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威胁 他被威胁了,银色的狐狸心里非常郁闷,他第一次懂得"威胁"这 个词是在很多年前了吧。那时他有一窝小狐狸要养育。可是他领地里的猎物却不多了,就溜到隔壁狐狸的领地去捕猎。还没逮着什么就被发现了,那只灰狐狸呲着牙冲他低声呜叫,全身的毛都乍起来。于是他落荒而逃。以后那只灰狐狸再见到他,总是呲牙咧嘴的。那个就叫做"威胁":你再敢到我的地盘上捕猎,看我不咬死你。他不是打不过灰狐狸,而是打不过他们俩口子。他那只可怜的红色的配偶在半个月前被猎人打死了。他只好独自养育小狐狸们,可怜那一年他的四只小狐狸只活下来了一只。唉,银色的狐狸长叹,都千儿八百年前的事了,想起来还是伤感。 眼前威胁他的"东西"并没注意到他的走神,也是,要一个人注意到一只狐狸是在走神还是在思考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个蹲在只有乱糟糟的树和乱糟糟的枯草的山里的一个隐秘又同样应景的乱糟糟的狐狸洞前的黄影发问:"想好了吗?" 银色狐狸看看眼前发问的这个"东西",是的,他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尊贵"的人。 这个人虽说有名字,还很好听,叫"丁泓清",叫起他的名字就象学流水的叮叮咚咚的声音一样,可是所有的人都叫他"皇上","陛下","万岁"。十几年前他们叫他"殿下","千岁"。 "你威胁我!"银色狐狸的语气委委屈屈。 "这不是威胁,只是想要和上仙商量一下。"旁边的白胡子老头开始帮腔。 "他说的",银色狐狸粉红色的鼻尖冲着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皇帝说"他说不跟他走,他就要烧我的狐狸山。" 老头笑笑说:"那上仙只要跟咱们去京里玩玩,不就不用烧山了吗?"老头好像认定了这只千年狐狸精只是个脑袋单纯的动物,只不过会说话罢了。 银色狐狸把头往垫子里蹭蹭,"不能不去吗?有什么好玩的啊,马上就春天了,繁殖期啊,哪能乱跑啊,京里又没有火红皮毛的母狐狸。"话说回来,从他成精以来喜欢他的母狐狸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已经成为它们眼里的异类了吗?而成精的,他又不喜欢。现在呢,他已经将近一百年没有配偶了。这些人是专门来戳他的伤心事的吗? 老头无语了,心想畜生就是畜生。可是总不好在皇上和众官面前讨论繁殖,交配之类的吧,于是开始打太极:"上仙还记得十五年前的事情吗?那年匈奴南下,而我朝正陷于与南圭的胶战中。多亏上仙得到天意用法术把匈奴二十万大军阻在狐狸山下一月有余,挫了匈奴的锐气,使得我军能一鼓作气把匈奴驱逐出境。之后才能一统天下。这件事之后先帝想要嘉奖上仙,上仙却只要了一个禁止猎人进狐狸山的的圣旨。如此功劳朝廷若不行封赏,岂不让天下有志之士心寒吗?而那时天下初定先帝无暇顾及上仙,现在天下太平,上仙怎么还能再推拒呢?" 银色狐狸眯着黝黑的眼睛斜着看这姓胡的老头,心想你们比我这真狐狸精还狐狸,十几年前也是你的同僚传你的话一脸正儿八经的对我说什么"功高盖主"之类的话,暗示不让我去京城玩的。现在又说这话,什么意思啊?而且,他再瞧瞧皇帝,一张脸还再阴着呢,他不会真烧他的狐狸山吧?而且人家还是专程来请自己的。 要不然他还是跟去玩玩吧?狐狸在心里唾骂自己:果然是意志软弱随风倒的墙头草。 我在露西弗也在连载。 第二章回途 没骨气的银狐加入了皇帝回京的队伍。黄顶四马的御驾之后又跟了一顶红呢两马的车子。银狐在红色的锦被里盘成一团,松软的大大的尾巴盖住四肢和粉红的鼻尖直达头顶,继续他的千秋大业--睡觉。 皇帝一行不是特意去请银狐,只是路过。因而临时准备出来的车子不大,不过很舒适,红色的车帘,红色的围布。胡大人顺着银狐的喜好挑的。 车里还有两个小宫女,一个小太监侍侯着。 两个小宫女一个十二、三岁的样子,另一个也超不过十八岁。小小宫女看着那团白,心痒手痒,好想摸摸抱抱。小大宫女明显有地位有经验得多,瞪着她,守护"上仙"的睡眠,可也免不了被小宫女打着铺被、拂尘之类的借口揩了银狐两把油(手感真好!)。 而小太监本是负责向皇上、胡大人传递银狐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的,无奈银狐上车之后,扫一眼三人,大嘴一张--三个小人物心里一跳"要被妖精当点心吃掉了吗"--打个哈欠,盘身睡了。于是半天的路赶下来,小太监也开始打瞌睡了。 傍晚时,车队没能到达预定的城镇。 和皇帝同坐在御辇里的胡大人心里有点恼,怪小皇帝不该绕道去请那只狐狸精。胡大人心里嘀咕,嘴上却没敢说。早晨皇帝要去狐狸山时他也反对,把理由陈列的一条一条的,可皇帝不搭理他,冷着一张脸,直接自己抢过来马夫手里的鞭子往狐狸山的方向赶马。 胡大人就不敢坚持了,随行的大臣们只有他一个是元老,反对皇帝时连个盟友都没有,而且他一向奉行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不是象他的同僚们的有理必争,撞柱子死谏的事,他不干,而且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柱子不是? 不过,胡大人仍是一代开国功臣,回了京怎么要防备这妖精,要联合哪几个大臣再谏,要怎么和这妖精沟通。。。。。。腹稿已经一条一条的打好,就待回去后实施了。可是胡大人心里还是有点疙瘩,你说平时这皇帝不想采纳哪个老臣的意见时总会据理必争,今儿是怎么了,也不说点什么。难道是自己的态度太强硬,惹恼了皇帝,还是。。。。。。老狐狸偷偷抬眼看看正看书的皇帝,还是皇帝根本就知道他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皇帝放下书,天下初定,官道还是前朝留下来的,不太平整,车走的摇摇晃晃,看书不太舒服。想和胡大人说会儿话,可老胡低眉顺眼闷口葫芦的样,颇有点静坐示威的架势。 年轻的皇帝瘪瘪嘴:"来人,去请白狐。。。。。。上仙来一叙。" 队伍行进途中,皇帝叫人来他的御辇是有个程序的,如果请的人是在御辇的前方,不着急的话就可以离开队伍,等一会儿,御辇来了,停下,他就可以通报进去了。若是在御辇的后方,就要骑上马快赶几步赶上御辇,或者让自己的马车赶快一点。 可这只狐狸没多想,来人向银狐通报过了,马夫急忙把车从车队中赶到路边正吆喝着要举高了鞭打个响鞭好加快速度赶上前面几丈远的御辇,谁知一道白影就从车里窜了出去,掠过马儿,窜上了御辇的车顶,一翻身,从车边的窗户里不见了--他直接窜进御辇里了。 所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妖精在人眼里的印象一直是打瞌睡的慵懒样,就算有这么白影一过,也没人看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动作。 "放肆!"车里被惊的一跳的胡大人怒了。 银狐没理他,径直把两个黄色的椅垫叼过来叠在一起,开始装傻,"放`肆`?我不会,放屁我会,狐狸们御敌逃跑的拿手绝技,能熏的猎狗一个月鼻子都闻不到味儿。你要试试吗?"说着还把屁股冲着胡大人,翘起尾巴。 "哈哈~~"皇帝乐了。 "皇上,这。。。。。。"胡大人很郁闷。 "好了,"皇帝向着坐在车厢左侧的胡大人摆摆手,"他不懂那么多礼节。" "皇上?上仙刚刚。。。。。。"外面看到白影的侍卫掀起半个车帘,欲言又止,不知所措。 "没事,退下吧。"皇帝又看向已盘在车厢右侧的银狐"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皇上,"又有人探头进来,"天已晚了,咱们是露宿,还是加紧赶到同城?" 大家帮我给银狐取个名字吧 第三章 露宿 进来禀报的是韩凛,车骑将军,是新皇登基后提拔上来的青年将领。 "赶到同城还要多久?"皇帝问。 "晚上道不好走,走官道可能要四更才能赶到。不过有条小道,穿过前面的岚山,二更前就能到。" "那就走小道吧。"皇帝道。 "不行,"银狐却开了口,"岚山有只熊妖,快到渡劫期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找人拼命,大晚上的要是打他的地盘过,不得被他烦死!" 韩凛从他开口就一直傻盯着他看,上午去请他时,自己远远站在后面没看清。虽然刚懂事时便听说过这只灵兽,可听说毕竟跟亲见不是一回事。真的会说话哎,不是一个披着狐狸皮的人在弄虚作假哎! 不过韩凛马上从发傻状态中恢复:"熊妖?可是,上仙,前些日子有支千余人的队伍才刚刚从那里走过,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那是因为我不在其中。现在人与妖之间差不多算是互不干涉,一些军队路过他的地盘,他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如果是另一只妖的话,换成是我,也会猜疑的。" "你的法力在他之下吗?"皇帝开了尊口。 "我在他之上,"银狐平静的说,"你们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希望将来我要渡劫的时候,有来意不明的人在我的地盘上瞎晃。" "露营吧,韩将军你去准备。"皇帝道。 只得就地扎营,胡大人也没敢反对,宁可信其有,皇帝的安全第一。相信两千多人的大军露个营,不会有什么事。 韩凛指挥着,车队围成一个圈。马儿和大多数车辆在外围,兵将们在内围,皇帝大臣们和少数几辆车在圆心。安排好哨岗,韩凛又交代将士们: "大家多找些树枝、柴禾的,分开多点几堆火。烤完干粮后,把火灭掉,扫开余下的火灰,地面还有火温,就在这上面打地铺,绝对比睡火炕还暖和!" 韩凛安排的合理又迅速,整个人说话办事都很质朴,连胡大人这样不喜欢小年轻的老臣都开始欣赏他了。 皇帝、胡大人和白狐各自睡在自己的车厢里。 银狐是昼伏夜出的,他窜入御辇时动作迅速也是因为他已经睡饱了,很精神。于是晚饭后,他便蹲上了红呢马车的车顶,美其名曰:吸取日月之精华。 胡大人派了一小队人马,明里暗里盯着他。 然而一夜无事,只是半夜时,哨兵换过两次班后,隐约听到不远处的山里又野兽的嗥叫声,像虎像狼又像熊,太远辨不出。而车顶上的"上仙"也仰头高叫回应。士兵忙叫醒了胡大人和韩凛。但一回一应的叫声只持续几个回合后便没了动静。 胡大人望着那白狐,心想这畜生哪点像个神兽?前几朝出现的神兽都是以相貌俊美的人身出现,衣冠楚楚,明眸皓齿。可这只呢,不开口时,就是一畜生。开了口也像是艺人拿着布偶在逗乐。现在这几声纯正的狐狸叫,在胡大人的心目中,"上仙"已经完全沦为野生动物了。 "上仙这是做什么呢?"胡大人问。不是他不喜欢他啊,是这神兽也太拿不出去手了,寒碜啊。 "晒月亮啊,顺便呼朋引伴,找一群小妖来会会胡大人。" "那感情好,让他们带点酒来啊!"胡大人心想,你当我是吓大的?十几年前虽然他没有随先帝来拜会这只狐狸,可也听说了,这东西心性不坏,从不伤人,也不爱和其他妖精们聚在一起,就是有时不太会说话。 胡和狐闲扯了几句,就看见皇帝披了件厚厚的呢斗篷,带着几个随从从御辇里出来了。农历二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 "皇上。"胡大人行个礼,"是不是臣把您吵醒了?" "不是,睡不着,既然胡大人也睡不着,不如一起来聊聊吧。"皇帝说着,手招了招车顶上的"上仙","来,下来一起烤火晒月亮吧,把你吸取月光精华的绝招给我们两个传授传授。" 第四章 忆往昔 十三年前,狐狸山山腰一片明媚阳光下的草地上,被刚刚退了敌登了基的丁肃带来的一群酸文人正围着银狐商量:要给神兽起个怎样文雅又威武的封号和名字呢?听说神兽还未有名字的文人们很是兴奋。 命名大会几乎要开成赛诗大会。 "古人云:‘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清新天然,不如就取这诗里的意境为‘絮飞'。诸位以为如何啊?"酸秀才甲。 "好是好,可‘絮飞'听起来似乎有点轻浮,且又是古人的诗,太取巧了。"老秀才乙捻须一沉吟,"秋色吟不尽,长歌盼银雪。神兽又是天物,不如就叫‘天银雪'。" "不妥不妥,未免太直白了,不如叫‘清辉'。江月闪烁银色暗,雪色无边纯却寒。与上仙的银白相比江月太暗,雪色太寒。"酸秀才丙。 "我弟弟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清'字。不能这么叫。"七岁的小太子丁泓玺开始插嘴,"‘未若轻云落人间'。叫‘落云'。"小太子一脸严肃,小手背在身后,一板一眼的。 "太子这句也很有意思啊。。。。。。"众文人开始拍马屁。 谁知太子的孪生弟弟丁泓清也凑到银狐的面前开始插嘴:"‘仿佛棉花一大团'。叫‘棉花'吧,小名就叫‘花花',花~花~"就开始抱住银狐蹭啊蹭,嘴角大咧着。看在众人眼里和淫笑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银狐的心里立即就凉了,满脸黑线,看着偷乐的众人,心里呐喊:我只想要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不是让你们给我取外号来了! 然后丁泓清被丁肃拖走,"死小子,这是神兽,不是你姑姑家养的小猫!‘神兽'!你懂不懂!" 要不是丁肃动作快,银狐肯定要咬他一口。 ※※z※※y※※b※※g※※ "花花。"丁泓清趴在银狐的垫子旁。 "嘶~~"银狐冲他呲牙。 丁泓清回报以汪汪眼泪。银狐没了脾气:"干什么?" "脚上扎了根刺,流血了,疼~~"丁泓清坐下举起一只小光脚。 "哪有刺啊?"银狐刚要凑近,丁泓清把脚迅速伸到银狐鼻尖前.本就对气味敏感的银狐连打了四个喷嚏:这小子踩了什么臭东西故意来熏他? "哈哈哈哈......"诡计得逞的小家伙光着脚就跑了,"哎呀!"又趴下了,这次是真的被扎了. 最后沾了脏东西又被扎破的脚发了炎,两个月才好. ※※z※※y※※b※※g※※ 小太子丁泓玺来了,背着小手,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丁肃还没习惯摆皇帝的派头,这小子倒把太子的派头摆的十足. "上仙,我想知道这狐狸山上,一共有多少飞禽走兽呢?"小太子一脸的求知若渴. "一共有三千七百一十二只走兽,一千四百七十只飞禽."银狐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去?随口编个数字哄他. "狐狸山比中原冷多了,现在京城才穿单衣,这儿就要穿棉衣了,那些飞禽走兽要怎么过冬呢?" "......" "......" "......" 无聊的问题持续着,银狐快要不耐烦了:当神兽还要兼职当保姆么? 丁泓玺的目光开始闪烁,支开两个跟班,"我有些事要问上仙,你们走远些.再远点!"直到跟班走的看不见了.小大人才忸怩着提出此行的真正目的:"上仙,呃,我能不能抱抱你啊?" 抱就抱吧,免的再拿出来十万个为什么烦他.银狐默许. 丁泓玺小心翼翼的抱起他来,银狐的体型虽然只比成年的家猫大一号,可七岁的孩子还是有些吃力.抱起后,丁泓玺坐到垫子上,把这团落云搂在怀里.用手顺顺毛,好舒服!丁泓玺开心的笑,现在看起来才像个七岁的孩子. 只是之后,这种行为开始变本加厉. ※※z※※y※※b※※g※※ 丁肃在心里感叹:为什么这狐狸精不去迷惑那些俊男美女,偏偏专迷这些小屁孩儿呢?双生子每天从扎营处往狐窝跑得可勤了,扎伤了脚也要一瘸一拐着去.玩物丧志,果然不准养那些个小猫小狗的家规有必要继续坚决的强制执行下去! 银狐若是会读心术的话,肯定要对丁肃说:我求你了,你赶快去养些阿猫阿狗吧!你不见这两只小崽子整天对我摸摸抱抱捏捏闹闹的,时不时还拿把梳子梳梳毛,昨天丁泓清还想剪我几缕毛装荷包里做纪念.他们谁把我当妖精了?纯粹的宠物! 第五章尘封的记忆 清早,丁泓清又来了,可银狐困了,呲牙对着管他叫"棉花"的小孩:"我要睡觉,你再敢吵醒我,我就咬死你!""咬"字的发音还很重。 丁泓清委屈的守在他身边,也困了。 正午时被饿醒了,醒来突然想起自己是来道别的,还得赶紧回去,部队就要开拔了。 "坏了,棉花快醒醒,醒醒!"伸手把熟睡中的小野兽给摇醒了。 "呜~~我想咬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狐狸心里非常郁闷。抬头却对上张快哭出来的脸。 "他们没来接我就走了,他们把我扔了!呜~~" 等明白是怎么回事,银狐也犹豫了,一大队的人马怎么会没注意少了个"小王爷"呢?去追?他懒,等他们发现了总会回来找的。不追?万一他们以为这小子是半路丢的不回来找怎么办? "这样吧,等到傍晚,他们若还不回来找你,我就带你去追,好不好?"银狐算了算,最迟中午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少了人了。那时便回返,顶多傍晚就能赶回来找他了。 返京是有战事传来才临时决定的,皇帝的近身侍从不多,收拾的很仓促。侍卫把太子抱上了车,心想:逮着了一个,还有一个。嘱咐小太子在车上呆着别乱跑,他去找另一个。谁知跑遍大营也没找着。一转身,发现这"小王爷"正在车边一棵树下撒尿呢。于是便抱上了车,看他钻进了车厢。齐了,出发。 侍卫又想起来,好像皇上今早不太舒服来着,就跑去皇帝的车里伺候去了。被分来照顾双生子的新侍从也没上心,坐在车外面冲里说了声:"太子,您有事叫我!"就和马夫聊天去了。 而小太子起床时就困的迷迷噔噔的,以为弟弟准又跑他爹的车里撒娇去了,就自己睡了。 丁泓清就这么被落了下来。 傍晚,仍不见丁肃的大队人马回来,银狐也开始着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连皇子丢了都顾不上回来找了? 丁泓清又开始抽抽噎噎。 "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他们。"只能显出人形来背着他赶路了。 白狐现出了他的人形,丁泓清却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般。 地上的白狐忽然像雾一样缓缓升腾了起来,慢慢的过了丁泓清的膝盖、腰、头顶,还在拔高......终于停了,那团雾开始收聚,又变化,终于一个俊美的少年呈现在了丁泓清的面前。 七岁的丁泓清完全形容不出来他的长相。他的眼睛,比人人都夸的舅舅的丹凤眼还要好看,要是丁泓玺在的话,肯定要吟出一大堆什么"波光流转如星月"之类的酸诗来;他的鼻子的形状侧面看上去好像镀着银光。是柔美占的多一些?还是坚毅占的多一些?丁泓清分辨不出;他的嘴唇,颜色很浅,像桃花的颜色多一些?还是像半熟的草莓多一些? 丁泓清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五官吸引过去了,挣扎着收回一点神智,才看到他长长的头发是白色的,不过他就是白狐啊,与他的五官及光着的身子相比,这根本就不值一提...... 是的,光.着.的.身.子。丁泓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红的,心跳跳的,他又不是女的! 赤裸的银狐完全不理睬情窦提前开了的小屁孩儿,径自走到窝里的角落去搜寻。"好冷,好冷~~",留下一大片光背、光XX、光腿任丁泓清欣赏。寻么出来几件衣服,银狐笨手笨脚的往自己身上套,前襟叠错了,腰带系了个死结,裤子看上去也别扭--好像是穿反了吧? 丁泓清神使鬼差的上前帮他整理,纠正错误,一语不发。 最后银狐裹上一件半旧的青色袍子,套上双黑靴子,着装完毕。 "好了,化成人身就能背着你走的快一点了。"银狐背对着丁泓清蹲下,"上来!" 丁泓清仍然沉浸在鬼使神差中,乖乖的爬上去。 ......有头发凉凉的味道,有脖子暖暖的味道...... 丁泓清一直沉醉在味道之中,都不知道是怎么下山的。天还没有黑透,两人已到山脚下了。正沿着大道飞快的走着。银狐在夜间的视力很好,他看到远处有一小支打着"丁"字旗帜的队伍正朝这边赶来,银狐松了口气,总算是回来找了。而这小子这次也出奇的听话,是大人不在身边,心怯了吧? 银狐把丁泓清放下,伸出食指点在了丁泓清的额心:"忘掉!忘掉我现出的人身!忘掉!" 丁泓清的神智开始模糊,再醒来时,眼前没有人,低下头才看到银色的小狐狸正费力的从一堆衣服里钻出来,又把衣服一件件叼到路边的干草从里。 一会,队伍到了。丁肃派了他的小舅子回来找丁泓清,舅舅在丁泓清的屁股上响亮的来了两巴掌,对银狐道完谢后,把丁泓清抱上了马,急匆匆的走了。 丁泓清走的不情不愿,可又死活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不想走。 从此,丁泓清远比哥哥丁泓玺更加惦念狐狸山。当丁泓玺的宠物情结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淡化时,丁泓清却愈加想念那只银狐。记忆虽然没有了,可是朦朦胧胧的心悸与决心仍在。并且因为朦胧而更加神秘诱人。 丁泓清十七岁那年,遇到一个很有些道行的云游道士。那道士看出来,丁泓清似乎被一道没有恶意的封印封住了一部分记忆。问他是否要打开。丁泓清允诺。 于是心悸的源头被打开,当年的情景在脑海中重现,源源的情绪流泻出来。丁泓清的鼻血也流了出来,他一手捂了鼻子,一手一拍大腿:"唉~呀~",满脸的烤熟的鸭子因为自己还没长出牙而没吃到的遗憾。 第六章夜谈 侍卫们忙铺了三个垫子,拨旺火堆。皇帝一屁股坐在红色的那块上,给胡大人,银狐各留了一块黑色的。银狐跳下车顶,委委屈屈的蹲了上去。 本着"不能让皇帝和危险动物独处"的原则,胡大人也坐下来,忍着瞌睡,舍老命陪君。 "上仙啊,虽然说天意不可泄。您和那位国师都只是说,国师窥到天意,传意于你,你才帮了先帝阻止匈奴。其他的,我们一概不能问。这跟前几朝的情况相同,所以我们也一直遵守着,但是,老臣却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但又不知是否犯了忌讳。"胡大人决定问些自己疑惑的事,也算不白熬夜了。 "问吧,不能说的我不会说,能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那么上仙,前朝的神兽都是以人形现身的,据说这样是为了不惊吓到世人,可是上仙这样子。。。。。。" "我当然也可以用人形现身,只不过我对我的人形不满意,虽然也可以幻化出别的样子,可是我不喜欢,会消耗我的法力。再说了,我现在的样子很‘惊吓'世人吗?"白狐答。 听到"我对我的人形不满意",皇帝挑挑眉。 "当然不,上仙现在的样子很。。。呃。。。可爱。"胡大人答,就是有点不习惯会说话的畜生。 "既然能现出人形,就变出来让我们看看吧!"皇帝说。 "不要!"回答的坚决干脆。 "哎呀,看看有什么关系?"皇帝说。 银狐不答,径自把眼睛瞥一边去。 胡大人急忙打岔,不变就不变呗,肯定是难看不想拿出来丢人。"上仙知道国师是什么人吗?"胡大人对那个鲜亮的人记忆犹新,那人话不多,态度却很让人信服。是个人才,就是不知道可不可靠。 "知道,但是不能说。他的事,你们不要问了。" 皇帝也有点失望,他没有见过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的人。可见过他的人无不夸赞,夸他相貌俊美赛过大荣第一俊男--他的舅舅;他的态度让每一人都无比信服。可皇帝有点疑惑:他凭什么让每一个第一次见他的人如此信任? "那国师现在何方?"胡大人不甘心。 "不能说。" 胡大人只能换个话题了,"前朝的神兽都在天下太平后不知去向,对此有很多的传言,上仙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们大多数凑够了修行,功德,成仙飞升了。" "那少数呢?"皇帝问。 "得意忘形,捅了篓子,堕入魔道或者灰飞烟灭了。" "你呢?要飞升了吗?"皇帝急忙问。 "还不知道,我喜欢就呆在狐狸山或者尘世间过我自在的日子。不过,也许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皇帝再问,银狐却什么都不说了。 皇帝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了,银狐似乎也不想再说了。胡大人可有可无的问了些话,就实在熬不下去了,打起了盹,开始做老母鸡啄米状。 银狐看着胡大人入定了,便四脚挪啊挪,蹭到了皇帝的两膝之上,盘身,躺下,不让我坐红垫子我也要坐,只不过中间隔个人罢了。 皇帝伸手把他一揽,就像小时候一样:"棉花,呵呵,每次泓清这么叫你时,你都呲牙咧嘴的。" 银狐再次凑近皇帝的怀里,用力的一嗅再嗅,可是气味不对,非常不对。 第七章 仅仅是好奇心? "对了,十多年了,你们到底给我取好名字了没有?" "不是给了你一个威睿的封号了吗?威睿神兽,嗯,听起来不是很威风吗?名字要不就叫‘落云'吧,还是朕当年起的呢。行不行,棉~花~"皇帝乐。 "那你岂不是要叫做‘黄黄'?"银狐蹭蹭明黄色的龙袍。 皇帝气的一捏他的尾巴,银狐报之以呜叫,呲牙。 "皇上,天不早了,还是早点歇了吧。"胡大人中止了冲突。他什么时候醒的?老年人的睡眠质量就是不好啊。 "哼!"银狐跃起,回到他的车顶上。 皇帝也准备回他的御辇了。跟着的胡大人却悄悄说;"皇上。您是万圣之尊;这狐狸也不是一般的动物。皇上万不可再抱宠物似的抱着他了。不雅,也亵渎了。"亵渎了谁,却不说。 皇帝白了他一眼。 晒月亮的银狐其实很是疑惑。过了一会儿,他放出许多瞌睡虫,周围的人都陷入了睡眠。银狐轻手轻脚的去找皇帝。 御辇里,两个坐在门边的宫女已经在瞌睡虫的作用下熟睡了。皇帝在车中央临时搭起的矮床上睡的正香。银狐跳了上去,从他的脚上一步步走到胸膛,用力一压,小小的瞌睡虫从他的鼻孔被挤了出来。 "唔,"睁开眼,对上蹲在他身上的银狐:"你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啊?" "你是谁?丁泓玺还是丁泓清?" 皇帝慌忙看看那两个宫女。。。。。。 "放心,他们都睡了,听不见。" "你捣的鬼吧!" "别岔开话题,我当然知道当今皇帝是丁泓玺,可是你不是。狐狸是靠嗅觉来辨人的。"银狐眯起眼睛:"我不想多管闲事,只是狐狸的好奇心太重了,我只想知道一个事实而已。我不会揭穿你。" "仅仅是好奇吗?对你这个世外的散仙来说,我们兄弟到底谁当了皇帝,与你有关吗?"丁泓清反问。 银狐不理会,只问他关心的:"为什么登基的不是当了十二年的太子丁泓玺,而是你?如果丁泓玺死了,你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继位。为什么要冒他的名?他是你害死的吗?" 丁泓清把银狐推下去,坐起来:"谁说他死了,他现在世外神仙似的,快活着呢。" "那冒着你的‘晋朗王'的名字下葬的是谁?不是丁泓玺吗?" "无可奉告!"丁泓清笑笑,难道世界上只许你有不肯说的权利吗? "他确实活着?他在哪?"银狐问。 丁泓清眯了眼:"活着,但是他在哪不能告诉你。"这么关心那个没良心的干什么? 好吧,只要活着就有办法。今天大概也问不出别的了。银狐靠近丁泓清,伸出一只前爪,抵住丁泓清的额心:"忘掉,忘掉刚才的事,忘掉。" 可是丁泓清的眸子清醒异常,"哈哈,"他半躺着,手在背后撑着地,仰头笑着,"你以为还会有用吗?" 银狐愣了一会,"谁给你解开的?" "保密,没点道行敢来招惹你这种一千多年的狐狸精吗?"丁泓清笑的很得意,扯开前襟,露出一个红色的护身符,"呐,以后你的那些小把戏拿我没辙。当然你下重手它就挡不了你了。你下个重的试试。"一脸挑衅,流氓兮兮的。 银狐气的几乎要发抖,可又没办法,他还不想捅篓子。一扭头又想起,上次的封印也被解了吧,那他不是记起他的人形了? "对了,你的那个人形,为什么你不满意?"那壶不开提那壶的丁泓清又问。 "你少管。"银狐态度开始恶劣。 第八章拨撩 "我可是对你当初那个人形的样子记忆犹新啊,究竟为什么你那么排斥?"丁泓清不怕死的再问。 "哼!如果你那天变成了一棵柳树,你会高兴吗?"银狐反问。 "高兴。"丁泓清抬杠。 "。。。。。。好吧,那我就把你变成一棵柳树吧,而且保证是枝繁叶茂、婀娜多姿的一柳树。"银狐抬爪、做势。 "好,我不高兴!"识时务者为俊杰,丁泓清可不想在这二月份的北方天气里变成"七九、八九隔河看柳"里的一片青青。 "不过,你变成人时的那个样子可真是很漂亮的,可以迷倒一大片大姑娘、小媳妇。你要不要考虑干脆娶个人得了。"丁泓清试探着。 "我还是把你变成柳树,然后让你跟路对面的小白杨结成夫妻得了。你们可以每天都神情对望,根根节节在地下交错在一起。"银狐再抬爪。 "好好好,你还是去追红毛的母狐狸去吧!"丁泓清郁闷,但马上,一个馊点子闪进了丁泓清的脑袋里。 "真的对异类没‘性'趣吗?"丁泓清再问,活动活动手腕,准备! 银狐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就要往外走。 行动!丁泓清左手猛地抓住银狐的脖子,把他翻过来,四脚朝天的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右手探到他下肢之间,果然在绒毛下找到两颗玲珑的东西,温温的。拨撩、揉捏、轻拢慢捻抹复挑。只几下,吓呆的银狐很快有了反应,像只刚被鱼钩钓上岸的鱼一样挣扎了起来,前后爪都使劲抓挠着,可用力点不对,只划破了丁泓清的袖子,不疼不痒。 而下身也有了反应,两颗玲珑的小东西之间吐出嫣红色水亮的器官,并在渐渐充血变长,衬在白色的皮毛上无比诡异,丁泓清的右手分不清是那小东西在颤抖还是银狐挣扎的太厉害了。一个闪神,用力挣扎的银狐挣脱了些,一扭头咬在了丁泓清卡他脖子的左臂上。 丁泓清吃痛,收手。银狐跳起来,白光一闪,窜出去了。只留丁泓清捂着左臂、吸气,"咬得还真狠,都流血了。" 银狐跑出去了一整夜,没回来。 早饭后,韩凛开始催了:"皇上,咱们该出发了。" 丁泓清一跺脚决定:"回狐狸山!"烧山! "皇上,不可啊。咱们得早点回京,不能再耽误了呀!"胡大人开口了,说也奇怪,昨夜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看见银狐离开营地呢?眼睛飕飕带着寒风扫过几个不敢抬头得侍卫。 正争执着,银狐却回来了,很优雅的小跑着走过丁、胡等人的面前,尾巴笔直向后:"我睡觉去了,"跳上了他的红呢小车。 韩凛一头雾水。f 银狐爬进车里,大、小宫女恭恭敬敬的行礼。银狐把个垫子叼起,拖拉到小小宫女的手里,让她坐下:"手放垫子下面,拿好了不要乱动。"银狐盘上去,盍上眼。 小小宫女刚开始心里乐的开出一朵花,还是鸡冠花。后来就觉的不对,手麻了,而且不能动,想摸摸都不行。这才知道狐狸之狡猾,这是报复昨天打扰他睡觉之仇啊。大小宫女在一边乐,让你不听老人言! 不过报复心强的银狐可没有睡着。 一边暴汗一边写的,真的很。。。。。。考验我。不喜欢的话说一声,我尽量让情节回归正常。好吧? 第九章 各怀鬼胎 昨晚银狐一边在旷野里跑着,一边怀念冬天的日子。外面寒风阵阵,而狐狸们往往会一家五、六口偎在一起取暖。他总是守在离洞口最近的地方,因为他的皮毛最厚,能够更久的抵挡寒风。而红色皮毛的母狐狸,他的配偶就在他的身边,三只或四只小红狐则挤在他们的怀里(银狐也很纳闷,怎么他的众多子女个个像母亲,没有一只白狐呢?)。那个时候多么温暖舒适! 而冬天时,他却往往还有性欲,不过母狐狸没有了。于是母狐狸便经常帮他舔弄下体。而在公狐狸之间,长辈偶尔也会舔闻晚辈的下体,表示亲切。就更不要提春天的交配期时狐狸们充满欲望的行为了(不过配偶一旦定下来,他们就会变的无比忠贞了)。这么说来,狐狸有时远比人类更加淫乱而又没节操呢。 想到这儿银狐就开始懊悔,刚刚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就跑掉了呢? 唉,显得自己多放不开似的。不过,那种连声招呼都不打,还把自己强按住的行为,与那种讨不到母狐狸喜欢便强上的公狐狸的行为有什么不同?银狐把牙咬的咔咔响,不由回想,丁泓清那小子当时还一副看好戏的脸色。 哼!他不能一走了之,他要报复,一定要报复!银狐恨恨的下了决心便往营地回返了。走到半截,又想起临了咬的那一口了。