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 书名:素手翻天之异能在手 作者:冷香凝影 内容介绍:   十年的朝夕相对,敌不过他的无情,他的冷血,换来的是他无情的虐打,肆意的辱骂,曾经她以为找到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可事实证明是她瞎了眼,盲了心,三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就是一整套杯具。   嫁人前活在渣爹的暴力阴影下,嫁人后,又被渣夫虐打,直至死亡,死前,她发誓,如果有来生,她绝不会再让杯具上演,定会好好保护哥哥和妈妈,不再让哥哥因为渣爹早逝,不再让懦弱的妈妈未老先衰,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再被渣男的甜言蜜语所惑,不要再重蹈覆辙……   当她再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回到了15岁,被渣爹鞭打的遍体鳞伤的那天,她首先做的事,就是踢掉渣爹。   渣爹绝情,让她们净身出户,为防渣爹报复,她带着妈妈和哥哥,要到了一纸调令,带着哥哥和妈妈远离   只有初中学历的她,坦然面对被自己颠覆的未来,学籍被扣,没关系,有异能在手,还怕没学上,渣舅为难,揭了他的老底,让他无地自容……   异能在手,各种算计,安然渡过,各种渣男渣女,全部灭掉。   本文慢热,1对1。   简介无能,请亲们关注正文。 ==================   ☆、第一章重生,踢掉渣爹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室外的阳光,昏暗的室内,程晓林手里握着皮带,向跪坐在地上的女儿,程菲儿背上狠狠抽去,皮带每落下一次,她就会下意识的瑟缩,皱眉,身上浅色的短袖上沁出了点点血迹,这些血迹犹如彼岸花般让人触目惊心,可是施暴的程晓林并没有因此停下来,皮带如同雨点般落下。   程菲儿双眼紧紧闭着,无力的靠在床角处,显然已经昏过去了,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鞭打,她本来红润的脸上失去了血色,嘴唇上印着因忍痛造成的牙印,可是施暴的程父并没有因此住手,皮带仍在不间断的落下。   这时,半闭的房门被推开了,身材瘦削的程昊快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程菲儿,挡在她的身前,语带哭音,哀求着手握皮鞭的程父,“爸,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妹已昏过去了……”   “滚开,这个家是老子说了算,老子想打就打,你再废话,老子连你一起抽……”程晓林大声地咒骂着。   “爸……”程昊听到男子冷厉的大喝,几不可察的瑟缩了一下,可是眼角的余光扫见了地上的妹妹,依旧坚定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程晓林怒了,失去了耐心,一把推开程昊,“滚!”   被推开的程昊差点撞到桌角,顾不得多想,再次站到程父的身前,挡在了妹妹的身前。   “让开!啪!”程晓林见他挡住了自己,一怒之下,一个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用了全力的巴掌让程昊一个趔趄,身子向一旁倒去,程晓林见碍事的人走开了,高扬起皮带再次狠抽向跪坐在地上的程菲儿。   好痛,痛死了,难道死了还会感到痛?程菲儿感觉到了身上火辣辣的痛,眼睑动了动,从迷惘中清醒了过来,刚抬了抬手,“嗞……”好痛,难道他还没打够,趁着自已昏过去时,又用什么东西抽她了?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睁开眼,好暗,这是哪儿?当她的目光落在室内的环境和摆设上时,蓦地睁大了双眼,这不是自家二十多年前那只有五十坪左右的单位福利房吗?   下意识的坐起身来,还没等她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啪……”皮带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紧跟着皮带重重落在她背部,“啊……”她痛呼出声,恨恨的抬头,瞪向施暴者,这一看,她犹如被雷击中,呆若木鸡,身上的疼痛瞬间远离,哥哥?真的是哥哥?还来不及高兴,皮带再次抽来,“啪……”她这才注意到哥哥旁边还站着一个面露狠厉,手举着皮带的男人,程父。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梦见了往昔以及程父的暴虐,要不然曾经发生过的事,怎会重演,等等,做梦会感觉到疼吗?她掐上自己的大腿,用力拧了下去,“嗞……”好痛,她不是在做梦,那她这是重生了?只在小说中发生的事,真的存在,她好想欢呼,好想……   脑海里的蓦地闪现出一段记忆,现在是上高中前的暑假里,离开学只有半个月了,这次挨打只是因为她在他说话时,脸上露出了不耐烦,连带着说话也不耐烦,于是他专门请假,在家鞭打自己,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小小的诱因,就成为他口中施暴的理由,她怀疑前世的自己,怎么忍了那么久,怎么早没反抗,要是早反抗了,后来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爸,不要打了,求你不要打了,你再打下去,会死人的……”程昊看着遍体鳞伤的妹妹,心疼不已。   “打死正好,谁让她跟老子顶嘴,打死了老子就当没生过她。”程父手上的力度没减,皮带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程菲儿看着为自己求情的程昊,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尽着自己的微薄之力护着自己,想要改变哥哥的命运,就只有跟程父对抗,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让他和程母离婚,主意拿定,挣扎起身,尽量站直,一把拉过为她求情的程昊,“哥,不要求他,你到外屋去。”说着,她把程昊向外推着。   “妹,你……”程昊呆愣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妹妹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神中带着他从没见过的决绝。   “好,好,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这么说。”程父怒极,再次扬起皮带,眼看着皮带就要高高落下。   程菲儿不闪不避,在皮带将要落下的前一刻,伸手扣住了程父的手腕,另一手拽住皮带的另一端,冷冷瞪着他,“打够了没有?”   “放开,你再不放开,老子揍死你。”程父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准备重重扇下,她的反抗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更多的是恐慌,她眼里的冷光射向他的双眼,他的大脑里瞬间出现了一道严厉的警告音,放下手!于是鬼使神差之下,他扬起的手轻轻放下。   手放下之后,他蓦地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女儿,暗咒一声,见鬼了。   程菲儿没有发现他细微的改变,只是冷冷瞪着他,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头,这个血缘亲人,父亲,逼着哥哥用牙齿咬断近三十根铅笔,就算满嘴流血,也不准停,逼着哥哥舔床单上狗印下的脚印,不舔干净,不准吃饭,……最后还逼着哥哥骑摩托车在下雪天为他到临县买东西,结果,哥哥再也没能回家,送掉了命。   这个冷血的男人,只因自己不愿嫁给他选择的人,坚持要嫁给自己选择的人,多次鞭打无果后,大年三十那天,她被这个男人,无情的扫地出门,出门前,他逼着自己写下了断绝关系书,在她写好后,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把几张百元大钞,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她本不想拿的,可是当时身无分文的她,碍于现实,只得忍下屈辱,在他的嘲讽的目光中,蹲下身捡起了钱,她永远记得他当时说的话,“哈,我还为你多有骨气,原来不过如此,真TMD贱,女儿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拿了钱,就滚出这个家门,老子没有你这个见了男人就走不动的女儿,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这个家无关,这辈子你都别想踏进这个家门,给老子滚,拿上你的东西,滚!”   后来,当她受到渣夫暴打时,被搜走了身上所有的钱,电话也被没收了,她趁着高海军酒醉睡着后,翻了他的口袋,找到了手机,打电话向他求助,可是得到的却是他无情的话语,“……那你怎么没被打死,打死活该,没打死算你走了狗屎运,等你快死了,再打电话不迟,嘟……”她以为这个名叫父亲的人心里会对她这个女儿有一丝怜爱,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让她透心凉,心如死灰,那一刻,她自嘲的笑了,眼泪无声落下,终于明白是自己太傻,居然在这样的人身上奢求亲情,是自己低估了他的冷血,高估了自己的存在的价值。   她离家后,程母因为他长年的虐打,身体一直不好,年纪刚过四十,头发就花   白了,未老先衰。这个男人带给这个家除了暴力就是无止尽的痛苦、压抑。   “你有没有人性?我们是你的骨肉至亲,不是牲口,任你打骂,打老婆,打孩子的你,根本不算男人,这么多年来,你对我们非打即骂,你对我们没有尽过一天的父亲职责,你带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痛苦,无尽的辱骂,你要是看不惯我们,不待见我们,那就跟妈离婚,分道扬镳,我就不信了,离了你,我们活不下去。”她算是想明白了,要想改变他们三人的命运,就只能从源头上掐断一切,离开这个男人,离开这里才是根本。   她脑海里强烈的恨意连带着愤怒,像闪电一样劈进了程父的脑海里,他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回避着她的眼神,不敢直视她的双眼,退开后,他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恼羞成怒,朝着外间,厉声大喊:“汪明峰,你给老子滚进来。”   喊完后,他惊骇不已,离婚这两个字,像是魔咒一般钻入了脑海,那道诡异的声音在不住地说,离婚,立刻离婚!   他强自镇定,摇了摇头,试图把那声音甩出脑海,那道声音如影随形,渐渐地,‘离婚’这两个字,像是在脑海里扎了根一样,这个决定一出,他心里又生出浓浓的不甘心,决定把这笔帐算到枕边人身上,肯定是那个臭女人对儿女说了什么,他要问个清楚,哪怕是离婚,也要痛揍他们一顿。   一旁的程昊被她的话吓住了,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么骇人的话来,他伸手拽了拽她,压低了声音,“妹,你快给爸道歉。”   程菲儿分神看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惧怕,心里五味陈杂,长期的虐打,让他的性格变得懦弱胆怯,未战先怯了,变得跟程母一样逆来顺受,对程父的惧怕已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条件反射,成了一种本能,前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哥,你觉得今天这事还能善了吗?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淡淡的指出事情的症结,程父是什么样的人,她深有体会,她既然敢说,就是抱了破釜成舟的决心。   程昊一听哑然了,是呀,事到如今,妹妹就算认错也只能换来更多的毒打,是他无能,保护不了妹妹。   很快,脚步声传来,门再次被推开了,程母走了进来,紧皱着眉头,先看了一眼屋里的一双儿女,再看向程父,“你叫我?”   “你教出的好女儿,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她说我不算男人,说我没人性,让我跟你离婚,空穴不来风,今天索性说个清楚,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想了?”程父怒气更盛了,他当初就本就百般看不上这个女人,要不是……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草包,没有一个如他的意,如今她要是识相,就乖乖伏低做小,要不是不识相,正好一拍两散。   程母听了这话,吃惊不已,责怪的瞪了程菲儿一眼,轻声解释:“我没有,孩她是胡说的……”   程菲儿看着怯懦的程母,无声叹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个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程母要负一半的责任,是她的委曲求全,逆来顺受,助长了程父的嚣张气焰,“妈,你真的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赔上你的一生,也连带着我们的,你就算不为自己想,那你有没有为我和哥想过,我们长期生活在暴力的阴影下,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你都不关心吗?你确定真的要我们为了你当初错误的选择买单吗?”她知道程母之所以不愿离婚,是因为她的‘好’舅舅曾说过,咱们家没有离婚先例,你要是离婚了就是扇咱爸咱妈的脸。   前世程昊离世后,程母才觉悟了,自己早该离婚的,可是那时一切都为时过晚,这一世重来,那就让她替她下决心吧,她看向程母,在心里大声的呐喊,离开这个男人,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再这样下去,会害死哥的。   程菲儿的心里话,如数传入了程母的脑海里。   “菲儿,你在胡说什么?他是你爸,况且,是你先顶撞他的,他才会打你……”程母反过来训斥着她,正说着,脑海里似乎谁在对她说话,她呆愣了一下,望了一眼一旁的儿子,脑海里的最后一句话,给她敲响了警钟,儿子是她的全部,她不能失去他,想到这,她脸上终于出现了名为母性的光辉,眼里的软弱一扫而空。   听见预料中的话,程菲儿差点仰天长叹,程母简直是圣母的典范,她身上早没有‘血性’这两个字,有的只是奴性,不想再听她的话,不想再多废口舌,转向一旁的程昊,“哥,你怎么想?你真的要这样憋屈的活着吗?”因为总是挨打,每当他带着伤痕去上学时,得到是同学无尽的嘲笑,无尽的怜悯。 ------题外话------   亲们,凝影开新坑了,请亲们捧个人场!      ☆、第二章重生之前   程昊看着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妹妹,再看了看程母,“妈,跟爸离婚吧,我不想挨打挨骂了。”他看着孤军奋战的妹妹,心里惭愧不已,他一个男子汉,还不如柔弱的妹妹有勇气,当下,抛弃了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决定支持妹妹。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程母听了儿子的话,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很好,汪明峰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女,老子没有这样的孩子,离婚是吧?离,现在就去法院,老子到要看一看,你们离了老子,能翻出天去。”盛怒之下的程父扔下了手中的皮带,率先向外走去,刚走出两步,又转回头来,“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他就不信治不了他们,有他们哭的那一天,以他对汪明峰的了解,她根本不敢跟自己离婚,这个女人有多懦弱,多胆小,多没主见,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他会等着她来求自己的那天,志得意满的他,忘记了变数这两个字。   话说出口后,汪明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紧接着她就想到程父的性格,小心眼,记仇,报复心特强,她到好说,可是孩子他们怎么办?她又犯了愁,苦笑了一下,“就算离了婚,他不会让我好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只要一想到他那些阴暗的手段,她就不寒而栗。   “妈,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程菲儿打断了她的话,她已经想好了,等办好手续后,去找厂长。   程母深深叹了一口气,去拿户口本了,见她离开,程菲儿拉着程昊,“哥,你那里有钱没有?”   “有一点,你问这个干什么?”程昊讷讷的点头,不明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把那些钱全带上。”如果她估计没错的话,她们今天从法院出来,就别想再回到这里来了。   程昊听了她的话,很快去外屋拿钱了,程菲儿看着衣服上的血渍,有些地方甚至跟伤口沾在了一起,每动一下,都是一种折磨,她忍着痛,将这件沾着血的短袖脱了下来,换了一件短袖,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外套,换好衣服后,她把这件血衣卷好,拿在手中,她要把这件衣服也带上,如果程父改变主意,那就别怪她把事做绝,直接告到妇联那里,将自己受到家庭暴力全部公布于众,把他的真面目公布出去。   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钱,想要报复程父的绝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如果一切顺利,那她就会把这件血衣好好收着,借以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她曾受的虐待。   法院门口,程菲儿静静站在程母和程昊身边,回想着刚才在发生的事情,联想到刚才办事人员前后不一的态度,好像都是她脑海里正想着的事,而且每当她想什么时,那个办事人员,就会照办,像是被她操控着一样,操控?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等等,难道自己重生后,拥有了异能,而且还是控制他人思想的方面的,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办事人员法外开恩。   抛开这些不想,她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他们母子三人的去处和自己上高中等一系列事了。   不出她所料,程父一出法院,就从程母手上要走了家门钥匙,无视程母苦苦的哀求,除了身上的衣服,不让他们拿走那个家里的任何一样东西,自信满满的他,料定软弱的程母一定会后悔,所以并没有要走户口本。   程父离开后,在程菲儿的建议下,汪明峰带着他们找到了厂长李国清的办公室,程菲儿为了验证自已的猜测,在他脑海里下达了指令,最后的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一纸调令很快就拿到手了,而且哥哥的工作问题也连带着解决了。   拿到调令的母子三人,向厂长借了些路费,当晚就踏上了去X市的火车,火车开动后,母子三人看着车窗外向后退的风景,心思各异。   汪明峰眼含热泪,把离婚证还有那一纸调令,紧紧抱在怀里,她终于可以回到出生的城市了,从下乡当了知青后,钢铁厂招工,她来到了这个小县城,父母早逝,她选择在这里结婚生子,可是她嫁的那个男人,程晓林,却一直没有善待自己,她以为自己在这个小县城终老,忍受那个男人一辈子的虐打,却没想到今天这一切终于打破了。   程昊看着妹妹的脸,感叹不已,妹妹变了好多,她身上褪去了柔弱,稚嫩,取而代之的是坚强,有勇有谋,以后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程菲儿心里感慨无限,庆幸的是自己有了异能,脱离了那个渣男,控制人心的异能具体能发挥到什么程度,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以后,她有的是时间验证。   他们三人终于自由了,在异能的帮助下,她走上了与前生完全不同的路,从今以后,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等到了X市,安顿下来后,她才能再做其他的打算,只是初中毕业生的她,必须要上高中,考大学,找一份收入高的工作,有了经济基础,才能让自己想保护的人过上好日子,才能报复曾错待过自己的人。   车外的风景渐渐模糊了,她的眼皮开始向下耷拉,带着满身伤,又使用了异能,早就疲惫不堪了,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眼皮终于阖到了一起,身子无意识的向旁边倾斜。   一旁的汪明峰见她睡着了,忙把她搂在怀里,眼里带着爱怜,抬手抚上她唇上的牙印,暗自懊悔,都怪她太没用,太懦弱,才让女儿受了这么大的罪。   睡着的程菲儿,重生前的那一幕,再次在梦中重演,深夜,她强忍着睡意等着那人的归来,无所事事的她,坐在电脑桌前,翻看着网页,当她看到网页上车祸现场的照片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早逝的哥哥,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有十年了,可是她还是哭红了双眼,沉浸在往事中的她,听见了晚归的丈夫高海军的打开大门的声音,一下子惊醒过来,站起身,快速的擦去了泪痕,迎了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耳光就扇了上来,“MD,你个贱货,老子还没死,你哭哪门子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老子真是瞎了眼,居然找了你这么个烂货……”高海军看见了她眼角的泪痕,当下发飙。   耳光落下后,耳朵里嗡嗡直响,脸上麻木一片,她恨恨的瞪向他,“NTM,打老婆算什么男人,我才是瞎了眼,找了你这个渣,你就是看我没家人可依靠才会这样对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啪”又是一个耳光落下,紧接着又是重重一脚,毫无防备的程菲儿直接被踢倒在地,“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臭女人,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你哥死的好,谁让他当初百般看不上老子,他早就该死了,老天真是有眼,还有你爸你妈,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MD,为了你这个贱人,老子忍气吞声,每年到你家过年,我朋友们都笑我给你家当了上门汉,老子也有父母,你给老子记住,老子是娶媳妇,不是入赘……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地方,吃的,喝的,穿的都是老子的钱,你要是硬气,你就给老子滚,还敢还嘴,老子打死你……”说着,高海军直接压在她的身上,拳头向她头上,脸上,身上砸去。   程菲儿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头,现在的她根本没了还手之力,拳头像雨点般落在她身上,时间像是静止了,这种单方面的虐打似乎没有停歇的那一刻。   过了一会儿,高海军打累了,本来今天他就喝了不少酒,身上的力气用掉了大半,他看着被压在自己身下的人,觉得还是不解气,伸手拽住了她的头发,紧紧攥住,然后抱着她的头,向地板砖上砸去,一下又一下,“贱人,臭女人……”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程菲儿头皮上传来被揪扯的疼痛,脑后勺从一开始的痛到后来的麻木,很快,后脑就粘腻一片了,浅色的地板砖上绽开了点点血花,她看着面目狰狞的男人,心底生出了拼死一博的决心,快速的伸手掐住了高海军的脖子,“你这个渣男!我掐死你。”她到这一刻,已经完全抛掉了心头所有的顾虑,只想着反击,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高海军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拉开她的双手,反制住她的胳膊,把她的胳膊牢牢压在了膝盖下,见她没了反抗之力,反手就掐上了她的脖子,“MD,敢掐老子,找死,老子今天非掐死你不可……”说着,双手越来越用力,开始收紧。   被掐住脖子的程菲儿,她开始在他身下挣扎起来,双腿开始乱踢,她困难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哈,放手?老子今天就让你学个乖,敢反抗,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说着,他的大手更加用力了。   程菲儿觉得自己像缺氧的鱼,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脸憋得通红,想要抽出胳膊,却挣不出他的禁锢,她成了案板上鱼,任人宰割,很快,眼前开始发黑,视线开始模糊,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大眼睛,将这个男人狰狞的脸记在心里,她好恨,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听哥哥的劝,更恨自己将尊严送到了他的脚下,任他踩踏,最恨的是自己瞎了眼,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渐渐的,意识开始飘散,她没有了力气,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直至消失,闭上眼前,哥哥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哥哥,等我,等我去找你,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再让你早早离世,不会再让这个男人有机会伤害我,也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要再活得这么憋屈,不要再活得这么轻贱,不要…… ------题外话------   新文求关注!求收藏!      ☆、第三章初遇   N天后   放学时分,西钢子校的同学三三两两的向外走着,程菲儿跟张晓虹相偕向校外走去。   张晓虹的长相属于小家碧玉型的,脸颊上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程菲儿跟她相交的原因则是因为她属于单线条的女生,所有的情绪如实反应在脸上,完全不用担心她会算计自己。   “菲儿,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新华书店好吗?”   “嗯。”程菲儿点头,就算没人约自己,她也准备去新华书店一趟。   “那就说定了,明天早上九点,我在18路公交车站等你。”张晓虹跟她约定了时间,这时三个相伴而行的男生经过她们的身边,看着这三个男生,她忙拽了拽身侧的程菲儿,“菲儿,你快看,咱们学校的三剑客。”   程菲儿顺着她所指的望向前方的并排走着的男生,只看到三个后脑勺,“三剑客?”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她,眼里带着疑问。   “三剑客,就是咱们学校,学习最优异,长相最帅,最有钱,最……”张晓虹说到他们,如数家珍,大有滔滔不绝的架势。   被她嘴里的一大堆‘最’,弄得头发昏,程菲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说来,他们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说吧,你暗恋哪一个?”说了半天,她根本没说到重点,例如他们的名字。   张晓虹听到她的话,圆脸上露出了娇羞的表情,指了指走在中间的那个男生,“就是他。”   “哦,他叫什么?”程菲儿颇有些遗憾,看不清三人的长相。   “啊,我没说吗?”张晓虹讶然了,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程菲儿觉得头顶飞过一大群乌鸦,扯了扯嘴角,“我只听见一连串的‘最’。”   “走在左边的叫郑友君,走在右边的叫王海东,走在中间的叫萧飏。”张晓虹忙报上他们的名字。   “他们一定有女朋友了吧?”她这么说的用意,是提醒张晓虹不要深陷其中。   “女朋友?喜欢他们的女生很多,就连初中学妹也很迷他们,再多的我就不清楚了。”说着,张晓虹撇了撇嘴,自嘲一笑,“反正我只是喜欢他的女生中的一员,单恋而已。”   “晓虹……”程菲儿听着她妄自菲薄的话,一向能言善道的她,突然词穷了,感情方面的事,劝人劝不了心,除非当事人能自己放下。   看来对那三人要避得远远的,千万不要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程菲儿暗暗告诫自己,可是有些事不是想避就能避的开的,该来的躲不过,在不久之后某天,她还是被卷入了进去,平静的生活全部被那个男生的到来打破了。   跟张晓虹分开后,程菲儿回到家,拜李国清所赐,分厂厂长给他们分配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单元房,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三人的户口也转到了这边,他们现在落户在X市了。   本来一无所有的三人,在老妈的妹妹,她的小姨,慷慨解囊的帮助之下,家里的吃穿用度的问题全部解决了,除了家用电器外,原本空荡的房间,终于有了家的氛围。   这期间,她发现自己操控他人思想的异能跟手段高超的催眠大师差不多,在自己想要操控的人的脑海里植入自己的指令,跟催眠有些类似,只不过她无须对借助外物就能达到目的,这种异能只在她情绪波动非常强烈的时候,比如生气,高兴,害怕,紧张等情况下,才能发挥出效果,虽然有了这项异能,她可从没想过用这项异能为非作歹,自从重生以来,她一直对佛家说的因果循环深信不疑。   最让她惊喜的是,她还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以及超强的解题异能,只要是她看过的习题,脑海里就会自动生成答案和解法,外语方面的异能更为突出,不仅有自动翻译的功能,还附带标准发音以及纠正她的英语发音,所以不管是英译汉,还是汉译英,全部不在话下,拜异能所赐,现在的她能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   翌日,程菲儿和张晓虹在公交车站汇合后,坐上了去市区的公交车,历经了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们下了公交车,改搭11号公车,步行了半站路,才来到了位于东大街上的新华书店,旁边紧邻着外文书店。   程菲儿看着跟二十年后大同小异的街道,思绪飘远了,前世时,她在这座城市上完大学后,做为一个外来者留在了这里,呆了近十年,现在想来那十年里,自己算是活得最有尊严的时候,可惜的是,那一切让自己亲手给摧毁了,归根结底是自己太高估男人感情的持久度。   “菲儿,你看那边,那个外国少年长得好帅呀。”张晓虹一眼就瞅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外国少年,忙拉拉旁边的程菲儿,让她也看。   程菲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外文书店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俊美的外国少年,他像是油画里没有性别的天使,一头微卷亚麻色短发,白晳的皮肤,挺直的鼻梁,如樱花般的唇色,由于他是背光站着的,所以看不清颜色的眼睛,少年细腻柔和的长相颠覆了她对外国人长相的认知,在她的印象里,西方人都是五官轮廓分明的,他的相貌让她小小惊艳了一把。   少年的眼神在四下搜寻着什么,好像在找人,她收回视线,抬腿向书店走去,“你还买不买书了?”她对美的事物仅止于欣赏,对素不相识的人,吝于付出多余的同情心。   “哦,来了。”张晓虹忙回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个外国少年,“菲儿,你说他是迷路了,还是跟家人走散了,你说外国人都吃的是什么,怎么长那么高……”正说得起劲,前面的走着的人,停下了脚步,她猝不及防的撞上了某人的背,鼻头被撞疼了,抬手揉着自己的鼻头,埋怨着她,“菲儿,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程菲儿没有理会她的不满,指了指一侧的指示牌,“到了,我背后没长眼,难道你也没长眼?”   “嘿嘿……”张晓虹讪笑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已的尴尬,忙走向书架,挑起书来。   良久过后,两人挑好书,付了钱,相偕走出书店,刚一出书店,张晓虹就惊呼起来,“菲儿,那个外国人还在。”   眉头轻挑,淡然反问:“那又怎么样?”   张晓虹听她这么说,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菲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助人为乐,是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她要能跟外国人搭上话,再结交一个外国友人就好了。   “停,要去你去,”程菲儿打断了她的话,眼睛望见一边的外文书店,“半个小时过后,咱们在这边集合。”说着,她直接进了外文书店,她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外语异能对英语以外的语言是不是也同样有用。   “哎……”张晓虹看着她的背影,很是无奈,跟菲儿相处这么久,她身上一点也没有花季少女的天真活泼,有的只是对周遭人的疏离和冷漠,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养成了她的这种性格,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看着外国少年,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向他走去,“嗨,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她说着一口生涩的英语,用这句话做了开场白。   克雷泽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眼底闪着冷光,那些家伙,真是白痴,他等了这么久,还没发现自己不见了,看来有必要特训他们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到下榻的酒店,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认路,简单来说,他是路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眼底的风暴就越来越盛,最让他烦躁的是,他站在这边这么久,总是时不时有人上前搭讪,前一个苍蝇刚被他的故意无视给气走了,怎么又来一个,他低头看向来人,听着她发音不标准的英语,不耐的瞪向来人,扫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大声喝斥:“走开!”哼,又是一个心思不纯的人。   张晓虹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本想离开,却有些不甘心,挤出一抹僵硬的笑,“你……”迷路的英文该怎么说,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   外文书店里,程菲儿合上手中的法语书,眼底闪着欣喜,外语方面的异能跟自己预想的一样,不仅限于英语,其他的语言也同样有效,有了外语异能方面这个超级外挂,以后只要自己有那个经济条件,有时间,她就能到国外游历了,前世的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到游遍世界各地,可惜的是,学习一直在及格线的她,这个梦想根本不可能达成。   本来她想买一套《英语听力步步高》的教材给自家老哥的,她要提高哥哥英语方面的能力,将来英语可是国际通用语言,可惜的是,身上的钱不够,没买成,只能改天再来了。   刚一出书店,她就敏锐的发现张晓虹和外国少年之间有些诡异的气场,张晓虹的表情很是纠结,眼眶微红,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外国少年则是一脸不耐,只好出声叫她:“晓虹,可以回去了。”   张晓虹看向她,脸上露出像见了救星的表情,三步并成两步,快步走到她身边,“菲儿,那个外国人一点都不友好,我又没有恶意,他为什么那么说……”她虽然没有程菲儿长得漂亮,但好歹也是清秀佳人,那个外国人为什么像看蟑螂般看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指望我给你打抱不平?”程菲儿截断了她的话,没好气的问,西方人种族歧视很严重,好友的遭遇充分验证了‘人不可貌相’。   “菲儿,你真是太好了!”张晓虹没听出她在说反话,一根筋的认为她是真的要为自己抱不平。   程菲儿嘴角直抽,恨不得封了自已的嘴,让你嘴欠,谁让当初自己就是看上她的单蠢,才跟她结交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题外话------   新文求关注!求收藏!      ☆、第四章渣舅出场   在张晓虹期待的目光里,程菲儿只得硬着头皮走向那个看着不太友好的外国少年,深吸一口气,要是他态度还是那么差的话,她直接就转身走人,管他去死。   走到近前,她才发现自己一米六三的身高,站在对方身前,还需要仰视对方,为了不让自己脖子受罪,心里腹诽着,这家伙没事长这么高干嘛,她退后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语气平淡的用英语问:“你是不是迷路了?你把酒店的名字告诉我,我把回去的路线告诉你。”   克雷泽一直关注这边,刚才跟自己搭话的少女跑向另一个少女,用他听不懂的中文在跟对方说着什么,然后就见后来出现的少女,一脸不情愿的向自己走来,趁着对方走过来的时间里,他打量起这个少女来,这一看,他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讶,这个少女他看不透,也读不出她的思想,她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这种情形从没发生过,这可真是有意思,他从没遇见过自己读不出对方思想的人。   少女走到了他身前,他转而细细打量起少女的容貌来,这个少女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白晳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的照射上,染上了金色的光晕,柳叶弯眉,浓而密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黑色双眸如夜幕下的繁星,熠熠生辉,又像一汪深潭,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小巧挺直的鼻子,如玫瑰花瓣般红润的嘴唇一开一翕,声音清亮,英语发音非常标准。   “喂……”程菲儿见少年只是定定的望着自己并不答话,当下失去了耐性,暗骂自己真是自讨苦吃,懒得理会他,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克雷泽见她要走,一下子回过神来,快速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等一下,东方人都是像你这么没耐心的吗?”真是的,自己怎么发起呆来了,他又不是没见过美女,况且眼前的少女的相貌又不是特别出众。   没有防备的程菲儿被身后的人拉的一趔趄,站稳后,恨恨瞪向始作俑者,皮笑肉不笑的反击,“西方人都是像你这么没绅士风度吗?”说着,看向某只停留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   克雷泽忙不迭的收回手,冲着她友好一笑,“我道歉,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克雷泽。盖博,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还是读不出,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程菲儿,”程菲儿报上自己的名字,无视他的笑脸,“酒店名称?”   “我可以叫你瓷娃娃吗?我住在凯悦酒店。”克雷泽见眼前的少女没被自已的笑容所惑,只得收了笑,一本正经地报上酒店名字。   凯悦酒店?程菲儿无视了他对自己的称呼,听到那四个字时,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古怪,据她所知,那个酒店接待的外国来宾,都是非富即贵的,难道眼前这少年是镶着钻石的金龟?打住,她敛了敛心神,“你顺着这条路直走,一直往前,经过三个十字路口,在第三个十字路口时过马路,就能回到酒店了。”说着,她转身就走。   “瓷娃娃,你先别走,麻烦你送我回去,可以吗?”克雷泽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又不敢再伸手拉她,只好出声叫住她。   程菲儿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吐出两个英文单词,“我拒绝!”她没有仇富心理,可也不想跟高富帅搭上什么关系,现在的她只想让妈妈过上好日子,让哥哥能拥有幸福,受过伤的自己,感情这种奢侈品,不在她人生的规划里。   说完,拉着等在一边的张晓虹,干脆地留给他一个背影。   克雷泽听到她的话,一下子呆滞了,等到他回过神来,人早已经不见了,无奈一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洪水猛兽,让人避之不及了。   突然一只大手拍上了克雷泽的右肩,“克雷泽少爷,你在看什么?”   克雷泽转头看向来人,自己的保镳兼玩伴,雷根,嘴角带着欠扁的笑容,冲着他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热闹看够了?舍得出现了?”他刚才跟瓷娃娃说话时,眼角的余光就扫见了躲在一边看热闹的两人了。   雷根头皮发麻,忙堆起讨好的笑,“少爷,你冤枉我了,我和约翰刚到。”说什么也不能承认看自家少爷吃瘪的样子很爽。   “哦?这么说来,我刚看错了,原来东方人也有这么纯粹而耀眼的金发。”克雷泽眼睑半垂,嘴角轻勾,状似随意捋了捋袖子。   “……”雷根语塞了,埋怨的看了身边的约翰一眼,都怪他顶着一头金发,曝露了目标。   约翰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的头顶,没有说话,面对克雷泽时,换上了一本正经,行为和话语里都带上了恭敬,“少爷,该回酒店了,午饭时间到了。”做为一个称职的营养师兼保镳,他不能让自己照顾的少爷错过餐点。   午后,克雷泽靠坐在总统套房的贵妃椅上,懒懒的晒着太阳,眼睑半垂,一头金发的雷根站在他的身侧,“雷根,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我读不出思想的人。”   “真的?”雷根讶异了,难以置信,克雷泽可是千百年来,盖博家族能力最出众的继承者了,难道是那则预言中的人出现了,不,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克雷泽,你是说那个东方少女?”他只有在说正事时,才会去掉了‘少爷’两个字,直呼其名。   “嗯,就是她。”   “……少爷,她会不会是那个人?”   “……我也不知道。”克雷泽睁开双眼看向窗外,有些迷惘,那个人是他们家族世代都在寻找的人,可是却没人找到过,他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此时天上的飘过的云彩遮住了太阳,室内恢复了正常的明亮,一双色彩迥异的眼睛清晰地露出了原本的色泽,左眼是祖母绿色,右眼是浅灰色,它们为克雷泽天使般的外貌,增添了三分邪魅,三分危险,四分风情。   回家的路上,程菲儿右眼直跳,抬手抚上右眼,想到了那个自从他们回到X市就没露过面的舅舅,汪明山,看来他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按捺不住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人也来了。   程菲儿一进门,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家里有些沉闷的气氛,看着坐在客厅的两人,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浅笑,一个一脸凝重,另一个一脸愁容。   出声招呼着两人,“妈,哥,你们回来了,舅舅叫咱们过去,对吗?”而且阴魂不散的程父绝对来了,不过,舅舅能忍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容易,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趁此机会让老妈看清她的兄长的真面目,免得心里对他还抱有亲情的幻想。   汪明峰看向女儿,扯了扯嘴角,“菲儿,你爸来了,他现在就在你舅舅家。”那个人来干嘛,他们已经离婚了,还有二哥不会是要让自己跟他回去吧,心里乱成一团麻。   “妈,那就走吧,免得舅舅他们久等。”程菲儿先回房放好书,返身走回客厅。   “妈,与其在这里瞎想,不如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程昊开口了,虽然他还是有些怕见那个人,可是有些事是避不开的。   一个小时后,汪明山家的客厅里,程菲儿一家四口加上另一个人,五个人坐在客厅里,互相打量,没人说话,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程晓林看着气色和精神都不错的母子三人,恨得牙痒痒,终于忍不住了,刚想开口,程菲儿抢先说话了,“舅舅,你不会是想让我妈和他复婚吧?然后让他把我们三人活活打死,再替我们收尸吧?”她露出后怕的表情,无视对面黑着脸的舅舅,汪明山。   汪明山看了一眼侄女,语带指责看向汪明峰,“大峰,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吗?大人还没说话,小辈就先说话了。”   “舅舅,我想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从表姐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程菲儿反唇相讥,如果她没记错,前段时间,那个爱情至上的表姐,跟她的老板暗渡陈仓,珠胎暗结,而这几天刚堕完胎,正在对面房里休养。   她的行为在一向保守的舅舅脸上无异于狠狠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她本想让那个男人娶她,可是最后换来的那个男人的人间蒸发。   这件事过后,她性情大变,在过年时居然给自己的亲姑夫下迷药,把他当成了情人,事发后,让一干亲戚气得快要脑溢血。   汪明山被戳中了心头的伤疤,气得小豆眼都瞪圆了,一下子哑口无言了,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二哥,不管你叫我来干什么,我都不可能为了爸妈的面子,跟他复婚,他这么多年,怎么对我们的,你并不是不清楚,可是你做为兄长,一直装聋作哑,当初你把我撵到乡下当知青时,就没顾念过兄妹之情,现在离婚是我个人的事而已,你就不要插手了。”她的话,既指责了兄长的无情,又支持了女儿的言论。   程菲儿差点拍手叫好了,老妈原来并不是逆来顺受不懂反抗,而是一直没被逼到那个份上,为母则强。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给老子玩暗渡陈仓,户口本给老子拿来。”程晓林耐心尽失,懒得听他们兄妹俩在那边叽叽歪歪,指着程母的鼻子,破口大骂,讨要户口本,心里冷哼,就算你调走了,可是你的户口还在那边,只要握着户口本,这母子三人迟早会来求他。   坐在一旁的汪明山一副事不关已的神情,默许了程晓林的嚣张。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求点击!请各位亲们给捧个人场吧!      ☆、第五章气昏渣舅   程菲儿眼底闪过轻嘲,真是愚不可及,故作不解的开口问:“舅舅,我妈真的是你的妹妹吗?”   “你妈当然是我妹妹。”汪明山不明白侄女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一脸理所当然的点头。   “舅舅,你既然是我妈的兄长,也是我们的亲舅舅,那为什么他当着你的面骂的这么难听,你都不制止,还是你在心里也认可他的话,认为我妈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门的水,是死是活跟汪家无关。”程菲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特意在‘汪家’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总算知道干了什么蠢事的汪明山,脸顿时黑了,随时能沁出墨汁来,侄女的话像是当头一棒,狠狠的敲在了自己的头上,暗咒某人的口不择言,再怎么说,这是他家,那是她妹妹,他骂自己的妹妹是贱人,那自己岂不成了贱人的哥哥,再往深处想,他们汪家的人不就是贱人一家亲了,他的话这是把自己全家都骂了进去。   “程晓林,你满嘴胡沁什么,你骂谁呢,你给谁当老子呢,我看在你曾是我妹夫的份上,给你留了三分情面,你不要把我的放纵,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大峰,把户口本给他。”汪明山将炮火对准了程晓林。   程菲儿见达到了效果,朝着一旁的程昊眨了眨眼,程昊接收到妹妹的眼光后,心领神会,拿出户口本,故意露出踌躇的神情,用着屋内几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妈,咱们的户口还没迁出来。”   汪明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小昊,你……”在说什么傻话,他们三人的新户口本早就发下来了。   “妈,你就听舅舅的吧,把户口本暂时还给他吧。”程菲儿怕她说漏,故意打断了她的话,心里偷笑不已,看不出来,老哥也挺会演戏的。   她特意加了‘暂时’两字,误导某人,反正只是还户口本回去,再多的就没有了,如果某人以为他们还在他的掌握中,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相信某人听了这话,一定很得意。   果不其然,程晓林听了儿女的话,眼里闪着得色,一把抢过户口本,装好,然后冲着三人冷笑了一声,仿佛看见这三人求到自己面前要户口的那一幕,他要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才能为自己出了这口被算计的恶气。   “咱们走着瞧。”摞下这句话,程晓林站起身走人了。   汪明山看着母子三人,张口就是训斥:“大峰,你给咱家开创了离婚的先河,真是太给咱爸咱妈长脸了,你要是还把我当哥,以后就守着他们兄妹俩好好过吧。”这话等于是警告她,离婚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别妄想再婚。   程菲儿冷笑在心,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他以为他是谁,可以掌控他人的命运,“舅舅,你准备当交通局的局长吗?”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管的太宽了。   汪明山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顿时怒了,手重重拍在茶几上,“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我没你们这样的侄子侄女,从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个懦弱的妹妹敢跟自己叫板。   汪明峰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兄长在发哪门子火。   程昊慢了半拍,总算明白了妹妹话里的含义,脾气也上来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舅舅,你敬你是我们的长辈,叫你一声‘舅舅’,我妈将来再不再婚,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再说,我妈一不靠你,二不吃你的,三不花你的,你凭什么对我妈的未来指手划脚,你不认我们刚好,我们就是要饭,也不会要到你门上来的,妈,我们走。”说着,他就要拽起身侧的人,在他的认知里,如果真的有人能给妈带来幸福,他愿意做出让步,让妈能有个晚来伴。   “小昊,他是你舅舅……”汪明峰坐在那里没动,脸露为难,就算兄长不说,她也压根不会再婚。   “妈,你难道忘了你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由他间接促成的,你当他是兄长,他可没当你是妹妹,你忘了他对你和小姨做过什么,又对重病中的姥姥做了什么吗?”程菲儿淡淡的提醒着他,这个舅舅有多贪财,多冷血,相信老妈深有体会。   她的话一出口,就看见老妈的神情开始松动了,她再添了一把火,“妈,当初姥姥闭眼时,他为了搜刮家里值钱的东西,连姥姥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给姥姥换衣服时,还指着姥姥的鼻子大骂,他为了拿到姥爷他们值钱的随葬品,掘了老俩口的坟,让姥爷他们的尸骨到现在都不知所终。”这些事是老妈心头的致命伤,她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在第一时间,从L县赶回来制止。   汪明峰听到女儿这样说,心头再度燃起对兄长的恨意,最后一丝犹豫也抛开了,站起身来,拉着兄妹两人,“小昊,菲儿,我们走,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没舅舅了。”   身后的汪明山见侄女揭了自己的老底,又羞又恼,又见到一向懦弱的妹妹彻底跟自己翻脸,颤抖着手,指母子三人,大喝:“你们给我滚,滚!”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滚,请你先示范一下。”程菲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侧身让他做示范。   汪明山被她的话,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本来还想骂人的,可是接触到侄女那冰冷的眼神后,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间,一下子蔫了下来,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你们走吧。”   “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你晚上都不做噩梦的吗?”程菲儿嘴角轻勾。   “人在做,天在看。”汪明峰恨恨瞪了一眼自己的兄长。   说完,母子三人如闲庭漫步般走了出去,消失在他的眼前。   汪明山恨恨的瞪着母子三人的背影,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小瞧了自己的侄女,想到她那些戳自己心窝的话,再联想到自已女儿那些丢人的事,越想越生气,一口血涌上喉间,眼前一黑,晕厥了。   解决了渣舅和渣爹的问题,程菲儿心头轻松了不少,估计今天的事,某人如果还知道羞耻,就会把事捂得紧紧的,不泄露出一星半点,要是某人没脸没皮,非要大肆宣扬的话,集合姐妹们来斥责老妈的话,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11月中旬,期中试前一天,班主任在课上宣布了考试日期后,程菲儿暗喜在心,相信成绩出来后,老妈他们一定会吃惊不小,希望他们不要被自己吓住才好。   正想的入神,眼前出现了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程菲儿没好气的拍开某女的手,除了张晓虹没人会这么做,这个班上,只有她跟自己关系较近。   “菲儿,你在想什么,你应该多笑的。”她的笑,给自己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程菲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别告诉我,你来我这边,是特意鼓励我多笑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某人又在纠结于考试的事了。   “菲儿,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不担心吗?数理化这几门功课是我的致命伤,为什么高一时不分科,非要等到高三时才分科,要是现在分科的话,我就不用担心这几门功课了。”张晓虹圆脸紧皱,不满的嘀咕。   “有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你还是回去多看会儿书吧。”   “也是。”张晓虹点了点头,“菲儿,你好像成竹在胸,我想你一定学习成绩非常好。”   程菲儿但笑不语,将视线转向了外面的操场。   几天过后,期中试的成绩出来了,不出程菲儿意料,她考了全年级第一,于是她一下子出名了,同年级的人纷纷慕名而来,来看她这个门门满分的转学生,女生看到她的容貌后,嫉妒她的占了大多数,而男生则是惊艳不已,情愫暗生。   于是,她的麻烦也紧接而至,课桌里都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些爱慕信,这些信无一例外的进了垃圾篓,可是那些写信的人并没有因此退却,大多数从暗地里转到了明面上,几乎隔几天就会一两个男生来她所在的班级,向她告白。   为了不伤这些少男的心,她婉拒了这些男生告白,很快,她就发现班上的女生,还有同年级的女生,都对自己充满了敌意,暗地里叫她‘假清高’。   当她从张晓虹那儿听到这个‘昵称’后,哭笑不得,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早知考第一会惹出这么多事,她就收敛一点了,不过,既然低调远离了她,那她就高调一把吧。   每天她一到校,所过之处,都是女生对她的指指点点,对于这些,她全部无视,值得庆幸的是,张晓虹待她一如以往,有时候还会为她打抱不平,这让她很是感动。   不出她所料,她在期中试考了第一的事,让自家老妈和老哥两人惊愕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学习成绩一直很差的她,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进步匪然,对此,老哥只说了四个字:“戒骄戒躁!”   老妈则说:“保持下去!”   话虽短,话里却含着浓浓的信任,这是她大松了一口气,本来她还在想,要是他们起了疑心,她该怎样把谎圆过去。   本以为时间久了,这场风波就会平熄了,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出名,引来了更大的风波,这场风波让她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   放学后,高三理科二班的教室里,三个相貌出众的俊酷男生,聚在一起,正一一翻看着手里新鲜出炉某位学生的履历。 ------题外话------   凝影在这里撒娇卖萌,求支持,求收藏!请亲们给捧个人场吧!      ☆、第六章三剑客出场   三剑客之首,萧飏,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三剑客之二,王海东,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最引人注目是他左眉骨上那一排小小的闪着彩色光茫的彩虹黑曜石眉钉,和他的眼神一样闪着犀利的光茫。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三剑客之三,郑友君,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耀着睥睨万物的神彩,让他看起来像只趾高气昂的波斯猫,优美的粉红色薄唇,微微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所有的五官在他脸上组合成了完美的长相。   王海东看着手中的履历,嘴角轻勾,“有点意思,门门满分。”   坐在中间的萧飏笑看着两人,“这次,你们俩谁出马?”是时候,给他们一成不变的日子添点佐料了。   郑友君耸了耸肩,“你决定就好,反正也只是一个调剂品而已。”这次应该轮到自己了吧。   萧飏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指节轻敲桌面,“上上次是我,上次是东,这次轮到你了。”   “嗯。”郑友君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安排,围在他身边的女生,都是冲着他外在条件来的,只是把他当成了饭票,所以各取所需而已。   “那就订个期限吧,就到放寒假前吧。”   “一言为定。”   三人商议完毕后,履历又被送回原处,一阵微风吹进未关好的窗户,摆在最上面的那张履历,被风卷到了地上,履历上名字那一栏,‘程菲儿’三个字格外醒目。   课间十分,程菲儿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树叶凋零的白杨树,眼神无焦,像是魂游体外,只剩下了躯壳。   就在这时,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骚动,女生尖叫声,惊呼声连成一片,“郑学长!”   “快看,郑学长来了……”   “郑学长,好有型……”   “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天呀,我要晕了……”   “……”   郑友君脸上保持着得体的浅笑,冲着身侧的女生点头,可是眼底却是满满的讥讽,幸好的是,这些女生并没有阻碍他前进的脚步,要不然,他真怕自己抓狂,站在目的地,高一二班的教室门前,向内张望着,很快,就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长腿一迈,懒得请人叫她,直接向目标走去。   “咳,咳……”郑友君咳嗽几声,想要引回发呆中的某人的注意力,可惜的是,程菲儿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根本没注意到身侧的动静。   “天呀,我没看错吧,郑学长是来找那个假清高的?”   “啊,郑学长……”   “肯定是假清高对郑学长做了什么……”   “就是,就是……”   高一年级的女生见到这一幕,惊诧不已,愤怒的目光瞪向程菲儿,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估计程菲儿早被千刀万剐了。   郑友君看面前的人依旧一副神游的状态,从没被人忽视这么彻底的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干脆伸手敲了敲桌面,故意提高了声音大喊:“程菲儿!”   发呆着的程菲儿,一下子惊醒过来,转回头来,望向声音来源处,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课桌前,站着一个长相属于祸水级别的男生,正冲着自己笑,她好像不认识他,还有他干嘛笑得那么假,像是戴着假面,“你叫我?”   见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本以为眼前的女生看过他的长相过后,会露出痴迷的眼神,可是让他挫败的是,眼里没有惊艳,没有欣赏,什么也没有,一丝波动也没有,毫无起伏,她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棵白菜或是一根萝卜,呸,他在胡想什么,紧接着他的眼底就带上了一抹兴味,猎物有野性才有意思不是吗?   露出一抹更加魅惑的笑,“程菲儿,你好,我是高三理科二班的郑友君,也是你的学长,我能跟你做个朋友吗?”报上自己的名字后,这下她该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了吧,他无比得意的想着。   郑友君?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啊,她想起来了,这个人不正是三剑客之一吗,他来找自己干什么?她的眼角的余光扫见了班上还有教室外女生的像是要吃人的目光,这算什么,人在家里坐,祸从天降吗?   她故意露出一副迷惘的表情,“郑友君是谁?我不认识。”   听了她的话,郑友君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这个女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难道她听力有问题?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郑友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听到怎样?没听到又怎样?”程菲儿淡然反问,眼前的这个男生不请自来,而且一看就是那种玩弄女生感情的花花公子,他来找自己肯定没好事。   郑友君眼角余光扫过在场的众女生,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程菲儿,我要追求你,你等着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就不信凭自己的那些外在条件,还吸引不了这个家境贫困的女生,女生可都是贪慕虚荣的,他不认为眼前的女生是例外,可事实证明,是他一叶障目,错估了他选定目标的心理防御状态。   程菲儿看穿了他眼底隐含的那抹势在必得,暗自冷笑,小屁孩,那就来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吧。   “呵呵……”她轻笑出声,要不是自己不想引起轰动,早就申请越级升学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自己成了别人的猎物,刚好她很无聊,也想找点乐趣,这不,就有人自动送上门了。   郑友君看到她的笑容,心漏跳了一拍,她的笑像是微风拂面,更像是春日暖阳……呸,她可是你的猎物,你怎么能被猎物迷去,真是太丢人了!他暗啐自己的鬼迷心窍,轻咳一声,底气不足的宣告:“程菲儿,你等着接招吧!”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脚步里带着仓惶。   翌日一大早,程菲儿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某位花花公子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的非常漂亮的礼物,向她走来。   “程菲儿,这是我为你专门挑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说着,他把手里的礼物递向她。   看着扎着彩带的盒子,程菲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某人的哄骗小女生的花招,无非就是送东西,约女生出去逛街,凡是女生看上的,喜欢的,一律大包大揽的买下来,再来就是吃个烛光晚餐,吃完饭后,再去某处看看夜景,看看星星,说点不要钱的甜言蜜语,如果顺利的话,就能把人带上床了,简而言之,就是四步曲,送礼(让女生看到自己的诚意)—约会(向女生展示自己的体贴,财力雄厚)—烛光晚餐(向女生展示自己的浪漫)—上床(目的达到)。   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没创意,没有一点挑战性,她没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露出一抹假笑,“你留着慢慢欣赏吧。”   说完,她就要越过他,向校内走去,因为某人的白痴行为,她已经成了被人围观的大猩猩,而且那些女生眼里的都写着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刚走了一步,她的胳膊就被拽住了。   “等等,送出去的东西,我没有收回的习惯。”说着,他把手里的礼盒,强势无比的硬塞进她的怀里,直接迈步离开。   “这可是你说的。”程菲儿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冲着关注这边的女生,扬了扬手里的礼盒,“郑学长刚说了,这份礼物送给大家了,可是礼物只有一份,所以谁抢到就是谁的。”说完,她把礼盒向关注着这边的女生们扔去。   女生们见到这个礼盒,一下子疯狂了,开始你争我抢,更有甚者,开始大打出手。   “这是我的!”   “是我的!”   “……”   走在前面的郑友君听到这话,脚下一跄踉,差点跌倒,恨恨的转头看着置身事外的程菲儿,眼里闪过一抹阴霾,他不信会有女生能逃出他编织的大网,今天只是开胃小菜,等着吧。   校门口所有事情的始末,被萧飏和王海东一一收在眼底,萧飏使了一招祸水东引的女生,嘴角轻扬,“有意思,这个女生有点脑子。”   王海东摸了摸下巴,“飏,君遇上对手了。”他看过她的照片后,就觉得她不同于他们以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生。   “既然这样,咱们来打个赌吧?我赌君赢。”萧飏觉得程菲儿只是在欲擒故纵,这样的女生太有心机了,不过,这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这样呀,那我只好选她赢了。”王海东嘴角轻勾,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谲。   “输的人无条件为赢的人做一件事。”   “一言为定!”   话落,两人击掌为誓,然后勾肩搭背,大笑了起来。   校门口的骚动弄的太大了,最后惊动了校长,只得出动了保安人员才制止了事态的恶化。   基于法不责众的原因,校长只说了众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就让大家散去了,参与的人都是女生,想也知道是这场骚乱的肯定跟那三个臭小子脱不了关系,他觉得自从这三个臭小子在这个学校就读以来,他的头发快愁白了,不过,好在这三个臭小子还有半年多就毕业了,他们只要一离开,他一定会放上三天鞭炮以示庆祝。 ------题外话------   求支持!求点击!求收藏!      ☆、第七章烂俗的追求   翌日,午餐时分,郑友君改用鲜花攻势,从各花店订购了大量的红玫瑰,一束一束的往高一二班教室送去,签收人无一例外都是程菲儿。   程菲儿首次尝到了收花收的手软,签名签得手软的各种辛酸。   很快教室里就被成了玫瑰花海,班上的人无处下脚了,只得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整个走廊上充斥着浓郁的花香。   程菲儿看着这些花,头痛不已,为了不影响下午的课,当机立断的大声宣布,“这些花是郑学长的心意,凡是喜欢的,都可以来领花。”   这个决定一出,高一二班的女生们沸腾了,很快,整个高中部的女生都得到了消息,快速向高一二班涌去,一时之间,走廊上人声鼎沸,人头攒动,你挤我踩,眼看着一场骚乱就要再次上演了。   张晓虹见了,站在凳子上,大声喊着,“都排好队,按顺序来,谁要是挤,就别想领到花,先到先得。”她的话让失序的场面得到了控制。   程菲儿笑了,对好友的出声,感激不已,这个朋友果真没交错。   仰慕郑学长们的女生都是怀着没鱼虾也好的心理,为了领到花,乖乖地排队一一上前领花,凡是领到花的女生,脸上都带着梦幻的笑。   程菲儿和张晓虹一个发花,一个叫下一个,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不大的功夫,玫瑰花束全部分发一空,地板上只留下了些许玫瑰花瓣。   “菲儿,我太佩服你了,居然想出这样的方法,这样一来,那些喜欢郑学长的女生就不会恨你了。”张晓虹一副心有余悸表情,这些女生太恐怖了,原来真的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呀。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反正又不是我花钱,我这是借花献佛。”程菲儿淡然一笑,刚才发花时,有几个女生看她的眼神很是不善,看来麻烦快要找上门了。   高中部分发鲜花事,这一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和两个好友窝在校园一角,正在晒太阳的郑友君听到这个消息时,一个翻身坐起,牙根紧咬,“程菲儿!很好,非常好。”说着,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狠狠捶了一下身下的草坪。   萧飏见到好友的反应,眉头轻挑,轻声安慰着他,“君,沉住气。”他可不允许自己输,他与生俱来的骄傲绝不接受输的可能。   “呵呵……”王海东轻笑出声,这个女生果真不一样,有趣,太有趣了,看来她就要彻底颠覆某些人的认知了,程菲儿,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呀。   另一边,三名女生各捧着一捧玫瑰花束,穿过走廊,向顶楼走去,顶楼上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女生正在等着她们,她的手上正在把玩着一个扎着锦带的礼盒。   三人看到这样的学姐,有些后怕,长时间的相处,让她们深深了解到眼前这个外表无害的学姐,实际上非常心狠手辣,以往那些被郑学长看上的女生们,每一个都下场凄惨,而这一切,郑学长都蒙在鼓里。   三人咽了咽口水,打破了沉默,“学姐,我们拿到花了。”   “学姐,那个程菲儿太有心计了,用不用给她一个教训?”   “学姐,郑学长不会是认真了吧?”最后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话一出口,就看见学姐的脸上蕴酿起了风暴,变得阴森恐怖,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向另外两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其中一个刚要说话,秦慧容抬眼看着她们,发话了,“郑学长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手里把他夺走,一个玩物而已,何必在意。”同样的事,已经上演过多次了,做为他的青梅竹马,她深信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人,所以她暂时不会出手干涉他的兴趣,但是还是要给那个女生一个深刻的教训。   三名女生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为那个倒霉蛋掬了一把同情泪,“学姐,你想要怎样教训她?”   “学姐……”   “停,过段时间再说,让她慢慢蹦达吧。”她要好好想想,该给那个程菲儿安排什么样的教训,只有深刻难忘的,才能让她知道,麻雀永远是麻雀,别妄想能跃上枝头。   第三天,午休时分,一辆印着某知名饭店的外卖车驶进了校园,于是当天中午除了程菲儿以外,大部分人享受了一顿顶级美餐。   第四天,百货公司送来了琳琅满目的服装还有精美昂贵的饰品,程菲儿全部拒收。   第五天……   第六天……   ……   半个月后,郑友君像是困兽一般在教室里来回踱着步,一脸颓丧,“飏,东,你们俩说怎样才能打动她?”他实在是没辙了,只能向两个好友征求主意,那个程菲儿简直就是油盐不进,他已经绞尽脑汁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别的女生有效的攻势,到了她那里,全部败北了,   萧飏用手搓着下巴,桃花眼里闪着精光,“物质方面不凑效,那就来场苦肉计吧。”女生大多数是心软的,他不认为那个女生是例外。   “苦肉计?你别告诉我是英雄救美。”王海东对他的建议嗤之以鼻,那个程菲儿可不是没脑子的傻瓜,他不认为好友这个烂俗的主意能得到效果。   睨了他一眼,“谁说这个了,君,你们听我说……”萧飏朝着两个好友招了招手,在他们耳边嘀咕了半天后,“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王海东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阴鸷,这个主意绝对烂俗,但不得不说对女生来说,绝对是有效的,他要不要卖个人情给那个程菲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很快就有人发现,她们心目中那个狂傲张扬的郑学长,每天都像是忠犬般跟在程菲儿身后出现,风雨无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学长在接程菲儿上学,放了晚自习后,他总是会等在教学楼外,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直到她安全到家,然后再披着夜色离开。   爱慕郑学长的女生们看着变成了二十四孝的学长,一个个眼冒桃心,将炮火对准了程菲儿,对她怒目以对,为她们学长鸣起不平来,每天放学后,都有人堵在程菲儿回家必经的路上,对她冷嘲热讽。   程菲儿这段时间日子过的非常精彩,先是某位花花公子当了她的全职保镳,再来就是全校女生对她的攻诘,对于后者,她全部无视了,因为根本轮不到她出面,凡是有人为难她,某位花花公子都犹如背后灵一样冒出来,出声警告那些找碴的女生,几次过后,那些女生只敢用眼神谋杀她,反正那些话不伤筋不动骨,一耳进一耳出,根本影响不到她,那些女生暂时没触到她的底限,如果她们再有更过份的举动,她就只有反击了,想是这样想,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去学个跆拳道,柔道之类的,这样一来,她的安全就有保证了。   到是前者的行为值得深思,难道他在跟自已玩另类的苦肉计,接下来,是不是会来个带着病痛依旧接送她?再来会不会有一场英雄救美?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没挑战性了。   转眼就到了元旦晚会,每年元旦晚会上,三剑客都会挑一个幸运儿,请她出任当晚的舞伴,可是今年多了一个程菲儿,以郑学长最近的表现来看,她们是没戏了,这样一来,就只有萧飏学长和王海东学长这两个名额了,女生们开始跃跃欲试,暗地里较起劲来,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学长们挑中自己当舞伴,开始费心在打扮上,于是程菲儿的耳朵一下子清净了。   而另一边,一个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张开了大网,向她袭来。   元旦晚会,当晚程菲儿和张晓虹穿着租来的礼服来到会场时,会场里已经人头攒动了。   今晚的程菲儿素面朝天,一根质朴的黑檀木发簪插在挽起的头发上,穿着合体的浅黄色礼服,这身打扮显出她沉静的气质。   张晓虹化着淡装,穿着粉色的蓬蓬裙,让她看起来粉嫩可爱。   两人的到来除了会场二楼房里的三人注意到了,其他的人只看了她们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萧飏看着穿着廉价的礼服的女生,挑眉,“君,你没给她准备礼服?”   郑友君看着场中那抹浅黄色身影,眼里尽是阴霾,额上暴出青筋,“我送了,她拒绝了。”这个臭女人,为什么他费了这么大功夫,为她破了那么多例,当了那么久的忠犬,她依然故我,从来没给他过一个好脸,就连一个眼神也吝于施舍,他已经失去耐心了,今晚,等着吧,他非要把她弄上床不可。   一旁的王海东状似随意的提醒,“我们当初说的可是,要让某人心甘情愿,你可不要因为不服输,坏了我们三剑客的名声。”他不能让好友做出这种没品的事。   “你……”郑友君听到他的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愤愤不平的捶了一下桌面,很是不甘的说:“我认输,你们可以说出要求了。”   “呵呵……”王海东轻笑出声,朝脸色有些难看的萧飏,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瞥,“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这次最大的赢家可是自己,而且还是双赢。   萧飏看着他,桃花眼里闪过深思,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今晚过后,他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了。   另一边,今天打扮的像个公主的秦慧容,穿着做工精良,价格不菲的紫色礼服,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褪去了青涩,显得成熟而又美艳。   她的三个跟班注定成为陪衬她的绿叶,这四人站在会场一角,秦慧容眼神阴鸷地盯着会场里的某人,嘴角噙着冷笑,“我吩咐你们的事,准备好了没有?”今晚,她可是为那个贱人准备了一份大礼。   跟班甲:“学姐,你就放心吧。”   跟班乙:“学姐,我们办事你放心。”   跟班丙:“学姐,我早看那个程菲儿不顺眼了……”   晚会19点准时开始,主持人在主席台上,他的声音透过麦可风,传遍会场,“……有请我们的三剑客出场!” ------题外话------   各位亲们,凝影在这里厚颜求支持,求收藏!求点击!      ☆、第八章阴谋初露   三剑客在众人瞩目之下,走上了主席台,萧飏走在最前面,他今晚穿的是吸血鬼的礼服,嘴角噙笑,看起来像是优雅的贵公子,王海东一身骑士服,眉角的眉钉为他增添了几分狂荡不羁,郑友君一身海盗服,星目里带着迫人的气势。   三人的打扮让众女生惊艳不已,纷纷开始尖叫起来,“学长,我们爱你!”   “学长……”   程菲儿冷眼看着会场里的骚乱,暗叹,蓝颜祸水!看着好友那痴迷的眼神,她突然觉得无趣,没有知会她,悄然走开,躲到了厚重的窗帘后面,仰头望起夜空,今晚她一进会场就觉得非常不安,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接下来,请各位LADY们做好准备,你们期待的时刻来了,我们的三剑客要挑选舞伴了……”说着,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一旁的萧飏。   萧飏接过话筒,随手指向人群中的某位身着湖蓝色礼服的女生,“湖蓝色礼服的女生,就是你了。”他的话音刚落,聚光灯就照在了那位女生身上。   身着湖蓝色的礼服的女生,双眼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幸运,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迫不及待的向台前走去。   王海东选的是一位身着香槟色礼服的女生,轮到郑友君时,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找见那抹身影,眼底闪过阴鸷,指向身着粉色礼服的女生,如果他没记错,她是程菲儿的好朋友,相信从她嘴里一定能得到某人的信息。   被聚光灯笼罩的张晓虹,一脸惊愕,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这只丑小鸭被挑中了,而且还是做为郑学长的舞伴,不是说郑学长的舞伴已经内定为程菲儿了吗,那自己怎会雀中屏选,呆愣中的她,没有上前,静静的站在原地发起呆来。   “那位粉色礼服的女生,请你上前!”主持人见她没动,出声催促着她。   张晓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得走上前去,站在郑学长身侧。   “现在,请场上的男生们选好你们的舞伴,舞会将在5分钟开始……”   会场上的音响里,响起了舒缓的音乐,三剑客牵着自己挑的舞伴的手,走到场中央,随着音乐起舞,有了他们的带动,成双成对的舞伴,一一滑入舞池,翩翩起舞。   宽阔暗淡金灰色灯光笼罩着悠扬第四交响曲,厅里飘扬着优美的华尔兹舞曲,女生们随着舞步蓬松裙摆荡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余香,场内那三道最引人注目的身影,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高贵,而会场里的其他男生都黯然失色,成为了陪衬的布景。   随着轻快的舞步,一袭袭飘逸的裙摆犹如风中摇曳的七色花,活泼、清逸,更犹如那被风吹散的七彩云朵,飘渺静谧,一道道成双成对的俪影,旋转,旋转,幻化出童话般的美丽色彩,轻盈而又美丽。   一曲又一曲,郑友君始终没有找到那抹浅黄色身影,心底闪过焦躁,她到底躲到哪儿去了,她不会是趁乱离开了吧?不,她的好友还在,她不会独自离开的,他安慰着自己。   “你是叫张晓虹对吗?”他向自己的舞伴套起话来。   “郑学长,你知道我的名字?”张晓虹一脸讶然,今晚她发生的一切,让她有种置身梦中的感觉,这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可是手里的温度却在提醒着她,这都是真的。   郑友君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鄙视,嘴角却勾起了一个魅惑的弧度,语气更显真诚,“晓虹,你能告诉我程菲儿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吗?”   “学长,我也不知道。”张晓虹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跟菲儿表面上看起来关系很好,实际上却很疏远,她除了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外,其他的一无所知,相处这么长时间,菲儿像是一团迷雾,让她看不清。   听到不在意料中的回答,他讶异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恐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吧,张晓虹没有说话,迳自沉思了。   一曲终了,郑友君体贴无比的说:“学妹,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吧。”说着,他拉着她,向会场的一边走去。   张晓虹刚坐下没多久,郑友君就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他要去找某个不见踪影的人。   正在四处张望的张晓虹,突然眼前一暗,一个女生站到她的身前,“学妹,你是叫张晓虹吧?”   被点到名的她抬头看向来人,这女生是谁?她不认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人尽皆知了。   “你是不是张晓虹?”来人见她紧盯着自己,就是不说话,捺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是,你是谁?”张晓虹总算回过神来了,忙不迭的点头。   “程菲儿让我来的,她扭到了脚,让我来叫你。”来人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毒。   “菲儿在哪儿?”张晓虹一下子站起身来。   “我见到她时,她在会场外边。”   “谢谢你。”张晓虹一听,忙向外跑去,关心着好友的她,根本没有分辨出来人话里的漏洞。   站在窗帘后的程菲儿此时刚好转过头来,就见好友一脸焦急的向会场外跑去,好友这是怎么了,有些奇怪,忙要跟上去看看,她的身影刚出现,就被某个脸色不善的男生挡住了去路。   “程菲儿,你舍得出现了?你既然出现了,就别想再逃开,跟我来!”郑友君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强拽着她,让她跟着自己走。   “放手!”程菲儿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腕,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她费了半天劲,也没能挣脱,担心着好友的她,只得放软了语气,“郑学长,你能不能放手,晓虹跑出去了,我怕她出事,我想先去找她。”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怕自己再不去,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降临到好友身上。   郑友君回过头来,看着她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心,鬼使神差的放开了手,“你去吧。”   “谢谢!”程菲儿朝着他露出感激的浅笑,快速转身向外面跑去。   郑友君呆呆的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掌心里独留佳人的馨香,回想着她刚刚的笑,这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真心的笑,她的笑带着某种不知名的魔力,他的心瞬间跳乱了节奏。   另一边,出了会场的张晓虹,四下轻唤好友的名字:“菲儿,菲儿……”可是回应她的只是一片沉寂,还有冷风刮过的声音。   难道菲儿不止扭到脚,还遇到了什么事,她看着黑压压的校园,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她似乎听到了说话声,由于距离太远,她听不清,只得循声向前,不知不觉间,她离开了会场的范围,走到了某处偏僻处,斑驳的树影下,站着五个人,她出声轻唤:“菲儿,是你吗?”   话音刚落,就听传来几声嗤笑,再来就是流里流气的声音,“等了这么久,猎物自动送上门来了。”   “哇,来的还是小美人。”   “小美人,你要找的人,就在我们手里。”   张晓虹听着这陌生的男声,倒退几步,双眼圆睁,大着胆子,“你们是谁?”   “哈哈……”这些人大笑起来,笑声止住后,一道人影向她走来,“小美人,既然你来了,那么另一个也快来了吧?就只好先委屈你一下了。”说着,他给其他的同伴打了一个手势。   其他的人一见,把来人团团围住,“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摸上她的脸,还有人摸了她的屁股,躲过了这只手,躲不过那只手,甚至还有人摸了她的胸部,这些人一看就是流氓,眼里闪着淫秽的光。   “哇,没看出来,这个小美人还挺有料的……”   “学生妹果真不一样,这皮肤,啧,啧,真没话说……”   “老大,小的们好久没开荤了,把这个小美女人赏给我们吧。”   “好!”   听到有人决定了自己的命运,她心头生出浓浓的惊恐,用双臂紧紧圈住自己,颤声大叫:“救命,救命!”   “哈哈……”   “救命?小美人你逃不掉了,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兄弟们,上呀。”   话音一落,四人就把张晓虹扑倒在地,开始对她上下其手来,张晓虹想要呼救,可是嘴却被紧紧捂住了,她不住的挣扎着,可是有人压住了她的双腿,她的裙子被掀开了,紧接着她上身的衣服也被撕开了,她的泪水不住的落下,脸上露出了绝望,她就要被轮女干了,不,不,她拼命的晃着头,泪水成串滑落。   “哇,这个小美人,一定还是个雏!”   “赚了,老子好久没尝过雏的味道了。”   “……”   这些饱含着恶意的话,带着让她惊恐的冰冷,钻入她的耳里,这些人的手像是蛇,带着令她作呕的冰冷和滑腻……   “嘶拉”声过后,她的下身传来一阵冰凉,她知道自己的底裤被撕开了,她的双腿被强制分开了,在这一瞬间,她真的绝望了,面如死灰,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程菲儿看着被压在地上,果露了大半肌肤的好友,恨不得杀了这些人渣,这些没人性的畜牲。   “兄弟们,放开她。”为首的男子,鬼使神差的对着兄弟们下了命令。   四人听见了老大的话,只得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地上的女生,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别提心里多憋屈了。   程菲儿见他们松了手,快步上前,蹲下身,边整理衣裙,边压低了声音,“晓虹,我来晚了,等一下,你不要管我,直接离开。”是她低估那幕后黑手的狠毒,还连累了好友,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她不敢去想那后果,要是自己不是听见了好友的呼救声,她也不会这么快找到好友。   “那你呢?”张晓虹木然反问。 ------题外话------   渣女很快就要被虐了,而女主将有一次惊人的爆发,亲们敬请期待,求收藏,求点击!      ☆、第九章惩治垃圾   “你不用担心我,能站起来吧,快走。”说着,她扶起好友,推搡着好友离开此处。   为首的男子听到两人的自说自话后,冷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五人将二人团团围住。   程菲儿冷眼看着五人,厉声斥道:“滚开!谁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好大的口气!”为首的男子冷笑出声,话说的硬气,可身形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给她们让开了路,MD,这是见了鬼了,他暗咒。   “是吗?”程菲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给我站在原地,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你……是张志红。”男子还想负隅顽抗,可是嘴却出卖了自己。   张志红?那是谁?程菲儿听到这个人名,转向身侧的好友,无声询问,你认识那个人?   张晓虹一脸莫名,摇了摇头。   “现在自已打自已!”她不再纠结于此事了,直接下达了指令,于是让张晓虹惊愕的事发生了,五个人不由自主的扇起自己的耳光来,“啪,啪……”一下又一下。   五人的手扇在自己脸上时,眼里就带上了惊恐,他们想要抵抗,可是他们惊骇地发现,他们的手脱离了大脑的指挥,扇上了自已的脸。   “用力打,不见血,别想离开!”她的话一落,五人扇得更起劲了,很快,五人的脸就肿的像猪头了,嘴角也破了。   “住手!你们可以走了。”她见差不多了,出声叫停,避过身侧的好友,在他们脑海里下达了几道命令,有人很快就自食其果了,她暗忖在心。   听到她的话,五人脚底抹油,快速溜了,今晚的事太TM的邪门了,他们将面前的这两个女生,例为了惹不起的人。   几人离开后,程菲儿有些忐忑转向好友,“晓虹,对不起,我……”   “不,菲儿,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轻信人了。”张晓虹快速摇头,要不是好友出现的及时,她怕是清白不保了。   “晓虹,那个……你对刚刚发生的事,有没有什么想问的?”程菲儿语带试探,她怕好友把自己当成异类。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张晓虹眼神坚定的回望她,她虽然单线条,可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好友为了救她,愿意在她面前曝露这个秘密,说明她没把自己当外人,她们是真正的好朋友了,而不是自己单方面认定的。   “晓虹……”程菲儿拥住了她的肩,露出一抹浅笑,“走吧,我送你回去吧。”她实在不放心好友独自回家。   张晓虹点头,现在的她已经跟惊弓之鸟一样了。   “虹,那些不好的事,你回去洗个澡,就把它们全部忘掉。”   “……”   “虹,睡前喝杯牛奶。”   “……”   两人的对话,在寂静的校园里,时隐时现,两人的也身影渐行渐远,校园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而两人走后,几道身影从远处走来,其中一人见到空无一人的场地,当下发怒:“这就是你们安排的?这就是你们的万无一失,你们这些废物……”她本以为能见到那贱人的狼狈模样……   说话的人,眼里尽是阴毒的光,贱人,这次让你躲过了,算你好运,希望你一直这么好命。   元旦过后的第三天早上,程菲儿一大早来上学时,一进学园,就发现了校内有些诡异的气氛,女生们像是惊弓之鸟,男生们则是一脸愤慨,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那件事的主使人遭到报应了。   抱着这样的疑问,她走进了教室,刚坐定,好友张晓虹就凑到她桌前,“菲儿,咱们学校发生大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故作不解。   “高二的三名学姐,昨晚在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被人轮女干了。”张晓虹一脸心有余悸,“不仅是这样,她们还被那些人暴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医院。”   “那人抓到了没有?”   张晓虹摇了摇头,“没有,发生了这事,我可不敢再独自回家了,太可怕了。”   “那几名学姐的名字你知道吗?”她想知道那个张志红在不在其中。   “这个……我不太清楚。”张晓虹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欲言又止,嘴张了张,却没说出一个字。   “哦。”程菲儿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好友异常的反应。   看来学校为了保护那几人的名誉,做了不少事,想来那个张志红肯定在其中,想到这儿,她冷笑在心,掩去了眼里的狠厉,这叫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活该。   不知为什么,她总有种这几人只是小虾,而大鱼还未浮出水面的感觉,那个人一定在暗处伺机而动,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考完期末试这天,程菲儿跟好友分开后,向家的方向走去,正在行走间,就听见身后有路人的惊呼声,汽车的引擎声,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那声音就在她身后,感觉到危险的她,下意识的回头,这一看,双眼圆睁,只见一辆没有车牌的车,马力十足向她所在的方向冲来,她忙侧身避过,虽然避过了车头,她还是被后视镜挂到了,摔倒在地。   “有人被撞了,快报警!”路上的行人被这一幕惊动了,有人大喊,也有人当机立断的通知了交警,很快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这辆车只得放弃了倒车辗压地上人的打算,油门一踩,快速倒车离开了。   车驶离后,热心的路人扶起了程菲儿,站直后,才发现自已的左脚扭伤了,手上也被擦伤了,这时,警车也出现在路人的视野内,路人见警察来了,忙上前向警察尽责的汇报刚才发生的事。   听完了群众的汇报后,中年交警向受害人程菲儿所在的方向走来,“这位同学,你还好吧?”他注意到她诡异的站姿,关心的问。   程菲儿摇了摇头,“我没事。”只要她没缺胳膊少腿,就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她万分肯定这辆车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接下来中年交警照例问了她几个问题,她有没有看见驾驶座上的人,还有她是不是跟人结怨了等之类的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她均是摇头,车窗上贴着深色的隔热膜,她光是躲都来不及了,哪还能注意到其他的。   中年交警见没有问到有价值的线索,热心的送她到附近的诊所就医,就离开了。   当她手上和脚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一瘸一拐向家属区走去,刚走到自家楼下,头顶上传来某重物破空声,刚要抬头,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喊:“小心!”“快躲进去!”   听到这声音,没有多想,咬牙加快了脚步,三步并成两步,进了楼道口,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听见沉闷的花盆破碎声,她回头看着跌成碎片的花盆,心有余悸,好险,她要是再慢一步,不死也半残。   “楼上的是谁?”   “这些人真是太没公德心了,差点砸到人了。”   “……”   路人愤愤不平的议论着,这些声音自动被躲过一劫的程菲儿排除在外,看着楼洞口地上散落一地的泥土和瓦片,眼里闪着冷光,暗咒在心,TMD,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想致自己于死地,她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下午,汪明峰和程昊回家后,就发现了程菲儿的手上和脚上纱布,大惊失色,忙询问起她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她知道瞒不过了,只得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如实说来,等她说完后,母子两人沉默了。   汪明峰眼眶红了,“菲儿,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妈说,如果不行,咱们就转学。”她不敢深想,要是女儿下午没躲开,那……   “妹,你在学校到底得罪了谁?”程昊觉得自家老妹肯定在学校得罪了某位来头大的人,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狠毒。   “妈,我饿了。”程菲儿转移了话题,不想让老妈为她担心。   “看我,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她又何尝不知道,女儿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依言走进厨房,做起饭来。   客厅里只剩下兄妹俩了,程昊盯着自家老妹,“说吧,你都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   “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是知道我得罪了谁,还会成这样吗?”程菲儿没好气的反驳他的话,说着,她把缠了纱布的手伸到他眼前晃动着。   “你……”程昊一下子心软了,“我不过问了,幸好你马上就放假了,要不然我和妈连上班也安心不了。”   “哥,你跟董洁还有联系吗?”程菲儿突然想起被自己忽略已久的某人。   程昊脸色黯淡了下来,摇了摇头,“我们分手了。”他是从同学那听说她已经另寻新欢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程菲儿听到这个意料中的消息,看着他的神情,干脆地转移了话题,“哥,你有没有想过考大学?”   “考大学?”程昊一脸讶然,“还是算了吧,我连高中都没上,况且,上大学的学费从哪来?咱家什么经济条件,你最清楚。”   程菲儿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打着包票,“哥,你可以自学呀,有我在,一切都不在话下。”这一世,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如果不是她,哥就会在三年后考上电大。   “自学?”程昊沉吟了一会儿,才点头,“这倒是好方法,你把你的高中课本给我,我先得自学完高中课程。”   见他同意了,程菲儿大松一口气,只要他有上进心,一切都好办。 ------题外话------   依旧求支持!求收藏!求点击!      ☆、第十章过年   三天后,程菲儿带着伤去学校领成绩单,刚进学校,郑友君就挡在了她的面前,“菲儿,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你?她是谁?”他看着她手腕上纱布还有一瘸一拐的步伐,眼里充斥着凶光,该死,究竟是谁伤了她,他明明警告过那些人的,为什么她还会受伤。   “请称呼我的全名,我跟你没那么熟。”程菲儿没好气的纠正他的称呼,瞪了眼前这个始作俑者,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受伤,“郑学长,只要你远离我的生活,我感激不尽。”   “程菲儿,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你……”郑友君及时住了嘴,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他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生,动了心。   “多谢学长夸奖。”说完,她直接绕过他,就要向教学楼走去。   刚走了两步,她的胳膊就被人拽住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到底是闹哪样呀,她耐性尽失,想要破口大骂,“你……”刚说了一个字,她就被某人打断了。   “你这副鬼样子,还走什么走,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领。”郑友君抛下这句话,大步向教学楼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程菲儿怀疑自己眼花了,某人好像脸红了,不会吧,这家伙不是花花公子吗?他还会脸红?肯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的。   沉思中的程菲儿没有注意到,经过她身边的某人,向她投来恶毒的一瞥。   目送程菲儿平安回到家,郑友君眼里蕴酿起风暴,他一定要揪出这隐藏在暗处的凶手,让那人知道对他的人下手的后果。   回到学校,郑友君找到两位好友,因为有求于人,放低了姿态,“东,飏,求你们帮我一个忙。”   王海东和萧飏听到他的话,面面相觑,互看一眼,天降红雨了吧,从来不求人的君,居然破天荒用了‘求’这个字。   萧飏率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君,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想让你们帮我查点事,菲儿她受伤了,我要为她出气。”郑友君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   菲儿?听见这昵称,本来一脸惬意跷着二郎腿的王海东差点摔倒在地,萧飏一脸见鬼的表情,脑海里浮现出同一个念头,君这家伙动真格的了?   “那个……君,麻烦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王海东夸张的用小指掏了掏耳孔。   “你们俩耳聋了,我说菲儿被人伤了,我要你们帮我揪出那个人。”郑友君耐性尽失。   “君,你先回答我们一个问题。”萧飏快速抓回了主导权。   “我喜欢她。”郑友君知道他们想要问什么,痛快的坦白了。   两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他们没听错吧,君这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动心了?一定是他在开玩笑,一定是的。   “呵呵……”王海东轻笑出声,“君,你说笑话的水平见涨。”   “呯!”郑友君觉得脑海里那根弦,‘啪’的一下断掉了,拳头捶在桌面上,眼里射出冷光,“给句痛快话,帮不帮?”   “别,我帮,帮还不成吗?”王海东忙举起双手,趁好友没有完全发飙前,赶忙答应了,谁让君是他们三人中身手最好的人呢,识时务为俊杰。   郑友君将目光转向萧飏,笑得格外和蔼,“你怎么说?”   时间进入正月,春节马上来临了,人们开始大肆采买起年货来,程菲儿一家三口,也加入了采购行列,本来按照程母的意思,她不想铺张浪费,随便买点东西就行了。   她的提议,被程昊和程菲儿一致否决了,这可是他们离开程父第一个春节,怎么着也要好好庆祝一下,以前的春节时,只要那个人不高兴,他们就别想过个好年,甚至是大年三十晚上还要挨打,今年过年没有他,他们总算可以过个舒心的年了,唯一缺憾的是,家里没有电视,看不成春晚。   除夕这天,母子三人吃完团圆饭,兄妹俩窝回了程昊的房间,程菲儿不时给一旁的程昊讲解着他不懂的地方,不知不觉间午夜十二点到了,兄妹俩放完鞭炮后,各自回房休息了。   初一开始,汪明峰带着一双儿女到姐妹家拜年,先到的是大姨家汪明兰,大姨们待他们还算客气,客气里带着疏离,而大姨不时的打量着程菲儿,目光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让程菲儿很不自在,从他们家告别出来后,程菲儿知道那个没皮没脸的人,肯定对大姨说了什么。   再来是二姨汪明芝家,态度还算正常,只是在对待程菲儿的态度上有些高深莫测,眼神里带着评估和一丝不赞同,早有了心理准备的程菲儿装作一无所知。   最后是小姨汪明秀家,她性格比较直,见了程菲儿就直截了当的轻斥:“菲儿,你舅舅做过的那些事,不该由你来说,再怎么说,他是你的长辈,你还是太年轻了……”   “小姨,我知道错了。”程菲儿诚恳地道歉,当时的自己光想着回击了,忘了有些事是不能被揭开的。   “大秀,你别怪菲儿……”汪明峰急忙为女儿说话,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三姐,二哥现在还躺在床上,虽然他是活该,可是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妹,有些事睁一眼闭一眼就完了,何必跟他那种没良心的人较真,不值得,你们当时是痛快了,可是菲儿说的事,也落了大姐和二姐的脸面……”汪明秀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   “妈,你别说三姨他们了,要我说,菲儿说的好,说的对,这种舅舅不认最好,人先自辱而后人辱之,他做下的事,凭什么你们要为他掖着藏着,大表姐的事就是报应……”何焕直言不讳,据理力争。   “你这孩子,你知道什么,我这是怕你三姨他们被你舅舅报复,凡事留一线,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得分时候,分场合。”汪明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训着儿子。   落水狗?程菲儿听到这话,偷笑在心,要是渣舅知道自己被形容成了落水狗,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何焕听了这话,双眼大睁,惊呼:“妈,你说的太好了,舅舅就是一个落水狗,”说着,他转向一旁的程菲儿,“菲儿,你千万记住了,有些落水狗会咬人的,要是被咬到传染了狂犬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了他的话,“噗哧……”一屋子的人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汪明秀板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也笑了,先前屋内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初六这天,一辆名牌汽车停在了西钢厂家属区的门口,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了,一个圆脸的女生从车上下来了,她有些拘谨的对车内的某人说了句:“学长,谢谢你载我来。”   “行了,别废话了,张晓虹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程菲儿约出来。”车内好听的男声,有些不耐的说。   “那我去了,学长再见!”圆脸女生也就是张晓虹向他道别后,直接走进了家属区,向程菲儿家走去。   张晓虹站在程菲儿家门口,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开门的人程菲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跟她打招呼:“晓虹,你来找我?”   “菲儿,你这是要出去?”她见好友换上了外出的服装,暗忖,幸好她在,要是再晚一步,家里就没人了。   “我准备去新华书店……看我,光顾着说话了,来,快进来坐。”程菲儿见自已把客人堵在了门外,懊恼的一拍脑门,忙拉着好友进屋。   “虹,你随意,我去给你倒水。”说着,她忙向厨房走去。   坐在客厅的张晓虹趁机打量着好友的家,室内的摆设有些简陋,可是却不显贫寒,处处充斥着温馨。   就在她打量时,程菲儿端着一杯白开水,走回客厅,“晓虹,不好意思,我家条件不宽裕,只能委屈你喝白开水了。”说着,她把水杯放到了好友面前。   张晓虹忙摆手,“别这么说,白开水就挺好。”说着,她把水杯捧到嘴边,小口的啜饮着。   “虹,你找我有事?”程菲儿见好友似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奇怪。   “菲儿,是郑学长让我约你出去,他好像有事找你。”   “他?他怎么来了?”她眉头紧皱,这个人一出现,准没好事。   “菲儿,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张晓虹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眼底闪过失落。   “嗯,他们都去上班了。”   “菲儿,那我们走吧,免得郑学长等急了。”张晓虹放下水杯,催促着她。   程菲儿点了点头,就去看看好了,看那个人到底有什么事。   离的老远,程菲儿就看见家属区门口,那辆扎眼的车,再看着家属区那些好八卦的人,已经一脸稀奇的对那辆车指指点点了,她觉得额角的青筋直跳,她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大麻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只要上了车,明天关于她的闲言碎语,肯定会传到老妈他们耳朵里。   车内等的不耐烦的某人,透过车窗看见自己要找的人已经来了,脸上露出欣喜,推开车门,站在车前,振臂高呼,“程菲儿!”   他的这一声大喊,无异于在家属区门前扔了一颗深水炸弹,凡是认识程菲儿的眼里带着不可思议,议论声低低响起。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支持!求点击!请亲们放心跳坑,凝影有两本完结文,保证绝不弃坑。      ☆、第十一章洋娃娃秦慧容   人群后方的程菲儿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不长眼的花花公子,砍成花泥,见躲不过了,只得快步上前,狠狠的骂着,“你这个白痴!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菲儿,我……”郑友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干了蠢事,“你们先上车,先离开这里。”   程菲儿和张晓虹上车后,郑友君也上来了,贴着厚厚隔热膜的车窗将外面的窥视的目光全部挡在了车外。   “李叔,开车!”郑友君下达了指令。   车驶出几百米时,“学长,菲儿,我就不去了,让我下车吧。”张晓虹被车内的僵持的气氛弄得分外不自在,小声的提着要求。   郑友君望了她一眼,“张晓虹,很抱歉,今天的事跟你也有关,所以你也一起去吧。”   程菲儿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回来了,打量着他,难道这家伙找到那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了。   郑友君苦笑了一下,“等你们到了,就知道了。”他现在心情很复杂,确切的说,是从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没平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会是自己当做妹妹的人,那么纯真活泼的少女,怎么会那么狠毒,怪不得飏在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识人不清!”   报告里详细的例出了她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那些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自己曾一时兴起追求过的女生,报告上那些触目心惊的事实,犹如当头棒喝,敲醒了他,他成了不杀伯仁的刽子手。   “你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你以为把我们叫到一起,来个当面对质,就能解决问题?不,这样不仅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只会把矛盾激化,让我受你的连累,这些事归根结底都是你的花心造成的,我们只是池鱼。”程菲儿总算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这个单蠢的男生,以为发生了这么事,她们真的能握手言和吗?还是以为那些伤害一句轻描淡写的道歉,就可以完全抹去?   郑友君沉默了,难道他真的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很快,车驶进了别墅区,车停在其中一栋欧式别墅跟前,“到了,下车吧。”郑友君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门边,等着车内两人。   程菲儿和张晓虹一前一后的从车里出来了,郑友君见她们出来了,走到大门口按响了门铃。   “君哥哥,你来了?”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欢快的女声,“君哥哥,快进来吧!”随着她的话落,大门‘咔嗒’一声打开了。   程菲儿脸上一片淡然,眼底闪过不明情绪,张晓虹局促不安,双唇紧抿,郑友君看着两人不同的反应,想笑,却没成功,“走吧,有我在。”说完,他带头向坦里面走去。   三人刚进大门,就看见从别墅的大门处奔来一个长相非常精致,像是洋娃娃一般的少女,她像是乳燕一般投入了走在最前面郑友君的怀里,她紧紧抱住他的腰,漂亮的脸上扬着不加掩饰的纯真笑容,“君哥哥,你怎么才来看我……”   “小容,你先放开我,我带了朋友来。”郑友君有些无措的看了程菲儿一眼,急忙推开怀中的少女。   “朋友?难道是飏哥和东……”她兴奋的看向他身后,这一看,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狠,然后又换上了一副天真的表情,“君哥哥,她们是谁?”   程菲儿眼尖的捕捉到她眼里的情绪,冷笑在心,她就是幕后黑手吧,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漂亮的女生居然有着一副蛇蝎心肠,怕是今天某人的滥好心,得不到好效果了。   “小容,我有事跟你说,找一处不被人打扰的地方说话。”郑友君推了推面前的人。   “那就到我爸书房吧。”说着,她挽起郑友君的手,在前面带起路来。   经过客厅时,她对着站在门廊的女佣,傲然的吩咐:“准备两杯咖啡,等一下端到书房。”   两杯?程菲儿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在给她们下马威,故意无视她们,不过,她也不是来这里蹭有钱人家咖啡的。   女佣把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了茶几上,摆放在自家小姐和郑友君身前,她本来想给另外两位女客准备饮料的,可是一想到小姐的性情,只得照着小姐的吩咐来办事,她离开时,细心的把门关上了。   坐在沙发上的郑友君,没有伸手去端面前的咖啡,清了清嗓,开门见山,“小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大错没有铸成以前,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你对她们的伤害,希望你诚心能给她们道个歉。”   她眼底快速闪过慌乱,脸上却露出迷惘,“君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不会的,那些事,她做的那么隐蔽,君哥哥怎么会知道,他一定在在诈自己,她很快就敛住了慌乱。   影后哇!眼前这个像洋娃娃的少女绝对用着无懈可击的演技,太能装了,她不去演戏真是太可惜了,程菲儿看着她的反应,差点拍手喝彩了。   “小容,你不要推诿了,我既然带她们来,肯定有证据……”郑友君脸色很复杂,眼里闪着对她的失望。   “君哥哥,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吗?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脸上露出被冤枉的神情,看上去很是委屈。   “小容,你真的要让我把那些证据全部拿出来吗?”郑友君失去了耐性,向她下了最后的通碟。   “君哥哥,你欺负人!”说着,她一跺脚,眼里含泪,抬手捂住嘴,向门外跑去,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眼里泪水一扫而空,像是从没出现过,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咬牙,肯定是那贱人对君哥哥说了什么,难道君哥哥真的喜欢上那人了,不,君哥哥,只能是我的,她凭什么向那贱人道歉,休想!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这边,程菲儿见好戏散场,拉着好友向外走去,轻飘飘的摞下一句,“郑大公子,感谢你的单蠢,要是我们今后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会非常感谢你的。”   郑友君见她们要走,快步跟上,急切的解释,“菲儿,我会保护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对他的话,她嗤之以鼻,“保护?郑大公子,你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保护我们?还是能保护我们不受伤害?你太天真了!我真怀疑IQ和EQ都如此低的你,是怎样成为花花公子的,”见他还要什么,她抬手制止了他,不容反驳的说:“麻烦你送我们回去!”   郑友君额上青筋直跳,想要大吼,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嘴张了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车驶回市区后,“麻烦停车,我要下车。”程菲儿出声要求下车,她还要去新华书店买书。   “菲儿,你不是要回家吗?”郑友君有些奇怪。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回家了?我要下车,现在!”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菲儿,你别生气,我让李叔停车就是了。”郑友君见她生气了,放低了姿态,“李叔,停车!”今天的他别提多憋闷了,自以为能解决事情,可是他却错估了人心。   “好的,少爷!”   车停在路边后,程菲儿看着一旁的一直沉默的好友,“晓虹,你是跟我一起下车,还是让他送你回家?”   “我跟你下车!”张晓虹忙不迭的点头,天知道,她早就想下车了,她一直如坐针毡,看来她还真是穷命,无福消受名车的舒适。   程菲儿下了车,没有跟车内的人告别,直接转身就走,张晓虹急急跟上,“菲儿,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书店,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程菲儿看出好友今天似乎一直心不在焉,像是有什么心事。   “哦,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去找你。”张晓虹点了点头,跟她道别。   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程菲儿越发觉得好友很不对劲,把好友的反应从头回想了一遍,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好友对自家老哥产生好感了,细想起来,那天晚上,她们在学校门口遇到特意到学校接她回家的老哥,最后老哥让她先回家,他去送好友回家,难道这期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先不想这些了,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敛了敛心神,转身向百米外的新华书店走去,刚走到书店门口,胳膊就被人用力握住了,一道惊喜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瓷娃娃菲,我总算等到你了。”来人说着一口英语。   程菲儿讶然回头,看向来人,回以英语,“你是?”拽着她胳膊的人是一个俊美的外国少年,微卷的亚麻色的短发,在太阳光下闪闪发亮,漂亮的绿色眼眸,挺直的鼻梁,如樱花般的双唇,好像有点眼熟,还有他干嘛笑的那么灿烂,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克雷泽见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自己,很憋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瓷娃娃菲,我是克雷泽呀。”   为什么他记得她,她却不记得他了,自从那次跟她分开后,他回国后,没有一刻忘记过她,于是鬼使神差之下,他又来到了这个城市,可是不知道她住在哪儿的他,只能来到最初遇见的地方,守株待兔,幸好的是,他等了几天,终于等到她了。 ------题外话------   新文首推,求支持,求点击,求收藏!亲们动动手指,给凝影捧个人场吧!么么哒      ☆、第十二章再次遇见   瓷娃娃菲?这是什么怪称呼,她轻蹙眉,“克雷泽,请叫我菲,再次见到你很高兴,你又迷路了?”听到这个名字,她总算想起来了,他是那个迷路的天使少年,她不会自恋的认为他对自己一见钟情了,特意在这里等她,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是他又迷路了,而自己这个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倒霉蛋,又中选了。   “菲,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几天了。”克雷泽被她的迟钝气着了,脸上也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呃……”程菲儿听着这个不在意料中回答,一下子哑然了。   “走,我请你吃饭。”克雷泽决定找个地方好好跟她说说话,四下张望着合适的地点,找到了,他不容拒绝着拉着她就走。   被拉的一趔趄的程菲儿,想要挣开他的禁锢,却未能如愿,无奈之下,只得跟上他的步伐。   快餐店里,程菲儿看着面前桌上摆着薯条,可乐,汉堡,目光落到最后的汉堡上时,喉间涌上恶心感,强忍住逃跑的冲动,她不吃鸡肉,凡是家禽类的食品,她一律不沾,这都要归功于某人的‘善待’。   “瓷娃娃,你怎么不吃?”克雷泽见她没动手,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非常绅士的拿了一个拆开了包装的汉堡,塞到了她的手里,“吃吧,中午了,你一定饿了。”   “那个……我不饿。”程菲儿把汉堡放回餐盘里。   “真的吗?那你不吃,我可吃了。”克雷泽见她不像是说谎,心安了大半,他早就饥肠辘辘了,拿起汉堡就吃了起来。   桌上的食物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消失了,只剩下了包装纸和空盒,可乐的杯子也空了,程菲儿看着像是饿了几百年的人,嘴角,眉角直抽,这家伙的战斗力太强悍了。   克雷泽用纸巾擦去了嘴边的油渍,暗呼过瘾,他早就想尝尝汉堡薯条的味道了,可是约翰那个铁面无私家伙一直以卡路里过多,不健康等理由,拒绝他的要求,这次他不在,他总算一偿夙愿了。   “克雷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程菲儿见他吃饱喝足了,开口询问起他的目的。   克雷泽目光落到桌上一片狼藉上,耳后根悄悄红了,暗自懊恼不已,他好像太能吃了,把属于她的那份午餐也吃掉了,“菲,不好意思,我再去给你买。”说着,他就要站起身。   “克雷泽,我真的不饿。”程菲儿忙出声叫住他,把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听到她的话,克雷泽突然词穷了,他该怎么说,说自己对她一见钟情了,还是说自己一直没有忘记过她,这两种说辞,无论哪一种,好像都不适合,以东方人的保守,他怕自己会把她吓跑。   “克雷泽?你怎么了?”程菲儿见他似乎是神游了,只得出声唤他。   “瓷娃娃,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克雷泽蓦然回神,眼露歉然。   “……”程菲儿无语了,强忍住暴走的冲动,她有名有姓,为什么他一直要叫自己瓷娃娃,强挤出一抹笑,“克雷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她就站起身,向快餐店外走去。   “瓷娃娃,菲,你等等我。”克雷泽忙追了上去,她好像生气了,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说呀,她在生哪门子气。   新华书店里出现了一对怪异的组合,男的是一个俊美的外国少年,女的是一个娇俏美丽的东方少女,少年亦步亦趋的跟在少女身后,像是守护者,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回事,他对少女流露出来的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这对长相出色的男女组合,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协调,像一副美好而又温馨的画卷,吸引了书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克雷泽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眼里闪过冷光,一一扫视了过去,众人接触到他冰冷寒冽的眼神后,不由自主的畏缩了,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了。   专注挑书的程菲儿突然觉得好像书店里的温度下降了,似乎有些冷了,她几不可察的打了一个冷颤,把手上的书塞回原处,拿上自己要买的书,向收银台走去。   出了书店,“克雷泽,我要回家了,再见。”程菲儿开口跟他道别。   “瓷娃娃,先别走。”克雷泽一听,立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克雷泽……”程菲儿现在一头雾水,她不明白,克雷泽跟着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瓷娃娃,把你的通信地址留给我好吗?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别拒绝我。”克雷泽语无伦次地说着,突然手足无措起来,他从来都是沉着冷静的,这样的情形,对他来说,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一丝甜蜜,一丝欢欣,一丝雀跃,一丝期待,一丝迷惘,一丝无助,剩下的全是忐忑,看来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只见过两面的东方少女了。   “克雷泽,认识你我很高兴,但是仅限于此,你,我是两个完全不同国度的人,我不认为我和你有维持联系的必要……”程菲儿淡然一笑,还是说出了拒绝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被克雷泽抱住了,剩下的话自动消音了。   猝不及防被抱住的程菲儿,愣住了,克雷泽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自己的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他身上的温暖,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她甚至能听见他胸膛里那有力的心跳声,他的怀抱像是一个风平浪静,充满着宁静温馨的港弯,让她生出了无限依恋,似乎疲惫的心找到了依靠,突然之间,她眼眶有些发涩,很想哭,前世的自己一直想要寻求这样的温馨,想要有人能给她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遍体鳞伤的自己找到一处疗伤的角落,可是自己却什么也没得到,得到只是更深的伤害,更多的伤痛,她不知不觉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依恋起他的怀抱,忘了周遭的一切,更忘了他们正身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菲,我不准你拒绝,不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克雷泽不想听她再说下去了,他只知道她在拒绝自己,他不接受拒绝,既然她不同意,那他就只好采取非常手段了。   他这些任性的话语,全部成了耳旁风,思绪飘远的程菲儿,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克雷泽身高近一米八,程菲儿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三,所以在外人的眼里,就成了她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温馨场面。   “哎,快看那边!”   “哇,深情相拥……”   “他们好相配呀……”   “……”   随着路人的越来越多的惊呼声,神游天外的程菲儿一下被惊醒了,蓦地回过神来,暗自懊恼,为什么自己又开始奢望不属于自己的温暖了,原来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冷情,后知后觉地脸上染上浓重的蔷薇色了,开始挣扎起来,“克雷泽,快放开我!”   “不放,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不准动,再动,我就亲你了。”克雷泽摇头,嘴贴在她耳边,说着饱含着威胁的话。   “你……”程菲儿不敢再动了,不知为什么,她能感觉到克雷泽最后那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如果早知道,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她一定会先看黄历,再选择要不要出门,情势比人强,她只得妥协了,“你放开我吧,我把通信地址留给你就是了。”   “真的,没骗我?”克雷泽突然有些不想放手了,他似乎对抱着她有些上瘾了。   “我从不骗人。”我只是总被人骗而已,程菲儿轻扯嘴角,眼底快速闪过伤痛。   克雷泽得到了她的承诺,痛快的松开了她,看着她红透的脸颊,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菲脸红了,这是不是说明她也对自己有感觉,他想到这里,越发笑得灿烂。   看着他发自肺腑的灿然一笑,程菲儿发誓自己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他的笑,像雪莲绽放,纯洁无睱,又像夏日里的向日葵,明媚温暖,她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脸颊上更热了,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敛了敛心神,暗骂自己,你在发什么花痴。   这抹笑容,深深的印在了程菲儿的心底,也记住了这个天使少年克雷泽,直至多年后,两人再次重逢,一直单身的她才明白,自己早已把心遗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不自知。   克雷泽回到下榻的酒店后,他的身影刚出现在酒店大厅,早就等在那里,着急的雷根就迎了上来,“克雷泽,你怎么才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谁让少爷是个路痴呢。   “雷根,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走吧,回房再说吧。”达到了目的克雷泽心情非常好,笑睨了他一眼,越过他,迈步向电梯走去。   “什么?!你再说一遍!”宽敞的套房里响起一道惊呼声,雷根像是困兽一般,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挠着自己的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种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事,会发生这个自小到大都讨厌女性的好友身上。   “雷根,你太大惊小怪了,我喜欢上她的事,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你惊讶的地方。”克雷泽脸上带着浅笑,靠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一遍又遍看着手里的纸条。   “克雷泽,你只是一时兴起,我说的对不对?”雷根带着一丝侥幸,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我是认真的,不管她是不是那个人,她只能属于我。”克雷泽眼底闪过决绝,她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对自己没有企图心的人,也是自己唯一不排斥的人,不管要付出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题外话------   渣女的阴谋马上出场了,亲们敬请期待!      ☆、第十三章阴谋再起   “克雷泽,你和她是两个不同国度的人,距离是感情的杀手,我不认为,远距离的恋爱能长久。”雷根见他已经下了决心,只得搬出事实,试图劝服他,“再说,你又怎能担保她不会喜欢上别人,不会嫁给跟她同一国度的人。”   “收回你最后那几句话!”克雷泽脸上褪去了笑,眼里闪着冷光,她只能是他的,谁要敢肖想她,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克雷泽,这是Z国,不是E国……”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更费心,耐心十足的猎人,总会得到丰厚的奖赏。”克雷泽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你……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雷根看着好友的表情,一个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你疯了,爵爷和夫人他们不会同意的,还有家族里的老顽固,这些后果你都想过了没有?”   “停,”克雷泽看着处在暴走边缘的好友,忙出声叫停,知道他想歪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的,他怎么不动动脑子,自已怎么可能做那种傻事,“目前为止,我还没想好,我的初步预想是在这里开一个分公司,这样我就可以借着视察的名义,过来看她了。”   “那就好……”雷根一听,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紧接着,他又暴跳如雷,恨恨瞪着对面的人,“你是故意误导我的,你……”才说了一句,他就像针扎过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起闷气来,这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他绝对会痛揍那人一顿,可是眼前的是少爷,他根本不敢以下犯上,最重要的一点,他根本打不过他。   克雷泽没有理会好友,迳自沉思着,脑海里的想法很美好,可是现在有很多事,并不是他说了算,他想要实现自己的预想,就必须过五关斩六将,通过层层刁难,才可能实现。   他的顾虑在回国后,果真应验了,不管他如何据理力争,无论他怎么说,都没能让那些老家伙们松口,于是这个计划还没实施,就流产了。   气馁之余,他认识到了自己最大的问题,自己太心急了,手中没有实权,说什么都是空,想要达到目的,就只能用强硬的手腕,平熄家族里那些反对声,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过人能力。   于是,接下来的几年里,克雷泽只见过佳人一面,然后就再也没能踏上Z国的土地,忙着为两人的将来打拼,在奋斗着,他也不会知道,他离开后不久,让他心动的东方少女,差点失去生命,后来,当他每每想起的时候,就后怕不已,当亲自确定了她的平安后,在以后的几年里,每当他疲惫时,那一封封飘洋过海而来的信件,还有一通通越洋电话,就成了他最大的慰藉。   寒假结束了,高一下半期拉开了序幕,开学一个星期后,校园某处传来窃窃私语声,“……反正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人给我弄到XX处去,等我出完了气,她就属于你们了……”   “……她叫程菲儿,家住……”   此时的程菲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奖赏,而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又在暗处伺机而动。   开学后,让程菲儿庆幸的是,郑友君不再关注自己,不再出现在她的周围,两个人又成了平线行,她的生活再次恢复了一成不变,唯一改变的是,每天下晚自习,程昊总会在校门口接她,然后兄妹俩人一起回家。   她也不再是全年级女生的关注的焦点,她以为危机已经被某人化解了,也以为某人对自已怨恨已经完全消失了,这让她大松了一口气,可事实证明,是她放心太早了。   可是郑友君真的死心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次他做了蠢事后,关心则乱的他只得找到了两个好友让他们拿主意,好友们建议他,由明转暗,再找人盯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于是在程菲儿毫不知情时,她的身边暗潮在涌动,总有人在暗处关注着她的举动。   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后,走到学校门口,原本说好来接她回家的人,却没来,想也知道,某人学习入迷了,忘记时间了,对于这事,她没做过多的纠结,提着书袋,向家的方向走去,天气渐渐暖了,夜里的风吹在脸上,给她一种舒适的感觉,跟往常一样,宽敞的马路边上,停放着几辆车,可是今晚多停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她看到这辆面包车时,以为车主人怕车牌被偷,把车牌缷掉拿回家了,就没有多留意。   可是她刚走到面包车的车门处时,面包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了,从上前跳下了来五、六个蒙面的男子,这些人将她团团围住,看着来意不善的几人,她头皮发麻,暗自叫苦,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背后有一个男子拿着一块手帕,正在悄悄接近她。   等到她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了,男子已经用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很快,她的意识就模糊了,手中的书袋,跌落在地,头一歪,昏了过去。   这些人见她晕了,“快,把她带上车。”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MD,盯了这么久的稍,总算等到她落单了……”   几人把她抱上车,很快,面包车就驶离了,地面上只留下了写有主人名字的书袋。   车驶离后不久,另一辆轿车里传来了说话声,“少爷,目标让人带走了……”   “……”“嗯,我们不会跟丢的,你放心……快跟上去。”话音一落,这辆轿车也驶离了原处,向面包车行驶的方向追去。   两辆车驶离后不久,程昊从家属区走了出来,今天的他,学习忘了时间,错过了妹妹放学的时间,暗自着急的他,步履匆匆经过某处时,突然注意到地上的那个熟悉无比的书袋,他快步上前,拿起书袋,看着上面的名字,确认了这正是自家老妹的书袋,大脑急速转动,老妹的书袋落在了这里,而人却不见了踪影,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老妹被人强行带走了,是谁带走了妹妹?难道……不,他拒绝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还是先回家,给老妈说一声吧,反正也瞒不住了,不如两人一起想想办法,想到这儿,他返身向家属区走去。   当汪明峰得知女儿失去踪影后,方寸大乱,急的团团转,当下决定去找女儿,程昊快速拉住了她,“妈,你先别着急,我们现在只能等,人失踪24个小时,派出所才会受理。”   “小昊,你妹妹到底得罪谁了,她可是个女孩呀,要是她……呜……”她一想到女儿会遭遇到的一切,菲儿,只是一个花季少女,老天,求你千万不要让我女儿遇上任何伤害,想到最后,她忍不住哭了。   “妈……”程昊眼眶也红了,都怪他,要是他没有错过时间,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有人伤神,有人得意,有人愤怒。   再说程菲儿这边,她被带上车不久,就清醒了过来,她的眼睛被蒙上了,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捆上了。   “大哥,这个小妞能不能赏给弟兄们?”车上响起了猥琐的声音。   “现在还不行……”   ‘现在不行’这四个字如同魔咒一样,劈进她的脑海,那些人又说了什么,完全进不了程菲儿的耳朵,难道等待自己将是轮女干!?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那个少女的狠毒,是她太天真了,居然放松了警惕,也许这也是那个少女想要的结果,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什么,她突然没底了,看来今天的她凶多吉少了,她不怕死,只怕老妈他们伤心,不能报复那些错待过她的人。   面包车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加入一个尾巴,这辆车上的人正是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三剑客,郑友君一脸着急,“飏,他们要带她去哪儿?”   “我哪知道,反正有咱们跟着,她出不了事。”萧飏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君,你真是太有魅力了,居然能让人为你成魔。”王海东斜睨了好友一眼。   “这肯定不是小容做的,肯定不是。”郑友君拒绝相信,这一切的主使者,是他当做妹妹的人。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萧飏没好气的轻斥他。   “幸好,我一直让人留意着,要不然,程菲儿不死也半残。”王海东嘴角轻勾。   面包车拐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小路了,后面跟着两辆车,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得停了下来,准备过一会儿再跟上去。   面包车七拐八拐,终于驶到一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打开了,沉思中的程菲儿被人扛在了肩上,带下了车,她的胃被顶得很痛,这还不是最难过的,最让她感到愤怒的是,这个负责扛她的人,不时地在她的身上揩着油,吃着她的豆腐。   幸好这磨难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很快,她就人扔到了冷硬的水泥地上,背部着地,“嗞,”好痛,她发出低低的呼痛声,脊梁骨上传来钻心的疼痛,真TMD的痛,希望这一摔最好没有摔到主要的神经,她不想变残废。 ------题外话------   今天更晚了,因为本本罢工了,系统崩盘,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所以TAT,依旧求收藏,求支持!明天虐渣女,亲们敬请期待!      ☆、第十四章渣女受虐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遮眼的黑布被人扯掉了,耀眼的灯光剌入她的眼底,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好半天才适应眼前的光线,这才看清,自己现在身处在旧仓库中,空气中尽是腐败的气味,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她自嘲一笑,自己也体验了一把电视剧里男女主遭人陷害必去观光地,废旧仓库。   “程菲儿,我是该为你鼓掌,还是该笑你蠢,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一道饱含着嘲讽的女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阵香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紧随而至,脚步声在她身前戛然而止。   来人蹲下身,掐住了程菲儿的下颔,特意修成尖的长指甲,掐入了她的皮肤,“嗞,”她吃痛的抽气,被迫抬头,这一抬头,一张精致的不像真人的面容,映入眼帘,来人正是寒假时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容,扯了扯嘴角,“你的这副样子,真该让你的君哥哥看一下。”她输人不输阵的跟眼前的少女叫嚣。   “贱人,要不是你,君哥哥又怎会怀疑我?”秦慧容一脸狰狞,听了她的话,另一只空的手,狠狠扇上了程菲儿的脸,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抬手时,故意用她的长指甲划过程菲儿的脸,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程菲儿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痛,耳里嗡嗡直响,脸颊上传来刺痛,想也知道某人正在毁她的容,动弹不了的她,只能任人宰割,她简直想骂娘了,MD,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强忍着脸上的麻木,开口轻嘲,“你除掉我一个,以后你的君哥哥,身边还是会有其他人的,你最好把全世界的女人全部除掉,这样一来,你的君哥哥,才会发现你的‘好’……啪”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巴掌落下,她这下尝到了血腥味,由此可见,她戳中了某人的痛处。   “闭嘴,闭嘴……”秦慧容跟疯了一样,一下又一下,狠狠扇着程菲儿的脸,直到她的脸肿起,她才停下,“呵呵……贱人,等一下,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说完,她狠狠甩开程菲儿的下巴,露出看蝼蚁的眼神,站起身,嫌恶不已的看着指甲上的血渍,向身后招了招手,很快,一个人上前,递给她一块湿毛巾,她接过,细细的擦着,直到指甲上再也一丝血渍,冲着地上的程菲儿露出阴森的笑,“把本小姐的鞭子拿上来。”   话落,另一个人递上了一条马鞭,她没伸手接,纤手指向地上的程菲儿,“你去,好好的招待那个贱人,记得一定要毁掉她的那张勾引人的脸。”说着,她向后张望了一下。   很快,身后就有人为她搬来一把折叠的沙滩椅,放在她身后,“小姐,请坐。”   “嗯,”秦慧容点了点头,坐下后,很快就有人为她奉上了热腾腾的饮品。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程菲儿生出一种这位大小姐在看马戏的荒谬感,而她就是那个供她娱乐的小丑,心头堆积起强烈的恨意,家里有钱,就可以草菅人命吗,就可以把别人不当人看吗?   看着一脸阴笑,已经冲着她扬起了马鞭的喽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他的脑海里植入了命令,去,抽死她,抽死他们。   让扬着马鞭的喽罗惊异的事发生了,他的腿不受自己的控制向小姐所在的方向,然后手里的马鞭重重抽下。   秦慧容此时正半眯着眼,一脸惬意,根本没注意到危险正在临近,而她身侧的那些人动作整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虽然早对小姐的手段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是他们还是不忍心去看眼前那个花季少女凄惨的下场,他们虽然是刀口舔血的人,可是他们却从来不会动老弱妇孺,他们虽然是出来混的,可也是有原则的,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某位得意的大小姐杯具了。   “咣当……啪……你这个白痴……好痛……”先是瓷杯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的声音,再来是马鞭抽在人身上的闷响声,然后就是秦慧容那尖锐的咒骂声和喊痛声。   “给我打死这个白痴!”秦慧容尖着嗓子,指挥着众人围上那个鞭打了自己的喽罗。   众人一拥而上,双拳难敌众手,他先开始还能还击,可是很快,他就被按在地下,被众人围殴了,很快,那喽罗就进气少,出气多了。   “把他给我扔出去。”秦慧容下达了命令,然后那个喽罗就像条死狗被人拖出去了,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处理完后,她再次坐下,随手指了两个人,“你,还有你,你们俩个去给我好好招待她,记得给她留一口气。”   两名男子点头,一同上前,程菲儿见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今天拼了,拼着一口气,也要让凶手得到惩罚,定下心来,转身,快去打你的同伙,打!她在这两人脑海里植入了新的指令。   指令下达后,走到程菲儿身前的这两名男子,脚下一动,不受控制的向来处大走去,“啪……”   “李三,你敢打老子,……”“张四,MD……”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众人,大声的咒骂着,李三和张四的身手明显比刚才那个喽罗好多了,不大的功夫,众喽罗就倒下了一大半。   “你们这些白痴,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听见了没有!”秦慧容看着发生了内斗的众人,厉声尖叫,可是没人理会她。   程菲儿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痕,“嗞,痛。”她的呼痛声引起了秦慧容的注意。   眼露凶光,逼近了躺在地上的人,“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你这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嗯,说……”说着,她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踢向程菲儿的肚子。   就在她的脚离程菲儿的肚子只有一小截距离时,“咣当……”一声过后,仓库的木门结束了它的使命,倒在了地上,“小容,住手!”郑友君看着地上满脸是伤的少女,急红了眼。   “君哥哥?”秦慧容听见熟悉无比的声音,脚上的动作顿住了,回头露出一个纯真的笑,“等小容一下,等小容把这个贱人处理掉,好不好?”说着,她的脚重重落了下去。   “嗯……”程菲儿闷哼一声,好痛,她觉得她的肠胃像是被刺穿了似的,带着尖锐的疼痛,传向四肢百骸,额上也渗出了冷汗,双眼圆睁,她恨恨的盯着施暴者,住手!住手!   “小容,住手!”郑友君上前一步,试图阻止小容,可是他的话,不但没起到喝止作用,反到是让秦慧容更加憎恨起脚下的程菲儿。   “君,小容她现在什么也听不去,你的话只会适得其反。”王海东阻止了好友的脚步,眼前小容明显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他们只能见机行事了,希望她能坚持到那会儿。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勾引了我的君哥哥,你去死吧。”秦慧容脸上露出了置人于死地的疯狂,一脚比一脚更有力。   痛的冷汗直流的程菲儿,无声大吼,住手!住手!住手……可是无论她怎么下令,面前的少女都恍然未觉,她眼底生出绝望,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不,她不要,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为什么,老天,你让我重生,就是让我再冤死一回吗?为什么?   ‘咔嚓’声突兀地响起,程菲儿知道自已的肋骨断了,嘴里是浓重的血腥味,动弹不了的她,只得睁大眼睛恨恨瞪着眼前的少女。   这时,秦慧容踢累了,少歇了片刻,然后抬起脚向程菲儿的心脏处踢去,“贱人,去死!”   随着她的话落,程菲儿觉得心脏处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扎透了,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她的眼神渐渐迷惘,渐渐涣散,疯女人,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死……   程菲儿的眼皮阖上的那一瞬间,突然仓库里平地卷起了阵阵气流,这些气流围绕着她,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拂过她的全身,其中一股透明气流将她身前的秦慧容掀翻在地。   一道透明的光影从程菲儿的心脏处迸射了出来,它由小变大,变至真人大小后,向上升腾,飘浮至半空中才停止,容貌跟程菲儿惊人的相似,最令人侧目的是一头耀眼的银发在它身后随风飘扬,紫红色的双眸,带着睥睨一切的傲然,红唇轻启,“尔等,居然敢伤害吾主……”说着,其中一只手轻抬,然后仓库内角落里的堆放着废旧木柴,变成了攻击人的武器,而秦慧容带来的鞭子,还有她未曾拿出来的针管全部漂浮了起来,在空中列好了队,“去!”   话音一落,那些棍棒,鞭子,针管全部有针对性的扑向仓库内秦慧容一干人等,很快,“啊……”众人喊痛声连成了一片,无论他们怎么躲,都躲不开空中的棍棒,其中秦慧容最为狼狈,马鞭专抽她的脸,无论她怎么捂,都没有用,直到好满伤后,又改而抽向她的身上,“好痛……”很快,她的身上就渗出血来,她痛得直在地上打滚,而那根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趁着她不备时,直直插在她的右手臂上,将里面的药液全部注入了她的身体……   良久过后,飘浮在半空中的‘程菲儿’,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手指微动,那些武器像断掉线的傀儡,全部跌落在地。   “@@……”她在低声呢喃着无人听懂的语言,这些话语带着独有的节奏和弦律,化成了无数的透明利箭,向众人射去,它们带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了众人的眉心,化作点点星光,没入众人的眉心。   “呵呵……伤了吾主,我要你们活在炼狱中,永世不能清醒……”她的眼睛扫过地上受伤的众人,冷然出声。   说完后,她紫红色的双眸扫过站在仓库门口的一干人等,目光在郑友君身上略略停顿了一下,然后嘴动了动,吐出两个字,“遗忘!” ------题外话------   这章小虐了一下女主,亲们千万不要骂偶,顶着锅盖爬走,走之前大喊:求收藏!      ☆、第十五章生命垂危   随着她的话落,郑友君一干人等的脚下出现了缕缕紫色烟雾,像是一条条灵蛇,向众人身上缠去,见状,众人脸上闪着惊愕,骇然,惊恐,害怕……本来仓库里刚刚发生的事就够令他们惊悚的了,现在轮到他们了,他们想要逃,想要呐喊,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被人定在原地,像木偶人一样,动不了,说不了话。   紫色的烟雾很快就把他们全部包裹住了,飘浮在半空的‘程菲儿’,从半空中降落,轻声呢喃了一句没人听见的话,就化做一道紫光再次没入了程菲儿的身体里。   她消失后,郑友君等人如梦初醒,“菲儿!”率先回过神来的郑友君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地上的伤痕累累的佳人。   而秦慧容等人这边,无一例外,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恐惧,他们对周遭的人视而不见,沉浸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世界里,身体瑟瑟发抖,“啊……”   “别过来……”   “我认罪……”   “我错了……”   “……”   废旧的仓库里传来惨叫声,还有认错,认罪声,更有甚者已经交待起自己的罪行了。   “我这是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我好像做了一个记不起来内容的梦……”   萧飏和王海东听着众人的话,把目光转向那些自言自语的人,眼里也闪过疑惑,仅是一瞬,他们就抓回了神智,指挥着众人上前,把那些人疯言疯语的人,全部带走,送到警察局去,让他们交待个够。   郑友君走到程菲儿身前,看着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人儿,他突然胆怯了,他怕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鼻孔前,探了探她的呼吸,还有呼吸,这一探,他稍稍放了点心,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她的嘴角带着血迹,脸上带着伤,到处都是伤,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被揪紧了,眼底闪过懊悔,都是他害了她,她说的没错,是他把事情搞砸了,连累了她,她的伤不能再拖了,当机立断的把她横抱在身前,大步向外走去,经过两个好友身侧,摞下一句话,“飏,东,菲儿伤的很重,要马上送医院。”   “嗯,你去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萧飏了然一笑,他知道好友的意思,是要征用他们同来时的车和司机。   郑友君得到好友的允许,急切的向外走去,他怀中的程菲儿犹如一个破败的洋娃娃,脸上带着未干的血渍,无力靠在他的怀里。   王海东一眼就望见她伤痕累累的侧脸,还有……心瞬间痛了起来,她应该是淡然的,冷漠的,高傲的,笑容里带着狡黠……而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仿若失去了生机的样子,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桀骜不驯的自己早已在那个少女在校门口,露出狡黠一笑时,他就已经失了心,动了情,可笑自己却不自知,怪不得他……可是,现在这份情意,他却不能说出口,因为她是好友喜欢的人,他不能不顾朋友情谊。   正想着,他的肩被人握住了,“东,有些人一时错过,就是一世错过,忘了吧。”萧飏看着这样的好友,不得不出声劝慰,他不希望看见两个好友为了一个女生撕破脸。   “飏……”王海东苦笑一下,抬手轻捶了一下好友的肩窝,“走,陪我,今夜不醉不休。”也许大醉一场,发泄一下,心中的痛,那些错付的感情,会随着醉意一扫而空。   郑友君抱着奄奄一息的程菲儿上了车,“开车,仁爱医院!”只有把她送到自家医院,他才能安心。   司机很快的发动了车,载着重伤的程菲儿向医院驶去。   当天际出现鱼肚白时,黎明来临了,新的一天来临了,汪明峰和程昊担心了一夜,不敢阖眼,睁着眼等到了天明。   正当两人犹豫是在家等,还是去请假时,大门被叩响了,“叩,叩……”   听见敲门声的两人,难道是菲儿回来了,关心则乱的两人忘了,她是有钥匙的,根本无须敲门,争着上前开门,最后还是程昊抢先一步,打开了门,门一打开,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你找谁?”汪明峰一脸疑问。   中年男子友好的笑了笑,“你们就是程菲儿的家人吧?她现在在医院,少爷让我来接你们过去,请两位跟我走吧。”   “医院?!菲儿她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这个……等到了医院,你们就知道了,请跟我走吧。”中年男子再次出声催促。   “你……”汪明峰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程昊制止了,转向中年男子,“走吧。”   等到他们到医院时,才知道程菲儿已经在手术室里呆了五,六个小时了,母子两人望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灯,一下子慌神了。   一直等在手术室外的郑友君见程菲儿的家人来了,站起身来,上前跟两人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程菲儿的学长,郑友君。”   “你好。”两人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妹妹)受伤,他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阿姨,都怪我去的太晚了,才让人伤了她,对不起,你们要打要骂,我全部承受。”他朝着两人了鞠一个九十度的躬,这事归根结底,都是他的一起兴起,给她带来了伤害,他在她受伤昏迷后,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爱她的资格,他只求,她能活下来,以后哪怕远远的看着她,他也愿意。   “她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两根插进了内脏,内脏大出血,最严重的是心脏……要是再晚送来一刻钟,那就回天乏力,现在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耳边又响起了他送她来医院时,急诊室的主治医生给她做的初步诊断。   “你快起来,谢谢你送我妹妹来医院。”程昊拉起他,妹妹现在生死不明,他还要从眼前的人嘴里知道妹妹受伤的始末,“你能告诉我是谁伤害了我妹妹吗?”   “这……”郑友君犹豫了,到底该不该和盘托出,半晌过后,他才沉声将事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隐瞒,说了出来,“先开始……”   半个小时后,汪明峰和程昊弄明白了事情始末,对他刚刚生出的好感去了大半,当下对他没了好脸色,程昊本想狠狠教训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当目光落在他沾着血渍的外衣,还有脸色时,他的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憔悴,眼里充斥着血丝,心软了,所有的指责全部卡在了喉间。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三人脸上带着忐忑,急忙上前,“医生,她怎么样了?”   年轻的医生摘下口罩,神色疲惫的笑了笑,“手术还算顺利,只要她顺利渡过危险期,就没大碍了,不过,由于她内脏多处出血,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要在加护病房里好好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并发症……”手术中间,患者曾有两度停止了心跳,当时的他们以为手术失败了,可是经过急救,她的心跳又恢复了,不得不说,这个患者打破了医学界的先例,至少他就从没听过,心跳停止几次,还能恢复的。   一个半月后,仁爱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程菲儿正在吃着医院的营养餐,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住院其间享受的待遇简直是贵宾级别的。   唯一的不好,就是她的耳朵正在饱受摧残,“菲儿,你说那个秦慧容怎么好好的就疯了呢,她家的公司也破产了,真是没想到,她长得那么漂亮,做事却这么狠毒……你可要好好感谢郑学长,英雄救美呀,怎么样,你对他有没有一点点心动?”说着,张晓虹促狭的冲她眨眼。   程菲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没有,要不是他,我还住不了院。”她可没忘记某人的花心,她受伤跟他脱不了关系,而且好友几乎隔几天就要把这话重复一遍,她耳朵里都起茧了。   “呵呵……”张晓虹一听,讪笑着,赶忙从口袋掏出几本笔记本,“菲儿,这些是课堂笔记,我该回学校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她一看时间不早了,再不离开,下午的第一堂课就迟到了。   “嗯,再见。”程菲儿点了点头,跟好友告别,好友离开后,她翻看起课堂笔记来,好友在她住院的这一个半个月来,几乎隔上两三天就回来看她,她刚醒来的那天,老哥递给她厚厚一沓笔记,让她很是无语,她好想说,有了超级外挂的她,根本就用不着这种东西,可是为了让老哥安心,只得收下,这一收就成了惯例,笔记越累加越多。   住院的这一个半月内,她在加护病房躺了一个月,也昏睡了一个月,半个月前刚醒过来,经过全方面的检查后,医生才批准她转到普通病房,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外面早已天翻地覆,当晚那些参予了的人,全部受到了法律的惩治,而且她发现自从苏醒后,异能就多增加了一项,居然能隔空取物,而且操控他人思想的异能也增强了,就算是在平常的状态下,也能发挥出极致的效果,可是让她想不通的是,那天晚上,她为什么操控不了那个秦慧容,难道执念重的人,有抵抗外力的能力,她对这点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那天晚上,她昏过去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能为她解答,问郑友君,可是让她气馁的是,他一问三不知。   从内心里讲,她还是感谢他的,他负担自己高额的医药费,利用特权让她住进了高级病房,她没有欠债的负累,谁让自己现在这样,都是他给自己惹来的祸事呢。 ------题外话------   明天另一个男配就出现了,亲们可以猜一下他是谁?      ☆、第十六章住院1   看完笔记后,她把那些笔记全部凌空扔到了窗边的茶几上,打开电视,转到探索发现那一台,看了起来,本来想看娱乐节目的,为了不影响伤口,现在的她不能大笑,除了上厕所外,就连走路胸腔都疼的要命。   此时,病房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个意外的访客,来人眼里带着忐忑,手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直到他发现他的愚蠢行为,似乎已经引起了护士的注意,一咬牙,叩响了门扉,“叩,叩……”敲过门后,他突然有些想退缩,自己是不是不该来,毕竟自己从没跟她说过话,她会不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自己?他胡思乱想了起来。   病房内的程菲儿听见敲门声,扬声轻喊,“请进!”心里却在奇怪,这会儿谁会来看她,老妈和老哥白天要上班,他们平时都是在下午下班才会过来。   门打开了,门外的人走了进来,看见来人,程菲儿是真的愣住了,她好像跟他不熟吧,只记得他是三剑客之一,要不是注意到他眉角那枚标志性的彩虹曜石,她恐怕会认不出他,禀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她说话了,“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了,听见对方的声音后,两人又同时住了口。   “那个……程菲儿,我把寄给你的国际信件带来了。”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对折的信,递给她,幸好,他还留了一手,就是怕自己没话可说,场面太尴尬。   “谢谢你。”程菲儿伸手接过信,干巴巴的向他的道谢。   说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病房内只有电视机里的讲解员还在讲着动物的习性。   “程菲儿,你好点了吗?”王海东不想就此离开,只得出声打破了沉默。   “还算凑和吧,就是不能大笑,也做不了太大的动作,走几步,也成了技术活。”程菲儿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说。   “那医生怎么说?”王海东一听,眼底闪过焦急,追问。   “还能怎么说,他们还说,像伤成我这样的,康复的速度已经比别人快多了,说是有一个病人跟我伤势差不多,他在加护病房里躺了三个月。”   “那你还要住多久?”   “不知道。”   “学长,那天晚上,我好像也看到你了,不管怎样,都应该向你道谢,谢谢你,要不是你们,我怕是不能坐在这里了。”程菲儿突然想起自己欠眼前的人一声感谢。   “我什么也没做,君,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王海东摇了摇头。   “学长,你不会是来当说客的吧?”程菲儿一脸怀疑。   “如果是呢?君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没有一点想法?”话说出口后,他突然恨不得抽自己的嘴。   “……对他,我只有感激,没有感动,更没有心动,如果你是要知道这个的话。”程菲儿沉默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跟我心里有没有人无关,他真的不是我的菜。”程菲儿轻扯嘴角,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学长,你马上就要考大学了,你准备考哪所学校?”   “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该听家里的去国外渡层金,还是呆在国内选一所名牌大学就读。”王海东站累了,坐在床尾,漫不经心的回答。   程菲儿哑然了,是呀,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注定跟她这种平头老百姓是不同的。   “你对你的将来是怎样规划的?”王海东状似随意的问,他想知道自己跟她将来有没有重逢的可能,她说过的话,让他生出几丝侥幸,她不喜欢君,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程菲儿反手指着自己,撇了撇嘴,“我只想上外语学院,找一个翻译的工作。”   “为什么?”王海东一下子来了兴趣。   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你真笨,翻译的工作,工资可是很高的,我要让我妈过上好日子,还要攒钱去国外旅游,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足迹游遍外国的名胜之地。”说着,脸上露出了向往已久的神情。   “要我说,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嫁了,国外旅游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王海东隐讳的试探着她。   程菲儿坚定地摇头,“不要,我不要依附别人而活,对我来说,男人要是能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再说,谁有都不如自己有。”上一辈子的自己不就是犯了这种低级错误,总是想要寻求依靠,最后送掉了自己的小命。   “啪,啪……”王海东听到意料中的话,为她鼓起掌来,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她所表现出来的自立自强,意志坚定,正是自己欣赏,也因此对她动了心,用了情,她不会知道她在说这些话时,眼睛里闪着潋滟的光,带着动人的神彩,这样的她,让他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程菲儿蓦然惊醒,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懊恼不已,瞪了他一眼,“学长,你这是在笑我不自量力吗?”   “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看不出来吗,我这是为你喝彩,你果真……”跟别的女生不一样,王海东在心里无声补充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站起身来,“我该走了,嗯,你脸上的伤痕已经看不见了,不错,你好好保重。”他突然把脸凑到了她的脸前,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向外走去,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来。   站在病房门外,他靠在墙上,抬手抚上自己的心脏,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怎么办,他来看她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他的心又深陷了,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亲了她的脸,这样独特的她,他真的放不下,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让命运来做决定了,如果将来他和她能有重逢的那一天,那时的她要还是单身的话,他就不会再顾及什么兄弟情谊了,他一定要把她追到手,只因这个女人,她实在太特别,太与众不同了,这样的人,他不想再错过。   程菲儿被某人的唐突行为弄得无语了,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还有自己今天真的很白痴,居然对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说了那么多,此时的她不知道因为她的一番话,让桀骜不驯的某人在未来的几年内,一直单身,只为了等待与她的重逢。   时钟指向六点半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程母和程昊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菲儿,你今天好点没有?”   “妹,你吃饭了没有?”   两人争先恐后的说着,程菲儿失笑,“妈,哥,你们不用天天来医院,你们白天上班就够辛苦了,我在这儿好吃好住,好的不得了,你们俩是不是又没吃饭?”对自家老妈和老哥的紧张,她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她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瘦了一大圈,脸色疲惫,眼下还带着黑青。   “我们来的时候,随便吃了点。”程昊随口敷衍。   “菲儿,你在这里住着,虽然医药费不用咱们出,可是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要不我去缴费处问问,总共花了多少钱,这样我心里也能有个底,根据钱的数目,再来确定什么时候能还清。”汪明峰眉头紧皱,她可不像女儿这么乐观,那个男生跟他们非亲非故,让他们欠了这么大的人情,他们要怎么还?   “妈,我不是说了,这事不用你操心吗?真是的,你看看你们俩黑眼圈都出来了,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出院了,你们可就病倒了。”程菲儿颇感无奈,老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杞人忧天了,以那个花花公子最近的表现,他讨好自己都来不及了,哪还会问自己要钱。   “妈,既然妹这样说了,你就别管了,再说你忘了,要不是他,妹妹又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程昊出声力挺老妹,对他来说,老妹没有问那个人要精神赔偿和损失就算客气的了。   “好,好,我不说了,也不管了,行了吧。”汪明峰见兄妹俩站在了统一阵线,只得让步。   接下来的时间,一家三口,程昊在一边专心的翻看着课堂笔记,程菲儿依偎在程母的怀里,看着电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墙上挂钟,指向八点四十分时,汪明峰和程昊站起身来,“菲儿,我们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妈,哥,我真的没事了,你们隔个两三天再来看我,不要天天来了。”程菲儿老话重提,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为了自己疲惫奔波。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叫呢,行了,你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来。”汪明峰跟往常一样驳回了她的建议。   程菲儿无奈之极,向程昊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哥,你也劝劝妈,妈本来身体不好。”   “还用你说,可是妈她不听,我也没办法。”程昊说起来也是满腹的牢骚,自家老妈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他只能听之任之了。   “小昊,我们该走了,再不走没公交车了。”汪明峰回头见儿子没跟上来,出声催促。   “来了。”程昊赶忙应声,匆匆抛下一句,“明天见,晚安。”就走人了。   他们离开后,程菲儿关掉了电视,准备睡觉之际,手却摸到了枕头下压的那封国际信件,看着信封上面的邮戳,日期是一个半月前的,无比懊恼,“啊,我居然忘了这茬。”说着,她动手拆起信来。 ------题外话------   明天男主出来打酱油!依旧求收藏!      ☆、第十七章住院2   信刚一抽出来,一张四方的卡片就掉了出来,这是什么?她伸手拿起卡片,这一看,她完全无语了,这居然是一张可以打国际电话的IC卡,难道是克雷泽是想让自己给他打越洋电话,抱着这个念头,她快速的看完信,果真在信的最后一页上写着一串醒目的阿拉伯数字,抬头看了看时间,好像还算早,这边是晚上的话,那边肯定是早上,反正也不用自己掏钱,就去给他打个电话吧。   她如乌龟踱步般步向走廊上的公用IC电话,百米的距离,累得她直喘气,站在电话前,休息了好一会儿,直到不那么喘了,她才伸手拿起电话,插入电话卡,拨起电话来,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接通的声,她握着电话筒,突然有点后悔,冲动是魔鬼,绝对是魔鬼,她正想挂断电话之际,“HELLO……”电话那头传来了说话声。   地球另一端,克雷泽刚换好衣服,正要出门,就听见自已卧室的电话响了,讶然挑眉,接起电话。   “哈罗,我找克雷泽。”一个让他耳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我就是克雷泽,你是哪位?”克雷泽看了看腕上的表,这个时间,谁会打电话来。   “我是程菲儿,我只是试一下你寄给我的卡,是不是能打电话,那个……我挂电话了。”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   “等一下,你是菲?天呀,我没听错吧,你真的打电话给我了,感谢上帝,等等,你不会今天刚收到我写的信吧,我算过日期,信应该早就到了才对呀……”   “克雷泽,不好意思,我出了点意外,住院了,今天才收到信……”   “出什么意外了?严不严重?”克雷泽听到她这么说,倒吸一口气,急切的追问。   “还好吧,就是在加护病房里躺了一个月,外加现在还在住院而已。”   “你住在哪家医院,病房号是多少?”克雷泽在这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Z国,亲自确认她的情况,否则他在这边,做什么也无法安心。   “我住在仁爱医院,住A501室。”程菲儿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讷讷的如实报上医院的名称和病房号。   “程菲儿,休息时间到了,该回房了。”她身后传来护士的催促声。   “好的,我马上就回。”她对着身后的护士回以一笑,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的人道别:“克雷泽,我要回病房了,改天再聊。”   “嗯,晚安。”克雷泽看了看时间,确实不算太早了,压下心头的不舍,痛快的跟她道了晚安。   电话挂断后,克雷泽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订了一张前往Z国的机票,订好后,他从衣柜里拿出两身换洗衣服,装在行李袋里,然后向门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看见雷根站在房门口,抬手正要敲门,“克雷泽,你这是要去哪儿?”雷根眼尖的发现他手上的行李包,讶然的问。   “我要去Z国,菲住院了,我要去看她。”说着,克雷泽越过他,大步向前走去。   “等等,你不会是订好机票了吧?那公司那边的事怎么办?”雷根见他去意坚决,不得不提醒他。   “公司的事,有你在,我很放心。”克雷泽停下了脚步,拍了拍好友的肩。   “等我打完电话再说。”雷根实在不放心,让这个路痴的少爷独自去Z国,当机立断的拿起客厅的电话,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订到了最后一张机票,放下电话,扬起笑脸,“这下,咱们一起去吧。”   地球的另一边,程菲儿经过一夜好眠后,迎来了新的一天,中午刚吃完饭,郑友君拎着一袋子补品,又来看望她了,“菲儿,你感觉好点了没有?”   “就那样吧。”程菲儿笑了笑,看着他的气色还算不错,也没有什么不对之处,看来昨天她和某人的对话,他并不知情。   “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再住半个月,就能出院了。”郑友君回以一笑,只要她能好起来,恢复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那个,我住院到现在花了多少钱?我现在没钱还你,可不可以先打个欠条。”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欠他这个天大的人情,其实他根本不欠自己什么,他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程菲儿!”郑友君听到她的话,当即炸毛了,他恨恨的瞪着她,眼里闪过懊恼,失望,生气,愤怒,为什么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甚至压抑住自己的本性,不让她对自己退避三舍,可是他付出了这么多,她现在却想跟自己划清界限。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聋。”程菲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   “程菲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看到我的真心,嗯,是不是要我把心剖给你看?”说着,他脸上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逼近坐在床上的她,直到她无处可退,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个……你不要激动,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对不起。”虽然面前的人显然已在失控边缘,她却说不出违心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为什么要道歉,自从认识你以后,我所拥有的一切,在你眼前根本什么都不是,我的骄傲,我的尊严,在你面前都不复存在,已经发生的事,我无法否认,现在的我,满心满眼都只有你一个人,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我改,我改还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毫无生机,口吐鲜血时,我的心有多痛,我恨不得代你受苦,恨不得杀光那些人,我好怕你撑不下去,我知道我不合格,我求你,不要连我唯一的期冀也剥夺掉,好吗?”说着,他眼眶已经红了。   听着他卑微到极致的话语,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间,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她不屑一顾的男生,会对自己用情这么深,可是她真的不喜欢他,他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感动不是喜欢,也不是爱,所以她只能对他说抱歉。   “郑友君,你不用感到抱歉,也不用感到愧疚,我不怪你,我一直把你当成学长,朋友。”   “学长?朋友?原来我的真心就只得到这样的定位,看来真的是我以前太滥情了,上天看不过眼了,才让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这都是我的报应,哈哈……”说到最后他仰头大笑起来,然后松开了她的手,满眼伤痛,步步向退,退到门口,他抬手打开门,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出了病房的他,只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只想找一个无人的角落,舔自己伤口,失神的他,穿过走廊时,跟迎面而来,风尘仆仆的两个外国人撞到了一处,“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一头金发的男子操着一口标准的英语,不满的训斥着他。   郑友君抬眼望了他们一眼,回以英语,“对不起,对不起。”说完,他直接绕过两人离开。   “真是奇怪的人。”雷根一脸莫名,不满的抱怨。   “他不是道过歉了吗,快走吧。”克雷泽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她。   “你这算不算有异性没人性?”雷根不怕死的出声调侃着好友。   “没人性?回国后,我会很乐意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没人性。”克雷泽皮笑肉不笑的睨了他一眼。   “克雷泽,不,少爷,别,我道歉,我认错。”雷根知道自己又捋了虎须了,想起好友的处罚手段,他心底直发毛,所以赶忙伏低做小。   “闭嘴。”克雷泽停住了脚步,看着面前的房号,抬手敲门,“叩,叩……”   “请进!”奇怪这两天访客好多,程菲儿暗忖。   克雷泽应声推门而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惊喜!”   “克雷泽?怎么是你?”程菲儿见到来人,大吃一惊。   “菲,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你。”克雷泽冲她笑了笑,把手上的提着的行李,随手扔在一边,走到她身边,“你怎么受伤的,伤在哪儿了,快让我看看。”说着,他要伸手去拉被子。   “那个……我的伤大多都是内伤,恐怕没办法让你看。”程菲儿有些窘迫,脸腾的一下红了。   “克雷泽,你吓到她了。”紧跟在后的雷根出声了,然后快步走到床前,露出一抹笑,伸出一只大手,“你好,我是雷根,是克雷泽的好友。”眼前这个少女果真长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皮肤白晳,黑发如绸缎一般,眸光潋滟,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   “认识你很高兴,我是程菲儿。”程菲儿转头一看,就看见床的另一边,站着一个金发的少年,俊酷有型,身上带着西方人的开朗热情,回以一笑,伸出手跟他相握。   “菲,你的脸,谁伤了你?”克雷泽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细细打量着她,这一看,他发现了她脸上的伤痕,气怒不已。   “一个疯子而已。”程菲儿抬手摸了摸脸,笑了笑,“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我只是被迁怒了。”   “那你受伤时,那个该死的男人在哪?”克雷泽有种想把那个男人跺成碎片的冲动。 ------题外话------   男主出现了,亲们看在男主这么上道的份上,给点收藏票吧。      ☆、第十八章住院3   “克雷泽,你别激动,我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吗?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程菲儿忙出声安抚他,原来天使也有七情六欲,不得不说,人长的美,无论他生气还是高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美。   “菲,你别想转移话题,你要自己说,还是我去找你的主治医生问。”克雷泽非常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小伎俩,心里却在忐忑了起来,她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程菲儿看到他不善的眼神,非常没骨气的怂了,现在的克雷泽总给她一种很强势,很不好惹的感觉,于是,她只得乖乖地把自己的病历和盘托出。   说完后,她敏感的发现,病房内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就是从温暖的春天,一下子到了冰冷的寒冬,而且让她有些惊恐的是,克雷泽那张天使的脸上,已经阴云密布了,绿色的双眸里带着凛冽的寒意,他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纯真,完全成了一个堕天使,周身充斥着阴暗,还有让人退避三舍的阴冷。   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克雷泽,你不要紧吧。”话说出口,克雷泽只是定定地瞅着她,没有理她,她只得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雷根,“雷根,克雷泽他怎么了?”   雷根收到她的目光后,苦笑了一下,“我想他是生气了,而且是快要暴走的那种,不好意思,这样的他,我劝不了。”他从来都是惜命的,况且他不认为好友能听得进他的劝。   得,白废话了,程菲儿没好气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看来只能自救了,她可不想被冻死,试探的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克雷泽,你吓到我了,我真的没事了,你别这样好吗?”   克雷泽的回应是,把她拽到了自己怀里,抱住,低声呢喃:“菲,跟我回E国。”他不敢去想,失去她的后果,更不想让别人见识到她的好,趁她现在心无所属时,他要把她牢牢捆在身边,让她看到他的好,从此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恐怕不行,我还有家人要照顾,我不能离开他们,况且我不想成为依附别人的存在。”程菲儿从他的怀里退开,淡然一笑。   “不,我不接受拒绝。”克雷泽长臂再次一伸,将她又抱在怀里。   “克雷泽……”   “菲,我什么也不想听,只想听你说‘好’。”克雷泽打断了她的话。   “克雷泽,我不会依赖任何人,也不想依靠任何人,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请尊重我的决定。”程菲儿只得下一剂猛药,她还有许多事没有安排好,还没有报复那些曾经错待过她的人,她永远忘不了他们曾给自己的伤害。   “菲……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克雷泽的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两额相抵,试图让她改变主意。   “不,你有你的生活要过,我有我的事要做,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她感觉到脸颊上热辣辣的烫,强自镇定的重申自己的立场。   “好,我知道了,”克雷泽见她意志如此坚定,只得做出了让步,她既然不愿意,那他就只能尊重她的决定,哪怕他会不安,会恐惧,不安的是怕她会再次出什么意外,恐惧的是她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爱上别人。   他头一次痛恨起为什么现在的自己这么无能,居然不能为自己所爱的人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也是这件事,让他彻底抛开了顾虑,这种身不由已的感觉真的太让人憋屈了。   傍晚时分,汪明峰和程昊又来医院报到了,当他们推开房门后,看见病房里的两个外国人时,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程昊甚至还跑到门口确认了房号。   程菲儿看着自家老哥耍宝的动作,失笑,“哥,你在干嘛?”   “妹,他们是谁?”程昊扫了一眼房里的两人。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克雷泽,这是我哥和我妈,”说着,她指向克雷泽和雷根,“金发的是雷根,另一个是克雷泽,他们是我的朋友。”   “你……们……好!”程昊第一次跟外国人说话,紧张不已。   克雷泽和雷根不会说中文,只得回以友好的笑,冲着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菲儿,你和他们怎么认识的,还有他们是干什么的?”汪明峰看着这两个外国人,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暗自责怪起自己女儿的胆大妄为。   “妈,我可以保证,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事,绝对不会发生。”程菲儿了然的看着她,笑了,自家老妈在担心什么,她怎能不懂,老妈是怕自己被人骗了,尤其是外国的男人。   说完后,转向一旁的程昊,“哥,你的口语太烂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练练吧。”说着,她又征求起克雷泽他们两人的意见,“克雷泽,雷根你们俩谁跟我哥好好聊聊一下,让他练习一下口语?”   “克雷泽,还是你来吧,毕竟他是瓷娃娃的家人。”雷根建议好友趁此机会讨好佳人的家人。   “我看你是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吧。”克雷泽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麻烦你去给咱们买晚餐吧。”   “呃……这个恐怕有点困难。”雷根被戳中了死穴,他不会说中文,而且这里也不是酒店,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要怎样才能买到晚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来的急,身上E国的钱,还没来得及兑换。   “妈,你们吃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去买晚餐时,再给他们买点吃的东西?”程菲儿看出了两人的窘境,忙出来打圆场。   “他们喜欢吃什么?我怕不合他们的胃口。”程母面露为难的看着两人。   “妈,你就挑点咱们这边的特色小吃吧,量最好大一点。”她可是清楚记得某人的好胃口,现在又多了一个,万一不够吃,可就不好看了。   “嗯,那我就看着买了。”说着,她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程母离开后,病房里成了英语会话现场,程昊操着生涩的口语跟克雷泽对话,遇到不会说的语句和单词,程菲儿总会在旁边适时的提醒,一旁的雷根见几人说的热闹,坐不住了,也加入了进来,于是程昊的口语越发的结巴了,克雷泽和雷根见状,体贴的放慢了语速,一段时间过后,程昊在程菲儿的帮助下,跟克雷泽他们聊的还算愉快。   程母带着一大包食物回来后,病房里早已饥肠辘辘的几人,狼吞虎咽的吃起晚饭来,程菲儿的病号餐也送来了,病房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很快食物全部一扫而空,程母总算放下了心。   晚餐过后,会话继续,时间飞逝,会客时间结束了,程母两人先一步离开了,克雷泽和雷根得知医院的规定后,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   三天的时光转眼即逝,三天的时间里,程昊的口语能力提高了不少,第三天晚上,程母两人离开后,克雷泽面带不舍的跟程菲儿告别,“菲,我得走了,你好好保重,记得给我写信,还有打电话,要是电话卡里没钱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会再寄给你的。”   “克雷泽,一路顺风。”程菲儿笑了笑,他能特意从E国飞来看她,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尽管她心里有不舍,有分别的难过,她还是选择忽略。   “菲,可以给我一个分别吻吗?”克雷泽有些忐忑的提着要求。   “好。”程菲儿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说着,她朝着他招了招手,“你低下头。”   克雷泽依言俯下身,把脸凑到她跟前,程菲儿深吸一口气,在他额上印下了庄重的一吻。   菲,心里是有我的,太好了,克雷泽在她的吻落下后,心里生出狂喜,然后得寸进尺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头,“还有这里。”她的唇好软,她的身上好香,真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吻,可是他怕自己吓着她,只得按捺住冲动。   程菲儿只得依言照办,在他的鼻梁上又落下一吻。   “轮到我了。”说着,克雷泽伸手抱住她的头,先是在她的额头印上了一吻,再是鼻头。   雷根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促狭,他敢发誓,瓷娃娃肯定不知道吻落在不同地方的含义,要不然她肯定不会挑这两个地方吻,还有好友也未免太腹黑了,居然误导佳人,告别吻从来都只是亲脸的,他到好,直接凑上了自己的额头和鼻头,只为了表达他难以言表的情意。   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克雷泽哑声呢喃,“菲,你不要让我等的太久。”我怕自己会失去耐心,会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强行带走。   “好了,轮到我了。”雷根插话了,走上前去,冲着程菲儿笑了笑。   克雷泽看着嬉皮笑脸的好友,眼神里带着警告,你要是敢吻她,你就死定了。   雷根就差仰天长叹了,用眼神跟他争论着,你要不要占有欲这么强,一个告别吻而已,好,一个拥抱总可以吧。眼见着好友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他只得退而求其次。   这还差不多。克雷泽几不可察的点头,答应了。   雷根轻轻抱了一下程菲儿,很快就放开了,他到是想抱的久一点,可是他怕回国后,好友会恶心整他。   “克雷泽,我们该走了。”说着,他提起了两人的行李,带头向外走去,决定再给好友一点时间。   “菲,我走了,不准忘了我。”克雷泽拥她入怀,放开,转身大步离去,他怕自己再不离开,就会把她打昏带走。   一扇门隔断了程菲儿的视线,收回目光,她无声呢喃,克雷泽,保重。   克雷泽出了病房,头也没回,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样,大步向前走着,雷根急忙跟上,看着前方失态的好友,轻声叹息,好友是真的动情了,对女人不假辞色,从不让女人近身的他,为瓷娃娃破了太多的例,他终于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了,也幸好瓷娃娃是东方人,所以她的存在暂时成不了好友的软肋。   瓷娃娃,希望你一定要在他等待的时间里,能拥有坚强的内心,拥有可以跟他并肩的勇气,雷根回头深深望着那紧闭的门扉,无声的说完这句话后,毅然离开。 ------题外话------   男主退场,渣男再次出场。      ☆、第十九章渣男逼迫   一晃出院的这天来临了,程菲儿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呼吸到没有消毒水的空气了,终于可以回到家了,终于不用再让自家老妈和老哥来奔波了……   “程菲儿!”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思。   循声望去,只见郑友君正向她们走来,心下有些讶然,他怎么来了,那天把话说开后,他不再出现,她以为他对自已彻底死心了,今天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她怎么有看没有懂。   “阿姨你们好,程菲儿的伤还没有痊愈,公交车上太挤,坐我家的车吧,我送你们回去。”郑友君不想听到拒绝,转而向一旁的程母建议。   “这个……不太好吧。”程母犹豫了。   “阿姨,走吧。”说着,他强势的接过程母手上的行李袋,让她们母女二人跟自已走。   母女两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视线,程菲儿想了想,他说的确实是实情,看在有免费车可坐的份上,何必想太多,打定主意,她挽着程母,跟了上去。   坐在车上,程母百般不自在,总觉得自已的手脚无处安放,如坐针毡,暗自祈祷快点到家。   再次面对他,程菲儿不知该说什么,也想不出来该说什么,说的多错的多,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她只得装做对车窗外的风景很感兴趣。   郑友君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真的要那么做吗,他要是真的说出来了,在她心里自已将永远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那天他离开医院后,想了一夜,最终决定破釜成舟,这些天,他强忍着不来看她,就是怕自已会心软,怕自已会难以开口,事到临头,他却发现自已没了开口的勇气,自嘲一笑,既然得不到,那就在她心底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迹,宁愿她恨自已,至少那样他能在她心底占有一席之地,她不会再无视他,不会践踏自已仅剩的尊严。   家属院就在眼前,车也停了下来,程菲儿刚要下车,郑友君伸手拽住了她,转向一边的程母,笑了笑,“阿姨,可以请你先下车吗,我想跟程菲儿说会儿话。”   程母的眼神扫过两人,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年轻人的事她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她相信女儿心中自有分寸,点头同意了。   “李叔,麻烦你也回避一下。”坐在前座的司机听到少爷的话,点了点头,也下了车。   车内只剩下了郑友君和程菲儿两人,“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程菲儿挣开他的手,出声打破了沉默。   郑友君看了一眼空空的手心,耸了耸肩,露出一抹邪肆的笑,从车座下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你不是说要还医药费吗?你住院期间花销的明细全在里面了,你先过目一下。”   伸手接过文件袋,程菲儿心里并没有觉得太难堪,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的翻看起来,手术费和医药费,还有高级病房的使用费,全部包含在内,她住院一共花了五千六百元,这个数目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看完后,她扬了扬手里的明细表,“这么多钱,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   她不是没想过对眼前的人使用异能抹去这一切,可是转念一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反正她早就有了利用课余时间,打零工挣钱的想法,现在刚好让自已下定决心,将一切提前实现。   “当然可以,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郑友君笑了,只是那笑里幸灾乐祸的意味非常明显,一个月的时间,他不相信以她家的经济条件能还上这笔钱,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来求自已的,到时……   程菲儿轻嘲一笑,想也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果真幼稚可笑,她怎么会以为这样一个性情凉薄的人真的会无条件的付出呢,看来自已还是心存了侥幸,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但也仅是一丝而已,“那就立字为凭吧。”   说完,拿起文件袋里附带的笔,在早已准备好的白纸上写起欠条来,写完后,递给他,“给,收好。”   见他接过,她推开车门,“程菲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月时间你是凑不齐这笔钱的……”郑友君总觉得她的反应似乎太平静了点,不由自主的提醒着她。   回头轻蔑一笑,“那又怎么样?郑大公子不会是担心我跑路吧?你放心,我不会做出那种没品的事来的。”   “程菲儿,你……”为什么不能服个软,为什么非要这么倔强,郑友君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郑友君,落棋无悔,本来我……”程菲儿及时的住了嘴,留给车里的人一个背影,你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就只能得到我的蔑视,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债主而已,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只能成空。   程母见她从车里出来了,迎上前,“菲儿,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说着,她的目光在女儿的身上逡视,试图找出什么。   “妈,你别瞎想,我累了,我们回家吧。”程菲儿面上露出疲色来,靠在她的身上。   “好,我们回家。”程母忙搂住她的肩,眼里露出浓浓的心疼,母女两人相依相偎回了家。   翌日,程菲儿回了学校,刚进教室,就发现大家用着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已,下意识的低头,检视起自已的穿着来,好像一切都正常,撇了撇嘴,走向自已的座位,刚坐定,一个女生就走到了她桌前,“程菲儿,恭喜出院,你身上的伤真的好了?”   这个女生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女生男相,英气十足,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徐帆,是少数对她还算友好的女生之一,只是点头之交,她和她还是第一次说话,压下心头对某人主动搭话的不适应,笑了笑,“谢谢,还没有完全好,不能大笑,也不能剧烈运动。”   “那你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来学校了。”徐帆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说实话,她挺欣赏她的,她观察了她一个学期,发现她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女生,本就起了结交之心,可没想到,她却出了意外,住了院,听张晓虹说,她伤的挺重的,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出于关心,她才鼓起勇气上前跟她搭话,本以为她不会理会自已。   “这不是快到期末了吗?期中试没参加,我就够失望了,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错过期末试,好歹也得维持住全年级第一的名头不是吗?”程菲儿冲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你……”徐帆失笑,“那我在这里预祝你再次一鸣惊人。”说着,她伸出一只手。   程菲儿伸出手跟她的手交握,握完后,两人相视一笑。   “哟,程菲儿,你不要大言不惭行不行,你住院住久了,连带着脑子都不好使了吗?全年级第一?切,就你,你就好好做梦吧。”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的在两人身边响起。   “邓丽华,别以为,期中试你考了全班第一,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我记得某人好像不是门门满分吧,只是所有的成绩加在一起才勉强得了个第一……”徐帆转头看着来人,毫不客气的驳斥。   “你……”邓丽华一听,气得俏脸发白。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徐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程菲儿,你真的太有手腕了,自已不出声,反到让别人替你出头。”邓丽华把炮火转向了一旁的程菲儿。   这算什么,自已真是躺着也中枪,程菲儿轻扯嘴角,“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没办法,我这叫人格魅力,你羡慕不来的。”   “你……你们……咱们走着瞧,看谁才能笑到最后。”没有讨到半分便宜的邓丽花恨恨的瞪了两人一眼,气呼呼的回到了座位上。   “笑不笑到最后,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我相信,全年级第一肯定是我的。”程菲儿故意某人的伤口上撒了把盐,被动挨打不是她现在的风格。   “哈哈……”徐帆看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程菲儿,大笑出声,她真是个妙人。   礼拜六,程菲儿坐上公交车,准备去市区转转,为自己身上背负的高额欠款想想办法,过去一周里,她左思右想,始终没有想到什么快速赚钱的方法,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她真的能凑齐那笔钱吗,看来她还是托大了呀,总以为自己有异能在手,就无所不能了,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在金钱的面前,一切都是苍白无力的。   下了车,她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晃荡着,到底有什么快速来钱的办法,啊,好头痛,难道自己到时真的要去郑友君,不,哪怕自己问克雷泽借钱,她也不要向那个人服软,给他任意拿捏自己的权力。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古董市场附近,抬头看了看‘古玩市场’四个大字,犹豫了半天,决定进去随便逛逛。   古玩市场里人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大多数摊位上,都无人光顾,怪不得有人说,干古玩这行的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市场里充斥着浓郁的文化氛围,看着那一个个仿古的店面,还有那些古色古香的各式摆件,让她生出一种误入时空的错觉。 ------题外话------   明天女主会有奇遇,亲们敬请期待。      ☆、第二十章精灵小曜   古玩市场里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程菲儿这张稚嫩的脸孔,纷纷侧目,在她身上投入了十分的好奇心和关注,其中一摊的摊主,还好心的提醒她,“丫头,你来错地方了,这可是古玩市场。”   程菲儿有些莫名,“难道古玩市场不许学生进入吗?”   “你这个丫头,怎么不识好歹……”好心的摊主见自己的好心的提醒没有得到效果,生气不已的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   程菲儿没有在意,一摊接着一摊的逛着,很快偌大市场里就逛了个遍,走到了尽头,正想转身离开时,“那人真是个笨蛋,居然看上了一个假货,小爷这个真货却被人当了赝品,气死小爷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朵。   谁在说话?市场里有小孩子?她下意识的向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只见离她几步远的摊子上,一个中年男子正跟摊主讨价还价,“你再便宜点,一万怎么样?”   “一万三,不二价。”摊主咬紧了不松口。   “笨死了,那鸡血石是假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再度响起。   程菲儿循声望去,这一看她彻底呆在当场了,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直到确定那一幕是真实存在的,摊位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石头上方,飘浮着一个成人拳头般大小,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它穿着类似魔法袍的浅绿色衣服,精致到绝美的五官,身后还有一对透明的翅膀,正在不停的扇动着,黑色的双眸里燃烧着愤怒,像是在在大人面前撒娇耍赖求关注的小孩,脸上却又带着跟他年龄不相称的老成,两者结合在一起,让它又萌又可爱,看到这个小男生,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这是她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想到自己的女儿,不是她没母爱,而是她的女儿被爷爷奶奶惯的娇横又无礼,根本视她于无物,再加上受他的影响,她见了自己从来都不肯叫她一声‘妈’,看到她挨打时,还会在一旁为她爸加油鼓劲,“爸爸,打得好,打死她……”   摇了摇头,收回飘远的思绪,她走到摊前,静静的看着那个小男孩,冲动了一把,伸手拿起那块石头,“老板,它多少钱?”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小男孩身上流露出一种让人心疼的孤寂,她想帮帮它。   “那个,你要的话,五十块钱。”摊主看了一眼,随口抛出一个价,这块石头,当初淘来时,他以为是珍稀墨玉,经过多方鉴定,最终确定它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于是上当受骗的他,就把它扔在一边,任它蒙尘,怎么也没想到,这块烂石头,居然被一个学生挑中了,禀着生意人的天性,他决定赚回一点是一点。   “老板,你这人太不厚道了吧,一块烂石头,你居然开口要五十块?”程菲儿虽然不懂,但也不是任人白宰的笨蛋,当下不满的喊了起来。   “什么!?小爷才值五十块,气死小爷了,啊,为什么小爷会落到这个境地……”小男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十块!卖不卖?”程菲儿报出一个自己能接受的价格,话出口后,就见那个老板脸上出现了犹豫。   “四十!”   “十块!不卖就算了。”程菲儿见他不肯松口,放下那块石头,转身就走。   “喂,你太过份了,小爷这么好的墨玉,你才出十块!”小男孩气得冲到她脸前,跟她理论。   程菲儿没有理它,迳自向前走着,走出了三步后,就听见,“小姑娘回来,十块就十块,卖给你就是了。”   眼底闪过一抹得逞,脸上却露出不敢置信,“你真的肯卖?”   付完钱后,程菲儿带着这块石头走出市场,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巷时,停下了脚步,看向飘浮在身前的小男孩,“你为什么会在这块石头里?”   听到她的话,小男孩第一反应是四下张望,这人肯定不是跟自己说话,她在跟谁说话,难道她周围还有别的灵体?   “别看了,我在跟你说话。”程菲儿失笑,它也未免太好玩了,没人看见时,懊恼,有人看见了,又不敢接受现实。   “你真的能看的到我?”它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她的脸前,眼里带着欣喜的光茫。   “我也觉得很不思议。”程菲儿耸了耸肩,“对了,你是精灵?还是别的什么灵体?”她从没想过,自己有看见精灵的一天,这感觉简直太奇妙了。   “我……啊,我的头好痛,啊……”它听了她的话,刚想说什么,突然脑海里传来一阵犹如浪潮的波动,有什么画面碎片闪过,紧接而来的就是针扎般的疼痛,它下意识的抱着头,喊痛。   “你还好吧,我不问了,不问了。”程菲儿见状也慌了手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看它的样子,它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在半空中翻腾着,看得她心悸不已。   半晌过后,小男孩才舒展了身体,有气无力的飘到她手中的石头上休憩着,程菲儿见它的脸色有所缓和,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你有名字吗?”   “不记得了,我好像忘了很多事,对不起,我……”它摇了摇头,一脸沮丧,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寄宿在这块石头里……一大堆的‘为什么’在它的脑海里纠结成团。   “那我叫你小曜吧。”本来想叫它小墨的,可是总觉得不好听,黑色的双眸闪亮有神,让她想到了黑曜石,当下决定用‘曜’字当做它的名字。   小曜望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飘渺到她手心里的石头上,蜷缩成团,侧躺在上前,闭上眼休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程菲儿在市区里又逛了半天后,满脑子都是该怎样还清欠款,该怎样赚到几千块钱,毫无头绪的她,只得沮丧无比的回了家,眼看着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二十几天了,她总算明白‘一文钱憋倒好汉’的无奈了,不过只要一想到那个花花公子那副高高在上,施恩似的嘴脸,她根本做不到去求他,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放弃。   回到家后,程菲儿把小曜放在了窗台上,让它接受阳光的洗礼,精灵应该是喜欢阳光的吧,半天过后,它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它的身体似乎比刚见到时,又透明了一些,它不会就些消散吧,对眼下这种状况,她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到它。   在夕阳西下时分,小曜的翅膀先动了动,再然后睁开了双眸,它苏醒了,才醒过来的它,眼神里带着迷惘,打量着四周,这是哪儿,环顾着四周,后知后觉的发现房里似乎没人,那个能看见它的人,不在,它的心有些慌了,振翅飞了起来,准备去找她。   “喂,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小曜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房里响起,厨房里正在忙着准备晚饭的程菲儿,没有听见它的呼喊声。   “喂,你在,为什么不理我?”正在切菜的程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个不小心,切到了手,好痛,下意识的缩手,看着涌出血来的伤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它,“你吓到我了。”真是的,幸好她刚刚没有很用力,要不然就得去医院包扎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我以为又剩我一个人了……”小曜一脸歉疚,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双眼定定的盯着她手上的伤口,看着鲜红的血液,下意识的吞咽口水,好香,好想喝,好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飞到一边,它怎么会对血液产生渴望,难道它以前是要喝人血的暗精灵?   “小曜,你又怎么了?”程菲儿没有注意到它的诡异反应,以为它又不舒服了,担心不已。   “……”不行,它忍不住了,不管它怎么反醒,怎么惧怕,眼前人的血,都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像是罂粟一般,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引得它靠近,再靠近。   程菲儿后知后觉的发现它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伤口,难道眼前这只精灵是吸血精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你别想吸我的血,我可是……”救命恩人,呸,这是什么说辞,她好像什么也不是,暗自懊恼,用着戒备的眼神看着它。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她的话,它突然惊醒过来,无意识的摇头,想要抗拒血液对它的诱惑,却发现无论它怎么做,都没有用,它到底怎么了,双眸里闪现出慌乱,想要后退,想要飞离,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脚步。   看到它犹如受伤的小兽般的神情,程菲儿突然心软了,它这么小,应该吸不了多少血吧,就当是献血好了,想到这里,犹如壮士扼腕般,把还在流血的伤口,递到它身前,“你吸吧,不过,你千万要口下留情。”   “我不要,我不要……”谁知,小曜露出了受惊吓的神情,不停的摇头,赶忙飞离,飞到了厨房门外,露出了半个头,怯怯的望着她,那样子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满眼都是无助,祈求。   “小曜,你……”你能不能不要露出一副我想要强了你的神情,我只是想把你心中的渴望变成现实而已,程菲儿嘴角直抽,简直想哀号了,这算不算好心没好报?   良久过后,小曜振翅飞回到她身前,两手的食指在身前轻点,一只脚划着圈,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忐忑不安,嗫嚅的开口:“你会因为我吸血就抛弃我吗?你会讨厌我吗?”   摇了摇头,“不会,我相信你。”说着,她把伤口再次递到它的身前。 ------题外话------   众位亲们,依旧求收藏!      ☆、第二十一章小曜出招   小曜忍耐早就到了极限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得到了她的允许,再也忍耐不住了,飞扑到她的手指上,抱着伤口,就吸了起来……   随着她的血液进入体内,它脑海里所有的记忆碎片全部连在了一起,它想起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了,为什么而来,身上曾消失的力量全部回到了它的身上。   本以为它会吸很多,可是令她惊讶的是,它只吸食了一小口,就放开了,“小曜,你不吸了?”她简直想要给自己颁一个大公无私的奖牌了,居然鼓励它人吸自己的血。   吸完血的小曜伸出舌头,舔了舔嘴,露出一个缅腆的笑,“不用了,谢谢你。”说着,它伸出手在她手指上轻轻一拂,然后那道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天呀,小曜,你真是个宝。”她看着完好无损的手指,惊叹不已,这简直太神奇了。   小曜凝望着她的笑靥,眼神很是复杂,她的血给它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些被某人刻意封印的过往,又回到了它的脑海,它也因此恢复了大半的法力,可是它却什么也不能对她说,因为时机不到,而且那个属于她的东西,也不在它这里。   晚饭桌上,程菲儿说了今天的奇遇,介绍小曜给家人认识,结果令她无比沮丧,他们根本看不见小曜,以为她说在胡话,魔怔了,程母还伸手探查她的额温,以为她发烧了,于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间,上不去,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   程昊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是眼神里却含着担忧,不时地向她投以疑问的眼神。   吃完饭后,程昊把程菲儿特意叫到他房里,“妹,你今天是怎么了?”虽然他想相信她的话,可是她说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没有有力的佐证,他是无法相信的。   “哥,你等一下。”说着,她把放在卧室窗台上的石头,拿了过来。   “小曜,看你的了。”她示意一旁的小曜按刚刚商量好的来。   于是让程昊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这块石头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居然凭空飘浮了起来,它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从东飘到西,从南飘到北。   “这事你不要让别人知道,要不然会给你惹来麻烦的。”程昊握住她的双肩,慎之又慎的交待着,他可不想自家老妹被当成异类关到研究所去。   “哥,你放心,这事除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不会再告诉别人。”程菲儿见他相信了,露出一个大大笑容,心里不被相信的郁闷完全散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一家三口都入睡后,窗台上沐浴着月光的小曜突然睁开了双眼,振翅飞到了程菲儿的身前,飘在她的脸上方,伸出小手在空气中勾勒着她脸部的轮廓,眼神里充斥着依恋,眷恋,怀念,伤痛,悲伤……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它不敢打扰她,只好痴痴的望着她熟睡的脸庞,直到天将破晓,窗外透进第一缕光明时,它才如梦初醒,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吻完后,它的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无人知道它说了什么,随着它的话落,她的额上出现了一个水滴形的印迹,像是某种图案的一角,仅仅是一瞬间,就隐没了,光洁的额头上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翌日,程菲儿对还钱的事一筹莫展,她不想在家人面前露出端倪来,借口到外面散步,带着小曜来到了家属区里的小花园,本以为小曜无法离开那块石头,结果却出乎她意料,离开了石头丝毫不受影响的小曜,在花丛里自由穿梭着,小小身体上似乎比昨天更凝实了一些,更趋向实体化了,它的小脸上洋溢着发自肺腑的纯真笑容,这种笑容简单而又炫目,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它天生就是属于花丛,属于阳光的。   一会儿过后,小曜玩累了,飞回到她的身边,坐在她的右肩上。   她望着那些绽放的花朵,眼神迷离,“小曜,你说怎样才能赚到钱?”话出口后,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眼前这个纯真的精灵,又怎能明白,她的无奈呢。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小曜听了她的话,急急飞到她眼前。   “说来听听。”她难以置信,一人智短,两人智长,也许它能想到什么好办法也说不定。   “姐姐,你好笨,你忘了我能分辨出玉石的真假,而且我还能发现原石里含着的珍稀玉石。”小曜两手抱胸,洋洋得意的炫耀。   “真的?要是这里也有赌石该多好,这样,我就能凑齐那笔钱了。”程菲儿一脸惊喜,可是紧接着又颓丧了起来,她曾在这座城市呆过十年,从没有说过哪里有赌石会的。   “姐姐,我知道哪里有,走,我带你去。”小曜是个行动派,急忙在前面领起路来。   站在昨天逛过的古玩市场,程菲儿讶然挑眉,看向小曜,“你确定你没带错路?”   “我没有,我在这里呆了那么久,这个市场发生的所有事我都了如指掌。”小曜气嘟嘟的反驳,脸上带着被怀疑的不悦。   程菲儿见它生气了,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隔行如隔山,是她孤陋寡闻了。   在小曜的带领下,程菲儿才发现昨天未能注意到的地下一层,下了阶梯,这里不同于市场里的冷清,人很多,很是空旷,每一个摊位里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原石,三五成堆,堆放在一起,每一摊的原石前,都有人在精心挑选着,而会场的尽头,则是人头攒动,上面标着解石区,那里围着一大群人,人群里不时传来激动的大喊声,也有失望的叹息。   放眼望去,市场里好像没有几个女性同胞,她似乎不该来,看着那一大堆如狼似虎的男人,心生退却,可一想到那笔巨额医药费,心中的胆怯去了大半,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小曜一进会场就不见了踪影,她只得硬着头皮装做大瓣蒜,随意选了一家,走近一大堆原石,假装挑选。   就在她专心挑选时,会场某处的贵宾室里,十几坪大的房间内,舒适的沙发上半躺着一个长着一双魅惑的桃花眼,五官俊美的少年,他的正前方是一个大的液晶屏,上面的画面分成无数的小格,画面里正如实转播着市场内来往的客人,以及他们的动向。   他百无聊赖的扫过上面的画面,当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画面上时,他眼里闪过意外,讶然挑眉,自言自语,“咦,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双眼紧紧盯着她的举动,当看到她走到原石堆里时,嘴角轻勾,“有意思,看不出来,她还有这种本事,既然如此,那就去会会你好了,希望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说着,他坐起身来,向外走去。   真是没想到,无所事事的他替人顶班时,在自家开设的市场,居然还能遇到熟人,这世界可真是小。   会场的这头,程菲儿看着在她眼中完全没有区别的原石,一筹莫展,就在她为难之际,“姐姐,我找到几块绝对能出绿的原石,快跟我来。”小曜飞回她身边,眼里闪着浓浓的欣喜。   说完后,它在前面带起路来,程菲儿见了,急忙跟了上去。   跟在小曜身后,七拐八拐后,终于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老板见来客人了,脸上堆起笑,“欢……”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是一个花季少女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换了一副爱搭不理的神情,“我这里的原石可不便宜,本小利薄,概不赊欠。”   程菲儿没理会他,按照小曜所说,俯身去看面前,那几块受它青睐,外表灰不溜秋的份量不轻的原石,“姐姐,这里面有老坑种翡翠,还有这块,里面有冰种翡翠,那块里面有芙蓉种翡翠……”它兴奋不已的指了好几块原石。   “老板,这块,这块,还有那块,原石多少钱?”程菲儿状似随意的指着其中几块原石,问着价钱。   “上面标着价呢,自已看。”老板连眼也懒得抬,对这种没有财力的顾客,他可没有招呼的心情。   听了他的话,程菲儿这才注意到,原石是分类堆放的,体积大的是上万块,成体积小的是上千块,成色好出绿机率高的最低都是以万起步,成色差出绿机率低的则是几百到上千元不等,小曜挑的那几块原石,介于这几种之间,三块石头加起来,至少要十万块,她发愁了,她现在一穷二白,最缺的就是钱。   “老板,那个……能不能商量一下,这几块原石的钱,我先欠着,等我解完石,再过来付钱,你看行不行?”   “切,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居然学别人赌石,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看走眼了,到时我的钱问谁要去?走,走,一边去!”说着,中年老板起身赶人。   程菲儿看着眼前只认钱的老板,眼底闪过冷光,敬酒不吃罚酒,意念一动,就准备使用异能控制眼前人的意志,“老板,我给她做保人怎么样?”一道好听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题外话------   明天就是女主赌石了,亲们敬请期待。      ☆、第二十二章原石风波   讶然回头,“萧飏,你怎么在这儿?”萧飏那张俊美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桃花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   “我觉得比起我在这,你在这里才更值得深究。”萧飏冲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小老板,原来这丫头你认识,有你做保,我就不担心我的钱要不回来了。”中年老板的脸上堆起献媚的笑。   萧飏看向她,“你看中哪块了?”出于直觉,他觉得她会给他带来惊喜。   程菲儿指了指小曜挑出的原石,“就是它们了。”   “麻烦你把它们送到解石处。”萧飏指着不远处的解石处。   解石处,此时只有几个人,这些人看到程菲儿时,眼底闪过惊讶,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她才多大,就来赌石,简直不知死活,这是哪家养出的败家孩子,可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少年身上时,心里一凛,对于他,他们常年跟这个市场打交道,他是萧大老板最小的儿子,也是这个市场的小老板,这个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有了萧飏这个金字招牌,那些人看待程菲儿的目光一下子变了,从蔑视到审视。   “罗叔,麻烦你,先把我学妹挑的这几块原石解出来。”萧飏笑着对解石处的抄手站立的中年男子说。   罗原回头,见是自家小少爷,脸上带上了笑,“小飏。”跟他打完招呼后,他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程菲儿,“小丫头,你确定要解石?要知道在这一行浸淫了多年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是不会解石的。”看在她是小少爷领来的人的份上,他多了一句嘴。   感受到眼前这个中年男子释放出来的善意后,她露出一抹浅笑,“罗叔,谢谢你的提醒,请帮我解石吧。”   罗原见状,不再多说,示意一旁的学徒上前,抱起手推车的最大的原石,放在解石机前。   他脸色沉着,切了起来,很快,原石外表的石料就化成了碎屑,落了一地,眼看着偌大的一块原石,被切去了三分之一,可是什么东西也没出来。   罗原停下手里的动作,“丫头,还要切下去吗?”按照他往日的经验,这块原石里肯定什么也没有。   “切吧,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程菲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示意他继续切下去,她相信小曜绝对不会出错。   萧飏看着她胸有成竹的神情,眼底闪过讶然,更多的是佩服,就是他从小跟原石打交道,看到这种状况,心也提了起来,脸上也露出几分着急来,可再看她,眼神无波,面色平静,就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此刻他终于明白,东那么桀骜不驯的人,为什么会对她情有独钟了。   有好事的人,见到这里的动静后,一一围了上来,脸上的幸灾乐祸清晰可见,等着看眼前这个少女笑话。   罗原见她如此执着,叹了一口气,只得继续切下去,碎石乱飞,就在他切到三分之二时,一抹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围观的人见了,有人惊叹出声,“出绿了!”   罗原瞳孔微缩,下刀越发小心翼翼起来,随着他娴熟的技术,原石里的绿色玉石显现在众人眼前,外表多余的石料全部切除后,呈现在众人眼前是驼鸟蛋大小,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纯正、明亮、浓郁、均匀的翠绿色玉石。   众人一见,倒吸一口冷气,“玻璃种!”   “不,这是老坑种!”   此话一出,人群沸腾了,众人眼冒绿光,紧盯着新鲜出炉的老坑种翡翠,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来,“丫头,你这块玉石卖不卖?”   程菲儿扫了一眼翡翠,点了点头,“卖!”她本来就是来赚钱的。   中年男子一听喜出望外,“我出五十万。”   五十万?程菲儿对玉石的行情还有分类虽然不是太懂,出于直觉这个价还是给低了,刚要说话。   “五十万?你在做什么美梦,我出八十万!”人群中又走出一个年纪稍轻的男子。   “八十万?你们当我学妹是白痴还是笨蛋?”萧飏对他们嗤之以鼻,不留情的点破了他们的心思。   两人脸上一红,均是讪讪的,“我出一百万!”   “我出一百五十万!”   “二百万……”   要知道这么大块老坑种翡翠,可以做成各种饰品,从翡翠的价格和成色上来看,他们只赚不赔,况且成色这么好的翡翠可是极难遇到,凡是有眼睛的人,有见识的人,都知道机会不容错过,所以一个个争的脸红脖粗。   在两人的带动下,解石处成了拍卖现场,热火朝天,见状,她完全被那高涨的价钱给弄懵了,转向一旁的萧飏,“学长,你看?”她很怀疑自己拿到钱后,能不能安全回到家。   “我们萧氏珠宝行,出三千万!”萧飏听着这些贼心不死,把自己当死人的众人,眼里闪着冷光,扬声报出了自家的名号,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出面,老坑种实在是珍稀了,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出面,程菲儿一出市场就会遭人暗算,况且眼前的事实让他看出了她的潜在价值,所以说什么,他也要把她纳入自家旗下。   再退一步来讲,这块老坑种翡翠还泛着绿头,荧光感很强,说明它是老坑种翡翠中的极品,光是一块边角料雕成的饰品就能卖到几十万,更别说这么大块的原料了,他给出的这个高价,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他的话音一落,现场的人不约而同的住了嘴,想占便宜的人,更是背后直冒冷气,他们算是知道了,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萧家珠宝行叫板,那纯粹是耗子舔猫鼻子,找死,可是又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脸上尽是纠结。   萧飏虽然年轻,可却是人精,怎能看不出众人眼底的不甘愿,眼神扫过众人,笑了笑,“众位别着急,我学妹还有几块原石没有解。”言外之意就是,接下来不管解出什么,萧家都不再插手,各凭本事,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罗叔,麻烦你。”将众人的脸上的欣喜收在眼里,他再次淡然出声。   罗原敛了敛心神,刚才解出那么纯粹的老坑种翡翠,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没想到自诩辨断力绝佳的自己,这次居然看走了眼,目光转到一旁的三块体积较小的原石上,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看看小少爷带来的少女,挑出来的原石,能不能再创一个奇迹,块块出绿。   很快,第二块原石切到不到三分之一时,里面就出现了一抹绿色,眼神一敛,根据经验来辨断,这次解出来的是芙蓉种翡翠。   现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罗原手中的原石,那一抹清澈纯正的绿色出现时,有人沉不住气了,“芙蓉种!”   “天呀,又出绿了!”   紧盯着原石的众人,简直快要晕倒了,谁来告诉他们,这个花季少女到底是打哪来的,这眼光,这运气,简直好到爆,居然又出绿了,这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前辈活了,太打击人了。   罗原见又出绿了,手下的动作越发的轻巧,很快比刚才那块翡翠略小了一圈的芙蓉种翡翠,呈现在众人眼前。   众所皆知,芙蓉种翡翠,绿色清淡、柔纯、绿得清澈纯正,不带黄色调,绿得较纯正,通体色泽一致,眼前这块底子略带粉红色,芙蓉种制成手镯是上上之选,而且价格也是中等偏上,但是在翡翠原料急剧减少的时代,芙蓉种翡翠被行内列为优质的种水,它制成的饰品,都是以万为单位的。   “我出二十万!”有人迫不及待的喊价了。   众人如梦初醒,“三十万!”   “四十万!”   ……   芙蓉种翡翠以五百万的高价卖了出去,程菲儿让买家从中拿出十五万,付给了原石的老板,剩下的直接开支票,收到钱的老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这个小丫头,太让他意外了,他卖了这么久原石,还从未遇到过遇气这么好,眼光这么独辣,尤其还是这么年轻的赌石者。   接下来是第三块,随着石头里再次出绿,众人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已的心情了,这还是人吗?块块都出绿,众人看向程菲儿的眼神里带着敬佩,羡慕,惊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滩上。   “冰种!”   这块新解出来的冰种翡翠中带着绿花,是冰种翡翠里的飘花翡翠,这种翡翠在市面上价格都是上万块,它的直径有20厘米,最为难得是的半透明中带有一种冰质感,给人以冰清玉莹的感觉不,三分温润,七分冰冷,外观如冰似水,清爽舒畅,冰彻心扉,还透着一丝丝朦胧的含蓄之美,它仅次于玻璃种,价格绝对也是天价。   新一轮的竞价又开始了,最终这冰种翡翠以二百万的价格成交了。   轮到最后一块时,罗原手心里已经尽是汗水了,手有些发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毁了原石的翡翠,今天的事,实在对他冲击太大了,他从来没见过眼光这么准的赌石者,这么高的出绿事实,是他从事解原石这一行来,从未遇见过的事。   原石外部的石料一一被切掉了,碎屑四溅,“又出绿了!”   “……”众人听到这一声大喊,直接无语了,啊,什么时候,这个市场里的出绿机率如此之高了,感觉就像是菜市场里随处可见的大白菜,最让他们无地自容的是这些原石都是花季少女挑出来的,眼前这赤果果的事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金丝种。”随着罗原的动用,原石里的翡翠终于揭开了面纱,这是一块椭圆形的金丝种翡翠,大小跟橄榄球差不多,它周身的绿色呈丝状平行排列,绿色鲜艳,玉里的丝状,排列成顺丝状于浅底之中,一看就是上等的金丝种翡翠,这种翡翠的韧性很高,价格不菲。   金丝种翡翠质地的一个平安扣在市场上的要价是30万元,可以想见,这么大块质地上乘的大块原料了,该是怎样的高价了。 ------题外话------   凝影有话要说,今天这章里,可能有些地方写的太过夸大,尤其是里面涉及的金额,如果有哪里写的不对,欢迎亲们留言指正,在写这章之前,偶查了好久的资料,是根据网上提供的部分饰品的价格估算出来的金额,亲们看在偶这么勤奋的份上,请用宽容的心看文,最后呐喊一句,砸收藏票了!      ☆、第二十三章萧飏示好   一时之间,解石处,众人陷入了空前的疯狂,最后,它被萧家珠宝行的对手骆天奇,以二千六百万的价格买走了,他在开支票给程菲儿时,不着痕迹的套着她的话,例如她的姓名,年龄,家庭成员等,前两个问题,程菲儿如实回答了,至于后来他一个比一个涉及隐私的问题,她均避而不答,对她来说,这个骆天奇的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浓浓的兴致,还有让她非常不舒服的算计,她可不是涉世不深的小女孩,会傻傻的认为他只是出于长辈对小辈的关心。   骆天奇从头看到尾,第一块原石里出绿时,他就注意到了程菲儿,他站在人群里观察着这个花季少女,最先开始,他以为她只是运气好,可是直到她挑出来的原石块块都出绿后,他才对她刮目相看,紧接着,他的大脑急速运转,为什么这样的人才,他从没有听说过,还是说这一切是萧家刻意隐瞒,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自家有益的人才。   后来跟她套话时,他再次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程菲儿的机警,问了半天,除了她的姓名年龄,其他的什么也没能问出来,这样冷静沉着的少女,他还是头一次遇见,难得对她生出了爱才之心,赞赏之余,也生出了一定要挖萧家的墙角,把她拉到自家麾下效力的意图,有了她的挑原石的精准目光,骆家定能垄断玉石界,近而成为珠宝界的龙头老大。   跟程菲儿告别后,骆天奇精明的头脑开始急速运转,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想法成为事实。   至此,小曜挑出来的四块原石,除去买原石的十五万,总共为程菲儿赚到了六千二百八十多万,换句话说,她从此刻起正式迈入了有钱人的行列。   此时的她尚不知道,她所向往的平静生活从这一刻起彻底跟自己绝缘了,原石给她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以及数不清的算计。   由于金额太大,也没人会随手携带那么多现金,幸好那些常年跟原石打交道的买家,都习惯了支票交易,要不然她就该头痛了。   萧飏怕这些钱给她带来危险,当机立断的带她去了银行,把她手上的支票全部存了起来,由于她未成年,没有身份证,他只得用萧家的特权,破例为她开了一个户头。   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程菲儿心绪很是复杂,她只是想赚几千块钱而已,为什么会变成了几千万,本想跟小曜沟通一下的,可是碍于有外人在场,她不想让别人认为她脑子有病,只得作罢。   一旁的萧飏以为她被这些钱给弄懵了,笑了笑,“程菲儿,要不要到萧家来做个专职原石鉴定员,凡是你经手的原石,只要出绿,都给你百分之二的分红,你觉得怎么样?”要不是看在她这么对原石有这么高的敏锐度,他是不会张嘴的。   况且他给出的条件放眼整个原石行里,也是独一份的,这个职业可是高风险的,要是她够明智,绝对会同意他的提议。   “学长,谢谢你的好意。”她摇了摇头,神情坚定。   就算他开出的条件再诱人,对志不在此的程菲儿来说,全是白搭,虽然拿到钱的那一瞬间,她有些飘飘然,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可也仅是一瞬间的而已,她就找回了理智,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钱,都是小曜这个超级外挂的功劳,有些事过犹不及,她不能被金钱迷失了本心,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还清欠款,也可以改善家人的生活,大学的学费和以后出国旅游的钱全部都有了着落,她可以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听到她拒绝,萧飏很是意外。   “学长,我来这里,只想赚到我住院的医药费,我只是运气好而已。”言外之意就是,今天的事全部都不在她预料之中,她能赚到这么一笔钱,只能是走了狗屎运,她没有金刚钻,当然也不能揽那个瓷器活。   “医药费?”萧飏脸上闪着意外,“你的医药费,君,不是替你付了吗?”他完全被好友蒙在鼓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想欠他人情。”她不想提及某人的卑劣行为,毕竟他们是好朋友,如果自己实话实说,他会以为她在恶意中伤,所以她选择一笔带过。   萧飏静静看着她,虽然她语气平淡,可是他还是从中听出不对,难道君那家伙因爱生恨,做了什么极端的事,如果君真的那样做了,那他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他虽然不是君子,良知还是有的。   “程菲儿,希望我和你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他露出笑,伸出一只手。   跟萧飏道别后,程菲儿带着小曜没有先回家,而是来到小花园,找了一处视野开阔处,坐下,“小曜,你是在试探我吗?”这一路上,最初的激动过去后,理智回归后,今天发生的事,让她还是发现了疑点,目标都指向某个小家伙,理顺了后,心头生出的是浓浓的不悦,被人试探的不悦,小曜在那里呆了那么久,不会不知道翡翠的价格,也不会不知道那些原石一经解开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   小曜一听,眼底快速闪过心虚,振翅飞到她脸前,低头认错,“姐姐,我错了,不该试探你,不该……”   “停,”她出声打断了它的话,“你这么做的理由?”她想听听它的解释,再做决定。   “姐姐,我怕你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怕你的性格变了,怕你会被外在的物质迷了眼,失了心,可是我最怕的是你不想回到那里,小曜眼里涌上了泪花,不想让她看出它的言不由衷。   “你……”程菲儿本想训它的,看到它的泪汪汪的双眼,心软成了一滩水,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它的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若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姐姐……呜……”小曜见她原谅了自己,飞扑到她的怀里,把心里那些无法言表的负面情绪,通过哭声发泄了出来。   姐姐,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忘了你,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才出现,你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事,为什么要改变身上的气息……   程菲儿不知该怎么安慰它,只得抬手轻拍着它,小家伙肯定曾被人利用过,所以才会这么谨小慎微。   回到家后,程菲儿想了又想,决定还是不把自己身上拥有巨款的事,告诉家人,一方面是不想他们操心,另一方面是不知该如何解释钱的来历,有时候无知也是种幸福,她不想让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宁静,被自己打破,就让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   翌日,午休时分,校园的一角,三剑客依旧聚在一起,享受着仅剩不多的共处时光。   萧飏看着躺在草坪上的君,状似随意的说:“我昨天在我家的古玩市场遇到程菲儿了。”   “程菲儿去那里干什么?”王海东一头雾水,据他们调查所知,以她的生长环境,她怎么会懂那些东西。   “去赚钱。”萧飏扫了一眼旁边的某人,眼底闪过对某人的失望。   “赚钱?难道是……”到底是跟某人相处良久,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眼里带上了谴责,不满,转向一旁的人,“君,你怎能这样做?她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受伤的。”   郑友君见躲不过去了,只得坐起身来,露出一抹苦笑,“这都是她逼我的,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是换来的依旧是她的排斥和拒绝,我不要她用漠视的眼神看我,哪怕是恨,我也要在她心里占据一处角落。”   “君,程菲儿是什么性格,你真的不了解吗?她本来就想跟你划清界限,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恨’,我想她是不会对你付出这种强烈情绪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王海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着好友,为什么以前没看出来,好友遇事习惯推卸责任,这样没担当的人,他不屑与之相交,本以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可是现在看来,是他错估了好友的秉性。   “东,我想君在做这个决定前,肯定想过后果了,结果是好是坏,他自己会承受。”萧飏头一次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她意志坚定,冷静,沉着,理智,昨天在面对几千万的巨款时,她都能面不改色,光是她能拒绝自己提出来的丰厚条件,就可以知道,这样的女生只可相交,不可为敌,她表现出来的种种,彻底颠覆了他对女生的看法。   昨天的事,传到自家老爸耳里后,他对自己耳提面命,让自己一定要拉拢她,不能让她成为对手里的一把尖刀,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他现在在等一个可以再次跟她相谈的机会,这一次,说什么,他不能让她再推诿过去。   再过不了多久,程菲儿这个名字就会整个赌石界,如果到时还不能把她拉在自家麾下的话,到时她的麻烦将数之不尽,以她一个没钱没势的少女,肯定会被那些鳄鱼吞吃入腹。   “东,你也喜欢她。”郑友君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好友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跟他相交这么久,他可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主,更不会为了女生鸣不平。   “喜欢,她值得我喜欢,但是我现在不会追她。”王海东笑着点头,异常痛快的承认了,他要给自己几年的时间来充实自己,让自己拥有能打动她的内在条件。   “你……”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郑友君眼神很是复杂,原来不是自己才看到了她的好,她的特别。   “行了,你们俩个,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事的时候……”萧飏见两人像斗鸡似的,急忙出来打圆场。 ------题外话------   明天虐渣男,哇卡卡……      ☆、第二十四章分道扬镳   另一边,程菲儿到附近银行取了六千块钱,回到了学校,先去了郑友君所在的班级,却被告知他午休时分从不在教室,又从另一个人嘴里问到了三人的去处后,一路寻了过来。   离的老远,她就看见三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脚步略略停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郑友君,”她出声唤着某人。   郑友君听到这声音,身子僵了一下,回头,眼底闪过一抹欣喜,“有事?”难道她是来求自己高抬贵手的?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是来还钱的,我怕还迟了,你再收利息。”程菲儿似笑非笑的将装着钱的信封递给他,“对了,我差点忘了,把我写的欠条拿来,钱条两讫。”说着,她伸出另一只手,向他讨要起欠条来。   “你……”郑友君眼带愤怒的瞪着她,这个女人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他想要的是她的心,不是钱。   “你该不会是没把欠条拿来吧,那就只好等明天了。”见他没有拿出欠条的打算,动作利落的收回信封,转身就走。   “等等,”郑友君伸手拉住了她,他想再多看看她,想跟她再多说会儿话,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也好,他没有发觉自已早已抛却了高傲,只求眼前的人能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放手。”程菲儿眼含冷光,扫过他的手。   下意识的松开手,郑友君被她看得心底发凉,自嘲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再多的心理建设也抵不过她冰冷的眼神,他尽力维持面部平静,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条,递给她,“给。”   程菲儿接过纸条,打开,确认了这张纸条就是自己当初打的那一张,不是复制品,松了一口气,决定给他心里添点堵,脸上露出怀疑,“你不会是复印了很多张吧?”   “你……”郑友君眼冒火光,紧接着就换了一副颓然的表情,“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也是,从一开始,你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没有就好,给,这是你要的医药费,多余的钱,算是你送我到医院的辛苦费吧。”她不想听他在那里唱苦情戏,把信封塞到他的怀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   “程菲儿,你对我有没有过心动,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为什么我的真心你看不见,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郑友君望着她的背影,冲着她大喊,想要一个答案。   程菲儿应声回头,嘴角轻勾,“那就是你的不幸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你冷心冷情,自私自利,也是,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怎么会明白我这种家境不好的人的心情,你的喜欢是高高在上的,你的喜欢是一种施舍,我不接受就是不识抬举,不识好歹,你并不是喜欢我,只是你无法接受你的自尊受损而已。”跟他相识以来,他就一直在高处俯视着自己,他的所作所为都在无时无刻的说明这一点,自尊心强的她,最恨就是这些富家公子露出来的施舍嘴脸,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被她判了死刑。   说完后,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意,转身离开了,他那么为难她,她当然要送一份大礼给他,到时他就会知道得罪了自己的下场。   郑友君眼睑半垂,看着手里的信封,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拒绝去想她说的那些话,拒绝去反醒自己,只是固执的认为原来自己的真心,在她的眼里只值几张钞票,还有比这更讽剌的事吗。   王海东和萧飏听了她的话,互换了一个视线,开始反醒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来,不得不说,她说的全是事实,通过这件事,他们算是彻底看清了君的为人,这样的人跟他们在一起只会让别人低看自己,看来是时候给这段友谊划下句点了。   可是这并不影响他们对某人的幸灾乐祸,他们就知道程菲儿绝对不是挨了打不回击的人,看着好友脸上犹如挨了一拳的表情,真是太给力了,他们好想大笑,可是为了顾虑好友仅剩的自尊,他们决定厚道一回。   高三毕业的典礼那天,校园内,三剑客的女性拥护者,拿着各式的礼物,将三人团团围住,争先恐后要三人收下自己的礼物。   “萧学长!”   “郑学长!”   “东学长!”   尖叫声混成一团,现场混乱无比,你推我搡,你踩我挤,远望过去,一大片黑鸦鸦的后脑勺,空气中充斥着浓郁让人窒息的香水味。   程菲儿和张晓虹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那群疯狂到极致的女生,“晓虹,你确定要把手上的东西送给你崇拜的萧学长?”她可不想被人踏成地毯,要不是好友执意要来,她根本不想出现在这里。   张晓虹看着怀里的花束,眼神里带着坚定,“我要送,他是我心里永不褪色的风景,也算是跟自己痴傻的过往的告别。”她现在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感情,也知道自己对萧学长只是一种偶像的崇拜。   “晓虹……”好友的这一面,她从未见过,想也知道小女生成长了,虽然不知道好友因为什么鼓起了勇气,做为朋友,她只得舍命陪君子了。   被众人团团围住的王海东,对热情的学妹们堆起客套的笑,说实话,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他早就翻脸走人了。   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的他,越过人群看见了不远处的程菲儿,脸上的笑顿时变得真实了,“让让,麻烦让一下。”忙从众学妹中挤了出来,所过之处,女生们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路。   “程学妹,你的礼物呢?你不会只是路过吧?”王海东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失望。   “学长,做人不能太贪心。”程菲儿意有所指的看着他怀中的礼物,轻扯嘴角。   “学妹,我饿了,你请我吃饭怎么样?”王海东脸上的笑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厚着脸皮向她提着要求。   “我拒绝。”眼角余光瞄见他的崇拜者正用眼神秒杀自己,她当机立断的拒绝了。   “那换我请你。”他没有被拒绝的难堪,转而向她邀约。   程菲儿刚要说话,身侧的张晓虹出声了,“东学长,能不能请你帮我这束花转交给萧学长?”她看着人群中的萧学长,眼底闪过黯然,只得退而求其次。   王海东讶然挑眉,瞥了程菲儿一眼,“那就得看某人的肯不肯赏脸了。”她如果聪明就应该帮他说服某人。   事实证明,张晓虹并不笨,肉乎乎的脸上闪过了为难,眼神里带着无声的祈求,求救似的看向好友,“菲儿……”   程菲儿看到好友的表情,再看向某人的欠扁表情,强忍着自己拳头不去轰上某人的俊脸,无奈的妥协了,“时间,地点。”   王海东知道她这是同意了,脸上堆起大大的笑,“你们等着。”说着,他伸手拿过张晓虹怀里的花束,返身走回人群。   “给,这是一个可爱的小学妹送你的,收好。”王海东挤到好友身前,把花束塞在他的怀里。   萧飏挑眉,“可爱的小学妹?你真是为了某人无所不用其极。”他的眼没瞎,虽然离的远,听不见他们几人在说什么,想也知道好友利用某人的软肋达到了目的。   “我现在只在乎结果。”他冲着好友扬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见目的达到,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算我一个。”萧飏不想让他太好过,叫住了他,那天的市场里的事传到自家老爸的耳里后,这段时间以来天天对自己耳提面命,让自己把程菲儿拉入自己家的阵营,虽然知道她会拒绝,可是他还想再试一次。   “我没听错吧,你也要去?”王海东掏了掏耳孔,不敢置信。   “你们要去哪儿?”郑友君挤到了两人身边,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我们要去跟某人吃饭,联络一下感情,你要来吗?”萧飏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   “去,当然要去。”郑友君眼底闪过阴霾,嘴角轻扬。   高档西餐厅里,程菲儿看着不在预料中的某人,嘴角直抽,她能不能现在离开,她一点也不想跟某人吃饭,她怕自己会消化不良。   郑友君见到她如临大敌的表情,眼底的闪过冷笑,“放心,我不会纠缠你,要早知有你,我就不来了。”言外之意,你别太高估自己,跟你一起吃饭,我也食不下咽。   “那真是太好了,东学长,我请你去吃快餐吧。”程菲儿眼底闪过对某人的鄙视,兴致勃勃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郑友君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恶狠狠的瞪着她。   “行了,君,你别像个剌猬一样。”萧飏只得再次打起了圆场,他可是有求于人的,怎能让好友把这一切弄砸了。   “学长,这顿饭AA制吧。”她看着明显怀着目的某人,不想让自己落入吃人嘴短的境地。   “程菲儿,我可以保证你想的绝不会发生,放心吃吧。”王海东看着一脸戒备的佳人,出声安抚着她。   “你的保证对他们也是有效的吗?”听他这么说,她并没有完全放心,瞄着一旁的两人。   “绝对有效,今天是我作东,只吃饭,不谈其他。”为了安她的心,他只得大包大揽,拍胸脯给出保证,向对面的好友递出求救助的目光。   萧飏收到好友祈求的眼神,只得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同意。”   “君,你怎么说?”王海东转向一旁脸色不善的某人。   “我也同意。”郑友君闷闷不乐的同意了。 ------题外话------   依旧求收藏!求支持!      ☆、第二十五章上了贼船   点完餐后四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僵凝,程菲儿趁着餐点上来之前,打量起餐厅的环境,这里布置的非常漂亮,明窗净几,很张桌上都放着烛台还有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大厅里的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而且来这里吃饭的人大多都是情侣,除了他们这桌奇怪的组合。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很快侍者就为他们送上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光是看,就足以勾起食欲,让人食指大动。   程菲儿看着七分熟,散发着诱人香气,上面散着黑胡椒的牛排,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送进嘴里,这一尝,她双眼一亮,嗯,好好吃,自己以前吃的廉价牛排跟现在盘子里摆的牛排,光是从卖相来看完全是云泥之别,更别说味道了,这牛排简直太好吃了。   坐在对面的王海东看着她娴熟的使用刀叉,有些意外,“菲儿,你以前吃过西餐?”   “怎么了?我闹笑话了?”程菲儿停下了手里动作,一脸莫名,她好像没弄错吧。   “你误会了,我以为你是第一次吃西餐。”王海东露出浅笑,出声解释。   “你吓了我一跳。”程菲儿淡然一笑。   有了好的开端,用餐的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压抑了,席间除了郑友君没有说话外,其他三人聊的还算愉快。   吃完饭后,没有达到目的萧飏,提议由自己送程菲儿回家。   王海东听了,虽然不知道好友瞒了自己什么事,好友不说,他也不会问,朋友要的信任,他愿意给。   郑友君一副谁欠了他钱的阴沉表情,瞪着从头至尾都没理过自己的某人,心里暗咒,该死的,她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飏和东都对她上了心,他真是小瞧了某人的心机,他居然给人当了跳板。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反醒自己的行为,一味的认定,自己没有做错,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他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是某人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珍珠当鱼目,他被那些迷惑于他外在条件的爱慕者们宠坏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除却加诸在他身上的光环,他什么也不是,幼稚到需要从那些爱慕虚荣的女生眼里找价值的他,注定永远也得不到某人的回眸。   王海东看着这样的好友,暗自叹息,他无比庆幸从好友身上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本来他想点醒好友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这顿饭还有另一个含义就是散伙饭,他们三人做不了一辈子的朋友,友情只到今天,另一个顾虑就是,他不想让她也认为自己是浅薄无知的,为了他的美好未来,他和他都只能成为平行线,毕竟他可没大度到,让别的男人觑觎自己看中的女生,相交一场,有些话还是不挑明的好。   另一边,萧飏坐在车内,对程菲儿谆谆劝导,想让她的才能为自家效力,“……学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给出的报酬不合理?只要你提出来,我们……”   “学长,那次的事,我真的是瞎猫踫到了死耗子。”她万分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知道,如果早知道他要旧话重提,她说什么也不会上车。   “学妹,你别想搪塞我,你选中的四块原石,全部出绿了,而且里面的玉石可是最为珍稀难得的,还是你觉得我像傻瓜?”萧飏剑眉一挑,桃花眼里尽是戏谑,更多的是担忧,其实他并没有把话说完,那件事过后,‘程菲儿’三个字就成了各家珠宝行拉拢的目标,他之所以揽下这件差使,也是看在东的面子上,想要给她提供一个庇护。   “呃……”善辨的程菲儿一下子语塞了,腹诽起始作俑者,小曜这个该死的臭精灵,都是它惹出来的事,它留下一句,要修炼,就不见了人影,可她却还要为它做过的事收拾残局。   “学妹,怎么没话说了?人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为什么我在学妹身上却没发现这种特质,难道学妹你是中山狼?”萧飏眼底闪过精光,嘴角微扬。   程菲儿听了他的话,就知道今天自己是别想全身而退了,他是在挟恩要报,臭小子,她恨得直咬牙,当她看到他眼底的担忧后,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心思急转,想必现在的自己已成了各家嘴边那块垂涎三尺的肥肉,一个个对她虎视眈眈的,想把她吞吃入腹,无钱无势的自己想要自保,就必须接过萧家伸过来的橄榄枝,如果自己拒绝了,不用想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傍上萧家这棵大树,让萧家成为自己的后盾,百益而无一害,想通了所有的关节,眼底闪过感激,了然的看向他,“学长,我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我的麻烦会不断的找上门。”她并不是笨蛋,那天的事闹的动静太大了,想也知道她再次扬名了。   “学妹,你知不知道女生太聪明会让男人退避三舍的。”萧飏挑眉,看似好心的提点她。   “那是男人没自信,需要女人装傻来衬托他的优秀,学长,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吧?”程菲儿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没有因为他对自己有善意就对他高抬贵手。   “好,好,我说不过你。”萧飏苦笑,她还真是不肯吃亏,挫败不已,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顾左右而言他,差点被她蒙混过关了,“言归正传,说吧,你的决定。”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各退一步,达成了共识,皆大欢喜,程菲儿跟萧家签定了长达十年的卖身契,其间,随传随到,报酬按解出来的原石价格,从里面分成百分之十,工资另计。   程菲儿本来还对自己的明智决定沾沾自喜,可是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了,让某只狡猾的狐狸给算计了,本以为那句随传随到只得一句客套话而已,她也大意的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混迹于商界的某人,根本不会讲客套,一口唾沫,一个钉。   错估对方的狡猾的程菲儿,悲催了,一整个暑假里,她都被呼来唤去,被压榨着身上的价值,跟她同命相怜的还有某只小精灵,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五十多天里,她跟在萧飏身旁,把X市里的原石市场逛了个遍,光是看原石,她就看的头昏眼花,更别说是挑了,小曜也跟她一样,对自己当初的举动后悔不迭,恨不得时光倒流。   疲惫至极的小曜,非常尽责从数量繁多的原石堆里面挑出了近四十块含着珍稀翡翠的原石,这其中还不包括含着天然水晶的原石,解出来翡翠原料,个个份量十足,要知道翡翠是不可再生的,能找到四十块简直是逆天的了。   经过一个暑假的奔波,程菲儿银行卡里的钱呈直线上升,可是她和小曜却累得快趴下了,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萧飏是绝对的资本家,狠狠的剥削着她的能力还有体力。   不过幸好的是,程母和程昊虽然对她成天在外面跑的行为,一开始是一万个不赞同,在她的一再保证下,自己只是在学长家的公司打工后,积累社会经验,他们才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假期的最后一天里,当萧飏宣布她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时,她简直想欢呼了,可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NND,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一天还是两天,还是半个月,还是几个月,臭小子,本姑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ELLOKITTY了,于是她的小宇宙爆发了,在某人的脑海里植入了让自己休息整个学期的命令。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后,翌日一大早,恢复了精神的程菲儿再次踏入校园,开始了她高二的生活。   开学的第二天,早自习过后,第一堂语文课时,班主任带着一个面容俊酷有型,身材颀长的男生进了教室,她站在讲台上,环视着下方的众人,“同学们,上课之前,我先介绍一下,跟在我身边的这位同学,是转学生,从现在起,他将和我们共度高中剩下两年,请大家多多照顾他,现在我让他先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骆宇枫。”他的眼神扫过教室里的一干人等,目光在某处略略停顿了一下,某人比资料上漂亮多了,这让他的心里稍感安慰了些。   暑假结束前一个礼拜,自家老爸突然宣布给自己办好了转学手续,他最初以为老爸是开玩笑的,可是老爸脸上除了严肃就是平静,碍于老爸的长久以来的说一不二,他退而求其次向他要一个理由。   于是一个装着某人生平资料的文件袋就放在了他的眼前,当看到某人的照片后,他不是很感兴趣,因为照片可以造假,所以他心里非常抵触老爸的安排,现在见到真人,不得不说,他的眼睛一亮,这个女生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最难得的是她那出众的气质,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谜样气息,在她的映衬下,所有的繁花都变成了绿叶,周围的人自动变成了衬托她的布景。   “骆同学,请你坐到空位上,”班主任示意他找一个座位,骆宇枫提步走向最后一排的空位,坐好,见他坐下后,她转向众人,“现在,正式上课。”   下课后,班上的女生和男生都围到了骆宇枫身边,“骆同学,你是从哪里转过来的?”这是男生问的。   “我以前在三十中就读。”   “骆同学,你有没有女朋友?”这是女生问的。   “没有遇到喜欢的。”   “骆同学,你……”   “……” ------题外话------   亲们,又一个渣男出现了,求收藏!      ☆、第二十六章渣男诡计   程菲儿扫了一眼转学生,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眼冒狼光的女生,无声轻叹,看来三剑客毕业了,女生们失去了目标,现在终于又出现了一个可以跟三剑客媲美的男生,这下她们总算不空虚了。   一个早上的时间,骆宇枫就跟周围的人处好了关系,可是这期间,他却找不到可以跟某人搭话的机会,他可是特意为某人而来的,午休时分,他终于找到了搭话的机会,教室里的人不是很多,而他的目标正跟另外两个女生聊着天,找到了目标后,信步朝三人走去。   程菲儿正跟徐帆还有张晓虹三人聚在一起,徐帆眉飞色舞的正跟两人说着自己教训登徒子的事,“……那个登徒子,我先是狠狠揍了他几拳,然后再是一个过肩摔,再是几脚……”   那个落在她手里的男人够衰的,光是想也知道某人的拳头有多硬,默默的为某个不开眼的人默哀,程菲儿暗忖。   “哇,小帆你好厉害,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该多好。”张晓虹眼里冒着星星,无比崇拜的看着她。   “我可是从小练到大的,要是连一个小混混都打不过,我爸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帆,你这么足的正义感,你将来是不是准备当女警?”程菲儿笑看着她。   “那个我到没想过,走一步看一步吧。”徐帆耸了耸肩,她最讨厌那些条条框框,要不是答应了老爸拿到文凭,说什么她不会上高中。   “菲儿,我听阿姨他们说,你去打工了,怎么样累不累?”张晓虹把注意力转到了好友身上,暑假期间她找过她好几次,每次都扑空,不过,她见到了一直想见的人,他还是跟那晚一样。   “累,当然累。”她说起某人的狡诈,就气得牙痒痒,冷静瞬间远去。   张晓虹和徐帆看到某人失去了镇定,一脸愤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跟她拉开了距离,她们不想被迁怒。   “菲儿,你在哪儿打工?”徐帆硬着头皮开口询问,其实更多的是好奇,是何方人氏让一直沉着冷静的她变了脸色。   “某只狐狸家开的公司。”   狐狸?张晓虹一头雾水,刚想说什么,“嗨,三位美女,你们在聊什么?”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徐帆转身,看见来人,“你是那个转学生,你叫骆什么来着?”   “骆宇枫。”   “骆同学,这是女生话题会,请你回避,还有,你能不能别笑,你笑的很假。”徐帆眉头轻蹙,总觉得面前的这个男生看起来非常碍眼。   “噗哧”一声,张晓虹见某人因她的话变了脸,轻笑出声,“呵呵……”   “呵呵……”程菲儿也被逗笑了。   骆宇枫脸上的笑僵住了,眼底快速闪过阴鸷,再次露出一抹自认真诚的笑,“这位同学,我只是想跟你们认识一下,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   “啊,你原来还有面子呀,不好意思,我以为这种奢侈品,在你身上根本不存在。”徐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冷声讽剌着他。   “你……”骆宇枫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她的话里尽是陷阱,他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他尝到了生平第一次的憋屈。   “哈哈……”徐帆的毒舌可是全年级无敌,某人的吃瘪,让她们笑的肚子都疼了。   “这位气质美女,你好,请问你的芳名?”骆宇枫想到自已的目的,很快就平熄了心头的怒火,转向一旁的程菲儿。   程菲儿见他跟自己说话,心里闪过讶然,看来某人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他是哪家珠宝行的小开?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不变应万变,打定了主意,她淡然的说:“程菲儿。”   “菲儿,你可不要被这种小白脸迷惑了,尤其是这种目的不纯的阿猫阿狗。”徐帆睨了某人一眼,这个男生长得帅是帅,可是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她不想再让好友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听了她的话,程菲儿笑了,某人的企图心太明显,就连一向粗心大意的人也看出来了。   “这位同学你的教养有待加强。”骆宇枫瞥了她一眼,摆明了不想跟她计较。   “我的教养因人而异,你……”徐帆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他。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你离开。”程菲儿太清楚某人了,三句话过后,绝对现原形,怕好友说出什么难听话,抢先一步开了口,不客气的对某人下达了逐客令。   “哟,程菲儿,你真是死性不改,见一个勾一个。”邓丽华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一进教室,就看见骆宇枫正围着程菲儿转,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她就不明白了,程菲儿到底有哪里好,让男生们对她的褒多过于贬。   “那没办法,谁让本姑娘有魅力呢。”程菲儿嘴角噙笑,故意朝某人眨了眨眼。   “你……郑学长一走,你就按捺不住了,我真为你感到羞愧。”邓丽华一脸以你为耻的表情。   “呀,你什么时候成为卫道士了?郑学长跟我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我做什么跟他没有一分钱关系,还是说,你是他母亲?”要不你怎么这么八婆,什么也要管,论毒舌,她也不输于任何人,只是懒得理某些人而已。   “你……”邓丽华气得脸发白,在程菲儿面前,再次完败。   “啪,啪……”骆宇枫鼓起掌来,他以为她不善言辞,身边的女生才会说话,却没想到她一出手,杀伤力十足,她真让自己长见识了。   注意到一旁的某人,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是姓牛的吧?”韧性十足,粘性十足,最重要的是听不懂人话。   骆宇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脸上青红白三色交加,这样的女生真是生来打击男生的,紧跟着转念一想,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来了解她,冲着三人非常有风度的笑了笑,返身回了座位。   “哇,菲儿,你简直我的偶像,太牛了。”徐帆朝着她伸出大拇指,自己的话通常说的比较直白,可菲儿说的话比自己高了几个段,让人半天反应不过来。   “行了,你别耍宝了。”程菲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为什么平静的生活那么可望而不可及,要是她的生活一直这么多姿多彩,她一定会疯掉的。   她要不要考虑跳级读书,直接考大学得了,可是紧接着一想,这样一来,她势必要跟家人实话实说,到时他们一定会担心的,此路不通,还是按部就班的来吧,现在的她已经够出名的了,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很快,她的预感成了真,接下来的日子里,骆宇枫总是当着班上女生多的时候,围在她跟前献殷勤,嘘寒问暖,每当看着他无懈可击的表演,她就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这家伙真是太能装B了,她要是涉世不深的小女生,恐怕就真的陷入他编织出来的情网了。   要不是她想看他的目的,她才懒得跟他周旋,班上那些被他表皮所惑的女生们却把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剌,总是在四下无人时,找她的麻烦,就比如说现在,今天是周末,刚好轮到她值日,打扫完卫生后,扔完垃圾,刚准备回教室拿书袋,就有人堵住了她的去路,她被堵在了垃圾台附近,看着面色不善的三位同班女生,黄春玲,彭晓月,郭艳,据她所知,这三个人平常跟自己井水不犯河水,她们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某人的怂恿,美色壮人胆,古人诚不欺我。   对于眼下这种情况,她很是无奈,现在这些女生是怎么了,到学校来,难道就是来找长期饭票的,三只镶钻的高富帅毕业了,失去了目标的她们,终于又等来了一只金龟,想当然,她们当然眼冒狼光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某人,唉,当着某人的面,她们个个都是淑女,背着某人,她们就成了母夜叉,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呀,这么富有挑战性的生活,她们都能胜任,她简直太佩服她们了。   “程菲儿,我警告你,离骆同学远一点,要是你再勾引他,就小心你的脸。”长相艳丽的郭艳一脸狰狞,警告着她。   “程菲儿,你要是识趣,就夹起尾巴做人,再不知收敛,你放学路上,说不定就会被人蒙麻袋了。”彭晓月清秀无比的脸上带着跟她年纪不相符地狠厉。   “程菲儿,麻雀永远是麻雀,别妄想能飞上枝头。”黄春玲眼带鄙视,一脸不屑。   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程菲儿冷然一笑,“废话说完了?给我滚开。”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她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犀利的眼神,粹着凌厉的冷凝,像是寒风入体,令她们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三人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   “程菲儿,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郭艳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暗咒自己居然因为一个眼神,生出了胆怯之心,回过神来的她,抬手指着程菲儿的鼻头骂。   “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程菲儿的眼神更冷了,她现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用手指着她的鼻子,那会让她想起曾经阴暗的过往。   “呸,你以为你是谁,姐妹们,上。”说着,郭艳抬手就要给她一个耳光。 ------题外话------   渣男要出手了,女主该如何回击呢?亲们敬请期待。      ☆、第二十七章渣女内讧   程菲儿怎会让她打到自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反手扇上了她的脸,她既然对耳光情有独钟,那她就让她尝尝被人打耳光的滋味。   没预料到被打的郭艳被打懵了,不敢置信的捂着脸,“你打我,我要打死你。”说着,她就向程菲儿冲去。   见状,程菲儿轻蔑一笑,直接给了她一记扫堂腿,把她放翻在地。   细微的咔嚓声响起,想也知道某人的某处关节错位了,程菲儿冷眼瞪着她,想也知道接下来该是另外两人上场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不甘被打的郭艳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顿时怒了,指挥着同伴上前。   黄春玲,彭晓月两人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的一前一后,围住了她,一个要从抓她的头发,另一个就要招呼她的脸。   察觉得两人的意图,程菲儿眼底闪过轻嘲,真没创意,居然来这招,懒得跟她们再虚以委蛇,直接操控了两人的思想,住手。   两人的手顿在了她的身前,就像被暂停的画面,见两人停下了动作,她一闪身,从二人的身前站到了旁边,冷眼扫过地上的某人,狠狠打她,她才是你们的目标。   郭艳看着朝自己逼近的两人,两人神情阴冷,一看就知道来意不善,她想要逃跑,可是刚刚程菲儿的那一脚,她扭到了腰,没有外力相助,她根本站不起来。   “你们给我看清,我是郭艳,不是程菲儿……啪!”话还说完,她的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紧接而至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蠢货,住手,快给我住手……”可是无论她怎么喊,黄春玲和彭晓月双眼无焦,就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的傀儡一样,没有得到操控人的指令,她们就不会停手。   “程菲儿,你是妖怪,你居然对她们使用妖法,我要去揭发你。”被打的鼻轻脸肿的郭艳灵光一闪,终于把目标对准了一旁的程菲儿。   听了她的话,程菲儿清浅一笑,“你觉得我会给你那个机会吗?嗯,我想,明天全班的人就会知道你们三人为了骆宇枫反目了。”说着,她手指轻弹,好好打一架吧。   郭艳的双眼里失去了神彩,像是没有了痛觉一样,你打我一下,我回你一下,很快,黄春玲和彭晓月身上和脸上也挂了彩。   程菲儿冷眼看着三人互殴,见差不多了,嘴动了动,停手,你们今天是因为骆宇枫才打起来的。   某人想要算计她,那也要看她这个事主,愿不愿意了,眼前这三人就算是小小的回礼吧。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人影消失不见后,鼻青脸肿的三人如梦方醒,“好痛,谁打我了,呀,你们的脸怎么受伤了?”黄春玲觉得身上好痛,再看向同伴,发现她们居然鼻青脸肿,头发乱成一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乌鸦落在猪身上。”郭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呀,我的腰,你们扶我起来。”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啊,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人想合手对付我,想夺走骆宇枫的注意力。”彭晓月恍然大悟,脸色不善的看向两人。   “你……”两人被戳中了心思,眼神闪躲,同时出声。   “好,很好,你们两个。”彭晓月脸上闪过阴霾,原来她才是最傻的那个,越想越气,当下朝着两人挥拳相向。   黄春玲和郭艳怎肯被动挨打,也还起手来,于是三人再次打成一团。   翌日,程菲儿一进教室,就发现教室里很热闹,三五成群,正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对着某处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目光扫过教室里新鲜出炉的三枚雌性猪头,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笑,就是不知道某人看见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早自习的上课铃敲响第一遍时,姗姗来迟的骆宇枫,才出现在教室门口。   当他回到座位上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离他不远的三个女生的异样,当即吓了一跳,手上的书本‘啪’的一声摔在了课桌上,这声音打破了教室的寂静,众人心领神会,一下子低声闷笑起来。   看着众人耸动的肩膀,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窃笑声,黄春玲三人脸色变了几变,同仇敌忾对始作俑者怒目而视,狠狠瞪了他一眼,臭男人,要不是他,她们怎会撕破脸。   骆宇枫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三人,狂汗,这些女生狠起来真是不顾脸面,太可怕了,对这样的女生,他绝对会避得远远的。   等等,不对,他记得她们三人被自己有意无意的暗示,故意用来测试某人底限的,可为什么她安然无恙,可她们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不是有人在保护她,那就是她的心机比他想像的深,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如果是后者,他就要深思熟虑一番了,这样的对手值得他花心思,最好能让她爱上自己,为自己所用,女人嘛,理性大于感性,尤其是陷入爱情里的女生智商呈负增长,到时候,还怕她不为自家所用吗,任自己搓扁揉圆,他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近尔对自己死心蹋地。   打定了主意,他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嘴角勾起浅笑,朝着程菲儿点了点头,也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让他气馁的是,无论他怎么观察,她的神情也没有一丝变化,眼神里只有清冷,淡漠,没有心虚。   程菲儿回以一笑,半垂的眼睑里,尽是对某人的冷嘲,她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算计,想也知道某人准备对再次施展美男计了,真不知某人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太低估女生的智商。   这一次的小计谋,她安然渡过了,就看接下来,他又会要用什么招式来试探自己,希望他再出招时,不要老是那么老套,段数高一点,再如此低级,她会感到非常无趣的,不过这次的事,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起码她的操控异能又提高了,比起最初强了几倍,直接可以抹去某人一段时间里的意识,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事后,他们根本不记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连遇见自己的记忆也消失了,也就是说,她这个幕后人永远是个藏镜人,不会曝露在人前。   心思迥异的两人,心中自有一杆称,从这一刻起,两人之间的斗智斗勇正式拉开了序幕。   骆家   骆宇枫双手交叠,宽大的书桌上摆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程菲儿的生平资料,照片那一栏露在外面,照片上的程菲儿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她出众的容貌,其中最突出的是她那双深邃无比,像黑曜石般的眼睛,她的眼神清冷,漠然,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显露出来的是看透世事的沧桑,可是这样的眼神放在她稚嫩的脸上,又不显突兀,两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呈现给人的是一种谜样的风采,让人忍不住想要深究,心生窥探,想要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环境造就了她的这种沉静的气质,看着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冷笑,程菲儿,我很期待你怎样应对众人的舆论,希望到时,你还能保持你的冷静。   不知从哪天开始,校园里流传起一起流言,说是在校的某位高二女生,在校外赌博赚取外块,听说她的赌术高超,而且擅长魅惑之术,让跟她对上的人,全部输掉了家产,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等等之类的。   流言刚传出的时候,徐帆和张晓虹还把这事当成趣闻讲给程菲儿听,程菲儿听了是付诸一笑,没有放在心上,压根就没把这事联想到自己身上,也就是她的这一次大意,让她差点被学校除名,扫地出门。   随着谣言越传越嚣,程菲儿很快就发现了,学校里的人都对她侧目起来,还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班上的同学也用着蔑视还有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就连张晓虹看她的目光也变了,徐帆就更不用说了。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事情完全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了,她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流言仿佛是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找到源头,无异于大海捞针,失去了先机的她,除了静观其变外,别无他法。   这天早上,程菲儿的身影刚出现在教室门口,教室一下子鸦雀无声了,寂静的让人害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她,这些目光大多都是含着不屑,鄙视,蔑视的,张晓虹和徐帆的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看不清的含义,再看向骆宇枫,只见他嘴角轻勾,眼里尽是挑衅和不怀好意。   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在眼底,她脸色平静的走向自己的座位,坐定后,对某人回以蔑然一笑。   拿出英语课本,打开,眼底尽是凝重,看来事态比自己估计的要严重,想也知道所有的线索全部指向了自己,她现在百口莫辨,罢,罢,该来的躲不过,就看某人到底可以无耻卑鄙无下限到什么程度。 ------题外话------   接下来该女主反击了,渣男会慢慢的虐,亲们千万不要太心急。      ☆、第二十八章渣男现形   早自习的下课铃敲响了,有的人出去透气了,有的人则趴在课桌上休憩,也有的人公然上前挑衅,“啧,啧,程菲儿,一直以来我们都看走眼了,原来你这么深藏不露,居然自甘堕落,学人赌博,你真是丢尽了学生的脸,我要是你,绝对没脸来上学。”这个人不用想,她就是一直嫉妒程菲儿的邓丽华,自从程菲儿转来后,她就从红花变成了绿叶,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情何以堪,根本无法接受,更不能容忍,尤其是她一直暗恋的郑学长也对程菲儿上了心,这个事实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立马引燃了她心里对程菲儿的恨意和嫉妒,越发看某人不顺眼了,如今终于有了可以堂而皇之打击程菲儿的理由,她绝不会傻傻的放过这个机会。   程菲儿淡然无比的望着她,“人云亦云,看来你这些年来,光长年龄了,智力则是负增长。”   这话一出,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同学,大多都心领神会的笑了,只有徐帆笑出了声,“呵呵……”   听见众人的笑,邓丽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在说自己胸大无脑,脸上青红交加,恨不得上前撕烂某人的嘴,她很快就找回了理智,毫不留情的反击,“我可不像某人,父母离异,所以欠家教,啊,我想起来了,我听说,你们母子三人可是净身出户,也是,像你一穷二白的人,为了钱,哪还有节操,跟你这种人分在一个班,绝对是我的耻辱。”说着,她脸上露出了嫌恶。   程菲儿眼底堆积起了怒气,不过,她更想知道的邓丽华是如何得知自家的情况的,她从没跟人提起过,刚想说话,一旁的徐帆出声了,“邓丽华,你不要太过份了,打人不打脸,人身攻击,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你家是怎样的乌烟瘴气,要不要我跟大家说一说,嗯?”说着,她朝着邓丽华逼近一步,眼神里尽是警告。   “你……”邓丽华眼底闪过慌乱,自家的情况是她的隐痛,虽然她家有钱,可是自家父母的作风让人退避三舍,她最怕的就是有人知道自家的情况,所以一直对自家的情况避口不谈,徐帆可是跟她住在一个区的,她家的事,她了如指掌。   大家被徐帆的意有所指的话,勾起了兴趣,个个竖起了耳朵,巴不得某人多说一点。   见徐帆出面维护自己,程菲儿心里一暖,看来她这次没有看错人,她值得相交。   “徐帆,程菲儿可是赌徒,近墨者黑,你要是染上赌博的恶习,你爸非打死你不可。”邓丽华不敢跟她硬踫硬,只好采取怀柔政策。   “程菲儿赌博的事绝对是空穴来风,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见过赌博的人能次次考全年级第一的吗?还有你们谁亲眼见她去赌博了,有没有?”说着,徐帆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   众人听了她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摇头,他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再说高二的课业越来越繁重,下半学期就要汇考了,每个星期都要面对一大堆模拟试卷,他们每天都睡的很晚,哪还有心力关注别人。   再退一步来说,每次模拟考试,程菲儿可是次次满分,如果她真的是赌徒,那她一定是有分身有术,可这是现实世界,不是虚拟世界,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就算是天赋异禀的人,也做不到两者兼顾。   众人很快就想通了,眼底对某人的蔑视一扫而空,他们冲着程菲儿歉然一笑,“程菲儿,对不起,我们不该听信人言。”班长杨文波代表大家向她致歉。   程菲儿回以友好的笑,“大家都是同学,况且我相信,清者自清,大家只是被人蒙敝了,利用了,所以这点小事大家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是沉闷的学习生涯中的小小调料好了。”有了徐帆的推波助澜,她再站出来替自己澄清,就容易多了。   听了她的话,大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以班长为首的男生们,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点。   在这件事的带动下,班上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局势呈一边倒,一个早上的时间过后,班上的大多数人都对程菲儿恢复了友好。   骆宇枫见到这种情况,眼底闪过阴鸷,冷然一笑,程菲儿,你不要得意太早,我还有后招,你等着接招吧。   午休时分,程菲儿被徐帆和张晓虹两人一左一右挟持到了校园某处无人角落,她知道两人准备拷问自己了,从今天的事,她也意识到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她也想集三人之智,给某人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菲儿,你真的赌术高超?场场都赢?”徐帆双眼里尽是星光,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友居然可以跟‘赌神’相媲美,一想到发哥那出神入化,神奇无比的赌术,她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程菲儿额上划下数条黑线,狂汗,果真不该对某个四肢发达的人有太高的期望,三句话过后,某人就自动破功了。   没好气的瞪了某人一眼,“那都是谣言好不好,我连牌都不会打,更别说什么赌术了。”   “菲儿,是谁在后面说你的坏话,这个人真是该千刀成剐。”她一脸忧心忡忡,相比于某人的不切实际,张晓虹的话就顺耳多了。   “不瞒你们说,我欠了郑学长的钱,他让我在一个月内把钱还他……在萧学长家开设的市场里买了块原石,解开后,里面是上等翡翠石……”程菲儿隐瞒了大部分实情,避重就轻的将事情说给两人听。   两人听完后,眼神里尽是惊叹,“菲儿,这么说来,郑学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太阴险了。”徐帆为她打抱不平。   “那这么说来,骆宇枫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想要打击萧学长,你只是被他们迁怒了,他怎能这么做,太过份了,不行,我要找他算帐。”说着,张晓虹转身就走。   程菲儿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狂汗一把,在背后不住的划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人的,你可千万不要记在我的功德簿上。   “晓虹,你不要冲动,这事我们从长计议,接下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菲儿,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徐帆拍着自已的胸脯,打着包票。   “我跟你们说……”程菲儿在两人耳边叽哩咕噜的交待了一大串。   两人越听到最后,脸色越是古怪,脸上的颜色也时不时的变幻着,非常精彩,先红后白再来是青,等到她说完,两人已经不知该做何反应了,她们强烈怀疑好友真的是十五岁吗?简直是太邪恶了,可以想见她们把这些话散播出去后,某人的脸色是多么的异彩纷呈了。   一天过后,关于骆宇枫喜欢男生的流言如同飓风刮起,流言迅速席卷了整个高中部,一时之间,所有的人哗然了,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们,备受打击,一个个如丧考妣,至于男生们有对他抱以嫌恶,也有对他抱以好奇,还有对他兴起了追求的兴趣。   当骆宇枫听到谣言时,脸上异彩纷呈,额上青筋直跳,他并不是笨蛋,这件事肯定是程菲儿对他的反击,沉不住气的他,在课间休息时,直接找上了程菲儿,想要从根源上掐断这一切。   “程菲儿,这事是不是你做的?”他一脸愤怒,瞪着她。   “麻烦你说清楚,我做了什么了?”程菲儿故意露出迷惘的神情。   “你别想狡辨,除了你没有别人。”见她矢口否认,怒气更甚了。   “骆同学,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我跟你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还是说你曾经在暗地里做过什么?”程菲儿给某人挖了一个陷阱。   “我……你别想转移话题,你去向大家呈清这事是个误会。”他差点冲动说出自己曾做过的事,话即将出口前,生硬的改了口。   “骆宇枫,你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放纵的资本,我为什么要为我没做过的事负责,还有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程菲儿冷然一笑,眼神尽是赤果果的嘲讽。   “程菲儿,我不就是散播你是赌徒的流言吗?你用得着这么狠吗?”情急之下的他,在程菲儿小小的暗示下,真话脱口而出,他喜欢同性的谣言如果传到自家老爸的耳里,那后果让他不寒而栗,想想自家老爸的强势,他百口莫辨,因为他深信空穴不来风,在他先入为主的观念里,他根本无法为自己辨驳,他的腿一定会被打断腿,赶出家门的。   他的话一出口,早就关注着这方动静的徐帆,非常配合地惊呼:“骆同学,原来程菲儿是赌徒的流言,是你散播出去的?”为了让全班的人都听见,她特意拉高了声音。   话音一落,众人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起来,“原来程菲儿真的是无辜的……”   “难道又是因爱生恨?”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样的人,我一定要敬而远之……”   …… ------题外话------   收藏涨了跌,跌了涨,凝影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为什么没有亲给偶提意见呢?偶想知道,到底有哪里写得不好,欢迎亲们踊跃提建议,么么哒      ☆、第二十九章渣男遇险   众人褒贬不一的议论声传来,骆宇枫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再看向众人,他们看自己的眼光全部变成了不屑,鄙视,这让心高气傲的他难以接受,脸上露出豁出去的狠绝,对程菲儿摞下狠话,“程菲儿,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等着吧,我还给你准备了后招。”说完,他转身回了座位。   全身而退?不,我从来就没想过,你做的越多,你的卑劣也曝露的越多,你以为就你有后招吗?程菲儿望了某人一眼,眼底尽是嘲弄。   翌日,早自习刚结束,班主任路爱霞来到教室门口,“程菲儿同学,请到我办公室来。”她的眼神很是复杂,本以为是谣言的事,现在却有了事实的依托成了铁证。   程菲儿应声向外走去,经过骆宇枫旁边时,她无声朝他说了一句话,读出她的要表达的话的骆某人,脸一下子白了。   沉默的跟在路爱霞身后,经过了教师办公室,一路前行,程菲儿看着明显是去校长办公室的路,早有了心理准备的她,对见校长的事,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站在校长的办公桌前,程菲儿默默的打量着面容看似和蔼的葛校长,向他打着招呼,“葛校长好。”   “程菲儿同学,对于前段时间的传言,我也有耳闻……可是有人拿出了证据,桌上这些都是匿名人士提供的照片,对于这些照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你会被我校除名。”葛校长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目的,把几张照片摊在桌上。   说心里话,对于这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他根本不相信传言所说的,可是现在有照片为证,已经由不得他不信了,在这之前,他还是想给她一个辨驳的机会,毕竟像程菲儿门门满分的学生,他还指望着她能考上国内知名学校,为学校添光。   开除学籍?看来某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以为被学校除名的自己,真的会走投无路吗?真是可笑,敛了敛心神,程菲儿眼神扫过桌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无一例外,不是坐在麻将桌前,就是坐在牌桌前,环境都是乌烟瘴气,面前还摆着一沓钞票,不得不说,骆某人合成的这些照片,太急于求成了,首先照片里人脖子上少了东西,再来就是右下角的日期却是自己住院的那段时间,这明显的两处疏漏,将让骆某人的心计付诸东流。   收回视线,程菲儿抬眼望向桌后的校长,“校长,这照片是合成的,里面的人不是我,你看,我脖子上右边有一颗黑痣,而这人没有,还有这上面的日期,那段时间,我正躺在加护病房里,试问昏睡了一个月的我,是怎样出现在照片里的?”   葛校长和路爱霞看向她的脖子,再对比照片,也发现了不相符之处,路爱霞很快想起她手中程菲儿的请假记录,用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教务室,“王主任,我是小路,我想查一下我们班上程菲儿的请假记录……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电话挂断后,她大松了一口气,为程菲儿鸣起不平来,“校长,看来这事是有人在恶意陷害程菲儿,这个人实在是用心太险恶了,我们……”   葛校长默默的听着她的长篇大论,久久没有说话,良久过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冲着两人摆了摆手,“小路,你带着程菲儿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还她一个清白的。”   路爱霞得到了想要的保证,脸上闪过喜色,这样一来,程菲儿就不会被开除了,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班上失去学习如此优异的学生,如果她真的被开除了,她就要再次夹起尾巴做人了,自从程菲儿转到她代的班上后,每一次都是全年级第一,成绩优异的她,为她脸上增了不少光,让她得以在那一干教师里扬眉吐气,没人再小瞧她了,那些资深的老教师,也一改以前苛刻的态度,转而巴结起她来,向她取经。   程菲儿刚进教室,徐帆和张晓虹就迎了上来,沉不住气的徐帆抢先开口:“菲儿,班主任都跟你说什么了?”   “菲儿,你不会是要转学吧?”张晓虹圆脸上尽是不舍,习惯凡事先想最坏结果的她,是真的舍不得好友。   看着为自己担忧的两位好友,心里一暖,露出一抹真心的浅笑,“我只是去澄清了某些事,直到毕业前,我敢保证,咱们三人会一直在一起,保准你们看我看到烦,产生审美疲劳。”说到最后,她调侃起两人。   两人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三人各自回到了座位。   程菲儿眼角余光扫过某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接下来轮到你了。   骆宇枫最近的日子越来越难过,现在的他自顾不瑕,根本没机会去找程菲儿麻烦,为她添堵。   不得不说,程菲儿的手段非常有效,杀伤力十足,每天他的课桌里,总会出现示爱信,如果这事放在以前,他会很得意,现在他看到那些信,第一反应就是头皮发麻,再来就是恶寒,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所学校为什么会有那么多GAY,他真的不是同好呀,自从谣言传出后,无论他怎么拒绝,怎么为自已辨驳,都没有任何成效,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就像他是地沟里的老鼠,既臭又恶心。   更让他扫抓狂的是,每天的放学路上,总会有人高马大的男生,堵住他的去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总是会被那些男生拖到暗巷里,强吻外加被吃尽了嫩豆腐,如果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的菊花一定早就沦陷了。   他开始懊悔起来,为什么自己没能克服心理洁癖,去学跆拳道或是别的什么,来自保,谁让他最讨厌的事就是炎热的夏天和任何出汗的运动,他为了不让自己身上传出异味,从小到大,体育课他总是缺席的。   本来他想让家里给自己派一个保镳的,可是一想到自家兄弟姐妹幸灾乐祸的反应,他不想授他们以权柄,自曝其短,让他们时不时拿他的痛处当笑话讲,自尊心比任何人强的他,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自己孤军奋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人的手段逐步升级,居然给他的饮料里加料,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饮料还是未开封的,而且是他刚从便利店买来的,要不是他自幼味觉灵敏,怕是真的要着那些人的道了。   深受谣言所害的他,终于明白被自己陷害的程菲儿的无奈了,可是再多的懊悔也换不来后悔药,尤其是他现在再次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拖入了暗巷,来人面容阴邪,眼里闪着邪肆的光,放肆的摸着某人,脸也凑近了某人,边亲边叹,嗯,这个小白脸,皮肤真不错,身上挺香,他早就想一亲草泽了,今天终于等到机会了,想到接下来的事,他狼血沸腾了。   身体被对方制住的骆宇枫,看到明显有备而来的某人,真的慌神了,不住地挣扎着,对方含着浓烈的大蒜味的嘴,正在他脸上和脖子上狂亲着,他被熏的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声嘶力竭的大喊:“救命!救命……啪!”刚喊了两声,就被眼前的人落下的巴掌打断了。   “MD,闭嘴,再喊老子要了你的命!”说着,他的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直接撕开他的衣服。   随着耳边传来的‘嘶拉’声,他的胸膛沦陷了,他眼神尽是恨意,瞪向眼前的男生,可是无论他怎么瞪,这人都不理他,当他察觉到对方的手已经在解自己的裤带了,他才慌了神,眼里流露出祈求,不要,不要,谁来救救他,谁来都好。   就在他的裤带即将沦陷时,一道天簌之音传来,“放开他!”   程菲儿和徐帆放学后相约逛街,她们经过这处时,听见了呼救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巷内走去,巷内的情形映入两人眼帘时,看到这不在意料中的情形,两人风中凌乱了,怎么也没想到,里面是两个男生,而不是她们想像中的一男一女。   眼看着那个处于弱势的男生就要被对方得逞了,徐帆正义感十足的大喊:“放开他!”   人高马大的男生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悦,怒了,“多管闲事,给老子滚开!”   “陈胜,本姑娘早就听说你的光荣事迹了,早就想要你讨教两招了,我很想知道,是你的名声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徐帆叫出了男生的名字,皮笑肉不笑的向他挑衅。   陈胜这个人仗着会点拳脚功夫,再加上他喜欢男生,凡是他看上的男生,都会惨遭毒手,吃了亏的男生们,在公开和隐瞒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他们不想自曝其短,也不想承受众人异样眼神,多重顾虑之下,他们纷纷选择了忍气吞声,只有一个性情刚烈的不甘受辱的男生在早自习后,从七层教学楼上跳了下来,他写给家人的遗书里,控诉了某人的恶行,本以为家人可以为他伸张正义,可是他错估了某人的恶势力,他的家人因此流离失所,成为了拾荒者。 ------题外话------   渣男遇渣男,这样的情节没有让亲们失望吧。      ☆、第三十章晚会前夕   “走开,老子没兴趣。”陈胜看着面前英气十足的女生,眼底闪着嫌恶。   “没兴趣?嗯?”说着,徐帆直接一个跨步,对着某人就是一个扫膛腿,再来就是一拳。   陈胜见状,只得松开即将到手的肥肉,躲开她的攻击,不甘被动挨打的他,跟对方对打起来,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打了起来。   程菲儿见两人打起来,走到那个垂着头的男生跟前,关心的问:“喂,你还好吧?”她没有认出他,只以为他被吓到了。   骆宇枫低着头,紧紧拽着被扯坏的衬衫,心里百味陈杂,当那道声音响起时,他就知道了来人是谁,为什么要是她们,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尴尬境地,让她看见了自己亟欲隐藏的窘迫,她们如果没有出现的话,自己恐怕今天就被男生XXOO了,他不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用什么样的语气来跟她说话。   “这位同学,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程菲儿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以为他受伤了,伸手就去扶他。   躲开她的手,他往旁边瑟缩了一下,抗拒着她释放出来的善意,小声咕哝:“别踫我!”   “好,我不踫你就是了……”程菲儿讪讪的收回手,暗忖,她又不会非礼他,至于这么防备自己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菲儿,我这边搞定了,可以走了。”徐帆看向好友,她这边的打斗以她的完胜结束,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挺尸的陈胜,感觉有些意犹未尽,真是的,还以为陈胜有多强,谣言果真不可信,没过几招,他就没了还击之力,太弱了。   “陈胜,以后别让我见到你,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转身之前,又摞下一句狠话。   陈胜生怕自己点头迟了,她会再揍自己,忙不迭的点头,这个女生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太能打了,他那点防身术在她面前,完全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从这一刻开始,他把眼前这个女生例入了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程菲儿应声望去,见那个男生已经鼻青脸肿,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了,嘴角狂抽,对某人的暴力终于有了真实体会,对某个将来要娶暴力女的男人默默掬一把同情泪。   “同学,你快点回家吧。”程菲儿好心的建议他。   徐帆走到好友身边,看着低着头的男生,这个男生好眼熟,为了应证心中的猜想,她偏头打量着他,“骆宇枫!你是骆宇枫!”这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忍不住惊呼出声。   “骆宇枫?”程菲儿也讶然了,怪不得他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很排斥,她还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戳到了他的痛处,看来他早认出了她了,才会拒绝自己的善意,原来这才是根源,说实话,她也没想到阴险狡诈的他居然是弱鸡一只,她以为富家子弟通常都会防身术,怎么也没料到他是那个例外,对自己一手造成的情况,她不知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大笑出声。   被认出来的骆宇枫愤然抬头,瞪向两人,“程菲儿,我不会感激你的,你不要惺惺作态了,你敢说你看到我现在这样子,你没有得意?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现在你满意了?”   要不是她横空出世,引起了老爸的注意力,他也不会被踢到这里来上学,更不会跟她对上,也不会没吃到鱼,先惹一身腥。   “要是早知道是你,我说什么也不会出手的,真是晦气,逛个街也会遇小人,明天我一定要去庙里烧香。”徐帆反唇相讥,一脸嫌恶,下次救人一定要看清了再救,免得再救到不想救的人。   “呵呵……”程菲儿被某人反咬一口的话气笑了,眼里尽是讥讽,“骆宇枫,富家子弟都像你这样吗?千错万错都是别人错,没有男子汉的担当,不敢承担任何责任,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坏我名誉,毁我人格,做为受害者的我就不能反击吗?我不是软柿子,任你揉捏,你有今天,只能说是你活该,人在做,天在看。”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人,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唇舌。   “菲儿,等我。”徐帆朝某人挥了挥拳头,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后,骆宇枫眼底尽是阴霾,程菲儿,我不会善罢干休的,我一定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那些侮辱,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转头望向不远处直哼叽的陈胜,脸上闪过一抹狠厉,趁你病,要你命,谁让他不开眼,惹了自己,站在他身前,然后抬起一只脚,冲着他全身最脆弱之处,重重踏下……   “啊……”无人的暗巷里响起了凄厉的哀号声,久久不散。   很快,程菲儿就发现骆宇枫变了,对自己不再那么仇视了,而且态度也变得客气了,再来就是,校园内也没有再散播什么奇怪的留言了,最让她匪夷所思的就是,他又恢复了最初对自己的嘘寒问暖,不同于以前的虚假,真诚多了。   他的改变,就连徐帆她们也察觉到了,她们以为他真的悔改了,对他也改变了态度,不再针锋相对了。   可是某人越这样,她越觉得事情不对,她可不认为某人能在一夕之间改得了习性,他肯定又在蕴酿着什么阴谋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怕是又想到什么妖蛾子了,打消了自己的戒心,再取得自己的好感,剩下的事,就容易多了。   暗地警戒的她,也想看看某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只得虚以委蛇,应付着他,在这种情况下,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即将来临,从周一开始,无论是校园里还是班级里,所有的人都投入了前期准备工作中,女生们则是三五成堆,聚在一起讨论着晚会那天穿什么礼服,来吸引人眼球。   无论走到哪儿,总是会听到,“晚会那天,你准备穿什么?”这句话成了女生们见面后的必说问句。   一想到元旦晚会,程菲儿就会想起去年晚会时的小插曲,再想到某人在暗地里伺机而动,心情怎么也愉快不起来。   午休时分,程菲儿本想趁着这段时间小憩一下的,可是却被两人给打扰了,她被徐帆拽了起来,“菲儿,晚会那天你准备穿什么?”   “我能不能缺席?”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呆在家,跟小曜说说话,它从开学到现在,已经消失了几个月了,虽然知道它没离开,就在那块石头里,可是一天没见到它,她就无法放下心,它对她来说,是等同于家人一样的存在。   “菲儿,你真的不想参加吗?据说今年会有精美的餐点,去吧,就算我求你了。”张晓虹双手合十,哀求着她。   “菲儿,你不会是那天有约了吧,让我猜一下,那个人一定是个男生,而且还是长相天怒人怨的那种,对吗?老实交待,说,那个男生是谁?你在哪认识他的?你们到哪一垒了?快说。”徐帆八卦因子活跃了,兴致昂然的追问,真想知道打动好友芳心的男生是何方神圣,不能怪她好奇,实在是好友太沉静了,太冷漠了,完全不像是花季少女。   程菲儿觉得头顶飞过一大群乌鸦,万分无语,“别瞎想了,根本没有那回事,拜托你别把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搬到现实中来,好吗?”况且小曜的存在根本不能对外人道。   “真的没有?”徐帆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不放过好友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可是半天过后,好友的脸上除了平静,就是平静,什么波动也没有,她不由得大失所望,突然她的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个人,“啊,差点被你骗了,老实说,你那个国际友人是不是那天要来看你?”她早就对跟好友通信的国际友人的长相和身份来历好奇不已了,听说,他曾在她住院时出现过,可惜的是,自己那会儿还没有跟她成为朋友。   “菲儿,他要来吗?那你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他长得帅吗?个子高吗?还有你们在一起时,他能吃得惯中餐吗?他能……”说起好友的国际友人,张晓虹比任何人都郁闷,平时她都是隔三天去看好友的,可是偏偏那次,她家里有事所以晚去了一天,结果就错过了。   “停!”程菲儿见她越说越夸张,赶忙出声叫停,没好气的睨了两人一眼,“你们会不会想太多了,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况且他还有自已的事要忙,还有我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也没有那么大魅力可以让他放下手中的事,特意来陪我过节。”她跟克雷泽之间一直都是君子之交,在她心里,他就是一个笔友而已。   “不是他?那会是谁?菲儿,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这是不相信我们吗?”难道好友怕她们成为情敌?徐帆想来想去,灵光一闪,非常笃定的问。   “啊,我要疯了,我说了没有那个人,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程菲儿见两人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简直快捉狂了,她们联想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那你既然没事,为什么要缺席?”张晓虹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谁要缺席?”程菲儿正想说话,骆宇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题外话------   明天将有一个美男出来当护花使者了,亲们可以猜猜他是谁?      ☆、第三十一章意外之客   三人回头,见来人是他,徐帆撇嘴,指了指某人,“还能是谁?就是我们的程菲儿同学喽!”   听了这话的骆宇枫眼底快速闪过不知名情绪,脸上却堆满了真诚,“菲儿,你那天有事?你要是不在,我可就没舞伴了,你不会让我孤身只影吧。”   “我根本没同意,好不好?”程菲儿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她不会跳舞,更不想跟一个对自己居心叵测的人共舞。   “骆同学,我可以当你的舞伴,我可不像某人,穿不起高级礼服。”邓丽花一走进教室就听见了‘舞伴’两个字,当下气得直咬牙,程菲儿这个狐狸精,居然抢先一步了,不行,骆宇枫的舞伴只能是自己,想到这里,她再也沉不住气了,开口相邀。   “有人毛遂自荐,你的舞伴有着落了。”徐帆抬眼扫过某人,笑得不怀好意,她可没那么笨,本来她真的以为某人是真的改过向善了,要不是菲儿提醒她,她就着相了,这才发现,某人的改变太明显,太刻意了,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骆宇枫眼底闪过阴鸷,暗咒,这个女生没事插什么话,本来他可以用哀兵政策求程菲儿回心转意的,现在好了,他所有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可是应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冲着邓丽花露出一个不含温度的笑,“邓同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舞伴只会是程菲儿,至于礼服的问题,那就是我这个舞伴操心的事了。”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你……不识好歹!”邓丽花见他拒绝了,当下没了好脸色,恨恨瞪了程菲儿一眼,走人了。   邓丽华离开后,骆宇枫露出一副弃犬的表情,看着程菲儿,“菲儿,这下我没舞伴了,你就赏个脸,好不好?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跪下求你。”只要能达到目的,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他就要单膝跪地。   “等一下,骆宇枫,求婚才是单膝,求人应该是双膝着地。”徐帆暗骂他卑鄙,不怀好意的提醒他。   “我答应就是了,礼服的事,我自己想办法。”程菲儿出声了,她不敢穿他给自己的准备的礼服,万一他在礼服上动了什么手脚,她就会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所以她不会给他这个堂而皇之算计自己的机会,通过他的举动,这下她终于可以确定骆宇枫是真的想要报复自己,所以才会连面子都不要了,不顾一切的下跪。   元旦这天,程菲儿准备去附近的礼服店去租件礼服,刚走出自家家属区大门,就被人叫住了,“程菲儿!”   应声回头,她望向来人,眼底闪过意外,“东学长,你怎么来了?”王海东一身笔挺的西服,倚靠在拉风的跑车的车门旁边,正冲着她微笑。   “我听到某人的祈告,所以当神仙教母来了。”王海东挑眉一笑,眉头那枚彩虹曜石闪闪发光,说着,他拉开车门,从车座上拿出一个礼盒,捧到她身前。   四四方方的白色礼盒上,扎着结成蝴蝶结的红色缎带,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价值不菲的礼服,程菲儿没有伸手去接,“学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礼服你还是拿回去吧。”   “拿着吧,算是我送你的临别礼物。”他直接把礼盒塞在她的怀里,然后,冲着她神秘一笑,“等一下,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着,又从车里取出了一个鞋盒,鞋盒上面还绑着一个长方型的红色锦盒。   下意识的伸手抱住礼盒,思索起他的话来,临别礼物?他要离开这里了吗?对于他的体贴,她心情很复杂,她和他好像只是点头之交,可是他却在自己最需要帮助时,突兀的出现在自已面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我怕你找不到相配的鞋,特意给你准备了鞋,还有这个是项链。”他把鞋盒还有那个锦盒放在礼盒上面,好意的替她解说着。   “学长,你要去留学了吗?”程菲儿了然的望着他。   王海东看着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程菲儿,你会让我有压力的,宾果,你答对了,我准备去M国,明天一早的飞机,今天是我呆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天,所以请聪慧的程大美女,给我一个当你护花使者的机会,怎么样?”说着,他冲着她调皮一笑,去年元旦晚会时,他碍于郑友君的面子,没有出声邀她,这一别,再见面也不知道是几年后了,他想在走之前,给自己一个可以一偿夙愿的机会,所以他来了。   “东学长,我……”有舞伴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嘘,今天我来做主。”他伸出食反指,挡在嘴前,制止了她未尽之语,像变魔术似的,又从车内拿出一个化妆箱,锁好车门,再接过她手上的盒子,“菲儿,带我去你家吧,我给你化个妆,今晚的你,绝对是最醒目,最亮眼的女生。”他可是特意为了这天去学了化妆,只为了亲自给自己心爱的女生化一个饱含着情意的妆容,算是他不能言明的告白,这一辈子,他只会为她一人化妆。   “学长,你会化妆?难道你将来要当化妆师?”程菲儿讶然不已,桀傲不驯的学长居然喜欢跟脂粉打交道,一想到他拿着眉笔,唇刷之类的给贵妇们化妆,那个画面怎么想都很诡异,恶,她恶寒不已,不由自主的打一个寒颤。   王海东怎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秘密,你以后就知道了。”   程菲儿直到多年后,才明白眼前这个男生用着最隐讳的方式告白,用着怎样的心情为她化妆,当她终于明白他的心意时,却已是她为别人披上婚纱的前一天了,婚礼当天,他风尘仆仆的赶来,强颜欢笑用他有些颤抖的双手,为她画上了漂亮的新娘妆,为她送上了他的祝福,看着这样的他,那一刻,她红了眼眶,为他的默默的付出心疼,终于明白曾经的他是用着怎样的心情在爱着她,可是她除了给他一个拥抱外,什么也不能回应他,也注定永远无法回应他。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程菲儿冲他一笑,“学长,请进,欢迎光临寒舍。”   王海东环视着室内,屋里没人,简单的两室一厅,房里面没有太多的摆设,除了应有的生活用品外,再无其他,甚至客厅连电视也没有,更别提别的家电了,看着这样的环境,他有些不解,她不是赚了不少钱吗,怎么家里还是这样?抱着这样的疑惑,他开口了:“菲儿,你为什么不用你手上的钱给家里改善生活?”   “学长,由简入侈易,由侈入简难,况且我不想让我妈他们为我操心,到时我还要解释钱的来历,与其那样,不如保持现状,你也看到了,他们连节假日都要正常上班,而且他们在钢厂里都干的是危险性高的工作,我现在只有他们了,我承受不起任何意外。”程菲儿为他倒了一杯水,淡淡的解释着。   “菲儿,你……”王海东没有想到她对家人这么看重,为了他们,她宁愿一个人默默承受,这样的她,让他心疼,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捧到她眼前,只求她能展颜欢笑。   “学长,晚会开始还早,中午就委屈吃点家常便饭了。”程菲儿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她说那些话,不是为了博取他人的同情的,她跟他交浅言深了。   “那个……你会不会做饭?我不想吃胃药,更不想去急诊室。”王海东知道自己泄露了真实的情绪,惹她不高兴了,当即配合的顺着她的话来,故意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神情,只为了博她一笑。   程菲儿听了他的话,但笑不语,眼底却快速闪过一抹痛楚,前世的自己因为笨手笨脚不会做饭,没少挨打,只要自己做出来的饭有一点不对,他就会把菜碟全部砸在自己脸上,有一次,她炖了鸡汤,把盐放多了,他尝了后,直接把鸡汤泼在了自己身上,因此她进了急诊室,原因不用想是烫伤,伤好后,她的脸上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疤痕……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心底的伤痕,从来没有愈合过,一个不小心就会崩裂,流血。   “菲儿,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王海东见她露出痛苦的表情,眼里闪着令他惊心的恨意,暗咒自己不会说话,总是让她生气。   蓦然回神,程菲儿见他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神情,这就像一头凶猛的藏獒在撒娇卖萌一样,怎么看怎么诡异,没能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呵呵……”   看她被自己逗笑了,他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菲儿,我给你打下手吧。”说着,他脱去了外套,挽起袖管,等着她一声令下。   “恭敬不如从命。”她挥散了心头的阴霾,冲他调皮一笑,带头向厨房走去。 ------题外话------   亲们,俊帅的东学长再次登场了,明天为亲们奉上他对女主的深情守护。      ☆、第三十二章无声地温柔   厨房里伴随着锅碗的踫撞声是某人令人绝倒的声音,“菲儿,你看我把菜摘好了……”   “学长,你手上的这部分恰恰恰是要扔掉的……”   “啊,我的手好酸,为什么土豆皮这么难削……”   “……”   “好辣,阿嚏……”   在某人笑料百出,不断的打扰下,程菲儿费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清炒空心菜,醋溜土豆丝,青菜蘑菇,西红柿鸡蛋汤。   盛好饭,递给他,“学长,可以吃了。”看着某人拿着筷子却没有动作,她万般无语,自己做不出来的又不是毒药,至于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来吗。   伸手接过饭碗,“菲儿,一起吃。”说着,他先在她碗里放了上菜,才给自己夹了些菜,低头吃了起来。   “嗯,好吃,菲儿,你的手艺真是没话说。”菜一入口,他眼睛一亮,味道不错,本以为菜里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事实证明完全是他多想了,她做的饭完全比过了他家里的帮佣,看着她的脸,他心头涌出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心底生出奢望,希望时间永远能停留在这一刻,原来只要跟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粗茶淡饭也是幸福,他的眼里,心里满满都是她,他会将今天这一顿饭永远珍藏在记忆深处,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喜欢的女生曾经为他洗手做羹汤。   很快,桌上的三菜一汤全部见了底,只剩下了残汁剩汤,王海东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胃,“菲儿,早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手艺,早上我肯定不在家吃早饭。”   “你喜欢就好。”程菲儿淡淡一笑,把他的夸奖当成了一种客套,不管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他能吃得下这些没有经过精心烹制的菜,她虽然心有触动,却不会当真。   收拾完碗碟后,程菲儿脱下围裙,走出了厨房,突然想起来晚会上要和他共舞的事,那恰好是自己最不擅长的,不禁有些窘迫,“学长,我不会跳舞……”   “去年我就知道了,所以我花一天的时间来当你的舞蹈老师,看在我这么有诚心的份上,请你赏个脸吧。”王海东了然一笑,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从她去年在舞会开始前就潜水的事,他就推断出她不会跳舞,怕被人笑,才会躲起来的,她永远能把握住自己的心,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这样的她对他来说,无疑是弥足珍贵的。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王海东不断的教她跳舞中悄然流逝了,她才最开始的笨拙到后来的娴熟,从一开始不住的踩他的脚,到后来能跟的上他的脚步,经过一个下午的磨合,两人终于在舞步上合拍了,舞出了和谐。   夕阳西下时分,当窗外透进第一抹橘红色光线时,王海东抬腕看表,时间已经指向五点半,离晚会开始的时间,只剩一个半小时了。   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笑望着她,“菲儿,时间不早了,该换衣服化妆了。”   程菲儿看向墙上的挂钟,确实时间不早了,抱上礼盒回了卧室换衣服去了。   良久过后,房门打开了,程菲儿穿着珍珠白色的及膝礼服,走了出来,站在房门口,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裙角,“学长,好看吗?”她从没穿过做工精致的礼服,而且还是露出整个肩膀,低胸的那种,一低头,她就能看见胸前的沟壑,她觉得很别扭。   王海东应声转头,这一看,他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早就知道她长得还算不错,可是现在的她好像不染凡尘的天使,更像是丛林间的黑发精灵,果露在外的肌肤像是牛奶,又像剥了壳的鸡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既白皙而又光滑,在礼服的映衬下,她的纤合有度的身材全部显露了出来,散发出独属于女人的风情和少女的青涩天真,两者完美的揉合在一起,让她比平时更漂亮了几分。   看着这样的她,他突然后悔了,要是早知道这身礼服会在她身上造成这种效果,说什么他不会挑这样的礼服给她,他好想把她的美,她的风情全部霸占,不让别人窥到一丝一毫。   “学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适合我?我去把它换下来。”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误会了他的反应,第一反应就是这身礼服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合适。   “等等,别换……礼服非常适合你,我只是看呆了,好了,过来坐下,我给你上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误会了自己的惊艳反应,耳根后面悄然的红了,忙亡羊补牢的解释。   “哦,”她讷讷的点头,走到他身前,坐下,等着她给自己上妆。   强压住失控的心跳,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化妆箱,先拿出了爽肤水,倒在化妆棉上,细心的为她抹上,本来想要给她上粉底的,可是看到她洁白无瑕的肌肤,又把粉底液放了回去,拿修眉刀,大略为她修出了一个完美的眉形,再来就是为她画眉……   半个小时后,妆化好了,他的背后出了一身的汗,不为别的,心爱的女生就在面前,可是他却不敢逾越雷池一步,苦苦的压抑自己,最后的结果就是汗水不时渗出来的捣乱。   “好了,可以了,你看一下。”说着,他拿出一面镜子,递到她面前。   程菲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倒吸一口气,天呀,这真的是她吗?镜中的少女蛾眉淡扫,肌肤胜雪,双唇润泽粉嫩,双颊微红,双眼更显灵动深邃,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漂亮,果真是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学长,没想到你化妆的水平这么好。”本来她会以为他会把自己化成日本艺人那样的。   “对了,还有项链。”他打开长方锦盒,拿出里面的粉晶项链,替她戴上,审视了一下她,看还有哪里有疏漏,他一拍额头,懊恼不已,“头发还没弄。”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终于替她梳了一个最简单的公主头,弄好后,催促着她换上同色系的高跟鞋,再让她披上大衣,“好了,可以出发了。”   “学长,你等我一下。”程菲儿突然想起今天她没跟小曜说话,忙走进卧室,走到窗台前抬手抚摸着那块墨色的石头,轻声呢喃:“小曜,我要去参加晚会了,你在家等我回来,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苏醒了。”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   室内恢复了寂静后,窗台上的石头突然动了,它颤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程菲儿和王海东两人出现在家属区内,引起了家属区内不少人的侧目,走到家属区时,刚好遇到下班回来的程母和程昊,母子两人见到打扮的格外漂亮的女儿(妹妹)时,眼里闪过惊艳,两人的目光看到一边的男生后,“菲儿,这位是?”程母说话了。   “妈,他是我的学长,王海东。”   “阿姨,你好,我是程菲儿今晚的舞伴,特意来接她的。”王海东道出了部分事实,他不想让她为难。   “那真是麻烦你了。”程母冲他笑了一下,转向一旁的女儿,“菲儿,晚会几点结束?”   “十二点吧。”程菲儿如实相告。   “妹,到时我会去接你的,不见不散。”程昊出声了,如果他要是放任打扮的这么漂亮的老妹独自回家的话,他就是猪头,今晚的老妹绝对的招狼,做为兄长,他不能再置老妹于险境。   “大哥,你放心,我会送菲儿回家的。”王海东做出承诺,这是他跟她最后的相处的时光,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打扰。   “哥,学长会送我回家的,你就在家专心学习吧。”程菲儿知道自从那次事后,他一直很自责,一直不着痕迹的关心着她。   程昊望了她一眼,再看向一旁的男生,不情不愿的点头了,“好吧,王海东,我妹就暂时交给你了。”怎么看这个臭小子都越碍眼,还有他眉头上戴的是什么东东,怎么看都像是街头混混,把老妹交到他手上,不会有什么事吧。   “菲儿,玩的开心点。”说着,程母一把拽过一旁的杞人忧天的儿子,“小昊,回家吧。”虽然知道兄妹俩感情很好,可是菲儿总要嫁人的,他也要成家,兄妹俩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就算不适应,也要学会接受。   到了学校后,王海东停好车,替程菲儿打开了车门,他的出现引起了认识他的女生的轰动,“快看,是东学长!”   “东学长!”   待她们看到程菲儿从他车上下来时,个个睁大了双眼,芳心碎了一地,原来东学长也会用温柔的表情看人,也会对人展现出体贴,可是为什么那个幸运儿不是她们,而是高中部成绩优异的程菲儿。   见校门口,又出现了交通堵塞,程菲儿头痛了,突然后悔不该答应让他当自己的舞伴的,明天过后,估计她又成了众女生的公敌了。   “学长,你说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菲儿,恐怕不行,因为大哥已经把你交给我了,所以我要对你负责。”王海东冲她挑眉一笑,故意说着让人浮想翩翩的话。 ------题外话------   明天渣男的再次出招,到时会有一个美男来救场,大家可以猜猜他是谁?他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人。      ☆、第三十三章王海东的守护   他的话一出,就听众人议论声再起,“我没听错吧,学长和她的关系已经得到了家人的允许了……”   “那这么说来,他们不就是未婚夫妻了?”   “那郑学长呢?”   “你笨呀,程菲儿一直没接受郑学长的心意,原来她喜欢的是东学长……”   听着众人自动脑补的话,程菲儿觉得心上有上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轻扯嘴角,看向始作俑者,“学长,你果真是祸水,希望这次不会遇上心理变态的女生。”最后一句,她是小声嘀咕的。   王海东当然没错过最后一句,耸了耸肩,“菲儿,走吧。”他既然敢这么高调,就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他离开后,会有人在暗地里保护她的,那些人也会把她的情况向他如实汇报的,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也不会让觎觑她的男生靠近她,他绝不允许,她在他努力充实自已的时候,另投他人怀抱,本以为他可以顺其自然的,可是却发现那个赌注太大,太重,他赌不起,也输不起,不是圣人的他,做不到孰视无睹,所以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默默守护她成长。   可是他忘了,感情是不由人的,更不会任人掌控,感情像是无处不在的风,抓不着,看不见,摸不到,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它会刮向哪里。   两人穿过人群,相偕进了校园,向礼堂走去,两人离开后,关于程菲儿和东学长是未婚夫妻的传言,像插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校园。   礼堂里的两旁摆上了由课桌拼在一起的自助餐桌,餐桌各式餐点,果汁一应俱全,张晓虹和徐帆两人站在礼堂的大门口附近朝外张望着,今天的张晓虹打扮的像个洋娃娃,而徐帆穿着合体的西服,加了她中性的长相,她摇身一变成了男生,今天的她是张晓虹的护花使者。   参加晚会儿的学生,三五成群的涌入礼堂,这些人里却始终没有两人要等的人程菲儿始终没见人影,就在这时,骆宇枫穿着合体的燕尾服走近两人,“程菲儿还没来吗?”   徐帆睨了他一眼,“你的眼睛忘带了吧。”   骆宇枫刚想说话,就听女生们的议论声,身侧的几个女生说的话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喂,我给你说,东学长来了……”   “东学长?他在哪儿?”听到这话的女生,眼冒亮光,打断了同伴的话。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东学长带着程菲儿一起来了,他们两人是未婚夫妻。”   “什么!?未婚夫妻?谁说的?”   “东学长亲口承认的。”   “啊,不会吧,那个程菲儿到底有哪好……”   张晓虹听着这个炸弹般的新闻,以为自己听错了,拽了拽身侧的徐帆,想从她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小帆,我没听错吧,菲儿和东学长是一对?”   “你没听错,看来某人需要好好交待一下了。”徐帆脸上露出阴森的笑,恨恨握拳,太过份了,居然瞒得这么紧,菲儿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就别想好过。   礼堂外的程菲儿觉得背后一冷,不由自主的轻颤一下,王海东察觉到了,转头关心的看着她,“菲儿,很冷吗?对不起,我应该给你准备一条厚实的披肩的。”说着,他伸臂将她拥在怀里。   “学长,我没事,你别多想,我们进去吧,小帆和晓虹她们该等着急了。”她冲着他嫣然一笑,安抚着他。   “菲儿,别露出这样的笑,那样我会……”我会舍不得走,舍不得放开你的手,我会不顾一切的吻上你的唇,王海东眼神一黯,用着沙哑的嗓音呢喃,抬手轻抚过她的发。   程菲儿听他这么说,心瞬间漏跳了一拍,呆呆的回望着他,不知该做何反应。   在外人的眼里,两人像是深情对望,男生脸上露出来的是无可比拟的深情,女生的脸上流露着小女生的羞涩,这副画面瞬间定格在众人心里,更有好事者,把两人对视的画面拍了下来,放大了贴在了学校公告栏里。   “程菲儿!”骆宇枫等不住了,走出了大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副唯美的画面,眼底闪过阴鸷,程菲儿你欺人太甚,你居然临时换了舞伴,不过,没关系,今晚过后,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我亲手摧毁,想到这里,他露出一抹假笑,故意扬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两人之间的魔咒被打破了,王海东率先回过神来,语带宠溺,“菲儿,我们进去吧,今晚每一支舞都是我的,听见了没有?”眼角的余光扫过后来出现的男生,骆宇枫,你想要对她不利,也得问过我同不同意,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要不是菲儿有了应对之策,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是我的荣幸。”程菲儿笑着点头,虽然不知道他对自己有着怎样的情意,可是明天他就要离开了,时间会抹去一切,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她不会拂他的面子。   “程菲儿,我记得你是我的舞伴。”骆宇枫见两人根本没理会他,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他的声音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很快礼堂周围就聚了一堆人,等着看热闹。   程菲儿眼神冷凝,望向他,“骆宇枫,我从没答应过,那天之所以制止你,是不想让你的颜面扫地,学长,我们进去吧。”说着,她挽起王海东的胳膊向大门走去。   王海东经过骆宇枫身边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跟他擦身而过。   被留在原地的骆宇枫脸上青红交加,双手缩成拳,指甲陷入了掌心,他却浑然未觉。   程菲儿和王海东一进礼堂大门,热闹非凡的大厅里的喧闹声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两人身上。   男的酷,女的俏,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相配,最重要的是两人之间流转着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温馨无比。   王海东漂亮的凤眼扫过众人,笑了,“各位学弟学妹们,你们好,今晚我是她的护花使者,也是她的舞伴,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各位学弟们,千万不要抢走我的身侧这么漂亮的舞伴,好吗?”说着,他朝众人调皮地眨了眨眼。   他说完后,现场先是一片寂静,很快就响起了会心的轻笑,大厅里又恢复了最初的热闹。   徐帆拉着张晓虹挤到两人身旁,“东学长,你好。”徐帆出声打招呼。   “你好,你是徐帆,对吗?”王海东回以一笑,这个女生他知道,是菲儿出院后,相交的好友,她身手不凡,正义感十足,有她在她身边,他很放心。   “学长,知道我?”徐帆怎么也没想到学长能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难道她很有名?   “东学长,你跟菲儿真的是未婚夫妻吗?”张晓虹一脸兴奋的问。   程菲儿抬手抚额,侧头看着身侧的人,让他出面解释。   “这个嘛,秘密!”将来会是的,王海东在心里默默的发誓,对两人卖了一个关子。   徐帆和张晓虹听见他的话,面面相觑,答案到底是否定的还是肯定的,两人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心痒难耐,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程菲儿,用眼神询问着她。   程菲儿接收到好友们的目光,浅笑不语,显得异常乖巧。   “各位同学,晚上好,一年一度的元旦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今晚将是特别的一晚,因为今晚有一位意外的来宾来到了现场,而且还带来了炸弹宣言,众位想不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订婚了?想不想听他们亲自承认?”台上的主持人透过麦可风询求大家的意见。   “想!”   “想!”   台下的众人非常配合的大喊,然后向两人投以关注的眼神。   “好,众望所归,现在我就请我们的东学长还有程菲儿一起上台来。”   王海东用眼神征求着程菲儿的意见,去还是不去?   现在还能说不吗?早知道你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说什么我也不跟你一起来。程菲儿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那就走吧,我的公主。”王海东露出魅惑的笑容,挽着她走向台上。   站在台上,主持人将话筒递到王海东手里,“东学长,请问你们是不是未婚夫妻?”   王海东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众人,非常痛快的点头,“是。”话出口后,心里却忐忑不安起来,他这么说菲儿不会生气吧,他只是想要保护她,也想给那些算计她的人一个警告。   “哇,男主角承认了,那么我们的女主角,你怎么说?”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了她的嘴边,等着她的回答。   程菲儿听见这意料之外的答案,望了他一眼,他眼底满满都是祈求,现在这个局面她始料未及,骑虎难下了,瞬间心领神会,明白了他想要把自己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心里百味陈杂,在这一刻,她不想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吐出一个字,“是。”她知道自己这一承认,在以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她会有不少来自女生的麻烦,但相应的也会少许多敌人。   “大家听见了吗?男女主承认了,大家说他们该怎么做?”主持人出言暗示着众人。 ------题外话------   明天将为亲们奉上男配的表白场景,(☆_☆)      ☆、第三十四章渣男出手   “KISS,KISS……”众人心领神会的喊了起来。   王海东也被这始料不及的,众人热情的场面弄呆了,苦笑了一下,回身抱住程菲儿,“菲儿,对不起……”说着,他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大家说他们这样行不行?”主持人不依不饶的征求着众人的意见。   “不行!”   “亲嘴,亲嘴!”   台下的众人再次喊了起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飚高了。   王海东放开程菲儿,接过主持人的话筒,“众位学弟,学妹,这个恐怕有点困难,菲儿她很害羞,如果我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了,她就会不理我了,我今晚就别想跟她共舞了,大家体谅一下我吧。”说着,先投给主持人一个警告的眼神,再流露出弃犬般的神情,无声哀求着台下的众人。   “咳,东学长既然这样说了,大家就放他一马吧,让两人尽情享受二人世界吧。”主持人接收到他的目光,非常识趣的了出来打圆场。   “程菲儿,我嫉妒你!”台下不知是哪个女生大喊了一句。   在她的带动下,台下的女生们纷纷喊了起来,“程菲儿,你要是辜负学长,我不会放过你的。”   “东学长,你们一定要幸福!”   “东学长……”   一时之间,台下乱成一团,说什么的都有,警告程菲儿和祝福两人的各占一半。   时钟敲响七下时,主持人宣布:“现在舞会正式开始,先请东学长和程菲儿为大家跳第一支舞。”   王海东拉着程菲儿走向大厅中央,随着音乐声响起,两人相拥而舞,你进我退,我进你退,两人的动作默契,舞姿优美。   舞到一半时,众人成双成对的加入了他们,大厅的中央衣香鬓影,裙摆飞扬,还有个别不会跳舞的人,站在大厅的一角,端着果汁小口的啜饮着。   一曲终了,王海东牵着程菲儿的手,退出舞池,走到餐桌旁边,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非常体贴的询问着她,“菲儿,你饿了吧,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拿。”   “学长,我自已来,你别光顾我,你也吃点东西吧。”程菲儿拒绝了他的好意,他光顾着陪自己练舞,也没吃晚饭。   “嗯,多吃点,跳舞非常费体力,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你会发胖。”王海东扬起笑脸,拿起一个空盘子递在她手里。   程菲儿笑着接过盘子,拿起公用夹,把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夹到盘子里,她选好后,见王海东还没选好,给他打了声招呼,端着盘子,迳自走到休息区,刚坐下。   徐帆就一脸不善的走了过来,“菲儿,你保密工作做的真的太好了,我……”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好友落单的机会,她想听好友的真实答案。   “帆,这事说来话长,今晚过后,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周围,现在明显不是可以说实话的场合。   “好吧,不过,菲儿,你简直太有魅力了,那么桀骜不驯的东学长居然也能这么温柔,爱果真会令百炼钢也成绕指柔。”徐帆听她这么说,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点头同意了,她真是无比羡慕好友,为什么她就没能遇上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生呀。   “小帆,晓虹呢?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保护好她的,我不希望她再出事。”程菲儿没有看到张晓虹的人影,有些担心。   “菲儿,你放心啦,她不是来了吗?”徐帆眼尖的发现张晓虹跟在某人身旁,正向这边走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菲儿,你怎么没吃,是不是不合胃口,那你吃我的吧。”王海东看着她手中丝毫未动的餐点,忙把自己挑的食物,不容她拒绝,跟她交换了。   “晓虹,你怎么才拿回这么点,看在我是护花使者的份上,你再跑一趟吧。”徐帆看着盘里的食物,也觉得有些饿了,双手合十的拜托好友。   张晓虹睨了她一眼,只得站起身来,再去取餐点。   王海东,程菲儿,徐帆三人坐在休息区,吃起盘中的食物,其间徐帆不时的赞叹,“好吃,哇,好好吃。”   很快,徐帆的手中的盘子就见底了,此时,张晓虹端着满满一盘子食物走了回来,“给,为了你,我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她端着这一盘子食物回来时,所过之处,收到的尽是惊讶,惊叹,不可思议的眼神,她恨不得拍死好友,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人误会是个吃货。   “呵呵……”徐帆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非常狗腿的接过餐盘,叉起一块肉,喂到嘴边,“虹,你也吃吧。”   程菲儿看着耍宝的徐帆,笑了,王海东望着她展露的笑颜,眼神里尽是温柔,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相偕站立的骆宇枫和邓丽华眼里,两人反应不一,前者眼神   越显阴霾,后者则是一脸羡慕。   “东学长,好温柔,程菲儿为什么那么好命。”邓丽华看着身侧的人,意有所指的说。   骆宇枫闻言,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不含温度的冷笑,“再羡慕你也不会是她,还有从现在开始离我远一点,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直接转身走人。   他早就受够这个胸大无脑的女生了,她的浅薄无知,让他连风度也懒得维持,接下来,他还有事要做。   礼堂内灯光控制室内,传来了低语声,“宇枫,还是不要做了吧?”男生甲看着面前的骆宇枫,小声的建议。   “东学长一直陪在程菲儿身旁,而且东学长家里可是黑道世家,我不想得罪他。”男生乙也说话了,东学长的抱复手段他可是早有耳闻,现在程菲儿明显被他护在了羽翼之下,为爱疯狂的男人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骆宇枫望了一眼人群中的倩影,收回视线,阴恻恻的扫过面前的两人,“你们以为到了现在,我还能让她全身而退吗?你们可以不做,但是你们只要走出这扇门,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你们在做决定前,最好想清楚你们有几斤几两。”说着,他转向楼下的大厅。   两人不是傻瓜,互换了一个视线,知道如果他们退缩了,那么明天过后,他们的家人就会流离失所,为了家人,他们除了得罪东学长外别无他法,两人心一横,其中一人开口了,“我们做,不过,你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你们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附耳过来……”他目露赞许,朝两人招手,三人的凑成了一堆,叽叽咕咕的商量着什么。   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让程菲儿身败名裂的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待他们三人的将是灭顶之灾。   晚会很快就进行到了尾声,终场时,会场里的灯光调暗了,站在舞池中的程菲儿看着这样的氛围,有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早知道舞会的最后会是这样的情景,她就不会还呆在这里了,她不想跟学长跳贴面舞,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所有的事都是假的,而且一想起要跟某人跳那种举止暧昧的舞,她就浑身不自在。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有两道人影正悄然靠近她,礼堂内灯光转换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颈后一痛,就昏了过去,来人见她昏了,赶忙招呼另一人上前扶住她,两人一左一右挟持着失去了意识的人,快速挤出了人群。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举动,没有惊动到跟程菲儿一步之遥的王海东,他对身旁发生的事,浑然未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带走。   程菲儿昏过去的那一瞬间,程家窗台上的黑色石头突然颤动了,紧接着一道无人看见的人影从石头内部如同流星一般向窗外迸射而去。   礼堂这边,等到场内恢复了部分亮光后,王海东才发现身侧的人不见了,一下子慌了神,凤眸快速逡视着周围的人群,当他发现那个人也不在时,眼神里尽是狠厉,骆宇枫,你好大的胆子,我在你还敢对她下手,你最好做好了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在对方对菲儿下手前,找到人,再来就是他不能惊动他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某人想要对菲儿干什么,该死的,他们肯定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是他大意了,以为自己在,他们不敢动手,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狠毒。   王海东快速挤出人群,心念急转,想着她可能被带去的地方,对了,二楼,二楼有休息室,那是学校特意建给贵宾用的,他们也曾把那里当成了据点,不过,二楼的休息室可不止一间,就凭他一个人可不行,他需要帮手,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视过人群,寻找着徐帆和张晓虹两人身影。   半天过后,他始终未能找到人,只得放弃这个念头,三步并成两步向二楼上奔去。   他的人影刚消失在楼梯间,张晓虹和徐帆就从楼梯旁边的卫生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小帆,刚刚我看到学长了。”张晓虹先出来,刚好看到某人的背影。 ------题外话------   明天虐渣男,以后的情节将会转向女主的家庭,不再局限于学校,不知各位亲们对这样的情节安排,有没有什么意见?      ☆、第三十五章绝美少年   “东学长?他不陪着菲儿,上二楼干什么?”徐帆一头雾水。   “小帆,我看学长好像很急,是不是菲儿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上去看看吧。”张晓虹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们走。”徐帆暗暗握拳,骆宇枫你最好没对菲儿做什么,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下半辈子不能人道。   “呯……”随着打开的房门越来越多,王海东心底越来越没底,菲儿真的在二楼吗?她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当最后一间的房间也被打开后,没人,里面什么人也没有,他彻底慌了神,如果人不在这里,那她会被带去哪儿?快想,快想,他在脑海里一个个的过滤着可能的地点,后台,不可能,广播室,也不对,等等,灯光控制室,他脑海灵光一现,想到了可能的地点,灯光控制室在礼堂的另一侧,该死,希望还来得及,他急急向楼梯口跑去。   “东学长!”   “学长,菲儿呢?”   徐帆和张晓虹两人迎面而来,一人一句,急切的追问。   看着两人,“你们来的正好,快跟我去灯光控制室,菲儿肯定被带到那里去了。”说着,他带头向楼下跑去。   灯光控制室这边,程菲儿被侧放在员工休息室的床上,而室内已经架好了照相机,镜头正对着床上的人。   骆宇枫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今晚格外美丽的人儿,抬手抚过她的脸颊,程菲儿,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马上,你就会任我拿捏了,呵呵,希望你还没有被人沾染,想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抹兴奋,没有回头,对身后的两人厉声交待:“你们到门外守着。”他没有让人在旁边观摹的嗜好。   两人一听,碍于某人的威胁,他们就算再不甘,再不情愿,也只得听命行事,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关上门,当起了门神。   见人离开了,他伸出手,探向程菲儿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拉开了礼服上的拉链,‘刷’的一声过后,露出了她完美的后背,浅色系内衣裤也露了出来,他眼底闪过YW,伸手就要剥掉她身上的礼服,手刚触及礼服之际,室内突然狂风大作,程菲儿的身上突然迸发出了无形的白光,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拳,猝不及防的他,被弹了出去,急速后退,连带着撞翻了床尾的照相机架子,‘咣当’一声过后,他揉着腰,扶着墙站起身来,强压住心底的惊骇,大喝:“谁在捣鬼,出来!”   随着他的话落,一道人影由无形变有形,从天而降,足尖先着地,他站在床边,绝美的脸庞上尽是冰冷的杀意,眼里射出寒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她。”说着,他伸手拂过床上的人儿,衣服上的拉链像是生出了自主意识,自动合拢了。   “你是人,还是鬼?”骆宇枫看着他露出的手段,强自镇定。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不过,我会让你知道,她不是你这种凡人可以亵渎的……@$%”说到最后,他的唇轻启,吐出一大段听不懂的音节。   最后一个字符出口后,一阵轻烟笼罩上了骆宇枫,这些轻烟像是一条条蚯蚓钻进了他的身体。   随着轻烟全部消失,令人诡异的事发生了,骆宇枫发出了凄厉的呼痛声,“啊,好痛,好痛……”说着,他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他的额上渗出冷汗,这种痛像是无数的钢针在穿剌着他的身体,这种痛深入骨髓,更像是有人在吸取他的骨髓,从没有吃过苦的他,哪里忍受的住,他看向床前的绝美少年,结巴的祈求着,“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现在只求面前的少年能放过他,他真的怕了,程菲儿身旁有这样的能人异士,他说什么也不敢招惹她。   绝美少年嘴角勾起冷酷至极的笑,“晚了,这只是开始。”说着,他不再理会地上的人,直接坐到了床边,把床上的人儿扶了起来,当他的目光触到她后颈处的红肿时,目光一敛,看向门外,“差点忘了你们。”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大门‘咣当’一声被踢开了,王海东率先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室内两人后,脸上露出狠厉,“是你们带走她的,徐帆,这两个交给你了。”说着,他越过两人就去踹那休息室的门。   两人见到杀神一样的人,哪里还有阻拦的勇气,两人冷汗直冒,浑身直哆嗦,恨不得夺门而出。   “收到。”徐帆看着两人,两拳交握,关节被她捏得啪啪直响,露出一抹冷然的笑,“说吧,你们想怎么死?”说完,她直接左一拳右一肘招呼上了两人。   ‘咣当’一声过后,休息室的门被踢开了,王海东先注意到室内那个陌生的绝美少年,他温柔无比的抱着昏过去的程菲儿,她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这让他多少松了一口气,而他要找的骆宇枫正在地上不住地打着滚,嘴里还发出哀号声,“痛,好痛,啊,好痒,痒死我了……”说着,他用力挠着自己,果露在外的肌肤被他挠出了一条条血痕,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依旧挠着自己的身体。   这发生了什么事?王海东一头雾水,“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向床边坐着的绝美少年。   “你有眼睛可以看……”绝美的少年示意他看向某人身侧的器材。   王海东这才注意到骆宇枫身旁散落着的照相机,还有三角架,一下子想通了事情关键,顿时怒了,直接一拳轰了某人的脸,一拳又一拳,直到把某人变成了猪头,才停下手来。   “哇,你好漂亮,你是谁?你跟菲儿是什么关系?”处理完门口那两个垃圾的徐帆眼尖的注意到室内的美少年,眼冒亮光。   张晓虹小心的绕过地上的障碍物,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室内的那个漂亮的不像真人少年,眼里闪着惊艳,当她看到昏过去的好友后,顾不得看美男,直接冲进室内,“菲儿,她伤到哪儿?她为什么还不醒?”   绝美的少年的身子向旁边一避,不让她靠近,淡然无比的说:“她马上就要醒了。”   话刚说完,他怀里的程菲儿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就要起身,刚动了一下,她的脖子上就传来剌痛感,轻呼出声,“痛……”   “姐姐,一会儿就不痛了。”身侧传来温柔的声音,紧接着脖子传来一阵非常舒适的热气,热气散去后,她脖子上的痛也完全散去了。   转动了一下脖子,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靠在某人怀里,讶然回头,“你是?”还有他的长相,好眼熟,啊,她想起来了,他的容貌就像是小曜的放大版,一脸难以置信,“小曜?你是小曜?”她没做梦吧,小曜居然长大了?   “姐姐,我是小曜,你察觉到你有危险,特意来救你的,要是我再晚来一步,你就被那个人玷污了,最不可容忍的是,他还想拍姐姐的果照。”小曜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不相称的狠厉。   “菲儿,他是你弟弟?哇塞,你弟弟简直太漂亮了,你太不够意思了,家里有这么极品美男,都不介绍给我认识。”徐帆自动将两人的关系脑补成了姐弟。   “姐姐,我要走了,你放心,我走后,她们就会彻底忘了我的存在。”小曜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他身上的法力已经告罄了,看来在这片大陆,果真不适合他修炼。   话落,他的身形慢慢趋向透明,“小曜,我还能见到你,对不对?”程菲儿见状,心里的惶恐一下子冒了出来。   小曜绝美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靥,“我会永远着陪着姐姐的,姐姐,再见。”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他的身形化作了点点星光,这些星光汇在一处,化作一道透明的流光向窗外掠去。   他失去了踪影后,室内的几人如梦方醒,地上的骆宇枫一脸狼狈,其余三人眼神有一瞬间的迷惘,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们遗忘了。   回过神来的三人争先恐后,一一围到她身前,王海东圈住她的肩膀,“菲儿,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你没事就好。”说着,他拥她入怀。   “小帆,我觉得我们好像飞利浦。”张晓虹看着抱在一起两人,脸颊微红。   “他们才是飞利浦,你不觉得这两人的恩爱快闪瞎我们的眼了。”徐帆一脸坏笑,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错过的人是傻瓜。   程菲儿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明显看好戏的徐帆,脸一下子红了,推开抱着她的人,“学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不过回去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王海东放开了她,走到了骆宇枫身前,蹲下,用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说:“骆宇枫,你动了她,做为回报,我会送给你家一份大礼。”   骆宇枫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他才不相信他能只手遮天,骆家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小树苗,想要把参天大树连根拨起,谈何容易。 ------题外话------   明天为亲们奉上渣男的下场。      ☆、第三十六章意外礼物   “是吗?盲目的自信只会让你死的更快。”说着,他冲着他露出一抹恶魔似的微笑,骆宇枫,你太高瞧你引以为傲的骆家了,它在我眼里连个跳梁小丑都不如,希望你从云端跌落到烂泥塘里后,还能这么自傲。   四人回到大厅时,舞会已经刚刚结束,大厅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王海东看了身侧的程菲儿一眼,扬声大喊:“大家静一静,我有话要说。”说着,他直接拉着程菲儿走上主席台。   听见他的话,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的双眼盯着他,等待着下文。   他这是要闹哪样?程菲儿盯着他的背影,很是无奈,今晚的她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任由眼前的人操纵,这感觉让她万分不爽。   站在主席台上,王海东强势的接管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各位学弟,学妹们,大家好,今晚很高兴和大家共度,接下来,我有一件事要请大家为我做证明人,那就是我要在这里向程菲儿送上我最珍视的礼物。”说着,他把话筒塞回主持人手里,抬手去解眉角那枚彩虹曜石的眉钉。   台下的众人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人的举动,生怕错过什么历史性的时刻。   程菲儿有种大祸临头非常不妙的预感,脚步悄然后移,想要离开,想也知道某人准备干什么,她要在局面无法控制之前,消失。   想像是美好,现实是残酷的,她刚退了几步,王海东已经解下了眉钉,深深望了她一眼,大步走到她身前,单膝着地,“菲儿,这枚眉钉是我的幸运石,它也代表了我的心,请你收下。”   话音一落,就听台下的众人附合的大喊:“收下,收下……”   程菲儿用眼神跟他商量,学长,你不要这样好吗?   王海东收到她的眼神,回以一个歉然的眼神,今晚的事,彻底引发了他心底的不安,他在她身边,她就遇到了危险,他如果不在呢,他不敢去想那个后果,他也不敢去回想她重伤的画面,为了她的安全,他只能用这种卑劣手段来守护她。   “菲儿,我爱你,所以你一定要等着我,好吗?”   他的深情告白,落入了台下众女生的耳里,有人失声尖叫:“程菲儿,你不准拒绝学长。”   “东学长,我们爱你!”   “答应他,答应他……”   台下的众人再次大喊起来,程菲儿望着他,心里五味陈杂,学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我回应不了你的深情,我什么也给不了你,现在的我已经不相信爱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了。   台下的众人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当即有人不依不饶的大喊:“程菲儿,你在想什么,学长这么优秀的人,你到底有哪里不满意?”   “程菲儿,不要让我们恨你!”   大厅里乱成了一团,尖叫声,呐喊声混成一片,台上的王海东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用行动表示,你要是不收下,我就在你面前一直跪下去。   眼看着台下的女生已经疯狂了,主持人忙出来打圆场:“大家安静,你们总要给她一点考虑的时间不是吗?这可是关乎到学长未来的幸福,大家给她一点鼓励吧,收下,收下……”   在主持人的带动下,在场的众人齐声大喊:“收下,收下……”   在众所瞩目的情况下,程菲儿终于动了,伸手接过了面前人掌心里的那枚闪耀着光茫的眉钉,说实话,她是想不顾一切直接走人的,她讨厌被人逼迫的,尤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众人见她收下了,不知由谁带头先鼓起了掌,再来就是一大片尖叫声。   王海东见她终于接过了,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本以为她会当场摞挑子走人的,却没想到她愿意配合自己演戏,全了自己的面子,他站起身来,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呢喃:“菲儿,谢谢你,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你平安。”菲儿,我真的爱你,我会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KISS,KISS……”   众人再次鼓躁起来,听见众人的声音,王海东放开了她,改搂着她的腰,面对众人,挑眉坏笑:“学弟学妹们,我们要去享受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甜蜜时光了,走之前,我想请各位学弟学妹们,替我看好菲儿,不要让别的男人把她拐跑了。”   “学长,你放心,我们会替你照看程菲儿的。”有人带头大喊。   礼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随着12点的钟声敲响,晚会也划上了句点。   家属区前,王海东和程菲儿两人正在话别,“学长,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坐飞机,就送到这里吧。”程菲儿拒绝了他送她到家门口的提议。   “菲儿,今晚真的谢谢你,离开的时光能跟你一起共度,我很高兴,你回去吧,我看着你离开。”王海东凝视着她的脸,这一刻的她,像是月下仙子,美好而不真实,他怕她再不离开,他就不会让她离开了,离别是伤感的,他不想让她承受离别的伤感,这感觉他独自一人承担就好,这是他离开前,唯一能给她的温柔。   “学长,祝你一路顺风,再见。”也希望你能找到适合你的另一半,早日忘了我,程菲儿微笑,送上了自己祝福。   “你的祝福我收下了,回去吧。”说着,他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再见。”程菲儿眼眶发涩,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多愁善感的一面,道别后,转身离去。   王海东目送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上了车,发动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不够用,离开X市之前,他还有许多事要安排,还有个别人要好好‘招待’。   期末试前一个星期,这天早自习结束后,徐帆拉着程菲儿,叫上张晓虹三人一起上了教学楼的天台,她确定了天台上无人后,才开口:“菲儿,骆宇枫家破产了,新闻上说,他们家珠宝行里一直在售卖假货,而且还牵扯出了人命案……”   “怪不得从晚会过后,他就不来上学了。”张晓虹恍然大悟。   “他不来上学,跟他家的事无关,而是他得了怪病,据说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喊痛叫痒,疼的时候,他不时地用头撞墙,痒的时候,他把自己挠得遍体鳞伤。”这可是她从新闻中看到的,他有今天都是自找的。   一旁的程菲儿听着两人的话,眼神更显复杂,破产一事,不用想肯定是东学长做的,他家可是有名的黑道世家,虽然现在漂白了,以他家的手腕,想要陷害某一家公司,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这样一来,他的守护之情,让她怎么还。   “菲儿,没想到东学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这么惊人,有这样的人爱着你,你简直太幸福了。”徐帆一脸羡慕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那只是学长个人的想法,他家人肯定不会接受我们这种小麻雀。”张晓虹没有她那么乐观,豪门哪是那么好进的。   “晓虹说的对,我跟学长是不可能的,他的情意,我无法回应,这段时间,我想了又想,我发现自己想到他的时候,没有心动,更不会脸红心跳,我想我无法回应他的感情。”程菲儿看着两个好友,理智的分析着自己的内心。   “程菲儿,你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感情的事无法勉强,真想知道将来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得到你的芳心。”徐帆对好友的冷情直接无力了,做为朋友,她能做的事就是不管好友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力挺到底。   “反正学长去了国外,过不了几年,他就会忘了菲儿的,年少的恋情是世上最不可靠的感情。”张晓虹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她就是最好的例子,曾经她以为自己会喜欢萧学长一辈子,可是遇上他,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哇,这么高深,老实交待,晓虹你对谁芳心萌动了?”徐帆伸臂搂住好友的肩膀,大声嚷嚷起来。   张晓虹圆脸微红,偷偷瞄着程菲儿,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菲儿的哥哥,菲儿会不会反对?会不会不赞成?   徐帆见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盯着程菲儿,脑海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晓虹,你不会是百合吧?”说着,她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   “你胡想什么,我才不是百合,我喜欢的是程菲儿的哥哥。”张晓虹一听顿时急了,不管不顾的冲着好友呛声。   “等等,麻烦你再说一遍,你说你喜欢谁?”徐帆不敢置信的掏了掏了耳朵。   “你喜欢我哥?”程菲儿没想到自已的预感是真的,好友真的喜欢上自家老哥了。   “嗯,菲儿,我喜欢他,从去年开始,我早就想说了,可是我怕你讨厌我。”张晓虹紧张无比的绞着手指。   “晓虹,你们之间最大的阻力绝对不是来自于我,而是你家,我家是什么样条件,你不是不知道,你家人是不会同意的,他们不会让你受苦的,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凡事顺其自然吧。”只要你们有缘,终会走到一起的。   “谢谢你,菲儿。”菲儿,你不反对,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支持了。张晓虹望着好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啊,这不公平,菲儿,你为什么只有一个哥哥,要是再有一个,我们三人就可以成为姑嫂了,永远不分开了。”徐帆愤愤不平地抱怨。 ------题外话------   收藏票涨了又跌,凝影的心像是坐云霄飞车一般,偶可以弱弱的问一句,亲们到底不喜欢哪里,偶改,改还不行吗?      ☆、第三十七章愤怒的克雷泽   程菲儿和张晓虹听了她的话,觉得头顶有一大群乌鸦飞过,对好友的跳跃性思维万分无语。   午休时分,程菲儿收到了克雷泽的信,回信时,把晚会上发生的事,一一写了进去,还附上了好事之人为两人拍的照片,本意是让他替自己鉴定一下王海东值不值得相信,可是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凑巧,她写到自己订婚了,还有了未婚夫时,刚好是信纸的最后一行,后面的内情,写到了后一页,写完信后,她寄走了信。   当她的信辗转了半个地球到达克雷泽手上时,当他一大早抱着好心情,走进公司,从秘书手上接过信后,回到办公室,没有先处理公事,而是先看信,打开信后,当他读到‘订婚,未婚夫’这几个字时,脾气不算好的某人顿时暴走了,将办公室里能摔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一个遍,明亮宽敞的办公室成了垃圾场,一片狼藉。   办公室外的秘书,听见门内的动静,吓得脸色发白,腿直抖,恨不得立刻逃走,可是她不能,她需要这份高薪的工作,来养活家人。   “嘟……”她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吓了一大跳的她,战战兢兢的接起电话,“总裁……”   “你立刻给我订一张去Z国的机票。”克雷泽阴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的,总裁。”女秘书挂断了电话后,赶紧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你好,我想订一张去Z国的机票……”   就在她拿起打电话时,‘叮’的一声过后,电梯门打开了,雷根从里面走了出来,经过她桌边时,刚好听到‘Z国’‘机票’两个关键词,停下了脚步,抢过她手上电话,“你好,麻烦你取消,我们改主意了,不好意思。”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居高临下的看着露丝,指了指紧闭的总裁室,“发生了什么事?”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忙得脚都不沾地了,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而某人居然想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去会瓷娃娃,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放任某人把烂摊子甩给自己。   露丝心有余悸的看着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洁的说了一遍,“雷根特助,总裁收到一封信后,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然后,就让我帮他订机票。”   “信?好了,我知道了,麻烦你去泡两杯咖啡来,我来解决。”说着,雷根抱着文件夹直接打开总裁室的门走了进去。   “克雷泽,办公室里刮龙卷风了吗?”雷根站在门口,看着无处下脚的办公室,地上到处躺着本来应该在办公桌上的办公用品的残骸,资料,文件夹散落的到处都是,其中那支限量版的笔,也断成了两截,据他所知,那支笔他一直很喜爱,总是随身携带,可是现在它被某人毁掉了。   他后悔了,他低估了某人的愤怒级别,不该选在这时候进来送死,不过,他更好奇的是,瓷娃娃到底在信上说了什么,让他狂怒成这个样子,本来好友的新形象就已经让他很惊悚了,现在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瓷娃娃要结婚了?   “雷根,她订婚了,有未婚夫了,我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她,她只能是我的。”克雷泽脸上露出了阴狠的表情,他要去杀了那个人,再把她绑回来。   雷根先把手上的文件夹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走近处在暴躁状态的大熊,对,没错,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一头熊,他俊美的脸庞被浓密的胡须挡住了大半,而且他还顶着一头可以媲美鸟巢的乱发,曾经的天使少年成为了历史,现在出现在众人眼里就是一头毛发旺盛的野人,而好友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因某人在信上说,她很好奇,他留了胡子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能让我先看一下信吗?”他必须要弄清事情的始末,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信在桌上,你看吧。”克雷泽一脸颓然,无力的扒了扒头发,靠坐在办公椅上。   听他这么一说,雷根才注意到桌上的还摊着几张信纸,还有几张照片,伸手拿起照片,第一张照片是一男一女深情对望,第二张是两人在共舞,第三张照片是两人相视而笑,第四张是男生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最后一张是两人紧紧相拥。   “哇,瓷娃娃打扮起来原来这么漂亮,拍照人的技术不错,把人照得挺漂亮的,还有这个男生,长得不错,怪不得会打动她的芳心,两人挺相配的。”雷根头头是道点评着照片,最后一句话一出,就觉得背后刮来剌骨的寒风,室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他动作僵硬看向眼神转冷的好友,脸上堆起讪笑,“克雷泽,你别激动,我胡说的。”   说完,他放下照片,拿起信,开始快速阅读起来,半晌过后,他指着信上最后一页,“克雷泽,你看这里……”   平息了心情的克雷泽依言接过信,这一看,他才知道自己弄了一个大乌龙,信上的原文是这样的,“……我订婚了,有了未婚夫,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想要保护我,我不想在众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只好配合着他演戏,对他的感觉很复杂,好感居多,他像是守护骑士一样,总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关注着我,我在信里附上了照片,你做为我的男性友人,帮我鉴定一下,我能对他有所期待吗?……”   看完后,他的心情再次阴郁了起来,放下信,抬眼看向好友,“雷根,她对我的感觉只是一个谈得来的朋友,而我却已经深陷其中了,你说我要怎么办,才能让她重视我的心意,为什么她宁愿考虑这个臭小子,也没有想到我,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到Z国把她强行带回来,让她只能看到我,近而喜欢上我,爱上我?”说着,他的双眼里闪过失落,焦虑,难过,惶恐等等负面情绪。   雷根看着像困兽一样的好友兼上司,深叹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下,“克雷泽,我的建议就是放弃她,她跟我们隔着半个地球,谁也无法保证她会不会在下一刻喜欢上别人,远距离的恋爱是不现实的,趁现在还来得及,放了她,也放了你,嗯?”说着,他伸手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   听到他这么说,克雷泽露出苦笑,颓然摇头,抬手指着自己的头和心脏,“雷根,来不及了,这里,还有这里,满满都是她,就连做梦,梦里也都是她,如果不是她的信,她的电话,我早就奔到她身边去了,守着她哪里也不去,只要能呆在她身边,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我真的出不来了,我爱她,真的好爱,可是我究竟有哪里不好,她总是无视我的心呢?”说着,他的语气哽咽了,眼眶也红了。   菲,为什么你不能爱上我,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还是你是我的劫,让我为你痴迷,疯狂,只为了你能看到我的心,可是你却把我心底唯一的期望全部打碎了……   “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雷根转向门口,应声:“进来。”   门打开后,露丝端着一个托盘,有些忐忑的开口:“总裁,特助,我送咖啡来了。”   “嗯,把咖啡放桌上。”   门再次关上后,雷根看着首次露出脆弱神情的克雷泽,心疼不已,这份不该开始的爱给好友都是负面的情绪,他不能再放任不理了,以往他之所以坐视不理,是她没有提及任何感情的事,现在她的一封信,彻底打破了表面上平和的一切,眼见着好友为情所苦,他不能再放任这一切了,瞬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好友下不了决心,就由他来替他了断一切吧,所有的后果就由他来承受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菲儿,却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伤害了某人,此时的她正陪同难得休假的家人一起上街,采买年货。   母子三人很快就满载而归了,回家的途中,经过大商场时,程菲儿停下了脚步,“妈,哥,买台电视吧?”今年不同于去年的拮据,是时候改善家人的生活了。   汪明峰看了她一眼,一脸为难,“菲儿,家里没有那份闲钱。”   “妹,这一年多来,有没有电视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影响,走吧,回家吧。”程昊挤出一抹笑,劝导着她,这一年多来,除去家里的日常开销,还有她的学费,资料费,水电费等等加在一起,他们现在手里只有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一千块钱,快过年了,采买了年货后,已经花出去了二百多块,哪里还有钱去买电视。   程菲儿听他们这么说,心里百味陈杂,她手上有钱的事,一直瞒着他们,她以为那是保护,这一瞬间,她才明白,是她不够信任家人,确切的说,是她不信任任何人,自己一直在以爱为名,行伤害之实。   “妈,哥,你们忘了我暑假里去打工了,我赚来的钱,足够买电视了。”说着,她直直走进了商场。 ------题外话------   很快,就会一个意料之外的情节出现,希望到时候,亲们不要拿臭鸡蛋砸偶。      ☆、第三十八章坦承一切   程昊阻止不及,只得快步跟上,压低了声音:“妹,你在说什么傻话,一台电视至少要几千块,外面的工资一个月才几百块,你能有多少钱,跟我回去吧,好吗?”说到最后,他语带哀求,平时老妹挺懂事的,怎么今天这么冥顽不化,不听人劝了呢。   走在前面的程菲儿,停下了脚步,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哥,你别担心,从现在开始,有我在,你们不会再受苦了,所以一切都交给我吧。”哥,回家后,我会向你们和盘托出的,希望你们到时还能保有平常心。   程昊眼露不赞同,想要斥责她,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得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良久过后,在商场外苦候的汪明峰终于见到一双儿女走了出来,“小昊,菲儿,你们回来了,菲儿,明年,妈一定给你们买电视,你们该饿了吧,回家吧。”说着,她强忍住脱眶的泪水,提起东西就走,是她太失职,太无能,不能提供好的生活给儿女,让他们背负了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早熟。   程昊看着前面疾走的程母,狠狠剜了程菲儿一眼,“回去后,你把事情从头到尾不许有一丝遗漏全部告诉我,听见了没有?”刚才在商场里的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怎么也没想到,老妹居然手里还有银行卡,而且里面的金额还不少,看来他最近太忽视她了,她才能瞒天过海,瞒了这么重要的事。   程菲儿苦着脸,想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惹毛老哥了,早知道他会这么生气,她不会瞒得这么辛苦了,啊,头好痛,时光如果能倒流该多好。   母子三人回到家后,送家电的人员就来了,同时送来的还有赠品电饭锅,来人把电视拆包,放好,试好,程菲儿签完字,送走了来人后,转向自家老妈和老哥,“你们想问什么,可以问了。”   汪明峰看着眼前崭新的电视,难以置信,“菲儿,这是你买的?”   程昊脸色不善的扫了一眼妹妹一眼,“妈,先做饭吧,有什么话等到吃完饭再说不迟。”   “哦,好。”她愣愣的点头,同手同脚的走向厨房,电视机的事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需要好好清醒一下。   吃完饭后,母子三人面对而坐,程昊出声打破了沉默,“可以说了,你的那些钱是怎么赚来的?”   程菲儿望向紧紧盯着自己的两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   说完后,客厅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程菲儿见他们这样,心里的不安更重了,这感觉好像上断头台,她的手心里直冒汗,好紧张,好害怕,好……   半晌过后,程昊先说话了,“程菲儿,你长本事了,长能耐了,居然去赌石,要不是你的学长出现,你会怎么样,我不相信你不清楚,还有小曜的事,究竟是你瞎编出来的,还是真有其事,我要眼见为实。”他根本不相信世上真的有精灵的存在,怎么想也是自家老妹瞎猫踫到了几只死耗子,那次石头凌空飞起的事,他自动从脑海里清除了那个小插曲。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不让我操心你的医药费,你到好,瞒着我们去赌石,一直以为你是懂事的,可是你却……”汪明峰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着女儿,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幸好没惹出什么乱子来,要是她……她拒绝去想那后果。   “妈,哥,我错了,你们别生气,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瞒你们任何事了,我保证。”说着,程菲儿举起三根指头做发誓状,神情要多诚恳就有诚恳。   “别想蒙混过关,那个你编出来的精灵在哪儿?叫它出来,我就原谅你。”程昊抓住关键人物不放。   “精灵?!小昊,你在说什么傻话,世上哪有精灵?”汪明峰用着莫名的眼神看着儿子。   “妈,不是我说的,是妹说的,她刚刚不是说了吗,她之所以能赚到那么多钱,就是有精灵的帮忙。”程昊抬手抚额,对自家老妈的粗线条很是无语。   “那是她瞎猫撞上了死耗子,一时的运气好而已。”   “程菲儿,趁我没动手揍你前,快点把那个精灵叫出来!”程昊直接把炮火对准了一旁的程菲儿,他现在的耐心已经告罄了。   程菲儿看着处在暴怒边缘的老哥,忙向卧室跑去,站在窗台前,抬手抚上那块石头,“小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把你供出来的,可是我不想再瞒他们任何事了,如果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就请你出来让他们看一看好吗?”   说完后,石头没有任何动静,她不由得大失所望,都怪自己嘴欠,早知就不说了,还是去承认自己说谎吧,大不了再被多骂几句,自家老哥嘴硬心软,是不会真的对她动手的。   她刚转过身,石头就动了,里面飘浮出了一阵光影,隐隐可见里面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由虚变实。   小曜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扇了扇翅膀,飞到她面前,拦住了程菲儿的去路,“姐姐,你叫我?”   “小曜,你醒了?我家人想见你,你愿意让他们看见吗?”程菲儿有些忐忑的询问它的意见。   小曜听了,双手环胸,一只手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不能出现太久,而且他们的记忆会里关于我的记忆会被我全部消除掉,因为我的存在不能让除了你之外的人知道。”它也不想这样的,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它根本不会见他们。   “可以。”程菲儿同意了它的提议,本来让家人见它,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她不能让它曝于人前,更不能让人把它带走。   “程菲儿!你在磨蹭什么,我数三声,你要还不出现,晚上就别想吃饭了。”程昊的咆哮声从屋外传来。   小曜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霾,他要是敢虐待姐姐,就别怪它不客气了,有它在,谁也别想欺负姐姐,哪怕那人是她的亲人也不行。   “哥,你这样子,会让女生对你退避三舍的。”程菲儿走了出来,指着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曜,“喏,就是它了,它就是小曜。”   小曜看着他们,非常配合的在两人面前飞了一圈,又回到了程菲儿身边,坐在她的肩上,面色平静的望着两人。   两人双眼圆睁,惊异不已,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已家里真的有一只精灵,它好小,还有它长得好漂亮,跟动画片里一样,尖尖的耳朵,透明的翅膀,穿着长袍,天呀,这是真的,还是他们在做梦,母子两人不约而同的掐了自己的胳膊,“嗞,好痛。”   “菲儿,它真的是精灵?”   “妹,它平时都呆在哪儿?”   程菲儿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它是精灵,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过它了,它平时就呆在石头里,其他的事,我真的无可奉告。”   最初的惊异过去后,程母,程昊两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上前跟小曜套起近乎来,可是好景不长,小曜很快就感到疲惫了,无力支撑了,来不及跟程菲儿打招呼,就在三人面前隐去了身形。   它消失后,程母眼露不舍,“菲儿,它没事吧?”   “妹,它不会就此消失吧?”   “没事,它累了,去休息了,以后有机会的话,会见到它的。”只是到时,它愿不愿意让你们见,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了,程菲儿在心里默默地补充着。   这件事过后,程母和程昊都知道程菲儿是家里最有钱的人,可是却不肯要她的钱,他们拒绝的理由是,这些钱都是她自己赚来的,他们不能要,他们有收入来源,以后不能再隐瞒他们任何事,做为交换,以后她上高中还有上大学的学费,他们就不再负担了,剩下的钱,就做为她自已的小金库,至于她要如何花,他们不会过问。   程菲儿感动不已,原来在家人心中,她比金钱重要,这个认知,她终于明白前世沉迷于爱情的自己,错过了什么,忽略了什么。   从这一刻起,她暗暗在心里发誓,要让他们再也不用为钱操心,为生活烦心,要让他们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   除夕夜,母子三人其乐融融的吃了团圆饭,就围坐到了电视机前,看春晚,午夜十二点,燃放了驱逐未来一年霉运的鞭炮。   当夜空中绽放着一朵朵瑰丽,绚烂美丽的烟花,当它们一朵接一朵的亮起时,每个人的脸庞均被点亮了,在浓重的硝烟味中,程菲儿望着身侧的对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心里满满都是感恩,感谢上天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感谢上天让自己能守护他们。   大年初一,按照惯例,母子三人要去亲戚家拜年,他们先去的是大姨汪明兰家,一进门,三人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面色不善的姐弟俩,还有那个一年多未见的汪明山夫妇。   程菲儿眉头轻挑,看来某些人要跟他们一家三口算帐了,出前年的恶气了,真是好笑,就静观其变好了。 ------题外话------   凝影今天一进后台,就发现收藏票又掉了,TAT,心情一下子变坏了,偶的文写的真的有这么差吗?让亲们一再的弃偶而去,宽面条泪……。      ☆、第三十九章脑残姐弟找碴   汪明峰看见二哥汪明山,嘴张了张,想要称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干脆的转向一边的大姐和大姐夫:“姐,姐夫,过年好,给,这是我们买的礼物,我们就不多留了。”说着,她把一双儿女手里提着的礼物,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汪明山开口了,小豆眼瞥了三人一眼,“你没看见我在这儿吗?你的家教哪去了?”   汪明峰转身,看着他,“现在还在正月,你想找麻烦,也请看一下场合。”如果早知道,他在这儿,她就晚点再过来了,免得闹得大家心里不痛快。   “大姨,大姨夫,我们给你们拜年了。”程昊拉着一旁的程菲儿,上前给今天的主人拜年。   汪明兰看着越长越出色的兄妹俩,冲两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好,好,你们也过年好,有什么困难,尽管给大姨说,你们也劝劝你妈,兄妹俩哪有隔夜仇呢,一笔写不出两个汪字,今天你们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也拜个年吧。”说着,她伸出手,示意两人上前。   程昊和程菲儿互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不想拂了大姨的面子,只得乖乖的依言走到汪明山面前,刚要说话,“我可不敢当,我没有这样的外甥,受不了你们的大礼。”汪明山阴阳怪气的出声阻止了两人。   “长生,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你非要给我添堵,是不是?”汪明兰被他的举动气着了,不就是被人呛了几句,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况且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怕被人戳脊梁骨,就管好自己,也管好自己的儿女。   “大姐,大姐夫,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身体。”说着,汪明峰拉着兄妹两人转身离开。   临出门之际,程菲儿回头望了一眼那对姐弟,就看见两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不用想,两人不会放过这个找碴的机会。   三人刚出楼道,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喊:“等一下。”   母子三人闻声转头,只见汪明山的一双儿女,汪娟,汪欣一前一后的追了出来。   程菲儿了然一笑,就知道他们这对脑残加智障的兄妹肯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程菲儿,我要你向我爸道歉,听见了没有?”汪娟一开口就是蛮横无礼地要求。   “菲儿,我爸可是你的长辈,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汪欣语带谴责,瞪着她。   “过份?我不这么觉得,如果是你们遇到这样冷血的舅舅,你们肯定比我做的还过份,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是他自己想不开,才气昏的,还有,与其在这里指责我,表姐,表哥,你们俩还是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吧,相信只要你上进了,舅舅他老人家一定会长命百岁。”程菲儿挑眉冷笑,专捡两人的痛处说。   “三姑,你就不管管她吗?小小年纪就这么目中无人,还是说你离婚后,根本没精力管她。”言外之意,就是你光顾着物色男人了,没时间管自己的女儿了。   “菲儿,我们好歹是亲戚,凡事还是留些余地的好。”汪欣一副为她好的语气。   程菲儿看着这对伪善的姐弟,怒极反笑,“汪娟,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妈的事,轮不到你这个珠胎暗结的人来说,汪欣,收起你的假面,别在我面前玩这一套,你那一套骗别人还行,骗我还差点火候,还有,废话说完了吧,那你们就慢慢在这里吹冷风吧,希望这风能刮掉你们脑里的豆腐渣。”说着,她直接拽着一旁的老妈,转身就走。   “程菲儿!我等着看,谁瞎了眼才会把你这个恶毒的人娶回家。”汪娟冲着她的背影,尖声叫嚷起来。   走在最后面的程昊,听见她的话,眼里射出冷光,扫过两人,“汪娟闭上你的臭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姐姐,早就没脸见人了,我妹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别拿你的智商来衡量我妹,那是对我妹的污辱,还有,你们以后最好不要再找我妹的麻烦,要不然我的拳头可不会再留情了,听见了没有?”他先开始不插手,因为他相信老妹自己能应付,可是某人的言语触到了他容忍底限,所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他就不会再顾及什么亲戚情面了。   汪欣听了他的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本来那件事就够让他丢人的了,现在她被人揭了短,还在这里叫嚣,上前拽住犹如泼妇般的姐姐,“姐,别说了,咱们走吧。”   谁知,汪娟一把推开了他,“滚到一边去,你还是不是我弟弟,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你都不反击,你要懦弱到什么时候?嗯?”她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训斥着他。   “够了,你要丢人随你的便,以后我没你这样的丢人的姐姐。”汪欣被她不识好歹气得将心里话喊了出来,说完后,他直接掉头走人。   “你……”汪娟听到他这么说,如遭重拳,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她是真的爱那个人,才会跟他在一起的,她以为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可以不理解她,她的弟弟却是那个唯一一个支持她的人,可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她用心爱护的弟弟,她以为那件事过后从没指责过她的弟弟,现在说她丢人,说没有她这样的丢人的姐姐,想到这里,她像是抽去了身上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程昊听见身后的动静,不用回头,也知道两姐弟反目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是你辱骂我家人代价。   大年初一的插曲的传入汪明山的耳里,他差点被气的仰倒,这件事如同轻烟般笼罩在汪明山的心里,本想着在第二天,母子三人肯定会来他家拜年的,那时他就可以在母子三人身上好好展现一下长辈的威风,以他的估计,三妹那心软,重感情的性格,肯定会过来拜年的,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从早到晚,他等待的三妹一家三人都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里,汪明峰三人没有再遇到让自家添堵的一家四口,似乎从初一过后,他们就全部销声匿迹了一样。   最后还是从来自家串门的何焕口中得知,某人又到医院挺尸去了,姐弟俩现在跟仇敌似的,一个见不得一个,整天吵架,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于是某人被气得血压升高,又到医院跟病床相亲相爱去了。   程菲儿听到这个消息,用着古怪的眼神望了一眼自家老哥,心里很是好奇,那天她离开后,他又跟那姐弟俩说了什么,居然能让感情一直很好的两人反目成仇,还是说自家老哥其实也是个腹黑的主,一直都深藏不露。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把注意力投入了新学期里,这学期就要汇考了,这意味着,高中的时光已经在倒数计时了。   开学前两天,程菲儿主动找上了萧飏,本来她不想自投罗网的,可是她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所以两相权衡之下,她只能送上门来。   萧飏见到失联了几个月之久的人,讶然挑眉,“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喜鹊在窗外欢叫,原来是学妹这个稀客登门了,看样子学妹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说来听听。”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快速在心中计算起来,要怎么样才能让某人主动跳进他挖好的陷阱。   程菲儿在心里猛翻白眼,知道眼前这只狐狸又想算计自己了,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那我还是写信求东学长好了,想来东学长会非常乐意帮我的。”说着,她站起身,直接向外走去。   萧飏一听,想起了好友为了某人在学校里造成的轰动,临走前的嘱托,还想起了前段时间好友的狠厉手段,要是她真的给好友写信了,他逍遥的日子就到头了,快速在心里计算了得失后,掩住内心的挫败,脸上堆起笑,快步上前挡住她的去路,强行拽着她,坐回到沙发上,“学妹,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小器嘛,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无偿为你办到的。”说这话时,心里却在滴血,他好像看见了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长着翅膀从眼前飞走了。   “无偿?我没听错吧?”程菲儿听他这么说,眼里的疑虑更重了,这只狐狸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说东学长又在暗地里做了什么?   “你为我家赚了那么多钱,为你做点小事,不算什么,你说是吗,程学妹。”萧飏为了打消她的疑虑,露出格外诚恳的神情。   程菲儿知道肯定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得把自已的来意和想法,和盘托出,说完后,她看向他,“学长,你觉得这件事可行吗?”   “学妹,放心好了,我会替你办好的,你就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萧飏听了她的话,眼里尽是精光,没看出来她的眼光挺长远的,他要不要让自家也买块地皮来玩玩,有他出手,房产什么还不手到擒来。 ------题外话------   偶在这里弱弱的喊一声,求收藏!求意见!      ☆、第四十章雷根来访   “学长,这是银行卡,房子内部的装修,就帮我看着弄吧,舒适为主,而且房子内部的格局尽量挑楼中楼,将来我妈肯定是要跟我哥生活的,为了能让他们能有各自的生活空间,楼中楼就适应我家的需求,楼中楼的共要两套,另一套是给我自己偶尔小住的,剩下的几套,就买成三室一厅或是两室一厅的,简装,将来它们就是我妈他们的部分收入……”程菲儿将自己的构想一一道出。   “学妹,听你这语气,你将来准备去哪儿生活?你家人的后路,你都一一安排好了,可是却独独漏了你,我怎么感觉你像在交待后事?”萧飏没有伸手接卡,疑惑不已的抓住她话里透出的信息不放。   程菲儿没想到他这么敏感,暗暗自嘲,她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露出一抹浅笑,“学长,你想太多了,我的志愿可是游遍全球,将来说不定我在国外,对某个外国人看对了眼,就跟他共度一生了,到那时,我拖家带口回来时,总不能没处住吧。”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怎样报复那两个人,至于自己以后的事,她还真的没去预想。   “钱,我先替你垫上,到时从你的酬劳里扣,还有,有言在先,你可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失联这么长时间了,听到了没有?”见她的表情不像说谎,心头的疑虑消失了大半,暗嘲,是自己草木皆兵了,想太多了。   可是等到送走了人,他才反应过来,被某人忽悠了,她要是嫁给了别人,那东该怎么办?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学校开学的日子来临了,程菲儿到班主任那里报完到后,遇上了徐帆和张晓虹,三人相约去了校外的餐厅,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徐帆眼尖的发现了校门口站着一个金发的外国人,“菲儿,晓虹,快看那边,外国帅哥。”   “是挺帅的。”张晓虹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他似乎在找人。”   “找人?”徐帆脑子里灵光一闪,抬手抚着下巴,冲着一旁的程菲儿,露出一抹坏笑,“菲儿,莫非那个人就是跟你通信的国际友人?”   “菲儿,是不是他?”张晓虹也凑了上来,双眼冒光。   “你们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你们哪只眼睛看见那人是来找我的?难道每一个外国人都认识我?”程菲儿对两人的脑补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们还是上前去确认一下吧。”徐帆不容她分辨,直接拽着她向校门口那个外国人所在地走去。   程菲儿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开某个暴力女的手,只得跟随着她的脚步走向那个外国人,走近一看,这个人好眼熟,啊,她想起来了,他曾跟克雷泽一起到医院看望过她,好像叫雷根。   “小帆,你真的说对了,这个人我真的认识。”程菲儿冲着好友露出一抹‘你猜对了’的表情。   “这么说来,他就是神秘的外国友人了?”徐帆兴奋不已,走近了看,这个外国人好帅,好友太有男人缘了,总是招来这些极品男人。   程菲儿没有理她,上前跟正在四下张望的雷根打招呼:“嗨,雷根,你怎么在这儿?”   雷根转头一看,见自已要找的人就站在他身后,不由得喜出望外,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克雷泽那么厌恶女人了,他站在这儿,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有无数的女生上前搭讪,先开始他还能保持着基本的礼仪,可是随着那些女生的问题越来越尖锐,多数都涉及了个人隐私,他不得板起脸来,赶走了她们。   回以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我是按照信上的地址特意来找你的。”他这次来X市的事,用的借口是他要提前休年假,瞒着克雷泽抄下了她的地址,来到了这里,幸好,他来的正是时候,没有扑空。   特意?程菲儿听他这么说,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是克雷泽出了什么事?还是别的什么事,要他这么大老远的特意来找她?   “哦,那你等一下。”说着,她转向一旁的两个好友,歉然一笑:“小帆,晓虹,今天的聚会取消了,我跟他有事要说。”   “那好吧,明天你可要把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诉我们。”徐帆闷闷不乐的点头,对两人的对话,完全有听没有懂,所有的功课里,就属英语最差,谁让她没有对那些英文字母无爱呢。   “行了,我知道了。”程菲儿没好气的点头,好友没去当娱记,真是可惜了。   校外的咖啡厅里,程菲儿和雷根面对面而坐,两人面前摆放着冒着香气的咖啡,不过,两人谁都没有去踫,两人在互相打量着对方,确切的说是打量人的那一方是远道而来的雷根。   “雷根,你特意到这里来,不是来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吧?”程菲儿见他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已,掩住心头的不悦,出声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谴责,还有她暂时解读不出来的含意。   “瓷娃娃,你真的很漂亮,跟他见过的女生不一样,你的眼里没有企图,没有贪婪,也没有对他容貌的痴迷,有的只是冷静,淡然,疏离,也许就是这样的你,才让他着迷,也许对你来说,他只是一个男性友人,但是对他来说,你却是他的全部,确切的说,他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现在的你是他的空气,是水,没有你,他根本无法活下去,可是你却无视他的心,你不知道你寄给他的信,对他是什么样的意义,毫不知情的你,才能那么肆意的伤害他,对你来说,有些话,你说过就忘,他却傻傻当了真,也许你不是很懂我的意思,等你看完这些照片,就明白了。”说到最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程菲儿静静听他说,看他说这么大通话,到底要表达什么,终于进入主题了,她无声轻叹,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这一看,她讶然不已,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他的半边脸都掩在浓密的胡须后面,一双漂亮的异色瞳,一只像祖母绿宝石一样剔透,另一只像蒙尘的珍珠,灰蒙蒙的,一头微卷的亚麻色短发透露出了这个男人是谁,克雷泽,你这是何苦,为什么要把我的一时戏言当成真,看着这样的他,鼻头有些发酸,强压下心头奔腾的情绪,她接着翻看其他的照片,这一看,她简直啼笑皆非,只因这些照片似曾相识,照片上她是女主角,里面本该是学长的位置,却改成了克雷泽,无一例外,她抬头看向雷根,“这都是他做的?”   雷根点头,“我想是的,他收到你的照片和信后,就毁了整个办公室,过后,他就让人做了这些。”   “我……”程菲儿想说什么,却发现好像她根本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瓷娃娃,我来见你,是把他无法告诉你的情意转述给你听,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你的回答呢?对了,你对他的异色瞳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克雷泽的异色瞳在盖博家族里被看做诅咒,视为不详,家族里每隔一代就会有一个异色瞳的男孩降临,非常讽剌的是,他们惧怕异色瞳,却又不得不依赖于它,只因凡是异色瞳的人都对市场动向有着精准的预测目光和远见,出众的经营手段,还有出色的领导能力,它能让那些家族子弟在年底拿到丰厚的分红。   “雷根,第一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异色瞳很漂亮,一只像绿色的宝石,另一只像蒙尘的珍珠,它们让他看起来有种妖艳的美,它们是上帝的恩赐,非常珍贵。”程菲儿实事求是的将自已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对面的雷根在她说话时,就在桌下打开了录音笔,将她刚刚所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虽然不该说,可是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能也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请让他忘了我吧,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了,随便你说什么都好,说我死了也行,什么都好。”   说着,她望着雷根,“你今天来找我,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对吗?我说过的话,不要告诉他,也不要让他再来Z国。”   她不是傻瓜,会真的认为他是来听她的回答的,转述克雷泽的情意是真,听她的回答是假,他肯定早就知道她心里是怎样看待克雷泽的,为了斩断她和他之间暧昧不清的感觉,来之前,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无论她的回答是什么,那个答案都不会传到克雷泽的耳朵里,只因他早就准备捏造自已意外身亡的假象,把她从某人心里拨除。   不过,她和他本就是不该相交的两条线,眼下的一切,只是将一切导回原轨而已,她不必再对某人的情意故作不知,装傻充愣,虽然他从没有说过,可是根据他给自已的电话卡,那上面的印着的族徽,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她,他背后的家族在E国有着怎样的影响力,她这只小麻雀还是趁早下台一鞠躬的好。 ------题外话------   明天的情节有些小虐,女主被偶从男主那里黑掉了,顶着锅盖爬走。      ☆、第四十一章失控的克雷泽   雷根听她这么说,心里五味陈杂,他是已打算好了,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跟自已想到一起去了,她真的很理智,理智到让他惧怕,快刀斩乱麻也许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瓷娃娃,对不起,我不想让他因为你变得不像他,谢谢你能体谅我。”   轻扯嘴角,讽剌一笑,“雷根,他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也是不幸,因为你在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在伤害他,你最好祈祷他永远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是你在背后捅了他一刀,他会怎么样,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还有,要断,就断个彻底,你在这儿等我一下。”说着,她站起身向店外走去,她要回家把那些他写给她的信,还有电话卡全部让他拿回去。   雷根看着她的背影,自嘲一笑,端起面前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好苦,这种苦涩中带着凄凉的感觉,他想自已永远不会忘记,可是只要一想到好友兼上司为了瓷娃娃做的那些疯狂的事,他就觉得自已这么做没错,是的,他没错,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的事,他绝不会泄露出去。   良久过后,程菲儿拎着一个袋子回来了,坐下后,把里面一叠捆得整整齐齐的信件,还有几张电话卡,全部掏了出来,推到他面前,“把这些带回去给他,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你完全不必这么做……”雷根试图劝说她,让她改变主意。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他的心意,我不能留,你拿回去吧。”她打断了他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这本来就是他的本意,她这么做只是顺应了他的打算,现在才来阻止,真的好假。   做完这一切,她直接站起来走人,经过收银台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雷根,决定再做一次好人,为他点了一顿丰盛的餐点,算是还了他曾来看望自已的情,付完帐后,她走出了咖啡店,回头望了一眼坐在窗边的金发男子,此生,我们不会再见了吧,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她,迈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留在咖啡店的雷根,把桌上的东西收进背包里,刚要起身,侍者就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他面前,将托盘上的餐点,一一摆放在桌上,雷根讶然挑眉,“我没有点餐,你送错桌了。”   侍者用着流利的英文说:“先生,这是刚刚那位跟你在一起的女士特意给你点的,她说这是告别餐,请你好好享用。”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雷根看着桌上的食物,没有纠结太久,拿起刀叉吃了起来,他确实是饿了,本来打算回到机场时,再吃的,可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回了国的雷根,利用手中的人脉关系,印了一份全世界仅此一份的中文讣告,还附上了某人的照片,当他把这东西放在克雷泽的桌上时,当保持着愉悦心情的克雷泽看到桌上的讣告后,就算他不懂中文,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也猜到了上面写了什么,双手紧紧抓住讣告,双眼赤红,完全疯狂了,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死’了,半晌过后,他抬头望向雷根,想要从他那里听到否定的答案,目露期望,“雷根,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她还活得好好的,是不是?”   雷根看着这样的好友,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忍,露出沉痛的神情,点头,“克雷泽,这事是真的,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已经确认过了,这是我从她家人手里拿过来的,你可以看一下。”说着,他递上了那叠信件,信件最上面的是几张国际电话卡。   克雷泽望着桌上的铁证,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住地摇头,“不,我不信,她不会弃我而去,不会的……”说着,他冲到桌前,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喂,我要订一张……嘟……”正说着,电话断线了,雷根切断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克雷泽,你不必去了,她是真的死了,我帮你确认过了,你去也见不到她了,我回来之前,后继的安抚工作,我都安排好了,可是当我临行前,去告别时,才知道,她家人受不了打击,她们连夜带着她的骨灰搬走了。”雷根为了不让事情曝露,只得在好友心上洒了一把盐。   “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克雷泽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执着的想要知道她的死因。   “车祸。”雷根吐出两个字,接着,他木然的背颂着早已打好的腹稿,将她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   等到他全部说完后,“啊……”克雷泽发出猛兽受伤的哀号声,伸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包括那叠信件,可是信件被他扫在地上后,他蓦然回过神来,跪倒在地,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叠信件,一一捡起电话卡,抱在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菲……瓷娃娃……”菲,你知道吗,我还准备过段时间去Z国向你求婚的,可是现在什么也来不及了,上帝,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她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他的哭声让雷根心酸,默默地蹲下身来,把他拥在怀里,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在心里无声呢喃,克雷泽,时间是治愈伤口的最好良药,很快你就会忘了她的,她也会忘了你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心里的伤口终会愈合的。   此时的雷根没有想到自已的完全错估了克雷泽的痴情,这天过后,好友不肯再笑,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变得冷酷无情,如果说以前的克雷泽是春日暖阳的话,现在的他就是北极圈里的冷风,就连最亲近的家人,也是冷着一张脸,看谁都是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神,性格大变的他,让公司里的人惧怕不已,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如履薄冰,生怕踩中雷区,被炸的尸骨无存。   失去了最爱的他,在心里垒起了厚重的冰墙,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甚至加洗了程菲儿寄来的照片,一一放大,挂满了整个卧室,而且还不让任何人进他的卧室,也不让任何人触踫她的照片,如果不是雷根拼命地阻止,他甚至还想让人做出一个‘程菲儿’人偶,当做抱枕,经受了致命的打击后的他,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了。   雷根看着为爱癲狂的好友,真的后悔了,看来她说的对,自已在以爱为名,行伤害之实,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他除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好友,默默的为他分忧解劳外,似乎找不到别的赎罪方式了,他也曾想过,想要对好友坦承一切,可是一想到自已做这事的初衷,他又退缩了。   Z国X市这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程菲儿,在午休时分,跟好友窝在操场的一角,闭着双眼,享受着阳光的洗礼,感受着春风轻拂过脸颊,脸上惬意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慵懒无比的猫咪。   张晓虹看着这样的好友,眼里满满都是担忧,“菲儿,你真的没事吧?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说给我们听,不要这样好吗?”   “菲儿,最近你真的很不对劲,看来那个外国友人对你很重要吧?”一向神经粗的徐帆也察觉到了好友的异常。   听了两人的话,程菲儿很是无奈,睁开双眼,望向两人,“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多愁善感,最开始时,我心里是有一点空落落的,还有一丝失落,现在我的心里除了轻松,就是轻松,我总算不必再背负任何重担了,他为我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做的那些改变,已经让他身旁的人感到了危机,这样断了对彼此来说,都好,真的。”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脑海里总是盘旋着克雷泽留着络腮胡的脸,心里是有些不舍,有些难过,可是再一想到他的身份,那份不舍难过,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她跟他一个天,一个地,也许他对自已只是一时的新奇,到时那份好奇心完全褪去时,而对他已经产生了依赖,信任,甚至对她生出好感的自已,又该如何自处,云与泥的差别,是无法靠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抹平的,明知等待着他和她是残酷的现实,更猛烈的反对手段,为了彼此着想,趁着一切还来得及,断了更好,至少这样一来,他和她将来不会变得面目狰狞,连最初相遇时的美好记忆都磨灭了,回忆是最美好的,因为它会修正一切不完美,让存在于脑海里的只剩唯美。   “菲儿,你能看得开,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会不会太理智了一点,想的太多了点,我真的怀疑你跟我们同岁吗?”徐帆对好友遇到任何事都异常理智的性格虽然佩服不已,可是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好友身上流露出来是不属于她们这个年纪的沧桑,就像是燃烧过的木头,只剩灰烬,满目疮痍,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活力,“话说回来,你们俩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你又没防碍到他,犯得着这样吗?真的太过分了。”   “有句成语叫‘防微杜渐’。”程菲儿笑了,自我调侃着,“于是我就被防掉了。”   “小帆,这正是菲儿的优点,你可要好好向她学习了。”张晓虹笑着打趣徐帆,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不想再让某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对她来说,某人说话不经大脑,不瞻前不顾后的性格才要好好改进一下。   “好呀,你居然敢笑我,看我的挠挠神功。”徐帆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伸出双手向她的腋下挠去,谁让某人最怕痒呢。   “哈哈……好痒……菲儿……救命……”躲不开某人的手,张晓虹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只得向一旁的人求救。   程菲儿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没有伸出援手,因为她的死穴跟她一样,也怕痒。   可是徐帆并没有因此放过一旁看热闹的她,向她伸出了魔掌,于是最后的局面就演变成了三人闹成了一团,笑声止也不止不住。 ------题外话------   凝影要在这里解释一下,文这样设定的用意,在凝影本人看来,女主和男主之间的差距太大,男主出身优越,很多地方都还欠缺,想让受过伤的女主倾心,必须要有一颗包容,强大的心,只有痛定才能思痛,当饱尝了失去的痛楚的男主再次遇见女主时,才会意志坚定的爱护,守护女主。      ☆、第四十二章萧飏来访   时光从指缝间悄然溜走,很快汇考就来临了,汇考结束后,莘莘学子们大松了一口气,考完试后等待结果的日子无疑是难熬的,徐帆和张晓虹每天都愁眉苦脸的,长吁短叹,两人的坏情绪,带来的效应显而易见,班上的人都会在课间时分聚堆讨论考试时的失误,对于程菲儿来说,这种负面情绪完全没有影响到她,她吃得下,睡得香。   徐帆和张晓虹看到她这种气定神闲的状态,心情更坏了,同样都是学生,为什么她和她们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呢,人比人气死人,谁让她们没有她那么好的头脑。   一个星期过后,汇考成绩在众人瞩目之下出来了,程菲儿五门功课都得到了A,按照某些旧规定,她的这种成绩完全不用再参加高考,直接可以保送上大学。   成绩出来后不久,班主任就把程菲儿叫到了办公室,她开门见山的说:“程菲儿,现在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保送了,不知你的志向是去哪一所大学?”   “路老师,是不是哪家大学都可以?”程菲儿对这点不是很清楚,她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那倒不是,这都是按照惯例来的,你可以看一下,这是你将被保送的大学的名单,你从里面选一所吧。”说着,她从桌上抽出一张名单,递给她。   程菲儿伸手接了过来,快速的浏览过后,发现里面没有自已想要就读的外语学院,有些失望,“老师,这里面没有我感兴趣的大学,我放弃保送,参加高考。”说着,她把这份名单递还给班主任。   路爱霞一听,眼露赞许,笑望着她,“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期待你为我们学校争光,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徐帆和张晓虹正在翘首以待,“晓虹,菲儿她不会离开这里吧?”徐帆万分不安,她真的不想这么快跟好友分别。   “应该不会吧。”张晓虹说这话时,底气不足,她也不知道好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就在两人望眼欲穿时,她们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两人快速迎上前去,争先恐后的发问,“菲儿,你选了哪所学校?”   “菲儿,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上高三吗?”   程菲儿望着两人,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我放弃了。”   “放弃?什么意思?”徐帆一头雾水。   “菲儿,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参加高考,不会离开,对不对?”张晓虹到底是跟她多相处了一段时间,一下子心领神会了她的意思,喜出望外,上前一把抱住她,喜极而泣。   “不离开?啊,太好了。”徐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欢呼一声后,也加入了她们。   当天晚上,程菲儿对家人宣布了她的这一决定,两人听了她的话,反应不一,程母的反应是忧心忡忡,“菲儿,高考可是千军成马过独木桥,别看你现在成绩好,那可是高考呀,全看你的临场发挥能力,到时你万一发挥失常,该怎么办?”   “妹,我支持你,我期待你在高考中的表现。”程昊投了赞成票,他想要知道改变良多的老妹在高考中会考出怎样的成绩。   “妈,哥,你们就放心吧,我肯定会为你们争光的。”程菲儿胸有成竹的打了包票。   程母见兄妹俩站在统一阵线,不再说什么,走到厨房做饭去了,儿女大了,她也该放手了,她做为母亲,虽然她不能为他们遮风挡雨,可是她却能站在他们背后当他们永远的依靠。   晚饭过后,程菲儿问起了自家老哥的志向,“哥,你将来准备干什么?要不然,你去学电脑吧,学费我出。”她记得前世的时候,家里因为经济窘迫,她一直到上了大学才接触到电脑,而自家老哥去人才市场找工作时,最大的致命伤就是不会电脑,被那些条件优渥的招聘公司拒之门外。   “哥,明天刚好休息,我们去电脑城买台电脑吧?”她一拍额头,暗骂自已迟钝。   “我对这方面不太懂,它又不是电视机,你看了哪个型号,直接付款就行了,电脑可是要看配备,内存的。”程昊睨了她一眼,耐心的给她解释着。   “停,”她当然知道,前世的时候,她好歹也成天跟电脑接触,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是该知道的她一样都没落下,况且,她的好表哥何焕就懂电脑,叫上他准没错,“哥,叫上何焕吧,他对这方面到是挺精通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对自家老妹笃定语气,很是疑惑,何焕是懂电脑,可是他才开始学,而且这事,只有他和他两人知道,她是从何得知的。   程菲儿一听他的话,暗叫不好,自已太嘴快了,她该怎么说?难道说,她是重生过来的,不,不行,这事绝不能告诉他们,想了半天,她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顿时懊恼不已,就在她为难之际,程昊的一句话,给了她一个台阶。   “程菲儿,你越长越回去了,居然躲在门外偷听,我可警告你,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记住了没有?”每当他连名带姓的叫她时,就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程菲儿眼睛一亮,就坡下驴,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哥,你别生气,我真的是不小心听到的,以后,只要你关上房门,我绝不靠近,我发誓!”说着,她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对自家老妹的耍宝举动,他很是无奈,虽然心软,可是又不想让她轻易过关,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上了她的额头,“这就是教训,如若再犯,我就直接用拳头说话。”说着,他冲着她扬了扬拳头。   揉着被敲痛的额头,程菲儿眼眶红了,这个属于他们之间的亲昵举动,久违了,久到她以为这个小动作只存在于记忆中,触动了她心里的痛,前世的伤痛又跳了出来,哥,这一世,我一定会为你打造一个灿烂的未来,只要你平安,健康的活下去。   程昊见她快哭了,一下子慌神了,“妹,哥不是故意的,你别哭,是我下手没轻重,很痛吧,我让你打回来。”说着,他把脸凑了过来。   摇了摇头,她想笑却没能笑出来,眼泪无声地滑下,哥,你不要再离开我,离开这个家了,你离去后,我和妈就画地为牢,活在思念你的牢里。   “妹,你别哭呀,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不再对你动手。”他看着她的眼泪,暗自懊恼自已下手太没轻重了,居然把人给弄哭了。   见状,她知道自已失态了,是她太过敏感了,敛了敛心神,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哈,吓到你了,太好了,不过,哥,你要是老这么暴力,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小丫头片子,居然敢骗我,嗯?”说着,他伸手就去挠她的胳肢窝,他又不傻,自家老妹刚才流露出来的眼神,绝不是假的,那种带着哀伤,悲恸的眼神,让他的心瞬间被揪紧了,为她心疼,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可是只要她不愿意说,他就不会过问,就配合着她演戏吧。   “哈,哈……”很快,屋里就响起了程菲儿的笑声,伴随着她的求饶声,“哥,我错了,别挠了……”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汪明峰听见两兄妹闹出的动静,露出会心的微笑,离婚果然是明智的,以前兄妹俩在那个家里,从不敢大声笑,就连大声说话也不敢,生怕触怒了那个人,她们三人一直如履薄冰,现在离开了那个人,兄妹俩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多了,她的身体也比前好了很多,现在这种状况,她真的知足了。   此时,母子三人完全不知道,那个被他们遗忘了许久的人,又将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他的出现,甚至颠覆了他们的幸福生活。   期末试过后,暑假来临了,暑假第一天,本想着睡懒觉的程菲儿一大早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她揉着惺松的睡眼,打开了门,“谁呀?”   门刚打开,就听一阵轻笑声传来,“程学妹,你警惕心太低了吧,幸好来的是我,要换做其他人,一大早就能看到这么养眼的画面,狼性早就爆发了,要是东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想?”   程菲儿这才发现萧狐狸正用着暧昧的眼神打量自已,下意识的低头,检视自已的衣着,这一看,她恨不得来道天雷劈昏自已,她,她……居然穿着吊带,而且最要命的是,她还没穿内衣,更没穿外衣就跑来开门了,大半的肌肤全部曝露在对方的视线里,脸蓦地红了,“啪”把门关上了。   萧飏见到某人难得迷糊的奇景,放声大笑,“哈,哈……”他一直觉得在她身看不到少女的活力,经过今天的事,他总算知道了,原来她也会脸红,也有着少女的天真,脸红红的她,比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可爱多了。   听见他的笑声,程菲儿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已埋了,啊,她没脸见人了,太丢人了,她以为自已穿着睡衣的,却忘了天渐渐热了,昨晚嫌热的她,把睡衣脱掉了。   良久过后,门才打开,程菲儿脸上的红晕隐隐可见,“你一大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飏嘴角轻勾,眼里的笑意掩也掩不住,可是为了不让某人恼羞成怒,只得说明了来意:“学妹,给你一天时间准备,明天我来接你,跟我去Y省出差。”   “出差?我不去,我家人不会同意的。”她难掩惊讶,理智尚存的她,摇头拒绝了。 ------题外话------   明天开始,女主就要去外地逛逛了,而且一个美男即将出场,亲们期待吧。      ☆、第四十三章出差在外   “如果你是担心自身的安全,那你大可以放心,你在我眼里,不是女人,只是学妹,难道说,学妹暗恋我?那可不行,东会杀了我的,你千万不要爱上我,听见了没有?”萧飏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神情,这模样好像程菲儿要辣手摧草似的。   程菲儿嘴角直抽,见过自恋的,却没见过这么自恋的,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的菜,还有,你别作戏了,很假,你觉得我家人能放任我跟你孤男寡女出门在外吗?”以自家老妈和老哥保守的性格,想也不用想,根本不会答应。   挑眉坏笑,“我只关心结果,不在乎过程,我万分相信学妹,所以学妹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明天八点,家属区门口见。”说着,他站起身,打开门,直接走人。   望着紧闭的门扉,程菲儿有种想要某人碎尸万段的冲动,太过份了,臭小子,死狐狸……在心里把某人咒骂了无数遍后,觉得气消了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某人根本没告诉她出差的天数。   晚饭桌上,程菲儿把自已要跟学长去别省出差的事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强烈的反对,“不行,不能去!”   “不行,我不同意!”   两人异口同声的出声反对,想都别想,他们脑袋进水了,才会答应,放任女儿(老妹)跟一个男生两人出差在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某人狼性大发怎么办?况且女儿(老妹)越长越漂亮了,成天对着漂亮的女生,那个人怎么可能不动心,不生出点想法,除非那个人是柳下惠。   “妈,哥,我保证你们担心的事,绝不会发生,我跟学长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什么也不会发生,再说,我现在跟他签定了十年的工作合同,不去的话,我可赔不起违约金。”她见说了半天,两人的神情没有丝毫松动,只得拿出合约说事。   被戳中了死穴的两人,哑然了,两相权衡之下,只得不情不愿的点头了,紧接着就是千叮咛万嘱咐,程菲儿为了让家人放心,他们说什么,就应什么。   翌日,七点五十九分,早早到来的萧飏半倚在车门上,眺望着家属区的大门,等待的某人的到来,时针指向八点整时,程菲儿提着一个行李袋从里面走了出来。   “学妹,你很准时,上车吧。”萧飏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   车启动后,程菲儿望向身侧的人,抛出一大串问题,“学长,我们要怎么去?坐火车,坐汽车?还有要去多久?”   “学妹,还有一种交通工具叫做飞机,它既快速又安全,相信我,有了它,我们可以节省很多时间。”萧飏冲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啊,她真是笨死了,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前世的惯性思维太根深蒂固了,她没坐过飞机,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交通工具,也完全忘了现在的自已走上了与前世迥然不同的路,看来以后,自已要多多调整心态了,不要总让前世的事来影响现在的自已。   坐在宽敞舒适的头等舱内,适应了飞机升空,大气压所带来的不适,程菲儿望着飘浮在机窗外的一朵朵白云,心情突然很激动,她终于明白,在高高的云层之上,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了,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她觉得地下的一切都变得渺小无比,在造物主的面前,万物皆蝼蚁的复杂心情。   经过了最初的激动过后,她看着窗外的一望无际洁白色的云海,渐渐的眼皮开始向下耷拉了,不大的功夫,她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身侧的萧飏看到她睡着后,轻手轻脚的为她盖上了毛毯,睡着的她没有了醒着时的冷漠,毫无防备的脸庞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眉间带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愁,这样的她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越靠近她,就越想了解她,慢慢的心会就沦陷,怪不得东那样的桀骜不驯的人,会不可自拨,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好,怎么特别,他也不会动心,只因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东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能那么放心的把她托付到他手上。   他想他和东要感谢她,因为她,他们才看清了跟自已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君,那颗阴暗的内心,里面充斥着怎样的不堪,他的卑劣让他们无法继续与之为伍,三剑客彻底分裂了,成为了历史,以后,就算遇见也只是点头之交。   飞机缓缓降落了,萧飏见程菲儿叫不醒,无奈之下,只得抱着她下了飞机,一下飞机就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车。   接机的人刘阳看见自家花花公子似的小少爷,抱着一个偎在他怀里,睡到不知几重天的娇俏少女,正向他走来,小少爷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像他在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那么小心翼翼,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无可比拟的宠溺。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他完全误解了自家小少爷的表情,某人的温柔是气闷不已,某人的宠溺则是挫败不已,要不是看在东的面子上,他早就把人扔在地上了。   刘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天呀,天降红雨了吧,这一趟来得太值了,居然看见小少爷这一面,他回去后,一定要跟别人说,小少爷终于动了凡心了。   “刘叔,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萧飏把程菲儿塞进车里,为她系上安全带,准备从另一侧上车时,就发现他正在揉眼睛,客套的询问着,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破例举动,被某人误解了两人的关系,更是误会了他对程菲儿的态度,自动脑补把两人定位成了情侣。   当天际染上橘红时,程菲儿嘤咛一声,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了,刚一睁眼,她以为自已在做梦,坐起身,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向落地窗,等她看清了外面的环境后,不用想自已现在在这里,是谁的功劳了。   这时,房门‘咔嗒’一声过后,萧飏走了进来,见她醒了,没好气的抱怨,“程菲儿,你是睡神吗?从早睡到晚,为了抱你,我现在胳膊都是酸的,你该减肥了。”今天的他可是为她破了例,他还从没有对任何女生这么体贴过呢。   没有理会他言语中的人身攻击,冲着他歉然一笑,“学长,谢谢你。”   “行了,谢就不必了,明天开始,你就好好为我替我找原石吧,饿了吧,走,吃饭去。”   用完晚餐后,程菲儿和萧飏相偕回了楼上的客房,站在客房门口,程菲儿有些不淡定了,因为某人,轻车熟路的进了她所在的客房,甚至躺在了室内唯一一张双人床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学长,你也住这间?”啊,她能不能不要,这么大的饭店难道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吗?她不想跟他过夜呀。   萧飏分神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想这样,这边治安不好,如果我住在隔壁,到时你这边出了什么事,我根本听不到,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委屈一下吧,你放心,我的睡相非常好,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占你便宜。”他们所在的地方刚好处在两国的边陲地带,这边的治安只有一个乱字来形容,单身的女性遇害的例子,数不胜数,再加上来这里的人,都是结伴而来的,要不是为了东,他用得着委屈自已跟她共处一室吗,他也很无奈好不好。   “学长,你在说笑吧?我就不相信这么酒店里没有那种两张单人床的房间,你为什么非要订这种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况且这里可是高级酒店,麻烦你换一个好一点的借口。”程菲儿强忍着暴走的冲动,跟他据理以争,对他的话,她压根不信,他肯定是故意编出这些来吓她的。   “更正一点,这房间不是我订的,而是刘叔订的,要不是某人,他也不会以为我和你是情侣,而且现在正是旺际,房间供不应求,我就是想换房间,也得有房换才行吧?爱信不信,明天你就会知道了,”萧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爱莫能助的摊了摊手,说着,抬手指了指卫生间。“好了,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女士优先。”程菲儿见他的神情不像作伪,信了大半,抢先一步进了卫生间,站在卫生间里,她快抓狂了,情侣?她和萧狐狸?有没有搞错,那人的眼睛到底长在哪里,还有自已为什么要睡的那么沉,连被人抱来抱去都没有被吵醒,要不然,她也不会陷入现在这个尴尬境地了。   “真是个笨蛋。”萧飏看着紧闭的门扉,轻声呢喃,看来某人的常识太欠缺了,跟男人共处一室时,千万不要在男人面前提‘洗澡’这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充满了暗示的意味,会让男人狼性大发。   半个小时过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程菲儿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的浴袍走了出来,眼神里尽是戒备,本来她不想穿的,可是她没带拿换洗衣服进卫生间,不想果奔的自己只能穿着浴袍了。   见状,萧飏暗笑在心,起身,走近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逼近了她,“学妹,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题外话------   赌石的情节,将在明天为亲们奉上。      ☆、第四十四章原石市场   冲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程菲儿握拳冲着某人的胃部就是重重一拳,没有预料到她突然出手的萧飏只觉得胃部传来钻心的痛,后退一步,半靠在墙上,俊脸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胃部,苦笑,“学妹,不用这么认真吧?你这么暴力,会让东退避三舍的。”   状似随意的耸了耸肩,“看来这招挺好用的,小帆说的果真没错。”   萧飏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身手不凡的自已居然也有被人打的那一天,而且对方还是实验成份居多。   等到萧飏从卫生间走出来时,发现某人已经蜷着身子窝在一旁的长沙发上睡着了,想也知道明天,某人醒来后,一定腰酸背痛,心里一软,大步上前,抱起她,把她放在双人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只见她发出小猫似的轻吟声,脸颊轻轻蹭了一下枕头,沉沉睡了过去。   真是的上辈子欠了你的,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拿起房内的电话,让人再送一床被子来,他不想睡沙发,更不想跟某人同睡一张床,剩下的选择就是打地铺了,看着床上少女甜美的睡脸,在心里偷偷腹诽,程菲儿,今天的你让我破了太多的例,明天开始就是你付出报酬的时候了。   两人沉沉睡去后,一道光影从程菲儿敞开的行李袋里飞了出来,它的身影正由虚变实,翅膀振动了几下后,振翅飞到了程菲儿的枕侧,双手托腮,蹲坐在那里,凝望着她的睡颜,直到天亮。   当初晨的阳光照进室内时,小曜飞到了她的额前,俯身,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个早安吻。   一会儿过后,程菲儿就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发现小曜正冲着她微笑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它招了招手。   小曜依言飞向了她,任由她抱着,一大一小用着世上最动听的肢体语言,拥抱,来表达自已的思念之情。   吃完早饭后,萧飏带着程菲儿坐上车,向此行的目的地,全国最大的原石交易市场驶去。   此时两人还不知道,带着超级外挂的程菲儿在原石交易市场里,将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她挑选原石的精准目光引起了某个大BOSS的关注,并趁着萧飏外出时,绑走了她。   最狗血的是,她还被迫上演了一出美人救英友雄的戏码,阴差阳错的行为,她差点将小命玩没了,这项义举,也为她招惹了一个甩不开的牛皮糖。   原石市场是露天的,它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里面人头攒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手推车不时的在人群里穿行,每一辆车上都放着份量十足的原石,它们奔向同一个目的地,解石处。   那里黑鸦鸦的围着一大堆人,里面不时的传来大喊声,从里面走出来的,有人狂喜,有人颓丧,有人失魂,有人落魄,这里浓缩了世间百态。   两人刚走到市场门口,就四人迎了上来,他们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四人异口同声的打着招呼,“小少爷。”   “嗯。”萧飏淡然点头,然后转向一旁的程菲儿,“学妹,现在就看你的了。”   四人不认识程菲儿,对自家小少爷的举动很是疑惑,她是谁?这个问题,瞬间涌上他们的心头,四人互换了一个视线,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小声询问:“小少爷,她是?”   望了一眼提问的人,“她是我特别聘请的原石鉴定师。”   “鉴定师?”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四人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置信,她好像未满二十吧,是他们消息不灵通,还是他们听错了,不过,既然自家小少爷这么说了,得到了自家小少爷的肯定的这个少女肯定不简单,当下收起了轻视之心,一致的保持了缄默。   “你们好,我叫程菲儿。”程菲儿看出了眼前这四个人对自已并不信任,并不放在心上,出于礼貌,她还是向四人打了招呼。   “进去吧。”说着,萧飏伸臂搂住了程菲儿的肩膀,带着她向市场里走去。   程菲儿被他的举动弄得万分不自在,看向他:“学长,我自已能走。”   “学妹,我担心一个不小心,你就跟我们走散了,所以这是最好的方法。”萧飏冲她挑眉坏笑,驳回了她的抗议。   望着市场里人头攒动的情景,磨肩擦踵,她人生地不熟,要是真的跟他们走散了,到时就怕麻烦找上门来了,左右衡量之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了。   站在头一家的摊位前,一行六人走了进去,程菲儿看着面前大小不一的原石,转向一旁的小曜,示意它可以行动了。   收到了她的指示的小曜,振翅向那堆原石飞去,左看看,右摸摸,为了不让身侧的人发现什么破绽,她快步跟上小曜。   “姐姐,这块,这块,这块,还有这块……”不大的功夫,小曜就从原石堆里挑出了几块大小不等里面含有翡翠的原石。   程菲儿对身侧的人把它的话重复了一遍,听她这么说,萧飏对身后的四人下达了指示,“刚刚她挑的,付完款后,直接拉走。”   四人听他这么一说,急忙上前,把挑出来的原石一一搬到了手推车上,先一步付帐去了。   他们对她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挑出的原石,抱以深深的疑虑,担忧,它们真的能出绿吗?可是眼下,却不是询问的好时机,看来只得等晚上再说了。   一个人离开了,另外三人继续跟着,程菲儿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个人拉着原石直接出了市场,没去解石处,很是奇怪,“学长,不现场解石吗?”   “学妹,你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萧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示意她看一下周围。   