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管家大人的妖孽后宫 / 作者:言安 狼人一族卷 开始了 “……管家?管家?” 什么人在耳朵边上叫啊,乱吵一把的…… 赵小亦勉强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有好多晃来晃去的人,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急的眼睛都红了。 有个人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她只觉得头痛到要裂开一样,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推了一把,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啊哩?为什么自己的眼前也觉得红红的…… 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擦,有些湿湿的、有点黏的液体沾在了手背上。 这个颜色,看起来有点像是血…… “哈哈,原来是碰破了,没有破相吧?我本来就长的一般的说。”她干笑了两声,“镜子呢?” “是。”一个人听到她的话转身就去拿镜子去了。 她也就此才惊讶的看到了那个人身后有一条晃来晃去的……尾巴!?#¥% 这是什么COSPLAY的现场吗?! 因为头晕,她缓慢的将头转动了270度左右,不其然的看到了除尾巴以外的……耳朵。 尖的!居然是尖的!还在动! 那个,每个人都有! 有些不太对! 是不是自己撞到头了,所以连脑袋也变的迷糊起来了,要不为什么会有人的眼睛是金色?!还有紫的、绿的什么颜色的都有,还有银色的! 尖耳朵+尾巴+发光的眼睛+若隐若现的尖牙=漫画里看到过的恶魔! 镜子已经在她尖叫出来之前放到了自己面前。 里面的人依旧是一张平凡的脸,不过却不是自己的脸,有些轻佻的样子,眼睛下面有颗滴泪痣,自己原来没有的! 还有,这、这耳朵,自己也有! 半张脸都被血给染红了,额头上一个好大的口子! …… “扑通”! “管家?!” 在她直挺挺的倒下去之前,她只来得及庆幸一下。 还有自己的眼睛还是黑色的,这是她唯一熟悉的东西了…… 少爷是正太小白神马滴 好吧,她赵小亦怎么说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也是在21世纪混出来的网虫一只,加上平时也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书,她怎么也该明白过来一件事情,那就是—— 自己穿越了! 有些兴奋…… 但是,她不像那些书里写的,穿越到古代去,而是直接栽进了魔界! 有些害怕…… 她可是个普通人,虽然喜欢看恐怖片,也不代表真的就能接受自己生活在妖魔鬼怪中的事实! ……好吧,严格的来说,自己钻的这个身体也是妖魔啦……这个倒霉的吸收了自己灵魂的家伙是个虾米管家,看眼睛的颜色就知道级别不算很高,连翅膀都没有! 没错啊,这里级别高低很容易判断,翅膀越大就越厉害,然后厉害的人自然是做什么都可以。 简单明了的阶级划分——自己直接就被拨拉到废物的行列了。 郁闷啊……她躺在床上,头上裹着纱布,还在庆幸自己居然能凭着别人的言谈就总结出来这么深刻的现实,先佩服一下自己再说。 “北螟!”离着三丈远就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听那气喘的,和个小白一样! 下一刻,她转过了头。 “少爷,小心啊!”外面一片鸡飞狗跳的惊呼声。 你问为什么?因为在外面叫的人真的是个小白! 门被啪的一声推开……呃,其实已经被推的过于用力,彻底钉在了墙里,宣告再一次的报废。 “哎!”然后,就见一个不明物体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啊!管家!” 在一片惊呼声里,什么东西精确的落到了自己耳朵边上1MM处。 看规模,应该是个书包。 某人跑到太用力,又一不小心被门槛绊倒,手里的书包就如同漫画中一样划了一个优雅的弧线,落到了自己脑袋旁边——还好她闪得快,否则脑袋上除了大洞还要再多一个大包! 这个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她忿忿的瞪着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挪到自己床边来的纤细身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笑容, “少爷,您回来了?” 这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可爱小正太其实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什么什么伯爵最小的儿子——琥珀。 那个,就因为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就起个名字叫琥珀,那要是生个儿子眼睛是绿的岂不是应该叫个翡翠什么的?!这个什么传说中了不起的伯爵大人一定是个直脑袋的白痴! 她一边在那里腹诽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别再哭了,我还没死呢……” 哭哭哭,哭什么哭!她还活着呢!就算你确实哭起来说得上“雨打梨花”一样楚楚可怜,也不必天天哭几次给她看吧!看得多了就免疫了啦! 果然被她这么一吼,琥珀赶紧擦了眼泪跪坐在她枕头边上,把差点砸到她的书包丢到一边去,小声抽泣道, “好、好点没有?” “好多了……” 他爷爷的,按照魔界的算法,他长成这个样子怎么说也已经是300岁的人了好不好?!明明可以做祖宗的年纪来还在自己面前哭,真是…… 让她不由得就心软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可怜——都300岁了还没长出翅膀来,那个什么伯爵大人一定是觉得很没面子才把这个小儿子扔到这么个鸟不拉SHIT的大房子里,任他自生自灭去好了。 他爷爷的啊,为什么自己就是容易对这种被丢弃的小动物一样的角色没有抵抗力啊!明明头要疼死了还偏要她装个笑脸出来,难道他就不知道扯到伤口很痛的吗?! 她生气了是不是?琥珀小心的跪到一边,免得她更生气——这个人,以前就老是生气,但是这里真正对他好的,也就只有北螟了,所以,他很喜欢北螟,就算她其实也只是因为工作而照顾自己也一样…… 又来了,那有点痛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见鬼的让她有点心疼。 “好了,男子汉别哭哭啼啼的!”一见他哭她就来气! “是……”他抖了一下,不过还是强忍住自己的眼泪,硬是把巴掌大的小脸憋的通红。 哎……她受不了…… 勾勾手指。 “恩?”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小动作,想了想,大概是叫自己近一点,于是低下了头, “什么……” 手一捞,捞着他纤细的脖子把他的头反手勾下来,轻轻亲了一下,“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我就不喜欢了哦!” 一定会不一样的嘛! “……” 几乎可以听见“呲”的一声,那张秀气的小脸在0.0001秒不到的时候立刻烧到了100度,硬是把眼泪给蒸发掉了! 刚、刚才北、北螟她亲、亲、亲……亲了自己(虽然只是脸)?! 呃……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连自己都感觉到他的温度了! “那个……我刚才只是……”这里真的是魔界吗?!300岁的恶魔都不知道这个吻只是安慰什么的吗?! “我、我我我……”在“我”了无数声以后,琥珀一下子跳下床去,“我去、我去给你拿点水……” 我说那个,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看着同手同脚飘出去的琥珀,她开始哀号,不会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少、少爷?!”他才出了北螟的屋子,整个人就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靠着墙滑了下去,没把周围的佣人们给吓着! “北、北螟她亲……” 亲我!北螟她居然亲我!他下意识的摩挲着脸上残留的温度,结结巴巴的缓和不过来那个吻带给自己的冲击! “管家怎么了?”周围的人听不很清楚,忙问道。 “呃……北螟亲……口说要喝水……”他硬是把自己嘴边的震惊给咽了下去。 “哦,去端水来。” 你好歹也离远一点啊,这不是让我都听见了吗?! 至于成了这个样子吗?不是说恶魔什么的,都是很开放的生物么?堕落的只追求快乐,应该不会是因为一个吻就这么失态的吧? 难道……自己怎么感觉和调戏了良家妇人一样……心情这么复杂呢…… 总之自己可以病在这里动也不动,琥珀要是回不过神来不过来也就见不到,算是很方便。 医生来了说只要再休息个两天就可以活动了没问题,这两天喝了药以后就可以吃东西了。 太好了,每天喝这黑糊糊的药汤她真受不了了!味道超级苦不说还要一天三顿!而且喝了以后,好想睡觉! 据说恶魔在受了伤之后都会在睡觉中进行自我修复,所以她才会觉得老想睡觉,因为自我修复很费体力的…… 月亮悄悄的升了上来,整个大屋子里里外外(别问偶外面有什么)都静悄悄的,现在是连恶魔都在睡觉的时间。 一条黑色的身影悄悄的从走廊里慢慢接近了她的屋子,月亮在地上映出一个怪异的影。 影子无声无息的靠近,映着月光的眸子显得分外明亮,正直直盯着在床上沉睡着的人。 慢慢的、无声的接近了…… “唔?谁?!”感觉到了有人靠近自己,她直觉的醒了过来! “是我……”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子,琥珀吓的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眯起眼睛看了看,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将刀收起来继续放到枕头下面,“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这儿做什么啊?” “我、我睡不着……” 琥珀怯怯的嘟囔了一声,抱着枕头被子站在那里不敢动。 真把孩子吓着了……她叹了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明显不耐烦的语气,拿出了哄小孩的工夫, “做噩梦了?” 他点了点头,不需要灯已经可以看见已经红到脖子去了。 居然一个300岁的人了还会因为做噩梦睡不着?!他好歹是恶魔吧!什么噩梦会把恶魔给吓着啊?! 不过这些还是不要问了,否则她还真怕这孩子羞愧过度给自焚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睡觉打呼噜磨牙流口水还不老实,床也很窄。” 言外之意——休想瓜分她的床! “……我、我只要睡地上就可以了。”憋了好半天,他总算是憋出来了这句话。 “那就自便,别打搅我,晚安。”既然是这样,她很放心的转身拉起被子,花了一秒钟的时间继续去梦周公。 琥珀抱了被子僵了一会,自己把被子铺在她床边的地上,放下枕头,又小心的把当作褥子的被子卷啊卷,把自己卷成一只毛毛虫。 呜……地上好冷啊! 可是,听到有她的声音在身边,就觉得不害怕了……于是,也就睡着了。 “阿嚏!” 只是某人很无奈的被不知道第几个喷嚏打醒,睁看眼睛看着天花板有杀人的冲动——她说的那些都是胡说,她睡觉才不会那样! 可是这个小鬼居然给她打起了没完没了的喷嚏!这叫她怎么睡啊!他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啊! ……好吧,看看地板上蜷缩着的毛毛虫,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魔界的晚上还是很冷的,而且自己的屋子还没有门…… 她也不是虐待狂,看着一个孩子这么可怜兮兮的,长叹一声,抓起自己手边的杯子把里面的水对准了就倒了下去! “哇?!”可怜的琥珀被浇醒,迷惘的四下看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既然下雨了,我就可怜你一下,要不要……上来睡?”她觉得自己真的超级无聊的心软个什么劲啊! 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简直就像一只狗狗得到了鼓励一样,欣喜的看着她。 不过转瞬就耷拉下了耳朵,很是沮丧:“可是……被子和枕头都湿掉了……” 自己是白痴…… 她骂了自己一声,只得无奈的掀起暖暖的被子一角;“我就施舍你一下好了。” “真的?”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那空出来的地方。 “3,2……” “1”还没数,他已经欢呼一声跳了上来,钻进稳热的被子里,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温温的,好舒服啊!北螟你一直都这么凉吗?是不是冷?” “是啊,托某人的福,我连个门都没有。”她哼了一声,身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睡觉!” “恩。”有点痛。不过很高兴,可以和北螟挤一起,真好啊,真是想也没想过呢! “北螟,你和原来不太一样哎。”他小心的枕在那个枕头的最边边上,小小的感慨了一声。 “是吗?以前我什么样?”反正一下也睡不着,干脆和他闲聊两句。 “以前的北螟啊,虽然对我也很好,但是北螟你老是笑着,我摸不到你是不是在生气。”他叹了口气, “北螟和其他人也都一样,不是很喜欢我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虽然一直躺在床上,只有些只言片语也足够自己勾勒出这个孩子的可怜处境了。 “因为以前的北螟虽然对我很好,但是我有些害怕。” “意思是现在不害怕了?”仔细想想自己似乎没给过这小子好脸色的啊! “恩,因为北螟虽然现在会打我,但是我能感觉出来的,你不是真的生气。”现在的北螟,很好猜,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并不真的生气。 “那你喜欢的,是原来的北螟还是现在的北螟?”这个小孩子倒是很敏感的嘛! “现在的!”他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我喜欢现在的北螟,所以我想北螟也喜欢我。” 这孩子气的想法把她都逗笑了,她敷衍的应了两声,其实心里却想着等得自己能动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回去的方法! 虽然能感觉出来北螟是在哄自己,但是这对于琥珀来说也已经足够了,有个人肯这么温柔的对自己,已经够幸福的了…… 后来他们又扯了一会,就忍不住都睡着了,这被子里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很快就热了起来,熏的人暖暖的,根本是越睡越想睡啊…… 不称的管家和最强的娃娃脸是什么搭配啊 上午10点,魔界“不死鸟私立高等中学”——这是这里最好的高中,领衔的当然是纯血统,接下来的就是纯种杂血,再接下来就是普通的学生了。 而在这里,真正的统治者并不是什么学生会之类的组织,也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一个号称“全校最强的娃娃脸的人”…… 教学楼后面的小操场上,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正在告白, “……说实话琥珀同学,我从你刚刚一进校就注意到你了,你非常的可爱,比很多女生都还……所以才一直都忍耐着没有说,我知道同样身为男人要你接受有些难,但是我……”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比很多女生还都可爱”的琥珀正面红心跳的回想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屋子里的佣人们就开始工作了,一个佣人打着哈欠上楼来到琥珀的门前敲了几下, “少爷,该起了。” 那个佣人有些不耐烦的又大力敲了几下,“少爷,再不起就要误了上学了,少爷……少爷?” 里面依旧不见动静,那个人终于觉得有些不对,赶紧拿过钥匙开了门,却见那张大大的床上哪里有人的影子啊!连枕头被子都不见了! 绑、绑架?!这样可怕的念头让那佣人吓了一跳,立刻拉开嗓子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不、不好了,少爷、少爷他不见了!” 这一嗓子把本来还不甚清醒的众人全吓醒了,不到一分钟,所有的人都冲到了琥珀的房间! “少爷?!人呢?” “我昨天关门的时候他还在啊!” “对啊,门也是他自己锁上的!” “少爷!少爷!您在哪里啊!” 整栋宅子里响彻了慌张的大喊声——就算再不受宠,那也是伯爵大人的亲生儿子,真的出了事,他们还不全部都给丢去喂了北海牧场的魔兽啊! 自然,也就把她给吵醒了。 某人血压低,早上被吵醒自然会心情不好,于是…… “咣!”一只花瓶飞到了走廊的墙上,和那个盾牌来个“亲密接触”,然后粉身碎骨了……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里,转眼那无头苍蝇一样的众人又全部聚集到了这里。 然后,集体掉了下巴! 他们看到了什么啊?! 为什么他们快把宅子翻过来都没找到的少爷会出现在管家的床上?! 准备的说,是和管家挤在一张被子里,还很暧昧的枕在管家的胳膊上,脸还埋在管家胸口的柔软里,傻笑的说梦话?!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重要的少爷会在你的床上?”家政妇站了出来,很不客气的瞪着她,像是瞪着什么下贱的东西一样满是不屑, “你应该知道,少爷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是不能出现在你这样身份卑微的人出现的地方的!” 家政妇的话被刚醒来的他听正着,他刚想抬起头来为北螟辩解,就被她一把按住了头,压在柔软的胸口上不能动弹。 真他爷爷的,一大早晨起来就被人找晦气,正好她被吵了觉心情不好、不知道怎么发泄呢! 故意一把按住想动的小家伙,她慢慢的笑了,“哦,原来你们也知道少爷很重要?” “这……那是自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北螟和以前那个感觉很不一样,家政妇直觉有点危险。 “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一大早晨就跑来把重要的少爷给吵醒了是怎么回事?少爷和我昨天可是很晚才睡的呢……”她故意暧昧的挺了挺胸口, “你说是吧,少爷?” “你,无耻!居然敢把少爷……” 家政妇咬牙切齿,这个无耻妖精!早就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个正经东西,那些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居然……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的是你吧!”她哼了一声,坐了起来,正撞她枪口上,算你倒霉! “身为家政妇的你不是地位和我一样吗?不过是个地位卑贱的人,凭什么一大早晨跑我这里来口出狂言? 我无耻?你要是知耻的话怎么进我管家的房间不知道敲门就硬闯?这就是你所谓的礼仪吗? 少爷重要?重要的话怎么昨天晚上不知道他跑我这里来了,都睡死了? 你们可真是好宝贝你们重要的少爷啊!要是真的有个刺客什么的,你能知道吗?居然要我一个受伤的人照顾你们重要的少爷,真是可笑! 还有啊,重要的少爷也是可以随便污蔑的吗?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把你重要的少爷怎么了!” 众人这才发现两个人的衣衫都很整齐,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是单纯的睡在一起而已。 看着哑口无言的众人,她笑了笑,“那么我倒是想知道一下,比起来身为一个病人还要照顾少爷不能好好的休息我,和把重要的少爷弄丢了都不知道,还跑到我这里大放撅词,污蔑少爷清白的人,究竟谁才是该负荆请罪的那一个?” 这一番话直将众人说的无话可说,谁也没想见那个平日里话很少的管家怎么会突然发起飙来! “可是……你的房间没有门啊……”有个不服气的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作为反驳——总不能太没面子了啊! “你不回敲敲你的心门啊!什么教养!”哼,敢挑她的毛病,找死! 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人回应。 于是经过这不到5分钟的交锋,家政妇彻底败下阵来,而其他人等自然是说不过这个感觉重新换了个人一样的管家,更因为害怕担上丢了少爷的罪名,乖乖的闭了嘴,对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 实在是,太帅了啊……那个时候的北螟帅气到让他都张不开口啊!那惊人的气势和强悍的言论,实在是让人想不接受都不行啊! 怎么总是觉得,北螟自从伤好了以后变的非常的帅气啊!这样的帅气,让他都觉得心跳,开始憧憬,那样的…… 帅气! 呃……每次一想到这里,就会忍不住想起埋在她胸口时的感觉。 软软的……好像是棉花糖一样啊…… 什么味道都没有的说,清爽的很,而且稳稳的,像是一块暖玉一样,怎么自己明明都热热的了,这个人依旧清清爽爽的呢…… 那个睡衣的口子开得让他稍微有点遗憾——再大一点点,就可以看到了…… 糟糕,鼻子热热的,当时就是拼了命才忍住了流鼻血的冲动的!现在一想又…… 呃,他也是正常的男生,一想到这些,自然会觉得不该兴奋的地方微微有抬头的迹象。 更何况那个胸部真的是软绵绵的有够给力啊…… 天知道那个时候,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让自己吻下去的啊…… 总之都是骗人的,不可以相信表象 “……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要毕业了……” 对面的人说了半天不见琥珀有什么反应,悄悄抬起头来,却发现对面的人脸红的和诱惑夏娃亚当的那个苹果一样,那迷朦的眼睛蕴涵着四月最柔媚的水汽,整个人羞涩的如同初初绽放的鲜花一样! 这样的诱惑简直让人受不了! “……那个……就是说……我、我、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交往可以吗?!” 而这个时候的琥珀又想起了自己被北螟亲了一下的情形,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自然而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恩?” 这样的诱惑让神也要堕落,那个男生更是以为他同意了,一时兴奋的没把持住,上前一把将这娇小可爱的人儿抱在怀里,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吗?我真是太高兴了!” “恩?”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魁梧的男生抱在怀里,而且这个男生还在说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自己是被告白了么? “那个……” 很显然,激动过头的人还没有注意到是怎么回事,而是急切的低了头,把嘴凑了过去,“我好高兴,我早就想吻你……” “啪”! 一记飞腿直接将那魁梧的男生踢飞了去,那个男生一直被踢得撞到树才停了下来! 尘埃落定,娇小的他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男生,“我对男人没兴趣啊!” 他喜欢的,可是帅气十足的北螟啊! “哎……”一直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学生们直看到琥珀的背影走远了,才敢伸出头来,看着那个倍受打击回过神的男生摇摇头。 又一个被琥珀的外表骗的人! 那个人,看起来娇小没错,看起来比很多女生还更可爱也没错,甚至连翅膀也没有长出来,但是…… 那绝对不代表这个人就像外表一样的柔软啊! 从他入学到今天起,不到100天的时间已经秒杀了不下50个个头比他魁梧的多的多的厉害人物了! 学校里禁止使用一切的妖力、魔力、咒语、法术,所以在这个基准线上,他们都不知道有谁能够真的打过这个看起来娇小的琥珀啊! 他出手集快、准、狠于一身,而且身子灵活,加上有着惊人的弹跳力,所以除非你飞到他够不到你的地方,否则绝对不安全! 也就是他为人比较低调,没有专门去挑衅什么的,而且大家忌讳他是伯爵儿子的身份没几个人真的杠上他,可是实际上,这个人俨然已经成为一年级的地下领袖,臣服于他的强悍的人比比皆是啊! 虽然他自己没有什么自觉就是了…… 而在这个时候,终于被获准下地活动的她一出现在着宅子里,就引起了一阵沉默的风暴: 刚刚还在说话的人见了她就突然一个字也不说了,大家看见她就像看见了什么危险的细菌,在最短时间里溜了个干净! 孤立她?这是初中小鬼玩的把戏好不好?她要是会介意就见了鬼了! 毕竟是刚到这个奇怪的世界来,她还是要先摸清楚状况再说,摸摸口袋里的一大串钥匙,她展开了兴奋的“探险之旅”: 喔,这个屋子还是挺大的么! 上下两层加起来不下四十个屋子,二楼是主人——也就是少爷的卧室、书房、浴室、茶室和一些客房、休息娱乐室什么的; 一层基本上是佣人们住的屋子和厨房,地下是酒窖和仓库,还有几间奇特的看不见锁也打不开的屋子; 外面是一个大大的花园,再往外就是护城河了,和自己印象里对城堡的直观概念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把城堡换成一个大宅子。 真是无聊啊……逛了一圈下来,她无聊的回到餐厅里,拿起放在巴洛克式长长餐桌上的水晶壶,倒了一杯水,坐在那里喘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家?还亏她期待了一下,结果和人间的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恩……话说回来,还有那几间怪屋子没有看过,自己的钥匙似乎也没有那上面的,要是真有什么线索的,或许就是那里了…… 钥匙会在谁哪里?自己这个管家都没有的,应该就是在小白的手里了吧!路过其中的一间屋子,总闻到一股陈年的纸发出的味道,或许里面会有什么自己回家的方法什么的…… 嗖!一道劲风笔直的飞了去,银色光带着撞击声,扎进了门框边上! “啊!”门缝边偷窥的人被吓的软了脚,当下就滑到了地上,扶着没关严的门趴到了地上。 那个,那在现在还在门框上兀自颤动着的,不正是一把叉子吗?! “哦,在监视我吗?”她靠在椅子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还抓着一把餐刀上下翻飞。 “没、没有,只、只不过是……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又一道银光扎了来! 面上一凉,就见那点寒光在眼下一闪! 几缕头发飘飘忽忽落到了地上,刚才那把餐刀擦着就飞了过去! “是监视来着的吧?” 北螟笑笑,很是爽朗,像是有个人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只不过那个可怜的人已经吓到哭出来了,“是、是……是觉得很奇怪……而已……因为大家都知道,管家你变的很奇怪……” “总之是监视的吧?”她依旧微笑着,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手上已经又抓起了一把餐刀! 这样无声的威胁才最恐怖!明明还是一个人啊,为什么会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虽然知道这个人连翅膀都没有,但是就是很恐怖! 面对着随时会飞过来的刀子(或叉子),那个人的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承受,大哭了起来, “是啊是啊!是家政妇大人叫我们盯着你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饶了我吧……” “敢说一个字,就真的插你脑袋上,滚。” 得了她的话,那个人连滚带爬的就溜了,只恨自己的翅膀小飞不起来! “哼恩~”她把餐刀放下,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看来老鼠还真的不好呢……不采取点行动是不行了……” 伟大的牛顿啊,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根据她的了解,琥珀还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大家都分别住在不一样的地方,而他们的最终目标又都是那个伯爵的头衔,所以彼此派个眼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总之,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在真的能回去原来的世界之前,要想安全的在这个一点人类常识都用不到的世界里生存下去,那才只当务之急啊…… 等到琥珀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她也基本在书房里转了一个下午,大致对这个奇怪的地方有了个大概了解…… 好吧,这里的书真的很奇妙,有点像《哈里波特》里的场面,那卷羊皮地图卷才一打开,就见一道白色的雾起升了起来,然后面前就立起了一副3D地图!连上面的山脉都显示的很清楚呢! “真是方便啊……”她好奇的拿手指去戳戳,就见手指穿了过去,什么也碰不到。 方便倒是方便,吓也真吓了她一跳,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整个魔界居然是浸在一片巨大的海中的! 无边的大海清晰的分为黑色混沌的一半和透明的发蓝的一半,两种颜色截然不同的大海被一块细长的像是柳叶的陆地给分隔开了,泾渭分明。 这才不是吓她一跳的,真正吓了她一跳的是这块陆地四周居然环绕着一圈狭长的深渊,海水就从这深渊漏了进去! “这……这是天圆地方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魔界居然不是一个球体,而是一个平面?大海居然也有边缘! 眼见着海水就这么从深渊漏了下去,却依旧不见海水减少,两股海水各自漏进深渊的一侧,永无休止,却不见减少,简直像是最荒唐的梦境!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还不是最荒唐的—— 这块柳叶形状的狭长大陆上有四个势力范围: 在靠“叶子”北面2/3的地方有一座火山,以这座火山作为中心划分,最北面就是夜之一族的领地,他们头顶上是北海,这里夜长昼短,是吸血鬼生存的最佳地方,大约占了2/9的面积,像个倒的三角; 西面就是不死族的地盘,至于这个族的人为什么被叫做“不死族”她还没有概念,这个看起来有点像个“6”的土地占了1/9的样子,他们继续往西就是深渊,深渊过去就是西线,说是西线,其实也是一片海,就是那片黑色混沌的海,根据地图上意思,这海是一个巨大的囚笼,至于下面囚禁着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正对着夜之一族的最南边地势最为狭长,有些像一只袜子的形状,大约占了1/3的面积,这里是死神一族的底盘,他们脚下正是大陆的最南缘,也就是大概的边缘——死神是什么概念?骷髅么? 而剩下的1/3就是她现在在的狼人的领地,这里的东边出去也是深渊,过了深渊就是那片透明的蓝色海洋——叫什么“迷失之地”,还真是奇怪的名字啊。 整个大陆看起来东北多山,西南多平原,从火山向四周渐渐平缓下去,整个大陆看起来像是悬在一片无底的深渊之上,四周还有几个零散的岛屿,暂时不清楚,应该也是什么怪物的势力范围吧! 哦,之前说最荒唐的梦境,那一定就是悬在头顶上的这一个吧! 这块大陆的头顶上居然有一块悬浮大陆!面积似乎不是很大,大约只是1/10的样子,但是它确确实实是悬浮在空中的! 