于是便使了个隐身术躲在了营边的大树上,观望。 直到看到丁泓清没把昨夜的事告诉任何人,也没由把伤口让别人看。而且为等他一再拖延出发的时间(韩凛本想要凑合吃点干粮,赶到同城再正儿八经的吃顿午饭。被丁泓清驳回,非生了火,花时间做了顿好的才慢吞吞的吃了)。还嚷嚷着要回狐狸山。银狐这才放了心,现了身,趾高气扬的走了回来。 在小小宫女手上的垫子上合了眼的时候,银狐便在思考具体的复仇计划。排除掉几个之后,银狐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嘿嘿,他要用他长了小倒刺的舌头报复回去,嘿嘿。。。。。。心情渐好。 眯眼看看僵了的小小宫女,终于起了身。可就睡在车里的长椅上又会被颠的睡不好。于是又爬到大小宫女的膝上:"你揽着我一点,不要让我摔下去。你要是腿麻了就换个姿势。"合上眼又睁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早受宠若惊面色绯红的小大宫女忙回道:"奴婢叫何田田,这还是皇上当太子时给我们四个取的呢。一个叫江南,一个叫采莲,奴婢叫何田田,对面的小宫女叫鱼儿。这次随驾,宫女只有我们四个。" 银狐想了一下:"这几个名字有什么内涵吧?" "上仙听过这首诗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我们几个都是南方人。" 银狐想这名字一定时丁泓玺取的,绝不可能时丁泓清那个"仿佛棉花一大团"的家伙。银狐开始考虑是否要用丁泓玺当初给他取的那个名字了,"落云",还是挺好听的。 一路无事,不过,去御辇里取东西的鱼儿的一句:"田田姐搂着睡熟的上仙呢!"的回话,让丁泓清脸色青黑的把银狐拎回了自己车上抱着。银狐只当他小孩心性,继续睡。 韩凛噗哧一笑,"皇上,臣想起一个笑话。说有家人养了一只猫。白天,家里的小孩想要逗猫玩,猫总在睡。小孩就想:这猫真是个懒虫。晚上猫睡了,想要跟小孩玩,小孩却睡了。猫就想,这小孩真是个懒虫。"讲完了,没人笑,韩凛摸摸鼻子:"皇上,臣去巡队了。"灰溜溜下了车。 不过胡大人只感到头疼,又不敢当着银狐的面反驳,于是又在肚里构思一条条的治"狐"方案。 中午到了同城,胡大人先备好了文房四宝,龙飞凤舞的写了长长一封信,让心腹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大致是要联合老同僚们共同对付这只白狐,共有谋略二十七条(还只是大目录没细写),誓要把他培养成历朝以来最佳神兽,以振我国威。第二十八条胡大人腆着老脸写了,写完又给使劲涂抹去了,还是不要为老不尊了吧!原句是:"试捉完好红色母狐一只,送到京城。" 到同城后的下午,支开人,丁泓清轻轻的对银狐说:"昨晚的事,对不起了。" 银狐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心想:道歉有用的话,要复仇之神干什么? 丁泓清心里在想:小不忍则乱打谋,这次的道歉是为了再犯时使对方放松防备之心。 不过韩凛的笑话还是起了点作用。丁泓清决定要把银狐昼伏夜出的习性反过来。便"棉花棉花"的捉弄了银狐一下午,没让他睡。也怪不得银狐在心里还把他当成十三年前的那个孩子。 之后的回途也大抵如此,快进京时,银狐已习惯夜伏昼出。当然银狐心里也在想,只有作息和丁泓清一致了才有更多的时间找机会报复啊。 第十章 进城不易 昨天的预报有点小错误,我应该说是:华丽丽的银狐变身以及宫廷里的老头子们 第十章进城不易 即使在路上,皇帝也是很忙的。各地的官员的呈报、奏章、书信先送去京里,大臣们把该批复的批复了,在把批不了的和批复了的抄件让专人快马送来。来回这一个月的时间,因为老在车上看奏折,现在哪怕在静止的环境下,丁泓清也忍不住觉得眼前的字在前后左右的晃来晃去。更何况每到一地,他还想巡视一下。 好容易离京近在咫尺了,却有件更麻烦的事。 这天傍晚他们到达卫城。卫城,距京不到六十里。这天丁泓清兴致很好,没有坐车,骑着匹马,带着一部分骑兵一路小跑着先到了卫城。刚进城门就看见乌压压一群人。其中包括一位老丞相,胡大人的死对头平灼锋;兵、礼、户、刑、吏、工部的尚书们;还有大将军颜庆,就是丁泓清的舅舅(大荣朝第一美中年)。 一群人跪下来磕头,丁泓清直觉得脑袋仁疼:这群人不在京里等他,跑这儿来接他,有问题,丁泓清立即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各位爱卿辛苦了,不知有什么急事啊?"表面上,丁泓清还得装出一副老实忠厚样,谁让他现在是当了十二年的温淳太子的丁泓玺呢? 领头的平灼锋道"皇上一路辛苦了,皇上亲历亲为,千山万水去边塞接受匈奴称臣,实乃万民之幸。臣等已看过胡'大人'寄来的书信,对皇上在受降仪式上的言行深感欣慰。"皇上去边塞之前胡大人还是丞相,但是却被平灼锋给弹劾了正要罢官。只是边塞一行没个老臣跟着不放心,丁泓清也怕把老胡给开回家了,平灼锋就一手遮天了。便以平灼锋身体不好为由,带了老胡去将功赎罪。但官已罢了,叫不得"胡丞相",便改了口称"胡大人"。 "说道边塞这一行,一路可多亏胡大人辅助朕了。胡大人可立了打功啊。"丁泓清也跟着他打哈哈。 "皇上,臣等还听说您去了狐狸山把威睿神兽请来了?" "啊,有这回事,"皇帝心里暗骂,说要保密,可老胡啊,你还是给朕吐露出去了,朕非得被这群老唠叨们叮个一头包。 "既然请来了也就罢了。"言外之意是不该请,"臣曾随先帝去过狐狸山,深知威睿神兽个性温文,没什么架子。但是,此次进京,威睿神兽一定要拿出几分威严与神意来,才能使百姓信服我朝君权神授。"平灼锋道,"因此,颜将军便请我等随行,先赶到卫城等您,商议好后再一起进京。" 丁泓清看着平灼锋满脸的褶子,问:"朕记得前朝的神兽被请京时都摆了很大的排场,平大人是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圣明,臣等都认为应该请神兽现出人形,穿上威仪的礼服,在京城的主街上巡游一圈,再进宫。具体的请皇上休息后、神兽到了再商议。"颜庆说出众臣们的计划。 其实颜庆很怀疑银狐究竟是不是神兽,他怕银狐是什么连人身都没修出来的小妖假冒的,让他以人身进城,也算个验证。到皇宫时就要午后了,据说一般的小妖是不能在中午阳气最足的时候保持人形的,只有功德和修行都很高的神兽才行。 不过丁泓清这次很支持他的大臣们,当晚,在暂住的知府家的大客厅里君臣齐心软磨硬泡的要银狐变出人形来。银狐也知道入乡就要随俗,也就不坚持了。不过颜庆别有用心的要求银狐当众现出人身来,这让丁泓清很不赞同,要让这么多人看银狐的xxxx么?还没来的急反对,银狐却同意了。 "那就变吧,帮我拿套衣服吧。"银狐对何田田说。r 何田田去找了丁泓清还是太子时的一套衣物,淡紫色外袍,白色的裤子和里衣。 银狐吩咐她,"你把裤子用两手拎起来,对,手拎着裤腰的两边,好,两只手同时松开。上衣和外袍也这样。拎高点。" 衣服就这么堆在了地上,君臣们一脸的迷茫。银狐钻进衣服里去,不一会,衣服开始慢慢长高,一个人形浮现了出来。仍和十三年前一样,白色头发的少年,眼神清亮,五官完美,但这次有衣服了,没光着。不过,有点小失误:左胳膊没能在变身时伸进袖子里,光溜溜的从领子里伸了出去,右手则还和身子缩在一起。 "哎,帮帮我。"银狐不耐烦的叫丁泓清,丁泓清又在鬼使神差中上前帮他整理。没大臣反对,因为他们没丁泓清的那份预防针,还呆着。 "是不是丢脸了?"帮银狐系腰带时,丁泓清听他小声的问。 丁泓清看着他的脸急忙摇头,近看才发现他的下唇正中间还有一道竖着的浅浅的凹痕,还能从微张的嘴里看到两颗小小的虎牙,还能。。。。。。 "咳咳咳。。。。。。"礼部尚书王文理眼神不好,所以最先回魂,咳醒了一班君臣。 "那个,上仙能不能明天进京时就这个样子进京?"颜庆为掩饰失神,忙问。 "好。。。。。。" "颜大人,礼服要给上仙量过身后才能做,要后天才能做好。"平灼锋忙道。 "好了,去请裁缝吧。天晚了,大家都先去休息吧,韩凛,加紧巡逻。这么多大臣都要住在这里了,你的责任不轻啊!"丁泓清也赶忙吩咐。 一干朝臣散了,丁泓清刚要跟银狐说说话,却被颜庆拉出去了。 颜庆摆出舅舅的架子,"你刚才那眼神有问题啊!" 丁泓清在心里默念,刚才谁眼神没问题啊? "你得弄清楚,你们两个可都是男的。你管好自己,可不能出点难听的事。"舅舅继续教训着。 谁说我们都是男的了?我是男的,他是公的!丁泓清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舅舅放心,朕有分寸。"分寸在哪你就不要管了。 丁泓清兄弟两个从小是跟着舅舅的,丁肃称帝后也时常要挂帅亲征,两兄弟也就经常和颜庆住在一起。爹的话可以当耳边风,舅舅的话不能不听。 第十一章 摆排场 好容易摆脱了颜庆,丁泓清便赶去找银狐,他还没看够啊。谁知一进房就见一只狐狸从地上的一堆衣服里钻出来。 "你就不能拿张人脸见人啊?"丁泓清气不打一处来。 "你没听你的那群保姆说吗?等后天进了京我就得天天保持人样,这两天你就让我轻松轻松吧。四脚着地才踏实呀!" 保姆?丁泓清郁闷,谁见过这么咄咄逼人又老不坷砗的保姆? 银狐的狐样倒让颜庆放心了:这明显不是一个种类嘛。 而胡大人仿佛看出颜庆的心思:"颜大人放心吧,皇上啊也就把这当成个玩意。阿猫阿狗的,哪个小孩不喜欢啊?皇上十几年前见过他,惦记上了。等希罕够了,也就得了。" 颜庆放下心来:"焦兄说的是,先帝不准他们兄弟养些猫狗,怕玩物丧志。现在都是大人了,懂事了。" 是的,胡大人全名:胡焦,是个忌讳,不是相熟的人不能随便叫的。 "颜老弟这就对喽!咱们现在要商量的是:怎么防备这神兽。这白狐啊,什么规矩都不懂,可别让他捅出篓子才好。而且如果他能偶尔显显神威,防个蝗灾、治个洪水什么的,就更好了。"胡焦的信的收信人便是颜庆。 "这个只怕不容易,"颜庆笑笑,"这神兽好像很看得开,他呆在宫里,篓子我想他捅不出来;救灾么,也许不会帮咱们。焦兄信里得那些提议其实用不着。他不是咱们这种做官的人,拉拢不来的。再说求人不如求己,这些事靠不得别人。" ※※z※※y※※b※※g※※ 银狐得的礼服做好了。纯白的丝绸衣裤和披肩,用银线秀出古朴繁杂的纹饰,披肩的领子和腰带却是素茜红的,而且还在领后竖起来,是一个小小的半圆,那一抹红色愈发衬的银狐面如温玉。 本来银狐坚持要用大红色,而且要全红。被丁泓清弹了个脑崩:"你当你是新娘子啊?用白的,全白。"最后折中了一下。 进城那天热闹非凡,原计划最晚正午时便能进皇宫的,结果晚了一个多时辰。 御辇在前,银狐在后,乘了一只八人抬的竹轿。竹轿没顶没围,无比朴素。为的就是让百姓看到,我朝也像前各朝一样有上天派遣的护国神兽。效果便是被百姓们围观,看到人们呆愣的样子,银狐就觉得好笑,而百姓被笑醒了,就跟着队伍继续看。差点看毛了银狐,看成了暴动。 快到宫门时,自然有前朝余孽从人群中跳将出来,呼喝一声:"妖怪!纳命来!"拎把九环大刀飞扑而上,一道金光亮起,大汉被弹飞出去,倒在地上只剩呻吟。御林军把他拿下。 当然了,这人是托儿,颜庆找来的,若真无人发难便上。以示神威嘛! 狐狸不是群居动物,看着人头攒动的场景,不太喜欢,而且还呆坐了那么久,有点愤愤的。进了宫、停了轿、入了殿,银狐脚麻麻的晃到平灼锋面前,指指脸皮:"你看,都晒红了。"都怪你让我巡街。 在场不少人心里恶寒了一下,二月份的太阳能晒伤人?平灼锋只是陪笑。何田田几个忙把银狐扯了去,心疼的往他脸上抹些雪花玉肌膏。 而丁泓清则去拜望太后了,陪太后吃了午饭。 下午上朝,以示勤政。胡焦也在皇上的保举下官复原职。 晚上大宴群臣,为庆祝匈奴称臣,皇上凯旋,神兽荣归。 银狐厌恶喝酒,把到嘴的酒都变成了水,千杯不醉,眼睛反而愈喝愈亮。绝了丁泓清酒后乱性的念头。 不过酒后,丁泓清问他,为什么当初要封了他的记忆。银狐耸耸肩:"好久不曾变身了,完全忘了要先找衣服,不想让你记着我没毛的样子。" 丁泓清想,你如果让我记着,没准随着时光的流逝反而淡化了。却让我懂了事才猛然想起,呵呵,不恋上你才怪! 第十二章 风高泡澡天,夜黑报仇夜 "。。。。。。列位,咱们大荣朝的这位神兽可不一般啊!以前的神兽都是做什么的?。。。。。。哎~,这位老兄说的不错,他们要么是军师,就会出点主意;要么是救了还没登基的皇帝一命;再要么是个医生,也就是给军士治治病。可咱们这位呢?那是上得了战场的。匈奴啊,那些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头的鬼面兵听了他的名号,都会吓得尿裤子。。。。。。" 听着说书的胡诌,银狐暗地里好笑,他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放了把迷雾、设了十几个迷阵吗?鬼面兵?他见都没见过。 这几天银狐日子过的逍遥,丁泓清忙的晕头晕脑,没空来缠他。他便常常化了身变做个平常人,溜出宫来逛逛,反正也没人拦得住他。听听说书或者小曲,吃吃小零食,偶尔也给丁泓清、何田田带点回去。昨天还跑到城外山上,变回真身,野了一天。 不过,报仇的事他可丝毫没忘。嘿嘿,本来是想看在这几天丁泓清一直忙的份上放过他。可听说他都忙的没空去临幸妃子们了,于是银狐决定今晚去给他帮帮"忙"。 正想着,见对面走来一个道士,削瘦,铮铮铁骨,衣服半旧。银狐看得出他得道行,嗅得到与丁泓清护身符上一样得味道。他眯眯眼,冲他摆摆手。而对方也早看到他了,很恭敬得弯腰一行礼,没说什么,径自走了。想来是个识大体有见识不会来捣乱的人。 银狐早早的回了宫,丁泓清的生活很有规律,只几日便被银狐摸清了。到了时间,银狐在自己的小宫殿里变回了真身,甩掉一身碍事的衣物便向预定的地点进发。 丁泓清半躺着泡在个能容七、八人共浴的大浴池里,正在感叹老大臣们的磨牙,忽然感到周围一片安静。这才发现伺候在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像时间停止了一样都不动了,唯一移动着的是那只白狐狸,正在一步步走近。丁泓清想起他的护身符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摘下。 "棉花,想一起洗澡吗?那你得先变成人才行,否则那一身的毛可不好干。"丁泓清倒不急着上岸找衣服遮羞,反而更是大大咧咧的叉开双腿。 银狐也不答话,只见水池里所有的水都凝结成了大大小小的水珠,大的有碗口大小,小的像个珍珠,全升了起来,离开了丁泓清的身体。 他冷得一个激灵,又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银狐得意的跳下浴池,慢慢从丁泓清的脚,走过膝盖,走过大腿,一屁股蹲在丁泓清的性器上。 丁泓清直磨牙,瞪他:"麻烦你,高抬贵臀。。。。。。" 银狐还真的站了起来,丁泓清放下一点心;银狐往后退了两步,丁泓清刚要松一口气,他却又坐下了。并且伸出红色的舌头在丁泓清软趴趴的阴茎上从下到上的舔了一下。那东西几乎带着声响的充血直立了起来,为忍住叫声丁泓清憋红了脸,还是忍不住哼唧了两声,可那东西还有一点疼。 现在再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丁泓清就是傻子了。这报复心强的小东西,还以为他早忘了,没想到记恨到现在,表面上还看不出一丝征兆。真是狡猾! 银狐看看丁泓清阴茎上被他的倒刺划出来的三、四道红痕,虽没破皮流血,估计再来一下可就不行了,真娇气。他收起了倒刺,再舔。 先用舌把性器周围已经湿了的阴毛分开,混和着水和唾液,伏贴的粘在大腿根、小腹上。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用舌尖划着圈、打着转;甚至不放过两只阴囊。缩了缩尖牙,用嘴含住一个,用嘴皮固定住,舌头绕着它打转。放开,含另一个。他的舌湿、热、滑,时而有用味蕾把丁泓清磨的麻麻的。 丁泓清差点疯了,俊朗的脸皱成一团,嘴大张着喘气。似乎所有的血液都冲去那里,追随他的舌头;所有的神经都无比兴奋的告诉他:那只狐狸在给他口交!别说丁泓清从没试过口交,他这近两个月都禁欲没沾过女人。 银狐的舌头比人大而长,他试图用舌头卷住他的阴茎往下撸,试了两三次,不太成功。注意力又转移到它前端的包皮上。口舌并用翻开了它,露出几乎没人碰过的红色嫩肉,用舌头上的味蕾轻轻一磨,丁泓清全身都僵了,马眼开始流出透明的液体,与银狐的口水混和着,整个性器紫红发亮。 其实这还不算"口交",顶多算"舌交",丁泓清已不能忍受:"你报复。。。够了吧?你。。。" "你还没给我利息呢!"银狐放下他的阴茎回话。 第十三章 祸害 银狐一丢开他,更加空虚难受,丁泓清挣脱了一点法术,上下微幅的摆动起他的臀来。银狐看他,不动。丁泓清终于忍不住:"快拿你的利息吧!" 银狐这才低头,先用牙轻轻叼了叼,像是估量大小,而后把他的阴茎几乎整根含了进去。 丁泓清睁大了眼,空中那些水珠反射出七彩的灯光,以及流动着的水雾。如梦如幻。他不可抑止的向后扬起了头,突然看到他周围的宫女太监,这算不算众目睽睽?如果他们看得见,知道他们的皇帝正和一只狐狸。。。。。。丁泓清更加燥热难耐、兴奋莫名。 丁泓清的阴茎粗长,而狐狸的嘴却比人长,所以把他的阴茎含进了十之七八。含在嘴里像咂摸糖块一样吮吸着,用舌头搅动着,发出"啧啧"的水声,以及喘息声回荡在满是人的浴室里。 "你把我解开!让我动一动,让我动一动!" 可银狐不理他,他还是只能微幅的动着臀,把阴茎一次次用力送往银狐的嘴里。银狐也用头带动着嘴打着转,用力摩擦着他的阴茎。舌根似乎在乱中又翻开了他的包皮。丁泓清觉得自己甚至愿意在此刻死去。 丁泓清低头,感觉那场景无比煽情,无法直视:白的是银狐的皮毛;黑的是他的阴毛;紫红的是他被吞吞吐吐的阴茎以及更黯淡一些的阴囊;粉红的是不是碰到他性器的银狐的鼻尖,以及偶尔伸出来照顾阴茎的根部和阴囊的舌头。。。。。。所有的色彩都在强奸着丁泓清的视觉与神经。 他赶到自己快到最后关头了,拼了全身力气死忍着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在最后发泄出高昂的一声:"棉花!你这祸害!" 一泄如注!甚至泄了好几下,阴茎弹跳着软下去。丁泓清脑中一片空白。张开了嘴却也没有了一丝声音。只顾喘息,重重的喘息。 低头看到银狐正用舌帮他清理,依然"啧啧"有声,气氛有够淫靡。四周不见他白色的体液。 "别告诉我你都吞了!"语气很无力。e 银狐清干净了,咂咂嘴,说了句让丁泓清吐血的话:"采阳补阴。"他跳上浴池,水珠回到池里恢复原样,过了这么长时间,水还仍然是热的。热水遮住了丁泓清体液的味道。 银狐在衣服里找出那个护身符,叼起来,屁股冲向丁泓清,不紧不慢的一扭一扭的走了。在他迈出门口的一刹那,宫女太监们活了过来,丁泓清也能动了。一切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这天晚上,丁泓清失眠了。只要一想起浴池里发生的一切,甚至只是银狐一个微小的动作,丁泓清的性器便会再次充血膨胀。手淫根本满足不了,也不想叫妃子。丁泓清痛苦了一夜。也烦恼了一夜,你说这叫什么事?究竟谁有意?谁无心?他不在乎这种事?还是太在乎了?而且他把护身符给叼走了,那自己不就完全拿他没办法了吗?没机会了吗? ???????? 鸡鸣时终于睡着了,可在梦里还在叫着:"祸害!" 早朝时打着瞌睡,不免又挨几个老臣的眼刀。 不过疑问归疑问,有两点丁泓清还是要坚持的:一,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也不可无,仇是要报的。二,缩头乌龟也是当不得的。 因此一下了朝,丁泓清就火烧火燎的奔去了银狐住处。 只能感叹他脸皮厚。 第十四章 亲吻 见到的是人形的银狐,和丁泓清相比银狐可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的。 "昨晚睡的好啊?"丁泓清不禁嫉妒。 "当然好,睡前才刚刚‘进补'过嘛!"银狐眼睛眯一眯。 丁泓清咬牙,决定不在这么多宫女太监面前绕这事儿,"朕带你去见见太后吧,她老人家一直住在诵经阁清修,我想她一定很想见你。" 银狐无所谓的点点头。 宫女太监停在诵经阁的大门外。太后爱静,平日里除了她贴身的三个宫女,诺大的诵经阁便再无第五个人了。丁泓清一路把银狐带到离正宅最远的树木繁茂的花园里。这些树木都是一年常情的品种。 "你带错路了吧?"银狐问。 丁泓清拉着他拖到最粗的那棵树前,一把推在树干上,整个人压上去,鼻尖对着鼻尖,沉沉的喝问:"你知道昨天那是什么吗?" 银狐倒是有恃无恐:他又没能力怎么着自己,"昨天啊,口交,对吧?" 丁泓清语气更差了:"那你知道这不正常吗?" "有欲望又没有配偶的公狐狸互相舔舔泄泄火,也不算反常啊!" "你到底是用几分狐狸的心态,几分人的心态来为‘妖'处事的?"丁泓清更上火了。 "绝大多数是狐狸的吧。" 丁泓清抓紧他的肩头:"那好,我不反对你用狐狸的心态,那你能不能也尊重我人的心态?" 银狐点头表示同意,这事很自然,就该这样。 "那你知不知道,在两个人口交之前应该有什么步骤吗?" "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银狐摇头,很困惑。 "口交之前,两个人至少应该有亲吻、爱抚。" "嗯。。。。。。"银狐思考一下,确实狐狸求偶时也会用相互摩擦、舔舐,"你是想让我现在补给你吗?" 丁泓清重重的点头,满脸期待:"我都不反对你采我的阳补你的阴了。" "那你来吧。"银狐还不经意的半张了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和一点舌头。 丁泓清立刻毫不客气的扑上去,两副牙齿磕痛了两副四片嘴唇。丁泓清生怕他会合上嘴,也就顾不上疼,蛮霸的把舌探进对方的嘴里:这可是昨晚让他疯狂的唇舌! 对于这种啃法,银狐完全说不出话来,一个"疼"字堵在嘴里成了鼻孔发出来的呜咽。 丁泓清把舌头伸到最深,狠狠的搅动、吮吸。舔他的牙,磨他的舌,轻咬他的唇。直舔莫的两个人的唾液无处容身,一股股被挤出口外,滑下下巴拉成银丝往下垂落。 丁泓清猛的放开,喘着气看着同样喘息而眼神迷离的银狐:"狐狸没有接过吻吧?狐狸求爱用不着亲吻!对吧?"又再次覆上去。牙是硬的滑的,舌是香的软的,津液是源源不断而催情的。丁泓清不愿浪费这催情的液体,在银狐的口腔四处搜刮、吮走、咽下! 丁泓清已硬直的阴茎也毫不客气的隔着衣服摩擦、冲撞银狐的小腹、双腿,感觉到他的也硬了。丁泓清在心里嘶吼着:"捅穿他!干他!"行动上却不敢,他对同性之间的做爱方式只知一星半点。为分散注意力,丁泓清进入第二个阶段:爱抚。 第十五章 爱抚和痛脚 两只手放开银狐的脸,滑到身上,扯去腰带,拉开衣襟,手探进去四处巡游,唇舌也终于肯放开银狐的口,舔着、啃着,还算温柔,沿着颈侧一路下滑,舔到锁骨时,因为要弯身,下身远离了银狐的身体。丁泓清开始不耐烦起来,推倒了银狐躺在一片短短的杂草中,压上去继续厮磨、亲吻。 稍抬起头,看见不会掩饰欲望的动物眼神迷离半张着嘴喘息,嘴角仍带着银丝。身上被舔而留下的唾液也反着光,整个人在绿色的草地的映衬下亮晶晶的。 快陷入人类的情欲中吧! 丁泓清把银狐摊成‘大'字形。银狐的身体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青涩的让丁泓清忍不住想要蹂躏。 舌终于移动到乳头上,银狐的乳尖不是紫红色、暗红色、淡粉色,而是人类中所没有的撩人的嫣红。丁泓清重重的低头啃!咬!一手在另一只上挤!捏!夹着向上拽起。强烈的刺激终于让银狐:"哈~"的发出声响。 银狐的阴茎也早已支起了裤子。丁泓清的手钻入松垮的裤腰直探下去,虽然还是不太清楚男人之间的性要如何进行,好像是要用到特殊的某一部位。却大言不惭,而且知道跟野性的狐狸用不着斯文,刻骨的说:"忘了说,口交之前至少要有一次正常的交配!" 银狐却被这话猛然惊醒,推开丁,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冷冷的说:"公狐狸之间永远不会交配!" 丁泓清瘪瘪嘴,真无情,明明下边还硬着呢就说这话!也站起来,明白今天是没戏了。 银狐捡起衣服刚批上,瞄到丁泓清背过了身去,两手在小腹下,像是准备手淫。于是悄悄走过去从后环住了他:"不过,口交还是可以的。" 丁泓清大喜:"那你要用狐狸的样子还是人的?" "无所谓,你选。"边说边用两手和丁泓清的手一起搓弄他的性器,"用手和用嘴的感觉不同吧?虽然都很灵活,可是手却没有嘴的热度、湿度和吸力。" "我选。。。狐狸!"丁泓清拉开他的手,再这样下去就不用口交了。 "好,不过,事后,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应,你说。" "做完了再说吧,只要你答应就好。" "现在就告诉我,我不会反悔的。" "真的?"银狐已开始变身。 "嗯!" "我只是想知道丁泓玺在哪里?" 丁泓清愣了愣,看着地上的狐狸,为什么又提他?"找他做什么?"口气也冷淡了下来。 "有点事需要他证实一下。" "我不知道,你就当他死了吧!"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大步流星的走了。离开诵经阁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自己的阴茎还半支棱着,顶着衣服。 银狐呆在原地,也有气,自己用唇舌把欲望解决掉了,衣服用移位法送去自己住处。就打算用狐狸样走回去了。 丁泓清的一句要交配戳中了银狐的痛脚:偶尔他也会当自己是人类,可同性之间的交配在人类之间也非常态,在银狐的认知中只有实在讨不到老婆的男人才会这样吧。而银狐,也的确已经一百年没有配偶了,痛心!真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没了吸引异性的魅力,只能同性之间因为一点怜悯而互相安慰了。 丁泓清生气也不只是因为几乎是无欲无求的银狐单单惦记丁泓玺,而且还在这种情形下要挟他。而是丁泓玺本人就已经是丁泓清心里的一道疤。 可和银狐的事情又没进展的太多,又让丁泓清犯了愁。没想到第二天事情又有了转机。 第十六章 红狐现身 第二天早朝时,突然御林军长在殿外高喊有事禀报。本来除军情、灾情外是不能在大殿上朝时闯入的,可这老军长义无反顾,一点都不怕皇帝都惧的老臣们的眼刀:"皇上,国师来了,在宫门外求见!" 老大臣们都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可是十三年没出现的人了。 平灼锋问道:"你不会认错吧?" 御林军长说:"微臣绝对没有认错,国师的样子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国师现身了,丁泓清很是兴奋,又有防备,"还是劳烦一位老大臣现去看看是不是吧,若是,朕就率大臣们去宫门迎接。大将军,认识国师的人里就数你年轻了,就劳烦大将军跑一趟吧。"丁泓清扫了一眼老的驼背弯腰的众老臣,还是让身体好的舅舅去跑一趟吧。 "不必了。"一个红色衣装的人走进大殿。众老臣一看,不是那笑眉笑眼的国师,又是何人?只是十三年过去了,他们都白了头、驼了背、花了眼,怎么他还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就如同十三年前他不请自来出入将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现在又是这样,没有一个士兵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可也责备不得,先帝丁肃曾赐了他可自由出入王土之上任何一地。 丁泓清看看一干老臣的脸色,这国师不像假的。打量那人,这可是传说中的用没根没据几句的话就说服了开国之帝的人啊!眼睛细长润黑,五官俊逸,白玉冠束发,黑色滚边的正红衣装,似笑非笑。。没见过,却偏偏让人觉得熟悉。丁泓清知道这位国师和银狐有渊源,想必也是个修道的,这让人感觉熟悉的错觉恐怕只是他的一个法术吧? "皇上,"那国师拱手一揖,并不跪拜,"臣不请自来,又不听传唤擅自闯入大殿,实是有罪。但臣有要事需要告知皇上及各位大人。" "国师先别忙,朕初登基,当初也没机会见到国师,心里实在有很多疑问:史书未留下国师姓名,不知国师姓甚名谁?今年几何了?" "臣名狐俞晴。"e "哦,倒和胡丞相同姓。" "不,是狐狸的狐。与臣的小事相比,臣带来的这个消息才是重要的:匈奴起了内讧,一日前已开战了。" 朝上立时炸了锅,颜庆脑里立即窜出几个字:机会、打他、灭了他。 丁泓清心里就在想,怎么这群老滑头连个"此言当真?"都不问,一日前开的战,边疆的信还没来,你就先知道了?这班老臣还是习惯把他当神仙了吧?那这儿还有不少和自己一样没见过狐俞晴的人啊?怎么也不说什么? 好容易静下来些,俞晴又道:"皇上,臣此次不仅是为了提前报个信,臣是希望皇上能够派兵到边关驻守,而不是趁其火并而大军压境打击匈奴。" 又是一阵争论,有主和的,毕竟建国之初国力难以支持这样大规模的战争。有主战的,不趁此机会一举消灭隐患更待何时?何况趁火打劫的时他匈奴十几年前也干过。 不过倒是主和的多,有一部分人潜意识就跟着国师走了,十三年前不就是他救了这一朝君臣么?呃,还有那漂亮的不象话行为又不上道的神兽。 丁泓清拍了半天的桌子才安静下来,"颜大将军,你拟一个名单出来,包括你认为适宜去边关的将领、兵队。十万人。下午交给朕,明天朝上商议后就传旨三天后发兵边关待命。"三日之内就有边关的准确的消息传来了。"六部把国库粮库整理出详细的帐目,下午给朕。其余各位大人,关于主战还是主和,是非利弊拟出奏章来,明早再议。" 老大臣们似乎没什么意见,散去了。皇帝婉言留下了国师在宫里暂住。 "皇上,"俞晴问,"臣能去见见威睿神兽吗?" "好,朕跟你一起去吧。晚上为国师接风。" 进门就见银狐蹲在院里的石桌上晒太阳。他自称心情不好,不肯现人型。 俞晴一挥手,闲杂人等都听话的退出去了,丁泓清心里更认定了这国师有问题:怎么他一来就跟他才是正主似的,没人听他这个皇帝的话了?! 俞晴一把抱起银狐,在怀里揉啊揉,丁泓清就一颗小心眼颠颠的跳,快放下,除非他去你怀里,否则谁把他当小猫小狗的抱,这畜生都翻会脸不认人的(当然七岁以下小孩不算)! "爹爹,"俞晴甜甜地叫那一团棉花,"你还是老样子,不爱变成人形。" "你又为他人作嫁衣裳,帮人积功德来了?"银狐不以为然。 "不只是因为这个啊,爹爹你大概忘了你千年劫就快到了吧?" 诡异的场景与对话。 ××××××××××× "难道国师是你的干儿子吗?"丁泓清张嘴结舌,"千年劫是怎么回事?" 第十七章 父子?父子! 狐俞晴,多念几遍念快一点,不就和"狐狸精"没多大区别吗?不会真是个吧?而且千年劫是个什么东西?让他联想到那只更年期,啊呸,渡劫期的熊妖。 "当然是亲生骨肉。"看看难以置信地丁泓清,解释:"不过我成年之后便离开了父亲,后来机缘巧合,得两位修道之人收我为弟子,才有了今天的修为。不过比起父亲修道之路的纯正自然,我还差得多呢。" "那,也是只白狐了?"丁泓清心里一个疑问解开了,难怪觉得熟悉了,除了眼睛外,两人五官很相似,只不过俞晴显的年龄大一些,不像父子倒像兄弟,而且是俞晴为兄,银狐为弟。 "我像母亲,是只红狐。" "千年劫是怎么回事?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丁泓清想他既然也是狐妖,也就不用再像对人一样客客气气的了,估计他们也不介意。 "千年劫,便是妖精最难度过得一次劫。"俞晴转脸问银狐,"爹爹,千年劫非同小可,你想好要在哪儿渡劫了吗?" "京城的情况最适合我了,阳气充足。"他看看丁泓清,"丁泓清,我可以信任你吗?" 丁泓清忙不迭的点头:让我来保护你吧,"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俞晴说:"具体的等你忙完匈奴的事再说吧。" 银狐狐疑的看看俞晴,他居然听他叫皇帝丁泓清没有任何反映。于是又非常跑题的问了一句:"我真怀疑丁泓玺哪去了?" 丁泓清恼:"你老提他干什么?"有点警觉的看看俞晴,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爹爹,他和丁泓清的未婚妻私奔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有什么玄机吧?"丁泓清更加警惕了。郁闷,当朝皇帝还得防备两个妖精害他,他真的是君权神授的天子吗? 