听他这么一说,程菲儿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懊恼不已,这里可不是X市,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萧家的势力可伸不到这个边陲地带,如果他们真的现场解石了,块块出绿这种运气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到时他们必定会成为众人眼里的肥肉,麻烦也就找上门了,想通了事情的关节,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不再说话,只是跟在小曜身后,一摊接一摊的逛下去,挑出里面含有翡翠的原石。   时近中午时,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歇息了一会儿,下午继续接着逛,一天的时间悄然而逝,他们一行人总共逛了近三十家,从中挑出了近百块原石,这些原石无一例外,都是付完帐,直接拉走了,去向不明。   从市场里出来时,已近黄昏,程菲儿面露疲色,跟在萧飏身侧,坐上了车,她揉着酸痛的双腿,在心里腹诽着某人的不人道,她现在又累又饿,只想大吃一顿,美美睡上一觉。   “学妹,今天你辛苦了,等一下我请你吃大餐。”萧飏伸手在她肩上安抚的拍了拍。   瞄了一眼某人的手,她的回应,是给某人一个白眼,“学长,你让我再次充分感受到了你的老板风范,这时候,你的这个举动,只会让我后悔跟你签了十年的契约。”   幸好她也有底牌,现在的自已还不能跟他撕破脸,有许多事,她还没有安排好,那个人她还没有踫到,最重要的是,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他提供的丰厚报酬,等到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后,那纸契约就会成为一纸空文,再也束缚不了她。   “学妹,难道不知道上了我家的船,想要下去,可就不由你了。”冲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在东没回来之前,他可要尽到学长的责任。   程菲儿的回答是,向后一靠,闭目养神,直接漠视他,跟萧狐狸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她已经摸索出了对付他的方法,就是在某人洋洋得意时,无视他。   回到酒店后,吃完晚饭,萧飏摞下一句,他有事要忙,就离开了。   程菲儿没有在意,带着小曜直接回了房,回到房间后,她直接扑向室内唯一的双人床,不大的功夫,她平稳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   小曜看着眉宇间有着疲色的人儿,眼里闪着浓浓的心疼,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过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回你失去的法力?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凡人体质的你,真的让我好难过,不知道事情始末的我,就算想帮你,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另一边,萧飏正在自家专设的解石现场,看着解石师傅们忙碌着,解石机的轰鸣声不间断的响着,随着地上的石屑越来越多,解出来的翡翠也越来越多,他一一看过去,冰种,玻璃种,芙蓉种……每一种都价格不菲,程学妹果真没让自已失望。   跟了他一天的四人见到那一块块刚解出来,品质上乘的翡翠,纷纷跌落了下巴,呆若木鸡,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们没看错吧,那个程菲儿挑出来的每块原石都出绿了,这个事实,太打击人了,自家少爷是从哪儿挖来的人才,眼光如此毒辣,这种眼光,就是在行浸淫了几十年的人,都不敢说自已没有看走眼的那一天,更何况是如此年轻的少女,这样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题外话------   明天就有人找麻烦了,凝影在这里声嘶力竭的大喊,求收藏!求收藏!      ☆、第四十五章麻烦找上门   等到最后一块原石解出来时,萧飏看着这一堆种类不一的翡翠,桃花眼里闪着浓浓地警告,扫过在场的众人,“你们也算是萧家的老员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一一交待了吧,今晚的事,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泄露出去一丝一毫,就别怪我不给大家留情面了,记住了没有?”   关于程菲儿这种超乎常人的能力,如果曝露出去,带来的将是数不清的麻烦,到时萧家一定会成为同行的眼中钉肉中剌,就算萧家再家大业大,同行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的算计,他们总会防不胜防的那一天,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东的嘱托,也为了自家,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出事。   “记住了!”众人异口同声的应声。   “很好,钱叔,李叔,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明天我们在市场见。”说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被点到名的两人,态度非常恭敬地送他到大门外,“小少爷,慢走。”   “你们回去吧。”萧飏冲两人一笑,上了车。   等到钱江和李文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两人拖着疲惫的脚步向临时落脚处走去。   两人坐在招待所的房间里,钱江越想越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老李,你说那个程菲儿到底是什么来历,我看她挑原石时,根本没费多少功夫,可是却块块出绿了……唔……”话没说完,他的嘴就被捂住了。   “闭上你的嘴,隔墙有耳,你没听小少爷话么,一点都不长记性,程菲儿怎样,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只要办好咱们的事就行了,行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李文没好气斥了他一句,翻身上了床。   “得,算我多嘴……”   很快,房内就响起了打鼾声,李文的话一语成谶,两人说话时,特意趴在房门外的人,将两人的对话一丝不漏的听在了耳里,听到自已想听的,他露出一抹邪笑,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翌日一大早,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道怒吼声,“程菲儿,你给我起来,听见了没有?”   萧飏看着从床上滚到床上,把自已当成抱枕的某女,额角青筋直冒,看在她挑原石的功劳上,他不想打扰她,只好忍着不适,直到天亮,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在她的耳边大喊起来。   这声怒吼声传到程菲儿耳中时,下意识反应就是双手抱头,双眼紧闭,“别打我,求你别打我……”说着,脸上露出惧怕的神情,身子也不住的轻颤着。   沉睡中的她,梦见了过往那个男人狰狞的脸,而萧飏的那一声大喊,让她以为自己再次落入那个人的手里,梦中的那人表情阴森,一手揪住她的长发,另一手高高扬起,眼看着就重重落下了……   被打怕了的她,潜意识里做出防御姿态,陷入了过去的曾真实发生过梦魇中了,双手抱着头的她,意志却没有清醒,只是固执的护着自己的头。   见状,萧飏就算有天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眼神异常复杂,显然她以前受过非常重的心理创伤,以及长期的虐打,她现在所反应出来的行为和言语足以说明一切,他伸出手环住她,柔声安抚,“菲儿,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睡吧,等你醒了,你会发现你只是在做梦。”   如受惊小兽似的程菲儿听见他的呢喃,梦中那个人的脸,化作了一道轻烟,消失了,不由自主地身体慢慢放松了,偎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见她再次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起身,为了不让她醒来后,觉得尴尬,把她连人带被抱回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抽回手之际,他没有发现他现在的行为看在某只小精灵眼里是多么暧昧,本是好意的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而不自知。   枕头上睡得正香的小曜床上传来的震动,弄醒了,它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发现那个男人的手正从睡着的姐姐身上抽走,没有弄清事情始末的它,顿时怒了,“你居然敢非礼姐姐,该死。”说着,它就开始吟唱起无人听见的语言,念到一半时。   程菲儿嘤咛一声,苏醒了,她下意识的看向床的另一侧,只见小曜飞到半空中,嘴正在嚅动着,奇怪不已,小曜,你在干什么?   她从小曜那里学会了用心灵沟通的方式,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外人发现她的诡异行为,近而把她当成神经病的眼神。   被打断了的小曜脸上满满都是愤慨,指着一旁的萧飏,姐姐,他刚刚非礼你。   顺着它的手指望去,只见萧飏正坐在床边,眼神里闪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下意识的抱紧了胸前的被子,“学长,你不会是狼性爆发了吧?”这家伙大清早的在干嘛,还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她,她好像没干什么吧。   萧飏嘴角直抽,白了她一眼,“学妹,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叫你起床。”看她的样子,似乎没有被影响到,暗松了一口气,既然她没事了,刚刚那件事,他会当做没有发生过。   “哦。”程菲儿松开了手里的被子,起身下床,走向卫生间。   小曜见她走了,恨恨的看着他,算你好运,再有下次,我就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   吃完早饭后,两人坐车前往原石市场,他们一下车,昨天那四个人早已等在一边了。   李文率先出声,“小少爷,程小姐,早上好。”   “小少爷,程小姐,早上好。”其他三人也一改昨天的敷衍,态度变得非常恭敬,跟她打起招呼来。   程菲儿对四人态度的改变,没有任何讶然,看来昨天的那些原石已经解出来了,对四人回以淡然一笑,“早上好。”   一行六人进了市场,没过多久,程菲儿就发现似乎市场内的气氛些微改变,自已走到哪儿,就有人跟到哪儿,那感觉就像是她成了风向引导者,最让她觉得诡异的是,凡是她的手多触踫过的原石,身后的那些人一拥而上,抢起那些原石来,甚至差点大打出手。   “这是我的……”   “放屁,这是我先拿到的……”   “是我的……”   见到这一幕,她嘴角直抽,很想大声说一句,那里面根本没有翡翠,是我随手踫的,你们就算抢到手也没用。   本就热闹的市场这下更热闹了,见到这种情况,一行六人头一回空着双手,走向下一摊,可是接下来的事,让他们感受到了危机。   一次是偶然,可是两次,三次过后呢,那就是刻意而为了,萧飏也发现了不对劲,当即转头,桃花眼里粹着冷光,扫视着身后的四人,不用想,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人,把事泄露出去了。   钱江看到这种情形,背后冷汗直冒,心里直打鼓,不会吧,昨晚的话,真的被人听到了,这下他死定了,暗咒,TMD最好不要让老子知道你是谁,老子要是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离开这儿,快。”萧飏当机立断的拥着程菲儿向市场外走去,刚走了没两步,就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听说你挑的原石,块块都出绿,小丫头,你师从何人?还有,我要跟你赌上一局,三局两胜,你敢应战吗?”来人的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以上,如鹰隼的双眼里,闪着令人不舒服的邪光。   “颜老,我学妹阅历尚浅,她远不是你的对手,你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萧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暗叫不好,颜辰这人是原石界的元老级的人物,可是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胸狭窄,锱铢必较,输给他的人,数不胜数,这些人无一不是倾家荡产,总而言之一句话,对上他,就没好事,虽然他相信程菲儿绝不会输,可凡事都有例外,万一她失手了呢?这赌局无论输赢,对她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你是?”颜辰鹰眼半眯,打量着他,这时,他旁边有人附耳上来,听了来人的话,他了然一笑,“原来你是萧家的人,不过,今天这个赌局,我是赌定了,还有,我不是向你挑战,我要听她怎么说,小丫头,你怎么说?”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程菲儿知道自己今天非应不可,他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她万分不爽,嘴角轻勾,“赌局也要有彩头不是吗?要是我赢了,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的事,她可不做,颜老这人气焰相当嚣张,从萧狐狸的恭敬的态度来看,他来头不小,对付这种人,打击他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他引以为傲的本领来回击,希望他输在自已手里时,还能这么嚣张。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还有惊呼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颜老必胜!”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句,在这句话的带动下,众人齐声大喊:“颜老必胜!”   听见众人的喊声,颜辰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意,脸上却露出一副谦逊的表情,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众人安静下来后,他转向程菲儿,轻蔑一笑,“小丫头,口气不小,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能为老不尊,要是我输了,从此金盆洗手,这个条件你满意吗?”   他的话一出,程菲儿被气乐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算盘到是打得精,不过,遇上她,可是踢到铁板了,老狐狸不让你脱层皮,我就不叫程菲儿,淡然一笑,“再加一条,输的人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她这个条件可是有陷阱的,就看某人上不上当了。 ------题外话------   明天为亲们送上,女主收拾炮灰的情节。      ☆、第四十六章胜券在握   众人一听,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哄笑声,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这丫头不是太笨就是太傻,这算什么条件,摆明了放水嘛,以为这是在过家家,也是,一看这丫头就是涉世未深,这样的人提出来的条件哪里会有什么陷阱,当下就有人大喊:“颜老,答应她!”   颜辰听她这么一说,眼里闪着慎重,“要求?什么样的要求?”这个条件太广泛,万一她要的是自己的家产怎么办,他享受惯了,可不想流落街头,况且,他也丢不起那个人。   不愧是老狐狸,就算你看出了什么,也非答应不可,想到这里,程菲儿使出了好久未用的控制他人思想的异能,下达了一道命令,答应,立字为凭。   “我答应,无论你的要求是什么,我都答应,立字为凭。”颜辰出声答应了,话出口后,他恨不得抽自已的嘴,他这是在胡说什么,这下好了,他骑虎难下了,看来只能寄希望在一会儿的赌局里了,现在自己只能赢,不能输,他也输不起。   很快,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立了字据,按上了手印,赌局正式开始,解石处,被空出来一大块场地,这里堆放着市场里某位好事的摊主友情赞助的原石,它们被分成了两堆,被堆在场地中央,这些原石大小不一,数量繁多,两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这两堆原石里面挑出含有翡翠的原石,每人各挑三块,依出绿的机率定输赢。   颜辰扫了程菲儿一眼,胸有成竹的走向原石堆,开始专心挑了。   程菲儿走向另一边,装模作样的打量起原石来,边在心里跟小曜沟通,小曜,我们一定要赢。   小曜拍了拍了胸脯,“姐姐,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他输定了。”说完,它飞进原石堆里。   不大的功夫,小曜的轻呼声不断传来,“姐姐,这块,这块,还有这块……”   程菲儿见它已经挑出来了,转头看向另一边,发现他还在挑,她不想太出格,只得故作深思状,东摸摸西踫踫,她这么做的目的有一个,那就是暗示萧飏找人买下那些她刚刚敲了两下的原石,这些原石都是小曜的火眼金晴挑出来的,她可是忠实尽责的好员工,时刻没有忘记自己肩负的责任。   领会了她传达的意思,萧飏顿时心领神会,抛给旁边某人一个眼神,那人很快就隐没在人群中了。   “我挑好了!”颜老志得意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程菲儿大松了一口气,征求了小曜的意见后,站起身来,“我也挑好了,你帮我把这块,这块,还有这块,搬过去。”   两人在挑原石后不久,解石处的管事人员,就派了两名员工拉着手推车等候在旁,只是为了卖颜老一个面子,程菲儿只是附带。   解石师傅看向两人,客套一笑,“两位,谁先解石?”   程菲儿扫了某人一眼,“我可是非常尊老的人,就让这位老爷爷先来吧。”言外之意就是他倚老卖老,欺负我这个小辈。   ‘噗哧’一声,萧飏被逗乐了,发出闷笑声,无奈摇头,这丫头,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他算是看出来了,程菲儿也有腹黑的潜质,这样的她,能配得上东。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怎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潜台词,一大部分人脸上均露出会心的微笑,看向她的目光褪去了最初的轻蔑,颜老的拥护者则是面上一红,今天这事颜老有些太没容人之度了,居然向一个年纪这么轻的丫头下挑战书。   颜老的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恨恨的瞪了程菲儿一眼,“小辈的谦让,我就却之不恭了。”臭丫头,给我等着,等一下要你好看。   程菲儿没有理会某人的厚颜无耻,静静站在一边,等待着解石的结果,很快,颜老的那块石头里,就出现了一抹绿色。   “出绿了!”   “不愧是颜老……”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等到那块翡翠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时,“芙蓉种!”众人齐声惊呼。   颜老看着这块翡翠,满意的笑了,芙蓉种在翡翠里排行可是第四名,除非小丫头的原石里,解出来的是玻璃种,水种,冰种这三类翡翠,才能胜过他。   这块直径近十厘米的芙蓉种翡翠,工作人员把它小心的摆到一边,然后程菲儿挑的原石被摆到了工作台上。   解石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不大的功夫,“出绿了!”有人眼尖的发现了原石里面的那抹近乎透明的色彩。   “冰种!”也眼光独到的人,一语道破了翡翠的种类。   “现在下结论为时太早了……”他的话一出口,就有人不以为然的反驳。   程菲儿对众人的议论声,恍然未闻,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块毛料,见到了意料中的结果,脸色淡然,小曜挑出来的全都是品质最上乘的,据小曜说,颜老挑的那三块原石里,除了第一块里面有芙蓉种,剩下两块里面,是豆种和马牙种这两种在翡翠里最低廉的品种,所以她赢定了。   很快,解石师傅为在场的众人揭开了庐山真面目,一块足有驼鸟蛋大小,晶莹透明带着絮状物的冰种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个结果让在场的众人均倒吸了一口气,天呀,这个小丫头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他们一致的把这个结果推给了运气,他们在潜意识里不愿相信,她真有独到的眼光,可是接下来的事实,像是数道闪电劈进了众人的脑海里,让在场的许多人,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从这件事后,自诩为老手的人,再也不敢轻视小瞧任何一个人,同时,程菲儿这个赌石界的后起之秀,彻底扬名了。   “这一局,小丫头略胜一筹。”两块翡翠摆在一处时,负责评定的人,宣布了结果,为了顾虑某人的面子,评定的人用了一个非常隐讳的说变得辞。   他这么说,并没有让颜老感到好受,眼神更显阴鸷,阴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解下一块。”他就不相信了,自己这个常胜将军,会输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中。   第一回合,颜老完败,程菲儿大获全胜。   第二个回合开始后,颜老忐忑难安的紧紧盯着解石师傅手下的那块毛料,等到那一抹绿映入眼帘时,他略松了一口气,可是等到翡翠呈现出全貌时,他的脸已经阴沉像是随时可以沁出墨汁来。   “马牙种!”有不识相的人,一语道破了天机。   众人看到那块品质低廉的翡翠,一下子哗然了,人群中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居然是翡翠里最低廉,品质最差的……”   “就不知道小丫头那块毛料里是什么了?”   “也是,小丫头这下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好运了……”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解石师傅已经开始解程菲儿挑出来的毛料了,当毛料中再次出现熟悉的绿色时,众人同时噤声了,就等着看,这次解出来的会是什么。   当那块带着清浅的绿色,橄榄球大小的翡翠现出原貌时,人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水种!”   “绿水!”   “仅次于玻璃种的水种!”   “噢……”   人群中好些人有些HOLD不住了,惊呼声连成一片,现场唯一镇定的人大概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当事人程菲儿,另一个就是萧飏了。   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解石师傅,也开始激动起来,颤抖着双手,来回地抚摸着这块水种翡翠,他解石这么多年,遇到水头这么好的翡翠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在他还没有从眼前这个震撼的事实里,清醒过来之际,有人上前打断了他,直接从他眼下,手下,搬走了这块翡翠,摆到另一边了。   “这一局,小丫头完胜!”评定人员看着两块品质天差地别的翡翠,顺应本心,公布了结果。   一旁的颜老恶狠狠的盯着那块水头极佳的水种翡翠,一脸难以置信,在心里不断地否认着,这不是真的,不是……最初的震惊过去后,他很快就抓回了理智,面上努力维持着淡定,出声提醒:“还有最后一块。”这句话充分表达了,不到最后,他绝不放弃,也绝不相信,自已会输。   解石师傅眼露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光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早就输定了,要知道小丫头可是解出了两块在翡翠里名列前茅的翡翠,就算他这一次解出来是老坑种,也难力挽狂澜了。   无声地叹息,示意旁边的人把他挑出的最后一块原石搬到工作台上,解石机再次启动了,很快,一抹绿意就出现了,见出绿了,他手下的动作更显轻巧,随着他娴熟的动作,一块鹅蛋大小,品质极差的翡翠完整的呈现了出来。   “豆种,为什么是豆种?”颜老轻声呢喃出了这块翡翠的种类,脚下一跄踉,差点跌倒在地,双眼赤红,为什么偏偏是最差的豆种,这下他完了,全完了,他靠赌石得来的一切,就要在今天划上句点了,等等,小丫头的毛料还没有解,现在下结论稍嫌早了点,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他大步上前,指着手推车最后一块毛料,急切的催促:“解开它,解开它。”   “颜老,你别激动……”解石师傅出声安抚着他,同时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人,上前把他拉到一边,一是防他受不了打击,晕倒在地,二是防他来闹场。 ------题外话------   炮灰马上就要被灭掉了,另一个大人物即将出场!      ☆、第四十七章异能再现   工作人员中走出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无视他的挣扎,两人一左一右的强行把他搀扶到了一边。   最后一块毛料被摆到了工作台上,机器再次开动了,众人的双眼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当绿色出现时,谁也没有出声,他们静静的看着,生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打破这魔咒。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块比刚才那块翡翠水头还要好几倍,直径有十厘米左右,形状不规则的翡翠出现在众人眼前。   “老坑玻璃种!”有人惊呼出声。   “我没做梦吧?啊,好痛,真的是老坑玻璃种!”   “天呀……”   人群再次沸腾了,赌局到现在,结果显而易见,这次评定人员就算不宣布结果,众人也知道是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赢了,而且还是三局都赢,这样的人才太难得了,顿时有人起了挖角的心思,挤到程菲儿身边,“小丫头,你来替我工作吧,每解出一块翡翠,我给你百分之五,不,百分之六的分成,你看怎么样?”   “我在他的条件上加到百分之七!”   “百分之八!”   很快,现场就变成了人才争夺大会,程菲儿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人,嘴角直抽,对着热情的众人歉然一笑,抬手指向一旁的萧飏,“我现在的老板是他。”意思就是,我不是自由身,老板在这里,我说了不算。   萧飏到底见惯了大场面,当即走到她身边,伸臂搂住她的肩膀,冲众人一笑,“谢谢众位前辈对我学妹的厚爱,刚刚的事,只是她的一时运气好而已,还请众位不要对她期望太高的好。”事到如今,刚刚的动静太大了,他现在只希望他的这番说辞能打消有心人士的觎觑。   “颜老,你想去哪里?”一直紧盯着颜老动静的钱江,见某人居然想要趁乱想要溜走,当即大声嚷嚷起来。   他的话一出,众人纷纷转头,眼神如探照灯似的扫向一旁脸色颓败的颜老,“他这是要趁乱逃跑?”   “这就叫做因果报应,活该,也该让他尝尝被人逼到绝境的滋味了。”   “就是,说的对!”   “颜老,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   墙倒众人推,如今的颜老像只斗败的公鸡,失去了高高在上的资本,也失去了让人又敬又怕的资本,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看不惯他的人,顿时落井下石的大喊起来。   “颜老,现在胜负已分,你和我之间的赌注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程菲儿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要什么?”颜老硬着头皮开口,暗自祈祷她提出来的要求在他接受的范围之内。   “颜老,我可是非常敬老的,你放心,我要提的要求,对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财大气粗的你,不会连晚辈这点小小的请求,也要推三阻四吧,你别忘记了你可是立了字据的。”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字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我……说话算话,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颜老强自镇定,心里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这丫头到底想要什么?钱?房产?还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从你手头里分出一点小钱,我想一下,就拿出来个一亿来好了,怎么样,这对颜老你来说,是不是九牛一毛?”据她的估算,眼前这个老家伙这些年赚的昧心钱绝不在少数,跟他赌石之前,她可是做了功课的,她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再加上这个颜老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她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自己。   “一亿?”颜老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冷气,“我哪有这么多钱?”就算有,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得咬紧了不能吐实。   “嗞……”众人一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抽气声,一亿?他们没听错吧?这小丫头还真是敢开口,那可是天文数字呀,那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他们也想发大财,让家人过上富裕的日子,可惜跟原石里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混了这么久,他们挣到的钱,刚够温饱而已。   不过,小丫头说的也没错,以颜老挑原石的本事,他肯定拥有的资产不在少数,这么一想,个别人看向颜老的目光也变了,眼神里闪着贪婪,还有疯狂。   “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给你打个八折好了,八千万,不能再少了。”今天不管钱能不能到手,她的目的可是达到了,因为现场的气氛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某人现在已成了众矢之的,况且,她可不是冲钱来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某人赚来的不义之财,她不会要,也不屑要,今天过后,他一定会被那些贪婪的人吞吃入腹,这也算是她正义感作祟,也为了那些曾被他迫害过的人讨回公道吧。   “八千万?!打个商量,丫头,我实在没有那么多钱,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颜老得寸进尺的跟她讨价还价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程菲儿眸光一冷,真把自己当软柿子了,他要是痛快的答应了,她就放他一马,他既然不识好歹,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想到这里,她再次使用了异能,操控了面前的颜老。   “我手上现在的资产有……”颜老如同牵线木偶一样,木然的在众人面前,把自己的老底全部交待了出来。   众人哗然一片,他每说出一项,抽气声就在加剧,众人的目光里含着吃惊,讶异,怀疑,羡慕,嫉妒,愤恨,贪婪,而随着他越说越多,目光中带着贪婪和不怀好意,心怀不轨之人看他的目光更显热烈了,像是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颜老身上,达到了目的程菲儿三下五除二撕毁了那份字据,转身向人群外走去,萧飏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跟身旁的四人匆匆交待了几句后,赶忙追了上去。   “学妹,等等!”萧飏扬声冲她的背影大喊。   酒店的房间里,“学妹,你是不是对那个颜老做了什么?”萧飏出声打破了沉默,怎么想都觉得刚才的事太匪夷所思,处处透着古怪,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了心头。   “学长,你想太多了,我要是真有那本事,就不会差点丢了小命了。”程菲儿知道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为了打消他的疑虑,她只能装傻充愣。   “学妹,真的不是你?”萧飏疑虑未消,眼神在她脸上逡视着,试图从她的表情,眼神里找出她说谎的痕迹。   “真的不是我,我要是有那本事,还会让你这只狐狸算计?”她拿出最有力的佐证来为自己证明。   “我们的行程要缩短了。”他见她不肯吐实,挫败不已的转移了话题,原石市场怕是不能再去了,不过,有了她今天挑出的原石,他们也算不虚此行,希望回去之前,一切都能风平浪静。   晚饭过后,萧飏照旧离开了酒店,驱车向自家的原石仓库存而去,程菲儿独自回了房间。   两人的动静被有心人士一一收在眼底,很快就有了对策,一场阴谋向酒店里的程菲儿袭去。   房间里的程菲儿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曜聊着天,正在她准备休息之际,尖锐剌耳的警铃响了起来,紧跟而至是的惊恐的尖叫声,“失火了!”   这声尖叫,打破了酒店里的寂静,听见这喊声后,每一间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伴随着众人脚步凌乱的奔跑声。   听见走廊上的动静,她睡意全消,头一次经历这种事的她,有些慌神,手忙脚乱的穿上外衣,什么也顾不上拿,急急向门外奔去。   电梯已经停用了,她快步奔到安全门处,发现这里的人早已乱成一团,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物品烧焦的味道,众人挤做一堆,你争我抢,尖叫声湮没了一旁保安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家不要抢,一个个来!”   站在人群外,她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一层所在的烟雾并不是很浓,也就说明,不是这一层着火,心安了大半,再看向安全门前的人,她不想跟人挤,也不想被人踩,只得冷眼看着那些人争先恐后的向那扇逃生门涌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所在这一层浓烟越来越浓,走廊上的温度在升高,很快,她身上就渗出了汗,可是安全门处的人却似乎没有减少,想也知道,楼梯上的人肯定也挤满了人,纷乱的秩序,让众人的逃生更加不易了。   难道她重生过来,就是要死在火灾中吗,不,她不要,她没有确定扭转哥哥的早亡的命运前,还没有报复那两个人之前,她不能死,不能……强烈的不甘和浓烈的求生意识,在她自己未察觉时,以她为中心,她身体里迸发出了无形的光波,呈半圆形向她眼前的众人还有楼梯上挤成一团的人扩散着……   急着逃生的众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下了脑海里遵受秩序的键,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一一按照保安的指示鱼贯向楼下走去,很快,挤在安全门前的人,在逐渐减少,这种状况多少这个楼层的保安松了一大口气,客人们出不去,也意味着他也出不去,生命如此美好,他不想死。   等到程菲儿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时,已是四十分钟后了,她觉得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脱力,很是疲惫,走了没几步,她就瘫坐在酒店的花圃前,闭目养起神来,只顾着休息的她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她身边,小曜的奇怪反应。 ------题外话------   女主爆发了,啊啊,明天,凝影绝不食言,幕后大BOSS将闪亮登场。      ☆、第四十八章再遇绑架   小曜坐在她的一侧的肩膀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眼里尽是心疼,刚刚那一幕,它并没有错过,看着迸发出无形力量的姐姐,终于知道姐姐的法力原来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什么封印住了,可是这样一来,它更纠结了,是谁封印了姐姐的力量,难道那个人想要置姐姐于死地吗?还是说那个人不想让姐姐回到那里去吗?   就在小曜沉思之际,有人靠近了她们,来人手上拿着一块手帕,见到程菲儿闭着眼睛,大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靠近了她,手帕快速捂上了她的口鼻,本就疲惫不已的程菲儿,没有过多的挣扎,就被人迷昏过去了,陷入了深眠。   男子见人昏过去了,脸上露出邪笑,现场因为火灾的事乱成一团,这边的动静,根本没人注意到,见没人注意,他连忙把人打横抱在怀里,带着人向酒店大门口走去。   失去了依靠的小曜,差点跌在地上,忙扇动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小脸上尽是懊恼,都怪它走神了,要不然姐姐也不会被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迷昏了,着急不已,急忙跟了上去。   男子抱着程菲儿向酒店大门口左侧停着的一辆面包车走去,就在把人塞上车的的瞬间。   与此同时,大门右边,办完事归来的萧飏刚从车上下来,看着聚在酒店广场上的人群,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从众人的只言片语里,他很快就推断出了事情的始末,一下子着急起来,四下张望着,就在他迈步向里走去时,眼角的余光刚好扫到不远处程菲儿的侧脸,而一个男人正把她往车里塞着,一看就知道是被人迷昏了,顾不得多想,三步并成两步,大喝出声:“放开她!”   听到他的声音,车外的男子有些慌神,“快,快点,萧家那小子回来了。”   “你们想对我学妹干什么?”萧飏见他不但不放手,还在把人往车里塞着,伸手握住了男子的肩膀。   车上的某人眼神阴鸷看着他,抬手冲车窗外的某处打了一个手势。   “萧家小子,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放我们离开,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要走可以,把我学妹放了。”   “哈哈……做梦!兄弟们上!”男子冲着他身后一挥手。   萧飏很快就被人包围了,他环视着这些人,知道今晚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心里衡量了一下四人的实力后,二话不说的抡拳动起手来。   不大的功夫围着他的四人就变成了三人,一人躺在地上直哼叽,坐在前座的人见状,不耐烦了,“把他打昏带走。”他已经看到有人注意到这边了,趁警察来之前,他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听了他的话,地上的男子强撑着站起身,从车座下抽出一根木棒,悄然走到正在打斗的萧飏身后,举起木棒,向他颈后抡去。   此时的萧飏分身乏求,双拳难敌四掌,跟这些人对上没多久,他就知道自己远不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能打倒一个,已是侥幸了,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有些脱力的他,完全来不及躲避,就被人砸中了后颈,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拿着木棒的男子见他昏过去了,嘴角一勾,用脚踢了踢他,见他没了反应,对另外三人一招手,“把他也搬上车。”   临近边界的一处废弃仓库跟前,一辆面包车驶了过来,车停在仓库门口,车门打开后,从车上下来了五个人,一人前去拉开仓库大门,另外四个返身从车上抬下来下两个被捆成肉棕的一男一女。   两人被四人扔在了仓库一角的床垫上,见两人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四人互看一眼,向外走去,走到面包车副驾驶座的摇下来车窗前,四人脸带恭敬,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力哥,还有什么指示?”   力哥看了四人一眼,“那两个人你们可要看好了,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要是两人有个什么闪失,你们就别想在道上混了,听见了没有?”   “力哥,你放心,小的们一定做到,不过,那个……”少女能不能让我们玩玩?这话男子还没说完,就见坐在车上的力哥手一挥,一道亮光紧跟着闪过,接着,男子双眼圆睁,脖颈处渗出血来,直直倒地。   力哥收回手,漫不经心的掏出手帕擦拭着上面的血渍,警告的眼神扫过剩下的三人,“谁要是敢动那个少女一根指头,他就是前车之鉴,我明告诉你们,那个少女是虎爷点名要的人,孰轻孰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三人看着同伴的凄惨下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恐,“力哥,小的不敢,小的们一定照看好那两个人。”他们虽然爱美色,但是在失去生命的前提下,美色就成了毒药,他们很快做出了最明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阿定,我们走。”力哥招呼司机上车。   车驶离后,三人看着失去了生命的同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色字头上一把刀。”   三人掩埋了同伴的尸首后,其中一人去采买接下来要用到的东西了,另外两人站在仓库门口遥望着还没有清醒的两人,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阿昌,你说虎爷要那个少女干什么?难道他就喜欢这种未成年少女?”   阿昌望着黑沉的夜色,“阿平,你难道忘了阿飞的下场了,我们这些小喽罗,上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阿平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顿时讪讪的,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另一边,阿定和力哥回到了一处环境优美的别墅,二楼宽敞的书房里,力哥一改刚才的张扬,态度恭敬的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地毯,面色平静的汇报着:“虎爷,人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只是还出了一点小意外,萧家的小少爷也跟那个少女在一起。”   “哦……我知道了,等我腾出时间,再去看他们。”背对他坐在靠背椅上的男子,沉吟了下后,终于发话了,可是他的声音却不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力哥出了书房,心有余悸的喘了一口气,太可怕了,刚刚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他手里了,自从那人救下自己后,跟在那人身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适应不了他强大近乎强悍的气场,说起来很丢人,虽然他是他得力的助手,可是在面对他时,他可从不敢直视他的双眼,生怕自己会腿软,结巴,甚至于说不出话来。   不过,也正是他这种强势近乎无情的气势,还有凌厉的铁血手腕,才能在这个鱼蛇混杂的边陲地带的M市里,稳占鳌头,道上的人没有人敢无视‘虎爷’这两个字。   天将亮之际,萧飏率先清醒了,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双手和双脚均动弹不了,看着双手上的麻绳,苦笑在心,眼下的情形再清楚不过了,那些人的目标很明确,他们要的是程菲儿,至于自己只是稍带,只希望幕后的人早一步现身,他可不想老被人这么绑着。   “学妹,学妹,醒醒……”他压低了声音,叫着一旁昏过去的人。   半天过后,程菲儿对他的唤声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沉沉睡着,要不是她传来平稳的呼吸,胸膛处规律的起伏,他会以为她遭遇了不测。   确认她只是睡着的萧飏,没好气的低声嘀咕:“真是个睡猪,这种状况下能睡得如此安稳的人,大概只有你一个人了,希望等你醒来时,我们俩已获救了。”   小曜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没见识的凡人,姐姐才不是睡着了,她是脱力了,强行使用了被封印的力量,才会这样的。   它抬手摸着她的脸颊,姐姐,你可要早点醒过来,不要睡太久,要不然,我会非常非常担心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从没受过苦的萧飏终于体会到了身不由已,当人质的那种憋屈感了,每逢吃饭的时间里,他都会被仓库里守着他们的三人轮流上阵,强行往他嘴里塞进并不合口的饭菜,为了不饿肚子,他只能快速吞咽,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填完鸭后,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他就被人捏住下巴,再用水灌肠,好几次,他都被呛住了,他好想大喊,尼玛,这样我会消化不良的,可是行动不能自主的他除了忍只能忍,唯一庆幸的是,这期间,程菲儿一直没有醒过来,要不然以她的姿色,肯定会被这三人男人吃豆腐,而那正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但随着她红润的脸上,失去了血色,嘴唇也在干裂了,见状,他终于开始担心了,可是无论他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看着两天不吃不喝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他的心里涌现出浓浓的担忧,暗暗祈祷,学妹,你快点醒过来,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第三天早上来临时,仓库外终于传来了汽车的停下来的声音,‘哗啦’一声巨响过后,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行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为首的男子走近仓库的一角,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人为他摆上了舒适的沙滩椅,他坐下后,身侧的人又为在他的右手边摆了一个小小桌子,摆上了精美的古瓷杯,再从随身带着的保温壶里,将里面早已煮好的咖啡注入了杯子里。   “去叫醒他们三个,还有把我的贵客也叫醒吧。”他端起杯子,啜饮了一口。 ------题外话------   明天美男正式出场。      ☆、第四十九章大BOSS出场   很快,阿昌三人就被人从背后踹到了地上,睡得正香的三人,摔倒在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阿平揉着摔痛的部位,破口大骂:“TMD,哪个混蛋踹老子……”   阿昌最先回过神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众人,再看到力哥的身影后,一下子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捂住了阿平的嘴,轻斥:“闭嘴,虎爷来了。”   “虎爷?!”阿国惊呼出声,跟在虎爷身边的力哥,听见他的声音后,眼含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阿昌三人一下子老实了,忙站起身来,乖乖地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另一边,担忧着程菲儿的到天亮刚睡着的萧飏被人大力摇醒了,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血丝,刚醒过来的他,意识有些迷糊,却没错过仓库里飘散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这个味道让他一下子惊醒了,顿时知道幕后的大人物出现了,挣扎着起身,想要看看幕后人是谁。   众人环伺的男子,拥有着令人惊叹的容貌,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子也可以用‘美’这个字来形容,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美的不像真人,双眼像是浸在水里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因为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妩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他的唇角扬起了一丝算不得笑的弧度,饱满的额头上,落下细碎的黑色短发,微微遮住了他那双和星星一样亮的琥珀色的眼珠,他的眼里射着凌厉的光。   “虎爷,她叫不醒。”负责叫人的人转向坐在那里的男子。   听了他的话,虎爷的双眼射出冷光,“阿力,问问他们,对我的贵客做了什么?”   力哥朝后面的三人招了招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硬着头皮上前,在他冷凝的目光下,阿平最先承受不住了,腿一软,瘫坐在地,阿昌也没好倒哪里去,咽了咽了口水,“力哥,我们没有对她做什么,她从送到这里来后,就一直没有清醒过。”   阿平和阿尚不约而同的点头,生怕点迟了,小命不保。   “阿力,他们三人照看不利,你看着处理吧。”虎爷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淡淡出声,定了三人的下场。   阿昌三人一听,顿时面若死灰,眼露绝望,想要张口求饶,一旁的力哥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他手指轻弹,很快,就有几人从人群中走向他们,抢先一步,堵住三人的嘴,把三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唔,唔……”   萧飏看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不由自主的心里发寒,因为这个美丽的男子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他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瞬间就决定了人的生死,这样的人,他从没遇见过,就是东的父亲,X市的黑道老大,也没有眼前这人的令人胆寒的气场。   “来人,给我泼醒她。”虎爷扫了一眼地上的少女,再次下令,自己时间宝贵,可没有那个闲功夫,等某人自然醒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就有人拿着阿昌三人他们没有喝过的水,走到她身前,拧开瓶盖,将瓶里的水全部倒在她的脸上。   一瓶水全部倒完后,地上的人依旧没有清醒,可是这水却泼醒了窝在程菲儿颈窝处的小曜,“谁泼我?小爷要让你好……”看,绝美的小脸上燃烧着怒火,抖了抖身上的水,振翅飞了起来,当它的双眼对上坐在那里的男子后,剩下的话,自动消音了,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让它胆寒的气息,这种气息,它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人是……不对,长相不同,发色不同,眼睛颜色不同,它很快就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出了跟那人不相同的地方,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畏于眼前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它钻进了她的披散的长发里。   倒水的男子,见地上的人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转头看了一眼力哥,只见他动了动手指,无奈之下,他只好把现有的水,全部拿了过来,一一拧开,多管齐下,全部倒在了地上的人脸上。   随着最后一瓶水,倒完后,地上的少女,终于眼睑动了动,昭示着即将清醒,见状,泼水的人哭笑不得,这个少女未免太能睡了吧,居然泼了这么多水,才清醒。   程菲儿一苏醒过来,就发现了自己脸上,身上的湿意,第一反应就是谁泼的,太过份了,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脚皆不由自主,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被捆住了,这是什么状况,她愣住了。   一旁的萧飏见她醒了,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学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睡这么久,担心死我了……”   听见他的声音,程菲儿转头一看,才发现那个平时优雅的贵公子,此刻正顶着一头乱发,双眼下带着黑青,眼里尽是血丝,而且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子异味,皱了皱眉头,讶然了,“学长,你这是改走颓废风?”   “程菲儿!”萧飏听了她的话,火冒三丈,恶狠狠地瞪着她,“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笨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当成肉票,被人当成神猪对待。”要不是为了东的嘱托,要不是怕她出事,他怎么变成这样,她到好,一醒来就是一脸嫌弃,受了两天苦,他不抓狂才怪。   听了他的话,她抬眼望向挂着蜘蛛网的黑暗天花板,这一看,她呆住了,这是哪儿,她不是在酒店前的花坛跟前小憩吗?她是被谁带到这个充斥着霉味的地方的,为什么自她重生以来,总是跟这种地方有着令她痛恨的不解之缘,因为这意味着,她又要遭罪了。   “啪,啪……”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响起,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你们俩的亲情戏实在太精彩了,不过,我是该夸你不知死活,还是胆大无知,我被人忽略可是头一遭。”   程菲儿蓦然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仓库里还有别的人,循声望去,发现拍手的男子是一个长相比女人还要美的男子,只是他周身散发出让人胆寒的阴冷气息,他虽然在笑,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就像是死神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是谁?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简直生来是打击女人的,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在她打量他时,他也在打量她,这个少女长得还算漂亮,她看到自己的脸时,没有惊艳,也没有痴迷,更没有欣赏,只有嫌弃,面对他时,眼神里也尽是冷静,面色平静,这样的女人,他头一次遇到,有意思,这样的人,怪不得能让颜老头栽得那么惨,一夜之间,全部家当,被人洗劫一空,人也被打残了,躺在医院苟颜残喘。   “自我介绍一下,道上的人都尊称我‘虎爷’,我特意请你来,是想让你为我效力,只要你肯弃暗投明,我敢保证,无论将来你走到哪里,都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指头。”虎爷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虎爷?怎么看这个人年纪不到三十岁,难道他是老妖精,为了维持容颜,注射了可以维持美丽的某种杆菌?天呀,好变态,恶,程菲儿恶寒不已,调整好心态,淡然开口:“受教了,原来大名鼎鼎的虎爷的待客之道,就是把人捆成粽子,这样的诚意,我可真是愧不敢当。”   她听着对方一副施舍的语气,当下怒了,反唇相讥,任谁一醒来,发现自己被捆的不能动弹,想必都不会对罪魁祸首笑脸相迎,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地位对等的基础之上的。   她既然敢这么说,就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眼前的这些人,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就算等下不能全身而退,她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权宜,绝不能输了气势,说什么也要死扛到底。   “呵呵……”虎爷听了她的话,轻笑出声,有意思,这个女人胆子真大,对上自己不畏不惧就像是看一个平常人,而且在处于劣势的条件下,还能为自己抗争,笑声止住后,他手指勾了勾,在他的示意下,有人上前,解开了捆住两人的绳索。   程菲儿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湿了大半,不用想肯定是某人是用水泼醒自己的,活动了一下手脚,直到觉得血液流通后,她站起身,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傲然开口,“我饿了。”她倒底睡了多久,为什么浑身发软,而且肚子里空的难受。   “阿力,给她吃的东西。”虎爷笑了,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谲,敢在他面前,提要求的人,她可是第一个。   站在他身后的一干人等,听了他的话,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他们没听错吧,一向冷血无情的虎爷,什么时候也会怜香惜玉了?难道虎爷看上这个少女了,原来虎爷喜欢啃嫩草,怪不得那些成熟美艳的女人,他都看不上眼,原来症结在这里,众人交换了一个意领神会的眼神,暗暗决定以后多为他搜集像眼前这个少女的嫩草。   不大的功夫有人递上一个面包还有一瓶水,程菲儿伸手接过,眼下可不是挑食的时候,没鱼有虾也好,还是先垫垫底吧,久饿的人,可是不能吃太多东西的。   问题来了,她只有两只手,想要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必须要用上两只手才行,可是水瓶就无手可拿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里的水瓶扔给面前的男人,“先帮我拿一下。”因为他离她最近,而且很顺手。 ------题外话------   又一男配出场了,小小的剧透一下,这个男配可是跟女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五十章无妄之灾   站在虎爷身后的众人被她这个大胆的举动,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不约而同的倒退了一大步,跟坐在那里的人拉开了距离,眼里也带上了幸灾乐祸,等着虎爷怒火,等着他的一声令下,就冲上前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他们跌掉下巴的事发生了,虎爷不仅没发火,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动作敏捷接住了她抛过来的矿泉水瓶,放在一旁的桌上,更让他们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虎爷还非常和气的问:“丫头,你要不要喝点咖啡?”   天呀,谁来告诉他们,这个人绝对不是虎爷,要知道他们跟了他这么久,他也从没跟他们分享过他的咖啡,他最大的嗜好就是喝咖啡,为了满足他的口舌之欲,那些咖啡豆还是他特意从国外高价购来的,可想而知咖啡在他心里珍贵的程度了,他们做为追随者,从来都是闻香却尝不到味,他绝不允许人踫他的咖啡,曾经有一个新来的女佣,偷喝了他的咖啡,他发现后,雷霆大怒,把那个女佣送到了名下夜总会去了,下场可想而知。   况且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是用茶水来待客的,可以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那个他们视为天神的虎爷,居然在问要不要喝咖啡?天降红雨了吧,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   当事人程菲儿自然不知众人的心理,只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大清早就喝咖啡不利于健康。”而且,她饿了几天,要是现在喝咖啡,非得胃疼不可。   “不利于健康?”虎爷低声重复着她的话,从来没人这么说过他,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反对意见,这个丫头,让他感受到了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被人当成普通人,第一次敢跟他提条件,第一次有人敢命令他,第一次想跟某人分享自己喜欢的咖啡,第一次……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很是复杂,看着那个旁若无人,细嚼慢咽的少女,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对她似曾相识,似乎很久以前,他就认识她了,可是紧接而至涌上心头的就是悲恸,他抬手抚向自己的心脏,甩了甩头,他这是怎么了,今天的他很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虎爷,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回去吧,改天再来。”一旁的力哥见他变了脸色,关切不已的看着他。   摆了摆手,“阿力,我没事,再给我倒点咖啡。”今天来这儿的目的还没达到,他还想看她等下会说什么惊人之语,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引起了他的兴趣。   半晌过后,程菲儿吃完了,迳自上前取走了水,拧开,喝了几口,然后看向坐在虎爷:“谢谢,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你的名字?年龄?”虎爷望向她,眼里散发出狩猎的光茫,她的年龄绝没有超过20岁,他很想知道什么样的环境养成了她这种性情,直率的可爱。   “程菲儿,今年16岁,我可还是未成年,你不会想对我干什么吧?我绝不会给你当情妇,而且你太老了,你不觉得你的长相,太让女人自惭形愧了吗,再说,你不是我的菜。”眼前这个男子,长得非常美,他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场,她却生不出惧怕的感觉,而从他刚刚的举动来看,他不会伤害她,有了这个领悟,她才敢这么没大没小的跟他说话。   看着她一脸防备,再听了她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失笑摇头,“丫头,想太多了,言归正传,你是要跟着我?还是继续跟着那个小白脸?依你的本事,我想我能提供给你的比萧家提供的条件优渥,考虑一下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程菲儿回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如同隐形人,保持安静的某只狐狸,挑眉坏笑,“小白脸学长,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萧飏眼露敬畏,瞄了一眼让他感到胆寒的虎爷,冲她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来。   “学长,你怎么今天变鹌鹑了?你平时的气势哪去了?这算不算一山还有一山高?”难得见某只狐狸吃瘪,她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不肯轻易放过他。   “程菲儿!你给我过来。”萧飏冲着她磨牙,就要伸手拉她。   “萧家小少爷,有什么话,就要这儿说吧,我洗耳恭听。”虎爷出声了,他既然出手了,就不会顾虑什么后果了。   程菲儿冲着某人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神情,调皮的冲着某人眨了眨眼。   萧飏差点被她气吐血,用眼神谋杀她,在心里腹诽着她,没良心的家伙,这两天他为她担惊受怕,不敢闭眼,就怕那些人趁他睡着时,对她行不轨之实,更怕她一睡不醒,可是她到好,一醒来,就绑架者同仇敌忾,一个鼻孔出气。   见他快要抓狂了,程菲儿朝他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转向一旁的虎爷,“虎爷,你的条件,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做人要讲信誉,学长对我有大恩,我不能忘记恩负义,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学业为主,以后你要是需要我帮忙鉴定原石,而我又有空,我一定为你效力,你看这样行吗?”据说道上的人最讲义气,希望她的这番说辞,能打动他。   虎爷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萧飏,淡然一笑,“我可以问是什么样的恩德,居然能让你死心蹋地为他效力吗?”   “这个说来话长,简而言之,他为我提供了一个保护伞,让我的家人还有我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也许对你来说,这点小事什么也算不上,可是对于只想平静生活的我来说,很重要,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曾在我被人打成重伤时,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就是这么微小而不足道的理由。”   “丫头,你可知道拒绝我的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虎爷冲着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想要看看,她会不会因此改变主意。   一旁的力哥,见到他又露出了这副神情,投向程菲儿的目光里尽是惋惜,同情,为这个胆大的少女,捏了一把冷汗,可怜了,这样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又要魂消香断了。   “不就是死吗?我不怕,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所以你想要我的命的话,过几年再说吧,也算我把我的性命交到了你的手里,这个交易划算吧?”听了他的话,她更随意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现在活着的目标很明确,一切未完成前,她不能死。   “啪,啪……”他双掌轻拍,眼里的兴味更浓了,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丫头,你引起我的兴趣了,交易成立,你要时刻铭记,你的命从此刻起不再是你的了。”在我对你的兴趣没消失前,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   萧飏听了两人的话,一下子急了,冲着她就是一通大喊:“程菲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你这个蛋白质,你要是死了,东怎么办?还有你的家人呢?这些你都不管了吗?嗯?”   回头望向他,露出一抹浅笑,“学长,有你在,我很放心。”言外之意就是,我要是死了,你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照拂他们的。   “程菲儿!你……”萧飏被她有恃无恐的话给气了个半死,浑身直颤,就没见过这样的人,眨眼间就把自己的小命给交出去了,要是东知道了,不用想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要是早知道这一趟出远门,会惹上面前这位煞神,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她来了,可是事到如今,再多的懊悔也无济于事了。   “阿力,把我的贵客们送回去。”虎爷站起身来,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深深望了一眼程菲儿,迈步向仓库大门走去。   “两位,请跟我来吧。”力哥冲两人友好一笑。   就在一行人即将走出这间废旧仓库时,“姐姐,小心!”小曜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它惊恐的发现人群中的某人正从怀里掏出枪来,枪口的方向正指着她所在的地方。   程菲儿急忙回头,这一看,她大松了一口气,因为那个男子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走在离她两步远的虎爷,由于男子是走在最后面的,所以他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关注。   眼看着男子已经抬起了手,她惊呼出声:“小心!”刚说完,她的脚下踩到什么东西,那东西很滑,身体猝不及防的向前扑去,事有凑巧,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刚好抱住了某人的后腰,她成了枪靶。   “呯!呯!”两声枪响过后,伴随着子弹钻进身体的闷响声,痛,好痛,钻心的疼痛,这种痛不亚于自己当初被那人毒打的痛,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下自己肯定要死了,那两颗子弹中的一颗,刚好从背后贯穿了她,心脏处像是被重击了一下,连什么话也来不及说,在心里默念,哥,妈,对不起了,我又食言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也开始下垂,身体一软,头一歪,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第一枪时,那个男子见有人坏了自己的事,又补了一枪,本来还想再补一枪的,走在前面的众人听见枪声,迅速反应了过来,进入了警戒状态,有人也掏出了枪,朝着开枪的男子,回击了回去。 ------题外话------   从这里开始,女主的命运再次迎来转折。      ☆、第五十一章生死徘徊   走在最前面的虎爷,听到那声‘小心’后,刚要回头,却发现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枪声响起的瞬间,回身一看,才发现为她挡枪的人居然是刚把命交给自己的程菲儿,眼神异常复杂,冷声下令:“阿力,留那个人一条小命。”看来自己太久不发威,有些人又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了。   “程菲儿!”萧飏大喊出声,目眦欲裂,快步上前抱住她,伸手拍着她的脸,“学妹,你醒醒,你别吓我,学妹……”说着,他潸然泪下,颤抖着手,抬手去探她的鼻息,感觉到她还有呼吸后,纷乱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她的胸前在冒血,双手所及之处,均是一片粘腻,他从来没有发现红色是这么剌眼的颜色,对此状况,他心神大乱,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之所向,在她即将失去生命之际,他才明白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情意,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受伤的那个人自己,也不要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气息渐弱。   很快,局面就被控制住了,虎爷一把拉开紧抱着人不放的萧飏,“不想让她死,就放手。”话虽如此说,可是他却知道他怀里的人必死无疑了,没有人能在子弹命中了心脏的情况下,还能活着。   很快,浑身染血的程菲儿就被送到了医院,紧急被推进了手术室,萧飏面若死灰,用着沾满了血的手,紧紧抱头,刚刚那一幕,像是一场噩梦,程菲儿,你一定不要有事,老天爷,求求你,不要让她死!   虎爷一脸沉静,静静靠立在墙面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她是哪来的那么大勇气,居然会替他挡枪,她那大无畏的举动,让他冰冷的心上滑过一道热流,心底似乎有什么融化了,暗暗握拳,抬头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小丫头,你一定要活下来,如果你能撑过去,我一定会……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手术室的红灯却一直亮着,看到这种状况,等在门外的虎爷和萧飏心头生出几丝期望,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有救?她还在跟死神博斗?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了,紧闭的门扉终于打开了,主刀医生面色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见了一左一右快步走到了医生面前,“大夫,她……”萧飏突然有些退却,他怕医生的嘴里吐出残酷的现实。   “她怎么样了?还有希望活着吗?”虎爷忐忑不已的问。   “子弹卡在了离心脏只有一公分的地方,要是再偏一点,就回天乏术了,另一颗子弹贯穿了肺部,如果她能撑过今晚,就还有救,不过,以后,她怕是再也做不了什么剧烈的动作了,还有一点,患者失血过多,手术中,她休克过两次……现在尽人事,听天命吧。”他说完后绕过两人离开了。   从手术室推出来的程菲儿又被送到了无菌病房,此刻的她色白如纸,戴着氧气罩,看上去像是随时要消失一样,要不是病房里那台心跳记录仪上显示的曲线,证明她还有心跳,他们一定会以为她……   地球的另一边,E国某间高级公寓里,KINGSIZE的大床上,“不,菲!”正在熟睡中的克雷泽大喊一声,双眼圆睁,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了,心有余悸的回想着刚才的梦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猛然坐起身,下了床,走向卫生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淋在他身上,他现在需要好好清醒一下,他一定是太想她了,才会做这种梦,一定是这样。   一刻钟过后,他身着浴袍走了出来,走向墙上挂着的照片,抬手抚过照片上少女的侧脸,轻声呢喃,“菲,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你从来不肯入我的梦,我好不容易梦见你了,可是梦中的你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梦中的你中了枪……可是你已经离我而去了,这个梦,是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吗?还是我太思念你了,菲,你在那里还好吗?不要忘了我,等我去找你,好吗?”说着,他的眼泪无声顺着脸颊滑落,跌在了他身上的浴袍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时钟指向九点时,克雷泽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坐在皮椅里,双眼无焦的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嘟,嘟……”他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伸手按下免提键,“总裁,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女秘书露西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知道了,等等,今天晨会让雷根替我出席。”说完,他切断了电话,转向窗外,脑海里尽是她的一颦一笑,他不想让下属看出自己的魂不守舍,那场噩梦让他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很真实,就好像她真的遭遇了那一切,而他除了看着,却束手无策。   “叩,叩……”敲门声响起。   克雷泽听到这声音,没有回头,扬声:“进来!”   得到允许的雷根推门而入,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克雷泽,你不舒服吗?”要不然他怎么会缺席每天必定参加的会议。   “……雷根,我梦见她了,可是这却是个噩梦,梦中的她,中了枪,心脏那里不住地往外冒血,看见那一幕,我的心好痛,痛得不能呼吸……”他沙哑着嗓子向好友倾诉着自己的感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他,没有注意到雷根的表情不对劲和眼底显而易见的心虚。   雷根看着痛苦不已的好友,突然有种想要把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嘴动了动,想要说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你真的做好了承受克雷泽怒火的准备了吗?不,你没有,你是个自私鬼,胆小鬼,是你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你,都是我的私心,瓷娃娃并没有防碍到谁,是你不想让他为她喜为她忧,才做了这一切。   另一边,天色已经大亮了,一夜没有阖眼的虎爷和萧飏站在无菌室外的玻璃窗前,眼睛紧紧盯着那台仪器,这一夜,他们饱受煎熬,生怕它会发出‘哔’的警告音,更怕上面的曲线变成直线。   “学妹,她撑过来了,对不对?”萧飏征求着一旁男子的意见。   “嗯,应该是的,再等……”话还没说完,就听病房里那台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告音,“哔……”   “大夫,大夫……”两人惊慌失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很快,走廊另一头,一连串的奔跑声响了起来,一行人进了无菌室,为首的医生,先是看了看病人的瞳孔,吩咐身后的护士,“准备急救!”   一个月过后,高级病房里,“学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呼吸时,肺部痛不痛?”萧飏关切不已询问着她的状况,这段时间以来,他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就心有余悸,那天他差点以为她撑不下去了,幸好的是经过急救,她缓过劲来了,当她度过危险期转到加护病房后,他心里的担忧也一直就没放下过,生怕她哪天再像那天早上一样,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在今天结束了,她总算被特批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看着她没有血色,消瘦了不少的脸颊,浓浓的自责,懊悔等等情绪全部涌上了心头。   靠坐在摇起来的病床上,程菲儿回以虚弱的笑,“学长,我发现自从认识你们三剑客后,就跟废旧仓库,医院,这两个地方,结下了不解之缘……”话还没说完,她的胸口就痛了起来,眉头紧皱,抬手捂上胸口,大口喘气。   “学妹,很痛是不是,都怪我,医生说你伤到了肺,还不能多说话,你听我说就好。”他语无伦次的安抚着她,话里的自责显而易见。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虎爷见到床上的人,一脸痛苦,大惊失色,快步上前,“丫头,你哪里痛?”说着,他按下了呼叫铃。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程菲儿看着面前这两个明显关心过度的人,头痛不已,想起刚刚医生和护士眼里浓浓的戏谑,更过份的是,有个护士趁着给她检查之际,居然还小声问她,两人中哪个人是她的Mr。R,她一脸八卦的神情,让她有种无力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学长,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她一定要赶在开学前,出院,回家。   “学妹,医生说,你至少还要住几个月的院,你肺部受伤后,一不小心,就容易感染……”萧飏一脸忧心忡忡,以她现在状况来看,她连床都起不了,毕竟她伤得最重的是心脏,那可是人的命脉,想要恢复健康,可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办到的。   “丫头,你好好养病,我保证你开学前,一定能回去。”虎爷一眼就看穿了她在顾虑什么。   望了他一眼,“学长,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跟他有话要说。”她不想欠他的人情,替他挡枪只是阴差阳错,更不想他把自己当成救命恩人,那天的事,只是一个异常狗血的意外而已。   萧飏有些奇怪,看了两人一眼,心中的警铃大作,不会吧,学妹看上这个黑道大哥了?她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真是太过份了,腹诽着某人,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病房。   虎爷挑眉,坐到床边,“丫头,你想跟我说什么?” ------题外话------   这一章好久不见的男主再次出场了,希望亲们喜欢。      ☆、第五十二章萧飏的担心   “那个……那天我为你挡枪只是凑巧,脚下被东西绊着了,而你刚好在前面,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对我,我真的不想当枪靶……”说着,她再次大口喘起气来,对乱扔果皮的人暗咒在心,要不是那个香蕉皮,她也不会把自己的小命差点给玩完了。   听了她的话,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谲,双眼紧紧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丫头,我这个人向来只注重结果,不在乎过程,无论你承认与否,你都救了我一命,而我也欠了你一个人情。”   最重要的是,某人的坦承让他对她的兴趣更浓了,对她高看了几分,那天她倒下后,他就注意到了她脚下的果皮,本以为她会趁机向自己提出什么要求的,却没想到,她除了说出实情外,却没提任何要求,这些年里,他从来没遇到过像她这般心思纯粹,言语直率的人,瞬间决定了一件事,这件事在以后的日子里,打破了,颠覆了X市里灰色地带的陈规,他的出现将一盘散沙的那些势力全部收归已用。   “丫头,正式做个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丁一宇,生肖属虎,所以道上的人称我为‘虎爷’。”他朝着她伸出一只手。   “你能告诉我,你老人家高龄几何吗?”程菲儿没有抬手去握他的手,而是将早就存在于心头的疑虑问了出来,照他这么说,他至少大自己一轮。   “老人家?”丁一宇听她这么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有这么老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丫头,要不是你身上养伤,我非得打你屁股不可,记好了,我只说一遍,我今年刚三十出头而已。”   “好老,对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你跟我之间那就是隔着天堑,撇开这一点不说,比我大五岁以上就是老男人,干脆我委屈一点,叫你大叔吧。”她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君生,我未生,哎……”   “你……”丁一宇听了她的话,差点呕出几口血来,不带这么打击他的,他哪   有那么老,这样的小丫头一点也不可爱。   看着他有气发作不得,磨着后槽牙的样子,别提多好笑了,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初见面的阴冷,虽然他眼神凶恶,在她看来,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根本没有杀伤力,她想笑,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尤其是肺部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一下子脸色变了,“痛……”   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心中的气像瘪掉的气球,一下子蔫掉了,扯了扯嘴角,“丫头,很高兴我娱乐了你,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笑,等你康复了,我再跟你算帐,现在你的任务是当个听话的病号,记住了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菲儿成了一头被圈养的宠物猪,每天都要吃一大堆补品,她也从先开始的来者不拒到后来的闻者色变,拜这些补品所赐,她的气色变好了,脸上的血色也回来了,最大的后遗症就是她胖了一大圈,当她发现自己胖了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吃那些补品,她对自己之前的身材很满意,一点也不想做改变。   最让她忧心的是,开学的日子在临近,可是身上的伤,却在影响着她的活动,她一天多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除了看电视,发呆,跟一直守着她的萧狐狸斗嘴,再来就是对某个把她当猪养的黑道大哥抗争,这样一来,她的日子还算过的多姿多彩。   她也了解到本以为不务正业的萧狐狸,其实才是隐藏最深的人,这家伙完全是个天才,居然早早就拿到了大学毕业证书,而且还是国外知名大学的,据他说,他现在正在准备着手准备MBA的毕业论文,听了他的话,她各种羡慕嫉妒恨,怪不得某人不用去国外镀金,而是人家早就镀过金了,上高中,只是他家人保护他的一种方式,高中三年的时间,对某人来说,完全是打发时间的。   还有一点就是,小曜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过,她在加护病房的那段日子里,它成天都跟在自己身边,她住进普通病房的这段时间里,它就消失了踪影,这让她万分不解,胡思乱想个不停,对它的担忧一刻也没停过,生怕自己会再也看不到它。   离开学只有两天的夜晚里,病房里,程菲儿辗转反侧之际,好久没有露面的小曜却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飞了进来,“姐姐!”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她喜出望外,转向它,“小曜,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怎么消失了这么久,以后你要去哪里,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听见了没有?”她已经习惯了小曜的存在,对她来说,它成了不可或缺的人,它要是某天消失了,她想自己会非常失落,非常难过的。   “对不起,姐姐,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为姐姐准备了一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它态度诚恳的认了错,手一伸,一串黑色的项链出现在她面前。   这串项链上面的珠子,每一颗珠子的直径都是6mm左右,项链的坠子是花朵的形状,这个坠子中间还镶着一颗小小的,散发出神秘光泽的紫色宝石,整条项链在这颗宝石的映衬下,显得分外漂亮,也显出了它的珍贵。   “小曜,这是你做的?”她伸手接过,发现这串项链的材质非常眼熟,它正是小曜平时寄居的那块墨玉,“谢谢你的礼物,可是你把墨玉做成了项链,那你呢?”看着这份用心良苦的礼物,她忍不住哽咽了。   “姐姐,我可以呆在那个坠子里,从今以后,我就可以时时刻刻跟在姐姐身边了。”它精美的小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最重要的是,她这次受伤的事,让它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这串项链,每一颗珠子上都被它用法力篡刻上了可以保护她不再受伤的咒语,还有一点就是,它们会慢慢滋养她身上的伤,对她身上的伤百益而无一害,最后一点,它没有说,想等着她自己去发现。   “小曜……”她抬手抚上它的头顶,小曜虽然没说,可是它脸上的疲色却是掩不去的,如果她估计没错,这次它又要消失很长时间了。   翌日,丁一宇又提着装着滋补的药膳粥的保温桶来了,他一进病房,就发现了病床上的程菲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很诡异,这目光让他万分不自在,冲着她笑了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小丫头,是不是一晚上不见,我又变帅了?还是对我产生好感了?”   程菲儿满脑门黑线,白了他一眼,“你眼角有眼屎。”要不是听小曜说,这个家伙身上有股让它畏惧不已的气息,那股气息让它很害怕,甚至不敢跟他对视,对于小曜的说法,她一下子对某人产生了兴趣,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曜害怕的人,她想看出他到底有哪点奇特之处,却没想到某人的脑补能力,比徐帆那个暴力女还强大。   丁一宇一听,忙抬手去擦,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骗了,“丫头,你是故意的。”   “恭喜你答对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后天就开学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他刚想说话,“学妹,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萧飏喜悦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闻消毒水的味道了。”程菲儿听到这个好消息,嘴角上扬。   “喂,小白脸,大夫还说什么了?”丁一宇看着没有流露出一点恋恋不舍的小丫头,语气不善,对某人脸上的笑,越看越碍眼,心里很是憋闷,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好歹他也当了这么长时间老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用得着露出一副脱离苦海的喜悦神情来吗。   “大夫说,她回去后,要注意饮食,不能吃任何剌激性的食品,饮食最好以清淡为主,一旦发现有发热的情况,就要立刻就医。”萧飏有问必答,没办法,跟这个黑道大哥相处了这么久,他始终适应不了他强大的气场,他真的很佩服敢跟他斗嘴,把他当佣人使唤的学妹,难道她不怕他吗?   “啊,杀了我吧。”程菲儿抚额哀号,瞪了某人一眼,“喂,属虎的家伙,这都怪你,当时你要走快点,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好,好,都怪我。”丁一宇把她的埋怨好脾气的全盘接收,拧开桌上的保温桶,从里面倒出充斥着中药味的的药膳粥,勺起一勺,吹了吹,喂到她嘴边,“来,喝点,明天你就要离开了,我有事就不去送你了,你回去后,一定要乖乖的,听见了没有?……”   本来不想喝的,她眼尖的发现了他眼底的不舍,心里一软,鬼差神使的配合的张开了嘴,任他把自己当成没有行动能力的婴儿来喂,听着他边喂粥,边唠叨个不停,这些话像一阵暖流缓缓滑过她的心底,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包容,他的体贴,他的好脾气,她都看在眼里,下意识回避他这些行为后面那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像个驼鸟似的把头埋在沙堆里,自我的安慰的认为,他对自己的好,全是出于他把自己当成了小妹妹。 ------题外话------   女主的渣爹即将登场,接下来的文里,将会有一段温馨时刻。      ☆、第五十三章渣爹登场   在丁一宇看来,眼前这个少女已经被他单方面的认定为要共度一生的伴侣,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自己对一个小自己一轮的女生动了心,最初他发现自己的心意时,他曾抵抗过,也挣扎过,也不想再去见她,可是每天时间一到,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先厨房报到,从佣人手里接过盛好的粥,再提着它,驱车赶往医院。   看着她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来对待,对他指手划脚,跟自己斗嘴,有时候,哪怕她不是好脸好迎,甚至故意把自己当佣人使唤,他也不以为杵,乐在其中,她的一颦一笑,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礼物,只要看见她,他所有的疲惫就一扫而空。   他幸好不知道自己对某人无条件的宠溺,无条件的包容,被人曲解成了长辈之爱,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真心被误解了成这个样子,他非得动手掐死她不可,省得她再气自己。   一旁的萧飏将两人之间的互动收在眼里,眼底闪过忧虑,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学妹不会真的对这个黑道大哥动心了吧,这段时间她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气,耍赖,发脾气,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那一面,总算是见全了,而那个黑道大哥一直任劳任怨,每天变着花样,为她带来各式药膳粥,当她闹脾气不肯喝粥时,他没有露出一丁点怒火,耐心安抚着她,哪怕她只肯喝几口,他的脸上也会露出令人炫目的笑容,尤其是他还长得那么漂亮,女人面对这样温柔,体贴,有耐心,甚至收回了利爪的男人,不动心才不正常,可是要是自己的担忧成真,那么东该怎么办?自己真的做到笑脸相迎吗?东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吗?   当飞机升空的那一瞬间,程菲儿终于对回家这件事有了真实的感觉,不知道一个暑假过去,他们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很担心自己,此时,满心雀悦的她,还不知道,在她离去的这段日子里,家里早已天翻地覆。   “学妹,你对那个黑道大哥是怎么定位的?”萧飏试探着开口询问,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嘴里说出的那个答案,会是最坏的那种。   程菲儿扫了他一眼,反问:“学长,是你想知道,还是替东学长问的?”   “都有吧。”萧飏实话实说,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学长,你是准备当狗仔吗?”本来她想趁机说出来的,可是转念一想,感情的事,还是对着当事人说比较好,东学长的情意,她真的无法回应,希望他的身边已有了佳人的陪伴。   “程菲儿,我发现你真是用来打击男人的自信心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萧飏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她要是不想说的事,任你怎么问,都别想问出分毫。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交谈,身体未曾康复的程菲儿很快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萧飏见了,怕她着凉,为她盖上了毛毯。   飞机降落后,两人坐上了专门来接萧飏的车,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城市,程菲儿归心似箭,恨不得快点到家。   一个半小时后,车驶入了家属区,停在了程菲儿家所在的楼前,推开门,刚下车,就有人迎了上来,“菲儿,你怎么才回来,你家出事了。”来人嘴里吐出了一个让她差点晕倒在地的噩耗。   她腿一软,眼前发黑,强撑着站直,伸手紧紧抓住来人的胳膊,急切的追问:“阿姨,我家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哥他……”出车祸了,自己已经尽力改变了,难道到头来,她还要面对这一切,不,不要,老天爷,你不能这么残忍。   “学妹,你别着急,有我在。”萧飏上前把她的搂在怀里,她的身体还没康复,千万不能再病倒了。   中年女子见自己没头没尾的话吓到了她了,脸上闪过懊恼,快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完后,她就转身离开了,走之前,眼露同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从心里来说,她着实在心里怜惜他们母子三人,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就是想帮他们也无从帮起。   从来人的嘴里,她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通过邻居嘴里对为首那个男人相貌的只言片语的形容,她一下子推断出来人是谁,半个多月前,一大早,程晓林带着几个凶恶的男人手拿棍棒闯进了家属区,门卫室的人见了,怕祸及自身,没有出面阻拦,于是一行八人按照某个人的指示轻车熟路的来到三人所在的楼层。   “咣当”一声巨响过后,三人住处的大门就被人从外踢开了,程晓林见门开了,带头闯进了房,汪明峰和程昊被这巨响从睡梦中吵醒了,程昊最先回过神来,看着为首的男子,眼底闪过畏惧,“爸,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汪明峰看着前夫程晓林,心生畏怯,强自镇定的开口。   程晓林冲着母子两人阴森一笑,“你这个臭女人,居然敢阴我,背着我把户口迁走,还让我背上了骂名,我可是从不吃亏的,阴了我,就要付出代价,给我砸,一件完整东西的都不准留。”说着,他冲着身后的几人一招手。   在他的示意下,那些人一哄而上,抡起手中的棍棒,开始砸起屋内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几人所过之处,像是台风过境,留下了一片狼藉。   汪明峰和程昊看眼前这些人的阵势,知道今天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唯一的庆幸是菲儿不在家,要不然她要是落入这些一看就是流氓的人手里,下场可想而知,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脸露戒备的看着程晓林,不大的功夫,母子三人的新户口本,还有几十块钱全部落入那些人手里。   程晓林接过户口本,三下五除二,把它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指着母子两人的鼻头,“存折在哪儿?”   “我们没钱。”母子两人异口同声,他们真的没钱,他们那点微薄的存款,都并入了菲儿的银行卡,而且银行卡菲儿出差时带走了。   “没钱?你当老子是傻子还是白痴?没钱还能有钱买电视,置办家当?来,给我打,打到他们说实话为止。”说着,程晓林提腿将汪明峰一脚踹翻在地。   跟着他来的几人,面露邪笑,扬起手中的棍棒,冲着手无寸铁的两人,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在棍棒落下的前一刻,程昊扑到了程母身上,紧紧将程母护在身下,他满脑子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他不能让身体不好的老妈受伤。   棍棒如同雨点般落在地上的程昊身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程昊眼神开始涣散,嘴里也带上了血沫子,汪明峰见了,大惊失色,“小昊,小昊……”她不能失去儿子,不能……想到这里,她从程昊怀里挣脱了出来,反转自己的身体,将视若性命的儿子护在了身下。   见母子两人只是一味的承受,怎么也不肯吐实,有些不耐烦了,用脚去踢两人,厉声大喝:“说,钱在哪儿?”   气息奄奄的程昊听了他的话,睁开了双眼,冲他蔑然一笑,“我们没钱。”   “这个臭女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看着办吧。”程晓林指着地上的汪明峰,冲几人一招手,这个女人虽然年龄大了点,还是有几份姿色的。   几个男人一听,眼露阴邪,伸手就去拽地上的汪明峰,没了抵抗力的她,很快就被人拖向屋内。   汪明峰看着曾经的前夫,眼里燃烧着恨意,“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你猪狗不如……”说着,她眼露绝望,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就要去撞墙。   “住手!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就快来了。”门口传来一道底气不足的大喝。   程晓林应声转头,这才发现门口挤满了人,暗咒一声,他可不能被警察带走,要不然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他还指望拿退休工资的,快速在心里衡量了一番后,冲着几人一招手,“我们走。”说着,带着向门外走去。   几个男人一听,松开了汪明峰,嘴里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临走前,有人还重重踢了汪明峰一脚,这一脚刚好踢在她受伤的腹腔处,她吃痛闷哼,头一歪,昏了过去。   门外的邻居见到母子两人的惨状,眼底闪过同情,他们跟他们都是在一个单位上班的,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人群中当机立断的拨通了医院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后,载着受伤的母子驶向了最近的附属医院……   “程—晓—林!”程菲儿牙关紧咬,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某人的名字,眼底闪着浓烈的恨意,她还没去找他,他到找上门来了,还带人打伤了妈和哥,本想着她称之为父亲的人心底还有一丝人性的,却发现那人连畜生都不如,把他当成畜生,是对‘畜生’这两个字的污辱,她出门前把银行卡带走了,要不然,她赚来的钱,就被那个男人拿走了。   萧飏心思急转,很快就推断出她口里这个人名的身份,他怎么也没想到,学妹的家庭环境,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虎毒尚不食子,那个男人怎能这么狠毒,同时也庆幸学妹出事那天没有在家。   “学长,送我去附属医院。”顾不上回家,程菲儿决定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视两人的伤势再来想该怎样报复那个男人。 ------题外话------   今天的情节凝影在写时,很纠结,所以部分虐心的部分,就一笔代过了,请亲们以包容的心看文吧。      ☆、第五十四章萧飏的体贴   坐在车上,萧飏一脸担忧看着身侧的人,“学妹,你现在自己还是个病号,你妈他们我来替你照顾,你先养好伤,一切都等到你的身体痊愈了再说。”医院方面,他可以为两人请两个看护,学妹的家里不用想肯定是一片狼籍,看来他要派人去替她找家政,替她收拾了,最重要的一点,她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不能没人照顾,看来,在她家人出院前,他要辛苦一点了。   “学长,谢谢,谢谢……”程菲儿眼睛发涩,差点哭出声来,现在的她心绪大乱,平时的冷静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她真的好害怕,怕等下见到的是,妈他们冰冷的身体。   见状,萧飏眼底闪着心疼,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里,“学妹,你想哭,就哭吧。”这样强自镇定,故作坚强的学妹,让他的心瞬间揪紧了,那天清晨的事又浮现在脑海,看来对学妹施暴的人,肯定是跟她有着血缘至亲的男子了。   程菲儿偎在他怀里,暂时抛开了顾虑,所有的伪装在此刻瓦解了,眼泪无声落下,无声啜泣起来,为什么她早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的狠毒,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的来谋划一切的,却忘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要是她在走之前,让学长派人照看他们,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萧飏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意,听着她苦苦压抑的啜泣声,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学妹,从现在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把你当成妹妹来保护的,我要让伤害过你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车内的弥漫着浓浓的悲伤,程菲儿发泄完心里堆积的颓丧情绪,想要起身,身上受伤部位,伤口处却传来了针扎似的痛,肺部的疼痛,让她一口气没缓过来,就昏了过去。   “小少爷,医院到了。”司机的提醒声响起。   “王叔,麻烦你先进去问一下程菲儿家人住哪间病房,伤势如何?”萧飏见怀里的人车停下来都没反应,以为她睡着了,淡淡的下了指令。   “是。”司机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进了医院大门。   “学妹,醒醒,医院到了。”萧飏轻轻摇着她,伸手想要扶起她,却发现手触到一抹粘腻,低头一看,他大惊失色,“学妹,醒醒,该死……”他暗咒一声,血已经渗透了她身上包裹着的纱布,连外衣也染上血,不用想肯定是尚未愈合的伤口,裂开了。   当机立断的打开车门,他抱着身上染血的程菲儿一路狂奔,快步冲进急诊室,“大夫,大夫!”   急诊室的护士见到他怀里的少女后,护士上前招呼,“把她放到这边。”说着,手脚本麻利的替她做着例行检查。   “护士,我学妹她身上的伤口裂了,请你替她重新包扎一下。”萧飏满脸焦急。   “你先别着急,我先替她检查一下。”一旁的大夫安抚着他,解开了床上程菲儿的衣服,揭下纱布一看,脸色变了,语气也变得不好了,“病人的伤这么重,是谁允许她出院的,太不负责了……”说着,他示意身侧的护士为她清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她这种状况是中了枪伤吧?她是在哪受伤的?警察局那里有备案吧?”护士替她处理完伤口,接诊的大夫一脸慎重的转向抱患者来的少年。   萧飏见她不再流血,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也知道不把事情说清楚,他一走出医院,就会被警察带走,言简意骇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打电话询问M市的警局,我们绝对不是不法分子。”   很快,就有护士走出了急诊室,去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去了。   “现在她这种伤势,伤口没有结疤前,还是住院的比较好,你去给她办住院手续吧,对了,还有不要让病人再受剌激了。”大夫好心的提着建议,患者伤及了心肺这两个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口发炎,进而引起各种并发症。   走出去的护士不大的功夫,就走了回来,附在接诊大夫耳边,嘀咕了几句后,大夫脸上的戒慎之色终于褪去了,刚刚少年说的都是真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放心接诊了。   “小少爷,你怎么在这儿?程小姐她受伤了?要不要紧?”询问完情况的司机经过急诊室,眼尖的发现本该在车里的人却站在急诊室里,他快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发现躺在那里的少女,大惊失色。   “王叔,你来了,他们伤势如何?”萧飏望向来人。   “程小姐的母亲断了三根肋骨,腿骨轻微骨折,她哥哥伤势较重,伤及了脏腑,现在还在加护病房。”   “王叔,麻烦你去办理一下她的住院手续吧。”   当程菲儿清醒过来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雪白,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用想,她刚出院不到一天,就又再度回了医院,等等,妈他们伤势怎么样了,不行,她要去看他们,想到这里,她挣扎着起身,“嗞,好痛!”行动间,她扯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冷气,重重的大喘气,刚要再试,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学妹,你不想要命了,快躺下。”萧飏快步上前,制止了她,快速察看了一旁吊着的点滴,见没有针孔处没有肿起来,也没有回血现象,大松了一口气。   眼露哀求,拽着他的衣袖,“学长,我妈他们怎么样了?”她的心头涌上了浓重的无力感,为什么她要受伤,为什么偏偏是她身体虚弱的时候?   “学妹,你放心,你妈她断了三根肋骨,目前伤势正在恢复中,你哥他伤及了内脏,还在加护病房,你别担心,我问过主治医生了,他的伤势正在逐步好转,如果没有任何并发症,再过一个星期,他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怕她再次扯开伤口,他说完坏消息后,赶忙说出好消息。   “会不会有后遗症?”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再去问问吧。”说着,他就要向门外走去。   “学长,不用了,”冲着他虚弱一笑,“接下来的事,要麻烦学长费心了。”   “傻瓜,做为你哥哥,为你操心,是应该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底,一直依附家里福荫长大的他,不想带给她更大的痛苦,更多的灾难。   就在两人说话间,护士来查房了,“学长,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话还说完,她的眼皮向下耷拉了,点滴里注入了的助眠的药效发挥了作用,她陷入了梦乡。   护士眼含不赞同的看了萧飏一眼,“病人还很虚弱,你不要让她说太多话。”   翌日,西钢子弟学校门口,驶来一辆名牌轿车,它的出现,引起了一干学生的侧目,众人纷纷猜测起车里的人,会不会是新生?   当车门打开后,里面先探出一双蹬着上等牛皮制成的皮鞋,往上看,是熨烫着笔挺的浅色西装裤,包裹着结实有力的双腿,再来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双手,最后是身着颜色略深的名牌衬衫,当他那张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如同精心雕刻过的俊美脸庞,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有人惊呼出声,“萧学长!”   “萧学长!”很快人群中就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萧飏冲着众人眨了眨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嘴角勾起魅惑的笑,“学弟,学妹们好。”   话音刚落,那些眼冒桃心的女生,就冲了上去,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争先恐后的介绍起自己来,“萧学长,你还记得我吗?我叫……”   “我叫……”   现场很快就一片混乱,始作俑者看着热情的女生,眼底却闪着冰冷,脸上的笑也越发的假了起来,这些肤浅的女生,想必是把自己当成没脑子的金龟了。   姗姗来迟的张晓虹眼尖的发现了校门口的动静,看着人群中的男生,一脸不敢确信,拽了拽一旁的人,“小帆,我好像看到萧学长了。”   “管他去死,我现在担心的是菲儿,她家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而她又去了哪里?”前几天,她和晓虹去她家找她,走到她家门口,却发现大门坏掉了,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如同台风过境一样,而家里空无一人,她这几天一直吃下下,睡不好,担心的要死,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关注某个骚包的男生。   “小帆,你别担心,我知道她们在哪儿,报完名后,我带你去看她们。”张晓虹安抚着她,她问过邻居了,知道两人住院了,而菲儿出事时,不在家,昨天下午,她再去时,听邻居说,菲儿回来了,等一下去医院,肯定能见到她。   “真的?!”徐帆听了她的话,一下子来了精神。   “当然是煮的,行了,别磨蹭了,走吧。”说着,她拽着身侧的人,向校门口走去。   两人经过沸腾的人群旁时,看了一眼,那些疯狂的女生,心有戚戚焉,萧学长就算毕业了一年多,魅力依旧不可抵抗。   人群中的萧飏眼底闪着不耐,勉强保持住良好的风度,“谢谢众学妹的厚爱,我今天来学校是有要事要办,请大家就此散了吧。”说着,他长腿一迈,向人群外走去。 ------题外话------   文从现在开始会暂时步入温馨期,亲们放心,女主很快就要反击了。      ☆、第五十五章再次住院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前面有一个非常眼熟的背影,啊,他想起来了,那不是跟程菲儿走的较近的女生,好像叫什么虹,当下开口轻唤:“前面的学妹,请等一下。”说着,他快步走到两人身侧,露出一抹友好的笑,“你们是不是跟程菲儿同班?”   “萧……萧学长,你好。”张晓虹见到他,当下有些结巴,她还从没有离他这么近过。   一旁的徐帆看着好友神不守舍的样子,无声叹气,看向某人,语气非常不客气,“学长,你如果是找程菲儿,那么很抱歉,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误会了他问话的意图。   “学妹们,你误会了,我是受程菲儿所托来替她报到,连同请病假的,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上不了学。”萧飏没有在意她的语气不好,淡淡的说明了来意,说完后,他冲着两人一笑,快步离去了,也不知道她在医院里怎么样了,不会又偷偷起床,要去看家人吧,想到这里,他顿时没了来时的悠闲,暗忖,真是让人操心的家伙,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晓虹,我没听错吧,他什么时候跟菲儿关系这么好了?你有没有听说?”徐帆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你问我,我问谁?”张晓虹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跟菲儿相交了这么长时间,她那个人口风非常紧,她要不是想说的事,任你怎么问,她都不会告诉你,再说,她又不是她的肚里的蛔虫,怎么能对她的事巨细无遗,什么事都知道。   “等等,菲儿不会也出了什么事吧?难道她也遇上了意外?”徐帆后知后觉察觉了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   两人面面相觑,心头生出不好的预感,“快走,跟上去。”张晓虹拽着好友,小跑前进。   张晓虹和徐帆跟在萧飏身后,站在高级病房门口,“学妹,就在里面,不过,她不能说太久的话,要不然,她又该难受了。”   推开病房门,只见房中央的摇起来的病床上,程菲儿脸色苍白,虚弱不已靠躺在那里,病床边的架子上还挂着点滴。   “菲儿……”张晓虹快步上前,看着这样的好友,不由自主的哽咽了。   徐帆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眶一下子红了,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暑假不见,健康的好友,会变成这样。   昏昏欲睡的程菲儿听见有人叫她,一下子惊醒了,睁开双眼,见来人是两个好友,扬起一抹虚弱的笑,“晓虹,小帆你们来了。”   “菲儿,你平时不是反应挺灵敏的,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伤到了哪里?快让我看看。”说着,徐帆伸手就要去解她身上的病号服。   “咳,咳……”萧飏见某人要动真格的了,忙咳嗽两声,提醒病房里还有自己这个异性在场。   “小帆,收回你的爪子,你又不是医生。”张晓虹听见某人的清嗓声,伸手挡住了好友的手,并在她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痛,晓虹,不用下手这么狠吧,我这不是担心菲儿吗?”徐帆吃痛,揉着红肿的手背,小声咕哝着。   “我只是被流弹扫到了,没什么大碍。”程菲儿避重就轻的安抚着好友,她不想吓着她们。   “没事就好,”张晓虹看着假装坚强的好友,心底涌出浓浓的心痛,这个笨蛋,都伤到心脏了,怎能没事,要是没事,她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傻瓜,真是个大傻瓜。   要不是来的路上,萧学长说了她的伤势,给她们提前打了预防针,她们一定会被她的这番说辞蒙在鼓里,她们不敢去想,正值花样年华的好友曾跟死神擦肩而过,差一点,她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为什么跟她们同龄的好友总是这么多灾多难,她这双稚嫩的肩膀上到底还背负了多少重担,要到什么时候,好友才能展颜欢笑。   两个好友在萧飏的催促声中,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见人走了,萧飏坐到她身边,抬手探了探她的额温,“学妹,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事,我会替你办好的。”包括那个男人,要不是他,怒火攻心的学妹被某人特意调养好的伤,也不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恶化。   “学长,那个人我要自已动手,我很想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我们三人的住处的,我的三个姨妈不可能告诉他,那就只剩下三个嫌疑人,就是不知道是三个人中的哪一个了。”调整好心态的她,理智回到了脑海,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疑点,话虽这样说,心中已经锁定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她的猜想对不对了。   曲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学妹,女孩子不要老是那么聪明,那么理智,那么强势,偶尔撒个娇,装装柔弱,耍耍笨,才不会让男人太伤自尊,这件事,交给我吧,除此之外,你还有另外两个选择,一是我打电话给在国外的东,二是我打电话给那个虎爷,三选一,选吧,我个人喜欢第二种,这样一来,东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了,刚好我正想试试新买的手机好不好用,还是让我来替你选,要不然就最后一种,我打电话叫虎爷来?让他来看着你。”说着,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笑。   “学长……”听了他的话,她的心瞬间被触动了,百感交集,前世的自己总想找依靠,却无人让她依靠,这一世,她不想再依靠任何人,身边却有人主动给她提供依靠。   “学妹,你不会这样就感动了吧?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我帮你可不是无偿的,等你病好了,我再跟你慢慢清算。”萧飏见她露出一副泫然若涕的神情,为了缓和气氛,他故意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   随着他话落,刚才的那种氛围完全被打破了,感动什么的,一下子如同烟雾一般迅速消散无踪了。   “萧狐狸!”程菲儿故作愤然,没好气的唤着他的外号,早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过,心里却大松了一口气,他能跟自己清算最好,她就不用觉得亏欠他什么了。   萧飏见她恢复了最初的表情,悄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对应付刚刚那种气氛最不在行了,他为了她,打破了太多的先例,让他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自己的原则,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总让他有种会失去什么的危机感。   敛了敛心神,他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你放心,那个人我会留给你来处理,那些参予了的人,你就不要管了,这期间,你一定要乖乖听话,我不希望昨天的事再次发生,你受伤的事,我还瞒着你妈,怕影响她康复,我为她雇了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看护,等你哥转到普通病房后,我会请专人照顾,啊,我差点忘了,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装修房子,想把置办的房产装修成什么样?是温馨一点的,还是奢华一点的,嗯?”   她们现在的住处他已经派人清理完毕了,要是她不想搬,到时光添置东西就容易多了,要是她肯顺他的意搬到新房,那就再好不过了,她前段时间托他买房的事,他已经替她看好了,全部是现房,其中两套是她想要的格局,剩下的则是三室一厅,或是两室一厅,现在万事俱备就差装修了,她上大学时,就可以不用跟人挤宿舍了。   “温馨为主吧,最好室内能有那种躺,坐随意的原木地板,再来一大堆可爱的抱枕就完美了,这样我就可以在发呆时,坐在地板上了,还有……”她把自己脑海里关于家的构想,全部用语言描述了出来,那是自己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萧飏见她一脸向往,双眼熠熠生辉,苍白的脸上涌出了好久未见的红晕,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在她周身形成了乳黄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天使正在对世人传达福音,看到这样的她,他的眼光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此刻的她散发出强烈的吸引力,吸住了他的目光,抓住了他的心神,在这一瞬间似乎他的心底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被人触动了,不忍出声打扰,默默的听她说,将她所描述的那些东西留心记了下来,准备到时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差不多……嗞,痛……”肺部传来兴尖锐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说完后,才发现某人一脸笑意盯着自己,脸腾地红了,懊恼不已,她怎么又得意忘形了。   萧飏没好气的轻斥她,“说过瘾了?我看你说得正兴起,欲罢不能,根本插不上嘴,只得让你说下去,现在知道痛了,活该。”说着,他爱怜不已地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带着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宠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   晚饭过后,萧飏起身告辞,走之前,跟夜班的看护交待了几句,又细细的叮嘱了几句,才放心离开。   驾车回了家,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好友东打了一个越洋电话,让他借给自己一些人手,电话接通后,他言简意骇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出乎他意料的是本以为会听到好友的怒吼声,却没有想到电话那头传来某人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受不了这种氛围的他,冲天直翻白眼,“东,你说句话好不好?”      ☆、第五十六章丁一宇的抉择   “……好,你说的事,我答应了,最迟明天,那些人就会去找你,我要让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海东眼神里尽是狠厉,要不是那些人,菲儿怎么会伤情恶化,她的家人对她多重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所以那些人更不能放过了,当初他走之前的安排,还有对那些人的交待,那些人是不是当了耳旁风,抛在了脑后,很好,很好,看来有些人是要吃点苦头了。   “东,现在的你学业为主,千万不要半途而废。”见好友终于说话了,他旁敲侧击的试探好友。   “飏,替我好好照顾她,有你在,我很放心。”王海东眼露爱恋,望向摆在手边的相框里,里面一个娇气俏可人,打扮的分外漂亮的少女正望着他微笑,这是他特意打越洋电话,让某位爱摄影的学弟,特意寄过来的,有了它们,他才能定下心来,在这边专心求学。   听到她伤重的消息,他很想发狂,很想怒吼,更想不顾一切的丢下学业,飞奔到她身边,可是他更恨自己的无能,没能力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没能力提供一个温暖的港弯,让她停靠,这些现实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厌弃,为了改变一切的他才会飘洋过海,才会饱尝相思之苦。   他知道她对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富家子弟,打心眼里不屑,为了让她改观,为了能底气十足的出现在她面前,更为了拥有婚姻自主权,他要拥有足够让父母妥协的筹码,娶她为妻,跟她共度白首。   “东,保重,等你学成归来,我们好好喝上一杯。”达到了目的萧飏跟好友道了别,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王海东却没闲着,打了无数个电话,着手安排起好友拜托的事,等到他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完后,天际最后的一抹白被黑色取代了,夜晚来临了。   M市,天煞盟里,正面临着某个任性的人要摞挑子走人的局面,“虎爷,你不能离开,我们离不开你,要走可以,带我们一起走。”阿力激动不已的劝说着他。   “虎爷……”众人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虎爷要是走了,那他们就没了主心骨,自从他们跟了他后,在他的带领下,才过上了像样的日子,他要是离开了,M市暗处的那些势力就要再次出来兴风作浪了,而他们平静的日子,也要到头了。   丁一宇挑眉,眼含厉光扫过面前的众人,“日子过得太平淡了,让你们已经失去了警戒心,我不是你们的保姆,没有义务保护你们一辈子,我离开了,你们才能时刻铭记‘居安思危’这四个字,”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见到众人要说话,抬手制止,“行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意已决,盟里以后就由阿力作主,你们要是不服,可以随时向他挑战,那个位置能者居之,但是,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众人一听,心里均是一凛,虎爷这是在告诫他们小打小闹可以,暗地里下黑手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内部不团结,那么天煞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虽然离开了,可是天盟里的生死存亡还握在他的手心里,他可以建立起它,也可以在瞬间摧毁它。   天煞盟覆灭的那一刻,他们的死期就到了,他们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话,也深信他能做到,部分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在这一刻,彻底歇了菜,再也不敢兴风浪。   他今晚这番警示的话,让天煞盟的众人上上下下,团结一致,枪口一致对外,在阿力的带领下,天煞盟成了M市坚不可摧,无人能撼动的势力,它的存在维持了某种平衡,变得不可取代。   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丁一宇仰望着夜空,想念着某个人,小丫头这几天应该还好吧,有没有想过他,他有些想她了,她离开后,自己的心底空落落的,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背后清浅的足音响起,听见脚步声,他敛了敛心神,没有回头,淡然出声,叫着来人的名字,“阿力,如果你是来劝我改变心意的,那你只是白费唇舌,如果你是来送上祝福的,我欢迎。”这个时间里,除了阿力,没人会来找他。   “虎爷,你是为了她吗?她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你不顾一切,放弃你亲手建立的这一切,阿力双手紧握成拳,尽量保持冷静,出声询问,说话时,他双眼紧紧盯着他的后脑勺,似乎想要在上面凿个洞,好让他看清眼前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对这一切毫无留恋,说抛下,就抛下,说离开,就离开,还是说那个少女,让他心生倦意,想要金盆洗手,只为了想要守在她身旁。   丁一宇收回视线,转身望向他,笑了,“阿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个重担交给你吗?我只相信你,把它交到你手里,我很放心,而且我并不是完全不管盟里的事了,她的出现只是诱因,却不是根源,她让我意识到,自己偏居一隅已经太久了,久到我忘了,离开了M市这片天地,我什么也不是,不想成为井底之蛙的我,想去别的城市闯一闯,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如果我失败了,我还有退路,如果我成功了,那么天煞盟这个名字,将成为道上人人敬畏的存在。”   “虎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负你的重托。”阿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语气异常坚定的做出了承诺。   “那就好,坐,我还有事要让你去办。”他冲着他招手,示意他坐下,书房时响起了两人的窃窃私语声。   这个夜晚过后,多年以后,‘天煞盟’这三个字果真成为了纵横黑道的传奇,它亦正亦邪,让每个提及的人,均是一脸敬畏,可是却没人知道它的崛起,只是因为一个男人用他那颗最诚挚的心想要去守护自己心爱女人。   汪明峰这几天有种身处梦境中的不真实感,那天一个长相很俊美的少年出现后,她住院的待遇就变了,首先是她从多人病房,被转到了舒适的单人病房,院方也不在向她催要医药费了,再来就是身边多了一个全天候的看护,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让饱受断骨之痛的她,轻松了不少,她也是通过这个跟她年纪相差不多的王看护,知道了那天替她挡了那些人多数踢打的儿子,程昊的伤势正在逐步好转,很快就能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了,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一些,可是本该出现的女儿,程菲儿却一直不见踪影,算算时间,现在学校已经开学了,她应该回来上学了,还是她忘了开学的日期,她越想越不安,无意识的把自己的所念所想,呢喃出声:“菲儿,你这个丫头到底去哪儿了……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从卫生间回来的王看护,刚好听到了她最后一句埋怨,想起来那天她在急诊室外,见到的那一幕,当医院大门口,俊美的少年,一脸焦急抱着一个身上染血的少女,奔进急诊室时,他那惊慌失措的声音,惊动了很多人,她就是其中之一。   从衣着上来看,从他到脚的名牌服饰就可以看出这个少年一定出身富贵,后来,而天大的好运降临到了她的身上,她受雇于他,本以为她要照顾的是那个少女,后来才知道是少女的母亲,对她来说,有钱拿,照顾谁都一样。   她偷偷去看过住在高级病房里,被那个气度不凡的少年视若珍宝的少女了,那长相,那皮肤,果然是天生丽质,也怪不得富家少爷会对她倾心,她这次看护的对象,汪姐,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这两天她本来想向面前人打听一些内情的,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机会送到眼前了,她再不挖出点什么内情来,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了。   想到这里,一脸艳羡,“汪姐,你真是生了好女儿,那天你女儿浑身是血,你未来的女婿紧张跟什么似的,这些天住院部都传遍了,都在说小两口感情好得很呢,他把你女儿照顾的无微不至,那些人羡慕的要命,有不少人甚至在打听那个少年的来历,汪姐,你可要让你女儿把他给看好了,千万不要让别的女人勾走了……”话还没说完,就打断了。   “你说什么,我女儿浑身是血,她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为什么你没告诉我?”汪明峰大惊失色,紧紧扣住王看护的胳膊,急切的追问。   王看护一脸奇怪,“汪姐,你不知道?你女儿好像是枪伤,听说伤到了心脏,还有肺部,说是在旅游时,被流弹波及了,她被送来的那天,说是受了剌激,伤口裂开了,有恶化的迹象……”这个内幕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关系好的护士那里打听到的。   汪明峰眼前发黑,手脚发软,她听到了什么,菲儿她受伤了,还是枪伤,伤到了心脏,怪不得那天那个少年一脸欲言又止,只叮嘱她好好养伤,什么有用的消息也不肯透露,就离开了,她要去看女儿,亲眼确认她的伤势,她不是跟他学长去外地出差了,怎么会被流弹波及,她到底遇了什么危险了,想到这里,她抓住身侧王看护的手,“王看护,扶我,我要去看我女儿,我怕她……”心神大乱的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题外话------   俊美的男配又出来冒泡了!      ☆、第五十七章落下后遗症   “汪姐,你别急,你的伤不能走动,我这就去借轮椅。”王看护终于知道自己的多嘴捅了马蜂窝了,惹了麻烦,她不会因此丢了这份工作吧,心里恐慌了起来,为了卖汪姐一个好,让她替自己美言,别说是让她去借轮椅了,就是背她去也不在话下。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病床上的少女正沉沉睡着,一点也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她的一头长发披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无血色,这样的她看起来,虚弱无比,像是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似乎一踫就会消散。   汪明峰看到这样的女儿,抬手紧紧地捂住了嘴,掩住了自己失控的啜泣声,生怕打扰到她。   王看护推着汪明峰上前,把独处的空间留给母女两人后,悄然出了病房。   睡着的程菲儿没有听见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这些天的点滴里都加了适量的助眠剂,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萧飏找到了她的主治医生,详细的询问过情况后,确定了每日添加的助眠剂对她的身体无害后,他放了心,总算不用担心他不在的时候,某个心心念念的想要去看家人的病号,再把伤口弄裂了。   病床边的汪明峰颤抖着手,抚上了程菲儿的苍白的脸颊,无声呢喃,菲儿,妈来看你了,你这个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能瞒得过去……   她略冰的手指,让熟睡中的人感到了不适,程菲儿轻嘤一声,抬手轻挥,挥去了干扰源,再次沉沉睡去。   见状,汪明峰破涕为笑,没有再打扰她,见到了人,悬着的心也回到了原位,伤势什么的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还活着,没了来时的沉重,等她醒了,再来看望她不迟,想到这里,迳自转着轮椅,出了病房,“王看护,我们回去吧。”   王看护透过半敞的门扉,见里面的人没有丝毫清醒过来的迹象,这就完事了,那刚刚她那么大的反应,是为哪般,憋了半天,她还是开口了,“汪姐,你不等你女儿醒来吗?”   摇了摇头,“不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对她发火,我现在还是个病号,什么也做不了。”他们母子三人已经全部住了院,伤势最轻的她,必须要先养好伤,才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哦。”王看护愣愣点头,突然明白汪姐在想什么了,如果那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孩子,她也一定会做这个选择。   一个月后,程菲儿终于被特批可以下床走动了,可是依旧不能走太久,也不能让自己太累,与此同时,她也从萧飏那里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次怒火攻心,扯裂了伤口,引起了并发症的她,以后就算是伤口全部愈合了,出了院,也再也恢复不到最初了,她以后彻底跟‘运动’这两个字绝缘了,剧烈运动的下场会引起肺部的不适,哮喘,近而还会引起高烧不退,简而言之,她现在成了林黛玉,走一步,喘三喘,对于这个结果,最初的震惊过去后,她坦然接受了,伤了最重要的两大内脏,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别的她已不再奢求。   对此结果,程母哭成了泪人,每每看着她,都会露出一副痛惜的神情,“菲儿,你这样将来怎么能嫁得出去……”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回一个病秧子媳妇的,她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小昊将来要是结了婚,新媳妇会无条件接受一个身体不好,嫁不出去的小姑子吗,可是她也不能陪着她一辈子,到时她两腿一蹬,撒手人寰时,又有谁来照顾她?   “妈,不嫁人正好,一个人过也挺好,我能养活自己,所以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了。”程菲儿看着杞人忧天的老妈,很是无奈,本来她就没想着再嫁人,心底的伤还在隐隐痛着,直到现在为止,她无法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让任何一个男人进驻她的心底。   11月下旬,程菲儿终于被批准出院了,跟她同时出院的还有程昊,幸好的是,他没有任何后遗症,这多少让她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他像自己一样,落下什么后遗症。   出院这天早上,萧飏派车来接母子三人,办完了出院手续后,按照三人的意愿,送他们回了被那个毁得彻底的家,三人本以为她们一出院,要再次面对家里的满目疮痍,出乎她们意料的是,一走到家门口,就发现被踢坏的大门被人换掉了,并且外面还加装了一扇结实的防盗门,萧飏见到三人的神情,没有多做解释,迳自打开两道门,侧身让三人入内,“阿姨,你们一定累了,好好休息吧。”说着,他把手上的钥匙串,塞在程菲儿手中,转身离开了,他可不想面对等一下母子三人把他当成恩人的感激眼神,那会让他万分不自在。   程菲儿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很是奇怪,这只狐狸哪根筋搭错线了,他不是向来喜欢挟恩望人抱的嘛,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甩了甩头,将某人的脱轨行为抛诸脑后。   “小昊,菲儿,你们快进来。”最先进屋的程母的惊呼声响起。   兄妹两人互看一眼,快步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两人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曾经简陋的家,被人装璜一新,房里的东西全部被人换成了新的,沙发,茶几,餐桌,这些一看就是高档货。   程昊看到这里,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直揉又双眼,本来只放着一张简陋书桌和一张木板床的房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床被人换成了舒适的席梦思,房里多了一个装满了书的书柜,书柜旁边,摆着电脑桌,还有最新机型的电脑,电脑桌旁边是一张宽敞的书桌,它们将原本空荡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的。   程菲儿和程母所在的卧室改变最大,一间房被隔成了两间,里面各摆着一个梳妆台和一张席梦思的床,梳妆台上还摆着高档的化妆品。   属于程菲儿那间房里,地上被人铺上了原木地板,床上,地板上,堆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抱枕。   简陋的厨房被装饰一新,里面所有的餐具全部被人换成了上等骨瓷的,厨房里凡是能用得上的家电用品一应俱全,就连窄小的卫生间也被装璜一新,加装上了洗脸台,嵌在墙壁上的置物架,便池也换成了马桶。   母子三人参观完后,回到客厅,坐在新沙发上,程母最先回过神来,在心里估算着这些东西的价钱,“菲儿,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其实不用装修也可以,有钱可不是这个花法,之前住院,也花了不少钱吧。”她以为这一切都是程菲儿授意的。   “妈,哥,这不是我弄的,是学长弄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程菲儿也没想到那只狐狸会这么贴心,为自己和家人打造了一个舒适的居住空间,看来以后自己是别想好过了,那个狡猾的家伙,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那你记得问问他,总共花了多少钱,你先把钱垫上吧。”几个月没有工作的她们,没有了收入,所以只能让手上有钱的女儿先为她们垫付了。   “妈,我们是一家人,你非要分这么清吗?”程菲儿不高兴的反驳,老妈的这句话,让她有种被排拒在外的感觉,心底开始涩涩的疼了起来。   程昊和程母互换一个视线,达成了共识,程母见女儿误会了她的意思,伸臂把她搂在怀里,“菲儿,妈没本事,赚不来大钱,你的身体现在又成了这个样子,那些钱,你收好,有了它们,你也能过得宽裕点,我和你哥,有手有脚,怎能用你养老的钱。”说着,她声音哽咽了。   程菲儿眼眶也红了,鼻尖发涩,愧疚不已,知道自己误会了自家老妈的良苦用心。   “妹,你放心,哥会养你一辈子。”程昊眼里是对自家老妹的心疼,当下承诺要照顾妹妹一辈子。   翌日,一家三口,母子两人吃过早饭后,就回单位销假去了,程菲儿也拿上了病历,向学校走去。   当她走进学校时,看着熟悉的校园,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调整好情绪的她,抬腿走向教师办公室,她得先去销病假,一系列繁琐的手续走完后,她跟在新班主任,王老师的身后,走向理科二班,她的高中生活,是真的在倒数计时了,她默默感叹。   “各位同学,大家静一静。”王老师站在讲台上,见大家静了下来,指着一旁的程菲儿,“想来大家对她很熟悉,我就不介绍她了,我想说的是,程菲儿同学由于身体的原因,以后班级的值日,还有早操,均不能参加,请大家多多体谅一下她。”   他的话音一落,班上的人一片哗然,“身体原因?她怎么成了病美人了?”   “你们谁知道,她住院的原因?”   被问到的人,一脸惘然,不约而同的摇头。   “程菲儿,你坐到空位上去吧,以后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说,还有要是学业上有困难,也可以来找我。”王老师没有理会众人,转而关照起她来,程菲儿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就是不知道拉下了这么久课业的她,能不能跟上众人的脚步,所以目前,他对她持有保留态度。   “谢谢王老师。”向他道了谢后,她提着书袋,走向教室内唯一空着的座位。   早自习结束后,同班的徐帆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她的书桌前,“菲儿,你的伤还没好吗?”前几天她去看望好友时,她不是说一切都好吗,刚才听了老师的话,她才知道好友没有说实话,在粉饰太平。   “嗯,算是吧。”程菲儿没有兴趣自揭伤疤,博取他人同情,也不想让众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自己。   “那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不要忍着,我背你去医院的体力还是有的。”徐帆察觉了她不欲详谈的神情,非常配合的转移了话题,并做了一个大力水手的姿势。 ------题外话------   高中部分的描写马上就结束了,女主的大学生活即将展开。      ☆、第五十八章丁一宇的礼物   有着超级外挂的程菲儿,对高三的课程手到擒来,再次发挥出了从前的实力,每次模拟考,次次名例前茅,她的表现,让新班主任王刚侧目,对她关注比从前更多了,上课时,她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多。   班主任的关注,让她再次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了人人艳羡的目标,当然也有嫉妒她的人,对于这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她一律无视之,把那些人的话完全当成了耳旁风,她也制止了好友徐帆的为自己鸣不平的冲动,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些人完全就是跳梁小丑上不了台面,跟这种人计较,有损自己的格调。   在这种氛围下,一年一度的元旦再次来临了,这也是程菲儿做为高中生,最后一次参加元旦晚会了,明年七月份,她就要挥别高中生涯了,开始大学的生活了。   “菲儿,元旦晚会,你参加吗?”徐帆知道她身体不好,可又不想错过跟好友一同跨年的那一刻。   “我想想,要是你当我的护花使者的话,我就参加。”程菲儿故作沉思状,笑睨了她一眼,怎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有什么难的,这是我的荣幸。”说着,她向她行了一个骑士礼,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微微躬身。   “帆,你不是男生,真是太可惜了,你要是男的,我一定嫁给你。”程菲儿被她耍宝的动作逗笑了,笑着调侃着她。   元旦那天来临了,徐帆一大早就拎着熨烫好的骑士服跑到程菲儿家,敲开了门后,当她看到好友大变样的家,啧啧叹个不停,“菲儿,这沙发好舒服!”   “哇,电视还是屏幕大的看起来舒服。”   “这些餐具好漂亮。”   “最新款的电脑……”   程菲儿听着好友不连断地惊呼声,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轻斥,“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露出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稀奇神情。”   徐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不知道我老爸那人有多保守,我家的东西都快成古董了,最过份的是还不让我买新的……”她向好友抱怨起自家的老爸来,说到一半时,突然想起了自己正在戳好友的伤疤,剩下的话自动消音了,脸上讪讪的,歉疚的道歉,“菲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没有爸爸,你没有妈妈,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别笑谁。”她知道好友的妈妈去逝的早,而她爸一直也没有再娶,独力抚养她,可是自家呢,有父亲还不如没有,要不她们也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说起来,她一直忘了问那件事的后继发展,看来明天要去找萧狐狸问问情况了,有些陈年旧帐是时候清算了,有些腐肉是时候割除了,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一次,那个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谁也不敢担保下一次,他还会使出手段来对付她们三人。   正在她思忖间,大门被人敲响了,“叩,叩……”徐帆见好友正想着什么事,只得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后,一个陌生的男子捧着两个礼盒,站在门外,“请问这是程菲儿的家吗?”   “是,你是哪位?”徐帆的眼光扫过来人手上的礼盒。   “你好,我家主人,让我给程菲儿小姐送晚会上要穿的礼服和鞋。”   听了他的话,徐帆打开门,接过来人手上的礼盒,对这个盒子里的礼服很好奇,迫不及待打发走来人后,她关上门,捧着礼盒回了屋,“菲儿,有人给你送礼服来了。”   “谁送的?”程菲儿看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很是奇怪,难道是萧狐狸,不,那个家伙才不会做这种事,那家伙看上去对女生非常客气,实际上却打心底厌恶女生,他从不喜欢女生踫他,凡是女生踫过的东西,事后,他都会让人当成垃圾扔掉,她毁掉了他的两身衣服,那只臭狐狸可是狠宰了自己一大笔钱,这么想来,三剑客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不正常,‘人以群居,物以类聚’这句话真是千古真理。   “那人没说,这上面也没卡片,管他的,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徐帆蛮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打开看就知道了,何必想太多,想着,她抢先一步解开了礼盒上的缎带。   程菲儿对她的乐天派,无语轻叹,难道她不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乱收吗?如果是谁恶整自己,在里面装上很恶心的东西,虽然她不会尖叫,但会吃不下饭的。   “哇,好漂亮的礼服,咦,这里还有一张卡片。”徐帆的惊呼出声,眼尖的发现礼服上方躺着一张白色的贺卡,伸手拿起,递给一旁的程菲儿,“菲儿,快看看送礼的人是何方神圣。”   伸手接过那张贺卡,打开,几行龙飞凤舞的字迹跃进入眼帘,“丫头,祝你节日快乐!希望你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晚会上,成为最漂亮的女王,原谅我不能亲自前来,成为你的骑士,等着吧,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很期待我们再见的那一天。不准忘了我!”卡片的右下角落款处,画着一只卡通版的小老虎。   “好可爱的老虎!”徐帆掩不住好奇心,探过头来,刚好看见落款处的老虎,“为什么没有签名?菲儿,你不会又俘获了一个男人的心吧?”说着,她朝好友挤眉弄眼,满脸的求告知。   可爱?等你见到真人,就不会这么想了,“一个朋友而已。”程菲儿合上手里的贺卡,不想深谈,想起某人最后那一句霸道无比的话,很是无语,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忘了这个人,她一点也不期待跟某人的重逢,甩了甩头,望向那件礼服。   “菲儿,你可要记得,你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千万不要被外面的野草给迷住了。”去年的晚会上,东学长的宣告还言犹在耳,她的私心里,还是力挺东学长的,她对好友跟东学长两人可是乐见其成的。   “……”听了她的话,程菲儿一下子哑然了,抬手抚额,要不是好友的提醒,她根本就忘了还有‘东学长’这一号人物的存在,那枚代表某人心意的眉钉早就消失无踪了,不用想,肯定是某人插刮走了。   徐帆爱不释手的拿起礼服正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菲儿,我头一次觉得,我的长相太男性化了,我要是能像你那样该多好。”看着这件礼服,她心底的女性爱美的天性被唤醒了。   这是一件做工精致,玫红色的单肩礼服,礼服右肩上缀着一朵同色系,硕大无比的玫瑰花,看起来既简朴又华美,裙摆刚好垂至脚踝上方。   好长,裙摆是不是太长了点,看着好友不加掩饰的喜爱,“帆,你要是喜欢,可以试穿。”说着,她翻看起盒里的其他的东西,一条由白色狐毛做成的披肩,还有同色系的手套,看来某人是怕她着凉,所以特意备了这些东西。   稍小的一点的盒子里,放着一双香槟色的细根高跟鞋,抬手摸了摸根部,好像材质不错,应该不会中途断掉,要不然,她就要光着脚,提着过长的裙摆,演一出灰姑娘了,打住,她在想什么,她已经准备好了衣服。   听了她的话,徐帆放下手里的礼服,撇了撇嘴,“不必了,礼服很漂亮,却不是我的STYLE,就我这男性化的长相,根本不适合做太女性化的打扮。”   “小帆,你何必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是最漂亮的,你的热情洋溢,活力四射,我不知有多羡慕,要是可以,我真想跟你换。”如果她能有好友一半的乐观,从前也不会变成那样了。   “菲儿,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赞美了,来,亲一个。”徐帆露出愉悦的笑容,伸臂搂过她,抬起她的下巴,把脸凑了过去。   程菲儿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朝白翻了一个眼,“我不是百合,也没兴趣当百合。”说着,挣开好友的怀抱,某人一得意就忘形了,都怪自己嘴欠,给了某人灿烂的阳光。   “菲儿,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感谢吻。”徐帆看着她一脸嫌弃,亡羊补牢的解释着。   “不需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是时候吃中午饭了,想到这里,她走向厨房。   “我来帮忙。”徐帆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好友的身体现在不好,她还是盯着点好。   家属区门外,刚刚送礼的男子走向停靠在路边的高级轿车,打开车门,上了车,“虎哥,东西已经送到了。”   “嗯,她气色怎么样?”丁一宇轻颔首,没有转头,迳自盯着家属区内的某个方向。   “我没见到人,开门的是另一个女生。”男子如实回答。   “阿飞,替我找一个好点的中医大夫。”丁一宇收回视线,淡淡的吩咐,听萧家那小子说,小丫头的身体落下了后遗症,趁着她还年轻,还是从中医着手,让人给她调养一下身体吧,他不想让她变成林妹妹,更不愿见到她孱弱的样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一直没有告诉小丫头,其实子弹根本伤害不到他,他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无须就医,伤口就能自动愈合,这件事,太匪夷所思,目前为止,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要是早知道她替他挡子弹会落下那么严重的后遗症,当时,他就不该迟疑的。   “虎哥,知道了。”   “嗯,走吧,接下来,还有几场硬仗要打。”随着他的话落,前座的司机,发动了车,车很快的驶离了。   丁一宇望着车窗外,默默祈祷,小丫头,借我点好运吧,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坚强后盾,再不让人伤害到你,还有你珍视的家人。 ------题外话------   男配再次登场,女主的高中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男主即将再次登场。      ☆、第五十九章体贴的徐帆   程菲儿的房里,徐帆揉着肚子,躺在原木地板上,大发感慨,“菲儿,你做的饭太好吃了,这么一比,我家简直吃的是猪食,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搬到你家跟你同住。”   睨了一眼在地上挺尸的好友,“只要你爸能同意,我没意见。”她就不相信,好友能过得了家人那关,要知道,自家还有男性在,据好友自己说,她家老爸对每一个出现在她周围的雄性动物,都保持着高度警戒,她可不认为自家老哥会得到某人的青睐。   “嘿嘿……我忘了我老爸了。”她被她戳中了死穴,讪笑,刚才的豪言壮语像瘪掉的气球,蔫掉了。   临近黄昏时,程菲儿见时间差不多了,见好梦正酣的某女,一点也没有清醒的迹象,长叹一口气坐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小帆,小帆,醒醒。”说着,她伸手用力的摇着她。   半晌过后,徐帆才醒了过来,望向床边的好友,抬手揉了揉眼睛,“菲儿,几点了?”   “五点四十分,为了叫醒你,我用了十分钟。”她已经掀了她的被子,没想到明明感觉到冷了,她还依旧沉沉睡着,对好友的赖床功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会吧。”说着,她快速坐起身,下床,冲向卫生间,洗漱去了。   见好友如火车头一般冲了出去,她失笑摇头,起身,看着梳妆台上的两个礼盒,为难了,一个礼盒里装着是自己租来的浅蓝色礼服,样式很大众化,没有一点出彩之处,另一个礼盒,就是某个黑道大哥送来的。   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穿那件租来的礼服,某人的心意再清楚不过了,她既然回应不了,就只好无视了。   她刚脱掉衣服,某人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菲儿,你怎么不穿红色那件,这件一点也不适合你。”说着,她从她手中夺过那件浅蓝色礼服,随手扔在一边,把玫红色的礼服塞在她的怀里,不容她拒绝,“穿上。”   程菲儿无奈,看出好友眼里的固执,只得依言换上,刚穿好,还没有顾得上揽镜自照。   “菲儿,你好漂亮,这件礼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太合身了,这样一看,你的皮肤更白了,幸好那人给你准备了披肩,要不然那些男生该眼冒狼光了。”   坐在梳妆台前,程菲儿望向镜中的自己,她被这一身耀眼炫目的玫红色礼服衬得肌肤胜雪,双颊上也染上了蔷薇色,给人一种玫瑰初绽的感觉,带着成熟的气息,浑身上下散发出优雅又华贵的气息,完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   徐帆看着这样的好友,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就好像是好友被某人预定了,那人在昭示着自己的所有权,这个女人无论是青涩也好,成熟也罢,都只能是他的,当她后来终于有幸见到真人后,才发现自己当初的预想一点也没错,那个男人的气势完全压过了东学长,比东学长胜了不止一筹,对好友的异性缘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比一个优秀。   当程菲儿挽着徐帆的臂弯步入礼堂时,两人珠联璧合的搭配,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尤其是程菲儿那一身优雅华贵的装扮,更是将在场的女生,全部比了下去,让众女生顿时黯然失色,那感觉就好像山鸡和凤凰比美。   今晚的程菲儿褪去了平时的淡漠,一身耀眼红色礼服,显得她热情,张扬,美艳,举手投足间更带着公主的高贵,这几者揉合在一起,更让一干男生眼里直冒狼光,对她惊艳不已,要不是顾虑东学长的去年的宣告,恐怕一个个的早就冲上去了。   早已等的着急的张晓虹见两人出现了,快步走向两人,张口就是抱怨,“你们俩怎么才来?”太过份了,分了班后的三人,似乎明显比以前生份了,她的目光落在盛装打扮的程菲儿身上时,惊艳不已,“哇,菲儿,你好漂亮。”   “喂,我也很帅,好不好?”徐帆故意摆了一个非常骚包的POSE,冲她眨了眨眼。   “是,是,徐大小姐,你的帅让在场的男生们都无地自容,可以了吗?”张晓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真怀疑好友是不是当初投胎时,性别错置了。   “晓虹,这位是你的舞伴?”程菲儿眼尖的发现离好友一步之远,一个长相斯文,中等个子的男生,正紧紧盯着好友。   “啊,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任彦,”说着,她朝着那个男生招了招手,“任彦,你过来一下。”   被点到名的任彦有些拘谨,依言走了过来,冲两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程同学,徐同学,你们好。”   “你好。”程菲儿和徐帆异口同声,回以一笑,她们都不是自来熟的人,有了外人的加入,几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突然无话可说了。   四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当,当……”大厅里传来钟鸣声。   时钟敲响七下时,元旦晚会正式拉开了序幕,当音响里播放出舒缓的音乐时,舞会开始了,在场的众人,纷纷挽着舞伴,走向了会场中央,徐帆拥着程菲儿滑入了舞池,张晓虹和任彦也加入了进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看着那个男生对好友无微不至的体贴,不用想也知道好友的桃花运来了,两人当下决定跟那两人保持距离,免得当了飞利浦。   一曲结束后,程菲儿脸色有些苍白,手脚有些发软,无力的依靠在徐帆的怀里,低语,“小帆,我累了。”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果然是自己强求了,自不量力了,本以为跳舞对自己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结果证明,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孱弱程度。   “菲儿,你不要紧吧。”徐帆发现好友额上居然还渗出了汗水,手也变凉了,担忧不已,好友现在的体力好差,好友的伤肯定落下了后遗症,可是好友不肯说,她也问不出来,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万分憋闷,更多的是对好友的心疼。   “接下来,我只能当壁花了。”扬起一抹虚弱的笑,直到晚会结束,她都必须要坐在一边当看客了。   徐帆扶着她走到休息区,发现这里的椅子根本不适合好友休息,望了一眼二楼,“菲儿,我扶你去二楼休息。”   “不用了。”说着,她直接走向面前的靠背椅,坐下,身子向后一靠,闭目养起神来了,她怕自己呆在太舒适的环境里会不小心睡过去。   徐帆没有再勉强她,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替她擦去额上的虚汗,“菲儿,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她望见一边的自助餐桌,当下决定给没有吃晚饭好友取点食物回来,让她补充一下体力。   程菲儿没有说话,轻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浑身无力,连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徐帆征得了她的同意,这才起身快步走向餐桌那区。   不一会儿,徐帆一手端着一杯果汁,另一手托着一大盘精美的食物回来了,小心翼翼地穿过了人群,回到了她身边,“菲儿,先喝点果汁吧。”   程菲儿应声睁眼,坐直身,抬手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发现是冷的,眉头紧皱,“小帆,果汁是冷的,我喝不下。”说着,她把手上的杯子,放在一边的空位上,自从肺部受伤后,她再也沾不了凉的东西了,冷饮之类的更是想都不要想。   “那就别喝了,来,你想吃什么,我喂你。”说着,徐帆把餐盘举到她眼前,让她挑出自己爱吃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程菲儿觉得又自己成为了没有行动能力的婴儿,而徐帆则变成了细心的好母亲,一改平时的粗枝大叶,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每一块喂入嘴里的食物,大小正好,刚好能入口。   看着这样的好友,程菲儿心底滑过一阵暖流,眼眶发涩,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将好友的喂来的食物,一一吞吃入腹。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气氛显得和协又温馨,可是这温馨的一幕落入不知情的某人眼里,就变了味道,男生英气十足,举手投足都带着深深的宠溺,女生每吃下一口食物,男生脸上都会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当女生摇头不吃时,男生拿出餐巾纸,温柔无比的替女生擦伤去了嘴角的饭渍,然后用刚才喂食女生的叉子,叉起餐盘里的食物,低头吃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是谁,居然跟小丫头共用一根叉子,站在某处落地窗外的丁一宇双眼眯成一条缝,看着会场里那一对小情侣,身上散发出浓重的冷意,要不是自己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不能让置她于危险之中,他一定会冲进去,把那个臭小子狠揍一顿,让他知道小丫头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本来他不想来的,可是事情提早办完的他,控制不住想见某人的冲动,不想惊动门卫,他选择了翻墙,循着灯光一路寻来,站在会场外的落地窗处,选择了一个最佳视角,在场内逡视着,最终在休息区找了他要找的人,青涩的小丫头显露出来了独属于女人的风情,那身玫红色的礼服,让她光彩照人,美艳无比,看着这样的她,就算见惯了各色美女的他,还是忍不住惊艳了,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这身礼服很配小丫头,它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一定走到她面前,邀她共舞。 ------题外话------   女主的高中生涯再有一章就结束了,接下来亲们期待以久的男主该上场了!      ☆、第六十章清算旧帐   正在吃东西的徐帆突然觉得后背像是有一阵冷风刮过,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停下手中的动作,纳闷不已的看向一边的人,“菲儿,你有没有觉得冷?”   “没有。”   “那肯定是我的错觉。”她耸了耸肩,将这种感觉抛诸脑后,不再去想。   “当,当……”会场里的时钟敲响了十二下时,昭示着旧的一年离开了,新的一年来临了,而晚会也步入了尾声。   窗外的丁一宇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场内的佳人,转身大步离去,小丫头身体果真很虚弱,看来找中医师的事,要尽快了,他何尝看不出小丫头笑容背后的苦涩,那神情,剌痛了他的心,他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任谁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心里都不会好受,而这个要强的小丫头这段时间,一定又在强颜欢笑了,越想他的心底越发的难受,来时的轻快步伐,也变得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翌日,程菲儿换上了外出服,刚打开门,就看见自己要找的人,萧飏,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显然他正要敲门。   “萧飏,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忙打开外面的防盗门,侧身让他入内。   萧飏没跟她客气,长腿一迈,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开口说话了,“早知道学妹要去找我,我就直接坐在家里等了。”说着,他手指轻叩腿面,“让我猜猜,学妹是想问那件事的进展,对吗?当然更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对不对?”   “那个人是不是回了L县?”据她所知,对那个人来说,还是很看重工作的。   “宾果,恭喜你答对了。”他打了一个响指,眼里尽是赞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对他的话,她一点也不感讶异,沉吟了一下,“学长,麻烦你先帮我留意他的动向,这期间,先在他身边安排一个‘柔情似水’的离异女人,让他尝尝从云端跌入地面的感觉,再让他身同体会,身为沙包的憋屈感,接下来,我要从精神上来折磨他,让他最后成为他人口中疯子,最好能被关进精神病院,再也不能出来祸害我们。”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鸷。   本来她还想再见他一面,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恨他们,问一问他,为什么把他们当成牲口一样,随打随骂,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以前那个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经历了这么多事的她,却不想再追寻背后的真相了,她怕那个真相不是她想听到的,更怕那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打开,所有的事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左思右想之后,她决定将这个疑问深藏心底,当一回驼鸟。   放下执念的她,孰是孰非变得不再重要,以前的经历就当做是人生的一种磨难吧,她不会再给那个人再来打扰他们的机会,这次的事,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也承受不起了。   “这个主意不错,我喜欢,就照学妹说的办吧,事情办好后,我会让人通知你一声的,这期间,你就做回学生的本份,考个好大学,到时我一定会为你送上一份大礼以示庆祝的。”萧飏颔首,表示赞同,照他看来,这个惩罚还是轻了,不过,那个人毕竟是学妹的血缘至亲,下不了重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学长,那个指路的人是汪明山,还是汪欣?”她突然想起那个指路人来,要不是他,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会集体住院,成为了整个家属区的另眼相待的对象,如果不是妈再有几年就退休了,她早就鼓动家人搬走了。   “依学妹看呢?”他不答反问,想必那个答案,学妹早就了然在心了,这么问只不过是再确认一下而已。   “汪明山不可能,他再怎么讨厌我们,我妈也是他亲妹妹,他虽然没品,但不会做胳膊肘向外拐的事,那就只能是汪欣这个阴险小人了,他这个人最擅长装无辜,而且心思最深,那件事过后,我对他来说,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替他出气,他不推波助澜是不可能的……”   “错,错,学妹,你猜错了,这次的事,两父子都有参与。”萧飏冲她摇了摇食指,直接说出答案。   程菲儿听了他的话,自嘲一笑,这个结果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是自己心底依旧存有侥幸,原想饶过,耐何不能,既然这样,就别她心狠手辣了,想到这里,她看向萧飏,“学长,我要这两父子一个染上赌瘾,一个成为瘾君子。”她记得自己这个舅舅最爱钱,在对待金钱的态度完全不逊于葛朗台,而且他一直对唯一的儿子寄予厚望,毁了他的原则,摧毁他的希望,想必非常有趣,如果他们意志够坚定,一定不会被外力所惑。   “我办事,你放心,你就静等我的好消息吧。”说着,他站起身,打开门离开了。   期末来临了,考完期末试后,做为面临高考的高三生,为了让学生们以课业为主,假期被占用了,除了不用上晚自习外,其余的课时,跟平时一样,每天要面对老师在课上的谆谆教诲,再来就是埋头于成堆的试卷,试卷的海洋淹死没了每一个学生,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了过年前三天,他们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们将拥有为期十天的假,也就是说,大年初八,他们就得再次回到试卷堆里。   放假前,程菲儿和徐帆相偕走在校园里,“啊,终于可以喘气了,这样下去,我非得脑细胞被榨干不可。”徐帆伸了一个懒腰,大发感慨。   “小帆,你想考哪所大学?”程菲儿看着她,自已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考进外语学院,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找一份高薪工作了,说不定,借着工作之便,她还可以出国逛逛。   “我想考体校,我想当个自由自在的体育老师。”   “那你老爸怎么说?”她不认为好友的乐天想法,能得到那个望女成凤的父亲的支持。   “说起这个,我就头疼,我学习一直以来都是低空飞过,让我去跟千军万马挤,比杀了我还难,真不知我老爸是哪根筋搭错了,我和他两人正为这事闹得不愉快,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再说。”说着,徐帆不在意耸了耸肩。   “小帆,将来没有文凭这块敲门砖,许多高薪工作都会把你拒之门外,我觉得你还是听你爸的比较好,你不能总是这么散漫,退一步来说,你以为当老师就万无一失了,如果你这样想,那就真的想错了,任何行业都存在优胜劣汰,你这样迟早会加入失业大军。”她并不是在危言耸听,社会在发展,当初她可是深有体会,由于她的成绩不好,又没有一技之长,一直没能当上白领,所以才会让那个人看不起。   “你让我想一想。”徐帆把好友的话听了进去,好友一直比她聪明,做事条理分明,最重要的是,好友在某些事上有着独到的见解,而这些见解,最后都会一一得到应验,这一点让她对好友信服不已,所以好友的建议,她还是愿意听的。   一年一度的春节来临了,除夕当晚,跟往年没有太大的区别,程母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到最后一道菜上桌后,母子三人围坐在桌前,才吃了起来。   吃完了团圆饭后,母子三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看春晚,节目看到一半时,程菲儿眼皮直打架,抵不住周公的召唤,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旁的程母和程昊见了,心底生出忧虑,她的身体差成这样子,将来可怎么办,母子两人均是心里沉甸甸的,过年的喜悦,因为程菲儿的体力不支,中途睡去这个事实,消散了大半。   程菲儿睡的很沉,就是午夜十二点热闹喧哗的鞭炮声也没能吵醒她,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大年初一的早晨了,按照旧例,他们三人要去亲戚家拜年,所以这天早上,三人都起得很早。   当三人吃完早饭后,程母开口了,“菲儿,今年你就在家里呆着吧,走亲戚这事,我跟你哥去就行了。”女儿要是体力不支,晕倒在路上,可怎么是好,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她呆在家里休息,比较好。   “妹,你现在可是高三了,有这机会,不如在家,多复习复习。”程昊怕她不同意,心生反弹,只好使出杀手锏。   程菲儿何尝不知道两人的心思,也不点破,自己现在这副破败的身体,还是不给家人添麻烦的好,想到这里,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   达成共识后,母子两人各自加了房换衣服去了,换好衣服后,两人又叮嘱了她几句,才出了门。   两人离开后,无事可做的程菲儿,返身回了房,仰躺在床上,抬手摸着脖子上的墨玉项链,轻声呢喃,“小曜,你这次消失的太久了,我想你了,真想见见你,跟你说说话。” ------题外话------   明天为亲们奉上渣爹和渣舅的下场,凝影在这里多一句嘴,关于渣爹下场的安排,暂时是一笔代过,毕竟一下子就让他玩完,女主的恨就显得太轻了些。      ☆、第六十一章两份大礼   不知道小曜对这串项链做了什么,除了她这个当事人外,没有人能看得见这串精美的项链,这省了她不少唇舌,不用向身旁的人解释项链的来历了,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想多了,这串项链似乎在滋养着她这副破败的身体,虽然效果不是很明显,可是她就是能感觉得到,想到这里,自嘲一笑,绝对是自己太想重新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以致于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胡思乱想间,她再次沉沉睡去,等到她醒来时,外面已近黄昏,走完亲戚回来的程母和程昊,正在客厅里低语声,“……看着他平时挺老实的,谁能想到,他居然……”说到最后,她唏嘘不已。   “妈,你就是太心软了,他家的事不关咱们的事,他教育子女的方式有问题,事到如今,他怪不了别人。”   “妈,哥,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程菲儿站在房门口,看着两人,听了两人的话,她心中一动,看来萧狐狸动手了,这个年对某些人肯定是难过的。   程母望了她一眼,脸露惋惜,“也没什么,我听你大姨他们说,你表哥,汪欣跟着他的那帮朋友学坏了,吸食白粉了,为了买到白粉,他把家里的存折给偷走了,现在还不知所踪,你舅舅被气病了……”   “哦。”程菲儿暗暗扼腕,看来某人的出乎意料的精明,居然没上当,去赌博,家里现在有一个瘾君子,也够他们一家喝一壶的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置办了房产的消息不能透露给老妈他们了,她手上有巨款的事,更不能透露出去一丝一毫,要不然走投无路的汪欣肯定会把脑筋动到她身上,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可不想让自己赚来的钱,付诸流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妈这个人太心软,很看重亲情,如果那个人得知消息来求老妈,不用想也知道老妈会接济他们,这个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就是那家人自食其果。   “妈,老妹有钱的事,你可不能对大姨她们说。”程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先程菲儿一步说了出来,家里有那种人在,就算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那个无底洞。   程母瞪了他一眼,“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分得清。”菲儿现在身体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有个病痛不得花钱,那些钱是她自己赚来的,想怎么花都是她自己的事,她不会让任何人动菲儿手上的那笔钱。   “妈,你能这样想最好,我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程昊大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担心有人惦记老妹手里的钱了。   “妈,哥,我饿了。”程菲儿不想让两人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   “哦,我马上去做饭。”程母一听,立刻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客厅里只剩兄妹两人后,程菲儿抛出一大串问题,上了高三后,她没了空闲时间,对于老哥学业上的事,她也没再过问过,“哥,你英语听力提高了没有?口语能力呢?还有……”。   “停,”程昊赶忙叫停,揉了揉她的发顶,“小操心,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你还是管好你的事吧,有什么不懂的,我会问你的,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自家老妹怎么爱操心,给他一种错觉,他才是家里最小的那个。   “好,哥,我觉得你可以在电脑方面多钻研一下。”有了一技之长,他就不用再当蓝领了。   “管家婆,我知道了。”程昊失笑,这一刻,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家老妹像是知道未来发展的趋势似的,似乎在有预谋推着他向她替他规划好的路上走去,甩了甩头,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十天的假期转眼即逝,程菲儿重新在两点一线间奔波着,面对老师的填鸭教育,应对那一大堆试卷,埋在题海书山里的日子里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高三的最后一学期结束了。   当红底金字的毕业证预示着,黑色七月即将来临了,经过短短的休整后,七月七号这天,程菲儿在家人的担忧的目光中,步入了高考的考场。   两天半后,高考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等待结果了,这期间,张晓虹和徐帆两人不约而同的来找程菲儿,三个女生窝在程菲儿的房里里,憧憬着未来,也倾诉着考场上的失利,更多的是三人既将各奔东西的感伤。   “菲儿,你是理科生,居然报考了文科的学校,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当个医生或是别的什么。”张晓虹对好友的决定疑惑不已。   “外语学院一直是我的目标,文科对我来说,有些太无趣了些。”最主要的一点是,她是为了给自家老哥,拿到理科班的第一手资料,才选理科的,毕竟老哥的文科方面较差。   “幸好大专院校录取学生时不看科,只看成绩。”徐帆听了好友的回答,嘴角直抽,绝倒,太打击人了,自从高考结束后,她生怕自己名落孙山,夜里辗转难眠。   时间进入八月,程菲儿收到了外语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程母和程昊得知这个好消息后,喜难自禁,两人联手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以示庆祝,饭桌上,程母喜极而泣,“菲儿,你真的考上了。”女儿考上了大学,她也能在自家姐妹跟前,扬眉吐气了。   “妹,我以你为豪。”程昊冲她比着大拇指,脸上带着欣慰。   “菲儿,你上大学是不是要住校?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要不然还是回家住吧?”程母突发其想,实在不放心女儿住校。   程菲儿听了这话,嘴角直抽,“妈,学校在南郊,咱家在西郊,这样一来我的时间全部花在路上了。”再说,大学也是要上夜自习的,让她下了夜自习坐公车回家,还是算了吧。   “妈,实在不行,我辞职陪读,在学校跟前租间单元房,老妹的饮食我来负责。”程昊也不放心自家老妹住校,老妈再有一两年就退休了,家里唯一的能照顾老妹的人只有他了。   “妈,哥,先不用着急,等我先去学校问问情况再做决定不迟。”程菲儿看着愁眉不展的两人,提出了中肯的意见。   “也好。”程母点头同意了,招呼起两人,“吃饭吧。”是她想得太过理想化了。   翌日,决定去学校了解一下情况的程菲儿刚一出家属区,就看见萧飏靠在他家的高级车旁,正冲着自己微笑,“程菲儿!”   程菲儿看到他脸上分外灿烂的笑,肌皮疙瘩直起,心底生出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妙预感,暗生警戒,“萧狐狸,你怎么来了?”这家伙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出现通常没好事。   听了她的话,萧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大步上前,曲指轻弹她的额头,轻斥:“叫学长,学妹考上大学,就不认我这个学长了?太让人伤心了,学妹,我可是说过,你要是考上大学,送你一份贺礼的,你不会年纪轻轻就得了健忘症了吧?”说着,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串钥匙,在她眼前摇晃着,“学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钥匙?难道他特意为她买了外院附近的房子,这下所有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了,程菲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伸手接过钥匙串,“学长,谢谢你!”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   “学妹,你就不能装一回笨,真让我没有成就感,”萧飏挫败不已的看着她,要不是东说她要上外院,他也不会把房子特意买在那里,想到某人的礼物,他忙打开车门,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我的礼物你已经收下了,这是东给你的礼物。”   “东学长?”程菲儿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打开,这一看,呆住了,信封里是一张往返机票,目的地是M国,日期就是后天,时长一个星期,“学长,这是要让我出国?可是我……”说着,她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嘘……”萧飏把食指放在嘴前,笑睨了她一眼,“这样才对嘛,既然他送来了机票,我这个跑腿的,自然不会让他失望了,礼物送到,这两天你哪也别去了,就在家呆着吧,出发那天,我会来接你的,衣服带上一件换洗的就成了,我相信某人很乐意给你当金主。”说完,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上了车。   车驶离后,程菲儿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再回想起刚才某人的亲昵动作,后知后觉的发现,某人对她的态度变了,面对她时少了客套,多了随意,总是弹她的额头,揉她的头发,他好像把她当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来疼爱,他的这种转变,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   回到家后,她看着手中机票,眼神很是复杂,王海东,你的这份礼物,这份心意,我该怎么拿什么来还,出国,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可是现在机会摆在她眼前了,她却生出一种荒谬感,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她的命运,指引着她出国,指引着她离开故土。   晚饭桌上,程菲儿看了一眼程母和程昊,有些忐忑的开了口:“妈,哥,我后天要出国逛逛。”她最终还是抵抗不了心底的向往,决定接受某人的好意。 ------题外话------   女主的高中生涯正式完结,下一章男主该出场了。      ☆、第六十二章出国(一)   “出国?!”程昊一脸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菲儿,你身体不好,出国的事,以后再说吧。”程母眼露不赞同的看着她。   见了两人的反应,程菲儿决定用事实说话,把机票拿来给他们看,想到这里,她起身回了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信封,“这是我今天刚收到的机票。”   程母和程昊见到她手上的机票,均是一愣,面面相觑,难道又是那个学长让她出差?上次出差,她去时活蹦乱跳,回来时奄奄一息,原本健康的身体,变得孱弱了,这样的她,怎么能让他们放心她再去国外。   程昊最先回过神来,“妹,你必须要去吗?可不可不去?”要是你再出事了,到时,我们可就真的鞭长莫及了。   “菲儿,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出国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程母忧心忡忡,试图让她改变心意。   “妈,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上次的事是意外,是我运气不好,这一次我会万分小心的,你们想要什么礼物,我可以买回来给你们。”如果不是被某个黑道大哥绑架,她也不会当了枪靶。   两人一听,就知道她心意已决,出国之行是大势所趋了,他们就是想劝也劝不动,想到这里,两人再次妥协了。   “妹,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平安。”   “菲儿,你凡事小心。”   听了两人的话,她重重点头,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肯放行,什么都好说,虽然他们说什么也不要,但是她难得出回国,不带点什么东西回来,有点说不过去。   出发的这天来临了,天色还蒙蒙亮,程菲儿就起来了,洗漱完毕后,她没有打扰家人的好梦,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刚走出楼道,就看见萧飏站在楼前的路灯下,正在等她。   “学长,你什么时候来的?”程菲儿走向他,本以为他派个司机来送她就算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来了。   “学妹,你来的正好,走吧。”说着,萧飏抬腕看了一眼表,迈步向家属区门外走去。   一个半小时过后,机场到了,程菲儿下了车,跟他道别,“学长,再见。”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萧飏出声叫住了她,见她回头,挑眉坏笑,“我忘了告诉学妹,我也要去M国。”本来他可以不去的,可是他实在放心不下,第一次出国的她,只好厚着脸皮跟来了,想必某人见到自己时,肯定没有好脸色。   程菲儿见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背包,呆了呆,“学长,你跟我同行?”   “嗯,走吧。”说着,他走到她身边,伸臂搂住她,走向机场的自动门。   “学长,你能不能放开我?”程菲儿万分不自在,脸颊微红,这家伙是哪根筋搭错了,他不是最讨厌跟女生肢体接触吗?   “好吧。”说着,他放下了环着她肩膀的手,改而牵住了她的手,走向候机大厅。   另一边,E国,盖世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尽责的秘书正在报告接下来的行程,“……后天,是您巡查N市分公司的日子,为期三天……”   N市吗?是该去看看了,免得有人想蒙混过关,克雷泽沉吟了一下,“嗯,我知道了。”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抬腿向会议室走去,晨会的时间到了。   会议结束后,克雷泽坐在办公室里,对特助雷根下达命令,“雷根,我去N市的分公司巡查期间,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对了,通知贝亚特,让他来见我,我要知道那些家伙暗地里的所有动向。”   “是,总裁。”雷根面无表情的点头,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那我先出去忙了。”说着,他转身离开了。   他要尽快通知贝亚特,免得到时某个自由惯了的人,又去旅游了,克雷泽到时见不到人,大发雷霆,倒霉的可就是他这个特助了。   人离开后,克雷泽疲惫不已的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最近他没休息好,一闭上眼,就会梦见菲浑身是血,像是破败的布娃娃一般,躺在那里,场景一换,她戴着氧气罩,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房里,那台显示着她血压和心跳的机器,发出尖锐的‘哔’声后,上面的曲线变成了直线……然后他就会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这个场景总是重复又重复,他总是看不到后继的场景,这让他心焦不已,总觉得这个梦在预示着什么,可是他却不知道它想说明什么,想告诉自己什么,醒过来的他,却了无睡意,一段时间下来,他明显有些精神不济了,晚上只得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   打开抽屉,他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照片上的少女均是浅笑嫣然,冲着身侧的男生微笑,伸手抚过照片里少女的脸,轻声呢喃,“菲,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还是你想让我彻底忘了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呢喃声回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无人可以回答他,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经历了长达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后,程菲儿一脸疲色由萧飏搂着,下了飞机,虽在飞机上,她只吃了一点东西,剩下的时间里都是在睡觉,尽管如此,飞机到达目的地时,下飞机时,她还是感到了身心俱疲,要不是走在她旁边的萧飏眼疾手快,搂住了她,她就瘫坐在地了。   王海东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了接机口处等候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机场广播里播报了到达的飞机班次后,他选了一处最显眼的位置,等候着那个一年多未见的人,心里却在担心,她的身体能受得了长途飞行吗?她会不会晕过去,听飏说她落下了后遗症,当他听说她考上外院时,高兴之余,心底那股一直被他苦苦压抑的思念,如火山喷发一般,全部涌了出来,冲动之下,他为她订了一张往返机票,通过飏的手,交到了她的手上,没接到好友电话以前,他一直担心她不会来,当他确定她上了飞机的那一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让她来M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想让她让M国这边的医生检查一下,看有没有痊愈的可能性,毕竟这边的医学水平比Z国高多了。   正胡思乱想间,他眼尖的发现人群中那张熟悉的脸庞,喜出望外,用中文大喊:“菲儿!这边!这……”边,剩下的话自动消音了,只因他终于看清自己的要等的人身侧还有一个人,而她是被人搂在怀里的,神情疲惫,脸色略有些苍白,而那个搂住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友飏,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凤眼微眯,一个猜测涌上心头,如果不是那样,那谁来告诉他,一向对女生有偏见,有洁癖的某人为什么会露出担忧的神情,像是身侧的人是他最珍视的人一般。   “飏,好久不见!”他决定先把这事放在一边,冲着好友一笑,打着招呼,说着,他转向一旁的程菲儿,“菲儿,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休息了。”   “东学长,好久不见,现在的你更有男子气概了。”程菲儿回以一笑,一年多未见的大男生,现在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风范,原本白皙的肤色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体格看起来似乎比以前结实了。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不过,还是比不上学妹,现在的你比以前更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了,不过,你无论怎么变,你都是当初我认识的学妹。”说着,他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好友。   接收到好友敌视眼神的萧飏苦笑在心,自己这算不算出力不讨好,他明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好友不悦,可是却没想到好友居然把他当成了假想敌,好友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程菲儿自嘲一笑,她最讨厌装柔弱的女人,可是现在的她却成了自己眼中讨厌的女生,这不得不说是天大的讽剌。   三人一边向外走,一边聊着近况,出了机场后,三人坐了出租车,向王海东的住处驶去。   当出租车停在公寓前时,程菲儿早已睡到不知几重天去了,被好友发配到副驾驶座上的萧飏付完车费后,下了车,指了指睡着的人,冲着好友一笑,“这下你可以发挥你的男子汉气概了。”   王海东睨了他一眼,下了车,再探身回了车里,把睡着的程菲儿从车里抱了出来。   看着怀里的少女,他觉得自己生出一种满足感,如果可以他真想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现在的她,失去了当初的红润脸颊,苍白的脸色让她看上去格外虚弱,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让人心生爱怜,不敢太用力触踫她。   “喂,你还有六天的时间可以看个够,现在,麻烦开门。”萧飏见好友像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盯着怀里的人不放,直翻白眼,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很累,最想做的事,就是美美睡上一觉。 ------题外话------   男配又出来冒泡了,明天男主就该登场了。      ☆、第六十三章出国(二)   “你看我的样子,还有手开门吗?”王海东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那钥匙在哪儿?”说着,他走近他,伸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想要找出钥匙。   “喂,你往哪摸呢,住手,钥匙在裤兜里。”王海东被好友的举动弄得肌皮疙瘩狂起,赶忙说出钥匙的所在之处。   一进公寓,萧飏看着整洁而宽敞的公寓,吹了一个口哨,“东,难得没见到猪窝似的住处。”说着,把手上拿着的两人的背包,随手扔在一边,指了指室内两扇房门,“这里只有两间房?那我睡哪儿?我可不想跟你睡一张床。”两间房内的床好像都不是很宽敞,再说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光是想他就头皮发麻。   王海东没理他,抱着程菲儿进了其中一间房,将她放置在床上后,除去她的鞋袜,再给她盖好被子,出了房,细心地掩上了房门。   “我这里只有矿泉水。”说着,他走向开放式的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扔了其中一瓶给好友。   “喂,你不会告诉我,让我现在去找酒店住吧。”萧飏接住矿泉水瓶,一脸不敢置信。   “我本来就没预料到你会来,这间公寓是我跟人合租的,他外出旅游,时间刚好是七天,所以你要是不想屈就,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记得把门从外面给我关上。”说着,他耸了耸肩,冲着好友露出一抹坏笑,拧开手中的水瓶,仰头喝了一口。   “喂,你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我们可是好朋友,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可是非常尽心尽责的照顾她,如果你是因为她受伤的事,怪我,那我无话可说,是我的疏忽,可是那件事是意外,你确定要把帐记到我身上吗?还有,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到要看看,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从开始到现在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萧飏环臂坐在沙发上,望向好友,他不是笨蛋,好友现在的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对劲,像是他夺了他的所爱似的。   王海东扒了扒头发,在房里踱起步来,半晌过后,他走到了沙发跟前,坐在好友的对面,盯着好友的脸,“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对她动心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非常没风度,可是好友的表现,眼神,神情,态度,种种迹象都在说明好友正在因为她改变,通常一个男人为了异性做某些改变时,那就代表他把那个人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简而言之,他喜欢上她,爱上了她。   早知道她很特别,她像是一个发光体,引人不住地靠近再靠近,他错失了最初的机会,却不想再错过更多,为了给她提供了一个依靠,提供一个宁静的港弯,他才会来这里,可是为什么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间里,好友为什么会喜欢上她,而那个人为什么非得是好友?她明明不是好友喜欢的类型,他才放心把她托付到他手上,现在这算什么,日久生情?自己这算不算后院失火?   听了他的话,萧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好友还是跟以前一样敏锐,反正他也不想瞒天过海,有些事还是开诚布公的好,他不想让好友对自己产生任何芥蒂,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是,我动心了,可是我不会跟你争,更不会告白,什么越雷池的事,我都不会做,我家跟你家的情况不同,你可以为她去争取,我想我缺乏那种无所畏惧的勇气,这样的我给不起她将来,也给不了她任何名分,只会带给她无尽的痛苦,所以,我只会给她哥哥般的疼宠,让她快乐,让她平安,其它的我别无所求。”   “飏……”王海东心里五味陈杂,听到了自己预料中的答案,没有预估中的愤怒,也没有失控的暴走,有的只是对好友身不由已,苦苦压抑自已的心疼,在这一刻,他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家人那一关,他真的能闯过去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容易了,毕竟他家跟好友家的情况没差多少,一样的顽固不化,他们这些子女对家人而言,只是联姻的棋子,只是牵线木偶,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能够许她一个美好的将来吗?他真的能够拥有她吗?   翌日一大早,在异国的阳光照进室内时,睡了一个晚上的程菲儿神清气爽的从床上醒了过来,睁眼看了看自己所在的环境,不用想,肯定是东学长在N市的住处,她是被人抱进来的,自己的身体真的太差了,长途的飞行,就让她疲惫了,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够实现游遍全球的梦想吗?甩了甩头,不再去想,下了床,走到室内唯一一扇窗户前,拉开窗帘,望向窗外,跃入眼帘的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公园,公园里绿树成茵,青翠的草地,不知名的花朵,在晨风中摇曳,最吸引她的就是草坪上跳跃奔跑,可爱无比的小松鼠,她当下决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异国的空气。   打开房门,发现客厅里没人,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还不到七点,东学长他们肯定还在睡觉,为了不引起两人的恐慌,她还是留张纸条比较好,想到就做,她返身回了房,从房内的书桌上找到一个便利贴,提笔交待了自己的去处后,把纸条帖在了门板上,做完这一切,她穿上外套,出了门。   漫步在小公园里,这里已经有了不少晨跑的人,路两旁有着供人休息的长椅,一路前行,程菲儿扬起脸,望向天空,蓝天白云跟Z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身边充斥着金发碧眼的人,在提醒着她,自己已经不在故土了。   走着,走着,她发现离她不远处的草坪上,有两只可爱的松鼠正在草坪上嬉戏,她轻手轻脚的靠近了一点,盘腿坐在草坪上,托腮盯着它们看,看着它们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光滑柔软的毛皮,真的好想摸摸它们,前世的时候,她一直想养松鼠,没有经济来源,想养什么或是买什么得到那个人的允许,看那个人的脸色,她被那个人打怕了,为了不挨打,她只得把这份渴望死死的压在心底。   正想着出神,她胸前的项链轻轻震动了一下,一道透明的光影,从里面迸射了出来,小曜出现在她眼前,它先是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冲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姐姐,好久不见。”   “小曜,好久不见。”见到已经一年未见的小曜,她欣喜不已,抬手抚上它的身体,要不是她在跟项链喃喃自语时,它偶尔会回应她,要不然她真的会以为它消失不见了。   “姐姐,你想不想跟松鼠它们打个招呼?”小曜冲她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说完,不等她回答,直接朝那草坪上的松鼠飞去,自己可是听到了她的心里话,这次沉睡醒来,最大的收获就是姐姐无论想什么,它都能马上知道。   她阻止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小曜跟那两只松鼠在说着什么,由于离得太远,她听不见它们在说什么,半晌过后,那两只松鼠在小曜的带领下,向她所在处奔了过来,两个小家伙,用它们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她,似乎在评估眼前的人对它们是恶意还是善意,见状,她冲它们友好一笑,“你们好。”   两个小家伙听了她的话,看了一眼小曜,又是一通叽叽吱吱,最后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奔到她的手边,试探的伸出前爪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像是正跟她握手似的,她见了,眼里笑意更浓,大方的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它们,见它们没有生出抵触,高兴不已,“小曜,它们的毛好软,好可爱。”   小曜见到她的笑脸,对两只松鼠使了一个眼色,在它的示意下,松鼠两兄弟爬到她的肩上,一左一右的站立着,并用它们毛茸茸的大尾巴去扫她的脸。   “好痒,呵呵……”她最受不了痒,不由自主地的瑟缩着脖子,笑出声来,她的笑声像银铃似的,经过这片草坪的人,看见这一幕,不由地发出会心的微笑。   草坪上的黑发少女,笑意嫣然,白皙如细瓷的肌肤,潋滟的双眼因为愉悦浅浅弯起,红唇轻扬,黑色的长发随晨风飘扬,两只可爱的小松鼠正站在她的肩膀上,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映衬着她更显清灵,她脸上那抹发自肺腑的笑,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黑发的妖精正跟小伙伴嬉戏。   不远处的背着相机的男子,将这绝美的一幕通过镜头捕捉了下来,他不由自主地用各个角度将这个东方少女的灵性美全部留在了胶片里,后来他靠着这组取名为“晨间精灵”的照片,获得了摄影大奖。   他无意中拍的这组照片获奖后,登在了各大报纸上,这些报纸让克雷泽这个相思欲狂的人,看见后,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为了寻到照片上的少女,寻遍了M国的每一寸土地,最后却一无所获,要不是照片证明她是真实存在的,他会以为自己因为太思念她,产生了幻想,与此同时,雷根也因为照片这个铁证在,揭穿了一切,得知真相的克雷泽,将他一通痛揍后,把他发配到最边远的地方去了,后来要不是某人的求情,他恐怕一辈子都回不了E国。 ------题外话------   今天凝影食言了,明天一定让男主出场,爬走…。      ☆、第六十四章出国(三)   公寓这边,王海东和萧飏两人起床后,才发现程菲儿外出了,担忧着她的两人,急急套上外衣,向她所在处奔来。   草坪上,程菲儿跟新认识的松鼠朋友玩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放它们离去了,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公园里的人少了,不远处的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畅通的马路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看来是上班的时间到了。   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向来时的路走去,刚走到一半,就看见王海东,萧飏两人一脸焦急,正朝着她奔来。   “东学长,萧狐狸,你们起床了。”程菲儿扬起笑脸,跟两人打起招呼来。   “菲儿,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王海东眼露担忧,在她脸上逡视着。   “学妹,你出来也不叫醒我们,这里可不是Z国,你要是被人拐走了,我们可没处找人去。”萧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明显差别对待的某人,叫东‘学长’,叫他‘狐狸’,有必要这样分得清吗?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   “东学长,我饿了。”说着,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胃部,望向身侧的人,她是真的饿了,刚才不觉得,现在她是真的感觉到饥肠辘辘了。   “走,我带你去吃早餐。”说着,他拉住她的手,向前走去。   被两人忽略了萧飏,不甘落后,大声嚷嚷:“我也饿了。”   坐在飘着浓郁的咖啡味的咖啡厅里,程菲儿一脸哀怨,自己面前摆放着一杯牛奶,再看对面两人一人一杯顶级蓝山咖啡,这是赤果果的炫耀,出声抗议,“学长,你不公平,我好不容易来了国外,我也要喝咖啡。”她可是早就想尝尝咖啡豆现磨出来,现煮的咖啡了,而不是国内那种袋装咖啡。   “我可是记得某人说过,早上喝咖啡伤胃。”萧飏睨了她一眼,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了,你这是诽谤。”她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福利。   “菲儿,你现在身体不好,先吃东西吧,咖啡下午再喝。”王海东不忍让她失望,做出了让步。   “一言为定。”她一听,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换了一副愉悦的笑脸。   “东,我发现你有当妻奴的潜质。”萧飏笑着打趣好友,眼里闪过无可奈何,某人中了爱情的毒,已深入肺腑了,没救了。   “萧狐狸,你要向东学长好好学习一下,免得将来娶不到老婆。”程菲儿笑着回敬他,这个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菲儿,别理他,快吃吧,吃完后,咱们去超市买点东西,中午和晚上我们吃中餐,我来做给你吃。”其实他想说的是,菲儿,我想吃你做的饭,可是又怕累着她,话说出口前,临时改了口。   “东,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萧飏一脸讶然,好友出国前可是连糖和盐都不清的人,怎么一年多未见,改变这么大?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王海东见好友揭了自己的老底,冲着他磨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实际上,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个碍眼的家伙,一脚踹飞。   “呵呵……”程菲儿脑海里浮现出某人当初给自己打下手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止住后,眼里带着调侃,“学长,还是我来做吧。”她可不想吃饭前,吃胃药。   王海东气得在桌下狠踩了不解风情的好友一脚,没有防备的萧飏被踩了个正着,刚想痛呼出声,就被王海东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你要是想打架,我奉陪。”说完,他放开他,捏了捏手上的骨节,眼里的警告清晰可见。   “君子动口。”萧飏可不想毁了自己的良好形象,当机立断的举起双手,妥协了,不敢再捋虎须,他的身手是三剑客中最差的,所以上次才会被人从背后偷袭成功。   专心吃着三明治的程菲儿将两人互动收在眼里,好笑在心,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看样子,萧狐狸这家伙并不是攻无不克,没有弱点,有了这个把柄在手,以后她可就不会再像以前乖乖任他压榨了。   吃完饭后,三人步行前往住处附近的超级市场,一进市场,程菲儿暗自咂舌,好大,果真是超级市场,不用说,里面摆着一排排的售货架,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商品的包装和牌子,都是她从没听过,没见过的,就是Z国后来兴起的超市里的进口食品中,也没有这些商品。   三人走到生鲜区,幸好菜的种类跟国内差别不是很大,程菲儿本来想问旁边两人的意见,转念一想,这两个家伙肯定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问了也白问,当下决定自力救济,由她作主,挑了一些,她在国内常吃的菜,土豆,番茄,胡萝卜,洋葱,青菜等等,经过精挑细选,这些菜就堆在了购物车里,菜挑完后,她又走到肉类那一区,买了鱼和牛肉,决定中午先做最简单的咖哩饭,这边的食材一应俱全,她总算可以自己熬咖哩料了。   跟在她身后的两人,萧飏用手肘踫了踫身侧的王海东,冲着前方的某人努了努嘴,“是不是有种特温馨,特暖人心房的感觉?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只是看着喜欢的人为自己挑食材的背影,就会让我感动不已,我终于知道你这个家伙为什么非她不可了。”原来像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的富家子弟,内心也会向往那种家的温馨,跟好友把话说开后,他不用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了。   “我真希望时间永远停驻在这一刻,更希望她就是我的妻,”王海东眼露爱恋,一脸向往,盯着前方的佳人,说着,话音一转,“不过,你这个家伙还真是沾了大光了,菲儿的手艺可是好的没话说,包你吃过一次,再也忘不了。”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让不请自来的,非常碍眼的好友从他的视线里消失,让他和她提前过过二人世界。   “你以为我愿意当飞利浦,要不是她身体不好,我怕她晕倒在异国他乡,我才不会出现在这里让你嫌弃。”萧飏没好气的抱怨。   “你的‘大恩大德’,我时刻铭记在心,”王海东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要不是你带她去那里,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这个始作俑者呢?让我想想,是给你安排一打花痴女好,还是让人直接把你跟某个长相爱国的女生直接送作堆?还是让女人直接把你扑倒,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萧飏听了他的话,一扫刚才的哀怨,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情,“东,不用这么狠吧?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让她以身涉险了,我……”好友太损了吧,明知他最讨厌什么,那三种方法,一种比一种狠,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尝试,那会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忍受,虽然知道自己的婚姻不由自己,可是起码要选一个赏心悦目的,理智冷静,聪明慧黠的……打住,心中的理想型怎么趋向前方的佳人了,不,不能再想了,他赶忙甩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哼哼……”王海东眼含警告看着好友,他绝不允许同样的事再发生,再有下次,就别怪他有异性没人性了。   “东学长,萧狐狸,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可以走了。”程菲儿挑好食材好,一回身就发现两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她还要去调料区,可是两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得出声催促。   “哦,来了。”王海东和萧飏同时应声,达成了共识的两人,为了不让她起疑,赶忙推车跟上她的脚步。   一个小时过后,三人从超市结完帐出来后,三人手上多了几大包食材,不,确切的说是两人,三人中唯一空着两手的人,非程菲儿莫属了,本来她要提一部分份量轻的,可是王海东和萧飏以她身体不好为缘由,拒绝了她的提议,于是她就理所当然的成了闲人一枚。   回到公寓后,程菲儿看时间不早了,为了不让他们错过午饭,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了,她先把中午要用的食材挑了出来,怕她累着的两人,争先恐后的要给她打下手,看着两个把做饭当成过家家的男人,她嘴角直抽,分配给两人最轻松的活,一个把购物袋里的剩下的食材分类放入冰箱,另一个剥洋葱,她则忙着淘米,蒸米饭,饭放入电饭煲里后,再来就是处理牛肉,洗去肉上的血水后,再切块,最后是放入锅里氽水。   牛肉煮进锅里后,她开始熬起咖哩料来,按照以往脑海里的印象,将那些调料一一放入锅里,很快,房里就弥漫出浓郁的咖哩料的香气,这股香气飘散出他们所在的房间,又吸引来了两个跟王海东平时还算不错的同学。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忙碌后,香喷喷,金黄油亮,让人食指大动的咖哩饭就端上了桌,王海东和萧飏非常没出息的吞咽着口水,望着面前的饭,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题外话------   凝影又食言了,男主的出场又推迟了,这几章算是对男配的补偿,所以略显啰嗦,请亲们见谅。      ☆、第六十五章出国(四)   “叩,叩……”就在三人准备吃饭之际,门扉被叩响了,三人互看一眼,王海东作为房主,只得万分不舍的离开饭桌,站起身来,去开门,门一打开,他看着门外的两个不速之客,“汤姆,杰克,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互看一眼,由杰克开口:“东尼,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可不可以算上我们一份?”不能怪他们厚脸皮,而是从他房里飘出的味道太诱人了。   “我能说不好吗?”他一点也不想再让人来分享她做的饭。   “东学长,让他们进来吧,反正饭还有很多。”程菲儿失笑,对外国人的直率很有好感,赶忙出声打着圆场。   “不行,我不同意。”桌边的萧飏眼神不善的看着门口的两个外国人,他现在恨不得把她做的饭全部包圆。   “你说了不算,做饭的是我,我说了才算。”程菲儿驳回了他的话,起身,拉了拉在门口当门神的王海东,“东学长,快去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好,请进。”说着,她招呼起门外的两个外国人。   “这位小美女,你好,我是杰克。”最先开口的杰克看着面前的程菲儿,眼里闪过惊艳,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汤姆,认识你很高兴。”汤姆出于礼貌开了口。   “我叫程菲儿,进来吧,我给你们盛饭。”程菲儿冲两人友好一笑,走到厨房给两人盛饭去了。   良久过后,所有的锅和盘子,都见了底,就连咖哩料也被四人扫荡一空,四人瘫坐在那里,抚着胃直哼哼,“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咖喱饭。”   “小美女,你是厨师吗?”   “吃完了,你们可以走了。”王海东看着大发感慨的两人,直接开口赶人。   “小美女,你跟东尼是什么关系?”杰克一脸好奇,原来东尼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名草有主了。   “他是……”   “她是我未婚妻。”王海东怎么看不出这两人眼底的狼光,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杰克有些惋惜的看了程菲儿一眼,他可是对她挺有好感的,本来打算追求她的。   “祝你们幸福。”汤姆为两人送上祝福,难得见东尼这么紧张一个人。   “那个……”杰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难为情,刚想说话,就被人快速截断了话头。   “想都不要想,要不是看在菲儿的面子上,你们根本别想进门。”王海东冷哼一声,这两个家伙一看就是打着蹭吃吃喝的主意。   “东,来者是客,他们要是想来,就让他们来吧,你可以跟他们收伙食费。”程菲儿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把人给得罪了,拉了拉他的胳膊,毕竟这是异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王海东听见她的称呼,脸露惊喜,握住了她的肩膀,眼含期待,“菲儿,你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好不好?”他一直希望她不要生疏的叫他学长,原来去掉学长这两个字,自己的名字在她念来,简直如同天簌一样。   “东学长,我……”   “去掉学长那两个字,叫我东。”他强势的要求她改口。   “东。”程菲儿顺着他的意,改了称呼,心里却在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再说一次。”   “东,东,东,东……”她不想总是在这件无意义的事上打转,直截了当的喊了无数声。   王海东喜出望外,狂喜在心,要不是顾及有外人在,他肯定要给她一个拥抱再附上一个吻。   “学妹,我也要求改称呼,以后你唤我‘飏’。”萧飏眼底快速闪过嫉妒,不想让某人太得意,故意给某人添堵。   “萧狐狸,你哪根筋搭错了?”程菲儿眼含疑虑,打量着他,她才不要改称呼,这家伙老是欺压自己,她才不要顺他的意。   “学妹,你……”这个没良心的,没……萧飏气结不已,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一旁的杰克和汤姆虽然听不懂三人在说什么,从三人间的神情,态度还有互动来看,怎么看怎么诡异,两人像是小孩子一般,在争着心爱的玩具一般,当即决定起身告辞,有些热闹还是不看的好,他们不想被东尼揍。   两人离开后,王海东和萧飏两人猜拳决定洗碗的人选,最后萧飏荣幸的当选了,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时能听见碗碟摔成碎片的声音,为了不让某人让他们晚上没碗吃饭,程菲儿只得把某人的赶出厨房,看着厨房里的一片狼藉,她一万个后悔,果真不该对这个十指不染阳春水的人有太高的期待,轻叹了一口气,她动作利落的收拾起来。   一切都收拾停当后,程菲儿提议到处逛一逛,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不愿总呆在房里虚耗时间。   王海东见她一脸向往,那句好好休息的话,又咽了回去,鬼使神差的点头同意了。   萧飏不赞同的看了好友一眼,本想出声反对的,开口之际,突然想起了她曾说过的梦想,瞬间改变了主意,决定顺她的意,出去逛逛街,如果她体力不支了,反正有自己跟东在,他们一定能保护好她。   一个小时过后,三人就来到了N市的最著名的时代广场,站在时代广场上,看着绚丽多彩的广告牌,川流不息的人群,感受着独属于N市的艺术氛围以及商业文化的巨大魅力,这里高楼林立,无数西装笔挺的工薪一族,面无表情,行色匆匆的穿行而过。   “东,你在这边求学期间,有没有打零工?”程菲儿坐在时代广场边的台阶上,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据她所知,来国外的人,大多数都是半工半读,就是不知东学长是不是在这些人之中了。   “当然,我不是来这里享受的。”王海东一脸自豪的点头,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体验生活,积攒社会经验的,将来就是他身无分文,也不会活不下去。   “这么说来,你特意为了我请假了?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不必如此,有萧狐狸在,我想他很乐意陪我四处逛逛,你不要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你的生活步调。”程菲儿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眼露不赞同。   “东,如果你有事要忙,就去忙吧,有我陪着学妹,你尽可以放心。”萧飏看着改变良多的好友,感慨良多。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菲儿,你难得来一趟,我总得尽好地主之谊。”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陪着她更重要了,再过几天,她就要离开了,再见面的时间太遥远,他怕自己撑不下去,可是他忘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公司里某个大BOSS的到来,所有人员的休假一律取消。   晚饭前,三人回到了王海东租住的公寓,三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言简意骇的写着,取消休假,明天一大早必须到公司报到,如若缺席,开除。   “有没有搞错,我只是个跑腿小弟,这是哪个不人道的家伙下的令,太过份了。”王海东将便利贴扯下,在手里捏成团,愤愤不平的嚷嚷着。   “拿人钱,受人管,你去上班吧,明天我带学妹去别处逛逛的。”萧飏暗笑在心,面上却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神情,以示安抚。   “东,萧狐狸,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麻辣水煮鱼,好不好?”程菲儿笑着询问两人,转移了话题。   话一出口,就见两人一改刚才的郁闷,露出一副垂涎的神情,见状,她大舒一口气,当下决定多做几个拿手菜,慰劳一下啃了一年多汉堡的人。   晚餐桌上,王海东看着久违的中式菜肴,差点落下几滴男儿泪来,他这个厨艺白痴,在某次煮泡面时,差点引起火灾后,就被室友贝亚特,勒令再也不准进厨房,于是苦逼的他只能在外面吃快餐,偶尔贝亚特心情好时,做了可口的饭菜后,他能蹭上一两顿,但这种时候非常少,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在快餐店吃汉堡果腹的。   萧飏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抬眼望向程菲儿,“学妹,我记得你好像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吧,你不会告诉我,今天你要破例吧?”自从她肺部受伤后,医生就对她下了禁口令,再也不能吃生冷,油腻,辛辣的食物。   睨了他一眼,她指了指桌上那几道清淡的菜,“那些辣的菜是给你们俩人吃的,这两个菜是我吃的,你别告诉我,你不吃辣。”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饭前,好像忘了问他喜好的口味了。   没好气的轻斥,“学妹,恭喜你现在才想起我的存在,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的口味跟东差不多。”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存在感了,真是够了,先是被好友嫌弃,现在又是被人忽略,看来自己果真不受欢迎。   “萧学长,小女子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吧。”程菲儿看着某人不善的眼神,双手合十告饶。   “哼……”萧飏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没有被某人抛过来的糖衣炮弹所惑,可是当他看到身侧犹如饿死鬼投胎的好友后,再也顾不上拿乔了,急忙跟拿起筷子,抢起桌上的美味菜肴来。   饭吃到一半时,大门口传来了钥匙插入匙孔的声音,‘咔嗒’一声过后,大门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俊美的外国人,他看着室内的情景,以为自己走错房间,看了一眼门板上门号,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东尼,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跟朋友们的聚餐了。” ------题外话------   凝影食言了,男主明天出场,先为亲们送上跟男主相关的人。      ☆、第六十六章出国(五)   王海东没心思理会他,胡乱点了点头,“那是我的!”当他看到盘子里最后一块鱼也被好友夹走了,顿时怒了。   “这是我先夹到的。”萧飏的回应是,快速将最后一块鱼塞进嘴里,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你好,你就是东的室友吧?请问你吃饭了吗?”程菲儿不忍再看两人丢人表现,面上一红,转向一旁的外国人。   “你好,我是贝亚特,等等,你好像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贝亚特看向饭桌边的东方少女,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到底是在哪里,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而当他终于想起在哪见过她时,已经是几个月后,而那时某人正在四处疯找她,想当然,他的后知后觉让某个人逮住他就是一顿训斥外加附送两个熊猫眼,以至于在后来的几年里,那个人见了他就没有好脸色,对待他像是秋风扫落叶般无情,要不是他后来将功赎罪,恐怕那个人一直会用眼神谋杀他。   “我是程菲儿,你可以叫我菲,你也很眼熟。”程菲儿回以一笑,实话实说,眼前这个外国人的面部轮廓上很像她记忆中的某个人,那个人轮廓更趋向一种无性别的美,而眼前这个人五官比那个人都深邃许多,他的发色是棕红色,眼睛是浅灰色。   “是吗?看来我们一定曾在哪见过,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加入你们吗?我还没吃晚饭,你的手艺似乎不错,介意教教我吗?”贝亚特笑了,自发自觉的走到了桌边,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他一直对做中菜很感兴趣,他也曾做过,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做出来中式菜肴里不伦不类的,可他总找不到症结所在,也没人可问,只因他家那些老顽固,不准他当厨师,更别说学做料理了。   “那你等一下。”程菲儿见桌上盘子里只剩下了残汤剩汁,暗咒两个幼稚到极点的人,只得站起身,进了厨房,看还可以做些什么菜,来招呼东的室友。   察看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她决定做给贝亚特做一份炒饭,很快,她就端着一盘色香味极佳炒饭走了出来,把饭放在他面前,“剩下的食材不多了,只能委屈你吃炒饭了。”   贝亚特看着面前卖相极佳的炒饭,迫不及待的抄起勺子勺了一口,送进嘴里,“好吃,好好吃。”说着,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程菲儿见他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失笑,她自认自己做饭水平一般,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不过他们的表现,让她这个做饭的人,心里很满足。   餐桌的另一边,吃饱喝足的王海东和萧飏,这才注意到室内多了一个人,“东,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是谁?”萧飏看着他面前那盘显然是刚炒出来的炒饭,眼神不善。   “他是我室友,贝亚特,”王海东看着提前回来的人,心底生出计划被打乱的不悦,准备等他吃完再追问。   一会儿过后,盘里的炒饭全部扫进了某人的肚子,程菲儿动手收拾起桌上的碗碟,把它们端进了厨房,开始了饭后的大清洗。   王海东望向贝亚特,“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记得你说你至少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回来了,他和飏又不能跟菲儿挤一个房间,他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在客厅里打地铺,二是睡狭小的沙发,可是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不想选,昨天他就睡了一夜地板,他不想接下来的几天一直睡地板。   贝亚特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我也不想,我也是身不由已,我的休假被取消了,所以我走到半路就回来了。”