按照地图来看,上面是有翅一族的地盘,而且魔界之王的王宫正在这块悬浮大陆之上! 从这块如同“空中之城”一样的大陆上垂下来四条瀑布,那才是让她觉得逻辑受到挑战的极限—— 其中有两条是从上面落下来的,一条落在南面死神一族的境内,一条落进东面狼人一族的境内——这是正常的,至少“水往低处流”没错。 而在西面不死一族境内,那条瀑布居然在半空中就消失了!只可以看见瀑布在一直流,却在半空就消失不见了! 更让她合不拢嘴的就是落在北面夜之一族境内的那条,或者应该说,夜之一族落进“悬浮大陆”的那条——居然是倒着从地面流上去的!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永动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荒诞不羁的一切让她觉得自己被从小灌输的一切都被颠覆了,就连牛顿也成了错误! 头晕脑胀的合上了地图,不过总算是对这里有了个直观的了解——这里被参天大怪树包围着,连阳光——如果那个昏暗的东西可以称为太阳的话——都很少漏下来,光线一直很暗。 才喝了一口水,就听见外面又是一叠声的“北螟”,从院子里就开始了。 “是、是少爷……”她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去迎接他们家少爷的归来。 只不过嘴角挂了一丝连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笑意…… 管家什么的,也是要做个样子的 听他叽叽喳喳把学校里的有趣事情讲了一遍之后,也就到了吃晚餐的时候。 管家啊……回想一下以前漫画里常到的管家总是很优雅的站在主人的后面随时伺候主人需要的,自己怎么说也顶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头衔,装装样子也好。 不过很可惜,其他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拿她当空气,笑也不笑直接路过了。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ABCD的,不过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觉得有些……反胃。 魔界的人吃的东西倒不像漫画一样是什么希奇古怪的蝙蝠翅膀或者是青蛙眼睛什么,但是也不至于上这么一整只烤猪上来吧?! 另外还有香肠烤鸡一只、七分的牛排、肥腻的羊肉还有油炸的鱼排…… 好油腻!这么一大桌子连一丁点绿色都不见,除了油还是油,空气里的油腥气让她觉得不舒服! “北螟,站着做什么,坐下吃啊!”他才不管什么管家什么的,北螟身体才好,怎么能站那么长时间! “不客气,少爷慢用……”她才病好,是虚弱了点,但是要真的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恐怕又要重新倒下了! “不合胃口?”他疑惑的看着皱起眉头的人,“那北螟想吃什么?” “呃……我还要喝药,现在不能吃东西……”她可不想用这么油腻的锅来做自己吃的东西! “哦,这样啊,那也先坐下啊!” “我睡了好几天,就先站会好了……”这个味道要她怎么坐到跟前啊!自己这个位置还是上风处,比较好…… “哦……”虽然奇怪,不过北螟想做什么就随她高兴好了。 琥珀优雅的围上了餐巾,优雅的拿起了刀叉,优雅的切了一片烤肉放进嘴里,然后优雅的咀嚼,优雅的咽下去,优雅的再重复一次…… 以绝对称不上优雅的惊人速度! 在她目瞪口呆的瞬间里,一只目测20斤左右的烤乳猪已经成了一副干净的骨头架子! 而周围的仆人面不改色的将空盘子撤下去,将牛排移到了他面前。 很快就没了。 然后是烤鸡,接下来是羊肉和鱼排…… 食物消失的速度堪比一场夏日里的暴风雨,一会就没了。 等她回过神来扶起自己几乎脱臼的下巴,那个人已经优雅的用餐巾擦了嘴,然后优雅的喝起了咖啡。 一切都优雅而标准,像是一部西餐礼仪的教学片,只是这个惊人的速度…… “……你饱了没?”她满是嫉妒的看着那个人依旧平坦坦的腹部,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还好,晚上不可以吃很多,就这样吧……北螟?!你怎么摔倒了?” 被他紧张兮兮的扶起来,她发现自己除了干笑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了——就这还叫不能“吃很多”,那吃很多是不是就要搬个食品加工厂进来?! 是不是魔界的人都是这么惊人的胃口,所以才会觉得很可怕?她胡思乱想了半天,连琥珀和她在说什么也没听到。 对了,说到可怕什么的,那几间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像是蓝胡子的秘密屋子什么的…… “啊?只是结界室而已,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话说蓝胡子是什么啊?” 琥珀好奇的丢了个坐垫在她脚下,坐在上面,趴在她的腿上,好奇的看着她。 “呃……”她怎么一不留心把心里话就说出来了?自己这个爱自言自语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一点啊! “这个,蓝胡子是个奇怪的人,他把钥匙给了他的老婆,然后说随便哪一间都可以去,只有一间不能去,后来这个笨蛋女人忍不住就去了,然后就被发现了,再然后就要被杀了,再再然后就被人救了,就是这样。”总之先打发了好奇宝宝再说! “恩?”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好一会没有说话,然后就在她想怎么和他说自己想了一天的问题的时候,听见他突然很认真的说, “如果是我的话,我既然肯把钥匙都交给一个人,那么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地方不让看了。” “是吗……”她随口应了一声,却下意识的想,既然这样,为什么自己没有那几个屋子的钥匙呢? “北螟,因为那几间屋子不需要钥匙,只有诺兰家的人可以进去,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他急急解释, “如果是北螟的话,我很愿意带你去!”虽然不知道那几间屋子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笨蛋,我去了又能做什么。”她什么力量也没有,这身体里还是一个人类,就算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看他这么急切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轻弹他一下,笑了, “好了,我也饿了,做点能吃的东西去。” “你做吃的?” 琥珀的眼睛立刻开始发光——北螟还会做菜?他都不知道! “总还是饿不死自己的。”她站起来,转身进了厨房,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时间已经不早,厨房已经没有人在了,她翻出了米,洗干净了倒进洗得干净的锅里做粥,又随手洗了个胡萝卜和几片菜叶,手起刀落切成了细细的碎丁,拿出鱼片用叉子拔成细丝,等到水开的时候全都丢进粥里,然后就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窗外,一边和他闲聊几句一边等粥。 琥珀从来没见过做饭这么悠闲的人,几乎没做什么,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锅子里一丢就不管了,那样的东西能吃么? 不过时间还是能说明一切的,因为随着锅子滚开,那香气也溢了出来。 她小心的揭开锅盖,又再那里面加了一点黑胡椒,关火,下锅。 “……”琥珀看着这一锅绿呼呼还带着红点点的液体皱起了眉头——这个,怎么看也像是西边不死族的祭祀做出的毒药啊…… “哼,这可是我特制的感冒发烧食欲不振在家出门荒郊野外巧妇也不难为的有米就可炊——万能粥啊!原料简单,无须技术,口味多变,想甜加糖想咸加盐,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既学既会呢!” “哈……”这个粥怎么被她一说就很神奇的样子?不过……真的可以吃么…… 看她吃的那么津津有味,他也难免好奇,只是没有勇气。 看着对面几乎可以看见尾巴在好奇的摇来摇去的“大狗”,她忍不住递了勺子过去,“要不要尝尝看?” “……要!”虽然他对那锅可怕的东西没有好感,可是……这可是北螟用的勺子!这其中的意味足够诱惑他了! 眼前就算是岩浆,被她用勺子送到嘴边,他也毫不犹豫就咽! 所谓殊途同归啊,就是想的不一样结果却一样 做好完全的心理防线,他把粥咽了下去…… 呃…… 不难吃,甚至可以说,好吃! “是吧!” 她笑咪咪的哼了一声,一副“早就说嘛”的表情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分你一半哦。” 她很大方的把剩下的都给了对面“耳朵”都在扑棱的人,心想真的好像一只大狗哦,超级可爱! 不过转眼,那份得意就变成了担心——那个,这个人一顿饭就吃了一只烤乳猪外加一只鸡还有牛羊鱼排的家伙啊! 这么点粥,够不够他塞牙缝…… “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做点给你……” 他恋恋不舍的把最后一勺粥放进嘴里,舔舔嘴角,“不用了。” 恩?可能是已经吃饱了吧!毕竟已经吃了不少了,她一边把碗筷什么的丢就锅里,一边随后应了一声, “哈?没关系啊,以后想吃再做给你也可……” “不要!” 这一声拒绝实在来的太突然太大声,把她都给吓了一跳,“怎、怎么了,不过就是个粥啊……” “不行!”他气冲冲的瞪着她,眼睛里都急出眼泪了,在眼睛里转来转去的,再眨就掉下来了! “怎么了究竟?”她则是莫名其妙的,完全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能让孩子这么委屈…… 现在的孩子啊,真是很爱哭呢…… “不要不要不要!”他急切的抓住她的手,拼命的想说清楚,却偏偏是越连话也颠三倒四起来, “因为是,不要病啊……生病的时候吃……粥是……” 她冷静了一下,眼睛转了几下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那是生病才能吃的东西,所以不要我生病吗?” “恩……”他这才委屈的点点头,抓着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 咦?为什么北螟一直在抖啊?难道是已经生病了么?!他紧张的转过来,把手贴上了她的额头。 不烫啊…… “真是……”她忍不住转身把“大狗”抱进了怀里,用力的揉揉他的头发,“真是太可爱了啊!” 这个孩子长得可爱也就算了,怎么连说话都这么可爱呢?!真是让人忍不住啊! 可爱吗?他微微闭起了眼睛,“这是在,表扬我吗?” “是啊!”她揉揉这个孩子的头发,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于是坐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是不是我这么说刺激到你了?可是可爱就是可爱啊……” “恩,”他摇了摇头,“因为从来没有人表扬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连翅膀也长不出来的孩子!” “伯爵家最没用的那个孩子!” “怪物!” 这才是他最常听到的言语,其它的,他都不知道了。 从来也没有人表扬过他。 “就连母亲,也因为我而生病死了,我甚至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他定定的看着那张仰向自己的脸嗫嗫道,一脸的迷惘和委屈。 “那是,多久的事情了?”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恩,200年以前的事情了,很久很久以前了,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父亲说,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连翅膀都长不出来的废物。 记忆里的那张俊脸很平淡的看着小小的儿子,用最平淡的话语说着最刻毒的诅咒! “我他¥!?#¥#……—*”情绪过于激动的她忍不住破口大骂(于是以下省略2500字左右), “……什么东西!那样也能叫做父亲的话,我岂不是可以做上帝了?!” 她一把拉住琥珀的头发把他的头拉下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听着,那些混账以后慢慢收拾,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罩的人了,谁更欺负你,我灭了丫的! 你给我听清楚了,谁说没人喜欢你!从现在起,有我了!” 她一辈子最恨的就是欺负弱小的家伙!看到这样的事情她就会忍不住出手,就算因为这样的性格吃了不少亏,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有她会喜欢自己吗?琥珀眨眨自己的大眼睛,那两滴泪还是没忍住,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结果他这一哭,却惹来一顿暴骂, “哭哭哭你哭什么哭!他爷爷的,你不知道我最看不得别人掉眼泪吗?!别哭了!有我在你哭什么哭啊!我还没死呢!” “恩,不哭,琥珀不哭……”他抽抽自己的鼻子,还真的害怕自己一哭北螟就会出事,“北螟你要好好的,琥珀不哭……” “傻瓜,你可真是小白啊……”她叹了口气,轻轻抬手擦去他的眼泪,“想要不被别人欺负,那就要变得很强很强才可以,让嫉妒追不上你,别人就只能崇拜你,知道吗?” “……?” “算了……”看着小白迷惑的眼神就知道他完全不了解自己在说什么,换个简单点的说法好了, “你也知道的吧?这个家里有很多坏人,他们要把你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他们背后更大更坏的坏蛋。 所以,我们来把这里变成自己的家好不好?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家就没有想要伤害你的人,只有乖乖听你话会保护你的人,到了那个时候,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你就不是‘少爷’了,就是‘主人’了,那种有人会说‘Qui,Monsieur(是,先生)’的主人好不好?” 他沉吟了一下,“好……” “哼哼,那就有的看了!那些杂七麻八的ABCD,洗脖子等着去吧!啊哈哈哈……” 看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某人,他沉默了。 其实,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他只想找到一个肯喜欢自己的人,那就可以了。 所以,当听她说,愿意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遗憾了,什么主人的,他不在乎。 可是,北螟,确切的说,已经不是北螟的“北螟”——自己可以感觉出来的,原来自己认识的北螟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北螟是完全不同的人,虽然有着一样的身体,但是现在的这个人,他更喜欢——她过的很无聊,虽然她从里也没有说过,自己也知道,她的眼睛里有的都是无聊和不耐烦,还有急切——急切的想要离开。 可是,他不想让这个喜欢自己的人离开,一点也不想,所以,要是她找到有趣的事情就不会离开了吧? 让我自私一下,300年了,我才等到一个,愿意喜欢我的人。 所以,只要你不离开,虽然你做什么,都好…… 兴奋的谋划了好几天的人没有注意到别的,唯一想的就是接下来的日子终于可以不无聊了——这个魔界看起来和人类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一样充满了勾心斗角——哼哼,她承认,自己骨子里还是有“惟恐天下不乱”的基因的,所以…… 而且啊!居然敢欺负她家(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小白!等着瞧好了! 她就不信了,接受过高等教育、血液里流着五千年中华文明、熟知一切妖魔鬼怪故事的她,会整不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其实,自己既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自然也会莫名其妙的回去吧!怎么说现在小白也把自己的码头,走之前不留下点东西,她不是白做大姐头了么…… 那么多的书可不是白看的哦 第二天,小白……呃,琥珀已经去上学了,她继续装病躺在床上,其实手里已经握上从小白那里摸出来的钱袋。 嘿嘿,小白就是小白,一听说自己要出去,立刻就不同意了,说什么外面对于她来说太危险的,把小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决定的事情从来也没有改变过呢! 虽然不太明白这里的货币什么的,但是小白怎么说也是伯爵的儿子,应该很有钱吧,这么一袋子的钱币应该够了。 嘿嘿,她早就摸索好“越狱”路线了! 再过5分钟,9点将是所有人点名的时候,而这个时候没人愿意搭理的自己自然不会被叫到,所以她完全可以趁着这几分钟的空隙先翻出那个院墙! 时钟敲响了九下,很快就听到了家政妇那“浑厚”的嗓音,时间到了! 她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推开窗户,她一个翻手就跳出了那个花样繁复的雕花窗台,一把抓住了伸到窗边的树枝,一荡,跳到了树干上。 嘿嘿,886! 抓着之前就已经绑在树上的绳子,她用力一蹬,顺利的荡过了这高高的围墙。 一瞬间,已经可以看到那昏暗的星球在发光! ……只是…… “啊~啊~哦!” 他爷爷的,外面为什么会是这么低的一棵树! 在树枝上左冲右撞之后,她终于“安全着陆”,虽然非常的难看——仰面朝天,四仰八叉…… 我的腰啊……要撞断了! 她躺在那里好一会才从眼冒金星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扶着树干站起来,她揉着自己的腰简直是欲哭无泪,自己不过就是想出去玩玩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辛苦,不能从正门走呢?偏门也好啊…… 算了,能溜出去的刺激已经足够弥补一切了!活动几下,也不是很严重,而且她还抓住了几个树枝,蹦达几下就没事了。 呵呵,外面的世界,我来了! “哼,果然是溜出去了。”而在最顶层的阁楼,两个人正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需要向主人报告吗?” “主人说了,先观察一下再说……毕竟一个小小的低级恶魔,能引起什么风暴呢!” 边上的人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沉默着。 如果…… 见了鬼了,这山怎么这么高啊,她走了一个小时了吧?怎么还没见到镇子…… 她坐在一棵树下面一边揉脚一边想,自己是不是太轻视这个和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同的魔界了?! 恩,等等,如果是魔界的话,一定有什么会飞的马什么的玩意的吧……就像,那边那只! 黑得发亮的马,有着短短的角,收起来的巨大翅膀伏帖在身体的两侧,棕色的眼睛里只有青翠的草,强健又修长的身形充满了力量,应该是有好好的锻炼过的。 嘿嘿,乖乖,你就在那里吃草吧,姐姐我要,过来拉! 正在那里吃草的翼马忽然觉察到了什么,警惕的抬起了头,就发现一个正冲着自己笑的满脸诡异的女人! “嘿嘿,宝贝,过来,就让姐姐骑一下你就好,很简单的……哦!” 她看准时机,冲着马就扑了过去! 扑! 我扑! 我再扑……了个空…… 他爷爷的! 她气喘吁吁的瞪着那匹依旧在不远的地方悠闲的吃草的翼马,恨不得把那畜生瞪出个窟窿来! 自己是不是,是不是被这个畜生小看了?!瞧瞧它的眼睛!那明显就是在嘲笑! 身为一头畜生,居然敢嘲笑她! 你给我等着…… 恩?事情有些不太对! 她疑惑的盯着那匹翼马,总觉得有点奇怪——自己刚才是不是一直和这马兜圈圈来着? 这么说这马只不过是放在这里的道具,目的只是为了让人找不到出路什么的话…… 这么说,出路就在眼前,自己只不过是这景象骗了所以一直在兜圈子?! 那匹翼马显然有些紧张,抬头不安的看着正趴在那里北螟。 这里的草看起来很普通,这么说就是所谓的结界什么的了?那样的话,一定会有“眼”在这里,或者,自己只要找到正确的空隙就可以…… 恩……这里,有些奇怪。 她好歹是学过生物的,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既然这样的花,这朵花为什么连纹路都一样?! 而且,只有这一朵花一样。 她抬手小心翼翼的去碰了一下那朵像是在镜子里的花,就见自己的指头出去了! 出去、出去了……自己的手指头出去了,那没有道理她出不去啊!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也跟着一起抬了起来,像是凭空消失在半空中一样,有些好笑(一般人应该是感到神奇吧),于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迈了出来。 “她出去了……”阁楼里有人发出了一声叹息,“居然被她找到了出路。” 感觉像是什么粘稠又冰冷的东西穿过了身体,阻力很大,还是很费力气的。 不过总算是很快就穿出了这片奇怪的空间。 等她感觉到轻松了,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连斑马线都神奇的和人类世界一样! “就某种意义而言,也算很神奇的……”人类世界的影响真是大啊,连魔界都被影响了!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招手也有TAXI? 她看着这条寂寞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马路开始怀疑这个问题。 算了,先走走看好了。 问题是自己不知道、要怎么走,还是先等等看好了。 正说呢,就听见有引擎的声音远远的过来了。 ……那是摩托吗?!为什么没有轮子?! 有点像是空气推动的机械,看起来像是火箭发射一样的装置正喷着绿色的光芒,推动着摩托一样的机械前进。 这个庞大的机器很有点复古的风格,又大又重的样子,车头设计的像是狼头一样,巨大的前灯亮亮的,仿佛回到了70年代。 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要去有商店的地方啊! 等等,看起来像是私家车,自己装着的又是不知道多少钱的货币……也就是说,还是要搭车吧! 等等,人类的手势在魔界有用不? 那个,也就是说…… 摩托越来越近,看到路边站着一个女人,正露出一条白嫩的腿晃啊晃的,然后停了下来。 “那个,不好意思哦,我想……” “你受伤了么?”车上的人摘了头盔,急切的问道。 “哈?没有,我只是迷路了。”怎么。这在魔界的意思是紧急救护不成?! 酒瓶神马的可别太嚣张哦 “哈哈,你这个孩子真有意思!” 摩托骑士大笑的声音即使隔了头盔也能听得很清楚,她郁闷的抱着那个人的腰狠不得去撞墙—— 原来在这个地方要是想搭便车和人间一样,只要招手就可以了,其他的部分晃来晃去的,人家只会以为你受伤了,不能用手,难怪这个人这么紧张! “你是外地人啊,不过你们那里的风俗还真是奇怪,用这种方式搭车。” 对于一个恶魔你能说什么,她还是沉默好了。 “有意思的小姑娘,你要去集市买什么啊?”这个人显然觉得她挺有意思的,一路上话就很多。 “我想去看看……”总不好说她要去买人吧! “不过你一个人倒是胆子挺大的,这里离集市好大一段呢,是诺兰伯爵家的领地,你怎么出现在那里啊?没有通行许可的话我们可不敢到那里去呢!” “所以都说了是迷路啊!”什么通行许可啊,她不知道啊!不过这个北螟既然是琥珀?诺兰家的管家,会有许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好厉害的迷路啊!”那个人又笑了,不一会他们就停了下来,“到了,这里就是最近的集市——黑白城。” ……什么黑白城,不过就是国际象棋吧! 她被放在这个由两个马架起来的大门入口前嘴角直抽抽——不要说房子了,这里面的地面都是和棋盘一样一格黑一格白的,到处都可以看见建筑物的某个部分装饰着国际象棋里的某个子,这里的人连穿的衣服上也有棋子的装饰……好吧,其实连地上的草都是黑白条纹的! 真不明白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谁做的规划啊!很有新意是没错拉,但是看得多了怎么也觉得死气沉沉的,让人觉得不舒服的颓废。 这里会有集市?她还真是怀疑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啊! 她来到了一副有些像是地图的广告栏面前仔细研究了起来——恩,这里是门口,那么也就是说,再走下去6个格子,左转7个格子就可以到了分界线上,然后再走11个格子就可以到了…… 她下意识的用手指触了一下那个可能是集市的地方,那上面分明写着, “98……啊?!” 忽然,自己身边的一切飞速的旋转了起来,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量将自己吸了起来! 旋风消失了,那里就像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断变幻的光线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刺目的白光,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白光的后面是地面啊啊啊啊! 这么高摔下去自己的屁股一定会裂开啊! 她手舞足蹈的想抓住些什么,但是半空中有什么可以抓的东西啊! 地面地面地面是地面啊! 摔下去了! “啊啊啊……咦?”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什么软软的,毛毛的…… “这位客人,您没事吧?这么大声的,会打搅到其他客人的。” 一个温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睁开了眼睛,赶紧先道歉,“那个,不好意思,没想到会突然掉下来……呀啊!” 天啊,和自己说话的那个,不是墙上挂着的一只野猪的头吗?! “客人,您的声音太大了。”一只酒瓶也出现,正叉着那绝对的“酒桶腰”努瞪着自己。 “呃……这里是魔界这里是魔界。” 在反复给了自己两次暗示之后,她恢复了平静,站了起来,却发现刚才接住自己的那个凳子已经“走”了,而且还有尾巴,压根就是一只会走路的狗一样的凳子啊! 不过接下来自己并没有觉得惊讶,原来自己已经震惊过头而麻木了,自己的神经还是强悍的! 这么叹了口气之后,某人立刻又恢复到100%的精神力,“那个,我听说这里可以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来98就是个酒吧啊! 只是有很多的门,几乎到处都是门,这里的客人不是很多,也许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吧,毕竟现在是中午,酒吧的客人不会多,零星的几个人也只是安静饿再那里吃着东西喝酒而已,没有人注意这里。 “东西?那么这位客人需要什么呢?”那个酒瓶笑的很是不屑,“漂亮衣服的话,这里可没有哦。” “我也没说,自己需要那种东西啊!”她笑笑,心想不过是一个瓶子,再叫唤就把你摔成碎片! 可能是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想法实在太过真实,那只可怜的小酒瓶打了个哆嗦,躲到了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毕竟他只是一只瓶子! 蹦极啊,被人踹下去就又是一回事了 “呵呵,这位客人,请让我请你喝杯吧!” “那就不客气了,”她愉快的坐了下来,“老板你挺上道啊!” “呵呵,对于您这位诺兰家里来的客人,我又怎么能不尽心呢!” “你怎么知道?”她笑了,放在吧台下的手却握紧了。 “客人您不要太激动,”那个野猪头眯起了眼睛,“毕竟你的耳朵上有诺兰家的证明啊。” “耳朵?”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耳朵,却摸到了自己耳垂上的耳环,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耳朵上有一只黑色的耳环,上面刻这一朵银色的花——难道是指这个吗? “哦,老板真是好眼光呢。”她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放下了,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恩,做这个要是没有眼光的话可是会没有客人来的。”那只野猪倒是也不客气。 “那么你能看出来我想买什么吗?” “这个么,客人,您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7号门的后面。” 7号门?她疑惑的看着面前的门和上面红色的数字7,有些犹豫。 “客人,您不去么?”那只野猪看着踌躇不前的人问道。 “我在考虑自己带的钱够不够,你们这是不是黑店之类的。”门后面有什么,其实她好奇的要死,只是就算她喜欢刺激,也是以安全为第一考量的。 “客人,机会可是不会等人的。”那只野猪笑的很开心,似乎被骂是黑店是什么表扬一样, “反正,你也是想好了才来的吧!” “那倒是,”她叹了口气,现在的感觉和玩蹦极一样,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是自己跳下去和被人踹下去的过程却会很不一样。 而她,向来是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的! 握紧门上的把手,一道灰色光芒吞噬了她…… “老板,那里不是很危险的吗?”小酒瓶很同情的看着那个进了7号门的客人,有些担心。 “反正,那里反正每天都很危险呢……”那只野猪不负责任的耸了下獠牙,转开了眼睛, “啊,这位客人,欢迎光临……” “啊啊啊啊啊……”半空中的惨叫很耳熟,诸位也没有猜错,果然是可怜的北螟啊! 为什么自己会倒霉的又掉下来一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知道那个门一开,一股奇怪的吸力又把自己吸进来了啊?! 见了鬼了,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意外险可以买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一道怪异的白色直冲着自己就卷了过来! “啊!”那个东西像蛇一样,她最害怕了! 可惜自己在半空中,什么都做不了啊! 然后就觉得腰上被狠狠咬了一口,然后那条蛇缠上了自己的腰,又是一拽! 完了完了,自己居然就要怎么葬身蛇腹了,呜…… 就在她悲壮的准备“舍身取义”的时候,却被稳稳的抱进了谁的怀里。 “哎?她睁开了眼睛,才发现一个有一头银色到几乎透明的头发的人正抱着自己,哪里是什么蛇啊,缠在自己摇上的不过是一条长长的布带罢了! “妖精……” 是妖精来着吧?!和魔界里自己见过的人都不是一个类型的,真的一看就是妖精啊!几乎是透明的啊!眼睛都是透明的,不过带了淡淡粉色,真是像梦一样的存在啊! 缺陷就是头发太短了些,才到肩膀,而且右眼角边有一溜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字一样,不过自己不认识。 这个“妖精”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将她人随手丢到地上就准备拔脚离开,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等等啊!”她还来不及站起来,先一把把人拉住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是里之城,”那个人还算有点良心,伸手将人拉了起来,不过却粗鲁的很,拽得她觉得胳膊要断掉了。 “什么是里之城?”说了和没说一样啊!“我要怎么才能回到98?” “你是客人吗?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就可以回去了。”那个“妖精”说完以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天。 “怎、怎么了?”眼神怪怪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那个你,是来买东西的吧!”那双修长的手忽然拉起了她的手紧紧握住,眼神里放出异样的光彩,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样。 “是、是啊……”有点可怕…… “那么,你把我们买了吧!” 情节前的无奈发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个才见面不到5分钟就要卖身给自己?! 而且,这里只有一个人而已,他却说我们…… 自己是不是碰上从什么医院里跑出来的人了?可惜这么漂亮的和水晶一样…… “买……你们……?”她的眼神开始四处漂移,正在寻找逃生之路! “是啊,我和妹妹!要是在天黑之前找不到愿意买我们的人,我们就要被分开,买到乐院去了!” “妖精”的眼泪开始拼命的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好歹,我也救了你吧!求你了……” 不过,在“妖精”还没回过味来以前,被自己抓着的手已经反过来狠狠的抓住了自己,“那个,你的妹妹是不是和你一样?” “呃?”事态变的太快,就连“妖精”本人也有点转不过弯来了,他愣愣的点了下头,“一模一样,我们是双子……” “那她是不是也像你一样会这么用布条当鞭子用啊?”她的眼睛开始冒泡泡,总觉得自己这么一摔还摔出宝贝来了! “恩,她比我还厉害一些……”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对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我都买了!” 不是她兴奋啊!这么摔,把自己一直都模糊的念头给摔的具体了——她一直觉得小白需要很厉害又忠心的人,但是要多厉害?又要有多忠心?这些都是模糊的概念,而自己拿了钱溜出来,心里并没有谱。 眼下这个人一出现,厉害就成了具体化的概念,而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忠心也成了具体的概念,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也就具体起来。 有了这样的标准,她也就不再迷惘了,也就是说,自己脑海里那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开始清晰起来…… 原来顾客就是上帝是普遍真理 “糟糕了,天要黑了!”天空已经渐渐暗了下去,被黑暗覆盖的只剩下一线淡淡的紫色还露着了。 “还有多远?”不要啊!那个很厉害的妹妹她也要买下啊! “啧!”这个时候似乎也顾不上什么顾忌了,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几下就跳到了屋顶上,抱着她在屋顶上狂奔起来! “天……你会轻功是不是?”好像传说中的高手啊! “什么功?”这个女人怎么从来了到现在就没说几句自己能听懂的话啊! 而在另外一条街的死胡同里,一个同样几乎透明的“妖精”正被一群拿着套绳的人逼得不能动弹, “苍炎,你也就死心吧,谁会买下和废物没什么区别的你们啊!要不是看你们模样还凑合,你们就只能被扔进‘下面’去,一辈子被那些最低等的恶魔压了! 还是乖乖的不要反抗!” 苍炎没有说话,只是抓进了手中的带子,死死的瞪着眼前这些人,苍白从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映了出了,眼神却依旧发亮! “哼哼,别挣扎了,你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至于你那个弟弟,别担心,我们也会抓回来的!” 套绳被拉的“啪啪”直响,青色光芒让她的身躯抖了一抖! 那上面的魔力他们反抗不了,针扎透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绯冰,至少你要逃出去啊…… 等得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一个和这个“妖精”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睛是淡蓝色的“妖精”正被拴了手吊在一个展架上,破碎的衣服缝隙里露出了发着青色光芒的绳子和红红的勒痕,让人一看就有想凌虐的欲望! 而一个高壮的人正将那两条够不着地修长白皙的腿分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自己强壮的腰身挤进去, “哼,老子今天就先尝尝你的滋味…… 哎哟!” 就在他挺身想要进入的时候,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后脑上,让他眼前一黑,一个没站稳就跪到了地上! “喂,我可不想要二手货!” 她抓着一个石子在不远的地方冷笑,而周围的人已经听到了骚动围了过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开玩笑的吧!居然还真的有人要买这两只东西?! “我的意思是说……”她拿出了那个从小白那里顺出来的钱袋子,顺手抓了一把出来,丢在那个摔倒在地的人的脸上, “这两只,我买了!” 一把彩色的鹅卵石“下”到了那个还晕晕呼呼的人脸上,不过钱的威力还是大,下一秒钟那个人就清醒了,顺手把自己的“小兄弟”塞进裤子里,然后趴下来就开始拣钱! 恩,路上已经大概听绯冰说了一下,在魔界花的不是钱,而是蕴涵着力量的宝石,宝石的颜色越透明就证明所蕴涵的力量越强,也就越值钱,而蓝色的宝石最便宜,红色的又贵一些,黄色的又贵一些,最贵的是紫色的和黑色,因为蕴涵的力量最为强大。 虽然她还不很明白,但是看刚才这一把丢出去,还有一颗淡紫色的在里面,应该是够了吧? ……其实,她早就想试试拿钱砸人的感觉了,果然不是一般——他爷爷的,就是爽啊! “苍炎!”绯冰冲过去就想将人放下来,却被她一手拉住, “我说,还不麻利的将人给我放下来好好包装一下?” “是是……”不管再怎么说,有钱的是大爷,何况这位大爷可是掏了不少钱啊!这样的货色够买15个了! “我说这位客人,你真的要买下这两只同卵双子精灵?他们是漂亮没错,但是什么用处也没有啊!一点作用也没有。”旁边有人好心的提醒道。 “呵呵,值不值这个价钱我知道就可以了。”她笑笑,几步迈到那个正忙着解苍炎的“人口贩子”面前, “喂,我花了钱,发票……凭证呢?” “是是,这就给您。”那个大汉拿出一个印章一样的东西,一把拉出苍炎收起来的透明翅膀, “您的名讳是……” 翅膀被抓住,疼的苍炎又是一个哆嗦。 “放开你的手!”她一把拍开那个人的手——难道是准备盖章不成啊!她又不是做标本的,这么漂亮的翅膀留下痕迹多可惜! “是?”这个人还奇怪,不过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生意经,那人还是松开了手,将两个古怪的黑色镯子套在了他们的手腕上,又把一个戒指交给她, “从现在你,你就是他们的主人了。” “就一个戒指?”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这是主人才能戴的,如果他们有任何试图违抗主人的行为,哪怕只是轻微的,都会被认定为攻击行为,这样戒指连接的手镯就可以发动攻击,刺激他们的心脏。” 听起来有点像孙悟空的紧箍咒啊!她兴致勃勃的转着手上的戒指,“这个戒指怎么能判断什么是进攻行为呢?” “只要你觉得是攻击行为,戒指就会发出指令。” “你是说,只要我认为是,那不管是不是,都是了?”不会吧! “是啊,因为你是主人啊!”这个买家真是奇怪! “恩……我说,今天已经晚了,我要休息,我给了你那么多钱,安排个能休息的地方不过分吧?”要将利益最大化嘛! “没问题,这边请,”那个大汉将她往一个大帐篷领,顺便斜眼瞄了一眼苍炎和绯冰,“他们呢?要我继续先把他们栓在展架上吗?” “既然是我买的,我想怎么处置就和你没关系了吧?”她微笑着看了那人一眼,冲着两个人勾勾手指,媚笑一下, “我想,今天晚上应该会很愉快的吧……” “哦!”那个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北螟也笑了——原来又是个BI,这两只还是长的不错的! 绯冰扶着苍炎进了帐篷,路过的时候狠狠瞪了那个人一眼,恨不得瞪他几个大窟窿! 那人才不会怕他们,当下就扬起了鞭子! “咳,我想,他们现在是我的东西了。” 一声冷笑成功的阻止了那个人的动作,那个人回过头来看看很不高兴的北螟,顺便把鞭子丢给她, “这算是赠品好了,这些骨头就欠抽!” “哼。”她接过鞭子,含义不名的哼了一声,也进了帐篷,然后放下了帘子。 这里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帘子一放下,结界自然的就合上了,这下就和从里面锁了门一样,外面的人进不来了。 “天啊……”她也顾不上屋里还立着两个人,一头栽进铺着厚厚垫子的床里,闷吼一声,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天啊!” 碰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刺激,人一辈子有几次机会从半空摔下来还活着的啊!自己一天就玩了两次! 这么下去对心脏不好…… 也就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腰隐隐抽痛,忙一个翻身坐起来,拉起衣服,才发现上面有一大片淤血。 “那个,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了力度。” 绯冰别过了头,几乎透明的肌肤上沁出了一片红晕。 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身上,没有一点威胁。 “不要惩罚绯冰!” 苍炎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北螟的手恳求着。 “咦?”她莫名其妙的看着几乎要掉眼泪的苍炎,“惩罚?为什么,我的命还是他救的呢,要不是他接住我,我就摔死了……哦!” 她恍然大悟,“安啦安啦,我不会觉得这是攻击的,你们还是摘下镯子吧!”说完,自己就把戒指摘了下来丢到一边——她可真不习惯手指头上戴这样的东西,被束缚起来的感觉真是不习惯呢! “这个……我们摘不下来。” 苍炎也同样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松了口气的女人,心里生起了隐隐的预感, “只有……主人能摘下来……” 她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一把抓了起来,一只手握住那镯子一撸就被褪了下来,随手丢到一边,然后绯冰的也被褪了下来丢在一边, “真是莫名其妙的地方啊,一点人权都没有啊!美国怎么不来管管呢(美国管得着么)?” “你就不怕?” 苍炎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都变得冰冷起来! “怕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身影扑了过来,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被压在床上,脖子上也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就怕这样的事情啊。” 苍炎看着的眼睛。 却没有从里面看出一丝的慌乱。 “这个,你不是认真的吧?”她倒毫不在乎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只是觉得有些不明白, “我不觉得有要这么防备你们的必要啊,我又没有做什么危害你们的事情不是吗?” “你的存在就是对我们自由最大的危害!”有了“主人”就意味着他们从此再也没有了自由! “哦,你是认真的吗?”她为难的叹了口气,“可是我并不是想要买下你们为我工作一辈子的,我会付你们工资的。” “工资?”这个新鲜的名词可真让这两个好奇了一下,“那是什么?” “就是说我想请你们做保镖,然后花钱请你们做事,你们做了就可以得到钱,那个钱就是工资……也就是我会给你们宝石作为回报,你们这里的保镖一般做一个月多少宝石?我不了解行情。” “你是说那个宝石……” “恩,不是买你们的,而是预先支付你们的工资,试用期三个月,那个够了吧?” “……”苍炎和绯冰同时沉默了,然后彼此看了一眼,苍炎放开了她,疑惑的看看绯冰, “这个人是笨蛋吗?” 绯冰耸一下肩膀,“可能是呢!” “喂!”怎么能这么说她! “我说,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苍炎坐到她对面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什么她在撒谎的证据, “在这里,我和绯冰被你买下,到死都是你的人了,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会去做,不需要宝石的,因为我们是你的奴隶,我们不像你一样是‘契约人’。” “契约人?” “你的耳朵上不是有契约的吗?” 绯冰受不了这个“白痴”一样的家伙,直接上前指了指她的耳朵。 “这个不是耳环么?”这个居然是契约? “……你究竟是哪里的人啊?!这是常识!常识好不好?!”两个人被严重刺激到,忍不住吼了起来! “反正不是这个世界的,说了你也不明白……”她小声嘀咕到,“反正我就是不明白。” “简单点说,你是龙族的人吧?我们是森精灵一族的,相比起来,站在顶端的是狼人纯族、夜之血族、不死一族和暗之末族,接下来的是这四大族的混血,再下来就是其他各个族的契约人,再下来的就是精灵一族,因为力量最弱麻。” “你怎么知道我是那个龙族的?”她可没说自己是“龙的传人”啊! “黑眼睛黑头发,没有翅膀,你是混血,” 苍炎哼了一声,“不过龙族也没有纯血了,最后一个纯血早就已经消失了。” “总之也就是说,精灵一族因为好打就成了奴隶了?”她嘀咕一声,“强盗逻辑。” 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是什么主人的,我再重申一次,我是花钱雇你们做保镖的,你们想做的话咱们就是雇佣关系,不想的话还了我的钱你们就可以走人了。” “走人?”怎么事情被她这么说都简单的不像样子啊!这不是做梦的吧?苍炎和绯冰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啊,双向选择啊。”她叹了口气,“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这里还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愿意雇佣自己,而不是奴役?这样的观念让苍炎和绯冰还回不过神来:“你的意思是,愿意和我们定契约?” “契约?那种东西非要定不行么?可是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也不过是个被契约了的人,应该没有法子和你们定契约吧? 你们什么非要属于什么人才可以?做自己不好吗?” 谁不想做自己!可是在这个阶级等级森严的魔界,弱肉强食,若是不依附于强者,又怎么才能自己活下去呢? 看来一时要他们明白自由平等还有一百万里的长征要走,不过她却觉得这样实在太不对了! 她在原来的世界是要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人,现在突然到了这个鬼地方,却要依附于别人的施舍和保护才能活下去,这是不对的! 对于不对的事情,她才不会沉默! 所以,她要发动一场革命,她要这个旧社会清醒过来——人人都是平等的! 人点背了的下场就是先入虎口在进狼窝 ……不过,那个还是以后再说好了,目前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先处理—— “困死了困死了,我要先睡觉了,你们自便,反正床这么大!”她抱了一床被子一头扎进最里边的位置,拉起被子,不一会就传出了呼呼的声音。 “……睡着了?” 苍炎和绯冰难以置信的看着1毫米防备之心都没有的人,连惊讶的力气也快没有了!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她就不怕他们真的杀了她?! 不过,这样的人,真的死了不是很可惜的么? 算了,你有那个风格,难道我们还没有那个风度不成?!苍炎哼了一声,也抓过被子,倒在她旁边睡下了,不一会也睡着了! 这……那他也只有睡觉的份了吧……绯冰叹了口气,也只好躺下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而等醒来更没话了——惊讶的! “客人,您回来了?”那个野猪头笑眯眯的看着趴在吧台上还不清醒的人,“看来您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否则回不来的!” 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你的意思是说,你这里是黑店?!” “哈哈,有趣的客人,您来不就是为了找到需要的东西么?现在不是正好吗?” “……现在几点了?”太阳怎么看起来和昨天一个位置? “客人,您只睡了5分钟而已。”一杯水被送到了面前,野猪头继续解释起来,“门那边已经过了一天了,而在这里不过5分钟。” “也就是说,我不必为自己整夜不归找借口了?”这倒是很方便! “是的,您现在可以慢慢回家不要急。” “那么,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打到车回去?”这个才是主要问题——现在可不是她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打到车?我们一会有进货去的车,不介意的话可以载你一段。”那只野猪头笑了,“对于您这样的大客户我们可以优惠一下。” “可是我们有三个人……” “哦,他们是精灵族的,这个可以放心。” 野猪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道红一道蓝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刚才还站在自己身后的苍炎和绯冰不见了,而她的肩膀上停了两个蜻蜓大小的生物……呃,这不是苍炎和绯冰吗?! “!?#¥%……这里是魔界,要冷静,见怪不怪见怪不怪。”她把自己的惊叫如此压了下去,赞许的点点头, “这个倒是很方便……非常的,方便……” 方便她做坏事! 回去的路上,小心藏在她包里的苍炎和绯冰一直觉得背后直冒冷汗——总感觉有人在算计他们! 因为在这段路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头脑中渐渐形成了…… 回去的时候,她又按照原路翻了回去——她走的时候,在自己出去的地方放了一个小小的树枝做标志,翻墙什么的,对她才不是困难的事情! 于是她悄悄爬上树,而苍炎和绯冰很中意这颗树,就先在这里安家——毕竟他们是树之一族的精灵。 于是她爬到了树杈上,推开了没有锁上的窗户,抓住绳子一荡…… “啊?!”忽然一个黑色身影扑了过来,将她死死的锁在了怀里,即使被她的冲力撞倒到地上也没有松开。 “唔。” 她只觉得耳朵边上有一个忍耐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一侧头,才发现居然是琥珀!“你怎么在这里啊?”她赶紧想起来,却被紧紧锁着挣不开,她第一次发现小白的力气这么大! “有没有伤到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你去什么地方了?” “就去,逛逛啊……” 有点可怕……小白的眼睛好严厉,几乎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去什么地方了?”他完全没有理会这个废话一样的答案。 “那个……先、想放开我,起来再说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飞快的转动眼睛,想用什么法子混过去! “别骗我!” 他倒是站起来了,也顺手把她拉了起来,不过,还没等她站稳,就被很不温柔的掼到墙角,然后人就堵了上来,两手一撑,把她困在墙角,不容她动弹半分!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回来不见她时的慌张!她更不会知道,自己知道她出去之后几乎要杀人的冲动! 她都不懂!只有在这个地方,只有在这里,他才有那个自信保护好她! 她是没有翅膀没有力量的龙族,而自己现在也没有那个能力护她周全,只有借助这里结界的力量,她才可以安全! 只是这一切,她都不明白,而自己的担心,她也不知道! “说!” 她咽了口口水,“呃……就是去了一下黑白城……” “黑白城?!”他的吼声震的耳朵都嗡嗡响! 你是不是要我征服世界给你看啊 “你没事吗?”刚才的严厉立刻转变成了说不出来、像是混合了担心和恐惧那样的神情,让她觉得心跳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她就低叫了出来,“你干什么?!” 这个人怎么什么也不说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她是用力推来着,但是却发现完全比不上人家的力气,还没一秒钟,就被扒光了上衣。 于是腰侧和背上的那几片淤血就露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的手指颤抖着触了一下那片淤血。 “嘶……”不管怎么说,有点痛啊! “怎么回事?!” “那个,就是,摔了一下而已……不,摔了好几下而已……呃,只是摔倒了而已。”她突然不敢说自己是从半空中摔下去的! “其他、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他的手在拉哪里?! “啪!”一记狠狠的敲到了他的头上,总算让他人冷静了下来, “我没事,只是这样了,别的什么都没有了,真的,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她叹了口气, “我只是去转了转,别的没什么……而且,也安全回来了,下次(应该)不会了。” “我还能相信你吗?”他坐在那里,将人抱在怀里,把头抵在她的胸口,听着心跳一下一下涌过来,渐渐有站在地面上的感觉,一直没着落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除了这个,我做过什么不让你相信的事吗?”就因为出去转了一圈就全面否定她的人格,真是过分了哦! “这个就已经够了!”他抽抽鼻子,无比哀怨。 又恢复成了被丢弃的大狗一样,委屈的样子。 “哎……”她长叹一声,“我错了,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呃……心里真正想的,可以说出来么?一定会给她笑死或者打死!“大狗”犹豫着,没有敢开口。 隔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的在她心口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北螟,你可不可以只是我一个人的?” “啊?”这话可真是让她没想到,“你的意思是,以身相许啊?” 什么叫“只是我一个人的”?这样的说法会不会太奇怪了?! 如果这样才肯原谅她,那要是不原谅她的话,那她岂不是只能征服世界来讨好他一下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那个……不可以吗?”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有点委屈的声音和无辜的表情,让她几乎沉迷的点了头! “可……喂,不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吧?!这压根就是原……你要做什么?” 为什么小白的脸忽然越来越近?连彼此的呼吸也因为纠缠而变得有些热了起来! “北螟,我想吻你一下可以吗?”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连呼吸都想变成自己的! “不可以!”她自然是一口回绝——是,小白是长的很可爱,但不是她的那盘菜,况且就算知道他已经300岁,可这副皮囊在自己眼睛里还只是个小鬼啊! 她可没兴趣对小鬼下手啊! “为什么不可以?”虽然已经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但是却还是很难接受。 “因为那个……” 他爷爷的,要怎么说才比较委婉啊?! “因为,你不喜欢我吗?”他苦笑了一下,“是啊,北螟你怎么会注意到我呢?什么都不会,什么能力都没有,这样的我,就算再喜欢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没说……” 小白你还真是适合自怨自艾啊!这个“怨妇模式”让她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啊! 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几句,却又不想让他产生什么误会——她又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总还是要回去的吧!要是真的怎么怎么了,然后自己又回去了,那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么? “可是,就算是那样,我也一直会喜欢北螟的!”刚才还还垂头丧气的人忽然一下又振作起来,目光灼灼的握紧了拳头, “所以,北螟你也不要这么急着拒绝我,我只是想试试,万一你会喜欢上我呢?”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啊?!这种东西也是试出来的么?她又不是SM狂人!她从来也不相信爱是做出来的啊! “就小小的亲一下,你就当作……被咬了一下就好了!” “喂……你不是认真的吧?”她简直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啊?! 可是他的眼睛里明明就是“我是很认真啊”,而且也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明明脸都红了,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是却一副不达目标不罢休的样子! 你是在吻还是在咬?! 看来,不是能混过去的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捧过他的脸,飞快的在那花瓣一样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 “可以了吧?” 与其等着被他吻尴尬,还不自己先下手为强呢! 这一吻对于他而言惊讶是惊讶了点,但是感觉却像她在亲一个小孩子一样,而这正是他一直不满的地方, “这怎么能够?” “啊?那你说什么才够……” 她的话直觉出口,却忽然觉得不对,想收回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因为自己的脸已经被他捧上,然后狠狠压到了唇上! 感觉简直……像要被吃掉一样! 那是她唯一的感觉——对面的人简直用上了十分的力气在拼命搏斗一样,嘴唇麻麻的,像是狠不得撕一块下去才好! 而且他的手还不安分的轻揉着自己的耳垂,激烈的心跳和脉动都籍着紧贴的身体传了过来。 她总算知道,这个人的心是怎么跳动着的——分明就是紧张的要死,整个人都颤抖嘛! 如此激烈又……珍惜的吻啊! 这个孩子,分明将自己全部的感情都寄托在这一个吻上,似乎这是唯一的机会,要是错过,就再也不会有了! 真是清纯的可爱,要不要告诉他,不要这么紧张比较好…… 恩,她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想着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却发现,其实自己已经沉迷在这样的一个吻里不可自拔了…… 而于他而言,这确实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如果能接受,最好,要是不能的话…… 要是不能的话,他还是再试一次的吧!只是,短时间内怕是没有那个勇气了,重新聚集一次,要很长时间。 她在那生涩的舌妄图“侵略”的时刻猛的回过神来,这样太有侵略意味的吻让她本能的警惕起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推,推开了一室的旖旎。 “呃……”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缓不过神来,迷蒙的四目对望,映在眸子里的却是彼此的沉迷。 脸红心跳。 “怎、怎么样?”他小声的开口——真的小声,几乎连蚊子的声音都比较高! “……那个,还、还凑合!”她有些恼羞成怒——叫她怎么回答说自己几乎迷醉? 话说,这小子哪里来这么好的技术?! 不明所以的生起气来,一脚将人踹出去,“好了,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然后在他回过神来之前关上门,落锁,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也只是为了回避自己的心动。 心是动了一下,不过却是尴尬的更多——和那个小白接吻,感觉像是被大狗舔了一样。 你喜欢的不是正太啊!感觉不对啊! 啊啊啊啊啊……她捂住头钻进被子里,满嗓子都是发不出声的呐喊,这郁闷究竟要怎么才能发泄出来啊! 所谓恶魔就是不择手段 第二天学校里多了一个明显在“梦游”的人,连被老师丢粉笔都毫无觉察,只是盯着外面变幻莫测的流云发呆。 昨天,接吻了,而且,称得上火热,只是……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凑合? 满意还是不满意? 可是不管满意还是不满意,都叫他隐隐觉得憋得慌! 凑合也就是说,有比较来着的,是吧!那么会是在什么情况下,和谁有过这样的KISS?或者还要加上ES的复数呢? 似乎沉迷的只是自己,她始终是清醒的那一个,可以轻易的推开自己,把自己踢出门…… 北螟,究竟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哎……”第101声叹息里,终于有树叶受不了,飘落了下来。 “原来秋天到了啊……” “是被你给弄的迷糊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坐了下来,在着学校里唯一还算能和琥珀说得上话的浪羽好笑的敲一下他的头, “怎么了老大,还真不像你的样子啊!” 琥珀虽然长的很可爱,却是一个有什么事拳头解决的行动派,这么伤春悲秋的事情可真是不像他会做的啊! “我真搞不明白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啊……”因为实在憋得慌,他也想找个人商量,也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浪羽说了一次,最后又是一声叹息, “你说,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女人……”其实一开始好悬没把浪羽给呛死——长相这么可爱的琥珀发愁的竟然是女人的事情,怎么也不能不说是个刺激——完全没法子把他和女人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因为他本人就比很多女生还要可爱啊! “哎,果然琥珀你虽然这个样子,毕竟也是300岁的人了啊……” 浪羽长叹一声,心想这个消息要是被他暗地里(不敢明着来,怕被打)的亲卫队知道了,还不心碎啊! 