俞晴:"实话告诉你也无妨。你是因为前世的机缘,这世注定要为帝。我的师父修炼成仙,我也跟着鸡犬飞升。是他十三年前派我要助丁肃一臂之力,而你哥也是在我的协助下才私奔成功的。这样你才能当皇帝啊。" "等一下,"银狐插嘴,"他是丁泓清,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丁泓玺才是那个人的转世吗?你弄错了吧?" "那个啊,他们是双胞胎啊,我总共也就他们刚出生时看过一眼,后来才发现我给弄混了。" 银狐简直要呕血了:"你可是狐狸啊,用气味就可以分清这两个人,你怎么会弄错呢?" 俞晴委屈:"爹爹啊,你这话说的真不厚道。我一成年你就把我踢走,追求你的不知道第几春去了。我年轻被道士逮到,一直跟着他们作牛作马,狐狸的本能哪还能记得多少啊?" "别跟我抱怨,你被他们捉的时候都二百岁有人形了,年轻?臭屁。" 被遗忘的丁泓清不甘寂寞:"国师,"丁泓清不习惯叫他的名字,"那我是谁的转世啊?"别吵了,我还蒙着呢。 "你没必要知道!"父子难得异口同声,只不过各怀鬼胎。 第二日上朝,一合计国库、各地粮库的底,就知道匈奴是打不成了,钱粮少得可怜,打一仗,家底就没了。丁泓清暗暗下决心要赶紧想办法鼓励农耕。虽然还有少数人主战,不过昨天俞晴的话让丁泓清坚定了不战的决心:"你记住,这不是一场必要的自卫的战争,你一旦下令作战,必有罪孽记在你的头上。本是指望你当一世的皇帝能造福百姓多积些功德的。你也不希望下一世转成蚂蚁、毛毛虫什么的吧?" 当然不想,他希望下一世还是人,或者狐狸,就还能认识银狐。他不希望,他这几十年的人生只是银狐几百、几千年岁月中的一颗流星。 确定丁泓清不会开战后,俞晴马上就走了。临行前和丁泓清密谈过一番,连银狐都瞒着,不知道他俩密谋了什么。 只是之后丁泓清看银狐的眼神愈发猥亵。 第十八章 备战千年劫(物质篇) 银狐把他渡劫需要的列出了张详细的单子给了丁泓清去准备。 第一条就是要去找上几十几百的有道行的道士、和尚。丁泓清纳闷,妖精和道士不是死对头吗? 银狐解释说,他已是可以飞升的"准仙"了。妖气又和普通纯阴的妖精不同,是接近纯阳的。所以有点眼神的道士都不会惹他的。只要帮忙收拾要趁他千年大劫妖力大减来京城趁火打劫的小妖们就行了。而且到时候俞晴也会回来帮他的。 "那为什么还要在人最多的客栈里租间房住?" "阳气足啊,便于我吸收利用,早日恢复妖力。" "你的妖力会降多少啊?" "恐怕连人身都维持不住,不过俞晴会帮我上道咒,帮我维持人形。可是反作用是我一月之内都不能再变回狐形。" "为什么一定要保持人形呢?"你那么喜欢四脚着地的踏实感。 "笨!人比狐狸体积大面积大,利于吸收阳气。" 你当你晒太阳啊!"那你平时怎么都不肯变出人形啊?" "平时用妖力,又不是用身体。好了,快去办,半个月之内弄不好,你就等着我咬死你吧!" "好好好,反正我怎么也搞不情你们这些麻烦的事。我去办不就得了。"丁泓清拿着单子要走。 "回来!" 挥之即去,召之即来,丁泓清乖乖退回来。 "把这个戴上吧。"银狐拿出那个红色的护身符,"我在里面又加了一道符,会更管事一点。以后没准会有小妖来作祟,你防着点,警觉点。" 丁泓清大喜,收下:"我能不能亲你一下?"话落想起来自己有护身符了,立刻腰板直了,不等回答就啃了下来,亲的四片唇"啧啧"有声。两只手也得寸进尺的往衣襟里探,直恼得银狐把他给踢了出去。 把要给太后做几场法会当做请道士和尚的借口,下了圣旨。又把剩下的东西的置办交给韩凛及丁泓清的表哥颜鹰等心腹。东西都不难买齐,关键是要保密。丁泓清自己也加紧处理政事,希望在半月内把能赶完的都办完。由于他偶一为之的勤奋,不到十天,已经没什么事要做了,只要每天把上朝时交上来的奏章批完就行了。 这时丁泓清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准备。 第十九章 备战千年劫(知识篇上) 这日,下了早朝,丁泓清午饭都赶不及吃。抓了韩凛、颜鹰"微服私访"去也。 三人都只各带了一小厮,丁泓清领着头晃悠悠的就奔娼街而去,韩、颜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上劝劝,脚下步子却不见慢。他俩也没想到这一行倒了霉的却是他俩。 晃啊晃,就晃过几家他们仨想当年最常去风流的娼馆,丁泓清一个急转:"嗯,这里没来过。"大踏步冲了进去,生怕动作慢了被那俩功夫不错的给拦了。 韩、颜两人当即绿了脸,这可是花街上唯一的一家男倌馆,两人立即你来我往几个眼色,跟了进去。丁泓清随便在大厅拣了个圆桌在旁边坐了。韩、颜也忙落座。刚有小厮来招呼才沏上茶,颜鹰一捂脑袋,"唉呀。。。。。。"此举不止装疼也挡住了脸防人认出他来。 "大表哥你怎么了?"韩凛赶紧搭戏。 "头疼,可能是昨晚上吹着风了。" "小表弟啊,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吧?"韩凛问丁泓清。 "念珠,你和大表哥的小厮赶紧一起送大表哥回家。大表哥这是老毛病了,回家躺躺就好了。"丁泓清道,此举还可支开念珠这个小耳目。 念珠一小太监不知道这娼馆为什么来不得,乖乖上前扶了颜鹰,被后者偷偷白了两眼,意识到错了,虽不知错在哪,可留下是对的。正尴尬的放了手,还没想到什么说辞来,就被丁泓清呵斥:"你们俩还不赶快扶了大表哥走?虽不是什么大毛病,拖久了成了大病你俩负的起责?" 一听丁泓清怒了,颜鹰赶紧往外走。俩小厮跟着。丝毫没注意到二楼一个人冷眼看着他"哼"了一声。 "表弟啊,咱们就让大表哥一个人回去,不送送,说不过去啊,将来要被舅舅骂的。"韩凛还试图把丁泓清哄走。 "没事,"丁泓清鬼鬼一笑,"舅舅今天有公干,一时半会回不来京城。" 果然,颜鹰打马飞驰了一个多时辰才在京外找到颜庆。把颜庆拉到无人之处:"爹,皇上今天。。。。。。"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还小小炫耀一下自己机智退出,来找救兵,就是没料到今天颜庆居然没在家,在京外查岗。 颜庆脸色奇差,只命人回京。回到家,颜鹰看到父亲一言不发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错了。果然,颜庆派了人去宫里打听后,便随手抄起书桌上的镇纸扔了过去:"你这死小子,不说让小厮回来报信,自己在那盯着。居然就跑回来了。一来一回三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真有什么事,韩凛一毛小子拦不住,你让我用什么脸去见先帝!" 颜庆脾气一向很好的,颜鹰从小到大也就挨过两次打。 第一次是颜鹰嫖妓嫖进男倌馆的时候,颜庆拎着扫帚追了他大半个颜府。平时颜鹰去花街顶多被训、罚抄书。颜鹰被打的疼了,不知轻重的嚷了一句:"你自己不还跟皇上不清不白的,那还是你姐夫呢!" 颜庆立时顿住,全身发抖,打的更厉害了:"我让你混小子乱说!我让你混小子乱说!。。。。。。"直打散了一把扫帚,打的颜鹰三、四天下不来床。 颜氏父子半年没再说过话。直到丁肃驾崩。颜庆几次哭晕过去,他只落泪,不哭喊。有天晚上,忽然把颜鹰叫到房里、支退了下人:"我的儿啊,若你真爱上个男人,以你的身份地位,会怎么被千夫所指,如何能得一个善终啊?!"更何况他和丁肃? 颜庆抱着颜鹰终于大哭起来。从那以后,颜鹰便再不去倌门了。 第二次是丁泓清登基以后了,颜庆得到消息,说颜鹰和丁泓清谈论过男风一事,而且谈的十分详细。这次又拎着鸡毛掸子,追了颜鹰半个院子一个客厅,还好念在这事是丁泓清主动提起,才只打了几下。 今天这次,颜鹰本指望戴罪立功的,谁知又罪加一等了。谁料到颜庆偏偏今天查岗啊。还好,颜庆丹凤眼一扫书房没什么顺手的家伙,砚台太名贵舍不得,扔了几本硬壳书,没砸中。想起正事,又命人去请韩凛,让颜鹰去倌门问问清楚。可颜鹰不去,忸怩着说怕人认出来。只好又叫了管家去。 这时宫里的消息也来了,说皇上回宫有一个多时辰了。不大会儿,韩凛也来了,客套一会,颜庆便开始盘问。谁知韩凛早被丁泓清拉下了水,支支吾吾只说:坐了一会就听说有庙会,逛庙会去了。颜庆半信半疑。颜鹰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留着吃过晚饭,便送走了韩凛。管家回报也是说只喝了两杯茶就走了。颜庆仍是半信半疑。 第二十章 备战千年劫(知识篇中) 老实忠厚(看起来)的韩凛是怎么被拉下水的呢? 话说颜鹰刚走,老鸨就两步一晃三步一摇的来了.说也奇怪这倌门的老鸨倒是个女人,不免一番客套,两人冒充表兄弟,姓张.丁泓清塞给了那老鸨点银子. 老鸨陪着笑,请丁泓清翻牌子.丁泓清挑了个红牌,挑了个清倌.便去二楼包间了,不一会便见老鸨带了两人进来.前面一个大概二十,笑脸盈盈,眉清目秀,淡青衣装,倒不像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小倌,举止也不那么女里女气,反而秀才书生似的.不过细看的话,举手投足间倒还是透出一股子的风情味.应该便是那红牌了. 后面一个明显不伦不类,十六七岁的样子,按说这种年纪的还是个雏儿,只可能是最近才刚刚被卖进来的吧.五官一般,不过倒很耐看.身材骨架都小,穿着一身刺眼的粉红色,被前面的人拖了一只手硬拉来的. "两位公子,这就是我们楼里最标致的小哥儿了.雅墨,快给两位张公子见礼."老鸨道,又拉了粉衣的那个,那手偷偷掐了他一下,满脸警告:"这个是才刚来的小紫,认生的很,两位公子可别吓着他。快给公子见礼。" 那雅墨倒是大大方方的拱手一揖:"两位公子,雅墨有礼了!"这一举止倒让丁、韩吃了一惊。原是听说这些小倌们都是伴女人举止的。他这一揖倒更像书生。 小紫本来也想跟着学的,手还没拱起来就又被老鸨掐了一下。却又不愿女人似的来个万福,干脆往地上一跪,磕了个头:"小紫给两位公子请安了!"这一磕,饶是被人磕习惯了的丁泓清也惊的忍不住赶紧把人给扶了起来。 两人入了座。老鸨看小紫今天倒也老实,两个"张公子"又是中午来的,大概也就吃个午饭聊一聊,不会真刀实枪了去。便寻了个去叫酒菜的由头退了出去。当然韩凛又忙给了些碎银子算是酒菜钱。 小紫低着头不大想说话,老老实实的杵在那里。听雅墨"公子在哪里做官,家住哪里?"之类的废话。丁泓清也不大想答理他,全是韩凛一个人在应付,扯谎扯的眼睛不停的眨。 酒菜送来了,雅墨也对这两个口也不动手更不动的君子闲扯不下去了:"两位公子可一点都不象是好这一口的人。" 丁泓清笑了,"雅墨倒是伶俐人,实不相瞒,本公子喜欢的呢,一直是娇滴滴的小娘子。直到前一阵子才突然对个男子一见钟情的。这些天呢,是想碰,可又怕给碰坏了。所以到这儿来,就想讨教讨教。" 韩凛傻一边了,原来如此!"前一阵子",难道是。。。。。。 雅墨:"二公子看上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呢?连碰都不敢碰,真金贵啊!" "我看上的,当然金贵。" "二公子怕碰坏了人家,就不怕人家被公子当女子玩弄了,事后找你拼命?" "怕!可我更怕一辈子不敢动,他一辈子都不相信我喜欢他。" 雅墨一笑:"好个痴情种啊,"手爬上了丁泓清的脸:"怎么教呢?干脆到我房里来,我一招一式的教。" 丁泓清躲过他的手,"实战就免了吧,你给本公子仔细讲讲就得了。不管事成不成,包管少不了你的好处。"丁泓清又递一整块银锭给他。 雅墨不收,"雅墨这里可有些办法,不但能教得二公子碰不坏那金贵人儿,还能让事后金贵人不怪你。" 韩凛却听不下去了:"表弟你出来,我有点话跟你说。"便拉了丁泓清出去,看四下无人,压低了问:"皇上啊,你刚刚说看上的该不会是,不会是。。。。。。。" "谁啊?" "那个,国师!这可不行,要是惹恼了他,不定他就把你给。。。。。。" 丁泓清一巴掌拍过去:"鬼才会看上那诡计多端的阴毒小人呢!" "那是谁?啊。。。。。。"忽然一声惨叫:"威睿。。。。。。" 丁泓清一捂他嘴,"鬼叫个头!你要是不老老实实的帮朕,朕灭你的口!"便又回包厢了,韩凛愁眉苦脸,还不如喜欢国师呢,起码是个人(当然这是表象)。 "雅墨你还是先教教本公子怎么才能碰不坏吧。事后的事,本公子自然有办法。"丁泓清还是把那锭银子塞了过去。 雅墨居然也不推辞了,细细讲了起来。丁泓清格外聚精会神,就差记笔记了。韩凛、小紫却听的面红耳赤。雅墨书生的假面具终于被剥了下来。 "小紫,你带着本公子到院子里转转吧。"韩凛找了借口逃出去了。颜鹰你死哪儿去了?还不快回来? 他俩出去的时候雅墨也讲的差不多了。 "都记住了?"雅墨喝口茶润润喉。 "嗯、嗯,七大敏感带,六个在外,一个在内。扩张。九深一浅,啊不,九浅一深。。。。。。不过,光知道,还真有点怕到时候,紧张了的话。。。。。。" "我那儿还有点书和药,实在不行,小紫和公子那金贵人儿可是一样的,你就试试吧。不过。。。。。。" 躲了的两个人,算算时间也该讲完了,就回了厢房。 "来,表哥,咱们干了这杯,就回去吧。"丁泓清对韩凛说。 韩凛如听大赦,四人马上干了。 "二公子再略坐一下,雅墨去把那几本书拿来。"雅墨便扯了小紫一起出去。 "雅墨,我身上很热!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走到无人处,小紫一吧扯住雅墨,"你快给我解药!" 谁知雅墨一个巴掌便打了过去,"你当我要卖了你么?卖了你,你再去寻了短见,我有什么好处落下来?我和那二公子说好了。只这一次,你让他满了意,他就赎你出去,给你个正经的活干,不会再污你。你自己想明白,是这辈子就卖这一次,还是卖一辈子!" "。。。。。。你就肯定他不会骗人么?" "我只信他五成,就看你愿不愿拼这一次试试。" 小紫咬白了唇:"好,我拼!" 第二十一章 备战千年劫(知识篇下) 回去时,看到韩凛大概也被说服了,在包厢里间床上垂头坐着。雅墨把小紫推进去,便把屏风拉来挡在了门口。 丁泓清略略皱眉,悄声对他说:"那我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雅墨冲他一摆手,手不知在屏风哪里一拨,那屏风竟变成了半透明的。 "嘘,别声张,里面看不出来。" 丁泓清满心舒畅,四年前武会上他还是晋朗王时丢给韩凛的人终于被他私报公仇了。 韩凛心里颇不服气,可又架不住丁泓清的威逼利诱"君要臣嫖,臣不敢不嫖",更耐不住从酒里导进他身体里的那股子燥热。看着小紫进来,明知他也无辜,却也不肯抬头,他不喜欢臭男人啊! 小紫只默默的脱自己的衣服,终是不好意思,背过身去把自己给剥光了。私处是没有显露在韩凛的面前,可是背上那已结痂的鞭伤却全落入了韩凛的眼底,韩凛心里十分的不满突然就去了七、八分。再看到他手臂上被掐出的几块青紫,剩下的二、三分也荡然无存了。反正隔着屏风别人也看不到! 从小紫的身后环住他,把他拖到床上趴跪着。手轻轻的抚过背上的伤,小紫的背猛的一收缩。 "疼吗?" 小紫咬牙不说话,韩呆子当然悟不到那是雅墨所言的"七大敏感带"之一。 韩凛半伏在小紫的身上,上下其手,喘气越来越粗,手直探下,发现私处的阴毛都被剃干净了,侧身偷眼看去,光溜溜小腹下的阴茎是童子的嫩粉色,突然便再也没了恶心倒胃的感觉。撸了几下,便听到小紫的闷哼。韩凛摸出丁泓清给的瓷瓶,胡乱倒出来些在小紫同样嫩粉的后庭上抹了,又涂些在受上便急急的探了进去,用两制手指潦草的扩张。感觉并不是那么紧窒,便抽了手,撩起前摆、扯下裤子便直直捅了进去。小紫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手脚便没了力,再也撑不住软了下去。韩凛托了他的腰,只顾抽刺。本想把他翻过来,却又怕磨到他背上的伤,只得作罢。 这清倌接客之前都是要调教的,比如晚上绑起来在后庭插了玉势好让其扩张、软化。可那玉势哪及得上韩凛个蛮汉子的尺寸,更何况这么没轻没重的冲撞?不一会儿,丁泓清便闻到血腥味了。 "雅墨,"丁泓清放下手中的画满赤裸男男的线装书,"这,流血了吧?" "对,这就是不充分扩张的后果。二公子,你要吸取教训。"雅墨淡淡道。 只听小紫一声更尖锐的叫声。床上的两人便都不动了。只听到重重的喘息声。 "这是第二个教训,不要射在里面,小心疼死你的金贵人儿。" 这个恐怕更难,丁泓清心里暗暗打鼓。 "第三个教训,不要只顾自己爽,让二公子的金贵人儿感觉被当成了泄欲工具,只有性,没有爱。" 换句话说,韩凛与小紫的第一次以完全失败告终。 丁泓清心里的小鼓打的更快了,这可如何是好? 丁泓清不曾食言,叫了老鸨来谈了价钱。等韩凛穿好衣服,小紫的卖身契已在丁泓清手里了。丁泓清给韩凛:"正好你缺一个书童,好好善待人家。" 韩凛心里暗骂:我一武夫要什么书童?算了,大不了过几天等他伤好了,给他点钱让他去做小买卖吧。 不过三天后,丁泓清一道圣旨传到了韩府:车骑将军虽长于武略,却疏于文采。朕查有山西秀才柴沁竹,才高八斗,特命其为韩凛之师。车骑将军必当恭谨待之,视之如父。 韩凛叩谢领旨,心想,为个书童名正言顺,还专门配个夫子.真是为了茶杯配茶壶.问传旨的太监:那柴老秀才在哪呢? 太监在韩凛耳边悄悄的答:"就是上次皇上送给将军的小紫。唉,可怜人啊,家道中落才被债主给卖了的。" 视之如父? 视之如父! 第二十二章 尾巴啊尾巴 韩凛接到圣旨的那天,也正是银狐正式进入千年劫的第一天。昨天,丁泓清便把一百多和尚、道士安排在了云来客栈附近。银狐和丁泓清分别住进了二楼的两间房。丁泓清还派了不少暗卫安插在附近。银狐几乎没有妖气,也不会吸引到那些和尚、道士,就算被他们发现,他们的道法也奈何不了一般的人,暗卫的身手一个顶仨,而且又忠心,保护银狐不成问题。 狐俞晴昨天也回来了,把银狐变成人形之后便也去附近探查去了。只留下一道符做联络用。 今天,变成人形的银狐与以往不同,不但有点没精神,而且衣服后摆还鼓鼓囊囊的。丁泓清掀开才发现是条白色、蓬松的尾巴。 "嘿嘿,这就是正宗的狐狸尾巴了吧?怎么没收回去呢?"丁泓清欠扁的问。 "俞晴咒术没练到家!"银狐没好气的答。半人不狐的,不伦不类。 丁泓清笑着拿把剪刀在他的后摆和裤子上煎了个洞,帮他把尾巴弄出来。银狐摆摆尾巴,舒服多了。 "万一出门,就披上这个。"丁泓清又翻出一件月牙色的薄披风。 然后丁泓清便匆匆忙忙去上朝了。云来客栈离皇宫不太近。因此天不亮就早早的带人走了。 银狐没有精神,开了朝南的窗,以便日升后有他需要的阳光进来,便躺在离窗不远的床上和衣睡了。 中午丁泓清回来,叫了午饭,自己轻手轻脚的端了进来,知道银狐是从不吃东西的,就不叫他。一个人轻手轻脚的吃完了饭。心爱的人不陪他吃饭,颇觉的人生少了一项乐趣。 还是忍不住戳醒了银狐:"棉花,你千年劫也不需要吃一点东西么?" 银狐半梦半醒的摇摇头:"不用,黄黄。" 丁泓清笑,爬上床去,从后面搂着银狐,也想睡个午觉。可是那条尾巴!那条在他的下半身扫来扫去的尾巴!万恶的化温馨为情欲的尾巴!丁泓清抓起它,又没地方放。最后只得抓牢了,固定在腿侧。一个时辰的午休就在与尾巴的斗争中度过了。 银狐似乎从阳光中吸取够了力量,缓缓的醒过来了:"你下朝了?" "嗯,我吃饭时叫过你,你还睡的真迷糊!" "你没有奏章要批吗?" "上午把要紧的批了,剩下的等你这三天的渡劫期过完了再批吧。这几天有空我就都陪你。" "陪我?好吧,那我们做什么?" 丁泓清看他很没精神:"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就讲我家的事吧。假冒皇帝的王爷讲述的大荣朝皇家内幕哦!听完了不许跟别人提啊。" 银狐笑。 第二十三章 什么是情种? "其实我家的事情除去我父皇的那些丰功伟绩也没什么可讲的了。不过,我们这一家子可都是情种哦。 比方说,我爹。他只有我娘一个女人,就算是称了帝后也没立过别的妃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有多爱我娘。哼哼,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一直喜欢的都是我舅舅。可我舅舅不答理他,只说:你要好好待我姐姐。我爹就傻兮兮的一辈子都不再娶,也不曾碰过我舅舅的一个指头。到临死的时候,拉着我舅舅的手一直哭着说后悔。我那时躲在一边偷听来着,两个蠢蛋! 跟他俩比,我哥可就聪明多了。从十四岁我娘和舅妈定下了我和我表姐颜燕的婚事之后,他就开始算计我了。没事就要跟我换身份戏弄别人。我以为他当太子当的憋闷了,就答应。十七岁那年我想起你了,就想解除婚事,结果没一个人同意。就连没多大兴趣嫁我的颜燕都骂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晚了!你要是敢让我丢人,看我不弄死你! 我哥很仗义的跳出来说,,没事,你要真不想娶那母老虎,我替你去拜堂。等洞房完了,再告诉父皇母后。木已成舟,他们也就只能把颜燕给我当太子妃了。 结果洞房时,我哥刚掀开颜燕的盖头,她就看出来了:丁老二才不会因为娶了我而高兴的满脸开花。 我哥就扑通一跪。指天盟誓说他多少多少年前就喜欢她了,可是又说服不了长辈。只好出次下策。 话没说完就被颜燕一脚踢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生迷煮成熟饭,长辈们就只好默许了让我搬进太子府。呸,没门!事已至此,两条路给你选:一,把丁老二叫进来,你给我滚出去;二,你放弃当太子跟我走,证明你确实爱我。 于是,这俩奸夫淫妇就背着我在新婚夜跑掉了,就给我留下封信让我好自为之。现在才知道他俩跑的那么顺利原来是狐俞晴在帮忙。 我对于当太子没有太大的兴趣。虽然一向很气他老压着我,可也暗地里庆幸:幸亏那些装模做样的事没轮到我头上。所以我原原本本的把事说给父皇,指望他能把我哥给逮回来。可我父皇却一怒之下弄了个假丧礼,把他给开出去了。说:为个女人跑了的人不配当太子! 我父皇他呀,根本不是生气,是嫉妒!因为他没那个勇气逃跑。 棉花,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银狐缓缓从丁泓清胸前的被子里钻出来半个脑袋:"你说你想逃婚是因为我?" 丁泓清看着他带着水汽的黑的不像话的眼,一个劲的点头:"我也像他们一样做个情种好不好?我会比我哥更有勇气,比我爹更聪明。" 银狐垂下眼去,密密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的眼,丁泓清忍不住伸手去摸,银狐闭上眼睛随他:"很久很久之前,我也曾以为我是个情种。我出生在雪山,父母都是雪白的银狐。可是我成年的那年春天,不知为什么一只红狐在雪山脚下游荡。那是一抹银白、银灰的雪山没有的颜色。那颜色吸引了我。我追求她,她也考验我。我跟着她走了好几百里来到狐狸山。终于她接受了我。我们一起养育后代。 可是机缘巧合之中,我竟能长生不死而且渐渐学会了如何修为。当那只火红的母狐终于老去死去的时候。我也没能悲哀多久。很快我就开始追求别的火红的母狐。她们都没能给我留下多少记忆。" 丁泓清在心里默念:不要生畜生的气,那些母狐狸都是动物,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你有没有发现?你是比我更痴情的情种呢!"丁泓清边抚摸着他的头发边说。 银狐不解的看他。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只你喜欢的母狐都是火红色的呢?"丁泓清轻轻的问,笑了。 第二十四章 何时后悔 银狐张嘴结舌。 可是丁泓清也笑的很苦,"我也喜欢过别人,我的丫鬟、侍妾、女伶、还有为数不多的那几个妃子。我也在花堆里很是荒唐了两年。" 丁泓清把银狐心疼的搂在怀里,"可是我从来没有喜欢到像喜欢你这样想想就心疼、想想就心酸害怕的地步。 我知道我的一生只是短短几十年,而你还有数不尽的岁月。你不肯接受我当然也不止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同类又是男的。你是怕我就像个人养的小猫小狗一样,几年后死了,主人也还是要过他的日子的。 可我如果就想我爹那样一辈子只看着你,我想我会后悔死。可是反过来,一想。。。。。。 棉花,当我死后,你也只把我算进你的那么多母狐狸中的一个,我就害怕。"丁泓清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哭腔。 "棉花,棉花,你说我该怎么办?七岁的时候见到你,便看到你的孤单。你刚开始很喜欢和我们和一大帮人在一起。可是后来你便经常躲我们躲到树上去。我知道你孤单,但是你需要的不是两个呱噪的小孩或是把你当异类的功利的人。我不知所措。 十七岁想起你变成人时的样子,便很难再对什么人产生兴趣。我承认我很好色。可是见到狐俞情那样容貌不下于你的,我也没有动心对不对? 棉花,棉花,我很自私的。我想要你,我想永远陪着你。可是每朝每代数以万记的修道之人能修成仙、长生不老的有几个?而且狐俞情也说我没天分。我会努力的,可是万一做不到,怎么办?怎么办,棉花?" 银狐用力的把他揽进自己怀里,半天才说,"是啊,没有将来的现在,不会结出果子的花。你愿意要吗?"像是问丁泓清,又像是问自己,"可是那些母狐狸我都要了,似乎不差你一个啊,只是你比她们想的太多了。将来跳不出来的恐怕是我呢。几十年也只是一晌贪欢,几十年后你哪还会再记得这一段情?说的这么委屈,其实注定被甩的可是我啊!" 银狐退缩了,放开丁泓清:"你该去吃晚饭了吧?你快去吧,我还是很累,想再睡一觉。" 丁泓清一个翻身把他压住,从他头顶的发旋开始亲吻,往下慢慢滑下去,偏偏躲开了嘴,轻轻咬了咬他的颈侧才抬起头:"我知道了,明天再说吧。明天你会好一点是吗?" 乖乖点头。b "反正我要后悔也要因为做了而后悔,才不能跟我那笨老爹老舅一样,你给我记住了!"丁泓清言罢,狠狠咬了他的唇一下,才赶快爬起来走了。虽然知道他现在反抗不了,可还是愿意再多等一天。希望他能和自己做一样的选择。 第二天上朝时已有大臣知道皇帝昨晚外宿了,而且只带着一些暗卫。个个反对,说不安全,又嫌他任性。 丁泓清翻翻白眼,说一时起兴而已。众大臣又纷纷猜测:怕只是银狐一时起兴吧?怎么皇上的宠物情节还没过去啊? 未免给银狐树敌,丁泓清急忙妥协:以后一定不会了。 于是散了朝后,丁泓清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吃了午饭后才带了几个暗卫溜了出去。当昏君果然是需要一定的不顾一切的勇气和"毁灭即重生"的才情的。丁泓清两个都没有,不得不当个乖乖听君臣言的不自由的明君。 溜出去时还碰见韩凛巡逻完了刚要回家,装模做样的想来劝劝。被丁泓清一个白眼噎回去了:"有空多跟你家夫子学点东西去。" 第二十五章 吃与被吃,这是个问题 回到云来客栈发现银狐不在房里,顿时心急如焚,揪住个暗卫:"人呢?"难不成真被自己昨天的话给吓跑了?他要是不愿意自己也不会真的逼他,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还没听到暗卫的回答,就听到隔壁自己房里一阵的叮叮当当物品落地的声音。丁泓清松了口气,他忘了去看看自己房里了。忽又更提起一口气,跑过去-- 银狐正在拿脚拨弄地上那一堆东西,研究这是什么。 丁泓清扑过去,拣起旁边的包袱布手忙脚乱的想要包起来。 "你今天回来的很晚,这些是什么东西?这么藏着掖着的?" 丁泓清手上忙乎着,脑袋也不闲:这话听起来很像怨妇抱怨回家晚了的丈夫啊,而且这丈夫还藏了私房钱。当然,这不是私房钱。 "吃了饭才回来的,你又不陪我吃。哼!"一句不敢提这东西。好容易拢好了,孩子气的都塞被子底下去了。 "瓶瓶罐罐里的东西是什么?我昨天就闻到了,有点呛,很刺鼻。" "你今天果然精神好了?就乱翻我的东西。得,我干脆一样样告诉你这是干什么的。"丁泓清自暴自弃了,管他气氛不气氛呢,反正早晚得用。 丁泓清又把从雅墨那儿拿回来的东西拖出来,打开。先丢出三、四本线装书,边扔边念书名:"《虚凰假凤》、《龙阳十九式》。。。。。。" 又丢出五、六个玉势:"从最小的到最大的,都有了。" 最后指制那些瓶瓶罐罐,涨红着脸:"内用外敷的,都有。看明白是做什么用的了吗?" 银狐点点头。 "那,可以吗?"屏着气,丁泓清问的更加小心翼翼。 摇头。 丁泓清泄气,耍赖的爬到银狐身上去,把他压住,撒娇。来回的蹭:"为什么不行啊?" "有别人的味,瓶子里的东西又刺鼻。" 丁泓清这才听明白,不是不行,是不想用那些东西。大喜。撑起身子回头去看那堆东西。娼门的东西,当然绝对都是别人用过的。用这些东西"侵犯"他的银狐?的确是自己想想都不爽。 "可是不用的话,把你弄伤了怎么办?" 银狐态度坚决,"反正不用那些东西!" 丁泓清想了想,毅然地把那堆东西踹下床。叮叮咚咚的不知摔破了哪一瓶,散发出催情的气味来。 "不用就不用。"上前去撕扯银狐的衣襟。 "你连门都不关吗?" "会有人关的。"开始扯腰带。 果然有只看不见主人的手伸进来把门关了。不知是哪个暗卫、太监。虽然丁泓清这皇帝当的很受大臣的气,不过身边的这帮人倒还忠心,愚忠。 银狐却一个巧劲从丁泓清身下脱身。跪在他胸膛上,让丁泓清动弹不得。 "你说不想伤了我是吧?" 点头。 "那就让我在上面好不好?" 拨浪鼓似的摇头。 "为什么?" "棉花,那个,我。。。我不像女人,我皮糙肉厚,我,而且很多毛。。。。。。你会,呃,倒胃口。"丁泓清局促的用左脚搓着右小腿。 "没关系,哪只母狐狸没有毛啊,比你还多的多。" 丁泓清想起在浴池里的那次,银狐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局面就想结巴:"棉花,真的不行。唔,真的会恶心到你的。我身上还有味,昨天没洗澡。。。。。。" 银狐已经开始剥他的衣服:"没关系,你听说过哪只母狐狸会在交配前洗澡?"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去。 丁泓清真的想哭了。可是不忍反抗。 所以,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陶某人顶着锅盖溜走。。。。。。) 第二十六章 过程(H,慎入) 其中详细的过程是这样的,不写的话真的会引起误会啊,我前天只是没时间再写了而已啊. 银狐看着快哭了的丁泓清,笑倒了,滚下来躺在丁泓清身边,"你就是让我上你,我今天也没那个力气。" 丁泓清却仍带着哭腔:"棉花,"蹭蹭他半裸的胸膛和光滑的一只肩膀,"我不想当你记不住的母狐狸,所以我才不想在下边。我想给你留下更深的印象,我想让你记得,几十几百年后你回想的时候都会说:把你当作了母狐狸的,只有丁泓清一个。" 银狐不笑了,凑过去和他深深的亲吻。虽然只是唇与舌的纠缠,却仿佛连灵与肉都纠缠着不放了。 丁泓清放开了银狐的唇,银色的丝线却似藕断后的丝连,滴垂在下巴、胸膛。 "你看,屋里的东西都是你喜欢的红色,像桌布、纱帐、被子。。。。。。像不像是洞房?" 两人的衣服已然半褪,丁泓清更加温柔的剥除银狐剩下的衣服,柔和而光滑的皮肤,修长而青涩的四肢,为什么这千年老妖却如此青嫩?艳红的乳尖,与白发同样颜色的阴毛,以及其中艳红撩人的性器。 单薄的肩、细细的腰、窄而结实的臀,修长而有力的腿,连那数的清的几根腿毛都是白的近乎透明的颜色。 丁泓清看到目不转睛,专心的覆上手去,在所有的皮肤、肌肉都轻轻触摸、轻轻的揉捏。从脸颊一路向下巡游。 银狐享受他的按摩,情色的按摩,每根毛孔都张开了,敏感的身体每一寸都被激起了情欲,电流一般穿过身体,舒服的发出了声音。 然而重点部位却被恶意的跳过。丁泓清不碰他最敏感的乳尖,只在周围的嫩红上来回的画圈,指腹摩擦着上面的小小的凸起。然后迅速的划下去在腹部中间的浅浅凹陷揉按。又跳过肚脐。向下,梳理一下白色的阴毛,不答理已挺立的器官。 在臀后游荡一会,触到了后庭,才像放了心,又摇了摇两腿之间的白色尾巴。再往下琢磨双腿,连两只脚都不放过,握住又放开。脚趾的指缝都用一只手指伸进去,钻磨。 真后悔刚刚戏弄了他。银狐上半身,无力的去扯他的衣襟,手探进去,想表达他的急切,"你什么时候便成慢性子了,丁泓清!"几乎是咬着牙的。都说兽性,人的欲望才更可怕更磨人吧? 丁泓清也不再忍耐,猛的扑了上去,去撕咬刚才没有照顾到的地方。把乳尖含进嘴里,不是吮吻,是噬咬。钻心的疼带着钻心的欲,渗进心尖里去。 舌头又辗转去钻磨肚脐,热气像是渗进了肚子里面一样,连体内都开始变得滚烫了。 仍是跳过最急于想让他碰触的器官。而且抓紧了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丁泓清把银狐整个翻过去,用舌尖和指腹轮流去肆虐他的背。