见到公子璟,郁敏秀这才起了身,习惯性地搂着他的胳膊,露出了久违的笑靥。 “我迟到了?”侧过头去,公子璟唇角微扬,温谦和煦地朝她笑笑。 那笑靥,美好而精致。 引得咖啡厅内的许多客人都纷纷侧目看之。 咖啡厅内,一对璧人正动作亲昵地挽着手臂站在一起,神情愉悦地相视而笑,构成了咖啡厅内一道独特的风景。 男的俊美无双,女的娇俏无暇,倒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绝配呢。 人群中,有人在看到这美好的一幕后,便连续地按着手机的屏幕,将眼前的胜景给拍摄了下来。 “没有,时间掐得刚刚好。”淡淡地摇摇头,郁敏秀呵笑道。 许久不见师兄,他好像越来越瘦了? 难道是师傅给师兄压力,又要他去学习什么走气的奇怪心法了? 早在郁敏秀来西市读书之前,她就发现了公子璟的身体有些异样,常常会莫名其妙地流汗,而后全身发冷,脸色苍白到近乎虚无,很是骇人。 她问起师傅,师傅只道是因为他的身体出现了排斥反应。 公子璟是重生人,淳于意是知道的,不仅如此,就连郁敏秀是重生人他也知道。 公子璟是修真界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可以供他行动的身体,他是用了自己毕生的术法才得以强行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具与自己的气场差不多的身体重生的。 因为悖逆了时间齿轮强行在这个世界里重生,于此他受到了很大的重创,在淳于意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堪堪恢复了一些,与这具身体慢慢契合起来。 但是他与这个世界的宿体还没完全契合呢,就遇上了郁敏秀! 而那个时候郁敏秀又刚好碰上地下会的事情,还与向佑臣等人牵扯上了关系,算到她于此会有一劫之后,他便违背了淳于意所定下的门规,用了银戒的力量去帮了她,身体契合的平衡由此被打破。 之后,在淳于意有意要将郁敏秀置于死地,帮公子璟破劫的时候,给公子璟又再次动用了银戒的力量,将薄嫣然的一半智力盗走,还夺去了她身上的福运转到了郁敏秀的身上…… 于此,打乱了郁敏秀的命轮。 他自己本身也遭到了天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寿命也在缩短。 虽然师傅淳于意已经在想办法帮他挽回了,但他心里清楚,要延长他的寿命已是全无可能了。 现在淳于意能做的,就只是尽量阻止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给他争取更多生存的时间。 当然,这些郁敏秀是不知道的。 她唯一知道的,只是公子璟的重生很有问题,极有可能会因此面临生死劫。 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 不过就算她知道,公子璟也是会盗走她的记忆,不让她知晓的。 他只希望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可以再多陪陪她,再为她多做一点事情…… 这样,他也该死而无憾了吧? “那我们走吧。”收敛起自己混乱的心思,公子璟不再去想这些琐碎的事情,只想珍惜跟师妹在一起的时光。 这一世重生能够再遇见她,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惠了。 他别无所求,只求她能一直幸福快乐。 “嗯。”点点头,郁敏秀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手就从满面惊怔的鲁佳身边走过。 在与蒋青青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看到了蒋青青眼里的猜测与疑惑。 知道蒋青青必然是想歪了,但郁敏秀也懒得跟她解释太多,任由她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只要不是破坏师兄名誉的猜想,她不会与她们一般见识。 这个男的,是她的男朋友吗? 看着郁敏秀跟那个美少年双双离开的背影,蒋青青的面上满是讶异。 “青青,你就这样放过你的情敌吗?你看看她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忍着脚上的疼痛跺了几脚,蒋青青捂着自己破口的额头满脸的不甘心。 “够了,吵什么呢?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收回揣测的目光,蒋青青眉头一皱就没好气地睇了鲁佳一眼,而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径自走出了咖啡厅。 这个跟班也是蠢得可以了,也不看看眼前的形势如何就敢公然跟郁敏秀这般作对? 要是她因此被牵连,还被林墨给讨厌的话,她一定不会就这样跟她算了的。 今天这样,她的脸面也算是被丢得干净了。 不过好在这里认识她的人不多,还能保留点脸面。 “青青……”看着蒋青青生气地离开,鲁佳也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在郑玉瑶的搀扶下,一拐一拐,极为狼狈地跟着走出了咖啡厅。 而咖啡厅内,那个把刚刚那对长相养眼的小情侣给拍下来的路人,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机里的照片。 一张两张—— 一共拍摄了十几张照片! 每张都是找好了很微妙的角度来进行拍摄的,将拍摄范围内的那个女学生给拍得煞是清纯无暇,惊艳好看。 唔,这么好看的女学生,身边还有那么帅气的男朋友,就这样把他们的照片存在手机里好像太浪费了点? 不如发个微博让更多的人看到,也跟着养养眼,热议一下吧? 这么想着,那个路人便满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后,打开了手机里的微博。 ** KTV内,谢玉兰等人已经喝开了,正跟着她的几个部门师兄在大声地high歌。 捧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里,方知晴有些百无聊赖。 本想要出去跟着郁敏秀一起等公子璟的,但是又怕自己这么做太明显不太好,便吊着一颗心一直窝在包厢最外边的沙发上,密切关注着转角处的KTV大门。 这会儿但见KTV的房门被人给打开了,她便一个条件反射地迅速搁下了手里的果汁杯,跑到了那两抹身影的身边。 “敏敏,公子……你们总算来了。”在见到依然一身隽秀,满面温煦笑意的公子璟后,方知晴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但是因为包厢里的灯光比较暗,还看不出来,倒是少了郁敏秀的调侃。 “晴子,最近过得好吗?怎么脸色看起来差了一点呢?”跟方知晴打了下招呼,公子璟语气柔柔地问道。 多如不见,她看起来好像消瘦了一些? 于此,公子璟无多犹豫地,一伸手就万分绅士地微微扣住了她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而后微微道:“体虚气弱,经气凝结,活血不畅,最近是熬夜了吧?你还在长身体,注意要合理安排作息时间,素日里多吃些新鲜的蔬菜水果,再出去多走走运动运动,这样才能改善体质,不轻易生病。” “嗯,我知道了,会记住的。”心中暖暖一片,方知晴唇角一牵便露出了一抹璀璨的笑靥。 他是关心自己的! 原来不止是敏敏,他也是关心自己的呀?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喜到了,方知晴险些抑制不住心里的狂喜而手舞足蹈起来。 为了不被公子璟发现自己内心的小九九,她隐藏得很是辛苦。 “现在不比在云城了,出门在外,你们两个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必定随传随到。”有些叨扰地嘱咐,公子璟柔声说道。 闻言,方知晴忙不迭地点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知道啦师兄,我们两个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担心啦。来,我们先进去吧。”站在公子璟与方知晴的中间,郁敏秀笑笑,挽着两个人的手臂便走进了包厢的里头。 包厢内,谢玉兰等人已经完全hihg起来了,里面的音乐各种震耳欲聋,敲击得人的心都跟着一阵一阵地捣鼓了起来。 “呀,是敏敏啊,你怎么这么慢才来呢?”刚跟戴小萌比赛唱完了一曲的谢玉兰,这会儿乍一看到姗姗来迟的郁敏秀后便搁下了手里的麦克风,交给自己身边的一个部门师兄接着继续去high,自己则是绕过放啤酒水果的玻璃桌,走到了郁敏秀的面前。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难得谢玉兰有这么好的兴致邀请自己来唱歌,郁敏秀歉意地朝她笑笑,而后端起了桌上的一个空杯子倒了杯啤酒,道:“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自罚一杯吧,先干为敬咯。” 说着,便举了杯子要一口饮尽。 但杯子还没碰到她嘴唇呢,就已经被人给中途劫走了。 “敏敏是为了等我才会迟到的,这一杯,我替她干了。”不着痕迹地夺过郁敏秀手中的啤酒,公子璟温和一笑,而后不由分说地便将杯子里的啤酒给一饮而尽。 如此豪迈的气度让谢玉兰很是钦佩,一下就注意到了他,好奇地撞了撞郁敏秀的胳膊,贼兮兮地问道:“我说,这个帅哥是谁呀?有没有女朋友了呀?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有房有车吗?” 闻言,郁敏秀白了谢玉兰一眼,没好气地伸出手指去戳了戳她的额头,而后附耳到她身边说道:“你在问些什么什么呢?查户口呀?这是我师兄,告诉你,可别打他歪主意呀,他可是名草有主了的。” “什么?有主啦?这也太打击人了吧?不好,我心碎了,心好痛,我要赶紧去喝杯酒找找安慰才行……”捂着自己的胸口,谢玉兰一脸倍受打击的表情,说着就要去借酒消愁。 “行啦你!”不轻不重地锤了下谢玉兰的肩膀,郁敏秀失笑道,“整天没个正经的。” 郁敏秀是个性子直爽的人,与谢玉兰的性格相近,所以很快就已经打成了一片,素日里没少打打闹闹的,相处得很是不错。 “好啦,不逗了,帅哥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吧。作为你们迟到的惩罚,就过来先献歌一曲吧。”收起跟郁敏秀的嬉皮笑脸,谢玉兰诚挚地邀请道。 公子璟笑笑,神情有些为难,“我不会唱歌……” 他的前世也是一名医仙,一生都专注在勤学医术,济世救人上了,哪里会唱歌呢? “我师兄主行医,素日里比较跟人交流,也不经常去公众场合,你就别为难我师兄了。”知道公子璟不会唱歌,郁敏秀便拦着谢玉兰,示意她别为难公子璟了。 “这样啊,那我们来玩骰子好啦!骰子很容易学的,输的人真心话大冒险!”摸着下巴想了想后,谢玉兰便再度提议道。 骰子? 这玩意貌似不难? “好啊!”郁敏秀答应了,而后侧过头看了看公子璟跟方知晴。 但见他们两人也都点头后,便与谢玉兰一起坐到了玻璃桌边,而后叫上戴小萌跟她的男朋友一起过来玩,剩下的人则继续high歌,点热气氛。 谢玉兰是个玩骰子的高手,本以为自己一定赢定了,但是玩了几轮下来,却是全都输给了公子璟跟郁敏秀两人,来了几盘大冒险后,急得她都要跳脚了。 什么学青楼女子相在场的男生招客啦,抱着这里最重的一个人坐深蹲啦,急得满头的大汗。 但见公子璟屡战屡胜,又暗地里帮着郁敏秀跟方知晴两人,谢玉兰顿时就生出了一条计策来,把矛头对准了被郁敏秀跟公子璟两人围护起来的方知晴。 果然,方知晴是个谨慎的娃,在自己的一番声东击西下就玩输了,叫了太小的骰子数,败得惨烈。 “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托着腮帮子,谢玉兰一脸的得逞笑意,满眼的促狭。 但见谢玉兰如此,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 是她护着方知晴护得太明显了吗? 这谢玉兰居然跳过她跟师兄,直接瞄准了方知晴来进行反攻? “真心话。”知道郁敏秀跟公子璟一直都在护着自己,这会儿被谢玉兰逮住,方知晴不想让他们再为难,便自己去接惩罚。 “好啊,那你可要老老实实地回到我哦。”眯了眯眼睛,谢玉兰一脸的坏笑。 方知晴失笑道:“好。” “嗯哼,那个……如果你有老公的话,你一般喜欢什么时候跟你老公翻滚?”托着腮帮子,谢玉兰满面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道。 噗! 正端起一杯水来喝的郁敏秀咋一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将口里的水全给喷了出来! 这,这什么鬼问题? 闻言,方知晴的脸顿时就红得像血,特别是在对上公子璟的目光的时候,就红艳得更甚了。 “说嘛说嘛,你答应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谢玉兰满面好奇地催促着道,完全没有半点的难为情。 “晚,晚上啦……”细若蚊蚋地嘤咛了一声,方知晴低低地垂下了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脸,羞愧而尴尬地躲在了郁敏秀的身后。 “呀,原来你跟我相反啊!我比较喜欢在白天也,因为那样可以看得很清楚……”闻言,谢玉兰便万分激动地说道。 话语一出,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在这场场合谈论‘跟老公的那点事’的话题,真的好吗?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们继续下一轮!来,这次换我先来摇骰子!”出言打断还要继续讨论‘翻滚’这个话题的谢玉兰,郁敏秀适时地摇动着眼前的骰子道。 “那好吧。”雀跃的谢玉兰见此,略略失望。 但见没人喜欢这个话题,她便撇了撇嘴,这才收起了话题。 于此,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他们几人便一直玩,直到晚上6点多的时候,郁敏秀才跟谢玉兰一行人分开,带着方知晴坐了公子璟的车回学校拿一些衣服回云城。 在这场玩骰子的游戏里,公子璟虽然一直是赢家,但是谢玉兰一直攻击比较弱的方知晴,所以他为此也喝了不少酒。 本来是他开车的,后来便换成了明启深了。 这会儿他靠在后车座上,面上红彤彤的,像是有些喝醉了。 方知晴也是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坐在前排,也是昏昏欲睡了起来。 于此,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 她没喝醉是好事吗? 这会儿一个人要照顾俩,真是为难她了。 本想着要给公子璟揉揉穴位,给他醒醒酒气的,但她方才伸出手去碰触他的额头,就被他抓住了手臂。 身子一个倾斜,公子璟便歪着头倒在了郁敏秀的怀里,薄唇微微张合,有些口齿不清地在念叨些什么。 咋一听清公子璟嘴里所念的一个陌生名字后,郁敏秀的身形僵了僵。 阿鸢,一切都是师兄的错…… 阿鸢,莫要走,我不曾想要骗你的…… 阿鸢,阿鸢……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郁敏秀的神色变了变。 阿鸢,到底是谁? ------题外话------ 又晚了,我哭……千万不要因为我晚更就抛弃我呀! 故事已经展开了,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 爱大家,么么哒~ ☆、031 动了胎气,孩子不保?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郁敏秀的神色变了变。 阿鸢,到底是谁? ** “敏敏,你在干嘛呢?”举着肉嘟嘟的爪子,小哇眨巴着滴溜的眼睛,晃到了郁敏秀的面前。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郁敏秀的神色不太好,闷闷道:“小哇,真的有前世今生这种东西吗?” “有啊,你重生之前不就是你的前世?重生之后就是你的今生啦。”小哇歪着头道,一脸的呆萌可爱。 想伸手去捏小哇,手指却是直接穿过了它的身体,郁敏秀微微撇了撇嘴,道:“我不是说这种前世今生啦,是……我之前有梦到过自己的前世,好像是在古代,那个时候的我好像是叫香鸢吧?可是呢,我在薄靳闻的家里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套烟霞裙,还有一根很漂亮的玉簪……” 闻言,小哇默了默,但听得郁敏秀继续说道:“还有昨天晚上,师兄有点喝醉了,他也说到了香鸢……他说的阿鸢,是我的前世吗?” “唔……”小哇想了想,而后道:“世上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啊,兴许他只是叫错了呢?” “是吗?”郁敏秀微微沉下眸。 “别纠结这些了,等你成功修仙成为一名仙人,你就能了却你的前尘往事了。”小哇点点头,安慰道。 前世之因,前世之怨,前世之恨…… 这些,现在都还不能让她知道,唯有等到她成仙的那一天,方才能道破。 那末,它的真正身份也将曝光…… 到那时候,她可还会再如此相信自己? 端正好自己的打坐姿态,郁敏秀屏气凝神,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不断地回旋回旋,而后渐渐沉寂下去。 好几天了,她体内的灵气一直是这个状态,到了后期总是无法突破晋升到下一个阶段。 怎么又沉寂下来了? 在心里腹诽,郁敏秀眉头微颦。 “敏敏,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看着郁敏秀满面沮丧,神色颓靡的样子,小哇晃动着它绿油油的身体,蹦跶到了郁敏秀的面前,咧了咧嘴逗着她道。 看着小哇大大的笑脸,郁敏秀心里的阴霾顿时就散了不少,失声笑道:“怎么啦,干嘛突然这么说呢?我当然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啦,我可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你会离开我身边的呢!而且,就算别人要跟我抢你,我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郁敏秀一脸的强势。 小哇是她的,她的重生是它的功劳,所取得所有成就也都是因为它,它是她最好的合作伙伴,是最好的拍档,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 但见郁敏秀如此重视自己的存在,小哇心中微怵,硕大地,犹如黑葡萄般滴溜的眼睛转了转,调侃道:“敏敏,你好霸道呀。” “那是,谁让你对我这么重要呢。”郁敏秀咧嘴笑笑,而后看着自己穿透了它身体的手,有些惋惜地道:“只可惜,你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却碰触不到你,不然啊,一定把你抓起来好好地蹂躏一番。” 说着,便露出了一脸的坏笑。 小哇呵呵笑笑,神色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道:“敏敏,你就那么希望能够接触到我吗?” “那是当然的啦,不过你是上古器灵,在空间里并没有实体,我也只是想想而已的啦。”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郁敏秀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就是说说而已。 当然,如果她有一天要是真的能够碰触到小哇的话,那一定会是她重生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是吗? 原来你是这么希望能够接触我啊? 郁敏秀脸上那一抹甚是可惜的失望神色让小哇的心下很是悸动。 如果你是这么希望能够碰触到我的话,那我一定会想办法达成你的心愿的。 将这个小心愿牢牢地记在心里,小哇慢慢地坚定了这个想法。 在重新尝试了一番,但体内的灵气还是无法达到突破条件的时候,郁敏秀索性收敛了声息,将空间里的几株血色药草摘了下来后,便拿出了空间。 “是顾爷爷啊?” 一出空间,回到自己的办公间的时候,便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顾庭,郁敏秀亲切地跟他问候。 “敏敏,你回来啦。”朝郁敏秀和蔼笑笑,顾庭从座位上起了身。 知道她今天会回云城,他便早早地就来找她了。 “爷爷是来拿药草的吗?诺,这是我新培育的集中药草,对于一些疑难杂症很是有效,对你的心脏恢复也有帮助的,你拿去试试吧。”将打包好的药草递给他,郁敏秀大方道。 顾庭来她这里拿出去的药草,除了一些拿去自己服用外,都放在了他的一家私人药铺里当展示品。 如此,一方面是他自己的爱好,另一方面也给她起到了推荐的作用。 再加上上次托张建耀拍卖的那株血魂草不仅拍卖到了好价钱,也将神来医馆的名声大肆宣扬了出去,与她都是有利的。 “好,爷爷每次都来叨扰你,你不会见怪吧?”接过郁敏秀手里的药材放好,顾庭一脸的笑意。 “怎么会呢,爷爷来看我,我高兴还不及呢。”与顾庭一起落座,郁敏秀取了水壶里的热水给他泡了杯药茶。 “那就好那就好。”顾庭笑着点点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敏敏,虽然你眼下在西市读书,但是大一的课程并不紧,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跟爷爷一起办个药草培育基地呢?” 闻言,郁敏秀笑道:“好啊。” 这倒正和她意呢。 到了西市后,她一直在物色合适的地段,但总是寻不到自己满意的,所以便一直托中介去找,暂时搁置着还未去想基地的事情。 眼下既然顾庭问到了,她也就不推脱了。 因为现在,她的确很需要一个基地来种植药草。 在云城,她是声名远播的鬼手毒医,但是在西市,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她需要在西市让自己的名声远播出去,站稳脚根。 “不知道爷爷物色到了哪一块地皮呢?” 西市虽大,但真正合适栽种药草的地方鲜少,要么是气流不畅,要么是地质太差,再不就是其他各方面的条件不足,如果只是栽种普通药草的话,西市大把地方都可以种植,但若是想要栽种她空间里的药草的话,那各方面的要求就会高了。 首先,灵气跟灵泉是个难点。 她打算在找到一个灵气较足的地方后,就把空间里的灵泉给引出来,修建一个最大的温室来培育药草。 “地皮的话,我看中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北郊山区,那里地野开阔,土质也比较肥沃,环境清新淡雅,日照、温度跟降水都很不错,很是适宜栽种草药;另一个是芳村游园,比起北郊虽然差点,但是风水师说那里的灵气很不错。” 顾庭看过西市挺多的地方,最后定下来做选择的是北郊跟芳村,这两个地方是目前西市最好的适宜种植药草的地方了。 他也是托了很多关系,找了几位风水师傅鉴定过后才给确定下来的。 他本来就喜欢研究跟种植药草,自己也开过药铺,家里也有一小块药田供他素日里闲来无事养养药材,本来他是不打算弄什么药草基地的,但之前偶尔听郁敏秀说起过,也就一直记着了,再加上郁敏秀对药草很有一番见地,与她合作的话,绝对会是个令人惊喜的结果。 “北郊跟芳村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郁敏秀的脑子迅速运转。 北郊她知道,但是芳村她倒还没去过。 北郊那地段虽然各方面的条件都挺不错,但是没有灵气是个硬伤,没有灵气的地方栽种出来的药草是达不到神奇药效的。 芳村的话,若有灵气,倒是可以考虑在那里发展看看。 “北郊我去过,那里条件一般,芳村的话,我没去过,不过等我回学校我会找时间去看看的,如果地段不错,我们就在那里投资吧。一旦定下来,那么买地皮,扩建培育温室,修河流,新建加工场,到相关部门办理相关证件这些就要麻烦顾爷爷来一手操办了。剩下的,像是挑选药苗、划分药田、分类栽种这些后勤工作的话,就都交给我来办吧。” 她的空间里就是满满一大片的药田,全部都是按照药物属性来分类划分栽种区域的,对于一些有毒的药材,栽种的时候跟其他药草分开,种植的时候也很讲究,因此这些工作必须她一个人来完成。 毕竟她已经在自己的空间里种了那么久的药草了,对于如何处理这些药草,她要远比顾庭或者其他人都要来得熟练些。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这样吧,下个星期三我要去一趟芳村会友,你学校那边要是没有什么重要课程的话,就跟爷爷一起去吧,正好可以看看那个地段适不适宜栽种草药。”点点头,顾庭很是同意。 “鉴于我现在年纪比较小,也还在读书,医师执照最快也还要三年的时间才能给拿到,如果到时候药草基地成立,药草公司开办的话,我想先用我师傅高仁心的名义来办,爷爷觉得如何呢?” 她本是想用淳于意的,但是淳于意在上次出关后就已经有意要避世了,因此郁敏秀也不想去麻烦他,便想依然用高仁心的证件先给公司挂上,后面的等自己拿到医师执照了以后再说。 “行啊,高仁心前辈在医学界也是一位很有名的医师呢,医术也甚是非凡,有他来给我们的基地坐阵,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满意地点点头,顾庭很是同意。 心下也是着实对这个基地的创立很是期待,有了郁敏秀跟高仁心,他不信他的基地火不起来! 再者,他也是对郁敏秀如何培育药草的感到很好奇,因为像是冬虫夏草,大红花,血色药草等等一些比较难以栽种,并且很是罕见珍稀的药材是很难培育得起来的。 但是她一个年仅15岁的小丫头却居然给做到了? 真是不可思议! 当然,倘若他知道这一切全是因为她身后有一只叫做小哇的萌宠器灵存在的话,他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因为郁敏秀的成功,一步都离不开小哇的帮助。 “好,那等我们把基地的选址确定下来后,我们再来做一切事务的详谈。”郁敏秀道。 “没问题。”顾庭没有异议。 站在郁敏秀的办公间外,看到她正跟顾庭在商量些什么要事后,方知晴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端了一些水果先暂且回避,打算等他们谈完了再来找郁敏秀。 这一个转身,却是撞到了一个人。 “啧——” 来人不悦地哼了一声,方知晴一听,便礼貌性地道:“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一抬头,却是看到了顾庭的孙女——顾凤婷。 这个人,她并不熟悉,只是曾听郁敏秀提起过,还告诫自己碰上了一定不要与之起口角冲突。 深深记着郁敏秀的话,方知晴在看到她的脸后微微愣了愣。 “呵,你又是谁啊?”莫名其妙被撞了一下,险些动了胎气,顾凤婷满面的戾色,语气很是不悦。 本身自己就不是很喜欢这个跟鸭子所孕育的孩子,这会儿被撞,感觉到肚子里一阵微妙的变化,让她本就暴躁的脾气变得越发粗暴起来。 “啊,我认得你,你是那个一直跟在郁敏秀那个贱人身边的野丫头。行啊,别的没学好,倒是将她耍贱的本领给学得有模有样的啊。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吗,这会儿不长眼睛地撞上来,要是我动了胎气,你担待得起吗?” 认出了她是一直跟在郁敏秀身边的人,顾凤婷便无甚好气地漠然哼声道。 被顾凤婷口无遮拦的侮辱字眼给不悦到了,但这里是在郁敏秀的医馆里,她不想给郁敏秀招惹来麻烦,便没有要与她一般见识的,甚至动怒的意思。 只皱起了眉头,很是实诚地道:“真是对不起,是我走路没看路撞到你了,敏敏现在就在里面,我去叫她出来给你诊诊脉,开点安胎药吧,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请你一定要说出来,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行了行了,别给我虚伪了,我不吃这套。”挥了挥手,顾凤婷一脸的不耐烦,半点都不想再听方知晴继续叨扰下去。 “那你想怎么解决呢?”端着水果盘,方知晴一脸的妥协意味。 眉头半挑,顾凤婷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摸着自己已经微微圆滚起来的肚皮,一脸的若有所思,道:“怎么解决?我也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这样吧,你去给我开点安胎的药,我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的,那没问题,你先去休息区休息一下吧,我抓好药后就给你送过去。” 但听得她说开安胎药,方知晴也没有什么怀疑的,只点点头,在嘱咐先去休息区等一下后,便端着水果盘去抓药区,给顾凤婷开了一张药方。 将投视在方知晴身上的目光缓缓移开,顾凤婷摸着自己的肚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刺的笑意。 透过一扇小窗,看着正坐在里头洽谈事宜的顾庭与郁敏秀,她在心里哼了哼,一脸的怨气。 爷爷已经对自己完全失望了,在得知了自己怀孕后,就跟没有自己这个孙女一样,全然都没有再理会过自己,更深知,为了不看到她跟她母亲,爷爷还自己搬出了家,去了一个比较安静的私人住宅,不再跟自己还有母亲往来。 就连她远在国外的父亲在听说了她的事情后,也是大发雷霆,半点都没有要回看她的意思,险些跟她断绝父女关系,让她原本就因为做错事而备受折磨的心,变得更加地扭曲起来。 偏偏自己又不知道那天晚上跟自己……的那个人是谁,只依稀记得那个男的长得很帅气,皮肤白净白净的,一双子眸漆黑湛亮,美若繁星……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最后因为忍受不了那个男人的索要,狠狠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很大一口! 但光是这些也还不够确认那些男的身份。 事后,她跟母亲去调查过那家酒店的监控,但是全然没有找到半点跟那个男人有关的视频。 甚至,连他是怎么出现在她房里的都不知道。 就连那件酒店的经理,后来也联系不到那个男的了,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号码也已经注销了。 因为他手头上那些鸭子的电话都是流水式的,都是对方主动来call,等待叫菜的,所以真要查起来还挺有难度的。 叹口气,顾凤婷颓丧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肚皮,心思陈杂。 也怪自己一念之差,以为自己要联姻的对象真如世人所传闻的那般,杀人嗜血,冷魅无情,有仇必报……怕自己一旦嫁过去,这一生都会给毁了,便在醉酒之后大脑一抽,做出了这么一件蠢事来。 现在好了,自己在召开了记者会后已经算是身败名裂了,一直躲在家里没敢出门去抛头露面,想打掉这个孩子母亲又不同意。 说她年纪轻轻的,身体还在发育,不宜做落胎手术,怕落胎之后会伤到身体,造成日后难以再孕。 她母亲就是因为曾经滑过一次胎,才会导致后面一直受孕不畅的。 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后,却发现是她这么一个女的,失望之余打算再次受孕,却已经难如登天了。 早在她母亲第一次怀孕,却不慎将一个宝贝儿子给流掉后,她的父亲便在外头养了小三,那小三在母亲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先怀上了,而且还是个男娃娃,再加上母亲怀的是一个女娃,因此,他的父亲选择很明确。 不仅在外头给小三买了一栋豪宅,买了一部豪车,还打算将自己名下的资产划一部分给他们母子俩。更甚者,在母亲生下她后,便曝光了小三与私生子的存在,打算将他们母子俩接到家里来生活。 这件事情后来被她母亲知道了,她母亲大发雷霆之下便设计挑拨了父亲与小三的关系,并人为地假造了一场‘车祸’,将小三给顺利解决,再在公婆这边闹上一番,便成功地将那个私生子给彻底赶出了家门,从此坐稳了她顾家太太的这个位子。 也因此,父亲与母亲不和,父亲常年在外工作不肯回家,就算回来了,在家待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因着自己膝下无子,她母亲高水琴也很是阴郁,为了在顾家站稳脚步,拿到顾家的财产没少动心思,她还将所有的希望跟筹码都压在了她身上,压在了这次与薄家的联姻上,但让她失望的是…… 自己的女儿是个不成器的,将她这么多年来所花的心血全都给白费了! 为此,她在家没少受气。 对着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的时候,心里更气! 恨不能将这个不该出现的小生命给掐死! 如今,看着顾庭对郁敏秀那么照顾,好像她才是他的孙女一般,让她心里很是不岔。 心下一个不甘心,便是生出了一条狠计来。 郁敏秀,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我动不了你,难道还动不了你身边的人吗? 听说这个叫方知晴的,好像是你最好的姐妹了嘛? 既然你对你的姐妹那个爱护有加,那我可要来拿她开刀了哦? 因为,比起对付你来,好像对付你的姐妹会有趣一点呢。 唇角勾起一抹阴戾的笑,顾凤婷挺着肚子,缓缓移步到了休息区。 她今天本是不想来的,但恰好有点事要来找顾庭,便过来了。 也只有在郁敏秀的医馆里,她才能够找得到顾庭,这多少让她的心也很是不悦。 自己的爷爷,不往自己的家跑,反而一直往别人家的地方去蹿动? 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顾凤婷已经做好了打算。 不急,她也不怕。 因为有了孩子这条筹码,她很快就又可以赢回爷爷的心了。 外人再好再亲,也是亲不过敌不过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吧? 其实顾庭这人看起来虽是冷厉严肃了些,但他是个软性子,只要顾凤婷服软,他还是会回过头去继续疼爱她这个孙女的。 “这是我给你抓的安胎药,药方都是经过敏敏确认过的了,很安全,只要按时服用,我保证你的孩子以后一定是健健康康,很聪明的!”将抓好的中药放到了顾凤婷的面前,方知晴友好地小声说道。 她挺郁敏秀说过顾凤婷的事情,知道她的这个孩子来历不明,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人也常有会做错事的时候,她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顾凤婷,也希望她肚子里的宝宝能够健康地生下来。 毕竟顾凤婷才18岁,这个时候的身体正在生长,倘若做了落胎,多少都是会伤到身体的,很是划不来。 所以,她也是挺赞同她把孩子生下来的。 虽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既然木已成舟,也由不得她可以怎么做选择了。 “都在这里了吗?”老神在在地瘫靠在一张柔软的小塌上,顾凤婷眉眼不抬,只淡淡地哼了一句。 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顾凤婷捂着自己的肚皮,看起来很是懒怠的样子,半天都没有动过一下。 心思深沉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在这里,这里共有七包中药,我已经都按比例分配好包起来了,你每天取一包,先将药材泡水半个小时后再放进砂锅里煎,先用武火煎滚了之后,再换成文火煎上一个小时就成了。一包可以煎服两次,每次放水最好都不要超过三碗,这样煎出来的中药才会最纯,药效也会更好。” 细心地跟顾凤婷讲着一些该注意的东西,方知晴满面的实诚。 “知道了。”闻言,顾凤婷淡漠道。 对于方知晴刚刚讲的,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因为很快,她就不需要这些安胎药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去看看我爷爷跟郁敏秀谈完了没有。”双手撑在塌沿,顾凤婷淡淡道,而后缓缓站起了身。 但见她要起身,方知晴好心地上前去搀扶她。 对于她的碰触虽然很是反感,但是一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就由着她去了。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顾爷爷出来了,这会儿你去找他,他一定在的了。”想起自己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顾庭刚好从郁敏秀的办公间里走出来,方知晴好心地提醒道。 现在才出来? 到底有什么好谈的,需要待在里面谈这么久? 就算是研究草药也不必花上这么长的时间吧? 在心里腹诽一声,顾凤婷没好气地将自己身上的重量都压在了方知晴搀扶着她的手臂上。 于此,方知晴也没有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在扶着她踏出门槛休息区的门槛后,她便缓缓松了手,正想跟她说,让她自己慢慢走回去的,自己脚下却是忽地被一绊一滑,便不慎推了走在前头的顾凤婷一把,与她一起摔在了地上。 眼看着顾凤婷就要摔下去了,方知晴也不知道自己打哪里来的力气跟速度,一把扯住顾凤婷的手臂后,便自己当了她的肉垫,护着她重重地磕摔在了地上。 后脑勺猛地撞上了地板,疼得她一阵眼冒金星,七晕八素的。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肚腹磕上了方知晴的手肘,体内的肠胃猛地一阵剧烈收缩,饶是已经做好肉疼准备的顾凤婷这会儿也被肚腹上,所传来的那阵痛楚疼得冷汗直流。 腹部像是被人拿棍子重重打了一棍子一般,肠胃阵阵挤压,抽搐得她浑身都剧烈痉挛了起来。 额上冷汗直流,她忽地感觉到了身下流出了一阵黏稠,并伴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刺痛。 “疼,好疼啊……”趴倒在方知晴的身上,顾凤婷疼得满头大汗,半天都动不了一下,嘴里断断续续地嘤咛出好一阵倒抽冷气声。 真是作死了! 她本只是打算绊方知晴一脚,假装自己摔倒的,却不料这个方知晴是个这么烂好人的主,居然充当了她的肉垫,自己摔在了地上,还好死不死地好心做成了坏事,一个手肘抬起就直接撞上了她的肚腹! 这会儿,疼得她是死去活来的。 天知道会这么痛的话,她就不会这么愚蠢了! 但偏偏事情已经发生,也是由不得她去反悔了。 这会儿,她已经疼得浑身都冰冷了起来,大脑的神经条条紧绷,身下的粘稠也是越流越多,很快就沾湿了她一身衣裙。 被眼前的那抹黑红给吓傻了,方知晴只觉自己的左手手肘麻痹得厉害,全然不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顾……顾凤婷,你,你没事吧?”颤抖着身体,方知晴哆嗦着,身体僵硬地赶紧去将顾凤婷给扶好,一把她的脉,她的脸顿时就冷凝了起来。 面色也跟着阵阵发青起来,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个不停。 她只觉自己的手脚都冰凉得厉害,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很不利索,连扶着顾凤婷脑袋的手臂都是虚软无力的。 她已经被吓懵然了! 刚刚……是她不小心绊了一跤吧? 然后,是她的手肘不慎撞上了顾凤婷的腹部,才会导致她流血的吧? 怎么办,她的脉搏很是虚弱,压脉下去的时候,她明显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喜脉波动很大,也很是微弱,正在慢慢地沉寂下去! ……照这情形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是不保了啊! “疼……”被那股痛彻骨髓的钝疼折磨得都有些神志不清起来了,顾凤婷死死咬着牙,忍着腹部与下身的那一股剧烈抽痛,勉强才从血色褪尽的嘴唇里溢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字眼来。 疼,太疼了! 她的下腹好像就要被人给剖开了一般,痛到她几乎要哭死昏厥过去。 “别怕,我会救你的,也会尽力帮你挽留住这个宝宝的!”手忙脚乱之余,方知晴赶紧取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所带的一个药瓶子,倒出了里头一颗红色药丸让顾凤婷含在了嘴里,而后再用银针给她针刺穴位。 虽然她的学艺还没有公子璟与郁敏秀那般娴熟厉害,但是眼下给顾凤婷止血止痛,她还是办得到的。 刚刚她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坏了,这会儿回过神来,她赶紧用公子璟所教授的手法,在找准了顾凤婷身上的穴位后便针刺下去,而后慢慢运针,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挽留她肚子里的一个小生命。 她刚刚给顾凤婷服用的是郁敏秀所给的救命药丸,据说一旦发生什么要命的伤后,只要服用上一颗便能够暂时先稳住一个人的心气神,护住那人的心脉,接着再辅以针灸之术的话,多少还能够挽回点损失。 这会儿,她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给顾凤婷做争取,但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够保住,她的心里完全就没有底。 但见顾凤婷的出血状况已经止住,身体的疼痛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她赶紧扶着顾凤婷让她躺平在地,不至于让她受到冲撞的腹部加重负担。 而后,便赶紧朝着休息区外的地方大声叫道:“敏敏,敏敏!” 医馆的休息区设置在了放药材架子的侧边,位置比较安静偏僻,这会儿出事,外边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也不晓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方知晴惊慌失措地一阵叫喊,已经送走了顾庭的郁敏秀一听到声响,心头陡然一个咯噔,一个闪身就飞快地跑到了休息区。 但见郁敏秀如此紧张地跑过去,顾庭心下也是疑惑不已,便迈了步伐也朝着郁敏秀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怎么啦?” 一走过去,便看到了方知晴正手足无措地矮了身子,蹲在了顾凤婷的身边,郁敏秀眉头紧蹙,一看到满面苍白,神色不对劲的顾凤婷后,便迅速取了银针在她身边蹲下,在方知晴已经给顾凤婷止血止痛的基础上,再给她施针做下一步的治疗。 方知晴虽然针法没有自己的娴熟,但是她学得精准,这会儿顾凤婷的面色虽然看起来很是骇人,但是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只是…… 她这肚子里的孩子…… 在她的手心处用子午黄金针法扎了一针,再在她的小腹处轻轻推拿了一番,扶正她被碰撞得有些错位的胎位,郁敏秀细细地辨别着她肚子里的胎儿情况,在尽力地用心推拿了一番后,她终于感觉到了她体内的胎儿反应。 还好还好,胎儿只是暂时窒息了过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只要再服用自己的调制的药丸,并加以卧床调养的话,这孩子生下来健康跟智力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母体的情况也不会太危险,没有会导致滑胎的顾虑。 缓了缓顾凤婷的小腹,郁敏秀沉了口气,慢慢地在她身上的其他穴位给她推拿,帮助她减轻小腹处的压力跟抽痛,再轻轻地按揉了下她的太阳穴,取了一点自己提炼出来的中药精油给她擦了擦,让她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 做好这一切后,在确认了她已经没事了后,郁敏秀这才松了口气。 将疼到神情都有些恍惚起来的顾凤婷扶起身来,郁敏秀接过了一个实习药徒递过来的一条大毛巾,将她狼藉一片的腰身给包了起来,而后给她把了把脉,在确认了胎息渐渐回归平常后,她才凝眉看向看向满面苍白之色的方知晴:“别怕,晴子,你做得很好,他们母子二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吗?孩子保住了是不是?她也没事了是不是?”颤抖着身体,方知晴哆嗦着,满面的惊魂未定道。 天知道她有多么害怕顾凤婷的孩子会因为自己这么一撞就给流掉了! 要是她真的出事,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到时候,只怕牵连到郁敏秀吧? 不过还好,好在他们母子两个人都已经没事了。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拍拍方知晴的肩膀,郁敏秀出声安慰着她,而后拧起了眉头,神色满是疑惑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绊倒摔了一跤,还连累了顾凤婷差点流掉了小宝宝……”握紧了垂放在身侧的手,方知晴满面的惊惧,惊魂未定道。 是晴子摔跤了才会推到顾凤婷的? 眉头攒起,郁敏秀明显不相信是方知晴失手推到了顾凤婷,而后害她险些流产的。 灵瞳不经意间一瞥,她便看到了刚刚的景象。 看到了方知晴在好心好意地扶着顾凤婷跨过了休息区的门槛后,便被顾凤婷不着痕迹地打脚给绊了一下,一个崴脚站立不稳之余才不慎推到了顾凤婷的腰身,跟着她一起摔倒的。 而且,在摔下去的空挡,她还做了顾凤婷的肉垫,自己的脑袋都给磕到地板上,破皮流血了,更甚者,她的脚脖子一定也是扭得厉害的,这会儿看向她的脚,她的脚脖子处整个都是红肿的。 自己都摔得不轻了,她却一直顾着顾凤婷,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虽说顾凤婷是个孕妇,情况比之她要严重上许多,但是—— 这是顾凤婷自找的啊! 关她的晴子什么事情呢? “别害怕,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你不必这样自责。”将顾凤婷交给那个拿大毛巾给她药徒照看,郁敏秀皱着眉去拍方知晴的手,示意她不必如此惊慌,凡事都有她在。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跟方知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吗?”听出了郁敏秀言语里的话外之音,纵然身体还是有些不适,但是顾凤婷嘴角一牵便冷声说道。 唇角微动,郁敏秀耸耸肩,一脸的淡然道:“我可没有这么说。当然,如果你想承认的话,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闻言,顾凤婷气结。 一个动气,胎息便不稳了起来。 小腹那阵隐隐的钝疼又开始袭来,惊得她又是一阵哆嗦。 “婷婷?你怎么啦?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到底发生是那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而那边,在听到了司机说顾凤婷来找他有事相谈的顾庭,在略略思索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先来看下顾凤婷再走,却不想以来就看到了她这番惨象,让他很是惊讶,满面的担忧。 “爷爷……”但见顾庭走了过来,顾凤婷嘴一瘪便带着哭腔叫唤了她一声。 那神情,委屈而惨兮兮的。 “怎么啦,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到底是自己的孙女,就算心里再怎么生气,但是这会儿看到如此凄惨的样子,顾庭也生气不起来,赶紧走到她身边嘘寒问暖起来。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但是好歹也是他的曾孙,顾凤婷是给他的家族蒙羞了,但是错不在未出世的孩子。 要是这孩子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是会心疼的。 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再看看顾凤婷满面的苍白之色,顾庭扶着她虚软无力的身体,让她可以靠在自己的怀里。 拍拍她的肩膀,顾庭软下了语气,道:“别怕,爷爷在这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爷爷。” “我,对不起,那个……是……是我不小心……”但见顾庭满面的厉色与关怀,方知晴心下一个咯噔,便站出来,颤抖着声音说道。 但是话还未说完呢,就已经被郁敏秀给拦了下来,“对不起啊顾爷爷,是我刚刚不小心推了顾凤婷一把,才会害她摔跤,险些导致流产的。” 闻言,顾庭满面的诧异,一脸的不敢置信,惊讶道:“你说什么?是你?怎么可能呢?” “敏敏……”拉了拉郁敏秀的袖子,方知晴不希望她每次都为自己出头。 这一次的确是错在她,倘若她能够好好看路的话,就不会让顾凤婷遭此一劫了。 说起来也都是自己的错,根本就与她无关的。 然,郁敏秀却是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无所畏惧地看着顾庭与顾凤婷。 “爷爷,我……”正想再说些什么落井下石的话,但是小腹忽地一阵剧烈地抽痛起来,让顾凤婷的神色陡然一变,便痛苦地缩起了身子,蜷缩在顾庭的怀里浑身痉挛起来。 她的额角,细密的汗珠点点沁了出来。 那惨白的脸色很是骇人。 但见她如此,郁敏秀没有一皱,赶紧扣住她的脉搏。 在感受到她脉搏的变化后,神情顿时就冷凝了起来,满面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 自己明明已经给她针灸治疗过了,她的胎儿……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化作一滩脓水流出来呢?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吗? ☆、032 校园女神,网络红人 “怎么啦敏敏,我家婷婷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个孩子……是不是就要保不住了?”搂着顾凤婷渐渐冰凉起来的身体,但见她一直冒冷汗,还颤抖个不停,顾庭顿时就急了。 顾凤婷的情况看起来很不乐观,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取了银针,再次针刺了她的要穴,郁敏秀眉头紧蹙,发现自己针刺下去后并不得气。 顾凤婷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外排挤着她的针刺,不让她运针! 扣脉,取穴,针刺,得气…… 深呼吸了口气,郁敏秀换左手食指跟大拇指握针,用了子午黄金针法强行倒逆着顾凤婷体内混乱的气流,再运用自己身上的灵气去控制那些气流的走向,不让气流所产生的巨大压力冲击到了她肚子里的宝宝。 她这边运针走气,尽力救命,那边……却好像有什么人正在背地里,动用了什么阴险的手法,来强行地要顾凤婷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给流掉! 降头术! 思索了半天,郁敏秀也只能想到这个阴毒的技俩了。 是哪个风水师在背地里搞鬼? 谁跟顾凤婷有仇? 还是,谁跟顾庭有仇,要这么对付他孙女? 不,不对! 应该是有什么人要来对付她才对! 恍然想起顾庭曾说过的找风水师看药材基地的事情,郁敏秀一边运气施针,一边稳住顾凤婷的胎息,眉头紧蹙道:“爷爷,那个跟你说芳村跟北郊的地段适宜种植药草的风水师是何许来头?” “风水师?”闻言,顾庭怔了怔,而后努力地回想起来。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在南郊看地皮的时候,自己的一个好友介绍了那个风水师给自己认识的。 那个时候,他虽然不太明白那个风水师傅在做些什么,但看那个风水师手里拿着黄色的符,好像是正在放飞符给人消灾的样子,手法精妙,术法高超,让他很是咋舌。 那末,他没有主动上前去询问,但那个风水师却是一语道破了他想要选址干大事的心思,还算到他家里有两劫,一主内,一主外,都是凶险万分的。 他本不信这些江湖神棍的‘预言’的,但那个大师确实很有一手,在他的面前替了一户当地的居民化解了一场大灾,让那户人家的一个独苗堪堪避过了车祸,保住了小命。 于此,他虽然心下很是犹豫,但对于他所说的‘二劫’,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提醒。 之后,他便邀请了那个风水师帮自己挑选适宜的种植草药的地段,那风水师也没有推脱,尽心地给他推荐了两个地方。 那便是北郊跟芳村了。 在那之后,他们便没有其他的交集了。 这会儿想起来,他也没觉得那个风水师有哪里奇怪的,就只是他所说的自己家有‘两劫’,让他很是在意而已。 眼下自己的孙女出事,还真应了主内劫一说。 现在又听得郁敏秀问起,顾庭心下顿时一惊,焦急道:“北郊跟芳村这两个地段就是那个风水师给我看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跟婷婷突然滑胎有关是不是?” 闻言,郁敏秀收敛起沉思的表情,只道:“没什么问题,我就只是问问而已,婷婷突然滑胎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爷爷别想太多了。你也别担心,我是医生,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保住这个孩子的。” “好,敏敏,那婷婷就拜托你了。她虽然任性胡来了点,但是本质还是向善的,以前的事情你就是她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计较,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你一定要尽力帮我救回我的孙女跟曾孙啊!”点点头,顾庭一脸的担忧与紧张。 他是生顾凤婷的气,但是现在看到她这个倍受折磨的样子,纵使他心里有再大的气,也已经是生不起来了。 “嗯,爷爷就放心交给我吧。”郁敏秀扬声说道。 语罢,她便凝聚了体内的真气,将自己的真气慢慢地疏导一些进顾凤婷的体内,将她体内的那股乱窜过后开始变成黑气的气体给压制住,而后再用针刺行气将那股黑气给排出体外。 随即再动用银戒的力量,将那个正在背地里对顾凤婷下降头术的人的术法给反弹回去! 呵,跟她斗法吗? 虽然她对风水跟降头术那些不甚了解,但是她可是拥有空间银戒跟上古器灵在身的人呢,就算她不懂怎么破解,但是将术法反弹,也是难不倒她的,就是自己事后,身体会累一点而已。 感觉到顾凤婷颤抖的身体开始恢复平静,冷汗也停止了倾泻,苍白发青的脸色也有所改善后,郁敏秀这才堪堪收回自己的黄金针法。 将银针放回布包里,郁敏秀拧起了眉头。 对方的实力很强! 她猜不透对方是什么人物,是什么来历,但她知道,这样的风水师级别跟能力一定很高! 或许,已经达到了师傅淳于意那样的水平了! 她之所以会这么猜测,完全是因为,她在动用了灵瞳后,根本就无法从顾庭的身上看到那个风水师的一切片段。 就连他的背影都是看不出来的。 真是好本领! 连她这个人都给算进去了,对方一定不容小觑! 再次扣上顾凤婷的脉,在感觉到她的喜脉渐渐趋于平稳的时候,郁敏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将扎刺在她身上的银针缓缓取下来。 单手按在她的小腹上,缓缓游移探测,在手法娴熟地缓缓推拿了一番后,郁敏秀慢慢感受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虚弱回应。 还好还好,虽是流了许多血,子宫也受到了强烈的压挤,但好在她救治得及时,孩子虽然受到了一点波及,但只要后天慢慢调养休憩,还是可以挽救回来的。 就是调养的时间会久一点,毕竟她的身体遗传到了她的母亲,一旦受孕身子骨就会很是脆弱,受不起半点的颠簸,郁敏秀也不想对她用强药,觉得还是让她慢慢调养为好。 一方面,她倘若早一点将她救治好的话,自己与方知晴免不了又会受到她的叨扰了; 另一方面,她要留着顾凤婷做诱饵,慢慢查出那个背地里向顾凤婷下黑手,而后隐晦地来针对她与方知晴的人到底是谁! 她并没有在风水界惹到什么人,也没有跟玄学门派的任何人结仇拉怨,那个躲在幕后针对她的人,身份实在可疑。 为了自己与晴子日后的安全着想,她必须花时间将那个针对她的人给找出来! “婷婷,你感觉怎么样啦?”看着顾凤婷痛苦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顾庭满面的欣喜之色,伸手将她脸上的冷汗都给擦拭干净。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力气,靠在顾庭的肩膀上,顾凤婷一脸的疲惫不堪。 方才郁敏秀与那位风水大师的那一阵斗法,是在她的身上进行的,因此受累最重的当属她无疑了。 “爷爷别担心,宝宝已经没事了,凤婷现在的身子很是受累,你还是先带她回去休息吧。我会给她开个补气补血的养生方子,你按照我所说的去给她煎熬成汤汁服下后,不要受到打扰,好生静养就成了。” 但看顾凤婷的精神已经如此疲倦,郁敏秀重新拟了一个方子让方知晴去抓药,告诫顾庭回去后一定要让顾凤婷送水煎服下去,方才能够保证她与她肚子里的宝宝的安全。 于此,顾庭实在担心顾凤婷的状况,便完全依照了郁敏秀所说的去做。 在郁敏秀重新拿来了一条大一点毛巾后,就将满身狼藉的顾凤婷给牢牢地包裹了起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打算先带着她回去清理静养。 在送走了顾庭后,郁敏秀便回到了医馆里。 一踏入休息室便看到了正呆坐在靠椅上,满面惊怔呆滞的方知晴。 休息区门口的血渍已经让药徒给打扫干净了,这会儿休息区里静悄悄的,安谧到她几乎都可以听到方知晴剧烈捣鼓的心跳声了。 看来,她是真的受到不小的惊吓了。 毕竟,那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啊,要是真流掉了,她只怕会自责一辈子都不安宁。 “今晚师兄要过来吃饭,你去下厨吧,好不好?”收敛起面上凝重的表情,郁敏秀唇角轻扬,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 “……嗯?”方知晴抬起头去看她,满面的错愕,“师兄他今晚要过来?” “是啊,你还不快点去准备准备,师兄可是很喜欢吃你炒的菜的哦。”在方知晴的身边坐下,郁敏秀笑意淡淡道。 闻言,方知晴眼里的神色暗了暗,嗫嚅着久久方才道:“敏敏,我想我今晚还是回家去住好了……” “怎么啦,你担心被师兄知道你今天错手推了顾凤婷一把,差点让她流掉了小宝宝是不是?”知道方知晴在担心忌讳些什么,郁敏秀在心下叹了口气。 她要怎么告诉她,顾凤婷之所以会摔跤完全是她自个儿自找的呢? 而且她在摔跤之后,肚子里的孩子在经过了自己的抢救后,原本就已经保住了的,但是中途杀出了一个不知来历的风水师在给顾凤婷下降头术,才会让她险些再度面临失去宝宝的危险的。 这件事情太过复杂,方知晴又太过单纯,她不想要她想太多,担心太多,便不打算告诉她了,只道:“不要想太多了,你又不是故意要去推她,撞她肚子的,而且你的抢救工作做得很及时,小宝宝不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吗?你还有什么是无法介怀的呢?不要总是把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这样你会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而变得提前进入老年痴呆期的!” “难道你想这样郁郁寡欢下去,然后变成一个呆子吗?你觉得师兄会对一个呆子有好感吗?”眉头微挑,郁敏秀唯有搬出公子璟来当令箭了。 谁让方知晴就喜欢公子璟,对他的事情事无巨细都那么地上心呢? 这会儿她摊上这等倒霉事,也无怪她会这么担心了。 毕竟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让那个人看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而不是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污点,从而让那个人讨厌自己。 “真的吗?那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呢?”猛地摸上自己的脸,方知晴一脸的惊怔,生怕被郁敏秀这么一说,自己的脑袋瓜真的会变得痴呆起来。 “不丑不丑,很漂亮,如果你能够笑一笑的话,就会更好看了。”伸出手指去扯了扯方知晴的脸颊,郁敏秀坏笑道。 脸颊吃痛,方知晴没好气地去拍她的爪子,声色闷闷道:“讨厌,你就知道逗我。” “那是当然了,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了,我不逗你逗谁呢?”郁敏秀笑笑道,但看她的气色总算有了些许改变,也算松了口气了。 “敏敏,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一定不要再挡在我面前了,我真的不想连累你。”垂下眼睫,方知晴神色寂寂地道。 自从认识了郁敏秀之后,无论她发生什么事情,闯了什么祸事,或者是因为父亲的无药可救而得罪了一些来头不小的社会佬,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给她强出头的。 这份情谊她一直都记在心里,从未忘记过。 只希望自己日后能够给她做点什么补偿跟回馈,才能对得起她对自己这般的付出。 然,当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们之间的友谊,所有的感情,都已经一刀两断,覆水难收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可给我记住了,你是我郁敏秀这一生都不会抛弃的好朋友,唯一一个我倾尽一生都要守着的好朋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不会轻易抛弃你的,你也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一定不能够轻易地就丢下我不管了!” 伸出拳头擂了擂方知晴的肩膀,郁敏秀一脸的严肃道。 那神情,坚定而不渝,诚挚而决绝。 她方知晴何德何能,居然能够交到她这个好朋友来为自己两肋插刀,誓死守护呢? “我一定不会抛下你的!”握着郁敏秀的手,方知晴亦是满面的坚定。 见此,郁敏秀唇角飞扬,满面的笑意。 而刚从妙手仁心那里过来的公子璟乍一看到这一姐妹情深的一幕,亦是满面的欣喜。 她们两个能够这样一直相互扶持,相互友爱下去真好。 但愿,她们能够一直如此下去。 不再,重蹈覆辙。 ** “师兄,能够查得到吗?”托着腮帮子,郁敏秀满面凝重地坐在了公子璟的身边。 公子璟盘膝而坐,面前有一个装满水的青铜小鼎。 双眸紧闭,公子璟缓缓伸出了手,在平静无澜的水面上缓缓摩擦而过,神情专注而凝结。 但是不论他在水面上如何地来回摩擦,都无法看到任何的东西。 唯一能够看到的,就只是一片黑暗。 黑暗之后,又隐隐带着一股凌厉的黑气。 这股气息…… 眉头微不可察地缓缓凝蹙而起,公子璟陷入了沉思。 半晌过后,他唇角微动,这才堪堪出生说道:“是修魔者。” 语罢,撤回手收工敛气,公子璟缓缓睁开了眼睛。 “修魔者?” 乍一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郁敏秀满面的惊诧。 “嗯,古有修真,既然有修仙者,与之对应的就会有修魔者与修妖者。修仙是得正气灵气而步入正道的修真者,而修魔则与修仙正好想法,炼的是黑气与邪气,是个反派的存在。”公子璟淡淡说道。 “可是,我从顾爷爷身上所看到,并且感觉到的却不是修魔者,倒像是什么法术精湛的玄学子弟,对于风水跟降头术等都很有一套,跟我斗起法来,更是丝毫不差!”想起自己为了抢救顾凤婷肚子里的孩子而跟对方斗法的过程,郁敏秀声色冷凝地道。 倘若她未曾突破自身的禁锢而得以跨入修仙的门槛,并且得到了师傅淳于意与师兄公子璟在医术上的指导,哪怕是借助了银戒的力量,今天的斗法她是赢不了的。 对方的确很强,而且来历不明。 这敌在暗,他们在明的,情势于他们很是不利。 玄学吗? 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公子璟印象中倒是认识一两个在江湖上颇为有名的风水师。 只是不太确定,他们是否有那个可能是在背后与郁敏秀斗法的人。 恍然想起某个晚上,自己所遇见的一个行为有些诡谲的女孩,公子璟的神色微敛。 那个时候,他在那个女孩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有些黑暗的气息,但是看她并没有杀意,身上也没有沾染血腥,便没有将那个女孩子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那个女孩子倒是很有可能是个修魔者呢! 他记,那个女孩子说,她叫……秦嚣儿? “师兄?”伸出手在公子璟的面前晃了晃,郁敏秀小声地呼唤着他道。 “嗯?”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公子璟柔柔地看向她,将心里的那几个想法给压了下去,而后唇角微扬,语气温温地道:“怎么了?” “没事,我看你的表情有些凝重,怕你想太多了。” 好像每次自己遇到麻烦,师兄都是最快出现的那一个人,这让她着实很是心暖,但是另一方面又怕他操心太多,给她做太多的事,连累到他了。 “我没事。”公子璟温和说道,面上神色轻柔不变,“不过你以后要小心点,既然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你斗法,就说明了他是有备而来的。以后,我们应该少不了会跟他们继续对上的,凡事都小心为妙。” “嗯,我知道。”郁敏秀点点头。 明显感觉到这一次被人盯上的不同,郁敏秀很是谨慎。 “对了,我昨晚……”面色微微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酡红,公子璟犹豫着还是缓缓开了口,嗫嚅着道:“昨晚,我喝醉了……我有没有,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呢?” 闻言,郁敏秀促狭地笑了笑,有意捉弄他道:“昨晚啊,我好像听到了师兄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哦?” 叫人? 公子璟一听,脸色顿时就红了起来,支吾着道:“除了叫人,我还做了……做了别的什么事情没有?有没有……对你不敬?” 前世的自己就是一个不会喝酒的主,一旦沾酒起了醉意,就会分不清东南西北,常常做一些令自己都无言以对的举动,说一些连自己都要汗颜上好久的话语来。 虽说他重生了,但是毕竟性子不改,这喝酒就醉的毛病还是不改。 也不知道,自己昨晚说了什么冒犯师妹的话没有? 有没有做出什么越位的举动来? 唇角威勾,看着公子璟满面的窘迫与无措,郁敏秀在心里偷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师兄呢,实在……是可爱得紧呢! 她一直以为他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无甚表情的冷漠样子,骨子里一定是个闷神! 虽说他在对待自己的时候,还是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的,但仍是改不了他那一脸僵硬的面瘫表情。 这会儿难得看到他露出这样窘迫而忸怩的表情来,她不逗逗他才怪呢! 这么好的可以调侃他的机会,她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呀! 佯装一脸为难的样子,郁敏秀吞吐着话语,慢悠悠地道:“昨晚,你叫着一个人的名字,然后还拉着我的手,说……说……” 但见郁敏秀一脸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公子璟的心顿时就被提了起来,神色紧张地问道:“说什么了?” 忍着心里的笑意,郁敏秀继续装着道:“说……你很热……想要……” 话到此,又适时地卡住。 听及此,公子璟的脸顿时就熟成了红苹果,满面的尴尬之色,连看着郁敏秀的眼神都在躲闪,声色细若蚊蚋地道:“想要什么?我该不会是想要……” “是你想要的那个啊!”接过公子璟的话茬,郁敏秀郑重地点点头道。 “啊?”闻言,公子璟顿时就失了声音,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诧异与羞愧。 难道昨天晚上,他真的对师妹做了什么不尊重的举动了吗? 敏敏可是他的师妹啊! 他怎么可以…… 真是该死! “师妹放心,师兄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沉下眸色,公子璟肃声说道。 “哦?那师兄打算如何负责好呢?”托着自己的脸颊,郁敏秀看着公子璟的表情,一脸的好奇道。 顿了顿,公子璟沉了声音道:“等我帮你找出那个修魔者跟风水师后,我一定会给你献上自己的首级,以死谢罪!” 他亵渎了师妹,只怕死都不够来偿还,还她清白了! 他真是该死! 居然对师妹有了这么龌龊的想法! 死…… 咋一听到这个字眼,郁敏秀的面色一凝。 心,猛地咯噔了一阵。 被这个可怕的字眼给吓到了,看着公子璟满面认真而实诚的表情,郁敏秀知道自己的玩笑有点开过头了,忙摆摆手解释道:“师兄千万别这么做啊!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啦!” “师妹,你不必为我辩解,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逃避责任,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神色坚定,公子璟如是说道。 师门有规,是他破坏了师傅留下来的门规,理应受到惩罚! 死对他而言,已经便宜他了。 他并不怕死,怕也只怕不能够为她做得更多。 汗哒哒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郁敏秀一脸的泫然欲泣。 早知道师兄会这么认真地对待,她就不随便乱开他的玩笑了。 要是他哪一天真的以死谢罪了,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呀! 擦擦汗,她弱弱地解释道:“我是说真的啦,昨晚你喝醉了,然后抓着我的手说,你很热,想要开冷气睡觉……” “是吗?”公子璟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真的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其他的,他都没有做? 第一次如此不相信自己的为人,公子璟的心里已经捣鼓成了乱糟糟的一片。 “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发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举起手发誓,郁敏秀一脸的实诚,没有半点的欺瞒。 本来就只是一个玩笑,却不想公子璟竟会如此地认真,郁敏秀心下也是很愧疚的。 师兄是个凡事都很认真的人,自己却如此利用他的实诚,确是不该。 真的? 听及此,公子璟这才松了口气,出了一身虚汗。 还好还好,自己并没有对师兄动手,否则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对不起啊师兄,我只是看你这么在意,所以才想逗逗你的……不过我发誓,我以后不会了!一定对你说真话,不会再开你玩笑,也不会再骗你了,你相信我!”满面的认真,郁敏秀急急道。 她不希望师兄会因为自己这么骗他,而从此不再相信她了。 这么好的师兄,她不想失去! “我相信你。”将她高高举在头顶的手给放下来吗,公子璟并没有将她欺骗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一如既往地信任着她。 “谢谢师兄。” 但听得谢谢二字,跟自己的神色微微凝了起来,道:“你我之间,不说谢谢。” 末了,又道:“生疏了。” “好,我记住了。”朝他吐吐舌头,郁敏秀咧嘴笑笑道。 见此,公子璟亦是满面轻柔地笑笑。 “公子,敏敏,药方配好了。” 办公间的房门被人推开来了,方知晴正拿了两包药材走了进来。 “是吗?快拿过来我看看,让我瞧瞧你的医术都学到哪里了。”但见方知晴走了进来,郁敏秀亲切地招呼着她道。 “嗯。”将药材分给他们两个,方知晴在他们两个的面前坐下,等待着他们的评判。 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的缘故吧,她的目光不曾对上过公子璟,一直是躲闪着的。 郁敏秀感觉到了她的窘迫,而后迅速拆开了药包,仔细地辨别了下里头的药材,“当归,枸杞,薄荷,麦冬……嗯,不错,药材很齐全,该放的你都有放到,除了一两味药材可以再改改外,已经很是完美了。你能够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学会怎么分辨药类,并自己依照病人的病情来配药已经很是不错了,如果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的话,你总有一天会变得跟我们一样,可以独当一面的。” 听到郁敏秀的夸赞,方知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要不是有他们不遗余力地倾囊相授,她也断然不可能会学得这么快的。 要真说起来,还是他们两个教得好才有她今天的成绩的。 “对了,我想起我找师傅还有点事情,就先出去咯,你们留下来慢慢聊吧。”看着眼前的场景,郁敏秀很是识时务地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看着郁敏秀要走,方知晴心下一个紧张,便道:“我,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你不是有话要对师兄说吗?现在是个好机会,刚好师兄有空,你就慢慢跟师兄聊吧。”将方知晴给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郁敏秀牵了牵嘴角,附嘴到她的耳边,道:“不要不好意思,逮住机会就赶紧跟师兄告白吧!我一直都是很看好你的哦!” 语罢,也不管方知晴是何许的窘样,便迅速地闪人了。 “怎么啦?你想跟我说什么?”神色柔柔地看着方知晴,公子璟缓缓道。 听到公子璟的声音,方知晴一下就紧张了起来,窘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了,半晌才支吾着道:“我,我今天不小心……”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但见方知晴如此介怀,公子璟轻声接过了她的话茬,语气轻柔道。 他看到了当时的场景,明白那是那个叫顾凤婷的自找苦吃,与方知晴无关,方知晴如此介怀根本就没有必要。 “可是,是我推到她,撞到了她的肚子她才会差点流产的……”扁扁嘴,方知晴仍是无法介怀。 只要一想起顾凤婷是因为自己才差点丢掉小宝宝的,她的心里便很自责。 “你不是也已经挽回了吗?别怕,你做得很好,救治得很及时。你也已经尽力了,不要如此钻牛角尖,眼下孩子跟目前两个人没事就好了。” 知道方知晴是个软性子,心地太过良善,公子璟便缓着声道,徐徐地开导着她。 “你,你不怪我吗?”诧异地看着他,方知晴一脸的局促。 “我为什么要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已经很是尽责了,没事的,你做得很好,倘若一直去介意的话就太傻了,知道吗?”公子璟笑意淡淡地道。 “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方知晴讶异道,眼里有期待的神色一闪而过。 “我相信。”公子璟唇角微扬,缓缓突出了三个字来。 短短三个字,却是让方知晴的心安定了不少。 这一日以来的阴霾,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只要他相信自己,那就足够了。 ** 在家住了两天后,郁敏秀在母亲的再三叮嘱下,又是带着大包小包地跟着方知晴一起回到了学校。 但是她们两个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一群蜂拥而上的记者给吓到了。 “怎么回事啊?”被那些如狼似虎,满面兴奋之色的记者推搡着,方知晴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校门口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的记者? “郁敏秀同学,听说你被奉我医科院校的校园女神?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郁敏秀同学,你知道你已经是网络红人了吗?能不能给我们说下当上网络红人,是什么样的心情跟什么样的感受呢?” “郁敏秀同学,听说兴盛娱乐国际有限公司的老总有意邀请你去加盟一部影片,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郁敏秀同学,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说话呢?你这是在装高冷回避我们的问题啊?还是你是在炒作呢?” …… 炒作? 郁敏秀满心的郁闷。 她这才刚回学校呢,就莫名其妙地被人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又可以从哪里拿来东西去炒作啊? 这些记者,也真是够够的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只是这所学校的一名普通学生,没有要出名,也没有要炒作的意思!麻烦你们让让好吗?你们挡到我回宿舍的路了。” 护着方知晴,郁敏秀艰难地在一群人潮里移动。 但是那些已经为了可以拿到最新的噱头新闻的记者几乎已经全都疯了,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一直包围着她跟方知晴,没有半点要散开的意思。 “呀!” 在推搡中猛地被人踩了一脚,方知晴疼得叫了一声。 声音虽小,但郁敏秀还是听到了,眉头一皱,她便转动了手上的银戒,打算将这些烦人的记者通通都给扇到一变! “不好意思,请你们让一让,郁敏秀同学今天不接受采访,各位都请回吧。” 人群里猛地传来一个男子清越的声音,原本喧闹的记者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看着那个长相俊秀的男生缓缓穿过了人潮,一下就来到了郁敏秀的面前。 “这位男同学是谁呀?他怎么帮着校园女神说话呢?” “是啊,他该不会是郁敏秀的男朋友吧?他们看起来还是很般配的啊!” “不用猜了,相信我,他们一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否则,白马王子是不会在关键时刻就出来解救公主的!” “哇,真是太让人羡慕了!果然,这第一医科院校就是不一样,尽出俊男美女呢!” …… 听着那些记者的议论声,林墨挡在了郁敏秀的面前,将那些记者都给挡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记者在校门口堵我?”眉头紧蹙,郁敏秀小心地护着被踩了一脚的方知晴,无甚好奇地暗暗使坏,将那个踩了方知晴一脚的倒霉记者给狠狠绊了一下。 “哎呀!”突然被人绊了一脚,那个胖胖的男记者没有站稳,身子一个倾斜就撞到了他旁边的几个记者,挨着他们一起摔成了一团。 “搞什么鬼啊?是谁在推我?不长眼睛啊?知不知道我的相机很贵的!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你鬼叫什么呢?一点身为记者的教养都没有,你以为就你的破相机贵啊?” “好了,都先别吵了,你们还是先想想办法起来吧,我都快要被你们给压死了!” …… 那些摔作一团的记者们发出一阵阵的哀嚎,但是因为摔得比较缠绵,这会儿他们挣扎了好久,都是半天都起不来神身。 看着这混乱一片的现场,林墨眉头一皱,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道:“跟我来。” 而后,便手脚麻利地推开几个喋喋不休,一直吵着要郁敏秀说话的记者。 什么? 郁敏秀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被他给强行拉出了人群。 “青青,你快看!是郁敏秀那个小贱人!她回来了!”听到了校门口的嘈杂声,被一群围观过去的学生给吸引去了注意力,鲁佳一时好奇便拉着蒋青青跟郑玉瑶走过来打算看看热闹。 不料,热闹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林墨拉着郁敏秀跟方知晴突出记者包围圈的一幕。 “呵,她可真是厉害呢,这才短短两天的时间而已就已经变成网络红人,校园女神了!就她那个狐媚子,还校园女神呢?校园女神经还差不多!”对郁敏秀的成名嗤之以鼻,郑玉瑶满面的不屑道。 “就是!要不是那天在咖啡厅她使诈,她也就不会引起那些路人的关注了,也不会被人拍了照片传到了微博上,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照片就被网友转发了超过一千万次,很快就成了网友们热议的对象了!”想起自己那天在咖啡厅丢脸的丑相,鲁佳顿时就气得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耍诈,她至于在她面前摔跤,崴到脚吗? 她倒好,设计陷害了自己不说,还借此成为了人人热议的对象? 真是不公平! 什么网络红人吗? 根本就是个会耍心机的贱货! 完全上不了台面的。 “真是太可气了!”跺了跺脚,鲁佳一脸的不甘心。 ------题外话------ 拼死才码出来的,对不起,今天忙疯了,完全没有时间来发公告。 ☆、033 将他的心送给你! “青青,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林墨都跟着那个狐媚子走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但见蒋青青还杵在原地不动,鲁佳顿时就急了。 林墨在还没进入这家学校前,可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我行我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可是眼下,刚开学的时候他居然允许郁敏秀坐到了他的身边,跟他一起上课,去饭堂吃饭的时候允许她一起吃,这出双入对的,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林墨的女朋友来看待的啊!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她查过郁敏秀的身世,私家侦探的人告诉她是个贫民户出生的,家里曾经负债累累,被地下会的人追着讨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就不了了之了,私家侦探的人本来还想告诉她一些其他的,但是她没有听就给了人家一笔钱,把人给打发走了。 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知道她是个穷苦人家的出生背景,母亲是个养小白的贱货就成了。 像她这样的贫民,就应该滚回贫民窟去生存,不应该在她们这些贵族子弟的面前瞎晃悠! 在这所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是有很强的家庭背景的,要不就是家里的资产要凌驾于郁敏秀之上,最少都已经是小康家庭了,郁敏秀这样只会拉低学校的声誉。 应该把她赶出校园! “担心又能怎么样?”看着林墨带着郁敏秀离开的背影,蒋青青的眼里尽是落寞失望的神色。 下意识地摸着背包里的一只钢笔,她的神情就变得更加捉摸不透起来了。 她那天买完钢笔后,就把钢笔拿去送给林墨了,她以为他还是会跟以往一样,哪怕素日里对她冷冰冰的,但是她送的礼物他还是会接受的。 可是,没有! 那天,他没有接受自己的心意! 他说:“以后,不要再给我买笔了。” 她问:“为什么?” 他说:“我不想再用了。” 不想再用了? 意思是,他再也不想用她买的任何东西了吗? 他就这样拒绝自己了? 毫不犹豫? 十几年的感情了呀! 她喜欢了他那么久,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以前她可以把他的冷漠当作是害羞在逃避,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了。 林墨,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一直以来,却都是她在一厢情愿而已…… “青青,你不要再犹豫啦!再这么犹豫下去,林墨可就真的要被那个狐媚子给抢走了啊!你是时候做点什么了!”推了推有些呆怔的蒋青青,鲁佳在她的耳边各种灌*汤。 她屡番独自一人跟郁敏秀作对都讨不到好过子吃,这会儿必须拉拢蒋青青跟她站到同一战线,这样她才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将郁敏秀给赶走! “事到如今我还能做些什么吗?”握紧那只钢笔,蒋青青的神情默了默,有些牵强地笑了笑。 本来,如果林墨对她还尚且留有一点感情在的话,她倒还可以去争取些什么,自己也打定过主意要去对郁敏秀做些什么的,可是林墨并不喜欢自己啊! 自己这么做,只怕会引起他更多的厌恶吧? 因为林墨,很讨厌耍心机的女生。 为了不被他讨厌,她一直都掩饰得很好,要不是因为郁敏秀出现,她还打算继续这样掩饰下去呢…… 呼—— 在心底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蒋青青满面的失落。 “能,当然能啦!”鲁佳坚定地点点头道,眼底闪烁着一抹算计的光华。 “你打算怎么做?”眉头微蹙,蒋青青狐疑地看了鲁佳一眼。 鲁佳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这个郁敏秀上次让她出了那么大的糗,还被拍到她撒泼的样子传到了网上沦为网友们的笑柄,戏称她就是个衬托女神的‘跳梁小丑’,害她在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气得要死。 “很简单啊,那些脑残的网友不是一直夸她是个清纯的美丽女神吗?要是这个女神出入酒吧,还跟一些男人乱来的话,你说……她的清纯还在吗?那些个一直吹捧着她的网友还不得马上粉转路人啊?或许还有可能变成黑喷子呢!”双手环胸,鲁佳嘴角一勾,笑得很是城府深沉。 但凡是得罪了她鲁佳的人,在没有让那个人付出点代价之前,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想设计她?”闻言,蒋青青一脸的眉头深锁,而后惊诧道:“你该不会是想找男人……那个她吧?” “有何不可?我早就看不惯她那个狐媚样子了,再说了,有其母必有其女,她的母亲都敢在家里负债的时候在外头包养小白脸了,她一个贱人所生的孩子,一定会比她娘要来得贱得多了!否则,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你抢男人呢?”眉头挑了挑,鲁佳一脸的坚定,好像自己所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一样。 “她再怎么说都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来的,我们这样算计她……不好吧?”蒋青青还是有些顾虑的,她不是怕鲁佳设计郁敏秀不好,而是担心万一东窗事发,林墨……一定会彻底讨厌她的!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郁敏秀,就失去一个林墨啊! 那样就太划不来了! “什么好不好的!你真以为她是考进来的啊?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啊青青,她那都是装出来的!”看着蒋青青犹豫不定的样子,鲁佳怕她临时反悔,便一直在她耳边各种煽风点火,一定要说到她出手为止。 但见她还是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鲁佳偷偷地撞了撞郑玉瑶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她也跟着自己说服蒋青青。 郑玉瑶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主,但是在她们三人里头脑算是比较好的,分析得比较透彻,很多时候蒋青青犹豫不决的事情,都是郑玉瑶给她拿定主意的。 “青青,我觉得佳佳说得对,你看这几天,林墨一直都跟在郁敏秀的身边,今儿个有记者听说她回家了,专程在校门口堵她,林墨还特地等在校门口,给她解围,我觉得……林墨很有可能真的对郁敏秀已经产生了好感了,如果你再不加把劲的话,林墨真的就会被她给抢走了!”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郑玉瑶也觉得鲁佳说得不错。 “是吗?”微微垂下眼睫,蒋青青满面的阴霾。 见此,鲁佳赶紧晃了晃她的肩膀,道:“当然是啦!我们就这么决定了!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吧,我保证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好吧。”但见鲁佳对这件事情那么上心,蒋青青也就由着她去了。 ** “到底怎么回事?”看着林墨的背影,郁敏秀终于受不了他一直以来的沉默,淡淡地甩开了他的手,跟着方知晴站住了脚步,冷冷地开口道。 一回到学校就被一群记者给莫名其妙地拦了下来,这会儿又被他拉着走,郁敏秀着实有些想不通。 “你真的不知道?”返过身去,林墨一脸的深沉。 郁敏秀看出了他眼里的探究,好笑道:“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黑亮的瞳眸在她的身上转了转,林墨看不到她眼里有任何的矫揉造作,顿了顿后便道:“你上个周六去咖啡厅的时候,被咖啡厅的客人拍了一组照片发到网络上去了,点击量很高,微博转载量也破了记录,受到了许多网友的追捧,你在离校的这两天里,就有很多媒体来找你采访,班主任说了你回家了,要今天才会回来,他们今天一早就一直等这里了。” “照片?”咋一听到这个字眼,郁敏秀满面的狐疑。 看着她一概不知的样子,林墨终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里头的消息放到了她的面前。 接过林墨的手机,郁敏秀跟着方知晴一起看了起来。 林墨的手机是个智能触屏牌子机,屏幕有五点五寸那么大,看起照片很是清晰,字体一目了然。 那是一组用手机拍出来的照片,没有经过P图处理,还原了她的本貌。 照片里,她一个人坐在窗口,举着一杯咖啡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因着取景角度很是刁钻,她那端着咖啡浅啜的样子,简直美到翻! 还有几张,是她低头搅动咖啡的照片,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眉眼微睐,样子甚是清纯可人。 翻到最后,是几张她与师兄的合照。 照片上,她正小鸟依人般地挽着公子璟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雀跃,而公子璟与她对望,唇角微扬,一袭洁白衬衫将他衬托得很是不食人间烟火,俊美无暇。 一双璧人,一对绝世佳人…… 医科院校惊现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清纯美女;医校女神美翻众人;继樱花女神之后,大学校园又爆出了一位天然美女…… 各种充满了噱头的标题印到她的眼里,火爆了整个网络论坛,有人说她是在借机炒作,有人说她是天生丽质,也有的说她就是一个当明星的料,不出道太可惜了…… 于此,各种天方夜谭,各方奇奇怪怪的说法都有。 总之,她出名了! 目光不经意一瞥,还看到了有几个知名导演转载了那个网友所发的微博,并留言说有意要找她去拍戏,希望能够联系上她云云…… 吓,她主攻医学炼丹,继而修仙炼武,医武双修,修仙炼药地,已经忙到不行了,最近又要开始开创她的药草培育基地,又哪来的时间去拍戏呢? “呀,敏敏,你居然出名了啊!难怪刚刚会友那么多的记者来校门口堵你,你的照片都已经在各种网络平台上火起来了!看看,拍得可真好看,师兄也好帅呢……”方知晴惊讶道。 不曾想到,自己的照片居然会如此火爆,引得万千网友如此疯狂转载,郁敏秀有些意料不到。 “你是真的不知情?”眉头蹙起,林墨淡声道。 “怎么,你怀疑是我自己在炒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郁敏秀满面的漠然。 闻言,林墨话语一窒。 是他想太多了吗? 她应该不是那种会靠耍手段而博出名的人吧? “总之,今天谢谢你替我们解围,后面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将手机还给他,郁敏秀淡淡道。 “你想怎么处理?现在到处都有记者都在等着堵你,采访你!你这样贸然走出去,要是被他们围攻的话,会受伤的!”话一出口,林墨就有些后悔了。 自己在干什么? 这么担心她做什么? 他们只是同学关系,他这样说会不会担心过头了? 但好在郁敏秀被没有把他的话语放在心上,只是侧过头去淡声说道:“谢谢关心,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语罢,便带着方知晴走了。 留下身后一脸欲言又止的林墨。 ** “郁同学,你可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学校有多么大的影响?我不管你是知情也好,不知情也罢,总之这件事情必须到此告一个段落。学校是一个供学生们读书的地方,不是一个博出名的场地,我希望你能够认知到这一点,不要再给学校招来风波了。那些个要来采访的记者,你最好也赶快把他们打发走,还学校一片安宁。” 回到学校还没多久呢,郁敏秀就被郭明翔找去谈话了。 内容无非就是自己的偶然出名给学校带来了很大的轰动,有一些学生甚至还效仿了她,专程去拍了一组照片传到网络上,希望能够博出名,但是结果却是差强人意的。 网友更多的都是关注点放在了郁敏秀这个人的身上,更甚者,在她的这一组照片曝光后,她在云城的一系列事迹都被慢慢曝光了出来。 什么云城小神医啊,鬼手小医仙啊,天才神医之类的新闻都被通通报道了出来。 一时之间,她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她在云城是这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原来她一直医术了得,还深得妙手仁心的中医老神仙——淳于意的真传,学到了一手精湛的针灸手法呢! 还有她的师兄,也被网友喻为最美的医仙公子。 总之一句话,她火了! 彻彻底底地火了! 火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每次出门都要躲着那些记者,以防被他们围攻,索问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回到宿舍又会遭到谢玉兰等人的各种盘问,心累的她索性请假一天不去上课,一个人躲到了校园的一个僻静角落里。 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郁敏秀舒展了下筋骨,好不容易才将一直紧绷着的大脑神经给放松了下来。 闭上眼睛,她慢慢运转着自己体内的灵气,缓缓地灌注道自己的四肢百骸,将那些郁结的腧穴贯通,而后再沉下气息,缓缓进入休眠养气的状态。 因着她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无法突破元婴期,她便一直在养气,打算蓄气足够了再一次性冲破进阶! 舒了口气,她渐渐放松自己的身体,正想睡上一觉,却忽觉身上陡然一重,有什么东西就盖到了自己的身上。 猛地睁开眼睛,她屈手成爪就猛地袭向对方,却在看到对方样貌的瞬间又猛地缩回了手。 神色一怔,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却发现自己正盖着一件男士的外套。 微风一吹,便带起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让人的心不由得就安静了下来。 “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你可是一个小医师呢,怎么可以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呢。”矮了身子蹲在郁敏秀的身边,楚少谦面上笑意淡淡,眼里有着宠溺的味道。 心头陡然一怵,郁敏秀便缓缓起了身,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那天上课知道了他成了自己的带课教授后,她便一直躲着他,哪怕在路上相遇了,她也会掉头走人。 她不知道自己在避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是太愿意面对他。 一来,自己对他有愧; 二来,她不希望他再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没来上课。”索性在她身边坐下,楚少谦直直望着她的眼睛,隽秀的五官平静无澜,却是隐隐多了一丝失落。 她是因为不想上他的课,所以才不去上课的吗? 他的眼里,有不易察觉的落寞神色。 触及他的眸光,郁敏秀心下微动,后而避开他的研眼睛,淡淡道:“有点事,就不去了……” 她要是去了,估计他的课堂会被吵闹声盖过,那些个素日里对她有意见的,巴不得将她摸黑;那些个喜欢她的,各种阿谀奉承;还有一些保持中立的,也是各有议论,让她闹心不已。 其中还不乏为了采访到她,还伪装成学生混进来上课的记者。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谁将她的私人号码给放了出去,害得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来骚扰,搅得她不得安宁。 眼下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成名是这样的累。 “是那些记者?”楚少谦声色和缓,语气清朗道。 “嗯。”郁敏秀无声地点点头。 “成名不一定是坏事,也许你还可以利用这一点。”但见她一副很是烦躁的样子,顿了顿,楚少谦忽地说道。 闻言,郁敏秀不置可否地睇了他一眼。 “眼下你在西市的名声并不如在云城,我知道你有要将神来医馆做大的心思,这次的成名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等你在云城的身份彻底曝光,到那个时候你再趁着自己在西市的热度,将医馆的名声更为广泛地传播出去,这样一来,你岂非离自己的心愿又近了一大步?” 缓缓说道,楚少谦慢慢地分析。 网民的力量很是雄厚,再加上她在学校的影响力,倘若神来医馆得以在西市崛起,那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震撼的事情了! 连宣传都给省了! 怔怔地看着他,郁敏秀内里,心思已经是百转千回。 他居然这么关注着自己吗?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知道……自己想要在西市让神来医馆崛起?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但看她神色淡漠,楚少谦神色微睐,语气仍是淡淡地,很是和缓清谧,让人心安。 “不是。我只是很惊讶,你居然……还一直这么关心我。”微微垂下眼眸,郁敏秀有些惭愧。 自己一直这么明显地避着他,不愿意见他,接触他,他却仍是像以前那般,那么地照顾着自己。 “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这个承诺,我一直没有忘记,也一直在履行。”眸光温和,楚少谦唇角微牵,神色柔溺。 那个时候,自己被家族里的人陷害,不得已才会去到一个不知名的乡下暂避风头,并且慢慢养病的,却不料竟是遇上了她。 他很开心,一度认为她就是上天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可是呢,当他决定要跟她告白,希望她做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她……却是不声不响地丢下自己走了。 他找了她很久,但是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直到那天她来到自己的房间,他才有了新的希望。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轻易地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了! “小夭很好。”咬了咬唇,郁敏秀忽地道。 闻言,楚少谦眼里的神色寂了寂,勉强笑了笑,道:“是啊,她是个很好的妹妹。” 妹妹? 在你心里,我就只是妹妹而已吗? 躲在距离那两人远远的一处,猛地一拳闷闷地打在了树身上,占小夭的神色满是不甘,死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不该这样的! 为什么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却不曾真正地正眼看过自己? 为什么,他就不能爱自己呢? “呵呵呵呵……怎么啦,你好像在吃醋哦。” 清新悦耳的声音,黄鹂般清越好听,陡然间就流入了占小夭的耳朵里。 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怔到了,她神色骤然一变,就循着声音的来源处,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头顶之上,一个穿着一袭黑色蕾丝裙的女孩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她细长莹白的双腿,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枝干上,白皙姣好的面上尽是雀跃的神色。 她那一双黑色的眸,像是缀了沧海星辰般,邃亮惑人。 她的突然出现,除了吓到了占小夭外,并没有惊动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到底是不是在吃醋呢?”歪着脑袋,秦嚣儿一脸的好奇,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眉头猛地一蹙,占小夭没好气地道:“你是谁?哪个年级的?居然躲在我头上偷听偷看?真是没礼貌。” 她,偷听? 偷看? 还躲? 呵呵,秦嚣儿无声地笑笑。 这个大姐姐说话还真是好可爱呢。 她也不想想自己已经在她头顶上的树枝上待了多久了,居然这么污蔑她呢? 不过也罢,反正自己也是因为一直躲避着余烬的追捕,才会慌不择路地跑到这所学校里来的。 被一个脑子不聪明的人污蔑也没什么,反正自己也不在意。 不过…… 好看的眼眸淡淡地瞟向郁敏秀那边,秦嚣儿的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牵动了起来。 这个女的,她上次好像在薄熙妍的生日宴会上见到过呢。 她是叫郁敏秀吧? 听说,是薄靳闻那厮的……女人? 可是,她既然是薄靳闻的女人,那为什么还会跟那个英俊的男教授牵扯不清吗? N角恋? 唔,好像……还蛮好玩的嘛! “这位姐姐,我……我是临床专业的学生哦,因为无聊所以才会逃课到这里来消遣的呢。那边的那个姐姐,好像跟那个教授很熟的样子哦,他们……该不会是师生恋的关系吧?唔,男俊女俏,好像也挺般配的嘛。” 神情忽地雀跃起来,秦嚣儿在心里‘咯咯咯’地笑了笑,而后装作很是欣赏的样子,双手合十地看向郁敏秀那边。 般配? 呵! 这个女的在说什么蠢话呢? 他们两个,到底哪里般配了? “小妹妹,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当心别闪了舌头,那可就不好看了。”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一句,占小夭冷言冷语道。 呀? 这么快就生气了呢? 这个看起来挺聪明的姐姐,还真是个容易上钩的主呢。 都不需要她怎么去多费唇舌,她就已经主动着了她的道了呀?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呀,原来姐姐喜欢教授呢?那你不就是在吃醋咯?刚刚问你,你干嘛不承认嘛!告诉你,我是可以帮你的哦。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教授的话,我可以把他送给你的哦。”晃动着自己的腿,秦嚣儿托着自己的脸颊,满面的笑意淡淡,很是娇俏。 送给她? 她把少谦哥哥当成什么人了? 东西吗? 以为可以随随便便就送来送去的? 被秦嚣儿的话语给不悦到了,占小夭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很不高兴地道:“少跟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你要是神经不太正常呢,我就建议你现在赶快下来,然后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尽头再左转,就到了——神经科医务室。” 噗! 这个姐姐,拐着弯损人呢? 秦嚣儿黑线了下,而后又很好脾气地收敛下了自己的不悦,朗朗说道:“姐姐先不要生气嘛,我所说的可是句句属实,没有半点骗你意思的哦。我说要把那个人送给你,就一定会把那个人送给你。而且,我不仅要将他的人送给你,还要将他的心也送你给哦!我保证,他会整个人都系在你身上的!” 然后,就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地跟那个‘薄靳闻的女人’玩玩了呢。 那个该死的薄靳闻,上次抢军火的时候,居然砍了她老爸的一条胳膊,这笔账她可是一直记着的呢! 一直苦无可以报复他的机会,眼下机会阴差阳错地来了,她又如何能够去错过呢? 一定,会好好利用的呢! 而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就是一个不错的诱饵呀。 “呵,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要把一个人的心送过来就送的吗?妹子,现在可还是在大白天呢,你就不要再痴人说梦了好不好?你这样会给我添堵的!”没好气地白了秦嚣儿一眼,占小夭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心想,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妹也真的是够够的了! 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她哪里来的自信呢! 但见占小夭一脸的嫌弃,秦嚣儿有些伤脑筋了。 呀,这个姐姐好像很不相信自己呢?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证明自己的实力,让她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 “不相信我吗?不要紧的哦,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的呢。我叫秦嚣儿哦,如果有哪一天你需要我帮你了,记得来找我哦,我就住在永宁街第八号小楼呢。”唇角微扬,秦嚣儿不骄不躁地道。 “懒得跟你扯!”本来看到楚少谦单独会见郁敏秀的时候,心情就已经很是不爽的占小夭,这会儿又碰上了秦嚣儿这么一号看上去脑子有病的人,她的心里就更加地添堵了,烦躁不已地白了她一眼后,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再待下去了,便一个甩头转身,缓缓走出了树道。 举着腮帮子,秦嚣儿并没有因为占小夭的不解风情而生气,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前面的那抹身影上。 嗯,让她想想,应该从哪里向那个男教授下手好呢? 眼睛? 脑子? 还是心脏好呀? 这倒是个难题呢,不好选择。 也许,她倒是可以去问问自己的师傅呢。 自己都回国这么久了还未曾去拜访过他老人家呢,虽然父亲一直勒令她不许跟奇奇怪怪的人来往,但是师傅是世外高人,一手风水大术用得风生水起地,让她很是佩服不已呢! 她才不要听父亲的呢! 她决定了,现在就要去找师傅! 深深地看了郁敏秀一眼,秦嚣儿的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等着我哦,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了呢。 到那个时候,你可不要被我吓跑了哦。 因为,我还想跟你好好地玩一玩呢。 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呵呵呵…… 后背猛地一凉,郁敏秀眼神一凛,便朝着林道一边睇过去了一眼。 而后,眉头紧蹙。 但是宽敞,矮木丛生长德浓密的林道上,却是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 可是她刚刚,明明感觉到了那里有人的呀? 还是,对方已经走了? “怎么啦?”看着郁敏秀一脸的凝重,楚少谦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是看不到丝毫的东西。 不明白她在看些什么,也不晓得她为何会有如此凝重的神情。 “没事。”收回目光,郁敏秀淡淡道。 “真的没事吗?可是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呢,我送你去医务室看下吧?”但见她一脸的苍白,楚少谦神情担忧。 说着便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额头,却是被她不着痕迹地给避开了。 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楚少谦在心底里苦笑。 她还是在避着自己,不愿意跟自己有交集呢。 “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往后微微退了一步,郁敏秀微有些不自在地道。 “呵,是啊,我怎么又给忘了呢。”唇角牵了牵,楚少谦默了默。 气氛僵了僵,郁敏秀半晌才闷闷地支吾着道:“你今天不是有课吗?一个称职的老师是不应该丢下他的学生的,你该回去了。” “那你呢?一个称职的学生是不应该逃课的,这可是对一个称职老师的不尊重哦。”接过她的话茬,楚少谦缓了缓脸色,声色淡淡道。 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但见他一脸的执着,郁敏秀唯有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道:“好吧,你赢了。” 闻言,楚少谦无声地笑笑。 ** “你找我?”背靠在楼梯的墙身上,郁敏秀微微颦起了眉头,一脸审视地看着眼前的人。 才刚上完楚少谦的课,郁敏秀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鲁佳给叫出了教室,来到了教室外的一个直行楼梯里。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冤枉你了,那天在咖啡厅你没有使坏,是我自己没站稳才会摔跤的。也因此,被人拍到了不好的照片,跟着你的一起流传到了网上,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赔礼道歉了。”强忍着心底里的轻蔑与不爽,鲁佳硬是逼着自己拉下脸皮来,好声好气地朝郁敏秀如是说道。 请吃饭? 赔礼道歉? 她会这么好心? 郁敏秀无声地笑笑,而后一脸漠然地道:“谢谢,不必了。这种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言下之意就是,你就别白费劲了。 但见郁敏秀一脸的不以为意,强忍着心底里的抓狂与叫嚣,鲁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面皮,道:“你别这么说嘛,你看你现在都是大红人了,走到哪里都是受尽万人追捧的,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吧?我就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表达下我的歉意而已,你不会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要拒绝吧?难道我的面子还不够大,还请不动你去吃一顿饭吗?” 面上虽是百般讨好的表情,但是鲁佳心下却是极尽吐槽她的。 哼,装什么装呢? 还真以为自己上了娱乐头条就是什么大牌明星了吗? 不就是请吃个饭而已吗? 至于这么拽吗? 好大的架子啊! 知道鲁佳心里在想些什么,郁敏秀也不去道破,只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再拒绝也不好。行吧,要去哪里吃饭,时间地点你来定。” 但见郁敏秀已经答应了,鲁佳也不怠慢,脱口便道:“好啊,那我们去凯悦酒店吧。” 凯悦酒店? 郁敏秀想了想,想起来这是一个距离学校不是很远的一个挺有名的大酒店。 据说里头的菜,每一样都是贵得离谱的! 一般的人,根本就消费不起呢! 这个鲁佳,这一次居然下这么大的手笔,想必是有备而来的咯? 也罢,她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来呢。 “好。”郁敏秀没有异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吧?” 今晚? 也行,反正她没什么事情。 也正好可以避一避那些个,一直伪装成学生来找她要采访的烦人记者。 “好。”郁敏秀淡声道。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咯!今晚7点,我的车会在你宿舍楼下接你,时间到了你再下来就好了。”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鲁佳声色有些雀跃地道。 很好,她答应了就好办了! 一只丑小鸭还妄想能够变成白天鹅吗? 她倒要好好地折断她这只伪天鹅的翅膀,让她飞不起来! ** 自从郁敏秀的身份被彻底地曝光后,她在学校里的生活可谓是‘不得安宁’,没有一刻是消停过的。 各种身份的人物都有来找过她,想要采访她,但都被她给一一拒绝了。 而学校里的众师生在知道了原来还是个医术精湛的毒医时,都深深地被她给震撼到了! 于此,才知道她为何年纪轻轻地,就会被校长郭明翔给破格录取到这所学校里来读书了。 像郁敏秀如此大的神医招牌,要是她从这所学校里毕业出去,不就等于免费地给学校做了一次有力的宣传了吗? 到时候,学校的名声还不得大大地提升,并且远播出去呀? “敏敏,你要出去呀?”看着郁敏秀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便拎起了包包,谢玉兰正敷好了面膜,便满是好奇地问道。 淡淡应了一声,郁敏秀道:“出去吃个饭。” 啧啧啧—— 唏嘘了一番,谢玉兰反坐在一张凳子上,感慨道:“果然成名了就是不一样啊,到处都有人约,今天白天你还嫌别人议论围攻得不够呀?我可是要被那些围拢上来的人给挤死了!害得老娘出了一身骚汗,怪恶心的。” 想起今天不论是在教室里,走廊里,还是在饭堂,只要有郁敏秀出现的地方都会被一些围观的人群给围得水泄不通,害她跟戴小萌想好好地跟她吃一顿饭都不行。 等她们好不容易才突破重围回到宿舍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6点多钟了。 无奈之下,她们只好叫了外卖,就不下去饭堂吃饭了,免得又被人给团团围住,闹得不安宁。 “也就只有她出名了,我们才知道原来她在云城还有着那么牛掰的身份呢!”抱着书本坐在电脑桌上,戴小萌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一脸的嗔怪。 “就是说啊,敏敏!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长得比较嫩,看起来比较小,却不知道原来你今年才15岁呀!而且年仅15岁就已经在云城打造出了那么响亮的名声!要不是这一次被媒体给爆出来。我们还要被你瞒在鼓里呢!”接过戴小萌的话茬,谢玉兰亦是一脸的不满。 ------题外话------ 抱歉,这几天要考试,一直忙着看题,晚更了; 估计最近这段时间都会晚更,妞儿们请见谅,爱你们,么么哒~ ☆、034 失去节操的一夜! 15岁的小神医啊,这是多么震撼人心的消息呢? 谢玉兰撇了撇嘴,满面嗔怪地睨了郁敏秀一眼,好似在责怪她的刻意隐瞒。 牵了牵唇角笑笑,郁敏秀倒是不以为意,“不是什么特别值得说的事情就不打算告诉你们了,现在你们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是,我的确在云城第八区大有名头,但那仅限在云城,在西市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透明。” “哈,纳尼就不用担心了,你都已经上娱乐头条,风头都已经盖过人家小巨星安倩倩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指不定哪天某个大导演来找你演戏干嘛的,你就更加出名了呢!”对于郁敏秀的能力,她谢玉兰可是深信不疑的呢。 就好像刚开学的时候自己患了一点小感冒,被郁敏秀针刺了一针后就很神奇地好了,当时她以为只是凑巧,可是现在想想倒也是不可能啊! 还有戴小萌,她一看就是那种被养在温室里的花瓶小姐,从小到大没少生病的,刚接触到她的时候,她还有点干咳症状,但在郁敏秀的针刺之下,也已经完全痊愈了。 而且,除了治愈她们两个身上的一些症状,她还亲自调配了一种养颜的配方,她们两个用了以后效果还很是不错呢。 这样看来,郁敏秀倒是很有发展空间的! 想着要是郁敏秀真的出名了,自己就能够跟着沾光占点便宜什么的,谢玉兰就很是兴奋。 多爽啊! 有一个免费的神医好基友! 这日后她生病啥的可都不求人了! 小巨星安倩倩? 听说她在出演了薄靳闻旗下所筹备拍摄的一部电影后就彻底火起来,很是出名了呢,不仅凭借薄靳闻的这部电影拿了最佳女主角奖,还一跃挤上了国际一线女明星的行列,更是受到了国外知名电影制作人的邀请,有幸客窜一部好莱坞热门电影,再一步打响自己的名号呢。 现在的她各种广告邀约不断,可供挑选的剧本多到她的经纪人都忙不过来看。 嗯,她现在似乎风头确是不小啊。 想起自己曾经叫薄靳闻给过她一次机会,郁敏秀但笑不语。 安倩倩,你欠我人情了呢。 这日后若是要还,你可别不认账啊。 我,可是有事情要找你帮忙的呢。 无声笑笑,郁敏秀背了小包就准备出门了,“好了,我还有事,回来再跟你们说。” “小心记者,小心色狼,小心流氓,还有……记得宵夜哦~!”朝郁敏秀挥挥手,谢玉兰没有忘记让郁敏秀出门给自己带点福利。 “听者有份。”默默看书的戴小萌举起手,插了一句。 郁敏秀无奈道:“知道了,拿你们没办法。” 而后,便出了门。 ** “来,坐这里。”亲热地揽着郁敏秀的手臂,虽然鲁佳心里很是别扭,也很想将郁敏秀细嫩的手臂给扭断,但是面上还是不得不挤出几丝虚与委蛇的笑来。 她今天就是要来设计她的,要是露出马脚了,自己可就难混了。 想起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鲁佳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不是校园女神吗? 还网络红人呢! 看我今晚不叫你来个身败名裂! 从此一蹶不振! 知道鲁佳在心里打什么小九九,郁敏秀也不去道破,只是顺从地任由她带着自己穿过酒店的大堂,来到了一间虽是看着很是豪华,但位置却是挺偏的一个地方。 开了包厢里的门,郑玉瑶跟着几个高年级的学长正等在里面。 这会儿看着她们走进来,郑玉瑶便起了身,招呼她进来坐,那些个学长看见她亦是满面的笑意。 只是不同的是,他们的笑容里还夹杂了一缕玩味的痞肆。 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有些审视意味的。 目光淡淡地扫了那些‘学长’一眼,郁敏秀但笑不语。 唔,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局呢。 为了算计她,她们好像还废了不少心思呀。 看样子,她应该先跟她们好好玩玩,然后再来慢慢戳穿她们,否则可就辜负她们如此一番‘盛情’了呢。 “敏敏,之前是我不对。来,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礼道歉,我先干为敬了!”待得郁敏秀入席,鲁佳便跟郑玉瑶跟她寒暄了一番,再将她介绍给那些个‘学长’,而后便进入了主题。 一口饮尽杯中的白酒,鲁佳也是下了大手笔了,很是豪气万丈。 “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化干戈了!”给郁敏秀倒了满满一杯酒后,鲁佳便将酒杯递到了郁敏秀的面前。 “我不喝酒。”郁敏秀笑着推脱。 “哎呀,既然小师妹不胜酒力,那就让我这个做学长的来代劳吧。”一旁,一个打扮得很是斯文秀气的男生一个起身就接过了鲁佳手里的酒杯,满面讨好的笑意,将那杯酒给一饮而尽。 但见学长已经出动,鲁佳便在一旁扇风道:“我们蔡澜学长不是向来都是滴酒不沾的吗?怎么这会儿见到了我家敏敏,就变得如此千杯不醉了呢?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对敏敏一见钟情了吧?” “怎么这么说呢,我是觉得小师妹长得这么柔柔弱弱的,一定是个不会饮酒的主,我是担心她不会喝酒,一旦喝醉了可就不好了……”摸摸后脑勺,蔡澜一脸的不好意思。 但是眼里的狭光,却是丝毫不减。 装,继续装! 她倒要看看,他们这些人到底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唇角微勾,郁敏秀微微靠着椅背,但看他们如何继续折腾。 “学长可真是关心敏敏呢,不过也算你有眼光,我们敏敏啊,现在可是网络上的大红人了呢……”欲言又止地说着,鲁佳意有所指地淡淡瞥了郁敏秀一眼。 “我知道,我看到报道了,小师妹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仅人长得好看,连气质都这么好呢!”忙不迭地点点头,蔡澜跟着一众‘学长’皆是赞许地点点头。 “可惜,上次在咖啡厅里我跟敏敏之间有了一段误会,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佯装很是为难的样子,鲁佳轻轻地叹了口气。 但见她如此苦恼,蔡澜便好奇地问道:“什么误会啊?” 报道上只说校园女神与同学发生口角,具体事宜好像是说她绊倒了同学,同学气不过与之吵架,但最后女神的(师兄男朋友)出现了,不仅给女神解了围,还很绅士带着女神离开了云云…… 为此,引发了网上又一轮的热议。 “哎,一言难尽,我也不奢望敏敏能够原谅我了,我只希望她今后可以不跟我计较,拿我当朋友看待……”垂下眼帘,鲁佳一脸的伤感。 这个苦肉计在郁敏秀看来是很蹩脚的,但那些个与之沆瀣一气的‘学长’却不以为意,只安慰道:“没事,我看小师妹长得这么好看,心肠也一定很好的,一定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的。对吧,小师妹?” 语罢,向郁敏秀投去了一眼,那眼神尽是暗示的意味。 “对。”郁敏秀笑笑,声色淡淡,只当没有看到这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 对啊,她为什么要跟渣渣计较那么多呢? 反正一会儿,她就要自食其果了,附和一下她倒是没什么。 “真的吗?你真的不会跟我计较啊?太好了敏敏,那这杯酒你一定要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不把我当朋友!”一脸的欣喜表情,鲁佳赶紧给郁敏秀倒了一杯酒,涂满丹蔻的尾指背着郁敏秀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地将藏在指甲缝里的一点白药粉末抠进了酒水里。 呀,终于露出马脚了呀? 她以为,她还可以装得再久一点呢。 呵声笑笑,郁敏秀心下虽是明了,但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依然一派静默的俏丽样子。 “来,干了它吧!”再次将酒杯递到郁敏秀的面前,鲁佳一脸的雀跃,眼里有着隐藏不住的兴奋。 只要她喝了这杯酒,一切的逢场作戏就值得了! 不枉费她如此纡尊降贵地,迫使自己来说一些违心的话。 这会儿,蔡澜也不去帮郁敏秀挡酒了,却也认为这杯酒她应该喝的。 “好啊。”郁敏秀不以为意,只手接过了那杯有问题的酒水,而后无所察觉地送到嘴边。 一口饮尽! “好,够朋友!够爽快!”但见郁敏秀已经全部喝完,鲁佳一脸的赞赏,唇边笑意渐浓。 的确够爽快! 一会儿,只怕她会更‘爽快’呢! “你们继续喝酒吃饭吧,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咯。敏敏,今晚你要玩得‘开心点’哈。”大功已经告成,郑玉瑶也不再留下来继续碍事,只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拎着宝宝离开了包厢。 临行时,快速地跟鲁佳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速战速决! 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郁敏秀唇角微扬。 “来,敏敏,吃吃这个菜怎么样?听说这个菜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呢,很受好评的!”夹了一块牛肉片放进郁敏秀的碗里,鲁佳无事献殷勤地给她推荐着菜谱。 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碗里的那块牛肉片,郁敏秀唇边的笑意渐渐深了起来。 如果她没看错,也没猜错的话,这块牛肉片……好像,也是放了迷药的吧? 这种迷药无色无味,哪怕混入了白开水里也不会让人有所察觉。 再加上刚刚那一点药效强烈的媚药…… 唔,鲁佳这是打算要往死里来整她了? 她是想让她身败名裂? 而后,从此一蹶不振吗? 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挺响亮的啊。 “的确很好吃。”但见那好几双眼睛都在有意无意地紧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郁敏秀无声笑笑,而后举了筷子无所犹豫地将那块肉片放入了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肉片入口,香醇美味,有一股很是浓郁的爽口鲜嫩,的确是一道很不错的菜色呢。 只是用来下药,可惜了。 挺糟蹋的。 “好吃啊,好吃那你就多吃点吧!”看着郁敏秀将那块肉吃完,鲁佳又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大块,满面堆笑地催促着她赶紧吃,吃多点,吃饱点。 嘴角噙笑地将那些肉片一一吃完,郁敏秀忽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特别是在被鲁佳强行用各种理由灌多了几杯酒后,她只觉头脑晕眩得厉害,便捂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迷迷糊糊地说道:“我吃饱了,可是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呢?” “哎呀,敏敏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都怪我不好,早知道你是这么地不胜酒力,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喝酒了!”假情假义地搀扶着郁敏秀的手臂,鲁佳一脸的责怪,眼神却是在示意一旁的蔡澜跟那几个学长。 轻轻地晃了晃郁敏秀的肩膀,但见她确实是醉得不轻,鲁佳一脸的好笑,奸计得逞地道:“敏敏,你感觉还好吗?真是糟糕,这么醉醺醺的可不能回学校呢,要是被宿管阿姨发现了,要被记过的。要不我去先给你开个房间,你在酒店里先休息一会儿,等酒醒了再回学校吧?” “这还需要商量吗?人都罪成这样了,我们还是先去开个房间,然后扶她上去休息吧!”殷勤地过来搀扶着郁敏秀另一边的肩膀,蔡澜皱了眉头,打断了鲁佳的思虑,直接要把郁敏秀带去酒店的上楼休息。 这凯悦酒店一楼是个大餐厅,二楼以上就是住房了。 这会儿郁敏秀喝醉,他们几个早就已经盘算好要将她带上去好生‘伺候’了,那还有将她送回学校的道理呢? 不过这个妞儿也的确长得好看,本人比照片上的要养眼多了,这身材看着让人忍不住会起一股邪念的,虽然她看起来稚嫩了点,但是不都常说稚嫩的雏儿最是美味的吗? 摸了摸下巴,蔡澜笑得一脸的淫邪。 这可是就要到手的肥鸭呢! 他才不管她是什么网络红不红人的,只要能够让他爽上一把,一切都好商量! “热,好热……”满面通红,郁敏秀微闭着双眼,一脸的躁动难耐。 这神情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心一般,让她看起来很是不对劲,妩媚得娇柔,让在场的几个男生均是觉得下腹一阵胀痛。 这个女的,刚刚看起来还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淑女样子,可这会儿磕了药,骨子里的那股骚味也就跟着毕现了! 啧啧啧啧…… “热呀?那肯定是你喝太多酒了,被担心啊,我这就送你去酒店休息……”说着,鲁佳便跟蔡澜一起架着郁敏秀匆匆离开了包厢,他们的身后,那几个在餐桌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学长’也慢慢尾随而上,脸上的神情不言而喻,都是透露着一抹邪淫的。 一路被人架着走,郁敏秀都是毫无知觉的,整个人的头颅都靠在了蔡澜的肩膀上。 只要微微一动就能够呼吸得到从她身上所传来的那一股清淡好闻的药草香气,直逼得蔡澜一阵心缭意乱,差点就将郁敏秀给当场解决了! 但是房间还没到,他也不好如此禽兽,只能够控制着自己紧绷的大脑神经,让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赶紧沉寂下来。 好不容易将郁敏秀弄到了酒店里早就开好房的房间后,鲁佳先跟着蔡澜退出房里的卧室,站在了门口处做着最后的交易。 “这卡里是二十万,够你们开销的了!”将一张银行卡递交到了蔡澜的手上,鲁佳双手环胸,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里头光线昏暗的卧室。 郁敏秀啊郁敏秀,你也有今天呢!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过了今天,你还能怎么嘚瑟得起来! “谢谢妹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好好办!我可是江湖上人称‘无敌发动机的秒人哥’蔡澜呢,那个妹子我一定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保证她以后都不敢再在你的面前出现!”收了银行卡,拿到了自己的报酬,蔡澜的心情很是愉悦。 本想着有钱赚就已经不错了,却不想今天的这个妞儿是这么地养眼漂亮,就算鲁佳今天不给他报酬,他也是很愿意上的呀! “很好,事成之后,你会拿到剩下的一点报酬。”满意地点点头,鲁佳在瞥了一眼卧室里那个昏昏沉沉睡过去的人后,便噙着一抹意欲未明的笑,慢慢退出了房间。 “老大,我们……” 鲁佳退出去后,那几个尾随而来的‘学长’便蜂拥一般地,也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房间里,面上皆是蠢蠢欲试的激动与兴奋,甚至还带着很强烈的刺激感! 今天的妞儿比起以前交易的那些妞儿,那简直就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今儿个这个小妞儿,皮肤水嫩水嫩的,都可以掐出水来了,还有她那小胳膊长白腿的,一看就让人很有精神,很有动力啊! “你们什么你们啊,都给我滚出去!老规矩,等我忙完了,一个小时后你们再进来!”将门给适时地挡住,而后一脚将自己的那几个色胚手下给一屁股踢出了房间,蔡澜一脸的老大不高兴。 抢什么抢呢! 他这个做老大的都还没开动呢,他们这些做手下就这么急着要来分一杯羹了? 简直没礼貌! 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 也不想想平时是谁一直在罩着他们,让他们有恃无恐的! “出去,都给我出去!”不悦地将他们给踢出去后,蔡澜就把门给关上了。 而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满面堆笑地,慢慢地,轻手轻脚地朝郁敏秀那边移步过去。 小美人,小来了! 一脚跨上床,双手撑在郁敏秀的脑袋边,蔡澜一脸的兴奋,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郁敏秀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心头在扑腾扑腾地一阵乱跳。 让他的心,都要给紧张得跳出胸口来了! 果然,女神就是不一样! 比起以前那些个胭脂水粉要来得带劲多了! 这还没开始呢,他就已经紧张得浑身冒汗了,还兀自开始雀跃个不停了呢! 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嗅着郁敏秀身上好闻的药草馨香,蔡澜脑子一钝就缓缓埋下头去。 一个低头,他就作势要吻下去…… 但是在中途又猛地刹住了车,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一般,又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了来。 嗅了嗅自己的身上,发现自己的身上满是酒腥之气,怕自己这一身怪味会破坏了美好的气氛,蔡澜当即就决定还是先去冲个澡再出来乐呵乐呵。 反正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折腾! 于是乎,他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到了淋浴间里,开始搓起澡来了。 而那边,正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郁敏秀幽幽地睁开了双眼,嘴角慢慢噙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唔,好戏……现在就要开始上演了呢。 缓缓坐起身来,她双手撑在床沿,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好似两颗晶莹透彻的水晶球,澄澈动人。 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郁敏秀静静端坐在床沿,一双氤氲着一层讳莫深意的紫色眸瞳在房里逡巡了一圈,而后缓缓落定,接着……慢慢沉寂下去。 “鲁佳是吗?没人逼你,这可是你自找的哦。”无声地扬唇,郁敏秀邪肆地笑了笑。 倘若鲁佳能够看到这一幕的话,她一定会后悔自己曾在郁敏秀身上所做过的小手脚,小动作。 因为一旦郁敏秀露出这样的笑靥,就代表着她已经做好了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准备了。 虽说她一直秉承着医者仁心的信念在为人处事,但是这个鲁佳的行径太过恶劣! 都已经把如意算盘敲得这么响叮当了! 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算计别人,就让你常常被人算计的滋味吧。”托着腮帮子,郁敏秀笑得可爱。 笑容,却是隐隐带了丝森冷的。 紫色双眸猛地迸发出柔沁的光亮,郁敏秀借助了银戒的力量,缓缓打开了空间,而后将自己目前所处的空间,与某一处的空间给做了交换! ** “真是累死人了,没想到演戏原来是这么累人的啊!”捏捏自己的手臂,再伸了个懒腰,鲁佳一脸的倦怠。 本来大功告成她应该回学校去等好消息的,但是为了能够亲眼看到郁敏秀身败名裂,丑闻被揭儿百口莫辩,从此沦为人人热议的笑柄那一瞬间,她在凯悦酒店里开了两间上房,隔得也不是很远。 为的就是能够在明天一大早,等记者们都来抓头条新闻的时候,她能够将郁敏秀屈辱、辩驳、无助、惊惧、无耻的表情都通通看在眼里,日后好去尽情地嘲笑她,各种打击她! 然后,看着她夹着尾巴自觉地滚出西市! 今晚上,想必会是她这一生都难以忘却的一晚了吧? 哈哈哈哈…… 笑得有些丧心病狂的鲁佳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插卡打开了房里的灯。 闻着自己身上的那一股酒气,她敛下笑意,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本想着要去开个衣柜拿一件浴袍去洗个澡的,但是这才刚走到衣柜边呢,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是昏昏沉沉的,有些头重脚轻的意味。 不仅如此,全身都开始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热得她很想脱了衣服去冲个冷水澡清醒一下,但是偏偏自己的脑袋又昏沉得厉害,根本就使不上一丝的力气,只得缓缓移步到床边。 单手扶着自己的脑袋,鲁佳只觉自己浑身都滚烫得很不像话。 到底怎么回事? 她今晚也没喝多少酒啊? 怎么这会儿头会这么晕呢? 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是她吃错什么东西才会引起自己开始浑身发烫的吗? 但是也不可能啊! 捂着自己越来越沉重的脑袋,鲁佳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小美人,我来咯!” 忽地,就在鲁佳怔愣的时候,她的腰身猛地一紧,就被人给拦腰抱了个满怀! 身后之人的怀抱铿锵有力,将她搂得密不透风。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勒成残疾! “蔡澜?你,你不是在郁敏秀的房间里吗?你是什么时候跑到我的房间里来的?怎么,拿了钱你还想反悔不成?你,你还抱着我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松手,然后赶紧给我滚出去!” 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脸色迷迷的蔡澜,鲁佳顿时就脑子一抽,满面恶心地去推搡着他。 自己一开口说话,所呼吸到的尽是男人身上那一股炙热的气息,让她原本就燥热的辛心海更加地滚烫起来了!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觉得被他这么抱着自己感觉很是舒服! 呼吸着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沐浴*气,鲁佳的大脑开始空白了起来,就连放在他胸膛处的手,都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去触碰着他胸前的肌理…… 感觉到自己身体异样的举动,鲁佳的脸色陡然一变。 这…… 这可是中了媚药之人才会有的反应啊! 她明明是在郁敏秀的酒水里下了药的啊,怎么这会儿却是她自己有了这种不详的反应了呢? 不可能的,她明明看着她把那杯酒全给喝下去了的! 她还吃了那么多下有迷药的肉呢! 怎么会反而是自己中招了呢? 但见蔡澜还是死死地抱着自己不肯撒手,鲁佳一下子就急了,拼了命地去拍打着他的肩膀跟脸,甚是惊惧地道:“你,你快给我滚出去啊!我告诉你,我爸爸可是党委书记的老同学了,你要是敢得罪我的话,我一定……唔……” 嘴上猛地一痛一热,鲁佳的眼睛瞬间就瞪得老大! 这个该死的蔡澜,他居然……居然敢亲她? 不仅如此,他还很恶心地将舌头滑进了她的嘴巴里…… 呕! 鲁佳几乎要给吐了! 这个蔡澜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子——无敌发动机的秒人哥呢! 他每天接触的女人可是大把大把的,而且听说他每次出去玩都是不做任何保险措施的! 怎么天然,怎么爽快就怎么来!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找上他来做这一笔买卖的! 可是这会儿…… 他不去动自己已经付过钱的对象,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他想死吗? “唔……唔唔……”被蔡澜娴熟的动作挑拨得毫无反抗的余地,鲁佳只觉得自己大脑的思考能力正在慢慢地凝结。 但是她的神智,却是依然清醒的! 要、死、了! 此时此刻,鲁佳的脑子里也就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自己的初吻丢了也就算了,可是……可是蔡澜的手…… OMG! 她要疯了! 身子猛地一轻,她还未从刚刚那个可怕的吻里回过神来呢,就已经被火急火燎的蔡澜给一把抱到了床榻上。 “蔡澜,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拿了我的钱居然敢反悔?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历啊?要是你敢动我,我一定……啊……啊!” 使劲地挣扎,鲁佳使出了浑身的劲道去踢打着他,试图将他给一脚踹醒过来。 但是结果总是让人心酸的,这会儿已经迷乱疯狂的蔡澜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话语。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前,他就只能够看到郁敏秀那一张清纯可人的漂亮脸蛋,还有她那一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 美好,太美好了! 她长得太好看了,简直让他有些看不开眼睛。 一见她欲拒还迎地扭动起来,像挠痒痒一样地拍打着自己,蔡澜一下就来了激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是放纵自己的思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于是—— 鲁佳那一件价值不菲的裙子很快就在蔡澜的手上碎成了一块块破布,她那一身的白净毫无遮掩地毕现在自己的眼前。 很美好的东西,蔡澜直接就给毁灭了! 那一刻,鲁佳几乎痛到全身都痉挛起来。 但是被堵住的嘴巴根本发不出一声惨叫,只能够断断续续地支吾着出声。 她的眼角,泪水已经湿了枕头。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她的一生都要毁在这个该死的男人身上了! 可是她想不透,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谈好了条件,一致的目标都是郁敏秀的啊! 怎么到了这会儿,却是变成了她自己呢? 随着那一拨恼人的颤抖感慢慢袭来,鲁佳的思绪开始各种混乱起来。 到了最后,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上那个人百般折腾。 只是,她眼角的泪花却是不曾停过的。 等到蔡澜做完一切收工后,鲁佳还在惊怔中,两眼涣散,目无焦距。 啧啧啧啧—— 而还在回味的蔡澜在拾掇好自己后,就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后这才打开了房门,去把外面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弟兄们给叫了进来。 唔…… 已经10点多啦? 刚刚自己好像是8点左右进去的吧? 居然在里面整整待了2个多小时,想想他也是挺有精力的啊。 一刻都不消停地尽做咯啪的动作了…… 这也只能说明,那个小妞儿对他太有吸引力了呀。 真希望这样的货色每天都能遇到啊…… 不过,那也是他的妄想罢了。 “老大,我们是不是可以……”搓了搓手指,看着已经办完事出来的蔡澜,已经等得够久的弟兄们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正打算去敲门的时候,正巧蔡澜就已经走出来了。 “行了,你们进去吧。”点了一支烟,蔡澜点点头,示意他们已经可以进去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记得要怜香惜玉啊。” “我们知道。”朝蔡澜一脸会意的笑了笑,弟兄们满面的‘我们懂得’。 而后,就全都蜂拥了进去。 将房门关闭好,蔡澜背靠在墙上,还在慢慢地回味。 全然不知道,自己眼前所在的空间位置已经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呼—— 吐了一口烟圈,蔡澜看了看时间。 眼下才堪堪要到11点,距离凌晨6点钟还有点时间,这家酒店的七楼好像有个娱乐场所嘛? 长夜漫漫地,他还是先去happy一下好了。 等时间到了,他再去联系那些好抓丑闻的媒体来突袭‘采访’那个‘校园女神郁敏秀’! 这么想着,蔡澜便打定了主意,抽着烟缓缓地离开了所在的房间。 自己已经享受过了,接下来,就换他们的弟兄们咯。 今晚,还真是让人开心的夜晚呢。 也许今晚对蔡澜来说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但对于鲁佳来说却是个再糟糕不过的日子了! 因为,就在今晚! 她最宝贵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而且还是不止毁灭在同一个男人手里的! 在看到那些个蜂拥而入的男人后,鲁佳的神色直接就绝望了。 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后,她便嘶哑着声音大叫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你们认错人了,不是我,不是我……” 她这么大的一个活人,这么好认的一张脸蛋他们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根本就是鲁佳,不是郁敏秀吗? 他们到底是怎么啦! 眼睛瞎了吗? 但是那些听到鲁佳反抗的伪‘学长们’却是相视一笑,正在热火朝天地商量着要怎么样来安先后排顺序。 被蔡澜折磨了那么久后,鲁佳除了还能够嘶哑着嗓子叫上两句外,已经完全失去了可以自我保护的能力,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一夜,夜很漫长。 她的折磨,也很漫长。 ** 离开酒店后,觉得有些口渴的郁敏秀在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后,正打算慢悠悠地回去宿舍时,她的身后忽地投射过来了两束刺眼的远光灯芒。 闪烁得她的眼睛差点就要睁不开了! 谁呀,大晚上地这么没有礼貌! “上车。”将车子开到了她的身边,车后座里,一个男人极度森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是,薄靳闻? 面上泛起一阵讶异,郁敏秀差点将口里的水给喷出来。 这大晚上的,他突然出现是想要吓死人啊? “干嘛啊?”眉头紧紧蹙起,郁敏秀没好气地问道。 脚步没有移动分毫,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上第二次,否则后果自负。”目光冷肃地睇了她一眼,薄靳闻的面上无甚表情,语气很是冷凝。 唔,谁招惹他了吗? 怎么脾气这么坏呢? 不过算一算,她好像自从来西市上学后,就没跟他见过面了呢。 这会儿看见他,她心下还是挺欣喜的。 “知道啦,一点都不温柔。”拧紧了瓶盖,郁敏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慢慢吞吞地矮下身子就缓缓坐进了车子里。 这个男的,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个鸟样子呢! 还真是半点都不知道温柔的! 为啥别人的男朋友对待自己女朋友的时候都是很温柔很宠溺的,到了他这里就是各种霸道,不可理喻了呢? 才刚坐进车子里呢,郁敏秀还没来得及坐稳就已经薄靳闻伸过来的一只大手给稳稳捞了过去。 眉头蹙起,郁敏秀一阵惊呼就无所防备地直接跌到了他的腿上,稳稳地被他扣在了怀里。 “你……”嘴唇微张就被一股火热给包围住,郁敏秀的大脑猛地一怵,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僵硬了起来。 霸道地吻了她好一会儿,在感觉到她快无法呼吸的时候,薄靳闻这才堪堪地放开了她,但是并没有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 急促地喘着气,郁敏秀只觉脑子嗡嗡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连自己刚刚要说些什么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到了西市,怎么都不来找我?”将尖尖的下巴磕在郁敏秀的肩上,薄靳闻语气闷闷地道。 那耷拉下来的神情,活像一个受虐的小媳妇,让郁敏秀怎么都生气不起来。 好吧,看在他这么郁闷的份上,她就大发慈悲不跟他计较这一次了。 “你不是忙吗?”缓过神来后,郁敏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她真的没找过他一样。 早在她开学的第一天,她就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只是那会儿接听电话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一个声音很是软糯的陌生女子,称:总裁正在忙,有事的话请等总裁有空了再说。 然后啪一声粗鲁地挂了她的电话! 之后的一天,她又给他打了一给电话,停电话不是那个声音软糯的女子了,而是另外一个声音很是嗲人的女人…… 说:不好意思,总裁正在开会,请总裁忙完了您再打过来吧。 然后又啪一声挂了她的电话! 擦! 这都什么鬼? 自己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他居然……找了两个女的这么敷衍地来打发她? 被挂电话的她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 若是让他见到薄靳闻一定给他一个拳头再说! 这么一想,郁敏秀手上也不客气,直接就一拳朝着薄靳闻那张帅气的脸揍了过去! ☆、035 给我交代,我吃醋了(一更) 嘶…… 不躲不闪地实实在在挨了她一拳,薄靳闻在心底里叹气。 这个小母老虎啊,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野蛮呢。 “还说不去找你,那天我打电话给你,接电话的那两个女的是谁?”挑高了眉头,郁敏秀满面狐疑地审视着他的脸,像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些什么端倪来。 两个女的? 唔,她有给自己打过电话吗? 怎么他没接到过呢? 想起跟她分开之后自己便去了龙门阁处理毒枭的事宜,自己的随身物件包括手机一类的通讯仪器都是交给宫魅打理的。 对了,宫魅…… 想起化身为猫到处瞎晃悠的宫魅,薄靳闻大概能够猜到她都去了些什么地方收集情报去了。 汗,就知道不能够将自己的手机交给她打理的! 还不知道她到底找了些什么人来接听郁敏秀所打过去的电话呢! 要是她说了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冷眸一凝,薄靳闻摸了摸她的发顶,唇角邪肆一扬,笑道:“怎么,宝贝吃醋了?” 宝贝? 被这两个字眼给恶寒到了,郁敏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闷声道:“谁吃醋了,自作多情。” 语罢,嘴巴却是撇了撇。 还不承认? 失笑一声,薄靳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满面的促狭,“不吃醋,那干嘛闷着一张脸呢?嗯?” 闷脸? 她有吗? 郁敏秀把目光别到一边,就装作啥都不知道。 无奈地笑笑,薄靳闻也不去逗她了,难得认真起来,严肃了神色,满面的忧虑,缓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轻易出校门。” “为什么?”郁敏秀一脸的揣度。 为什么? 要怎么跟她解释,毒枭的女儿秦嚣儿在前段时间里已经离家出走,目前正在西市区的这一小块地方活跃呢? 偏偏她又是个会暗黑系催眠术法的主,危险得紧。 再加之郁敏秀是他的女人,在商界、娱乐界、军政界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大新闻了。 一些滑头的人知晓郁敏秀的样貌跟来历,一些机灵的人清楚她的身家,就连一些从未见过她面的人,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而他自己又在娱乐圈里栽培有一批出色的一线男女明星,在商界培育有一波杰出的精英人物,在军政界更是亲手调教一群敢为人先的衷心死士……还一手开创了龙门阁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他所做的一切准备全是为了对付毒枭跟他的女儿! 这会儿倘若郁敏秀不慎被毒枭的女儿给盯上,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秦嚣儿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曾经在E国的时候,他就派过一行十二个人的死士去跟踪暗杀过毒枭。 但是那批死士不仅没有成功杀死毒枭,反而被秦嚣儿杀了几个,催眠了几个后送回来,他犹记得那些回来复命的死士各个神色与素日里无常,但是在恭敬地给他递交情报的那一瞬间就起了刺骨的杀意! 险些将他给伤到! 能够拥有如此强大术法的催眠师,在本国国土他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据说她师承两方,一个是本土的某位风水大师,另一个则是国外的催眠天师,都是在拜入其人门下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就学到本领早早出师的。 于此,很是深受毒枭的宠爱。 一直藏着掖着就是不让他找到,很好地将她给保护了起来。 他知道,要想击败毒枭,他女儿秦嚣儿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但是秦嚣儿比之她的老爸毒枭更为难缠,难以对付! 要想活捉住她作为威胁毒枭的筹码,很是困难。 反之,秦嚣儿捉住郁敏秀来作为威胁他的筹码,倒是很是容易的。 心思百转了千回,薄靳闻在心底里叹息,将她牢牢地缩在怀里,闷声道:“最近西市不太安全,也许会时有枪战跟劫杀案发生,我怕你被波及,还是小心为上。” 西市是他的底盘,他安插在郁敏秀身边的人手自己是绝对信得过的,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放心。 秦嚣儿的能力到底如何,除了催眠跟一些风水术外,她到底还会些什么,他一概不清楚,也怪毒枭保护得太好了,让他的女儿成为了自己一个极大的威胁。 劫杀案? 他的龙门阁那边,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是不是龙门阁出事了?”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郁敏秀攒起了眉头。 “总之你近段时间都不要总是出校外晃荡就是了,我已经派了一些人手安插在了你的身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是知道的。若你有危险,我一定尽快赶到。”避开龙门阁这个敏感的话题,薄靳闻以她的安危为首要操劳的重务,一直上心对待。 又是这样! 每次一提到龙门阁他就有意无意地躲开了这些问题! 到底,龙门阁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呢? 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瞒着自己,她就越是好奇,越是想要一探究竟! “薄靳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是疑问,是很坚定的口气,郁敏秀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那双邃亮若满天星辰般的好看眼睛,眼里尽是对他的信任。 “瞒着你的?有啊,最近我的娱乐公司旗下又新签约了几个女明星,人气什么的都很不错,重点是她们的身材也都是一级的棒,很是有看点……”摸了摸尖俏的下巴,薄靳闻满面的思疑。 言下之意就是,郁敏秀这厮的身材……差强人意了。 他,很是不满意呀。 如此,他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好好地给她重新‘塑造’一番呢? 唔,不过这‘塑造’看起来,估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过完成的…… 革命尚未成功,他还需努力呀! “……”用看白痴的眼光无尽鄙夷地斜睨了薄靳闻一眼,郁敏秀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但听他这么一说,她的心情难免就有些失落起来了。 当初在经历了一次次的生死逃亡后,是她终于不愿意错失薄靳闻这个人,所以才自己主动开口说要跟他在一起的。 如今,随着与他的相处越来越深,她都已经打算尝试着对他交心了,真的不希望他还如此隐瞒着自己一些什么。 既然他们已经是确认关系的男女朋友了,就应该做到坦诚相待,毫无隐瞒的不是吗? 