说起来,他也很郁闷,某人要来视察分公司,他这个分公司的幕后负责人必须要向顶头上司汇报公司里所有的动向,否则他这个休假的人也不会被人在半路上被人截住,强行被带了回来。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总公司来人了。”王海东疑虑尽消,自己现在这份工作还是贝亚特介绍的,他虽然是那间公司里最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他每次出现时,光是从高管对他的恭敬的态度上来说,就知道他来头不小,不过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过问,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还是不打破的好。   “东尼,他们是你的朋友?”贝亚特指了指房间的另外两人,无论他怎么看,也觉得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都不是那么单纯。   “菲儿是我的未婚妻,他是我从小到大玩到大的好友。”王海东眼含戒备望着他,不知他这么问的目的,拿出对外的官方说辞。   见状,贝亚特失笑,“东尼,放松点,我没想对东方小美人做什么,虽然她很漂亮,你知道的,我这人对做饭很感兴趣,我只是想跟她探讨一下厨艺方面的事。”不用这么防备他吧,难得来了一个手艺极佳的东方人,他这个喜欢料理的人肯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了。   晚饭过后,累了一天的程菲儿在三个大男人的谦让下,优先使用了浴室,简单的冲了凉后,她穿着宽大的浴袍走了出来,她的发稍上还滴着水,她用毛巾裹着头发,走向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两人,“东,吹风机在哪儿?”她在浴室里没找见。   听了她的声音,王海东的视线转向她,这一看,他差点把手上的摇控器扔在地上,刚沐浴完的她,犹如彩虹闪过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花香四溢,更像是清水出芙蓉,这样的她,带着独属于女人的妩媚,让他惊艳不已,要不是他理智尚存,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会化身成狼,将她抱回房……打住,你在胡想什么,勉强抓回残存的理智,“吹风机?你等一下,我给你拿。”说着,他像是背后有恶鬼追一样,三步并成两步,冲进了房里。   “萧狐狸,他哪里不舒服吗?”程菲儿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低头检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好像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呀。   “学妹,给你一个忠告,以后有男人在场时,你最后不要这个样子出现,你这个样子绝对是在挑衅男人的自制力。”萧飏眼露无奈,抬手抚额,对她在某些方面的迟钝,心头涌出浓浓的无力感,要不是这一面的她,自己早就见过了,对现在这种状况有了免疫力,恐怕他的反应也不比好友的能强到哪里去。   “飏,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了。”拿了吹风机出了房的王海东,刚好将好友的话全部收入耳中,凤眼微眯,冲着好友露出一个阴森的笑,他不是笨蛋,怎会听不出好友话里的意思,自己没见过的一面,为什么他却先自己一步见过了,看来某人瞒着自己的事不是一星半点,他要跟某人好好清算一下了。   萧飏身体一僵,动作僵硬的看向一脸阴鸷的好友,恨不得用针缝了自己的嘴,怎么忘了场合,忘了某人的独占欲,这下好了,自己今晚是别想好过了,脸上堆起讪笑,“东,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你放心,我会‘洗耳恭听’。”说着,他转向一旁的程菲儿,“菲儿,你累了吧,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你早点休息去吧。”   等确定了程菲儿睡着后,王海东细心的掩上房门,回到客厅,嘴角轻勾,“现在可以说了。”   萧飏头皮发麻,跟好友拉开了安全距离,算好了逃生的路线,才开口将事情来龙去脉,连每个细节都描述的非常清楚,“……就是这么多了,我发誓,绝对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等等,你刚刚说,她曾在梦中做出受伤害后,自我防御的姿势,她有没有叫出那个人名字?”王海东的心思全部停留在了她梦中的表现上,那个伤害她的人到底是谁?她到底受了多少的伤害?   “据我猜测十有八九是她生父所为。”萧飏摊了摊双手,他是根据那个人对待她家人的暴行来认定的。   “是这样吗?”为什么听了好友肯定的话,他却认为施暴者肯定不是那个人,而是另有其人,等等,他想起来了,那次在她家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她眼里露出了深深的哀恸和恨意,他敢发誓那份强烈的恨绝不是针对她的生父,那种恨更像是对负心汉的,不对呀,她比自己小两岁,就算是早恋时遭受了背叛,那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流失渐渐愈合,可是她流露出来的却是成年人那种深切的痛苦,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处处透着不可思议。   一旁胆战心惊的萧飏见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大松了一口气,悄然抹去额上的虚汗,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了,不用当沙包了。   翌日天刚亮,程菲儿就醒了,一出房门,就看见客厅里的地板上,王海东和萧飏好梦正酣,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后,看着墙上的挂钟,刚七点钟而已,时间还很充裕,决定给今天要上班的人准备早餐。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食物的香气,房内很快就充斥着浓郁的香气,它将睡梦中的三个大男人唤醒了。 ------题外话------   由于凝影今天要挤火车,所以只能为亲们送上没有男主出场的一更,敬请各位亲谅解。      ☆、第六十七章出国(六)   王海东和萧飏两人鼻头翕动,眼睑动了动,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脸上带着初醒的迷惘,室内充斥着食物的香气,嗯,好香的味道,两人一下子清醒了,顾不上收拾地上的被褥,两人一前一后站起身,站在了灶台前,眼露痴迷看着那个围着围裙正在忙碌着佳人的背影,久久不可自拔。   程菲儿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转过身来,冲着两人一笑,“东,狐狸,你们醒了,洗漱完就可以吃饭了。”说着,她又转过身去开始忙碌起来。   “哦。”两人愣愣点头,向卫生间走去,两人前脚刚进卫生间,贝亚特就顶着一头乱发,赤果着上身从房里走了出来。   “好香,菲,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下,冰凉的水滑进食道,让他一下子清醒了,嗅了嗅厨房里的香气,出声询问。   “贝亚特,你醒了,我煮了点粥,你要吃吗?”程菲儿分神看了他一眼,出于客套的询问,她不认为吃惯西式早餐的人,会吃得惯中式的早餐。   “那是我的荣幸。”贝亚特一听有得吃,双眼一亮,脸上露出愉悦的笑。   “喂,你能不能穿上衣服?”从卫生间洗漱完毕的萧飏见某人居然赤着上身,顿时不高兴了,这家伙是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八块腹肌。   “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意识到失礼的贝亚特非常有风度的道了歉,返身回了房,套上了一件T恤,直接走到餐桌前,坐等着吃早餐。   当早餐上桌后,三个大男人抛开了平时的风度,狼吞虎咽的喝着粥,同时还不忘抢夺着桌上的小菜,程菲儿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给自己分出来了一份,要不然,她这个辛苦了一早上的人,肯定没得吃。   很快,桌上所有的碗盘全空了,就好像蝗虫过境一般,什么也没留下,厨房里一大锅粥也见了底,三人对她手艺的捧场,她是很高兴,可是他们是不是太夸张了,又不是卢旺达难民,有那么饿吗?   “菲儿,你要是回去了,我肯定度日如年。”王海东吃饱喝足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做出来的东西越美味,她离开后,他的日子就越难熬,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让她来了,一时冲动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东,我在精神上给予你支持。”萧飏冲好友挑眉坏笑,回国后,他一定要搬去跟她同住,这样他就有了口福,光是想,他就唾液横生,想到美好的前景,他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起来。   “现在已经八点二十分了,你们几点上班?”程菲儿决定无视两人的话,看着墙上的挂钟,淡然出声提醒。   “啊,惨了,惨了。”要上班的王海东如梦初醒,快速冲进房,去换衣服了,然后房里就响起了各种物品倒地的声音。   目送两人出门后,程菲儿看向一旁的萧飏,“萧狐狸,咱们也出去逛逛吧,顺便也去超市逛逛。”这些男人的战斗力太强悍,昨天才采购的食材,做完早饭后,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学长和飏,两者选其一。”萧飏双手环胸,抛出了这么一句。   “萧狐狸,你没发烧吧?”说着,她伸手去探他的额温,这家伙是不是睡地板着凉了,开始说胡话了。   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俯身,盯着她的双眼,“我不喜欢你给我起的绰号,你要是不肯改口,我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跟你耗。”从昨天到现在,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为什么她可以轻易的改了对好友的称呼,却不肯改对他的称呼,这让他有种被排斥在外的不悦,东在付出,他也在付出,为什么她只看到东的付出,却对一直默默陪伴着她的自己视而不见,现在的他处于暴走边缘,如果她还是固执已见,他会抛开一切顾虑,直接吻上她的唇,让她知道自己这颗心现在正为她跳动,燃烧。   程菲儿呆呆地回望着他的双眼,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一道灵光如同闪电劈进脑海,脑海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暗自哀嚎,不会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只狐狸也喜欢上了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变得人见人爱了,她能不能不要,他不是说自己不是他喜欢STYLE吗?他什么时候改变喜好了。   “菲儿,你真的不肯改口吗?曾对你的算计,真的让你如此讨厌我吗?你放心,以后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那份合同,你要是不喜欢,我会让它成为废纸……”说着,他趁着她愣神之际,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拥进了怀里,双臂微微收紧,嘴贴上她发际,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   “飏,飏,你弄痛我了。”程菲儿感觉到了痛,怕他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顺了他的意,改了称呼,暗自祈祷他能恢复神志,要不然她就要对他使用异能了。   萧飏听了她的话,感觉巨大的喜悦瞬间笼罩了自己,退开一小步,轻声要求:“再叫几声,好不好?”   “飏,飏,飏……”她在心里猛翻白眼,看来以后,要跟他保持适当的距离了,注定无法回应的感情,还是不要让他心里产生期待的好,她一向唾弃那种明明对对方无意,却偏偏要跟对方玩暧昧的人。   等到两人出门时,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走在前面的程菲儿脸色很平静,眼神却很无奈,走在后面的萧飏,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学妹,咱们去百货商场逛逛吧。”现在心情很愉悦的他,想为她花钱,想让她穿穿上自己亲手为她挑的衣服,现在想想,他好像从没在这方面对她费过心,看来以后要改进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后,两人已经站在了N市最大的百货商场外,这里据说是某个跨国集团开设的,里面集购物,娱乐,休闲,餐饮为一体,商场分为四十层高,地下还有三层。   看着商场入口处的楼层分类指示牌,程菲儿看着上面写着负一层是滑冰场,顿时来了主意,“我要去滑冰。”其实她更想感受一下穿着冰刀鞋滑冰是什么样的感觉。   萧飏听她这么说,有些讶然,抬手抚着下巴,本想反对的,可是在看到她脸上的坚定和期待后,极快的改了口,“学妹,滑冰等一下再去,现在你得先换身衣服才行。”说着,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她现在穿的可是短袖,万一冻病了可不好办了。   “好吧。”程菲儿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穿着,自己现在身体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生病,她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两人坐着电梯来到三十层的设立的女装部,萧飏拉着她进了一家运动装专卖店,而当两人的身影刚进专卖店时,两人所在的楼层的拐角处就走来了一行人。   为首身材高大的男人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绿色的双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员工均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被揪住错处,他正是来N市巡视的克雷泽,他身后跟着商场里的小心赔笑的高管人员。   冷着脸,眼神冰冷的克雷泽,边走边看,将这一早上视察得到的情报在脑海里快速的融合着,这家百货公司是他今天视察的第一站,他的习惯就是一层一层的察看商场里每一家店铺的运营状况,还有内部人员的服务态度,他一直奉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事关整个集团的事,他从不掉以轻心。   他经过这家专卖店时,瞥见店内有一对背对着他站立的东方男女,从两人肢体语言上来看,两人一定是情侣,之所以他敢这么肯定两人是东方人,是因为东西两方人的身高的差距,他的眼神在那个东方女性的背影上多停留了几秒,看着这个东方人的背影,他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痛苦,想起了记忆里的那抹倩影,如果她还在,他想他们也会像眼前这对情侣一样关系亲昵的,不知为什么光是看着背影,冷凝的心就似乎恢复了跳动,心底生出一种冲动,想要看看这个东方女性的长相,就在他想要朝着那道身影踏出那一步时,却突然想起,她已经离自己而去了,再也不会冲着他微笑,再也不会用好听的声音叫他克雷泽了,而眼前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他一定是太想念她了,才会把东方女性都当成了她,想到这里,他暗暗握拳,极快的收回视线,加大了步伐,快速离开。   克雷泽刚转过头,大步离去之际,店内的程菲儿正好转过脸来,目光刚好捕捉到为首那个人背影,这个人走路的姿势跟克雷泽好像,这个人的发色也跟克雷泽一样,想到这里,脑海里又闪现出他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白皙的皮肤……敛了敛心神,暗自失笑,这绝对是错觉,他在E国,而这里是M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而且她现在对他来说,是一个‘故人’,他身旁肯定早有了解语花相伴,而自己这个笔友,只是偶尔飘过他所在天空上方的一朵浮云。   “学妹,你在看什么?”萧飏见她神不守舍,一个劲的盯着橱窗外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此时橱窗外什么人也没有。   “我在想这里的东西,我能不能买得起。”程菲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着他。   世上的事有时候正应证了一句话,‘差之分毫,失之千里’,如果他肯迈出那一步,他跟她就不会白白错失几年的时光,就不会跟真相擦肩而过,如果她早几秒转头,她就不会错过跟他的重逢,也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 ------题外话------   饱受一晚上折磨的凝影,为亲们送上男主出场的情节。      ☆、第六十八章惊人的天赋   等两人从店内再走出来时,程菲儿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现在的她身着天蓝色的运动套装,脚下蹬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披着的头发也在脑后束成了马尾,头上戴着白色的棒球帽,看起来既青春又俏皮,身侧的萧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乍看之下,两人像是穿着情侣装。   经过两人身边的外国人对他们这对外貌出众的东方男女,投以惊艳的眼神,每当这个时候,萧飏就会露出分外灿烂的笑,冲着每一个路人微笑,程菲儿恨不得跟他保持距离,可是她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她根本挣不开。   坐着电梯下到地下一层,这里的空气生生低了好几度,首先映入眼帘是那片洁白透亮的滑冰场,它正在向四周散发着冷气,现在不是休息日,所以场内的人并不是很多。   “学妹,换鞋吧。”就在她发呆时,萧飏已经去租借了两双冰鞋,看着她脸上满满地激动,为了让她尽早达成心愿,他不得不出声唤她。   应声转头,程菲儿冲他一笑,“谢谢你,飏。”   换上冰鞋后,看着鞋底上闪着寒光的冰刀,她终于对自己能站在真的冰面上,有了真实感,扶着场边的护拦,她有些笨拙的慢慢向前移动着。   见状,萧飏挑眉,“学妹,你该不是第一次滑冰吧?”看着这样的她,他突然很想笑。   “那又怎么样?”程菲儿双手紧紧抓住护拦,没好气的回嘴,她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再说国内现在还没有真冰的滑冰场,她要是会滑,那才是怪事好不好。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来,我教你。”见她变了脸色,萧飏忙将自己的手伸到她眼前,以示讨好。   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感受了一下后,又快速放开,“不用了,我自己来。”通过那一握,她就对他产生了不安全感,跟着他,自己非摔得浑身青肿不可,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萧飏看着自己空荡的手心,脸露不解,“学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手里有剌不成。   “不为什么,有人曾说过,滑冰时,通过握对方的手,就可以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信任的,而你显然不在其列。”程菲儿淡淡的解释,说着,她将他抛在身后,向前滑去,她好像掌握到窍门了,似乎身体里正有什么在苏醒。   听了她的话,萧飏觉得自己像是被雷给劈中了,被雷得里焦外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嚷嚷:“喂,这是哪个家伙说的,我不知有多可靠,你这是诽谤。”   前方的程菲儿没理会他,深吸了一口气,她放开了手下的护拦,试探着向前滑行,本以为自己会跌倒的,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站得非常稳,丝毫没有摔跤的迹象,暗喜在心,稳了稳心神,向前滑着。   身后的萧飏见了,惊讶不已,她不是初学者吗,为什么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可以不用借用外力独自滑行了,想当初自己初学时,可是摔得非常惨,这丫头绝对是用来打击男人的自信心的,在这一刻,他万分确定,人比人气死人。   程菲儿看着光滑洁白的冰面,心底突生出一种久违之感,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动作越发的娴熟起来,甚至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倒滑,冷风从她身侧刮过,让她有种迎风飞翔的感觉,在这种感受之下,她生出一种冲动,自己是不是可以像那些花滑选手一样,想到就做,评估了一下时机,身体轻巧的一个起跳,凌空转了一个圈,稳稳的落在了冰面上,见状,她喜出望外,如同刚才一样,再是一个起跳,身体转了一圈,再次稳稳的落在冰面上。   萧飏见了,脚下一跄踉,差点摔倒在冰面上,不敢置信地抬手揉眼,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一个初学者居然发挥出了专业人士的实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程菲儿越滑越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周遭的一切都自动被她屏蔽了,似乎整个场地里只有她自己,她顺从自己的心,起跳,转圈,再转圈,用她的肢体呈现出舞者才有的柔韧,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场内滑冰的人,被场内的东方少女吸引住了,一个接一个,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站在一边,看着她起舞,很快,滑冰场就成了她一个人独舞的舞台,她像是一个冰雪精灵,正在随风飞翔,黑色的长发在她身后轻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白皙细腻的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黑色的双眸熠熠生辉,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随着最后一个起跳后,她终于停了下来,滑行到了一边,同时也宣告着这段优美的冰上之舞划上了句点。   “啪,啪……”场内如响起了如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一声声叫好声,这动静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抬眼望向四周,这一看,她愣了,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好像没有这么多人吧。   萧飏冲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勾唇一笑,“恭喜你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刚才在冰上独舞的她,像是凌波而来的仙女,不染凡尘,在那一瞬间,好像她会踏风而去,而他这个凡夫俗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这一面,他从未见过,她刚刚表现出来灵动美,让他生出一种荒谬感,自己和东都不会是她的Mr。R,他们两人注定只能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   “我该说荣幸吗?”程菲儿冲着众人友好一笑,用中文回应了他的夸奖。   人群中走出一个外国青年,他眼里带着欣赏,“你滑得太好了,你是专业选手吗?”   她笑着摇头,“不是,今天是第一次滑。”她也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快进入状态。   外国青年一脸不可思议,以为她在说笑话,“上帝,你一定是在说笑话,你是我见过最幽默的东方人。”说着,他伸出一只手要跟她交握。   她回以一笑,跟他交握,“谢谢夸奖。”说完,她直接向场外滑去,刚才不觉得,她现在感觉到累了,尤其是肺部又传来一阵阵抽痛,她怕自己再不离开,会晕倒。   萧飏发现她神情不太对,忙滑行到她身边,眼含关切,“菲儿,你还好吧?”   “飏,我想我……”冲他一笑,话还没说完,她脚下一软,眼前发黑,身体前倾,眼看着就要摔在冰面上了。   在她跌倒的前一瞬间,萧飏眼疾手快伸臂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菲儿,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休息区了。”   扶她坐在休息区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紧闭着的双眼,萧飏恨不得抽自己,他怎么忘了,她是不能剧烈运动的,她要是发起高烧来,东非得宰了他不可,不行,他得赶快带她去医院。   另一边,位于顶楼的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克雷泽正在翻看着百货公司负责人呈上来的财务简报,而一墙之隔的总监控室里,聚满了员工,房内那面用来监看商场里客人动向的大屏幕,此时却在播放着负一层某个东方少女在冰上独舞的画面,随着她的动作,众人不约而同的发出尖叫声,还有叫好声。   外面的嘈杂让克雷泽眉头紧皱,语气不耐的开口:“麦可,你去看看外面在吵什么。”   “总裁,我这就去。”麦可应声,向门外走去。   一打门,麦可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这里哪里还有平时的冷清,过道上挤满了人,而源头似乎在监控室,他清了清嗓,厉声大喝,“你们是不是都无事可做了?”   话音一落,众人齐齐回头,见是跟在总裁身边的麦可,一个个寒颤若噤,什么话也不敢说,一下子四散开来,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见众人散开了,麦可走向监控室,目光扫过室内的人,“你们刚刚在看什么?”他更好奇的是商场里究竟发生了天大的事,居然引来了整个楼层的人,聚在这里。   监控室内的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指了指大屏幕,“刚刚我们在看负一层滑冰场监控画面时,画面上的东方少女滑冰的姿态实在是太优美了,所以不知不觉就……”   顺着他的手望向大屏幕,画面里的东方少女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不得不说,她滑冰的水平比专业人士还要更胜一筹,她的肢体很柔软,姿态也很轻盈,她像是翩翩飞舞的蝴蝶,似乎在追寻风的脚步,光是看就很赏心悦目,那克雷泽看了,是不是会暂时忘了那个带给他伤痛的人,想到这里,“把这画面拷贝给我。”他突然很想让克雷泽看看这段画面,说不定,他的心情会愉悦一些。   拿着光盘,麦可一脸愉悦的走回了会议室,“总裁,先休息一下吧,看看我手上这段视频。”   克雷泽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先放在一边,我现在没时间,你要是很闲的话,也帮我来看报表。”说着,他随手抽出一叠报表,扔在麦可面前。 ------题外话------   亲们,今天凝影可没食言,男主终于千呼万唤登场了。      ☆、第六十九章一再错过   克雷泽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处理的事,就头痛不已,他还有一大堆报表要看,而接下来还有几处分公司要巡查,时间很紧迫,他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看什么鬼视频,此时的他不知道再次跟真相擦肩过了。   当他终于看到视频时,才知道自己竟然拒绝掉了一个天赐的良机,眼睁睁地放走了她,她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可是自己却因为该死的报表,错失了她,以后几年里,他一直处在无法自拔的懊悔里备受煎熬。   麦可眼露可惜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光盘,本想丢弃的,犹豫了半天后,他实在不舍得扔,随手把它放入了自己的公文包,决定等他空闲时拿给他,可是这一放,就是几个月,当他看到报纸上东方少女的照片时,才想起这个光盘,当他把这光盘播放给克雷泽看时,想当然,某人当场失态了,于是他遭受了无妄之灾,就差切腹自杀,以表忠诚了。   位于商场三楼餐饮区的咖啡厅里,一对相貌出色的东方男女,依偎在一起,少女无力靠坐在身侧男子怀里,男子动作和表情都很温柔,细心地将面前的甜点,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用叉子喂进少女的嘴里,每喂下一口,他都会再让她喝一口热牛奶。   程菲儿从没像这一刻恨自己身体的孱弱,在拒绝了萧飏去医院的提议后,她就被挽扶到了这里,坐下后,她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浑身发软,手脚无力,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接受萧飏的喂食,吃完了一整块的蛋糕后,又喝了一杯牛奶后,她觉得力气似乎回到了身体里。   又坐了一会儿,她抬眼望向他,“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一趟超市,要不然晚上东就要吃快餐了。”东学长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想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偿还。   眼露不赞同,“你都成这样了,还想着为他做饭,反正他已经吃了那么久快餐了,不在乎再多一顿。”听了她的话,他嫉妒不已,恨不得狠狠摇醒她,对她大吼,东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这种程度,让她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只想着为他洗手做羹汤。   她的话如同一道重拳锤在他的心上,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白痴,笨蛋,这场爱情追逐战里,他未战先输了,对她动心的时刻来的太晚,明白的更晚,一时的错过,就是一世的错过,他终于明白了当初东的心情了,可是东得到了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告他的情意,而自己却不能,现在除了默默守护,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不能跟东抢,更没有勇气为了她跟家人抗争,他不知道自己那份不越雷池的心还能坚守多久,当他坚持不住时,他又该不该将心底的情意付诸于口,让她知道。   程菲儿没理会他,推开他,迳自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她最讨厌有人对自己指手划脚,再说她现在体力全回来了,滑了一场冰,她的孱弱的身体似乎加快了复原的脚步。   见状,萧飏快速付了帐,追了出去,“学妹,等等我。”   两个小时后,从超市步出萧飏和程菲儿两人手上多了几大包食材,萧飏承担了多数的重量,当他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公寓后,头一次感觉到了手发麻,胳膊酸涩,盯着餐桌上的购物袋,腹诽着某人,东,你这个家伙真是令人嫉妒,真想跟你换换。   程菲儿将食材分类放好后,决定了晚上吃什么后,就开始忙了起来。   另一边,百货公司顶楼的会议室里,贝亚特不时的抬腕看表,脸色焦急,偷偷腹诽着低头看报表的某人,再这么拖下去,他就会赶不上晚饭了,东尼的未婚妻的手艺真是好的没话说,他要是回去晚了,那两个家伙肯定不会给自己留一颗米粒。   “克雷泽,你要我在这里枯坐到什么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出声询问。   克雷泽抬头瞥了他一眼,“你晚上有约?”如果他没记错自己的这个堂弟,除了对做饭感兴趣,其他的事从来不肯上心。   “你知道的,我那个室友的未婚妻来了,她做的一手好饭,我怕我回去晚了,没得吃。”贝亚特耸了耸肩,看着桌上那厚厚的报表,他只觉得前景一片黑暗,灵光一闪,双眼一亮,“克雷泽,报表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你先跟我回去,吃完饭再继续不迟。”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看来你很闲。”克雷泽双眼射出冷光,扫了他一眼,直接把桌前那一沓报表,全部推到他眼前,“等你看完了,我们再来讨论吃饭的问题。”   自从她离开后,吃饭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延续生机的举动而已,再好吃的东西在他尝来,都如同嚼蜡,如果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责任,他早就抛下一切,追随她而去了,他身上流着盖博家族的血,以前他深以自己的血统为荣,可现在这高贵的血液对他来说,只是负累,只是重担,失去了所爱的他,只能像行尸走肉般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又一次错过了命运之神给他的眷顾,错过了跟心爱的女人重逢的机会,也让被某人刻意掩埋的真相,又在某个角落沉睡了一段时间,落灰起尘,静等人来。   “克雷泽,你这样会过劳死的,我就不信公司里高薪聘来的人都是吃闲饭的,作为一个上位者,你要懂得驱使部下,知道吗?”贝亚特对面前的报表不感兴趣,转而对某人说起教来。   “贝亚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被我揍一顿,二是替我看报表,二选择一,你选哪一种?嗯?”说着,克雷泽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他说的他都知道,可是他怕自己一旦空闲下来,就会做出失控的事,让自己暂时忘却痛苦的方式就是忙碌,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这样一来,他才不会去想心底的痛楚。   “我选第二种。”傻子也知道某人现在正处在暴走边缘,他给出的选项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要,当然他也可以都不选,一旦他拒绝了,那么他的逍遥日子也彻底跟他SAYGOODBYE了,只要他开口,他敢打包票,下一刻,他这个闲散人士就会被打包送回E国,从此做牛做马,然后一觉起来,他一准会被人绑到礼堂跟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   婚姻不能自主,是他从那个家里逃出来的主因,在这一点上,他分外羡慕堂兄,表面上看着他是家族里最辛苦的那一个,出力最多的那个,除去这些,那就是他做为长房长子,在婚姻大事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家族里只传给长子的那个信物会为他选到一个跟自己心灵契合的妻子,而那则预言成了长房长子最好的保护伞,谁也别想撼动他们的地位分毫。   时针指向六点时,公寓大门咔嗒一声打开了,王海东一脸疲色走了进来,他一推开门,就见到萧飏正坐在那里吃着他好久没见过的饺子,眼冒狼光,把手中的包随手一扔,快步冲到桌前,一把抢过好友手里筷子,夹起盘里的饺子,喂入嘴里。   “喂,这盘是我的晚餐。”萧飏见饺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所有的理智全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并用,把盘里仅剩的饺子全部塞进了嘴里。   王海东见饺子没了,怒瞪好友,恨不得把这个碍眼的家伙,一脚踹进太平洋里去跟鲨鱼作伴。   “东,你回来了,你先洗一下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程菲儿看着两个如同斗鸡的人,忙出声打圆场,又不是没得吃,用得着抢吗,男人你的名字叫幼稚,这句不知谁说过的话,瞬间浮现在脑海。   王海东依言起身走向卫生间,萧飏见了,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东,晚上,我要跟你好好聊聊。”他压低了声音,对白天的事一无所知的好友,他恨得牙痒痒,有些事必须让好友知道,他已经退回到学长的位置上,做为保护者,他绝不允许好友辜负她。   “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你干嘛露出一副我欠了你钱的表情。”王海东一脸莫名看着把自己堵在卫生间门口的好友。   “东,飏,可以吃饭了。”程菲儿扬声叫着两人,她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向,正忙着把锅里捞出刚煮好的饺子,装盘。   三人吃完饭后,程菲儿见时间不早了,而贝亚特一直没回来,有些奇怪,“东,贝亚特职位比你高吗?”   “嗯,他好像是公司里的藏幕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两天总公司来人了,想必这两天他会非常忙。”王海东淡淡的解释着,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的脸,“菲儿,你脸色有些不太好,是不是做饭累着你了,要是这样的话,你就别做了,去外面随便吃点就好。”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地口舌之欲累坏她。   “学妹,你累了一天了,去冲个澡,睡觉吧。”萧飏出声催促着她,最重要的是,她要是不休息,他就没办法跟好友恳谈。 ------题外话------   是男主自己放过了机会,所以接下来他就要受煎熬了……。      ☆、第七十章再次错过   两人确定她睡着后,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萧飏整了整脸色,“东,今晚咱们轮班,我前半夜,你后半夜。”万一她半夜发起高烧来,就能及时就医了。   “出什么事了?菲儿她怎么了?”王海东愣了一下,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眼里带着满满的忧心。   萧飏将白天发生的事如实转述了一遍,王海东听完后,双眼赤红,一把揪住好友的衣领,低声怒吼:“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明知道她不能剧烈运动,你是不是想害死她,嗯?”   “放开我,我也不想,可是看着她在冰上独舞身影时,我完全被吸引了,忘记了她身体的病痛,看着她脸上露出我好久没见过笑靥,那抹发自肺腑的笑容,我怎么阻止得了,从她失去健康的身体后,她的笑里就带着苦涩,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笑过,你说这样的她,我怎么能忍心打断她,怎么能?要是换了你,你能做到吗?能吗?”萧飏挣开了他的手,反吼了回去,眼里带着深深的懊悔,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颓然松手,瘫坐在一边,王海东扒了扒头发,“我明天就去辞职,等你们回去了,我再去找工作。”说着,他脚步踉跄的向房里走去,他要守在她床边,照看她。   第二天,程菲儿一醒过来,就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王海东跪坐在床边,枕着胳膊沉沉睡着,这个什么状况?难道自己昨晚发烧了?还是这家伙有梦游症?   伸手推了推他,“东,东,醒醒……”他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腿脚发麻,而且等一下他还要上班,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王海东应声而醒,抬手揉了揉惺松的双眼,望向坐在床上的人,“菲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   “停,”她赶忙叫停,嘴角轻勾,“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他再这样,她宁可去住酒店。   “我听飏说了,我怕你半夜发高烧,你睡着后,我就进来了。”王海东知道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以她的性格,一定立马拎包走人,而那种情况正是自己所不乐见的,跟她相处的时间总是太短暂,短到他来不及将满腔情意和盘托出,他也知道她虽然改了对自己的称呼,可是看自己的眼神却依旧像最初那般清澈,眼里没有一丝因他而起的情意,自己在她眼中依旧是学长,而不是男人。   “我不是弱柳扶风的人,所以你们不必对我过度关心。”程菲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走到门口之际,抛来这么一句。   她自己的身体承受极限在哪,没有人比本人更清楚了,对于自己无师自通发挥出专业水平滑冰一事,她问过小曜了,小曜只说滑冰有利于她身体健康,其它的就不肯多说了,虽然对这个语焉不详的回答很不满意,她潜意识里选择了相信小曜的说法,毕竟它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王海东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还是把自己排斥在外,他该怎么做,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的双眼里映出自己的身影。   早饭过后,程菲儿看着坐在餐桌前,没有回房换衣服的王海东,有些奇怪,“东,你今天不上班?”   萧飏侧头看了一眼,早上从房里出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好友,淡淡的出声提醒,“东,时间不早了。”言外之意就是,昨晚的话,你最好不要让它成真,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依她的性格,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哦,我这就去换衣服,明天一过,我就可以陪你四处逛了。”他想起了总公司的人只在这边呆三天的事,只要那些人一走,他依旧可以休假,一想到那个前景,早上因她的话产生的郁闷就一扫而空。   公寓里再次剩下了程菲儿和萧飏两个人,“学妹,你今天想去哪逛?想不想去参观世贸大楼?”不想再次经历昨天的事,深思熟虑后的他提出了中肯的意见。   “我还要去滑冰。”说着,她起身回房,换衣服,她选择听从小曜的话,一切对自己身体有益的事,她都会去尝试的。   “不行!”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他大声反对。   “哦,我知道了。”她淡淡的点头,关上了房门。   一会儿过后,她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越过客厅的某人,直接向外走去。   “学妹,你要去哪儿?”   “滑冰。”   “你刚才答应我不去的,你说话不算话。”   “我只说我知道了,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是你理解能力太差。”   “……”   一个小时后,程菲儿已经换好了鞋,站在了冰面上,深吸了一口气,吸进肺部空气,冰冷沁脾,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脚下一动,滑行起来,昨天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来袭,她随心在冰面上舞动,滑行,跳跃,转圈……   在这种氛围中,她再次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沉浸在滑冰的乐趣中久久无法自拔,每一次跳跃,转圈,都在显示着她娴熟的技巧,场内的她,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个动作,她做来都是那么的唯美,优雅,她将冰舞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身姿再次吸引了滑冰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来这里滑冰的人不约而同的静立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了场内那道翩跹的身影,打断了这静化眼球的冰舞。   百货公司的总监控室里,当他们看见昨天那个东方少女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监控室里室外就再次聚满了人,随着她的每一次跳跃,旋转,众人也随之发出叫好声和鼓掌声。   这动静吵醒了正在会议室补眠的贝亚特,暗咒了一声,打开门,想要怒吼,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眼前挤在一堆的人,他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不敢置信抬手揉了揉眼睛,可是任他再怎么揉,那些人依然故我,这一下引起了他的好奇心,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挤进了监控室,这才发现画面上的正在播放着负一层滑冰场的画面,而在冰面上起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东尼的那个漂亮的未婚妻。   东尼真是挖到宝了,本以为他的漂亮未婚妻,是一个围着锅台转的人,却没想到是自己眼光太狭隘了,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她不光是是做的一手好菜,还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就是不知道,东尼这家伙见没见过自己未婚妻这一面,贝亚特挑眉坏笑,当下决定送给他一份‘大礼’,把这段视频拷贝成光盘让他看。   不知滑了多久,程菲儿觉得累了,与此同时,肺部隐隐的疼痛在提醒着她休息,最后一个旋转后,她停了下来,向休息区滑去。   周遭的人见她停了下来,先是一片静默,如梦初醒的众人,赶紧鼓起掌来,场内响起了如雷鸣的掌声,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场内的音乐声。   程菲儿环视着周遭那些热情的外国人,回以友好一笑,回到了休息区,刚一进休息区,等候在一旁的萧飏就迎了过来。   他伸手扶住她,“累了吧,我给你买了热饮,给。”说着,他把刚买回来的热牛奶塞进她手里。   “谢谢。”她冲他感激一笑,接过牛奶,打开杯盖,自己确实有些累了,滑冰时太忘我了,比昨天滑的时间久,不过好在结束时,她没有晕过去,要不然就丢人丢到国外来了。   萧飏眼露无奈的看着她,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事,他算是看明白她是怎样的人了,她不喜欢人对她决定的事指手划脚,只要是她下了决心的事,她就一定会做到,她性格里执拗的那一面,一览无余,以后跟她相处时,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他就必须要收起自己强势的那一面,顺着她的心意来。   “菲,你刚刚的表现在太精彩了,你令我刮目相看。”喝完了牛奶的程菲儿,正在脱脚上的冰鞋时,一双脚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来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抬眼一看,就看见贝亚特正冲着她微笑,她回以一笑,“谢谢夸奖。”手上的动作没停,换上了运动鞋,站起身来,向服务中心走去。   “菲,你学滑冰几年了?还是说你是花滑选手?”贝亚特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的追问着。   萧飏看着不请自来的贝亚特,嘴角轻勾,“恭喜你答错了,我学妹今天是第二次滑冰。”说完后,他等着看他跌掉下巴的表现。   “第二次!?天呀,你一定在说笑,她滑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你……”贝亚特难以置信,惊呼出声,他一定是在骗自己,一定是的。   “贝亚特,他说的是真的,昨天以前,我从没滑过冰。”程菲儿打断了他的话,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初学者,能发挥出专业级的水准,更没想到贝亚特也在现场。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天才。”贝亚特见两人的神情不像作伪,顿时信了,回过神来的他,朝着程菲儿比了比大拇指。   “第二个,第一个是谁?”萧飏被引起了好奇心,一个程菲儿就够打击他的了,这还不够,再来一个,还让不让自己这个自诩天才的人活了。      ☆、第七十一章东窗事发   “我的堂兄,克雷泽。”贝亚特一脸自豪地报出自家堂兄的名字,克雷泽从小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学习能力,再难的事,到了他手里也是小菜一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自己的偶像。   程菲儿听了他的话,眼底闪过一抹讶然,他嘴里那个‘克雷泽’不会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吧,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对他生出的那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就一清二楚了,原来他跟克雷泽是一家人,她不知自己该叹这个世界小了点,还是该叹缘份的奇妙,克雷泽的堂弟居然还跟东成了室友。   现在想来,贝亚特肯定见过自己给克雷泽寄的照片,可是他的记性显然不太好,要不然,克雷泽就该找上门来了,而那正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当初斩断的缘份,她不认为有再次延续的必要,当自己只跟克雷泽是笔友时,就有人跳出来表示反对了,那如果再深入一步,是不是就轮到他的家人轮番上阵,给自己洗脑了,她不想成为红颜祸水,也对麻雀变凤凰的戏码不感兴趣,更不想面对有钱人那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   三人离开负一层,在三楼餐饮区随便吃了点快餐后,就兵分两路了,贝亚特乘坐电梯回了顶楼,在堂兄离开这里前,他是别想回公寓了,一想到自己要少吃好几顿美味的中餐,他就忍不住怨念四起,偷偷腹诽起某人的不人道。   七天的行程,转眼即逝,自从知道克雷泽也在N市后,程菲儿为了避免跟克雷泽相遇,只得忍痛告别对自己身体有益的活动,不再去滑冰。   随着王海东的加入,在萧飏的建议下,三人把N市附近的名景,大致上逛了一遍,由于时间的限制,三人最后的行程定在了迪士奈乐园,三人都玩疯了,将乐园里那些新奇的游乐设施全部玩了一个遍,当三人驾车回到位于N市的公寓时,时已近半夜,而再过几个小时,程菲儿和萧飏两人就该踏上归程了。   体力不支的程菲儿再次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进了公寓,放置在床上,王海东眼含眷恋,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无声呢喃,菲儿,我真不想放你离开,好想让你陪在我身边,在我充实自己的时候,你不能爱上别人……   萧飏靠站在门框上,眼神复杂的看着好友的举动,心底头一次生出离别的伤感,这一趟出国之行,即将划上句点,为了好友,他紧紧藏住自己的情意,退回到好朋友,学长,兄长的位置上,他的心却再也回不到原位了,再也不属于自己了,跟她拉开了距离,才看明白了一些事,她对他们两人都是出于学长或是兄长的情谊,在她眼里他看出了她对他们情谊的回避,显然好友现在也意识到了,可是好友当了驼鸟,不肯正视这个现实,他也不能做那个残忍的刽子手打破好友唯一的期冀。   如果某一天,她还是没有爱上好友,而是爱上他们之外的男人,那一天真的来临时,他真的做到笑着祝福,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披上婚纱吗?为什么光是想,他的心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痛得他不能呼吸,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她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几个小时的转瞬即逝,登机大厅入口处,程菲儿、萧飏和王海东面对面正在话别,“东,冰箱里我给你冻了一个星期份的水饺,还有你喜欢吃的菜,你要记得吃……”程菲儿怕冰箱里的食材变质,细心的叮嘱着他。   “菲儿……”王海东听着她的唠叨,眼眶发涩,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怀里,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吻,“你要多注意身体。”   “东,我等着你学成归来。”萧飏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侧耳倾听了一下广播里传来的播报声,“东,我们该走了,以后,有机会我跟学妹会再来看你的。”   王海东放开怀里的程菲儿,笑了笑,“飏,替我好好照顾她,祝你们一路顺风。”说着,他抬手揉乱了程菲儿的发丝,转身大步离开了,他怕自己再不离开,会丢脸的哭出来。   “东,保重!”程菲儿冲着他的背影,用中文大喊。   王海东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向后摇了摇,脚下却加快了步伐,他的背影很快就淹没在人高马大的外国人群中了。   “学妹,我们该上飞机了。”萧飏环住她的肩膀,走向登机口,向工作人员出示了机票。   机场的另一边,由于种种原因,延长了视察时间,正准备回国的克雷泽刚从洗手间出来,准备回贵宾室时,这道清亮而又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机场内的嘈杂,钻入了他的耳里,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说的是中文,听见这句话后,他脚下一顿,如遭雷击,迅速转身,向声音发源地望去,四下逡视着,终于在登机口处,捕捉到了一道东方女性的背影,那是一个扎着马尾,身着运动装的东方女性,她身侧还有一个容貌出众的男人,而两人已经通关了,仅仅是一瞬,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登机口处了。   站在原地,收回视线,克雷泽嘴角勾起苦笑,你在期望什么,她已经不在了,就算声音再相似,背影再相像,同样也是东方人,也不会是她,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想到这里,他像是游魂一般,走回了贵宾室,等待着登机时刻的到来。   三个月后的某天清晨,克雷泽跟往常一样,在吃早餐前,习惯先翻看管家送来的早报,将市场走向、金融动向、消费趋势全部收在眼底后,快速在脑海里做出评估,才吃早饭,今天也不例外,看完自己想看的后,合上报纸前,眼角的余光扫见摄影那一栏,身体一僵,眼里透出不敢置信,动作僵硬的翻开了报纸。   报纸上正用着醒目的黑字,报道说某某得到了这一界的摄影大奖,而标题的下方附着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是一个娇俏可人的东方少女坐在草坪上正跟松鼠嬉戏,脸上扬着清浅的笑,而她的容貌,每一个线条,俨然就是他的爱,菲,他从来都不曾忘记过,让自己倾心的瓷娃娃,菲,她是菲,怕自己错认,他再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上人,良久过去,他终于确定照片的人就是她本人,看完后,他喜极而泣,上帝,她还活着,真的是她,感谢上帝,她是真的活着,颤抖着手,抚上照片上少女的笑脸,一目十行的扫过下方的介绍,介绍上说这组照片是拍摄于三个月前的某个清晨,而地点离分公司的只隔了两个区而已。   看完报道后,他脑子开始快速运转起来,如果她还活着,显而易见的有人在说谎,而这个人正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雷根,他在说谎,这是谁授意的他那么做的?而当初给自己看的那张讣告,以雷根的手腕,印上这么一张根本不是难事,当初他给菲的东西,之所以出现在雷根的手里,肯定是他真的去了Z国,见她时特意讨要来的,为的就是让自己相信她真的‘死了’,相信他针对自己编织的谎言,想到这里,他快速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前年八月底雷根休年假时的去向……一个小时后,我就要看到结果,然后你再帮我查某某的联系的电话……”他快速对着话筒说了一大串后,才挂上了电话,走回了餐桌前,心不在焉的吃起了早餐。   时针指向九点时,克雷泽已经驱车到了公司,坐在总裁的办公室里,双手交握,看向窗外,等着某人的调查结果,很快,他桌上的传真机就发出了尖锐的声音,提醒着他要等的东西来了。   等他看完刚传来的纸后,眼底蕴酿起风暴,脸上带着浓浓的阴鸷,伸手拿起内线电话,按了几个数字后,“雷根,来我办公室一趟。”   另一边,雷根刚到办公室,听见电话响,快速上前伸手接起,应了一声后,放下了电话,他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也没有顾得上看早报,接到电话后,只以为他有事要交待自己办,放下电话后,向总裁办公室走去,此时的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狂风骤雨。   “叩,叩”雷根抬手叩门,“给我滚进来!”门内传来某人的怒吼声。   听见这声音,雷根向坐在门边的麦可投去询问的目光,他今天心情不好?   麦可摇头,一脸惘然,表示不知,他来上班时,总裁早就到了,让他奇怪的是,他既没让自己泡咖啡,也不让自己进去报行程。   得不到答案的雷根怕里面的人更愤怒,只得硬着头皮,打开门走了进去,刚一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拳,闪躲不及的他,鼻梁一痛,血顺着鼻管流了出来,他看向像是杀神的好友,一脸莫名,“克雷……”   “闭嘴,不准叫我的名字,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克雷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厉声追问。   “我做什么了?你能不能说明白点?”雷根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愣了,努力回想着,他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吧,等等,难道是那件事,想到这里,他脸上闪过心虚,眼神也变得闪躲起来。 ------题外话------   今天这一章,男主终于知道女主还活着的事了,哇咔咔…。      ☆、第七十二章克雷泽的懊悔   克雷泽将他的神情收在眼底,冷然一笑,“看来你想起来了,看在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份上,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解释。”说着,他抬腕看表,计起时来。   “你还有两分三十秒的时间。”   雷根苦笑在心,你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吗?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言简意骇的把自己的用意说了一遍,可是他的说辞让克雷泽压抑了一早上的怒火更盛了。   冲着他就是冷酷一笑,对着他腹部就是一拳,再来是脸,一拳比一拳用力……   雷根不敢回手,任他打,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也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门外的麦可听着门内传来的声响,还有某人吃痛的闷哼声,暗叫不好,头皮发麻,总裁今天这是怎么了,雷根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让他那么愤怒,不管了,只要不牵涉到自己什么都好说,想到这里,他翻看起桌上的报纸,来打发时间。   当他看到摄影那一栏时,看着照片里那张熟悉的脸,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不是在滑冰场那个冰舞精灵吗?想到这里,他赶忙翻自己的公文包,在公文包里的夹层里找到了这张光盘,他把光盘放入光驱看了起来,越看越讶然,看到一半时,他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初见她时有种熟悉感了,急忙弹出光盘,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克雷泽,我这里有你那个东方小美人的视频。”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正处于抓狂状态的克雷泽,离雷根的脸只有一毫米的拳头顿住了,暂时放过了雷根,他的动作犹如木偶一般,慢腾腾的转头,一字一句,双眼紧紧盯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麦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麦可看到犹如杀神一般的克雷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我说我这里有你抽屉里照片上那个东方小美女的视频。”说着,他快步走向办公桌,将手上的光盘塞进光驱,点了播放键后,将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   克雷泽松开了雷根,动作僵硬的走向办公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上的那个东方少女,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视频上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她像是一个轻歌曼舞的精灵,在冰上灵巧的滑动着,黑色的双眼熠熠生辉,脸上带着令人炫目的笑,这样的她,让他好想一辈子珍藏。   视频只有五分多钟,播完后,克雷泽一脸急切,长臂一伸,把麦可揪到了眼前,“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在哪儿拍的?”   麦可忙举双手告饶,苦着脸解释,“这段视频就是上次去N市时,你嫌外面吵,我让监控室的人拷贝给我的,我当时让你看,你说你没时间,而我也是刚刚看到报纸上的照片才想来,这真的不能怪我。”   “三个月前?该死,该死!”克雷泽听他这么一说,颓然放手,后退了一步,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情景,他说的没错,确实是自己拒绝了,想到这里,他单手成拳,狠击桌面,等等,他想起来了,这么说他在那家专卖店看到的东方女性的背影,肯定就是她了,想到这里,他赶忙下令,“你现在去打电话,让他们把我视察百货公司那一天的视频全部给我发过来。”   麦可一听,忙不迭的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去忙了,半个小时后,所有视频以邮件的形式被发到了他邮箱里,收到视频后,在一在堆画面中找人,很快,他就找到了,他将这些视频快速的剪接在一起,再把它们发到了克雷泽的邮箱里。   “克雷泽,我把它们发送到你的邮箱里了。”   正在办公室焦躁不己,来回踱着步的克雷泽听他这么一说,急忙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移动鼠标点开了邮箱,看完后,他的心情更坏了,那个走在她身边,扶着她的东方男人是谁?还有为什么她滑过冰后,脸色会变得那么差,这两年多未见,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克雷泽,她好像第二天也去了滑冰场,第三天时,没出现。”麦可看着第二天录下视频,忐忑不已的说。   “把视频发给我。”克雷泽一听,忙下令,大脑也没闲着,按照时间推算,她现在应该上大学了,视频和照片都是在N市拍到的,这是不是说明,她去M国上大学了,自己是不是只要在那些大学里找她的名字,就能找到她了,想到就做,他快速拿起电话,“帮我找一个人,她应该是大学生,她是东方人,我把她的照片发给你,找到人后,给我来电话。”说着,他快速移动鼠标将她的视频截图通过邮件的形式发给了对方。   做完这一切后,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瘫坐在地上的雷根,“通知人事部,从今天起,雷根特助被调往东南亚的分公司。”一想到他做过的事,他就无法原谅,他让自己错失了菲那么久,错过了菲的成长,更让自己沉浸在夜不能寐的痛苦中,如果不是照片和视频这两个铁证,他肯定要瞒自己一辈子,他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划脚,哪怕那个人是家人也不行。   “克雷泽,你要调他走?他做错了什么事?”麦可被这突然而来的调令弄得一头雾水。   “麦可,这是我自作自受。”雷根出声了,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越过好友,跄踉着脚步向外走去,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是他该受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克雷泽像是困兽一样,躁动难安,更觉得度日如年,每天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查无此人”四个字,一段时间过去,始终找不到人的他变得比两年多前更憔悴,也更加冷峻了,当他想到Z国找人时,却发现自己除了有她曾经就读过高中的地址外,对她的家庭住址,根本一无所知,想在人生地不熟的Z国找到她,比大海捞针还难,于是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M国,希望她就在那里的某一处,就在他绝望之际,贝亚特来了,他的到来带来了一个更让他抓狂的消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克雷泽用力揪住贝亚特的衣领,表情凶狠,当他听到堂弟居然见过她,而她曾在堂弟跟人合租的公寓里住过七天,这段时间找不到人的失望,全部化成了行动。   “克雷泽,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是你拒绝了我的提议,这不能怪我,你知道的我的记性一向不太好。”贝亚特本来不想送死的,也准备对这件事三缄其口的,可是他又怕要是哪天堂兄找到了人,知道自己早见过她的事后,那时只怕自己死得更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抱着壮士扼腕的决心,他来了。   “那她在哪上大学?在哪儿?”   贝亚特摊了摊双手,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我没问,她也没说,等等,我想起来了,某次,东尼醉后曾说过,她好像受过枪伤,伤了心脏和肺,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啊,你疯了,该死的……”正说着,他的眼眶就挨了一拳,痛得他当场飙泪,还没回过神来,另一只眼睛也没幸免,也挨了一拳,莫名挨了打的他就是有再好的脾气也火了,抡起拳头,也回击了回去。   听了他的话,克雷泽愣了一下,原来自己的梦中的事真的发生过,而自己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思念她而产生的错觉,现在所有的事得到了证实,他心底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想要找一个发泄渠道,想跟人打一架,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手比脑子快,他下意识的朝面前的人挥出两拳。   拳头挥出后,心底涌出浓浓的懊悔,是他的愚昧,是他的固执,眼睁睁的放过了上天给他,让他拥她入怀的机会,越想他越难受,拳头再次朝面前的人轰去。   于是送上门来的贝亚特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悲催的当了某人发泄怒火的出气包。   两个人在办公室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整洁的办公室在两人的肆虐下,犹如台风过境,很快就一片狼藉了。   最后两人打累了,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直喘气,一身狼狈,鼻青脸肿的贝亚特抬手擦去唇角的血渍,“本想着你坐了这么久办公室,身手退步了,我还想赢你一回的,你不能让我一次吗?”他没好气的抱怨着某人的不人道。   “谢谢夸奖,我现在心情好多了。”乱了发型,弄皱了衣服,伤了嘴角的克雷泽好心情的回他一笑。   “克雷泽,你的小美人已经名花有主了,等你找到人时,她已经嫁作人妇了。”贝亚特故意给他添堵。   “未婚夫?!”克雷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快速起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照片,递到他手里,“你的室友是不是他?”   伸手接过照片一看,贝亚特讶然挑眉,“你怎么有东尼的照片?”   克雷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得格外愉悦,“他和她不是未婚夫妻,她还是单身。”她曾说过,未婚夫妻这层关系是假的。 ------题外话------   男主的出场快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女主处理以前的事了,只有了解了前世的一切,她才能毫无抗拒接受男主,敬请亲们谅解。      ☆、第七十三章大学生活   “时间会改变一切,你跟她已经这么久没见过面了,也没联系过了,这段时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贝亚特对他的说法持保留态度,要知道假戏做久了也会成真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宰了那个男人,将她困在我身边,再也不能看别人,只能看我。”克雷泽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她只能是他的,除了他的怀里,她哪里都不能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贝亚特默然了,没想到一向理智的堂兄居然也有为爱疯狂的一天,她是很漂亮,又多才多艺,就算她再好,据他所知,堂兄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到一个星期,两个人完全是陌生的人,他就不明白了,堂兄到底爱上她哪一点了,这爱是不是燃烧的太快了些。   地球另一边,不同于E国某人的懊悔,焦急,三个月的时间里,出国旅游的程菲儿平安的归国后,说服了家人后,在开学前搬到了外院附近的房子,大学开学后,一入学之初,她就选择了英语翻译系,同时选修法语,德语,意语,她这么做的目的都是在隐藏自己身怀异能的事,毕竟这种事,太过玄幻,她不想被人关进研究所去当小白鼠,有了异能的帮助,她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的生活步调,也适应了大学生活,每一样课程对她来说,完全都是手到擒来,不用跟人挤宿舍的她,在两点一线间往来着。   唯一的遗憾的是上了大学的她,似乎人缘更差了,身边一直没有志同道合,谈得来的女性朋友,抛开这一点不说,一个星期回一趟位于西郊的家,看望家人,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唯一让她无语的是,某个厚脸皮的人,在她上课期间,悄然搬进了她现在的住所,美其名曰,照顾她,天知道谁在照顾谁,这个家伙摆明就是来蹭饭吃的,如果早知道自己一时心软,下厨露了一手后会引狼入室,她宁愿在国外那几天里,每天啃汉堡,吃薯条也不会去做饭。   最让她头痛外加抓狂的是,她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被逼着喝下每天苦苦的中药,每当她想倒掉时,某人总是会像背后灵一样冒出来,制止她,无奈之下,她只得捏着鼻子,灌下这些苦得要命的中药汁,每当那些中药包消失时,她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时,可是新的中药包又再次出现了,一段时间下来,她只得认命了。   抛开这些小麻烦不说,她入学时的优异成绩得到了校方的关照,也引起了一大堆人的各种羡慕嫉妒恨,另一方面,她出众的容貌,清冷淡漠的性格,为她招来了许多狂风浪蝶,每天上课时,有人为她占最好的位置,吃饭时,有人为她打好饭菜,下了夜自习后,有人跟在她身后,无声护送。   对于众男生的热情,她自认消受不了,一一拒绝了,最后无奈之下,为了让那一干男生死心,她只得把赖在自己房里的蹭吃蹭喝的某只狐狸拽出来当挡箭牌,在他连续一个月的高调出场后,那些男生一一黯然退场了,这场骚乱暂时平息了,可是某些眼光毒辣的女生,看见她身边镶着钻石的金龟后,纷纷跟她套近乎,想要跟某人来个不期邂逅。   程菲儿对待这些女生怀有目的示好,来者不拒,为了恶整某只狐狸,她制造了很多次机会,让那些女狼们去对他搔首弄姿,而她躲在一边看戏,每每看着他一脸避之不及的表情,她就觉得好笑,暗爽在心。   作为当事人萧飏也不是傻子,一次是偶然,两次下来,他就知道是谁在推波助澜了,为了平息她对自己不请自来的怨气,他只好配合那些花痴女演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花痴女,而她一直乐见其成,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忍到极限的他终于爆发了,决心不再默默纵容。   这天下午,程菲儿正在图书馆里翻找着资料,为报考英语四级考试做准备,她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通过英语等级的考试,这样一来,她才能腾出手来为自家老哥规划一切,而自己也能去寻找那个人,了结一些陈年旧事。   当她步出图书馆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餐时间了,被她忽略的肚皮发出了抗议声,她抱着书本向校外走去。   刚走到校门口,就发现这里热闹非凡,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她讶然挑眉,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好奇的念头一闪而过,不想去凑热闹,早已饥肠辘辘的她,顺着人群的缝隙向校外挤去。   她的行为落入了早就等在此处,手捧一大束昂贵无比的花束的萧飏眼里,就成为了落荒而逃,等了几个小时的他,外加这段时间被花痴女包围的郁闷,一下子爆发了,拨开挡在他面前的花痴女,大步上前,长臂一伸,从背后抱住了她,用着众人听得到的音量说:“菲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我不能失去你,只要你原谅我,我发誓以后跟所有的异性都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从今以后我只看你一个人,你原谅我吧。”说着,强势的让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猝不及防被抱住的程菲儿,刚想挣扎,就被某人这番告白的话,雷了个里焦外嫩,上万头草泥马从心上狂奔而过,转回身,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萧狐狸,你闹够了没有?”   萧飏的回应是挑眉坏笑,压低了声音,“学妹,这是你逼我的,让你独善其身可不是我的风格。”说着,他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用着哀伤的声音继续做戏,“菲儿,你如果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说完,他就要下跪。   程菲儿额角青筋直跳,已经处在了暴走边缘,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原—谅—你。”眼里闪着警告的光,你要再不适可而止,就别怪我翻脸走人了。   见状,萧飏决定见好就收,当机立断把花束塞进她的怀里,搂住她的肩膀,向停靠在一边的高级轿车走去,“菲儿,你饿了吧,你想吃什么?吃法国料理?还是意大利菜?”话语里的讨好是人都能听见。   两人将身后的一干人等抛在了脑后,车驶离后,那些对他抱着幻想的女生,大部分死了心,一小部分迁怒起了程菲儿,也为她招来了不少冷嘲热讽。   吃完晚饭后,回到家的程菲儿坐在客厅里,眼神冰冷盯着他,“萧飏,你不要逼我把你赶出去,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管你这样做是想表明什么,或是宣告什么,我只能说,你所想的都不会成真,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算计。”说完,她直接拿起书本,回了楼上。   如果再有下一次,她就要给他洗脑了,把自己彻底从他脑海里洗掉,让一切都回到原点。   萧飏看着她的背影,颓然苦笑,菲儿,我也不想的,我可以忍受你心里没有我,可是我无法忍受,你明知我的情意,却把我推入别人的怀里,也无法忍受你连一个眼神也吝于施舍给我。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之间独处时,多了一丝生疏,少了亲昵,程菲儿极少理会他,两人对话的次数,一个星期下来,不超过十句,对于这种状况,萧飏也想试图改变,想要挽回,可是每每接收她冰冷的眼神后,他就退却了,怕自己一开口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不想失去天天看到她的机会,他选择了默默忍受,可是眼神却一天比一天黯淡。   心情极度憋闷的他,去公司上班时,对待员工也没了平常和气,总是冷着脸,他的这种异常,很快就被顶头上司,萧然察觉了,其中好奇的成份居多,他很好奇谁能让自家这个天塌下来,都能保持笑容的小弟,失去了招牌笑容,对自家小弟前段时间跟老头子据理以争,非要搬出家,跟某人同居的那个人产生了高度的兴趣。   午休时分,萧飏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萧然看着他黯淡的脸色,“小飏,你最近怎么了?如果你信得过我,说出来,我帮你出出主意。”这样失去了笑容的小弟,真让他不习惯。   默然摇了摇头,“哥……你暗恋过哪个女生吗?”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刻意忽略,她的冷清眼神,她的漠然神情,这些累加在一起像是一把钝刀在割着他的心,疼痛不堪。   “暗恋?……没有过,有了萧家这块金字招牌,围在我周围的女人都是目的不纯的,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对谁付出过真心,”说到这里,萧然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说:“小飏,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去追求她,有我在,你不用顾虑那么多。”婚姻不能自主的事,就由他这个兄长来担当好了。   “哥,她是东认定的人,我不能跟东抢,而且她根本不喜欢我。”萧飏苦笑了一下,现在能呆在她身边,他就很满足了。 ------题外话------   这一章开始男主暂时退场,三个渣渣即将登场。      ☆、第七十四章再遇郑友君   “东?你是王叔他家那个小子,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那个东?”萧然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厉色,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弟居然陷入了三角恋,这是不是说明,那个女生是个将男生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看来自己要出面解决这件事了,他不能让自家小弟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嗯。”沉浸在颓丧之中的他,没有发现自家兄长眼底那抹厉色,也没有发现自己又给她带来了一场风暴。   萧然沉吟了一下,想到一个好办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小飏,元旦那天,咱家要跟王叔,郑叔他们聚会,你记得准时参加,当然也可以携伴来。”希望那个女生不要被那场面吓着才好,要是她知难而退,他会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要是她不知进退,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眨眼之间,一年一度的元旦即将来临,元旦前三天的晚上,晚饭桌上,萧飏鼓起了勇气,“学妹,元旦那天我有个聚会,参加的人都会携伴前往,你能不能充当我的舞伴?”   “我跟家人约好了,要跟他们一起过节。”程菲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种有钱人的聚会,她这种草根还是不去的好,免得到时冒犯了哪个贵人,可就不好看了。   “学妹,你就当是帮我的忙,好不好,就这一次,嗯?”说着,他眼含期冀,无声哀求着她。   “挟恩望报?”程菲儿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拜某人的赐,她在学校的日子过得格外精彩,要不是异能在手,怕是早被人蒙麻袋,拖入暗巷了,“我可以去,但是请你从哪来回哪去,我欠你的一笔勾销,你放心,我不会跳槽的,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长痛不如短痛,趁此机会让他对自己死心,她就不用再对他感到歉疚了。   萧飏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像是从未见过她一般,“程菲儿,你一定要这样跟我划清界限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真的很残忍,我承认那天的事,是我一时冲动,我道歉,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我什么也不求,只想呆在你身边,这样也不可以吗?……好,我会如你所愿,从你身边消失。”他越说越气馁,他说了这么多,她的眼底依旧是一片清明,面上也是一片平静,根本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他苦笑在心,你在奢求什么,你在她心里什么也不是,强压着摇晃她的肩膀的冲动,不想再把自尊丢到她脚下任她践踏,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   萧飏,对不起,你的心意我无法接受,我不希望你丢掉你的骄傲,失去了高傲的你,就不是你了,你只是在错的时间遇上了我这个错的人,所以不要为我这个人放弃你自己,程菲儿在心里默默的说。   另一边,丁一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正在遥望着万家灯火的某处,看了一会儿,转回了视线,走回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桌前站着的人,淡然开口:“她这段时间怎么样?”   “这……”男子面上露出为难,不知是不是该实话实说。   “别吞吞吐吐的,说!”丁一宇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厉声冷喝。   “她现在好像正跟男人同居。”   “男人?是不是他?”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在桌面上。   “嗯,就是他。”男子辨认了一下,点头。   “是他就好,萧家最近有什么动静?”现在暗地里的势力已经整合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到X市珠宝界的老大,萧家,多走动走动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萧家,王家,郑家都会在元旦那天聚会,今年好像也是如此。”   “嗯,我知道了,那天我也要出席。”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程菲儿穿着萧飏提供的名贵礼服,坐着他的车来到了从未光临过的别墅区,车驶入了大门后,停下来后,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打开了车门,迎接两人到来。   萧飏冲着侍者淡淡点头,程菲儿挽上他的臂弯,跟着他步入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富丽堂皇的大厅,大厅里一边摆着一个铺着洁白的桌布的长条桌,桌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餐点以及吸引女性眼球的鸡尾酒。   正在招呼来宾的萧然一直关注着大门边的动静,当自家小弟的身影出现时,他快速的结束了跟来宾的对话,大步向大门口走去。   当他看到他身侧的那个少女时,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艳,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头如墨的黑光散在身后,紫色的蕾丝将一束发束在耳侧,红色的的衬衣外是一件方格的蕾丝小礼服,白皙的手腕上悬满了漂亮的镯子,小指上还戴了一个没有任何修饰的银戒,一切的装扮都是那样的奢华精致,却让人感觉不出半点多余和累赘,仿佛她本来就该穿成这样,洁净的小脸,一双如玻璃珠般黑白分明,却又闪着聪慧的光茫,浓而密的睫毛,每眨动一次,都给他一种蝴蝶扑翅的优美,蜻蜓点水的轻盈,再伴以她脸上清清浅浅的微笑,她的身材均称,不胖不瘦,增一分少一分,都会破坏掉她的美。   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庸俗的女生,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充满了灵动美的人,她的眼神清澈无伪,对大厅内的所有摆设,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羡慕,向往,贪婪……从她眼里只能看出清冷,漠然,除此之处,什么也没有。   怪不得自家小弟会喜欢上她,这样的女生绝不是他那般心计深沉的人,原先心底的敌视在瞬间一扫而空,脸上露出真诚无伪的笑,迎了上去,“小飏,你来了。”说着,他伸臂抱了他一下,放开后,转向一边的程菲儿,“这位美女,你好,我是小飏的大哥,萧然,认识你很高兴。”说着,他伸出一只手要跟她交握。   程菲儿回以客套的笑,伸手握上他的大掌,“萧大哥,你好,我是程菲儿。”   萧飏和他长相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后者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成熟男士的独特魅力,眼里闪着不容人小觑的精光,一看就是不好相与人,看来今天自己有幸能来这里,肯定是出于他的授意,他见自己的目的肯定没那么单纯,是不是又有什么下马威之类的在等着自己了,想来真是好笑,自重生以来,她总是跟这种狗血的事脱不开关系。   抓回了心神的她,发现某人还没松开她的手,而且他似乎神游去了,眼露无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还要握多久,这算不算被占便宜了?想到这里,向一旁的萧飏投去求救的目光。   握着她小手的萧然,心神均是一颤,她的手好软,声音像黄莺打啼,嘴唇像恬静的弯月,见惯了各色美女的他,有些闪神了。   “哥,你还要握多久?”萧飏收到她眼里的恳求后,出声拯救起佳人的手。   蓦然回神,萧然歉然一笑,松开了手,“是我失礼了,等等,你说你叫程菲儿?”眼前这个程菲儿不会是小飏嘴里那个天赋异禀的原石鉴定师吧。   “哥,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萧飏抢先一步开了口。   “那还真是幸会了。”萧然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愕,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哥,我带学妹去跟王叔他们打招呼,你招呼来宾吧。”说着,萧飏拽着程菲儿向大厅的某处走去。   在萧飏的带领下,程菲儿只得跟着他去跟他家的世交王,郑两家的长辈打招呼,也见过了他的双亲,一一招呼后,充当花瓶的她终于得以喘息,可以随意走动了,独自站在露台上,回想着刚刚跟那些长辈的眼里的打量,评估,她就无比憋闷,尤其是萧氏夫妇那眼里显而易见的鄙夷,防备,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副丑恶的嘴脸,让她很想抽上两位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   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憋在心里的郁结之气,正想回到大厅之际,露台上又来了一个人,来人一见她,语气绝对称不上好,“程菲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菲儿借着大厅的灯光,望向出声之人,他拥有着一张完美的脸,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一双明亮的像钻石般的眼眸,曾经里面闪耀着睥睨万物神彩,而现在眼里却闪着阴沉,让人想退避三舍,这人正是好久不见的郑友君,认出了来人,她一万个后悔不该来这里,是她光想着跟某人划清界限,自动清除了某人的记忆,却忘了郑家跟萧家是世交的事,在聚会上会发生这种狭路相逢的破事。   “我在这里,当然是接受了某人的邀请。”她下意识的跟他拉开了距离。   郑友君眼神阴鸷,恨恨地盯着她,两年多未见,她出落的更美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人的风情,一看就知道她的日子过得很顺遂,再反观自己,从毕业后,他就没有一样事顺心过,他身体上产生了变化,最让他惊恐的是,他居然对同性生出了兴趣,一次放纵过后,换来的是更深的沉沦,脱轨的行为让家人知道后,家人看他就像看蟑螂般,对他也失去了关注,任他胡作非为,简而言之,他已经被家人当成了弃子,再没有了一丝价值。 ------题外话------   渣男再次出场,明天为亲们送上渣女两枚。      ☆、第七十五章麻烦上门   今晚的聚会他本来不想来的,可是临出门那一刻,他又改变了主意,鬼使神差之下,来到了这里,却没想到,出来透气的他,露台上还有一个故人在这里。   “两年多未见,看来你过的很好。”对于她,他真的付出了真心,可是换来的却是她的绝情,现在光是这样看着她,他就觉得自己死去的心,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   程菲儿捕捉到他眼里狩猎猎物的暗茫,冷笑在心,看来某人还是不长记性,如果他再有动作,就别怪自己把事情做绝了。   “学妹,我总算找到你了,”萧飏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他手上拿着一个厚实的披肩,快步走到程菲儿身边,温柔的替她围上,“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吹太久的冷风,饿了吧,去吃点东西吧,虽然那些东西没你做的好吃,你也将就吃点吧。”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边的人,只顾着对程菲儿唠叨着。   “飏,好久不见,”郑友君将两人之间的互动收在眼里,讶然在心,一个猜测涌上心头,难道说她是跟飏一起来的,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飏这个一向有洁癖的人,讨厌女性的人,眼里为什么会流露出温柔,宠溺,难道说两人早就暗渡陈仓了,想到这里,他眼神更显阴霾,张口就是难听的话,“程菲儿,你这个贱人,好高的手腕,敢玩弄我于鼓掌之间就要付出代价。”说着,他抬手就要扇上她的脸。   萧飏早就认出了他,不理会他,就是让他自动离开,却没想到他现在还动上手了,快速把程菲儿护在身后,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眼里射出冷光,“郑友君,你现在真是没救了,没品的事越做越多了,你记住,她是我萧飏用尽全力都要保护的人,她不是你能动得了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住的。”   “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确定要为了这个女人毁掉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吗?”郑友君一脸不敢置信,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好友为了她,居然跟自己在摞狠话,她一定是使用了狐媚手段,蛊惑了好友,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   “郑友君,你的脑子果真不好使了,早在两年前,你,对我和东来说,早就成为陌路人了,多年的友情?如果可以,我们真想抹去那段时光,是我们早没看清你的为人,我们不屑与你行事卑劣的你为伍,所以才会故意不跟你联系的,怎么你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吗?”萧飏看向他的目光里尽是鄙夷,他和东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为难女人,打女人的垃圾当成朋友。   “飏,你在说笑对不对?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郑友君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冷漠,就是冷漠。   “学妹,我们走。”萧飏甩开他的手,拥着程菲儿转身就走,不想跟他再多费唇舌。   “小飏,小君,你们在争什么?”萧然见两人在露台上闹出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长辈,快步走了过来。   “哥,没事,以后这种聚会,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萧飏侧头,朝着某人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眼里燃烧着愤怒,他倾心相护的女人,就算她再对自己再过份,再绝情,他也没想过动她一个手指头,而那个人居然想打她,要不是顾虑在场的人太多,他早就一拳轰上某人的脸了。   “飏,他并没有打到我不是吗?别让我成为祸水。”接收到大厅里目露不善的几位长辈的眼神,为了不把事情闹的更大,程菲儿只得拉了拉他的衣袖,安抚着处在暴走边缘的人,这种场合她才是那个该离开的人。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的疏忽造成了这一切,我送你回去。”萧飏接收到她目光里的祈求,一下子心软了,当机立断决定提前离场。   “小飏,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想让萧家跟郑家决裂吗?”萧然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以两人能听得到的音量,斥责着他。   “飏,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你做为主人,怎能抛下客人离开。”程菲儿拉开了他的手,冲他笑了笑,眼下的情况,只有她离开,僵持的气氛才能缓解。   以后这种场合,她是不会再来了,今晚那个渣男闹出的动静,想必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就是不知道是两家中的哪家先找上自己了,管他的,反正她从来就没有想过飞上枝头,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必想太多。   “那我送你到大门口。”萧飏做出了让步。   “小飏,还是我来送吧。”萧然强势的做出了决定,他刚好想找一个跟她独处的机会,从她嘴里套问出一些事。   程菲儿看了萧然一眼,知道他肯定有话对自己说,顺着他的意,点头,“那就麻烦萧大哥了。”   出了大厅后,两人相偕向大门口走去,程菲儿望着前方,抢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已经过去的事,谁是谁非,都无关紧要了,很抱歉让你们为难了。”以萧家的手段,想要查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从自己这里找答案,那个人已经得到惩罚了,只希望那个人不要再来烦她。   萧然讶然挑眉,侧头看她,笑了,“能让小飏喜欢上的人,果真聪慧过人。”   “说起来,我要感谢你。”程菲儿嘴角勾起一抹讽剌的笑,“如果你想我知难而退,那么恭喜你,目的达到了,不过,你还是错估了一件事,从头至尾,我都没有跟你弟弟玩什么暧昧,更没想过麻雀变凤凰,萧家只是我的雇主而已。”说着,她迳自抛下他,走向深沉的夜色。   被留在原地的萧然,哂然一笑,程菲儿,难道没人告诉你,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吗?这样的你会让男人对你产生兴趣的。   大厅里落地窗前,一直隐在人群的丁一宇目送佳人远去,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身走回了人群中,当他发现那抹倩影时,欣喜不已,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他的好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那应该是郑家最小的儿子吧。   他凌厉的目光落在大厅的某处角落,紧紧盯着那个人,眼底闪过一抹狠厉,郑友君是吗?敢对她动手,那我就废了你那只不知轻重的手,她可不是你能动得起的,想要动她,就要付出代价。   元旦过后没几天,晚饭前,程菲儿的家门被人叩响了,打开大门,她看着门外的中年贵妇,有些意外,本以为来的会是萧家的人,却没想到是郑家的人,看来她就是郑友君那个渣男的母亲了。   郑母见她没有请自己进去的意思,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一张口就是训斥,“你都是把客人挡在家门口的吗?”   程菲儿冲着她勾起一抹冷笑,“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在家招待那些不请自来的人。”说着,她直接关上房门,回房拿外套和钱包了,她从来不会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没道理,她为她奉上茶,再听她羞辱自己。   被关在门外的郑母,脸上青红白三色交接,从没被人如此对待过的她,气得浑身直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下马威被对方反掷回自己的身上,这让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生生的卡在了喉间。   十分钟后,程菲儿和郑母面对面的坐在了咖啡厅里,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后,在等待咖啡送上来的时间里,两人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没有人说话。   郑母看着这个年纪尚轻的少女,眼底闪过阴霾,没想到她会这么难缠,小小年纪就这么沉得住气,清了清嗓,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是小君的学妹,家境一般,父母离异,靠着萧家才赚了一些钱,要不是看在萧家的面子上,我会让你为伤害过小君的事,付出代价,你要是识趣,就别再出现在我们周围,那天晚上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小君这两年的改变,我这个做母亲的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虽然不知道你对小君下了什么蛊,让他一味的颓废,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我会让你进郑家的大门,那就大错特错了,你要想进我家大门,除非踏过我的尸体,记住了没有?”   程菲儿听着她的话,哭笑不得,这人是不是有病,还是脑子构造异于常人,她什么时候说要跟郑友君扯上关系了,那种渣男谁喜欢谁拿去,她不是垃圾回收站,“这位大妈,如果你来找我是要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哪来回哪去了,更正一点,要是早知道他在,我那天晚上根本就不会去,郑家的门槛再高,跟我也没有一分钱关系,还有,你是不是有妄想症?你家的‘优良产品’白送我我都不要,我这种贫民哪有那种本事伤害到他那高贵的人格,言尽于此,我不奉陪了。”说着,她迳自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看来不是她有仇富心理,而是郑家的人心理都不正常,这种人以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再次被甩了脸的郑母,脸已经黑得像是随时能沁起墨汁来,她的话像是火辣辣的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她的脸上,她的话左讽右剌,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对自家的嫌弃,她不该走这一趟,完全是自取其辱,想要羞辱对方,却被对方反辱了回来,而且还是两次,这口气她咽不下去,看来,她要回去跟小君他爸商量一下,看怎么惩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才能出了她这口恶气。   此时一心想出气的郑母,根本不知道她今天的愚蠢行为,传到了某个护短的男人耳里,让郑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差点全部灭顶。      ☆、第七十六章意外中的访客   回到家的程菲儿,一打开门,却发现本该搬走的人,却还在客厅里跷着二郎腿,正在看电视,见她回来,还冲她摆了摆手,“学妹,你回来了,你刚去哪儿了?”   “萧飏,你怎么还在,你不是说今天搬走的吗?”   “学妹,我好像没说过这话吧,我只说从你面前消失,可是我已经消失了四、五天,我怕你一个人太寂寞,所以又来陪你了。”萧飏故作沉思状,眼里闪着浓浓的戏谑。   程菲儿嘴角,眉角狂抽,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对话,默然了,这家伙太腹黑了,太无耻,太能胡扯了,这样的好口才不去当律师真是可惜了。   萧飏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苦涩,现在的自己只能用这一招,硬赖在她身边了,他怕自己真的搬走了,就再也没机会靠近她了,远远望着她,那种局面不是他想要的,他怕自己会相思欲狂,不顾朋友情谊,跟东抢。   最重要的是,他身负重任,要把某人转交给他的中药包,带给她,并盯着她喝下去,所幸的是,一段时间下来,这些调理身体的中药好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她的身体比起以前要好一些了,这让他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本以为萧家的人该出场了,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萧家的人一直没有来过,似乎那天晚上她看到萧氏夫妇两人阴暗的眼神只是错觉,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件事甩在了脑后,不再去想,只想着回西郊的家,跟家人好好过年。   她不知道的是,萧氏夫妇从萧然那里知道她的名字后,就对萧飏和她的事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缄默,他们虽然不插手公司的事,却一直关注着业界的动向,M市那场风波,‘程菲儿’三个字早已闻名于原石界了,她现在是原石界金字招牌,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甚至对这件事乐见其成了,虽然她出身低了点,可是她这种独一无二的能力,那天晚上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的气质,完全可以与上流社会的千金们相媲美,巴不得自家小儿子马上把她娶回家,拥有这种能力的儿媳,带出去备有面子。   而另一边,晚会过后,对当晚发生的事,有些好奇的王氏夫妇让人着手去查程菲儿的身份,结果出来摆在两人面前时,两夫妇如遭雷击,这才知道他们引以为豪,寄予了厚望王家唯一的独苗,居然为了一个出身贫贱的女人,不惜跟从郑家的那小子反目,断绝了往来,更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在他出国的这几年间,一直派人在暗地里保护着她,并将她的日常行为,每隔七天就上报给远在国外的他。   得知这个结果的两夫妇,备受打击,经过商议过后,决定给程菲儿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知道他们这种家庭不是她肖想得起的,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前前后后派出了好几批人,想要教训她,可每次派出的去教训她的人,无一例外的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捆成粽子送了回来,几次过后,他们学乖了,转而对她的家人下手,可是结果还是一样,次次吃瘪的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另辟蹊径,准备过完年后,由王母出马找她面谈,只要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她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只要她跟自己的儿子断绝往来,断了不该有的妄想。   随着除夕的临近,大街小巷里充斥着浓浓的年味,可是就是临近过年的前几天,早间新闻上却报道了X市某家知名医院重大医疗事故的惊天内幕,而且随着调查的深入,郑家这个幕后出资人也浮出了水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于是各种声讨郑家的舆论铺天盖地而至,这则新闻的热度甚至盖过了过年的喜庆。   程菲儿以为这个郑家是另一个姓郑的,完全就没想过这个郑家正是她知道的那个郑家,还是程母在看新闻时,眼尖的发现了非常眼熟的医院环境,一语道破了天机,“菲儿,这不是你曾经你住过的那家医院吗?”   “妹,好像真的是,等等,这个人不是你的学长吗?”程昊看着电视上被警察带走的男人,诧异了。   “……”程菲儿默然了,不知是不是该感叹世事难料,只不过一个多月的光景,郑家就成了过街老鼠,群起而攻之,凡是涉案的郑家人更是沦为了阶下囚,短暂的感叹过后,心底涌出浓浓的疑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单纯,更像是有人刻意针对郑家的。   甩了甩头,暗自失笑,郑家的事跟她没有一分钱关系,他们沦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她也不用再担心,某个渣男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除夕夜在一片鞭炮声中,跨过了岁月的肩头离开了,新的一年来临了,初一开始照例是走亲戚,在汪家几兄妹的年饭桌上,程菲儿也见到了一年多未见的汪欣,此时的他,脸色发白,双眼无神,哈欠连天,而一向气焰嚣张的汪明山,变成了斗败的公鸡,沉默的坐一边,不发一语。   而饭桌上的气氛也因为两人的存在,变得沉闷起来,往年的热闹轻松荡然无存。   见到意料之中的结果,程菲儿只觉得分外痛快,可是这还不够,她只要想起这个人曾对自己做的事,她就无法平熄心中的恨意。   前世的时候,自己嫁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介绍给自己认识的,一心认定他是值得信赖的,对于他隆重介绍的人,自是深信不疑,结果可想而知,涉世不深的自己,陷入了他和那个人针对自己编织的陷阱,无法自拔,以至于命丧于那个人之手,懵懂的她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让他那么恨自己,专门为自己布了那么大一张网来报复自己。   重活一世的她,没有了以前的天真无知,很多过去不曾注意到的事,一一浮现在脑海,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他之所以那么恨自己是出于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她自己种下的因,前世的自己,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很多时候,她都让汪欣在一干亲戚还有他的朋友面前丢掉了所有的脸面,以他的小肚鸡肠不记恨自己才怪,而自己却是说过就忘的性格,而且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说者无心,可偏偏听者有意,另一方面,她和自家老哥的出众,懂事,聪明,处处映衬着他们姐弟俩的无能,无知,幼稚,他们的存在让汪娟和他姐弟两人感觉到了从心里感到了不自在,如芒剌在背,在亲戚有意无意间,长期的对比之下,心理扭曲了,他会报复自己,毁了自己也在意料之中了,要不是哥哥早逝,怕是哥哥也不能幸免。   寒假很快结束了,程菲儿再次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开学后一周,一个不在预料中的人找上了她。   中午时分,程菲儿吃完午饭的,刚准备去图书馆,就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程菲儿,我家夫人要见你。”来人面无表情的陈述着,可是行动上却显示了不容拒绝。   无奈之下,程菲儿只得跟他走,还是上次那家咖啡厅,地点没变,位置也没变,只是坐在对面的人换了一个人而已。   打量着来人,见不是预料中的萧母,她暗自奇怪,这个贵妇好像是王海东的母亲,而且看她的眼神里尽是审视,评估,还有高高在上的蔑视,看来她是调查了一些事,才会来找自己的,等一下,是不是自己要收到一张空白支票,然后自动下台一躹躬。   对面的人不开口,她也不开口,反正她问心无愧,根本无所畏惧,两人之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还是王母先开了口:“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海东。”她不认为有人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   程菲儿简直想抚额长叹了,狗血的一幕再次上演了,而最让她吐血的是,她成了当事人,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这位大婶,我不缺钱,我跟你的宝贝儿子只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离开’这两个字,我实在担当不起,你还是拿着你的钱,去做慈善事业吧。”   “程菲儿,别在我面前玩这一套,我来之前,什么都调查过了,我来找你,肯定是有事实依据,直说吧,你想要从海东那里得到什么,我奉劝你一句,有野心是好事,但是野心可是该有的人才能有的,而你显然不属于那种人,所以你还是见好就收吧,到时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喂,你要我说几遍,王海东只是我的学长,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你所担心的一切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可以了吗?”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深沉,如果不是你迷惑了海东,他怎会跟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反目,为了保护你,这几年,他在你身边安插了人手,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所以我要在他做出更多的傻事之前,从源头上掐断这一切。”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第七十七章渣夫出场   程菲儿听了她的话,愕然不已,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尽管这个事实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可是她却依旧无法回应他的情意,感动毕竟不是心动,敛了敛心神,看向对面的贵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没必要为我没做过的事负责,也更不会承诺你什么,我只觉得东学长他生在你们这样的家庭很可怜,你们在让他出卖终身幸福来让你们享有荣华富贵,享有现有的一切,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的存在绝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他和我之间除了学长和学妹的关系之处,再无其他。”说完,她直接站起身离开,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没有达到目的王母,恨恨的看着程菲儿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暗咒:“小贱人,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们一家三人生不如死。”   当晚,丁一宇就收到了属下的报告,看着桌上的照片,他眼神冰冷,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明天开始,收购王氏集团的股票。”本来他想跟他们好好共处的,可是他们一再地找她的麻烦,这种情况之下,他要是还能忍,那他就不是男人了,也不配守护她了,也枉费了一番自己为她来这里的苦心了。   “是。”站在桌前的男子点头应声。   “另外,你通知里面的人,可以对郑家那小子动手了。”他要让他们知道惹了他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第二天开始,X市的股市开始震荡起来了,王氏集团的股票这天开盘起,就一直呈下滑趋势,短短的两天里,王氏集团的股票就成了年度最无价值的股票,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市面上的散股都被人低价购走了,集团内部股份的持有者也在大幅抛售手中的股票,很快除了他手里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外,其余的百分之五十五全部落入了不明人士的手中。   接连的噩耗,王氏集团的总裁王安庆一下子老了十岁,头发都快愁白了,他这么多年商场可不是白混的,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刻意在针对他,可是最让他郁闷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幕后人是谁,更不知道他得罪了谁。   股市动荡过后,持有王氏集团最多股份的幕后人,丁一宇召开了股东大会,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里,王安庆被迫让出了总裁之位,也交出了经营权,王氏集团易主了。   总裁办公室里,王安庆看着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激动不已,压抑几天的郁闷一下子爆发了,“丁先生,我王某人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   丁一宇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冷然一笑,“看来你真是年龄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前段时间,我回赠的小小礼物,想必你们已经收到了,可是你们显然没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所以我只好亲自出马了。”小丫头就是他的逆鳞,谁敢打她的主意,就别怪自己心狠。   王安庆愕然了,被这个事实冲击到了,“你……她……”精明的大脑快速运转了起来,一下子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了,是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人。   “你终于明白了,记住,她是我的人,谁要是动她一根毫毛,我就让那个人付出血的代价。”丁一宇冷然一笑,眼里闪着冷光。   丁一宇从总裁办公室走出后,王安庆像是被抽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动弹不了了。   另一边,王氏集团易主的事,萧然也得到了消息,听了这一消息后,结合最近得来的消息,他也禁不住骇然了,失去了平时的镇定在办公室里的踱起步来,暗自揣测起那个人的目的,第一个开刀的郑家,第二个是王家,那跟这两家交好的萧家,是不是也成了那个人的目标,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为何,一大堆问号在脑海里打转,可是他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某间高级餐厅里的包房里,萧飏和丁一宇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菜肴,可是两人谁也没有动,只是品尝着手里的茶,似乎那茶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一样。   萧飏沉不住气了,尽管跟他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他还是适应不了某人的强大气场,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虎爷,萧家可没有得罪你,请你高抬贵手。”   丁一宇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一笑,“只要你们不去找小丫头的麻烦,我自然不会出手,所以请你管好你的家人,如果他们做了什么,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目前来说,萧家这小子对她还算尽心,而且小丫头不肯跳槽为他效力,所以他暂时是不会动萧家的,至于以后,那就不好说了。   “虎爷,请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他们绝不会动学妹的。”萧飏自嘲一笑,对他们来说,程菲儿可是摇钱树,‘利’字当头的他们,才不会干杀鸡取卵的傻事。   “那就好,小丫头跟萧家签了几年约?”希望那个精明的小丫头不会犯傻,签了终身契约,要是真是那样,可就不太好办了。   摇了摇头,“那合约被我撕毁了。”从M国回来后,他就找出了合约,塞进了碎纸机,当初那件事的经手人是自己,所以合约一直是自己保管着的,而且合约撕毁一事,他还瞒着家人,免得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惹怒了面前这尊大神,萧家肯定会给自己树一个强大的敌人。   “小子,她是我的,所以不该动的心思,还是趁早整理收拾好。”丁一宇语含警告,琥珀色的双眼里射出凌厉的光,虽然认识小丫头时,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在守候,可是现在她已经把命交到了他的手上,那他就有责任保护好她,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动心了,所以他绝不允许她对他以外的男人交付真心。   时序进入五月,五月中旬的星期五下午,上完最后一堂课的程菲儿,站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等待着通行的绿灯亮起,她现在的住处只要穿过眼前这个十字路口,再步行五分钟,就能到达。   绿灯亮了,她跟着人流向马路对面走去,就在她即将穿过马路之际,一辆摩托车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从她身前一闪而过,疾驶的摩托车带来的冲击力,将猝不及防的她挂倒了,她重重跌坐在地,手里的书本也散落在一旁。   “有人被撞了!”路见不平的行人,惊呼出声。   “喂,你撞到人了。”也有人冲着刚驶开没多久的摩托车手的背影大喊。   戴着头盔的摩托车骑手,听见身后的惊呼声后,刹住了车,急忙回头,见自己的莽撞行为好像真的撞伤了人,当下懊悔不已,调转车头,出于责任感,他还是回到了十字路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说着,他摘下了头盔,来人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朗眉星目,略显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坐在地上的程菲儿见到这张熟悉无比的相貌,如遭雷击,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痛恨,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他和她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本以为自己还要在大海里捞针,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找他,却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高海军见她只是盯着他发呆,并不答话,当下有些心急,“这位小姐,你说句话好不好,我还有急事在身,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请你看完病后,联系我,我会付你医药费的。”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在她手里,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程菲儿拿起散落在地的书本,站起身,跟来人对视,这一站,她才现自己的脚踝处传来隐隐的疼痛,“你这张名片不是假的吧?”以他的为人来看,她不认为他会真的付医药费。   哂然一笑,“这位同学,我以我的人格发誓,绝不会发生那种事的。”他虽然是打工仔一枚,可是这种没品的事,他不屑做。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说着,程菲儿深深望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她要好好想想,他给自己造成了种种的伤害,她从来也不曾忘记过,她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把自己受过的那些罪,以百倍的方式还给他。   高海军见人离开了,抬腕看了一下表,离约定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低咒一句,迅速戴上头盔,骑着摩托驶离了。   从医院包扎完的程菲儿,回到了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印有某人名字,工作地址的名片,一下子走神了,前世的时候,自己认识他时,一下子就对外形俊朗的他产生了好感,很快就陷入了他精心编织的情网,非他不嫁……   萧飏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程菲儿,眼神迷离,脸上的神情,似乎像是情窦初开的羞涩,又像是缅怀着什么,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张名片上,心中的警铃顿时大作,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学妹,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高海军?这是谁?”他扫到了名片上的姓名。 ------题外话------   渣夫登场了,女主前世的恩怨将逐步了结,亲们敬请期待。      ☆、第七十八章痛定思痛   蓦然回神,程菲儿眼睑半垂,将手里的名片收好,“你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说着,她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厨房走去。   “学妹,你受伤了?伤到哪了?”萧飏注意到她的走路姿势,忙跟了上去,脸露忧心的扶住她。   “扭到脚了,没什么大碍。”程菲儿没有拒绝他的搀扶,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对她来说,今天可是值得庆贺的日子,那个她亟欲寻找的人自动送上门来了,那些积压在心中的旧恨也时候清算了,了结一切后,她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了,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那个名片的主人,是不是就是撞到你的人?”萧飏旁敲侧击的询问,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那个人的相貌。   “嗯。”程菲儿淡然点头,系上围裙,动手做起饭来。   晚饭上桌后,萧飏看着桌上比平时丰盛了一倍的菜肴,却没有欣喜,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忐忑不安的问:“学妹,今天这顿不会是我最后的晚餐吧?你不会是要我搬出去吧?”不能怪他多心,而是某人的改变太突然了,让他有种置身于鸿门宴的感觉。   程菲儿看了他一眼,淡然反问,“你想多了,你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撵走,就不是萧狐狸了。”   哂然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头,“嘿嘿,吃饭,吃饭。”说着,他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晚饭后,程菲儿敲响了萧飏的房门,“叩,叩……”她要把那个人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失去他的行踪了,他曾说过,他打过很长时间的零工,他最羡慕那些正式员工,也最想拥有一份高薪和稳定的工作。   “请进!”忙着看文件的萧飏没有起身,扬声轻喊。   程菲儿推门而入,走到他的桌前,“飏,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学妹,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就是了,突然这么客气,怪渗人的。”萧飏听了她的话,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撕破。   程菲儿把下午收到的那张名片,放在他眼前,“给他在萧氏安排一个正式工作,职位什么的,等你见了他,再安排不迟。”为了钓到他,她必须要放一个诱饵下去。   拿起那张名片,抬眼回望她,“学妹,我可以安排,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看重这个人的理由?”这个人到底对学妹做了什么,居然让从不求人的学妹,张口求他。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那我去找丁一宇。”说着,她抬腿就向外走去。   “学妹,等一等,你刚刚说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丁一宇,据我所知,你跟他常见面,那些中药就是他让你拿给我的。”她转头冲他挑眉一笑,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小曜善意的提醒,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萧飏挫败不已的看着她,“学妹,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聪明,太伤我的自尊心了,枉我一直以为我真的瞒过你了,麻烦你偶尔也装装笨吧。”   “说吧,你跟他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还有郑家和王家的事,是不是也是他的手笔?”程菲儿见某人试图蒙混过关,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她并不傻,郑家和王家的事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两家的人都来找过自己,为难过自己,理清了这一点,幕后的人是谁,就再清楚不过了。   “从M国回来后吧,是他先来找我的……”他很快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哦,我知道了,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我就对你跟他联合在一起的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说着,她冲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我知道了,明天就着手去安排,不过,学妹,我总该有个完美的说辞吧?”他回以坏笑。   “萧狐狸,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说完,她直接走人。   萧飏听见这句耳熟无比的话,失笑摇头,无声低喃,真是个记仇的丫头,一点也不给他这个学长留面子。   一周后,关于高海军巨细无遗的调查资料就摆在了萧飏的桌面上,萧飏看完这份调查报告,眉头微皱,资料上写着他有一个感情非常好的同居女友,如无意外,两人很快就会结婚了,这点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似乎还在跟小混混之类的人有往来,交友面太过复杂,这些人里还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名,汪欣,如果这两个人认识,这是不是说明,汪欣又在打学妹的主意了,这样的人,他不得不防范,而且最让他为难的是,学妹似乎主意已定,非要让自己为他安排一份好的工作。   从长相来看,他长得还算周正,很有男子汉气概,可是学妹面对他和东,还有虎爷他们三个不分轩轾人,都没有另眼相看过,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大众长相的男人,却让学妹另眼相待了,还特意来求自己。   想了又想后,他选择相信她,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目的,自己还是在一旁,静观其变吧,下了决心后,他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让人事部下达通知,并着手安排好那个人的职位,以他的学历只能给他安排一个助理之类的工作,一切安排完毕后,他将这件事很快就放在了一边。   正在给人送货的高海军电话突兀的响起,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你是高海军吗?”   听到声音,高海军有些讶然,本以为这通电话,是那个女生打来讨要医药费的,却没想到会是一个男人,难道这是那个女生的家人,她的伤势又恶化了,想到自己要付的医药费,心里开始打起鼓来,忐忑不已的问:“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萧氏集团人事部的经理,请你在明天早上九点到萧氏集团来报到。”电话那端的男声,平铺直叙的说完后,迳自挂断了电话。   高海军被这个天上凭空落下的馅饼给砸晕乎了,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电话上显示的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在提醒着他,他不是在做梦,一会儿过后,回过神来的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到了痛的他,一蹦三尺高,欢呼雀跃。   接下来的日子,高海军有些飘飘然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好运的人,怎么也没想到,那天被自己摩托车挂倒的女大学生,跟萧氏集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自己的敢于担当,让她向自己的学长推荐了他,于是他就从一个打零工的人,摇身一变成了萧氏集团,营销部的助理,他打零工期间学会了一件事,就是特会看人脸色,会迎合众人的心理,于是他很快就在营销部如鱼得水了。   这天,他下班之际,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好听女声,约他在XX处见面,这段时间这类电话,他接过不少,没想太多,骑上摩托车赶往约定地点。   当他赶到约定地点时,才发现这里是一家快餐店,心里生出浓浓的疑惑,推门而入,刚进门,就有人冲他招手,“高海军,这边。”   循声望去,认人很有一套的他,认出了约他的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大学生,快步走了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冲她笑了一下,“你好,请问你找我是让我付医药费的吗?”他想不出她找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事,以他这种身份,可高攀不起女大学生。   程菲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不是问你要钱的,话说回来,你是不是该请我这个介绍人吃顿饭?”以他的经济条件,肯定付不起太贵的餐费。   这段时间以来,他进入萧氏集团后的所有良好表现,萧飏每隔几天,就会跟她说一次,结合那些讯息,她终于决定要怎样回报他了,她要将他捧杀,养大的他的野心,让他往高处爬,等到他爬到最高处时,再让他跌个粉身碎骨,摔成一团烂泥,想必会非常有趣。   高海军一听,眼里闪着意外,痛快的点头了,“好吧,你想吃什么,尽管点。”这点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看着桌上的餐点,程菲儿眼睑半垂,遮住了眼里的厌恶,痛恨,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将面前的汉堡包一点一点的吃进嘴里,每咽下一口,她就觉得脸颊处在隐隐的抽痛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回到了曾跟他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里,连那他故意找碴,朝自己的脸泼滚烫的鸡汤那一幕,又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   她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这么约他出来见面,可是不约他见面,她的目的就无法顺利达到了,而以后这种相见的机会还会常常上演,她必须要克服心理障碍,战胜心魔,才能好好回报他的‘良苦用心’。   吃完饭后,已经到了容忍极限的程菲儿若无其事的跟他告别后,拦了一部出租车,回了家,一进门,她就冲进了楼下的卫生间,狂吐大吐起来,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吐了出来,吐完后,她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抱膝,身体不住地轻颤。 ------题外话------   接下来,将是女主短暂的自虐,不喜欢这一段的亲们,千万不要骂偶。      ☆、第七十九章突然醒悟   坐在地上的程菲儿脸上露出自嘲的苦笑,原来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坚强,本以为过去了这么久,再面对他时,她会从容淡定,能保持住平常心,可是现在想来,那些记忆中的伤痛,从没有一刻远离过,它们一直蜇伏在自己的心底最深处,等待着重见天日,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能将那个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各种苦痛,全部还回给那个人吗?   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早她一步回到家的萧飏,在房内听见她的脚步声后,并没有在意,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听见她从卫生间出来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对的他,才会出来查看,可是一推开门,就被这不在意料中的一幕惊呆了。   平时泰山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却脸色苍白,像是受伤的小兽般缩成一团,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他难掩愕然,惊呼出声,“学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说着,他快速扫过她的全身上下,发现衣物完好无损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遇上流氓就好。   程菲儿抬眼望向身前的人,露出一抹脆弱的笑,“我没事,反胃而已。”说着,她扶着一旁的马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萧飏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深思,对她的说辞,压根就不信,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等等,她昨天说过她今天约了人,那个她约的人是谁,难道她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那个人,看来,他要给某人打电话通通气了。   等到萧飏到二楼确定程菲儿睡着后,才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拨通了某人的电话,“虎爷,我想知道学妹今晚去见了谁?”   电话那头的丁一宇,手边正摆放着属下在快餐店外拍下的照片,听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我正想问你,那个高海军和小丫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你利用特权让他进了你家公司,直接成了正式员工,问我之前,你是不是该先给我解解惑?”   萧飏听了他的话,头皮发麻,暗暗苦笑,“虎爷,学妹什么也不肯说,今天她回来后,就躲进了卫生间,很不对劲……”他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部转述给电话那头的人。   丁一宇听了他的话,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指节轻叩桌面,“……你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她,剩下的事,我会看着办的。”说着,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据他调查,高海军跟小丫头并没有什么交集,唯一一次的交集,应该就是前段时间的那个小插曲了,再来就是今晚的会面了,两人只见过两面的人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隐情,才会让一向淡然的小丫头出现这么强烈的情绪反弹,从小丫头那张媲美蚌壳的嘴里,是别想问出分毫,看来只能他自己去找答案了。   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程菲儿每隔几天就会约高海军见面,如果她不约他,他也会到学校门口等她,两人见面的地点不是烤肉摊,就是中低档小餐馆,每每这种时候,和自己最恨的人共进晚餐就成了程菲儿最大的煎熬,每每她要掩住眼里的憎恨,脸上还要露出一副涉世不深,不谙世事的天真神情,配合着他的话,然后毫无意外,她都会从他那双闪着算计的眼睛里,看到志得意满。   看着对自己卸下防备的人,她知道时机到了,于是利用异能,一天一点,在他脑海里植入了对钱,对权的渴望,并给他下了心理暗示,让他去跟那些爱权的人去抢,去争,眼见着他一天天的改变,她暗喜在心,所有预想中的事情正一步步顺着她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高海军觉得自己对程菲儿产生了好感,她有着漂亮的外貌,头脑好,成绩好,最主要的是她很有钱,这些优点结合在一起,她简直是他梦想中的完美女神,他在不知不觉间越陷越深,相对的,他开始冷落跟着他共患难的长相普通,甚至有些庸俗的女友,对待女友再没有了从前的耐心,恨不得立刻跟她划清界限,恢复单身,去追求他心目中的女神。   不知就里的萧飏却对程菲儿这种改变忧心忡忡,眼见着她跟那个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暧昧,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本想插手,因为怕她反弹,只能听之任之,一段时间下来,他就发现了不对,每当她跟那个男人吃完饭后,回到家后,就会冲进卫生间,大吐特吐,吐完后,她总会面无血色,双眼无焦,瘫坐在地板上。   可是他每每去问,得到的答案永远是那一句,“我反胃了。”要不然就是,“我不太舒服。”   一段时间下来,程菲儿从镜中发现了自己的消瘦,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只得推说,最近她要考四级试,没有时间回家,程母和程昊信以为真,接受了她这一说辞,只叮嘱她要注意身体。   家人那关应付过去后,她却发现自己似乎得了厌食症,吃什么吐什么,可是为了那个无法诉诸于口的目的,她只能跟那个男人见面,玩暧昧,共进晚餐后,回家后,继续自虐。   这天,当她吐完后,眼前发黑,直冒金星,刚站起身,身子一软,就直直倒在了地板上,昏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是剌目的白,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消毒水味,手背上插着针头,床边的架子上,正挂着点滴。   “学妹,你终于醒了。”一直守候在床前的萧飏见她睁开了双眼,惊喜不已,然后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大顿训斥,“学妹,你知不知道你快把你的小命玩完了,医生说你得了精神性厌食症,营养不良,而且你的旧伤似乎又有复发的迹象,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个高海军已经有了同居女友,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连命都不要了,嗯?”要不是他一直关注着她,凡是她有约的日子,都会提早下班,天知道她会在卫生间冰冷的地面躺多久。   程菲儿在心里默默的辨驳,重要?他是很重要,可是却不是你认为的那一种,她不是圣人,做不到放下,放下对他的恨,他对自己的虐待,毒打,伤害,每一样,她都会一一从他身上讨回,如果可以,她不想这样,可是每每跟那个人吃完饭,她大脑皮层就会下达指令,控制着她吐出那些东西,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忘记过往的一切,不忘记跟他见面的初衷。   “小丫头,你好像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居然敢虐待自己,嗯?”丁一宇推门而入,他实在放心不下她,当他听到她晕倒了,心底所有顾虑,全部被他抛到了脑后,只想着一定要见到她。   程菲儿听见这个不在预料中的声音,转向病房门口,看着那个眼神不善的美丽男人,“属老虎的,你怎么来了?”   丁一宇大步走到床边,眼含不赞同盯着她,语带警告,“小丫头,仅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就会让那个男人,从人间蒸发。”他会让人好好招待那个男人,再让他尸骨无存。   双眼扫过面前的两人,一脸坚定,“不要动他,我和他之间,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件事你们谁也不准插手。”事情已经按照她预想的在进行了,接下来,她就不用再勉强自己跟那个男人虚以委蛇了,跟那个男人见面的次数,可以减少了,她也不想再自虐了。   萧飏和丁一宇听她这么说,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决定静观其变,等到她需要他们出面时,再出手。   随着程菲儿的身体逐步康复,丁一宇打着放心不下她的旗号,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住了进来,对此状况,她直接无力了,对这两个脸皮堪比防弹玻璃的男人,除了睁一眼闭一眼外,没有了更好的应对方法。   每天的晚餐桌上,两个男人都会为一盘菜,抢得不亦乐乎,“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重复着。   程菲儿对两人斗鸡一样的反应是,快速吃完饭,直接回房,任由他们去争。   六月中旬开始,程菲儿将高海军的事暂时放到了一边,一门心思的投入了各种考试中,前半年报考四级考试笔试,后半年是四级口语考试,加上六级,一整个暑假里,她沉浸在外语的海洋里无法自拨,期间,高海军来找过她多次,五次里只会答应跟他出去一次,为了不再回家狂吐,她不再跟他一起吃饭。   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入瓮的高海军完全可以听之任之了,他的事已不再重要,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所有资格证考到手,然后静等毕业,冷眼看着他会落入什么样的下场,唯一没有算计到的就是那个男人身旁的同居女友。   新的一年来临之前,一个年轻的女人将刚从学校出来的程菲儿堵在了校门口,“程菲儿,你好,我有事找你。”来人准确的叫着她的名字。   程菲儿望向来人,眼底闪过疑惑,来人一脸敌意,眼神不善,从气质上来看,是属于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女人,长相是那种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你是哪位?”她好像并不认识这样的人,难道她就是那个男人的同居女友?   “你如果不怕丢人,我就在这里说。”张明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周围,本来她也不知道有这个女生的存在,可是高海军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她只好跟踪他,这一跟踪,她才发现了事情的端倪,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症结,原来他是被这个容貌出众的女大学生给勾走了心神。 ------题外话------   明天就是春节了,在这里凝影先祝各位亲们新春愉快!最近因为凝影家里的事太多了,更新时间可能有所变动,偶会尽量不断更的,请亲们理解和见谅!      ☆、第八十章运筹帷幄(一)   程菲儿眼底闪过冷笑,想要威胁我,那你就错了,那种渣渣,只有你才会把他当宝,意念一转,“就在这说吧。”她怕自己会厌恶自己喜欢的咖啡,为了以后的口舌之欲,她才不会去在意路人的眼光。   “说正事之前,我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海军的未婚妻,张明莹。”张明莹没想到这个看似天真的女大学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欺,骑虎难下的她,只好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哦。”程菲儿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静等着她的下文。   “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我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还年轻,又有高学历,也许对你来说,对他只是一时好奇,可是他却是我的一切……请你把他还给我,高抬贵手,求你不要再见他了,看在我肚子里未出世的宝宝的面子上,请你不要当插在我们之间当第三者了,求你了。”说着,她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拽着程菲儿的胳膊,眼露哀求。   程菲儿用不伤人的力道,挥开她的手,嘴角勾起冷笑,“这位大姐,你求错人了,男人变心,错并不在外人身上,而是你从一开始就没看清他的为人,是你错付了真心,而我从来都不是你和他之间的……”   “说得好,我未婚妻有我这么优秀的未婚夫,怎么会看上你那个一无所有,一穷二白的男朋友,这位大姐,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萧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说着,他直接搂住了程菲儿的腰,强势的宣告了他的所有权,要不是他今天想要带她去吃顿大餐,特意来学校接她,也不会正好撞上这一幕。   “飏,你怎么来了?”程菲儿有些意外,平常这个时间,他不是在上班吗?   挑眉一笑,“菲儿,这件事可以等会再说。”说着,他冲着张明莹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有未婚夫?那你为什么还要勾引他?”张明莹一脸难以置信,突然没了底气,对自己的判决断产生了质疑,眼前俊帅有型的男子,光是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就让他们这种打工族,望而生畏,有了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未婚夫,谁会傻得选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勾引?”程菲儿讶然重复这两个字,失笑,“你觉得他哪点值得我勾引?”   “这位大姐,收回你的话,趁我心情好时,哪来回哪去,要不然我会让你跟他在X市再无立足之地。”萧飏失去了耐心,桃花眼里的笑意变成了两簇冷光,射向对方。   “飏,我们走吧。”程菲儿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了,自己跟这种沉浸在爱河里无法自拨的傻女人根本不是一个频率上的,说什么都枉然。   “这位大姐,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再发生,回去转告你的男朋友,我可以让他拥有现在的一切,也可以让他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我的未婚妻不是他可以肖想的。”萧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坐在车里,程菲儿侧头望向某人,挑眉冷笑,“萧飏,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还有你显然忘了我的话,我说过,那个男人的事,不许你插手……”   “学妹,我只想为你解围,你现在这种行为就叫做不识好人心。”萧飏眼里闪过戏谑。   “萧飏,他最近在公司里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暗地里小动作不断?”程菲儿直接切入正题。   “嗯,不过他那点小计量,在我看来简直太低级了。”萧飏想到某人最近的举动,暗笑在心,他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存在只是自己手里的一把刀。   “学长,你有没有认识的富家女?”通过刚才狗血事件,她一下子觉悟了,重遇到那个男人后,满脑子只想着报复他的自己,陷入了最大的误区,把自己搭进去是最不明智的行为,这一次只是言语上的,那下一次,会不会等待自己的就是别的什么了,毕竟为爱疯狂的女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而自己身边有着可以利用的人脉,报复那个人完全不用自己出马也可以办成。   “有到是有……等等,你想的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萧飏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讶然不已。   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一个既暴力,风评又不好,空壳富家女,我要的是这样的人。”   萧飏转动方向盘,把车停在停车位,“学妹,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跟你有什么样的过节,我对他送上无限的同情心。”可以预见那个男人凄惨的下场,有时候对于一个意志不坚定的男人最好的利器就是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女人。   冲他摇了摇食指,眼底快速闪过阴霾,“不,这只是利息,我要他被自己的心底滋生出来的妄想吞噬殆尽。”然后沦为乞讨者。   “学妹,你应该弃文从商,以你的头脑不去经商实在太可惜了。”萧飏听了她的话,心有戚戚焉,她完全具有一个合格商人的精明,冷血,无情,腹黑。   “谢谢夸奖,我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如非必要,她是最讨厌跟人耍心眼,玩计谋,她一直向往的就是自由自在,安逸的生活。   “聪慧的程菲儿,请你赏脸跟我共进晚餐吧。”萧飏下了车,替她打开了车门,朝她伸出一只大手,脸上带着愉悦的笑。   程菲儿看着餐盘两旁的刀叉,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向对面的萧飏投去求救的目光,“喂,能不能换个地方?”眼下的场景,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高档的法式餐厅,她可是头一次涉足,她可不想等下在用餐时,闹出笑话。   萧飏挑眉,笑了,“等一下,你跟着我的动作来就好。”如果将来她真的要跟东在一起,那么这种场合肯定会常常涉足。   一顿饭下来,程菲儿觉得自己算是长了见识了,第一次觉得外国人的就餐礼仪比中餐还要麻烦,现在想来,中餐的礼仪似乎是最容易的,因为中餐里的只有两样餐具,筷子和勺子,而法餐里,每一套餐具都是有针对性的,你还要学会正确使用它们的方法,免得让人笑话,而且汤还是盛在盘子里的,喝得时候,还不能发出声音,就连拿汤匙的方向也是有讲究的。   “学妹,你真的以前没学过餐桌礼仪?”萧飏眼里闪着赞赏,她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自己示范一遍后,她就能像模像样的使用餐具,完全不亚于他这个老手。   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他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这是饭后甜点,这家的甜点做的非常好吃,你要是喜欢,可以再带几块回家吃。”萧飏忙转移了话题,开始推荐起面前的甜点来。   “嗯,是挺好吃的,”程菲儿尝了一口,入口绵滑,甜味适中,正吃着,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个食客,“不知道丁一宇吃饭了没有?”   “学妹,我忘了告诉你,他去外地出差了,半个月后才回来。”他和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两人独处过了,要不是黑道大哥不在,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虎嘴上捋虎须。   时光如飞梭,转眼间一年一度的春节就来临了,养好了身体的程菲儿,学校放寒假后,回到了几个月没有回过的家,她前脚刚进家门,程母和程昊后脚就进了家门。   两人见到她,一脸欣喜,“菲儿,你总算回来了,考试怎么样?顺利吗?过了没有?”   “妹,四级考试难不难?”   “全过了,我现在拿到了四、六级的证,明年,我准备再去考翻译资格证……”   “等等,四六级你全考过了?”程昊听了她的话,惊愕了,心里生出浓浓的危机感,自己刚拿到自学大专证,正准备考四级试,可是自家老妹不过刚上大二,连六级证书都考到手了,这太打击他这个当哥哥的了。   “嗯,我的目标是TOEFL,所以老哥你可要加油了,不要让我把你比下去。”程菲儿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妈,你确定她真是我亲妹妹吗?你太偏心了,怎么所有优点全部都给了她?”程昊转向一旁的程母叫起屈来。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没发现你妹妹瘦了吗?”程母轻斥他,抬手抚上程菲儿消瘦了不少的脸,眼里尽是心疼,“菲儿,你辛苦了,你身体不好,不要太勉强强自己。”   “妈,我没事……”程菲儿偎进她的怀里,不想再让她追问下去,她消瘦可不是因为学习,而是因为那个男人。   “妹,你想吃什么,哥现在也会做饭了,哥做给你吃。”程昊一听,语带讨好,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我要吃红烧牛肉,红烧排骨……”她报出一大串菜名。   “好,我这就去买……”说着,程昊拿上钱就要向门外走去。   “哥,我跟你一起去。”   跟往年一样,吃完团圆饭,看完春晚,再放过鞭炮后,除夕夜就过去了,新的一年来临了,时间走到了1999年。 ------题外话------   今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了,凝影在这里祝所有的亲们,新春快乐,天天快乐,事事如意!      ☆、第八十一章运筹帷幄(二)   正月里走亲戚时,程菲儿从亲戚那里听到了汪欣的近况,听说他三进三出戒毒所,可是依旧没有戒掉,而且因为他单方面的高额花销,已经掏空了汪明山这个守财奴的家底,家里能变卖都变卖了,他掘了老人的坟得来的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也以低廉的价格卖了出去,没了依仗的夫妻俩只能靠着微薄的退休工资维持生活,养着一双吃闲饭的儿女。   雪上加霜的是,汪欣为了弄到买粉的钱,坑蒙拐骗偷,什么事都做,他成了自家所在那条街道上的老鼠屎,成了害群之马,他也因此成了派出所的常客。   一干亲戚也因此疏远了他们一家四口,将他们拒之门外,生怕自家被汪欣这个瘾君子惦记上。   听到这个比预料中还要坏的结果,程菲儿觉得前世的被人算计的伤痛,散去了一小半,她突然想起了好久没有消息的程晓林,不知道他近况如何,看来,她要抽个时间,去‘问候’一下某人了,不亲眼看着他自食其果,她始终放不下心。   寒假过后,程菲儿再次投入了繁忙的考试当中,三月上旬报考了八级考试,三月底又报考了TOEFL,由于时间上冲突,考取翻译资格证只能推迟到十二月份,五月下旬时,她又参加了六级口试,顺利的拿到了合格证,在忙着考取各种证的同时,她的课业也没拉下,副修的那几门外语也是门门彩,当她报考的八级和TOEFL都以优异的成绩通过后,这一消息一经传开,跟她同级的人一片哗然,她再次成为了外院内众所瞩目的焦点,几乎每天都有人来问她关于考级试的事。   “程菲儿,你能不能帮我划出四级试的重点?”   “程菲儿,给我说说,六级考试要注意什么?”   “程菲儿,八级考试难不难?”   “……”   以上这些对话,几乎天天都有人在问,不想拂了众人的意,她发挥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的这一行为,让曾经敌视她的女生们,从心底对她生出了好感,她这个独行侠也结束了独行的生涯,交到了两个表面上谈得来的朋友,一个是卢晓瑜,一个是王春燕。   跟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程菲儿敏锐的发现两人接近自己的目的不单纯,一个是通过她想要钓上萧飏这只金龟,挖墙角,另一个是想要透过她跟有钱人搭上线,找到一张长期饭票,看穿两人的目的后,她也不点破,只是态度上敷衍了许多。   课间时分,三人坐在一起闲聊,一会儿过后,王春燕终于沉不住气了,“程菲儿,我能不能搬去跟你同住?”她早就不想跟人挤宿舍了,一直却没有找到适合的住处,再加上经济上的限制,她不得不把这种想法压在了心底,她早就留意到了程菲儿,一心想改善自己生活环境的她,等待了这么久,机会终于送上门来了。   程菲儿眼睑半垂,遮住了眼里的轻嘲,待她抬起脸来时,一脸欣喜,“真的吗?你真的肯搬来,终于有人帮我分担一部分房租了,光是每个季度的房租,就让我头痛了,你什么时候搬来?”说着,她殷切不已地握住了她的手。   “……房租是多少钱?”王春燕听她这么说,脑子急速运转起来,她可不想当冤大头。   “也没多少,一个月不算水电费,一千块,房租是一个季度一收。”程菲儿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谲。   王春燕快速盘算了一下,以自己的家境,光是学费和书本费,还有各项开支,一个月也超不过一千块,搬出了宿舍,无形中她就多了一项高额开支,怎么算也不划算,计较了得失后,她笑了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你为什么不找个房租便宜点的房子住?”打消了念头的她,改而试探起她的经济条件了。   “要住就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一直在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手上的钱刚够付房租。”程菲儿故意压低了声音,加重了她的言辞的可信度。   “程菲儿,那你的未婚夫都不管你吗?”卢晓瑜讶然了,怀疑她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她和他是未婚夫妻,难道那个人连这点钱都不肯为她花吗?如果真是那样,有些事就需要好好评估一下再行动了,她可不想白费力气,却调了一只徒有其表的金龟。   程菲儿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尽是无奈,“哎,你们不知道,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吝啬,他现在所有的花销每个月都是有定额的,那点钱,光是他自己都不够花了,哪还顾得上我,说真的,我要是早知道他是个二世祖,就不会被他的外貌所惑,轻率的跟他订婚了。”   “程菲儿你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在这种事上犯傻?订婚只是形式上,在法律上什么约束也没有。”王春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轻斥她。   “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程菲儿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眼底闪着好笑。   “他真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我看着不像,该不会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吧?”卢晓瑜对她的说法,依旧持着怀疑的态度,总觉得那个人不是那种人,那个人的眼神里没有轻佻,也没有轻浮。   “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话说回来,你该不是对他有好感吧?”程菲儿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   卢晓瑜被戳穿了心思,脸上有些讪讪的,“我……我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你别多心,他是你未婚夫,我可不想当第三者。”就算要当,她也要师出有名才是,她必须要让那个男人迷恋上自己才行,这样一来,到时事情揭穿了,她才不会那么被动。   “你没听春燕说,订婚是没有法律约束的,在我们没结婚前,他和我还有选择权。”程菲儿故意抛出一个诱饵,等着她上勾,只要她上勾了,接下来,就是跟某只狐狸好好商量一下这事的方案了,这种虚以委蛇的事,她打心底厌恶。   “你不爱他?”卢晓瑜心中一动,面上却带着关心。   “爱?在现实的面前,我更爱钱。”程菲儿笑着耸了耸肩,她可没说错,自己的确更爱钱,况且他和她只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当晚,吃晚饭时,程菲儿宣布了这一计划后,‘咣当’一声过后,萧飏手里的碗跌在了桌面上,喉咙里没来得及咽下的饭粒,进入了气管,他被呛着了,大声咳嗽着,“咳,咳……”   “噗哧”丁一宇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呵呵……”看来小丫头最近终于找到乐子了,只要她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他还是很乐意看戏的。   萧飏拿起一旁的水杯连灌了好几口水,止住了咳嗽声后,擦去嘴边的水渍后,看向一脸笑意的人,“学妹,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他肯定是听错了,她不会让自己使美男计,一定是他听错了。   程菲儿冲他挑眉坏笑,“你没听错,我强烈需要你贡献你那张俊帅的面容。”   “学妹,要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可以明说,千万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好不好?”萧飏双手合十,眼露哀求,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最近的行为,他最近好像没做什么吧?也没说错什么话吧?   “不好,我最讨厌有人算计我,可是眼下却有人想把我当傻瓜,叔可忍,婶也忍不了,要不是那个人的目标是你,我犯得着找你吗?说实话,我更希望那个人是丁一宇。”程菲儿不客气的驳回了他的请求,目光扫过一旁看热闹的黑道大哥,如果那个人是他的话,想必这个游戏更有趣。   “喂,小丫头,不用这么狠吧?”躺着也中枪的丁一宇,语带无奈。   “啊,我想起来了,丁一宇你现在是不是很有钱?”程菲儿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突然想到另一个人,双眼里闪着亮光紧紧盯着他。   丁一宇不明就理,点了点头,“嗯,算是吧。”他来X市这么久,将所有暗地里散沙的势力整合在一起,优胜劣汰之后,收在麾下为他所用,再加上阿力在背后的鼎力相助,他利用卖原石的钱,收购了不少公司,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X市的经济命脉,步入了有钱人的行列。   “太好了,你,还有你,这次的游戏,你们俩都有份。”说着,她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学妹,我能不能拒绝?”萧飏苦着脸,心里却偷偷对她的这一决定比着大拇指,如果不是碍于某人气场的强大,他更想做的事,是大笑。   “小丫头,收回你的话。”丁一宇敛了笑,眼神也变冷了。   “不答应可以,那请你们现在就搬走,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程菲儿现在根本不怕某人的冷脸,嘴角轻勾,比了比大门的方向。   “我答应。”萧飏最先妥协,他才不要搬走,以他对她的了解,他只要出了那扇门,他跟她的交情也就到头了,无法挽回了。 ------题外话------   各位亲们,新年的第一天好!      ☆、第八十二章真戏假情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目标叫什么名字?”丁一宇眼神一变,换上了无奈,轻叹一口气,看来自己真是栽了,他的冷脸对别人有效,可是到了她的面前,根本起不了半分作用,她不怕自己在以前看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现在看来却是他的悲哀,主控权现在完全在她的手里,原来自己也有为了一个女人无限度妥协的那一天,这算不算一物降一物。   程菲儿听见这意料中的答案,笑得格外愉悦,“来,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详谈。”   萧飏和丁一宇互换了一个眼神,颇有惺惺相惜之感,遇上这样一个女人,绝对是他们的劫。   两个月后,程菲儿所在的翻译系因为两件突如其来的事件沸腾了,原因无他,同系同班的卢晓瑜和王春燕交到了极品男友,一个比一个俊美,一个比一个更多金,在这个冲击波里,有人却认出了卢晓瑜男友的身份,而那个人正是翻译系学习优异程菲儿的未婚夫,这一事实曝出后,卢晓瑜的男友就是程菲儿的未婚夫这一个传言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外院。   很快,就有好事的人,直接找到了程菲儿,向她转述着事情始末,“……程菲儿,你的未婚夫跟卢晓瑜在一起了,而且他们现在就在校门口……”   程菲儿一脸不敢置信,露出一副备受打击的神情,“你……你胡说,你肯定看错了。”   钱玲一脸同情,“程菲儿,不光是我看到了,咱们班上有好些人都看到了,好几次,他们都是从酒店里出来的……”孤男寡女姿态亲密的共进酒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两人绝不是在房里盖棉被纯聊天的那种关系。   不等来人说完,程菲儿扔下手中的书本,向教室外冲去,一路小跑,离得老远就看见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她快步冲到两人面前,颤声叫着两人的名字:“萧飏,晓瑜,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只是凑巧踫到的对不对?”她一脸仓惶看向两人。   萧飏听到她的声音,紧紧护着怀里的佳人,一脸戒备的盯着她,“程菲儿,都是我的错,我……”   “你闭嘴,我要听她说。”程菲儿激动不已的打断了他的话。   “程菲儿,这都是我们情不自禁,请你成全我们吧。”卢晓瑜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她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将自己第三者的称呼摘下来,最好是贴在程菲儿的身上,这样一来,她就能跟他双宿双飞了,最主要的是,她也可以跃上枝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好运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自己在夜店打工时,踫到了他,最初她跟他只是顾客和服务员的关系,可是某天晚上,她凌晨下班时,差点被人拖入暗巷非礼之际,偶然经过的他,救下了她,一来二去,她就跟他熟稔了起来,他每次来夜店时出手都很大方,对自己也很关照,她的一颗芳心就沦陷了,她忘了他有未婚妻的人,也忘了那个人还是自己关系不错的朋友,擅于把握机会的她,很快就博得了他的另眼相待,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她现在已经怀孕了,而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嫁给他,这样一来,她腹中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   “晓瑜,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程菲儿像是要确认什么,盯着她的双眼。   “程菲儿,你并不爱他,你只爱他的钱不是吗?可是我爱他,非常爱他,请你原谅我们,成全我们吧。”卢晓瑜眼看着关注这边的人越来越多,趁机拉高了声音。   她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一片哗然,“真是看不出来,程菲儿原来也是个拜金女……”   “人不可貌相,本以为她成绩那么好,却没想到她这么市侩……”   “视钱财如粪土,这种事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   “程菲儿,既然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他们吧!”人群中很快就有人对卢晓瑜投了赞同票。   “成全他们,成全他们……”很快,就有人附合了前一个人的话,而且让她退让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程菲儿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我爱钱,我从不否认这一点,可是我敢坦承,你们敢吗?你们在享受金钱给你们带来的物质享受时,却在虚伪的鄙视金钱,这样伪善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的鄙视我?”说完,她的眼神扫过之处,一个个的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全部不敢看她了。   堵住了众人的嘴的她,转向面前的一对‘有情人’,“卢晓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身旁的这个男人还是我的未婚夫,是我太傻,居然把你这种人当成朋友,是我引狼入室,一个‘爱’字,就可以抵消你对我的伤害,你对友谊的背叛吗?如果你的爱是以伤害朋友,抢夺别人的未婚夫来获得,那这种爱我不屑,每个人对爱的表达方式不一样,你怎知我不爱他,我要是不爱他,怎会明知道他是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也要跟他订婚,对我来说,我和他将来的生活有保证才是第一位,你这个只知抢夺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还有,你说你爱他,如果他不是高富帅,你还会选他吗?会吗?”她可不是被动挨打的人,想要陷她于不义,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原来起哄的人听了她的话,脸上均露出羞愧,开始反思起来,爱本身没错,是目的不纯的人利用了‘爱’这个美好的字眼,来掩盖自己的卑劣行径,再怎么爱那个男人,也不能通过抢夺,伤害来获得。   萧飏听到她对自己的诋毁,嘴角直抽,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他明明是个努力上进,有担当的男人好不好,他要是真是那种人,她才不会理他,听到最后,他的心被触动了,这是不是说明,只要是她爱的人,无论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会倾心相对,在这一刻,他宁愿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是自己的未婚妻,当自己身旁有人出现时,她就会像个斗士一样捍卫着爱情,向世人宣布他是属于她的。   “我……会。”卢晓瑜眼底闪过心虚,底气不足的应声,紧接着她又欲盖弥彰的大声宣告,“我爱他,他也爱我,要不然他不会跟我上床,而且我有了他的孩子,”事到如今,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她只有不顾脸面的揭开这张底牌。   说着,她转向一旁的萧飏,“我怀了你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说这话时,她眼里闪着不知名的亮光,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嫁入豪门的美好场景。   她的话音一落,现场的人又是一片哗然,这回他们学聪明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对此事发表看法了,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事态的发展,今天这一幕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不看简直太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了。   “萧飏,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选她,二是回到我身边,当然你也第三个选择,只要你说你爱她,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程菲儿看向他,冲他传达了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演戏演到现在,她已经失去耐性了,要不是为了杜绝以后类似的事情再上演,她也不会特意布了一个局,请君入瓮了,这边的事完了后,就剩下丁一宇那边的事了。   本以为这时候当事人之一的男方该坚定的表明立场,向女方表白了,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飏甩开了卢晓瑜的手,脸上堆着献媚的笑,像只向主人邀宠的小狗,蹭到了程菲儿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语带讨好,“菲儿,我要回到你身边,我根本不爱她,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你原谅我好不好?”   卢晓瑜一脸不敢置信,双眼紧紧盯着他,“飏,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有了你的孩子,你怎能这么对我,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萧飏语带不耐,轻嗤一声,“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踫过你,要是拉个小手,也能怀孕,那这世界早就乱套了,你以为你是圣母玛丽亚?”他有洁癖,跟这个女人拉个小手,已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   “你胡说,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爱我的,你说你爱我的……”卢晓瑜连连摇头,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可是她什么也没能看出来,他眼里闪着不加掩饰的嫌恶,像是看地沟里的老鼠。   “卢晓瑜,你确定你真的怀孕了?”程菲儿知道某人的精神洁癖,也万分肯定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看对方一口咬定怀孕的事,她觉得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当初的掌控。   “当然是真的!”卢晓瑜激动不已的大喊,“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   “菲儿,我敢发誓,我真的没有踫她,你相信我!”事情发展到现在,萧飏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他是跟她进过酒店不假,可是每次都是把她灌醉后,就走人了,TMD,那个枪手是谁,敢让他背黑锅,看来真的不想在X市混了。 ------题外话------   明天为亲们奉上渣女的下场。      ☆、第八十三章渣女的下场   “我看这样吧,学院有医务室,先让校医替她检查一下。”程菲儿沉吟了一下,提出一个中肯的意见,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事情就麻烦了,她就算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毁掉她人的清白。   于是三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医务室走去。   十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可是这个结果却让所有的人跌破了眼镜,一口咬定自己怀孕的卢晓瑜,之所以会有类似怀孕的反应,是她的内分泌严重失调所致,而且她还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换句话说,她现在还是完封,外加妄想症。   萧飏对这个结果,大松了一口气,暗叹好险,幸好检查结果证明了他的清白,要不然他就是跳进黄河也别想洗清了。   程菲儿悄然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玩出人命来,事情就大条了,幸好什么也发生,太好了,她暗暗庆幸。   卢晓瑜脸色苍白,抬手摸着自己的腹部,轻声呢喃:“这不是真的,不是,我是真的怀孕了……”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情,冲到了程菲儿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是你,都是你,你一定买通了校医,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坏女人,你还我孩子,还我……”   见状,萧飏一把拉开她,厉声斥喝:“你在发什么疯,你要是不相信校医,你大可以去各大医院检查。”   卢晓瑜转而拽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飏,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爱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根本不爱你……”   “你说你爱我,那好,我问你,如果我不是富家子弟,身无分文,吃了上顿没下顿,你愿意跟我吃苦受罪吗?愿意吗?”萧飏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冷笑。   “你是萧家的人不是吗?你怎会身无分文?”卢晓瑜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用着‘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眼神看他。   一直没有散去的众人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标榜着真爱的卢晓瑜,才是真正的拜金女,她为了飞上枝头,不惜挖朋友的墙角,伤害了朋友,还反过来宣告自己的无辜,这样的人才是最可耻的。   “呵呵……”萧飏听了她的话,轻笑出声,拂开她的手,搂住一旁的程菲儿,望向她,“菲儿,如果我被家人赶出来了,你会跟我同甘苦共患难吗?”   “只要我爱你,我想我会的。”程菲儿用着隐讳的方式,回答了他的问题,也间接表明了她不爱他,看热闹的人里,没人察觉到她话里潜藏的深意。   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黯然,暗斥自己,你在奢望什么,是你入戏太深,她至始至终都守着自己的本心,在众人面前演戏。   “你听到了吧?这就是我选她,不选你的理由,你跟她最大的区别,你知道在哪儿吗?那就是她坦率无伪,你攻于心计,她对我来说,就是双眼,我永远都不可能自剜双眼,所以你就不要在我这个二世祖身上白费力气了。”说着,他搂住程菲儿的腰挤出人群,相偕离开。   众人一见好戏散场了,对留在原地的卢晓瑜抛去鄙视的眼神,“今天,还真是看了一出好戏,看着平时挺好正常的人,怎么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哎……”   “就是,就是,以后还是跟她保持距离的好……”   “有些人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闹了半天,人家未婚夫妻还是情比金坚……”   “哎,好羡慕程菲儿的未婚夫,要是我能遇到像她那样的解语花,该多好……”   “你说咱们学院怎么会录取这种人?”   ……   这些议论声如影随形,无孔不入的钻进了卢晓瑜耳里,她好像被人剥光了一般,任人打量,任人议论,众人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剌,众人的言论像一把把重锤,扎得她遍体鳞伤,体无完肤,那些议论在考验着她脆弱的脑神经,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大脑,锤得她大脑直疼,几个月来的盘算全部成空了,嫁入豪门注定是她的痴心妄想,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绞尽了脑汁,却什么也没捞着,连一套名牌服饰都没落下,他根本就没踫过她,她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底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绕了一圈,他还是跟她走了,她却成了小丑,沦为了众人的笑柄,她越想越难受,“啊……”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叫完后,冲着众人露出一个诡异无比的笑容,然后冲向那些人,揪住其中躲闪不及的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很快,现场就一片鸡飞狗跳,伴随着惊呼:“卢晓瑜犯病了,快来人呀,快来人……”   最后发狂的卢晓瑜被众人制服了,强行送往了医务室,被注射了镇静剂后的她,总算安静了。   可是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她只要醒着,就冲着室友发疯,将寝室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她睡着时也不安稳,总是惊声尖叫,饱受折磨的学生,再也无法忍受,将她的状况反应到了校长那里,在校长的介入下,没过几天,她家人就来接走了她,然后她就被送往了精神病医院。   程菲儿得知这一结果唏嘘不已,她事先并不知道卢晓瑜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如果知道的话,她会用更温和的方法,来解决,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萧飏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她也清除了身边有目的人。   与此同时,王春燕的改变越来越大,每天都是一身名牌服饰,喷着名贵香水,出入都有名车接送,有目击者称她身旁那个美男不见了,也据她自己说,那个美男徒有其表,是个穷鬼,所以在金钱和容貌之间,她显然选择了前者。   本来众人的议论,程菲儿均没有当真,以为众人是胡说的,直到某天傍晚,她无意中目睹王春燕被一个年纪足可以当她爷爷的男人拥在怀里亲时,才信以为真,将这一幕收在眼底的她,嘴角直抽,这可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让她明白世上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有钱人再有钱,你想当小三,也得有那个资本才行,可是显然某人误会了她的意图,才会自己抽身,让另一个人上场,不过,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他就不能找个年轻点的吗?非要找这么大年纪的人,她突然很佩服王春燕,为了钱,对着那张媲美桔子皮的脸,都能亲的下去,然后嘴里叫着‘亲爱的’。   回到家后,丁一宇还没回来,程菲儿强忍住打电话把人叫回来的冲动,下厨做饭去了,等到晚饭上桌后,她要等的人才出现。   她望向对面的人,开门见山的就是责问:“丁一宇,你抽身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是不是太过份了点,居然找了那么大年纪的人,我好像没让你这么做吧?”   丁一宇瞥了她一眼,淡然的说:“我只是在适当的时机,表明自己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那个男人是她自己搭上线的,我什么都没做。”要是他插手,就不会是一个鳏夫了,而会是一个暴力的暴发户了。   “真的不是你?”程菲儿见他的神情不似作伪,当下疑虑尽消,他一向说一不二,不屑于说谎,他说不是,就肯定不是,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王春燕对钱的渴望,对人对事上,还是过于妇人之仁了。   “小丫头,心存善念是好事,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丁一宇轻叹了一口气,对她的嘴硬心软这一点持反对意见。   “学妹,你毕业后,来萧氏工作吧?”一旁的萧飏见两人的讨论告终,想起了自家大哥的嘱托。   “凭什么去你家那个破公司,她早就被我预定了。”丁一宇一听立刻出声反驳。   破公司?程菲儿觉得一大群乌鸦从头顶飞过,萧氏公司可是X市人人都想进的公司,在他说来,简直跟皮包公司没什么区别。   “学妹学得是翻译专业,原石鉴定师是她的副业,你的公司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对外的业务吧,我家开设的珠宝行,早就有了对外的业务,翻译一直从缺。”萧飏据理以争,说破天,他不能让某人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是两人真的发展出什么恋情,那他怎么跟东交待。   “谁说没有?那是你孤陋寡闻,忘了告诉你,最近市面上新开张的唯爱珠宝行,就是我开的,对外的业务早在三个月前就有了。”丁一宇挑眉,抛下一个深水炸弹。   “原来是你。”萧飏恍然大悟,怪不得任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出幕后的老板,原来始作俑者是他,如果是他的手笔,就能说得通了,看来以后萧氏珠宝行是别想一家独大了,有了这么强劲的竞争对手,他家以后就要悠着点了。   程菲儿曲指叩了叩桌面,“你们俩个说完了没有?我这个当事人还没发话,你们在争个什么劲?”说真的,她现在还没想好,是成为某一家的特聘翻译,还是直接找一家翻译公司去当一个小职员。   两人一听,立刻转向她,“学妹,你来我家公司,时薪四千……”   “小丫头,只要你来我这里,薪资任你开,而且还有两个月的年假。” ------题外话------   亲们,今天凝影跟家人出去了一趟,晚上十点钟才回来,所以更晚了,请亲们见谅。      ☆、第八十四章渣爹的下场   “停,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程菲儿忙叫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萧家聘请自己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可以为他们找出原石里的玉石,丁一宇聘请自己的原因则是因为她这个人,左右衡量后,似乎丁一宇那边是个好选择,她唯一顾虑的就是他似乎不再隐藏对自己的情意了,原本那种内在的霸道,渐渐变作了外在的,而且对自己好像势在必得,对于这种强势的男人,她不想跟他起正面冲突,他对自己的体贴,情意,她都看在眼里,如果放在以前,她也许会心动不已,可是现在的她,却对这一切很无奈,真的要天天面对他的柔情攻势,她怕自己会再次犯前世的错误,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几天过后,程菲儿迎来了大二的暑假,暑假第五天,她从萧飏嘴里问出了生父程晓林的现状,当她得知,他被那个女人打得很惨,常常鼻青脸肿的去上班,后来他终于受不了了,拿刀捅了那个女人后,他也疯了,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听到这个预想中的结果,她大松了一口气,解气的同时,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时不时提醒着她,让她去见他一面。   她并没有将这一消息告知家人,因为她不想再让那个人存在影响好不容易走出阴影的家人,不想让他们对那个人生出恻隐之心,近而心软,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独自拿着地址,找到了位于H市郊区的精神病院。   环境幽静,一片宁静安详的医院里,她要找的人正坐在院内的长椅上晒着太阳,他身侧还站有一个男性医护人员,在关注着他的动静。   静静上前,她走到那个医护人员几步远的地方,“你好,我是来看他的,他现在状况怎么样?”说着,她指了指坐一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上一片详和的程晓林。   医护人员小陈,应声转头,冲着她友好一笑,“你是他家人吧,他还算是配合的,除了先开始惶惶不安外,有些不友好外,适应了这边的环境后,情绪上一直很平和,就是不太说话,一发呆就是几个小时,你要有些耐心。”说完,他将空间留给了两人,站在离两人一米开外的地方。   程菲儿冲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走到了程晓林身前,打量着他的面容,几年不见,他面容苍老了许多,头发也花白了,双眼里也不再是暴虐的光,而是涣散的光,看东西没有焦距,坐在他身边,“我来看你了,看样子你过的不错,那我就放心了,以后,你就好好呆在这里为你曾做过的事忏悔吧,看在你是我生父的份上,我会为支付你住院的医疗费。”本来,她有一肚子话想说,真见到人了,千言万语都如鲠在喉,只能说些辞不达意的话,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人了,心底的疑问,想问也问不出口了。   坐在长椅上的程晓林对周遭的动静,恍然未觉,依旧看着某处发呆,此刻的他像是一尊木偶,只有胸膛的起伏在证明他还活着。   程菲儿有些鼻酸,掩下心头的伤感,站起身来,向来时的路走去,她的身影刚消失没多久,坐在那里的程晓林无焦的双眼里,有了一丝亮光,嘴嚅动着,吐出两个人名,“小昊,菲儿,小昊,菲儿……”唯一能听清的是两人人名,之后的说的话,由于声音太低,没有人能听清他后来又说了什么,一旁的医护人员以为他又犯病了,硬搀扶着他回了病房。   回到X市后,程菲儿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不再去想,也没时间去想,刚回到家的她,第二天,丁一宇一大早就来造访了,他来的时机很巧,跟正要出门上班的程母和程昊两人撞了个正着,程昊望向来人,眼里闪着惊愕,“你找谁?”这个美的不像真人的男人,不会是来找自家老妹的吧?   “你们好,我叫丁一宇,是程菲儿的朋友,她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他本来想给她的家人留一个好印象的,事到临头,一向强势惯了的他,嘴里却怎么吐不出那个称谓,因为她的兄长实在比自己小太多。   “你是男的?”程母听到他略显低沉的声音,才知道自己误把眼前的人当成女人了。   丁一宇眼里闪过无奈,笑了笑,“阿姨,如假包换。”放在平时,那个敢堂而皇之问他性别的人,早就被他装进麻袋了,眼前的两人却是她最珍视的家人,她是他看中的女人,如果她将来嫁给他,那他就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得罪未来的姻亲,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怎么没听我妹提过你,还有你是干什么的?”程昊眼里带着戒备,这个男人的长相很俊美,好像年纪比他还大,难道这家伙是老牛想吃嫩草,而且这个男人的气场好强大,光是看着他,他就不寒而栗,这样的男人太阴沉,太强势,自家老妹可不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深爱时,他也许会对老妹千般好,万般宠,不爱时,老妹不就成了羊入虎口了……拿定了主意后,他决定替老妹挡掉来人,“我妹她昨天生病了,早上刚吃过药,睡着了,你改天再来。”说着,他就要锁门,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他没有时间再跟来人磨叽了。   “什么!?”丁一宇惊呼出声,小丫头难道发烧了?当下不管不顾的拨开挡在门口的两人,快步冲了进去。   “喂,喂,你干什么?这是我家。”程昊忙追了进去,三步并成两步,挡在了室内唯一关着的那扇门前,当客人的居然比他这个主人还强势,最过份的是,他这个主人还被人像掸灰一样,掸到了一边。   丁一宇眼神冰冷,盯着他,冷声开口:“让开!我要带她去医院。”说着,他长臂一伸,像抓小鸡似的,揪住程昊的衣领,随手一甩,伸手打开了门。   一旁的程母眼见着两人发生了冲突,上前扶住了儿子,冲着不请自入的男人,就是一顿训斥,“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我女儿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以后请你别再来找她。”   丁一宇冲着她歉然一笑,“阿姨,你别生气,我是太担心菲儿了,我怕是她旧伤复发引起的并发症……”   “发生什么事了?”房内的程菲儿被门口的动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看向门口,自家老妈和老哥,正一脸不悦的盯着背对她而站的男人。   “小丫头,你醒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丁一宇见她醒了,脸上尽是担忧,大有‘你要是不去,我就抱着你去’的架势。   “丁一宇?你怎么在我家?”程菲儿见来人是他,顿时无语了,什么时候自家变成菜市场了,任由他和萧飏自由出入了。   “小丫头,我跟你家人发生了一点小小小小的冲突,这个可以路上再解释,现在,快换衣服,我送你去医院。”丁一宇以为她病糊涂了,急切地催促着她。   “停!”程菲儿一脸莫名,难道萧飏那只狐狸出事了?“我好好的干嘛要去医院?”   “你哥说你病了。”丁一宇见她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被人戏弄了,说话的同时,眼里射出冷光,看向一旁的程昊。   被他眼神扫到的程昊,不可轻察地身子一颤,程母看着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再看着自家女儿清澈的眼神,出于女性的敏感,她知道丁一宇对自家女儿心思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自家女儿对这个丁一宇没有一丁点的情动。   “妈,哥,你们上班的时间快到了,等你们回来,我再给你们解释。”程菲儿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家里找她,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让他屈就来这里。   “菲儿,那我和你哥去上班了,晚上见。”说着,程母拉着一脸不甘愿的程昊,出了门。   一出楼道,程昊就出声抗议了,“妈,你怎能把妹留给那个危险的男人?”要是他对自家老妹做点什么……   程母看了他一眼,“小昊,那是菲儿的事,相信她自有分寸,做为家人,咱们能做的就是给予她想要的信任和尊重。”   “也是,可是我……”程昊赞同的点了点头,对自家老妹他当然是放心的,可是他不放心的是那个男人。   “行了,走吧。”程母没好气的拽着关心则乱的儿子,向家属区外走去,再不走,上班就真的迟到了。   程菲儿看着丁一宇,指了指门外,“我要换衣服,请你到客厅等我。”   一会儿过后,程菲儿换了一身衣服,从房内走了出来,看着没把自个儿当外人,正捧着冷饮喝的某人,嘴角直抽,“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丁一宇不慌不忙的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笑了笑,“小丫头,后天跟我去趟E国,那边有一个珠宝展,而我需要一个随行翻译。”   “E国?我不去。”程菲儿立刻拒绝了,克雷泽可是E国人,她下意识的排斥跟他重遇的机会,虽然E国很大,凡事有万一,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个故交的机率极低,尽管如此,她也不想冒那个险。 ------题外话------   凝影有话要说,关于女主的渣爹的下场,可能各位看文的亲们不甚满意,偶笔下的女主虽然在某些方面无情,可是她还是心软的。      ☆、第八十五章三人同行   听到这个预料之外的答案,丁一宇挑眉,勾唇一笑,“你这个反应就叫做欲盖弥彰,难道E国有你的债主?”还是说在那里有一个让她极度排斥的男人?   “你联想能力太丰富了。”她睨了他一眼,克雷泽跟她只是朋友。   “哦,那我后天一大早来接你。”说着,丁一宇了然的看着她,没有戳穿她的谎话,站起身,离开了。   程家,晚饭桌上,饭吃到一半时,“妈,哥,我后天得出国一趟。”程菲儿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有些忐忑的开口。   “菲儿,你跟谁一起去?”这次出国的人应该是丁一宇吧,程母默默地想。   “妹,你又出国?要是我也能一起去该多好。”程昊一脸艳羡,要不是他还是在职职工,他也可以跟着去了。   “菲儿,今天来找你的人,他是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程母对女儿的交友状态首次有了危机意识,那个男人一眼看上去,周身散发着一种她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她察觉到了不安。   “他是我那次去M市认识的,他是老板。”程菲儿言简意骇的说着,M市经历的事,还是瞒着他们好,她可不认为他们能有那么强大的心脏,能接受丁一宇黑道大哥的身份。   “真的吗?就这么简单?你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没说?”这个简短的答案让程昊心头生出浓浓的疑惑,他总觉得这几年间,自家老妹瞒了自己太多事,以前的无话不谈似乎一去不复返了,这种改变让他有些失落,也有些难过。   “哥,你是不是曹操转世呀?我跟他是在原石交易市场认识的。”她半真半假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可没说错,两人的相识的确是因为原石,其他的细节她心知肚明就好。   “妹,你不会是心虚了吧?”程昊没有被她蒙过去,不依不饶的揪住刚才的问题不放。   “小昊,你妹妹不是小孩,你又忘了我的话了?”程母忙出来打圆场,她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的女儿,她不是没脑子的人,为人处事心中自有一杆称,再说女孩子跟男孩的教育方式不一样,做为母亲的她,只要在女儿需要自己时,永远相信她,在她迷惘时,提出中肯的意见就好。   程昊一听,心不甘情不愿的住了口,不再追问,现在他是家里的唯一的男人,男人的责任就是保护家,保护家里的女人,今天出现的那个男人外表太出色,他生怕自家老妹被那个男人的外表所惑。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的早上,程菲儿跟丁一宇在家属区门口汇合后,两人直奔机场而去。   登机后,刚进头等舱,程菲儿还没坐下,就听旁边传来一道非常耳熟的声音:“学妹,你好慢。”   循声望去,就见萧飏坐在另一边,正冲着她微笑,“萧飏,你也要去?萧氏集团没人可派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萧狐狸好像是一个小小的营销部经理,这种重要的场合根本轮不到他上场。   “学妹,你这么说可就太伤我自尊了,我宁愿你说,‘见到你很高兴’。”萧飏看着走在后方的某人,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阴霾,丁一宇对女人来说,就是一朵垂涎欲滴,艳丽无比的花,这样的人天天跟在学妹身边,难保学妹不被他所吸引,到时他可就真的无法面对东了。   “小丫头,别理会他。”丁一宇扫了他一眼,霸道的让身侧的佳人坐下,并细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用行动隔绝了两人闲聊。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了目的地,三人下了飞机后,又坐上了同一辆出租车,住进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让程菲儿无语的是,两人订的房间都是套房,在前台办完入住手续后,两人就为了她睡哪家房争得不亦乐乎,眼见着两人的动静,引来了酒店里员工好奇的目光。   程菲儿当机立断抢过了丁一宇手上的房卡,“我住一间,你们两人住一间。”说完,她背着包,走向电梯。   丁一宇见她拿过了他手里的房卡,露出了愉悦的笑,一旁的萧飏像斗败的公鸡,恨恨的瞪着笑得得意的某人。   跟两人道了晚安后,程菲儿进了房间,看着落地窗外的某处理着思绪,这家酒店显然承接了珠宝展,地点就是楼下的宴会厅,酒店大门口电子屏幕上流动播放着关于珠宝展的介绍,还附上了珠宝展的所属的公司,最后那串英文字母‘盖世集团’她也没漏看,看到那几个英文字母,顿时生出一种冤家路窄的感觉,希望这次不会遇见他。   那次从M国回去后,突发其想的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网页上输入了‘克雷泽。盖博’的名字,一搜,结果网页上跳出一大串关于他的生平简介,看完上面的介绍,她有种置业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本以为他只是一般的高富帅,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世界三大财阀之一盖世集团,现任掌权人。   唯一让她深觉遗憾的是,上面只有他的一张照片,而且还不是她初遇时他的样貌,照片上的他留着浓密的络腮胡,漂亮的绿色双眸里不含一丝温度,也没有一丝笑意,曾经笑起来像花开的少年,仿佛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中,这样面无表情,神情冷凝的他,让她的心瞬间揪紧了,隐隐作痛。   她和他失联这几年的时间里,他的变化好大,从前那个不谙世事,与世无争的少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饱禁沧桑,冷酷无情的成熟男人,她终于明白当初雷根为什么要跳出来反对了,她的存在直接改变了他的一切,能跟他相识,近而结成朋友,对她这种草根来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天大的好运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翌日,一大早程菲儿所在房间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叮咚……”可是这串响彻室内的门铃声却像是泥牛入大海,毫无动静,无人来开门,门内也没有一丝响动。   丁一宇和萧飏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担忧的神情,想到她的身体状况,顾不得多想当即叫来客服人员,打开了房门,当两人见到房内的情形时,大松了一口气,房内并无凌乱,程菲儿所带来的背包在沙发上静静躺着,枕头上凹下去的地方,床上的余温,都在说明着房间主人只是有事外出了。   丁一宇瞥了一眼旁边的萧飏,“走吧,我们去餐厅吧。”生怕她身体吃不消的他,一晚上没有睡好,本以为他已经起的够早了,却没想到小丫头比他起得还早,不用想,肯定是去吃早餐了,顺便来个饭后散步什么的。   离酒店只有一街之隔的晨练公园里,程菲儿正在林荫道上漫步,呼吸着异国早晨的清新空气,走着走着,一处空地映入了她的眼帘,而这处平整光滑的场地里,正有人在穿着溜冰鞋在滑冰,她心中一动,越走越近。   场地里有人正在滑,旁边的台阶上也有人正坐着休息,她突发其想,想要滑一次旱冰,于是她走到了正在休息的外国青年身侧,露出一抹友好的笑,“你好,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溜冰鞋?”   赫伯抬头望向来人,来人是一个漂亮的东方少女,出于绅士风度,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只能借给你三十分钟。”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他还没吃早餐。   “谢谢。”程菲儿点头同意了,三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了,以她现在的体力,滑个十分钟就是极限了。   换上溜冰鞋的程菲儿试着站起身,站稳后,她按照以前的溜冰经验,开始向前滑行,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她发现滑旱冰跟在真的冰面上滑,两者之间其实没太大的区别,身体里那种睽违已久的感觉又苏醒了,她开始旋转,跳跃,转圈……   赫伯看着场内的东方少女,她的动作很娴熟,肢体也很柔软,她的长发像是独角兽的尾巴飞来飞去,双眼熠熠生辉,嘴角轻扬……她的身影很眼熟,他好像在哪见过,等等,他想起来了,这不是堂兄视若珍宝,那个光盘里的冰舞精灵吗?天呀,不会吧,记得堂兄这几年为了找她,简直入了魔,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幸运,居然在自己常来的公园里,遇见了她,而且她还问自己借冰鞋,等一下,他一定要问出她的地址,这样一来,堂兄一高兴,他就能少受点罪了。   十分钟后,程菲儿的肺部又传来了剌痛感,伴随着呼吸不顺,自嘲一笑,停下了动作,滑回了赫伯身边,坐在台阶上,脱下了鞋,递还给他,“谢谢你的冰鞋,我该回去了。”这个时间,那两个男人该起床了吧,希望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不在房里。   “那个……介意认识一下吗?”赫伯本想单刀直入,却怕自己吓走了她,只得用非常委婉的方式搭讪。   “不好意思,我出来的够久了,再不回去,我想我的未婚夫该着急了。”程菲儿歉然一笑,难道外国人都是这么直率的吗?她自认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不会自恋的认为,她一来国外,就成了人见人爱的人,眼前这个外国少年的眼底企图有些太明显了,为了不惹麻烦,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说完,她站起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走人。 ------题外话------   男主马上就要再次登场了,亲们敬请期待。      ☆、第八十六章赫伯的苦心   赫伯望着她的背影,吹了一个口哨,笑了,“好有个性。”说归说,为了自己的目的,他还是快速跟了上去,当他眼见着她走进了酒店的大厅,进了电梯。   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名称,再看了一眼电子屏幕,耸了耸肩,回想了一下,上班后,他要努力说服某人来出席这个小小的珠宝展了,谜底还是最后再揭晓比较有趣,希望到时某人不要太激动,吓跑了东方小美人,可就不好了。   赫伯心情愉悦的走进办公室后,把手上的溜冰鞋扔在了一边,抬腕看了看表,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夹,向顶楼的会议室走去。   晨会结束后,赫伯快步跟上了走在前头的克雷泽,“克雷泽,这次珠宝展你真不出席吗?”   克雷泽瞥了他一眼,“我那天晚上另有约。”一个小小的珠宝展而已,他可没那个闲工夫,他宁愿回家看光盘打发时间,也不想去跟那些人虚以委蛇。   “拜托,那个光盘,你都看了几千遍了,你不嫌烦,我都替你烦。”赫伯一脸受不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听我一次,相信我一次,在珠宝展上,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要是不来,不就太扫兴了吗?”   拂开他的手,冷冷一笑,“惊喜?留给你自己吧。”说着,他直接绕过他,向前走去。   赫伯快步上前,拦在他面前,“克雷泽,我好像没害过你吧?用得着这么防备我吗?”   “你没有信誉可言。”要是他没记错,某人这几年总是用尽千方百计给自己安排了一大堆美女,然后躲在暗处看他的反应偷乐,最过份的一次是,他还集合了家族里那些兄弟们拿他的反应下注。   赫伯一听,脸上顿时讪讪的,摸了摸鼻头,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发誓,这一次旧事绝不会重演。”东方小美人可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所以……嘿嘿……   尽管他发了誓,克雷泽的疑虑仍然未消,“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不能怪他太多疑,而是眼前的人实在是太花心了,每每惹了麻烦,都是他出面替他解决的。   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赫伯有些无力了,终于明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了,好不容易想做回好事,某人却不领情,抬手摸了一把脸,“那天我等你来,你要是不来,以后后悔可别怪我。”说着,他直接走人。   克雷泽看着他的背影,甩了甩头,快步回了办公室,忙碌起来的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酒店这边,丁一宇和萧飏吃完早餐后,时针指向了八点半,而他们要等的人依旧没有回来,两人心里有些着急,一前一后出了酒店,准备去附近的公园去找人,两人刚走到大厅,一出电梯,就见他们要找的人,脸色有些苍白,就站在电梯前。   “小丫头,你怎么了?”丁一宇快一步扶住她,眼露担忧。   “学妹,你是不是又滑冰了?”萧飏看着这样的她,脑海里灵光一现。   程菲儿冲着两人一笑,只是那笑容很惨淡,“滑了一会儿,我想休息了。”她现在很累,只想回房休息。   回到房后,两人得知她没吃早餐后,急忙为她叫来了客房服务,程菲儿吃完饭后,觉得身体里流失的体力全部回到了身体里,迫不及待的提出四处逛逛,她的提议一出口,就收到了两个像老母鸡似的男人意见一致地强烈反对声。   “不行!今天你就在房里好好休息,珠宝展后,我再带你四处逛逛。”   “不准!你今天的活动量已经足够了,还在房里呆着吧。”   程菲儿睨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回了房,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绕过两人直接向外走去。   丁一宇见了,无奈一笑,他就知道小丫头不会那么轻易妥协,无声叹了一口气,“小丫头,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学妹,你就不能小鸟依人一回吗?”自从认识她以来,他就变成了劣势的那一方,在她面前,他从来没讨到好处,遇到倔强的她,妥协的总是他。   半个小时后,三人坐上了出租车,第一站先到的是E国的国会所在地,逛完后,又去参观了钟楼,大桥等著名景点,一圈逛下来后,体力最差的程菲儿撑不住了,脸色开始发白,一直关注着她的两个男人,当机立断决定结束行程,先回酒店。   三人回到酒店时,早已昏睡过去的程菲儿是被人以公主抱的形式一路抱进了电梯,抱回了房间。   丁一宇和萧飏分工合作,一会儿过后,程菲儿就被安置在了舒适的大床上,沉沉睡去了,她这一睡,错过了晚饭,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清晨,阳光洒进室内时,一夜好梦的程菲儿苏醒了,跟昨天一样,她洗漱完后,本想先去公园走走的,却在出门后,感觉到了饥饿,为了填饱肚子,她先去酒店里设的餐厅,吃了一顿营养的早餐,早餐过后,她再次走向昨天那个公园。   由于时间还早,街上的人比昨天少,草坪上的草叶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颜色鲜艳的花骨朵正准备绽放,迎接新的一天,路两旁的树梢上,漂亮的小鸟正发出欢快的鸣叫声,碧蓝如洗的天空,洁白无瑕的白云,微风拂过程菲儿的脸颊,感受着风的洗礼,她停下了脚步,站在视野开阔处,双眼半眯,双臂伸展,让风从腋下穿过……   良久过后,程菲儿放下了伸展的双臂,睁开了双眼,抬腿向昨天去过的空地走去,她的身影刚出现在空地边上,早已等待多时的赫伯就迎了上来,“嗨,早上好!”   今天一大早,他就醒了,拎着冰鞋来到这边后,就一直处于忐忑不安中,生怕自己要等的人,堂兄的心上人不再出现,如果真是那样,三天后珠宝展,放了某人的鸽子,那他以后就别想再让他给自己好脸了。   望向这个笑容满面的青年,程菲儿有些莫名,讷讷的回以一笑,“早上好!”昨天她没有注意到借她溜冰鞋人的长相,今天一看,才发现原来他长得很英俊,眉宇间有种玩世不恭的轻佻,不过,这种轻佻并不会让人心生不喜。   “嗨,你今天还滑冰吗?我想也许今天会遇见你,所以特意多带了一双鞋过来,你可以穿它。”说着,他把放在台阶上的纸袋子递给她。   “……谢谢你。”程菲儿没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年会这么贴心,心上滑过一道暖流,向他道过谢后,她坐在阶梯上,换上了那双崭新的溜冰鞋,穿上鞋后,鞋出乎意料的合脚,简直就像是为她特意买的。   赫伯见她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露出了愉悦的笑,长年在花丛中打滚,他练出一双火眼金晴,凡是他接触过的女性,从头到脚,他都能报出那人的准确尺寸,而且这双冰鞋是他昨天下班后,特意去自家商场里买的,就是为了让她滑冰时能舒适一些,再来就是,她可是某人的心头宝,巴结好她,对他的未来百利而无一害。   伸出一只手,露出一抹魅惑至极的笑,“漂亮的女士,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跟你一起滑?”   “那是我的荣幸。”程菲儿也笑了,伸手握住了眼前的大手,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个青年,给她一种亲切感,看在他给自己准备了冰鞋的情份上,她想自己无法拒绝他释放出来的善意。   滑了一会儿后,程菲儿很快就发现身侧的青年溜冰技巧相当老练,他跟她保持着适度的距离,从不会落后或超前,也给她适当的空间,每当她旋转,跳跃时,他都会适时的送上掌声,再然后,他也会依葫芦画瓢,将她所做的动作,全部再重模仿一遍。   半个小时后,程菲儿感觉到肺部又在抗议了,为了不丢脸的在陌生人面前昏倒,她停了下来,冲着身侧的人摆了摆手,“我累了,你自便。”说完,她直接向场边滑去。   赫伯望着她的背影,回想着她的神色,眼底闪过深思,堂兄的心头宝,这个漂亮的东方小美人,似乎身体不太好,只运动了半个小时,她的脸上就失去了红润,难道她身有隐疾?   抱着这种心态,他也滑到了她坐着的台阶旁,坐下,状似随意的开口:“我看你好像很累,不要紧吧?”   程菲儿看了他一眼,无力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曾受过伤的部位,“没事,我这里和这里受过枪伤,差点就活不过来了,现在能恢复成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最开始,我连走路都会大喘气。”她是头一次对外人坦承自己的身体状况,话出口后,她觉得不该说的,可是眼前的人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他的眼神给她一种可信任的感觉,所以不知不觉间,她就说出了真话。   “感谢上帝,你真是个幸运的女孩。”赫伯眼里闪过庆幸,头一回从内心里感谢起上帝的眷顾来,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依某人的执着,盖博家族的长子那一脉可就后继无人了。   “我也这么觉得。”程菲儿笑着点头,将手上的脱下来溜冰鞋递还给他,“谢谢你的冰鞋,让我过足了瘾。”   赫伯没接,反手推了回去,“它送你了,我想你能让它发挥出最大的功用。”这双鞋本来就是专门给她买的,他拿回去也是放在角落里落灰。 ------题外话------   男女主很快就要重逢了,本来凝影不想让他们这么早重逢的,可是虐了男主这么久,想要给他一个补偿。      ☆、第八十七章赫伯示好   听他这么说,程菲儿眼里闪过意外,一个猜测涌上心头,“这双鞋不会是你特意买来给我的吧?”她和他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她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赫伯弹了一个响指,眼里闪着赞赏,“宾果,正是你想的那样。”看来她并不是那种花瓶似的女人,而是秀外慧中那一类的女性,“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DOLL。”程菲儿本想报出真名,可是话要出口之际,又想起了克雷泽对她称呼,一下子改了口。   “瓷娃娃?好特别的名字。”赫伯有些意外,讶然重复,结合她细腻如瓷的容貌,了然一笑,想来这个称呼是某人为她取的,敛了敛心神,“我是赫伯。”他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出于直觉,‘盖博’这个姓还是不说为好,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堂兄失联,让堂兄疯狂寻人,在没有促成两人见面以前,他还是隐瞒实情的好。   赫伯?乍然一听,跟‘盖博’这个名字发音有些类似,而且他的笑容,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程菲儿自嘲一笑,自己太敏感了,来到E国后,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在回避着那个姓氏,自动屏蔽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两人相互道别后,程菲儿顺着来时的路,回了酒店,刚进酒店,早就在大厅等着心焦的丁一宇和萧飏就迎了上来。   萧飏眼尖的发现了她手上的手提袋,“学妹,你大清早去购物了?”   “小丫头,你是不是又去滑冰了?”丁一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   “嗯。”程菲儿冲两人笑了笑,“这是外国友人送我的冰鞋。”   “外国友人?”萧飏一脸意外,她刚来这里一天,就交到外国朋友了。   “那个外国友人是男的,对不对?”丁一宇了然勾唇,眼底却闪过晦暗不明的光,现在的小丫头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总会引来某些讨厌的蜜蜂。   “嗯。”程菲儿点头,然后绕过两人走向电梯,准备回房冲个澡,今天滑的时间久了点,她身上出汗了。   另一边,赫伯骑上了自行车,出了公园,向位于两个街区外的公司骑去,停好自行车后,他吹着口哨,脸带笑容的进了办公室。   晨会结束后,赫伯拿着一张票据,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叩,叩……”   “进来!”   赫伯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走到克雷泽所在的办公桌前,将手上那张票据放在他正在翻看的文件上。   克雷泽扫了一眼票据,嘴角轻勾,拿起纸条扬了扬,“赫伯,在我失去耐心前,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的解释。”票据上的日期是昨天,而上面的名目是一双女性溜冰鞋,他可没有女性友人,更不会送鞋给对方,什么时候赫伯连一双鞋的钱,都付不起了,还问他要钱,他特想知道赫伯拿着这张票据来找他的理由。   “答案,两天后揭晓,现在请你照价付款。”赫伯脸上露出神秘的笑,一双鞋的钱,他还付得起,只是到时答案揭晓后,某个为爱疯狂的人,要是知道他曾送过鞋给自己未来的堂嫂,到那时,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克雷泽皮笑肉不笑看着他,“你两天后再来收款,我很期待你到底准备了什么。”不得不说,赫伯从昨天到今天的表现,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不得不改变初衷,去珠宝展上走一趟了。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对程菲儿来说,清晨的滑冰成了每天早上的必修课,她每天都会带上那双溜冰鞋,去公园里那处空地上滑冰,通常她到的时候,赫伯已经来了。   两人打过招呼后,就会一起溜冰,溜完冰后,两人就互相道别,背道而驰,等新一天来临时,两人就会一前一后的到达这处滑冰场所。   随着两人的熟稔,两人渐渐找到了共滑的默契,两人常常不约而同的起跳,旋转,转圈,然后就是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谐而又温馨,像是两人是早就相识的故交一般,只是这种和谐下,还有一个底限在,那就是两人中谁也不会触及对方的隐私。   这天早上滑完冰后,程菲儿换下冰鞋后,一抬头,就见眼前多了一张印刷精美的邀请函,“这是给我的?”   “DOLL,希望你能出席。”赫伯淡淡的出声解释,明天要不是她不出场,那他的安排不就白费了。   伸手接过这张邀请函,程菲儿打开一看,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讶然,“盖世集团的珠宝展?”难道赫伯是盖世集团的某个部门的主管?这种邀请函好像是主管级别才能拥有的,上面的花纹,她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丁一宇和萧飏曾把自己收到的邀请函,向她展示过。   她这次来E国的目的,正好是陪同丁一宇参加珠宝展,而她认识的新朋友,赫伯却是盖世集团的高管,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太巧了,这种巧合令她心底生出不安,也生出了防备,合上邀请函,递还回去,歉然一笑,“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跟人有约了。”   “那还是真是可惜了,本想着你们女人都喜欢珠宝的,看来是我白费力气了。”赫伯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谲,惋惜的感叹,只好使出一招以退为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让当事人之一的她出席。   程菲儿不为所动,耸了耸肩,“抱歉,让你白费心了。”她要好好想想怎样逃掉明天的珠宝展了,要不然踫见那个人就太好看了,以那个人的霸道和唯我独尊的性格来看,她要是在他的地盘上遇见他,就别想再回Z国了。   “DOLL,你的约不能改期吗?”赫伯见她没有接招,顿时有些心急了,当事人不在,那他谋划的一切不就成空了。   “我这个人一向重视信誉度,”说着,她抬腕看表,将鞋装进手提袋后,站起身来,跟他道别,“赫伯,明天见。”说完后,直接走人。   不能道明目的的赫伯望着她的背影,苦笑,真是朵剌玫,只希望明天的珠宝展上某人不要太抓狂才好。   翌日一大早,程菲儿照例提着滑冰鞋,去了公园,而每天都来公园的赫伯今天却缺席了,半个小时后,她坐在台阶上换完鞋,可是十分钟后,人依旧没有出现,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摇头失笑,看来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不过三天的相处,他的存在与否已经开始影响她了。   敛了敛心神,她提着纸袋,顺着另一边的林荫小路向酒店走去,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路的另一边,就来了两个男人,两人拉拉扯扯的向前走着,前面的人正是姗姗来迟的赫伯,他的手紧紧拽着身侧一头乱发,留着络腮胡,眼含不耐,身材高大的男人。   “该死的,克雷泽,你就不能快点吗?”赫伯心焦不已,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希望她还在,要不是她今天不出席珠宝展,他也不会一大早特意跑到克雷泽住的公寓逮人。   “赫伯,你在发哪门子疯,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克雷泽看着周围的景色,这是晨练公园,当下耐性尽失,挣开了他的手,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赫伯看着滑冰场内,只有两三个少年在滑冰,难掩失望,冲着要离开的克雷泽的背影大喊:“克雷泽,你不想找你的东方小美人了吗?”   疾步前行的克雷泽一听这话,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快速的转过头来,“你刚说什么?”他一定是听错了,菲,她不会来这里的。   “我说我见到你的东方小美人了。”赫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是他肯合作,他就能如愿以偿了。   “你在哪见到的?等等,难道你那双鞋是给她买的?你早就认出她了,对不对?该死的,你明知道我在找她,为什么不跟我说?珠宝展?她是不是会出席珠宝展?”克雷泽精明的头脑高速运转了起来,将所有的线索,全部串在了一起,说到最后,他怒火勃发,快步上前,一把揪起了赫伯的衣领。   “那个……克雷泽,你听我给你解释……”赫伯看着一脸凶恶的克雷泽,头发发麻,冷汗直流,忙不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就住在丽晶酒店,至于今天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他报上她的所在地,只求眼前的怒气冲冲的某人能放过他可怜的脖子。   “三天前?跟她一起共滑?好,很好,赫伯,你真的惹怒我了,看来你最近太闲了,居然还有那份闲功夫来公园滑冰,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觉得睡觉和吃饭也是一件奢侈的事。”克雷泽勾唇冷笑,上次在N市错过她,他就懊悔得恨不得杀了他自己,现在他的好兄弟,居然敢隐瞒她的消息。   望着公园外的某处酒店,他绿色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势在必得,菲,感谢上帝,我终于可以再次拥你入怀了,这次是你自投罗网的,来到我的地盘,没我的允许,你别想回Z国,也别想再离开我一步。 ------题外话------   亲们,男主再次闪亮登场了,今天凝影有事,所以更晚了,请亲们见谅。      ☆、第八十八章命定的重逢   赫伯一听他的话,顿时像只斗败的公鸡,脸上尽是哀叹,如果早知道隐瞒佳人的下场会这么严重,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汇报,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在某人没消气前,他是别想跟美人约会了,也别想好过了。   半个小时后,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克雷泽开着跑车,来到了丽晶酒店,下了车后,他长腿一迈,走进了酒店,直直走向前台,站在前台前,冲着前台的服务员点了点头,“你好,我想找我的未婚妻,三天前,她跟我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落脚地,你能帮我查一查她所在的房间号吗?”说着,为了取信前台的服务员,他特意露出了一副着急不已的神情。   “对不起,虽然你很着急,可是出于对客人的保护,我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前台服务员一脸歉然。   克雷泽见这招行不通,抬手指了指柜台的内线电话,“我能不能用一下你们的电话。”   “客人,这是我们内部电话。”得到的依然是拒绝。   “那好,请你打电话给你们的总裁,班尼。塞亚,就说克雷泽。盖博来访。”克雷泽一敛刚才的低姿态,属于上位者的霸气显露无遗。   他的话音一落,引起了一片惊呼声,“你是盖世集团的总裁?”   “上帝,我真是太幸运了!”   “你好,能给我签个名吗?”   ……原本门可罗雀的前台,因克雷泽的到来,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了。   就在此时,一部电梯正由上向下运行着,‘叮’的一声过后,电梯门打开了,三个相貌出色的东方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程菲儿走在最前面,左手边是丁一宇,右手边是萧飏。   三人一出电梯,就注意到了大厅里的骚乱,“哇,好热闹,难道是哪个国际巨星入住了?”萧飏讶然惊呼。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眼熟。”丁一宇望向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眼里尽是深思。   “你们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先走了。”程菲儿扫了一眼人群,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顺着人群外围向酒店大门走去。   “学妹,等等我。”   “小丫头,走慢点。”   十分钟后,丽晶酒店总裁的办公室里,克雷泽一脸惬意,跷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啜饮着手上现磨,现煮的咖啡。   班尼眼露无奈看着不请自来的某人,想起刚才那些员工的疯狂,还有他们眼里的狂热,一想起来就心有余悸,“克雷泽,你怎么来了?”以他对好友的了解,他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这不能怪我,我想找我的未婚妻,你的好员工,说什么也不肯透露她的房间号给我。”说着,他冲着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状。   “未婚妻?!”听了他的话,班尼差点摔掉手里的咖啡杯,手上被溅出来的咖啡烫着,暗咒一声后,他将杯子放在一边,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订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一定在开玩笑,拜托,这不好笑。”一定是这样的,好友从不近女色,要是哪天他肯近女色了,那消息绝对比行星撞地球还要轰动,最近他们这个圈子,他可没听过这家伙出席过,更没见他跟哪位女性走的近。   撇了撇嘴,“我没开玩笑,我要你把三天前入住的客人名单给我。”说着,他放下了杯子,冲着他伸手讨要名单。   “克雷泽,你知道这不符合规定……”班尼试图打消他的这一念头,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克雷泽打断了。   冲着他摆了摆手,“别想搪塞我,你要是不给,我敢保证,明天过后,你赖已为生的酒店,就会关门大吉,我想,你不会让我那么对你,是吗?”说着,他冲着好友挑眉坏笑。   “你……”班尼挫败不已的妥协了,好友向来言出必行,这份祖业要是毁在他手里,那他可就没活路了,“稍等一下。”说着,他走向办公桌。   五分钟过后,班尼将好友要的资料递给他,“这几天入住的名单都在这上面了。”   “谢了。”克雷泽快速从他手中夺过资料,一目十行的在上面寻找起那个熟悉的人名,一会儿过后,他曲指在上面一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起身抱了一下好友,“班尼,你帮了我大忙了,等你结婚时,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对了,要是她外出的话,记得让客房服务来给我开门,我可不想站在走廊上,让那些人围攻。”