银狐紧张又敏感的弓起了身子,肌肉都在紧紧的颤抖。 丁泓清想去掰开他的臀瓣,可银狐却用双腿夹紧了尾巴,护住了丁泓清最急切看到的后庭。 丁泓清无奈的又把他翻了回来,扯过来两个枕头垫高了他的腰,分开他的双腿,固定在自己腰的两侧。白色的尾巴已护不住后庭,仍在不死心的来回乱扫,扫到丁泓清早已充血的阴茎。听到丁泓清的吸气声,更加不知死活的去黑色的阴毛那里骚扰。 丁泓清已经咬牙切齿,"还敢说自己没力气!"g 伏下头去,玩弄银狐的阴茎,一只手探去后庭,试图突破皱褶的中心,无奈紧又干,银狐又坚决反对用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 只好先放弃后面,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已开始渗出晶莹体液的前面。再不讲什么技巧了,含住腥甜阴茎的头部,用力的吸,双手不住的在含不住的根部顺着嘴的节奏撸着。 似乎连灵魂都要被吸出去,银狐全身的肌肉都绷起来,胡乱扭动。臀部不断想丁泓清的嘴里送去。嘴里呜咽着,模糊不清的叫丁泓清的名字。 终于发出破碎的尖叫,释放在丁泓清的嘴里。意识消散在忽然聚拢来的白光中。 第二十七章 捉奸在床之一 在银狐意识不清的时候,丁泓清把嘴里的的精液涂抹在自己的手指上以及银狐的后庭上.有些流到了白色的尾巴上,尾巴不再蓬松,黏稠而色情。 银狐是被后庭里的异物给惊的回神的。睁开眼睛对上丁泓清满是笑意的眼:"棉花,今天之前我还在担心:你不吃饭,会不会连后边这儿都不长了,那我可怎么办?"像是笑自己的多心。又伏下头去亲吻银狐的嘴。把舌头入侵银狐口腔的节奏与食指探如后庭的节奏统一起来。不一会又加入一根中指,缓缓的扩张。似乎感到银狐的后庭自己分泌出了液体,使得扩张与出入更加顺利。 银狐难耐的抱着丁泓清的脖颈,不适而且从没感受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一声声的叫:"丁泓清,啊,丁。。。。。。" "只叫清,好不好?" "嗯,清~~" 手指已变成三根在里面搅动。丁泓清的忍耐力已到极限。抽出手指,抓紧了银狐的腰,一点一点的挺入。当突出的顶端进入后,丁泓清被他湿滑紧窒温暖的感觉逼的再难按耐。企图一下子完全进入。嘴里口口声声哄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放松,棉花,别用力就不会疼了。" 银狐觉得自己要被顶坏了,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撑起身子来,几乎把腰折成直角,一口咬在丁泓清的锁骨上。虎牙留下了血印子!再放松也是疼! 丁泓清似乎被疼痛刺激了,搂紧了他,不管不顾的全部没入。 "疼!丁泓清!我要咬死你!。。。。。。你别动!别动啊。。。。。。" 疼痛让银狐的后庭不规律的抽搐起来,丁泓清感觉自己再不动一动就要爆炸在他身体里了。 丁泓清进出的幅度不大,但是银狐也难以适应,尖叫着,用指甲发泄的抓他的背。然而丁泓清满头的汗,脖颈暴起的青筋和紧咬的牙让他知道他也不好过。银狐发出啜泣般的呻吟,无奈的忍着,肠壁也自救的分泌着肠液,可是远远不够。 阴茎抽出时便扯带出环着它的一截嫩肉,插入时把外面的皱褶也带了进去。丁泓清已经逼近无法控制的狂乱境界。银狐用唾液弄湿了手再去湿润两人交合之处。却摸到了自己被拉扯出的肠壁,感觉自己真的要被他顶坏了。愈加咬牙切齿的咬他。 丁泓清也不示弱,在银狐的身上噬咬,留下大块的青青红红。 交合之处终于润滑了些,虽然疼,却有更加难言的感觉传出来,有个敏感的地方被丁泓清不规律的磨蹭到了,银狐的阴茎在这种刺激下又半抬起头来。然而还不及回味,丁泓清已到临界点,双手钳住银狐的胯骨,猛的几下都冲到最深处。热流一股股的冲击银狐脆弱的黏膜,惹得银狐更加尖叫出声。 趴在银狐的身上不住喘息,缓过气来起身把已软下的性器撤出。浊白的液体流出,其中似乎还有一丝血红。都流到了白色的尾巴上。 丁泓清感觉自己也没做好,愧疚的抱住银狐,蹭。沉浸在快感的余波中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银狐也不说话,,歇了一会后,一只手在下面伙同尾巴一起骚扰丁泓清的性器。 丁泓清是何等年纪?刚满二十的小伙子,气血充足的很快又有了反映。 丁泓清变了脸色,拍开银狐的色爪:"找死啊?疼的轻是不是?" 银狐坐到他的身上去,拉扯丁泓清身上最后一件中衣:"再做一次吧!"不理睬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于是狐俞晴一进门便看见这副活春宫,自己全裸的翘着湿尾巴的爹正坐在也接近全裸的人身上扯人家的最后一件衣服。 本来应该是像父亲(俞晴)要惩罚玷污了自己女儿(银狐)的流氓(丁泓清)的局面,忽然变成了儿子(俞晴)不慎撞到了父亲(银狐)对受害者(丁泓清)施暴的局面。 狐俞晴傻在门口。 "爹啊,你怎么能。。。。。。"(这句话本该是:"丁泓清,我杀了你!") 银狐:"你少管,出去!"(这句话也本该是丁泓清说:"别多管闲事,滚蛋!") 被父亲这句话呛的伤心,俞晴掩面而逃。 丁泓清心里默念:尾巴长的,门都不知道给关上。 没关上的门导致下一个捉奸的来的时候,两人连点反应时间都没有了。 第二十八章 捉奸在床之二 靠在半坐着的丁泓清身上的银狐终于扯掉了丁泓清身上的中衣,伏在丁泓清身上,四处舔吻,四处嗅:"你身上真的有味。" 丁泓清正非礼银狐屁股的手停了下来,心里很憋屈:还是被嫌弃了,而且还这么直白! "是肉味,暖暖的肉味。带着能催人情欲的味。"银狐在他肩上结实的肌肉上嚼似的咬他,还有刚才被他咬破的咸咸的血气,"你们老说‘兽欲',我看人的欲望才最难满足。" 丁泓清放了心,手指又探向银狐的后庭,"这是你由狐变人的经验之谈吗?"虽然有点肿,而且还有一点嫩肉软软的留在体外。可是因为还有他的体液残留而湿滑着,似乎还可以再做一次。 抬起他的臀,对准穴口,抱紧银狐,让他缓缓的坐下来。银狐很配合,在顶端经过体内的那一点敏感的突起时,发出低叹。 "棉花,就叫棉花吧,好不好?用我起的名字好吗?不要用他们起的。" 银狐胡乱的点头。抬起身子又坐下,让丁泓清去顶他的体内的那处突起。丁泓清终于也注意到了,从银狐的身体里抽出来,把他放平在刚才的位置上,两只枕头托着银狐的腰,抬高了大张着双腿的臀。 银狐不满的瞪他,媚眼如丝。c 丁泓清探进两只手指进去,细细的去探究那一点,找到那贴着肠壁的那栗子大小的腺体。有两只手指去夹,滑滑的又有弹性。刚夹住又滑开。便换了指腹去搔刮。摆弄的银狐仰起脖颈小兽一样的呜叫。艳红的阴茎顶端渗出水来,随着丁泓清的动作不可控制的微微弹跳着。 "别摸了,顶一下,清,顶一下,求你了。。。。。。" 丁泓清终于换了自己火热的阴茎,顺利的进入。因为刚才已经找准了位置,一下又一下精准的顶弄。丁泓清粘着津液睾丸也一下一下的随着他的顶弄而摇晃着拍打银狐的屁股,声音无比淫糜。 银狐双手揽上丁泓清的脖子像揽着救命稻草,有一下没一下的收缩着环形几肌肉,双腿缠上他的腰背。阴茎在两人的胸腹之间被磨压着。 丁泓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冲动的无法自制。这次专注的厮磨、挑逗,尽情的享受。 腺体被顶弄的仿佛被持续摩擦的干柴,积到一定的温度便要燃烧出烈火。 白浊的液体喷洒在两人胸腹之间,同时还从银狐的嘴里发出破碎的变了三个音的"啊"字。 声音动情的让丁泓清也忍不住陪着他低吼,然而底下却克服着银狐穴口的紧紧收缩,一下一下捅的更深更急促。片刻之后还是射了出来,又惹的银狐一阵的低叫。 两人气喘吁吁的抱在一起,银狐感觉自己的力气终于要被完全耗光了。 可是放松之前,他瞥向门口找到不适的来源:"你是谁?" 丁泓清赶忙撑起上半身,转头看到门口那个人,不知在那儿呆了多久了,一身蓝衣如水,眼下一颗泪痣,长的虽然好看,表情却冷的很。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样仙风道骨的人才能和银狐配成一对,不由酸自胸口生。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丁泓清喝问。 "我是慕夜。把衣服穿上!" 不等他说,丁泓清已忙着拣起外袍往银狐身上围了。 "慕夜?哦,俞晴的师伯对吧?"银狐边说边拢了衣服下了床。 俞晴的师伯?就是收养了俞晴的人吧?不是早成了仙吗?丁泓清想着,一边也穿了衣服起身。 "好大胆的千年狐,千年劫时都敢招惹天子!怎么,拿来采阳补阴格外有用么?"慕夜语气不善。 银狐反而更去挑拨,一叉腰,大腿岔开,有白浊的体液顺着他的腿缓缓流下,"要是被我采补了,哪还有这东西留下?纯粹的欢好而已。怎么?你嫉妒啊?" 丁泓清从俞晴、慕夜的嘴里微微听出来"天子"似乎是个他们颇有点忌讳的身份。急忙利用,站在两个人中间,"朕的事情,不劳上仙操心了,请回吧!" 慕夜瞪着被捉奸在床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两人,气的冷哼,一手拨开丁泓清,另一手缓缓又带着万钧之力伸出一掌。 银狐拿出俞晴留下的几个遁地咒,躲的无影无踪,慕夜脸色不变,也闪身追了去。 丁泓清也顾不上恼怎么身强体壮的自己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给拨拉到一边去了。更顾不上衣衫不整,奔出门去叫人,不出所料,果然所有人都像在梦游似的,直到听到丁泓清喊,才像突然醒了过来。 让人去请那些和尚、道士,看能否帮上忙,其余的暗卫、御林军全部派出去找银狐。丁泓清恨恨的牙龈痒痒,急的直上火。心底一个声音一直在回响:"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终于等到和尚道士们来,命令他们找出威睿神兽的位置,骑上马,无头苍蝇似的在夜晚悄悄降临的京城里乱找。 第二十九章 误会 丁泓清找了一整晚,京城和京郊都被他弄的鸡飞狗跳。半吊子的和尚、道士还分成两派,内讧不断,一会说往东,一会又要往西。 惹的丁泓清真想杀两个泄泄火,终又怕万一真的杀了有道行能帮忙的,只能在着急的时候把鞭子劈头盖脸的乱打出出气,弄的跟着他的人身上、脸上无不有两道红痕,这样一来,丁泓清脖子上红红紫紫的印子也不突兀了。 传言便更加五花八门了,居然还有说:威睿神兽偷了皇帝的妃子,被捉奸在床,皇帝要抓他们砍头。捉奸在床是没错,不过人物完全错了。 丁泓清忙乱之中也想不出什么借口,便几乎是照实招了,威睿神兽被不明身份的人给抓走了。 这借口传到众老臣耳中,有的摇头,如胡焦:这不是明摆着要泄老百姓对神兽的气吗?那以前设的种种局与伪装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有的长叹,如平灼峰: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闹的整个京城鸡犬不宁呢?应该偷偷的找嘛! 有的傻眼,如韩凛:被抓了?那得是多有本事的人啊?去帮忙吧。 有的脑瓜不正转,如颜鹰,还听说皇帝的脖子上有不少痕迹:嗯,有奸情。。。。。。 有的头疼不已,如颜庆:这个小子准又惹出什么事来了。忙着派人去打探。 有跑去帮忙找的,到底是国之神瑞丢了嘛。有的去劝,不想让皇帝扰民,留下个恶名,不过被发了怒的皇帝一顿鞭子打回去了。 天亮时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御林军倒是在城外荒山里的河里捞到一张白狗皮。 丁泓清感觉自己累的像死狗,一天一宿都在忙,不过白天忙的很愉快,晚上忙的心惊胆跳,烦躁不安。不会听到的下一个消息便是找到了银狐的尸体了吧? 听到捞到白狗皮的时候就在多心怕是银狐了,镇定下来一想,银狐这几天不会现出狐形的,才放了心。 早朝是不上了,丁泓清准备再调些人手,去城外更远的地方去找。 颜庆已冷眼看了半宿他的动静了。已从小太监念珠那里大体知道了真相。据这位舅舅对自己的外甥的了解,他一定是对神兽下了不知什么迷药,才顺利对神兽一逞了兽欲的。结果神兽从迷药里恢复了之后,因为不能对真命天子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来,所以气的一走了之。那些和尚道士没准就是被丁泓清找来的帮凶。这位舅舅还真是。。。。。。 在看到丁泓清要为了找银狐大动干戈时,颜庆出面,一把把丁泓清拖下马来,塞进马车里,愣是把他拎回了皇宫。 一路上,丁泓清不停的强调事情的严重性。想到也许说了有个神仙像是吃了醋似的要找银狐的麻烦像是天方夜谭,便改了口只重复现在是银狐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千年劫,随便一个微不足道的半吊子猎人都能剥了他的狐皮。 颜庆不予理睬,直回到皇宫,径直把丁泓清拖到华龙池去,连人带衣服的丢进大浴池里:"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衣衫不整,头发像个鸟窝,脖子上还青青紫紫的,你还哪点像个皇帝?" "可是舅舅,我现在顾不上了,得赶快。。。。。。" "神兽的事你不用管,我去替你找,你就在宫里好好呆着!其实他若肯原谅你,早晚会回来的,你要给他时间。若他真的不回来了,唉。。。。。。"颜庆叹口气,"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忘了他吧。" 啊?丁泓清一头雾水,"舅舅你说的这是哪出啊?。。。。。。你误会了吧?我和他是两情。。。。。。" 颜庆拿池边的皂角、梳子丢他:"敢办出这种事来就别找借口!你当我不知道你从勾栏院里买了什么东西回来?那么强的药你都敢用!连太监闻见你那屋的味都脸红!你。。。。。。总之,你好好的给我当这个皇帝!今天歇一天,明天去给我上朝!我去给你找人去!" 言罢,颜庆便大步流星的走了,留下。丁泓清还泡在水池子里发呆。 第三十章 短暂的回归 泡在池子里的丁泓清满心灰暗,在池子里脱了衣服就上了岸。让太监伺候着穿了衣服,随便吃了点东西。 他这个皇帝当的再怎么尊贵,万人之上。却也顶不过一个神仙随手的一拨拉。连他们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拼上国土所有人也未必找得到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就这样还怎么能妄想永远陪着银狐?别说几千年,连这几十年都不知会怎样! 但愿狐俞晴能赶得及去救银狐,若他真的死了,自己倒也可以免的烦恼了,直接去地府见面得了。 回到寝宫倒头便栽在龙床上,找人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放松才感觉腰酸的不行,一是因为骑马乱跑又打人,累的。二是因为和银狐在床上做的。真是只妖精。 "棉花,我累死了,气死了!"捶床,"腰疼死了!"自言自语。 "我浑身上下都疼~~"不远处的被窝里一个闷闷的声音。 丁泓清一呆,一个激灵爬过去,被窝外面还有半截尾巴,掀开,不是那只狐狸还能是谁? 可是整只狐狸蔫蔫的,白毛上沾着点尾巴,都纠结在一起。盘在被子底下,眼睛半眯半睁着。 丁泓清把他搂在怀里,发现毛还有点湿,身上很凉,"没事吧?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见到你?" "刚刚才回来,身上很冷,又脏。你帮我洗洗吧。" 丁泓清急忙叫了人抬热水来。 "那个慕夜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事,俞晴来的及时。" 太监抬了水盆进来。丁泓清发现是抬了他惯用的深水盆,直接把个狐狸放进去非没了顶不可。懒的叫人再换,自己也脱了衣服泡进去,把银狐放在膝盖上帮他洗。 边洗边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银狐却不答:"没事,你不要管了。" 丁泓清因为突然放下心,疲惫、气愤都统统升上心头,气的一揪银狐的白毛:"没事还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不是一个月不能回复原形么?" "被打回原形了,耗点修为,没什么大不了,死不了。你让我先休息休息吧。我全身都在疼!" 丁泓清有火不敢发,也许等他休息一下就会说了。给他抹上皂角,冲洗干净。拿浴巾包起来。 湿着的银狐原本蓬松的毛都贴在身上,透出皮肤的粉红色,整个身体仿佛小了一圈,越显的脆弱,如未成年的小兽。 丁泓清赶紧把他擦了半干,塞到被窝里去。把自己也擦干了,钻进去,搂着他,终于安心的睡了。 直从日升睡到日落才醒来,丁泓清看看银狐,似乎连个姿势都没换,还在睡,丁泓清试了试他的体温和鼻息才放了心。 一拍脑门,悄悄下床去门外叫人:"去告诉颜将军,说威睿神兽已经回来了,不用再找了。哎,回来,就说黄昏时才回来的。"免得让他知道白找了一天再生气。 等到午夜,银狐的千年劫便该算过去了。c 银狐竟就一直睡到午夜,丁泓清看着他睡,居然感觉幸福到心酸。 "棉花,棉花,先醒醒再睡好不好?" 毛茸茸的东西睁开眼睛,似乎颇为不满:"吵我干什么?咬你哦!" "千年劫过去了吗?" 点头。 "那你能不能变成人形啊?你现在的样子太小,我老怕一个翻身就压到你了。" 银狐站起来,往床边走几步,"离你远点就压不到了。" "生气了?" "我现在只想睡觉。" "棉花,我只是想搂着你好好睡一觉,没想做别的,真的。" 没回音。 丁泓清悄悄挪过去,挨着他。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三十一章 破裂 一个人,早晨一觉睡醒了,还在神智不清中,一睁眼就对上滴溜乱转一双黑眼睛,不知会有何反应?而且这动物还是蹲在自己胸口上的。呼吸困难。 半天才想起来,这是昨天,不,前天才跟自己欢好过的一妖精。忍了半天才没把他踹下床去。 "天还没亮就吓人!" 银狐不搭话,仍拿黑眼睛目不转睛的看丁泓清。不知为什么就看的丁泓清感到心虚了,不看他的眼睛,找话题:"你干什么?话都不说一句。没精神的时候是死不理人,有精神的时候就把人往死里磨。"说完想想前天的事,脸腾的就红了。 抚了抚银狐身上的毛,因为毛才半干就钻了被窝,所以压被的七卷八翘的,有点滑稽。 还不说话。 "怎么了?历劫归来就傻啦?!说话!还没跟我说清楚前天慕夜那桩事呢!他怎么就把你给打回原形了?不好好当他的神仙,跑来管什么闲事?" 仍是不说话。"棉花!"丁泓清都想吼了:"好好给我说话!别瞪了!" 。。。。。。 丁泓清没辙了,"算我求你了!你说句话吧。。。。。。你想急死我啊?!" "你见哪只狐狸会说话的?"终于开了尊口,却讲了句不着边的话。 丁泓清听的云里雾里,"可你是狐狸精啊!" "千年劫时被人打回了原形,如果你这一辈子我都是这样子了,怎么办?" 丁泓清愣在那儿。 门外有宫女在催丁泓清该起来上朝了,丁泓清不喜欢睡觉时有人在屋里伺候,所以他们都是呆在外间的。 丁泓清把胸上蹲着的银狐抱下来,起身逃去外间梳洗。 银狐看着他出去。狐狸的表情难以看出。 上朝时也不知朝臣在争论什么,似乎分成两派研究昨天皇帝该不该满城的找神兽。 记得好像听说过一只狐狸要修炼二百年以上才能有个人身。那么几十年都不能恢复人身的银狐,该被那人伤到什么程度?九百年的修为都化为乌有了么? 慕夜、慕夜,你的名字我记住了;九百年的修为,我也记住了;你毁掉的不止这些。我丁泓清在此发誓:将来但凡有一丁点的机会能让我报仇,而我却没报复的话,一定永-世-不-得-安-宁! 拳头紧紧的攥着,指甲穿破了手心,可是纵使发下了毒誓,心中也不安宁。苦笑,拿会有机会? 眼见的大臣看到丁泓清铁青的脸,住了嘴,低头站着。眼见的太监看到皇帝手心流出的血,大呼小叫。 坐了半天一语不发的皇帝一甩袖子,愤愤然的离开了。 留下一朝臣子面面相觑,终于惹的这位老实忠厚的皇帝(那是丁泓清装的丁泓玺)爆发出了乖戾的一面了吗? 仍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是有很多的东西憋在银狐曾蹲着的胸口,丁泓清被自己的双脚带去寝宫。 寝宫一片安静,死水般的静,没有熟悉的身影,也没有白色的狐狸懒洋洋的叼了红色的垫子到太阳底下去晒。 一道道从窗外探进来的阳光中,有细小的微尘在孤独的跳舞。 那个稳重的宫女何田田上前来告诉他:威睿神兽走了。临走前说,不想再回来了。 第三十二章 新居 狐狸山自然是不敢回去了,银狐挑了狐狸山南一千多里的一座小山。山里本来也有一只占地为王的妖精,可惜是只兔子精。动物本能让他刚看见那白色的天敌便条件反射的躲到山脚去了,让出了舒适又阳光充足的山腰。 住在经常有猎人、樵夫甚至村里的孩子光顾的山脚,灰兔精越想越郁闷:怎么能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跑了呢?就算他是只狐狸,可现在大家都是妖精嘛,应该让修为和法力来判优劣呀。 于是灰兔精花了三天时间鼓起勇气,默念:"不能怕一只连人形都没修出来的狐狸"三百遍,变出了自己的人形上山示威去了! 那只狐狸很好找,因为他没有建他自己的窝,直接就住进灰兔精的窝里了。 狡兔三窟,灰兔的窝不止三个,然而最舒服的无疑是石洞里的那个冬暖夏凉的小窝了。 那只有一身让灰兔嫉妒的白皮毛的狐狸在里边盘成一团睡的正香。 "呔!狐狸精你出来!今天就让我们来较量一下,谁才是这山上的老大!你要输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到山脚或山顶去都可以!" 银狐缓缓的从洞里走出来,呲起牙,露出一颗颗白森森的尖牙,嘴上的皮都皱着;竖起全身的毛,身子像是大了一圈;连爪子都露出了锋利的趾爪;眼睛里不但有凶光,还有轻蔑:用不着法力,只用动物本能我就能吃了你! 可怜的草食性兔子被他的肉食性野兽决战的架势给吓到了,立即发挥出同他胆小惧凶相同的另一项兔子本能--飞毛腿,逃的不见踪影了。怎么自己不怕普通的狐狸,却对这只只是比普通狐狸多点修为的怕成这样? 看着飞速远去的身影,银狐心里也很悲凉:自己的狐狸样子就这么吓人吗?连同是妖精的都怕。更何况人呢?果然自己应该去追只火红的母狐狸,再生一窝像俞晴那样火红的小狐狸来养育吧? 新居很舒服,看来这只兔子挺勤快的,草上没有什么异味,像是经常晒的。洞里也很干燥。是母狐狸喜欢的住所,用它来追母狐狸应该不难。可是,还是不如皇宫里高高的屋顶,暖暖的被褥舒服啊。 银狐一肚子的感触,没心思去追母狐狸了,又盘回洞里。睡吧睡吧,睡个几十年,把这一干乱七八糟都忘了再说吧。 不过有人可不愿他就这么变了缩头乌龟。梦都还没来得及做一个,俞晴便来了。 洞口很小,俞晴不得不变回原形才钻了进去。火红的皮毛,雪白的一个尾巴尖。 "爹爹,你没事了吧?"闹醒了银狐问。 "好得很,你不去守着你师伯,找我来干什么?" "还不是赶去救你的时候,对师伯撂了狠话,他现在不想见我。" "后悔了?" "有点。" 银狐气结,"没人性的不孝子!" "我是狐狸,要人性干什么用?再说了是你非要拨撩他,才把他惹急了的!" "哼!" "爹爹,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不回去了。"银狐想想又补充,"永远都不想回去了。" "你就不怕丁泓清发疯啊?" "我跟他说,我几十年间都不能变成人形了,他什么都没说。" 俞晴无语,暗骂,这只老狐狸。想了半天才觉得有点话得说了:"爹爹,你知道千年劫之前我跟丁泓清说过什么吗? 他很痛快的承认了他喜欢你。 我没告诉他实情,只是问他,你这次转世之前本来有一个很相爱的人,那个人为了你什么都能做,而你现在却喜欢上了我爹。等你死后,见到你前世的那个人,你还愿意背负个负心人的名声选我爹吗?下一次转世你就不会爱上别人? 他向我发誓,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去把你刻印在灵魂里,如果死后被迫回到那个人身边或者要有一个见不到你的转世,他一定会选择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呵呵,爹爹,虽然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可是至少这表示他是真心的。" 第三十三章 暗卫日志 暗卫共分七组,以北斗七星命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天阳和摇光。而摇光的副队长肖军有个记日记的习惯。 暗卫是只忠于皇帝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英。与御林军不同,不会因为将领的更换而改变对皇帝的忠诚度。他们保护皇帝的安全,也会去做一些皇帝不便交于别人的任务。这些暗卫都是从小培养的,他们只有忠君的思想,其他的东西一概抹杀。 所以肖军这个记日记的习惯是非常不合适宜的。但是据这个偏偏比一般暗卫多那么一点史家思想的副队长说:没准自己这本日记几千几百年后被后代史学家发现,那便是再现当今皇朝的一个重要文献呢.不过他自然也是偷偷着记. 四月二十二 阴,微冷 今天轮到我的班了,去云来客栈守着.我在神兽的房中打扫,这种事当然是不放心交给毛手毛脚的店小二的.午时后皇帝带着另一小队的暗卫来了.一进门就变了脸色,揪着我问神兽哪去了.我被勒的说不出话,手刚指向隔壁,皇上便听到了隔壁的动静,丢下我急忙过去了。 隔音效果不太好,暧昧的声音传来,我和队长赶紧赶走闲杂人等. 虽然说要忠君,可是神兽毕竟是只兽,小时候听了那么多有关妖精害人的故事,心里还是有点怕的.尽管他长的那么漂亮,漂亮到妖异. 可是后来出事了,神兽失踪.我怀疑是有人下了迷药,不然怎么这么多人都没意识了呢? 四月二十三 晴,人心却不晴 皇上找了一宿了,却还是找不到神兽.七个小队的人一个都不得休息,大海捞针的找.我倒有点希望他干脆别回来了. 不过不敢不卖力,皇上的神情可怕极了. 国舅大人一把把皇帝揪回宫了,国舅大人好有魄力,你是我们暗卫的偶像!那群神神叨叨的和尚道士真是可恶,因为他们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 四月二十四 晴 神兽昨天神秘的回来,今天便又神秘的走了,悄无声息的的.连我们暗卫都不知道他怎么走的,果然是只法力高强的妖精. 不过皇上却没了精神.赶走一群人自己待着. 四月二十七 小雨有风 皇上这几天一如往常,只不过格外沉闷.大臣顶了他也不生气,宫女出了岔子,他连眉毛都不皱,搞的更是人人自危,小心翼翼. 可是他倒是经常会狠狠的握拳,手心的伤结了痂又破裂,弄的御医也很紧张. 他本来就不太常临幸妃子,神兽来后自然就更是完全不去了.导致现在也没立后,更没太子.我看大臣们快要忍不下去了。 神兽再怎么好看也不是女的,更不是人,唉......难道要出昏君了吗?不过皇上还是很勤政的. 四月二十九 晴 今天皇上的心情突然大变,奇怪不已.问队长,队长说,昨天,皇上午睡时,和田田和鱼儿在外间收拾皇上的衣物.把春装收起,夏装拿出. 和田田问:怎么少了一套衣服?皇上那套藕荷色的长衫和一套中衣怎么找不到了?皇上一向节俭,那套衣服也就半旧.不会让洗衣房给当破衣丢了吧? 鱼儿道:神兽交代你话后,出去了又回来过一次,变成人,穿了那套衣服走了.总不能让他光着走吧?离神兽的寝宫又远,再说那套衣服又不是明黄色,不碍事吧? 皇上三步并做两步奔到外间:那死狐狸变成人之后穿了一套衣服才走的? 鱼儿点头. 皇上问:只有你看见吗?怎么不说? 鱼儿委屈:又没有人问奴婢...... 皇上先大喜,抚手仰天大笑三声,又怒.低头在寝宫绕了一圈,拿起一块白色桌布,撕成两半.又忧,眉头皱的死紧.晚饭都不吃. 不过队长的话一向不实,不能都信吧?神兽不过穿走皇上的一套衣服,皇上就这么高兴又难过的? 反正今天一天,皇上脸色阴晴不定,手上的伤又再次裂开了. 第三十四章 猎人与兔子 五月初一 晴 可我的心情很灰暗,又要出差了 皇上今天一早决定,暗卫只留下一队,余下六队和一半的御林军乔装成商人、小贩等去各地的山岳、森林中探寻神兽的下落。 给我分配的任务是离京三百多里的一坐无名小山。离京这么近,他要躲也会挑个远一点的名川大山吧?明摆着不会有立功的机会了。 明天就出发,吃不上齐云斋的粽子了! 还被命令一定要带上那些和尚道士的符,我看那些黄黄红红的鬼画符就觉得不吉利。 五月初七 阴 山里的空气好啊,可惜冷飕飕的。 总觉的不太会在这小山沟里找到神兽,因此这几天走的也就不快。 装成倒卖兽皮的半商半猎人,昨晚在山下找了个人家住了一晚。听那家的孩子说,这山里有妖精,至于是什么妖精就不清楚了。不怎么厉害的样子。也不曾伤过人。 所以今早便早早的带了弓箭猎刀上了山,若真能幸运的碰上那妖精倒可以打听打听,不过想必这样的小妖应该与神兽大有不同,没准会躲起来,也没准。。。。。。就把我给袭击了?不怕不怕,有道士给的符呢。 不过转了一天也没什么发现。就在一个陷阱里捡了一只有点掉毛的灰兔子。正好拿来给我暂住的人家吧。 ※※z※※y※※b※※g※※ 其实那只兔精真不是一般的倒霉。被只看起来修行很浅的狐狸给抢了地盘之后,上山示威不但被吓跑了。一天之后,不知那狐狸又发什么疯,主动把他找出来,要求一起回山洞住。灰兔战战兢兢的问为什么。 狐狸说他想试试不同种族之间能不能产生和谐友爱的友情。并用激将法:难道你怕了?修仙的妖精是不吃东西的。 灰兔差点就点头表示害怕,不过终于反应过来,强打起精神跟天敌回了山腰。 山洞对于两只个头不大的狐狸、兔子来说很宽敞,而对人形的灰兔来说就小到钻不进去了。灰兔不得不放弃略有优势的人形,变回兔子,同狐狸住在了一起。 每天的日子不过是睡觉、修行,烦闷了就四处晃晃再回来。 听起来很悠闲,可是实际上这和一个人跑进老虎笼子里同吃同住有什么区别?伴狐如伴君啊! 终于在强烈的精神压力下,没多久,灰兔开始脱毛了,背后、前腿上各有一块圆形的秃斑。 看来这只狐狸的生活一向无忧无虑,居然连动物精神紧张便容易脱毛都不知道,反而以为这只灰兔有什么皮肤病。特宝贝皮毛的银狐怕被传染。一亮獠牙,把灰兔给赶出去了。 灰兔飚着泪没命的往山下跑,说要一块生活的是你,赶人的也是你!不知道人家胆小吗,赶人不会说话啊?干吗非得亮獠牙啊?人家小时候可两次差点被狐狸逮到啊。。。。。。 扑通!抱怨的慌不择路的灰兔掉进了陷阱里,一只后腿被兽夹给夹住了。 肖军撬开兽夹,拎住兔子耳朵:"虽然有点脱毛,不过大不了不要皮,只要肉吧。" 灰兔挣扎起来。 "没想到流了这么多血还挺有劲!"肖军道,灰兔伤了的后腿上的血却在挣扎中溅到了肖军的衣服上。 "再乱动我先一刀杀了你再带回去!"肖军心里在乐,跟只畜生说话,它懂什么啊? 而灰兔却真不动了:"人,你放了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肖军瞧瞧周围再看看兔子的嘴曜煺诙? "我不是普通的兔子,我是只兔精。我知道这山上哪埋着金子和宝石,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后山坟地里有不少随葬品呢,这人也该喜欢吧? 肖军大喜:"你是兔精?那好,你先变出人形来,我才能信你。"说着把他放在地上,后腿伤的不轻,跑不掉。 第三十五章 误导幼兽 灰兔精只好显出光溜溜一个人形来。少年模样,五官端正,看上去很老实,很胆小。肖军忙从随身带着的包袱里找出两件衣服给他穿上。然后拿出伤药来,先处理一下伤口再说。 "小灰兔啊,你别怕。我就问你一点事。你在这山上修炼了多少年了?" "三百多年。"的确够老实。 "那你对这附近的妖精熟悉吗?" "这山里只有我一个修出人形成了精的。别的山里我没去过,不清楚。" "哦,"肖军失望,不抱希望的问:"那你这山里最近有没有来新妖精?" "恩,来了一只白狐狸精。" "什么?"肖军激动的手上包伤口的动作一紧,灰兔疼的叫。 "对不住,对不住。"肖军赶紧检查一下伤口,还好没大碍,"那你知道那只白狐狸有什么特征吗?他现在在哪里?" ※※z※※y※※b※※g※※ 夜里,肖军和灰兔精围在火堆边。灰兔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身上贴着咒符在睡觉,团成一团,满脸委屈。 肖军就着火光记日记: 虽然灰兔说那只狐狸都没修出人形,修为底的很。不过据他对那狐狸性格的描述,我认为一定是威睿神兽,错不了。