想到前世,顾邵泽那厮的残忍背叛…… 郁敏秀的心,顿时就紧了紧。 会吗? 自己挣扎了好久才打算重新再去相信一个人的心,会被再次背叛一次吗? 薄靳闻,你不该瞒着我的…… 神色暗了暗,见他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郁敏秀也很识趣没有去戳穿他,或者无理取闹地要他对自己坦白从宽,只是哼了一声,满面不以为意地道:“你要是喜欢就去找那些女明星去啊!波大无脑的主,跟你也是很般配的了!” ……呵? 但听得她这么一说,薄靳闻一脸的哭笑不得。 呀呀,他好像在无意中惹毛了一头小狮子呢? 而且,还是一只已经掉进了醋坛子里的小狮子呢? “这一生,我都会只会爱你一个人。”矮下头去,薄靳闻将自己的额头轻轻靠着她的,狭长迷魅的瞳眸一瞬不瞬地凝视她,好看的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魔魅的摄人笑意。 这只死妖精! 郁敏秀在心里腹诽,而后没好气地伸出手去掐了掐他的帅脸,吐槽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一没承诺,二没行动,三没证明的,就要她相信他? 那她多亏啊! “我用的生命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不然,不得好死。”拉下她使坏的小手,薄靳闻沉了眸色,一脸的认真。 在他的眼里,郁敏秀看不到一丝的欺瞒。 很是诚挚的感情,毋庸置疑地坚定!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很美好的一个承诺,却是不知……他是否真能做到。 但是他的毒誓不得好死说得严重了,让她听了心头一颤一颤的,很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捂了他的薄唇,郁敏秀眉头蹙起,抿唇道:“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说什么傻话呢!好端端地,干嘛这么诅咒自己!” 唇角轻扬,在她捂着自己嘴巴的温暖掌心落下浅浅的一吻,薄靳闻咧嘴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生,你都是我的唯一,你休想可以逃离我的身边。” 一旦我认定了,你就是我一生的爱。 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将你抢走! 谁,都不能! “霸道。”郁敏秀哼了一声,满面的嗔怪。 “那也只是对你。”薄靳闻邪肆扬唇。 其他人,他还懒得看呢。 霸道? 那也仅限于她。 “行了,不跟你贫了。”不轻不重地擂了他一拳,郁敏秀回归了正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但笑不语,薄靳闻忽地从她身上的不知道哪个地方拿出了一小小的芯片。 看了那块诡异的芯片一眼,郁敏秀顿时满头的黑线。 嘴角抽了抽,她没好气地吐出了一段话来:“GPS定位系统装置?” 坑她舅舅呢? 他居然敢在她身上放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莫非,他有跟踪变态症? “为了你的安全,这是必要的措施。不过眼下,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根本就没用! 本来这东西是经过冯兜儿那颗聪明到变态的脑袋瓜给研制出来的高科技产品,对于锁定一个人的行踪很是有效的,但偏偏这东西落在郁敏秀的身上并不管用。 有好几次,他通过这块小小的芯片都是无法查找她的行踪的。 很是诡异! “你是变态吗,干嘛要知道我的行踪?”擦擦汗,郁敏秀一脸的纠结。 “唔,我这可是在关心你,担心你的安危呢,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自己对她的担忧与关怀,居然被她说成了变态? 薄靳闻表示他很是郁闷,玻璃心都要碎了。 “不要总是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轻重缓急的!”重生的自己加上如今的年龄,都已经是三十好几的大妈级别人物了,她还不懂得照顾自己? 如若不懂得,那么今晚,鲁佳就全然不会自作自受了! 她虽说出手总是留有余地的,但是鲁佳这次却是触到了她的底线了。 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原谅一个欲要破自己清白,还要叫上一堆男人来破坏自己清誉的渣女了吧? “既然知道轻重缓急,那你为什么还要上报?为什么还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取了好几份关于她这个‘校园女神,网络红人’的热门报纸放到她的眼前,薄靳闻俊眉一扬,脸色甚是不悦。 他那么拼死拼活地在暗地里绞尽了脑汁来保护着她,她倒好,给他弄了一篇这么劲爆的报道,将自己给完全暴露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她知不知道,她这么做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龙门阁里,分身乏术之余只交代了宫魅要好好地看着她,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关注她,当他得知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阻止新闻漫天飞了。 距离报道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担心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受到行踪不明的秦嚣儿的突击,他不顾众人的异议硬是丢下了在龙门阁的一切事务,为的就是能够尽快赶到她的身边,确认她的安全。 这件事其实也怪宫魅! 早知道她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当初他就不应该把照看郁敏秀的任务交给她! 哪怕是交给老不正经的严徇,也总比交给她好啊! 不过眼下报道已经过去了三天,秦嚣儿却还是没有什么行动,就说明她也许还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出手,虽然不知道也不确定她的行踪,但是郁敏秀此时的行踪已经是不安全了。 像她这么容易瞄准的目标,迟早成为暗黑女秦嚣儿的猎物!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更多地来关注她,也许……他应该做点什么来抢她这次‘火爆网络’的噱头了。 嗯,他记得自己的旗下,最近有一个女演员很是出名,深受大众的喜爱呢。 也许,拿她来做个炒作,倒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内容的话,除了宣传新电影,倒是可以让她爆出她跟某一位当红小生的绯闻来呢…… 话说最近西市的腐民们就很是吃这一套呢! 他记得,那个女演员好像是叫……叫什么安倩倩吧? 嗯,是安倩倩。 这个女演员当初还是郁敏秀推荐来的呢。 “又不是我自己想出名,想曝光的……是咖啡厅里的一个客人拍了我的照片,发到微博上去后我才出名的好吗?别说得好像我自己有多么地喜欢出名一样,每天被狗仔队跟记者追着跑,我也是很累的好吗?”不客气地拧了他的腰身一把,郁敏秀没好气道。 若非那个客人拍了照片,她想出名还难呢。 这下好了,她完全不用自己去做任何的宣传,自己在云城的名声就已经全传了出去了。 估计下个星期回家父母就会问起这件事情的真假了,到那个时候,自己隐瞒了父母多时的真相也就当真是要曝光了的。 “说到照片,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张照片,你该跟我解释下什么吗?”两根手指架起一张散落在报纸里的照片,薄靳闻挑高了眉头,看着郁敏秀的眼神充满了兴师问罪的意味。 啥? 郁敏秀凑过头去看了看。 额…… 那照片,是她无甚亲密地挽着公子璟的手臂,长长的秀发披落肩头,眸光熠熠,本是看到了师兄的到来很是开心的表情,这么一拍出来,倒是成了她一脸的小鸟依人状,与身材颀长如玉,五官俊美无暇的公子璟四目相对的绝对CP,超温馨养眼场面。 照片里,他们背对着咖啡厅的橱窗,在装潢精致,充满了浪漫格调的雅座里像一对小情侣一般,动作亲密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画面再温馨,引人遐想不过了。 “唔,拍得真漂亮,我好看,师兄也好帅。”对着照片认真地看了看,郁敏秀很快就下了结论。 她觉得那个给她和师兄拍照的人,一定是个摄影专业毕业的人,否则不可能将角度抓得这么地好,让她看了都有些在看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小情侣的错觉。 也难怪那些网友在看到了这张照片后,会引起那么一场惊天动地的热议了。 闻言,薄靳闻满面的黑线与不悦。 敢情她在这张照片里看到的就只有这些? 那除了这些呢? 她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你要给我一个交代,我吃醋了!”老大不爽地撅起嘴来,薄靳闻两指拎着那张照片,一脸的‘我要交代’样,煞是……咳咳,蠢萌! ------题外话------ 妞儿们,作者君今天要去学车,倒车入库…… 作死先熬夜写了一点,怕明天练车太久没时间码字凑不到万更,剩下一更极可能还是在晚上10点或11点更新。 爱大家,么么。 ☆、036 宫魅养成小猫记(二更完) 蠢萌! 是的,蠢萌! 但看薄靳闻一脸吃瘪的醋坛子表情,郁敏秀眼下也就只能想到这两个字了。 咯咯笑了一声,郁敏秀捏了捏他的脸蛋,叹声道:“薄靳闻,你可真是可爱。” “是吗?有多可爱?比你的师兄可爱?”眉头半挑,薄靳闻拉下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握着。 师兄? 哈,师兄可不蠢萌! 在心底里偷笑,郁敏秀装作很是为难地思索了下,而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唔,你可爱……” 闻言,薄靳闻的心情好了一点。 但是郁敏秀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的好心情顿时就化为了泡影。 “师兄帅气。”慢慢吐出四个字,郁敏秀嘴角噙笑。 深沉的眸色暗了暗,薄靳闻面色不善地捏紧了她掌心的嫩肉,大手邪肆地在她的腰腹间游走,膈挠着她的痒痒。 “他真的比我帅气吗?”不留余地地挠着她的痒痒,薄靳闻满面的邪肆。 “不不不……你帅,你最帅!”郁敏秀怕痒,被他这么一咯吱,差点就笑岔了气。 但听如此,薄靳闻这才停下了他的无敌黑手,且饶了笑憋得满面通红的郁敏秀。 “好了,不闹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了。你明天再来找我吧。”嗔怪地捏了捏他的手,郁敏秀没好气道。 知道她怕痒还来骚扰她? 流氓! “再多留一会儿。”不依不挠地抱着她,薄靳闻将头颅埋在她的脖颈间,语气淡淡道。 有些许疲惫的意味。 被他揽在怀里,郁敏秀轻推了推他,“就要到学校了。” “那就去兜一圈风再回来。”薄靳闻耍小孩子脾气,就是不撒手。 如此,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反扣住他的腰身,叹口气道:“你想要让我晚归被记过吗?” “有我在,看他们谁敢!”阴森森地威胁,薄靳闻声色闷闷。 在西市,一个小小的医科院校他可还没有放在眼里过。 “不要老是使用冷暴力。”郁敏秀攒了攒眉,呵声训斥道。 话虽如此,她自己好像也是一个冷暴力的主哇…… “主子,到了。”将车子开到学校侧门,司机目不斜视,很是尽责地报告道。 一句话,瞬间就打破了车后座的一股温热气氛。 “听到了就赶紧撒手。”拍了拍他禁锢自己腰间的手,郁敏秀推搡着他道。 “不放。”太久没见到她了,他好不容易偷懒跑了出来,就这样放她回去好像太亏了? 如此想着,薄靳闻微一松手就放开了郁敏秀。 禁锢着自己的压迫力骤然撤去,郁敏秀呼了口气,正想打开车门下车,但是脸却是被薄靳闻那双大手给捧了回去,而后…… 唇上触到了一抹轻柔。 缠绵无尽的吻,让她瞬间就紊乱了心跳。 这家伙,虽然说现在是大晚上的。 但是…… 这里好歹是在学校啊! 要是被人看到了,或者被拍到了怎么办? 明日头条也许就要登上他们两个kiss的亲密照了…… 漫长的吻,结束在了郁敏秀的拳打脚踢里。 “登徒子。”捂着自己微微肿痛的嘴巴,郁敏秀满面不爽地睇着他。 无辜地耸耸肩,薄靳闻一脸的冤枉。 他是登徒子可早就不是新闻了啊,她怎么还是如此执着地来叫他呢? “进去吧,我明天再来看你。”摸了摸她的脸,将散落在她脸颊的一缕碎发拨到她的耳后,薄靳闻勾了勾唇,淡声说道。 “嗯。”默默点头,郁敏秀开了车门,缓缓下了车。 看着她走进学校侧门,渐走渐远的身影,薄靳闻唇边的笑意淡了下来,“加紧人手,一旦查到秦嚣儿的行踪,立刻告诉我。” “是,主子。”端坐在驾驶座里的死士一员——暗七,如是说道。 而后在看到了薄靳闻的眼神示意后,便开了车门下了车,缓缓跟随在了走在前头已经没去身影的郁敏秀的身后。 背靠在车后座上,薄靳闻有些伤神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时间大概只过去了两分多钟,薄靳闻按摩着自己穴道的手缓缓停了下来,声色冷沉地道:“出来。” 听到薄靳闻的声音,一直躲在后背车厢里的,化身为猫的宫魅也不好再继续装死了,只得伸出了爪子打开行李舱,慢悠悠地跳了出来,而后就着薄靳闻摇下来的车窗跳进去。 抬起肉嘟嘟的爪子抹了抹自己那几根保养得黑亮的胡须,宫魅直接将自己柔软的身子躺在薄靳闻的大腿上,在他身上打着滚,无尽舒适地道:“我都藏得那么好了,你怎么还知道我在里面呢?” 为了瞒住他,她可是在身上涂了异香的,就连郁敏秀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怎地薄靳闻就知道了呢? “二十多年的弟兄了,你的脾性我还不了解?”没好气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捏起她后颈上的肉,将他整个身体都给提到了自己的眼前,薄靳闻拧了拧眉,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小脑门。 捂着被弹疼的脑门,宫魅不高兴了,举了爪子各种挣扎折腾,但就是怎么都逃不开他捏着自己的手劲。 可恶,欺负她短时间内不能化身成人! 近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为他办理龙门阁的繁杂事务到处奔腾,身体所能承受的压力也早就已经超过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再加上她上次在向佑臣的面前公然带走了薄嫣然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体力跟灵力,拼死才把薄嫣然带回薄熙妍那里的…… 这会儿只要轻轻一个折腾,她就已经吃不消了。 只得先化成原形,好好地修养一段时间后,再来继续用人类的身体折腾了。 “不就是个小丫头嘛,你至于这么担心吗?”举起自己的爪子舔了舔,宫魅一脸的不以为意。 一个伸手就猛地摘下宫魅头上那一撮红毛里的一根,薄靳闻敛了阴森森的眸色,语气很是不悦地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这么担心吗?要不是你把保护她的工作做好点,我至于丢下那几个烦人的老头,跑到这里来亲自多加人手看着她吗?” “你知道秦嚣儿是谁吗?上次在她手上吃的苦,你还嫌不够?还是你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满面恶意地用了劲道晃了晃她被拉得老长的身体,薄靳闻没好气地道。 之前她与秦嚣儿交过手,因为太大意中了她的催眠术,差点反过来被操控着对他痛下杀手! 若非他发现得早,宫魅这家伙早就被秦嚣儿给吃得死死的了! 她的催眠术几乎已经修炼到了一种人无完人的完美境界了,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她都不用借助怀表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着一个人的神智了。 如此暗黑危险的催眠女,他一直都是很提防的。 “别扯我的毛!那是我最最最喜欢的毛发了!我打理了它好久了!”但见自己头上的那一撮红艳似火的毛发被薄靳闻扯落了不少,宫魅一脸的伤心,挥动着四肢就要去捶打薄靳闻。 却是被薄靳闻给一把扬手举得远远地,怎么都够不着他。 她的头发呀,她花了多少心思,多少气力才把它给养得这么有光泽的啊…… 居然就这么被拔了! 她的心,好痛! “这两天我会找娱乐公司旗下的一个当红明星来这所学校里做宣传,到时候你跟在郁敏秀的身边,小心提防秦嚣儿的突袭。敏敏最近这几天被人爆照上了娱乐头条,我怀疑秦嚣儿已经完全掌握了敏敏的行踪,为了避免她出什么意外,这几天你就跟着暗卫一起,跟在她身边多担待她一些吧。” 秦嚣儿与毒枭一样,都是难以对付的对手。 否则,他也不会在龙门阁成立了这么久后,还一直都无法将龙门阁给一举端掉了! 敏敏,敏敏……有必要叫得这么亲热? 她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都不见得他如此将自己放在心上过! 宫魅撅起嘴,有些吃醋的意味。 但是偏偏她一直都是对薄靳闻忠心不二的,但凡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会尽力去办到。 这一次,也是一样。 哪怕他要让自己守护的对象,是自己前世今生都很讨厌的一个人。 垂了垂耳朵,宫魅一脸的受训,老大不高兴地闷闷应了一声,道:“知道啦,我会尽力看着她的……” 不会把她卖掉的! 最多,整她一下! “嗯,那你去吧。”满意地点点头,薄靳闻一脸的,而后一个甩手就直接将宫魅小小软软的身体给抛扔出了车窗外! 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而后稳稳地落地,宫魅倒竖起眉头,满面不爽地侧头瞥了坐在车子里的薄靳闻一眼,没好气地自言自语道:“忘恩负义的家伙,有了新欢没了旧爱!也不想想我是怎么对你的,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如此‘糟蹋’我!嗷嗷嗷,我生气了,我今晚就一直看着她,我就不信她能够睡个安稳觉!” 说着,一个灵巧地跳跑,就没入了校门一侧的花坛里,很快就没了身影。 而那边,在将宫魅扔出车窗外后,薄靳闻便一个敏捷的侧身,自己溜坐到了驾驶座里,将车子缓缓开走了。 车子刚开走不远,他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主子,我们的探子回来了,毒枭目前的行踪已经可以确定……” 电话那边,一个陌生男子粗糙难辨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好,保持联络。”淡漠地应了一声,薄靳闻便挂了电话。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捏紧了起来。 毒枭…… 很快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呢。 这次见面,我们似乎该把过去的账,都给好好地算了算了吧? 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债,我将百倍地偿还! ** 有些疲倦的郁敏秀在给舍友打包完宵夜回到宿舍后,就很快去洗了个澡躺到了床上休息。 这一睡便一直到了半夜。 到了夜半,她忽觉身子凉飕飕的,好似有什么人一直在盯着自己一般。 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郁敏秀按兵不动。 她可以感觉得到,那个一直在暗地里盯着自己一举一动的身影正在慢慢地向她的身边靠近。 近了…… 听着那道微弱到几乎听不出来的脚步声,郁敏秀绷紧了神经。 就在那个身影慢慢移动到自己的身边,试图对她做点什么的时候,郁敏秀一个伸手就猝不及防地一把朝那抹身影挥舞了过去。 入手,是一阵温软,与一片柔滑的触觉。 软软的,嫩嫩的,很像是什么长毛的生物…… 猛地睁开眼睛,入眼却是一只通体洁白,脑门上堆着一撮红毛的……狐狸? 陡然一个起身,郁敏秀满面惊诧地看着眼前这只被自己牢牢抱在身上的‘狐狸’。 这只狐狸,看起来很是眼熟啊! 啊—— 她想起来! 上次在师傅那里学医的时候,她在药浴房里碰到过这只‘狐狸’! 如今仔细一看,郁敏秀发现它并非是一只什么狐狸,而是一只……猫? ……额,学校好像是不允许学生在宿舍里养宠物的吧? 那这只猫,是打哪里来的? 总不是自己梦游跑过来的吧? 出了一身冷汗,宫魅没有想到过郁敏秀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这会儿被她逮个正着,她一脸的紧张。 但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她也只好装作啥都不知道,很是呆萌的样子,低下头去轻轻叫了一声,“喵……” 唔,好做作! 宫魅在心里吐槽。 “这里可是学校哦,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我见过你呢,你上次在我泡澡的时候掉到我的浴池里过,我还认得你呢。”将宫魅抱在怀里,郁敏秀唇角微扬,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宫魅的背脊,理顺她柔滑到不可思议的毛发。 她的身子暖洋洋的,很是柔软,抱在怀里舒舒服服的,让人很想靠着她,抱着她睡觉。 这么想着,郁敏秀便心情大好地去捏了捏她软嘟嘟的爪子肉垫,再很是怜爱地戳了戳她的脑袋跟柔软的肚腹。 擦! 这个大色女! 不准摸老娘的背脊! 还有你的手指,不准碰来娘的尾巴! 啊啊啊啊…… 不要戳她的肚子啊! 这个变态! 被郁敏秀抱在怀里各种你捏扁搓圆,宫魅满面的黑气,躺在她的腿上各种摇头晃脑,几乎就要抓狂了。 但郁敏秀并不知道宫魅的心思,依然玩她的。 她还以为是什么歹人要来偷袭她的呢,原来是这只小猫呀。 上次匆匆一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她,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了呢,却不想今晚上倒是让她给碰上了呢。 “小猫,你叫什么名字啊?”点了点她的脑袋,生怕自己的动静太大会吵到已经熟睡的谢玉兰跟戴小萌(占小夭基本不住宿舍,都是在外头居住的),郁敏秀压低了声音,小声地问道。 她隐隐能够感觉得到,这只猫的身上有一种灵气,与她的气场相近,却又大相径庭,但并没有半点恶意,也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她猜想,许是因为感觉到了她身上的灵气,所以这只猫才会偶然跑来找自己的吧? 如此,她们也算是有缘了。 “喵……”哼! 淡漠地喵了一声,宫魅很是傲娇地侧过了头,没有半点要配合她的意思。 想知道我名字? 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干嘛?这么不高兴?是因为你没有名字吗?没关系啊,我给你取一个嘛!就,就叫红火好了!我看你头上那一撮毛挺特别的,红艳似火,绝世非凡!我猜,你一定也很喜欢红色的吧?”戳了戳宫魅傲娇的脑袋,也不怕她咬自己,郁敏秀满面的新奇。 大半夜地能够逮住这么一只有灵性的猫,她也是够够的了。 红火? 噗! 多么……难听的名字! 一听到‘红火’这两个字眼,宫魅立马各种甩头甩头再甩头,坚决拒绝这么难听的名字被强行扣在自己的身上! 然,她拒绝的动作在郁敏秀看来,却是直接衍变成了喜欢! “呀,原来你很喜欢呢?那就好了,那你以后就叫红火咯!” 看着宫魅摇头晃脑的样子,郁敏秀无声地笑笑,而后道:“红火,现在已经是半夜2点多了呢,我明天一大早还有课,就不跟你说太多了哦,你也早点睡吧,明天我再把你介绍给我的两个舍友认识。嗯,就这么说好了,我要睡了,晚安。” 打了个哈欠,郁敏秀一脸的昏昏欲睡,而后也不管宫魅愿不愿意,就两眼一闭抱着她躺了下去。 直接把她抱枕来看待了,抱着就是不肯撒手。 使劲地扭着自己的身体,却发现郁敏秀虽是看着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自己却是怎么都爬不出来后,宫魅放弃了。 她本来就内伤未愈,这会儿不宜做太剧烈的动作,但看郁敏秀已经慢慢地沉沉睡去的睡脸,她满头的黑线,但也不去打扰她,由着她去睡了。 算了,反正她的任务也是看着她,在哪里睡都一样。 今晚,就先便宜她好了。 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旁,宫魅缩起了小小的身子,蹭着她的被子将目光放向宿舍的阳台外边。 夜风微凉,万籁俱寂。 看来今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出现了。 除了她自己本身…… ** 天亮后一大早醒来,宫魅就惨叫了一声。 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宫魅一脸的心疼。 该死的郁敏秀,还能不能好好地睡觉了? 居然一个翻身就把她美丽的前足给压了下去,差点将她引以为傲的锋利爪子给压断,气得她很是烦躁地在她的枕头上抓了抓! 然后,郁敏秀的枕头就给报销了。 枕头套破开了好几道细长的裂缝,里头的棉絮都给跑了出来,洋洋洒洒地吹了她满头满脸。 “呀,抱歉抱歉,我忘了还有你的存在。”但见宫魅抓狂了,郁敏秀赶紧迅速起身,也不去责怪它弄坏了自己的枕头。 看着满眼怒火的宫魅,她一脸的歉意。 “什么声音?敏敏,你床上怎么会有猫叫的声音呢?” 隔窗的谢玉兰在听到了那声清脆的猫叫声后也跟着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询问着道。 “哦,是昨晚突然跑过来的一只小猫,已经被我收养了。”将宫魅抱下床,郁敏秀笑着道,说着便朝还躺在床上的谢玉兰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 没好气地虚空挥舞了几下爪子,宫魅在宣泄着她的不满。 还真把她当成宠物猫了? 真是不爽! 要不是看在了薄靳闻的面子上,她早就已经跟郁敏秀翻脸了,还能由得她如此嘚瑟? “哇,它看起来好凶的样子。”被宫魅的爪子吓到了,谢玉兰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不过敏敏,学生宿舍是不允许养宠物的哦。” “这个没关系,在楼层长过来查宿舍的时候我会把它给藏好的。”只要楼层长过来检查的时候看不到宫魅就成了,这样她就可以偷偷养了。 “你养我没意见。但是我讨厌猫,你最好不要让它有机会跳上我的床,否则我会对它不客气。”这时听到声响已经醒来的戴小萌乍一看到郁敏秀手上的猫妖宫魅,便微微攒起了眉头,一脸的排斥。 于此,郁敏秀点点头,保证会看好宫魅的。 之后,她们在洗漱完,简单地收拾好东西后便将宫魅关在了宿舍里,而后一起去了第一教学楼。 ** “郁敏秀,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呢!” 刚一走进教室,郁敏秀还没来得及放下课本呢,郑玉瑶就满面怒气匆匆地朝她大踏步走了过去,而后不由分说地一个巴掌就朝她的脸蛋给狠狠招呼了过去。 ------题外话------ 明天一大早作者君要去练车,会先在10点的时候一更,二更安排到晚上10点或者11点更新。 ☆、037 原来你就是上神? 只可惜,那一巴掌还未落下呢,就已经被人给从中拦截了。 “郑玉瑶,这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疯呢?”力气大的谢玉兰一见郑玉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冲出来往郁敏秀那边撒泼过去,便只身拦在了郁敏秀的身前,将郑玉瑶堪堪就要落在郁敏秀脸上的手给拦截了下来。 其力劲之大,让郑玉瑶一下子就高高皱起了眉头,哀呼着叫了一声,“你个野蛮婆子,还不快点给我撒手?” 哈? 说她是野蛮婆子? 闻言,谢玉兰满面的黑沉,她最讨厌人家这么叫她了。 好啊,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坐实了这个称谓好了! 于此,她便加大了扣住她手腕的力道。 郑玉瑶又是惊呼连连,但见周遭的人都在看好戏,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她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朝郁敏秀嘶吼着道:“郁敏秀,你就是这么对待同班同学的吗?哼,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一直是个圣母级别的绿茶女表呢!佳佳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陷害她?” 啥? 她陷害鲁佳? 她怎么不说是鲁佳是先陷害的她呢? 郁敏秀在心里但笑一声,而后轻轻推开了拦在她面前,正要发火的谢玉兰,神色冷沉道:“到底是谁陷害的谁,我想你心里很清楚,也很明白。这会儿你莫名奇妙地跑来指责我,我还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意欲何为呢?” 陷害她的人是鲁佳,自食恶果的也是鲁佳,她这会儿却来跟她着急? “呵,郁敏秀,你就别装了吧!昨天我跟鲁佳好心好意地请你去吃饭,可你呢?你倒好,吃了饭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在酒店……把她毁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因此去跳楼轻生了!”想起正躺在医院里,残败得不成样子的鲁佳,郑玉瑶一下就急红了眼,恨不得上前去一口就将郁敏秀给咬碎了。 昨天她离开的时候,鲁佳明明还好好的,还跟她说万事俱备,就只等着郁敏秀这个傻逼上钩中计了…… 可是! 就在今天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她接到了蔡澜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是他们哥几个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办了郁敏秀的,但后来完事后却发现他们居然办错了人,把鲁佳给……那个了! 现在鲁佳被折腾着醒过来过,就一直哭着要去寻死轻生,要不是被他们给死死拉住了,这会儿她估计该是摔成一堆烂泥了! 蔡澜就纳闷了,明明他是在跟鲁佳做完交易后才进去郁敏秀的房间的,而且他去洗澡的时候还确认过,那个躺在床上,一脸醉醺醺的人的确就是郁敏秀啊! 可为什么,当他洗完澡出来后床上的人却是被偷梁换柱,变成了鲁佳了呢? 而且,他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是鲁佳,一直把她当成郁敏秀来玩的…… 因为,在他的眼里,他所能看到的,那个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的确长着郁敏秀的脸啊? 自己还是在那帮兄弟完事后,匆匆来禀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的! 他还要死地折腾了她那么久,尽情地享受着她的温存…… 后面的弟兄也是轮番上的,在接到了她的暗示后,他们都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怎么舒爽怎么来,尽情地折腾着干的! 于此可想而知,鲁佳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了! 要不是他们最后发现得早,赶紧通知了蒋青青将她送去医院的话,这鲁佳的这一生……恐怕都要难以生育了。 因为她身上不仅中了迷药,还中了一种很是诡毒的媚药,过度纵了情的她已经直接伤到了身体,严重脱水脱力脱血,若非抢救得及时,后果简直让人没眼看啊! 真是中了邪了! 为此,他们兄弟几个已经被蒋青青直接给送到了警察局,以强奸罪定案了! 这会儿蒋青青留在医院照看仍是情绪失控的鲁佳,郑玉瑶便怒气冲冲地直接跑到学校里来找郁敏秀的茬了。 要不是因为她,鲁佳就不会遭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可她却是没有想过,如果现在受伤的人不是鲁佳的话,就会变成郁敏秀了! 她们那边的人受伤受罪她们就不乐意,就要讨回公道,到了郁敏秀这边,她自己遭罪啥的倒是成了天经地义了? 呵,毒是她自己下的,酒也是她自己喝的,房间更是她一手操办的。 一切也只能说是她的咎由自取了! 郁敏秀不过只是暗暗地把她们的酒杯给调换,将她们所处的房间给转换了一袭而已,可没有下毒手啊? 而那些一直围观着她们撕逼的同学们,在听到郁敏秀跟鲁佳出去吃饭,最后还害得鲁佳轻生出事的时候,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郑玉瑶不是一直都很安静的一个人吗?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来找郁敏秀的麻烦了?而且,还那么地生气,那么地凶……” “我听说鲁佳上次在咖啡厅的时候就已经跟郁敏秀撕逼过了,而且因为这件事,郁敏秀成为了网络红人,名声大震,而鲁佳则是被说成了没事找事做的绿茶婊,脑残……让鲁佳很是气愤呢!” “这有什么好气愤的呢?人家郁敏秀也的确是很有实力的啊,小小年纪就已经被成为小神医什么的了,听说她在云城有很大的成就跟名气呢!可出名了!这会儿又有了媒体的爆料,她的事迹几乎已经轰动了整个西市了呢!” “是啊,我也觉得她好厉害呢!难怪会受到校长的破例招收,我们学校要是有了郁敏秀同学啊,那距离我们学校成为西市第一……哦,不!全国第一的医科院校还会远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鲁佳我看她平日里也不是个什么好料子呢!说话特别地拽,跟她打招呼不理人就算了,还特别地看不起人!现在又来跟郁敏秀撕逼,真是太讨厌了!” “难怪那些媒体会把她写得那么坏,还受到了许多网友的批评呢!不过郑玉瑶刚刚说她被郁敏秀同学毁得不成样子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要逼得她去跳楼不可的呢?” “她们说是去酒店吃饭?难道……” …… 四下里,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越是听到最后,郑玉瑶的脸就越是黑沉。 这个颠倒是非黑白的家伙! 现在鲁佳出事了,他们居然还这个样子来污蔑她? 简直不可理喻! “闭嘴!你们懂什么呢就在这里乱嚼舌根?我告诉你们,这个郁敏秀可会装可怜了!昨天我跟鲁佳好心请她去吃饭,她倒好,吃了饭根本就不领情,事后还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就来找鲁佳的麻烦,害得鲁佳一时间想不开就差点去跳楼轻生了!”冷冷哼了一声,犀利而狭锐的目光在那些个议论纷纷的人群里逡巡,郑玉瑶一脸的义愤填膺。 末了,又说道:“现在鲁佳就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的,你们还敢说她是什么大有名气的小神医吗?还校园女神?哼,试问一个如此歹毒心肠的人还配得起神医二字吗?事到如今,你们还觉得她是什么高大上的校园女神吗?” 气冲冲地说完一番话,那些个一只议论纷纷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真的是这样吗? 这个郁敏秀看上去斯斯文文,很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却原来是一个这么会装纯的人呢? 这么说来,倒是她们都冤枉鲁佳了吗? 闻言,郁敏秀满面的无言以对。 这个郑玉瑶,还真是个擅长颠倒是非黑白的主呢! 唇角微扬,郁敏秀只笑不语。 “你,你笑什么?佳佳都被你害得进医院了,你还这样丧心病狂地笑?郁敏秀,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但看郁敏秀笑得一脸无暇的样子,郑玉瑶顿时就抓狂了,气急败坏地朝着她嘶吼。 要不是她一直被谢玉兰给强行拉着,她早就想要扑上去将郁敏秀给撕得粉碎了! 鲁佳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她又是哪里看她不顺眼了? 居然要这样子来作贱她? 她还是个人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鲁佳遭了什么罪呢? 子宫破裂,宫颈糜烂,子宫内膜炎……等等等等! 一系列的病症! 也不知道她到底对鲁佳施了什么妖法,蔡澜那些人虽说是简单粗暴了点,但是事前她们是有过交代的,只要给她一个教训,最多也只能坏她一次身,不能够把她给往死里做了,最后再跟她拍点裸一点露一点的照片,做些亲密动作后把照片流出去也就罢了…… 却不想,被算计的她没事,倒是鲁佳遭了殃! 而且昨晚,蔡澜他们也说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得那么厉害,怎么都停不下来,硬是把鲁佳往死里折腾着去…… 是她! 一定是她搞的鬼! 除了她,没人能够对他们动手脚了! 不然的话,鲁佳跟蔡澜明明都已经把她给挪到了酒店客房里了,她还能够平安无事? 今天一大早地还能够若无其事地来上课? “握草!郑玉瑶,你脑子被驴子给踢残了吗?怎么说话这么没有教养呢?你这么做,是想让我代替你父母来亲自教你什么是教养吗?”冷嘲一声,谢玉兰一脸的莫名其妙,扣着郑玉瑶的手腕也就跟着更加地用力了。 “你?哼,你算个篮子!”手腕被扭,郑玉瑶一脸的憋疼,暗暗地跟谢玉兰较着劲。 但听得谢玉兰这么一言后,她便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她一句。 “对,我不算篮子,你才是篮子。”咧嘴一笑,谢玉兰看白痴一样地睇了她一眼。 话音下落,四下里便是一阵笑声不断。 “你!”郑玉瑶气极! 也不知道自己打哪里来的气力,居然恼羞成怒地一把就挣脱开了谢玉兰的抓扣,连同她跟郁敏秀一起,使了浑身的力气就要去给她们一个巴掌。 “你们在干什么?” 温和的声音,却隐隐带了一丝威严。 惊得教室里的一干人等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教授!”但见楚少谦抱了教材姗姗来迟地站在了教室门口处,郑玉瑶放弃了跟郁敏秀撕逼的打算,一把就跑到了他的身边告状道:“教授,你来得正好,这个郁敏秀她balabala……” 掏了掏耳朵,谢玉兰翻了翻白眼。 在心底里腹诽:小人就是小人,就知道恶人先告状! 静静地听完郑玉瑶的指控,楚少谦眼里的神色深了深,而后淡然地朝郁敏秀跟谢玉兰睇过去一眼。 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睛,郁敏秀一脸的问心无愧。 她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心虚? 再说了,她就只是转换了空间跟酒杯而已吧? 鲁佳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跟她有毛线的关系啊? “你们几个,都跟我来。”意欲未明地凝视了郁敏秀一眼,楚少谦温声落下了一句,在走出教室门口的时候又微微侧头说道:“剩下的同学自己实习,下堂课模拟测试。” “……啊?!” 这才上课几天啊就开始测试了? 听到这个消息,余下的学生们都是叫苦不迭的。 但是谁让对象是这么帅气迷人的教授呢? 即便如此,他们心里其实也是甘之如饴的啊。 目送着楚少谦等人离开,刚安静了一会儿的学生们,这会儿又开始热闹地议论纷纷起来了。 ** “到底怎么回事?”关好办公室的房门,缓缓落座在办公桌前的转椅上,楚少谦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女生。 “教授,是郁敏秀!她昨晚跟我还有鲁佳一起出去吃饭,但是后来我有事就先走了,留下了她跟佳佳,结果昨晚她就自己走了,把鲁佳一个人留在那里,还让她……” 哽咽着,说到伤心处,郑玉瑶竟是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闻言,楚少谦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没打算瞒着楚少谦,欲要为鲁佳讨回公道的郑玉瑶将事情的缘由都托出来了。 只是有意算计的那个人,却是变成了郁敏秀! “擦!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你跟敏敏心照不宣,少在这儿含血喷人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谢玉兰绝对是相信郁敏秀没有做坏事的,气不过的她又跟郑玉瑶对着吵起来了。 看着楚少谦蹙起的眉头,郁敏秀无声地拉了拉正处在暴走边缘的谢玉兰,示意她不要再跟对方起争执了。 于此,谢玉兰这才悻悻地收敛起了自己火爆的脾气,站到了郁敏秀的身边。 一脸不跟小人计较的鄙视样子,气得郑玉瑶差点又要跟她吵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朝郑玉瑶点点头,楚少谦神色肃穆,语气虽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却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决。 “是。”撇了撇嘴,郑玉瑶心又不岔地应声道。 临行前,她故意地撞了下郁敏秀的肩膀,这才闷闷地走出了楚少谦的独立办公室。 “你也出去。”目光落在谢玉兰的身上,楚少谦淡漠地如是说道。 “我也要走啊?可是教授……”这根本就不关敏敏的事情啊! 张了张嘴,谢玉兰后面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呢,就已经被楚少谦的一记眼神给打退了。 “好吧……”闷闷地应了一声,谢玉兰不情不愿地也跟着走出去了。 待得郑玉瑶与谢玉兰两个人都走远了,楚少谦这才从转椅上缓缓起了身,慢慢地踱步到了郁敏秀的身边。 伸出手,楚少谦满面复杂之色地触上她的脸庞,声色淡淡道:“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你这是在向我问罪?”嘴角轻扬,本是不想这么说的,但想着这也许是个让他讨厌自己,厌恶自己,而后远离自己的一个机会,郁敏秀便微微偏过头去躲开她的触碰,满面的不以为意,表现得很是狂拽不羁。 ** “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跟你问罪的。”伸出去的手指一僵,楚少谦的表情很是受伤。 她总是如此,对自己时好时坏,时冷时热的,让他的心一直都倍受煎熬。 “如果你是想叫我为这件事情解释点什么的话,我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往后退开一步,郁敏秀冷声道。 知道他会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但是他现在好歹是教授了,倘若处理得不公,一定会招来他学生的不满,遭人在背后诟病的。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传出多少难听的诽谤来呢。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游走了娱乐风波的风口浪尖上了,很容易就会把他给拖下水。 如此,她就更不能让他来掺和了! “敏敏,你不相信我?”缓缓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楚少谦一脸的受伤。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对她有怎么样的感情,她该是清楚的! 可为何—— 如今的她,却是要如此百次三番地疏离他,躲避着他呢? “不是不相信,是没有必要。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会自己妥善解决,你无须来掺和。”语罢,郁敏秀便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他那一脸受伤的表情,逼着自己说狠话,而后冷漠地转身离开。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楚少谦无力地牵了牵嘴角,神色满是无尽的落寞。 然,就在她的脚脚要踏出办公室,她的手方要转动门把的时候,楚少谦缓缓勾了下唇角,声色幽幽地说道:“是你把空间给转换了对吧?” 但听到‘空间’二字,郁敏秀迈出去的脚步猛地僵住,身形亦是随着一颤。 空间? 他怎么会知道空间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凉凉地落下一句,郁敏秀攒起眉毛,却是没有回过头去。 “小哇还好吗?”唇角微扬,楚少谦定定地看着郁敏秀的背影,气定神闲地缓缓吐出了一句。 闻言,郁敏秀瞬间就震惊了。 猛地回过头去,她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刚刚嘴里所说的小哇,不会跟她所认识的小哇是同一个人吧? “很好奇?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看着她一脸惊诧与不可思议的表情,楚少谦满面的温和,并没有因为说出了这些比较难以叫人相信的话语而与平常有半点的不同。 眉头猛地皱起,郁敏秀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不该这样的! 他不应该知道这些! 在这世上,除了师兄跟师傅,她没有更任何人谈及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事件。 当初她的师傅淳于意出关后,便亲自来传授教导她医道与针法,修炼之余早就已经知晓了她在重生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因着师兄跟她一样也是重生人,她也就没有什么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身上所发生的都告诉了他们。 他们与她想象中的一样,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因为淳于意本就是一个会掐指神算的世外高人,知道的诡异事迹比郁敏秀看到过经历过的还要再多得多,这一切就算她不说,他也是多少都能够推摸得出来的。 当即,师傅也只是告诉她,珍惜自己所得到的。 其他的,就已经没再多言了。 只是如今…… 居然连楚少谦都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 满面警惕地看着他,郁敏秀沉下了脸色,万分戒备地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想干什么?” 就知道她在知道了自己知晓她有空间有小哇有银戒的这件事情后,会警惕跟排斥自己。 但眼下他已经自己一语道破,也就不必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反正迟早有一天她都是要知道的,早知道跟晚知道都是一样,没有差别的。 “我还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楚少谦,不过跟你唯一不同的是,你还在修仙,而我……已经修炼成神了。”神色柔柔地凝视着郁敏秀的脸盘,楚少谦如是说道。 是的,他已经是神了。 早在前世,他就已经是一位上神了。 前世,她死得不甘,自己亦是对她放心不下,因此…… 他便收敛了自己的神力,尾随着郁敏秀而来,在中国大陆新生,慢慢等待与之相遇的时机。 与,自己记忆复苏的那一刻。 本来他前世的记忆是没有苏醒得这么快的,但是自从她狠心丢下自己,又拒不认自己,自己又被占小夭阴差阳错地狠狠撞了一车后,他的记忆便复苏了。 一天一点,慢慢地复苏。 直到现在,完全地记忆起来。 “……神?你,你说……你是上神?”瞪大了眼睛,郁敏秀一脸的错愕。 开玩笑! 这一定是骗人的! 她所认识的楚少谦明明就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个普通人了,为什么他会是上神呢? 而且,还隐瞒了自己那么久? “是。”楚少谦没有否认,点点头。 顿了顿后,方才说道:“我来自上古修真之界,是小哇的第一任主人,你身上的能力,是我让小哇还给你的……你的前世是一名得道医仙,以济世救人为己任,但后来因为情劫而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我不忍,便强行凝聚了你所散去的元神,将你送到了中国大陆来重生……” “我尾随你而来,记忆本事封锁着的,但上次的车祸契机已经让我的记忆完全地复苏了起来,能力也在跟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回来。如今,已经是系数还原了。所以,我记得你,知道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修真界的人? 自己的重生是拜他所赐? ……怎么,可能?! “你,你在开玩笑?”面上血色褪尽,郁敏秀一脸的不敢置信。 太玄幻了! 他怎么会是修真界的人呢? 还是上神? 难道,他就是小哇嘴里一直所说到的……那个上古变态的上神吗? 紫金鼎炉,炼药…… 空间灵泉,种药…… 却原来,自己的一切都与他是息息相关的? “……你几岁了?”定定地看着他,郁敏秀忽地蹦跶出了这么一句。 思想没有她跳跃得这么快,楚少谦一脸的懵茫,下意识地便回道:“具体多少岁我也记不清了,我已经……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时间太长,已经长到我都记不得了……” 话到最后,话语已是弥漫了无尽的惆怅。 被封为神,便有着与世长存的生命,与无边落寞的……孤寂。 闻言,郁敏秀面色一窒。 “你怕我吗?”但见她不语,楚少谦定定地看着她,没有错过她面上的任何表情。 良久,郁敏秀才轻轻地摇摇头。 她不是怕他,只是不相信。 她曾想过上神的身份,但不曾想……上神居然就是他! 一个默默陪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的人。 “我知道你难以理解,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如此,我……没有骗你。”微微垂下眼眸,楚少谦淡了声色道。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但是,这件事情太震撼我了,我需要时间好好地消化一下。对不起,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有些六神无主地顿了顿,郁敏秀在匆匆落下一句后,便转动门把,打开了房门退了出去。 对着郁敏秀离去的背影落下了一句,楚少谦的眉头微微攒了起来,“去医院看看鲁佳吧,此事的来龙去脉我虽是不清楚,但是一报还一报,既然事情是因你而起的,就该于你而止。” 脚步微顿,郁敏秀只是微不可闻地淡淡应了一声后便迅速离开了。 是他太着急了吗? 这么快就把秘密捅破,真的好吗? 但是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他相信郁敏秀是不会愿意再与他有多交集的。 自从他第一天上课,与她打了个照面后,她就一直在躲着他。 小哇吗? 他好像也很久没有见过它了呢。 也许下次,可以跟敏敏一起去空间里看看它呢? 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了,它长大了没有呢? 它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那么地呆萌可爱? 想着与小哇的再次会面,楚少谦的心里无疑是高兴的。 只是不知道郁敏秀,会是如何地作想了。 ** “哎呀,谁呀?”出了楚少谦的独立办公间后,就一直在转角处等待着的谢玉兰,一看到郁敏秀匆匆忙忙,神色惊慌地从里头跑出来后,生怕她身上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了,谢玉兰心下一怵,便一脸担心地想要跟上去。 去不慎跑得太快,被人给擦肩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个不察就狠狠地摔坐在了地上,顿时就疼得她眼冒金星地。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你没事吧?”满面歉意地伸出手去放到了谢玉兰的面前,来人一脸的愧疚。 没好气地抬起头,脾气火爆地刚想冲着眼前的人喊些什么,却在看到了那个人的五官后,一下就噤了声。 “怎么啦?我的脸长得很可怕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呢?”无辜地朝谢玉兰睇过去一眼,占贝爷唇角微勾,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 闻言,谢玉兰猛地就从惊怔中回过神来,不敢去借他的力起身,便自己挨着被摔得老疼的屁股艰难地站了起来,有些躲闪着他的眼睛,闷闷地低声说道:“不,不是……我只是有点摔傻了而已,那个……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就先……先走了……” 占贝爷在学校里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谢玉兰心里清楚得很。 不愿意与之牵扯上太多的复杂关系,心下也是很担心郁敏秀的状况,谢玉兰在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推脱之后,就想着要赶紧离开。 却不想占贝爷并没有半点要放过她,息事宁人的意思。 前进的道路被拦,谢玉兰脚步一顿,手腕就已经被占贝爷给一把抓住了。 很是别扭地想要去甩开他,却拗不过他的力气,不想招惹他的谢玉兰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推搡他的好。 万一用错方法,被他给盯上了,那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但事实上,她也的确已经是被占贝爷给盯上了。 “摔傻了那可不行!怎么说也是我先撞的你,理应由我来对你负责的。不要拒绝我,我是个经不起女人拒绝的玻璃心……”不轻不重地捏着谢玉兰掌心里的嫩肉,占贝爷唇角微扬,终是对谢玉兰使出了魅惑的手段。 若想要伺机接近郁敏秀,这个女人倒是一个很不错的踏板。 为了郁敏秀,他必须要把她给拿下! 不自在地抬起头去,却是猛地就对上了占贝爷那一双充满了蛊惑与引诱意味的眼睛,谢玉兰浑身一颤,感觉自己的神智在这一刻都要被他的眼神给吸引走了。 就连心里对他的恐惧与惧意,也都在一点一点地慢慢消散。 在西市,除了郁敏秀,可还没有他占贝爷拿不下的女人呢! 他对自己的勾魂媚眼可是很有自信的呢。 “能不能给我一个好好补偿你的机会呢?”轻轻地在谢玉兰的手背上捏了捏,占贝爷唇角噙笑,满面的期待之色。 “当,当然可以……”与之对视几秒钟后,就不敢再去凝视他的眼睛了,谢玉兰满面羞涩地缓缓别开了眼光。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居然在这一刻就已经开始紊乱起来了。 脸很烫,心……更烫! 虽然知道占贝爷是怎样一个风流的人物,但是眼下自己却是完全承受不住他的眼神攻势的。 一下就已经栽倒在了他温柔似水的眼神里了。 无可自拔! “那,我先带你去医务室,让那里的值班老师给你看一下好吗?”眼见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占贝爷也不在拖沓,直接切入主题。 “好,好啊……”谢玉兰毫无悬念地,没有拒绝。 这一刻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出去的这一步有多么地沉重。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彻底清醒过来了,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么大的蠢! “那,我们走吧。”牵过她的手,占贝爷唇边的笑意不减。 这会儿,他要赶紧把谢玉兰给带走才行。 否则等一会儿,要是郁敏秀找起谢玉兰来,那可就麻烦了。 因为—— 在医务室那边,才是重点呢。 无所抗拒地迈出了一步,谢玉兰根本就不知道前方在等待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深思迷茫地任由占贝爷拉扯自己走。 去往不知名的彼方。 ** “呀,姐姐,你怎么一个躲在这里生闷气呢?”双手撑着脑袋瓜,身着一袭黑色蕾丝公主裙的秦嚣儿正趴在楚少谦办公室外的一个外窗台上,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旁侧一个躲在角落里,正满面咬牙切齿的人。 行踪被人知晓,惊得占小夭猛然一个回头,便是看到了一脸的秦嚣儿。 眉头猛地皱起,乍一看到她,占小夭的脸色便不善了起来。 又是她? 怎么这个女人总是如此阴魂不散的呢? 她这样一直跟着自己有意思吗? “有意思哦。”托着腮帮子,秦嚣儿一脸的笑意萌爱。 闻言,占小夭心下一怵。 “不要怕我哦,姐姐,我会催眠术,同是还会一点点的读心术呢。”看着占小夭一脸吃惊的样子,秦嚣儿难得好脾气地跟她解释着道。 要是换成平常人,她才懒得跟那些人多费唇舌呢。 早就已经一个摄人心魂的眼神丢过去,让其为自己所用了。 “催眠术,读心术?”这世上还有这么玄乎的东西? 占小夭仍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有哦,这样玄乎的东西有很多呢。但是我学艺不精,就只会这两种呢。”接过占小夭心里的疑问话茬,秦嚣儿又是给她做了一番解释。 给了她一些常人所没有的福利。 这些东西,别人真的是没有的哦。 就连薄靳闻的妹妹薄嫣然,也是没有的呢。 她都是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给催眠了呢! 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傻傻呆呆的姐姐,被自己的术法给催眠得怎么样了呢? 一定,有好好地在执行自己给的任务吧? 如是想着,秦嚣儿的心情忽然大好了起来,连看着占小夭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 “你干嘛跟我说这些?这些跟我有关吗?无聊!”没好气地白了秦嚣儿一眼,占小夭没有要与之多做废话的打算,在复又深深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那一抹隽秀身影后,便打算转身离去了。 微微撅起嘴,秦嚣儿有些不太高兴了,语气闷闷地道:“啊咧咧,姐姐难道忘记了吗?我上次说过的哦,我可以帮你的呢!那个好看男人的心,我真的是可以给你拿过来的哦,用我最拿手的催眠术跟读心术,一定可以很快把他给制服的!” 这个姐姐真讨厌,上次才跟她说过的呢,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记呢? 难得自己那么有诚意,她就不能够给自己一张满意的笑脸吗? 不然的话,一张惊悚的吓脸也很好的哇? 可是,她全部都没有呢! 正想着要转身离去的占小夭,这一次在听到秦嚣儿的话语后,她并没有再次把之当成了耳边风,而是神色冷凝,很是肃然地侧过头去,淡淡地瞥了身后那个一脸可爱萌笑,满眼天真无暇的少女,蠕动着嘴唇缓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能够帮我吗?” “姐姐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哦,嚣儿最讨厌别人来怀疑我了呢!姐姐放心,我秦嚣儿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的,那个男人的心,很快就会回到你身上了哦。”放下托着下颔托累了的双手,秦嚣儿索性双手一撑就直接坐在了外窗台上,居然临下地看着满面忧虑的占小夭。 “姐姐还在犹豫些什么呢?你要是再这样拖沓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拿到那个男人的心后,他还会一直爱着你的哦。”但见占小夭还是一脸的犹豫不决,秦嚣儿也没有去怎么地催促着她,只是‘好心‘地点醒着她。 暗示她再不快点,楚少谦那厮就不再是她的了。 “那好,我请你帮这个忙!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会为你办到!” 陡然想起楚少谦方才与郁敏秀两人单独在办公室里,靠得那么近聊天的身影,占小夭的心里就不舒服起来了。 郁敏秀,果然……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自己永远入不了少谦哥哥的眼。 他也不会再多看自己两眼。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哦,事成之后,你若是反悔,我啊……是会回来杀了你的哦。”唇角邪肆地扬起,带着一股嗜血的味道,秦嚣儿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占小夭道。 ------题外话------ 苦逼的学车生涯刚刚开始,每天早上7点就要开始,早上是来不及更新了,这几天都会在晚上10点11点的时候更新哦。 ☆、038 占贝爷是她男朋友 **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哦,事成之后,你若是反悔,我啊……是会回来杀了你的哦。”唇角邪肆地扬起,带着一股嗜血的味道,秦嚣儿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占小夭道。 杀了你…… 杀! 乍一听到这个字眼,占小夭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你,你只要保证做到你答应我的,我也一定会尽力达成你所愿的。”吞了口唾沫,占小夭心中‘咯噔’了下,被她那双圆睁的大眼睛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嗯,我会守承诺的呢。”呵声应了一句,秦嚣儿无声笑笑,一个凛然纵身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身体轻盈如蝶,飘渺空灵。 看着她跃下身来在自己的面前站定,占小夭的神色微微一怔。 秦嚣儿长得很高,身材玲珑有致,一袭暗黑带红边的蕾丝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莹白如雪,眼睛滴溜黑亮,闪烁着耀眼的锋芒。 ……美得,很是诡谲! “那么现在,我要先借你的身体用一下了哦。”将双手背到身后,秦嚣儿微微勾起薄薄的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什么? 占小夭甚至还来不及惊呼一声,乍一对上秦嚣儿那双妖魅氤氲的水眸时,便恍然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迫力困住了自己,而后直接慢慢陷入了秦嚣儿的操控术了里。 唔,好久没有不借助怀表就直接用眼睛给人催眠了呢。 不知道搁置了这么久,自己会不会生疏了呢? 呵呵呵呵…… 微微侧着头颅,秦嚣儿笑得好不可爱。 一双空灵的水眸,慢慢变得魔魅……深沉起来。 “嗯,感觉……好像还不错呢?”负手身后,秦嚣儿的心情很是不错。 她的身前,占小夭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起来,面色冷凝,好似丢了魂魄一般,跟木头似的呆呆站立着。 嗯,催眠术很成功。 秦嚣儿笑笑,而后把头侧向右边,她的面前,占小夭亦是浑无知觉地将头侧向了右边。 慢慢地,秦嚣儿又把头侧向了左边。 无所悬念的,占小夭亦是将头侧到了左边,但她面上的表情仍是呆呆地。 “呵呵,好想把你把你做成我的木偶来控制呢,可惜你是上神的人,我一个小人物只敢借你之手阴他,还不敢对他怎么样,所以……就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了呢。”有些可惜地伸手慢慢抚摸上占小夭洁净的脸颊,秦嚣儿的神色很是遗憾。 “不过没关系哦,因为很快,你的上神啊,很快就会对你死心塌地了!到那个时候,操控你,就等于操控了他呢。”咯咯咯地怪声邪笑,秦嚣儿冷沉的黑眸里迸射出了忤肆的光华。 绝对,要做到! 神色恍惚,大脑陡然一片空白的占小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在看了秦嚣儿一眼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更不曾想过,自己所走的这一步,到底错得有多么地离谱。 ** “什么?与她无关?” 瞪大了眼珠子,郑玉瑶满面的不敢置信。 “青青,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从楚少谦的办公室里出来后,郑玉瑶就接到了蒋青青的电话,在听到了鲁佳的情况不容乐观后,便火速赶到了医院。 看着被打了麻醉药,已经躺在病床上昏睡过去的鲁佳一眼,郑玉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蒋青青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这一切都是鲁佳的咎由自取? 与郁敏秀无关? 她怎么可以这么为郁敏秀说话? 她不是也很讨厌郁敏秀的吗? 为什么现在鲁佳出事了,她却要帮着郁敏秀说话?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酒店的监控录像已经被人调出来了,我的手机已经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里头的视频显示,是鲁佳在将郁敏秀灌倒之后,跟一个男的把她强行带到了酒店的客房,并在门外完成买卖交易的。那个男的在进入了客房后就把灯全给关了,透过红外线监视器,也可以看到那个男的在欺负着郁敏秀……” “之后监视器被人破坏,就看不到后边的内容了。现在,对方要求我们息事宁人,否则就将这起视频散播出去,你是想看着鲁佳在视频传出去后从此身败名裂,还是瞒着外界,多少给她留下一点尊严呢?我是个俗人,我心疼佳佳,但我更看重她的生命跟名声,要是那个匿名发信的人当真把这件事给捅破出去……鲁佳这辈子,就真的算是已经彻底玩完了!” 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蒋青青满面的愤懑之色,在接到鲁佳出事的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打了电话给父亲,想要让父亲帮帮自己,叫郁敏秀在这所医科院校里从此待不下去的,但是却是在她将要把郁敏秀告上去的时候,她接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 不打开还好,一打开蒋青青就已经整个人都懵茫了。 那段视频,清清楚楚地显示了鲁佳从将郁敏秀带入酒店的餐厅包厢里吃饭,然后给她介绍‘学长’,喝酒吃菜,再趁着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跟一个男的将她给挪到了酒店的客房里,而后跟那个男的做完买卖交易,接着那个男的便进去了酒店,将整个人都覆到了那个醉酒的人身上…… 更让她震惊不已的是,透过那段红外线视频,她清楚地看到了那段视频在中间无信号了几秒钟后,出现在视频里翻滚的那两个人……分明,就是鲁佳跟那个叫蔡澜的社会淫佬! 算计人,最后居然反被人给算计? 鲁佳受不了这个打击,但见自己被摆投诉无门,讨不回自己的公道,便情绪失控地叫嚣着要去杀了郁敏秀! 蒋青青百般劝说无效之下,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叫来了麻醉师,将鲁佳先给麻醉后让她安静下来,而后再给她注射镇定剂,让她先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她也心疼鲁佳,好好的一个清白人家的大家闺秀,就这么给人……糟蹋成这个鸟样子,她还怎么活得下去呢? 唯一能够支撑着她不去轻生的,也许就只剩下向郁敏秀复仇了吧? 当初她说看郁敏秀不顺眼,也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她其实是拒绝的,但那个时候看着林墨拉着郁敏秀的手离开,面上是那么担心关怀的表情——那种从未对自己露出来过的,很是关心的表情,让她彻底地嫉妒了。 当时就想,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地教训一下郁敏秀,让她知道,不是什么样的男人她都可以去抢的! 她爱林墨啊! 已经爱了那么多年了,一直守着他给的零星注目过活,靠着给他送钢笔坚强自己的信念…… 可是,到了最后,林墨不要她的笔了! 就连她最后的一点希翼,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是讨厌郁敏秀的,以为交给鲁佳去办理她应该无甚大问题,却不料居然会闹出这样的幺蛾子来? 着实让她整个人都给懵然了,吃惊不已之余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她,处理这件事情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佳佳这样子失去生存的信念,一点一点慢慢颓废下去,作死下去吗?”气愤地狠狠跺了一下脚,郑玉瑶的面上满是冷沉的阴霾。 “青青,佳佳都被害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你半点都不同情她吗?我敢打赌,那个发匿名信件来威胁我们的人,一定是跟郁敏秀有关系的!否则,不会这么巧的!你难道,真的想要就这样放过郁敏秀吗?” 生怕蒋青青会丢下鲁佳不管,看着她满面的沉寂,郑玉瑶顿时就急了,一下就跑到了她的身边,使劲地晃动着她的肩膀。 怎么说她都是跟鲁佳相处那么久的好姐妹了,这会儿她出事,她没理由保持沉默! “不,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更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郁敏秀!”目光猛地森寒起来,蒋青青神色冷沉道。 怎么说鲁佳也都是为了她才会出事的,现在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跟屈辱,她是势必要给她讨回公道的! “不过,我们不能着急,现在这件事情闹大了只会对我们不利。我们要找准一个时机,让郁敏秀也尝尝被人糟蹋,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森狠的眼神凝起残戾的光华,蒋青青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 但见蒋青青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来,郑玉瑶的面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抿了抿唇,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这几天的娱乐新闻很是火爆呢。我听说,她除了是个受尽云城百姓敬仰的小神医外,还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商界巨鳄的小老婆呢?昨天晚上,有人看到她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了,就在我们的校门口跟坐在后车座里的一个陌生男子话别的。” “你说,要是我们手头上有那天晚上的照片的话,这组照片一旦公布出去,她那校园清纯女神的虚伪形象还会继续存在吗?” 眉头高高地挑起,蒋青青冷哼一声,邪肆而残妄地勾起了唇角。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拿到了那张照片了吗?”眼里亮起狡黠的光华,郑玉瑶一扫满面的阴霾,声色惊呼着道。 太好了,要是有了那张照片的话,这个郁敏秀……她可不相信她还能够在众人面前抬得起头来! “当然,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轻易去做。这一次让鲁佳贸然行动被欺负是我的错,我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的。”说着,蒋青青便把那张可以作为摧垮郁敏秀名气的照片,缓缓地从包包里拿出来,而后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郑玉瑶。 接过那张照片,果不其然,郑玉瑶却是看到了在夜色浓郁,路灯昏黄的校园侧门口,郁敏秀一脸古怪表情地从一辆深色的奥迪车探出身来的照片。 在她打开车门的里头,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微微侧出一个身材发福,神色猥琐的男子身影。 那个男子拉着郁敏秀的手腕,郁敏秀像是很为难的样子,急着要下车…… 呵呵! 她郑玉瑶,可是已经想到了这张的标题了呢! 校园女神夜半会干爹? 哈哈,有了这个标题,她郁敏秀就算再怎么地清高装纯,那又当如何呢? 干爹…… 可是一个很有噱头的大人物呢!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我们学校里的这个新任职的楚教授……貌似对我们这位郁敏秀同学,也很是照顾的样子呢?”眉头半挑,蒋青青朝郑玉瑶投过去一记意味深长的一眼。 唇角勾起,郑玉瑶立马就会意了,满面赞许地朝蒋青青轻声说道:“对啊,今天早上我跟郁敏秀还有谢玉兰那个贱人一起被教授叫去办公室的时候,他看着郁敏秀的眼神一直很不对劲呢!后来直说了两句话,他就直接把我跟谢玉兰给赶走了!只留下了郁敏秀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哼,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里头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不对劲? 岂止是不对劲呢! 她自从与郁敏秀对上了以后,素日里就一直有在偷偷地关注着郁敏秀的一举一动,最后发现……每当遇到楚少谦来上课的时候,郁敏秀的表情都很是不好看,一直在躲闪着楚少谦的目光,一下课课本一收,跑得简直比兔子还要快! 而每当这个时候,还未收拾好教材跟电脑备份资料的楚少谦,眼里都会划过一抹很是失落受伤的神色。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怀疑,这个郁敏秀跟楚少谦教授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纠缠。 看来,她也是时候利用上这一点,让她也多少吃点舆论的亏,跟多泼点脏水了。 “现在还不是对方她的好时机,我们再忍忍,等她完全站在了娱乐风波的最高点,受到网络舆论最多的那个时候,我们再给她来几个猛料,爆得她从此一蹶不振!不敢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跟盘算,蒋青青单手撑在下颔处,眸色微睐。 “好,我会好好配合你的。”郑玉瑶郑重地点点头。 “现在,我们只能等鲁佳醒过来的时候,再跟她好好地说说了。”看了正陷入昏睡,满面凝结之色,神情很是憔悴颓败的鲁佳一眼,蒋青青唯有在心底里叹气。 佳佳,等等! 你再等等,等郁敏秀站到了人生最高点的时候,我们再一起狠狠地把她给拽下来! 让她摔个粉身碎骨! ** 经过一次摊牌撕逼后,郁敏秀跟谢玉兰跟蒋青青和郑玉瑶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越来越恶劣了。 班级里的人都知道她们撕逼,谁都不敢去瞎掺和她们之间的事情。 一直都只是在隔岸观火,看好戏罢了。 本来经过郑玉瑶跟郁敏秀那天早上那么一闹,应该会在班级里旋起什么轩然大波的,但是…… 没有! 郑玉瑶在那天早上气急败坏地跟郁敏秀等人大吵了一次后,便安静跟沉默了。 自那之后便不再与郁敏秀有过多的交集,有时候正面碰上了,也只是满面鄙夷地互相冷眼相待,简单地‘问候’了一下后就算完事了。 看得那些围观的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而就在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郁敏秀的名声已经越来越大! 除去在学校上课外,她时常跟着临床医学系的方知晴出去义诊,在西市很快就被成为妙手医仙,对于看病抓药都很有一手! 特别是她自己所独门炼制的药丸跟药丹,简直就比金丹还要灵验,病患在服用下去后,没隔多久起色就已经有了很是彻底的改变,人都好起来了。 为此,有不少的记者都争前恐后地想要来采访她,希望能够挖到她身上的一些什么大事情,来让自己的报社,杂志社一夜之间就跟着给火爆起来! “不错,拍得很是到位,角度抓得刚刚好,都把你拍得美成仙子了。”看着被凳上头条的郁敏秀的照片,薄靳闻好整以暇地端了一杯咖啡,慢慢地欣赏着美照,浅浅地品尝着咖啡。 听着薄靳闻‘啧啧啧’的欣赏,郁敏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把我叫出来不会就只是为了夸我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微微抬头瞄了她一眼,薄靳闻的心情大好,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捉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紧自己的掌心,而后道:“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你不是很忙的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郁敏秀语气拨凉拨凉地道。 无所谓地耸耸肩,薄靳闻很是欠扁地道:“忙也没办法,跟工作比起来,还是媳妇比较重要。为了你,我也只好让他们等了。” “嘴贫。”微微撅起嘴,郁敏秀笑骂道。 “这两天过得还好吗?”唇角微扬,薄靳闻收敛起了嬉笑的脸皮,难得正经八百地道。 一想到秦嚣儿就一只徘徊在西市B区的附近,他的心就跟着揪起来,生怕郁敏秀会出事。 虽然在她的身边,他已经加紧派了自己的心腹在暗中保护了,而且还有宫魅在一边把风,但他总是免不了要担心。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好啊,当然好了。我都要被那些个记者给烦死了,连义诊都不能好好做了。”有些疲倦地背靠在软椅背上,郁敏秀一脸的倦怠。 “需要我帮忙吗?”看着她累到不行的样子,薄靳闻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但很快就消失了,而后换上了一副很是欠扁的敲诈嘴脸。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脸,郁敏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没好气地道:“你能帮上什么忙吗?帮我挡下那些记者?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能。”薄靳闻回答得理所当然。 “嗯?”郁敏秀眉眼微抬,表示她很怀疑。 “只要你亲我一下。”不要脸地侧过头去,薄靳闻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示意她在自己的脸上送点福利,他就会尽他的职责,给她摆平那些个烦人的记者了。 嗤! 郁敏秀满脸的不屑,就是装作看不见他暗示的样子,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喝得津津有味。 如此,薄靳闻也不去勉强,只是很委屈地捂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眉头倒竖着道:“啊,我忽然觉得我的心好痛!” 没有听到! 郁敏秀继续喝她的咖啡,就当薄靳闻不存在。 “好像开始发烫了,烧得我的身体都开始滚烫气起来了……”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薄靳闻疼得都耷拉下了脑袋。 哼,想骗我? 你还嫩了点,没门! 继续品尝咖啡,郁敏秀就当是一只苍蝇在自己的身边喋喋不休。 “啊,不行了,真的好疼……”疼得脑子一痛,薄靳闻便猛地松开了握着郁敏秀的手,直接将头颅给垂靠在了桌子的边缘,额上微微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见薄靳闻的神色不对劲,郁敏秀心下一惊,以为他又是热病发作了,赶紧一个倾身上前,就去查看他的状况,搭着他的脉搏,语气惊忧着道:“怎么了?真的很疼吗?是胸口吗?快让我看看!” 他们两个是相对而坐的,中间的桌子又将两人给隔开了点距离,这会儿起身,再向薄靳闻那边探过身去,郁敏秀的身体几乎是整个都往他那边倾斜过去的。 搭着他的肩膀,郁敏秀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身体往他那边靠,脑袋一时当机,不晓得只要绕过桌子,直接在他身边坐下,更方便给他做治疗。 如此,他们俩的身影远远看着,动作很是亲密无间。 而那末,就在郁敏秀担心得将大半个身体探到他那边,欲要给他检查一番的时候,薄靳闻忽然猛地一个抬头,就直接与满面交集,正要低下头去给他把脉的郁敏秀给老老实实地吻在了一块。 唇瓣相贴,柔嫩温热的触感惊得郁敏秀一下就回了神。 对上薄靳闻那双促狭的笑眼,郁敏秀在他还未将唇瓣撤走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唇上猛地传来一阵疼痛,薄靳闻眉头一皱,便看到郁敏秀已经回身坐到了她的位子,满面怒意地瞪着他。 “怎么,生气了?”但看她脸色不对,薄靳闻摩擦着自己被咬破皮,却没有留血的唇瓣,满面讨好地看着郁敏秀道。 “如果你下次再敢拿你的安危来糊弄我的话,你可以试试!”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郁敏秀冷沉了声音。 他难道不知道,她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体状况了吗? 他身上那种类似蛊毒的东西,她还无法查出是何缘由,但她知道,他的蛊毒每发作一次,他体内所积攒着的毒素就会跟着增加。 对他的健康,很是不利! 私下里,她已经给他做过针灸了,但那也只是起到了暂时压制的作用,还没能根除。 她目前也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够治好他的病症。 可他倒好,居然拿她一直最放心不下的事情来糊弄她? 简直,不可原谅! “宝贝别生气,是我的错,我给你反省!要不,再给你咬上一口,你觉得可好?”眼巴巴地执过郁敏秀的手握着,薄靳闻一脸的可怜兮兮表情样,就怕郁敏秀从此不再理会他了。 “不要脸。”郁敏秀噘嘴,一脸的傲娇。 “那也是对你的时候。”薄靳闻无声笑笑,目光邪肆流氓地在郁敏秀的身上逡巡。 哼! 登徒子! 郁敏秀扭过头,不打算去理会他。 而就在他们看不到的位置,他们刚才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小心翼翼地用数码照相机将照片给拍了起来。 啊,那都是些很有爆点的照片呢! 要是将这一组照片发布出去,不知道这个清纯的校园女神会是何等地身败名裂呢? 呵呵呵呵…… 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在成功偷拍了照片后的狗仔,但见薄靳闻与郁敏秀闹了点小别扭后就要起身离开的动作,他赶紧收起相机后就躲了起来。 那边,薄靳闻的眉头微凛吗,却是一语不发。 ** 下了课,莫名其妙被绑架,然后跟着薄靳闻在外头闹腾了一阵子后,郁敏秀终于是回到了学校。 这会儿刚好晚上10点钟,距离学生宿舍关门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要不是薄靳闻在途中接到了紧急电话,他还不一定能够这么快放郁敏秀回来呢。 秉承着相信他的信念,郁敏秀并没有去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只是叫他赶紧送自己回来,然后催促着他赶紧离开,去办他自己的事情的。 虽然一提及龙门阁的事情,他就有意地岔开话题,不想让她知道太多,但是郁敏秀也是相信他的,等着他向自己悉数坦白的那一天。 如此想着,她便伸了个懒腰,正打算从学校的侧门走进去校园里,却是忽地听到了一个人的叫喊。 “敏敏?” 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顾邵泽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道。 几个踏步上前,借着昏黄的路灯,他在终于看清了郁敏秀的脸庞后,便惊喜地叫道:“敏敏?真的是你啊!” “是我又如何?我很忙,就这样,再见。”乍一看到顾邵泽那张脸,郁敏秀被薄靳闻拉出去玩的好心情顿时就各种烟消云散了。 但见她要走,顾邵泽顿时就急了,脸色一变就拦在了郁敏秀的身前,神色诚恳地道:“敏敏,这两天我们公司会来你们学校宣传一部新的,跟医学题材有关的电影,现在我们的负责人已经在跟你们学校的校长协商宣传的事宜了,相信最晚在后天,我们公司的制作团队跟主要演员就会来你们学校了。” 呵? 所以呢? 那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就当听不到,郁敏秀绕过他,径自往里面走。 要走,却是被他给再次拦住了去路。 在心底里弱弱地连喊了三声‘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后,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顾先生还有事?” “我,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来你们学校宣传的那一天,我们打算办一个粉丝回馈活动,奖品很丰盛,游戏也很好玩,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够作为我们在这所学校里的特邀嘉宾,来给我们捧场。” 乍一对上郁敏秀的眼睛,顾邵泽便有些躲闪地避开了她的眼神注视,酝酿了大半天才说出了一段整洁的话语来。 “你们宣传电影,搞活动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本小姐很忙,忙得很,实在没时间去参加你们这些浪费时间的无聊活动!你还是另请高人吧!”眉头高高皱起,郁敏秀语气淡漠地道。 打算顾邵泽这一次再敢拦在她面前的话,一定银针伺候! “我们的活动真的很好的,你难道就不考虑考虑一下吗?而且我们的活动是跟你所学的中医学息息相关的,这一次玩游戏获胜出来的粉丝,我们将送上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对于你的学习,真的是很管用的!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我……目前还不能给你剧透……不过,总归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好东西就是了!” “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敏敏?” 堵在郁敏秀前进的道路上不让分毫,顾邵泽大有只要她不答应,就一直缠着她的意思。 这几天他一直在关注着关于她的娱乐新闻报道,对于她此时此刻处于风口浪尖的火爆地位,他其实很是担忧。 因为她毕竟不是娱乐圈中的人物,如此意外地上了娱乐头条,成为了全国百姓所关照的对象可不好! 万一再引来什么不好的负面新闻的话,那对于她日后的生活,绝对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你说完了?”双手环胸,郁敏秀一脸的冷漠。 “我……”对上她冰冷一片的目光,顾邵泽暗暗咬唇,有些说不上话来。 “说完了就请你滚,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地再来打扰到我。”无尽淡漠地落下一句,郁敏秀头也不抬,目不斜视地径自绕过他,很快就走进了校园里。 看着郁敏秀渐走渐远,慢慢隐没在漆黑夜色中的娇俏身影,顾邵泽眼里的神色居然从深沉……变得雀跃了起来? 他难道是变态吗? 为什么他在听到了郁敏秀冷漠的话语,冷漠的拒绝,冷漠的赶人后,还对她有着如此大的兴趣? 难道,他真的是……喜欢上她了吗? 为什么? 他喜欢的,难道不应该是与自己青梅竹马一同去长大的安倩倩吗? 想起此时此刻还在紧张筹备拍新戏的安倩倩,顾邵泽眼里讳莫如深的神色沉了沉。 ** 郁敏秀回去的时候,谢玉兰跟戴小萌刚洗完澡,正准备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敷面膜,睡美容觉的戴小萌一听到声响,便询问着开口道:“敏敏,你终于回来啦?怎么样,义诊得如何啦?” 随着她近段时间的风头越来越大,她所受到的关注度也是越来越高。 当西市的一位豪门世家的老太太在听说了郁敏秀是个特别有名的小神医后,便花了重金将她给请到了自己的家里,让她给她看看病,把把脉,然后扎一扎,最后抓点什么药的来吃的。 在替老太太看过病后,郁敏秀便很快给她取穴针刺了一番,用了幻影神针,花了一点功夫才给她搞定的。 通过把脉跟观察神色,郁敏秀没花多长时间就已经查到了老太太有心肺衰竭的现象,而且已经到很是严重的地步,再不加紧做治疗的话,就怕一旦严重地发起病来,很快就给走了…… 除去衰竭这一点,其实老太太身上并没有其他什么比较严重的症状,就只是有心结打不开,在加上她本身身体就虚弱,在此次感染了风寒后,便全身开始发烫,各种内热外热夹击而来,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被折磨得是各种风中凌乱。 在成功治愈了那名老太太后,那些在听到郁敏秀真的是小神医,能够针对各种疑难杂症很快治愈的本领,并且已经把一个老太太给成功治愈了后,便争先恐后地去找她看病了。 因着是初来乍到的,对这个地方也不熟悉,郁敏秀便跟着方知晴去做起了义诊,先用自己精湛的医术将一大批前来问诊的患者给治好了,而后慢慢积攒神医噱头的实力,为自己近日来就要开创的药草基地做好最后的冲刺准备! “还行吧,西市的患者也不是一般的少呢。”放下自己的背包,郁敏秀很是倦怠地靠坐在电脑桌旁,缓缓阖上眼睛,准备先养下神,然后再去洗澡睡觉。 果然,越是有钱人家的人,身体就越是不太健康呢。 “这样不是很好吗?足够多的小绵羊给你做试验品了,你还不知足呀?”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戴小萌掐算着时间,已经要准备私下面膜,去洗把脸后就准备睡觉的。 摘下脸上的面膜,戴小萌一个起身就准备下去,目光却是在触及正一脸不太对劲地在傻笑着的谢玉兰的时候,起身的动作稍稍呆滞了下。 “玉兰,你怎么啦?你今天从外面回来宿舍后就一直挺不对劲的,跟你说话你也是爱理不理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啦?还是你哪里不舒服呢?反正敏敏已经是一个很出名的医生了,你不如就让她给你看看吧?” 停下要下榻的动作,戴小萌看着正傻笑不语,满面凝滞的谢玉兰,她的眼里尽是担忧的神色。 听到戴小萌的话语,郁敏秀亦是睁开了眼睛,缓缓踱步到了谢玉兰的床边,伸出手去给她把把脉。 但是一番检查下来,郁敏秀发现,她根本就没病没痛地,身子骨健康得紧! 不过,她面上的神色却是傻中带着一点雀跃的。 面色微微泛红,印堂粉亮,紫薇星动,唇角边的那一抹笑意氤氲着喜悦的神色…… 这,倒像是走了桃花运呢。 “什么怎么啦?你们围着我干什么呢?我没事啊,就只是今天听无聊老师讲的无聊课,听得太久了,所以才会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的!你们别乱猜了,我没事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但见郁敏秀跟戴小萌正满面担忧之色地凝视自己,谢玉兰很快就收敛起了那一抹奇怪的神色,对着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太在意,自己真的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看着她还是红润不已的脸颊,戴小萌还是挺担心的。 “没事。”谢玉兰坚定地点点头。 “小兰这是谈恋爱了吧?”唇角微扬,已经看出谢玉兰情况的郁敏秀双手环胸,背靠在床榻的边缘,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要从她身上给看出什么端倪来一般。 被郁敏秀说中了心事,谢玉兰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忸怩起来,拽了被子就都兜头蒙住了自己的脑袋跟脸蛋,闷闷地说道:“哎呀,你干嘛拆穿我呢?好难为情啊……” 从谢玉兰的面色跟她的脉搏来看,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唯一有问题的是,她面上的桃花开得太过明显,让郁敏秀想不去在意都难。 谢玉兰在进这所大学之前,是没有交过什么男朋友的,她身边的异性大多数都是跟她称兄道弟的,没有拿她当成女孩子来看待过,所以她便一直都没有交到男朋友,单身到了大学。 但就在这两天,她已经彻底摆脱了单身狗的命运了! 既然谢玉兰已经找到了归宿,郁敏秀也替她高兴。 谢玉兰的面色很好,脉搏不差,各方面的状况都跟正常,从她身上,与郁敏秀也没有看到什么比较不好的地方,便祝福着她道:“恭喜我们的小兰兰找到归宿,等你们完全稳定下来的时候,可别忘了要请我们吃上一顿的哦。” “就是,看你刚刚恋爱的兴奋样子,我们两个也就暂时不去逼问你,你男朋友是谁了。不过,我们最多给你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们两个要正式认识你家亲爱的!”托着腮帮子,戴小萌一脸好整以暇地邪肆笑笑道。 她跟她男朋友的那顿饭在上次去唱K的时候就已经请了,被坑得挺惨的。 这一次轮到了谢玉兰,她可要好好地敲诈一顿给补回来! “知道啦。”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谢玉兰弱弱地应了一声。 但郁敏秀她们不知道的是,谢玉兰的男朋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素有花花公子哥之称的——占贝爷! ☆、039 他摸了你,就扔臭水沟(1) 这一次轮到了谢玉兰,她可要好好地敲诈一顿给补回来! “知道啦。”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谢玉兰弱弱地应了一声。 但郁敏秀她们不知道的是,谢玉兰的男朋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素有花花公子哥之称的——占贝爷! 也是在这不久,谢玉兰在友情与爱情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那末,友情不在,姐妹情裂。 郁敏秀的劫,也终是到来。 ** 找了许久都找不到红火,郁敏秀纳闷不已地在宿舍里一阵乱翻。 但是宿舍都要被她翻过来了,她还是找不到那只小猫。 郁敏秀地坐在阳台的围护上,郁敏秀将目光放在宿舍外面,但视线一番逡巡下来,仍是没有见到红火的身影。 将软绵绵的身子缩成一团杵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宫魅正好整以暇地在舔着它的爪子,枣核型的猫眼睁得圆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趴在阳台上努力寻找着它的郁敏秀。 哼,想要找它回去蹂躏? 她才不干呢! 反正薄靳闻也只是叫她看着郁敏秀,保证她的安全就好而已,别的可是什么都没说的啊! 她可没义务在自己化身成猫的时候,还要那么逗比地去陪她玩啊! 打了个哈欠,宫魅有些困倦了,趴在枝头上,竟是浑浑噩噩地睡了起来。 没有找到宫魅,郁敏秀正想放弃,拿了课本就要去上课的,可这会儿,已经先她出门的谢玉兰跟戴小萌却忽然回到了宿舍。 看着她们两个回来后便丢书包扔课本的雀跃神色,郁敏秀满面的狐疑,问道:“你们两个不是先去上课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嘿嘿,你一定想不到吧?敏敏,我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哦,新晋的国际女神安倩倩今天就要来我们学校为新电影做宣传了哦!而且要从我们学校里,诚招百名以上的粉丝去助阵呢!为此,学校今天停课一天,让我们有足够的机会跟时间去面试粉丝阵营!” 故作神秘地在郁敏秀的面前兜了一圈,谢玉兰一脸的欣喜道。 听此,郁敏秀倒是兴趣缺缺的。 一番话听下来,她想起了顾邵泽前晚好像跟自己说过这么一件事情。 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筹备好了一系列的宣传工作,今天就要来他们学校招收粉丝,然后开始宣传了? 真是奇怪了,西市有那么多那么好的,与这所第一医科院校相比有过之而不见的医校他们不去,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了她所就读的这所学校了呢? 莫非,他们也是了解到了自己最近那么地上报,想着要来分一杯人气,蹭点曝光率什么的? 那个安倩倩,眼下她的名气跟人气也甚是不小的。 对于她的这点曝光率,她可不认为她会心动。 更何况…… 要不是自己曾经在薄靳闻的面前话痨了,给了她一个演戏的机会,她不可能会有今天这么火爆的人气。 她想,在安倩倩的心里,她多少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所以之前在家里人为了庆祝她跟方知晴考上理想的学校后,在饭店里遇到他们的时候,她才会当着她的面,与顾邵泽拥吻成一块,故意来刺激她的。 当然,这些事情她并没有放在欣赏过。 也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有够幼稚! 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郁敏秀了,他们的这点小刺激还动不了她的心思。 “所以呢,你们两个都想去当她的粉丝啦啦队?”放下已经收拾好的课本,郁敏秀端坐在电脑桌上,看着眼前那两个正在忙碌着在衣柜里东挑西捡比划衣服的身影,语气淡漠地道。 闻言,谢玉兰忙里偷闲地抬过头去看她,眼里闪烁雀跃的光华,很是兴奋地应声道:“当然啦,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呢!” 机会吗? 是啊,的确是一个来学校里捞金打广告的绝好机会呢。 在心里微微哼了一声,郁敏秀但笑不语。 看着郁敏秀一脸沉默,不发表一丝意见的样子,戴小萌在挑定了一条粉色裙子的时候,便朝郁敏秀问道:“敏敏,你不去吗?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听说这一次前来的宣传的人里,有很多是在国际上很是出名的大牌明星呢!素日里在电视上都很少看到他们抛头露面了,更别提是在现实中了!这一次我们去面试粉丝的话,可以跟好多明星面对面碰头呢!还有那个安倩倩,我可喜欢她了!她所拍的戏,我可是一部没有落下地全都给看完了呢!” 一提起自己喜欢的明星,戴小萌便一改素日里安安静静的样子,喋喋不休地话痨了起来。 “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有功课没做完。”对于戴小萌的雀跃不已,郁敏秀表现得很是淡漠。 她本就对追星这些玩意儿不感兴趣,更何况对象还是安倩倩,她自然就更加不会去瞎掺和了。 “不会吧?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去?”停下找衣服的动作,谢玉兰一脸的鄙夷跟嫌弃。 好像她不喜欢安倩倩,不追星,不去当她的粉丝是一件多么对不起大地的事情一般,让郁敏秀看了很是郁闷。 她不喜欢追星,难道也还有错了? 郁敏秀哭笑不得。 “那好吧,你等着,我回头会去给你要一张签名来的!”但见郁敏秀一脸的兴致缺缺,也知道她素日里就是个作死学习的主,谢玉兰也就不再勉强她了。 话到最后一脸的信誓旦旦,保证一定给她拿到安倩倩的签名。 “不用了,我不追星。”郁敏秀仍是一脸的淡漠,冷沉了声音拒绝。 要了签名又没啥好处,她犯不着让谢玉兰去费这么一番心思。 “别这么说嘛,只要有机会接近她,要一张签名很简单的!倩倩可是一个脾气跟人缘都很好的明星呢,一点都不做作,耍大牌什么的!很值得人家喜欢的!你也就别再推脱了,签名什么的我一定带上你的那一份的!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哈。”没有让郁敏秀有反悔的余地,谢玉兰很快就拿着挑好的衣服跟着戴小萌去换上了。 面试粉丝的名额不多,时间也有限,她们两个必须在众多去面试的人中脱颖而出,成功成为安倩倩的粉丝不可! “算了,随便你吧。”但见谢玉兰那么执着,郁敏秀也就懒得去推脱了。 反正无伤大雅,她们喜欢就让她们去吧。 ** 空间内。 郁敏秀在谢玉兰跟戴小萌走后,便一溜烟跑到了空间里面来了。 席地而坐,练气养神,郁敏秀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遵循着那一缕游窜在自己身上的灵气,缓缓地凝结起来沉入丹田。 当丹田之气汇聚凝结成一团,不断壮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后,郁敏秀的脑子就开始疼了起来。 那一股疼痛一波一波接踵而来,让郁敏秀的额头很快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四肢百骸的骨头好像被什么人给抽出来重组了一般,疼得她叫苦不迭。 心思一乱,她所感受到的痛苦就更大了。 “敏敏,不要胡思乱想,集中精神突破障碍,你就要进阶了!”在一旁看着的小哇但见她一脸痛苦的表情,在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那一股逼人的灵气后,便赶紧出声指导着她。 太好了! 沉寂了这么久,她终于达到了晋升的条件了! 精神凝聚起来,郁敏秀深深地吐了口气,感觉到那一股在她体内不断膨胀的灵气在行转了几个周天后便停了下来,慢慢地,一种很是柔和舒适的灵气缓缓灌注到了她的四肢百骸,洗涤着她的周身静脉,清醒了她的神智……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郁敏秀收起了练气的动作。 这一番动作完成后,她的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水,带着一种黑色的黏稠物,看上去很是肮脏。 轻嗅之下还能闻到一股很是冲鼻的恶心味道,郁敏秀被熏到了,在感觉到自己的胃里在一阵翻江倒海后,她便强忍着那一股熏臭,跳到了空间的泉水里狠狠地洗了个澡。 在差不多将身体洗干净的时候,她才不舍地从泉水里慢慢起了身。 空间灵泉的水一浸没到她的身上,她便能够感觉得到一股很是清新脱骨的魔力,在帮助着她洗去身上的污垢,通明她的全身静脉,让自己晋升得更是完美! 她发现,自己每突破一次,晋升一次,空间就会跟着变大一点,灵气更精纯浑厚,泉水更加香甜可口,清爽袭人了! 就连那个紫金鼎炉,隐隐地她都能够感觉到它也在跟着改变些什么。 起了岸,透过澄澈如镜的泉水水面,郁敏秀看到了自己的变化。 唔,下巴变得更加尖俏了,脸色也是更加地红润有光泽了,身材嘛……凹凸有致,也算是慢慢显现出一个小女人该有的成熟味道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郁敏秀,小哇一脸吃瘪的表情。 它没看错吗? 敏敏,她该不会什么变异物种吧? “小哇,怎么啦?你怎么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来看着我?难道我这一次的进阶不完美吗?”洗完澡,身上的衣服正在自己慢慢地一点一点变干,郁敏秀觉得新奇也欣喜不已,一个陡然抬头就看到了一脸呆滞在地的小哇。 以为是自己的进阶不完美,会出什么问题,她便有些急促地问道。 “不,不是……”小哇摇摇头,满面的讶异道。 完美! 简直完美到人无完人了! “敏敏,你现在已经直接突破到了第二阶段了哦,是为炼神还虚的境界了呢!你已经突破到了元婴的后期,下一次的进阶就是化神,然后练虚了!” “到了第二阶段,也就意味着你可以不再需要借助灵气石之上的灵气来慢慢炼药了,你可以拥有一种很是快捷的方法,只要将你的灵气注入泉水中,然后再倒入炼药鼎炉之中,跟着那些个草药一起炼制,不出一个时辰必出下品丹药的!” 举了爪子叉腰,小哇详细地解读着,一脸的雀跃。 “这么厉害啊?”闻言,郁敏秀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真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那从此之后她就可以不再依靠张建耀的那几批原石毛料来炼制丹药了! 要知道她已经花了很多钱买了很多的毛料回来炼药了,但除了有几颗下下品的丹药是炼制成功的外,其他的均是以失败告惨的。 听及此,郁敏秀都有些热泪盈眶起来了,“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烧钱买那些个破石头了。” 每次一花就是一大把钱,还每次都是付之东流的,她都要心痛死了。 “哈哈,没事呀,我们空间的草药可都是价值连城的,那些新培育出来的药草都是很极品的,随便一株拿出去拍卖都可以拿到七位数的价钱的!”叉着腰身咧嘴笑了笑,小哇一脸的豪迈之气。 空间里的药草比比皆是,它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让这些草药拍卖出喜人的价钱来的。 “嘿嘿,就知道你一定是有办法的,我真是爱死你了,小哇!”作势扑到小哇的面前,郁敏秀便嘟起嘴给了它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轻吻。 于此,小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哦,对了!”猛地想起些什么,郁敏秀一脸的惊诧道。 “怎么了吗?”小哇一脸的好奇。 “小哇,我想我也许已经见到你一直所说的那位上神了!”盘膝而坐,郁敏秀一脸的凝重道。 唔,她都知道了? 小哇心下一惊。 “但我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会是……会是楚少谦!我一直以为你所说的上神应该是个已经往生的人了,但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挂掉,居然还就一直生活在我的身边……”话说到此,郁敏秀深深地颦起了眉头。 楚少谦,他居然是修真界的人! 难怪,他会知道自己的事情! 前世今生,又是跟自己的前世有关!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够知道自己的前世,找回自己前世的记忆,知道自己的前世到底经历过些什么呢? “这个嘛,我本来还打算等你修仙成了,我再告诉你真相的,但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继续隐瞒着你了。”挠挠头,小哇有些犹豫,但是谈及上神,谈及自己的第一任主人,它也不想对郁敏秀有所隐瞒了。 毕竟,上神就一直生活在她的身边呢! 闻言,郁敏秀一脸的凝重。 “其实,在你被顾邵泽跟安倩倩设计了死去之后,我便动用了上神的力量将你重生到了你十五岁的这一年,那个时候上神的记忆还在沉睡,我不敢去吵他,也不敢强行将他给唤醒,便一直暗中慢慢帮着你,而后等待我的主人醒来。” “前世,你的灵魂被打散,是上神不顾众仙的拦阻,强行动用自己的力量凝聚了你的魂魄,让你得以在中国大陆上继续生存下去的。而今,他虽然也是跟着你一起来到了现世,但他的力量应该也已经差不多要耗尽了,眼下跟普通人无疑。” “敏敏,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下次把上神带进来空间好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上神大大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 自己好歹是他养成的,如今主人仙力消散,在这个现世界里生存,它怕他会因为有一天承受不住上一世为了一个香鸢而得罪众仙所遭受的天谴,所以……他必须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 “这个呀?”挠挠头,郁敏秀倒是有些为难。 自己本来就不打算与他有太多的交集的,可这会儿…… 他却是变成了上神? 她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好吧,如果他肯的话,我会找机会去跟他说的……”对上小哇那一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郁敏秀心中一堵,便脱口应承道。 “嗯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哦!”小哇一脸的雀跃。 他是上古器灵,现在又有守护空间的要职在,根本离不开空间,要想见到自己的原主人,也只能求得郁敏秀的帮忙了,毕竟她才是这个空间里的主人。 她的命令,它都会无条件地去服从的! 咕噜一声,许是在空间里待得有些久了,郁敏秀忽然举得肚子好饿。 便在跟小哇挥手了后,出来了空间,打算去买点什么东西先来填饱肚子再说。 ** 去了趟超市,郁敏秀不想去饭堂吃早餐,便随便买了几个蛋糕跟一瓶牛奶后,便打算回到宿舍,吃饱喝足后,继续去空间炼制丹药的。 “小姐,请跟我来。” 可就在她刚走出超市不远,在距离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个穿着儒雅的中年男子便走了出来。 跟他走? 郁敏秀一脸的狐疑。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郁敏秀淡漠道。 “有人要见你。”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有些躲闪着行人的意味。 好似怕会被认出来一般,遮遮掩掩地。 定睛一看,郁敏秀就已经猜测出来,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什么人了! 他叫张儒雅,是安倩倩新签约的公司给她安排的一个金牌经纪人。 一直在操劳着安倩倩大大小小的一些琐碎事务。 “安倩倩?”郁敏秀轻声问道。 “是。”张儒雅点点头,示意她跟自己走,自己要给她带路,让她去见自己的那位小祖宗。 闻言,郁敏秀轻声冷笑了一记,而后满面的漠然道:“你为什么会认为,只要是她叫我去的,我就一定会乖乖地跟你走呢?我跟她可没有多大的交情呢!” “你……”但听得郁敏秀居然如此无礼,张儒雅顿时就有些生气了。 腹诽郁敏秀是个不知变通的主! 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人家倩倩又是什么身份? 她可是惟一一个由薄靳闻亲自点名要进星盛国际娱乐有限公司的,不仅伸手薄总的青睐,而且还在很多的电视剧,电影里扮演女一号,在国内迅速积攒了很多的人气。 不像她,一个依靠各种炒作新闻而出名的路人,居然也敢跟倩倩讨价还价? 还不领情? 张儒雅一个不高兴,便沉了眉头,闷声说道:“我们的大明星倩倩可是忙里偷闲才会推掉一些工作专程来找你的!怎么,你一个不入流的小学生,以为上过几天报纸跟娱乐新闻的头条,就可以这么拽了吗?你也不想想……” “不好意思,我不听废话。”毫不留情地打算他所要说的话语,郁敏秀双手环胸,一脸的淡漠冷冽。 语罢,也不去关张儒雅是何许表情,便径自绕过他,去往自己的宿舍楼了。 一直坐在保姆车里,看着外头的一举一动,但见张儒雅已经搞不定郁敏秀,安倩倩眉头一皱,便戴上了一些重要装备后就缓缓下了车。 脚步已经迈了出去,可还没当郁敏秀走到宿舍楼下呢,主人就已经来找她了。 鸭舌帽,口罩,太阳眼镜…… 额,这个女的……果然有大牌明星范,不愧她会在她这边的娱乐风波不停歇的时候,还能够站稳脚步的。她在等她? “能借一步说话吗?”但见张儒雅已经无从插口了,安倩倩便只身走到了郁敏秀的面前,神色淡然,话语单薄地道。 闻言,郁敏秀满面的惊诧。 之后也没有犹豫些什么,既然她都已经专程来找她了,郁敏秀也就随着她遮遮掩掩去了她车上。 这会儿学校里的许多学生都已经去面试粉丝的职位了,都希望自己能够被选上,然后在幕前幕后帮着自己喜欢的明星呐喊助威! 但许是职业病的缘故,就算这会儿行人稀少,安倩倩也是很紧张地戴了墨镜,并戴上鸭舌帽的。 这样一来,也多少可以起到一点这样的效果了。 打开车门,上了安倩倩的私人保姆车后,郁敏秀也不着急,就背靠着车座,一脸好整以暇地说道:“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够离开阿泽哥哥。不管你开什么条件,我都一定会尽力去给你办到。” 唔? 这才刚上车不久呢,她就已经将事先就已经备好的话语拿出来搪塞自己了? “我可没有你的阿泽哥哥有太大的联系啊,你这样说,是不是冤枉我了?”满面的莫名其妙,郁敏秀呵声笑了笑。 笑容,无尽冷冽。 还在跟自己装吗? 触及郁敏秀的眼神,看着她满面冷漠的神色,安倩倩在心底里冷冷地哼声,道:“昨晚在校门口,有人拍到阿泽哥哥来找你了!” 那个时候,当狗仔把照片拿到她手上的时候。 她脑海中的警铃,就已经大肆作响了。 她自己已经在尽量地做着晚会顾邵泽的努力了,可是她总觉得,自己为顾邵泽做得越多,担心操劳他太多,束缚着他太多…… 他,也就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你找人跟踪他?”闻言,郁敏秀的眼里微微泛起了一抹讶异的神色。 “我那也是关心他,担心他在外头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才会找人跟着他的。”也多亏了自己多长了一个心眼,否则阿泽哥哥骗她有事情要去忙,实则是去见郁敏秀的事情她就会被蒙在鼓里了。 思及此,安倩倩的神色隐隐暗淡了下来。 要是放在以前,阿泽哥哥是一定不会欺骗她的! 一切,都会以她为中心,不会对她有半句的谎言! 可是现在……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邵泽就已经开始变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去做点什么的话,她的阿泽哥哥……就会不复存在了。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郁敏秀一脸的会意。 被她脸上那一抹似是有意实则无意的表情给厌恶到了,安倩倩也不拖拉,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2千万够不够?” 2千万,这可已经是个大数字了! 她从无意间受到她的影响而变成现在这般万人迷的景象,几乎每天都在吸金。 也随着星盛娱乐国际有限公司的安排,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在娱乐圈界限独当一面了。 虽然自己的一切或多或少是受到了郁敏秀的影响,她也有帮助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她好歹也是通过了自己的能力,才堪堪能够将这碗饭给牢牢端住的。 2千万? 呵呵呵呵…… 郁敏秀之定定看着她,但笑不语。 见此,安倩倩的眉头猛地就皱了起来,没好气地道:“那就再加两倍,4千万!” 作为一个已经在外头奋斗多时的明星来说,她的积蓄还是有的。 这区区四千万,自己日后多接点邀约,多拍一部电视剧就能够在赚回来了,她也不是很心疼。 郁敏秀哼声道:“我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安倩倩急了,眼神一瞬不瞬地都盯着她。 坦然对上她的眼神,郁敏秀唇角微扬,后背靠在柔软的车座上,声色淡淡地开口道:“我想要的很简单——我想跟你,做个简单的交易。你,意下如何呢?” 狐疑地看了郁敏秀一眼,安倩倩一脸的你不置可否,在思索了好一番后,才钝钝地开口道:“只要我接受这个交易了,你就能够保证从此消失在阿泽哥哥的眼前吗?” 呵? 这根跟顾邵泽有着毛线的关系呢? 心下虽是这么想的,郁敏秀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一些什么,只是淡漠地点点头。 “好,我接受你的交易。”于此,安倩倩也就放下了戒心,打算相信她一回。 闻言,郁敏秀勾起唇角,淡漠地应了一声。 “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呢?”眉头猛地点点蹙起,安倩倩很是怀疑地问道。 她该不会想让自己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这是一个,与我们双方都是很有利的交易。”满面慵懒地斜靠在车座上,郁敏秀如是说道。 嗯? 安倩倩一脸的狐疑。 ** 从安倩倩的车上下来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了。 下了车后,安倩倩便被她的经纪人给带着先离开,去准备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在三区篮球场那边,所搭设的露天大舞台的宣传活动。 拿着拎在手上的早餐,郁敏秀暂时也不打算先回宿舍了,便找了一个半岛公园,打算吃完早餐再慢慢悠悠地回去继续奋斗。 而半岛公园内,很不凑巧地,顾邵泽正跟着两位导演,还有两位制片人跟几个不知名的人物在欣赏着她学校的美景。 下午有很重要的宣传活动,他们几个人都是被星盛国际娱乐有限公司的老总——薄靳闻,给赶过来好好筹备影片宣传的。 这会儿工作人员正在挑选粉丝,他们几个忙里偷闲,便兀自参观起了学校的景色来。 她的半岛公园吃早餐记,被打破了。 “敏敏?”乍一看到郁敏秀,顾邵泽的面上便洋溢起了一抹雀跃的神色。 在与几个导演跟制片人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后,顾邵泽便撇下了众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郁敏秀的身边。 “我正打算等我忙完这里的事情后,就去找你的。”看到郁敏秀,顾邵泽的心情很是不错,一张开口说话,便像是拧开的水龙头般,喋喋不休了起来。 “找我干嘛?”郁敏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真是晦气,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下都不行啊。 果然,还是她的宿舍比较安全跟自在舒服啊! “我……那个,我们借一步说话吧。”看了眼还站在自己的身后对着校园指指点点的导演们,顾邵泽小声地朝郁敏秀说道。 “我跟你无话可说,你别总是来烦我。就这样,再见。”陡然转过身去,郁敏秀便拿了东西要走人。 于此,顾邵泽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是一个侧身就直接拦在了郁敏秀的身前。 也因此,遭到了郁敏秀厌恶的一记森冷眼神。 但见身后的那些个多出来的人物正在慢慢地移动着步伐,边欣赏校园美景,边离开半岛公园,顾邵泽也不畏惧,依然是拦在了郁敏秀的面前。 “让开。”郁敏秀森冷了语气道。 而后,一个侧身就迈开乐步伐。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但见郁敏秀欲要离开,顾邵泽心中一急,连忙一个跨步上前去,一把就扣住了郁敏秀的手腕,神情焦急,话语支吾。 又来这一招? 冷沉地斜睨了他一眼,郁敏秀的眉头徐徐皱起,不着痕迹地抽开了自己的手,神色淡漠,不发一语。 憋了一口气,顾邵泽直视着郁敏秀的眼睛,嗫嚅了下,终于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个说了出来,道:“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啥? 郁敏秀凝了凝神色,一脸的错愕。 凝视着郁敏秀的五官,顾邵泽心下一个激动,便紧紧捉着她的手腕,深情款款地说道:“我想要照顾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请你给我一个可与照顾你的机会……” 闻言,郁敏秀的双眸瞪得老大,浑身俱是一抖。 他在说啥? 他这样子…… 莫非,是在跟自己告白? 郁敏秀魔怔了。 顾邵泽那边不知道郁敏秀心里的活动,只是越说越激动,身子一个倾斜,就已经抓起了她的手,缓缓地包进自己的掌心里,而后款款情深地轻声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未对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感觉,一刻见不到你我就开始心慌,见到你又开始心跳加速,脑子都开始无法思考了……唯一能够想得到的,就只有一个你!” “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自从我们在‘我来酒吧’第一次见面,你犹如救赎一般降临到了我的面前,替我跟倩倩解了围……虽然说,那个时候你打了我一拳,但是也就是因为那一拳,我才会从此对你念念不忘的!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爱上你的一天,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但是后来想想并不是!我……我不太会说话,但是……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喜欢? 呵! 恶寒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郁敏秀只觉得心里居然有些反胃。 前世的他就是如此花言巧语地将涉世不深的自己给骗倒的,那个时候她还傻傻地以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想要跟自己共创未来,但是事实上呢? 他跟安倩倩早就已经是青梅竹马,恩爱两不凝了,搭上自己不过就只是为了要利用她,从她身上讨到一点好处而已。 重活了一世,她已经清醒了。 不管这一世,他是否是真的喜欢自己,她都不会再对他动心,更别提谈情! “你说完了吗?”立场分明地抽回自己的手,郁敏秀神色凛然地睇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嘲的笑意。 “我……”眉头蹙起,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多,太冒犯郁敏秀了,顾邵泽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是他太心急了吗? 这会儿跟她表白还尚早了吧? 她还只是一个学生,跟自己不同,思想观念什么的,自然也就会跟自己更加地不同了。 “顾邵泽,我想我应该很清楚地告诉过你了吧?我记得我已经很明白地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吧?还有,你对我的喜欢,我不稀罕,也要不起,麻烦你收起你的虚伪,带着你所谓的喜欢,从我眼前……滚、蛋!”秀眉轻攒,郁敏秀语气闷闷地说道。 面上神色冷凝,有种不容抗拒的凛然。 “为什么?”见此,顾邵泽的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一脸的不敢置信,“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排斥我,讨厌我呢?” “不为什么,就因为你是顾邵泽!”郁敏秀淡漠道。 薄唇不易察觉地紧紧抿起,顾邵泽的面色一下就冷沉了下来,半晌无语。 停顿了几秒钟,他终是闷闷地开了口,道:“因为,我是私生子的身份是不是?” “什么?”被他莫名其妙说出来的话语迷蒙了一下,郁敏秀怔了怔。 这家伙,到底都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私生子的身份很是让人唾弃,让人看不起,所以你也跟着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在痴人说梦是不是?敏敏,真的无关身份背景的,我说过我会好好爱你,就一定会好好地爱你,决不食言!所以,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满怀希望地看着郁敏秀,顾邵泽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真心。 但在郁敏秀看来,他的真心却满是假意。 “顾邵泽,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烦!我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过了,倘若你还这样对我纠缠不清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们会连陌生人都做不成!”闻言,郁敏秀只觉脑子嗡得厉害,已经不想再继续跟他废话下去了。 再多说些什么都已经是无意思了。 张了张口,顾邵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郁敏秀给打断了道:“不必问我为什么,也不要再来继续纠缠,要怪就只能怪你前世作孽太深,我已经完全不再相信你了!从此之后,你的一切都跟我郁敏秀没有半点的关系!” 语罢,郁敏秀便拿了她的东西走人了。 “敏敏!”顾邵泽一脸的心痛,但是不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便跟在了郁敏秀的身后,但只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发现…… 他,把郁敏秀给跟丢了! 不可能的啊,他一直跟在郁敏秀的身后,她离开他的视线的时候也就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她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地……就消失得那么快呢? 呆呆地站在原地,顾邵泽看着空无一人的公园,眉头死死地颦蹙而起。 ** 偌大的客厅,舒缓的音乐在徜徉流放。 装饰典雅贵气,奢华中又不失趣味的摆设,让人顿觉耳目一新。 盘膝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郁敏秀一脸的菜色。 她的表情告诉别人,她现在的心情极度地不爽! 她的面前,一张方形玻璃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吃早点。 豆浆油条,鸡蛋白粥,蛋糕土司……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怎么啦?你不是还没吃早餐吗?我已经叫人给你准备了,你看看,这么多的早点,你都喜欢吃哪些?”端坐在她的对面,向佑臣的眸光邃亮,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眉头陡然挑了起来,郁敏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甚是不悦地道:“我、不、吃!” 一大早好好的心情都已经被破坏殆尽了,她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再来吃什么早点! 此时此刻,她都已经有一种想要把向佑臣给打成早点的冲动了! “怎么可以不吃呢?要是饿坏了怎么办?”闻言,向佑臣一脸的嗔怪。 ☆、040 他摸了你,就扔臭水沟(2) 此时此刻,她都已经有一种想要把向佑臣给打成早点的冲动了! “怎么可以不吃呢?要是饿坏了怎么办?”闻言,向佑臣一脸的嗔怪。 ** 恶寒地抖了几抖,郁敏秀忍住要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眉头抽了抽,道:“你一大早把我拐过来到底意欲何为?” 仿佛听不到她在说话一般,向佑臣兀自举了筷子,夹了一块切得细碎的起司递到了她的嘴边,声色吻合地道:“啊,来,张口……” 闻言,郁敏秀几乎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家伙,他们才多久没见啊?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地……风骚起来了? “向佑臣,你有病!”咬咬牙,郁敏秀鄙夷地瞪着他道。 “是啊,我有病,你给我治治呗。”保持着举筷子的动作不变,向佑臣唇角微扬,一脸无赖的痞子样。 额角掉下三条黑线,郁敏秀忍住要把他狂揍一顿的冲动,没好气地道:“你再这么吊儿郎当,不正经地,我保证你会后悔一大早就把我给叫过来!” 真是不可爱,怎么这么快就生气了呢? 在心里笑笑,向佑臣面上声色不动,只满面嗔怪地噘嘴道:“这么凶残可不行呢,来,你先吃一口,就吃一口?吃完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一大早地就把你给叫过来。” 嘴唇抿了抿,郁敏秀的手上青筋隐隐暴跳。 看了看他夹在筷子上的起司,再看了看他满面的期待之色,郁敏秀在犹豫了几秒钟后,终于张口吃了一块。 刚咬下口,她便一记肃穆的眼神杀了过去。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他敢糊弄她,绝壁要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但见她如此乖巧地吃了一块,向佑臣便缓缓放下了筷子,面上的神色微动,眼里划过了一抹郁敏秀所猜测不透的笑意。 就着郁敏秀刚刚的神色来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未来了呢? 如此好的一颗棋子,他当初真是太慧眼识人了! 郁敏秀,薄靳闻…… ……呵呵呵,真是一对不错的组合呢。 不过,在彻底解决了薄靳闻后,这郁敏秀……他却是已经不打算再对她放手了呢。 如此美好的东西,怎么可以不据为已有呢? “你在想什么呢?要是你敢耍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没好气地睇了他一眼,郁敏秀闷闷地嚼完了嘴里的起司,老大不爽道。 听及此,向佑臣终是回过神来,神色一派如常地道:“我怎么会耍你呢?要不是因为有事找你,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那就有话快说!”郁敏秀牵了牵嘴角,皮动肉不动地道。 “最近,你的风头出得不错,照片很是上镜,拍得……还挺好看。”有些顾左右而言其他地拨弄着自己面前的那个餐盘,向佑臣仿佛意有所指,却并没有道明。 不过他会知道也很正常,毕竟是那么轰动网络与论坛‘校园女神’,他若不知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是啊,我也觉得那个拍照的人技术很是不错呢,可惜了……他把不该拍的人也给拍进去了,害得我多了好多事情呢。”背靠在椅子后面,郁敏秀唇角微扬,定定地直视着坐在她对面的向佑臣,一脸的挑衅意味。 若非是拍到了鲁佳与自己起争执那一幕,她在最近曝光后也不会一直身陷舆论风波了。 说起鲁佳,也不知道她在自己转换了空间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呢? 失去节操那是必然的,这是她的恶果,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倒是她那两个所谓的好友——蒋青青跟郑玉瑶,她以为她们两个多少也会来找找自己的麻烦的,但是蹙了除了那天郑玉瑶来闹过之后,这阵子她的身边倒是挺太平的? 不过就算如此,郁敏秀也断然不会觉得,她们会就此给算了的。 也许,她们是在酝酿什么更高的报复手段,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知道自己都在干些什么吗?”眉头猛然皱起,向佑臣一脸的黑沉。 她当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如此高度的曝光,会让自己置身于多大的危险之地她难道会不知道? 更甚者…… 薄靳闻! 在薄靳闻送郁敏秀回去的那天晚上,他刚好派了阿左去她们学校附近执行点琐碎任务,恰好看到了一个正躲在暗处偷拍的狗仔,拿回了底片销毁。 否则,一旦他们两个私会的照片流传出去…… 先不说社会上会超起多么大的舆论风波,一旦被薄靳闻的那些个仇家给盯上,她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可以去赔? “我在干些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吗?”冷哼一声,郁敏秀一脸的不以为意。 搞笑! 她又不是他的谁,他凭什么这么来管自己? “再说了,我要如何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来限制我。还有,不要再妄想找人跟着我,我不需要你派来任何人的保护!”把立场都给挑明了讲,郁敏秀沉了眸色。 向佑臣是薄靳闻的死对头,任何事情都要跟他对着来干的。 她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跟他们两个见面的场景。 第一次见面,他们两个人的身上都是负伤的。 要么身中子弹,要么各种刀伤擦伤砍伤……没一道伤痕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 如此欲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不要命的相互伤害手段,她可不想他们再来一次! “为什么?”向佑臣苦笑。 本来还想让自己身边四个得力手下的其中一个去跟着她的,但是自从来到西市后,她的行踪就变得开始飘忽不定起来。 很多时候,他派了阿左等人出去找她都是找不到她的。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避让,还是其他的什么情况。 自那之后,他也就放弃了找人跟着她了。 一直到今天早上,他的人才终于找到了郁敏秀,二话不说地就一个麻袋蒙头过去,直接将她给马不停蹄地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在把她轻手轻脚地给带到了客厅里的玻璃圆桌后,他这才叫人揭开了罩着她的麻袋,将她安置好。 之后,便是与她大眼瞪小眼,各种无言语的眼神交流了。 虽然,交流过后的反响不是很好…… 为什么? 郁敏秀哼了哼声,只道:“因为,我已经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人了。” 是啊,她已经有了! 薄靳闻,这个男人……是她重生以来,带给她太多奇妙经历的依靠了。 她想要再去相信一次,不为别的,就只是想去相信一次。 她想相信,薄靳闻是真心待她的。 她希望她这一生的归宿,没有选错! 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在她那么死心塌地地爱上一个人,相信一个人,为那个人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后,却是换来了刻骨铭心的背叛,没有半点的爱与怜…… 闻言,向佑臣缓缓冷下了嘴角的弧度。 因为已经有了可以保护她的人了…… 所以,就不需要他了是吧? 心中陡然蔓延起一阵窒疼,向佑臣眼里的神色暗淡了下去,面上的神色极是漠然。 不! 她会需要他的! 她可是他挑中的报复工具呢! 她怎么可以,不需要他了呢? 她是他的! ……薄靳闻? 哼! 有他在,他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到最后,郁敏秀一定会是嫁给他的! 不过…… 现在没关系的,就让薄靳闻再多享受一会儿温柔乡好了。 等到自己的计划实施了,他还怕抢不回郁敏秀吗? “你喜欢他?”眉头攒起,虽然很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向佑臣斟酌了会儿,还是不甘心地问出了口。 “是。”郁敏秀无所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睛,没有否认,“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这三个字,无疑是刺激到向佑臣了。 “我记得我给过你忠告,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他这个人冷血无情,狠戾凶残……”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向佑臣的眼里尽是肃穆之色。 “那又如何?”郁敏秀凉凉地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就会选择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他。 不管在外人看来,他是怎样一个凶残,冷魅,无情,冷血的人,她都相信他不会辜负自己! 更何况,真实的他也不像外面所传言的那样可怕。 真正的他到底如何,只要她一个人知道就成了。 “你不怕自己有一天恍然顿悟过来却发现自己被骗了,被利用了吗?”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向佑臣一字一句地说道。 虽然说他自己也是抱了骗她,利用她的念头的,但是……他跟薄靳闻不一样! 他对郁敏秀多少也是还有感情在的,否则他也断然不会将母亲一直都挂念着喜欢着的房子让出来给他们一家人住了。 那里…… 曾经,是他的禁地。 那个时候,他被告知母亲虽说都有可能即刻走人的时候,便将自己反锁在那栋充满了自己儿时许多回忆的房子,一遍一遍地想着过去,逃避着现实…… 直到母亲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变成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苟延残喘了下来后,他才在几个手下的劝说下走出了那间小黑屋。 那末,他勒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别想靠近那栋房子半步!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看到郁敏秀的家被自己的属下所毁,他们一家人无处可去的时候,他居然脑子一抽,将那个禁地给解封了…… 他寻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只知道……他是相帮郁敏秀的,他见不得她吃苦受罪。 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关心,还是在知道了她与薄靳闻之间的关系匪浅,而慢慢将这份关心给演变成了如今的利用? 闻言,郁敏秀的心‘咯噔’了下。 利用? 她当然怕被利用了! 但是,她想要再去相信一次…… 就这一次! 如果到了最后薄靳闻那厮却是欺骗自己,利用自己的话,那么……他们之间不仅会从此恩断义绝,还会变成再陌生不过的敌对关系! “我相信他。”久久地,郁敏秀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慢幽幽地开口说道。 无论如何,她都想起相信一次。 闻言,薄靳闻一脸的苦笑。 果不其然,在她的心目中,薄靳闻当真是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那末,他呢? 在她的心里,他又占据了什么位置呢? 还是说,什么都没有? “那我呢,你……相信我吗?”眉头蹙起,向佑臣眼底的讳莫深了深,薄唇微动,淡淡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来。 凝视着他的眼睛,郁敏秀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只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呵呵,原来在她的心里,他……真的不那么重要! 心头懵然一窒,向佑臣只觉胸口憋闷得慌。 很,不是滋味。 不敢往下再想,向佑臣撇了撇嘴后,便陡然岔开了这个话题,好整以暇地道:“说了这么多话,你都还没怎么吃早餐呢,再不吃都要到中午了呢。来,再吃点清淡小粥吧……” “不吃!向佑臣,不要跟我装傻,你到底带我来干嘛的?到底说不说?”保持着背靠在椅子上的动作不变,郁敏秀面色冷凝,邃亮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 说什么? 说是把她带过来制造个噱头,让薄靳闻那边惊醒下,好让他后面的计划更好地执行? 呵! 他向佑臣自然不会这么傻,蠢到自我曝光! 当下,便也只是随意地说道:“我都已经那么久没有见过你了,想你了,难道想看看你都不行吗?” 不行? 当然行啦! 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他一眼,郁敏秀没好气地肃声道:“你这可不是要看我,是要绑架我吧?” 哪有人想见面却把对方当成物品一样随意抓来抓去的! 向佑臣…… 许久不见他,他怎么好像……变化了很多呢? 难道,他是生什么病了吗? 如此想着,郁敏秀的职业病便上来了,一个凛然伸手就在向佑臣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搭扣在他手腕间的脉搏上,细细地把起脉来。 但见郁敏秀的手伸了过来,向佑臣先是一怔,而后便无所谓地任由她来给自己诊治。 反正,他已经被秦嚣儿的师傅给诊治过,并且服用了一些会改变自己脉搏走跳频率的药物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并不害怕郁敏秀会从他身上诊治出什么幺蛾子来。 探了许久的脉都不见得他身上有啥大问题,但是隐约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心……在隐隐不安。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有些说不上来。 总觉得通过观察跟把脉可以确定他是否有事,但若是想要真正理解他心中的想法…… 却是需要付出点等价酬劳的。 那所谓的等价酬劳,便是她要通过接触对方的大脑神经,与之无比贴近,才能够契合他身上的气息,慢慢地去揣度他的心思…… 其实说白一点,就是她必须以亲吻的方式,来探知他人内心深处处最深的想法。 先前她被薄靳闻强吻,也是因此才能多少了解到他的一些事情的,否则……她还真没敢相信他。 “怎么啦?是很严重的病吗?”看着郁敏秀一脸的凝重神色,向佑臣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不说话,是很严重的病吗?难道我已经活不成了?还是,我余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呢?” 看着他一脸紧张兮兮,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郁敏秀没好气地赏了他一记白眼,在搭完脉后就将他的手给甩了回去,冷声说道:“是啊,你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去吩咐你的手下,早点给你安排下琐碎的后事事宜吧,就不要再来烦我了。” 闻言,向佑臣一脸的哭笑不得。 原本,他就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逗逗她的,却不想被她这么地给嫌弃了。 顿时让他觉得,心里头有些很不是滋味。 她是不是,也经常这么跟薄靳闻那厮打趣玩闹呢? 思及此,他感觉自己居然开始嫉妒起来了…… “好毒舌的一个坏丫头呀,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我死了,你可会想我?”敛起苦涩的笑意,向佑臣一脸的希翼。 “我为什么要去想一个能够活到九十九的长寿人呢?”白了他一眼,而后郁敏秀便缓缓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唇角微扬,向佑臣道:“呵呵,借你吉言。” “时间不早了,我还很忙,你不要把我强行留下来浪费时间!”双手环胸,郁敏秀挑高了眉头。 “再陪我一会儿不好吗?我难得忙里偷闲才能够派了阿左去把你给带过来的——当然,这傻货用错了手段,居然把你给那么不文雅地给绑架了过来,是他的错!我已经代替你狠狠地将他给惩罚了一番了!所以,你就再考虑考虑下,今天就留下来陪我吧?” 你越是在我这里待得久,薄靳闻那厮就越是会按捺不住! 更何况,你跟薄靳闻之间的关系亲密且匪浅,要是你只身一人在我这边待得时间长久的话,他难免就不会起疑心,而后…… 派出他的那些个精心培养的暗卫来寻回郁敏秀,然后在她身边设下永久的保护罩,让他永远都离不开他的身边! 只要能过将他的那一批暗卫给除掉,那么他加派在龙门阁那边的人手就一定会不足,从而导致让他趁虚而入地,给他来打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候…… 他向佑臣又是要什么没有的呢? 唇角轻扬,向佑臣一脸的希翼与诚信。 “我的立场很分明,我就是站在薄靳闻那边的,至于你……你最好还是不要太针对他了!因为,我会不乐意。”起了身,郁敏秀一脸的凝重与疏离。 向佑臣于此闷声,叹气而笑道:“倘若有一天,我跟薄靳闻两人拿着枪支对干,互相爆头的话,你希望……谁能够活下来?” “我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郁敏秀抿起唇,淡淡地扬声道。 早在知道了向佑臣与薄靳闻之间的关系后,郁敏秀便已经踩到了也许真的这么一天到来的。 她想,在她心里,她应该已经是作出选择了的。 但是,他们两个无论是那一方受伤都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 她会阻止,不会让那一天发生的! 她的神情坚定而不容抗拒,带着一股凛冽的肃毅,让人不禁为止一怔。 “好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该走了!”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挂钟,郁敏秀在看到了分针指向了11点钟的时候,幽幽地开了口。 “还有,倘若你下一次再这么对我不敬,直接叫人把我给装麻袋带回来的话,你可以尽管试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起了身,方要远离这个客厅,郁敏秀一个否然返身后,却是又多说了一句。 语罢,也不去看向佑臣是何表情,便用了灵瞳在他的私人住宅里寻找出口。 早在她被绑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用灵瞳看到了来此的道路。 所以,她是记得回去的路的。 打开房门,郁敏秀一个抬脚就要跨出去房门,却是躲避不及的时候踩中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随着‘汪’地一声,她脚下的东西动了动,极度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被脚下的声音吸引去了注意力,郁敏秀陡然垂下头去,便看到了正蹲在自己身边的一只白色小狗。 它全身的毛发洁白如雪,双眸滴溜溜水润润的,很是灵动可爱,耳朵结实圆厚,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微笑,看着她的时候眼神老萌了,表情很是调皮,灵动,处处都透露着机警,而且高贵而优雅。 这只狗的品种,却是萨摩耶犬! 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小萌物,郁敏秀一个矮身下去就将它给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头。 它全身的毛发很顺很直,看起来像是每天都有好好洗澡打理一番的,身上也是清清淡香的,很是讨人喜爱。 许是感觉到了郁敏秀的好意,萨摩耶在她的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自己圆润的脑袋瓜,与她四目相对,而后伸出粉嫩的舌头友好地舔了舔她的手背,以示自己的友好。 它还较小,涉世未深,对于外界的事物认知不多,但这会儿在感觉到了郁敏秀的好意后,也没有去排斥她,反而主动示好。 手背上温温痒痒的,郁敏秀轻轻一笑。 嗯,性子温顺,聪明可爱,是个讨人喜欢的主。 对于萨摩耶的示好,郁敏秀很快就给小狗打了印象分。 看着郁敏秀陡然停下了脚步,对着那只晃头晃脑,不知东西南北的萨摩耶如此喜爱,向佑臣目光一凝,便淡声说道:“怎么啦?抱着它做什么?” 向佑臣不喜欢狗,个人也有点洁癖。 因此看到郁敏秀抱着那只萨摩耶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很是不理解。 什么叫抱着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喜欢,才会抱它起来啦! 这么可爱的小狗,难道还不允许她抱了不成? “它长得可爱啊,又这么干净,当然要抱一抱了。你就是榆木脑袋一个,你家的狗可比你讨喜多了!”淡淡地朝他瞥了一眼,郁敏秀哼了哼声道。 讨喜? 他可看不出,这个小狗有哪个地方讨人喜欢的…… 而且,它的身上还有那么的毛…… “喜欢,送你了。”瞪了郁敏秀怀里的狗一眼,向佑臣有些闷闷地开口道,语气隐隐有些不善。 本是开玩笑的话语,却没想到郁敏秀却是爽快地给应承了,畅快道:“好啊。” 她的家里除了家人外都没养其他什么动物,显得很是冷冷清清的,这会儿他们的生活已经安定下来,也是时候该去养养宠物,给家里多增添点人气了。 “那你带走吧。”看她是真的喜欢,向佑臣也不吝啬,神色万分爽快地说道。 反正不是他的东西,自己看着也挺碍眼的。 现在把它带走,倒是刚刚好。 于此,郁敏秀便带着她的战利品回归校园了。 虽然本来一开始自己的好心情被坏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会儿有了小狗的陪伴,她心里的阴霾倒是消散了不少。 ------题外话------ 还有一更,码完后再放上。 ☆、041 他摸了你,就扔臭水沟(3) “臣臣,刚刚是谁来了呀?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有女孩子的声音呢?” 当郁敏秀被黎阳送出去后,正在楼上休憩的向佑臣之母——刘玉娴,便在仆人的搀扶下,缓缓来到了客厅里。 她的五官清秀,丝毫没有受到年龄的老化影响,依然风韵犹存,面色红润而健康,身康体健地,半点都不像是一个才刚从植物人状态中醒过来的一般。 自从服用了郁敏秀的那颗神奇丹药后,她的身体机能非但没有继续萎缩,反而得到了很好的改善,再生了起来,为她那副已经惨败不堪的身体注入了满满的生命活力。 让她看起来,很是年轻精神。 “妈妈,你怎么下来了?你不是让你在楼上休息的吗?”看着自己的母亲下了楼来,向佑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拧了眉头,从位子上起了身,并从仆人的手里接过了他母亲的手,亲自扶着她慢慢落座。 “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给保护起来,我已经没事了,不要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已经好了!”拍拍儿子的手,刘玉娴知道儿子是在担心,关怀自己,但是她的身体状况她自己清楚。 虽然之前一直陷入植物人的昏迷状态,不省人事什么的,但是这会儿她醒来后,精神一直好得很,跟一般的正常人一样,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好! 她醒来的那天脑子浑浑噩噩的,一眼就先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之后,她好像依稀记得那一天,除了儿子之外,自己的病房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可是,她问过儿子的,儿子却是说,自己是因为奇迹发生了才醒过来的,要感谢上天…… 是吗? 真的是这样吗? 她真的是自己醒过来的吗? 虽然心下还是有所疑惑,但这毕竟是儿子所说的,她也就没有什么怀疑地相信了。 既然是儿子所说的,她觉得儿子应该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才对。 “我知道你醒来过后,身体一直很健康,精神也很好,但是你毕竟已经躺在病床上那么久了,万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免得又出什么难事来。”在母亲的身边落座,向佑臣像个老婆子一般,神神叨叨地道。 “我知道你关心妈妈,妈妈也会注意的。”刘玉娴拗不过儿子的坚持,也只好勉强答应了。 其实被儿子像个重点保护病人一样禁足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她住得挺憋屈的。 素日里面对的不是仆人就是管家,都没什么人可以跟她说说话,让她心里憋闷得慌。 “你还没告诉我呢,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了?是个女孩子对不对?你可别骗妈妈哦,妈妈的耳朵可是很灵的,这一回你就别想再瞒着妈妈了!”一脸嗔怪地拍拍儿子的手,刘玉娴满面的审视意味。 见此,向佑臣一脸的哭笑不得,嘴上却是说道:“是黎阳,我派他出去执行了点任务,他刚刚是回来上报情报的。” 他隐瞒了郁敏秀来过的事实!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要让自己的母亲知道,当初救她醒过来的人跟刚刚来过的人是郁敏秀…… 有些事情,他不希望母亲知道得太多。 他更不希望,母亲卷入自己的是非恩怨里。 但听到向佑臣说到任务二字,刘玉娴的脸色便有些凝重起来,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臣臣啊……那个,关于你的父亲……” 但听到父亲二字,向佑臣的脸色顿时就黑沉了下去,不着痕迹地从她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道:“妈妈,你累了,还是先上楼去休息下吧。” “可是……”可是我不累啊,而且……我刚刚才睡过一觉的。 支吾着,刘玉娴一脸的纳闷。 可是她的话到嘴边,还未全部说完呢,就已经被向佑臣不悦地打断道:“你们两个,照顾好我母亲,若她有个什么闪失,你们后果自负。妈妈,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晚上再回来跟你一起吃饭。” 说完,也不给刘玉娴反应的机会,便只身走出了客厅。 那道挺拔的身影,立得僵直,隐隐带着几缕落寞。 看着向佑臣离开的背影,刘玉娴唯有摇摇头叹气的份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肯原谅他的父亲,当初抛弃放弃了他们母子俩呢…… 也罢,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只要她还有儿子陪在身边,其他的……也就都无所谓了。 ** “老大,我家萨摩耶……”搓了搓手,办完事情回来后的黎阳一脸商量地慢慢蹭近向佑臣的身边。 身姿挺拔如松柏地站立在自己的家门前,向佑臣满面的阴霾,语气不善道:“什么萨?萨什么萨?萨个屁!还不快给我下去?你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该干嘛干嘛去?” 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批的黎阳撇撇嘴,头皮隐隐地阵阵发麻,满面的大受委屈。 老大这是怎么了嘛! 这郁敏秀不过才刚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突然变得这么反常,还对自己这么凶? 他真后悔,刚刚自己没有亲自去送郁敏秀离开,而是交给了萧景那么一个木鱼疙瘩过去办。 还有,他可爱的萨摩耶啊…… 那只萨摩耶可是欧洲进口来的,很珍贵的一个新品种的狗狗呢! 这才刚到货不到一个星期就被老大给拘禁起来了,他的那个心情,都可以用伤心欲绝来形容了。 那只狗狗很是珍贵的,他可是花了好大一把力气才把它给带回中国大陆的! 这才刚到老大家没多久呢,就……就…… 他的狗呀,艾玛! 他的心好痛……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老大在搞什么鬼,脾气啥的时好时坏,搞得他有时候都郁闷了。 但是他也知道,老大肩上的复仇重担很大,心理方面常有扭曲也是很正常的。 但他就是无法接受老大这么大的改变…… 别的暂且不说,但是这面对郁敏秀……老大就已经很是不对劲了! 一开始他以为老大是真的喜欢上了郁敏秀了,却不想他原来是为了向薄靳闻复仇才会去慢慢接近的她,派了他们去跟踪她,知晓薄靳闻的近况与确切的踪迹,好为未来的复仇计划做准备。 他很担心,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怕老大到最后,会得不偿失! 