好吧,他承认,自己当初确实对琥珀的心思也不单纯,而现在则是欣赏多过别的,也就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我说,其实她也没有拒绝你不是吗?” “是吗?”这话于他无疑于是阴霾中的福音一样!立刻人就兴奋起来,抓住浪羽的时候眼睛直发亮, “真的么?你真的这么觉得啊?” “是啊,她说还凑合,不就是说至少不觉得讨厌吗?女人这种生物啊,要是不喜欢的话,会排斥的很明显的,至少这么看来,她没有排斥你不是吗?也就是说,至少还是个好兆头啊!不管她现在怎么看你,什么弟弟的,也好过讨厌你吧! 我说,既然你觉得她拿你当小孩子看,那你为什么不利用一下这一点呢?” “利用?”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啊,听起来这个女人很心软啊,一定对弱小很同情吧,什么母性啊什么的,完全可以利用啊! 撒娇嘛,你这张的脸的话……” 说到这里,浪羽显然想起来原来什么可怕的回忆,忙看看琥珀的脸,发现他依旧听的很认真,这才怅然若失的继续讲下去, “你这张脸的话,不是很方便的吗?没有人会起疑心的吧?世界上没有对着这张脸还不动心的人啊……” 这张脸,看看玻璃映着的这张脸,皮肤白的透明,眼睛大又水水的,嘴唇都是粉红色的,身体又太纤细,这一切在魔界都是不利的象征——没有力量。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但是无论怎么样努力,也无法达到300岁该有的样子——至少也要像浪羽这样高大才好啊(虽然他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利用一下这个么……确实细细想起来,北螟她对自己的脸没有什么抵抗力,原来就是因为这样啊! “可是……要我去骗北螟……”不太好吧。 他有些犹豫。 “骗?这是手段、手段啦!”浪羽哼哼一声,“难道你只是想把人哄过来尝尝味道就了的……” “轰隆”一声巨响让周围的人都转过了头,发现刚才还好好聊天的浪羽被恨掼到了地上! “不许你这么说北螟!” “呃……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浪羽看着那已经变成血红的眸子咽了口吐沫,心想我明明没有说那个女人什么啊! 看你这么愤怒的样子,肯定是很认真了吧! “哼……”他松了手,重新坐了回去。 浪羽算是得了默许,这才翻身起来,狼狈的拍拍身上的土,小声嘀咕,“这么紧张啊,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见见……” 感受到对方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吓得他赶紧把话收了回去,“也就是,那个,你不过是想把人哄到手好好的宠,既然这样,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啊!而且……我们不是恶魔吗?用什么手段也是正常的啊! 抢不到的话,就骗到手,不择手段才是恶魔的作风吧!” 而且,那才是你琥珀的作风啊……只不过这话他是死也不敢说出来的。 对啊对啊,你看看这个透明的都像天使一样的生物,怎么能相信他是一个恶魔呢?可是这个可爱到家的生物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因为数遍全校,不连力量算在内的话,有谁是他的对手啊! 不过等等,不是他胆子大不怕死,但是就是好奇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这么上心的? 自己本来就这么可爱了,那必定是个在可爱的人眼里看都可爱万分的女生吧!真是想见一见啊…… 浪羽的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一副画面,在阳光最明媚的夏至节里,在那开到荼蘼的白色花丛里,静静的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娇小女生,一头蓝得比五月最柔媚天空还要蓝的长发轻柔的被风拨撩起来。 转过头来,见得那分明又比蓝天还见清澈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柔嫩花瓣一样的嘴唇轻轻的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一定是要这样的美女才够得上格吧!浪羽痴想…… 对你好神马滴,都是背后有目的滴 却不知道实际上的“女主角”却是一头黑漆漆的及耳短发,连扎也扎不住;面部表情都有些刻板的严肃;眼睛也是黑色的,完全就是魔界最常见不过的颜色,长眼睛里才没有什么柔美,而是转来转去的算计;整张脸看上去就是一副“靠人不靠天”的强悍样子——以上就是浪羽幻想破灭后看到的真像,不过这是后话了,暂且搁下。 因为在这栋大宅子里,管家那没有人的房间里,不算很强烈的阳光只在空荡荡的墙壁上投下奇怪的影——一个正小声的和两只蜻蜓在嘀咕什么的人。 风也很努力的过去听了,却发现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能听见有些阴险的低笑在飘荡…… 于是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琥珀回到家里的时候,一边沉思着究竟要怎么利用一下自己这张脸,一边坐回到餐桌前乱七八糟的吃了些东西,又继续去思考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亲亲管家也一直垂着眼眸,以图遮挡自己眼里不停的流光。 恩,今天晚上再去黏黏她好了,换个别的借口吧,毕竟老说自己做噩梦什么的,也没有那么大说服力啊!那么,就说自己在学校被欺负了……这张脸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恩,今天晚上就要行动了吧,已经布置好了,没有问题的! 同一顿饭,两个人各想各的,只不过琥珀发现似乎今天北螟很关心他,老是围着自己转,很关切的倒个饮料(未成年不许喝酒——BY管家大人)什么的,真是让他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 而此时管家大人心里却想,晚上要辛苦你了,能吃就,多吃点吧…… 于是一切继续,正常的进行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 “那个……北螟我今天……”他本来以为装个委屈会很难,却没想到一想到要面对的人是她,那样的表情很自然的浮现到脸上了,还枉费他花了半天力气在学校拉着浪羽练习半天呢! “是吗?”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不耐烦的胡乱安慰几句,“回自己屋子去睡觉,我的床挤不下你啦!” “那、那……”眼见计划要失败,他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忍住抽鼻子的冲动,“那、那去我的屋子好不好?没有北螟在,我睡不着!” “……”她迟疑了一下,忽然发现这也是个机会,于是欣然点头,同时装着很不耐烦的样子, “最后一次!而且,不许动来动去的!” 虽然自从那一个吻之后这个小子还是很安分的,没有敢再有什么动作,不过眼睛老是委屈兮兮的看着自己,等自己一转头对上了,就马上低下去,和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真是让人不爽啊! “好啊好啊!”他自动把那个最后一次忽略去了,高高兴兴的奔回自己的屋子去收拾了,全然没注意到背后那个双掌合十为他祈祷的人, “那,我是为了你好,千万不要恨我哦!” 大床就是他爷爷的爽啊! 她兴奋的在那张自己即使再翻身也翻不下去的大床上滚来滚去,一脸的欣喜! 少爷就是少爷啊,床都这么大,哪像自己的那张,窄的就一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古墓派混呢! 他看着明显很开心的人,心想等到将来一定要给她弄一张最大的床来……不,他要在床上盖一间屋子,让她好好高兴! 不过…… “哪,北螟你太远了……”够不到够不到啊! “恩恩,知道了,别吵!”这个点了,这小子还不睡,计划就不好做了! 她赶紧把自己搬过来,倒在他身边,拍拍他的头,“好了好了,小孩子赶紧睡,要不然长不大就麻烦了!” 今天的北螟……出奇的照顾自己啊,几乎到了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步了! 原来这一招真的有用! 摸到熟悉的体温旁边,他蹭出一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睡着了,嘴上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爷爷的,这不是让我下不去手么……”她咬咬牙,不行,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将来会更麻烦! 暗杀是和平终结的信号? 一切都安静下来,月亮也配合的黯淡无光,风声四起,只能听得清楚夜枭凄厉的呼号一闪而过。 “什么天气啊,这么大的风。”巡夜的士兵都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嘀咕。 “算了,即使在结界里也控制不了天气,打气精神来吧!”另外一个士兵接了一句,一边却自己也打了个哈欠。 这个没人重视的伯爵家小儿子能有什么事啊!真是的,这鬼天气还不能休息,不过快接班了…… 明显松懈的士兵都没有注意在屋顶上,出现了一条黑影,正贴着屋顶的装饰线飞快的朝着主卧流去。 “唔?”琥珀迷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她的背,忍不住就靠了上去,轻轻蹭了蹭,依恋着那温度,又睡着了。 窗户上突然出现了两只眼睛! 冷漠的,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床上沉睡的两个,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牙齿都泛着幽蓝的光…… 一只爪子一样的手伸了出来,玻璃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把扭曲的利刃,反射着奇怪的光泽,像是…… 指甲! 大拇指按在玻璃上,以那为圆心,那个指甲不紧不慢的划了一圈。 然后,一按。 一道黑色的火焰就着那那个圆形的划痕烧了起来! 那道火焰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沿着玻璃上肉眼看不见的纹路烧了下去。 玻璃上无声的燃烧着黑色火焰! 一个巨大的结界在黑色火焰下显出了全形,只是在这黑夜里,这黑色的火焰毫不起眼,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甚至是最靠近的两个人! 他们依旧在睡觉,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在逼近! 那个结界被烧去了,火焰也就灭了。 那只爪缓缓的摸上了玻璃,直到玻璃里出现手的倒影…… 一个用力,穿了过去! 结界已经消失。 手背上那爆起的青筋在宛如镜子一样的玻璃里渐渐消失,像是鱼儿打了个转,潜进了水里,不见踪影。 而在这一边,一只手却渐渐的伸了出来。 利爪正伸了出来! 呼呼的风声将细小的声音掩盖,几乎听不到玻璃那里发出轻微的、衣服摩擦的声音。 外面的士兵依旧漫不经心的边打哈欠边算计交接班的时间,里面的人依旧睡的很安静。 窗户上黑影已经全部进来! 那个狰狞的微笑没有改变,静静的站在床头,看着睡的好无知觉的两个人。 举起了利爪! “恩 ?” 前半夜睡不着的她到了后来听着呜呜咽咽的风声终于睡着了,但是睡的不很塌实,老是觉得这风就和刮在耳朵边上一样,心想没有玻璃吗? 她这人有个毛病,梦里的胡思乱想老会让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一看,这回也不例外…… 她一睁眼看到了什么? 屋子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谁……啊!” 睡的正香的琥珀忽然被一脚踹了下去,他茫然的睁开眼睛想看看怎么回,“唔?北螟!” 一条黑影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移动着,锋利的爪子如同握着五把刀一样! 刚才睡觉的床只一下就出现了五道深深的爪印,还没多等一下,就听得一阵悲鸣,轰的成了随片! 她一着急是把琥珀踹到地上了,但是自己却被利风刮到,左胳膊上顿时见了三道寸深的口子! “他爷爷的,我可不是床啊……人呢?杀人啦!” 真是个能叫唤的女人!那条黑影另外一只手一晃,两只利爪冲着北螟就去了! 她慌乱中摸着什么丢什么,那个黑影只是轻松的一划,不管是什么都立刻成了条! “北螟!”琥珀回过神来,跳起来就要往过冲! 咦?为什么身体觉得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别过来!”看什么玩笑啊!摆明了就是来杀他的好不好?!他还出来做什么啊!“快叫人啊!” 这些士兵是死人啊!这么大动静都没有理会 摸到花瓶了!她对准那个黑影就丢了去! “哼。”居然还丢东西过来?不自量力! 只一下,那花瓶就被切成了圈圈! 这个人未免太奇怪了吧?明明知道没用的,还丢什么…… 呼! 就在这只花瓶成了碎片的同时,一道风从耳朵边上就擦了过去——又一只花瓶! “哼。”原来是声东击西,倒是有点脑子,不过可惜了,没打中! 显然这样的小动作已经惹到那个人了,转了个方向,转向了她! “北螟!” “呜!” 她根本闪避不及,被那黑影直接抓了脖子提了起来! 能一下把那么大的床弄成碎片的爪,那是什么力道啊!当下就觉得脖子被箍上,不知道什么地方在咯吱咯吱的响。 是骨头被压迫传出的声音,就在身体里回响! “?你……”为什么居然还笑的出来啊? “啪”的一声清脆,那只花瓶终于毫无障碍的撞上了玻璃窗! “哗啦”! 失去结界的玻璃自然应声全碎,这一声足够把全屋子的人都吵醒了! “出事了!是少爷的卧室!”士兵们立刻确定了方向,而屋子里的人也被惊醒,纷乱的脚步声立刻响了起来! “啧!”上当了!原来这个女的是为了打碎玻璃! “哼……”终于轮到她冷笑两声了吧!在意识模糊之前,她摸到了墙上挂着的佩剑,用出最后一丝力气横扫了去!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提醒那人撤退的时间不多了,眼下杀了这个女的只会拖延自己逃离的时间! 那人抓住她往门口一丢,正将那些要冲进来的士兵给挡住! 就见那黑影一晃,晃到了窗边,往下一跳…… 那衣服忽然间嘭的一声轻响,化做了无数的碎片飞向灰暗的天光里去,不见了。 “暗之一族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这算是开战的宣言吗? 难道维持不到400的脆弱和平瓦解了?! 眼泪神马的,是委屈也是情趣啊 “琥珀,你没事吧?”她最先回过神来,顾不上胳膊上的大口子,冲到了明显有些奇怪的琥珀跟前。 不能动,连声音也发不出来,自己是中了“血魂香”了——这药微红色但是无味,只要喝下去,就会像个木偶一样动弹不得! 所以,他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在他眼前! 在她冲过来的同时,他也彻底晕了过去。 胸口憋涨的像要爆炸一样! 血、是血的颜色,血的味道! 甜甜的…… 她的伤说实话倒不很严重,不过皮外伤,看着口子挺深,也不过稍微上个药包扎包扎就好——毕竟她是龙族的后裔,恢复能力是远比这些魔族要更快点。 经过这次的事情,这里换了侍卫长,也换了从上到下所有的士兵——再怎么说,琥珀好歹也是个伯爵的儿子,这次的事情让伯爵也觉得很没面子,大发脾气。 而这次的新士兵人员由琥珀自己亲手挑选,管家也在旁边陪同着辛苦了几天,总算是选了一直还算精干的部队出来。 而队长则是由一场比武较量选出的,在不使用力量的情况下最后的胜者就成了队长: 白天负责的是一个白发蓝睛的精灵,晚上负责的则是一个白法红睛的精灵。 开始他们出现在士兵人选里的时候并没有人赞同,毕竟精灵是很脆弱的东西。 但是在那场比赛中,那些强壮的士兵都倒在了那妙曼的如同舞蹈一样的步伐里! 看着台下的“横尸”无数,再也无人对这两个人提出任何置疑。 于是事情也算是圆满结束了,她叹了口气,总算是先把这个家变的安全一点了,有苍炎和绯冰在,自己也有个照应的人,以后才好一步一步的按照自己的计划把那些眼线都踢出去换成自己的人。 只是…… 她看看正默默在那里吃东西的琥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问题! 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他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跑来看自己,也老是黏着自己转来转去的…… 但是,有问题! 那小子明显是在躲着自己的吧! 不是每天一回来就缠着自己给她讲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也不会缠着自己给他做吃的东西,也不会缠着要和自己一起睡…… 总之就是,在若有似无的疏远自己! 虽然她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喜欢”这个小白,但是好歹也是把他当自己小弟罩的,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也让她有种白费心血的郁闷感觉?! 这个小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这么耗脑子还赔上伤流上血的是为了谁啊?! “少爷,可以和您谈谈吗?”她可不是一个憋得住话的人,有什么事当下就说了。 “好的,说吧。”他没有抬头,不过还是同意了。 在周围全是人的情况下能问出来个P啊!她死也不要在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问他为什么疏远自己哩!又不是17岁的小女生! “我的意思是,能私下和你谈谈。”她特意强调了私下两个字,憋住自己心里的火。 “……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吗?等下我很多作业。” 依旧不抬头?好、好得很! 她冷笑一声,让周围的人都抖了一下,甚至连他的肩膀都颤抖了一下。 只是他依旧没有抬头,而他面前那本书根本都放倒了好不好! “……打搅您了。”她“恭敬”的鞠了躬,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的关上,只发出一声“咯”的声音。 只是这一声,重的却不啻于一颗炸弹炸在了他的心上。 终于抬起来头,面上却挂着一丝苦笑。 对不起,我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最近变的怪怪的自己…… 周围的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一向黏着管家不放的少爷这是怎了,明明管家因为吃药而睡着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守着的,却偏偏在醒了的时候立刻躲开。 究竟是怎么了? “哎……”果然,就连别人都感觉到了吧!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稍微成熟一点呢?什么事情都立刻摆在脸上…… 他一边叹气一边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一头扑进床里,把自己的脸埋在里面重重的又叹了口气。 “你最近究竟在躲什么?”一道清亮的女声却在不远的地方响了起来! 他震了一下,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却见窗边的椅子上坐着那个熟悉的人,正背对着月光,双手的手指顶在一起放在下巴前,看不出表情,只是能看到那双眼睛亮亮的。 冷冷的,有怒气在燃烧。 他震了一下,跳了起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说。”她最讨厌的就是有话不说,能憋到现在而不打人已经是极限了! “没有。”他嗡声瓮气的哼了一声。 “没有什么?” “没有躲。” “哦,”她站起来,点点头,“原来没有躲,那么是我多心了,本来,少爷就是少爷,看来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把你当小弟,结果人家翅膀一硬就是主人了…… 那么,晚安,少爷。” “没有……”声音大了点,却依旧不清楚。 “没有?那么,一开始就我错了,喜欢我什么的,不过是少爷的玩笑,我居然当真了,真是太笨了。 从现在起,少爷就是少爷,我再也不会误会什么了。” 她冷冷的丢下这些话,转身就离开了。 脚步声近了近了,近在身边,即使踩在那厚厚的羊毛地毯上也依旧觉得心口震的好疼! 可是近了就又远了,一点一点的,踩出了自己可以感知的范围。 “不是!” 一声低吼追了过来,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再一下一秒,落到了床上。 虽然不痛,却依旧满眼星星。 还有那张压在自己上面的,惊慌失措的脸。 “不是、不是躲!不要走!” 不是躲你,真的不是啊! “……”她张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现在说出来的话,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干脆眨下眼睛,等他的下文。 “其实……我不是躲你,而是在躲我自己……” 躲的,是自己。 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都知道的,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演给他看,更演给所有人看,目的不过是为了达到她的目的。 是的,她的目的,从头到脚,编剧是她,导演是她,甚至,演员都是她…… 她不过演了一出“苦肉计”,以自己的受伤为代价,换来了对这个家的控制权——他知道的。 因为人人都以为刺客是“暗之一族”,但是离的最近的他知道,“暗之一族”是不会用“不死一族”的骨爪做武器的,更不会在身上有很轻微的精灵的味道! 一切都是她导演的戏,而演员,就是她找来的那两个很厉害的精灵一族。 怕就是她那一次去“黑白城”买来的吧! 她好大的胆子! 这是他猜得到的。 那么那些他猜不到的事情里,究竟有多惊险?! 她几乎没有什么力量,外面的世界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像她这样的小虫一样的存在,怎么就敢在猎食者面前演了这么一出! 心脏几乎要停掉了! “……嘿嘿,你都知道了啊……”她干笑两声,有些心虚,不过,并不后悔,“怎么知道的……” 她自认自己的计划也算是没什么瑕疵的,怎么就会给他觉察出来?! “因为我一向很警觉,吃的东西非常的小心才入口,经过特殊的训练,要分辨出来食物有没有加什么还是很容易的,” 他深深的看着身下明显震惊的人儿,笑了。 “可是,只有一个人,我是觉得不会怀疑的,你知道那是谁的,对吧?” 特殊训练?什么样的特殊训练?她来不及想象,只是觉得有些心疼——本来应该是享受美食的时候,却成了痛苦的煎熬! 她的心疼,每一丝的细小变化都被清晰的看在眼底,他只能无奈的笑了——这个人对自己,真的太好! “你告诉我,这样的你,要我怎么能起防备呢……北螟,我不防备你,就算你端来的是毒药,我也会吃下去的!” 所以即使知道,也依旧毫不犹豫的都吃下去,他不相信这个人会害自己,会喂自己“血魂香”必然会有她的理由! 结果她的理由就是为了不伤到自己——自己不能动了,危害自然就会转移到她的身上,一切进行的那么自然,人人都会以为这药是为了毒害琥珀,让他不能动方便下手的,谁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 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用自己的伤转移了别人的注意力。 “那个……伤了疼啊……而且我们也已经事先排练过,一切都没有偏差,你看我不是好了吗?” 她这么说着,心里却没来由的慌了起来。 眼前这个琥珀,让她觉得有些可怕!太过透析的眸子,太过直白的心意,让她觉得被逼的无处可逃! “那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样我的心更疼?!”他忍不住大吼起来,“你觉得这样我会感激你吗?!我告诉你,一点都不会! 你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有没有想过那我会怎么办?!” OOXX神马,你懂得 (上) “啪嗒”,她惊讶的看到一滴晶亮的液体滑下了那长长的睫毛,重重的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我……” 她的心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她从来也没有认真的对待过,总觉得他还小,与其说是那种喜欢,只不过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好过而已的依恋! 原来,竟然是自己错了么…… 她果然不知道,只要从眼神就知道了,甚至不需要说出来。 他苦笑一下,抬手压上了她的唇,轻叹一声,“不要说了,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不知道……我的心是怎么疼的……” “小白……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她很困惑的看着这个哭起来的人,轻轻叹息, “我喜欢你,但是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一样,我想我可以把全世界都给你安排好,让你过的安定,但是这个世界里却不一定要有我,这样的意思,你明白吗?” 她不是一个婉转的人,喜欢不喜欢,不是可以勉强的,她说这些,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没有伪装,听起来或许有些刻意的讨好,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是再认真不过的了。 所以,才知道,自己不可能占有她全部的位置,却是再也,放不开这个人了, “你真是可恶,为什么就要分的这么清楚!喜欢什么的,怎么喜欢不都是差不多的么?现在是这样,以后可能就会变成那样了不是吗?所以,分这个清楚做什么? 我只、只是想喜欢你而已……” “好、我讨厌,”她见不得人哭,“要是这样你都要喜欢,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总之,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以我的方式喜欢你。” “不会讨厌……”如果一个人背着你耍诡计,甚至受伤,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好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讨厌的起来?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他就是死也缠住不放啊!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人,正出现在自己面前,说着那些让他高兴得眼泪都掉下来的话,叫他的心怎么能不颤抖! “不会讨厌,永远也不会讨厌……北螟,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这她可保证不了,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就有可能莫名其妙的消失,可能是明天、明年、下一秒或者永远,她不能保证。 又来了,老是这个样子,她老是在不自觉的想着离开的事情,或许不是很认真的,但是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感觉——或许下一秒,她就会离开! “……吻你,可以吗?” “……哪有人问这个的……”她承认,她不明白这个人在想什么东西。 “因为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吻。”他忽然变的很认真,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钉在床上一样! 她没来由的慌了一下,居然觉得有些可怕! 不过她还是哼了一声,下意识的抬起脚丫子就轻踹了去,“别闹了,不早了,赶紧睡觉去……” “啪”的一身,她的脚腕被紧紧抓住。 他苦笑一下,“闹?你觉得我在闹?” “难道不是吗? “……北螟,我认真的告诉你,我生气了!” “哈?”小白生气? “你究竟拿我的感情当什么?我可是很认真的喜欢你的!”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她隐约也知道,他是认真的,可是…… “这个魔界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北螟你了,喜欢到,想和你做只能和喜欢的人做的事!”他说的无比认真,只因为这样的感情再不宣泄出来,他真的就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是因为北螟比自己大的缘故吗?所以她就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游刃有余,自己把整个世界都敞开给她,她却不肯走得太深。 只是自己的世界里,她已经扎了根啊! “只能和喜欢的人做的事情?”她慌了,当这样的一份感情无可回避的时候,她真的慌了——毕竟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啊! “是吻的事情吗?那个,大人来说,那种事情和不喜欢的人也能……” “不是!” 大吼声打断了她虚弱的托词,眼睛红红的,愤怒的泪水转啊转,却是无比的委屈。 “我是很认真的考虑过的!我喜欢你,喜欢的想要得到你的全部!自从遇到你我就觉得,我是为了遇见你才一直活下来的!” 沉默,两个人的中间只有沉默,两个人彼此瞪着,谁也不肯出声,谁也不肯转开视线,似乎这是一场比赛,谁一动就输了。 “其实……”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对峙,最终还是先开了口,“其实,我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 只是想说搞不好这只是一个玩笑也说不一定,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你是伯爵的儿子,长的又这么可爱,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啊?年纪比你大,没有什么能力又不好看,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啊?” 明明先开口的是她,明明先认输的人也是她,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输的一塌糊涂的感觉啊! 泪水再也承载不住,啪嗒啪嗒全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慢慢的划了下去。 “太……狡猾了,北螟你实在太狡猾了……你这么说,不是让我更不能松手了吗?我是、我是……我怎么办? 高兴的……” 高兴的快要死掉了啊!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那样的奇迹、那样的奇迹……真的发生了啊! “……脏死了……”那张哭的涕水横流的小脸压了下来,唇上都沾了咸咸的味道…… 这么说的人,却是笑着的,就算不用看也知道! “呜……”空气!空气!这个小鬼,纯粹是想让自己窒息吗?!