因为他本来也不大喜欢变成人,脾气又颇古怪。 不过不能亲自去确认,惊走他就坏了。为今之计,只好先带着人证(兔子,也许该算是物证?)回京城向皇上禀报,如此一来,便能立功了! 为免兔子逃走,只好把京里带来的咒符给他贴上了,不知是哪道符管了用,他似乎动弹不得了。不过他可委屈的很,可怜巴巴的小样子,愈发让人想欺负。 因为怕带着他去村里投宿吓到人(他身后还长着小小的扁扁的一个兔子尾巴呢),只好在山里对付一晚了。还真挺冷的,飕飕的风是越刮越大了。。。。。。 ※※z※※y※※b※※g※※ 果然是一阵吹的人睁不开眼睛的风刮过。肖军的脑袋也有一阵的空白。再睁开眼睛发现火被刮灭了。只好重新点上。 四周静静的没有人,肖军突然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决定一个人在山里过夜呢? 灰兔被银狐作法刮起的大风带回了山腰。咒符都被刮掉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银狐喝问。 灰兔一脸崇拜加惊恐,刚才那种风还有揭下那咒符的本事绝对不是三、五百年的小妖能做到的。难道这真是刚才那个猎人(指肖军)所说的护国神兽?那可是妖精们眼里的偶像啊:修为又高,还得到了人类的认可,而且很快就能飞升成仙了。。。。。。 "那个人可不是普通的猎人,你没见他带了那么多符咒?那都是用来对付小妖精的!"银狐恐吓道。 小灰兔被吓到了。 "如果你真被他抓走的话,"银狐意味深长的看他,"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吗?" 灰兔摇摇头,不过那个人不像是坏人啊?还帮他治伤了呢。 一眼看穿灰兔心中所想,"那中人腰带上绣着金色的北斗七星,看到了吗?虽说很小。" 恩,点头。被揪着耳朵拎起来的时候眼睛正对着他的腰呢。 "那是人类的一个秘密组织。他们仇视妖精。一旦捉到他们能对付的小妖精,就捉到他们的大本营去,先奸后杀,杀了再挂起来风干做成肉干,当补品卖!" 胆小的兔子一缩脖子,半天才问:"可为什么他还帮我治伤呢?" "哼,兔血也是可以卖钱的。" 纯洁的兔子心灵蒙上了阴影。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这种人很少,大多数人还是有点怕妖精的。你以后只要小心腰带上绣着北斗七星的人就行了。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连我都要小心三分。你更要警觉着点。" 第三十六章 狐兔一窝 自银狐救了灰兔并帮他治好了腿伤后,灰兔便和他亲近起来了.似乎终于把他摆在了同一战线. 一天银狐发现他在咬一本书. \"以你的修为,现在已经不必吃东西了吧?怎么还吃这个?就算是谗了也该去吃点青草吧?\" "兔子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磨磨牙。虽然现在不用吃东西了,但牙还是一直在长的。这本书的纸很硬,勉强可以用一用。"灰兔边磨牙边含糊不清的说。 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书?这山脚下的村子里也没两个读书的呀?从兔牙下抢过来书皮一看,什么都没写。不是书,只是个本子:"你从哪里弄的这东西?" "就是那个坏猎人丢下来的东西。哼!看我不把它咬烂 ~~烂。" 银狐把还没咬烂的都抢回来:"去,去,去,窝外咬树皮去。" 肖军在山里又晃了好多天才走。并没抱着找银狐的念头,而是想把被风吹飞的日记找回来。那日记要是掉在了烂泥里,吹进了小河里还好。万一被个有心人给捡了去,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结果连个纸片都没找着。 还有两次都走到了银狐、灰兔藏的窝前了。把个灰兔吓的魂飞魄散,被银狐丢个白眼:怕什么,还有我呢! 不过肖军倒丝毫想不到堂堂护国神兽会躲在兔子窝里,日记也不会偏偏被风吹进个小洞吧。腰都不弯,走了。 回京当然也想不起来次行遇上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报告没发现神兽后又被派去了别处,买了新本子便又启程了。 灰兔啃了会草根、树皮又回到窝里。银狐正在看那本日记:自己对丁泓清的那个试探已经被拆穿了。当时自己有点难过,才没注意到有人(鱼儿)在寝宫里。 银狐在俞晴走后发誓,如果他能让这只兔子忘了对天敌的恐惧而和他成为朋友的话,他就去看看丁泓清,当然,银狐补注,只呆一两天就走。 望望正在满意的用上牙磕打下牙的灰兔,再想想日记里那些不喜欢妖精的言论,银狐很矛盾,去不去? "灰兔,你听过妖精爱上人的故事吗?" 灰兔想了想:"以前这山上有只夜莺,比我早成精好几百年。我听他讲过这类事,而且他也爱上了个人。" "哦?结果呢?" "那个女人本来很喜欢他,后来终于知道他是夜莺了。吓的去堕了胎,跑了。" "那只夜莺呢?" "很伤心,也去别的地方了。" "那你觉得人和妖精,是不可能的了?" "不可能,起码我就不喜欢人(可怜的兔子,你也才遇到个肖军,便被银狐忽悠去了)。那些喜欢人的妖精多半也是冲着他们身上的阳气去的。" "那人会不会真心真意的喜欢妖精,在知道了他们的原形之后?" "妖精能接受不同种的妖精,只要不是天敌。可是人就不行了。比如夜莺喜欢的那个女人,亲生骨肉都舍得堕了去。太可怕了。他们不是常说一句话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有时候连自己的同类都残杀,你听说哪种动物会杀自己同类的?更别提爱异类了。而且,"灰兔小心翼翼的看看他,"那本日记我咬的时候,看了一点。" 银狐眯了眯眼。 兔子接着说:"就算他真喜欢你,可是自古以来有修成仙的皇帝吗?而且你还要和他的妃子们争风吃醋。几十年后,他死了,你又怎么办?如果你只是想玩几十年,那我没意见。" 银狐后退一步,露出獠牙、利爪:"你这只三百年的小兔子未免太聪明了吧?慕夜!别装了!" "灰兔"一愣,忽然化做一股青烟,飞出洞去。 银狐追出去,冲着青烟消失的南方天大骂:"没骨气的慕夜!千年劫时就对我来硬的!我法力恢复了就跟我玩阴的!别让我再见到你!到时候咬也要咬断你的骨头!管你是不是俞晴的师伯!" 正在远处磨牙的正牌灰兔吓了一跳,跑回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银狐被慕夜激起了逆反之心,"没事!碰上个没胆的无耻之徒而已,你好好在山里呆着。我要出去一下。"不想让我见他,我还非见不可了! 第三十七章 景言? 夜已深了,丁泓清在一片明黄色的被褥中不安的浅眠.两只手臂在被子外面,两手缠着纱布,紧握着. 银狐坐在床边,本想张狂的大喊一声,说我回来了.可是想了想就没喊,轻轻解下丁泓清一只手上的布,察看手心的伤势,用舌尖轻轻的舔,替他加快伤口的愈合。 丁泓清犹在梦中,毛毛虫一样挪到床边,用另一只胳膊缠上银狐的腰,用言语不清的梦话质问:"干什么一言不发就扔下我跑了,臭棉花~" 银狐扯开他环着腰的手,拆上面的纱布。 丁泓清只顾把他往怀里拖,扯进被窝里,搂住,把薄被的四角都掖好:"好好睡吧,我知道你累了,我不吵你。" 银狐哭笑不得,反正也困了,双手环上他的腰,陪他睡。 ※※z※※y※※b※※g※※ 宫女在外阁催丁泓清起床时,丁泓清还在恼:竟扰了他的好梦。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搂着的不是被子而真的是银狐。面颊如玉,枕在他的小臂上,压的半边脸都嘟起来。 迅速打定主意,丁泓清蹑手蹑脚的下地,鞋都不敢穿,开了一条门缝:"江南,去跟大臣们说,今早朕身体不适,不上朝了。不用找太医,让暗卫守着门,谁都不许来烦朕。" 又做贼似的回到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十道符来,心想这些半呆子们的东西能不能管用?困得住他吗? 一抬头对上银狐的黑眼:"那东西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丁泓清一惊,一把把那符都甩到地上:"棉花,"章鱼似的缠上来,"你就这么把我给扔下了。好狠的心!难道你就不怕我去烧你的狐狸山吗?" "哼,再借你一个胆,你也不敢。" "我还不是怕积了罪孽,下辈子见不到你了?" "你再积多少功德也是白费。" "棉花,其实这事一点都不难。你看,我死以后,你让俞晴去打听打听我的转世在哪里?是什么人?你就来找我,我肯定还会爱上你。我们还可以这样长相厮守,对不对?棉花,我不忍让你孤单。" "我的千年劫已经过去了,你知道千年劫对妖精有什么意义吗?不止是几天盛极反衰的难熬日子,还意味着修成正果,随时仙界都有可能派个小官职给我。下界我未必还来了。何况,谁知道你还有没有下辈子?别痴人说梦了。" 丁泓清跳下床去:"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把我当你那些母狐狸陪你玩上几十年?!哼,那些母狐狸可是有目的的,借你的种,再让你帮她们养孩子。我是天子,天子!最起码是在这人间什么都有的人!你能给我什么?"本来只是想装生气,可越说,就真的越委屈起来了。 一时无人说话,有些事情一旦讲的太清楚,也就让人无言能对了。 "那好,"银狐犹嘴硬,"我也只是回来看看而已,我走了。"银狐起身下床便往门外走。 "站住!" 银狐停在门口:"还有事吗?" 丁泓清不甘心的追上去,从后面抱起来他,又拖回床上去,"这也不是你想走就走的地方!"扑上去,毫不怜惜的扯他的衣服。 明白他想干什么,银狐反而更加热情的缠上去,可是丁泓清不肯配合他,粗鲁的没前戏没后戏的欢爱让银狐吃不消。 ...... 丁泓清背对着他躺在一边,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棉花?"原来没有睡着。 银狐不答理他。 "回想一下,你是从慕夜那个王八蛋跑来找事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你和俞晴一定还有事瞒着我!就算你要甩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一股情绪酸溜溜的从心底升起,委屈的银狐几乎掉泪。压下去,又更汹涌的涌上来,顶在胸口让银狐开始口不择言,打算永远不说的话就这么一句一字的泄露而出,仿佛受人伤害的幼稚的孩子为了自保不择手段的伤害别人。 "好,我告诉你:为什么慕夜会来找事,那是因为你不是一般的凡人,你的前身是景言!俞晴的师伯,慕夜的师弟!俞晴说的那个肯为你做一切事的爱人,就是追杀我的慕夜!" 第三十八章 一语成谶 "千年劫被慕夜追杀前,我还抱着一点希望:没准俞晴弄错了,丁泓玺才是景言的转世。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就像刚才你说的那样,不管你怎么转世,我都能找到你,总有一世你会有修仙的天分,我便能帮你成仙。以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是,俞晴跟了景言几百年,慕夜守了他一千多年,又怎么会弄错? 那天被慕夜追的时候,虽然用了遁地咒,还是中了掌风,被打回原形。我逃的时候心里无比凄凉:就算我变出的人身在你们眼里美丽无比,可那不是我!便成狐狸我才能逃的更快,做什么都觉的自如! 慕夜并没有打算杀了我或废了我的道行,他只想警告我:我是你们眼里的异类!你会和一个漂亮的男人上床,可你会和一只全身是毛的狐狸上床吗? 我跳进事前设好局的河里,把藏在河底的白狗皮上的石头踢开,让它顺着河水向下流飘去。自己则逆流潜到上游,慕夜果然向下游追去,可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我潜不了水的时候爬上岸,来不及藏,他便追来了。幸好俞晴总算赶了来。俞晴威胁慕夜:如果他敢伤我的话,俞晴就要把景言的魂魄打散,让他回不了仙界。 俞晴也就说说罢了,他怎么敢?可是慕夜仍然顾虑,没再多说什么便走了。 早知道你是景言的转世的话,我绝对不会招惹你。" 丁泓清终于转过身来,而银狐已恢复了狐形,跳下了床。 "可我讨厌那个慕夜!一看就讨厌!"丁泓清争辩。 "仙界会抹去仙人谪贬为人时的记忆,等你死后、回去,你便是一个眼里只有慕夜的景言。"银狐走到门口,背对着丁泓清,蹲坐着,想了一会,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可补充的,没有什么可转圜的。这些话一旦出口,便像在棋盘上落了最后一子。似乎走入了死胡同,除了倒回去,没有其他的办法,山穷水尽到想哭。 正要走,却被揪住了尾巴尖,不肯回头,后面的人顿了好久才说: "棉花,现在,你说的想看的御花园的花现在都开了,看一看再走,好不好?"找不到借口了,只想起最无聊又拙劣的一个。 丁泓清抱着白色的狐狸在花园里走,丁泓清看着前方,银狐头趴在他的肩上,看后面。走了半日,也不知道走重了路没有。 丁泓清觉得自己心里钝钝的痛。很难受,他觉得什么景言,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那个人与他无关,却阻碍了他世世与银狐相守的梦。可事实上,他们是一个人,景言是主干,自己只是小小的一截分枝。想要求银狐就这么同他厮守几十年,却不甘心等同与那些火红的母狐。而且,等他成了景言之后,让已成仙的银狐天天看见他和慕夜在一起,自己却丝毫不记得。那该让银狐多心酸?不如放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舅舅啊,还真让你给一语成谶了。 丁泓清把银狐放在地上,蹲下来跟他说话:"商家有句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没有厮守的缘分了,当个朋友好不好?逢年过节的来看看我吧?" 银狐点点头。 "就算几十年后,我成了景言,也来看看我好不好?" 银狐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景言长的和我一样吗?" "我没见过,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那最好了,万一一样的话。。。。。。就别去看了。" 银狐想了想,没点头也没摇头。 "呵呵,干脆你把景言从慕夜手里抢过去吧?"丁泓清把头埋在两膝上,"算了,抢过去的也是景言,不是我丁泓清。棉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想记得你。" "对不起,我没有本事同整个仙界作对。" "我知道了,你走吧。能不能告诉我到哪里能找到你?" "我想四处走走。等我想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的。" "不想被我找到吗?六月二十一是我生日。至少这一天你要来。" "好。" "对不起,今天我弄疼你了。" 空寂的御花园里,花都开着,叶都绿着,蜂蝶都忙着。皇帝像是孩子在玩捉迷藏,蹲着,头埋的很底,眼睛谁也不看,像是在等人藏好。可是,这个繁华至寂寞的花园里,的确只有他一个人。 第三十九章 盖棺定论 后世对康睿帝的评价不低,原因之一便是他对于自己的生日、办寿筵、搭戏台几乎完全没什么兴趣。 六月二十日,皇帝生日,若是整数的大寿,便潦草的办个寿筵,召集了大臣国戚,把酒言欢一下,不希罕寿礼,亦不摆大排场。当日的早朝也是必定会上的。 但是六月二十一日,皇帝谢客,不上朝,不见群臣,不临幸妃子。一个人呆在寝宫里。据说,这样是为了哀悼自己早夭的双生弟弟晋朗王。 因为皇帝生于六月二十日子时前,而晋朗王生于子时后,因此生日便差了一天。 不过后世对康睿帝的私生活褒贬不一。 褒的是,他的后宫规模很小,有数的几个妃子,从不大兴土木,也不曾重用了外戚。天下、后宫皆太平。 贬的矛头全指向威睿神兽。都能看到的线索是,皇帝给他的两个儿子,一个起名为丁威,一个叫丁睿。病危时让他的臣子们商议谥号,吩咐一定要有在"威睿"之间占一个字,最后定了"康睿"二字,才满意。 可是皇帝和神兽之间关系如何?说法就五花八门,各执一词了。不过神兽把皇帝迷的神魂颠倒这一条是都承认的。 不过皇帝虽然神魂颠倒,连妃子给他生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差点被他当成曾背叛神兽的证据给杀了毁尸灭据。 不过倒从来没耽误了正事,皇帝不但勤于政务,而且悯民爱仁,政令一向宽厚。倒成就了一代盛世。 所以皇帝和神兽的故事又往往传成了美谈。更有甚说,皇帝死后,还被神兽渡化成仙,两个成了神仙眷侣。家中若有尚男风者,必定偷偷供上一只白狐像。 大荣朝男风盛行也就成了必然,养男宠自不必说。康睿一朝,成了对的朝臣便有车骑将军韩凛及礼部尚书柴沁竹。更传奇的还有国舅之子颜鹰同前朝皇族沦落勾栏的后裔。 可也有件事让史官们大记了一笔:康睿帝极尚炼丹修仙。在这上面花了不少钱财。 总之康睿一世诸多事项成了后人口中咂摸不尽的谈资。 谈资多,谜团亦多。 正值壮年的四十二岁的皇帝为什么会突然驾崩? 是何死因? 是修仙时吃了太多朱丹?还是被神兽吸走了阳气? 临死前为何神智清楚却偏偏不认得威睿神兽? 难道死的并不是皇帝本人? 为何皇帝不像以往的帝王在即位后即修筑陵寝? 那他葬在了何处? 为何葬礼规模小的不合礼制,就像是要瞒着人偷偷的葬了? 传说中皇帝死后尸首失踪,是否确有其事? 毕竟神兽也不是每朝每代都有,扯上神兽,君王的故事也容易变的传奇。 于是康睿皇帝即使盖了棺,也无法定论。 第四十章 册封 如果一个仙人记得自己的每一次转世的话,难保他不会因为记忆混乱而精神崩溃.就算他转世的次数不多,不影响他的精神,他也有可能念及人情想去改变人世的什么或者想把他的亲人也鸡犬升天.那仙界非被整的裙带关系满天飞,乌烟瘴气不可。 因此帝君下令,每一个转世后归位的仙人必须在归位前抹杀他在人间的记忆。 景言对此命令并不反对。人间的一游就像午后小睡时的一梦,记得它有什么用?自寻烦恼。 不过这次转世让景言有点别扭。以往转世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次在慕夜的示意下 ,俞晴竟让自己当了一世皇帝。本来他惹了帝君,帝君是要罚他在世间轮回三次的。不过他这回皇帝当的不错,积了点功德,帝君开恩让他提前归位了。这倒也没什么,反正不记得,就像一场没记住的梦。然而后遗症竟是,招惹了一只白狐,还是他徒弟俞晴的爹。 慕夜的眼神便有些幽怨。 在别人的眼里,景言和慕夜未成仙时便是同门,又一同成仙。虽说不上是神仙眷侣,可也算得上是欢喜冤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折腾的久了,所有人大概都认为他们还会就这么互相折腾下去。再加上俞晴,似乎就是一家三口的模式。 景言长期驻守仙界南疆,与魔物斗了几百年,性格中颇沾了一些暴戾之气。因此,别人不敢当面对这位战将调侃,背地里闲话可不少:那白狐马上要得到帝君的册封了,景言大将军这次可以坐享齐人之福了,艳福不浅啊。只怕慕夜会嫉妒的不让他上床吧? 景言以为这会是一个麻烦,但是册封银狐的那一天,景言发现还是一个混乱之源。大殿之上,那狐狸竟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银狐和他的徒弟俞晴没有一点相同之处。比如说俞晴无论何时都很注重衣装,绝对强调自己翩翩美少年的形象,但这只银狐不。 当帝君让人传他上殿时,他居然连人形都不变化出来,四脚着地的就走了进来。白尾巴翘的高高,乌溜乌溜的眼在两旁的仙人身上扫了一遍,只在慕夜的身上停了一下,眯了一下眼。 既是动物,便也谈不上什么礼节了,他竟径自在殿中间,那么,一蹲。 立即有人叱他无礼。 他倒也不恼:"你要让只狐狸怎么行礼?在狐狸中,在长辈面前蹲下就是种敬意。" 景言相信他这种话绝对是胡诌的。 不过帝君看起来心情很好,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一手托着头,半眯着眼睛。 "银狐,你修行已满千年,我派你到南疆景言将军麾下效力可好?景言--" 景言跨出一步:"臣在。" 银狐头一次把目光转向他,甚至略偏了头,黑眼睛直直的看着景言。那眼神不知是什么意思,动物的心思难以看出。看了一会,又踱了过来,在景言的脚边,细细的嗅他的气味。 "你帐下可有什么职缺?"帝君问。 他绝对是故意的,景言心想。 然而还不待景言回答,银狐却似判断完毕,道:"我不想跟着他。" 景言的眼光透出杀气,银狐却似没看见:"帝君,请把我出生的玉雪山封给我。我保那里永世不被邪佞所侵。" 景言也要扳回一城:"帝君,臣帐下没有什么职缺。" 帝君轻笑:"罢了,不想做战将想做山神?随你,看在你在人世的那点功绩份上。不过。。。。。。下次再上殿,现出你的人形,穿上山神的礼服来。否则,哼。。。。。。" 那狐狸没甚诚意的点点头。 爱八卦的人很失望,据说这银狐比他的儿子俞晴更为俊美,如今却不见他现出人形,野史中的祸水红颜终不得见。 而景言,每一个看他的目光,都被他怀疑是不是在嘲笑他。于是戾气越发之盛,牙龈痒痒。本不该对这种小人物扰了心神,可是血气一上冲,肚量就没了。 第四十一章 挫骨扬灰 银狐回到玉雪山的山洞就发现人迹罕至的洞里多了一个人--景言。 他就站在置办成简陋的卧室的洞里最大的那块冰前,端详冰里的那具尸体,那是丁泓清的尸体,也是他景言寄居了四十二年的身体。与十九岁时相比,四十二岁的丁泓清瘦了很多。可是那尸体保存的很好,还能想像他一笑起来没准还带着几分不被他的大臣们所熟悉的痞味。 银狐站在洞口,看景言缓缓回过头来。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不过银狐心里暗笑,这同一个灵魂的两个人却相差太多了。外貌无一处相像不说,丁泓清俊雅,背地里打馊主意的时候偏偏小痞子似的。而景言,就像一块千年寒铁,五官端正却散发着戾气,飕飕的往外散着冷气。真不明白慕夜怎么会恋他恋了一千年。本来还想要从慕夜手里抢过他来,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看来你很宝贝这东西。不惜寻个雪山的山神,好保存他,守着他。" 银狐眯起眼睛,不答。 "可这是应该让我来处理的东西吧?嗯?"景言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只手按在冰块上,冰块开始融化。 "你干什么?"银狐吼一声,扑过去想阻止他,却被景言一手推开。 "这东西留着没有,而且我看着恶心!"冰块已迅速的化开,景言的手已穿过冰层抵在丁泓清的身上,"你是不是还想着,万一哪天你能找到他的记忆或是什么灵丹妙药,还能让他活过来?" 银狐不管不顾的幻化出一把剑来,再次扑上去。然而没用,他一个人几乎从没对过敌的妖精怎么敌得过征战了几百年的天将?景言仅用袖风便震飞了那剑,用一只手擒住了银狐的脖子。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丁泓清从冰里的尸体变成了白骨。 银狐抓他的手臂,他却仍不放手,他凶狠的抓着挠着,可是景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当真是块铁吗? 当银狐终于绝望的开始落泪时,那滴泪从眼中落到地上的时间,丁泓清已由一堆白骨轰然落地。 景言这才甩了银狐,鲜血就从景言几乎被抓烂的手臂一滴滴的滴落在冰冷雪白的地上。 那白骨的颜色不同寻常,是暗灰色的。 "我还以为短命的皇帝是被你吸干了阳气才死的,原来是死于中毒。"景言望着跌坐在地的银狐说:"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计较。好好当你的山神吧,别以为你的狐媚之术在仙界还会有用!" 银狐坐在冰冷的地上,似乎冷静过来了,谄媚的凑上去。把那只被自己抓挠的血淋淋的手臂托起放在嘴边,用舌舔过去,让那伤口迅速的愈合。景言眯起眼睛看他的动作,那舌头让他觉得痒痒的。 "我一个小狐妖怎敢在仙界兴风作浪的?我有个什么动静都逃不过大将军您的眼睛啊。我只不过想守着丁泓清在这小小的雪山里老实呆着而已。丁泓清是大将军您的转世,他死的不明不白,大将军不能坐视不理吧?大将军只要动一动指头,让他复活个一两个时辰,说明白了是谁对他下了毒,那您不也能放了心吗?到时候,您再把这尸体挫骨扬灰什么的,我绝对不敢再拦您。"哼,等他活过来,我带上他就跑! 景言反手钳住他的下巴,"听起来,似乎挺为我着想的。不过他怎么死的就跟我怎么从梦里醒过来一样,有什么意义?" 不过,景言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事上,手里的触感,以及这只狐狸明明恨的咬牙切齿偏偏又要装的顺服、谄媚的眼神让景言很有成就感。 "或者说,你能从中给我几分好处?"一只手,无意识的已从狐狸的领口探了进去。皮肉是温的,光滑的,锁骨凸凸的,形状。。。。。。 "啪!"两只手都被银狐打下去,眼神已经回复咬牙切齿的状态。狐狸一下跳到洞口,一指外面:"滚!" 银狐没办法安慰自己说:反正那是和丁泓清相同的一个人。平时很寒又带戾气的脸突然配上色情味十足的眼,银狐若还是狐狸状态的话,一身的毛非乍起来不可。 景言也变回了寒而硬的样子,一甩袖子,走了。一路上还在回想,那狐狸当时好像并没有用媚术吧? 景言走了,银狐才后悔起来,他的口气好像并不是说没得商量,忍一忍不就好了?反正是同一个人。可是怎么就突然被吓了一下,把他赶走了呢? 走到那灰色的骸骨前,吐出刚才从景言手臂上舔下的血来,滴到骨头上,施了一通法术。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银狐泄气,连恢复尸身都办不到,果然要本人才管用。 现在再追上去估计景言也不会回头了,银狐往地上一蹲,看了那骸骨半天,想先找块布把它们包起来,可一碰却散开成了灰。自己随口诌的"挫骨扬灰"当真灵了?银狐彻底呆了。 第四十二章 猜猜这是谁,不过也许挺好猜的 不过,景言所说的"别以为你的狐媚之术在仙界还有用。"完全站不住脚。因为 就在他们说这话的时候,一只媚狐狸正在帝君的寝宫中兴风作浪。看上去只是个二十上下的少年,杏眸俏鼻丹唇,偏偏面部线条过于谦和,透着老实、憨憨的感觉。不过当这少年拨开了帝君松松的衣襟,吹息着凑上了那肌理的时候,表情便全变了。 用艳红的舌在胸膛上游走,偏偏不去碰最敏感的两点。帝君无奈的哀叹一声。一手抱住少年,一手探入了对方的衣物,直达重点,在少年的胯下,熟练的揉捏。少年一声娇喘扭动了一下身体,终于吮吸上了帝君的乳尖,用唇牙厮磨,像是爱恋,又像是报复。 帝君勾起他的下巴,欣赏少年那一脸的沉醉。少年轻轻的款摆起腰,跟上帝君那只在胯下作怪的手。 "开始吧,虹妃刚刚挑起来我的火,你就来捣乱了。" 少年依言,乖顺的向下埋下了头,拨开对方的下摆与衣裤,把那早硬起来的器官含进了嘴里。 火红而娇嫩的少年的唇,紫红的纯欲望的器官。两种本该对立的东西,前者是只适合亲吻的纯洁,后者是只该躲在暗处骚动的魔鬼,配在一起,反而意外的搭配。 尤其是这个人的这张脸啊。。。。。。 帝君撩起少年的缕缕青丝,放在唇边亲吻,轻笑:"。。。所以,我才最喜欢妖精。。。如果是人,哪怕爱进了骨头里,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而妖精。。。才不管这些。。。最理智,又最欲望。。。" 他感叹着,向后仰起脖子,眯起了丹凤的眼睛。手在少年的脑后缓缓的加大了力度,声音喑哑的命令:"快一点。。。" 帝君躺下合上眼,把少年拉起来,压在自己的胸前,默默享受高潮后的余波。胸前传来一波波的热气,是少年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帝君睁开眼睛,用手揩去少年唇边的白浊。少年发现他在注意自己,愈发动作起来,双脚勾上他的脚,厮磨。 帝君不得不探下手去安抚他的欲望。少年挺起腰,弓起身子,抱住他的脖子,合上了杏眸妖娆的叫:"呃。。。快,啊,别这么快。。。那里呀。。。" 只不过是用手,有那么舒服吗?帝君嗤笑起来:"这次想要什么了?装的这么卖力?" 少年闻言而止,气氛的爬起来,站在床边,双手一叉腰,胯下的东西直直的指向帝君:"哼,过河拆桥!" 说罢,穿衣服穿鞋。 帝君靠在床沿,扯过他来亲一亲:"下次穿件淡色的衣服,别穿这种火红的。再装的含蓄一点,叫的欲拒还迎一点。别再这么精明狡猾的。就会有九分像他了。我就不会笑场了。" 少年听罢,干脆收起了幻术现出原貌来,细长的眼眸威胁性的一瞪,"怎么,这幅模样跟你心里老实的逃儿差很多吗?勾引不了你?" "狐狸精是很漂亮了,但是若论起来,也只是占个`媚`字第一。若论`美`,比狐狸更甚的,可不是没有。`逃儿`,你也只是学得七分像而已。不过,对没见过的人只听别人的描述便能变化的这么像。你已是第一了。" "那`逃儿`是个什么精怪?"不理会高帽子,继续追问。 帝君但笑不语。 狐狸精揪住这事关名誉的大问题不放,又跳上床去:"孔雀?不对,这种鸟自恋,没气质。猫?太阴鸷了吧?鹿?胆小如鼠还木讷。花妖?他们很少能修成精吧?太脆弱了。都不是?。。。。。。还有什么啊?" "行了,回去慢慢猜吧。天不早了,回去睡觉!" 狐狸精缠上去,不依不饶,手又往胸膛上滑过去。嘴也作势要亲,却被毫不留情的扒拉开去。 狐狸精愣了愣,立即明白是自己没有幻化成那"逃儿"模样的缘故。自尊严重受挫。于是媚眼如丝,话里字字带冷风:"帝君倒当真是`专情`!那头后宫三千养着,这头还不忘`逃儿`。"幻化成那"逃儿"的模样,又凑上去:"逃儿心里真是感动。特意梦里还魂,来与帝君魂魄相会,以报陛下知遇。。。。。。" 一脚被床上笑歪了的人给扫下床去了,"哈哈,行了,行了。别装了,装又装不像。。。。。。" 狐狸精彻底恼羞成怒了,竟然否认一只狐狸的变化能力!起身就走,没几步又折回来,气呼呼的一伸手:"血窥镜借我用几天!" 帝君愣了愣,含笑的递过一面巴掌大的带手柄的铜镜,"现在反而非常像了。" 狐狸精这才想起光顾生气了,并没变化回来,还是那"逃儿"的样貌。 "记得把粹镜玉瓶赶紧用完了还我。"帝君目光深邃,"对了,提醒你一句,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四十三章 粹境玉瓶 景言回到府邸,打算先找俞晴问问。推开俞晴的房门,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太大的力气,就见屋内正中的桌沿上一只玉色的细长的脆弱感十足的瓶子在摇摇欲坠,一眼看去便知绝非凡品,应该是件仙器。景言抢上两步,把已从桌上跌下去的瓶子自半空捞了起来,一口气还没缓过来,手中的瓶子反而渗出丝丝银灰色的雾气状的东西,一丝丝的都从景言的七窍中渗了进去。。。。。。 俞晴从帝君那回来,一进房就见他的师父正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一手拿着那瓶子,发呆。俞晴走上前去,接过玉瓶,从口内看下去,果然可以轻易看到玉色的瓶底。 "师父,这里头的东西呢?我还有用呢,你还给我吧,我知道我不该随手乱放东西,我一定改这老毛病。师父,这东西对你没用,可对我爹可是个宝贝,师父。。。。。。"越说就越觉得景言的脸越发的铁青,于是声音就越小,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心虚样。 景言终于一瞪他,俞晴配合的拎着瓶子溜了:"师父,等您想还我的时候再还我,不急啊。" 出了门,唤来几个役使仙仆:"去,把这粹境玉瓶给了帝君,就说我用完了。可别弄丢啊。" 之后,心情愉快的晃出门去。 景言和慕夜并没有住在一起,因为二人现在正处于"合久笔分"的"分"时期。今天,慕夜听说景言去了玉雪山,一把妒火烧的正旺。对推门而入的景言视而不见。 不过,景言今天也积了火,也不管慕夜是否在闹别扭,揽了过来,用肢体语言哄着。慕夜仍背着他,不言不语。景言脱他衣服,上下其手,轻车熟路。 最后把慕夜压躺在圆桌上,把桌上的茶壶茶碗推到桌沿,任它在那摇摇欲坠,分开他的腿,挺身而入。慕夜抓紧他的肩膀,把头埋在他右胸前,整张脸都藏了起来,闷闷的哼,随着景言的节奏。 