走到门边的他,停下了脚步,又抛下了这么一句。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班尼被他的反应引起了好奇心,当下决定去见见那个让好友重视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个小时后,程菲儿一行人外出购物回来了,走在最前面的程菲儿空着两只手,走在后面的丁一宇和萧飏手上提着几个购物袋,乍一看,像是某位名门淑女带着保镳出行。   三人来到程菲儿所在的房间时,发现原本关着的房间大门,此刻却门户大开,而室内多了两个外国男人,室内飘着浓郁的咖啡味一个满脸惬意的坐在沙发上正在品着咖啡,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正在看着窗外的风景。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状况,丁一宇确认了门上的房间号,清了清嗓,“两位先生,你们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坐在沙发上的班尼一听,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冲他微笑点头示意,“你好,我是这家酒店的现任掌权人,我是陪着他来找人的。”说着,他朝克雷泽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应声回头的克雷泽转过身来,看着门口那道久违的倩影后,脸上闪现过狂喜,眼里闪着爱恋,绿色的双眸贪婪的紧盯着她看,感谢上帝,她越来越漂亮了,几年不见,她褪去了从前的青涩,举手投足间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散发出诱人的风情,引人采撷。   半天过后,他才动作僵硬的一步步朝着佳人走去,越走近,他才发现光盘上录下来的影像,比真人不知逊色了多少,等待了这么久,她从终于梦中走到了现实中,来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旁的班尼顺着好友的视线望向三个东方人中唯一的女性,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好漂亮的东方小美女,她的皮肤白晳细腻,柳叶弯眉,浓而密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黑色双眸如夜幕下的繁星,熠熠生辉,又像一汪深潭,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小巧挺直的鼻子,如玫瑰花瓣般红润的嘴唇正诱人采撷。   丁一宇见窗前那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在紧紧盯着程菲儿看,而且还在一步步靠近,眼里射出的热切光茫,让他感到危机感,他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了,心底生出浓浓的不悦,脚步一错,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的身前,也挡住了那人的视线。   当程菲儿的目光触及面窗站立的男人那头微卷的亚麻色头发时,就暗叫不好,当他转过身面对她时,暗叫糟糕,想要后退,想要逃跑,可是双脚却像是生了根,迟迟挪不动步,只得呆呆的站在原地,望向那个几年未见的男人,他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双眼像是祖母绿宝石,散发出神秘的光茫,当初雷根给她看的照片时,她就受到了冲击,现在见到真人了,那种冲击更甚,如果以前说是那种冲击是江河里的波涛,那么现在的冲击绝对是惊涛骇浪。   他在为自己改变,在用行动表达着他对自己的重视,表达着他的真心,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了,痛的那么真切,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该来的始终来了,她还是没能避过。   伸手拉了拉挡在她身前的丁一宇,“丁一宇,他是我的故友,他不会伤害我。”说着,她步履沉重的绕过他,走到了步步进逼的克雷泽身前,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轻扯嘴角,“嗨,克雷泽,好久不见,你留胡子的样子很有魅力……”知道E国是他的地盘,可是他未免消息太灵通了吧,自己来这边不过三天多,他就得到了消息,难道航空公司是他家开的,要不是这样,她想不出自己的行踪怎么会泄露,让他找上门来,此时的她根本没想到泄露自己的行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新认识的朋友,赫伯,他早就认出了她,正是她这张被盖博家族年轻一代所熟知的脸。   克雷泽盯着近在咫尺的佳人,还有种身处梦境中的不真实感,颤抖着手,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她是有体温的,这不是梦,她正冲着自己微笑,眼眶有些发涩,声音哽咽:“菲,我终于找到你了,如果这是梦,那就让我永远不要醒过来。”说着,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程菲儿见他流泪了,鼻头也有些发涩,头一次后悔不该跟雷根达成共识,是自己的自以为事伤害了他,他的泪带着灼烫的温度,像是岩浆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灼伤了她的心,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克雷泽,我好久没见过你的笑了,你笑给我看好不好?” ------题外话------   男女主终于重逢了,凝影终于把两人重逢的场景奉上了。      ☆、第八十九章晚宴前   克雷泽重重点头,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笑完后,长臂一伸,直接拥她入怀,在她耳边低喃:“菲,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这一次,我不会放你离开了。”   被抱住的程菲儿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鼻尖充斥着他的味道,这种熟悉的味道让她有种时空错置的感觉,似乎他和她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相识的那一年,不知不觉间,她的双手也环上了他的腰,温顺的任他抱着,侧脸偎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坐在沙发上的班尼见到眼前发生的一幕,双眼圆睁,嘴张成了O型,天呀,谁来给他一棍子,敲昏他,他看到了什么,这简直比天上出现两个太阳还惊悚,从不跟异性有肢体接触的人,现在居然紧紧抱着一个异性,最让他不敢置信的是,一向自制力超强,冷血的近乎无情的好友,在这个东方小美人面前,如此轻易的卸下了伪装,流起泪来也如此自然,从他的行动上来看,他似乎想把对方揉进她的骨血里。   丁一宇和萧飏看着室内紧紧拥在一起的男女,如遭重拳,眼里闪着难以置信,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温顺如猫的佳人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她,最让他们觉得剌目的是,她的双手还环了他的腰,她现在的表现更像是收起了利爪的猫咪,温顺无比,他们见过的她任性,固执,聪慧,狡黠,腹黑,漠然,强势等各种面貌,独独没有见过她这一面,她在这个外国男人怀里似乎卸掉了重重的伪装,露出了小女人的那一面,脸上的表情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愧疚,怀念,眷恋……   备受打击回过神来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黑了脸,一左一右,不由分说上前拉开了两人,丁一宇把程菲儿护在身侧,眼露戒备的望着他,“你是谁?”   “丁一宇,他是我失联以久的好友,克雷泽。”程菲儿知道自己失态了,脸微红,亡羊补牢的为室内几人做起介绍来,“克雷泽,这位非常美的男人是我的朋友,丁一宇,这位是我高中的学长,萧飏。”   “嗨,我是这家酒店的总裁,班尼。塞亚。”被忽略的彻底的班尼,只得自力救济,冲几人一笑,自我介绍起来。   “喂,你家酒店的规矩就是不经客人允许,不请自入吗?”丁一宇语气冰冷,刚刚那一幕,对他来说,打击太大,在这种情况下,某人就被迁怒了。   班尼冲着他一摊手,一脸无奈,“朋友,我也不想的,如果你是我,相信你也会跟我一样,向现实妥协。”要不是某人用自家的酒店威胁他,他才不会冒犯客人。   见状,克雷泽双眸里闪过冷凝的光,长臂一伸,把程菲儿搂在怀里,将她紧紧困在自己怀里,拥着她,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他空了几年的心,终于被填满了,心满意足的他,拥着佳人坐在了沙发上,终于有了兴致,看向跟她同行的两个气宇轩昂的东方男人,勾了勾嘴角,“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克雷泽。盖博,谢谢你们照顾菲,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要再插手她的事了。”他一开口,言语里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他失去她的这几年里,她身边居然出现了这么多苍蝇,他要想抱得美人归,先要做的事,就是把那些苍蝇全部拍死。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很快就在心里做出了判断,这个长相很美的男人,是头一个读不出思想的男人,他的脑海里是一片黑,这个人将会是他情路上的劲敌,他也是男人,何尝看不出这个男人对菲的情意,还有那种势在必得,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让他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同时也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种像看见宿敌的不舒服感。   至于她的学长,不足为惧,这个男人的思想太过简单,他爱菲,可又有种种顾虑,他的长相就算化成灰,他都记得,那次在N市的百货商场里,就是他陪着她,为她添置衣物,并用那双手喂她吃东西,还用那双手搂过她的肩,这些不愉快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心底生出一种冲动,好想把这个男人跺掉双臂,扔到太平洋里去喂鲨鱼。   “就算你是盖博家族的人,也别想事事都干涉。”丁一宇眼神阴鸷,语气尖锐的反驳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你跟学妹是怎么认识的,你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故交’而已。”言外之意,就是你以为你是谁,未免管的太宽了,萧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你们说完了没有?”程菲儿似笑非笑扫了三人一眼,然后抬腕看了看表,“丁一宇,萧飏,别忘了此行的目的,你们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换衣服。”说完,她转向一旁的克雷泽,“克雷泽,我是跟着他们来凑热闹的,你要一起来吗?”网页上说,他极少参加各种活动,她现在亟需打发走他,再好好想想,怎样避开他。   “当然,这一天我拭目以待了好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三十分钟后,我来接你。”克雷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身上的衣服不太适合出席那种场所,他需要换一身衣服,而且他也想给她一个‘惊喜’,他等这一天等的够久了,留胡子那天,他就发过誓,只要她看到自己这副颓废,媲美野人的造型后,眼里不会出现任何排斥,而是笑脸以对,真心夸赞他,那他就会剃掉碍事的胡须,恢复旧貌,留胡子最初的是她的戏言,可是后来听闻她的噩耗后,意志消沉的他,就懒得在仪表上多费心,时间长了,他就发现了络腮胡给他带来了不少附加的好处,不少别有用心的女人都被他不修边幅的样子给吓跑了,身边也少了很多围着他打转的异性。   “喂,她是我的随行翻译,当然是跟我一起出席,难道你这个总裁只是名义上的,找不到女伴吗?”丁一宇一听,当即出声抗议。   “停,谁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立刻收拾行李走人。”程菲儿看着幼稚到极点的几人,失去了耐性,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说完,她挣开某人的胳膊,拎起地上的购物袋,把几人甩在身后,直接进了内室。   半个小时后,丁一宇和萧飏换了一身正式的礼服,走向旁边的房间,焕然一新,剔掉了络腮胡的克雷泽身着笔挺的西服,正要抬手敲门,“喂,你是谁?”萧飏看着这个眼生的男人,一脸戒备,盖世集团的总裁去哪儿了,怎么换人了?   克雷泽闻声转头,讶然挑眉,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他不就是刮了个胡子吗,改变真的这么大吗?正想说话,就听‘咔嗒’一声,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程菲儿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斜肩的银白色礼服,露出一侧的锁骨和肩膀,锁骨上方挂着一个小水晶瓶项坠,水晶瓶里有无数的小星星,白色的水晶护肩扣在肩上,水晶护肩的边缘装饰着碎金流苏,礼服紧紧地贴着身体的线条,在腰间攒出云朵般锦簇的褶皱,突然释放宽的裙摆,星光般的钻石点缀其间,熠熠生辉,那头如云的长发,松松的挽着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侧,为她增添了几分魅惑的风情。   “菲,你好漂亮。”克雷泽眼底闪过惊艳,冲她一笑,然后曲肘放在她面前,示意她挽着他,其实他更想做的是,把盛装打扮的她,打包带回家,不让别的男人对她流口水,也跟她共度二人世界。   “克雷泽,你把胡子剃掉了?”程菲儿看着他俊美如初的脸庞,难掩讶异。   “嗯,我不想让你丢脸,也不想让你成为野兽旁边的美女。”他淡淡的出声解释着,他也不想让别的苍蝇有可趁之机。   “喂,别当我们两人不存在好不好?”丁一宇见两人之间流转着他插不进去的亲昵,看不下去的他只好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视。   “丁一宇,抱歉,我今晚不能当你的女伴了。”程菲儿冲丁一宇歉然一笑,说着,她抬手挽上了克雷泽的胳膊,对她来说,她跟他相处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为了自己心里说不出的那份歉疚,她只能对成天朝夕相对的人说抱歉了。   丁一宇刚要上前,就被萧飏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喂,你要是爱她,就要相信她。”这句话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音量说的,做为旁观者的他,虽然不知学妹跟这个盖世集团的总裁有什么牵扯,学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愧疚占了多数,并没有情迷,而那个男人一看就跟他们一样,情根深种了,做为同病相怜的男人,他愿意发挥为数不多的绅士风度,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四人乘坐电梯来到楼下后,宴会厅里早已人声鼎沸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大厅里被布置的美仑美奂,几乎每个人手上都端着香槟,程菲儿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微微讶然,“克雷泽,你确定你们公司举行的是珠宝展,而不是晚宴?”   “菲,这就是我们西方的人行事风格。”克雷泽冲她一笑,“对他们来说,珠宝展既是晚宴也是展示会。”      ☆、第九十章受欢迎的克雷泽   在大厅的入口处,出示了请柬后,克雷泽携着程菲儿走进了宴会厅,当他的那张俊美的脸庞,映入在场的女性眼里后,常年在这种场合打滚的人,一眼就看出他的那一身行头,全是限量定制的,来历一定不凡,而且他的面孔,对众人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再加上他的完美身材,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一干女性纷纷另眼相待了起来。   不同于东方人的含蓄,很快就有金发女郎无视了程菲儿的存在,上前搭讪,“你好,我是露丝,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向导。”   “不用了。”克雷泽眼底闪过不悦,这种女人满脑子就是找一张长期饭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是营销部的经理,交际手腕一流,集团里凡是盖博家族的人,她都勾引过,只是没一次成功过就是了,要不是自己太不修边幅入不了她的眼,只怕自己也不能幸免。   被当成透明人的程菲儿不知为什么对眼前这一幕觉得心里发堵,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非常不舒服。   打扮的格外性感的露丝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有些不死心,还想什么,“露丝!”她身侧走来了一个男人,出声唤着她的名字。   见状,克雷泽带着程菲儿趁着她转身之际,走到场地里的另一边去了,可是换了地点,这种搭讪的事却屡增不减,总有热情,美艳,高挑的女人,来跟克雷泽搭讪,许是克雷泽的态度太过冷峻,一段时间过后,两人总算得到了暂时的清静。   短短的十几分钟后,程菲儿觉得心里闷得难受,不想让身侧的人看出她的异状,对他一笑,“克雷泽,我渴了,你帮我拿点热饮过来,好不好?”   克雷泽见她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了大厅一角还有一个露台,“菲,我带你到那边休息。”说着,就要扶着她走向露台,他要亲眼看她在露台上才能安心。   “不用了,我保证你等下回来,你绝对能在露台上找到我。”程菲儿知道他的顾虑,笑着安抚他。   说完,她迳自从人群中的缝隙穿过,来到了露台上,发现这里还放着可供休息的椅子,靠坐在椅背上,她抬头望向夜空,回想着刚刚自己的反应,甩了甩头,下意识的拒绝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一定是自己太累了,才会产生不该产生的错觉。   会场里,克雷泽走到自助餐桌前,桌上摆着各色的果汁,还有鸡尾酒,就是没有他想要的热饮,本想叫负责这一区的服务生,却发现人不知去向,本想等待可又怕露台上的人走开,权衡之下,他随手取了一杯果汁,向露台的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就有人拦在了他的身前,“喂,你不知道她不能喝冷的东西吗?”丁一宇一脸不善,盯着他手上的果汁。   “她的肺部受过重创,不能吃任何刺激性的食物,也不能喝冷饮。”萧飏好心的在旁解释。   克雷泽看着两人,勾了勾唇,“我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受伤的?你们谁能告诉我她为什么会中枪,而且在治安那么严谨的Z国。”如果不是鞭长莫及,他早就让人去调查她受伤的真正原因了。   萧飏一听,眼里闪着歉疚,不知该不该吐实,正犹豫间,丁一宇勾唇一笑,“她是为了保护我。”话说出口后,就看见某人的脸黑了,顿时乐不可支,他承认他是故意的,故意误导从出现后就夺走了她全部心神和注意力的外国男人,本以为接下来某人该暴怒了。   可是克雷泽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挑了挑眉,“是吗?真相究竟是什么,我相信菲很乐意告诉我,要知道我们之间可是无话不谈的。”说着,他直接把手上的果汁杯塞给丁一宇,转身走人。   丁一宇脸色不明的望着某人的背影,“喂,小白脸,你有没有察觉到危机感,菲儿对这个家伙的态度明显跟对我们不一样,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做为她的学长,你见过这个男人吗?”他跟小丫头相识的太晚,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在这场爱情角逐战里,他早已被三振出局了。   萧飏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晦暗,苦笑一下,“这个我真不知道,在学校时,她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学妹而已。”要不是她刚好出现在自家的原石市场里,要不是他一时无聊,他和她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哎,我说小白脸,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你总是这么畏缩不前,注定得不到她的青睐。”丁一宇毫不客气的指出他的缺点,跟他相处这么久,他眼里的情意和心中的顾虑,他都一清二楚,可是他却总是坚守着学长的位置,却付出了类似情人之间的关心,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混淆自己的感情。   “你说的我都知道,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心爱的女人,处在左右为难的局面里,我没办法做出两全其美的选择,而且她对我的无心,也让我无法前进一步。”萧飏哂然一笑,自己的心因她跳动的那天开始,他就有了觉悟,她永远是自己心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能远远欣赏,他已经很知足了。   丁一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对他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微妙感觉,在这个难以捉摸的小丫头面前,他们所有的优势都不再是优势,相处这么久,他们却从来没有进入过她的心底,对她来说,他们只是朋友,兄长,亲人,却不是爱人。   露台上,克雷泽找到了正在休憩的佳人,当他看到她身侧的某个碍眼的男人正跟她聊着愉快时,愉悦的心情不翼而飞,眼底闪过晦暗的光,大步上前,“甜心,你们在聊什么?”说着,他坐在她身边,替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发丝。   “克雷泽,你回来了。”程菲儿见他回来了,悄然松了一口气,外国人的热情让她有些消受不起,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上来搭讪的男人了,许是他们看腻了金发美女,自己这个场内唯一的东方女性,让他们疲劳的视觉像是疲惫的旅人,久经沙漠看到了绿洲一样,所以才会过来搭讪。   前面几个可以媲美牛皮糖的男人,他们眼底的那种狩猎的光茫,为了自保,她只能用操控人心异能打发走了他们,最后这个男人,还算友好,只是他不要老是暗示自己很有钱,很有势,正在她不耐烦之际,想要故技重施之时,克雷泽就出现了。   前来的搭讪的男人,见两人举止亲密,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失望,本以为这个东方小美人是没伴的,却没想到她的男伴,各方面的条件比他不知要强了多少倍,相形失色的他,只能把空间还给两人,不拖泥带水的走人了。   人刚一走,克雷泽眼露歉然,“菲,这里没有热饮,你要是很渴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说着,他就搂着她起身。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传来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各位女士,各位绅士,晚上好,今晚我们将为各位奉上,盖世集团的珠宝展……”   “菲,珠宝展开始了,你要看吗?”克雷泽侧头询问她的意见。   “也好,走吧。”程菲儿想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珠宝展,去见识一下,过过眼瘾也好。   刚才还热闹的宴会厅,眨眼间就变得井然有序,工作人员推着摆放在透明罩里的样式精美的珠宝,走到主持人跟前,紧接着位于主持人身侧的大荧幕上就向众人展示着这件华美无比的首饰各个角度,各个细节,还有这件首饰里蕴含着的深意。   接下来,随着主持人的介绍,一件又一件制作精良,漂亮非凡的饰品,就呈一字型在主席台前摆开。   先开始,程菲儿还非常有兴致的看着,因为它们非常漂亮,看到后来,她就发现这些饰品上,都无一例外镶嵌着亮晶晶的宝石,让它们看起来既富贵而又奢华,屏幕下方的报价,让她咂舌不已,原本以为她现在算是迈入有钱人的行列了,可是看了这些饰品的报价后,她才发现,自己刚脱贫而已,自己手里的那些钱,只够买一只镶嵌着碎钻,样式一般的耳环,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击。   在克雷泽的解说下,她终于知道今晚的珠宝展是专门针对E国非富即贵的那些有钱人士,凡是入了他们眼里的珠宝都会让人标下来,然后宴会结束后,付款带走。   备受打击的她,一下子失了兴致,拽了拽身侧的人,压低了声音:“克雷泽,我想回房了。”   克雷泽一脸讶然,不解地询问:“菲,这么多珠宝里,你就没一件看上的?”要真是这样,那他求婚时奉上的婚戒,就要多花心思了。   摇了摇头,她失笑,“不是这样的,我不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想比于它们的奢华,我更喜欢晶石或是玉石。”就算喜欢她也得有那个财力去购买才行。   “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这点小钱我还付得起。”他早就想要送她一样代表自己心意的饰品了。 ------题外话------   亲们,短暂的重逢后,男女主将会再次迎来分离…。顶着锅盖爬走……      ☆、第九十一章克雷泽的决心   小钱?程菲儿自嘲一笑,是呀,对你来说是天价,对他这个全球三大财团之一的负责人来说,的确是小钱,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在奢望什么,跟他重逢的你,为你流泪的他,之前发生的事,其实什么也不是,是你想太多,你跟他永远是云与泥的差别,云的舞台是天空,泥的归属地是大地。   “克雷泽,今晚我过得很愉快,晚安。”说着,她直接甩下他,就要向宴会厅外走去,从明天开始,她会离开这里,抹去心底那丝因他而起的萌动。   克雷泽快速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脸露不解,“菲,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如果是我让你不悦了,我道歉。”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让她不悦了,可是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他跟她中间隔了几年的时光,生疏是必然的,他已经在尽力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了,可是现在似乎弄巧成拙了。   抬眼望向他,笑了一下,“你不用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太敏感,是我自尊受损,后面这两句,她却说不出口,现在的她,无法向任何人敞开胸怀,因为那意味着她再次把能伤害到自己的那把利刃交到了对方的手里,也意味着她将再次失去主控权。   半小时后,程菲儿所在的房间里,从珠宝展回来的丁一宇和萧飏两人,因为克雷泽的一个决定,引发了新一轮的争吵,“喂,你凭什么要住在这里,而且还是跟她一间房?”萧飏一听立马炸毛了,平时跟她一个屋檐下的他们都被赶到隔壁的房间了,某个不请自来的外国男人,凭什么坐享其成。   “你这个总裁该不是挂名的吧?你这里没问题吧?”说着,丁一宇抬手指了指头,这个家伙越看越碍眼,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傻到放任他和她共处一室。   克雷泽扫了两人一眼,“只要菲同意就行。”说着,他转向一旁的程菲儿,露出一抹笑,“菲,你还欠我一个解释。”白天的时候人太多,他找不到机会问清心中的疑问,能忍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话音一落,另外两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程菲儿,想听她怎么说,两人脸上尽是期冀她拒绝某人的提议。   听了他的话,程菲儿心底弥漫出浓浓的歉疚,是她太自私了,是她单方面的决定,却忘了他对两人相交的事也拥有话语权,有些事该面对的迟早的得面对,他找上门来是,你不就有了这个觉悟吗,想到这里,她冲另外两人歉然一笑,“丁一宇,萧飏,你们先回房吧,我跟他有话要说。”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   丁一宇和萧飏看了她一眼,“菲儿,我们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们。”说着,两人起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站在走廊上,萧飏对某人的痛快,有些意外,“丁大哥,你真的放心让他们两人独处,你就不怕他对学妹不轨?”   丁一宇挑眉一笑,“你太小看小丫头了,她可不是能吃亏的主。”而且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克雷泽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   室内,弥漫着令程菲儿浑身不自在的沉默,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克雷泽紧紧盯着她,目光里带着侵略性,这种目光让她如坐针毡,不自觉的回避着他的视线,好一会儿后,克雷泽像是闲庭散步的猎豹,带着十足的压迫性走到了她身前,蹲下身来,平视着她,眼里闪着笑意,用手托起了她的下颔,“菲,你在紧张,虽然我很想对你做些什么,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好的时机,现在,我只想要一个解释,听听你的想法,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跟雷根一起骗我,失去你的这几年里,我痛不欲生,我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无足轻重吗?”说着,他声音渐渐低沉,眼里闪着伤痛。   “对不起,我做那个决定时,只想到了我自己,没有顾虑到你的想法,当初认识你时,我就知道你身份不凡,家境富裕,能认识你并跟你成为朋友,对我来说,是我最大的幸运,雷根让我意识到了,我跟你之间的差距,你为我做的那些改变,我很感动,可是感动却不是情动,而最适合我们的关系,就是让一切回归原点,是我没勇气直面那些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残酷现实,我更不想成为一只不自量力麻雀,生活不是童话故事,爱并不会战胜一切。”程菲儿眼神无焦,看着室内的某处,一边回想着自己的心路历程,一边用最平实的语言诉说着藏在心里已久的话,说完后,她忐忑不已,等着某人的怒火,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转过回视线后,却对上克雷泽闪着狂喜的眼神,脸上扬着灿烂无比的笑。   望见这抹久违的笑,程菲儿的大脑一下子停止了运转,只是呆呆的望着他那抹如冰雪消融般的笑颜,久久无法自拔。   “感谢上帝,你也对我有感觉,你已经在考虑嫁给我的事了,太好了,菲,我真的很高兴,菲,我爱你,我爱你……”说到最后,他郑重其事的向她告白,说完后,不等她回应,一把抱起她,在室内转起圈来,好半晌才放下她,嘴贴在她的额上,落下庄重的一吻,然后是鼻尖,唇即将落在她的红唇上之际,他柔声征求着她的意见,“菲,我可以吻你吗?”   她望向他的双眼,这一望,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了,这是怎样的一双眼呀,碧色的双眼里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魔力,这双眼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像是荆棘丛中的一堆火,带着灼烧她心神的热辣,又像是汪洋里的漩涡,吸走了她的全部心神,那里有着浓烈的爱意,濒临爆发的情动,还有一丝隐忍,她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她只是凡女一枚,根本无法抗拒这样的他,鬼使神差之下,她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得到她允许的克雷泽,狂喜不已,低下头,唇贴上了向往以久的红唇……   天才知道,在等待她同意的短短几秒里,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之久,久到他已经满心颓丧了,她的应允,给他因她干涸的心灵上,带来了甘霖。   一会儿过后,克雷泽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起了变化的某处,苦笑在心,看来自己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遇上她后,就溃不成军了。   被吻的手脚发软,头发昏的程菲儿无力地偎在他的怀里,等她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某个得寸进尺的人,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也偎在他的怀里,双臂搂着她的腰,她的脸贴着他的侧脸,某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脸的心满意足。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轰’的一声,脸瞬间染上了浓重的蔷薇色,红如晚霞,天呀,她没脸见人了,刚刚她居然沉浸在他的热吻里无法自拔了,美色误人这话果然不假,只要他露出炫目的笑,她就会变得不像自己,那些冷静,聪慧,全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菲,我听他们说,你受过很重的伤,你伤到了哪里,怎么受伤的,告诉我好不好?”克雷泽声音暗哑的开了口,他怕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再不转移话题,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们?”程菲儿有些回不过神来,讷讷的重复着他的话,难道是丁一宇和萧飏告诉他的,还是另有其人,“那要从我高一那年说起了……”   半个小时后,程菲儿耸了耸肩,“……大致上就这么多了。”说完后,她就发现克雷泽的眼里闪过种种情绪,这些情绪,她来不及分辨,就一闪而逝了。   听了她的诉说,克雷泽心中掀起了涛天巨浪,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菲,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能找出矿石里的各种天然宝石?”如果这是真的,他就要召回不思归蜀的双亲了,回到位于SGL城堡的家,拿出那个传了几代的东西,让她戴上试试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真是幸运儿,家族里流传下来那则预言中的人原来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倾心相恋的佳人。   “嗯,能。”不过,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小曜的功劳,她在心里默默的补充着,说起来,小曜自从在M国出现过一天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要不是项链偶尔传来的震动,她会以为它弃自己而去了。   “菲,你明天哪里也不要去,就在酒店等我,好吗?”做为公司的总裁,他必须先回公司一趟把手头的事全部转交给值得信任的人后,才能去应证心中所想的事。   “克雷泽,我在E国的时间有限,明天我跟他们约好了,要去别处逛逛。”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她心底却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要去,不要去,现在时机未到,你不能去。   “菲,你又想离开我,对不对?我不会允许你不告而别的。”克雷泽望着她,霸气十足的宣告着,“相信我,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绝不会成为我和你之间的阻碍,我不求你现在回应我的爱,可是我不能允许你逃离我。”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走她了,他要让她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前,待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尤其她身边还有一个危险的男人,那个男人太美,太危险,虽然现在她对他只有朋友之谊,可要是有个万一呢,他又该怎么办?他要杜绝所有她和那个男人接触的机会,他也不想再抱着思念渡日,那种滋味他不想再去品尝了。 ------题外话------   甜蜜的时光,快结束了,男女主很快就要分开了,不过这次分别,不会太久的,而关于女主的真正身份,也将在后面慢慢揭晓。      ☆、第九十二章带她走   “克雷泽,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有你的事要忙,不要为了我耽误你的事。”被戳破了心思的程菲儿眼底闪过心虚,发生了刚才的事,令她更想逃离了,她的心很乱,他在自己身边,她就没办法思考。   捕捉到她眼底的心虚,克雷泽眼神一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场无形的冷风暴迅速席卷了室内,她真的惹怒他了,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菲,我敢保证,你再也无法离开我身边一步。”说着,他横抱着她走进了室内,将她安置在床上。   程菲儿看着悬在自己身体上方侵略性十足的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换上了祈求的眼神,现在的他,出于女性本能,她察觉到了危险,用手去推他的胸膛,“克雷泽,你冷静点,我不会不告而别。”   克雷泽的脸慢慢的低了下去,吻上了她的额……渐渐地,他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处在暴怒边缘的克雷泽恢复了一些理智,看着她脸上不加掩饰的惧怕,暗咒自己,知道自己吓着她了,虽然他很想将脑海里行动变成现实,可是他怕那样只会让她逃得更远,那样的结果绝不是他想要的。   为了安抚她,他俯身吻上她的额头,“菲,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我保证在你没允许之前,绝不会对你做什么。”说着,他侧躺在她身边,替她盖上被子,连人带被搂在了怀里。   见状,程菲儿不由地大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这种改变是她所乐见的,说实话,前世那个人带给她的记忆太深刻了,痛楚多过欢乐,让她对那种事产生了深深的抗拒,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身体的原因,她已决定孤身一个人渡日了,‘婚姻’这两个字所带来的责任和精神枷锁,她不想再背负。   听着身后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重生以来从没跟异性一起同床的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眼皮也耷拉了下来,睡意来袭,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克雷泽见她真的睡着了,苦笑在心,自己真是自找苦吃,自己就这么让她放心吗?一点也不担心吗?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因某方面得不到纾解而爆炸。   当天际最后一抹黑色完全褪去后,贪看了一晚上佳人睡颜的克雷泽,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先将室内她带来的衣物和化妆品全部装入了她的背包,再用外室的电话,给某人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打完后,打开了房间门,再返身走回内室,为了不吵醒好梦正酣的佳人,将床上的人连人带被一起抱出了房,进了酒店的电梯。   时针指向八点半时,秘书麦可停好车后,乘坐电梯到了位于六十六层的办公室,刚放好公文包后,他却发现本来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正虚掩着,室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从声音来辨别,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早餐想吃点什么?”这是一个温柔的男声。   “……这是哪儿?”这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室内,程菲儿发现一觉醒来,自己身处的位置变成了一个陌生地方,想也知道是某人趁着她睡着时,带她来的。   “……你这样,会让他们去警局报案的。”   “……我昨晚就说过了,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步。”克雷泽语气坚定的宣告。   麦可眼底闪过戒慎,虽然他很想笑,可更想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胆大包天,居然在某只冰龙的办公室里藏娇,太不知死活了,于是他蹑手蹑脚的推开了半掩的门扉,走了进去,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显然声音是办公室里设的休息室里传来,门也是半掩的,当下他大步上前,推开门,对着里面的两人就是一声大喝:“喂,你们最好快点离开,克雷泽快来……”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就自动消音了,因为他发现最近几年一直以熊的面容示人的总裁大人,正一脸温柔,面露讨好,正在替床上的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穿鞋。   “……克雷泽,你终于改变心意了,不再单恋你的东方小美人了?”麦可冲着他比了比大拇指,他一定要去放鞭炮庆祝好友及时醒悟。   “闭嘴,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明天你就去跟雷根作伴。”克雷泽脸上闪着浓重的不悦,将炮火转向了突然出现的麦可。   “克雷泽,让我回酒店跟他们说一声……”程菲儿提出中肯的意见,试图让某个霸道的男人改变心意。   “菲,你想都不要想,我已经让人通知他们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饿了吧,你想吃点什么,我让餐厅的人给做好送上来,你先去洗漱一下,好吗?”说着,他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拉着她起身,推着她进了卫生间。   一旁的麦可脑海里灵光一闪,“克雷泽,她……她不会就是你苦苦寻找的那个东方小美人,那个冰舞精灵吧?”任他怎么想,能让冰男变暖男的佳人除了那个人不做二人想。   “当然是她。”克雷泽非常好心情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语气一变,“麦可,今天的晨会我就不出席了……”   “……等等,你该不是要休年假吧?”麦可先开始还点头表示知道了,可是随着他越说越多,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克雷泽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休个年假,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克雷泽,你疯了,现在休年假?在一年之中最忙,事情最多的月份里?”麦可惊呼出声。   “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可以,我已经六年没有休假了……况且公司的事有你和赫伯他们在,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克雷泽耸了耸肩,说着,他走到外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对着话筒那边的人交待了一大堆后,才放下电话。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毕的程菲儿一出卫生间,四下打量着室内,然后在床边发现了自己带来的背包,顿时哭笑不得,本想着借口没带换洗衣服,再回酒店的,可是显然某人很体贴,替她连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也想到了,也杜绝所有她开溜的借口,看来在签证到期前,她只能呆在他的身边了,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一万个后悔,到底是谁泄露了自己的行踪,让自己落入了两难的局面里。   她换好衣服后,打开门走到外间时,室内弥漫着咖啡的香气还有食物的香气,克雷泽看到她,迎上前来,拉着她坐在摆满了食物的茶几旁,“菲,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他们按照我的喜好来做了,你不介意吧?”   程菲儿望着茶几上油香酥脆的炸鸡块,冒着热气的咖啡,浓汤,面包,牛排,果酱……等等,西式的餐点应有尽有,只看了一眼,她顿时胃口全消,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欲望,她能不能不要吃。   “菲,你不喜欢吃对吗?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再让他们做。”克雷泽见她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喜欢,更像是嫌恶,本想讨好她的,可是似乎他又把事情弄砸了。   “克雷泽,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吃任何禽类的食物……”程菲儿眼露歉然,说出了自己的喜好,她和他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她不想再触景伤情,让伤痛的过往再冒出来影响自己。   “那这里还有牛排,还有面包……”克雷泽闻言稍感安慰,把桌上的炸鸡放到了另一边,把其它的食物推到了她眼前。   “克雷泽,能不能给我一杯牛奶?”强压住了把手伸向咖啡的冲动,想起了自己现在这副破败的身体,只好忍痛要对身体好的牛奶。   “你不喝咖啡吗?”他一脸不可思议,咖啡对他来说,可是必不可少的饮品,问完后,他突然想起了她的健康状况,自知失口,换上一副歉然的表情,“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这就让他们把牛奶送来。”说着,他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麻烦你再给我送杯鲜牛奶上来,要热的。”   另一边,接到这通电话的厨师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挂了电话后,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没听错吧,刚刚总裁居然对他说了‘麻烦’这两个字,最重要的是一向只喝咖啡的总裁今天改喝热牛奶了,于是在这个厨师的煊染下,整个餐饮部的人都知道了,今天总裁心情特别好,就连习惯也改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晨间点餐的插曲,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栋大楼,也传进了赫伯的耳里,他最初听到属下说这事时,“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吧?”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反应,到顶楼开会之际,所经过之处,都是人们的讨论声,他这才发觉,这并不是谣传,本想问当事人的,可是某人却无故缺席上,好奇心大起的他,决定在会议后,拜访一下改变了喜好的堂兄。   心痒难耐的赫伯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快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夹,跟上了麦可的脚步,“等等我,麦可。”   走在前面的麦可,脚步略略停顿了一下,看着现在还不知情的某人,眼露同情,“赫伯,我要是你,现在就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第九十三章悲催的赫伯   赫伯一脸莫名,露出大大的笑容,“嗨,你今天不舒服吗?还是我得罪你了?”   麦可冲他露出意味不明的一笑,“我相信,等你从那里出来后,绝对笑不出来。”说着,他指了指近在咫尺的总裁办公室。   “麦可,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我想你绝对是过虑了。”说着,赫伯抬手敲响了紧闭的门扉,“叩,叩……”   “进来吧,门没锁。”克雷泽愉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麦可,看来传言是真的,他今天心情真的很好。”赫伯听见他的回答,挑眉冲一脸严肃的麦可一笑,过往他每次得到的回答,一般都是“滚进来!”要不然就是“进来!”这么平和的语气,这几年来,他可是头一次听见。   麦可没理他,迳自走到了座位上,开始忙碌起来,赫伯一见,手搭上了门锁,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室内克雷泽正紧紧搂着程菲儿,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则靠坐在靠背椅上,可是显然他怀里的佳人不肯配合,正在挣扎不休,“克雷泽,让我起来,好吗?”   “不,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克雷泽固执已见的不肯放手。   “克雷泽,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我保证,在你允许前,绝不出这间办公室。”程菲儿无力了,额角的青筋直跳,虽然她更想做的事是,把某人打昏。   “嗨,兄弟,你找到你的小美人了?看在这份情面上,你是不是该放我一个大假了?”赫伯看着两人的互动,大松了一口气,好心情的在虎嘴边捋起胡须来。   程菲儿听到这个耳熟的声音,应声回头,看到来人的面容后,眼底快速闪过阴鸷,似笑非笑的扫过两人,“原来是你们是兄弟,是你出卖了我的行踪,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的‘好心’?”她更气的是自己的迟钝,自己早该在他送自己鞋时就有所察觉,是她的侥幸心理,造成了现在的一切。   赫伯耸了耸肩,摊了摊双手,“嗨,DOLL,这个指控太严重了吧,我想你换上‘透露’这两个字会好听些……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怕你知道我跟他是兄弟后,就会逃得远远的,我不想再让克雷泽再痛苦下去,所以在友情和亲情面前,我选择了亲情。”   听了他的话,程菲儿眼里闪着歉意,心中的气像是瘪掉的气球,再也气也不起来了,转头看向克雷泽,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克雷泽,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克雷泽握住她的手,拉起她的另一只手,举到嘴边轻吻,深情款款地说:“菲,不要再离开我,我会给你满满的爱,疼宠,呵护,所以请你也试着爱我,好吗?”自己早已为她沉沦了,而她对自己却仅限于好感的阶段,这跟他预期中差的太远。   “克雷泽,你知道的,我在Z国还有家人,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完,最重要的是,我大学的学业还没完成,而我也没有来这边就读的打算,所以,对不起,我无法向你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保证。”我要亲眼看到那个人会落到何种下场,要让他尝尝曾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最后这句话,她是在心里说的。   “菲,为什么你考虑到了所有的事,独独漏了我?对你来说,我真的这么无足轻重吗?”克雷泽觉得自己的心被剌伤了,眼里闪着受伤,旧话重提质问着她,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程菲儿的回答依旧是长久的沉默,头脑里乱成了一团麻,理不出一个头绪来,自从跟他重逢后,她就觉得一切似乎都乱了套了,他的骤然出现,打乱了她的步调,按照她的预想,她现在只想让那个人自食恶果,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自己再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工作累了后,再到国外自助旅游。   克雷泽没有听到想听答案,眼神黯淡了下去,仅是一瞬,他就又坚定了信念,她如果在那边有事要处理,那他就陪在她身边,等到她处理完所有的事,再把她拐回来,当然在这之前,把她拐进礼堂,让她冠上自己的姓氏,就更完美了,有了婚约,她就不会再离开自己了,而他有信心,让她也爱上他,像自己深爱她一般深爱他,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受怕,辗转难眠了。   “赫伯,明天开始,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克雷泽转而向一旁的赫伯,以不容拒绝的语气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没……等等,我没听错吧?你不会现在要摞挑子走人吧?”一旁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赫伯那个句‘没问题’,差点脱口而出,可话出口之际,却发现自己似乎漏听了什么,转向某人求证。   克雷泽分神看了他一眼,眼里闪着坏笑,“正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的,这几年我一直没有休过假,最近我刚好累了,所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行!我不同意,我敢保证你要是敢把公司扔给我,我一定要……”赫伯眼露愤然,大声的反对着,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一句轻飘飘的话给打断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好久没跟比尔叔叔联系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着,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   赫伯一听,三步并成两步,往前一扑,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电话,语带讨好,“克雷泽,亲爱的哥哥,只要你不打电话,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等你休假结束后,我保证公司跟你离开时一模一样,好吗?”开什么玩笑,他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让给自家那个保守近乎成古董的老爹打电话,他敢发誓,这通电话只要打出去,最迟明天,他就会被自家老爹押着进礼堂,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当然他也可以拒绝,拒绝的下场,比这个更让他难以承受,某天的早报上,将会刊登一则如下的公告:比尔。G。盖博在此郑重声明,从即日起,赫伯。盖博将不再是盖博家的一份子,也跟盖世集团再无关系……   再然后他现在所享有的一切,家族给他带来的所有光环都将变成泡沫,消失无痕,他也将被人搜刮完身上所有的钱,身无分文的从高级公寓里被人驱逐出来,加入流浪汉的行列。   达到了目的克雷泽笑得分外和蔼,“这可是你说的,我拭目以待。”说着,他朝桌上的堆放着文件的地方努了努嘴,“拿去吧,我想你需要提前进入状况。”   赫伯苦着一张脸,看着桌角那堆可媲美小山的文件夹,恨不得时光倒流,悔不当初,可以想见,等待他的一定会是过劳死,真不知道克雷泽他是怎么坚持这么长时间的,看来家族里的传统果真是有根据的,他的能力,忍耐力,耐操力,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十分钟后,秘书麦可就看到了进办公室前兴致勃勃地总经理赫伯,垂头丧气抱着一大摞今天必须处理完的文件,走了出来。   赫伯经过麦可桌前时,只摞下了一句话,“以后你的意见,我一定不会无视了。”   丽晶酒店里,丁一宇和萧飏来到隔壁房间时就发现,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班尼正坐在里面,品着咖啡,他见到两人后,指了指对坐空着的沙发,“坐吧。”   两人互换了一个视线,他怎么在这里,看样子他老早在这里等他们了,难道……回过神来的两人,快步打开紧闭着的房门,然后就发现室内早已被人清扫过了,关于程菲儿入住的痕迹全部消失了。   丁一宇暗咒一声,大步走到沙发跟前,“是他干的,人也是他带走的,对不对?”早知道那个家伙会来一招釜底抽薪,他肯定不会放任两人独处,这下好了,人生地不熟的E国,他们要到哪里去找人?   萧飏见到眼下的状况也有些懵了,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一下子放心不少,“丁大哥,学妹的签证时间跟我们是一样的,到时我们在机场等她吧。”回程机票还在他们手里,她是不会抛下家人不顾,留在这里的。   班尼给了两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我也是今天凌晨才知道的,现在你们也通知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祝你们在这里住的愉快。”说着,他越过两人走了。   走出房门之际,回头望了一眼两个如困兽般的男人,决定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盖博家族这四个字在E国所代表的势力,要是克雷泽不想放人,到时他们等待的小美人,根本就出不了境,更别说上飞机了。   “该死的,你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要不然我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丁一宇咬牙切齿的宣告。   “他不会对学妹做出什么不轨之事吧?”相比于胖揍某个阴险的人一顿,萧飏更担心学妹的人身安全,到时人回来了,心却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有那种可能性。”丁一宇坚决的否定了他的猜测,下意识的拒绝去面对残酷事实。   巍峨屹立在市中心的盖世集团里,无所事事的程菲儿,趁着某个霸道的人上厕所之际,留下了一张留言条,走出办公室本想嗖坐在门外的麦可交待一下去处的,却发现座位上空无一人,甩了甩头,她决定还是先顺从心底的渴望。 ------题外话------   下一章,男女主就要再次分离了,虽然凝影很不想让两人分开,可是……      ☆、第九十四章旧伤复发   乘坐直达楼顶的电梯,来到了顶楼,推开安全门,映入眼帘的是布置的分外漂亮的空中花园,确切的说,这里是一间像是温室花棚的玻璃观景房,整个楼顶全部被玻璃所覆盖,视线甩及之处全部布置着足以乱真的花丛,不远处还摆放着供人喝下午茶的镂空桌椅,花丛中还摆放着供人小憩的软榻。   放眼过去,整个室内铺着绿色的长毛地毯,给人一种置身于草坪上错觉,而且地毯一看就价值不菲,为了不踩坏昂贵的地毯,她当机立断的脱掉了鞋,将鞋放置在门边专设的鞋架上,光着脚,踩上了地毯,走向早就抓住她目光的秋千,白色的秋千上两边绕着绿色的仿真藤蔓,上面还有着五颜六色的仿真花朵,看起来既漂亮又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顾不得再去看L市里林立的高楼大厦,她坐在秋千上荡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照在室内,却不显燥热,中央空调将室内的温度调节的令人置身在春光明媚的早晨,荡了一会儿,她有些昏昏欲睡了,而那张看起来分外舒适的软榻正在向她招手,抵抗不住诱惑的她,听从了心的指示,靠躺在软榻上,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她这一睡不要紧,却让从厕所回来后,没有发现留言条的克雷泽,发现她不在室内后,顿时慌了神,三步并成两步,拉开门,冲着门外的明显刚才别处归来的麦可大发雷霆,“该死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离开座位一步吗?你该死的居然擅离职守,要是她离开了,你就等着滚回家吃自己吧。”   麦可听了他的指责,万分憋闷,就差指天盟誓了,他也不想的,他是人不是机器,也会有内急的时候,他怎么会知道,短短的三分钟内,人就消失不见了,为了平息某人的怒火,他吞下了满腹的委屈,给保安部门打了电话,让他们调取六十六楼,总裁办公室这一层半个小时之内的监控录像,在里面找一个东方女性。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就在暴躁的像笼中兽的克雷泽差点把地板磨出洞来之际,麦可桌上的内线电话,“铃,铃……”响了起来。   麦可快速伸手,按下了电话上的免提键,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麦可,她去了顶楼,现在在总裁专属的空中花园,监控上显示她从上去后就没下来过。”   几分钟后,克雷泽就来到了空中花园,四下张望了一下后,发现她的鞋放在一旁的鞋架上,他要找的人,正躺在花丛间的软榻上,睡得香甜,阳光被玻璃折射出点点金光均匀地洒在她白皙美丽的脸庞上,如玫瑰花瓣般的红唇带着水润的光泽正引人采撷,柔滑细腻的肌肤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诱人去抚摸,如丝绸般的黑色长发散落在精致的锁骨上,睡梦中的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无邪的花间精灵。   见状,他眼底浮现出点点笑意,这张软榻上从未睡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可是她现在睡在上面,是那么的契合,那么的温馨,真希望她已是他的妻,他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她的睡颜。   想到这里,他也躺在了软榻的一侧,将她的头轻柔的放置在自己的胸膛上,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时,眼神一黯,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顺从了心底的向往,吻上了她的唇……   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唇与唇的厮磨,用舌尖顶开了她的嘴……   随着他的深吻,沉睡中的程菲儿感觉到了唇间的温热,湿滑以及身体的燥热,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刚一睁眼,克雷泽那张俊美无比,放大的脸庞就映入了眼帘,她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想要躺开他的热吻,可是沉浸在偷袭的氛围中的某人,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抬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容她躲避。   很快,她也被卷入了他带来的风暴中心,头脑发昏,生涩的回应起他的吻来,察觉到她的回应,克雷泽狂喜在心,吻得更用力了……   等到他终于放开她时,她眼神迷离,脸颊潮红,红唇微肿,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被人狠狠疼爱过。   伸手抚上她的红唇,嘴角噙着满足的笑,“菲,你的回应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对我心动了?”看来他以后要多吻她几次,她因自己沉沦的样子真的好美,好诱人,要不是理智尚存,他怕是在这里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听了他的话,她飘远的思绪,瞬间回笼,腾地一下,脸更红了,回想起刚刚的吻,心里像是揣进了一只躁动的小鹿,怦怦直跳,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有力的心跳声,她一直亟欲否认的事,清晰的呈现在脑海,程菲儿,承认吧,别再自己骗自己,你对他的感觉从来不是朋友之谊,只要呆在他身边,你就会眩晕,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嫉妒,会……   没有等到回答的克雷泽不想让她再逃避了,如果心里没他,她是不会让自己吻的,更不会回应他的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双眼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菲,你爱我吗?”   “……我只知道,在你面前,我就变得不像自己,平时冷静自持全部不翼而飞,我会嫉妒,会脸红,你的笑会让我头晕目眩,让我无法思考……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可是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后,决心不再逃避,勇敢面对自己的心。   “不,菲,你是爱我的,不得不说,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暂,总有一天,你会大声的说爱我的。”说着,他的唇贴上了她的额,然后他的唇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向下,再次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时钟指向五点半时,克雷泽驱车载着程菲儿来到了盖世集团旗下的百货公司,停好车后,两人来到了位于二十楼的女装部。   “克雷泽,我有带衣服……”话还没说完,就被克雷泽打断了,“嘘……”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指挡在嘴前。   “菲,不要拒绝,不要说不要,你可知道看着别的男人为你买衣服,靠在别的男人怀里,让他喂你吃东西……我嫉妒的快要疯了,而那都是我才能有的权力,从今以后,你的事他们再也别想插手,你只能穿我买给你的衣服,只能戴我买给你的首饰。”   “你……你怎么知道的?”程菲儿讶然了,那都是N市时的事了,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天她看到的人真的是他,而不是错认?还是贝亚特说的?   “说起来我要感谢这些摄像头,它们录下了你的一举一动,也包括你在冰上的柔美身姿,在寻找你的这几年里,那张录有你影像的光盘成了我最大的安慰,只有看着你的脸,我才能入睡,才能梦到你,菲,这里也有滑冰场,你滑给我看好不好?”克雷泽指着某处的摄像头,笑了笑,说着,他拉起她的手,举到嘴边,亲了一下,柔声哀求,一想到赫伯那家伙陪她滑了三天的旱冰,他就恨不得把那个家伙踢进太平洋。   光盘?不会吧?一道灵光快速闪过脑海,有些疑问瞬间理清了,怪不得那次贝亚特会突然出现在滑冰场,原来这才是原因,想来他也是在监控室里看到了她,才特意去找她的。   眼前的克雷泽眼里的企求是那么明显,饱含着期望的神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鬼使神差之下,她听见自己说:“好!”   半个小时后,地下一层的滑冰场,滑冰场内的人不算多,程菲儿换上了一身嫩黄的运动装,穿着冰鞋站在了无人区的冰面上,滑冰之前,她转头冲站在场边的克雷泽嫣然一笑,然后才开始滑行起来……   很快,她进入了状况,身体内那种久违的感觉再次迸发了出来,她顺从身体的指示,旋转,跳跃,顺滑,倒滑,她嘴角扬着清浅的笑容,双眼像是黑钻一般闪闪发光,束成马尾的黑发,像是独角兽的尾巴在半空中飞舞,随着她的每一次起跳在身后划过一道道光影。   场边站立的克雷泽看着她轻灵的身影,所有心神被她紧紧抓住,瞬间尘嚣远去,眼里除了她,周围的一切在眨眼间褪色,发白,那道嫩黄色的身影,成了他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翩迁如蝴蝶飞舞的佳人,脸若银盆,眼同水杏,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她的动作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更像是蝴蝶扑翅的优美,她的灵活而又娴熟的动作,抓住了场内所有滑冰人士的眼球,他们不约而同的退到场边,将这个舞台让给了她,为她的每一下跳跃,旋转喝起采来,“好!”   刚完成最后一个跳跃的程菲儿还想再滑一会儿,却发现身体里那熟悉的剌痛声,再次传来,紧接而来的是心脏处的沉闷感,她感觉自己周遭的空气似乎变稀薄了,窒息的感觉让她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本想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滑到场边的,却发现大腿不配合,然后,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了冰面上。   “菲!”克雷泽见她晕倒了,心神大乱,目眦欲裂,大喝一声,就要翻过场边的栏杆,就在这时,一旁的工作人员快速拉住了他。   “先生,你冷静一点。” ------题外话------   亲们,男女主很快就要再次分离了,不过这一次不会让亲们等太久,很快,他们就会再次重逢的。      ☆、第九十五章懊悔的克雷泽   被制止的克雷泽一把挥开了他,“滚开!”说着,他动作利落翻了进去,快速滑行到了她的身边,探了一下她的脉博,又翻看了她的眼皮,发现她只是晕过去了,大松了一口气,打横抱起她,小心翼翼的向场外走去。   半个小时后,克雷泽载着昏过去的程菲儿一路飞车狂飙,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将人安置在床上后,他又以夺命连环CALL的方式叫来了他的主治医生。   气喘吁吁的主治医生赶来后,替床上的佳人诊断后,眼含责怪的轻斥着他,“克雷泽,没人告诉过你,她不能做剧烈运动吗?她的心脏,肺部均受过严重的创伤,运动过量会牵动旧伤,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必须在床上好好休养了,再有下次,就是上帝也救不了她了。”   克雷泽眼里满满都是懊悔,恨不得杀了自己,都怪他,要不是他被一时的不甘、嫉妒迷惑了心神,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夜半时分,只留有一盏夜灯的房间里,室内那张KINGSIZE的床上,坐在床边照看着程菲儿的克雷泽觉得一阵睡意来袭,眼皮不由自主的向下耷拉着,很快他就靠在床边,沉沉睡去了。   他睡去后不久,从程菲儿的胸前处的项链坠子处迸射出两道光线,一道黑,一道紫,两道小小的身影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她的脸颊两边,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好久不曾出现的小曜,另一侧的身影跟小曜有些类似,只是右侧的是一个紫发紫眼的漂亮可爱的女性小精灵,小曜一脸忐忑,看向左侧的浑身上下都是紫色的小精灵,“小紫,你说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万一姐姐恢复了记忆,她会不会责罚我们?”   小紫不以为然的看了它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而她自己当初留下的东西上又下了‘唯有心有真爱,才能触踫’这种无法撼动的咒语,而主人还没有完全爱上他,到时那东西会伤到她的,况且我找了她这么久,上次找到她时,她却成了一缕幽魂,我好不容易才送她回到了过去,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她抛下我们离开了。”   “可是……他们两个男人也找到了姐姐,到时他们要是恢复了记忆,那个人会不会再次伤害姐姐?让姐姐再次离开我们?”小曜一想起过去的事,就有心余悸。   听了它的话,小紫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语气坚定的说:“历史不会重演的,这一世,主人跟他之间不会再有第三者,那个人造成这一切后,他如果不是追悔莫及,也不会性格大变,所以这一次悲剧是不会再发生了。”   “嗯,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主人。”小曜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这么久以来,它之所以没出现过,那次主人心脏受伤,它察觉到了小紫的气息,大那之前,小紫为了解开主人自己加诸在自身的禁咒,灌注了全部法力,然而就在关键时刻,那颗子弹更是让小紫长久以来的努力功亏一篑,被法力反噬的小紫,拼尽了最后一丝法力,才让那颗正中主人心脏的子弹,偏离了一公分左右,主人这才保住了命。   做完这一切后,小紫就像当初的自己,凝实的身体也变得透明了起来,为了不让她消散,它用法力将自己暂住的墨玉石里的外表改造了一下,变成了一副项链,让主人贴身戴在脖子上,让小紫住了进去,经过这么长时间,小紫的身体终于不是透明的了,可是却离实体还有一段距离。   它们这些守护精灵受伤或是法力耗尽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寸步不离的呆在主人身边,借用主人的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灵气,来恢复自身,本来它想让小紫给主人说明情况,让主人给她喂一滴血的,可是小紫却坚决不同意,只因主人现在的心脏非常脆弱,即使是一滴精血也会让她身体的元气大损。   翌日清晨,躺在床上的程菲儿眼睑动了,紧接着她睁开了双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再看了一眼房内奢华的摆设,不作它想,这里肯定是克雷泽的公寓了。   收回视线,坐起身来,只见克雷泽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睡着了,想要将床上的被子搭在他身上,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均发软,似乎脱离了大脑的掌控,酸软的使不上力,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苦笑在心,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好转了,现在看来果真是自己痴心妄想了,早知道一时的忘我,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她说什么也不会去滑冰。   费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将被子搭在了他的身上,才一步步挪下床,脚刚一挨地,站起身,刚走了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就在她的脸马上要跟地毯做最亲密的接触时,她也认命的闭上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拦腰抱住了,克雷泽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菲,你要去哪儿?”   床垫上传来的震动吵醒了克雷泽,他一睁眼,就发现本该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下了床,并把被子搭在了他的身上,而她马上就要摔倒了,虽然地上铺有地毯,他的手还是比大脑快了一步,双臂一伸,将她捞出了怀里。   程菲儿一脸无奈的看向他,“克雷泽,我只是想去卫生间。”人都有三急,为了这点小事,她可不好意思叫醒他,再说,她也拉不下那个脸来。   “菲,你不要觉得难为情,你想……唔”克雷泽挑眉一笑,出言调侃着她,话还没完,嘴就被人捂住了。   “不准说,你要是再说……我就……我现在就离开这里。”程菲儿脸上一红,又羞又恼的瞪着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句可以威胁他的事。   克雷泽被她首次露出的小女儿娇态给电到了,眼露痴迷的盯着她看,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也忘了自己的初衷,更忘了她迫切的生理问题,她真的好美,真想……   “克雷泽,你放手啦。”程菲儿见他竟然发起呆来了,而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卫生间却遥不可及,她只得自力救济,开始挣扎起来。   察觉到怀里的佳人动作,克雷泽蓦然回神,冲她歉然一笑,然后抱着她起身,一路将她送进了卫生间,关上门之际,他又多了一句嘴,“菲,你确定不要我帮你吗?”   本就羞恼的程菲儿气上心头,随手捞起手旁的东西,向门口那张笑得分外碍眼的人丢去。   见状,克雷泽眼疾手快的赶紧关上了门,紧接着,‘咣当’一声,门板上就传来撞击声,并伴随着不知名物体落地的声音,他暗道好险,幸好自己躲得快,要不然他的脸就该遭殃了,一想起佳人的神情和表现,他脸上露出了傻笑,高兴大于生气,耸了耸肩,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她又恢复了活力,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肯这么对他,这又何尝不是对他卸下防备的表现,她的细微改变,让他终于看到了希望,也生出了满满地自信心,她包得严严实实的心,终于肯稍稍对他敞开了。   半个小时后,从卫生间洗漱完毕的程菲儿,刚打开门,就被一直等在门口的克雷泽打横抱起,以公主抱的型式,强行被安置到了床上。   “克雷泽,我没有那么娇弱……”她眼露企求,看着他,她现在好饿,想吃早饭,想吃可口的饭菜,想也知道他根本不会做饭,所以为了自己的肠胃着想,她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嘘……菲,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状况很差,是我的建议差点送了你的命,所以在你康复前,就让我来照顾你吧,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克雷泽打断了她的话,昨晚送走医生后,她发高烧了,好不容易烧才退了,其间他发现,她的呼吸时断时续,他差点就要打急救电话了,无法放心的他,甚至不停的拨打主治医生的电话,不时的询问着她会有的症状,要不是主治医生的话,及时地安抚了他,他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疯狂至极的事来。   见他一脸懊悔,害怕,满眼自责,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克雷泽,这不是你的错,在冰上滑行的那种感觉简直太棒了,所以我一不留神事情变成这样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这里有厨房吗?里面有食材吗?”   克雷泽不明所以的点头,“好像有吧。”自从得到她的消息后,他就给管家约翰放了假,他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他跟佳人培养感情的时间,冰箱里的食材是约翰临走之前采买的,希望不会过期。   “我要去厨房。”程菲儿语气坚定的提着要求,她不要再吃汉堡,也不要再吃不合口的食物。   一个小时后,厨房内就弥漫着诱人的香气,热气腾腾的牛肉粥就被盛到了两个碗里,案板上的盘子里盛着精致可口的凉拌小菜,忙碌告一段落的程菲儿,冲身侧一直扶着自己的克雷泽一笑,“可以吃了,希望你能吃得惯中式早餐。” ------题外话------   下一章,为亲们奉上男女主分离的场面,请亲们不要骂偶。      ☆、第九十六章旧恨涌现   克雷泽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伸手擦去她额角的汗渍,并捋了捋她的汗湿的发,“我宁愿受累的那个人是我。”说着,他扶着她坐在餐桌前,并将料理台上的粥和小菜,一一摆上了桌。   望着面前的粥,他半垂的眼睑里尽是反思,是他思虑不周,不该放管家的假,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而自己现在却让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厨房里忙碌,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过,她在忙碌时,他却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看着她像陀螺似的忙个不停。   坐在他对面的程菲儿见他没有吃,以为他不爱吃,心里生出一股失望,自嘲一笑,醒醒吧,你跟他岂止是天与地的差别,在饮食习惯上,你们也是南辕北辙,趁着感情还没有加深以前,你还是将感情全部整理干净吧,免得连朋友也做不成。   此时的克雷泽还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行为,造成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也造成了两人的再次离别。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佳人态度上的转变,首先是她的笑很制式化,不带半丝真心,再来就是他靠近她时,她的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排斥,而当他无意中触踫她的胳膊或是脸颊时,她的身体会在瞬间僵硬如石头,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她很少跟他说话,每当他想跟她闲聊时,她会变得心不在焉,会望着窗外的某处发呆,根本无视了他的存在。   带着满腔失落的程菲儿在第二天醒来后,走向厨房时,就发现厨房内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这位小姐,你好,我是少爷的管家兼营养师,保镳,约翰。”   “你好,你叫我DOLL就好。”程菲儿回以客套的一笑,有了这个人的存在,她就不必再拖着病体做饭了,他也不必勉强自己配合她的口味了。   在约翰的精心照料下,程菲儿孱弱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康复着,除了不能远走外,她的活动范围不在局限于在卧室,为了避开克雷泽,她多数时候都呆在他那间可媲美图书馆的书房内,静数着归期,也在有意无意的回避着他,冷落着他。   这天,一直记着归国日期的程菲儿,趁着某人不在的空档,动手整理起行囊来,行李全部塞入背包后,她刚准备拉了拉链之际,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当克雷泽推门而入时,一眼就看见了她手里的背包,顿时明白了她在干什么,眼底闪过恐慌,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背包,扔到一边,“菲,没我的允许,你哪里也别想去。”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她好不容易敞开的心,为什么再次紧紧闭合了,他自认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他就算再怎么努力,她还是不会像开始那样对他微笑,也不理会他,这段时间他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他是抱着求和的心理来找她的,眼前这不在他预想中的一幕剌激了他为数不多的容忍力,于是他爆发了。   程菲儿的回应是,淡漠的瞥了他一眼,站起身,绕过他,捡回了背包,继续手上的动作,直接从行为上漠视他,他最好不要逼她,要不然,她就要对他使用异能了,他不会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抵抗他的温柔攻势,为了管住自己的心,她费了多大的心力,才做到不被他的笑容所惑,近而心软。   烦燥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克雷泽握住了她的双肩,紧盯着她的双眼,“菲,别这样好吗?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改,我都改,求你别离开我,好吗?”说到最后,他语带哀求。   “我想家了。”程菲儿惜字如金的吐出了四个字,再不离开这里,她就会溃不成军了。   “你在说谎,那天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可是第二天开始,一切都不对劲了,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说着,他抬手想要抚她脸颊,可是却被她侧脸避过了,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轻扯嘴角,“你瞧,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要听原因,如果你不说,那我会……”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再次从她手中抢过了背包,一把扔到了窗外,然后冲着她撇了撇嘴,“你要是不告诉我原因,就别想回国。”   程菲儿眼神晦暗不明,冷冷吐出三个字,“捡回来!”他真的惹到她了,他的这一行为跟她记忆中的某一幕重合到了一起,那个男人曾把自己最珍惜的东西当着自己的面全部扔下了楼,而不许自己下楼捡,自己要是敢出门,就别想再进来,记得当时的身无分文,被扣住了所有证件和文凭证书的自己,只能屈从于那个男人的淫威,然后望着那个男人得意无比的笑脸,束手无策。   “菲,只要你说出原因,我可以保证你的东西一样不少的回到你的手里。”克雷泽执着的向她要着答案,却没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痛恨,愤怒,失望,绝决。   程菲儿直接走到了并排的另一扇打开的窗户前,往上一坐……   “菲,你要干什么?”一旁的克雷泽见了,心神欲裂,惊叫出声。   回以冷然一笑,她纵身就要往下跳,“菲,不要!”就在她的身体即将脱离窗户呈自由落体之际,一双胳膊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这一次她宁愿死掉,也不要再受人威胁,那个人现在应该已经自食其果了,从前的恩怨好像全部了结了,家人的生活她早安排好了,死活对她来说,根本不再那么重要了。   察觉到她眼神里带着决绝后,一直关注着她所有动作的克雷泽,手比大脑快了一步,终于在她跳楼时,成功的制止了她。   抱住了人的克雷泽心有余悸一把将人抱回到室内,两人跌坐在了地毯上,他从背后紧紧搂住她,身体轻颤,这里可是25楼,要是刚才自己阻止不及,那她肯定会跌成一团肉泥,她怎能这么不顾后果,怎能当着他的面往下跳,难道她真的不怕死吗?   静静搂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发香,这才发现了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他,居然不争气地手脚发软了,心神也大乱,脸埋在她的后颈处,轻声呢喃,“菲,你疯了,你怎能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我?我只是想要解开心中的疑问而已,你可以不回答,但你怎么能……”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了,剩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手划脚,更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干涉我的事,腿长在我身上,我要是想离开,谁也别想阻止我,你要是再逼我,就别怪我无情了。”到时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如意,说着,记忆错乱的她现在把眼前的克雷泽当成了她痛恨的那个男人,满腔的恨意,促使她用力掰开了他的双手,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死亡的滋味她早已尝过了,没什么大不了,一闭眼,就可以解脱了,过去的仇恨就不会再跳出来影响她了,身不由已,苦苦挣扎,活得像菟丝花,才是最憋屈的事,前世仰人鼻息的滋味,她不想再品尝。   站起身,就向门外走去,她要去捡回自己的背包,那里面的证件可放着重要的证件,没了它们,她就成了黑人黑户了,只得求助于大使馆了。   别人?这两个字像把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脸上露出轻嘲的笑,他付出了那么多,从遇上她后,他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别人?他只是别人,在他以为她死了的时候,他活得像行尸走肉,在得知她还活着的时候,为了找到她,他蹉跎了时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也终于靠近了她的心,可是却在一夜之间,他又回到了最初,他依旧被排斥在外。   “菲,在你离开这里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像待陌生人般待我?”他强压住上前摇晃她的双肩,冲她大喊的冲动,从地上站起身来,叫住了她。   经过刚才的事,他终于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他的强硬可以针对任何人,但里面绝不包括她,她刚才要跳下去的时,眼里的决绝和痛恨,他并没有错过,这些眼神像刀一样在割着他的心,他真的怕了,怕她再来一次,而那个后果,他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面对。   “你什么也没做错,是我的错,是我错认了一些事,我以为……”你是那个懂我的人,事实证明,是我错把感动当成了心动,话说到一半时,她自知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停了下来,拉开门,就要离开。   可谁知她刚拉开门,最近这段时间负责三餐的管家,金发碧眼的约翰,手上正拿着她的背包,冲着她露出友好一笑,“DOLL小姐,我把你的背包捡回来了。”说着,他把包递还给她,冲着她背后的克雷泽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约翰,谢谢你。”程菲儿抱着失而复得的背包,差点喜极而泣,冲着他的背影道谢。 ------题外话------   今天这一章,情节上有些小虐,凝影在这里小小的解释一下,女主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重生前的事,是她心中的痛,所以她需要一个爆点,爆发过后,她才会修正自己的心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悄悄爬走……      ☆、第九十七章斩情丝   约翰停下了脚步,回以友好的一笑,捡到背包只能说是凑巧,刚才他听到了房内的克雷泽少爷激动的大吼声,让他意识到了两人正在争吵,体贴的他,不想插入两人之间,于是他决定将空间留给两人,可是谁知道,他刚走到楼下,这个背包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脚边,而这个背包的主人是谁,他再清楚不过,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他捡起了它,将它送回了原主人的手里。   “菲,现在你拿回你的背包了,你要走我绝不拦你,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我在勉强你,我现在放你走,放你离开,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挽留你,更不会去打扰你,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自尊,她的决绝,她的狠心,都在促使他放开手,让她离开他的世界,然后他要找回当初的自己。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听了他的话,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撕心裂肺的疼,而心底的某处似乎空了,空得让她难受,鼻头一酸,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流露出来的脆弱,她没有回头,用着最平静的嗓音道完谢后,她背起包,打开门离去。   克雷泽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听着大门口处传来的开合声,静静的站立了一会后,抬眼环顾着室内,突然觉得室内所有东西都很碍眼,心里生出一种想要将一切全部摧毁的冲动,眼里充斥着令人心惊的暴虐,手脚并用,将室内凡是她用过,沾过,睡过的所有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再孩子气的狠狠蹋了几脚,然后拉开门,冲着室内大喊:“约翰,打电话给装修公司,家具公司,让他们来。”   站在公寓楼下,程菲儿抬头望了一眼楼上的某处,无声的道别,克雷泽,拜拜,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了,在E国的这段时光,谢谢有你,以后如无必要,我绝不踏上这里一步。   收回视线,她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后,报上了丽晶酒店的地址,随着车的驶动,那栋她曾停留过的公寓楼,很快就淹没在钢筋丛林里了,再也寻不到踪影。   半个小时后,程菲儿就站在了酒店门前,办理了入住手续后,她用房里的内线电话,联系到了依旧住在这里的丁一宇和萧飏,当电话那头传来丁一宇熟悉的声音时,她大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的回程机票,正是由丁一宇保管着的。   接到她电话的丁一宇,又通知了隔壁房的萧飏,两人乘坐电梯,很快就赶到了她所在的2516房,按响了门铃,“叮咚……”   程菲儿听见门铃声后,替两人打开了门,“你们来了。”说着,她拖着疲软的脚步走回到沙发前,靠坐在沙发上。   丁一宇刚一进门,目光触及她苍白的脸色时,所有的话都化成了对她身体状况的忧心,“小丫头,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说着,他抬手就去探她的额温。   “学妹,你是不是又去滑冰了?”萧飏看着她的脸色,眼露不赞同,那个男人在干什么,他不是知道了学妹的身体状况吗?为什么还放任学妹胡来?   “我没事,回国后多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程菲儿不欲详谈,避开了两人的问题,“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自便。”说着,她脸露疲色,迳自走向室内。   丁一宇和萧飏看着她的背影眼露深思,一会儿过后,丁一宇一脸愉悦的抚着下巴,“喂,小白脸,你说她跟那个男人是不是闹翻了?”如果不是这样,她不会一个人回到这里。   “丁大哥,你要幸灾乐祸能不能换个时候,你没看到学妹的脸色很不对劲吗?”萧飏没好气的猛翻白眼,相比于某人的乐见其成,他总觉得现在的学妹更像是受了情伤。   翌日,早饭过后,程菲儿和丁一宇,萧飏三人就到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在酒店门口乘坐前往机场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两个小时后,一辆炫酷的跑车就停在了酒店的旋转门前,车停稳后,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天使一样俊美的男人,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出来后,连车钥匙也顾不上拨,大步冲向了酒店前台,“2315房的客人退房了没有?”   说完后,他在心里暗自祈祷,上帝,千万不要让他们离开,全都是他的错,昨天让她离开后,不想留在她曾住过房里的他,漫无目的开着车,在大街上游荡了一整天,夜晚来临时,他将车停在了离家不远的酒吧外,步入了酒吧,一心想要求醉的他,却越喝越清醒,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关于她的记忆片段,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宛如她就在自己眼前,这一喝就喝到了酒吧打烊,然后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该扔掉她的背包,如果自己能注意到她的神情,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样,这个时间,他应该拥着她入眠了。   凌晨三点时,他带着微醺的醉意回到了公寓,推开卧室的门,看着被约翰整理过的,什么痕迹也没有剩下的室内,他头一次痛恨起约翰的尽责,床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换成了新的,原本躺着佳人的床上,连一个褶皱都不曾留下,一片平整,他从没觉得自己的房间像现在这样空荡的可怕,不想躺在她曾躺过的床上,不想……颓然一笑,他滑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不知不觉靠着床沿就睡着了。   当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照进室内时,被约翰叫醒的他,坐在早餐桌上,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时,幡然醒悟,终于回想起了事情的关键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问题应该是出在那顿饭上,当时自己好像只顾着反思,没有喝她精心烹煮的粥,其后,更是忽略了她的情绪。   找出了事情的所有症结,再加上昨晚的反思,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抓起车钥匙就朝门外跑,他一定要在她离开这里之前挽留住她,也解释清自己造成的误会。   训练有素的前台的客服小姐,眼底极快的闪过对男人容貌的惊艳,极快的敛了敛心神,脸上扬着让人舒心的微笑,“请您稍等。”说着,低下头之际,双眼快速扫过来人的衣着,在心里做出了判断,这个男人非富即贵,是她开罪不起的。   三分钟后,她冲着他歉然一笑,“这位先生,你好,他们在两个多小时前,就退房离开了。”   “谢谢。”抛下这句感谢的话,他快速朝门外跑去,跳上了车,发动了车后,方向盘一转动,向机场的方向驶去,他们现在应该在机场,就是不知乘坐几点的飞机了,分神看了一眼表,此刻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五十分,由衷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他能阻止她离开。   当他赶到机场时,机场的大屏幕上,起飞那一个大屏幕里,显示着航班的起飞,其中写着XXX次由L市飞往B市的飞机班次已经起飞了,而与些同时,机场的上空一架飞机正在飞入云霄,渐渐没入了云层。   将这则信息收入眼中的克雷泽报着最后一丝侥幸,快步跑到了服务台前,五分钟过后,他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机场大厅,抬头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此刻的天空中艳阳高照,剌眼的阳光让他根本无法看清天空上那架已经变成一个小白点的飞机。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无数次的前往Z国X市想要找到她,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再加上他是路痴,不认路,又加大了寻人的难度,而公司那边赫伯又遇上了棘手的事情,给他打来了求助电话,于是他的寻人计划只能流产了。   程菲儿坐在飞机上,透过透明的机窗,俯视着脚下的景色,这一别,应该不会再见了吧,昨晚她想了一晚上,终于理清了纷乱的思绪,有些风景只适合留在记忆里,有些人只适合留在心底,相见不如怀念,来E国最大的遗憾就是她除了第一天和第二天外出过后,第三天开始,她就再没机会去领略文化气息浓厚E国的风景。   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处,心跳依旧,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事已经改变了,再也回不到最初了,跳楼那件事是她太过偏激了,太过冲动了,虽然是克雷泽引发了一切,他只是太怕失去她了,才会冲动行事,归根结底,其实是她自己没有分清现实和过往,生了心魔,满脑子只有那个人留给自己的伤痛,魔怔了的自己,将痛苦无限制的放大了,只想到了要报复,要自由,却丝毫没顾忌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异国,家人得知噩耗后的感受,如果自己真的死在克雷泽面前,到时这个血的事实将会把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以他重视她的程度,他会自责,愧疚一辈子,他会把自己当成杀了她的刽子手,他的心也会因为她的不计后果的决绝,划下一道永生难以愈合的伤痕。   看着窗外那一片云海,脑海里的记忆在不停地回放着他对她的责问,对她的控诉,这些话语变成了一张带有利剌的大网罩在了她的心上,心每跳动一下,就会痛楚难当一次。   飞机飞越了海洋,经过十多个小时后,程菲儿一行三人终于回到了故土,回到了家。 ------题外话------   男女主分离了,亲们可以放心,他们的分离不会太久,很快他们就会再次相逢的,而关于女主的真实身份,也将在后面一一揭晓。      ☆、第九十八章时光荏苒   在剩下的假期里,程菲儿哪里也没去,只是呆在家里,看书,可是常常看到一半时,眼前就浮现出了那天的情形,临别前克雷泽激动的神情,当他捞回自己时,跌坐在地毯上,双臂传来的轻颤……   她面前摊开的那本书,随着时间的流逝,依旧停留在当初翻开的那一页,她不知道的是,她脸上会流露出喜忧参半的神情,眼里也露出对某人的惦念。   为了不让家人看出端倪,她总是在家人面前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孰不知,她越是这样,越是让看在眼里的程母和程昊更担忧,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了开学前。   一直忧心忡忡地程昊终于按捺不住了,晚饭过后,就强行拽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妹,你跟我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一脸莫名的程菲儿跟着他进了房,刚进房,就被他按住了双肩,坐在了床上,屁股刚挨着床,就迎来了某人的询问。   程昊就开门见山的发问了,“妹,你告诉哥,你在国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老外了。   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只是遇上了克雷泽而已。”反正家人也认识他,重遇故人这事,她本就没想着瞒着家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唯有家人是值得信任的。   “克雷泽?”这个人名好耳熟,程昊愣了一下,回想了半天,才终于将这个名字对号入座了,他拍了一下额头,惊呼出声:“你是说,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外国少年……等等,你和他,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老妹不是说跟那个人早就断了联系了吗?为什么出个国还能重遇?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想到这里,他眼里露出不被信任的失落。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只能说一切都是机缘巧合……”捕捉到自家老哥眼里的情绪后,她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在她说话时,程昊一直静静倾听着,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心底五味陈杂,那种‘吾家有妹初长成’的感觉越来越浓了,这几年来,相貌气质出众的老妹已经芳华初绽了,光从那些上门来找她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气宇轩昂的男人,就可以看出自家老妹受欢迎的程度,对那几个男人,他一直保持了高度的警戒,却没想到,最该防备的男人却是那个俊美无俦的外国少年,他可不想让自家老妹远嫁,到时候,她要是在国外受了委屈,他这个做哥哥可就鞭长莫及了。   “妹,克雷泽他是不是喜欢你?那你对他又是什么看法?”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后,再次发问。   “哥,你想太多了,你真以为你妹妹我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大美人,克雷泽他们家可是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三大家族之一,他可不是我这种草根高攀的起的。”程菲儿自我调侃着,同时也在说服着自己,他不是自己的菜。   “妹,你在自欺欺人,你也喜欢他,对不对?”程昊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伸臂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在我眼里,你可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有气质,最聪明的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你高攀他,而是他配不上你才对……”   “哥,你这算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程菲儿被他的言论逗笑了,抬头看着他,“哥,谢谢你的安慰。”   “哇,原来你看出来了,这才对嘛,老妹,你还是笑起来漂亮,愁眉苦脸一点也不适合你。”程昊万分配合的露出一副‘被你看穿了’的神情,暗地里却悄悄地的松了一口气,感情的事,劝人劝不了心,现在只希望自家老妹能早日忘掉在E国发生的事,也忘掉那个男人,“妹,我觉得吧,其实你要是不愿嫁人,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你说真的?你敢发誓?常言都说儿子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个碍眼的小姑子,可不想成为你跟未来嫂子之间的绊脚石,所以你的心意,我记住了,最重要的是你千万不要在妈跟前提这事,免得她又要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说着,她皱了皱鼻头,露出怕怕的神情,她可不想让自家老妈再拿眼泪来洗脸了。   听了她的话,程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曲指轻弹她的额头,“调皮!妈那是担心你,不识好歹……你哥我可不是那种人,所以你呀,就拭目以待吧。”   程菲儿调皮一笑,伸出小指,“拉勾,盖章。”   “真是长不大……”程昊轻斥着她,眼里却带着笑意,也伸出了小指,勾上了她的手,他早就发过誓,要照顾家人一辈子,自家老妈和老妹是他最甜蜜的负担,他能过上现在这么舒心的日子,全是老妹一手促成的,老妹暗中为了他们付出了多少,他虽然不清楚细节,可是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说不问,不代表他无知。   三年后   丁氏集团内的总裁办公室内,传来了某人的怒吼声:“程菲儿!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你要睡到几点?限你半个小时内赶到公司来,晚一分钟,我就扣你一个月的工资……好,好,我知道了,时间还很充裕,你可以慢慢来,千万不要跑,听见了没有?……”只是眨眼的功夫,某人态度就360度大转变,态度和蔼的像是圣诞老人。   总裁室外,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一身浅灰色套装,训练有素的秘书王芳,听到室内某人语气上的转变,知道最佳时机到了,异常淡定的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叩,叩……”   “进来!”丁一宇靠坐在椅背上,一脸无可奈何,这几年来,小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可是他却怪不了别人,谁让某人的无法无天,都是他宠出来的,而他内敛的性格,在这几内,也变得外露起来,她绝对是自己的克星,他现在万分肯定这一点。   对于某人的行为,他一向禀持睁一眼闭一眼,要不是今天十一点时,他要会见来自Y国的客户,而公司里却没人懂意语,无奈之下,他只好挖她起床了,用怒吼声给某人当了起床的闹铃。   王芳推门而入,站在办公桌前,从文件夹里抽出行程表,“总裁,这是你今天的行程,你过目一下。”   丁一宇伸手接过,快速浏览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一下,她来了,记得让她先吃早餐。”他可不能让她饿着了,她的身体本就不好,那年从E国回来后,她的身体就变得以前更加孱弱了,虽然她绝口不提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和萧家的那小子却心知肚明,她人是回来了,心却留在了国外。   “总裁,放心,我会看着她用餐的。”王芳点了点头,对总裁嘴里的‘她’,早已心知肚明,她在丁氏集团任职以来,对这样的情形早已司空见惯了,这个美得不像真人的总裁,只有在遇上那个人的事时,才会情绪外露,有了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四十分钟后,位于三十楼的总裁专用梯,‘叮’的一声过后,电梯门打开了,身着一身浅米色套装的程菲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芳见到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菲儿,你来了,早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人终于来了,她接某人的询问电话,已经接到手软了。   “不会是又要我喝药膳粥吧?”程菲儿一脸嫌弃,后退了一大步,腹诽起某人的不人道,就差仰天长叹了,连喝了几年的中药外加一天三餐的药膳粥,是个人都会厌烦吧,她万分痛恨那个发明药膳粥的同仁。   “铃,铃……”桌上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王芳忙接起电话,“……总裁,她来了……嗯……”   挂了电话后,王芳冲一旁的程菲儿一笑,“菲儿,你也听到了,总裁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盯着你喝粥,要是你不喝,我一家大小可就露宿街头了,你不会这么做吧?”说着,她唱起苦情戏来。   程菲儿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我不要,少来这套,王姐,如果我没记错,你老公是里面那位的司机,而你儿子今年刚进公司,现在正在跑业务……”说着,她冲着她挑了挑眉,一脸‘你还要我继续说吗’的神情。   话虽说得不客气,她却还是配合着走向了一旁专门为她而设的用餐室,毕竟她可是这个公司对她最真心,最好,最亲切的长辈,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是不会拂她的好意的。   王芳见她进了用餐室,失笑摇头,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丫头,她是唯一一个对她好脸相迎,真心待她的人,每次有了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特意给她带一份,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的善意,让她将她当成了女儿来爱护,从总裁嘴里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后,她更是对她关心有加,从心底心疼她,上天何其不公,给了她出众的外貌,却在中途收回了她的健康。   时针指向十一点时,程菲儿陪在丁一宇身侧,走进了会客室,里面已经有两个男人坐在桌旁,一个年纪稍长,头发花白,另一个年纪较轻,两人看见他们,冲着两人友好的点了点头,双手握手后,各自安坐。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丁一宇和对方为了各自的利益,通过程菲儿的翻译,在激烈的争论着,你来我往中,冗长的商谈终于结束了,双方皆大欢喜,敲定了合作细节,达成了一致,签订了长达十年的合约。 ------题外话------   亲们喜欢的男主,马上就要出场了。      ☆、第九十九章精灵小紫   商谈结束后,做为东道主的丁一宇出于礼貌邀请对方用餐,可是却被对方谢绝了,丁一宇再三挽留,对方依旧执意离去,不得已之下,两人只得送对方到楼下,目送两人上车后,才返身回了办公室。   程菲儿见任务圆满完成了,不想多做停留,“丁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她拿起包,向外走去。   “等等,小丫头,跟我吃个午饭再走吧?”丁一宇忙出声挽留,心里却在苦笑,用得着这么防备他吗?共处的这几年里,他早已失去了得到佳人芳心那种势在必得,也没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他如今总算明白萧飏的无奈了,成天对着一个眼里心里都在无视他的真心,有意无意的跟他们划清界限,把自己的心弄得固若金汤的佳人,他们除了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再无他法。   “也好。”程菲儿非常痛快的点头同意了,“地点由我定。”   午餐时分,人来人往的员工餐厅里,当丁一宇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时,他那张绝美的面容引起了现场的员工一片沸腾,女职员们眼露痴迷紧紧盯着他,每个人面上均是一片潮红。   “总裁,好帅……”   “他要是能跟我说说话该多好?”   “我真希望跟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换,要是……”   “……”   见状,丁一宇眼露无奈,看向身侧的始作俑者,“小丫头,这下你满意了?”   程菲儿满眼无辜,“这可不是我的错,要怪只能怪你的容貌太招人了。”她在说这话时,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丁一宇拉着她走到高级主管专座那一区,迫不及待的发问,他坐下后,餐厅的厨师,就急忙小跑上前,问他要吃什么,他随口点了几样菜后,打发走了人后,他转向对坐的人,“说吧,你又在谋划什么了?”   摊了摊双手,“你知道的,我最近有点小无聊。”她希望他的注意力能不再只关注她,比她好的女人大有人在,他的年龄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听了她的话,丁一宇被气得差点呕出血来,你无聊,就给我添乱,让我被那些狼用眼神YY吗?她的用意,他怎能不明白,可是他就是做不到,这些年里,身侧不乏比她美,比她有气质的女人,那些女人在他看来,都不及她的千分之一。   “丫头,最近你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听小飏说,你辞了他那边的工作,你不会是想离开这里吧?”为了不被她气死,他只得转移了话题。   程菲儿笑了笑,点头,“经过几年的努力,我终于可以出国自助旅游了。”截止昨天为止,她在亲眼目睹了那个男人的下场后,前世的仇怨终于了结了,她终于不用再背负仇恨的包袱,那个男人已经流离失所,沦为了乞丐,她终于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过去的三年间,她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在某人的刻意纵容下,还有她的当初在他脑海里下的暗示的双重作用下,一心想要抛弃跟了他多年的女友,那个痴恋着他的女人,却不愿就范,于是前世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在那个女人身上重演了,她也总算明白,前世时,他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原来是得了某位富家女的青睐,她这个糟糠之妻就成了他前路上的绊脚石,想当然,她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剌,而她性格里懦弱更是助长了他的嚣张。   她的重生似乎产生了蝴蝶效应,改变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他跟那个女人比前世纠缠更深,她也彻底明白,高海军这个人完全是一个自私自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擅于钻营,无耻到无下限的小人。   从萧飏手上的报告中得知,最后他还是得偿所愿了,终于踢开了绊脚石,攀上了高枝,然后在公司里用尽各种手段爬到了最高点,洋洋得意了一段时间后,就被人踢下了台,跌入了谷底,并一蹶不振。   而这时他巴费尽心思巴上的高枝,那个他们特意安排的空壳富家女,被他当成了唯一救命稻草的女人,在他极需安慰时,却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厌倦,失去了新鲜感的富家女厌烦了他,终于撕下了温柔体贴的伪装,对他恶言相向起来,发展到最后,两人开始大打出手,可是早已被美色掏空了身体的他,根本不是那个彪悍的富家女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人放倒在地,当她从望远镜里看着那个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她只觉得万分痛快,他终于尝到了当沙包的憋屈,身不由已地痛苦,心底的郁结彻底烟消云散了。   后来,听萧飏说,那个富家女让人打残了他的一条腿,又弄瞎了他的一只眼,搜刮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并扣押了他所有的证件,将他赶出了门……   自从得到这一消息后,最近这段时间里,每天她总会特意去他流浪乞讨的街道跟前,远远望着他的凄惨模样,每看一次,她心里所有的恨意就一点点散去,曾经遍体鳞伤的伤痕开始结痂脱落,再也寻不到痕迹。   “那你妈他们呢?”丁一宇讶然了,小丫头最重视不就是家人吗?她真的放得下心,自己一个人出去吗?   “他们?”程菲儿露出一抹放松的笑,“我哥现在跟我表哥合开了一个游戏开发设计室,目前已经步入正轨了……我妈早已经退休了,每个月的退休工资,绝对够花了。”她现在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你……”丁一宇语塞了,看着去志已坚的她,心底生出一种荒谬的预感,她这一走,怕是天高任鸟飞了,是不会再回到他们的身边了。   深知她性情的他知道自己是阻拦不了她了,沉默了半晌后,他终于想起了一个人,“我听说王海东已经回来了?你不去见他吗?”   摇了摇头,“相见不如怀念,有些人的嘴脸看一次就够了,再看一次,我怕自己消化不良。”记忆中王母那张丑恶的嘴脸,她没有一刻忘记过,从那时开始,她就将王海东彻底当成了陌路,她没有兴趣去迎合某人的高高在上。   关于王海东学成归来的事,她早就得到了消息,幸好的是他现在分身乏术,光是收拾家里的那堆烂摊子就足够他忙的了,在她有意躲避下,她和他一直没有见到面,只是通了几回电话。   “你什么时候走?你准备先去哪儿?不管你走到哪儿,可别忘了给我寄邮件。”他不想跟她失去联系,也不想让她忘记他。   “丁一宇,在我走之前,我想让你拜托你一件事,让人多注意我哥的人身安全,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好吗?”她这一走,不知道要去几年,万一后年她回不来,而自家老哥要是再出什么意外,那她的重生等于失去了意义,这一世,她虽然踢开了那个导火索,她还是怕凡事有万一,本来她想再等到出事故那天之后,亲眼确定了哥的平安后,再离开的,可是小紫的情况越来越糟了,根本不允许她在这里多呆了。   “我会的,你放心,你家人就交给我了,等你回来时,他们绝对是健健康康的。”丁一宇愣了一下,尽管有些不明就理,但还是点头应了。   说起小紫,就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了,某天晚上,洗漱完的她刚要睡觉,就感觉到了胸前项链的震动,然后消失了几年的小曜神情疲惫,眼露哀伤的抱着一个奄奄一息,身体呈透明状的女性小精灵,飞到了她的面前,“姐姐,小紫,她撑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帮帮她?”   看着眼前这个眼生的小精灵,她讶然了,“她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她是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叫小紫的精灵很漂亮,一头如瀑布般的紫发,此刻却失去光泽,紫色的双眼里也失去了神彩,看着这样的她,她的心不明原因的抽痛了。   “主……人,见……到……你……真好,我的……使命……怕是……完不成了……”小紫冲着她虚弱一笑,一句话说的零零落落的,让听者心酸。   “姐姐,请你救救她吧,小紫为了救你,被法力反噬了,这几年她的情形越来越糟,可是她却不让我告诉你,她说你前世的恩怨还没有了结,可是这几天来,她真的……”小曜说到最后,眼含热泪,语气哽咽了。   她为什么叫自己‘主人’,真是让人恶寒的称呼,救?她心思停留在了这个字上,心思急转,本想追问,可是看着心神大乱的小曜,也知道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只得按捺下心头的疑问,“我需要做些什么?我的血有用吗?”她想起了最初小曜的情形。   “姐姐,你真的愿意?”小曜眼露欣喜,急急的追问。   她没有丝毫迟疑的颔首,一滴血能拯救一条生命,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事,况且,她现在心里堆积了许多疑问,需要问面前这两个知情者。   “不……不要……”躺在小曜怀里的小紫有气无力的出声反对,以主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给她血,对现在的她也是于事无补。   “小紫……”小曜眼露不解,看向她。      ☆、第一百章踏上旅途   “小……曜,你忘了……我曾……说过……的话了?”小紫眼露不赞同,轻斥着它的莽撞。   “停!”被两个小精灵的自说自话弄得糊里糊涂的她,出声打断了两个小家伙的对话,“小紫,你先别说话,小曜,你来说。”   “姐姐,我们……”心焦于同伴的小曜语焉不详的给她解释着。   它说完后,她沉吟了一会儿后,才开口:“也就是说,这里的环境不适合你们,而E国辖区内S郡才是最适合你们的地方?”还是说,那里才是你们的生长乐园?那我是不是也跟那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后两个疑问句,她隐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有掌握着主导权的小紫恢复了健康,她心中的疑问才能得到答案。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要出国游历,首先就要说服家人,得到他们的允许,她才能成行。   当她说出自己的打算后,意料中反对声就从程母嘴里吐了出来,“菲儿,我不放心你,你身体不好,万一要是在国外出事,到时我可就……”说着,她红了眼眶,孩子有理想,有梦想是好事,可是那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得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可这一项却恰恰是女儿不俱备的,她怎能放心让身体孱弱的女儿离开她,去国外?   “妹,国外有什么好的,以你的挑剔,你肯定不习惯,到时你要是饿肚子怎么办?……国内也有许多景点可以逛,你想去哪儿?只要你说,我都陪你去……”为了打消她的念头,程昊无所不用其极。   程菲儿抬手揉了揉抽痛的额角,眼露无奈,“妈,哥,我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我本人清楚了,不会发生你们脑海中想的那种事的,出国游历一直是我的梦想,所以请你们支持我,多信任我一点好吗?”   “菲儿,要不这样,让你哥跟你一起去。”程母见她心意已决,只得把儿子拉出来,以前女儿出国,身边总有人陪,所以她不怎么担心,现在可是女儿一个人独自外出,一个女孩单身在外,要是遇上流氓,那时可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我同意,那我给何焕说一声,让他先辛苦一段时间。”说着,程昊就要起身去打电话。   程菲儿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哥,你先坐下。”然后,转向了一旁的程母,“妈,国外又不是龙潭虎穴,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我是绝不会涉足的,还有,我更不会走那些黑暗,偏僻的地方,另外,哥是个男人,他要成家就得先立业,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搁下手头的事,再说,你们谁也不可能陪我一辈子,所以我的人生路,就让我一个人走,好吗?”说着,她伸出双手,握住了程母和程昊的手,眼露祈求。   听了她的话,母子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半晌过后,程母终于点了点头,眼含不舍,伸手捋了捋她脸颊边的碎发,“好,那你去吧,不过,记得每隔三天都要给我们报平安。”   “你每天都要给我发邮件,还有你要按时吃饭,别太挑剔,千万不要感冒了……”程昊抛出一大串要求,每一句里都含着浓浓的担忧。   程菲儿一一点头应了,听着家人的唠叨,心头滑过一道道暖流,她要将这些唠叨全部铭记心里,这些话语,怕是很长时间内是听不到了。   时光如梭,很快,离别的那天就来了,程菲儿谢绝了家人的相送,准备独自从出租车到机场,她最怕的就是离别的场面了,她不想看到家人眼泪,也不想心头酸涩。   可是当她步出家属院大门时,却被面前三个一溜排开,气宇轩昂,容貌出色的男人挡住了去路,看见不在预料中的三人,她讶然了,“丁丁,飏,东,你们怎么来了?”而且还知道我准确离开的日期?   站在最中间的丁一宇,冲她挑眉一笑,“你这丫头,我就知道,你准备不告而别。”小丫头外表淡漠,其实内心很脆弱,想也知道她不想面对离别的伤感。   右侧的王海东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菲儿,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要离开了……”这算什么,世事弄人吗?还是说,他和她只适合远远对望,却无法靠近彼此一步?   左侧的萧飏的表达最直接,长臂一伸,直接搂她入怀,“菲儿,你要好好保重,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跟你一起去……”抛下身上所有的责任,跟你一起去游历。   旁边的两人男人见了,眼底露出晦暗不明的光,直接用行动表达了不满,两人上前拉开了他,达成了共识,丁一宇先取而代之,然后是王海东,上前一一搂了搂程菲儿,用行动表达着他们心中的不舍。   被三人抱来抱去的程菲儿看着这三个争来抢去,耍幼稚的男人,心中感慨良多,眼眶发涩,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成了多余,这几年里,要不是他们,她也不会过得这么舒心,她想自己还欠他们一声道谢。   “飏,谢谢你在这么多年里的照拂……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丁,虽然我们认识之初不是那么愉快……对我来说,能在茫茫人海里,跟你们相遇,相识,相交,是我此生最大的财富,你们对我的包容,呵护,我永生铭记,不管我离你们多远,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我的蓝颜知已。”她怕自己现在不说,到了机场,她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就让我们送你去机场吧。”丁一宇三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三个小时后,程菲儿手拿机票,背着包,冲着三人笑了笑,“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要登机了,我会给你们发邮件,打电话的……”   “丫头,你要是没钱了,一定要跟我说,我可以先借给你……”丁一宇深知她的性格,生怕伤了她的自尊,话一出口,他恨不得缝住自己的嘴,离别的伤感完全影响了他,小丫头手里可是有不少房产的,哪里还会缺钱。   萧飏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的话,细心的叮嘱着她,“菲儿,你身体不好,可不要再逞强了,你要是没旅费了,记得给我说,我汇钱给你……”她临走之前将名下所有的房产全部交到了他的手上,这些年,她又陆陆陆续续置办了不少的房产,光是每个月收取的房租,就足以支付她的旅费了。   她对自己的信任,让他深感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没有白费,他会好好替她打理一切,让她无后顾之忧。   “菲儿,国外可不像国内,你一个女孩子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该去的地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离别在即,千言万语都哽在了王海东的喉间,他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他跟她之间多年不见,不联系,却已经隔了千山万水,他无比羡慕飏可以陪在她身边,如果可以,他愿用一切去弥补长长的分离。   程菲儿刚想说什么,耳边就传来了广播声“各位旅游客朋友们……由X飞往E国的XXX次班机……”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转而冲面露不舍的三人摆了摆手,“……时间到了,我该登机了……”   说完,不等三人说什么,她刚要转身走人,“菲儿,你等一下。”丁一宇叫住了她。   三人互换了一个视线,由丁一宇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递在她手上,“丫头,这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等你上飞机时再看。”   程菲儿伸手接过,冲三人笑了笑,转身走向通关处,转过身之际,她的眼眶红了,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他们一定是想要看到她哭,才来送行的,平息了心中的酸涩,她加快了步伐,通关之后,强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向登机口走去。   丁一宇,王海东,萧飏三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很快,通关处就空荡荡的了,   三人转身走到机场大厅的落地窗跟前,望着飞上天际的飞机,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守了她这么久,她还是离开他们了,道别时的话语,还言犹在耳,可是佳人芳踪已杳然了。   丁一宇最先从离别的伤感里回过神来,他拍了拍身侧的两人,“喂,她刚刚答应了,每隔一星期会给我们发邮件的,只要有了她的行踪,想要见她,还不是花点钱,费点时间的事吗?”   听了他的话,萧飏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对他的乐观不予置评,也许是他太敏感了,她这一走,再见时只怕是物是人非了。   王海东紧紧盯着天际的某一处,她的离开也带走了他的心,胸膛处空旷得令他难以忍受,为什么上天总要这么戏弄他,为什么他跟她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他本来准备忙完手头的事后,就去找她的,可是现实是骨感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飞机起飞后,程菲儿拆开了包装,礼盒里面装着一个小锦盒,打开一看,锦盒里躺着一枚样式简单,价值不菲的戒指,不会吧?他们是不是送错了,她本以为里面是什么项链之类的东西,这算什么,求婚?还是?她合上盖子,发现礼盒里还有一张小卡片,打开一看,她简直哭笑不得,真是的,这三个男人能不能再幼稚一点,居然给她来这招,上面写着:“菲儿,这个戒指可是我们三人送给你的护身符,相信你会好好用它的,爱你的宇,飏,东。” ------题外话------   男主马上就要登场了。      ☆、第一百零一章应聘女佣   聪慧的她,很快就想通了这枚戒指的涵义,他们是怕自己跟克雷泽再来个异地重逢,然后再也不回国了,有了它,她也可以杜绝一些外在的麻烦,最主要的是让克雷泽死心,想起几年前某人果决的话语,她轻扯嘴角,无声一笑,她跟他早已是平行线了,所以他们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程菲儿已经置身于E国的国际机场里了,她将要在这里转乘前往E国最具民族特色的S郡的航班,本来她想坐巴士去的,顺便参观一下沿途风景,念头一起,脑海里就闪现出了克雷泽的脸,她不想再跟他狭路相逢,所以再三权衡之下,她还是决定用保守的方法去那里,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此行的目的地,等于是直接跑到了对方的地盘里,自投罗网了。   几个小时后,程菲儿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环境优美,古堡环伺的S郡,下了飞机后,乘坐出租车,在热情的出租车司机的建议下,她找到了一家专为华人而开投的旅馆,这里的住宿环境完全不亚于星级大酒店,室内的所有摆设都是中式的,给她一种归属感,最重要的是物美价廉,她可以从房间的窗口眺望绵延万里远山,也可以顺便感受着泥土的芳香,青草的气息。   放下了行李箱后,她跟随服务人员,来到了前台,预付了一个星期的房费后,又从热情的服务人员那里要了一份旅游指南,随意找了一处窗边的位置坐下,抬腕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为了祭一祭五脏庙,她点了一份这里的特色餐点,准备边吃边看。   饭吃到一半时,她耳旁响起一个友好的男声:“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应声抬头,先环视了一下周围,本以为这里人多的坐不下了,可是大厅里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在说明眼前这个男人摆明了是来搭讪的,心头生出浓浓的防备,程菲儿抬眼看向来人,才发现说话的男人,长相虽然不属于俊帅那一型的,却属于亲切那一型的,他的黑发黑眼,给她一种亲切感,他的脸部轮廓一看就是十足的本地人,他的眼神很清澈,不像是坏人,“当然可以。”她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珀尔,职业是导游,我想我比你手中那本旅游向导要管用,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领你四处逛逛,你尽可以放心,价钱绝对公道。”珀尔为了取信于眼前这个东方小美人,只得说明自己的来意,她一进旅馆,他就注意到她了,东方女性他见过很多,却从没见过一个像她这样皮肤细腻如细瓷,眼神清澈,气质空灵的人,于是他破例上前搭讪了。   “你好,我是DOLL,我想去这个地方。”出于礼貌,她报上了自己的英文名,将手里的指南翻到了印有某某古堡的那一页。   珀尔探头一看,脸上露出歉然的笑,“DOLL,这恐怕有点困难,史特丽是私人产业,这里从不对外开放。”   “私人产业?那这片森林呢?”程菲儿意外不已,想到了小紫的状况,不死心的指着书上的那片优美无比的森林,要是这里也是私人产业,那她就要另寻他法了。   “DOLL,它也是。”珀尔露出帮不了你的神情,“我想你一定没有看完全文,如果我没记错,上面已经注明了。”史特丽堡是这里的标志性建筑,几个世纪前就属于盖博家族了。   程菲儿一听,忙低头,一目十行的浏览完了全文,看完后,心头涌出浓浓的沮丧,小曜说的地点怎么会成为别人的私产,偏偏这块土地的拥有者,不是别人正在是,正是克雷泽的姓氏,闻名世界的盖博家族,这算不算冤家路窄,小紫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她该怎么办?难道要硬闯吗?估计那样做的下场,就是被关进警局,再被驱逐出境。   珀尔将她的神情收在眼底,望了望四周,压低了声音,“你要去那里,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就看你肯不肯委屈了?”他可是本土人,对这里了如指掌,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只是方法不那么入流就是了。   “真的?什么方法?你不会是想让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吧?”程菲儿惊喜不已,话出口后,看着他的神情,她又心生警戒,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难道眼前这个人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嗨,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察觉到她神情的转换,他忙摆了摆双手,表示自己绝无坏心,“我只是听说,那里现在正在招女佣,你要是愿意,可以去应聘,至于你能不能应聘得的上,那可就不归我管了,你要去吗?”   “女佣?”她讶然重复着他的话,苦笑在心,这份工作肯定不轻松,以她的身体状况,能不能胜任还是个问题,她该为了小紫牺牲吗?如果可以,她想逃得远远的,不管逃多远也要避开遇到他,“可是我刚交了住宿费。”在她的印象里,女佣好像都是随叫随到的,这么一来,她可就没了自由了。   “DOLL,是我没说清,他们招的是钟点女佣,每天只需工作八个小时,具体的工作是干什么,日薪是多少,我可就无可奉告了。”珀尔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   “截止日期到什么时候?”最终挽救小紫的念头占了上风,程菲儿决定豁出去了,一定要应聘上。   “……明天是最后一天。”珀尔回想了一下后,报出了答案。   明天,看来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小紫岂不是就要消散了,程菲儿眼底快速闪过势在必得。   翌日,吃过早饭的程菲儿,按照昨晚珀尔说过的地址,朝那处古堡而去,一个小时后,她终于站在了古堡前,扣响了那扇古朴,质地沉重的大门,“叩,叩……”   “吱呀”一声过后,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佣人打扮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她,用着平板无起伏的声音,“你是应聘女佣的?”   “是的。”   “那你顺着这条路直走,应聘的人都在那里。”   按照他的指示,程菲儿穿过幽暗的长廊,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厅,这里早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在等待了,只是这场面似乎有些冷清,本以为应聘的人会很多,抬眼望去,只有小猫十几只,难道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心头涌出浓浓的疑惑,还是走上前,从工作人员那里领了上面写着‘17’的号码牌后,静静的站在队伍后方,等待着。   等待的时间里,她眼观心,鼻观口,口观心,尽量不去看四周,如果她的猜想没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应该有人正在暗地里观察着应聘者的反应,从来人的举止行为,来辨断这个人品性,毕竟他们可是举世闻名的古老家族,可不能让下人的低下素质坏了他们的名声。   队伍在以迅速的消失着,凡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都是一脸愤慨,嘴里用着她从未接触过的地方语言,咒骂着什么,更有甚者,有人身上还被泼了不知名的饮料,有人的衣服上还沾着饭粒。   站在人群后方的程菲儿,心里开始打起鼓来,强烈怀疑自己误入了某个整人现场。   很快,就有人大喊:“17号。”   程菲儿应声上前,站在那扇华丽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走了进去,门内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的一侧是一个旋转的楼梯,而另一边是一个半开的门扉,正不知该往哪走之时,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了,“请你沿着楼梯上楼,然后进二楼的第一间房,进去后,你就会知道你该干什么了,这位小姐,祝你好运。”说完后,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站在楼梯前,她望了一眼楼上,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念头,抬步沿着楼梯而上,几分钟后,她就站在了那扇门前,房门是半掩着的,抬手叩响了那扇决定了小紫生死的大门,“叩,叩……”   “滚,都给我滚!”门内传来了一个男性的怒吼声,接着,室内就响起了不知名物体被人摔在地上发出的碎裂声,“咣当”一声巨响传来,再然后是一声闷响,“该死!”伴随着低咒声。   想也知道是室内的某人摔倒了,她只得推开了门,就见有些昏暗的室内,地上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发丝凌乱,仪容不整,身材高大的男人,而他的手上和腿上已经在朝外渗着血了,伤口里还有着碎片,她快步上前,蹲在他身边,“你伤得很严重,在你得破伤风以前,最好乖乖听话,要发火也等到伤口处理好了再说。”说着,她伸手就去搀他。   “喂,你有没有医学常识,你既然知道我伤的重,就不能先给我处理伤口吗?”男子很不客气的挥开了她的手,“该死!”他的动作又扯动了伤口,紧皱眉头咒骂。      ☆、第一百零二章失明的鲁特   “喂,你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你的家教都到哪去了?不好意思,我只是来应聘女佣的,不是来让你指责的,你到底要不要从这堆碎片上起身?”差点摔倒的程菲儿站稳了身体后,气极反笑,反唇相讥,都说E国的男人是最有绅士风度的,可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没有发现这一优点。   说完后,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上前搀扶着他,“现在开始,你先听我的,来,先抬腿,再来……”   鲁特只觉得一个身体散发着馨香的女性身躯靠近了他,她的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上,她的胳膊穿过他的腋下,正搂着他的身躯,她的靠近,让他不由得的身体僵硬,本想推开她,可是他的手在触上她外露的肌肤时,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在鬼使神差下改变了主意,难得听话,任她搀扶着他,起身,坐到了床上。   好沉,累死她了,这个家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沉,短短几步的距离,对程菲儿来说,却像是跨越了万水千山般费劲,等到人坐在床边时,她额际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抬手抹去额上的汗水,尽量不带喘气的声音对男子说:“要我打电话给你的主治医生吗?还是说,你自己会处理?”   鲁特听了她的话,非常不客气的指着室内的某处置业物柜,“你来给我处理!那边的从右数第三个柜子里有急救箱。”他要是能……还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听了他的话,程菲儿反手指着自己,一脸讶然,“我给你处理?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还嫌我没有医学常识的,你就不怕我趁机报复你?”刚才说话时,她没多留意,可是现在她才发觉了不对,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双眼无焦,似乎看不见东西,不会吧?她要照顾的是一个残障人士?   看着他腿上的伤口又开始向外渗血了,她顾不得多想,三步并成两步,走向男子所指的柜子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箱,走回了床边,打开,从里面取出镊子,用酒精消毒后,想要从他伤口里取出碎片,可是却发现室内的光线根本无法让她看清伤口里到底扎进了多少碎片,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只得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落地窗前,‘刷拉’一声,拉开了窗帘。   窗帘刚拉开,就听见了一声暴喝,“该死的,谁让你拉开窗帘的?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闭嘴!”程菲儿大喝出声,真是够了,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是这么任性的吗?眼睛看不见又不是她造成的,她为什么要被迁怒,“喂,你说完了没有?我是正常人,无法像动物一样,在夜间视物,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闭上嘴。”说归说,她还是走回到了他的身边,继续着刚才未做的动作。   “你说我不是人?你好大的胆子……”鲁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在骂自己,火气又上来了。   程菲儿没有理他,只是低着头,用镊子小心的夹出伤口里的碎片,然后拿出碘酒快速洒在伤口上,“嗞,好痛,你就不能轻点吗?”猝不及防的鲁特觉得伤口处传来了剌痛声,顿时痛呼出声。   “闭嘴,你要是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的伤口更痛?”程菲儿眼露不耐,故意又在已经处理好的伤口处倒了几滴碘酒。   “该死!你……”鲁特刚想咒骂,伤口处就再次传来了钻心的痛,受制于人的他,不得不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向现实妥协了。   见他闭了嘴,程菲儿满意的点了点头,专心处理起伤口来,不大的功夫,她就替受伤的男人包扎好了伤口,看着还算包扎得不错的伤口,她低声咕哝,“看不出来,我还有医护方面的天份。”   “喂,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将她的话听在耳里的鲁特,终于想起了从开始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要有了她的名字,有关于她的一切,很快就无所遁形了,到时候,他也能扳回一城了。   “喂,盖博家族的人都像你这样忘恩负义吗?我知道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就是因为你想报复我,对吗?……幼稚!你成年了吗?还有,问别人名字之前,请先向对方报上自己的名字。”程菲儿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顺道打量他的长相,这个男人虽然脾气不好,长得还算差强人意,好吧,是还不错,脸如雕刻般五官深邃,有棱有角的脸俊酷有型,要说唯一的缺憾就是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了,他的心灵之窗已经关闭了对外的大门,那里看起来失去了神彩,像是一汪死水般,毫无波澜。   “你……我是鲁特,我成年已经好久了……”他话还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好了,我对你的年龄没兴趣,不用想,女佣这职位,我肯定不合格,所以在你下逐客令之前,我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她可没兴趣被人架着出去,说着,她迳自转身向外走去,小紫的事,还是另想他法吧。   “站住,等等,你要去哪儿,我饿了,我要吃饭……”闹了一早上,又受了伤的鲁特觉得肚子饿了,直觉告诉她,不能让她走,难得踫见一个没有被他的坏脾气吓走的女人,他很想看看她会不会一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顿住了脚步,程菲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人,“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了?等一下,你不会再泼我一身饮料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吧?”她可不想让好好的一件衣服毁在某人的手里。   “喂,女人,你的名字?”鲁特避而不答,再次追问起她的名字。   “我是DOLL,祝我们合作愉快。”程菲儿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返身走回到他的身边,拉起了他的大手,跟自己的交握,太好了,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小紫有救了。   鲁特握着她柔软的手,她的手好小,好……心神有些恍惚,回过头来的他,耳根处悄然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床边有内线电话,厨房的号码是555,你只要告诉他们,我饿了,他们一会儿就会送吃的过来……”   程菲儿不等他说完,就走向了电话,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后,向电话那边的人转述了他的话,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才挂断了电话。   感觉到她走回了自己身边,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忘了问她,“对了,你吃饭了吗?你要是没吃的话,就陪我吃点,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嘴角轻扯,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腹诽着自己,鲁特,你是个瞎子,已经成了别人同情的对象,别再奢望什么了。   将他脸上的自厌自弃表情收在眼底,跟他吃饭?还是算了吧,她怕自己会消化不良,程菲儿在心里猛翻白眼,对他释放出来的善意,一脸莫名,“你是不是伤口又痛了?要不要我叫人来?”不关她的事,她还是少说话为妙,富家子弟的心情,真是晴时多云偶阵雨,让人捉摸不透。   另一边,厨房负责人,曼达挂上电话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身边的老者,“保罗,老伙计,这下我们终于可以放心了,鲁特愿意让人照顾他了……”   保罗淡定挑眉,“那可真是个好消息。”从那个东方少女一进门开始,他就在监控里观察着她的言行,前面应聘的那些女人,不时地四下张望,每当她们看见摆在大厅里价值不菲的古董时,眼里都会流露出艳羡的眸光,只有她眼里一片淡然,连个眼神也吝于施舍给那些摆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目视前方,神情平静……她的特立独行,也得以让她在应聘的人中脱颖而出,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对她的表现充满了期待,结果证明,他的眼光没错,这个漂亮的东方女人,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这些忠仆的。   自从鲁特少爷在半年前,遭遇意外双眼失明后,性情大变,他的改变也让城堡里的所有仆人,全部叫苦连天,而后那些仆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胆战心惊,仆人们的表现,也直接加大了他的工作量,更是加大了他在人员调动上的难度,无奈之下,他只好贴出招聘启示,来找一个不明就理的人来照顾鲁特少爷,可是结果无一例外,那些闻风而来的女人,都是带着目的性的,很快就败在了鲁特少爷的坏脾气和不合作之下,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贴出去的第几张招聘告示了,更记不清应聘的人有多少个,在他不抱希望时,她出现了。   “嘿,伙伴们,都动起来,鲁特少爷饿了……”曼达笑得一脸欣慰,冲着厨房里的人拍了拍手。   “天呀,太好了!”   “感谢上帝……”   “……”   厨房里的一干人等,听了这个天簌般的消息,一下子沸腾了,感慨归感慨,可是他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要是细看,他们均是一脸如释重负。   十多分钟后,门就被叩响了,“叩,叩……”   正在打扫室内卫生的程菲儿听见敲门声,手上的动作一顿,赶忙走向门口,替来人拉开了门,“进来吧。”   负责送餐点的是一个神情忐忑的中年女人,她像是躲避洪水猛兽般,快速将手中的餐盘,塞在程菲儿的怀里,匆匆交待了一句,“餐盘等下放在走廊上,会有人来收的。”说完,就离开了。 ------题外话------   亲们期待的男主很快就要登场了,凝影想在这里问一下亲们,关于女主的身世是放在正文里还是放在番外里好?      ☆、第一百零三章再见贝亚特   程菲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气又好笑,真是的,他们就不怕这个初来乍到者,对他们尊贵的少爷不利吗?   “DOLL,快点把它拿进来,你想饿死我吗?”鲁特略显不耐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来了。”中气十足的人喊饿,鬼才信,程菲儿没好气腹诽着某人,端着份量不轻的餐盘,将它摆在了圆型的餐桌上,“请用餐……应该不用我喂你吧?”   “你……”被剌中了痛处的鲁特暗暗咬牙,脸上快速闪过痛苦,“滚,滚……”说着,他就要伸手将餐桌上的东西拂在地上。   程菲儿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他,“喂,你闹够了没有?身有残疾的人,我见得多了,像你这样身残志也残的人,我还是头一回领教,我真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不就是看不见吗?干嘛搞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似的,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可是你要搞清楚,那都跟我无关,你要是个男子汉,就不要做出迁怒无辜者的不成熟行为,你有什么好不满的,你知道你现在的表现像什么吗?现在的你,简直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你不舒服,你难受,就要所有的人看你的脸色行事,凡事按着你的喜怒来……你要不是生在盖博家族,依你这种性格,早饿死了……”说到最后,她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她在不自觉间成了那些言情小说里,大骂颓废男,义愤填膺的女主了……打住,他是死是活,是残还是健全,管他耍颓废,还是自抱自弃,还是厌世寻死,都跟你无关,反正以盖博家族的雄厚底蕴,养一个残障人士,比喝水还简单,你在生哪门子气,操什么闲心。   她可不是什么救世主,更没有兴趣拯救迷途的人,管他去死,敛了敛心神,她将餐盘的人推回到他面前,决定在临走前,最后一次多管闲事,“饮料在你左手边,牛排在你的正前方,刀叉也放好了,饭后甜点在你右手边……”说着,她替他在大腿面上铺好了餐巾,做完这一切后,她也懒得去看他那张臭脸,迳自向外走去。   听着她训斥的鲁特,怒气横生,想要发火,想怒吼回去,想要吼出自己心中的愤懑,可是当他察觉到她远去的足音后,心中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脸上露出彷徨的神情,嘴比大脑快,破天荒头一遭从嘴里说出了无助的话语,“DOLL,别走,帮我……”   当夕阳西下时,程菲儿谢绝了老管家保罗的好意,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回了自己所住的旅馆,刚一进门,昨晚跟她有过短暂交谈的珀尔,就一脸担忧的迎了过来,“DOLL,看这样子,你是应聘上了,是不是很累?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不是说盖博家的人都很和善吗?他们到底都让DOLL做了什么,居然让她面色苍白,像是跑了几万里似的脱力。   望向来人,她无力的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原因,谢谢你的关心,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回去休息了。”说着,她越过他,步上了阶梯。   珀尔目送着她进了房,才转身走向坐着同伴的那一桌,刚坐下,两个好友,就冲他挤眉弄眼,“嗨,伙计,你的眼光不错,刚刚那个东方小美人,长得挺漂亮的……”   “珀尔,她可是游客……”   “伙计们,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跟DOLL,只是朋友,她已婚,而我也订婚了……”珀尔抬手扬了扬戴在手上的订婚戒,他可不是花心滥情的男人,见一个爱一个。   “已婚?不会吧?她告诉你的?天呀,她不是未成年吗?”   “昨天跟她闲聊时,我自己看见的,至于其他的,我们的交情可没好到那个程度。”珀尔看着两个好友,满眼无奈,他可没无礼到去问一个初识异性的年龄。   与此同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红色头发的贝亚特,风尘仆仆,背着行囊敲响了大门,而尽责的保罗管家,听到他回来的消息,早已站在了大厅迎接他,“贝亚特少爷,好久不见。”   贝亚特露出笑容,上前抱了他一下,亲了一下他的面颊,“保罗叔叔,你还是那么英俊。”   “贝亚特少爷,你累了吧?我这就让厨房的人给你做吃的……”说着,保罗就要去厨房。   “保罗叔叔,先不着急,我想去看看鲁特,半小时后,你再给我送吃的东西。”贝亚特出声制止了他,没有确定鲁特的情况前,他无法安心,麦可在电话上讲的语焉不详的,接到消息后,当机立断的结束了旅行,他辗转了半个地球,才回到了这里。   说完,他步上了楼梯,向二楼走去,没有敲门,他推开半掩的门扉,迳自走进了鲁特的房间,当他看到房内那道身影后,看着他双眼无焦,正用手摸索着前方时,悬着的心暂时回到了原地,他四肢还在,脑海中那种惨不忍睹的情景并没有上演。   一想到他明亮的双眸里失去了光泽,他就难掩心痛,大步走上前去,尽量用着若无其事的声调跟他打着招呼,“嗨,鲁特,我回来了。”说着,他伸臂抱了抱他,亲了亲他的面颊。   被抱住的鲁特听见这道熟悉声音,欣喜不已,“贝亚特,你不是在周游世界吗?你的旅行结束了吗?”他的那些兄弟们,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起来,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面了,而他变成这个样子后,那些分身乏术的兄弟们,一一送上了问候,这多少让他感到很安慰,而他的亲兄长,肩负着整个家族未来的大忙人克雷泽,更是每隔半个月,就回来看他一次。   “暂时告一段落了,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瘦成这样了?你受伤了,谁把你弄伤的?”贝亚特打量着好久不见的堂弟,当他发现他胳膊上和腿上裹着的纱布时,惊呼出声。   “是我自己弄的,”鲁特轻拍了他一下,笑了笑,“不过有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替我包扎了,她还教训了我一顿,从小到大,从出事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跟我呛声,我要不是看不见,真想知道,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是吗?我也想认识一下她,对了,她在哪儿?”贝亚特见到他脸上的笑,起了浓浓的好奇心,终于有人出来驯兽了吗?他早就从克雷泽和保罗叔叔那里听说了,受伤后的鲁特,暴躁易怒,像是没有经过驯化的野兽,让家里的所有佣人,都将伺侯他的事,当成了苦差事,恨不得从此离他远远的。   “你想见她,只能等明天了。”她是来应聘钟点女佣的,每天只工作几个小时。   贝亚特刚想说话,早已饥肠辘辘的肚皮,发出了咕噜的抗议声,“鲁特,虽然我想跟你来个长聊的,可是我想我最好吃点东西,再来找你。”说着,他再次抱了他一下,向门外走去。   翌日,程菲儿被自己订的闹铃吵醒了,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似的,没有一处不痛的,轻扯嘴角,暗咒,幼稚的男人,昨天某人在喂饱了肚子后,立刻翻脸不认人,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不时的让她干这干那,等到黄昏来临时,他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累得像牛的她,拖着孱弱的身体,向管家告别后,靠着仅存的意志力,指挥着不听话的双腿回到了旅馆,一进房,头一沾床,她就睡了过去,连晚饭也没有吃的她,一觉睡到了今天早上。   睡了一晚上,逞强的后果,就完全显现出来了,她现在四肢无力,头昏眼晕,根本起不了身,想也知道,再不起床,她肯定会被炒鱿鱼,回不到那片森林的小紫也会消散,一想到小紫会离开她,她的心就会不由自主的揪紧,想到这里,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双腿发软的下了床,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让她发昏的头脑,稍稍恢复了清醒。   洗漱完毕后,她换了一身衣服,拖着疲软的双腿出了房,在楼下勉强吃了点早餐后,才向百米之外的史特丽城堡走去。   当她叩响了大门后,给她开门的人,一改昨日的冷淡,给了她一个真心微笑,“早安。”   “早安。”她呆了一下,回以一笑。   随着她的前行,她发现原本空荡的城堡里,似乎多了很多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这里的佣人,当他们看到她时,一一上前跟她问好,为了不失礼,她强打起精神,一一回应。   当她走到某人住的地方时,众人的热情才消退了,只是当她进去时,她好像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把她当成救命稻草的感恩。   甩了甩头,将众人的奇怪反应抛诸脑后,她步入了大厅,经过会客室时,当她看到门内的那张熟悉的脸时,顿住了脚步,走了进去。   会客室里,贝亚特不顾鲁特的反对,硬是把他拽出了房,在餐厅用了早餐后,然后坐在一旁的会客厅里,跟鲁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也顺便等着见他嘴里的那个胆大的钟点女佣。      ☆、第一百零四章牵动旧伤   时针指向九点时,当那道倩影出现在大厅里时,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挑眉一笑,“鲁特,我想我看到她……了”当他看清佳人的面容时,一脸难以置信,不停的眨眼,直到确定门口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他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惊喜,惊呼出声:“菲,你怎么会在这里?”   “贝亚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问着对方,当他和她察觉到对方跟自己的说辞一样时,两人相视一笑,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鲁特发话了,“贝亚特,你认识她?”   “我想是的,只是我们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克雷泽苦苦寻找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自家的祖宅里,自己要是通知了克雷泽,那他就不用再避着克雷泽了。   “DOLL不会是你的爱慕者吧?还是你和她是男女朋友?”鲁特听着两人熟稔的口气,转而追问起两人的关系来。   “上帝,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想害我被某人分尸吗?”贝亚特赶忙叫停,要是这话传到了那个独占欲强的克雷泽耳里,他会被他给打死的,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两人其实早就见过面了,他对两人之间的的所有事的了解依旧停留在几年前,更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贝亚特,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程菲儿指了指外面的露台,看他的样子肯定不知道他和她之间早已是陌路了,所以他还是不要乱牵线了。   站在露台上,程菲儿扬了扬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贝亚特,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你不要做些无谓的事了。”下飞机前,她在鬼使神差之下,将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一路行来,那些外国男人虽然对她的容貌惊艳,可却没有近一步的行动,对此状况,她暗松了一口气。   “你结婚了!?什么时候?你丈夫怎么没跟你一起?”贝亚特满脸不可思议,难道她很缺钱,而且她嫁的人对她不好,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她的丈夫会让她给人来当女佣?   “你想太多了,我丈夫工作很忙,他不让我出国,我是趁着他出差之际,偷溜出来的,你知道的,我要是刷了信用卡,他肯定会把我逮回去的,而我身上的现金所剩无几,所以……”她很快就想了一个完美的说辞,只希望他不要再追根究底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很爱你,祝福你。”贝亚特点了点头,虽然替克雷泽不值,还是好风度的送上了祝福,自己当初的顾虑成真了。   “谢谢,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不告诉克雷泽我在这里的事?”说着,她脸上露出祈求,现在的他想必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出现,成为某个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剌。   贝亚特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痛快的点头:“我不会告诉他的……不过,菲,你是不是生病了,从刚才开始你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昨天累……”话还没说完,她就尝到了摇头的后果,眼冒金星,从早上起来绷到现在的那根弦‘啪’的一下断掉了,精神上松懈下来的她,头发昏,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就向地上扑去……   “鲁特,快叫人来……”贝亚特长臂一伸抱住了她,朝室内大喊。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经过详尽的检查后,他对着贝亚特,鲁特两人就是一通训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佣人的吗?……她的内脏受过很严重的伤,根本干不了重活,无法剧烈运动,而且她现在还发着高烧……”   “那我们需要注意什么,她这种情况用不用送医院?”贝亚特急急追问。   一旁的鲁特眼底极快地闪过懊悔,要是早知道她身体不好,他昨天就不会那么对她了,可是话说回来,她为什么会枉顾身体的状况,而一定要进入这里当女佣?   半个小时后,家庭医生被管家保罗送了出去,偌大客房里,只剩下了鲁特和贝亚特两人还有躺在那里意识不清的程菲儿。   “贝亚特,她到底是谁?”鲁特眼睛看不见,却有耳朵听,从贝亚特不同寻常的反应来看,DOLL这个新来的女佣到底何德何能,能让贝亚特谢绝了管家的找人照顾的建议,非要亲历亲为。   贝亚特替床上的佳人擦去额上的汗水,分神看了坐在一旁的鲁特,“如果不是她已婚,她会成你的大嫂……”   “大嫂?!”鲁特露出吞了一整个鸡蛋的神情,“她难道就是克雷泽在找的那个东方女人?”一张巧笑嫣然的娇俏容颜,浮现在脑海,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她居然是自家不近女色的兄弟的心头宝,“等等,你刚刚说她已婚?那克雷泽怎么办?”他后知后觉的抓住了他话语里的‘已婚’这两个字。   “我早就忠告过他,他却固执已见,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贝亚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某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有的抓狂反应,不禁头皮发麻,心中的天平在说与不说之间,左右徘徊。   “……”鲁特也沉默了,说实话,几年前事的还历历在目,他亲眼目睹了克雷泽的疯狂,性格上的极端转变,而他的房内也成了这座城堡内的禁地,紧锁的房里的墙上还挂着佳人的照片,室内所有的东西上都被印了佳人的照片,拜他的疯狂所赐,跟克雷泽关系好的兄弟们,几乎都记住了那个无处不在的佳人的脸,走在人群中看见黑发的女性,总会多留意一眼,他们都不想看着他为情煎熬。   程菲儿醒来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了,室内独留一盏散发着橘色光的台灯,而她所躺的床边,还趴着一个男人,从发色上来看,他是贝亚特,抬腕看了一下表,发现已近午夜,强勉着就要起身,刚一动,肺部再次传来了如钢剌扎透般的痛楚,“嗞……”这痛比以前还要疼百倍,她一时没有忍住,嘴里发出了声。   她的这声痛呼声,吵醒了小憩的贝亚特,他抬头望向她,关切的询问,“菲,你是不是要去洗手间?”说着,他揉了揉困倦的双眼,伸手就去扶她。   “贝亚特,麻烦你送我回旅馆,好吗?”她不能呆在这里,她也不能让克雷泽知道自己在这里。   “菲,我不能答应你,你身上的旧伤再次复发了,所以在并发症消除之前,你除了洗手间,哪里也别想去,看在你曾给我做过美食的份上,告诉我你入住旅馆的地址,还有你丈夫的电话号码。”贝亚特连犹豫都没犹豫,非常干脆地拒绝了她的要求,她一个女性单身在外,而且她现在又病倒了,他怎能放心让她回到旅馆。   “贝亚特,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虚弱一笑,眸光里饱含着浓浓的企求。   “你要我帮什么忙?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克雷泽,你在这里的事。”贝亚特误以为她要旧事重提。   无力的摇了摇头,“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你能不能允许我进入那片森林?”她现在只想让小紫恢复健康,再透露一些事给她而已。   “森林?你是说城堡后面的那个森林?”贝亚特见她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一下子讶然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可以吗?”她点了点头,自己这么大费周章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那片森林。   “上帝,你一定是疯了,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吗?那里有着数不清的野兽,还有蟒蛇,有毒的植物……难道你是探险爱好者?”而且还是不怕死的那种探险者,怪不得她丈夫不让她出国了,换做是他,他也不会放她出国,这简直是考验自己心脏是否强大健康。   他长这么大,城堡后的那片森林,他也只敢在外围转转,光是外围的那些野兽,就足够让他退避三舍了,外围尚是如此,更别说内围了,他的好奇心差点害自己葬身于蛇腹,那段惨痛的经历,现在想来还胆战心惊,经过那次的事后,原谅他的胆小,他再也不敢靠近那片森林一步,更别说深入了。   那片森林对他来说,如同毒气沼泽般的存在,他这个大男人再也鼓不起勇气进那片森林,可是他现在听到了什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东方女人,说她要进森林,她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为她的勇气鼓掌喝彩了。   “我有我必须去的理由,你放心,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找你算帐的。”   “你……”说了这半天,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根本不为所动,他挫败不已的退让了,“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答应你,不过,在养好身体前,你哪里也别想去。”   几天后,城堡的后门,程菲儿背着包,躲躲藏藏的避过后门的人,双眼不住地四下张望着,见到四周无人后,她快速向森林处奔去。   站在原始森林的边缘,程菲儿看着只有一步之遥的原始森林,里面的光线并不是很好,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参天大树,无数的藤蔓攀爬在树干上,部分分枝从树枝上垂下,看起来像是一个天然的绿帘子,清早的丛林里静悄悄地,只是深处偶尔传来了某种动物的鸣叫声,还伴随着野兽的嘶吼声,      ☆、第一百零五章探险之旅   微风拂过,带来了丛林中既像是大量落叶的腐败气息,又像是肉类变质坏掉的臭味,这似是而非的气味,不由得让她浮想翩翩,想到了某种冰冷滑腻的软体动物,顿时心生怯意,原谅她的胆小,她最怕的就是蛇一类的东西,这里看起来既潮湿又昏暗,刚好是它们最喜欢的环境,她会不会在行进中无意中踩到正在树叶中睡大觉的蛇?而且还是巨毒的那种……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摸了摸胳膊上的肌皮疙瘩,越想越觉得那里面阴森又恐怖,她能不能现在抽身?悄然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着坐在她肩头的小曜,“小曜,你确定是这里?”你不会是让我去送死的吧,她眼神正在无声表述着这个意思。   “姐姐,就是这里。”小曜重重点头,只顾着贪看眼前一切的它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久违了,阔别了这么久,伙伴们,家人们,你们还好吗?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的快乐时光,双眼不由得湿润了,热泪盈眶,要不是它还要照顾小紫,它早就不顾一切飞进森林里了。   见状,她只得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踏进了面前这个像是一个巨兽张着阴森大口的原始森林,心中却在暗自祈祷,老天爷,请你千万不要让我死在这里,也不要让那些丛林的主人来个饭后散步之类的活动。   “姐姐,你不用怕,有我在,它们不敢伤害你的。”小曜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姐姐现在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会害怕那些伙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它的话,并没有让有些惶然的程菲儿放下心来,反而心提到了嗓子眼,双眼防备的盯着前方,耳朵也没闲着,保持着高度警戒,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生怕从某处跳出一只老虎或是豹子之类的猛兽,或是踩到什么伤害性极强的东西。   她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好多年无人踏足的森林,与此同时,古堡的大门处,却驶来了一辆炫酷的跑车,跑车停在了一旁的停车区,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大门打开后,门内的人见到来人,一脸敬畏向他行礼,“克雷泽少爷,你回来了。”   “嗯。”克雷泽摘掉了墨镜,轻颔首,算是回应,越过他,大步向里走去。   尽职的老管家保罗已经站在大厅门口等着他了,将他迎进门后,才开口,“克雷泽少爷,你回来了,你是想先用餐,还是先泡澡?”   “保罗叔叔,鲁特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为鲁特招了一个钟点女佣?她有没有照顾好鲁特?”他一开口就是关于鲁特的事,鲁特可是亲弟弟,在他心中,亲弟弟可是他心中排在第二的关心对象。   “挺好的,贝亚特少爷最近在陪他,所以他心情很开朗……”   “贝亚特?他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叫那个钟点女佣来见我。”他微微讶然,转而要求见那个不怕鲁特的女佣,他要知道她是真的尽职,还是另有目的。   保罗迟疑了一下,正想说话,就听见贝亚特的声音传来,“保罗叔叔,菲的早餐你给她送过去了吗?”   由于克雷泽站在柱子旁边,从他的角度只看到了保罗一个人,所以才有此一说。   保罗应声回头,“贝亚特少爷,我想她已经吃完了,现在正在房内休息。”   一旁的克雷泽听了两人的话,捕捉到某人嘴里那个熟悉的人名,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询问,“菲?贝亚特,她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希望只是同名的人,早在自己那么让她走后,以她的倔强,断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克雷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贝亚特惊呼出声,暗叫糟糕,终于注意到了一旁还有人,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避之不及的克雷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克雷泽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也没什么特别的,她是我一个友人的妻子,我在街上偶遇到了昏倒的她,就带她回来了,你放心,她病好就会离开,绝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些事。”贝亚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慌,面上却露出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试图打消某人的疑虑,却不知他的话,让擅于分析的克雷泽更是察觉了事情的不对。   “贝亚特,你这么一说,让我更想见她了,不管她是谁,我都要见到她。”说着,他看向一旁的保罗,露出不怒自威的神情,“保罗叔叔,她暂住的房间在哪儿?”   难道真的是她,他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不用再苦苦寻找了。   贝亚特忙冲保罗眨眼,暗示他转移话题,也许是他的表达有问题,他的眼神没被保罗理解,尽责的管家保罗很快就为克雷泽指明了客人所在的房间,“克雷泽少爷,她的房间在一楼尽头。”   得到了答案的克雷泽冲着做着小动作的贝亚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越过两人,大步走向位于一楼的客房。   见状,贝亚特急忙追了上去,心里却在祈祷,上帝,救救我吧,我不想再当沙包……   站在客房门前,他强压住破门而入的冲动,维持着最后一丝礼貌,抬手叩响了房门,“叩,叩……”   可是房内却没有一丝响动,敲门声像是泥牛入大海,毫无回应,讶然挑眉,抬手握住了门柄,“女士,我进去了。”随着他的话落,门被他推开了。   站在他身后的贝亚特不敢去面对某人的怒火,非常没骨气的用手捂住了脸,也遮住了视线,可是一会儿过后,预料中的怒吼声却没有响起,他透过指缝,望向房内,这一看,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生出不好地预感。   “贝亚特,我想你的贵客显然外出了,等她散步回来,让她来见我,或是我来找她。”克雷泽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难掩失望,在心里自嘲一笑,你在期待什么,几年前你对她做了那种事后,还指望她原谅你吗?   “……我会转告她的。”贝亚特的眸光快速扫过室内,眼尖的发现,她的随身背包不见了,耳边又响起了几天前的对话,透过半开的窗户,他看向那片森林,暗咒在心,该死,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没有见到人的克雷泽很快离去了,贝亚特也急忙冲回了房间,将等会儿会用到的东西,胡乱塞入了背包,然后背上了背包,就急急向城堡后门冲去。   午饭时分,餐厅里,克雷泽看着餐厅里某人专座空着时,看向一旁的保罗,“贝亚特去哪儿了?”不会是又闻风而逃了吧?这个滑溜的像泥鳅的家伙,真是一不留神就不见影了。   “据我所说,他去后面的森林探险了。”保罗如实的将下人看到的事实上报。   “哦,”克雷泽一听,点了点头,对某人的脱序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要不是逃跑就好,“那他请来的客人,还没有回来吗?”不会是他瞒着自己,把人送走了吧?想到这里,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客人?保罗叔叔,家里来客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不明就理鲁特一语道破了天机,难道是他记错了,身体不好的DOLL不是正在客房里养病吗?还是她已经离开了?   该死,他就知道贝亚特肯定瞒了自己什么事,心里虽然焦急,可是面上还是镇定如常,“鲁特,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难道这个客人你也认识?”   “我不知道你说的客人是谁,我只知道,新来的钟点女佣,DOLL因为身体的原因正在客房休养,你不知道,杰克叔叔来了后,还冲我们发了好大一通火,说我们不该让一个心肺受过重创的人干重活……贝亚特说她已婚了,她到这里来,是因为旅费不够了……”说这话时,鲁特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谲的光,原谅他,不是要故意要这么做的,按照他的想法,有些事与其瞒着,还不如大白于兄长面前,反正佳人已婚,兄长就是再爱她,也是情深缘浅。   DOLL?心肺受过重创,能让贝亚特另眼相待的人,除了她不做二人想,某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她就是自己苦寻的人,以她的聪明,她不可能干自投罗网的傻事,她肯定不想再见他,自己伤了她的心,她会恨自己是理所当然的,已婚?不,这不是真的,她怎能在自己毫不知情时,就嫁给别人,怎能在自己还没求得她的原谅前,就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别的男人,她嫁的人是谁?是那个美的不像话的男人?该死,管他是谁,她既然到这里来,就别想再回到那个男人的怀抱……   随着鲁特越说越多,克雷泽额上青筋直跳,握着杯子的手越收越紧,终于杯子不堪外力,‘咔嚓’一声碎裂了,杯子的碎片扎入了他的掌心,杯子里面的滚烫液体,大部分溅到了他的手上,而他却浑然未觉,双拳依旧在收紧,似乎想要通过身体的疼痛,来减轻心上的痛楚。   “克雷泽少爷,你的手……”一旁的保罗大惊失色,急忙按下了呼叫铃,“……打电话叫杰克来……克雷泽少爷受伤了……” ------题外话------   亲们期待的男主出现了      ☆、第一百零六章救治小紫   眼睛看不见的鲁特,听见身边的动静,脸上闪过懊悔,没想到过了这么久,DOLL这个女人,还是对兄长有着深远的影响力,他费了这一番唇舌和苦心,想要达到的目的没有达到,却起了反效果,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么了解兄长。   森林里,程菲儿按照小曜的指示已经步入了森林内部,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原始森林的恐惧已经完全褪去了,每前行一步,她就觉得自己心脏处在不住地鼓躁着,莫名的生出一种回到故土的亲切感,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苏醒了,她的背胛处传来了像是某种植物想要破土而出的疼痛感,就在这时,小曜惊喜的声音传来,“姐姐,快,前面就是……”   小曜看着那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惊喜不已,如果它的记忆没错,那棵大树就是它们曾经生活过的大门,也是结界所在,只要进了那里,小紫就会康复了。   循声望去,程菲儿抹去额上的汗水,“小曜,你确定?”不是她不相信它,而是正前方的那棵大树,树干上的纹路,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睡着的老人的脸,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等一下,会不会这个树会说话?她是不是进入了什么仙境?还是她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绿野仙踪里的一员?   “姐姐,你不要害怕,只要你抬手触摸树干,它就会让我们进去的。”小曜以为她在害怕,急忙为她解惑。   听了它的话,程菲儿暗骂自己想太多,松了一口气,步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将手掌贴在了树干上,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吸力,正在紧紧的吸住她的手,而且这股吸力越来越大,就在她快整个人贴在树干上时,树干的正中央迸发出了剌眼的光茫,她下意识闭眼,树干发出耀眼的白光,白色的光茫将她整个人全部笼罩在其中,当光茫散去后,树根前只剩下了一个背包,而她的人却失去了踪影。   与此同时,她消失后,森林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清晰可见的森林外部很快聚集了白色的雾气,它像是一道屏障,隔绝了外人的窥探,而已经进入其中的贝亚特首当其中的尝到了雾气所带来的副作用,眼前所有的一切,均被雾气所笼罩,而最让他恐惧的是,森林里的动物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然后它们像是约好的一样,向森林内部狂奔而去。   动物的狂奔引起了地面的震动,贝亚特察觉到了不对,异常机警的爬上了离他最近的一棵粗壮的大树,紧紧地抱住树干,生怕自己被甩到地上,再被野兽们踏成肉泥。   森林里的异动,也引起了近在咫尺城堡内下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人向管家保罗汇报了这一情况,得到消息的保罗,担心贝亚特的安危的他,又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克雷泽,“……要不要派人去找贝亚特?”   得到消息的克雷泽快速来到城堡的最高点,眺望着后面的森林,当他看到森林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所笼罩时,暗咒出声:“该死!”这么大的雾,能见度这么低,想要从里面找到人,简直比登天还要困难,左右权衡之下,“保罗,派人盯着,浓雾一散,就立刻让人进去寻人。”说完,他深深凝望着森林,站在那里无声祈祷,上帝,请你保佑贝亚特,让他不要遇上什么危险,撑下去,平安归来。   “另外,派人去城堡的各个角落,去找DOLL。”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个消失了的人,冲着一旁的保罗,下达了命令。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城堡里所有空闲着的人,全部动了起来,在城堡各个角落里找起人来……   当程菲儿睁开双眼时,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个诡异的环境里了,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入目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灰黑色,就连天空也是灰的,这里就像是被火灾侵袭后的灾难现场,根本找不到一丝绿意,更别说什么花之类的了。   “……不,不会的,这里怎会变成这样?是谁做的?小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你才会……”小曜不敢置信的直摇头,转向怀里一直抱着的小紫,大声的质问着。   “小紫,这里真的能让你恢复原状?”程菲儿环视了一下四周,对小紫的说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它不会是想要落叶归根吧?   “主……人,这条路……的尽头……有一眼泉水,你只要……滴上三滴血进去……等它变清澈后,你把我……放在泉水里……一个月后,我就会……恢复如初了……”小紫挣扎着起身,尽量不磕绊的说着,话还没说完,她就头一歪,昏了过去。   “小紫!”小曜惊叫出声,急急催促:“姐姐,快,小紫快撑不住了。”   见状,程菲儿看了一眼路的尽头,这条路似乎一直向内蔓延,用走的,怕还没走到,小紫就消散了,想到自己压在心底的疑惑,决定节约时间,小跑前进,想到就做,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曜,你抱着她先过去,我随后就来。”   小曜听了她的话,眼含感激的望了她一眼,语气哽咽的唤着她:“姐姐……”说着,它再次深深望了她一眼,才抱着怀里的小紫,振翅向路的尽头飞去。   小紫,你一定要撑下去,姐姐为了救你,可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用她的孱弱的身体来为你争取活着的机会。   眼看着小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弯道上了,程菲儿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双腿,伸展了一下双臂,热身运动完毕后,目视前方,向路的尽头小跑前进。   跑到一半时,她就有些撑不住了,肺部再次传来像利箭穿透的疼痛感,心脏处也发出了抗议声,不甘落后地跳出来捣乱,心口处传来一阵阵的痉挛的痛,额上渗出的虚汗,很快就汗湿了她的发,她身上的衣服,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可视线范围内,目的地却依旧没有出现,为了不让自己在半途昏倒,一狠心,牙齿上一用力,将舌尖咬烂了,很快,血腥味就在嘴里弥漫开来,口腔里的剌痛,让她稍稍恢复了神智,她拖着像灌了铅似双腿继续向前跑去……   每向前一步,都在抽走她仅剩不多的力气,而她的步伐也越显沉重,身形也开始左摇右晃起来,而她的肺部像是破败的风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声,前世被人扼住脖子那种窒息感再次传来,在她快要撑不下去之际,眼前的景物,一下子霍然开朗,一汪只有几平米的灰黑色泉眼出现在她眼前,而小曜抱着身形忽明忽暗的小紫,正一脸焦急等着她的到来。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总算来到了泉水旁,无力的瘫坐在地,有气无力的问:“小曜,是不是手指上的血才有用?”在她的认知里,十指连心,所以只有手指上放出的血才会有用。   “嗯。”小曜重重点头。   得到了答案,程菲儿下意识的想要卸下背包,那里放着一把小刀,用那个放血正好,这么想着,手上却摸了一个空,她再去摸背部,依旧一手空,她苦笑一下,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背包丢了都不知道,伸出一只手,递到小曜面前,“小曜,你来放血吧。”她现在浑身脱力,根本无法做出咬烂手指头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   小曜得到了她的允许,将小紫放到一边,飞到她面前,小手轻轻从她的食指上划过,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出现了,伤口里很快的渗出血来,它拽着她的手,悬在灰暗的水面上方,让血滴入水面。   三滴血很快就没入了水面,融入了灰黑色的水中,可是预想中的情景却没有出现,而唯一可以解答的人,此刻却意识不清,程菲儿和小曜面面相觑,“小曜,这下该怎么办?”   小曜搔了搔头,一脸为难,“我也不知道。”   可是这时躺在一旁的小紫却发生了变化,她的脚从透明变无了,紧接着这种变化就延伸到了大腿。   程菲儿看了一眼灰黑色的水面,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咬了咬牙,决定破釜沉舟,如果还是不行,她就没办法了。   想到就做,她爬向一旁的小紫,用双手捧起她,本来想步入泉水里,可是早就脱力的她,以非常不优雅的姿势,跌入了水里,没有防备的她,跌进水里之际,还不忘护住手里的小紫,生怕这水污染到小紫,双手将她尽量举高,而她自己则在水里扑腾着,直到此时,她才一万个后悔,早知道有被淹死的危险,应该早去学游泳的,可是这水到底有多深,她的双脚下一片虚空,根本踏不着底。   分神的后果,就是大量的水呛入了她的嘴里,气管里,水入嘴后,嘴里的血,向外飘散着,跟周围的水融为一体,血从她嘴里出来后,灰黑色的水像是遇上了天敌般,如潮水般退开,以她所在的地方为中心,泉水开始一点点的清澈起来,由灰黑变成了透明,再由透明变成了炫丽的七彩色,泉水迸发出七彩的光,以泉水为中心,周围的景物,开始一点点的退去了灰黑色,周围的被遮蔽住的景物,逐渐现出原貌,可是水中的她,却无福亲眼见证奇迹。      ☆、第一百零七章历劫归来   喝了大量水加上浑身脱力,她再也没力气挣扎,意识全失,身体一点点的向水下沉去,眨眼的功夫,她和小紫的身影,都没入了水里,水面上浮现出零星的气泡。   将这一切收在眼底的小曜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后来的气定神闲,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双眼里尽是欣喜,这下好了,姐姐和小紫都有救了,希望姐姐出来时,身上被某人下的封印也能解开了,身上的那些旧伤,虽然不能完全痊愈,可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影响姐姐姐的行动了。   在她们从泉水里出来之前,它可以去找其他的伙伴,还有曾生活在这里的亲人,它要知道,也希望有人能告诉它,为什么曾经如同仙境的乐园,像是受了诅咒一样,面目全非了。   抱着这个念头,它振翅朝另一边飞去……   另一边,森林里的猛兽们已经聚集到了程菲儿消失的那棵参天大树前,呈半圆形,围在了树前,一个个眼露欣喜,静静地等待着,然后在它们的期待中,参天大树中央终于在它们的期待中,迸发出了七彩的光茫,彩光以树干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着,凡是被彩光照到的丛林猛兽们,一个接一个褪变了,它们足以让人退避三舍的野兽外形在彩光的作用下,消失无踪了,当最后一抹彩光消失后,树的周围,哪里还有丛林野兽的踪影,空中飘浮着一个个外形大同小异,发色和眸色不同的,背上都长着透明翅膀的小精灵。   当最后一头野兽褪变完成后,参天大树也发生了变化,树干逐渐的变得虚无起来,树干的部分幻化出一道透明的弧形大门,精灵们见了,迫不及待地一个接一个朝里面飞了进去。   精灵们全部进去后,大门再次闭合了,参天大树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状,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几天后,当历经千辛万苦,克服了迷雾障碍的贝亚特终于来到这里,累得气喘吁吁的他刚想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时,脚下却被某个不知名物体绊倒了,当他爬起来时,看时,发现是一个背包,不由得暗咒一声,刚要丢到一旁,就发现了这个背包很眼熟,这不是菲的背包吗?   背包在这儿,那她的人呢,由于这里能见度实在太低,就在他想要拿起一旁的背包之际,手却摸到了一个温热物体,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心里一咯噔,顺着自己的手看过去,这一看,他就愣住了,因为地上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要寻找的人,现在人是找到了,佳人却失去了意识,衣服上染着变成褐色的血渍,“菲,醒醒……”他忙将人抱在怀里,伸手去拍她的脸,可是无论他怎么叫,佳人依旧沉沉睡着,连眼睑也不曾动一下。   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搏,脉博时有时无,呼吸也时有时无,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当机立断的将手边的两个背包挂在脖子上,又将佳人背在了背上,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来时路去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后,大树后面就飞出了八个不同颜色的小精灵,一黑一紫,一红一白,一黄一绿,一橙一蓝,几人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小紫看了几人一眼,“我不放心那个男人,我要跟过去看看,你们几个回去等吧。”说着,她就要离开。   “我跟你一起……”   “我也要去……”   “我也要……”   “还有我……”   “我……”   “……”   被留下的小曜最先抗议,它跟了姐姐那么久,早已习惯时时能看到她了,它才不要留在这里,胡思乱想。   其他的几个小精灵,跟小曜的想法大同小异,她离开后,它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好不容易磨难结束了,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主人回来了,它们恨不得时时跟在她身旁,哪里还肯离开她一步。   小紫眼露无奈,紫眸扫过面前的七个同伴,哪里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心一下子软了,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们要来就来吧,不过,在姐姐没醒来前,你们不准打扰她。”   里面的一个月等于外界的一天,她因法力反噬受的伤,在七彩泉水的作用下,恢复如初了,可是她从泉水里出来时,姐姐却因为她旧伤裂开了,并引起了并发症。   由于她身上被人下了封印,为了让泉水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她叫来了其他的同伴,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解开了她身上的封印,解除了封印后,她身上的伤在逐步愈合,可人却没有苏醒过来。   情急之下的他们问了树精爷爷后,才知道姐姐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她还是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住身体内的潜在的巨大法力,而她们关心则乱了,弄巧成拙了,原本的好意,如今却成了致命的元凶。   无奈之下,经过了看守树精的允许后,在集合了众人力量之后,她们才打开了只有主人可以进入的涅磐池,将她送了进去,可是从池里出来的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想要苏醒还需要她的七彩镯才可以,七彩镯在主人受重伤的情况下,会自动回到主人身边,她从一开始就误解了主人下咒的真实含义,也就是说,她所担忧的状况根本不会成真,而七彩镯却被放在城堡里的某个隐蔽角落里,为了唤出七彩镯,于是他们才将她送了出来,想要带她回城堡,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刚出来,就听见了人的声音,长久以来对人的惧怕,让他们下意识的躲了起来,等到他们出来时,才发现主人已经被人带走了。   一个星期以来,城堡的最高处和森林的临界处,全天候有人在守候,观察着森林里的变化,这期间他们也曾进入过森林,可是里面的能见度实在太低了,面对面站着,都看不见对方,更别说寻人了,从森林里退出来的他们,只得在大少爷克雷泽的命令下,时时刻刻盯着森林。   当贝亚特的身影在浓雾里越来越清晰,由远及近,从森林里走出来时,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一动静,激动不已的大喊起来:“快看,贝亚特少爷,出来了!”   “感谢上帝,他平安回来了!”   “……”   “等等,他不是一个人,背上还有一个人……”   “上帝,不管他是谁,快叫医生来……”   不大的功夫,贝亚特平安归来,还背着一个人的消息,就经过下人的口口相传,传到了这一个星期以来,一直没有回L市,焦躁不安的克雷泽耳朵里,他听了这个消息后,抛下正在进行中的视讯会议,也抛下那头等着他指示的一干人等,急切的夺门而出,向大厅奔去。   网络那面的秘书麦可见了,非常淡定的对面面相觑的众高管说:“会议结束了。”   克雷泽来到大厅后,就发现一个星期未见的贝亚特满面胡碴,满身疲惫,身上的衣服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尽管如此,他对这一状况却浑然未觉,不时地察看着躺在一边的沙发上,看不清面容的黑发女人,然后再对一旁的保罗大声喊着:“……杰克叔叔为什么还没来?再给他打电话……”   “贝亚特少爷,杰克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请你不要着急……”话还没说完,保罗就被激动不已的贝亚特揪住了衣领,“她现在快死了,你却让我不要着急,你在说什么鬼话!”   见状,克雷泽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了贝亚特的双腕,厉声喝斥:“贝亚特,我要你道歉,你的风度都让你挥霍一空了吗?她就算病得再重,也不能成为你失态的原因……”   贝亚特没有反驳他的话,伸手拂开了挡住佳人面容的发丝,轻勾唇角,“克雷泽,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是谁?为了从森林里找到她,你可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我发现她时,她已成了这副模样,看到这样的她,你真的无动于衷吗?”   克雷泽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如遭雷击,动作僵硬的松开了他的手腕,几步远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般,一会儿过后,他才蹲跪在她身边,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不敢置信的摇头,“不,不,她不会离我而去的,不会的……”说着,他蓦然惊醒,冲着一旁的人就是一通大喊:“该死的,派人去接杰克那个老家伙!”   话音一落,大门口就传来了一道无奈至极的声音:“嗨,我不老好吗?还有,我知道你们着急,可是那也不能不尊重我这个老人家吧?”杰克没好气的腹诽着某人的口误,生气归生气,他还是快步上前,为躺在那里的佳人做起检查来,一会儿过后,他摘下听诊器,花白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语气严肃:“我想你们最好把她送到医院去,她现在的伤势完全恶化了,肺部充水,心脏衰弱……她之前身体受过重创,现在她的状况非常不乐观……贝亚特,我记得我给你说过,她不能剧烈运动的吧?你怎么还拉着她去探险……”他从佳人的衣着上和贝亚特的衣着上很快判断出,两人之前干了什么。   有口难辨的贝亚特听了他的话,狂翻白眼,一脸无奈,明明是某人不听话,而他只是去找人的好吗? ------题外话------   亲们,女主的来历很快就要揭晓了,敬请期待。   凝影想征求一下各位亲们的意见,亲们想要女主生几个小包子?      ☆、第一百零八章昏迷   “来人,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一旁的保罗见到本该下达命令的克雷泽正握着佳人的手,默默流泪,无声轻叹,只得着手安排起一切来。   当救护车载着奄奄一息的佳人远去时,早已疲惫不堪的贝亚特目送车离去后,脑海里紧绷着的弦松掉了,他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冲着一旁的男佣,虚弱一笑,“麻烦你送我回房……”话还说完,就昏了过去。   一旁的男佣见了,顾不上他身上难闻的气味,在他摔倒之前,和另一个男佣扶住了他。   “贝亚特少爷,就交给你们照顾了。”说着,保罗掏出手绢掩住了鼻嘴,朝后退开了一大步。   半个小时后,医院里经过一系列严密检查的程菲儿,在一个小时后,被罩上了氧气罩,送进了无菌病房。   眼神阴鸷的克雷泽透过无菌病房的玻璃窗,看着病床上,失去了意识,脸色如纸的佳人,单手收紧,恨不得将手上那枚医生从她无名指上的摘下来的戒指捏碎,如果她是清醒着的,他想他一定要从她嘴里知道她嫁给了谁,然后,他会冲到那个拥有她的男人面前,威胁他,恐喝他……只要那个男人肯放手,什么方法他都要尝试,只要能拥她入怀,他愿意用现在所拥有的财富来换取她的陪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躺在无菌室的程菲儿的病情依旧没有起色,她像是一个睡美人般,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某个王子的真爱之吻,来把她唤醒。   Z国X市里,由于她的久久失联,让关心的她的亲人和丁一宇三人无不为之心焦,在她躺在医院里时,丁一宇,萧飏,王海东三人从航空公司得知了她的去向,急忙收拾行李,乘坐飞机来到E国后,为了找她,几乎快把L市翻遍了,在几人绝望之际,他们想到了盖世集团的某位总裁,当他们抱着一线希望找到了盖世集团,求见总裁克雷泽,可是得到的回答却让他们大失所望,总裁出差了,归期不定。   本来还想再扩大找人的范围时,各自身上的责任却不允许他们滞留,于是无奈之下,他们只得踏了上归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隔一段时间,三人中总会有一个人前来L市找人,此时的他们不知道,她正跟死神做着殊死博斗,更不知道,再见面时,已是物是人非了,某些陈封的往事,注定要再次浮现,某些躲避了多年的恩怨,注定在大白于天下。   积压了一大堆公事的克雷泽为了时时能看到她,索性将无菌病房外的当成了办公室,在不能进去看她时,在外面处理着公司的事,批示着加急文件,然后在医生批准他进入时,他再身着无菌服在她床前,倾诉着几年前未能诉诸于口的话:“……菲,那次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扔掉你的背包……我只是太怕失去你,那天让你走后,我一个人跑到酒吧,买醉,可是无论我怎么喝,都醉不了,关于你的一切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我回到家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看着你曾躺过的那张床,我从没觉得自己的房间那么大,那一刻,我真的后悔了,本想当晚去找你的,我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着了,等我清醒时,再去找你时,你已经离开了,当我赶到机场时,你已经离开了……”   “菲,你知道吗?我到你我最初相遇的地点等待了你很多天,也到过你曾就读的高中,我却找不到你的家……这三年里,我无数次的去找你,无数次的扑空,我还没有获得你的原谅,你还没有听我的解释,怎么可以在我一心想要挽回的时候,就嫁给别的男人,他是那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吗?到最后,你还是选择了他吗?……”   “菲,求你别睡了,醒醒好吗?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哪怕是送你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菲,为什么上帝总是让我和你总是一再的错过,在我以为可以拥你入怀时,我却毁掉了这一切,让你带着伤心,失望离开了我,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你却沉沉睡着,连看也不肯看我一眼,求你睁眼看看我,好吗?菲,我爱你,如果这是你的报复,我想你成功了,求你不要让我带着愧疚,让我带着遗憾过一辈子,只要你对我说,那个男人可以给你幸福,我愿意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   “菲,你滑冰时的样子,真的好美,就像是一个仙子在随风轻舞,我好想念你的笑,你的声音,我好想听你叫我‘克雷泽’……你说过喜欢看我笑起来的样子,只要你肯醒来,我愿意天天笑给你看,要不然我现在就笑给你看好不好?……”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可是他的期冀却在医生巡房过后,彻底打破了,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克雷泽,这位女士的旧伤虽然在痊愈,可是她的脑干细胞却出现了死亡现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清醒的机率只有亿分之一,就算她侥幸醒来,也会变成痴呆,所以请你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后来又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在打转,她不会清醒了,她不会清醒……   坐在病床前,他握住她的手,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这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你会醒来的,对吗?还会像以往一样对吗?……菲,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不要让我面对你的睡颜,几年前,我是那么喜欢看你的睡颜,可是现在我不喜欢了,一点也不喜欢了,所以求你醒过来,听我说‘对不起’,听我说‘我爱你’,菲……呜……”医生的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心中最后一丝期冀也破灭了。   身着无菌服的克雷泽忍不住呜咽出声,可是任他怎么哭,床上的佳人依旧一丝反应也没有。   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病房,他滑坐在地面上,掩面痛哭,男儿泪从指缝间流下,让一旁陪着他的约翰心疼不已,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握了握,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就在这时,约翰身上的电话响了,“嗡……”感受到电话的震动声,他怕影响到里面的人,快步走出病房,走到了安全门后,才按下了接通键,“……你说什么?!……”刚听了一半,他忍不住惊呼出声,上帝,他一定是听错了,那个信物,怎么会……不,不行,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克雷泽少爷才行。   他快步回到病房,蹲在痛哭的克雷泽身前,压低了声音,“少爷……”他快速把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说完后,就见克雷泽松开了捂脸的双手,满脸不可置信,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一定是听错了,那个被保存在最隐秘的地方的家族信物,怎么会有自主意识,怎么会在城堡里乱窜……   “少爷,你还是回去看看吧,这里我帮你守着……”刚刚打电话的人,正是他那个古板又严肃的父亲,保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绝对是百分百真实。   “她……如果撑不下去了,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知道了吗?”克雷泽从地上站起身来,隔着玻璃窗深深望了一眼躺在那里的佳人一眼,慎之又慎的交待着。   半个小时后,忐忑不安的克雷泽驾着爱车,一路狂飙,回到了城堡,刚一进门,保罗就迎了上来,“克雷泽少爷,你终于回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一开口就是问责,要是家族信物丢了,他可成为家族里的罪人了,万死难辞其咎。   保罗老脸露出羞愧,“一个月前,有人发现了异动,我本来以为是佣人看花眼了……这几天,彩虹镯像是一个躁动的野兽,总冲撞着墙壁,我们怕它坏掉,在捉它的时候,它却从里面溜了出来……小心!”正说着,就见一道七彩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克雷泽飞扑而去。   “该死,好痛!”猝不及防被镯子砸着鼻子的克雷泽,捂住鼻子痛呼出声,七彩镯撞到人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再次扑向了眼前的男人,一旁的保罗不忍直视,闭上了双眼。   等待了半天,预期中的痛呼声却没响起,保罗讶然睁眼,这一看,他愣住了,只见调皮的像个野孩子的彩虹镯,此刻却像是向主人邀宠的猫咪般,不住地轻蹭着克雷泽少爷的脸颊,又像是在焦急着表达着什么。   不要说是他了,就连当事人克雷泽也愣住了,回过神来的他一把将彩虹镯抓在手里,“嘿,小家伙,这下你跑不掉了……”话还说完,他的手指就一痛,下意识的松手,叫痛,“该死,你居然咬人!”   彩虹镯咬了他后,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般,飘浮在半空中,左右摆了摆自己的身体。   “喂,你身上有我主人的气味,她在哪儿,快带我去。”正准备伸手再去抓镯子的克雷泽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你会说话?上帝,一定是我这些天没休息好,产生错觉了……”克雷泽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第一百零九章苏醒   “克雷泽少爷,你在跟谁说话?”一旁的保罗见他自说自话,眼含关切。   “保罗叔叔,你听不见?”克雷泽讶然挑眉,指了指飘浮在空中的镯子,不会吧,他虽然有异能可却不包括跟一个镯子沟通。   “喂,你快带我去找我主人,再晚就来不及了!”彩虹镯见他跟旁人说话,焦急的出声催促,都怪它太贪睡了,等它发现主人的气息时,主人却不在这里了,着急的它只能在城堡里打转,想要找到出去的路,可是这座城堡实在太大了,它转来转去,一边躲避着那些人,一边找出路,慌不择路的它,悲催的迷路了,在无意中撞到了这个从外归来的男人,而且他身上还有主人的微弱气息,于是就发生了相撞事件。   “主人?!你说的是菲?”克雷泽捕捉到它话里的字眼,心念急转,将所有的讯息快速整合在一起,不由得喜出望外,“你可以救她?对不对?”上帝,菲终于有救了,只要她醒来,只要她恢复健康,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只要是为了她好,再荒谬的事,他都愿意去相信。   “喂,你有完没完,你要是再啰嗦下去,主人要是有个……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它越过他的肩头,就要向外飞去。   “等一下,我带你去。”克雷泽怕它不见踪影,急忙叫住了它。   尽职的保罗目送某人的离去,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再摘下了耳朵上的助听器,放在手里打量着,轻声嘀咕,“看来是它坏了……”他将刚才在自己面前上演的诡异一幕,全部归咎于助听器出了问题。   一个小时后,在克雷泽的强烈要求下,躺在无菌病房的程菲儿,被提前转到了高级病房,当医护人员将所有的医疗设备全部装好后,确定了无恙后,才离去。   医护人员前脚一走,克雷泽让约翰到门外守着,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入,哪怕那个人是医生也不行。   得到了命令的约翰尽管对他的命令摸不着头脑,还是依言出去了。   约翰一离开,克雷泽从口袋里掏出彩虹镯,“现在没人了,你可以开始了。”   早就迫不及待的彩虹镯快速从他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躺在那里的程菲儿,紧紧的扣在了她的左手腕上,几秒钟过后,床上的就出现了异变,彩虹镯散发出一道道炫目耀眼的彩光,将躺在那里的程菲儿整个身体全部笼罩在其中,这些彩色光茫给一成不变的白色病房,染上了炫丽的七彩光,给人一种置身于彩虹之中的奇妙感觉。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很快,在七彩光的作用下,连在程菲儿身上的所有医疗仪器像是有自主意识般,从她身上脱落,散落在一旁,摆脱了仪器线路的禁锢后,她的身体呈水平状向上飘浮着,浮至半空中时,才停了下来,她身上的病号服开始一件件脱离了她的身体,直到全身赤果,部分光茫化作薄纱遮住了她身体隐私部位,此刻的她看起来初诞生的维纳斯,那么纯真,那么完美。   在克雷泽的惊艳目光中,她的身体开始在空中翻转,直到变成了站姿,背对着他,露出光洁的后背,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开始了新一轮的蜕变,她的肩胛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两道粉色的切口,而那里面似乎有什么正在从内向外,伸展着,不大的功夫,它就探出了头,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直到它现出原貌,那是一对巨大又不显突兀的羽翼。   它就像是蝴蝶背后那对大而薄的羽翼,不同于蝴蝶翅膀的是,这对翅膀整体是透明的,呈金黄色,展开的翅膀上整体绽放着一朵透明而又瑰丽,立体感十足的七彩花,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凡人不可亵渎的圣洁之感……   克雷泽将这一切收在眼底,用着常人无法想像的自控力,才没有惊叫出声,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他爱的人,居然是某个不知来自何处的仙子,她还是家族中世代相传的信物,彩虹镯的主人,还有比这更荒谬的吗?难道到时他面对家人的责难时,要给他们说,镯子认主了?还是说,她才是镯子的主人?无论哪一种说辞,好像都不足以取信于家人,所有的解释,在眼前这一幕的冲击下,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和苍白。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浮在半空中的程菲儿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蜕变,身上穿着闪着七彩光的浅金色长袍,睁开了灵动的双眸,转过身来,扇动着那对漂亮的翅膀,足尖着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冲他露出一抹炫目的笑,曲指一弹,背后的羽翼就从有形化做了无形,消失了踪迹。   沉浸在她的笑靥中的克雷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佳人双眼一闭,身体一软,向后仰倒,他赶忙伸手将她捞在怀里,“菲,你这是怎么了?求你别吓我……”   “喂,主人现在需要休息,你最好带她回城堡。”一道略显不耐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应声回头,克雷泽看到说话的人,不,是小家伙,饶是他再见多识广,也有些目瞪口呆了,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抬手揉眼,可是任他再怎么揉,小家伙的身影依旧在那里,从刚才到现在,他承受的冲击已经够大的了,可是冲击却远远没有结束,他现在又看见了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长着透明翅膀,耳朵尖尖,冷艳无比,身着一身紫色长袍的女性小精灵,这都不是让他惊叹的理由,如果自己没听错,它管菲叫‘主人’,也就是说,菲不光是个仙子,还管着一大群的小精灵,换句话说,菲的身份很不凡。   “……你说让我带她回城堡?”他愣了半天,才有办法正常说话。   “嗯,你快点带她回去。”小紫点了点头,不想跟他再多说什么,直接干脆的隐去了身形,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转世转太多了,以至于转傻了,算了,不关她的事,等到主人清醒过来,主人亲手解开了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封印,某些旧事就该面对了,只希望这一次,它们不会再失去主人了。   三个月后,程菲儿躺在露台上的长椅上,眼睑半垂,翻阅着紫它们不知从哪里找来由某种植物的叶子,钉制而成,上面写满了古老文字的书籍,让她惊奇的是,这些晦涩,犹如蝌蚪文的文字,在她脑海里自动翻译成了简单易懂的英文。   她通常都是在没人时,才会拿出来看,免得被别人当成了怪胎,回想起发生自己身上的诡异事件,也想起了她置身在一个陌生境地的恐慌,这几个月里幸好有他,有它们,她才能很快的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她现在的记忆很混乱,那些残存的记忆里,除了家人,没有任何可以为她解惑的回忆,更没有某人的存在,有的只是一片空白,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更不明白她一醒来见到的盖博家的大少爷,克雷泽为什么会让她这个无权无势的草根女,呆在这里,并让城堡里的人将她奉做上宾,从佣人的讳莫如深的态度上,她就更想要找回记忆了。   时序回到两个月前,当她从这张床上醒来时,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像是来到了中世纪的欧洲,房里的所有物品,都带着浓重的历史气息,她睡的床,床头和床尾处都采用了镂空的雕花设计,雕花从形状上看,全由一朵朵艳丽的玫瑰组合而成,室内视线所及之处,凡是能放花的地方,都摆着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鲜艳欲滴的玫瑰,给她一种误入蜜月套房错觉。   她的苏醒引起了某个女人的尖叫,她还没回过神来,这个女佣就冲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用她那高八度的声音语速极快的用英语喊了一句:“来人呀,她醒了,她醒过来了!”   在她发出完全可以媲美高音的尖叫声后,不大的功夫,外面的走廊上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俊美的外国男人首当其冲的冲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来人抱了一个满怀,“感谢上帝,菲,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被抱在怀里的她,心底极快的闪过熟悉感,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心里只剩下对陌生人的肢体语言的排斥,她下意识的挣扎起来,用手去推他,“这位先生,你能不能放开我?”   “菲,你叫我什么?我是克雷泽呀,你不认识我了?”克雷泽听到她的称呼,心头生出不好的预感,改用手握住她的双肩。   这个男人有一头微卷的亚麻色短发,皮肤很白皙,一双像是祖母绿宝石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下面是如樱花般的唇瓣,完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无性别的美,这种美倾向于油画里的那不染凡尘的天使,让人不由得心生亲近,他的身型给她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她不由得地跟他拉开了距离,眼带防备,“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从脑海中现有的记忆里,她找不到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更想不起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去叫医生来!”克雷泽见她用着初见时的生疏眼神看着自己,一脸不敢置信,她怎能忘了自己,这些日子里以来,他一直在盼着她醒来,亲口对她说,迟了几年的歉意,等待了这么久,就在他快绝望时,她醒了,她的苏醒,却把他推向了另一个炼狱,她的陌生眼神像是利刃,剌得他的心鲜血淋漓,又像是一头狂躁无比的野兽,正在用它的利爪挠着他的心。 ------题外话------   女主暂时失忆了,今天情节有些小狗血,希望亲们不要骂偶。      ☆、第一百一十章失忆了?   家庭医生杰克闻讯赶来后,为她做了详细的检查,又例行的问了她几个问题,最终给她下了一个记忆片段遗失,也就是说,她因为昏迷太久,脑部缺氧等等一大串拗口的专业术语,结论就是她成了失忆患者。   医生离开后,程菲儿望着坐在床边紧紧盯着他的男人,“先生,你好,我能借用你的电脑吗?我想给我哥发封邮件报个平安。”现在脑海里唯一印象深刻的事,就是要给家人报平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不用想,她的失联肯定让家人快急疯了。   “叫我克雷泽,或者叫我亲爱的,”克雷泽眼带爱恋的凝望着她,决定趁人之危,造成某种事实,“菲,我们已经订婚了,你手上还戴着我们家族的信物,我不想听你这么叫我。”说着,他指了指戴在她左手手腕上的彩虹镯。   低头一看,程菲儿哑然了,“克雷泽,”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心里却对他说的话,产生了高度的怀疑,紧紧贴合在手腕上的镯子,让她百口莫辨。   这个镯子很漂亮,上面的花纹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敢发誓之前,自己从未见过它,出国前,她手腕上也没有戴任何饰品,关于国外的记忆,只有一小部分,那就是她疲惫不已的回到了旅馆,跟某个看不清的面容的男人说过话后,就回了房,至于她为什么会累,她却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一觉睡起来,一切都变了,她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还成了某个陌生男人的未婚妻,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坐在宽敞明亮的书房里,除了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外,再其他声响,邮件写完后,程菲儿点了发送,邮件寄走后,她觉得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相信这封掺杂了大部分善意的谎言的邮件,能让老妈和老哥放下心。   一旁的克雷泽见她写完了,露出一抹笑,“菲,我抱你回房,你想吃点什么?”她睡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   愣愣看着他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几拍,他的笑像是雪莲绽放,又像是冰雪初融,春意来袭,他的笑让她仿佛看见了漫山遍野绽放的鲜花,让她生出了一种置身其中的错觉,她的神魂被一下子抽离了,不自觉地发起呆来。   “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克雷泽见她不说话,只是瞅着自己的脸发呆,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了,心里却想着,原来她对自己的笑没有抵抗力,看来以后他要多笑了。   一段时间过后,终于被批准可以四处走动的程菲儿,犹如恢复了自由的笼中小鸟,迫不及待的参观起了自己现在所在地,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堡,看着那些中世纪的骑士盔甲还有武器,她仿佛听到了冷兵器时代,战场上的厮杀和马蹄声……   古朴的墙面上,还挂着盖博历代祖先的油画,画里面的男子,都有着俊朗的外貌,尊贵到睥睨一切的气质,大致扫了一眼后,她不感兴趣的挪开了视线,刚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一旁用着厚厚的金丝绒罩得严严实实的像是画框的东西,她不由得起了好奇心,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后,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扯开了那块布。   不大的功夫,画的全貌就呈现在她的眼前,这是?这是仙子?不会吧?画中人最引人注意的是,她背后那双媲美蝴蝶般的金黄色透明羽翼,头上戴着一顶七色花形状的皇冠,每个颜色的花瓣上均镶嵌着一枚晶莹透亮的宝石,顺着皇冠向下看,她的目光落在画中人的面容上时,如遭雷击,用双手捂住了到嘴边的惊呼,画上的女子的容貌她再清楚不过了,就算闭着眼,她都能说出女子的容貌是怎样的,那是她每天都会在镜中见到的容颜,她和自己的区别只有服饰完全不同,怎么会,这个女子到底是谁,怎么会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自己就是她,还是说她是自己的祖先,她被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推测吓到了,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这一退,她才发现,画中的女子手左手腕上还带着跟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镯。   就在她惊讶的无以复加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画框的右下方的缝隙里露出跟画不相符的白色,这是什么,难道是留言条?心中涌起好奇,在拿与不拿之间犹豫着,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看吧,看吧,不看你会后悔的……   鬼使神差之下,她伸手从画框的夹缝中取出了纸条,展开,不大的纸条上写着一串英文:PS: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梦中的情景,太过真实,在梦中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梦醒后,我却发现你只存在于梦中,关于你的一切都让我揪心撕肺,那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促使我画下了这副画,我想我穷其一生都要找到你,克拉克。G。盖博。   “紫,这副画是谁画的?姐姐不是将有关于她的一切全部封印了吗?”一直隐身跟在她身边的小曜忍不住开了口。   “我比你更想知道。”小紫没好气的撇嘴,她的责任只是守护,要不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她也不会找了主人那么长时间。   “主人现在穿的衣服一点也不漂亮……”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我想家了……”   “你笨死了,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主人,以前我们没尽到职责,现在主人回来了,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还是说,你想变成野兽?”   “主人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想让她跟我说说话……”   “我也好想跟主人说话……”   “我也想……”   “谁在说话!出来!”蓦然回神的程菲儿,听见说话声,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而这些人的谈话还在继续,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处在惊吓的状态中的她,虚张声势的大喝出声。   “啊,糟了,紫,姐姐她听到我们的说话声了。”   “快,快躲起来……”   “……”   “行了,别躲了,你们不是想跟主人说话吗?现在又在躲什么?”   随着话音一落,一道紫色长着透明翅膀的生物,就现出了身形,它冲她微微一笑,“主人,你好,我是小紫。”   “你是精灵?等等,你叫我什么?主人?”见到不在预料中的生物,程菲儿双眼圆睁,再加上它的诡异称呼,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姐姐,好久不见!”小曜也露出了身形,快速扑向她的怀里。   “你是小曜?你是小曜,对不对?”她看着这个黑发黑眼的小精灵,它的名字像是一道灵光,浮现在脑海。   “姐姐,你记得我?你没有忘了我?”小曜一脸惊喜,她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却独独记得它,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它心目中很重要。   摇了摇头,轻扯嘴角,“我只记得你的名字,别的什么都想不想来了。”   “没关系,姐姐,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听了她的话,小曜难掩失望,出声安抚着她。   