还给她空气啊…… 她要得是空气,不是他的舌头啊……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会变的贪婪起来,妄图将这个人完全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甜甜的,甜甜的味道…… 好不容易他肯抬起头来,她刚从头晕目眩里回过神来,却发现这个人正一抬手把衣服都扯了下来! “喂,你不会是真的要做……” 本来推在那纤细单薄肩膀上的手被一把抓了下来,紧紧的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扑通扑通。 那一声的心跳,好快! 月光如同汹涌的潮水漫了进来,沾湿了少年纤细的身体,原本整齐的头发和着混乱的心跳一起落了下来,遮住了平日清澈的眸子,而缝隙间露出的眼睛,却是从不熟悉的深沉欲望! 汗水沿着被浸湿而稍微变的卷曲起来的头发划了下来,划过精细的轮廓,带着银色的月光划下了纤细的脖子,慢慢的划进了精致锁骨的阴影里。 这一幕实在看得她热血沸腾,脑袋轰的一声就炸了——虽然她一直说自己对正太小白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让人鼻血冲脑啊! 而且自己的手,正按在那白皙的胸膛上啊!离那漂亮的小樱花不过侧侧指头的距离啊…… 不到1CM的诱惑,吃还是不吃,这真是个问题啊! 其实,自己也是颜控什么的吧,要不怎么都这个温情脉脉的时候了,想得却是吃不吃什么的问题…… 身下的人露出迷离的眼神,心跳也是一样的急促,这样对于他而言,不啻于一种鼓励,而且浪羽那个混蛋也有句话没有说错,不管她的心里自己占几分位置,至少也要先把人抢过来骗过来再说! 如果,你的沉迷是因为我的脸,那么,就不要怪我用上美色,把你夺过来! 他微微低下头,很技巧的把自己最漂亮的地方都让她看个清楚,抓着她的手也轻轻侧了一下,让她温热的手掌正落在自己刚挺立起的小樱花上。 “唔……”理智要飞了…… 心跳那么快,从手心传了来,带着让人迷醉的频率。 “……洗澡,还没有洗澡……” “哗……”冰冷的水兜头浇了下来,她才觉得自己稍微清醒过来一点,想起刚才自己都做了点什么,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靠着墙滑了下去! 差点就动手了! 差点就抵制不了那个诱惑动手了啊! 该死的啊,要真动手也就动手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清醒过来啊!好后悔啊!理智什么的,为什么自己会存在着这么强的理智啊…… 呃,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吧!总之既然回过神来了,就应该赶紧跑路才对啊! 哪里可以跑的出去?她看了看勉强还能遮住身体的衬衣又看看不大的天窗,衡量一了,果断的就伸手攀了上去! OOXX神马,你懂得 (下) “北螟,还没好?”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忽然响在门边,一回头正看到光着上身的琥珀正靠在门上,眯着眼睛看着她——为什么说眯着眼睛?因为看起来在笑,但是完全没有笑的意思啊! 眼睛亮亮的,都是因为生气的吧! “呵,那个,活、活动一下好洗、洗澡……”她尴尬的立正站好,努力装无辜的眨眨眼睛, “那个,我还没有洗好,你先出……” “出去?等你逃跑吗?” 他被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到床上,不到一秒钟就反应过来——这个人回过神来了,她要跑! 连鞋也来不及穿冲进来,果然见她正准备“越狱”! 这个女人,究竟想清楚没有啊?明明是她说的,也喜欢自己的吧!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要跑呢? “在害怕?” 单薄的少年从花洒下穿越冰冷的水,一步一步的逼了过来,她居然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他爷爷的,真的有点害怕啊! 这小子什么时候起有这么吓人的气势了! 有……会被吃掉的预感! 跑不掉了…… “我要是说有一点,你会不会放过我……”这水好冷啊,冷得她的牙都打哆嗦! “……”他停下来,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伸手将她一把拉过来,囚在墙和他中间。 冰冷的水激烈的打了下来,激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要停下来了! 背贴在冰冷的墙上,头上浇着冰冷的水,冻得她都开始发抖了。 但是却有灼灼的视线穿过这冰冷的水,烙在她的脸上。 “我想……”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无数的丝线层层将自己缠住,不能动弹。 他伸手揽上她的腰,硬是将人按到了他的身上,抵在腹上的坚硬和压在胸口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跳都让她清楚的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 他停不下来了! 对这个人渴望的太久,也渴望的太深,这样的渴望一旦有了宣泄的出口,就再也收不住了。 本来,只准备很温柔,很珍惜的,但是在手指碰触到渴望太久的温度以后,那样的想法全部都没有了,唯一想的,就是将这个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不要……”已经感觉不到水是冷的了,唯一感觉到的,就是疼。 这个小子像是饿了多长时间一样在自己身上到处咬!疼了好几次,肯定已经见血了! 彼此的呼吸急促,都不知道是不是给这水逼的。 他一路吻了下来,只听得离那心跳越来越近,甜甜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引得他食指大动,无法克制的咬下去! 手下的温柔一如那天感觉到的,他颤抖着描绘着那优美的线条,趁着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体挤进了她的腿间。 眼前的一切刺激着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喂……” 忽然,一双手在大腿根上用力一推,她也没个支撑,一下就滑倒了,头一下撞到了墙! “你、你要做什么……” 怎么会有人那么认真的盯着那里看啊! 太近了,连呼吸都烫到了那处最柔嫩的肌肤! 韧带似乎被拉到了极限,冰冷的水滑了过去,带起一阵激烈的颤抖,恐惧从心底窜了起来! 一个吻,烧在了大腿内侧的嫩肉上,而且,越来越用力气的啃咬着,像要撕扯下来一样! “疼……”她带着哭腔哼了出来,却分不清楚是愉悦还是痛苦,“做、做什么……” “烙印,”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闷闷的传了来,“证明,你是我一个人的……记号!” “疯子……”明明是忠犬的,怎么突然就成了狼? 等他终于肯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去抵抗他身体的一部分进入自己的身体了。 剩下的一切都不清楚了,耳边响着的,除了哗哗的水声,就是激烈的心跳——两个人的心跳乱在一起,好吵。 后来,什么也不知道了,唯一记着的,就是他那句话。 “烙印,证明,你是我一个人的,记号”。 记号?烙印?那是什么意思? 这么霸道的人,真的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白吗…… 这个是……梦来着吧? 恍惚间,怎么自己飞了起来,正越飞越高,飞出了那密不见天的森林,飞得和云一样高,高到可以感觉到明亮的光线正穿过自己的身体。 所以才说是梦啊,要不为什么自己是透明的啊! 既然是梦,她也就不在乎了,飞就飞好了,反正是做梦……呃,那个漂浮着的大陆,难道就是自己在地图上看到的那个悬浮大陆吗? 低了一点,看不到上面有什么,只是可以看到那四条古怪的瀑布。 眼前的,就是那条流着流着就消失了的瀑布嘛! 近看还真是壮观啊! 真是不明白了,那条白练为什么会突然就消失了?戛然而止,似乎从这里开始就流进另外一个空间了一样,就连飞溅的水珠也在同一个水平面上消失了。 恩,要是能到那下面去看看就好了,要是一头从这个瀑布扎进去,最后会怎么样呢? 是会跟着一起消失,还是会掉下来? 这个问题真是挠心啊…… 忽然间,一个声音震得她抬起头来。 是一个声音,虽然她什么也没听见。 但是她明白,那是一个声音,一声悲凉的呼号。 鸟儿飞了一天,空气都震动了起来,连那四条瀑布也突然停滞了一下,像是突然凝固了的胶水一样。 只有那么断断的一个瞬间,只不过一眨眼而已,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却感觉这一点时间特别的漫长。 清晰的可以感受到心脏是怎么跳的,每一丝的细微震颤都沿着身体传了过来,纤毫毕现。 所以那样一声听不到的吼声,简直是震到了自己的心上。 几乎可以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是怎么激起涟漪的。 那蕴涵在其中的深刻的感情也就没有一丝被漏过去。 那是,怎样的悲伤啊! 深蓝色一瞬间就穿透了身体和心脏,几乎要把心也绞住一样! 一瞬间,她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就流下了眼泪,滴答滴答,落了下去。 却也一如那消失的瀑布一样,消失了。 伤心也没有个着落,那样的伤痛。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悲伤呢?甚至会哭出来那样的悲伤。 究竟是什么在,哭泣? 云在天空中投下奇妙的影子,光线在不停的变幻,那样细微的变化,她也能清晰的捕捉到。 这样的敏锐,却不知道为什么。 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却惊恐的发现一条白色的龙沿着那条消失的瀑布坠了下来! 白色鳞片在并不明朗的天光下发身着耀眼的白光,像是在燃烧一样! 玉雕一般的角几乎透明,让这威武的生物显得有几分纤细和脆弱。 那一片银光中,有一片淡红色的鳞,分外扎眼,不知道是什么,似乎正在不断扩大。 修长的身体软软的落了下来,没有抵抗和挣扎。 死了吗? 不是,是不想再挣扎。 奇怪了,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自己知道的很清楚,就像自己知道那一声悲号正是这龙发出来的一样,那么笃定。 为什么龙会掉下来,她却不觉得莫名其妙,似乎原因她很清楚,却不愿意去想。 一想就会很悲伤。 胸口就像有什么要裂开一样,痛不可忍。 那条龙就要坠到那一切都会消失的平面了。 她的心猛得跳了一下。 那条龙睁开了眼睛,正对着她。 蔚蓝色的眼睛比她见过最晴朗的天空还要明亮,但是却一点也不显得浅薄,反而深邃的像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那蓝色的眸子里,没有自己的影子,但是那眼睛,却又是分明能够看向自己的! “怎么回事……”随着那龙的身体不断被水流冲击反转,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那哪里是什么淡红色,那分明就是,血啊! 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正在不断向外喷着血,将身体都染红了! 而四道光芒却正从那个伤口处不停的泄了出来,其中一道,正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好烫,要烧起来一样! “如果……心……收集起来……那么……是我……我的心啊……”那条龙没有张口,但是分明有声音流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只是那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我宁愿……我的心,也不要……再……你了……” 那条龙落进了那个消失的平面,渐渐不见。 唯有那四道奇异的光芒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射了去,不见了。 其中一道金色的,落进了自己的胸口,消失了。 好疼,好悲伤…… 借用一下那个非常著名的fate stay night 而在这个时候,琥珀也做了一个同样不安的梦。 说起来,也只是发现自己站在床边,却看不清楚上面睡着谁,他只是觉得,应该是北螟吧?否则自己又会肯让谁睡在这里呢…… 月亮圆圆的,挂在黑漆漆的天空像是苍白的剪影,更像是一个大窟窿。 外面在刮风,呜咽着像是有什么人笑的不怀好意。 空气里有甜甜的味道。 血液里躁动着诱惑。 咬一口…… 那个味道,是哪里来的? 循着味道闻了过去,却越来越靠近那个人,那甜甜的味道就是从那个人身上发出来的。 真的好甜,如同五月开到荼蘼的花朵一样,让人迷醉的味道…… 靠近,靠近。 却在耳畔传来了什么黏腻的声音——水的声音,但也不全是水,有些粘稠的液体。 黑呼呼的,看不清楚。 继续靠近,摸到了那冰凉的手,是不是北螟没盖好被子,怎么会这么冷? 恩,甜甜的味道,是北螟的味道,自己从她身上闻到过。 伸后把人拉过来,却像隔着一层浓重的雾,怎么也看不到人。 “北螟,你……” 手心里,有什么液体黏黏的,带着有些熟悉的味道。 难道是,血的腥味?! 北螟的脸从雾的后面浮了起来,黑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天花板,没有一丝的温度,头发也无力的僵硬着。 脖子仰起来的角度,那么僵硬。 顺着几乎停掉的心朝向下……他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北螟的脖子上会有那么大的一个洞?!血正汩汩的流出来,有些都已经凝固了! 而那甜甜的味道,正在这里最浓郁! 那是,被爪子和利牙弄出的伤口,生生的,挣扎的伤口,那么明显! 北螟,你这是怎么了?! “啊!”狂怒的吼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冲撞,却没有出口,彼此叠加,痛不可忍! 是谁,是谁伤害了他重要的人! “那不,就是你吗……咭咭……”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声忽然清晰了起来,而迷雾散去,他也看清楚了,自己正踩在血之潭里! 那粘稠的,正是血液。 那一滩深深的血里,冒出无数苍白的手,抓着自己的腿脚,不能动弹! “不就是你啊!你看,你看,你自己的样子……” 那玻璃上映出的,哪里是自己?!分明就是一头狼! 而那头眼睛血红的狼,正死死的咬着北螟的脖子,那利爪,正刺进她的胸膛! “那就是你啊,那就是你的啊……”那是谁的声音在两个人的梦里不停的回响着,直到将这悲哀或惊恐的梦响成了黑色的深渊,将两个人各自吞没。 “就是你啊……” “是我?” “就是你啊……” “……我是谁……” 这一夜莫名其妙的梦真是做的有够累的。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其实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觉得醒来的时候胸口憋涨的很,似乎要裂开一样。 一摸,脸上凉凉的都是泪。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梦啊,居然能哭出来!这可真是很久没有发生的事情了。 转头看看,琥珀依旧睡的很沉,比起自己来,这个人才哭的叫个惨啊,眼睛都有点肿了。 至于么……昨天这个小子就是一边和自己做一边哭的淅沥哗啦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欺负他呢! 说起来这个……自己和小白……她满脸的黑线,还无法接受自己就这么同一个小鬼发生关系!于是别扭的拉开他抓着自己的手,轻轻的下地进了浴室。 惨不忍睹……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伤痕累累”的自己了。 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小白种的痕迹,脖子上尤其多,似乎他对自己的脖子格外感兴趣! 这下,要是不穿高领的衣服,不就等于将她和小白的关系昭告天下了么……这样的场面她连想也不要想! 好吧……看到胸口上和腰侧的,脖子上的实在不算多……而且,就连那个地方都有…… 就算盖章什么的,也不至于盖这么多吧!这个孩子是不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啊?! 忍着身体的不适,总算是洗了个干净,换了件高领的薄毛衣,活动了一下,总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了,这才出了门。 结果就是被吓了一大跳…… “苍、苍炎?绯冰?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头发全黑了?!吴子婿想当年也不过一夜就……呃……他们多么适合去做“光明一洗黑”的形象代言人啊…… 一头黑发的两个人脸色却显得苍白的可怕,简直就像是一个月没睡觉一样那么满脸疲惫。 “昨天夜里,命运降临了。”绯冰靠着墙很没精神的扶着同样疲惫的没有力气开口的苍炎。 “呃……像是fate stay night那样的意思么?”什么叫命运降临啊?! “根本解释不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命运降临的时刻,因为我们是精灵,对这个比较敏感,所以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绯冰喘了口气,似乎字太多了一样, “命运降临的时候,精灵会感受到异常的压力,而昨天的命运,有多大的压力,比看就知道了吧?” “很……严重?”头发都黑了…… “总之,这几天你要千万小心,不管这个命运是好的好是怀的,都是很重大的的命运……” 她沉默了好一会,皱起了眉头,面孔变的严肃起来。 好一会,她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为什么我要小心?” 两个精灵的头发几乎一瞬间就被这个神经粗大的和大腿有一拼的人给气白了, “你以为我们说的是谁的命运啊?!” 她疑惑的挠了挠头,干笑两声,“……不是所有人的么……” “就是在说你啊!”虽然不能明白命运降临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却可以感觉到是降临在谁的身上。 “……我要是说我不明白,你们会不会生气?” 这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命运的,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那是为什么玩意啊?难道魔界会有人是孟子的崇拜者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什么的?! 某人因为不能分析眼前出了什么事情而陷入逻辑混乱状态。 “这个……只是担心而已……”苍炎别过了头,苍白的脸上总算是见了点红晕。 毕竟这个人,对他们真的非常好,从某种意义上,给了他们新生也可以说,所以,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让受伤的人,也一定就是这个怪怪的人了吧! 而这个时候,琥珀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起来自然看不到身边的人在,一股无名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似乎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了一样! “北螟!” 一声无可名状的大吼响彻这栋大宅子,就像有什么怪物在拽他一样,否则怎么会连声音都扭曲了?! “怎么了?!”她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回冲,结果正和开门冲出来的琥珀撞到一起, “哇哇哇……”来不及刹车了,要撞到了! 琥珀一开门正见到她撞进来,下意识的手一收,将人楼进怀里来,然后自己乖乖倒下做垫子,结结实实的摔倒了地上,即使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是眼冒金星了好一会。 “没事吧!?究竟怎么?说话啊!”什么时候了,怎么抱这么死,叫她怎么看伤势啊?! “呜……”过了好一会,等他觉得可以开口说话了,第一句话却是, “北螟你没事吧?” 结果他的关心却换来一声大吼,“你睡懵了啊?有你垫着我能怎么样?你没事吧!” 他眨了眨眼睛,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还是好好的,吼声也中气十足,叹了口气,“没事,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啊?”她啐了一声,脸有点烧,“你究竟鬼叫什么啊?” “我,我也不知道了,总之刚才很可怕就是了,看见你不在……”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梦,但是至少,那种害怕还留在心里不曾散开。 “在呢在呢,你先松手好不好……”背上好烧,现在不用回头都知道门外有多少人在看,哎,她那么辛苦穿个高领还装什么装啊! 这小子就围条床单就冲过来,现在还这么抱着自己,这不是条进银河也洗不清了么…… 迟疑了一下,他松开了手。 “那个,我说,你是不是……高一点了?”她坐在琥珀的细腰上眯起眼睛来仔细打量了半天,忽然摸摸下巴来了一句。 是高了吧?昨天明明还没自己高的吧?怎么睡了一觉一后忽然觉得视线高了很多啊? 鸟神马的,没有嚣张的权利 “呜……北螟……你先起来好不好?”他红了脸,那样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真是觉得不舒服啊! 只不过她才不管呢,而是伏下了些腰,又认真的比画了半天,玩笑道,“恩,确实是高了点吧?怎么回事啊?这么长下去很快就要顶破天了啊!” 虽然个子长开了点,但是其他的却没有变,重要的是自己还算喜欢的脸依旧很可爱。 “那个,长高了,北螟会不高兴么?”他有些惊慌失措。 “恩,不管怎么说长个子是好事,不过太高的个子就和这张脸不搭了,多可惜。” “那,那我才不要长高!”泪水马上就开始转圈圈,委屈的让她立刻觉得罪孽深重, “不是啊,都说了长高才好啊,小孩子就要长高点才好!”别曲解她的意思啊! 她不爽的抓住这个小白的脖子晃了晃,提醒他听清楚点。 “……说什么?声音大点啊?”这小子做什么啊?光张嘴听不见声音的? 琥珀的脸更红了,又张了张嘴。 “听不到啦!”她不耐烦的低下头去趴到他的耳朵上。 “那个……”总算,他的声音稍微能听清楚了,“那个,北螟你别在那里转开转去的……” 她面红耳赤的抬头才发现自己正坐在这个家伙的命根子上,而下身也清晰的感觉到昨夜在自己体内肆虐的家伙又开始抬头,二话不说就跳了起来! 早晨,为什么是早晨…… “那个,北螟你生气了?”他苦笑着小声问道——喜欢的人坐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的……他也是真正常的男人啊! “没、没有,你、你先去给我洗澡啦!”她白了一眼耳朵又“耷拉”下来的小狗,一甩手离开了。 恩,应该是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她还在这里,好好,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为什么,始终松不开心里那古怪的恐惧感。 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让他觉得这么不安呢…… “见鬼了,那一定是这张破请柬吧!” 晚上的时候,一只夜枭大摇大摆的穿过了这里的结界就闯了进来,完全目中无人的样子直接就要往屋子里闯,结果被绯冰给直接裹成了“木乃伊”,这才乖乖的不再到处乱飞,却依旧很不屑的瞪着眼前的人,到处乱咬人。 其实,她就是被咬到的那个人,手上都要有一个清晰的血痕才止住血。 夜枭明显的哼哼了两声,对这个没什么力量的废物很是轻视。 “少爷,晚上来吃烤鸟好不好?”她冷笑一声——区区一只鸟也敢这么狂,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啊!小心我拔了你的毛做鸡毛掸子! “那个,北螟,这只是我父亲的信使啊。” 琥珀苦笑一下,解下了挂在那枭脖子上的一块蓝色的原型宝石。 “这可是纯血统的夜枭呢。”家政妇在背后笑的阴阳怪气。 那只枭得了这一句,更加显得张狂起来,扑棱着半米高的巨大身体就试图挣开束缚…… 结果自然被某人戴上了厚厚的手套一把死死捏住了脖子不能呼吸,没一秒钟就开始翻白眼! “侍卫大人,这么危险的动物可要千万抓好了,免得伤到少爷就不好了。” “是。”绯冰才不理会别的,他只服从北螟的话。 “听说你是纯血统的鸟啊……” 她稍微松手,那只夜枭回过神来,本来是想再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血一口的,但是鉴于自己的脖子还在人家手上,也只能怒目而视。 她忽然笑的很开心,“这么说的话,那味道自然是不比寻常的好了……” 就算是高贵的伯爵的信使,也还是有着敏锐的动物直觉的——本能的,它也觉察出这这个人不好惹! 那个眼神,分明就不把它放在眼里,是很认真的想要把自己烤了的! 这个人眼睛里的阴骘不是开玩笑的! “北螟,我不想吃烤鸟……” 琥珀叹了口气——她是认真的在生气么? 夜枭忙不迭的点头,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那我给你做叫花……鸟好不好?味道很不错的,就用泥把它全身都裹了,然后丢到火里烧,到时候泥干了敲干净,毛就裹在泥里了,味道很不错的。”她阴恻恻、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那只可怜的已经要再翻白眼的夜枭,啧啧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要啊!听起来好恐怖啊!它不要被吃掉啊! 少爷,你一定要救我啊! “……”琥珀的眼睛开始发亮,“真的很好吃么……” 听起来很好吃啊!北螟会亲手做来吃吗?她怎么知道那么多奇特的食物啊? “少爷您……”家政妇在一边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少爷被这个妖精给彻底迷住了啊!居然连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也由着她胡来! 而那只可怜的夜枭已经彻底晕了过去——救星居然拿很美味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能让自己的亲身儿子好好的吃饭,想必伯爵大人是不会吝啬一只鸟的吧。”她冲着家政妇微微一笑,说的理直气壮。 家政妇自然是恨不得能上来抽这妖精不巴掌,可是能混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是白混的,自然清晰的扫到了警戒起来的苍炎和绯冰——目前这个家里势力正全掌握在这个妖精手里,她现在是完全的处在下风啊! 忍着把恶气咽了下去,家政妇扭曲的挤出个微笑来, “少爷,您不看看老爷要说什么吗?” “哦。”这句话才算是提醒了琥珀,他轻轻摩挲着那块宝石,就见一道蓝色的光束出现,浮在空中的,正是诺兰家的家徽——一朵银色的月见花。 “又到了约定之日了。” 恩,不知道这个混账什么样子,至少声音很好听——她一边听一边下了这个评语。 接下来就是沉默。 等了半天,还是沉默。 “那个,少爷,是不是坏掉了?”她忍不住了。 “不是,口信只是这样。”没见那宝石都已经失去光泽了么? “就这8个字?!”他是不是以为他在聊QQ啊?!这么几个字而已还要那么大费周章的弄只破鸟来装神弄鬼啊?! “父亲他……一向这样。”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放开了被吓的够呛的夜枭。 “呃……”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那个,小白……” “小白是什么?”这个人叫自己似乎很随心所欲,有的时候是“少爷”,有的时候是“琥珀”,偶尔会听到“小白”或者“大狗”之类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在表扬你很可爱。”真的是“可怜没人爱”,她心里悄悄加一句,又叹了口气,“约定之日什么的,家庭聚会吗?” “恩……”他不是很想说的样子。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太快乐,让他几乎忘记了这个日子。 “哦,那个,需要准备什么吗?几时走啊?”她觉得这个气氛很沉重,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恩,现在就准备吧,下午走。”现实来的太汹涌,压抑着他的呼吸,但是他不想看北螟不知所措的样子,勉强扬起起个微笑, “那这段时间家里就辛苦你了。” “管家不用去吗?”一个声音忽然问。 “是啊,我不用去吗?” “不用了。”他摇了摇头——他不想北螟去冒险。 “可是少爷怎么能没有人服侍呢?”家政夫人皱了下眉头,很是不满。 “不,北螟不需要……” “家政夫说的对,少爷怎么能少了管家呢!”她笑着打断了琥珀的话,“我一定会陪少爷的,那么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她做了的决定自己无法动摇,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力保护好她了——不过作为一个随行管家,她应该不会被注意到的。 她迈上楼梯,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那个佣人,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流光。 一辆黑色的加长车于下午开出了诺兰家的宅子,车子无声的飞快滑过路面,朝着北方一路开去。 “……总之北螟你什么也不要做就好了。”因为不放心,他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叮嘱她不要做任何举动,至少在本家的时候,绝对绝对不要! “知道了……”她才发现小白有婆婆妈妈的潜质,居然唠叨了这么久! “哎……”自己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这个人听进去多少…… 琥珀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要随时多注意点这个人了——她很容易为了自己的事情变的很有攻击性,虽然他很感激,却更担心,在本家,他没有那个自信可以护住她! 怎么办?他悄悄握住了拳头,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强大一点! 而她早将心思放在了别的地方,毕竟今天,可让她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呢…… 开了一会,车子忽然开进一片闪着银光的隧道里,在魔界好歹也混了这么长时间,她也知道了他们现在正走在“通道”里,借由走这个通道,可以达到类似与“曲翘空间”的作用。不过这不是机器猫,而是魔法。 在这种地方她会觉得有些不适应,耳朵嗡嗡响,心跳会加快,有点像坐上飞机的症状,她悄悄深呼吸一下,却依旧不能让自己觉得缓过来,至于要在这里走多久,她就不清楚了。 一只手将她拉倒了,躺了下来,正枕上琥珀的腿,“不舒服么,躺一会吧。” 虽然一样没有什么力量,但是他在这里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北螟却看得出来不很舒服,所将她拉进自己的范围里,稍微给她缓解一下压力。 果然是会舒服一点了,至少耳朵不再嗡嗡响,她长长出了口气,却觉得有些困,合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哎……”这个人,怎么都觉得,想宠她,只是这个人,又偏偏不是一个会乐意乖乖躲在人背后的人。 