桌子被迫改做了摇篮,十分不满,咿呀作声,最后为泄愤,把桌沿的茶壶茶碗一家五口都扫到地上去了。 清脆响亮的声音让慕夜惊回了一些神来,终于发觉景言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头。心中蓦然一惊,连欲望都冷却下去几分,却不能确定,不敢开口,只蹙起了眉。 压在身上的人觉察到了他的变化,于是身子压的更低,握着他脚腕的手硬生生把他的两只脚向肩上压下去,使得慕夜不得不更把臀部送上去以减少腿上被迫向头压去的疼痛。 他一冲到底,但是并未释放,强忍着停留在最深处不动。慕夜单薄的肩膀被对方用牙齿轻轻的咬。然后放开,吻到耳根上,呵着气,用世上最轻最柔又最戏谑的声音问: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师伯。。。。。。" 在慕夜瞪大眼睛的时候,毫不间歇的冲刺。每一下都重重打击在那深处的腺体上。 慕夜被迫前后摇晃,恍惚一阵,抵着自己额头的果然是俞晴不笑自喜的脸。受辱、恼恨、震怒混合着更加强烈的袭来的快感,慕夜似叹似责问又似嗔怒:"谁让你承认的?!"精华同时射出,在两人的腹部被摩擦、晕染开去。。。。。。 俞晴放开他的脚腕,捉紧他的胯骨,抽插的越发凶猛,更加故意的一声声唤着:"师伯、师伯。。。。。。"被一声声提醒着的更加气恼,慕夜拼命收回沉溺在快感的余波中的几根神经,两手圈上去,一口咬在俞晴的肩头,腥味弥漫在口里的时候,身体深处也传来熟悉的感觉,一股股热流有力的喷发在他的内壁上。 俞晴把全身的体重都压在慕夜的身上,喘息不止。 慕夜没多大力气的拍他,口吻恶劣:"还不快滚开!死小子!" 俞晴口上撒娇的嗔叫:"师伯,你怎么能这么薄情的对待徒儿呢?"下面还用尚埋在慕夜体内的阴茎晃几下,暗示:不能用完了榨干了就扔吧?! 慕夜再怒不起来,心中因为对景言的不满、因为身为男人该死的欲望,过去的二十多年对俞晴的这种行为是半默许的。可是也原谅不了自己和他,而且就算发觉了,俞晴还是默不作声的继续冒充,而今日,偏偏开了口。 "过去的二十年我纵容你,可是现在你师父回来了,我们保持二十年前的样子好不好?"慕夜有点软化。 "二十年前的样子?二十年前是什么样子?"俞晴双手摹挲慕夜的脸,"你知道狐狸是最懂得变化的一种精怪吗?我想让你认出我的的时候,你就会认出来,我不想让你认出的时候,你永远不可能发现!我单纯的师伯啊,你以为是二十年前你发现他和我爹的关系让你嫉妒的时候,才默许我上你的床的吗?呵呵,早在他转世之前,你不就爱抱怨:为什么每次你们俩吵架之后都是他先低头,晚上来哄你。可是第二天他又变的不冷不热了?" 慕夜感到浑身发冷,"从那时就是你?不。。。" "算算吧,是从几百年前开始的?"俞晴舔舔唇,"第一次似乎是那次你们因为酒宴上的什么一点小事吵翻,翻脸了足足有半年。那次我是第一次爬上你的床,紧张的不行,你还打趣。。。。。。" "够了!"慕夜打断他,"你说够了吧!"一把推开他,踉跄的走向门口几步。以前以为先低头的都是景言,便觉得自己在他心里还是占了很大的比例的。现在才知道,因为这只狐狸精,先去示好的都是自己!转头看看被推到地上衣冠不整的罪魁祸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喜欢我?你喜欢我怎么不盼着我们俩彻底分手?" "哼,你们俩分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是他的徒弟,不是你的,你们俩的脾气一旦分手必定是老死不相往来。我必须跟着他,还怎么有可能再见到你?" "那你师父他知道了吗?"这个恐怕是最让慕夜心虚的问题了。 俞晴冷冷的笑了笑,不答。 慕夜终于拂袖而去。 番外 棉花的番前半生 两只狐狸两只两狐狸,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是白狐狸,一只是红狐狸,真奇怪,真奇怪。(被人遗忘的丁泓清:我呢?难道就没我什么事了吗?被景言一脚踩下去,以后就换我了,瞑目吧。) ※※z※※y※※b※※g※※ 棉花出生在玉雪山,是一队银狐夫妇第三窝小崽中普通的一只。在玉雪山长至成年时,一只红色的狐狸从雪山下路过。那截然不同于雪山白与灰绿的颜色让银狐很是迷醉,他追着那母狐从玉雪山跑到现在的狐狸山,当然,那时那山也还不叫狐狸山。 不久,银狐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大缺陷,他们银狐要比红狐狸身体瘦小,捕食时就会吃亏。他们的第一窝小崽子,现在已经有点营养不良了。 没办法,棉花盯上了山脚下农户养的鸡鸭,隔几天就去叼一只。不过后来还是被农户发现了,猎人知道这是稀有的东西,不能伤了皮毛,于是很精心的下了几个笼套。 可怜的当时还只有普通幼兽的智商的棉花很轻易的就掉进去了。笼子门一关,升到一人高,棉花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在小小的笼子里来回打转。 从傍晚转到清晨,叫也不敢太大声,急的直挠笼子。 这时突然听到了人声,银狐不做声了,缩在笼中一角。 那是两个男人,笑宴宴的走近。四处打量一下大概觉得是荒郊野外,于是行为开始乖张,动手动脚,不一会,暧昧的呻吟,水声发出。树后笼子中的银狐第一次了解到了男男之情是怎么回事。 当那师兄弟完事的时候,不敢动弹的银狐都有些焦急了,难免有点动作,产生了一些小动静,偏偏被两个人听见了。 "师弟你看,这里有只白狐狸被捉住了,这是很罕见的狐狸吧?纯白呢。"刚才被压在下面的人说。 银狐被发现了,呲牙咧嘴做恐吓状,不过完全没被那师兄弟俩放在眼里,刚才说话的师兄还从衣袖里摸出几粒不知名的红药丸,在手里上下掂量。 "你想干什么?"师弟懒懒的问。 "四处奔波了多少天了,就为了凑这药丸的配药,还天天上山下谷的采药。也不知道练成了没有。拿他试试好了。" "哼,你觉得它会乖乖吃吗?"师弟一抬眼,发现师兄拣了一根小棍子正伸进笼子里挑逗那可怜的狐狸。 那狐狸几次想咬那棍子,都没咬着,第N次不屈不挠的张嘴时,一粒药扔进了他嘴里,反应不及的银狐给咽了。 "万一这药不小心被你这半吊子炼成了的话,可就要多了一只狐狸精了。"师弟说。 "是啊,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把这狐狸捉回去看着吧?" 师弟挑挑眉,"你就是为了想养这狐狸才故意喂它药的吧?" "嘿嘿,看来还没张大,应该能驯养的吧?" "好吧,随你了,小心师父回去骂你。" "师弟,你说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 "起名字啊...叫棉花怎么样?" "好俗,算了.我把笼子打开,你可要逮住他啊。" 笼门一开,银狐就往外冲。没想到师弟一个侧身,把他放走了。 "你干什么?!怎么不抓它?!"师兄气急败坏。 "这种不好养,野性太大了,下次我帮你抓只好养的。" "这只多漂亮啊!"师兄不依不饶。 师兄弟一个嗔娇一个宠溺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银狐已经跑到了安全的地方。 后来那两个师兄弟还真的养了一只狐狸,不过是红色的,而且是在四百年后。 不过那粒药还真是万中之一。 银狐渐渐有了意识,有了长久的记忆力。也慢慢有了修炼的意识。不过,迫于生活的压力,和若干只嗷嗷待哺的小狐狸,银狐的修炼之路坎坷而又漫长。他把这种优于一般动物的力量大部分用在了捕食和哺育幼兽上。他对狐狸的生存之道极其的拥护。因为那沾着人味的笼子,他对人,始终没什么好感。 在他的第一任配偶老死的时候,他很悲哀,可是也不知道怎样让她延长寿命。 第二任配偶死去的时候,银狐开始意识到他与别的狐狸之间的不同。 第三任配偶是被猎人打死的,留下一窝还没断奶的小崽子给他。那年天特别的旱,于是动物的数量也锐减。竞争激烈,修炼的半吊子的银狐,没有奶水的公狐狸最后只养活了一只小狐狸。 银狐记得是那师兄弟两个的一个红色的东西让他发生了改变。在天干地旱万物衰亡的时候他强烈的希望他的儿子能够也像他一样能思考,能记忆,能长久的活下来。于是他每天搜寻各种红色的果子回来喂给小红狐吃。 不过这明显不合小红狐的胃口,每次都让银狐费尽了力气才塞了进肚子。 也许是这些红果子就是那药中最需要的一味,小红狐在长大离了父亲以后,居然也开始了修炼之路。而且在大概二百来岁时修出了人形,还被一对神仙收为徒弟了。那时距银狐遇上那对师兄弟正好四百年。 那只小红狐大概是银狐为数众多的子孙中唯一修炼成精的吧。不过很奇怪,银狐的子孙没有和他一样的白狐,全是红狐,不过都有个白尾巴尖。所以只要看到有个白尾巴尖的红狐大概都有银狐的血统吧。 生育力,抚养力惊人的生物啊。 后来,银狐时而专心于修炼,时而专心于追求红色的母狐狸。就这样度过了将近一千年,当然时而也和同样长命的儿子叙叙旧。 后来,这个儿子为了讨师伯的欢心,来求银狐帮忙让丁肃坐上了帝位,让丁泓清成为了继任者。 再后来,就是银狐的后半生的事了。俞晴,一个;丁泓清,或者说景言,两个;慕夜,三个;那仙界的帝君,四个。纠缠在银狐后来的日子里。 第四十四章 逝者不可追 丁泓清自二十岁以后,生日就是为别人过的,每次都想着准备点什么东西来讨银狐的欢心,他高兴了,才能多留一阵子。不是没想过放手,是放不开,没次想到是该分开了,下一个念头便是,再过一天吧,明天再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两个人都躲着"分手"两个字,小心翼翼的不去提。可是心里的疙瘩并没有解开。像一对怨偶,总为一点小事生发开去,争吵不休。可有时又难免伤感,又像一对新婚夫夫,如胶似漆的。 于是往往,丁泓清生日时,银狐回来。也许多住几个月,甚至就住到下一年了。也许一言不合,第二天就又跑了,没准几天气消了就回来,没准又到明年生日时回来了。 翻来覆去,光阴荏苒。 丁泓清也不总是耽于其中,否则早被反复不定的狐狸给折磨疯了。而且也不会有那两儿一女的出生了。 两儿一女是分别由三个妃子生的。那是丁泓清二十四岁时,一次又与银狐闹翻了。二十多岁时的丁泓清曾经很想就这么安于现状,就这么先顾眼前这一生好了。可这话一出口,银狐第十一次从他身边跑开了。 丁泓清恼了,再不肯为银狐守身,跑去本不多的几位妃子那轮流去睡了。很快便有妃子有孕在身,喜讯传天下。丁泓清本来还有点指望让这个消息把银狐给刺激回来,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也过去了,三个月,四个月。。。。。。丁泓清已经悔到恨不得时光倒流好把自己从妃子那揪回来了。 就在三个小家伙在三个月内陆续呱呱坠地报到的时候,丁泓清已放弃银狐也许还会回来的念头了。 可是他回来了,如约又在丁泓清的生日之时。 大儿子的母亲死于难产,丁泓清将这个不足月的孩子放在自己的寝宫里抚养。发现银狐的时候,就在六月二十一日的清晨,婴儿房里,小小的白狐狸蹲在摇篮上,无比专注的看那婴儿。 丁泓清再也找不到婴儿出生时对亲生骨肉的欣喜。急乎乎的叫人把他送去了生下小公主的妃子那里。 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公主王子出生的消息了。两个儿子,一个取名丁威,一个取名丁睿。正是把威睿神兽的封号给拆开了。 银狐对此,在丁泓清短暂的一生中,始终未置一词。而丁泓清自然更不敢问。 而这些仅仅是自丁泓清十九岁把银狐接到身边后所发生的一小部分的事。 萃境玉瓶,顾名思义便是能萃取出人在一定的情境中或关于某一个人某一件时的记忆。 但是能吸收这记忆的人,也只有本人或者本人的转世。如丁泓清的记忆之于景言。 景言本不想涉足这事,可现在只有苦笑的份了。的确,如果把丁泓清的肉身保留下来,自己若分给他一魂一魄,再加上这萃境玉瓶中关于银狐的记忆,"丁泓清"便可算是复活了。这恐怕就是银狐在打的算盘吧? 不过现在,丁泓清的尸首被他毁了,萃境玉瓶中的记忆到了他的脑袋中,一魂一魄也不是白白就能给他的。若那白狐狸现在知道了这些,不知会有多沮丧? 从丁泓清的记忆里搜索,似乎只有两次,银狐在他,不,是丁泓清的面前表现出了沮丧。一次是在千年劫被慕夜打回原形后,他骗丁泓清,问他如果变不成人形了怎么办?丁泓清没有说话。那个时候银狐直直的望着他,虽然是狐狸,可是没办法忽略他的失望与沮丧。 第二次是在丁泓清死前,命垂一线的丁泓清已经认不出银狐,他听到银狐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如果在天上你也认不出我了,我该怎么办?他的眼里没有伤心难过,满满的全是沮丧和无力。 可是银狐,不能让丁泓清的记忆在你的脑海里重现真是可惜。你真应该看看那萃境玉瓶里那东西,它是丁泓清所有关于银狐的记忆,可是它是银灰色的,不是清澈而透明的快活的记忆,它那么复杂:有爱,可是也难保证没有一些事情使得因爱而生恨了。 景言结束了冥想,冷冷的笑。 俞晴透过血窥镜看到他的师父第二次出现在了他爹爹的山洞中。 第四十五章 抱枕 银狐浑然不觉,没精神的狐狸形没精神的趴在一只形状怪异的红枕头上,说那枕头形状怪异倒不如说那根本就是初学缝纫的人瞎弄的东西,皱巴巴,歪扭扭。 当了山神不比还在下界为妖舒服,首先就被困在了这雪山,没事的话不能离开,否则就是个擅离职守的罪名。所以,丁泓清尸首被毁的只剩一捧骨灰,银狐也只能传了消息给俞晴,等让身为散仙的自由一点的俞晴来找他。然后在这山洞里挠墙,干着急。 银狐对这仙界几乎没什么了解,只认识俞晴和他的师父师伯,可景言基本上是这父子俩的算计对象,慕夜根本是敌人。能商量的只有俞晴,可是俞晴整整一天了竟然毫无音信。 银狐已经等到没脾气,趴在那里,发呆,因为眼睛有点肿,就干脆合上眼休息。 恍惚中有人抚摸自己的毛发,很舒服,让银狐一下就联想到丁泓清,可那是不可能的,丁泓清的骨灰就在自己的身下,这个被自己缝的乱七八糟的布包里。银狐本来想用个瓷瓶之类的东西把丁泓清的骨灰收起来,可是又怕万一不小心打破了,盒子又怕在缝里漏出去骨灰。想来想去,想到以前丁泓清送他的一块红布,银狐记不清这东西的来历名称了,只记得这东西连水都不能透出。于是银狐缝缝补补,把丁泓清的骨灰做成了抱枕。 不是丁泓清,也就是俞晴喜欢这么抚摸自己。大大的手掌摩挲的银狐很舒服。银狐已经急了一天一夜,脾气早磨没了,懒懒散散的责备:"怎么才来,有师伯就不要亲爹了啊?" 对方没吭声,银狐接着抱怨:"你那铁面的师父把丁泓清的肉身给毁了,现在只剩了骨灰,怎么办?你的计划只怕要改改了。唉,你怎么只和你的师伯套近乎,也不讨好讨好景言?有他才管事啊!" "俞晴的什么计划啊?" 声音不大,但却惹的银狐一激灵,怯怯回过头,"原来是景言大将军!" "怎么,你们狐狸不都是用气味来分辨人的吗?今天怎么这么不在状态?" 银狐不吭声。斜着眼偷偷打量他,心里在嘀咕着俞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只手还在银狐的皮毛上摹挲,手感很好,柔软光滑,一如某人记忆中的那样。 "不知大将军今日再此来此,有何贵干?"银狐刺他。 "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不小心碰倒了你儿子从帝君那借来的一只瓶子,俞晴不知跑哪玩去了,只好来找你说道说道。"景言的脸狡猾的装笑起来倒也比他板这脸时好看点,不过看在银狐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血窥镜那头的俞晴扁扁嘴,师父啊,怎么随口撒谎啊,你哪里找过我了,我不是一直就在府里陪着师伯吗? "什。。。什么瓶子?"银狐都有点结巴了,该不会是那个吧?真该当初从俞晴手里要过来的。 "你说呢?"i 银狐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暴露了,肯定是他已经吸收了萃境玉瓶里的记忆,否则他不会来这里。怎么办?他全知道了,难道要求他么? "你都知道了?"银狐问。 "俞晴的计划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他的计划也不只是为你打算的。人家都说知子莫如父,不过,俞晴跟了我将近八百年了吧,我远远比你更了解他。" 自己本来就没完全指望俞晴,可是听到这种话,银狐还是有点生气,"哼,你们不是还有句话叫血浓于水吗?"不了解又怎么样?血缘在那摆着呢,自己的儿子还能害了自己吗?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这些动物,精怪不是很不在乎血缘这类东西吗?否则你们也不会在分开后五百多年才再见吧?"景言轻轻的说,不过说俞晴和自己的关系好过他们父子的关系,倒不如说俞晴和他师伯慕夜的关系更好一点。 现在是不是有点跑题了?俞晴心想,讨论我干什么? 银狐哼一声,不开口了。看见这个人的时候总是没理智的跟他杠上,都不考虑正事了。 景言虽然多少猜到了俞晴心里的小九九,不过没有必要跟他说,"你想要恢复丁泓清的肉身,让我让出一魂一魄,再把这里的,"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东西还给你,不,是丁泓清。对吗?" 银狐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不答他,"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不想想,我凭什么给你?" 本来只要骗来一魂一魄就行了,现在却差了这么多,银狐不知道本来的筹码还够不够,"我有千年道行,可以在战场上助将军一臂之力,在下界我也认识许多不羁的不愿成仙的精怪,可以帮将军监视下界的妖魔。" 景言笑笑,突然意识到似乎从他吸取了丁泓清的记忆之后,就变得爱笑了,于是硬生生的让笑僵在了脸上,"千年道行可不算什么希罕事;下界精怪的话,我也不信任。这些怎么能值那么多?何况,你的道行,"景言顿一顿,"千年劫时被打回了原形,损了你多少年的道行?" 银狐既恼且怒,这么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却有了丁泓清的记忆,也就是知道自己所有最隐秘,最甜蜜,最苦恼的事情。怎么能让银狐心里不别扭。而且怎么说俞晴也是你的徒弟,忠心耿耿的跟了你们师兄弟了几百年,自己也在下界帮你才能让你早日回到仙界。怎么一点面子都不讲! "那萃境玉瓶里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你本该还我!丁泓清的肉身也是你毁去的,由你来恢复又有什么不对的?" "呵呵,可那肉身是我的前世,怎么处置是我说了才算的。至于萃境玉瓶,不管俞晴是怎么从帝君手里借来的,保留仙人转世时的记忆,本就是犯了天规,如果你要从头说起的话,第一个要处罚的,可是你的儿子哦。" 景言眼里的银狐逐渐又露出了沮丧,示弱的问:"那你想怎么样?你想怎么样!" 第四十六章 替身 景言竟有点失神,手又再次抚上银狐的背。这,算是被丁泓清的记忆支配吧。 "并不是没有办法。"景言反而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安慰起了银狐。 银狐看着他,似乎从他的话里听到了自己的希望,可也听出了他的欲望,联想昨天的事,银狐在他的手掌下,缓缓的变出了人形,赤裸的人形,曾让丁泓清惊艳不已的人形。 光裸的身子,在雪山山洞的银辉中反射着荧荧的光,红润的,因为冷,轻轻颤抖着。 环上发呆的景言的脖子,"好像丁泓清第一次见到我这样时,也跟你一样。" 色诱,景言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可是,这次,景言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场色诱。事后景言也一口咬定,这是被丁泓清的记忆给蛊惑了。完全忘掉了自己昨天才说过的话:别以为你的狐媚之术在仙界还会有用。 .............. 看着血窥镜里师父失神陷入情欲中的样子,俞晴满意的放下镜子,并扣了过去。再看下去可就不是关心而是偷窥了。自己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俞晴翘起二郎腿,惬意的很。可是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人握着俞晴的手又翻过来了镜子。 因为银狐是裸着的,所以镜中的人轻易的便纠缠在了一起。 慕夜的脸色明显黑了,俞晴见是本该按老习惯躲在自己屋里生闷气的师伯竟然看到了这一切,下意识的缩缩脖子。 镜子被重重的抛了出去,砸在墙上,又骨碌回了慕夜的脚下!景言已经深深的进入了银狐的体内,于是镜子又被踢了出去。 那镜子是仙物,俞晴不担心它会被摔坏。他担心自己的命运。 慕夜冷冷的哼,盯着俞晴,"好个。。。好个。。。"竟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我本来还想去跟他言和,我。。。"千年的相守竟是比不过一只在转世时有点牵扯的妖精吗? 俞晴心中大不忍,"师伯,师父他只是不小心把我萃出的丁泓清的记忆给吸收了,才会这样。。。"明知道这话说出来,总会对自己剩下的一半计划不利,可是看到他快要掉眼泪的样子,什么计划都被抛到脑后了。 "是吗?那我心里是不是应该平衡一点了?这样就是一千年比二十几年了,而不是一千年比一见面了?" 俞晴无言以对,"师伯,你还有我。" "滚,你又不是我徒弟,你还是他的儿子呢!离我远远的!呵呵,这倒不错,师父和父亲是一对,再加上你,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呢!" "我不会去跟他们在一起的,师伯我会一直守着你。" "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慕夜忽然平静了下来,目光迷离,让俞晴决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z※※y※※b※※g※※ 银狐紧紧的合着眼睛,在景言的身下喘息厮磨。 在丁泓清的记忆里,在每次的欢爱中,银狐都是半眯着眼睛沉醉无比,润湿的眸子总惹的丁泓清不断的想去亲吻。景言故意不合节奏的狠狠撞了他几下,银狐张开眼睛,不满。 "别闭上眼睛,看着我!" 银狐摇摇头,又合上眼睛。景言有点恼,停住。 银狐不张开眼睛,只用更加诱惑的行动去引诱他,后庭缓慢而有节奏的收缩,发出更加媚惑的声音。 景言抗拒不了,无奈的说,"乖,棉花,睁开眼睛,有个惊喜给你。" 银狐抱得更紧,把头靠在景言的肩上,"我睁开了。"这姿势却不会看到景言。只看到石头的洞顶,听见身下简陋的床的吱呀做响。 "很想丁泓清吧?"景言双手抱住他的头,压在床上,自己则直起身子。映入银狐眼帘的是丁泓清的脸。 银狐很吃惊,想不到一向铁般冷的人竟会愿意变化成丁泓清的样子来讨好他,虽然知道这只是变化,可是银狐却管不住自己的身子更加投入到这场欢爱中。 景言随手把那红色的枕头垫在了银狐的腰下,银狐觉察到了,身子一僵,那枕头似乎提醒他背叛了某人。不依的扭动身子,把那枕头抽出来,扔的远远的,主动抬起了腰以配合他的抽插。 "清,清,我好盼着你能回来。。。清。。。" 景言用口堵上了他的嘴。他心里不愿与丁泓清等同,于是节奏与丁泓清一贯的温柔体贴大不相同。一只手抓着银狐的两只手腕压在他的头顶,性器一下一下,粗暴而用力。银狐挣扎不过,如果闭上眼睛,身体会感觉到这不是他心上的人。只有睁开,看到这张脸,才能骗骗自己。身体很饥渴,已经数不过来最后一次与丁泓清欢爱是多久以前,只知道自己很想他,很想他。在这种故意的半折磨下,银狐竟也达到了高潮。 可是,那青涩诱人的身子让景言不愿就此放过他,变换着姿势,一次又一次的把他逼进濒死的高潮,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身体里释放。 天渐渐黑了下去,眼中的人也模糊了。黑暗中景言变回了自己样子,搂着昏昏睡过去的人,想着心事。 似乎过线了。哪怕当替身自己也要占有他,过了,已经不只是被丁泓清的记忆影响,而是被支配了吧。 不过,这狐狸是真的爱惨了丁泓清,有了丁泓清的记忆才知道,与丁泓清的每次欢爱,银狐从没有把丁泓清的精液采补掉。仙人转世的精华对妖精是大有益处的。可是果然就如同银狐千年劫时对慕夜所说的,他要的只是纯粹的欢好,从没想过要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而这次,尽管景言用自己的阴茎把精液堵在银狐的体内,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棉花,来,都吸收进去吧,我是仙,你的采补伤害不到我。"可是银狐也只是迷迷糊糊的摇摇头。任那白浊沿着身体的线条留下。 。。。。。。。。。 银狐在困倦中突然醒来,自己似乎光顾着贿赂他,而忘了要他的承诺了。 然而洞中空无一人,只有浓浓的男性的麝香味,欢爱过度的证据。 银狐躺下,明白自己竟被情欲支配的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难免在心里唾骂自己。还砸一砸床,猛然发现,装着丁泓清骨灰的红抱枕不见了。 第四十七章 反攻 三十岁后,丁泓清迷上了炼丹。大概知道自己修仙无望,冀望于这些道士和尚,看能不能长生不死,守着银狐。当然能成仙更好。不过还有一个隐秘的希望:至少炼点用得上的春药用用。三十如狼嘛。 银狐对此不以为然,不过也不阻止。 丁泓清就把他当成了默认。经常还腆着脸要试试药。有次就把银狐弄恼了,直接把药全灌进丁泓清嘴里,打算把丁泓清给上了。 被神兽压在身下皇帝大人自然十分的不满,尽管春药的药劲很大,可也在尽力的挣扎,抓着银狐伸进自己衣服里玩弄上下两处的敏感点的手,"棉花,饶了我吧,以后不敢了。" 银狐才不理他,继续剥衣服,上下其手,还没有感受过在上面的感觉,正好今天试试。 "死狐狸,我要生气了啊,我真的要生气了!以后都不理你了,我发誓!" 银狐还真顿了顿,丁泓清借机赶紧从他身下溜了出来,跳下床去,得去水池子里泡泡才能让这药劲下去。 "清,你想不想修仙?"银狐仍在床上,横躺着,一手支头问。 "废话,我当然想。"丁泓清背对着他一面脚软的趔斜的走,一面说。 "除了靠天分,靠这没准头的仙丹,还有别的方法。" 丁泓清停了,回头看他,等着下面的话。 "比如说,采阴补阳啊。"狐狸精眉眼如丝。 丁泓清咽咽口水,"你是说,拿你采补?" "对啊,这可比你炼的丹要靠谱。" 不过,丁泓清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始终站的远远的,"要怎么做?" "简单,就是让我在上边,到时候我会教你怎么做。" "那还是算了吧。"丁泓清放弃。 "你不想长命百岁了?不想和我厮守一生了?难道你讨厌我了?就为了你那点面子?又不会有别人知道!" 丁泓清被说的有点犹豫。s "做完了,我再让你上回来,怎么样?"银狐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解开,只解,不脱,在身上挂着,"还是说,你是要到你的女人那里去交配,好泄这药的火?嗯?" "我哪敢?"丁泓清缓缓靠回来,站在床边,亲吻银狐,"算了,我都压了你十年了,让你一次也无妨,不过。。。"丁泓清捧着银狐的小脸,"你要是骗我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呵呵,不会让你后悔的。"把腿往丁泓清的腰上一围,然后立即认识到,这么做可太没气势了,遂搂住了丁泓清,拖上床,压了上去,剥那本来就不剩几件的衣服。 "啊,不要啊。。。"丁泓清故意做作的叫,银狐就搔他痒,扑在脖子上一口一个印子。 "呵,呵,轻点。棉花。。。" 丁泓清的药劲上来了,在银狐的身下扭动着,主动张开腿,"。。。嗯,要做就快点吧。" 银狐依言从枕边摸出来个小罐,用里面的油脂抹进丁泓清的后庭。 "呃,棉花宝贝,你轻点!人家可是第一次。。。"丁泓清呻吟着还不忘逗逗乐。 手指终于探了进去,受药的影响,丁泓清的后庭也变的柔软,虽然有点涨涨的不适,不过倒感觉不到疼。皇帝在心里想,要是这帮道士们炼丹的本事和和炼春药的本事一样高强就好了。 耐心的做完了扩张,银狐让自己肿胀了半天的阴茎缓缓进入了,毕竟不如手指灵活,丁泓清还是有点涨痛,学着银狐的习惯,咬在了他的肩上。 然后就是冲刺,这种从没有过的性交让银狐极为兴奋,这狐狸又早被丁泓清宠上了天,只顾自己爽。而且他也没经验,没弄的出血就不错了。丁泓清强忍着,尽量放松让银狐进出时不那么痛,疼痛早把那被春药糊掉的脑袋给整清醒了,亲吻着银狐流汗沉醉的脸,似乎觉得能让银狐满意成这样,偶尔让让他也不错。 "等会。。。我射在里面的时候,再渡一口气给你。。。你借着这口气吸收掉我的精液。。。" "怎么吸收啊?"丁泓清还以为银狐之前的话是骗他上钩呢,没想到还是真的。 吻着丁泓清,舌头深深的进入丁泓清的口腔,银狐下身的力道越发的猛,一股热流冲入的时候,银狐渡了一口气给他。 一股让丁泓清全身颤抖的力量,暖流一样沉入丁泓清的丹田。 "还真的可以啊。"丁泓清感叹。 银狐趴在他的身上喘息。丁泓清抚着他的背,小小声的说:"还挺快。"果然被银狐咬。 丁泓清一个翻身把他压到身下,满足了的银狐媚着眼看他。 "我还没满足呢。"丁泓清让他看自己的性器,果然还直挺挺着,"说好了让我上回来的啊。" 丁泓清不顾后面的疼痛,疯狂了一夜。不过第二天丁泓清上朝的时候,却感觉神清气爽,一点没有疯癫了一夜的疲惫。于是下了朝兴冲冲的去问银狐,"如果我照这样采补的话,多久能够长生不老?" 还在赖床的银狐语气不善,"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拿你采补过?这种事很耗元气的,偶尔几次没关系,天天这样的话,我可受不了。" 让丁泓清讨了个没趣。 以后当然是偶尔进行,丁泓清也不愿在下面。不过银狐倒是非常欣赏把丁泓清压在身下时,他的不甘愿又强忍着他的表情。让这变态的狐狸很是满足。于是银狐看他累了,疲倦了的时候就要求,好让丁泓清精神好一点。丁泓清抵抗不过的时候就被逼的修仙了。 可是景言知道,丁泓清的肉体凡胎根本就不能吸取银狐的精华,只是在交欢时,银狐渡给他的那口气,才真正包含了银狐的元气。 让丁泓清嫉恨银狐的原因之一也因此而起。 第四十八章 帝君 景言离开玉雪山的时候,俞晴就被传去帝君那里。俞晴不乐意去,可也不敢不去。好在没什么事,只是帝君说要用一下血窥镜。 俞晴很纳闷,这血窥镜即是持有的人可以看到自己的血亲的魔镜。可是,这仙界自古以来帝君就一直是这一位,时间长到以至于他身边的仙人们都不知道换过多少拨了,与他一同从这漫长的时间里一起走到现在的恐怕都没有吧?那他还有血亲?否则怎么会用到血窥镜?帝君的亲戚?怎么没听说过?还要这么一个大人物用血窥镜来看?有蹊跷! 光是这好奇心就勾得俞晴非常的想去,不过又很怕是帝君故意找借口要骗他去。转念一想,想要见他的话,帝君直接命令更省事,他一个小小的还算不上是仙的散仙是绝对不敢违抗的。还用什么借口? 俞晴就去了,本来不放心慕夜,可景言来了,说要和慕夜谈谈。俞晴就放心去了。还故意换了一件浅粉的衣服,想讨讨帝君的欢心。毕竟计划还没成功呢。 帝君见俞晴从来懒的到什么书房客厅之类正经的地方,他就倚在纱帐后的贵妃椅上,一手拿着血窥镜看的认真。俞晴的好奇心就从肚子里伸出了手在他的嗓子眼抓挠。不过,俞晴知道分寸,当然不敢靠上去。 帝君放下镜子,看俞晴的那副馋样,笑,"奇怪?像我这样的不知多少岁的老妖怪也还有亲戚活着?还没被我这种爱找事的人折磨死?" 俞晴装出一副乖巧样,"怎么会呢?帝君这么宽宏大量的人。。。" 马屁却被帝君的笑打断,"哈哈哈,算了。给你,就算是死了,也有转世啊,永不得安稳的,何况。。。"顿了顿,把镜子又给了俞晴,"我也不经常用,昨天突然做了个怪梦。上次用好像是一百年前了吧。你用完了再给我吧。" 俞晴上前接过。 "不过你今天这件衣服倒衬的不错。变过来吧,别委屈着了,回去吧。" 俞晴习惯性的在进来帝君的卧室前变出"逃儿"的模样了,今天偏偏想跟他做对,早看出帝君今天一脸疲态,肯定没兴趣,俞晴不但不变回来,反而凑过去,用手指把帝君的一缕头发在胸前缠啊缠,"帝君就这么把逃儿赶走啊,帝君不喜欢逃儿了吗?" 