叹口气,看着向佑臣在吼完他后便径自走到了小车旁,打开车门后就坐了上去,不晓得他要去干嘛,黎阳没有犹豫地也跟着上了车。 不敢老大怎么改变都行,这会儿跟着他,总是对的! “嗯,是我,我马上过去。你那边,准备好了吗……嗯,是,她刚走……东西放上去了,她还不知道……好,我明白了,就这样。” 打了一个电话后,向佑臣便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背靠在软软的车后座上,有些累倦地闭上了眼睛,浅浅地先闭目眼神一番。 听完他的一番话语后,黎阳面上的狐疑神色就更加地重了。 老大刚刚,是在跟谁通话呢? 他说,她刚走? 这里的她,指的该不会是……郁敏秀吧? 还有,他放了什么东西在郁敏秀的身上了吗? 他怎么不知道? 本想开口问问向佑臣的,但是看他一脸的疲惫,黎阳也就忍着不去问了。 带着满腹的疑问,他坐在了向佑臣的身边,任由黑人大哥司机带着他们去瞎转悠兜风。 ** 抱着小狗,郁敏秀有些发愁。 学校里勒令养宠物,她这会儿抱着这只萨摩耶要怎么进去宿舍呢? 估计还没走到宿管阿姨那里呢,就会先被看门的保安大叔给撵走了吧? “如果你暂时没法养狗的话,我可以先给你收着,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把它取回来给你。”看出了郁敏秀一脸的难处,萧景在开车沉默了良久后,终于还是慢悠悠地开了口。 闻言,郁敏秀一脸欣喜地看着他,语气愉悦道:“真的吗?那就太谢谢你了,这个周日我会找个时间回家一趟的,到时候你再把狗狗带给我,我再把它带回家给我爸妈养好了。” “嗯。”萧景漠然地点点头。 于此,郁敏秀倒是解决了一桩事情。 但是她所不知道的却是,这个周日她是回不去家里了。 因为,有更大的麻烦事情找上她了。 “到了,谢啦。”一个半小时后,郁敏秀终于回到了学校。 等萧景车技娴熟地在学校侧门里停好车后,郁敏秀便告了谢要下车,却是被萧景给叫住了,“郁小姐……”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陡然回过头去,郁敏秀一脸的狐疑。 “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太过抛头露面的好……这样对你,不好。”在内心深处挣扎了许久过后,萧景终是支吾着开了口。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多管闲事了,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看出了向首领的神色很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他隐隐可以猜测得到…… 首领他,最近的这一段时间里,估计……就该要开始行动了! 但是具体如何行动,要怎么行动,都有哪些行动…… 他暂时,还未告诉任何人! 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一次,首领是下了大手笔的! 一个处理不好,会波及到很多无辜的人。 他阻止不了首领,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因此……也只能够将希望放在郁敏秀的身上了。 毕竟,首领对待郁敏秀,还是很不同的。 看着萧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郁敏秀很是纳闷不已。 他,这是话里有话啊? “你想说些什么?”搬回身子坐回到了副驾驶座上,郁敏秀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是问道。 萧景不是一个会藏得住秘密的人。 虽然他素日里看起来很是沉稳内敛,万事不上脸,无法从他的表情与动作里猜测到什么,但是一旦遇上与他老大并且跟自己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他的面色就会变得很是担忧,眸底……会有深刻的神色一闪而过。 让她想要不去在意都不行。 她敢肯定:萧景,他的身上绝对有秘密! 收回目光,直视着车窗前的景色,萧景似乎是在犹豫。 并没有在很快的时间里,回答郁敏秀的问题。 “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但如果这件事情是与我有关的,并且牵扯到你家首领的……我给你的建议是,最好早点告诉我,不要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候再来打马后炮!否则,后悔的绝对会是你。”背靠在车座上,郁敏秀也不急着下车,怀抱着很是乖巧听话的萨摩耶,慢慢悠悠地说道。 闻言,萧景沉默了良久。 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慢慢地收紧。 “这段时间里,小心一切接近你的人。”顿了顿,萧景终是侧过了头,对视上了她的眼睛,语气颇为凝重地说道。 ☆、042 他摸了你,就扔臭水沟(一更) 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慢慢地收紧。 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萧景沉默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里,小心一切接近你的人。”顿了顿,萧景终是侧过了头,对视上了她的眼睛,语气颇为凝重地说道。 小心一切接近她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郁敏秀的眉头复又皱了起来。 她身边的可多了,接近她的更多,她该小心谁呢? 但见她满面的狐疑,萧景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开了车门锁,道:“你先回去吧。” 他能够透露的已经透露了,说到底他毕竟是向佑臣的人,再怎么觉得向佑臣利用郁敏秀很是不对,但他怎么也是不能背叛自家首领的啊。 郁敏秀是个聪明人,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明白的。 只是—— 到了那个时候,她对待首领……还会与以往那般吗? “好,那我这个周日要回家的时候再联系你,到时候你再把狗狗带过来给我吧。”不疑有他,郁敏秀将怀里的萨摩耶放到了车后座后便打开了车门。 但那小东西像是有灵性的一般,但见她要走便用嘴巴叼着她的衣摆,嘴里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 样子看上去很是可怜兮兮的。 呵,它是认为自己要把它丢下了吧? 嘴角轻扬,郁敏秀捋了捋狗狗的毛发,语气轻缓地道:“我过几天再把你接回家,在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地听话,别给人家惹麻烦了,知道吗?” 虽然跟这只小萨摩耶相处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但也许是因为郁敏秀身上有灵气的缘故吧,这只萨摩耶对她很是亲近,总是腻歪着她,让郁敏秀很是为难。 但她又不能现在将它带回宿舍,宿管阿姨一看也不是那种会替自己暂时看狗的好心人…… 算了吧,还是让萧景带回去好了。 “交给我吧,我会把它照顾好的。”空出一只手去轻轻拍了拍萨摩耶的小脑袋,萧景微敛下面上沉重的神色,难得露出一丝清朗的笑靥来。 “萧景,其实你应该常笑的,不然总给人一种高冷疏离,不可靠近的感觉。”抬起头去淡淡扫视了他一眼,郁敏秀对上他噙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便脱口说道。 他是个优秀的人,在向佑臣的手下办事虽说是个好去处,但是…… 她总觉得,萧景的归宿,还可以再好一点。 当然,她也并不是要萧景离开向佑臣手下的意思。 她只是觉得他还可以做更大的事情,办更多的事务。 闻言,萧景微微敛下面上的笑意,颇有些难为情地错开了与她相视的目光。 是吗? 他应该常笑吗? 只是,他跟在首领太久,经历的磨难太多,多到……他都几乎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微笑了。 “你真的打算,这辈子都跟在向佑臣的身边办事了吗?就没想过其他的去处?”摸着萨摩耶的脑袋,看着它安安静静趴在后车座位上的呆萌样子,郁敏秀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便微微上扬了上去。 闻言,萧景眸光微睐,淡然地睨了郁敏秀一眼。 不知道她所说这句话,却是包含了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身手与才干,哪怕离开向佑臣,你也可以有一番大事业的。只是我不太明白,包含你在内,黎阳,阿左,飞鱼……你们四个,为何都如此死心塌地地要跟着向佑臣呢?” 敛下眸光,郁敏秀有些闷声地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萧景缓缓移开了目光,将视线投注到了车窗外的景色上。 车内,一度陷入一种沉闷的氛围。 就在郁敏秀以为,他应该不会告诉自己的时候,萧景终是慢悠悠地缓声说道:“首领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初若非是他将我脱离那个家族,只怕我到如今都还只是被圈禁起来,一无是处的废人……从首领带走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默默发誓,这辈子都要誓死追随首领,绝无二心!” 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记忆起那段不好的过去,萧景的神色陡然间就凛冽冷沉了下来。 过去那段记忆是他心底里永远的痛,他本不愿再度提及,但……既然郁敏秀提到了,他也就不打算隐瞒了。 “对向佑臣而言,你是个忠心耿耿的好兄弟。”目光微沉,郁敏秀如是道。 也算向佑臣有幸,能够敛到了这四个誓死跟随的好手下。 相比之,薄靳闻倒是没他那么地好运。 他的身边,就两个弱质女流——薄熙妍跟宫魅,剩下一个严徇……郁敏秀如今还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主。 不过之前在赌石盛宴上见过他,对他的印象倒也还是不错。 只要他对薄靳闻衷心,也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嗯。”沉默了半晌,萧景方才淡淡地应声道。 他是个好帮手,也但愿…… 他的首领,还是以前那个好首领吧。 在下了车后,郁敏秀便回到了宿舍楼下,还未待走进去呢,她便看到了早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顾庭。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几个看上去是在搞建筑行业的人。 还有一个…… 一袭淡色的衣裳,外头罩了一件西装,留着平头,标准的国字脸,约莫四十几岁的模样,看上去身子骨很是健朗。 这个人,莫非就是顾庭先前跟她说过的那个风水师傅了? “敏敏啊,你回来啦?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就没先跟你打招呼,急急忙忙地就赶过来了!” 乍一看到回来的郁敏秀,顾庭便一个箭步上前,来到了她的身边,抑制不住眼里的兴奋与喜悦,很是激动地对郁敏秀说道:“我们的风水基地已经选好了,并且我已经请大师规划好,并选好药材加工厂跟炼化区等地方了,现在正找了一批工头师傅来开工加快步伐建造,最快的话预计三个多星期过后就可以试着来培育第一批药草了。” “这么快?”闻言,郁敏秀一脸的诧异,而后又陡然蹙起了眉头,道:“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后再一起去看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先行决定了呢?” 虽然说培育药草的事宜可以让她单独一个人来完成,但是这建造加工工厂跟提炼药材的基地怎么说也得等她一同看过,确认可以之后再行动土的吧? 还有,难道动工不用选好日子再去? 应该要先看日才能动工的呀!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呢!事情是这样的,我前天就已经接到了裴祥师傅的电话,他约我先行去看看,在看过确定没什么问题了之后便告诉我这两天就可以动工了,而且今天是个好日子,很是适宜动土,所以我就就打算来找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如果真的没问题了的话,我们就趁早开始好了。” “而且最近你又走在了娱乐风波的最前头,对我们的基地开业很是有用,一旦基地建成,那对我们绝对是有很大的好处的!真是不好意思啊,本来应该是先跟你商量过后,综合一下你的意见再来决定建设事宜的,但我实在等不及了,所以就……” 满是歉意地对郁敏秀笑笑,顾庭的眼里满是雀跃的神色。 他对这个基地的建设投入了很大的心血,每天都在为这事情烦躁不安,从确定地皮,看土地,看风水,找设计,建厂房……等等等等一系列琐碎的事宜,他每一件都是很用心地在完成的。 而且,他所认识的这个风水师傅也是很厉害的任务,他就是在亲眼所见他为基地用风水术做的一切后,就一直很相信他的能力的,认为是真的可以动工了。 毕竟他为了这个基地已经筹备得够长时间了,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它成长成型起来的样子了。 “没事的顾爷爷,我之前也说过建造基地之类的事宜单凭你拿主意,后面栽种培育药草的事情我来办就成,如今你已经办好了那就好了啊,我现在就先跟你们过去看看吧,如果真的没什么问题了,那我们就可以准备加紧脚步开始了。” 理解顾庭有多么地看重这个药草基地,郁敏秀虽然觉得他如此贸然的举动很是不妥,但毕竟他也是为了基地好,便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什么了。 “好好好,你能理解就好了……”不住地点点头,而后将站在一侧的师傅请上前来,顾庭做着介绍道:“敏敏,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国外的风水大师,中文名字叫做裴祥!裴师傅在风水界可是一个神级别的人呢,对于风水选址等一类的事宜很是得心应手,受到很多人的敬仰呢。” 面色不动,裴祥很是沉稳淡然地走到了郁敏秀的面前,朝他伸出了一只手,万分客气地道:“你好,郁小姐。” 听着尊称,郁敏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伸出手去与之相握,道:“你好,裴师傅。” 面上虽是客气的笑意,但是握上他的手时候,郁敏秀的眉头却是微不可察地颦蹙了起来。 有一股暗劲透过他们相握的手缓缓压制向了郁敏秀,而后带起一抹气流,透过她的手上筋脉,慢慢地流通向她全身的四肢百骸…… 这个人,他居然在探知自己体内的灵气? 郁敏秀大脑一抽,顿时一怔,在调动起周身的灵气阻止那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向自己的气流时,便很快用了灵巧的脱滑手法,将自己被裴祥锁住的手给抽了回来。 从两手相握到郁敏秀抽回自己的手,时间不过刚刚过去了一秒半钟。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不过只是浅浅地握了一下手,但是对他们来说,就刚刚那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暗暗较过劲了。 而且,还是很不友善的较劲! 这个裴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如此想着,郁敏秀对他便起了警戒心。 “早在云城的时候就已经久仰郁小姐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呢!”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裴祥一脸的谦虚赞赏,眼里尽是对后辈的关怀,丝毫看不出他刚刚是在郁敏秀的样子。 呵!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郁敏秀在心里腹诽,但面上却是淡漠地道:“裴师傅怎么这么地客气呢,我不过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跟你比可是差远的了。” “郁小姐谦虚了。”裴祥仍是一脸的赞许,没有半点有针对过她的意思。 城府真深! 于此,郁敏秀笑笑,道:“裴师傅客气,过誉了,小辈承受不起。” 闻言,看出了郁敏秀眼底的神色,裴祥但笑不语。 “好了,我们就先别浪费时间了,先去芳村游园看看吧。”已经等不及要看看基地开始动工的样子了,顾庭在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便催促道。 “好。”如此,郁敏秀也没有意见。 当他们到达游园后,郁敏秀倒是有些佩服裴祥的本事了。 还未进入游园呢,郁敏秀就已经可以用肉眼看见一道隔绝在游园四周的屏障了,再开启灵瞳,她更是看到了游园的土地里尽是肥硕的土壤,也有一层淡淡的屏障保护着。 再放眼四周,那些已经用白线规划好用于建造厂房、办公等地的地方,也是规划得井井有条,很是考究。 这游园,地段不错。 避开天斩、路冲、尖角、电线杆、神坛、教会等一些个乱七八糟的冲煞,座山有生,坐向有水,顺风顺水,生机旺盛,吸纳财气好运,再加之这块地的好一些地方都布了一些阵法,于建造工程很是有利。 就在那一大片可以开垦药田的地方,有一条很是遥远的银川贯穿而过,将药田整齐地划分好了两个大的区域。 有了这么长这么宽的一条银川,郁敏秀倒是很欣喜的。 因为万物源自与水,这泉水的存在对于她日后移出自己的空间灵泉大有裨益。 这个裴祥,倒也确实是一个很有本领的人。 也不愧他会受到敬仰了,他也确实是个很有实力的主。 “怎么样,敏敏?这样的格局你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看着有问题的?”看着郁敏秀的目光在游园里逡巡了一圈回来,顾庭很是期待地问道。 闻言,郁敏秀点点头:“不用了爷爷,我看过了,的确是个好地段,眼下也确实很适宜动工什么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当然好的了,为了接近顾庭,或者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的,这个叫裴祥的风水师倒也是听尽责任地,没有在这块地皮上动什么歪手脚。 就算是用了灵瞳,郁敏秀也没有在游园里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 嗯,的确用心,就是不知道他如此用心是想要干什么而已。 “好,既然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动工吧!”好歹已经将几个工头师傅都给找了过来,但见郁敏秀点头,顾庭也没别的什么犹豫了,如是说道。 “嗯。”于此,郁敏秀没有意见。 倒是裴祥,但见郁敏秀没有任何的异议,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从自己的爱徒秦嚣儿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郁敏秀应该是个挺难搞定的主才对吧? 只是,她如今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动作来…… 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也许他可以帮徒儿,早点将郁敏秀给压制住,而后将她这个人交给徒弟,就当作是她的生日礼物了,随便她喜欢怎么处置就怎么来! “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个基地建成的样子了!明天开始我就去叫多点人来,加快脚步完成基地的建设,到时候我们再一鼓作气,从栽种草药到推销草药,加工草药什么的……将基地的名声与我们成立的公司给宣传出去!”放眼望着眼前这座还未开始正式动工的游园土地,顾庭的眼里有希翼的光华在闪烁。 “爷爷对这个公司很是上心呢,建造基地的事情就要多多麻烦爷爷了。”闻言,郁敏秀笑笑道。 “这么说就客气了,爷爷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像我这个年级啊,早就在家坐吃等死了,哪里还有这么的兴致来搞什么基地呢!说到底,应该也是我感谢你才对啊。”顾庭的样子很是客气地道。 于此,郁敏秀也不再推脱什么,只是说着一些话唠的话题,而后浅淡地笑笑。 而那末,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裴祥并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保持着他的沉默。 但他的眼神,却是时不时地飘向了郁敏秀的。 ** 再度回到学校的时候,安倩倩在学校里的宣传活动已经到了尾声。 在经过三区篮球场的那个临时搭设的宣传大舞台时,郁敏秀看到了站在上头正接受着众人欢呼的安倩倩。 与前世的她相比,这一世,她的性子倒是改变了不少,不像上一世那么地孤高轻狂,哪怕出名了,也不在喜欢她的粉丝面前摆架子,抬高身价什么的。 为自己的崛起拉拢了许多的真爱铁粉,对她日后的更上一层楼做着准备。 “倩倩,我爱你,你是最棒的!” “倩倩萌萌哒,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哦!你要加油!” “只要是你拍过的影视作品我全部都已经看过了哦!真是太棒了!成功是留给努力的幸运儿的,倩倩,你千万不要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动感情啊!” …… 听着耳边那一波又一波的讨论声,郁敏秀都有些听觉疲劳了。 只一眼就在人群中眼尖地捕捉到了郁敏秀的身影,安倩倩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朝郁敏秀睇过去看一个眼神。 也没有别的,就是示意她最好记住自己曾说过的话。 莫要反悔! 于此,郁敏秀无声笑笑。 她做事,可从不讲后悔呢。 正要转身离开,却是不慎撞上了一个人的肩膀。 郁敏秀一个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对方却是已经先她开口了,道:“真是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没事。”郁敏秀看了他一眼,入眸是一个长相痞里痞气的男生,头上发丝染着很是眩目的颜色,活脱脱一个富二代的经典形象。 “啊,你你你……是你!你就是校园女神,郁敏秀?”富二代一脸的惊诧,看着郁敏秀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对,我应该叫你小神医的才对!小神医,我这人从小到大就已经得到过一种怪病了,老是莫名其妙就浑身都腰腿疼痛的,也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怪病,请小神医给我看看,把把脉什么的,好让我安心才好啊!” 说着,便去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脸色苍白。 不怪他,他确实是真的有病在身的! “你把手伸过来,我来给你把把脉吧?”毕竟是个软心肠的人,这会儿但看对方一脸的诚挚请求,郁敏秀都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 “好啊!”闻言,富二代一下子就兴奋了,而后朝郁敏秀缓缓伸了过去。 ------题外话------ 稍后二更。 ☆、043 【改】他摸了你,就扔臭水沟(二更) “你把手伸过来,我来给你把把脉吧?”毕竟是个软心肠的人,这会儿但看对方一脸的诚挚请求,郁敏秀都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 “好啊!”闻言,富二代一下子就兴奋了,而后朝郁敏秀缓缓伸出了手过去。 ** 看着毫不客气地就一把伸到自己眼前的那一只手,郁敏秀微微攒了眉,便顺势扣上了他的脉搏。 这才刚堪堪地就要搭上呢,一直凭空出现的手就已经拦在了她与富二代的中间,阻碍了她为富二代看病。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薄靳闻,郁敏秀的面上泛起一阵讶异。 面色冷沉,薄靳闻只淡然地横着他们两个的中间,高大的身体相对着她,一下就将瘦小的她的身影给全部纳在了自己高大挺拔的身影里。 “喂,我说?!你这个人谁啊?干嘛凭空就出现了,还这么没有礼貌地挡在了我的面前?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这么地嚣张,抢小爷我的……”女人! 瞪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富二代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可是一只就要到手的肥天鹅呢,居然被人给从中作梗破坏了! 他的心情自然很是不爽的啦! 但是他的话还未曾能够说完呢,薄靳闻便已经目不斜视地背对着他淡漠地落下了一句,万分憎恶地道:“滚!” 简单明了的一个字眼,顿时就让那个富二代给激怒了。 “哟呵,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啊……”被薄靳闻给激怒了,富二代满脸的气急败坏之色。 语罢,便一个侧身去到了郁敏秀的身边,胆大地抓住了郁敏秀的手腕。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飙,甚至对薄靳闻做点什么的时候,他的身形就已经被两个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黑衣给压制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 未完的话语消失在了一个黑衣大哥手里拿着的破布团里。 嘴巴被堵住,被强行托着走的富二代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任命地被两个黑衣大哥给拽走。 “走!”一把牵过她的手,薄靳闻不由分说地便将她带离开了三区篮球场。 很快,他们就远离了喧闹的区域。 因着此次是为宣传新电影而来的,而且星盛国际娱乐有限公司为了此次的宣传也是下了大手笔的。 所以,在薄靳闻出现的那个空档,并没有记者发现他与郁敏秀的存在,都将关注的目光全都放在了眼前舞台上的安倩倩身上。 那些个记者在安倩倩火起来后,就一直在跟她的新闻,希望一会儿宣传结束后的采访,她能够说出些什么好作为噱头标题的话语来,跟她的那个住宅区到底在哪儿,之前被拍到与某个男的共同进出,是否两个人为情侣关系……等等等等,都急着要挖一把安倩倩的猛药。 许是因为新电影的宣传工作做得很是足够的缘故,再加上安倩倩在接收到了导演给她的任务——炒热现场的气氛,将众人关注的目光都引到电影上,借自己的绯闻来炒一炒电影的宣传后,便很尽心尽力地在为电影做着宣传,与自己的粉丝深情互动,带动了现场的气氛。 因此,当郁敏秀跟薄靳闻双双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身影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跟追踪。 而此时此刻站在舞台上安倩倩眼尖地瞳眸一扫,便是看见了正带着郁敏秀离开的薄靳闻的背影。 郁敏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安倩倩的瞳眸深了深。 果然是她! 原来,她跟她的顶头上司的上司——薄靳闻,真的是关系匪浅呢! 那些个关于她是薄总地下情人的绯闻,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啊…… 这会儿,居然还能够让薄靳闻亲自出动来找她? 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 也罢,只要她不去动自己的阿泽哥哥,其他的她想怎么样都是与她无关的。 如此想着,安倩倩便复又投入到了与粉丝们的互动中。 那一副平易近人,好好脾气的模样,做足了表皮的功夫,赢得了一大群粉丝的关注度。 ** 被薄靳闻一路拽着来到了他的车子里,郁敏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怎么啦?” 莫名其妙地,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呢? 眉头凝得死紧,薄靳闻在将郁敏秀塞进车子里后便一言不发。 “那个,主子……” 但见薄靳闻上车后就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坐在驾驶座的黑衣人司机兀自擦了一把汗,弱弱地开口说了一句。 “开车!” 很是森冷的口气,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 让黑衣司机一听,顿时就警觉起了大脑神经,发动引擎去开他的车。 而后,两耳不闻车后座事。 “喂……”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了戳薄靳闻的肩膀,郁敏秀一脸的好笑。 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跟她耍小孩子脾气? 真是个幼稚鬼。 大手一张就将郁敏秀的手给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薄靳闻侧过头去斜睨了她一眼,眸色深沉,仍是一语不发。 “怎么啦?”见此,郁敏秀妥协了,软下了语气。 “他是你什么人?”定定地看着她,薄靳闻忽地冒出来一句。 啊? 什么是她什么人? 他什么意思? 郁敏秀挑起眉头,一脸的狐疑。 “他是雷家的二公子雷霍,在外头有着数不胜数的风流债,经常出入打野之地,喜欢斗酒玩女人……”满面冷沉地睇着郁敏秀,薄靳闻闷声道。 “所以呢?你干嘛跟我说这些?”郁敏秀微微哼了一声。 叹口气,薄靳闻终是无奈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些是非之人你最好不要太过轻易相信,也不要让他们轻易地接近你。” “你现在的身份很是特殊,我们的关系已经曝光,你现在又是娱乐风波的头主,风光无限,舆论缠身,是不善者眼里的香饽饽,不要总是以为世人皆善,就对别人掉以轻心,有时候背叛你的,会是你最意想不到的人。” 难得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一番话,薄靳闻的神色颇有些凝重的意味。 眼下,毒枭已经回国,他的女儿又在外头不知所踪,龙门阁那边又有敌手在虎视眈眈,再加上宫魅如今重伤未愈,一直保持着猫妖的状态……独自一人处理着龙门阁事务的他已经很是疲倦了,现下又还要想方设法地压制住她的曝光风头,让娱乐圈的关注点从她的身上给转移到安倩倩那边…… 说实话,他有些分身乏术。 但偏偏,龙门阁那边,却是他不能对她坦白的一个秘密。 额…… 闻言,郁敏秀有些云里雾里的。 这么好端端的,他干嘛总说一些自己无法消化的话语来呢? “你怎么啦?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些呢?”伸手谈了谈他的额头,郁敏秀一脸的担忧。 他不会是发热发糊涂了吧? 还是最近业务繁忙,已经忙傻了? “总归你要记住我的话,但凡一切接近你的男性生物,你都要远离!” 敌在暗他们在明,纵使她的身边有暗卫的保护,他也还是担心。 毕竟秦嚣儿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三年前与之一会的时候,她的实力就已经很强了,这三年来她又一直跟着她的风水师傅修炼催眠术跟操控术之类的暗黑术法,难保她会使阴招来利用郁敏秀对付自己。 所以,郁敏秀的安全,很是重要! 但她自己却偏偏不是个警惕的主,还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危险处境。 让他,很是放不下心。 就好像方才那样,她如何能够那么轻易地就相信那个富二代雷霍呢? 万一他是敌手派来的奸细呢? “包括你吗?”但看他一脸凝重的表情,郁敏秀失声笑道。 “包括我。”薄唇微微抿起,薄靳闻淡淡地落下了一句。 手收起玩笑的表情,郁敏秀终是察觉到了薄靳闻的不对劲。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是有很多要务要处理的吗?怎么这两天都有空来找我呢?”静下神色,郁敏秀询问道。 “你去见过向佑臣了?” 没有回答她的话语,只要是涉及到与自己所处的龙门阁事务有关的,他都是避开不告诉郁敏秀的。 又这样回避自己? 但见他又岔开了话题,没有半点要告诉自己他都在龙门阁干嘛的意思,郁敏秀的心下有些不快,面上很是不愉快地说道:“对啊!怎么,你有意见?” 闻言,薄靳闻的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眼里满是阴霾,语气很是森冷不快地道:“你找死吗?明知道我们是死对头你还敢去单独见他?不要命了?” 向佑臣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他更为清楚了! 他们两人因为他母亲与毒枭的关系,结下了那么深的梁子,他才不相信他接近郁敏秀纯属巧合,没有目的! 郁敏秀,这个还搞不清楚状态的小傻儿! 再跟向佑臣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她迟早会后悔! “呵?我单独见他怎么了?难道我做事还得跟你报备不成?我高兴见谁就去见谁!你还管不着!”拧高了眉头,被他那充满了不善的语气给惹火了,好像是她故意要去见向佑臣的一样,让郁敏秀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那是被绑架的好吗? 又不是她自己要去的! “我管不着你?”薄靳闻的面色沉寂了下来,握着她的手慢慢地收紧。 他默默地在背地里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知道就算了,居然还如此不知好歹? “是!”郁敏秀心下也是有气,手下一个用劲就将手从他的大掌里给抽了出来,神色坚决道。 原本就休息不够的大脑此时青筋隐隐暴跳,薄靳闻一咬牙,便脱口道:“滚下去。” 不带感情的三个字,让郁敏秀的心下微怵。 好你个薄靳闻! “呵,好!”郁敏秀上了脾气,一个凛眸扫过去就对着坐在前头的黑人司机吼道:“停车!” “这……”黑人司机一脑门子的汗,不知道该不该停车的好。 但见司机犹豫了,郁敏秀心下一个不岔便要去开车门。 手伸到中途的时候就已经被薄靳闻给没好气地拦截了下来,一咬牙,薄靳闻冷声道:“不准下车!” 车门被阻,郁敏秀一个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脑子有病? 又要让自己滚,现在又来阻止她? 叹了口气,薄靳闻终于还是先妥协了,微微扯了扯唇角,道:“好了,别跟我赌气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该冷静的人是你! 郁敏秀唇线紧抿,依然是满面的不悦。 “最近事务太过繁忙,我也是忙昏头了。好了,是我的错,别跟我懊恼了,嗯?”调和自己有些烦躁的脾气,薄靳闻软下了语气。 是他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让郁敏秀郁闷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告诉我有关龙门阁的事情?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难道,你不信我?”直视他的安静,郁敏秀凛了声线。 叹口气,薄靳闻只是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沉默了好半晌后,才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敏敏,给我点时间……” 沉下眸色,郁敏秀静静地靠着他。 沉默不语。 ** “郁医师,我的头最近老是疼得厉害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快点帮我看看吧,我真的好不舒服好不舒服的呢……” 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的头晕不适,肖大公子肖天瑟佯装虚弱地,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给悄悄挪到郁敏秀的身边。 哼哼,好不容易才将郁敏秀给骗到了自己的家里,他怎么说也要把她留住,然后吃点豆腐什么的吧? 不然,可就浪费他如此大费周章地去请郁敏秀来了! 知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但郁敏秀的面上声色不动,只是漠然地取了一根银针,而后对准肖天瑟的胳膊就是狠狠一针扎刺下去! “……哇啊!” 一针扎刺下来,肖天瑟很给面子地惨叫了一声,而后在接到了郁敏秀满是狐疑的面色后,又抿了抿唇赶紧将痛苦的神色给收敛了起来。 “怎么啦?我下手重了?”缓缓将银针拔了出来,郁敏秀一脸的好笑。 “不不不……怎么会呢,是……是我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了……与你无关的……呵呵呵……”呵呵地干笑两声,肖天瑟没有要让郁敏秀不快的意思。 生怕一旦怀疑惹她不高兴,她一个掉头走人自己就不好搞了。 毕竟,他可是对她动有歪念头的啊!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郁敏秀结束了义诊。 这么快就要走了? 那怎么成呢! 只身拦在了郁敏秀的身前,肖天瑟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郁医师,你这才刚来没多久呢,怎么这么快就急着走了呢?不如你坐下来喝杯茶再走吧?” “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事情。”郁敏秀不动声色地回绝。 这几天她出的义诊对象都是些富家子弟,看完诊后总是花招百出地不让她离开,但她也总有办法让对方不得不放自己走。 就好比如现在,肖天瑟还想要再多作挽留,但一触碰到郁敏秀的衣角就感觉全身有一股电流流窜到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起了一阵头皮发麻。 再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郁敏秀早就已经没了身影。 于此,肖天瑟也只有独自懊恼的份了。 而就在隔天,肖天瑟居然被人发现曝光,他被脱光光扔到了西市偏远处的一个臭水沟里了。 不仅如此,现场还留下了一张他与某个三流明星的艳照。 听闻此事之后,郁敏秀便不由分说地直接杀到了薄靳闻的住处讨要说法。 “他摸了你,就要扔臭水沟!” 那末,只围了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他,是这么回答郁敏秀的。 闻言,郁敏秀满头满脸的黑线。 ------题外话------ 本章节已经改完,亲们可重新看。 ☆、044 跟猫妖吃醋的男猪? “薄靳闻!”一脸不悦地直接就打的杀到了霭麟锦园——薄靳闻的住处,郁敏秀不由分说地直接就搭了电梯到了五楼他的房间去。 这天,薄熙妍出差去了历城,并不在家。 管家虽认不得郁敏秀,但薄靳闻有过交代,但见她进了家门,他也没有去拦着她。 用密码开了房门,却发现房里没人,郁敏秀在他的房里逡巡了一圈,最后发现他在洗澡。 满头黑线地过去敲了敲他的浴室房门,郁敏秀没好气地道:“薄靳闻,你在里面吗?” 没反应? 还是装不在? 看着倒映在磨砂玻璃上的一抹模糊身影,郁敏秀沉了脸色,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不要给我装哑巴!我有事情要问你,你给我出……” ‘来’之一字噎在了喉咙口里,郁敏秀忽地不说话了。 因为,在她的眼前,浴室房门已经打开了。 薄靳闻那厮正洗完澡围了一条围巾在腰间,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清新淡雅的沐浴*气,混杂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有些醉人。 宽肩窄腰,肩头圆润,双腿笔挺,胸膛硬挺……唔,很有说服力的身材。 面色微微泛起一抹酡红,郁敏秀有些难为情地别开了目光,道:“我……我有事情要问你。” 擦干了头发,薄靳闻淡淡扫了她那满面窘迫的面色一眼,扬起唇角道:“什么事?” 说着,便牵过了她的手,与她一同坐在了沙发上。 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郁敏秀纳闷地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病人都扔去臭水沟?” 这两日,但凡是来找她看病诊断的,都会在下一秒或者隔天就突然失踪,然后被人发现全身光光白白地浸泡到了B城的一条臭水沟里。 据说,那些从臭水沟里被捞起来的人一清醒过来就会被自己的臭味给熏得直接呕吐,然后晕死过去…… “他们摸了你,就要扔臭水沟。”撇撇嘴,薄靳闻有些耍无赖地闷声道。 摸…… 但听到这个字眼,郁敏秀满面的黑线。 他还可以再无理取闹一点吗? 她是医生,难道给人诊脉扎针都能够避免肢体接触? 那都是必要的接触好吗? “薄靳闻,你简直幼稚!”对于他的行为,郁敏秀简直无话可说。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来见我?你不会只是想要来跟我讨论扔臭水沟的事情吧?还是,你是想来跟我恩爱的?”说着,薄靳闻便将上身挪到了郁敏秀的身边,满面的坏笑连连。 “滚!”郁敏秀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闻言,薄靳闻淡然笑笑,轻轻搂着她,将下颔搁到了她的肩膀处,嘴角一勾,便道:“香不香?” 刚沐浴完的他,身上却是有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很是,蛊惑人心! 心下微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郁敏秀伸手戳开了他的头,无限冷情地甩他一句:“恶心!” “你嘴里还能蹦出点好听的词吗?”眉头挑了挑,薄靳闻有些哭笑不得。 “能。”牵了牵嘴角,郁敏秀皮笑肉不笑地道。 “嗯?”眉头带起,薄靳闻表示他很感兴趣。 “猥琐!”郁敏秀给出了她的评价。 “……还有呢?”薄靳闻敛了笑,闷下了声音。 郁敏秀笑笑,而后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道:“无耻!” “……”薄靳闻投降了。 好吧,在她的眼里,自己本就是个无耻的人。 他就不辩驳了。 腻歪了一会儿,他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他在看到屏幕闪烁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后,便拿着电话示意郁敏秀,他要去阳台接听。 于此,郁敏秀也没有异议,点头示意他去就是了。 而后,她便在他的房间里百无聊赖地观看了起来。 先前在他的房间里,都是急急忙忙住了一晚后就走的,根本就没有好好地观赏过。 这会儿一番逡巡下来,她发现薄靳闻的房间倒是干净得可以。 简单而实雅的装饰,单一而略显冷寂的格局,倒是很符合他冷魅的作风。 清一色的灰调格局,彰显出他做事一丝不苟的态度。 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房间,是不是地拉开他的柜子看看,检查下他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之类的。 怎么说她现在都是他的女朋友了,动他的东西该是有权利的了吧? 再者,他也没有说过,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她不能动的。 拉开他的衣柜,上一层是叠放整齐的各类衬衫跟休闲上衣,还有一些黑色的长裤,中间一层是挂起来的西装外套跟领结,最下面的两个小格子嘛…… 好奇地拉出来一看,郁敏秀的脸顿时就红彤彤起来了。 柜子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好是薄靳闻那厮的贴身内里,三角的,四角的,有边的,无边的,卷边的……各式各样,比比皆是。 其中有一条很是养眼的大红紧身四角裤,图案居然是满满的小草莓……而且上头在突出来的位置,有一只大红的Q版人物大草莓…… 噗! 郁敏秀要呕血了! 这,这,这……什么怪嗜好啊! 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有这么恶俗的……怪癖好! 他不就只有一个人而已吗? 干嘛收藏了两个大格子那么多的,各式各样的内裤呢? ……真是,有够猥琐的! 手下一抖,郁敏秀大脑一抽地,就赶紧把那两个小格子给推回原来的位子,而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移自己的视线去看其他的东西。 面上火辣辣地,郁敏秀慢慢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手打开了一个贴在衣柜里面的小格子,郁敏秀本来只是想看一下里面是什么东西后就收手的,但这一眼看下去后,她却是再也移不开眼了。 因为小格子里头正好放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上头用古老的文字雕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图案,像是咒语,又像是什么图腾。 手指头方一触碰到那锦盒,郁敏秀便感觉到了来自锦盒里头的一股神奇的力量。 很是柔沁,又隐隐带着一股与自己很是契合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就被它给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锦盒上头用了一把小巧的长锁给扣了起来,郁敏秀打不开,但她又很是好奇。 于此,她凝注了眸色,透过灵瞳,缓缓看向了锦盒里头。 里面,鎏金氤氲,带起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飘渺光华,缭绕在锦盒里头,久久都不曾散去。 而在鎏金的包围圈里,则是静静躺着十二根金光闪闪的金色细针。 这个…… 手指触摸在锦盒上,看着透视化后的锦盒里那些静静候着的金针,郁敏秀的神思都有些漂浮了起来。 很是熟悉的感觉,这些个金针,就仿佛曾经是她的一般,与她产生了很是强烈的共鸣,深深地震撼着她的心灵。 随着那些氤氲着的鎏金气体缓缓流窜到她的身上,郁敏秀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全身心都在这一刻舒展了开来。 蹦跶一声过后—— 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丹田之气在迅速流转,形成涡漩,而后凝聚成一团,再慢慢地扩张出去……接着化作无数的细流流窜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带起一股很是精妙绝伦的感受! 砰! 体内的灵气在凝聚到了一个高点的时候仿佛炸开了一般,让她恍惚的神智在瞬间就清明了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 就只是因为吸纳了附属在金针之上的鎏金之气而已,她居然能够轻轻松松地就进阶了! 这比起之前她在空间里各种打坐炼气,闲暇之余练习武技来强身健体要来得快多了啊! 而且,一般越是往后晋升,等级就会越是难以突破的,可她这会让却是不同,居然一下子就给突破了?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在完全吸纳了那股鎏金之气后,锦盒里头的金光便暗淡了下去,但丝毫都不减金针的璀璨华芒。 “你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吗?” 那末,已经接完电话来到他身边的薄靳闻,伸了双手从背后揽住了郁敏秀的腰身。 俊俏的下巴搁置在她瘦削的肩胛骨上,他的目光循着郁敏秀的手望过去,恰好看到了藏在里头已经很久没拿出来见光过的锦盒了。 顺势靠在了薄靳闻的怀里,郁敏秀索性将那个锦盒给拿了出来,放在手上看了看,道:“不是感兴趣,而是觉得这个东西……很是不一样。具体要说是怎么不一样的话,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它与我有点共鸣……” 共鸣? 薄靳闻的眸色沉了沉,嘴里哼了一声,道:“是吗,既然对它这么有感觉,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说着,便取了放置在另一边衣柜子里的,一个小暗格里头的一把小巧玲珑的金色钥匙。 从郁敏秀的身后伸出来解开那个锁,只听得清脆的卡擦一声,薄靳闻便将锦盒给打开了。 不出所料的,里头正是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二根通体鎏金的细针。 看起来很像是针灸的用具,但又与针具隐隐不太相同。 “这个是什么?”将里头的一根细长的金针取了出来,而后放在手里头把玩着,郁敏秀好奇道。 触手冰然,有一种很强的冷凛气息。 像是曾经被谁给灌注过什么强烈的执念一般,让郁敏秀的心头懵然一怵。 “鎏金针。”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来,薄靳闻语气漠漠地道。 鎏金针…… 很是熟悉的三个字眼,但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与之有关的人事物。 郁敏秀忽觉头有些晕眩,便赶紧将手里的金针给放了回去。 而后定睛一看,忽然发现锦盒内,在十二根金针的中间还预留了一个很不明显的凹槽空位。 这个位子的上头留隙比较大,下头比较小,形状看上去倒是跟师傅淳于意传授给自己的一根,与师兄共有的金针一个样! 鬼使神差地将师傅给自己的那根金针放入进去,郁敏秀惊奇地发现,这金针放进去后位置居然是刚刚好的! 居然成了完整的一套! “这套金针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心下大惊,郁敏秀凛了声色问道。 “这个啊,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但既然你喜欢,你就拿走吧,兴许对你的针灸医术有所帮助呢?”不以为意地扫了那套金针一眼,薄靳闻语气拨凉拨凉地道。 有所帮助? 哪里岂止有所帮助呢!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套金针一定就是师傅曾经所口头略略提到过的黄金子午鎏金针了! 如果用这套金针配合黄金子午针法,再附上空间所炼制出来的丹药的话…… 那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郁敏秀所医治不好的病症了呢? “你要把它送给我?”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问了薄靳闻一句,郁敏秀的心里满是雀跃。 看着郁敏秀那张温润有泽的樱桃薄唇,薄靳闻喉头一个耸动便轻巧地在她唇上偷了一吻,而后才道:“只要是你所看上的,所喜欢的,而且是我薄靳闻有的,我都可以送给你。包括,我自己……” 后面那几个字,他故意磨合了下声色,沙哑不清地在她的耳边呵气如兰道。 被他那阵温热的气息一个呵挠,郁敏秀浑身都禁不住挑衅地抖了几抖,差点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但看在了那套金针的份上,郁敏秀也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了,在拾掇好金针后便拿出了锦盒,再推回小格子,而后再把衣柜的门给关上。 “我准备回去了,你还不快松手?”将锦盒放到一边,郁敏秀淡扫了一眼,薄靳闻还紧紧搂在自己腰间的那两条手臂。 不依不挠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薄靳闻轻轻地晃了晃她的身体,从鼻腔里发出了一阵嘤咛道:“时间还早,再让我抱一会儿。”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很快就会与毒枭来个正面冲突了。 新仇加旧账,他们也是时候该好好地来清算清算了。 到那个时候,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时间能够时常腻歪在一起了。 在未知的磨难还没到来之前,他还想多跟郁敏秀温存腻歪一段时间。 叹口气,郁敏秀反手抱住了薄靳闻的腰身,但看他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 虽然说他们已经是确认关系的情侣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好像都没有正正经经地像其他情侣一样,出双入对地去约会过吧? 情侣之间该有的甜蜜他们几乎没有出现过,有的倒是不停的斗嘴与不大不小的争吵。 没有半点情侣的样子。 “薄靳闻,我们好像还没有约会过吧?嗯,明天下午五点,听说在嘉和广场的电影院里有一部萌宠的大电影要上映,我们……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去……”约会一次看场电影呢! 有些难为情地支支吾吾说着,郁敏秀只觉心跳得很是厉害。 虽说前世的她也没少跟顾邵泽约会过,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约约会什么的,但那都是顾邵泽一人全部着手安排的,她都是被动地与他完成所有流程的。 这会儿到了薄靳闻这里,她第一次提及约会,倒是有些小紧张了。 说到底,她虽说重生了一次,但是好歹也才15岁,心智岁是成熟了些,但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与所有同龄人一样,对于爱情……她都是满怀着热情与希翼的。 人生在世,谁又不希望有一个爱自己,待自己百般呵护,百般宠爱的人存在呢? 闻言,薄靳闻笑了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终是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而后道:“好啊,明天下午五点的时候,我过去接你。” “嗯。”低垂下眼眸,郁敏秀弱弱地点点头。 如此小女人样的郁敏秀是薄靳闻从未见过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薄靳闻张开了双臂,将郁敏秀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其实明天下午五点在龙门阁那边,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开,参与会议讨论的有六大元老,与自己的几个好兄弟,话题都是围绕毒枭这个危险的人物所展开的。 但是—— 这是郁敏秀第一次对他提要求,私心里,他不想要去拒绝她。 再者,每次六大元老召开会议,他都只是做表决,提政策而已,也没有太大的事情要做。 等元老们讨论完,你定好计划方案提交上来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再来表决,应该也不算太晚。 再不济,他便把严徇、冯兜儿、黎乔煌、顾封与年柒冉这个人都从世界各地给叫过去好了。 只是耽搁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当晚再开私驾飞机赶过去的话,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如此,薄靳闻便决定了明天要去陪郁敏秀约会的打算。 算一算,自从他与郁敏秀确定情人关系之后,他还真的没有带她出去好好地玩一场呢。 约会这东西他没经历过,但是……也就是陪她玩嘛,他只要顺着郁敏秀的意,就好了吧?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郁敏秀在薄靳闻的房间里待多了一会儿后,便准备下楼了。 途中,薄靳闻的车钥匙放在房里的桌子上忘记拿了,郁敏秀便让他回去取,自己则先在一楼的客厅等他。 反正他姐姐也出差不在家,哪怕她再怎么讨厌自己,这会儿两人不见面的,也不会起什么冲突。 但就在路径一楼的时候,她忽地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细碎声响。 脚步倏然顿住,透过灵瞳,郁敏秀看到了在一楼最左边的一个地下室入口处,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正在用缓慢的速度诡异地移动着。 那是什么东西? 薄靳闻的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一团东西存在了? 没有杀气,没有邪气,更没有阴沉之气,不是什么对这座宅子跟人不利的东西。 判断着那团‘物体’的利害,郁敏秀收敛起自己的气息,缓缓地移动着步伐,慢慢地朝着那团白色的东西靠近过去。 刚刚在吸纳了金针的鎏金灵气后,她眼下的实力已经飞跃地晋升到了第二阶段的练虚后期,对于如何收敛发放自己的灵气生息很是得心应手,可以做到在另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悄悄地从其人的后头靠近过去,而不让对方发现,从而提高警觉与防备。 缓缓地靠近那个地下室入口,郁敏秀放慢自己的步伐,用灵瞳查看着那团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待得她终于靠近的时候,那团白色的东西忽地转过了头来,乍一对上那东西的眼睛,郁敏秀瞬时就怔了怔。 额…… 这只白色的,头顶上还留着一撮红色火毛的东西,不正是这两天自己一直找不到的红火吗? 好样的啊,她到处找它,它却是居然给跑到了薄靳闻的家里来了? 不过,也不对啊! 学校离薄靳闻的家可还远着呢! 它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嘴里正叼着一颗粉深灰色药丸的宫魅正沉浸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针收敛了气息慢慢朝它靠近的郁敏秀,正想着把药丸送下去地下室里给某个人的时候,它刚钻入了紧锁起来的地下室大门的时候,自己的尾巴居然被人从后头给一把拽住,而后将它给倒头提了起来! 尾巴被人毫不客气地用不伤害它的力道给抓着,宫魅的脑袋朝下,有些充血晕眩地挣扎起来,目光一个凛然就对上了郁敏秀那张倒挂过来的脸蛋。 乍一看到她的脸,宫魅挣扎的动作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窝擦! 这个郁敏秀,她是什么时候在自己的身边出现的? 它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真的是你啊红火?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将被她倒挂起来的宫魅给板正抱在了怀里,郁敏秀摸了摸它的脑袋,捋着它柔顺的毛发温声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这里头,有什么东西吗?”目光透过眼前的一扇通往地下室的大铁门,郁敏秀正想用灵瞳一探铁门后的世界究竟,却是被宫魅忽然躁动起来的身体给移开了注意力。 看着她一脸好奇地正打算观望铁门后的世界,宫魅的心下陡然一怵。 不能让她知道地下室里的秘密! 如此想着,宫魅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担心郁敏秀会发现它的异状,便将叼在嘴里的那颗粉红药丸给吞咽下肚,而后使劲地扭动着身体,从郁敏秀的怀里跳出来后,便撒开了蹄子一个劲地往一楼客厅处的地方跑过去,试图将郁敏秀给引走。 怀里一空,郁敏秀心下一惊,看着宫魅就要远离自己视线的身影,也顾不上再去研究铁门后有什么洞天了,赶紧跟在宫魅的身后重新回到了客厅里。 “红火,不要乱跑啊!” 回到了客厅,好不容易才将宫魅给重新抱回怀里的郁敏秀这才松了口气。 但当她回过神来正欲在说些什么,思考些什么的时候,已经将铁门后的地下室给抛诸脑后了。 “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老是乱跑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师傅的家里,第二次见到你是在学校的宿舍里,现在又让我在薄靳闻的家里找到了你,你的行踪怎么这么可疑呢?”摸了摸宫魅毛茸茸的脑袋,郁敏秀满面的怀疑。 可疑? 但听得郁敏秀如此一言,宫魅心下一个紧张戒备,便竖起了全身的毛发,朝郁敏秀无尽委屈,可怜兮兮地喵了一声。 “怎么啦?你受伤了吗?”郁敏秀一听,果然受骗,翻着宫魅软绵绵的身体就检查起它的伤势来。 这么虚弱的声音? 不会是哪里受伤了吧? 宫魅被它挠得全身都痒了起来,便在郁敏秀的怀里打起了滚。 “你在干什么!” 霸道无双的声音,带着森然的凛冽不悦,在郁敏秀的耳边乍然响起,惊得她一个侧头就定定地看向他。 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被郁敏秀抱在怀里的宫魅,乍一对上薄靳闻那双火气肆溢的寒眸,宫魅在心底里暗叫不好。 糟糕,它好像惹薄靳闻生气了! 都怪这个郁敏秀! 好死不死的她干嘛要跑出来坏自己的事情呢! 偏偏它又刚好接到薄熙妍的命令,要给她带去一种药丸,才会暂时离开郁敏秀的身边一下的,却不知它前脚刚走呢,这郁敏秀居然就已经尾随着它来到了薄靳闻的家里? 以为薄靳闻那句‘你在干什么’是对自己说的,郁敏秀撇了撇嘴,满面无辜地道:“我没干什么啊,就是看到了这只猫,所以才去追的……” 不动声色地朝化身为猫的宫魅睇过去一眼,薄靳闻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但为了不给郁敏秀起疑心,他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道:“这只猫是我白天在路边看到的,中途我停了一下,也许它是跟着我的车回来的吧,我并不知道它会在我家里。” 到底是个大将,薄靳闻这厮撒起谎来那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半点都没有可以让郁敏秀可以起疑心的理由。 “是吗?”郁敏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心下,却仍是有些不相信的。 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但具体奇怪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这只猫你见过?”像是对这只猫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一般,薄靳闻一片凛然地慢慢走到了郁敏秀的身边,语气漫不经心地道。 “嗯,是啊。”郁敏秀点点头,“也不知道谁家养的,居然把它给养丢了,让它到处乱跑。” 闻言,薄靳闻与宫魅皆是满头的黑线。 咳咳咳—— 宫魅腹诽:谁到处乱跑了!它那是任务需要,所以才会到处乱闯的好吗! 薄靳闻纳闷:这宫魅,好像是他家养的吧?嗯,让它到处乱跑的确是自己失职,他应该警告它要一直赶在郁敏秀的身边,不要到处乱跑的…… “既然你认识它,那就抱回去养吧,我家不养宠物。”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看着宫魅一脸吃瘪的表情,薄靳闻的心情忽然大好起来。 这个宫魅素日里一直联合着他的姐姐薄熙妍,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这会儿变成猫妖被郁敏秀抱在怀里倒是乖了很多吧。 连大气都不敢随便出一下,甚是好笑。 要知道宫魅可是个性子冷傲的主,这等憋屈的事情居然让她给做了,着实显得很是不搭调,莫名其妙地就戳中了他的笑点。 看着薄靳闻一脸强忍着笑意的模样,宫魅的耳朵动了动,眼神甚是不悦地睇了薄靳闻一眼。 也罢也罢,看着它现在被郁敏秀抱着,只能乖乖扮演家猫的憋屈模样,他还是别跟它计较太多了…… 唔,不对! 等等,被郁敏秀抱在怀里? 忽地想起了特别重要的一件事情,薄靳闻冷沉下了脸色,一个伸手就要去将被郁敏秀抱在怀里的宫魅给提起来。 看着薄靳闻伸过来的魔爪,郁敏秀眼疾手快地一个侧身就堪堪躲过了他意图不轨的大手。 “你要干嘛?”不解地看着薄靳闻,郁敏秀一脸的莫名其妙。 “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我丢掉!”冷沉着一张脸,薄靳闻敛声,不悦地说道。 身上的东西? 额…… 他指的,该不会是红火吧? “为什么?我干吗要听你的?”郁敏秀不乐意了,抱着化成猫形的宫魅就是不撒手。 这好好的,她抱着一只猫怎么了啊? 他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难道,他还要跟一只猫吃醋不成? 而躲在郁敏秀的怀里,将她的怀抱当成避风港湾的宫魅则是不住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嘛,干什么要听你的! 腹诽完,它便在薄靳闻臭得不能再臭的表情里,将它软绵绵的小肉垫爪子慢慢地放在了,郁敏秀那发育良好的胸脯上,在郁敏秀看不到的角度里,它咧了咧嘴,神情诡异地朝薄靳闻笑了笑。 而郁敏秀则是扫视了薄靳闻一眼,并没有注意到宫魅的小动作。 但见宫魅那一只不安分的爪子居然敢如此胆大包天地放在了郁敏秀的胸膛上,薄靳闻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一大半,黑戾得甚是吓人。 而后在郁敏秀猝不及防的神色下,他一个箭步上前就直接提了宫魅的颈子,直接把它从郁敏秀的怀里给狠狠丢了出去! 小小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曲折的抛物线,宫魅遵循着大自然的规律,让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后,就稳稳地落定在地。 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宫魅抗议地朝薄靳闻嘶吼了两声。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虽然说它是一只猫妖,像这样被抛起来甩过去地并无大碍,但这样也太伤害它的自尊了吧? 它好歹还算半个人呢! “你干什么?”但见宫魅被突然抛扔出去,郁敏秀的心下陡然一惊,赶紧跑到了宫魅的身边。 就在她要再次将宫魅给抱起来的时候,薄靳闻适时地拉住了她,“我突然想起来了,这只猫是我隔壁邻居家的,你还是别带走它了,我改天再把它送回去好了……” 说着,便强行揽过郁敏秀的肩膀,推搡着要带着她远离有宫魅在的地方。 “隔壁邻居?”闻言,郁敏秀满头的黑线,“你家不是独栋立在这里的吗?什么时候有了隔壁邻居的我怎么不知道?” “额……”薄靳闻一时词穷。 “我看你是不想让我把它给带走吧?我今天还就偏要带它走了!”不着痕迹地挣脱了薄靳闻的钳制,郁敏秀轻而易举地伸手一捞就将宫魅给重新抱回到了自己的怀里。 再度对上薄靳闻欲要喷火的眼神,宫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硬要带我走的…… “……” 于此,薄靳闻甚是郁闷。 但最终,他还是拗不过郁敏秀,只得勉强同意她将宫魅给带走了。 临行前,宫魅蜷缩着身子窝在郁敏秀的怀里,在她与薄靳闻都看不到的死角里,它将被自己不小心吞进肚子里的那枚分红药丸给悄悄吐了出来。 在回去学校的途中,只要宫魅蜷缩在郁敏秀的怀里有任何不轨举动的,都会被霸道的薄靳闻给一把拎走! 如此幼稚的吃醋举动,让郁敏秀有些哭笑不得。 ** 而那末,在封闭的地下室里等待了许久,都不见宫魅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带回来给自己的时候,薄熙妍便自己走出了地下室,缓缓来到了一楼的客厅里。 却原来她并没有去出差! 居然一直躲在家里的地下室里! 当然,一楼有地下室的事情薄靳闻是毫不知情的。 因为这个地下室,跟那个藏有夜明珠与古代烟霞裙的房间一样,是薄熙妍隐瞒起来的其中一个秘密。 在确认了家里无人后,薄熙妍这才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家的客厅里。 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那一枚掉落在地上,静静躺着的粉色药丸,薄熙妍悄声无息地在将药丸捡起来后,并没有在客厅里停留太长的时间。 而是很快,就复又回到了自己的地下室里。 宫魅是个办事谨慎的主,断不会如此莽撞地就将药丸给这么随便地丢在了客厅里。 它极有可能是在被什么人给发现了踪迹后,在离开客厅前悄悄地将药丸给留下来的。 具体是什么人,薄熙妍也无多猜疑。 因为除了自己的弟弟,能够随意出入这个家的人,就只剩下郁敏秀了。 拿着那颗药丸,薄熙妍面色冷凝地重新回到了一脸阴暗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内,各种化学仪器四处堆放,偌大的架子上更是摆放了各种看起来很是恶心诡异的器脏。 空气里隐隐漂浮着一股很是森冷阴沉的味道。 将药丸泡在一个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个长颈瓶里,薄熙妍面上的神色微动,静静地等待着药丸跟着瓶子里的液体发生化学反应。 就在药丸慢慢跟着液体融化成一团的时候,薄熙妍将自己的目光缓缓投注到了地下室的一个光线比较明亮的地方。 在那里,俨然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一袭鹅黄色的香奈尔小香裙,神情安谧淡漠地静静站立着。 久久地,无声无息地,就仿佛早已经死去了一般。 半天,都不曾动过一下身体,眨过一下眼睛。 缓缓地移步到了那个人的身前,薄熙妍眼里的神色凛然了几分。 伸出苍白到有些骇人的手去触摸着眼前那个人冰凉的脸颊,薄熙妍的嘴角微噙,缓缓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漠声道:“不错,在深度催眠了这么长的时间后,你总算是可以乖乖地听话,老实衷心地为我所用了呢!” 自她被宫魅给带回来后,她就一直将她给拘禁到了这个地下室里,当薄靳闻偶然问起来的时候,她也只道不知,又言:许是复又回到了向佑臣的身边了吧? 听及此,薄靳闻便冷了神色,不再问起薄嫣然的事情了。 毕竟,对这个屡番胳膊肘往外拐,时常帮着敌手对付自己,多次欲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妹妹,他是无甚好感的。 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仅限于她在发疯无助的时候,他伸手去帮她一把而已…… 其他的,他不会搭理太多。 一切,单凭她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去做。 他不阻止,也懒得干涉。 “我愚蠢的妹妹啊,既然你那么深爱着你的向佑臣,不如我就将你送到他的身边去,怎么样?”轻轻地摩擦着薄嫣然的脸颊,薄熙妍满面的深沉笑意,“不过,作为交换,你可要好好地,为我带回一点情报哦,这样才不辜负姐姐对你这么大的厚爱呢……” 从目前她从宫魅那里所得知的情报来看,这个向佑臣已经在暗地里与毒枭悄悄地联合上手,来一同对付自己的弟弟了。 这个向佑臣与毒枭,还有毒枭的女儿秦嚣儿都是合作关系,对薄靳闻当前的情况很是不利。 而薄嫣然却是这三者之间的催化剂,若有薄嫣然在从中作梗的话…… 呵呵,向佑臣……她还怕他不吃招吗? 哼,秦嚣儿吗? 三年前你已经伤了我弟弟一次,三年后你莫不是想要再次重蹈覆辙? 想要再来伤害我最爱的弟弟吗? 呵呵,那你可要准备好,接受我的惩罚了哦! 这一次,你休想我会再像以前那般手下留情,放过你一命,或是让你给逃脱了! 摸着薄嫣然那张面无表情,俱是冷凝的一张脸,薄熙妍嘴角轻扬,笑得很是妩媚妖娆。 ☆、045 清纯女神,夜会干爹(一更) 摸着薄嫣然那张面无表情,且冷凝一片的脸,薄熙妍笑得很是妖娆。 快了,就快了哦! 还差一点点,就只差一点点了! 从薄嫣然的身边退回到了方才的那个放置着长颈瓶的桌子边,薄熙妍缓缓拿起了在药丸与液体彻底融化完毕后,自动伸入导管提炼完毕的窄口半玻瓶,用了一个注射器将提炼好的精纯液体给注入射管内。 而后又回到了薄嫣然的身边,将液体缓缓注入了她的大动脉里。 只要有了这个东西,我可不怕你不听话呢! 这个,可要比秦嚣儿的催眠术要来得更为有效地操控一个人的神智了哦。 注射完液体,薄熙妍慢慢等待着薄嫣然的反应。 “姐,姐姐……” 时间大约过去了一分钟,被注入体内的液体已经完全和自己的血液混合反应了起来,原本神情呆滞的薄嫣然这会儿居然微微颦起了眉头,带着很不确定的语气将目光投注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薄熙妍。 呵呵…… 看样子,她好像成功了呢! 嘴角咧开一个邪肆诡谲的弧度,薄熙妍像摸小狗一般轻轻地摸了下薄嫣然的发顶。 而后,慢慢道:“我亲爱的妹妹,姐姐等你醒来的这一刻,可是等了许久的呢。现在,也该是到了你回报姐姐的时候了哦?” “一切,都听姐姐的。”目光有些迷茫地凝视着薄熙妍,薄嫣然温吞着声音道。 呵呵,都挺她的吗? 嗯,那可就好办了哦。 “如果,我要你去杀人,你去吗?”爱怜地摸了摸她如水冰凉的脸颊,薄熙妍缓声问道。 “去。”薄嫣然回答得不假思索。 唇角勾起阴沉的弧度,薄熙妍循循善诱道:“如果暗杀的对象是一个叫向佑臣的人呢?” “好。”考虑与怀疑的时间不超过两秒钟,薄嫣然依然回答得干脆。 于此,薄熙妍终是满意地笑了笑。 她的实验品啊,真是让她尤为兴奋呢! “那,你便去吧。”缓缓解开了束缚着她双手手腕,将她牢牢囚在地下室一角的铁索,薄熙妍侧过身去给她让了一条小道。 无多犹豫地,薄嫣然很是听话地缓缓举步,一点一点慢慢地离开了地下室! ** 抱着宫魅回到学校后,郁敏秀便将宫魅放在宿舍里,而后去了空间里整理药草。 上次看完芳村游园那边的地皮后,顾庭就已经叫了人手去动工了,争取用最快的速度在一个月内将基地给拾掇好,并将一切需要用到的证件都办理完,然后让郁敏秀来接受栽种药草,接着加工成品、宣传、而后销售。 为了能够在基地建成后直接将空间里的药草分批栽种进基地的药田里,郁敏秀这几天都在处理需要用到的药材小苗。 因为吸纳了鎏金针的灵气,郁敏秀已经连着晋升了两级,空间也随着她的升级而再一步扩大,灵泉的面积也在,阔张,变化很是喜人。 弄完药材后,郁敏秀便出了空间,而后约了方知晴一起去吃饭。 估摸着时间还很早,郁敏秀便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边看风景散心边等方知晴过来找她。 呼吸着坐落在二区饭堂附近的一个半岛公园里的新鲜空气,郁敏秀的心境都跟着豁然开朗了起来。 果然晋升了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了。 沿着一条卵石小道悠闲地走到一个人工湖边,郁敏秀闭起了双眼,想要测试一下,晋升后的自己凭借着灵敏的听觉,视觉,嗅觉……能够感受到多远范围内的动静。 距离自己半径10米处,一直小老鼠正偷偷地从草丛里窜了出去;25米处,几个学生正打了盒饭有说有笑地慢慢走像篮球场那边的宿舍楼;40米处,一对小情侣正牵着手打情骂俏起来,时不时地互相腻歪着亲吻一番…… 再有,距离她的位置50米处,一阵激情四射的声响正无比清晰地荡涤过她的耳朵,震得她有些惊诧不已。 “嗯嗯……啊……哦嗯……” 额…… 听到这里,郁敏秀陡然就睁开了眼睛。 不会吧,她真的这么好运气? 上次跟晴子已经见过两只老鼠啪啪啪地就算了,怎么这次还有呢? 看来这所医科院校,还多的是喜欢偷腥的猫呢! 只是…… 眉头缓缓颦蹙而起,郁敏秀收敛起了面上的神色,朝着声音的来源之地,缓缓地走了过去。 她的心里有一个猜测,不想要用灵瞳看清,她想亲自过去确认下,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子…… 如果是的话? 心下一沉,郁敏秀更是加快了脚步,而后悄声无息地慢慢靠近了过去。 而那么,那两只正在偷腥的不怕猫的老鼠正在忘情地你侬我侬,好不缠绵恩爱。 在一棵树后停下脚步,郁敏秀凛了眼神,而后缓缓侧眸,将目光投注向前方的那两抹嫉妒贴合地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草地之上,凌乱的衣物跌入郁敏秀的眼睛。 往上是两具摘得光溜的身体,正富有节奏地各种可劲折腾。 凌乱的发丝披散在草地上,抑制不住已经划到喉咙口的那抹快意,躺在男人身下的人儿嘴里发出了一阵阵破碎的嘤咛声。 她那细长白皙的双臂无力地搭在男人的肩头,感受着那一波又一波将她送入云端的激情与快感,全身都忍不住微微痉挛起来。 这样的事情,无论经历几次都能够让她每次都醉生梦死,不知今夕是何夕地!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很有一番可折腾人的实力! 眸瞳由惊诧转为沉思,而后慢慢变成冷沉,郁敏秀抿了抿唇,没有要去惊动那两个人的打算,缓缓地退身离开了这个让她心寒的地方。 一番动作完毕后,占贝爷一个翻身便躺在了那个女人的身边,胸口阵阵起伏,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肌理流淌而下,带起一股糜烂的意味。 虽说这只是逢场作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身边的这个女人素日里看上去没半点女人味地,尝起来倒是挺可口的,让他几番折腾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泛着淡淡红晕的手臂轻轻地搭在男人的胸痛处,而后绕想他强而有力的腰身,谢玉兰一脸的餍足,将头颅埋在了占贝爷的肩膀处,慢慢感受着体内的那一股余波。 “还知足吗,宝贝?”单手托起谢玉兰的下巴,占贝爷勾唇邪笑了,而后在谢玉兰尚未作出回答的时候,就已经再度将自己的唇给深深印了上去。 之后,便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经历了太多次,谢玉兰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酸痛,将占贝爷从身上给赶了下来。 掐了掐他的腰身,谢玉兰满面的嗔怪,她面上的潮红还尚未褪尽,合着她的嗔怪表情,甚是勾人,话语不觉妩媚地道:“讨厌啦,贝爷!你可真坏,你这个样子,让人家今晚怎么回去嘛……” “怎么回去?简单啊,那你今晚就别回去啦!来爷的酒店,保管她吃得好睡得香,想怎么刺激就怎么来……”欲言又止地捏了下她红彤彤的脸颊,占贝爷的心情大好。 闻言,谢玉兰的脸变得更红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吗?想坑我呀?我才不干呢!” 要是真去了酒店,那她这两天就可以请假在宿舍不用出门了! 一定两天都沾床不起!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占贝爷笑笑,在她的嘴上大大地啵了一口。 修长的小腿细细摩擦着他的腰身,谢玉兰在白了他一眼后,便微微沉下了眸光,语气有些憋闷地道:“贝爷,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当然喜欢啦!倘若不喜欢,我又何必对你如此大费周章呢?”摸着她的脑袋,占贝爷如是说道。 “可是,我听说你昨天带了一个高年级的学姐出去歌域了……”敛下面上的神色,谢玉兰颇有些暗示的意味道。 昨天? 昨天他去歌域的行踪可是很隐蔽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在跟踪自己? 闻言,占贝爷的表情有些不悦了起来。 但怎么说她现在对自己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对自己有半点的不放心。 如此想着,占贝爷便打算先稳住她,道:“我只是跟她出去谈点事务,没别的什么事情,你不要想太多。” 是吗? 只是谈点事务? 没做其他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不太相信占贝爷的话,但谁让她已经如此死心塌地地爱上他了呢? 哪怕他在外头真的养有别的什么女人,闹到最后也会是她先投降,求占贝爷留下来,不要丢下她。 “对了,这两天,你的舍友都有空吗?”忽地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占贝爷尤似漫不经心地道。 “应该都有的,怎么了吗?”谢玉兰一脸的好奇。 这时候,他提到自己的舍友干什么? “是这样的,虽然我们俩的关系暂时还不能够曝光,但是我们怎么说也都已经在一起,我认为我有必要请你的舍友们一起出来吃个饭。再说了,我妹妹也是跟你一个宿舍的,就用要与我妹妹聚会的名义,将你宿舍里其他两个人都请出来吧。反正往后,她们也都会是知道我们俩关系的,这顿拍拖饭我也是早晚要请的。所以——你回去的时候就先去问问她们的意见吧。” 不着痕迹地扯了一个谎,占贝爷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道。 其实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调出郁敏秀来!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义诊,他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跟她打过交道了。 怎么说也要制造点见面的机会联络下感情吧? 因此,他便把约人的任务交给了谢玉兰。 她是郁敏秀的好友,没人比她更合适去约郁敏秀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谢玉兰没有拒绝,对于占贝爷的请求,她一直都是有求必应的。 于此,占贝爷的眼里流淌过了一丝成功算计的狡黠光华。 然后在谢玉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低下头去,开始另一阵覆雨翻云。 ** “敏敏,你怎么啦?” 饭堂内,方知晴都快要将菜盘子里的菜给吃完了,一个抬头却发现郁敏秀眼前的饭菜只动了一点点。 以为她在想什么事情,方知晴便伸手推了推她。 陡然回过神来,郁敏秀只是淡淡哼了一声,而后道:“没事,就是最近义诊多了,有些疲倦而已。” 暂时还不想把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告诉方知晴,郁敏秀便打了哈道。 “提到这件事情,我还正要说你呢!你最近风头正盛,为什么还要去外面抛头露面地义诊呢?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要是你累坏了怎么办?阿姨跟叔叔很是会心疼的!”没好气地睇了郁敏秀一眼,方知晴活像个老妈子一般,对着郁敏秀说叫道。 满不在意地跟她错开了眼神,郁敏秀道:“没事,我做事情有分寸,你不必太担心我。” “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哦。”放下筷子,方知晴嘱咐道。 “嗯。”郁敏秀心事重重地点点头。 她实在想不透,为什么谢玉兰会跟占贝爷勾结到了一起? 而且,他们还…… 从他们两人契合得几乎不留缝隙的身体来看,他们似乎已经不止一次在偷吃禁果了? 这个谢玉兰,她难道不知道占贝爷那种人是靠不住的吗? 她这样腻歪着他,可知道自己已经招惹了一个不好惹的人了? 真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妞儿! 这会儿既然被她发现了她与占贝爷之间的关系,那她到底还要不要提醒下谢玉兰远离占贝爷好呢? 她可没有忘记,占贝爷对她一脸信誓旦旦,势在必得的说话语气! 也许他接近谢玉兰,是对她施展拳脚的第一步呢? 这也是说不准的啊! 带着这种纠结,郁敏秀在跟方知晴吃完饭后,便回到了宿舍。 没过多久,谢玉兰也就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神色与寻常无异,依然是那般的洒脱。 看着她与戴小萌相谈甚欢的样子,郁敏秀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要惊动她好了。 毕竟,她要选择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问题出在占贝爷那边! 谢玉兰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性格,她是跟清楚的。 若非是占贝爷暗地里对她动了手脚的话,她相信谢玉兰不可能会去触碰禁果! 至于占贝爷那边,郁敏秀想,她也是时候该去警告警告他了! 但还没当她去警告成功呢,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她就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方知晴失踪了! 她是在早上出了宿舍后不见的,时间大约在7点到8点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舍友以为她是提前先去上课,但是一整天下来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老师点名的时候又提到她再这样无故旷课的话,就要扣学分了! 但是她的舍友打了她的电话,那边却是关机的! 方知晴是个好学生,从不无故旷课,更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跟人断了联系的。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后,她的舍友便将方知晴失踪的事情告知了郁敏秀。 那末,郁敏秀在接到一通紧急的抢救电话后,人就已经离开了学校,到了病患的家里去了。 这会儿听到方知晴失踪,她便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联系了薄靳闻与师兄帮她一起先找到人,自己则是在先用金针扎刺了患者的心脏位置,稳住他的病情后就先行离开了,也加入了寻找方知晴行列里。 但是几番摸索下来,他们都没有找到方知晴的总踪影。 想起昨天在学校密林里翻云覆雨的那两抹身影…… 眸色一沉,她便去找了占贝爷理论。 但占贝爷这厮好像是故意的一般,居然背着她躲了起来! ☆、046 清纯女神,夜会干爹(二更完) 但占贝爷这厮好像是故意的一般,居然背着她躲了起来! 她找寻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过占贝爷的一只半影,心下便知道了这件事情与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于此,她也去问了谢玉兰。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谢玉兰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满面狐疑地道:“敏敏,你在说些什么呢?我跟占贝爷又不认识,也没有多少交情,你为什么会认为方知晴的失踪是与我们两个有关的呢?” 末了,又道:“我知道你一直把方知晴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一个亲人来看待,但是你放心,她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会懂得怎么照顾好自己的!你就不要太操心了吧?” 撒谎吗? 郁敏秀眉头村粗,却并没有要去拆穿她,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于此,她便私下里自己去找寻方知晴的去处! 而就在她还尚未寻找到果子的时候,又一则对她不利的风波给传了出来。 校园里的公告栏上,一张她夜半与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辆停在校门口的小车里,拉扯不清的照片被曝光了出来! 因着光线昏暗与拍摄角度的缘故,照片上的那个陌生男子的身影很是模糊不清,但是看上去却是偏向老之一族的,他伸了手,正动作亲密地搂着郁敏秀的腰身。 而那末,郁敏秀正要下车,却是半天都没有下成的样子。 对那个男的拉拉扯扯的动作,并没有半点要拒绝的意思,怎么看怎么暧昧,怎么瞅着怎么不正常地来! 因为这件事情,学校里几乎炸开了锅! 各种对郁敏秀热烈抨击的话语此起彼伏,轰炸得整个校园都不得安宁起来。 而公告上的那个大标题:清纯女神,夜会干爹的八个大字也成了众人对郁敏秀诟病的话题。 还以为她真的是什么校园女神,小神医呢! 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么一个不自爱的主! 干爹啊! 原来她的所有成就都是靠她的那个干爹给堆积起来的啊? 难怪她会成为网络红人,并且常有记者来追捕着她要头条了! 可惜,前些时候弄得那么沸沸扬扬的炒作居然让她给火了? 看来,这个叫郁敏秀的却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呢! 满面心急方知晴安危的郁敏秀,并没有要去理会那些污蔑公告的意思,只是只身一人顶提着众人一样的眼光,缓缓来到了方知晴的宿舍。 透过灵瞳,她追查到了,方知晴在一大早出门后便在宿舍楼外的一条小道上被人给强行绑架走了! 那一方人马有着很强的作恶经验,头上都罩着黑布袋,行事手法各种娴熟,很快就人不知鬼不觉地将方知晴给绑架走了。 作案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超过一分钟! 而因着早上去上课的人比较少,而且方知晴宿舍楼外的那条小道又偏僻了一点,也因此当她被人给强行带走的时候,根本就没人知道! 遵循着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再结合自己的推理。 郁敏秀很快就找准了方知晴被带走,最后囚禁起来的地方。 玛莎拉蒂? 脑海里浮现出这四个字眼来,郁敏秀很快就查找到了方知晴的方位。 她记得玛莎拉蒂这个地方,好像是邱家名下的一个产业吧? 那里似乎,是一个休闲娱乐打发时间的消遣场所。 占贝爷闹失踪,这个谢玉兰又不对自己说真话,郁敏秀寒了心,担心方知晴被对方拘禁太久会出事,便十万火急地一下就冲杀到了玛莎拉蒂! 砰砰砰—— 三声脆响过后,玛莎拉蒂的大门给一脚甚是粗鲁地给踹开了! 这阵惊天动地的动静,顿时就惊得玛莎拉蒂里头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来挑衅呢? 居然敢在玛莎拉蒂的地头上撒野?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哟,是个小姑娘呢!我说,这位小女学生,我看你长得挺漂亮的,你干嘛突然冲过来破坏我们玛莎拉蒂的大门呢?知不知道撞坏了,在这里不只是要赔偿那么简单的啊?” 乍一看到破坏自家大门的居然是一个年龄尚小的小丫头片子,正杵在玛莎拉蒂里头打牌打麻将消遣日子的,几个颇有些名气的领头人物便毫不客气地嘲笑着郁敏秀。 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呢! 居然敢来招惹他们玛莎拉蒂的人? 呵呵,他们哥几个倒要看看,这个小女学生到底有没有她看上去的坏脾气那么地硬! 在这B区,谁不知道这玛莎拉蒂是邱明智少爷的地盘呢? 素日里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这帮跟着他的兄弟就会在玛莎拉蒂的一楼自己找点事情做做,待邱明智有所吩咐的时候,再跟他一起去闯荡。 “哦,却不知道,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赔偿呢?”看着被自己一脚给踹崩塌了的大铁门,郁敏秀似笑非笑地睨着他,而后毫不客气地道。 “怎么说,也得好好地来伺候老子一顿吧?”摸了摸下巴,几个男人中一个小兄弟正对着她挤眉弄眼地。 这眼神,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说好的‘伺候……’,也是谁人都已经知道的意思了。 “伺候?行啊!”闻言,郁敏秀的心情大好,眉头高高地挑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闻言,那个小哥顿时就乐了,戳着手面上神色很是邪肆地慢慢朝郁敏秀靠近。 看她孤身一人地,居然就敢来他们玛莎拉蒂的底盘里找茬? 这个小女学生的胆子也是够大的啊!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会臣服自己的身下了! 看着那个人的猪蹄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的咸猪手给伸碰到了她的胸前,尽情地想要吃豆腐的时候,郁敏秀嘴角一个向上轻扬,便猝不及防地给了那个人狠狠一脚,将他给直接踹飞到了大门之外! 不过三秒,大门之外便发出了一阵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与一阵哀嚎声。 闻言,玛莎拉蒂里头的人全部都惊得站起了身来,如临大敌一般,神色戒备地看着郁敏秀。 一直坐在人群最里头的一个带头老大余晓黄,但见自己的下手被人打了,这会儿才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万分狂霸拽地走到了郁敏秀的面前,声色浑厚戾硬地道:“臭丫头,你是打哪里来的人呢?是要来闹事的吗?居然干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 “是我又怎么样?怎么,你们这些个骚包,就只剩下一张嘴敢来乱吠了吗?”挑起眉头,郁敏秀像是故意要激怒对方的样子,说话很是不留情面。 “什么,你……你居然敢骂我们是狗?还敢说我们骚包?” 闻言,俞晓黄一脸的不可思议表情。 好似郁敏秀所说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 因为在玛莎拉蒂,郁敏秀是头一个敢这么挑衅他们的。 “呵,兄弟们,这娘们的脾气到可真是狂拽呢!看来我们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倒真的要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了呀?”操了随身携带的一根导电铁棍,俞晓黄呵声冷笑道。 这个女的看起来好像还有些功夫的样子,也罢……反正老大有交代下来,只要郁敏秀来闹,他们便先托住她,别让她那么快就杀进了玛莎拉蒂的里头。 思及此,俞晓黄便简单地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将手脚的关节扭得卡擦卡擦作响。 但见俞晓黄都已经开始热身了,玛莎拉蒂里余下的他的那些弟兄们也跟着开始活动起来。 反正上头有交代,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她进去玛莎拉蒂里头坏事! 于此,他们也就打算放开拳脚来搏一场了。 灵瞳淡扫,郁敏秀一个侧眸便看到了在玛莎拉蒂的里头,正被几个猥琐男绑起手脚来欺负的方知晴。 那末,方知晴已经昏厥过去,丝毫察觉不到半点的危险气息,只是静静躺睡着,任由那些个猥琐的家伙对自己上下其手! 看到这里,郁敏秀的火气顿时就来了! 居然胆敢这么欺负她的晴子? 呵! 好,很好啊!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了! “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是不是啊?哈哈哈,你一个弱质女流这样子单枪匹马地闯到我们玛莎拉蒂来,也真是够胆量的啊!不过,我先告诉你啊,既然你都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呵呵地冷笑几声,俞晓黄朝着自己的几个弟兄使了使眼色后,便一步一步慢慢地欺进郁敏秀的身边。 那眼神很明显,人……要抓活的! 于此,郁敏秀无声冷笑。 想要抓她啊? 他们问过她同意了吗? 就在郁敏秀沉默不语的时候,俞晓黄已经领着他的几个弟兄很快就将她团团包围起来了。 眉头一蹙,郁敏秀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视线一直都是投注到那间关着方知晴的房间,片刻都不曾移开一下的。 但见郁敏秀陡然发起呆来,俞晓黄一个眼神示意过后,便跟着几个弟兄朝郁敏秀扑了过去! 而那边,有一个猥琐男已经将他的猪蹄给缓缓伸到了方知晴的胸脯上了。 神色冷冽而起,郁敏秀的眸光都变得肃杀了起来。 正打算仗着自己身材的优势将郁敏秀给一举拿下的俞晓黄,只觉迎面倏地卷过来一阵狂风后,原本还站在自己眼前的郁敏秀就已经没了身影! 待得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间关着方知晴的房间里便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求饶叫喊声。 ------题外话------ 抱歉,今天实在太累,写不出万字了; 就暂时这么多字吧,明天状态好的话就写多点。 妞儿们,求订阅支持呀,求不跳订啊……订阅数据再继续差下去,本文就要危险了! ☆、047 修魔者,占贝爷作死! 那惨叫声只响了短短几秒过后,便停歇了,之后再无甚声音。 但听及此,俞晓黄赶紧带了人冲进去。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郁敏秀在几个侧拿、回踢、倒肘撂平了那几个猥琐男的时候,就将被死死绑在一张方形长桌上的方知晴给解放了下来。 许是被勒得长久的缘故,她的手腕处满是猩红的勒痕。 眸色被这几抹猩红染成了凛然,郁敏秀一记肃杀的眼神扫向了灌冲而入的俞晓黄等人。 这些人,都要为动她的晴子而付出代价! “你,你居然还敢这么看着我?兄弟们,上!贝爷有话,今儿个就要在这里将她给摆平了!”心下虽是害怕郁敏秀的,但占贝爷有话在前,俞晓黄不敢忤逆,而且也不想自己在一个弱质女流的面前失了面子,便硬着头皮对自己的一帮下属下达命令。 占贝爷? 呵呵…… 但听得这三个字,郁敏秀没由来地便请轻笑出声。 被她这真突如其来的笑声给糊弄得一阵莫名其妙,不晓得她搞什么鬼的俞晓黄等人都不敢贸然上前去。 她怎么了? 难道是被吓傻了吗? 唇角勾起一抹残戾的笑意,郁敏秀目光冷凛地扫向了俞晓黄,“占贝爷在这里。” 毋庸置疑的语气,带着一股杀伐的冷寂。 惊得俞晓黄禁不住在心下一阵哆嗦! “哼,在这里又怎么样?你以为占贝爷是你这种小角色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吗?你还是先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吧,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可不会看你长得细皮嫩肉地就轻易地放过你啊!”反正有占贝爷在幕后坐镇,俞晓黄纵使心下有异,但也没有被郁敏秀所吓退。 “那就看看,我们到底是谁不放过谁了吧!”垂放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活动了下筋骨,郁敏秀邪肆杨唇。 一双瞳眸,澄澈如泉,却又阴沉如万年封存的寒潭。 在噼噼啪啪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过后,俞晓黄等人已经被郁敏秀给揍趴。 一脚踩在俞晓黄的背上,郁敏秀声色冷沉道:“怎么样,还玩吗?” 听及此,本来被打趴后嗷嗷呻吟的俞晓黄,这会儿居然毫无预兆地哼声笑了起来! 但看他一脸算计的笑,郁敏秀心下暗叫不好,目光触及静静躺在长桌上的方知晴,却发现她居然连人带着长桌深陷到了地下的一个暗道里! 这个房间里有机关! 身子刚要移动,却被俞晓黄给死死抱住,郁敏秀心下一狠,也再顾不上俞晓黄,便一脚重重地踢向他的胸口,而后直奔方知晴那边而去! 一道白色的喷雾忽地从长桌的一侧喷向了她,郁敏秀猛地顿住了脚步。 这是迷药! 而就在她顿住脚步的那短短一两秒钟的时间,方知晴已经消失在了地面上。 眉头深锁,郁敏秀的视线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 房内空无一物,除了一道门,连窗都没有一个,显得封闭而阴森。 灵瞳淡扫之余,她看到了微微嵌入在房间四个直角死角处的微型摄像头。 呵! 看来这个占贝爷,是有备而来对付她的呢? 看着被她一脚踹晕过去的俞晓黄,郁敏秀已经透过那扇被锁起来的房门,看到了远在玛莎拉蒂那边一个豪华房间里的占贝爷。 而在他的身边,已经通过地下道被运送到他身边的方知晴,正浑然不觉地静静躺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而在占贝爷的面前,一个摄像头大屏幕正放映着她在这个封闭房间里一举一动。 看到这里,郁敏秀声色不动,只微微咧了咧嘴角,抬腿轻轻一脚就将那扇紧闭的房门给踹了个稀巴烂! 很好,占贝爷! 他已经成功地挑起了自己的怒气! 当郁敏秀从那间封闭的房间里出来,并精准地找到自己的方位,一身凛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占贝爷并不是很意外。 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她会找到他一般,正施施然地举了一个酒瓶子,将桌面上那些层层叠放起来的高脚玻璃杯倒满酒。 “不错,比我预计的要快上那么一点时间。”动作轻巧地倒着酒,占贝爷朝她投去了赞赏的一眼。 眉头深颦,郁敏秀寒声道:“你还可以再预计一下,自己会提前多长时间从此深眠不醒!” 闻言,占贝爷倒酒的手顿了顿,却是丝毫都不为她的威胁所动,只道:“敏敏,你好像从来都是这么自信呢。” 眸光暗了暗,郁敏秀忽然觉得眼前的占贝爷有些不太对劲。 但具体不对劲在哪里她又一时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是平时的那个占贝爷! 若是往常的他,不会跟她玩这么久的游戏,而是会直接开门见山地拿方知晴来威胁她就范! “来,把这杯酒喝了吧。”将自己早就调配好的一杯三层琉璃色酒放到了郁敏秀的面前,占贝爷神色淡淡地道。 淡漠地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纹丝不动,面色冷凝的几个魁梧黑衣大哥,郁敏秀只是静静站立,没有动作。 “喝下去,我就放了她。”像是在循循善诱,占贝爷如是说道。 看着被捆绑起来的方知晴,郁敏秀神色阴沉,冷声笑道:“你觉得你的威胁对我有效?” 闻言,占贝爷一派轻松懒散地从身后取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而后缓缓地搁置在方知晴的脖子上,道:“那你可以试试,是你的速度快一点,还是我的刀更快一些。” 眼睫微垂,郁敏秀满面诧色地看着那把匕首。 很是精致的一把匕首,刀身不宽却很是锋利刃长,在那之上,郁敏秀隐隐感觉到了一股黑沉的气息。 与自己精纯浑厚的灵气不同,那股黑沉的气息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很是不快的压抑感,让人看了都有种消沉的颓靡感。 这种感觉…… 难道是,魔的气息? 思及此,郁敏秀浑然一怔。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是要乖一点把酒给喝了,还是……要我在这个可爱的女孩脸上,划上几刀呢?”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郁敏秀,占贝爷的心情很是愉悦。 呵声冷哼,郁敏秀淡漠道:“给你一个忠告,贸然挑衅,只会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 这话,却不知是对占贝爷说的,还是……对着那个拥有修魔者气息,一直操控着占贝爷的人。 她可以感觉得到,虽然那个不知名的修魔者已经很好地隐藏起了她的气息,但是她错就错在操控了占贝爷对自己实施威胁。 这么明显的漏洞,她郁敏秀可不会上当!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她原以为修仙者就已经很是不可思议了,却不想这世上真的有真实存在的修魔者! 印象中,她应该没招惹到什么修魔者的仇恨吧? 但听得郁敏秀如此一言,占贝爷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僵了一下,而后淡然笑了一声,道:“嗯,这话诚然说得在理。可是呢,我这可不是贸然挑衅哦。” 说着,便将匕首又往方知晴的脖子欺近了几分,神色有些怀疑地道:“还是说,这个女的在你的心里,并谈不上什么好朋友,没有那么重要?” “你再不拿开你的爪子,我发誓要你后悔莫及!”目光触及他手上的那把匕首,郁敏秀没敢贸然上前。 那把匕首好生诡谲得很,像是有什么灵性的一样,让她的心里有些发毛。 而带着一股凛然黑气的锋利刀尖,却是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隐隐刺破了方知晴细嫩的脖颈肌肤,划出了一道尖细的血痕来。 “呀,真是不好意思,手一滑就不小心划破她的脖子了呢?”像是被郁敏秀一吓,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占贝爷嬉皮笑脸地将手中的匕首缓缓从方知晴的脖子上移开了一分。 额上青筋隐隐暴跳,郁敏秀有种要将占贝爷给一脚踹死过去的冲动。 但是不行! 敢这么明目张胆跟她对着来玩的,一定不是占贝爷的本意。 而是,在背地里操控着他的人。 她曾听师兄说起过,修魔者一般都有着很强的操控欲,一旦锁定目标,就会对其开始实施催眠,而后一步一步慢慢地对她的猎物进行操控。 而占贝爷,显然很符合这种说法。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呢?乖一点听我话,把那杯酒给喝完不就好了吗?”满面嗔怪地看着郁敏秀,占贝爷一脸的娇俏。 闻言,郁敏秀恶寒地抖了几抖,全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然后判定,那个该挨千刀的修魔者一定是个女的! 再不济,也会是个太监! “好啊,我喝。”心下虽已经是各种翻江倒海地翻滚了,但郁敏秀面上却是声色不动地道。 嗯? 这么听话? 闻言,占贝爷一脸的狐疑。 但见郁敏秀举了那杯自己亲手调配的酒,慢慢地送到嘴边喝起来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但他并没有嘚瑟太久,因为已经将酒含在嘴里的郁敏秀并没有吞下肚腹,而是趁着占贝爷一个大意不察的时候,猛地将口里的酒对着他的脸就给喷了出去! 见此,占贝爷赶紧侧身去躲! 但还是来不及,他已经满头满脸地中了招。 气急败坏地瞪了郁敏秀一眼,占贝爷满面怒气地大叫道:“你敢玩我?” “有本事,你也来玩我啊?”郁敏秀一抹唇边的水痕,而后耸耸肩,无辜地笑笑。 占贝爷,我不管你是否被人操控的,但是你敢动我的晴子,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 ☆、048 尸毒异变,仙魔交锋(一更) 被郁敏秀的语气给激怒了,占贝爷恼羞成怒之余操起了桌上的酒杯,就朝她直接当头对脸地砸了过去! 哼! 郁敏秀冷笑,指端银戒忽闪,她虽未动,但却是精准地躲过了占贝爷扔过来的那些酒杯的乱砸! “反应挺快。”占贝爷怒极反笑。 “啊,我还可以更快!”修长的手指一抬,郁敏秀眸光微睐,就在占贝爷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欺身上前,踢脚踹中他的丹田,而后一记手刀重重落在他的后颈,将他给彻底劈晕过去! 就在占贝爷两眼一翻倒下去的时候,郁敏秀看到了一股缭绕着占贝爷身体的黑气,从他的七窍里缓缓流了出来,而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小蜜殆尽。 果然是修魔者搞的鬼! 郁敏秀凝起眉头,在将占贝爷劈晕之后,便迅速将那几个蜂拥而上的黑衣大哥也给速战速决打趴在地。 而后迅速来到昏迷不醒的方知晴身边,一掐她的脉搏却发现她的心率跳得极低,大有不断衰竭下去的趋势。 怎么回事! 郁敏秀神色一凛,食指与中指并拢去切的颈部大动脉,再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的呼吸受阻,体内的氧气不足,有一缕黑色缭绕,使得她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在缓慢衰弱下去。 凝聚起灵气,郁敏秀试图用银戒的力量,将藏匿在方知晴体内的黑色给吸出来,但那团黑气却是狡黠得很,竟是跟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的灵气追踪到哪里,黑气就在哪个位置迅速移开,而后钻到下一个藏匿地点。 如此往来几番,除了让方知晴的气息更加衰弱下去外,她根本就没讨到半点的好处。 不成! 方知晴的身体太虚弱,黑气太强,自己的灵气对它又不管用…… 必须想个法子! 最好能够将晴子搬到一个灵气甚足的地方,在她的身体受到灵气的氤氲,形成保护后,自己再一鼓作气将那团黑气给吸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灵气足够的地方,西市好像也没有啊? 正思索着,脑子忽地灵光一闪,郁敏秀顿时就想起了自己的空间。 对啊! 她早该想到的! 自己的空间里不就是一个万物为灵的地方吗? 把晴子带到里面去修养,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如此想着,她便打开了空间,弄了一张柔软的沙发放进去,而后小心翼翼地将方知晴给移动进去,让她可以躺在沙发上休息。 “敏敏,怎么回事?”但见方知晴被移动到空间里,正在栽种草药的小哇一下就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移步到了郁敏秀的身边。 “小哇,我刚刚碰上修魔者了,晴子被那个可恶的家伙给灌入了一缕黑气,我没法将她体内的黑气给赶走,只好先暂时将她安排在空间里,等她虚弱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再用金针做引,将她体内的那股黑气给取出来!”看着方知晴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郁敏秀眉头紧锁,眼里有着盛怒的火花。 该死的修魔者,她郁敏秀一定会想办法把她给揪出来的! 敢在她的背后下黑手使绊子? 绝对不要放过她! “修魔者?”闻言,小哇脸色凝重地去查看了下方知晴的伤势,发现她体内的黑气力量很大,而且活动自如,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念一般,很是匪夷所思。 “敏敏,我想对方现在估计已经是个修魔者后期的强者了!修魔者与修仙者一样,都是一共分为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有三个时期之分,第一阶段分为练气,筑基,结丹;第二阶段分为元婴,化神,炼虚,第三阶段分为合体,渡劫,大乘!” “从方知晴身上的那团黑气来判断,能够在自己释放出来的魔者黑气里注入意念的修魔者,对方的等级一定很高!我猜对方已经到了炼虚合道的阶段了,而且是渡劫后期!一旦对方突破渡劫,进入大乘之境,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满面凝重地端坐在方知晴的脑袋旁边,小哇一脸的沉思。 真是不可思议,它也不是没有见到过接触出修魔者,但是像这种法力强大到已经到了渡劫期的修魔者,它还当真是没想到过的! 敏敏现在的阶级也不过是在第二阶段后期,距离第三阶段的前期还有一段距离,纵使她拼命地修炼,也是不可能在一两日之内就突破阶级,步步晋升的啊! “对方的实力很强,你现在还不能跟对方起任何的冲突。”盘膝而坐,小哇满面的慎重之色。 “我知道,但是那个修魔者,他(她)把晴子害成这样,我是不会放过他(她)的!”眼神划过一缕凛冽,郁敏秀声色冷沉地道。 晴子是她最好的姐妹,没人可以伤害她! 胆敢伤害她的人,她要他们通通都付出代价来偿还! “对方既然都已经敢如此胆大妄为地直接对就方知晴动手了,我想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的,我们一定要谨慎!切记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敏敏,你自己往后也要小心,不要因为晴子的事情而让自己疏忽大意,最后酿成自己的祸事。”但见郁敏秀满面的凝重,小哇心下很是担忧。 敏敏是个重感情的人,把‘情谊’这东西看得太重,它怕有一天她会因为这两个字而受苦。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郁敏秀微微动了动唇角,示意小哇不必太担心自己。 对方来者不善,她必须加倍小心地对付才行。 “嗯,眼下还尚且不知道那个修魔者到底是何来历,方知晴的情况又不太乐观,就先暂时让她在空间里静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方知晴眼下不宜移动,空间是她最好的修养之地。 否则,她的心智一旦被那团黑气所侵占,那她就不会只是器脏衰竭,呼吸阻塞,气息残弱下去这么简单了。 严重的话,她会一秒就毙命! 毕竟魔这东西,从古至今都是最邪门,最不可防备的。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空间对晴子而言那是再安全不过了,而且这里的灵气很足,我相信晴子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探出手去碰了碰方知晴愈来愈冰凉的身体,郁敏秀的眸色缓缓沉敛了下去。 没有察觉到郁敏秀眼里的异色,小哇承诺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嗯,那晴子在空间里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我会对外说晴子跟我师兄出去义诊几天再回来的。”点点头,郁敏秀如是说道。 之后,她便出了空间。 出空间时,占贝爷跟着那一批的黑衣大哥还在昏迷中,还没有醒过来的趋势。 虽说占贝爷是被修魔者给操控的,但那也是因为他心术不正才会被修魔者所利用,方知晴出事,多少也是由他带起来的。 眸色深了深,郁敏秀从身上取出了一枚药丸来,而后一扣占贝爷的嘴巴,就将药丸给丢了进去! 满意地拍拍手后,郁敏秀这才离开了玛莎拉蒂。 剩下的,就让占贝爷一人去慢慢享受好了。 ** 在将方知晴安顿好后,郁敏秀回到学校里便跟方知晴的班主任说明了她不来上课的缘由,而后还打了电话给方知晴的父亲,告知她方知晴这个周末就不回家了。 疲累万分地回到宿舍后,郁敏秀便爬上床去躺了一会儿。 这会儿还不到晚自习的下课时间,谢玉兰跟戴小萌都去上课了,占小夭又时常不住在宿舍里,因此宿舍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在她躺下去的时候,宫魅一个灵活地跳跃,就跳上了她的床塌,猫着身子缓缓靠近她。 伸出肉肉的爪子搭在她的脑袋上,宫魅的神色变了变。 从她的身上,她隐隐可以感觉到一股很是暗沉,而且并不友好的气息。 她刚刚去哪里了? 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硕大的眼睛里,宫魅的神色深了深,而后弯下四肢,将身子缩成一团静静守在郁敏秀的身边。 人在熟睡的时候,最不容易感觉到危险了。 饶是郁敏秀是个修仙之人,却也有甚是疲累的时候。 这会儿她睡下后,便缓缓沉入了梦乡。 而在距离她宿舍不远的地方,一抹黑色的身影正张开了双臂,在一栋房子的屋顶上缓缓走动,身姿轻盈地旋转着,面上的笑靥可爱而美好。 今天真是一场好戏呢! 虽然她没有与郁敏秀正面交锋,但是透过占贝爷,她已经多少了解到了她的状况,知晓了她的一些情形。 嗯,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的话,她很有把握能够胜过她呢。 枣核型的大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清冷的光华,秦嚣儿气息冷冽地将目光缓缓投注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宿舍楼。 也罢,今晚她的身边好像还有什么人在,今天所需要的情报她也已经收集到手了,就不再去跟郁敏秀打交道了。 反正以后,她们之间多的是机会可以打交道! ** 许是郁敏秀晋级,空间灵气也跟着更加精纯浑厚的缘故,方知晴在进入空间后的第二天便醒过来了。 当然,在觉察到她快醒过来的时候,小哇已经通知了郁敏秀将她给移到了空间之外。 在将她体内的黑气给完全吸收出来后,郁敏秀这才放心让她回自己的宿舍去。 对于她昏迷前的记忆,方知晴是一概不知的。 就只知道自己约了郁敏秀去吃饭,结果自己却在半岛公园里睡了过去,这会儿醒来跟郁敏秀去吃了宵夜后,她便在郁敏秀的护送下回到了宿舍。 而在接到郁敏秀电话后的第三天,方知晴的父亲卓恒来了! 他明着虽说是来看方知晴的,但是当郁敏秀到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一直没有离开郁敏秀的。 心下虽是厌恶,但对方是好友的父亲,郁敏秀并没有要与之起冲突的意思,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对方在行为上不过分,郁敏秀也就随他去了。 因为闹开的话,那是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郁敏秀虽是这么想,但卓恒好像并没有要从她想法的意思。 在与方知晴话痨了一会儿后,便打算走了。 与方知晴一起将卓恒送到校门口后,郁敏秀便说有事要先走,留下方知晴与其父话别。 当方知晴与父亲卓恒话别后,离开了校门时,早已经离开的郁敏秀却在这个时候又折了回来。 “找我什么事情。”无甚好气地站在卓恒的面前,郁敏秀凝高了眉头问道。 意欲未明地笑笑,卓恒只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后,就再没了下文。 于此,郁敏秀心下有所疑惑,但看他一脸的心有沟壑,也就没有出声。 打算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 从他说要来看方知晴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他这个人不太对劲了。 在云城住得好好地,他没理由要来西市! 更何况,晴子也在西市呢! 他已经在云城将自己的名声给搞臭了,连累了晴子,这会儿难道还想要来西市继续作孽不成? 这个卓恒虽然不是个什么东西,但他骨子里是很疼爱方知晴的,郁敏秀很多事情也因此才不跟他多作计较,一切都以晴子为重。 上了一辆的士车,郁敏秀面上虽是无甚表情,但是心下却是警惕连连的。 对于卓恒,她从来就没有过好感。 小时候去晴子家玩耍的时候她就曾被卓恒给猥琐过,但那个时候她年纪尚小,还不晓得什么是是非善恶,只是觉得心里很是厌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私下里就很少再去晴子家玩了。 到她长大的时候,这卓恒却仍是死性不改。 仗着他与方知晴是父女,郁敏秀又对晴子之间的情谊很是终是,就没少去找她的麻烦。 要么摸摸手,要么掐掐脸,再不就是将他的咸猪手伸向她的要处,让郁敏秀有种想要一脚把他给踹飞的冲动! 但他是方知晴的父亲,她有着顾虑便迟迟没有动手。 不过她一直隐忍,不代表就是纵容了他。 一旦他做事触及她的底线,她还是会严惩不贷的。 “这里是哪儿?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下了车后,郁敏秀就一路跟着卓恒来到了一个地下室里。 四周黑漆漆,阴森森地,郁敏秀走在了前头,目光在光线略略昏暗的地下室内逡巡了一番。 忽地,身后有一股劲风刮了过来,郁敏秀眉头一凝便轻巧地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你干什么?” 陡然转过头去,却见卓恒的手里正操着一根从窄道边拣来的木棍对着她胡乱地一通挥舞,郁敏秀神色不悦道。 他这人有毛病? 大老远把她找过来就是为了操木棍揍她? “看不出来,你倒还是挺机灵的嘛?”自己挥舞着厚重的木棍,大半天都未能打到郁敏秀,自己却已经是累了个半死,看着郁敏秀轻松自若地躲避着自己的攻击,卓恒面露赞赏的神色。 机灵? 他这么明显的动作普通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并且躲过的吧? 而且,他从来到学校,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开始,表情就已经是很不对劲的了。 她之所以会跟过来,不过就只是想过来看看,他到底想要搞什么鬼而已。 这不,她这才刚到这个看起来很是封闭的地下室呢,他就已经原形毕露着,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给一棍子给打晕过去了! “别这么看着我嘛,我也不想这么做的。”看着郁敏秀一脸审视的表情,卓恒嘿嘿直笑两声,手里的木棍一刻都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如此心急明显的举动在郁敏秀看来满是破洞。 面上神色不动,郁敏秀只是凝眸与卓恒拉开了一段距离,与他保持着安全间距。 虽然她并不怕卓恒的威胁与身手,但必要的样子还是需要做做的。 但见郁敏秀步步后退,一脸受到惊吓的小白兔样子,卓恒的心下顿时就有些软下来了,实话相告道:“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买她的命? 哪个疯子这么不自量力? 郁敏秀在心下冷哼了一声,半晌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所以呢?你想杀我?” “我也是听令行事,他们说,我的女儿和你之间,就只能活一个!”为难地站在原地,卓恒有些进退两难,但那些个毒贩子的威胁还回响在耳边,清晰可闻。 想起那些人疯狂的手段,卓恒的身形不禁抖了几抖,一脸的后怕与心有余悸。 那些人的丧心病狂自己已经领教过了,他没理由让自己的女儿也去承受一次! 虽然他不知道郁敏秀在外头都招惹到了一些什么人,但是既然涉及到了自己女儿的安危,就算要对郁敏秀不利,他也是只能照做不误了。 咬咬牙,卓恒一脸的难色,复又森森说道:“为了我的女儿,我不得不这么做!” 闻言,郁敏秀眉头紧蹙。 这么说来,他是被什么人给威胁的咯? 自己要在贩毒的道路上作死,却还要连累方知晴,这个卓恒……也是够够的了! 灵瞳看进卓恒的内心深处,郁敏秀倏然看到了他藏在内心里的想法。 ……先给她一棍子,将她打晕过去后再往她身上注射毒剂? ……接着强暴后再狠狠地毒打一顿,最后交给那些毒贩子处理? 看到这里,郁敏秀无声地笑笑。 卓恒,你的想法还真是美好呢! 可我,又如何能够让你这个小人给得逞呢? 唇角一勾,郁敏秀便冷声说道:“如果你真的为晴子好,就不该在她屡次三番劝你去戒毒的时候拒绝她!你的所作所为只会给她带来伤害,这会儿为了了却自己的私事,你居然说是为了保护晴子?卓恒,你这人还可真是好笑呢!只要你不去碰毒品,不去招惹那么多的商界龙鳄,又怎么会让晴子陷入危险之中?” 被郁敏秀的一番话语说得陡然一窒,卓恒知道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便不再与郁敏秀多作话聊了。 举了手里的木棍后,卓恒就冷凝着神色,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她靠近过去,道:“事到如今,再多说些都已经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了!郁敏秀,你还是乖一点好了,这样我后面对你下手才会轻点。” 呵? 要她乖一点? 他凭什么这么说呢? 还说要对她下手轻一点? 哈哈,等他有那个机会的时候再说吧! 没有理会卓恒的大言不惭,郁敏秀只是眸光噙笑,一派散漫地道:“你真的觉得,只要把我给带到这个地方,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卓恒,你都一大把岁数了,怎么还可以像个孩子一样,那么地天真呢?” 闻言,卓恒哼了一声,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他再继续拖沓。 他女儿的命如今可还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呢! “来,乖孩子,不要怕!”一步步朝郁敏秀靠近过去,卓恒一脸的循循善诱。 不要怕? 谁怕了呢? 郁敏秀不动声色地笑笑。 转过身去跑起来,而后佯装躲闪不及被他追上的样子,郁敏秀在卓恒的那一棍子就要堪堪落下来的时候,一个侧身便轻轻松松地躲过了! 然,就在郁敏秀堪堪躲过他的木棍攻击的时候,卓恒忽地一个欺身上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来! 见此,郁敏秀正想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手里的匕首给拦截下来,他却是在她的手触及他手腕的时候,忽地改变了匕首的行刺方向,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胸膛扎刺而去! 嘶啦一声过后—— 那把匕首便深深地刺入了卓恒的胸膛里!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更。 ☆、049 尸毒异变,仙魔交锋(二更完) 鲜红的血,猛地喷薄而出! 有几滴溅落到了郁敏秀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扣着卓恒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瞳孔微缩,郁敏秀一脸的惊诧不已。 她怎么都不曾想到过,这个卓恒抱着必杀自己的决心来跟自己动手,却又在最后的紧要关头里突然转变了轨道,居然……玩起了自残? 不,不对! 不是这样的! 卓恒不可能会有这样迂回的心思! 这个…… 这个很有可能又是修魔者搞的鬼! 匕首刺入了卓恒的胸膛,那样深的伤口,鲜血汩汩而流。 但卓恒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一般,居然还咧了咧嘴朝郁敏秀笑了笑? 而后又往前几步,让那把匕首将自己的胸膛扎刺得更为深入几分! 看着那道汩汩喷薄而出的血流,郁敏秀的身形僵钝住,想要动下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卓恒给用了劲道地包裹抓扣了起来,动不了分毫。 而卓恒的眼睛,居然是灰白色的? 觉察到不对劲的郁敏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而后调动全身的气旋,冲破了卓恒对她的束缚,迅速与他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但就在她的身形猛然退后的那一瞬间,卓恒忽然也跟着全身浑不受力地往与她相反的方向狠狠飞了出去! *撞向坚硬的墙壁,发出了好一阵沉闷而响亮的声音。 惊得郁敏秀的心头一阵捣鼓嗡鸣。 她根本就没动用灵气! 卓恒不该在自己退开的那一瞬间就被弹射出去的! 这种与自取灭亡无疑的做法,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干的? 还有他刚刚眼睛的颜色,那分明就是灰败的颜色,这种颜色……只有死人才会有! 再加上刚刚卓恒那正中心脏处的一刀…… 那么精准的手法,一刀下去的话常人会在短短几秒钟的时候就瞬间灭亡! 但是他却不一样? 她清楚地看到,在卓恒中了一刀后,他还在对着她笑呢! 不仅如此,还将匕首更深地往自己的胸膛里面送? 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郁敏秀缩着瞳孔,满面惊诧地凝视着那抹被弹飞出去,狠狠撞到墙壁后趴死在地上的人影…… 他的身体里,一股红黑相间的液体正从他胸前的洞口汩汩地流动出来。 很快,就开出了一地的旖旎红流。 接着,郁敏秀闻到了空气里所传来的,一股浓烈的**溃烂的气味。 灵瞳一张,她看到了卓恒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不可思议的速度腐烂下去! 而后,慢慢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那个该不会是……尸人吧?! 卓恒在来学校找她跟方知晴之前,就已经死了? 面上的血色褪尽,郁敏秀的脑子一阵嗡鸣,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恒到底是被谁给杀的? 那个杀害他的人又为什么要操控他的尸体来对对付她? 难道,是要制造什么假象? 想起卓恒刚刚那种自取灭亡的自残行为,郁敏秀的脑子顿时一抽,暗叫不好! 糟糕,她中圈套了! 卓恒之所以要把她带来这个鬼地方,无非就是为了要制造出他被自己杀害后毁尸灭迹的假象! 而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她与方知晴之间的仇恨! 尼玛的! 到底是哪个混蛋用了这么卑劣的技俩? 再看那边已经瘪成一具干尸的卓恒,郁敏秀的心头猛然直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他的身边。 手指搭上他手腕间的脉搏,在感受到他脉搏微弱的跳动后,郁敏秀的眉头陡然间就死死地颦蹙了起来。 卓恒……他还没死!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他已经开始了异变! 若是现在不将他杀死的话,等异变完成,卓恒就会彻底沦为一具任人操控的干尸! 无血无泪,无心无情,无脑无绪…… 怎么办? 她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不杀他,他只会沦为一具行尸走肉;若是杀了……那晴子那边,她又该如何去跟她交代? 在血流不止的那一分半钟了里,卓恒的身体开始被一层青灰色的尸毒所慢慢覆盖了起来! 一旦这种尸毒遍布了全身,那他就真的会变成僵尸了! 咬咬牙,郁敏秀一念之间,选择了举起匕首直截了当地当头给了他一刀! 锋利的刀子从额心,将他的整个脑袋都给贯穿了! 当大脑彻底死亡的那一瞬间,卓恒尸体的异变这才停止了下来。 呆愣在卓恒的尸体旁边,郁敏秀久久地都还无法回过神来。 她在随着师傅淳于意修炼学医的时候,曾听师兄说过有关于尸毒异变的事情,但不曾见识过的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天方夜谭,但这会儿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不可思议! 一个人在死后,倘若他的心脏跟大脑受了他人的操控后,还一直在跳动并且工作着的话,你这个人就极有可能往尸变的方向所发展! 而卓恒体内上各类器脏都运转正常,身上除了那刀致命伤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于此郁敏秀判断,卓恒极有可能是在被人给催眠杀死,然后再利用魔者的黑气来操控他的尸体的! 当他的尸体受到致命的伤害——心脏被刺后停止了跳动,那他身上的尸毒就会开始慢慢发作! 一旦尸毒覆盖全身,那他就会面临异变。 异变者将终身都会受到修魔者的操控,并且死后灵魂还无法去往极乐世界,会在十八层地狱受尽各种苦难,七生七世都不能够再去转世投胎! 为了不让卓恒异变,郁敏秀没有办法只好一刀将他的脑袋给捅穿了! 彻底将他给杀死,阻止他的异变。 心跳得杂乱无章,郁敏秀的脑子晕眩不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里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东西。 “呀,姐姐下手还真是好干脆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黄鹂一般清越动听,打破了郁敏秀的沉思。 身后那人的身影虽然还未走进这里的地下室,但是她身上那股暗沉的气息郁敏秀已经感觉到了。 一般而言,修魔者在达到顶峰后救就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黑气了,而且一旦本主发生了什么危险,黑气就会自己对本体形成一团保护罩。 但是眼下,那本体都还没未曾有遇到过危险呢,缭绕着的黑气就已经在她的身边形成了一层淡淡的保护圈了。 虽然还没有见到那个修魔者的长相,但是单凭从她身上所传来的这一缕黑气,就已经足够叫郁敏秀打起是万恶万分的精神,时刻保持着警惕心了! 迈着两条细长的双腿,地下室的入口处缓缓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一袭黑到几乎发紫的宫廷晚礼服,脑后披着一层华光潋滟的大波浪卷发,脚上穿了一双很是喜庆的红色皮靴,给人一种外国贵族的即视感。 “这一刀下去精湛绝伦,毫不拖泥带水,而且一刀毙命,姐姐的身手真是让人羡慕呢。”缓步走到郁敏秀的身边,秦嚣儿一脸的赞赏之色。 “你是谁?”警惕地看着的眼前那个少女,郁敏秀满面的戒备。 闻言,秦嚣儿很是礼貌地道:“初次见面,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嚣儿哦……” 秦嚣儿? 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郁敏秀眉宇间蹙起来沟壑就更加地深了。 “是你的,敌人呢。”末了,又把上面那句未说完的话给补全,秦嚣儿一脸的纯真笑意。 敌人…… 心中,猛地咯噔了一阵。 全身戒备地看着她,郁敏秀一脸的冷凝,语气森然地道:“是你做的吧?卓恒是你杀死后操控的?” “嗯,是的哦。”秦嚣儿没有否认,很是爽快地承认了。 这个卓恒,本来就是她杀死后施了催眠术控制的嘛,没什么好隐瞒不交代的。 而且,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她还很是雀跃满意呢! 自己突破渡劫期才短短大半个月的功夫,她就已经能够将黑气操控得如此得心应手了,又怎么能够让她不兴奋呢? 要是换做常人,只怕他们连怎么在黑气里注入自己的意念都不知道吧? 她,可是个暗黑系的天才少女哦! 可惜,自己在尸毒这一块把握地并不好。 否则自己的实验品卓恒,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郁敏秀给爆头了! 不过,没关系的! 反正她要的目的已经达到的,剩下的……就慢慢陪郁敏秀玩嘛。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他有仇?还是,你这是在针对我?”眉头死凝,郁敏秀满面的讳莫如深。 她实在猜测不透,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来对付自己? 而且,她虽然甚是讨厌并且厌恶卓恒,但他毕竟是方知晴的父亲,她是从未想过要让他死的! 但是眼下,他却是已经死了! 死得透透的,已经回天乏术。 “唔,姐姐,你这话嘛,可是连一半都没有说对的哦。”摸着自己的下颔,秦嚣儿一脸的若有所思。 沉默了半晌,而后她才缓缓说道:“其实,我只是需要一个试验品来测试下自己的能力,而刚好卓恒不慎就撞在了我的枪口。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呢,我说什么也不能够轻易地就放过他了吧?” 最重要的是,因为她是占小夭的哥哥,所以她也没理由不去拉她哥哥一把。 在认知到占贝爷与郁敏秀之间的关系匪浅的时候,秦嚣儿便想好了自己的计谋。 就在秦嚣儿放低戒备之心的时候,郁敏秀忽地一个发力,便调动了自己的灵气,但是她还来不及动用灵气做点什么的时候,秦嚣儿一个踏步上前,手指头只是轻轻扣上郁敏秀的手,便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她的发难。 “不要白费力气了哦,姐姐,就依照你现在的处境,是肯定杀不了我的哦!”朝郁敏秀无声地笑笑,看着她好看的眉陡然蹙了起来后,她便又复着说道:“知道怎么样才能够杀得了我,与我匹敌吗?” 闻言,郁敏秀仍是一脸的凝重表情。 “要想杀我的话,你就必须早一日进入第三阶段的渡劫期,这样以来才能够有与我一较高下的资格哦!”好整以暇地看着郁敏秀,秦嚣儿满面的愉悦。 渡劫期? 她怎么会知道知道修炼的等级? 难道,她是来干嘛的。 “你是修魔者。”毋庸置疑的口气,双目迥然地看着秦嚣儿,郁敏秀如是说道。 “呀,你还不笨嘛。”佯装很是惊讶的样子,秦嚣儿一脸的赞赏。 闻言,郁敏秀的神色陡然一凛。 “其实今天并非我们是第一次交锋哦。”静静在郁敏秀的面前站定,秦嚣儿有些挑衅意味地说道。 不是第一次? 闻言,郁敏秀怔了怔。 而后陡然想起在是云城的时候,顾凤婷来找过她,而后在要走的时候却是将自己给绊倒了,然后再把杀人的罪名推搡给郁敏秀! 那个时候,她曾给顾凤婷把过脉,原本她体内的孩子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居然会出现孩子陡然流掉的诡谲现象! 照秦嚣儿这么一来看的话,那个时候,定然也是她搞得鬼了!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但看郁敏秀一脸的凝重,秦嚣儿心情大好地询问道。 半晌后,郁敏秀这才幽幽地问道:“顾凤婷的孩子没了,也是你干的?” 顾凤婷的孩子? 脑子迅速运转起来,秦嚣儿有些为难地想了想,而后才想起来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叫顾凤婷的女孩。 “反正她本来也不想要那个孩子,我这么做还成全她了呢。”想起顾凤婷也并非什么好角色,秦嚣儿无所谓地说道。 “这个方法还真是不错呢!一石二鸟啊,又能陷害到我;又能够成全她不要孩子的心思。”呵声淡漠地笑了两下,郁敏秀语气轻蔑地道。 那也的确是个好计谋,虽然说在别人的背后下手很是不厚道,但不得否认的是,这个秦嚣儿还是有点本事的! “呵呵,只可惜失败了呢。”颇有些失望意味地说道,秦嚣儿一脸的惋惜。 倘若那孩子真没了,那她郁敏秀不就会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了? 眉头紧颦,郁敏秀满面凝重地道:“你很讨厌我?或者,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闻言,秦嚣儿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而后才道:“没有哦,我不讨厌姐姐呢。但是我跟别人有了交易,所以不得不这么针对你呢。” 跟别人交易? 给别人办事的? 心下一个怔愣,郁敏秀却怎么也想不出是谁要让秦嚣儿来针对自己的。 果然,数敌太多有时候就是这么地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你如今虽然才是结丹期,但是反应能力倒是很不错的呢。但是要与我匹敌的话,还差很多哦。所以……”话到最后,秦嚣儿一直嘻嘻笑着的脸色,缓缓沉寂了下来。 “所以你要快点修炼成仙,突破渡劫期呢!否则,你就只有被我砍杀的份了哦~!”嘴角轻扬,缓缓勾起一个再邪肆不过的弧度,秦嚣儿歪了歪头,满面的好意提醒。 呵声冷笑一句,郁敏秀淡漠道:“那要看你还有没有那个资格能够做到了!” 砍杀她? 就算她已经到了渡劫期,只要突破等级就会所向披靡了,但是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哦! 眼下,她用了这么一番迂回的烂招数来陷害自己,让自己‘错手’给杀害了卓恒,她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向方知晴所交代呢! 若是晴子真的误会她父亲是被自己所杀死的话…… 她会不会从此就怨恨上自己呢? “怎么啦,姐姐?是不是在担心你的好朋友呢?”一眼就看透了郁敏秀的想法,秦嚣儿心情舒适地问道,面上的笑意,意欲未明。 ☆、050 震惊!薄靳闻被小哇废了? “怎么啦,姐姐?怎么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来呢?是不是在担心你的好朋友呢?”一眼就看透了郁敏秀的想法,秦嚣儿心情舒适地问道,面上的笑意,意欲未明。 “担心若是被她知道,你错手杀死了她的父亲,她会怨恨你的吧?”湛亮妖娆的眸光沁上一层笑意,秦嚣儿复又呵声说道。 闻言,郁敏秀警惕地睨了她一眼,心下虽是咯噔了下,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地道:“晴子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件事情分明就是你有意污蔑我,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会原谅我的。” “哦,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你就不敢再去看她父亲的脸了呢?”已有所指地睇了已经全无声息,躺倒在地上的卓恒一眼,秦嚣儿一脸的玩味疑窦。 浑身微不可察地陡然一怵,郁敏秀的眸色暗了暗。 那末,已经被覆盖了大半身尸毒的卓恒早就已经生息全无了,正安谧地保持着死去的姿势躺在一角,满地殷红的血花开得极致,甚是触目惊心。 正中他脑门的那一把匕首,正忽闪着黑湛的锋芒。 那一刀,是她亲手刺下的! 她杀人了! 虽然是出于好意,但是依然不改她杀人的事实…… 心在躁动。 郁敏秀忽然觉得很是惊惧。 卓恒是晴子唯一的亲人了,她的那些个亲戚又不是什么善类,不是好角色,倘若她就此失去了卓恒这个父亲的依靠…… 她不敢想象,她会是如何的崩溃与伤心欲绝。 “怎么,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好整以暇地呵呵笑了起来,秦嚣儿眨了眨动人的眼睛,神情满是饶有趣味。 是? 那又如何不是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目光冷寂地睇了她一眼,郁敏秀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 秦嚣儿,这个来者不善的修魔者,怕是不会轻易就放过她的了! “我啊?”皱起眉头,秦嚣儿甚是认真地想了想,而后咧了咧嘴,呵声笑道:“我也不想怎么样哦,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敌人呢?不针对你的话,倒霉的就会我自己了呢?” 眉头死死皱起,郁敏秀戒备地盯凝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这是话里有话! “别怕呀姐姐,别担心哦,你不是一个人呢!”但见郁敏秀一脸的警惕与防备,秦嚣儿的心情忽地大好,道:“你仔细地看看,在这地下室的外面好像还有一个人哦?那个人……似乎是你的男人啊,是不是?” 闻言,郁敏秀大惊,灵瞳一凝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地下室之外。 果然,在地下室的一个车库深处,一抹她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身影正缓慢地在车库里移动着身影。 薄靳闻! 郁敏秀心下大惊! 该死,这个女的居然暗黑到把薄靳闻也给算计进来了! 真不愧是一个合格的深度催眠师呢,这算计人的城府真的是深到她佩服不已了! “如果你敢动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目光肃杀地瞪着一派闲散的秦嚣儿,郁敏秀的周身都氤氲起了一层冷凝的杀气。 似乎是被郁敏秀的杀气给吓到了,秦嚣儿往身后推了推,一脸的无辜与委屈道:“你冤枉我了哦姐姐,你别用这种仇视的目光来看着我嘛,我可是什么都没对他做的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郁敏秀哼声冷笑。 她周身氤氲着的那层浓烈黑气她又不是没有看到,如此危险阴沉的修魔者,她会傻到去相信她的鬼话? “真的没有哦,而且我还好心告诉了他你在这里呢!不过呢……”眸色狡黠地闪了闪,秦嚣儿负手身后,面上的笑靥清纯而可爱,半点都看不出来她是个心机深沉的暗黑女。 见此,郁敏秀的心抖了抖,神经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可是呢,我并没有告诉他你在地下室的哪里,就派了人将她给引到了地下车库那边去了呢!而且,在车库那边我好像还埋了一些炸药哦,但是具体埋在了哪里,数量有多少我已经计算不清了呢?”摸摸头作深刻的思考,秦嚣儿一脸的苦恼。 末了,又说了一句话,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不只是炸药,我好像还叫了几个金牌杀手过去跟他打招呼了呢?” 埋了炸药? 还派出了杀手? 闻言,郁敏秀的神经顿时就条条紧绷了起来。 不为别的,就只为这里是个封闭的地下室,出口跟入口都只有一个,一旦出口被封住…… 那他们,就是插了翅膀也难以从这个地下室里逃出生天了! “你都已经计划好了,要决裂我与晴子之间的关系,再利用我将薄靳闻给引过来,要一举将他给炸死在这里?”眸色冷沉地瞪着秦嚣儿,郁敏秀的心下陡然就冒出了一股直冲而上的怒火。 透过灵瞳,她看到薄靳闻那边的车库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车库与这边有一堵厚达100公分的隔离墙! 意思就是说,秦嚣儿有意将薄靳闻给炸死,而留自己在这边与她继续耗时间下去,接着她的下一步计划! 简言之,就是她要先弄死薄靳闻,接着再来慢慢对付自己! 不过,郁敏秀不是个被动的主,既然秦嚣儿胆敢如此算计她,她也会以同等的代价来回报她! “呀,姐姐好聪明呢!”满面赞许地夸了下郁敏秀,秦嚣儿佯装惊讶道,“果然修仙之人的头脑与思维就是不一样呢,我有什么样的心思都瞒不过你,也只有你的智商足够来与我匹敌了呢。与你相比,先前我所遇到的那些个半吊子修仙人,都只是一个渣呢!”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的确很是值得我欣赏呢!”话到最后,秦嚣儿竟是一脸的满意神色。 “少废话,你杀了晴子的父亲我与你誓不两立!如今你还妄想动薄靳闻,简直就是找死!”无意要再与她继续废话下去,郁敏秀转动指间的银戒,调动起周身的灵气,将氤氲在自己身上的灵气都化作锋利的尖刃,直逼向一直杵在原地不动的秦嚣儿。 看着朝自己迎面扑过来的尖锐气压,秦嚣儿居然不躲也不闪,任由那股凌厉的气压化作最尖锐的刀刃朝自己斩杀而来! 就在尖刃堪堪要将她给劈斩成两半的时候,秦嚣儿呵呵笑着,只一个抬手的动作,再虚空一抓,就将郁敏秀聚集起来的灵气给打散了! 不仅如此,还让回旋在她身侧的灵气给逼刺回去,震得郁敏秀的心口一阵气血翻腾。 “我说过,你如今还不是我的对手!要想与我匹敌,你就必须修到渡劫之境!否则,你就只有吃我苦头的份!”看着郁敏秀被自己逼迫得步步后退的狼狈样子,秦嚣儿满面的得意之色。 她可是已经到了大乘之境的最后突破关头了呢! 再加上自己有恩师的指导与灌输,如今的郁敏秀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许是她太过自信了的缘故吧,以为等级比自己低下的郁敏秀一定是不会胜过自己的,便对她放松了警惕。 以至于让郁敏秀抓住了反击的空挡! 方才受到秦嚣儿那阵黑气的反击,郁敏秀的心口几乎要被震碎,一时之间绞痛不已。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缓缓调动自己体内的气息,在缓住了那真灼烧般难忍的痛楚后,便一抹嘴角流出来的血丝,咧了咧嘴,勾起了唇角意欲未明地笑道:“是吗?我看,不见得吧?” 语罢,便转动银戒,用了师兄所教导自己的瞬身移动,一下就来到了秦嚣儿的面前! 在听到郁敏秀的话后,秦嚣儿面上的神色就骤然变了变。 但这会儿她要想再反应过来却已经是迟了! 看着郁敏秀直直逼向自己的凛冽杀气,但见她屈手成爪就堪堪要利用调动起来的灵气化成锥子,刺轧向自己的胸口,秦嚣儿下意识地便催动了黑气去阻挡! 似乎就在等秦嚣儿催动黑气的这个时候,但见秦嚣儿上当了后,郁敏秀便一改自己的攻击方式,手腕间一个灵活翻转就凭空取出了四根鎏金针。 而后对准了秦嚣儿左臂上方的心口位置,狠狠地就是一针扎刺下去! 但秦嚣儿好歹也是个已经修炼到了渡劫期的修魔者了,反应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在看穿了郁敏秀的攻击招数后便迅速地移动自己的身体,错开了郁敏秀的针刺。 她知道郁敏秀是个极富盛名的小毒医,一手精湛绝伦的针法耍得天下无敌,一旦被她找准了穴位扎上一针的话,哪怕自己有黑气护体,也会是受不住的。 虽说她是修魔者,但毕竟是建立在*凡胎上的,人的致命穴门她还存在,一旦命穴被刺,她也会受伤。 堪堪错开了郁敏秀的针刺,但左颈窝处还是受了她狠狠的一扎,尖锐的痛楚瞬间就传遍了四肢百骸,震摄得秦嚣儿的头皮都整个发寒麻痹了起来! 啧! 被她给躲过了吗? 不过没关系的,反正她的穴位掐得准。 哪怕重要的命门穴位被躲过,但是肩胛骨处的那几个穴位被刺也是够她受的了! 因为是最靠近心脏处的腧穴位置,秦嚣儿这会儿被刺中,情况也不容乐观! 眼下她们俩的受伤程度,是彼此彼此的! 但见秦嚣儿反应灵敏地错身过去,郁敏秀在成功扎刺到她肩胛骨的时候便迅速退身回去,与秦嚣儿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左肩中招,整个手臂瞬间就麻痹地剧烈抽搐起来,秦嚣儿但见自己受伤,眉头一凛便一把扣住自己的左臂,将自己的整只左手都给掰得脱臼起来! 如此,再用黑气将受伤的手臂给缠绕起来,掐断痛觉神经,阻止那阵钻心的痛楚传向大脑的神经。 但见秦嚣儿居然敢如此狠绝地对自己下手,郁敏秀心下陡然一颤,面上的神色阴霾得更厉害了。 收起金针,一个反手之余又取了几根银针在手,郁敏秀的眉头死颦,在刺中秦嚣儿的腧穴后并没有停顿太久,几乎是在瞬间就将手里的银针给飞射向秦嚣儿的! 带着凛冽灵气的银针朝自己飞刺而来,秦嚣儿一个闪身赶紧去躲,这脚步方才后退过去,往身体的一侧去躲的时候,那边的郁敏秀已经再次抓住了空挡,身随心动,用了瞬间移动之术随着银针飞射而来,险险地与满面惊诧的秦嚣儿堪堪地错身而过了! 不好! 她要逃走! 识破了郁敏秀的意图,秦嚣儿正想改变自己躲闪的方向去阻止郁敏秀,但是郁敏秀的速度之快,她根本就跟随不上。 只一眨眼的时间,郁敏秀便已经完全消失得无了踪影。 捂着受伤的手臂,感受着那股炙热灼烧的痛楚,秦嚣儿薄唇微勾,竟是缓缓咧嘴笑了起来。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没想到这个郁敏秀的瞬间移动术法居然可以操控得如此得心应手,让她始料不及之余中了她的计? 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对手呢! 真是,越来越让她兴奋了呢! 伸出粉嫩的舌头,看着自己不慎被破风而来的银针杀气给刺出一条血痕的手臂,秦嚣儿眸色一凝便低下头去舔了舔伤口,将渗出来的血丝吞进了腹里。 敏感的神经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让秦嚣儿有些抑制不住地,甚是阴沉地‘咯咯’笑了起来。 郁敏秀,她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够如此伤到她的人! 啊,怎么办呢?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呢! 恨不得,将她给慢慢地亲手折磨死,然后彻底操控着她的意志,再用尸毒来让她彻底地变成自己的傀儡…… 呵呵呵呵…… 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秦嚣儿已经兴奋到不能自主了。 “小姐,你还好吗?” 在她的身后,正堪堪赶过来的余进但见秦嚣儿居然笑得如此诡谲,顿觉心下一凉,暗叫不好! 但凡只要是秦嚣儿露出这种表情与笑声来的,之后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他忽然有种预感…… 秦嚣儿……她接下来,会大开杀戒! “呀,你这么快就过来啦?”听到身后的声响,秦嚣儿这才缓缓敛下了笑意,幽幽地回过头去。 看着她的左手不自然地垂落下去,明显比她的右手要下垂许多,余进的眉头顿时就死死地颦蹙了起来! 她受伤了吗? 怎么可能! 小姐如今已是到了最后一个突破晋升阶段的魔者了,而且她身上的黑气是那么地精纯浑厚,毫无瑕疵,又怎会被人伤到如此地步呢? 那个伤她的人,莫非等级与实力竟然是在她之上吗? “小姐,你受伤了!”眉头紧锁,余进一个跨步上前便连忙轻手轻脚地拉起了秦嚣儿受伤的左臂。 而后,屏气凝神,慢慢调动自己的丹田之气,将全身的内气都给调动灌注到自己的左手上,然后将左手慢慢地放到了秦嚣儿的左臂上,给她做着紧急处理与治疗。 “我没事。”但见余进一脸紧张的神情,秦嚣儿都是一脸的不以为意,只是神情一派懒散地问道:“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都已经办好了?” 微不可闻地点点头,余进冷沉着一张俊脸,道:“已经办好了。” 他的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但是心下却是已经炸开了锅。 秦嚣儿…… 她受了很中的伤! 肩胛骨处的几个命门穴位被人用了尖针,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灌刺而来,将秦嚣儿的穴位刺成重伤,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给冲击扎刺断裂! 若非秦嚣儿反应够快,从而堪堪躲过的话,她的整只手臂几乎是会给废掉的! 思及此,余进的心思郁了郁。 到底是谁,居然能够如此伤害她?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秦嚣儿而后又道:“还有刚刚的视频,你可都已经全给拍下来了?” “是。”余进面色淡漠地道。 闻言,秦嚣儿甚是满意地道:“很好,这样一来,我们可就有筹码了呢!” 只要有这段视频在手,她不怕郁敏秀不吃招! 绝对,要将她给往死里去整! 在心底里呵笑了几声后,秦嚣儿复又想起了什么,微微凝了眉问道:“那个丫头呢?” 丫头? 是在说方知晴吗? 余进怔了怔,而后才想起她所说的人指的是谁。 略略思索了下后,他便道:“占贝爷是个软脚虾,没几下就被郁敏秀给解决了!方知晴在昏迷的时候就已经被郁敏秀给带走了,而且她在身上设了保护圈,我没法接近她……” 失败了吗? 也是,占贝爷虽说是个心府暗沉的主,但对郁敏秀的占有欲太强,操控起来反而比较不方便,容易被郁敏秀给一眼看穿,而后破了她的操控术。 不过嘛,既然占贝爷已经失败,她也就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 方知晴被她算计过一次,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郁敏秀在将方知晴给带回去后,会在她身上加注灵气来保护,让自己一时半会拿她不得。 但是没关系的,反正她要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这个方知晴,对他们而言,就算不去动她,他们也是能够做到去利用她的! “没关系,反正对我们而言,方知晴就只是一个傀儡。”在自己错位的手臂被余进给扳正,并且治疗得差不多的时候,秦嚣儿便堪堪收回了自己的手,语气漠然地道。 闻言,余进的面色沉了沉。 不动声色地取了一个小纸人出来,秦嚣儿的脸上有势在必得的笑,道:“只要这个东西有在她身上,我就一样还能够在郁敏秀无所觉察的情况下,将方知晴给当成傀儡操控起来!” 小纸人两面雪白,上头有肉眼不可见的金丝细线缠绕,隐隐透着一股阴沉黑暗的气息。 阴沉之余,又慢慢浮现出一抹妖艳的血红! 显得邪门而诡谲! 这张小纸人是取了方知晴的三根头发跟一滴血所制出来的,上头有着她的生辰八字,是催眠师时常用来对自己所锁定的目标下降头术的重要工具! 因为只要有了这个东西,方知晴脆弱的生命几乎就已经完全掌握在了她的手里! 饶她郁敏秀再怎么厉害,天才,她也只是一个精通医术的神医,对于博大精深的风水与催眠术她还是逊自己很大一筹的。 估计只要她的术法操控得好,她就很难会发现方知晴其实在她带走的时候,就已经中了她的道了。 要不要动她,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都说防不胜防,这与自己最亲近的人,自己往往都是最没有防备之心的,会更好下手呢!”拎着手中的那张小人像,秦嚣儿笑得邪肆。 “小姐,难道你想用……”看着秦嚣儿拿在手里的那张小人像,余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 没有错过余进眼里深深的那抹担忧神色,秦嚣儿眸光微睐,一脸的势在必得道:“对,我就是要用这个!” 坚定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为什么?”深知若想成功操控那张小人像,操控着必须付出多么大的精神与气力,余进死死地皱起了眉头,隐隐咬牙道:“郁敏秀不过就只是个小喽啰,至于让你下这么大的手吗?” 那个叫郁敏秀的,眼下还未突破修仙者的第三阶段呢! 她的灵气还不稳固,比起秦嚣儿来,她根本就没有与秦嚣儿一同匹敌的资格! 他实在是揣摩不透,为什么这样一个小角色,秦嚣儿却会是如此地看重与警惕呢? 除非…… 刚刚成功打伤了秦嚣儿的人,是郁敏秀! “喽啰?”闻言,秦嚣儿淡然地哼了一声,微微凝起神色,语气有些沉重地道:“你太小看她了,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呢!” 