其它的精灵见她很轻易就接受了现实,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纷纷现出身形,一一上前做起了自我介绍。   “主人,你好,我叫蓝。”   “主人,你好,我是绿。”   “主人,我是红。”   “主人,我是橙。”   “主人,我是黄。”   “主人,我是白。”   程菲儿看着身前这些发色眸色完全不同的小精灵,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不一会儿,她就跟这些精灵们熟悉了起来,听着小精灵们七嘴八舌的话,她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聊得正高兴时,就听见远远传来了呼唤声:“DOLL小姐,DOLL小姐……你在哪里?”   她冲着眼前八个发色各异的小精灵歉然一笑,“人来了,你们快藏起来吧。”   为首的紫,露出神秘的笑,“主人,凡人是看不见我们的,只有你才可以听到我们的声音,看到我们。”   紫的话,很快应验了,当佣人找到她时,完全没有发现飞在半空中的精灵,对她周遭的异状,浑然未觉,她在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生出了不能跟某人分享秘密的失落。   “菲,你在想什么?”沉浸在回忆中的程菲儿没有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也没有听见来人的足音,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提早回来的克雷泽拥在了怀里。   克雷泽眼尖的发现她手上来不及收起的东西,眼底闪着兴味,“菲,这是你做的,真漂亮……”说着,他迳自拿起来翻阅了起来,看了几页后,发现上面的文字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一种文字,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语言,心头涌出疑惑,扬了扬手中的小册子,“菲,这是你写的?不是你……那你能看懂?亲爱的,你简直是个天才。”   听了他的话,她先摇头,再点头,笑了笑,“这上面写着一些有趣的东西。”上面记载着流传了不知多久的某些咒语,越看得多,心底的熟悉感也越来越重,这些咒语就像是深植于自己的骨血里一样,全部铭刻在了脑海里,张口即来。   “是什么?念给我听听。”克雷泽来了兴趣。 ------题外话------   女主的来历,马上就要闪亮登场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鲁特挨打   “这个嘛,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程菲儿摇了摇头,失笑,小紫它们正在一旁冲着她打着手势,就算它们不说,她也不会把上面的内容告诉外人,哪怕那个人是她的未婚夫。   “那好吧,希望这不是某个男人给你写的情书。”克雷泽耸了耸肩,笑了。   “鲁特的眼睛真的没希望了?”程菲儿将话题转到了鲁特身上,那个被宠坏的家伙,最近让保罗他们很头痛。   “只要做了角膜移植手术就可以重见光明了,可是他拒绝了。”克雷泽一脸无奈,想起刚刚两人的谈话,他眼露挫败,他想不出,鲁特到底在固执什么,难道当一个瞎子比正常人好。   “要不然,我去劝劝他吧?”   “菲,你还是个病号,他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而且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就让他自生自灭吧,算了,不说他了,说点别的吧。”   “克雷泽,我想四处走走,你觉得怎么样?”她不想当一只金丝鸟,虽然这里每一处的风景很优美,让人心旷神怡,可是天天看,她也产生了视觉疲劳,脑海里空白一大片的自己像是被眷养的宠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手的日子,她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的无力感,空荡一片的脑海,对过去,对未来的迷惘,对自己来历的好奇这些全部夹杂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生烦躁,想要不顾一切的逃开这里,也逃开他那浓烈到可以燃烧一切的爱。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自己的好和宠,以及眼里浓郁的爱恋,她全都看在眼里,从最开始排斥他的靠近到现在的习惯和接受,每当她享受他的拥抱时,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唾弃着她的这种雏鸟情节,唾弃她的自欺欺人。   听了她的话,克雷泽的身体不可轻察的僵了一下,她是不是记起了什么,想到这里,他亲了亲她的发际,笑了笑,“菲,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去看海,还是去看花海?……”在她想起一切以前,他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他对她的爱,已经融入了骨血,哪怕是她的一小部分,他也想要,她现在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他相信再过不了多久,这种依赖就会转化成爱。   这天早饭过后,克雷泽去上班了,他前脚刚走,程菲儿后脚就出了房,找到了管家保罗,“你好,请问你知道我带来的行李放在哪儿吗?”她问过克雷泽很多次,每一次都被他推诿过去了,她翻找过很多地方,可是始终没有找见,护照的不知所终,让她更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了,她不要再这么受人摆布了,现在的脑海里现有的记忆,都是克雷泽灌输给她的,想要找到答案,她就必须要找回护照,离开这里,回家,相信家人绝不会骗她。   保罗眼底闪过为难,想起了克雷泽少爷的交待,正准备回答‘不知道’时,有人插话了,“DOLL,你想离开克雷泽?你这个女人太没良心了,克雷泽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你现在却想离开?女人都是像你这样冷血冷情,翻脸不认人吗?”   程菲儿循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有过一面之缘的鲁特正一脸愤慨,用他那双失去了神彩的眼睛瞪着她。   无奈的撇了撇嘴角,轻扯嘴角,“鲁特大少爷,你今天是不是忘了吃药?也没有打针?”所以你才会出来胡吠一通。   “你……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黄种PIG,你这个不要脸的钟点女佣,你别以为有克雷泽为你撑腰,就可以一手遮天,像你这种女人,我们家是不会接受你的,请你滚出我的家,我的地盘……”鲁特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什么风度,什么忌讳,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气极败坏的大声咒骂着她。   这段时间里,克雷泽对她的重视,再加上家族的信物,已经成了她的所有物,而她享受着盖博家族带来的一切,却迟迟没有回应兄长,也对兄长的付出视而不见,还有他无法诉诸于口的话等等这些微小的原因,累加在一起,让新仇旧恨全部涌上了心头,今天又听到她要离开,所有的怒气都爆发了。   钟点女佣?这是什么意思?程菲儿心中一动,听着他越来越难听的咒骂语,脸上和眼里覆盖上了层层冰霜,怒极反笑,她大步走到喋喋不休的鲁特面前,手一扬,用尽全力,奉送了他几个巴掌,“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巴掌,打断了鲁特的咒骂,也打得他头脑发懵,他的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五指山,火辣辣的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你这个臭女……”话还说完,‘啪,啪’脸上又挨了两巴掌。   “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变猪头,虽然我从不跟畜生计较,但是我要计较起来,我会让惹到我的畜生后悔招惹我,知道吗?”打完人后,程菲儿掏出手绢擦了擦手,再将擦过手的手绢扔在了他的脸上,对于这种污辱了自己的人,她犯不着客气,露出一抹冷笑,“你刚刚的话,真的惹怒我了,你又比我高贵到哪儿了?你只是比我会投胎而已,没了盖博家族的你不过是个寄生虫,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迁怒女人的垃圾,你凭什么骂别人,女佣也比你强,至少我们用自己的双手赚钱,你呢,你从出生到现在,衣食住行,哪一样是你亲手赚来的?现在当家作主的人是克雷泽,不是你,要赶我走,你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以为人人都要捧着你,惯着你,顺着你……嗯,你这张脸长得还算不错,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卖笑的工作?虽然你瞎了,却没哑,这两年牛郎可是很赚钱的……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惹我,就别怪我无情了,就像这样……”说着,她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单手成拳,直接轰了上他胃部。   “该死!你这个……”猝不及防的鲁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用手捂住疼痛的部位,脸上的热辣,让他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咒骂又咽了回去。   看到他的痛苦表情后,她冷然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脸,“这是你要是再惹我的警告,下回你说我会废了你……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来惹我?嗯?”说完后,她将人推到一边,扬长而去了。   “DOLL……”又羞又恼的鲁特大声叫着她,可是任他再怎么叫,也没人理会他,一旁将事情始末看在眼里,暗地里默许了某人的嚣张的保罗,目送佳人离去,才转回目光看着吃瘪的鲁特少爷,见他的脸已经红肿了,不得不冲着闻声赶来的约翰使了个眼色。   人高马大的约翰心领神会点头,以鲁特无法挣开的力度,把人带离了现场。   躲在一边看着热闹的佣人们,一脸心有戚戚焉,难道东方的女人都是像DOLL那么彪悍,那么咄咄逼人的吗?说实话,他们对DOLL了解并不深,对于她跟克雷泽少爷之间的纠葛更是不清楚,对于两人在一起,他们还是乐见其成的,本以为她会仗势欺人,可事实证明,是他们想太多了,她对每一个佣人都很和蔼,客气,会跟他们聊天,会帮着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她的平易近人,让他们这些佣人心中的天平,全部倾斜到了她的那一边,看向鲁特的目光里全是谴责,鲁特少爷实在太没风度了,没教养了,被他骂的人,不反击,那简直就是神了。   白天的插曲很快就有人汇报到了刚下班回来的克雷泽耳里,“……鲁特少爷将房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坏了……”   “我知道了。”克雷泽淡淡颔首,眼里闪着阴鸷,看来他需要跟鲁特恳谈了一下了,菲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不能放任她受辱而置之不理,打定了主意,他脚下一转,走向了二楼,站在鲁特房前,敲响了门:“叩,叩……鲁特,是我。”   “……”房内一片静默,克雷泽等了半天,抬手握住了门柄,“鲁特……我进来了。”   一进房,呛人的酒臭味,就扑鼻而入,下意识的抬手掩鼻,向内走去,走了没几步,发现他要找的人,鲁特靠坐在床边,手里还抓着一个还剩半瓶液体的酒瓶,不时地朝嘴里灌着,部分来不及吞咽的酒,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的身边七零八落的散着一大堆空酒瓶。   “鲁特……”克雷泽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你不能再喝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你……哥哥,你快把那个女人撵走,她今天还打我了,我的脸现在还疼……”鲁特认出来人的声音,不由得喜出望外,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让他看自己红肿未消的脸。   “鲁特,今天的事,是你有错在先,她将会是你的大嫂,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那么骂她。”如果不是他惹怒了菲,菲绝不会动手的,光是听着佣人转述的话,他就气愤不已,可以想见,当时的菲该有多么气恼,换了别人辱骂她,他肯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可是这个人却偏偏是他的亲弟弟,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被夹在中间的他,决定就事论事,可是他的本意,某人却显然没有领会。      ☆、第一百一十二章谎言揭穿   “克雷泽,她已经结婚了,嫁人了,她到底有哪里值得你这么掏心置腑的?你醒醒好不好,我是你的亲弟弟,你居然不帮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截断了。   “我结婚了?你说的是真的?”一道女声突兀的从房门口传来。   惊闻这个事实,程菲儿如遭雷击,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不过是饿了,想要去厨房用餐,经过这里时,看见了克雷泽,本想叫他一起去用餐的,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了这个惊雷般的讯息,于是她才沉不住气的开了口。   克雷泽眼底快速闪过慌乱,急急站起身,“菲,你听错了,鲁特说的人不是你。”该死,她怎么会在这里,不管她听到了什么,他都不会让她离开。   虽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可她的智力却没退化,程菲儿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我没有幻听症,我很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克雷泽,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了。”虽然她更想从鲁特的嘴里挖出更多消息,可是他现在喝多了,此时不是套话的好时机。   书房里,程菲儿坐在沙发上,眼神冷然,看向对面的表情镇定的克雷泽,“克雷泽,我想听实情,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离开。”   克雷泽望着她,恨不得时光倒流,生出将某个口遮拦的人碎尸万段的冲动,他该实话实说吗?说了后,她就会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他就只能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对她放手,然后看着她跟那个男人生儿育女,携手共老,不,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该实话实说吗?   偌大的书房里,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沉默,半个小时后,程菲儿知道从他嘴里是别想问出什么了,嘴角露出一抹轻嘲的笑,直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是她太傻,明知男人不可信,却还是傻到对他托付了最大的信任,如今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她一直活在他特意针对她编织的谎言里,她可以忍受他的霸道,他的独占欲,但却恰恰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以爱为名,行欺骗之实,他难道不知道,他的爱,是建立在另一个男人痛苦的基础上的吗?也让她陷入了难堪。   对于自己已婚的事,心里存了太大的疑虑,她不认为受过伤害的自己,会托付终身给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有千般好,对她万般宠,她还是从心底里排斥再度成为人妻。   察觉到她离去的克雷泽,蓦然回神,怕失去她的恐惧占据了一切,大步上前,长臂一伸,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嘴贴在她耳边,说着令人心软的渴求,“菲,别走,我说,我全部告诉你。”   三天过后,史特丽城堡迎来了一个不远万里而来的客人,他报上来意后,佣人得到小管家约翰的允许后,将他带到了会客室,然后派人去通知DOLL小姐。   三楼的书房里,“DOLL小姐,有人找你,那个男人长得好漂亮,比克雷泽少爷还要漂亮。”   听了来人的话,程菲儿一脸讶然,“有人找我?还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是的,DOLL小姐。”   “哦。”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谁会来找她,她在这里并没有熟人。   会客室里,坐不住的丁一宇在室内来回地踱着步,时不时朝门口的方向张望着,当他望眼欲穿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道倩影,看到来人熟悉的容颜,这些日子以来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将佳人搂在了怀里,“丫头,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要不是我问了去过你家,我们到现在还在L市找你……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不要拿搪塞你家人的那一套来骗我,你是不是又病了?”说着,他退开了一点,细细的打量着她的气色,眼底的担忧和关心清晰可见。   “这位先生,你认识我?”程菲儿眼底极快的闪过对来人的容貌的惊艳,他像是上天的宠儿,绝美的五官,汇集在一张脸庞上,给人一种,这个男人美的不像真人,他的双眼像是浸在水里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因为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妩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他的唇角扬起了一丝算不得笑的弧度,饱满的额头上,落下细碎的黑色短发,微微遮住了他那双和星星一样亮的琥珀色的眼珠,他的眼里射着让人不敢轻视的厉光,她在心里偷偷腹诽着某人,一个大男人长这么漂亮,还让不让女人活了,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可是她的脑海里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丫头,看你还能开玩笑,应该是没大碍了。”丁一宇以为她在跟自己开玩笑,没好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位先生,我没有开玩笑,你不觉得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做出这种情人之间才能做的动作,有些太失礼了吗?”程菲儿拍开了他的手,皱眉看着他,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的眼神里带着爱恋,言行上表现出对她的宠溺,难道他就是自己嫁的那个男人?“我真的不认识你,像你长得这么美……有特色的男人,我想我是不会装做不认识的。”出于直觉,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像是好相与之辈,为了误触雷区,美字出口前,她忙不迭的改了口。   “丫头,你……不,你怎么会忘了我?该死,我就知道,当初不该让你一个人来这里。”丁一宇眼里流露着受伤,颓然摇头,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么狗血的事,会如此真实在他面前上演,尽管他不肯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却由不得他,她的眼神里尽是疏离,冷漠,表情很严肃,她的态度让他有种时空错置的感觉,初见时的情景,跟现在的情景重叠了。   天知道,她失联的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三人是怎么过的,夜不成眠,提心吊胆,生怕她已经遭遇了不测,抱着期冀,他们从航空公司那里查到了她的出行记录,知道她来了E国L市,之后就行踪不明了,为了找到她,他们花了大把的钞票,雇佣了私家侦探,查找她的行踪,功夫不负有心人,出行前几天,他找到了她的家人,从她那个爱妹如命的哥哥嘴里,终于问到了她的下落。   欣喜若狂的他们三人想要一起来找她时,萧飏和王海东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成行,于是他独自前来了,人现在是见到了,可是她却不记得他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是我丈夫?”程菲儿见他只是瞅着自己发呆,出口打破了沉默,言语中带着浓浓的试探,话出口后,心里却在祈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与此同时,城堡外驶来了一辆流线型,炫酷无比的跑车,这辆车开得极快,不大的功夫就到了城堡外,‘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车刚一停好,车门就从里被人以极其不温柔的方式打开了,一脸惊慌的克雷泽,长腿一迈就从车上下来了,要不是约翰及时通知了他,等他回来时,她会不会再次抛下他离开,一想到这里,他无心再工作,一路上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想必明天会有一大堆罚单在等着他,现在这些身外之物,根本比不上留下佳人,下了车的他,顾不得拔车钥匙,一路向城堡内狂奔而去。   途经之处,他随手揪了一个路过的佣人,问清了那个访客的下落后,他就直奔会客室而去,透过半掩的门扉,刚要推门进内,里面的两人对话,阻止了他前行的步伐。   “你是我的丈夫?”   “我是,你是我的妻子,自从你失联后,我找了你好久,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说着,他长臂一伸,就把她拥在了怀里。   看着门内相拥的两人,那个男人后来说了什么,已经完全入不了他的耳里,满脑子只有那句,‘你是我的妻子’,他长久以来一直逃避的事,终于摆在了眼前,她的丈夫果真是他,是他把她推离了自己身边,推到了那个男人的怀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他自己。   颓然后退,背靠着墙,身体缓缓滑落,坐在地上,嘴角露出苦涩到极致的笑,眼睑半垂,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他用尽了心机,费尽了心思,还是没能让她属于他,为什么他付出了那么多,错失了她那么久,爱她那么深,除了换来跟她短暂的相处,却什么也没能得到,如果她不能属于自己,上帝,你为什么还要安排我和她相遇,或者你只是想让那个东西物归原主?   好一会儿过后,终于平复了心情的克雷泽,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处让他伤心的地方。   夜深人静,程菲儿站在房间外的露台上,仰头望着夜空,脸上扬着清浅的微笑,明天,明天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太好了,晚饭过后,克雷泽让保罗归还了她的所有物品,连带着那枚属于自己的婚戒,那枚象征着幸福,代表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的戒指,却让她找不到任何真实感,看来丁一宇也在隐瞒着什么,不过,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去弄清一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关于她是否嫁人的事,她已经发邮件问自家老哥了,相信明天一大早,她就能得到最真实的回复了。 ------题外话------   明天为亲们送上女主的来历,亲们敬请期待。      ☆、第一百一十三章失踪了?   小紫怀里抱着一本书册,飞在她的身后,一脸为难,不知该不该把手上的东西给她看,今天某人的熟悉气息,都在催促着它下决定,事到临头,它又犹豫了,正在它胡思乱想时,“小紫,这是要给我看的,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今晚终于不用担心失眠了。”   程菲儿一回头,就看见了小紫,更没错过她怀里的书册,眼里闪过一抹欣喜,迳自从它怀里抽出了书册,向室内走去,夜晚看蝌蚪文绝对有催眠的效果。   靠躺在床上,翻开了这本书,刚看了第一行,就发现了不同处,书上面写着比她这段时间所看过更晦涩难懂的语言,被勾起了兴趣的她,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字,在学习语言的异能的帮助下,不知不觉间,她嘴里也跟着念出声来,她发出的音调,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也像是吟唱,只是每个字符都是常人无法听清的。   随着她越念越多,一阵无形的风开始在她身边聚集,她所处的环境也开始渐渐化作虚无,她的身影也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当她念完最后一个字符,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像是到了一个异空间,这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的身体是飘浮,不,确切的说是她被某种外力所托,浮在半空中,而她所在的地方,均被她身后的某个东西照亮了。   心中奇怪的她,回头一看,差点惊叫出声,她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对类似蝴蝶翅膀的双翼,这对双翼整体呈透明,色泽是金色的,翅膀正在半空中扇动着,而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件浅金色的长袍,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她扇扇左翼,再扇扇右翼,不出她意料,它们随着自己的指挥而动,这就像是大脑神经在指挥着双手双腿一样。   一会儿过后,她终于确定身后的那对翅膀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出自幻觉,望了望四周,“小紫……小曜……小红……”她将八个色彩各异的精灵的名字唤了一个遍,可是却无人应答。   看来是没人能给她解答了,当下打定了主意,决定自力救济,振翅朝前飞去,希望前方有出路。   随着时间的流逝,入目所及还是一片黑,连一丝光亮也没有,大失所望的她,只得按捺下着急,朝前飞着,寻找着出口。   另一边,克雷泽和丁一宇正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容貌不分轩轾的两人,均一脸不善的盯着对方,似乎想用目光把对方看穿。   “克雷泽,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的妻子,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听了他的话,克雷泽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痛楚,嘴上却不肯服输,“是吗?那还真是奇怪,为什么她的家人却没告诉我,她已婚的事?”现在想来,下午是他胆怯了,他不该离开的,应该听她怎么说的。   该死,这家伙怎么这么难缠,难道他已经知道她是单身的事了?那要真是那样,他肯定带不走她,丁一宇心思急转,思索着对策,他该放手吗?该不该趁人之危,依小丫头的性格,要是某天她恢复了记忆,她会不会恨自己,会不会跟他断交?他想自己永远也无法承受她的恨。   他该让她认清自己的心吗?这几年里,他知道她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也没有他们,虽然她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她的心已经给了谁,她常常在自己面前走神,眼露眷恋,嘴角含笑,走在人群中时,凡是发色跟某人相近的外国人,她总会多看几眼,然后脸上的笑就会隐没,当她发现那个人不是他后,就会像个游魂一样,呆呆站在街上。   他爱她,这点无须置疑,爱,并不能成为伤害他人,让他人痛苦的借口,因为爱她,所以愿意让她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尽管他的心会痛,可是他还是想要看着她幸福,这一世,他认识她太晚,下一世,他不想再成为旁观者,而是成为她的Mr。R。   想通了的丁一宇,决定做一回有风度的人,冲着强自镇定的克雷泽一笑,“恭喜你猜对了,她依旧是单身,那枚戒指只是一个礼物而已,你知道的,她太引人注目了,我们怕失去她……我想她三年前,不,应该是更久以前,就把心落在了某个笨蛋身上……”   “你是说,她……一定是上帝听见了我的祷告……”克雷泽眼里涌出狂喜,他的话将他从地狱带到了天堂,不行,他要去找她,再也不放她离开,想到就做,他站起身来,上前给了丁一宇一个友好的拥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丁一宇目送他离去,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端起面前早已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咖啡的苦不仅滑入了喉间,也渗入了心底,暗嘲自己,丁一宇,你真该给自己颁一个大公无私奖。   然而一会儿过后,克雷泽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书房门口,一脸惊慌,“菲,她不见了!”   “咣当”一声,丁一宇手中的咖啡杯从手里滑落,跌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动作僵硬的转向门口的克雷泽,“你说什么?!”不,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的,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睡了。   克雷泽扒了扒头发,“我刚刚问过佣人了,他们说,她没出过房,可是房内却没人,她的背包还在……”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在没有密道,没有暗室的房里消失了,难道她能飞天遁地不成?等等,飞,该死,他怎么忘了,她真的会飞,这下他要到哪里去找她?   程菲儿这一消失就是一个星期,而克雷泽和丁一宇摒弃了对对方的成见,达成一致,握手言和,从情敌变成了战友,他们先是将城堡里搜寻了一遍,然后将范围扩大到城堡后方的森林里。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要找的人却始终不见踪影,满心颓丧的克雷泽和担忧不已的丁一宇两人不约而同的喝了个酩酊大醉,喝醉的两人被保罗派来的佣人送回了房。   深夜,整个城堡里的人都进入了梦乡,丁一宇所在的房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慢慢地,这个光点由点变线,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裂开了一道圆形的光圈,它的出现驱赶走了室内的黑暗,光圈的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道人影,来人有着令人着迷的漂亮容颜,光洁的额头上印着一朵盛开着的七色花,白晳细腻的肌肤在身后的金光的映衬下,显得既神圣又高贵,柳叶弯眉的下方是嵌着一双如夜幕下的繁星般的黑色双眸,熠熠生辉,又像一汪深潭,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小巧挺直的鼻子,如玫瑰花瓣般红润的嘴唇轻轻勾起,一头如瀑般的黑色秀发,披散在身后,头顶上戴着镶嵌着七种不同颜色宝石,七色花形状的皇冠。   她扇动背后的金色羽翼,从光圈里飞了出来,赤果的双足着地后,抬起一只手,轻弹一下,那个光圈和背后的羽翼还有皇冠等就消失了。   程菲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床边,也走近了躺在那里的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无以名状的哀伤,还有一丝痛苦,一会儿过后,她收回手,再弹了一下手指,随着她的动作,一个有巴掌大,散发着黑色的光茫,如拼图般的碎片浮现在男人的额上正上方,看着那个碎片,她红唇轻启,“伊文,你的记忆我还给你,这一次,我不会再怯懦的逃走了,有些事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是纠正它的时候了。”说着,她的手轻轻一挥,那个碎片就化做一道黑光,极快的没入了他的额头。   原本睡得极沉的丁一宇接收了这个碎片后,平静的面容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像是陷入了极可怕的噩梦中,额际渗出了汗水,身体轻颤着,头不住地晃动着。   见状,程菲儿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不再去看他,转身打开门,离去了。   几分钟后,克雷泽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了,赤果着双足的程菲儿悄然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床上的男人后,眼里闪着浓浓的爱恋,缅怀,纠结,眷恋……安格,你这个傻瓜,你怎能这么傻,为了我付出了性命,让我失去你以后,才明白我的心,我想让你拥有幸福,才封印了你的记忆,我却没想到,你对我的爱那么深,深到可以对抗我的咒语,深信梦的真实性的你,才会画下了我的画像……我找回往的记忆后才知道,我特意派人送给你的礼物,被你当成了找我的依据,你这个笨蛋,我想让你拥有幸福,不想让善良的你受骗,我的好意,你却没能领会……我的私心,让你保留了你的标志,异色瞳,也让你保留着读人心的异能,你寻觅了我这么多年,我却一直跟你错过,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的幸福了。   她俯下身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又吻了一下他的唇瓣后,才上了床,偎在了他的怀里,靠躺在他的臂弯里,唇角带着幸福的笑,闭上了眼。      ☆、第一百一十四章往事如烟(一)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时,克雷泽睁开了睡意惺松的双眼,刚一醒来,他就尝到了醉酒的后遗症,头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额角隐隐的抽痛着,抬手揉了揉额角,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半边身体很沉重,侧头一看,才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沉沉睡着,披散的黑发遮住了大半的脸,黑发,难道是她回来了,为了确定心中所想,抬起因激动而轻颤的手,轻轻撩开了挡住了佳人面容的发丝,当佳人熟悉的容颜映入他眼帘时,他差点喜极而泣,上帝,她终于出现了,她回来了,太好了……   就在他沉浸在佳人归来的喜悦当中不可自拔时,程菲儿嘤咛一声,也苏醒了,冲着身侧的克雷泽展颜一笑,“早,克雷泽,啵。”说着,她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然后就要起身。   刚要下床,身后就传来一股拉力,眼前一花,她就再次躺回到了床上,一抬眼就对上了克雷泽那双没有经过掩饰的异色瞳,“菲……”克雷泽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她的惊呼声打断了。   “你的眼睛……好漂亮……绿色的像是祖母绿的宝石,灰色的像是蒙尘的珍珠,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掩盖它们的美了。”说着,她抬手捧住了他的脸,吻上了他的眼睑。   听到她的惊呼声,克雷泽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晦涩,难道自己又要再次听到伤人的话了吗?他的异色瞳,是他心底最深的隐痛,他一直不敢以真实的眸色面对她,因为他怕,怕她把他当怪物,用嫌弃的眼神看他,他下意识的闭了双眼,以至于错过了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喜欢。   一心逃避的他,听到她后来的话后,讶然睁眼,一睁眼就是佳人那张放大的脸,察觉了佳人企图的他,顺从的闭上了眼,任她的唇落在他的眼睑上,她的唇落下后,他的身体不可轻察的僵了一下,等到佳人退开时,他才睁开双眼,抬手轻抚佳人的脸庞,眼里带着忐忑,“菲,你说的是真话?不是骗我的,也不是安慰我的?”   察觉到他的不安,她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心疼,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克雷泽,你这个傻瓜,我早就知道你是异色瞳了,雷根给我看过他偷拍你的照片,要是早知道,我就留下那张照片了……”   “……菲,你恢复记忆了?那你……”克雷泽后知后觉的抓住了她话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心里的忐忑更重了,那她是不是还记得自己骗她的事?她会原谅自己吗?   “克雷泽,我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三年多前,我不该那么做,当时的我气疯了,把你当成了另一个人……我一定伤了你的心吧,对不起……离开你以后,我才知道,我爱你,我太怕受到伤害,所以我只能用冷漠来伪装自己,当你说我们以后再无关系时,我的心很痛,很痛,很想哭……我不想用眼泪来博取你的同情,怜悯……回国后,我以为一切都能回到原位,可是我高估了我自己,也错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的脸,你的笑,你的话语,时不时在我脑海里打转,我忘不了你,也忘不掉那天的情景……我来这里时,以为你已婚,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所以我才让贝亚特帮我隐瞒你……唔”话还说完,一个温热的唇就贴上了她唇,也堵住了她的未尽之语。   一句话原来真的可以带来天堂和地狱,本以为会听到责难的克雷泽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感慨,听着不在预料中的表白,眼里涌现出狂喜,那感觉就像是喝了几大罐蜂蜜似的,从头甜到了脚,眼前是佳人如玫瑰花瓣般一开一翕的唇,正向无声的向他发出邀请,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求,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一会儿过后,克雷泽才餍足的放开了她,额抵着她的额,不住的轻唤着她的名字,“菲,菲……”然后再低下头去,唇再次贴上了她的唇。   时钟指向十点时,克雷泽才搂着佳人下了楼,两人经过大厅时,就见丁一宇早就等在那里了,出于礼貌,他率先出声跟他打招呼:“嗨,我以为你没这么快醒。”   丁一宇投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没有回应他,目光转向一边的佳人,眼底晦暗一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身侧的程菲儿看,唤出了她梦中的名字,“菲妮丝,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初见她时,会有种似曾相识感了,相处时间不长,更是对她百般纵容,为什么会那么快付出满腔的情意了。   如果昨晚梦境中的一切是真实存在,如果他活着的目的就是找到她,告诉他爱她,重新拥她入怀,那么谁又能告诉他,这个插足于她和他之间的第三者,为什么会先他一步找到她,一切似乎从未改变,他依旧什么也没做,就从他这里夺走了她,赢得了她的心。   “克雷泽,你去吃点东西吧。”程菲儿冲着身侧的人一笑,有些事还不到让他知道的时候,昨晚,她本来可以解开他身上的封印的,事到临头,她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出于私心的考虑,她不想让他对自己背负从前的伤痛,也不想让他生出抗拒,往事,甜大于苦,悲大于乐,他只要知道,她爱他就好了,其他的事,就由她来面对吧。   “那好吧。”克雷泽回以一笑,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几分钟后,程菲儿和丁一宇就来到了花园里,确定了周围无人后,她率先停下了脚步,停在一簇花丛前,转过身望向他,“伊文,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那都是你的记忆……”   “……那你真是精灵女王?而我是撒旦的儿子,伊文?”丁一宇一脸‘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早上到现在,他的大脑一直处在混乱的状态中,一定是她在骗他,在科技发达的时代,怎么还会有这种荒谬的事,生活又不是童话故事。   “伊文,在你叫出我的本名时,不就知道了吗?你还跟一样,没什么改变,总是不肯面对现实,在你分不清自己的心时,我对你动过心,我想爱你,你却没给我这个机会,我这个未婚妻对你来说,根本什么也不是,就连一个外人都不如,你没有给予我想要的信任,包容,”说到这里,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变得低哑,他跟那个男人其实没什么区别,都给了她不同程度上,却同样刻骨铭心的伤口,“你的不信任,你的偏激……再加上塔娜在暗中对我人格的诋毁,你宁愿相信外人的话,也不肯相信我这个未婚妻的话,一次两次我可以不计较,可是次数多了,我就死心了,不再对你抱有期望,我和你只适合做朋友,心动只是我的错觉……后来,你在她的影响下,想要重伤我……是他牺牲了性命救了我,失去了他的我,不想去面对没有他的日子……所以我才会取走了你的记忆,并让他们清除掉关于我的一切,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也转了世……如果可以选择,我根本不想再次遇上你,我更不想去揭开自己心底的疮疤,更不想平心静气的站在你面前……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就用你的眼睛去看吧,去找出真相吧。”   说完,她的手腕一翻,一个水晶球就出现在两人的身前,然后,她抬手在上面轻轻一拂,随着她的动作,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开始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这些画面,将过往的一切,在他的面前慢慢展开……   时序倒退回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这片大地的主人并不是人类统治的时候,久到统治这片大地的还是天神,死神,恶魔以及仙子。   天神统管着整片大地的秩序,也管理着所有的生灵,死神管理逝去的灵体,恶魔惩罚那些不守规矩的生物,仙子的作用是治愈,她们负责救治世间万物。   他们的分工很明确,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神觉得世间只有动物太冷情了,而这世界有些太寂寞了,于是他在闲瑕之余创造出来名为‘人’的生物,并赋予了他们这些神不俱备的七情六欲,还有私欲,随着人的出现,世间的秩序渐渐地乱了起来。   死神和恶魔一下子忙碌了起来,尽管如些,天神还觉得不够,在某天目睹了人类的繁衍后代后,他突然觉得有些寂寞了,突发其想的开始给自己,也给他的伙伴,死神他们物色起伴侣来,在仙子中挑起伴侣来,他给自己挑了一位温柔娴美的仙子,为死神挑了一个掌管阳光的仙子,为恶魔挑了一个爱好和平,喜爱自然的仙子,仙子们受神们的影响,也一对对地相继成婚。   随着他们的结合,神界增加了很多人员,许多从前没有被细化的责任,重新划入了各个人名下,首当其冲中的是天神的七个孩子,七大天使,他们的名字和责任如下:大儿子,乌列,他负责天体星辰并守护冥界,二儿子,拉斐尔,负责守护人类的灵魂,三儿子拉勒尔,是天神的复仇者,四儿子,米迦勒,是守护特点地点的神,五儿子,沙利叶,是灵魂的复仇者,六儿子,加百列,掌管天界的秩序,七儿子,雷米勒,守护冥界灵魂。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为亲们奉上女主跟男主,男配的纠葛,部分情节,请亲们不要太过较真。      ☆、第一百一十五章往事如烟(二)   死神的七个儿子的责任和名字,分别是大儿子,巴尔贝力特,他是地狱的祭司长,也会在闲瑕之余,与人订卖魂契约,二儿子,度码,守护着特定的地域,三儿子,昔拉,掌管绝望的人们之间的杀戳,四儿子,靡菲斯特,他喜欢毁坏,破坏,五儿子,罗弗寇,支配人间所有的财富,六儿子,茵陈,空中军队的君王,他曾将土地和海水变得苦得难以入口,七儿子,雷哈伯,他支配着世间无人能踏足的混沌之海。   恶魔只生了一个儿子,那就是撒旦,他负责巡视人间所有罪恶之事,并及时向天神汇报。   仙子们也生下了许多的小仙子们,为了不让孩子夭折,他们为他们创造出了守护精灵,它们的职责终其一生就是守护主人。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井然有序,可是这种平和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人世间的一切,很快就打破了这种表面上的平静,人这种生物,被自己心底滋生出来的贪婪所主宰,他们开始不再满足于吃饱喝足,生出了对财富的渴望,对他人领土的向往,在这种情况下,人与人之间的争夺战爆发了,随着战争的剧烈程度,死在战场上的人不计其数,地狱也涌入了大量的死魂,这些死魂让原本无所事事地狱七子一下子忙得不亦乐乎。   可这还仅仅是开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场战火不再限于人类之间,它们迅速席卷了天界和地狱,而爱好和平的仙子们也被迫加入了这场战斗,为了维护他们的家园,为了他们的孩子们,他们不得抛开一切,拿起他们最痛恨的武器,为了自己的心中的信仰而战。   战斗一打就是近百年,当他们终于恢复理智,叫停后,清点战后幸存人员时,才发现在这场不知原由的战争里,他们失去了最好的伙伴,仙子朋友们,成年的仙子,还有一些未成年的仙子们,都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只留下了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小仙子,这个小家伙有着细腻如瓷的白皙肌肤,还有一双如夜幕下的繁星般的黑色眼眸,还有着他们从未见过的黑色秀发,红如玫瑰花瓣的嘴唇,每当她笑起来时,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也能让人心底的疲惫和沮丧一扫而空。   七大天使和地狱七使看着她稚嫩的脸庞,软呼呼的小脸,小手,直呼可爱,只是一眼,就喜爱上了她,将她当成了亲妹妹来照顾,在她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关爱,并为她取名为弗洛狄忒,寓意爱和美,后来他们嫌这个名字太拗口,又为她她取了一个昵称,菲妮丝。   在她长大一点后,他们又轮番上阵,从各个角落里搜找出仙子们的咒语和法术,让她学习,她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将这些咒语全部学会了,而且还自创了许多书上没有咒语和法术,她的聪慧在天使们和七使的宣扬下,传遍了整个神界,她的出色容貌,再加上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菲妮丝’这个名字成了许多天界女子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很可怕,当它完全主宰了女人的内心时,就会演变成了摧毁,破坏,浓浓的不甘,直到将那个人完全毁灭为止。   而此时的天真无邪的菲妮丝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未来的路,将会在某个女人的疯狂下,承载起沉重的血与伤痛。   多年过后,菲妮丝褪去了稚嫩和青涩,出落成了一个集美丽与善良的仙子,当她成年礼的那天,天神将整个爱之森送给了她,并封她成了精灵女王,仙子界因为战争的缘故,只剩下了一个个小精灵,还有负责守卫的树精们,而遗传了王和王后高贵血统的她,成了仅剩的仙子女王,由于她像是雨后彩虹般那么美,再加上她的双翼上的纹路是一朵怒放的七色花。   结合以上理由,七大天使送给她的贺礼是一顶七色花形状的皇冠,而最珍贵的是每一种颜色的花瓣上都镶嵌上了同色系的宝石。   地狱七使不甘落后,送给她一个由七种颜色交织而成的彩虹镯,随着她越出落越美,七大天使和地狱七使开始为她的未来发愁了,在神界为她挑选起容貌,品性都出众的男子,这些人都成为了她的备选夫婿。   菲妮丝对他们的好意,却如避蛇蝎,每当他们把人领来时,她总会在小精灵的通风报信下,闻风而避,她也不想这样对他们的,可是他们太固执了,根本不听她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要让她嫁人,为仙子界繁衍生息,不想被人掌控的她,只能选择逃。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为某人的不听话劳心劳神时,恶魔大人出现了,他领来了他最喜欢的孙子,伊文,从他的名字上就可以知道,他对这个孩子的宠爱,他的名字只跟他差了一个字。   当七大天使和地狱七使看到伊文的容貌后,无一不惊叹,这孩子美的不像真人,双眼像是浸在水里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因为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妩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他的唇角扬起了一丝算不得笑的弧度,饱满的额头上,落下细碎的黑色短发,微微遮住了他那双和星星一样亮的琥珀色的眼珠,也掩去了他眼里的不耐烦。   伊文趁着双方在寒暄中,悄悄溜了出去,在森林里漫起步来,很快,他就被看林间的小动物嬉戏打闹吸引住了,在不知不觉间,他偏离了来时的路,迷失了方向,他越走越远,深入了森林内部。   “菲妮丝,你在哪里?”   “姐姐,你别躲了……”   “主人,快出来,大人们都走了……”   “……真的,他们真的走了?……他们今天又领来了谁?……”   “……”   正愁着不知该如何回去的伊文一听,喜出望外,森林里有人,太好了,他终于不必在这里过夜了,抱着这个信念,他忙不迭的向声音来源处跑去,处在焦急状态中的他,完全忘了自己背上翅膀的功用。   当他拨开挡在身前的枝蔓时,他看到了此生永远难忘的画面,一个个色彩各异的小精灵们中间飞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容貌出众,清灵绝美的女子,她拥有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身后还有一双金色呈透明状的双翼,半展开的翅膀上还纹着一朵绽放的七色花,如着细腻如细瓷般的白皙肌肤,柳叶弯眉,浓而密的眼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黑色的双眸如夜幕下的繁星,熠熠生辉,又像是一汪深潭,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小巧挺直的鼻子,下面是如玫瑰花瓣般红润的嘴唇,它正一开一翕跟着一旁的小精灵说着话,她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这笑像盛夏阳光般灿烂,她的声音像是百灵鸟般清亮动人,“……辛苦你们了……你们说,怎样才能说服他们,不让我嫁人?……”说着,她唇边的浅笑隐没了。   看呆了的伊文,决定顺从心的指示,上前跟她打招呼,只顾贪看佳人容颜的他没有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不知不觉的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让他悲催了,‘噗通’一声巨响过后,他这个旱鸭子摔进了水潭中。   水从四面八方灌进了他的口鼻,不懂水性的他,开始在水里挣扎起来,从嘴里发出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我不会……游泳……唔”在水里说话的后果,就是喝进更多的水。   他弄出来的声响,惊动了半空中的菲妮丝和一干小精灵们,循声望去,这一看,她们差点笑出声来,只见一个看不清容貌,同样是黑发的男子,正在并不深池水里扑腾,强忍笑意,她振翅飞了过去,“喂,你还好吧?那个……水的深度只是刚及膝,这水根本淹不死人,你完全可以自己坐起来……哈哈……”说到最后,她忍俊不禁,大笑出声。   水里的伊文听了她的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暗恼,好丢人,丢死人了,不想再出糗的他,急忙坐起身来,这一起身,他就对上了佳人的带着笑意的双眼,她好美,比去逝的仙子母亲还要美一百倍,不知不觉间,他又愣神了。   “喂,你没事吧?虽然水不深,可是呆久了,你会生病的,难道你摔坏了腿?”菲妮丝见他没有动,以为他摔到了哪里,手指轻轻一弹。   坐在水里的伊文觉得自己的身体正被外力所托,浮到了半空中,又回到岸上,见状,菲妮丝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轻弹了一下手指,浑身湿淋淋的伊文身上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了。   做完这一切后,菲妮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时间不早了,她该离开了,想到这里,她冲他一笑,转身离开之际,她又转头说了一句:“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以后你可别再来了。”说着,她手一抬,森林里就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做完这一切后,振翅向远处飞去。   “等等,我是伊文,告诉我你的名字。”伊文见她要走,一下子急了,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她是我们的女王,菲妮丝。”已经飞远的菲妮丝并没有听到他的话,队伍最后一个小精灵一脸自豪地报上了她的名字。   “你别跟外人说话。”另一个小精灵一脸戒备将这个说话的小精灵硬拽走了。 ------题外话------   本来凝影想把这几个章节放到番外的,思来想后,还是决定提前让亲们一饱眼福,前尘往事结束了,就是女主和男主的甜蜜时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往事如烟(三)   “菲妮丝?”伊文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一会儿过后,他惊呼出声:“原来你就是……”弗洛狄忒,剩下的话自动消音了,小精灵们全部走掉了,这片丛林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带着浓浓失落的伊文,顺着她指的路,很快就找到了来时的路,等到他回到祖父伊万身边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伊文,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伊万见到他归来,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虽然以他的本事,没人能伤害到他,但是出了这片森林,那就是人类居住的地方了,要是他被人类捉住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祖父,我不小心迷路了,”伊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的事情谈完了,那我们回家吧。”   “伊文,从今天起,你可不能再这么贪玩了,结婚后,就要负起一个男人责任,知道了吗?她可是……”伊万想起下午商谈的结果,俊美的脸上尽是喜悦,这趟总算不虚此行。   “结婚?!”伊文惊讶了,下午遇见菲妮丝后,他就准备追求她的,可是现在一切都将成为泡影,心生抵触的他,异常坚决的反对:“我不要……”他不能娶别人,就算要娶也是娶菲妮丝。   “孩子,你太性急了,听我先把话说完好吗?”伊万不以为意的打断了他的话,“你将成为人人羡慕的男人,因为你要娶的是,菲妮丝,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祖父,你刚刚说,我的妻子是菲妮丝?”伊文满脸难以置信,心里的沮丧一扫而空。   “妻子,不,现在还不是,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只要你能让她点头,她就会成为你的妻子。”伊万见他脸上露出傻笑,毫不客气的泼了自家孙子一头冷水,心里却在腹诽着那几个护犊的男人,任他怎么说,他们就是不肯点头将菲妮丝嫁给他出色的孙子,只肯让两人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相处,如果伊文不能赢得她的芳心,这门亲事就吹了。   另一边,明亮的大厅里,传来了某人的抗议声:“我不要……你们要是喜欢,就自己嫁……你们太过份了,我要离家出走……”菲妮丝自从听了他们的话,就处在了暴走边缘,他们太过份了,怎能替她决定这么重要的事呢。   “亲爱的,你先别生气,”好脾气的拉斐尔说话了,“我们只是给了那个年轻人提供了一个机会,决定权还在你手上。”   “菲妮丝,那个年轻人很优秀,我相信他会带给你幸福的。”对这件事乐见其成的乌利,眼露笑意。   “菲妮丝,或者你想从我们的儿子中挑一个嫁?”拉勒尔笑看着她。   “我看这个主意好,咱们的孩子也很优秀,就让菲妮丝挑一个吧。”米迦勒灵光一闪,眼冒亮光。   “大哥,我觉得外貌不能代表内在,万一那个年轻人已经有了心上人,我们不就好心办坏事了?”沙利叶就事论事的说着,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不错,现在下断言还太早。   “兄弟们,我们一直都把眼光投到了外人身上,一直都忽略了自己人,我看这样吧,咱们的孩子里,凡是跟菲妮丝年纪相当的人,就让她从那里面挑一个吧?”加百列一语道破了这段时间以来,处理这件事时的盲点。   “哥哥们,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吧,菲妮丝还小,她现在还是个孩子。”舍不得菲妮丝太早嫁人的雷米勒,劝抚着众人。   一旁的菲妮丝见他们自说自话的说个不停,一个主意涌上心头,眼底闪过坏笑,脚步悄然后移,向大厅门口移动,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注意,她只能放弃飞行,改成步行。   一会儿过后,菲妮丝已经站在了大门外,冲着里面的几个一无所觉的人,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展开翅膀飞走了。   飞离了天使们的住所后,菲妮丝从空中降落,收起翅膀在夜色中漫步起来,走了一段距离后,一个细微的呻吟声,传入了她的耳里,难道哪个小动物受伤了,恻隐之心大起的她停下了脚步,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振翅向声音来源处飞去。   夜晚的森林里,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将光线洒满了整个大地,充满了泥土的芳香的丛林里,到处都是斑驳的树影,想要从这里找出受伤的动物,无异于大海捞针,可这难不到菲妮丝,灵动的双眸一转,手指一弹,在她的前方,就出现了一团亮光,有了亮光,她很快就发现了窝在橡树下不明生物。   瑟瑟发抖的生物,看起来像是鹰,也像是雕,身上的分不清颜色的羽毛凌乱,上面还带着血渍,它的其中一只翅膀以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身侧,小家伙听见有人靠近,挣扎着就要起身,眼里带着浓浓的戒备,嘴里还发出了类似警告的单音:“啾,啾……”   见状,菲妮丝忙释放出善意,用着温柔的语调安抚着它:“嗨,小家伙,我没有恶意,也没想伤害你,你的伤看起来很严重,要是再不治,你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的。”真是个戒心重的小家伙,它一定又扯动了伤口。   可是她的话,依旧没能让小家伙放下戒心,眼里的戒慎更重,身体更是朝一边困难的挪去。   不会吧,她什么这么招人厌了,对小家伙的戒备,她有些无力了,不敢靠近它,怕它身上的伤口加重,于是她在原地踱起步来,一会儿过后,她看见了地上自己的影子,一拍额头,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这一切缘于她的习惯,只要她一落地,就会将自己背后的翅膀收起来,因为森林里的荆棘实在太多了,她可不想让它们伤到自己漂亮的翅膀,现在的自己在小家伙眼里,就是人类,怪不得它会怕自己。   找到了事情的症结,她手指一弹,背后的翅膀就伸展了出来,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冲它笑了笑,“小家伙,我不是人类,我跟你是同类,所以请你相信我好吗?”然后,她就看见受伤的小家伙眼里褪去了戒备,身体不再挪动了。   哂然一笑,菲妮丝走到它身前,抬手抚过它的身体,手所过之处,那些伤口均消失了踪影,只除了小家伙伤势最重的翅膀,伸出双手,将它从地上捧起,抱在怀里,“小家伙,我带你去处理翅膀上的伤。”说着,她抱起它向自己的住处飞去。   翌日一大早,菲妮丝就醒来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察看小家伙的状况,在明亮的环境下,她才发现自己昨晚救回来的小家伙是一只雏鹰,因为它的羽毛的颜色是浅褐色的,它应该还没成年吧,成年的鹰是不会让未成年的孩子独自外出的,它肯定是偷溜出来的,可是问题来了,鹰的住处离这里少说也有上万里,这个未成年的小家伙,是怎么飞到这里来的,还是在视线不好的夜里。   看来,她要派一只小精灵去一趟老鹰们的住处了,问一下,是谁家丢了孩子,正想着出神,受伤的小家伙动了,睁开了双眼,看向四周,见到她后,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感谢她一样。   “小家伙,早安。”说着,她俯身在它的头上印下一吻,等她起身时,却从小家伙的眼里捕捉到了一抹名为害羞的情绪,它的直接反应就是将头藏在自己的另一只翅膀底下,不敢看她。   “呵呵……”菲妮丝被它的可爱反应逗笑了,它才多大,就懂得害羞了,等等,她没看错吧,它两只眼睛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不同于鹰的琥珀色,它的眼睛是一只绿一只浅灰色,难道是变异品种?   “嗨,小家伙你究竟是什么品种的鹰,居然是异色瞳?”她伸手戳了戳它的身体,对它的来历好奇不已。   只顾得害羞的安格,听了她的话,身体一僵,心里生出浓浓的沮丧,他也像其他的兄弟们一样,拥有正常的瞳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人歧视,昨晚,其他的兄弟又拿他的异色瞳说事,他在忍无可忍之下,跟他们动起了手,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被众人围殴,等到众人离开后,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跑到了森林里,独自舔着伤口,为了不让人认出他的身份,他变成一只雏鹰,却没想到,却遇上了她,她不会知道当她展开那对翅膀时,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她翅膀是他见过最漂亮,最美丽的翅膀,而她温柔的话语,更是他从出生到现从未享受过的,他想他会永远记得关于她的一切。   “小家伙,你在沮丧吗?如果我的话伤到了你,我道歉,”话出口后,菲妮丝就敏锐的察觉了小家伙周身弥漫的颓丧,还有自厌,她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亡羊补牢的解释着。   安格没理她,头还埋在翅膀底下,动也没动,在心里低语,我没听见,没听见,我生气了,很生气。   菲妮丝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话语会伤害到小家伙的自尊心,心思急转,想着补救的方法,一道灵光一闪,她想到了该怎样弥补自己的过失,清了清嗓,“小家伙,其实你的异色瞳很漂亮,它们是天神对你的眷顾,同时拥有两种颜色的眸色,可不是别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题外话------   男主再次登场。      ☆、第一百一十七章往事如烟(四)   “从我记事起,我就没了父母,更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身边只有守护精灵们,是天使哥哥们和七使哥哥们,将我一手带大,他们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爱,宠溺……在他们的教导下,我学会了仙子该学会的一切,只因那是我该背负的责任,我不想让他们失望,凡是他们让我学的,让我背的,我都会一一照做……我的出色表现除了赢得天神爷爷们的夸赞还有哥哥们欣慰的眼神,却得不到同龄人的友谊,没有人肯跟我交朋友,那些女孩们都躲着我……”   安格的心被触动了,原来她也跟自己的处境差不多,同样的被人讨厌,同样的被人排斥,他被她的自诉吸引了,头从翅膀底下探了出来,望向她。   “……昨天,他们却不经我的同意给我订了一个未婚夫,我现在才知道,过份关爱也是种负担,我不想让他们伤心,他们也不想看我难过……我们双方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我一点也不想结婚,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要是让我知道我的未婚夫是谁,我一定让他好看……”说着,她恨恨的握拳,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   “主人,大人们有事找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只小精灵从窗外飞到了菲妮丝的面前,说着,它眼露不安的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你给他们说,说我有事外出了。”菲妮丝暗叫不好,回想昨晚七人的决定,头皮发麻,急忙向门外飞去,可谁知门一打开,就看见雷米勒站在门外,冲着她微笑。   “亲爱的菲妮丝,你要去哪儿?”早就算到了她会逃跑的雷米勒,挑了挑眉,眼里的打趣显而易见。   桌上的安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忙不迭的缩成一团,不想被人认出。   缩成一团的它,乍一看,还以为是篮子里的一团毛线,雷米勒的目光扫过室内,没有多做停留,就将注意力转到了想要逃跑的菲妮丝身上。   菲妮丝见逃跑计划胎死腹中了,苦着脸,无奈之极的她乖乖地跟在雷米勒身后,去见哥哥们的儿子们,心里懊悔着自己的失策,要是早知道他们行动力这么强,她昨晚就不该回来的,这下好了,她又要当傀儡娃娃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其间,天使们和七使们的临时住处到了,而房前的草坪上,早已聚了一大堆容貌不分轩轾的男子,“嗨,孩子们,早。”雷米勒冲着众男子们一笑,说着,他把躲在自己身后的菲妮丝拽了出来,“亲爱的,来给他们打个招呼。”   “这是乌列的儿子,罗伯特……”   “你好,我是菲妮丝,认识你很高兴。”菲妮丝露出一抹并不真诚的笑,跟面前的长相斯文的少年打起了招呼。   “你比传闻中还要漂亮。”罗伯特挑眉一笑,‘菲妮丝’这个名字,他早就如雷贯耳了,本以为是自家父亲夸大了事实,现在见到真人了,他才明白,父亲和叔叔们为什么会这么宠她了,她的五官,她的身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她的黑发像是上等的绸缎,黑色的双眸像是黑珍珠,肌肤赛雪,如玫瑰花般红润的唇瓣,只是一眼就从心里喜欢上了她。   “谢谢夸奖。”   “这是……”   “这是……”   “……”   接下来的时间里,雷米勒尽责的为他们做着介绍,菲妮丝听着没完没了的介绍,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快糊成了一团浆糊,这不能怪她,而是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名字,不是‘特’,就是‘尔’,看第一个时,她还有种惊艳的感觉,渐渐地见的人多了,她对这些美男子们产生了审美疲劳。   “咦,安格呢?他人怎么没来?”雷米勒敏锐的发现了少了一个人,脸上褪去笑,看向一旁的阿尔盖尔。   阿尔盖尔一听,身子向后一缩,眼神里尽是慌乱,结结巴巴的说:“雷米勒……叔叔,我……我……不知道……他……”   “阿德莱德,你来说,你们又对安格做了什么?”将他的心虚表情收在眼底,雷米勒打断了他的话,迳自转向另一个人,眼神越发的冰冷。   “……我们昨晚打了一架,然后他就不知所踪了。”阿德莱德犹豫了半天后,才语焉不详的回答了他的问话。   听了他的话,雷米勒冷然一笑,如利箭的眼神扫向以阿德莱德为首的几人,“好,很好,看来你们的老毛病又犯了,以前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动手的人自己站出来!”   话音一落,从人群中又走出了四个人,雷米勒扫过几人,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冷笑,“现在,去悔过池呆到你们真的忏悔了为止……”   “雷米勒叔叔,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们吧……”几人面色在听到‘忏悔池’三个字时,不由得面色大变,头皮发麻,这个惩罚太重了,那个池子不知情的人看了,会觉得很美,可是实际上,池水的温度会让你蜕掉一层皮,不用法力根本坚持不下来,每天呆在灼热的水里,哪里都不能去,这对自由散漫惯了的他们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痛不欲生,只要在里面呆一个月,他们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小命的,身上的法力也会因为抵抗高温而流失一大半的,他们不要去,那个池子只有犯了大过的人,才会受到这么重的惩罚,他们只是老是欺负安格而已,这只是兄弟间的不和而已,用得着这么惩罚他们吗?   “现在知道错了,你们欺负安格时,怎么没替他想想,你们在他身上强加了多少的痛苦,我就要替他讨回多少公道,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的父亲叫来?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雷米勒嘴角一勾,冷冷的喝斥着他们。   “不,我们去,我们这就去。”几人一听,想起了自家父亲的绝对算不上温和的惩罚手段,不寒而栗,有的人额间居然渗出了冷汗,相比起来,还是去忏悔池呆着吧。   说完,六个人苦着脸,振翅飞走了。   “雷米勒哥哥,安格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他,家人不是该友爱互助的吗?”菲妮丝眼露疑惑,对眼前的状况一头雾水。   雷米勒极快的换了一副温柔的笑脸,眼带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亲爱的,安格的父亲是加百列,他一出生就是异色瞳,因为这个原因,他从小没少受其他兄弟的的冷遇,也没少受欺负……可是他却没有向加百列揭发过他们的恶行,默默的承受了苦难……他跟你年纪相当,昨晚这孩子肯定受了伤,又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异色瞳?不会吧?难道昨晚自己捡到的那只雏鹰就是失踪的安格?菲妮丝心中一动,语带试探,“他的眸色是什么颜色的?”   “一只绿,一只浅灰。”   “……他是不是会改变外表?”他的话,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亲爱的,那是我们的本能,不过,通常只有在受重伤的状态下,才会变成动物的形状,有可能是鹰,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这要取决于本人的意志了。”雷米勒如实相告,这可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也是他们保命的本钱。   “雷米勒,我想起来了,我有点急事要办,先离开,再见。”菲妮丝决定回去亲口问问他,当下找了一个借口,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振翅飞走了。   “菲妮丝!菲妮丝!”阻止不及的雷米勒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叔叔,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吧?”罗伯特望了一眼佳人离去的背影,走到了雷米勒的身边。   “……好吧。”雷米勒见当事人都走了,无奈之下,只得点头放他们离去。   飞离了一段距离的罗伯特,又转身飞了回来,“雷米勒叔叔,我想有必要申明一下,今天来这里的人里,大多数都已经有了心上人……我们对她的美,仅止于欣赏,她就像是我们的长辈一样,所以……”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相信以他的精明,肯定会了解他的未尽之语。   除去这点,以众位叔叔们对她的宠爱来看,到时,他们要是对她做了什么,恐怕自己就没好日子过了,为了自己的未来的自由着想,她就算再漂亮,再完美,他们也不会自找麻烦,去娶她为妻。   “罗伯特,谢谢你的提醒,我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他的话如醍醐灌顶,雷米勒总算明白了刚才为什么大家对她的态度那么讳莫如深了,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一件事,“罗伯特,你派些人去找找安格吧。”   “我会的。”罗伯特想起了安格的遭遇,眼底闪过浓浓的怜惜,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去找他回来的。   另一边,菲妮丝已经回到了树屋,一进屋,她就看见那只雏鹰挣开了缠在身上的绷带,正在试着飞行,可是由于它的一只翅膀受了重伤,身体失衡,它跌在了桌面上,再爬起,再试,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了,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   眼见着它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了,不想见他自虐的菲妮丝,轻叹一口气,飞到他身前,制止了他,“安格,你的翅膀受伤了,想要飞行,至少得等到伤势痊愈了才行。” ------题外话------   凝影想问一下亲们,对于女主的身份,能接受吗?不会显得太突兀吧?亲们给提点建议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往事如烟(五)   安格身体一僵,眼露不安的看着她,她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她昨晚就知道他是谁了?这个念头一想,他的眼里闪过受伤,失望,原来她对自己的好并不是纯粹的,而是带有目的性和企图的。   “安格,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我发誓,今早以前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我是听雷米勒哥哥说的,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晚动手的人,都受到了惩罚。”菲妮丝怎么看不出他眼神里蕴含的情绪,忙做出了发誓状。   惩罚?谁会为自己鸣不平?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人关心过他,就连父亲也对他的存在与否也不在意,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死活……安格越想越难过,心里充斥着浓浓的自厌,在他不自知的时候,眼泪滑出了眼眶。   以为他是因为伤口痛而哭泣,她暗恼自己的粗心,向他致歉,“对不起,我忘了你有伤,我这就为你包扎,你忍忍……”说着,她忙跑到一边拿出昨晚捣的药草,敷在了他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包扎好。   “安格,我觉得苦难也是一种成长经历,这对你来说,是心理上的一种锻炼,你不必为了你的外表自卑自弃,外表怎样并不是由你来决定的,那些嘲笑你的人,是他们太浅薄,那些对你不好的人,你可以无视他们,不要用他们的无知来惩罚你自己。”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底也不好受,她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一个星期过后,安格的伤在菲妮丝的细心照料下,逐渐康复了,菲妮丝每天都会把他当成了最佳的倾吐对象,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可是她依然故我,她相信他终会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抱着这种信念,她将这种单方面的对话坚持了下去。   这天清晨,刚起床的菲妮丝就被小精灵叫走了,她刚离开,桌上的安格就睁开了眼睛,它伸展了一下翅膀,振翅飞到了窗口处,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收回了目光,眼露眷恋的环视了一下室内,才扇动着翅膀向天空飞去,他离家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家了,本来它早就想离开的,它却迟迟挪不动步伐,下不了决心,离开她,这几天里,因为她,他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温馨,她那份出自于真心的关怀,让他也舍不下,越跟她相处,他就越贪恋她的温柔,她的宠溺。   可是现实却提醒着他,想要一直跟她呆下去,就必须要向父亲请求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要以她未来丈夫的不确定身份回到她身边,同时也跟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竞争,获得她的青睐。   依旧是那个池塘,周围的一景一物都没有改变,可是想要找到这里,伊文却花了几天的时间,脑子里回想着她那天离去的路线,他振翅朝前飞着,飞行了一会儿过后,一大片开阔地映入他的眼帘,这里像是一个大的花园,里面栽种着品种繁多的鲜花,它们争相怒放,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花香,空地的周围是天然的荆棘丛,它们为这片花园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它的入口处是由长春藤组成的拱形门,落在门前,他刚要入内,就被人制止了,“外人禁止入内。”   抬眼望去,他这才看见拱门的两旁还各站着一个树精,它们手里拿着武器,语气不善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冲两个树精卫兵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说明了来意,“你们好,我是来找菲妮丝的。”   树精卫兵听了他的话,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又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话,才转向他,语气依旧戒备,“你是谁?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它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好女王,管来人是谁,只要是它们没见过的生面孔,在没得到女王允许前,谁也别想入内。   “我是伊文,我的祖父是伊万,我是来找我的未婚妻的。”从未被人冷脸待过的伊文有些生气了。   “哦,你先等着。”其中一个树精看了他一眼,拿起胸前挂着的螺形贝壳,吹出一串悦耳的音符。   见状,伊文只得按捺下心中的郁闷,站在原地眺望着门内,等待着佳人的出现。   跟在小精灵身后的菲妮丝,眼尖的发现了门口的男人,这个男人容貌俊美,比哥哥们还要出色,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他,跟来人保持了一段距离,她站在门内,眼露戒备的看着他,“你找我?我不认识你。”不能怪她记性不好,只因伊文那天落水的时间,天已经开始黑了,在匆忙间,她根本没注意他的长相。   伊文难掩失望,“我是伊文,那天我落水后,是你把我救出来的,你忘了吗?”   落水?菲妮丝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恍然大悟,“噢,原来是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可不认为他是来感谢她的。   “尊贵的女王,他说他是你的未婚夫。”一旁的树精卫兵插话了。   “未婚夫?!你是伊万的孙子?”菲妮丝惊呼出声,以他出众的长相,怪不得能让哥哥们对他另眼相看了,破天荒地要给他一个接近自己的机会了。   “我美丽的女王,以后请你多多指教。”伊文冲着她行了一个礼。   简单的寒暄过后,菲妮丝出于礼貌,只得让他进入自己的领地,并带着他参观,他问什么,她答什么,走了一会儿,她有些不耐烦了,就在她想要抛下他离开时,一只小精灵神色慌张的朝她飞来,“主人,主人,那只鹰不见了。”说完后,它一脸自责,今天刚好轮到它负责给它送早餐,可是它进屋之后,却发现那个家伙不见了,找遍了附近能找的地方,依旧没找到,于是它只能如实汇报了。   “什么?!”菲妮丝惊呼出声,她早上离开时,它还在睡觉,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难道它被家人带走了?“你四处都找过了?”   小精灵点了点头,“主人,我找遍了它可能去的地方,就连它练飞行的地方,也没错过,可是它却没在。”   “你现在去通知大家,让它们再去找,对了,你再派人去问问树精卫兵……”掩下心中的失落,她直接下达的命令,他的伤还没好,万一再加重了,飞回家时,被人类捉住了怎么办,一想起他会遭遇到的事,她就生出了浓浓的担忧。   “伊文,我有急事要办,改天再见。”说着,她急急朝自己的住处飞去。   伊文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悦,他这个未婚夫难道比不上一只鹰重要?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她的托辞,她早有了心上人,只是出于礼貌才跟他周旋?想到这里,原本因为见到佳人的兴奋瞬间被重重阴云所笼罩。   黄昏时分,负责找人的小精灵一个个的回来了,它们带来的消息,泼灭了菲妮丝心底最后一丝期望之火。   送走小精灵们后,她坐在桌前,失落的看着桌上的软垫,那里遗留着几根自然脱落的羽毛,原本睡在那里的安格却不见了,在她以为他已经对她敞开了心扉时,他却没有说一声就离开了,跟他相处的几天里,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也习惯了时不时的跟他说话,他的存在多多少少的驱走了她盘旋在心底的寂寞和孤独,如今他的离去,让她的心空了一大块。   坏蛋,没良心,臭家伙……她在心里默默的咒骂着他的不告而别,骂着骂着,她的眼眶有些发涩,不,她不要哭,不能为了一个没良心的家伙哭,她抬头仰望夜空,用力眨去眼底的泪意。   重伤初愈的安格回到了位于云端之上的家,穿过走廊,来到了父亲的房间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门,他心里五味陈杂,从出生到现在,这扇门就从未对他敞开过,每当他听到别的兄弟们在谈论着父亲的种种时,他总期望着自己也能被叫进这扇门,见一见父亲,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那个名为父亲的人不再抱有幻想,也不再奢望他的关怀。   如今为了她,他愿意破例来找父亲,哪怕是苦苦哀求,他也要求得一个机会,犹豫了半天后,抬手敲门,“叩,叩……”   “安格,我的孩子,进来吧。”加百列温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安格听了他的话,鼻头有些发酸,门内的声音,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亲切,今天这一渴望终于成为现实了,在这一刻,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强压着心中的激动,颤抖着手,握上了门柄,‘咔嗒’一声过后,门被他推开了。   加百列眼露慈爱的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安格,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来找自己了,这些年他遭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管不问,不代表他不重视,不关心,他身上的责任实在是太重大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所以他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看他,等到他惊觉对他忽略太久,想要补偿时,他却用着陌生而又防备的眼神,看着自己,这种眼神仿佛在控诉着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第一百一十九章前尘往事(六)   “孩子,你终于肯来找我了,不妨让我猜一下,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有了心仪的女孩了,想让我派人到她家提亲吗?”加百列了然一笑,眼里闪着睿智的光。   “……父亲,不是那样的,我想让你给我一个跟菲妮丝相处的机会。”安格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菲妮丝?难道你这段时间不见踪影,是因为她?”加百列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露出讶然的神情。   安格忙摆手,神情有些沮丧,“不,不是,不是那样的,她救了受伤的我,而我喜欢上了她,听她说,你们为她订了未婚夫,而我想要在她心有所属前,争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加百列笑了,神情放松的向后一靠,冲他眨了眨眼,“我的孩子,去吧,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我虽然失职,却会是你坚强的后盾。”这句话既说明了他对这件事的乐见其成,又向他伸出了关爱的手。   “谢谢,谢谢……”听了他的话,安格的心头被巨大喜悦所覆盖,有种生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梦之森这边,菲妮丝在安格不告而别后,变得无精打采,这时候,伊文每天都会准时报到,陪着她聊天,再陪着她在森林里逛。   随着两人一天天熟稔起来,乐观的她在风趣有礼的伊文陪伴下,暂时忘记了安格的一切,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原点,此时的她并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波即将在不久后向她袭来,而这场风波将会促使她做出一个艰难决定。   某天傍晚,两人告别后,伊文飞离一段距离后,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邀请她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急忙调转身。   “菲妮丝!”当他远远看见佳人的背影后,扬声大喊。   应声回头,“伊文,你有什么事吗?”其实她最想问的是,你怎么又回来了,说心里话,伊文出色的外貌,良好的教养,对谁都保持着礼仪,看似和蔼可亲,实则疏离,对人保持着戒心,从不肯剖露自己的内心给人看,就连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也不例外。   越跟他相处,她就越觉得他难以捉摸,似雾似风,给她一种不真实感,相形之下,安格要真实多了,从他的异色瞳里完全可以看出他在想什么,也不用猜来猜去,要不是看在哥哥们和恶魔伯伯的情面上,她早就摞挑子走人了。   “菲妮丝,明天我家要举办一个宴会,你能来参加吗?”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本来想说的是,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让你当我的舞伴,话一说出口却面目全非了。   “宴会?”菲妮丝愣了一下,“好吧,我会去的,明天见。”说着,她振翅向自己的住处飞去,边飞边想,难道是恶魔伯伯的生日,还是撒旦哥哥又要娶妻子了?   正胡思乱想着,没有看路的她,撞上了挡在她身前的不明物体,被撞到头的她抚额直叫痛,“哎哟,好痛……”   “呵呵……”一阵轻笑声从她头顶响起,来人伸手抚上她的额,替她轻轻揉着,“原来你不止是个话痨,还是个迷糊鬼,真不知道这样的你,是怎样当上女王的。”   菲妮丝没好气的抬头,反唇相讥,“明明是你站的不是地方,难道你不知道挡在路中间是不道德的……”话还说完,看清了来人长相的她,一下子呆住了,来人一头微卷的亚麻色短发,长相比伊文要俊美一百倍,他的俊美是属于那种不染凡尘,无性别的美,白皙的脸庞上嵌着一双颜色迥异的眼睛,一只是绿色,一只是浅灰色,它们像是在晨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不同光线的朝露一样晶莹剔透,完美挺直的鼻梁,如樱花般的唇色,粉润光泽。   来人好脾气的笑笑,“好,好,都是我的错。”   “你……你是安格?”菲妮丝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欣喜,太好了,他回来了。   “菲妮丝,对不起,那天我没有跟你说一声就离开了,现在我回来了,”安格露出一抹笑,伸出一只手,“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安格,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你这个坏蛋,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怕你被人类捉走,怕你的伤口裂开,怕你……”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开始哽咽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尊贵的女王陛下,原谅我吧?”说着,他单膝跪地,从背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百合花束递给她。   看着面前的鲜花和他耍宝的动作,她被逗笑了,接过花束,“安格,你还记得我的话?我以为你根本不想理我。”她曾给他说过,自己最喜欢的花就是百合,只为它的寓意美好,香气沁脾。   安格站起身来,笑着解释,“我想你误会我了,不是我不理你,不回你的话,而是变成鹰的我,根本无法说话。”   “是这样吗?早知道就再问问雷米勒哥哥了。”菲妮丝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懊恼的低声咕哝,双颊因气愤而鼓了起来,这副可爱的模样一下子逗笑了安格。   “呵呵……”   “不准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哈哈……”   “哈哈……”菲妮丝也笑了起来。   众小精灵们听见笑声,纷纷向这边聚拢,当它们看见这段时间一直强颜欢笑的女王终于开心地笑了,一个个也会心微笑起来。   翌日一大早,伊文就开始挑选起晚会的礼服了,他不停地问着旁边的人,“这件怎么样?”说着,他不等旁边的人答话,迳自又拿起了另一套,在自己的身上比划着。   “是不是这件更好点?”   “……”   “这件也不错……”   “……”   床上摆满了样式,颜色不同的礼服,伊万一进房,就看见自己最喜欢的孙子,像个急着见情人的毛头小子一样,哪里还有平时的冷静和严肃,眼里露出笑意,捋了捋胡子,“亲爱的,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爷爷,你来的正好,帮我挑一件吧,今晚我要跟菲妮丝共舞,我要让她成为全场最令人羡慕的女孩……”说着,他流露出对美好前景的憧憬。   “……那就这件吧,它很衬你。”伊万从衣服堆里找出一件黑色的礼服,递给他,他们可是恶魔,最适合他们的当然是黑色了。   “……好吧。”   白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当黄昏来临时,晚宴也即将开始了,露天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这些客人中以年轻人居多,男人们一个个穿着正式的礼服,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女人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一个赛一个的美丽,当她们对某个男人感兴趣时,就会抛开矜持上前跟那人搭讪。   这其中只有一个看起来娇媚柔弱的女人例外,她的双眼从入场开始就一直紧盯着某个男人一举一动,耳边回响着最近流传甚嚣的传言,眼底的犹豫被坚定取代,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个男人身边,“伊文哥哥,祝你生日快乐!”说着,她递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走近看,他更帅了,更成熟了,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她就爱上他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尽管如此,她心中的迷恋却丝毫没有消褪的迹象,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出色了,她不自觉的又露出了痴迷的目光。   伊文望向来人,眼底极快的闪过不耐,又是一个肤浅的女人,又是一个爱上他这副外貌胜过他本人的女人,没有伸手接礼物,他伸手招过一旁的收礼人员,让他替自己收下了礼物,然后冲来人客套一笑,“谢谢你的光临,希望你今晚玩的愉快。”   就在这时,大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男人们的惊呼声响起,“菲妮丝,是菲妮丝来了……”   “……她果真如传闻一般漂亮……”   “她的发色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秀发……”   “光是看着她,我就快晕了……”   “……”   伊文听到众人的议论,心底堆积上了阴霾,强压下将这些窥视自己未婚妻的男   人赶出去的想法,他拨开人群,冲着刚入场的佳人一笑,“亲爱的,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菲妮丝听了他这个称呼,脚下一跄踉,差点踩到裙角,当众出糗。   伊文眼疾手快伸出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亲爱的,你没事吧?”说着,他像是宣告自己所有权一般,在她额上和脸颊上各落下一个吻。   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干男人看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男儿心碎了一地,“原来传言是真的,他们真的是未婚夫妻……”   “看来我该死心了……”   “哎,为什么漂亮的女孩总是不属于我?”   “……”   站在人群后方的塔娜,也没有错过这一幕,两人之间的亲昵,让她心揪痛不已,尖锐的指甲剌入了掌心,手心的痛却无法消去她心上的痛楚,原来他们真的是未婚夫妻,为什么她这么年来的痴恋,却换不回他的一笑,她本以为他是不会笑的,对身边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不假辞色的,可是刚刚他却对那个传闻中的‘菲妮丝’笑了,还笑了不止一次,他在她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体贴,温柔,这种温柔却是自己可望而不可求的,求而不得的,从小到大,无论她怎么讨好他,他也吝于给自己一个好脸,更别说是温柔到宠溺的神情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菲妮丝’他们即将成为夫妻,晨昏以对,他将成为她的夫,亲吻着她……      ☆、第一百二十章往事如烟(七)   不,不,不,她不允许,绝不允许,他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他,谁也不能,菲妮丝是吗?就算你是整个神界的宠儿,我发誓,就算让我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让你尝尝我今天的痛苦,让你知道爱一个人,却得不到他的痛苦。   菲妮丝觉得浑身不自在,侧头看向他,压低了声音:“伊文,我可以自己走。”   “亲爱的,我们是未婚夫妻,你得学会适应我。”伊文略显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松开她。   “那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哥哥们只说给你一个机会,而我才有决定权。”菲妮丝脸上的笑隐没了,挣开了他的怀抱。   伊文见她跟自己拉开了距离,眼里的笑意也没有了,看了一下四周后,上前拉着她的手,“这件事,我们到别处说。”   菲妮丝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了,“伊文,我的孙子,快到这边来,带上菲妮丝。”伊万非常有穿透力的声音从会场的中心地带传来。   见状,伊文冲一旁的菲妮丝投去求和的眼神,无声的让她给自己留点面子,菲妮丝无奈只得抬手挽上他的胳膊,向会场中心走去。   “希望今晚众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现在舞会开始……”说着,他深情款款的转向一旁的菲妮丝,把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拉着她来到场中央,相拥而舞。   在两人的带动下,参加宴会的单身男女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舞伴,成双成对的加入了他们……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晚宴到了尾声时,伊文抛下的炸弹宣言,将晚宴的气氛炒到了最高点,“……感谢各位朋友们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在这里隆重介绍一下,我身旁的这位女士,菲妮丝,她将是我共度一生的伴侣……不久之后,我们将会举行婚礼,请各位一定要抽空前来。”   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声,还有叫好声,许多对菲妮丝有好感的男人们都非常有风度的送上自己的祝福,女人们一脸艳羡,恨不得自己成为女主角,这当中只有一个女人除外,她眼神阴鸷紧盯着台上菲妮丝,嘴里无声咕哝着什么后,悄然隐没在人群中了。   生日晚宴在众人给伊文送上祝福礼物后,结束了,被某人自作主张气得不轻的菲妮丝,坚决的拒绝了他的相送,一个人离开了。   夜深人静的森林的某处隐蔽的洞穴里,传来了低低的对话声,“我要你帮我找到一本书……”   另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紧接着问:“什么书?”   “……暗魔法则。”   “不,你疯了,你可知道这可是禁书……”   “闭嘴,你要不帮我,我就自己去找……你在这里的事,可就不是个秘密了……”   “……好吧,我会帮你,可是你要知道,你一旦修习了它,就会落到我现在这种凄惨的境地,要是被天神发现了,你会被关进混沌之海,永生永世不能超生的,你确定你想好了?”   “……混沌之海?不,我不怕,只要能得到他,就算让我粉身碎骨,我也甘愿。”   “……”   久久的沉默之后,一道人影从这处洞穴钻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而洞穴内却响起了叹息声,“哎,希望你比我好运,不要像我倾尽所有,却一无所获,甚至无法见人……”   生日晚宴过后,一心想向佳人求婚的伊文,本以为第二天可以得到佳人的回应,当他带着满心的喜悦来找她时,发现她却外出了,抱着满腔的期待,他一直在屋外徘徊着,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不得已之下,又带着满心的失落回去了。   他离开后,藏在暗处的负责通风报信的小精灵,赶忙将这一情况通知给了菲妮丝,“主人,他离开了。”   “哦,辛苦你了。”   小精灵离开后,菲妮丝靠坐在大树的枝干上,眼神无焦望向前方,她现在也很迷惘,昨晚的事,让她非常生气,她也试图理解了他的用意,举动,可是要让她现在就面对他,她想自己做不到,她怕自己这个冲动的个性,会将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拾,让哥哥们伤心失望。   坐在她旁边的安格,对她的做法非常不赞同,“菲妮丝,你应该跟他说清楚……”免得他越陷越深。   “安格,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我需要时间来理清这一切。”来看清自己的真实心意。   “……我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说这话时,安格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黯然。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文发现无论什么时候去找她,却没有一次找到人,一次找不到是巧合,两次,三次……多次过后,他就不这么想了,他这才惊觉事情朝着自己没有预估过的方向发展了。   这天当他再次扑空后,‘难看’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神色了,他颓丧不已的向外走去,远远眺望着树屋,眼底尽是失望,难道是他的急切让她觉得被冒犯了,所以才会躲着自己,可是当他看着周围男人惊艳的目光后,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于是才会那样做,如果早知道这么做,会让她对自己避而不见,他一定会在当时保持住理智,不去打破他和她之间平衡。   就在他想要离开时,花园外的某处灌木丛里,传来了说话声,“……幸好女王跟那些男人的事,她的未婚夫并不知道……”   “嘘,你小声点,你想让恶魔请你去喝茶吗?……”   “……虽然菲妮丝是咱们的女王,可是她这样做有些太过份了,他的未婚夫好可怜……”   “……那是大人们的事,跟我们无关,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干正事了……”   “……女王她现在是不是在那里?”   “……应该吧。”   随着话落,细微的翅膀振动声传来,丛林里一下子寂静无声了。   伊文脸色不明的望着某处,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人的对话,他很快就推断出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事实,那就是菲妮丝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圣洁,交友的范围相当广泛,而且她游走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想到这里,他恨恨地握紧了双拳,眼底闪着冷凝的光。   环视了一眼四周后,展开背后的黑色羽翼飞上了天空,他要找到她,验证这两人话语中的真实性。   他离开后不久,灌木丛跟前的树梢上飞下来了两只蝙蝠,见某人果真上当了,去找人了,当下大松一口气,互看一眼后,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咱们的任务完成了,走吧,可以去跟她要奖赏了。”   “大哥,这样做真的好吗?要是事情败露了,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这个胆小鬼,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家人的小命还握在她的手里,失去了生命,什么正义,什么仁爱,什么怜恤全部都是空。”   “好吧,我听你的。”   说完,两只蝙蝠一前一后振翅高飞,向森林的某处飞去。   在天空飞翔的伊文,双眼四下在广袤的森林里逡视着某人的踪迹,不知飞了多久,也不知飞了多远,就在他要放弃时,丛林下方一抹剌眼的金色,在阳光的作用下,映入了他的眼帘,找到了。   整个森林里,只有菲妮丝一个人的衣服颜色是耀眼的金色,见自己要找的人就在下方,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被欺瞒的愤怒,向那处俯冲而去。   当他落在那处空地上时,眼前的一切,差点让他气炸了肺,原因无他,只见菲妮丝周围环伺着一大堆的男人,他们脸上均目露痴迷,或蹲或坐,或靠,或站,或坐,围在她的身边,有的男人撩起她的秀发,放到嘴边亲吻,有的男人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她听了男人的话后,笑着睨了那个男人一眼,抬起那个男人的下巴,在那个男人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被吻的男人,反手将她扣在怀里,又给了她一个深吻,周围的男人一见,一个个不依不饶的提出抗议,“我也要……”   她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指尖一个个点过面前的男人,嬉笑着,“别着急,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份……”说着,她伸手抬起蹲坐在腿边的男人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见状,伊文再也无法忍受了,大步上前,一把挥开那些男人,拉起她就要走,“跟我来。”   莫名被打断的菲妮丝一脸不悦,挣开了他的手,“放开我,你没看见我正在会客吗?”   伊文望着空落的手心,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些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会客?原来女王的会客方式是给每个异性客人一个深吻……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对不对?还是说你在表达对我的不满,我承认那天的事,是我太急切了,可是我们是未婚夫妻……你是在给我难堪,你是我见过最会伪装的女人,说,你到底有多少个情人?或是我该称他们为情敌?”   菲妮丝一听,掩唇咯咯直笑,笑声止住后,她眼露挑衅,用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嗯,身材不错……”说着,她的手一路向上,来到了他的脖子处,改用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嘴靠近他耳边,用着呢喃的方式,说着让他无法接受的话,“伊文,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这未婚夫对我来说,根本比不上我的这些客人,他们可比你好太多了,噢,我知道了,你这是在嫉妒,好吧,我勉为其难给你一个吻好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往事如烟(八)   说完,她的唇就要贴上他的唇,就在她的唇即将落下时,伊文眼底闪过憎恶,一把推开了她,目露不屑地看着她,“菲妮丝,我可不是那些为你痴迷的男人,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会选择不曾见过你,不曾……”   “哦,这么说来,你是要跟我解除婚约了?”菲妮丝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朝着那些中的其中一个男人招了招手,那个男人一见,立刻走到她身边,亲了亲她的手背,“尊贵的女王。”   “我累了。”说着,她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   那个男人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伸出有力的双臂,将她打横抱起,走回了刚才她坐的那处长椅。   伊文见了,一脸不敢置信,眼里尽是绝望,在心里自嘲着自己的有眼无珠,是你瞎了眼,错付了真心,她根本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女子,她根本就是一个……   他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想再看她跟那些男人调情,后退了一大步,“是我瞎了眼,这个婚约就当从来没有过。”说着,他振翅向来路飞去。   当他的身影在天空中变成一个小黑点时,菲妮丝的面容开始发生了改变,一张与她的面容迥异的脸浮现了出来,那是一张美艳妩媚的脸,她的眼梢间带着轻佻,一看就是情场老手,懒懒靠在男人怀里,冲着空地的某处,扬声轻唤:“可以出来了,他走了。”   话音一落,一个柔弱而又娇弱的女子,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桃瑞丝,你可以带着你的情人们离开了,给,这是我答应过的东西。”说着,她的手在空中一招,一个装满着不知名液体的瓶子,就向她飞去。   桃瑞丝伸手将它接在手里,笑了笑,“说话算话的人,是我最喜欢的,下次要是还有什么要求,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说完,她冲旁边的男人们招了招手,“各位亲爱的,好戏散场了,回家。”   演一场戏,说几句话,就可以得到保持青春的魔力药水,简直太物有所值了,这样的药水的配方早就失传了,真没想到,她会有幸见识到传说中的药水。   塔娜望着被众男人簇拥的桃瑞丝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蠢货,我的报酬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我一直信奉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要是她手上真的有那种药水,哪还用花那么大力气,只要随手一招,就可以招来一大堆人为她办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费尽了心机,布了很长时间的局,才终于请君入瓮。   带着满心失望离开的伊文飞累了,随意找了一棵大树落脚,落坐在树杈上的他,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离菲妮丝的住处,只有几米之遥,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心脏处传来了尖锐的痛楚,一只手抚上了心脏,另一只手紧扣住树干,不住地收紧,发泄着自己所受的伤害。   当他沉浸在痛楚中时,身着浅金色的菲妮丝和安格有说有笑的朝这处走来,“安格,要不是你,我想我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居住的地方,还有那么多风景优美的地方。”这些天里,她看了日出,欣赏了日落,还游玩了好几处她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地方,有了他的贴心陪伴,她心底的迷惘终于消褪了,也有了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切。   “那是我的荣幸,我尊贵的女王。”安格挑眉一笑,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又亲。   他的吻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了她的心底,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的一麻,“安格……呵呵……快住手……”怕痒的菲妮丝一下子笑出了声。   树上的伊文被这笑声惊动了,向下一看,眼睛微眯,遮住了眼底阴鸷的冷光,这才多长时间,她身边又换男人了,那些男人都到哪去了,想到这里,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两人面前。   菲妮丝见到他,笑僵在了脸上,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自在,“伊文,好久不见。”   一旁的安格放开了她的手,站到了她的身侧,无声表示了她是受自己保护的。   将他的小动作收在眼底,伊文冷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菲妮丝,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换人了,他们都没意见吗?还是说你某些方面的能力太突出?”说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扫过她周身上下。   安格将他的眼神收在眼底,心里涌出怒气,用自己的身体巧妙的挡住了他的目光。   听了他的话,菲妮丝一脸莫名,“什么男人?你在说安格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我的朋友,安格。”她以为他误会自己和安格的关系了,忙出声解释。   “我管他是谁,你的事早在刚才就跟我无关了,我对你的情史不感兴趣,你不必跟我解释,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伊文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跟男人们调笑的画面,语气越发地轻蔑起来。   “伊文,你心情不好吗?是我伤到了你吗?”菲妮丝以为他在生自己这几天不见他的气。   “不,我的心情非常好。”伊文一听,似笑非笑的扫过她那张让自己惊艳的脸,朝前走了一大步,单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感受着她的细腻皮肤,眼神里似眷恋,似痛恨,一会儿过后,他的手指抚上她的红唇,“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女人长得最美,最有气质的,可是就是这样的你,给我上了记忆犹新一课,你让我知道了,清纯的女人是最不可信的,你真是个百变女王,你是怎么维持住你这张假面的?嗯?”说着,他的手指开始用力。   吃痛的菲妮丝挣开了他的制锢,抚着自己的下巴,气也上来了,“伊文,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不明白,这几天对你避而不见,你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不能容忍你对我人格的诽谤……”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诽谤?不,我是亲眼看见的,”说着,伊文扫过她身侧的安格,了然一笑,“哦,我忘了,你要在他面前维持住你的假面,是我太失礼了。”   “安格,我们走。”菲妮丝眼露失望看了他一眼,伸手挽起安格的胳膊,就要离开,就算她有错,可也不需要去承受他莫须有的指控。   “等等。”一心想要发泄怒气的伊文怎肯轻易放过她,手一伸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现在想想,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太守礼了。”说着,他俯下身就是亲她。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外力,将他怀里的佳人夺走了,怀里一空,头刚起,一只拳头就迎面而来。   毫无防备的伊文,被打了个正着,唇角一麻后,嘴里很快就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不用想,某人的这一拳用了多大的力道。   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舔了舔了唇角的血渍,不甚在意的一笑,“你这个入幕之宾还真是尽职。”   安格回以冷笑,“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做为你轻薄她的理由,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从刚才到现在他心中的怒气已经像岩浆一样,在沸腾了,当他发现他居然想轻薄她时,心中的奔腾的怒火,一下子全部爆发了。   他无法忍受他对她的诋毁,她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她看似坚强,实则柔弱,她看似冷情,实则心软,她是那种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女人,被她倾心爱上的男人,绝对是整个神界的幸运儿,越跟她相处,他的心就沦陷的越深,直到无法自拔。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来管。”伊文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当他看清面前这个男人那双醒目的异色瞳后,嘴角露出嗤笑,果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收回你的话,伊文,今天的你简直太没礼貌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同的,可是现在看来,你跟其他人一样,都是一样的肤浅,在我看来,安格的异色瞳,是他个人的魅力所在,他的异色瞳,是最漂亮的,最神秘的色彩。”菲妮丝见他将矛头转向了安格,眼神也冷了下来,语气不善的为安格驳斥着他的言论。   想起了安格心底的隐痛,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揪痛了起来,从认识安格到现在,他的异色瞳,一直是他心底不让人触及的伤,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挖空心思在开导他了,可成效却一直欠佳,可是现在他却明目张胆的揭人伤疤,这正是她无法容忍的,她可以忍受他对自己的诋毁,却无法容忍他对安格的污辱,在她的心里,安格是她最珍视的朋友。   “啪,啪……”伊文迳自为两人的互相维护鼓起掌来,脸上露出嗤笑,“你俩果真是绝配,你,还有你,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等着吧。”说着,他振翅飞走了。   “他是不是这里有病?”菲妮丝比了比自己的脑袋,被某人的脱序行为弄得一头雾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安格眼底尽是深思,“菲妮丝,你不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吗?那些指控绝不像是空穴来风,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从小的经历让他对这种事格外敏感,刚刚某人的言辞举动,让他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第一百二十二章往事如烟(九)   “安格,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朋友,可也没有得罪过谁,谁会故意针对我?”菲妮丝用‘你想太多了’的神情,瞥了他一眼。   “……”安格默然了,被她的乐观和迟钝给打败了,哭笑不得,暗暗在心里发誓,这件事他一定要弄清来龙去脉,可是当他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时,却没有机会把事实诉诸于口了。   夜晚,森林的边缘地带,开始聚集起浓郁的黑色烟雾,这些烟雾像是一张张怪兽的大口,想要吞噬什么,紧接着一串串古老晦涩的音符响了起来,音符越念越快,这些黑雾在音符的指引下,很快变成了无数条灵蛇,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黑雾在某人的指引下,快速的涌向森林的某处。   良久过后,伊文所在的房间,窗户的边缝隙处,就涌入了大量的黑色烟雾,不一会儿,室内就被浓重的黑雾所笼罩,然后争先恐后的向床上的人扑去,睡得本有不安稳的他,在吸入一缕缕黑雾后,很快就沉沉睡去了,那些烟雾见达到了目的,又如来时一样,悄然离去了。   翌日,伊文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伸展了一下身体,下了床,当他到达餐厅时,祖父伊万早就坐在那里了,“祖父,早安。”   “伊文,早……咣当”招呼还没打完,伊万看见他眉宇间的黑气,惊得手一滑,将手中的碗摔到了桌面上,“伊文,你是不是去过森林里的禁地?”这种气息,他有好多年未曾见过了。   “禁地?那是什么地方?”伊文不明所以,他出房时,照过镜子了,他脸上什么也没有,为什么祖父会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果真年龄大了,眼睛开始花了,亲爱的,快过来吃早饭吧。”伊万抬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什么也没看见,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朝孙子招了招手。   吃完早饭后,伊文清了清嗓,“祖父,我要跟菲妮丝解除婚约。”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当一回傻子,就够了,他不想成为众人眼里同情的对象。   “解除婚约?!”伊万讶然了,“伊文,你不是很喜欢菲妮丝吗?你和她吵架了吗?”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自己的孙子为什么会这么快改变主意。   “不,祖父,我想我们都被传言骗了,她根本就是个……”伊文眼神阴鸷,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说了出来。   “……”伊万听了他的话,先是默然,眼露凶光,用力的捶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齿的冷哼:“好,很好,他们居然给我玩这手……”说着,他转向一边的伊文,“走,跟我去找他们,没有人能把我当傻瓜,而不付出代价。”   当七大天使和地狱七使得知恶魔来访时,急忙出去相迎,“恶魔叔叔,你怎么有空来了?”在他们的印象里,恶魔总是很少出炼狱,他出来时大多数时候是有公事,他们最近好像没有委派他什么事呀。   恶魔伊万眼露冷光,扫过面前的十几个晚辈,语带不善,“怎么?你们不欢迎我?”他误解了众人的态度,以为他们是心虚了。   乌列回以一笑,请他坐在首位上,赶忙让一旁的人,为他奉上了一杯热茶,“恶魔叔叔,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是不是炼狱又有恶鬼逃跑了?”   伊万没有伸手,冲他们冷冷一笑,“不必跟我套近乎,我受不起,之前的提议,就当我没有说过,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本来打算给众人难堪的他,想起了另外两个难缠的人,瞬间改变了主意,决定买某人一个人情。   “之前的提议?”拉斐尔心头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婚约的事?”   “算你小子聪明。”伊万睨了他一眼,越看他们,越觉得心头的气难消,站起身来,“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说完,他直接将有些呆滞的众人抛下,带着从头到尾都没机会说话的伊文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伊文一脸不解的开口了,“祖父,他们骗了我们,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饶过他们了?”   伊万略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孩子,他们是我好兄弟的孩子,虽然亲家结不成,凡事还是留有一线的好,撕破了脸,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会客厅里七大天使和地狱七使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对某人单方面的决定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良久过后,巴尔贝力特出声打破了沉默,“我早就说过,菲妮丝的婚事让她自己选择,现在好了,你们谁给她去说,依她性格,要是知道自己被退婚了,肯定不会给我们好脸色。”   对这个结果乐见其成的加百列说话了,“众位,还是我走一趟吧。”正好,也可以看看安格和她的感情到了哪一步了,真希望两人快点成婚,到时他也可以卸掉肩上的重任,享享清福,他深信从小饱经苦难的安格一定能堪当重任,至于其他的儿子们,经过这些年的观察,他早就不对他们有任何期望了。   “雷米勒,你跟加百列一起去。”乌列沉吟了一下,决定派年纪跟菲妮丝相近的雷米勒也走一趟,毕竟加百列在劝人的方面差了他太多。   梦之森里,菲妮丝的树屋前,安格正在用小精灵从各处找来的藤条在编织着什么,“安格,你确定人类是这样做的?”一旁的菲妮丝看了半天,也没看个所以然来。   安格笑睨了身侧好奇宝宝似的佳人一眼,“现在还只是个雏形,等我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安格,你是不是爱上人类了?加百列哥哥知道吗?”菲妮丝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发问,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脑子里总有那么多新奇的主意,她以为他曾跟人类有了近距离接触,而那个人还是个女人。   安格听了她的推论,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上就传来了剌痛,“嗞,”他尝到了分心的后果,被藤条上没有去除的尖剌扎到了手,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安格,你怎么不说话?”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的菲妮丝,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默认了,心里生出难以名状的酸涩。   安格眼神复杂的凝望着她,有种想要将自己满腔情意全部倾吐出来的冲动,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心生退却了,冲她笑了笑,“菲妮丝,我可没跟人类接触过,我变成鹰时,曾见过那些女人们坐着这种东西,所以我想也给你做一个。”就算你不能爱上我,我也希望你记得我这个人。   “真的吗?”菲妮丝心底的酸涩一扫而空,恢复了灿烂的笑脸,蹲到了他身边,“我来帮你吧……为什么要亲自动手,用法力不就可以了。”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从不亲自动手,总是念个咒,挥挥手,只要达到目的,过程什么的完全不重要。   “那就失去了动手的乐趣了。”安格好脾气的笑了笑,没有说服她,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辨驳。   “哦。”菲妮丝点了点头,正要动手,就听身后有人叫她,“菲妮丝!”   应声转头,见到来人,菲妮丝露出不加掩饰的喜悦,起身向两人跑去,“加百列哥哥,雷米勒哥哥,见到你们真好。”说着,她上前依次给了两人一个拥抱,并各附上一个颊吻。   “菲妮丝,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也没见你去找我们?”雷米勒眼露宠溺,摸了摸她的头。   “我才不要去找你们,谁让你们要让我嫁人。”菲妮丝皱了皱鼻头,状似不满的向两人抗议。   加百列和雷米勒见了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希望等一下,她也跟现在一样。   “你们来得正好,安格正在给我做秋千,”菲妮丝像个孩子似的向两人献宝。   “安格?”雷米勒顺着她的手看去,这才看见一旁的安格,眼底闪过意外,目光扫过两人,“你,你,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难道你早就认识他了?”在他的记忆中,根本不记得两人从没有过交集的人,见过面,可是摆在眼前的状况却让他惊觉他们是不是对她关心的太少了,忽略了她也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父亲大人,雷米勒叔叔。”安格只得上前给两人打招呼,心里却对两人一起来这里的目的产生了好奇。   一会儿过后,“解除婚约!?”菲妮丝分不清高兴还是愤怒的声音从树屋里传来。   树屋内,加百列和雷米勒见了,急忙出声安抚她,“菲妮丝,你生气我们可以理解,不过,你千万不要冲动,好吗?”两人怕她去找伊文理论,到那时,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不,不,两位哥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桩婚事,我早就想找籍口解除了,伊文那个人太难相处了,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跟他相处,我觉得自己好累……”菲妮丝见两人误会了自己,忙出声解释。   “菲妮丝,你能这么想,那我们就放心了,以后我们不会再逼你了,你可以自己选择心仪的对象。”加百列冲她一笑,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秘。      ☆、第一百二十三章往事如烟(十)   “真的?天呀,你们真是太好了,我爱你们!”菲妮丝顿时乐不可支,上前各给了两人一个颊吻,表达着心里的感激。   雷米勒看着她的笑脸,亲了亲她的额头,“菲妮丝,到时你要是喜欢上谁,记得一定领来让我们看,我们可以替你把把关。”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是他们的最喜欢的小妹妹,她的终身大事,可是他们最关心的,他们可不希望她错付了一生,丢了性命,毕竟整个神界只有她一个仙子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可不能把人给我吓跑了。”菲妮丝冲两人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哈哈……”屋内三人顿时笑成一团。   站在屋外的安格除了听到最初的那句‘解除婚约’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能听到,难掩心急的他,焦躁不已地在屋外直转圈,时不时的望着树屋,就在他望眼欲穿时,屋内的三人终于出来了。   强压住心头的急切,他迎了上去,“父亲大人,雷米勒叔叔,你们要走了吗?”   加百列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边低语,“我的儿子,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菲妮丝现在可是自由身了。”   安格一听,狂喜在心,面上恭顺无比的向他道谢,“谢谢您。”他终于可以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意了。   夜晚,跟昨晚一样的黑雾再次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了伊文的房内,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了,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星期,伊文的眼神和神情也发生了显而易见的改变,他的眼神不再清澈无伪,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晦暗,冷峻的神情取代了他以往阳光般的笑脸。   而恰在这个时刻,伊万因为炼狱出了大乱子,被自己的儿子撒旦急召走了,等到他回来时,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已经铸成大错了。   完全变了一个人的伊文在魔气的影响下,每天都会到梦之森,菲妮丝的住处去找她的麻烦,大多数时候,菲妮丝都是对他的冷言冷语不予理会的,次数多了,她懒得再应付他,对她来说,安格的消失才是头等大事,那天他摞下一句有事要忙,就离开,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出现过,他离开后,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干什么都提不精神来,更别说是应付自己讨厌的人了。   每当小精灵通知她伊文来时,她就会躲起来,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躲避行为间接坐实了伊文在心里认定她做贼心虚的指控,一次两次过后,心中堆积的愤怒再加上魔气的影响,他已经成了一个丧心病狂,毫无怜悯之心的神之子了。   这天,容忍度变得格外差的伊文恰好又踫上了她不在的时候,盛怒之下的他,顿时失去了理智,对树精卫兵和小精灵们动了手,将它们打得毫无抵抗之力。   法力低微的小精灵们和树精们根本抵挡不了法力高深的伊文,于是它们一个个均挂了彩,还有个别被他重伤的小精灵,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化作轻烟,消散在空气中了。   自己住处发生的事,很快就有小精灵派小动物报给了刚离开住处,准备去森林里找安格的菲妮丝,当她急切不已地赶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家园已经被人糟蹋的不成样子了,而曾经朝夕相处的小精灵们死伤了大半,对此状况,她又心痛,又愤怒,她冲到了正准备朝小精灵们下手的伊文身前,“住手,伊文,住手!”   浮在半空中的伊文扇动着背后那双黑色的恶魔羽翼,冲她冷然一笑,“你终于出现了!”说着,他手轻轻一挥,放过了那些奄奄一息的小精灵们,他一直在逼她出面,现在他等的人来了,这些消遣品就可以离开了。   没有人在伤了他的心后,还能逍遥度日,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脑海里全是那天的情形,而且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报复,报复……   此时的他完全被心底的阴暗所主宰了,这种阴暗将那天他遭受的伤害放大了无数倍,被这种痛苦折磨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样从她身上讨回自己受伤害的代价,他要她知道她对自己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让她向自己忏悔。   菲妮丝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小精灵们少了一大半,而她的守护精灵伤得最重,顾不得再多想,她低声吟唱出一段音符,随着她的吟唱,小精灵们一个个的消失了踪影,就连树精卫兵们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伊文冷眼望着她,没有制止她,也没有打断她的吟唱,当场内只剩下了他和她两个人。   将小精灵们送到七彩池疗伤后,菲妮丝大松了一口气,振翅飞到空中,望着对面仿佛像变了一个人的男人,她眼里尽是失望,谴责,“伊文,解除婚约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它们,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你想让我苦苦哀求你,任你折磨我?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想错了,我跟你的婚事,从头至尾我就说得非常清楚,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嫁给你……”   “像你这样的女人,白送我我都不要,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公开承认你是一个虚伪至极,极其不检点的女人,我就放过你,怎么样?这个要求不难吧?”伊文冷哼一声,眼里带着满满的嫌恶。   “你说的,我不明白,解除婚约是你提出来的,现在你又在诽谤我,难道将错全部推到别人身上,是你一惯的风格吗?”菲妮丝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这么说自己,她自认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更没有跟任何一个异性玩暧昧。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不想再跟你这种女人废话,今天就让我和你彻底了结所有的事吧,动手吧。”说着,他手一招,一道黑色的阴影就化作道道利刃向她袭去。   见状,菲妮丝知道今天这场由他单方面挑起来的战争是避无可避了,只得按下心头的疑云,双手在身上结了一个保护罩,在她心里,他还是她的朋友,毕竟他曾和她度过一段平和温馨的日子的,因为那丝情份,对他抱有了一丝期望。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他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攻势,招招致命,凡是他的招式所到之处,那里就会变成焦黑一片,很快,在他的肆虐下,绿草枯死了,花朵凋谢了,清澈的水变浑浊了,水里的鱼和水精灵们一个个浮出了水面,无力的喘着气,看到自己从小长到大的伙伴和玩伴们快失去生命了,爱好和平,喜爱万物的她再也无法忍耐了,心里首次浮现出了对某人的恨意,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恶魔,完全没有心。   看清了这一点,她不再留情,改守为攻,趁着他忙着抵挡时,她快速吟唱完一段音符,话音一落,水里的鱼儿们和水精灵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送走了伙伴们,她大松一口气,此时的她没有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再次发起了攻击,那是一道黑色闪幽暗光泽的利箭,目标直指她的心脏而来。   当她回过神时,却发现利箭已经到了身前,将她身前的保护罩击了一个粉碎,这次的攻势,倾尽了他的全部法力,而她这个从小没有接受过残酷训练的人,就算倾尽全力,也抵挡不了,短暂的慌乱过后,她修正了心态,淡然一笑,准备迎接死亡,孤独了这么久的她,终于可以跟父母团聚了,她放弃了回击,闭上双眼坦然迎接死亡。   就在利箭即将贯穿她的心脏时,一道身影疾速飞到她身前,将她拥在了怀里,用他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利箭,‘扑哧’一声过后,来人的心脏被剌穿了,血快速顺着伤口涌了出来。   察觉到异状的菲妮丝忙睁开眼,见到不在预料中的人,讶然惊呼:“安格,怎么会是你?”说着,她把他抱在怀里,察看着他的伤口,好多血,不,她不要他死,不要,想到这里,她急忙用自己的法力替他疗伤,无论她怎么做,那道伤口还在向外涌着鲜血。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她不肯死心,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还有生命危险,一心只想要让他恢复健康,将所有的法力全部倾注在了掌心上,可是他的伤口依旧没有任何起色,甚至他的嘴里也开始吐血了。   口吐鲜血的安格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菲……妮……丝,你……没事……就好,我……以后……不能……再陪你了,我……”话还没说完,他就闭上双眼,头一歪,手臂就重重落下,胸膛处再无一丝起伏。   “不!安格!求你醒过来!别离开我,求你!啊……”菲妮丝紧紧搂着他的身体,不住的摇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仰头大喊,想要发泄心中的苦痛,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   她这声带着无尽痛苦的凄厉喊声,传遍了整个森林,也传进了前来看望她的沙利叶和米迦勒耳里,两人一听,脸色顿时大变,“不好,快走,菲妮丝,她遇上危险了。” ------题外话------   女主跟男配和男主过往的纠缠即将步入尾声,然后就是亲们期待的男女主的婚礼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往事如烟(十一)   当两人赶到事发地时,淡定如他们,也HOLD不住了,只因曾经花草旺盛的梦之森,已经面目全非了,根本看不出原貌了,他们要找的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男人,而半空中还有一个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人,伊文,他的身上充满了黑暗的气息,这股气息比他的恶魔之气更加让人不寒而栗,最让他们不敢相信的是,他还在不住地向菲妮丝发动着攻击,所幸的是,她头上的七色皇冠为她抵挡了足以致命的攻击,每一次消减了对方的攻击后,曾经闪亮的宝石一个接着一个的失去了光泽。   沙利叶见到这情形,锐利的眼神一闪,手指轻轻一弹,一张大网就朝着不依不饶的伊文而去,猝不及防的伊文,来不及躲避就被大网牢牢的罩在其中,翅膀失去了作用,身体重重跌落在地面,躺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解决了潜在危险后,米迦勒和沙利叶飞到了菲妮丝身边,“让我们看看他的伤势。”   菲妮丝听到熟悉无比的声音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目露祈求,“求求你们,救救他。”   米迦勒无声叹了一口气,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头,“亲爱的,让我们先看一下他伤到了哪里,好吗?”说着,他示意她先放开他。   菲妮丝配合地松开了手,沙利叶忙抱着安格落到了地面上,解开他身上的衣衫,当他看到他的心脏处的伤时,悄悄递给旁边的米迦勒一个两人才懂的暗示眼神,转向一旁的菲妮丝时,眼里流露出浓浓地悲痛,“对不起,菲妮丝,我们救不了他,他的伤太重了。”尤其是他还受了暗黑之气的侵蚀,这种法术,早就被禁止使用了,为什么恶魔的孙子会修习这种法术,看来这件事需要彻查了。   “不,你们在骗我对不对?他会没事的,对不对?”菲妮丝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眼里含着令人心酸的期冀,如同黑色珍珠的双眼里,现在却失去了光泽。   米迦勒长臂一伸,将她搂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菲妮丝,振作点,安格已经离开我们了,你还有我们,我们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呜……”菲妮丝靠在他怀里,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悲痛,大声地哭了起来。   由于家园被毁,七大天使担心菲妮丝一个人呆着会胡思乱想,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让乌列把她带回了天界,并让人全天候陪着她。   安顿好了菲妮丝后,七大天使联合了地狱七使,在天神的示意下,他们开始彻查起这件事的始末,同时也没忘记询问肇事者,伊文,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已经完全被暗黑之气主宰的他,根本没有了理智,眼神里尽是让人胆寒的阴鸷,话语里尽是让人无奈至极的疯狂。   问不出所以然的众人,由乌列将事实如实汇报给天神,当天神听了后,脸上的神色不明,沉默了半天后,才开口:“通知死神,恶魔,让他们来见我。”暗黑之气光凭他一个人的法力是无法清除的。   不明就里的死神和恶魔在他的急召下赶来,死神一脸冷漠,“天神,你叫我来有事?”   恶魔伊万眼尖的发现了被捆成了肉粽的孙子,惊呼出声:“伊文,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他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了坐在首位上的天神。   天神扫了伊文一眼,目光里带上了严厉,“这正是我叫你们来的目的……他被暗黑之气侵蚀了,伤害了菲妮丝,杀死了我的孙子安格,而且他还毁掉了梦之森。”   “天神,你说的是真的?”伊万难以置信看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不过是一段时间不在,自己的爱孙就闯下了难以弥补的祸事。   “我的孩子,菲妮丝可以做证,沙利叶和米迦勒也目击到了一切,他们也可以做证。”天神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质疑没有丝毫不悦。   “你叫我们来,是不是要驱除他身上的暗黑魔气?”死神一语道破了他的目的,紧接着话音一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想要彻底消除暗黑魔气,还少了一个人,没了他,单凭我们三人之力,是无法完全清除干净的。”   “仙子现在只剩了菲妮丝一个人,她的年纪尚轻,怕是无法胜任……”天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天神大人,请让我试一试。”眼神有些黯淡的菲妮丝从门口走了进来。   “……好吧,这里有些相关的法术,你先熟读一下,等你完全记住了,我们再   开始。”   “天神大人,我有一个请求,请您务必答应我。”菲妮丝单膝跪地,祈求着天神。   “亲爱的,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天神大人,请您收集安格的灵魂并将他送到人间,让他转世为人,在这件事水落石出后,做为补偿,我要亲手消除伊文脑海里所有关于我的记忆,并请你同意将他的记忆交给我保管。”这些天,她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对于安格是怎样的感情,她爱上了他,可是就在她不自知时,还来不及说爱他时,他却因为自己丧了命,这件事既然是因为自己开始,那就由她来结束,没有安格的日子,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煎熬,等到把幕后主使人揪出来后,她也会放弃仙子的身份,转世为人。   “……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知道,我们跟人类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他一旦转世成人,你跟他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天神大人,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不会以身涉险的。”我不会以仙子的身份到他身边,而是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到时谁也不能拆散我们了。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表面上达成了一致,后来菲妮丝消失了以后,天神才知道自己轻估了她对安格的情意,也低估了她的决心。   “孩子,是伊文做了错事,你要怎么做,我没意见,我就这一个孙子,请你一定要救他。”伊万首次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只为了自己的孙子求得一个活路。   “伊万伯伯,你想太多了,我会救他的,因为他还欠我一句道歉。”   又是几天过后,被捆成肉粽的伊文被安置在一个四角星阵里,天神,死神,恶魔,菲妮丝四人分别站在四角。   天神见时机已经成熟了,冲三人颔首,“可以开始了。”随着他的话落,他的手腕一翻,一道圣洁的白光就射向了中心的伊文。   死神,恶魔,菲妮丝紧随其后,将全身的法力全部倾注在了伊文的身上……   随着四人的法力注入,伊文身上开始向外飘散起黑色的烟雾,这些黑色烟雾像是遇见了宿敌,疯狂向外逃窜。   天神见了,手快速一招,大喝一声:“收。”这些黑色烟雾全部涌入了他手中的瓷瓶里。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场内的伊文眉宇间的黑气全部消失殆尽了,见状,天神再次大喝:“收法力!”   四人依次收回了法力,躺在地上的伊文缓缓苏醒过来了,眼神里尽是迷惘,“我怎么会在这里?”他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天跟菲妮丝不欢而散时。   “伊文,你……算了,你自己看吧,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恶魔说着,手一招,一个水晶球出现在手心,他将水晶球递给他。   伊文一头雾水接过祖父手上的水晶球,注入了法力,向里看去,越看他越惊讶,当他终于看完时,惊讶地无以复加,求助的看向祖父,“祖父,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对不对?”他虽然恨菲妮丝的欺骗,也摞了狠话,可是他却从没想要将一切付诸于行动。   “孩子,虽然我很想说不是你,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杀死了安格,毁了梦之森,伤害了菲妮丝,虽说这不全是你的错,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你的心里起了报复心,才让有心人士有机可趁,等这件事了结后,你就在炼狱里好好忏悔吧。”   一个月过后,乌列等人经过多方查找,终于逮住了幕后主使人,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娇弱柔媚的女子,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居然就是真凶,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那摊开的暗黑法则的书,满屋子的动物尸体,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辨断。   审讯厅里,主审雷哈伯看着下方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修习禁止使用的法术,你想用这法术干什么?”   塔娜看着上方的一干人等,扫视了一圈的,爱恋的目光落在了伊文身上,久久之后,她恋恋不舍地挪开了目光,当她的看到一旁的菲妮丝时,眼里闪着憎恨的光,还有不可置信,尖声惊呼:“你怎么还没死?不可能!他明明被暗黑之气侵蚀了……”没有人可以逃脱暗黑魔气的攻击。   “怎么看我没死,你很失望?”菲妮丝冷冷一笑,看着眼前这个从无交集的女子,心里堆积起了恨意,如果不是她,安格也不会死,如果不是她,安格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只能在思念里沉沦。 ------题外话------   回忆再有一章就结束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往事如烟(十二)   “塔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菲妮丝她并没有得罪过你。”伊文厉声质问着她,他跟菲妮丝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就算菲妮丝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对,也是他的初次心动的人。   塔娜听到他的质问,眼里流露出受伤,“伊文哥哥,我那么爱你,我是为你好呀,你怎能不明白我的心呢?她到底好在哪里?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她,用心维护着她,她什么也不用做,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一切……”   “够了,你不要再将一切错推到了别人身上了,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可是你的爱为什么这么狭隘,你如果爱他,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多疯狂的事,你自私的爱,夺走了安格的命,我想你并不知道,我跟他并不是真的未婚夫妻,我和他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菲妮丝厉声打断了她的抱怨,眼露怜悯的看着她,她只是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她那份无比言表的爱,最终成了心魔,被爱迷惑了双眼的她,以至于铸成了大错,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安格当初的顾虑了。   塔娜一听,哂然一笑,“你这种出生高贵的人,怎会明白我这种没有纯正血统的仙子的痛苦,在你毫不费力的享受各种宠爱时,我却饱受歧视……我走到今天,你可知道,我付出了多少,那些都是你不曾经历过的,你凭什么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来指责我……我从见他第一眼起,就爱上了他,为了能配上他,为了让他看到我的存在,我可以不惜一切,只求他能施舍给我一个眼神,就在我以为可以到他身边时,你却出现了……他眼里褪去了冷漠,有的只是对你的爱恋,我爱了他那么久,他只能是我的,所以我要你知道夺走他的下场,而且最好的报复方法,就是毁了你的好名声,我找人来假扮你,毁掉了你在他心中的圣洁形象,我要让人成为人人唾弃的存在,没有什么报复比死在自己未婚夫手上,更打击人的了,本来我想亲自下手的,可我远不是你的对手,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却还是让你逃过了,我好恨,天神不公,恨你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让他遇见你,爱上你……”   “塔娜,你不要再为你做下的错事狡辨了,就算没有菲妮丝,我也不会爱上你,你爱的并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外在的容貌,你以为的爱,其实只是迷恋,你的爱是带有目的性的,如果我没有引人注目的外表,不是恶魔的孙子,你还会爱上我吗?”伊文淡淡的说着,她也许并不知道,恶魔之所以称为恶魔,只要他们想,所有人的心思在他们面前就无所遁形,正是因为这种能力,那些犯下大错的人,才会老老实实认罪,呆在炼狱中忏悔。   “你……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爱你,”被戳破了心思的塔娜,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虚,不死心的强辨,“伊文哥哥,只要你杀了她,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呀……”她的心思他怎会知道,最初吸引她的就是他的俊美无俦的面容,再加上嫁给他,就可以不再受歧视,所以她不止一次的幻想,所有曾看轻她,嘲笑她的人均用着敬畏的目光看着她,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雷哈伯哥哥,我有些累了,要先离开了。”菲妮丝捕捉到她眼底的心虚,对眼前的这一切厌倦起来,对塔娜这种偏执带着强烈的目的性,狭隘到极点,以毁掉别人为目的的爱,无声叹息了,她让她失去了安格,也让她察觉到原来仙子之间也有这么多明争暗斗,这让她相信人性本善的她,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菲妮丝……好吧,这边事有了结果后,我会派人告诉你的。”雷哈伯见她像是受了严重的打击,到嘴的挽留一下子改了口。   伊文见她要离开,犹豫了一下,追了上去,“菲妮丝,等一下。”   应声回头,“伊文,有什么事吗?”菲妮丝脸色平静地回望着他。   “菲妮丝……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轻信别人的话,不该……”   “你的歉意我收下了,再见。”她不想再站在这里,因为每多面对他一秒,她就会想起自己的那些受伤的伙伴们,还有安格的死,这些都是她无法忍受的,安格已经离去了,他再多的忏悔也换不回他了。   “菲妮丝,我们还能当朋友吗?”伊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大喊,可是他释放出来的求和信息,佳人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更没有加以理会。   半个月后,夜深人静之际,伊万的住处的大门被扣响了,一直未睡的他,听见预料中的敲门声,急忙前来应门,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位罩着黑色的斗篷,体格纤细的女子,来人脱掉罩在外面的斗篷后,冲门内的伊万一笑,“恶魔伯伯,晚上好。”所有的事已经了结了,今天她是按照约定来取走伊文的记忆的。   伊万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侧身让她入内,指着伊文所在的房间,“菲妮丝,谢谢你肯救他,以后他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如果早知道他强求的姻缘会让伊文铸成大错,当初他说什么也不会带他去。   “伊万叔叔……”得到允许的菲妮丝冲他感激一笑,越过他走向那间房门紧闭的房间。   人进去后,伊万坐立难安的等在外面,生怕她做了多余的事,就在他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时,菲妮丝神情疲惫的从房里走了出来,“伊万叔叔,我告辞了。”说着,她再次披上斗篷,如同来时一样,离去了。   离梦之森不远处的城堡内,一对恩爱的夫妻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当孩子睁眼后,夫妻两人见到孩子的异色瞳,大惊失色,以为他是恶魔转世,心生恐慌的他们,最终决定忍痛将孩子丢弃在森林里,让他成为野兽的腹中餐。   就在夫妻两人下定决心之后,准备第二天就去森林丢掉孩子的头一天夜晚,夫妻两人不约而同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展开她那对金色的透明羽翼,话音温柔的对他们说:“这个孩子的眸色是天神的眷顾,他将会为你们的家族,带来难以想象的财富,还有好运,所以你们一定要将他好好带大,不要让任何人欺凌他……。”说着,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七彩镯,“这是我给他的祝福礼,它将会为你们的子孙找到真爱之人,记住,唯有心中有真爱的人才能触踫……”说到最后,她的身形就隐没在了浓雾中。   当夫妻两人醒来后,在床头处发现了七彩镯,想起梦中女子的话,夫妻两人如获至宝,喜出望外,至此以后,彻底打消了将孩子丢弃的想法,将所有的心力全部放在了这个可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孩子身上。   时光如梭,当年的孩子长大成人了,他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容貌,一头漂亮的亚麻色头发,当他笑起来时,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的容貌,他的出众能力,让周围所有的人忽略掉了他那双异于常人的眸色。   拥有了一切的他,却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从他记事起,每天晚上的梦中总会出现一个黑发黑眼,美丽灵动的女子,她的背后还有一双异常漂亮,金色透明羽翼,梦中像是一场无声电影,他随着里面的每一个画面,饱尝了喜怒哀乐,最后,他闭着眼都能说出那女子的身上所有的饰物,有时梦醒时,他会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他就是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她就是自己深爱却不敢开口说爱的女子。   也许是梦中的感受太过真实,他终于在某天拿起了画笔,在画布上勾勒出了梦中女子的线条,这副画他用了半年才画完,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抬手触摸着画布上佳人的脸颊,目光久久留恋着她。   画终于完成了,他看着她戴在头上的七彩皇冠,还有手腕上的七彩镯,自嘲一笑,原来一个梦做的久了,也会让自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这个世上怎么还会有仙女这种生物,如果有,为什么他却从未听人说起过。   他不想这副画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画作装裱完成后,他将它束之高阁,时间一天天流逝,渐渐地他不再做那个能牵动他喜怒哀乐的梦,他也逐渐忘却了那个年少时的梦境,二十三岁那年,他爱上了一个女子,他将带她回家,将人介绍给自己的家人认识时,父母提出了一个小要求,就是让他心爱的女人摸一下他们拿出来的东西。   对这个要求,他虽然讶然,却还是痛快的答应了,当他见到父母口中的东西时,他大吃一惊,激动地难以自持,原因无他,因为被保存的完好的镯子,他不止一次梦中的女子手腕上见过,如果镯子是真实存在的,那是不是代表她也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就在他发呆时,他爱的女子手摸上了镯子后,发出了剌耳的尖叫声:“啊……”接着,空气中弥漫着皮肉被灼焦的难闻气味。   某人的纤纤玉手上,此时惨不忍睹,焦黑一片,她抱手哀号,额上渗出了冷汗。   蓦然回神,他见心爱的女人伤了手,心焦不已,“亲爱的,你没事吧?” ------题外话------   明天前尘往事正式结束。      ☆、第一百二十六章往事如烟(尾声)   一旁的克玛尼夫妇看着手被灼烧出伤口的女子,眼露蔑视,了然的看着她,“你并不是真的爱我的儿子,你只是喜欢盖博家所能给你带来的富贵,还有它所有的附加价值。”   “爹地,你在说什么?艾丽莎她当然是爱我的……”克拉克大声地反驳着父亲的话。   克玛尼看了儿子一眼,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的话,转向一旁的妻子,“亲爱的,你给他们做个示范吧。”   克玛尼夫人在几人的注视下,伸手摸向了那只镯子,令人惊叹的事发生了,七彩镯并没有如刚才那样伤人,而是发出了耀眼的七彩光,这种光茫,将她笼罩在其中,仅仅是一瞬间,七彩光就消散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克玛尼一脸严厉的看着偎在自己儿子怀里的女子,这个镯子,他最初也以为是梦中的女子骗他们的,于是他找过很多对情侣试过,凡是目的不纯的人,都会被它灼伤,反过来,如果是心有真爱的人,它会发出七彩光。   克拉克看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颓然松开了怀里的女子,嘴角露出苦笑,“艾丽莎,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关系。”原来他的爱情如此不堪一击,建立在谎言和欺骗之上的爱,在现实面前,垮掉了。   “不,克拉克,你的父母在镯子上做了手脚,我真的爱你,真的……”艾丽莎看着自己成为贵妇的梦想即将落了空,不肯死心,苦苦哀求着他,试图让他相信自己。   满心失望地克拉克挣开她的手,冲着门外大喊:“来人,把她给我带走。”然后,转过身,不再看她,耷拉着肩膀背对大门。   话音一落,门外就进来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两人一左一右的上前,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向门外拉去。   “不,克拉克,我真的爱你……”艾丽莎的喊叫声越来越弱,直至再也听不见。   备受打击的克拉克,脸露羞愧,“爹地,妈咪,是我被爱迷惑了双眼,我不该怀疑你们的。”   克玛尼夫妇目露慈爱,上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拥抱:“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她心机太深。”两人不由得庆幸万分,有了这个信物,他们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儿子得不到幸福了。   想起了梦中的一切,他有些忐忑的看向父母,“爹地,你们能让我看看这个镯子吗?”   梦之森里,掌握着他一举一动的菲妮丝,眼露眷恋,伸手在空中描绘着跟自己记忆中毫无差别的脸部轮廓,他终于平安长大了,当初下在镯子上的咒语也真的为他挡去了心怀不轨的女人,这下她不必再担心没有女人真心爱他了。   她想自己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儿育女,所以一切都到此为止了,想到这里,她的手拂过水晶球表面,随着她动作,水晶球里又恢复了一片空白。   最后的牵挂了结了,她也可以着手进行自己的事了,本来她早就准备离开了,可是一直放心不下的他的她,无法就此离去,现在他即将拥有她的妻,这一世,已经太晚了,下一世,她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跟他再续前缘。   下定了决心的她,首先做的事,就是将梦之森全部封印了,然后又留下了一道暗门,再在小精灵们身上施了保护的咒语,给了它们无人能伤害的外表,让它们幻化成了守护这片森林的野兽,又封印了守护精灵们的记忆,可是由于先前的法术太耗心神,所以她在做最后一项时,出了点细小的纰漏,个别守护精灵的记忆并没有被完全封住,在她转身离开后,有两只小精灵,偷偷跟在了她的身后。   她不知道的事,梦之林里的花草树木,蓝天白云,碧水,均是跟她息息相关的,她消失了后,梦之森里的一景一物,逐渐枯萎了,就连水也完全变了一个样,所有的一切,均被无边的死寂和灰暗所取代,在梦之林里呆不下去的小精灵们,一个个逃到了外面的森林里,在那里它们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归来,等待着重回家园的那一天。   了结了一切的菲妮丝飞过重重荆棘,终于找到了地狱的入口,小心翼翼地避过地狱的守卫,她来到了转生门前,看着那边陌生的世界,她深吸了一口气,跳进转生门时,她的身影消失后,尾随在后的两只小精灵也跟着跳了进去……   她消失的事,七大天使和地狱七使们很快就察觉了,当他们来到梦之森时,却发现梦之森凭空消失了,而她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水晶球,当他们往水晶球里注入法力时,菲妮丝眼带哀伤,有些苍白的脸出现在上面,“各位亲爱的哥哥们,我要去转生了,请你们答应我最后一个任性的请求,我只想跟安格再续前缘,可是他被暗黑魔气侵蚀了,再也恢复不了神之子的身份,我无法忘记他,而跟他唯一能再续前缘的办法,就是我也变成凡人,所以请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无论过了多少世,请你们一定要将他送到我身边……”   众人听了她的话,不约而同的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为了安格,宁愿抛弃女王的身份,放弃现有的一切,只求能跟安格在一起。   为了阻止她,他们将这一惊悚的消息,急忙报给了天神还有死神,两人集合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法力,才找到她的下落,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已经变成了凡人的婴儿,一切都回天无力了,无奈之下,七大天使和地狱七使们在得到了天神和死神的允许后,出手了,于是新的宿命轮开始朝着不可预估地方向转动了……   当最后一个画面静止后,伊文手中的水晶球里的画面全部消失了,抬眼看向一旁的佳人,“菲妮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么苦……”   程菲儿淡然一笑,“其实我也有错,当时我要肯听安格的劝,后来的事也不会发生了,对了,我明明取走了你的记忆,你怎么也跟着我转世了?”她对这一点百思不得其解,她对自己的法术可是非常有自信的,一般人是解不开她的咒语的。   丁一宇挠了挠头,抬手抚上了心脏处,“你从神界消失后,我的心一直很空很空,虽然他们清除了有关你的一切,我还是无意中听到了祖父和父亲的谈话,为了找回丢失的记忆,找回你,我不惜以死相逼,后来,他们怕我出事,只得也让我转世为人了,他们不放心我,所以我就算转世为人,还保有了不死之身,你知道的,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当初你为我挡子弹时,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受苦,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跟他错失这么久,你也不会在人世间受了这么多苦。”   被强行分割的记忆回到脑海后,他因转世而遗忘的记忆,也悉数回到了脑海,老实说,他的心里五味陈杂,甚至生出了逃避的想法,如果可以选择,他一点也不想记起来,因为那意味着痛苦,内疚,忏悔,悔恨……。   她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我不觉得那是苦,对我来说,这几世的惨痛经历都是我该受的,是我让你痛苦了,是我没有及时发现自己的心意,是我的胆怯,是我的自私,让你也经历不该遭受的磨难。”   “菲儿,我们还能是朋友吗?”丁一宇有些忐忑的看着她,是他当初的不成熟,不信任人,将她越推越远,最终失去了她,这一次,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他也要看着她幸福。   程菲儿清浅一笑,重重点了点头,“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也仅限于朋友,因为一时错过,就是永远的错过,他和她已经错失了最初的机缘,没有抓住触手可及的缘份,而今,他们只能是朋友了。   “菲,可以吃早饭了!”克雷泽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来了。”程菲儿应声转头,向他走去,也向自己的幸福走去,找回了过往的她,曾经的过去都成为了过眼云烟,现在的她,只是凡人‘程菲儿’而已。   丁一宇用完早餐后,就推说Z国还有事要办,离开了,程菲儿目送他离去,克雷泽见状,大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没人跟自己抢她了,为了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呆在自己身边,他一定要想出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求婚场面,只要她嫁给了自己,他就不必再担心她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克雷泽变得格外忙碌,总是早出晚归的,而程菲儿也忙着梦之森里的事,他不在身边,刚好给她提供了一个良机,她也不必再费心找借口外出了。   这天,当她提早从梦之森回来时,却在走廊上遇见了好久不见的鲁特,想起了之前不愉快的场面,她没有跟他打招呼,越过他向房内走去,跟他错身而过时,她的胳膊被他非常精准地拽住了,“菲,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你的眼睛恢复正常了?”程菲儿讶然了,不敢相信,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会做出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题外话------   男女主很快就要结婚了,接下来就是男主拜见岳母和大舅子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鲁特的表白   鲁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轻嘲,“我的眼睛,一辈子都这样了,医生说,我眼睛里的晶状体坏掉了,所以就算移植了眼角膜也无济于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心里的沮丧,所以请求主治医生严守这一消息,不得外泄,面对家人的劝慰时,他总是用不可理喻的方式拒绝了家人提议,只因他想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你……”程菲儿心底五味陈杂,不知说什么才好。   “菲,请你不要把这事告诉他。”鲁特拽着她的胳膊哀求。   “……好,我答应你。”程菲儿本来不想答应他的,却在看到他脸上流露出来的脆弱后,痛快的改了口,“你刚刚说有话要跟我说,现在可以说了吗?”她现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是要实现这个想法,她还需要问一问小紫它们。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顶楼的露台上说。”说着,他朝前摸索着前行。   见状,程菲儿只得上前扶住他,心里偷偷腹诽着某人,真是的,到底有什么话,非得去顶楼说。   站在顶楼上,程菲儿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视野良好,非常适合观风景,唯一的缺点就是无处可坐,“你将就一下,在这里只能站着了。”   鲁特向前摸索着,探了半天后,手摸到了一片冰凉,身子前移了几步,站在城堡的围墙边上,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我已经好多年没上来过了,今天谢谢你。”自从他长大成人后,这座古老的城堡就再也吸引不了他了,他向往起外面的世界,他眼瞎后,才明白自己错失了什么,遇上她之后,她的话让他如雷贯耳,他一下子从自厌自弃中清醒了过来。   “喂,你不会是想让我带你来这吧,干嘛绕这么大一个弯,你什么时候才能活得坦率一些,真是不可爱。”程菲儿惊觉自己又被骗了,有种被人当了导盲犬的荒谬感。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有话跟你说,这里平时没人来,而我不想让我跟你今天的谈话传出去。”鲁特急急解释,脸转向她所在的方向。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不过,我有言在先,你要是再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菲,对不起,那天我太失礼了,我……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一听到你要离开,就失去了理智,对不起,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可是,我似乎弄巧成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喜欢你,不,我爱上你了……你即将成为我的大嫂,我嫉妒可以拥有你的克雷泽,更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遇见你,而不是通过你的照片才知道有你这个人的存在,从我见到你的照片那天起,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当我在迪士奈乐园前,看见你时,我以为上帝听见我的祷告,当我停下车,去找你时,你却不见了……半年前,我在街上看到了跟你背影相似的东方女人,分神的后果就是出了车祸……当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恢复时,我才知道是我的痴念,让我付出了代价。”鲁特想起了几年前,当他开着车,经过迪士奈乐园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她是那么的引人注目,精致白皙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那一刻,周围的喧嚣瞬间远离,眼里只剩下一个她,他是从那时起,才知道,照片上她,根本比不上她真人的十分之一,她的笑,给他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沉浸在她的笑靥中的他,久久无法自拔,所以半年前,当他在街上又看见那道似曾相识的倩影后,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自己正在开车,后果可想而知。   “迪士奈乐园?”听着他的告白,程菲儿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后来的话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吓着了她,心思急转,推断出来的事实,她也再无法压抑心中的愕然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六年前你见到我了?”她只去过一次那里,那是她刚考上大学时,而且当时她是跟王海东和萧飏一起去的,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她不就是造成他眼瞎的罪魁祸首了?   “是的,就是在那时。”鲁特肯定的点了点头,在贝亚特说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时,只有他才知道,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还没高兴太久,他又瞬间从天堂落入了地狱,只因她已婚,当一切都揭穿时,兄长却出现了。   “鲁特,我……”程菲儿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此刻无论说什么,言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菲,不,大嫂,谢谢你肯听我说,说出来后,我轻松多了,从今以后,那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了,如果有人敢对你不敬,你告诉我,我一定不让他好过。”压抑在心底的话全部倾吐出去后,鲁特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他想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因为太喜欢,太爱,才会做出伤人伤已的事。   送鲁特回了房间后,程菲儿心事重重地回了房,倚在露台上眺望着远方,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给某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她要怎样才能让他恢复视力,虽然她现在的记忆全回来了,法术也一个不落的全部回到了脑海,可是她能这么做吗?乌列他们曾说过,他们是不能出手干涉凡人的事的。   当她正在发愁时,室内的电话响了,“铃,铃……”回过神来,她快速走进室内,接起电话,“喂……克雷泽,哦,我知道了,我会给你送过去的,一会儿见。”   放下电话后,她向书房走去,去找克雷泽忘掉的重要文件,当她从书房里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绿色的文件夹,经过大厅时,她叫住了恰好经过的约翰,“约翰,你能帮我准备一辆车吗?克雷泽急需这份文件。”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   约翰看了她手里的文件夹一眼,眼底闪过诡秘的光,笑了笑,“好的,请你稍等,DOLL小姐。”   半个小时后,程菲儿下了车,站在了盖世集团的大楼前,冲司机道了声谢后,她走进了公司大门,刚一进大门,就见院内聚满了人,人头攒动,令人奇怪的是,众人看见她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一个的依次上前,递给她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冲她微笑致意,“祝你们幸福!”“祝福你们!”“恭喜你……”   被众人的行动和话语弄得一头雾水,愣愣的接过了他们手里的花,很快,她就改拿为抱了,因为花实在是太多了,天呀,她终于知道原来收花也可以收到手软,她能不能不要?   就在她快要抱不住这些花时,挂在公司大楼外面的电子屏上,开始播放起了录像,克雷泽出现在屏幕里,“菲,我爱你,你让我知道了,有人道早安,有人道晚安是多么幸福的事,遇上你是我今生的缘份,爱上你是我今生的幸福,守护你是我今生的选择,为你我今生无怨无悔,我也许不是最好的,也有许多缺点,也许我不是你心中的最好的那个,但我敢说我是最适合你的,自从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发现我一刻也离不开你了,在这里我用一颗诚挚的心,对你说:我爱你,希望你嫁给我,让我当你守护天使,我会给你喜悦,让你天天快乐,给你无微不至的问候,让你没有烦恼,我想把我的爱全部给你,让你幸福,请你嫁给我吧,跟我一起共度人生的每一个晨昏,好吗?”   看着,听着,程菲儿眼眶不由得红了,鼻头开始发涩,轻声呢喃,“我愿意,我愿意。”   就在她感动的无以复加时,克雷泽从人群中后方走出,单膝跪在她身前,拉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递上一个钻戒,仰头望着她,“菲,我爱你,请你嫁给我!”   “好。”她重重点头,这个傻瓜,就算他不这么做,只要他开口,哪怕没有这些花哨的求婚,她也会嫁给他的,他是自己找了几世的爱人,她和他之间错过了那么久,她再不允许有人破坏他们的幸福了。   围观的众人见女主角答应了,发出了欢呼声,还有起哄声:“KISS,KISS……”    克雷泽站起身来,示意一旁的秘书麦克上前接过她怀里的花,花拿走后,他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怀里,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见状,人群沸腾了,响起了尖叫声,叫好声,还有鼓掌声……   一会儿过后,当克雷泽终于放开程菲儿时,她的脸已经绯红一片了,羞涩的将脸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了,啊,她没脸见人了,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怪她一时意乱情迷,居然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了。   察觉到佳人的羞涩,他冲周围的员工,笑了笑,赶忙搂着佳人,进了办公大楼,乘坐专用电梯回到了办公室。   “菲,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不是我在做梦吧?”克雷泽有些飘然了,生怕自己是在做梦,梦醒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傻瓜,我爱你,或者是你后悔向我求婚了?”程菲儿笑着打趣着他,嫁给他是她最大的宿愿。   克雷泽的回应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就算你现在后悔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对了,我还要通知家人,你等着……唔” ------题外话------   男主向女主求婚了,不知这个场景符不符合亲们的期待?      ☆、第一百二十八章归程提前   程菲儿一听,从他怀里退开,直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决心,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愣了一下的克雷泽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反吻了回去……   晚上,程菲儿即将上床休息时,门被叩响了,“叩,叩……”听见敲门声,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临近午夜了,这个时间谁会来找她?   门打开后,一脸忐忑的克雷泽站在门口,冲她微笑,“菲,晚上好……我怕你明天会改变主意,所以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吗?我保证,我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程菲儿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傻瓜,就算他想发生点什么,也得她点头同意才行吧,“进来吧,趁我改变主意前。”说着,她返身走回床边。   “好,我就来。”克雷泽眼睛一亮,喜出望外,急不可待的关上了房门。   Z国这边,回到了X市的丁一宇前脚刚到家,后脚王海东和萧飏就找上门了。   两人一进门,王海东迫不及待的发问:“菲儿,她怎么样?她是不是又病了?”   “学妹为什么不联系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萧飏也发问了。   丁一宇揉了揉眉心,笑了笑,“小丫头很好,她只是玩忘了而已,国外的风景吸引了她,所以……”他破天荒撒了谎,他不能让他们去打扰两个饱经磨难的有情人。   现在他的脑子很乱,从前的记忆全部回来了,对此状况,他想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而自己如果想要远远看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拓国外的市场,呆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关心着她。   “忘了?她明明答应过我们的,她现在在哪儿?给我地址,我去看她。”王海东伸手向他讨要起地址来。   “丁大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萧飏眼露深思,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变了一个模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我说的都是实情,要不你们回去察看邮箱,看她怎么说。”临行前,她答应他,会给他们定期发邮件,如果他估计没错的话,他和她快要结婚了吧,希望到时这两个用情至深的家伙能经受起打击。   王海东和萧飏见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得起身告辞,一回家就是打开电脑,点开邮箱,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未读的邮件,移动鼠标点开:“东,飏,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联系你们,我失约了……我去的有些地方,是没有网络的,而我又在那里留连忘返了,所以……分别这么久,你们还好吧,我很好,现在能吃能睡,你们不用成天为我操心,我毕竟不是你们的责任,我已经成年了,有了你们的礼物,很多麻烦都远离了我,等我玩够了,会回来的,到时见。”   看完这封简短而语焉不详的邮件后,两人通了电话后,才知道,她发给自己的邮件除了开头的名字不同,其它部份全部一样,两人顿时哭笑不得,她太懒了吧,还是说他们两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或者是他们已经成为了她想要摆脱的负担。   得知了她的下落后,两人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心思各异挂了电话,开始写起回信来。   E国,程菲儿将自己即将嫁人的信息透露给地球另一边的程昊后,收到邮件的程昊给她发了无数封邮件,几乎将她的邮箱塞满,内容大同小异,“程菲儿,不管那家伙是谁,我的回答只有一个,‘不准’,我们是让你出去游玩的,不是让你去谈异国恋的,给你几天时间,滚回来,给我解释清楚。”   “妹,你还年轻,不要这么快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好吗?你就算要嫁人,也得把人领回来,让我们看看吧?还是说你受制于人了?”   “妹,那个要娶你的家伙是谁?最好不是那个克雷泽……”   “妹,你快点回来,再不回来,我就抛下这边的一切,带妈去找你了。”   “程菲儿,你趁我耐心消失前,限你三天内滚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   程菲儿看完这些邮件后,嘴角狂抽,无奈至极,她要嫁人的事,老哥不用这么大的反弹吧?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没有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为了不让那个英语烂到极点的老哥和从未出国的老妈两眼抹黑的到国外来找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她领着某人回去,让他们评估,如果没有家人的祝福,她就算嫁人了,心里也会有遗憾。   “菲,你哥说什么,是不是他们不同意?”克雷泽看着她表情不像是喜悦,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已经通知了在外游玩的父母,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回来了,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菲的,然后他就可以筹备婚礼了,只有为她套上戒指,让她冠上自己的姓氏,他才能安心。   “克雷泽,你要抽出一段时间,陪我回去一趟了。”程菲儿偎进他的怀里。   “……菲,你的亲人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我怎样才能让他们点头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克雷泽开始不安起来,心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备受煎熬,如果不是禀着爱屋及屋的感受,他早就不管不顾的直接领她去公证了。   “克雷泽,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你只要过了我妈那一关,我哥绝对不会再说什么了。”程菲儿太清楚自家老哥的性情了,他总怕自己会找一个像程父那样的人,会成为第二个程母,归根结底,他还是怕自己被男人骗,尤其自己的身体曾落下了后遗症,毕竟男人还是重视传宗接代的,到时自己无法生育,就饱受歧视了。   “好吧,我听你的。”克雷泽心里却在暗自发誓,一定要投其所好,一定不能让她为难。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安排好了公司的事克雷泽,跟着程菲儿踏上了去Z国的求婚之旅。   X市机场里,从E国起飞的飞机缓缓降落在了机场内,当飞机停稳后,机上的人开始依次向飞机外走去。   程菲儿和克雷泽就夹在其中,当两人领了行李,向机场外走去,刚出大门,就听见有人叫他们:“菲,克雷泽,这边!”   循声望去,“丁丁,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她不记得通知过他,毕竟她回来的事,不想让王海东和萧飏知道,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有限,只要家人点头答应了她的婚事,她就要跟克雷泽回去了。   “菲,是我通知他的。”一旁的克雷泽出声了,因为他有求于他,能不能顺利娶到她,全靠他提供的情报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程菲儿挑眉,对于两人的交好,她是乐见其成的。   “小丫头,先上车吧,路上我给你慢慢解释。”丁一宇忙出来打圆场,他发现周围的女人已经眼冒狼光,蠢蠢欲动了。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了程菲儿上大学时的住处,“小丫头,你们今天先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丁一宇冲两人一笑,他可不想当飞利浦,两人现在肯定如胶似膝,他这个多余的人,还是将空间留给他们好。   “丁丁,谢谢你。”程菲儿眼露感激,他的贴心让她感动不已。   “小丫头,别跟我客套了,快进去吧,房间里定期有人打扫,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不能入住。”说着,他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车驶离后,克雷泽搂住她的肩,“菲,回去休息吧。”   翌日,程家,程昊一大早就醒来了,洗漱完毕后,吃早饭时,他不时地抬头看表,一旁的程母见了,一脸奇怪,“小昊,你怎么了,你今天不上班吗?还是说你在等人?”难道儿子有了心仪的女孩?今天又不是周末,用得着这么急约人来家里吗?还是说两人先上车了?   “妈,我在等妹妹,今天就是通牒的最后期限,她要是不回来,我就亲自去E国抓她回来。”程昊一脸愤愤不平的说。   程母听见这个不在预料中的答案,愕然了,心头顿时生也不好的预感,“你妹妹,她是不是又生病了?还是她遇上什么事了?”   “妈……等她回来,你自己问她吧。”程昊本想和盘托出,又怕老妈担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这孩子,你想急死我呀,你妹她到底怎么了?”程母听他这么一说,脸露焦急,想起女儿的身体状况,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程昊正想说话,大门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听见这声音,他起身向大门口冲去,冲着门外的人就是一通大喊:“程菲儿,你迟到了!”   站在门口的程菲儿满眼无奈,“亲爱的老哥,你这个欢迎仪式,是不是太特别了点?看样子你一点也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好了。”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程昊知道自己有些过份了,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赔起了笑脸,“妹,别走,哥这是激动,那个家伙……是你,果然是你……”当他看到自家老妹身边站着的外国男人后,脸又变了。   “小昊,让你妹妹进来!”在厨房内忙碌的程母听见兄妹俩的对话,忙扬声轻唤,这个孩子真是越长越回去了,怎么越来越跟小孩子一样了。 ------题外话------   男主上门求娶佳人了,嘿嘿……。      ☆、第一百二十九章程昊的敌意   程昊见程母发话了,只得沉着脸,侧身让两人入内,“妈,咱家来客人了。”   “客人?什么客人?难道你领女朋友回来了?”程母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随口应了一句。   “妈,我没交女朋友,是老妹,她领男朋友回来了。”程昊冲天直翻白眼,腹诽着自家老妈的脑补能力,他到是想领,那也得有人领才行吧,如果有哪个女孩肯无条件接受照顾老妹一辈子,视身体不好的老妹为亲妹妹,他一定二话不说,把人娶进门。   “咣当”厨房内发出了一声巨响,某只倒霉的碗牺牲了,程母一脸惊喜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菲儿,你交男朋友了?他是不是不在意你的身体不好?天呀,你是外国人,等等,你好像很眼熟,”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外国男人后,掩嘴轻呼,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她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妈,好久不见。”程菲儿上前给了程母一个拥抱。   “菲儿,你回来就好,你怎么瘦了,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吃不惯国外的食物?”程母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到了半年多未见的女儿身上,一脸关切的上下打量着她。   “妈,老妹,说她要结婚了,要嫁给他。”程昊猛翻白眼,指着坐着沙发的人,语气不善地打断了母女俩的续旧,对自家老妈分不清重点,分外无语。   “结婚,他……”程母对女儿的决定不能说不意外,瞄了一眼沙发上的外国人,一脸不安,“他是谁?他家人能接受你吗?他值得托付终生吗?”   “妈,他是克雷泽,你见过的,他曾来过医院看过我,你忘了?”程菲儿见自家老妈一脸防备的看着他,忙报上他的名字,顺便报上相关事件,好让老妈回想起来。   “克雷泽?!”程母听了女儿的提醒,终于想起了他是谁,一脸惊喜的坐到了他对面,眼露惊奇,“这么多年不见,你长高了,更有男子汉气概了,不错,不错……”此刻的她心生出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奇妙感觉。   一旁的程昊眼看着自家老妈心中的天秤开始向克雷泽倾斜了,满脸无奈,只得出声提醒,“妈,你真的能放心妹嫁给他,对他,我们一不知根,二不知底,三不知品性,到时妹嫁给了他,要是被他虐待了,咱们可就鞭长莫及了,而且妹的身体受过重创,男人在浓情蜜意时,什么甜言蜜语都能说,什么承诺都能许,到时情淡了,对老妹厌倦了,老妹可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剌,那时候老妹不就太惨了吗?所以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坚绝不同意。”说到最后,他坚定地重申了自己的立场。   坐在沙发上的克雷泽对三人的对话,眼底一片讳莫如深,脸上却是一副鸭子听雷,有听没有懂的神情,在外人的眼里,他似乎正从三人的言行上来猜测一些事实,眼下的状况是,母子两人分裂成了两个阵营,菲的兄长对他一脸敌意,菲的母亲对他还算满意。   “小昊,你的顾虑,我都知道,你关心则乱了,你难道忘了,你妹妹可不是吃亏不吭声,不反抗的人,她有自己的主见,只要她愿意,我没意见,妈不是给你说过,咱们只要在她需要时,永远站在她那一边,无条件支持她就好,你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将来,她要是受伤了,我们的怀抱永远为她敞开,为她提供一个休憩的港弯,你现在的表现是在伤你妹妹的心。”程母眼露不赞同轻斥他。   “……妈,妹要嫁到国外去,到时我们想她了,或是她想我们了,可就无法常常见面了。”程昊依旧对自家老妹要远嫁的事,心生抗拒。   “哥,你好笨呀,你忘了家中有电脑,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到时我们可以视频聊天的……痛”程菲儿话还没说完,一个爆栗就敲上额头。   “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这么疼你,都说女生外向,你……”程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何尝不知道她说的,他却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自己从小照拂的妹妹即将成为人妻了,这种感觉不足以向外人道,心底涌出浓重的失落感,再说这么多年,一直是老妹在默默地付出,他这个男人,什么也没能为她做。   程菲儿怎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脸上堆起笑,偎到了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哥,我也舍不得你,我保证,你脑海里想的事,绝不会发生,你可以换个角度来想,到时你要在国内呆烦了,可以借探亲之由,去国外旅玩了,一举两得,食宿花销,我全程负责,怎么样?哥,老哥,你就点点贵头吧?好不好?”她就不相信用自家老哥最向往的事,来引诱他,他还能不点头,她眼底快速闪过狡黠的笑。   “……行了,别给我来这套,这家伙到底有哪里好,我怎么没看出来?”程昊对她的这套,心里很受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挑剔状,将矛头转向了从进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克雷泽,一个主意涌上心头,“想要我点头也不难,只要他先学会中文,免得他在咱们面前当木桩子。”   “一言为定。”程菲儿笑了,伸出一只手,要跟他拉勾盖章。   “你呀,怕了你了。”程昊眼里闪过笑意,伸出手,跟她拉勾盖章,独属于他们兄妹俩间的默契,他的心底涌出阵阵暖流。   接下来的时间里,程菲儿把自家的老哥的提议翻译给克雷泽听,“克雷泽,我哥说,你必须要学会说中文,然后,他们才能同意让我嫁给你。”   “那这个期限是多长时间?”问这话时,他眼底快速闪过诡谲的光,他非常清楚这是对自己的考验,想要顺利地抱得心爱的女人归,看来还是勉为其难地配合某人的刁难比较好。   “到你的假期结束吧。”她非常清楚,自己要嫁的人可是一个大忙人,他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晚饭过后,程菲儿帮着程母洗完碗碟后,见时间不早了,提出来要跟克雷泽回南郊,明天一早再过来,结果话刚说完,程昊就炸毛了:“不行,我不准,他可以去,你必须留在家里。”他也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他可不认为,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能控制住自己不狼性大发,尤其是来自外国,那方面开放的克雷泽。   “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程菲儿听出他言外之意,脸腾地红了,眼露窘迫看着自家老哥。   她和克雷泽最亲密的举动,就是亲吻而已,根本没有越雷池一步,虽说现今社会,新娘肚子里带一个宝宝是基本配备,这些人里可不包括她,她不想奉子成婚,在这方面,克雷泽尽管也有克制不住的时候,他知道东西方的差异,所以他从来没有勉强过自己就是了。   程昊见她脸红了,误以为两人已经有了亲密接触,眼神顿时不善了起来,一把拉起程菲儿,“你跟我来。”   房门关上后,程昊突然发现这事不该由自己来说,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想起自己要问的事,耳后根悄然红了,清了清嗓,万般难为情的问:“妹,你是不是跟他有了……接触?”说完后,他眼神开始飘移起来,不敢看自家老妹。   “哥,没有,什么也没有。”程菲儿也有些不自在了,怕自家老哥再问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摆手。   “……哦,那就好,那就好。”程昊如释重负,大松了一口气,幸好答案是否定的,要不然他非得揍那个家伙不可,想到这里,他暗暗捋起了袖子。   “哥,你打不过他的,听他的兄弟们说,他的身手是最好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看着自家老哥的幼稚举动,她好气又好笑,说什么也不能让两个最亲近的人打起来,所以只好用事实说话。   程昊一听,讪笑了一下,欲盖弥幛的解释着,“哪……哪有,我只是觉得房内有些热。”   跟克雷泽沟通后,得到他的同意后,两人只得分开睡,晚上,克雷泽一个人睡在程菲儿的房间,程菲儿跟程母挤一张床,分配好后,几人依次洗漱完后,各自回了房。   好久未见女儿的程母,拉着女儿聊了一些女人的私语,这种对话持续了不知有多久,最终她就抵不住周公的召唤睡着了。   程菲儿见她睡着了,盯着天花板,却了无睡意,无声一笑,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偎在他怀里入睡,没有了他的体温,她尽管困得要命,却睡不着。   数了无数只羊后,周公迟迟不肯召唤她,入睡计划失败了,她颓然坐起身,决定起身去厨房热一杯牛奶喝下助眠,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关上了房门,刚转身,就发现客厅里多了一道黑影,被吓了一跳的她,刚想惊呼,想起了隔壁的克雷泽,试探的轻唤,“克雷泽?”说着,她摸到了台灯的开关,‘啪’的一声过后,灯亮了。      ☆、第一百三十章程昊的怒火   橘黄色的灯照亮了克雷泽的神情,他的异色瞳里充斥着血丝,脸上尽是困倦,冲她一笑,“菲,我睡不着。”她房间的床很舒适,他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不在身边,无论换哪一种姿势,他都觉得不自在,不舒服,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身,来到客厅,静等黎明的到来。   程菲儿没想到他也跟自己一样,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要喝牛奶吗?”   “菲,我想跟你一起。”克雷泽眼里露出哀求的神情,明明瞌睡到不行,却睡不着的感受让他饱受折磨,他不明白,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她的家人为什么非要让他们分开睡,在E国时,他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过,在她不知道时,他每天晚上都会偷渡到她的床上,跟她一起入睡,第二天早上,在她没有苏醒前再悄然离开。   “……”程菲儿哑然了,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她要是点头了,想也知道明天早上,自家老哥狂怒的神情,然后自己的耳根子就无法清静了,摇头的话,明天两人都会变成PANDA。   翌日,要上班的程昊一出房间,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多了两个人,不用想这两人就是昨天分房而睡的克雷泽和自家老妹,看着偎在一起睡得格外香甜的两人,心底五味陈杂,眼神不善的盯着某个男人搂着自家老妹腰的那只胳膊,生出了一种想将它跺掉的冲动,再看着他脸上满足的神情,他越来越觉得克雷泽怎么看怎么碍眼,越想越生气,他伸手就要去摇醒两人,手离克雷泽的肩只有一毫米的距离时,“小昊,别打扰他们。”程母出声制止了他。   早上一醒来,她就发现女儿不在身边了,本以为她早起了,一出房,却发现女儿居然跟克雷泽跑到客厅睡着了,想也知道,昨晚两人一定是首次分开睡,失眠是难免的,看着眼下这种情形,她对这门跨国婚姻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克雷泽显然是深爱女儿的,而且非常尊重女儿,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还能克制住自己的男人,是值得女儿托付终身的,做为一个母亲,她也怕两人越了雷池,昨晚她问过女儿后才知道,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仅限于亲吻。   程母朝儿子比了一个嘘声动作,强拉着一脸不悦的儿子,进了厨房,一脸愉悦的忙碌了起来,开始着手准备早饭了,“小昊,早上你想吃点什么,昨天你无故缺席,给何焕说了没有?”   “妈,你都不管妹的吗?你没见克雷泽那家伙正在揩妹妹的油吗?”程昊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看向程母,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老妈吗?不会是临时换人了吧?难道紧张妹的人只有自己一个,太过份了,他可不能让那个家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占妹妹的便宜,想到这里,他抬脚向外走去。   “小昊,你这个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克雷泽是真心爱你妹妹的,他为了你妹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她复述了一遍从女儿嘴里得知,两人之间的纠葛,听了女儿的话,她对克雷泽的好感加剧,一个痴情而又深爱女儿的男人,在现今这个社会,简直就是珍稀品种了,难能可贵的,幸好的是女儿终于肯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了,要是两人真的错过了,她想女儿虽然嘴上不说,却会一辈子不开心。   程昊不发一语听着,越听神情越显复杂,对克雷泽抵触消失了大半,这样的男人值得他敬佩,值得老妹嫁,他自认做不到对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更做不到始终如一的深情。   吃完早饭后,程昊回房换衣服了,拿上公文包,换好衣服的他,经过客厅时,脚步在不知不觉间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两人。   程母忙完后,出门买菜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小情人。   时针指向八点半时,克雷泽和程菲儿一前一后苏醒了,“早,菲。”克雷泽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早……啊,糟了,完了……”程菲儿望见墙上的挂钟后,一下子翻身坐起,神情慌乱,这下死定了,希望老哥今天也起晚了,要不然,她就别想好过了。   “菲,他们都不在。”克雷泽早就醒了,卸掉了变色眼镜的他,不想让她家人发现他的不同,不想让他们用惊异的眼神看他,最主要的是,他对这种事不擅长,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公事上的难题,却对这种事莫宰羊,完全不知从何下手,左右权衡之下,他当起了驼鸟。   “不在?”程菲儿讶然了,自家老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睡了一晚上,突然良心发现了,还是说自己睡得太沉,以至于没有听到他的怒吼声,或者是通情达理的老妈阻止了他?无论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没有一个人愿意拿怒吼和训斥当早餐的下饭菜的。   “你哥被你妈叫走了,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后来,他就上班走了。”克雷泽耸了耸肩,从两人之间的言语中来辨断,最先开始他的大舅子想要叫醒自己的,后来岳母大人阻止了他,等到两人从厨房里出来时,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他和她得到了清静。   当天下午,程昊回到家时,身后跟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一见到程菲儿,欢呼一声就扑了上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菲菲,我想死你了,”说着,他跟她拉开了距离,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再次发出惊呼:“哇,你又变漂亮了,你魅力不小呀,居然给咱们家招了个外商,你说他会不会吃醋?”说完,他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妹,你招呼他,我先回房换衣服了。”说着,程昊越过几人,回了房。   程菲儿总算明白表哥何焕这是在唱哪出了,顿时哭笑不得,“亲爱的表哥,你最好放开我,你不想变PANDA吧?”为了表哥的人身安全,她不得不出声提醒,因为她发现一旁的克雷泽脸色已经变了,眼底也闪着冷光了。   克雷泽眼睛微眯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这个家伙是谁,他跟菲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不知道菲还有这样一个男性友人,还有这个家伙敢不敢再嚣张点,以为他是摆设不成,居然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的抱着她,除了他,谁也不能抱她,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动作利落的将两人分开,语气不善的开口了:“你是谁?我从不揍无名氏。”   何焕友好一笑,举手做投降状,“嗨,你好,君子动口……”话还说完,他的衣领就被人高马大的克雷泽揪住了,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自我介绍,全部卡在了喉间。   觉得被无视,万分愤怒的克雷泽,失去了耐性,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厉声轻喝:“小白脸,你真的惹怒我了。”说着,提起拳头就要落下。   “克雷泽,住手,他是我表哥。”一旁地程菲儿见他当真了,忙上前制止了克雷泽,要是这一拳真的轰下去,她可就没脸面对疼爱自己的小姨了。   然后给何焕递去一个活该的眼神,爱开玩笑的表哥,这下可是踩到了地雷了,谁让他什么玩笑不好开,偏偏做出令人误会的举动,难道他不知道虎须是不能捋的吗?   “表哥?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克雷泽眼露怀疑,不过还是配合的松开了某人的衣领。   那是你没问,程菲儿在心里吐糟着他,自家的亲戚要是一个个拜访完,你非得抓狂不可,我可是为了你好。   躲过一劫的何焕心有余悸的藏在程菲儿身后,小声咕哝,“菲菲,这家伙不会是暴力份子吧?这样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嫁,万一他哪天生气动手揍你了,以你的这副小身板,非得被他打成照片不可,菲儿,听表哥的话,跟他分手,表哥再给你介绍个品性优良的男人。”   克雷泽一听,一下子破了功,用着流利的中文,厉声大喝:“你敢!除了我她谁不能嫁,或者你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他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她的表哥是不是太不把他当回事了,该死的,他的拳头好痒,好想一拳轰上某人的脸,他能不能胖揍他一顿?   “啊,你会说中文?”何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呼起来,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某人的猎物。   “谁会说中文?”从房内走出来的程昊插话了,一脸莫名的看向表弟。   “小昊,咱们的外国妹夫,会说中文,他的中文说得好溜。”何焕忙跑到他身边,指着某人,眼里尽是惊叹。   “你会说中文?”程昊望了一眼克雷泽,心里生出被人戏耍的不悦感,更多是受伤,一想到自家老妹也知道,却帮着他瞒着自己,他在无意中当了傻瓜,顿时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妹,你是不是也知道,你就那么爱他吗?为了这个男人,你居然说谎,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好,你要嫁就嫁,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妹妹,你给我走。”说着,他情绪激动的上前推搡着她,向大门口走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求婚风波   无故被告迁怒的程菲儿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另一手作发誓状,“哥,我发誓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哥,就算是死刑犯也有陈述辨解的机会吧?你可不能开设一言堂……”说这话时,她略带埋怨的看了克雷泽一眼,虽然知道他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显然惊喜的时机产生了极大的偏差,现在还是平熄自家老哥的愤怒比较重要。   “好,你说。”程昊见到她委屈的眼神,心一下子软了,又拉不来脸来道歉,僵着脸看着她。   “哥……那个,克雷泽,还是你来解释吧。”程菲儿刚说了一个字,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她又不是某人肚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克雷泽收到她的求救眼神,上前一步,将她搂在怀里,用发音正确的中文说:“我会说中文的事,菲,她并不知情,自从认识她以后,我一直在学中文,可是中文实在太难学了,我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我再次遇见她后,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她却给了我一个惊吓,她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几个月……医生说她醒不来了,就在我绝望时,她苏醒了,可是却失去了部分的记忆,一直担心失去她的我,会说中文这件小事,我一直没机会给她说,你更没我说话的机会,所以……”说到最后,他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他的话让程昊脸上青红白三色交加,额上青筋直跳,这个家伙太腹黑了有没有?短短的几句话后,就将过错全部扣到了他的头上,该死的,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等等,不对,他刚说老妹住院了,“你刚刚说我妹她在重症监护室?”说着,他转向一旁的程菲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程菲儿,你不是说你去的地方无网可上吗?或者你是梦游到了医院,觉得那里环境优美舒适,而且食物精美,又有高级佣人可使唤,所以就住了几个月?”   程菲儿抬手抚额,额上冒出一大堆‘十’字,懊恼地瞪了一眼,将实情全部说出来的克雷泽,转向怒目横眉的老哥,脸上堆起讪笑,“那个……我可以解释……”   “菲儿,你又住院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这孩子怎么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从外面归来的程母,一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几个的对话,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她的话。   都怪你,谁让你说我住院的事的,这下好了,短期内我是别想出国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这门婚事告吹了,程菲儿用眼神无声向克雷泽表达着,她太了解家人了,他们本来就不放心她的身体,就算她现在身体早已康复,壮得跟牛一样,他们也会以为自己是在欺骗他们。   克雷泽收到她表达的讯息,一下子慌神了,他该说两人沟通不良吗?他以为这件事她家人已经知道了,终于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不由得心里打起鼓来,听那个丁一宇说,她的家人在她心里重于一切,如果她家人不肯放行,那他是不是就要忍痛跟她分别了?不,他不要……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程菲儿像个在法庭上陈述罪行的现行犯,将自己到国外后所发生的事,巨细无靡全部说了一遍,至于自己为什么昏过去,她推说自己去森林里探险受了惊吓,摔到了头,毕竟她的另一个身份太过匪夷所思了,她不想让家人对自己产生距离感。   “菲菲,你也太胆大了,”何焕听完后,无限感慨,来了这么一句,转向一旁的程母:“三姨,你应该把她生成男孩才对。”他这个表妹比男孩还要有冒险精神,简直是在玩命,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个文静的表妹居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程母想笑却没能笑出来,只要一想到体弱的女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差点再也回不来了,心里百感交集,伸臂紧紧搂住了失而复得的女儿,热泪盈眶,低喃:“菲儿,我的女儿,回来就好,以后你就呆在妈身边吧,哪里也不要去了。”她并不笨,女儿现在的身体肯定有新的后遗症,她不愿说,她也不过问,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她肯定会早生白发,心脏也会被吓出病来。   “程菲儿,你的身份证,护照,拿出来。”程昊伸手向她讨要起证件来,只要扣下这些证件,她就哪里也去不了了,他也不用饱尝坐云霄飞车的感觉了。   “妈,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况且当初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你们可要言而有信。”现在离游历的时间还有两年,她可不想没完成梦想,就被折断了翅膀。   “那个……容我插句话,我爱菲,以后她要去哪,我都会陪在她身边,所以你们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我不能没有菲,所以请你们同意将她嫁给我。”克雷泽怕自己再晚一步开口,她就要被家人留下了,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着想,他硬着头皮开口了。   “未来的妹夫,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在你说这个之前,是不是该说一下你的来历?”何焕对他的来历万分好奇,眼前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在说明他身份不会是那么简单。   “小焕,你先别说话,”程母制止了侄子,说着,她看向一脸忐忑的克雷泽,“克雷泽,你的请求,我无法答应,菲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失去她,听菲儿说你是个大忙人,每天要处理的公事有一大堆,男人都是以事业为重的,在这种前提下,你的保证根本无效,菲儿她喜欢游历,喜欢自由,想走遍全球,在你深爱她,情深意浓时,你会为她抽出时间,陪着她,若是某一天,她的喜好跟你的公事起了冲突,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坚定不移的说要陪着她,纵容她吗?许下承诺,是欠下的债,我不希望你只是一时冲动,到时受苦的就是我的菲儿,做为一个母亲,我不需要我的女婿家世显赫,事业有成,各方面都出色,我只需要我女儿托付一生的男人能把我的女儿一辈子都当成手心里的宝,能明白她是我这个做母亲用心托付给他的,他一辈子都能跟她福祸与共,更不会因为外在的原因抛弃她,伤害她……”   “我能,”克雷泽望着程菲儿,眼里的深情足以溺毙在场的三人,“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全名是克雷泽。盖博,E国人,工作是盖世集团的执行总裁,年薪是……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更不会打女人,我对菲,是一见倾心,二见钟情,她对我来说,就像是阳光,像是空气,没有任何事可以比得过她,在我误以为永远失去她的那几年里,每夜,我都因为思念她,而无法入睡,后来我只能借助安眠药……当我知道她还活着时,头一次衷心感谢上帝,没有将她带走,我花了几年的时间,找她,就在我绝望时,她终于来到了我身边……她离开后,我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的粗心,自己的笨拙,让她伤了心……在她昏睡不醒的那几个月里,我向上帝发过誓,无论她会变成什么样,哪怕不会苏醒,一辈子沉睡,我也一定要娶她,要让她成为我的妻,也许是上帝听见了我的祷告,让她重新回到了我身边,我跟她之间错失的时间太多太长,我会我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这段缺憾,所以恳请你给我这个机会。”说着,他躬身,左手放在胸前,朝着程母三人行了一个贵宾礼。   “盖世集团?!”早就对世界三大财团有所耳闻的程昊和何焕回过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齐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老妹(表妹)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本以为他只是个平凡的工薪族,却没想到他这么牛掰,这算不算上天眷顾,关上了一扇窗,却为她打开了一扇门,而且门外还站着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优渥,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的镶钻金龟,眼前的这一切简直就是天下钱雨,对于这门婚事,最初的抗拒在潜移默化中,全部变成了认可。   “三姨,你就同意这门婚事吧。”何焕眼冒亮光,力挺两人,他平实的话语确实打动了他,这样深情的男人现今可遇不可求,他不希望表妹错失这样的好男人。   “咳……只要你能做到对我妹妹好,永不让她伤心,我愿意让步,让我妹嫁给你。”程昊咳嗽了一声,沉吟了一下,终于松口了,早上听老妈的转述时,他的心里只是些微的感动,在听了本人更具有说服力的自述后,心底震撼不是不星半点,简直就是惊涛骇浪,他的深情,他的默默付出打动了他,自家老妹的眼光没说的,这样的男人,值得嫁,这样的妹夫,他认可了。   “……我同意。”程母抬手抹去了因感动流出来的泪水,重重点头,在无可撼动地深情面前,心底所有的顾虑全部溃不成军了。   “谢谢您。”克雷泽喜出望外,眼露欣喜,上前依次给了三人一个充满感激的拥抱。   “你……”消受不了外国人的热情的程母,脸有些发红。   “喂,你想勒死我呀。”程昊大声抗议某人的用力。   “喂,你别过来……”何焕满脸戒备。 ------题外话------   男主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哇咔咔……      ☆、第一百三十二章渣舅一家   接下来的时间里,程菲儿和克雷泽两个人再也没有独处的时间,在何焕这个广播电台不遗余力的宣传下,众亲戚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一喜讯,一一登门,程家一下子热闹了不少,他们听到克雷泽一口流利的中文后,褪去了拘束,很快就相见欢了,在这种情况下,程菲儿就成了布景,成了一个外场服务员,为众人端茶送水。   在程母的提议,众人的附议下,由程昊打电话,在市中心的知名酒店订了十几桌酒席,时间定在两人离开的前两天,这场宴席有两个含义,一是家有喜事,请众人分享这份喜悦,二是为两人送别,将两人的婚事公布于众。   定好了酒店后,接下来就是写请柬了,宴请亲朋好友,拟定了名单后,程菲儿和程昊头一次发现写请柬也是桩苦力活,最后两人把何焕也拉下了水,三人趴案苦写,最后一统计,人数比最初估计的人要多,在这堆人里,三人再三斟酌后又精减了一些人后,才结束了这项苦力活。   “妹,你怎么光请了丁一宇,却没请萧飏,王海东,徐帆,张晓虹?”程昊翻看着她手里的请柬时,发现自家老妹除了丁一宇根本谁也没请,那些请柬里都是他的朋友居多。   “……”程菲儿哑然了,自嘲一笑,她回国的事,还瞒着那两个人,要是知道她要结婚了,两人要是闹场可就不好看了,所以她思虑再三,还是忽略了两人,至于徐帆和张晓虹,她们已经好久不联系了,现在突然递请柬,有种无事不登三宝殿,伸手讨礼金的嫌疑。   “妹,你不想请,就不请,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趁此机会让他们死心,也未尝不可。”程昊何尝不明白她的顾虑,语重心长的劝着她,光是自家老妹失联的那段时间里,他工作室的大门差点被三人踏平,他们一天来一趟,追问她的下落,光是应付几人,他就口干舌燥了,时间长了,他就算再迟钝也看明白了一些事,现在老妹选择了克雷泽,他只能说感情的事,有时候是需要时机,需要抢占先机的,他们用情再深,也无法取代克雷泽在自家老妹心中的位置,老妹认识克雷泽在前,他们付出的再多,也无法改写注定好的结局。   “哥,等我结婚时,我会请他们的,现在我不想节外生枝。”程菲儿笑了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打转。   忙碌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聚会的那天,做为东道主,程母几人早早就到了宴会现场,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约定的时间到了后,宾客们一一入场,站在门口迎宾的程菲儿和克雷泽成了会场门口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很快,宾客就来的差不多了,会场外的大厅里的某个盆栽后,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探头探脑的向会场这边张望着。   程菲儿将几人的动作收在眼底,嘴角露出冷笑,果然来了,以她的估计,某些无耻无下限的人,要是听了她嫁给高富帅这个消息后,还能坐得住,就不是他们了,这一家子,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改变,闻见肉味就像饿狗扑食一样,死命往前扑。   想到这里,她朝那几人所在之处走去,眼里带着冷嘲,扫过面前一家四口,几年前还嚣张不已的汪明山夫妻已经像是农村的老头老太太了,眼神里依旧带着让人反感的算计,汪娟,汪欣两姐弟,一个身形消瘦,一个形容枯槁,一看就知道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精彩’,“舅舅,舅妈,表姐,表哥,真是好巧,莫非你们也来赴宴?”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表面上的东西,她愿意破例维持一回,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某些人知难而退的前提之下的。   “菲儿,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汪明山有些畏缩的开口了,说实话,如果不是情势所迫,他才不会跟这个精明强势的外甥女对上,她的难缠和毒舌一直让他心有余悸。   “表妹,听说你要嫁的人是个富豪,我们可是亲戚,你也提携我们一把吧?”汪欣厚颜无耻的打断了自家老爸的话,瘾入骨髓的他,现在急需钱来救急,他似乎看到不缺钱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听两个老东西唠叨的美好前景在眼前晃了。   “表妹,你能不能带我到国外见识一下?”汪娟眼含嫉妒的看着正值花样年华的表妹,最好能借她这个跳板,让她也找到一张长期饭票就更好了,到时她也不用在贫困中苦苦挣扎了。   “菲儿呀,我们可是亲戚,舅妈以前可没亏待过你,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帮帮小娟和小欣他们一把吧,算我求你了。”说着,何秀容紧紧拉住她的手腕不肯撒手。   程菲儿正想说话,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轻呼:“程菲儿!”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就扑了上来,给了她一个熊抱。   徐帆看着多年未见的好友,满脸惊喜,她一出电梯就看见了一道似曾相识的背影,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走近了之后,好友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后,她才知道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了,喜出望外的她,经过再三确认后,三步并成两步,就朝好友扑了过去,“程菲儿,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上了大学后,每次同学聚会都不参加,我去你家找你,次次都扑空……你怎么穿这么隆重?”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当她退开时,才注意到今天好友的穿着非常隆重,就好像是参加宴会的名门淑女,异常漂亮,一直素面朝天,从不化妆的好友,还破天荒的化了淡妆。   “小帆!怎么是你?”程菲儿一脸讶然,眼底闪过意外,任由好友抱着自己,反手回抱着好友,在外人眼里,就像是一对有情人深情相拥。   两人的动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格外惹人侧目,有些人甚至小声议论起来,“你看那两个人……”   “他们感情一定非常好,真是让人羡慕的情侣……”   “男的帅,女的俏,这两人真是相配……”   正在招呼来宾的克雷泽,听见路人的议论声后,循声望去,这一看,脸顿时黑了,眸光暗了,开始闪起了寒光,该死的,自己只是一会儿没在她身边,她就招来这么大一只苍蝇,他是谁,菲似乎也认识他,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为什么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这么有男人缘,看来他要快点将她娶回家了,要不那些苍蝇永无消褪的那一天,他暗下决心,一回国,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哄着她先去公证处领证,落实她的名份。   一会儿过后,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她眼露怀念,看着多年未见的好友,当年那个英气十足,阳光少女,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失而产生太大的变化,一头利落的短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穿着依旧是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从背影看,怎么看也跟‘女人’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沉浸在跟好友重逢的喜悦中的她,眼角余光瞄见,原本跟家人站在一起的克雷泽脸色已经变了,双眼里正闪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大步朝这边走来,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妒火中烧的男人,想也知道这个爱乱吃飞醋的男人,又想歪了,误认了小帆的性别。   “小帆,我要结婚了,我以为你搬家了,所以就没通知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程菲儿想起自己今天在这里原因,忐忑不安的看着她。   “结婚?!跟谁?难道是东学长,他在哪儿,今天的他肯定帅毙了……”说着,徐帆开始四下张望起来,这两人真是太能瞒了,居然什么消息也没透露出来。   