究竟要怎么样,我才能对你更好? 要告诉你几次才知道这里是魔界啊 “……螟,醒醒?”轻柔的手轻轻的抚摩着脸颊,她睁开眼睛,才发现周围的光线变了,没有那些银光闪,也就证明他们脱离的那个通道。 不过外面还是天黑着,原来到了晚上。 从下午1点开始走,走通道还一直到天黑……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琥珀,你究竟有多被讨厌啊,至于被丢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么…… 这是什么混账父亲啊! “北螟,你一定要乖乖的就好了,拜托你,”可能是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信号”,琥珀也叹了口气, “这里不是家,我不可能保护好你,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动作,好不好?” 大狗快要哭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于是点点头,“知道了,我也不是不知进退的人。” 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她还是知道的——更何况眼前已经被定义为“BOSS的老巢”、“终极一关”了啊! 话到此,车也停了下来,她深呼吸一下,“秉承管家传统”先下了车,然后安静的来到另外一面,体贴的为主人来开车门。 专业!这是她对自己的评价,毕竟那么多漫画什么的不是白看的! 琥珀看了看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北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下了车。 车门又被她轻轻关上,她上前,准备叫门…… 呃……这是什么地方啊?! 等到看到的时候她才有想尖叫的冲动——眼前这座“工”字模样的城堡究竟是怎么矗立在这一线悬崖上的?! 两边的塔中间被一个回廊一样的部分给连在一起,然后“架”在了如同舌尖一样的悬崖上,下面就是那片蓝的几乎透明的海。 巨大的风呼呼的刮着,但就是不见海面上起一丝涟漪,简直像是海面被冻住一样! 要命的是这城堡吧!被风一吹还会轻轻晃动的,那能被肉眼看到的幅度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这个什么伯爵其实穷的要死吗?堂堂一个伯爵居然要住危房?! 还有啊,这建筑究竟是怎么盖起来的啊?从中间朝两边均匀开展吗?这可能吗?! 其实是原来在地面上的吧?后来因为亏心事做多了,所以被惩罚拿去地基了就成了这个样子的吧(喂喂,什么跟什么啊……)某人恶毒的腹诽着。 “那个,北螟啊,其实这个是由结界支撑的……”小白已经有些明白这个人的思考模式了。 “……切。”什么结界的,她看不到啊! 原本压抑和不安的心情都被她给一扫而空,不由得,一个微笑浮了上来。 北螟,这个世界再怎么变都好,你只要这个样子不要变,那就好了。 这样,我的世界也就会因为你的存在,而不改变。 “那么去叫门吧。”其实这里是魔界,什么也不奇怪的,毕竟连瀑布都倒着流了,你还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啊! 她叹了口气,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就想迈步上前。 “等等!”琥珀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她,差点给她吓死! “怎么?”她莫名其妙的看着脸都吓白的人。 “这里有攻击防卫的,你不能直接靠近啊!”这里面可是有Argus攻击咒语的,贸然靠近是会被射成马蜂窝的! “哦,这么厉害?”她干笑两声,退了下来。 “你可真是折腾死我了……” 琥珀总算把气喘匀了,这才抬起手来,按在了一边的一块镜面石上。 就见那块黑呼呼的石头忽然发出了涟漪一样的蓝色光纹,朝着琥珀的手掌聚集,然后又从那里散开。 几个来回之后,那扇大到不可思议的铁门缓缓打开了,同时还能听到有通报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琥珀少爷欢迎回来。” “哦,有人欢迎你。”她跟着琥珀走了进去,才发现空中漂浮着很多闭着的眼睛一样的东西,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攻击咒语吧! 前面的人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幽幽道:“这只是固定的设置。” “呃……”你好笨,为什么又伤到小白了?你这个白痴怎么就想不到,如果真的是欢迎,又怎么会把他一个人丢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她叹了口气,赶上前面那个看起来寂寥的背影,悄悄拉起他的手,“傻瓜,我会欢迎的,不是设置,是从心里这么想的。”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向她,只是沉默了好一会,才微微的点了下头,“恩。” 这个人真的是,太温柔了啊…… 走过黑漆漆的庭院,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似乎是有很多植物的样子,零星有几点花在发着微微的荧光,像是里面藏了个萤火虫。 “那是什么花?” “是诺兰家的标志——月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飘出来,没把她吓了一跳! “拉顿管家……” 琥珀轻拍一下她的背,报出了名号。 管家?也就是说和自己平级?不对,这是本家的管家,也就是说比自己阶级要高——她飞快的将一切在大脑里转了一圈,将手放在胸口略算是致意,然后退到了琥珀的身后。 不过她还是就着这一点的时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管家——头发全白了,一丝不苟的梳在后面,脸上去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皱纹,胡子也没有留,嘴角边有法令纹,身材和硬呢一样直挺挺的,胸口还有怀表的链子…… 呃,老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没有怀表啊!难怪总觉得缺了什么,看起来就觉得“山寨”了。 总得来说,是个标准的管家,而且,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吧! 这样的人,她讨厌不起来。 但是,说不定他是一起帮着欺负小白的帮凶! 你清醒一点,不要因为是美人就放松警惕! “小少爷这边请,大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拉顿不卑不亢的引着他们进了那栋看起来就像是“危房”的地方。 她其实一直有点害怕,但是真的进了这栋摇晃的建筑,才发现一点都不晃。 这个装潢……啧啧,一定是个超级歌特迷,外面没有法子设计,就从里面下手,楼梯都是又窄又长的,旋转着就不知道通向什么鬼地方去了。 高高的屋顶上垂着的水晶灯是用粗大的铁链子吊着的,看起来总又一种阴森的狰狞感,所有的墙壁都是黑色的,地板也是黑的,天花板却是白色的,墙上每隔很远都一支火把在燃烧——只是火把的造型很吓人,像是扭曲起来的身体一样。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基色的缘故。光线什么的似乎都被吸收掉了,昏暗的几乎看不清楚脚下。 还有这一扇一扇落地的大玻璃窗和有着古怪青铜门环的厚重门,总让人觉得似乎到处都是眼睛一样…… 其实,确实到处都是眼睛,因为墙上有很多大大的油画挂在上面,有男的也有女的,但是女性油画的数量远远大过男性的。 大概是历代主人的画像吧!诺兰家好奇怪啊,女主人比较多吗? 为什么这里面男男女女的表情很严肃、僵硬的像要上刑场一样,但是眼睛里却是笑着的? 这样诡异的画风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总觉得看起来,有点悲伤。 为什么? 妖孽神马滴 是遗传来滴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她倒差点撞上,还好停得够快。 就在这个时候她无意中瞥到眼角有一片荧光,像是有一片月光落在了那里,干净又透明,简直不像是会在魔界、而是会在天堂出现的情景啊! 这…… 好漂亮! 那究竟是什么?湖面上倒映的月光? 可惜,还没等她在多看一眼,就听到一个不很友好的尖锐笑声,“哦,我说是谁,原来是小弟总算大驾光临了,让我们好等啊!” “翡翠姐姐……” ……原来这个伯爵大人什么的真的是个直脑子,眼前这个绿毛绿眼球的大胸女还真的就叫“翡翠”啊! 她有些嫉妒的看看那只绿通通的女的,又低头看看自己——果然B和E不能比啊……祝你早点下垂!叫你欺负小白,画个圈圈诅咒你…… “你来晚了。” 就在她努力在心里诅咒这个大胸女的时候,一道分外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满是磁性的声音震得她的耳朵都有些痒痒! 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美人! “父亲大人……”琥珀的声音里有一丝的波动。 她赶紧循声望去,果然见明亮的有些不搭调的大厅主座上坐了一个头发有些灰白英俊美……中年。 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有着吞魂噬魄的魅力!灰色的眼珠漂亮的像是透明一样,如同玻璃一样泛着冷冷的光,虽然初初一看觉得很浅,但是再一细看,就有被吞进去的感觉! 那样的冰冷,没有感情。 ……又那么的……温柔…… 她只觉得在那一瞬间,心跳的声音忽得变大,像要跳出来一样! 别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双眼睛,像是温柔的网,撒了下来,叫你心甘情愿的不想逃。 咕。 她咽了口口水——有点,可怕。 怎么说呢,过于漂亮的东西都是有毒的,看起来漂亮的人,却会对自己的儿子做那么残酷的事情,一定是可怕的生物! 小心一点比较好。 还好他还没注意到自己,她悄悄的垂下了眼帘。 大概看了一下,除了那个大胸女,还有一个金色的家伙,看起来比较稳重,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能坐着,应该是琥珀的兄弟吧。 听说小白上面还有不少人,现在这算是见到两个了? “坐。”诺兰伯爵大人只给了自己儿子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字。 他没有说话,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则是乖乖的站到了他后面很远的阴影里,拉顿也站在伯爵后面的阴影里,所以站这里应该没错。 诺兰伯爵点点头,仆人们就开始将准备好的菜肴放到桌子上,这几乎窒息的空气里总算有了些声音,但却一样怯怯的,带着神经质的小心翼翼,似乎连步子的尺寸都精心测量过一样。 真是他爷爷的……憋屈! 连她站在这里都觉得不舒服,真是不知道坐在那里的人怎么吃得下去! 看看、看看,她家小白在家的时候一次能吃一只乳猪啊!还外加很多乱七八糟呢!你看看现在,可怜巴巴的就在那里喝个汤! 饿了吧,没关系,等下姐姐我下厨给你全补回来! 于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瞪了那个伯爵大人一眼。 却吓了一跳! 因为视线正和那个伯爵大人的对在一起! 有种灵魂被吸进去的感觉! 是很想移开视线!但是! 却有一种要是移开,就会被吞噬的连骨头渣子也不剩下的预感! 这样玩味的眼神也就激起了她的好胜心——比就比,看谁会转开! 空气中几乎可以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但是除了正在较量的两个人,别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虽然还强撑着,但是背后已经满是冷汗了啊…… “大人,是不是该上甜食了?”就在这个时候拉顿及时出现,打断了看不见的战争。 “……恩。”伯爵大人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那道视线才一转移,她就觉得松了口气,觉得背后冷冰冰的,要不是还咬着牙撑着,现在怕是要倒下了吧…… 因为爱你 我已万劫不复 仆人们又开始陆续撤了盘子,换上了甜点——她最喜欢的冰激凌! 吃不到……她满是郁闷和哀怨的看了一眼那个精致的托盘。 “小弟……长个子了是不是?”一只没说话的金毛突然开了口。 “有一点,大哥。”他谨慎的放下精致的银勺子,更谨慎的回道。 “哦,这么说的话,确实是高了点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伯爵大人也微微点了下头。 很久没注意到这个儿子了,记忆里,还是那个怯懦的小孩子,现在看来,却稍微,有点不一样了。 这样的改变,让他觉得有些不愉快。 是因为什么人出现的缘故吗…… “谢谢父亲大人的关心。”他虽然这么说,却并不认为这是关心。 “翅膀呢?”果然还有下半句。 “……没有。”依旧没有。 “废物。”不变声色的丢下两个字。 沉默再度降临,里面还混合了别的情绪在里面,最强烈的,还是幸灾乐祸。 她恨恨瞪了那个伯爵一眼。 哦,胆子不小哦,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直接对上,而且还杀气横溢的,狠不得咬一口的样子! 有意思…… 他倒是不在乎父亲说什么,只是被他那玩味的目光给惊出一身冷汗——这个位置,后面的不正是北螟吗?! 父亲,注意到北螟了么? 有些焦灼的味道在蔓延,就连仆人们也感觉到了些须的不安。 伯爵眼睛眯了眯,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挥了挥手,“都休息去吧。” 等他一走,众人也纷纷撤了出来,但是大家都没有什么想说话的情绪,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自然是跟着琥珀回了西塔的他的房间——在塔顶,正对着那片透明的没有波澜的海,以及刚才看到的那一小片月光。 但是…… “那是什么东西?!”天啊,她看到什么东西了?窗户边上看到的、这城堡悬崖下的黑忽忽的,是什么?! 简直就像是张大的狰狞又贪婪的嘴,将海水全部都吸了进去! 这就是大陆的边缘环绕着的深渊啊!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存在,但是真的这么居高临下的看到,还真是震撼! 探出去的身体可以感觉到吸下去的气流正卷动着头发,空气里完全没有海水的潮湿阴冷的味道,反而有股焦着的气味,像是下面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他靠在房门看,看着那个探出去的人,忽然冒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只要一下,自己只要一下……这个人就会从窗户上栽下去,直接掉进那连魔族的纯血都忌讳的深渊,再也无法出来!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一个人突然搅乱自己的生活了,不会有一个人让自己牵挂了,不必再为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吓的心惊肉跳,不必再为一个人牵肠挂肚了。 他又可以过自己的日子,波澜不惊,一直到死去。 只是因为这个人忽然闯进了自己的生活,硬是挤了进来,蛮横没有道理,不容反驳,不容辩解,不容思考,硬是将喜欢这样的感情塞进他的生活,拿着这样无谓的感情掠夺自己的平静。 为了这个人担心,担心到连自己的心都会扯的痛起来! 要是没有你…… 她正惊奇于自己看到的一切,并没有觉察到背后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眼睛里阴骘的光。 也才不会想到那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被刻意放的多么轻缓。 一双手颤抖着,伸了出来…… “哇,很深哎,”她比画着眼前的深渊,忍不住惊叹了一声,这简直就是杀人灭口后毁尸灭迹的绝佳场所啊! “掉下去是不是死定了?” 那双手颤抖了一下,忽然转变了方向,一把紧紧环住了她抱了回来! “不要!” 炽热的鼻息喷在脖子上,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在颤抖! “不要什么?我不会跳下去的,安啦。”她笑着拍拍小白毛茸茸的头发,“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啦。” 自己是傻瓜、笨蛋、白痴! 怎么能有那么笨的想法,以为只要她消失了,自己的生活就可以恢复平静? 不可能的啊!这道光已经射进自己的生活,一但消失,不只会让自己觉得更加冰冷吗?! 他已经见识到光,还怎么可能安心的回到那黑暗里! “白痴、白痴,我是……”白痴啊,彻彻底底的白痴! 这个人的光已经融进自己的心里,扎了光的刺,碰一碰都痛不可忍,怎么能再拔出来! 承认吧!你已经,回不去了! OOXX难道是一场战争 “什么?”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唔?” 一个吻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却依旧压不住当时心里的感受。 毁灭。 将喜爱的东西,亲手毁灭的冲动,在别人动手之前,亲手推入深渊! 那样的念头,涌动的那样的感情,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心里吧,应该就在心脏最阴暗的角落里。 再怎么废物,他也是,狼人的后裔…… 感受着,她传来的呼吸和温度;感受着这脆弱的生命依旧在熊熊燃烧,照亮着自己的黑暗深渊,这唯一拯救自己的光。 用她的温柔拯救自己,为什么自己还想着要伤害她? “琥、唔……琥珀……”做什么啊,这个小子明明小白来着,为什么每次一吻起来就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呼吸……要被夺走了…… 喂,她才不要每次都这么被动! 挣脱出自己的手来,她狠狠抓住眼前这个人的头发,狠狠的吻了回去,舌头也抗争着,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底盘,开始朝着另外的领域侵略。 追逐、纠缠,掠夺和抗争。 与其说那是一个吻,倒不如说在撕咬和打斗,已经有一个花瓶和几个漂亮昂贵的水晶杯和画像被撞到了厚厚的地毯上。 骨头撞到墙上,都可以听到胸口发出的闷响,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情绪在冲撞着想要找个出口。 想要这个人,想要到,想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第一次如此的渴望一个人,这份渴望,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似乎有什么野兽,要被从囚禁中释放出来。 我要,怎么办……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光溜溜的躺在小白旁边,这才有些头大的想起来原本只是接吻的,后来像是打起来了,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撕扯起来彼此的衣服,然后…… 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旁边的小白睡的过分的沉,似乎是自己下意识又给这小子丢了一把“血魂香”。 她的腰啊…… 把还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拨到一边去,翻身坐了起来。 头还有点晕,要命的是全身上下都好疼,浑身和散了架一样……确实是散了架了,根本就是很认真的打了一架啊! 背上和腰上除了咬痕什么的,还有撞下淤青呢……不过最多的,还是这小子的牙印。 纳了闷了,这小子为什么非要咬自己啊?!还什么地方都要,连大腿根上都有…… 孩子可能今天没吃饱…… 总之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笑,深呼吸一下下了地,进浴室草草冲了一下,忽然想起现在是在本家,下人是不能和主人睡在一起的——各种意义都不能,于是胡乱套上有些破烂的衣服,推开窗户来到阳台上,手脚利落的沿着满墙的藤蔓往下爬,很快就踩到了地上。 回到下人住的地方要穿过一片花园,自然,她也就看到了那片如同月光一样的美景,四下看看没有人,就冲着过去了。 走进了才看见,居然是花,花瓣像是丝一般蔓卷着,中间的花蕊像个小小的灯笼,里面正含着一滴月光。 是里面有萤火虫么?她好奇的蹲下去研究了半天,却没个结论,干脆跪到了地上,像小狗一样爬在那里很认真的观察起来。 伸手轻轻碰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她可没有勾引的意思啊 “呵呵,里面什么也没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掐下一朵来递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花蕊让她看,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朵神奇的花被拔下来没多长时间,就以惊人的速度枯萎下去,成了一团干股的粉末。 “多可惜,摘下来做什么……”她惋惜的叹了口气,抬起了头,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伯爵大人……”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就是那个眼睛美的吓人的小白他爹——诺兰伯爵么! 满月的清辉下,那双灰色的眼睛似乎更加深邃,黑色丝制长袍随着夜风轻轻翻动,灰色的长发也柔柔的撩动着月色,比起来在刚才少了压人的霸气,嘴角微微的笑容倒让她觉得有些脸红呢! 毕竟小白不是白长那么可爱的,总是父母的优势结合啊! 这么说的话,小白身上似乎可以找出这个父亲的些须影子,不过应该是像母亲更多吧!小白的母亲一定是个超级大美人哦! “第一次有人敢看着我发呆。” “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个爱东想西想的个性啊!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啊! 不过还没等她再多想什么,伯爵已经手一伸,将她拉了起来,然后很温和的拍拍她膝上的土, “北螟,你是谁?” “你都说了,是北螟啊。”没有,完全没有刚才那让她背后出冷汗的魄力,微微笑着的伯爵大人似乎心情很好的在和自己聊天。 不过,她才不会掉以轻心,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似乎被她的话取悦了,伯爵大人给了一个不吝啬的弧度,很认真的笑了起来,“你不是北螟,你和我都知道,虽然你样子没变……” 冰冷的手指沿着她的脸慢慢的滑了下来,在路过脖子上的动脉的时候刻意停了一下,似乎要将那份冰冷刻进她血液里一样! 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却硬是咬住牙没有动一下下——和这个危险人物在一起,连一丝的怯懦都不能展现出来! “但是这里……”那优雅的手指滑过了锁骨,却沿着胸口柔软的曲线直直的划了下来,还轻轻的按了按,似乎在确认手下的柔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喂,这位伯爵,有你这么光明正大吃人家豆腐的吗?!居然连脸色都不变一下的哦! 好吧。她放弃,稍微后退了一步,想离这只色爪远一点! 但是很可惜,就在她的意图才显露出来的时候,伯爵的另外一只手已经将她人圈进怀里,不容她逃避了! 于是那只冰冷的手得以继续以优雅的速度匀速下滑,直到滑到了衬衣上微微突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 “大人,这么做不太好吧……”她忍不住出声——这个人居然还不放手!那里可是她的…… 伯爵没有出声,只是笑了笑,继续在上面流连了一会,似乎很满意隔着衬衣显现出来的形状, “……连内衣也不穿,我以为你是来专门诱惑我的。” 对月亮太过渴望的花 “您真的自做多情了。”内衣什么的,早就被小白弄坏了好不好?谁会大半夜的跑到这个地方来诱惑你啊! 那手指顿了一下,继续滑了下来,一直来到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 “呃……”冰冷的感觉沿着手指刺了进来,宛如被一根冰柱刺穿一样,钉在那里不敢动! 冰冷的、尖锐的,如同燃烧的冰一样古怪的感觉。 “不一样了,这里不一样了,”伯爵轻轻笑着,“我们都知道的,这里不一样了。” “那我也不想狡辩,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没有真凭实据。 “北螟,你不过是一个龙族,别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正面挑上他! “我从来也没有那么以为。”她挑下眉头,并不真的害怕这个人。 “不怕我杀了你?”伯爵像是觉得这个动作很有趣,也挑了下眉头。 不公平,为什么一样的动作,漂亮的人做来就是比较好看? “反正人总会死,有什么可怕,”她想了想,“说真的,比起来一下就死掉,折磨什么的我倒更害怕。” “哦,我倒没有考虑过,”伯爵很认真的考虑一点,很坦率的承认,“我还真没有想到,那样不是我的风格。” “是我话太多了。”她这么说,却也笑了笑——他没有时间去那么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不过再怎么说,这也不是个让人舒服的话题,“那个,这是什么花?” “月见,”伯爵换了另外一个方式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俨然一副想跳舞的样子, “这是诺兰家的象征,这花要在满月的时候种下去,满月的时候浇水,满月的时候施肥、满月的时候松土,总之一切的栽培都要在满月的时候。 这样在经历100个连续的满月之后,就会开出花来,而这花本身就会将蕴涵的月光都绽放出来,在第101个满月的时候凋谢。” 伯爵一边说,真的拉着她一边跳起舞来。 “听起来很麻烦。”她看了看脚下被睬的东倒西歪的花皱起了眉头——虽然踩着月光跳舞很浪漫,但是在经过这么一翻麻烦的解释后,她觉得实在很浪费。 “是的,做起来也很麻烦,但是即使在这不可思议的魔界,也只有这一种造物可以储存月光。”伯爵似乎很享受踩在这上面的感觉。 “这么麻烦,不是很珍贵么,为什么拿来踩?” “你知道,月见的花语是什么么?” “什么?” 那是怎样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啊!月光似乎就有让人发狂的魔力,一定就是因了那样的魔力,才会有这样的笑容吧! “您真的自做多情了。”内衣什么的,早就被小白弄坏了好不好?谁会大半夜的跑到这个地方来诱惑你啊! 那手指顿了一下,继续滑了下来,一直来到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 “呃……”冰冷的感觉沿着手指刺了进来,宛如被一根冰柱刺穿一样,钉在那里不敢动! 冰冷的、尖锐的,如同燃烧的冰一样古怪的感觉。 “不一样了,这里不一样了,”伯爵轻轻笑着,“我们都知道的,这里不一样了。” “那我也不想狡辩,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没有真凭实据。 “北螟,你不过是一个龙族,别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正面挑上他! “我从来也没有那么以为。”她挑下眉头,并不真的害怕这个人。 “不怕我杀了你?”伯爵像是觉得这个动作很有趣,也挑了下眉头。 不公平,为什么一样的动作,漂亮的人做来就是比较好看? “反正人总会死,有什么可怕,”她想了想,“说真的,比起来一下就死掉,折磨什么的我倒更害怕。” “哦,我倒没有考虑过,”伯爵很认真的考虑一点,很坦率的承认,“我还真没有想到,那样不是我的风格。” “是我话太多了。”她这么说,却也笑了笑——他没有时间去那么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不过再怎么说,这也不是个让人舒服的话题,“那个,这是什么花?” “月见,”伯爵换了另外一个方式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俨然一副想跳舞的样子, “这是诺兰家的象征,这花要在满月的时候种下去,满月的时候浇水,满月的时候施肥、满月的时候松土,总之一切的栽培都要在满月的时候。 这样在经历100个连续的满月之后,就会开出花来,而这花本身就会将蕴涵的月光都绽放出来,在第101个满月的时候凋谢。” 伯爵一边说,真的拉着她一边跳起舞来。 “听起来很麻烦。”她看了看脚下被睬的东倒西歪的花皱起了眉头——虽然踩着月光跳舞很浪漫,但是在经过这么一翻麻烦的解释后,她觉得实在很浪费。 “是的,做起来也很麻烦,但是即使在这不可思议的魔界,也只有这一种造物可以储存月光。”伯爵似乎很享受踩在这上面的感觉。 “这么麻烦,不是很珍贵么,为什么拿来踩?” “你知道,月见的花语是什么么?” “什么?” 那是怎样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啊!月光似乎就有让人发狂的魔力,一定就是因了那样的魔力,才会有这样的笑容吧! 伯爵轻轻的揽过她的腰,她就势仰面栽了下去,要不是攀着他的脖子,就要摔倒了。 “月见的意思就是,‘毁灭之爱’。” “呵呵,”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时候,伯爵笑了,“真是很符合狼人一族的花呢! 你知道吗?所谓的狼人啊,就是因为爱的太过疯狂,而将自己心爱的人杀死才被诅咒的种族啊! 正和月见一样,疯狂的渴求着月光,到最后奢望自己也发光!你可知道,这月见的肥料,正是见到满月就会变身的狼人的血啊!” “什么……”她闭住了呼吸,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满月的光芒照亮了大地,这魔一样的月光下,她亲眼见到刚才英俊的伯爵的脸一片片的剥落,一层层的毛随着剥落的皮肤露了出来。 那深邃的眼睛,开始发出银色光芒,獠牙也因了那月光而显得更加阴森! 环着自己的,那里还是一只手,完全就是一只利爪! “看到了吧,这就是狼人,这就是狼之一族的真正面目!” 她看着地面上那巨大的阴影好半天合不上嘴,“你……没有翅膀!” 纯血的象征、力量的标志,地面上,居然没有翅膀的痕迹! “狼人,为什么会有翅膀!”那头巨大的灰狼不屑的呲笑,“对我们而言,翅膀才是杂种的标志!” “这么说琥珀他……” “他才是我真正的儿子,他才是我的继承人!” “这么说你把他丢到远远的地方,刻意那么对他,只是为了保护他?”她头要炸掉了,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一般是因为这个,”月亮被乌云遮去了脸,刚才凶恶的狼人现在又成那个风度翩翩的伯爵, “一半是因为害怕。” “害怕?” “你不知道吗?狼人的觉醒,是要伴着心爱的人的血的。” 比起来害怕,她觉得自己更压抑不住的,是好奇, “那……你呢?” 只因我为爱而生 “我啊……”伯爵笑笑,像是想到了谁一样,非常的温柔,“琥珀一直,像他的母亲,非常的像…… 那个女人啊,彻底就是一个傻瓜啊,明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是爱上我,就算我赶她走一百次,她也一定会回来。 她说,她是为了爱我而生存的……” “喂,别讲这么煽情的回忆,我会哭出来的。”可恶啊,她最不会听故事了,而且哭点低得让她不好意思啊! 