等级没有自己高,但是却对自己所会的异能——瞬间移动与灵瞳,能够操控收放自如,这个郁敏秀,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人物呢! 一个不察的话,纵使她秦嚣儿已经突破了最后的大乘之境,那也是会堪堪着了她的道的! 就好像刚刚自己大意,而让她有机可乘了一般!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倘若我不拿出点真功夫的话,还真是有些斗不过她呢。”唇角扬起的弧度微凝,秦嚣儿如是说道。 心下虽是不悦,但是郁敏秀的确不容她小觑! 毕竟她有银戒的传承,她可没有…… 刚刚的那一番交手,她没有错过郁敏秀戴在指端的那一枚银戒。 她记得师傅曾经说过,传承之戒拥有很强的未知神力,能够给拥有者带来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且,据说一般的传承之戒都是上古修真之界所穿梭到这个时空里来的至尊宝物,能够帮助拥有者找回前世今生的记忆…… “那小姐接下来,打算如何做呢?”但见秦嚣儿一脸的凝重,余进也跟着警惕起来。 秦嚣儿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怎么做吗?”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尖俏的下巴兀自思索了起来,秦嚣儿满面的认真与凝重。 半晌过后,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森然的弧度,面上的笑靥温柔可爱,纯真无暇地笑道:“嗯,我们不如就先从那个教授下手好了。” 教授? 思索着这个名字,余进沉思了起来。 朝余进睇过去意味深长的一眼,秦嚣儿如是问道:“你觉得呢?” “我听小姐的。”看着秦嚣儿的眼睛,余进表示他没有异议。 “很好,那我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闻言,秦嚣儿的神色甚是愉悦地道。 “对了,小姐!我们派出去的那些金牌杀手……” 忽地想起自己在找到了秦嚣儿后,就被秦嚣儿勒令必须听从她的命令行事时,她要求自己去调动毒枭所分配给她的一组金牌杀手,让他们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集合,而后听从她的安排。 这会儿,杀手已经被她调走了二分之一,余进有些搞不懂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唔,杀手啊?”这才想起自己调动出去的那一行12个金牌杀手,秦嚣儿略略思索了一番后便叹息着,甚是惋惜地道:“估计是有去无回了吧。” “啊?”余进一脸的疑窦。 “我在地下室另一边的车库那里埋了许多个点的炸弹,将那些个不怕死的杀手都给派过去刺杀薄靳闻了。这会儿郁敏秀刺伤了我赶了过去,估计那些杀手已经差不多被她给摆平了吧?” 估摸着时间,秦嚣儿算算郁敏秀离开这里已经有十来分钟那么久了,虽说她同样也是负了伤,但她自己本身就是神医,自己的伤势她自然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治愈。 她本来是打算先将薄靳闻给引到炸药区去的,但是他这个人太过精明,一开始并不上当,而且直冲她如今的这个地方而来,像是料准了郁敏秀就会在这里一般,硬是偏离了自己原来的设定与计划! 没办法,为了成功将薄靳闻给赶到炸药区,她也只好忍痛先派出十来个杀手过去引诱他了。 这会儿,郁敏秀能够带着薄靳闻成功逃出地库还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呢! 因为,这里的地库她已经用了黑气所加固,而且入口在自己离开这里后就会被完全封死! 就算郁敏秀能够带着薄靳闻成功躲过炸药区逃出生天,那也断不能一下子就逃出地下室吧? 这郁敏秀不死没关系,倒是那个薄靳闻…… 他对父亲毒枭的威胁太大,倘若此次能够一举除掉他的话,那是再好不过来! 如若不然…… 她也只好故伎重施了。 ** 而那边,郁敏秀在成功摆脱了秦嚣儿的追杀后,便靠着灵瞳一路找到了薄靳闻的方位。 地库里面光线昏暗,当她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有好些地方挂了彩了。 看着他身上的那些殷红伤痕,郁敏秀的眼睛都几乎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变得嗜血而凶残起来。 又埋炸药,又找杀手? 好,很好! 秦嚣儿! 等我郁敏秀渡过这一劫,一定与你势不两立! “小心。”在一个杀手准备偷袭上薄靳闻的时候,郁敏秀已经针刺了自己身上的腧穴为自己大概治愈了下被秦嚣儿所伤到的地方了。 这会儿但见薄靳闻遇险,她无甚犹豫地便一个闪身侧了过去,将那个倒霉的杀手给一脚踹飞出去! 在将对方踹出去的时候,郁敏秀明显感觉到了从对方身体上所传来的一股反弹之力,阴森冷冽地,很像是被秦嚣儿给注入的黑气! 真是个变态! 就知道用自己的黑气结合催眠术来操作别人! “敏敏!”乍一看到安然无恙的郁敏秀,薄靳闻神色一凛,便一个跨步上前,狠狠地将她一个拉扯就重重地抱在了怀里! “我……”方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怀抱给搂得一时脑袋短路起来,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郁敏秀将已经到喉咙口的话语又给咽了回去。 他,竟是在害怕吗? 怕什么? 是怕自己出事? 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个笨蛋!我不是说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靠近你的人的话吗?为什么总是这么地不听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居然如此地大意?”将郁敏秀牢牢地嵌在自己的怀里,抱得死紧,薄靳闻一脸的阴沉。 若非宫魅一路尾随郁敏秀,在感觉到了卓恒的不对劲,并将郁敏秀给带走,而后告知自己她的情况的话,他还不一定能够来得这么及时呢! 万一她出事…… 她叫他如何自处? 闻言,郁敏秀一阵语塞。 她有警惕呀,但是对方实在太过狡猾,连远在西市之外的人都要加以算计,她防备不来呀! 再说了,若非经历了此事,她也不会知道原来一直在幕后与她对着来干的人,居然会是秦嚣儿了! 只可惜,令她始料不及的事情太多。 卓恒,就是其中之一! 思及此,她面上的神色又冷凝了下来。 卓恒已死,他的尸体又遭到了异变,满身的毒素,已经不能够将他给带回去了! 换言之,卓恒的尸身除了火化,已经没别的挽救方法了。 修魔者的黑气很强,眼下她还不是秦嚣儿的对手。 “现在应该不是教训我的时候吧?”摸了摸鼻子,郁敏秀语气拨凉拨凉地道。 闻言,薄靳闻缓缓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满面阴沉地咬牙切齿道:“怎么?我还教训你不得了?说好的约会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亏他还推脱了那么重要的会议,她居然…… 真是快气死他了! 他在准备好一切,正想与她来个浪漫的约会呢,但是他一个人在约好的地点等了她足足两个小时都不见她的踪影! 深怕她出了身什么事情,他便到她的学校,却是发现她居然不在校园里? 而且,不敢他是派了人去,还是自己亲自去找,都碰不到她的身影! 那末,龙门阁那边又传来了紧急的集合令,他没办法,只好叮嘱宫魅好好地留在她的身边,一有什么异动就赶紧来通知自己! 直到今天他好不容易忙完了龙门阁的事务来找她的时候,宫魅这才告诉他,郁敏秀很有可能已经被秦嚣儿给盯上了! 这会儿跟了一个陌生男人去了一个很是阴气沉沉的是非之地! 于此,他才会十万火急地叫宫魅带路,一路追到了这里来! 真是个令人操碎心的女朋友啊! 但听得薄靳闻如此一番话语,郁敏秀这次才想起了自己与他说过的,要与他去约会的。 但是偏生她又碰上了这样的事情,一时不察,便心生愧疚地道:“抱歉,是我的错,这两天……额,太忙了,所以疏忽!不过这次的约会计划泡汤了,我们可以约下一次啊!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再爽约了!” 举起手指发誓,郁敏秀满面郑重的神色。 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神色,薄靳闻顿时就有些生气不起来了。 叹了口气,他只道:“郁敏秀,上辈子我一定是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才会摊上你这么一个难缠的人,来还债的!” 闻言,郁敏秀一脸的不置可否。 而就在他们联手将那十几个杀手给摆平,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哪知道就在他们说话聊天的空挡,一个还未被完全揍趴的杀手居然一个翻身,就逃出了一个打火机,扑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炸药区,点燃了火种! 觉察到不对劲的郁敏秀很快就回过神来,但是那末,那个杀手已经用她来不及阻挡的速度直接打了火种扑向炸药区了! “小心!”大脑在短路了一瞬间的时候,便马上转动起来,郁敏秀神色一凛,便赶紧调动自己周身的灵气,将薄靳闻给全身覆盖素裹起来,而来用了最快的瞬移速度拉着他跑起来! 始料不及的薄靳闻还未来得及说话呢,就只听到了自己的耳边陡然‘轰隆隆’地好几阵滔天巨响,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接着便是迎面蜂涌来了一阵滔天涛地的热浪…… 地下室外,平静无澜的地面忽地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几乎将整个地面都给炸裂开来!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平坦无垠的地标面就已经被深深地炸裂,而后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坍塌下去了! 如此剧烈的爆炸声响在传出大地表面的时候,很快就惊动了周遭的居住民,大家都纷纷从住宅区里聚拢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块被炸裂得坍塌下去的绝巨大洞穴,热火朝天地议论起来。 而这大地表面看起来虽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爆炸声响,只是轻微地波动起来,但是内里的爆炸却还是在继续的! 只是被郁敏秀用了银戒的力量,将爆炸的伤害给尽可能降低到了最小而已。 就在爆炸声响,巨大的火舌几乎要将她与薄靳闻给吞没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郁敏秀打开了空间,抱着薄靳闻堪堪地躲避了进去! 从而惊现万状地避开了这要命的生死一劫。 “薄靳闻,你还好吗?回答我啊,薄靳闻!”抱着被火舌舔舐到了一点,而今浑身发烫的薄靳闻,郁敏秀满面的惊恐神色。 薄靳闻这个大白痴,居然在火浪即将朝她飞扑过来的时候,不要命地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她的盾牌! 虽然有着她的灵气作为保护,但是这会儿他的身体被炙热滚烫的火苗给灼烧到了,再加上那么大的冲击力道,他的内脏肺腑多少也是受到了一些看不见的伤害的! 用了鎏金针给他做着最紧急的治疗,郁敏秀几乎急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而空间突然被一股外力给强行打开,将沉在灵泉最底面休憩的小哇给惊动到了。 心下浮起层层疑窦,小哇心头一怵,便赶紧一个起身浮出了灵泉的水面。 它的脑袋刚浮出水面,便看到了一身赃物不堪,灰头土脸地,正跪坐在地上,抱着薄靳闻的身体,满面惊诧无助的郁敏秀。 “小哇,怎么办!薄靳闻,他……他的心跳好微弱!他好像快死了!我救不了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爆炸过后,巨大的火焰所灼烧而来的伤害太深,还是因为被迎面铺卷而来的强大气流所震慑的波动太强,薄靳闻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慢慢地衰竭下去! 很是不妙的感觉! 因为郁敏秀的黄金子午针法扎刺下去,半点都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得气! 更甚者,她几乎无法精准找到他的命门穴位! 难道是因为被那股气流铺卷着摔入空间的时候,导致了他身体骨头的移位,所以才会继而导致腧穴的偏移? 随着薄靳闻的心跳声息越来越弱,郁敏秀的神色便越来越是惊惧。 她的针法对薄靳闻的伤势居然无效! 这可是自己最拿手的一套精湛针法了呢! 就在郁敏秀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小哇没有紧锁,忽地一个欺身上前,竟是直直地将薄靳闻的一条胳膊给抬了起来。 而后,凭借自己的意念,慢慢操控着薄靳闻的手臂,将自己的操控从他的胳膊上给缓缓移动到了他的手指上。 接着,肉肉的爪子陡然一个紧捏,竟是将薄靳闻的五根手指给齐齐掰得断咧! 卡擦—— 好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过后,薄靳闻的手指以一种很是扭曲的形态给凝缩成了一团! 他的手,被彻底废了! ------题外话------ 妞儿们,求订阅订阅订阅啊! 毒医要扑死啦! 乃们再看盗版,不等男猪被废,我的文就要先被废了! 废了知道啥意思吗?就是被迫完结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疯了!求安慰啊!求订阅啊!求不看盗版!求不跳订啊! 另:一直以来都正版支持毒医的亲,作者君爱惨你们了,群体么么哒~为了你们,我会努力写的!决不让毒医烂尾,就冲着你们一路的支持,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大结局! ☆、051 心蛊炼药,我爱他 他的手,被彻底废了! “小哇,你在干什么!” 惊呼一声,郁敏秀欲要上前去,却发现薄靳闻的周身像是被一股什么天然的屏障给包围住了,她根本没办法靠近! 神色一怔,她看到小哇正往薄靳闻的身上吸取着什么。 那是一团很是执拗的暗沉之气,很是顽固地跗骨在薄靳闻的身上,怎般都捻不下来。 额上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小哇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吃力。 很不妙的感觉! 薄靳闻的身上,有着一种很是难以根除的东西。 体内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纵了一般,让小哇很难能够用意念将他体内的那团东西给吸出来。 不像是毒,更不像是修魔者的黑气,感觉……像是蛊毒! 对了,是蛊毒! 而且,还是心蛊! 总算摸透了他身上的秘密,小哇收起自己加诸在薄靳闻周身的那一道屏障,慢慢收敛起自己的灵气。 但看小哇停下了动作,郁敏秀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焦急地问道:“小哇,怎么样了?薄靳闻,他没事吗?为什么我的针法对他无效?” “不是你的针法对他无效,而是他的身体在排斥你的治疗。”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哇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如是说道。 “排斥?”闻言,郁敏秀的眉头皱了起来。 忽地想起先前他那一次的全身发热,自己诊断出了他身上藏有蛊毒,郁敏秀心下陡然一惊,赶紧伸出手去掐他的脉搏。 果不其然,他的脉搏很是微弱,隐隐地有些紊乱。 但是紊乱之余,却又有着一股外力在做着干扰。 很是杂乱纷呈。 “是蛊毒吗?”抿了抿唇,郁敏秀沉下了神色问道。 淡然地点点头,小哇说道:“是,但是他的蛊毒是与身俱来的,后来又被人加诸了一股黑邪之气,这两者在他的体内各种翻腾捣鼓,让他的身体很是脆弱,而且是每况愈下。蛊毒是一种有时间效率的毒,中毒者将有固定的一段时间会备受蛊毒的折磨,痛不欲生。” “我刚才用灵气给他探知了一番,发现他体内的蛊毒循环周期为一个月,每到一个点就会开始发毒发病,防不胜防。这也就是说,他每个月的某一天都会突然发病,但是当他熬过去后,在第二天又会开始恢复正常,找不出任何的病因……” 闻言,郁敏秀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小哇说的这些,她大概猜到了,但是当初她诊断出来的时候,他的蛊毒还没有今天这般,这么地强烈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秦嚣儿的算计所冲击到的…… 对了! 想起秦嚣儿,郁敏秀这才联想到,秦嚣儿可是一个擅长操纵黑气的修魔者呢! 这薄靳闻身上的黑气,很有就是她搞得鬼! 不过事实证明也是如此,薄靳闻身上的黑气的确是秦嚣儿加诸上去的。 可惜他命大,承受能力比其他人还要强上许多,常人一旦受了黑气的侵袭与攻击,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毙命,但他却是不同,居然让那团黑气潜伏在了自己的体内,让黑气与蛊毒在他的身体里互相制衡,从而抑制蛊毒的进一步侵噬,达到一个饱和的状态! 这方法虽好,但是长此以往下去却是对自己极为不利是。 因为一旦他体内的平衡受到外力的打破,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好像现在,他体内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外力干涉不进,就算有心要救他,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的好! 眼下,他的情况很是危急! “小哇,你有办法救他吗?”咬咬牙,郁敏秀扣起薄靳闻的脉搏,感觉到他的脉搏与气息又弱了下去,顿时让她又惊又惧地。 如果他的身体还是继续如此排斥她的治疗下去的话,那她也只好走险招了! “我虽然不能够将灵气送入他的体内,将他体内那团黑气的东西给吸附出来,但是我可以在他的周身加附一道保护,不至于让他的肺腑继续衰竭下去。”小哇给了郁敏秀一个不要太担心的眼神,示意她它会想办法的。 自己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勉强维持住他的心脉,它还是做得到的。 “好,那就麻烦你给他张个保护圈了,我想要再试试师傅交给我的黄金针法……”点点头,郁敏秀神色紧凝道。 如果再不行的话,她就决定要走险招了! “嗯,你尽力就好,不要太强迫自己,实在不行我们就想别的法子。”小哇应声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够试一试了。 如此,小哇便动用了意念,再次将自己精纯的灵气送往薄靳闻的周身,氤氲滋润着他全身的经络,维护着他的器脏不再衰竭下去,不停地用灵气去滋养他的心脉。 然,小哇的灵气虽然很是精纯,毫无杂质,其中更是蕴含了无量的威力,但是这么放出灵气在薄靳闻的身边,除了勉强护着他不那么快衰竭下去外,根本达不到其他的什么效果。 但,薄靳闻怎么说都是郁敏秀的那个他,自己又是郁敏秀的守护器灵,当然说什么都要先把薄靳闻给救回来了! 取出他送自己的那套鎏金针,郁敏秀先将薄靳闻身上跑偏的骨头给推拿回原位,接着再让小哇的灵气对他受伤的部位进行治愈与修复,在他分错的筋骨都恢复如初后,郁敏秀这才敢找准穴道对他出手下针。 豆大的汗珠沁出了额角,郁敏秀在没有精准找到穴位的时候根本就不敢贸然下手,生怕自己一个大意不察会加重他的伤势。 但是饶是她已经很是小心翼翼,万分拿捏准当了,只可惜一番针刺下来,还是对薄靳闻体内乱窜的那一团气流没有任何的改变。 就知道不行! 没有收回金针,在觉察到自己再这样针刺下去也没用的时候,郁敏秀便改变了针灸的策略。 将自己的手指给咬破,让血丝缓缓顺着金针滴落下去,再调动自己的灵气,通过金针作为导体,将自己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薄靳闻的体内! 针刺在薄靳闻手背的穴位上,郁敏秀缓缓地凝聚起自己的灵气。 血色弥漫,瞬间就汇聚成一道汪洋,在薄靳闻的手臂上浮起一条肉眼可见的红色实线来。 那一道红色实线像是活物一般,在薄靳闻的手臂上一步步游走,起初走得很慢,后来才慢慢地开始走快! 随着红线越走越快,郁敏秀的脸色也是跟着越来越惨白。 原本双目紧闭,聚精会神地操控着自己的灵气在缓缓滋养着薄靳闻体内的经络的小哇,在突然感觉到自己所张下的保护圈被人给强行破坏的时候,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乍一看到郁敏秀正在倒行逆施自己的灵气,用了一种最是容易让自己爆体而亡的方法来搭救薄靳闻,小哇顿时就被吓得惊怔住了。 但是此时此刻它又在薄靳闻的身上张下了灵气的保护结界,压根就没有多余的气力再去阻止郁敏秀乱来的章法了。 “敏敏,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停下来!你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的身体也会受不了的!不仅如此,一旦你输送过去的灵气受到他体内的那团黑气所压制,攻击,那么一旦你的灵气被反弹,受伤的就只会是你自己啊……” 心痛郁敏秀的冒死相救,小哇急急地阻止道。 知道自己一旦用如此的险招来搭救薄靳闻的话,小哇一定会有异议,并且百般阻止自己的,于此,郁敏秀便更大范围地释放了自己的灵气,加快将自己的灵气送往薄靳闻体内的速度,让薄靳闻的肺腑跌宕不安起来,迫使小哇不得不用尽全力去滋养薄靳闻的经络。 乱来! 真是太乱来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郁敏秀的身体也会跟着受不了的! 感觉自己的灵气与精神血气都在慢慢地丧失,郁敏秀的脸色越发地惨白起来,纵使心口疼痛得厉害,但她都还是一直咬牙坚持将灵气混合着自己的血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薄靳闻的体内的!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救他! 红色实线浮现在薄靳闻手臂的表皮上,用一种很是迅捷的速度慢慢地抵达他的心扉。 当灵血之气混合着到达他心脉的时候,郁敏秀便催动自己的意念,对他身上受伤的部位开始进行更为全面也是更为彻底的修复! 接着便凭借自己的意念,在追逐着那团不断游离位置,试图逃脱她操控的黑气给稳稳地抓了起来! 而后一点一点,慢慢地将之捆成一团,一寸一寸地拉出薄靳闻的体外。 那团黑气被注入了秦嚣儿的强烈意念,郁敏秀这时候要想将之完全拉出薄靳闻的体外,就必须动用自己全部的精神气力,一鼓作气,不怕受到反噬地一举将之拉出来! 如此想着,郁敏秀也就这么做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与那团黑气做着拉锯战,郁敏秀一鼓作气,将黑气给彻底地从薄靳闻的体内给拔除了出来! 手上的金针被薄靳闻猛地弹了出去,郁敏秀眸色一沉,心口猛地受到重创,便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很是黑沉粘稠的血水来。 于此,小哇也是受到了波动,但是它被反噬没有郁敏秀那般严重,只是被震了一下后便很快恢复了如常。 无所防备地被震倒在地,郁敏秀只觉得心口位置的炙热如火灼烧得她很是痛不欲生,全身颤抖着竟是一时半会都起不来身。 见状,小哇赶紧跑到郁敏秀的身边,满面的焦急道:“敏敏,你还好吗?” 摇摇头,郁敏秀用眼神示意它没事,而后深呼吸好久才勉强吐出了一句话来,道:“我没事……你去看看他……好了没有……” 知道她执拗的性子,小哇心下虽是很担心她,但是这会儿她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它也不好去忤逆她,在确认了她的伤势虽严重,但是不危及生命的时候,这才堪堪来到了薄靳闻的身边,好好地给他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与后续治疗。 在确认了他已经没事,体内的黑气被连根拔除,蛊毒也被暂时压制下来后,小哇便复又回到了郁敏秀的身边。 “放心吧,他没事了,倒是你,伤得好重啊!心口位置的两根重要经脉都险些要被震碎了!”凝起眉头,小哇一脸的责怪,满眼的怒意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来的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万一你手上了怎么办?我……” 我可是已经没有能力再让你来重生一次了呀! “别担心,我没事,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里。”伸手抹去唇角的血丝,郁敏秀在针刺了自己身上的几个腧穴,感觉到自己麻木到剧痛的身体开始能够慢慢移动,痛楚也有所缓解的时候,便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缓缓来到了薄靳闻的身边。 那末,但见薄靳闻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小哇便轻缓地撤去了加诸在薄靳闻身上的灵气保护圈。 再度掐上薄靳闻的脉搏,在听到他的脉搏按之跳劲有力,频率渐趋正常的时候,郁敏秀一敛神色,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血灵草的果实,虽然还未成熟,但是对于恢复内伤有奇效,你先服下吧敏敏!”用意念摘了一颗浅红色的果子送到郁敏秀的手里,小哇催促着她一定要先吃下去。 拗不过小哇,郁敏秀只好乖乖地照做了。 将果实咬碎吞下,感受着辛辣的汁液缓缓地流窜到自己的四肢百骸,缓缓地用一种很是轻柔的力量在滋养着她受伤的经脉,修复她所受到的创伤,郁敏秀身上的痛楚这才得到了有效的治愈,不再那么痛不欲生。 “那个叫秦嚣儿的人,真是歹毒!”缓过气,在确认了薄靳闻的呼吸舒畅,已经无甚大碍的时候,郁敏秀这才敢慢慢开了灵瞳,将自己的视线投往空间之外。 那末,空间外的车库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深深地从地表面塌陷了下去! 倘若她没有空间,反应能力也没那么快的…… 这会儿,她跟薄靳闻早就会被压死炸死在车库里了! “敏敏,对方不是一个善类,修魔等级远在你之上!你出去后一定好生对付,切不可大意了!”眉头深锁,小哇一脸的凝重。 哪怕是在空间里,它都能够感受到修魔者阴沉的气息,这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有多么地强大了! “小哇,你知道这个秦嚣儿的来历吗?”点点头,郁敏秀颦眉道。 若是能够了解到秦嚣儿的底细,那往后就算与之交手,她也不至于会全然地受到她的牵制。 “空间外的事物我并了解,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等级之所以能够突破得这么快,她的背后一定有什么高手在帮着她!”盘膝坐在地上,小哇一脸的若有所思,“虽然不太确定,但是很有可能她的身边有跟我有一样存在的器灵,如若没有……那她也一定会有个精通邪门歪术的指导者。” 单单只是感受到了空间外的那一团残留黑气的影响,小哇就已经从中获取了许多重要的信息。 没有哪一个修魔者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要么她是有着过人的天赋,要么就是有高手在幕后做着指导。 “就算她有高手指点,我也不怕她!”闻言,郁敏秀满面的阴沉气息。 任何伤害她身边人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如今两个受伤者,一个方知晴,一个薄靳闻…… 这两个人对她而言,是那么地重要。 但是秦嚣儿倒好,一个不落地都给她出手伤害了! 好,很好! 她可不会就此息事宁人的! ** 鉴于薄靳闻的伤势比较特殊,他体内的蛊毒波动又很不稳定,为了安全起见,郁敏秀便先他藏在自己的空间里,打算等他的身体全然恢复的时候,再去把他带出空间。 这天,回到学校后刚从空间里出来的郁敏秀满身的疲累,但是方知晴那边的情况她也比较担心,生怕秦嚣儿再找上她的麻烦,便打算出门去,将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一串通灵玉石交给方知晴,让她可以带在身上防身。 正要出门的她,却在还没走出宿舍门的时候,恰逢谢玉兰与戴小萌回到了宿舍。 “敏敏,你要去哪里啊?” 乍一看见面色很是苍白的郁敏秀拿了一个小包包就要出门去,谢玉兰满面的惊诧,一伸手便拉住了她。 “我有点事情,想要出去一下。”许是刚经历过一劫,郁敏秀还未全然恢复,声音听起来都还是很脆弱的。 “可是敏敏,你的脸色很是难看呢?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我们还是先你去医务室看下吧?”郁敏秀那张苍白的脸吓到戴小萌了,一个凝眉便劝说道。 “不用了,我没事。我一定要出门……” 秦嚣儿如今行踪为明,她要多加防备着她才行! 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将方知晴好好地给保护起来! 否则,一旦又是发生什么被秦嚣儿给利用操控的事情,她只怕会得不偿失! “不要去啦!你脸色这么差,要去干什么你告诉我就好了,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你就放心交给我去办好了!”知道郁敏秀的执拗脾气,谢玉兰叹息之余,只好退一步来讲了。 “是啊敏敏,你有什么事情就交给阿兰去办好了,你脸色又差,身体又这么地冰冷,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上前去搀扶着郁敏秀,戴小萌满面的担忧。 闻言,郁敏秀也是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地。 许是自己的气血流失得厉害,短时间内又无法静心养伤的缘故吧,这会儿郁敏秀只觉得全身疲倦得厉害,昏昏欲睡。 几番思索之下,郁敏秀想,反正自己只是要将通灵玉石拿给晴子,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地瞒着他人的事情,交给谢玉兰去办也是可以的。 如此,她便勉强同意了,点点头道:“那好吧,玉兰,你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晴子好了。” 语罢,便将那串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那通灵玉石给拿了出来,缓缓地交到了谢玉兰的手上。 接过那串珠子,谢玉兰郑重道:“放心交给我吧,我这就去给你送到,你赶紧听小萌的话,好好地先去睡上一觉休息下吧。” “好。”点点头,郁敏秀如是应声。 于此,谢玉兰便带了那串珠子出门了。 此时的郁敏秀并不知道自己走了怎样的一步错棋,以至于导致了后来方知晴受到了最为憋屈的伤害。 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她错就错在心肠太软,善良太深,错把奸忤当成了好朋友! ** “敏敏快看,你成功了!” 将所有药材依照严谨的顺序放入鼎炉内后,郁敏秀便全身心地投入着去操控着燃烧鼎炉的异火,慢慢地掌握着火候跟时间。 当小哇欢呼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乍响的时候,郁敏秀陡然间便睁开了双眼,一个起身上前就看到了紫金鼎炉内果然躺着两颗浑身晶莹剔透的丹药! 天心丹,极品丹药! 对于身体与精神都受到重创过后,各方面器脏衰竭的人有着奇效;不仅如此,天心丹还有着润养经脉的作用,代替修仙者的灵气来帮助伤患慢慢养伤,不仅毫无副作用,并且对人体只有益处,没有伤害。 在空间里七天了! 在突破了炼虚后期,差一点点就要迈入第三阶段的时候,郁敏秀已经在这空间里不眠不休地待了整整七天了,每天争分夺秒地都在加紧脚步地炼制丹药! 现在的她等级突破很快,但是对于炼药还是不太熟练,掌握的火候程度时好时坏,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自己放气血救治薄靳闻的影响,很是难以炼就高级以上的丹药。 这会儿练成,她心里无疑是高兴的。 探出手去将那两枚丹药捧在手里,郁敏秀一脸的苦尽甘来。 就为了这两颗毫不起眼的丹药,她已经不眠不休地在空间里待了整整七天了! 这换成空间外,她也已经快进来了两天半了。 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叫她给炼药成功了! 这会儿突破极品阶级,炼药成功,那么她接下来的丹药炼制就不会那么地难了。 在尝到了甜头后,郁敏秀并不松懈,继续按照《通世之书》的配方,将所需要的药材都给取好,然后按照比例放进鼎炉里慢慢练就! 在花个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总共炼出了二十五枚丹药。 其中,两枚血气丹,四枚筑气丹,三枚雪颜丹,十枚洗髓丹;剩下的,便是两枚天寿丹,两枚续命丹,还有两枚护心丹了。 其中除了一枚雪颜丹,两枚洗髓丹,与一枚血气丹是极品等级外,其他的都是高级别的丹药。 将那些丹药都给收藏好,郁敏秀这次才呼出了一口气,一抹额上的汗珠,一脸的如释负重。 总算是给她练成看了啊! 这么久的努力果然是没有白费的! 在终于达成了所愿后,郁敏秀这才停止了炼药,收好丹药后便回到了仍然还在熟睡的薄靳闻身边。 薄靳闻已经在空间里待了将近十来天了,也不知道他失踪了这么久,他的姐姐跟他的那些个属下,会不会已经担心疯了呢? 但是薄靳闻目前的状况不稳定,为了让他恢复得彻底一点,郁敏秀没敢放松,打算再让他修养一两日再给他针刺睡穴,让他醒过来出去空间。 ** 而那边,薄靳闻的失踪已经让薄熙妍等人都炸开了锅。 “人呢?” 面无表情,一副风雨欲来的阴沉模样,薄熙妍端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语气漫漫,似是漫不经心地道。 闻言,几个单膝跪地在她面前的暗卫在觉察到了薄熙妍隐忍着的怒气后,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 他们在主子失踪后,就一直加紧脚步在寻找,但是无论他们怎么锁定范围去寻找,都是没有主子的消息,并且找不到人的。 那天,主子薄靳闻去了西市B区的一所医科院校,好像是去找郁敏秀小姐的,但是小姐不在,他便不知道后来又去了什么地方,离开的速度之快,根本让他们这些暗卫跟班跟不上,一下就给跟丢了! 当他们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薄靳闻的位置后,却发现他所在的地区居然一日之间以一种很是诡谲的速度在爆炸后深深地坍陷了下去! 一开始他们以为主子是被埋在了地底下了,各种挖隧道地去寻找,但是寻到了最后根本就没有发现主子的身影,挖也只是挖出了一具被爆炸波及,烧得全身皆毁的尸体。 看着那尸体的身高,外貌,身形都不符合薄靳闻外,他们以为尸体已经是死了很多年的了——因着尸体身上满是青灰色的尸毒,而且干得就只剩一点骨架了! 无多犹豫地,他们在挖到那具尸体后,又给抛下了,重新挖个坑给埋了回去。 毕竟是被培育出来的暗卫,除了主子的生死,其他人他们一概不予理会。 “怎么都不说话,是都哑巴了吗?”将手上的杯子给放下桌面去,薄熙妍的语气很是不善,眸底尽是犀利的神色。 闻言,为首的一个暗卫抖了抖,但还是,冒死从宽道:“报告大小姐,主子眼下的行踪未明……我们怀疑,怀疑主子极有可能是落在了敌方的手里了!” 敌方手里? 薄熙妍在心底里浅浅地哼了一声,面上只道:“不要跟我说怀疑!我要的是精准无误的情报,你们居敢如此地来敷衍我?哼,是最近不给你们派任务,你们已经忘了龙门阁的规矩了吗?” 身子抖了几抖,暗卫们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下次你们再给我带回来这种没营养的情报,那么你们就可以准备好收拾东西永远地‘离开’龙门阁了!听懂了的话,就全部都给我下去!” “是,大小姐!”哆嗦了下,暗卫们如是应道。 很快,就齐齐地给退出了薄熙妍的屋子里,转瞬消失无踪。 深深地叹了口气,薄熙妍胯下一直佯装冷漠的脸色,有些颓然地道:“魅儿,你觉得阿闻会在哪儿呢?” 听到声响,这会儿刚从她房门外缓缓猫着步伐走进来的宫魅微微一怔,而后道:“妍姐别担心,阿闻是去找郁敏秀了,虽然郁敏秀不是一个什么讨人喜欢的娃,但是她是不会让阿闻受到伤害的!那天阿闻离开的时候,他是单独一个人去的,身边并没有跟着什么人,但是我可以知道的是,他是一直跟郁敏秀在一起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都失踪去了哪里,但……兴许他们两人只是出去躲避敌人了呢?这也是说不准的啊!毕竟秦嚣儿可不是一个那么好对付的小角色呢!我跟她交手过,知道她的底细,她是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催眠师,郁敏秀跟阿闻栽在了她的手上,一时半会也是难以脱身的!” 闻言,薄熙妍的嘴角牵起一抹冷嘲的笑意,淡漠道:“就算秦嚣儿是个厉害的狠角色,我也不是不会怕她的!胆敢伤害我最亲爱的弟弟,她可是要先做好去死的准备呢?” “妍姐,现在阿闻还没有回来,龙门阁那边乱得紧,你还是先过去看看,暂时把他们的情绪安抚,避免他们都起什么过激的冲突好了!”跳在薄熙妍所在位子上的玻璃桌前,宫魅凝了神色道。 “嗯,龙门阁那边交给我,阿闻的人身安全就只能先交给你了……” 龙门阁那边的是无繁杂,她也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操控得当的。 “放心吧,我一有阿闻的消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点点头,宫魅如是说道。 她想,她是知道薄靳闻在哪里的。 只是,在薄靳闻出现之前,郁敏秀估计不会承认自己将薄靳闻给藏起来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会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她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她都是知道的。 ** 当炼成丹药后,郁敏秀就给薄靳闻先服用了一颗血气丹,帮助他加快恢复身体机能,而后便马不停蹄地出了空间,打算也给方知晴服下一颗。 但是当她去方知晴的宿舍找她的时候,她却是不在宿舍的! 打电话给她,没有悬念地,是关机! 于此,郁敏秀的神色便是陡然一暗。 忽地想起自己托谢玉兰所交给她的通灵玉石,郁敏秀便屏气凝神地用意念与通灵玉石做呼应,打算借此找到她的下落。 意识沉入心海里逡巡,好不容易这次才感觉到了玉石的气息,终于找到了玉石的下落! 与此,也总算可以找到方知晴的所在了! 在锁定了目标与方位后,郁敏秀便继而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她所见到的并非是方知晴,而是谢玉兰! “敏敏?你不是有事先回家了吗?怎么这会儿会在学校里呢?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乍一看到郁敏秀,谢玉兰的神色顿时显得有些惊慌起来,但是思及自己眼下的处境,她也不得不让自己先镇定淡然下来了。 毕竟她不在学校的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 如此一想,谢玉兰紧张的心情这才得到了缓解。 眉头陡然凝起,通过意念,透过灵瞳,郁敏秀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通灵玉石这会儿就在谢玉兰的身上! 她,并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将玉石拿给方知晴! 为什么? 心下虽是很气愤,但郁敏秀还是想要相信她的,便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尝试着去相信她,也给自己一个继续相信她的理由,语气淡然地问道:“家里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所以这会儿我就先回来了,因为有点急事所以就赶回来,没有先通知你们了。” 在空间里炼药照顾薄靳闻的这两天,她向班主任请了假,对外宣称自己是回家有事情,并让自己的二叔为自己圆场,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炼药的行业里! 这会儿谢玉兰问起,她自然是接着圆谎了。 比较空间这种东西,可不是能够随意就泄露出去的。 “是这样啊……”闻言,谢玉兰一脸的若有所思。 “对了,玉兰,之前我托你带给晴子的东西,你……带到了吗?”眸光微睐,郁敏秀微微抿起唇角,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交给她啦,怎么了吗?”凝视着郁敏秀的眼睛,谢玉兰无所犹豫地应声说道。 从她的面上,从她的眼里,郁敏秀看不到有任何的半点实诚。 她在撒谎! 她并没有把玉石交到方知晴的手上! “没事,交到了就好。”垂放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紧握成拳,郁敏秀微微牵动了嘴角,扯出了一抹不算是笑的笑容来。 很好! 谢玉兰,你居然骗我?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相信你! 还有,倘若晴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一定不会轻易地原谅你! 既然玉石在谢玉兰的身上,郁敏秀就无法精准地找到方知晴的方位了,就在她急得有些六神无主的时候,郁敏秀很快就又想起了一个人来。 ——占贝爷! 谢玉兰既然已经是占贝爷的女人了,那么…… 她为自己的男人办事情,也该是在情理之中了吧? 晴子,也许还是有可能被占贝爷给抓住的! 毕竟,上一次占贝爷就是被秦嚣儿给操控住,然后利用晴子来威胁她的! 真是卑鄙! 同样的技俩居然在她身上用两次? 占贝爷,我要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此,郁敏秀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谢玉兰,而后道:“玉兰,你能够告诉我占贝爷现在在哪里吗?” 她问能不能告诉,而非知不知道! 闻言,谢玉兰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而后呵呵地干笑两声,有些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把柄一般的紧张,道:“敏敏,你在说些什么呢?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认识什么占贝爷呀!跟他也没有太多的交集,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他在哪里啦……” 话未说完,就已经郁敏秀陡然哼了一声打断道:“那这个又是什么呢?” 话语被打断,谢玉兰一时之间有些语塞,这会儿听到郁敏秀的问话,一个眼神漫不经心地瞟过去,却是看到了被她拿在手上的,那一条她最熟悉不过的通灵玉石了! 乍一看到这块石头,谢玉兰便瞬间就惨白了脸色。 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长裤的后袋子,却发现,自己一直放在那里的玉石…… 居然,不见了?! 她是什么时候拿过去的? 为什么,她竟是半点察觉都没有? 面色有些尴尬,谢玉兰敛下了面上的神色,语气有些凝重地道:“你,你是什么时候把它拿回去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回到我,晴子在哪里,占贝爷在哪里就成了!”收起手上的玉石,郁敏秀已经彻底敛起了一直对谢玉兰很是友善的神色。 这会儿她欺骗了自己不说,又帮着那个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只要一找准了机会就会各种针对自己,要对自己一网打尽的男人——占贝爷? 不仅如此,还牵扯到了方知晴? 她是那么地担心晴子会再度受到占贝爷与秦嚣儿等人的伤害,要不是那天她实在是倦怠得慌,又太轻易相信他人了,否则…… 她的心中,隐隐有种很是不好的预感! 晴子,她怕晴子真的会出事! “我,我不知道!”唇线紧抿,谢玉兰并没有要与之彻底坦诚的意思。 一直躲闪着郁敏秀的眼睛,话语违心地说道。 不知道? 郁敏秀冷笑一声,语气淡漠道:“谢玉兰,我给你的机会你已经全部用完了!如果你刚刚能够诚实地回答我的我的问题,告诉我晴子在哪里的话,我或许还会继续选择相信你,我们也还会朋友。但是,很可惜,你骗了我!浪费了我给你的这一个机会!” “所以呢?”出乎意料之外地,在听到了郁敏秀的话语后,谢玉兰竟是一脸的不置可否,“你的意思是,要与我绝交了是吗?” 眉头颦蹙而起,郁敏秀哼声道:“是你欺骗我在先,如今又没有将我要拿给晴子的东西交到她的手上,谢玉兰,这话其实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是你想跟我绝交了吧?否则,你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这么做?” 末了,郁敏秀顿了顿,而后道:“你知道占贝爷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吗?为什么要帮他来对付我,对付晴子?” 抿了抿唇,谢玉兰一脸灰白的神色,在沉默了半晌后,终于缓缓说道:“我爱他。” 闻言,郁敏秀的身形狠狠一怔。 爱? 呵呵—— 她知道什么是爱吗? “对不起,敏敏!真的很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但是……但是他的请求,我真的做不到拒绝!”低垂下头,谢玉兰一脸的为难与难以取舍。 一边是自己的姐妹,一边又是自己最爱的一个男人…… 其实两边她都不想失去的,但是—— 占贝爷,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真的毫无招架能力! 那天,在教授的办公外后,自己与他的一番谈话,自己就已经对他是一见钟情了! 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很是离谱,很是不能够被众人所接受。 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爱上就是爱上了,难道她还能够随便操控自己的心去改变爱上一个人的事实吗? 既然已经爱到无可自拔,她便决定从此深陷下去了! 无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的请求你做不到,难道你就可以来陷害我,陷害晴子了吗?谢玉兰,你知不知道你的愚蠢就要害死我的晴子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谢玉兰,郁敏秀有要一巴掌打醒她的冲动。 ☆、052 上神失陷,你是我的人 “他的请求你做不到,难道你就可以来陷害我,陷害晴子了吗?谢玉兰,你知不知道你的愚蠢就要害死我的晴子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谢玉兰,郁敏秀有要一巴掌打醒她的冲动。 “不会的,贝爷答应我不会伤害晴子的,他……”咬咬牙,谢玉兰反驳道。 占贝爷说过,只要她将方知晴引到他那边去就好了,他只是有些事情想跟她谈谈,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不会伤害? 郁敏秀冷笑一声。 有没有伤害,会不会伤害,她难道还能够看到? “谢玉兰,我们从今往后不再是朋友!”冷冷落下一句,郁敏秀透过灵瞳,从她身上看到了方知晴最后离开的那个地方是在学校的侧门口那里,她是被占贝爷的车给接送走的。 地点,好像是在皇廷! “敏敏!”看着郁敏秀淡然离开的背影,谢玉兰只觉心头狂跳,一股浓烈的不安感将她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不会的! 贝爷是爱她的,一定不会欺骗她! 可是敏敏……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咬咬牙,一跺脚,谢玉兰便追上了郁敏秀的身影,而后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拨打了占贝爷的私人号码。 只是,电话传来的,却是忙音。 于此,谢玉兰心头的那一股不安感就越发地强烈起来了! ** “站住,你是什么人?” 赶到了皇廷的郁敏秀正十万火急地想要去找方知晴,却是被守在皇廷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给拦截了下来。 对啊,她忘了,进入皇廷是需要条件的。 要么熟人带进去,要么贵宾卡带进去,再不济……就是要身份验证方才能够进去了。 而郁敏秀,啥都没有! 不过…… 噼里啪啦一阵嘈杂的声响过后,郁敏秀已经抬脚一路无阻地走进了皇廷内里。 而那两个彪形大汉,已经彻底躺平在了皇廷门口。 但见保镖被人偷袭,管理处的人员赶紧叫了保安过去堵住郁敏秀。 然,被叫过去的保安,毫无意外地都被郁敏秀犀利干脆地给揍飞了! 但见郁敏秀这么无理取闹,管理处的人正想加派人手来拦截,但却是在听说了郁敏秀的名字后,一派恭敬地给她让路了。 让路? 这当然是占贝爷的命令了! 摸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脖颈,占贝爷正端坐在一个豪华包厢里的沙发上,裹着一张大棉被,满面的沉寂。 他的周身,好几台暖气正在不要命地工作着,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通体的冰凉,全身瑟瑟发抖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记得自己是在学校里的,但是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玛莎拉蒂的包间里,身边还跟着好几个素未谋面的黑衣大哥,甚至连邱明智都中了招。 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醒来后却是发现自己居然完全都想不起来了? 不仅如此,他的脑海里还不断浮现出郁敏秀的身影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最后一幕,迷迷糊糊地,他看到的居然却是她在自己嘴里下药的场景?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玛莎拉蒂? 郁敏秀又给自己吃了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后就感觉全身心都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的心扉,让他痛不欲生? 不仅如此,他还会时不时地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恶寒,不管吃什么下腹就会吐个要死不活地,脑子各种晕眩,身体更是虚软无力,走几步路都要让人家搀扶着! 想起郁敏秀是最为出名的毒医,她喂进自己嘴里的药一定也是也是有毒的! 普天之下,除了她,可能就没别的人能够解毒了吧? 但是他派人去找郁敏秀的时候,却是怎么都找不到人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托谢玉兰将方知晴给带过来了,作为威胁郁敏秀的筹码! 一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都还是浑浑噩噩的,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玛莎拉蒂,还会被郁敏秀喂药? 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 “你还是没学到教训是吧。” 一脚踢开包间的大门,郁敏秀冷衬着一张脸缓缓走到了占贝爷的面前。 “靠,这哪里来的小妞啊?居然敢在我们皇廷撒野?真是无法无天了!” “别别别,先别把她给惹怒了啊!你不知道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打伤了我们多少弟兄了!” “对啊,而且我听说,她好像是叫郁敏秀哦!是占贝爷的人呢……我们还是装作没看到,别去惹事了!” …… 一群围观的人群在见识到了郁敏秀的功夫后,都不敢贸然上前去,纷纷与她错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而后静静地旁观。 这小妞怎么说都是占贝爷的人呢,他们还是少惹为妙! 一入门,一股热流便迎面扑来,惹得郁敏秀微微蹙起了眉头。 房内,几个站在占贝爷左右的人都已经被暖气被熏得满身臭汗了,但是占贝爷没有放话,他们也不敢随便走出去,就只能乖乖地在这包间里蒸桑拿了。 他们都很纳闷,明明是这么热的天,为嘛这占贝爷却是如此与众不同,一张大被子都不够,居然还同时开了好几台的暖气? 这,这不是要热死人了吗? 但奇怪的是,在这包间里呆了那么久,除了他们几个大汗淋漓外,这占贝爷……好像一滴汗水都没有流过啊? “你总算是肯出现了啊。”但见郁敏秀走了进来,占贝爷这才哼了哼声道。 呀,听语气好像还很不爽的样子呢? 不过,眼下应该不爽的人好像是她才对吧? 三番两次地来动她的晴子,有意思? 目光在房里逡巡了一圈,在发现方知晴已经被占贝爷给移到了其他房间的时候,郁敏秀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晴子不在这里,否则她要是被这里的暖气给熏伤了,那占贝爷就是罪加一等! “怎么样,万蚁噬心,天寒地冻的滋味好受吗?”好笑地看着把自己用棉被包裹成一团的占贝爷,郁敏秀冷声说道。 闻言,占贝爷咬咬牙,眼里虽是盛怒,但还是隐忍着道:“郁敏秀,我可没有得罪你,你凭什么这样来作弄我?” 没有得罪? 都差点害死她的晴子了,还叫没得罪? 他可知道秦嚣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旦落入她的手中,受她操控,那她的晴子还会在? “占贝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自己做过的事情这会儿就已经完全没有记性了?”眉头陡然蹙起,郁敏秀的声色淡淡。 做过的事情? 他做什么了? 闻言,占贝爷一脸的怒意,道:“所以呢?你就这样来捉弄我?郁敏秀,你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吧?仗着自己是一个小神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可还没对她下手呢,她倒好,这么快就给自己出招了? 他占贝爷长这么大,可还没如此窝囊过呢! 被人从玛莎拉蒂抬回去也就算了,居然连衣食住行都要各种依赖他人? 他的尊严已经被郁敏秀给丢尽了! “是啊,我就仗着我是小神医,就喜欢为所欲为怎么啦?”淡漠地睇了他一眼,郁敏秀语气淡淡道。 他都已经愚蠢到可以让自己被秦嚣儿给操控了,她又有什么不可以对他做的呢? “你!”占贝爷气结。 “啊,忘记告诉你了,我这颗药丸可神奇得紧呢,你若是太过动气的话,只会让自己的病情加重而已哦。”唇角微扬,郁敏秀说得满面的无害。 闻言,占贝爷身形一颤,只觉得心口处的确郁结得厉害,窒息到他几乎无法喘过气来。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警告你,若是你日后再跟敢动我与晴子的主意,那么你的下场就绝对不会只是今天这般舒畅了!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一步上前,郁敏秀揪起了占贝爷的领子,语气不善地寒声说道。 占贝爷的身后,那些个已经差不多被暖气给熏晕了的大哥大们,这会儿看见自家的公子占贝爷居然被郁敏秀这么一个弱质女流给威胁,当下一个不悦便凶神恶煞地欲要给占贝爷出头。 但是郁敏秀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后,他们就连大气都不敢再动一下了。 好,好可怕! 这个小妞儿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人的可怕猛兽一般,只一眼就已经让他们的背脊发寒,犹如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一般,对郁敏秀很是忌惮! “……” 许是被郁敏秀的眼神给骇住了,占贝爷神色一凛,却是唇线紧抿着,没有去反驳郁敏秀的话语。 因为,他看到了郁敏秀眼里的怒气。 寒冽,凛戾,残妄,凶狠…… 很是可怕! 就因为自己动了方知晴,所以她就这么地生气? 呵…… 郁敏秀,原来方知晴就是你的命门所在啊? “你最好记住我的话!”冷冽地松开他的领子,郁敏秀一个折身便欲要离开包间,末了想起了什么,复又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道:“啊,对了!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你身上所中的毒叫冰蛊,多吃点热性的水果就可以恢复了。记住,必须是热性的哦。” 语罢,便哼声笑了笑,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然,却是无人敢去阻拦她的。 因为,但凡眼睛没有瞎掉的人,都不敢轻易去招惹她! 她眼里的那一抹隐忍的杀伐之气,让人太过胆寒! 饶是见识过郁敏秀生气的占贝爷,这会儿看到她眼里的神色也是禁不住为之一怔的。 不过,那个叫方知晴的…… 呵呵—— 占贝爷冷声而笑。 你说不能动,难道我就会乖乖听话,真的不去动她了吗? 郁敏秀,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威胁了吧? 呵,虽然他在郁敏秀那里吃了亏,但是好像也得到了一条很是不错的情报呢? 他好像找到了,可以好好地跟郁敏秀玩一玩的乐趣了呢? “那,那个……贝爷?”欲言又止地说了说,一直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占贝爷身后的几个大哥大们一脸的为难。 “干什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占贝爷没好气地道。 “那个叫郁敏秀的,我们就这样放过她了吗?”擦擦汗,其中一个大哥大缩了缩脑袋,有些胆怯地说道。 话虽这么问,但他心下是很不想再去找郁敏秀麻烦的。 她单单一个眼神就已经让他们很是吃不消了,更别提与之对着干了…… 放过? 哼,他占贝爷的作风好像从来都是强取豪夺呢! 闻言,占贝爷一脸的寒冽。 末了,又沉了声色,没好气地道:“这不是你们要操心的,还不快去给爷弄点热性的水果来?” 既然郁敏秀说了,热性的水果可以解他身上的毒,那他就要去试一试了。 可他这会儿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吃完那些热性的水果后,会有什么样凄凉的下场…… 当他好不容易才从不断循环的‘中毒’里逃脱出来后,他才彻底地对郁敏秀动了盛怒! 那末,他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蠢事,以至于自己不仅丢了命,还闹了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当然,这也已经是后话了。 ** “呀,你比我的想象中的速度还要快呢。” 端坐在方知晴的身边,秦嚣儿正晃动着两条细长的腿一脸的天真笑意。 眼里,有着对郁敏秀的欣赏。 看着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七七八八躺倒在地上的几个人,郁敏秀欲要上前的脚步顿了顿。 是她,秦嚣儿! “不要用这么可怕的表情看着我嘛,上次的意外我也很震惊呢,没想到那一批火药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威力。”无辜地耸耸肩,秦嚣儿一脸的委屈。 那批炸药是从薄靳闻的码头给拦截下来的,她却确实是不知道那炸药的威力有多么强大的。 若是她知道那炸药差点将她跟薄靳闻给生生炸死的话,她一定不会用那些炸药,不然也会少挖坑埋一些的。 可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她也就不再继续纠结了,反正她不也还没死吗? 只要还没死,就可以继续跟她玩了呀! 她居然还敢出现自己的眼前? 她差点害死薄靳闻还不够,这会儿怎么又来找晴子的麻烦了? 但见秦嚣儿居然坐在了方知晴的身边,还对自己露出那么无辜的表情,郁敏秀顿时有些想要上前去将她给一巴掌拍飞的冲动。 但是不可以! 方知晴的安危还没有保障呢! “别担心,我来也没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而已。”唇角微扬,秦嚣儿一派闲适地说道。 来看看而已? 信她有鬼! 眉头死死皱起,郁敏秀计算着,如果自己用瞬间移动到方知晴的身边,将她毫发不损地带进自己的空间,几率有多大…… “好吧,我承认,我是想来确定下你到底有没有死的……”摊摊手,秦嚣儿满面实诚地道。 闻言,郁敏秀的脸顿时就黑沉了起来。 “别担心哦,眼下你受伤我也受伤,我们两个现在动手对谁也没有好处。”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是来找架打的。 但看她一脸的自信满满,郁敏秀的眸光敛了敛。 这话说得,好像她动起手来,自己就会输了一样? “那只是你的个人想法。” 语罢,郁敏秀红唇一凛,便用了瞬身术一下就闪到了秦嚣儿的身边。 秦嚣儿的移动速度虽然没有郁敏秀的快,但是她操控黑气的娴熟程度与速度却是无人能比的。 但她毕竟是负了伤,这会儿与郁敏秀正面交锋,有些勉强地才接下了她朝自己飞刺而来的一针。 周身黑气缭绕,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秦嚣儿也不恋战,在侧身躲过她的攻击后,便堪堪地移动身形到了门外。 “我等着你突破等级,成为修仙者的那一天。” 到那时候,你就会是我秦嚣儿的囊中之物了! 语罢,秦嚣儿便邪肆笑着没了身影。 但见秦嚣儿离开,郁敏秀便猛地咳了一声,嘴角有一缕血丝缓缓沁下。 这段时间,她动用了太多的灵力,又加之与秦嚣儿交手负了伤,这会儿灵气还未完全恢复,一个稍稍调气胸口就会疼痛难忍。 收回目光,郁敏秀在给自己针刺了两针后,便来到了方知晴的身边。 一扣她的脉搏,却是发现方知晴的脉搏跳动很不规律。 但是她检查遍了她的全身,却是未曾发现过她身上有哪些伤处的。 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重创的内伤,那她的脉搏……就不该如此虚弱无力,好像随时都会停下来一样! 想起秦嚣儿是个暗黑的主,又极为擅长操控黑气,生怕方知晴中了秦嚣儿的暗黑道,郁敏秀很是认真地检查着方知晴的身体状况。 果不其然,她最终透过灵瞳在方知晴的后脖颈处,发现了一张雪色般晶莹的小白像。 这个是…… 鬼降? 与一般的鬼降不同,秦嚣儿在方知晴身上所下的不是一般的降头术,而是混合了深度催眠的术法。 她居然想要把晴子当成她的傀儡来彻底操控吗? 目光一凛,郁敏秀尝试着想要将方知晴后颈上的小人像给取下来,但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尝试都无法将小人像给取下来后,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将那张小人像给用血色浸染。 而后费了一番劲才将小人像给取了下来。 不过这小人像虽是取下来了,但是烙印却还在方知晴的身上。 自己不懂风水,更不懂降头术,只知道自己灵气逼人,自己的血应该能够破小人像的术法,但是要想将方知晴身上的烙印给除去…… 只怕,要去找师兄,或者找师傅才能够办到了。 将那张小人像捏在手上,郁敏秀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降头吗? 秦嚣儿,你还真以为我郁敏秀是好欺负的吗? 一个过一个,先是薄靳闻,现在又是晴子的,不给你点‘回礼’,你好像就太把自己给当一回事了呢。 收起了小人像,郁敏秀一步上前,将深睡中的方知晴给针扎刺醒过来。 而后先把迷迷糊糊的她给带回学校去。 那末,刚回到学校的方知晴神智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清明,乍一看到郁敏秀,便脱口问道:“敏敏,你见过我爸爸了吗?” 闻言,郁敏秀的身形陡然一怔。 “我爸爸那天来找我后就回去了,可是这两天我有事情要找他,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是出什么事了……”摸着很是沉重的脑袋,方知晴一脸的疑窦。 人都已经变成干尸被炸成碎末不在了,你又怎么能够联系得上呢? 在心里叹气,郁敏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对方知晴说,只得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兴许是手机坏了吧,别担心,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是吗?”闻言,方知晴仍是一脸的担忧。 是吗? 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可是,为什么却有人告诉我,我的父亲…… 敏敏,我可以相信你的吧? 我才不信你会像别人说的那样,对我的父亲见死不救呢! 哪怕,我看到了那段视频,但是……我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你。 因为你是我方知晴这辈子,唯一一个愿意以命相交的好姐妹了啊! “是啊。”点点头,郁敏秀的心下有些落寞。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无法去改变些什么。 卓恒已经死了,她做不到让起死回生,但是……她定然不会让凶手一直逍遥法外的! “嗯,我相信你。”微微扬起唇角,方知晴缓下目光道。 有些不敢去看方知晴的眼睛,郁敏秀干笑两声后便将通灵玉石戴到了她的手上,告诫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轻易摘下来。 于此,方知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拒绝。 ** “敏敏,你在干什么?” 偌大的学校后山,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小角落里,郁敏秀正将手里的小人像给寸寸烧毁。 而在感受到了郁敏秀的气息,在找准了她的方位后缓缓移动步伐过来的楚少谦在看到她手上那张已经被焚毁了的小人像后,便满面惊诧地问道。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小人像……应该是类似巫术或者可以下降头术之类的物件吧? 那不是修魔者才有的东西吗? 她又怎么会有呢? 而且,这样焚毁小人像……她会受到修魔者的记恨的! 因为每一张小人像都是修魔者花了许多心血方才能够完成的,对于操控属于自己的傀儡,迷惑一个人的心智很是重要。 “没干什么。”在楚少谦来的时候,郁敏秀就已经将手里的东西给烧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看到她,她并不打算解释,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但见郁敏秀一脸的漠然,楚少谦知道他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换了一个话题,问道:“这几天为什么不来上课?” 她已经好多天没来上课了,对外也只是说义诊一类的,但是他并不相信。 “忙。”轻描淡写地落下了一句后,郁敏秀便打算返身回去了。 “忙什么?”人走到中途,却是被楚少谦给不着痕迹地拦住了去路。 眉头微颦,郁敏秀只淡淡说了两个字,道:“私事。” 私事? 什么私事? 心下虽是好奇,但面上去是没有问出口。 但看着她一脸的淡漠疏离,楚少谦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总是要对自己这般冷淡,不问缘由。 哪怕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让她得以借助小哇与银戒再世重生的修真上神。 “敏敏,我妨碍到你了吗?自从我来到这所学校里教学,你就再没对我笑过,我……不该来的是不是?”顿了顿,楚少谦这才苦笑了一声,闷闷地低声说道。 不敢去看他眼里的落寞,郁敏秀只咬了牙,狠狠心,半晌才逼迫自己寒声说道:“是。” 饶他是上神,但他眼下毕竟是个人类,这血肉之躯地,还是很危险。 眼下,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受伤了,她不想连累她他,只喊了声音,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离开这所学校,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要他离开,只要他不再继续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那么…… 他,就会是安全的。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闻言,楚少谦面上的神色顿时就暗沉了下来。 眼底,有一抹隐匿着的伤痛,隐隐荡涤而过。 好看的薄唇紧抿,楚少谦默了好半晌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真的要我走?” “是。”无多犹豫地,郁敏秀如是说道。 闻言,楚少谦暗自在心底里苦笑。 看来,他真的很受郁敏秀讨厌呢,这般不想看到他…… 但既然这是她的请求,那么他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哪怕到头来,心痛的会是自己。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好……我会做到的。”敛起眼里的失落去伤痛,楚少谦声色漠然地道。 对不起,阿银……因为我的缘故,秦嚣儿已经伤害到了晴子跟薄靳闻,我不想让她再伤害到你。 只有远离我,你才能够得到最好的保护。 所以…… 原谅我的自私,哪怕你是上神,我也不希望你被卷入我的是非恩怨里。 迈出步伐,郁敏秀复又顿了顿,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以后……就都不要再继续见面了吧。” 浑身陡然一怔,楚少谦面上的表情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慢慢握紧,楚少谦唇线紧抿,而后才缓缓地轻声说道:“好。”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不会拒绝。 “谢谢。”深深地在心底里叹了口气,郁敏秀目光一暗,便抬脚缓缓离开了那个小角落。 虽说她已经把小人像给销毁了,但是方知晴身上的烙印还未解除。 为了不给秦嚣儿有任何的可乘之机,她必须将方知晴身上的烙印给去掉! ** 看着郁敏秀决然离去的背影,楚少谦唯有苦笑的份。 他原以为自己追来西市找她不会是个错,哪怕她不待见自己,自己也绝不会离开她的身边。 可是这会儿,他却不得不离开了。 因为,这已经算是她对自己的请求了。 果然,那个时候在乡下遇见她,他就不该觉得她年龄还小,从而错过了先把她给定下来的机会了! 如今,别说预订,他就连备胎的资格都已经完全没有了。 “还在奢望什么呢?她不爱你哦。” 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楚少谦的身边缓缓响起,惊得楚少谦一下一怔,便回过了头去。 那是一个穿着一袭暗紫色蕾丝公主裙的少女,一袭波浪卷的长发披在身后,皮肤白皙,双眸水灵,身材纤细,萝莉一般很是惹人喜爱。 眼里的落寞欺骗不了人,楚少谦漠然地睇了秦嚣儿一眼,凛声道:“你是谁?” 他感觉得到,秦嚣儿身上的那股浓烈黑气。 与郁敏秀刚刚毁掉的那张小人像上面的气息,很是相近! “我啊?呵呵呵……我叫秦嚣儿呢。”一派悠闲地将双手负到身后,秦嚣儿的眼里尽是喜悦的笑意。 嗯,这个教授看起来脾性很是柔和嘛。 好像,很好操控的样子呢。 “你不是这里的学生,你到底是谁?”好看的眉头深深凝了起来,楚少谦一如既往地淡漠。 无所谓地耸耸肩,秦嚣儿笑道:“呵呵,我虽然不是这里的学生,但我认识郁敏秀跟方知晴哦。” 顿了顿,她邪肆了眸光,而后道:“而且我还知道,她爱的人……名字叫薄靳闻呢!” 闻言,楚少谦的眉头紧颦得就越深了! 嘴角噙笑,但看楚少谦一脸戒备,对自己很是有所防备的样子,秦嚣儿也不着急,只是缓缓说道:“很心痛是不是?你那么爱她,可是她却不爱你呢?而且,她还这么不待见你,想要跟你划清界限地把你给赶走哦!” 再怎么戒备森严的人,内心深处也总有那么一两处比较柔软的地方的。 就好像郁敏秀,就是他柔软的所在了呢。 只要好好地把握住这一点,那么想要操控他,就不再是什么难事了哦。 “与你无关。”被人戳中了心事,楚少谦的面上虽是漠然一片,不为所动的,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有所动摇的。 毕竟爱一个人,得不到回应,一厢情愿下去…… 没人可以一直坚持的吧? 呵呵地背着手娇笑几声,秦嚣儿嘴角轻扬,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娇声说道:“生气啦?怎么,被人抛弃的滋味很不好受是不是?没关系的呀,我可以帮你的哦,帮你摆脱这种痛苦——只要你,爱上其他人,那么你的心,就不会再痛了呢。” 爱上其他人?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可以随意地来操控他的意志? 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他,可是上神呢! 淡漠一笑,楚少谦哼了一声,道:“你有这个心思来管我的闲事,倒不如先管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眼下,你正在冲阶吧,修魔者?” 修魔者三个字,楚少谦咬字咬得很是凝重。 “呀,被你发现了呢?”于此,秦嚣儿也并不隐瞒,倒是很大方地承认道:“的确,诚如你所言,我的确是在冲阶!而且,还差一点点就能够直接修炼到最顶峰了呢!所以,你要帮我的哦……” 帮她? 楚少谦不动声色地哼声道:“哼,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闻言,秦嚣儿不愠不怒,只是娇俏地笑了笑,嘴角噙着一缕意欲未明的笑意,道:“你会帮我的呢,就凭……我有这个东西。” 语罢,秦嚣儿便缓缓从身上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很是平凡无奇的石头,黑不溜秋地,只有巴掌大小,还有些棱角锋利,但是石头的上头却是被人用了咒文给缠绕锁了起来。 看起来,甚是匪夷所思。 目光不自觉地凝视向她手里的东西,乍一看到那块石头,楚少谦的神色顿时就冷凝肃杀了起来! 眼神陡然一变,他一个瞬身上前就要去抢她手里的石头,却是被秦嚣儿给眼疾手快地躲过了。 “呀,教授这是怎么了呢?刚刚不是还很淡然,镇定自若的吗?怎么这会儿,乍一看到这块东西,你就变得如此心急起来了呢?”掂了掂手里的小石块,秦嚣儿笑得好不可爱,纯真无暇得就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不知人世的险恶。 对上秦嚣儿那双水灵滴溜,毫无恶意的眼神,楚少谦欲要上前去的脚步陡然顿了顿。 生怕她会对那颗石头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他甚是担心秦嚣儿会突然乱来,便不敢贸然上前去明着抢。 只因为,那块不起眼的黑气石块,却就是郁敏秀的本命石! “呵呵,你把这个东西藏得很紧呢,我找了好久才把它给找到的呢,可辛苦我了呢!为了找到它,我可是不辞辛劳地跑了好多的地方呢!”微微噘起嘴,秦嚣儿的神色很是不悦,颇有些抱怨的意味。 为了找到这块石头,她可是跑了好多的地方呢! 什么山旮旯的角落里,她都钻进去找了呢! 就是怕错过将郁敏秀的本命石给拿到手。 全身的气息陡然间就寒凛,变了起来,楚少谦目光冷沉地看着满面无害的秦嚣儿,而后一字一顿,无比戾妄大冰冷地说道:“还给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道尽肃杀凛冽的杀伐之气! 唔,好生气的样子呢! 怎么办,他等会儿该不会一个生气就将自己给一刀子结果了吧? 无声无息地笑了笑,秦嚣儿的心情大好。 感觉自己被郁敏秀所伤到的地方,都慢慢得到了缓解,不再那么地疼痛难忍了。 有趣! 真是有趣呢! 本以为找到这东西很有可能会无效,却不想会带来这么好的效果。 秦嚣儿惊讶楚少谦的反应,心下早已经是汹涌澎湃了,但是她的面上却是一派平静无澜地道:“呀,你可是教授呢!我虽然不是你的学生,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凶我的哦!不然,你万一对我凶起来,我可是会害怕的呢!我这一害怕嘛……手,可是就会抖的哦?” 观察着楚少谦的神色,秦嚣儿复又妖冶地说道:“这手一抖呢,就很难能够保证会不会把这么一个要命的东西,给彻底捏碎了哦?” 话语,充满了隐晦的威胁。 大有他一不听话,就要让他后悔莫及的,逼他妥协的意味! 上前的脚步,陡然一凝,楚少谦寒了眸光,定定地睨着秦嚣儿。 她手里的东西,是自己在施法让郁敏秀得以重生的时候所藏匿起来的。 当初为了不让任何人能够找得到她的本命石,他还特意将其藏到了一个偏远偏僻的山旮旯角落里。 却不曾想过,这块石头居然有被人找到的一天! 将手里的石头收起来后便妖娆地笑着,秦嚣儿可爱地歪了歪脑袋,而后缓缓地走到了楚少谦的面前,修长的白皙胳膊,缓缓攀上了他的肩膀,“想把东西拿回去吗?那你可不能不听话哦。” 厌恶她的触碰,但是咋一听到她的话语,楚少谦却是强忍着心头的那一股不痛快,并没有去将她给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本命石是一块对郁敏秀而言,很是重要的东西。 如若这东西出了一星半点的偏差或者损失,那么同样的,郁敏秀自身也会受到影响! 因为这块石头,就是她的命程。 秦嚣儿看起来又是一个不太好轻易招惹的人物,一个已经快突破最后一个级别的年轻少女,他可不相信,她会乖乖地不去动那块石头。 他虽是上神,但是对郁敏秀的一切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这会儿被对方抓到了把柄,摸着了软肋,那他也是无话可说。 除了乖乖被对方利用,牵着鼻子走,他并不想去做反抗,生怕那块石头会出先现什么意外或者是损失。 呵声笑了笑,秦嚣儿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身体朝楚少谦那边靠近了过去,而后缓缓踮起了脚尖,慢慢地去靠近他,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地道:“要乖一点哦,可不要不听话呀。对于不听话的孩子,我秦嚣儿可是不会轻易原谅的呢。” 不仅不会原谅,还会作出惩罚哦! 嘴角噙笑,秦嚣儿缓缓地将自己的脸贴近楚少谦,而楚少谦好像是被她动了什么手脚一般,居然站立着纹丝不动。 而就在秦嚣儿缓缓送过去的唇,堪堪大就要碰上楚少谦的时候,楚少谦的眉头死死一凝,便不着痕迹地一把推开了她。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嚣儿却是猛地凝眸对上了他的眼睛,周身的黑气大盛,隐隐透出一股妖艳的血色来。 早在她缓缓靠近楚少谦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背地里用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掌心给戳破了,流出来的血混杂着周身的黑气,形成了一个无底的黑色漩涡,缓缓地席卷向已经缓缓地,一点一点慢慢被夺去神智的楚少谦。 这种血色催眠很是耗费体力精力与黑气,这种术法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若是能够在与对方相视一眼的那个时候直接操控住对方的思想,哪怕就只有短短几秒钟的事情,也是能够一举成功的! 反之,则会在瞬间失败,术法反噬到施术者的身上,带给其几乎是灭顶的灾祸! 不过,秦嚣儿虽是走了险招,但她却是成功了! 而当成功操控了对方的神智后,那么那个人的意志力也是可以由自己慢慢地来支配的。 不过,倘若对方在自己与之对视的时候,能够在一瞬之间就识破对方的招数,一把将她给狠狠推开的话,那么她的术法就会宣告失败。 可是呢,早在秦嚣儿拿出那块本命石的时候,楚少谦就已经开始一步一步慢慢掉进了秦嚣儿所设下的陷阱里了。 就算他是上神,那又如何? 一个女人就已经足够动乱他的心智了。 本来楚少谦的术法远在秦嚣儿之上,这么一点小技俩他是不该中招的。 但是对方是个城府深沉的主,一直拿郁敏秀来做分散他注意力的诱饵,在他的神色有所动摇的时候,抓准时机,一举对他实施深度的血色催眠,完全不顾一旦被反噬自己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这种不要命的操控,也就只有她秦嚣儿敢这么做了。 只是,这会儿被操控,不知道楚少谦醒来后会是多么地憋屈呢? 从现在开始,你可是我的人了哦,要对我很忠诚很忠诚,知道吗? 笑着缓缓摸上楚少谦的脸,秦嚣儿的心情大好,面上笑靥淡淡,笑得好不可爱,纯真无暇。 ☆、053 乱吠,谁是你干女儿(一更) “快看快看,那不是小神医吗?” “呀,还真的是啊!快快快,大家快过去堵住她!人多力量大,这一次可不能够再让她给逃掉了!” “小神医,留步啊不要跑!请给点我们大家一点采访你的时间嘛!” “就是啊,你老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太让人好奇了啦!” 刚接到高仁心的电话,出诊回来的郁敏秀本来已经是异常疲倦的了,但这会儿回到学校,居然又被无孔不入的记者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郁敏秀只觉额角处的青筋都在各种暴跳。 眼下,薄靳闻还尚在她的空间里静养,方知晴又刚醒过来去上课,自己最近又在忙着尝试炼制各种丹药,身心倦怠的她顶着小神医的名号又不得不去给病患看诊。 这一番折腾下来,她感觉自己有再多的手脚都已经快要不够用了。 在自己的照片被人曝上了微博后,她的出名度曾一度盖过了当红女星安倩倩,若非后来安倩倩在她的学校里为新上市的电影做宣传,电影又取得了不错的口碑,她更是凭借在影片中的出色表演,摘下了新一季度的最佳女主角大奖,成功将郁敏秀的风华给暂时压了下去。 也把那些个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记者的目光给引开了不少,本来只要她继续低调给人看诊,跟着顾庭一起打拼药田基地的事业,借着这一次的曝光事件来给基地做一番宣传的话,那么她就一定会是一个事业上的大赢家的。 只惜,天不遂人愿,招人嫉妒的她已经成了众多人的眼中钉,自从来到西市就读后,她就不曾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本来被平息的风波,被人一组‘夜会干爹’的照片又给重新挑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照片上那个身影模糊的人,众人都在猜测着他的身份。 这个‘干爹’是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还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大叔? 亦或者,是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叔叔级别人物? 对此,网上的网民们都一致展开了异常热烈的讨论。 一点开微博‘清纯女神,夜会干爹!’的专题,就会出现各种针对此次事件的热门评论。 在这其中,有维护的,有落井下石的,有坑爹吐槽的,更有惹事生非的,各方评论是五花八门,奇招百出的。 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去赞叹下,各大网民那脑洞大开的能力。 “小神医,请你回答下,那天晚上你是从谁的车子里出来的?还有,那个男的真的是你在外头认的干爹吗?” “请问你干爹的身份是什么来头呢?他是娱乐圈里的人,还是商业界的大老板呢?又或者,是什么社会上的龙头大佬吗?” “那天晚上你们是去约会了吗?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吧?是不是经常偷偷出去呢?同时在场的都有些什么人呢?” “还有,对于网上那些肌理维护你的粉丝,请问是不是你雇来的水军呢?” “最近一直在流传,你利用你的干爹来给自己制造神医的噱头,想要多拉点人气,从而更早一步从医科院校里毕业,成立自己的一家药田基地公司,请问是不是真的是这个样子呢?” …… 水军? 还是她自己雇的? 还有什么,拉拢干爹制造噱头? 什么鬼! 她有的是实力,为什么还要依靠什么‘干爹’来成就自己的事业呢? 这不是笑话啊? 自己才几天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自己就已经被说得这么不堪了吗? 太阳穴在暴跳,负面的思绪在暴涨,最近一直黑事不断的郁敏秀此时此刻,心下很是郁结! 被几十个记者团团包围住,她有些寸步难行,黑压压的人头在她的面前各种攒动,让她的头脑有些晕眩。 “小神医,你怎么不说话呢?你是不是真的像传言的那样,在外头被人给包养了呢?” “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嘛,事情都已经被曝光出来了,你再怎么遮遮掩掩也是无济于事的!倒不如索性承认了好呢!” “就是就是啊,快点告诉我们,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呀?” “你最近都去出义诊,客户是不是也是你的那位干爹给你介绍的呢?” …… 这群记者,还真的是各种八卦啊! 胸口之处有些郁结,郁敏秀看着那些在听到了声响后,已经七七八八已经朝这边围拢过来的学生,在这些记者还没有制造出更大的骚动出来前,她打算先把他们给打发掉。 “请大家不要太相信网络上的流言,我郁敏秀不是一个不知检点的人,我是一个医生,虽然我还未拿到证照,但我一直秉持着救死扶伤的新念,也一直都洁身自好,断然不会像网上说的那样认什么干爹,给自己制造什么噱头,再来建造自己的医药公司的!” “大家有目共睹,那张流传到网络上的照片是有人故意要来黑我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的什么干爹!” 眉头死死颦起,郁敏秀义正严词地道。 凛然的眸光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居然把薄靳闻说成是干爹,那个在背地里造谣的人,胆子也是够够的了! 要是等薄靳闻醒过来,那些个在背后黑他阴他的人,可都全部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起薄靳闻,郁敏秀的眸光又暗了下去。 该死的秦嚣儿! 居然敢那般明目张胆地对他们痛下杀手? 哼,晋升吗? 她就不信,自己的等级提升上去后还不是她的对手! 这阵子她一直在炼制丹药,目的就是为了在给方知晴跟薄靳闻疗伤的同时,让自己更快一步地成长起来! 而后,努力晋级,争取早日跨越大乘期,与秦嚣儿一较高下! “可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看起来的确是个年纪有些大的人啊,而且你们俩的动作那么亲密,难道你们就没有半点的关系吗?” “如果他不是你的干爹,那又是你的什么人?你总不会告诉我们,他还是你的亲生爹地吧?” 一个记者的话刚说完,就引起了一大票人的哄堂大笑。 亲生爹地? 呵呵,只怕当他们知道了那个男人的身份其实就是薄靳闻的时候,会更加地惊诧,到时候连笑都要笑不出来了呢! “郁敏秀,别再假惺惺的了!承认吧,你就是个被人包养的二手货!” 这会儿,郁敏秀还没开口说话呢,人群中就已经多了一道突兀的声音了。 这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将本就喧闹的人群给轰炸得更为跌宕起伏了! “真的吗!原来一直大受网民们赞誉的人,居然是个被人包养的货啊?真是太……太不要脸了吧?” “就是说呀!光靠着自己长得漂亮,就去出卖色相了呢!不过人家有的是姿色,靠这一点来出风头也是在理的呀!就是不太好看罢了……” “之前的那些人还说她是什么青春女神经呢?我呸!原来是个被别人包养的,见不得光的二手货呢?这真相……真的是亮瞎了我的眼!” “什么嘛!这不过只是别人的一个片面之词啊,你们干嘛就这么笃定我们的女神兼小神医。就一定是个招人唾弃的二手货呢?女神承认了吗?你们有证据吗?没有就不要在这里跟一只疯狗一样乱叫乱吠!” “就是就是!女神不要怕,我们永远相信你,支持你!你千万不要因为被人污蔑抹黑了就不敢把事实的真相给说出来了呀!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我们相信你!爱你,女神!” …… 人群中,负面的,支持的,挑衅的,摸黑的……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停地轰炸着所有人的耳膜。 被炸开了锅的人群喧闹得头痛欲裂的郁敏秀,这会儿死满身心的无奈。 眸光一挑,便看到了站在人群尽头处,满面邪然笑意的蒋青青与郑玉瑶,郁敏秀唇角微动。 她正奇怪怎么最近这段时间里,蒋青青她们两个都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呢,却原来她们不是没有动静,而是在酝酿动静呢? 敢情,把薄靳闻的背影拍成老头子的,那么丑的缺乏技术含量的照片,就是她们两个弄出来的幺蛾子了? 呵,看来鲁佳的事情她们是决定要出头到底了呀? “我可以作证,那天晚上郁敏秀的确是被一个老男人给包养了,而且那个男人……我也已经知道是谁了。”双手环胸,蒋青青的神色一派镇定自若,唇角邪肆扬起。 反正那张照片那么模糊,依稀就只能过看到一个老男人的背影,这时候给她胡诌一个也是可以加重众人对她的猜疑的! 毕竟,照片可以说明一切! 哪怕是假象,只要她来个添油加醋,不怕这些人不上钩! 而且,记者最需要的不就是充满了噱头的爆炸性消息了吗? 这会儿,就有很是充满火药味的消息可以曝光了呢。 “哦?真的吗?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你可不可以稍稍透露下呢?” “这位同学,请问你跟郁敏秀小神医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对于她的事情,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呀?” “对啊,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呢?” “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的话,请一定要跟我们分享一下啊!” …… 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话语一落,这会儿那些个记者就已经跑过来大半围堵住蒋青青跟郑玉瑶了。 呵呵…… 无声地笑笑,蒋青青的眼里有着对郁敏秀深恶痛绝的厌弃。 说她是女神? 小神医? 如果她真的是个救死扶伤的神医,就不该对佳佳下那么大的黑手! 这会儿,佳佳她都还要靠着安眠药才能给入眠呢! 而且,只要有陌生男人的靠近,她就会突然发起狂来,各种撕心裂肺地闹腾,砸桌砸椅,拔针头吞咽的危险举动都来了。 看着让她很是心酸。 一个女孩子的青春年华就这么给毁了,让她如何能够甘心? “那个男人,就在那边。”抬了抬高傲的透露,蒋青青愣了一声,努了努下颔,示意一群人都往某个方向看过去。 那一边,一辆法拉利正犀利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被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人给打开了,里头缓缓探出了一双擦得黑亮的皮鞋来。 当那个从车里出来的人,他的身影全然都暴露在众人的眼里的时候,乍一看到那个人的长相,在场的人几乎惊呆了! 壮硕高大的身影,身上满是肌肉横结,刚毅的脸上深刻冷沉,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上无甚表情,却是隐隐透露着一股刀口舔血般的肃杀,让人隐隐有些胆寒。 这,这,这个人…… 这个人不就是远近闻名的,被人誉为金牌狮王的赌场土豪李正天吗? 李正天这个人可是大有来头的! 据说,他是毒枭身边最得力的一个手力之一了呢! 不仅在西市,就连东市,A国,祁连等等众多的地方,他都是赌界的一大风流人物! 手中掌握着许多大赌场的股份跟所有权,在社会上是个颇有地位的人物,与许多的大老板都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最近他又新开了一家赌场,噱头十足,赌场开业剪彩那天,许多大明星跟大老板都来给他庆贺了呢。 为此,还被媒体称为西市‘新一代风流引领人物’,赢得了许多的关注。 而且看他的身形,倒是跟那天晚上跟着郁敏秀出入在校门口的人的身影,很是相近呢! 如果他真的就是郁敏秀‘背后的干爹’,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像李正天这么有身份低微,而且身价过千万的人,的确是许多人抓破了头都想要去努力巴结的人呢! 这郁敏秀居然能够摊上这么一个大人物,简直是……赚翻了啊! 如果她早一点曝光这个男人的身份的话,他们这些就不用每天都来学校这边蹲点,等待抓住郁敏秀采访的时机了呀! 不过,这也确实是太让人震惊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郁敏秀的‘干爹’,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物…… 于是,在‘干爹’的身份曝光之后,那些个记者都马不停蹄地直接围拢到了李正天的身边,希望能够多挖一点劲爆的新文出来。 太棒了! 今天蹲了十几个小时的点,果然是值得的啊。 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定能够平地一声雷,将平静的社会各界给轰炸出几个大坑来! “你好,李老板,请问你真的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校门口接送小神医的神秘男人呢?” “请问你跟小神医是什么关系呢?是不是真的跟传闻里的一样,是干爹与干女儿的关系呢?” “请问你们是否同居了呢?这段地下恋情已经发展多久了啊?” “听说小神医最近在筹备资金建造一个西市最大,不,据说是全国最大的药草培育基地呢!请问在这件事情上,李老板有没有多少插手管一管呢?” “请问……” 各种源源不断的奇葩问题此起彼伏,让郁敏秀每听一个,眸里的神色就暗上一分。 也亏了蒋青青有这个心了,居然还能够找到来扮演薄靳闻的备胎? 真是好笑。 不过,她今天估计要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呢。 “大家请安静,我本来是不想公布我们的关系的,但是既然这会儿都已经全部曝光了的话,那我也就不再继续隐瞒了,你们口里所说的郁敏秀小神医的确就是我的干女儿,我是她干爹。不过我们俩的关系并不像大家所说的那样,那天晚上我只是来陪我的女儿吃一顿饭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那组照片只是因为拍摄角度问题,才会让大家如此误会的。” 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在一大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李正天很快就穿过那些个喋喋不休追着各种话唠的记者,来到了郁敏秀的身边,而后对着记者那些黑压压的摄像头郑重说道。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就直接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更加让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都已经被人拍到那么亲热的照片了,这会儿就说只是去吃个饭而已,这话说出来谁信呢? 李正天的话语一落,记者跟那些围观的人群就又开始各种热火朝天的讨论了。 眉头舒展,郁敏秀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好像真的是自己干爹一样的李正天。 嗯,这逼装得的确很有格调。 可惜,却是错漏百出的。 “你说,你是我‘干爹’?” 着重地咬了‘干爹’这两个字,双手环胸,郁敏秀好笑地睨了李正天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地道。 “是啊,乖女儿,我们这才几天没有见面呢,你就已经不记得干爹了吗?这可怎么行呢?”一脸和煦亲切的笑容,李正天不愧是个已经驰骋江湖多年的老油条了,这会儿演起戏来那是游刃有余的。 亲切的笑容里,满是对郁敏秀的宠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示好,颇有些地下情人的味道。 啊,是她的‘干爹’啊? 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郁敏秀在听到李正天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后,便佯装惊诧,而后很是万分痛心地道:“呀,原来你是我干爹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呢?我记得前几天我去给你看诊的时候,你摸着另外一个小姑娘的手,也叫她干女儿呢?是不是你在外头招惹的狂蜂浪蝶太多了,以至于错把我当成了你的某一个干女儿啦?” “喏,你上一次叫她干女儿的人还站在那边呢,你在大言不惭污蔑我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去跟你那边的人给解释一下呢?万一人家不高兴了,你可就要倒大霉了,小心你女儿不要你了呢。毕竟你这么大的岁数了,心脏啊肾脏啊脾胃啊什么的可都是很不好的呢,小心玩多了伤身呢!” 语罢,郁敏秀还很好心地往蒋青青那边的位置指了过去,示意李正天他的‘干女儿’在那边,不要乱认亲。 “还有,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干女儿,在认亲之前,最好先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万一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我怕你会吃不了兜着走也?”末了,她又好意地告诫了他一句。 “敏敏可真是爱开玩笑,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干爹怎么会认错人呢?你是不是在这么人的面前害羞,不敢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呢?没关系的,那都是一些谣言,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地,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魁梧高大的身材往郁敏秀的身边站了站,顿时就将瘦小的郁敏秀给整个笼罩在了他的高大的身形阴影里,颇有些威胁意味地,李正天仗着自己的身边有几个保镖挡着,在外人看不到的死角目光下,他缓缓伸出了咸猪手,打算去抓郁敏秀的手。 他这不伸出手去的话嘛,其实还好,可他这一伸出去嘛,就愚蠢了! 大掌还没触及郁敏秀的手呢,李正天就已经被一股尖锐的东西给狠狠地扎刺了下手掌。 电流般一闪而过的剧烈痛楚让他险些就经不住,丢脸地叫出声来。 不都说她是小神医了吗? 怎么这会儿他还可以这么蠢笨地将手给伸过来自讨苦吃呢? 条件反射地懵然缩回自己的手,李正天但见郁敏秀如此地不知好歹,顿时就怒了。 脸上涌起阴霾的神色,李正天寒冽着语气,神情甚是悚然地压低了声音对着郁敏秀威胁道:“识相的,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我的好,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还敢来威胁她? 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我也给你一个忠告,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一点,不要随便乱叫,谁是你的干女儿你就认准点叫谁去!再敢来污蔑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心情本来就已经很是不爽的郁敏秀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而后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金针。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若不想成为彻底的无能残废,最好把脑子放聪明点! 不过这李正天到底是在社会上混得够久的人了,这会儿根本就听不进郁敏秀的警告,不懂得变通,还是很是不知死活地道:“我说你是我的干女儿,你就是我的干女儿!照片在,我在,这人证物证俱在地,我看你还能够怎么狡辩!” 在窃窃私语地说完后,李正天便冷哼了一声,细长的眉眼尽是森冷的阴郁,张了张口,欲要对众人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突然就发不出声音来了,不仅如此,他的心口位置还隐隐地作痛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开始不停地盗汗,脸色也是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泥……”你对我做了什么? 无辜地耸耸肩,郁敏秀笑得一脸的人畜无害。 没对你做什么呢,就只是暂时封住你的几个要穴,让你体会一下窒息是什么滋味,心绞痛是什么味道而已。 怎么样,这滋味还好受吗? 读懂了郁敏秀眼里的信息,李正天忽觉自己的头脑一片发麻,被她眼里那抹杀人于无形的肃伐给惊得有些惧意起来。 “李老板,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到底小神医是不是你的干女儿呢?为什么她会说你是认错人了呢?” “难道李老板在外头养了很多的干女儿?这小神医不过就只是你当中的其中一个?可是,小神医刚刚指了那边的一个学生说,她才是你的干女儿啊?” “李老板,事实真相到底如何,麻烦你跟我们坦白一下好吗?” …… 看着李正天突然就不说话了,还一脸不对劲的样子,围拢着的记者们被吊了这么久胃口,都已经快失去耐性了。 可是,李正天想要说,却是怎么都无法开口的。 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身上滚落下去,李正天已经被心头那股绞痛给折磨得就要无法呼吸了,但见郁敏秀一脸淡然处之的样子,他忽然就知道怕了。 因为郁敏秀是个神医,如果她想要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 否则,他又如何会如此痛不可遏?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污蔑你的,请给我一个澄清的机会吧。 看着郁敏秀,李正天终于忍受不了心口那股刀割般的绞痛,无声地向郁敏秀求饶了。 是他的错,他不该听从蒋青青父亲的话,来配合蒋青青污蔑郁敏秀的! 这会儿真的是连怎么死的都要不知道了! 如果他知道郁敏秀是这么一个不好招惹的人物,他才不会干出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呢! 要不是因为蒋青青的父亲与自己还有点老交情,自己又是一个猎艳狂人,在相中了郁敏秀的美貌与才华后,起了歹心与色心,否则…… 他的下场至于这么凄凉吗? 金针出手,郁敏秀手法飞快地在他的手臂扎了几针后,便撤回了手。 心口的疼痛有所缓解,身上也不再那么猛烈地盗汗了,李正天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在郁敏秀肃杀的眼神下,转而向那些个记者改口说道:“咳咳,等等,我好像真的认错人了……这个叫郁敏秀的,还真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干女儿!” 语罢,目光一个逡巡,便牢牢地落在了一旁的蒋青青身上,在她满面错愕的神情里,吞吐着说道:“是她!她才是我的干女儿呢!” 闻言,蒋青青一下就尖叫了起来,万般惊诧地指控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谁是你干女儿啊!” 一抹脑门上的汗,偷偷瞄了眼郁敏秀手里那几根若有似无的金针,李正天的背脊已经僵硬到不能再僵硬了,一个心急便脱口说道:“你就别否认了吧!好啊你,原来你把我call过来就是为了要阴我,让我错把别人当成你呢?” “你!你胡说什么呢!”但见众人的目光居然开始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些个异样的眼神让蒋青青的心里着实一阵不痛快,一个跺脚便急急地嚷嚷道:“你,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哦?不是这样,那应该是哪样呢?明明你才是他的干女儿,却要无污蔑给我的那样吗?”于此,郁敏秀恍若不察地轻松接过她的话茬,唇角微扬道。 “我……”这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居然失言了,蒋青青神色一凛,想要再度开口澄清,却是越描越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他不应该反过来针对我的,我……” “哦,意思就是他不应该针对你,所以应该来针对我咯?”一脸的恍然大悟,郁敏秀很是惊诧地道。 闻言,在场的人都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哇,原来这‘干爹’背后居然还暗藏着这么迂回的真相呢?” “啧啧啧,想不到那个女学生年纪轻轻地,居然是个信口雌黄的主呢!” “自己名声臭了却要污蔑给小神医,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干女儿’啊!也太让人意外了!” …… 听着四下里的议论纷纷,蒋青青怒极。 ☆、054 跟她怀孕了有关?(二更完) 听着四下里的议论纷纷,蒋青青怒极。 但是一触及郁敏秀那道冷凛的眼神,蒋青青便是心下一颤,恍然发现自己的失言已经没有了可以补救的方法,气急之下便谩骂道:“你少来污蔑我了!照片可以作证,上面的人就是你!除非你可以说清楚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不是李正天,否则……你就是干女儿!” 好像有道理! 听完蒋青青的话,众人皆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对啊,小神医,如果不是李老板的话,那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不要怕,你大胆说出来吧,我们会还给你一个真相的!” “小神医,你倒是快点说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嘛!” …… 是谁? 郁敏秀眸色顿沉。 但见郁敏秀沉默了,蒋青青便一脸的幸灾乐祸,冷声哼道:“怎么,说不出来了吧?承认吧你,干女儿!那个男人是谁,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他就是……” “是我。” 一道稳沉的声音,忽地接过了蒋青青的话茬,像是一汪清泉一般,落在了众人的心头。 但听得这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郁敏秀心下一怵,便陡然回过了头去,循着那道清澈如斯的声音看向声音的主人。 是他! 浑身一怔,乍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再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郁敏秀的心瞬间便翻腾了起来。 他已经没事了吗? 已经全都好了吗? 可是,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啊。 在看到那个突然出现在众人眼里的英俊男子后,四下里的议论声都陡然安静了下来。 “这个人,他该不会,该不会就是……就是……” “就是帝王大厦的最高负责人,薄家的大少爷薄靳闻啊!” “天啊,真的是他啊!果然长得好帅气呢!比传闻里的,要来得迷人多了呀!” “讨厌,是谁跟我说薄家的少爷是个丑陋的老男人来的?别拦我,我要去砍了他!” “不过,这个一个大人物,不是一直都是很低调,从未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过的吗?就算是薄家大小姐过生日,他也是很早就离场的呀……” …… 四下里的议论声郁敏秀都恍然没有听到一般,眼里就只容得下一抹隽秀的身影。 在受到了那么大的爆炸波及后,他总算是恢复过来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缓缓走到她的身边,薄靳闻薄唇微扬,伸出手碰了碰她微凉的脸颊。 温暖的手,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擦过。 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感受着那人真实的体温,郁敏秀的心海都澎湃了起来。 是他,他终于醒了! “怎么啦?”感觉到她的异常,薄靳闻眉头微蹙,细声问道。 轻轻地摇摇头,郁敏秀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便看着他一直沉默。 无妨,只要他醒过来就好了。 虽然心蛊这东西比较难以解除,但是她已经在努力想办法了。 只要她尝试,就一定能够找到可以救治他的丹药与方法! “太累了吗?”谈了谈她的额头,薄靳闻轻声问道。 多日不见,她好像消瘦了很多。 脸色,也差了许多呢。 是被那场爆炸给波及到了吗? 想起秦嚣儿,薄靳闻的眸色就不自觉地暗沉了下来。 这个小妞,做起事情来还真是不留余地的呢? 比她老爹毒枭还要不按常理出牌,喜欢怎么对付人,就怎么去对付人呢。 自己在那场爆炸中护住了郁敏秀,受了些伤,昏迷了过去,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郁敏秀……估计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救他吧? “不累。”握紧他的手,郁敏秀仍是摇摇头。 “天啊,我没看错吧?这个……难道那天晚上出现在校门口,跟小神医有亲密举动的人,居然……居然是薄总吗?” “可是那照片上的人,背影看起来很老的样子呀!怎么会是我们这么俊俏的薄家少爷呢?” “会不会是灯光跟拍摄角度的问题啊?薄总都已经承认那个人是他了呀……” ……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薄靳闻唇角微扬,道:“无需怀疑,那天晚上的人的确是我,如果你们觉得那张照片不够清晰,没关系,我回头会给你们补上高清的后照!” 噗! 还有后照? 那敢情,那天晚上的人……真的是他呀! 不是‘干爹’,居然是薄总啊! 多么让人震惊的消息呢! 围观的记者们都风中凌乱了。 “青青,那个人……好像是薄总呢?是个我们惹不起的人物啊,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看着薄靳闻那一脸笑意淡淡的神色,郑玉瑶有种背脊发凉的惊惧感。 还以为那天晚上跟郁敏秀一起亲密的人不会是什么狠角色,却不想会出现一个薄靳闻? 惨了! 这下糟糕了,她们这回好像踩到老虎的尾巴了! 闻言,蒋青青亦是一脸的惊诧。 薄靳闻…… 据说是龙门阁的阁主呢? 从来都是行踪飘忽不定的人,怎么这会儿……却是跟郁敏秀扯上关系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敏敏的‘干爹’吗?”眉梢微挑,薄靳闻一个凛然的眼神淡扫,便睨向了一脸凝重的李正天。 他是毒枭的手下之一,此次会突然来充当郁敏秀的‘干爹’,此中必定有诈! 很有可能,这又是秦嚣儿的把戏! “不不不……误会,这全然是个误会!”豆大的汗珠滚滚下落,李正天眯了眯眼睛,一脸的惊惧。 薄靳闻的名号他是听说过的,自己曾经一个在毒枭手下工作过的弟兄,就是落在了薄靳闻的手上后,死得甚是骇人的! 再说,他虽是毒枭的手下,但是已经在暗地里慢慢地脱离他了。 这会儿,这个叫薄靳闻的,他还是少招惹微妙! 如此一想,他便直接撕破了脸皮,也顾不上太多了,直接就冲着满面懵然的蒋青青吼道:“都是你!那天晚上来勾引我的人,明明就是你,你却硬要推说是郁敏秀,真是个受不够教训的‘女儿’!” 语罢,便顶着薄靳闻那两道森冷的目光,喊了自己的保镖过去绑了蒋青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把她给我带回去?” 收到命令,保镖们便赶紧跑到了蒋青青与郑玉瑶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她们俩给捉小鸡捉了起来,再把她们给带到了李正天的车子里。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点放开我?李正天,你忘了你跟我爸说过什么了吗?你……” 在蒋青青还未再多说些什么的时候,保镖大哥已经很自觉地将蒋青青的嘴巴给用纸巾狠狠塞了起来。 真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人! 这会儿薄靳闻在场,她还不知道消停? 不知死活吗她!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各位,我还有事就先带着我的‘干女儿’走了,恕不奉陪了啊……”识趣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李正天有些感慨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居然,差点栽在了薄靳闻的手上! 不过还好没起什么冲突,不然……龙门阁那边追究起来,自己一定讨不着好过子吃! “什么?李老板你要走?那这么说来,所谓的‘干爹’事件其实都跟小神医没有半点关系咯?” “我就说嘛,小神医长得那么清纯,又是个精通医术的小天才,怎么会跟‘干爹’这么猥琐的事件扯上关系呢?” “得,现在真相大白就好了!我们的校园女神依然是校园女神啊……” …… 听不进旁人的议论,郁敏秀满身心的疲倦。 揽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薄靳闻的脸色一下就暗沉了起来。 “敏敏,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告诉我!”搂着她的肩膀,让她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到自己的身上,薄靳闻的眼里尽是担忧。 “我……”张了张口,但是还未说些什么,郁敏秀便眼前一暗,就直接倒在了薄靳闻的怀里。 眼疾手快地将郁敏秀给拦腰抱在了怀里,薄靳闻的神色瞬间就黑沉了起来。 “呀,小神医昏倒了!这是怎么了呀!”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请问薄总,你跟小神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她一昏倒,你就如此地紧张呢?” “难道你们是恋人的关系吗?前阵子就有人爆料,你带了小神医去参加了你姐姐的生日party了呢,请问这个传言是真的吗?” “薄总,请不要沉默啊,正面回答我们一下嘛?” …… 郁敏秀昏倒,薄靳闻的脸色本就阴沉,可这会儿居然还有不怕死的记者来采访他? 他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给的,一个淡漠的眼神瞟过去,那些个唧唧哇哇的人群顿时就冷沉寂了下来。 敏敏,你不会有事的! 拦腰抱着郁敏秀的身体,薄靳闻一个转身就很快离开了校门口。 留下身后那些个记者与学生们各种热火朝天地议论,许是忌讳薄靳闻的身份,这会儿虽然挖到了大新闻,但是并没有几个记者敢冒死上前去继续八卦采访薄靳闻的。 虽然他们对于郁敏秀的昏倒很是好奇,也有着各种猜测,但就是不够胆量去招惹薄靳闻。 不知道,小神医的突然昏厥,会不会……跟她怀孕了有关呢? 毕竟,她跟薄靳闻的关系那么地特殊,这是很有可能的呢! ☆、055 师兄有难,却是楚少? 记者不要命的大胆猜测让这场‘干爹’风波平息了之后,又带起了另外一场轩然大波。 彼时,薄靳闻抱着郁敏秀的亲昵照片荣登各大头条,其风头一度艳压娱乐圈众多的男女明星,引起阵阵猜疑。 但这场风波并没有宣扬太久,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其中到底为何,许多知情人士都不敢轻易透露,生怕一个不察,就祸从口出,惹祸上身。 毕竟龙门阁主兼帝王大厦最高负责人的身份,不是他们宵小之辈能够轻易招惹的。 而郁敏秀在被薄靳闻带回家里不久后便幽幽转醒了过来。 私人医生虽然诊断不出来什么,但是郁敏秀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她是因为最近疲劳炼药才会导致身体太过虚弱,而暂时晕了一下的,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无大碍了。 但是薄靳闻不放心,硬是将她强留在了自己家里一天才肯让她回校。 ** “这不是很好嘛?”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薄靳闻一脸的无奈。 好? 好什么好? 好个屁! 强忍住就要爆粗口的脾气,郁敏秀抽了抽眉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我不管,你最好把这个噱头给我压回去!否则……” 晃了晃手里的金针,郁敏秀一脸‘你若是反抗我,我就给你好看’的阴森表情。 “如果我说不呢?”眉头半挑,薄靳闻并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的意思,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然笑意。 不? 郁敏秀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一个倾身过去就单手扣住了薄靳闻的下颔,明眸带邪着一抹邪气:“那你是已经做好半身不遂的准备了?” “你舍不得的。”无所畏惧地看着她的眼睛,薄靳闻表示他很是淡定。 撇撇嘴,郁敏秀睇了他一眼,手里的金针倒真是没有再朝他的胸口靠近了。 逮到一个机会,薄靳闻眸光一邃,便一个翻身将郁敏秀给放平到了自己的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邪肆笑道:“其实这样真的很不错的,既然你觉得那消息是假的,不能够接受,那不如……我们就做实了这个假消息,让它成真如何?” 说着,便缓缓低下头去,好看的薄唇就要落了下去。 单手推了推他的额头,将他的脑袋给扳到了一边,郁敏秀没好气地道:“做实?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哇!” “那不然呢?不做实,你的肚子鼓不起来啊?”委屈地撇撇嘴,薄靳闻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活像一个要不着糖吃的小孩。 噗! 但听到此,郁敏秀几乎要被薄靳闻的话给气得吐血。 她又没有怀孕,这肚子当然鼓不起来啦! 而且,凭什么她要因为别人的流言就要去让自己的肚子鼓起来呢? 傻叉吗不是? 要不是她的突然昏倒,又被薄靳闻给万分着急地抱到了自己的家里,还叫来了私人医生看诊,她又怎么会被外界传出‘疑似怀孕’的新文来呢? 这噱头一出,薄靳闻这厮倒好,居然还很是高兴的样子? 若非她开口威胁,他还不打算要把这场风波给压制下去呢! 嘴角抽了抽,郁敏秀白了他一眼,戳了戳他的胸口,道:“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啊?还早着呢!” “不早了,虽然你还未成年,但是这身子板已经发育完全了!”目光在她发育良好的身板上逡巡了一圈,薄靳闻不怀好意地道。 闻言,郁敏秀满头的黑线。 “不过,放心,我会等。”扬起唇来笑笑,薄靳闻在郁敏秀的唇边缓缓落下了一吻,声色轻柔。 心下一怔,郁敏秀怔了怔。 “你是我薄靳闻这一生唯一的爱,我已经认定你了,所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等你嫁给我,能够让我真正拥有你的那一天。”忍不住在她娇俏的鼻尖上又落下了一吻,薄靳闻揽着她的腰身,如是说道。 望进他的眼里,看着他眼里那抹诚挚而真心的神色,郁敏秀的心思瞬间就百转千回了起来。 “你要等我?”顿了顿,良久,郁敏秀才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话来。 “是。”不疑有他,薄靳闻郑重地点点头。 一个是字,让郁敏秀的心有些虚浮不定了起来。 嗫嚅了下,她复又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薄靳闻无声笑笑,伸手勾了下她的翘鼻,道:“这么简单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需要问吗?” 瞪了瞪眼,郁敏秀仍是满面的默然。 但见她还是一脸怔愣的样子,薄靳闻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喜欢,所以等待。” 寥寥八个字,却是道尽了他的心声。 这么久的相处与陪伴,已经让他认定了她这个人了。 此之一生,他都唯她不爱。 隐隐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就是那个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 很突兀的感觉,却并不让人意外。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差点失去他的担忧吧,这一刻……但听他这么一说,郁敏秀的心下很是捣鼓。 “薄靳闻,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既然你我都已经认定了对方,那我们就要彼此相信,不要因为某件事就轻易推开对方的手……” 因为前世经历过背叛,所以这一世……她很害怕。 爱上一个人容易,但是……恨一个人,却是很难。 顾邵泽是她的一个痛,而他……可以说是她的新生。 在自己答应了要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选择了相信他了。 纵使他有事情瞒着自己,她也是不曾开口质问过的。 眸色深了深,薄靳闻深深地看着她,读懂了她眼里的担忧与害怕,心下微动,他将她全然揽进自己的怀里,好半晌才说道:“我答应你,不会轻易推开你的手,除非推开你的手,是对你的另一种保护。否则,我定然不会违背我的诺言!” 是他没有将龙门阁的事情跟她坦白,所以让她对自己的心意有所动摇了吗? 但是,不是他不想坦白,而是…… 他不想她也被卷入龙门阁的暗黑事件里,让她也落了一身的肮脏污垢。 现在的她就很好啊,不必担心操劳那么多,只要开开心心过她的日子就成了。 当然,这必须是建立在除掉秦嚣儿的立场上的! 想起秦嚣儿,薄靳闻的眸色顿时就冷寂了下来。 是自己的纵容让秦嚣儿越发地变本加厉了吗? 居然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们动手脚? 看来,她是不在乎她老爹的死活了!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会顾忌什么,继续纵容她了。 “嗯,我相信你。”反手抱住他的腰身,郁敏秀将头靠在他的颈窝里,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与温度。 在他受到爆炸的波及,全身冰凉,心蛊发作,黑气缭绕的时候,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她便暗暗地在自己的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地保护着他! 不让他有任何离开自己的机会! 这个承诺,她会履行! 心思各异的两人,想法却都是一致为对方考虑的。 劫后余生的相处,他们都格外地珍惜。 愿也只愿,他们都能够如此安好下去。 ** 被薄靳闻送回学校,与之道别后,郁敏秀便回到了宿舍。 “爸爸,妈妈,弟弟,你们怎么来啦?” 一打开宿舍门,郁敏秀就见到了自己的家人。 乍一看到家人们熟悉的脸,她便抑制不住心头的那一股喜悦,将他们都给带到了学校外的一座茶楼里,好好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亲情时光。 本来谢玉兰与戴小萌是要过来一起的,但是郁敏秀声称有事后,就不打算跟她们一起了。 不过本来也是他们一家人相聚的时间,她们去了反而也不好。 如此一想,戴小萌倒是觉得得没什么,但是谢玉兰心里清楚,郁敏秀是经过了上次的事件后,就已经没有要再继续理会她的意思了。 但在友情与爱情之间,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饶是郁敏秀如此冷漠地待她,她也是无怨无悔的。 毕竟,是她不顾姐妹之情在前,怨不得郁敏秀会这么对待她的。 “爸爸妈妈,你们都过来了?” 点好菜,在给父母倒好茶水后,郁敏秀这才有些受宠若惊地问道。 这周她本来是打算回家去看他们两个的,但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不尽人意的事情,她只跟家里说了这两周不回去云城后,就一直待在学校里了。 却不想,她不回去,父母却是亲自来看她了,着实让她兴奋不已。 父母年纪大了,这云城距离西市B区又有些远,一路上舟车劳顿的,郁敏秀很是心疼自己的父母。 “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刚好也没什么事情,就想过来看看你,你开学的时候我们没能过来,我们心里一直很是放心不下呢!” 满面的亲切笑意,郁文杰但见自己的女儿还是与以往那般的健康有精神,心里的担忧也就放了下来。 “开学到现在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样,在这里过得还好吗?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了呢?舍友的关系呢?”一见到郁敏秀,慕朝华就开始了叨扰。 作为母亲,她很是关心郁敏秀在学校里的情况,就怕她过得不好,跟同学相处不愉快什么的。 “妈,你别担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拍拍母亲的手背,郁敏秀柔下神色,轻声说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饭有好好吃,书也有好好读的。” 虽然自己在学校里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但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郁敏秀就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了。 “姐,你在这里真的什么都好吗?”吸了口红茶,郁凌峰瞟了郁敏秀一眼,忽然幽幽地吐了一句。 “当然好啦,干嘛这么问呢?”扫了弟弟一眼,郁敏秀心下有些奇怪。 自己在这里的所有事情,她都是一直保密着不让家里人知道的,云城那边也是托了市长帮忙,将自己在西市上头条,成为网络上被各种热议的事情极力隐瞒着家里人的。 自己开药草基地,让顾庭跟二叔来帮忙的事情,也是少有跟他们提及的。 可这会儿被弟弟郁凌峰这么一个反问,她倒是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了。 难道,是谁走漏了什么风声,让他们知道了一些什么吗? 而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 但见郁凌峰已经道破了一个缺口,郁文杰跟慕朝华也就不打算再继续装作不知道了。 面面相觑了一下后,郁文杰便斟酌着语言,缓缓问道:“敏敏啊,我们知道你一直是个乖孩子,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不让我们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你也的确是不该一直瞒着我们的。” “爸爸,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都知道什么了?”心下一惊,郁敏秀便凝了眉,脱口问道。 “敏敏,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吗?”满面嗔怪地凝向郁敏秀,慕朝华一脸的溺爱,顿了顿,又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就是咱们云城那个被众人赞誉的鬼手小毒医呢?我就奇怪,我们家也就你二叔精通点中医医术,你又没跟在他身边学过,怎么会对中医了解得那么清楚呢?原来,你一直跟着高人师傅在学习,还天赋异禀,早早就成才了啊?” “真是太让妈妈跟你爸爸开心了。”一脸欣慰地看着郁敏秀,慕朝华满面的喜不胜收。 要不是她二姨慕朝芳来借钱的时候提到了郁敏秀在云城的一切事迹,他们两个估计至今都还会被瞒在故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说起慕朝芳,慕朝华唯有在心里叹息。 虽然慕朝芳曾用卑鄙的手段来算计过他们,但是说到底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子,看着她整天被人追着讨债,楚楚可怜的样子,她也不好不出手相帮,只能够背着郁敏秀,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所得的所有工资积蓄,连同郁文杰的一起,先拿去救济慕朝芳了。 也亏得如此,他们才会知道原来他们的女儿郁敏秀居然在云城干下了那么大的一番事业,而且还能够那么完好地将他们两个给瞒了起来。 震惊不已的他们一番深思之下,便决定来看看她,证实下事情的真相。 “对不起啊,爸妈,因为我年纪还小,即便颇有医学方面的天赋,但是毕竟实践与经历不足,虽然取得了点小成就,但也不敢贸然就让你们知道,怕你们知道了会操心太多,就打算先瞒着你们,等我拿到医师执照,真正能够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再来告诉你们的。” 既然父母已经知道,郁敏秀也就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了,干脆和盘托出,坦诚相待。 虽然自己是个重生人,但她的实际年龄加起来都要超过40岁了,心智要比一般的同龄人成熟一些,所以她虽然如今外表看上去才只有15岁那么大,但是对于自己在医术上的迅速崛起却是没有丝毫怀疑的。 在别人眼里她也许是最举世无双的医学天才,但是在她看来,她如今所拥有的这一切,但若没有小哇的相助,她根本就没有这些荣誉的光环可以笼罩。 “傻孩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爸妈不怕辛苦跟操劳,你能够给我们家带来荣耀,带来惊天动地的变化,爸妈很是为你感到骄傲呢!难怪那个时候地下会的人,会那么地给我们家面子,就连地下会的龙头首领也对我们敬重有加呢,却原来都是因为你呀!” 女儿的天赋异禀与早早成才是他们的骄傲,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儿! “既然我有能力了,那我就一定会好好地帮助家里的,这点毋庸置疑!”闻言,郁敏秀眸色坚定地道。 末了,复又问道:“不过,我拜托了市长要将这些事情瞒着你们的,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个……”为难地犹豫了下,慕朝华终于还是跟郁敏秀坦白道:“是你二姨在你不在家那会儿,来找我们的时候,无意间提到说起的。” 无意间? 但听得这三个字,郁敏秀便满满的一脸不相信。 二姨慕朝芳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她会无意提到? 相信她猪都会上树了! 而且…… “她去找你们借钱了?”眉头紧紧颦蹙而起,郁敏秀的面上涌起一抹肃凝的神色。 但看郁敏秀一脸的神色冷沉,慕朝华便好声劝道:“好啦,敏敏,虽然你二姨确实做过很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情,但是她好歹是我的妹子,是你的二姨,如今她带着两个孩子也是走投无路了,我们如果不帮帮她的话,就等于是见死不救了啊!” “无论怎么样,都还是先帮你二姨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之后再说吧,好吗?经过这件事情,我相信你二姨多少都会受到点教训,日后会改好的。” 听到这里,郁敏秀的眉头几乎都打成了死结,语气有些不快地说道:“妈,你不要太天真了,都过了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知道二姨的德行吗?如果她真的会改,早就改了,又怎么还会招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呢?” 忽地想起了什么,郁敏秀陡然间惊诧地问道:“等等,你们刚刚说二姨趁我不在的时候去找你们了,那么……你们该不会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她了吧?” 闻言,慕朝华与郁文杰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叹口气,郁敏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父母就是这么烂好人,都已经被人给算计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够这么心平气和地去原谅对方? “爸妈,你们不应该把钱给二姨的!有了第一次,她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地来找你们要钱!”摸了摸有些头疼的脑袋,郁敏秀满心的郁结。 “那也没什么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跟你爸爸现在的工作都很稳定,家里条件也好很多了,这么一点钱我们还是多少能够拿出一点来救济她的。她还有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要照顾呢,我们就别跟她计较那么多了吧……”反过来拍了拍郁敏秀的手背,慕朝华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叹口气,郁敏秀一脸的无可奈何。 罢了,碰上那个一个极品如斯的二姨,她也是认栽了。 就知道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来谈谈你吧……”打断郁敏秀将要说出口的话,慕朝华适时地打住,而后将话题重新引到了郁敏秀的身上,道:“怎么最近我老是看到你上报纸的头条呢?怎么啦,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啦?这又是夜会干爹,又是怀孕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敏敏,这个你就要给我们说说了,我们家虽然不是富贵人家,但是我们家都是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能做这些不好的事情来呀!”提及最近的心头头条,郁文杰亦是一脸的担忧。 他不怕别的,就是担心女儿会受累,吃太多的委屈。 “我知道的爸爸,我不会乱来的,我一直都很洁身自好。你们也别太担心,那都是一些无聊记者的炒作,都不是真的,你们不要太相信了。”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郁敏秀解释道。 “可是姐姐,我听说那个叫薄靳闻的,可不是什么好角色哦?社会上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贬大于褒的,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背景跟向哥哥比起来,好像要来得复杂多了!你可不能被这个男人给骗走了啊!” 担心郁敏秀心思太过单纯,会被坏人给拐走,郁凌峰捏紧了手里的饮料杯子,急急地说道。 向哥哥? 他说的是向佑臣吗? 这才多久的功夫啊,他就已经改口叫人家哥哥了? 他还是她的弟弟吗? 没好气地别了郁凌峰一脸,郁敏秀笑骂道:“你在说些什么呢,你姐我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给拐走的吗?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跟向佑臣那么熟的?哥哥可不是能够随便乱叫的啊!” “我只是担心你脑子太过‘单蠢’,会被骗而已!”毫不客气地回了郁敏秀一句,郁凌峰接着又说道:“向哥哥就是向哥哥啊,我看他就挺好的啊!我们的家不就是他的所有物吗?他对我们这么好,对你又那么地不一样,姐姐……你不如就考虑一下,跟了向哥哥怎么样?” “他会是个很不错的好归宿哦,你可千万别错过了呀!”有了向佑臣来当自己的姐夫,那他日后想要在黑道里面崛起的日子还会远吗? 在心里打着小九九,郁凌峰的面上满是雀跃的神色。 但是他并没有雀跃多久,就已经被郁敏秀一盘冷水给浇灭了。 “你既然那么喜欢他,那你就去嫁给他好啦?干嘛拿我当枪使?你一个小鬼头,还妄想来操控我的婚姻不成?”没好气地睇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郁敏秀一脸的无奈。 “敏敏啊,你现在还小,找男朋友跟结婚的事情我们还不着急,你先把学业给学好了,我们再来讨论这个话题吧。”还想将郁敏秀留在自己的身边多几年,郁文杰对于优美的的婚姻很是看重。 比较他也就郁敏秀这么一个女儿,一旦她嫁了,可就是别人家的半个女儿了啊,到那个时候,他要再想享受天伦之乐,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啊。 硬生生地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就是在他们看来很是危险的,薄靳闻那个掉节操的家伙了的话语给吞了回去,听到父亲这么一说,郁敏秀也只好再继续隐瞒了。 “我知道的爸爸,我是什么样的性子,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郁敏秀苦笑道。 “嗯,爸爸相信你的。”闻言,郁文杰这才放宽了心。 “不过,下次二姨要还是找准我不在家的空档来找你们继续要钱的话,你们可不能再傻傻地给了呀!”深怕自己的父母好心泛滥,最终会落得个钱财被二姨给带走,自己却没留个好名声的下场,郁敏秀表示对他们两个很不放心,很是担忧。 “从以前到现在,我们帮她的已经够多了!当初他们要去开公司的时候,其中一比钱不就是你们先垫付的吗?可是当他们飞黄腾达的时候,他们还记得那一笔钱的恩情吗?还是照样是来算计你们?” 不,还不能说是算计,简直都可以说是恬不知耻了! 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也就不想再往事重提了。 但,如果二姨还是打算继续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来找她父母要钱的话,她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好,我们知道了。”知道郁敏秀在担心什么,郁文杰夫妇示意她无须担心。 能帮的他们的会帮,但是他们不会任由她索取,度……他们会自己把握好的。 碍于最近的新闻头条上基本都是涉及到郁敏秀‘夜会干爹’、‘疑似怀孕’的造谣之事,为此,郁敏秀的父母很是担忧,生怕她被人讹臭了名声,蒙受不白之冤。 于此,郁敏秀示意他们无需操劳,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她会澄清的。 之后,郁敏秀在陪父母跟小弟吃了一顿饭后,便带着他们去了西市的一座商城里闲逛去了。 与他们多享受了下天伦之乐,在快天黑的时候,便将他们送到了汽车站,挥手跟他们道别,叫他们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这一次的家人相聚本来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却是遭到了有心之人的破坏。 郁敏秀不知道的是,她与父母的这一别,险些酿成天人永别的大错! ** “这是什么?” 捏着手里的那串钥匙,郁敏秀一脸的懵然。 自己这才下课呢,就突然看到了等候在教室外的余风,一个惊讶之余,她便在众多学生好奇的目光中朝他走上前去。 却不料自己还未开口呢,他就突然拿了一串钥匙给她。 “这是主子吩咐我要交到你手上的霭麟锦园的钥匙,可以让你随时出入锦园不受阻拦。”无甚表情,一身凛然地站在郁敏秀的面前,余风淡声说道。 锦园的钥匙? 这个薄靳闻,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 “主子这两天都要去办事,不定时在家,便让我将这钥匙转交给你。”但看她一脸的狐疑,余风如是说道。 “哦,好。”若有所思地将钥匙收好,郁敏秀淡淡道。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朝郁敏秀颔了颔首,余风一如既往地满面漠然。 点点头,郁敏秀道:“好。” 闻言,余风不再多作停留,一个返身便要离去。 但在走了几步路后,却又恍然听了下来,微微侧过头去看了郁敏秀一眼,有些意欲未明地说道:“对于主子为什么会忽然被人算计出事,你是真的不知情吗?” “什么?”不料余风会突然这么问,郁敏秀一脸的惊诧。 “没什么,我先告辞了。”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余风一个转身便清冷地走了。 留下一方清俊的背影,让那些个远远围观着他们的学生们好一阵惊呼。 纷纷感慨郁敏秀的好运颇甚。 要不是媒体曝光了薄靳闻与她的关系,他们至今还不知道原来她居然是薄靳闻的宠儿呢! 真是叼炸天了! 看着余风离去的背影,郁敏秀心思重重,却是猜不透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薄靳闻与自己不就是被秦嚣儿给算计的吗? 她知道薄靳闻与毒枭是结了好几年的死敌了,他的女儿秦嚣儿更是个暗黑系的催眠高手,因着毒枭的关系,秦嚣儿与薄靳闻也是有着不共戴天的敌对关系的。 虽然她很奇怪,为什么秦嚣儿会一直不停歇地对他们出手,但是…… 她会算计她跟薄靳闻,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可是余风这话的意思,却是有些话里有话的。 莫非…… 除了秦嚣儿,还有别的什么人在针对他们的吗? 眉头紧蹙,郁敏秀心下的疑窦重生。 碍于自己的‘疑似怀孕’事件虽然被薄靳闻动了点手段压制下来了,但是这个噱头在学校里引起的躁动不少,为了避免被人围堵住,郁敏秀并没有在教学楼多作停留,正打算回宿舍去,却被眼前忽然窜出来的人影给吓了一跳。 “明管家?”满面的惊诧,郁敏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恍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满面深沉的明启深。 “郁敏秀小姐,请救救我家公子吧!”眼里弥漫起一股深沉的雾霾,明启深一脸的灰败,语气颓然地说道。 公子? 是师兄! “怎么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听得是关系到师兄公子璟的事情,郁敏秀顿时就紧张起来了。 “前几天郁小姐被人骗到一个地库里,差点被爆炸给波及,险些丧命的时候,公子接到了某个人的飞镖传书,说是郁小姐有危险,如果不想看着她出事,就去壹天俱乐部救人!但是……”说到这里,明启深一脸的后悔莫及,“但是公子在进去了壹天俱乐部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 早知道公子会造此不测…… 在公子要进去壹天俱乐部的时候,他就应该各种死缠烂打,作死也要跟在他身边进去的! 都是他的错,是他疏忽了! “壹天俱乐部?”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郁敏秀凝起了眉头,懵然地问道:“师兄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有人飞镖传书来说,如果公子不去壹天俱乐部的话,你就会遭遇不测!公子情急之下,也不管这消息是否为真,就一个人单枪匹马去了壹天俱乐部!我当时是想跟在他身边进去的,但是那里的人不肯让我跟随,硬是要让公子单独进去!” “我自然是不肯的啦,但是公子命令我不准进去,只能在俱乐部的外头等待。我就不敢贸然跟进去了。但是,公子都已经进去那么久了,都还没有出来过!我问那些人把公子怎么了,他们又不说,就知道赶人……我想打进去找公子,但是那些人,人多势众地我打不过,就只好来找你了呀!” “郁小姐跟师尊还有公子学过武技,一定有办法能够救出公子的!求求你,一定要去把公子给带出来啊!” 说着,明启深一脸的焦急,神色晦暗无比,话语里尽是担忧。 壹天俱乐部不是一个善茬的地方,据说那里的负责人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但饶是如此,他却还是能够将俱乐部给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一层一层逐级而下的地位很是明显。 在俱乐部里的,很多都是些颇有格斗实力的硬汉子,随随便便一个人的实力就已经是他的好几倍了。 而他一把老骨头地,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但他又不敢去找师尊帮忙,生怕师尊知道了公子又是为了郁敏秀才又违背但门规后,会惹得师尊不高兴,一个不悦会再度惩罚公子,最坏的……甚至会将公子给逐出师门。 无奈之下,他就只好来找郁敏秀了。 “壹天俱乐部在哪里?快带我去!”神色一凛,再顾不上其他,郁敏秀心急火燎地问道。 “就在隆达区域那边,我听说壹天俱乐部的负责人,好像是一个很年轻的英俊男子,姓氏好像……好像是姓楚的,名字里还有一个谦字……”不由分说地就给郁敏秀带路,自爱将郁敏秀给带到了公子专用的车子上后,明启深便复又疑惑地说道。 闻言,郁敏秀的心一下就咯噔了起来。 姓楚的,名字里还有一个谦字…… 难道,那个人竟然会是……会是楚少谦吗? 脸色,顿时就给煞白到了极点。 郁敏秀满面的惊诧与不置可否,怎般都无法相信,楚少谦居然会引公子璟去他的俱乐部里? 他们两个应该是不认识的吧? 这会儿怎么又会杠到了一起去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郁敏秀心头的忧虑越来越沉重,问道:“管家,你已经跟师兄失去联系多久了?” “两天多了,在他进去后俱乐部后,我就一直守在外面不曾离开过!这会儿,也不知道公子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呢?”打转着方向盘,明启深一脸的追悔莫及。 他是千古罪人啊! 当初怎么会脑子不好用,不好好地拦截者公子呢?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 “别担心,师兄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面上虽是这么说,但是郁敏秀心下却是疑惑重重的。 心里头翻来覆去,都只有‘楚少谦’这三个字! 楚少谦—— 阿银,但愿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否则…… 我不敢保证,我会原谅你! ** “敏敏?” 看着被明启深带走的郁敏秀,方知晴的心头陡然间跳过一抹很是不祥的预感。 明启深怎么会突然来找敏敏呢? 那车子上面,好像并没有公子璟的身影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该不会是,公子璟出什么事情了吧? 陷入了无边的沉思里,方知晴满面的担忧与惊惧。 脚步一迈,她便想要去校门口外边,拦一辆的士车跟上郁敏秀他们。 但还没等她成功拦截下一辆的士车呢,好几道讨人厌的声音就兀然响了起来。 “喂,方知晴,我们都叫了你那么久了,你居然敢给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双手环胸,有些恶意抬高了声量,陈思思没好气地对着方知晴的身影嚷嚷道。 闻言,方知晴一个陡然回头就看到了一脸不悦快的陈思思。 是刘美娜她们五个。 “怎么啦,这么着急的样子,是要去哪里啊?”章梓笑哼了一声,与着自己的几个姐妹,二话不说地就将方知晴给围了起来。 大有要找她麻烦的意思。 “方知晴,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们啊?怎么每次我们去宿舍找你的时候,你都是不在的啊?还无缘无故地请假?”挑起眉头,汪诗诗眸光微闪,脚蹬着一双12公分高的鞋子站在方知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朝着她说道。 “我没有躲,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你们自便吧!”没有打算与她们多作纠缠,方知晴在落下了一句话后,便打算离开她们的包围圈。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美娜,却是一个伸手就狠狠地揪住了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将她给粗鲁地拉了回去! ☆、056 异变,上神很糟心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美娜,却是一个伸手就狠狠地揪住了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将她给粗鲁地拉了回去! ** 嘶! 头皮上忽然传来的疼痛让方知晴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子一个倾斜就被刘美娜给拉扯了回去。 “你干什么?”眉头一凝,方知晴抓着自己的头发,步步靠近刘美娜,慢慢缓解头皮上那股刺骨的疼痛。 这个疯子! “这才多少天没见啊,你就变得这么胆肥了呀?看来是我们平时对你太好了嘛?”寸寸收紧手指的力道,刘美娜冷哼了一声。 眼底,有着深刻的阴霾。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被人戏弄,在那么多师生的面前丢脸的! 那天在饭堂,她不过只是跟郁敏秀打了个短暂的照面,就一个不察与自己的几个好姐妹摔成了一团,还怎么都分不开。 起初她以为是她们几个摔下去的时候没怎么注意,才会手脚都缠成一团的。 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子的! 那些后续来的医生,无论用了什么方法都无法将她们给分开,明明是手脚缠绕到了一起,但是她们几个之间就好像被什么人用了强力胶给黏合起来了一样,一旦用力扯开她们的手脚她们就会疼得低低哀嚎。 让那些个围观着她们的师生们看了一场实实在在的笑话! 本来摔倒是没什么的,但是偏偏她们几个摔得这么地邪门,为此还惊动了紧急救护车来,在费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才勉强将她们给分开,让她们独自接受治疗,慢慢恢复被扭曲了许久,而导致血液不畅通,麻痹而无甚知觉的手脚。 刚开始,她们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怀疑是郁敏秀动的手脚。 直到后来,她无意间在校园的某处碰上了一个身着暗紫色蕾丝裙的女孩,听得她说她看到了前几天她们几个姐妹摔倒的时候,郁敏秀就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样子,顿时就让她有所警觉了。 这个最近噱头不断的小神医,最近风头正盛,据说她的一手精湛医术让众人都钦佩不已,更是懂得一些风水之术,那些个得罪过她的人,貌似都没什么好的下场。 就好比那个叫鲁佳的,的确让她们几个有些惊诧。 但是不比鲁佳,她们几个可是只找方知晴的麻烦,从未针对过郁敏秀啊? 莫非,她是为了方知晴而出的头? “刘美娜,你放手!”用了力,却仍是被刘美娜揪着头发,方知晴神色肃寂道。 她的心下很是焦急,郁敏秀跟着明启深离开的话,一定是因为公子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否则,敏敏不会这么着急地跟着明启深离开。 “呵呵,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啊?怎么看起来好像很是着急的样子呢?莫非是你的情郎出什么事了?”方知晴那一脸的焦急却无可奈何的表情让刘美娜的心头很是愉悦,想起自己那天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的脸,她手下的力道就越发地强起来。 头皮几乎要被揪下来了,方知晴疼到几乎飙泪,咬着下唇,她就去掰刘美娜的手指。 看穿了方知晴的动作,刘美娜一个踮脚就避开了她的手指,只一个眼色瞟向了陈思思等人,她们就顿时会意,纷纷上来扣住了方知晴的手臂,防止她乱动。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别一行几个人给抓住,方知晴的心头涌起一阵惊诧,生怕她们作出什么不善的举动来,便努力地挣扎着。 缓缓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刘美娜冷哼了一声,而后道:“不干什么呀,只是我表哥他们好像挺想你的,就想带你过去见见他,一解相思之愁而已。” 表哥他们? 是说瞿铭跟邱明智吗? 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落在他们的手上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方知晴心下俱是不安,但她越是表现得害怕的话,估计刘美娜她们就越会针对她了。 于此,她便强装镇定地道:“刘美娜,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如果被敏敏知道了的话,她们一定会遭殃的! 敏敏…… 这会儿想起郁敏秀,方知晴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地依赖郁敏秀。 也就只有她会在她出事的时候,为她出头了。 “后悔?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刘美娜的字典里还真没出现过‘后悔’这两个字呢。”刘美娜冷哼道。 她唯一后悔的是,邱明智居然没有将她给一举搞到手! 真是个无能的男人! 还以为他素日里经常玩女人,这会儿一定能够拿下方知晴这个小妮子的呢。 却不想,他是这样地让她失望。 “哦,是吗?” 突兀的声音,带着一股稚嫩却又隐隐暗沉的味道,让众人的背脊陡然一冷。 闻言,刘美娜一个侧头就看到了正翘耸着两条细白长腿坐在路边一个花圃上的少女。 黑紫色的蕾丝宫廷裙,腰间打着一个硕大可爱的蝴蝶结,更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晶莹,水一般亮泽剔透,一双滴溜的大眼睛噙着未明的笑意,银铃般的笑声荡涤过众人的心头,让其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意。 是她! 那个奇怪的女孩! “你想说什么?”眉头皱起,刘美娜停下了动作,陡然看了秦嚣儿一眼。 她应该不是这所医科院校的学生吧? 这么小,又穿得这么地古怪…… “姐姐不能欺负晴子哦。”晃动着小脑袋,秦嚣儿一脸的好意劝告。 晴子,郁敏秀是这么叫方知晴的吧? 嗯,的确是个很亲昵的叫法呢。 “怎么,难道你还想为她出头不成?”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刘美娜的语气不是很友善。 “我只是提示你们,是郁敏秀对你们动的手脚,可没说你们可以来找晴子的麻烦哦。”微微抿了下唇,秦嚣儿眨了眨眼道。 一群小傻白啊,都说了是郁敏秀了,怎么她们还要来方知晴的麻烦呢? 要知道,方知晴……可是她看中的猎物呢! 怎么可以,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呢? “什么?”刘美娜一脸的诧异,有些搞不懂秦嚣儿这话里的意思。 “因为啊,她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呢。”满面的笑意淡淡,秦嚣儿踢着悬空的双腿,如是说道。 “呵?”闻言,刘美娜郁结地哼了一声。 这个女的,她以为她算是老几啊? 居然敢这样子跟她说话? “重要?真是笑死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你也配来对我指手画脚的?”挑高了眉头,刘美娜没好气地道,“别以为你跟我说过一些什么,就可以跟我来套近乎了,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不是你能够来左右的!你还是早点回家去吧,这里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以为告诉了她一些事情,就可以来命令她做事情了? 这个女孩,是梦做多了? 刘美娜在心里头轻哼,面上并没有给秦嚣儿什么好脸色看。 “那可不行哦。”一脸的为难,秦嚣儿微微敛下了神色,满面的苦恼样子。 “不行?”刘美娜的表情陡然一怔。 “如果你想对晴子动手的话,我是不允许的呢!”像是在捍卫自己的什么东西一般,秦嚣儿的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一个提身就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缓缓地朝着刘美娜等人走了过去。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刘美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道:“如果我偏要对她动手呢?你又能够拿我怎么样呢?”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要让你们睡一觉了。”说话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刘美娜的身前,秦嚣儿负手身后,笑得无邪。 睡一觉? 闻言,刘美娜一怔,正要说些什么,却是在对上秦嚣儿眼神的时候,陡然就安静了下来。 望进那一双暗沉深邃的眼睛里,刘美娜只感觉到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后在不停地旋转,旋转…… 接着,两眼一闭,身形一晃就软软地直接倒在了地上。 但见刘美娜忽然倒地不起,陈思思等人正惊讶,却也是在尚未开口的时候就跟着相继倒了下去。 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场景给吓到了,方知晴一脸的惊诧,有些怔愣看着缓缓踱步到她身边的秦嚣儿。 “唔,还真是一群派不上台面的人呢,关键时刻还是要我自己亲自来才行。”慨叹刘美娜等人的蠢笨,秦嚣儿满面的伤脑筋。 就知道不能够靠她们几个的,难怪她们会郁敏秀作弄呢,真是活该。 “你是谁?”条件反射地步步后退,方知晴满面的惊怔。 “晴子姐姐不认识我了呀?”对于方知晴的讶异,秦嚣儿有些受伤,唇角一瘪,很是不开心地说道:“我们见过面的哦,我还跟你说过你父亲的事情呢。” 这么快就不认识她啦? 嗯,看来有必要让她醒一醒脑子呢。 “我父亲?”提及自己的父亲,方知晴的背脊陡然间有些发冷,神色一凛便问道:“我父亲怎么了?” 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回家,也不知道父亲在家里过得怎么样了,虽然他来校看过自己,但她总归是不放心的。 这会儿秦嚣儿提到了父亲,她自然是担忧的。 “啊,叔叔呀,情况很不好哦。”敛下面上的神色,秦嚣儿凝起了眉头,很是担忧地说道。 不好? “我爸爸到底怎么了?”虽然多少已经猜到了秦嚣儿要说些什么了,但方知晴不敢相信,凝结了面色沉声问道。 “还记得我传送到你手机上的那一段视频吗?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话吗?”唇角微扬,秦嚣儿缓声说道。 闻言,方知晴的面色一下就冷凝了起来。 那段视频…… 脑海里猛地浮现过郁敏秀一匕首扎刺父亲胸膛的那血腥一幕,方知晴的心懵然一抖,哆嗦了身子,颤抖着声音道:“不可能!那都是假的!” 在突然接到那段视频后,方知晴有一度是失控的。 但是她不相信郁敏秀会杀死自己的父亲,更不相信父亲死去的事实…… 浑浑噩噩的她打了父亲的电话,但是始终无人接听,自己更是找不到父亲的下落…… 但她跟郁敏秀是多年的好友了,虽然父亲对郁敏秀存有不一样的心思,但那也不至于让郁敏秀起了杀心啊? 更何况,她是医生,断不会杀人的啊! 只是,她的父亲,却也的确是失踪了的…… 于此,她便麻醉自己,催眠自己父亲没有出事,郁敏秀没有杀人,一直活在浑浑噩噩里。 “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哦。”将她痛苦挣扎的神色看在眼里,秦嚣儿愉悦地哼声道。 闻言,方知晴猛地抬起头,一下就望进了她的眼里。 深沉暗黑的瞳孔深处,一抹氤氲流转的黑色气流,缓缓地将她的目光给绞合住,让她陷入了一阵不停旋转的漩涡之中。 ** 壹天俱乐部。 看着高悬在头顶上的几个大字,郁敏秀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而后抬起脚缓缓走了进去。 “呀,看那个小妞,长得还挺漂亮的啊!” “啧啧啧,我们壹天好久没来这么一个新鲜的小妞了,看着都好养眼啊。” “这么大惊小怪地做什么?就来了一个小妞你们就乐呵成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们有多么地急不可耐呢!” “什么呀,我们就夸夸她怎么啦?要知道我们壹天俱乐部可是很少有女孩子出没的呀!” “就是,老板抠门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要多我们哥几个这么严格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 壹天俱乐部是个高级的娱乐场所,员工之间的制度管理得还算严格,但是壹天的老板却是个性格孤僻的货,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俱乐部里鲜少有女员工的,就算有,那也是已经上了年纪的阿姨大婶了,可是男员工却大半都是帅气的小伙子。 不仅如此,壹天虽然一直在运作,对外的交接跟贸易都不停,但是壹天的大老板却是从未出现过的。 鲜少会在壹天露面,有时候就算出现了,也是他的秘书跟下手。 于此,那些男员工私底下都在议论他们的老板会不会个断袖,或者……是个专门喜欢上个年纪的姨婶的怪胎? 这会儿俱乐部里居然来了一个长得还不赖的小妞,已经长达一年多没有见到女色的员工们都蠢蠢欲动了起来,但是碍于俱乐部里有规矩,他们纵然心里头很想上去跟郁敏秀打个招呼什么的,但是都不敢贸然上前,只得继续他们的工作岗位上待命。 不过,这壹天从来都只是对外贸易的,国内的顾客很少会上门,更别提像郁敏秀这么一个小女娃了。 但见她进了俱乐部,管理人员很快就将她拦住了。 “请问你找谁?是否有预约?”公事公办地例行询问,拦住郁敏秀的是一个约莫30岁左右的男子。 一双眼睛扫了郁敏秀一眼,刘柏威满面的冷肃。 “我来找我师兄。”漠然地环视了俱乐部的内里构造一眼,郁敏秀声色冷寒地道。 师兄? 闻言,管理人员顿时就不乐意了。 找师兄找到他们壹天来? 这个女孩是不是傻的啊? “我看你不是来找师兄的,你是来无理取闹的吧?走走走,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师兄,不要来这里捣蛋。”赶苍蝇似的朝郁敏秀挥了挥手,刘柏威一脸的不耐烦。 见过闹事的,还没见过郁敏秀这么闹事的。 他们壹天可是对外贸易的,在这里接待的都是些外来的高级客户,她倒好,什么都不知道地就敢这样贸然闯起来,还说要找师兄? 哈! 是想闹笑话吗?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找我师兄的!”目光森冷地睇了刘柏威一眼,郁敏秀沉着声色,漠然地说道。 公子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下很是清楚。 他的能力她也清楚,断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掉落壹天的圈套里,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还与他们断了联系。 除非,他是真的遇上什么大麻烦了! 楚少谦…… 一想起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跟他有关的,郁敏秀的心里就很是焦急。 楚少谦应该不认识公子璟的,他没理由针对公子璟!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哈哈,找你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刘柏威仰头笑了笑,而后满面鄙夷地道:“我还找你妹呢!你当我们壹天是什么地方啊?小妹妹,乱闯也不是这么一个乱闯法啊!” “你啊,还是赶紧回家去吧!不要再在这里闹事了啊……”但见郁敏秀仍是杵在原地,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刘柏威便皱起了眉头,一伸手就要去抓郁敏秀的胳膊,将她给赶出去。 冷寂的目光微微一动,面无表情的郁敏秀抬手一扬,便将刘柏威伸过来的手给反扣到了他的背后,“我最后再说一次,我要找我师兄!” 手臂以一种很是扭曲的姿态被郁敏秀给折到了身后,刘柏威顿时就疼得满头的大汗,咿咿呀呀地叫苦不迭,暴怒道:“你,你居然跟我动手?小海,你们都是死的吗?有人来闹场你们都看不见啊?还不快点过来把她给我赶出去?” “是是是……” 被郁敏秀的举动晃傻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簇拥到了他们的身边。 ☆、057 异变,上神很糟心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美娜,却是一个伸手就狠狠地揪住了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将她给粗鲁地拉了回去! ** 嘶! 头皮上忽然传来的疼痛让方知晴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子一个倾斜就被刘美娜给拉扯了回去。 “你干什么?”眉头一凝,方知晴抓着自己的头发,步步靠近刘美娜,慢慢缓解头皮上那股刺骨的疼痛。 这个疯子! “这才多少天没见啊,你就变得这么胆肥了呀?看来是我们平时对你太好了嘛?”寸寸收紧手指的力道,刘美娜冷哼了一声。 眼底,有着深刻的阴霾。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被人戏弄,在那么多师生的面前丢脸的! 那天在饭堂,她不过只是跟郁敏秀打了个短暂的照面,就一个不察与自己的几个好姐妹摔成了一团,还怎么都分不开。 起初她以为是她们几个摔下去的时候没怎么注意,才会手脚都缠成一团的。 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子的! 那些后续来的医生,无论用了什么方法都无法将她们给分开,明明是手脚缠绕到了一起,但是她们几个之间就好像被什么人用了强力胶给黏合起来了一样,一旦用力扯开她们的手脚她们就会疼得低低哀嚎。 让那些个围观着她们的师生们看了一场实实在在的笑话! 本来摔倒是没什么的,但是偏偏她们几个摔得这么地邪门,为此还惊动了紧急救护车来,在费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才勉强将她们给分开,让她们独自接受治疗,慢慢恢复被扭曲了许久,而导致血液不畅通,麻痹而无甚知觉的手脚。 刚开始,她们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怀疑是郁敏秀动的手脚。 直到后来,她无意间在校园的某处碰上了一个身着暗紫色蕾丝裙的女孩,听得她说她看到了前几天她们几个姐妹摔倒的时候,郁敏秀就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样子,顿时就让她有所警觉了。 这个最近噱头不断的小神医,最近风头正盛,据说她的一手精湛医术让众人都钦佩不已,更是懂得一些风水之术,那些个得罪过她的人,貌似都没什么好的下场。 就好比那个叫鲁佳的,的确让她们几个有些惊诧。 但是不比鲁佳,她们几个可是只找方知晴的麻烦,从未针对过郁敏秀啊? 莫非,她是为了方知晴而出的头? “刘美娜,你放手!”用了力,却仍是被刘美娜揪着头发,方知晴神色肃寂道。 她的心下很是焦急,郁敏秀跟着明启深离开的话,一定是因为公子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否则,敏敏不会这么着急地跟着明启深离开。 “呵呵,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啊?怎么看起来好像很是着急的样子呢?莫非是你的情郎出什么事了?”方知晴那一脸的焦急却无可奈何的表情让刘美娜的心头很是愉悦,想起自己那天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的脸,她手下的力道就越发地强起来。 头皮几乎要被揪下来了,方知晴疼到几乎飙泪,咬着下唇,她就去掰刘美娜的手指。 看穿了方知晴的动作,刘美娜一个踮脚就避开了她的手指,只一个眼色瞟向了陈思思等人,她们就顿时会意,纷纷上来扣住了方知晴的手臂,防止她乱动。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别一行几个人给抓住,方知晴的心头涌起一阵惊诧,生怕她们作出什么不善的举动来,便努力地挣扎着。 缓缓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刘美娜冷哼了一声,而后道:“不干什么呀,只是我表哥他们好像挺想你的,就想带你过去见见他,一解相思之愁而已。” 表哥他们? 是说瞿铭跟邱明智吗? 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落在他们的手上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方知晴心下俱是不安,但她越是表现得害怕的话,估计刘美娜她们就越会针对她了。 于此,她便强装镇定地道:“刘美娜,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如果被敏敏知道了的话,她们一定会遭殃的! 敏敏…… 这会儿想起郁敏秀,方知晴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地依赖郁敏秀。 也就只有她会在她出事的时候,为她出头了。 “后悔?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刘美娜的字典里还真没出现过‘后悔’这两个字呢。”刘美娜冷哼道。 她唯一后悔的是,邱明智居然没有将她给一举搞到手! 真是个无能的男人! 还以为他素日里经常玩女人,这会儿一定能够拿下方知晴这个小妮子的呢。 却不想,他是这样地让她失望。 “哦,是吗?” 突兀的声音,带着一股稚嫩却又隐隐暗沉的味道,让众人的背脊陡然一冷。 闻言,刘美娜一个侧头就看到了正翘耸着两条细白长腿坐在路边一个花圃上的少女。 黑紫色的蕾丝宫廷裙,腰间打着一个硕大可爱的蝴蝶结,更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晶莹,水一般亮泽剔透,一双滴溜的大眼睛噙着未明的笑意,银铃般的笑声荡涤过众人的心头,让其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意。 是她! 那个奇怪的女孩! “你想说什么?”眉头皱起,刘美娜停下了动作,陡然看了秦嚣儿一眼。 她应该不是这所医科院校的学生吧? 这么小,又穿得这么地古怪…… “姐姐不能欺负晴子哦。”晃动着小脑袋,秦嚣儿一脸的好意劝告。 晴子,郁敏秀是这么叫方知晴的吧? 嗯,的确是个很亲昵的叫法呢。 “怎么,难道你还想为她出头不成?”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刘美娜的语气不是很友善。 “我只是提示你们,是郁敏秀对你们动的手脚,可没说你们可以来找晴子的麻烦哦。”微微抿了下唇,秦嚣儿眨了眨眼道。 一群小傻白啊,都说了是郁敏秀了,怎么她们还要来方知晴的麻烦呢? 要知道,方知晴……可是她看中的猎物呢! 怎么可以,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呢? “什么?”刘美娜一脸的诧异,有些搞不懂秦嚣儿这话里的意思。 “因为啊,她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呢。”满面的笑意淡淡,秦嚣儿踢着悬空的双腿,如是说道。 “呵?”闻言,刘美娜郁结地哼了一声。 这个女的,她以为她算是老几啊? 居然敢这样子跟她说话? “重要?真是笑死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你也配来对我指手画脚的?”挑高了眉头,刘美娜没好气地道,“别以为你跟我说过一些什么,就可以跟我来套近乎了,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不是你能够来左右的!你还是早点回家去吧,这里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以为告诉了她一些事情,就可以来命令她做事情了? 这个女孩,是梦做多了? 刘美娜在心里头轻哼,面上并没有给秦嚣儿什么好脸色看。 “那可不行哦。”一脸的为难,秦嚣儿微微敛下了神色,满面的苦恼样子。 “不行?”刘美娜的表情陡然一怔。 “如果你想对晴子动手的话,我是不允许的呢!”像是在捍卫自己的什么东西一般,秦嚣儿的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一个提身就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缓缓地朝着刘美娜等人走了过去。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刘美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道:“如果我偏要对她动手呢?你又能够拿我怎么样呢?”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要让你们睡一觉了。”说话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刘美娜的身前,秦嚣儿负手身后,笑得无邪。 睡一觉? 闻言,刘美娜一怔,正要说些什么,却是在对上秦嚣儿眼神的时候,陡然就安静了下来。 望进那一双暗沉深邃的眼睛里,刘美娜只感觉到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后在不停地旋转,旋转…… 接着,两眼一闭,身形一晃就软软地直接倒在了地上。 但见刘美娜忽然倒地不起,陈思思等人正惊讶,却也是在尚未开口的时候就跟着相继倒了下去。 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场景给吓到了,方知晴一脸的惊诧,有些怔愣看着缓缓踱步到她身边的秦嚣儿。 “唔,还真是一群派不上台面的人呢,关键时刻还是要我自己亲自来才行。”慨叹刘美娜等人的蠢笨,秦嚣儿满面的伤脑筋。 就知道不能够靠她们几个的,难怪她们会郁敏秀作弄呢,真是活该。 “你是谁?”条件反射地步步后退,方知晴满面的惊怔。 “晴子姐姐不认识我了呀?”对于方知晴的讶异,秦嚣儿有些受伤,唇角一瘪,很是不开心地说道:“我们见过面的哦,我还跟你说过你父亲的事情呢。” 这么快就不认识她啦? 嗯,看来有必要让她醒一醒脑子呢。 “我父亲?”提及自己的父亲,方知晴的背脊陡然间有些发冷,神色一凛便问道:“我父亲怎么了?” 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回家,也不知道父亲在家里过得怎么样了,虽然他来校看过自己,但她总归是不放心的。 这会儿秦嚣儿提到了父亲,她自然是担忧的。 “啊,叔叔呀,情况很不好哦。”敛下面上的神色,秦嚣儿凝起了眉头,很是担忧地说道。 不好? “我爸爸到底怎么了?”虽然多少已经猜到了秦嚣儿要说些什么了,但方知晴不敢相信,凝结了面色沉声问道。 “还记得我传送到你手机上的那一段视频吗?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话吗?”唇角微扬,秦嚣儿缓声说道。 闻言,方知晴的面色一下就冷凝了起来。 那段视频…… 脑海里猛地浮现过郁敏秀一匕首扎刺父亲胸膛的那血腥一幕,方知晴的心懵然一抖,哆嗦了身子,颤抖着声音道:“不可能!那都是假的!” 在突然接到那段视频后,方知晴有一度是失控的。 但是她不相信郁敏秀会杀死自己的父亲,更不相信父亲死去的事实…… 浑浑噩噩的她打了父亲的电话,但是始终无人接听,自己更是找不到父亲的下落…… 但她跟郁敏秀是多年的好友了,虽然父亲对郁敏秀存有不一样的心思,但那也不至于让郁敏秀起了杀心啊? 更何况,她是医生,断不会杀人的啊! 只是,她的父亲,却也的确是失踪了的…… 于此,她便麻醉自己,催眠自己父亲没有出事,郁敏秀没有杀人,一直活在浑浑噩噩里。 “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哦。”将她痛苦挣扎的神色看在眼里,秦嚣儿愉悦地哼声道。 闻言,方知晴猛地抬起头,一下就望进了她的眼里。 深沉暗黑的瞳孔深处,一抹氤氲流转的黑色气流,缓缓地将她的目光给绞合住,让她陷入了一阵不停旋转的漩涡之中。 ** 壹天俱乐部。 看着高悬在头顶上的几个大字,郁敏秀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而后抬起脚缓缓走了进去。 “呀,看那个小妞,长得还挺漂亮的啊!” “啧啧啧,我们壹天好久没来这么一个新鲜的小妞了,看着都好养眼啊。” “这么大惊小怪地做什么?就来了一个小妞你们就乐呵成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们有多么地急不可耐呢!” “什么呀,我们就夸夸她怎么啦?要知道我们壹天俱乐部可是很少有女孩子出没的呀!” “就是,老板抠门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要多我们哥几个这么严格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 壹天俱乐部是个高级的娱乐场所,员工之间的制度管理得还算严格,但是壹天的老板却是个性格孤僻的货,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俱乐部里鲜少有女员工的,就算有,那也是已经上了年纪的阿姨大婶了,可是男员工却大半都是帅气的小伙子。 不仅如此,壹天虽然一直在运作,对外的交接跟贸易都不停,但是壹天的大老板却是从未出现过的。 鲜少会在壹天露面,有时候就算出现了,也是他的秘书跟下手。 于此,那些男员工私底下都在议论他们的老板会不会个断袖,或者……是个专门喜欢上个年纪的姨婶的怪胎? 这会儿俱乐部里居然来了一个长得还不赖的小妞,已经长达一年多没有见到女色的员工们都蠢蠢欲动了起来,但是碍于俱乐部里有规矩,他们纵然心里头很想上去跟郁敏秀打个招呼什么的,但是都不敢贸然上前,只得继续他们的工作岗位上待命。 不过,这壹天从来都只是对外贸易的,国内的顾客很少会上门,更别提像郁敏秀这么一个小女娃了。 但见她进了俱乐部,管理人员很快就将她拦住了。 “请问你找谁?是否有预约?”公事公办地例行询问,拦住郁敏秀的是一个约莫30岁左右的男子。 一双眼睛扫了郁敏秀一眼,刘柏威满面的冷肃。 “我来找我师兄。”漠然地环视了俱乐部的内里构造一眼,郁敏秀声色冷寒地道。 师兄? 闻言,管理人员顿时就不乐意了。 找师兄找到他们壹天来? 这个女孩是不是傻的啊? “我看你不是来找师兄的,你是来无理取闹的吧?走走走,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师兄,不要来这里捣蛋。”赶苍蝇似的朝郁敏秀挥了挥手,刘柏威一脸的不耐烦。 见过闹事的,还没见过郁敏秀这么闹事的。 他们壹天可是对外贸易的,在这里接待的都是些外来的高级客户,她倒好,什么都不知道地就敢这样贸然闯起来,还说要找师兄? 哈! 是想闹笑话吗?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找我师兄的!”目光森冷地睇了刘柏威一眼,郁敏秀沉着声色,漠然地说道。 公子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下很是清楚。 他的能力她也清楚,断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掉落壹天的圈套里,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还与他们断了联系。 除非,他是真的遇上什么大麻烦了! 楚少谦…… 一想起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跟他有关的,郁敏秀的心里就很是焦急。 楚少谦应该不认识公子璟的,他没理由针对公子璟!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哈哈,找你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刘柏威仰头笑了笑,而后满面鄙夷地道:“我还找你妹呢!你当我们壹天是什么地方啊?小妹妹,乱闯也不是这么一个乱闯法啊!” “你啊,还是赶紧回家去吧!不要再在这里闹事了啊……”但见郁敏秀仍是杵在原地,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刘柏威便皱起了眉头,一伸手就要去抓郁敏秀的胳膊,将她给赶出去。 冷寂的目光微微一动,面无表情的郁敏秀抬手一扬,便将刘柏威伸过来的手给反扣到了他的背后,“我最后再说一次,我要找我师兄!” 手臂以一种很是扭曲的姿态被郁敏秀给折到了身后,刘柏威顿时就疼得满头的大汗,咿咿呀呀地叫苦不迭,暴怒道:“你,你居然跟我动手?小海,你们都是死的吗?有人来闹场你们都看不见啊?还不快点过来把她给我赶出去?” “是是是……” 被郁敏秀的举动晃傻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簇拥到了他们的身边。 ☆、058 公子璟之死(1) 见此,公子璟心下虽是担忧,但还是将怀里的郁敏秀交给了楚少谦。 “我在一层等你,记住,不要用任何的术法,也不要妄想能够还手。”淡然地抱着郁敏秀,楚少谦只拨凉拨凉地落下了一句话后,便抱着郁敏秀离开了。 ** 怀里的人,白皙的容颜安谧静好。 抱着郁敏秀缓缓走进电梯里,楚少谦的神色一片清冷孤绝。 这个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只知道,她的重生是自己一手促成,但是…… 今生,自己与她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他却是全然没有记忆的。 他唯一记得的,就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唯一记得并且念念不忘的名字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占小夭。 是了,是占小夭。 那个,自己唯一深爱着的女孩。 虽然他爱着占小夭,但是在面对着郁敏秀的时候,他的感觉却很是奇怪。 感觉她陌生之余,却又有点熟悉。 “阿银……” 怀抱中的女子,不安地动了动。 眉头紧颦,她无意识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来。 很淡的语气,近乎虚无的声音。 却是让他听得很是真切。 但听到这个名字,楚少谦的身形微僵,怀抱着郁敏秀的手俱是一紧。 阿银——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小名? 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 就连占小夭,他也是不曾告诉过她的。 可是,她居然知道? 脑子很疼,但就是想不起来与她到底有任何的纠缠。 叹口气,楚少谦缓缓地阖了下眼睛,而后低声轻喃道:“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而他怀中的女子,却是听不到的,依然陷入在了一片讳莫如深的黑暗之中。 但见她的眉头紧蹙,很是不安稳的样子,楚少谦心下微动,竟是鬼使神差地空出一只手来缓缓地按捏了下她的眉宇。 让她的眉头可以舒展开来。 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骇住,楚少谦眉头一凝便堪堪收回了手。 而后,冷然地抱着郁敏秀,迫使自己再不去看她一眼。 自己的想法不能够被她所左右,本命石这东西对他的威胁可大可小,那个叫秦嚣儿的女人既然能够找得出来,也就表示她的能力一定不容小觑。 再者,占小夭……她可还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呢! 无论如何,他万事都要小心为妙。 ** “哟,骨子还挺硬的嘛。” 揉了揉发疼麻痹的拳头,李天翰啐了一口,虽然很是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佩服眼前那个俊美少年的骨气与胆识。 他是从十楼一层一层慢慢走下来的吧? 真了不起啊! 要知道上楼容易小楼难啊,壹天每一楼层都有跆拳道高手坐阵,要想下楼通关,就必须打倒他们,或者把他们打倒。 而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瘦瘦削削,很少娇弱无骨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被大风一刮就会往天上飞的受。 但也就是他这样的受,居然从十楼打不还手地硬撑到了第二楼! 眼看着他只要通过自己就能过去到一楼的大厅了…… 哼,不过……要想从他这里通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甩了甩拳头,对准了少年的英挺的鼻子就是一直拳挥了过去,接着再来个下勾拳,将他漂亮的下巴给打到了一边,然后再是他俊美的脸蛋,深邃的眼睛…… 呼呼呼—— 李天翰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了,照着少年的身体跟面门好一阵拳头飞舞,但是尽管他打得气喘吁吁,眼前的少年却是半天都不曾坑过一声的。 骨气硬得,让他的头皮都阵阵发麻了起来。 这,这个,这个变态的人啊! 正常人哪有在被揍了整整大半个小时毫无停歇之后,还能够安然无恙站着呼吸的? 这个少年,是要逆天了吗? 还是,他要成神了啊? 一脸看疯子的表情,李天翰张大了嘴巴,眼神惊惧地看着眼前,那个一身白衣染血的俊美少年。 太,太让人震惊了吧? 他还是人吗? 都被揍了那么久了,他居然都不哼一下…… “喂,你……你该不会是从外太空来的奇葩物种吧?怎么被打了这么久还能够站着不动的?” 就好像是不倒翁一样,任凭他怎么出拳头修理,出旋风腿扫荡,他就是稳稳地站在原地,雷打不动,就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让他的心里,顿时就起了一层毛毛的感觉。 背脊,都隐隐有些发凉了起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公子璟微不可察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自己身上那些被错位移开的穴道都给缓缓变换回了原位。 因为他懂得医术,知道如何错位避开致命攻击,也因此,他的外表虽然看上去很是惨兮兮的,衣裳上也染了好几滴血,但其实他并没有受很重的内伤。 从十楼到一楼,他一直遵守着自己的承诺。 不用法术,不还手! 一切,都只是为了在他走到一楼的时候,能够见到平安无事的郁敏秀。 为了她的安危,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甘之如饴的! “喂,我说老兄,我打你打了这么久,手都酸痛死了,我的一帮兄弟也都已经累趴了,你就不能多少给我一个表情吗?我也是很累的也!”甩了甩两条酸痛不已的胳膊,李天翰看着仍是一脸无甚表情,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是金态度的公子璟,心下里很是无奈。 且不说他受不受伤的,就单是他自己,就已经挥拳挥快丢掉半条命了。 可他倒好,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同一种表情,就是不吭不哼,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让他各种拳打脚踢,俱不还手的样子。 差点将他气得吐血。 将李天翰的话语当作是耳边风,将他的存在视为虚无,公子璟的目光只是定定地看着通往一楼大厅的一个推拉门。 快了,很快就要到达第一层了。 他就要可以见到师妹郁敏秀,并且带着她回家了。 三十步……二十五步……十九步…… 差一点,还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了,他就要可以去往第一楼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感觉到胸口那真翻江倒海胸涌过来的反胃不适时,公子璟眉头一簇,硬是将这股反胃感给压制了下去。 跟郁敏秀的安全比起来,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走?没那么容易!” 但见公子璟一个移开步伐,就要堪堪离开第2楼了,李天翰心下一惊,便复又凝起拳头,用尽了全力在公子璟的背后狠狠地落下了一拳! 那力道,带着凶猛的可怕力道,几乎只一拳就能够将人的肺腑给打烂。 灵敏的听觉神经已经察觉到李天翰的动作,但公子璟却是一脸的淡漠,不躲不闪地。 砰砰两声后—— 公子璟挺直了背脊,无所畏惧地接了李天翰的那一拳。 坚硬的拳头一下打在了比他的拳头还要坚硬上几分的人体背脊上,李天翰几乎在瞬间被疼得飙泪。 尼玛的啊! 这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少年真的是个人吗? 怎么他的身体构造这么与众不同的? 被打得灰头土脸,鼻青脸肿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对着他露出了那么坚实的背脊? 真是够了! 专门欺负他的武力不到家吗? 正嗷嗷嗷地痛呼着的李天翰正想用自己没有受伤的脚给公子璟会心一击的时候,却是突然看到了公子璟缓缓侧过了头来,乍一对上他那道冷邃孤绝的目光,李天翰的身形就没油来地抖了几抖。 有些后怕地与公子璟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很可怕的眼神,像是在警告他,只要他再敢上前一步,就会杀了他一般。 让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不敢再贸然靠近。 这个异于常人的少年,之所以能够一路顺畅地从十楼下到二楼,都是他那一身的钢筋铁骨所铸就的吧? 还有他那道可怕的目光,估计上面几层楼的人也是因为怕了他的眼神,所以才不敢再继续为难他,只是打了他一顿后,就放他通行了吧? 真不知道这个少年是怎么想的! 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偏偏要来招惹他们的老板,这下可好了,受皮肉之苦了吧? 没有再为难公子璟,也没有再敢对他贸然出手,李天翰揉着自己几乎要断去手骨的拳头,看着公子璟离开的背影,一脸的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那个少年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这样一路被打到一楼的话,他……会内伤而死的吧? ** 啧啧啧—— 摸了摸下巴,满身肥胖的吴杰豪对着面前一个躺平了后,正沉沉睡过去的美丽少女大流口水。 这个女的好像是叫什么郁敏秀的,刚刚被老板给抱了过来,命令自己要好生照看。 他跟在老板身边挺多年的了,老板一直都是鲜少会出现在壹天里的,除非真有需要的情况下,不然一般不轻易出现。 可这会儿,他却是抱了一个女的出现了,不仅如此,还命令壹天十大楼层都要好好地去‘招待’一个少年,只有他撑到了第一楼,才给他将这个女的带走,不然的话…… 就将这个女的留下,男的轰出壹天! 但看老板走的时候,都没有侧眸看过这个女的一眼,模样好像很是厌恶的样子。 估计他在把这个女的带到这里后,就不打算再继续管她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摸了摸肥肉松动的双层下巴,吴杰豪那双被满面的肥肉给撑得只剩下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浮现起了一抹不轨的坏笑。 既然老板都不打算管这个女的了…… 那自己吃一回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如此想着,吴杰豪就摩拳擦掌地将房门先给堵死,而后才搓着手掌心一脸急不可耐地给蹭到了昏睡过去的郁敏秀的身边。 陡然伸出了手去,却又在瞬间弹了回来。 吴杰豪一脸的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手的好。 他是个已经禁欲很久的人了,自从来到壹天工作后,就不层见过漂亮的女孩,也没多少时间能够去到外面偷腥,这会儿给他遇上了郁敏秀,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的啦! 反正自己的速度很快,还原能力也很强,这个女的也是被下了药昏迷过去,没那么快会醒过来的…… 如今万事俱备,他没有理由不去尝试偷腥! 如此想着,他便开始动手去解开郁敏秀身上的衣服。 缓缓地把肥胖的手给伸到了郁敏秀的腰间,将她拢在外边的一件单衣给缓缓地往上抬去。 目光触及她那张温润可爱的樱桃小口时,他的喉结不可抑制地滚了几滚,然后鬼使神差地,就将自己的肥头大脑给凑了过去…… ** 一直等候在一楼,被那些个凶神恶煞的人给拦住了去路,无法上前的明启深此时此刻正万分焦急地等候在一旁。 本来他跟着师尊学习了多年的身手,这些个小喽啰不应该是他对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与他们这些人之间就好像是隔了什么屏障一般,让他无法轻易地去近他们的身,更没法突破他们上楼去。 为此,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郁敏秀独自一人跑了进去,自己却是怔愣在了原地,无可奈何,也做不了什么。 就在明启深焦虑到几乎要去撞墙保持清醒的时候,大厅之内忽然传来了好一阵惊诧声。 猛地抬起头,明启深循着众人的目光一起,直直看向了传来那些声音的源头。 “公子!” 目光乍一触及那道瘦削的身影,明启深便失声惊呼道。 而那个缓缓从黑暗处步出来的少年,雪白的衣裳凌乱不堪,破碎不已,更是一身的血迹斑斑,一张俊美如斯的脸被揍得不成人形,青肿一片,好看的薄唇裂开了一口子,血丝汪洋,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再不复,他往日那摄人的光华。 公子! 他的公子! 他那个颠倒众生,让人只一眼就会痴心绝对的俊美公子啊! 怎么,居然被人给打成了这个鬼样子了? 到底是哪些人渣动的手? 居然胆敢这样子来欺负他的公子,他一定要宰了他们来泄愤! 一脸愤恨的明启深满面痛心的很快就穿梭到了公子璟的身边,老泪纵横地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搀扶着他那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身体,很是冰冷。 隐隐地,在微微地发抖。 他的傻公子啊,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把自己给逼迫成了这个样子,真的值得吗? “公子……”嗫嚅着动了动嘴角,话一出口,却是不知道该接着说些什么了,明启深一脸的灰败。 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照看好公子。 才会让他变成……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但看公子璟那满身的伤痕累累,白皙英俊的面上满是青肿血洒的淤青伤痕,明启深一心窝子的心疼。 他跟在公子璟身边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受伤。 明启深以为他足够强大,断然不会拿自己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开玩笑,让自己受伤的,但是…… 他没有想到的是,公子璟居然为了郁敏秀,舍得如此伤害自己,让自己遭受这样子的皮肉伤痛,顿时让他很是惊诧! 惊诧之余,对郁敏秀又是好一阵的指责。 如果没有她的话,公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子来作贱自己了? “哟,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命还挺硬的嘛?居然还能够好端端地站在我们哥几个面前?”对于公子璟的出现,那些个守在一楼的拳击与黑道之王都露出了满面的惊讶之色。 壹天虽说不是什么恐怖组织,里头的人的身手与国际上那些个敢死队的人不能够比拟,但是在壹天里的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近身战高手,实力还很是不容小觑的。 但是这个少年,居然硬撑着从十楼站到了一楼? 从他身上脸上挂彩的程度来看,他一定受了不少内伤吧? 不过居然还能够如此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着实是令人佩服不已的啊! 只是呢,老板有命令,他必须撑完这一关才能够离开壹天,否则…… 就算他们几个把他给打残了或者打死了,都是相安无事的! 如此想着,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人便围拢到了公子璟的身边。 眉头陡然凝起,乍一来到一楼,还尚未站稳脚步的公子璟便满面惊忧地开始四下寻找郁敏秀的身影。 他坚持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将她带离这里,远离那个上神! 一番寻找下来,甚是虚弱的他终于还是发现了郁敏秀的所在。 只是…… 眼底的神色陡然间就冷肃了下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子璟就已经一个凛然动身,朝着某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而他面上的神色,却像是地狱罗刹一般,阴沉恐怖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浑身更是散发着一股凛冽到不能够再凛冽的气息了! 从未见过公子璟如此生气的明启深俱是一怔,待得反应过来,就赶紧尾随在了公子璟的身后。 心下一阵莫名的捣鼓。 明启深突然,就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不是对公子璟,不是对壹天,而是……对郁敏秀! ** 砰地一声巨响—— 被堵死的房门就已经被外面的人给一脚踹开了,惊得尚在里头作恶的吴杰豪好一阵心惊肉跳,几乎是在听到门响的时候就直接弹跳起来的。 妈蛋啊! 他还没对眼前的美妞动到手呢,这嘴巴都还没能够亲上,就已经被人给突然打扰阻断了。 着实让他的心里很是憋屈与不快!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地来怀他的好事! 可吴杰豪一入眼,却是看到了一身伤痕累累,挂彩严重的公子璟。 乍一看到公子璟,他便‘哈哈哈’地大声笑了起来。 原来是个被人打得不要不要的小白脸啊,怎么? 他是这个小妞的情郎吗? 来英雄救美的? 真是搞笑啊! 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敢来招惹他? 他难道没有听到过他的名号,是叫‘刽子手’的吗? 只要自己一拳,这个少年就会立马被拍死到了地上了! 肃杀的目光触及被放平躺在一张沙发上的郁敏秀,但看她的上衣有被人轻动过的痕迹,公子璟的眼里便满是怒火。 但是他与楚少谦有言在先,不能够毁约。 于此,他心下虽是万般地想要将眼前的那头肥猪给一掌劈死,但是! 他不能够出手! 眉头深锁,公子璟冷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缓缓朝着郁敏秀的身边移步过去。 想来捣乱? 一眼识破公子璟的动作,吴杰豪便老实不客气地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公子璟的去路给拦截了下来。 “怎么,我这关都还没过呢,你就想来带人走啦?我们老板怎么说的,你还懂不懂规矩啦?”拦在公子璟的面前,吴杰豪中气十足地呵声说道。 闻言,明启深几乎要被他给气得吐血。 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啊? 都把他家公子给打成这个鸟样子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用眼神示意游走在暴走边缘的明启深冷静,公子璟并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着依然朝着郁敏秀靠近。 接触到公子璟的眼神,明启深虽是不甘心,但还是隐忍了下来。 公子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相信公子。 “哟呵,你小子挺行的嘛?居然把老子的话给当成了耳边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朝公子璟呵斥了两声后,吴杰豪便虎虎生风地朝着他的背脊砸过去了一拳。 但—— 吴杰豪入手的并不是什么柔软的身体骨架,而是一道坚硬到不能够再坚硬的铜墙铁壁了。 这么一拳上去,他都感觉到自己的手骨已经全然寸寸断裂了! 钻心的疼痛让他一下就跪到了地上,嗷嗷哀嚎了起来。 这个少年是怪胎吗? 他的背脊怎么可能会这么地坚硬? 见此,明启深却是一脸的冷哼与蔑视。 哼,让你欺辱我家公子! 我家公子别的没有,就背脊骨最硬! 不要问他为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 “你,你把人给我放下!”眼看着公子璟已经走到了郁敏秀的身边,作势就要去抱郁敏秀了,吴杰豪顿时就猛地一声冷斥。 但公子璟并未曾为之所动,仍是要去将郁敏秀给抱起带走。 但见此,吴杰豪陡然间就猛地青筋暴跳了起来,威胁道:“如果你不敢我们老板弄死这个女的,你最好乖乖地给我听话!” 闻言,公子璟的动作僵了僵。 却是没有再去碰触郁敏秀了。 因为,他说的诚然没有错。 郁敏秀的本命石还在楚少谦的手上,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就贸然将郁敏秀给带走的话,那么…… 但见公子璟停下了动作,就知道自己的话语对他有效。 于此,吴杰豪便在心底里哼了一声。 “你想怎么样,才能够放我们走?”恍然回过身去,公子璟淡漠地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孤绝而清灵。 让人听之,有种山外之音的错觉。 放他们走? 忍着手上的剧痛,吴杰豪的眼里划过了一抹凛然的杀意。 豆大的眼睛陡然一瞄,便看到了摆在玻璃桌上的几个空酒瓶,顿时就计上心来。 “如果你能够站着不动,让我狠狠地打上一拳的话,我就会考虑放你们走。”咧了咧嘴,吴杰豪如是说道。 眉头紧蹙未动,公子璟淡然地应了一声,“好。” 听到公子璟同意了之后,吴杰豪便甩了甩自己的左手,蓄势待发地准备给公子璟来上一拳头。 他刚刚砸在公子璟背上的那一拳是用足了力道的,以至于让他的手骨都给碎裂了,疼得他不要不要地。 但好歹他也是个拥有超强忍受能力的人,这样的疼痛还尚且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因此也没很失态地痛苦哀嚎起来,或者倒地不起什么的。 为了还他刚才那一拳的仇恨…… 吴杰豪眼神一凛,就趁着公子璟一个不察,陡然就操起了桌上的一个空瓶子狠狠地对着公子璟的脑袋就是一击不要命地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巨响—— 玻璃瓶子在公子璟的脑门上炸开了花,偏偏爆裂的玻璃碎渣漫天地飞舞,锋利的碎片四处扎刺,在公子璟英俊的脸上又添多了好几道惨不忍睹的血痕,让他的脸看上去很是狰狞可怕,但却依然不减他的风华。 粘稠的血丝,顺着他的侧脸蜿蜒着流了下来。 糊了他满头满脸,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公子!”明启深目眦欲裂,惊叫一声就要上前去。 但公子璟的身上却是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于此……明启深便不敢贸然上前去了。 “你……”没有想到公子璟居然会真的老老实实地挨上自己一拳,吴杰豪的眼里满是惊惧,被公子璟身上的那些血色给吓到了。 刚刚那个玻璃瓶子砸上他脑门的时候,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闪过一下! 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接了他这一瓶子! 但饶是满头满脸的都是血迹,脑门上一片血流如注,公子璟却仍是不吭一声的。 这得有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够承受得住他这样的闷打啊? 难道,他就没有感觉到痛吗? “你,你为什么不躲?”哆嗦着声音,吴杰豪自觉自己满脑的冷汗直冒,全身都止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太可怕了! 这个少年,简直就不是人! 被打成这个样子,他居然都不吭一声? 甚至,还能够一脸无所谓地站着不动分毫? 他的脑袋都给打破了啊! 那么大的一个血洞,他难道……就不知道害怕吗? “我可以带她走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公子璟的目光定定地放在了郁敏秀的身上,全当吴杰豪就不存在的样子。 语罢,便挪动着步伐,轻手轻脚地,小心翼翼地将昏迷过去的郁敏秀给抱起,而后稳稳揽在胸前。 眸底,有着一缕说不出的珍重。 看到这里,明启深几乎都要过去将郁敏秀给摇醒过来了。 郁敏秀,她何德何能啊! 居然能够让公子如此为她付出? “你,你,你……”被吓傻了的吴杰豪怔怔地指着公子璟,却是不知道再在说些什么为好。 他想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他的脑袋破了那么大的口子,流了那么多的血了,他居然还能够这样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死吗? “喂,你……”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自己身体的那一阵发抖,吴杰豪捏着手里的玻璃渣,正要迈出一步去,却是被 陡然回过头的公子璟给喝得复又退身了回去。 “敢拦我,杀了你。”但见吴杰豪还有要再继续纠缠的意思,公子璟微微侧眸,目光狠戾,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肃杀之气。 被少年身上的威压所骇住的混混,不止吴杰豪,就连外头那些围观起来的人都是一脸惧色地与他拉开距离。 好可怕,他的眼神,简直可以杀死人! 不敢与公子璟起正面冲突,更惧怕他异于常人的身体状况,那些个奉命要去拦阻公子璟的人都呆怔着不敢轻易就去招惹他。 尾随着公子璟的身后,跟着他走出大厅,明启深但见公子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识趣地没有开口去打扰他,只是很是郁结地给他撑开了伞。 看着他头上的伤口,他很想要去给他做治疗,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就只有郁敏秀的安危最为重要,别的他一定不会管。 于此,他握着伞柄的手一寸一寸收紧了起来。 将郁敏秀小心翼翼地放进副驾驶座里,再给她系好安全带,公子璟这才将车门关上,有些头晕目眩地靠着车身歇了一歇。 见此,明启深便赶紧将师尊以前就给过他的一个药瓶子拿了出来,取出了里头的一颗药丸,放到了公子璟的面前,让他含在嘴里慢慢地吸收药丸。 吃下了药丸后,公子璟那张惨白到几乎成透明的脸这才慢慢地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虚弱的身体,也有了明显的改善,不至于连几步路都走不动,身子颤巍巍地发起抖来。 就要撑到极限了。 这幅本就孱弱的身体,如今被他这么一个折腾,估计……是要开始颓败下去了。 咻一声—— 就在公子璟怔愣的那一瞬间,半空之中忽地划过了什么东西,稳稳当当地就直接落在了公子璟的手里。 那是一颗紫色的晶石,通体剔透,华光潋滟。 这就是,郁敏秀的本命石了! “公子……”看着公子璟不知道打哪里接到了一块石头,明启深的神色很是担忧,“公子,我们还是回妙手仁心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好生修养才行啊……” “我不要紧,我还有点事情,就先不回去了,你也不必跟着我,我有事要你去办。”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公子璟在慢慢调整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后,便在手里的石头上做了些什么,而后复又缓缓的说道:“我已经将这石头跟敏敏的生命连接给彻底断开了,现下交给你,你拿去师傅的焚化炉里,帮我把它给彻底毁了!” 毁了? 将信将疑地接过关公子璟手里的石头,明启深一脸的狐疑。 将石头交给明启深后,公子璟便拖着很是虚弱的身体缓缓来到了驾驶座,有些摇晃地坐了进去。 但看公子璟在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后,居然还想要自己开车,明启深的魂魄几乎都要被吓得给飞散掉了。 “公子……”连忙上前去,明启深欲要坐上车去,但是却发现车子的门窗已经被公子璟给锁死了起来,他根本就进不去。 公子想要干什么? 他要去哪里? 他带着郁敏秀想要做什么? …… 心头猛地划过几个疑问,明启深的满面尽是不放心。 但是公子璟的眸瞳俱是清冷一片,相处多年,他一下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退开车身几步远,纵然心头很是不放心,但还是不再去阻止他开车离开。 公子做事向来有着自己的主张,虽然看上去危险又对自己不利了一点,但他还是有分寸的。 有的。 应该,有的……吧? 猜测到最后,就连明启深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了。 ** 脑子很是沉重,郁敏秀在昏睡了一个半小时后,便幽幽转醒了过来。 不舒服的座椅,有些颠簸的感觉,像是被关在一个小匣子里…… 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瓜,郁敏秀浅浅地呻吟出声。 忽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探了过来,替她揉了揉脑袋的几个穴位,缓解了她的不适。 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给吓到的郁敏秀陡然一怔,以为还是楚少谦在自己的身边,她便一个手肘凌厉地扫了过去。 但是目光在触及公子璟的时候,她便是骤然就收住了自己的攻击。 满面的诧异,她惊叫道:“师,师兄?” “醒了?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揉了揉她的脑袋,公子璟声色柔和地问道。 “不,没有……”下意识地去回答他,郁敏秀满面的狐疑。 她记得自己应该在壹天十楼,楚少谦那里的啊…… 这才想起自己在喝了一杯红色液体,并且在楚少谦有意的推动下,自己已经提前进入了修仙的第三阶段了。 然后,自己好像就被他给算计了? “师兄,你……”看着眼前一身白衣洁净,五官清秀的公子璟,郁敏秀有满腹的疑问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眼前的公子璟,胜雪白衣干净整洁,俊美的面上尽是柔和的笑意。 但饶是这么看着他,郁敏秀总觉得老是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但是对着他的脸,她却又找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怎么啦?”缓缓收回手去打转着方向盘,公子璟如是问道。 早在他上车之后,公子璟就已经迅速给自己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了,脑门的伤口与面上的青紫血肿也是用了银针跟药粉给做了最快的愈合治疗的,身上的血迹也已经做了处理。 这会儿就算郁敏秀有所怀疑,她也是断然不会知道他经历过一些什么的。 “师兄,楚少谦他……没有为难你吧?”怔忪了许久,郁敏秀才抿了抿唇,缓缓地开口问道。 “没有。”闻言,公子璟眉眼不抬,仍是一副很是轻柔的语气,与温和的表情。 闻言,郁敏秀顿时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楚少谦并没有对公子璟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否则…… 她的心里可就要过意不去了。 毕竟公子璟是因为她才会受到牵连的,倘若楚少谦真的对公子璟做了什么的话…… 五指无所声息地紧紧并拢,郁敏秀眼里的神色不易察觉地冷凝了起来。 不,现在已经不能再叫他楚少谦了! 应该改口,叫他上神了吧? “对了,师兄,最近有一个叫秦嚣儿的人一直在针对我。她很擅长使用催眠术与暗黑系的法术,我想这一次也是她故意要引导你过来壹天与楚少谦起正面冲突的。” 顿了顿,郁敏秀复又说道:“这个女的,心急很是暗黑迂回。做事情全然不留余地,亦不会给我们有任何停下来喘息的机会,我们一定多加防范着她才行。” “嗯,我知道了。”点点头,给公子璟淡然道。 秦嚣儿吗? 他记住这个暗黑的小女孩了呢! 下次见面,可不能让她给跑了,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去问问她呢。 “还有,如今的楚少谦与以往的楚少谦不一样,说出来你有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楚少谦是上神,这是个事实!这个人,你也要多加注意。”想起楚少谦那一双陌生的眸瞳,郁敏秀的眼里俱是一片清冷。 本是想不连累他的,现在反而……却是他变得如此陌生地来针对他们了? 这个秦嚣儿,可真是个狠角色呢! 不知道,她到底是何许来历啊? “那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呢?”陡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但见公子璟正开着车不知道要将她带去哪里,郁敏秀一脸的疑惑。 “我们去……”找师傅。 张了张口,公子璟正想说‘我们去找师傅’,但是话语还未说完呢,他就忽地感觉到了车子的不对劲。 本是冷气直吹的车子里,这会儿突然就灼热了起来,车子里还隐隐透露着一股汽油的味道,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刹车失灵了! 该死,这辆车被人给动了手脚了! 他居然无所察觉,真是该死! “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你的脸色,那么地难看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但见公子璟忽地满面的惊惧表情,郁敏秀的心下俱是一片担忧。 于此,她也感觉到了车子的异常。 透过吹风口,一股子热浪就对着她迎面扑了过来,车子里还沁出了一股浓重的汽油味…… 不好! 这个车子被人动了手脚了! “师兄!”察觉到危险的郁敏秀,面上顿时就是一阵惊诧。 公子璟尝试着采用紧急制动跟其他一系列的刹车手法,但是……车子的车速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还一直往上面加速,以一种无法控制的速度将车速给短时间之内慢慢提到了最高速! 刹车失灵,车速还无法抑制地越来越快…… 是谁,居然要以这种卑劣的方式来算计他们? 让他们死于车祸? 在闻到了车子里那股越来越厚重的汽油味道后,公子璟甚至来不及跟郁敏秀说上一些什么,就陡然打开了她那边的车门,一个伸手就将她给无可防备地推到了车子的外边! 而此时此刻,车子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易爆点…… 已经做不到刹车的公子璟心下一横,就将已经失去操控的车子给直直驶进了公路边的一个无人绿化带里。 紧接着—— 空气中便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裂开来的热浪席卷着车子周遭的一切事物。 滔天的火浪遮天蔽日,几乎就要烧红了半边天。 巨大的火光熊熊地筚啵燃烧,只一瞬间的功夫,就几乎将车子给烧成了灰烬! 师兄! 被给公子璟冒死推出了车子外边的郁敏秀只觉自己的脑子好一阵嗡鸣。 ☆、059 公子璟之死(2) 空气中便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滔天的火浪遮天蔽日,几乎烧红了半边天。 ** 脑海一阵嗡鸣,郁敏秀满面的怔愣。 几乎是在火舌冲天的时候,就迅速跑了过去! 师兄! 浓烈的油烟熏天熏地,卷着一股几乎可以烫死人的温度。 三步并作两步地迅速冲到着火的车子前面,但是灼灼烈焰之中,车子里却是已经没有了公子璟的身影。 师兄? 怔愣地站在火舌舔舐处,郁敏秀满面的惊怔。 陡然间,视线几番逡巡下来,却是看到了在距离车子不远处,一个一身白色长袍的老者。 “师傅?”乍一看到师傅淳于意那张熟悉的脸,郁敏秀心下一怔。 师傅居然穿着修练用的长袍就出来了? 这么着急,难道是因为感知到了他们会发生危险了吗? 但是…… 但是师兄他已经…… “师傅,师兄他……”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恸,郁敏秀踉跄着步伐,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朝着淳于意走过去。 但是很快,她的步伐复又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了师傅的身后,一个长着尾巴的陌生女人正满面漠然地抱着一个人。 那个人,却是……公子璟? 不,不是公子璟! 因为那个女人怀里的人早就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的黑炭…… 那是公子璟吧? 是吧? “早就跟他说过,命由天注定,强行篡改,逆天而为是要遭天谴的,但他俱是不听!”叹息着看了眼已经烧成为黑炭的公子璟,淳于意一脸的悲恸叹息。 他的徒儿啊,命中这一劫他当真是躲不掉了吗? 若非自己透过了乾坤镜看到了公子璟从壹天出来的景象,他还不一定能够掐指算到他命中的这一劫。 说到底,也是天命使然。 向前的脚步陡然怔住,郁敏秀满面的惊怔。 遭天谴…… 久久地,她的脑海里都只浮现过这几个字眼来。 这话什么意思? 莫非师兄,真的要死了吗? 如果他那个时候没有推开自己的话,如果他能够撇下自己逃生的话,他就不会被烧成了那个样子了…… 是她的错!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师傅,救救师兄吧!”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公子璟身上那一块块黑炭般翻卷的血肉,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慢慢崩裂,郁敏秀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身上有丹药,空间里有草药,她还有医术…… 可以的,她一定能够救回师兄的! 思及此,她脑门一热便不顾一切地朝公子璟跑了过去。 但却是被淳于意给用术法推开了。 “师傅,让我试试,我可以救师兄的!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要救师兄!”被远远隔绝在外,半点都不能靠前,郁敏秀满面的焦急与不安。 让她试试,她一定可以救师兄的! 眼神陡然间就森冷了下去,淳于意冷哼了一声,手里的拐杖猛一敲地,就震得郁敏秀步步后退了回去。 “我的徒儿我自己会救!还轮不到你来操心!郁敏秀,你记住了,公子璟若死,那便是你一手促成的!”盛怒之余反哼了一声,淳于意一个凛然转身就带着那个有妖尾巴的女人跟公子璟用瞬移术走了。 是她一手促成的? 师兄是被她害死的? 面上血色全无,郁敏秀眉头一凛,心下便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脸来。 秦嚣儿! 我郁敏秀,与你势不两立! ** “看到了吗?” 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方知晴的脸色俱是一片惨白。 震惊地看着淳于意带着公子璟离开,她几乎就要挣脱秦嚣儿的手上前去看看公子璟。 公子…… 不,不会的! 公子一定不会死的! 这一定是秦嚣儿在骗她的! “你是在挑拨离间,我不会上当的!”咬咬牙,方知晴握紧了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捏成拳。 修长的指甲,锋利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 尖锐的痛楚让她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智,不至于在这一瞬间就彻底崩溃下去。 “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事到如今,难道你所看到的东西还会有假不成?”无辜地眨眨眼睛,秦嚣儿一脸的委屈。 闻言,方知晴沉默了。 目光落在站在公路边上,一脸神色森冷的郁敏秀身上。 刚刚,她看到了车子在爆炸燃烧之前,郁敏秀率先撇下了公子璟,自己夺门而逃了! 但是她不相信郁敏秀会这么做! 公子璟对她那么好,她又那么地视公子璟为自己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不管公子璟的生死,而自己逃生的事情来呢? 一定,是秦嚣儿在欺骗她! “你想啊,她都可以杀死你的父亲了呢,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呢?”蛊惑的话语在方知晴的耳边幽然响起,秦嚣儿耸耸肩,一派的淡然。 父亲…… 想起在地库里,被郁敏秀一刀子刺进心窝的父亲,方知晴眼底的眸色瞬间就冷凝了起来。 想的得太多,头痛欲裂。 方知晴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在做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归正轨的。 可是…… 她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还在着火的车子一侧,郁敏秀还是在自己的眼前,而秦嚣儿……也还在她身边未曾离开过。 嘴角轻勾,秦嚣儿不怕方知晴不上钩。 因为,早在她设计郁敏秀将方知晴的父亲卓恒给杀死的时候,她就已经跟着自己的师傅摆了一个风水局。 将自己所圈到的人通通都放在了风水局里,按照她自己的意愿去走。 她会催眠术,师傅会风水术,他们二人的联手所带来的威力绝对摧枯拉朽! 也因此能够设计一连串的阴谋来给他们钻,但是这术法虽是厉害,时间却很是有限。 倘若她在有限的时间之内无法完成自己所布下的局的话,那么……她将被术法反噬而死。 毕竟这种类似逆天篡命的事情,做多了是要遭到业报的。 如今,距离她的计划就只剩下一点点了! 只要郁敏秀死,只要她死…… 那么,她将是最大的赢家! 虽然她的本意只是篡改郁敏秀的命途,没有要她去死的意思,但是越到后面她却越是发现,倘若她不除去,那么薄靳闻依然会是爹地毒枭的最大威胁,向佑臣与薄靳闻之间的争斗也许会停下来……自己到最后,更会与郁敏秀起正面的冲突。 她现在还未能修炼到大乘期,自己对付她还绰绰有余,可以在她即将要突破的时候去对她下手! 但若是被她突破了,并且找不到机会下手的话,那么糟糕的就会是她自己了。 魔自当是比不过仙,但是魔却是可以胜仙的! 只不过,是需要动点小手段而已。 秦嚣儿自认动用风水局很是卑鄙,但是她要想赢得彻底,就必须这么做! 所以,接下来她还会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办! “你唯一的亲人死了,你最爱的男人也死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放纵郁敏秀胡来吗?你难道就不怕,她下一个会来对付的人,是你?”缓缓贴近方知晴的耳边,秦嚣儿循循善诱道。 “闭嘴!敏敏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你搞得鬼!”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方知晴一脸的死凝。 脑子里的想法,已经混乱成了一团浆糊中的浆糊。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可要小心了,因为郁敏秀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我们可以打个赌的哦,你可以试试看,你去问她你父亲与公子璟的事情的时候,她会不会对你坦白?”蛊惑的话语仍在她的耳边吞吐,秦嚣儿笑得一脸的无邪。 方知晴的心智很是脆弱,也因此最好把握。 不过想要让她对上郁敏秀,好像却是有点难度的呢? 毕竟是多年的姐妹了,要想离间她们,她还真需要多动点心思了。 但既然风水局是她设下的,那么她就有主导权。 呵声笑笑,秦嚣儿最后又给方知晴下了一剂猛药,声色幽幽地道:“你父亲死的时候,向郁敏秀求饶过的哦,但是她不停呢,作为女儿,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惨死却无动于衷?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了你父亲吗?” 面色冷肃,方知晴的唇角微动,好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句,“……为什么?” 闻言,秦嚣儿眼里的笑意,却是越发地深了。 ** “在想什么?”环抱着眼前的女子,楚少谦的眼里有着一抹淡淡的柔情。 那是,他以前对郁敏秀之外的人都不曾有过的。 这样的柔情,让尚且还在怔愣中的占小夭很是受宠若惊。 惊诧之余又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太不真实。 这不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要的结果吗? 如今自己的心愿达成了,可为什么……她却是高兴不起来呢? “不,没什么。”摇摇头,占小夭露出了一个笑容,有些倦怠地靠在了楚少谦的怀里。 那个女人没有骗自己,她确实是将楚少谦的心给她了。 现在的楚少谦,眼里就只容得下自己一个人。 但,那却是建立在催眠的基础上的。 “少谦哥哥,你会一直都守着小夭吗?”心里有太多的不安感,占小夭凝了眉,捉了楚少谦的手臂,甚是惧怕地问道。 倘若有一天他想起了一切,想起了他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郁敏秀的话…… 那末,他会不会不念旧情地,一下就甩开自己了呢? “会,永远。”额头抵着占小夭的眉心,楚少谦柔声说道。 永远,是一个很美好的字眼。 哪怕这一刻楚少谦是欺骗她的,占小夭也已经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嗯。”点点头,占小夭的唇角勾出了一抹莹然的笑意。 抱了楚少谦一会儿后,占小夭便轻声说道:“少谦哥哥,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找点吃的东西好不好?” “好,给你准备你最喜欢吃的牛扒好不好?”轻轻地刮了一下占小夭的鼻子,楚少谦那双黑亮的眸里尽是溺爱之色。 “好啊,我要吃你亲手做的。”摇晃着楚少谦的手臂,占小夭一脸的心满意足,话语带着撒娇的意味。 拿占小夭没辙,楚少谦只得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去做给你吃,你等我一下。” 点点头,占小夭应了一声,“嗯。” 之后,楚少谦便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待得楚少谦离开房间后,占小夭便收起了面上欣喜的神色,陡然冷沉着一张脸,声色冷漠地道。 而寂静无声的房间里,一个一身暗黑色蕾丝裙的女孩便从某个角落里缓缓地走了出来,“不错嘛,听觉甚是灵敏,要知道我的行踪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一下子就掌握的呢,你很让我吃惊。” “少跟我打哈哈,你来找我做什么?”冷声冷气地睇了秦嚣儿一眼,占小夭眉头紧蹙地在房间的床榻上坐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嚣儿。 就在两天前,西市广园快速路口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 一辆小轿车开到半路突然自燃自爆,直接冲破了栅栏撞上了一边的绿化带,滔天的巨浪让那些个路过的车辆都给吓得差点失控出更严重的交通事故。 据说那时候当警察、医护人员与消防员都赶过去的时候,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的车子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又因为绿化带那边是在交通监视器的盲点区,为此警察无法断定扯上有哪些人员伤亡,事故的原因又是什么。 不过那么大的一场车祸,还爆炸出了那么高强压的火花,估计车上的人不死也得被烧成重伤了。 这件事在网络上更是引发了万千网友的火热评论,各种各样的猜测与舆论都有。 当占小夭听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她心下一个震惊之余,很快就联想到了秦嚣儿的身上。 因为小车出事那天,郁敏秀与公子璟曾在壹天俱乐部出现过,而她那时候刚好就在壹天的第十三楼休息。 她一开始不明白楚少谦为什么要针对公子璟,但是当她看到楚少谦为此转变的巨大态度后,她心下便一度了然了。 楚少谦对待郁敏秀是那般的不同,断然不会去伤害她的师兄公子璟的。 但他既然会针对公子璟,就说明……这件事与秦嚣儿有着严重脱不了的干系。 “不做什么啊,就只是想来问问你,你可还满意我的安排?”负手身后,秦嚣儿笑得一脸的可爱。 被她那副虚伪的样子给反感到了,占小夭心下虽然很是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楚少谦的心在她身上流连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不曾后悔过与秦嚣儿做了交易。 这会儿自己讨厌的对象已经遭受大劫了,楚少谦的心又放在了她的身上,日后……她还需要害怕会有人来跟她抢少谦哥哥吗? “既然满意,那也到了你履行交易承诺的时候了。”缓缓步到占小夭的身侧,秦嚣儿的面上掠过一抹暗沉的神色。 “你想要我做什么?”眉头紧颦,占小夭沉声问道。 “我很想看看你跟郁敏秀撕逼呢。”红唇一扬,秦嚣儿笑了笑。 什么? 占小夭一脸的惊诧与迷茫。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 “师傅,师傅让我见见师兄吧!”紫极殿外,已经在烈日下暴晒多时的郁敏秀仍在坚持。 但是,她面前的那扇大门,却是一直紧闭着的。 “郁小姐,师尊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回去吧。”叹口气,明启深不忍她再继续这么站下去,便劝告她还是走吧。 她已经在殿外等候了很久了,但是师尊并没有半点要见她的意思。 “我不走,在没有见到师兄之前,我是不会走的!”褪尽血色的薄唇上尽是苍白,郁敏秀一脸的倔强。 “你这又是何苦呢?”摇摇头,明启深在心底里叹息。 那天,当他得知公子璟出事的时候,他也曾是怨过郁敏秀的。 但公子璟为郁敏秀挡下祸端,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虽然公子璟眼下的情况很少危急,但师尊已经尽力在救治了,相信公子……会恢复的。 只是,恢复的时间需要多长,那却是无法预料的。 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又或者……需要个十年八载的也说不定。 吱呀一声—— 紧闭许久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一个摇着尾巴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郁敏秀认得这个女人,她是师傅淳于意身边的一只妖仆。 “师尊要我问你,你当真想要救公子璟吗?”满面肃然地在郁敏秀的身前站定,妖仆漠然开口道。 “是!”重重地点头,郁敏秀面色坚决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斩断你们之间的契约吧。” 契约? 闻言,郁敏秀怔了怔,问道:“什么契约?” 指了指她指间的那枚银戒,妖仆一脸的沉默不语。 “这个?”转动着指端的银戒,郁敏秀皱了皱眉,惊诧道。 “是,滴血斩断吧。”淡漠地点点头,妖仆如是说道。 斩断? 心下虽是一阵疑窦,但郁敏秀终是凝了眸,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珠滴落到了银戒的上方。 血色浸满银戒,很快就消失不见,一道红光潋滟过后,郁敏秀看到了牵扯在银戒上一根细长银线。 那银线,很是细弱。 若非仔细辨别,根本就看不出来。 但是她伸手去扯的时候,却发现这银线虽细,却是坚韧得紧,无法轻易斩断。 “斩吧。”但见银线出现,妖仆便取出了一把外形精致的匕首扔向郁敏秀。 陡然接过那把匕首,郁敏秀只觉手上很少沉重。 那匕首估摸着是用玄铁制成的,沉重之余还隐隐透露出一股凌厉的锋芒来,让人不禁为止一怔。 顿了顿,郁敏秀抿了抿唇,无多犹豫地,便取出了匕首,一刀子斩向了那根银线! 锋利的匕首一斩过去,银线便应声而断开。 那末,郁敏秀只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瞬间跟着那根断裂开的银线一样,给撕裂开了。 感觉丢了什么东西,心里空落落的。 怔怔地看着自己指间的那枚戒指,郁敏秀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懵然。 而银线被斩,她与公子璟之间的联系也就于此彻底断裂开来了! 从此之后,公子璟再也不能透过银戒来感知她的危险,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了。 “师尊正在为公子疗伤,目前公子的病情还很是不稳定,你可以过两天再过来看看。”但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妖仆便传达着师尊要自己带给郁敏秀的话。 “可是……”郁敏秀陡然一个上前,却是被妖仆一个眼神给止步在了殿外。 “师尊有言在先,若你不听从,那你这辈子就别再想要见到公子了!”冷漠地落下一句后,妖仆便施施然地回到了殿内。 脸色苍白到了极点,郁敏秀怔了怔,最后却还是跟着明启深离开了紫极殿。 ** “敏敏……” 扒着碗里的饭,方知晴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啦?”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郁敏秀关心问道。 “最近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公子了,他不是说,要来学校看我们的吗?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我们学校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方知晴微微扯了下自己的嘴角,用最平常的语气说道。 提及公子璟,郁敏秀的神色便是陡然一凛。 眼下,她也不知道公子璟的情况怎么样了…… 师傅不肯让她见师兄,她又不能够硬闯,就只能慢慢地等消息了。 “没事的,别担心,估计师兄是跟着师傅出诊去了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了。”示意方知晴无需担心,郁敏秀一脸的淡然笑意。 事到如今,你还能够笑得出来吗? 难道公子璟的死活在你眼里,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是吗?”心下蔓延起了一个苦涩与揪痛,方知晴很想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的父亲会死? 公子璟会受伤? 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与她脱不了干系? 但是,话到喉咙口的时候却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她不敢问,怕得到的结果会让自己崩溃,她不知道真相的话,还能够继续与郁敏秀继续活下去,但倘若擦残忍的真相被揭露…… 那么,她怕自己会因为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彻底崩塌。 郁敏秀是她最好的姐妹啊,是她发誓无论这辈子发生了什么都要去相信,都要去维护,都要去信任的人啊! 她不想失去唯一的好朋友。 转了转手中的筷子,方知晴突然觉得自己很迷茫。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活在梦里,还是在现实的生活里。 若是在梦里,那她会很庆幸,因为梦醒了,她所爱的人都还存在。 但如是现实,那么她所爱的人却已经是相继受到了伤害。 她最无法接受的是,郁敏秀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她没理由,也没动机的吧? 可是—— “因为你父亲对她是个威胁呢,只有你父亲死了,她才能够让你彻底地去依靠她,听从她……” 头,又开始痛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方知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是正常,好半晌才说道:“最近课程比较紧,你要多注意休息啊,义诊的话,尽力去做就好了,你最近又有一批新上市的药类产品要做宣传,可不要把自己给累坏了呀。” “嗯,我知道,你自己也是,要多加照顾好自己啊。”点点头,郁敏秀对于自己有意跟方知晴隐瞒真相很是不耻,但是这样的事情被方知晴知道了,于她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好处。 反而会加重她的猜忌,与心伤。 总归是她杀了她的父亲,公子璟也是因为她而受伤的…… 她有必要去将给她制造了这一切事端的人身上加倍地来讨回代价! 只是,这秦嚣儿时常神出鬼没地,她没法找到她的藏身之处。 “我先回宿舍了,今晚还有作业没完成呢。”淡然起身,方知晴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的背包后,便拿起桌子上的餐具起了身。 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却是不慎与后面走过来的人给迎面撞了个正着。 “呀!” 惊呼一声,来人一个不曾防备,眼看着就要被迎面翻洒过来的残羹剩饭给浇个满头开花的时候,一双及时出现的手便将那个人动作轻柔地给拉到了一边,顺势避开了那些汤汁的淋洒。 而后,掌风一动,那双及时救人的手的主人,便将那些即将掉落下来的残羹剩饭朝着对面的方知晴给送了回去。 然,东西还未落在方知晴的头上时,她就已经被眼疾手快的郁敏秀给险险推开到了一边。 郁敏秀与那只手的主人的动作都很迅猛,都是堪堪地就躲过了剩菜剩饭的灌顶的。 哐当一声脆响过后—— 铁制的餐具掉落在饭堂瓷砖上的声音尤为清脆,荡人耳膜。 引得众人好奇地纷纷侧目过来。 “没伤到吧?”将惊魂未定的方知晴给拉到了一边,郁敏秀细致地检查了下方知晴的情况。 “没,没事……”怔了怔,方知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蹙起眉头,郁敏秀在确定了方知晴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后,便将目光投注到了对面的那两个人的身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郁敏秀竟是惊讶不已。 那两个来人,不正是占小夭与楚少谦本人了吗?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伤到了?”声色柔和地询问着占小夭,楚少谦的神色掠过一抹深刻的关怀。 摇摇头,占小夭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方才被楚少谦拉得及时,她根本就没有受伤,顶多只是受到了轻微的惊吓,没什么大事情。 但看对方,倒是被吓得比较多了。 毕竟普通人可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人给拉走,并且将就要兜头浇下来的残渣给迅速移开的。 咋一对上对方的眉眼,占小夭也俱是一怔。 居然,是郁敏秀? 真是冤家路窄了。 这会儿,都能够被她们两个给碰上, “楚少谦!”抿了抿唇,郁敏秀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两个森冷的字眼来。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中邪了,上次居然那样帮自己进阶,但背地里却是对她来阴的! 真是气人! “只要还在学校,我就还是你的老师,你应该称呼我为楚教授。”眉头攒起,楚少谦无甚好气地说道。 闻言,郁敏秀差点就要被气吐血了! 这还是楚少谦吗? 分明就是那个该打的上神! 俱是讶异楚少谦对郁敏秀的态度,方知晴也是一脸的怔愣。 这个楚教授不是一向对郁敏秀很好,而且照顾有加的吗? 怎么这会儿,居然对她说话如此不客气了? “是吗?既然你还知道你是作为我们的老师,那你刚刚还敢贸然对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出手?”怒极的郁敏秀老实不客气地就直接甩了楚少谦一句。 刚刚要不是自己的反应快,那么那些剩菜剩渣就一定会全部倒扣到方知晴的身上,让她难堪之余还会受到摩擦伤。 最近她已经被烦恼烦透了,这会儿楚少谦又来给她找事,对方知晴动手,着实让她很是郁闷不已。 当真是被上神给完全夺去了以往的记忆了吗? 他居然能够如此不计后果地来针对她? “我没事,少谦哥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突然不饿了,想喝点东西,我们还是先走吧。”拉了拉楚少谦的手臂,占小夭不想在这个时候与郁敏秀起个什么冲突,更怕楚少谦在与郁敏秀多交谈一番后,就会想起些什么,从而冷落了自己,让自己与他的状况回到以前的那个样子。 “不行,她撞了你,不能算了。”凝眸看向方知晴,楚少谦漠然说道。 眼底,有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触及他的目光,方知晴陡然一怔。 不能算了? 那他的意思,倒是要追究到底了? 若是以前的那个楚少谦的话,他定然是不会帮着占小夭这么说话的。 不过这会是对待上神的话,郁敏秀自然不会客气。 哼了一声,郁敏秀冷声道:“哪怕是无心之举,楚教授也要斤斤计较吗?” 特地咬重了‘楚教授’这三个字眼,郁敏秀没好气地说道。 眉头凝起,楚少谦轻声道:“若是无心之举,她就不会不看身后是否有人就贸然站起身来了,既然撞到了人,难道就不该道个歉什么的?” 末了,目光凝向郁敏秀身后的方知晴。 面对楚少谦咄咄逼人的目光,方知晴的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楚少谦居然为了占小夭出面? 他不顾郁敏秀了吗? 闻言,郁敏秀笑,“凭什么?” “做错事就要认错,这才是好学生。”声色疏离地说道,楚少谦的面上无甚表情。 听及此,周遭那些个围观的学生都俱是惊讶不已。 这个楚教授在学校里一直很有人气,是众多女学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一直处于黄金单身汉的状态,不曾跟谁传过绯闻,有也只是说他对待郁敏秀不太一般而已。 不过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的样子嘛?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的,那应该是他所带领的那个班级里的学生吧? 这会儿跟着她双双出没在饭堂里,莫非……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一般? 师生恋? 还是,其他的什么? 于此,好奇的学生们都纷纷猜测了起来。 “教授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呢,可是……”为难地停顿了下,郁敏秀笑道:“要是我们不道歉呢?” “嗯,那你们就别打算毕业了吧,先去校长室那里接受一下教育。”楚少谦语气淡淡地说道。 “教授这是在威胁我吗?”听及此,郁敏秀一脸的好笑。 唇角微动,楚少谦漠声道:“我从不威胁我的学生,只是在尽一个老师的责任,劝导学生不要知错不改而已。” 不过就只是起身的时候不看路,从而导致差点伤到了占小夭而已吧? 楚少谦,竟是打算这么地为她出头? 思及此,围观的人群顿时就沸腾了。 “教授好像把这件事情给看得太过严重了吧?”忍住心里的怒气,郁敏秀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好脾气。 怎么,这件事情还没完没了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郁同学有意见?”面上神色微动,楚少谦不留余地道。 闻言,郁敏秀的眉头抽了抽。 意见嘛,她当然是大大的有了! 一步上前,郁敏秀靠近他,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方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你只是想针对我的话,就直接冲着我来,不要妄想能够欺负我的晴子,否则……后果自负!” 听着郁敏秀的威胁,楚少谦的面上并无甚表情。 于此,郁敏秀富又道:“如果,你不想我针对占小夭的话。” 谈及占小夭,她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他会突然对占小夭那么不一般,但一想到他是上神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想问了。 因为上神并非是以前的那个楚少谦。 “你认为,你的威胁对我有用?”楚少谦淡然笑笑,没有丝毫的退步意思。 “那你大可以试试。”郁敏秀没有示弱,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对上了他冷肃一片的眼睛。 澄澈湛亮的眸瞳深处,一眼望不到底。 乍一对上郁敏秀的眼睛,楚少谦怔愣了许久。 但见他们两个不知道交头接耳地在说些什么,方知晴拉了拉郁敏秀的手。 郁敏秀轻拍了下她的手掌心,没有要让却停步的意思。 “少谦哥哥,我真的没事,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就停下来,我们还是先走吧!”搂着楚少谦的手臂,占小夭虽然不知道他跟郁敏秀刚刚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她的心头总是隐隐地有些不安起来。 于此,她打算先把楚少谦给带离开郁敏秀的身边。 “也罢,既然小夭不愿意计较的话,那我们便罢了吧。”但看占小夭一脸的坚持,楚少谦无多犹豫地,便完全听从了她的意思。 “下不为例。”带着占小夭离开,楚少谦在经过郁敏秀身边的时候,便缓缓落下了一句。 郁敏秀的眉头却是死死皱起。 经过方才的那一阵交谈,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楚少谦已经变成上神了,不再对以往的事务有任何的记忆。 唯一记得的,就是极尽地去呵护占小夭。 而对于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占小夭那么好,郁敏秀却是全然不知的。 临行前,占小夭意欲未明地朝郁敏秀落下了淡漠的一眼。 “敏敏,你跟楚教授怎么了吗?”但见楚少谦离开,方知晴便一脸的怪异问道。 “没事,别担心。”拍拍方知晴的肩膀,郁敏秀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宿舍休息吧。”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的没有问出口,但是考虑到郁敏秀的为人,对待自己又是那么地好……方知晴便在心里头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知道了郁敏秀杀害卓恒与连累公子璟的事实,但却是选择了继续再相信她一次。 她也担心自己是掉落了别人的陷阱之中的,与自己的姐妹闹得不愉快了,会让敌人逍遥法外。 她生命最重要的人只有三个,父亲,敏敏……还有公子璟。 在得知了父亲的死讯时,她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地并没有大恸大悲,只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父亲的死是她的一个痛,她震惊过,纠结过,抓狂过,叫嚣过,想要追问郁敏秀过……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冷静下来。 也许,敏敏是有苦衷的呢? 这么欺骗着自己的,方知晴硬是迫使自己不再去想父亲的事情,让自己生命里剩下的最后一个支柱不倒塌。 她承认她很懦弱,很胆小,很害怕……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父亲死,公子璟伤,郁敏秀最近又行事诡谲……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笼罩在一张网里,分不清东西南北,是非对错。 真相到底如何,她不知道。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选择相信。 敏敏,但愿……你没有骗我。 ** “呀,你醒了呀?”双手托腮,秦嚣儿乍一看到尚在沉睡中的人忽地幽幽转醒了过来,顿时欣喜不已。 一个倾身,就迈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偌大的紫极殿内,鼎炉熏烟袅袅,沁人心脾的香味四处弥漫。 脑子有些沉重,幽幽转醒过来的公子璟有些迷茫陌生地看着自己周遭的环境。 他记得自己是在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昏迷过去的,车子爆炸之前,他应该是已经将郁敏秀给迅速推开了才对…… “在想什么呢?”但见公子璟一脸的沉默,秦嚣儿凑上前去,满面好奇地问道。 闻言,公子璟的眉头紧颦,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全身虚软无力,根本就起不来身。 “别乱动呀,你师傅刚给你疗完伤,你需要静养,切记不可乱动的哇。”看着欲要挣扎着坐起身来的公子璟,秦嚣儿一个紧张便一步上前,伸手将他给重新按了回去。 这一动作可能刚好压到了他的伤口,让他微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 听及此,秦嚣儿赶紧撒开手,有些局促地说道:“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乱动会弄到伤口……” 漠然地睇了秦嚣儿一眼,公子璟缓了一口气,淡漠疏离地蹙眉道:“你怎么进来的?” “从大门里走进来的呀。”无辜地眨眨眼睛,秦嚣儿老实地回答。 大门? 哪个大门? 听及此,公子璟的眉头皱得就更深了,“没把我给整死,你很不甘心是不是?” 他才不信,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不是她的主意! “你生气啦?”面色凝结了下来,秦嚣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微微低垂着头颅,道:“我是叫了余风那个白痴去给你们制造点麻烦,但是我没想到他那么脑残,居然……我很抱歉……” 她居然也会道歉? 隔公子璟面露讶异之色。 ------题外话------ 抱歉,昨天因为发错章节导致木有及时更新,不是断更啊,求谅解! 嗷呜~! ☆、060 公子璟,我秦嚣儿看上你了 她居然也会道歉? 公子璟面露讶异之色。 ** “秦嚣儿……”眸光冷了冷,公子璟漠然叫了她一声。 “我在。”眸里亮起璀璨的光华,公子璟的突然叫唤让秦嚣儿有些受宠若惊。 动了动身体,公子璟眉头紧凝,屏足了一口气都无法起身,只得躺回去,目光冷肃地看着秦嚣儿道:“你一直都在算计敏敏?” 闻言,秦嚣儿面上的表情垮了下来。 有些老大不情愿地撇了撇嘴,闷闷不乐地坐在他床边,置气道:“是又怎么样?” 针对她,算计她怎么了? 她就是要布风水局,就是要往死里去弄她! 谁叫她是薄靳闻的女人,是向佑臣的宠儿,还是他的……他的师妹呢! 说到底,她讨厌郁敏秀。 不为别的,就为她是公子璟的师妹。 因为是师妹,所以她才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赖着公子璟。 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有公子璟那般为她好,为她不顾生命。 她秦嚣儿也想这样拥有这样一个为自己付出的一个师兄…… 她很强势,自己看上的东西,不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弄到手! 被烈火灼烧,跟爆炸所轰炸过后的身体很是脆弱,虽然淳于意已经用了毕生的医术来救治公子璟了,但是他的身上仍要缠着厚重的绷带,行动很是不方便。 在尝试了几次三番都无法起身后,公子璟便索性放弃了挣扎,捏紧了身侧的手,声色极为冷漠地道:“是,我们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被这四个字眼给嫉妒到了,秦嚣儿黑亮的眸子沉了下来,心下很是不甘心。 他当真要这么护着那个郁敏秀? “这么护着她干什么?她那样的一个小丫头,真的值得吗?”不知道为何,秦嚣儿说话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但她自己却是不曾察觉的。 “值得。”捏紧的拳头松了松,公子璟幽幽地吐出了两个字来。 值得的,他为敏敏所做的这一切都值得! 哪怕为她去死,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欠阿鸢太多,只能够在郁敏秀的身上弥补…… 所以,他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来针对她,伤害她! 秦嚣儿,她是郁敏秀最大的敌人。 他,不得不防。 “知不知道,就冲着你这两个字,我就可以弄死郁敏秀了!”目光凛然,秦嚣儿一脸的凶狠,语气森森道。 弄死,是很不好的字眼。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公子璟眼里的神色便肃杀了起来。 生气了? 心头一阵憋屈,秦嚣儿撇了撇嘴,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就因为她是你的师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要当你的师妹,我也要你的爱护!” 闻言,公子璟微微一怔,满面的疑窦。 她在说什么呢? 要当自己的师妹? 她,是傻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沉下心来,公子璟冷冷地睨着她。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给看透了一般。 但是她的眼睛很干净,黑白分明,没有半点的欺瞒。 说要弄死郁敏秀的时候,她没有否认; 说要做他师妹的时候,她满眼的诚意与期待…… 公子璟看不透她,不晓得她到底是存了何许心思。 “在你眼里,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只是在玩花样而已吗?”心里很受委屈,秦嚣儿闷闷地道。 是她玩得太过火了? 风水局布得太大? 还是,最近一件一件针对郁敏秀的事情比较多? 所以,他不高兴了? “是不是只要我针对郁敏秀,你就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定定地看着公子璟,秦嚣儿在沉默了良久后,方才幽幽地吐出了一句。 不明白秦嚣儿这句话是何意思,公子璟只是凝起了眉头,并不作回答。 而他的表情在秦嚣儿看来,却是默认了。 咧了咧嘴,秦嚣儿忽地笑笑,声色爽朗道:“公子璟,我秦嚣儿看上你了!” 所以呢? 公子璟漠然凝眸。 “我还想告诉你,我秦嚣儿看上的东西,绝不对大度到会去跟任何人分上一杯羹!所以,你那个好师妹,我很快就会取代她的位置!”笑容虽是明媚可爱,但秦嚣儿说出来的话,却是森冷刺骨的。 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善茬! 哼了一声,公子璟寒声道:“你若敢动她分毫,我公子璟倾尽此命都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吗? 好啊! 我就不想你来放过呢! 对于公子璟的威胁,秦嚣儿居然很是开心。 因为只有他生气了,针对着她了,他才会将她放在心上。 她才能,在他的心里占据一点地位。 “郁敏秀,我秦嚣儿动定了!”歪着头,秦嚣儿可爱地说道,面上尽是明亮深沉的笑意。 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动人,在大殿之内响得尤为清亮,震慑得公子璟的心头,陡然起来一阵不安与狂跳。 敏敏! 想起郁敏秀的安危,公子璟心下一急,便惯性地去用银戒,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透过手上的银戒,他却是再也感觉不到郁敏秀的气息了! 公子璟的脸色,陡然就变得一阵苍白。 不可能的! 那银戒有着他们两人用银线绑起来的契约,若非斩断,他是可以感觉到郁敏秀的气息的! 并且,知道她在何处! 但是如今,无论她如何地去转动指间的银戒,他对郁敏秀的感知却是一片空白。 难道…… 他们之间的那条银线,被斩断了? 但是不该啊,这银戒之上有银线牵连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郁敏秀也绝不可能会知道银戒的秘密。 除非,是有人告诉她这么做的。 那个人…… 眉头陡然蹙起,公子璟似乎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但是,他虽无奈与气愤,但他却不能反抗那个人。 因为他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师傅啊。 师傅不喜郁敏秀,他是知道的。 自己几次三番忤逆他,为郁敏秀出生入死,师傅面上虽未有说过些什么,但他的心里,必然是很不喜郁敏秀的。 如今银线被斩,他该如何才能够找到郁敏秀呢? 自己眼下又是这般伤痕累累的样子,短时间之内再想做些什么只怕都是个难题了。 但是秦嚣儿的威胁还言犹在耳,他不能坐以待毙! 眸光沉了沉,公子璟缓缓阖上双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便对着自己的左手手指狠狠一掰! 卡擦一声—— 手骨断裂的声音尤为刺人耳膜,很是惊悚。 骨头一段,公子璟的额上便沁出了一层冷汗。 剧烈的痛楚让他的神智都在瞬间清明了起来,大脑很是清醒。 调节了下自己的呼吸,公子璟并没有给自己止痛,反而推拿了身上的其他几个穴道,加重手骨的断裂之痛,逼迫自己勉强直起身来。 而后,缓缓下了床榻。 紫极殿内,熏烟袅袅。 给公子璟疗完伤后,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淳于意正在殿内的一处偏房里休憩。 他的呼吸均匀,睡意正浓,睡前他派出了妖仆去监视公子璟,并勒令绝不能让他出了紫极殿! 但这会儿,被秦嚣儿深度催眠的妖仆,已经躺倒在大殿之外的某个犄角旮旯地里,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而公子璟的出走,淳于意却是不知情的。 ** 将那两个来接郁敏秀的烦人虫给一脚踢到了一边,薄靳闻很是霸道地一把就将尚在怔愣中的郁敏秀给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郁敏秀惊呼了一声,满面的愕然道:“薄靳闻,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看他们不爽而已。”带着满满的占有欲,薄靳闻手臂一个收紧,就将郁敏秀的腰身给更加贴合地搂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双湛亮黑邃的子眸里尽是对她的独裁与霸占,很是嚣张。 见此,郁敏秀一脸的哭笑不得。 而那两个被一脚踢开的人,却是摸着自己被踢痛的屁股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脸的冰山表情,飞鱼跟阿左没好气地瞪了薄靳闻一眼。 尼玛的,下脚可真重! 这一脚下来,几乎都要让他们两个的屁股给开花了。 但是老大有命令在前,他们不敢不听从命令,就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站到了郁敏秀的身边,阿左一个伸手就去拉郁敏秀,带着商量的语气道:“敏敏,我们老大想见你,你跟我们走一遭吧?” 话语虽是很客气的商量,但是他面上的神色却是不容抗拒的。 手掌一个翻转就巧妙地将阿左搭在郁敏秀身上的爪子给拍到了一边,薄靳闻笑容冷凛地不悦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她的时间已经被我预约到90岁之后了,你们若想约?麻烦请等90年后再来,慢走不送。” 噗! 郁敏秀几乎要被他这句雷人的话语给喷笑了。 哪有人像他这么霸道的? 今天是跟师傅约好的,去见师兄的日子,郁敏秀在将自己炼制成功的丹药取出来后,便打算去看公子璟的,但是她才方才来到了宿舍楼下,就已经被等候在那里多时的阿左与飞鱼拦截了下来。 说是向佑臣有事情找她,据说是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但她心急师兄的事情,便让阿左先去医院里请个医生去看看他,自己稍后再去。 但是阿左不同意,就是要拉着他去见向佑臣,夸大其词地说着他家老大就要病死了云云。 然后,就在郁敏秀妥协着,答应先去看向佑臣的时候,薄靳闻这厮很是会掐时间段地出现了。 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在成功地叫来了薄靳闻,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宫魅便迈着它的猫爪子,很是傲慢地走了。 全然不顾薄靳闻的死活,也不管向佑臣派来两个手下把郁敏秀叫走是何用意。 一派悠然自得地回到了郁敏秀的宿舍后,就在她的床榻上尽情地来回翻滚了,还时不时地去蹂躏她的新被子,新枕头。 当然,这一切郁敏秀都是不知情的。 “你!”但听得薄靳闻那么强势霸道的一句话,飞鱼眉头一凝,顿时气极。 但是有郁敏秀在场,他不能够与薄靳闻其正面的冲突,便只能够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了。 “薄靳闻,你不要太过分了!”拳头暗握,阿左一脸的冷凝。 “哦?我过分了吗?我跟我的女人吃个饭,还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呵声冷笑,薄靳闻的面上并没有多少好脸色。 他与向佑臣对着干太久了,每次交锋都是殊死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 这会儿因为有郁敏秀在场,他也不想让她知道态度糟心的事情,便不打算与阿左他们起什么正面的冲突。 只是笑着给了他们一人一脚,想把他们给赶走而已。 ------题外话------ 尽力了,今天只能更新这么多了,看明天能不能写多点; 妹子们,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嗷呜~ ☆、061 渣女出手,男猪吃醋 心下有怒,但是看着薄靳闻那一脸的占有欲强的样子,阿左与飞鱼都快要暴走了。 什么叫做他的女人? 虽然老大不怎么联系郁敏秀,但是……这郁敏秀也断然不会是他薄靳闻的! “郁小姐,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家老大受苦吗?”用强的不行,阿左干脆给她上演了苦肉计。 “我……”也不知道向佑臣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伤了,郁敏秀心下很是纠结。 但是,她还是比较想去看看师兄,毕竟师兄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可是向佑臣那边,又不能不管…… “哟,我倒是知道西市华侨医院里有一个医术精湛的老医生,你家老大生病了,就带他去那里看好了,不要来打扰我的女人,听到了?”英气的眉头半挑,薄靳闻搂紧了郁敏秀的肩膀。 “你是我们老大的死对头,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诈?”阿左哼了一声,眼里尽是不屑。 但看着薄靳闻的手还搭在郁敏秀的肩膀上,他就很是不高兴。 他是喜欢郁敏秀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机会,所以就打算将这段还未见天日呢,就已经被早早扼杀的感情给埋葬在心底里了。 “那你们就请自便吧。”眸色清冷,薄靳闻不由分说地搂着郁敏秀的肩膀就一个凛然转身离去,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薄靳闻,你别太过分了!郁小姐都还没说话呢,你凭什么这样霸占着她?”一个凛然上前,阿左就已经一把扣住了薄靳闻的手臂,不再让他迈步分毫。 “看在敏敏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松手!”冰冷肃杀的眼神睇了过去,薄靳闻声色冷沉,目光凛然道。 被那道冷肃的眼神所摄,饶是见识过众多大场面大敌人的阿左都俱是一怔,一个轻怔就不自觉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识趣的就快点走人,否则……”薄唇轻扬,薄靳闻淡漠道。 “恐怕该走的人会是你,今天我们还就不把人带回去就不走了!”打断了薄靳闻的话语,阿左尽是挑衅地道。 闻言,薄靳闻的眼睛噙着一抹未明的深意,却是未语。 但见他们双方就要吵起来了,郁敏秀头疼地揉了揉脑袋瓜,尽是无奈地道:“你们够了,我哪边都不去,我要去看我师兄!你们都给我让开!” 又是那个公子璟? 咋一听到师兄二字,薄靳闻的眉头便凝了起来。 而就在郁敏秀正打算撇下两人的时候,明启深却是打了电话过来说,师兄有话,不想她过去见他! 闻言,郁敏秀的心下俱是一抖。 师兄,他是在听到了自己今天要去看他,他不愿意见她,所以才打算避着她的吗? 他,在生自己的气吗? 如此一想,郁敏秀的心情顿时就消沉了下来。 “怎么啦?是不是被他们两个给缠烦了,所以心情不好啊?没关系,爷带你去吃大餐,保准你一会儿就会开怀了。”语罢,也不去理会阿左,便一把扯过郁敏秀,不管她愿不愿意就一把将她给塞进了车子里。 他薄靳闻睿智灵敏过人,又岂会不知道,甚至没有察觉一直躲在暗处的向佑臣? 向佑臣,他联合了毒枭一起,趁着自己因为秦嚣儿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成功地突破了严徇的防线,占据了他的一个码头。 目前,已经有一大批的枪药被运送进了国内! 如今,他之所以不亲自出面,会派阿左与飞鱼这两个得力手下来当说将,目的已经很是明确了。 倘若郁敏秀被擒,那么他向佑臣就有了可以威胁他薄靳闻的筹码。 一个女人换一个龙门阁,到时候……他就要作出最坏的选择了。 可他薄靳闻,又岂是会让他如愿呢? 有宫魅在,有自己的一干暗卫在,他向佑臣想要对郁敏秀动任何的手脚,他都一目了然! “别追了,还是先回去复命吧。” 按住欲要上前的阿左,飞鱼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暗暗捏紧了拳头,阿左点点头,终是不情愿地跟着飞鱼去了一条甚是安谧的大道里。 那里,向佑臣的车正停驻着。 而他本人,便在车后座闭目眼神。 “老大……” 与飞鱼对视了一眼,阿左有些为难地开了口。 “人呢?”眉眼不抬,双目轻阖,向佑臣漠然问道,语气淡淡。 踌躇了下,阿左终是硬着头皮,嗫嚅了半晌才支吾着道:“被薄靳闻给,给带走了……” “老大,我们尽力了,薄靳闻那家伙太过强势与霸道,而且郁小姐……对于薄靳闻的举动并无任何的表态,不过她没拒绝薄靳闻的吃饭邀约。”皱了皱眉,飞鱼如实地禀告。 抿了抿唇,阿左道:“老大,需要我们跟过去跟踪吗?” “不必。” 既然人已经被薄靳闻给带走了,那他再追过去就没有意义了。 缓缓睁开了眼睛,向佑臣一脸的沉默。 到底是薄靳闻的女人,郁敏秀也没有否认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 事实难料不是吗? 只要郁敏秀还没有嫁给他薄靳闻,那么……他向佑臣就有的是机会可以去抢。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离间他们之间的信任比较重要。 这郁敏秀,还可以再利用…… “哥哥,需要我帮忙吗?” 倏然,一道空灵凛然声音幽幽响了起来。 惊得阿左与飞鱼俱是一怔,都万分警惕地掏出了随身佩带的军事用枪。 那些枪支,他们一贯带在身上,未曾解下来过。 为了向佑臣的安全,他们不曾放松过警惕。 很是熟悉的声音,却是带多了一股协商的意味。 循着声音的源头,向佑臣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袭鹅黄色纱裙的少女。 那少女面色清秀,五官端正,身姿卓然,白皙的肌肤透着几抹娇嫩,温润妖艳的樱唇边,噙着一抹意欲未明的笑意。 很是充满了隐瞒的意味,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让向佑臣觉得很是反感。 薄嫣然! 她不是疯了以后被她姐姐跟软禁在了家里吗? 怎么这会儿居然跑了出来? 而且,会这么刚好地,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大,这女人来得很是诡异,小心有诈!”万分警惕地防备着薄嫣然,阿左一脸的慎重。 他们如今所处的这条道路很是偏僻与隐蔽,几乎无人经过。 可这会儿薄嫣然却是在这里出现了? 自然很是不正常! “无妨,看看她想要说什么再说。”解了车锁,打开了车门,向佑臣一脸的神色淡淡。 既不让她离开,也不开口说话,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 他要让薄嫣然上车。 见此,阿左一脸的诡异。 这个薄嫣然虽说是个豪门大小姐,也一直吃缠着自家老大,但是她怎么说都是薄靳闻的妹妹,而薄靳闻又是老大最大的敌人! 她的到来,定然不会对他们老大有好处! 动作轻巧地上了车,薄嫣然微微凝眸,有些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官精致,俊美迷人的男人,娇笑道:“向哥哥难道不怀疑我吗?怎么这么快就放我上车了呢?你,难道就不怕我有诈?” 探寻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薄嫣然表示一脸的好奇。 “诚如你所说,你这么无所畏惧地就上了我的车,难道你就不怕我也耍诈?”侧过眸去睇她一眼,向佑臣语气淡漠道。 闻言,薄嫣然眼里的笑意深了深。 到底是个驰骋沙场多年的老战士了,他很懂得趋利避害。 否则,就不会在一眼看到薄嫣然与往常很是不同的时候,还打开车门让她上来了。 “你想彻底报复薄靳闻,再让郁敏秀留在你身边吧?”眉头微凝,薄嫣然并没有像以往那般,一见到向佑臣就各种不淡定,甚至使出各种招数来霸占他,打算将他据为己有。 这一次,她出乎意料之外地很是冷静,头脑很是清晰。 诡异得让向佑臣一度认为,她并不是薄嫣然! “是。”没有否认,薄靳闻倒是很大方地承认了。 他向佑臣素来做事坦然,除了对待郁敏秀外,他对任何事对任何人都是问心无愧地。 诚然,他利用了郁敏秀,自己也是很为之不耻。 如果他的对手是别的什么人的话,他断然不会这么做。 但是! 对手是薄靳闻的话,就容不得他心慈手软了。 薄靳闻,他们之间的债,可还没算完。 “除此之外,毒枭这个人……也是你的目标吧。”呵声浅笑,薄嫣然一语中地。 她知道得,倒是很清楚嘛。 眸色深深地看了薄嫣然一眼,在她的眼里,向佑臣看不到她有任何的恶意。 有的,只是交易的意味。 有趣,他倒还真的很是好奇薄嫣然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呢。 “是。”他没有否认,漠然点头。 毒枭是伤害他母亲的罪魁祸首,他自然不会原谅。 当薄靳闻死,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毒枭了! “我有一个好计谋哦,不知道向哥哥有没有兴趣知道呢?”眸色深邃,薄嫣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哦?愿闻其详。”小小讶异了下,向佑臣表示他很感兴趣。 “向哥哥知道什么是网梦铃吗?”顿了顿,薄嫣然默了一下后,方才如是说道。 网梦铃? 闻言,向佑臣的神色骤然就冷凝了起来。 网梦铃的事情他听说过,据说这东西能够让人网罗回前世的记忆。 但这传言究竟是真是假,他无从得知。 在这世上,他还真没听说过,有什么人用了网梦铃成功找回前世记忆的。 “除了前世之记忆外,其实网梦铃还有另外一个用处,就是……”呵声顿了顿,薄嫣然清眸微睐,“可以让人进入一场似是而非的梦境,完成自己心目中一直想着,却不曾去实践过的事情。” 梦境? “你想将网梦铃用在郁敏秀的身上?”久久地,薄靳闻才冷声问道。 “是,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别忘了,秦嚣儿可是个会催眠术还会摆风水局的暗黑主,而郁敏秀则是个医术无双的小神医,不仅如此,她身上还隐藏着很多的秘密!有她在薄靳闻的身边,你永远别想要有与薄靳闻起正面冲突,并成功报复他的机会。” 将话直白地挑明了来讲,薄嫣然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向佑臣的脸,将他的所有表情都尽收入自己的眼里。 不错,这个表情正是她所需要的。 他,动摇了呢! “薄嫣然。”唇角微扬,向佑臣呵声笑了笑。 眉头微颦,薄嫣然陪着他笑,道:“在,我是薄嫣然。” 是吗? 是本主薄嫣然? 怎么他却觉得,她与以往的薄嫣然……会变化了那么多呢? 莫非,她是因为痴傻恢复正常后,心智也跟着起了变化? 在她莫名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无从得知,向佑臣也懒得去问。 只淡漠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来帮我?”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只是你从未正眼看过我,将我的事情都放在心上而已。”谈及自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薄嫣然的心也是会痛的。 自己喜欢了他这么久,不惜与家里人翻脸,不惜背叛伤害自己的哥哥…… 所有该遭雷劈的事情她都厚颜无耻地去干了,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让身边的男人多看自己一眼而已吗? 事到如今,过去的已经无法重来,既然她已经陷进去了,那她就不会让自己轻易爬出来。 哪怕最后会摔得粉身碎骨,眼前这个男人……她都不想放弃。 闻言,向佑臣的神色怔了怔。 对于这样一个变相爱着自己的女人,向佑臣的心思有些复杂。 他不喜欢薄嫣然,更不喜欢她的乖张跋扈,对自己的事情多加干涉,甚至不由分说地就来主导他的人生轨迹…… 这样的女人,他最是不喜。 可如今,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他多少也是知道的。 更甚者,他曾经也是利用过她的。 如今,她从痴傻中恢复了神智了,对自己的态度却是依然不变。 这样的薄嫣然,他没有拒绝与之合作的理由。 只是,他很怀疑。 薄嫣然,到底是真的恢复神智,不再痴傻了? 还是,又陷入了另外一种‘痴傻’的阴谋里了? 在这世上,会催眠术的可不止秦嚣儿一人,她暗地里是否被其他什么人给催眠过也是无可厚非的…… 也许,是他入行太深,警惕心太强了呢? 或许薄嫣然,真的就只是想与他合作而已吧? 短暂地沉思了一会儿后,向佑臣便打消了心底里的疑惑,朝着薄嫣然缓缓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唇角咧开一道微不可察的上扬弧度,薄嫣然将自己的手与之相握,声色淡淡道:“合作愉快。” 呵呵,这交易……好像已经完成了呢。 看着车子里两人相握的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事情的阿左与飞鱼,面色都很是凝重, 这个薄嫣然出现得很不是时候,也很是诡异! 老大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地就轻信了她呢? 万一她有诈可怎么办? 但是,向佑臣有令,他们两个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够等候在车子外边干着急。 但愿薄嫣然不是一个老者不善的主! 而古话说得好,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薄嫣然与向佑臣确定了合作关系的时候,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一道瘦小身影已经缓缓地离开了栖身的所在地。 猫着步伐,宫魅动作轻盈敏捷地在屋顶之上来回穿梭跳跃。 移动的身影快如闪电,很快就消失在不知名的地方。 ** 盯着眼前满大桌的丰盛佳肴,郁敏秀一脸的菜色,根本就没有半点胃口。 心下,早就已经被公子璟拒之见面给填得满满的了。 “来,这是这家店最有名的一道名贵菜了,尝尝看。”将已经从整只鸡身上剔除出来的肉丝放置到郁敏秀的碗里,薄靳闻心情大好地给她夹菜道。 但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郁敏秀就是半天不吭一声。 俊秀的眉头陡然蹙起,在唱了大半个小时的独角戏后,薄靳闻终于停下了自言自语。 一个倾身过去,就声色淡然地叫了郁敏秀一声。 “干嘛?”无精打采地陡然抬过头去,并不知道薄靳闻已经挪动了位置的郁敏秀,一个抬头的瞬间竟是直接就撞上了薄靳闻的脸。 温热柔软的薄唇忽然贴了过来,郁敏秀的大脑顿时一抽。 嘴巴下意识地一张就要去开口说话,却是被薄靳闻给眼疾手快地逮住了机会,一个深吻下来就差点让全无防备的她给窒息过去。 “还打算继续无视我吗?”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薄靳闻面上的神色微敛。 而后伸出手去,指腹划过她有些红肿的樱唇,细细摩擦。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自己的嘴唇,带起一阵异样的颤栗,郁敏秀心下一怔,便没好气地去拍打他的手,神色不悦地道:“薄靳闻,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只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让你不要无视我的存在而已嘛……”无辜地眨眨眼睛,薄靳闻一脸的憋屈,好看的薄唇都紧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好不可怜兮兮的。 对他的无辜眼神没有任何的招架能力,郁敏秀很快就妥协了。 罢了,人家好心好意来请她吃饭,她却是一直心不在焉地去冷落了他,确实是她的错。 既然师兄今天不想见她,那……那她就明天再去见他好了! 倘若他明天再是不见,那她就后天去见! 一直,要等到见到他为止! 如此想着,郁敏秀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有些无奈地对薄靳闻柔声说道:“好了,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冷落你了……” “知道错了?”眉头微微凝起,薄靳闻反问了一句,神色很是不可置信。 “嗯。”郁敏秀重重地点了点头。 闻言,薄靳闻顿时就唇角微扬,指着自己刚刚夹在她碗里的菜,很是雀跃地道:“那你把这些通通都给吃了,我就原谅你。” 本来只是想软下性子哄哄他的,却不料他却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郁敏秀有些黑线。 在看了自己碗里满大盘的菜样后,顿时就欲哭无泪了起来。 这家餐厅的用菜盘子不是一般的大,薄靳闻这大半个小时里给她夹的菜又不是一般的少,什么鸡肉丝,牛排,红烧排骨,酸菜鱼……之类的,很是多,多到她看着就已经觉得差不多看饱了! 当她是猪吗? 给她夹这么多的菜? 不过,罢了…… 看在自己有错的份上,她还是将就着先吃点吧。 如此想着,她就在薄靳闻满面的雀跃下,举了筷子缓缓吃起了盘子里的菜。 嘴巴虽是开动了,但是她一直紧颦着的眉头,却是久久地都没有舒展开来过。 “怎么啦,我请你吃饭你很不开心?”看着郁敏秀皱着眉头吃饭,好像很是憋屈的样子,薄靳闻伸出手去点了点她的眉头,声色有些淡然。 郁敏秀侧过头去,有些不明所以地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还一直拧着眉头呢?菜色不好?”淡淡扫视了一眼满桌的丰盛食物,薄靳闻大有她一说不好吃,就马上让人给撤换掉的意思。 这家餐厅他也是第一次来,听说东西还不错,服务很是周到,便想带郁敏秀来吃吃看。 结果这厮居然给她皱眉头?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夹了些许鸡肉丝丢进嘴巴里咀嚼,郁敏秀微微低下头去,闷闷地道。 师兄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坎,她还做不到说放下就放下。 虽说已经决定明天再去看他,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不安的。 这会儿要不是被薄靳闻逼着,她根本就不想吃任何的东西。 自己的原因? 神色宁了凝,薄靳闻忽地说道:“你还在想着你的师兄是吧?郁敏秀,你搞清楚自己是谁的女人了吗?不管有没有在我面前,你都不许想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语气,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你说什么啊?没事发什么神经呢?”停下夹菜的动作,郁敏秀一脸的莫名其妙。 定定地看着她,薄靳闻声色淡漠道:“公子璟对你而言就那么地重要?” 公子璟是她的师兄他知道,他一直待郁敏秀很少他也知道,但考虑到他与郁敏秀是师妹关系,他也一直都没有说过他们什么。 最近发生的那起‘高速公路小车爆炸’事件,他有所耳闻,他也问过郁敏秀,虽然她一直都没有怎么明说,但是他也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很简单。 所以,他才会几次三番地丢下龙门阁那边的事情,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就怕她在自己某个不察的时候,会遭受到危险的事情。 但如今,她这样眉头深凝的样子,却让他很是在意。 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在与自己相处的时候,还在想着其他男人的。 提及公子璟,郁敏秀的心顿时就不平静了。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搁下筷子,郁敏秀有些没好气地道:“没事你提到我师兄做什么?” “你……师兄!”加重了‘你’字,薄靳闻哼了一哼,“只是师兄而已,怎么才提到一下而已,你就这么紧张了?” 紧张? 她能不紧张吗? 师兄出事,一切因她而起,她很担心他的状况。 但是,他却是不愿意见自己…… 她当然就会很是糟心咯! 他倒好,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算了,现在还想拿师兄的事情来做文章吗? “我紧张我师兄很正常的吧?他为我做了很多,对我而言是很重要且特殊的存在,我没理由不去关心他,不去将他放在心上。” 好一个没理由不去将他放在心上! 公子璟为她所做的事情她就能够看得到,那他的呢? 他所做的一切,她可都能够全部看到? ☆、062 媪媛是谁,心蛊折磨 看不到的吧? 因为在她眼里,她就只能够看得到她的师兄!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却又是为了什么? 放下了那么多,就只是因为一个她。 心下隐隐很是不悦,甚至是很生气的,但是他为她做过什么,却是不想让她知道。 如此,也就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您好,请问两位谁买单?” 恰在这时,一个女服务员上来了,笑容满面地将账单放到了他们两个的中间。 以为付账这种小事情,薄靳闻会解决的,郁敏秀也就没有去在意。 哪料,薄靳闻却是眉眼不抬,声色淡然地丢出了一个字来,言简意赅地道:“她。” 啥? 但听得这么一个字,郁敏秀错愕了。 他的意思要自己付钱? 她哪里来的钱? 这出门匆匆的,她身上就只带了足够坐车的费用,根本没有多余的。 更何况,她的钱一直是高仁心跟她二叔代为管理,最近被父母知晓了自己的事情后,她才将自己的所有财产交给父母打理的。 起初,对于郁敏秀拥有这么大的一笔巨款,郁文杰夫妇是很惊讶的。 但是女儿出人头地了,成为他们的无上骄傲了,他们再高兴不过,只是叮嘱她,不要因为一时的成功而妄自菲大,要踏踏实实做人做事,力求问心无愧。 因此,虽说身家很厚,但此时此刻郁敏秀身上却是拿不出吃饭的钱来的。 而且这家餐厅,但是茶味费,少说都要一张毛爷爷了。 更别提是那么多变化着花样的菜色了? “好的,小姐,感谢两位的光临用餐。您目前一共在本店消费了一十二万六千零八百块钱,请问您是付现呢,还是刷卡呢?”带着职业性的完美笑容,服务员很是尽责地询问着,话语很是谦逊有道。 正当郁敏秀在摸索着这顿饭要吃多少钱,自己没有带钱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服务员小姐很快就报出了他们的惊天消费价! 哇那个去…… 她就知道这顿饭不便宜! 真要一十二万多啊? 她没钱怎么付? 闻言,郁敏秀满眼诧异地道:“我来付?可是,我没带多少钱……” 虽然说付钱的事情,哪一方都无所谓,毕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谁付都一样,但是郁敏秀知道,薄靳闻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就因为她说了师兄的事情? 他是在跟她闹别扭,所以才会这么幼稚地? “小姐真会开玩笑,看您的穿着与举止,定然就是一个家事跟涵养都极好的人,怎么会出不起这笔饭钱呢?莫非,您是在逗我吗?” 以为郁敏秀是在开玩笑,服务员小姐仍是一脸的笑容可掬,态度优越。 “我没开玩笑,我真没带那么多钱……”看着服务员小姐一脸的诚挚笑容,郁敏秀有些为难地如实说道。 她有钱,但钱不在她身上。 全是她的父母在代为打理…… 她总不能一个电话打回家过去说:“爸爸妈妈,我今天在外头吃了一顿饭,一共消费了一十二万多,现在手头上没钱,能先给我打点过来吗?”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吧? 那得有多脑残? “这……”闻言,服务员小姐为难了,目光游离向了沉默中的薄靳闻。 这个男人,他长得这么帅,英姿飒爽,身姿卓然,名牌衣服加身的,该有钱了吧? 一个漠然的眼神淡淡地回扫向服务员小姐,薄靳闻用用眼神示意她,他也是个没钱的主。 而后,探寻的目光就瞟向了郁敏秀。 挑挑眉,郁敏秀定定地回瞪着他,没好气地冷声道:“看我没用,我也没钱。” “很好,这位小姐,我们不打算买单了,请你报警吧。”在得到了郁敏秀的答案后,薄靳闻很爽快地给了下文。 然后,郁敏秀风中凌乱了。 接着,服务员小姐笑了。 但听着薄靳闻如此一番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是在吵架斗嘴,置气跟开玩笑的趣味很足。 于此,服务员小姐便很贴心地撤回了那张账单,朝着他们两个轻声笑道:“两位请慢用,我一会儿再过来收账。” 语罢,便徐徐退下,末了还是不是地朝着他们两个投过去很是暧昧羡慕的目光。 触及服务员小姐的眼神,郁敏秀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 没好气地白了薄靳闻一眼,郁敏秀在心底里叹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你到底想怎样?” “吃饭。”淡淡睇她一眼,薄靳闻只淡淡吐出了两个字来。 末了,复又说了一句:“付钱。” 眉头抽了抽,郁敏秀将身子往后倾斜过去,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薄靳闻,大有跟他耗下去的意味,白了他一眼,道:“我没钱,你把我卖了也没钱!” 笑话! 她会没钱? 神来医馆每个月高达六位数的RMB那是妥妥的! 甚至于,她都连同顾庭开了家药草基地了,最近工程开工很是利索,估计不到两个月可以全数收工,接着就是处理药田、栽种、收割、销售等等的示意了。 那么长远的利益摆在眼前,她跟他哭诉没钱? 嘴角禁不住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来,薄靳闻黑眸噙笑道:“那也得卖得出去才行。” 这话是在损她? 眉头半挑,郁敏秀很是不悦地道:“我卖谁都不会卖给你!” “那可不行。”薄靳闻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了。 “为什么?”郁敏秀问道。 秀美轻扬,薄靳闻道:“我薄靳闻的女人,岂是能容许他人来染指的?” 心下一顿,郁敏秀怔怔地看着他。 他眸里的星光点点,却是比任何的烟火都要璀璨的。 斗嘴虽是斗嘴,但他始终都是以对自己好为出发点的…… 想到这里,郁敏秀忽然就不觉得心里有梗了。 “好了我,我们不吵架了。”举了双手,郁敏秀算是先示弱了,轻声妥协道。 “知道自己错了?”薄靳闻顺藤摸瓜,顺着杆子往上爬。 挑挑眉,郁敏秀反问:“你觉得呢?” “那账还是你来付。”一脸的恍然大悟,薄靳闻声色淡淡地道。 “……”郁敏秀明眸善睐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各不示弱,气势凛然。 但是最后先败下阵来的,是薄靳闻。 妥协了,薄靳闻很是自觉地为自己的幼稚行为买了单。 是他最近处理的杂务多,烦心事多,操心事多……的缘故,而导致自己的行为愈来愈是往回退了吗? “罢了,不跟你玩闹了。”叹口气,薄靳闻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终是叫来了服务员,自己付了帐。 而后带着郁敏秀,在服务员一脸羡慕的眼神中,缓缓离开了那家店。 ** 今天,似乎是个不太好的日子。 从那家餐厅里出来,坐到了车子上后,薄靳闻的身体就开始发烫了。 郁敏秀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这才恍然想起,这是第二个月的一号了! 是发病了? 但是薄靳闻的身体除了发烫外,神智仍然清醒。 既是心蛊,就必须有其源头! 土鳖一钱(烘干)、*、没药、血蝎钱,大半复(生用),当归(酒浸),巴霜、砂、雄黄、香甜瓜子…… 脑海里,中医药方现出,但是郁敏秀却是觉得没用。 记忆之中,薄靳闻所中的蛊毒,与一般的蛊毒甚是不同。 他身上的毒,似乎是与身俱来的? 鎏金针在手,郁敏秀犹豫了下,但还是缓缓给他施了几针。 金针所到之处,却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外力所阻挡…… “我没事。”单扣住她的手,薄靳闻淡然说道,脸色却是潮红一片的。 “可……”张了张嘴唇,郁敏秀方要再说些什么,却是被薄靳闻给嘘声打算了。 “嘘,我累了,让我靠着休息一下就好。”伸手揽住她的腰身,薄靳闻疲倦地阖上了双眼。 方才在餐厅,他也没吃什么,这会儿只觉得很是累倦,就想睡上一觉。 知晓薄靳闻的身体状况,郁敏秀没有勉强他,只是反手抱着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让他可以舒适地靠在自己身上稍作休憩。 心之一蛊,前世之因…… 久久地,郁敏秀的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了这几个字眼来。 难道,真的是前世今生吗? 自打她重生以来,好像凡事都与‘前世今生’这四个字所脱不了关系呢? 师兄是重生人; 师傅对一切又好似了若指掌; 楚少谦是上神,恢复记忆后,告知她是他让她重生的; 宫魅对自己的态度又一直阴晴不定,好似自己招惹了她一般? 太多太多的疑团,有时候好像要解开了,但有的时候……又好像被另外一团迷雾给笼罩了回去? 到底,自己何时才能给得知一切的始末? 难道,真要等到她修炼成仙的那一天方才可以吗? 带着疑惑,郁敏秀一路陪着薄靳闻,并没有回去学校,而是去了他家。 霭麟锦园里,薄熙妍并不在家。 将薄靳闻给搀扶到了他的房间里,让他倒在床上去睡。 许是因为是在发病期的缘故吧,薄靳闻异常地很是安静,几乎是一沾到床榻就沉沉睡过去的。 但饶是如此,他身体的温度却是异常滚烫骇人的。 她记得小哇曾对她说过,心蛊是最为难以根除的一种毒,当中毒者的身体温度发热到一定的程度的话,那就表示那个人已经是毒素攻心,药石难医了! 但是她解决不了他体内的蛊,他的身体好像有意识的一般,很是抗拒她的各种治疗。 她的针,连近他的身都是异常艰难。 给他盖好了被子,调好房内的冷气,再给他服用了几颗护心丹与降热丸后,郁敏秀这才出了他的房门。 进了一趟空间,郁敏秀取了一杯水出来。 但是,当她再回去的时候,薄靳闻那厮……居然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喂,薄靳闻,你在哪里啊?”开了一盏昏黄的灯,郁敏秀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薄靳闻的身影。 心下一个焦急,郁敏秀便打算跑出去房间找他,喊道:“薄靳闻,你在吗?在的话哼个声啊,我找不到你。” “嗯……” 角落里,忽地传来了嘤咛一声。 郁敏秀心下一惊,步伐一个迅疾便循着声音的来源处跑了过去。 然,窗户边的一个小角落里,薄靳闻正蜷缩着身体将自己抱成一团,眉头已经凝成了一簇,模样甚是痛苦。 “薄靳闻,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快让我看看……”被薄靳闻的样子吓坏了,郁敏秀心下一惊便想去把他的脉,但却是被他死死地用手扣住。 郁敏秀动弹不得,一脸的焦急。 “薄靳闻,你别闹了!快让我看看你的脉!”但见他仍是不肯松手,用劲还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她的手给捏碎,郁敏秀顿时就急了,赶紧腾出另外一只手去将她扶了起来,而后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但,无论她怎般尝试,薄靳闻就是不肯撒手,就是不让她给他把脉。 这一刻发病,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 不能看,不能让她把脉,一旦她看到……那么,自己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的确,他中了心蛊。 早在前世就已经被种下,无解。 睁了睁眼,薄靳闻想去看看郁敏秀,但是一睁开眼睛就是毫无征兆的一片黑暗笼罩了下来,让他很是晕眩。 “你听话点好不好?让我给你把脉看看啊,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不要逞强了,乖一点让我给你诊下脉好不好?”全然拿他没辙,郁敏秀只好软下语气循循善诱,试图让他松开钳制住自己的手。 “媪媛(阿鸢),撇酒(别走)……”揽着她的腰身,已经陷入了昏迷的薄靳闻口齿不清地呓语着,整颗脑袋都埋在了郁敏秀的脖颈间,毫无意识地细细蹭着她。 他掌心的温度,烙铁般熨烫着她的腰身,惊得郁敏秀很是惊诧。 但,他低喃的话语却是让她晕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虽然薄靳闻的低声呢喃,话语很是不清楚,但是她听出了‘媪媛’,定然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什么媪媛? ……媪媛,却又是谁? 全然不知道那个‘媪媛’是自己听错了,但看薄靳闻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又如此痛苦的样子,郁敏秀的心下忽然很不是滋味。 去你的媪媛! 鬼才是你的媪媛呢! 好心好意地尝试着要帮你解开蛊毒,你倒好,不愿意就算了! 居然,还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却是让她情何以堪? 有些烦躁地抬起了手,扬起了却又缓缓放了下去,蹭到最后,郁敏秀终是不忍,还是动作轻盈地去将他给扶起来。 而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缓缓躺回床上去。 方才许是因为她出去了下,他一个起身找不到他,又因为全身发热头晕目眩的,所以才会一时找不到方向感,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窗户那边的偏僻角落里去了吧? 身体一沾到床榻,薄靳闻一个凛然翻身,郁敏秀便已经一个不察就被他给掀翻了。 后背抵上柔软的床板,身上又扣着一个短暂性失去了意识的男人,郁敏秀一个凛然喘息,差点就要被薄靳闻给泰山压顶死。 意识恍惚之余,薄靳闻那张薄凉柔软的唇,忽地不经意间摩擦着的她细嫩敏感的脖颈,引得郁敏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打了好一阵颤栗。 那末,他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引得她全身都在发抖,在感觉到薄靳闻那一连串下来,很是不安分的举动后,郁敏秀陡然打了一个机灵,在他未有下个更明显的动作之前,赶紧三两下就脱离他的钳制。 也亏得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全身无甚力气,她才能够轻而易举地逃脱出他的包围圈。 “媪媛(阿鸢),媪媛(阿鸢)……” 无所意识地浅声呢喃,薄靳闻的身体滚烫得像是要爆炸开来! ☆、063 血网梦铃,师兄萌翻了(1) “媪媛(阿鸢),媪媛(阿鸢)……” 无所意识地浅声呢喃,薄靳闻的身体滚烫得像是要爆炸开来! 但见薄靳闻忽地不由分说地就朝着自己有扑杀了过来,为避免被咋成肉末,郁敏秀一个伸手便下意识地去推了他一把。 薄靳闻一个不察,就是被一下就掀下去了床榻的下边。 “唔……”这一摔下去,薄靳闻很倒霉地就砸到了脑袋瓜,顿时就疼得他出身叫了出来。 看着那个被自己不客气地掀倒在地,可怜兮兮地抱着摔疼的脑袋,蜷缩成一团的不明物体,郁敏秀神色一凝,赶紧下去将他复又弄了上来。 再当他再度躺好的时候,郁敏秀已经累到筋疲力尽了。 从未想过他可以这么折腾,郁敏秀有些欲哭无泪。 “喂,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突然就扑过来了,我这不是出于本能才会去推你的嘛……”说是本能,其实更多的是气恼,具体是为什么,她却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在乍一听到他喊着别的陌生女人的名字,她的心里就会显得特别地烦躁,隐隐的很是不安。 “疼……”摸着脑袋瓜,薄靳闻无意识地呻吟出了口。 看着那个瑟缩着在床上,将自己的头抱着,缩成一团的身影,郁敏秀有些不忍。 但见他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郁敏秀心软了下来,一个伸手就尝试着为他按摩几下那个被摔痛的地方。 手指力道适中,为他推拿按摩着脑袋上的穴位,郁敏秀叹了口气。 费了些力气好不容易才将他给缓缓扶正到床上睡觉,等忙完这一切后,郁敏秀几乎累瘫了,躺倒在他身侧半天都不想再动一下。 而薄靳闻估摸着是折腾够了,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不少,眉目轻闭,抱着她的手臂,将整个人都缩到她的身边,双眸紧闭。 侧过头去看了他那张睡得沉稳的俊脸,郁敏秀很是无奈。 这家伙,她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探了探他的脉搏,郁敏秀将空间灵泉之水缓缓喂进了他的嘴里,而后再给他喂了几颗上品丹药,帮助他退下蛊毒的高热。 这毒,终是要找到源头方才能够解除的。 “解不了哦。” “为什么?” “他在排斥我。” “什么?” “这蛊来得凶猛,现在的我们只能够给他压制毒性,减少他的发病几率,但是要想痊愈……除非找出下蛊之人。” …… 没由来地想起小哇曾经说过的话,郁敏秀久久沉默了起来。 这蛊毒是怎么回事,他从未向自己明说。 但凡与龙门阁有关的事情,他一概不让自己知道…… 眉头紧蹙,但看着睡得并不怎么安稳的薄靳闻,郁敏秀纵使心下有气,但这会儿见他如此,也没剩下多少气了。 只是缓缓侧过身去,伸出了手去抚平了下他蹙起的眉头,而后道:“告诉你薄靳闻,我不管阿鸢是谁,我就是我,绝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你听清楚了吗?” 伸出手细细描绘着他的五官,郁敏秀顿觉心里五味杂陈。 意识有些走远,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久久地,不曾移开一下视线。 眼皮渐重,迷迷糊糊地,她居然就这样与他靠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那末,黑夜深处,一直紧锁着眉头的人幽幽地转醒了过来。 将她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薄靳闻眸色深幽地静静端睨着她。 她的呼吸均匀,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很是不安的样子。 身子,微微往前一个倾斜,想起她所说过的话语,薄靳闻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着道:“你不是替身,你就只是你,谁都无法将你取代。” 任凭天地变色,放尔乾坤扭转,只要有他在的一方天地里,她就永远不需要担惊受怕! 知道吗,只要有我在,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 一早醒来的时候,薄靳闻起了身,郁敏秀还在睡。 以为她只是累了,薄靳闻也没多想,洗漱完后就去给她做了早餐。 昨晚她又是给自己按摩穴位,针灸,喂药什么的,一定很是疲倦了,让她多睡一会儿也是无妨。 但是当薄靳闻做完早餐上来的时候,郁敏秀却仍是沉沉睡着,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意思。 “敏敏?”心下一惊,担心郁敏秀出了什么事情,薄靳闻很是紧张地将郁敏秀给扶起了半边身体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她的身体,冰凉如水。 眉头,紧蹙而起。 但无论薄靳闻怎般叫唤,她都是醒不过来的。 就在薄靳闻不晓得该怎么办,急得六神无主的时候,郁敏秀这次才幽幽转醒了过来。 她的眼睛,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色。 “怎么啦?”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薄靳闻轻声问道。 怔了怔,郁敏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突然觉得脑袋很重,意识有些迷糊而已。 脑子有些转不过弯,郁敏秀默了一会儿,好半晌才道:“……没事。” 饶是如此,郁敏秀心下却已经是有了些许计较的。 却说蛊毒,只要施术者手上掌握有目标方的某一样贴身物件,就可以达到下蛊的条件。 这会儿,她全身沉重得就如同灌了铅一般,身体更是虚软无力,脑子有一瞬间的空茫与苍白…… 她是被什么人给在幕后操控着,开始沦为蛊体了吧? 郁敏秀熟知许多医学知识,脑子里更是蕴藏了上万本的上古医道,特别是对于‘毒’这个东西,她一向敏感。 这会儿根据自己目前的情况来判断的话,被人操控那是很容易确定的了。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非秦嚣儿无疑了! 但,不能让薄靳闻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形之中,缓缓变成了秦嚣儿所操控的傀儡…… 遂,纵使身体不舒服,郁敏秀也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满面的不以为然道:“没事,就是太困了,醒不过来而已。” 她这话有真有假,说是太困了,那是谎言; 说是醒不过来的话,那却是真的。 “真的没事吗?” 她的脸色依然很是苍白,薄靳闻还是放心不下。 “没事,我就是太累了,不然你先把我送回学校吧,我早上有课,不能耽误了。”拍拍薄靳闻的手,示意他安心,郁敏秀如是说道。 张了张口,薄靳闻却是有些欲言又止的。 他隐隐可以感觉得到,郁敏秀脸上的微妙不对劲。 即便她不说,薄靳闻也已经很是怀疑,是不是秦嚣儿在背地里又对她动了什么手脚了。 也罢,这会儿道破了也无用,倒不如等秦嚣儿的气焰燃烧殆尽的时候,再来个斩草除根吧! “嗯。”无多异议,薄靳闻语气淡淡,勉强算是答应了。 闻言,郁敏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别让他知道得太多好了。 ** “噗!” 忽地,陡然一口黑紫色的血沫,豪无预兆地就被喷了出来。 污了一地的血色妖艳。 “师傅!” 惊呼一声,乍一发现师傅不太对劲的时候,秦嚣儿赶紧跑到师傅的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了蛊群的事宜。 但看师傅一脸筋疲力尽,负伤累累的样子,秦嚣儿一阵惊呼,很是尽心尽地将围着自己的师傅,找了个位置落座。 “真是不容小觑的野丫头呢!”盘曲而作,秦嚣儿的师傅,那位风水大师……一把擦去嘴角的那几行血丝,语气甚是清冷。 本以为一个斗法下来,一定能够成功收拾郁敏秀的,岂料…… 对方居然能够发现自己的小手脚,在给她造成了真正损伤的时候,她能够反应过来,而后幽幽转醒,很快就破除了他的虫蛊。 “师傅不要勉强,尽力了就好,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呀。” 担心师傅会出事,秦嚣儿的神色有些焦急。 这一次为了摆下这么大的一个风水局,他们师徒二人动用了许多的人力与物力。 ** “媪媛(阿鸢),媪媛(阿鸢)……” 无所意识地浅声呢喃,薄靳闻的身体滚烫得像是要爆炸开来! 但见薄靳闻忽地不由分说地就朝着自己有扑杀了过来,为避免被咋成肉末,郁敏秀一个伸手便下意识地去推了他一把。 薄靳闻一个不察,就是被一下就掀下去了床榻的下边。 “唔……”这一摔下去,薄靳闻很倒霉地就砸到了脑袋瓜,顿时就疼得他出身叫了出来。 看着那个被自己不客气地掀倒在地,可怜兮兮地抱着摔疼的脑袋,蜷缩成一团的不明物体,郁敏秀神色一凝,赶紧下去将他复又弄了上来。 再当他再度躺好的时候,郁敏秀已经累到筋疲力尽了。 从未想过他可以这么折腾,郁敏秀有些欲哭无泪。 “喂,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突然就扑过来了,我这不是出于本能才会去推你的嘛……”说是本能,其实更多的是气恼,具体是为什么,她却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在乍一听到他喊着别的陌生女人的名字,她的心里就会显得特别地烦躁,隐隐的很是不安。 “疼……”摸着脑袋瓜,薄靳闻无意识地呻吟出了口。 看着那个瑟缩着在床上,将自己的头抱着,缩成一团的身影,郁敏秀有些不忍。 ------题外话------ 今天暂且码这么多,明天再写多点、 ☆、064 血网梦铃,师兄萌翻了(2) 郁敏秀,也的确是个人物。 确也是,不容他小觑的。 一抹嘴角的血丝,裴祥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里头那股翻腾着的气血强行压制下去。 “嚣儿。” “嚣儿在。”但听到裴祥的叫唤,秦嚣儿应了一声。 眉头,却是紧紧皱起。 师傅的情况很不好,继续强撑下去对他没好处。 “你父亲跟那个叫向佑臣的,不是合作关系吗?”收起盘坐着的腿,裴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向佑臣? 秦嚣儿陷入了沉思。 不明白师傅是何意,默了一会儿后,秦嚣儿凝眸问道:“师傅的意思是?” 捋了捋胡子,裴祥呵声笑笑:“这,也是一个饵啊。” 闻言,秦嚣儿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 而后与裴祥心照不宣。 是啊,物尽其用嘛,她又怎会错过向佑臣这么一个有利的饵呢? “师傅放心,嚣儿知道怎么做。”扬唇浅笑,秦嚣儿如是说道。 满意地点点头,裴祥一脸的欣慰。 他裴祥这辈子做的最满意的一件事情,就是收了秦嚣儿这么一个徒弟。 她的天赋无人能及,对于风水术、催眠术、操控术等等都能够很快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并且融会贯通,达到一种新境界。 实乃他的荣耀啊! 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被郁敏秀这么一个无意间的反击,裴祥被震得内府重创,估计要养上最少七八天的伤了。 自己受伤之余,对于风水局的摆台跟操控就会弱下来…… 必须同等地削弱对方的能力,才能给与之对抗! 向佑臣,是枚重要的棋子啊。 无声笑笑,裴祥已经在心里做了打算。 ** “敏敏,不好了,家里出事了,你快点回来吧!” 乍一听到家人出事,郁敏秀很快就跟着方知晴回到了云城,而后去了云城最大的那家医院。 到了医院的病房,郁文杰正奄奄一息得躺在病床上,慕朝芳则是在一边满面郁结之色地削着水果。 而就在郁文杰的一侧,郁敏秀的二叔郁文青亦是双目紧闭,浑身挂彩地躺在病床上。 “呀!这是怎么了?” 随着郁敏秀一脚踏入病房,乍一看到眼前的景象,方知晴惊诧地尖叫了一声。 但看郁文杰,他的头上缠绕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上面血迹点点,满面的惨白无垠,看着都让人感到一阵触目惊心。 “爸爸,妈妈!” 眉头死死皱起,郁敏秀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父亲郁文杰的病床前。 “敏敏,你回来啦……”压抑着情绪哽咽着,慕朝芳蠕动了下嘴皮,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好。 