程菲儿嘴角直抽,对好友强悍的脑补能力佩服到五体投地,决定用事实说话,上前挽住已经走到跟前,正要有所动作的克雷泽,“克雷泽,你来的正好,这是我的闺蜜,徐帆,”说着,她转向徐帆,“小帆,他是我的要嫁的人,克雷泽。”   闺蜜?原来是女人,那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克雷泽因某人的行为而乌云密布的心里,瞬间放晴,以笑脸示人了,伸出一只大手:“你好,认识你很高兴,我是克雷泽。”   “你好,我是徐帆。”徐帆听到来人一口流利的中文,呆了呆,才伸出手交握,放开后,她蓦然回神,双眼圆睁,眼带警戒,用目光在克雷泽身上逡视着,一把将好友扯到身前,用两人才能听得见的音量小声的问:“菲儿,是不是东学长劈腿了?”受了情伤的你才会嫁给这个不知根不知底的外国男人,虽然他长得很俊美,在她心里早已认定了东学长和好友是最登对的。   “小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克雷泽早就认识了,他就是你一直想见的外国友人。”程菲儿对好友的固执已见,有些无力了,突然很想知道好友是怎么顺利从大学毕业的。   “啊?不会吧?那东学长怎么办?”徐帆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在她的私心里认为,东学长那么桀骜不驯的人,都为了好友从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好友如今却要另嫁他人了,对这个事实,她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第一百三十三章再次分别   “小帆,我给你说过了,我跟他没什么的,详细的情况,等我这边事情结束后,再跟你细说吧。”说着,她看见程母正冲她招手,示意开宴的时间快到了,她点了点头,看向克雷泽,“克雷泽,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身边还有四个不速之客没有解决,她可不想让这几人进去,给他们一家人丢人现眼。   克雷泽冲她笑了笑,俯身给了她一个颊吻,“你快点过来。”说完,才返身走向宴会厅门口。   “小帆,遇见你正好,赏脸进去吃顿饭吧?”程菲儿询问起好友的意愿,如果好友有事,她也不勉强。   “这个……不太好吧,我这身打扮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徐帆本想答应的,低头之际,突然瞄见自己的随便打扮,脸露为难,她穿成这样,不会给好友丢人吧?   “今天不是喜宴,婚宴还要过几个月。”说着,她直接推搡着好友,“你跟我家人坐一桌,我还有点事,你先进去。”   “那……好吧。”徐帆见推辞不过了,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宴会厅。   程菲儿见人进去了,转向一旁的四人,露出一抹假笑,“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说着,她抬腿就走,刚走出两步,想起某些人的厚颜,回过头来,眼露冷光,扫过四人,“你们最好不要触踫我的容忍底限,要是惹火了我,我会让你们一家四口连乞丐都不如。”   说完,她转头之际,手指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轻轻动了动,随着她的动作,四道无形的轻烟,化做四条灵蛇,迅速无比地没入了四人的心脏。   做完这一切后,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脚步轻松地进入了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程菲儿!汪欣见她要走,张嘴就是一声大吼,想要叫住她,这一开口,他禁不住骇然了,因为他根本发不出声音来,也就是说,他失声了,惊慌失色的他,转向一旁的家人,咿咿呀呀,着急不已的用手比划着,我说不出话了。   汪明山不以为然的看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行了,别装……说着,他抬腿向外走去,还没走出一步,他就立在了原地,石化了,原因无他,他也说不出话来了,也失声了。   汪娟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张了张嘴,嘴唇嚅动了半天,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见状,何秀容也试探着开口,同样她的嘴里也没有发出一个音节,眼底闪现出令人心惊的疯狂,想要找某人算帐,抬腿就要冲向宴会厅,刚迈出一小步,她就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心脏处传来了如同钢针扎般的疼痛,这痛传入了四肢百骸,痛得她冷汗直冒,脸色发白。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汪明山三人身上,四人的异状,很快引来了酒店保安人员的注意,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他们只得上前将几人搀扶了出去,经过询问,他们才知道这四人是残障人士,当下心生同情,塞给他们几块钱公交车费打发他们了事。   心有不甘又口不能言的四人,强忍住体内的无孔不入的痛楚,互像搀扶着,像丧家犬般夹着尾巴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阳光明媚的午后,环境幽美,室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的咖啡厅里,程菲儿和徐帆,张晓虹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菲儿,你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小帆通知我,我还不知道你要结婚了。”张晓虹圆圆的脸上,用眼神控诉着好友的‘恶行’。   “咱们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要是一见面,就送上喜帖,荷包大失血的你们还不得恨死我,所以喽……”程菲儿耸了耸肩,调皮地冲两人眨了眨眼。   “你……你……”张晓虹被好友的话气着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个腹黑的女人,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她的意思是,她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能这么久不跟她们联系,也不露面。   “菲儿,这么多年未见,你气人的段数更高了,”徐帆一脸佩服的看着好友,想到自己心中未解的疑问,她一拍桌子,“程菲儿,你别想转移话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着,她故意将手指关节掰得啪啪直响,眼里的威胁之意,清晰可见。   看到好友的暴力因子在活跃了,程菲儿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旁桌的人,已经向她们这桌投来关注的眼神了,额上直冒‘十’字,无语至极的看向好友,“小帆,你这个样子,会让人以为你是出来混的,耐心是美德,我又没说不告诉你们,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徐帆不好意思的抬手挠头,惊觉自己有些太咄咄逼人了,赶忙道歉,“菲儿,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别生气。”她怎么忘了,好友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对自己指手划脚了,只希望好友不要跟她计较。   摆了摆手,“我没生气,你要是这副样子,会一辈子嫁不出去的,我的时间有限,就长话短说了,说起来,晓虹当初也在场,那天是……”   一个小时后,“……就是这样了,后天,我就要跟他回去见他的家人了。”程菲儿结束了讲述,端起面前的咖啡啜饮了一口。   听客徐帆和张晓虹一脸艳羡,眼里冒着可疑的亮光,“菲儿,你真是太幸运了,你一定要幸福……”好友的爱情故事,简直可以写一部长篇小说了,跌宕起伏的情节,让她为两人捏了一把冷汗,幸好两人最终偕手了。   如果换做她是好友,遇上那样无理取闹的长辈,就算她再爱那个男人,也会做出跟好友类似的举动,毫无留恋的挥剑斩情丝,她可不想成为悲情的女主角。   “菲儿,你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等你结婚时,一定要给我们说一声,我们会给你准备一份贺礼的。”张晓虹心绪有些复杂,但也仅是一瞬,她就释怀了,为好友送上了祝福。   谁能想到,当初那样一个小插曲促成了两人的缘份,看来姻缘果真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好友跟克雷泽历经了种种磨难,还是走到了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是她的Mr。R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她的心,单恋真的好累,单方面的坚守在好友甜蜜的爱情面前,顿时显得黯淡无光了,这种看不到未来的单恋她还能有勇气坚守下去吗?   “晓虹,你的事,我听小帆说了,我哥那个人在这方面很迟钝,这些年,他光操心我的事了,我想我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既然山不来就我,你就去就山,不要怕掀开那层纱,跟他挑明一切,如果答案是拒绝,你就可以整理心情,迎接新的恋情。”程菲儿对好友的坚守万分心疼,好友的痴情让她生出一种痛揍自家那个耽误了好友宝贵青春的老哥一顿,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牛要是不喝水,你总不能强按着它的头,让它喝水吧,做为朋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支持好友,在好友难过的时候为她出借自己的肩膀。   “菲儿,我听你的,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我不要再等下去了。”张晓虹眼里的犹豫一扫而空,是呀,她在徘徊什么,徬徨什么,做为新时代的女性,爱就大胆说出来,就算结局是落花有情,她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菲儿,你说我是不是该收敛一下……”想起自家老爸的唠叨,徐帆头大如斗,她到是想找个志同道和的男人,前提就是那个男人不会被自己吓跑,并全盘接受她的一切。   属于女性的私密话题谈论中,外人务扰,嘘……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跟家人的相聚时光即将划上句点,第三天清晨,程菲儿和克雷泽收拾好行李后,向家人道别:“妈,哥,我走了……等我们结婚时,我会给你们寄机票的,到时你们只带些换洗衣服,什么也不用带。”   程母心内生出无恨伤感,眼眶红了,“菲儿,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委屈自己。”要是他家人为难你,这个婚你就不要结了,家门永远为你敞开,想了半天,她还是没有将心中的顾虑说出口,他们的爱真的能经受起现实的考验吗?豪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要是他们对女儿百般挑剔,到那时,克雷泽还能坚守,保卫两人之间的爱吗?   “妹,我会带着妈去参加你的婚礼的,不过,你就不能在这边举行个结婚典礼吗?”程昊略带不满的睨了克雷泽一眼,为什么老妹要迁就他,他就不能委屈一下吗?   “……”程菲儿无力了,懒得吐糟他了,她记得自己说过了,某人不经她的同意,迳自将她变成了E国人,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已经拥有绿卡了,不再是Z国人了,克雷泽一家人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再加上她不想再见到那四个渣渣,综上所述,她只好勉为其难的入乡随俗了。   “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克雷泽抬腕看表,出声提醒着几人。   “哦,”程菲儿点了点头,“妈,哥,再见,我到了后,会给你发邮件报平安的。”她强压出脱眶的泪水,上前给了两人一个拥抱,以后回这里的时间,屈指可数了,从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成长的代价原来让人如此伤感。 ------题外话------   明天女主就要拜见未来的公婆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回到E国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登机入口处,站着三个相貌出众的男女,经过三人的身边的旅人,不约而同的侧目,偷偷瞄着三人。   跟来时一样,送行的人依旧是丁一宇,凝望着佳人的脸庞,笑了笑,“要是那两个家伙知道了,一定会恨死我的,你一定要幸福。”这段时间他生怕自己会泄漏了她的行踪,所以一直躲着那两个人,以那两个人的精明,知道只是迟早的问题。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等我,等我去找你,我将用余生默默地守护着你,是我的愚蠢错失了你,我总算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在寻觅什么了,虽然转世之后,我没了以前的记忆,潜意识却记住了自己的目的,遇到你以后,长久以来的等待似乎有了结果,可是上天却开了一个玩笑,他让我除了看着你,守着你外,无法再靠近你一步,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力感,原来会如此难受。   “伊文,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该让你记起一切,无知也是幸福,现在的你一定饱受煎熬吧。   “傻丫头,别说傻话。”丁一宇再也无法忍耐,不再顾虑一旁克雷泽不善的眼神,长臂一伸,将她搂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别说对不起,那会让我痛不欲生的……我爱你,菲妮丝,你是主宰我心灵的女王,今生不能相守,来世我一定要比他先遇到你。”   “伊文……”   “不,你什么也不要说,只要点头就好。”丁一宇怕她说出更让他心伤的答案,出声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语。   程菲儿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一花,身前的男人,就换了一个人,不用想,这个人肯定是独占欲极强的克雷泽。   “喂,你抱够了没有?要抱抱别人去,菲是我的。”克雷泽见他越抱越紧,似乎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在说明,他深爱着自己的未婚妻,婶可忍,叔也不能忍,眼睛半眯,遮住了想将某人跺碎的冲动,直接用行动表达了不满,上前取而代之。   “喂,小丫头在没遇到你前,可是我在照顾她,做为她的朋友,一个离别的拥抱,你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丁一宇也怒了。   两人同样出色,不分轩轾的男人,顿时变成了两只为了争取雌性青睐的雄狮,见状,程菲儿忙上前打圆场,站到了两人身前,强行推开了两人,“克雷泽,我们该登机了。”   “伊文,再会,保重。”   “再会。”   飞机缓缓升空,程菲儿靠在克雷泽的肩膀上,眼睛望向窗外的云海,伊文,我恐怕要辜负你的期待了,来生的事,我无法回答,不过,我想,我的选择依然不会是你,你的情意,我永远不能回应,对我来说,安格是我的一切,所以就算他再次离开了我,我也一定会再次找到他的,因为我的心除了他,再也装不进任何一个人,我的眼里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菲,我的父母很好相处的,他们并没有什么门第之见,所以你家人的担心,是不必要的。”他怎么会不明白她家人的未尽之语,但是他们错估了一些事,在他的心里,父母远比不上菲重要,虽然这么想,违背了人伦,况且菲有多重要,父母早就在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不想看他为情所苦,更不想给他施加压力,所以他们选择了外出游玩。   前段时间,当他们知道自己找到她时,兴奋不已的语气和神情可是装不出来的,如果他的推断没错,他们应该已经回来了,翘首以待的等着见她了。   他的估计没错,伊莱恩夫妇在两人离开后,第二天的傍晚,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当两人放下行李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己经近两年没见的小儿子,而是叫来了老管家保罗,由此可见,大儿子的婚事,在两人心中占了首位,其他的通通靠边。   伊莱恩冲着保罗招了招手,“老伙计,来,坐,快给我说说,关于那个东方女孩的事,她本人长得漂亮吗?她是真的爱克雷泽的吗?她……”他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大串问题。   一旁的伊莱恩夫人,伸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背,“亲爱的,你先不要着急好吗?,先听保罗怎么说。”   保罗眼露感激,冲她一笑,毕恭毕敬的回答:“老爷,夫人,DOLL小姐人很好,她为人礼貌又亲切,比我所见过的名门千金小姐好许多倍,她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伊莱恩夫妇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边听,边点头,丝毫也不怀疑他的说辞,这个照顾了盖博家族几代人的忠仆,在待人接物上面,以严肃不知变通让年轻一代的佣人深深惧怕,深怕自己被他叫去训斥,可以说他的古板严厉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见多识广的他,慧眼识珠,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通常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能让他夸赞的人,一定是极好的。   这样一来,他们更想见一见素未谋面,让自家那个从不近女色的儿子,坠入爱河的东方女子,是怎样优秀的女子了,念头一起,两人心里跟猫抓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她来了后,鲁特少爷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刁难佣人了,也肯乖乖吃饭了……”在他的私心里,是对她充满了感激的,她像是阳光,像是春风,像是细雨,为这个死气沉沉的城堡里带来了无限活力。   “亲爱的,你想的跟我一样吗?”伊莱恩看着自己的妻子,眼里带着无可比拟的深情。   “亲爱的,再等等吧,克雷泽做为盖世集团的负责人,一定不会离开太久的。”伊莱恩夫人余韵犹存的脸上,带着舒心的浅笑。   “老爷,夫人,克雷泽少爷去求婚了,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一回来,就可以筹备婚礼了。”保罗双眼含笑,又抛出一个深水炸弹。   “求婚!?”伊莱恩惊呼出声,刚想说什么,淡定的伊莱恩夫人也HOLD不住了,“天呀,克雷泽怎么什么也没跟我们说,那要是她的家人嫌我们不够慎重,嫌我们怠慢这桩婚事,不肯答应该怎么办?”   没有什么比儿子的终身大事,更重要的事了,为了儿子的下半辈子的幸福,她愿意亲自去一趟Z国。   “保罗,你那里有DOLL的地址吗?”伊莱恩夫人向保罗讨要起未来儿媳妇的地址。   保罗老脸上闪过一抹羞愧,歉然摇头,“对不起,夫人,我并没有她的地址。”这实在不能怪他,克雷泽少爷自从DOLL苏醒后,两人一直寸步不离,再加上约翰一直是儿子的贴身管家,所以他根本没有那个机会跟她多相处。   “亲爱的,看来我们只能等到他们回来了,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去。”伊莱恩了然的睨了妻子一眼,几十年夫妻,默契早已成为习惯,有时候对方一个眼神,他们亦能心领神会。   几天过后,克雷泽和程菲儿在两人的期盼下,回来了,两人一下飞机,克雷泽用机场的电话,拨通了约翰的电话,提前通知了约翰一声,让他为两人做些准备。   尽责的保罗得到消息后,忙将这一消息第一时间转告了伊莱恩夫妇,得到消息的伊莱恩夫妇,急着见未来的媳妇,不顾长幼有序,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后,焦急地站在大门口处翘首以待了。   在夫妻两人急切的等待中,儿子的爱车,正以平缓的速度,由远及近向这处驶来,车停稳后,儿子从车上下来了,他走到车的另一侧,打开了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子,谢绝了儿子的相扶,纤细修长的腿先探了出来,然后是纤纤玉手手,最后才是整个人。   她的黑色长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阳光在她身后晕成了一层光圈,让她看起来既圣洁,又高贵。   当她转过脸来时,一直注视着这边的伊莱恩夫妇,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惊艳,伊莱恩心底生出一股熟稔,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半天过后,他索性放弃了,将注意力又转回到了佳人的身上。   她果真像保罗说的一样,照片并没有将她的美,如实反应出来,本人确实比照片上漂亮了很多倍,这样一个极具灵动美,气质高贵的东方美人,怪不得能让自家儿子这个从不近女色的人,为她倾心了。   东方的女性他们也见过很多,单从外貌上来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未来儿媳妇,她的皮肤像最上等的细瓷,白皙光滑的脸庞,柳叶弯眉,浓而密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每眨动一下,既像是蝴蝶扑翅的优美,又像是蜻蜓点水的轻盈,黑色的双眸如夜幕下的繁星,熠熠生辉,又像一汪深潭,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小巧挺直的鼻子,瑰色的红润唇瓣,此刻正浅浅的弯起,冲他们的儿子笑着。   儿子的反应很直接,完全无视了他们,迳自一把搂过佳人,吻上了佳人的唇,夫妻两人嘴角和额角直抽,伊莱恩清了清嗓,“咳,咳……”出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观众在。   虽然看到小两口感情好,他们由衷地高兴,可是两人表现出来的亲昵,好歹也要看场合吧,毫不避讳的亲热,绝对是红果果的炫耀,两人身上爱的光茫,会亮瞎他们的老眼。      ☆、第一百三十五章友善的公婆   程菲儿听见咳嗽声,脸上一红,窘迫不已,跟他拉开了距离,“克雷泽,有外人在。”   “放心,他们不会那么不识趣的,不会打扰我们的。”说着,克雷泽的嘴又要落下。   被忽略的彻底的伊莱恩夫妇听了儿子的话,哭笑不得,他们什么时候存在感这么低了,太过份了。   “克雷泽,他们好像是你的父母。”程菲儿拒绝了他的吻,眼角的余光发现,老管家前方站着一对相貌出众的中年夫妻,单从长相来看,他们看起来很和气,也很眼熟,像是克雷泽和鲁特两人相貌的分开版,他的发色比克雷泽的发色深,她柔美的长相在克雷泽身上得到了最大化的体现。   “是吗?”克雷泽不无遗憾的扫了一眼佳人的红唇,眸色暗沉,目光投向一旁的人,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冷静自制,淡淡地出声招呼两人,“爸,妈,你们回来了,旅行还愉快吧?她就是你们的儿媳妇,程菲儿,你们也可以叫她……”   “DOLL,终于见到你了,”不等他说完,伊莱恩上前一步,抱了抱她,给了她一个颊吻后,做起自我介绍来,“我是这家伙的父亲,伊莱恩,她是这家伙的母亲,我的夫人,来,快进来吧,你一定累坏了,以后我这个不讨喜的儿子,就交给你了,要是他对你不好,或者惹你不高兴了,你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绝对会力挺你的。”   “DOLL,你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漂亮,跟克雷泽在一起,你受委屈了……”伊莱恩夫人慈爱的看着她,上前抱了抱她,吻了吻她的脸颊,嘴里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   接着,夫妻两人一左一右,不容分说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向里走去。   克雷泽眼底闪过无奈,对父母毫不留情面的揭短行径万般无语,他可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就不担心把人给吓跑吗?以后父母再吐糟他,他一定要把佳人带离,不让他们破坏自己的完美形象。   “伯父,伯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对于夫妻两人的热情,程菲儿有些受宠若惊,想像中的刁难并没有出现,他们没有想像中盛气凌人,而是态度非常和蔼,从两人的现在的举动来看,对她还算满意,她这算不算是过关了?两人的只言片语中,似乎对克雷泽有诸多抱怨和不满,不用想,克雷泽也是个多面人,在她面前是一个样,在家人面前是一个样,在下属面前又是另一个样,不过,这些有什么重要,她爱的是他的全部,而不是有针对性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程菲儿进退有礼的表现,很快博得了伊莱恩夫妇的发自真心的喜欢,越看她越喜欢,恨不得明天就给两人举办婚礼,两个年轻人不时交换的目光中,流转着浓浓的爱意,还有紧紧交握的双手,无一不在说明着,两人都是深爱着对方的。   夫妻两人大松了一口气,出于习俗,优雅的伊莱恩夫人还是将触摸彩虹镯的古老传统提了出来,当她的话说完后,就发现儿子的神情有些怪异,“亲爱的,你对我的提议有什么要说的?”   两人互换了一个视线,克雷泽捋起了程菲儿的左衣袖,“镯子在这里。”现在只希望他们的反应不要太过夸张就好。   “天呀,上帝,真主……”伊莱恩双眼圆睁,惊愕不已的指着紧紧贴合在佳人手腕上的镯子,“不,这怎么可能?它怎么能……”一定是他看花眼了,这个镯子只是跟彩虹镯类似的手镯。   “哦,上帝!”伊莱恩夫人双手捂住了嘴,满脸震惊,她嫁进来这么多年,这个镯子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再清楚不过了,当年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它,想要戴上它,无论她努力,手都伸不进去,更别说戴了,三次过后,彩虹镯就会直接发出令人无法忍受的高温,让人无法靠近,可是现在她现在看到了什么,未来的儿媳妇居然令彩虹镯乖乖的呆在她的手腕上,她本人却安然无恙。   “爸,妈,你们现在深呼一口气,冷静地听我把话说完,这个镯子跟菲是息息相关的,也就是说,它的主人是她,她是这个镯子的原始拥有者。”说到这里,克雷泽停顿了一下,本来想把发生在菲身上的奇幻事件说出来的,可是又怕家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她,所以话临出口前,他改了口,“前段时间,它造成的骚乱,我想你们已经听保罗叔叔说过了,它救了菲,它让菲重新回到了我身边,我想我要感谢它,如果不是它,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更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幸福。   伊莱恩眼露深思看着对坐的佳人,她的容貌从初见起,他就觉得似曾相识,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她的容貌跟收藏室里放在角落里蒙尘的画中人,几乎是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为了证实心中猜想,他出声询问:“你跟画上的女子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在场除程菲儿以外的两人都愣住了,一脸莫名,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是她的转世,程菲儿在心里默默回答,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秘,状似无辜的笑了笑,“伯父,什么画中人?”脸上的神情说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从第一眼起,她就发现伊莱恩夫人,在某些地方跟她神似,当事人却一无所觉,所以她想她并不知道那副画作的存在,如果知道的话,估计两人婚姻就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呃……”伊莱恩语塞了,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虚,这件事可是藏在他心中多年的秘密,要是现在揭穿了,妻子肯定会跟他分居的,任谁被当做替身,心里都不会好过,更会无法忍受,饱受打击。   当年正值叛逆期的他,跟家人闹别扭后,躲在了收藏室里,百无聊赖中,才发现了那副画作,当他看到画中的女子后,只是一眼,心就沦陷了,后来他总在有意无意间,找寻着跟那个女子相似的女人,从发色,眸色,长相,身材,再后来遇到妻子后,她的气质跟画中女子神似,举手投足间仿佛是画中女子的化身,于是他发起了猛烈的追求,最终抱着美人归,后来证明他的选择没错,有了她的陪伴,她的爱填补了他长久以来找不到真人的缺憾。   “啊,看我这记性,我记错了,年龄大了真是糊涂了,让你见笑了……呵呵……”伊莱恩打起了哈哈。   伊莱恩夫人娇慎的瞪了丈夫一眼,用眼神无声的表达了一个讯息,晚上再找你算帐,真是的,也不怕孩子们笑话,到现在花花公子的习性还是不改,虽然结婚后,他对漂亮的女性仅限于欣赏,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是做为妻子,她怎能忍受自己的丈夫眼里没有自己的存在,这一点,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   于是这场风波在无形之中消弥了,克雷泽和程菲儿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偷偷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相视微笑。   晚饭桌上,伊莱恩夫妇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不住地在她面前的餐盘里放东西,“DOLL,你尝尝这个……”   “DOLL,多吃点,你太瘦了……”   程菲儿见盘子里的食物,已经有堆成山的迹象了,暗自哀号,她的胃口本就不大,要是把这些全吃下去,她一定会现场直播的,不想出糗的她,只得向克雷泽投去求救的一瞥。   接收到求救目光的克雷泽,眼底闪过无奈,手一伸,将佳人面前的食物,全部端走了,“爸,妈,菲,她吃不了这么多,你们想撑坏她吗?还有,她的身材我很满意。”说着,他又继续吃了起来。   “是吗?那这么说,盖博家族是不是马上有新成员加入了?”伊莱恩一脸愉悦。   “DOLL,你怀孕了?几个月了?”伊莱恩夫人一脸关切。   ‘轰’的一声,程菲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窘迫交加,对明显误导两人的某个男人,直接反应是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她钻进去,太丢脸了,他们的脑补能力,太强大了,太跳脱了,这都哪跟哪儿呀,她又不是圣母玛丽亚,跳过过程,直接结果。   被踩了个正着的克雷泽,手上的食物掉回了餐盘里,“嗞,”他发出抽气声,待他看见对座的父母正用着暧昧不明的眼光扫过菲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怕是越描越黑了,算了吧,随他们怎么想,只要晚上能抱着佳人睡,他别无所求。   本以为晚上可以抱着佳人入睡的克雷泽,却被佳人关到了门外,房门紧锁,他抬手轻叩房门,“叩,叩……菲,是我,开门。”   “克雷泽,我今天要一个人睡。”程菲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菲,我会睡不着的,你让我进去好吗?”克雷泽小声的哀求着,暗骂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她会这么生气,他当时就不该说那句话的,可这不能怪他,况且他说的是实情,她的身材纤合有度,再完美不过了,刚才那种状况完全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是你的事,还有我困了,慢走不送。”门内传来这句话后,就再无声响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婚礼前奏   克雷泽额头抵在房门上,耷拉着肩膀,沮丧不已,看起来像弃犬一样,一会儿过后,他才直起身,返身回了隔壁的房间。   他会这么轻易放弃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可不是乖乖就范的人,房门关上后,他一扫颓丧,望着房内的那扇落地窗,眼里闪过可疑的亮光,今晚说什么,他也要抱着她入睡,要是能发生点什么就更好了,每天光看不能吃的滋味太难受了,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因为YQ不满而爆发。   翌日,程菲儿一醒来就看见床的一侧多了一个人,眼里闪过坏笑,脚上一用力,狠狠踹向了某人的屁股。   没有防备的克雷泽被踹下了床了,摸不清状况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睡眼迷蒙,惘然的看了看四周,扒了扒头发,低声咕哝,“我怎么摔下床了?”他的睡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了?   甩了甩头,他手脚并用爬上了床,却发现床上的佳人蜷缩成一团,窝在被子里,身体一抽一抽的,似乎正受着极大的痛苦,他一下子急了,“菲,你哪里不舒服?你忍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医生来。”说着,他赶忙去拿床头边的电话。   “哈哈……”忍笑忍得非常痛苦的程菲儿憋不住了,发出了大笑声,刚刚某人迷蒙又无辜的神情好好笑,太好笑了,早知道应该拍照留念了。   克雷泽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住了,不知该做何反应,见佳人笑得快喘不上气来了,一脸无奈,眼露宠溺,伸手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菲,踢我下床,你就这么高兴吗?”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跌下床了,隐隐作痛的屁股正在提醒着他,自己是被某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踹下床的。   “哈哈……”程菲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好玩了,他的反应太好玩了,由于动作太大,她的睡衣带子松了,大片的春光曝露在了某人眼前,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勾得某个禁Y已久的男人狼性苏醒了,更忘记了男人在早上这个黄金时间里,是最经不起诱惑,自制力最差的时候。   克雷泽扫见那片春光,眼神一黯,身体因为某处的变化,绷紧了,狼性彻底苏醒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笑得正开心的佳人,压在了身下,“菲,这是你挑起的,你要负责。”说着,他用吻封缄,也止住了佳人的笑。   笑声戛然而止,望着异色瞳里燃烧着狂野而又浓烈的YW,她不由得心口一紧,一时之间怔忡了,“克雷……唔”可惜某人直接用行动堵住了她的未尽之语。   她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放松了身体,顺从地闭上了眼,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起他的吻来。   察觉到佳人反应的克雷泽喜出望外,狼血沸腾了,狼爪正要蠢蠢欲动之际,突然一道彩光从佳人的手腕上迸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光波,然后克雷泽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拎了起来,直接被扔了出去,脸部朝下,呈人字形,趴在了地毯上。   “该死!”克雷泽咒骂出声,恨恨的捶了一下地毯,挫败不已地坐起身来,任谁在这种时刻被打断,想必都不会笑脸相迎,该死的,要是早知道彩虹镯会在关键时候跳出来捣乱,他就该……不,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它紧紧的扣在菲的手腕上,根本取不下来。   “克雷泽,你还好吧?”程菲儿也愣住了,忙出声询问。   “主人,他是坏蛋,他罪有因得,你不要同情他,哼……”一道奶声奶气,带着愤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内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七彩光里正飘浮着一道小小的身影,看起来跟小紫它们差不多,只是它的眼睛,衣饰,发色,翅膀的颜色,全是彩色的,看起来就像是彩虹精灵,“你是?”她呆了呆,这个小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它。   小彩眼神挑剔的打量着她,发现主人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美,心里的抗拒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主人,我是小彩,初次见面,你好漂亮,嗯,我喜欢你。”说着,它飞扑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亲吻。   呃,自己这算不算被小精灵非礼了,程菲儿满眼无奈,抬手摸了摸它,“小彩,为什么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在她的记忆里,这个手镯好像一直是死物吧。   小彩一脸‘你好笨’的神情,老气横秋的说:“主人,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你在转世前,不是把我留给那些人类了吗?你当时对镯子下咒时,不是在上面滴血了吗?有了你的心头血,天长日久,我就诞生了……”   本想等着佳人自动送上门的克雷泽,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人,只得自食其力站起身来,一起身,就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聊得正愉快,血都快呕出来了,“咳,咳……”忙清嗓想要吸引佳人的注意力,可是他的咳嗽声像是泥牛入大海,根本无人理他。   原来是这样,程菲儿恍然大悟,当时的自己一心只想离开没有他的世界,哪里还会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又多了一个守护精灵,说起来,她好久没有见过小紫它们了,不知那件事它们筹备的怎么样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抽个空去看看它们吧。   “主人,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没有人能再非礼你了。”不知世事的小彩固执的认为主人是被眼前这个男人轻薄了,脸上露出防狼的神情。   程菲儿哭笑不得,它显然还是一个初生儿,不解世事,对所有的事懵懂无知,刚才的意外一回就是她的极限了,她不想跟他亲热时,有人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一想到这里,恶,狂汗……给某只小精灵上生理卫生课是势在必得了。   时钟指向九点半时,克雷泽和程菲儿的身影才出现在楼梯口,一直等着两人的伊莱恩夫妇见到两人,互看了一眼,眼里尽是会心笑意,他们也曾年轻过,早上的时间最适合小夫妻俩厮磨。   “DOLL,克雷泽,你们一定饿了吧?”伊莱恩冲两人笑了笑。   “嗯。”脸色不是太好的克雷泽,淡淡的点了点头,直直朝餐厅走去。   “伯父,伯母,早上好。”她忘了时间,更忘了长辈在,脸微红,给两人打了招呼后,急急跟了上去。   伊莱恩夫妇看着两人截然不同反应,面面相觑,难道小两口闹别扭了?吵架了?或者是……   做为过来人的伊莱恩一下子豁然开朗,看来是儿子YQ不满了,所以才会摆臭脸给他们看,想到这里,他长臂一伸,将美艳如初的妻子,拥在怀里,“亲爱的,尽早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吧,我们再去过二人世界吧。”他可不想被儿子嫌,更不想成天面对儿子的臭脸。   多年夫妻,伊莱恩夫人哪能不知道丈夫的心思,脸有些红了,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好。”   饭桌上,程菲儿好几次跟克雷泽搭话,可是都被他的冷脸给挡了回来,几次下来,她就气馁了,腹诽着某人的小器,归根究底,她也是无辜的,哪会知道中途杀出个程咬金来。   克雷泽看着对面佳人纠结无辜的神情,神情开始软化了,伸出橄榄枝,“菲,我等一下要回公司,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呆在家里?”他离开这些天,公司的事肯定积了一大堆,他要是再不处理,麦可就会抱着文件找上门来了,到时他可就真的没有私人时间了。   “哦,那你去吧,不用管我。”程菲儿眼底闪过喜悦的光,刚好她也有事要办,等事情办好了,再告诉他好了,给他一个惊喜。   “……可我想让你陪我,有你在,我不想离开你。”克雷泽难掩失望,习惯了时时有她陪伴,她突然不在身边,他会不自在的。   看出他的不舍,程菲儿起身,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吻,“克雷泽,我也会想你的,路上开车小心。”说着,她就要离开,刚走了一步,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然后眼前一花,身体一趔趄,跌进了他的怀里。   克雷泽俯头就给她一个法式深吻,直到他餍足了,才放开了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他怀里的佳人像是煮熟的虾子般,从头红到了脚,然后,佳人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跳出了他的怀里,奔出了餐厅。   见状,他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大笑出声:“哈哈……”   躲在房里,将红透了脸埋进了枕头的程菲儿,没好气的腹诽着某个不知羞的男人,太……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只顾得害羞的她,直接忽略了某人在门外跟她道别的声音。   脚步声渐行渐远,由有至无,一会儿过后,寂静的走廊上,又响起了足音,来人的足音停在了她的房门口,“叩,叩……DOLL,你在里面吗?”   这是伊莱恩夫人的声音?她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程菲儿讶然抬头,扬声轻喊:“等一下,我就来。”说着,她赶忙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直到脸上的红晕褪去了大半,她才去开门。   晚上,克雷泽回来后,却发现本该呆在房内的鲁特,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像是专门在等人,听见他的足音后,脸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克雷泽,你回来了?” ------题外话------   男主和女主的甜蜜时间。      ☆、第一百三十七章婚礼进行时(一)   “鲁特,你最近气色好多了,你有事想跟我说?”克雷泽不明所以,还是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手中的包放到了一边。   “大哥,我跟爸妈商量过了,他们也同意了,过段时间,我就搬到市区公寓去住。”嘴上说的轻松,只有他自己知道做出这个决定,花了他全部的毅力,才能下定决心,现在的他无法做到看着她和大哥双宿双飞,希望时间能抹去心底不该有的情愫,等到他再回到这里来时,就能坦然面对他们了。   “搬走?怎么这么突然,你到现在还是接受不了菲吗?如果你肯放下成见,你会发现,菲是个好女人,没有人比她更好了。”克雷泽一脸不悦,心底生出怒气,他为什么不能跟菲和平相处,或者他是在无声对他的婚事表达抗议?更或者他想让他们识趣一点离开这里?无论是哪一样,都是他无法忍受的。   “不,不,”鲁特忙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跟主治医生沟通过了,等我的身体调养好后,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太好了,鲁特,你终于想通了,等你康复后,我会让你忙得没时间睡觉。”克雷泽喜出望外,双掌互击,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以后他可以抽出大把的时间来陪她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没有发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和苦涩。   他的神情被站在门外的程菲儿收在了眼底,看着这样的鲁特,她鼻头有些发涩,心里酸胀不已,暗啐两人,两个大傻瓜,明明都为对方着想,却总是无法理解对方,沟通不良的两人,错失了最重要的时机,知情的她,却不能残忍的戳穿某人善意的谎言,她到底该不该插手他的事呢?   她如同来时一样,悄然离开了,回到了房内,踱了半天步,她发现自己无法坐视不理某人,失去了眼睛的鲁特就像是折翅的鹰,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颓废下去,只有他恢复了健康,克雷泽肩上的重担才能减轻一些,他的疲惫,劳心劳神,她都看看在眼里,暗暗为他心疼,就算是为了克雷泽,她也要插手这件事,拿定了主意的她,手一弹,一扇带着阶梯,椭圆形的光门,慢慢的浮现在了房内,她沿阶而上,走了进去。   梦之森里,程菲儿坐在秋千上,听着小精灵们的七嘴八舌的议论,它们分裂成了两派,一派持反对意见,“主人,人类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万一天神知道了,他会惩罚你的。”   “主人,那个人类的眼睛,是他罪有因得,你不要管他。”   “主人,人类太坏了,管他去死。”   “主人……”   小紫,小曜,小蓝等八个守护精灵,持保留态度,“主人,我替他检查过了,他的眼睛需要涅磐池的水,再加上天堂草才能有可能治愈,天堂草只有天神那里才有……”小紫沉吟了一下,不缓不慢的报出了自己知道的实情。   “天堂草必须要结合七大天使们的法力才能发芽生根……”   “不是这样的,我听说,它需要两个深深相爱的心头血……”   “……”   一旁的小曜难得保持了缄默,眼底闪过复杂的光,它的沉默,在一大堆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小精灵里,格外醒目,静静倾听的程菲儿注意到了小曜的异常,出声唤它:“小曜,你在想什么?还是说你知道别的方法?”   小曜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情,它该说吗?那个方法,可能会损害主人的好不容易复原的身体,失去主人一次就够了,没有主人的日子它们不想再体会了。   “主人,我知道可以治好那个人类的眼睛的方法,可是你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小曜,不准说,不准告诉主人。”小紫立刻大声喝止了它,那个方法的危险性极大,要是一个不小心,它们就会再次失去主人,主人也会因法力使用过度,只能呆在七彩池里,陷入沉睡。   “小曜,你还想让我们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吗?”小蓝等人马上跟进,每个人的眼里尽是惊恐,那种变成野兽,时时提心吊胆,担心丢掉性命的日子,它们不想再去体会了。   “静一静,”见状,程菲儿忙出声叫停,众精灵静下来后,她环视着大家,语带严肃的说:“看来,这件事跟我息息相关对吗?让我来猜一下,这个法术使用起来危险性极大,对吗?轻则受伤,重责丧命?”   话一出口,现场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将众人上的神情看在眼里,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露出一抹淡然的笑,示意大家噤声,转向小曜,“小曜,我需要怎么做?”   另一边,克雷泽已经回到房内换好了衣服,经过程菲儿所在的房间时,他没有敲门,迳自推门而入,“菲,我进来了。”   一进屋,他就发现她没在,以为人在卫生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将视线投向房间连着的露台,透过落地窗,平时她最爱坐的藤椅上也没人,没有找到人的他,抬腕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外面天色已经开始黑了,这个时间,她会去哪儿?   下楼之际,刚好遇到了约翰,他忙叫住他:“约翰,你知道菲去哪儿了吗?”   约翰愣了一下,“DOLL小姐,不是刚刚回房了吗?”他刚刚好像看见她心事重重的上了楼,一直没有出房,难道他眼花了不成?   “回房了?你确定?”克雷泽心里一咯噔,将吃晚饭这件事抛诸脑后,三步并成两步,再次回了三楼,准备一间间的找人,想起了她的喜好,他先推开了书房的门,“菲,你在哪儿?该吃饭了,你在吗?”边说,边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找起人来。   一会儿过后,没有找到人的他,心中最后的期冀打破了,心底生出无限恐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自己早上的话,她是不是觉得被冒犯了?所以一气之下,又躲了起来,该死,这里这么大,她要是藏在哪个角落不应声,就算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想要找到人,也需要几天的时间,该死,他决定了,婚后,他一定要搬回L市的公寓住,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像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他正准备叫人来帮自己之际,身后传来了足音,来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克雷泽,你这么快就吃过饭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身,长臂一伸,将她抱在了怀里,轻声呢喃着:“菲,要是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等到婚后,所以你不要躲着我好吗?”   程菲儿怔住了,“克雷泽,我……”刚说了几个字,脑海里浮现出早上的情景,蓦地脸又红了,等等,他说自己在躲他,她没有,她只是离开了一下下而已,难道他以为自己……这可真是个天大误会,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他,“克雷泽,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刚刚有事离开了一会儿……我愿意。”最后三个字她说得犹如蚊呐,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她说了什么。   愿意?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愿意吧?克雷泽双眼在她脸上逡视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菲,你说的是我想的那样吗?我没听错吧?我真的可以抱你吗?”在天大的喜讯前,他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程菲儿回应是踮起脚,拉下了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吻,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像是电流一般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电流所过之处,均是一片麻酥酥的,乐得晕陶陶的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傻笑。   还没有陶醉多久,就被人出声打断了,“少爷,老爷有事找你。”   克雷泽迅速敛去了笑,脸色恢复如初,目光冷冷扫过来人,“我知道了。”打发走来人后,他又紧紧抱了一下她,“等我。”   听了他这句带着强烈暗示的话,程菲儿脸更红了,不敢去看他那双热烈到仿佛可以灼烧一切的眼睛,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一切都水到渠成了,两个相爱的人,用古老的肢体语言进行着火热的沟通,随着两人果呈相对,小两口感情急剧加温,如胶似漆,将一切看在伊莱恩夫妇自是喜不自禁,询问过两人后,婚礼提上了日程,于是婚礼前繁复的准备工作,正式拉开了序幕。   载着婚纱的车,驶进了史特丽城堡,车门打开后,婚纱公司的服务人员,从车上搬下来无数件成品婚纱,宽阔的大厅里堆满了洁白如云的婚纱,服务人员不时在这里穿梭着,忙碌着。   准新娘程菲儿一大早就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刚吃完早饭,就失去了自由,像是人偶一样,被伊莱恩夫人和婚纱公司的人摆布来摆布去,伊莱恩夫人坐在软椅上,看着目录,从中挑出她喜欢的样式,在众人的围绕下,程菲儿不得不更换着一套又一套的做工精致,样式精美的婚纱,每当她从目录中挑出一件婚纱后,服务人员就会适时地将她所挑选的婚纱递上,然后有专人帮着准新娘换上。 ------题外话------   终于把男主吃掉女主的情节给写出来了,抹汗……      ☆、第一百三十八章婚礼进行时(二)   在程菲儿看来,每一件婚纱都漂亮,不愧为全球顶尖的婚纱公司,每一件婚纱样式,做工,用料,剪裁方面,都可以看出婚纱设计师的用心,就连一些不惹人注意的小地方,也同样用心,注重各个细节的,尽可能的让他们的大客户挑不出毛病来。   尽管如此,眼光挑剔的伊莱恩夫人,还是从中挑出一大堆毛病,“这件的下摆太短了……”   “这件婚纱上的花太过老气了……”   “这件不行,太雍肿了……”   “这件完全遮盖了她的美……”   “……”   随着淘汰的婚纱越来越多,程菲儿嘴角抽搐的程度在加剧,从筹备婚礼开始,她心底就生出了无限悔意,如果早知盖博家族的婚礼是如此繁复,她就拉着克雷泽去公证处直接领证了事了,现在抽身已然来不及了,强压下暴走的冲动,为了不累死自己,决定自力救济的她挤出一抹笑,看向伊莱恩夫人,“伯母,能让我看一下婚纱目录吗?”她要自己挑出一套合适的婚纱。   “亲爱的,你一定累了吧,来,你先休息一下。”伊莱恩夫人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拉着她坐下,当初她嫁给伊莱恩时,也亲身体验过,一套又一套试婚纱的折磨。   “DOLL小姐,这是婚纱目录,请你过目。”一旁的礼仪人员将厚厚的目录递交在她手上,“如果你不满意这上面的款式,你可以告诉我你对婚纱的预想,然后公司设计师会按照你的想法,为你一人量身订做世上独上无二的婚纱。”   “嗯,”程菲儿点了点头,翻看起目录来,一会儿过后,她合上了目录,这里面的婚纱样式太多了,每一件都符合她的预期,越看眼越花,脑子也乱成了一团麻,索性放弃了,不再去看。   伊莱恩夫人一脸慈爱,“亲爱的,这里有你喜欢的吗?”   摇了摇头,眼露无奈,“它们都很漂亮,很难取舍。”最重要的是,它们并没有让她生出一眼惊艳的感觉,一种就是它的强烈认定感。   “亲爱的,看来它们并不符合你的预想。”说着,伊莱恩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向服务人员,“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请转告贵公司的设计师艾维,让他亲自来一趟吧。”只有设计师亲自见过她,才能设计出一件足以衬托她的美,独一无二的婚纱来。   服务人员毕恭毕敬地应声:“盖博夫人,我会转告他的,请他亲自登门的。”   很快,婚纱公司的人收拾好婚纱后,开着车离开了。   翌日,程菲儿再度被人从梦乡中叫醒了,“菲,醒醒。”克雷泽看着她眉宇间的疲色,心疼不已,却不得不硬起心肠叫她起床,因为那个异常没耐性的婚纱设计师已经等在会客厅里了。   “克雷泽,我再睡五分钟。”程菲儿没有睁眼,小声咕哝着,脸在枕头上蹭了蹭,自发地偎进了他的怀里。   “亲爱的,恐怕不行,你要再不起床,我会被人骂的。”克雷泽眼露无奈,只得掀开被子,将人捞进怀里,抱着她去洗漱。   十分钟后,程菲儿终于清醒了,呵欠连天的任克雷泽搂着,走向楼下的会客厅,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道极其不耐烦的男声:“……克雷泽迟早会因为纵Y过度累坏准新娘的,你们就不能让他到外面过夜吗?要是他再不出现,他就别有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艾维叔叔,我来了,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像以前一样暴躁,怪不得你单身到现在。”克雷泽推开了房门,满脸懊恼,真是的,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好不好?   “臭小子,你舍得下来了,”长相略显阴柔的中年男人,看向房门口的两人,挑剔的眼光扫过他身侧的女子,嗯,眼睛清澈灵动,皮肤不错,头发保养的不错,身材纤合有度,不错,不错,克雷泽眼光不错,打量到最后,他眼里的已经涌起了笑意。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婚纱设计师,艾维。”说着,他主动走上前去,给了她一个拥抱,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是男人?”程菲儿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偏向女人的中年男人,错愕不已,一个猜想,涌上心头,嘴比大脑快了一步,“你不会是GAY吧?”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都怪自己看多了外国电影,总以为凡是从事设计师这一行的男人大多数都是GAY。   时间似乎是静止了,房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伊莱恩夫妇不安的交换着视线,生怕他下一秒就摞挑子走人,克雷泽也呆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语出惊人。   “哈,哈……”当事人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艾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从来没有敢当面这么问他,她是第一个,说不生气,是骗人的,在看到她的眼神后,他才发现,她并没有恶意,真诚无伪的眼睛里,有的只是对他性取向单纯的好奇,却没有歧视和嫌恶,这样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太可爱了,要是他再年轻十几岁,一定会追求她的。   “亲爱的DOLL,虽然我长相很不男人,其他一切都正常。”艾维止住了笑,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对不起,我……”程菲儿脸爆红,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忙向他道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亲爱的,你不用道歉,虽然我很想跟你长聊,可是今天显然不是个好时机,来吧,抓紧时间,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纱。”他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画册,准备听取她的意见。   “在我看来,婚纱将是我一辈子的最温暖最柔情的记忆,穿着婚纱的我会在婚礼上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身侧是永远爱护我的男人,婚纱上如云似烟的轻纱弥漫,缀满软缎织就的玫瑰和宝石拼镶的婚纱,就是我对婚姻的期盼,对幸福的憧憬……”   艾维侧耳倾听着她的叙述,沉思了一下,拿着彩色铅笔的手,动了起来,在纸上刷刷的画着什么,并不时的在画纸上涂抹着颜色,一件举世无双的婚纱在他的笔下成形了,一会儿过后,他才停了下来,将手中的画册递到她面前,“亲爱的,你看一下,这件婚纱有没有你想要的感觉?”   程菲儿接过来一看,眼里闪过显而易见地惊喜,画纸上的婚纱是通体呈晶莹的银白色,简洁精致,闪烁着既华丽又典雅的神韵,令她叹为观止,抹胸上靠近胸部的地方,围着一圈朵朵象征着爱情的玫瑰,头饰由颜色各异的宝石镶嵌而成,它们通过下方的细小枝蔓紧紧交织在一起,长长的裙摆上是层层叠叠的堆积着如云层般的轻纱,它将她心中所有的期许全部如实呈现了出来。   这正是她梦想中的婚纱,头饰部分最让它惊喜,它跟她的七色宝石皇冠大同小异,他完全听懂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期许全部通过设计淋漓尽致的表达了出来。   “谢谢你,艾维叔叔,我非常喜欢,它正是我想要的。”说着,程菲儿倾身给了他一个颊吻。   克雷泽看到了画纸上的婚纱,眼里闪过惊奇,它简直就是为菲量身订做的,可以想像,菲要是穿上这件婚纱,她将是婚礼上最耀眼,最引人注目的新娘。   “让新娘满意,是我的一直以来的追求,”艾维愉悦一笑,合上画册,起身告别,“我接下来还有约,等婚纱做好了,我会再来的,再会。”说完,他向外走去。   “保罗,送送艾维。”伊莱恩扬声喊着老管家。   婚纱订下来了,接下来就是选首饰了,程菲儿对昂贵的首饰一窍不通,不想为难自己眼睛的她,将决定权全权交给了伊莱恩夫人,由她去挑,而她只负责点头就好了,尽职的当个花瓶。   在她看来,这些外在的东西完全不重要,真不知这些贵妇为什么会如此热衷闪亮庸俗的首饰,看来想要做一个豪门贵妇,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既然决定嫁给他,婚后她就要尽量跟上他的步调,不给盖博家族抹黑,也不能授人以笑柄,给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平添茶余饭后的谈资。   光是婚前的这些繁复流程,就够让她头痛疲惫了,据说,婚礼时,那些她从未见过,盖博家族的其他成员,克雷泽的堂兄弟们,姐妹们也会一一到场,她做为他的妻子,肯定要应酬他们,还要应付那些虚伪至极的贵妇,那个场面光是想,她就头大如斗,头痛不已,暗自哀号,啊,这个婚她能不能不结了,能不能现在包袱款款直接走人,这个想法一闪而逝,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任性退缩了,要是她离开了,那克雷泽一定会发狂的吧,那她受的那些苦不就白受了,想到这里,她甩了甩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通通甩出脑海,算了,还是乖乖接受吧,谁让你爱上的他是一个高富帅呢。   就在她为婚礼的事抓狂之时,地球另一边,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萧飏和王海东,终于从丁一宇那张可以媲美蚌壳的嘴里得知了这一‘噩耗’。 ------题外话------   明天男配们就出场了,亲们可以期待一下他们对女主嫁人的反应。      ☆、第一百三十九章婚礼进行时(三)   “什么!?你再说一遍,菲儿她要结婚了,嫁给克雷泽。盖博?”王海东一下子炸毛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气定神闲的丁一宇,心里生出无限恐慌,她要嫁人,那他这些年所做的努力不就成了一场笑话。   “结婚?绕了一大圈,她还是选择了他,呵呵……”萧飏低笑出声,眼里沁出苦涩的泪水,心好痛,痛得像是巨石辗过,有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无法呼吸,他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的吗?事到临头,他却没有想像中那么洒脱,他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切。   丁一宇扫过反应最激动的王海东,嘴角轻勾,“东小子,你早就被她判出局了,”见他一脸不甘,想要辨驳什么,抬手制止了他,“早在她大二那年,令母找上门去,羞辱她时,在她心里,你就成了拒绝往来户,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想你最清楚,也许以前她对你有好感,是令母亲手抹杀了这一切。”   王海东凤眼里的亮光一点点黯淡了,直至熄灭,嘴角扬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原来如此,怪不得从那次以后,她就不再跟我联系,我一直以为她功课忙,原来这才是根由,”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么,声音又大了起来,“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只要她开口,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净身出户,他也不怕。   “对她来说,如果开口,只是她要来的温柔,她不想让你为难,在她心里,什么最重要,我相信你比我清楚,所以她不会让你抛弃无法抛弃的血缘,只为了爱她。”萧飏伸手握了握他的肩膀,眼里尽是伤痛。   “婚礼定在两个月后,你们要是愿意出席的话,我想她会很高兴。”丁一宇将两张印有请柬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那你呢?你不去吗?”萧飏一听,眼露惊疑,不明白他为什么独独排除了自己,难道他想要破坏她的婚礼?   丁一宇露出一抹诡秘的笑,没有说话,留给两个舔情伤的男人一个孤寂的背影。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接到女儿通知的程母和程昊母子两人,在收到机票后,在婚礼前三天,坐上了前往E国的飞机,母子两人一下飞机,就看见了未来的女婿(妹婿)克雷泽,而自己的女儿(妹妹)程菲儿却不见人,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后,“我妹人呢?”不会是老妹又病倒了吧?   “不,她很好,这段时间她太累了,所以我让她在家休息。”克雷泽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疼,自从筹备婚礼以来,她就没有一天休息好过,每天都是一脸疲色,好不容易一切都就位了,她也得以喘息了,他不想让自己的新娘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婚礼上,所以他自告奋勇的来了。   得知他们到达的时间后,他特意抽出了空,亲自接两人到位于S郡的家。   “那我们走吧。”程母眼底闪过担忧,出声催促着他,没有见到女儿以前,她无法安心。   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后,下了车的程母和程昊站在巍峨雄伟的城堡面前,不禁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盖博家族的住处是电视上那种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堡,这座城堡占地面积粗略估计至少在千坪以上,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真的能长久吗?   两人正在愣神之际,“妈,哥。”人未到,声音先到,程菲儿看着好久未见的家人,脸上带笑,一路小跑,并给了两人一个热情的拥抱,“我好想你们。”   程母有些消受不了来自女儿的热情,不自在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也想你。”   “妹,你真的要嫁给他?”程昊难掩护忧虑,一把拉过她,附在她耳边小声的问着,这桩婚事怎么看都是他们高攀了他们。   “哥,妈,我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吧。”程菲儿信誓旦旦的打着保票,说着,走到两人中间,挽起两人的胳膊,“你们一定累了,进去吧,他们等着见你们呢,他们很好相处的,你们千万不要太拘谨,你们都不知道,我快累昏了,结婚真的好累……”   “傻孩子,结婚本来就是这样的,谁让你自己要跨进高门槛的……”   “妹,你怎么又瘦了,真的有那么累吗?结婚看来是一件苦力活,我不要结婚了……”   “哇,疼,妈,你现在变暴力了……”   “活该,你妹都结婚了,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连个女朋友都交不到?”   “妈,这可不能怪我,现在的女孩子太可怕了,张口就是要这要那的……”   “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喂,我可是你哥,我白疼你了……”   母子三人渐行渐远,没有得到佳人吻的克雷泽无奈耸肩,自己这算不算被忽略了?本以为她会看在他这么努力表现的份上,会得到了一个安慰吻的,可是现在他这个有功之臣,却完全被晾到了一边,连一句问候也没得到。   一进城堡大门,入目所及是一片芳草萋萋的草坪,草坪中央座落着爱神丘比特雕像,雕像的下方是小型喷泉,草坪的边缘处,座落着温室,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绽放着玫瑰和香水百合,他们所在的走廊上两边,垂着绿色的藤蔓,微风拂过,一阵沙沙声传来,伴随着浓郁的花香。   “妹,这里环境就是优美,让人心旷神怡,你真是太幸福了。”各种羡慕嫉妒恨涌上程昊的心头,光是外边的景色就如此令他惊叹了,不知里面的摆设会不会闪瞎他的双眼。   “妈,你们要是喜欢,以后欢迎你们长住。”   “这是他家,我们住在这儿算什么事……”程母睨了女儿一眼,哪有女儿嫁人,娘家人长住亲家的。   会客厅里,伊莱恩一脸忐忑,没来由的紧张,“亲爱的,我不会说中文……”   “有DOLL在,你担心什么,她会尽职为咱们翻译的。”伊莱恩夫人没好气睨了丈夫一眼,真是的,不就是见儿媳的家人吗?用得着这么诚慌诚恐吗?平时的镇定自若都到哪去了?   “这不一样,万一他们对咱们印象不好,跟咱们意见不一致,否定这门婚事,克雷泽该怎么办?”那他的孙子不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应该不会吧,现在婚期也定好了,请柬也发出去了,现在要是叫停,咱们可就成了他人嘴里的笑柄了。”听丈夫这么一说,她脸上露出了忧虑。   就在两人忧虑重重的时候,大门口传来了说话声:“妈,哥,请进。”这句话是用英文说的,意在提醒里面的两人,他们要等的人来了。   “妹,你说我说的英文他们能听懂吗?”程昊拽住了前行的妹妹,满脸不安,他到现在口语还停留在四级的阶段,不是他不努力,妹妹这个尽职的监督者不在,忙着事业的他,口语方面没一直没有进步。   程菲儿狠狠剜了他一眼,“哥,我不是给你说过,英语很重要吗?你……”本想好好给他上堂思想教育课的,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保罗打开了门,正冲着他们微笑,轻叹了一口气,“算了,等晚上我跟你详谈。”   “保罗叔叔,谢谢你。”说着,挽着两人走了进去。   “妈,哥,他们就是克雷泽的父母,伊莱恩和他的夫人。”她站在中间,为几人做起介绍来,“伯父,伯母,我妈不会说英文,我哥的英文水平不太高,请你们谅解。”   “没关系,不用这么拘谨。”伊莱恩夫妇露出友善的笑。   眼前这对中年夫妻,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已的人,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的威严,程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你们好,我是程昊,见到你们我很高兴。”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日常用语,发音很是生涩,但也不是让人完全听不懂。   “你们好,我是伊莱恩,她是我的夫人,梅莎。”   简短的寒暄后,伊莱恩夫妇齐声招呼两人坐下,“来,快坐下吧。”   程母和程昊依言坐下后,房内古色古香,低调奢华的装饰,面前精致漂亮的瓷杯,每一样都在显示着他们财力雄厚,处在这种环境中,潜藏在心底深处的自卑,在此刻全部冒出了头,顿生一种手脚无处安放的不自在感,连脸上的笑也变得僵硬了,一旁的程菲儿察觉到家人的不自在,忙用中文安抚着两人,“妈,哥,他们很好相处的,你就把他们当成普通人就是了。”   几人坐下后,克雷泽也进来了,坐在了程菲儿身边。   “这是婚礼具体安排,你们看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有关于服饰和首饰方面,有没有什么要求要提?”一旁的保罗适时的递上了一个文件夹。   程昊伸手接过,翻开一看,只看了几行,他就苦着脸,发现上面的英文单词它们认识他,他不认识它们,忙向坐在身边的妹妹投去求救的目光,“妹,你翻译给我听吧。”现在他终于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以后他一定要努力提高英文水平,不能再安于现状了。   程菲儿哭笑不得,只得伸手接过,用中文念了起来,“婚礼定于2004年9月20日举行,婚礼举行地点:史特丽堡……来宾人数:盖博家族所有直系亲属以及……”      ☆、第一百四十章婚礼进行时(四)   “……”程母和程昊听到最后,不禁咂舌了,这太夸张了吧,说是世纪婚礼也不为过,光是宴请的宾客,就达到了上千人,婚纱和首饰的价格更是昂贵的离谱,婚礼的各项花费,加在一起,对他们这种草根族来说,简直是天价了,这还不包括两人蜜月旅行的花销。   “菲儿,你的婚礼,我们帮不上你的忙,咱家所有的积蓄加在一起,连一件婚纱都买不起,你放心,妈和你哥会想办法,承担一份的……”   “妹,婚礼的花销,是不是可以让我们分期付款?”   “妈,哥,这事你们不用管,我会看着办的。”   “伯母,大哥,钱的事,你们不用费心,你们能同意让菲嫁给我,我就感激不尽了,这些小事,你们不必耿耿于怀。”克雷泽插话了,婚礼所有开销都是他全权负责的,帐户里的钱每年都在增加,却没有减少过,现在它们终于派上用场了。   “这样不太好吧?”程母一脸难为情,万一女儿以后受气该怎么办?   “妈,你就相信我吧,我可不是那种依附他人而活的人。”据她的粗略估算,现在她手头上的钱,完全可以分担一半的费用,筹备婚礼时,克雷泽一家人死活不肯让她掏钱,婚礼不让她出钱,蜜月旅行的花费就由她来出吧。   一旁的伊莱恩夫妇见几人用中文说个不停,从DOLL家人的脸色来看,似乎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难道是他们对婚礼的安排不满意吗?   “克雷泽,他们说了什么?”伊莱恩沉不住气了。   “爸,妈,也没什么,他们想要负担婚礼的部分花销,我拒绝了。”克雷泽撇了撇嘴,满脸无奈,娶老婆的钱,他还出得起,这些年来,他收到的工资和分红,加在一起,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花钱,他求之不得,可是这话他又不能说,免得让他们听者有心,也许这就是东西方认知上的差异吧。   “做的对,盖博家族要是连一个婚礼也负担不了,可真是笑话了。”只要不是对他们的安排不满意就好,伊莱恩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妈,哥,我可以保证,你们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说了半天,程菲儿见家人还是忧虑未减,为了不让他们晚上睡不着觉,只得捺着性子安抚,背地里就差仰天长嚎了。   程母和程昊见她信誓旦旦,眼神无伪,互换了一个视线后,程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菲儿,你一定要幸福。”不要像我这样,遇人不淑,活得压抑。   “妈,我一定会幸福的,婚礼上你可千万不要哭。”程菲儿皱了皱鼻头,冲着她眨了眨眼。   “妹,你们蜜月旅行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风景优美的……”   这边一家三口自成一个团体,伊莱恩夫妇和克雷泽就被晾到了一边,伊莱恩夫人看着感情非常好的一家三口,一个疑问涌上心头,“DOLL的父亲为什么没来?”婚礼上可是需要女方的父亲挽着新娘入场的。   克雷泽眼底快速闪过晦暗不明的光,淡淡的说:“她的父亲去逝了。”听说那个人现在已经被关了精神病院,要是早知道菲曾受过那么长时间的苦,他一定会让将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菲那么好,他怎么能狠得下心的鞭打她,并虐待自已的妻子和孩子,甚至让菲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气极攻心,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你的新娘,就由我来代她入场吧。”伊莱恩自告奋勇的提议。   两家在婚礼上达成了一致后,接下来就是伴郎和伴娘的人选了,程菲儿的女性友人全部在Z国,所以这两个人就由克雷泽的堂弟妹们担任了。   婚礼前一天,盖博家族的人陆陆续续到达了,做为即将加入他们的新成员,程菲儿在克雷泽和伊莱恩夫妇的陪伴和解说下,依次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这是盖尔叔叔,他是我爸的亲兄弟……”   “盖尔叔叔,你好……”   “这是布莱克叔叔,他是我爸的堂兄……”   “布莱克叔叔,你好……”   “这是……”   一圈下来,饶是拥有绝佳记性的她,也有点头昏了,这实在不能怪她,只因盖博家族的成员数目实在是太可观了,可观到了令她目不瑕接的程度,通常一个人还没记住,下一人就上前了,就在她头脑发昏时,长辈们总算是大致上认识了。   接下来是跟克雷泽关系好的兄弟们了,除过她曾见过的贝亚特,赫伯,还有许多相貌不分伯仲,俊帅有型的堂兄弟们,以及美艳娇柔的堂妹们,不同于见长辈时的被动,他们都很热情,自告奋勇一一上前,做起了自我介绍。   克雷泽刚想说话,赫伯就用行动表示了欢迎,上前给了她一个友好的拥抱,“嗨,美丽的DOLL,再次见到你真好。”   “好久不见。”程菲儿回以一笑,他释放出来的善意,她不会忘记。   “DOLL,你骗的我好苦,不过,你最终还是逃避不了成为盖博家族一员的宿命……”一旁的贝亚特一开口就是抱怨,露齿一笑,亲了亲她的脸颊。   “对不起,我……”程菲儿一脸歉意。   “嘘……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贝亚特打断了她的话,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皆大欢喜的结果却是他所乐见的。   “DOLL,你好,我是洛特,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比照片上漂亮多了,是不是东方女人都是像你这样美丽?”一个褐发蓝眼的男人,挤到了她面前,眼里闪着对她浓浓地兴味。   程菲儿冲他一笑,“认识你很高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那得看你的心怎么选择了。”说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DOLL,你比我想像中有趣多了,欢迎你加入。”说着,洛特上前抱了抱她,给了她一个颊吻,本以为她会是个木讷的美人,却没想到是自己以偏概全了。   “DOLL,我是……”   ……   “菲,这是切莉,由她来担当你的伴娘。”克雷泽拉过一旁有些羞涩的堂妹,将人推到她面前。   “你好,谢谢你肯帮我。”程菲儿冲她一笑,看来某人怕伴娘压过新娘的风头,所以故意找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害羞的年轻女孩来担任。   切莉脸微红,急忙摆手,“那……是我的荣幸,你好漂亮。”   “那就请你多多指教了。”说着,她眨了眨眼。   “DOLL,我是雪莉,见到你很高兴……”一个美艳的金发女郎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你好……”出于礼貌,程菲儿回以一笑。   等到见完所有的家庭成员,程菲儿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因为笑得太多,快僵掉了,头一次觉得原来‘卖笑’也是蛮拼体力和耐受力的,所幸的是,这场会面,终于告一段落了。   回到房间后,一直在等她回来的程母见她一脸疲色,眼含关切,迎了上去,“菲儿,你还能撑得住吗?”今晚的宴会,她也在宾客之中,由于她完全听不懂英文,更不习惯那种场合,为了不给女儿丢人,她只好呆在了房里。   “妈,我没事,哥呢?”好像从宴会一开始,她就没见到他了,不会是迷路了吧?   “你哥他回房休息了。”程母走到她身后,帮着她梳理头发,这里毕竟不是故土,他夹在一大堆素不相识的外国人里别提多别扭了。   “哦,”程菲儿点了点头,透过镜子望向身后的程母,“妈,是不是我让你们为难了?”   程母摇了摇头,“傻孩子,别胡想,你能找到一个真心对你的男人,妈就别无所求了。”   “妈……”程菲儿眼眶发涩,转过身抱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了她的腰腹间。   程母眼睛湿润了,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菲儿,以后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咱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听说外国人都是非常喜欢孩子的,女儿孱弱的身体真的能承受得了生育之苦吗?对女人来说,生育这关都是生死关,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她不想失去女儿,如果可以她希望克雷泽不勉强女儿生孩子,可是这个想法也仅限于想想,听小昊说,盖博家族家大业大,往往这种家庭,最注重血统,传承,她的女儿真的能闯过生死关吗?   “嗯,”程菲儿将脸埋在她怀里,重重点头,自家老妈的顾虑,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却不能将实情据实以告,她怕说出来后,自己这一世的亲人会跟她疏远,那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梦之森里,众小精灵们,早在得知主人即将结婚时,就忙碌了起来,忙着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也让那些人类知道,是他们高攀了主人,而不是主人高攀了它们。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婚礼当天,程菲儿一大早就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开始了婚前的准备工作,在化妆师及佣人的帮助下,她换上了梦想中的婚纱,头发也在脑后挽成了一个髻,独留几缕烫成大卷的发丝垂在颊边,接下来就是为她上妆了,就在化妆师准备动手之际,房门口传来了一道属于男性的声音,制止了她,“我来给她化妆。” ------题外话------   亲们不妨猜一猜,来的人是谁?      ☆、第一百四十一章婚礼进行时(五)   房内的三人,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颀长的身体倚在门边,正冲着她挑眉微笑,“菲儿,今天的你看起来好美。”   “先生,这里男宾禁止入内。”化妆师从来人相貌的痴迷醒过神来,忙上前制止他。   王海东露出魅惑至极的笑,将房内两个年纪不大的女性,迷得五迷三道,食指放在唇前,“嘘,我不是心怀不轨的人,我可是新娘的朋友。”   “……请进。”化妆师和佣人脸上飞起了红云,默默退开一步,侧身让他入内,两人被迷得忘了今昔是何昔,更将某人的命令全部抛在了脑后。   “东,你……”程菲儿见到不在预料中的人,心口一紧,怔忡地望着他,他的神情略显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黑青,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萧飏说,他去外地出差了,所以无法参加她的婚礼了,可是现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前天晚上,当她打电话邀请萧飏来参加自己婚礼时,他在最话那头说的话,那些话因某人的出现,全部涌现在脑海,言犹在耳,“菲儿,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如果早知道你不会选择东,我不会守在你身边几年,什么也不做,我一直在压抑着对你的爱……高二那年元旦晚会,为了让你成为舞会上的焦点,他一直向往古时候夫妇之间表达情意的方式,画眉之乐,为了给心爱的你一个惊喜,他早在半年前就开始请了专业人士教他化妆……那年你受伤,他比郑友君还要紧张,还要担心,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借口去看你,他回来后,就下定了决心,要为你清除所有的外在阻碍……他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就连我也感动了,比起他,我付出的根本不值一提,本以为他回来了,你和他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却没想到,我们早就成了迟到者,你的心里早已进驻了一道身影……菲儿,如果我们比他先遇到你,你会爱上我们中的一个吗?你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吗?”   记得她的回答是:“世间的事没有如果。”只因他是自己一直寻找的爱人,就算没有了记忆,可是她的心却记得他。   “……呵呵……”萧飏含着浓浓苦味的笑,通过电话线传入她的耳里,“菲儿,原来你连这种幻想也不肯给我,你的婚礼,我会准时参加的,好歹,我也是你的学长,只有亲眼见到你幸福的样子,我才能死心……菲儿,我不后悔爱过你,我只后悔认识你的时间太晚,遇到你的方式太过儿戏。”   “菲儿,怎么你被我今天的样子迷倒了,那可不行,你的新郎会宰了我的。”王海东见她只是望着自己,不笑也不说话,以为她不欢迎自己,心底渗出浓浓的苦涩,不想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故意露出痞痞的表情,将脸凑到她脸前,玩心大起,调皮地往她脸上吹了一口气。   她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蓦地回神,这才发现了两人的距离竟是如此之近,近到足以看清,映在他瞳孔里小小的自己,鼻尖充斥着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犹如羽毛拂过心尖,带来酥麻的痒意,完美的唇近在咫尺,只要一倾身,她的唇就会跟他的唇来个亲密接触,为了不惹人误会,她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冲他笑了笑,“东,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王海东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失落,极快的收敛好心情,笑了笑,“我最喜欢的学妹要嫁人了,做为学长,不参加会引人诟病的。”最爱的女人嫁人了,新郎却不是等待了多年的他,眼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一定会大笑几声,将心中无以言表的痛苦发泄出来。   “东……”   “怎么了,感动了,你要是哭红了双眼,可就不漂亮了,”说着,他轻昵刮了刮她的鼻头,扫了一眼梳妆台上的化妆品,“菲儿,时间不早了,我给你化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变成钟魁的。”说完,他冲她眨了眨眼。   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为她化最后一次妆,亲自将此生最爱的女人,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尽量双手不颤抖,先取过桌上的化妆棉,再拿起爽肤水,细心的为她化起淡雅的新娘妆……   外面正在迎客的克雷泽正跟自家兄弟们寒暄时,发现两张熟悉的东方面孔出现在人群中,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他直直走向两人,扬起大大的笑脸,“丁一宇,萧飏,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还有一个人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情敌还差一个,不会是接受不了现实,不来了吧?   丁一宇淡然一笑,“东去菲儿那里了,因为他跟菲儿有话要说。”来之前,他们就达成了一致,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送上祝福,哪怕是在剜他的心,他也会笑着参加她的婚礼。   “克雷泽,以后你要是对菲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萧飏一开口就语气不善,摞下了一句警告,尽管从一开始他就在她心里的定位只是学长,这并不妨碍他爱她,错过了她,他会如家人所愿结婚,会尽一个丈夫的责任,里面却不包括爱情,认识了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并不聪明,笨得无可救药,笨到一生只爱一个人。   挑眉一笑,“你在警告我?在我的地盘上?”克雷泽失笑,上一个敢在自己面前摞狠话的人,早就变成鲨鱼的食物了,看来他对菲的爱,战胜了他对自己身份的顾及,瞬间,敌意变成了欣赏,如果不是自己先遇到了菲,眼前这个男人将是一个可敬而又难缠的对手。   “算我一个。”丁一宇投了萧飏一票,是他错过了给她幸福的机会,才会让这个家伙趁虚而入。   半个小时过后,新娘室这边,“好了,完工了。”王海东放下了手中的粉刷,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她不会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住了想把她打昏带走的冲动。   “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不想失去曾经的温暖,不想失去他这个贴心的蓝颜,说她贪心也好,说她自私也好,她都不想违心的说自己不需要朋友。   “傻丫头,认识你是我此生的幸运。”是你让我知道了对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感觉,知道了求而不得,思之欲狂的爱,原来是会燃烬我所有的热情,是你让我重新认识了我自己,从象牙塔里走了出来,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你让我深刻的认识到了原来付出了,却不一定会得到同等的回报。   “DOLL小姐,时间快到了,请让我们替你戴上头纱吧?”一旁化妆师和佣人实在不想打断眼前这副看起来和谐又美好的画面,沉迷在某人男色中无法自拔的两人,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王海东深深望了她一眼,扬起嘴角,在她的目光中,拉起她的手,低下头在她戴有手套的手背上印上庄重的一吻,才退开一步,转身向外走去,他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他也不敢担保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东。”他的背影充满了失意,孤寂,伤心,痛苦,她从来没有想过桀骜的他,原来也会有着脆弱的一面,心瞬间揪紧了,她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这个念头一起,叫住了他,站起身,提起裙摆,快步上前,趁他愣神之际,给了他一个无关爱情,充满感激,纯亲情式的拥抱。   “菲儿,怎么了?”王海东停下脚步,应声回头,刚转过头,胸膛处就多了一个柔软的躯体,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还来不及回味,怀里的温度就远离了,鬼使神差之下,他目光复杂的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呢喃,“菲儿……”你这样会让我后悔放开你的手的。   程菲儿又做了一个惊人之举,在他的注视下,踮起脚尖,亲上了他的脸颊,退开后,脸上扬起灿烂的笑,默默在心里说,东,谢谢你爱我,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你是在用怎样的心在爱我,我无法回应你的爱,这是我仅能给你的温柔了,以后你一定会遇上比我好的女人,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幸福,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房内的化妆师和女佣一下子呆滞了,风中凌乱了,这是个什么状况,难道这个俊美的东方男人是新娘的前男友?新娘不会是对他余情未了吧?   她的吻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心湖,激起了重重浪花,他眼眶有些发涩,看着近在咫尺的柔美脸庞,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那颗因渴望而痛苦不堪的爱意了,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菲儿,如果你的新郎是我该多好,如果我没有离开你身边,是不是你就不会爱上别人了,如果…… ------题外话------   希望今天的情节,亲们看了后,不要炮轰凝影。      ☆、第一百四十二章婚礼(一)   时间像是静止了,良久之后,王海东平复了心情,缓缓放开了她,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在房内另外两人注目下,庄重地在她额上印下了一吻,爱在不言中,你永远是我情之所钟的女人。   额上的吻像是烙铁一般,烙进了她的心底,她的心酸胀不已,他和她的相识,是一场如同烟花般的邂逅,绚烂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可是那种震撼却会如同美酒一般在岁月中沉淀,散发出醉人的芬芳,它无关于情爱,无关于爱恋,它剔除了求而不得的失落和不甘,只为了让人在短暂的沉醉过后,清醒的面对未来。   就在两人静静互望时,一阵清咳声,打断了房里的沉寂,“咳,咳……”   两人向门口望去,房门口站着两个俊帅无俦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喂,你难道想要取而代之当新郎?”今天的她比平时还要美上一百倍,洁白如云的婚纱,衬的她肤如凝脂,眉梢眼角尽是令人嫉妒的幸福。   “丁丁,飏,谢谢你们肯来。”程菲儿眼里闪着惊喜,露出一抹灿烂的笑脸。   “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这家伙非要来,所以我只好舍命君子。”丁一宇耸了耸肩,朝着旁边的萧飏努了努嘴。   “菲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东化的妆非常完美。”萧飏扯了扯嘴角。   “喂,我说,东小子,你不会要带着这个唇印,参加婚礼吧?”丁一宇扫见某人脸上的印迹,眼底极快的闪过晦暗的光,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某人能得到佳人的吻,他只是……不,该死的,他就是在嫉妒,嫉妒得要命,为什么他能得到她的吻,而他却只能看着。   王海东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印迹,挑眉坏笑,“这是个好主意。”说着,他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咔嚓’一声过后,他看着手机里的自己,笑得格外满意,然后朝着旁边的两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这可是菲儿留给我的纪念,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去吧。”   丁一宇和萧飏被某人的嚣张,暗暗磨牙,交换了一个视线后,两人如同川剧里变脸一般,眨眼间就换上了一副小鹿斑比的可怜神情,“菲儿,我也要。”“菲儿,我也要。”   见状,程菲儿顿时哭笑不得,刚才因某人而起的伤感全部烟消云散了,眼前两人的表现,让她生出一种错觉,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两只撒娇卖萌的宠物。   “你们……”拒绝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自动消音了,原因无他,她发现面前的们两人眼底闪过忐忑,祈求,伤感,惆怅……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这一刻她才发现他们对自己的爱意,比她所以为的还要深,还要重,这些均是她无法负荷的,如果这是他们想要的温柔,那么她愿意给。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靠近了萧飏,唇印上了他的颊,飏,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曾无私的保护我,谢谢你的爱。   在佳人靠近时,萧飏就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等着亲吻落下,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唇好软,鼻尖充斥着她身上传来的独特香气,这个感觉和香气,他会一辈子珍藏,就在他回味时,佳人的香气却远去了。   吻完萧飏的脸颊后,她倾身给了丁一宇一个亲吻,伊文,不要再把心放在我身上了,你的心灵主宰不该是我,也不会是我。   丁一宇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她唇上传来的温热,像是羽毛般拂过了心底,扪心自问,为什么从前的他会那么愚昧,会相信漏洞百出的谎言,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当初,他一定会用尽所有的耐心,让她为自己敞开心扉。   “DOLL小姐,时间到了,请让我们为你戴上头纱。”化妆师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因三位美男小鹿乱撞的心,悄悄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开口提醒,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看美男的,这三个东方男人一个赛一个的优秀,一个赛一个的帅,一个赛一个气势足,这简直就是净化眼球的存在。   “稍等一下。”丁一宇扫了化妆师一眼,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朝王海东招了招手,“东,过来。”   王海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快步走到了他们身边,在摄像头摆好姿势后,三个脸上带着唇印的男人将新娘簇拥在中间,快门声响起,一张足以让新郎气得脑溢血的照片新鲜出炉了,克雷泽看到这张照片后,气得差点越洋雇人将他们扔进太平洋喂鲨鱼,始作俑者之一,一时冲动的程菲儿为自己的心软付出了代价,被妒火中烧的某人以令人难以启齿的方式,惩罚了个够本。   此时,城堡内婚礼现场却出现了骚乱,一队由20人组成的队伍,走进了众人的视线,在场的众宾客看到他们长相后,女宾客里发出了兴奋的抽气声,男宾客们双眼圆睁,眼里闪着惊艳还有狩猎的光芒。   站在神台前的克雷泽注意到这方的动静后,转头一看,这一看,他也呆住了,这队人无论男女,从长相上来看,他们的容貌得天独厚,精致到绝美的相貌给他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可是他好像不认识他们吧,难道是菲的朋友,这也不对呀,这队男女怎么看也跟东方人搭不上边,他们的发色和眸色都是西方人才独有的,他不记得自己有请过他们,想到这里,他看了管家保罗一眼。   保罗接到他的的指示,上前一步,露出了客套的笑,“请问你们有请柬吗?”   带头的紫发女子,睨了他一眼,笑了笑,“我们是新娘的朋友。”心里却忐忑不已,他们这个样子,主人要是认不出来,不就白费了他们一番苦心了。   而此时,程菲儿挽着伊莱恩的臂弯从大门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帮她提着裙摆的女佣,她一出来,就发现外面的气氛似乎不太对,抬眼隔着面纱望了过去,这一看,顿时惊呼出声:“紫,曜,蓝,红,白……你们……”凡是她能叫得出名的小精灵们,都来了。   小紫等人听见她的声音,齐刷刷地转向她,迈步向前,“请问我们有那个荣幸为你当花童吗?”说着,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程菲儿感动的无以复加,重重点头,哽咽了,“求之不得,你们能来,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小紫等人眼里闪过欣喜,冲众人招了招手,“兄弟姐妹们,还等什么。”   话音一落,众人依次上前,强行接手了女佣的工作,走在她身后,提着裙摆,小紫见大家各就各位了,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手指一弹,随着她的动作,空中就下起了玫瑰花瓣雨,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玫瑰香。   随着花瓣雨的落下,众女宾客们一脸向往,小声的议论着,恨不得自己才是今天的新娘,被花瓣雨迷住眼的众人,完全忘了追究它是如何形成的。   “天呀,好美……”   “真是太浪漫了……”   “盖博家族果真名不虚传……”   坐在最前方的伊莱恩夫人听着众人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好笑,这可不是他们授意,她这个当家主母比她们更想知道这些噱头是如何做得如此逼真的。   做完这一切后,小紫退开一步,小曜上前朝她躹了一个躬,“我最尊贵的主人,请让我领你入场吧。”话虽说得客气,却不容拒绝,他强势上前代替了伊莱恩的位置,屈臂等着她来挽。   程菲儿冲公公伊莱恩歉然一笑,“对不起,我恐怕要辜负你的好意了。”说着,她抽出了自己的手。   伊莱恩非常有风度的笑了笑,退到一边,“去吧。”   场内的众人被弄愣了,面面相觑,程母和程昊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被小曜清除了部分记忆的他们,根本不记得小曜了。   不远处的克雷泽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心里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可这感觉却不是因为嫉妒而起,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来历,虽然他只见她的羽翼一次,可他却没有一刻忘记过,她是拥有永生的仙子,自己是一个寿命有限的人类,也许当他老了,她却依旧年轻,他却从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因为生命有她才完整,他不要自己的生命一片荒芜。   婚礼进行曲响起,新娘挽着比新郎还要俊美的男人慢慢走向神坛,两人看起来如此相配,如此和谐,来宾们看着眼前这有些诡异的一幕,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这个男人不会是来抢新娘的吧?   扫了一眼,等在那里的新郎克雷泽,小曜侧头看着她,传音给她,主人,要不要考虑嫁给我?说着,他眼里闪过调侃。   程菲儿失笑,唇角浅浅弯起,从没发现小曜也会露出调皮的一面,在漫天花雨中,神坛越来越近了,洁白的婚纱裙摆上,落满了玫瑰花瓣,极致的红和如云的白交相辉映,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新郎克雷泽向前走了几步,接过新娘的手,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小曜睨了他一眼,松开了程菲儿,笑了笑,“主人,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说着,他退开一步,转身走向观众席。 ------题外话------   关于婚礼的部分细节,凝影纠结了好久,才写出来,所以请亲们以包容的心看吧,如果哪位亲有更好的意见,欢迎给凝影留言。      ☆、第一百四十三章婚礼(二)   两人相视一笑,程菲儿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任由他牵着走向神坛,两人相偕而立站在了神父面前。   中年神父看着面前的两人,眼底闪过不明的光,用着平淡无奇的声音,宣读:“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新郎克雷泽。盖博,你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女士为妻吗?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会永远爱着她,珍惜她,对她忠实,直到永远吗?”   他此生最庆幸的就是,在异国的街头遇到了她,认识了她,他这个耐心的猎人在经历了重重挫折后,终于得到了最丰厚的奖赏,拥有了此生的至宝。   “我愿意!”克雷泽庄重的声音响起。   “新娘程菲儿,你愿意嫁给你身边这位男士,并接受他成为你的丈夫吗?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会永远爱着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永远吗?”   在这一刻,过往的记忆一幕幕掠过脑海,曾经的伤痛,悲伤,绝望,失意,全部被婚姻誓言洗涤去了灰暗,只留下跟心爱的人厮守到老的期待。   “我愿意!”程菲儿清亮的声音响起,   “现在请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   两人从伴郎伴娘手里接过婚戒,为对方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如果谁对两位新人的结合有异议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了……”说到这里,神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见无人说话后,才继续说:“我以上帝的名义,在此宣布两位新人的正式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克雷泽有着无比轻柔的动作揭开了她面前的婚纱,佳人的真容一点点的露了出来,这一看,他的眼眸里晦暗一片,今天的她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美丽,美得不可方物,她既像是一朵初绽的花蕾,又像超脱凡尘的仙子,不得不说,今天的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目光,在众人注视下,他倾身向前,唇覆上了她的唇……   观众席响起了如雷的掌声,盖博家族的人均是一脸喜悦,眼露欣慰。   程母和程昊夹在其中,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心底涌出无以言喻的伤感,从现在开始,女儿(妹妹)正式成为人妻了,要跟着她选择的男人一起白头偕老了,要跟着他福祸与共了。   丁一宇,萧飏,王海东三人看着神坛前拥吻的一对有情人,心里被难以遏止的失意席卷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他的妻了,跟他晨昏以对,为他孕育子嗣,跟他患难与共。   小紫等人眼里闪着激动的泪水,主人,终于跟安格大人在一起了,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被人拆散了,他们会一起到老的。   中年神父流露出似喜似悲的神情,望着两人拥吻的新人,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太好了,我的孩子,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婚礼仪式结束后,就是新娘扔捧花的环节了,凡是单身的男人和女人全部汇集到了草坪上,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丁一宇看着身边的两人,扯了扯嘴角,“喂,你们不去接吗?”在他看来,这两个家伙都有各自的责任,所以找个女人结婚是必然的。   王海东艰难无比的收回落在笑靥如花的新娘脸上眷恋的目光,瞪了某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一眼,“要去你自己去。”说着,他转身就走,失意的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大醉一场,麻痹心底的伤痛,等到伤痕消去的那一天,说不定,他会爱上某个女人,跟那个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但绝不是无法忘记她的现在,她太美好,太难让他遗忘,等到他释怀的那天,时间会过去很久很久。   “算我一个。”萧飏深深望了一眼身着白纱的佳人一眼,抽回自己的视线,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跟了好友的步伐。   “喂,等等我。”原本一脸无所谓的丁一宇眼角余光瞄见场内那些金发女郎,已经蠢蠢欲动了,尤其是盖博家族的单身女人,也对他投来了感兴趣的光茫,头皮直发麻的他忙扬声大喊,他才不要成为别人猎物,这两个家伙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是想那些女狼把他生吞活剥了吗?   站在人群前的程菲儿冲大家嫣然一笑,“大家准备好了吗?我要扔了。”说着,她转身背对着大家,将手中的捧花,扔向后方。   捧花上的红色缎带在空中留下一道红色残影,然后呈抛物线落下,人群中一下子沸腾了,开始争相抢夺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程母和程昊根本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迳自在讨论着归国的日期,“妈,明天妹就要去度蜜月了,我订了明天中午的飞机,你看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菲儿不在这里,我们呆在这里也没意思。”短短的几天像是过了几年,无论走到哪里,耳边都是她听不懂的外语,寸步难行的她哪里也去不了,别提有多难受了。   程昊正想说什么,一个不明物体突然从空而降,直直向他砸来,下意识伸手一接,定睛一看,他愣住了,捧花怎么跑到自己怀里了?待他抬眼望去时,却发现场内的女人正用着嫉妒的眼神盯着他,不,确切的说,是盯着他怀里的捧花。   “啊,不会吧?”   “啊,不要……”   现场的人一片哀号,程菲儿也被这个预料之外的结果弄愣了,呆了一下后,她提着裙摆跑到他身边,脸上扬起促狭的笑,“哥,我快要有嫂子了,太好了,妈,相信不久后,你就有孙子抱了。”   “等等,这哪跟哪儿呀,你能不能说些我能听懂的话?”程昊一脸莫名其妙。   程菲儿脸上露出ORZ的神情,“哥,你太孤陋寡闻了吧,凡是在婚礼上接到   新娘捧花的那个幸运儿,就是下一个步入婚姻殿堂的人,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啊,我不要。”程昊如临大敌,跳了起来,手里的捧花顿时成了烫手山芋,想要将它扔出去。   “哥,你还是接受现实吧。”程菲儿快一步制止了他的动作,看来暗恋老哥老年的张晓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一定要提前给好友透个气,让好友鼓足勇气告白,实在不行,就直接来个生米做成熟饭,想到这里,她露出恶魔似的微笑。   苦着脸的程昊没有发现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只觉一阵冷风从后背刮过,肌皮疙瘩狂起。   婚宴持续了一整天,小紫等人的绝美容貌引来了一个又一个搭讪者,随着勇往直前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美女俊男们并没有表现上看起来好相处,一个比一个冷酷,一个比一个言辞犀利,而且他们从始到终都只围在新娘身边,无声地护卫着她,连新郎克雷泽也被挤到了一边,综合以上种种,他们不得不收起自己猎艳的小心思,首次铩羽而归了。   完全成了配角的克雷泽没有怨言吗?不,当然有,只是他极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表面上看就像是好好先生一样,任谁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一堆美男围在中间,都会嫉妒如狂,心里像猫抓一般难受。   夜晚,累了一天的程菲儿在小紫等人的陪伴下,回到了新房里,小曜他们知道接下来没他们什么事了,一一上前跟她道别后,就一个接一个的隐没在空气中了。   程菲儿目送他们离开,不无担忧的问小紫:“小紫,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我的主人,你太多虑了,以后你会常看到这样的我们的。”小紫露齿一笑。   “你是说……天呀,这可太好了。”听出她话意的程菲儿惊喜交加,给了她一个拥抱。   “主人,请让我帮你卸妆吧,今天你累了一天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小紫脸微红,不太自在的推开了她,打开了房门,挽着她进房。   回到房里后,在小紫的帮助下,她褪下了束手束脚的礼服,摘掉了身上的贵重首饰,正在用卸妆水擦去脸上的妆之际,身后的小紫说话了,“主人,我想这件事你该知道,为你们主持婚礼的神父,身上有种令我们畏惧的气息……”初见那个神父时,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在安格大人和主人礼成,拥吻时,他身上泄露出了一股深深的压迫感,让他们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程菲儿讶然挑眉,一脸莫名,透过镜子看她:“神父?他在暗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吗?”不会吧,难道神父是心怀不轨的人?看起来不像呀。   “不是这样的,我法力太低微,看不出他的原貌,他给我的感觉像是天使大人们,又像是地狱七使们,总之我也说不上来。”小紫一脸纠结。   程菲儿一听也愣住了,心里涌起浓重地不安,自己归来的事,他们这么快就察觉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人间的日子已经在倒数计时了,进入了涅磐池的她,已经涤尽了人类的肉体凡胎,现在的她已经拥有永生了,她不怕死亡,怕的是跟安格分开,她要是离开了,安格该怎么办?他们拥有的幸福时光还有多长时间?      ☆、第一百四十四章新婚夜   小紫说的话,如影随形,忧虑重重的她,脑海里乱成了一团麻,就连她被小紫扶进了浴缸也一无所觉,更没察觉到她的离开。   温热的水环绕在她的周身,卫生间里水气氤氲,迷乱了她的视线,在一片迷茫中,她渐渐地昏昏欲睡了,直到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还在想,今天来的是谁?难道是来警告她的,让她对自己的离开有个心理准备,无论是哪一样,她都不想接受,她受了那么多苦,终于回到了安格身边,她怎么能舍得离开。   躺在浴缸中的她,没有察觉有人进了房,一阵悉悉索索后,来人的足音显示着,他正走向她所在的卫生间。   轻微地‘咔嗒’一声,门被推开了,“菲,你……”在里面吗?克雷泽将室内的情形收入眼底后,剩下的话就自动消音了,眼前的情形,太过虚幻迷离,自己的新娘,正闭着双眼靠躺在浴缸里小憩,黑色的秀发飘散在水中,像是海藻一般,围绕在她身边,晕红的双颊,水嫩诱人的红唇,白皙的皮肤变成了淡粉色,这样的她,既美丽又无邪,就像是一个蛊惑人心的海妖,无声地向他发出邀请,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唇,喉头上下滚动着,身体一下子热了,产生了化学变化,几步的距离,仿佛变成了千山万水一般,他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不致于失态。   伸手拍了拍她,“菲,醒醒。”佳人一无所觉,依旧沉沉睡着。   他的声音却没能唤醒她,暗自苦笑,本以为她是故意为之的,现在看来全是他的误解,她睡着了,根本就没想诱惑他,这下好了,再没有比他更悲催的新郎了,向往以久的新婚旑旎之夜,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泡影,好吧,看在明天一大早要出发去度蜜月的份上,他还是忍忍吧,谁让他舍不得她太累呢。   想到这里,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伸臂将她从浴缸里抱到躺椅上,再返身回了浴室,拿起浴巾,回到她身边,细心的替她擦拭着身上的水渍,强忍着将她扑倒的冲动,抹了抹额上的虚汗,再替她套上睡袍,大吁一口气,这下不用受煎熬了,做完这一切后,他拿起了一旁的吹风机,将风量调到最小,替她吹着头发。   睡得正香的程菲儿完全不知道某人正在跟内心的YW做着激烈的博斗,她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直到床头柜边的闹铃响起,“铃,铃……”嘈杂的铃声将她从甜美的梦中唤醒,睁开双眼,四下望了望,天亮了,克雷泽昨晚怎么没叫醒她,还有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会是自己睡得太死了吧?   正在胡思乱想间,“亲爱的老婆,早安。”克雷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早……安。”初醒的他像是罂粟花一般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这样的他看起来好性感,她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难得的说话结巴了。   “亲爱的,该起床了,要不然该赶不飞机了。”克雷泽并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笑,给她带来了怎样的杀伤力,只以为她还没睡醒。   “哦,就来。”见他进了卫生间,程菲儿将脸埋进被子里,哀号不已,不过是身份上的改变而已,你怎么就HOLD不住了,被他的男色所惑了,你太没出息了,太……   一个星期过后,在海岛上度蜜月新婚夫妻克雷泽和程菲儿跟往常一样,正准备吃早餐,本来好好的,今天的早餐是鱼片粥,离得老远,她就闻见了那股鱼腥味,喉间涌上了恶心感,但她并没有往心里去,只以为自己昨天吃太多的缘故。   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那碗鱼片粥一上桌,在鱼腥味刺激下,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恶,不行了,她要吐了,捂住嘴,三步并成两步,冲进了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呕吐声,克雷泽吓坏了,快步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大力的敲门,“菲,你怎么了?菲……”   “我……呕……”本想说没事的,可是喉间又有东西上涌了,她也顾不上答话了,迳自吐了起来,直到她再也吐不出来东西为止。   克雷泽听着卫生间的动静,心急如焚,如同关在笼子的野兽般,躁动不安,来来回回在门口踱着步。   良久过后,脸色苍白的程菲儿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赶忙迎了上去,“菲,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医生?”   脚步虚浮的程菲儿虚弱一笑,摇了摇头,“没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怀孕了,她早就察觉了不对,最近她总是睡不够,而且吃不了油腻的东西,更闻不了腥味重的东西。   “怎么能没事,你都吐成这样了,你先坐着,我去订机票。”说着,他就要去打电话。   程菲儿伸手拉住了他,另一只手抚上肚子,冲他一笑,“如果我没猜错,我应该是有了。”   “有了?”克雷泽讷讷的重复着她的话,一脸迷惘,有了什么,有……蓦地,他的眼睁大了,脸上闪过狂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肚子,语气因激动而结巴了,“你……怀孕了?你有了……我们孩子,我要当……爸爸了?”   她点了点头,脸上闪着喜悦,怀孕的反应她绝不会弄错,虽然这个孩子来的早了点,不过早生和晚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克雷泽一把将她抱起,在房内转起圈来,“我要当爸爸了,要当爸爸了……”   被转得头晕的程菲儿轻捶了他一下,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快把我放下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克雷泽,忙不迭的将小心翼翼的放下,抬手轻摸她的肚皮,“亲爱的,他不要紧吧?”跟大多数新手爸爸一样,他犯了一个错误,将孩子放在了首位。   “唉,孩子你还没出生,就比我重要了,看来我快下堂了。”程菲儿装模做样的叹气,换了一副弃妇的哀怨神情,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却在想,哼,敢忽略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亲爱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我只是太高兴了,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对当爸爸的事,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没有你,就没有他……”说到最后,克雷泽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露出了别扭的神情,那样子就像是犯错的孩子在认错一般,怎么看怎么好笑。   “噗哧”一声,程菲儿被逗笑了,“呵呵……”   克雷泽见她笑了,悄然松了一口气,看来老爸说得没错,怀孕的女人不能用常理来辨断,晴时多云,偶阵雨,无条件妥协,低声下气的日子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他可不可以后悔,只要老婆不要孩子,二人的世界,他还没享受够,等等,他的蜜月,他的福利不就全没了,想到这里,满腔的喜悦一下子如潮水般褪去,意识到这只是开始,要是孩子出生了,所有他独享的东西,都会多一个来分享,而且不用想,孩子在母亲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他这个丈夫肯定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为了自己以后的各项福利,他暗暗发誓,等肚子里孩子一出生,他就把他(她)丢给保姆去照顾,免得自己当怨夫。   此时相依相偎,憧憬着孩子长相的两人并不知道离别的脚步正在步步逼近。   云层之上,乌列和拉勒尔看着下方的新婚夫妻,拉勒尔一脸不忍,“大哥,真的要那么做吗?菲妮丝好不容易找到了安格,她受了这么多苦,就不能睁一眼闭一眼吗?”   乌列淡然睨了一眼弟弟,“那是她逃避多时的后果,她对神界意味着什么,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拉斐尔和米迦勒都需要她来救。”   “……”拉勒尔哑然了,是呀,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会失去自己的手足。   “拉勒尔,只要救回了拉斐尔他们,安格也能重新回来了,短暂的离别是为了以后长久的幸福。”乌列心里又何尝好过,菲妮丝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看着她在人世间受苦,他的心里又何尝好过,要不是不能插手人世间的事,他早就出手收拾那些错待她的人了,再加上父亲大人说,只有拥有治愈世间万物的她才可以救回他们,不然他说什么也不会棒打鸳鸯。   “大哥,我知道了。”拉勒尔深深望了云层下的两人一眼,转身离去,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回来,他还有许多事要着手准备。   人间,克雷泽不得不提前结束了他们的蜜月旅行,由于程菲儿孕吐在加剧,几乎吃什么吐什么,身体急剧消瘦,不过几天的功夫,脸上就失去了血色,无奈之下,他只得从比尔叔叔那里调来了私人飞机,带着她回到了E国。   回到E国后,家庭医生杰克早就在城堡里待命了,就等人来了,保罗带着佣人站在大门前,静静等待着飞机的降落。   很快,史特丽城堡上方就响起了飞机螺旋浆的轰鸣声,待飞机降落在草坪上时,保罗带着众人赶忙迎了上去。   “克雷泽少爷……”   “杰克那个老家伙在哪儿?”克雷泽胡乱的冲着众人一点头,焦急在人群中搜寻起医生的身影,飞行到一半时,菲就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当他看到她的胳膊无力的滑落时,心神欲裂,怒吼声穿透了云霄,想要跟着她而去,要不是发现她的脉博还有起伏,他发誓一定会一脚将飞行员踢下飞机,开着飞机自杀。 ------题外话------   本来凝影想写一个非常旖旎,天雷地火的新婚之夜,可是写着写着就变成了清水,所以请亲们将就着看,自行脑补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怀孕了   人群后方的杰克眼角直抽,为了不让某人说出更难听的话,他只得扬声大喊,“我在这儿。”   将人送回卧室后,杰克给失去意识的她,做了一个详细检查,花白的眉毛从开始检查开始,就没有舒展开来。   一旁的克雷泽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突,又不敢出声追问,生怕面前的人嘴里吐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等待的时间里,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床边的杰克收好了听诊器,看了就床边的一脸焦急的克雷泽一眼,“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站在书房里,杰克一脸严肃,“克雷泽,先恭喜你当爸爸了,”接着,他话音一转,“……你最好放弃这个孩子吧,他的存在已经危害了她,以后这种情形会常常出现。”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失去生命,说实话,他做了这么久医生,也从没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刚形成的小生命正在吞噬着母体的能量,而且排斥所有的能量供给,也就是说,他不让母体进食,长久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克雷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仿佛自己的面前站了一头怪兽,困难的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放弃?你让我杀掉他?”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如果想要她好好活着,就必须这么做。”杰克眼里闪着沉痛,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闭嘴!要不是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我一定要让你为了刚才的话负责……”   “克雷泽,你冷静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不会害你的,你听我说……”   “约翰,把这个庸医撵出去。”不等他说完,克雷泽冲着门口大喊。   门外的约翰应声入内,朝着杰克走去,“杰克医生,失礼了。”说着,他强行搀着他向外走去。   杰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在看到他眼底燃烧的怒火时,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跟着约翰出去了。   门刚关上,克雷泽抹了抹脸,眼神暴虐,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巨响,透过门缝,传到了屋外……台灯碎了,书架倒了,书桌被掀翻在地,凡是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物体都成了他发泄怒气的渠道,不大的功夫,原本整洁的书房,如同台风过境一般,狼藉一片。   站在门外的佣人们,听着门内的动静,面面相觑,个个提心吊胆,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个家里最可怕的人不是伊莱恩老爷,也不是无比难搞的鲁特少爷,而是看似好说话的大少爷克雷泽,他表现出来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眼神像是锐利的冰箭,凡是被他不含温度的目光扫到的人,感觉就是置身于冰天雪地,透心凉,恨不得学土拨鼠在地上刨个洞,钻进去,在他的面前,他们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出错,生怕被他的眼神扫到。   他们由衷希望能平熄大少爷怒火的DOLL小姐快点醒过来,早过来醒过来,可是他们心里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大少爷克雷泽大动肝火,并将杰克医生也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时,保罗疾步走了过来,抬手敲门:“叩……少夫人醒了。”   话音刚落,室内再次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气息微乱的克雷泽紧紧盯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生怕自己听错了。   保罗毕恭毕敬的退开一小步,笑了笑,“少夫人醒了,她在找你。”前一句是真,后一句是他加上去的。   克雷泽一听,长臂一伸,拨开面前挡路的人,急急向卧室奔去。   听到这个好消息,众人悬着心回到了原位,将管家保罗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追问,“保罗管家,少夫人她怎么了?”   “保罗管家,少夫人她是不是没事了?”   “保罗管家……”   保罗环视着面前难掩担忧的众人,淡然一笑,“少夫人没事,她只是怀孕了而已。”   “感谢上帝,我们要有小主人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天呀,太好了……”   众人均是一脸欣喜,这下雨过天晴了,沉浸在喜讯中的他们完全忘了去深究,少夫人有孕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大少爷为什么还会发火砸东西。   主卧室里,克雷泽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放到嘴边,落下亲吻,“亲爱的,你想吃点什么?”   程菲儿无力的摇了摇头,“克雷泽,我……想喝果汁。”心里却清楚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怀孕初期的反应太强烈了。   “好,你等一下。”说着,克雷泽走到门口,小声地跟门外的佣人交待了几句后,返身又走了回来。   “克雷泽,你的手怎么了?”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手受伤了,还在向外渗着血,自己昏过去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克雷泽眼里极快地闪过痛苦,将受伤的手,藏到身后,耸了耸肩,冲她一笑,“没事,刚刚不小撞到了。”杰克的建议,又回响在耳边,他不会无的放矢,可是自己怎么能张口说出这个残忍的消息,这个孩子可是他们爱的结晶,他该怎么办,孩子和她,他都想要,为什么别人怀孕都是一帆风顺的,轮到他们头上,却是这么残忍。   “克雷泽,是不是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心底涌出不安。   “……菲……我们过几年再要孩子好不好?”克雷泽犹豫了一下,边说边观察她的反应。   “你说什么?!”程菲儿眼底闪过愕然,更深的忧虑涌了出来,拽住他的手,“克雷泽,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这个孩子有问题?”无论是哪一种,她相信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亲手谋杀自己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   “杰克叔叔说这个孩子已经威胁到了你的健康,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造成的,”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带哀求,“菲,我不能失去你,也不想失去孩子,但这是建立在你身体健康的基础上,如果他的到来,意味着让我失去你,那么我宁愿不要他,只要你在我身边,有没有孩子根本无所谓……把这个孩子打掉,好不好?”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祈求和恐惧,让她所有斥责的话,全部哽在了喉间,他从来都是睥睨一切,自信满满的,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他头一次露出了无助的神情,恳求着自己,只为了要自己好好活着,她的心酸胀不已,他的那份爱,撼动了她,可是做为一个母亲,她做不到轻言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紫他们了,或许这种情况小紫他们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菲,你……”最好快点做决定。刚开了个头,催促的话克雷泽怎么也说不出口,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不舍,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眶悄然红透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夜深人静,城堡里的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然而大少爷克雷泽所在的房间里,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光,这道光线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自己眼花了。   梦之森里,正要回花房入睡的小紫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传来不同寻常的波动,脸色大变,急忙振翅向来源地飞去。   痛,好痛,当自由落体的感觉太难受了,从空中跌落后,程菲儿痛得直吸气,多日未曾进食的她,就连飞行也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唯一庆幸的是不是肚子先着地,要不然孩子肯定不保了,用了极大的意志力,她才有办法坐起身来,可也仅限于此,她的四肢发软,根本站不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树屋,苦笑在心。   “主人,你怎么了?”小紫关切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抬眼望去,程菲儿脸上露出苦笑,“小紫,你来的正好,帮帮我吧。”   “主人,你怎么瘦了,安格大人是不是虐待你了,他居然敢这么做,太过份了,我要找他算帐,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小紫见到她消瘦的脸,双眼圆睁,精致的小脸上燃烧着清晰可见的愤怒。   “小紫,不是这样的,我怀孕了……”怕她真的去伤害他,她急忙解释。   “……主人,你有了小主人?天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小紫没等她说完,就讶然惊呼,他们这些小精灵们最喜欢的就是婴儿了,软呼呼,可爱无比的小婴儿,尤其他还是小主人,太好了,等小主人出生,她一定要亲自替他(她)安排守护精灵,兴奋的小紫陷入了美好的憧憬里无法自拔了。   程菲儿哭笑不得,“小紫,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她的时间有限,要赶在他醒来前回去,免得他以为自己带球跑了。   小紫讪笑,一道紫光闪过,她的身形就变大了,变成了正常人的体形后,她上前扶起了她,“主人,是不是小主人有什么问题?”      ☆、第一百四十六章危机解除   “嗯,这个小家伙似乎拒绝吃人类的食物,在他的影响下,我已经多日未进食了,再这么下去,不等他出世,我就撑不住了,暴露身份了,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这种情况?”唯一庆幸的是,小家伙并不排斥果汁之类的饮品,其实她完全也可以不用进食,可是呆在人类的世界里,不想被当成异类,她就只有入乡随俗了,可是显然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这么想。   小紫沉吟了一下,眼睛蓦地一亮,“主人,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肚里的小主人可是神与人的结合,他自然不同于其他的孩子,人类世界的灵气实在是太匮乏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安胎,前三个月,你先带着小主人在七彩池里浸泡上一晚上,这段时间,我们会在这里培养出灵气十足的蔬果,再让小曜他们给你送过去……”   “谢谢你,小紫。”程菲儿大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小紫肯定会有办法的,做为守护精灵,他们所学所接触的东西,跟普通的小精灵是不一样的,他们必须要比别的小精灵懂得更多,才能在主人需要时,及时提供帮助。   翌日,克雷泽刚睁开眼睛,耳旁就传来了道早安声,“早安,亲爱的。”话音一落,佳人附上香吻一枚。   侧头一看,昨天还精神仄仄的妻子,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的双眼就恢复了神采,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润,正笑意吟吟的望着他,下意识的抬手揉眼,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呵呵……”被他这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她趁着他发呆之际,又给了他一个吻,退开后,笑看着他,“亲爱的,你好可爱。”   “菲……”克雷泽眼神复杂的望着她,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回光返照’,笑容更显苦涩,他就要失去了她了吗?为什么上帝对他们这么残忍,总在他以为站在幸福的云端上时,却在下一刻,被踢下了云层。   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呢喃,“菲,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不要……”心里尽是怆惶失措,都怪他没有做好避孕措施,如果她没有怀孕,他就不必经受这一切,就不会失去她,心神大乱的他,完全忘了她的身份。   听了他饱含着恐慌的话,她才知道在他心底自己远比以为的重要,这个傻子,关心则乱,她可是拥有永生仙子,哪能那么容易死掉,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克雷泽,你的妻子我可是仙子,孩子的事,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我保证,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克雷泽身体一僵,缓缓放开了她,眼底极快地闪过懊恼,小声的咕哝,“我忘了。”   “傻瓜,”说着,她亲了亲他的唇,退开后,抚着他的脸,笑了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几个月后,你跟孩子就可以见面了。”梦之森的事,还是暂时保密吧。   “真的吗?”克雷泽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昨天还威胁着她生命的孩子,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不再是阻碍他们携手一生的障碍物,这就像是一个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的病人,满心恐慌之际,却被告知他有救了,可以活下去了,那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从绝望到喜悦,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叩,叩……主人,你醒了吗?”   克雷泽听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声音,眼露疑问,“他是你的人?”   “嗯,是蓝,小紫让他来的。”小紫的办事效率真是没话说,不过几个小时,就把事情安排好了。   半个月后,在小蓝的精心调理下,程菲儿的身体渐渐好转,气色越来越好,一直无法真正放下心的克雷泽,终于大松了一口气,心回到了原位,他的婚假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他就要去上班了。   “菲,明天我要是回来晚了,你不用特意等我吃晚饭,吃完后,早点休息,知道了吗?”想也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办公桌上又堆满了文件夹。   “嗯。”程菲儿乖顺的点了点头,“克雷泽,我想把我们楼上的空房,改成画室,你看可以吗?”整个城堡只有那里符合她的期望。   “当然可以,不过,你可不能累着,让保罗他们去做就好。”克雷泽微微讶然,对于她会画画这件事没有多问,痛快的答应了。   “你等着吧,到时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程菲儿仰头给了他一个吻。   “好,我等着。”克雷泽亲了亲她的额。   翌日,先起床的克雷泽,看着身侧依旧在沉睡着的妻子,笑了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无声的说:亲爱的,早安。   接着,他尽量把动作放到最轻,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一出房门,尽责的约翰已经拿着他的西装在起居室等待了。   “约翰,你让他们把楼上的空房打扫出来,改成画室,她要什么,你就买什么。”他边穿衣服,边叮嘱着他。   “好的,大少爷。”约翰微愣了一下,心领神会的颔首,谨遵一个好管家的本份,不多嘴,不质疑,不提问。   程菲儿一觉醒来已是早上10点了,伸了一个懒腰,才下了床,趿着专为她这个孕妇订制的软拖,出了卧室,一出房门,就看见这段时间照顾她饮食起居的小蓝正冲着她微笑,“主人,睡得好吗?”   “蓝,你来了,今天你给我做了什么?”她看了一眼露台,那里银制圆盖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家常菜而已。”小蓝手一弹,一件外套出现在手中,展开,细心的为她披上。   坐在桌前,看着丰盛的中式早餐,她笑了,“蓝,委屈你了。”这段时间以来,多亏了小蓝,要不然她的身体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主人,这是第三百零一遍。”小蓝笑着提醒她,他并不觉得这是屈才,从前的他没有为主人尽上一分心力,如今她回来了,他怎能不挖空心思,尽心照顾她呢,这个名额,得来不易,他背后可是小曜他们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好吧,我不说了。”她从善如流的住了口。   吃完饭后,房门就被叩响了,“叩,叩……”   “请进。”程菲儿扬声轻喊。   约翰站在她面前,恭敬的说:“少夫人,房间已经整理出来了,这是画画所需的物品清单,你过目一下,看还缺什么,我再添上。”说着,他将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接过,打开一看,“约翰,这些足够了,麻烦你了。”这些东西,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她真正能用得上的东西,小紫他们正在制作中,这一两天应该就能送来了。   “那我这就派人去采购。”约翰冲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盖世集团这边,克雷泽处理积压的公事刚告一段落,一旁的麦可赶忙为他奉上咖啡,“总裁,咖啡。”   挑眉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一边,揉了揉眉心,“麦可,还有什么急需处理的事?”   “……今晚,赛斯集团有一个酒会需要你出席。”麦可硬着头皮回答,心里却在祈祷,上帝,千万不要让我英年早逝,这实在不能怪他,只能怪某人的魅力太大,赛斯集团的大小姐,雪莉。赛斯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就亲自找上门来,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她后,人是离开了,可是电话却没断,几乎天天都要来电问某人的归期,就在前十分钟,她又来电了,他如实报了总裁归来的消息,想当然,某位不肯死心的大小姐,指名道姓的非要让总裁出席酒会。   “酒会?我没时间,让赫伯去。”应酬的事,他一向都是交给八面玲珑的赫伯,一方面是避免被女人缠上,另一方面是他懒得对那些商场上的对手虚以委蛇,更不想伤了表面上的和气。   “这个恐怕不行,雪莉小姐,指名要你出席,如果你不肯出席,她就亲自来请你。”麦可悄然后退一步,暗暗估算着怎样才能躲过文件夹的袭击。   “该死的你,谁让你透露我的行踪的?”克雷泽眼里射出冷光,将手边的咖啡杯砸向面前的麦可,离开菲几个小时,像是过了几年之久,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早就摞挑子走人了。   见状,麦可暗暗叫苦,却不敢躲,怕躲过了咖啡的洗礼,会有更严重的后果等着自己,这时他无比怀念起雷根来,如果雷根在,就没他什么事了。   温热的咖啡浇了他满头满脸,褐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滴滴答答的流下,“咣当”一声,咖啡杯掉在了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碎成了无数片。   “……该死的,别以为你不躲,我就会放过你。”克雷泽见了,怒气更盛,这说明晚上的应酬,他别想脱身了,麦可平时像条泥鳅,只有遇到他非得亲自出面的情况下,才会不闪不避,乖乖任自己砸。   “地点,时间。”顺手扔给他一盒面纸,冷冷的问,他变相的妥协了,毕竟麦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麦可喜出望外,随手抽出几张面纸,擦掉了脸上和头发上的咖啡,报上了地点,时间。      ☆、第一百四十七章赛斯集团   晚上七点钟,克雷泽开着车,来到了赛斯集团旗下的酒店,米旗林酒店,当他的车出现在酒店大门时,早一步得到消息的雪莉,就纡尊降贵的早一步等在那里了。   当克雷泽下车时,刚迈了一步,身侧就冲来了一身红的艳丽女人,紧紧搂着他的腰,用着她引以为傲的资本,不住地蹭着他的胸膛,“克雷泽,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说着,抬头用倾慕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如同神祇般的男人。   应声低头看着那张没什么记忆的艳丽的脸庞,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厌恶,眉头紧皱,为了不被狗仔偷拍,毫不留情地推开了怀里的八爪章鱼,客气而又不失礼的颔首,“雪莉小姐,好久不见。”抱得美人归的他,早就将这号人物抛诸脑后了。   雪莉听着他生疏的称呼,眼底闪过黯然,露出了委屈不已的神情,“克雷泽,你以前都叫我雪莉的,对了,你的妻子怎么没来?”说着,她望向他的身侧,当发现只有他一人前来时,眼里极快的闪过失望。   “她有事无法出席。”克雷泽随口敷衍着,她的心思他看的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想要评估菲值不值得她出手对付,他一点也不怀疑,以她的狠辣手段,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可能做的出来,为了菲的安全,他不会傻的说实话。   最初他是把她当妹妹的,那时的她心思单纯,天真可爱,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变的令他难以接受,从前的她一去不复返了,变得冷血,狠毒,凡是对自己表达了好感的女性,无一例外都会出各种各样的意外,事后,她却在自己面前装作无辜状,以为私下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瞒过了他,孰不知,只要他想,就可以读出任何一个人心思,包括回忆。   当他发现事实真相后,就一点点的疏远了她,渐渐跟她断了联系,后来遇到菲后,为了不让她发觉她的存在,为了保护此生的挚爱,他动用了家族的人脉,将关于她的一切都重重封锁了,要不然现在的他早就失去了她。   事隔多年,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只希望这次她不要想妄图伤害菲,要不然他会不惜一切,让赛斯集团全盘覆灭,让三大家族的神话成为历史。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雪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暗地里却在想,改天先找个人拖着他,让他分身乏术,自己亲自走一趟,那个女人最好识相退让,要不然,她会故技重施的。   读出了她的小心思,克雷泽眼底闪过阴鸷,脸上的笑越发的冷凝起来,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我们进去吧。”她真以为自己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害他的妻子吗?   “克雷泽,今晚你当我的舞伴好不好?”   “……我的荣幸。”   “你的妻子是哪个家族的女儿?”   “……她的出身不重要,她现在只是我的妻子。”   “改天聚个餐吧?给我讲讲你们浪漫情史……”   “……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一出现在宴会厅门口,众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雪莉的身份,惊呼出声,“快看,是赛斯集团的大小姐……”   “她身侧的男人是谁?简直太英俊了……”   “嘘,小声点,你不想活了,赛斯集团大小姐的男人,是你可以肖想的?”   “……难道传闻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可是有名的美女蛇,凡是被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也是,谁让她背后有赛斯集团呢……”   不得不说,克雷泽这些年的低调路线是极其成功的,从不接受任何采访,从不让人拍照,显而易见取得了他想要的效果,剃掉了落腮胡的他,没有一个能认出他就是盖世集团的执行总裁。   克雷泽淡漠的眼神掠过众人,更没有错过这些人对他的同情,极快的将众人的记忆还有听闻汇总,身侧佳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大致上有了一个了解,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她,无法忍受男人对她的忽略,而且她最喜欢征服那些无权无势,又长相俊美的男人,更喜欢看着他们卑躬屈膝,低下高傲的头颅,哀求她的样子。被人追捧,喜欢长相俊美的男人,收回视线,他眼睑半垂,遮住了眼底的冷嘲,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杮子。   正在他思忖着对策时,身侧的雪莉拉了拉他,“克雷泽,我爸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嗯。”克雷泽颔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肢体接触,“走吧。”说着,迈步向赛斯夫妇两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雪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霾,心有不甘,心里想要除掉那个女人的念头更强了,他只能是她的,要不是婚礼不对外,她用尽了各种手段都得不到那个女人的照片,生平资料,来历,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都被盖博家族保护了起来,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会坐困愁城,一筹莫展,这种不能主动出击的日子别提多难熬了。   赛斯集团的现任总裁,格恩。赛斯夫妇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举手投足间带着睥睨一切的傲然,虽然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些许印迹,做为一个合格的商人的精明世故,狡猾,却没有被磨灭,三大家族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明争暗斗却没有停止过。   格恩。赛斯今天举行酒会的目的,一方面是女儿的要求,另一方面,他是想在众多学识,出身均不错的男士们中挑一个未来女婿,没有儿子是他的致命伤,他现在年纪也大了,多年的商场征战,他真的累了,想要退休了,赛斯集团表面上的掌权人是他,可是只有他清楚,赛斯集团能跻身于世界三大家族,跟妻子家的帮助是脱不开关系的。   妻子在生了雪莉后,子宫受损,再也无法怀孕,他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接受现实,更不敢在外养情人,妻子可是Y国最有名的黑手党的独生大小姐,他可不想因为野花而送了小命,所以他将一切都忍了下来,谨守本份,坚决抵抗着外来的诱惑,一心一意的培养着女儿,可是随着女儿年岁的增长,他却发现自己的教育出现了偏差,雪莉并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她在外公的灌输下,变得无法无天,毫无怜悯之心,冷血无情,只知一味的强取豪夺,却不懂得付出。   在私生活方面更是让他头痛不已,对她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他都禀持着睁一眼闭一眼,可是他的隐忍却没换来她的悔改,而是变本加厉,满心失望的他,现在唯一期望就是有哪个男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计较女儿的过往,接手自己一手创建的赛斯集团,更希望这个男人能管得住自己如同野马般的女儿,继承自己的衣钵,偌大赛斯集团不能毁在女儿手上。   克雷泽越走越近,惊讶的发现,格恩总裁似乎这几年的日子并不好过,眉角和额角爬满了皱纹,眼神里尽是疲色,而他的夫人却风韵犹存,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老少配,很是诡异。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正跟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格恩,听见这声音,转头看向来人,这个年轻人气宇轩昂,光华内敛,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王者气息,眼露疑问,“你是?”   克雷泽正要说话,雪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她走到父亲身边,挽着他,娇嗔不已的说:“爸,他是克雷泽呀,你怎么连他也认不出来?”   “克雷泽?”这个名字好耳熟,等等,他是盖世集团的现任总裁,伊莱恩那个家伙的大儿子,虎父无犬子,关于他这些年的雷霆手段,他早就有所耳闻了,只是苦于无机会认识他,现在看女儿的反应,似乎两人早就认识了,这下好办了,相信两大家族联姻,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心思急转的他,露出老谋深算的笑,主动的握住了他的手,“闻名不如见面,你的父亲他们还好吗?你跟我女儿认识多长时间了?”   克雷泽扫过面前的长辈,眼底极快的闪过诡谲,嘴角轻勾,“您太客气了,他们没跟您联系吗?前段时间没能在我的婚礼上见到你们二人,真是太遗憾了。”这句话一语双关,既点出了两家的交情不好,又点出了你老人家别剃头挑子一头热了,趁早另寻冤大头吧,他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格恩一听,眼底极快的闪过失望,笑僵在脸上,仅是一瞬,他就平息了心情,脸上的笑变得客套起来,像是戴着一个假面,“我太忙了,看我真是失礼,”说着,转向一旁的女儿,“雪莉,好好招呼客人。”   “你们年轻人去好好玩吧。”格恩夫人从两人的互动上,发现了端倪,女儿怕是单方面喜欢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另选他人了,好风度的克雷泽点了点头,在外人面前,她会扮演一个唯夫是从的小女人,给足丈夫面子。   “克雷泽,我们去那边吧,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这话正中雪莉下怀,她迫不及待的拉着克雷泽就走。      ☆、第一百四十八章情敌上门   克雷泽强忍着厌恶,直到走出了格恩夫妇的视线范围,他再次甩开了她的手,“我自己会走。”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弄清了某人葫芦里卖什么药的他,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雪莉看着空落的掌心,半垂的眼睑里尽是恶毒,再抬起头来时,化着浓妆的脸上,挤出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神情,假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克雷泽,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闻,我爱的只有你,他们都是……”可是她要失望了,她的示弱并不能达到预期中的效果,只会让面前的人退避三舍。   她自己知道从这个角度看,自己有多么的惹人怜爱,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心软成一滩水,任她予取予求,她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在男人的吹捧下,完全忘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直讨厌跟亲人以外的人有肢体接触,而且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会让女人牵着鼻子走的男人,他的满腔柔情,他无限度妥协的那一面,注定跟她无缘。   克雷泽冷眼看着她做作的表情,耐受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你可以想像一下,面前的金发美女,顶着一张调色盘的脸,却硬要装成柔弱纯情的小白花,怎么看怎么不搭,只会看到的人想吐,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挤出一抹假笑,“那是你的私事,我已婚,你未婚,跟我在一起,对你名声有害。”说着,他抛下她穿过人群离开了会场,他怕自己再跟她呆在一起,会暴走。   雪莉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百试不爽的一招,会踢到一块大铁板,她身旁的男人们可是对她这副表情完全没有抵抗力。   一直关注着女儿的格恩夫人,穿过人群走到女儿身边,搂着她的肩,“亲爱的,他不适合你……”   “不,他是我的,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雪莉眼里闪着疯狂,紧紧拽着母亲的手,“妈,打电话给外公,让他帮帮我。”   看着女儿的神情,格恩夫人心底涌出无限的后悔,是他们过度的溺爱,造成了她得不到就毁灭的性格,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会告诉你外公的,不过,亲爱的,你要记住,盖博家族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   雪莉只听到了前半句,后半句话过耳即忘,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不甘心,疯狂,自私,盲目的爱,会让家里失去所有的依仗,从云端跌入烂泥塘,再无翻身的机会。   克雷泽一离开会场,就迫不及待的开着车向家赶去,一进家门,约翰已经站在大门口等他了,停好车后,他下了车,抬腿向内走去,边走边问,“约翰,她在哪儿?”   “少夫人已经休息了。”约翰恭敬的回答。   “哦,跟我来书房,我有事要你去办。”说着,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的门关上后,“约翰,坐吧,现在只有你和我,就不用那么拘谨了。”克雷泽朝他招手,让他坐到他对面。   “你想让我做什么?”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再没有了平日里的拘谨,严肃。   克雷泽对他的改变没有丝毫意外,双腿交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像是一头慵懒而又危险的狮子,向自己的猎物,亮出了利爪,“我要你将乔伊。曼达这个名字抹掉。”   “那有什么难的,七天之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暗地里为得罪了少爷的人掬了一把同情泪。   “还有,派人给格恩。赛斯安排一场邂逅,别忘了他的宝贝女儿,雪莉,我要他们为自己的痴心妄想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格恩夫人呢?被拔去了牙齿,她还有利爪,当心她来个临死前的反扑。”约翰好意的提醒他。   克雷泽眉头一挑,眼里尽是戏谑,“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眼前的人可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凡是交到他手上的事,都会毫无后顾之忧。   约翰耸了耸肩,伸展了一下四肢,“终于有事情可做了,这段时间的休闲,我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雷根最近怎么样?如果他愿意,就让他回来吧。”克雷泽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已久的玩伴。   讶然挑眉,“雷根,你原谅他的自作主张了?”约翰以为自己听错了,夸张的掏了掏耳朵。   撇了撇嘴,“是菲那天提及了他,让我不要伤了他的心,把他调回来。”叫他回来,并不是不计较,不生气,菲曾说过,是她默许了他的做法,当时的她很迷惘,不想再谈感情,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雷根其实并没有错,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勉强她,更无法强迫她。   “哦,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恭喜你加入妻奴俱乐部。”约翰笑着调侃他。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玩伴,“等你遇到命定的伴侣后,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他就不相信了,他会把追回来的老婆当草。   约翰露出一副敬谢不敏的神情,“算了吧,我才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翌日,程菲儿在小蓝的陪同下,正在用早餐,“主人,早餐一定要多吃,要不然,小主人的营养会不够的。”小蓝边说边在她面前的餐盘里堆着食物。   “蓝,你想撑死我吗?”程菲儿看着面前餐盘里满满的食物,狂汗。   小蓝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不已的表情,“……主人,你讨厌蓝了吗?蓝现在就离开,免得……”说着,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心里却在默数着,一,二,三,四……   头顶飞过一大群乌鸦,这都哪跟哪呀,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某人太……无耻了,又来这一套,明知道她最受不了守护精灵们装可怜,可是偏偏他们一个个还乐此不疲,要不是亏欠他们良多,她才不会心软妥协呢,她恨恨的想,眼见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手也踫到了门把手,她急忙出声告饶,“蓝,别走,我吃还不行吗?”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却狠不下心,拒绝他们的好意,餐桌上的每样食物,都是他们特意为她种植,精心烹调的,桌上的每一样食物已经超越了它本身的意义,它们全是整个梦之森里一干小精灵们满满的心意和诚挚的祝福。   背对着她的小蓝,嘴角露出得逞的笑,转过身来之际,却极好的隐去了眼底的笑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快步走到桌旁,催促着她,“主人,快点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菲儿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只得一点点将餐盘里的食物,喂进嘴里,餐盘里的食物,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消失。   饭吃到一半时,房门再度被人敲响了,“叩,叩……”   程菲儿停顿了一下,身侧的小蓝眼里闪过不悦,“主人,我去开门。”现在城堡里的人都知道主人一般都会在这个时间吃早餐,谁会这么不识趣来打扰主人。   门打开后,管家保罗站在门外,冲面色不善的小蓝歉然一笑,“打扰了,少夫人有访客。”要不是来的人是赛斯集团的大小姐,他才不会出力不讨好。   “访客?是谁?”程菲儿一听,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走向门口。   “少夫人,是赛斯集团的大小姐,雪莉。赛斯,她坚持一定要见你。”   “雪莉。赛斯?”程菲儿默念着这个陌生的人名,这个赛斯不会就是那个闻名世界的三大家族之一的赛斯吧?“她是赛斯集团的人?那她找错人了,要谈生意,请她去找克雷泽,我只是闲人一枚,跟我说也没用。”   “不是这样的,她说自己是慕名特意来拜访你的。”保罗苦笑,他说了少夫人不见客后,她却不肯离开,坚称不见到少夫人,绝不离开,无奈之下,他只好抱着一线希望上来问一声。   慕名?特意拜访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盖博一家都是极注重隐私的,所以婚礼上并没有记者和狗仔,报纸上也没有刊登她的照片,由此可见,找上门来的这个女人目的怕不是光是拜访这么简单了,难道她是上门来给自己送支票的?   程菲儿眼底极快的闪过狡黠,淡淡的说:“保罗叔叔,我一会儿就下去,可不要让他们慢怠咱们的稀客。”   保罗眼露担忧,“少夫人,要不然把少爷叫回来吧。”以他见多识广的眼光来看,那个女人是那种刁蛮成性,蛮横无礼,笑里藏刀的大小姐,这样的人,少夫人肯定对付不了。   程菲儿心里一暖,脸上露出浅笑,“保罗叔叔,我不会有事的,最近刚好有点无聊,难得有人送上门来给我解闷,说什么也不能辜负她的‘好意’不是吗?”她特意在‘好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我就先下去了。”保罗老脸一红,眼里的担忧尽褪,他怎么忘了少夫的光荣的事迹,能将暴躁易怒的鲁特少爷教训得服服帖帖的人,又怎会是菟丝花。   保罗管家离开后,程菲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家居服,迳自走进卧室去换衣服了,免得让那个来意不善的人在这种小事上做文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情敌落跑   一会儿过后,她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走了出来,小蓝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的要求,“主人,我陪你一起去见她。”说着,他伸手搀扶着她。   “我又没说不带你,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保镖,你说用不用把小曜他们叫来充个场面?”程菲儿笑着睨了他一眼,由着他把自己当成易碎品,一个坏主意浮现在脑海。   “主人,小曜他们不是打手,你也不是去火拼的,有我在,区区一个人类是伤害不了你的。”小蓝一脸无奈,主人自从怀孕后,心理年龄急剧下降,调皮指数大幅升高。   “嗯,也是,有你一个出卖色相就可以了,要是他们一起出现,这里的门槛怕是会被那些人踩扁的。”她煞有介事的说着足以让他吐血的话。   会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雪莉一脸不耐,不时的朝门口张望,暗暗咒骂,该死的女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把她晾在这里,她肯定早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才会这么对她的,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还没见面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难而退的,克雷泽只能是我的。   就在她耐心尽失时,半掩的门口出现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来了,她瞪大的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长相,她看清女人的长相时,眼底闪过嫉妒,她的五官极具东方美,肌肤白皙无瑕,如细腻的白瓷,柳叶弯眉,浓而密的睫毛下,嵌着一双会说话的潋潋水瞳,小巧的鼻子,红润像是玫瑰花瓣般的红唇,此时正浅浅弯着,像是恬静的弯月。   她身侧的男人,精致绝美的容貌,白皙的脸庞上嵌着一双如同汪洋般的蓝色眼眸,挺直的鼻梁,菱形的红唇正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举手投足间如同白天鹅般优雅,高贵,只是一眼,就足以让喜好男色的雪莉移不开视线。   “主人,来,坐下。”小蓝扫了一眼雪莉,迳自扶着程菲儿走到沙发上落坐,然后站在了她的身后。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坐。”程菲儿冲着来人客套一笑,不用想这位大小姐肯定被小蓝的美丽容貌给迷住了,光是从她直勾勾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小蓝的长相入了她的眼。   “喂,我家主人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小蓝见她瞅着自己,眼底闪过厌恶,一开口就是人身攻击。   “蓝,”程菲儿用眼神制止了他,清了清嗓,“咳,咳,赛斯小姐,坐下说话。”   雪莉蓦地回神,一低头就对上了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暗咒一声,依言坐了下来,眼里的痴迷尽褪,眼神里带着轻蔑,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说:“我还以为克雷泽找了一个名门淑女,原来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方女人,趁着克雷泽不在家,就勾搭小白脸,不知检点……”   程菲儿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转头望向小蓝,“蓝,你认识这位小姐吗?”“不认识,我不认识这位阿姨。”小蓝一脸嫌恶。   “哦。”   “你说谁老,你这个该死的小白脸。”雪莉被激怒了。   “赛斯小姐,请容我提醒你,现在你踩的是盖博家族的地盘,要耍大小姐脾气,请把门从外面给我关上。”程菲儿冷冷一笑。   雪莉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在赶她走,本想怒骂出声,   想要伸手抓花她的脸,当她看到她眼底的冷嘲时,理智瞬间回笼,该死,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居然中了这个女人的激将法,权衡了一下利弊后,她脸上堆上了笑,“是我失礼了,你……”   “赛斯小姐,原来你看上我的营养师兼保镳了,”程菲儿了然一笑,她是故意   的,故意截断她的话的,故意曲解了她的来意,一脸为难,“不是我不肯割爱,他是克雷泽专门给我雇的,他的去留,我要先问过克雷泽,这样吧,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看他怎么说。”说着,她给身旁的小蓝使了一个眼色。   小蓝意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要递给她,就在程菲儿刚要伸手接过之际,“等一下,”雪莉一见,忙出声阻止。   眼底闪过阴鸷,这个臭女人,怎么这么有心机,她今天来可是瞒着他的,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后她就别想靠近他一步了。   “赛斯小姐,怎么了?你还有话要说?”程菲儿手一顿,眼露不解,望向她。   “你这个女人,哪只耳朵听见我看上他了?像他这种小白脸,我才看不上,你这个蠢女人……”怒火上扬的雪莉抬手指向小蓝,连带着声音也拨高了几度,话音尖锐的如同锅铲刮锅底般让人无法忍受,自己的本意被曲解成这个样子,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她,怎能不生气。   程菲儿将她的咒骂全部听在耳里,眼底闪过诡谲的光,辱骂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就让你先得意一会儿吧,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越发的冷凝。   “自从我们一进门,你就一直盯着他看,你后来说他是小白脸时,你的语气好酸,酸得我牙疼,你说话的语气好像妒妇……”程菲儿挤出一副泫然若涕的神情,那样子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一旁的小蓝眼里闪过无奈的笑,主人越来越坏了,她想气死那个老女人吗?不过,敢骂他们的女王,就要付出代价,主人可不是人类能谩骂侮辱的。   “你……”雪莉被气得七窍生烟,俏脸发白,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嘴,想起自己上门的目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了下去,从随身的坤包里拿出支票本,翻开,正要下笔之际,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着看蝼蚁的眼神盯着她,“说个数目,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克雷泽?”   程菲儿在心里直翻白眼,直到此时,才万分确定这位赛斯集团的大小姐,不止脑残,外加智障,还脑抽风的异想天开,居然让她这个正堂妻给她这个三儿让位,还有没有天理了,有钱就可以逼宫吗?   嘴角勾起浅笑,笑意却未达及眼底,“那要看克雷泽在你心里的价值是多少钱了?你看着给吧,我想以赛斯集团的财力,这点小钱还是出得起的,对吗?”她故意给她挖了一个坑让她跳,顺便截断了她的退路。   雪莉眼里闪着不敢置信,张嘴结舌,身体一僵,呆在当场,好半天都没动一下,没想到眼前的东方女人会这么精明和难缠,她冷然的眼神像是无数的冰刃扎进了身体,剌骨的冷意涌上心头,在她带着嘲讽的目光中,手中的支票本瞬间失去了作用,盖世集团的执行总裁的身价值多少,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那是变卖赛斯集团所有的资产也无法企及的价格,克雷泽。盖博这个名字,已经成了E国的固有名词,凡是经过他手的合作案,没有一件赔钱,合作案带来的利润,光是每年的进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有着非凡经商手腕和领导能力的他,已经成了全球的知名人士,如果用不相等的钱来衡量他,那就是对他的污辱。   敛了敛心神,雪莉收回了支票本,“你……请问你毕业于哪所名校?”用钱打发她的念头破灭了,不甘心铩羽而归的她,改弦易辙的另寻突破口了。   她好像没说什么过份的话吧?这位难缠的大小姐,怎么收起支票本了,她还想着拿这笔‘遣散费’大肆采购一番的,程菲儿眼底极快的闪过失望,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小蓝,蓝,怎么办,她不给我钱了,你说我要不要控制她的思想,让她多开几张大额支票来玩玩?   小蓝嘴角额角抽搐的程度在加剧,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主人,你能不能有点女王范?嫁给安格大人后,根本不用操心钱的事,你贵为女王,想要什么没有,人类世界的钱,在神界只是废纸一张,这些俗物你要是喜欢,我们都能给你弄来,要是安格大人知道,你二话不说把他给卖了,你说他会怎么对你?   程菲儿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某人不怒而威,怒气勃发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了死神伯伯的真传,光是想就好恐怖,好可怕……别看平常他宠着自己,纵着自己,要是他知道自己把他卖了一个好价钱,自己以后就别想好过了,她可不想成天伏低做小。   只顾用眼神沟涌的两人,完全忽略了一旁还有人,雪莉等了半天,见她不说话,脸露不耐,正要出声催促,话刚要出口之际,她惊讶的发现,对面的人脸上的神情变了,淡定被惊恐所取代。   疑惑在心,难道这城堡里闹鬼?坏事做多,做贼心虚的某位大小姐,再次被某人的反应误导了,不安的望了望四周,越看越觉得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那种阴毒冷厉的眼神令她遍体生寒,心底涌出浓浓的恐惧,一下子跳了起来,拿起包犹如鬼追般,夺门而出。   “她怎么了?见鬼了?”程菲儿一脸莫名,被某人没头没尾的行动弄糊涂了。   “主人,管她的,回房休息吧。”小蓝淡然的扶起她,向门外走去。 ------题外话------   女主又要做出惊人之举了,为可怜的男主默哀三秒钟。      ☆、第一百五十章不安份的孕妇   “哦。”她难掩失望,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门来让她打发时间,结果还没玩够,人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好无趣,嘴一噘,她看向身侧的小蓝,“蓝,我好无聊,你陪我去滑冰好不好?”她身体康复以后,还没机会滑过冰,她现在开始怀念那种如同飞翔的感觉了。   小蓝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难以置信的望向她,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嘴嚅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滑……冰?你……要……滑冰?”   痛快的点了点头,“嗯,我好久没滑了,也不知道滑冰水平退步了没有?”赫伯送给她的冰鞋好像被某人没收了,算了不找了,反正现在她手头有钱,花钱买一双吧。   “主人,你想让安格大人宰了我是不是?”小蓝如临大敌,冷汗直流,他可不可以现在就开溜,主人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他的下场一定非常惨,成为众矢之的。   “安啦,你别瞎操心,我的身体绝对没问题,你去叫约翰,不,叫保罗给咱们安排车,就说我要去商场逛逛。”约翰那个家伙不知道在忙什么,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人影,说着,她迳自抛下他,向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后,她又回过头来,眼带警告,“你要是敢跟他通风报信,哼,哼……”她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个‘切’的动作。   望着她的背影,小蓝欲哭无泪,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说,主人会惩罚他,不说,事情败露后,安格大人一定会胖揍他一顿,这都怪那个老女人,如果不是她突然来访,主人也不会突发其想。   一想起某个来意不善的女人,新仇旧恨全部涌上了心头,将所有的帐通通算到了雪莉身上,磨着后槽牙,在心里发誓,我一定要你自食恶果,等着吧,他的嘴轻轻动了动,一道透明的轻烟,汇成一条灵蛇,向着某人离开的方向急追而去。   正开着车的雪莉,没有发现半开的车窗内,飘进了一道轻烟,轻烟钻进了她的太阳穴,接着,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神志,眼底闪着令人心惊的疯狂,脑海浮现出一个念头,不够快,再快点,再快点……这个念头一出,开快车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脚下一动,将油门踩到了底。   火红色的跑车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向着车来车往的大街疾射而去,在闹市区开快车的结果可想而知,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逼停了一辆又一辆的车,尖锐的刹车声和咒骂声汇成一片,正当她得意非凡时,前方的十字路口,突然迎面驶来了一辆重型卡车,她赶忙去踩刹车,高速运转的轮胎摩擦生烟,阵阵青烟冒出,在惯性的作用下,她的跑车直直向迎面而来的重型卡车撞去,眼看着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手心里直冒冷汗,心底的恐惧如同藤蔓一般,爬满了浑身,在两车相撞前,她下意识的向路沿那边打着方向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吱……呯……咣”几声巨响过后,雪莉所在的跑车被卡车撞翻了,火红色的车翻转了360度后,才停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见到出车祸了,一片哗然,很快就有人报了警,尖锐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笛声汇成一片,警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当雪莉从驾驶座被抬出来时,已经变成了血人,意识不清了,半个小时后,格恩夫妇接到女儿出车祸的电话后,神情惊慌的赶往了医院。   另一边,程菲儿拉着有苦说不出的小蓝,正兴致勃勃的奔着市区而来,隔着几条街,就有交警告知前方出了重大的交通事故,请他们绕道而行。   “出车祸了?!”程菲儿微讶,“那我们绕道吧。”反正能到达目的地,走哪条路都一样。   “好的,少夫人。”   小蓝遥望着几条街区以外,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冷笑,这就是辱骂了我们奉若神明的主人的下场,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云层之上,乌列将人间发生的一切全部看在眼底,勾唇笑了,真是白白浪费了他们的苦心,精心挑选的棋子,什么作用都没有发挥,什么事都没办到,人就被一个小精灵给玩残了,真是不中用,想到这里,他轻弹手指,冲着身后的虚空处轻声交待:“让那个女人代替她吧,抹掉她所有的记忆。”   “是,乌列大人。”话音一落,云层微微浮动了一下后,就恢复如初了。   身侧的拉勒尔不赞同的看了大哥一眼,“大哥,想让菲妮丝回来,可以直接跟她说,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大哥的想法了。   “三弟,你难道忘了,现在的菲妮丝介于人与仙子之间,还不是完全的仙子,只有在她法力耗尽时,我们才能将她身体里残余的凡胎全部剔除,这样一来,她才能将拉斐尔他们救活。”乌列不咸不淡的解释,她那副破败的身体,在涅磐池里泡上一天就是极限了,如果不是他及时叫停,只怕她早就消散了。   “……我知道了。”拉勒尔不情不愿的点头,希望一切都能如大哥所愿,要是出了一点偏差,以菲妮丝的绝决,她一定会跟他们反目的,那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毕竟她可是众人心中珍视无比的亲人。   盖世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金发碧眼的约翰正在翻看着早上才接到的传真,看到一半时,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的嗡嗡声,掏出手机,接起,“喂……嗯……车祸?我知道了,派人守在那里,随时汇报最新情况。”挂断电话后,他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好友兼上司,“雪莉出车祸了,怕是快挂了。”   埋头处理公事的克雷泽抬头睨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她就算等一下死了,他也不会放弃初衷,他一向奉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不允许身边出现任何潜在的威胁。   “呃……”约翰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头,好吧,是他忘了某人的冷血,想起了手下的人汇报,眼里带上了兴味,眉头一挑,“她今天去见过少夫人了。”   “……哦。”克雷泽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轻嗯一声,据他的了解,她从来都不是弱势的那一方,吃亏,倒霉的都是那个把她当成小白兔的人。   “你都不担心吗?”没有见到预期中的反应,约翰失望不已。   “她不会吃亏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你父亲。”话说得笃定,心里忐忑了起来,晚上自己回去时,会不会被赶去睡客厅,还是一切如常,只因她相信自己?如果是前者,他可以理解为她吃醋,如果是后者,则是喜忧参半,高兴的是,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无理取闹,忧虑的是,他这个孩子爹,是不是没了地位?心底悄然冒出一个不甘的声音在鼓噪,承认吧,你在嫉妒,你失落了,你被忽略了。   克雷泽脸沉了下来,黑得像是随时能沁出墨汁来,绿色的眼睛里尽是令人胆寒的阴霾,他的情绪转变,直接导致了办公室的温度生生下降了好几度。   见状,约翰暗叫糟糕,心思急转,他刚刚好像没说什么吧,等等,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某人因为没接到妻子质问的电话,所以生气了?还是说,他吃孩子的醋?上帝,来道惊雷把我劈晕吧,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平时精明冷静的好友的额上此时正写着几个字,‘求关注,求抚摸’,恶寒一把,此时的他哪还有雷厉风行的样子,心理年龄急剧下降,幼稚指数直线上升。   将公事放到一边,心情恶劣的克雷泽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开始拨起号来,一会儿过后,电话被人接起了,“你好,这里是盖博家,请问你找哪位?”保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保罗叔叔,菲在干嘛?”本来直接拨自己房内的电话的,事到临头,他突然退缩了,生怕心中的猜想会变成现实。   “少夫人跟蓝外出了,她说要去购物。”保罗如实回答。   “哦……那她看起来还好吧?”他沉默了一下,换了一种隐讳的问法。   “一切如常。”   “哦,知道了。”听他这么一说,心头的失落更重,头一次发现,原来对方的太过信任,有时候也会变成一把利刃,会伤害到爱人敏感易碎的心。   挂断了电话后,克雷泽双眼失焦的望着摊开的公文夹,上面的文字再也入不了眼,进不了心,满心满脑都是妻子的脸。   就在他发呆时,约翰的电话再度响起,“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上帝,她疯了,你们先看好少夫人,我们这就赶过去。”说着,他一下子跳了起来,脸色大变,直截了当的挂断电话后,他转向克雷泽,“克雷泽,你冷静听我把话说完,少夫人,在盖世集团旗下的商场专设的游乐场里,滑冰……”   克雷泽蓦地回神,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他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这样,他拒绝相信这个惊雷般的消息。      ☆、第一百五十一章被抓包了   “克雷泽,你得去阻止她,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约翰直接绕到他身边,拽起他就走。   “该死的,蓝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阻止她,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发誓,我一定要宰了他。”理智回笼的克雷泽,一下子怒不可遏,甩开了约翰的手,犹如火车头向外面冲去。   另一边,一心想要滑冰的程菲儿并不知道有人已将自己的脱轨行为,报告给了克雷泽,而得知这一消息的克雷泽正朝着这里赶来,等待她的将是不人道的禁足。   小蓝站在宽敞,冒着冷气的滑冰场边,死死拽着某女的胳膊不撒手,语带哀求:“主人,求你了,回去吧,你现在真的不适合做剧烈运动,还是说你想谋杀小主人吗?”   程菲儿一脸委屈,“蓝,你看我已经换上冰鞋了,你不会想让我白花钱吧?”她的身体情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况且肚里的孩子好像并不排斥她的行为。   “主人,你想让安格大人杀了我吗?”小蓝快哭了,还有比他更苦命的守护精灵吗,他当然知道主人的行为不会影响到孕育中的小主人,可是安格大人不知情呀,主人可是有孩子这张挡箭牌,不用想,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他这个营养师兼保镳。   “安啦,没事,我只滑十分钟,十分钟就好,好不好,小蓝?”说着,她改弦易辙的改变了策略,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晃,另一只手做发誓状。   小蓝心软了,眼露怀疑,“真的,你没骗我?”   有戏,暗喜在心,见他的语气有所松动,赶忙趁热打铁,语气更显诚恳,“比珍珠还真。”心里暗暗补充,十分钟的倍数。   “那好吧,你要是超时,或是想要混水摸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蓝跟她相处久了,对她的小心思了如指掌。   “哈哈……哪能呢?”她用讪笑掩饰心虚,腹诽着某人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只能平滑,别想跳跃,或是旋转。”小蓝在她身后又补了一句。   程菲儿身体一僵,转头看他,严肃的神情和担忧的眼神,都在无声表述他的认真,嘴角勾起浅笑,比了一个OK,至于做不做得到,就看她的心情了,脚下一动,向场内滑去。   刚滑了没几步,一个美艳的女孩,滑到了她身边,自来熟的打起了招呼,“嗨,你真幸福,你的男朋友对你真好。”刚刚她在滑行过两人身边时,先是被小蓝的相貌吸引了,后来发现两人之间流转着令人羡慕的亲昵,她知道是自己妄想了。   “呃……”听了来人的话,程菲儿神情古怪,不知该说什么好的她,客套的笑了笑,男朋友?要是克雷泽知道了,非得打翻醋桶不可。   来人离开后,很快,她就找回了往昔滑冰的奇妙感觉,本想像以前那样滑的,在付诸行动之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不是一个人,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万一伤到了孩子就不好了,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默念在心,孩子,请你让我好好尽情滑一次冰,你千万不要跳出来捣乱,好吗,念头一出,自嘲一笑,你真是魔怔了,他才多大,哪能回答你的话。   正想着,脑海里传来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妈妈,没事的,你滑吧,我会很乖的。   双眼蓦地睁大了,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肚皮,是你在说话?   那个细小的声音再度响起,妈妈,你不用顾虑我,我可不是肉体凡胎……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现在很好,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出来见你了,等着我哦……   小家伙的声音渐渐隐没了,得到允许的她,心里涌出满满的感动,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她想笑却没能成功,眼眶不由自主地发涩,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以45度角抬头上望,眨去了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继续滑行。   滑了一段时间后,她凭着以前的感觉,一个旋转跳跃,身体腾空了,然后又稳稳的落在了冰面上,站稳后,她暗暗点头,看来身手还不错,想到这里,她再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再次旋转跳跃,身后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在半空中,稳稳落在冰面上后,她见肚子处并没有传来不适,嘴角含笑,小家伙,果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敛了敛心神,她顺从心底的渴望,开始在冰面上旋转,跳跃,用着柔软的肢体,做出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随心跳出一曲优美到极致的冰舞。   场内滑冰的人,渐渐的被她娴熟的滑冰技术吸引了,一个接一个停了下来,停在了场边,将场地留给了场内的东方佳人,不知谁带头叫起好来,本来宁静的滑冰场内,很快就响起一片如雷般的叫好声,还有口哨声。   一直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小蓝,见到她违反了约定,差点昏过去,冲着场内的某人暗暗磨牙,手好痒,好想把某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打昏了抱出来。   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一层的克雷泽和约翰,刚出电梯,就听见滑冰场内传来了阵阵喝采声,克雷泽心里一咯噔,暗自祈祷,最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三步并成两步,向滑冰场跑去。   约翰急忙跟上,心里却在暗暗苦笑,对于少夫人在滑冰方面的天赋,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能亲眼见过,现在终于有机会亲眼一见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为少夫人喝采了。   此时,偌大的滑冰场里,已经聚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被某人吸引而来的人,抬头望去,一片黑鸦鸦的后脑勺,两人奋力朝前挤去,边挤边说:“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愣是在冷气逼人的地方,挤出了满身汗,才挤到了最前面。   走在前面的克雷泽一眼就看到了场内滑得忘我的妻子,正在旋转跳跃,黑色的长发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飞舞,双眼熠熠生辉,嘴角噙笑,神态既纯真又灵动,他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   一瞬间,他有种时空错置的错觉,记忆中的情形跟现在重叠在一起,周围的喧嚣再次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场内那个身着浅蓝色运动服,戴着白色运动帽娇俏可人的佳人,在冰上独舞的她就像是一个冰雪精灵,正在追逐着风的脚步,正在跟风儿嬉戏着……在这一刻,他屏住了呼息,眼皮眨都不带眨的紧紧盯着她,目光里带着痴迷,将她的一举一动想要全部珍藏在心底。   一旁的约翰将少夫人表现收在眼底,不由得吹了个赞赏的口哨,不得不说,少夫人在滑冰时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和光亮,紧紧抓住了众人的眼光,让众人再也无法移开目光,此时的她,充满了灵动美,让人只是一眼就印象深刻。   滑冰场内的时间因为场内佳人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起来,众人的心神被紧紧抓住了,接连不断的叫好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几乎要将楼层掀翻。   场内的程菲儿最后一个起跳后,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冲着周围的人笑了笑,向场边滑行而去,她要赶在某个暴龙回过神来前,赶紧逃命,心中哀号,她今天出门时,应该看看黄历的,刚滑得正过瘾,他就出现了,最好不要让她知道哪个家伙泄露了她的行踪,要不然她一定让那个知道什么叫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女人。   滑到小蓝所在的休息区后,冲小蓝一招手,“蓝,快帮我。”说着,她赶忙坐到椅子上,动手脱起脚上的冰鞋来,越急越乱,越乱越慌,忙了半天,鞋带愣是没解开。   小蓝默默叹了一口气,动手接过了解鞋带的工作,解到一半时,察觉到空气中独属于某人的气息和脚步声后,鼻头和耳朵均是一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露无奈,“主人,安格大人过来了,等一下,你可得为我求情,我不想变沙包。”   “啊,这么快。”程菲儿苦着脸,犹在垂死挣扎,“那你快点,我们一定不能被他逮住。”   小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正想说什么,一道阴恻恻夹杂着磨牙声,好听的男声在两人身边响起,“亲爱的,你要去哪儿?”   这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开,声音的主人不做二人想,绝对是她的亲亲枕边人,克雷泽是也。   程菲儿身体一僵,哀号在心,啊,天要亡我,光是听就知道枕边人已经濒临抓狂的边缘了,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眼底尽是心虚,脸上堆起了献媚的笑,“亲爱的,你来了?”   “嗯哼,”克雷泽眼睛微眯,冷哼一声,“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还准备来个蹦极?”   “哪能呢,我对那个没兴趣。”讪笑,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否认,开什么玩笑,她可不傻,自己要是敢点头,下场一定会非常凄惨,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伸手握着他的大手,轻晃,红唇轻嘟,“克雷泽,我又累又饿,你要算帐,能不能等我吃饱喝足了再说?”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副小女儿的娇态,勾起了某人潜在的渴望,只想把她打包带走,好好疼爱一番。 ------题外话------   胆大妄为的女主被男主逮住了,亲们觉得男主会怎样处罚女主呢?   PS:本章情节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请看文的亲们,保持平常心,千万不要模仿。      ☆、第一百五十二章雪莉苏醒   “你……”克雷泽眼神微黯,暗暗咬牙,这个狡猾的女人,明知道自己不会更不敢拿她怎么样,还偏偏来这套,自己这辈子真的栽了,栽在了她的手上,怒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心软成一滩水,无声的叹一口气,认命掏出手绢,擦去她额际的汗水,用着宠溺的语气说着不相称的警告,“再有下次,我非得打你的屁股。”   “我发誓,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顶多下次来滑冰时,提前告知你就是了,她眼底极快地闪过狡黠。   克雷泽再次轻叹一口气,在她面前,他从来就没占过上风,妥协认输的那个人总是他,不过,他甘之若饴,谁让自己不小心踩中爱情这颗地雷了呢?小心翼翼地将娇妻打横抱在怀里,大步向滑冰场外走去,边走边问:“你的身体有没有不适?肚子痛不痛?”   “没事,孩子很乖。”   “等那个庸医做完检查后,我才能相信你的话,对了,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给你吃。”   “奇异果汁,草莓果汁,番茄汁我都想喝……”   “那是饮品,主食呢?”   “……不知道。”   “……”   夫妻两人渐行渐远,一场风暴在佳人软侬细语里消弥于无形了,约翰和小蓝两人被选择性的忽略了,两人互看一眼,小蓝一脸忐忑,“我就算不算安全过关了?”   “也许吧,给你一个忠告,最近你还是夹起尾巴做人比较好。”要不然某个老婆婆重于一切的男人,一定会让他后悔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主人要是能听进去劝,那可真是万事大吉了,小蓝苦着脸,腹诽着某个陷害自己的人。   约翰盯着某人的背影,暗暗告诫自己,坚决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坚决抵制做妻奴。   半个小时后,总裁办公室里的茶几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精致可口的食物,程菲儿看着这些食物,苦着脸,看向克雷泽,“你不会是让我把这些全吃下去吧?”   克雷泽睨了她一眼,笑了,“我没打算把你当小猪养,那些家伙知道你来了,由于不知道爱吃什么,所以就随便做了点。”   随便做了点?这哪是随便,他们明明是用了心,为了不拂厨师的好意,程菲儿眼珠转了转,“那把麦可,约翰,赫伯他们都叫来吧,人多了吃饭热闹,对了,雷根什么时候回来?”她又想起了开朗阳光的雷根,要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在这两天吧。”克雷泽语气淡然,神情喜怒难辨,依言站起身打电话叫人了。   一会儿过后,赫伯等人就如约前来了,“堂嫂,你简直是我的偶像。”赫伯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眼露同情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克雷泽,娶到了这样老婆,就必须有一颗无比强壮的心脏才行,要不然迟早非得吓出心脏病来。   “呃……”程菲儿无言了,不会吧,这么快她的‘光荣事迹’就人尽皆知了。   “少夫人,好久不见。”麦可冲她笑了笑,“你的身手不减当年。”   “……”眼角的余光发现某人的脸色变了,她缩了缩脖子,讪笑。   “少夫人,你不会是受剌激了吧?”不会是因为雪莉的到访,你吃醋了吧?   “……我只是太无聊了。”她小声咕哝着,自从怀孕后,她就被勒令不准靠近电脑,不准太累,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某人的出现刚好诱发了她心底的小小不满。   “……以后不要再这么吓我了。”克雷泽苦笑了一下,亲了亲她的额,他就知道她不会乖太久,以她的性格能忍这么久,真是难为她了。   “只要你不要老是穷紧张,我就好好养胎。”她赶紧为自己争取福利。   “我能说不吗?”   “当然不能。”   “……好吧,前提是,孩子降生后。”   “不,不要,你不能限制我外出!”   “亲爱的,相信我,我能。”   “你……你太过份了,我要跟你离婚,带着孩子另嫁。”   “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我会杀了那个想娶你的男人,所以你不会让我有机会那么做对吗?”   “……你独裁,霸道,不人道,不讲理,野蛮,专政……”   “这些正是我的优点。”   “亲爱的,时间缩短为几个月如何?例如三个月?好不好?嗯?”   “……以后你要是无聊了,就告诉我,我会抽出时间陪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一言为定。”   “好了,你不是饿了吗,来吃点东西吧。”   “我不要那个,我要这个……”   “好,好……”   旁边的几人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说,少夫人绝对是高手级别的驯兽师,居然能让强势,坚持已见的少爷,毫无原则的退让。   一顿饭吃完后,麦可,约翰,赫伯,小蓝识相的将空间留给了夫妻两人,人走光后,程菲儿靠坐在沙发上,觉得一阵倦意袭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克雷泽,我困了,让人送我回去吧。”刚刚吃饭时,约翰的电话响个不停,每接一通电话就会跟克雷泽咬半天耳朵,看两人的神情,就知道两人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讨,她不想留下来分他的心。   “你要是累了,进去睡会儿吧,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回家。”克雷泽亲了亲她的额头,打横将她抱起,步入了休息室,将她放置在床上,替她脱掉了鞋,再为她盖好被子,就在他起身离去之际,身后的佳人出声叫住了他,“等一下。”   “亲爱的,怎么了?”他应声回头。   程菲儿眼里带着化不开的困倦,语带哀求,“克雷泽,你不要生小蓝的气,好不好?他是无辜的。”说着,脸颊轻蹭着柔软舒适的枕头,就像一只乖巧无比的猫咪一般。   “睡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克雷泽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眼露宠溺。   “嗯,那就好,你要是把他吓走了,就没人给我做好吃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进入了梦乡,传来了平稳有序的呼吸声。   “做个好梦。”克雷泽失笑,亲了亲她的唇,起身离开。   关上房门后,刚一转身就迎上了约翰促狭的眼神,“你没陪着少夫人一起睡?”照目前情况看,某人没有狼性大发简直就是奇迹了。   克雷泽眼里猝着冷光,嘴角轻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好友,“看来你确实很闲,闲到关心起我的私生活了,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不为你找朵解语花,岂不是对不起你?”说着,他拿起电话,开始拨号,“保罗叔叔……嘟……咔嚓”话筒被某人夺走,干脆利落的被人挂回了原位。   淡然挑眉,眼里尽是戏谑,“怎么你还有要补充的?”   扒了扒头发,约翰恨恨地瞪了某人一眼,“你想害死我是不是?”没好气在心里腹诽着某人。   有异性没人性说的大概就是少爷这种人了,这几年老爸没少在耳边念叫叨这件事,他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实在躲不过了,就装聋作哑,几次下来,老爸逼婚的热情终于消褪了,现在某人到好,不就是开了个玩笑,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哪儿痛往哪儿踩,不仅如此,还直接把他推出去送死。   摊了摊手,嘴角轻勾,“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是为了你好。”   抬手做投降状,约翰满脸无奈,“我怕了你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从今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行了吗?”   “算你识相。”克雷泽露出了得逞的笑。   夜深人静,L市规模最大,设备最全,医术最顶尖,服务最人性化的博爱医院在今天中午迎来了一位贵不可言的病患,赛斯集团的独生大小姐,雪莉,经过八个小时的紧急抢救后,她终于抵制住了死神的召唤,回到了人间,只是此时她脸无血色,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医疗仪器的管子,静静的躺在加护病房里。   值夜班的护士查看了她的情况后,将病历挂到了床尾,走了出去,房里只有机器的声音在嘀嘀的响着,人离开不久,房内就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男一女两道人影,确切的说,是一人一灵体,男人的表情冷凝,身着白色长袍,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万年寒冰般,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寒气,女性灵体,身着灰色的袍子,娇好的相貌,只是双眼无焦,像是牵线木偶般,乖顺的站在男子身侧。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雪莉,抬手轻轻一拂,就见‘雪莉’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先是看了看四周,发现床上躺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顿时眼露惊悚,不敢置信的尖叫出声:“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说着,她下床朝白衣男人冲去。   男子没有理她,手再次动了动,一条乳白色的绳子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捆成了一个白色的茧子,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   处理完‘雪莉’后,他转身身侧的女人,抬手一挥,飘浮了起来,“去吧。”随着话落,这道灵体飘浮到了半空中,跟床上的雪莉呈平行状,他的手向下一动,轻喝一声:“融合!”      ☆、第一百五十三章狩猎行动(一)   随着话落,这道灵体就融进了床上雪莉的躯体,灵体完全消失后,他的唇开始嚅动起来,念起了晦涩难懂的语言,随着他的话落,床上的‘雪莉’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冷冷扫了她一眼,“时刻记住你的使命,如果完不成,你就会跟她一样。”说着,他的手轻轻一挥,裹在茧里的‘雪莉’身后就迸出了一道火红色的光,这道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边裂开,一道光门出现在病房内,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高近三米,长相凶恶,头上长着双角,拖着一条长尾巴的红色巨人,血红色的肌肤看起来分外骇人,一只手握着三叉戟,一只手拿着着火红色锁链,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燃起灼热的火焰,它走向白衣男子,恭敬无比的说:“大人。”   白衣男子手一扬,裹着‘雪莉’灵体的白色茧子,就飘到了他身前,“好好招待她。”   红色巨人一脸跃跃欲试,会心点头,“谨遵大人吩咐。”   “去吧,替我向撒旦大人问好。”   “小的告退。”   红色巨人带着‘雪莉’一起消失了,白衣男子转向床上的雪莉,勾起一抹冷笑,“现在你就是雪莉了,不过,你要是完不成任务,下场将会跟她一样。”   床上的雪莉满眼惊恐,敬畏不已的点头,“小的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她才不要进炼狱,落得魂飞魄散。   “我期待你的表现。”说着,他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渐渐隐没在了空气中。   床上的雪莉见他走了,大松了一口气,由于才附身,灵体和肉体并没有完全契合,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副受过重创的躯体,一会儿过后,困倦袭来,她再度阖上了双眼,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   两个月后,雪莉逐渐好转,经过详细的检查后,她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格恩夫妇看着女儿脱离了险境,别提多高兴了,将公事抛到了一边,把女儿放到了第一位,全天候陪着女儿,饮食上则是每天变着花样,为她补身体。   与此同时,约翰也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并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克雷泽,“雪莉苏醒了,也没有任何后遗症,她真是命大。”说着,他吹了一个口哨。   据手下说,她伤到了大脑主要神经,能醒来的机率是亿分之一,本以为她不死也会像个植物人般躺在病床上,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幸运。   克雷泽眼皮微抬,“醒来更好,我要她亲眼看着赛斯集团的覆灭。”   “……”约翰语塞了,对某位大小姐掬了一把同情泪,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一睡不醒,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跌入烂泥潭,这种落差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肯定会把她逼疯。   “网撒好了没有?”克雷泽打断了某人的遐想,他要他们再无翻身之力,再也不能来打扰他的生活。   敛了敛心神,“好了,就差你一声令下了。”不可一世的赛斯集团快要从世人的眼中消失了。   翌日清晨,初升的太阳懒洋洋的将阳光洒向人间,L市富人区里每家每户都标着他们的引以为傲的姓氏,其中挂着‘赛斯’两个大字的别墅,格外显眼,它从周围一干别墅里脱颖而出,精美华贵的欧式别墅,就像是睥睨世人的国王一般,傲然立在其中,装饰的美仑美奂的镂空铁门,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幽幽冷光,透过铁门,入目所及占地有近百倾的别墅里,碧草如茵,绿树环绕,名贵的共卉争相怒放,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花香,晨风微拂,将这些气味汇成好闻的沁脾清香,就在此时,从别墅内部传来了煞风景的电话铃声:“铃,铃……”   一阵急促的足音响起,接起了电话,“你好,这里是赛斯家……”   “……好的,请你等等,我这就为您转接。”   一会儿过后,位于二楼的卧室里传来了一声女性的尖叫声,这道声音来自于向来优雅淡定的格恩夫人,“不……”双眼一闭,就直接晕了过去。   “亲爱的……来人,快叫医生来。”格恩惊慌失措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一干佣人快速动了起来,心里不约而同的生出了大难即将临头的不妙感觉。   心神大乱的格恩送走了家庭医生后,眼神复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岳父,会被死神叫走,而且死状凄惨,妻子就是受了剌激才会晕倒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总觉得岳父的死像是一个讯号,不安,惶恐,焦虑等负面情绪牢牢的笼罩在心头。   握着妻子的手,坐在床边,静等妻子的醒来,一会儿过后,格恩夫人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就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亲爱的,给我订最快一班到Y国的机票,我爸他……”说着,她声音开始呜咽了,痛哭出声。   “好,我知道了,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行李也给你收拾好了,等你吃点东西,就可以出发了,这边有我,你就放心去吧。”格恩拍拂着妻子的后背。   两个小时后,格恩夫人乘坐的飞机起飞了,送走了妻子后,格恩走出了机场,刚坐上自家的车,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眉头轻蹙,按下了通话键,“喂……你说什么?!该死……布克,去公司。”   心急如焚的格恩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不停的祈祷,希望那件开发案还有回旋的余地,要不然赛斯集团,就会面临资金周转困难的局面了。   然而这种侥幸等他到了公司后,才知道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要糟上百倍,开发中的商业中心被政府叫停了,因为地皮的相关手续全部不合法,赛斯集团涉嫌伪造文书,银行的贷款也被掐断了……而此时商业中心已经建了一半了,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以及人力物资,投资商在得知这一情况后,纷纷要求撤资,雪上加霜的是,股东们也坐不住了,他们怕自己的手中的股票变成废纸一张,所以一呼百应,一一聚到了公司,要求他这个执行总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格恩被这突发情况弄得焦头烂额,费尽了唇舌,才将不依不饶的股东们劝了回去,轮到投资商时,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好打发了,无论他怎么说,投资商们就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非要赛斯集团在一星期内全额退款不可,无奈之下,格恩硬着头皮一一先答应了下来,这才将他们打发走了。   解决了前两项事,接下来他开始一一给曾合作多年的各家银行行长打去了电话,本想着,对方能看在多年交好的面子上,再借给他一些钱的,结果却大失所望,在商言商的他们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的要求,同时还勒令他赶紧还清在他们银行贷的款,要不然他们就要向法院起诉赛斯集团了。   格恩挂了最后一个电话后,瞬间老了几十岁,浑身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办椅了,双眼失焦,公司里的高管们见到意气风发的总裁失去了斗智,一个个面面相觑,同时也庆幸,当时这件开发案,并不是他们提出来的,而是总裁像是着了魔一般,不顾他们的反对,一意孤行非要启动那件开发案的,现在好了,他的刚愎自用将如日中天的赛斯集团也拉下了水。   他们心里生出一种大势已去的沧凉感,看来他们还是趁早另谋高就,免得连码的遣散金都拿不到。   相对于赛斯集团的人心惶惶,盖世集团运转正常,公司的气氛一片详和,每人各司其职,各干其事,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却不包括暗潮涌动的总裁办公室,室内约翰略显低沉的声音,正在如实汇报着关于赛斯集团的一切,“……粗略估计,赛斯集团损失了近百亿美金……现在他们走投无路了,银行冻结了他们的贷款……而且他的靠山也已经倒了,赛斯集团这下完了……”说到最后,他难掩兴灾乐祸。   克雷泽眼睑一抬,勾起一抹冷凝的笑,“放话出去,说赛斯集团现在快破产了……”   “……我替他们默哀,得罪你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好友简直是个天生的商人,跟他对上的人,尸骨无存还是轻的,最怕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吧?”他这么问不是不信任玩伴的办事能力,而是防患于未然,免得授人以权柄,他可不想让家里的叔伯们轮番上门教导他。   耸了耸肩,约翰自信满满的一笑,“我办事,你放心,他们就算怀疑我们,也会在事实面前甘败下风的。”强将手下无弱兵,有一个严格的上司,他这个学员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逊到被人抓住马脚,可就无颜在盖博家族呆下去了,也白混了这么多年。   “雷根呢?这么多天,他就算是爬也该爬回来了吧?”克雷泽语气蓦地一沉,等了这么多天,已是他的极限了。   “克雷泽,你先别生气,他已经回来了,我派他伺候少夫人去了。”现在少夫人的人身安全,可是重中之重,要是雪莉那条疯母狗,再找上门去,指不定少夫人这次又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上次是滑冰,那下次呢?会不会来个蹦极,或是冲浪?他的心脏可再也经受不住剌激了,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第一百五十四章狩猎行动(二)   “……让他管住自己的嘴,要是再说什么她不爱听的话,就别怪我把他扔到亚马逊丛林里去。”克雷泽又抛出了一句警告,言语之间的认真让听者毛骨悚然。   约翰觉得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寒毛纷纷敬礼,立了起来,暗暗替自己的兄弟捏了一把冷汗,祝你好运,你要是再惹下什么祸事,就是少夫人也救不了你了。   另一边,从东南亚归来的雷根尽职的守在画室门外,静静守候着,同时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隔着厚重的门板,房内正在上演惊人的一幕,无数的画笔和颜料在程菲儿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一一腾空飞起,在占满了整面墙的画布上,有序地画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副自然景物画跃然其上,蔚蓝的天空上,飘浮着如云的云朵,下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每一棵树身上的树皮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细看之下,树干上的整体纹路组成了一张张年迈的老人脸。   森林的中心是一棵参天大树,枝桠上垂下了碧绿的藤蔓,它们将搭建于其中的树屋保护在其中,芳草如茵的草地中间是一条蜿蜒向前的石子路,路两旁每一根青草上,每一片叶尖上都带着未干,清露一般,剔透明澈的水滴,不远处是各种各样的繁花,它们花团锦簇,争相怒放着,一个个小精灵或停,或坐,或躺,或站,或靠在五颜六色的花朵上。   花丛的后方,还有一道天然形成,低矮的灌木林,它的身后是一眼散发着七彩光茫的露天水潭,水里各色的鱼儿,正在里面快乐的游弋,如果你细看,就会发现它们是身体两侧还有透明的翅膀,离它近百米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石洞,垂下的树藤,将洞口完全遮盖住了,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洞口的所在处。   夕阳西下时分,那些画笔和颜料全部回到了原位,程菲儿神情倦怠,额际渗出了汗水,一旁的小蓝见了,忙掏出手绢替她擦汗,“主人,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画吧。”   摇了摇头,“没事,就剩最后一点了,以后你们就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再也不用舍近求远了。”只要在画上附上咒语,就大功告成了,最近她心里总是盘旋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那好吧。”小蓝见说服不了她,再次退让了。   “@¥%&……”一串晦涩难懂的音符从她嘴里飘出,然后一个个无人难看懂的透明字符井然有序在画布上排成了行,随着时间的流逝,整副画全部覆满了就文字,“……@”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画作上的所有音符全部没入了画布,掀起了一阵无形的气流,房内的空气传来了大幅的波动,好一会儿后,房内才再次恢复了寂静。   程菲儿露出舒心的笑,“终于完成了……蓝,扶我回……”话还没完,就尝到了法力透支的后果,额际和手心里尽是汗水,眼前直冒金星,一阵阵发黑,四肢发软,直直倒进了小蓝的怀里。   “主人!”小蓝大惊失色,急忙将人打横抱起,直直向墙壁冲去,两人的身影全部没入了墙上画里,画布上荡起一阵水波纹后,又恢复了平静。   墙上的画作发生了细小的变化,上面多了两个人,他们赫然就是刚刚还在房内的程菲儿和小蓝。   这时,城堡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克雷泽的爱车,正由远及近驶进了城堡,车停稳后,约翰从驾驶座上出来,走到后边,拉开了车门,“欢迎回家。”   克雷泽长腿一伸,下了车,拎包就走,走出几步后,回头挑眉冲他一笑,“当乘客的感觉不错,以后你就再兼上司机一职吧。”   望着某人潇洒的背影,约翰笑僵在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耷拉着肩膀,腹诽着某人的不人道,只知道压榨他这个可怜人,他开始怀念起当厨夫的日子了,一拍额头,懊悔不已,都怪你手欠,非要开他的车过瘾,这下好了,你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进大门,克雷泽将包交给保罗,双眼在四下逡视着,“少夫人呢?”   “少夫人在四楼画室。”   “呆了多长时间?期间有没有出来过?”   “从早上到现在,我没见她出来过,不过,雷根一直在守着。”   “一整天?”克雷泽一听,脸色变了,暗咒一声,该死,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孕妇,他到要看看她到底在画什么伟大的画作,以致于废寝忘食了。   疾步上了四楼,刚上四楼,就看见了多年未见的雷根,扯唇笑了笑,“欢迎回来。”   “少爷。”雷根眼眶红了,泪意泛滥,少爷终于原谅他了,他已经做好被驱逐一辈子的准备,从没想过少夫人却让少爷把他调了回来,回到故土后,他一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少爷,今天一见,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那是他该受的惩罚。   “喂,你千万别哭,我可没原谅你,要不是菲提到了你,我一定会让你在那里娶妻生子的。”克雷泽眼尖的发现好友红了眼眶,语气生硬,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似的。   “克雷泽,见到你真好。”雷根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克雷泽身体僵了一下,缓缓回拥了好友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放开了他,朝着那扇关着的门努了努嘴,“她还在里面?”   “是的,少夫人一直没有出来过。”雷根点了点头。   “你去休息一下吧,顺便吃点东西吧。”克雷泽握了握他的肩膀,冲他笑了笑,说完,他迳自叩起门来,“叩,叩……菲,是我,你该休息了……”   雷根会心一笑,悄然离去。   一阵轻浅的足音传来,‘咔嗒’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少爷,你来了,请你稍等,主人一会儿就下楼。”小蓝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客气之余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强势。   克雷泽眉头微蹙,神情略显不悦,“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说着,透过门缝向内张望着,目光所及之处,什么也没能看到,失望的收回目光,看向小蓝,等着他的解释。   小蓝头皮发麻,强自镇定的笑了笑,“你想太多了,主人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不敢跟面前的人对视太久,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眼睑低垂,遮住了眼里的心虚。   惊喜?克雷泽露出浅笑,撇了撇嘴,“那好吧,一会儿见。”他没有留意到他的小动作,他的说法打消了他心底的疑虑,妻子的行为也取悦了他,禀着尊重妻子的想法,非常痛快地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下了楼,小蓝就迅速关上了门,落锁,背倚着门,长呼了一口气,幸好他及时从里面出来应门,要不然被安格大人发现主人不在,就糟糕了,抹去额上的冷汗,再度走进了画里面。   梦之森   七彩池里,程菲儿双眼紧闭,身体呈大字,飘浮在水面上,七彩池此时正在为她补充着失去的体力以及法力,水面迸射出一道道耀眼,炫烂多彩的光波,它们聚到了她身边,依次轻拂过她的身体,池内的水微波荡漾,一一冲刷着她的身体,池内的光线,交相辉映,从红光到橙光,再变为黄,绿,靛,蓝,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道紫光渐渐散去,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后,躺在那里的人,才睁开了双眼,身体向上飘浮着,从躺姿变成了站姿,透明的金色翅膀在身后展开,轻轻震动着,她飞回岸边,到达目的地后,足尖先着地,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冲等在一旁的小蓝和小紫等人一笑。   “主人,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最好不用再过度使用法术了。”小紫眼露不赞同的看着她。   “姐姐,我也要跟你出去。”小曜瞪了一眼不尽责的小蓝,他就是太心软了,才会无限制的纵容主人的任性,要是换了他,一定不会随着主人的心意来。   “喂,这不能怪我,是……”小蓝喊起冤来。   “不用解释了,我们都懂的。”小红,小橙等人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后,眼里都带着幸灾乐祸,拍了拍他的肩。   主人自从怀孕后,性格就变得让他们头痛不已,幼稚的指数逐步上升,她最近刚好被安格大人禁了足,于是他们这些守护精灵就成了她无聊生活中的调剂品。   这些家伙真是没人性,小蓝在心里吐糟着伙伴们,嘴角勾起一抹恶魔似的笑,笑吧,尽情笑吧,相信你们等一下就笑不出来了,主人的画作完成了,被禁足着她,又无事可做了,可以想见,他们这些守护精灵绝对会全员被拖下水。   不出小蓝所料,程菲儿扫了一眼众精灵,眼珠子一转,一个绝佳的主意,浮现在脑海,嘴角噙着不明意味的笑,“我决定了,你们每人一天来替我解闷。”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转身离去。   小蓝对伙伴们投以同情的一瞥,赶在众人反应过来迁怒他之前,赶紧跑路了。   众人反应不一,除了小曜满脸欣喜外,小红等人哭丧着脸,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哀号,“啊……”你看我,我看你,觉得前景一片漆黑,惨淡无光,恨不得时光倒流。      ☆、第一百五十五章狩猎行动(三)   当程菲儿从画室里一出来,下到一楼时,就看见克雷泽正准备上楼,他抬头,她低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快步走到她身边,语带抱怨,“亲爱的,你总算下来了。”   “我画画入迷了,忘了时间,让你久等了。”她赶忙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堆笑。“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你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孕妇。”他睨了她一眼,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她的笑,他就算有天大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我的画已经画完了,就等着你鉴赏了,就是不知你肯不肯赏脸了?”她调皮一笑,冲他眨了眨眼。   “我万分期待。”他亲了亲她的额。   晚饭过后,小夫妻两人一同来到了四楼,站在画室门口,程菲儿推开门之际,转过身轻声要求,“你先闭上眼睛。”   耸了耸肩,“好吧。”她故意卖关子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见他闭上了眼,她打开了门,拉起他的手,“跟我来。”说着,她拉着他向室内走去。   “可以睁开眼了。”就在他想要睁眼偷看之际,禁令解除声在耳边响起。   从善如流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立体感十足景物画,蔚蓝的天空中,镶嵌着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朵,它们没有线条,就像只用颜料渲染一般,相互混合着,天空下是绵延成林的参天大树,它们枝繁叶茂,像是天然的屏障,挡住了外人的觑视,树林中有着一块空地,这里是一处天然的花园,青翠的草坪,繁花锦簇,花园的中心耸立着一棵参天大树,粗壮的树干上搭档建着一个外形精巧的树屋,树屋旁边的空地上还搭建着一架秋千,秋千是由结实粗壮的藤蔓组成,上面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秋千的正后方,是一片天然的灌木林,灌木林后隐约可见一汪散发着熠熠光茫的水潭……   整幅画层次分明,高低错落,栩栩如生,画中所描绘的一切,里面的一景一物,组成了一个世外桃源,越看越觉得,这里有种似曾相识感,心里涌出一种熟悉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好像他曾经在画中呆过一般,甩去心中的奇怪感觉,他将注意力转到了画作上。   