帝君今天看来真的是倦了,勾了勾嘴角,连句调笑的话都不说,"怎么,俞晴,想被我吃干抹净吗?不给你的师伯守身了?我今天可没心情来个温柔的啊。" 吓的俞晴赶紧退开,嘴里嘀咕,"真是变脸如变天,伴君如伴虎。"也不跟他拘礼,"那我回去了。"转身就走。 "俞晴,等你把你师父和你的父亲凑成了一对,你和慕夜凑成了一对了以后,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我这里了?"帝君突然发问,让俞晴愣了一下。 "哪能呢?以后还是会经常来给帝君请安的。" 帝君笑,笑的高深莫测。 俞晴直到离开了那间卧室了很远还感到背后被盯的难受,不知不觉竟流了汗! 第一次见到帝君的时候,是在俞晴大概七百岁多的时候,也就是大概不到一百年前的事。当时是跟师父师伯一起去百年一度的花朝节,除了见到天界头头的激动,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是又过了十几年册封一批散仙的时候,帝君才注意到他。 册封完毕,帝君派人躲开景言慕夜把俞晴请来。俞晴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背过身去,俞晴就觉得自己的背温度极高。半天,听到那帝君说:"果然,只是背影有点像罢了。"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把俞晴赶走了。 再后来俞晴惹了次祸,他想去下界玩,可是他这样的散仙是不能随便乱跑的,于是变成了某位大仙的模样溜下去了。没被人认出来,可是运气不好撞上本尊了。 帝君听说了这狐狸变化的本事,竟把俞晴又请了去。让他依着帝君的描述变出一个人的样貌来。 俞晴变化术是不错,可他最拿手的用来骗慕夜的那一招,并不是变化术,而是迷情之术。否则只是样貌一样了,习惯语气也是会在熟悉之人面前暴露的。 但是在帝君这种道行的人面前,迷情之术就完全不管用了,只能老老实实的靠着帝君嘴里不多的描述变出了"逃儿"的样子。居然让帝君很是满意,夸他有七分像。 但是直到三十多年前俞晴才和帝君开始这种关系。倒是俞晴主动的,他从帝君眼里看得出浓浓的情感。那时他对慕夜的迷恋也越来越深,为了求得他的帮助,俞晴主动贴了上去。 也正是这种关系,当景言发现的时候很是生气,俞晴也编瞎话骗他,谎话被拆穿,景言以为俞晴是被逼的。向帝君进言,要求他严于修身,惹恼了帝君,罚他转世三次。 让俞晴感觉幸运的是,大概是因为往事,帝君完全对他的后庭没兴趣,只是留恋他的双手和唇舌,当然更迷恋的是他幻化出的"逃儿"的样貌。 想到这里,俞晴一拳砸在宫柱上,当初两人有过承诺,等他完全得到了慕夜就和帝君断了这关系。今天这老人精竟然装出什么承诺都没说过的样子问他"还会不会再来?",怎么能不让俞晴惊惶失措? 俞晴简直是要内伤了。如果只是俞晴变化出的这么一张脸,找别人来看看俞晴,也能变出一模一样的一张来,没准还能更谄媚,更愿讨帝君的喜欢呢。帝君自己也能幻化出完全符合他心中形象的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好像要被人甩,好像留恋得不得了的话来,换成别人还真是以为日久生情了呢。俞晴不禁在心底嘀咕:他到底什么意思? 以为是帮手,是很快就会无关的人偏偏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我这里了? 如果说那个冷酷无情反复无常城府极深的帝君爱上他了,俞晴会笑死的。 第四十九章 难言之痛(上) 银狐醒了就从玉雪山一路追到景言府邸,听说景言没回来过,就又追到慕夜家,正好看见景言从府里出来,就腻上去问:"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就走了呢?" 听的景言身后的慕夜本就阴沉的脸愈发咬牙切齿的狰狞,一个好端端的美人硬让嫉妒蒙了心智。越看别人吃鳖银狐还越去逗弄,更何况是在千年劫坏他道行的人,干脆全身的骨头都化成了软骨,全倚在景言身上。 暴风眼里的景言不语,只对身后的慕夜道:"请师兄记住我的话。"然后拉了银狐就走:"你不能随便离开玉雪山吧?怎么来了?" 被丁泓清宠惯了,也被大荣朝的那帮小人奉承惯了的银狐奉承起别人有点不利落:"将军一言不发就走了,我当然要反省一下,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景言揽着银狐的肩,"没有哪里做的不好,只是我有事,先回玉雪山吧,不要被人发现你离开了,否则有人告你就麻烦了。" "偶尔一次没事,帝君那有俞晴那个马屁精呢。"银狐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麻烦的是丁泓清的骨灰让景言拿到哪去了。刚才景言府的门人说景言并没有回府,让他直接到慕夜这里来找找看。可现下景言两手空空。 "哼,"景言竟语气不善,"你觉得俞晴就是拍拍帝君的马屁,就能混的很好?" 银狐不知这景言又哪根筋不对了。 "你是那孩子的父亲,还跟我说血浓于水,那你跟我说说,俞晴是怎么帮你讨到你的官职,你的优越地位的?" 银狐知道俞晴和帝君之间的关系,也就是个皮肉买卖。可他和景言之间不也如此?"我都知道,可是狐狸们不在乎这个的。" "你就这么放心?"景言无法理解狐狸之间的亲情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身为父亲,却要儿子这么出卖色相的来帮我,很窝囊?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想跟这仙界有什么瓜葛,我只想在下界与世无争在山里当我的小妖精。可是过了千年劫的妖精不接受仙界的册封的话就会被怀疑是想入魔道,就要被讨伐就要被消灭! 在仙界我除了俞晴谁都不认识,而俞晴和帝君勾上也是在我来之前很久的事了。俞晴已经八百岁,有什么事他自己不会拿捏?何况,能保护得了俞晴的只有你了吧?而你都因为这件事被罚了,我又有什么本事能跟这天地之间第一人做对? 难道我要鼓励俞晴和他断了?那更不负责任。后果岂是我能承担的?"银狐憋了这么多天的火,全借着这件事吼出来了。 "还有一个原因没说吧?因为你还想借着帝君的宝贝,让丁泓清复活,对吧?" 银狐不否认。 "可是,丁泓清肉体凡胎,就算你能让他复活,他能活多少年?一个人七十已经是古来稀,从四十二到七十,多说也就三十年,弹指一瞬间。三十年后,你又要怎样?"景言看着他,"何况,我现在知道丁泓清的心思,你以为他希望能活过来吗?" 银狐低下头去,"。。。至少。。。有一些话,我一定要和他说。" "告诉我也是一样的吧?" 银狐心里想,怎么可能一样? "要不我变成他的样子,你和他说。" 银狐记起来找他的初衷:"你还不如让他活过来,我再跟他说呢。" 景言笑笑,"那不可能了。" 银狐心里一紧:"为什么?" "我把他的骨灰撒在玉雪山了,让风吹走了。" 银狐眼睛猛然睁大,不敢相信,口中嗫嗫:"让风。。。吹走了?" 景言一把抓住银狐的肩:"如果我是他,我决不愿意再活过来,你没有见过那萃境玉瓶里的东西,那是银灰色的,说明那记忆并不愉快! 你还记得吗?你骗丁泓清让他用你的精液采阴补阳,实际上你是在那时渡元气给他。可是他哪里知道?你不知道他多想成仙,多想长生不死,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也不阻止他。他吃那道士的丹,中了毒,太医说他已经中毒颇深,活不了多久了。 他就想用你那采阴补阳的方法,可他不想让你伤元气.就绑起来了一个道士,蒙上他的眼睛,堵上他的耳朵,让他不知道是谁,然后,他。。。让那道士进入他的身体,让他的精液射进来。。。当然,他马上就发现了,白搭! 呵呵,棉花,虽然那道士立即就让丁泓清处理了,可他的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他不敢问你,怕你知道,不问又更难过。他不敢见你,又想见你。他觉得对不起你,为了修仙,他把自己弄脏了。他煎熬了好几年,直到有一天他的毒又发作。你直接渡了元气给他,把他从黄泉路上拉了回来。他才知道自己被你的一个恶意的玩笑给坑了。 可是他还是想修仙,想陪着你。可你呢,就因为他为他的儿子办了庆生宴,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甚至临死,你都不愿再来见他.他能不恨你吗? 你认为他还愿意活过来,再见你吗?你想救活他,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心里能好受点吧。"良久景言轻轻的抚摸银狐的头发,叹出一句,"你放过他吧,让他随风而去吧。" 第五十章 难言之痛(下) "你是在为他抱不平吗?"银狐听了景言的话,出乎景言意料的一脸平静,"你觉得他可怜?" "他是我的转世,现在他难受的记忆都堆在我的脑子里,我没办法无动于衷。这些事情都是你应该知道,而他却没有告诉你的!" "我知道那件事情,我都知道,他有一点点细微的变化我都能看出来。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没资格说我不怪他,我也没办法说我不在乎!我只有想办法去弥补。我去找血灵芝,它能让人增寿一甲子,能解毒.我在玉雪山顶守了一年,我和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打交道!这些我都不怕,可是那灵芝功效最好的那天,有个仙人把它拿走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想跟他道歉,他那么疼我,那么宠我,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帮他. 我也不是为了他有了子女的事情而生气,我看着那个很像丁泓清的小孩的时候,我懊恼我为什么不是只母狐狸,那至少在他死了以后我还有一个流着我们俩个人的血的子女在.我真的是嫉妒那些女人,可是我从没有怪过他...我也从来没有讨厌过那几个孩子,但是我见到他们的时候,我会很难过... 我只是不想说,我怕他越来越爱我,那我就会忍不住不惜一切的去帮他,去逆天,去堕入魔道求得帮助.我怕... 我怕到最后,仍然是个不好的结局.我们会被惩罚,被毁了我所有的道行,重入轮回.最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他,不记得爱过他,不记得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不记得..."银狐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我一定要记得这些...别的,我都不在乎了. 现在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想最后再好好的爱他一次,我会把我心里所有的话都告诉他,哪怕只有三十年,就算是一年,一个月,一天都好. 。。。就是在他死前,我去见他的时候,虽然他已经神智不清,认都不认得我了,可他还在之前清醒的时候委托俞晴要保存他的记忆,他还想见我!他还想见我。。。" 丁泓清你若还有意识,听到他的这些话,你立即就会原谅他了吧?景言的头隐隐的在痛,不自主的蹲下身来把银狐搂在了怀里。他在哽咽的发着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景言想被那意识控制着,喃喃的安慰银狐:"别哭,我最怕你哭,别哭了好吗,你还有我。" 银狐任他把自己抱在怀里,带回玉雪山。 被雪山的冷风一吹,银狐便恢复了冷静,从来没想过会在景言的面前哭出来,在他的面前把这些连对俞晴就没有说过的话说出来。仿佛他就是丁泓清在对自己控诉似的,不自觉的就都说出来了。银狐埋在景言的怀里,用哭红了的眼睛偷偷的看他。应该可以让他帮自己的吧? 景言浑然不觉,仍是紧紧抱着他,大踏步的往山洞赶去。 "你真的把丁泓清的尸骨全洒掉了?"银狐小声的问。 景言点点头。景言不愿再开口,从没有这样失控过,替丁泓清抱不平,本该说清楚了这些话就把银狐丢在那就行了,以后再无瓜葛。可是,看到他哭,景言不忍,似乎在丁泓清的记忆里,从没见到他哭过。自己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可是在为丁泓清感到不平的时候,还有一种情愫在景言的心里像见不得阳光的病菌一样暗暗生长。似乎,是那种名为"嫉妒"的东西。这东西让景言惊惶,似乎自己扔掉丁泓清的尸骨不是因为想让他安息,更因为自己的嫉妒。嫉妒自己的转世。这感觉不能让景言安心。 "还能找回来吗?"银狐没什么希望的问。 "洒掉它,就是为了找不回来。你死心吧。"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银狐自顾自的嘀咕,从景言怀里跳下来,跑进已近在眼前的山洞,景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跟了进去。 就见银狐在一个小箱子里一阵的翻找,拿出红绳系着的一个小包来。景言的脑袋里翻出来了这东西的来历。是丁泓清十七岁的时候一个老道给他的护身符,里面有老道用血画的符咒。后来银狐也用血画了一个符咒,让那护身符的效用更佳。丁泓清把老道的符给抽了出来,又用自己的血在金箔纸上写了十遍"丁泓清",用它包上了银狐的符,一直随身带着。 银狐小心的拆开,把那金箔纸拿到景言的面前,"这有他的血,应该能用来恢复他的肉身的吧?" 景言铁着脸道:"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吧,我说的是,我不想让他复活。" 银狐粘上去,"你既然那么为他抱不平,怎么就不能让他活过来,听我的道歉呢?" "我听到了就行了。" "你又不是他!"银狐气乎乎的。 "可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如果有了另一个人的记忆的话,他就可以替那个人做主。我可以告诉你,丁泓清如果听了你的话,他会很欣慰,他会原谅你,甚至更爱你。可以了吗?" "但是,我要‘亲口'听他说!你就当看在你徒弟的面子上,完成我的愿望不行吗?" "好,等你听他亲口说了以后呢?让他更加爱你的死去?嗯?让他死的更加难受,更加依依不舍?你究竟为他想过没?你这自私的狐狸只在乎过自己吧?" 银狐低下头去,垂头丧气,"他没有你这么一张毒嘴。他会很高兴再见到我的。" 可是我不高兴!景言只觉得一股烦闷之气从心头升起,仿佛被丁泓清操控般,迷离的说起不沾边的事:"我刚才去和慕夜说分手的事。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因为他在师门地位优越,所以我利用他。后来成了仙,我们两个无依无靠,只能互相依赖。我一直都是利用,敷衍他。我不忍心把他甩开。他那种小心眼的人,做不得恋人了,就一定会成为仇人。 可老这么耗着,两个人都身心疲惫。我早就想说清楚,刚才我认认真真的告诉他,我想和他分开。请他原谅我。" 银狐冷着眼看他:"关我什么事?要告诉我?" 景言梦中惊醒一般,拂袖就走,"是不关你的事!" "等一下,"银狐拉住他的袖子,"还给我吧!" "还你什么?"景言不悦。 "丁泓清的记忆啊!我让俞晴拿萃境玉瓶来,你把丁泓清的记忆还给我吧。你留着又没用,而且我想想你知道我和丁泓清之间所有的事情,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你不帮我了,不能保证我不能从别的途径想到办法。 景言竟莫名一阵烦闷,"不还!"震开银狐的手要走。 "你不能走!"银狐抱住景言的一只手,孩子一样往地上一蹲,用脚增加摩擦,让景言迈不动步子。 "你干什么!起来!"景言怒。 "你别想吃干抹净了就跑!你今天要是不让丁泓清活过来,不把他的记忆还我,我就去帝君哪告你!说你强奸良家妇男,还违反天规保存转世时的记忆!看帝君是偏心俞晴还是你!"哼!想他一代神兽耍起赖来,除了丁泓清没人能在他之上! 第五十一章 卖身 景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只能呵斥:"别闹!" "我不管,反正你要不答应,我就闹的全天界的人都知道!看是你怕丢人还是我怕丢人。"银狐把腿也盘他腿上。银狐虽然身量是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不重,可景言也架不住他这么碍手碍脚的缠。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景言都快被他拖到地上去了。 你当你骗三岁小孩吗?我一放手你不就跑了?"别想!"缠的更紧。 景言甩他,甩不开,反而踩在雪地上的脚一滑,和银狐两个滚在一处去了。银狐借机爬到躺在地上的景言身上去,压着他。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凶巴巴的。 忽然让景言联想到他在丁泓清面前撒娇的模样,银狐并不善于撒娇,想要什么、想让丁泓清干什么的时候,不是色诱,就是这样子,凶巴巴的威逼。 慕夜的话回荡在景言的脑袋里:"你是因为爱上那只狐狸了吧?丁泓清虽然是你的转世,倒不如说是你性格中的一部分。没有那狐狸,你就还会继续忍耐着和我厮守下去吧!" 景言没否定他。s 银狐压在他身上气势汹汹的嚷的什么,景言一句都没听进耳朵里。只觉得他无比的可爱,也不管这是不是丁泓清记忆残留的印象,轻轻压着他的后脑勺,按下来,轻轻的亲了一口。 倒是一向厚脸皮的银狐"嗖"一下从景言身上爬起来了,眼睛比刚才瞪的还大。 景言仍躺在雪地上,缓缓的说,"我和慕夜分手了。我不想让丁泓清复活,我脑子里关于你的记忆我也绝对不想消除。当然我强奸了良家妇男,还犯了天规。为了补偿你,我把自己赔给你行不行?" 傻了的银狐脑袋拨浪鼓一般的摇,不要。 "你看,我比丁泓清哪样不强?我可以活得和你一样久,还不用你用元气,用血灵芝帮我吊着命。我记得丁泓清和你之间一切的事情,我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知道他会说什么。而且,丁泓清不也希望,等他死了之后,你把他的元神--我,从慕夜手里抢过去?" "。。。可你不是丁泓清。" "你当我是我就是。" 银狐还是摇头,"我没办法把你和他看成一样的,我只要丁泓清一个肉体凡胎的人就行了。" "你知道买东西要怎么还价吗?商人退一步,买家退一步。我都退了不止一步了,你怎么就不能退一步呢?" "如果是丁泓清的话,他会全听我的,哪会讨价还价?" 景言欲擒故纵,先从雪地上爬起来,"是吗?丁泓清也太惨了点。算了,买卖不成,我走了。" "你不能走!"银狐又扑上去,缠磨。 "把我赔给你,你不要,走又不让我走,你想干什么?" "。。。嗯,可以商量商量。" "哦,如何商量啊?" 。。。。。。 银狐大概是因为如果丁泓清复活的话肯定能原谅自己,一个大包袱放了下来,又和景言说了这么多压在心里不敢说的话,心情开朗了不少,才能这么跟景言缠。虽然不能跟丁泓清见面还是一个大大的遗憾,可有了个景言,也未尝不是一种安慰。 而景言大将军的心里,就隐隐有一点后悔,似乎丁泓清把自己给卖了。而且哪里想到还有这么一天:自己都插草卖身了,对方还挑肥拣瘦不想要! 这边的买卖若商量成了,俞晴的计划在父亲和师父这边可以算是实现了。可俞晴那边并不轻松。而且,是打算把父亲和师父凑成了一对,师伯那里才能有自己趁火打劫的份。这,才是最终目的。 俞晴回到慕夜府上就听说刚才景言和银狐一起走了,慕夜把自己卧房里的东西砸了个干净,正在生闷气。连俞晴也不肯见。 俞晴猜也知道是怎么了,只好眼巴巴守在门外,转圈。良久,踢门进去,又被慕夜给踢了出来。看着天都黑了,俞晴在慕夜的门外打个地铺,可怜兮兮的睡了。 晚上做恶梦,梦见自己的计划暴露了,自己被唾弃了。师父、爹爹、师伯三个人和好了,有说有笑的在一起,自己躲在小角落里独自哀怨。吓醒一次,满头大汗。大概是说了梦话,把慕夜惊醒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慕夜穿着白色的中衣,"你吵什么!" "师伯,我睡不好,做恶梦了。" 慕夜语气不善:"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回你师父府里自己房里去睡。要不就自己找个客房去睡。" 俞晴才不是什么听话的孩子,趁慕夜不注意,从慕夜腋下溜进了慕夜房里,往床上一扑,"我就在这睡最舒服。"想当年俞晴还只是刚修出人形,又不能维持多久时,总爱变回狐狸模样,钻在慕夜怀里,睡在这张床上啊。 慕夜也不赶他,把他往床里踢踢,自己睡在床边,背对着俞晴,不说话。俞晴知道他没睡,每次他有点心事的时候总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 "师伯,和我说说话好吗?"俞晴凑过去揽他,慕夜竟也不闹,任由他搂着,就是不说话。 俞晴这几天老是心惊肉跳的,支撑不住,紧紧揽着慕夜睡过去了。明天一定还有的是事让他操心,以慕夜的脾气,出了这么大的事,不闹是不可能的。趁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闹,自己赶紧养养元气备战吧。 第五十二章 成交 银狐和景言回到山洞认真的商量买卖,可这笔买卖有三点达不到共识。 一,银狐强烈要求,关于房事,至少一个月里,他要有三次再上面。景言几乎背过气去:这种事情都要拿出来说?当然,被景言坚决的否定了。 二,银狐要求,景言在见他时,一定要以丁泓清的样貌出现。景言立即酸气在肠中百转千回,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否定的更干脆:门都没有! 三,景言要求,以后两个人都不许提起丁泓清。被银狐否定,"我跟你在一起,就是想找个人和我一起怀念丁泓清。" 银狐就借机又吵又闹,说景言一点诚意都没有。没有丁泓清那么宠他、爱他。 景言也怒,说:"宠你、爱你的被你折磨死了,现在还抱着个死人不放。我又凭什么对你那么好?!"景言心里泛酸,"算了,算了,这笔买卖做不成了。"又做势要走。 银狐这次不拉了,"你走吧,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找帝君告你去。"话纯粹是气话,倒成功的让景言回来了。 景言一只手掐上银狐的脖子,"看来,我只有杀人灭口了!"力气实际上并没有用多大。 可是银狐却快哭了:"。。。你上次就是这么掐着我,毁了丁泓清的肉身的。。。"他心里很害怕,那种让人踩住了七寸的无力感冰霜一样从被掐住的脖子上渗进身心。 景言赶紧松了手,又哄又劝,手忙脚乱。 银狐再不肯理他,"我不告你了,我不可能真对丁泓清的元神做什么不利的事。你走吧。反正你也觉得和我在一起委屈,还动不动就掐我,根本就跟丁泓清不一样。我们以后再也别见了。" 景言沉默了片刻,就真的走了。银狐等半天,见他不回来,又出去在洞口张望,茫茫雪中真的见不到半个人影。眼泪掉的更欢了。 在他哭到睡着的时候,有人进来了。暖暖的东西盖在他身上。天已经黑了,没有月亮,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凭气味,银狐知道是景言。 银狐赌着气不说话。 景言幽幽叹了一口气,去点了灯火。把银狐从地上抱到床上,搂着。银狐这才看清,景言给他盖上的是薄薄的一条红火的毛毯。虽然薄,但是非常的暖。 "这是你曾经听说过的元耶国最有名的赤火毯。那时你跟丁泓清要,他怕劳民伤财,没给你。"其实丁泓清一直都记得,可这功,还是让我来领吧。 "你曾经说,你还在狐狸山有妻有子的时候,冬天了,总是你躺在离洞口最近的地方,帮它们挡风。其实你是想说你也需要有人帮你挡风,对不对?可是有时候丁泓清听不懂你的撒娇。 在丁泓清死以前,你的脾气也和现在不一样。以前,你不会这么执着于一件事,不会这么得理不饶人,这么的斤斤计较。" 银狐不满的瞪他。 "你以前非常的淡于世事,有什么不合你意的,你就是走掉就算,从不争辩。丁泓清的那些妃子们明里暗里的找你的麻烦,你也顶多是躲起来,避其锋芒。你从没为你自己谋划过什么。 你之所以变化这么大,都是因为丁泓清死的出乎你的预料。你没能在他清醒的时候见到他,解释你的行为。你太想念他。你很爱他。 我想替代他照顾你。我不能让他复活,那样三十年后他老死的时候,你不是还要难过一次?我确实没办法像他那样宠你、惯你,我。。。做不出来,我不习惯。若我完全的模仿他,我会觉得嫉妒,我会心里不平衡。 可我愿意守护着你。我会比丁泓清活的长久,我想丁泓清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和你相守不了多久才那么顺着你。我和人的相处方式也许跟丁泓清不同。 我们都再各退一步好不好?我不反对第三条,你可以提他。第一条我现在暂时接受不了,过些日子再说行吗?只有第二条,我无法接受。" 银狐轻轻的问:"你为什么会爱我?丁泓清七岁就认识了我,纠缠了一辈子,所以他爱我。而你认识我有多久?你是因为丁泓清的记忆在你的脑袋里,他爱我,你才会爱我的吧?你大可不必这么委屈,把他的记忆抹去,你就会对我不屑一顾了。" "我不是想等同于丁泓清,而是想取代他,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想取代丁泓清,这么难以接受让关于你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消失。 好像就是一瞬间,你就长在了我的脑海里一样。就像慕夜说的那样,丁泓清是我灵魂中的一部分,他会爱你,我也就会爱你。我现在在嫉妒我灵魂中的一部分,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不知道怎么排遣这种情绪,所以听你说到丁泓清就会很生气,乱发脾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掐住你脖子这类事了。再也不会伤害你。我保证,相信我!"景言轻轻的亲吻银狐的手。 "我还要加上一个条件。" "你说。" "丁泓清不喜欢我变成狐狸,以前我都尽量顺着他了。以后,我想变狐狸还是人,你不许干涉!" "好。那就是这样:你有随意变身的权利,也有想念丁泓清的权利;而我,有不变成丁泓清的权利,有在你上边的权利。一人两条,很公平。"景言笑着说,终于能有个结果了。 "还有一条,我一个月有三次机会在上面!"银狐才不傻。 "这个再议,行不行?"我就死不愿意,无限期的拖下去,看你能把我怎的。我压你还不容易?! "好吧。"银狐自然另有主意,你要是到时候不乐意的话,我就变成狐狸,看你怎么得逞。 当夜,景言就睡在了银狐的山洞里。两个人心中已无芥蒂,自然一夜无事,睡的很香。别人的事(包括徒弟/儿子:俞晴)都不在心上了。 所以这一晚,景言、银狐、俞晴三个不同的原因却都睡的很好。只有慕夜,一夜未眠。 第五十三章 明算 俞晴认真的看着倚在窗边,手捧一本书的慕夜。还不时的翻翻书,看的很是入神。俞晴在一边好茶好点心的伺候着。 "师伯,你有没有觉得心情欠佳?" 慕夜不理。 "师伯,你有没有,嗯,对我师父的行为感到愤怒?" 慕夜把他当苍蝇蚊子,摇摇手。 "师伯,你真的也不觉得心情不好,也不对我师父,或者我爹感到不满?" 慕夜彻底无视他。 "师伯,你有气可不要憋着啊!不行你先拿我出出气。" 慕夜翻个白眼给他:"把茶放这就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俞晴当然绝对不敢走开,仍是转来转去。 "你转的我眼晕!一边歇着去。别烦我!" "师伯,你别看书了,跟我说说话行不行?"俞晴心里慌的不行,上次他们师兄弟俩冷战,景言躲边疆去了,慕夜可是把景言府里的仆从侍女们支使的脚不沾地,累病了一半。这还是闹的最轻的一次呢。 慕夜越平静,越让别人不心静。 "你给我滚远点,一个是你师父,一个是你爹。我不看你的时候心里倒好受一点。" 俞晴是越被骂,越开心,"师伯说的对,继续骂。你要不打两下?"说着就把胳膊伸了过去。 慕夜拎起来桌子上的玉如意就要打,俞晴把手一缩,才发现慕夜根本就没有要打下来的样子。 "嘿嘿,师伯,我是怕你把那玉如意打坏了。" "来人,给我拿个铁棍来。"慕夜不紧不慢的说,"我也怕你把玉如意碰坏了。" "师伯,师伯。"给了仆从一个眼神,俞晴还真怕哪个不长眼的去拿了铁棍来。"我是怕我师父他俩把你给气坏了。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我没事。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们过来了。只是有些话,景言昨天来的时候,我没有说。今天一定要说。" "师伯,我师父那种薄情的人不值得你留恋。别想他了好不好?以后还有我呢!" "呵呵,俞晴,一千多年了。就算像他说的,他对我的感情不是爱,可是也容忍了我一千多年了。他不薄情,是无情。你能相信他就这么爱上了你父亲了吗?只凭丁泓清的几十年的记忆?我这次不想又吵又闹的了,早没脾气了。就当是师兄弟,忠告他几句话。" "你。。。也不恨我爹吗?"俞晴小心的试探着。 "俞晴,我现在才猜出来,你师父为何给你取名为‘俞晴'了。其实是‘逾情',他在暗暗的劝我,希望我能逾越了感情的纠葛,放过他。也希望你不要困于情劫。我呢,那时就装不知道,慢慢的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多心了。 我不恨你爹才怪,丁泓清在下界爱上他时,我就惊惶。我的直觉是对的。景言不太听帝君的话,被罚转世了那么多遭,妻妾情人不知多少,我都没上心过。可这次,就真的出事了。 哼,当然这次还有你的功劳。威胁我让我不敢动他,我想等到景言归位了,你爹看在你的面上,也不敢来捣蛋了吧。谁料到。。。"慕夜冷冷的看他,"你故意的吧?" 俞晴只笑,不说话。 景言本是想今天去帝君殿里请求把银狐调到他的帐下的。怎奈一大早,就有俞晴派来的人守在洞口。请他过去"聊聊",而且还包括银狐。 景言不想去,可又不想他来闹。只好带上银狐一起去。怕放他自己在这里,万一中了慕夜的调虎离山之计就遭了。银狐一听是去慕夜那里,坚持了一定要变成狐狸再去。被问为什么。答曰:出事时逃的快。 景言亲亲他因为昨晚哭,所以现在还有几分红的眼睛,叹道:"还变的爱哭了。"把白狐狸放在右臂窝里,出发了。 见面时格外尴尬。景言一副咱俩是客客气气的师兄弟的架势;慕夜眼带哀怨,还非装成若无其事;银狐不要脸的在景言的怀里打哈欠(非告诉失宠了的,自己昨晚很得宠吗?);俞晴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这本是关系最近,但是现今关系最乱的四个人啊。 慕夜淡淡的笑,突然没了跟景言详谈的心,一个计划忽然涌上心头,于是,他要求要单独跟银狐谈谈。 俞晴和景言都面露担忧,只有银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那就谈谈吧。" 景言想就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想也出不了什么事,要有事银狐不会叫吗?而且慕夜这次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冷静下来了,他也不会就这么撕破脸皮吧。 景言和俞晴退出屋子,只留银狐和慕夜在一起。俞晴是另有主意,一退出来就飞奔去卧房找血窥镜去了。 屋里也没多大的动静,似乎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安静了一会。俞晴就拿着镜子飞奔回来了,表情却有点紧张,顾不上跟景言说什么,镜子往怀里一塞就去踢门。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俞晴的脚差点踹到慕夜。 景言往里面一张望,银狐还是他们离开前的姿势盘在椅子的软垫上呢,就是有点垂头丧气。不知道慕夜说了什么。 景言走进去,抱起银狐。