一掐父亲的脉搏,在感觉到父亲的脉搏很是虚弱,呼气时有时无的时候,郁敏秀眉头紧攒,取了鎏金针,对准父亲身上的穴道就扎刺下去,得气后留针,再辅以脑袋处的推拿,缓解父亲脑子里的压力,与凝滞起来的血块,帮助他更快地恢复清明的意识。 眼皮动了动,郁文杰的呼吸慢慢恢复平稳,脉搏也趋于正常,全身紧绷而起的肌肉也在慢慢舒展。 医治完父亲后,郁敏秀便着手去救治二叔郁文青。 待得忙完一切后,郁敏秀才徒步到目前慕朝芳的身边,边为她把脉,边问道:“妈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叹口气,慕朝芳一脸的一言难尽,有苦说不出。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本来他们这两天上班上得好好地,因着郁敏秀的事情已经曝光,因此,他们两个下班后只要得空就会去帮忙处理神来医馆的事情,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他们与老医生高仁心道别后,才刚从医馆里出来,还没走出医馆多远呢,就遭到了一群黑衣大哥的强行殴打。 若非高仁心听到声响后报了警,还叫了医馆里几个比较孔武有力的药徒出来帮忙,他们夫妻俩这会儿只怕都要双双躺平了! 要不是郁文杰一直护着她,慕朝芳想,只怕这会儿她会跟着丈夫一起躺在这里啊! 之后郁文青从医馆里出来,也是遭到了暴打对待。 那场面,异常血腥暴力! 慕朝芳现在想想,都仍然感觉一阵后怕。 身体,还会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为母亲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在确认了母亲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跟惊吓外,并没有其他的外伤,郁敏秀这次才稍稍放下心来。 母亲不比父亲郁文杰,脑子都差点被打爆了,身上有多处骨折的现象,情况比较严重。 “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吗?”但听得母亲断断续续地讲完,郁敏秀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只是,那些来历不明的暴徒是何身份,她现在还不好那么快下定结论。 “我也不知道,他们一上来就打人,根本不讲道理。”摸了一下泪,慕朝芳哽咽着缓缓说道。 “那些人真是过分!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后,一定不能够轻易饶了他们!阿姨,你也别太难过了,好在叔叔抢救及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就别再这么伤心了。”轻轻地拍了拍慕朝芳的肩膀,方知晴看着她一脸的想哭却是那么得隐忍,心下也很是不好受。 “现在敏敏已经回来了,她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安慰着慕朝芳,方知晴将目光放在了郁敏秀的身上。 而后者却是一脸的神色凝结,眸光冷邃。 好不,骇人! “敏敏,你有什么头绪了吗?”但看郁敏秀的神色这么不好,方知晴担忧地问道。 她就怕她想太多了,然后做出什么傻事情来。 透过灵瞳,郁敏秀已经知晓了那一群过来围殴她父母与二叔的人是谁了。 那个领头的郁敏秀见过,对他的印象很是深刻,也很是熟悉。 她记得上次本秦嚣儿陷害,而后她错手杀了方知晴的父亲卓恒,接着她赶到了薄靳闻的身边,随后车库就发生大爆炸! 而在爆炸来临的时候,她分明就看到那个暗杀薄靳闻的杀手,也就是如今殴打她父亲的那个领头,已经挂在车库里了啊! 怎么可能,他还会活着呢? 不仅如此,他敢还来殴打她的家人? 说到底,他是秦嚣儿的人! 莫非,这又是秦嚣儿使出的什么诡计不成? 但是不应该啊,她倘若想要对她的家人下手的话,就绝对不会只是殴打这么简单了! 对于卓恒,秦嚣儿都已经可以连眼皮都不皱一下就让他去死了,更何况是面对她的家人呢? 这其中,绝对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猫腻!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出这些殴打她父母的人到底是何来历! “敏敏啊,我们家是不是遭什么人嫉妒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对我们下手呢?”心头焦虑的慕朝芳一脸的焦急,却找不到一个思路来。 “妈妈,你别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好,我会好好解决的。你就留在医院里照顾好爸爸跟二叔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拍拍母亲的手,示意她无需如此惊慌,郁敏秀强忍住心头的那一股想要骂人的脾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安慰着母亲道。 “也好,这件事情也许是跟医馆有关的,有可能是我们医馆断了别人的财路,才会遭人如此报复的。你是医馆的负责人,理应由你出面的。不过,敏敏啊,我们有话好好说,可千万不能能够意气用事啊,凡事要讲究道理……” 郁敏秀毕竟还未成年,虽然她素日里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都很是成熟的样子,但慕朝芳还是担心她会意气用事,放不下心来,便百般地跟她说说道理,希望她真的能够心平气和地跟闹事的对方解决事宜。 “我知道怎么做,妈妈你就别担心了。”将母亲的话都放在了心里,郁敏秀如是说道。 面上虽是波澜不惊,不动声色的,但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敏敏,你打算怎么做呢?”也不知道能够帮上什么忙,方知晴眉头微攒,不晓得郁敏秀会如何解决。 “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我就去找谁!”眼里隐隐漫上了一层引人的晦暗与怒气,郁敏秀冷冷地说了一句。 那神情,再孤绝不过。 闻言,方知晴的心下顿时就起了一阵咯噔。 冤有头债有主吗? 无声地笑了笑,方知晴有些迷茫了。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的冤与债,又该找谁去讨呢?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父亲,一边又是自己一生的挚友…… 这两者,难道就不能够兼得吗? “对了,弟弟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他去哪里了呢?”目光在病房内逡巡了一圈,郁敏秀忽地开口问道。 家人都出事住院了,作为家庭的一份子,郁凌峰没理由不在父母的身边照顾着。 “他刚刚去找医生拿药去了,不过他出去也有好一会儿了,这个点也应该回来了才是啊?也许是医院药房那边取药的人太多,排队排久了吧?”闻言,慕朝芳这才想起来儿子郁凌峰已经出去拿药多时了,但是久久都不曾回来。 心下,隐隐也有些疑窦了。 不过这里是医院,郁凌峰都那么大一个孩子了,估计也不会跑丢的。 如此想着,慕朝芳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但是郁敏秀却并不是这么想的了。 因为郁凌峰出去拿药的时候,只有一个人! 落单的人,无论他身处何处,都是最危险的。 这会儿郁凌峰正是孤身一人,偏偏他们家又才刚惹上那些个莫名其妙打人的人,他的出境还是听危险的。 “嗯,那我去找他。” 心下隐隐很是不安,郁敏秀担心郁凌峰会出事,便嘱咐好母亲好好照顾好父亲跟二叔,告知他们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届时就可以免去挂水了。 “敏敏,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吧。”朝慕朝芳点头示意后,方知晴便跟着走出了病房,一脚踏在了来往并无多少人的甬道上。 “晴子你在病房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回来。”心急弟弟的安危,郁敏秀抛下一句话后,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可是……”正想说些什么呢,但看郁敏秀的身影却已经是走远了,方知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缓缓慢下了脚步。 也罢,就只是在医院里找个人而已,也不怕会出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方知晴也就不再往前走了,一个转身就要回去病房内照看慕朝芳等人。 不料,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睹大肉墙,阻挡了她的去路。 “麻烦,请让让。”头也不抬,方知晴一见自己的去路被人挡住,边脱口说了一句。 “方知晴。” 来人,唇角邪肆扬起,带着一股子阴阴的寒冷之气。 背脊忽地一阵发冷,方知晴鬼使神差地就抬了抬眼睛,往来人的身上看过去。 乍一看到对方的脸,方知晴的面色顿时就惨白了起来。 “你,怎么会是你……” 脚下陡然一个踉跄,方知晴就面色大变地往后退去。 但是空荡荡的甬道上,那些个刚刚还在走动的人影这会儿居然全部没了踪影! 郁敏秀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已经走远了…… 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做? 步步后退,方知晴心如捣鼓,在心里酝酿着自己该怎么抽身。 但就在此时,那道拦住她去路的身影,已经复又站到了她的面前,朝着她缓缓地伸出了手! ------题外话------ 么么,总算写好了,19号作者要考试,这几天更新字数会慢下来,考完加更。 PS:昨天的章节后面重复部分是复制的时候复制错了,我很晚才发现,现在已经整理好,订阅的妞儿请回头看看,么么哒~ ☆、065 血网梦铃,师兄萌翻了(3) 背脊忽地一阵发冷,方知晴鬼使神差地就抬了抬眼睛,往来人的身上看过去。 乍一看到对方的脸,方知晴的面色顿时就惨白了起来。 “呀,这么害怕我呢?”呵呵笑了一声,秦嚣儿满脸的讶异。 心头在一阵颤动,方知晴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秦嚣儿,但是偏偏对方却是阴魂不散地一直缠着自己。 自己这几天一闭上眼睛,所看到的,想到的,听到的,全是与父亲的死讯有关,与郁敏秀脱不了干系的…… 她在挣扎,在反抗…… “在想些什么呢?”好整以暇地看着方知晴,秦嚣儿的心情很是愉悦。 她最喜欢看到别人害怕自己的模样了呢,那种担惊受怕的表情,让她很有成就感呢! 方知晴,她所受到的精神折磨,越大,她就越开心! 因为,这样一来,距离自己的目的就又迈进了一大步。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被紧逼着步步后退,方知晴的脸色极度难看。 自从见到秦嚣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笼罩在她暗黑的阴影之下,久久都无法从中逃出! 哪怕是晚上做梦,都会梦到她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呢喃,父亲死不瞑目,要自己为他报仇的景象…… 可是,郁敏秀……她再怎么怨恨却都是无法下手的。 怎么办? 她在想,也在逃。 甚至,她都不敢回家去看看,去找找看父亲到底有没有家里,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越是欺骗自己,她心里的压力就越大。 思想,也就更是混浊。 于此,也就更加容易被人拿去利用。 “啊,对哦,看我这记性,一见到你就突然想不起来我来找你干嘛来了。”一拍自己的脑袋,秦嚣儿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白皙圆润的脸蛋上尽是甜美的笑靥。 但这笑容此时此刻在方知晴看来,却是那么地悚人惊骇。 “不要这么紧张,我可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的呢。”但见方知晴的肩膀开始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秦嚣儿在心里感叹她的可爱,面上却是一派凛然的呵笑。 面色冷凝了下来,方知晴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坚硬冰冷的墙壁后才停了下来。 唇线紧抿,她颤声着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又想要来调拨我跟敏敏的关系吗?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绝对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敏敏是我最好的姐妹,你如果敢伤害她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 “那如果她害死了你最爱的那个男人呢?这样的事情,你也打算放任不管吗?还是说,在你的心里,友情就一定要比爱情来得可贵多了吗?”似笑非笑地淡然打断了方知晴未完的话语,秦嚣儿一脸的无所谓道。 她知道的,在方知晴的心里,公子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但是呢,对不起哦,这个叫公子璟的男人,我秦嚣儿……不小心看上了! 所以啊,谁都不准跟我抢他的! 不然,她一定会让那个跟她抢男人的人,死得很惨很惨……很惨的哦。 “上次你也看到了,那么大的车祸,你觉得……公子璟活得了吗?好,退一步讲,就算他活下来了,你认为他脱离危险了吗?为什么会发生车祸,车子爆炸的时候,她又为什么会那么及时地就跳车逃生了呢?这些,难道你都没有想过吗?” 作为一个催眠师,猎物的心理状态她一向清楚。 对待濒临崩溃的猎物,秦嚣儿也一向是最有耐心的了。 唇角微扬,她在一步一步慢慢紧逼着方知晴的心理防线。 “闭嘴,不要再说了!”捂着自己的耳朵,方知晴已经很努力让自己的心智不去受秦嚣儿的控制了。 最近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做恶梦,梦到浑身是血的父亲来找她,让她报仇;梦到重伤的公子璟,说他很疼…… 她几乎,是要崩溃的了。 若非有与郁敏秀的这份友情在支撑着她,她想……她也许早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可现在,难道这份友情……真的保不住了吗? 不,不该这样的! 她不能受到秦嚣儿的控制,这一切……指不定都只是她的阴谋而已! “这可不是什么阴谋,这是事实呢!”缓缓朝着方知晴伸出手去,秦嚣儿咯咯笑了笑。 白皙修长的手捧起方知晴的脸,她那双幽邃泛着淡淡妖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对上了方知晴的瞳孔。 “别逞强了,承认吧,你是怨恨郁敏秀的!你的心很是痛苦呢,每晚都睡得很是不安宁吧?来,我可以帮你的哦,帮你走出痛苦……” 循循善诱,深度催眠,秦嚣儿几乎是手到擒来。 她在方知晴身上已经下了够久的先入为主的观念了,一直将一些很是负面,对郁敏秀的行为很有猜疑力的意也都已经牢牢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这会儿,就算她有郁敏秀的那串破石头保护着,她也不会再拿她没辙了。 更何况,她的心理防线,也已经快要被一寸寸瓦解了。 意识在渐渐地被抽离,方知晴的瞳孔慢慢灰暗了下来,神情也变得有些木然而空洞起来。 她的脑海深处,一直在回想着秦嚣儿对她所说过的话。 我可以帮你哦,可以帮你呢…… 帮? 秦嚣儿,她真的可以帮她吗? 帮她走出这份孤寂而落寞的噩梦? “知道这是什么吗?”但见方知晴已经成功地被自己的术法所催眠,秦嚣儿也不着急着离开,而是从怀里缓缓掏出了某样东西出来。 那东西看起来很像是风铃,上头有着一个椭圆形的紫色网状环,下面用线缀着三个长铃铛,铃铛后面还跟着一根紫色的羽毛。 这个是…… 网梦铃! 不知道为何,乍一看到眼前这个酷似风铃的东西,方知晴的心里居然是一语道破了其名字的。 “对,这东西的确是叫网梦铃。”掂量了下手里的网梦铃,听着清脆入耳的铃声,秦嚣儿微微敛下了眸色。 网梦铃,梦之境,心之引。 最能勾出一个人内心深处埋藏最深的秘密了。 公子璟,对于你的内心世界,我秦嚣儿一直很少好奇呢! 对于你的一切,我通通都要知道! 将网梦铃放到方知晴的手里,秦嚣儿的心下是悸动的。 公子璟的过去,公子璟的经历,公子璟的一切…… 她太想知道了。 “去吧。”轻轻地拍了下方知晴的脑袋,秦嚣儿一个转身,便缓缓离开了医院的那条通道。 而方知晴在秦嚣儿离开之时,意识方才开始清明了些许。 摸了摸有些混乱的脑袋,方知晴一时之间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刚刚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东西……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手里的网梦铃,方知晴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 这东西不正是她买的吗? 这是打算送给公子璟的礼物呀! 他虽然是个神医那场车祸,但他再怎么说也都只是一个凡人,这*凡胎地,在经历了那么一场爆炸后,他的状况难道会好?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人又在何处…… 也许,在敏敏这次回家,把事情都解决完后,她就去找找公子璟,见公子璟一面吧? 打定主意后,方知晴便很是愉悦地将网梦铃给小心翼翼地收好,循着郁敏秀刚刚离开的放方向跑了过去。 都去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郁凌峰是不是因为排队拿药拿太久了? **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儿刚刚真的没有一个郁凌峰的学生过来拿药,监控也已经调查过了,他真的没有老过这里……” 将结果告诉郁敏秀后,药房师傅很是无奈。 他一个上午都在这里抓药,压根就没见过她所说的那个叫郁凌峰的学生。 监控也已经调出来给她看过了,郁凌峰确实是没有到过药房来的。 但是亲眼所见监控内容的郁敏秀,却是一脸的不置可否,带着一抹深深地不可信。 不对! 就算弟弟没有来过药房,那他断然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就突然失踪的。 打他电话又一直是在占线的状态,到后面还干脆直接就关机了,让郁敏秀很是气愤。 弟弟联系不上,郁敏秀只好用了灵瞳,查看了下在药房不久前,弟弟郁凌峰到底有没有来过这里。 透过灵瞳,郁敏秀看到,郁凌峰在走进了药房后,并没有直接去排队去取药。 而是被一个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一个陌生男子,给猝不及防地一记手刀落在了脖颈处,将他一把给神不知鬼不觉地扛上肩头走了。 而那个扛走弟弟的人,郁敏秀有印象。 也很确定,那个人就是壹天俱乐部的第十楼负责人——蔡荫。 这件事情,居然与楚少谦有关? 思及此,郁敏秀眼神一凛便飞快地闪身撤出了医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跟父母,还有晴子说清楚什么,就很快就跑没了身影。 太诡异了! 上神……一直是郁敏秀心里头的一个障碍。 这会儿,这件事情居然与他有关? 她的心里,诚然是很纠结的。 因为楚少谦的记忆恢复了,如今他又转性一般,对占小夭那般地呵护有加,哪怕她只是挑一下眉,他都会很是紧张不已。 蔡荫在带走了郁凌峰后,就直接把他绑往一座废弃的化工工厂去了。 灵瞳使用太久,已经造成了些许的疲劳。 但是郁敏秀并不管这些,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必须把弟弟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不然,父母又该操心了。 只不过…… 她并没有去招惹过占小夭,楚少谦不应该会因为占小夭的事情而来找她家人麻烦的才对。 虽然不知道楚少谦到底意欲何为,但是郁敏秀并不会向他妥协! 倘若,他真的作出了什么伤害她家人的事情…… 她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 “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乱来的话,被我姐姐知道了,你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手脚皆是被人狠狠地捆绑住,郁凌峰心里头虽然很是害怕,但是只要一想到郁敏秀,他的心里就还有希望。 对于郁敏秀这个姐姐,郁凌峰虽然一开始并不觉得她有什么过人之处的,但是她的成绩确实也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姐姐的地位已经逐步提升,在云城、西市、东市等地方,名声更是大作。 这会儿要是眼前这个恶心巴拉的家伙感动他一根汗毛的话,他一定会叫郁敏秀狠狠地赏给他几针,给他来个半身不遂! 摸了摸下巴,蔡荫一脸的饶有趣味,但见眼前的鲜嫩少年白白净净的,很是休秀气可人,蔡荫已经忍不住想要对他做点什么了。 他蔡荫别的什么坏癖好没有,就是喜欢很是鲜嫩的美男学生。 就好比如,郁凌峰这样的! ☆、066 血网梦铃,师兄萌翻了(4) 白嫩嫩的小男孩,真是挺合他胃口的呢! “哟哟哟,性子挺野的嘛!”搓搓手,蔡荫一脸的淫笑,粗糙的手指摸了摸郁凌峰的脸蛋,满眼尽是猥琐的垂涎。 眉头死死一皱,郁凌峰满面的恶心,一个侧头就狠狠地张嘴咬了蔡荫的虎口! 他的牙齿很是锋利,下嘴又狠,蔡荫一个猝不及防被他咬得嗷嗷直叫。 “你个臭小子,快给我松口!”将没被咬住的另一只手狠狠按住郁凌峰的脑袋,蔡荫一脸的狰狞神色,只觉虎口处的肉都要被整块咬下来了! 这死小子,下嘴不分力道! 是下足了狠劲要将他给咬残啊? 脑袋被狠狠按住,郁凌峰被蔡荫的力道抓得生疼,脑袋一阵嗡鸣作响,疼得他眼冒金星。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发狠地咬着蔡荫的手,就是死都不肯松口。 “你个不要命的臭小子!老子给你点好脸色,你倒是给老子拽横起来了?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蔡荫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本来只负责抓人的蔡荫是不想对郁凌峰做太过分的事情,对他动粗的,但是他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他也就不会再有所顾忌了! 一把揪住郁凌峰的头发,蔡荫一个顶跨就朝着郁凌峰的肚腹踢了一脚,疼得郁凌峰好一阵闷哼,感觉肚子都要被踹爆了,嘴一松就放开了对蔡荫手上虎口的血肉啃咬。 面上神情狰狞,郁凌峰几乎疼得背过气去。 蔡荫是痞子界的老手了,随随便便一个拳头过去就足以置人于死地了。 而且,他从来不会把握自己下手的力道,这会儿对郁凌峰,就更别提会手下留情了。 不把郁凌峰弄死,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呸!”看着自己被咬成一团烂肉的手,蔡荫脸色铁青地啐了一口。 眼里,尽是暴戾恐怖的神色。 这死小子,牙齿长得可真是不赖呢? 这一口咬下来,几乎就要把他的那一块肉给咬下来了! 哼…… 冷哼一声,蔡荫忽地脸色一沉,就一把上前揪起了郁凌峰的头发,将他疼得埋下去的头给强行抬了起来。 “你……你到底……到底想要……干什么?”疼得直抽冷气,郁凌峰艰难地呼吸着空气。 感觉自己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肚子就要裂开的可怕错觉,让他对眼前的这个中年大叔很是畏惧。 他不过只是去给父亲跟二叔抓点药而已,居然也会被人给半路拦截? 他郁凌峰可从未招惹过什么不好惹的大人物啊! 他的父母更是兢兢业业,不曾开罪过什么人……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自己的姐姐郁敏秀…… 这一次,极有可能是姐姐在外头招惹,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被这么报复的。 想到郁敏秀,郁凌峰很是委屈。 姐姐为了这个家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终于是盼出头了,到头来却还是被别人眼红了。 不过,还好对方抓的是他,不是姐姐。 不然,姐姐要是出事了…… 他一定会哭死的! 眼下,面对着满身肌肉虬结,单看着他的手臂就已经觉得很是孔武有力的蔡荫,郁凌峰的心里其实是畏惧的。 心里虽然害怕,但郁凌峰并不示弱。 再怎么样,他都不能没有骨气! “要杀要剐就请便,痛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要是对方能够给自己来一刀,彻底了结他的话那还好,他怕就怕……这个蔡荫会对他作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而事情诚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蔡荫的确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更何况,他还把他咬得那么惨! 这笔账,不讨回来可怎么成? “小子有点骨气呀?不过呢,为了表示对你骨气的佩服,我是不会那么简单就那么便宜你去死的。”撕了自己的一块衣角,蔡荫在动作利索地草草给自己受伤的手包扎完毕后,就一脸贼笑着慢慢靠近了郁凌峰。 那意思,已经很是明确了。 心下在恐惧,郁凌峰微微颤抖着身体,强忍着腹部上那一阵撕心痛楚,好不容易才挤出了几个字来,道:“不要过来……滚啊!不要……咳咳咳……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那可不成呢! 哼声一笑,蔡荫在郁凌峰一阵瑟瑟发抖中,将他的身上的衣服给撕得粉碎。 瘦削的骨架,皮肤白皙,滑溜溜的,比女孩子的肌肤都要细腻上好几分,因为害怕与颤抖,肤色之上染了几分红,看上去很是动人。 “哟,小子长得不仅俏生生的,这身材发育也是极好的呢。”淫邪的目光在郁凌峰毫无遮挡的上半身上流连逡巡了一圈,蔡荫的眼里尽是算计与猥琐。 目光停留在他的肚腹处,看着郁凌峰被自己一个膝盖顶跨得淤紫铁青的地方,蔡荫嘴上发出了一阵‘啧啧啧’的声音,好不惋惜地心疼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爷是个粗人,下手从来不知道轻重,看看……这都青紫淤血了,不知道有多疼呢?别怕,爷接下来会好好补偿你的……” 伸手摸了一把郁凌峰的伤口,蔡荫笑得好不开心。 粗糙的指腹刮过肚子上的淤青,郁凌峰顿时就疼得发颤起来,腰身一个佝偻,就久久都起不来身。 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抚摸,猥琐…… 郁凌峰只觉一阵恶寒,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脑子忽地一阵翁鸣,郁凌峰没能忍住,一下子就将蔡荫给吐了个满身恶臭。 还未回过神来呢,就莫名其妙地突然被吐了一身,还带着一股难闻的恶心气味。 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赃物,蔡荫心下一个不悦,眼里的戾气就更重了。 “我擦你姥姥的!居然敢吐老子?”恶心地一把将自己的上衣给撕碎,而后扔在地上,蔡荫再度抓着郁凌峰的头发,在他的耳边叫嚣。 不过他这一次并没有给郁凌峰太多的反应机会,而是在把话说完之后,就直接一口重重地咬在楼了郁凌峰的身上! “滚开,你这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肩膀突然被重重咬了一口,郁凌峰心里一阵恶心,就提了脚去踹蔡荫,声嘶力竭地挣扎着。 他已经大概意识到蔡荫要对他做什么了,心里极度恐慌的他拼命地挣扎,但是话一出口却是被蔡荫被的大手给捂住了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出来。 尝到甜头的蔡荫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对于蹂躏未成年的小男孩他最是喜欢了。 对于郁凌峰这么一个尤物,他必然是不会放过了! “唔唔唔……” 嘴巴被大力捂住,郁凌峰的手脚被钳制住,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难道,他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个猥琐的变态手里了吗? 他的人生,是不是就要这样完了? ** 当郁敏秀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的时候,蔡荫只差一步,就要强行对郁凌峰作出最恶心的事情来了。 眉头陡然皱起,郁敏秀黑沉着一张脸,一个跨步上前就直接将扑倒在弟弟郁凌峰身上的蔡荫才一脚踹飞了出去。 冷不丁地被人一阵偷袭,蔡荫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人给一脚踹飞到了一边。 后背重重磕上坚硬的水泥地,胸口更是一阵气血翻腾,蔡荫喉口一甜就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俯趴在自己身上的猥琐男人已经被郁敏秀给一脚踹开了,但是郁凌峰仍然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瘦小的身子好一阵瑟瑟发抖,双手反抱着自己缩在最角落里。 弟弟! 郁敏秀看着好一阵心疼。 她来晚了! 看着弟弟身上那一阵斑痕可怖的红紫,郁敏秀面上的神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对她的家人动手! 要不直截了当地来找她,要么就不要找! 一旦对她的家人动手,她定然是不会放过那个伤害他她家人的凶手的! 取了金针,郁敏秀在郁凌峰的情绪还未平复下来的时候,轻轻地针刺了他身上的几个穴道,抚和他的心绪,让他能够先冷静下来,不至于起太大的负面情绪,从而伤害到自己。 他从未见过弟弟如此害怕,失魂落魄过…… 那一脸惊惧迷茫,甚至已经濒临崩溃的呆滞样子,让她很是盛怒。 暗暗握紧了拳头,在抚平了弟弟的情绪,但见他已经缓缓冷静下来后,郁敏秀一个凛然起身,就径自走到了好不容易才硬撑着一口气站起身来的蔡荫。 “敢动他,你找死?” 啐了一口浓稠的血痰,蔡荫一抹嘴角的血丝,表情很是狰狞地瞪着缓缓朝他走来的郁敏秀。 好一个臭娘们,居然敢对他动手? 还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臭娘们,你是哪根葱啊?不要以为你是个女的,老子就会对你客气!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生来讨厌,憎恶女人的蔡荫,这会儿一见到郁敏秀,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女的,坏了他的好事不说,还敢这么嚣张地来质问他? 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后背那一股钻心的断骨疼痛,蔡荫用足了力道就要去揍郁敏秀。 “我郁敏秀生平最痛恨最厌恶的,就是不分青红皂白,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地来用卑鄙的手段,伤害我家人的人渣了!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了你!”眼里有着嗜血的锋芒,郁敏秀动了动手指头的关节,面上满是肃杀的可怕寒芒。 被郁敏秀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给惊怔住,蔡荫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应该要去反驳她的。 不过,她刚刚说…… 她叫郁敏秀? 等等! 郁敏秀…… “你,乖乖地去死吧!”手上金针紧握,郁敏秀一个掌风扑杀过去,就不留任何余地,无可商量地狠狠给了蔡荫一个致命的穴位扎刺! 她出手向来快!狠!准! 要想在一念之间扑杀一个已经受伤的人渣,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敢动她的弟弟,敢伤害她的父母,敢打残她的二叔? 很好! 如此挑衅,她要是再继续容忍下去,那她的对手岂非就要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她的仁慈心善,倒是成就了别人的变本加厉? 她的家人就是她的底线! 既然对方已经不知死活地触到了她的底线,那么…… 她也只好,请他们付出点代价了! “不,不……”不要杀我! 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蔡荫陡然间一个双目怒睁,眼球几乎都要凸出了眼眶,表情异常地狰狞。 在郁敏秀的金针落下的那一瞬间,他就陡然感觉到全身一阵肌肉收缩,血液都在那一瞬之间变得滚烫起来,身体关节发出了好一阵可怕的‘卡擦卡擦’声,脑子更是一阵锥心的嗡鸣…… 体内的脏器阵阵绞痛不说,还极度膨胀了起来,让他有一种自己就要爆炸开来的恐惧感! 但是他发不出求救声,因为金针入体,就已经宣告着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了。 身体在阵阵痉挛与剧烈地颤抖,蔡荫的表情异常狰狞,身体畸形地蜷缩到了一起,身上的各种关节都在缓缓错开,随着一阵阵‘卡擦卡擦’的沉闷声响,蔡荫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骨头在一寸寸地断裂开来,而后碎成了渣渣…… 人体命门穴位,伤穴至残,一招取命……等等,一系列的罩门她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杀一个人对郁敏秀而言,从来轻而易举。 但是她心善,本着‘医者仁心’的理念,她从不轻易对人出手,更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杀害一个人。 不过,今天却是个例外! 杀蔡荫,不在她预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会放任一个侮辱了自己的弟弟,对他实施了极度恶心的猥琐,导致他神思恍惚,精神都有些市场的人渣安好地活着! 死与惨死,他只能二选一! 刺伤他的致命要穴,破坏他的血液循环系统,再让金针之上所附带着的毒素流入他的体内,侵蚀他的骨血,融化他的血肉,而后慢慢地,一点一点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缩水缩水再缩水…… 接着,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死法对蔡荫而言,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纵然是蔡荫满面痛苦地慢慢死去,郁敏秀的心里却仍是盛怒难平的。 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件披风,郁敏秀小心地披在裸露着上身,整个人都像是丢了灵魂一般呆滞不已的弟弟郁凌峰身上。 给他针刺了穴位,舒缓着他的大脑神经,但却仍是无法平复他被一个变态给猥琐了的事实。 他的身上各种咬痕抓痕遍布,血丝条条,青紫一片,让人见了很是触目惊心。 遭受到这么大的精神折磨,郁敏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郁凌峰,只能够刺了他的睡穴,让他先暂时沉沉睡去。 这个关着弟弟的破地方满是湿气,怕弟弟会受不了这阵沉闷的气体,郁敏秀便先将他给背到了自己的空间里修养。 在安排好他后,她这才堪堪地走出了空间。 脚步刚一迈出来的时候,郁敏秀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很是熟悉的气息了。 这么暗沉的杀气? 哼—— 郁敏秀咧嘴,无声地笑笑。 “敏敏,你在哪里啊?” 手上拿着网梦铃,一路尾随着郁敏秀而来的方知晴心下虽是惧怕,但是又实在担心郁敏秀的安危,便一路在这个幽暗湿潮的,很像是隧道的地方摸索着。 心头阵阵狂跳,方知晴恐惧地小心移动着自己的步伐。 “别过去!” 陡然间,一道急急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方知晴心下一惊,很快就止住了脚步。 这个声音…… 方知晴心头一颤,便欣喜地失声叫道:“公子?” 然,她还未雀跃完呢,后背却是突然遭受到了一股子肃杀的掌风袭击! “小心!” 一袭黑色的兜头长袍将自己的身影给完全地笼罩住,公子璟但见郁敏秀的掌风已经万分凌厉地扑杀向了方知晴,便赶紧将方知晴给揽到了自己的怀里,而后背过身去,生生地用自己的后背接下了郁敏秀这雷霆的一掌。 “秦嚣儿,不要以为我一直的忍让是怯弱!我告诉你,伤害我的家人一定会是你这辈子干过最后悔的事情!”被方知晴身上的那个网梦铃所吸引过来,奈何梦铃的催眠能力太大,郁敏秀并没有发现对方竟然会是自己的好友! 挨了郁敏秀这使出了全力的一掌,公子璟身上的穴位几乎要被打到移位了。 心口一阵翻江倒海过后,他无声地吐出了一缕血水来。 血丝滑落,在他的嘴角处蜿蜒出一道诡谲的血色来…… 血珠一个坠落,却是刚好滴落在方知晴手上的梦铃上,染出了一层璀璨的血色妖华。 血网梦铃! 乍一看到梦铃上的血色,公子璟的面色顿沉,清冷的眸光陡然一变。 而他的身后,郁敏秀并没有要放过他与方知晴的打算。 不想被郁敏秀看到网梦铃,更不想她内疚自己被网梦铃所迷惑,错把方知晴当成了秦嚣儿,差点将她给打残,公子璟一咬牙,便用了瞬间移动,带着方知晴很快地就消失在了郁敏秀的眼前。 可恶! 居然被她给逃了? 刚刚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一直跟在秦嚣儿身边的帮手,余风了吧? 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不过,他正中了自己一掌,就算不死也会内伤! 即便你铁骨铮铮,也断然熬不过骨裂般的撕心裂肺痛楚的! 余风,他会死! ☆、067 血网梦铃,师兄萌翻了(5) 想逃? 但见余风要带着秦嚣儿离开,郁敏秀神色一凛便追了上去! 好你个秦嚣儿,这一次不从你身上讨回公道,她郁敏秀誓不罢休! 挨了一掌,公子璟带着方知晴并没有跑多远,很快就被郁敏秀给追上了。 被公子璟抱在怀里,方知晴心里很是惧怕,手里紧捏着的网梦铃更是一刻都不敢撒手。 本来她是很畏惧眼前的这个黑衣人的,生怕他会对自己,对郁敏秀不利。 但是,在听到了此人的声音后,她又顿时豁然了。 只是……还不敢松懈而已。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听出了眼前之人的声音是来自公子璟的。 “不要说话。” 这是他在抱着自己逃开郁敏秀的追捕的时候说的。 她没有违抗,也不想现在就告诉郁敏秀,其实她不是秦嚣儿,而眼前的黑衣人也不是她的下属余风,而是…… 她私心了。 但是她也害怕,郁敏秀那么痛恨秦嚣儿…… 公子璟又挨了那么一掌,也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你不是很骄傲的吗?怎么这会儿居然东躲西藏起来了?”冷哼一声,郁敏秀一个瞬间移动就已经拦在了公子璟的面前。 许是血网梦铃起了遮掩与迷眩人心的效力,郁敏秀并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异样,依然认为眼前的两人就是秦嚣儿与余风。 可恨! 居然敢那么作她的弟弟! 那可是她唯一的亲弟弟啊! “……”未发一言,公子璟只是抱着方知晴步步后退。 经过上次爆炸的重创,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又接了郁敏秀这么一掌,公子璟只觉自己浑身抽痛得厉害,骨子架都要散了。 却仍是硬撑着,就是不想让郁敏秀知道事实真相。 上次的爆炸事件,她已经很是愧疚自责了,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怎么?”但见公子璟步步后退,郁敏秀神色凛然地一哼,步步逼近道:“你这会儿又在玩什么花样呢?跟我躲?装起软弱了是吧?” 不能回答。 公子璟唯有步步后退,不做任何的表态。 手指,抓着公子璟的一缕衣角,方知晴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一刻的怀抱,是她所心心念念,期待已久的。 却,是在这样混乱的状况之下。 “知道我最痛恨什么了吗?我最痛恨那些伤害我亲人的人!我的亲人就是我的底线!”逼近公子璟,郁敏秀满面的肃杀。 感受到了郁敏秀身上那股浓浓的杀气与凛然的气息,方知晴的身形陡然一抖,在公子璟的怀里瑟缩了下。 这么可怕的气息,跟秦嚣儿当初拿那段郁敏秀杀了她父亲的视频时,她所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她也是像现在这样…… 如此可怕森然地,就残忍杀害她父亲了吗? 神色复杂,公子璟是理解郁敏秀的,但是这种情形之下,他不能与郁敏秀多作交集。 只能,离开她身边! “想走?”但见对方一个凛然转身,又想借着速度在她面前玩撤退,郁敏秀冷哼一声,俱是一个掌风凌厉地就朝着对方的脑门扣杀过去! 金针忽闪,尖头冷芒潋滟。 郁敏秀,她是抱着必杀的决心出手的! 这么一掌接下来,公子璟只怕自己会重残,逼不得已之下,只能够徒然伸出了一只手去,再度接下了她的掌风刺杀。 冲灌进手心里的痛楚很是尖锐,几乎要将他的手骨给震碎。 公子璟一个猝然踉跄,便又带着方知晴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公子璟被郁敏秀生生打死,方知晴刚要出声,却发现自己被公子璟的另一只手给捂住了。 她发不出声音! 眉头重重一皱,郁敏秀在成功扑杀到对方后,却是在一瞬之间就将自己的掌风给收了回来。 很是异样的感觉。 她这一掌打出去,并不像是真正打在余风身上的。 而是…… 有种,打错人的错觉? 趁着郁敏秀陷入不解与沉思,公子璟速度敏捷地一个侧身,就用了雷霆之势将方知晴给安全带离了郁敏秀的身边。 看着他们离开,郁敏秀这一次却是没有再打算追上去。 从刚刚到现在,那个黑衣人跟秦嚣儿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对她作出什么反击来。 他们,不会不是秦嚣儿跟余风吧? 可是…… 他们身上的气息又是那么像,黑暗的气息很是强大! 这气息除了秦嚣儿,又有谁能够驾驭得了? 到底,怎么回事? 满面怔愣地站在原地,郁敏秀很是讶异。 ** 回到医院的时候,郁敏秀的二叔郁文青早就已经醒来,并且一直等着郁敏秀了。 “敏敏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郁敏秀出去了那么久,到了这会儿才回来,慕朝华很是讶异地问道。 “凌峰呢?那孩子不是抓药去了吗?怎么,你们没一起回来?”看着郁敏秀空空如也的身后,郁文杰颇有些担忧地道。 “爸爸妈妈,你们别担心,弟弟没事。”咧嘴笑了笑,郁敏秀安慰道:“他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们看。” 语罢,便用眼神示意他们去看病房门口的那个人影。 “对不起啊,爸爸妈妈,我回来晚了,实在是药房那边的人太多了,我跟姐姐排队等得比较久,所以才回来晚了。”拎着几包药,郁凌峰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表情跟行为举动什么的很是正常,并不像是刚经历过被人猥琐的可怕事件的人。 “刚刚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姐姐就帮我拿了件新的过来。”知道在经历过此次事件后,已经草木皆兵的父母,很是容易会往坏的地方去猜疑,郁凌峰在瞄着家人脸色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先行解释了。 于此,郁文杰夫妇也就没有再担心什么了。 而事实,却只有郁敏秀一个人清楚。 是她用金针锁住了弟弟的一些记忆,衣服也是她用了瞬间移动去家里拿过来给弟弟换上的。 还好,只要弟弟没有被糟蹋,他就还是那个感干净的他。 “敏敏啊,我们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啦?为什么对方要对我们下这样的狠手呢?”百思不得其解,郁文杰很是伤神地问道:“敏敏,你该不会是惹到了什么不能够轻易招惹的大人物了吧?你在西市过的不好吗?还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得给我,给你二叔,还有你的妈妈解释清楚呀!” 叹了一口气,郁敏秀颦着眉头道:“不要紧的,就是一个商业上的对手,比较不讲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 “处理?你能够处理什么呢?”闻言,郁文青叹了口气,这才缓了缓气,说道:“你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而已,你觉得能够做些什么吗?你只是医术好,但是能力与人方面,你却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未成年? 她心理年龄加起来都已经要超过一百岁了,这样的人还做法不成熟? 不能够处理了? “二叔被担心,我们的医馆被冻结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能过恢复过来的。”安慰着自己的家人,郁敏秀已经很是昧着良心在撒谎了。 “但愿如此吧。”闻言,郁文青淡淡叹了一声,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对了,关于那个药材基地的事情,最近去打架闹事的人特别多,正打算新建起来的建筑物也都遭了殃。” “那些开工的人起先是不明所以的,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跟那些打架闹事的人起了不小的冲突。不仅如此,好多工人都说要停工不干了……具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其实我也是很奇怪的。” 还能有什么还奇怪的呢? 事实摆在眼前的的东西,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就是想针对着她,大的小的有的没的正的斜的一起来吗? 她郁敏秀会怕? 笑话! “二叔,你也别担心,这件事情我已经联系警察来带人,跟找律师在做商讨方法了。”斟酌着字眼如是说道,郁敏秀的脸色虽是平静,心下却早就已经是炸开了锅。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方法解决的。”给郁文青使了个眼色, 看来对方——秦嚣儿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啊! 大到整个娱乐,小到在这个铺子面前,秦嚣儿都是做得滴水不漏的。 自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开始,郁敏秀就已经很是不喜欢秦嚣儿了。 但不曾想过她会如此地变本加厉! 从卓恒死去开始,她感觉自己就已经掉入了秦嚣儿所设计好的阴谋里了。 那么一串接着一串,一件接着一件的麻烦事情接踵而来,根本就没有给过她可以反应过来的机会。 于此,秦嚣儿总是很精准地出手,然后对她与她身边的人展开攻击? 郁敏秀糟心了。 莫非,真是秦嚣儿是操控的么? “我已经联系过顾庭顾爷爷了,他在商场上的打拼时光已经很是娴熟跟融会贯通,他会在这段时间里帮我们好好做宣传处理的。”端坐在父亲躺着的的床沿,郁敏秀如是说道。 ☆、068 血网梦铃,师兄萌翻了(6) “那就好。”点点头,郁文青这才稍稍放松宽了心。 “爸爸,妈妈,二叔,你们都不要担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的,顾庭爷爷会帮我,师傅也会帮我的,你们就好好地在这里安心养伤吧。” 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恢复太快,在外头又遭了带人的暗算,于此郁敏秀并没有治愈他们的伤,而是留下一点,给一个他们必须待在医院里的理由。 之后,再在医院四周用师傅淳于意所教授的,布下一个屏蔽圈。 不让秦嚣儿可以有再度来伤害自己家人的机会。 说到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么不留余地的一掌过去,她挂彩了没有呢? 那个挡在她面前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忽觉自己的思绪又再度飘远,居然还一直想着那个男的…… 郁敏秀赶紧晃晃头,将那些存在自己心里的杂乱思想通通抛诸脑后,阻止自己不要再不正常下去。 “对了,晴子呢?” 目光在病房内逡巡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过方知晴,郁敏秀有些讶异。 “我还正要问你呢,晴子不是跟在你后面出去的吗?怎么,你们没碰到面啊?”闻言,慕朝华也是很吃惊。 但她是看着方知晴出去的,素日里那么乖巧的一个丫头,对待自己女儿的事情一向很是上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是不会不说一声就不告而别的。 而且,她出去也已经很久了。 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呢? “我没见过她啊?”眉头一凛,郁敏秀的心下开始担忧了起来。 这阵子,虽然方知晴自己不说,但是她却看得出来。 晴子有心事! 而且,还是很棘手的心事!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藏不住秘密,却总喜欢把秘密埋藏在心里最深处,不告诉给任何一个人知道的。 以前她会全部告诉自己,但是自从她认识师兄以来,她好像…… 就再也没有对他坦白过了。 不过,她自己本身也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她们两个在一起很多年了,这么深厚的姐妹情谊,郁敏秀不相信方知晴会看不出来她的反常。 因为是被秦嚣儿所设计,误杀了卓恒的,所以她心里一直很是愧对她,几乎不敢与她直视说话,但凡她问起些什么,她也都是一直遮遮掩掩,不敢告知的。 相信,她也是有所怀疑的了。 毕竟自己的父亲无缘无故失踪了,怎么都联系不上,是谁都会起疑心并且感到不安的吧? 但是,她心里纵然有疑问,却也从未问过她什么,对她……也是一如既往地信任。 晴子……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她。 “姐,要不你出去找找吧?这里有我呢,你就放心吧。”将那些药都放好,郁凌峰轻轻地推搡了下郁敏秀的肩膀,示意她先出去找人。 明白弟弟的体贴,郁敏秀心下很不是滋味。 这么好的弟弟,从来都是在为她考虑着想…… 可她,却险些让他遭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耻辱与委屈? 不仅如此,她还不得不封锁他的记忆,篡改他的记忆…… 这样对他,不太公平。 毕竟,那是属于他的记忆,虽然很渣…… 叹口气,郁敏秀在重新为家人诊断了一番,并且留言嘱咐了几句话后,这才敢离开病房去找方知晴。 因着方知晴的身上有着,她所送她的那串通灵玉,所以要想找到她,倒也不是很难。 许是距离比较远的缘故吧,郁敏秀并不能够清晰地找到方知晴的位置,不过能够大概找准某个方位,在确定了能够找到方知晴后,郁敏秀便马不停蹄地循着那条路线的指引,奔走而去。 ** “公子,你感觉怎么样啦?你不要吓我呀……”抱着公子璟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方知晴急得很是不知所措。 偏偏她医术又不及他与郁敏秀,针灸不到家,无法给他作出治疗什么的,只能够抱着他干着急。 身体疼痛得厉害,比起那场爆炸,是有过之而不及。 但是公子璟此时的心里,却是无憎无怪的。 郁敏秀这两掌,他受之,甘之如饴。 他是重生之人,身上又有银戒护体,显然会比方知晴来得耐打。 倘若她这两击都打在方知晴的身上,那么方知晴……不死也得重伤到半身不遂! 那末,郁敏秀只怕会伤心欲绝。 当然,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咳咳咳—— 猛地咳出几缕血水来,公子璟只觉浑身都很是难受,半死不活的痛觉凌迟着他的神经。 忽地,几滴冰冷的水珠砸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引得公子璟陡然一怔。 注意力被分散,他忽然举得,身体也没那么痛了。 眉头微颦,他缓缓伸出手去,将方知晴脸上的泪珠轻轻抹去。 “别怕,我没事。”知道她的担心与恐惧,公子璟神色和煦道,勉强开了口。 闻言,方知晴的眼泪却是掉得越凶了。 怎么会没事呢? 敏敏那一掌打过来的时候,她都听到他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敏敏会突然对她与公子璟动手? 而且,公子璟还不让自己出声? “你的身上带着网梦铃,气息被遮掩了,她认不出来。”缓了一口气,公子璟慢慢地吞吐着话语。 网梦铃? 但听得这么三个陌生的字眼,方知晴怔了怔。 手,却是下意识地伸到了自己的兜里,将那个风铃一样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 这个东西,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风铃而已吗? 有什么特别跟奇怪的地方吗? 而且,她记得这东西……她是准备拿来送给公子璟的呢。 不过这东西怎么来的,她倒是没多少印象了。 “嗯。”漠然点头,公子璟目光一凝,便看到了网梦铃上的那一抹红艳更加妖娆了。 这个东西,居然对他的血有反应? 上面的气息很是黑暗,倒是极像秦嚣儿的。 他记得网梦铃这东西,是可以勾出一个人埋藏在内心深处最大秘密的。 莫非,秦嚣儿想要知道他的心事? 血已经染上,若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心事,唯有销毁! 但是…… 他却是发现在,自己居然无法销毁! 手方才接触到梦铃,就已经被一股外力给强行弹开了。 这东西,很邪门! “公子……”但见公子璟的脸色冷沉了下来,目光一直凝视在那个网梦铃上,方知晴的心下很是担忧。 那风铃,莫非有什么问题吗? “这风铃,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它呢?”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网梦铃,方知晴好奇道。 但听得那真催魂似的铃声,公子璟的头颅有些难受地隐隐疼痛起来, “晴子,能帮我一个忙吗?”眸色一凝,公子璟半晌才堪堪说了一句。 “什么忙,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轻轻揽着公子璟的身体,生怕触及他的伤口,方知晴哪怕一个最轻的动作都表现得很是小心翼翼。 “这东西,送给我吧。”公子璟神色淡然一笑,如是说道。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肯定。 闻言,方知晴微微一怔,却是说道:“好。” 这东西,本就是打算给他的。 只是经由他说出来,她倒很是讶异。 “公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对于网梦铃的事情,方知晴的心里有着很多的疑问。 “嗯。”公子璟应了一声。 “为什么在敏敏就要攻击我们的时候,你不让我不告诉敏敏,我们的身份……” 那个时候,她很想告诉郁敏秀,她是方知晴,不是她的敌人,而她身边的人是公子璟,也不是敌人! 但是公子璟阻止了。 她不知道为何。 “这网梦铃被人施了法,我们身上的气息都被网梦铃给掩盖了,敏敏认不出我们。而且那个时候,她雷霆出手的一击我化解不了,只好替你挡下。你想想,倘若被她知道,她出手误伤了我们,她将作何感想?她又把你这个姐妹看得那般重要,心里自然过意不去……” 眉眼微敛,公子璟淡淡说道,声色沙哑。 闻言,方知晴这才顿悟过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看了看周遭黑压压的一片,方知晴心下微微带着惧意道。 “送我回去吧。”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公子璟虚弱道。 “好。”方知晴欣然应道,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公子璟,与之一同缓缓地离开了这条稍作休憩的阴森小道。 ** “是你?” 淡然地侧过头瞥了眼身边的人,郁敏秀脸色冷沉了下来。 “怎么啦,见到我很不开心?”双手环胸,背靠在墙上,薄嫣然的神色很是无所谓。 不开心倒是没有,不过郁敏秀只是很奇怪,已经失踪并且销声匿迹那么久了的薄嫣然,居然会就这么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已经正常了?不再疯疯癫癫了是吧?”眉头半挑,郁敏秀很是怀疑。 师兄出手,那必然是不会失手的。 既然她已经疯过了,那她自然不会相信,她可以恢复理智! 在这其中,或许有猫腻? 提及以往,薄嫣然眼里便镀上了一层狠戾的残芒,道:“那就要感谢老天让我遇到贵人了,这才可以拜托你的阴谋诡计!” ☆、069 血网梦铃,师兄萌翻了(7) 提及以往,薄嫣然眼里便镀上了一层狠戾的残芒,道:“那就要感谢老天让我遇到贵人了,这才可以摆脱你的阴谋诡计!” 贵人? 是说秦嚣儿? 呵呵,是要感谢她的催眠术吧! “是吗?”郁敏秀浅淡笑笑,话语却是半点不饶人,“感谢她给你洗脑?” 催眠,就已经等同于变相的洗脑了。 闻言,薄嫣然的面色暗了暗。 是,她说对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秦嚣儿对她……是催眠洗脑了。 但是,那又如何? 只要能够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自己的判断能力,并且不再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一天,她情愿被催眠,被洗脑! 记忆深处,缓缓浮现出一个长相俊俏的绝世公子来。 但想起这个人,薄嫣然便哼声笑笑,意有所指地对着郁敏秀说道:“洗脑又如何?我还不是一样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话说回来,那个将我变成傻子的,时时刻刻都在用生命护着你的美少年呢?怎么,把你抛弃啦?还是,因为你而落得个得不偿失,半死不活的下场了?” 提及公子璟,薄嫣然的心里是很有怒气的。 若非这个人,她如何能够浑浑噩噩,稀里糊涂,还失尽尊严地变成一个让人耻笑的傻子? 哼,那个男的,她巴不得他去死! 不过听说,上次的那一场爆炸,倒是让他从此失踪,下落不明了呢。 真好,如果他能够就此消失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一来,她对付起郁敏秀来,可就少一个障碍了。 “少拐弯抹角了,你想说什么,来干什么的,直白点吧。”眉头紧紧蹙起,郁敏秀的面色很是不悦。 提及师兄,她的内心是近乎崩溃的。 这样就生气了? 唇角缓缓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薄嫣然也不着急,只是淡漠道:“别着急呀,这么警惕干什么?” 沉默未语,郁敏秀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好吧。”半晌过后,但见郁敏秀没有半点要妥协的意思,薄嫣然就不再卖关子了,如是说道:“三天后的正午十二点,我们流溪河大桥见。” 流溪河大桥周遭安谧,环境比较深幽,素日里极少人会去那里,倒是一些个学生约会谈情的圣地。 当然,也有一些做交易的,也会选择在流溪河那边。 因着那边树木葱郁,又有一座大山,很是适合藏脚,因此也就成为了许多地下商贩的交易场所。 只是,郁敏秀拿捏不准薄嫣然要自己前去那里,有何意图? “怎么,怕了吗?”挑高了眉头,薄嫣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郁敏秀。 “我会准时到的。”郁敏秀漠然地哼了一声。 目的达到,薄嫣然也就不再继续逗留了,只道:“等你。” 语罢,便兀自走人。 末了,在走出几步路后,又顿住了脚步,却是头也不回地小声道:“有时候,其实我很羡慕你。” 思绪有些混乱,闻言,郁敏秀错愕地怔了怔。 “有人疼是好事,但那也要看缘分。不属于你的,你怎般也是抢不走的!”就好比如,我不曾放下过的向哥哥…… 苦涩一笑,薄嫣然唾弃自己为什么要停留下来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待郁敏秀作出任何回答,薄嫣然面色一个凛然,就陡然离开了。 抢不走? 她,指的却是谁? 心下很是混乱,郁敏秀垂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 “那个,明管家,师兄他……”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郁敏秀最终还是来到了公子璟的私人住处。 虽然不确定他会不会在家,但是郁敏秀总是抱着几分期盼的心理,希望能够见上师兄一面的。 爆炸事件过后,她找不到秦嚣儿,更无法与她算账,就算是她派来的薄嫣然,她也无法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情报。 几次去妙手仁心,都被师傅面无表情地驱赶了回来。 最后一次,师傅更是直接把话挑明了对她说:“公子璟不在医馆,不必再做无所谓的骚扰!” 师傅的话,她分辨不出其中的真伪,将信将疑之余,便是来到了公子璟的私人住宅。 在公子璟家的门口徘徊踌躇了许久,却都是久久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按门铃。 许是怕失望吧? 怕按了门铃,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只有冷冰冰的大门对着自己。 伸出去的手堪堪地就要收回来,眼前的大门却是在这一刻敞开了来。 入眼,是一向穿戴严谨的明启深。 他的神色淡然,面上并无太多的情绪。 不过,他对郁敏秀的态度并不那么冷漠无情,毫不搭理。 而是将她带进了家里,让他在客厅里坐。 “管家,师兄他……”在不在这里。 心里很是没有底,郁敏秀才刚坐下不久,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公子无甚大碍,郁小姐请放心。”给郁敏秀冲了一杯水,明启深如是说道。 无碍吗? 那就好,那就好! 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郁敏秀就忽觉自己的肚子突然在这个时候‘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脸一红,这才惊觉自己最近这几天几乎都没吃多少东西,营养不够,也很容易就发饿。 但听得这声音,明启深无声地笑笑。只道:“郁小姐请等我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 静静端坐在一张长木方桌旁,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让郁敏秀很是瞠目结舌。 桌上的菜色,少说都有十来样了吧? 观看卖相,就已经很是赛过一些五星级酒店了。 三十分钟就能过做出这么美味可口的饭菜,明启深真的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吗? 还是这些菜他早就已经备好,只剩下加热了? 总归是有东西吃了,郁敏秀在明启深的目光下,缓缓吃起了桌上的饭菜。 “管家,我是来探望师兄的,但是你却是让我在这个时候吃饭?”嘴角有些抽搐,郁敏秀轻声问道。 “是的,小姐,请放心用餐。早在您来之前,公子就已经下达了命令,要好好照顾你了,明某不敢有所怠慢。”面对郁敏秀的疑问,明启深只是略显官方地说道。 “那师兄他已经没事了吗?”担心公子璟的情况,郁敏秀很是焦急地问道。 “这个,已经基本无甚大碍了,如果郁小姐想见公子的话,我便上楼去把他找下来吧?” 找下来? 那也就意味着,公子璟的确是在这间屋子里咯? 他,有没有讨厌自己了呢? 眉头一挑,郁敏秀从伤心中回过神来,一个凛然便起了身,朝着管家摆摆手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上去去叫他吧。” 亲自上门道歉才能够显得有诚意,更何况,她还有挺多话想对公子说的呢。 “这……”犹豫了下,管家皱皱眉,脸色有些为难。 见此,郁敏秀耐心地解释道:“明管家请放心,我只是上去跟师兄说点事,说完了我就走,不会耽搁太久的。” “可是……好吧,公子的房间在二楼左拐第二间。”本来是考虑到公子如今的伤痛还未全部痊愈,并不适宜见人,但他又不能拒绝眼前的郁敏秀的请求。 明启深一番纠结下来后很快就做了决定,毅然决然地好心指引出自家公子的房间所在,亲切的态度依然如影随形。 话音刚落,郁敏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楼上找人了。 这可不管他的事了,是她自己要上去找公子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等下出了什么意外,也不关他的事咯。 捂嘴偷着乐呵,明启深识趣地赶紧收拾好餐具,等待公子与郁敏秀下楼来用餐。, 他刚刚只说了公子在二楼,不过他可没说公子此时此刻是醒着的哦,不知道当公子一开房门见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下子……可有好戏看咯! 装潢高档气派的旋转楼梯,巨大的水晶吊灯高悬头顶,折射出耀眼的璀璨光芒,白壁上各色名画琳琅满目,为这间屋子增添了许多艺术品位。 惊讶着公子璟的身家,郁敏秀在心里吐槽他决定是一个暴发户的暴发户的第二代! 太有钱了! 叩叩叩…… 很快就来到了公子璟的房间,郁敏秀礼貌地敲了敲门,但里头静默了半天都未曾传来半个人的声息。 是她敲得太小声了吗? 如此一想,郁敏秀狐疑地加大了力道,再次敲了敲门。 这次大概过了一分钟,房门被打开了。 “公子……” 璟字未出,郁敏秀已经维持着口型僵在了原地。 神情溢出几抹不可思议,郁敏秀的脑袋有些转不到弯来。 而眼前的少年,睡得迷迷糊糊地,却是别人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就开始不得安宁了。 纵然很是累倦,大门也还是慢慢地打开了。 原本的面色是极为不善的,但乍一看到等候在门外一脸惊愕的郁敏秀,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后,俊美双眸陡然放大,然后瞬间回过神来。 几乎就要被看光的公子璟在怔愣地看了郁敏秀几秒钟后,便赶紧‘啪’地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而后迅速回到房里去换衣服! 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郁敏秀双颊微微酡红,但是想起公子璟放着一只青蛙公仔,穿着一袭小鸡睡衣的迷糊样子,顿时就觉得他实在萌得可爱。 ☆、070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1) 无碍吗? 那就好,那就好! 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郁敏秀就忽觉自己的肚子突然在这个时候‘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脸一红,这才惊觉自己最近这几天几乎都没吃多少东西,营养不够,也很容易就发饿。 但听得这声音,明启深无声地笑笑。只道:“郁小姐请等我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 静静端坐在一张长木方桌旁,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让郁敏秀很是瞠目结舌。 桌上的菜色,少说都有十来样了吧? 观看卖相,就已经很是赛过一些五星级酒店了。 三十分钟就能过做出这么美味可口的饭菜,明启深真的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吗? 还是这些菜他早就已经备好,只剩下加热了? 总归是有东西吃了,郁敏秀在明启深的目光下,缓缓吃起了桌上的饭菜。 “管家,我是来探望师兄的,但是你却是让我在这个时候吃饭?”嘴角有些抽搐,郁敏秀轻声问道。 “是的,小姐,请放心用餐。早在您来之前,公子就已经下达了命令,要好好照顾你了,明某不敢有所怠慢。”面对郁敏秀的疑问,明启深只是略显官方地说道。 “那师兄他已经没事了吗?”担心公子璟的情况,郁敏秀很是焦急地问道。 “这个,已经基本无甚大碍了,如果郁小姐想见公子的话,我便上楼去把他找下来吧?” 找下来? 那也就意味着,公子璟的确是在这间屋子里咯? 他,有没有讨厌自己了呢? 眉头一挑,郁敏秀从伤心中回过神来,一个凛然便起了身,朝着管家摆摆手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上去去叫他吧。” 亲自上门道歉才能够显得有诚意,更何况,她还有挺多话想对公子说的呢。 “这……”犹豫了下,管家皱皱眉,脸色有些为难。 见此,郁敏秀耐心地解释道:“明管家请放心,我只是上去跟师兄说点事,说完了我就走,不会耽搁太久的。” “可是……好吧,公子的房间在二楼左拐第二间。”本来是考虑到公子如今的伤痛还未全部痊愈,并不适宜见人,但他又不能拒绝眼前的郁敏秀的请求。 明启深一番纠结下来后很快就做了决定,毅然决然地好心指引出自家公子的房间所在,亲切的态度依然如影随形。 话音刚落,郁敏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楼上找人了。 这可不管他的事了,是她自己要上去找公子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等下出了什么意外,也不关他的事咯。 捂嘴偷着乐呵,明启深识趣地赶紧收拾好餐具,等待公子与郁敏秀下楼来用餐。, 他刚刚只说了公子在二楼,不过他可没说公子此时此刻是醒着的哦,不知道当公子一开房门见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下子……可有好戏看咯! 装潢高档气派的旋转楼梯,巨大的水晶吊灯高悬头顶,折射出耀眼的璀璨光芒,白壁上各色名画琳琅满目,为这间屋子增添了许多艺术品位。 惊讶着公子璟的身家,郁敏秀在心里吐槽他决定是一个暴发户的暴发户的第二代! 太有钱了! 叩叩叩…… 很快就来到了公子璟的房间,郁敏秀礼貌地敲了敲门,但里头静默了半天都未曾传来半个人的声息。 是她敲得太小声了吗? 如此一想,郁敏秀狐疑地加大了力道,再次敲了敲门。 这次大概过了一分钟,房门被打开了。 “公子……” 璟字未出,郁敏秀已经维持着口型僵在了原地。 神情溢出几抹不可思议,郁敏秀的脑袋有些转不到弯来。 而眼前的少年,睡得迷迷糊糊地,却是别人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就开始不得安宁了。 纵然很是累倦,大门也还是慢慢地打开了。 原本的面色是极为不善的,但乍一看到等候在门外一脸惊愕的郁敏秀,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后,俊美双眸陡然放大,然后瞬间回过神来。 几乎就要被看光的公子璟在怔愣地看了郁敏秀几秒钟后,便赶紧‘啪’地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而后迅速回到房里去换衣服! 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的郁敏秀双颊微微酡红,但是想起公子璟放着一只青蛙公仔,穿着一袭小鸡睡衣的迷糊样子,顿时就觉得他实在萌得可爱。 ** 房内,乍然被郁敏秀看到自己一身睡衣的狼狈样子,公子璟面色通红一片。 又不想让她等急了,便赶紧去取衣服换下。 许是他动作太大,亦或者是他太过雀跃了吧,他这一折腾,内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紧。 那天带着方知晴离开后,他便让她将自己送回了这里,而后再让管家送她回去郁敏秀的身边,免得引起她怀疑。 方知晴是个聪慧的主,断然不会不知道公子璟的意思。 在回到郁敏秀的身边后,她只字未曾提及自己与公子璟所经历过的事情,更没有告诉她,她们打过照面的事情。 在家里好生修养了一番后,公子璟的身体状况好了一点点,但生命的话,大致还是在走下坡路。 是气数将尽了吗? 抹去嘴角渗落下来的血丝,公子璟的面色沉了沉。 唇角微抿,在换好衣服后,他这才冲洗去开了房门。 门外,正陷入沉思的郁敏秀但见他开了门,顿时就收回了神游的意识。 纵使心里头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的,但是一见到他,却是忽地什么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支支吾吾了大半天过后,郁敏秀只得勉强很是轻淡地问了一句:“师兄,你……你还好吗?” 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是变成了如此简单的话语。 甚至,还隐隐有些疏离的错觉。 是太久未见了吧? 所以,她才会如此反常? “我没事,别担心。”目光柔和了下来,公子璟的面色,笑意淡淡,一如既往地那般暖心。 定定看着他,就算他面上平淡无波地,但是郁敏秀却是知道的,他的内心此时此刻一定很是挣扎吧? 爆炸发生的时候,他还在车上,最后那一刻她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却可以肯定,师兄在爆炸前那么一两 分钟的时光里,一定受尽了煎熬。 缓缓深出手去,郁敏秀敛下了目光,触摸了下公子璟的脸。 那滑腻温暖的触觉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 师兄,他还活着呀! 只是,在他被师傅进行抢救的时候,他该是受了不少煎熬的吧? 经历了那么多,煎熬了那么久,他的内心……又该是如何痛苦呢? 目光触及郁敏秀眼里的失落与深刻的自责,公子璟心中一悸,便缓缓伸出手去将她纳进怀里。 白皙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公子璟话语轻柔道:“不需要自责,那个时候把你推开,是我这一生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了。” 所以,千万不要难过呀!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难过什么的了。 “师兄……” 闻言,郁敏秀只觉自己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何德何能,她能够让师兄这么待她呢? “对不起。” 眸光微睐,公子璟忽地幽幽吐出几个字来。 浑身俱是一颤,郁敏秀有些不明所以。 对不起什么呢? “让你担心了,我应该早点恢复好见你的。” 那末,他受伤昏迷过去,是师傅淳于意救下了他,并且勒令郁敏秀不准见他的。 他是事后方才知情的,但是又不能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自己无碍的事情。 再者,当他好不容易才离开紫极殿,并且见到她的时候,却是发生了秦嚣儿利用方知晴来用网梦铃,对付郁敏秀的事情。 那种情况下,除了先将网梦铃解决完,公子璟已经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如今,网梦铃沾染上了他的血,威力更是无边,偏偏他又破解不了。 就只能让那网梦铃暂且先放在方知晴的身上,用银戒的力量先暂且封锁住它了。 “师兄,你别这么说,你这样……我心里只会更内疚。”但见公子璟这般话语,郁敏秀内心深处的不安与钝疼就更盛了。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不要想太多。”松开郁敏秀,公子璟唇角微动,如是说道。 “是秦嚣儿对吧?”垂放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紧握成拳,郁敏秀敛下了面上的神色,漠然地轻声说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可惜,秦嚣儿这人素来神出鬼没,向来都是她来找他人麻烦的时候才会现身的。 到了别人要去找她的时候,倒是怎般都没有她的音讯了? “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与之相会,且要小心。”谈及秦嚣儿,公子璟的面色隐隐有着一缕沉重。 秦嚣儿,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并且可以看透的人。 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那般地步步紧逼,完全不给任何人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 于此可见,她这人的心思缜密与城府深沉。 不过,一般的修魔之人,总会对自己的敌手格外上心。 而后,一旦认定那个人对自己有威胁,就会将其锁定为要铲除的人。 接着摆布风水局,转罗盘,斩运势…… 将自己视为最大威胁的目标,一步一步慢慢拖下水,然后……瞬间剿灭! ------题外话------ 9月是我最忙的时候了,更文时间少到可怜,等我15号考完科目二,就加快更新脚步; 【另:本文已经接近尾声,估摸着考试完后再有几章,就要请假码大结局了。】 作者已经坚持到了极限,很需要时间来做调整,不足之处请亲谅解。 么么大家。 ☆、071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2) 这话,什么意思? 明眸微凝,郁敏秀警惕地睇了薄嫣然一眼。 而后者却是一脸的淡然,恍若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般。 太过诡异! “知道为什么我要约你来这里吗?”微微一个侧目,就将目光放在流溪河大桥之下,薄嫣然看着桥下那股汹涌奔腾的河水一泻千里。 眼神,显得落寞而孤寂。 “这里,是我和向哥哥第一次来玩的地方。也许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我永远都会记得,那天我跟家里吵架了,心情很是不好,是哥哥带我来这里发泄情绪的……” 思绪渐渐飘远,薄嫣然已经陷入了对以往的记忆悼念里。 她的自言自语,神色恍惚让郁敏秀心里的不安越来月严重,眉头一挑,她便冷声打断了她的回忆,不耐道:“你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要让我停你的唠叨吧?” 如果是这样,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陪她耗下去! 家里人的安全她还放不下,生怕自己一旦离开,秦嚣儿就又会去对自己的家人动手脚。 “郁敏秀,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思绪被打断,薄嫣然眼神冷凛,布满了浓重的戾气,看着郁敏秀的眼神很是不爽。 “你太自以为是了知道吗?不过就只是一个臭丫头,凭什么要我的向哥哥对你那么念念不忘?”已经数不清有多久了,向佑臣不曾对她露过的笑颜,她时常能够在他的脸上看到。 而自己,努力了那么久,依然无法踏入他的心。 一直,被他拒之门外。 如此,她又怎能不去嫉妒? 不陷入癫狂? “如果你只是把我叫出来发牢骚的话,那么抱歉,我可没有那么美国时间来听你诉苦!”对于薄嫣然的发牢骚,郁敏秀很是不以为意。 “哼,怎么,这就没有耐心啦?”斜斜靠在护桥石杆旁,薄嫣然淡漠地哼了一声。 如果她真没有耐心的话,刚刚早就已经走了好吗? 哪里还能够轮得到,她在这里自言自语? 郁敏秀静默着,并没有去回答薄嫣然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找你吗?”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薄嫣然忽地说道。 闻言,郁敏秀蹙起眉头。 “你还不知道吧?你真以为向哥哥一直都是向着你的吗?难道你就不奇怪那些个一直追杀着你们的人是谁?他们是何身份,又听从于谁的指挥?”但见郁敏秀的目光开始有了几丝犹豫,薄嫣然嘴角的笑意便在慢慢地扩大。 听此一言,郁敏秀的眉头皱得就更深了。 怎么,薄嫣然……这算是在挑拨离间吗? “傻子,我一直以为我才是最傻的那个人,却原来你比我更傻呢?你一直都在相信着一个,对你充满了威胁的人!郁敏秀,我真是同情你,就因为你的这点信任,你给你身边的人都带来了灾难!”癫狂一笑,薄嫣然的情绪继续已经暴走。 话题再继续下去也是无意义了,郁敏秀不想去理会她的无理取闹,身形一转就要离去。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抹凌厉狠绝的杀气汇聚成一道道凛冽的寒芒,劈头盖脸地就朝她飞射而去! 很快的速度! 很强的杀气! 让郁敏秀差点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中招。 眼看着郁敏秀居然轻轻松松地就躲过了自己的攻击,秦嚣儿的怒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一席黑色的蕾丝长裙翩跹似蝶,面色却是阴沉如水的。 秦嚣儿! 郁敏秀的心下顿时一惊。 她居然现身什么了吗? 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他倒好,这会儿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公子璟在哪里!” 满面的冷凛杀气,秦嚣儿沉寂着话语,二话不说地便径自扑杀向郁敏秀。 一股凛冽的黑气团团围绕在她的身边,构成一道强大的天然保护屏障,却是对她自身除外的人很是充满了凛然的杀意! 很可怕的气息,让人有种要将对方撕裂成碎片的错觉。 但听得秦嚣儿一言,郁敏秀满面的错愕。 她在说什么? 公子璟? 她怎么知道师兄的名字? 还跑来质问她,师兄的下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师兄的下落?”眉头紧蹙,郁敏秀漠然哼声道。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冷哼一声,收回自己凌厉的扑杀攻势,秦嚣儿冷沉着一张脸。 自从那天去看完因为爆炸而受到严重波及的公子璟后,秦嚣儿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甚至,还怎么都找不到他! 那末,她不过只是想要知道他的伤势恢复得怎样了,还有没有什么遗症之处,想去关心下他而已。 却不料,公子璟他居然在避着自己,隐藏了自己的行踪不说,还不让她知道。 更甚者,她还感觉到了网梦铃身上发生的变故。 她本是想操纵方知晴,借由方知晴之手找到公子璟,顺便将郁敏秀给拖下水,用网梦铃收拾她的…… 但是网梦铃的气息一改变,她就再也追查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行踪了。 在察觉到网梦铃被人动了手脚后,她便一直在动用风水术寻找着公子璟,生怕他受到网梦铃的影响,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可惜,无论她怎么做,就是找不到他的气息。 很明显,公子璟……他在躲避着她! 呵,到死都不想让她找到吗? 秦嚣儿在心底里冷笑。 虽然对我这么冷淡无情,但是你却仍然对郁敏秀很是上心呢,公子璟? 呵——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够履行自己的承诺,绝不放过郁敏秀了呢? 我就不相信,郁敏秀出事,你还能够一直沉得下气! 感觉到秦嚣儿身上的气息陡然间变化得很是诡谲骇人,郁敏秀提高了戒备,与其拉开了很长的一段安全距离。 今天的秦嚣儿很是反常! 太过诡异了! “郁敏秀,你去死吧!”满眼的血色弥漫,秦嚣儿此次的出手比以往任何一次与郁敏秀的交锋,都要来得更狠更快更准! 在她心里,她已经断定了公子璟就是要帮着郁敏秀来对付自己了,否则他又怎么会血洒网梦铃,让网梦铃逃脱出她的控制圈? 她秦嚣儿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掌风卷着一缕阴沉的杀气,朝着郁敏秀的脑门灌顶扑杀而去! 见此,郁敏秀身形一动,便迅速躲开了她的一击。 但很快,她的下一波攻势又如影随形地追杀上了她,不给她任何躲闪与喘息的机会。 “住手,秦嚣儿!”但见秦嚣儿忽地横空出现,并且插足了自己的事情,薄嫣然脸色一沉,便怒声朝着她喊了一句。 黑眸万分淡漠地扫了薄嫣然一眼,秦嚣儿一脸的不为所动。 于此,薄嫣然一脸的愤怒,秦嚣儿的态度让她很是气愤,旋即便对她咬牙嚷道:“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你不该来干涉我的!” “……当初?当初我们说什么了吗?”懒懒散散地睇了薄嫣然一眼,秦嚣儿并没有停下对郁敏秀的攻击。 虽说秦嚣儿的攻击很是凛冽雷霆,不给人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机会。 但是郁敏秀好歹有小哇在背地里护着,又有银戒的庇佑,秦嚣儿也就只是一开始处于强势,在经过了几番攻击之后,她的处境就开始沦于弱势了。 “你,你想反悔了?”一脸的咋舌,薄嫣然显然没有想到过秦嚣儿会如此回复她,满面的惊诧。 “反悔,那又如何?”不以为意地道,秦嚣儿眼里的杀气腾腾,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此时此刻,她恨不能马上就杀了郁敏秀,将一直躲起来不见她的给公子璟给逼迫出来,又怎么可能会去估计一个不相干之人的话语呢? 呵! 闻言,薄嫣然一脸的凛然。 秦嚣儿……这个阴沉女,果然是不能够信任的! 当初她们私下里会面的时候,只说她只管公子璟,不会太过理会郁敏秀,郁敏秀的生死由她薄嫣然来操控,说好的不干涉她的事情,如今她竟是想要反悔? 横在郁敏秀的面前,薄嫣然凛然一笑,将一直扑杀向郁敏秀的秦嚣儿给一掌震得步步后退回去。 不曾想过薄嫣然会如此不要命地冲杀出来,对此无所防备的秦嚣儿一个不慎便中了招,矮了她那么一掌,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胸口处一阵剧烈的气血翻腾。 体内的五脏六腑,炙热灼烧得厉害,几乎要将她的内脏给烧成空壳! 不可能的,薄嫣然不过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能力来对付自己! 目光一凛,秦嚣儿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不断往后溜去的脚步,止住心头的那一阵不适,大脑在这一刻迅速转动起来,清冷寒戾的眸光在自己的周遭逡巡了一圈。 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股陌生之中又带着点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 浑身陡然一怔,秦嚣儿收住身上那股躁动的黑气,嘴角淡然地扬起一个弧度,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漠声说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呀,熙妍姐姐,既然是老朋友见面,你又怎么可以躲着不出来见我呢?这样,岂不是见外了?” 闻言,郁敏秀身形一怔。 薄熙妍? 那不是薄靳闻的姐姐吗? 她怎么,也来流溪河大桥这里了呢? ☆、072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3) 这话,什么意思? 明眸微凝,郁敏秀警惕地睇了薄嫣然一眼。 而后者却是一脸的淡然,恍若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般。 太过诡异! “知道为什么我要约你来这里吗?”微微一个侧目,就将目光放在流溪河大桥之下,薄嫣然看着桥下那股汹涌奔腾的河水一泻千里。 眼神,显得落寞而孤寂。 “这里,是我和向哥哥第一次来玩的地方。也许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我永远都会记得,那天我跟家里吵架了,心情很是不好,是哥哥带我来这里发泄情绪的……” 思绪渐渐飘远,薄嫣然已经陷入了对以往的记忆悼念里。 她的自言自语,神色恍惚让郁敏秀心里的不安越来月严重,眉头一挑,她便冷声打断了她的回忆,不耐道:“你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要让我停你的唠叨吧?” 如果是这样,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陪她耗下去! 家里人的安全她还放不下,生怕自己一旦离开,秦嚣儿就又会去对自己的家人动手脚。 “郁敏秀,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思绪被打断,薄嫣然眼神冷凛,布满了浓重的戾气,看着郁敏秀的眼神很是不爽。 “你太自以为是了知道吗?不过就只是一个臭丫头,凭什么要我的向哥哥对你那么念念不忘?”已经数不清有多久了,向佑臣不曾对她露过的笑颜,她时常能够在他的脸上看到。 而自己,努力了那么久,依然无法踏入他的心。 一直,被他拒之门外。 如此,她又怎能不去嫉妒? 不陷入癫狂? “如果你只是把我叫出来发牢骚的话,那么抱歉,我可没有那么美国时间来听你诉苦!”对于薄嫣然的发牢骚,郁敏秀很是不以为意。 “哼,怎么,这就没有耐心啦?”斜斜靠在护桥石杆旁,薄嫣然淡漠地哼了一声。 如果她真没有耐心的话,刚刚早就已经走了好吗? 哪里还能够轮得到,她在这里自言自语? 郁敏秀静默着,并没有去回答薄嫣然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找你吗?”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薄嫣然忽地说道。 闻言,郁敏秀蹙起眉头。 “你还不知道吧?你真以为向哥哥一直都是向着你的吗?难道你就不奇怪那些个一直追杀着你们的人是谁?他们是何身份,又听从于谁的指挥?”但见郁敏秀的目光开始有了几丝犹豫,薄嫣然嘴角的笑意便在慢慢地扩大。 听此一言,郁敏秀的眉头皱得就更深了。 怎么,薄嫣然……这算是在挑拨离间吗? “傻子,我一直以为我才是最傻的那个人,却原来你比我更傻呢?你一直都在相信着一个,对你充满了威胁的人!郁敏秀,我真是同情你,就因为你的这点信任,你给你身边的人都带来了灾难!”癫狂一笑,薄嫣然的情绪继续已经暴走。 话题再继续下去也是无意义了,郁敏秀不想去理会她的无理取闹,身形一转就要离去。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抹凌厉狠绝的杀气汇聚成一道道凛冽的寒芒,劈头盖脸地就朝她飞射而去! 很快的速度! 很强的杀气! 让郁敏秀差点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中招。 眼看着郁敏秀居然轻轻松松地就躲过了自己的攻击,秦嚣儿的怒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一席黑色的蕾丝长裙翩跹似蝶,面色却是阴沉如水的。 秦嚣儿! 郁敏秀的心下顿时一惊。 她居然现身什么了吗? 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他倒好,这会儿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公子璟在哪里!” 满面的冷凛杀气,秦嚣儿沉寂着话语,二话不说地便径自扑杀向郁敏秀。 一股凛冽的黑气团团围绕在她的身边,构成一道强大的天然保护屏障,却是对她自身除外的人很是充满了凛然的杀意! 很可怕的气息,让人有种要将对方撕裂成碎片的错觉。 但听得秦嚣儿一言,郁敏秀满面的错愕。 她在说什么? 公子璟? 她怎么知道师兄的名字? 还跑来质问她,师兄的下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师兄的下落?”眉头紧蹙,郁敏秀漠然哼声道。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冷哼一声,收回自己凌厉的扑杀攻势,秦嚣儿冷沉着一张脸。 自从那天去看完因为爆炸而受到严重波及的公子璟后,秦嚣儿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甚至,还怎么都找不到他! 那末,她不过只是想要知道他的伤势恢复得怎样了,还有没有什么遗症之处,想去关心下他而已。 却不料,公子璟他居然在避着自己,隐藏了自己的行踪不说,还不让她知道。 更甚者,她还感觉到了网梦铃身上发生的变故。 她本是想操纵方知晴,借由方知晴之手找到公子璟,顺便将郁敏秀给拖下水,用网梦铃收拾她的…… 但是网梦铃的气息一改变,她就再也追查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行踪了。 在察觉到网梦铃被人动了手脚后,她便一直在动用风水术寻找着公子璟,生怕他受到网梦铃的影响,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可惜,无论她怎么做,就是找不到他的气息。 很明显,公子璟……他在躲避着她! 呵,到死都不想让她找到吗? 秦嚣儿在心底里冷笑。 虽然对我这么冷淡无情,但是你却仍然对郁敏秀很是上心呢,公子璟? 呵——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够履行自己的承诺,绝不放过郁敏秀了呢? 我就不相信,郁敏秀出事,你还能够一直沉得下气! 感觉到秦嚣儿身上的气息陡然间变化得很是诡谲骇人,郁敏秀提高了戒备,与其拉开了很长的一段安全距离。 今天的秦嚣儿很是反常! 太过诡异了! “郁敏秀,你去死吧!”满眼的血色弥漫,秦嚣儿此次的出手比以往任何一次与郁敏秀的交锋,都要来得更狠更快更准! 在她心里,她已经断定了公子璟就是要帮着郁敏秀来对付自己了,否则他又怎么会血洒网梦铃,让网梦铃逃脱出她的控制圈? 她秦嚣儿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掌风卷着一缕阴沉的杀气,朝着郁敏秀的脑门灌顶扑杀而去! 见此,郁敏秀身形一动,便迅速躲开了她的一击。 但很快,她的下一波攻势又如影随形地追杀上了她,不给她任何躲闪与喘息的机会。 “住手,秦嚣儿!”但见秦嚣儿忽地横空出现,并且插足了自己的事情,薄嫣然脸色一沉,便怒声朝着她喊了一句。 黑眸万分淡漠地扫了薄嫣然一眼,秦嚣儿一脸的不为所动。 于此,薄嫣然一脸的愤怒,秦嚣儿的态度让她很是气愤,旋即便对她咬牙嚷道:“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你不该来干涉我的!” “……当初?当初我们说什么了吗?”懒懒散散地睇了薄嫣然一眼,秦嚣儿并没有停下对郁敏秀的攻击。 虽说秦嚣儿的攻击很是凛冽雷霆,不给人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机会。 但是郁敏秀好歹有小哇在背地里护着,又有银戒的庇佑,秦嚣儿也就只是一开始处于强势,在经过了几番攻击之后,她的处境就开始沦于弱势了。 “你,你想反悔了?”一脸的咋舌,薄嫣然显然没有想到过秦嚣儿会如此回复她,满面的惊诧。 “反悔,那又如何?”不以为意地道,秦嚣儿眼里的杀气腾腾,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此时此刻,她恨不能马上就杀了郁敏秀,将一直躲起来不见她的给公子璟给逼迫出来,又怎么可能会去估计一个不相干之人的话语呢? 呵! 闻言,薄嫣然一脸的凛然。 秦嚣儿……这个阴沉女,果然是不能够信任的! 当初她们私下里会面的时候,只说她只管公子璟,不会太过理会郁敏秀,郁敏秀的生死由她薄嫣然来操控,说好的不干涉她的事情,如今她竟是想要反悔? 横在郁敏秀的面前,薄嫣然凛然一笑,将一直扑杀向郁敏秀的秦嚣儿给一掌震得步步后退回去。 不曾想过薄嫣然会如此不要命地冲杀出来,对此无所防备的秦嚣儿一个不慎便中了招,矮了她那么一掌,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胸口处一阵剧烈的气血翻腾。 体内的五脏六腑,炙热灼烧得厉害,几乎要将她的内脏给烧成空壳! 不可能的,薄嫣然不过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能力来对付自己! 目光一凛,秦嚣儿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不断往后溜去的脚步,止住心头的那一阵不适,大脑在这一刻迅速转动起来,清冷寒戾的眸光在自己的周遭逡巡了一圈。 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股陌生之中又带着点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 浑身陡然一怔,秦嚣儿收住身上那股躁动的黑气,嘴角淡然地扬起一个弧度,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漠声说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呀,熙妍姐姐,既然是老朋友见面,你又怎么可以躲着不出来见我呢?这样,岂不是见外了?” 闻言,郁敏秀身形一怔。 薄熙妍? 那不是薄靳闻的姐姐吗? 她怎么,也来流溪河大桥这里了呢? ------题外话------ 那啥,作者君明天早上6点钟就要去考试,今晚要准备考试事宜,时间太过紧迫; 抱歉,章节有误的话请见谅,请允许我明天再来做修整,原谅我吧,事出有因的; 因为考试很重要,如果发挥失常,我就要再等上一个月,很悲催的; 明天考完试,我就会努力万更,然后请假大结局; 么么哒~ ☆、073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4) 浑身陡然一怔,秦嚣儿收住身上那股躁动的黑气,嘴角淡然地扬起一个弧度,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漠声说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呀,熙妍姐姐,既然是老朋友见面,你又怎么可以躲着不出来见我呢?这样,岂不是见外了?” 闻言,郁敏秀身形一怔。 薄熙妍? 那不是薄靳闻的姐姐吗? 她怎么,也来流溪河大桥这里了呢? ** “嗯,的确是好久不见了。”明眸淡扫了秦嚣儿一眼,薄熙妍缓缓走上了大桥。 听到薄熙妍的声音,薄嫣然的身形陡然一颤。 姐,是姐姐…… 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大截,薄嫣然的脸色在见到薄熙妍的时候,顿时就变得惨白起来。 她没有忘记,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她这个好姐姐是怎么对付自己的。 那些无时不刻回荡在自己耳边的声音,简直就要把她给逼疯了。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相信熙妍姐姐是不会来插手我的事情的吧?”明亮的眸光淡然扫向薄熙妍,秦嚣儿微微咧嘴呵笑了一声。 璀璨澄亮的眼睛,闪烁着潋滟的光华。 闻言,薄熙妍这才一脸的恍然顿悟,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啊,看起来是跟我挺没有关系的呀。” 眸色深了深,秦嚣儿但笑不语。 “不过……”话锋一转,薄熙妍复又道:“倘若有人欲对我最亲近的人不利的话,这就跟我有关系了哦。” 语罢,目光若有似无地淡淡扫向了薄嫣然。 背脊陡然间一阵发凉,薄嫣然惊骇得步步后退,脸色惨白了起来。 薄熙妍这话,虽是对着秦嚣儿说的,但其实倒像是在提醒她。 果然,薄熙妍还是防备着自己的。 在她的心里,哥哥薄靳闻永远要比她这个妹妹来得重要! 思及此,薄嫣然的心里难免愤愤不平起来。 虽说她是因为喜欢上了向佑臣才会选择众判亲离的,但是……自己好歹也是她的亲生妹妹吧? 在自己犯了错后,她不仅不原谅自己,不给自己认错的机会,反而还将她给逐出了家门,闭脸不见? 还从此,不去过问她的生死? 这样的姐姐,这样的家庭,她又如何想呆下去? 要不是因为在家里感受不到温暖,她也不必为了向佑臣如此不顾一切,不念及一切亲情了。 事到如今,姐姐……却依然是不改初衷,依然是为了薄靳闻比较多。 心下苦笑,薄嫣然无声地叹息。 也罢,自己已经作贱到如此地步,事到如今也已经是回不了头了。 就这样吧。 “哦,姐姐这话说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眉头蹙起,秦嚣儿淡然地睨着她。 目光,尽是冷凛。 “这个女孩,可是我弟弟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是少动她为妙好哦。”泰然自若地迎向秦嚣儿的目光,薄熙妍并不畏惧秦嚣儿。 相反,她的手上,也是掌握到了她软肋的呢。 若非宫魅深入调查,她也不会知道。 原来,在这个世上,也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无血无泪,无心无情的秦嚣儿如此紧张,如此在乎的人呢。 ……是,公子璟吗? 呵呵,听起来倒是个挺不错的孩子呢。 就不知道,他的命是否过硬,能否与秦嚣儿一起携手共赴白头了。 “如果我动了呢?你又能够拿我如何呢?”眉头半挑,对于薄熙妍的挑衅,秦嚣儿倒是一脸的饶有趣味。 有趣啊。 能够威胁到她秦嚣儿的人,在这个世上可是寥寥无几的呢。 “拿你我当然不能够如何了,不过……除你之外的人嘛,我倒是还有点办法的。”淡然说道,薄熙妍一脸的意味深长。 闻言,秦嚣儿的眸光深了深。 薄熙妍这话…… 怎么,话里有话呢? 莫非,她是认为自己已经掌握到她的软肋了? 陡然想起公子璟,秦嚣儿的目光顿时就冷邃了下来。 在这世上,谁都不能够去动公子璟! 谁若动了他,她秦嚣儿必定跟那个人,势不两立! 看着秦嚣儿骤然冷凛下来的脸色,薄熙妍知道自己赌对了,红唇微勾道:“怎么了,是在思考怎么去保护你心里那个重要的人吗?” “你若敢动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森然一笑,秦嚣儿声色可爱而凌厉。 闻言,薄熙妍笑得欢畅。 秦嚣儿! 你也有今天! 一头雾水地看着秦嚣儿与薄熙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边聊着,郁敏秀满面的迷茫。 薄熙妍,居然认识秦嚣儿? 不过也对,薄熙妍是薄靳闻的姐姐,他的事情,她这个做姐姐的多少也是知道的。 但是,她们之间的谈话却很是奇怪! 但具体是在哪里,郁敏秀却是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听着心下很是不安。 红唇微动,郁敏秀张了张口,却终究是安静着没有去打扰她们两人的对话。 “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就跑。” 忽地,默了片刻的薄嫣然陡然在郁敏秀的身后如此说道。 “你说什么?”郁敏秀一脸的愕然。 她这话是何意? “别管那么多了,这里已经被妍姐姐跟秦嚣儿布下了杀手,今天……她们是不打个高低不会罢休的!等会听到我的指示后,你就往大桥的东边的方向去跑。” 面色苍白一片,薄嫣然虽是惧怕自己的姐姐,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她与秦嚣儿是合作关系,但是……与薄熙妍却是主仆的关系。 她,受薄熙妍的控制。 因此,她可以说是薄熙妍的傀儡。 这一次,她是为了铲除郁敏秀而来的! 姐姐她,不喜欢郁敏秀! 更不喜欢,她与自己的哥哥薄靳闻走得那般近。 最好,就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一次……将她给彻底解决掉! “为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双手环胸,郁敏秀微微蹙起眉头。 很是诡异,薄嫣然一直与她是死对头的关系,双方都是互看不顺眼的。 她又怎么可能会好心到来给自己提醒呢? 再看看薄熙妍的出现,是那么地不合时宜…… 呵—— 她大概,多少已经猜到其中的缘由了。 她不讨薄熙妍的喜欢,又与向佑臣有段时间走得特别近,而她与薄靳闻又与向佑臣是死对头…… 她想要除掉自己,不是没有理由的。 但是她倒是不太相信,她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她不会在薄靳闻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动手,除非……她借刀杀人! 而这个人,很显然……就是秦嚣儿?! “是吗,那我们倒是可以试试看呢。”无所畏惧地睨向秦嚣儿的目光,薄熙妍笑得淡然。 目光陡然冷戾起来,秦嚣儿倒也不示弱。 既然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公子璟,那么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网梦铃的气息了,而且方知晴的下落尚不明确,且方知晴最后接触的人她知道,就是公子璟! 这也就说明了,公子璟的身上或许就带着网梦铃! 网梦铃是邪物,倘若公子璟做了什么傻事的话…… 仅凭她一人,她也是无法阻止邪物的反噬与操控的。 再看薄熙妍,她如此的自信满满,定然是最近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动向,多少了解到了她与公子璟的事情…… 所以,才会拿这件事情来作为威胁她的条件。 但是她秦嚣儿从不受他人所威胁! 哪怕是公子璟,她也不会受薄熙妍妥协! 她的男人,她自己会救! “嗯,只要你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话。”淡应一声,秦嚣儿在虚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不消须臾,隐匿在溪河大桥附近的杀手都隐隐现出了身形。 那些黑衣人分了两批,却都是来势森冷,气势汹汹的。 听到周遭四下里的一阵攒动,薄嫣然看准了时机,在那些杀手还未集体现身的时候,便朝郁敏秀低声说道:“就是现在,跑!” 本来是不想按照薄嫣然所说的去做的,但是在感觉到了周遭的不正常后,郁敏秀也就半信半疑地迈开步伐,朝着东边的地方跑了起来。 而她的身后,被秦嚣儿用黑气所操控起来的傀儡杀手,正义无反顾地冲杀向了薄熙妍! 目光触及那些身上隐隐泛着黑气的杀手,郁敏秀的心沉了一沉。 薄熙妍与秦嚣儿…… 这两个人,身上的黑暗气息都好重! 如此一搏,她们两个这一战,只怕会两败俱伤! 就在她的身形刚移出大桥后间隔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大桥之上就传来了一阵巨大无比的爆炸声。 将天边的颜色渲染得火红,就好像要烧起了一般,很是触目惊心。 糟糕! 她们两个,不会真的想两败俱伤吧? 脚步一顿,郁敏秀就在半路停了下来。 她还是应该回去看看才行! 如此一想,郁敏秀就转过身去,但是她还未来得及走呢,身子陡然一轻,就已经被人给缠了腰身,紧紧地抱到了一边。 鼻端猛地冲入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郁敏秀的大脑顿时一抽,就连背脊都有些凛冽起来。 他受伤了? 脑子里猛地蹦跶出这么一条信息来,郁敏秀在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后,便凝了眉头,惊颤着声音道:“薄靳闻,你受伤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要来?”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没好气地白了郁敏秀一眼,薄靳闻满面的凛然。 这个该死的女人! 真是个麻烦! ------题外话------ 昨天的章节已经处理完毕,今天的等待明天处理,求谅解; 今天一直头痛,不好意思,码字还不到字数,明天再放上来,要麻烦亲们回头去看了; 不便之处,只能求谅解了。 ☆、074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5) 曾经是那么信任的一个人,如今…… 他却是,深爱着别的人,与她成为了……敌人。 楚少谦! 呵,在他变成上神之前,她从未想过他们会有成为敌人的这一天。 但是如今看来,这一切的事情却都是她所始料未及的。 不,应该说……自从秦嚣儿出现之后,她生活里的一切就已经被这个城府深沉,浑身黑气缠绕的修魔者给彻底乱了节奏! 这么危险的一个女人,她再怎么防备……却都是避免不了要与之起冲突的。 更甚者,不只是要与她起冲突,还要跟她曾经最为信任的朋友…… “见到我很惊讶?”薄唇微扬,楚少谦的面上露出了一抹俊朗的笑意。 但,他虽是在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 一身暗蓝色的西装将他衬托得俊美无双,气质疏远而高冷,雕刻一般精致的面容噙满了她所看不透的讳莫如深。 楚少谦,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们两个之间……居然就已经是如此陌生了。 往事漫上心头,左右着郁敏秀的想法,让她的心里很是烦躁。 但是更让她烦躁的是,居然连他都已经被扯入进来了。 “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些人来追杀你吗?”手臂一伸,楚少谦边嘴角轻扬,清冷的眼底噙着一抹未明的笑意。 顺着他的手臂延伸处看了过去,郁敏秀的目光缓缓凝却了起来。 那里,已经倒着好几个蒙面的持枪者了。 当然,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些个人……全部,都是他杀的! 楚少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 心中堵塞得难受,但郁敏秀知道,眼前的人早就已经不再是她过去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于此,她只是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连你也掺和了进来。” “不明白吗?”闻言,楚少谦倒有些迷茫了。 她的心里,不应该很清楚的吗? 他们两个已经不再是那么好的朋友关系了,如今的他们,最多也只能够算是敌人了。 “为什么?”不答反问,郁敏秀的声色很是漠然。 听此,楚少谦也不勉强,更不在意她到底是明不明白,只道:“因为我与秦嚣儿之间有着交易,为了小夭,我别无选择。” 占小夭? 眉头深蹙,郁敏秀满面的疑虑。 但旋即,她又很快地就释然了过来。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可以猜到,是秦嚣儿拿着占小夭做文章,用她的生命安全来跟楚少谦做交易了吧。 而促动这笔交易的人,就是她——郁敏秀! “她要挟你做什么了?”默了一会儿,郁敏秀终于还是如是问道。 威胁并且催眠后控制一个人,是秦嚣儿再擅长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更不清楚秦嚣儿跟楚少谦之间到底有什么可进行交易的呢? “杀你。” 嘴唇轻动,楚少谦面无表情地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来。 闻言,郁敏秀的身形陡然颤了颤。 杀之一字…… 却是,震慑到她了。 心下苦涩,郁敏秀只道:“你会下手吗?” 撇开秦嚣儿的威胁不说,现在的他是上神,她还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没有过去的记忆,还是不是以往的那个楚少谦? 当初她一心想远离他,不给他带来危险与麻烦。 但如今看来,却是她当初做错了吗? 倘若她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也就不会让秦嚣儿有机可乘了吧? 可惜,这世上没有反悔的药材,她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过去的那个楚少谦,也已经随着上神的到来,消失得无所踪迹了…… 对他,她心里是有愧的。 “你会怕?”目光定定地睨着郁敏秀,楚少谦漠然说道。 抬头迎向他的目光,郁敏秀呵声道:“你认为呢?” “我知道你不会怕。”闻言,楚少谦淡然一笑,笑意却是带着一股清冽的。 心下微微咯噔,郁敏秀默而不语。 “只是,你真的以为只要你设下了保护圈,你所想要保护的人,你就可以保护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的一片虚无让郁敏秀的心,在瞬间就提了起来。 “秦嚣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这一次她可是下定了决心要为她的父亲永除后患的。”身子微微一个倾斜,边利索地靠在一棵树的树身上,楚少谦似是话中有话地说道。 闻言,郁敏秀却是淡漠不语的。 “所以阻挡着她计划的人,她会一个不留。她是修魔者,身后更有一个修为不比她差的风水师傅,要想布个无限循环的生死局来吊着你,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但见楚少谦的神色反常,郁敏秀忽地出声打断了他未完的话语。 “我不管过去如何,也不想理会未来怎样,更不希望卷入你与秦嚣儿的斗争中去。小夭是单纯的,我不希望她因为你我的缘故而受到任何的伤害!无论,任何人!”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楚少谦声色冷冷地说道。 与秦嚣儿相比,占小夭虽是任性了点,但是本质不坏。 如今,他因为秦嚣儿的催眠术缘故,忘却了过去,心里眼里也已经只变得只能够容得下一个占小夭了…… 不过无论他的记忆是否被屏蔽,神智是否被操纵,但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真实的。 从他的眼里,郁敏秀可以看出他的紧张。 也不知道是秦嚣儿的催眠法术比较厉害,还是楚少谦真的已经在乎上了占小夭,只要他可以幸福,她不会插足他与占小夭的事情。 但是现今不一样,楚少谦他之所以会来找她,完全就是因为受到了秦嚣儿的变相威胁。 如此,她就更没有要放过秦嚣儿的意思了。 “看来,你倒是很在乎小夭的嘛?”嘴角勉强一个轻扬,郁敏秀呵声说道。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目光凛然地睇了郁敏秀一眼,楚少谦眸光微睐,心下却是隐隐地有些混乱了起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的内心很是空旷。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觉得很是空洞。 脑子里虽然所浮现的都是占小夭的一切事情,但是楚少谦自己明白,他的心还未稳下来。 更甚者,他有时候对着郁敏秀,心中居然会有种很是温暖的错觉。 有种,他与郁敏秀之间吵吵闹闹,关系维持凌驾在友情之上,爱情边缘的沉重感。 但每当这么想,他心里的声音就会告诉他,他爱的是占小夭! 就只是占小夭! 目光顿了顿,听到他的话语,郁敏秀的脚步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一小步过去。 不允许任何人的伤害? 她,也是任何人之中的其中一个吗? 垂放在身侧的手僵了僵,郁敏秀抿了抿唇,并未言语。 “哟,看来二位聊得很是不错的样子呢?” 怔愣之中,他们的身侧忽地响起了一道很是愉悦的声音来。 这个声音—— 秦嚣儿! 她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那,薄嫣然呢? 还有,薄熙妍呢? “不得不说,许久未见,熙妍姐姐的身手就又增长了不少呢。对付起我来那个是游刃有余的。就差一点点,我就要输给她了呢。”密林一处,秦嚣儿步伐缓慢地悠然走了出来。 目光淡然瞥过那些个被楚少谦给轻轻松松就解决的人,她在心里无声地哼了一声。 她一袭暗黑色的短裙贴身而穿,勾勒出一道窈窕的美丽曲线,面色虽有些惨白,却依然是不减风采的。 脚步轻盈走来,她很快就走到了郁敏秀的身边。 与之保持一点距离,郁敏秀凝眉问道:“薄熙妍呢?难道你已经……” “呵呵,你倒是太看得起我秦嚣儿了哦郁敏秀,薄熙妍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无伤无害的,但是她的手段可是比我还要再高明的。若非有她的亲生妹妹在,还有那么一大批帮我挡在最前面的衷心下属,我恐怕还不能够这么快就跟你再次对上了呢。” 双手淡然环胸,秦嚣儿的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就连说话都不怎么刻薄了。 但她越是表现得太过安静,郁敏秀的心下就越是一阵咯噔。 “好了,关于我的话题到此结束!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师兄公子璟在哪里?” 想起公子璟为郁敏秀挡下了一劫,秦嚣儿的心下已经很是焦急了,但偏生她又不能够将情绪表现在工作上面,也因此面色都是很晦暗,不带一丝情感的。 师兄? 她提及师兄干什么? “倘若你不说,我可不能够保证,公子璟会不是死哦。怎么,这样一来你还打算继续瞒着我公子璟的下落吗?”清冷的面色噙着一抹凛然的晦暗,心下是一阵漠然的担忧,但这件事情又涉及到了公子璟,秦嚣儿的心中虽然有气,但是公子璟的安全毕竟比较重要。 因此,她也就强忍着自己心头的那一抹暴躁,硬逼着自己软下声音来问道。 “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但听得秦嚣儿居然拿师兄的安危来威胁自己,郁敏秀满面的诧异之色。 闷哼了一声,秦嚣儿也不隐瞒,只道:“知道血网梦铃吗?” ☆、075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6) 因此,她也就强忍着自己心头的那一抹暴躁,硬逼着自己软下声音来问道。 “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但听得秦嚣儿居然拿师兄的安危来威胁自己,郁敏秀满面的诧异之色。 闷哼了一声,秦嚣儿也不隐瞒,只道:“知道血网梦铃吗?” ** 血网梦铃? 闻言,郁敏秀面色肃凝,申请疑惑。 网梦铃可是邪物,一旦沾惹上人的血…… 那么那个人,会死! 刚刚,秦嚣儿提到了师兄,该不会…… “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眸色一冷,郁敏秀便揪住了秦嚣儿的衣襟,话语漠然道。 冷哼一声,唇角咧开一个寒凛的弧度,秦嚣儿拉下郁敏秀揪着自己衣襟的手,语气淡然地说道:“没什么,我本来要对付的人是你,但是没想到我这还没打算动手呢,他就已经替你拦下了一劫。” 就因为他拦下了这一劫,所以他才会性命堪忧。 本来只是想用网梦铃操控他的,但是如今……却是演变成了他为郁敏秀挡下了血光之灾! 血网梦铃一旦触动,公子璟……会死! 而她,无解! 贝齿暗暗咬上红唇,秦嚣儿强忍住心底里的那一股不甘与怒气,“如果你想救他,就告诉我他在哪里,不然……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死—— 心下猛地一跳,郁敏秀凝眸睇向她,“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也许,这又是你的另外一个局呢?” “呵呵,你不相信我也可以啊,不告诉我他在哪里也行,不过……今天的话,你就只能死在这里了!”眸色恍然变得凶狠起来,秦嚣儿手间一个挥舞,一直随身携带的催眠怀表便从她手上飞了出去,朝着郁敏秀的眉间飞扑过去。 指端的银戒陡然一烫,郁敏秀就堪堪地躲了过去。 而就在她躲闪后,脚步方才站稳的那一瞬间,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楚少谦却是忽地闪身到了她的身后,牢牢地钳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的双手箍起来反剪到身后。 动弹不得! 郁敏秀牙关一咬,陡然回过头去,声带质问地道:“你帮着她?” 目光清冷无垠,楚少谦漠然不语。 但他那满面孤冷的神情却是已经告诉了她,他就是在帮着秦嚣儿!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他是上神,不该任由秦嚣儿操控的。 除非—— 占小夭的生死,操控在秦嚣儿的手上。 呵,如此一想,郁敏秀倒是明白了楚少谦的来意。 秦嚣儿,这个女的……果然是不容小觑的。 眉头一攒,郁敏秀虽是动弹不得,但心下已经做了打算,有了计较。 “郁敏秀,你就大方点,乖乖去死就好了。剩下的,我来替你解决!”目光狠戾,秦嚣儿已经不想再与郁敏秀多做纠缠了,手中的怀表之上黑气缠绕,带着最为肃杀的锋利气息,直扑杀向郁敏秀的脑门! 这一击,定然要她命丧黄泉! 刷刷两声过后—— 随着‘叮当’一响,秦嚣儿手里的怀表跌落在地。 一抹血红,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神色陡然一凛,秦嚣儿按住自己手臂上的那几条狰狞的血色抓痕,将目光投在一旁的一只小白猫的身上。 这只猫,哪来的? 它的身上,有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不像魔,更不像普通的猫! ……那,莫非是仙?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秦嚣儿凛冽了声色,骇然地问道:“你是谁?” 闻言,郁敏秀倒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就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方才就在秦嚣儿攻击向她的时候,她已经猝不及防地在楚少谦的右手手肘处狠狠反扣起自己的指头,给他扎了一针! 楚少谦不过闷哼一声,很快就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让她有了可乘之机,很快就逃脱出了他的包围圈。 但见他的额上冒出点点冷汗,神色陡然间就变得剧痛隐忍起来,郁敏秀的心下很是难受。 她方才所扎刺的地方,是他以前所留下来的伤患处,虽说之前受伤的时候就已经处理过了,但是……那是他为了她才受的伤,因着那时候只是草草处理,所以落了隐疾,因此也就成为了他的一个弱点。 只要针刺那里的穴位,他必当……疼痛难忍。 就算他是上神,也是无可例外。 虽然伤害他,她心里很是不好受,但……除此之外,她也已经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来逃脱了。 薄靳闻还在空间里等着她,师兄的身上还有网梦铃的邪降没有解决…… 她不能就此死在这里,落在秦嚣儿的手上! 只是…… 目光瞥过秦嚣儿手臂上,那几条被锋利的爪子所抓出来的,深可见骨的骇人伤痕,再看看那只全身雪白,圆溜的枣核型眼睛染着一层嗜血杀意的小猫——小红,郁敏秀的面上很是错愕。 刚刚,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是小红……救了她? 不过就只是一只小猫而已,秦嚣儿居然还与之对话? 觉察到不对劲,郁敏秀方想出声,却是被一句清冷的话语给打断了:“走!” 走? 瞪大了眼睛,郁敏秀一脸的不可思议。 刚刚说话的,该不会……是小红吧? 那只,她无意间养在宿舍里的,头上长着一撮红毛的猫? 诡异! 嘴角噙着一抹残妄的笑意,秦嚣儿倒是没有理会过她手上的伤口,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宫魅身上,道:“想让它走,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就让你们离开?还是你认为,你有能力托住我跟楚少谦?” 虽然不知道那只猫的来历,但是心里对之还是有所忌惮的,秦嚣儿的眸底闪过了一缕凛然。 今天,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轻易让郁敏秀走的! 没有公子璟的下落,她就不会息事宁人! 而且,只要郁敏秀死,或者将她生擒了作为王牌,倒也是可以用来作为威胁公子璟的工具呢? 想起血网梦铃,担心公子璟在受到网梦铃的反噬重击后,会有什么不测,秦嚣儿眸色一凛便无多情绪地,直直扑杀向宫魅! 不过是一直会说话的猫,兴许只是别家所养起来的小鬼猫,这还难不倒她秦嚣儿! 她可是风水师的徒弟,降头小鬼这种事情又如何能够难得倒她呢? 但见郁敏秀仍然像木头般杵在原地,宫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她在感觉到薄靳闻有危险后,就已经是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如今人没见到,倒是看到了他一直要自己寸步不离保护的郁敏秀……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现身了。 毕竟薄靳闻有话在先,郁敏秀不能受伤! 叹口气,暗暗骂薄靳闻是个大白痴,宫魅漂亮的琉璃色眼睛转了下后,便复又朝着郁敏秀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走啊!别在这里,给我碍手碍脚地!” 她如今的猫妖身份还不能够让她知道,因此……必须是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她才能够恢复成她原来的样子的。 也只有变回宫魅,她才有与秦嚣儿一较高低的能力。 “你……可是……”被吼得有些莫名其妙,郁敏秀的眉头死死蹙起。 楚少谦与秦嚣儿都在,它不过只是一只会说话的猫而已,凭什么能够这么狂妄地来命令她? “如果你不想自己所爱的人受伤,就最好现在给我离开!” 无多想要跟郁敏秀解释的意思,宫魅的话语明显有些烦躁。 真是她欠薄靳闻的! “呀,口气很不小哦,你以为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吗?”呵声一笑,秦嚣儿的声音带着一股冷凛。 前有秦嚣儿,后有楚少谦,中间还夹了只会说话的猫…… 郁敏秀混乱了,但是宫魅的话很奏效。 眼下,她若不走,还就真难以再走了。 这四周埋伏了太多的未知,她也担心薄熙妍跟薄嫣然两个人在那场爆炸中到底如何了,虽然对那只猫的身份很是好奇跟可疑,但…… 脚步一动,郁敏秀便一个扭头跑出了楚少谦的包围圈。 眉头一攒,楚少谦面色冷凝,不待秦嚣儿多说些什么,便跟了上去,尾随在郁敏秀的身后。 只有他逮住了郁敏秀,秦嚣儿才不会再拿占小夭来作为对他的威胁。 这一次小夭落在她的手上,也怪他太过大意。 不过这次过后,没有下次了! 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楚少谦身形一闪,便火速追上郁敏秀的步伐。 **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郁敏秀便加快了脚步。 砰砰砰—— 好几声脆响在林子间乍然响起,是秦嚣儿的人吧? 声音是从她刚刚离开的位置传来的…… 也不知道小红处理得怎么样了? 她记得师傅身边也有一个可以化成人型的人来着,那么刚刚那只猫……不会是师傅派来的吧? 糟糕,师傅定然是因为师兄的离开而生气了,眼下师兄又不肯回去…… 暗暗叹了口气,郁敏秀神色一凝,却是忽地停下了脚步。 密林深处,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其中夹杂着一股混乱的噪音,郁敏秀方才要循声上前去探个究竟,腰间却是被一股外力给强行揽了过去。 脚下一个踉跄,她就陡然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神色一顿,郁敏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的! 他不是应该在空间里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076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7) 他不是应该在空间里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 “你是傻了吗?”紧紧搂着怀中女子的腰身,薄靳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心口来了。 耳边是他呵斥的话语,郁敏秀满面的诧异。 不该这样的! 他不应该这么快醒来! 更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为什么你……”心下有着满腔的疑虑,郁敏秀瞳孔一深,便想询问他。 腰间陡然一个勒紧,却是将她要问出口的话语给堵塞了回去。 “我不是叫你赶快离开这里吗?为什么还不离开?”抱着她,感受到她是真实地存在着,薄靳闻悬起来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毒枭的人目标是她,派出来的杀手又此起彼伏,她不是对手! 若非她的鎏金针起了效果,他只怕这会儿还醒不过来呢。 “我是想离开啊,但是……但是我好乱,一边是你的姐姐跟妹妹,一边是秦嚣儿跟毒枭,另一边又是会说话的猫什么的,还有……”还有,那个我不想伤害,如今却与我成为了敌人的人。 话说到一半,郁敏秀却是顿了顿。 楚少谦,他是因为占小夭被秦嚣儿挟持了,才会帮着秦嚣儿的吧? 这会儿,这密林深处危机四伏地,她突然有些迷茫了。 若说秦嚣儿是因为她与薄靳闻的关系,想要利用楚少谦来解决她与薄靳闻,那倒是无可厚非,只是—— 只是薄靳闻的姐姐跟妹妹,她们为什么也会卷入这件事情里来呢? 薄熙妍,又是怎么知道的消息,来大桥这里? 但看她妹妹薄嫣然的样子,倒是一副很是惧怕她的样子…… 难道,她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鬼吗? 薄嫣然在被师兄剥夺了记忆变得疯疯癫癫后,就一直是住在薄靳闻家里的。 如果她不是跟以前一样,是因为要帮助向佑臣的话,那么就应该……时候薄熙妍的意思了。 也许,是薄熙妍让她来约自己到这里来的呢? 但是,她最后却又引来了秦嚣儿? 薄熙妍…… 这个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头脑一片混乱,郁敏秀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但听得郁敏秀说到‘一只会说话的猫’的时候,薄靳闻的神色就陡然间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宫魅既然出现,那就代表着,毒枭也已经慢慢赶往这里了! 眼下还不是时机,他不能让郁敏秀与毒枭面对面碰上。 如此想着,薄靳闻也不管郁敏秀愿不愿意,还有没有什么疑问,就强势而霸道地搂着她,急迫地想要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薄靳闻,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这么着急地想要带我走干什么?” 被薄靳闻紧搂着,郁敏秀挣脱不开,只能够被迫地跟着他一起走。 但他越是一脸的沉默不语,她的心里就越是担心。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了!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里!别担心,严徇就在那边的高速公道上等着,我们先过去跟他会合,离开这里再说……”目光投注到林子外那高速公道的方向上,薄靳闻身上的蛊毒虽是隐隐地又要发作起来,但他面上却是不起波澜,毫无半点不适的症状。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离开!”脚步一顿,郁敏秀心下咯噔得厉害,不安感铺天盖地重重席卷而来。 “离开这里后,我会告诉你原因的,现在先跟我走!”拉住她的胳膊,薄靳闻并无以往的沉着,显得比较急躁。 拉着郁敏秀的手,也是用足了力道的,直勒得她的胳膊生疼。 闻言,郁敏秀心里的疑虑就更重了。 “不行!”死死地停住脚步,就是不肯多迈开一步,郁敏秀执拗地就是不听薄靳闻的话。 她很担心。 今天的薄靳闻,很不正常。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眉头颦蹙而起,郁敏秀满面的担忧。 但见郁敏秀不肯走,耳畔听到的窸窣声响又近在咫尺,薄靳闻亦是将眉头皱起,凝成一个川字。 “走!”察觉到不对劲,薄靳闻心下一横,便猛地抱着郁敏秀,强行带着她离开。 而就在他抱着郁敏秀转身的瞬间,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朝着他的后颈刺杀而来,并伴随着一记无声的枪击。 虽说枪击无声,但郁敏秀感官敏捷,在意识到他们已经陷入了被人包围起来的不知名的危险深渊时,便将手里的鎏金针投射出去,成功将那根银针打偏了轨道,钉入了某棵树身上。 碍于被薄靳闻抱着,他的身体挡在她的前面,她在用尽力气带着他侧身躲避的时候,仍是没能躲过那记枪口。 子弹,实在地打入了他的后背,嵌入了他的骨髓。 紧贴着他的胸膛,郁敏秀几乎可以无比清晰地听到那子弹打入他体内时,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她刚刚明明就已经一个打脚侧身,强行带着薄靳闻躲避过了那枚子弹了,可是为什么…… 那枚子弹却像是有意识的一般,居然可以偏移它原来的轨道,直直钉入薄靳闻的体内? 身体中了一枪,薄靳闻闷哼一声过后,便低声急促说道:“快走!严徇在外头接应,去跟他会合离开这里……” 闻言,郁敏秀在封住了他身上的穴道,在给他的伤口进行了止血与止痛后,便无多犹豫地带着他赶紧往他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脚步虽是一直往前,但是郁敏秀的目光却是恍然投往了身后。 在那不知名的林子深处,她可以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隐隐,带着一抹强烈的杀气。 是敌人? 但他为什么只对着他们开了一枪? 还是,他只能够开一枪? 因为,这一枪来得甚是诡异! 在这世上,她可不相信,有枪打出来的子弹能够自己改变射击出去的轨道的!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鬼! ** “郁小姐,我们主子……真的没事了吗?”带着满腔的狐疑,余风驻足在薄靳闻的床边,满面的担忧与不放心。 他就知道主子这几天出门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龙门阁那边如今又被毒枭搅和得乱七八糟的…… 偏偏宫魅大人这会儿又不知道哪里去了,主子又在这个时候受了重伤…… 看着余风一脸的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郁敏秀眼里的神色深了深,似是不经意间问道:“他已经没事了,不过我很想知道,这颗子弹,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净手指夹起那颗银白色的尖头子弹,郁敏秀满面的冷凝。 那子弹,型号为ATK—4869,是从薄靳闻的身上所取下来的。 与之前她与向佑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他身上取下来的子弹,一模一样。 “这……”但见郁敏秀手里拿着龙门阁的最高秘密,余风心下一惊,满面的欲言又止。 早在很早之前,薄靳闻就已经私下里跟他说过,不要让她知道有关于龙门阁的任何事情,如今—— 她问起来了,但他却忽然不想隐瞒郁敏秀了。 只是,如今薄靳闻才刚脱离危险期,他即便是想让郁敏秀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为了薄靳闻的安危着想…… 纵使心下很是不甘,但他还是隐忍了下来。 淡然地迎向郁敏秀满是疑虑的目光,余风不过淡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目光陡然冷凝了起来,郁敏秀在心下哼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是就算你不告诉我,时间久了我自然也是会知道的。我只是很好奇,这颗子弹到底跟龙门阁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哪怕自己会受伤,你的主子薄靳闻也不告诉我,甚至一直隐瞒?” 闻言,余风顿了顿。 却是一脸的不动声色,打算沉默不语。 “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如果真的是薄靳闻的手下,并为他着想的话,你就不应该瞒着我。作为你主子的女朋友,我想我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 本来是想让薄靳闻自己来告诉她的,但是如今他哪怕是被不知名的人暗算了,也不打算告诉自己,还一直勒令自己离开那个地方,让她先带着他去跟严徇会合…… 心中的疑虑太重,郁敏秀有种感觉,似乎薄靳闻隐瞒了她许多的事情。 小哇的空间是封闭的,除了她能够打开空间,并且自己出入,其他人……该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吧? 再者,认识小哇这么久,她也不曾听小哇说过,有除她之外能够出入她空间里的人啊。 薄靳闻,他似乎……瞒着她许多的事情呢? 自从秦嚣儿出现之后,他就很是紧张她的安危。 她不是不知道他派了自己最为信任的暗卫在她的身边,只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便一直保持沉默。 但她这样做,并不代表她就是完全不知情。 她只是在等。 等,他向自己坦白所有的事情。 但是如今看来,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要跟自己坦白的意思。 甚至,有要加以隐瞒的嫌疑。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沉默了半晌过后,余风定定地看着郁敏秀的神色,嗫嚅了许久才如是问道。 郁敏秀,这个人他并不信任。 ☆、077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8) 他不是应该在空间里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 “你是傻了吗?”紧紧搂着怀中女子的腰身,薄靳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心口来了。 耳边是他呵斥的话语,郁敏秀满面的诧异。 不该这样的! 他不应该这么快醒来! 更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为什么你……”心下有着满腔的疑虑,郁敏秀瞳孔一深,便想询问他。 腰间陡然一个勒紧,却是将她要问出口的话语给堵塞了回去。 “我不是叫你赶快离开这里吗?为什么还不离开?”抱着她,感受到她是真实地存在着,薄靳闻悬起来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毒枭的人目标是她,派出来的杀手又此起彼伏,她不是对手! 若非她的鎏金针起了效果,他只怕这会儿还醒不过来呢。 “我是想离开啊,但是……但是我好乱,一边是你的姐姐跟妹妹,一边是秦嚣儿跟毒枭,另一边又是会说话的猫什么的,还有……”还有,那个我不想伤害,如今却与我成为了敌人的人。 话说到一半,郁敏秀却是顿了顿。 楚少谦,他是因为占小夭被秦嚣儿挟持了,才会帮着秦嚣儿的吧? 这会儿,这密林深处危机四伏地,她突然有些迷茫了。 若说秦嚣儿是因为她与薄靳闻的关系,想要利用楚少谦来解决她与薄靳闻,那倒是无可厚非,只是—— 只是薄靳闻的姐姐跟妹妹,她们为什么也会卷入这件事情里来呢? 薄熙妍,又是怎么知道的消息,来大桥这里? 但看她妹妹薄嫣然的样子,倒是一副很是惧怕她的样子…… 难道,她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鬼吗? 薄嫣然在被师兄剥夺了记忆变得疯疯癫癫后,就一直是住在薄靳闻家里的。 如果她不是跟以前一样,是因为要帮助向佑臣的话,那么就应该……时候薄熙妍的意思了。 也许,是薄熙妍让她来约自己到这里来的呢? 但是,她最后却又引来了秦嚣儿? 薄熙妍…… 这个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头脑一片混乱,郁敏秀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但听得郁敏秀说到‘一只会说话的猫’的时候,薄靳闻的神色就陡然间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宫魅既然出现,那就代表着,毒枭也已经慢慢赶往这里了! 眼下还不是时机,他不能让郁敏秀与毒枭面对面碰上。 如此想着,薄靳闻也不管郁敏秀愿不愿意,还有没有什么疑问,就强势而霸道地搂着她,急迫地想要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薄靳闻,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这么着急地想要带我走干什么?” 被薄靳闻紧搂着,郁敏秀挣脱不开,只能够被迫地跟着他一起走。 但他越是一脸的沉默不语,她的心里就越是担心。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了!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里!别担心,严徇就在那边的高速公道上等着,我们先过去跟他会合,离开这里再说……”目光投注到林子外那高速公道的方向上,薄靳闻身上的蛊毒虽是隐隐地又要发作起来,但他面上却是不起波澜,毫无半点不适的症状。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离开!”脚步一顿,郁敏秀心下咯噔得厉害,不安感铺天盖地重重席卷而来。 “离开这里后,我会告诉你原因的,现在先跟我走!”拉住她的胳膊,薄靳闻并无以往的沉着,显得比较急躁。 拉着郁敏秀的手,也是用足了力道的,直勒得她的胳膊生疼。 闻言,郁敏秀心里的疑虑就更重了。 “不行!”死死地停住脚步,就是不肯多迈开一步,郁敏秀执拗地就是不听薄靳闻的话。 她很担心。 今天的薄靳闻,很不正常。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眉头颦蹙而起,郁敏秀满面的担忧。 但见郁敏秀不肯走,耳畔听到的窸窣声响又近在咫尺,薄靳闻亦是将眉头皱起,凝成一个川字。 “走!”察觉到不对劲,薄靳闻心下一横,便猛地抱着郁敏秀,强行带着她离开。 而就在他抱着郁敏秀转身的瞬间,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朝着他的后颈刺杀而来,并伴随着一记无声的枪击。 虽说枪击无声,但郁敏秀感官敏捷,在意识到他们已经陷入了被人包围起来的不知名的危险深渊时,便将手里的鎏金针投射出去,成功将那根银针打偏了轨道,钉入了某棵树身上。 碍于被薄靳闻抱着,他的身体挡在她的前面,她在用尽力气带着他侧身躲避的时候,仍是没能躲过那记枪口。 子弹,实在地打入了他的后背,嵌入了他的骨髓。 紧贴着他的胸膛,郁敏秀几乎可以无比清晰地听到那子弹打入他体内时,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她刚刚明明就已经一个打脚侧身,强行带着薄靳闻躲避过了那枚子弹了,可是为什么…… 那枚子弹却像是有意识的一般,居然可以偏移它原来的轨道,直直钉入薄靳闻的体内? 身体中了一枪,薄靳闻闷哼一声过后,便低声急促说道:“快走!严徇在外头接应,去跟他会合离开这里……” 闻言,郁敏秀在封住了他身上的穴道,在给他的伤口进行了止血与止痛后,便无多犹豫地带着他赶紧往他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脚步虽是一直往前,但是郁敏秀的目光却是恍然投往了身后。 在那不知名的林子深处,她可以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隐隐,带着一抹强烈的杀气。 是敌人? 但他为什么只对着他们开了一枪? 还是,他只能够开一枪? 因为,这一枪来得甚是诡异! 在这世上,她可不相信,有枪打出来的子弹能够自己改变射击出去的轨道的!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鬼! ** “郁小姐,我们主子……真的没事了吗?”带着满腔的狐疑,余风驻足在薄靳闻的床边,满面的担忧与不放心。 他就知道主子这几天出门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龙门阁那边如今又被毒枭搅和得乱七八糟的…… 偏偏宫魅大人这会儿又不知道哪里去了,主子又在这个时候受了重伤…… 看着余风一脸的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郁敏秀眼里的神色深了深,似是不经意间问道:“他已经没事了,不过我很想知道,这颗子弹,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净手指夹起那颗银白色的尖头子弹,郁敏秀满面的冷凝。 那子弹,型号为ATK—4869,是从薄靳闻的身上所取下来的。 与之前她与向佑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他身上取下来的子弹,一模一样。 “这……”但见郁敏秀手里拿着龙门阁的最高秘密,余风心下一惊,满面的欲言又止。 早在很早之前,薄靳闻就已经私下里跟他说过,不要让她知道有关于龙门阁的任何事情,如今—— 她问起来了,但他却忽然不想隐瞒郁敏秀了。 只是,如今薄靳闻才刚脱离危险期,他即便是想让郁敏秀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为了薄靳闻的安危着想…… 纵使心下很是不甘,但他还是隐忍了下来。 淡然地迎向郁敏秀满是疑虑的目光,余风不过淡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目光陡然冷凝了起来,郁敏秀在心下哼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是就算你不告诉我,时间久了我自然也是会知道的。我只是很好奇,这颗子弹到底跟龙门阁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哪怕自己会受伤,你的主子薄靳闻也不告诉我,甚至一直隐瞒?” 闻言,余风顿了顿。 却是一脸的不动声色,打算沉默不语。 “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如果真的是薄靳闻的手下,并为他着想的话,你就不应该瞒着我。作为你主子的女朋友,我想我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 本来是想让薄靳闻自己来告诉她的,但是如今他哪怕是被不知名的人暗算了,也不打算告诉自己,还一直勒令自己离开那个地方,让她先带着他去跟严徇会合…… 心中的疑虑太重,郁敏秀有种感觉,似乎薄靳闻隐瞒了她许多的事情。 小哇的空间是封闭的,除了她能够打开空间,并且自己出入,其他人……该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吧? 再者,认识小哇这么久,她也不曾听小哇说过,有除她之外能够出入她空间里的人啊。 薄靳闻,他似乎……瞒着她许多的事情呢? 自从秦嚣儿出现之后,他就很是紧张她的安危。 她不是不知道他派了自己最为信任的暗卫在她的身边,只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便一直保持沉默。 但她这样做,并不代表她就是完全不知情。 她只是在等。 等,他向自己坦白所有的事情。 但是如今看来,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要跟自己坦白的意思。 甚至,有要加以隐瞒的嫌疑。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沉默了半晌过后,余风定定地看着郁敏秀的神色,嗫嚅了许久才如是问道。 郁敏秀,这个人他并不信任。 ------题外话------ 今天事多,没时间码字,先上传章节,等明天整理; PS:预计22号请假码结局。 ☆、078 师兄动情,一吻迷乱(9) 话到一半,却是有所保留,小哇如是说道。 不知道她是事情? 颦起眉头,郁敏秀满腹的若有所思。 “他在醒来之前,我就已经把他送出了空间,他是不会知道你的事情的。倒是你,为什么空间外的动荡那么大呢?薄靳闻受伤了?” 因着与郁敏秀是联系在一起的,虽然它不能够出去空间外,但是透过郁敏秀,它多少也是知道一点外面的事情的。 这一次,只怕向佑臣那边…… 思及此,小哇却是在心里叹气。 慕寒,却不想一世过去了,你却还是不能够珍惜敏敏呢。 这一世,只怕……你又该失去她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想起那只叫嚣着要自己先带着薄靳闻离开的小猫,郁敏秀问道:“对了,小哇,我之前跟你提起过一只猫吧?这只猫在我跟薄靳闻遭到秦嚣儿围攻的时候,居然开口说话,还很凶地要我先带着薄靳闻离开……” 猫? 眨了眨眼,小哇多少已经猜到了郁敏秀在说谁了。 是,宫之魅吧? 不对,现在应该是叫宫魅才是了。 “不对,我要去流溪河大桥这件事情应该只有我跟薄嫣然两个人知道才对的。她那么讨厌我,既然约了我私底下见面的话,就不会轻易告诉第三个人的,如果不是她自己说的,第三方又知道的话,那倒是很有可能,她是被人给操纵过去的……” 但是,她那个时候很是理智,也不像是被完全操纵了的样子。 若是秦嚣儿出手的话,她不会给薄嫣然任何的思考机会,会一劳永逸,不遗半点可以让她独立思考的机会的。 若不是秦嚣儿操纵的话…… 脑海陡然一晃,眼前猛地闪逝过一个身影。 郁敏秀心下一惊,却是陡然想到了什么。 是薄熙妍吧? 她那么关爱她的弟弟,薄嫣然又是向着向佑臣那边的,自然不会再让薄嫣然有任何可以接近,并且伤害薄靳闻的机会。 只是,那些后来陡然出现的杀手……却又是谁的呢? 秦嚣儿是那种会靠自己的手段与能力去摧毁别人的人,她身边带的人不会很多;薄熙妍与薄嫣然的话,她们也不是那种会大肆带领杀手的人。 可当时除了他们几个,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如果郁小姐真的关心我们主子的话,希望您为了主子,能够不再与主子的对手牵扯上任何的关系了。” 陡然想起了余风的话,郁敏秀恍然间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向佑臣—— 陡然想起这三个字来,郁敏秀只觉心中倏忽一颤。 是了,她好像一直忘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她记得,她自从认识向佑臣开始,他就一直叮嘱着她不要轻易接近薄靳闻。 哪怕已经接近了,也要尽快与他保持距离。 而且,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与薄靳闻一样是身受重伤的,而且……他身上的枪口,留有与薄靳闻一样型号的,那颗子弹头。 陡然想起在薄靳闻重了那一枪后,自己在那时所感觉到的一股熟悉的感觉…… 神色倏然一变,郁敏秀一个闪身便匆忙地离开了空间,甚至还没跟小哇说清楚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看着郁敏秀突然离开的身影,小哇面上的神色暗淡了下来。 可爱的小脸上,尽是布满了愁云惨淡。 向佑臣,慕寒…… 慕寒,向佑臣…… 时隔一个人生,这一世,它是不希望向佑臣再伤害郁敏秀一次的。 也不想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伤心难过,但是天命不可违。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器灵,想要离开空间都得付出代价了,更何况是帮助郁敏秀逆天改命呢? 只是—— 回想起郁敏秀曾经说过的,‘要是它能够离开空间’多好的一番话,小哇眼里的神色恍然亮了亮。 它会离开空间的,只不过……到了那一天,估计也就到了他们两个说再见的时候了吧? 看着空间里的一切,看着那些生长茂盛的药草,看着自己亲手培育的稀世药材,回忆着自己曾经与郁敏秀在空间里忙活的快乐身影…… 心下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小哇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过去的时光已经回不去了,它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它的能力范围之内,尽自己的所能,再帮郁敏秀多做点什么。 眼下郁敏秀已经到了修仙的最后一个阶段,是最为关键的时刻。 都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倘若在突破大乘之境的时候,郁敏秀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她就很有可能会步入修魔者的行列。 与修仙,再无任何交集。 只要她突破了大乘之境,那么她就会找回前世的记忆,这一世……也会有了解的。 但愿那末,谁都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盘膝在自己所用心培育的那些药材前坐下,小哇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后,便阖眼入定了起来。 ** “你们家老大呢?”神色不悦地吐出一句,郁敏秀站在向佑臣的家门口,对着早早就已经等候在门外的阿左跟萧景问道。 一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后,郁敏秀好像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只是,她不敢相信…… 向佑臣,一直以来,她虽然并没有跟他过多地接触,但是她心里是相信他的。 所以,她才要去求证。 她不希望,自己被骗了,却还傻傻地什么都不知情。 但见郁敏秀满面的冷凝,阿左嗫嚅着,终是说道:“老大在里头。” 淡应一声后,郁敏秀一个迈步就侧身走了进去。 “敏敏。”心下很是烦躁,顿了顿,阿左没有顾及萧景的眼神示意,就当自己看不到,一个回身就朝着郁敏秀的身影叫道。 闻言,郁敏秀顿下了脚步。 缓缓转过身去,郁敏秀目光不解地投注向了阿左。 垂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触及郁敏秀的目光,阿左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自己与之对视的视线,沉默了一下后,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敏敏,你来找我们老大,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话虽是这么问,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郁敏秀这么急匆匆地来向佑臣,定然是有什么急事的。 而阿左眼下这么问,倒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了。 明知道郁敏秀是来干什么的,却这么问她,郁敏秀心下自然是更加加重自己的猜测与怀疑的。 联想起以前所发生过的种种,再端详着阿左与萧景的态度,郁敏秀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 只是这个答案,她眼下很是不想相信而已。 “嗯,我的确有事。”既然他们打算继续隐瞒着自己,郁敏秀面上倒也没有戳穿,只是淡然无谓地如是说道。 张了张口,想问她是什么事的,但是萧景在背地里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明白萧景的意思,按捺下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语,阿左终是选择了沉默。 “我想知道,你们老大今天……有没有出过门?”满面的神色淡然,郁敏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他们两个都是向佑臣的衷心下属,向佑臣的行踪,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他们要不要对她说实话,她就不知道了。 “没有。”