明明什么也没说,为什么自己就很想哭?! “她知道我不能爱她,但是她说只要她爱我这就好了,这样总数是不变的,还是100%的爱…… 你说,这样的傻瓜,我怎么能喜欢上她呢?” “因为你只能爱上她,对吧?”呜,已经开始想哭了! “是啊……”伯爵叹了口气,“是我忘记了分寸,最后还是爱上她了…… 虽然她知道被我爱上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她却还是很开心,要我为她画肖像,说要把自己挂到墙上去。” “等等,你是说墙上的画是……”难道墙上的画都是…… “都是历代伯爵的配偶,是他们真正爱的人,也是他们亲手杀死的人。”伯爵笑了,眼神里透出一丝绝望的疯狂! “都是傻瓜,每一个都是,男的、女的,都是傻瓜,爱上不该爱的人,连命也丢了!为什么不逃啊?爱上什么人不好,为什么非要爱上狼人一族啊! 应该都知道的,没有他们的血,狼人是不会完全觉醒的,那是,死路啊! 啊哈哈哈,傻瓜,都是傻瓜,啊哈哈哈哈……” 凄凉的笑声倒不如说是悲怆的厮吼,连月光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狼是一生只有一个配偶的动物,她忽然想起来以前看到的资料,怎么也觉得,这个魔界,真是一个悲凉的地方。 “……你哭,做什么?”笑够了的伯爵低头,却看到这个毫无相干的女人正抓着自己的衣服哭的淅沥哗啦。 “废话,想哭就哭啦!问这么多干什么!”她瞪了这个没眼色的伯爵一眼,报复似的把自己的眼泪鼻涕都擦到那看起来很昂贵的衣服上, “……我说,你们才是傻瓜!可怜的家伙!” 狼人,居然是这么悲伤的存在,可是这一切,又有谁知道? 白色的月光下听到的那一声声悠长的呼号,究竟在倾诉着对谁的思念? 就算乘着月光,又能不能到底思念的彼方啊! “第一次……有人怜悯我们,”伯爵笑了,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即将到来的命运吗? 毕竟琥珀,爱上你了,他长高了就证明他要觉醒了,然后你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说实话,她不害怕死,但是她害怕小白会发疯。 “有的话,我还需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他活着,也只是为了不要忘记她,只有自己活着,她才能活着,要是自己死了,她就真的消失了。 所以,就算这个世界与他毫无留恋,他也没有想过死。 这是唯一能够联系她和他的纽带。 你为爱我而生,我又,何尝不是! 但是…… “我已经厌倦了这无谓的伯爵,我想要去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被打搅的想着她……所以……” 刚才还微笑的伯爵依旧没有改变嘴角弧度,但是她却打了个哆嗦,那眼神中有什么让她觉得害怕! 月光从乌云后面渐渐的露出了脸,这个时间忽然被浸泡在白色的月光里。 她忽然想起来一个单词是lunatic,以前的英国人认为月亮有那个魔力让人发狂,失去理智。 眼见着那英俊的脸一层层的剥落,一点一点变成一头巨大的狼,她忽然觉得害怕起来。 却不是因为害怕眼前的这个人,而是害怕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更害怕这件事情导致的伤害! “所以,琥珀的约定之日也到了,今天,正是满月……” 他抬头看看那苍白的如同剪纸的月亮,伸出了利爪…… 这该死的固执,这该死的真相 不安的梦境再次出现,脚下开始蔓延粘稠的液体,空气中甜甜的味道开始浓郁起来。 南风,刮起来了。 胸口很疼,仔细分辨一下的话,还是可以感觉到深深浅浅的些微痛感有差别。 胸口湿湿的,有点热辣辣的,但是身体却渐渐觉得冷。 “嘿嘿,你是等……不到的……”她的声音都虚弱了起来,要不是伯爵还抱着,自己早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你怎么知道呢?”伯爵很有心情的拉着她继续跳舞,虽然自己的舞伴已经没有力气,更像抱着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但是他很笃定, “你是不一样的,琥珀一定对你这么说过,所以,你真的是不一样的。狼人,无法克制本性。” “不会的,”她笑了,嘴角滑下一丝血线,“我不会让小白和你一样痛苦的……” “为什么这么说?”伯爵嘲笑的裂开嘴角,还轻轻哼着曲子,“得啦啦、得啦拉啦,得拉拉拉拉,得得,啦啦……” “因为,小白现在还因为血、血魂香睡得香呢!”还好、还好,今天自己因为觉得尴尬又算计了小白一把,这样,自己就可以这样死去了,小白就不会重复这么悲伤的历史了。 “呵呵……”预想中的气急败坏没有到达伯爵的眼中,他只是轻蔑的笑了笑,“你,真是不了解爱情的疯狂,你更不了解,狼人的绝望……” “我倒是很想赌一把呢……”她呵呵笑了,嘴唇却更加苍白,“喜欢和穿裤子的……女人跳舞的……变态M大人……” 小白,你可别让我输的太难看啊…… “那么,我们来赌好了,”伯爵非常有心情的抱着她转了一个圈,“我们就来赌,你会死在我的手里,还是我儿子的手里。 不过,光等实在太无聊,我也让你死的安心一点,告诉你一件只有纯血的狼人才知道的事情吧! 其实纯血的狼人,不是由母亲生出来的。因为纯血狼人的母亲往往等不到怀孕,就已经死了。” 本来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的她听了这样的秘密,也惊奇的睁大了眼睛——是啊,那小白怎么来的? “纯血的狼人是由诅咒的果实里结成的,那里面包含了纯血们对于这悲惨命运的诅咒和对逝去爱人的思念,日日夜夜对着命运诅咒哭号,而变化出的婴儿。 所以,我们、每一个狼人,都是诅咒、都是罪孽之子——被诅咒的后裔! 哈哈,可笑吧!这就是这块大陆上最强种族的真相,不过是懦弱无力的诅咒罢了,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伯爵笑的弯下腰去,被自己讲的“笑话”呛到了,好半天才直起腰,“也就是说,你死了,琥珀杀死你以后,诅咒的果实就开始孕育出一个纯血的狼人。 恩,应该是非常的像你才对,哦呀,这可不好,诺兰家要出一个不怎么俊美的纯血了。” “喂……别这么肯定……你可能……要输了呢……”听到耳朵里的声音已经飘起来了,所以,自己是要赢了吧? 小白,你可千万不要过来,否则我就算死,也输得很没面子了啊…… “不管再怎么说,你都是有个奇怪的人,”伯爵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或许,你不真的那么爱上我儿子,但是却愿意为他死?” “因为……我是……他的管……管家啊……” 嘿嘿,她,快要,赢了哦! 绝望的结束,思念的开始 “吼!”忽然,一声愤怒的吼声将沉睡中的城堡震醒,就连那片没有波澜的海也忽然沸腾起来! 巨大的浪翻了上来,打在城堡的结界上,撞个粉碎,落了下来,像是白白的月光里,下起了一场银色的雨! “北螟!” “……小白……”为什么,还是醒来了?“ 伯爵看着眉头皱起来的她笑了,“看来,我赢定了哦,我就说过,别人又怎么会了解,狼人对爱情的疯狂!” 他循着那浓郁不祥的甜味找来,却只看到她浑身是血的倒在父亲的怀里,瞳孔正在流散往常的光华! “来吧,我的儿子,不要再隐瞒你的天性,这血,这甜蜜的血,是你最爱的人的,就让她的血,唤醒你!” 醒来吧、醒来吧!我已经受够了这个没有你的世界,或许,我今天就可以去到你的身边了…… 空气突然变得无比粘稠,呼吸是不可能的了,就连眨动眼睛也成了困难。 是什么,绷落的声音在心里回响? 是什么,惊恐的颤抖在身体动荡? 又是什么,明明映在眼睛里,却映不到心里? 那是,北螟你吗?那样香甜的气息,已经要涣散的瞳孔里在焦着的诉说着什么? 在血液里沸腾的,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为什么会在父亲的怀里? 北螟你告诉我,是不是只有把你吃下去,你才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要怎么样,才能全部拥有一个人? 我好,难受。 北螟,救救我…… 沉重的步伐震颤着大地,她依稀可以感觉到几乎要停下来的心脏被那步伐震动着。 看不清楚,听不清楚,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水面上,只有自己沉在水的下面,感受着水中传来的信号。 眼前有点点月光在飞,应该是那个叫做“月见”的花吧?那么期望变成月亮,花费了100周,却只能盛开一周,那样,是不是值得的? 有什么,巨大的影子靠了过来,两团红色的火焰在燃烧,沉重的喘息一样显得不真实。 小白,不要那样啊……我们,应该能想到其他的办法的吧……只是现在的我,不能思考了啊…… 伯爵静静的看着初次觉醒的儿子走向自己,皮肤一层层脱落,坚硬的皮毛上沾着粘稠的血液,连琥珀色的眼睛也变成了赤色的燃烧。 比自己,稍微小一点的狼,有着显得有些精细的身体和四肢。 但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力量! 看看这为之颤抖的大地! 看看这无法承受而被粗暴扯飞的月见! 看看那连自己都觉得战抖的眸子! 琥珀,你果然是背负了我全部诅咒的儿子! 而你的诅咒将会更加深刻,所以你的儿子,将会比你还要厉害。 这就是狼人的法则! 残酷又愚蠢。 “呵呵,哈哈哈。琥珀、琥珀,你果然厉害,明明还没有尝到这个女人的血就已经觉醒了吗? 啧、啧,你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不过,现在的你感觉不到吧!现在的你只觉得愤怒是吧? 你爱的人,死在别人的手上了呢! 看看吧,这脆弱不堪的生物,我只是轻轻的给她的心脏扎了个洞呢! 真是个好孩子啊,说什么要和我打赌呢,真是不自量力啊! 她不会知道的,这样觉醒的你,会更加的悲怆啊! 你这个被诅咒的孩子!你的身上流淌着历代狼人的诅咒和怨恨,你也会继续诅咒和怨恨的! 命运还是站在那里嘲笑着你啊! 你注定,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注定,要把最重要的人亲手杀死! 来吧、来吧! 臣服于命运! 最后一口甜美的气息,由你夺去吧! 这最后的安逸和…… 思念的开始啊……” 她已经听不清楚这么长是在说什么,她只是觉得,这像是嘲笑,更像是在哭泣。 究竟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啊…… 她静静的躺在父亲的臂弯里,乖巧的不再做一些让他担心的举动,漆黑的眼睛变的有些透明,柔软的身体也已经有些僵硬了,像是关节坏了的娃娃。 他曾经想过,这个人怎么才能不让自己操心?怎么才不会担心她离开? 他还记得那一刻,自己绝望的以为,把她推下去以后,她就可以永远属于自己了。 那一刻,他一直记得,那个疯狂的念头,一直萦绕。 但是,这一天却真的到来,促不及防。 她已经不会再为自己做什么危险的动作了,所以自己已经不需要再操心了, 她也再不会离开了,所以自己已经不需要再担心了, 她再也不会让自己牵肠挂肚了,所以,再也不需要觉得自己没用了…… 她再也不会,笑着叫自己一声小白了; 再也不会,想出那些奇怪的古怪精灵的点字了; 再也不会,离开了…… 他感觉得到皮肤被撕开发出的可怕声音,他听得到骨骼撑开时的怪响,他都知道,身体的变化他都知道。 只是,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 他唯一能够感知的,就是她了。 微弱的呼吸,微弱的心跳,甜甜的,血的味道,翕动的嘴角……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真的,结束了——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是她的小白了。 那个小白,跟着她一起走。 现在活下来的,只是空的、名叫“琥珀”的空壳子。 没有你,北螟,我只是个空空的壳子。 我的心,是为你跳的,你不在了,它就不跳了…… 他毫无知觉的周过去,将她抱进了怀里。 冰冷的,不肯再动的娃娃。 北螟,我错了,我以为你死了,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但是我错了,我错的太彻底了。 因为我很快就连,连碰触你一下,都做不到了啊…… 被琥珀一掌拨、飞到一边的伯爵撞到了树才停了下来,他擦了下嘴角的血,看着那沉默的狼,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呃……呵呵、哈哈哈啊……” 为什么,经过一代又一代,狼人都只能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不想要那强大的力量、不想! 想要的,只是想和最爱的人在一起而已啊! “北螟啊!” 天空里划过了一颗流星,被这一声悲恸感动,发出了一声叹息,于是从天空中坠落了下来。 那一声里包含着的愿望,它实现不了,所以只能跌的那么重! 这究竟是谁给的惩罚!北螟究竟做错了什么! 月光之雨里,一头狼抱着自己已经没有呼吸的爱人跳到了城堡的最高处,对着波澜骤起的透明大海嘶吼着。 那一刻,排山倒海的波涛凝固了,月光的雨也停住了,时间也停住了。 但是谁也记住了这一刻,天地间最绝望的哭号。 北螟,你走了,我的心,就和你一起陪葬吧! 一道蓝色的光芒包裹住了屋顶上绝望的身影,强烈到根本睁开眼睛! 等到伯爵的眼睛适应了能看到的时候,北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头眼神冰冷的将迷失之海都冻住的狼冷冷的看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是啊,新的纯血诞生了,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亲爱的,现在我终于可以,去陪你了…… 于是,在这满月之夜后的晨曦里,狼之一族迎接来了自己的新主人。 坐在领主位置上的新主人有着一张精致的脸,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比很多女人都更加可爱。 但是,那双琥珀色眼睛,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看一眼,就能将心脏冻住。 一副新的油画被新伯爵琥珀?诺兰大人一笔一笔的精心描绘了出来,挂在大厅最醒目的地方。 上面的女子并不漂亮,留着短短的头发,微长的眼睛里带着调皮的笑意,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 非常的温柔。 画的下边有几个字, “致我最爱的管家大人——北螟,愿我的心于你同在。” 署名是——你永远的小白。 夜之血族卷 居然被逼着去和谐处理了一下 看看自己面前这条倒着流向天空的瀑布,小迷停下手里正洗的床单叹了口气——不管再看几百遍也好,总觉得眼前的一幕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从这块大?陆存在的时候起,这条瀑布就这么流了——旁边和自己一样洗衣服的阿桑白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丢进去冲泡沫。 这里的人有1/3依靠这条瀑布的?水,所从来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 她也只好沉默了,免得让本来就来路不明的自己显得更加奇怪。 是啊,来路不明,她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绷带,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沿着河漂到这里来。 这里是夜之血族的领地,而拣到自己的人正是在统?治者城堡里工作的领?事,也就缺人手,就为自己安排了这个工作,还包了吃住。 进来已经好几天了,她并没有见到过夜之血族神一样存在的纯血——向日倾。她只是在做些周边工作,比如说洗床单和窗帘…… “哎,这样的日子,真是无聊啊……”一边任?劳?任?怨的在漂亮的?水池子里洗着床单,她一边长啸一声。 虽然没见过这个向日倾,但是至少她知道一点,就是这位大人一定有洁癖!谁会一天到晚换至少换7条以上的床单2次窗帘的啊啊?! 还都是白色的,很难洗啊!明明上?面什么都没有啊!难道一根头发也算在内吗?! 不过,有的时候床单上会有欢?爱过的痕迹,她是可以理解,但是,并不代?表她想洗好不好?! 恶意的将这种床单系在瀑布通道上冲一个上午,然后她就想象或者那个没见过面的家伙会正好在这个时候走通道,哈哈! 但是,她完全也没想到,这样的生活只过了不到半个月,她就被调成贴身女仆,负责这位大人的饮食起居。 原因很简单,有倒霉鬼不知道怎么惹到了这位大人,据说被剥夺了保护,被那些低级别的吸血鬼当成了袭?击对象,被吃掉了。 “唔……”第一次要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人她还是有些激动的,但是现在已经彻底成为折?磨了。 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的时候,却是他正在床?上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虽然她谁也不认识)恩恩啊啊的时候。 办事居然还不放好帘子! 在她这里还能看到一个光洁的背和精壮的腰,以及两条雪白的美?腿正在颤?抖,偌大的屋子里充斥着身?体撞击的声音和高昂的呻?吟,已经一屋子暧昧的味道。 这可不是她喜欢的味道,翻?搅着她可怜的胃,好想去哪里吐…… 看看周围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各自捧了衣服、水、浴巾等等,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原来这个暴?力又洁癖的家伙还有给人表演现场的怪嗜好! “恩”终于在一声雍懒的呻?吟声后,现场结束。就见几个空手的内侍走过去,拿了一张大毯子将那个女人一裹,立刻消失不见了。 “沐浴……” 床?上穿来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镇静,莫非是刚才不举?小迷恶?毒的想着,却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示意她去将丝制长衣送过去。 脸色白了白,她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越来越重的味道让却她越来越不舒服眼,整个胃几乎要翻过来一样…… 终于,到了床边的时候她也到了极限,压抑不住呻?吟出声。 “呜……” 长得太漂亮的都有BT的嫌疑 本来就很安静的空间瞬间变的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内侍,共同冒出一个念头:她死定了! 但是在她缓过劲来之前,她的下巴就被捏住,修长的手指冰凉,不带一丝温度,不温暖,也不冷,就是很淡漠的温度。 碰上一双漂亮的细长眸子,漆黑的瞳孔像是黑洞一样将一切都吸进去,甚至连光也无法逃脱,却没有温度,冷的; 直挺的鼻子下是一张同样细薄的一双唇,让人忍不住猜想吻上去会是如何的消魂; 精细雕琢过一样的脖子连接着精美的锁骨和光滑细致的身体; 白皙的皮肤上贴着水一样流泻下来的长长黑发,仿佛洁白的床单上开出一朵黑色的罂粟花! 皮肤上还沾着些许的汗水,眼睛里还有未褪的欲情,看起来有一种想扑上去的冲动。 但是谁也不会这么做,修长的身体里随处隐藏着几乎可以闻到的力量,眼前的分明又是随时准备扑食的野兽! 能如此自然的糅合美丽与力量的,也只有这个人了,王者——向日倾! 但是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面,实在是对这个刚完事的混蛋没什么好感,因为让她不舒服的味道沿着他的手指蔓延过来,实在让她很难受! 而在向日倾看来,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沾染情欲的脸,却没想到这个仆人居然一脸厌恶还外加一副很想吐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受打击! 一把拎起她的领子,向日倾居然就这么像拎小猫一样将她拎进了大的不像样子的浴室,伸直那看起来纤细的手臂把她丢到马桶边上, “要是吐到我身上就杀了你!”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大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按照原先的老样子,乖乖在外面等。 大人沐浴的时候,从不让任何人接近。 她才管不及别的,抱着水晶的面池吐了个昏天暗地,几乎连昨天晚上吃的东西也都吐出来了。 或许是里面的水汽掩盖住了那讨厌的味道,也或许是因为那个家伙自己跳进了水里,总之味道立刻淡了好多,深呼吸几大口,她终于摆脱了那让胃几乎倒过来的味道。 白色玉石修建的几乎可以用来游泳的浴池里,穿过水汽朦胧,隐约可以见一个华丽的背影正在撩动着水声。 自己是不是先出去比较好? “过来。”结果才迈开步子,就被叫回来。 不情愿的,她慢慢蹭过去,“大人……” “怎么回事?”只是一张平凡的脸,居然看他看到会吐出来,真是太让他受刺激了!从来没有人胆敢这个样子面对他! “……”要说实话吗?她再犹豫,同时脑袋里在飞快的编着合适的借口,譬如说初次见到仰慕已久的大人,紧张过头? “说。”不认识的人,新人吗?而且,身上还有让人讨厌的味道。 “……我讨厌闻到那个味道。”她不介意说实话,反正,谁知道,或许伟大的大人能读心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哪个味道?”向日倾忽然笑了一下,明白过来,“不错呢……你又是为什么?” “……之前我负责洗你的床单……” “唔?”向日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在浴室里回荡着,似乎很开心。 “好久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了。”他笑了很久,才停了下来,连肩膀还在颤抖。 “很荣幸能取悦您陛下……”很好,再加一件,扣10分,这个伟大的大人已经成为了-10分。 “既然这样,你就来帮我洗澡。”他很乐意让别人更难受,尤其是让这个一脸厌恶的家伙面部再扭曲一下,一定会是一件很能取悦自己的事情。 他根本就是以戏弄别人为乐!那我就让你洗个高兴! 她很不温柔的抓起细巾用力的擦下去,权当自己在擦洗放了很久、布满灰尘和油腻的桌子!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向日倾挑下眉,这个女人压根是在泄愤是吧?看她眼睛就知道,压根是拿自己当桌子! 果然还是悠闲的日子过的久了,这只长了尖利爪子的小猫还是很和他胃口的…… “啊啊啊?”就在她努力擦啊擦的时候,一只手忽然翻了上来抓着自己的领子用力一拽! …… “哗啦!” 完全没有法子掌握平衡的她就这么被拉下了水,头朝下栽了进去。 “呜、呜!”她手忙脚乱的胡乱抓着,只是除了水什么也抓不到,只觉得不有水灌进来。 “恩……”他在那里看着,觉得心理平衡点了,这才大方的伸手将人从水里拉起来,心想这个人应该多少接受了点教训了吧? 毕竟有人当着他的面吐给他看,实在是爆没面子啊!怎么说他也是纯血种的吸血鬼,美貌可以与那传说中的“天使”一比,没有人能够不为他纯粹的美丽和力量着迷的。 那个人、那个人,好想靠近,哪怕只是一点点——这才是他最经常听到的话,每个人都憧憬自己,以着纯粹的贪婪,别的原因,一点也没有。 纯粹黑暗的诱惑,只要堕落下去就好了,你想要靠近,我想要快乐,这漫长的永夜,这样就够了…… 他的眸子暗了暗,却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失望,突然,一切都失去了吸引力。 “噗啊~”她从水里又被拽出来,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水,第一件事情却是去捂嘴! “恩?”向日倾愣了一下,松开了手,就见她张嘴就呸了起来, “呸!他爷爷的!这、这是洗澡水……呸呸……会不会中毒……”刚才慌乱中瞎抓了半天,没抓到什么不该抓的东西吧?!手会不会烂掉啊啊啊啊! “喂,女人,敢藐视我两次还活着的,你算第一个!”这女人什么态度啊!洗澡水在别人眼里都是香的,也就这女人敢这样了! “混账……”她气极,才管不上面前的人是什么大人的,抬手就准备给他来一拳。打掉那张桃花脸再说! 不过很可惜……被他很轻松的接住了,“猫偶尔挥挥爪子是可爱的,但是要伤到人可就不好了哦。” 恩,敢直面想象打他的,这算是自己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呢! 有意思…… 这个女人有这么讨厌他?这么说的话,岂不会让他有更多的期待了么…… 既然是被叫做恶魔那一定就是有原因的 恶魔!彻彻底底的恶魔! 在她接到通知说她正式成为内侍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在心里诅咒了无数次那只可恶的臭蝙蝠! 一定是要报复来着吧!就说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时候还能被平安无事的回来,原来是这家伙已经想好要怎么报复自己了啊! 所以,当他满足的翻身起来,看到她几乎要把自己烧个大窟窿一样的目光之后,立刻觉得满足了——看她这个样子,远比什么权利地位的还要更让人满足啊…… 不过洗澡的时候还是换个人来伺候吧,免得破了皮,他怎么说也是一身娇贵,那种杀猪一样的力道他可真受不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呢,表面上对自己很是恭顺,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但是偶尔一对上,就发现这个家伙正拿自己“磨刀”呢! 而且有一回,他还无意中拣到她口袋里掉下来的小纸片,并且饶有兴趣的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自己的名字和“大魔王”这样的词。 于是他难免就好奇了一下,结果派人去跟踪了一下,回来报告的人却战战兢兢的回答说她会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纸撕成碎末或者点把火烧了,要不就是干脆吃进肚子里, “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哦,难怪会见她有的时候消失一下,回来的时候就一脸轻松愉快了呢! “大、大人,这样的人,一定要给些教训才可以,怎么能这样亵渎伟大的……” 那人说的话被他轻轻一挥手打断了,那位大人优雅的晃动着水晶杯里香醇的葡萄酒,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丝震慑魂魄的浅笑, “我有,叫你去做什么呢?” “……没有,大人您只是要我去换些玫瑰花来而已……”那个人打个哆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了话题。 “很好,我喜欢聪明人,”他轻呷了一口酒,“不过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多不是很令人愉快的……” 那个人颤抖着下去了,惊出一身冷汗——这位大人在想什么,可很难揣测啊!上一刻可能还很温和的对你笑,下一刻就会剥夺对你的保护,将你丢到变异种流窜的地狱去,看你生生被吃掉,然后优雅的微笑! 那个女仆似乎叫什么小迷的是吧?看来日子不好过了…… 倒霉就是走路会迷路问路会被杀 但事实上,她还是好好,只是每天都会被这位“微笑的混蛋”弄的抓狂N次罢了! 喂,一般人会讨厌忤逆自己意思的人吧!为什么他似乎就是很喜欢被自己反抗的样子啊? S吧?不,也许压根就是个彻底的M啊! 她牙痒痒的一边跟着女侍长出来买东西一边腹诽——给大人挑东西?可不可以挑些绳子、菜刀之类的?! 他会喜欢的?肯定不是那些空有样子的东西吧?那种人,说不定给买个鞭子什么的他会更喜欢吧?玩什么“少儿不宜”的游戏…… “……小迷,你笑的很‘开心’啊,在想什么事情啊?”旁边的人无不“恶寒”——小迷和大人的感情不很好的样子,可是大人对她宽容的很啊? 啊,大人,那位美妙的大人啊…… 呃,是自己的错觉么?为什么总觉得路过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很奇怪啊?感觉都是先惊讶又不屑的看她一眼,又注意一下她身上的衣服,然后才恢复正常又有些奇怪的眼神收回去,路过。 不是她敏感啊,她的神经有城堡的那个大柱子粗了,但是都到这个份上还发现不了,那除非是死人了! 死人也会不安的醒过来的! 呃,这衣服有什么不对吗?以前在城堡里大家都一样也没注意,现在她才有时间注意一下自己的衣服——白衬衣,长到脚踝的黑色长裙子,外加一条白色的围裙,标准的女仆装啊! 不过就是领结扣有点不一样,听说这就是什么“保护”什么的,所有人都要自己戴着这个不许离身。 不过就是个银色的扣子么?上面还有一个玫瑰花一样的图案。 “哎呀,既然出来了,怎么能不买些别的呢?” “是啊是啊,反正时间还早,去看看啊!” “走吧走吧。” …… 就这样,在她专心致志的想自己的衣服哪里奇怪的时候,久没出来的那些人也趁着这个大好机会自己玩去了。 于是就这样,在彼此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大家分散开了。 等她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陌生的街道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抬头只能看见太阳要落山了,红色的光芒像是果汁一样洒下来,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这红色的果汁里,就连自己的手都染上了红色,显得分外的不祥。 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蹿了上来。 还是赶紧回去吧…… 她四下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刚才太过想着怎么咒骂那个大魔王,结果都没好好看路,结果…… 回不去了啦! 呃,是不是找个人问个路,因为那个城堡应该是一说就知道的吧? 偏偏这个时候街上居然没什么人! 左看右看,这蜘蛛网一样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路口延伸向不知道的地方,她只能很迷惘的看着,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走。 啊,那里有个穿着披风的人,看起来像是正看着自己呢,应该可以问下的吧? 她小跑过去,“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知不知道……” “……有,臭味……”那个人看着她,眼神和表情都有点奇怪,像是排斥,但是又很在意的样子。 “臭味?”她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怎么回事啊?算了,有点奇怪的,还是先走好了。 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她笑了笑,转身走了,还是另外找人吧! 空荡荡的街道上,连风都是红色的,除了她的鞋子扣在石板上发出的急促声音,后面还回荡着一个有些粗重的声音。 这个,自己难道是被跟踪了吗? 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却不出奇的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见了鬼了!自己不会是碰到什么奇怪的人了吧?! 她朝着刚才的集市跑了去,希望那里会有人! 不对啊,那个人的声音已经非常之近了啊! 她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向后砸去,然后提起裙子就跑了起来——他爷爷的,没事裙子弄这么长做什么啊?! 后面传来一股怪异的风声,她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那包水果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这个时候回头是笨蛋啊,电影里的人会回头她不回啊! 