天呀,这哪里是初学者画出来的,简直就是浸淫在绘画中的老手画出来的,他难掩赞赏,自己简直就是娶了一个全才回来,迄今为止,她所表现出来的才能,每一样都让他惊叹,她真是座宝藏,总给他这个挖掘者,带来无尽的惊喜。惊叹在心,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激动,伸臂抱住了她,“亲爱的,你简直是个天才,画得真的是太好了……”   “你喜欢就好,”听见他的夸奖,她笑了,想起了自己所肩负的责任,眼含期待的望着他。“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你会跟我一起住在那里吗?”   “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郑重其事的回答了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手轻轻摸上妻子凸起的腹部,“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想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我会陪着你完成环游世界的梦想。”   “嗯,好。”她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深情拥吻着,藏在花朵里小精灵们见了,每一个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女王终于跟安格大人在一起了,它们也要有小主人了。   此时的他不曾想到,这句回答,等到真的实现时,却已是很长时间以后了,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此情此景却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憧憬变成了恶梦,他在煎熬中等待着不知所踪的妻子和孩子回来他身边。   翌日开始,赛斯集团就再度迎来了重创,他们发行的股票从开盘起,就有人大把抛售手里持有的股票,然而这并没有引起赛斯集团高层们的注意,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不是第一回了,早已司空见惯了,毕竟有赛斯集团这块金字招牌在,他们根本就无须担心,很快,这种侥幸就被接踵而至,一连串的事实给打破了,赛斯集团的股票开始大幅暴跌,市面上充斥着大量的股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股票就变成了废纸一张,直接跌停了。   赛斯集团的高管们连同格恩,全部慌了神,总裁办公室里格恩的咆哮声不断的响起,“给我查,连他的祖宗十八代也要查出来。”   “查不到,怎么可能?你们这些废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总裁,我们确认过了,股东们将手里的股票全部抛售了。”吨位成三位数的中年高管边擦汗,边战战兢兢的回答。   “咣当”格恩将桌上的摆设品扫到了地上,咬牙切齿的咒骂,“该死,我就知道这些老家伙没一个能靠得住的……”   抹了抹脸,神情疲惫,他看向财务总管,“还有多少可动用的现金?”银行是靠不上了,投资商的钱也要还,他得赶在期限前,将这笔天文数字还上,免得被那些有黑道背景的投资商分尸。   “……三百万左右。”   “就只有这么点?”听着这个数目,他双眼瞪大了,怎么也不敢相信。   财务总管一脸为难,“总裁,银行的户头里还有几亿……”   摆了摆手,示意他住嘴,“行了,不用说了。”那些钱只能抵一小部分的贷款,看来他要另想办法了。   “你们出去吧,让我静一静。”他揉着额角,朝众高管摆了摆手。   众高管鱼贯而出,人离开后,格恩狠狠的捶了捶桌面,满脸颓丧,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应对之策,急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起号来,一会儿过后,电话接通了,“喂,亲爱的……岳父的丧事办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格恩夫人疲惫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办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再过一两天我就能回去了。”她以为丈夫想自己了。   “……亲爱的,公司出了点事,你能不能让你的兄弟们借我点钱周转一下?”他踌躇了半天后,才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   “公司出事了?”格恩夫人惊呼出声,“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她遵循了家训,在所有的事情没弄清始末之前,不能轻易答应任何事,更不会做出任何承诺。   格恩听了她的话,眼底闪过阴鸷,无声的咒骂了一声,臭女人,为了度过眼下的难关,他只得捺下性子,耐心无比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所以请你一定帮帮我。”   格恩夫人正想说话,就听见楼下,窗外传来了枪响声,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这声音让她心神大乱,匆匆摞下一句,“亲爱的,我会再给你电话。”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格恩从早等到晚,也没能等到妻子打来的电话,等他捺不住性子打过去时,得到的却是妻子身亡的噩耗,失去了最后一根稻草的他,彻底陷入了困境。   等到她赶到楼下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家所在的别墅已被一群持枪的人,团团包围住了,入目所及之处,全是血和尸体,院内那些手下无一生还。   这些不速之客,正在逐步缩小包围圈,从四面八方向房屋靠拢,她快速奔到大哥面前,急急追问,“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据她的了解,自己的父亲就算死于火拼,可是多年树立的威信还在,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他们?   卡米尔看了她一眼,恨恨咬牙,“他们早就不满父亲了,父亲就是他们杀的,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给,但愿你没有忘了怎么用枪,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落在他们手上,知道了吗?”说着,他将一把枪塞进她的怀里。   幸好的是,他们从父亲出事后,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全部秘密送走了,只要他们能好好活着,他们别无所求。   格恩夫人双眼含泪,接过枪,上膛,就算兄长不说,她也不会让自己落入那些人的魔掌里,她不能给父亲脸上抹黑。   枪声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这场火拼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卡米尔等人子弹眼看着就不够了,透过遮挡物的缝隙,他们看见这些人手中的弹药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知道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有了这种认知,众人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你看我,我看你,此时的他们已经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其中卡米尔的伤势最严重,他的大腿已经失去了知觉,看了一眼众兄妹,眼里闪过坚决,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呯”的一声过后,他倒在了血泊中。   剩下的人失声痛哭,含着泪,颤抖着手,将手中的枪纷纷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响了扳机,“呯,呯,呯……”   数声枪响过后,曾经叱咤风云,不可一世,Y国最有势力的黑道世家土崩瓦解了,他们亲手终结了了自己的生命,维持了家族最后的尊严。   他们自尽后,房外的武装分子听到枪响后,其中一个带头人朝后面招了招手,“看还有没有活口?”   一会儿过后,那名手下出来了,“老大,没有,他们全部死了。”   带头的男子冷哼一声,“算他们识趣,你们去看看房里有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你们再去检查一遍还有没有活口。”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分成几个小队,鱼贯进入了房内。   一个小时过后,众人满载而归,领头人冷声下令,“点火,不能给条子留下一点证据。”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才熄灭,等到警察赶到时,这里早已变成废墟了,断壁残垣,所有的尸体都化成灰,根本分不出谁是谁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雪莉的报复   当这一惨烈的消息传到E国约翰耳里时,他沉默了,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家伙居然会如些泯灭人性,更没想到那家人会选择自杀。   “克雷泽,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他头一次后悔了。   “我不这么想,他们之间的矛盾早就存在了,只是一直没有激化而已,你在恰恰当的时机,适时的给他们添了一把火,将一切提前了,就算不是你,他们迟早也会反目的。”克雷泽睨了好友一眼,淡淡替好友理清盲点,对他来说,格恩的那位夫人是他最大的威胁,那些人的行为跟自己不谋而合了,也省得他再为她费心了。   约翰甩了甩头,失笑,“是我着相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他们早就预知了自己的未来,根本不用我替他们的惋惜。”   “赛斯那个老家伙快要撑不住了吧?”克雷泽冷冷一笑,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在做垂死挣扎,居然将主意打到了他和所罗门家族的身上。   “不,是已经撑不住了,”约翰更正他的说辞,又补充了一句:“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正在变卖名下的不动产了。”   “那只是杯水车薪而已,”克雷泽睨了他一眼,“对了,他的交际花女儿呢?想必现在已经负担不起昂贵的医药费了吧?”   “想必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真是可惜,没能亲眼看到那位大小姐的变脸秀。”约翰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嘴里说的和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博爱医院   身着病号服的雪莉正在看电视上实时播报的新闻,背影是赛斯集团那栋摩天大楼,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分外可笑,“……据相关人士透露,赛斯集团财政上出现了严重的赤字,负债的数字我们无从得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赛斯集团已经濒临破产了……”   不等新闻播完,她神情阴鸷‘啪’的一声,把电视关了,伸手按下了呼叫铃,再呆下去,她一定会疯掉,这几天里,她饱尝了人情的冷暖,医护人员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从热情到冷漠,再到无视,她也从初时的暴怒,到后来坦然接受,这其间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怎样的煎熬。   一会儿过后,护士闻声而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赛斯小姐,你又有什么事了?还是说你又要投诉什么了?”   “我要出院。”雪莉没有理会她,迳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请你先到缴费处把这几天的医药费付清了,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我知道了。”就是不知道身上的现金够不够付费了,她暗暗思忖着。   半个小时后,雪莉神情略显焦躁的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无钱一身轻’的感觉真是太TM的难受了,没钱寸步难行的滋味她终于有了深切的体会,一想起收费处那些势利小人的丑恶嘴脸,她就恨得牙痒痒,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付钱时,钱包里的现金根本不够,而那些银行卡,全部被冻结了,为了能顺利出院,只得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抵押在收费处,她才得以顺利走人。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窜息,她一时之间惘然了,该怎么回到家?公交车站在哪儿?没了代步工具的她,就像是一个初生儿般,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回到家,掏遍全身上下,也没有找出一个铜板来,她连公交车费也付不起,正在她左右为难时,一辆豪车停在了她面前。   “亲爱的,你怎么出院了,医生怎么说?”格恩焦急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   “爸爸……”雪莉眼眶红了,看到亲人,这些天所遭遇的白眼,全部化成了委屈的泪水,扑进他的怀里,通过哭泣宣泄自己心底的难受。   格恩抬手拍抚着女儿的后背,眼眶也红了,“孩子,我们回家。”是他疏忽了,忘记了人性的自私,冷血,想必女儿一定也受了不少委屈。   回到家后,格恩神情悲痛宣布了妻子去世的噩耗,“孩子,你妈妈她离开我们了。”他怎么也没到,那次通话会成了决别,更没想到她在他最需要她帮助他时,却抛下一切永远离开了。   自从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后,分身乏术的他,只得派了一个信得过的人,去Y国把妻子的骨灰带回来,不,确切的是说,他也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不是妻子的骨灰,因为她的尸体都被付之一炬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懒得再在妻子身上费神,他一拿到骨灰,连葬礼也没办,就匆匆将妻子埋葬了。   “不!我不相信,妈妈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雪莉惊声尖叫,不停地摇头,拒绝相信这一噩耗。   格恩没有再劝她,也没有安抚她,冷静的望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孩子,你累了,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看她。”说着,他推着她上楼。   对他来说,内忧远比不上外患,赛斯集团就是他的一切,失去了它,他,格恩。赛斯就是一个最大的失败者。   夜深人静之际,雪莉的房内,传来了阵阵呓语,“……不,我不甘心……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等着吧,就算是下地狱,我也拖着你一起……”   第二天,雪莉跟着父亲去了母亲沉睡的墓地,在看过了母亲后,奇异的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更没有流一滴泪,仿佛前一天,激动的人不是她。   回到家后,格恩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去处理公司的事了。   雪莉目送他离开,嘴角勾起诡异的笑,静静的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一会儿过后,她就焕然一新的走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雪莉总是早出晚归,而格恩对女儿的举动一无所知,因为他实在是太忙了,他忙着变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忙着关闭所有分公司以及名下所有的店铺,就在他拆东墙补西墙时,他的好女儿,雪莉,正忙于谋划一场阴谋,一场足以使人丧命的阴谋。   雪莉这段时间一直守在盖世集团外,观察着克雷泽的进出时间,也观察着他的出行路线,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掌握了他准确的上下班时间,早八点半,下午则是五点十分,回家的路线,千篇一律,总是途经驯鹿路,再转向圣诞派大道,然后沿着伯利恒街一路向北行驶。   掌握了他的出行路线后,雪莉在地图上开始找寻合适的下手地点,涂着指甲油的指尖轻点着,突然她停了下来,眼睛一亮,就是这里了,这里是交叉路口,车流量不大,最重要的是这条路上总有重型货车出没,出车祸的机率极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是怎样搞到一辆货车了,她要亲眼看着他死,要他死在她的手上,她得不到的人,宁愿毁了,也不能便宜别人。   另一边,克雷泽正在聆听着约翰的报告,“……也就是这两天了,一切就结束了,他再也翻不了身了……对了,雪莉怎么处理?”说到最后,他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的当事人。   略略沉吟了一下,“不用管她,没有了赛斯这棵大树,她什么事也办不成,”说着,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资料,递给约翰,“这些资料,你看着办吧。”   “这是什么?”约翰伸手接过,翻开一看,双眼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顶头上司,“天呀,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上面详尽的记录着某位变态的大小姐迫害男人就范的时间,地点,过程,还有照片。   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打没把握的仗?”猎物通常会在临死前,全力一博的,他不会傻到给她那个机会,让她来反咬自己一口。   “好吧,我会把它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相关部门那里,”约翰哂然一笑,“这些罪证够她将牢底坐穿了。”   “等你忙完手头上的事,我可以破例给你几个月的长假。”他深知好友的喜好,又抛出了一个诱饵。   “真的?”约翰听了他的话,眼睛都亮了,生怕自己会错意了,“不是半个月?也不是一个月?而是好几个一月?”   不能怪他多疑,谁让他有一个腹黑狡猾的上司,他被陷害过太多回了,不谨慎也不行,通常太过诱人的奖赏后面,都隐藏着陷阱,他可不想被好友卖了,还替他点钱。   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你要不是不愿意,就算了。”   “谁说的,我愿意,一万个愿意。”约翰见他要反悔,急忙答应了下来,现在就算前面有陷阱,他也认了。   几天过后,下午五点左右,克雷泽提着包,乘坐电梯直达停车场,取车,车发动后,他转动着方向盘,平缓的驶出了停车场,向家的方向而去。   史特丽城堡里,从早上开始,程菲儿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那股这段时间一直盘旋的不安,此刻更加明显,坐立不安了一整天,等到下午四点半时,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在小曜陪伴下,两人来到了城堡的顶层,站在那里,向远方眺望着,等着克雷泽的归来,不亲眼看着他回来,她无法心安。   小曜见了,出声安抚她:“姐姐,安格大人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题外话------   今天断了一天网,刚刚修好,更晚了,请亲们见谅。      ☆、第一百五十七章逆转时光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小曜,希望不是我多心,我怕他出事,怕跟他再次分别。”   “姐姐,不会的,你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小曜听她这么说,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暗自祈祷,安格大人,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程菲儿淡淡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手在身前虚空处一抹,随着她的动作,一道透明的水镜浮现在两人面前,这就像是实况转播,画面上详实播放着她心心念念丈夫的一举一动。   画面里,克雷泽正开着跑车,朝着家的方向行驶着,经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就在离家5英里的地方的十字路口,此时正值红灯,他停了下来,等着绿灯亮起,一会儿过后,绿灯亮了,克雷泽的车再次启动了,就在这时,路的左边,加速行驶来了一辆大货车,这辆货车到了十字路口见到红灯后,不仅没有减速,而是踩着油门,直直向克雷泽的车撞来。   克雷泽暗咒一声,急忙转动方向盘,巧合的是另一边,也开来了一辆大货车,截断了他的路,将他夹在了中间,左边路上的大货车,见状,将油门踩到了底,货车直接连辗带撞将小轿车撞翻了,呯的一声巨响过后,克雷泽所开的车,平移了几米,车身也凹进去一大块,身侧和身前的挡风玻璃全部碎裂了,碎裂的挡风玻璃扎进了他的脸和胸前,其中一块尖锐的挡风玻璃不偏不移的扎进了他的心脏,他口吐鲜血,身子朝前一倒,靠在方向盘上,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伤口的血还在朝外渗着……   短短的几分钟里,一场车祸就夺去了她心爱男人的性命,看到这里,“不!”程菲儿大声尖叫,心神大乱,目眦欲裂,身体一跄踉,身侧的小曜见了,急忙将她抱在怀里。   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她低声轻喃,“克雷泽……不,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你不能离开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要再失去你,不要……呜……”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小曜眼眶也红了,紧紧搂住她的肩,“姐姐……”为什么天神要这么残忍,非要从姐姐手里夺走安格大人,他们这对有情人,也未免太多灾多难了。   良久过后,沉浸在悲伤中的程菲儿终于平复了心情,擦去眼泪,看着那处传来警笛的远处,瞬间做了一个决定,“小曜,我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我……”她要施展逆天的法术,将时间倒流,让一切重头来过,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要死,那就让她代替他死吧。   “姐姐,不,不要,现在的你根本无力承受,你会……”小曜一脸惊恐,试图让她改变主意。   “小曜,你忘了吗?我可是治愈万物的仙子,不会有事的,”她掩下心底的不安,强自镇定地冲他露出安抚的笑,“我要你帮我将惩治那个凶手。”说着,她眼里露出祈求。   “你……好吧,我会的。”我会陪着你的,姐姐,我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我,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陪你一起,小曜再次做出跟从前一样的抉择。   见他点头了,她露出感激的笑,转向轻弹手指,随着她的动作,身后伸展出一双透明的金色翅膀,翅膀出现后,轻轻扇动着,带着她腾空飞起,朝着车祸发生的地方飞去,小曜见了,急忙跟了上去。   几分钟过后,两人就一前一后来到了车祸现场的上空,程菲儿俯视着下方的人群,嘴里低喃着:“@……。”随着她的低语声,平地里开始起风,四面八方的风争先恐后地朝这里汇集着,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忙着清理现场的狂风警务人员和医护人员被沙土迷了眼,能见度一下子降低了许多,就连一步之外的人都看不到。   在他们看不到的半空中,此时却出现了一个小漩涡,飘浮在半空的程菲儿见状,嘴嚅动的越来越快,一会儿过的,这个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大,直到变得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后,她知道时机到了,轻喝一声:“时光倒退……”   然后现场所有的一切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在后退着……克雷泽连同车在内全部恢复了原状,此时的他,正朝着这个十字路口驶来,而那辆肇事货车也回到了它最初的路线上,也正朝着这个十字路口急速驶来。   与此同时,浮在半空中的程菲儿额上渗出了冷汗,她却顾不得擦汗,心里清楚,接下来的那几分钟,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她不能在此之前,挽回一切,那现在她做的一切全部都会功亏一匮,化成一场空,而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克雷泽车越来越近了,而那辆货车也正在加速行驶着,跟刚才一样,克雷泽的车先到达了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一会儿过后,绿灯亮起,那辆货车正加足了马力,冲着克雷泽的车冲来,浮在半空中的程菲儿,对旁边的小曜点了点头,“开始。”话音一落,她就降落在十字路口中间。   得到示意的小曜,抬手轻轻一弹,另一条路上正在朝着这里匀速行驶的货车,司机在外力的干扰下,不自觉的踩下了油门,货车急速向十字路口冲去,到达了十字路口的,这辆货车直直冲着对面的货车冲去,说时迟那时快,克雷泽的跑车,眼看着马上就要被两辆大货车夹成肉饼了,车内的克雷泽在生死关头,将油门踩到了底,想要插着两辆车的空隙穿过去。   眼看着惨剧就要发生了,站在十字路口的程菲儿见了,手轻轻朝前一推,克雷泽所开的车,就朝前猛飙了近百米,堪堪躲过了那辆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货车,和另一辆加速行驶的货车。   他的车到达了安全地带后,十字路口的两辆货车就迎面撞到了一起,呯的一声巨响过后,车前凹进去了一大块,猛烈的撞击过后,两辆货车司机均受了不同承度的伤,事故现场的地上散落着车灯和保险杠的碎片。   浮在半空中的小曜手一挥,其中那辆加速行驶货车驾驶室的门,就被外力打开了,接着一个女性从车里跌落在地面上,发出了痛呼声,“啊……”   程菲儿见丈夫安全了,回头看着趴在地上叫痛的女人,当她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上门叫嚣,让她这个正室让位,不可一世赛斯集团的大小姐,雪莉,之前看到的一切现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是想毁了克雷泽,让她沉浸在痛苦中。   想通事情的关节后,她眼神一冷,冲小曜一点头:“你看着处理吧。”   另一边,抵达了安全地带的克雷泽一脸莫名,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躲过一劫的,这感觉就像是犹如神助一般,劫后余生的他从始至终就没有看见自己妻子的身影,他不知道的是,是妻子倾尽了所有的法力,强行逆转了时光,挽回了他本该逝去的生命,更不知道他的重生,换来的是妻子的不知所踪。   克雷泽没有纠结很久,迳自驾着车驶离了,目送他离开后,程菲儿唇角露出舒心的笑,再也无力支撑了,眼前直发黑,身体一软,就朝地上倒去,就在她即将扑向大地的怀抱时,一双手臂突兀的出现将她抱在了怀里,来人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乌列哥哥……”话还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菲妮丝,睡吧。”乌列眼角含笑,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分离只是暂时的,你们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   与此同时,小曜和雪莉的身边也出现了一道身影,见到来人,小曜脸上流露出来发自肺腑的敬畏,朝他行了一个礼,“拉勒尔大人。”心思急转,他是不是来带走姐姐的。   拉勒尔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曜,这个女人,就交给凡人去处理吧。”克雷泽搜集的那些证据足以让她自食其果了。   “可是她……”小曜想起了她的目的,心有不甘的还想说什么,可是拉勒尔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我都知道,放心吧,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好了,你先回梦之森吧。”   “那姐姐呢?”小曜见乌列抱着人已经腾空飞走了,急急追问。   “你在担心什么,我们不会害她的,她会回到你们身边的。”说着,拉勒尔也腾空飞起,如同来时一样消失了踪影。   小曜见人都走了,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直叫痛的雪莉,脑海里灵光一现,拉勒尔大人可没说不准动她,想到这里,阴恻恻的一笑,手指一弹,数道透明状的轻烟就极快的钻入了她的身体。   史特丽城堡里,克雷泽平安抵达,回到房间换衣服时,却发现本该在房里的妻子不在,对此状况,他并不以为意,只以为她又在小曜他们的陪伴下去哪儿闲逛了,吃饭时,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直到等到晚饭上桌,他要等的人也没出现,看着空着的座位,眉头微蹙,暗暗思忖,她到底去哪儿逛了,居然忘了吃饭。   “少爷,你先吃吧,我会给少夫人留饭的。”一旁的雷根开口说话了。   “嗯。”克雷泽冲贴心的保罗一笑,“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 ------题外话------   女主跟男主再次分离了,希望看到今天这个情节的亲们不要喷偶。      ☆、第一百五十八章回到天界   吃完晚饭后,担心着妻子的克雷泽,没有回房间,而是选择呆在会客厅里,等待着玩忘了的妻子回家,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随着时间越晚,心里的不安越重,他不停地朝窗外张望着,如同困兽一般在室内来回踱着步,直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而人却依旧不见踪影,他这才意识到事情超出了预期,一下子慌了神,赶忙拿起座机拨打她的手机,嘟的一声过后,电话接通了,可那边却无人接听,快接,求你快接,他六神无主的祈求着。   一会儿过后,一阵急促的足音向着会客厅奔来,人未到声音先到,“少爷,少夫人的手机响了,她不在房里,我把电话给你拿来了……”雷根气喘吁吁的走到了他面前,递上了属于她的粉色手机。   克雷泽如遭雷击,手一松,话筒掉到了地上,心底最后的期冀在此刻全部碎成无数片,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带电话,还是说她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去想那个后果,拒绝接受最坏的结果。   半天过后,他颤声发问:“雷根,你最后见到菲是什么时候?”   雷根回想了一下,“午饭过后。”   那就说从中午一点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一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里,就算是在城堡里探险也该回来了,除非她根本不在城堡里,想到这里,他冷声下令,“调监控,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近两个小时后,保卫室里传来了克雷泽的怒吼声,“怎么可能没有?再看,再找。”她又不是能飞天遁地,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等等,他眼底闪过懊悔,暗骂自己,关心则乱,她可是个仙子,会法术的仙子,说不定她这会儿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休息了,想到这里,他再也呆不下去了,三步并成两步朝房间奔去,边跑边祈祷,你一定要在,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承受不起。   保卫室里的警卫面面相觑,均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少爷这是在唱哪出,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雷根,收到众人的目光后,他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非常幽默地来了一句神解释,“少夫人在跟少爷玩捉迷藏……”   哦,原来如此,少夫人现在可是有孕在身,怪不得少爷会如此紧张呢,众人会心一笑,很快就将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一路狂奔,头发微乱,气息紊乱的克雷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眼神复杂,踌躇着要不要打开门,犹豫了半天,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握上了门柄,向下一转,‘咔嗒’一声过后,门开了,他却不敢睁眼看,闭着眼静站了几分钟,抱着壮士扼腕的决绝,走了进去,双眼在室内扫来扫去,再到卫生间,床上,沙发上,躺椅上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又走到了露台上,这一看,心底所有的希冀瞬间落空了。   备受打击的他,一个跄踉,跌坐在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清楚,她走了,真的离开,不会再回来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潸然泪下,怎么也不敢相信,早上他上班时,她还好好的,为什么到了晚上,一切都变了,事前并没有任何征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他实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说离开就离开,连一句话都不留,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没有她吗?她的决绝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过,被留下来的自己却饱尝苦果,在痛苦中辗转挣扎。   漫长的夜晚在无尽中等待中过去了,当天际最后一抹暗黑被鱼肚白取代时,在地上坐了一晚,吹了一夜冷风的克雷泽动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后,他站起身来,目光冷凝的扫过室内,等了一夜,盼了一夜,想了一夜,这一夜他想了很多,她和他的缘份本就是他强求而来的,她现在只是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去了,自己没有什么好怨恨的,没有什么好失落的,更没有什么好受打击的,现在只是一切回归原点而已,她回到她的世界了,而自己这个凡夫俗子的日子还要继续,他不想触景伤情,不想留在她曾呆过的地方。   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不明真相,不明就理的他,在这一瞬间,对心爱的女人不说一声,不曾留下只言片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事,产生了极大的误解,心里涌出了滔天的恨意,暗暗发誓,从一这刻开始,就当他从来不认识她,哪怕要花费再长的时间,他也要将她彻底从记忆里抹去,这一次,他不会再傻得等待了,等待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了。   收回视线,他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去,房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掩去了曾经的过往,独留一室寂静,独留挂上墙上婚纱照上的他和她,眉梢,眼角带着化不开的甜蜜,相偎相依在一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高高的云端之上,天神的宫殿里有一眼整体呈乳白色,水面不住沸腾翻滚的水池,它有一个浅显易懂的名字,涤尘池,顾名思义就是涤尽凡尘所有的一切。   只要在这里泡上三天三夜,就可以将那人身上所有的凡骨和在人世沾染的俗气,全部在里面洗涤殆尽,通常这里是为神之子和神使们准备的,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检验出池中人是不是动了凡心,或是被人间的纸醉金迷所惑,在后一种情况时,这沸腾的池水就成了足以致命的地方,它会让那个人受尽煎熬,生不如死,恨不得时光倒流。   而今天这里却为外来的人,打开了大门,乌列将昏迷的菲妮丝抱回来后,就将她交给了下女,让她为她更衣,然后将她放进涤尘池里,并在一边守候着,等到时间到了,再将她送回原来的房间。   程菲儿被乌列下了沉睡咒,期间一直没有醒来,当她浑身赤果地被放入池水里时,灼热的水温也没有影响她的好梦,几个小时过后,她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周身的毛孔里不断的涌现出灰黑色的污垢,沸腾的水不住地冲刷着她的身体,这个过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饶是沉浸在梦中的她,还是感觉到了痛苦,眉头紧蹙,脸色发白,平展的四肢开始微微抽动,身体也不住地颤动,看起来极为痛苦。   就在这时,她肚子处迸射出一道柔和的彩光,彩光像只无形的大手,轻柔的拂过她的周身,彩光所到之处,极大的缓和了她身体上的疼痛,很快,她又归于平静,任由沸腾的池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毛孔里渗出的污垢由多变少,直至无,这说明,身上属于人类的血骨正渐渐的被剔除干净了,从里到外都不再是肉体凡胎,人世间的一切再也无法伤害到她,拥有了真正意义上不死不老之身。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第四天的早上,她被人从池水里抱了出来,尽职的下女为她穿上舒适的浅金色长袍后,就将她送回了房。   这一睡就又是几天过去了,当程菲儿神情气爽的从梦中苏醒,初醒的她,只觉得这一觉她睡得格外舒畅,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妥贴的,这感觉只有一个字可形容,爽。   伸展了一下身体后,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时,却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变了,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白,无瑕的白,洁净的白,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墙壁……   周围的环境给她一种错觉,像是置身于云朵中一般,看着眼前熟悉场景,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里好像是天界,只有天界才是一成不变的白,不会吧,小曜为什么把她送到这里来了,等等,不对,她记得自己晕过去前,看到了乌列哥哥,难道是他把自己带回来了,想到这里,她懊恼不已的拍额长叹,你猪呀,怎么睡得这么沉,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希望时间没有过去太久,要不然克雷泽一定会抓狂着急的,想到这里,她急忙掀被下床,急急向外冲去,刚打开门,就撞入了他人的怀抱。   来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菲妮丝,你急着去哪儿?”   抬头一看,就见一头金色卷发,娃娃脸的拉勒尔正冲自己微笑,“拉勒尔哥哥,我要回家。”   “亲爱的,恐怕现在不行,”拉勒尔歉然一笑,搂住她的肩膀,“你醒了就好,我们正有事要找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找你回来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跟我来吧。”说着,拉勒尔直接拉着她就走。   程菲儿一脸惶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她可不想一回来,就被众哥哥们训斥。“不会是哥哥们全来了吧?”   “傻丫头,你回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恐怕你要失望了,今天有几个人缺席。”说到最后,拉勒尔眼底闪过悲伤。   程菲儿眼尖的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疑惑涌上心头,难道她离开后,天界又发生了内乱了?还是说哥哥们中有人出事了?抱着这种疑问,将回家的念头抛在了一边,她默然地跟在他身边,向前走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救治亲人   一会儿过后,一幢巍然屹立,高耸入云,由白色的大理石建成的神之殿堂,它的周围笼罩着圣洁、柔和白光,门头上三个大字“罚之殿”格外醒目。   程菲儿惴惴不安的停下了脚步,“拉勒尔哥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如果她没记错,这里是关押犯了罪不可恕的神之子的地方,不会吧,难道他要把她关进这里反思?   拉勒尔见她一脸戒慎戒恐,失笑摇头,“傻丫头,严格来说,你的身份要比我们高,况且你并不属于我们管,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关起来。”   被戳破了小心思的她,脸上一红,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走吧,乌列他们都在里面等着你呢。”   一步入大殿,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就扑面而来,每向前走一步,身体的不适就在加重,很快,她的额上就渗出了冷汗,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一旁的拉勒尔见了,关心的问,“菲妮丝,你还好吧?”   她摇了摇头,“我心里好难受,总感觉里面有我熟悉的人。”关在里面的人一定是她认识,而且关系极为亲密的人。   听了她的话,拉勒尔沉默了,没想到她的感觉这么敏锐,只希望刚剔除完凡人血骨没多久的她,能够救回拉斐尔和米迦勒。   经过长长的通道,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厅,大厅地上刻画满了繁复的法阵,阵法中心的石台上躺着两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们的四肢均被厚重的铁链所缚,而他们表情狰狞,正在不住地挣扎着,随着他们的动作,暗黑的气息正向外漫延着。   法阵的边缘处一字排开站着十一个男人,为首的乌列和巴尔贝力特,都穿着金色的长袍,其他的人均是一袭白袍,脸上流露着显而易见的哀伤。   程菲儿一一辨认着,发现里面独独少了和气的拉斐尔和好说话的米迦勒,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向阵法中那两个男人望去,这一看,她掩唇惊呼,“拉斐尔哥哥,米迦勒哥哥,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拉勒尔眼含悲恸,“他们爱上了蛊惑人心的黑暗妖女,所以变成了这副模样。”   巴尔贝力特听见后方的说话声,一转头,就看见了她,脸上堆起大大的笑,快步上前,将她拥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亲爱的菲妮丝,好久不见。”   “力特哥哥,见到你真好。”她回搂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   地狱六使和四大天使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小妹妹,一一围了上来,依次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欢迎回来,亲爱的。”面容冷硬的度码见到她,脸上的线条软化了。   “度码哥哥……”   “菲妮丝,你这丫头,真是狠心,居然离开我们这么久。”昔拉一开口就是抱怨。   “昔拉哥哥……”   “菲妮丝,安格没跟你一起回来吗?”靡菲斯特一脸疑问。   “靡菲斯特哥哥……”   “菲妮丝,你更以前更有女人味了。”罗弗寇脸上露出促狭的笑。   “罗弗寇哥哥……”   “亲爱的,我很想你,你不在,一点意思都没有。”童心未泯的茵陈直喊无聊。   “茵陈哥哥……”   “回来就好,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商量,再有下次,我们就打你的屁股了。”雷哈伯已经在极力的板着脸了,可是悄悄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说明着他内心的愉悦。   “雷哈伯哥哥……”   接下来就是众天使们了,乌列眼露宠溺,爱怜不已的揉了揉她的头,“真是个傻丫头,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倾尽全力帮你的。”   “乌列哥哥……”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众哥哥们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她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他们。   沙利叶上前紧紧抱了她一下,亲了亲她的额头,“菲妮丝,你回来就好。”   “沙利叶哥哥……”   加百列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菲妮丝,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   “加百列哥哥……你是那天的神父,谢谢你。”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闪出狂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菲妮丝,你偏心,要不是我们那天都有事,应该是我去给你主婚才对。”雷米勒急忙叫屈。   “雷米勒哥哥,谢谢你们,我以为……”以为你们会一见面就跟我清算旧帐,所以我一直不敢见你们,更怕见到你们谴责的眼神。   “傻瓜,你可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宝,我们哪里舍得。”雷米勒眼眶发涩,长臂一伸将她搂进了怀里。   “好了,旧可以等下再叙,先忙完正事再说,拉斐尔和米迦勒不能再拖了。”乌列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提醒着众人。   “亲爱的,天神老爹让你学的咒语,你没有忘记吧?”雷米勒退开一步,紧盯着她的双眼问,咒语要是出现一点偏差,拉斐尔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然没有,”程菲儿看向一脸期待的众人,“我要怎么做?”   “大哥,菲妮丝现在有孕在身,她要是撑不住了,拉斐尔他们就危险了。”拉勒尔忧心忡忡的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巴尔贝力特等人一脸惊喜,将她团团围住,惊呼个不停,由于她穿的是宽松的长袍,刚好遮住了近六个月的肚子,如果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天呀,菲妮丝你有小BABY了……”   “我想她一定是个可爱的公主。”   “谁说的,他是个王子。”   “喂,你们俩个别争了,孩子是公主还是王子,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仙子有后了。”   “哇,我迫不及待想见她了,我一定会将最好的东西全部送到她身边。”   “你以为就你会,我会比宠菲妮丝更加宠爱她……”   “咳,兄弟们,先静一静,拉斐尔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拯救。”乌列眼见着众人一发不可收拾,不可自拔的迳自幻想着,只得清了清嗓,说着,他转向拉勒尔,笑得格外有深意,“这个小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有了他,我们会事半功倍。”   “是这样吗?”拉勒尔将信将疑。   “……”其他人则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砸懵了,全体默然了,眼里闪着亮光,均望着她的肚子,好像那里有稀世珍宝一样。   一会儿过后,在乌列的指挥下,众人各就各位了,程菲儿站在最中间的法阵上,乌列扫了一眼众人,“可以开始了。”   在他的示意下,众人一一将法力注入中央的禁锢法阵上,随着法力的输入,禁锢法阵光茫大盛,这些光茫聚集到程菲儿手中,再由她将它们转为已用,当它们全部汇集在一起后,她低声轻喃:“@$……”   在咒语的作用下,集合了众人法力五颜六色的光,渐渐化成了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转变完成后,轻喝一声:“去!净化!”这些乳白色的光,一道接着一道扫过石台上两人,一段时间过后,石台上两人的躁动渐渐平息了,就是现在了,手一抬,一股七彩光从她的手尖上出现了,七彩光一出现,就压过了众人手上的由法力汇成的光,它们是傲娇的出巡女王般,迈开步伐,走向石台,抵达了石台后,它们变成了一道道光幕,像扫描仪一般,依次扫过两人,在她的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它们井然有序,没有任何错乱。   七彩光从弱到强,再到最强,在这一刻,时间的流逝变得没有了意义,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石台上的两人,生怕错过了最重要的时刻,像是过了上百个世纪,石台上两人从头到脚开始发生了变化,两人脸上暗黑之气一点点的褪去,一点点的变淡,一点点的消散,在七彩光中,他们的面容趋向平静,详和,眼神中的暴虐尽褪。   乌列等人见了,狂喜在心,却不敢出声打扰她,因为最后关头尤为重要,一个分神,就会前功尽弃。   在众人的期待中,石台上的拉斐尔和米迦勒周身再次浮现出,属于神之子的圣洁之光,直到此时,众人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他们的兄弟回来了。   见状,程菲儿眼里带笑,缓缓收回了法力,随着法力回到体内,腹部处就传来了阵阵抽痛,这撕心裂肺的痛,传入了四肢百骸,额际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一趔趄,眼前也开始发黑,她知道这是法力和体力透支的前兆。   苦笑了一下,暗暗给自己鼓劲,坚持,再坚持一下,释放出去的法力,猝然回到体内,会让她身体受损的,如果放在平常,她根本无所畏惧,可是她现在有孕在身,说什么也不能伤害到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贝齿紧咬下唇,缓慢有序的将法力一一收回,当法力全部回到体内时,她再也撑不住了,直直向后倒去。   离她最近的雷米勒注意到了她的异状,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菲妮丝,我送你去养息池。”   挤出一抹虚弱的笑,点了点头,眼皮朝下耷拉,紧紧闭合在一起,她再次昏了过去。   巴尔贝力特等人见了,急急围了上来,“菲妮丝……”   雷米勒冲众人露出神秘的笑,“她只是太累了,我想你们可以准备好给新生儿的见面礼了。”如果他没猜错,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来见见这个世界了,毕竟她可不是人类,孕期需要等上十个月之久。 ------题外话------   明天小包子就出生了,亲们不妨猜一下,是男是女?      ☆、第一百六十章仙子降生   “天呀,你是说……”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太好了,我们快回去准备礼物吧。”说着,众人说风是雨的各自散去了,独留了石台上被铁链捆住的拉斐尔和米迦勒。   被留在石台上的两人互看一眼,苦笑了一下,“我们只能自力救济了。”拉斐尔试着动了动手腕上的铁链。   “唉,我头一次发现那些家伙是忠实的妹控。”米迦勒一脸不满。   “我想咱俩欠了菲妮丝一个天大的人情。”   “嗯,也是,既然这样,小BABY他们谁也别想抱到。”   说到这里,两人脸上露出贼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天过后,就跟雷米勒预计的一样,程菲儿开始了产前阵痛,经过几个小时的手忙脚乱后,在众人的期待中,平安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白白胖胖的女孩,小家伙的背后还长着一双跟她一模一样的透明翅膀,从未长开的眉眼上来看,小家伙的长相随了克雷泽,白皙的小脸上嵌着一双闪亮如黑珍珠似的眼睛,小家伙打呵欠的样子,要多萌就有多萌,天使们和七使们一下子就对她上了心,心里的喜欢之情源源不绝的涌了出来,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博她一笑。   生完女儿后的程菲儿,在众人精心的调养下终于恢复了健康,当她想带着孩子回到克雷泽身边时,却遭到了以乌列为首,众人一致的反对,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在怀孕期间清除拉斐尔和米迦勒两人身上的暗黑之气时,法力透支超过了极限,必须在要养息池里泡上九九八十一天,才会不留下任何后遗症,另一方面是他们小家伙还太小,人间的污浊空气不利于仙子的健康生长。   对此状况,程菲儿强烈怀疑自己被众人忽悠了,让她留下养身体只是一个托词,换句话就是,前一个理由只是最后那个理由的铺垫,总而言之,她在短期内是别想回到人间跟丈夫团聚了,不忍拂众人好意的她,只能将思念压在心底,按着众人的意愿,在天界住了下来。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还是错估了自己女儿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令她惊异的是小家伙刚一满月,就开口说话了,当她用着软糯的声音叫她‘妈咪’时,她情不自禁红了眼眶,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众人知道她会说话后,一个个凑到了她面前,争先恐后的自我介绍着自己,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左一个漂亮伯伯,右一个漂亮哥哥,嘴那叫一个甜,将众人哄得高兴得找不着边了,小家伙的嘴甜为她带来了是数不尽,用不完,各式各样,精美,稀有,琳琅满目的礼物,她的婴儿房很快就被礼物给塞满了,于是众人又专门腾了一个房间,专门放礼物还有玩具。   众人喜爱小家伙的疯狂程度完全不亚于对自己,甚至比对她还要好上百倍,随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众人经过商议,并经过她的许可后,为小家伙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爱洛娜,寓意清晨第一道曙光,给世人带来无尽的希望。   爱洛娜一天天长大,众人喜爱她的程度不减反增,争得头破血流也要照顾她,面对众人的热情,她这个当妈的,就成了摆设,每天跟孩子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有时候,她好多天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她想没有再比自己更悲催的妈妈了,要见孩子一面,还得见缝插针,提前跟众人商议,众人同意后,她才能跟孩子培养感情。   另一方面,梦之森里,小紫等人也知道了小主人已经降生的消息,于是小紫等人就忙碌了起来,为小主人挑起守护精灵来,精挑细选后,他们为小主人挑了五位各方面都出色的小精灵,以无所事事的小彩为首,剩下的四个分别是风,雨,雷,电,它们分别代表了天地间的自然力量。   呆在天界养身体的程菲儿某天突然想起了被自己遗忘了已久的鲁特,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她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医治他的眼睛,想到就做,她找到了乌列,一进门,她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乌列哥哥,我想要一株天堂草。”   “天堂草?你能告诉我,要拿它干什么吗?”不是他多心,而是天堂草能让服用的人变成不死不老之身,像这种逆天的草药,他们通常都是严格把控的,生怕它会引起人间的动乱。   “安格这一世的亲人,鲁特,他的眼睛在车祸中受伤,失明了,我听小紫他们说,只有天堂草可以让他恢复如初。”为了顺利拿到天堂草,她只得实话实说。   “……嗯,我会让拉勒尔将它炼制成药水后给你,要知道,它会彻底改变人类的体质,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谨慎。”乌列沉吟了一下后,还是松口了。   听了他的话,她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露愕然,“乌列哥哥,你是说,它可以让凡人不老不死?”要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给克雷泽服用一些,免得他寿命尽了,她还要等着他轮回,出生,长大成人。   乌列了然的笑了笑,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亲爱的,我想我忘了告诉你,你救了拉斐尔和米迦勒的奖赏就是,我们会让安格恢复神之子的身份。”   “可是他被暗黑之气侵蚀了,他真的能回到这里吗?”她以为自己幻听了,生怕自己误解了他的话,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抱期望的好。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乌列睨了她一眼,“等你要回去时,我会给准备一份大礼。”说着,他眼底极快地闪过神秘的笑。   “乌列哥哥,谢谢你。”激动不已的她,用行动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感激,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附上颊吻一枚。   时光荏苒,天上不知年月,人间已经过去了两年,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程菲儿失踪的两年里,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件是丁一宇将煞天盟的事业重心悄无声息的转移到了E国,当所有的事都步入了正轨后,他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赶到了史特丽堡,想要见一见心心念念的佳人,可是他却被管家保罗嘴里说出的如同惊雷般的消息给炸懵了。   “先生,少夫人恐怕无法见你,因为她在两年前就无故失踪了,我们找遍了各处,也没能找到她……”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失踪?克雷泽那个家伙对她做了什么?该死,把他给我叫出来!”丁一宇失控了,一把揪住了保罗的衣领,大声的质问着。   保罗的老脸瞬间憋红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淡定的回答:“对不起,少爷早在少夫人失踪后,就搬到了市区的公寓……”   好,很好,她前脚失踪,你后脚就搬,你要是没对她做什么,鬼才相信,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阴森的笑,一把松开了保罗,“谢谢你如实相告。”说着,他转身大步离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二件就是程菲儿远在Z国的哥哥,程昊也被某位敢于追爱的女人打动了,并深深爱上了她,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知心爱人,在一年前步入了结婚礼堂,新娘子就是她的好友张晓虹,而现在她已经即将荣升为姑姑,对于这一切,在天界的她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克雷泽在她失踪的两年里,总会定期让雷根冒充她的名义给家人发邮件,就连哥哥的婚礼也被他搪塞了过去,原因是她怀孕了,医生让她卧床静养,另一边,程昊尽管想要让妹妹出席自己的婚礼,可是担心妹妹身体的他,还是妥协了,退让了,叮嘱她好好养胎。   程昊婚礼当天,克雷泽让约翰以她的名义送上了贺礼和祝福,担心女儿的程母硬是强留了约翰两天。   当约翰回来时,又带回来了一大堆程母和程昊准备的各式各样的小孩衣服,还有孕妇的必需品。   克雷泽看到这些东西时,一下了被触到痛脚,大声怒吼,“把它们给我烧了,扔了!”怒到极点的他,亲自动手把这些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见状,约翰无声轻叹了一口气,少夫人的事直到现在还是他心口的致命伤,一踫就会疼痛难当,好友到现在仍旧无法释怀,嘴上说的硬气,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一是他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将少夫人失踪的事告诉她的亲人,二是也是最重要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像征婚姻的戒指,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它依旧好好的戴在手指上,从不曾取下,综合以上这两点,就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所表现出来的,远没有嘴里和心里想的那么绝情,所以才会死死瞒着她失踪的消息,一方面是不想让她的家人担心,另一方面是心底还有抱着一线期望,希望某天她带着孩子再度回到他身边,爱是把双刃剑,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为了不让好友将来追悔莫及,他还是派人将这些东西一件不漏地捡了回来,为了不让他触景伤情,连夜让人送回了史特丽城堡,雪藏了起来。 ------题外话------   希望女主生双胞胎们的亲们不要失望,女主回到男主身边后,还会有孩子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女儿送上门   除却这点小小的温情外,克雷泽变得比以前更不近人情,冷血的程度比以前更甚,而且比以前更讨厌女人,尤其讨厌东方的女人,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说中文,在他的铁血手腕下,盖世集团的规模比两年前扩大了好几倍。   当盖世集团掌握了全球的经济命脉时,他彻底扬名了,各种采访接踵而至,他推得了这个,却推不掉那个,一时之间,他的风头盖过了国际巨星,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处在风口浪尖的他,为了集团的发展,总算松口,答应媒体的采访,同时他又提出了一个苛刻的条件,那就是他拒绝报刊杂志刊登他的照片,这个条件一出,等于是间接拒绝了电视台的采访。   尽管这样,记者们却不肯死心,全天候的跟踪他,偷拍他,在无孔不入的狗仔的跟拍下,他的真面目,还是被公布了出来,事发后,那家报社在他的铁血手腕下,很快就关门大吉了,把他照片泄漏出去的记者,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略过这个不提。   如果说两年前的克雷泽。盖博这个名字的崇拜者还仅限于男性,可是当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以照片的形式出现在报纸上时,他的崇拜者就不再局限于男人了,他成了全球女性最想嫁的男人,而他所在的E国的上流社会的女人们,一下子把他当成了目标,当成了镶着钻石的金龟。   一大波的苍蝇,一个个妄想飞上枝头当麻雀的女人蜂涌而至,她们在盖世集团这块香饽饽的面前选择性的忽略了报道上,他已婚这一事实。   在这种盛名之下,为了公事,他只得一改以前不应酬,出席一个又一个的宴会,这天同样也不例外,在损友班尼的力邀下,他只得冒着被那些女狼们生吞活削的危险,硬着头皮来举办的晚宴。   当克雷泽顶着被所有人所熟知的俊美面容,以及完美颀长的身材,再加上他一身名贵的西服,一出现在会场,就引起在场众人的哗然,“快看,是盖世集团的总裁。”   “天呀,他真的好帅,太完美了。”   “……”   克雷泽听见众人的议论声后,眉头微蹙,面色不改的走向今晚宴会的主办人班尼,“班尼,以后这种场合你休想让我出席。”他一开口就是警告。   “嗨,克雷泽,放松点,你来了就好。”班尼本以为他不会出现的,老实说他肯来就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你最好收起你的脑海里的想法,要不然……”   “喂,你别忘了,你能抱得美人归,我也是出了一份力……”话还说完,他就自动住了口,因为他发现自己误踩了雷区,懊悔的恨不得抽自己的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给我个面子,千万不要现在就走,等宴会结束了,你想要怎样都可以,求你了……”说着,他眼里露出祈求。   克雷泽听了他的话,眼底极快的闪过痛苦,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我到外面透透气。”本以为时间会抹去心底的伤痛,她离开了这么久,关于她的话题,依然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也是他的禁忌,他根本无法释怀,也无法忘却,她就像是刻在他心上的图腾,根本抹不去。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安慰全部卡在了班尼的喉间,望着好友的萧瑟的背影,他眼里闪着怜惜,好友没有一拳轰上来,已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了,这样已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不知道好友跟那个东方小美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绝决的离开,在这一刻,他诚心祈祷上帝,让好友早日结束这种自个儿画地为牢的日子。   落地窗最高处,有一大一小两双眼睛,正越过人群远远的望着他,对他品头论足,边看嘴里边跟身边的人嘀咕:“爹地,长得像我,外貌,气质,言行,嗯,各项勉强及格,妈咪离开他这么久,他也没有乱来,这样的爹地才能配得上妈咪……”这是她在暗中观察了爹地一天的结论。   一旁的小彩额上划下数道黑线,懒得吐槽小主人了,明明是你像安格大人好不好?安格大人可是神之子,有着大人们的优良基因,他能差到哪里去,再说,他要是做出对不起主人的事,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主人的青睐。   克雷泽跟班尼打过扫呼后,走到了会场边缘处的餐桌前,从上面取了一杯鸡尾酒,大口的灌下,然后再拿起一杯,一杯又一杯,也许醉了,他就能不再去想她,梦中她也不会再出现。   也许是他狂野不羁喝酒时的样子,充满了男子汉的魅力,就像罂粟般诱人,一大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波又一波的上前搭讪,被人戳了痛处再加上打断了独处的他,变成了一个轰炸机,见一个炸一个,用冷脸外加冷言冷语赶走了一个个女狼,饶是如此,那些女人的热情依然不曾消褪,难以消受美人恩的他,不堪其扰的借着尿遁,终于拎起一个酒瓶,一路躲着花痴女,来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来了,他出来了,小彩,你说他会不会认我?他会喜欢我吗?”爱洛娜忐忑的望着小彩。   “小主人,你只要拿出平时对大人们的态度,准保他一眼就喜欢上你。”小彩笑着安抚她。   “嗯,也是,反正我一定要赖上他,顺便替妈咪侦察一下,他有没有别的女人。”说着,她悄然跟上了他的脚步,借着阴影的掩护,拐到了他的前面,然后返身向他走来。   来到了花园,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被树影笼罩的长椅,正好适合他躲人,抬腿就朝那处走去,刚走了几步,就撞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紧接着他的大腿就被一双手臂抱住了,来人是个大约三、四岁的女孩,她仰着头,奶声奶气的唤着他:“爹地,爹地……”   要不是宴会厅里尽是难闻的气味,而且尽是大人,她只是一个孩子,突然出现怕是目的没达到,就被人当成走失儿童,送到警察局去了,到时妈咪一定会打她的小屁屁。   听见这陌生的称呼,借着花园的路灯,低头一看,他顿时哭笑不得,天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因为抱住自己的是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她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卷发,分成两股,束成两个羊角辫,上面绑着两个粉色的蝴蝶结,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粉色的小皮鞋,白皙的皮肤,粉嫩嫩,胖乎乎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的小嘴,此刻正嘟着,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软呼呼的棉花糖。   小家伙带给他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他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了,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小家伙,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爹地。”那个狠心的女人早就带着孩子消失无踪了,当时他的孩子只有几个月大,如果她(他)出生,也只有一岁多。   爱洛娜瞪着面前这个笨蛋老爸,眼底极快地闪过无奈,胖胖的小手紧紧拽住他不放,生怕他跑了,自己可是偷溜出来找他的,不达到目的,她才不回去呢,见他一脸抗拒,换了一副小鹿斑比的可怜神情,“爸爸,你不要爱洛娜了吗?”卖萌装可怜这招,屡试不爽,每当她露出这副神情时,天使伯伯们和七使伯伯们都会有求必应,当然除了识穿自己小伎俩的仙子妈咪。   见到小家伙的样子,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任谁面对这样一个萌到极点孩子,也会变成超级奶爸,尽管心里已经投降了,可是他毕竟不是她的爸爸,欺骗一个小孩子太不厚道。   他再次重申,“小家伙,我真的不是你爹地,我没有孩子,你跟父母走失了,我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说着,他弯下腰来,看着她,凑近了看,她给他的熟悉感更浓,总觉得她的脸部轮廓似曾相识,如果他手上有镜子,就会发现,除了眼睛颜色不一样外,小家伙跟他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今天的晚宴的来宾,根本没有会带着孩子出席,里面的男男女女全部都是单身贵族。   爱洛娜快被这个迟钝的爸爸打败了,在心里直翻白眼,懒得跟他再多废唇舌,直接伸出胳膊,要让他抱自己。“抱抱,爹地,抱抱。”   克雷泽对小人儿的固执束手无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顺从的将她抱了起来,“走,我带你找父母去。”   爱洛娜没理他,将脸窝在他的颈部,原来这就是爹地的怀抱,又温暖,又舒适,又安全,爹地身上的味道虽然没有伯伯们好闻,可是却给她一种温馨的感觉,这是她在妈咪身上也曾感受过的。   当克雷泽抱着一个孩子再度走进宴会厅时,现场的人又是一片哗然,女人们的芳心碎了一地,“他原来已婚了……”   “啊,怪不得他不理我……”   “真想知道他的夫人长什么样?”   班尼注意到客人中传来的骚动后,为了不怠慢每一位来宾,他急忙向这处走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爱妻出现   隔得老远,克雷泽一见到好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嗨,班尼,这个孩子跟父母走散了,你是主人,问一下这是谁家的孩子们吧?”   班尼狐疑的看着好友,“喂,你没喝醉吧?天呀,她不是……”你的女儿吗?剩下的话自动消音了,因为此时窝在他颈窝的爱洛娜刚好转过头来,一大一小两张面容除了眸色不同外,脸部轮廓,发色,就连表情都如出一辙,任谁看了,都不会认为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喂,你太不够意思了,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还瞒着我……她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离家出走的吧?”班尼不怕死的调侃着好友。   那些不知情的人这样说就算了,可是现在连好友也这么说,克雷泽快炸毛了,处在了暴走的边缘,要不是顾虑怀里的小家伙,他就要暴粗口了,为了摆脱送上门的麻烦,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她不是我女儿,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吗?”到处留情,到处播种?   “不是?”班尼露出像吞了鸡蛋的古怪神情,疑虑未减的打量着一大一小两人,越看越觉得两人肯定是亲父女,难道是东方小美人回来了,似乎好友脸上并没有喜悦的神情,想通一切后,他甩了甩头,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反正事实会说明一切,就让迟钝的好友自己去发现吧,谜底揭开的那天,肯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爱洛娜睨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随即不感兴趣的挪开了视线,打了一个呵欠,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小脸上露出困倦的神情,“爹地,我好困,咱们回家吧。”说着,她的脸轻轻蹭着他的脖子。   这里的空气好污浊,只呆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怪不得漂亮伯伯们总是用各种理由拦着她,不让她来人间,也不让妈咪回到人间找爹地。   班尼悄然松了一口气,给了好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个小家伙绝对不是他们带来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快带着你的女儿回家吧,别在这里磨蹭了。   克雷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困到不行的小家伙,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一下子被击中了,扫了一眼四周,决定先带小家伙回家,等到她睡醒了,再问她的家庭住址,离去之前,又慎重的交待好友,“班尼,要是有人找孩子,记得给我打电话。”   班尼嘴角勾起一抹笑,点了点头,“那是一定的。”可惜的是,你注定要失望了,小家伙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况且现在的小孩子简直让大人自愧弗如,精明又聪慧,哪会随便跟着陌生人走,更不会随便叫一个陌生人‘爹地’。   接到少爷的电话,今晚负责开车的雷根,忙将车开到了大门口,一下车,他看见自己少爷怀里多了一团粉红色,名为‘小孩子’的生物,而且最难得的是冷酷的少爷化去了眼底的冷意,神情温柔轻抚着小家伙的后背,看到他,还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她睡着了,别吵醒她。”   天呀,上帝快来道惊雷把我劈昏吧,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参加宴会的少爷,会把别人家的孩子给拐带出来,难道少爷想孩子想疯了吗?   想归想,雷根可没胆子把这话问出来,难得的保持了缄默,上前履行了自己今晚的职责,当司机。   车开动后,雷根不敢开快车,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花了一个小时才抵达,回到公寓后,一直等着他们回来的约翰见到他怀里多出来的孩子后,反应也没比雷根好到哪里去,只是他自我控制能力稍强,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来。   十多分钟后,克雷泽才独自从客房走了出来,一出来就被两个好友一左一右的围住了,“克雷泽,你这样做是犯法的,趁孩子的父母报警前,把孩子还回去吧。”雷根试图让他改变心意。   “克雷泽,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约翰眼露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没好气的瞪了两个玩伴一眼,“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人贩子?还是恋童癖?”说着,他信步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酒,打开,仰头灌下。   自从小家伙一出现,他就被贴上了‘孩子爹地’的标签,要不是小家伙粘着他,不肯改口,他也不会把她带回来了,他也纠结过,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辨论,正义的那方,义正言辞的提醒他,你不能将错就错,她不是你的孩子,邪恶的那方去却在说,她既然认定了你,你就将错就错吧,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这么可爱的孩子千万不要错过,最终他还是受了邪恶那方的蛊惑,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卑劣,可是他还是将孩子带了回来。   “克雷泽,你……”见状,两人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少夫人的猝然失踪,带给少爷的影响和打击,是深远的,这就像是慢性毒素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渗入了骨髓里,不能触踫,不能提及,一旦触踫,他就会痛不欲生,这种痛是从内向外的,除非当事人自己克服,忘却,做为旁观者的他们除了给予他精神的支持外,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因劝人劝不了心。   夜深人静,喝了不少酒的克雷泽却了无睡意,进了小家伙所在的房间,看着小人儿熟悉的五官,眼里露出向往,隔空描绘着小家伙的脸,不想打扰小家伙的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静静地望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人儿,心底百感交集,菲,她要是真的是我们的孩子该多好,如果你还在,我们的孩子也会像她这么可爱的,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不爱我了,也请你明白的告诉我,不要让我抱着不该有的期待,妄想你能回来我身边。   就在他沉浸在对妻子的思念里无法自拔时,夜风伴随着不知名的花香,从半开的窗户刮进了屋内,吸入了香气的他,眼皮渐渐地向下耷拉,一会儿过后,他就靠在了床边睡着了。   他睡着后,房内亮起一道七彩光茫,这道光从天而降,光茫落地后,一道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金色的翅膀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亮,如瀑的黑发披散在脑后,身着金色的长袍,绝美灵动的五官在金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贵神圣,她不是别人,正是克雷泽心心念念的妻子,程菲儿。   她落到了床边,注意到床边的克雷泽后,眼里闪过各种情绪,目光里有眷恋,不舍,思念,爱意……最后全部归于平静,克雷泽,你活着就好,再等我一段时间,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带着我们的孩子,请你原谅我的身不由已,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受苦。   收回视线,她俯下身去,轻轻拍了拍床上小人儿的小脸蛋,语带无奈,“我知道你醒着,别装了,跟我回去吧。”   躺在床上的爱洛娜见被识破了,只得睁开了眼,看着妈咪责怪的神情,生怕小屁屁遭殃的她,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直直冲进了她的怀里,向她邀着功,“妈咪,我给你说,爹地没有乱来哟……”   程菲儿轻轻弹了弹女儿的鼻头,娇嗔的轻斥她,“人小鬼大,你爹地要是那种人,我就不会爱上他了,好了,你现在还不适合在人间呆着,跟我回天上吧,等妈咪身体养好了,再带你回来,到时我们一家人就不会再分开了。”   爱洛娜眼露不舍的看了一眼爹地,小脸皱成一团,眼露祈求,“妈咪,我想跟爹地说一声再走。”   轻叹了一口气,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傻孩子,你要是叫醒了爹地,妈咪就走不了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话音一转,露出了伤心的神情,“还是说,你想让妈咪落下什么后遗症?”   为了打消女儿的念头,她不得不拿自己的身体说事,她又何尝不知道女儿的小心思,想要一家团聚,再忍几天,她就可以回来了,可是在这之前,除了忍耐,她别无他法,身体孱弱的感觉,她不想再品尝了。   爱洛娜看了看床边的爹地,再看看妈咪,爹地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却对自己很好,妈咪的身体状况她听漂亮伯伯们说过,哪一边她都不想舍弃,为什么不能两全其美呢,纠结了半天后,心里的天秤还是偏向了妈咪那边,抬起小脸,“妈咪,那我给爹地留张纸条可以吗?”   “……好吧。”她沉吟了一下,做出了让步。   一会儿过后,爱洛娜写完了,将纸条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又给了沉睡中的克雷泽一个颊吻,“妈咪,你也给爹地一个晚安吻吧。”   看着女儿祈求的眼神,拒绝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旁,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亲爱的克雷泽,做个好梦,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睡梦中的克雷泽若有所觉,眼睑动了动,嘴里吐出一句让人心酸不已的哀求,“菲,别走,别离开我。” ------题外话------   女主马上就要回到男主身边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克雷泽挨揍   翌日,克雷泽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了不对,如果他没记错,昨晚自己是坐在地毯上睡着了,谁把他抱上了床?而且约翰他们早就睡了,不可能是他们,鼻翼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房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气,而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菲身上独有的味道,精明的头脑高速运转,仔细回想了半天后,终于揪住了一丝线索,昨晚曾有人在他耳边许下很快就回来的承诺,难道那是菲?   他的嘴角悄悄上扬,但也仅是一瞬,脸色又变了,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为什么你回来了,却还是决然离开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该给我说一声,我这个丈夫对你来说,就这么可有可无吗?从以前到现在,在你心中,外人远远比我这个丈夫重要,既然如此,你最好不要再出现,我不想再见到你,愤然的捶了一下床,床大幅的震动了一下。   拜这震动所赐,他终于想起,现在这张床上还睡着一个小客人,顿时懊恼不已,希望没有打扰到她,小心翼翼的望向身侧,这一看,他愣住了,那里哪里还有人在?空荡荡一片,人凭空消失了,难道昨晚的小女孩就是她变的?   呆坐一会儿后,心绪大乱的他,索性不再去想,时间不早了,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他还有一大堆事要忙,经过床头柜之际,眼角的余光瞄到上面多了一张留言条,而昨晚之前,那里什么也没有,当即停住了脚步,伸手拿起,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于小孩子之手,歪扭的不成样子。   留言条上写着:“亲爱的爹地:我要走了,妈咪来接我了,为了妈咪的身体着想,所以我必须跟她回去,不过,我会偷偷回来看你的,等到妈咪恢复了健康,我就可以天天陪着爹地了。PS:爹地,你长得好像我哦,值得庆幸的是我的眼睛像妈咪,悄悄告诉你,这可是我最引以为豪的地方,因为我最喜欢黑珍珠。你可爱的女儿:爱洛娜。”   看完后,他如遭雷击,呆若木鸡,纸条上透露出的只言片语,都在提醒着他,他错过了什么,小家伙真的是他从未谋面的孩子,她真的回来过,还有比他更笨的人吗?自己的女儿来找自己了,自己却有眼无珠,愚昧到了极点没有认出她,还把她当成了走失儿童,等等,难道她在生孩子时,遇到了什么事,要不然怎么会身体不好?拿起纸条看了好几遍,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就像是有人讲了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却在说到一半时,停了下来,心被吊到了半空中,上不来下不去,更犹如一只猫在挠他的心,说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他扒了扒头发,来回的踱着步,脑海里冒出一大堆问号,正在烦躁间,门被敲响了,“叩,叩……克雷泽,你起来了吗?”   “滚进来!”饱含着浓浓不耐的怒吼声从门内传来。   门外的约翰和雷根两人,面面相觑,这家伙大清早吃了火药了?他们好像没做什么人神共愤的错事吧?   两人硬着头皮推开了门,约翰先开了口,“克雷泽,你今早好像心情不好?”   克雷泽扬了扬手中的纸条,“爱洛娜,跟着她走了,归期不定,该死,为什么我要睡得那么沉,要是我能惊醒一些,就能见到她了,该死……”说着,他握拳击向墙面。   爱洛娜?她是谁?两人满脑门问号,“那个……克雷泽,爱洛娜不会就是你昨晚带回来的小家伙吧?‘她’是少夫人?”说着,雷根逡视了一下室内,发现昨晚的小家伙不在,一个大胆的推测浮现在脑海。   “我能看一下你手中的那张纸吗?”约翰从他手中抽出纸条,快速看了起来,看完后,他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克雷泽,昨晚那个孩子,是你的女儿?那她这几年去哪里了?为什么我们始终找不到她?她真的是人类吗?”要不然怎么能来无影,去无踪,没有惊动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的话正中红心,克雷泽如遭重拳,眼里露出失意,“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把她的翅膀剪下来,除了我身边,她哪里也别想去。”他现在快疯了,当初的他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是仙子,还是固执的将她娶了回来,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一定不会重蹈覆辙,她可以来去像风,他却只能呆在原地,傻傻的等着她回来。   “天呀,你是说……上帝,克雷泽,你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雷根惊愕不已,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来历会这么的令他……惊悚?不,惊叹?也不对,想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表达他现在的心情,总之就是太不可思议了。   “克雷泽,我觉得少夫人是有苦衷的,不管怎样,你还是先问清她离开的原委吧,免得留下遗憾。”短暂的惊讶过后,约翰很快就敛了敛心神,中肯的说着自己的意见,在他这个旁观者看来,少夫人的离开,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在真相没有大白以前,他个人认为不应该过早地盖棺定论。   克雷泽听了他的话,心里的焦躁尽褪,是呀,反正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何必去计较短短的一段时间,等她回来,就听听她怎么说好了,毕竟罪犯被判刑前,法官也会给他一个陈情的机会,再酌情判情。   两天过后,克雷泽刚出电梯,就看机要秘书,麦可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正在电梯门前踱步,一见到他,就急不可捺的报告,“总裁,会客室,有你的东方访客,他说是你的故友,不过我看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东方访客?是谁?难道是菲的家人?不会是他们知道好失踪的消息了吧?心里涌出不安,大步越过麦可,向会客室走去,一推开门,看到里面的访客后,悄然松了一口气,转头对麦可交待,“泡两杯咖啡。”   “丁一宇,好久不见,见到你我很高兴。”他见到自己的盟友,露出一抹笑。   坐在会客室里的丁一宇见自己等的人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气定神闲的站起身,双眼紧紧盯着他,如同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畏惧的压迫感,周身散发出一种浓郁的杀气,几步过后,他站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可惜我不怎么想见到你……”说着,他一拳轰上了他的脸。   “嗞”克雷泽吃痛,身体一趔趄,唇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渍,一脸莫名,“你疯了?!”   “疯?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疯!”说着,他二话不说,继续开打,又是一拳轰上了他的肚子。   克雷泽终于知道他是来找碴的,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他也还起手来,两人很快打成一团,你来我往,不大的功夫,室内的所有的摆设在两人的肆虐下,全部离开了原位,再看两人,发型乱了,衣服也皱了。   良久过后,身手不分伯仲的两个大男人终于打累了,不约而同地住了手,丁一宇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克雷泽,“她去哪儿了?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在哪儿?”出了心头的闷气后,他才说明了自己动手的原因。   克雷泽望着天花板,摇头苦笑,“我什么也没做,那天早上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可是晚上我回到家,她就不见了,跟在她身边的人也一起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她刚离开那段日子,我恨她恨得要命,想要彻底忘掉她,她离开的时间越久,我却发现我在自欺欺人,她对我来说,像空气,像水,早已融入了骨血,我根本忘不掉她,恨其实是我太过爱她极端表现……我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求她回到我身边……”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他的话触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此刻他突然有了倾诉心情的欲望,自从她离开,这些话就一直压在心底,只因他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的痛苦和纠结,现在终于找到了倾听者,他不管不顾,一股脑的将心路历程,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她是自己离开的?”丁一宇听了他的话,信了大半,现在的他,带着失去最爱女人的伤痛和失意,这神情绝不是装出来的。除非他是影帝,才能有着完美近乎无破绽的演技。   克雷泽刚想说话,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爹地,我来看你了……”话音一落,他的腿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女孩。   爱洛娜注意到他脸上的伤后,惊呼出声,“爹地,你怎么受伤了?痛不痛?”说着,她胖乎乎的小手就贴上了他的脸,水汪汪的大眼里,带着怜惜,“爹地,等一下就不痛了。”   她的小手所过之处,他脸上的伤痕就自动消失无踪了,看着自己的成果,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幸好我遗传了妈咪的治愈能力。”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感觉着她小手里传来的温度,他先是不敢置信,只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当他发现自己脸上的疼痛全部消失了后,才蓦然回神,脸上露出狂喜,声音发颤,“爱洛娜,爹地好想你。”说着,他坐起身来,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女儿归来   丁一宇看着凭空冒出来的小女孩,见到两人之间的互动,眼里冒出火光,一把分开两人,怒不可遏的大喝:“克雷泽,你居然敢骗我,说,这是你哪个情妇生的女儿?”   爱洛娜这才注意到房里还有一个人,小脸闪着不悦,嘟着嘴,“你放开我爹地,我是妈咪生的,我爹地身边没有狐狸精,要是爹地敢乱来,我就带着妈咪改嫁。”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傲娇不已的睨着他,“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美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丁一宇听了她的话顿时哭笑不得,将注意力转到了小女孩的长相上,这一看就愣住了,她跟克雷泽除了眸色不同外,脸部轮廓简直就是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道闪电劈进脑海,“你……你妈咪是谁?”   爱洛娜露出‘你好笨’的眼神,自豪不已的大声宣布:“我妈咪是菲妮丝,她的中文名字,叫程菲儿……人类真的好麻烦。”想到妈咪的交待,她的嘴一嘟,小声的嘟囔着。   “她……她是你们的孩子?为什么她怀孕的事,你没告诉我?”丁一宇被突如其来的事实给打击到了,怎么也没想到,她和他有了孩子,而且孩子还这么大了。   一旁的克雷泽被女儿的惊人之语,先是觉得好笑不已,紧接着就是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暗自感叹,幸好这几年他一直守身如玉,要不然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就被别的男人拐跑了,转念一想,他哭笑不得,女儿未免太早熟了吧?不行,这个家伙的长相太引人犯罪了,不行,他一定不能让女儿多跟这家伙相处,免得女儿被他迷走了。   直到此刻,他终于有了当爸爸的自觉,暗下决心,在女儿没有分辨事非的能力前,任何长相俊帅的雄性动物,禁止靠近他的心肝宝贝一步。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知道。”他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让人听起来格外火大,说着,迳自抱着女儿起身,向外走去,“爱洛娜,你妈咪呢?”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爱洛娜小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妈咪不让我说。”   “那你这次能呆多久?”眼底极快地闪过失望。   “……小彩,妈咪说的时间是几个小时?”她看向一旁的守护精灵,来的时候,光顾着高兴了,妈咪说的话她一句也没记住。   小彩不雅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瞪了小主人一眼,“主人说,你只能呆到午夜十二点前。”   “午夜十二点?我又不是灰姑娘,爹地也不是王子,妈咪是不是泡澡久了,泡晕了?”她小嘴嘟起,不满的抱怨。   对于女儿跟空气自说自话这一幕,房内的两个大人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震惊,似乎他们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午夜十二点?克雷泽心中一动,暗暗下决心,这次他一定要见到她,不能再让她像上次那样跑掉了。   爱洛娜越过爹地的肩膀看着房内长相美丽的男人,摆了摆小手,冲他甜甜一笑,“美人叔叔,我喜欢你,你一定要等我长大。”   丁一宇笑着点头,童言无忌,他可不会傻到把孩子的话当真,“好,希望将来你不会嫌我老。”爱乌及乌的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的孩子。   麦可看着自家总裁怀里多出来的小女孩,风中凌乱了,他只是泡咖啡久了点,这个小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从少夫人失踪后,总裁那张万年冰山脸,会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孩面前卸下,还一脸温柔,眼露宠溺。   “爹地,他是谁,为什么盯着爱洛娜看?”爱洛娜注意到一旁表情古怪的麦可,奇怪不已。   爹地?!麦可双眼圆睁,嘴大张,像是吞了鸡蛋一般,当他看到小女孩跟自家总裁如出一辙的长相后,惊呼出声:“总裁,少夫人她回来了?”   “我妈咪没回来。”爱洛娜抢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你是谁送你回来的?麦可本想继续发问,可惜克雷泽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经过他身前时,摞下了一句话,“去给把百货公司最新款,最受欢迎,限量版的玩具限你两个小时内送进我的办公室。”   “爹地,我不要玩具,漂亮伯伯们送了我好多……”   “那是他们的心意,不是爹地的心意,你喜欢吃什么?爹地这就让人给你做。”   错失了女儿出生和成长的他,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世上最好的一切全部捧到女儿眼前,弥补女儿心中缺失的父爱。   “爹地,我想喝你那天喝的那种像彩虹的饮料……”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它的色彩,它会让她想到妈咪。   “那个不行,那是大人才能喝的,你现在还太小,要是你妈咪知道我让你喝酒,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酒?是什么?”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那是……”   丁一宇目送两人离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还活着就好,小家伙看起来很健康,很可爱,真希望能快点见到她,这几年里堆积的思念,让他相思欲狂。   不大的功夫,总裁办公室来了一位小贵客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样,极快的传遍了整栋大楼,上到高级主管下到清洁人员,都知道了,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在众说纷纭之下,产生了无数的版本,以下是众人支持率最高的四个版本。   版本一,总裁早就在外面有了情妇,连孩子也生了,所以总裁夫人才会在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版本二,这个孩子是总裁夫人生的,她把孩子送回来了,人却不肯回来。   版本三,总裁夫人无法生育,总裁找了代理孕母,孩子生下来后,一直养在外面,今天才接回来。   版本四,总裁太想要孩子了,所以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跟自己相像的孩子。   对于第一种说法,众员工大多数投了赞成票,其他的三种说法,只占了极少数。   总经理赫伯一进公司,就发现公司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热烈,他所过之处,均是争得面红耳赤的,而众人看到他时,又一致的保持了缄默,无论他怎么问,众人的回应都是摇头,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了追问,抱着这种疑问进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就叫来了秘书露西,“露西,公司里发生什么事了?”   露西一脸为难,犹豫了半天后,才语焉不详的说:“总经理,总裁办公室来了一个小贵客,听他们说,总裁对她特别温柔,就像是对以前的总裁夫人一样,有求必应。”   “小贵客?”他心里的疑惑更重,语气变得严厉了,“露西,我要听实情,好吗?”   “……有人说,总裁有私生子……”露西见上司变了脸色,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听到的那几个版本的流言,全部复述了一遍。   “哈哈……”赫伯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揉了揉笑痛的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太好笑了……克雷泽那家伙……就像是卫道士一样,除了DOLL,我的美丽堂嫂,他谁也不要。”   “……”露西默然了,怎么也没想到上司是这种夸张的反应,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的,她感觉自己好像白担心了。   办公室里,敛去笑意的赫伯眼露深思,对这个传言中的‘小贵客’好奇心大起,反正自己现在暂时没什么大事,就去看看那个‘小贵客’好了,如果她真的跟堂兄长得如出一辙,那就值得商榷了,流言虽然不可信,可是空穴不来风,没有什么比得上眼见为实了,希望这次不要像那次一样误踩雷区了。   ‘叮’直达顶层的电梯发出楼层到达的的提示音,雷根听见了声音,停下了去总裁办公室的步伐,抱着玩具,站在了电梯前,等着看是谁上来了。   电梯门打开后,赫伯从里面走了出来,冲他笑了笑,“嗨,早上好!”   “总经理,容我提醒你,现在已经快中午了。”雷根没好气的腹诽着在花丛中打转,总是迟到的总经理。   “嗨,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赫伯一脸受不了,待他看到雷根手里的玩具后,露出了见鬼的神情,“他真的有了私生子?”那些家伙说得都是真的?   “私生子?”雷根眉头紧皱,脸上闪过厉色,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些不明真相的员工将一件好好的事,传得面目皆非了,要是少夫人听见这传言,少爷一定会非常凄惨,要是她一气之下,再也不回来,那些胡说八道的家伙就别想好过了。   “不是就好。”赫伯见到他的反应,大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堂兄这个DOLL的忠犬,痴情无比的男人,怎么会跟别的女人有染。   总裁办公室内,克雷泽正一脸宠溺的看着女儿,爱洛娜站在玩具堆前,小脸上闪着为难,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玩具,她喜欢的是那些毛茸茸,可爱的,活着的小动物,苦着脸,空着两只小手,走回他身前,仰起小脸,“爹地,我不喜欢这些没生命的东西。”   “哦,那你跟爹地说说,你想养狗,还是猫?”克雷泽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膝盖上,亲了亲她的额头,“只要你喜欢,爹地全部给你弄来。” ------题外话------   明天亲们期待的女主就要出现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倒霉的赫伯   “真的吗?”爱洛娜眼睛一亮,掰着小手,一一例举着:“我想养白老虎,还有黑豹,考拉,白蟒,狼,狐狸……”   克雷泽边听边思索,白老虎不难,以他的财力完全可以弄来一只,黑豹也不在话下,考拉?好像这里不适合它生存,白蛇他到听过,白色的蟒好像没有吧?狼野性难驯,不行,狐狸太臭,也不行。   随着女儿嘴里吐出来的动物名称越多,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心里涌出不安的预感,好像女儿说得都是动物园里的国家级保护动物,难道女儿是要他给她买一座动物园?   “爱洛娜,给爹地一些时间,爹地会给你建一座动物园,你刚刚所说的动物,一个都不少,全部都会呆在里面,你想什么时候去看都行。”他提出了一个中肯的意见,却没想到话一说完,就遭到了女儿的抗议外加白眼。   “爹地,不行!你好笨,你真的是我爹地吗?要是妈咪在,她才不会像你这样呢。”妈咪说过,她们是治愈万物的仙子,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是自由的,是她们的伙伴,她们可以亲近它们,却不能剥夺它们的自由。   “呃……”克雷泽破天荒的语塞了,心上成千上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一幅凄惨的画面浮现在脑海,身侧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野兽在身边穿梭,他每天都要生活在一大堆野兽,然后看着一只老虎,或是一只豹子,再不然就是一条蟒蛇?偎在女儿身边,恶寒一把,他能不能不要?   就在父女俩对峙时,雷根和赫伯推门而入,两人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一大一小之间僵凝的气氛,发生什么事了?两人一头雾水,你看我,我看你。   “咳,咳……”赫伯清了清嗓,脸上堆起友善的笑,“嗨,小家伙,你好。”   爱洛娜应声回头,水汪汪的大眼里写着问号,“这位大叔,你是谁?”他长得没爹地好看,而且从他身上散发着令她不舒服的味道,好臭呀,鼻子敏感的她,排斥一切人工合成的香味。   大叔?赫伯听了她的称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哪里像大叔了?他明明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哥一枚好不好?刚要反驳,注意到小家伙的长相后,他双眼圆睁。   “你……堂兄,她是你和DOLL的孩子?天呀,她好漂亮,好可爱,除了眸色仿了堂嫂外,其他地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你俩走出去,绝对没人会说,你有私生子了。”说到最后,不经大脑的话,就这么冒了出来。   话刚说完,克雷泽脸色就黑了,该死,他一定要弄清是在背后嚼舌根,看来公司内部的风气有必要好好整顿一下了,满脑子都是如何约束员工的他,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异常反应。   雷根一见,脚步悄然后移,暗暗跟不知死活的赫伯拉开了距离。   赫伯浑然未觉自己的话造成了怎样的后果,坐在克雷泽腿上的爱洛娜将他的话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当下小脸上尽是失望,眼里尽是伤心,爹地原来有私生子了,怪不得妈咪上次不肯叫醒他,心底的孺慕之情悉数褪去,只想着离开这里,她要回到天上去,那里虽然没有爹地,可是有疼她的伯伯们和爱她的妈咪。   小手一动,背后的翅膀就伸展开来,带着她腾空而起,眼里不带任何留恋,“小彩,回家吧。”说着,她的身形渐渐隐没在空气中了。   “不!别走!爱洛娜,别走!”等到克雷泽反应过来时,已经太迟了,爱洛娜已经如同来时一样诡异的失踪了。   雷根不敢置信的抬手揉眼,天呀,原来小姐也不是人类?她是仙子?还是天使?据他所知,天使背后是一对洁白的羽翅,她的翅膀却是浅绿色呈透明状的,难道她是精灵?   “噢,上帝,克雷泽,你看到了没有?她有翅膀,她凭空消失了?她是怎么做到的?”赫伯满脸不可思议,只顾着惊叹的他,没有发现到危机的来临,更没有发现自己再度悲催的捅了马蜂窝。   克雷泽转过脸来,眼里射出冷光,快速起身,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赫伯,看来太久没有人教你什么是祸从口出了。”说着,他一拳轰上他的肚子。   “该死,好痛!”赫伯捂着肚子哀号,额上渗出冷汗来,“你在发哪门子疯?我做错什么了?”说过就忘的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捅了什么样的娄子。   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这个不着急,等我出完气再告诉你。”说着,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赫伯除了防守外,根本找不到机会还手,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开虐,从一开始就呈一面倒,身手在一干弟兄里最好的克雷泽不出意外的占了上风,很快,赫伯就鼻青脸肿,头发也乱了,衣服也变了梅干菜,皱巴巴的。   等到克雷泽打累了,才住了手,松开了他,扫了一眼旁边COS摆投的雷根,“告诉他,他做错了什么。”   要不是他的胡言乱语,今晚他就可以见到菲了,是他亲手摧毁了这一切,毁掉了他的期待,爱洛娜是他和她唯一的联系纽带,要是女儿对他的人品产生了质疑,在她面前说了他什么,她已经离开了两年多,他不知道当初的信任会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不复存在,要是她相信了女儿的话,对自己失望的她,肯定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了,那他不就是白高兴一场了,想到最后,他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恨恨的看着赫伯,他要不是自己同宗的兄弟,他一定会让人把他剁碎了,扔进太平洋里喂鱼。   回到天界的爱洛娜第一件事,就是去养息池找妈咪告状,控诉爹地的花心,坏爹地,臭爹地,为了妈咪的终身幸福,她一定要给妈咪选个专情的好爹地,而不是表里不一的坏家伙。   养息池内,白烟萦绕,平躺在池水中的程菲儿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旁边的时钟,时间到了。   从池里起身,轻弹了一下指,身上的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了,金色的长袍自动罩上了身体,理了理长发后,她向门外走去,刚打开门,就被人迎面抱住了,“妈咪,爹地是坏蛋,他骗我,他不要我们了……”   程菲儿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抚着她的小脑袋,“爱洛娜,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女儿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让她莫名其妙,从上次一回来,她张口闭口都是爹地,爹地的,让乌列等人恨得牙痒痒,怎么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小家伙就改口了。   胳膊圈住妈咪的脖子,眼眶微红,哽咽的说:“妈咪,爹地养情妇了,他有别的孩子了,所以爱洛娜从现在开始没有爹地了。”   漂亮伯伯们给她说过,爹地和妈咪的过往,爹地为了救妈咪被暗黑之气腐蚀了,所以才会变成了人类,而妈咪为了跟爹地在一起,不惜变成人类…听着父母的过去,她在脑海时勾勒出了一个专情,深爱妈咪,有责任,有担当,好爹地的形象,刚才那个男人的话,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此刻她幼小的心灵里满满都是被骗的愤怒和伤心。   “傻孩子,有时候人的耳朵和眼睛一样也会骗你,”程菲儿眼露爱怜,轻拍她的后背,“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相信他,要是他真的是个花心的男人,当初就不会白白蹉跎了光阴,只为了找到自己。   女儿一直都像个小大人一般,早熟又聪慧,所以她对她教育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引导为主,让她自己走出迷局,站在客观的角度上看待,处理问题,毕竟将来她要肩负起身为仙子的责任,如果总是这么偏听偏信,一切以自己的喜恶为标准去处理事情的话,可是会惹出大乱子的。   爱洛娜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她从出生就一直在天界,所以对人间的事一知半解,根本不明白人类之间的复杂感情。   “那是因为你让它只听到了一小部分,而这一小部分内容,在你的脑海里自动生成先入为主的观念,自行拼凑出你自以为是的真相,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不管是什么时候,一定要把话听完,有什么误会也要在第一时间弄清,免得产生更多的误解,给对方和你带来不必要的伤害,知道了吗?”她对女儿谆谆劝导着。   “……妈咪,那我是不是伤害了爹地,误会了爹地?”爱洛娜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小脸上尽是自责,她好像真的错怪了爹地。   她用着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妈咪,妈咪真的好厉害呀,好……怪不得能当上女王,她一定要像妈咪那样成为一个拥有宽容之心的好仙子。   今天的一番谈话,成为了她未来人生道路上的灯塔,时时为她指点着迷津,一个信念在心底生成,那就是永远不能用感性去看待事情,而要用理性去对待事情。   “他不会怪你的,不过,等你见到他,一定要向他道歉,承认错误,那样才是一个有担当的好孩子。”   “……妈咪,那我现在就去道歉。”说着,她就要再次去人间。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估算错误,今天女主暂时无法跟男主重逢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娇妻归来   程菲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女儿,语带无奈,“你急什么,再过几天,妈咪带你一起去找爹地,给他一个大大惊喜。”   “妈咪,你是说,你的身体快恢复健康了?太好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爱洛娜大声欢呼,用力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到底是小孩子,她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几天过后,程菲儿带着女儿跟乌列等人一一告别,“哥哥们,我要回家了,以后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站在首位的乌列脸上带着神秘的笑,“菲妮丝,你的奖励我们已经将它放在梦之森里了,到时你记得带上安格去看看。”说着,他冲她眨了眨眼。   “乌列哥哥……”程菲儿给了他一个拥抱,亲了亲他的脸颊,心底的那丝芥蒂瞬间散去,有些事她不想去深究,更不想去质问什么,当初那场车祸,是不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已经不再重要,从她回来后承担责任的那一天,她就明白他们那么做肯定是有苦衷的,而且他们深知她有那个能力的挽回一切,才会放任她做了逆天的事,并将昏迷的她带了回来,之后众人对她的态度更是验证了她的这一想法,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漂亮伯伯们,我会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你们的,我也会来看你们的,你们可不能忘了爱洛娜呀。”天真无邪的童言童语冲淡了众人心中离别的伤感。   跟众人告别后,程菲儿抱着爱洛娜来到人间后,先是改变了一下穿着打扮后,看了一下时间后,发现此时正是上班的时间,于是母女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盖世集团而去,想要给某人一个惊喜。   另一边,盖世集团这几天的气氛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低潮和冰冻期,这股冷风暴从顶楼刮起,很快就席卷了整栋大楼,那些高级主管首当其冲的倒了霉,每天都被克雷泽的批得体无无肤,让一干人等,恨不得切腹自杀谢罪。   那些曾经说事倒非的员工更是凄惨,突然被加大了工作量,每个人都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公事多到做不完,而总裁颁布的命令就更绝了,谁要是消耗公司的电力和水力资源加班,一律开除,因为那是你们无能的表现,如果无法胜任,欢迎辞职。   一众员工被这命令弄得叫苦不迭,整栋大楼里的气氛一改从前的散漫,变得紧张忙碌起来,每个人脚步急促,争分夺秒,生怕自己这份高薪工作不保,在这种氛围之下,说事非最佳的传播地点,卫生间和茶水间这两个‘风水宝地’,也遭到了冷遇,再也听不到闲言碎语了。   这其中最倒霉的人要数总经理赫伯了,捅了马蜂窝的他,不仅要做自己份内的事情,而且还要接手处理本该是堂兄的事,忙得晕头转向的他,办公桌上堆着一大堆急件,无奈之下,他只得跟花天酒地暂时的SAYGOODBYE了,为了节约时间,干脆以公司为家了,尽管如此,他每天用来睡觉的时间少得可怜,用一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在众人忙得晕头转向时,克雷泽也没闲着,忙着在总裁办公室里丈量面积,忙着将磨损地毯,几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之久,怕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再也不回来的他,吃不下睡不着,很快就憔悴了一大圈,乱蓬蓬的头发,紧皱的眉头,绿色的双眸里充斥着血丝,眼眶下带着黑青,此时的他再次改走颓废风了,像是流浪汉一般,唯一能看过眼的地方,就是身上的衬衫和西裤了。   雷根看着像困兽的上司,眼露无奈,“克雷泽,你去睡一会儿吧,要不然你会撑不下去的。”   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我睡不着,我快疯了,要是她再也不回来,我该死的却没处找她去。”   “她如果信任你,还爱着你,就会回来。”现在就看两人之间的信任牢不牢固了。   “信任?哈……”克雷泽一听,嘴角勾起轻嘲,对好友的话不以为然,鬼才知道那种虚幻的东西究竟还在不在?上帝才知道她的心底究竟还有没有他的位置?会不会像女儿说的那样,她的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比他更优秀的男人,瞧,不过是两年多的时间,他就对她没了信任,以前的信心满满早就不复存在了,不,确切的说,是他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心底的不安,不自信只是被他暂时忽略了而已,她的离开正好诱发了这一切,从她不在身边那刻起,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所畏惧,原来他也会怕,怕失去,怕她不爱他,怕她……   “……”雷根哑然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算了,随他吧,感情的事,不在他这个单身贵族的理解范畴内。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盖世集团的大楼前,程菲儿抱着女儿付了车费,下了车,爱洛娜望着眼前的高耸入云的大楼,水汪汪的大眼里尽是惊叹,“妈咪,原来爹地这么能挣钱,好厉害哦。”   笑着睨了女儿一眼,“这可不是你爹地他一个人的功劳,等一下,见了爹地第一件事,你没忘吧?”她可不会让女儿蒙混过关。   “我要向爹地道歉,让他不要生我的气。”爱洛娜毫不迟疑的回答。   赞许的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好了,我们进去找你爹地吧。”   抱着孩子进了公司大门,母女俩走到了前台接待处,程菲儿冲着接待小姐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你好,请问你们总裁在吗?”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不确定眼前的人知不知道她是谁,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自报家门,用身份压人。   “请问你有……”预约吗?接待小姐话还没说完,双眼蓦地睁大了惊呼出声,“总裁夫人?这是小小姐,她好可爱……您快请上去吧。”说着,她从接待台走了出来,迳自在前面带起路来,领着母女人向大厅一侧总裁专用电梯。   程菲儿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好运,遇到的柜台小姐还认识自己,跟女儿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过后,抱着女儿跟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后,接待小姐急急跑回接待台,将总裁夫人抱着孩子回来,这一天大的好消息,通过电话,告诉了公司跟她关系好的同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从下到上,总裁夫人抱着孩子出现的消息,就传遍了整栋大楼。   被总裁整得叫苦连天的众人,个个喜极而泣,总裁夫人回来了,可以想见,他们的苦日子快要结束了,美好的前景出现在脑海,从前悠闲的日子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电梯内,爱洛娜一脸疑问,“妈咪,那个女人为什么笑得那么夸张,感觉像是有所图似的。”   程菲儿对女儿的敏锐讶异不已,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鼻头,“我想你爹地这几天一定心情非常不好……”如果她没猜错,自从女儿离开后,他的心情就变得非常糟,忧心的睡不着觉,担心她和孩子再也不回来了。   “啊……妈咪,那爹地会不会一气之下再也不要我们了?”爱洛娜小脸皱成了一团,虽然跟爹地相处的时间短,她还是挺喜欢爹地的,爹地长又帅又高,完全符合她的期待。   耸了耸肩,“我敢担保,他见到我们一定会呆在当场的。”克雷泽,我又让你受苦了,请相信我,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真的吗?”爱洛娜对她的话持保留态度。   闲得正无聊的麦可听见电梯发出的提示音,讶然挑眉,信步走到了电梯前,等着看哪个谁不怕死的上来送死,不,是挨批。   电梯门一开,一个抱着孩子,漂亮灵动的东方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清她的面容和小女孩的长相后,愣在了当场,张嘴结舌,“……总裁夫人?她真的是小小姐?”天呀,总裁夫人回来了?看来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小家伙果真是总裁夫人亲生的,可是为什么这天大的消息却没人通知他?   程菲儿扬起一抹浅笑,“麦可好久不见,他在里面吗?”希望他没有因公外出。   “总裁跟雷根特助一直都在里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麦可扬起笑,隐讳的提醒她,里面的总裁大人精神状况非常不好。   “呃……”程菲儿无语了,难道等下自己的又会见到一只‘熊’?眼珠子一转,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嘴附在女儿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大串。   爱洛娜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坏笑,对自家爹地抱以万分同情,爹地,你千万要hold住,要不然妈咪就会跑掉了。   麦可看着母女俩的互动,露出求告知的神情,心里有一个小人正在撒泼耍赖,大声抗议,我也要听,我也要听,我也要……   一会儿过后,程菲儿将女儿放在地上,亲了亲她的小脸,“进去吧。”   “妈咪,一会儿见。”爱洛娜冲她摆了摆胖乎乎的小手,然后抬腿向那扇关着的门走去。   爱洛娜踮起脚尖,抬手握住了门把柄,“咔嗒”一声过后,门就打开了,门打开之后,她先是探头进去看了看里面的情形,然后转过头来,冲着身后不远处的妈咪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让人忍俊不禁的老成。 ------题外话------   女主登场了,男主会是高兴还是愤怒呢?亲们不妨猜一下,答案明天公布。      ☆、第一百六十七章夫妻重逢   程菲儿朝她比了‘嘘’的动作,示意让她悄悄进去,脸上扬起了浅笑,可以想见等一下,克雷泽一定会收到大大的惊喜。   收到指示的爱洛娜,将门再推开一点,深吸了一口气,扬声轻喊:“爹地!”   话音一落,办公室内就传来了惊喜的男声:“爱洛娜,感谢上帝,你回来了!”这道声音来自于克雷泽。   “爱洛娜小姐,你好。”这是雷根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程菲儿扬起一抹复杂的笑,透过半掩的门扉看着心爱男人的侧脸。   “爹地,你好邋遢呀……”被人抱了个满怀的爱洛娜小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是爹地太想爱洛娜了……”克雷泽这么回答。   收回视线,程菲儿转头看向麦可,指了指楼顶,“那里没变吧?”   “跟以前一样。”麦可不明所以的点头。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她再次进了电梯,目的地是顶楼的空中花园,就让父女俩好好说会儿话吧,原谅她的胆怯,她怕在他脸上见到陌生的表情,或是冷漠的神情,毕竟当初是她忽略了他的感受,没有说一声就离开了,可以想见,他这几年肯定对自己有许多埋怨,甚至是怨恨,无论是哪一种情绪,她都会去面对的,但不是现在,就让她再逃避一会儿吧。   麦可被她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总裁夫人这是在唱哪一出?为什么她不进去见总裁,而是让小小姐进去,甩了甩头,算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还是继续玩游戏好了。   克雷泽抱着女儿,红了眼眶,声音略带哽咽,“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地,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更不该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就一走了之,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爱洛娜一脸内疚,小嘴里吐出条理分明的道歉。   听了女儿的话,他心里涌出狂喜,这话绝不是出自于一个孩童之口,肯定是大人教的,他是不是可以妄想,她对他还像当初那般信任,目光越过女儿的肩头,找了半天,也没能发现那道倩影,眼底闪过失望,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爱洛娜,你妈咪没跟你一起吗?”   “妈咪她就在门外,她让我先进来。”   “什么!?”克雷泽惊呼,三步并成两步,一把拉开门,朝外张望,外面除了麦可,什么人也没有,收回目光,脸上露出自嘲的笑,“看来你妈咪并不想见我。”   “爹地,你不会以现在这幅模样去见妈咪吧?妈咪一定会被你吓跑的。”爱洛娜皱了皱鼻头,好心的提醒他,要不是她做错了事,她才不要被散发着异味的爹地抱在怀里呢。   克雷泽脸上一红,急忙放开女儿,向一边的雷根交待,“你陪着她。”说完,他快步冲进了休息室内,打理仪容去了。   顶楼,程菲儿脱掉了鞋,光着脚走在长毛地毯上,信步走到了秋千跟前,坐下,轻轻荡了起来,嘴角噙着浅笑,这里所有的布置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改变,唯一改变的是,她的身份和心境。   当年的她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心,装聋作哑的逃避着他的情意,时隔多年,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她依旧像当初那样怯懦,胆小,原来自己也有不自信的时候,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爱的太深,顾虑的东西就越来越多,患得患失,惶惶不安,担惊受怕……   轻扯嘴角,现在的自己跟初尝恋情的少女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总是悲秋伤月的,甩了甩头,就一会儿,一会儿她就会去面对他,哪怕他会生气,会冷言冷语,会对她视而不见,她也不在乎了,是她有持无恐,无限度的测试他的心,消耗着他的爱,如果他不再爱她,也是她该尝的苦果。   总裁办公室里,克雷泽焕然一新的出现在女儿面前,语带讨好,“爱洛娜,现在告诉爹地,你妈咪在哪吧?”   爱洛娜打量了他半天,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妈咪去顶楼了。”   “谢谢你。”克雷泽给了她一个响亮的颊吻,大步向外冲去,菲,你这个不省心的女人,回来了却躲着我,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他在心里说着狠话,可是当他见到心爱女人的背影后,天大的怨气和怒气,全部都溃不成军了,生过孩子的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身材依旧纤合有度,黑发依旧像是上等的丝绸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着她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他放轻了自己的脚步,一步步靠近睽别了两年多的妻子,越靠近她,他就越紧张,手心里渗出了汗,自嘲一笑,克雷泽,你越活越回去了,你知道你现在的像什么吗?就像是跟心仪的女生初次约会,青涩的毛头小子一般。   几米的距离,他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站在她身后,弯下腰,缓缓伸出手臂,缓慢地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身体,头埋在她的肩膀处,藏在心里的话像是流水般,自然而然向外涌出,“菲,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却不说一句,就离开了我,我曾发誓,我要忘了你……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根本忘不了你,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让我没有你不行,不是你也不行……”嗅着她身上的独特香气,他空落的心终于被填满了。   程菲儿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后,身体轻颤了起来,却不敢回头,直到他抱住了自己,她想回头,却发现他抱得太紧了,她根本无法动弹,久违了,他的怀抱一如当年,既温暖又安心,听着他的话,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傻瓜,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哪怕你现在爱上了别人,我也绝不放手,让你离开,是你自己回到了我身边,所以你这辈子是别想再摆脱我了,做好被我缠一辈子的觉悟吧。”说到最后,他的霸道显露无遗。   他的话让她破涕为笑,她挣开了他的制锢,转过头来,抬手抚着他的脸,泪中带笑,“对不起,克雷泽,原谅我,离开你,是我做过最艰难的决定,我无法抛弃自己的责任,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别无所求,你对我同样重要,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跟你再续前缘的机会……”   活着?他一直活蹦乱跳的,眼底露出深思,紧紧的盯着她,双手扣住她的双肩,“亲爱的,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他深信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她绝不会这么说。   程菲儿沉默了,不知该不该实话实说,这事说起来太匪夷所思了,难道她要说,他之所以活着是自己逆天的结果,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他曾经的叔叔们?无论是哪一样,对于没了以前的记忆,已成了彻头彻尾的人类的他,一点都不具有说服力。   轻叹了一口气,“菲,你回来就好,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不迟。”眼里的失望清晰可见。   见状,程菲儿伸手圈住他的腰,仰头看他,“克雷泽,说事说起来话长,你确定要现在听吗?”   眼神坚定,点头,“我想听,不管你说的事,有多么的匪夷所思,都比不上你是仙子这事更令我吃惊了。”   “好吧,”说着,她站起身拉着他走向另一边的躺椅,毕竟要说的事没有一时半会是说不完的。   两人相偎并躺在贵妃椅上,克雷泽看着怀里的妻子,眼神微黯,虽然他现在身体里的狼血在沸腾,他还是决定听她说清原委,那种什么都不知情的感觉太难受了。   程菲儿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迳自讲了起来,从最初开始讲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决定把过往全部告诉他。   “……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我在我面前,原谅我做不到,我受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所以我施了逆天的法术,让一切重来……我将你送出了车祸现场,我却因为体力和法力透支昏了过去,后来乌列将我带回了天界……当我醒来的那一刻,本来要在第一时间回到你身边的,可是拉勒尔哥哥却告诉拉斐尔和米迦勒需要我来救治,为了救他们,我身为仙子,只能忍受痛将回家的念头压了下去……因为法力使用过度,伤到了身体,所以在那里多调养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有个好消息,我找到了可以医治鲁特眼睛的特效药,有了它,他就可以恢复健康了……”说到最后,她眉飞色舞起来,就像是向大人讨赏的孩子一般。   克雷泽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该说缘份是扯不断,理不清的吗?当初自己见到她时,读不出她的心思,后来回到E国后,更是忘不了她,原来这才是根缘,他之所以生生世世轮回,也是要找到她,他早就倾心的前世恋人,就如同她在找自己一样。   她和他缘份如果早已注定,那么这一世,他一定不会再抱着遗憾死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人类,不能生生世世的陪着她,当他离开人世的时候,被留下来的她,一定会分外难熬吧,为什么上天总是给了他一个希望,却又在同时给了他更深的绝望,眼神复杂,亲了亲她的额头,“菲,首先要我感谢你,肯为我的家人着想,可是你要答应我,当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天来临时,你不要再傻傻的等我,也不要再在茫茫人海里找我了,能陪着你一世,我就很满足了,只有你幸福了,我才会幸福……”      ☆、第一百六十八章幸福生活   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笑着摇头,“克雷泽,相信我,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等晚上我们回到史特丽城堡时,你就知道了。”   听了她的话,他脸上露出难为情,忐忑不安的说:“菲,我现在不住在那里了,我现在住在你曾呆过的公寓里,鲁特就在我的隔壁,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她离开后,一心只想抛开一切的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摇了摇头,抚着他的脸,“不会,住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现在在一起。”说着,她吻上了他的唇。   愣了一下,他很快就抓回了主导权,反吻了回去,他以吻封缄,两年多堆积起来的相思之情和灼热的YW,在这一刻全部HIGH到了最高点,心底潜藏的浓烈的感情,全部被点燃了,心爱的女人递出了橄榄枝,在这个时刻,他要是还能忍得住,那他就是圣人了。   那些前尘往事,全部都不重要,没有什么比她回到自己身边更重要的事了,也没有什么比抱自己的女人更重要的事了。   久别重逢的夫妻两人,久旱逢甘霖,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她的不告而别,带来所有的伤痛,所有的误会,在两人的肢体纠缠下,全部消弥殆尽了,只余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热情。   嘘……现在是隐秘时间,请自觉回避……   几个小时过后,克雷泽终于魇足了,大发善心的放过了娇妻,当他搂着妻子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打电庆话给约翰,收拾衣服,搬回史特丽城堡。   办事效率好到没话说的约翰,很快就打包好了行李,赶在两人回到家之前,将少夫人回来的喜讯通知了城堡里的所有佣人。   当城堡内的一干人等得知他们的少夫人回来后,一下子沸腾了,寂寞冷清的城堡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克雷泽一家三口。   当克雷泽带着失而复得的娇妻和女儿,回到城堡时,刚下车,就被眼前夸张到极点的欢迎标语,还有鲜花给淹没了。   “亲爱的,看来你的人气很高!”克雷泽笑着打趣娇妻。   程菲儿还没说话,爱洛娜抢先一步开口了,“妈咪,这里好漂亮,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你喜欢就好。”克雷泽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史特丽城堡是盖博家族,长房一脉的固定居所,女儿做为盖博家族的一员,肯定是要在这里长大的。   老管家保罗看着少爷怀里的小粉团,欣慰不已,控制不住的老泪纵横了,小姐简直就是少爷的翻版,像少爷一般聪慧可爱,长房这一脉终于有后了,少夫人回来了,城堡里就不冷清了。   一干佣人只敢用眼神和笑脸看少夫人,他们本想上前给少夫人一个亲情式的拥抱的,却顾虑大少爷会用眼神谋杀他们,于是众人心中的激动欢迎之情,全部转到了软糯可爱的小姐身上。   爱洛娜被众人亲来亲去,不停地被夸可爱,对众人的热情消受不了的她,向妈咪和爹地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可是她很快就发现,爹地是个有妈咪没女儿的家伙,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妈咪身上,妈咪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里,还不时地人偷亲妈咪,惹得妈咪大发娇嗔,暗暗鄙视了爹地一把,没了指望的她只能自力求济了。   雷根和约翰看着人群中的小姐,均是一脸浅笑,没有上前制止众人的行为,一个下午的时间,早慧可爱的小姐,已经赢得了他们发自内心的喜爱,想跟少夫人过二人世界的他们临时授命,成为了她的贴身保镖,当然是在她长大前,不仅如此,两人更是被耳提面命的勒令,不准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   他们都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这么说的目的,他不是有门第之见,而是不想让可爱的小姐身边出现心怀不轨的雄性动物。   人群之外的克雷泽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悄悄拐带着娇妻开溜了,程菲儿对丈夫的缠人,很是无语,她知道他虽然嘴上不说,却把内心的不安全部变成了行动,心疼丈夫的她,只得听之任之了。   两人相偕来到了四楼,一进房,克雷泽就呆住了,房里站着两排俊男美女,其中一部分他在婚礼上见过,另一部分则是从未见过。   站在首位的小紫,冲两人一笑,“主人,大人,好久不见。”   “小紫,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程菲儿回以一笑。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小曜上前抱住了她,言语中充满了浓浓的思念。   “我也想你,也想大家。”程菲儿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克雷泽双眼微眯,突然觉得眼前的大男孩,格外碍眼,如果不是他的称呼,他一定会分开两人的。   一会儿过后,程菲儿跟众精灵一一打过招呼后,才转向身旁的丈夫,嫣然一笑,朝他伸出一只手,“亲爱的,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克雷泽心里疑云丛生,还是伸手握住了娇妻的手,任她牵着自己朝墙面走去。   站在占了整面墙的壁画面前,程菲儿步伐坚定的冲前走着,然后一个惊讶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原因无他,因为她的身体全部隐没在了画中,要不是两人紧紧相牵的双手,他一定会以为她又离开自己了。   抱着犹疑的心,克雷泽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娇妻的步伐,紧接着,眼前就传来了剌眼的光线,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待他适应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画中了,不,确切的说,他突然来到了一个异度空间,这里是一片枝繁叶茂的森林,这里的一景一物,全部都是他曾见过的。   “亲爱的,这里是?”这简直太神奇了,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你喜欢吗?”   “亲爱的,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说着,她四下寻找着什么,乌列哥哥说过,他们将礼物放在梦之林里了,那它会在哪里呢。   小紫见了,飞到了她身前,指向涅磐池所在的位置,“乌列大人的礼物就在那里。”   “小紫,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程菲儿笑着向她道谢,说着,她拉起他的手,“亲爱的,走吧,我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们送的礼物了。”   克雷泽眼露宠溺看着兴致勃勃的娇妻,跟着她向礼物所在地走去,也走向改变自己,将脱轨的命运导回原点的地方。   时光荏苒,时间又过去了好多年,重逢的夫妻两人感情不减反增,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克雷泽出席任何场合,身边总是带着娇妻程菲儿,反之,程菲儿在的地方,必定能看到克雷泽的身影,而两人更是成了上流社会有名的恩爱夫妻。   程菲儿的归来第二年,又诞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第三年,她再次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不忍妻子再受生产之苦的克雷泽,当机立断的做了结扎手术。   龙凤胎分别取名为:尼索斯和狄安娜,后出生的双胞胎分别取名为:厄洛斯和拉诺斯,令夫妻两人惊奇的是:这四个孩子,多多少少都继承了来自于母亲的异能或是父亲的能力。   被改造成了不老不死之身的克雷泽,再度拥有了神之子的身份,遗失的记忆也全部回到了脑海,记忆回来后,程菲儿却宁愿他没有记起任何一切,因为她每天都会被他逼问,到底是爱安格多一些,还是爱现在的他多一些,每当这时候,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吻堵住他的嘴,然后,他就会狼性大发,没有精力去想那些让她头痛不已的事了。   对她来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再说,安格是他的前世,他是安格的转世,真是搞不懂他,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纠结的,男人呀,你的名字叫幼稚。   当儿女长大成人,能独挡一面后,夫妻两人宣布了要去环游世界后,就在世人面前消失了踪影,实际上两人是回到了梦之森里,过起了二人世界,两人要是觉得闷了,就会去世界各地转转,当然世人是看不见他们的,拥有着不凡身份的两人拥有了便利的条件,完全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他们了。   可是好景不长,克雷泽的父亲大人,加百列某天找上门了,不容他拒绝的将自己手上的所有工作全部扔给他后,就一走了之了,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无奈之下,克雷泽只得背起了重担,再次恢复了忙碌,想替丈夫分忧的程菲儿,带着自己的守护精灵外加小曜一起搬到了天界,并将照顾梦之森的重任交给了自己的女儿爱洛娜。   于是一家七口,分散开来了,爱洛娜在人间和梦之森奔波,而尼索斯,厄洛斯,拉诺斯三兄弟在恢复了视力的鲁特大力协助下,同心齐力的管理着盖世集团,全家最幸福,最无忧的就是狄安娜了,不用操心吃穿的她,索性背起了行囊,四处旅游去了。 ------题外话------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送上番外。      ☆、番外一程昊的自白   我叫程昊,从我记事起,记忆里最深刻的面对的是父亲的暴打和母亲的眼泪,后来我又多了一个妹妹,从妹妹一出生起,懒懒的打着哈欠,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从心里喜欢上了她,小小的我一下子有了责任感,因为我有妹妹了,我有了要照顾的人,本以为妹妹的出生会改变父亲的暴虐,可是我很快就发现父亲根本不喜欢我们,或者说不喜欢我们三个人,我们在他眼里就是多余,累赘。   他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的打我们,例如考试没考好,或者是我们说话说错了,或是别的千奇万怪的原因,每当父亲毒打我们的时候,我总是挺身而出,将柔弱的妹妹护在身后,尽管如此,我最喜欢的妹妹,还是没能逃过毒打,然后我们两兄妹总是遍体鳞伤,在懦弱的母亲的眼泪中,替对方上药。   值得庆幸的是,妹妹无病无痛平安长大了,父亲的暴虐却一直伴随在我们左右,本以为这种生活我们要承受一辈子时,可是一切却在妹妹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里,改变了。   被父亲打得遍体鳞伤的妹妹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眼里闪着我从没见过的冷静,还有睿智光茫,更令我奇怪的事,还在后面,一直咬死了不肯离婚的父亲,破天荒的答应了离婚,向往以久的事,近在咫尺,我却不敢相信了,尽管心里有许多疑问,我还是保持了缄默,直觉告诉我,妹妹的改变是好事,她不会害我们的。   后来发生的事,全部应证了我的猜测,在妹妹的主导下,身无分文的我们三人,拿到了一纸调令,来到了母亲的出生地,X市,当新的户口本发下来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谢上天对我们三人的优待,可我心里却清楚,我们母子三人能有今天,全都是柔弱的妹妹出的力。   我们三人安顿下来后,没有成年的妹妹顺利的进入了离家最近的高中就读,我和妈妈担起了养家的重担,本以为学习成绩不好的妹妹会跟不上这边的学习进度,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成绩从来都在及格线以下的妹妹,居然门门满分,这简直就像是吃了记忆面包一般,我和妈妈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为了不让妹妹发现我们的讶异,我们只好用最平淡的语言,安抚了有些忐忑的妹妹。   尽管不知道妹妹遇到了什么事,或是身上发生了什么改变,我在心里发誓,不管妹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的妹妹,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我要尽到一个男子汉的责任,保护好家里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   随着妹妹出落的越来越漂亮,我的担心就没断过,总担心她会早恋,会为构建在虚空中的爱情,做出一些傻事,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变得早熟内敛的妹妹,遇到事的态度和处理方法,比我这个哥哥还要出色,还要完美,渐渐地我放了心,任她自己成长。   当我放开手不管时,妹妹却无故受了伤,带着一身伤回到了家,当我看到她手上和脚上的纱布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心里后怕不已,虽然她笑着安慰我说没事,我却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个成年人才有的狠厉,在那一刻,我心里百感交集,发现自己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看懂过妹妹,虽然她会跟我撒娇,跟我耍赖,她心里那道心之门,却从未像我们敞开过。   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将她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元旦晚会那天,我怕妹妹出事,特意提前到学校门口接她,当妹妹扶着一个衣着狼狈和惊魂不定的少女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时,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妹妹,当我发现她一切如常后,悬着的心终于回到原位。   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心,我临时担当了一回护花使者,先目送妹妹走进家属院大门后,我才转过来送那个女生,路上,有些木讷的我,没有跟那个女生交谈,更没有向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有不忍的我脱下了外套和围巾,全部套到了她的身上,她到家后,她将外套和围巾还给了我,我跟她道了一句晚安后,就离开了,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因为我的无心之举,将我放在心上好多年。   在妹妹的建议和帮助下,我开始自学高中课程,准备自考大学,为将来做准备,妹妹后来给我买了一套英语听力的教材,勒令我必须好好学习英语,我当时并不以为然,可看着妹妹如此为我着想,不想拂了妹妹好意的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学,其间妹妹再次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她的英语水平,让我汗颜,有了妹妹这个好老师,英语突飞猛进,只是口语方面还是有些生涩。   我渐渐地沉迷于英语中不可自拔,后来,我不止一次的懊悔,甚至还幼稚的恨起了英语这门功课,因为它让我错过了接妹妹的时间,让妹妹不明下落的一个晚上,我首次度过了头一个不眠之夜,当黎明来临时,妹妹终于有消息了,这个消息却让我和妈妈恐慌万分,因为妹妹进了医院。   我和妈妈在来人的带领下,心神难定的踏进了医院,在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个少年衣服上沾染着的鲜血,那一刻,我心底的恐惧达到了顶点,生怕下一刻手术室里走出来一个医生,然后面无表情的宣布妹妹的死讯。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手术灯终于灭掉了,主治医生出来了,从他嘴里我得知了妹妹的伤势,我的妹妹正处在生死大关,能不能恢复健康还是两说,从来不信神佛的我,在心里不住的祈求,上天不要带走我视若珍宝的妹妹。   也许是我的祈求生效了,也或许是妹妹的求生意识很强,漫长的一个月后,妹妹苏醒了,并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也就是妹妹住院的期间,我头一次见到了那个俊美的不像话的外国少年,出于男人的直觉,我发现他眼底的情意再显眼不过了,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是妹妹的态度,向来敏感的她,却变迟钝了,事后,我才知道,妹妹是故作不知的,因为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索性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对于妹妹的聪慧冷静,我自愧弗如,有时候,我会怀疑她真的是那个柔弱,胆小怕事的妹妹吗?也许是我一直没有正视过她的改变,只以为她还是那个需要躲在我羽翼下寻求庇护的妹妹,不得不说,她的改变带给我的是失落大于高兴,沮丧多于欣慰。   很快,我就发现妹妹似乎成了抢手货,身边总会时不时冒出来一两个外表出色的男生,他们的出现,让我心头的失落更重,有种想把妹妹藏起来的冲动,理智告诉我,妹妹迟早要离开我,嫁给某个男人,然后走上每个女人的必经之路,心里那道坎却怎么也迈不过去,多年来保护妹妹已成了一种本能,潜意识里拒绝接受妹妹已经长大了,我心里一直把她当成那个还在呀呀学语的小粉团,妈妈曾不止一次的就这个问题开导我,可是我却怎么也无法放开妹妹的手,怎么也无法卸下肩头背负了多年的甜蜜的负担。   妹妹的改变越来越大,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手里握有了巨款,步入了有钱人的行列,不费吹灰之力,就赚到了钱的妹妹,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打击,我每天累死累活,到月拿到的工资连她赚的零头都比不上,这让我这个男子汉情何以堪,唯一让我欣慰的是,妹妹并没有因为钱变得市侩,她在我们面前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少女。   当妹妹提出要跟学长去外地出差后,我在现实的面前,妥协了,因为我赔不起高额的违约金,妹妹去的时候活蹦乱跳,回来时,却奄奄一息,担心妹妹的我,想要看她,都未能如愿,只因那个带给我们无尽噩梦的父亲,再次出现了,他将我和妈妈打成了重伤,护着妈妈的我,承受了大部分的虐打,导致我和妹妹直到出院那天,才见到面。   住了几个月院的我们母子三人,回到家后,却发现被那个男人毁得彻底的家,焕然一新了,不用想,这肯定是妹妹那个好学长的功劳,我一点也不感谢他,对他我是有怨的,恨他将妹妹带出去,却没有照看好妹妹,让妹妹带着拖着孱弱的身体回到了我们身边。   身体落下了严重后遗症的妹妹,被医生宣布跟剧烈运动绝缘了,我却听出了潜台词,那就是妹妹就算嫁人了,也不能承受生育之苦,听到这一消息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可以照顾妹妹一辈子了,妹妹可以不用走上女人的必经之路了,原谅我的自私和幼稚,我只是不想让妹妹嫁错郎,然后失去了曾有的光彩。   在我心目中,处在第一位的永远是家人,第二位才是事业,我一直信奉,有家才有业,一个如果连家都经营不好的男人,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   妹妹上了大学后,身边又多了一个美得不像真人的男人,这个男人带给我的危机感比那几个学长还要重,原谅我的胆小,说句没出息的话,我一直很怕这个男人,他每次出现都会带给我一种致命的压迫感,在他面前,我大气都不敢喘,有时候,我甚至佩服起妹妹的胆大无畏,而且我还发现,他的强大气场到了妹妹面前,完全成了摆设,妹妹根本视他的气场于无物,他对妹妹的心思,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做为当事人的妹妹,却依然故我,眼神清澈,待他跟那个学长没什么两样。   那个男人带着妹妹去国外出差了,妹妹平安归来了,心却似乎留在了国外,跟妹妹谈过之后,我才知道妹妹跟那个外国少年重逢了,妹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动于衷,她忧心的事太多,以致于止步不前,感情的事,劝人劝不了心,心疼妹妹的我,只得插科打诨,逗妹妹开心。   我和表弟开设的工作室步上正轨后,聘请了几名员工,这其中就有妹妹的高中同学,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她的出现,让我萌生了一种奇怪感觉,似乎她是冲着我来的,不是我自作多情,她对我的态度跟对别人,明显是两个极端,她的这一行为,让表弟总是打趣我,为了不让误会加深,我尽量避开她,不回应她,在我看来,就算她是妹妹的好友,也未必能接受自己丈夫的心里,妹妹重于一切。   妹妹工作了三年后,突然提出要出国旅游,我是答应她,我就是白痴,将长得这么漂亮的妹妹扔到狼堆里去,除非我脑子里养鱼了才会付诸行动,我咬死了不松口,可是所有的坚持在妹妹祈求的目光里,全部化成了一滩水,妹妹的话让我意识到,妹妹已经长大了,我的关爱如果过了度,对她来说,就是负担,为了妹妹的梦想,我忍痛的放了手,可是我没想到这一松手,妹妹就成了那个外国人的所有物。   到了国外的妹妹突然断了消息,焦急的等待了多时后,我终于等来了妹妹报平安的信件,好景不长,妹妹很快就给我扔了一个炸弹,她说她要结婚了,要嫁给那个该死的阿都仔了,这对我不啻于晴天劈雳,我放开她的手,可不是让她远嫁到国外去的,到时她要是受了欺负,我怎能在第一时间为她讨回公道,盛怒之下的我,失去了理智给她下达了通碟,时限为三天。   邮件发出去后,我又后悔了,暗骂自己太冲动,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在忐忑中等待着,第三天早上,妹妹回来了,身边却跟着那个外国少年,不,应该说是外国男人,要不是禀着上门是客,我早就拿起扫帚赶人了。   我故意给那个外国男人出了难题,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学会说中文,这个决定让我暗暗窃喜,却没想到这个该死,不对,是腹黑的外国男人摆了我一道,他的中文比我这个本土人说得还溜,被欺骗的我,迁怒了毫不知情的妹妹,要不是理智尚存,我肯定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还是那个腹黑的阿都仔站了出来,坦白了一切,听了他的话,说真心话,我真的被他感动了,我自认做不到为一个女人做出这么疯狂的事,他的话揭穿了妹妹的善意谎言,至此我才知道,妹妹的失联,是因为她又住院了。   担心妹妹的心占了上风,我决定没收妹妹的所有证件,让她哪里也别想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可是妈妈的出现,却打乱了这一切,我再次退让了,好吧,我从来在这个家都是妥协的那个,谁让我根本舍不得在她们脸上看到任何高兴之外的表情呢。   有了妈妈的介入,妹妹的婚事很快就敲定了,短暂的相聚过后,妹妹再次离开了,这一次我清醒的认识到要彻底对妹妹放手了,让她去过自己的人生了,失去了呵护目标的我,漫无目的过了一段日子后,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我只是哥哥,我不能陪她,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她的人生中,我只是配角,不得不说,这个事实,让我黯然神伤。   婚礼上的妹妹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色婚纱,还有眉梢嘴角的幸福浅笑,今天的她明媚可人,充满了灵动美,这样的妹妹让我惊艳到了,与此同时,‘白色’这个色彩被我单方面的划进了黑名单,我决定无条件的讨厌它。   看我就是这么幼稚,在我的人生里,妹妹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妹妹高于一切,她对我来说,就像是我不可或缺的手臂,没有人会切掉自己的手臂,为了妹妹的幸福,我却做到了,只因我想看着她幸福。   接到了新婚花束的我,在妹妹的促狭眼神里,踏上了归程,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我再次收到了一枚炸弹,妹妹的好友,当着公司同仁的面,向我告白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我,一下子懵了,在拒绝的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我,答应她,答应她。   鬼使神差之下,我点头了,于是在欢声雷动中,我找回了自己人生的重心,开始了平生第一次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和她的感情水到渠成,我喜欢上了她,近尔爱上了她,产生了非她不可的想法,于是我向她求婚了,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   唯一的缺憾就是我的婚礼,妹妹因为怀孕没能出席,妹夫派来的男人说,妹妹怀孕后孕吐反应非常大,瘦了一大圈……担心妹妹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于是我在自己的婚礼上走神了,闹出了不少笑话,本以为她会因此生气的,可是她却全盘包容了这样的我,我衷心地感谢上天将这样的女人送到了我身边,有了她的陪伴,我想我们会幸福一辈子的。   “老公,你在发什么呆?”妻子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今天菲儿一家三口要回来,该出发了去接机了。”   “……你先下楼,我马上就来。”蓦然回神的我,懊恼不已,怎么忘了这碴儿,我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妹妹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生的孩子可不可爱……   胡思乱想中,机场到了,站在出口处,我和妻子翘首以待,双眼在人群中四下搜索着,一会儿过后,妹妹一家三口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振臂高呼:“妹,妹,这边……”   然后我就看着妹妹抛下妹夫和孩子向我跑来,我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题外话------   亲们,今、明、后三天送上三篇番外,第一次写番外,如有写的不好的地方,请亲们见谅。      ☆、番外二王海东的自白   我叫王海东,我出生于一个富裕之家,从小养尊处优的我,一直活得肆意,随心,自由,曾经我以为自己会这样一辈子,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下自由的脚步,更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入驻我的心里。   初中毕业时,我和两个死党厌烦了被家人安排的生活,头一次拒绝了家人的提议,没有去上私立高中,而是选择了一间中等的子弟学校就读,然而就是这一决定,让我平静无波的渡过两年的时光后,在高三那年,高一众多学妹中,那个特立独行的女生,因为期中试的门门满分,脱颖而出,从而引起了我们三剑客的注意,穷极无聊的我们跟以往一样,拿她设了一个赌局,派出一个人去追那个女生。   本以为她会跟以前我们三人遇到的那些女生一样,被我们的外表和出身所吸引,近尔沉沦于我们编织出来的美梦,可是这一次我们却踢到了铁板。   那个聪慧,冷漠,坚强,狡黠的女生,程菲儿,从一开始就不买好友的帐,将好友送的礼物,扔给了别的女生,让众女生争得头破血流,并由此引发了一场校园内乱。   当我看到她脸上的那抹笑后,没来由的心漏跳了一拍,此时的我不知道这是动心的前兆,从此我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人群中找着她,只因她带给我前所未有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这个女生是特别的,后来发生的事,果真应验了我的猜测,她将好友从全市搜罗而来的高价玫瑰,眼眨也不眨的分发给了众女生。   看着好友愤怒的表情,我却悄然松了一口气,再后来,她更绝了,将好友精心准备的餐点全部分发给众人,而她本人却啃着几块钱的面包充当午餐,好友的物质攻势首次尝到了败绩,那些昂贵精美的饰品,做工精致的服饰等东西,全部都没能让她动容。   不想输掉这场赌局的飏建给好友出了一个馊主意,一场苦肉计上演了,从新戏上演,我一直就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会被好友感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好友的态度始终如一,对好友的煞费苦心,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就像好友从不存在一般。   这样的女生,让我的兴趣渐浓,她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打击我们这些富家子弟的,颠覆我们的信仰的,无论好友怎么做,她依然故我,从不为外力所惑,在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上,当她穿着那身廉价的礼服出现在会场时,我头一次皱眉了,原因无他,只因那身跟她不怎么相称的礼服,在某种程度上折损了她的气质,这跟我想像相去甚远,我比两个死党更想看到她光彩照人的样子。   从好友嘴里得知,她拒绝了好友送去的礼服,我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在我的认知里,女生都是爱美的,可她显然不在其例,甚至宁愿敛去外在的光华,在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她了。   我想自己读懂了她,这个女生从来都不想用外在来打动任何人,她更希望有人看到她的内在,这跟我的想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一直希望有那么一个女人看中的是我本人而不是我的身份和家庭,她爱上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所带来的附加条件。   晚会上,轮到我们三剑客挑选舞伴的那一刻来临时,没有人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住了指向她的手,挑她当我的舞伴,为了好友,为了不给众人凭添话题,我只得随手挑了一个女生,没有人知道我的心不在焉,没有人发现我的魂不守舍。   轮到好友挑舞伴时,我的心在不停的鼓躁着,程菲儿,不要答应他,不要在我面前跟他共舞,也许是我的祈祷生效了,她早就躲得不知去向了,眼神阴霾的好友挑中了她的好友,那一刻我高兴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理智尚存,我早就欢呼了。   元旦晚会上,她摆脱了好友提前离开了,后来我才知道她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她的好友出了点小事,当我得知她平安无事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就是从这事以后,我知道她似乎惹上了麻烦,有人在暗地里想要对她不利,不想她出事,我首次动用了家里为了保护我安全的人员,并让他们全天候关注她。   放寒假的那天,当我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走进校园时,别提有多心疼了,看着好友破天荒发挥了骑士精神,为她忙前忙后,并送她回家。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我从出生以来头一次品尝到了,嫉妒的滋味,这是一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它让我目眦欲裂,心神大乱,恨不得取而代之。   当好友用着昵称叫她,求我和飏帮他保护她的安全时,我知道向来游戏人间的好友动心了,看着好友认真的眼神,喉间像是饮下了一大杯冷咖啡,这种苦涩让我的心酸胀不已,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破绽,我拿出了一贯地吊耳郎当的态度应对着好友。   向来敏感的飏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一直想要跟我恳谈,心乱如麻的我跟他玩了一个寒假的猫捉老鼠,新学期开始后,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就在我准备将一切锁在心底时,她却出事了,当我接到手下的电话时,我的心神大乱,生怕她会遭遇不测。   勉强按捺住心里的慌乱,我和飏和君,按照手下报告的路线,急急驱车赶去,可是我们还是迟了一步,当我们到达时,她已经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了,看着好友怀里的她仿若失去了心机的样子,我的心底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暴虐,要将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她被好友送到医院后,负责善后飏和我,将现场那些神智不清的人渣全部送进了该进的地方,一想到她受的伤害,我的心就遏止不住的痛,为了平熄我心里的痛,我和飏联手将罪魁祸首,秦家连根拨起,让他们成为过街老鼠。   后来,我从君嘴里得知了她差点就死掉的消息后,整整在书房里呆了一天,暗自神伤了一整天,暗自祈祷了一天,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我怕接电话,怕从好友嘴里听到她离开的噩耗,也许是飏得知了我心里的担忧,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渡过了危险期,只是一直没苏醒过来,在她没有恢复意识前,必须呆在加护病房,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犹如天籁,我知道她活下来了,苏醒只是早晚问题。   她住院期间,我的心空落落的,每天上学时,总会无意识的在人群中找寻她,简直就像是入了魔,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这期间,她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我再次陷入了新的纠葛,徘徊在去不去看她的念头里,无法自拔。   飏看不下去了,将寄给她的国际邮件扔到我面前,“带着这个,去看她吧。”拿到信的我,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向医院赶去,到了医院后,我站在病房门口,又犹豫了,像个傻子般,手抬起又放下,直到发现自己的奇怪行为已经引来了护士的侧目,我抱着壮士扼腕的心情,敲响了门。   进了病房后,我紧张到不行,尽量手不发颤的将信递给了她,她道了谢后,病房内弥漫着久久的沉默,能言善道的我,突然找不到话题了,想了半天后,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本以为她会认为我唐突,不会理我,可是她却冲我露出了浅笑,笑着对我说:“没什么大事了,只是除了不能大笑,不能做太大的动作外,其余一切还好。”   看着这样的她,我几乎不能自持,差点做出失礼的行为,将她抱在怀里,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嘴快了大脑一步,问了一句欠抽的话,我记得我问的是,君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就不心动吗?话一出口,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本以为她不会回答,可是她却说了,她说对君没有心动,只有感动,听了她的话后,我别提有多高兴了,心里的希冀再次冒出了头,话匣子打开后,我和她相聊甚欢,从她的嘴里,我问出了她的志向,她说自己不想靠任何男人,只想靠自己。   看着眉飞色舞的她双眼熠熠生辉描述着自己未来的规划时,我情不自禁的为她鼓起掌来,她果真不同于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女生,果真是特别的,我的心动不是毫无道理的,这样一个意志坚定,独立自主,聪慧狡黠的女生,我想是个男人都会为她心动,而我更不是那个例外。   此时的我没有想到,当我决定为了我和她的将来努力时,其实已经是跟她渐行渐远了,她需要的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而她的心里早就入驻了一个男人,当我后来终于明白时,却已经太迟了,而家人的所作所为更是斩断了她对我的最后一丝好感。   她再度回到学校后,一直忙着出国前准备的我,没有发现君的小人,直到那天飏提到了她,说她曾出现在原石市场,而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答案显而易见,她是去赚钱的,为什么会急着赚钱,显然是她急用钱,一连串推断下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君,她因为他受伤,他却翻脸不认人,伸手问她要医药费。这个事实像道惊雷劈醒了我,我才发现自己看错了好友,交错了好友,飏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们决定跟他划清界限。   她拿着钱来找君,嘴里吐出来的犀利言辞,让我欣喜不已,心又沦陷了一分,这样得理不饶人的她,才是我想看到的样子,君首次放低了姿态,追问她,为什么不能喜欢上他?   她的回答令我们汗颜,她说君喜欢上她,是他的不幸,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喜欢上她,因为他冷心冷情,自私自利,他这个含着金汤匙的人,是不会明白她家境不好的人的心情,他的喜欢是高高在上的,他的喜欢是一种施舍,她不接受就是不识抬举,不识好歹,他并不是喜欢她,只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自尊受损而已。   她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反思起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细想了一遍,我发现她说的全对,我们一直在用自己的家境和外表,肆意践踏女生的自尊,并用着施舍的心态在对待周围的人。   毕业典礼那天,我们三剑客被众女生围在中间时,就在我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时,她出现了,本以为她是来送礼的,可是等我到了她面前,才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对我们这些富家子弟从来都是避之不及的,哪还会上赶着找不自在。   虽然我的笑快僵掉了,为了自己的目的,我只能厚颜让她请我吃饭,不用想,她肯定是拒绝,可是她的好友的祈求却为我找了一个绝佳的借口,于是我达到了目的,她却没给我好脸,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能跟她一起吃饭,哪怕再丢脸的事,我也会去做的。   一顿饭下来,我看着妙语连珠,笑语嫣然的她,决定推迟出国的日期,弥补自己没能跟她共舞的缺憾,用最隐讳的方式向她告白。   为了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我瞒着家人,请了一个化妆师,教我化妆,看着面前琳琅满目,各有用途的化妆品,我冷汗涔涔,终于明白张飞穿针的那种憋屈感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能为心爱的女人化妆,心底的抗拒就没那么重了,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学会化妆,由生疏到熟练,由钟魁到美女,再到后来的得心应手。   当我听到那个化妆师,我已经不用再学时,心里那种喜悦无以言表,太多的情绪没有适当的表情,然而我回到家时,才发现元旦再次临近了,为了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我跑遍了礼服店,好不容易才看中一件可以衬托出她气质的礼服,我想把她打扮成晚会上的最耀眼的女生,我为她挑了跟礼服匹配的项链和鞋子。   元旦当天,我一大早就驱车来到了她家所在的家属区外等待,当她的身影由远及近时,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周围的一切喧嚣瞬间远去,我的眼里只有她,再也容不下别人。   当我踏进她家时,心里像是吊了无数个水桶,七下八下的,萌生出一种见丈母娘的紧张感,幸好的是,她家人去上班了,没在家,更庆幸在出国前,可以跟她独处了,虽然我很想不顾一切向她表白,可是心里却清楚,她看我的眼神太过清澈,我的告白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我不想错过跟她相处的分分秒秒,鬼使神差之下,我这个厨艺白痴,踏进了厨房,一进厨房,我发现自己简直白痴到极点了,越帮越忙,她看我的眼神里含着不容错辨的无奈,本以为她会赶我出去,可是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收拾残局,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更希望她就是我的妻,只因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我一直向往不已家的味道,我想我是一个大男子主义严重的人,我希望我的女人能为我洗手做羹汤。   当饭菜上桌的那一刻,我又耍了一回白痴,以为她做出来的饭菜色和味不成正比,可是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她做的菜很美味,恰到好处,这顿饭让我后来怀念不已,直到再次见到她,我才知道自己想念她好手艺,不亚于对她本人的思念。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她在我的催促下换上了我为她精心挑选的礼服,当她从房内走出来的那一刻,我久久不能回神,她像是一个不染凡尘,圣洁无比的女神,浑身上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灵动美,不得不说,这样的她,惊艳到了我,要不是理智尚存,我想自己肯定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她挽上我的臂弯那一刻,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有种步入礼堂的错觉,在家属院门口,我见到她重视的家人,她的母亲很和蔼,她的哥哥却一脸敌意,像防贼般看着我,这让我哭笑不得。   到了学校后,我的出现引起了骚动,为了给杜绝那些男生对她有非份之想,我故意诱导众人,让大家以为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们是未婚夫妻。   到达礼堂时,我见到了那个一直在暗中给她下绊子的男生,他长得还算不错,只是他的眼底算计太浓重,以她的聪慧,绝不会吃亏的,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这个男生的恶劣,就在我放松警惕心时,他从我身边,绑走了她。   我和她渡过了一个永生难忘的舞会,整个晚上,我有种置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原来守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心就圆满了,我想自己是卑劣的,利用众人之口,亲了她,虽然不是嘴唇,可是能亲吻她的额头,我也心满意足了。   然而就在晚会即将结束时,她却不见了,心慌意乱的我终于找到她的下落时,发现她安然无恙,衣服也好好的穿在身上,而那个意图对她不轨的男生,嘴里直喊痛,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疼得冷汗直流,对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我心底涌出浓浓的疑问,然而担心她的心让我将这个疑惑抛在了脑后,没有什么比得上她的平安更重要了,于是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将她抱在怀里,幸好的是,她没有拒绝我的拥抱。   带着她再度回到晚会现场后,我将自己的护身符,彩虹曜石眉钉当成礼物送给了她,也送上了我的心,本来我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刚刚失去她下落的那一段时间里,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容忍她属于别人,独占欲强的我在利用众人逼着她点头,也许是她看出了我的不安,忐忑,祈求,还有维护,她没有拒绝我,点头了,一如晚会开始前一样,在众人面前维护了我的尊严,这样善解人意的她,让我爱她的心越发的狂热了。   最后跟她道别时,我心底的依依不舍达到了顶点,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我花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吻上她那张如玫瑰花般娇艳的唇瓣,目送她离去,我的心似乎也被她带走了,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沉沦的时候,我还有许多事要着手安排,没有人能在动了我心爱的女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我到了M国后,为了一解相思之情,我让以前的学弟,寄来了我和她在晚会上的合影,后来的几年里,我和她的合照一直伴随着我。   就在我一直努力适应异国的生活,忙得像只陀螺似的时候,国内的手下却带给我一个噩耗,因为飏的关系,她被人绑架了,本来平安无事了,却在脱困时,受了枪伤,而且还危在旦夕,得知这一消息后,我第一反应就是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我要回去看她,只有亲眼看着她脱险,我才能心安。   心急火燎的我拎着行李向外走时,眼角的余光扫到桌上的合照,瞬间理智回笼,暗骂自己,你真是关心则乱,有飏在,她会没事的,上次她伤得那么重,都活过来了,现在也会一样,况且她求生意识那么强,肯定会没事的,你如果现在回去了,就等于放弃了你所有努力的成果,而且见到她后,你真的能回来吗?答案是不能,你会望着她,守着她,哪里也不想去,一事无成,只能靠着祖荫的你,怎样为自己和她将来负责?   我打电话取消了机票,抱着不安,焦虑的心等待着她脱离危险的消息,然而我等来的却是飏的求救电话,听了飏的话,我恨不得杀了那个畜生,虎毒尚不食子,他连个畜生都不如,一想到她受过那么多苦,我的心紧紧揪起,为她心疼,为她怜惜,于是我痛快的答应了好友的请求,我相信飏,他一定会好好处理那个男人的,会为我出这口恶气的。   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国内的手下终于传来了她出院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然而另一种忧虑又冒了出来,失去了健康的她,一定会强颜欢笑,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像以前活得肆意呢?活得开怀呢?   漫长的几个月过去了,我终于等来了她高中毕业,并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外院的消息,我再也无法按捺心中澎湃的思念了,为她订了一张往返M国的机票,并委托好友将机票转给她,我知道她不会拒绝的,因为她曾说过,最大的梦想就是游遍全球。   飞机到达的那一刻,我站在接机口,焦急的等待着,生怕会看见护士或是救护车的鸣笛声,她那张有些疲惫和苍白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时,激动不已的我振臂高呼,然而下一秒,我就注意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有一个我无比熟悉的人,飏。   飏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忧心,温柔,焦燥其中还夹杂着不容错辨的情意,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一幕是我不曾预料到的,怎么也不敢相信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某天会成为自己的情敌,心底生出一种想要把好友剁成碎片的冲动,然而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在提醒我,不会的,不会的,飏不是那种人。   到达住所的时候,她因为体力不支睡着了,看着她睡在我床上的样子,我却有种幸福的感觉,久久沉浸在她的睡颜中无法自拔,要不是想起了客厅还有一个意外访客,我想会守着她直到她醒来。   恋恋不舍的从房里退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跟飏开门布公的谈,本以为飏会否认,或是狡辩,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坦承了一切,我这才知道,她的好,她的特别,不光是我一个人发现了,就连一向对女人没有好感的飏也发现了,心动不需要理由,喜欢更不需要理由,听了飏的话,我没有所有物被觊觎的不悦,而是生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不得不说,她在我身旁的日子,洗手为我做羹汤的样子,每一天都让我幸福不已,本以为我可以好好陪着她的,一纸通知,却将我心底的希冀打碎了,拿人钱受人管的我,只得乖乖回去上班,每天下班看到心爱的女人,围着围裙,冲我微笑,“东,你回来了。”这句平实无华的话,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跟她相处的这几天里,我见到了她各种各样的面貌,初醒的慵懒,看书时的淡雅,做饭时的认真,开心时的笑脸,娇嗔的模样,睡着后的无邪,还有沐浴后的性感,唯一让我嫉妒到发狂的就是最后那一面,她那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我不是唯一一个见到的人,飏早就见过了,她永远不会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做出狼性大发的事,她更不会知道我在为她吹干长发时,几乎耗尽了平生仅有的自制力。   她离开的时间在步步逼近,而她又让我见识到了不羁,随性的样子,她不听飏的劝告,坚持已见的去了滑冰场,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当然这是事后飏跟我说的,对她干了什么一无所知的我,下班回来后,对上就是飏的臭脸,莫名被迁怒的我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差点跟飏拼命。   可是飏嘴里吐出的事实,却打击到了我,我才知道自己根本不了解她,她的心里一直对失去健康一事耿耿于怀,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洒脱,担心她的我,抛下好友,守在床边,守了她一晚上,一个晚上的时间里,我没有合过一次眼睛,因为我怕她会半夜发起高烧来,天亮时分,我终于撑不住了,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面对是她的冷脸和冷言冷语,她的话像把刮骨钢刀,让我四肢百骸里全是钻心的痛和冷,我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定位,我可以是学长,可以是兄长,也可以是朋友,唯独不会是恋人或是爱人。   轻易放弃可不是我的风格,低落和失望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了,打起精神的我,绝不会被这点小小挫折打败,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勇气,在她没有嫁人前,我绝不会轻言放弃。   离别还是在我万般不情愿时来临了,她跟飏踏了上归程,而被留下的我,只能在无尽的思念里沉沦,不想目送她离去,不想面对离别的感伤,也不想她看见我的不舍,我选择了先一步离去,我并不知道当自己转过身的那一刻,会斩断我跟她之间本就薄弱的情意,再次相见却已是物是人非了。   失去她音讯的几年里,我一直拼命的说服自己,她课业很忙,抽不出时间,每次传真过来的照片和报告也应证了这一点,照片上的她,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她的身边,总是少不了飏,更是少不了那个让我危机感丛生的黑道大哥,每每收到手下的传真,我的心情总是会很差,担心她喜欢上那个大哥的我,在课业上分心了,于是我主修的课程被当掉了,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重新来过,这么一来,我拿到学位回国的时间又推迟了。   学位证终于到手后,我带着期待的心回了国,本以为一回来就可以一偿相思的,想像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一回到家,我面对是家里的公司即将倒闭的消息,为了让打拼了一辈子的父母老年无忧,更为了那些过回平常人生活的手下,我只得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接管了公司的烂摊子。   佳人就在咫尺,而我却抽不出一丁点时间见她,我的日程被安排的满满的,忙碌的我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占用了大半,每天能睡上三个小时,对我来说,都一件奢侈的事,好不容易公司起死回生了,新的考验又来了,我奔走在各个应酬酒会上,期间我只给她打过两次电话,话筒那边的她,语气淡淡的,一如最初,听着她生疏客套的话,心里酸胀不已,在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距离是感情的杀手。   当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去找她一诉衷肠时,却被飏告知,她要出国了,惊慌失措的我一路飞车来到了她家,试图挽留她,我到了后,才发现原来抱着这种念头的人不止是我一个,飏和那个男人也是一样,可是我们三人都清楚,她决定的事,根本毋庸置疑,心里再多的不舍,再多的纠结,再多的难过,在面对她的那刻,全部土崩瓦解了,我们维持了自己的风度,剜着自己的心,强颜欢笑,送她离开。   飞机隐没在云层的那一刻,我生出一种奇怪预感,她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了,后来发生的事,果真应证了,她要嫁人了,那个幸运儿的身份和来历,是我这个富家子弟也无法企及的,他是举世闻名三大家族中的盖世集团的现任总裁。   接到红色炸弹的那一刻,我懵了,愤然了,不平了,第一反应就是想冲到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全是一场空。   那个男人的一席话,为我解了惑,原来她曾对我有过好感,然而这一切被我的亲人抹杀了,她那么自傲,自立,自强,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被蒙在鼓里的我,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三振出局了,亲人的所作所为让我寒心,原来构建出的美好未来,从一开始,就是海市蜃楼,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可笑还不自知。   这份迟来的认知,让我的心被利刃剌了无数个洞,寒风从里面刮过,透心凉,我决定为自己活一回,将肩上的责任全部抛到了脑后,踏上了没有目的地的旅程,每到一处,我的思念就越发浓烈,关于她的一切,越发的清晰。   理性回笼后,我再也克制不住想见她一面的冲动,我告诉自己,哪怕是为她送上祝福,我也要见到她,只有看着她幸福,我才能死心,才能……   千言万语都在见到她身着婚纱的样子面前,全部化成了一阵轻烟飘走了,虽然早知道她很美,很漂亮,然而身着婚纱的她,更是美得令我屏息,美得令我惊艳的她,看着这样的她,心底的不舍全部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在她面前,我首次拿出了吊耳郎当的样子。   她眼神里的愧疚和不安,让我愈加心痛,不舍在加剧,这个傻丫头,我怎么会让她为难,我决定为她送上最后的礼物,为她化一个漂亮淡雅的新娘妆,然后将她的手交到别的男人手里。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我告别离开时,她给了我一个无关爱情的拥抱,看着她眼里的难过和不舍,我的心隐隐的痛了起来,傻丫头,你总是这么聪慧,我在想什么,你总会在第一时间察觉,错过了这样可人的你,别的女人怎会再入我的眼?她的轻吻落在我脸颊时,我做了一个影响后半生的决定,终身不娶,但是我会生许多的孩子,让他们完成我未完成的梦想,娶她生的女儿为妻,哪怕他们会斗得头破血流,我也不在乎了。   遇上她是我的劫,她是我最甜蜜的回忆,遇上她以后,我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洒脱的男人,桀骜不驯只是我的保护色,当我遇到命定的女人后,我会倾尽所有,只为了能让她停驻留转的目光。   我,王海东,是一个很笨的人,一个笨到无可救药的人,笨到一生只会为一个女人动心,一辈子只能爱上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程菲儿。 ------题外话------   明天还有最后一篇番外。      ☆、番外三萧飏的自白   我叫萧飏,我是萧家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从小到大,我得到了无数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有来自家人的宠爱,然而我并没有侍宠而骄,像我们这种有底蕴的家庭,从出生开始,背负的东西就不同于普通家庭。   尽管再不同,我还是步入了人生的必经课,进入了学校,从踏进学校那天起,我就发现自己被标上了金光灿灿的标签,走到哪里,身边总是围绕着目的不纯,浅薄无知的女生,她们总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跟我套近乎,课桌里总是被充斥着各种香味的情书塞得满满当当的,天长日久下来,我对天下所有的女生从心底产生了厌恶,还有鄙视,她们被我例为了低智商的生物。   后来,我又找到了两个志同道合,同样讨厌女生的男生,他们就是我后来的好友,本以为这段友情会一直到老,然而,在我们高中快毕业时,被一个女生打破了。   高一的学妹程菲儿因为门门满分,引起了我们三剑客的关注,穷极无聊的我们决定把这个女生当成我们毕业前的消遣,后来,我不止一次的后悔过,自己的幼稚行为,这场玩笑式的追逐游戏,却让我们三剑客一败涂地,并分化成了两个阵营。   狩猎游戏开始后,君次次铩羽而归,我却总以为是她手段高超,城府太深,很快,我就发现事情似乎脱离了掌控,君这个花花公子,动了真格,他真的喜欢上了她,然而这并不是令我惊愕的理由,我惊讶的是,一向桀骜不驯的东,好像对她也上了心,这怎么可以,我绝不允许两个好友因为一个女人撕破脸,世间的事往往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她受伤了,东为她心痛,君为她煎熬,我才知道,三角关系原来如此的令人抓狂,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这个旁观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好友需要我的时候,提供倚靠。   当我得知她康复出院时,大松了一口气,然而她却出现在我家的地盘上,原石市场里,对她的行为起了好奇心的我,没能控制住向她走去,这一靠近,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我头一次多管了闲事,为她做了担保,让我惊异的是,凡是经过她挑的原石,都解出了品质上乘的玉石,从没有怜过香,惜过玉的我,破天荒的打破了原则,站在了她的身后,力挺她。   事实证明,我的破例是有道理的,她打破了我对女生的陈见,也让我开始用全新眼光看她,原因无他,她解出来的玉石卖了一个好价钱,这笔钱够她衣食无忧挥霍很长时间了,她却在接到这笔钱时,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对,你没听错,就是为难,在她脸上,你找不到任何一种高兴的神情,她的眼里除了为难,就是冷然,能在大笔钱面前毫不动容的她,却让我动容了,我终于明白东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动心了。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禀着为自家收拢人才的原则,我递出了橄榄枝,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婉拒了,我转而问起了她来这里的原因,记得她的回答是,她是来赚取医药费的,不得不说,这个事实震慑到了我,再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了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从小耳濡目染了各种商战的我怎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第一反应就是对她的话产生了怀疑,是她不识好歹,当我把这事当成一件笑谈说给两个好友听时,君脸上的神情让我意识到,她说的都是实情,也是通过这件事,我对她刮目相看,聪慧如她,怎能不明白我对她有偏见,解释就是掩饰,公道自在人心。   看着脸上出现了偏执狂的君,我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曾真正认识过他,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寒心,更让我暗暗警醒,决心跟他划清界限,东想的跟我一样,暗地里达成了共识我们,有志一同的见识了她的反击,她的犀利言词,当她说我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明白她这种家境不好的人的心情那一刻起,程菲儿这个名字,就刻在了我心里。   后来在老爸耳提面命之下,我只得挟恩望报,要挟她为自家效力,不得不说,她再次表现出了令我汗颜的聪慧,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为她我认识到从前的自己有多么的愚昧,多么的以偏概全。   那个暑假里,我带着她东奔西走,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不知不觉间,我的眼里脑海里就只能看到她一个人,在我不曾察觉到的时候,她的身影悄然入驻了我的心底,我却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心,给自己安了一个学长的身份,这个心安理得的身份,让我在很长时间内,都将她当成了小妹妹。   直到那次带着她出差,她在飞机上睡着了,我被她的睡颜吸引了,没有叫醒她,一路抱着她下了飞机,她一点都不重,偎在我怀里的她,触动了我冷硬的心,一路上,她一直没有醒过来,这让我多少松了一口气,将她带回酒店的客房后,我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了床上,并体贴的替她除去了鞋子和外套,只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夕阳西下时分,她睡醒了,看着她初醒的样子,我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为她破了例,有精神洁癖的我,居然抱着我最讨厌的生物抱了那么长时间,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我出言不逊了,话说出口后,我后悔了,本以为她会翻脸或是跟我摆冷脸的,她的表现让我无地自容,她没有在意我的人身攻击,而是向我诚恳的道谢。   说实话,她向我道谢时,我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再次反常的关心起她来了,当晚,她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如同出水芙蓉的她,让我心底的恶魔因子开始活跃了,我上前去调戏了她,本以为她会害羞或是手足无措的,结果是我得到了重重的一拳,悲催的我,苦笑连连,终于知道她可不是乖顺的小猫咪,而是藏起利爪的老虎。   一夜相安无事,清晨当我醒过来时,却发现她从床上滚到了床下,我的地铺上,还窝在我的怀里,一个晚上备受折磨,从未受过这种苦的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吼出声,可是她却做出一个让我愕然的动作,她条件反射似的用双手抱住头,嘴里不住的呢喃着,不要打我,求你不要打我……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她表现出来的是长期处在虐打中的才会有的条件反射,看着身体不住颤抖的她,我的心像是被巨石碾过,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将她搂在了怀里,嘴不受控制的说出了安抚的轻语。   ‘恨’这个强烈的字眼,首次浮现在我的脑海,我恨那个给她造成心理阴影的人,恨不得将那个带给她梦魇的人,揪出来痛打一顿。   她的出色才能在原石市场引起了轰动,还重挫了为人卑鄙的颜老,我再次见识到了她的不同,还有腹黑,树大招风这句话果真是千古真理,她被人绑架了,要不是我早回来一步,我不敢去想像她会遇到什么样的对待。   也是因为她,我被人绑匪当成了神猪,一直担心她的我,渡过了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两天两夜,期间我不敢闭眼,生怕那些家伙趁早我睡着之际,对她行不轨之事,过了提心吊胆的两天后,那个幕后主使人出现了,这个男人一出现,就让我从心底生出了畏惧感。   睡得格外沉的她,终于被人以极其不温柔的方式叫醒了,让我吐血的是,她一醒来,就是拿我的狼狈形象开玩笑,这个不识好歹的臭丫头,每每想起,她的嫌恶眼神,我就深恶痛绝。   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显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打断了我们,本以为她看到这个男人后,会跟我有同感,让我跌破眼镜的是,她表情平静,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为我们讨要起福利来,本以为那个男人会二话不说,让人灭了我们,然而那个男人却意外的好说话,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本以为她的惊人之举到这里就结束了,却没想到更惊人的事还在后面,她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向他要吃的东西,好吧,原谅我的不淡定,那个男人又同意了,后来发生的事,我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个臭丫头简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我一个愣神,这个平时聪慧的臭丫头,就把命交到了那个男人手里,我当然不愿意,然而木已成舟,就算我再反对,也没有什么用了。   绑架的事,被她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多多少少打击到了我的自尊心,沉浸中沮丧中的我,没有注意到危机,两声枪响过后,她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浑身是血的她,心神大乱的我,抱着她痛哭流涕,在这一刻,我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心,我喜欢上她了,不,我爱上她了,她的特别,她的不同,都让我倾心,要不是那个男人的提醒我,我还没有找回理智。   她被送往医院后,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子弹被取了出来,而她却没有渡过危险期,我一直守在重病监护室外,不停的祈祷上苍,不要夺走她的性命,只要她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就在我们以为她渡过危险期时,那声尖锐的声响却打破我的期冀,本以为我要失去她,要辜负东的托付了,却没想到,她活了下来,一天天的康复着,只是让我无颜以对的是,她的身体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蹦蹦跳跳了,我并不笨,医生的话,等于在说,孱弱的她,是无法做一个母亲了。   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的悔恨,内疚,心疼全部达到了顶点,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心里这些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生出一种庆幸和窃喜,甚至有种卑劣到极点的想法,如果东接受不了这样的她,那我愿意要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要她。   还来不及高兴,新的隐忧又冒了出来,那个黑道大哥似乎对她上了心,每天总会给她带来各式各样精心烹调的药膳粥,并像个老妈子一样,哄着她喝下,而她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是不同的,她表现出来的态度,让我的忧虑一天天在加深,我却没有立场问,更没有资格过问。   幸好这种煎熬没过太久,身体渐渐康复的她被医生批准出院了,我和她坐上回X市的飞机时,我悬着的心回到了原位,在飞机上我问她,是不是对那个黑道大哥有好感,她摞过来一句让我吐血的反问,于是我哑口无言了。   担心她的我决定送她回家,再关照她家人几句,刚下车的我们两人,还没来得及上楼,就被一件惊雷般的消息给劈中了,她最重视的两个家人被生父打成了重伤,送到了医院。   听到这个噩耗的她,差点昏倒,看着她不敢置信,慌乱的神情,我的心里涌出浓浓的心痛,她这一面是我从不曾见过的,她总是淡定,漠然,冷静,慧黠的,不得不说,这样的她勾起了我潜在的保护欲。   在赶往医院的途中,她头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脆弱的表情,哭红了双眼,我的胸膛感觉到湿润后,我知道这个一直以坚强的面容示人的女孩流泪了,她的眼泪渗入我的皮肤那一刻,灼烧了我的心,我的心更痛了,如果可以,我愿意倾尽所有让她展颜欢笑。   当我发现她伤口裂开,渗出血来的那一刻,心里的恐慌升到了顶点,生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不能再用无可奈何的嗓音叫我‘狐狸’,抱着她一路狂奔进了急诊室,经过医生诊断,我心底堆积了浓重的暴虐,恨不得让人去杀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毁了她近两个月的将养,她因为气急攻心,引起了严重的并发症,刚从医院出来几个小时的她,再度回了医院,躺回到了病床上。   后来为了她的身体健康,我不得不让医生在不影响她身体状况的情况下,每天在她的点滴里添加助眠药,每天我都会抽出时间去看她,每当我看到她脸上露出虚弱至极的笑时,我都会懊悔不已,恨不得时光倒流,我应该替她,挡掉那两颗子弹,这样一来,受伤的那个人就不会是她了,她依然像以前一样,笑容里尽是令我向往的明媚和阳光。   从医院回到家后,我跟东通了电话,将一切告诉了他,因为我要借助他家的势力为她铲平前路上的所有障碍,我要看着她笑着过完每一天,哪怕那抹笑容并不属于我,也甘之若饴,跟她在一起后,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从前那种狭隘的思想,全部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并不意味着你要让嫉妒主宰,做出一切疯狂的事,在我看来,爱上她是我做过最对的事,爱她就让她快乐,让她无忧,让她开心,虽然现在的我还离这个目标甚远,但我一直在不懈的努力着。   那天我去看她时,顺口问到了她对家人的安排,无论她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替她达成,可是她的表现让我又沉沦了几分,她拒绝了我的安排,依旧要回到那个被毁得彻底的家,从她嘴里我得知了对‘家’的期许,照我看来,她所描绘出来的家的蓝图,完全可以跟那些专业的室内设计师媲美,不夸张的说,她说的甚至比那些样板间更有创意,她再次让我见识到了她出众才能,她就像是一座蕴涵丰富的宝藏,每每总会给我带来惊喜。   为了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付出了极大的心力,将她家装璜一新,本想看着她喜悦表情的我,事到临头又退却了,只因我做这一切不想得到她的感激或是感动,归根结底我奢望的是希望她看到我的好,我的体贴,我的所有优点,近尔喜欢上我,或是爱上我。   她考上大学后,我为她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贺礼,位于外院跟前的住处,见到她那天,她的反应如一瓢冷水泼到了我的头上,只因她露出了类似防贼的神情,好吧,算我咎由自取,谁让我从前算计她了呢,这是我该受的。   我直接给了她一串钥匙,本以为要解释一番的,可是我发现,她真的是用来打击我的自信心的,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串钥匙的来历,挫败不已的我,为了不让她看出我的颓丧,拿出了东的礼物,并暗暗决定跟她一同前往M国。   我总算如愿以偿看到了她吃惊的表情,却没错过她眼底的惊喜,瞬间,我明白东才是那个最懂她的人,东慧眼独具,在我们把她当成消遣时,最先发现了她的特别,她的好,她的种种优点,在这场爱情角逐里,我早就失去了资格,不肯死心的我一直在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在掩饰我龌龊的内心,呸,更正一下,阴暗的内心。   一下飞机,不出我所料,东一见到我就夹枪带棒的,以他的精明,肯定是看出来了什么,才会这样,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肯定背包走人了。   回到东的住处后,耐心不好的东,开诚布公的问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否认的话到嘴边,临出口之际,又改了口,在东了然的目光中,我无法说出违心的话,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于是我坦承了一切,哪怕会得到一顿暴打,我也不后悔。   出乎我意料的是,东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的笑很复杂难懂,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自认还是了解他的,有些话不需要说在明面上,东的那些顾忌,那些忧虑我全懂,我和他看着自由,其实并不自由,从一出生到现在,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家人安排好的,我们从家人那里享受到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而这份代价里也包含着婚姻的自主。   托东的福,我尝到了她的好手艺,贤惠又聪慧的她,完全符合大男子的沙文主义,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我和东不约而同的为这样的她怦然心动,甚至傻气的希望时间停驻在这一刻,也开始幻想起她就是我们的妻,然而听到她改了对东的称呼时,我真的尝到了嫉妒的滋味,东露出来的傻笑表情,在我看来,却像是对我的讽刺。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要陪她玩几天的东,临时接到通知,休假被撤消了,当东离开后,她再一次叫我‘狐狸’,这一次我没了以前的好心情,藏在心里的嫉妒一下子爆发了,冲着她吼了一大通心里话,不想见到她脸上的排斥,我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抱住了她,抱住她的那一刻,其实我更希望吻住她的唇,但我知道自己要是真的亲下去,她一定会翻脸走人。   也许是她察觉到了我的心意,顺着我的意,改了口,叫我‘飏’,听着她的称呼,我差点喜极而泣,脸上也如东一样,露出了傻笑,原来听心爱的女人用昵称叫自己,会滋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甜蜜。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飘飘然的,甚至连她要滑冰这种消耗体力的出格要求都无条件答应了,为了不让她着凉,我硬是给她买了一身运动服,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瞬间,一下子惊艳到了我,天蓝色的运动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本就出色的容貌越显漂亮灵动,当我和她相偕向外走去时,我看到的是外国男人眼里对她兴起的兴趣,危机感大起的我为了宣示所有权,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跟她十指交扣,果然这样一来,那些外国男人稍稍有所收敛,后来我听到有人在说我们是他们见过最出色,最相配的东方情侣,心中那个兴奋劲就别提了。   到了滑冰场后,本想教她滑冰的我,却被她拒绝了,理由几乎让我吐血,她说我不可信,不可靠,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不肯接受她的指控的我,向她大声抗议,但是她根本没理我,让我更吃惊的事,还在后面,她这个从未滑过冰的人却发挥出了专业选手才有的水平。   我从不知道,她还有跳舞方面的天赋,肢体恰到好处的柔韧,在冰上的她,像是一个冰雪精灵,双眼熠熠生辉,红唇勾起一抹发自肺腑的笑,这抹笑像是春风拂面,又像是百花齐放,这种笑颜,从她受伤以后,我再也不曾见到过。   沉浸在她的笑容里无法自拔的我,眼光紧紧跟随着她在冰上独舞的身影,尘嚣远去了,当她停下来的那一刻,我才蓦然回过神来,滑回我身边的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察觉到了不对的我,手比大脑快了一步,伸臂抱住了她。   滑完冰的她,像是一个破败的洋娃娃,无力地靠在我的怀里,这样的她,让我心跟着揪了起来,恨不得痛揍自己一顿,后来,我发挥了前所未有的耐心,细心地喂她吃着东西,她没有拒绝我,也许是她已经累到说不出话来了吧,她首次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像只乖巧的猫咪,这一刻,我的心里生出无限满足,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可以将我当成一辈子的依靠。   不管我再如何祈求时间停驻,时间还是悄然溜走了,恢复了精神的她,一张口就让我从云端跌到了地面,只因她说,要去超市买菜,给东准备晚餐,我恨不得用力摇醒她,冲她大吼,东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连身体也不顾吗?然而我却什么也没说,极好地掩饰了心里的失落,跟上了她的脚步。   东回来后,因嫉妒的发狂的我,头一次做出了没风度的事,迁怒起了毫不知情的东,晚饭过后,我将一切和盘托出,东生气了,眼里燃烧着怒火,冲上来抓住了我的衣领,朝我大喊,看着东眼里的责怪,忍了一天的我,不甘示弱的反吼了回去,我说她笑了,笑得格外开心,那是从她受伤过后,再也没展露过的笑靥,看着这样的她,我无法阻止她……   听了我的话的东,一下子像个被针扎的气球,蔫掉了,他脚步沉重的进了她所在的房间,本以为他跟我轮流看护她的,然而,我失望了,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出来过,担心着她的我,辗转难眠的过了一个晚上。   翌日,她脸色淡漠的从房里出来了,身后跟着精神有些萎靡的东,我一看,就知道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以她的冷情,一定说了什么让东难以接受的话,在早餐桌上,我隐讳的提醒东,让东以工作为主,许是东太了解她了,所以什么也没说,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了。   东离开后,她再次提出要去滑冰,我决然地拒绝了,担心受怕的滋味,我一点也不想再尝试了,本以为我的抗议,会引起她强烈的反弹,她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回了房,我喜不自禁,然而一会儿过后,我就笑不出来了,腹黑的她,让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想而知,在冰上独舞的她,再次引起了轰动,并引来了东的室友,叫贝什么特的,不是我记性差,而是故意的,谁让这家伙一出现,就让她特意下厨给他做饭,最可气的是,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吃光了整盘炒饭,从头到尾一个饭粒也没让我尝,你说我怎能不气,没当场暴走,已是不错的了。   他很直爽,不停地夸她,然后又开始夸自家的堂兄,说我敏感也好,说我多疑也好,从这个家伙说出他堂兄的名字后,她的神情就有些怪异,嗯,怎么说呢,里面包含了闪躲,心虚,还有避之不及,感觉就像那个人是她的债主一般。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我的直觉没错,她果真跟那个贝什么特的堂兄有过纠葛,早在我和东之前,她和他就已经相遇了,而且在她不自知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我和她回国后,为了自己的口舌之欲,跟家人拒理以争后,搬去跟她同住了,她上大学的那四年的时间,是我平生最幸福的日子,她让尝到了什么叫平淡就是幸福,还有家的温暖。   好景不长,得意忘形的我,一个没注意,就踩中了雷区,其实这事说起来,错真的不在我,而是在她,她明知道我的心意,却总是将我向外推,将我推向别的女人的怀抱,忍无可忍之下,我只得兵行险招,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她不知道的是,我是在借机向她表白,也许她知道,只是不想让我难堪才故作不知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没有当众给我难堪,陪着我把戏演完,回到住处后,她让我见识到了她冷酷无情的那一面,并勒令我搬出去,好吧,都是我咎由自取,谁让她从来都不是家猫呢。   然而更让我无奈外加沮丧的事还在后面,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视我于无形,更别说跟我说话了,备受打击的我,将负面情绪带到了公司,最后连大哥也察觉了,我鼓起勇气将单恋某人的痛苦和纠结和盘托出,只顾着倾吐心事的我,没有察觉到大哥的反应,于是我再次给她带来了麻烦。   我厚着脸皮哀求她,陪我去参加家里举办的元旦晚会,她同意了,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从哪来回哪去,听了她的话,我的心拨凉拨凉的,不管不顾的质问着她,指责她的残忍,我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只求呆在她身边,就因为一时冲动,我就要承受这么沉痛的代价吗?然而不管我怎么说,怎么问,她依旧面无表情,神情也没有丝毫松动,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博得面前观众的一丁点回应。   伤心绝望的我决定退出这个不属于我的舞台,决定彻底忘记她,然而聚会那天晚上,她遇上了君,君出口辱骂她时,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誓言,所有的决心,瞬间远离,一心只想着为她讨回公道,她是我放在心上珍视的女人,我无法容忍别人对她人格的诋毁,她就算对我做了再过份的事,我也不曾想过对她动手,而眼前这个昔日友人,却想动她,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怒火连天的我,一怒之下,拳头差点轰上他的脸,如果不是她拉住了我,我一定会跟他大打出手,一并毁掉我们几家多年的交情,就在我跟君对峙时,大哥发现了,身为当事之一的她,不想夹在我们中间为难,善解人意的提出了要离开,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拒绝了我的相送,同意大哥送她。   一场风波因当事人的离去,而平熄了,后来大哥回来后,对我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话,“小飏,你小子真是好眼光,你要是真的爱她,就放心大胆的追吧。”听了大哥的话,我的心里生出了无限期冀,然而下一秒,东的话语浮现在脑海,我心里所有的雄心壮志,全部不复存在了。   东比我还要爱她,比起他,我付出的还有我的感情,根本不值一提,我自认做不到像东那样,对她掏心挖肺,为了让她对自己改观,宁愿在异国吃苦受罪,在东面前,我愿意退让,回到好学长,好兄长,好朋友的位置上,守着她,护着她,看着她,爱着她。   抱着这样的心思,我无视了她的冷脸,死皮硬赖在她的房子里,这是我唯一的坚持,她可以不爱我,也可以无视我,但我却受不了长时间看不到她,也不知是不是我的无赖气着了她,或是她原谅了我,总之她不再漠视我,我们之间破冰了,她待我一如以往。   就在我大松一口气,深感庆幸的时候,她却露出了怀春少女才有的梦幻神情,那是夹杂着苦与甜的神情,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的感觉,见到这样的她,危机感丛生,然后‘高海军’这个人名,从这天起,出现在我的黑名单上,因为她为了他,从未求过我什么的她,破例开口了,求我给他安排一个工作,无论是什么都好。   直觉告诉我,要按兵不动,弄清她跟那个男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我却没管住自己的嘴,她听了我的问话,只淡淡的睨了我一眼,说我要是不帮她,她就去找丁一宇,她的话让我吃惊不小,我跟那个黑道大哥之间的所有会面,还有他的委托,一直都是瞒着她进行的,她是怎么知道的,好吧,我不得不再说一遍,这个臭丫头绝对就是来打击我们这些大男人的自尊心的,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点破,将‘看破不说破’这一宗旨,发挥的淋漓尽致,忍耐力比我这个大男人还要好,她不去学商真是可惜了。   心爱的女人头一次求我,我要是不答应就是傻瓜,鬼使神差之下,我答应了,对我来说,为了博得她的心,哪怕是要我跳江,我也不会犹豫。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差点宰了那个男人,她跟他会面后,回到住处后,却在卫生间大吐特吐,而且整个人还像是受惊的小兽般,不住的轻颤着,她的这一面,我一点也不陌生,那是一个长期受到虐打的人才会表现出来的条件反射,从她嘴里我什么也没能问出来,担心着她的我,只得拨通了丁大哥的电话,在电话里,我们两人达成了共识。   凡是她跟那个男人有约的日子,我都会提前回家,等着她,每每她进门后,总会冲到卫生间狂吐,她一天天消瘦,一天天憔悴,可是她却从不肯对我吐露只言片语,看着这样的她,我的心跟着揪痛,她的自虐仍然在继续,急剧消瘦的她,再次吐完后,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卫生间冰冷的地板上。   一直关注她的动向的我,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一路狂飙,将她送进了急诊室,医生的诊断,却如同当头棒喝,敲醒了我,她得了精神性厌食症,而且身体所受的旧伤隐隐有了发炎的迹象。   脸色苍白,吊着点滴,躺在病床上的她,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这样的她,在我记忆里并不陌生,记得她曾说过,认识我们三剑客以来,就跟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想到这里,心底生出荒谬的想法,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犯煞,才会克到了她,甚至暗暗发誓,只要她好起来,我愿意从她身边消失。   在丁大哥的霸气危胁下,她终于吐实了,她说她和他之间绝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她不会再自虐了,而且不准我们插手这件事,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她也会露出阴鸷的神情,也会露出跟她年纪不相称的狠厉。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我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狠,她具有一个合格商人的所有特质,冷血,漠然,腹黑,深沉以及老谋深算,我不由得为那个倒霉的男人掬了一把同情泪,同时庆幸我不是她的敌人,这样的她再次折服了我,扪心自问,如果那个倒霉蛋换成是我,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而且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越跟她相处,对她的爱就像陈年美酒一般,越发的浓郁芬芳,遇上她是我的劫,爱上她是我的宿命,有时候我会好奇,我,东,丁三个优秀的男人都不能打动她的心,那么什么样的男人才会是那个幸运儿,如果我可以主宰她的思想,我宁愿她选择我们三人中的一个。   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在她大二那年,丁大哥带着她到E国出差,然后那个幸运儿出现了,看着她温顺的任由那个外国男人紧紧拥着时,我的心在滴血,嫉妒的快要发狂了,然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因她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安心,怀念,缅怀,还有眷恋,在这一刻,我蓦然惊醒,她不是不会爱人,而是心里早就有人了,我们三人早就被三振出局了。   最可恶的是,那个狡猾的外国男人怕我们防碍他,趁着我们睡着时,将她打包带走了,行踪不明,我们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了几天后,她神情疲惫的回来了,跟着我们一起踏了上归程,很快我就发现,她的人回来了,心却没有回来,在我们面前,她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不乐观,越来越沮丧,心中的雄心壮志全部被她的漠视消磨掉了。   在这期间,她遇到了满心算计的校友,在她单主面的决定下,为了不跟她成为陌路,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场,勾引,不,是诱敌入瓮,跟那个心机女虚以委蛇,一段时间过后,事情按照她的预期在发展,终于到了摊牌的那天,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心机女,在众人面前扮小白花,试图弱化众人关注,将一切罪责推到她身上,精明腹黑的她,被动挨打可从不是她的风格,她绝地反击了,几句掷地有声的话过后,就将一面倒的局势,全部逆转了,虽然后来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一场‘麻雀变凤凰’的老套戏码,变成了攀龙附凤,这一事件圆满的解决了。   可是对我来说,她那一刻关于爱的宣言,至今言犹在耳,在那一刻,我真希望发生在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那个幸运儿,如果时光能够停驻该有多好,我再说一次,世事的变化从不个人的意志而转移,尽管我再不情愿,再不服输,她流转的目光却从未停留在我身上。   当我接到她婚讯的那一刻,我虽然在笑,笑容里的苦涩,是个人都能发现,心里在泣血,不甘心的我通过电话质问她,我问她,如果我们比他先遇到你,你会不会爱上我们中的一个?会不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本以为她会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她却让我再次见识到了她无情的那一面,她淡然的说,世间的事没有如果,听到她的回答后,我露出了苦笑,泪如雨下,原来她连这种幻想也不肯给我,我决定让自己彻底对她死心,只有看着她幸福,我对她深到刻骨铭心的爱才会归于寂灭,在最后,我向她表白了,我一点也不后悔爱过她,只后悔认识她的时间太晚,遇到她的方式太过儿戏。   看着她在漫天花瓣雨中跟那个外国男人拥吻着,我泪中带笑,菲儿,你一定要幸福,而这一幕场景,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想起,都让我撕心裂肺,没了她的日子分外难熬,没了她,娶哪个女人对我来说并没有差别,我在家人的安排下,随便挑了一个温婉可人的女人,我单方面的决定,不举行婚礼,不安排蜜月旅行,这个温婉可人的女人,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跟着我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当我们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低头看着喜庆的,红色结婚证躺在手心里,心里百感交集,我告诉自己要将她放在心底,努力去发现妻子的好,跟身边的女人携手到老。   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新婚之夜,看着穿着浴袍,红着脸的妻子,我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容颜,回到现实,我对眼前的妻子,心底厌恶女人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我无法对她产生一丁点遐想,无法忍受她再呆在我的房间,我将她赶到了客房,也将她的不敢置信和受伤一并关到了门外。   将妻子赶走后,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跟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为了回味她的气息,我拿上车钥匙,开车狂飙到了她从嫁人后,就再也没住过的住处,房内的一切如旧,只是房内空无一人,身心俱疲的我,躺在她的床上,嗅着她遗留在房里的芳香,我的眼泪不争气滑落,尽管佳人芳踪已杳,可是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没有想像中那么洒脱,哪怕别的女人再好,再美,再……也无法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她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风景,聪慧的她,狡黠的她,腹黑的她,精明的她,冷情的她,开心的她,伤心的她,漠然的她,脆弱的她,幸福的她,无论是哪一面,都会让我耳目一新,无论是哪一种情绪,都会让我心动不已,她像是空气,像是血液,早已溶入了我的骨血,我根本无法忘记她,我想我中了一种叫做程菲儿的剧毒,而我却甘之若饴,不愿醒来。   翌日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提出了离婚,我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影响或是后果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没有她,我什么都不想要了,陪在我身边的人如果不是她,我宁愿孤老一生。   只要能远远看着她,我也心甘情愿,她根本无可取代,她来不了我身边,就让我去找她吧,我愿意守着她,望着她一辈子,这一辈子,我是个迟到者,哪怕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换得一世跟她相爱携手的机会。   只因她,程菲儿,是我,萧飏的克星,也是我情有独钟的女人。 ------题外话------   就用今天这篇番外来结束这本文,感谢那些亲们对本文的厚爱和追读,凝影正在写新文,等到上传之后,欢迎亲们关注。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