很是坚定的语气,阿左几乎是在郁敏秀问出口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了。 “是吗?” 意识到自己语气的不正常,阿左正想再解释些什么,却见郁敏秀在淡应了一声后,便径自走进了房内。 拉着欲要跟进去的阿左,萧景冷下了目光,凛然道:“别进去了,这是首领的私事,我们都是局外人,不要加以干涉。” “木头,你难道就不担心吗?今天老大出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是担心了,但是我千方百计地阻止都没用,他还是出门去了。老大私底下与毒枭联手来对付薄靳闻的事情,还有隐瞒自己母亲醒过来并不让她们见面的事情,还有之前派杀手不断追杀她与薄靳闻,丝毫不顾及她安危的事情……” “木头,我担心敏敏这一次来找老大,是因为她已经看出了什么!毕竟敏敏跟其他人不同,而且她是个医者,接触了那么久,她对老大的气息一定已经很是熟悉了……今天在流溪河那边的时候,他朝薄靳闻下手,还用了龙门阁的子弹……你觉得,难道敏敏就不会发现些什么吗?” 那个时候,早知道他就代替老大去了。 但是老大对薄靳闻的仇恨太深…… 定然是想要自己亲手解决薄靳闻的…… 只是,倘若被敏敏知道,一直以来……老大都只是在利用她对付薄靳闻的话? 那么—— 不敢再往下想下去,阿左一个侧身就想要进屋子里去,但是脚步才刚迈出去呢,就被萧景给扯了回去。 “大木头,你拉着我干什么?不能让敏敏进去!要是她跟老大闹翻了,就不妙了!你放开,我要进去……”揪着被萧景拉扯住的袖子,阿左一脸的焦急。 不能够让她就这样子进去,一旦她与老大吵起来,那么…… 不敢再往下面去想,阿左气急败坏地就要去扯开萧景的手,却是被萧景被按压住了,动弹不得。 “木头,你给我放手!” 但见自己挣扎不开,阿左索性不再挣扎,而是跟他吵闹起来。 “闭嘴!”眼神一冷,萧景便呵斥了阿左一声。 ☆、079 师兄情乱,即将大结局 她唯一关心的,就是他昨天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有没有……欺骗过她而已。 “那些杀手是你派去的?还有,薄靳闻身上的那一枪……也是你开的吧?” 下意识地扣紧了自己的双手,任由长长的指甲戳进自己的肉中,郁敏秀目光深刻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 这个人,虽说他是薄靳闻的敌手,但是她一直以来都是很信任他的。 在他与薄靳闻之间,她虽然偏向了薄靳闻,但是在他那里,她一直是对他很是信任的。 而且,也从未欺骗过他什么。 “来,我给你泡了一杯,你快点尝尝看好不好喝?”将重新泡好的茶水放到她的面前,向佑臣一脸的期待之色。 是自己亲手泡的茶,他想知道她喜不喜欢喝。 “为什么开枪?”红唇微抿,郁敏秀不改初衷,目光直视着他。 闻言,端着杯子的手陡然僵顿住,向佑臣脸上的神色暗淡,冷凝了下来。 ** 停下为她拨弄着杯里茶叶的动作,向佑臣定定地看着她。 “你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她的眼里,澄澈分明,却是写满了,对他的怀疑与不信任。 “回答我。”直截了当地冷声道,郁敏秀并不想跟他继续绕下去。 “你不相信我?”面上的神色敛了下来,向佑臣收回了手,目光讳莫地与她对视。 “为什么?”缓缓吐出三个字,郁敏秀眼里的神色,更冷了。 ……为什么? 心下猛然一沉,向佑臣只是几不可闻地在心里淡淡哼了一声,而后才道:“我们本来就是敌对的关系,我会这么做你感到很奇怪吗?” “真的是你?”神色骤变,郁敏秀讶异道。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嘴角勾起一抹冷寂的笑意,向佑臣淡淡呵了一声。 “如若你的回答是你,那么我们从此就是敌对的关系;不是你,那么我们以后……会是陌生人的关系。” 身形一僵,心头陡然一怵,向佑臣的瞳孔倏然一缩。 “你要跟我,划清界限?”冷敛着神色,向佑臣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想起薄靳闻身上的伤,郁敏秀心下只觉得很是烦躁,顿了顿,她只道:“是。” “因为他?”手指不自觉地寸寸收紧了起来,心下恍然蔓延起了一股很是不悦的情绪,向佑臣的眼神顿时就冷凝了下来。 漠然相视,郁敏秀淡漠不语。 “是,那个时候你看到的人的确是我,那一枪是我开的。”看着郁敏秀的眼睛,向佑臣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他也就没有再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我知道你已经想到了,没错……我,的确是跟秦嚣儿有着合作关系,跟她的父亲毒枭,也一直有着密切的来往。这一次的杀手是从我这里被派出去的,上次你跟薄靳闻在他家别墅那边的杀手,有一些也是出自我的手笔。” “我与薄靳闻,早就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是势不两立了,又怎么会因为你而改变些什么呢?你曾经跟我说过,希望我能够不与他为敌,但是……我后来发现,我好像做不到了呢?所以,我不会放弃我的报复,不会答应与薄靳闻和平相处!” 想起自己的过去,薄靳闻的眼里闪烁着冷漠疏离的光华,让人看了很是毛骨悚然,心里衍生出一股莫名的冷凛感。 他与薄靳闻之间,并不是她所能够调解的。 以前,她可以为了薄靳闻不理会他,跟他撇清关系,甚至还想让他放下对薄靳闻的仇恨…… 现在,在知道了真相后,她依然还是为了薄靳闻而来! 他与薄靳闻之间,是他先遇上她的吧? 但是凭什么,她的眼里却只能够看到薄靳闻的存在? 却,看不到他的存在呢? “你已经伤过他一次了,不该伤他第二次!”那颗子弹取出来的时候,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深沉的担忧。 哪怕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失手,一定可以抢救回他,她却还是会担心,会害怕。 记得自己与他相遇的时候,他也是一身的刀伤枪伤,性命堪忧的。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就已经在希望,他能够不再受伤了。 但是,她知道,毒枭一天不除,他所会受伤的几率就会一直存在。 她是想帮他的,但是……他却没有对她坦诚。 他有秘密隐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 而这件事情,却是直接关系到了他的生命的。 曾以为,他不说,她不问,就可以了。 但是如今看来,她还是很在乎他对自己坦诚一切,无所隐瞒的。 毕竟,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是恋人,是最亲密的人。 如果他们做不到相互信任,那么他们之间就会有嫌隙存在。 “在你眼里,你就只能看得到他,那我呢?你有想过我吗?是我先遇上你的,但是你的选择却不是我!为什么,不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是属于我的,不该是他!他是我的仇敌,是我倾尽一生都要报复的敌人,可你却是站在了他那边?” 眼里,有浓稠的伤感在弥漫。 向佑臣呵笑了一声,却是显得有些颓然。 倘若一开始,她的选择是自己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在毒枭偷袭薄靳闻的龙门阁失败的时候,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去接近他,最后与之谈成合作伙伴,联手一起来对付薄靳闻! 在她的眼里,薄靳闻……他从来比自己重要。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心,都总是向着他的。 “我的选择跟你们谁先来后到没有任何关系,向佑臣,薄靳闻跟你不同的是,哪怕他有秘密瞒着我,也不会辜负我对他的信任,但是!”顿了顿,郁敏秀方才复又说道:“你跟他不同,你一开始就在骗我,利用我!” 这样的利用,跟当初顾邵泽背叛她,无甚两样。 一样,是令她失望,让她心痛的。 “以后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倘若你再伤害他,我不会罢休。”目光清冷地睇了他一眼,郁敏秀一个凛然起身,便要抬脚离去。 “你真的认为,他就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吗?”心下一横,向佑臣忽地开口道。 脚步陡然间停了下来,郁敏秀神色微变,却是不曾回过头去。 “我跟薄靳闻,我们俩都是同类人。” 同样,都是在欺骗她。 看着她的背影,向佑臣想要上前去,却发现自己无法迈开脚步。 不知道是因为郁敏秀身上那股寒凛到让他发冷的气息,还是……他对利用郁敏秀所产生的愧疚与不安。 曾经,他一直以为郁敏秀只是一个工具,可以利用的时候就利用,不能利用的时候,他定然可以无所谓地一脚将她给踢开。 但是而今开来,这却是他最初做得最为愚蠢的一个想法了。 她看着他的冰冷眼神,会让他感到恐惧与不安。 一种,会彻底失去她的感觉,阴霾一般重重地将他给笼罩,让他无法正常地去思考些什么。 “同类人?”冷哼一声,郁敏秀神色冷冽地微微侧过身去,目光森然地睨了向佑臣一眼,“少拿他跟你相提并论,我郁敏秀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与欺骗,而你……这两样都已经占尽了!事到如今,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更不会让你有机会去伤害我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 是指,薄靳闻吗? 呵呵—— 无声而笑,向佑臣并不躲闪与郁敏秀对视的眼睛,只轻声说道:“到底,是我会去伤害你身边的人,还是你身边的人会去伤害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直视着他的眼睛,却无法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些什么,郁敏秀沉默了半晌过后,方才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闻言,向佑臣只是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而后在沙发上重新坐下,将自己泡好的,还在腾腾冒着热气的茶水往前推了推。 目光淡然地扫过她,他微微扬起唇角,俊雅笑道:“这茶,你真的不试试看吗?” 视线淡然扫过那杯茶水,郁敏秀面上的神色,深凝了几分。 ** “敏敏,公子他……他的伤还好吗?” 端着面前的那杯奶茶,方知晴在纠结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逼迫自己问出了口。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公子璟的事情。 那一天他被郁敏秀给当成了秦嚣儿身边的人,给重重打伤了,她很担心他的伤势,但是她联系不到他。 去了他家里几次,却也没有人来理过她。 好像,公子璟在那次受伤之后,就已经很久都没有跟她们联系过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事。 “嗯,还好。”以为方知晴问的是车祸爆炸时候的伤,郁敏秀便脱口说道。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照顾薄靳闻那厮,已经向学校请了好几天假了,校长那边也已经把她找过去谈话了,再有两天就是重要的市联考了,校长已经决定了要她代表学校去参加考试,给学校拿个像样的名次回来。 因着联考的考试地点就举办在她本校,所以她也很方便复习功课,做好准备什么的。 眼下她正在努力将落下的功课给补上去,就怕会辜负校长对她的期望。 “敏敏,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握紧了奶茶杯,方知晴的眼神有些躲闪,神色很是为难。 “什么事情呢,说吧。”停下手里的工作,郁敏秀饶有兴趣地问道。 嗫嚅了下,方知晴在心里做了挣扎。 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郁敏秀,她心里其实也很纠结。 但是,倘若不告诉她的话,她就等于隐瞒了郁敏秀。 与她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方知晴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去欺骗隐瞒她什么了。 再者,本来就是她误把公子当成了秦嚣儿那边的人,还对他下了手,导致了他的伤势加重。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告诉我的吗?”但见方知晴沉默了半晌,都没有要跟她说事情的意思,郁敏秀满面的好奇之色,有些玩味地问道:“还是,你在隐瞒我一些什么东西?” 本是一句漫不经心才问起的话语,却是让方知晴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我……”嘴唇动了动,却又是顿住了,方知晴心下一恼,握着奶茶杯的手一个紧捏,便说道:“其实那天你碰到的人……”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不想横出了一个不速之客来,被草草地打断了。 “两位真是好有雅致呢。” 听到声响,郁敏秀跟方知晴都狐疑地侧过了眸去。 “是你?” 微微眯了眯眼睛,郁敏秀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 兀自拉开了一张椅子在她们两人的身边坐下,占小夭嘴角一牵,便勾出一抹很是淡然的笑意来,“怎么了,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听出了占小夭话里漠然的讽刺意味,郁敏秀不待方知晴开口,便已经说道:“你不是陪在楚少谦身边的吗?怎么,人看丢了?” ------题外话------ 明天请假码结局啦,具体请假几天会发一个公告,嘿嘿嘿~ ☆、080 大结局(上) 兀自拉开了一张椅子在她们两人的身边坐下,占小夭嘴角一牵,便勾出一抹很是淡然的笑意来,道:“怎么了,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听出了占小夭话里漠然的讽刺意味,郁敏秀不待方知晴开口,便按住她欲要起身的动作,用眼神示意她无需乱动。 而后,才浅淡说道:“你不是陪在楚少谦身边的吗?怎么,人看丢了?” 丢之一字,像是触动了占小夭大脑里的某根神经一般,让她的脸色在一瞬之间就黑沉了下来。 楚少谦,这个名字,乃至于这个人……都是她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她一直很小心地在避讳,生怕触碰到自己的敏感地带,有时候甚至连听到他的名字都有些害怕。 怕她眼前的一切不过只是镜花水月,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如今,却是被郁敏秀拨凉的一两句话就给彻底牵扯了出来,让她好不容易才沉淀下去的心情,又不安了起来。 如果不是她,少谦又怎么会遭到秦嚣儿那个变态的威胁与利用? 秦嚣儿,她拿自己当靶子,用她来威胁楚少谦去对付郁敏秀!当她被秦嚣儿捉住的时候,唯一想到的人与事情,不是她的家人,不是朋友,而是……他,就只是一个他。 虽然她最后中招了,秦嚣儿也利用她,软禁了她,还拿她来作为威胁楚少谦的武器! 但是,她的心里其实在高兴的。因为这倘若在以前,楚少谦定然不会这么关心她,甚至因为担忧她的安危而去屈服什么。 他,是真的爱上自己了吧?怀揣着这个易碎的梦,当楚少谦终于回来找她的时候,她上去抱他了。 他以为她会抱着自己,诉说他对她的想念与担忧。但是,让她失望的是,他并没有!他只是轻轻地将她给推开,告诉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不需要再担惊受怕。 他会带她离开那里,离开秦嚣儿的掌控。他面上那俊美的笑靥晃昏了她的眼,但一股冰冷却是迅速地就包围住了她。 不,她要的不是他带自己离开。她所想要的,他难道不应该清楚吗?这么久的朝夕相处,他真的不了解她吗? 那天回去,他将她安顿好之后,就又出门去了。他去了哪里,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去……她不敢问。 她怕,她会告诉自己一个不好的消息。因为他知道,秦嚣儿与别人联手,想要彻底杀掉郁敏秀,但是却让她给逃掉了……他是要去找她的。 暗暗握紧了拳头,强忍住心底里的那阵酸意,占小夭哼了一声,凛然说道:“秦嚣儿的人正在满世界地找你,你在消失了那么多天后,居然还敢在学校里出现?你真的,不怕死吗?” 闻言,方知晴紧了紧眉头,一个起身就要去反驳占小夭,却是被郁敏秀给不动声色地拉住了。 “敏敏……”反拉住郁敏秀的手,方知晴一脸的担忧。 秦嚣儿满世界的找郁敏秀,不过是为了找到公子璟! 因为公子璟的身上,有网梦铃!深怕公子璟因为网梦铃受伤的事情被郁敏秀知道,方知晴一直都很担心。敏敏已经因为上次的车祸爆炸事情很是内疚自责了,倘若这次再让她知道,公子璟再度为她受伤的事情……她会去找秦嚣儿拼命的! 这段时间,要不是她一直在她的身边念叨,不希望她与秦嚣儿起正面的冲突,更不希望看到她为此而受伤。 只怕,郁敏秀会不待秦嚣儿找上门,会自己亲自去找她!近期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她的脑子都要转不过弯来,濒临麻木了。她的心很乱,但她知道,这一切不好的事情显然都是冲着郁敏秀去的。 她相信敏敏,知道自己父亲的死一定是其他什么原因才导致的。在真相没有真正揭开之前,她会一直守在她与公子璟的身边,毫无芥蒂地去相信他们。 在心下叹了口气,接收到郁敏秀那个示意她安心的眼神,方知晴终是将自己所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就算秦嚣儿找到了我,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她还敢像以前一样,轻易地就来动我吗?”神色讳莫如深地睇了占小夭一眼,郁敏秀眉头微颦。 公子璟离开紫极殿的事情,师傅已经知道了。并且,师傅也离开了紫极殿! 师兄屡次因为她而遭到秦嚣儿的阴谋而受伤,师傅知道只要秦嚣儿对她有威胁一天,公子璟就一步都不会离开郁敏秀的身边,更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为的,就是在秦嚣儿再度对她下手的时候,他能够第一时间出现。眼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银戒的羁绊,他再无法通过银戒来感知到她的位置,已经她的安全了。 所以,在秦嚣儿对她的威胁还没有消除之前,他不会轻易离开郁敏秀的身边。 见此情景,淳于意也只有叹气的份了。他深知自己徒儿的脾性,在百般劝说他回妙手仁心无效后,他只得用了自己的法术,破了秦嚣儿与她师傅的风水局。 让他们短时间之内都可以不再受到风水局的影响,被秦嚣儿操控于股掌之间。那末,风水局被破,秦嚣儿的师傅重伤。 虽然心急地想要找到郁敏秀跟公子璟,但是秦嚣儿断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师傅,就去找郁敏秀的麻烦。 在郁敏秀回到学校后,她也只敢先叫人盯着她,并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她倒是交待过楚少谦点东西。她要他,帮她拿回网梦铃。眼下,网梦铃并不在方知晴的身上,具体是不是在郁敏秀的身上她并不清楚。 但是她知道的是,网梦铃已经超脱了她的控制范围。倘若网梦铃被毁……那么,她也会跟着受伤。不过这倒也是其次,她唯一担心的是,这网梦铃只是她打算用来操控公子璟的工具,要是被郁敏秀拿走的话…… 不仅她会遭殃,恐怕到时候就连公子璟,也会难逃一劫。她秦嚣儿是风水术的传人,在业内有着很高的荣誉称号,正因为如此,她的所有道具才会那么地邪乎。 网梦铃是她的杀手锏呢,绝不允许这杀手锏出现,任何的问题!所以,楚少谦变相地沦为了她的下属,必须听从她的命令行事。否则的话,她占小夭就要一直被关起来,不见天日! 她是恨的,恨郁敏秀。没有她,楚少谦就会一直都是她的! “那可说不准,如果我告诉她公子璟在哪里的话,你认为她还会对你有所忌惮吗?”目光邪肆一凝,占小夭哼声说道。 但听得公子璟这三个字,方知晴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难道……占小夭知道公子璟身在何处?不应该啊,公子不是被他师傅给接走了吗? 触及方知晴满是担忧的目光,郁敏秀停下复习课程的动作,神色淡然地凝视向占小夭:“知道为什么秦嚣儿会拿你来威胁楚少谦吗?” 定定地看着她,但听她说出这么一句讳莫不明的话来,占小夭满面的思虑。 眼底的神色冷凝下去,郁敏秀淡然道:“就因为你只会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不经过大脑思考地就惯性地把问题推脱到别人的身上。如果你不希望楚少谦被威胁,那你就不要被秦嚣儿抓到啊?楚少谦已经不记得我了,他不会再为我冒险,以前你总说我拖累他,那现在呢?” 眸色暗了暗,占小夭抿了抿唇,沉默不语。“现在,你敢说你不是在重蹈我的覆辙?”漠然地睇她一眼,郁敏秀呵声笑笑。不过,郁敏秀也承认。的确,楚少谦已经不记得她了,他现在只会为占小夭冒险。眼里,也只能看到她。 他是上神,过去对他而言,也许就只是一场不复存在的梦。但是对她而言,却是她无可摆脱的一笔账。他为她做了很多,但她却在他变成上神,少了过去的记忆后,将他完全地给推到了占小夭的身边。天真地以为,只要他身边还有占小夭陪伴着,她就可以对他少一点愧疚。 至少,他的身边还有占小夭陪着,有一个他爱着的人。但是事实上,他其实却还是孤独的。为了守住他爱的人,他依然是在拿生命冒险。秦嚣儿的威胁对他很是受用,只要占小夭在她手上一天,他就会过得不安宁。重蹈覆辙吗? 但听得郁敏秀如此一说,占小夭不置可否地怔了怔。是啊,事实好像真的……诚如她所说呢。 “你有心情来找我兴师问罪,难道就不应该看好你自己,不再让自己愚蠢地落入他人之手吗?”笑看向占小夭,郁敏秀面色淡淡,无甚情绪地说道。 楚少谦于她,是个让她愧疚的存在。无论如何,她都是不希望他出事的,甚至……被迫与秦嚣儿那厮同流合污! 想起秦嚣儿,与她所做的一切,郁敏秀几乎要气炸了。有种,要去与之生死决斗一场的强烈冲动。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师兄也说过,不要再与她起冲突。 这次的这件事,让她能够不挂怀,不去找秦嚣儿算账。她本来想问为什么,但是看师兄那一脸的温暖笑靥,她又有些问不出口了。师兄会这么说,自然就会有他的道理。也罢,她对师兄有愧,他说什么,她自然不会去忤逆。只会顺从。 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嘴唇,占小夭积攒了满肚子的话语,到这时候……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不过,郁敏秀也说得对。她有时间来找她的错,倒不如去提防着秦嚣儿!她很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去答应秦嚣儿,跟她做交易的。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做主!”顿了顿,占小夭微微眯眸,哼声说道。 “他现在唯一爱的人是我,就只是我,我相信聪明如你郁敏秀,一定不会无礼地再来打扰我们了吧?”特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占小夭的表情满是占有欲。 她爱了那么久,才堪堪换来自己所爱之人的倾心交付,她又怎么会轻易地就对之防手呢?楚少谦,她爱惨了这个男人。 “我知道。”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郁敏秀淡声说道。 听及此,占小夭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一个转身,便离去了。 “敏敏,她是来跟你叫嚣的吧?你就这样放过她了?”见状,方知晴一脸的惊诧,知道占小夭与她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不好,几乎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的,但眼下她们居然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们之间的敌视者关系,有所缓和了? “不是放过,而是没有计较的必要。”在心里叹了口气,郁敏秀并不想再去多作深究。 提起笔,继续看着未完的题,郁敏秀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是没有计较的必要了。毕竟,楚少谦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他了。现在的他,是上神! 但看郁敏秀一脸的深凝,方知晴也识趣地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心下却很是担忧,她很想知道公子璟现今是何情况,伤势怎么样了? 人,还好吗? ** “公子,你真的坚持要这么做吗?”身体站得笔直,犹如一颗孤单的大树,落寞中带着点伤感,暗自叹了口气,明启深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的眼前,公子璟一袭白色衬衣,洁净而不染一丝尘埃,俊美不凡,遗世独立。但是他的脸色,却是苍白到了看不到有一丝的血气。 狭小的房间内,公子璟目光游离地端坐在一处内窗台边,神色淡漠地看着那串悬挂在窗户上的网梦铃。血色的梦铃,浑身通体妖艳瑰红,散发着一股迷魅妖娆的气息。让人只一眼,就有种掉入其中,无法自拔的错觉。 修长苍白的手指触摸上网梦铃下悬着的铃铛,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叮铃作响。空灵幽远的声音,让人烦躁的心,很快就能够平复下来。而后,回归死寂的状态。 但见公子璟沉默寡言,瞳孔深幽疏离,没有半点要理会自己的意思,明启深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眼前的情况告诉师尊,亦或者……郁敏秀? 师尊的话,他眼下还在气头上,这么告诉他,一定只会雪上加霜,让他更加地对公子有芥蒂。更会,加深他们师徒间的误会。对于公子璟一直不顾自己的生死与安危,总是将郁敏秀的事情摆在第一位,从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师尊一直都是很生气的。 曾经就险些因为不想要看到公子璟为郁敏秀继续冒险,而对她动了杀意。可惜,他人没杀成,但是让公子璟在知道了那件事情后,与之翻脸了。 “管家,是不是只要毁了网梦铃,我就不会被它反噬了?”目光游离不定,公子璟忽地恍然问道。 ——啊?闻言,明启深一脸的莫名其妙,甚是不解。 循着他的视线,将目光放在了窗台上的网梦铃,明启深漠然沉吟了一会儿后,方才缓缓说道:“公子,网梦铃上已经被你的血染尽,只要你离开网梦铃一步,就会有嗜骨的疼痛,倘若梦铃被毁……”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它在毁灭前,吞噬了我的理智,做出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来。”轻轻触碰着网梦铃,公子璟面上的神色深了深,弥散着一缕化不开的忧愁。 他只是还不想那么快死,他还有牵绊在这个世上,还有放不下的心结,还有未做完的事情……还有,想要守护的人。 “公子……”鼻端涌起一阵酸楚,明启深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网梦铃的事情,师尊已经知道了。师尊很生气,所以才会把公子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不让他再见任何人,更是在他身上下了束缚术,不允许他轻举妄动。如今的他,除了浑浑噩噩地每天坐在窗台上,对着网梦铃,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深思外,再无其他的乐趣。 这里,已经被设了结界。谁都无法找到这里,除非……双手紧紧地交握住,明启深眼里的神色有些深凝。 除非,有人从里头放消息出去。这个人,非是被拘禁起来的人,而是拥有绝对行动能力的他。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却是并不希望公子璟离开这里的。虽然被像囚犯一样地拘禁在这里,但好歹他不会再被任何人给牵绊住了,也不会……再为任何人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甚至冒险。 他是存有私心的,他已经跟了公子璟这么多年了,有着很深的感情在。他希望他过得好。 “师傅呢?”缓缓收回瞭望的目光,公子璟忽地幽幽问道。 他已经被禁在这里很久了,行动受到限制,无法轻易地离开这里。不知道外头的世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呢?师妹,她……还好吗?师傅这么生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凶她呢? 叹口气,明启深道:“师尊不在这里,应该是回去妙手仁心了。” “嗯。”闻言,公子璟轻轻淡应了一声。 半晌,沉默未语。 风起铃动,耳边充诉着网梦铃的清脆声响,将他杂乱的心境趋于平静。 顿了顿,公子璟良久才堪堪说道:“管家,我想见一个人,你能帮帮我吗?” 心头陡然间一怵,明启深的面上涌起一阵讶异,“公子,你都自身难保了,难道你还想……” “我本来就是为了她而来,我唯一牵挂着的也是她,无论今生结局如何,我都不悔。”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清俊绝美的笑靥浮在他的脸上。 神情一窒,明启深满面的为难。公子,是不是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你都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郁敏秀的幸福呢?你,该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放心,我要见的人不是她。”将视线投往明启深,公子璟淡然说道。 不是她?眉头紧紧蹙起,明启深有些懵然了,“那,公子你想见谁?” “这个东西的,主人。”目光深幽地睨了在风中飘荡的网梦铃一眼,公子璟语气深深地说道。 网梦铃的主人?目光一凛,明启深这次才知道公子璟所说的人是谁。是那个摆了风水局,心思讳莫如深,魔根深固的孩子……秦嚣儿吧? ** 回到住处,关好玄关的门。背脊考上冰冷的门板,占小夭一脸的疲惫。 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脖子,一股悚然的冰冷刺寒漫上她的背脊骨,让她犹如掉入了寒潭一般,全身都在颤栗,心下更是心有余悸。 还记得,被秦嚣儿逮住的时候,她就是那般狠狠掐着自己的脖子,来威胁楚少谦的。那末,想起楚少谦那时候的眼神,占小夭的心里还是很有感触,心中很是柔软的。 在此之前,楚少谦从未对她有过那样的眼神。温柔,疼惜,不舍,眷恋……这是她日思夜盼,所渴望已久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楚少谦对她越是好,越是在乎她,她就越是感觉不真实。是,他看她的眼神的确是宠溺不止的。只不过……却让她没有什么安全感。只因为,楚少谦是被操控着才喜欢上她的。倘若失去了操控,那他是否……还会依然如此疼惜自己? 思及此,心下一个揪痛,占小夭沉下了脸色。 “怎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听到了玄关处的声响,楚少谦缓步走了过来。 但见占小夭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发呆,便过去轻轻地晃了晃她,柔声询问道:“很累了是吗?我已经放好洗澡水了,赶紧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眼前的男子,俊美无双,无可挑剔。一双幽深的眼睛点缀着璨如星辰的光华,让人有种掉入了一望无垠的星海一般,怦然心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占小夭心头一动,便伸出手去缓缓抱住了他的腰身,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楚少谦柔声问道。 倦怠地抱着他,占小夭这才感觉到他是真实的,离自己并不遥远。从他转变对自己的态度开始,她就一直在害怕……害怕他的改变,稍纵即逝。所以,她一直都很珍惜。也一直,很信守对秦嚣儿的承诺。 但是秦嚣儿的所作所为却跟以前说好的不一样!她说过,只要她帮她一个忙,她就会让楚少谦爱上自己,对自己好。可是呢,她暗地里偷偷跟踪郁敏秀,并将她的行踪报告给秦嚣儿,并且为她做了许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她却反过来,居然拿她去威胁楚少谦对付郁敏秀,对付薄靳闻!薄靳闻,他是郁敏秀的男人。在西市,乃至更远的城市,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他与向佑臣不和,同为死对头的事情在西市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她倒好,利用楚少谦对她的保护,要他去对付郁敏秀跟薄靳闻?她又如何能够不生气!只可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会催眠,不会操控,甚至连自身的安危都保护不了。只会给他添乱。 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他,占小夭心头一怵,下意识地就愈加抱紧了楚少谦,语带期盼地道:“少谦,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闻言,楚少谦轻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而后才柔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呢?离开这儿,你想去哪儿?” “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在这里!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的……” 只要离开这里,他们就再也不用屈服于任何人的威胁与逼迫。他就不会再将目光放到郁敏秀的身上,被她的出现左右着思想,更不会心里只想着她!秦嚣儿也再也没有可以拿她威胁他的机会了。 她想的很美好,但楚少谦却是将她美好的愿望给打碎了。 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微微叹了口气,楚少谦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道:“小夭,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说这些话呢?这里不好吗?我们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没有离开的必要啊。” “但是我怕……”我怕你会离开,怕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关注,对我的爱护都是暂时的。 闭上双眼,牢牢地抱着他,占小夭的神色很是沉重。即便她再不想承认,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便是楚少谦的改变不是他自身,而是人为的。也就是说,他对她的好,全是在别人掌控之中的。 她承认,她这么做很是可耻。但是,她已经等了太久了。从她认识楚少谦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很喜欢他,每天都要追在他的身边。只要有一秒钟见不到他,她就会开始心慌,开始着急。他是她的生命,缺少不得。 “有我在,不怕。”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楚少谦将下颔抵靠在她的发顶上,柔声安慰道。 他能够感觉到她心里的恐惧,知道她在担心害怕些什么。不过,他发誓再也不会了!秦嚣儿,他不会再让她动她一根汗毛的。只要有他在一天,她就别妄想能够轻易再去动她!上一次的威胁,他同样心有余悸。 “少谦,你不会离开我吧?”将头颅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处,占小夭仍是感到恐惧。 有些东西,她一旦得到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傻瓜,我当然不会啊。”不置可否地一笑,楚少谦声色低柔。 “不会吗?你真的不会吗?”一下就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占小夭满面的期待。 凝视着她的眼睛,楚少谦一字一顿地道:“不会,永远不会。” 不会——占小夭想,这是她生活这么久以来,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抑制不住心里的悸动,心跳更是在瞬间就紊乱了节奏,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占小夭缓缓踮起脚尖,红唇一颤,便在楚少谦的面颊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蜻蜓点水的触碰,羽毛般轻盈,不落痕迹。却是,让楚少谦僵硬了身体。 怀抱着占小夭的手臂陡然一滞,楚少谦眼里的神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这只是情侣之间,再平常不过的吻了,他不该有所忌惮的。 但虽是这么想,他的心里却隐隐地……不知为何,有些为难,与……排斥?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楚少谦不着痕迹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阻止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下去。 他爱的人是占小夭,想要守护的人也是占小夭,他不该因为任何事情就去动摇!这样,只会对小夭不公平。无论过去如何,也不管他还能不能够记起曾经,他都不能够去辜负小夭。 思及此,楚少谦抱着占小夭的手臂紧了紧。 ** 晚饭没吃多少就跟郁敏秀告别回到了宿舍,简单地洗漱完毕后,方知晴就早早地躺在了床上。一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公子璟那天护着她,被郁敏秀认错人打伤的场景。 那天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公子璟了。纵然她很担心公子璟,但是公子璟是被他师傅淳于意带走的,就连敏敏也找不到他在哪里,就更别提她了。心下很乱,心情很是烦躁。在床上滚了许久都睡不着,方知晴索性下了床榻,一个人到了阳台上发呆。 托着腮帮子,目光游离地逡巡着一望无垠的夜空,方知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自从到了西市,她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梦境,是那么地不真实。但是生活在她身边的人,却都是活生生的。这一生,她一直很庆幸自己拥有郁敏秀这么一个好朋友,好姐妹。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却是越来越怀疑自己对这段友情的看待了。她喜欢公子,敏敏是知道的。她也一直不遗余力地在撮合他们,虽然一直不成功,但她也不悔。但是每当看到公子璟对郁敏秀好的时候,她却会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在听到,甚至看到自己的父亲被郁敏秀给错手杀死,自己又无论如何都无法联系父亲的时候……她开始害怕了,每天都生活在恐惧的阴影里。她多么害怕,父亲死去是真实的,敏敏欺骗她是真实的…… 她不愿意去相信,所以一直不断地在自我催眠,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揣测。不要相信父亲已死的事实,逼迫自己不要去破坏跟敏敏之间的友谊。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特别地想念她的父亲。但是她的电话打过去,却父亲那边却永远都是忙音。无望地闭了闭眼睛,她有种不知何去何归的落寞与孤寂。 正沉思着,眼前却是忽地闪逝过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还未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道黑影却是已经消失无踪了。刚刚是她看错了吗?是错觉? 方知晴满腹的怀疑,目光却再也捕捉不到方才的那道黑影。是她看错了吧?这大半夜地,怎么会有什么黑影呢? 夜风冰凉,一阵风拂过,带起了方知晴身上的鸡皮疙瘩。哆嗦了下,方知晴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后,她这才缓缓走进了宿舍内,再度爬到床上去睡觉。 入睡之前,她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不想再继续浑浑噩噩过下去了,她想要去找一个人!想要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弄清楚!她已经懵懵懂懂地过了太久了,是时候该让自己清醒过来了。那末,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她都会坦然接受。 除非……暗暗捏紧了盖在身上的被褥,方知晴清亮的眸光在夜色中显得尤为落寞。 ** 而那边,当化身成猫妖的宫魅,在夜色中紧赶慢赶来到郁敏秀的宿舍的时候,郁敏秀那厮居然已经……睡着了?鼓着腮帮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熟睡过去的郁敏秀,宫魅几乎要被气炸了。 该死的薄靳闻,一醒过来就逮着它,非要它赶紧过来郁敏秀的身边,确认她的安全不可。看来,他真的是忌惮毒枭,忌惮得太过头了!这郁敏秀人不是好好地在这呢吗?真是大惊小怪! 愤愤不平地用粉嫩的爪子去‘摸’了下郁敏秀的脸颊,宫魅一脸的气愤。但是爪子方才触及郁敏秀的脸颊,它的神色却是凝重了起来。郁敏秀,很不对劲!她的面颊很是滚烫,全身都在发热!怎么回事? 狐疑地在郁敏秀的脑袋边绕了一圈,宫魅的心头闪逝过众多的揣测,却终是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她又怎么会生病呢?虽然对薄靳闻的治疗,的确是花费了她不少心思,但她是医生,难道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都医治不好吗? 用爪子去轻轻抓了抓郁敏秀的脸,但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宫魅便用自己小小肉肉的脑袋去拱她的脑袋。 “喵喵喵~”喂,郁敏秀,快给我醒醒!但是无论它叫了多久,郁敏秀都是没有回过它的。 怎么办?该不会真的是生病了吧?这会儿毒枭正从龙门阁那边赶来西市跟他的女儿会和,秦嚣儿又锲而不舍地想要找到郁敏秀……想起那天自己留下来对付楚少谦与秦嚣儿的事情,宫魅的心下仍是心有余悸。 它不得不承认,秦嚣儿的确是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是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魔鬼!那天,她恢复了自己的本身,与她决斗了一场。本来她们两人的实力是不分上下的,但因为有楚少谦在一旁协助,所以她渐渐地就落了下风。 不过,楚少谦是拥有上神记忆的人。而她与楚少谦,早在前世的时候就已经相识。所以,楚少谦是认得她的。 “难道,你已经忘记我是谁了吗?”抹去嘴角缓缓流淌下来的血丝,宫魅妖魅地陡然一笑。 她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秦嚣儿的丝线给缠绕住了,她可以感觉得到,秦嚣儿的至邪黑气正透过那些丝线,缕缕缠绕地冲击着她的心脉,给她带来致命的伤害。 抬起的手陡然一僵,楚少谦的目光定定地投放在宫魅的身上,眼里漠然地闪过一抹厉色。 “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生,你就这样忘记我了吗?别忘了啊上神大人,我们当初可是有君子之约的。”挣脱不开秦嚣儿的束缚,宫魅索性放弃了挣扎,眸底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魅色,复又说道:“这个约定,不论时间过去多久,都是奏效的!” 约定?陡然想起了什么,楚少谦神色一顿,便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准备出手的手臂。 朦胧之中,他依稀地好像记得,他的确是跟什么人有着什么约定。 “你有你要守护的主,我有我要效忠的人,我答应不会找你的人报复,也允许你将她给带走,但是……我要你以血起誓,永远都不能来找我的人麻烦,无论是因为何事!” “好,我答应你。” …… 记忆有些遥远,却清晰可闻。他发过誓,永远都不能去动薄靳闻!思及此,楚少谦便放弃了去围攻薄靳闻,一个转身就要离去。 “别忘了,你最爱的人还在我的手上!”但见楚少谦不受自己威胁,要就此离开,秦嚣儿眸色一狠,便戾声呵道。 脚步陡然一顿,楚少谦缓缓回过了头去。清冷的瞳孔满是肃杀的寒凛之气,让人看了不禁为之一怔。 好可怕的杀气,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人谁都阻碍不得。到底是上神,从来就有睥睨天下的气度。楚少谦不过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叫秦嚣儿警惕如斯了。 触及他的目光,秦嚣儿这才明白,他并不是因为占小夭在她的手上才会对她这般听话的!他是个能力在她之上的人,要想从她的手上夺回占小夭,那是再轻易不得的事情! 之所以会任命受她的威胁,不过是为了顾及占小夭的心情。很可怕的一个人,他的一颗心……藏得很深。不是真正了解的人,根本就看不穿他的心。那末,楚少谦离开,宫魅对付起秦嚣儿来,并非什么难事。 丝线被斩断,秦嚣儿眼底的阴霾就更浓郁了。但是她只是丝线被斩断,并没有负伤。而宫魅,则是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内伤,皮外更是被开了好几刀子,情况比起她来,要严峻多了。但是她本人却好像丝毫都感觉不到痛楚一般,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她跟本就不曾放在眼里过。 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臂上那道被划开了十公分有余的伤口,宫魅的面上有着嗜血的笑意。已经忘了有多久不曾有过这样兴奋的刺激感了,杀人对她而言,从来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秦嚣儿,这么一个小人物,她宫魅还不曾放在眼里过!哪怕是在这里将她给杀了,她也不怕!想到这里,她几乎是不经过大脑考虑地,一个动作雷霆地就快速闪身挥舞着她妖化的爪子往秦嚣儿的身上扑杀过去! 秦嚣儿,她是毒枭的女儿,亦是威胁到薄靳闻生命安全的一个危险存在。若能将她杀掉,那是再好不过! 呲啦—— 伴随着一阵利器相触的铿锵声响,宫魅锋利的爪子被人从半路给拦截了下来。 “妍姐?”乍一看到来人的面容,宫魅一脸的惊诧。 是妍姐,她怎么也会到这里来了呢?她不是应该,在家里的吗? “魅儿,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但见宫魅停下并堪堪收回了攻势,薄熙妍这才将手里的匕首给放了下来。 薄熙妍严肃的声音让宫魅肃杀骇人的神色一下子消弭殆尽,抿了抿唇,宫魅沉默了半晌方才说道:“……对不起。” 是她忘了,这里可是21世纪啊!杀人再也不像前世那般自由,不用偿命了!更何况,秦嚣儿乃是他们作为威胁毒枭的最重要的一张王牌跟筹码。而她差一点,就要将这么重要的王牌给杀了! 如果在这一刻就将她给除掉,那她们这么久以来的隐忍与忍气吞声就都会彻底作废了。她们最终的目标只是毒枭跟龙门阁,其他的……不在她们的操心范畴里。 “哼,想杀我就别磨磨蹭蹭的!”眼前的两人居然诡异地停止了攻击,秦嚣儿心觉有诈,不敢轻举妄动。 她眼下很是着急地想要找到公子璟,生怕他会被网梦铃的术法给反噬。 她在网梦铃上施加的法术是最阴邪的,她的本意是想透过他的手,来彻底操控郁敏秀的,却不想郁敏秀没有操控到,他倒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网梦铃上有着她的一根丝线牵引着,虽然眼下的感觉很是微弱,但是她知道,公子璟定然是触到了血网梦铃!染血的铃是最危险,也是最邪恶的!一旦血铃被毁灭,那么……被梦铃网中的那个人,也会死于非命! 思及此,秦嚣儿的心头狂跳不止。 思绪不经意飘远了去,却是落到了当初公子璟开着小车发生车祸后爆炸的场景里,那时候但看着公子璟重伤,她的心里很是担忧,但她不是他师傅淳于意的对手,只能够让他被他的师傅给带走。 公子璟,公子璟…… 心里对他的思念已经发狂,那末秦嚣儿再顾不上什么,眼神一个凛然锋厉,就将手里的丝线丝丝缕缕缠绕成一簇,围拢成一把尖锐锋利的刀刃,直直刺杀向背对着她的薄熙妍! 薄熙妍,这个女人倒是命大得很呢。她用心给她设置的地雷场居然还是无法要了她的命呢?还有她的那个傻妹妹,居然也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一劫?宫魅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她心中有谱,倒是薄熙妍跟薄嫣然……又怎么会突然将郁敏秀约在流溪河大桥,并且朝她下手呢? 她是薄靳闻的女人,她们又是薄靳闻的姐妹,这中间隔着薄靳闻这么一层,她们不该是对郁敏秀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出手的吗?再者,她与向佑臣是合作关系,这薄嫣然又是向佑臣的忠实爱慕者,断不可能会去帮着薄熙妍的。毕竟,她当初就是被薄熙妍给赶出家门,断绝家族关系的。 想起导致了她人生如此凄凉的向佑臣,秦嚣儿眼底的神色冷了冷。向佑臣,他们可是合作关系呢?可为什么,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呢?也许,她也是时候该去找向佑臣谈一谈了。 “杀你?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呢。”但听得秦嚣儿一言,薄熙妍脾气好好地勾唇浅笑道。这幕后最黑最大的人物都还久久地都不出现,她又怎么可以放任不管呢? 再说了,秦嚣儿是筹码,她才不会笨到拿筹码开玩笑呢。不是时候? 闻言,秦嚣儿忽觉不对,厉声询问道:“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姐姐什么意思,现在可不能告诉你,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意味深长地睇了她一眼,薄熙妍神色凛然地说道。 顿了顿,复又说道:“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我倒是提醒你一句,为人处事最好为自己留条后路的好,要是把对方逼入了绝境,到时候受伤的人,只怕会是你自己。” 留后路?是说她央求自己的师傅来为自己布下风水局的事情吗? 闻言,秦嚣儿下意识地就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地凝视着宫魅与薄熙妍。这个薄熙妍,好像跟以前见到的很不一样了? 以前的人,哪怕是被杀手给暗杀了她都不会表现出什么异常或者害怕的表情来,听到她的名声也会当作没有听到什么的,可是现在……她不仅公然地与自己抬杠,还丝毫不担心薄靳闻的安全,就已经让她很是察觉不妙了。 “识相的,就最好安安分分地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想着去利用并且去操控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眼神陡然间一寒,薄熙妍声色肃凝地说道。 “……我!”话语未说出口,秦嚣儿眼神一个冷凝,便已经一个侧身离开了。 也罢,郁敏秀跟薄靳闻已经离开,她再继续跟她们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去找公子璟来得好。但见秦嚣儿已经离去,薄熙妍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妍姐,你受伤了?”但听得薄熙妍叹了口气,宫魅眉头一凝就赶紧跑到她的身边。目光在她身上仔细地一个逡巡,便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 刚刚没有发现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定睛一看,才知道她的右手手臂是扭曲的。扭伤?骨折?残废?心头猛地闪过好几个想法,宫魅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眼里落满了担忧。 目光触及宫魅那双布满了关心的漂亮眸子,薄熙妍用眼神示意她安心,语气悠悠地道:“别担心,只是手骨断裂,修养一段时间会好的。” 闻言,宫魅这才轻轻地应了一声,点点头。 怔了怔,而后才堪堪地说道:“妍姐,薄嫣然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还一直帮着向佑臣来对付阿闻,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继续保护她?难道,她不是只是一个我们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吗?” 她想不透,薄嫣然在爱上向佑臣后,就屡番与薄靳闻还有她们作对,要么就是偷图窃取薄靳闻公司的秘密文件,要么就是引狼入室,再不然……居然直接做出了伤害薄靳闻的事情来。 她记得有一次,薄靳闻对薄嫣然倏忽防范,被算计后落入了向佑臣的手里。待她们突破重围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重伤,在昏迷了整整三天之后才苏醒过来。她们以为是向佑臣或者是向佑臣的属下伤了他,却不想,伤害他的人,居然会是他从小就疼爱的亲妹妹! 要不是经过了这件事情后,对薄嫣然彻底失望,薄靳闻也不会默认让薄熙妍将薄嫣然赶出家门。于此,薄熙妍更是厌恶薄嫣然,从不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这些年,无论她在外面过得如何,她都是不闻不问的。但是眼下,她却是为了薄嫣然,受伤了吗?为什么?她不该对她恨之入骨,巴不得她去死的吗?为什么还要去救她? 轻轻地摸了摸自己断裂的右手,薄熙妍一脸的无奈,呵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呢魅儿,不过就算我再怎么否认,也改变不了薄嫣然是我亲妹妹的事实。我们的身上流动着相同的血液,就算她罪孽缠身,但是危险临头,我也是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顾的。” 流溪河大桥上的那一场人为大爆炸,她的确是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去保护了薄嫣然,但是她的术法有限,保护了薄嫣然,就无法周全自己。 所以,她宁可牺牲一条胳膊,也要先保护她的妹妹。这不是什么至亲之间温情的体现,她只是觉得她们好歹姐妹一场,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 微叹口气,宫魅就知道薄熙妍会这么说。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再去纠结也没用。 “妍姐,秦嚣儿最近的作风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她的背后有她的师傅在撑腰,她师傅又极为擅长风水术,对我们的威胁很大。要想先压一压秦嚣儿的气焰,就要先从她的师傅身上下手。”摸了摸下巴,宫魅深思了一番。 “不过我们会这么想,秦嚣儿那边估计也已经猜到了,否则她的师傅没理由隔了这么久了还不曾现身过。”略略思索了下,薄熙妍一脸的凝重。 的确,时间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秦嚣儿的师傅确实也不曾现身过。如此以来,要想找到她的师傅,只怕也会花上点功夫。 “妍姐别担心,找人这种事情我擅长,如果我们都不方便出面去找的话,我还有一群好伙伴呢。让它们去找,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眸色深深,宫魅嘴角一牵,眼里闪动着妖艳的光华。 点点头,薄熙妍道:“也好,那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宫魅应声道。 那末,密林深处,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上百只猫科动物迅速地往宫魅所在的地方敏捷移动着。她最亲密的好伙伴啊,要想让它们帮忙,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在修真界,她的本命化身,就是猫呢!再者,让猫这种在人类生活中早已经习以为常的动物去接近某些人,定然不会那么快就引起对方的猜疑。相信,用不了多久,秦嚣儿的师傅,就该被找到了。 ** 记忆深深,宫魅窝着身子盘绕在郁敏秀的脑袋旁。枣核型的潋滟妖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睡颜,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它可不是医生,不会治病啊!要不,将她带去薄靳闻家里? 不行!万一被妍姐看到,她又该生气了。暗自叹了一口气,宫魅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风起铃动,丝缕飘荡。睡梦之中,郁敏秀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一阵悦耳的风铃声。那铃声啷当入耳,清脆动人。让她有种,就此沉溺其中便再也不想醒不过来的错觉。 只是——忽地,眼前猛地闪过一抹妖艳的红光。她只觉得手背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后,便一下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陡然坐起身来,夜色寂寥中,她恍恍惚惚地看到自己的左手手背被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那血痕交替分布,形成了一个×形,血液凝结后,便成了一道诡异的伤痕。 这是什么?讶异自己怎么会突然手上,郁敏秀端详着自己的手背,却是一脸的迷茫。目光看了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怔了怔,被清冷的夜风一拂,她的脑袋复又昏昏沉沉了起来。 是错觉吧?摸了摸脑袋,郁敏秀打了个哈欠后,便复又睡了过去。而她手背上的伤,那凝结后的红色血液,却是渐渐变成了讳莫的暗黑色,丝丝黑气,缠绕其上。 夜色寂寥,万籁俱寂。 ** “敏敏,你还打算就这样一直不理我吗?”咬咬唇,谢玉兰拉住了走在她前头的人。 下了课,正打算叫上郁敏秀一起走,可她还没靠近呢,郁敏秀就已经先她一步走出了教室。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请放手。”漠然地冷声开口,郁敏秀眉眼不抬,只不着痕迹地将她拉着自己衣服的手给松开,便漠然地抽身离去。 对于谢玉兰的背叛,郁敏秀不会原谅。所有糟蹋她信任的人,她都不会给他们再次伤害自己的机会。也许,在对待某些人的时候,她才会有所不同吧。但很显然,这个‘某些人’里,并不包括——谢玉兰! “敏敏……”轻唤了她一声,却看不到她停住脚步或者回头,谢玉兰的眼里落满了寂寥。 对于她的背叛,她当真不会选择原谅吗?怔了怔,背包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但见来电显示是占贝爷的电话,谢玉兰调整了下情绪后,便接通了电话。 “学校后操场,过来。”电话那端,是对方言简意赅的话语。还未待她开口说话呢,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谢玉兰的眼里闪烁着孤冷的光华。 但是,对方是她喜欢的人,她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生都要跟着他了。所以,无论他对待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她都不会轻易离开他。打定主意后,谢玉兰便去了约定的地点。 到了后操场,只身踏进了湖边的一个隐蔽地点后,谢玉兰见到了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占贝爷。早早就到了的占贝爷似乎有什么心事,眉头深凝,冷俊的身体站立在湖边,显得尤为落寞。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谢玉兰慢慢地靠近他走过去。 “小兰,我要你查的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不是询问的口气,倒像是命令,占贝爷忽地开口道。 话语,不带一丝情感。冷冰冰地,让谢玉兰的心有些跌到了谷底。 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喃喃说道:“敏敏这段时间出过一次远门,两天后才回到了学校,回来的时候神情不太对劲,但是问她她也没说去了哪里。再来,就是去忙了药草基地的事情,她的第一批药草已经种植下去,生长得很是不错,她所研制的一批美颜药膏也已经通过顾庭那边上市,投放市场后反响很好,得到了众多客户的认可,目前正在加工生产第二批货。” “目前,对于那些上门求医的病患,敏敏都没有立刻接见,而是让他们辗转去其他的地方就医。我查不到她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她这几天都是跟我一起上下学,除了吃饭借书,她一直都待在宿舍里没怎么出去外面走动过。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左手好像伤到了,用白色绷带绑着。” 将自己所能得到的信息都全盘说给了占贝爷听,谢玉兰微微凝起了目光。她的面前,那抹俊挺的身影并没有转过身来看她。心里,难免落了寂寥。 “嗯,你盯紧点,不过别让她发现。她再有什么异动,记得随时来向我汇报。”视线投注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占贝爷沉吟了一会儿后,方才如是说道。 就这样吗?除了郁敏秀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了吗?等了许久都等不来占贝爷的对自己的只言片语,谢玉兰失望地垂下了目光。 “贝爷,你……难道就没什么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吗?” 感觉到谢玉兰话语里的情绪低落,占贝爷收回了飘远的思绪,侧过身去,目光触及她颓然下去的脸色,大手一伸,便慢慢抚摸上了她细滑的面颊。“对不起,最近很忙,总空不出时间来陪你。”嘴角微动,占贝爷堪堪说道。 “没关系。”但听得他对自己的关心,谢玉兰低迷的情绪这才好了些许。 顿了顿,她沉默了一下后方才问道:“贝爷,你为什么一直对敏敏的事情这么上心呢?你这样让我去调查,甚至跟踪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眉头陡然蹙起,占贝爷眼里的神色冷凛了起来,语气寒冽道:“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然有我的想法有我的安排,你只要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你不必理会太多。” 末了,他又说道:“小兰,我不喜欢一个整天揪着我问为什么的人,你是聪明人,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该是不会让我失望的才对。” 闻言,谢玉兰的心头陡然一颤,眼神一个闪烁便重重地点点头。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她在问些什么。但是她也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只需要对他有帮助的人,不需要一个只要跟在他身后揪着他不放的跟班。 她明白这一点,便打消了满腹的疑虑。也罢,既然选择了他,她就应该全心全意地跟着他,为他办事。剩下的,就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 看着突然拦截在自己面前的人,郁敏秀微微皱起了眉头。 “让开。”不带一丝感情地睇了眼前的人一眼,郁敏秀声色冷漠道。 淡哼一声,蒋青青却并不退让,反而杵在她面前,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我们商量件事吧。”双手环胸,蒋青青忽地说道。 商量?有必要? “我再说一遍,让开。”捧着书籍,郁敏秀的话语渐渐失去了耐性。 “别着急啊,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干嘛这么急着走呢?”失笑一声,蒋青青一脸的无辜,“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急着去遮掩呀?” 眼神陡然一冷,郁敏秀睨了蒋青青一眼。连话,都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 但见郁敏秀满面的深沉与晦暗,蒋青青也不开玩笑了,直接进入正题,道:“给你一百万,放弃第一名吧。”一百万买第一名?知道她所说的是指这次联考的事情,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联考中摘得头冠也是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但是,也不乏急功近利者,要来买她的第一名。比如,蒋青青便是那其中的一次。毕竟联考的分数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在学生出国保送的名额上带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一旦被成绩喜人,被保送出国深造的机会定然就会很大。不过郁敏秀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她也不会因为保送出国就轻易地离开西市。毕竟,她在这里,还有很多未做完的事情呢。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因为钱就将第一名让给你呢?”嘴角轻扬,眉头舒展,郁敏秀呵声笑道。 钱财,永远别想买动她。因为别人有钱,她就会比别人更有钱。钱财于她,从来都不缺。 “当然,听说你家里的经济最近挺萧条的,又跟什么顾氏集团联合开创了一个药草基地。只不过前段时间出了点问题,最近资金很是周转不灵吧?据我所知,顾氏集团的顾庭董事长,为了你的那个药草基地,已经赔了很多钱了吧?你在云城的那一家医馆,也因为被人狠狠地闹过一场,现在都没什么病人敢上门了呢?” “更有趣的是,你家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全部都去了医院,这么奇怪的事情,你以为我会没有注意到?怎么了,作孽那么多,终于有报应了不是?” 嘴角一动,蒋青青便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道。眉头淡然挑起,郁敏秀满面的忍俊不禁,“你会这么说,不是想让我放弃第一名,是想示意我离开林墨吧。”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 郁敏秀很是清楚蒋青青话里的意思。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紧跟慢赶地去调查她的所有事情,这么大费周章地,断然不会可能只是叫她放弃第一名那么简单。以她的身家与背景,要想出国深造,根本犯不着走联考第一名这么一条道路。 她的意思很是明显,就是要用钱来收买她。具体收买她来干什么,那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对啊,你很聪明,那我就再加一百万,你拿了钱直接走人吧。”知道郁敏秀是个聪明人,不点都通,蒋青青也不再浪费唇舌了,直截了当地跟她摊牌。 拿钱啊?她郁敏秀像是那种贪财的人吗?也是,被秦嚣儿那么一闹,她的名誉的确受到了影响。但那并不妨碍她再度崛起! “如果我说不呢?”挑衅地看着她,郁敏秀一字一句道。 她就是想要看看蒋青青的脸色,这样她才知道她于林墨而言,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留在他身边的人。当然,她这么做纯属多管闲事了。但是林墨帮过她很多,于情于理,她都该为他做点什么。 面色冷了下来,蒋青青蹙起了眉头,眼里满是对郁敏秀的厌恶,“你就这么喜欢粘着林墨吗?” “不,你说错了,我并不是喜欢粘着他。”感受她的敌意,郁敏秀好笑地道。 “那你还跟我抢他?”陡然提高了音量,蒋青青的语气很是不满,“不喜欢他却还一直霸占着他,郁敏秀,你真是不要脸!” 若非林墨不接受她送过去的笔,还告诉她以后都不要送了,让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被打破,她还不至于向郁敏秀摊牌。林墨,这个她从小到大都喜欢的优秀男孩子,一直以来她都是依靠着他的。 虽然他不会经常理会自己,甚至会漠视自己的存在,不肯为她打破常规,但是她都没有在意。只要她能够留在他身边,只要她还能够为他挑选一支笔,她就觉得已经足够了。但是就连这么一点念想最后都被郁敏秀的出现给剥夺了! 没有了可以留在他身边的机会跟理由,她只觉人生都无望了。郁敏秀,她痛恨这个人。是她,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抢?我抢过他吗?”耸耸肩,郁敏秀一脸的淡然。 林墨,她未曾抢过这么一个人,只是借坐了他旁边的位置上课,吃饭罢了。别的,再无多交集。她倘若真的要去抢一个人,那么无论蒋青青做什么,她都是抢不走的。可惜,林墨与她而言,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关系。他帮过她,她想将欠他的还回去。 仅此,而已。 “你若不曾抢,那为什么林墨的心一直向着你!”谈及林墨,蒋青青显得很是激动。 “他向着我?你没搞错吧?林墨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会不清楚?我跟他只是同学关系,他帮过我,我回报他,这样在你们的眼里看来,就是不单纯跟抢了吗?未免,太过不可理喻了吧?”呵呵一笑,郁敏秀满面的无所谓。 上下课,她跟林墨讨论课程,去饭堂吃饭他们若是遇上就会在一起吃饭。这样,很正常不是吗?这一次的联考,林墨没有参加。她亦是没有过问。 闻言,蒋青青的话语一窒。 “还有,当初是你所谓的好朋友陷害我在先,后来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事情各中原因,我相信你是再清楚不过了。还有,不要总拿为好朋友当挡箭牌地不断来找我的麻烦,为好朋友两肋插刀固然是好事,但是胡乱插刀只会让你的好朋友越来越误入歧途。” “她已经做了错事,你却还要一直包庇她,为她的错事找借口找理由,甚至故意无视她做了错事,将所有的过错都推搡到我的身上?蒋青青,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有些事情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知道了就好了。不要以为我不说,就是不去计较,我是不想跟你们计较,如果你听明白了,我相信你知道日后应该怎么做了。” 最近诸事缠身,郁敏秀已经很是心累了。实在不想再在这样的小事情上跟她几番计较,斗来斗去。没意思,还浪费时间。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紧了紧手指,蒋青青的眼神有些躲闪。 “不管你懂不懂,明不明白,我只想告诉你,林墨不是东西,我也抢不走,他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判断,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够左右他的想法?”言之意尽,郁敏秀不想再多说了,不待她多说些什么就转身离开。 诚如她所言,的确是那样。是她太过愚蠢了吗?宁愿用假象来欺骗自己,也不愿意接受林墨不喜欢她的事实?心里头很是抑郁,浓郁的伤痛在她的心底里扎根。 罢了,她都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了,哪怕林墨再不喜欢她又如何?她喜欢他不就好了吗?过去的事情不管有多么地不开心,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她只要好好地去喜欢他,像以前一样一心一意地对他好不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而来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让林墨讨厌呢?想通了以后,蒋青青只觉心里的包袱卸了下来。也许林墨不喜欢她是有原因的,只要她坚持不懈,不要再做出让他失望的事情,他是不是就会有回心转意的余地了? 虽然他们从未在一起过,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林墨不可能忘记的。思及此,蒋青青一抹眼角的泪花,决定一切都重新来过。她有信心,一定可以追回林墨的。 ** “你,一直都在?”行走的脚步陡然顿住,目光投注在一抹背靠在某个转角处的落寞身影,郁敏秀的话语稍显讶异。 刚刚的对话,他该不会全部都听完了吧?不过也罢,这些事情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再一直这么浑浑噩噩,不清不楚下去,迟早会出现新的问题。 “嗯。”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郁敏秀,林墨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顿了顿,郁敏秀方想把事情说清楚,林墨却是先她一步,说道:“既然我们是同学,那么同学之间相互帮助,在情理之中吧?” “啊?”闻言,郁敏秀一脸的错愕。 这么说来,的确是在情理之中呢。只是,他这么说……却是什么意思呢? “我很清楚,我们一直是同学关系,这点你毋庸置疑。只是,我已经习惯了我的身边有人,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事情而离开。”既然没有别的关系可以发展,那他们就一直做同学好了。 只要,还能继续看着她。只要,她还能够继续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嗯,好啊。离开你的位置,我还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了。”坦然一笑,郁敏秀扬起唇角道。 “那我们说好了。”闻言,林墨这才敛下暗沉的心情,面上稍稍有了一丝表情。 “当然。”郁敏秀道,如若他能这么想,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饿了吗?一起去吃饭吧。”现在是下课时分,刚刚虽然耽搁了一会儿,但是饭堂还有饭吃。 “好啊。”郁敏秀没有拒绝。同学嘛,吃个饭,多正常? 而且,既然他们都已经坦白了,那就再也不需要隐瞒,或者避讳什么了。坦坦荡荡地做同学,那是再好不过了。到了饭堂,来往吃饭的学生并不多。已经过了下课抢吃饭的高峰期,这会儿他们来吃饭,正好不用排太久的队伍。 端好餐盘,与林墨一同落座,郁敏秀夹了点饭正想吃,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却是看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眼不见为净!如此想着,郁敏秀便别开了目光。却不想在他们两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不明白事情缘由的林墨叫了那人一声:“楚教授,你刚吃完饭吗?” “嗯。”单手揽着占小夭的肩膀,楚少谦淡淡应了一声。 目光触及正埋头吃饭的郁敏秀,不知为何,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紊乱。 而后,便趋于平静。不该这样的,他喜欢的人是小夭,要保护的人也是小夭!不能因为任何人而动摇!更何况,他是讨厌郁敏秀的!若非是她,小夭不会被秦嚣儿欺负。 如此想着,楚少谦便眉眼不抬地揽着占小夭的肩膀,就想带着她走。却不想,占小夭却是主动停下了脚步,朝着郁敏秀面露微笑道:“郁同学,恭喜你这次的联考摘得头冠。” “谢谢。”本想一直埋头吃饭到地老天荒的郁敏秀,在听到了占小夭的声音后,不得不抬起头来,违心地说了一句。 好吧,既然对方都已经不避嫌地开口了,那她总不能当鸵鸟,一直缩着脑袋吧? 于此,两人便像是一笑。这笑,几许真,几许假,两人都心照不宣。心下虽是不解小夭停下来的意思,但楚少谦只是微微蹙去眉头,并没有去阻止她。 “不过你推掉保送出国深造的机会,未免太过可惜。”唇角微扬,占小夭好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呵呵——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这话,明显就是在说她干嘛不出国,硬是要赖在西市不走了吧的意思。她不想出国自然有她的原因,这件事情,怎么都轮不到她来多说些什么吧? 皮笑肉不笑地牵了牵唇角,郁敏秀淡然道:“当然是因为这里有我放心不下的人与事,所以才不走了。” 闻言,占小夭面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郁敏秀,她这句话说得隐晦。但不代表占小夭听不出来她话语里的意思。不管她这话说得到底有意无意,但她的确成功地让她心慌了。毕竟,她对楚少谦一直都是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 失去对她而言,比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痛苦。目光瞥向楚少谦,但见他不过只是淡淡看了郁敏秀一眼,并无再多的情绪,占小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少谦并没有受到她的影响。于此,占小夭也不再继续跟郁敏秀多作纠缠,“是吗,没想到你才来西市半年不到,对这里倒还是挺有感情呢。” 话一说完,便跟着楚少谦一起走了。占小夭一番话语里的讽刺,郁敏秀不是听不出来。只不过是她不想再去计较,更不想因此与他们两个再扯上过多的,没必要的关系。 也罢,就这样吧。 ** “进去吧,我家公子就在里面。” 保持着自己的素养,明启深虽然很少不愿意见到秦嚣儿,更不希望她来打扰公子璟。但,既然是公子璟要求要见她的,那他就算再反对,也不能忤逆了公子璟的意思。轻轻打开了房门,明启深静静地站在房门外,示意秦嚣儿走进去。 他在这里?这种黑漆漆的地方?心里有众多的疑惑,但是秦嚣儿并没有问出口。只是神色漠然地缓缓迈开步伐,走了进去。将门给带上,明启深竖起耳朵来贴着门板,想知道里头是什么样的动静。 这一刻,他多希望来的人是郁敏秀,而不是秦嚣儿啊!至少郁敏秀不会伤害公子,可这个秦嚣儿的话,就说不准了! 他可没有忘记,公子之所以会遭遇车祸,就与秦嚣儿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他只是奇怪,既然公子与秦嚣儿有仇,那为什么他还要与她见面呢?难道公子想用网梦铃,再做些什么?思及此,明启深的心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房内,秦嚣儿缓步走过去。端坐在窗台边上,公子璟轻轻靠在窗台的墙壁上,俊美白皙的五官闪动着静谧的光华。他的睡颜,安静而精致。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梦境般,秦嚣儿悄若无声地缓缓靠近他。 静静地站立在窗台边上,端详着隽秀的睡颜,秦嚣儿的心,慢慢地沉淀了下去。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 那天,是她离家的第一天。她一个无聊就在一个喷水池旁玩了起来,却恍然发现了他的存在。他的出现,犹如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静美男子,一下……就揪住了她的心。那末,她告诉他,她叫秦嚣儿,要她一定要记得自己的名字。因为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 果不其然,她的预感向来很准。他们的确再度遇上了,但是这一次……她的心境却是不同的。上一次,是两人静谧的邂逅。这一次,却是拖带上了一个人。 ——郁敏秀。她跟在父亲毒枭身边的日子不算短,知道父亲的敌人有哪些。其中最让父亲忌惮的,就是薄靳闻与向佑臣。这两个人一来跟父亲不和,二来他们双方同样是劲敌。这样的关系对他们而言,其实是很有利的。 只要他们其中一方站到了父亲这边,那么另一方就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了。之后,向佑臣果然叛变,归属到了父亲的队列。但那末,她其实却是希望薄靳闻能够与父亲联手的。 因为那样的话,郁敏秀就会跟着薄靳闻一起过来他们这边,而顺带着公子璟……也会因为郁敏秀的原因,与她有着更多的接触。但这仅仅却也只是她的一点,不切实际的念想罢了。 因为薄靳闻,永远不会与父亲联手。微叹口气,想着自己再过不久就要见到父亲,跟父亲回去,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公子璟的时候,秦嚣儿的心情就低落了起来。 久久地,她都不曾动过一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公子璟的睡颜。既然要走,就让她在临走之前,再好好地看看他吧。她秦嚣儿身边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但是像公子璟这般让她不起微澜的心可以荡漾起一丝丝涟漪的,却是没有。 这种感觉,她很喜欢。从未如此去在意过一个人的心情,让她很是爱上。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她,不将她放在眼里的。 对待那些人,她秦嚣儿素来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就只有公子璟,是不同的。叹口气,秦嚣儿眼里的神色寂了寂。 忽地,微风吹动,引得窗台上的网梦铃声声悦耳这铃声清脆,好不动听,但在秦嚣儿此刻的眼里看来,却是那么地像催命符。梦铃红光闪烁,铃声清脆却并不规律。跳跃着,只有她听得懂的音符。 这网梦铃之上已经染了公子璟的血,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他的生命。离开网梦铃,他会死;不离开,他一样会死! 该死的!她最初的本意不过就只是想要操控下公子璟,不希望看到他时时刻刻都在为郁敏秀冒险。却不想,阴差阳错,竟是让血网梦铃的灾难,落在了公子璟的身上。偏偏这血一经洒上去,就再无法可解!纵然她有满心的焦虑,那也无可奈何。思及此,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秦嚣儿的眼里落了一抹厉色。 就在她的手指堪堪地就要碰到梦铃的时候,她的耳边便淡然地响起了公子璟的声音:“你毁了它,是想让我早点离开这个世界吗?” 闻言,秦嚣儿伸出去的手陡然间一个凝滞。混浊的大脑这才稍稍清明了过来。是了,毁了网梦铃,公子璟只会跟着一起毁灭!她刚刚差一点,就做了蠢事了! “我很抱歉,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目光垂落下去,秦嚣儿面色微凝。 “但这却是,我想要的结果。”唇角微动,公子璟淡声说道。 眼神一凛,秦嚣儿不可思议看了公子璟一眼。他说这话,却是何意? “为什么?”落了俗套,秦嚣儿脱口为了一句。 但是话一出口,她却是后悔了。为什么?这问题还需要她再去问吗?这答案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事到如今,她却是犯傻了? “既然你要对付我,就要狠下心来,犹犹豫豫,你是杀不了我的。”漆亮的眼睛凝视着秦嚣儿,公子璟气息微弱,淡声说道。 杀?浑身一怔,秦嚣儿的眼里落了寂寥。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与杀生为伍的人吗?不过也是,她与师傅摆了风水局,几乎将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我没想过要杀你。”淡下眸色,秦嚣儿幽幽地吐出一句。 苍白俊美的面上弥漫着一抹清绝的笑意,公子璟只淡漠未语。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忽地抬起头来,秦嚣儿一把握住了公子璟冰凉的手,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给你下咒术的,这网梦铃我只是想让它留在你的身边,能够让我时刻知道你的踪迹,感觉到你的气息,能够……能够操控你,而已。” 操控二字,她本不想说的。但是她当初的确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她不想在他的面前撒谎。虽然,她不知道他听到她的话后,是否会很生气,或者厌恶她,但是她愿意说实话。 “我相信。”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公子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对自己有意见,或者有其他的情绪。 他说,他相信她!心下是高兴的,开心的,但是……却又隐隐地,迷茫起来。 “我是个坏女孩,无恶不作的,你真的相信我吗?当初,我是真的抱着要彻底操控你为我所用的心的。”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秦嚣儿有些落寞。 “我知道。”任由她拽住自己的手,公子璟声色淡淡,面上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温和疏离。 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秦嚣儿不安的心情,顿时就冷静了下来。也许这就是公子璟与别人不同的地方了吧。他很安静,很温柔,像涓涓细流的溪水,静静流淌到了她的心海,从此扎根。 但她知道,他是流水,她始终留不住他。因为他,不会为她停留。生平第一次,她这么地渴望得到一个人。对他的执念已经越来越深,秦嚣儿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想他,不去过问他的所有事情。 “人各有命,我无法干涉你,但是我想和你好好谈谈。”敛去面上的神色,公子璟幽然说道。 “嗯。”闻言,秦嚣儿没有异议,淡然地点点头。 琉璃般好看的眸子微睐,公子璟将目光放到了窗外。那里,天空高蓝,白云卷舒,一派闲适。 只是,外面的世界距离他太过遥远。他已经被关在这个窗台处很久了,一离开网梦铃他就会觉得心里头很是空落,好像心底里丢了什么东西一般,显得空荡荡地,怅然若失。 “以我命,来换她的命,可以吗?”公子璟沉默了许久,久到秦嚣儿几乎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句。 这一句话,却是让秦嚣儿一下就皱起了眉头。面色,黑沉阴邪得可怕。以命换命……秦嚣儿在心底里冷笑。多么好的打算啊,为了郁敏秀,就只是因为郁敏秀……他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好恨!从未这么不甘心过!到底郁敏秀有什么好,她为他做过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这样守护着她,待她这般好?好到,她几乎嫉妒成狂。按捺住心里头的暴戾与狂怒,秦嚣儿神色寂寂地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我们就只能是敌对者了。”缓缓收回目光,公子璟好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但是他的话语,却是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冷凛。陡然,心寒。咬着唇瓣,秦嚣儿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可以轻易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但是这一刻,她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心里的疯狂。 既然他到死都在想着郁敏秀,那她又为何要因为他而伤心?得不到的东西,她情愿毁灭!但是,眼前的男子,他那瘦削孤寂的身影却是让她久久地都无法下手。 “一定要这样吗?”怔了许久,秦嚣儿方才隐隐说道。 “我为她而来,注定为她而去。这一生,只要我还存在,就会一直守护着她。”这是他不变的承诺,无论前世今生。 呵呵——嘴角牵强地扯了扯,秦嚣儿只觉眼下的自己很是难堪。她从来都是天之娇女,何曾被人如此伤过?从不轻易交出来的心,她终是交出去了。 只是,对方从来不知道而已。在他眼里,她就只是一个无情无义,杀戮成狂,嗜血残妄的修魔者而已。其实这样也没错,她从一出生开始,就一直被父亲教导着要摒弃心性,做一个冷情的人。不要,为情所困。师傅也为她算过一劫,情劫。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她避之不过,逃之不及。 “我知道了。”目光微寒,秦嚣儿沉默了良久,方才幽幽地说了一句。淡然地转身,逼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秦嚣儿强忍着心头的那一股不甘心。 在走出了第三步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去。倾身背靠在墙身处,失去自由的公子璟安安静静地阖眼浅憩。他的自由受到淳于意的限制,没有师傅的命令,他不会轻易离开这里。当然,这前提必须是郁敏秀安然无恙的情况之下。 缓缓收回目光,秦嚣儿如来时,悄声无息地走了出去。但听得秦嚣儿已经离开,公子璟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触及网梦铃,看着那个犹如网尽天地万物的天罗铃网,他的记忆开始飘远。今天好像是月半了吧?再有几天,就是师妹的生辰了呢。师妹很懒,从来不会记得自己的生辰,更不会在这一天好好地善待自己。 她15岁的及笄礼他没有出席参加,这16岁的过渡礼,他不能够再继续错过了。今年的生辰,该送师妹什么礼物好呢?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精致的弧度,那倾城的笑靥缓缓浮现在他的面上。 摄人心魂,梦境一般不真实。 ** “首领……”欲言又止,静静站立在向佑臣的身后,萧景张了张口,却终是一字未发。 偌大的落地窗前,向佑臣身形颀长,静默而立。挺拔伟岸的身体远远看去,却是多了一抹……寂寥?光线有些晦暗的办公室内,简约却又不失奢华的装潢让人看着,有种冰冷孤独的感觉。许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心性偏冷的缘故吧,这里的生活空间显得很没有生气,冷冰冰地,让人感到有些抑郁。 向佑臣已经站着沉默寡言很久了,无论他们来报到什么事情,他都是充耳不闻的。也不知道那天郁小姐离开前,对首领说了些什么。让他好像得了失心症一般,对什么事情都不再上心。也就只有在他的母亲过来看他的时候,他的面上才会有一丝生的气息。否则,那就是死水不澜。 “龙门阁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沉默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向佑臣寒凛的眸子有了一点波动,话语冷沉地开口道。 但听得向佑臣终于开口了,萧景这才稍稍放了心,如是说道:“毒枭回国过策划过一起‘龙门阁爆破’事件,企图毁灭龙门阁,但可惜的是,他的计谋在尚未实施的时候,就已经被薄靳闻知晓,做了最充足的防范。毒枭的计划宣布失败,他便舍弃了继续围攻龙门阁,转而开始整顿自己的下属。” “是他的手下里,有了叛徒。”向佑臣哼声一语道,那毋庸置疑的语气,带着一股铿锵的魄力。 “是,但他得力的手下很多,一时半会他并不能查出谁是叛徒,谁是忠犬,所以……他派了人来要我转告您,他希望能够与您一起联手,一次……铲除了龙门阁,永绝后患!”根据毒枭的探子来报,萧景将探子所要传达的信息全部都告知了向佑臣。 而后静默在一旁,等候他的裁决与定夺。 “他想做什么?”拉过身旁的一把转椅,向佑臣有些累倦地坐下。这些天他一直在操劳事务,休息不够,心里压力又大。这会儿难得静下来,却是发现自己的心,原来已经那么倦怠了。 “虽然他的手下里有薄靳闻那边的奸细,但是他在龙门阁里边也有他的叛徒。”一番话,说得再淡然不过,却充诉着浓郁的权谋气息。 将毒枭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向佑臣,萧景静候在一旁,等着他最后的决定。这一局,谁死谁伤,谁主沉浮,都会分个明白。这是一场冒险的仗,一次危险的赌博。成,他们是王,是西市的新主宰;败,他们是寇,将受尽天下人的唾弃。 这场赌局很是关键,他们隐忍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能够寻到这么一个机会,将薄靳闻给一网打尽!虽然……陡然想起一抹清秀的身影,萧景面上冷凝的神色缓了缓。 虽然对郁敏秀有所顾及,但向佑臣是个顾全大局的,断然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断送自己报复的念头。否则,早在他母亲醒来的时候,他就会告诉郁敏秀,并让他们见面了。 他就是不希望自己跟母亲,与郁敏秀扯上过多的关心,害怕她会动摇他的每一个决策,让他苦苦经营了这么久的野心,一点一点消散,而后灰飞烟灭。如今,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等待许久的机会已经来临。但是他却突然犹豫了。那天,郁敏秀那冰冷的眼神让他颤了心。他突然开始在想,他是否做错了。 目光触及向佑臣眼里的挣扎,萧景的眉头蹙了蹙,缓缓说道:“首领,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与成败,就在此一举。” 闻言,向佑臣却是不为所动。 顿了顿,萧景终是再度出声道:“首领,眼下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既然您当初决定了要与毒枭合作,就该早就已经想到了今天。如今,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难道我们要将它舍弃了吗?” 是啊,当初他选择了与毒枭合作,就已经想到今天了……殊死一搏。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犹豫?有什么理由犹豫? 眸色深了深,向佑臣的内心在挣扎了一番后,终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去回复他吧,就说我们这边配合他的行动,让他放手一搏。” “是。”听及此,萧景这才将提起来的心收了回去。迈出步伐,萧景正想下去命令,却是被向佑臣的一声叹息给顿住了脚步。印象中,他很少见到首领叹气的样子。 这个决定,难道他不乐意见到吗? “萧景,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做出这个决定吗?”语气幽幽,听不出半点情绪,向佑臣浅浅地说道。 闻言,萧景的身形微微一僵。如果是他的话……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么好的机会,他定然不会放过。毕竟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久到他们几乎认为,今生今世都无法向薄靳闻复仇了。 “我,不知道。”嘴唇蠕动着,萧景缓声道。 “嗯。”默了一会儿,向佑臣才堪堪哼了一声。 在原地驻留了一下,萧景凝了凝眸,忽地想起了什么,陡然问道:“对了,首领,我们派出去监察郁小姐的探子……” “撤走。”眉眼不抬,向佑臣脱口道。 “是。”萧景微微一顿,点头应了声。 心思辗转了一瞬,向佑臣复又问道:“阿左他们呢?” “刚执行完任务,正在回来的路上。” “叫他们回来待命,剩下的任务取消。”背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向佑臣浅声道。 虽然不清楚向佑臣这么说是何意,但萧景还是应了一声,“是。” ** 困倦地翻了一个身,郁敏秀懒散地抱着被褥,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擦擦擦——一阵细碎的声响打扰着她的睡眠,让她睡得很是烦躁。手背上传来的尖锐刺痛更是让她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喵——”举着肉嘟嘟的爪子猫了猫自己的脸,舔了舔自己身上的柔软毛发,宫魅一脸的百无聊赖。 好吧,它是在睡梦中被薄靳闻给吵醒的。然后,薄靳闻很无耻地连带着它跟郁敏秀,给带回了麟园。 “……啊咧?”从睡梦中惊醒的郁敏秀一脸的迷茫,错愕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跟周遭那陌生里又带着点熟悉的氛围。 这里,这个地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薄靳闻的家吧?尼玛!她不是应该在宿舍里睡觉的吗?什么时候跑到了他家里来了? 还有小红?小红……等等,小红?!瞳孔在陡然间变得老大,郁敏秀一下就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正在自我慰藉的宫魅还没来得及放下它肉嘟嘟的爪子,在薄靳闻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滚一滚呢,就已经被郁敏秀老不客气地捏着脖子上的肉提了起来。 我勒个去!这姑娘还能够再粗暴一点嘛?被提着颈上的肉悬在半空中,宫魅难受地踢打着自己的四只脚,但它眼下就只是一只猫,根本就没有可以与郁敏秀正面相对的能力。再者,它负伤未愈,这会儿又受到这样的对待,让它有种想要一刀抹脖子的冲动。难受,太难受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再不开口就要被她腾空给折腾死了,宫魅手舞足蹈地各种挣扎。却一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内伤,顿时身体一个僵硬,不敢再那么大动作地闹腾。 看着眼前的小猫不断扑腾着的样子,郁敏秀心下一软,便停止了对它的恶行,将它轻轻地放在自己的怀里,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它软绵绵的脑袋,好似在自言自语地道:“小红,看不出来你居然深藏不露啊?你居然会说话?是猫妖吗?活多久啦?能不能变成人形啊?” 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堆,也不管宫魅能不能够听得过来,郁敏秀满面的好奇。 腾出爪子拍走郁敏秀戳着它脑袋的手,宫魅没好气地喵声道:“我会说话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可是已经生活了好几千年了!虽然我的本体是妖,但是我的精神已经升华成神了好吗?” 神?哈哈!没想到这只小猫这么有趣呢。说话的语气倒是跟宫魅蛮像的呢,一样的不可一世,傲娇天下。 逗了逗它,郁敏秀一脸的新奇,“你已经生活了几千年啦?那你应该可以像那些电影里演的那样,化身成人吧?我听说只要妖物渡过了劫,就能够修炼成人呢!” 什么妖物,你才妖物呢!对妖物两个字特别地嫌弃,宫魅抬高了它高傲的头颅,满面不屑地道:“人这东西,我早就已经修炼成了。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类外形啊?男的女的,我都可以给你变出来。” 它虽然不是九命猫妖,但是可以随意化身成任何它想要的人类外貌,包括性别。哈,说得好像它很厉害的样子呢。 在心里小小地吐槽了下它,郁敏秀在听到它可以随意化身成人形的时候,眼里便亮起了璀璨的光亮,带着宫魅满面的期待,道:“真的吗?那你给我变一个啊!就变成薄靳闻那个家伙好了!” “我……”张了张猫嘴,正想说它不屑变成薄靳闻的时候,宫魅只觉自己的身体陡然一个轻盈,就被人以一股不可阻挡的外力给狠狠地抛了出去! 瘦小的身子在半空中灵活地抛出了一条唯美的抛物线,而后稳稳地落在地上,目光略带憋屈地睇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宫魅傲慢地别过头去,猫着它的步伐自己跳起来打开房门,便走了出去。 额……猫,还会自己开门?见此一幕,郁敏秀顿时就魔怔了。 “你干什么?”没好气地瞪了薄靳闻一眼,郁敏秀满面的无奈。 “一大早醒过来就跟猫妖谈话,你倒是落得清闲。”在她的身边落坐下去,薄靳闻一脸的宠溺。 “对啊,你也知道它是猫妖啊?”新奇地接过薄靳闻的话茬,但是话一出口,郁敏秀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恍然回过神来,她满面惊诧地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它是猫妖的?不对,小红之前在师傅的紫极殿里出现过,还我的宿舍里出现住过,现在又在你家……难道,它是你养的?” 他养的……这三个字,几乎让还没走远的宫魅听到后吐血。它才来没被薄靳闻养过好吗?它可是一直都很有尊严地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 “你猜。”懒懒散散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薄靳闻微微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倦怠,但却丝毫不减他无赖的本性。 “你早就知道它是猫妖了?那……它之所以会一直出现我的身边,也是你安排的?”抖了抖肩膀,郁敏秀讶异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居然被隐瞒了这么久? “嗯哼。”淡哼一声,薄靳闻一脸的不置可否。 闻言,郁敏秀面色一窒。他的身边一直跟着一只猫妖,她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是那只猫妖隐藏得太好,还是她能力不足,尚且不能发现它的存在? 忽地想起空间里的小哇,郁敏秀更是满面的惊诧,揪着薄靳闻的衣襟追问道:“薄靳闻,你老实告诉我,你身边既然有猫妖存在,那你是不是……也有什么别人所没有的异能?” 在这世上,她与师兄同为重生人,同样拥有他人所没有的异能。那么薄靳闻,该不会……也有吧? “异能,那是什么东西?”眉头凝结成川,薄靳闻一脸的迷茫,似乎听不懂郁敏秀话语里的意思。 听及此,郁敏秀又再次重复试探了一番。结果却发现,薄靳闻除了知道有猫妖的存在外,其他的根本就一概不知。也对,怎么会那么巧,大家都是重生人呢! 真相大白,郁敏秀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他不知道空间跟异能的事情,不然她可真的就要魔怔了。 “对了,你突然把我带你家来干什么?”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郁敏秀满面的狐疑道。 “想你。”伸手拦住她的腰身,薄靳闻将头颅轻轻靠在她的颈窝处,语带疲倦地浅声说道。 柔软的头发触及自己敏感的脖子,郁敏秀下意识地就要去闪躲,却被他箍住了腰身,后退移动不得。 “别动。”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薄靳闻缓缓阖上双眼,欲要浅作休憩。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严徇给了他一个情报,说他们安排在毒枭身边的探子来回,毒枭那边要开始真正动手了!不再像前几次那般的试探搞破坏,而是打算来一场殊死一搏了。 他连夜跟着几个负责人开了一场紧急会议,做了应对策略,今天早上赶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好好睡过。 现在,已经是疲累困倦到不行。但看薄靳闻一脸的疲惫,郁敏秀也不再乱动了,静静地让他靠着。而后伸出手去为他按压了下太阳穴,再推拿身上的几个穴位,帮助他缓解身体与精神的疲劳。 “薄靳闻,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那只猫妖认识的?你们认识多久啦?它的真身你见过吗?我总觉得它好熟悉啊……”对于薄靳闻这厮这种掳人的行径已经免疫,见怪不怪了,郁敏秀也就不再去纠结他为何要将自己给掳走了。 思绪渐渐飘远,却是重新回到了宫魅的身上。 她仍是抑制不住心底里的好奇,想知道,也想了解那只猫妖的事情。有了猫妖,她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地就能够这般稳固在竞争恶劣的社会上站稳脚步了。就好似,她的身边有小哇一样,器灵猫妖什么的都是可以帮助他们步步高升的神奇存在。 “你很好奇?”眉眼不抬,神色不变,薄靳闻一脸的波澜不惊。 “当然啦!”因为它跟小哇一样,都是超脱大自然的存在!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小红可以随意地在这个世界上走动,但是小哇却是不行。它就只能一直待在她的空间里,无法出来见识这个世界。好奇吗?但是他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宫魅已经陪伴他身边多久了呢。 好像他还未出生的时候,宫魅就已经在他家转悠了,一直到他出生后,她便一直不离不弃地守在他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直陪着他与姐姐,不曾离开过。于此,他们之间,才会有那么深厚的,超脱友情、爱情与亲情之间的感情。 “它已经陪我很久了,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我身边了。”喃喃出声,薄靳闻心下颇有触动,语气深深。 是这样啊……闻言,郁敏秀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过关于宫魅的真身,薄靳闻倒是没有严明,用假寐糊弄过去了。于此,郁敏秀倒也不急,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宫魅的所在,想知道它的真身是谁,只要时间到了,她就自然会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揉捏着薄靳闻的头颅,郁敏秀想起先前将他放在了空间里,他却在那么快的时间里就从空间出来的事情。 自那之后,她就一直很担心,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有空间的事情。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可以问他,如今既然已经说到了猫妖,那倒不如问清楚。 “什么事。”大脑的疼痛有所舒缓,疲惫感渐渐消弭,薄靳闻若有似无地吐了一句。 “上次,你那么快就能够从空间里出来找到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有空间的事情了?”这件事她一直悬在心里,她虽然不怕他知道她的事情,但是这种超脱自然界的东西要是真让他知道了,她倒有些担忧了。 因为一旦牵扯到空间,就会挖出她重生的事实来……她是重活一次的人,这样的话说出来,他会相信吗? 她,不知道。 “什么空间?上次,不是你丢下我一个人走的吗?”陡然睁开了双眼,薄靳闻的语气颇为不善地道:“你知道那个时候有多危险吗?不要以为你会点医术,就可以横行天下了,这样危险的事情,以后不准再做了!” 丢下他一个人?他不知道他有空间的事情?他那天应该是从空间里出来的才对啊,怎么会不知道空间的事情呢? “敏敏,不要再冒险。”握紧她的手,薄靳闻黑亮的眸子里尽是浓郁的担心。 天知道他在知晓了她独自一人去赴约的时候,心情有多么地糟糕。她该知道那是一个陷阱,却还是去了。 明白他的担忧,郁敏秀应声道:“嗯,我答应你。” 这一次,是她鲁莽了。她以为就算薄嫣然找她,她也不会弄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来的。却不知,这件事情不仅牵扯到了秦嚣儿,薄熙妍,还有楚少谦……一环扣着一环的事件,她预料不及。 “明白就好。”敛下面上凝峻的神色,薄靳闻微微勾唇一笑。 看了看时间,眼下是傍晚时分了,郁敏秀感叹自己那么能睡,居然快睡了一天一夜了。肚子有些饿,刚想让薄靳闻这个煮饭男去做点好吃的给她,伸出去的手却忽然有些抽疼。 反过手去看了看,但见自己手背上的伤还未痊愈,有些隐隐作痛,郁敏秀的眉头凝聚了起来。这道伤痕很是奇怪,她也不知道在哪里弄到的,一个诡异的X形,涌出来的血液还是暗黑色的。但是她检查过自己的伤口,并未有中毒的现象。 也没有其他难以愈合的情况,细胞恢复也很快,但是就是会隐隐作痛。具体原因是何,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伤,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郁敏秀但见伤口愈合后并没有复发,除了轻微的不定时作疼外没有其他的症状,也就不怎么去在意了。兴许是她不小心被空间里一些叶片锋利的药草给划伤了呢?毕竟空间里种植的草药都是带有剧烈毒性的,一旦被划伤肌肤,哪怕没有沾染上毒性,自然也多少会有一些后遗症的。 吃过晚饭,郁敏秀拖着疲倦的身体想要回学校去,明天好准备上课。但是薄靳闻那厮强留了她在家过夜,就是坚持不让她回校。争执到最后,郁敏秀只得举白旗妥协,反正联考已经过去,课程也没那么紧张了,她可以先休息两天。 抱着宫魅在房间里玩,郁敏秀一脸的百无聊赖。放眼被当成了吉娃娃般玩弄的宫魅倒是一脸的敢怒不敢言,只能够认命地像布偶一般,任由郁敏秀玩弄。就算有脾气,也不敢发泄出来。因为薄靳闻有话在前,绝不能让郁敏秀看出它就是宫魅的半点端倪。哪怕是在她面前现出原形,也不能以宫魅的样子! 简直霸道!宫魅无心地吐槽。 她也是忒倒霉了,才会跟薄靳闻有化不开的关系。无声地叹息,宫魅只能够在心里祈祷郁敏秀早点结束对她的酷刑。 一脸的昏昏欲睡,宫魅被玩了半天就硬是不吭一声。 搞得一直自言自语的郁敏秀很是郁闷,捉起它的两只前爪,将它抱到自己的眼前仔细地端详,郁敏秀满面的揣测与狐疑,“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的,不然不会这么眼熟……” 闻言,宫魅仍是不为所动,兀自打了个哈欠。 “好吧,看你也累了,就放你先去休息好了。”仁慈地轻轻拍了下宫魅的头,郁敏秀终于大发慈悲地将它给放走了。 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令一般,宫魅一下就来了精神,不待郁敏秀将它给放下来,就自己跳下床榻,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走人了。 一说到放它走,它跑得可真快啊。托着腮帮子,郁敏秀好生郁闷。出了门外,宫魅几个闪身跳跃,就很快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薄靳闻正在给郁敏秀冲一杯药茶。药茶是郁敏秀配的,茶水是他泡的。睡前喝上一杯,于他们的身体而言,都是有益的。猛地跳到了薄靳闻的怀里,宫魅躲在薄靳闻的身上装死,一脸的楚楚可怜。 “回来了?”摸了摸宫魅的头,但见它一脸可怜兮兮的,薄靳闻无声地笑了笑。 也就只有郁敏秀拿宫魅有办法了,有她在,宫魅倒是听话多了。 “那个丫头真是野蛮人,老娘都要被她给蹂躏残了!”舔了舔自己细嫩的爪子,宫魅满脸的不满吐槽。 “既然知道会被她蹂躏,你还能那么好脾气地让她玩,你耐性不错嘛。”给宫魅也泡了一杯茶,薄靳闻拉开一张椅子,抱着宫魅缓缓坐了下来。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让那个臭丫头这么吃我豆腐吗?在心底里无声地吐槽,宫魅倨傲地仰高了它尊贵的头颅。 “我姐去哪了?”摸了摸宫魅线条优美的脖子,薄靳闻淡声浅笑道。 “公司有份合同要签,她出门去了。”说到薄熙妍,宫魅如实地报备。 她的工作本来就经常要不定时地往外跑,这段时间要不是为了薄靳闻,她也不会在家里待那么长的时间。 “嗯。”淡应一声,薄靳闻兀自抚摸着宫魅细滑柔软的毛发。 “是不是只要郁敏秀在家一天,我就不能恢复我的人形啊?”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宫魅猛地开口问道。 要是让它一直保持着猫妖的状态不能出去快乐地玩耍,那它一定会被憋死的! 嘴角轻扬,薄靳闻一脸的好笑,被它可爱的表情给逗乐了,道:“不是。” “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恢复了?”听及此,宫魅立刻就来了精神,硕大璀璨的枣核型大眼里盛满了雀跃的色彩。 “只要郁敏秀在西市一天,在你面前出现一次,你就永远别想恢复你原来的样子。”好似漫不经心地说着,薄靳闻一派闲散地摸了摸宫魅的背脊。 闻言,宫魅只觉得自己被薄靳闻摸过的地方,陡然间就生出了一股直抵心扉的寒意。 霸道狂!就知道什么事都为郁敏秀考虑!那她呢?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它作为一只猫的时候的感受啊? 抡起了小短腿就要去向薄靳闻抗议,但它伸出去的爪子还没碰到他的一缕衣襟呢,就已经被薄靳闻给轻而易举地剪到了一起。 果然,变成猫的时候并不是他的对手!咿咿呀呀地抗议着,宫魅一脸的愤懑不平。但是它只吵闹一小会儿后,就很快安静了下来。 微微蹙起眉头,宫魅吐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自己被薄靳闻抓得有些皱起来的前腿毛发,不以为意地喃喃说道:“这大半夜还来拜访的人,胆子还真是不小呢。” “嗯。”戳了戳宫魅的脑袋,看着它与本尊的外表所不相符的呆萌表情,薄靳闻有种想要调戏它的错觉。 跟一只萌物待在一起,果然会有想要蹂躏它的*呢。 “需要我去摆平吗?”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宫魅动了动四只小短腿,一脸的蠢蠢欲动。 嗯,正好拿那个不知死活来偷袭的人练练手脚,发泄一下被郁敏秀欺负的不满与郁闷。 “不用,我自己搞定。”将宫魅提起来,轻轻地放到桌子上,薄靳闻端了那两杯泡好的热茶就迈步上了楼。 扫了扫尾巴,静静坐在桌子上,看着薄靳闻离去的背影,宫魅眼里的神色深了深。这个时间点了,胆敢前来对郁敏秀不利的人,能有谁?知道薄靳闻的家的人并不多,这里又有最高科技的防盗系统,紫外线红外线轮番上阵,谁还能混进来? 吐吐舌头,宫魅暗暗吐槽自己管得太多了。但是它的感觉素来很准,哪怕那个潜入者离它还有点距离,但它依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的一股肃冷杀气!对方的敌意这么深,担心薄靳闻会应付不来,宫魅略略思索了下后,便一个灵巧跳跃下了桌子,绕到了房子外边。 打算从那个潜入者的后方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房间内,郁敏秀打了个哈欠,拿了浴袍刚想去洗个澡后睡觉,却不想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薄靳闻不请自来,旁若无人地端着两杯药茶走了进去,引得郁敏秀一脸的讶异。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微微眯眸睇了他一眼,郁敏秀双手环胸,背靠在浴室门外。 面上的表情很明显,要薄靳闻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吃亏的人绝对会是她! “我可是专程去给你泡茶的呢,连赞赏我一举句都不给,就想着要赶我走了?”将药茶放好,薄靳闻一脸的受伤,深闺怨妇般眯着眼睛看了看郁敏秀。 挑挑眉,郁敏秀拿他没办法,很是无奈地道:“好吧,允许你留下30分钟,时间到了就自觉点回你的房间睡觉去。” “30分钟?你还敢不敢再久点啊?”闻言,薄靳闻失笑道,亦是满面的无奈。 “哦,那就20分钟?”摸摸下巴,郁敏秀一脸的深思熟虑。 “好吧,你赢了,我收回我的话。”妥协了,薄靳闻不再与她纠结时间问题。 只怕再讨论下去,他下一秒就要扫地出门了。无声的笑笑,郁敏秀拧开了浴室的房门,并没有察觉到空气里的那一缕不寻常的气息。 但见郁敏秀进去后没多久又出了来,薄靳闻刚想迈出去的步伐又不易察觉地收了回去,微微颦起眉头,一脸的邪肆坏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想我了吗?” 无视薄靳闻的调戏,郁敏秀将落在外边的毛巾拿起来后,就又进去了浴室。 “好好洗哦,洗干净点,还有……要记得关门哟。”靠在浴室门外,薄靳闻声色邪流,满面的伪猥琐表情。 浴室里头,但听得薄靳闻这么一说,郁敏秀在心里头暗骂薄靳闻是个变态! “如果你不介意你洗到一半的时候,我会进去与你共度鸳鸯浴的话,一定要记得关门哦。”敲了敲浴室门,薄靳闻继续无赖地纠缠。 浴室内,郁敏秀静默未语,却是将浴室门摔得噼里啪啦响。闻言,薄靳闻笑容潋滟地这才堪堪离开了浴室门外。真是个坏脾气的小孩子呢,这么不友好。一经离开浴室门外,缓缓来到了窗台边上,薄靳闻面上的笑容便收敛了下来。 长臂一伸,长腿一迈,就将已经迅速爬到室内,藏身在窗帘后的人给拎了出来。还未待对方有所挣扎,薄靳闻就已经将对方手臂上的骨头被已经被拗断,尚未被掏出来的枪支亦是被他敏捷的夺了过去。 触及对方慌乱的眼神,薄靳闻掂了掂手里的枪支,将黑洞洞的枪口堵上了对方的嘴,在他略显惊恐的目光下,一派懒散地说道:“怎么,杀我不成,就想动我的人?” 摇头,拼命地摇头。那个被逮住的潜伏者一脸的惊恐万状,眼神里布满了惊悚的惧怕神色。上级骗他,说好只是成功潜伏进来就可以走人的。现在好了,他人是已经潜伏进来了,但是他却已经逃不掉了! “给你个忠告,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让谁下地狱。”修长干净的手指缓缓扣上消音手枪的扳机,薄靳闻满面的肃杀之色。 那冷凛的眼神,几乎让那个倒霉蛋吓破了胆!不过,薄靳闻并没有扣下扳机,而是咔嚓一声,将扳机给掰断,而后一个松手,就让倒霉蛋直接从窗台摔掉了下去!出了玄关,正在房子的四周徘徊的宫魅正好经过薄靳闻的房间下,一抹黑影就从天而降,差点将它波及。 砰砰——几声脆响过后,那个倒霉蛋直接摔成了残废,昏死过去。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宫魅却并没有放松自己周身的戒备。因为,今晚的来访者,不止一位呢。 “下次再想找人来试我的身手,最好派个胆子大一点的会比较好哦。”掂量了下手里的枪支,薄靳闻长臂一伸,五指一松就将枪支从窗口扔了下去。 他的身后,一抹一身漆黑的身影正泰然端坐在他的床沿,翘着二郎腿。 “呵呵,这么久不见,你变化挺大的呀。”摸了摸自己娇俏完美的下颔,来人呵声淡笑,绝美的容颜上,尽是调侃的娇笑。 厌恶他的虚伪做作,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薄靳闻淡然地回过身去,目光淡淡地在他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唇角微动道:“许久不见,你的行为越来越是让人琢磨不定了。” 红唇轻绽,来人微微倾斜着身体半靠在床上,一脸的妩媚动人,声色魅惑道:“是我变得神秘了吗?” “你有什么时候是不神秘过的吗?”眉眼微抬,薄靳闻声色淡漠。眼底,有着隐晦未明的厉色。 闻言,对方不过只是惬意地耸耸肩,一脸的淡然无谓。 “不知道你在这个大驾光临,是所谓何事呢?”但见对方没有要挪身的意思,薄靳闻遂问道:“毒枭,阁下?” 话音落定,毒枭这才眸光微睐,满面的嗔怪道:“讨厌,人家没事难道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对于不请自来的客人,我向来没什么耐心。”哼了一声,薄靳闻声色淡淡道,听不出有丝毫的情绪。 “是吗?”漂亮的眼睛微嗔地睇了薄靳闻一眼,毒枭红唇微抿,甚是妖娆妩媚,款款生姿地步到了薄靳闻的身边,白皙细滑的手指缓缓触摸上他的肩膀,而后倾身朝他靠近。 吞吐着暧昧的气息,一双染着艳红丹蔻的手流连在他的肩胛骨,毒枭唇角微扬,指尖不过只是一个稍稍用力,就将他的肩胛骨……给无声捏碎!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薄靳闻根本就感觉不到痛楚。待他终于能够感觉到那股丝丝缕缕,缓缓传遍四肢百骸的痛楚时,毒枭已经重新回到了床边坐下。 清秀俊美的面上,尽是无辜清纯的笑意。好似,他方才什么都没有做一般。放眼看去,却见毒枭一袭紧身的黑色劲装,修长优美的长腿轻轻搭放在床沿,微微耸动着。他那一头火热隽秀的长发丝滑落下,披散了一榻的旖旎风情,细长的妖魅眼睛,神色触动人心。 红艳娇俏的薄唇更是在灯光下闪烁着最致命的诱惑,白皙的容颜好似一件上帝精雕细琢的金品,美到不可方物。很妖孽的一个人,比男人还要俊,比女人还要美。气息时正时邪,脾性时好时坏。那丝丝缕缕,旖旎无限的风情,让人见了都有些热血沸腾,心跳加速起来。就是这么一个特别的人物,薄靳闻与他猫捉老鼠般地斗了许久。 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怕的人,才能够教出秦嚣儿那样的女儿来了。 即便肩胛骨已经断裂,薄靳闻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一般,神色如常地道:“你才刚跟你女儿见面不久,就这么急着来找我,不知道是所谓何事呢?” 提及他的女儿,毒枭面上的神色这才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变化。捋了捋垂落在胸前的几缕发丝,毒枭这才风情万种地堪堪说道:“真是聪明呢,连我跟我可爱的女儿见面了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果然很了解我。” 如若不是跟秦嚣儿见了面,你又怎么会这么急着找到郁敏秀呢?定然,是你了解到了郁敏秀与秦嚣儿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了吧?彼此心照不宣,薄靳闻淡笑不语。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诚如你所说,我的确已经见到了我的宝贝女儿了。”捋了捋头发,毒枭意有所指地将目光投放到了房间一侧的浴室里。 那边,做了隔音的浴室里,郁敏秀正在惬意地洗澡,丝毫不知道浴室外到底都发生什么事情。她手上的银戒,隐隐闪烁着暗沉的光华。摘下了绷带的左手手背,一道伤痕若隐若现。 目光透过浴室,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毒枭眼里的神色变了变。察觉到毒枭眼神的不对劲,薄靳闻身形微动,便不着痕迹地挡去了毒枭的视线。 唇角,笑意凛然。 但见薄靳闻有着这么强的保护欲,毒枭但笑不语,思绪却是有些飘远。 “爸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从公子璟那儿回来后,便见到了早早就已经等候在家里的毒枭,秦嚣儿的神色变了变。 却没有向往常一般扑入阴柔父亲的怀抱,而是拖着疲倦的身子缓缓窝在了他的身边。女儿是自己生的,她有什么样的心思都瞒不过自己的心。 但见秦嚣儿一脸的不开心,毒枭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伸出手去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询问道:“怎么了,见到爸爸不开心啊?爸爸都不责怪你私自离家的事情了,你怎么见到我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呢?让外人看见了,还不得笑话你啊?” 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秦嚣儿赖皮地缩着自己的脑袋,在毒枭的怀里蹭了几蹭,呵声淡淡道:“爸爸,我是不是不够完美?” “谁说的?我毒枭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子,谁那么没有眼光,敢说你不完美呢?告诉爸爸,爸爸收拾他去!”抡起拳头,毒枭一脸的气愤。敢说他的女儿不完美,谁人活腻了是吧? 看着美人爸爸绝美的五官都要被气歪了,秦嚣儿呵声一笑,只觉得心里的阴霾顿时都散去了不少。 “爸爸,还是你对我最好。”蹭着父亲的脖子,秦嚣儿这才稍稍找到了一点慰藉。 那末,被公子璟伤到的心,这才稍稍不会那么疼了。她长这么大,从不知道心痛跟怅然若失,是什么样的滋味。但是自从遇上了公子璟,她不仅尝到了失落,还有了想要征服的挑战。到最后,居然开始有了心痛的感觉。 甚至于堕落到,连嫉妒的心理都有了。她活得不开心,没有以前那般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想干嘛就去干嘛了。她有了忌讳,不敢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然,郁敏秀早就不知道已经死上千回百回了。 “怎么啦?我们家嚣儿有心事了?还是,爱上别人了?”单手挑起女儿的下颔,看着女儿像极了她母亲的容颜,毒枭的心里很是触动。 秦嚣儿的母亲走得走,她是他一个人亲手带大的,将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她。但是他也知道,哪怕他给了她全世界的父爱,她的人生也是残缺,不美满的。只因为,她没有母亲的疼爱与宠惜。 这也是他心里的一个痛,想过要给她找一个母亲,但是无论他找了谁,她都是不开心。于此,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女人,从此打消了要给她找继母的念头。 事事都顺着她,哪怕她皱一下眉头,他都觉得这天要塌下来了。所以,只要她一个不开心,他的心情就会跟着不好不爽起来。就好像现在,也不知道是个小兔崽子招惹了他的宝贝女儿,让她的情绪这么地低迷! ——爱?听到这个温暖的字眼,秦嚣儿的心陡然一跳。这个字从来离她遥远。这会儿听到,对她而言,爱就好像那远在天边的云彩,遥而不可及。 她是个缺爱的人,她能够拥有爱吗?想起公子璟,她雀跃的心顿时又沉了下来。在他的眼里,他就只能看到郁敏秀,永远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爸爸,我好像真的爱上一个人了。”搂紧了父亲的手臂,秦嚣儿一脸的倦怠,那凝起的眉头像是藏尽了她所有能够藏起来的心事,让人看了心里都隐隐触动起来。 真的爱上了?未曾见过女儿这般样子的毒枭一闻言,难掩眼里的惊诧之色,探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神色晦暗而不满了落寞,眼里落了些许迷茫与不知所措。 面上的神色稍稍凝重了起来,毒枭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轻轻地揽着秦嚣儿的肩膀,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傻孩子,爱上就爱上啦,你这么优秀,还会怕对方不接受你吗?” “嗯,你说对了,对方的确不接受我。”垂下眉眼,秦嚣儿一脸的寂寥。 没想到骄傲如她秦嚣儿,居然也会有爱上一个人的一天。并且这个人,还一点儿都不喜欢她?真是好笑! “爸爸,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怎么办?”叹口气,秦嚣儿倦怠地闭上了双眼。 满心满脑满眼所见到看到的,都是那一抹俊美如斯的身影。 “傻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别忘了,在所有人的眼里,你可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就连你的师傅,都一直赞赏你天资聪敏,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呢!”摸了摸秦嚣儿的头,毒枭语重心长地说道。 对待他的孩子,他从来都有着用不完的耐心。 “但是在他的眼里,我再优秀,他都看不见我。是不是我做的坏事太多了,所以他才看不到我?难道,我不应该轻易去动那个人的吗?”想起公子璟背靠在窗台边,那一脸孤寂的神色,秦嚣儿只觉心里不断地涌起了一阵阵抽疼。 那个人?眉头陡然蹙起,毒枭一脸的疑惑不解。直到后来,他才明白秦嚣儿话语里所说的人是谁。 公子璟,郁敏秀……这两个让他的女儿这般伤心难过的人,真是不可原谅!回忆到这里,毒枭便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淡然地睇了薄靳闻一眼,嘴角牵起一抹细碎无痕的笑意,毒枭咯咯地呵声浅笑道:“别这么紧张呀,我没那么可怕,安心,我不会那么轻易就吃掉她的。” 闻言,薄靳闻面上的笑意敛了下去,一股刺骨的冰冷弥漫上了他的眸底。 呀,这样就生气了呢?那郁敏秀与公子璟让他的女儿那般伤心难过,他不是该气炸了?虽然他现在就已经很是生气,生气到恨不得下一秒就将郁敏秀拖出来打残了,但是顾及女儿的感受,他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外人如何看他待他无所谓,但是他的女儿不一样。他在乎女儿的感受,不忍心她伤心难过。于此,他就算再想杀了郁敏秀,也要先隐忍! “你若敢动她,你可以试试后果。”面色淡然,薄靳闻的嘴角虽是淡淡轻绽出一抹笑意,黑亮的眼底却是不带一丝情绪的。 啊,好像的保护欲呢。一脸深思,毒枭越来越对那个叫郁敏秀的孩子,感兴趣了。也罢,今儿个就到此结束了。以后嘛,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玩呢。 “别生气嘛,难得我亲自来找你一趟,我消失了这么久,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朝薄靳闻努了努红艳似火的唇,毒枭满面的嗔怪。 几乎让人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的魅惑笑靥,在薄靳闻的眼里看来却是那般地淡然无味。 触及她妖媚的目光与神色,他不过泰然处之,只凛声说道:“如果你不曾在龙门阁出现的话,我会更想你。” 闻言,毒枭不置可否地哼笑出声。真是爱记仇的孩子呢,他不就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陪他的几个得力下属玩了一场而已嘛。至于到现在,还这么生气吗? “好了,夜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哦。”目光落在窗外,但见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是浓郁,郁敏秀也该洗完澡出来了,毒枭便风情万种地起了身,踩着小碎步,缓缓挪动到了敞开着的窗台边。 夜风透过窗子丝丝缕缕灌了进来,吹起了毒枭垂落在肩膀处的发丝。秀发飘扬,娟媚如仙,清秀中又带了一股妖魅的气息。简直,要晃瞎人的眼睛。一个男的,却能够长得如此妖媚动人,分分钟都能够把一个人的心魂给勾走,真是人间尤物中的尤物。 “安宁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哦,好好迎接我的归来吧。”身形一个轻盈就往后仰去,毒枭任由自己的身体斜斜地从窗台边上掉落下去,眉眼都不曾动过一下。 听此,薄靳闻的眉头愈加深刻地凝结了起来。而就在毒枭前脚踏离窗台的时候,郁敏秀后脚就打开了浴室门走了出来。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出来后,郁敏秀的精神也跟着好了很多。 但见薄靳闻一个人背对着她静静站立在窗台边上,郁敏秀好奇地走过去,轻轻地推了下他的肩膀,轻声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肩胛骨断裂开来的地方被郁敏秀这么一个触碰,顿时就有一股火辣辣的痛楚在一瞬之间传遍他的四肢百骸,引得他不禁全身都轻轻颤抖了起来。察觉到薄靳闻的不正常,郁敏秀心头一怵,伸出手去搀住了他的手臂,让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可以轻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手臂一阵火热,全身在无可抑制地轻颤,双手更是诡异地以一种轻微错位的姿势垂放在身体两侧。他受伤了?一眼就看到了薄靳闻肩胛处的扭曲,知道他定然是肩胛骨处的骨头断裂了,否则他的双手不会无力,做不出最简单的伸拉动作。 黑眸一深,郁敏秀唇线紧抿,面上凝起了一抹凛然的厉色,“伤是怎么来的?” 刚刚她进去洗澡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这才过去了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发生了骨裂的事情呢? “心疼吗?”触及郁敏秀的眼神,薄靳闻心下微动,但见她这么在乎自己,忽然觉得自己被断去两边的肩胛骨还挺划算的。 这样,至少还可以享受她为数不多的温柔呢。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郁敏秀只觉心里头堵得慌,取出了鎏金针,而后小心翼翼地为他做着治疗,“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摔的!” 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担忧,薄靳闻淡笑一声,“我没事,就是刚刚来了个老朋友,送了我点见面礼罢了。” 见面礼?什么样的老朋友这么牛逼哄哄啊,一见面就要按断人的骨头?变态吗不是! “试试看,还有没有哪里疼的。”在针刺了他的麻醉穴后,郁敏秀便小心翼翼地将他错位的过头给掰了回去,而后再给他吃了一颗修骨丹药。 动了动手臂,感觉那股火辣刺骨的疼痛已经消弭殆尽,薄靳闻凝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不愧是神医,医术精湛而高超。 “敏敏,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稍稍活动了下筋骨,想起毒枭离去前,那个讳莫如深的眼神,薄靳闻的心头涌起一阵不安的情绪来。 毒枭比起秦嚣儿来,还要难以对付。他都已经亲自找上门来,就说明……他已经盯上郁敏秀了。正集中精神为他推拿着有些红肿的肩膀关节,但听他忽然一说,郁敏秀有些迷茫地怔了怔。 “没什么,我是想说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该早点休息了。”用邪肆的眼神示意了下郁敏秀,薄靳闻的眼里尽是‘你懂的’的神色。 在确保了薄靳闻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了后,郁敏秀这才松了口气,但听他这么无赖地一说,顿时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正经点呢?人都受伤了,你自己却还一脸的漠不关心,你当自己是什么?机器吗?受伤了也不跟我说的?” “你有事情瞒着我我理解,但是我不理解的是,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定要等到我自己发觉的时候,你才会告诉我?” 有些生气地在他的腰间轻轻掐捏了一把,郁敏秀没好气地道。不告诉她不过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眼下她这么在意,薄靳闻倒有些内疚了。 “我答应你,以后受伤绝不会再瞒着你了。”轻轻地握住她的双手拍了拍,薄靳闻面上漾起一抹柔和的笑靥。 “你让我不要一个人冒险,你也不能!”义正严词地命令道,郁敏秀抿了抿唇。 “嗯。”重重地点了点头,薄靳闻毫无异议。 “很好,明白了的话,你就赶紧回你的房间去睡吧。”收起担心的神色,郁敏秀无所谓地朝薄靳闻挥了挥手,示意他现在已经可以离开她的房间,滚出去他的地方睡觉了。 这样,就想赶他走了?那他刚刚受的伤,不是白受了?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委屈的弧度,薄靳闻伸手拉住了郁敏秀欲要离去的身形,单手扣住了她的衣袖,有些耍无赖地无理取闹道:“人家都受伤了,你还不可怜可怜人家啊?” 可怜?面无表情地淡淡瞥了他一眼,郁敏秀不打算妥协。每次都是他得逞,喜滋滋地抱着自己去睡觉。 “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我都好困了,你还赖着我不走。”还不告诉我实情,一直隐瞒着我!努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根本就抽不回来,郁敏秀眉头一挑,便暗暗使劲地想要掰开他的钳制。 他的力气很大,郁敏秀掰不过他,也不想用力太大伤到他,牵扯到他肩胛骨上刚刚痊愈的伤,最后只好再度妥协了。本来浴袍的带子就系得比较松,眼下更是在两人暗暗较劲的动作中渐渐松了开来,郁敏秀的虽然里头虽是穿了裹胸,但是在带子松开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去将带子重新绑好。 目光不经意一瞥,却是看到了郁敏秀肩膀,靠近胸口处的一个粉色印记。说是印记,其实倒像是吻痕。那吻痕,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鲜活地跳跃在他的眼前。这个痕迹……眼神陡然间凛冽起来,薄靳闻眼里的神色变了变。 “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看?”重新系好浴袍的带子,一个抬头却发现薄靳闻有些怔愣地看着她……的胸口,郁敏秀下意识双手交叠护在胸前,满面的警惕道。 闻言,薄靳闻这才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目光触及郁敏秀那一脸的自我保护表情,他只觉得好笑,呵声淡然道:“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饥渴好不好?你今年也不过才15岁吧?都还未成年呢,我能对你做什么呢?” 再过几天,我就16岁了!不满地在心里反驳,郁敏秀抿唇未语。而且,在她父母亲乡下的老家那边,女孩子一般都是15到20岁之间的年龄阶段嫁人的,超过了20岁的人,都要被催着去相亲结婚的。 再说了,她可是一个已经重活一世的人了,这两世的年龄加起来都已经30好几了! “行了,不逗你了,你还是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笑了笑,薄靳闻揽着郁敏秀的肩膀,将她带到了床榻边,在她躺下去后便给她盖好了被子。 以为他今晚会留下来陪她一起,去不想薄靳闻并没有要留下来的打算,只是在与她道了晚安,她的眉心落了一个晚安吻后,便给她关了灯,走出了房间。 摸着眉心,郁敏秀有些怅然若失。敢情,他刚刚说好的要留下来是逗她玩的呢?心下难免有些失落,郁敏秀烦躁地将被子盖过头顶后,就强迫自己不要再去胡思乱想,赶紧睡觉了。 行走在幽深晦暗的走道上,薄靳闻一言未发。末了,他在走道尽头处的一个窗户边上停下了脚步。 不多时,他的脚边缓缓走过来了一抹较小的身影。 “他走了?”淡声开口,薄靳闻眉头紧蹙。 “嗯。”神色有些凝重,宫魅淡漠地点点头。 它在房子的四周都逡巡了一圈后发现,那些设置好的防盗系统跟最新的防御模块都被人为地破坏了! 难怪毒枭能够带着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下属,这么堂而皇之地步入他们家呢,却原来他所带来的那个下属是个破坏系统的黑客高手呢! “龙门阁那边情况如何了?查到什么了吗?” “毒枭虽然已经跟他女儿会面了,但是他们会面后,毒枭并没有命令他的下属做出什么举动来。龙门阁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先前那批秘密制造出来的子弹除了一些已经运送到了国外去了之外,还有点剩余。” 如是禀报着自己费尽心机才得到的情报,宫魅的神色深凝不结。 “剩下的,都在哪里?” “在我们的私人仓库里,存放在龙门阁下的负三层。关于这个消息,毒枭目前还不知道。”略略思索着,宫魅满面的若有所思。 那批子弹的来头不小,是薄靳闻专程用来制作,献给国家部队用的。但是自从被毒枭知道了他已经制造出了一批杀伤力比之国外最新的武器,还要有过之无不及的子弹后,就已经打起了他那批货的主意。 先前被抢过一批,已经被他运输到了国外不知名的地方交易掉了,之后的货物,每次运输出去,薄靳闻都是亲自把关的。答应给国家部队制造的弹药共分为五批,目前被截走了一批,送出去了三批,还剩下最后一批要需要运输出去。 而毒枭就是看上了这最后的一批弹药,才会一直对龙门阁那般虎视眈眈,屡次想要攻破的。毒枭,这个人,无论是毒还是军火,他都贩卖。短短十年的时间就已经犯下了众多的滔天巨刑,手上沾满了数之不尽的无辜者的鲜血,行径曾几度恶劣到令人法指! 于此,薄靳闻一直对他都很是忌惮的。能够不正面碰上的事情,他都会选择迂回处理。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双方硬碰硬的冲突,能够不带起什么恶劣的后果来。但是,现如今看来,他再怎么避免都是免不了要与他起点冲突了。 “多加派点人手,务必要千万保证那最后一批货物的安全,不能够让敌方有机可乘。”淡漠地吐出一句,薄靳闻呼了口气道。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吧。”宫魅应了一声,而后点了点头。 “那,郁敏秀那边呢?”顿了顿,忽地想起还有郁敏秀这么一个人物在,宫魅有些放心不下。 谈及郁敏秀,薄靳闻只道:“她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就成了。” 语罢,便再多其他的话语了。听及此,宫魅也识趣地不再去多问他是由。既然他有安排,那一切就都听从他的吧。 ** 咖啡厅内,人流往来稀疏。 “你找我?”端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秦嚣儿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啜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散在口腔内,爽口丝滑的味道让人的心神都在瞬间舒畅了起来。 “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想问清楚……”交叠着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起,方知晴的神色看上去很是紧张。 嘴角轻扬,秦嚣儿一脸的不置可否。 “我想知道,我的父亲到底去了哪里。”坚定的语气,像是断定了自己父亲的失踪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干系一般,方知晴眸色璨然,神色凛然地问道。 闻言,秦嚣儿呵声笑笑。白皙漂亮的手指轻轻一勾就将咖啡杯放回碟子里,秦嚣儿捋了捋散落在颊边的几缕碎发,声色遂然道:“到现在,你还不肯相信,你的父亲是死于郁敏秀之手吗?” “我相信敏敏,她没有伤害我父亲的理由。”相信郁敏秀的为人,哪怕是亲眼看到了那段视频,但是方知晴的心里仍是在挣扎。 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郁敏秀会出手伤害她父亲的,她知道她就只剩下一个父亲可以依靠了。哪怕她的父亲做过再多的错事,她都可以原谅,郁敏秀也可以跟着一起帮她,她又如何能够相信,郁敏秀有杀害她父亲的动机呢? 就是父亲曾经在她不在场的时候猥琐过郁敏秀,但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郁敏秀不会记恨在心里的。 更何况,那个时候父亲是喝多了才会那样失礼的。 为此,她还深深地内疚自责了很久。直到郁敏秀把话语都挑明挑开了来讲,她才能够再次面对她的。 “她没有伤害你父亲的理由?方知晴,你可真是天真呢。”啧啧慨叹一声,秦嚣儿满脸的叹息。 说她天真?方知晴心下微哼,面上却是声色不动。 嗯,她面上的表情端不出一丝的疑虑与动摇,倒还真是立场坚定啊。如此一见,她们两个还真是有着好深的姐妹之情呢。 “这话什么意思?”按捺住心里头的那阵猜疑,方知晴强迫自己要镇定与冷静。即便她强装得再怎么镇定自若,秦嚣儿都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惧。 “既然是好姐妹,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你父亲失踪并且死去那一天,她去了哪里?你问她的时候,她是不是没有告诉你她的行踪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沾着小勺子搅了搅咖啡,秦嚣儿一脸的笑意无害。 方知晴但听得秦嚣儿复又提起郁敏秀,心头陡然一惊,浑身都氤氲在寒凛的冷意里。 “这些问题早些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你一直浑浑噩噩就是不肯相信,现如今来找我,不就是想知道一个确定的答案吗。”璨然的清丽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方知晴,将她的所有表情所有动作都尽收眼里,秦嚣儿面色淡淡,并不着急与她摊牌。 既然她是郁敏秀的好姐妹,哪她当然就要有足够的耐心来好好地跟她‘谈一谈’了。 公子璟……恍然想起那个不染尘埃,白净到恍若虚无的绝尘少年,秦嚣儿内心里的冷凛,渐渐地凝聚而起。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眸里的戾色尖锐起来,秦嚣儿面上声色不动,不过淡然一说:“再好的姐妹,有些东西也是不能够分享的。”一句话,意欲未明,话里有话。 手指交缠之余猛地一个扣紧,方知晴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如若你再继续这样懵然下去,到最后,只怕连你爱的人,也会从此离你而去。”眼里厉色骤凝,秦嚣儿面上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话语冷厉,神色却是无害而谦娇。但见方知晴仍是一脸的犹豫不决,对郁敏秀深信不疑,秦嚣儿便狠了语气,下了最后的通牒,道:“你唯一的亲人已经死了,难道你连爱的人也要失去?” 神色一凝,方知晴满面错愕地看向秦嚣儿。 呀,终于有点动静了呢。但见方知晴终于失了冷静,秦嚣儿的唇角扬起邪肆的笑意。她是个出色的催眠师,任何人的心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方知晴喜欢公子璟,这一点……却是刚好可以利用呢。 “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沉默了良久,方知晴终于才下定了决心,目光定定地看向秦嚣儿。 嗯,鱼儿上钩了。肆然一笑,秦嚣儿红唇微动,话语一针见血。但听得越多,方知晴的脸色就变得越加苍白起来。 ** 一大早就被薄靳闻送到了学校,与之短暂地别过后,郁敏秀便抱着被某人抛弃的小猫行走在校园的小径上,心情格外地好。 任命地任由郁敏秀将自己抱在怀里,宫魅一脸的无望表情。在心里不住地腹诽,暗暗鄙视薄靳闻那个见色忘友的混蛋毛友。就因为郁敏秀一句话,他居然就这样把它给甩开了? 它的尊严呢?全被薄靳闻那个魂淡给吃了! 本想着回来后去找方知晴的,但是去了她宿舍后却没找到人,问了宿管阿姨才知道方知晴昨晚也是请了假没有回宿舍。 这个时间请假,定然是有什么事。眼下,卓恒已死……她家里已经没有人了,虽然她不曾提及卓恒的事情,也没有回家去看过,但是郁敏秀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该知道的,方知晴早晚会知道。只是卓恒的事情,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方知晴说。一个人无缘无故失踪了一个多月,方知晴那么在乎她的父亲,一个星期都要打上几个电话回家的,不可能不知道卓恒已经出事。 她心里知道,却从不找她商量对策,更无多提及,连报警都没有……陡然想起秦嚣儿,生怕方知晴是着了秦嚣儿的道,郁敏秀满心的担忧。打了她电话却没人接,担心她会出事,郁敏秀抱着宫魅就复又跑到了学校外,打算去找下方知晴。 “你好啊,小妹妹。” 手里握着一根铁棍,几个痞里痞气的黑衣人手握铁棍,在郁敏秀拐进一个桥下道的时候,拦住了她的去路。 眉眼不抬,郁敏秀心下着急方知晴的安危,只冷声吐出一句道:“滚。” 卓恒之死,她以为只要她隐瞒着,方知晴就不会察觉到什么,就算发觉了什么,她也不会一直沉默不语。除非,她听到了什么别的话……这会儿想起来秦嚣儿借她之手杀了卓恒的事情,郁敏秀忽觉不妙。 看来,秦嚣儿之所以会用卓恒算计她,目的并不在她!而在于,方知晴! “干嘛这么凶嘛,哥哥们可是来找你玩的呢。”忸怩着旋动手里的铁棍,黑衣人方正的脸上阴云密布,看不出一丝表情。 觉察到拦下她的人神色很是不对劲,郁敏秀抱着宫魅警惕地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猫眼圆瞪,宫魅目光凛然地在那些黑衣人身上逡巡了一圈。却是发现,那些黑衣人的身上,都缭绕着几缕凡人肉眼所看不到的暗沉黑气!这股黑气很邪! 给人一种狂妄到极致的猖獗气息,带着最为雷厉的刺骨杀意,直逼迫得意志薄弱的人怯弱不堪,寸步难行。很熟悉的气息!宫魅眼神一凛,陡然想起了昨晚上见到的毒枭。 毒枭与秦嚣儿果然不愧为一对父女,为人处事都是雷厉风行,让人措手不及的。昨晚才刚见面不久呢,他居然这么快就出手了?看来,他是真的打算速战速决了。如此也罢,反正这一场仗,迟早要打!至于什么时候打破平衡针锋相对上,结果都是一样的。 只是让宫魅没有想到的是,毒枭第一个针对的人,会是郁敏秀! “退后。”但见对方逐渐朝着他们靠拢过来,宫魅忽地开口说道。 “呀,你终于肯说话啦?”没想到宫魅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开口提醒她,郁敏秀星眸璨动,满心的雀跃。 昨天晚上,她折磨了它那么久,它就是不肯开口跟她多说一句话。现在倒是好了,不需要她折腾了,宫魅就已经开口了。 没好气地白了郁敏秀一眼,宫魅在她的怀里扑腾了下就一个跃身稳稳地站到了地上。但是它的爪子还没迈出去呢,就已经被郁敏秀给重新捞了回去。 我去!宫魅使劲地挣扎,却被郁敏秀给牢牢抱住。脑袋猛地碰上她的胸口,宫魅老脸一红,顿时就僵住了身子,不敢再乱动弹了。 “是谁派你们来的!”摸了摸宫魅的脑袋,郁敏秀声色冷沉地睇了那些人一眼。 “有人,花了一个亿来买你的命!”甩了甩手里的铁棍,一派纨绔邪流的痞子样,那名带头的黑衣人努了努方正的五官道。 那满面虬结的肌肉,好不吓人。花钱买命?闻言,郁敏秀却是一脸的错愕。但是她略略思索了一番,将那些与自己多少有些过节的人拉出来想了想,却找不到是谁人要来这么做。 这种教唆他人杀人的事情,秦嚣儿不会沾边,她只会自己去操控,不花一分钱;占小夭倒也不屑,杀手啥的她还看不上,再来就是楚少谦的心已经在她的身上,她没有杀害自己的必要;而薄嫣然不耻,不会指望他人出手,她会自己动手; 再来一个,是安倩倩……她的话,一个国际大巨星,在暗暗接受了自己那么多无意的恩惠过后,她没有要来伤害她的理由。她只会祈祷,自己赶紧把让她完成的事情做完,而后带着顾邵泽从此消失在她的眼前,不再出现;而薄熙妍的话,她是深爱着她弟弟的,定然也不会在背地里对她下黑手使绊子。 最有可能的人,会是学校里那些人吗?又或者,是自己生意上往来的人?不,不对。对方来势汹汹,与一般的杀手不同。 “别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唯一需要记住的,就是杀你的人,有着绝对的理由。”扣住手里的铁棍,黑衣人落下一句后便不再废话,眼神一个狠戾就蜂拥而上! 而尚未理解完他话里是什么意思的郁敏秀大脑一个斗转,就条件反射地去侧身闪躲。但是她前脚刚抱着宫魅跳开,后面的黑衣人就已经以一种快到几乎晃瞎人眼睛的速度赶上了她! 一个侧头便堪堪地躲过了来人的一记手刀,郁敏秀纤腰微扭就往后仰去,灵活敏捷地撤身到了原理黑衣人的安全区域。她的瞬移速度很快,但是对方的速度也是不在她之下!手刀袭来,郁敏秀一个反手手肘就挡开了,不料对方的偷袭失败后,竟是长臂一伸就从袖口甩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来,目标正中她怀里的宫魅! 这么一点偷袭技巧本是难不倒宫魅逆袭的,但偏偏它却是在匕首刺过来的时候陡然感觉到了一股威压!震慑得它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是毒枭!这股邪凛逼人的残妄气度,除了毒枭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拥有了。他也在附近?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宫魅的眼神骤然一变。 难怪它会觉得那些黑衣人的攻击招数会那么地奇怪呢!却原来,竟是毒枭搞得鬼! “郁敏秀,不要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你打不过他们的,快点离家这里,回学校去!”毒枭是个难缠的角色,宫魅不想郁敏秀受伤,连忙低声叮嘱道。 “什么?”郁敏秀一头雾水,抱着它自身的武艺施展不开,只能退攻为守,四处躲避。 “糟糕,来不及了!”一咬牙,眼前忽地闪过一抹银色的潋滟华光,宫魅心头猛跳,循着那抹身影望过去,微微一个凝神就瞪大了瞳孔。 目光一凛,它便看到了那个正满面无害笑意,身形俊挺地站立在郁敏秀身后的人——毒枭! 后背心猛地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掌,郁敏秀神色惊悚地猛然侧过头去。入眼,是一个五官妖魅,清眸潋滟的漂亮女子。那女子一袭桃色斗篷外套,脚蹬一双过膝的高跟长靴,紧身的亮皮裤勾勒出她的两条细长美腿,样子好不妖冶媚人。 真是一个妖孽啊!自古红颜祸水,说的该就是‘她’了吧?不过——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却是看向了‘她’细长优美的脖颈,那里……突起的喉结动了动,宣示着来人的身份。 她,她,她……居然是个男的?!瞪大了双眼,郁敏秀满面的惊骇。但更让她觉得全身都毛骨悚然的是,那个伪娘居然还伸手摸了她的脸!末了,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嗯,果然长得颇为好看,清秀可人,让人只一眼就有可能会彻底爱上你。”摸着郁敏秀细滑的小脸蛋,毒枭兀自感慨,一脸的赞赏有加。 被他变调的声音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郁敏秀眉头陡然一凝就屏气凝神用力地抬起手肘去撞了他的胸口一下!脚下一个用力,更是精准无误地踢上了他的小腿骨。 “真是个野蛮的小姑娘。”灵活地轻松躲过,毒枭背过手去笑了笑,一脸的嗔怪。 好变态!郁敏秀心下一阵腹诽,赶紧抱着宫魅跟他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目光微微一侧,她便看到了刚刚还在她周围的几个黑衣人,这会儿……居然个个都消失无踪了? “那些人只是试探你的傀儡,我已经撤走了。”