一路头也不会的向前冲,路过了一家镜子店,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镜子,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后面跟着一个古怪扭曲的生物! 那、还算是个人吗?!额头居然有角长出来,异常高大的身体,前胸和后背上长的那叫个什么东西啊?骨刺吗?是骨刺吧! 老兄,你骨质增生的太厉害了吧?! 那个爪子可不可以不要抓来抓去要抓我的裙子啊啊啊啊……要被抓到了! 没有人救的话还是自救吧 噗! 后面的风声停了一下,那个古怪的生物疑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白色布料,发现不是那个身上散发着狼族味道的人。 顿了一下,继续去追! 那样的血液,有着异常的味道,对于夜之一族来说,那是死对头狼人的臭味,但是那个味道,却是如此的浓烈,包含了强烈的气息——力量的味道! 要是能得到那样的血、要是能得到那样的血…… 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吸血鬼了啊! 不过就这一顿的时候已经够她将那碍手碍脚的长裙在一边的钩子上撕碎了——想要对付眼前的家伙,光逃是没指望的,速度太快了! 既然要打,那至少不能就这么束手束脚的啊! 喂,本来以为你身体扭曲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连脸也扭曲起来?! 简直像是一个到处都有骨质在增生的严重病号啊! 啊啊,嘴里面的獠牙……看起来和食人鱼一样啊! 她紧张的抓着刚才顺手顺来的扫帚,手心全是汗——这样的怪物,自己能对付的了么?! “血……要血……你的……”一串串粘稠的口水滴了下来,那像金鱼一样向外突出的眼睛红的要滴血一样! 那充满力量的血啊,就在眼前了! “呀啊,不要过来!”看着那直冲着自己扑出来的怪物,她尖叫一声,将手中的棒子挥了出去! “咭咭!”那头怪物的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一口就将那碗口粗的木棒咬住! “你应该是很久没有吃饭了……”她看着那抽不出来的木棒惊叹一声,“姐姐来给你一锅好了!” 说完,一口锅就冲着那个怪物的脑袋恨恨砸了下去! 再叫你吸我的血! 她甩甩虎口发麻的手,恨了一声。 不过很快就哼不出来了。 因为那一声闷响之后,就见那锅子居然伸出一只角来! 天啊,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骨头啊!居然不怕铁! 这些说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见鬼的大魔王,这个时候怎么不出现一下啊! “咦?小迷不见了!” “有没有人看到小迷啊?”正开心的围着蕾丝挑选的女人们终于发现有人不见了! “哎呀,是不是在刚才的地方走散了?“ “回去找找吧。” 完了,家下来要怎么办? 这些小把戏看来是对付不了这个东西啊…… 正在她拼命的想对策的时候,那只变异种已经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下来,爪子一捣,正勾住她的裙子! 现在可不是管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时候了! 她很果断的配合了一下,将裙子拽了下来,“合适的话,送你了!” “咭?”那个怪物似乎现在大脑迟钝了些,用力的甩着手里的东西。 她抓住这个机会跳到一边的水果箱子上,纵身一跳,抓住了伸出来的招牌,一个翻身跳到了屋檐上。 这可能是自己这一辈子最灵活的时候了! 而就这短短一瞬间,那只变异种也已经甩到了爪子上挂住的裙子,一纵身就跳起来! 血色的夕阳就要落下去了,在獠牙一样的山口停了下来,像被什么恶魔含在口中的珍宝——这是黄昏逢魔时刻,这一刻是变异钟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刻,如果不是力量够强大,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在路上闲逛。 不过这是她过后才知道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正有一队士兵紧张的瞪大了眼睛,猎杀变异种——马上要到“最后的时刻”了,是吸够足够的血成为真正的吸血鬼还是因为不够而化成粉末,这样的生死关头,总是让便衣种异常的危险! “噗!” 红色的液体滑了下来,甜甜的。 “喂,西瓜味道很不错吧!”她看着重重摔下去的怪物得意的笑道。 区区西瓜又能把那只怪物怎么样,转眼就见气急败坏的怪物直接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很轻松就到达了屋顶的高度…… 险、危险!身体在这么警告。 但是这是空中,无处躲闪! “就等你了。” 刚才还抱头鼠窜的人现在却眼神冷酷,在这血色的夕阳中,显得分外的危险! 那只放在脑后的手里,握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So,bye-bye yo!”她冲着那个怪物很“友好”的笑笑,将手里的东西精准的丢了过去! “咭~” 莫非倒霉还在延续…… 凄厉的叫声久久回荡,将巡逻的士兵吸引了过来,他们在夕阳中看到了什么? 夕阳正落到“獠牙”的半中间,这一刻,光比光更强烈,影比影更黑暗,一切都如同红色剪纸那样分明。 一只变异种从半空中捂着眼睛掉了下来。 而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屋顶一越而下,将手中抓的细长铁钎毫不犹豫的狠狠对准刺了下去! 大地都震颤了一下! 一股腥臭的绿色血液喷了出来。 那铁钎将变异种死死的钉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握着铁钎的身影抬起了头。 那张被夕阳染血的面庞上嵌着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那些不知道捕杀了多少变异种的士兵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 危险、危险!已经练出本能的身体在警告。 危险,眼前的人,危险! 风吹来,将那已经死去的变异种化成了一阵绿色的粉末,吹去了…… 她茫然的看看对面黑色剪纸一样的人。 自己这算是,活着么……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她抬了头,火把的光芒让她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的别开了头,“你看的就是这个样子。” “你怎么总是能给我找这么多事情?”那个欣长的身影长叹一声,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无奈。 “劳动您大驾来地牢找我,我也没法子,没人相信我。” 是啊,地牢。 她明明杀了一个变异种,那些混蛋士兵居然不是赶紧将她这个受害者救护起来,而是二话不说就把她关了起来?! 看看、看看,这么粗的铁链子拷着她一个小女子,究竟是怕她会把这些高大的男人们怎么样嘛?! 向日倾冷冷的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人,实在想不出来她还能再做出什么更让他惊讶的事情了! 正在和美女温存的他忽然接到两个同时到来的报告,一个说是小迷走散不见了,另外一个就是说抓到一个可疑分子,徒手杀死了一个变异种! 本来不相关的两个报告,却因为一个线索而重合起来——这个杀了一个变异种的女人身上有狼族的味道! 有狼族味道的女人,他只知道一个! 所以他立刻将美女丢下,抓起衣服胡乱套上就直接冲到了地牢,却看到她一身狼狈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衣服什么的早就成了条,什么都遮不住了。 不过没有人会被她诱惑,因为这个人简直不是一个狰狞可以说的清楚的——浑身上下都是干枯了的变异种那绿色血液,甚至连脸上都满满的。 暗绿的、暗红色的,一片一片的,纵使是身经百战的骑士看到,也会微微颤抖! “看什么,还不叫人放了我?”她看着那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哼了一声,但是却不能否认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个人心里很高兴! ……虽然来的晚了,不过本姑娘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你,如果你立刻放我出来的话! “在那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一向爱干净的他居然迈步进了这肮脏的牢房里,用手帕捏了一个沾着暗绿色黏液的东西站到她面前, “身为我的贴身女仆,你的大腿上为什么会绑这磨得这么尖锐的叉子?” 叉子……至少曾经是叉子,她很小心的将那些叉子磨出了一个尖锐的尖,也就用了这个自制的武器,射爆了那变异种的眼球,为她争取到了时间。 “大人,我要自保好不好?”她叹了口气,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个一眼不发脸色冰冷的人, “您的那些护卫什么的,保护的是您,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佣人,真出了什么事情,谁会顾得上我啊? 我不过是为了想保护自己而已,谁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贵地方会碰到什么危险!要不是靠了这个我现在就死定了,哪里有时间和您这么伟大的大人在说话? 怎么,要是觉得损失了的话,这叉子我赔给你好了!” 她大吼着,全身上下都在发抖,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怕得要死,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向日倾沉默了——不得不承认,就某种意义而言,她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 那双红色瞳孔忽然闪了一下,她只觉得身上的铁链子忽然变的异常冰冷! “呀!” 啪的一下,所有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束缚都裂成了碎冰渣滓! 就连火把也承受不了那样的干冷,熄灭了。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叮当”一声什么掉到地上的声音,然后忽然头脚一翻,胃部顶上了硬硬的肩膀,就这么被扛上走了! 然后…… 纯血种的秘密 哗啦! “噗啊!你、又把我丢到水里!这水干净不干净……” 为什么又被丢到水里?为什么又是头朝下?她很郁闷的抓着那个巨大浴池的边缘钻出来,才想喘口气,就被冷水兜头洒了下来, “哇!好冷!” 她抹一把脸上的水,瞪着那个拿着花洒站在那里高高在上的男人,“你要做什么……” “洗干净,”向日倾看着一池子里蔓开的颜色,说不出的,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太脏了。” “要你管!”什么态度啊!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为什么要遭受这种待遇啊?! 明明是生气的,却觉得眼睛忍不住发酸,眼泪不争气的就往下掉,凶狠的怎么也止不住。 “啧……”他顿了一下,开始几下将身上的衬衣脱下来甩到一边,露出了精瘦的上身,然后就见他迈开修长的腿,也跳了进来,一把将她抓住,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却先看到了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咬咬牙,“要是能真的不管不就好了吗?” 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不下这个倔强的家伙啊?听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都没有时间去思考一下这其间的可能性有多大,唯一想到的就是赶紧过去看看。 看到她还算是好好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这才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理智开始回流,总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可恶,居然敢处在他的保护之下,还准备这么尖锐的东西,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东西要是被发现的话,她会直接被剥夺保护丢出去的?!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的?这个身上带着强烈狼人味道的女人——味道难免太过强烈了,至少有不少人曾经对这个人的存在提出过异议,而且,都是非常重量级的长老们。 现下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来对她的指责与非难会更多,慢慢要朝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了,他就要开始考虑这个玩具的存在还值得不值得了…… 可是所有的愤怒和盘算,在见到她的眼泪之后,全部都飞掉了,一点都不剩下,唯一想的,却是有些惊慌,因为从来也没想过这个人会哭给他看! ……总会心软的啊。 轻轻抬手将她的眼角揉了揉,“别哭了,已经没事了。” “什么啊,被追杀的又不是你……”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趴到他身上就放声大哭起来, “太可怕,真的好可怕啊!那样的东西,还是人吗……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牙啊……” “是是,好可怕,”他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发,“可怕你还杀了那个家伙。”一般人早就被吃掉了吧?! “废话,就是因为害怕才拼命的啊,那么长的爪子,那个样子的牙……还不如被你咬一口呢,至少长的还可以忍受啊。” “喂,这么说就很过分了哦,我只有脸这一个优点吗?”这可是很严重的挑衅啊! “是啊,应该是吧,”她哭了半天也哭完了,抬起头来很认真的打量起这个人来,“你看你看,皮肤太白,满眼睛桃花,嘴唇又没有血色,头发又太细……” “喂……”他不满意了哦! “可是为什么,拼在一起,就觉得很漂亮呢?”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摸摸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要是再多笑一点就好了。” “我笑的还不够多?”每天都在笑啊! “笑得更开心一点,老是挂着而已吧!眼睛明明都没有笑啊,偶尔笑一次的时候,明明就很漂亮的啊,像是,玫瑰花都开了一样……” 是啊,她见过的,这个人笑起来的,温柔的如同玫瑰花,只不过那样的笑意,太快也太浅,很难看到的, “就像现在一样,多好。” 现在?他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嘴角,居然真的摸到了一线不同的弧度,原来自己是真的,笑了啊! “呐,你是什么样的大人呢?”每个人都叫他“大人”,每个人都敬畏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我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啊,”他叹了口气,开始给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奇宝宝解释起来, “纯血统的吸血鬼,纯血吸血鬼与纯血吸血鬼结合生下来的,而且历代数上去,血统里都没有别的成分掺杂进来,所以是完美的存在,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还健全的活着、并且神智清楚的纯血之一了。” “为数不多?几个?” “恩,排除掉被关起来的牙绯,就剩下我了。”哦,原来只剩下自己一个了啊! “为什么那个什么绯要被关起来?” “因为她疯了。”他给的答案跟简单,不管怎么说牙绯的存在是个禁忌,对她而言,知道的太多了没有好处。 一个吸血鬼的温柔是什么样子 气氛不知道怎么就沉默了下去,她懒洋洋的趴在他胸口,一下松了口气,才觉得自己脱力了。 “那个,”好一会以后,她才抬起头,“我想,摸摸你的牙,可不可以?” 摸摸他的牙?这个女人真的是刚从变异种袭击下活回来的女人吗?一般人到了这个时候会怕的不想看吧?她居然要摸摸? 好吧,她要是不怕,那摸摸就摸摸。 拉过她的手,向日倾看着她的眼睛,张开了嘴,四颗尖牙在水光下显得分外狰狞, “有了这个,我们才可以进餐,活下去,你摸摸看……” 她很想大叫,但是却被那双红色眸子下了咒语,无发动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离着那致命的尖牙越来越近…… 尖锐的、冰冷的,却和其他的牙齿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她的好奇心被满足,收回了手。 “害怕吗?” “应该害怕吗?”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恩,说好了,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不许怕我。” 向日倾不放心的盯着她的眼睛又强调了一遍, “要拉钩吗?” “那是什么?” “呃,就是这个样子,”她勾起了小指,勾到他的手上,轻轻的拉了几下,嘴里轻轻的念叨,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可恶啊,实在太丢人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这是在做什么啊?! 她扯回了自己的手,红着脸开始翻悔,“不、算了,反正就……” 那只手很快重新勾上了她的, “拉勾,上吊,永远也不许变……” 不要变,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只要你不变就好了,我需要一个不害怕我的人,留在身边。 永远留下来吧,一百年、二百年,对于夜之一族的纯血种来说,和须臾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千年,也不过一转眼。 一个人的滋味,实在太寂寞了,那是多少血也不能填补的冰冷。 所以,要承诺,就是永远吧……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对于吸血鬼来说这正是该睡觉的时候,但是他已经睡了一阵子了。 他疑惑的看看正窝在自己旁边呼呼大睡的女人,有一瞬间搞不清楚怎么回事——黑色的头发?还好短?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居然还穿着睡衣呢! 接下来,他忽然想起来睡在自己旁边的是那个又惹了一个不算小祸的女人,昨天她摸了摸自己的牙,然后说了一些什么幼稚的话,最后就爬在自己胸口睡着了,所以就把人抱来放在床上。 然后自己觉得看她睡的那么香,自己也忍不住就困了,于是也一头栽了上来,就这么睡着了。 还是莫名其妙的体验啊!自己昨天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啊?乱七八糟的…… 不过…… 他看了看自己右手的小指,最后还是笑了。 今天似乎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时候,再睡一会好了。 于是等到她睡醒的时候,其实已经是下午了,不过与其说是睡醒的,倒不如说是疼醒的——浑身上下都疼的要命啊! “怎么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耳朵边上,吓了她一跳,本能的就往一边滚,差点滚到地上去。 还好被他一拉给拉了回来,这才免得自己伤上加伤,不过一睁眼睛看到这张俊脸,对她的震撼还是不小的, “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向日倾觉得自己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始乱终弃”,他“幽幽”叹了口气, “你把人睡过了,就打算丢么?” “……难不成要我负责不成?”她几乎语塞,这个男人怎么看也不会是没人要的那种啊! “是啊,该负的地方总是要的吧!好歹我昨天也把你从地牢你救出来了。”他现在确实有要和她算账的冲动! “大人,小女子我已经为您扫地除尘、端茶倒水了,就差叠被……不对,被子也叠了,床单也洗了,就剩下侍寝了,您还要怎么样?” “究竟是你侍我寝还是我侍你寝啊?”某人不很愉快的提醒一下这个满脸想要赖帐的人现在的情形。 “我们之间很清白,别说的怪怪的!” “说的怪怪的?” 他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一个翻身将她利落的压在身下,将她的手提到头顶一手制住,另外一只空出来好整以暇的开始慢慢的解自己衣服(给她临时做睡衣用)的扣子,笑的邪气, “那么我就让我和你之间不清不白的怎么样……” 这是什么解扣子的速度啊?!你这家伙究竟在多少女人身上练习过了?! “喂!”这个家伙不是认真的吧!? 虽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回做,和自己做过的女人随便拉出一个来都不是她能比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心跳加速的……口干舌躁?! 恶魔的玩笑一定是阴谋 眼见着扣子一个一个松开,露出来的肌肤也越来越多,那上好的丝制衬衣失去了扣子的维系根本亲不住肌肤,很快就露出了锁骨。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看到了锁骨往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没有消去的痕迹。 爪痕,又深又重的爪的痕迹。 带着狼族的味道。 “呀!”扣子被一把粗暴的扯开,衣服早滑到了一边,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 三条巨大的抓痕几乎从左肩开始一路贯穿到右腰,狰狞的痕迹分外触目。 更可怕的,还是心脏那个位置上,一个又细又深的洞吧!这怎么看也是…… 一把将人翻了过来,果不其然的在后心同一个位置看到了一样的痕迹。 这里,曾经给贯穿过! “谁?”究竟是谁对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什么也不记得了。”相比起来一副杀人冲动的他,她倒是平静跟多,因为没有记忆,所以这样的伤口像是别人身上的。 她是沉湎过去的人,既然没有记忆,就朝前走好了。 “疼不疼?”他轻轻擦过那依旧显得很粗糙的愈合面,语气放到了最柔,似乎担心把她给吹没了! “什么都不记的了,所以你起来昨天的伤口,简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她皱了皱眉头, “先放手,压到了……” 她昨天可不是全身而退,身上到处都是小口子啊!这么被翻来翻去的,一定裂开了啊! 他赶紧松开,果然见腿上最长的那个口子有些沁血, “该死的……” 接下来就是一阵手忙脚乱——因为向日倾大人光着上身冲了出来将医生吼了进来,没把所有人给吓着,还以为出人命了! 结果又给躺在床上的女人吓了一跳——居然是那个小迷…… 大人和小迷?这是什么不配的一对啊! 然后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医生看到的伤口,完全和大人的怒吼不成正比,不过是擦伤,虽然很长但是一点也不深,上了药一包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却还是和大人解释了一个小时来说明小迷是龙族的人,有很强的愈合能力,伤口会好的很快,加上最好的药,估计到了晚上就可以走路了…… “我不要见人了……”她把头埋在被子里拒绝出来呼吸——这下可好,本来什么关系也没有,这下可是跳进什么河里也洗不清了,呜…… “那就别洗了……”某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绝对不怀好意的危险,让她觉得大祸临头?! 果然是阴谋啊阴谋啊 暗夜学院是这块领地上最有名的一所综合学校,其实也很简单啊,因为“大人”是这里的学生。 暗夜学院其实也算是魔界最有名的学校了,因为各个种族的贵族们都有不少子女在这里上学,原因很简单——这里培养的都是未来的接班人嘛,拉好关系网总是有用的,而且据说这个学校就是在魔王的意思下建立起来,也是为了维护一下魔界那脆弱的可怜的和平状态。 未来嘛,谁知道啊! 暗夜学院其实分为夜之部和昼之部两个部分的,这片长方形的学校被平整的一分为二,东边是昼之部的学生使用的教学区以及生活区,这里的学生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正常部族——换句话说,属于级别稍微低一些、力量比较弱的学生多; 中间其实也是一条狭长的功能区域,一个巨大的花园处在最中间,两边划出的分别是各类社团和公共图书馆; 过了这里就到了夜之部的区域,使用这里的自然是夜之一族最多了,其余还有一些不死一族和死神一族的无所谓什么时间的人在这里。 因为这边的就读的人比较厉害,出身高,力量也比较强,也就是所谓的“精英”们。 虽然说在一个学校,但是这里毕竟是等级森严的魔界,即使学校也不能避免,那个中间地带是两部学生不会轻易逾越的地带,即使是同一栋建筑也是一分为二的。 那个巨大的圆形花园明明是通往对方学部的捷径,但是大家却宁愿去绕学校的图书馆过去,所以那个大大的花园即使有着精心修建过的植物、漂亮的喷泉和平整的道路,依旧寂寞的没人。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有一个人一手插兜一手抓着书包的男生漫不经心的走在那个花园里。 他身上穿的校服领结是白色的,也就是说,是昼之部的学生!昼之部的学生正朝着夜之部毫不偏移的走了去,而且走的是那条“禁忌之路”啊! 看领章是中级的,应该没有理由不知道这里的忌讳啊!? 等等,这张脸没有见过啊? 难道……新生么?在这个半中不间的时候转进中级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现在是白天,正是昼之部活动的时间,这个人去夜之部要做什么啊? 而且,还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他难道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么?! 其实,她确实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又被那个可恶的家伙暗算了! 自从那天被全世界的人误会了个遍之后,她就发现这个人变得特别忙,几乎有那个两三天没捉弄自己了。 本来以为这个家伙劲头过去了,自己“苦尽甘来”了,却不想那天晚上她睡的正香,却被人直接拖起来,兴冲冲的拽到他的卧室去,然后兜头就丢过来一堆衣服, “试试!” “大半夜的试什么衣服啊?!”她又不是吸血鬼,她半天已经忙了一天了,晚上要睡觉的啊! 不过某人完全忽视她的不满,大有一副“你不动手我就替你动手”的样子,把她给吓了一跳,虽然不情愿,还是睡眼惺忪的开始换衣服…… 居然该要做一会花木兰?! 等衣服换好了,她也基本清醒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有些疑惑,“这个……看起来像是男人穿的衣服。” 虽然剪裁很合适,只是胸前系不上,但是其他部分都很服帖,一穿就知道是专门为她制的。 这黑西装、黑衬衣、黑裤子、黑皮鞋,甚至连书包都是黑色的,独独领结是白色的,倒是挺奇特的。 要不是连接肩膀和腰身有白色的装饰,她几乎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的工作服! 不过样子还是很不错的,看起来很有品位。 向日倾在一边点了点头,很满意的样子,随口回了她一句,“确实是男装啊!” “喂,那要找个男人试啊,我试个什么劲啊!”哦,原来有男的和自己体形这么像啊!她开始动手往下脱。 却被他一句话给钉住,“你要穿的衣服不让你试找谁试啊?” “我虽然觉得穿裤子会方便点,也没说就要彻底穿男装 啊!” “因为后天起,你就要和我去学校了,以男生的身份。”某人笑的很是迷人,似乎所有的花在一瞬间都开放了——只是一点也不厚道就是了。 “什么?!” 一声吼叫让这个城堡都不安的震了一下,不过人们大约已经习惯了这种架势,十有八九又是大人在捉弄小迷吧! 正是让人又嫉妒,又同情啊…… “你是学生?!”她见鬼的大叫起来,横看竖看,左看右看这个轻浮的家伙也没有哪一点像是个学生啊! “哦,我虽然是纯血种没错,但是我还是只是一个新生的纯血种,自然还在上学啊。”他一副“我难道没和你说过”的样子白了她一眼。 “我没见你去过学校啊!?”有什么学校的学生这么悠闲每天打混的啊! “因为,在放假啊!”学生嘛,自然在放暑假啦! “哈……”她无语,怎么忘记这一出了。 “那关我什么事情啊?”总觉得,自己的麻烦开始降临了。 “身为我的贴身女佣,怎么可能不跟着我呢?”她是不是睡觉睡多了?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啊? 她冷笑冷笑,“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我这个贴身‘女’仆为什么要穿男生校服啊?!” “因为学校要求住宿的,”他也很不喜欢这一点,但是没有法子,有些规章制度就算是他也不能避免, “要是不住近男生宿舍,谁来服侍我啊?” “随便你找个什么男的都可以啊!”相信愿意的人不会少的!所以完全没有她被迫“女扮男装”的必要啊! “才不要,那多没意思。”他想也不想一口回绝——其实,要一年才见她几个月,这样的事情他就连头发都在排斥! 所以,还是要把她也带上才对啊! 至于为什么是男生的装扮……因为好玩嘛! 那天在地牢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就算是个男的也会很不错的吧!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啊! 于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他亲自跑了一趟,顺利的拿到了办理了她的手续,今天也把衣服什么的都送过来了,所以才会把人拽起来。 “……”也就是说,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了?她狠狠的瞪了这个罪魁祸首好几眼,打算做最后的抗争, “那个,衣服穿不上的……”她很委婉的比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好歹她也是C杯的! “没有关系的,这个交给我好了。”没想到向日倾大人信心满满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卷丝缎来,上面写着奇怪的文字。 “不会吧……”她悄悄后退了一步,满头黑线的想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么倒霉吧! “我可是很认真的写了好长时间呢……”为了这个东西,他可是钻进满是灰尘的书堆里翻了好久哦! “我还没有这么认真过,咒语课的老师会感激的哭出来的!这可是大人我亲手写的哦,赶紧来试试……” “不要啊~”她惊慌失措的到处蹿,才不要让这个家伙碰到她的胸部哩!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