将郁敏秀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魅瞳一缩,毒枭便风姿潋滟地轻声说道。 心下一惊,郁敏秀不置可否地蹙起了眉头。触及毒枭冷厉的目光,宫魅的身体就瞬间陷入了一阵无可抗拒的僵硬里。它动不了,而毒枭,却是在向她们两个慢慢靠近。 “你是谁?想干什么?”眸子一深,郁敏秀便警惕地问道。指端,几枚金光跃影的长针便落在了她的手指缝隙处,在清冷的空气中闪烁着冷凛的光芒。 戒备心倒是很强呢。见此一幕,毒枭淡然一笑,敛起了无意间所释放出去的阴沉之气,轻缓说道:“初次见面,我是毒枭。” 毒枭?他就是毒枭?!闻言,郁敏秀满面的悚然。 “别紧张,我只是对你很好奇,想来打听下你而已。现在我所需要的情报已经基本收集齐全了,很快就会离开,你不需要如此戒备,也不需要如此紧张。”呵呵一笑,毒枭面上粲然的笑意淡淡。 “别听他的,他可是个臭名昭著的人,诡计最多,也最狡猾了。”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是宫魅还可以思考,更能够说话,但见毒枭正在与郁敏秀交谈,宫魅心下一个戒备,便赶紧开口道。 昨晚上他从薄靳闻的房间里出来后,它与他有打过短暂的照面。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是双方之间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的。他们不是没有交手过,只是交手多了,每次动手都会很谨慎。眉头微凝,但听得宫魅这么一说,郁敏秀的眼里尽是戒备与敌意。 “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很不礼貌哦,我啊,最讨厌别人在我的面前咬耳朵了。”呵声浅笑,柔媚的脸上落了一抹摄人的笑靥,毒枭长指一扬,就轻而易举地将被郁敏秀抱在怀里的宫魅给提扔了出去! 一个猝不及防,宫魅重重地摔到了一面围墙上,狼狈地滚落在地。那么凶猛地一摔,几乎要将它身上的骨头给摔碎。剧烈的疼痛漫上心头,宫魅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一番挣扎下来,却是连站立都做不到。 “小红!”惊呼一声,郁敏秀方要过去抱宫魅,却是被毒枭先一步给扣住了手腕。陡然抬起头,目光对上了来人的眸子,被他那残妄狠戾的眼神一吓,郁敏秀几乎忘记了要自卫。 “这样就安静多了,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的谈话。”单手轻轻扣住郁敏秀的手,逼得她不得不与自己四目相对,毒枭好似嗔怪地埋怨道。 神经病!郁敏秀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郁敏秀,是叫这个名字吧?”略略思索了下,毒枭尝试性地问道。 面色一沉,郁敏秀凛声道:“是。” 呵呵——好坚定的语气呢,如此临危不惧,倒是有几分骨气呀。不过嘛……嘴角勾起一抹摄人的笑意,毒枭满面无害地用力捏了下郁敏秀的手腕。 伴随着卡擦一声脆响,郁敏秀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手骨被毒枭生生捏断的声音。嗜骨的火辣疼痛,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大脑神经。很疼……却尚且在她的忍受范围内。郁敏秀不过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已,并没有发出半点呻吟声。 如此一举,倒是让毒枭颇为讶异。但很快,这种讶异的表情就慢慢变成了疯狂!有种,好像找到了期待已久的玩具一般! “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人呢。你的性格我太喜欢了,眼神我也很喜欢呢!难怪嚣儿愿意陪你玩这么久呢,原来如此啊。”一脸的恍然大悟,毒枭的眼里有着掩盖不住的疯狂与雀跃。 “但是我跟嚣儿不同的是,她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会很有耐心地跟他慢慢玩,我的话……却是会将喜欢的东西,迅速地毁灭呢!”咯咯笑了几笑,毒枭的话语有着藏不住的兴奋。 后背心被伤,一直惯常使用鎏金针的手臂又被扭曲骨折,郁敏秀忍受着强大的精神伤害,想着应该如何去防备他,并且逃脱他的掌控! 话方说完,音色未落,但见郁敏秀死到临头还敢作垂死挣扎,毒枭冷哼一声,大手便猛地转扣上她细嫩脆弱的脖颈,稍稍一个用力就要将她的脖子给凭空捏断! “不过才初次见面就送这么大的见面礼,未免有些太过隆重了。”伴随着一阵清朗的声音,一抹灰色的身影就迅速来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边,长臂一伸便将他们二人给成功地斩开!在来人一记杀伤力极大的‘游离刃’下,毒枭舍弃了郁敏秀,迅速地退至身后,堪堪躲过了来人的攻击。 “你又是谁?”目光投注过去,毒枭微微讶异。 眼前,一个长相英俊,身姿魁拔的男子长臂一捞,就将身形摇摇欲坠的郁敏秀给搀到了自己的怀里。凝视着郁敏秀那张褪尽血色的脸,楚少谦忽然有些深深地愧疚与自责。 他应该来得更早一点的!否则……否则,郁敏秀就不会遭此一劫了。但是他转念一想又忽然觉得不对劲,他不是素来对郁敏秀都是有意见的吗?他们是陌生人啊!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需要这么在意她?如此想着,楚少谦心下一怵便想要去松手,但是目光对上郁敏秀苍白的脸色后,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堪堪稳住身形,郁敏秀只觉胸口一个疼痛便有些晕眩。 刚刚毒枭偷袭的那一掌,起初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是眼下她左手被废,心脉也跟着受到了波及与损伤,现在才觉得后背处一阵悚然的刺痛。 毒枭,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与秦嚣儿一样难缠!不,应该说,比之秦嚣儿更甚!难怪,薄靳闻与向佑臣对付了毒枭这么久,都没能将他给拿下。变态的人,自有他的变态之处! “别说话,我带你离开这里。”眉头一个深凝,楚少谦便忽地矮下身去,动作轻盈地将郁敏秀给拦腰抱了起来。 身体陡然一个悬空让郁敏秀吓了一跳,但见楚少谦居然抱着自己,她的心下涌起了一阵讶异。挣扎着就要去推搡他的怀抱,郁敏秀极其不自在。 “别动。”寒声说了一句,楚少谦凝眸淡淡地扫了郁敏秀一眼。 陡然对上他邃冷的幽深眸子,看着他眼里意欲未明的厉色,郁敏秀微微一怔,便停止了挣扎,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怀里不再动一下。很陌生的表情,很复杂的眼神,让郁敏秀猜测不透。又,很在意。 “壹天俱乐部的董事长,楚少谦。”淡然看着眼前这一幕,毒枭敛下了面上的讶异之色。浑身氤氲着的杀伐之气,也收敛了不少。 “是我。”楚少谦淡声应道,面上并无多表情。 “呵呵,怎么了,他怀里抱着的人,可是我重要的客人呢。”无辜地摊摊手,毒枭满面的无奈。人在他手里,他看上去又不简单,倒是挺难办的呢。 “那还真是不巧,她是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我有义务保障我学生的人身安全。”泰然自若地抱着负伤的郁敏秀,楚少谦神色寂寂道。 黑白分明的冷色子眸里,尽是霜寒的严厉。学生?呵呵,真是有趣……扬唇浅笑一声,毒枭一脸的莫可奈何,“那还真是不凑巧,遗憾了。” 既然他都已经摆明立场了,那他也没有继续与他较劲下去的必要了。反正他今天也只是来试探下郁敏秀的而已,既然结果已经有了,那他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身形微动,毒枭淡笑一声便转过身去,步伐一迈,就要转身离去。见此,郁敏秀眉头一凛就要挣脱楚少谦的怀抱上前去,身形才堪堪移动了一下,就被楚少谦给强行按了回去。 对上他的目光,郁敏秀厉声道:“放我下去!” 楚少谦目视前方,无视她的言语,“你不是他对手,别做无谓的挣扎。” 不是对手?她就要突破修仙的最后一个阶级了,这样的她还不是毒枭的对手吗?刚刚,若非他突然偷袭,她不会中招,也不会落入只能只守不攻的窘境里。 “认不清现实的人,永远只会吃亏。”眉目一寒,楚少谦便不带一丝情感地冷声说道。 他这是,在教训自己?闻言,郁敏秀一脸的错愕。不过,诚如他所说,她的确是在为自己的弱势找借口。倘若她足够强大,就不会被毒枭逼得这般狼狈。说到底,是她不够强大!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忽然想起自己还被他抱着,郁敏秀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别逞强。”楚少谦并不妥协,依然抱着她走。 闻言,郁敏秀有些欲哭无泪。多日不见,他的心性转变得,倒是挺大的呀……他忘了他们之前还在针锋相对的吗?这会儿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还有,他这是想抱她去哪儿呢? “你这样抱着我,被小夭看到,她会误会的。”无奈之下,虽然很不乐意,但郁敏秀还是搬出了占小夭来压楚少谦。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占小夭的名字能够让他清醒下了。 身形微微一僵,楚少谦只怔了一下,便低声说道:“我只是在尽一个老师的义务,别无其他。”末了,他复又说道:“小夭明事理,就算看到也不会误会。” 是吗?虽然很是怀疑他的话,但郁敏秀并没有去反驳。只是,在他变成上神的这段时间里,她与他的关系很是微妙。如今这般亲近,倒是让她感觉很是别扭与不自在。 “那个,能先回去一下吗?”但见他仍抱着自己不放开,一路往前走,郁敏秀有些嗫嚅地开口道。 他走的方向是去医务室的,但他好像忘了,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精通医术的小神医啊。自己身上的伤,她自会自己治疗,根本就没有去医务室的必要。 淡淡瞥了她一眼,楚少谦沉默不语,依然走着他脚下的路。见此,郁敏秀挑了挑眉,甚是无奈地解释道:“我的小猫还在那里呢。”伸手指了指蜷缩在墙角处的一个小肉团,郁敏秀满面的担忧。 闻言,楚少谦这才停下了脚步,身形一动便微微侧过身去,目光不经意间一个逡巡,就看到了墙角处那一抹几乎与墙体融成一色的清丽的白。 蜷缩着动弹不得的宫魅一直在装死,这会儿听到郁敏秀与楚少谦的对话后,这才才堪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郁敏秀并没有将它遗忘在这里。还知道有它这么一只猫的存在! “学校规定,学生不准饲养宠物。”淡淡地瞥了宫魅一眼,楚少谦声色淡漠道。 闻言,郁敏秀撇撇嘴,不满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没看到它受伤了吗?医者仁心,难道我只是想救它都不行吗?”喃喃地低声吐了几句,郁敏秀红唇微嘟,秀气的眉头颦蹙而起,样子很是闹心。 但看郁敏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楚少谦只觉心中有那么一块柔软的地方被堪堪触动了,嘴角漠然一牵,他便出声淡淡地说道:“伤好了放它走。” 语罢,在再多言语便转过身去,缓缓靠近负伤在地的宫魅。他这么说,是答应她将宫魅带进宿舍了?一脸的不可思议,郁敏秀惊讶不已,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他不是上神吗?他不该对自己很是冷漠的吗?怎么这会儿,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将郁敏秀先放下,而后无甚表情地轻轻抓起宫魅往她怀里丢了过去,接着再重新将她抱起,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楚少谦的表情却是始终如一。 孤冷,清绝。抱着宫魅,郁敏秀满心的无奈。也顾不上去说他些什么了,抱着宫魅就是一番仔细的检查。还好,并不是很严重的伤,骨头只是有些错位,将养个两天就会痊愈了。待得楚少谦将郁敏秀抱走后,一直躲在暗处的一抹身影这才幽幽地走了出来。 原来,你一早离开并不是要去整理资料,而是……为了她。少谦,哪怕你已经没有了对她的记忆,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却还是依然忘不了对她的感觉吗?你对我的爱,不过只是一种命令而已吧? 眼里落满了孤寂的神色,占小夭无声地自嘲一笑。是她犯傻了,以为只要他爱能够上就好,无论……那是不是他的真心。一个人,如果不能得到一份纯粹的,真正的爱,那就算是得到了他的人,她也……永远得不到他的心。 也罢,美梦做得久了,也是时候该醒醒了。虽然她心有不甘,但楚少谦还记挂着郁敏秀却是不争的事实。紧了紧握起来的手,占小夭咬了咬唇。怔了怔后,便落寞地离开了。 ** 给宫魅简单地包扎了下后,郁敏秀这才结束了对它的治疗。为了避免再度被蹂躏,宫魅在结束了治疗后,很是自觉地便一个跳跃便跑到了阳台外的一棵大树上,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窝在一截粗壮的枝干上。 又跑走!就这么嫌弃她吗?托着腮帮子,看着宫魅那背对着她的毛绒身体,郁敏秀一脸的郁闷。进了趟空间,从里头取了些药草拿去炼药,再将丹药服下。接着,针刺要穴,盘膝而坐,慢慢地自我治疗。 一直到她将身上的穴位扎刺得差不多,伤口也愈合得无甚痕迹的时候,她这才缓缓收了功。自我调息了下后,她才感觉自己的后背与手臂没那么痛了,伤到的地方也在迅速地恢复。一阵调息下来,丹田之气更是在体内循环了几个周天,因祸得福地又小小进了一阶。 擦擦汗,郁敏秀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郁敏秀这才出了空间,拿了书本去上课。当她达到课室的时候,楚少谦的课程已经进行了四分之三,就要准备下课了。顶着纷呈的议论声,郁敏秀泰然自若地在林墨的位置上坐下,摊开书本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课。 那末,目光不经意间瞥了郁敏秀一眼,楚少谦神色如常,不过只是口头上指责了郁敏秀一番就收了,而后继续上他的课。教室从最后面倒起的第五条阶梯级座位上,占小夭面上虽是波澜不惊,但是心里却是已经堪堪乱了起来。不能够再让他们多作接触了,等会儿一下课她就要去找楚少谦吃饭! 打定主意后,占小夭便淡然地看了郁敏秀一眼。而后者,却是在摊开了课本后,继续听讲。那末,同样关注着郁敏秀的,还有落座在一个比较僻静角落里的谢玉兰。自从与占贝爷扯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后,她与郁敏秀之间的友情就已经完全断裂了。 当初,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背叛友情,忠守爱情的道路,哪怕她现在过得很是迷茫,但是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自然不可能如她所愿地,还能够回到过去,过去她还没有爱上占贝爷的那个时候。 神色幽幽地捏紧了手里头的手机,看了屏幕里闪动着的画面,她眼里的厉色深了深。而屏幕上传来的是一条短信,一条……占贝爷所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写着只有一句话,寥寥写着:一切按计划行事。计划……在他看来,永远都是计划跟他的野心比较重要呢!难道,他就不能适时地关心下自己吗? 她都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什么亲密的举动都做过了,难道……他还是不能够把心思花一些在她的身上吗?暗暗苦笑一声,谢玉兰兀自叹了口气,关闭了手机屏幕。悄然无声地缓缓伸出手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上,她冷凝的神色这才有了些许不一样的变化。 未婚先孕,这也许会是她这大半辈子做过的,最为疯狂的事情了吧?但是,她却是不悔的。能够怀上自己所爱之人的孩子,她其实很开心。但另一方面却又很担心,生怕占贝爷会不要这个孩子……不过也罢,还是先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后,再来操心孩子的事情吧。 下了课后,郁敏秀在教室的走廊外遇到了方知晴。她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神情有些闷闷不乐。介怀她是否在纠结卓恒的事情,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也许,她应该一开始就告诉她,卓恒被陷害死去的事情。 ☆、081 大结局(中) 但是她又了解她的性格,一旦她真的知道真相,她会在彻底崩溃前去找秦嚣儿拼命!但她根本就不是秦嚣儿的对手,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末,她又该如何自处?再者,卓恒是被尸化死去的,死状恐怖,凛人。甚至到最后,还死无全尸!如此残酷的真相,她又该如何告诉她? “晴子,我……”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郁敏秀高高地挑起了眉头。 听到她的声音,方知晴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眼神柔下来,道:“敏敏,你昨天去哪里啦?我还想去找你的呢,但是你不在宿舍。” 微微一顿,郁敏秀下意识地就接口道:“哦,昨天发生了点事情,所以我就去了薄靳闻的家……那你呢,你昨晚也不在宿舍吧?去哪儿啦?” “同学生日,组织了一场生日party,所以我就去了。”神色寂寂,方知晴幽然地嗫嚅着说道。 昨天的确是她班里的一个团支书同学生日,碍于这个团支书为人实在,在班级里有着良好的人际关系,第二天又只有下午最后两节有课,所以班长便带头组织了这场生日宴为团支书庆声,在学校对面的一家KTV里high了一晚。 是这样……一脸的若有所思,郁敏秀兀自点点头。末了,话锋一转,便转到了她一直推搡着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来。 嗫嚅了下,郁敏秀默了一会儿后,便有些为难地说道:“晴子,卓叔叔他……” 话方一出口,还未落下呢,方知晴便忽地打算她,捂着自己饥饿的肚子可怜兮兮地道:“我昨晚没吃多少东西,今天又起得比较晚,敏敏,我们还是先去吃东西吧!” 语罢,也不管她应不应好,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臂往前走。一路上,一直跟她讨论着要去饭堂哪里吃,吃什么好。全然将郁敏秀欲要说出口的话通通都给堵了回去。 见此,郁敏秀好生疑虑。但是考虑到这件事情比较悬乎,一时半会又比较难以说清楚,再加上方知晴有意无意地在避开这件事情不谈,郁敏秀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后,便决定暂时先不坦白了。 还是等到她亲自问起来的时候,她再如实告诉她吧。 ** “郁小姐,请你去看看我家公子吧。”送方知晴回宿舍后,郁敏秀一个转身就看到了一脸颓然的明启深。 “师兄怎么了?”提及公子璟,郁敏秀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去看看吧,他想见你。”面色微憔,明启深只如是说道,再无其他言语。 于此,郁敏秀无多犹豫地,跟着他一起去公子璟被拘禁起来的地方。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阵阵清脆的铃声悦耳动人。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了一圈,终于在一个窗台边上看到了一抹孱弱到近乎虚无的身影。 只一眼,就让她心痛不止。师兄!一步上前,郁敏秀目光潋然,有些不敢置信的伸手碰了碰公子璟。 他的手,冰凉刺骨,带起一阵寒凛的冷气。几乎,可以把人冻僵。师兄……他怎么了? 猛地抬头一看,却是看到了悬挂在窗台之上的网梦铃,通体红艳,妖华潋滟,散发着摄人的寒芒。 血洒梦铃!那东西上面有着他的血,还有他孱弱的气息,更兼带着一缕被注入的强盛黑气。师兄,是被这东西给反噬了吗? “你怎么来了?”听到声响,公子璟轻轻地侧过头去,寂寂的眸色在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便染上一种悚然的惊惧。 觉察到公子璟的不对劲,郁敏秀亦是很惊诧,话语略带害怕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别管我,快离开这里!”眼神骤变,素日里温和的神色不复存在,被一股强烈的惊惧所替代,公子璟猛地抓住郁敏秀的手,就推搡着要她赶紧离开他的身边。 莫名其妙地差点就被公子璟给推开,郁敏秀顿住脚步,无论公子璟怎么赶她走,她就是不为所动! 师兄很不好!情况相当地糟糕!目光落在那网梦铃上,郁敏秀有种预感,是这东西有问题。伸手就要去触碰网梦铃,却是被公子璟一个倾身上前就给横空截住。 一番剧烈的运动下来,公子璟体内静静流淌的血液跟不上他的行动,循环缓慢,顿时就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师兄!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郁敏秀有些不知所措。许久未见,他似乎更加瘦削虚弱了。 “走,快走!”郁敏秀一靠近,公子璟就觉得心口疼痛不已,有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更可怖的是,他的意识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渐渐飘远。 很不妙的感觉,身体很烫,头脑很疼,像是有股外力在拉扯着他,让他感到异常不适,很是痛苦。而这种痛苦,在郁敏秀靠近的时候,居然愈演愈强烈。 不好,网梦铃变故了!惊讶网梦铃的变化,公子璟眼里的冷色凛人,薄唇紧抿,孱弱的身体费劲地抵挡着那股铺天盖地侵袭而来的晕眩感。 “师兄,你怎么了?你的体温好高,心脏跳动紊乱,大脑神经亦是在突跳……”担忧地给公子璟仔细检查了一番,却发现他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发生变化,更甚者,他眼里的清俊神色都在一点一点消弭殆尽! 惊讶公子璟的变化,郁敏秀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抬头去看悬挂在她头顶上的血网梦铃。那东西,妖冶的光芒更深了,迸发着诡谲的红华,摄人听闻。 是这东西搞的鬼吧?否则,师兄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就变得这么痛苦呢? “师兄,别担心,我带你离开这里!”但见公子璟的四周空空荡荡,就这样那个网梦铃,郁敏秀心下虽是不知网梦铃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有预感,再不远离这东西,师兄的情况就只会越来越糟糕! 搀扶着公子璟,郁敏秀小心翼翼地带着他离开房间,远离网梦铃的妖摄范围。 浑身绵软无力,脚步虚浮,公子璟惯性地依靠着郁敏秀艰难行走,只觉胸口窒闷得厉害,体内更是不断传来一股汹涌澎湃,排山倒海,搅得他几乎要承受不住那阵疯狂的不适感,彻底昏厥过去,若是他的意志力再差上一点,可能就会真的熬不住了。 即便是他的血洒在了网梦铃上,触发了网梦铃的反噬,也不该会带来这样可怖的后果,更不会让他有这种炙热难耐的焦躁感,丹田之气亦是在寸寸燃烧,剥夺着他残存的意识。 他一直待在网梦铃的身边寸步不离,师傅更是在他身上下了保护结界,这网梦铃又怎么会……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公子璟的神色陡然一变。 是了,不会错的,除了她之外,他再没接触过郁敏秀之外的人了——秦嚣儿!想不到事到最后,她还能够继续做到物尽其用呢。真是个好可怕的孩子啊…… 搀扶着公子璟,不明所以的郁敏秀只想尽快带着给公子璟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师兄,你再坚持下,我马上带你离开!” 语罢,公子璟却是眼神一凛,猛地顿住了脚步。 觉察到公子璟的不对劲,郁敏秀满面的迷茫,神色担忧道:“师兄,怎么了?”话音未落,郁敏秀面上的神色亦是陡然一变。那是一股很熟悉很暗黑的气息,正在步步靠近他们! “呵呵呵呵……我就知道我那可爱的孩子,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情绪那么低落,看来我没有做错,跟着你的确可以了解到很多事情呢。”扬唇呵声一笑,来人一脸娇媚动人。 是毒枭!郁敏秀神色一凛,便只身挡在公子璟的面前,神色漠然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谢谢夸奖,不过你应该着急了,因为我可不是单纯地来找你玩的哦。”美眸微睐,毒枭唇角轻扬,不过面上并无一丝笑意。 “那你也该为难了,因为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挡在公子璟的身前,郁敏秀一脸的坚决,就是誓不退让。 呵呵——闻言,毒枭无声浅笑,目光却是透过郁敏秀直直落在她身后的公子璟身上,眸色深深,眼底有讳莫如深的冷色流淌而过。 就是他了吧?公子璟——那个让嚣儿变化如此大的男人?她说,她好像爱上一个人了,但这个人是谁,她却没有明白告诉他,哪怕他追着问,她意思不肯透露出半个字眼来。 于此,他便顺着郁敏秀这边,打算先守株待兔,而后再慢慢找出那个伤他女儿心的负心汉来,却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就给他逮到这个男的了! 不过,这个男的长得也算英俊清秀,白白净净不染纤尘地,的确很讨女人喜欢,也有让嚣儿倾心的资本。只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喜欢他而已! 任何伤害他女儿的人,他都不会喜欢!甚至,会厌恶,会偏执,甚至……还会消除这份不喜欢。就像现在这般,既然他已经找到了公子璟,那么就没有去放过他的理由了。 “既然你那么在乎他的生死,想要为他出头的话,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跟他……永远地在一起吧!”肃然一哼,毒枭没有给郁敏秀任何思考的余地,一个凛然上前就持了匕首朝她刺杀过去,声色冷沉道:“一起,下地狱去吧!” 神色陡然一变,郁敏秀一个提跨就凛然地去踢开毒枭敏攻而来的手匕,而后堪堪地带着公子璟退后。 一边护着公子璟,一边与毒枭制衡,郁敏秀很快就吃不消了,无奈之下,只好先将公子璟放在一边,专心地先对付毒枭。几番交手下来,郁敏秀渐渐趋于下风,眼看着毒枭只要匕首一横就能要郁敏秀见血封喉,而就在他的匕首堪堪地就要划上郁敏秀的脖子时,毒枭却是在这个时候陡然停了下来。 但见郁敏秀这么要强且执着地要护着那个病怏怏的负心男人,他忽然改变主意了。就这样除掉他们两个好像太没趣了,还是换种方法让他们离开好了,这个方法……最好还能够让嚣儿对那个男的彻底死心! 大脑一转就陡然想到了什么,毒枭忽地收了手,娇媚笑道:“也罢,既然你们如此伉俪情深,我也就不做那个棒打鸳鸯的主了,今儿个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帮你们成事好了!”语罢,就突然将手里的匕首飞刺出去! 眼前寒光一闪,郁敏秀眸色肃凝,条件反射地就将手里的鎏金针飞刺出去,将雷霆扑刺而来的匕首给险险打落在地,而就在她投出鎏金针的空挡,毒枭唇角诡谲一扬,便又反手投掷出了什么东西?! 这东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后,就稳稳地落入了公子璟的微微张开的口中!不知名的物体被人以一股强势的力道强行灌入,公子璟一个躲闪不及,竟是将那东西给生生咽了下去! “好好享受哦,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但见计谋得逞,也懒得再继续待下去了,毒枭粲然一笑就眉眼不抬地离开了。剩下的好戏,就让他们自己两个好好享受好了。 “师兄!”瞳孔陡然一缩,郁敏秀便赶紧回到公子璟的身边,把脉掐息,探吼辩物,只是公子璟已经将东西给吞了下去,她操心了半天都没操出个所以然来。 “别管我,快离开我的身边!”神色一凛,忽然觉察到自己身体异样的变化,公子璟眼底的光华陡然一变。 滚烫的热度,灼烧的意志,迷离的思绪,还有……那源自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渴望……这种感觉,公子璟很清楚是什么,生怕郁敏秀对他过多的触碰会加重这种感觉的产生,公子璟面色一沉就厉色叫唤道。 没有被公子璟戾色的声音所吓住,郁敏秀急着想要去检查他的情况,却是被他陡然捉住了手腕,而后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甩开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将郁敏秀推开后,公子璟这才摇摇晃晃地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有些狼狈地逃窜而去。此地不宜久留,师妹……更是不能够再继续接触下去了! 他必须离开这里!他要离得郁敏秀远远地,才能够确保她的安全!因为,毒枭刚刚给他吃的,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媚药!很卑鄙可耻的手段,却达到了毁灭的效果。 公子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郁敏秀的,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动郁敏秀一根汗毛,但是他不能当着她的面去死,前世的债还没有还完,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师兄!”目光紧随着狼狈逃开的公子璟,郁敏秀心头陡跳就赶紧追了上去! ** “少谦,你要去哪里?”正想去楚少谦的办公室找他,人还没走到门口呢,却是看到他走了出来,占小夭乍一看到他便是满面的讶异。这个时候,他想去哪里呢? 面色冷凝,楚少谦在看到占小夭后变停下了脚步,嗫嚅了下便说道:“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就不用等我吃饭了,想吃什么就自己先去吃吧,记得不要饿到自己。”语罢,便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而后错开她走了过去。 贝齿咬上嘴唇,占小夭无法藏起眼底失落的神色,闷闷地问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她?”是不是只要有郁敏秀在一天,他就一定要去关心她的事情呢? 闻言,脚步微微顿住,楚少谦面色寂寂,却是不发一语。的确,诚如她虽说,他是要去找郁敏秀,这个想法仿佛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一般,只要他稍稍见不到郁敏秀,无法确认她安全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想要先去找到她,直到确认她是安全的时候,他才会稍稍放下心来。 “别去好吗,我不希望你去找她。”不着痕迹地揪住自己的一缕衣角,占小夭隐忍着心头的那阵不安感,声色落寞地说道。 黑眸落下一抹晦暗,楚少谦听出了占小夭言语里的失落与期盼,但是他的脚步却是不听使唤,隐隐地……就是想要先去找到郁敏秀,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他也会安心不少。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几乎从未有过,自从他恢复了上神的记忆后,就不曾记得今生与郁敏秀的任何过往,几乎认定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占小夭才是他今生该操心去呵护的人,但是越是与占小夭走得近,关系越来越亲密,他心里的空落感就会越来越强烈。 无可比拟的心情,很是复杂,搅得他的心凌乱不堪。顿了顿,楚少谦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凡事皆以占小夭为重,而是在顿了顿后说道:“我很快回来。”语罢,便只身走了。 那凛然离去的身影,却是让占小夭一下就寒了心。留住他,却原来……她始终留不住他啊?案暗自苦笑,占小夭暗暗自嘲,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无论她做什么,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就是不在……强留,又有何意义?只是,她很不甘心,在楚少谦再次抛下她后,她仍然想要赌一局! 少谦,倘若你是真的不喜欢我,那么……这一次,我会选择放手。 ** “首领……”将向佑臣需要的资料递交过去后,但见他许久没有什么动静,萧景沉默了会后终是轻轻叫了他一声。 自从郁敏秀过来找向佑臣摊牌后,向佑臣就时常会一个人发呆,面色漠漠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毒枭提出的见面要求都给回绝了。他们是合作关系呀,毒枭这一次会亲自过来找他,定然是要与他商榷什么事情的,但他却是不做理会……也不知道,毒枭那边,会作何感想呢? 虽然这么久了,毒枭在找向佑臣未果后就没再上门来,但是萧景隐隐之余总是觉得这样不妥。他们与毒枭打交道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那么一个攻于心计,心思缜密而狠戾,为人做事雷厉风行,不给任何人任何事情留有余地的人,他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与他有着密切联系与合作的向佑臣。 “有事?”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向佑臣幽幽地问了一句,一脸的心不在焉。 “我听说,毒枭回来后就马上与他的女儿取得了联系,也不知道他是听说了一些什么,在上次来找过您之后就再也没有轻易露面,所有对接工作都是让他身边的人去完成的!”眉头微蹙,萧景堪堪说道。 闻言,向佑臣不过神色微动,并无多大的情绪反应,“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一时的风平浪静不过只是他在酝酿狂风暴雨的假象,我们双方虽然是合作关系,但私下里却还是有在恶性竞争的。上次,他在没有告知我们的情况下,就擅自登上了淮城那边的码头,将一批没有经过验证的药物运入国内,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与损失?” “他这人,面上随是看着漂亮无害,但其实骨子里是个再阴险不过的人了,所以妨碍他利益与私心的人事物,他都不会手下留情。”略略说了一番,向佑臣微微在心里叹息,虽然他知道毒枭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手段,但还是决定了要跟他合作。 起初的目的很简单,他帮他做事,他协助他一起端掉薄靳闻的老巢——龙门阁!龙门阁对毒枭偷运私人的危险物品有着严重的阻碍,并且龙门阁里高手云集,他们要想对薄靳闻下手终是会增加难度,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先一锅端掉龙门阁,之后再来考虑薄靳闻。 “能查到毒枭最近都在做什么吗?”修长手指轻轻扣敲在桌面上,向佑臣淡淡道。 “不能,我们派出去的那些间谍高手无论如何躲藏窃听跟踪,都瞒不过毒枭的眼睛,很快就跟我们失去了联系,不过,我们的人倒是曾看到他在郁敏秀小姐的学校里出现过……”想起这件事,萧景犹豫着,却终是说了出来。 学校里?闻言,向佑臣高高地皱起了眉头,心下却是在揣度,难不成是毒枭针对上了郁敏秀?为什么?略略深思了一会儿,向佑臣忽地一个凛然起身,便离开了办公桌。 “首领,您要去哪里?”但见向佑臣要走,萧景顿时面色一惊,猜不透他要做什么。 “去找我们的合作伙伴谈谈工作。”语罢,向佑臣便打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徒留下身后,一脸懵然的萧景。 ** 一个僻静的小角落里,水泥地板粗糙坚硬,忽地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在这鲜无人烟的街道上显得尤为沉闷,诡谲骇人。 滚烫的身体冷不丁地就靠了过来,郁敏秀一个猝不及防竟是被公子璟给一下翻倒在地。背脊磕碰上了水泥地,粗糙的石子嵌入了她的肌肤里,摩擦得郁敏秀很是难受。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公子璟面色苍白,额上细汗密布,样子看上去好不痛苦。 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疼痛般,公子璟眸色迷离,动作不能够自己随心控制,扣着郁敏秀双手手腕的指节猛地寸寸收紧,那隐忍的力道几乎要将郁敏秀的手腕给捏断。 咬了咬唇忍受着那股疼痛感,郁敏秀漠哼了一声,低声询问道:“师兄,你还好吗?”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猛然就让公子璟幡然醒悟过来。眸色渐渐恢复了一缕清明,公子璟但见自己正失态地将郁敏秀给强扣在自己的身下,紧紧捏着她已经泛红的手腕,眼神一凛便触电般一下就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跌跌撞撞地起了身。 捂着疼痛难忍的头,感觉自己仅存的那一点理智就要被彻底剥夺,公子璟隐忍着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道:“不是告诉你,不要管我快点离开的吗?” “你都这样了,我又怎么能够离开呢?师兄,是不是毒枭对你做了什么?毒枭的那颗药……是致命的毒药吧!你就不要勉强了,让我给你看看好不好?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我有把握能够治好你的……”并不在乎手腕上被他捏出来的疼痛,担心他会出事,郁敏秀几步上前便想要去触碰公子璟,却是被他陡然一声呵斥就给惊顿住了。 她的触碰只会让他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一点理智彻底丧失,这种媚药很是强烈,他几乎用尽了自己的能力,才勉强能够维持住,不让自己做出荒唐的事情来。 “走!”感觉到郁敏秀复又要上前来,公子璟勉强地再度凝神呵斥了一声。但这一次郁敏秀并没有顿住脚步,而是一步上前就捉住了他的手臂,在他错愕的目光下,重重地在他的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 剧烈的痛楚让他的意识顿时就清明了起来,尖锐的疼痛缓解了身体的那一股燥热,与那颗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咬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郁敏秀这才堪堪松开了口,满面歉意地看着公子璟,用手轻轻地将他脖子上的血丝给擦拭干净。 公子璟敏感的地方在于脖子,无奈之下,郁敏秀也只好冒险从他敏感的地方开始下手了。她探测不出公子璟是中了什么毒,但是从他迷离晕眩,从满了魅惑妖娆的眼神来看,他估计是中了媚药一类的东西了。 这东西,行得好推动情趣,但是用途不当,定然会给服用者造成最致命的伤害!而公子璟,明显属于后者。 但毒枭是个老谋深算的主,对于郁敏秀的身家,早就已经调查地彻底,又怎会不知她是个神医?为此,他的媚药可是从嚣儿的师傅那里拿的,带有蛊毒,普通的治疗根本无法除去蛊的毒性,反之还会更加加重毒性! 公子璟在轻松了一会儿后,忽地感觉先前的那阵炙热感越加强烈了,带着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灼热,将他残存的意识顷刻间吞没。 腰间陡然一痛,郁敏秀才堪堪离开了公子璟的怀抱,就复又被公子璟给强行扣住带了回去。 嘶—— 额头猛地撞上他的肩膀,郁敏秀便轻呼了一声,陡然间一个抬头,眼前却是忽地靠过来一抹黑影。那末,唇上靠来了一股火热,吞噬着她的思考,让她的大脑在一瞬之间有些空白。那残妄的吻,如影随形,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几乎要将她给吞噬殆尽。 大脑空空的,郁敏秀几乎无法思考。师兄,他……目光触及公子璟涩然蹙起的眉头,郁敏秀眼底的神色陡然一凛,便很快回过神来。但已经被滚烫的火热所吞噬,失去反抗能力的公子璟力气大得惊人,无论郁敏秀怎般挣扎就是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不可以这样下去,如若他们真发生了什么,师兄一定会怨恨他自己的!心下一阵焦急,反手去推搡着公子璟的腰身,拼命地要去挣脱他的钳制,却是怎么也挣扎不开,无奈之下,郁敏秀只好对准了他腰间的几个穴位,取了金针便精准地扎刺下去。 腰际处陡然传来一阵车轧般的尖锐痛楚,公子璟闷哼一声,眉头骤凝间便稍稍松开了对郁敏秀的钳制。看准时机,郁敏秀在他稍一松手的时候,便迅速地抬脚往后退去,远离了公子璟的包围圈。 怀里一空,公子璟忽觉得心里空落落地,一股挚爱之人永远离自己而去的痛楚袭遍他的全身,触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带起一股空前的涩痛与空洞。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怀里一空,就永远失去他最爱的小师妹的……如今,难道他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不,不可以!好似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一般,公子璟眸色迷离一凝,便复又捉住了郁敏秀的手腕,声色喃喃地道:“师妹,别走,是师兄的错……要是当初我不带你下山的话,你还会是那个无忧无虑,无愁无烦恼的小医仙……师兄错了,师兄不该不去阻止你嫁给他的,师妹,师妹……” 思绪陷入前世痛苦的回忆里,公子璟眉头死凝,捉住郁敏秀就是不肯放手,那黑亮的眸子里落满了易碎的孤寂与寂寞。惊惧的神色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让郁敏秀的心里顿时就涌起了一阵酸楚。 师兄……他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为什么记忆会这么地深?深刻到他会露出这样绝望的表情来?只是,他刚刚所说的话,她却是一句都听不懂的,什么下山,什么嫁给他……她都听不明白。 难道,是他想起了前世的记忆了吗?他与她一样都是重生人,过去的记忆都深深埋藏在内心深处,一旦触及,就会痛不可遏。那样的痛,她也曾有过,却没有他这么强烈。郁敏秀想,师兄……他的前世一定活得很苦,执念太深,所以这一世的重生才会如此痛苦。 “别走,不要走……”陷入无尽的痛苦与迷茫之中,公子璟神色一颤便紧紧地抱住了郁敏秀。他搂得很紧,生怕一不小心松开了,她又会像以前那样离开自己。 师兄……眸色一痛,郁敏秀反手抱着他,目光微垂。既然过去的记忆让你这么痛苦,那倒不如……你忘记好了?只要忘记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痛苦不堪了。 指端,银戒闪着微弱的流光,郁敏秀屏气凝神,将全身的灵气都从丹田之处调动出来,缓缓运气到自己的手指指端,慢慢汇聚成肉眼不可见的一团潋滟光华,而后……不着痕迹地靠近公子璟的后脑勺,打算消除他的记忆,将他身上的毒素牵引出来,过渡到自己的身上来。 无色无味的灵气丝丝缕缕慢慢地沁入他的大脑,感觉到一股强势的外力在干扰拒绝着自己,郁敏秀的手被堪堪弹开了后,便复又重新凝聚起来,再一次靠近他的后脑勺,寻找可以迅速突破的地方。 几番尝试过后,郁敏秀终于成功地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将自己浑厚精纯的灵气丝丝缕缕灌入公子璟的身体里,探知他的神识,扰乱他大脑里的气流,拦截住大脑神经的信号传输,破坏着他的记忆系统,强行要他去忘记……接着,趁着他在意识最薄弱的时候,空出另外一只手来放到嘴边咬破,而后轻轻划破了他的手心,再与之五指交缠相扣,复而调动自身的灵气,在循环了一个周天后,便尝试着将他体内带血的血液给抽取出来。 而后,灌入自己的体内,将自己的血与之调换!任凭他毒枭有再强大的毒素,一旦她给公子璟换了血,他的毒依然对公子璟无效!只要他体内循环的血液是不带毒素的,那么公子璟就是安全的。 那末,就在堪堪收回手的那一刻,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略显惊忧的声音:“你这么做,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暗暗咬牙,费了些功夫才找到郁敏秀的楚少谦神色一凝,便讳莫地开口说道。 这种会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出来?她当自己是万能解毒机吗?什么样的毒都可以往自己的身上招揽?真是……天真! “那也与你无关。”堪堪结束了灵气的旋动,缓缓抽回手,郁敏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让散发出去的灵气复又凝聚到一起,而后沉入了丹田。 闻言,楚少谦身形一颤。也是,这的确本就与他无关,他不过只是在找不到她,又略略担心她的情况下,用了点法术找到她的而已。 他之所会来,并不为别的,只是想要确定下自己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占小夭一个人!倘若不是,那他日后就该收敛心性,不该再来伤害小夭,让她患得患失,日见不安下去。 只是他没想到郁敏秀会跟着公子璟在一起,并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见郁敏秀如此不顾后果地为公子璟做冒险的治疗,他心下一诧,便是多嘴地插声了。 艰难地抱着渐渐失去意识昏睡过去的公子璟,郁敏秀似是充耳不闻般,小心翼翼地扶着公子璟靠坐在一处墙角了里,面上神色担忧,怕他再会出些状况。 “走!”不知为何,但见郁敏秀与公子璟走得那般近,楚少谦心下起了一缕嫌隙,但那却不是因为嫉妒,而是隐隐地有些担心,怕她会因为公子璟再去做一些傻事,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就要将她带离公子璟的身边。 身体本就因为过渡了公子璟身上的毒血而变得火热不退,这会儿被楚少谦冰凉的手一个触碰,郁敏秀就有些招架不住了,那股来自心里最原始的渴望,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去靠近那抹冰冷。 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发作了!郁敏秀厌恶那毒性的迅速蔓延,冷冷地拍开楚少谦的触碰,下意识地就后退着要去远离。 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僵,楚少谦触及郁敏秀眼里的漠然,这才想起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她都不在意了,那她还这么操心做什么? 堪堪地收回手,楚少谦神色微动,面色有些冷凝,却是一语未发。 深呼吸了口气,郁敏秀稳住自己的心脉,一个转身便想要去将公子璟搀扶起来,带他先离开这个地方。眼下,也只有将公子璟送到她师傅那里,她才会放心了。 而就在她的手指堪堪就要碰上公子璟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漠然地响了起来:“松开。”冷冷的两个字,不带一丝情感。 闻言,郁敏秀身形微僵。恍然回过头去,却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中带着些许熟悉的身影,郁敏秀认得她,她是跟在师傅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上次要她斩断与公子璟之间联系的人,就是她。她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师傅已经多少知道了一些事情了? 面色寂寂,无一丝表情,小雅动作利索地就轻轻地一把搀起公子璟,让他依靠在自己的身上,而后带着他,几个跳跃起落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额……看着小雅离开的方向,郁敏秀有些目瞪口呆!好厉害,动作居然比小红还要敏捷轻盈…… 正慨叹着,身体忽地传来一阵难忍的灼热感,郁敏秀面色一沉便微微颤抖起来。既然师兄是被师傅的人给带走的,那她也就可以暂且放心了,只是……眼下她的情况并不乐观,还是先离开这里,离开楚少谦为妙! “你要去哪里?”但见郁敏秀一个迈步就要走,楚少谦忽地出声问道。话一出口,他又有些后悔,暗叹自己又多管闲事了。 “与你无关。”郁敏秀顿了顿,而后冷声回道,但见他还站在原地,便复又道:“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占小夭,并打算帮着秦嚣儿,那我们便是敌人了。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对你的敌人优柔寡断,这样……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呢,上神!” 最后两个字,郁敏秀咬得有些重。却是清晰地提醒了他,不要再轻易不坚定自己的立场,这样……谁都困扰。 闻言,楚少谦的神色微变。 话音落下,郁敏秀便不再去看他的神色,拖着倦怠灼热的身体,慢慢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 呵呵,占小夭,这样真的很好玩吗?答案不是已经摆在眼前,很明显了吗? 但见楚少谦是跟着郁敏秀过去的后,占小夭便顿住了继续向前的脚步,怔站在原地。全凭他人的意念去操控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真的!占小夭,你别傻了,他根本就不爱你! 无声的在心里叫嚣,占小夭只觉心痛得厉害,面上却是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一个转身,占小夭落寞地就要离去,手却是被人给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心下陡然一惊,占小夭便陡然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来了?”看着占小夭落寞的身影,楚少谦叹息了一声,幽幽问道。 没有躲闪,占小夭回过头去,目光定定地看着楚少谦,道:“担心你,所以想来看看……” “傻瓜,一定还没吃饭吧,快回去吧。”牵过她略略冰凉的手,楚少谦叹了一声道。她的敏感,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的行为,他自己也解释不清,干脆就索性不提了。 “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占小夭心下一动,便堪堪问道:“少谦,你不会离开我吧?”心下很是担心,生怕他会离开,之占小夭很是没有安全感。 “不会。”郑重地一字一顿说道,楚少谦的眼里尽是严谨。是他做事欠缺考虑,没有顾及她的感受了,也难怪她会这样没有安全感。 闻言,占小夭提起来的心,这才堪堪落了回去。有他这句话,她想,她心里的害怕该是可以消退一些了。 “回去吧。”牵过她的手,楚少谦如是说道。 “嗯。”占小夭点点头。 ** 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郁敏秀一路上都在保持着自己即将远去的意识,提不上半点力气的她想要去空间,却是连空间都打不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路上夜色深深的,郁敏秀心下有些害怕,担心自己一旦昏厥回去,薄靳闻在联系不上她的情况下会心急,便索性自己先打电话去找他。头脑昏昏沉沉地,她费了点力才掏出了兜里的手机,但脚下一个不察,却是被地面上突出来的一颗石子猛地绊住摔倒在地。 手机从手上跌落了出去,郁敏秀只看了手机一眼,便有些力不从心地挣扎着缓缓站起身来。手机摔得有点远,不过好在机身好好的,没出什么大事情,急着拿回手机的郁敏秀一个不察便跌跌撞撞地上前去,不慎地撞到了几个迎面走来的人,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载倒在地。 “哎呦喂,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小兔崽子敢挡住大爷的去路啊!”正喝完酒潇洒过来的几个纨绔子弟跟江湖混混拉帮结派地猖狂行走在大路上,这会儿与郁敏秀不慎相撞后,其中为首一个身材矮小的带头混混当场就不乐意了,酒劲一高,心里的不爽就更加急切了,语气异常恶劣地道。 闻言,郁敏秀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暗叹自己流年不利,居然会好死不死地招惹上这些一看就是很难缠的混混,暗叹自己这会儿没把事情解决好,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了。 “哟,是个挺标致的小姑娘呢?老大,这回我们赚了呀,居然碰上个落单的绝世美女,今儿个弟兄们终于可以吃点肉,乐呵乐呵了!”摸着下巴,面上露出不加遮掩的猥琐表情,人群中一个身材粗犷高野的混混邪肆笑道。 “是啊,自从被上次那个女的逃走后,哥们几个就已经郁闷了好几天了,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你们可都别跟我抢啊!这么一个极品的尤物,看着都让人热血沸腾的!” “瞧你乐呵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你这个月来玩的大家闺秀还不够多啊?兄弟几个里,就你最好这口,就只有在女人这件事情上,什么都要抢先!” “可不是嘛!不过,这个女的的确非是凡品啊,看看那白嫩的肌肤,水灵仙儿的!就是脸色难看了点,不过也不影响欣赏嘛不是!” “好了好了,有色心没色胆,既然看上了就赶紧上,唧唧歪歪磨磨唧唧地议论些什么呢?” “对啊,看着美女流口水可不是我们的专长,‘玩’才是我们的拿手强项啊!” …… 随着一个混混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些个只对着郁敏秀垂涎三尺的男人都蠢蠢欲动了起来,在得到了自家老大的眼神首肯后,便撒开了蹄子蜂拥而上,那雷霆气势,蚀骨的猥涎眼神,几乎要将郁敏秀给啃食殆尽! “不想死最好不要碰我。”语气淡淡,郁敏秀眉头一凛便冷冷出声道。 因为火热逼迫的缘故,她现在满眼所能看到的景色都是朦胧的,身形也很是摇晃,几乎难以站定脚步,但她可以感觉到那些来自周遭人的不怀好意眼神,以及猥琐淫邪的心理! “哟,看你柔柔弱弱的,脾气还这么大呢?是挺野蛮的,不过……爷们就喜欢你这口!够味!有劲!哈哈哈……” 森冷的警告在那些混混看来却只是她自卫的狠话,不仅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反而让他们更加地来了兴趣。毛手毛脚地靠近郁敏秀,那些个色狼弯着眉眼,就四处开工了。 很嫩的肌肤,很香的气味,很滑的触觉……却在那些混混堪堪就要扑上去的时候,眼前的人就忽地不见了! 动作轻盈敏捷地将郁敏秀揽到怀里,向佑臣一脸的神色阴沉,额际处青筋暴跳不停,森冷寒凛的目光犹如两道可怕的光束,直直地落在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人身上。 触及他的目光,混混们一时之间竟是被威慑到了,都后怕地不自觉往后退了退步伐。 该死的,这些个不知好歹的人,居然敢染指他的人?简直是不知死活!目光一凛,便淡淡地扫视了他们一圈,而后眼疾地看到了他们衣服左襟上的一个标记,但看到那个东西,向佑臣唇线冷冷一抿,便无甚表情地落下一句道:“西玉街龙头帮,从现在开始我一个人也不想看到。” 如此讳莫如深地落下一句后,便不由分说地抱着神识混乱的郁敏秀,迈开步伐带着她大步流星地离开。那急促的脚步,似是一步都不想要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多待。 摸摸后脑勺,在接到萧景电话后,就马不停蹄就近赶过来的阿左一脸的哭笑不得。老大就是不一样,连耍脾气都是这么地帅,就是表情狰狞凶狠了一点……暗叹一口气,阿左简单地活动了下筋骨后,便脚步徐徐地朝着那些个尚且还在怔愣中的人走了过去。 “你,你是谁啊?是跟刚刚那个人是一伙儿的吧?怎么,抢了我们看上的女人就走,你们以为我们龙头帮是那么好欺负的啊?当我们是死的啊?”从向佑臣的震慑中回过神来后,便赶紧找回自己的老大风范,为首的那个地痞混子如是校长的说道。 末了,轻轻咳了一声来掩盖自己方才的怯弱,哼唧着道:“给你们一个忠告啊,最好原封不动地将我们看上的女人送还回来,否则你们就是要跟我们帮派的人作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前面的,你的那个同伙拦下来?” 拦下来?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出门被门板夹了?到目前为止,所有胆敢去拦在他家老大面前的前,除了一个郁敏秀还活着外,其他人似乎已经不失所踪了呢? 无声笑笑,阿左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抡起了拳头就是一阵开打。当花了几秒钟就揍扒了那一干人等后,他这才甩甩手,冷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地主头,让他今天12点之前赶紧带着他的所有‘东西’卷铺盖走人,否则西市的黑白两道将每天问鼎他的生活。” 语罢,就丢下一群风中凌乱的摊事倒霉蛋走了。但是他追出来的时候,向佑臣已经带着郁敏秀开车走远了,具体往哪个方向,去了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停车!”强忍着才不让破碎的嘤咛声叫出口,郁敏秀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勉强镇定地吐出了两个字眼来。糟糕,体内的那团热气似乎越来越滚烫了,几乎就要烫碎她的理智,夺走她残存的神识。 被安全带牢牢地禁锢在副驾驶座上,车子的极速前进所带来的惯性让她感觉更是晕眩,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摇晃都几乎要让她勉强保持着的意志力崩溃一夕。但见自己一语落下后,向佑臣还是没有要停车的意思,郁敏秀咬一咬牙,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搡他面前的方向盘。 被一股外力所推动干扰,向佑臣一个不察险些让车子偏离轨道,撞上路边的高压电线柱子,猛然一个刹车过后,他险险地将车子停了下来,怒道:“你在干什么?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你这是在玩命明白吗?” “那也与你无关!”抿唇一说,郁敏秀摘去身上的安全带,摇下车窗后就要出去,却是被向佑臣猛地按压了回去。眼神一凛,郁敏秀沉声怒道:“向佑臣,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不放!”狠狠咬字,向佑臣的眼里尽是沉戾,无论郁敏秀怎么推搡,就是将身体倾斜过去,堵住她所有的去路,让她退无可退,只能直视他的存在,再不能将他忽略。 “滚开!”他的手触碰上自己的肩膀,按压着自己的双手,异样的触觉灼烧着她的理智,就要将她勉强维持着的定力分崩离析,郁敏秀神色一凛,便更加急促地要去挣扎开,不愿意他的任何触碰再来加剧她的难受与痛苦。 这凌迟般的火热灼烧,与暧昧的肌肤相触,将她腹里的残妄都给带了出来,致命的渴望一瞬之间便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全身都止不住地轻轻颤栗起来。 “敏敏,你怎么了?”这才觉察到郁敏秀的异样,向佑臣面色一凝,便要去触碰她的脸,却是被她给一手打开。 “我要下车!”车子里沉闷的空气让她很是难受,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很需要清醒! “你都这样子了,还想着要推开我吗?敏敏,你就这么不能原谅我吗?宁愿自己忍受,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被拍开的手僵凝在半空中,向佑臣满面的隐忍,看着郁敏秀的目光复杂难辨,隐隐之余有冷邃的光华在流逝。 “是。”坚定不移地落下一字,郁敏秀看着他的眼睛,无尽冷凛道。那眸子里,无多情绪,有的只是最厌恶的排斥。 面色一滞,向佑臣却忽地冷笑起来,“是薄靳闻吧,你的眼里就只能看到他吗?我就在你的面前,如此活生生地难道你就看不到吗?郁敏秀,你真狠!” 从未有一刻被这么伤过,哪怕他当初决定了利用郁敏秀,也不曾想过他又被这么伤的一天。他以为利用就只是利用,对她不过只是欣赏与好奇的猎物心理,过了那份冲动与独占后,就会一切回归平静,不会因为她的任何事情起一丝的波澜。 但是,当真正决裂的时候,他却是迷茫了,内心空落无垠,整天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唯一在意的,就是她离去时候的冰冷眼神,与冷漠的决绝态度。 “在我眼里,就只有一个薄靳闻!”暗暗咬牙,郁敏秀凛声如是道。 薄靳闻,好一个薄靳闻! 大手猛地按捏上她的肩膀,带着几乎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的力道,向佑臣寒了眸色,冷声道:“薄靳闻?你就那么想要见他吗?我偏不让!” 那般用劲的力道,更是加速了郁敏秀心里的蠢蠢欲动,几乎就要承受不住那阵渴望荡涤,郁敏秀无所察觉地细碎嘤咛出声。这一声嘤咛,却是让尚且在暴怒边缘的向佑臣一下就回了神来。 这才发觉她的神色很不对劲,身体滚烫灼烧,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呵气娇嗔,声息细碎……这,她难道是?! 心下陡然一阵惊觉,向佑臣眸色一凛,便堪堪松开了她的肩膀,“敏敏,你……是谁这么做的?”谁人如此残心,真是歹毒至极,但看郁敏秀一脸的痛苦隐忍,就知道她定然是在承受着很大的迫力,极是艰辛。 只一眼看过去,向佑臣就已经多少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只是看她那么难受的样子,他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他不是医生,不会医术帮不上忙,但是她自己会医道,却还是这样子倍受折磨,那就只能说明,她也是拿这样的病症无可奈何。 但是不论他问什么,她却是不肯告知他事情缘由的,但见她如此艰辛隐忍,向佑臣心下不忍,残妄的想法却是已经在心里扎根,“敏敏,让我帮你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承受不住的!” 闻言,郁敏秀神色骤变,警惕地避开他的任何触碰,“向佑臣,你放开我!你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眼里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向佑臣心下也是在挣扎,但是眼前的情况刻不容缓,再耗下去,她只会凶多吉少。眼下,为了忍受媚药的折磨,她已经是大汗淋漓,极度虚弱了。 “滚开,我不要你管!向佑臣,你听到没有,快点起开,我死了也不用你管!”但见他忽地朝自己靠近而来,郁敏秀心下一惊便躲闪着要去避开他的触碰。就算她会被媚药折磨致死,她也不要就这样让向佑臣救……如果真是这样,她倒还不如自我了结来得痛快!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向佑臣气不打一处来,动作武断地截住了她胡乱挥舞的手脚,沉声呵斥道。事到如今,她难道就连死都不愿意他碰她吗? 哼哧一声,郁敏秀费力道:“我是医生,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那也由不得你了!”闻言,向佑臣的眸色猛地一凝,便剪住郁敏秀的手脚,倾身靠了过去。 男子温热的气息喷薄到她的脸上,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全身的毛孔几乎都在叫嚣着渴望,郁敏秀的心绪陡然间紊乱,神色骤变,眼里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那一抹强势钳制而来的身影! ** “占小夭,楚少谦呢。”非是质问,却是强势的命令语气,秦嚣儿拦住了占小夭的去路。 占小夭与楚少谦回来相处了一会儿后,她便打算回去自己的住处了,却不想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秦嚣儿。乍一见到秦嚣儿,占小夭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淡然哼了一声,语气漠然道:“不知道。” 不知道呀?闻言,秦嚣儿唇角微绽,却是扬起了一个冷肆的弧度,话语深沉:“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他对你的爱,我可是随时都能够收回的。” 威胁!占小夭无声浅笑,这样的结果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在经历过那么事情之后,她突然又觉得无所谓了。能够拥有就是她的幸运,不能拥有那便是她的命了。 “你若喜欢,便收回去吧。”寂寂说着,占小夭眉眼不抬,就要错身走过秦嚣儿的身边。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他已经爱上你了,把你捧在手掌心里呵护着,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眉头微颦,眸色微沉,秦嚣儿淡漠道。 楚少谦在自己的催眠之下,的确是爱上了占小夭,不过……他却是唯占小夭的话不听的,只将占小夭视为一切的重点。当初,她就是看重了楚少谦一旦要对一个人好,就会矢志不渝的心,才会透过占小夭欲要来利用楚少谦的。毕竟上神的力量,于她而言是不可多得的,能够在很多方面助自己一臂之力! 但是眼下,占小夭却是忽地反悔了,自己所交代给她的事情,不知从何时起,她就不再上心了,更是不让楚少谦与她有过多的接触。这不禁让秦嚣儿很是疑窦,她不是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了吗?事到如今,有什么理由可以反悔? 有什么不满?但听得这么一言,占小夭自嘲一笑。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自己想要的的确已经得到了,但那却不是她最初所想要的!她要的,是楚少谦真真正正爱上她,而不是因为一些外力因素而将他的心吊在自己的身上。 还记得曾经,她问过秦嚣儿,“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他才会爱上我?从此眼里,就只能够看到我一个人?不会再被其他的人事物左右,动摇他的心?” 那末,秦嚣儿却是这么回答她的:“这个嘛,简单啊,催眠他就好了嘛。一个人,若是没有了过去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么他的心还会轻易地就被他人所动摇吗?你还会害怕,他的心不在你的身上?” 如今看来,她当初答应与秦嚣儿的交易却是那般地愚蠢至极!是她太渴望得到楚少谦的爱了吗?居然可以做到这么失尽尊严的地步,情愿要一个被操控着喜欢上自己的人,也不愿意去接受他不爱自己的事实…… “你骗我,你说过他会爱上我的。”喃喃地,占小夭略略绝望地说道。面上,尽是落寞无垠的神色。 “爱?他现在不就已经爱上你了?”不明白占小夭所说的爱是何许意思,秦嚣儿只认为楚少谦现下已经将心思放在她的身上,眼里只能够看到她一个人,凡事都以她为先为重,那便是爱了。 爱?那样的爱,又怎么能够算是爱? 占小夭心中苦涩,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不,我要这种被控制而爱的爱,我要他真正地爱上我,不是对他的操控!”操控而来的爱,她只会患得患失,得到了固然幸运,但是失去了,却是会让她痛不欲生。 “那有区别吗?反正都是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用什么手段,都一样的吧?”对秦嚣儿而言,她并不懂得什么爱,只要是能够将喜欢的人留在身边,那用什么手段,以什么形式,都是无所谓的了。 一样?她认为这一样?难怪她不懂爱,也许……这就是她的可悲之处呢。因为没有爱,不曾拥有爱,所以她才可以做到这般不为心动,随心所欲。呵笑一声,占小夭不过莞尔道:“秦嚣儿,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被你爱上的人,我真替他感到悲哀呢!” “闭嘴!”如此一言,让秦嚣儿猛地想起公子璟,记忆出处浮现出他那一脸坚决的冷情模,她的面色顿时就冷沉了下来,“你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我的爱?在说我之前,你最好先顾及下你自己……这样的爱可是你一开始就要求的,如今给你了,你倒是反悔不想要了?” 不想要就想要退回?权当她们之间的交易不作数了吗?那,又怎么可能呢! 心很累,已经不想再去多管些什么了,占小夭神色颓然,满心的疲累倦怠,没有要再与秦嚣儿争执下去的念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家好好睡一觉,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然后一切全新开始,“我不想跟你作无谓的争吵,我只要我的少谦哥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也不想管了。” 不要,不管?姣好的面容之色,一抹粲然的笑意浮现在嘴角,秦嚣儿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哦,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你的家人?比如,你的哥哥?” 但听秦嚣儿提及自己的家人,占小夭心下陡然一惊,“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你不是说除了楚少谦,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能够不管的吗?这样就紧张了呀?”明眸粲然,秦嚣儿笑得一脸的无害。占小夭的死穴,她摸得透彻,她已经跳入了火坑,现在想要舍弃她爬出去,已经是来不及了呢。 十指紧扣,因为用力而握得指节泛白,占小夭心下如雷捣鼓,很是不安,“你想对我哥哥做什么?” “不是我要对他做什么,而是他自己想做什么哦。”无辜地耸耸肩,秦嚣儿笑得可爱。诚如她所说,占贝爷想做什么她本来不感兴趣,也没有要去知道的兴趣,但是一经接触后她倒是发现,这人颇为有趣,最重要的……是他有着占小夭所没有的野心。 “什么意思?”担心哥哥的安全,更不知道秦嚣儿意欲何为,占小夭显得很是无措,满心都是惊惧。 秦嚣儿,这个人的手段从来狠戾,不会手下留情,这会儿她忤逆毁约,就不指望她会轻易放过自己了,但如果她是要对她的哥哥或者她的家人动手的话……心提了起来,占小夭满眼的诧异,但是回过神的时候,秦嚣儿却是已经不在了! 不好,哥哥有危险了!思及此,占小夭再顾不上其他,便赶紧拨打了占贝爷的电话,但是电话那端,却是忙音,占贝爷并没有接听她的电话!生怕占贝爷真会出什么事情,占小夭再顾不上其他,便赶紧跑回去了学校,打算先找到占贝爷再作打算。 ** 而那末,在郁敏秀打了他的电话却迟迟都没有接通的时候,薄靳闻便急急忙忙地出来找她了。但是无奈他与宫魅怎么找,却都是找不到她在哪里的。就在他急得就要暴走的时候,他见到了郁敏秀。但是,却看到她被向佑臣抱着回来的诡谲场景! 通体雪白的劳斯莱斯停驻在路边,向佑臣下了车后,便来到了副驾驶座,将神思略显恍惚的郁敏秀给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目光游离,但是面上的潮红却是已经在慢慢消退,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只是……她的衣裳却是凌乱而不整的。 但见她被向佑臣从车子里抱了出来,还这么一番引人揣测的样子,薄靳闻心有不悦,郁凝之下便长腿一迈,面色不善地径自走到了向佑臣的身边,不由分说地就直接动手去抢郁敏秀。 但向佑臣紧抱着郁敏秀,就是怎般都不肯撒手,神色冷漠道:“薄靳闻,给我松手!” 闻言,薄靳闻却是失笑一声,目光不过只是放在郁敏秀的身上,并没有将向佑臣看在眼里,“郁敏秀,过来。” 听到薄靳闻的声音,郁敏秀下意识地就要往他身边靠过去,但是她的身子刚探出去一点,却是被向佑臣给拉了回去,薄靳闻又堪堪捉住了她的手臂,两人如此一争,郁敏秀的身子便有大半是悬空的。不过这两个男人虽是扯着她,但却都隐隐护着她,不让她掉下去,却也不偏向于哪一边。 “向佑臣,松手!”恼怒地看了向佑臣一眼,郁敏秀绵软无力的要去推开他,却是被他捉了手,就是要跟薄靳闻僵持不下不肯松开。 “我为什么要松开,该松开的人,不该是他吗?”无声笑笑,眼里有意欲未明的冷沉笑意荡涤而过,向佑臣淡淡地睨了薄靳闻一眼,面上有挑衅的意味。 他想要干什么?郁敏秀眉头紧蹙。 “她是我的女朋友,向佑臣,我再说一次,松手!”面上无甚表情,薄靳闻话语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说道。 无所谓地耸耸肩,向佑臣一脸的饶有趣味:“你的女朋友?可是现在,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呢!怎么,这样你还想来阻止我吗?” 他的人……一句话,掷地有声,却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事到如今,他居然还需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挽留一个人!这不是他的作风,但是……郁敏秀眼里的拒绝,行为上的抗拒,却是让他加深了要将她据为己有的念头。 但听得如此一言,薄靳闻扣着郁敏秀手臂的手却是陡然一颤,面色微微一变,冷却的眸子里慢慢酝酿出一缕复杂的神色来。向佑臣的话,他有所忌讳,更何况……他是亲眼看到,向佑臣将衣衫不整的郁敏秀抱出车子外的。 而郁敏秀的神色迷醉游离,眸色像是承受过了狂风暴雨般的洗礼,变得尤为邃亮静谧,璀璨动人。那样的变化,让薄靳闻的心下很是不安,但却不影响他对郁敏秀的信任与喜欢,他唯一担心的,只是她会受到什么伤害。 脸色骤然变化,森冷的情绪在酝酿,郁敏秀神色一凝便陡然提高了音量,甚是不悦地呵斥道:“向佑臣,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们的确已经亲密无双,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敏敏,给我一个机会,我定然不会让你后悔你的选择!”环抱着郁敏秀,向佑臣面上神色深深,带着一抹尤为诚挚的心意,款款深情,宣誓着他对她的主权。 抓着郁敏秀的手陡然一松,薄靳闻不知为何,竟是往后退了一步! 那骤然冷却下去的神色让郁敏秀见了,心下顿觉不妙!不行,她必须跟他解释清楚!事情绝不是像向佑臣所说的那般,而是……心绪杂乱纷呈,堪堪才稳定下来的心率又开始紊乱了节奏,郁敏秀着急地想要将话语全部都说清楚,但是向佑臣并未曾给过她这么一个机会,不过只是死死拽着她,就是不让她去靠近薄靳闻。 任由薄靳闻惨白着脸色,步步后退,渐渐远离郁敏秀。他的眼里越是有怀疑,向佑臣心下就越是高兴!就该这样的,只有薄靳闻痛苦,只要他难受,他就会觉得解气!与他所有的恩怨都感觉在这一刻得到了发泄与释放! “薄靳闻,我……”张了张口,郁敏秀正欲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向佑臣猛地给按住了心口处的伤口,疼得她陡然间就惨白了脸色,嘶哼了一声后,便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森然地睇了向佑臣一眼,郁敏秀在心下腹诽,向佑臣,你个趁人之危,冷清冷血的小人!居然这么不怜香惜玉地挑她的伤口下手,她这才刚敛下体内的毒性,身体一时半会还没有得到恢复呢,他居然就敢对她动手? “如若我是你,我便会识趣地离开,不再纠缠着她。薄靳闻,你应该清楚的,郁敏秀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如若不是你,不是你的敌人,郁敏秀现在只会无所忧虑地在她的校园里过着一个平凡学生的生活!而不是,被人追杀,陷入莫可奈何的无援绝境。” 话语一落,向佑臣便不再例会薄靳闻是何脸色,抱了郁敏秀便返身离去。徒留下薄靳闻一人在原地,头脑一片混乱。 薄靳闻……无声叫唤着薄靳闻的名字,在向佑臣将她重新放回副驾驶座后,郁敏秀便出手狠狠给了向佑臣一针,向佑臣不躲不闪,老老实实地挨了她一针。针刺入骨,他不过眉头轻皱,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为什么这么做?”针刺在他身上,并未瞬间抽出,郁敏秀咬咬牙,闷声道。 “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样一来,哪怕他还是相信着你,但是日后也会有所忌惮。”于我,更不会轻易地从我手上抢走你,这么好的机会,我何乐而不为。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出口,向佑臣不过淡然一笑,笑容有些苦涩。 呵呵——郁敏秀无声冷笑。他一番话说得轻巧,却是给她带来了无尽的麻烦。薄靳闻那边,她该如何跟他解释清楚?拳手寸寸握紧,郁敏秀的心绪杂乱不堪。 ** 脚步停驻在原地,薄靳闻久久未曾动过一下。脑子里所浮现的,尽是郁敏秀满身的凌乱,以及……向佑臣那意欲未明的话语。这么说来,难道他们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薄靳闻倦怠地微微阖上了双眼。 半晌,才幽幽地睁开,漠然道:“毒枭!”一声叫唤,蕴藏着无尽的愤怒,与深刻的敌意。除了他,还能够有谁将郁敏秀逼入那样的绝境?这个家伙,回来就算了,还一个劲地挑着他身边最重要的人下手? “嗯,我在。”他的身后,一抹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出来,慢慢地靠近他。待得他整个人都走近薄靳闻的时候,他的脸才完全暴露了出来,风姿潋滟,媚眼无双,却是毒枭。 “你真个人渣!”眉目远扬,薄靳闻面上声色不动,话语却是带着极致的冷凛气息,让人闻之都不禁为之陡然一颤。 “呵呵,这么高的赞誉,真是抬举我了啊。”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毒枭无害笑笑,唇角邪肆一扬。但见他满面的怒不可遏,却不能轻易动他的样子,甚是惋惜地道:“怎么了,看着自己爱的人被抢走,那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啊?” 但听到此,薄靳闻忽地一个凛然上前,便狠狠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眸色冷邃尖锐,迸发着最为锋凛的光华,“你若再敢轻易动她,在龙门阁未破之前,我会先选择跟你一起长眠地下!” 真是可怕的表情呢,无论每一寸每一缕,都是叫嚣着最原始的肃杀,仿佛只要一个眼神都足够将他给杀死呢!不过,他的话语对毒枭却是有些威慑作用的。只因为,他的身上同样有着蛊毒,不过不一样的是,薄靳闻身上的是子蛊,而他身上的……却是母蛊。 是了,他们同中蛊毒,相互牵制,谁都不能够轻举妄动。虽然毒枭身上的是母蛊,但是因为薄靳闻身上不仅有子蛊,还有着前世所带来的蛊毒,所以对子蛊的抗衡会比较大。也就是说,毒枭单凭他身上的蛊毒,是轻易对抗不了薄靳闻。否则,他们之间也不会一斗就是好几年了。 ☆、082 大结局(下) 是了,他们同中蛊毒,相互牵制,谁都不能够轻举妄动。虽然毒枭身上的是母蛊,但是因为薄靳闻身上不仅有子蛊,还有着前世所带来的蛊毒,所以对子蛊的抗衡会比较大。也就是说,毒枭单凭他身上的蛊毒,是轻易对抗不了薄靳闻。否则,他们之间也不会一斗就是好几年了。 “行啊,如果你不想要我轻易去动她的话,那你就离她远一点嘛!”唇角邪肆一扬,毒枭无害笑笑,有些玩味的意味,目光炯然地看着薄靳闻。 远一点……薄靳闻眸色顿沉,揪着毒枭衣襟的手却是渐渐松了开来。也是,这原本就是他和向佑臣还有毒枭之间的事情,与郁敏秀本就无关,一开始他就不该将郁敏秀给拉下水的。 如今,若是远离她能够让她安全的话,那么……他可以选择放手! ** “占贝爷,你怎么也在这里?”许久联系不上郁敏秀,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方知晴在连续打了好几个郁敏秀的电话没有接通后,便只身出了校园,欲要去找郁敏秀。 循着手机上,与郁敏秀的手机所关联起来的地理位置,方知晴很快就找到了郁敏秀先前掉落了手机的地方。只是当她赶到的时候,除了占贝爷,却是丝毫不见郁敏秀的人影。 “这话,该我问你的吧?你来这里做什么?”被抢先问了一句,占贝爷亦是满面的讶异。叫他来这儿的可是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的,说是来了就能找到他所想要的。 起初,他以为这不过只是别人的一场恶作剧,却不想对方连他的底都摸得透彻。如此以来,他也便抱着来这里看看的心态过了来,无料,却是碰上了方知晴。但看方知晴一脸的迷茫,占贝爷却是忽地想起了那个女的所告诉他的话语……所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东西,是郁敏秀啊!但是,他在这里碰到郁敏秀的朋友方知晴意思……却是何意?莫非,那个人的话里有什么深意? “我来找敏敏啊,看,她的手机还落在这里了。”眼尖地一个抬眸过去,便看到了郁敏秀那只被摔落在地而遗忘的手机,方知晴弯下身去将手机捡了起来。许是被摔狠了,方知晴试了半天都无法重新开机,无奈之下她便放弃了开机。 “敏敏在这里?”狐疑地将目光在这周遭逡巡了一圈,占贝爷一脸的诧异。这个地方挺僻静的,若非有人告知,他都不知道西市B区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也不知道郁敏秀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思绪一沉,占贝爷的脑子里却是忽地闪逝过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那混乱的画面里,是郁敏秀牵过一个男人的手,笑得满面可爱的表情,画面有些模糊,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却能够清晰感觉到郁敏秀雀跃的心情与表情……接着,画风一变,便是两抹无尽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那暧昧的氛围,几乎让占贝爷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该死,为什么他还没得到呢,郁敏秀就已经被他人捷足先登了?强烈的不甘心化作赤热的野心,占贝爷满眼的猩红。 他等了那么久,耐心地候了那么长时间,要的就是让郁敏秀从此离不开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虽然这个想法实施起来很是困难,但是他有计划,不过他的计划才刚开始行动呢,郁敏秀却是已经……这样一来,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满腔的怨恨无处发泄,猩红的眼睛一个逡巡,竟是落到了尚在疑惑中的方知晴身上。戾气毕现的猩眸陡然一缩,占贝爷的心下竟是衍生出了一个报复的念头。 方知晴,这个人……不是郁敏秀最为珍惜的好朋友了吗?平日里,只要有人敢去欺负她一下,那么私下里那个些人就一定会被郁敏秀给神不知鬼不觉地狠狠修理一顿!除了她,他还真想不到有其他什么能够迅速报复她的人了呢…… 将郁敏秀的手机收进包包里,方知晴在周遭巡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郁敏秀后,便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找了,但是目光不经意间一瞥,竟是触到了占贝爷陡然变得很不对劲的眼神。 心下猛地一惊,方知晴有些后怕地往后撤了撤步伐,生怕占贝爷一个陡然发疯就会对自己不利。眼前这个人,她虽然与他的接触并不深,但是他的狠戾与花心在学校里,却是众所周知的! “占贝爷,你要干什么?你怎么了,快点清醒清醒啊!”自己一步步后退,对方却是一步步紧逼而来,方知晴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神色骤变。 对,就是她了,什么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的就是他占贝爷了!既然郁敏秀他得不到,那么他就要让郁敏秀痛苦,让她后悔,让他知道得罪他的下场,是要她身边的人来付出代价的! 忽地放声大笑起来,已经陷入了无尽癫狂的占贝爷单手扶着额际,笑得很是猖獗狂妄。让方知晴见之,心下的恐惧感陡然间就狠狠飙升! 这个占贝爷,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是不对劲,定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行,既然敏敏不在这里,那她还是到其他地方找找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而且占贝爷看上去也很是危险,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必须赶紧离开! “怎么了,不是才刚见面而已嘛?怎么这么快就急着要走呢?”一个倾身上前,就拦在了方知晴的面前,占贝爷满面的无害询问,眼里却是落满了意欲未明的神色。那样的神色,闪烁着令人怯弱警惕的狡黠与……算计。 “既然敏敏不在这里,我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好了,你……你自便吧!”说着,方知晴一个溜腿就要跑,却是被占贝爷从身后给扣住了肩胛骨。肩膀猛地一重,方知晴就感觉到了占贝爷忽然吐露过来的暧昧气息。 他的胸膛靠着她的后背,双手揽着她的肩膀,薄唇若有似无地淡淡摩擦过她的耳垂,那样亲密的触碰,让方知晴一瞬之间就陡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很是厌恶,很是黏腻的抵触感,让方知晴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挣扎。但是她的身形不过微微一动,却已经让占贝爷给整个人都拉扯到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嘴唇摩擦过她的脖颈,带起阵阵酥麻的颤栗,方知晴腿脚一软,竟是不受控制地就往他的怀里更深地依偎靠拢过去。乍一触碰到占贝爷的胸膛,方知晴顿时脸色大变,撑起手肘就要去自我防卫,但显然她的意图早就已经被占贝爷所看穿,双手三两下一剪便轻而易举地禁锢住她的所有动作。 “占贝爷,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的交情可不深,素日里更没有跟你有过多的接触,结愁结怨什么的根本就谈不上,如果你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敏敏要是知道了,你一定不会好过!识相的,最好赶紧放开我!”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被占贝爷强势的力道勒得邦邦作响,难以言喻的挤压疼痛让方知晴好不容易说出来的话,都变得有些畸形模糊起来了。 但是占贝爷却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听完之后的脸色却是不曾因为她的这番话而变过,反而更加用劲地勒着她了!脆弱的骨头被挤压得生疼,方知晴想要去挣扎,但是越是挣扎占贝爷就只会将她勒得更紧。 到了最后,方知晴只好放弃了挣扎,待得缓过那阵几乎就要被捏碎般的痛楚过后,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敢再随意动弹。生怕自己在无意间又招惹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可怕家伙,将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但是饶是如此,占贝爷却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唇角邪肆一扬,他笑意淡淡地便恶作剧一般,在方知晴的脸上落了一吻。但看方知晴陡然就瞪得老大的瞳孔,像一只被人踩住尾巴的猫一般就要抓狂起来的时候,他眼神一个狠戾,便猛地伸手攥住了方知晴的头颅,而后低下头去! 瞳孔迅速收缩,嘴唇被堵,方知晴发不出声音,那些尚未出口的话语化作嘤咛的声音,被占贝爷疯狂地全部吞进了腹内!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害怕与彷徨,方知晴只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没人救援的无助感顷刻间就席卷了她的理智。 而就在她绝望地听到自己的衣料被占贝爷粗鲁地扯开之后,她忽地看到了就在前方的不远处,那一抹她再熟悉不过度身影。 敏敏,救我,救我啊敏敏……只是,她的呼喊没有溢出口,前方的那抹身影没有听到她的求助,但她却是陡然间回过了头来。但见郁敏秀回过头来了,方知晴的眼里顿时就涌起了一阵希望,但是让她失望的是……郁敏秀,不过只是眼神冷凛地睇了她一眼后,便扭过头兀自走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到了,却不来救我?敏敏,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为什么你不来救我呢,你明明就已经看到了不是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无声地谴责,却唤不回那个人的回头,哪怕是停一下脚步也没有……身心疲倦,心口有种被重物狠狠倾轧而过的巨痛,方知晴眼里最后的一抹光亮顷刻间便沉寂了下去。 ** 郁敏秀想,她这是被囚禁了?拖着腮帮子,郁敏秀满面黑沉地看了看这间布置温馨,处处透露着香风气息的雅致房间,内心深处有着很是强烈的排斥感。在被向佑臣带走后,郁敏秀就被他关到了这个僻静的房间里。 在放下她离开后,向佑臣就不发一语地将门给锁上了。外头没有什么动静,郁敏秀不知道向佑臣是不是有要拘禁她的意思,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房子外边有人。灵瞳一动,却是看到了外头是重重包裹而来的迂回走廊,以及紧扣着的铁锁。 居然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好似仓库一样的鬼地方?郁敏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却不想丹田处忽地一阵翻涌,竟是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那黏稠的血,凝结成块,黑紫摄目。这个毒枭所下的毒,果然不同一般。堪堪擦去嘴角残留的几缕血丝,郁敏秀在心下冷哼了一声。 虽然在向佑臣的车上,她险些就要因为媚药的作用而渐渐失去理智,做出会让她这辈子都悔恨莫及的事情来,但她残存的理智却是警醒了她,微一咬牙……她便貌似在自己的心口处狠狠刺了一针!将血管内奔腾流走的血液速度给缓缓降下来,在辅以几个命穴的扎刺冒险一搏,用了倒行逆施的针法来让自己达到暂时的抵制毒素的效果。 所以,在向佑臣猛然看到她的这种自残行为的时候,向佑臣便慌乱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怕将她逼得太急,她会做出疯狂的可怕后果来。胸口处被扎刺出来的伤很疼,成功地拉回了她所有的理智,但却给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这样的伤痛,比起她之前伤害自己的青龙白虎穴,危及生命的后果还要更甚!只要一个拿捏不好,当针刺进她心脏几分的时候,她必然会因为体内的血液循环受阻,从而导致休克而死! 毒上加伤,在没有比郁敏秀更惨的倒霉蛋了。如此一幕,倒是成功惊吓住了向佑臣,惊骇得他不敢再对郁敏秀轻举妄动,一切都以她说的算。若非是在回去的时候碰上薄靳闻,他心下极不甘心,那么她与薄靳闻之间也不会有误会了。 被向佑臣抱走的时候,薄靳闻眼里的那抹异色让郁敏秀很是在意。他,是误会了吗?是误会了吧?那个时候,那种情况下,如若她解释的话,是不是他就会相信自己了?但是……想起自己欲要解释,向佑臣却是百般阻止的样子,郁敏秀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疼痛愈来愈烈,郁敏秀坐立难安地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后,就承受不住身体的疼痛,受不了地进入了空间,盘膝而坐吸取着空间里的灵气,慢慢地调动丹田之气,来滋养自己的静脉,缓解身上的疼痛。在打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后,郁敏秀这才结束了调息,额上汗珠密布,表情却是比刚刚的时候要好多了。 擦去脸上的细密汗珠,郁敏秀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忽地,她的眼前猛地一亮,便陡然看到了一簇开得粉艳的花束。那花的样子像是樱花又像是玫瑰,很是漂亮。惊讶在这片满是种植草药的空间里能够看到这么新奇的花束,郁敏秀难以掩饰眼里的惊诧。 目光掠过那个举着高高的花束的瘦小身影,郁敏秀失声笑道:“小哇,你在干什么呢?好端端的,你干嘛要送给我啊?”伸手接过小哇手上的花束,郁敏秀这才露出了一缕笑容来。 “生日快乐哦敏敏,虽然不知道你们的世界里都有些什么习俗,但是送花总没错吧?我的礼物,你还喜欢吗?”咧嘴笑了笑,小哇睁着滴溜的大眼睛可爱道。 生日?乍一听到这两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字眼,郁敏秀捧着花束的手陡然一僵,面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敛了下来。是啊,算一算,今天好像的确是她的生日了呢!这才想起被向佑臣接走的时候,薄靳闻面上那抹怅然若失的失落神色,郁敏秀一脸的恍然大悟。 她记得她以前跟薄靳闻说过,在她生日的时候,她希望能够跟他过一个特别有意义的日子,但却没有想到,世事无常,就在今天……她居然被向佑臣那厮抱着,给他戴了那么大的一顶绿帽子?懊恼地摸摸自己的脑袋,郁敏秀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啦,敏敏?难道你不喜欢吗?”歪了歪头,小哇一脸的期待。 “不,没有……我只是……”话音未落,胸口又是猛地传来一阵气血翻腾,搅动得她复又咳嗽了起来,郁敏秀神色一变,便费力地将那阵涌到了喉咙口的血给咽了回去。真是糟糕!暗暗叹了一声,郁敏秀没有想到自己的一针刺下,竟然会给自己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见此,小哇星辰般漂亮的眼睛里闪逝过一抹意欲未明的神色,偏了偏头,它便满面担忧地道:“敏敏,你受伤了,还是现在空间里打坐练气,等情况稍有好转的时候,再出去吧?” “嗯。”没有听出小哇话里的弦外之音,郁敏秀点点头。眼下她的伤势很不妙,心口处被扎刺的伤需要通过灵气来洗涤愈合,虽然借助空间里的灵气来恢复需要花上点时间,但是目前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那敏敏你想吃点什么吗?零食,水果,海鲜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呢?”满眼的好奇,小哇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空间里的时间与外面世界的时间是不对等的,而且不论在空间里待得多久,郁敏秀都不会感到饥饿,甚至可以靠打坐炼气来加强身体的各方面机能,达到不吃饭不睡觉的意外效果。 吃东西?郁敏秀一脸的新奇,失笑道:“小哇,你今天怎么啦?怎么会突然问我要不要吃东西呢?你以前不是从来不问的吗?”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这么特别的日子,当然要过得与众不同啦!”双手叉腰,小哇如是说道。 唔,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郁敏秀想了想,道:“那行吧,给我点水果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准备。”向郁敏秀俏皮地敬了个礼后,小哇便迈着萌萌的小短腿走了。 生日……这个美好的字眼,让郁敏秀郁闷的心情都有了些许改善。不过别人生日都是开开心心的,她生日却是要经历被算计,男友误会,还险些*……这生日过得,也确实憋屈了。 她是被向佑臣带走的,不知道薄靳闻……会不会来找她呢? 眸色微沉,眼里的光亮微微暗淡下去,郁敏秀兀自叹了口气。眼下她被向佑臣囚禁着,哪儿都去不得,身上还负伤……她该做什么打算呢?罢了,还是将伤养好再说吧。 思及此,郁敏秀便复又屏气凝神,盘膝打坐起来。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生日这天,她空间里的时间被扭转了!不过只是吃个水果,盘个膝炼个气的功夫,等到她再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末,她以为空间外的世界还尚且停留在自己刚进入空间后不久。却不知道,当她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时间已经是过去了四年之久! 也就是说,在她十五岁生日的那天,她空间里的时间被人扭转了,时间跨越了四年之久,直接来到了她十九岁的生日…… 那末,在运用灵气自我痊愈了一段时间,感觉胸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不再刺痛难忍之后,郁敏秀这才从空间里出了来,回到向佑臣变相软禁着她的房间,郁敏秀的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空间待得久了,这会儿出来,郁敏秀忽然觉得这个房间似乎……有哪里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她却是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与她刚来的时候,有了差别…… 她记得刚来这个房间的时候,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是全新的,但眼下这里的所有东西,却都已经有些旧了,不过房间依然整洁。不明所以地在房间走了一圈,郁敏秀满面的惊奇,感到甚是不可思议。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越看,就越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与刚开始的时候很是不同呢?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郁敏秀满面的若有所思。 更让她感到讶异的是,向佑臣少说也已经把她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吧?怎么这段时间里,却是没有一个人来过呢?向佑臣虽是与她有闹开的矛盾,但是他定然是不会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的。 最多是关她一下,然后就赶紧将她放出来了。况且,她的身上还带着伤呢,依照他的性格,虽然知道她自己本身会医术,但是他应该还是会放心不下地给她找来医生的才对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下隐隐很是感到奇怪,一番思索下来,她仍是感觉不对劲,便用了灵瞳,将目光透过眼前的墙壁,投注到了房的外边。 房间外面静悄悄的,也没有看守的人,更没有任何人走动的迹象。带着狐疑的揣测,郁敏秀缓缓踱步到了门边,手指搭上门把,却是轻轻一拧就打开了房门。 门没锁?如此一来,郁敏秀心下的疑虑就更深了。打开门走了出去,顺着走道缓缓迈步出去,在走到了一楼的大厅后,郁敏秀终于见到了一个人。 那是阿左,但是……他的五官却是变了许多,脸上多了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痕,从左眼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左耳朵,让人看之不禁涌起触目惊心的悚然感觉来。 他像是刚从一间办公室里面出来,手上拿了一些资料,正在边走路边翻看,眼神寂寂地,面无表情,看上去很是肃冷淡漠。 这是怎么了?郁敏秀满面的狐疑,一步上前就低声问道:“阿左,你们家老大呢?” 把她给撸回来了,却将她放在房间里不闻不问?有他这样的人吗?真是太过分了!而且他对薄靳闻说了那些会让他误会的话,还没给她把话说清楚,给她一个交代呢! 很好,既然他不来找她,那她就亲自来找他好了!反正他们迟早要谈,就不分先后了。 听到声响,阿左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目光却是在触及郁敏秀的脸的时候陡然一变,接着面上稍显僵硬的表情便被悚然的惊诧所替代。一把拉过郁敏秀的手,阿左一脸见到鬼的表情,满面的不敢置信,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敏敏,真的是你吗?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原来你没死啊!” 什么叫她还活着,还有……什么死不死的? 被阿左神神怪怪的行为给搞懵了,郁敏秀满面的迷茫,有些云里雾里地问道:“阿左,你怎么了?什么死不死的,我不是被你们家老大抓回来吗?怎么了,他人呢?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禁锢起来后就放任不管了?” 闻言,尚且还沉浸在一片喜悦中的阿左面色骤然一变,像是在看什么光怪陆离的事物一般,逮着郁敏秀便是一阵仔细的端详。 不对啊,四年过去了,郁敏秀的容貌也稍稍发生了一点变化,但是她好像已经不记得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了的样子? 端详着郁敏秀的表情,没有错过她面上一丝一缕的表情,阿左诡谲地问道:“敏敏,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别闹了阿左,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让一让,我还要去见你们家老大,让他把话给我说清楚呢!”真是奇怪了,她不过只是去了一趟空间回来而已,怎么阿左的变化突然会这么大呢? 而且,她离开也不过只有半天的时光而已吧?他脸上的伤疤又是怎么来的?总不能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就完成从受伤到愈合的过程吧?难道,这是阿左的恶作剧? 呵笑一声,郁敏秀没有心情跟阿左玩游戏,直截了当地说完,便要错开他,自己去找薄靳闻。 这里怎么说都是他的家,他总不会躲着不愿意见自己吧?再怎么说受伤跟吃亏的人都是她,她都不避讳了,他那么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会不敢面对不成? 如此想着,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伸手扒开阿左的手,郁敏秀打算自己亲自去找向佑臣问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敏敏,你怎么啦?”但见郁敏秀以来就神色不对地要去找向佑臣,阿左连忙将她给拦住,而后拉着她来到了厅子一个隐蔽的地方,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这么多年来你到底都去哪里了?” “你在说什么呢阿左,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呢?”眉头一凝,郁敏秀一脸的迷茫,根本就不明白阿坐在说些什么。 而阿左在听到郁敏秀的话后,却是更加地迷茫了,“不对啊,四年前老大将你带了回来,但是没过多久你就不见了啊!我们当时找了你好久,但是都找不到你呢!老大因为这件事情还消沉了好久,在知道你身上的毒是跟毒枭有关的时候,还很生气地彻底跟毒枭那边闹翻了呢!” “你不知道,四年前毒枭本来是与老大联手策划了一场针对薄靳闻以及龙门阁的阴谋的,但是你失踪的时候,老大很生气,气急之下就直接毁了与毒枭的约定,联手薄靳闻去对付毒枭,但是毒枭命大,后来被秦嚣儿跟她的师傅给救走了,目前躲藏在国外!我们这边也是损失严重,不过毒枭虽然被暗算,但是他扬言四年后必定会回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为了对付毒枭,老大最近正在调集黑白两道的人手,打算在毒枭再次回国的时候,能够堵上一切火拼一场!但是,我们这边还在调集人手呢,你居然就回来了?”说到这里,阿左就更惊讶了。突然就失踪了整整思念的人,怎么会说回来就回来了呢? ……什么?她已经失踪四年那么久了?这不是坑爹吗?闻言,郁敏秀一脸活吞蛋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 开玩笑的吧,她才进去空间多久啊?顶多只在空间里待了一天多吧?这换成在现世的时间,顶多也就半天的时间而已啊!四年……那不是在天方夜谭吗? 郁敏秀忽然觉得自己魔怔了,四年对她而言,时间太过长久,她真心无法接受!但是,看阿左的样子,却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阿左,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已经失踪四年这么久了?”满面的不敢置信,郁敏秀拽住阿左的手臂,急急问道。 但看郁敏秀一脸迷茫的样子,阿左也觉得很是奇怪,如是交代道:“是啊,四年前,老大把你带回来后,就隔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去看你,但是当他回去的时候,你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们那个时候找了你很久,但是你就像从人间彻底蒸发了一样,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无论是毒枭,还是你的好友方知晴,甚至是薄靳闻……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们分了好几拨人在找你,但一直找到今天,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直到你出现……” 一番话语听下来,郁敏秀怔愣了好久才堪堪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 简直是不可思议!她以前只知道,她的空间可以种植草药,却没有想到过,空间还能够转移时空,将她从四年前给带到了四年后?但是……为什么?好端端的,空间又怎么会自己将她给送到四年后呢? 恍然想起小哇,郁敏秀好似在瞬间明白了什么。难怪进入空间的时候,小哇的表情看上去会是那么地奇怪,无形之中总是给她一种很少奇怪的错觉。 却原来,早在她踏入空间的那一刻开始,它应该就已经做好了要将她转移到四年后的打算了吧?话都不先提醒一声,就直接把她给送走了……小哇它,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们老大就再也不用自己深深地自责了!”但见郁敏秀健健康康,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阿左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郁敏秀在这个非常的时候回来了,否则……他还不知道老大会消沉多久呢。 “自责?”这两个字眼从阿左的嘴里说出来,倒是让郁敏秀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向佑臣,那个家伙会知道自责?当初那么强盛的态度不是挺带种的嘛,还给她与薄靳闻之间制造了那么大的误会,现在想想……郁敏秀还是觉得很是气愤。 “是啊。”微微敛下脸色,阿左暗自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敏敏……你要相信老大,尽管老大以前是利用过你,但是……他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在听说你不见了的时候,你没有看到老大的表情有多么地可怕!” “那个样子,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分崩离析了一样!他疯狂地找你,没日没夜地找,找不到你就誓不罢休,最后要不是萧景那个大木头动手将他给打晕的话,他一定还会不顾一切地继续找你!那个时候,老大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消瘦得快要不成人形了。” “敏敏,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就不要走了!”拉着郁敏秀的手,阿左一脸的恳求,生怕她转眼之间又会消失不见。 “我不会走的。”既然她从空间里出来了,就一定还会在这个时空里继续呆下去的。不过,关于时空扭转的问题,还是等她将这里的事情都给办完的时候,她再去找小哇好好地问问清楚吧。 “那太好了!”脸上重新扬起一抹俊朗的笑容来,阿左忘乎所以地重重抱了郁敏秀一下,而后又陡然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抱着郁敏秀的手,一脸的歉意。 是他太高兴了,居然忘记了郁敏秀是跟他不同路的人,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相交的一天。 “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大致知道了,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我自己去找向佑臣就好。”用眼神示意阿左不用在意,郁敏秀如是说道。 阿左却是没有继续去工作,而是坚持要跟她一起去找向佑臣,郁敏秀无奈,只好任由他去了。 与阿左一起并肩走到了向佑臣的办公间门前,郁敏秀稍稍犹豫了下,便推开了房门,缓缓走了进去。而阿左在送郁敏秀进去后,便拿着资料静静地等候在了门外。 办公间内,冷气开得恰好,内里一片阴凉。 郁敏秀还是第一次踏足向佑臣在自己家所设置的一处办公间,间内的光线很好,布局简单有个性,一目了然,简洁明快。就好似主人的性格那般,独立之中却又带着一点落寞。 听到外头走进来的动静,尚在办公桌边处理着琐碎事务的向佑臣倦怠地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冷沉道:“阿左,不是让你先去办事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没有接话,郁敏秀只是淡然地缓缓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她很好奇,时间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如若是,那么向佑臣的样子该是有着变化的才对…… 话音落下,却是久久不见阿左开口说话的,向佑臣狐疑地微微抬起头来。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乍一看到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郁敏秀,向佑臣面上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猛地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向佑臣绕过了办公桌,迫切地站到了郁敏秀的面前。狂乱的眼神里,尽是无法用言语说出来的躁动……与欣喜。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对上向佑臣那双狂乱的眼睛,郁敏秀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清了下嗓子道:“向佑臣,我……”话音未落,却是猛地被向佑臣给用力地抱在了怀里。那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力道,几乎要将郁敏秀给勒得够呛。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喃喃地吐着字眼,向佑臣几乎欣喜到无法自控。 天知道,在这四年的时光里,他有多么疯狂地在寻找她!每一次寻找,每一次失望,每一次的空手而归,都让他心中的绝望越来越强烈…… “向佑臣,你放开我,勒痛我了。”惊呼一声,郁敏秀一脸的欲哭无泪。她的伤才刚好,可经不起他这么‘热情’的拥抱啊! 闻言,向佑臣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赶紧堪堪地松开了郁敏秀,面上的神色尽是雀跃着的,道:“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里了呢?你……还在怪我吗?敏敏,当初……我不是有意要对你那样的,只是我太嫉妒了,不希望你回到薄靳闻的身边,所以才会……” “你能原谅我吗?”迟到了四年之久的歉意,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接受,向佑臣满面的忧心忡忡。 他以为郁敏秀不会原谅他,甚至不会再搭理他,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郁敏秀只沉默了一会儿,便淡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你也把它忘了吧。” 但见向佑臣那一脸的肃然与紧张,就知道他定然不会是在演戏。四年了,他倒是越发地清瘦了,俊挺的五官经过这四年生活的洗礼,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起来。 这么看来,她失踪了四年的事情……却是真实的了。 “敏敏,你不会再离开了吧?”眼里有着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又会突然全无音讯地远离自己而去,向佑臣陡然间提高了悬着的心,静静等着郁敏秀的答案。 “不会。”神色敛了袭下,郁敏秀淡淡说道。 闻言,向佑臣眼里的光亮便璀璨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却是复又暗淡了下去,只因为郁敏秀后面又加多了一句话。她说:“我不会再轻易离开薄靳闻,离开我的家人那些久了。” 薄靳闻……四年了,没想到她所挂念的人,还是有他。她真的看不到他吗?他这四年来的疯狂寻找,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相比之下,薄靳闻又做了什么? 在知道了她突然失踪的消息后,他虽然也很愤怒,紧张,疯狂地寻找,但是在毒枭离开西市后不久,他就已经放弃了寻找郁敏秀了!不仅如此,他的身边,还频繁地换着各种各样的美人,全无半点担心郁敏秀的意思。 这种见异思迁的人,向佑臣不明白她为什么还会继续选择他! “敏敏,我……”嗫嚅了下,向佑臣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四年未曾相见了,再次相见,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说话了。是隔得太久,所以有些陌生了吗?他,不知道。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去找薄靳闻,你不要来阻止我的。”将话语挑明了讲,虽然不知道在这已经过去了四年的时光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郁敏秀依然记得向佑臣的行径,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她便不想再继续跟向佑臣不清不白下去了。 四年前的误会,她必须跟薄靳闻解释清楚才行! “好。”在心底里无声地苦笑,向佑臣如是说道,并没有要去阻止她的意思。四年的时光,已经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情了。有些东西,他终是这一千多个寂寞彷徨的日夜里明白了,是不能够强求的。哪怕强求,那也是不幸福的。 所以,他不打算再去强求了。就,顺其自然了吧。 “我带你去找他。”顿了顿,向佑臣复又说道。眼下,薄靳闻所在的地方,没有他或者是薄靳闻本人许可的话,她是进不去的。 额……她是要去跟薄靳闻解释清楚的,跟着向佑臣一起过去……这,不太哈好吧?他,可是他们两个之间误会的症结所在啊! 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向佑臣的眼神令她无法拒绝。四年的寻找,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她看得出向佑臣的改变,心下甚是动容的。 毕竟,在这世上,若真是有那么一个人找了自己四年之久还不曾放弃的,要人不为所动都难。虽然四年前他对自己的行为很是不好,但是那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她再揪着不放,也会失去意义的。 于此,她便任由向佑臣将自己带去见薄靳闻。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不知道再次见到薄靳闻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怀揣着兴奋而激动的心情,郁敏秀期待着与薄靳闻的见面。 ** 西市B区,稳稳扎根矗立在这繁花都市的一座摩天大楼里,建筑风格别具一格,带有强烈的个性与色彩,在这座城市里发挥着它顽强的生命力,将它的存在传遍西市乃至更大城市的每个角落里。 这座摩天楼,名叫晴璟楼,也是一家在最近几年内迅速崛起的上市公司,在西市的上流社会里声名远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说这家公司的老总是个年纪轻轻的女人,今年也不过才近20岁的年纪,却是早早地就已经掌握了大权了。关于这个女总的传奇故事,在西市里流传的各种版本不胜枚举,不过其中有一个最让人感兴趣的,便是——这位老总当初是白手起家的,有好几个知名的大咖在背地里暗暗地帮助她,辅助她成功地开了这家公司,并对外取名晴璟楼,没有用公司的名字。 而那些个传言帮她的人,当中就有一个安倩倩,跟一个毒枭!这两个人,一个是家喻户晓的好莱坞国际大牌明星,另一个则是在商政界有着非凡地位的贩毒祖宗!本来这只是两个毫无相干的人,但是不知道因为何许原因,这两个人居然倾覆自己所有地去扶持一个当初只有15,16来岁的小姑娘? 为她一路上披荆斩棘,动用自己身边所有能够动用的关系,去帮助住她开起一个上市公司,给她打造,助她宣传,协她名扬天下,威震八方! 在世人眼里,那是一个传奇而神秘的小女孩,但在方知晴的眼里,她却觉得自己不过只是一个需要靠麻痹自己才能给生存下去的可怜蛋罢了。是了,她就是晴璟楼的女总方知晴! 前尘往事都已成空,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再回顾过去,方知晴硬是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让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无心无泪的冷酷女总裁。 四年了,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了啊。郁敏秀……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打算回来吗?还是,你就打算,这样一直销声匿迹,不敢再在我的面前出现了? 晴璟楼内,方知晴坐在一把转椅上,目光远眺向面前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将视线投往窗外,看着外面的风云变动。久久,静默无语,更是不曾动过一下。 忽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个穿着白领的白净少年走了进来。 “那个,报告方总,我们送往闻秀公司的企划案已经顺利通过了,等他们公司那边走完流程,我们这边就可以生产最新系列的美颜产品了。”翻看着手上的合同与各种合作事宜的详谈资料,白领少年谢景生声色淡淡,流水一般地说道。 他们公司最新推出的一款无毒无害的纯药材美颜产品已经得到了合作公司的大力支持,在走完一些琐碎的流程后,他们公司就可以让下面工厂的员工开始着手准备生产产品的事宜了。 上个季度所推出的瘦身产品成绩反响不错,在几个免费临试点上的摊位上,顾客们的反应一致都很好,不仅提高了公司的业绩,还有效地推动了下个产品的推出与宣传,大大地节省了他们好一些开支。 “嗯。”接过谢景生递过来的合同资料,还有一些附加的条件,方知晴漠然地淡应一声,而后便翻着资料看了起来。 四年前,她得到了毒枭,安倩倩,顾庭,公子璟与薄靳闻等人的帮助,成功地开了这家晴璟楼公司,承接了每天上万订单的中医药材类产品的研制开发加工与包装销售。 一开始她经验不足,毒枭便专门找来了与他合作良久,关系一直很是不错的人来亲自教导她,帮助她迅速入门,直到最后迅速成才,成绩一番大事业的时候才将那个人请走。现如今公司的名气很大,销售链循环不止,各种订单与合同应接不暇,给晴璟楼带来了空气绝后的利益。 但看方知晴正认真地在睇着资料,谢景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却是并没有立刻就离开方知晴的办公室,而是脚步踌躇,神*言又止地杵在了原地。 “还有事?”眉眼不抬,方知晴细细翻看着手上的资料,怕所签署的合同与文件都有所毕露,便一字一眼仔细地看了起来,唯恐会在哪个地方出错。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派去合作公司做业务员的员工刚刚来了一给电话,说……说是……”欲言又止,谢景生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的缘由跟她说清楚。 因为与闻秀公司合作的时候,方知晴便提给他们提过,如果在这家公司发现某个人的话,或者是看到过她的话,要跟她报备,说下这个人身在何处……而现在,这个人在消失了整整思念之后终于已经出现了。 “什么事情,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方知晴一声令下道。 被方知晴陡然呵斥了一句,谢景生顿时就如是报备道:“有人看到方总你要找到人今天在闻秀公司里出现了,而且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混迹黑白两道,很有业绩的黑道老大——向佑臣。” 闻言,捧着资料的手陡然一个凝滞,方知晴眼里的神色顿时就犀利了起来。郁敏秀,在消失了四年之后,你终于回来了吗?眼神陡然间变得犀利起来,方知晴将手里的资料给丢下,凛然起了身,声色冷寒道:“很好,你去开车,我要去闻秀公司看看我的老朋友了。” “好的,我这就去取车,方总请稍等。”谢景生恭敬地点头道,很快就退出了方知晴的办公室。 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静静敲击着桌面,方知晴的面上一脸讳莫如深的笑意。嗯,已经四年不见了呢,不知道再次见到,郁敏秀……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真是,好让人期待啊。 ** 闻秀公司,这本是一家大公司的名字,只要涉及的领域是有关于美颜方面的养生产品,与亲肤的无添加其他复杂配方的纯药材化妆产品。 近年来在该公司推广出去的产品很受大家的欢迎,得到了很是不错的反响,再加上又有安倩倩这个国际大明星为公司新推出的产品做着宣传,公司的销售业绩自然是步步高升的。 站在薄靳闻的公司门口,郁敏秀难以掩饰内心深处的那股躁动。这家公司在她离开的不过只是一家小小的不入流的小公司罢了,眼下居然在薄靳闻的打理下变得这帮强大,简直出乎郁敏秀所有的意料之外。 但是更让她惊讶的却是,薄靳闻居然会找安倩倩来代言,并且指定她为公司代言新产品的不二人选。并且签署了,与闻秀公司的合同契约,也就是说,在未来的时间里,安倩倩将会不留余力地给公司的所有新产品代言。 虽然这安倩倩本就是薄靳闻名下一家娱乐公司所签订的女演言,但是如此其中她,给她这么让旁人艳羡不来的身份,却是让却是让郁敏秀唏嘘不已的。 这个安倩倩,却是什么时候就与薄靳闻打得这般火热的?虽说她本就是他旗下一家娱乐公司签订的女演员,但是他不是跟她只有生意上往来的合作关系的吗?既然只是合作关系,那为什么他不论什么样的宣传,都只是御用安倩倩一个人? 还是说,他这么是有别的什么打算?带着所有的疑问,郁敏秀来到了薄靳闻所在的办公楼层。 在向佑臣透过公司内部某些人员的拉通,郁敏秀在不惊动薄靳闻的前提下,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待得那些个去他办公室里洽谈商务的老板们都走完的时候,郁敏秀才挑了一个时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以为这么久不见,薄靳闻定然是会想她的,但是让她意外的是,薄靳闻这厮……居然装作不认识她? 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但看他正在操作着电脑不知道做些什么,郁敏秀一时好奇便倾斜着身体靠了过去,哪料薄靳闻却在这时将头颅侧了过来。四目相对,去没有什么太大的火花擦出来,淡淡瞄了她一眼,薄靳闻像是在看什么陌生人一般,沉迷不语地一个电话call来了保安,就将郁敏秀给不由分说地轰了出去! 好你个薄靳闻,我们不是都已经四年不见了吗?现在我回来了,你居然……这样对我? 被几个保安给强行带到了门外,郁敏秀一脸的错愕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地站在了他的门外,愣愣地杵在了原地。刚刚他的眼神,是在看陌生人不错吧?他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她没有看到他的眼里有什么特别的神色,哪怕是一点轻微的波动,都是没有。 他是在生气?在跟她闹矛盾?所以,装作不认识她?还是这四年来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再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根本就不想跟她相认?心头猛地涌过好几个念头,郁敏秀一脸的迷茫。 灵瞳毕现,透过那扇被几个强势的保安所围拢起来的玻璃门,郁敏秀看到了端坐在里头认真办公的薄靳闻。那厮眉头不皱,神色不变,一脸泰然自若地处理着他未完的工作。 气愤,很是气愤!郁敏秀一个跺脚,便在几个保安一致的冰冷目光下,转身离开了去。很好,薄靳闻!既然你要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那么我就偏要去缠着你,让你彻底地记起来我到底是谁! 地下车库,解了车锁后便生了车坐进驾驶座的薄靳闻在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后,忽地听到了右边副驾驶座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眉眼不抬,头也不回地,薄靳闻就冷冷说了一句,道:“下车!”言简意赅的命令,通俗易懂,带着最为漠然的声色,让坐进副驾驶座的郁敏秀好生郁闷不已。 暗自叹了一口气,郁敏秀嘟囔着,极是怨怼地睇了薄靳闻一眼,声色可怜兮兮地道:“薄靳闻,我们不是已经四年没有见过了吗?如今我回来了,你打算用那块冰块脸对着我到什么时候?还有,你一直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到底是想要怎样?” “我知道四年前,我被向佑臣抱出车子的时候,那样子的确很是暧昧,也很难解释清楚,但是我一直相信哪怕我不解释,你都会是相信我的!现在你竟是这么陌生地来看待我,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不在的这四年的时光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提及四年里来所经历过的事情,薄靳闻仍是不为所动,目视前方,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冷漠道:“我再说一遍,下车!”无可抗拒的语气,带着一股子强势的意味,让人不禁为之一凛。 下车下车,除了下车,难道他就再没有其它什么要对她说的了吗? “除了让我走之外,你还会对我说什么?你还敢不敢说点其他的事情来啊!”几乎是处在了暴走的边缘,郁敏秀没好气地朝着薄靳闻嘶声吼道。 太过分,简直欺人太甚!这种漠然,视而不见的态度,真是让她好生恼火。 “我要去接我的女朋友,你已经耽误了我整整两分钟的时间,识相的就赶紧下车,不要再来烦着我!我、很、忙!”最后三个字是薄靳闻一字一顿对郁敏秀所说的,模样看上去好不疏远陌生。 心下忽地泛起一阵苦涩,郁敏秀咬咬牙道:“薄靳闻,你最好不要后悔!”朝薄靳闻吼了一句后,郁敏秀便气急败坏地下了他的车。 看着他开着他心爱的车子绝尘而去的身影,郁敏秀满心的倦怠,紧扣着自己的手就往脸上搭过去。跑得这么‘可爱’这么快,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她好生郁闷。 一个人呆呆地杵在闷闷的地下车库里,郁敏秀满心的倦怠,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后,郁敏秀便打算先回学校去找方知晴。她在一趟空间回来后,这个现世界的时间就突然莫名其妙的过去了四年那么久,现在但凡遇上一个过去认识的人,郁敏秀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自己消失了这么久,晴子会不会很担心自己?一定会很难过吧?毕竟,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她又因为一些事情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这着实让她很是内疚。等见到方知晴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问清楚,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然,还未等她自己去找方知晴呢,方知晴就已经自己来找她了,“啊,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不曾变过呢。”声色淡淡,方知晴从车上下来后,便漠然地站立在郁敏秀的身后,如是说道。 闻言,郁敏秀一下就惊醒了过来,陡然回过头去,却是看到了一脸漠然的方知晴,“晴子,你怎么也来啦?四年不见了,你……一个人还好吗?” “一个人?你还没有忘记我是一个人啊。”提起被隐瞒的伤心事情,方知晴对郁敏秀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看。 听出了方知晴话语里的端倪,郁敏秀满面的惊诧道:“晴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应该再清楚不过的吗?”反问一句,方知晴目光寒然地冷冷瞥了郁敏秀一眼,“四年前,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怕是再清楚过了!” 父亲死得惨烈,她却还一直把瞒着她,杀害她父亲的凶手当成好姐妹,一路抵死相随……郁敏秀,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我就曾经发过誓要一直跟着你,绝对不会有与你针锋相对的一天的,但是如今看来……方知晴却是有种他会永远离开自己的错觉。 “我,叔叔的事情其实一言难尽,晴子,在这之后是有很深的误会的!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为信任的朋友,从未怀疑不相信过你,所以你也相信我,我没有要杀害你父亲的理由!也绝对不会姑息那些个伤害你父亲的真正凶手——秦嚣儿!”郁敏秀急急地想要去解释什么,却是被方知晴一个冷然眼神给遏止住了。 闻言,方知晴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丝毫不将郁敏秀的话语放在眼里。 “晴子,你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急促地解释,却是发现方知晴并没有在听的意思。 遂然冷笑了一声,但见郁敏秀咬咬唇,就要接着继续解释,方知晴眼神一凛,便闭耳不听,道:“不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了,也不要再提到我的父亲,别以为你消失了四年,就什么事情都没了!郁敏秀,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 从此,便是敌人……如此冷冰冰的话语,却是让郁敏秀狠狠地怔了怔。 “啊,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你四年前还尚且在建设,没怎么投入市场的那个药草基地,我已经承包了哦。现在。那个药草基地……已经是我方知晴名下的所有物了。”呵笑一声,方知晴满面的恶意,连话语都是抖着一股寒凛冷意的。 药草基地……是她的所有物了?闻言,郁敏秀一脸的诧异。方知晴虽然也是学医的,但是对于栽种药草那些可是一窍不通的!既然如此,她又如何能够管理后基地?不仅如此,顾爷爷也应该不会让她这么胡来的才对!怎么说这药草基地都是她与顾庭的心血,哪怕郁敏秀失踪了,顾庭也没有理由会将基地易主的! 难道,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几番揣测下来,确实没有一个理由符合的,郁敏秀不免仍是一脸的懵然,“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这么说?那基地是你在管理?那顾爷爷呢?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觉得你在药材处理以及辨别的时候能力并不如我,所以他是个聪明人,做了个聪明的选择。” 聪明的选择?郁敏秀无声一笑,现在的方知晴,话里行间都处处透露着对她的敌意呢!她这个样子,诚然定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具体是知道了什么样的事情,她却是只字不提的。 只是警告着郁敏秀,放了狠话道:“你无需要管得太多,只要知道,我们从此之后是对立的敌人,那就够了。相信我,我不会顾及你任何的想法,照顾你任何的感受,我只会……在你身上讨回我所有失去的一切!包括,公子璟!” 狠心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冷藏之意,语罢她便头也不回地坐进了她的车子里,发动引擎后便不管郁敏秀是何反应,还有什么话要说。 怔怔地杵在原地,郁敏秀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只是觉得很难接受,大脑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而已。太奇怪了,太匪夷所思了,她不过就离开了一下子而已,到底这四年来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百思不得其解,郁敏秀随后便去了一趟学校,希望能够在学校找到点什么,但是……当她去到的时候,学校里却没有她在那里就读过的资料了。听闻,好像是在她失踪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有人过来给她处理注销学籍的事情的。 但听得校长的描述,郁敏秀一下子便猜道了,校长所说的那个人,却是谁。 游走在这陌生的校园里,这四年来学校的变化也是很大的,有了一些大老板的投资后,学校扩建之余又将校园的环境与学习氛围都改变了不少。变得更加宽敞,景色愈加优美了,但这会儿这些改变在郁敏秀看来,却是那么地陌生与不自在。 她所熟悉的校园不见了,曾经在这所学校里就读过的所有资料都不见了,这对郁敏秀而言……就好像一夜之间被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回过头来的时候,总觉得很是怅然若失。 师兄将她在这所学校里的痕迹抹去,却是为了什么?暗叹口气,郁敏秀欲要去找他,但是陡然想起了师傅淳于意,却又淡淡地将这个想法给打消了。四年不见,也不知道师兄跟师傅过得怎么样了……还有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思及此,郁敏秀便陡然清醒了过来,这会儿才发现,她回来后还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联系过家里的人呢。想到这儿,郁敏秀便赶紧去电话亭打了电话。好在父亲的电话接通了,家里人在得知她已经回来后,这才稍稍地松了口气,一直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就会消失了四年那么久? 是不是她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出了什么可怕的变故了?于此,郁敏秀只好安慰自己的家人,要他们放心,找了个理由含糊地遮掩过去后,就先挂了电话。 一个人站在清冷的街道上,吹着冷风,郁敏秀的脑子在这一刻才开始变得清明起来。今天是她19岁的生日呢。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她却好像被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里的人给遗忘抛弃了一般,让她找不到任何的归属感,心里总是空落落孤寂寂的…… 暗叹一口气后,郁敏秀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空间内,小哇似乎已经等着她很久了,一个人静静地托着腮帮子坐在鼎炉之上,但见她回来了,这才站起了小小的身子,面上是不曾变过的淡然笑意,“敏敏,你来啦。” “小哇,空间的时间是你改变的吧?为什么要把我带到四年后?你这么做,是有什么原因吗?”在小哇的面前停下了脚步,郁敏秀的眉头猛然蹙起,声色略显迫切地如是问道。 “嗯,有原因。”点点头,小哇并不否认。 闻言,郁敏秀讳莫如深地凝起眼神,并为言语,等着小哇说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 “你命中有一劫,不是在四年前,而是在四年后……倘若我不将你带会四年后,那么你的生命轨迹就会发生偏移,酿成错乱,只有将你带回四年后,让你渡过这一生的大劫,你才能够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 大劫?郁敏秀深深地思索了起来,却不知道小哇这么一说,是什么意思。 “敏敏,你还不知道,就在四年前,你进入空间前的那一刻,倪华便已经涅槃重生,找回了前世的记忆,并且机缘巧合得到了问鼎西医的异能,更是懂得摆弄风水局了。那个时候,她正是怨恨之气最深的时候,如果不将你带走,那么你要是直接与之面对面碰上,我怕你渡不过那一劫,便将时间挪后,给你们彼此一点缓冲的时间。” 一番话说下来,小哇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深沉起来。 “倪华?这个人又是谁,我都没有听说过,又不认识她,怎么会跟她有什么过节呢?”这个名字的主人她印象中并没有接触过,根本不知道是谁。 “倪华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早在修真界的时候就已经香消玉殒,转世投生了。而她这一世的转生,名字便叫做方知晴!她是你前世的情敌,你们两人之间有着化不开的怨恨存在。” 提及前世今生,郁敏秀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小哇究竟在说些什么。前世的记忆太过久远,她什么都不知道,想不起来,只是提及倪华……她的内心深处,却是有种让她喘不过来的窒息感的。 记忆深处,有零零碎碎的片段浮现而过—— 香鸢,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放手,我会一直陪在我所爱的人身边;你不要再执着了,你爱的人根本就不爱你,就好像我爱的人,也不曾爱过我一样,我们都是可怜人,得不到我们想要的爱情;既然你不爱他,就不要一直霸占着他…… 头很疼,零碎的画面太多,她一时间无法接受,头脑竟是疼得似要爆裂开来。捂着脑袋蹲坐在地上,郁敏秀眉头紧蹙,满面的痛苦。 见此,小哇亦是担心,便赶紧朝着郁敏秀的头吹了吹风,想要缓解下她的疼痛。 “不行,现在不是纠结时间的问题,我还有事情要去做,我还要去跟薄靳闻说清楚四年前的事情……”心下忽地涌起一阵莫名的惊恐感,郁敏秀忽然很是害怕,她担心她曾经所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于此,她便在小哇万分惊诧的目光中,离开了空间。重新,来到了现世界。 薄靳闻……抱着对薄靳闻的执念,郁敏秀用了灵瞳之力,四处寻找着他的身影,最后终于在一个比较昏暗的地方找到了他。 “既然上次被她逃掉了,那么这一次,我们速战速决,不给任何人任何喘息的机会!”眼神透着一股凛然的冷意,秦嚣儿目光狠戾,语气冷冽地说道。 “想好怎么做了吗?”女儿眼里的杀气很是悚人,毒枭见之竟是很是赞许。嗯,作为修魔者,要的就是要有这样的黑暗心理,以及雷厉风行的手段。 四年了,在久违了四年之后,他们终于回来了。四年前的旧账,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爸爸,我们今天就跟他们来个彻底的了结吧!四年了,四年的筹备已经足够我们讨回四年前的账了!”眼神凛冽一动,秦嚣儿便语气森然地复又说道。 “嗯,嚣儿想怎么做,爸爸都听你的呢。”满意的点点头,毒枭面上神色淡淡,如是说道。 眼里忽地闪过狡黠狠戾的光华,秦嚣儿伸出了手,缓缓触摸着那些安放在龙门阁墙上的电子系统,唇角扬起一抹粲然的笑意,“那我们就先将龙门阁,薄靳闻连同向佑臣一起,让他们永远地沉眠下去吧。” 四年前,毒枭本来已经是让自己的心腹在龙门阁的系统内部做了手脚,只等着向佑臣与他合作,就能过一举端掉薄靳闻的,却不想因为郁敏秀的失踪竟是让这两个人在一夜之间就悄然联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最后不得不舍弃在国内的一切计划,带着被步步紧逼的女儿一起,暂时先离开了西市,待得他们养精蓄锐,重新归来之后,再来将四年前的账给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再没有任何人知晓的情况下悄然回国,他们要的就是打得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眼下,时机已经成熟,也是时候……该动手了。 ** 灵瞳一个逡巡,却是终于在一个很是隐蔽却异常陌生的地方,找到了薄靳闻的迷糊身影。乍一觉察到薄靳闻的气息,郁敏秀便无所犹豫地跟了上去。 这个地方很是隐蔽,密林深布,树木葱郁,道路封锁,越往前走就越是看不到路。眼前更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树林,但是只觉告诉郁敏秀,这个地方定然是藏着什么古怪的! 思及此,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循着一个方向便加速脚步走了过去。 而那边,薄靳闻已经早早地就来到了龙门阁外。他的眼前是一座宏伟的高楼黑塔,里面的内部结构很是错综复杂,危险重重的。若非是对龙门阁熟悉的人,一旦进去触碰到了各种致命的机关,那必定是必死无疑的! 龙门阁,这是一栋几乎超脱了人类智慧的建筑物,纯机械砌筑垒建而成,哪怕是脚上站着的一小块地方,都是带有致命机关的。这栋建筑物,巧夺天工,是生产各种危险武器,毒品,子弹……等等的绝密地带。这龙门阁本事属于毒枭的所有物,不过后来却是辗转到了薄靳闻的手里,成了薄靳闻的所有物。 这么多年来,他与毒枭抗衡,就是为了不让龙门阁再次重新回到他的手上,制造出太多对他,对西市,乃至于是对国家的安全有害的武器来。这么多年来,薄靳闻一直在研究着该如何去摧毁这座龙门阁,但是无论是他想要实施爆破,拆除,火烧……都无法达到彻底销毁它的效果。 龙门阁已经在这块土地上根深蒂固了,要想让他彻底地脱离毒枭的掌控,除了毁灭它,别无他法。这龙门阁曾是毒枭的心血,他这人又嗜血狠戾,为人做事不讲情面,只有利益当先,从不顾及除本身之外的任何事物,想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龙门阁一开始到了薄靳闻手上的时候,他亦是很惊惧,生怕自己掌控不了这么恐怖的建筑物,但是时间长了,他又有了自己的得力下属后,便慢慢地能够一点一点掌控好龙门阁了。到了如今,他几乎已经将龙门阁内的机关都给摸得熟透了。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定然可以做到让龙门阁永远地埋葬在地底之下,不让他成为毒枭手里的致命武器,威胁到任何人的安全! 他的想法固然很是美好,但事实却是不如他所愿的。就在他前脚刚踏入龙门阁的时候,便已经有人后脚就跟着他走了进去。而薄靳闻,却是……浑然未觉。 来此之前,薄靳闻已经让余风通知了向佑臣,让他今天之内赶过来,商议一下该怎么在毒枭再度回国之前,拟定一个抗衡他的计划。 一边是早就已经回国,在龙门阁里最好了最足的防范的毒枭与秦嚣儿;另一边是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跟踪,还在不断地往龙门阁深入的薄靳闻……透过灵瞳看清了龙门阁内危险的机关,以及那一个不断冲着薄靳闻靠近的人影,郁敏秀的一颗心几乎就要提到了嗓子眼。 再顾不上其他,便在龙门阁内铤而走险地绕路拦在了薄靳闻的面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乍一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郁敏秀,薄靳闻一脸的神色莫辨,但他的眸底深处却是闪逝过了再担心不过的神色。 这个傻瓜,既然四年前已经逃过了一劫,为什么四年后还要回来继续送死呢?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够阻止自己不去找她,不去见她,一门心思专着怎么先去对付毒枭的吗? “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来不及跟薄靳闻解释更多了,郁敏秀一把拉过薄靳闻的手,便要强行拖着他离开。 所有关于龙门阁的秘密,在郁敏秀方一踏足这个地方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谱。难怪先前薄靳闻会一直瞒着她,却原来龙门阁除了是一个组织外,还是这么危险的一栋建筑物的名称!这里的一切,处处都透露着诡谲!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倘若她早些时候知道龙门阁的秘密,是不是就会不顾薄靳闻的拦阻,跟着他一起冒险,一起不遗余力地对付毒枭了?当然,眼下她已经知道了龙门阁的秘密,那就必然不会放下薄靳闻不顾! “既然知道这里不安全,你就不应该过来!”面色陡然一沉,薄靳闻便语气恶劣地开口。 该死,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的行踪一向很是隐蔽,鲜少有人会知道他的踪迹的,但是她……居然能够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快走!”一把拉过郁敏秀的手,不待她有任何的反应,薄靳闻便神色焦急地要将她给先带出龙门阁。 这个地方很是危险,一旦进来了,要想再出去就会变得很难。倘若他们不幸被困在了这里,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们以为你们可以跑得掉吗?”忽地,一道冷沉的呵笑声陡然在他们的面前响起。 脚步倏然顿住,薄靳闻将郁敏秀给拦在了自己的身后,眉头高挑,他便语气淡然地说道:“严徇,我不是让你去处理C区的业务了吗?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面对薄靳闻的质问,严徇不过只是一脸的淡然,“哦,你说那个啊,因为觉得太无聊就提前回来啦。不过,没有向你报备而已。”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话语里却是暗藏杀机的。 小心。悄若无声地在薄靳闻的身后说了一声,郁敏秀暗暗拽紧了他的一缕衣角。 四年不见,但见她仍是关心自己,视自己的安危为第一,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薄靳闻并没有回头,只是暗暗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拍了拍郁敏秀的手。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啊。”淡然无谓地哼了一声,薄靳闻面上声色不动。 闻言,严徇倒是挑高了眉头,清冷的眸子里微微闪过几缕讶异,“原来你早就已经知道,我不是你这边的人了。”肯定句,带着质问的意味,直指薄靳闻。 “早在你去赌石盛宴的时候,我就已经多少猜到了。”薄靳闻淡淡道,“那个时候,你并不是去执行任务的,而是去跟毒枭那边的人见了面,向他报备了我这边的情况。” “真是令人感到可怕的敏锐力啊,连我都被你给骗了呢。”赞许地点点头,严徇满面的若有所思。嗯,看来是他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好,这么快就将自己的马脚给泄露出去了。不过也罢,反正今天……他们也是逃不出去的了。 哼了一哼,薄靳闻面色不动,话语清冷道:“你也做得不差,险一点我也要被你给骗了啊。” “呵呵,我们彼此彼此。”无所谓地耸耸肩,严徇眼里的神色却是慢慢地冷了下来,“不过,我有一点与你不同的是,我在骗的前提下会做好善后的工作,而你却不一样,现在……你觉得你还能够怎么善后吗?” 闻言,薄靳闻眼里的神色骤然一凝。 “这地方的所有电子系统,包括操控这里一切的主电脑核心,都已经被做了手脚了哦。本来要想在这么庞大的龙门阁里做这些并不容易,但是好在你足够信任我,在你怀疑我之前,我就已经差不多做好这里的工作了呢。”将自己的行为毫不隐瞒地暴露出来,严徇只觉得自己很是伟大,居然能够胜任毒枭交给他的这么一个庞大的工程。 听及此,薄靳闻的脸色顿时一变,再顾不上其他,直接拉着郁敏秀就往龙门阁内唯一的逃生门跑过去。 看着薄靳闻惊慌失措离去的背影,严徇笑得猖獗。逃吧,用尽生命地逃跑吧……再不逃跑,你们就要永远地被掩埋在这里了哦。呵呵呵呵…… ** 没有想到过自己在赌石场上见到过,并且帮过自己的严徇,居然会是毒枭那边派过来放在薄靳闻身边的间谍,郁敏秀亦是讶异他的叛变。眼下,龙门阁里已经被做了手脚,他们要想出去……只怕难了! 跑到了逃生门处,薄靳闻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操作控制着逃生门的电子系统,但是无论他输入什么样的指令,系统就是显示故障,无法接通,气得薄靳闻险些就要砸了这些要命的机器。 “这里的电子系统全部被人动了手脚,别尝试了,没用的。”一步上前去,拉着薄靳闻在电子系统飞速操纵却依然无济于事的手,郁敏秀堪堪说出了一个事实。 闻言,薄靳闻放弃了垂死挣扎,眼神一凛便没好气地朝郁敏秀呵斥道:“是谁让你来的,现在好了,你就是想出去也再也出不去了!” 一旦被困在这里,他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再者,这里面的电脑核心还有电子系统都已经被人做了手脚,再想要突破重围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龙门阁内却是忽地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包扎声响,各种机械的零件铿锵炸裂的声音几乎要震碎郁敏秀的耳膜! 该死,系统已经开始崩溃,这里……就要开始爆炸沦陷了! 一把将郁敏秀揽在怀里,双手捂着她的耳朵,薄靳闻听着爆炸的来源处,敏捷地带着郁敏秀在这布满了可怕机关的地方里危险穿梭。 他记得在龙门阁内的一个地方有着一个隐蔽的机关,那是一个连毒枭都不知道的地方,是个可以暂且躲避系统崩盘所带来的致命伤害的!但是那也只能是暂时的躲避,要是这些爆炸再继续恶劣地延续下去,那么他们就算真的躲到了里面,也是难逃一死的。 四处炸裂的机械零件在空气中胡乱飞舞,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零件,在这么强烈的爆炸热浪与风波的推动之下,都会在顷刻间就将一个人打成重伤!甚至,当场毙命! 耳边冲诉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感受着那阵滚滚而来的热浪,郁敏秀的心下有着莫名的恐惧……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们今天很有可能……真的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薄靳闻,龙门阁坍塌了!”忽地听到一声尖锐的‘嘎吱’声,郁敏秀的心陡然间就凝结了起来,心脏几乎都要被吓得瞬间停止,随着那阵可怕的声响沉闷荡涤而来,她内心深处的希望很快就变成了绝望! 龙门阁一旦开始坍塌,就意味着……他们离死不远了! “我知道,别害怕,哪怕死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紧紧抱着郁敏秀,为她挡去身后随着爆炸声不断冲击而来的零碎械屑,薄靳闻表情坚定,面上的神色却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他的后背已经中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洞伤了,许是被飞射进体内的零件挤压住了血管,他只是感觉到了一阵可怕的伤痛,并没有感觉到鲜血的流失! 那末,郁敏秀意念一动,正想打开空间带着薄靳闻再度进去避难,但是这一次她竟然惊悚地发现……她的空间,打不开了!甚至,就连小哇的踪迹也寻找不到! 银戒失灵了!她感觉不到自己的空间,也运转不了身上的灵气,更甚者……她连最基本的逃生都要依赖着薄靳闻! 大脑恍然间变得一片空白起来,郁敏秀经不住全身都在发抖!她的异能,她的空间,她的感知……都在渐渐离自己远去! 就在郁敏秀一脸迷茫惊悚的时候,随着一阵灼热的热浪猛地从他们的头上席卷而来,郁敏秀一抬头就看到了因为爆炸而断裂掉下来的一条钢筋横梁! 糟糕,要是这根横梁照着薄靳闻的头打下来的话……不敢往下再想下去,郁敏秀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推开薄靳闻,与此同时,薄靳闻却是已经带着郁敏秀到了那个可以暂时躲起来的安全地带,触碰到了开启的机关。 崩崩—— 一阵巨大的爆裂炸响后,世界缓缓回归了平静。 ** “郁敏秀,带着你的爱,永远沉眠吧!” 身形纤然,迎风站立,秦嚣儿独自一人站在了一棵粗壮的树身上,目光寒凛地看着距离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前方——那里滔天举巨燎原,火势冲天,爆炸震动了这整片山林的大地! “嚣儿,我们该走了。”大树之下,毒枭缓缓踱步而来,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秦嚣儿一眼,神色柔和地催促道。 “我知道了。”淡应一声,秦嚣儿便身姿轻盈地跃下了枝干,稳稳落地走到了毒枭的身边。 再不去看身后,那一片滔天涛地的汹涌灾难。 ------题外话------ 正文已经完结,剩下的将在番外里说明。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