悄悄在他耳边说:"怎么了,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银狐干脆用尾巴把头一蒙。不过,马上又露出一只眼,看了看景言,欲言又止。 "算了,我们回去说。"景言想大概是被慕夜的什么话给气着了,回去再慢慢哄吧。也不顾立马就走人是不是于礼不周,就要告辞。 可是俞晴比怀里的狐狸还要欲言又止,焦躁的看了看银狐,看他不说话,好好的。又很疑惑。 慕夜意味悠长的看银狐一眼,竟什么话也不说自顾走了。 弄的景言更加丈二高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急急的带着银狐离开了。前脚出府,就问:"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翻开他四肢看看,一切正常。 银狐扁着嘴说,"我要回玉雪山。" 景言才不听他的,不知道被慕夜哪句话给挑拨离间了。直接带他回自己的府里了。这狐狸竟然也没反对。 回去了,半天一言不发的银狐竟冒出来了一句:"我要是变不成人了,你怎么办?" 又来这个! 第五十四章 封印 景言抱起银狐离开时,慕夜已经四肢无力有点发抖,只不过现在的景言眼里只有银狐,丝毫都没有发现。慕夜不想景言看见,硬撑着走出屋子,拐了一个弯,看不到那两个人了,就瘫倒在地,虚汗直流。 俞晴紧赶着追来,要扶他。被慕夜打开,可是浑身无力,轻易被俞晴打横抱了起来,往慕夜的卧室走去。 "师伯,你何苦。" 慕夜轻轻环着俞晴的脖子,脸埋在他的心窝里,叹息:"俞晴,如果我要离开仙界,你跟我走吗?" "师伯,别说傻话,等你心里舒服了,把你的咒收回来,我们还是好好的在这天上干你的闲职,当神仙眷侣。"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收回那咒了。这算是我送给景言的最后一份礼物。" "师伯,别做傻事。你都说你不想要我师父了,干什么还把我爹的道行囚住?你还想等他回心转意吗?等他知道了,肯定更恨你。" "人妖怎能相恋?虽说你也是只狐狸精,可是你在我俩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身上的狐性已经所剩无几,如果是如同你这样的一个妖精爱上了景言,我还能容忍一些。可是你看你爹,他根本就没想融入这个人类社会。一举一动还是狐狸。 今天我见到他,就完全忘了对景言的不满了。丁泓清能容忍他总是狐狸脾气,也只是忍了二十几年就死了,谁知道他能不能再忍下去?如果把那狐狸不在京城的时间刨去不算,也就十年左右。 人和仙不同,人的一生很容易就凑合下来了。可是身为仙人,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何时才终结。我和景言,一千年的厮守不也只换来了他一句:从没爱过我吗? 所以,我封住他五百年的修为,让他至少一百年内无法变回人身。让他也知道一下身为他自豪的狐狸的难处。也让景言好好考虑一下,他是否真的能和一个异类相处下去。至于他们是否会迁怒于我,我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我在乎,俞晴在心里暗暗叫道,唉,一边是自己的亲爹,一边是真爱,真是左右为难。"师伯,这也损了你五百年的修为啊。你。。。唉。。。师伯,你太不爱惜自己。" "对啊,损了五百年的修为,好像剩下的修为就跟你一样了,八百年。" "对啊,以后我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俞晴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被慕夜软软的敲个蹦栗,实在是没力气。 慕夜看过的那本书还留在桌上,被风吹的一页页的翻着。那是慕夜研究咒术的心得。下给银狐的咒术是唯有慕夜才懂得怎么解开的。并且想封住银狐多少年的道行,自己就要用多少年的道行去封印。这当然是犯了天规的。不过俞晴想的简单,等什么时候慕夜的气消了,就会替银狐解了封了。两个人的道行就能恢复如初了。万一有人告上了帝君那里,那就去哄哄帝君,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了。 但是慕夜却是铁了心要离开这伤心地了。 话分两头。 景言把银狐带回了自己的卧室。银狐一说,他变不回人身了。景言想想这狐狸骗丁泓清的那一次,就长叹一声:"你怎么又干这个?逗人就很好玩吗?" "就算是逗着玩,丁泓清也会信我的。" 又提他,景言心里不舒服,"我不是丁泓清。" 银狐看看他,四脚往景言的床上一瘫,"那景言大将军,我没办法变成人身了,也就没办法伺候大人了。你让我回玉雪山吧。" 景言能不头疼吗?"到底慕夜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拿我来出气?" "慕夜说,你喜欢的是人,不是狐狸。" "我服了你了!你现在也不是狐狸,你是狐狸精,懂人事,也就算是个人了。" "慕夜说,除非很爱很爱,很融洽很融洽,否则没办法厮守个几百一千年。" "你别听他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慕夜还说,如果我就是一只狐狸,一只没法力,融不入你们的世界的异类,那你早晚就会烦我,用不了一百年,你就会甩了我。" "那是他的想法。并不代表我的。" "那次我骗丁泓清说我变不回人身的时候,他怎么想的?" "哼,你以为他退缩了?他在懊恼自己没本事保护你!你这没良心的畜生。" "那要是慕夜封印了我五百年的法力,我只有再修炼一百年才能变回人身,你会怎么想?" 景言一只手扶在银狐的头上,用自己的法力探测后,颓然的放下手。"慕夜是一时恼了,等他过两天消了气。他会收回这咒的。放心,他也耗了五百年的修为才能封住你,损人不利己,他迟早会明白的。" "可是,若是我永远也不变回人形了。你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 "我是狐狸不是人。我和俞晴和其他妖怪不一样,他们憧憬着人类的世界而修炼。而我修炼的时候我妻我子都被人害死,我是仇恨着人而修炼的。后来虽然明了事理,知道它们的死就跟死在我口下的兔子、野鸡一样,谁都不能恨。可是我没办法觉得人是高我一等的。我喜欢我狐狸的形态,我为我是狐狸而自豪。 我变成人形是迁就丁泓清。但丁泓清是爱上一个人身的妖精。还是那句话:你会和一个男人上床,可你会和一只全身长毛的狐狸上床吗?你能忍受一个没人性的狐狸多久?" "你能迁就丁泓清就不能迁就我吗?"景言问。 "丁泓清只有几十年的生命,我迁就的下去。当我不想迁就了,我就跑回我的山里,野够了再回去。" 景言扶着脑袋,"我又没限制你变成狐狸。" "可现在我变不成人了。" "我忍了。等你一百年,行吗?" "不是这个问题,是你接受不了我是狐狸,还有我的狐性。" "你能不能不钻这个牛角尖啊?" 银狐半天不说话,"。。。我害怕,我怕就想慕夜说的,不能一心一意的话,就没办法厮守那么长久。事情往往就是坏在一些小节上的。" 景言反而笑了,"那我就做些事情,让你打消这疑虑怎么样?" 银狐看看景言笑的越来越像丁泓清的猥亵的脸,突然打了个激灵,无缘无故感到一些后悔。 "我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你来选吧。一:我可以把你打入轮回,走人行,然后再把你弄回来。二嘛,"景言笑的越发猥亵,"兽交吧。还可以顺便证明,我比丁泓清更能容忍你。" 第五十五章 留恋 "师伯,你想去哪?"大半夜俞晴倚在回廊的柱子上,看着慕夜衣冠整齐神色匆匆的从卧房出来。 被逮个正着,慕夜反而不躲闪了,"我想离开这里了。" "离开哪儿?天界?" "对。" "把我扔下?" "你还有你师父,有你父亲。你留下吧。" "师伯,我说过,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没必要。我离开这里,人间是呆不下去了,迟早会被找到。所以,我打算去魔界。那儿不适合你。" "难道那儿就适合你?妖魔们一向以力量决定一切。私下的争斗整死人的事可不是奇闻!你现在只剩下八百年的法力。去那儿不是找死!你疯了!" "你放心吧,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当年我和你师父并肩在南疆作战的时候,曾经偷偷放走过魔界一名大将。这事虽然让我被降了级,但他给我留下了信物,我可以去找他。何况,我对天界的事了如指掌,对他们很有用,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我虽然只剩下八百年的修为,可是我这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针对邪魔歪道的。他们自然会怕我三分。你大可放心。 如果你真的想我,等过一段时间,我安顿下来了。我,来接你好不好?"慕夜温柔的说。 "我不去那里。你也不准去!" "俞晴,你不要闹了!别像小孩子似的。" "我在你眼里可不就是小孩子!"俞晴气的吼,"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大人了?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因为放走魔界的大将而被降级的!你一直都说是你不适应战场上的打打杀杀才自愿求了现在这么个闲职的!" 看着俞晴越说越气愤的脸,慕夜反问:"我干什么要跟你商量?你有什么事跟我商量了吗?你撮合你师父和你父亲,为了做这件事更方便,你还。。。投靠帝君。这些事你都跟我商量了吗?" 俞晴低了头,"师伯,我并没有想拆散你和师父。可是师父总是那么不在乎你,他对你越来越冷淡。我看你难过,心里就更难过。我变成他的样子去安慰你,可是后来被师父发现了。" 俞晴抬头,看到慕夜一懔,"他是默许的,他不但不在乎你了,甚至都不在乎让你这个师兄被我骗。师伯,他若不如此,我不会想要取代他。不会想要撮合他和我爹,我以为他另有所爱了,会比不曾爱过你,更让你心里好受些。" "我心里怎么想,用不着你来猜度!" "师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倔啊。把咒符收回来吧。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是你的父亲,你当然会这么说。" "我是为了你的那五百年的修为才说的!我跟在师伯身边六百年,怎么会还抵不了那一点血缘!反正你别想走!"俞晴上前,抱住慕夜就往卧室里拖。 "放手!"慕夜急了。俞晴一向听话,慕夜也就是被俞晴骗过,真正的杠上这还是第一次。慕夜刚对银狐施完咒,现在的法力和力气还不入俞晴呢。当然轻易的被俞晴拖回屋里。 又被俞晴把上半身压在圆桌上,刚换过的茶壶茶杯又被更干脆的扫到地上,摔个粉碎。俞晴毫不犹豫的翻扯他的衣服。 "俞晴,住手。。。住手,我今天不想!"慕夜边挣扎边喊着。 俞晴停下,手里拿着从慕夜怀里翻出来的一块玉诀,俞晴认出这不是慕夜的东西。"师伯,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只是想找出来那魔界将军留给你的信物而已。" 慕夜脸红不已,心虚的喊:"找完了还不快放开我!" "既然师伯想的是别的事情,那还是按师伯的意思办吧!"俞晴坏坏的笑,把那玉诀往角落里一丢,手又探进慕夜的衣服往下伸去。 两人就撕扭起来,直把慕夜累的气喘吁吁,干脆半躺在圆桌上不动了,随他去吧。 俞晴顺利的把他的衣服剥光,手指和唇舌在慕夜身上暧昧的游走,一点点的月辉在慕夜的身体上荧荧反着光。俞晴熟悉他身体每一个敏感之处,慕夜的欲望颤巍巍的抬了头。 "俞晴。。。别闹了好不好。。。"慕夜迷蒙着眼睛最后的发问,试图阻止。 "我没闹,我的好师伯。我在好好的爱你。我盼这一天很久了,盼望着不冒充我师父也能让你情动。我想了好久了。。。"俞晴的声音消失在慕夜的胸前。 轻轻的吮吸,啃咬慕夜的乳头,慕夜咬紧了唇不肯泄漏出呻吟。 "呵呵,我看你能忍多久。" 俞晴埋头在慕夜的身上忙碌,从胸口一路下滑到慕夜的性器,吹气。慕夜拧过脸去,忍的脸通红。 俞晴把它含在了嘴里。慕夜终于叫出声音,"啊,别。。。"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做过! 俞晴不听,越加舔着,戏弄着慕夜敏感的顶端。 慕夜拉扯着俞晴的头发,才让自己的阴茎逃离了他的唇舌。俞晴抬头看他,满脸的疑问。 "别这样,"慕夜的头垂的格外的低,绝不肯对上他的眼睛,小声而脆弱的请求:"别这样,怎么都行就这样不行。" 俞晴好奇的问:"不舒服吗?" 摇头。 "那为什么?" "这样的话,我就不做了。" "我是希望你也舒服。" "。。。像野兽一样,我不。" 俞晴笑,"我就是野兽啊!师伯好纯情啊!" 慕夜的头已经恨不得缩回脖子里了,毕竟是第一次正面的和俞晴,以前俞晴都是冒充老夫老妻的景言的。 俞晴笑着压在慕夜的身上,用自己的欲望抵在慕夜的小腹上。轻轻的一顶一顶的。两只手绕到慕夜的身后,沾了茶壶牺牲前洒在桌上的一点茶水,开始开阔慕夜的后穴。 慕夜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别再逗自己,张开了两脚配合他。 "俞晴,桌子太硬了。。。我们,到床上去,好。。。吗?" "不去!" "又怎么了?" "那是你和我师父做这种事的床,在那儿我会嫉妒!" "那就去你房里。" "。。。嗯,来不及了。。。"俞晴把慕夜从桌上抱下来,自己盘膝坐在地上,让慕夜面朝自己,微微抬着他的身体,解开裤子把自己的欲望一点点插入已经润湿的后庭,慕夜撑着地,仰起脖子,忍着自己因被撑开被进入的满足感的呻吟,把俞晴完全的纳入体内。 两人一起长长的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第五十六章 沈儿 俞晴扶着慕夜的腰,让他上下动着。可是慕夜觉得俞晴的衣服磨的自己挺在两人之间的阴茎非常的不舒服,停下来,脱他的衣服。俞晴被下半身逼的没办法,只能配合。那面血窥镜就从他的怀里滚落出来,掉在赤裸的两人的身边。 慕夜抱着他的脖子继续在他的怀里上下挺动,湿漉漉的声音从胶合之处传出来。可是慕夜的注意力也被那镜子吸引着。他执起俞晴的手让他从腰部滑过臀线,抚摸他的大腿,光滑的小腿,细细的脚踝,似乎无意的碰到了那面镜子。 没想到镜中的景象让慕夜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镜中的人。俞晴感觉怀中的人像被定住了一般,从慕夜的肩上抬起头来,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了镜子中的师父和父亲,他们。。。 俞晴怒笑,"师伯,这种时候你都能走神想着他们。"他抽出自己的阴茎,又把慕夜抱起,让他上半身趴在圆桌上,两条腿被俞晴大大的打开,重新重重的进入! 慕夜"唔"的闷哼。 "可是师伯你,好像看到他们就更加兴奋了!"俞晴故意把血窥镜放在慕夜的眼前,另一只手握着慕夜已经渗出液体的阴茎,"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还这么喜欢他们这种方式啊。早说嘛,我也会的。虽然大同小异吧!" 慕夜闭上眼睛不肯看镜子,他自知理亏,不敢吭声。可是感觉身后的人,好像发生了变化。冲刺的更快更重绝对不是这种感觉的来源。压着他的身体似乎毛茸茸的,气息也更重了。 慕夜犹豫着睁开眼睛,眼前的血窥镜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是一条特殊的手臂让他屏住了呼吸,它被火红色的,顺滑的兽毛覆盖着,手的形状虽说还像人手,但是也长着细细短短的红毛,长长的尖细的指甲轻松的捏着镜子。不用看自己的阴茎一定也被这样子的另一只手上下套弄着,偶尔指甲会不小心碰到他,让已经在极点兴奋的边缘的东西不自主的跳动,手心没有毛,却比人的皮肤更粗糙,让阴茎上细滑的皮肤更加敏感难耐。 俞晴现在必定处于半变身的状态!慕夜没有勇气回头看俞晴的脸,突然感到在体内抽插的东西也好像变大了,让自己有点吃不消,内脏几乎都被挤压着,那个敏感的腺体被不怀好意的,忽轻忽重的磨压。让快感一点点的堆积着。 慕夜心里极度震惊的这一刻,自己的欲望被这诡异的一幕刺激到了最高点,他的手一挣扎,血窥镜被打了出去,精华全都射在俞晴的手里,又滴落在在地上打滚完毕停下来的镜子上。镜中的映象一下子消失了,像普通镜子一样映出了真实的两人胶合的淫靡的样子。 慕夜虚脱的趴在桌子上头埋起来,喃喃不清的骂着:"你这只畜生。" "畜生"继续他的兽行,两只爪子都紧紧钳在慕夜的腰上,不知轻重的留下了青紫的印子。下身仍然用力的顶弄。 "师伯,"声音沙哑,"我不想再叫你师伯了,我叫你‘沈儿'好不好?沈儿,沈儿,沈儿,。。。"嘴里叫的越来越快,下身的冲刺也越来越快,几乎是整根抽出,又整根重重的刺入。 一阵快的让慕夜开不了口的冲刺,连圆桌都晃了起来,吱呀做响。俞晴终于释放在了慕夜的体内,慕夜的身体似乎都要被烫穿了。 俞晴趴在他的身上喘息,呵着气,还用有一点点小倒刺的舌头舔着他的白白的背和脖子。 "什么‘沈儿'?"z "师伯你不会自己都忘了吧?你入道之前原名叫沈瑞,你嫌‘瑞'字拗口,总是让你交情好的朋友叫你‘沈儿'。" "你怎么知道,这连你师父都不知道。" "为了了解你的一切,我特意用乾坤镜翻出你年少的时光看到的。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俞晴把他翻了过来,又坐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 慕夜看他的脸,还好除了头发是红色的其余还是人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冒出了四颗尖尖的兽牙。这才敢环住他的脖子,倚在毛茸茸的怀里,反而格外的让人安心,慕夜微笑着,"谢谢你,俞晴。不过,乾坤镜是帝君最宝贝也最机密的东西,你是怎么才能看到的?" "。。。嗯,这个,"俞晴赶紧岔开话题,"沈儿,我帮你弄水洗洗吧。弄了你一身,粘乎乎的不舒服吧?" 被慕夜一把拉近,额头贴着额头,"从今以后,不许再去帝君那里!" "那师伯你是不是就不走了?"喊了几百年的师伯,有点改不过口来。 慕夜埋头在俞晴的肩上,不说话。 俞晴知道他松动了,也不再多说,赶紧用外衣把他包起来,要抱去自己的卧房。突然看到了血窥镜。 "以后不准再想我师父了!这种时候都能走神,哼!" "你倒管起我来了,以后只能叫我‘师伯',敢叫我‘沈儿'我就拧你的嘴。" "哼。"俞晴仍然很气愤。 "好了,以后再不提他了,行吗?看你这张天生的笑脸,都皱起来了。" 俞晴舔舔慕夜的那颗泪痣,"我们俩一哭一笑,是夫妻相哦!" "谁跟你夫妻了?" "我怀里是谁,就谁跟我是夫妻。" 。。。。。。 两口子贫嘴的话,不听也罢。 事后俞晴拿起血窥镜发现这镜子大概是因为沾染了秽物,竟然不管用了,彻底沦为了普通的铜镜。 第五十七章 棉花球 "我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你来选吧。一:我可以把你打入轮回,走人行,然后再把你弄回来。二嘛,"景言笑的越发猥亵,"兽交吧。还可以顺便证明,我比丁泓清更能容忍你。我比较喜欢第二个办法。" 银狐眼睛一转就要往床外窜,往床里面缩的那是笨蛋。结果被景言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尾巴!那可是狐狸的软肋,"疼疼疼疼疼!" "别乱动!"景言恐吓一声。一手扯下自己头发上黑色的发带,把银狐四脚拢在一起用另一只手攥着,扎辫子一样绑了个结结实实。银狐刚被慕夜下了封印,一点力气都还没恢复回来呢,干脆也不做无谓的反抗,眼巴巴的瞅着看有没有机会逃。 景言终于腾出来两只手,斯条慢礼的冲着银狐脱自己的衣服。银狐咽咽口水,说实在话,景言一个武将要比丁泓清那种四体不勤的家伙有看头多了。不过上次他色诱的时候没能仔细看。 肌肉细长细长的,很匀称,他长的高但是骨架不大,所以看起来不壮。顺溜溜的曲线收到腰部,嗯,上半身脱完了。从下腹开始长着细细短短的颜色浅浅的毛毛,蔓延下去。。。下边的,被裤子挡住了。 景言不急着脱裤子,反而背对着银狐坐在床边,先脱鞋袜。一只只扔到地上。这是个逃跑的机会,如果银狐挣得脱那发带的话,用嘴咬,死结用手解都要费点功夫更何况不灵活的牙?牙齿又不像刀那么尖利,划不开布料。而且嘴离四肢又不近,没咬两下,银狐就弯的脖子、背都酸。 景言扭过头来,就看见这副畜生发疯甩着头咬绳索的景象,不禁莞尔。 "你现在说,是人的手好用啊,还是你的牙好使?" 银狐瞥他一眼,不咬了。躺在那儿大喘气。 景言继续煽情的脱他的裤子。一褪到底,两只脚分别从裤子里迈出来。全裸了。 纵观景言的全身,虽然下体的毛毛不少,还好不太长,还有点卷。腿毛也有,不过不多。肌肉结实,皮肤光滑,还是古铜偏白的颜色,一举一动,光线就映的身体曲线波光流转的感觉,是有活力,有嚼头,银狐喜欢的身体。 人的光秃秃的身体,在银狐的眼里曾经排在最下层,一度和粘乎乎的青蛙并列。可是后来在认识丁泓清后,人的气味让银狐着迷。那事后会带着麝香的,情欲的味道莫名其妙的吸引银狐。与兽毛是不同的光滑感觉,两个人光溜溜的缠在一起时,身上很敏感。这和兽类的交配不同。 兽类一年只有一个月甚至几天的时间才发情,气味是最大的信号,寻着气味寻找母兽,然后在它的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母兽没异议的话,就是直接的赤裸的交配了。虽然也可以说愉快,可是毕竟不如人与人之间的过程:调情、摹挲、爱抚、甜言蜜语。。。 银狐看着景言的身体走神,自己人身时的模样比他漂亮,皮肤更白,骨架更纤细,而且肉都是软软的,丁泓清一直说手感好。 失去了人身,银狐也不是无动于衷,毕竟那样的身体也让他很享受。他的心里也难免失落、担心,所有才更要闹,要闹的自己相信自己一点都不喜欢人身才罢休。景言要怎么做能让自己满意,其实银狐根本没仔细想过,就像一个倔劲上来的撒泼的小孩,给糖都哄不来了。 景言可不知道他的心事,光溜溜的爬上床来,把银狐往怀里一搂。抚摸他雪白的毛,银狐这才从走神状态惊了回来。连问他想干什么都不敢,野兽的直觉让他保持缄默,若问了,是个没法接受的答案就坏了。银狐的小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四肢尽力的团起了,虽说不能跑了,现在也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所以,银狐决定,他缩成球,滚。 就见雪白的一团在床上打滚,目标是床沿,可是景言以一副小怜横卧的姿态堵在床沿,让银狐滚不下去。银狐就往里面滚,越过枕头,越过被子,小小的高度却成了高山,银狐施展不开的身子滚的极其艰难。虽然说往里面躲的是笨蛋,因为越退离出路越远,但是现在还不找个地方躲的话就是傻蛋了。 银狐终于缩进角落,眼巴巴的防御景言。 景言捂着肚子大笑。 景言拖过来被子,给自己盖好,又伸手去拖银狐,尽管他不乐意,还是被拖了过来。景言竟伸手解开绑银狐的发带。这下银狐老实了,乖乖的等他解开。 "好了,我还没说要怎么着你呢,你就吓成这样!" 银狐瘪嘴,你没说吗?那"兽交"那两个字是从谁嘴里冒出来的。 发带一解开,银狐翻身站起来,又想跑,被景言拉住尾巴,"别惊弓之鸟一样,吓吓你而已。" 吓我?那大白天的你脱衣服干嘛?当我傻子啊?银狐瞪他,还是一心一意要往外跑。才跑到床沿就被弹回来了。 "老实躺下听我说话,我给床下了结界,别想跑出去了。" "你无聊不,你想对一只手无寸铁的狐狸干什么?" "慕夜有时候跟你有点像,驴脾气上来了,没准干什么呢。所以,你真的要做好一百年变不成人的准备了。我当然也得做点准备。" "准备什么?有什么可准备的!" "你刚让我尝到点甜头,就变不成人了,不是让我更难受吗?一百年啊!禁欲一百年,这可不是个小挑战啊!" "不爱禁着你去找别人,找慕夜去!" "我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儿子想的什么?" "又关俞晴什么事了?" "俞晴可是为了能得到慕夜才帮你的。而且故意让我拿到萃境玉瓶,就是不想出现你和丁泓清成了神仙眷恋,我再继续和慕夜凑合的结果。我再回头去找慕夜?左拥右抱,你想气死俞晴?" "那恭喜你,你现在鸡飞蛋打了。"银狐凉凉的说,别管俞晴是怀着怎样的心帮我的,他都是我儿子,你别想挑拨离间。 "也不见得就鸡飞蛋打了,忍过这一百年,不就好了?所以首先,我们要找到一个能可以让咱们俩先凑合一百年的方法。" 第五十八章 情起 "不用凑合了,你。。。"银狐还没说完,被景言揪着尾巴四脚朝天仰躺在床上了。 不自由的感觉让银狐又开始要挣扎,四只爪子又抓又挠,景言恐吓:"再乱动我定住你啊!" "你别折腾了行吗?有意思吗你!"银狐才不听他的吓唬。 景言直接趴他身上了,脸埋进了银狐的胸前,银狐不敢再乱动了,怕不小心抓花他的脸,他的头发散着,全盖在银狐的身上。 "你干什么呢?" "动物不都是用气味相互吸引的吗?可我的鼻子没那么好使啊,所以凑近闻闻。" "你就是闻到了,也不见得是能吸引你的味。"试问狐狸的体味怎么吸引异类? "那咱们俩怎么才能互相挑逗呢?我可不清楚狐狸身上的敏感点在哪?" 银狐简直无言以对了,"那就别挑逗了。又不是非让你跟我凑合。" "可你不觉得这事很有挑战性吗?" 银狐咬牙切齿,"你不会真想对一只狐狸发情吧?"逗人玩也要有个限度的。 景言不回答,手在银狐的肚子上摹挲,"嗯,好像摸到了几个特别小的乳头。人有两个乳头,狐狸应该有六个还是八个?让我数数看。" 银狐青筋暴起。 "怎么你好像都不能因为这个兴奋起来啊,不过还好有这个!"景言又摸上被细细的白毛覆盖着的小球,轻轻按揉。 狐狸的兽性上来,没挣扎。舒服的眯起眼来,丁泓清也干过这种事,不过那时银狐吓跑了。 眼里的景言大概也想起来了吧,他一手支着头,带着笑继续挑逗着。银狐心想,大概他是想靠这种方法让两个人,啊不,一人一兽都不至于憋的太难受吧。那自己刚才的反应也太丢人了。 银狐打算好好享受,渐渐的,嫩红的性器也颤巍巍的露了头,人与这种小兽不同,狐狸的阴茎是隐藏在体内的,兴奋时才会出来,只有睾丸露于体外,覆盖着细细的毛。银狐越来越情动,后腿甚至都不自主的颤起来。 景言俯下头,亲吻他小小圆圆的耳朵。 可是,狐狸嫩嫩的阴茎就好像内脏一样,难言忍受一定点粗糙或干燥东西的摩擦,景言的手试图安慰那小东西的时候,它反射的缩了回去,可是兴奋又让它再探出头来。反复了两次以后,银狐难受的扭动身体,面向景言侧卧着,用自己的舌去舔舐它。 景言看着,不动声色,又把银狐的头压回去。再次埋下头,凑近那小东西,"能闻到你的气味了。。。"他学着银狐的样子,用自己的舌去舔它。小东西显然更兴奋了,完完全全的伸出了体外。嫩红嫩红,水水的。 景言完全埋进他的身体,用口含住那小东西。一只手在后面揉捏他的两个覆着细细毛发的温温的小球。一手在他的头上、胸颈来回的摹挲。 景言吮吸着,舔舐着。那温度,那忽而紧窒忽而放松的变化,那湿润,让银狐扭动着身体,后腿不住的颤抖。口里也发出小兽咿呀的呻吟。景言的鼻息也喷在银狐的腹部,抚摸小球和身体的手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没有规律。最后银狐大大的瞪着眼睛,仰着头,使劲挣脱景言的口,射了出来。就喷在了景言的下巴上。 银狐喘喘气,爬起来,舔干净了景言的脸,"你记不记得,二十多年前你去狐狸山接我,在路上调戏我的那次?" 景言不答,记是记得的。不过该说是"丁泓清"。 "像不像是那个时候的继续?" 景言并不高兴他总是提起丁泓清,"我没打算陪着你忆往昔。我想做的是他做不到的事。就算你不跑,他能做到这一步吗?他只是想逗逗你。" 银狐看他脸色不善,四脚并用,把他盖着的被子拉开。目标是。。。蓦然发现,他的性器也有点抬头了。银狐得意之极,"你是不是连见到我这个狐狸的身体,都能兴奋了?" "哼。"i 银狐不管他是否口非心是,只顾赶紧回报、讨好。窝到已经仰躺着的景言的腰上,兴致勃勃的开始捉弄他的性器。 可真是好久好久都没以狐狸的形态挑逗他了呢。不知不觉中,丁泓清和景言在银狐的心里,开始同化了。 还没舔几下,景言就抱住了他,"怎么了?"银狐紧张的发问,突然"兽交"这两个字又蹦进了银狐脑袋里,一抖。 "我想看着。"景言把他掉了个个,从腰上抱起来,让他蹲在自己的腿上,面向自己。 银狐放了心,专心"工作"。回忆他刚才是怎么为自己做的,一一回报。不过偶尔用用自己舌上的小倒刺,在周围的毛毛上舔一下,逗的景言麻麻痒痒的。 他不时瞟景言一眼,看他的肌肉被自己逗的起起伏伏,光景更加好看,不由的乱想,又嫉妒开了:自己的人身比他还好看,只是现在变不成人了而已。否则,我动起情来,没人忍的住! 景言一直看着他,还伸过来一只手在银狐的身上抚摸。就在银狐专心致志的时候,他的手又探到了下面,摸到了又探出头的小东西,"怎么又出来了?看到我一个让神兽大人放不在眼里的人身,居然发情了?" 银狐若是没毛盖着肯定脸红了,厚着脸皮把景言的阴茎一丢,"你以为我不能变成人了就一点都不难受么?我也想以前的样子,而且我比你还好看!别管是你还是丁泓清了,我早习惯对着人发情了!哼!" 景言两手抱住他前肢下的把他抱到眼前,亲了亲,"那喜不喜欢以前交欢的方式?就是被进入的感觉?" 说实话的话,"喜欢。" 景言笑了,"虽然你不能变成人了,不过,还是有点法力在的嘛。把身体的某一部分变大点的本事还有吧?"景言摸上了他的屁屁。 银狐傻眼,变大某一部分?景言不安分的手在他身后摸索。 还是要把我OOXX吗? 银狐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该放松警惕心,可是现在羊入虎口了,怎么办? "你不但想对着一只狐狸发情,还想上一只狐狸吗?" 景言无耻的点头。 令人发指,"你。。。你,人的那个什么尊严、操守、人伦什么的东西,你都不要了吗?"银狐调都有点变了。 "你们狐狸没那东西不也活的好好的?再说了,你不一直鄙视那东西吗?" "可是,可是。。。别人都不会这么做!" "丁泓清也不会这么做对吗?" 银狐点头。 "他不做的事,正是我想做的事,能和他区别开就是我的愿望。"景言笑笑,"难不成一向藐视世俗的你,干个这个事就害怕了?" 我才不是害怕什么世俗,我是怕我会被折腾死。死在床上,自己没名誉没关系,害俞晴将来抬不起头来就不好了。 第五十九章 肆无忌惮 眼睛一转,银狐又笑着迎上去,"以我现在的法力,变化什么都是很不合算的,要不,你变成狐狸好不好,我就不用变了。" 景言摸摸他的头,"小棉花啊,以前你说你有觉得做狐狸好的想法,要保留你不变成人的权利,我也可以有以身为人而骄傲,不变成狐狸的权利吧?" 被自己的话将了军的感觉不好,可也好得过后庭被非礼的感觉。银狐一口咬定,那话自己没说过。 景言才不听他的,"我们各用自己的原形,赤诚相对一次不好吗?" 如果是以前,银狐肯定因为他肯理解自己坚持本体最好的论调而高兴,现在,银狐想哭。 景言从脱掉的衣服里翻出一瓶东西,打开就有浓浓的花香味扑鼻而来,不知道是什么花草提炼出来的。景言抹在手指上,就要进军银狐小小的后穴。 银狐挣扎也不是,毕竟两个人的情欲都高高挺着等着呢;不挣扎更不是,银狐的脾气也不是随便就愿意当那刀俎下的鱼肉的。一口咬上了景言的胳膊,不敢用力咬,怕惹急了他。可感觉上下的四颗尖牙也刺破了皮肤,有血腥味。 银狐看看景言的脸色,心虚了,可也不松口,就眼巴巴看着。血就顺着景言的手臂流了下来。 景言一个用力,手指钻进了银狐狭小的后庭。疼的银狐松了口。 景言威胁着眯起眼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今天也别想跑了。乖乖的,把这儿变大一点,我也不想你受伤。"边说边安抚的亲亲他。 银狐委委屈屈的软化、放大自己的后庭,始终眼巴巴的看着景言,指望他能发发善心,放了自己。可惜,景言是越看他委屈,越兴奋。怒张的欲望真的不能不释放。 景言翻个身,跪着俯下身去,把仰躺着的银狐笼罩在自己身下。一手在他的后庭继续缓缓的开阔,不断把那花草汁涂抹进去。流出来的花草汁漉湿了银狐蓬松的尾巴。另一只手也沾满了湿滑的花草汁,不住的在他小小的小球和微微露出的嫩红的小东西上套弄。 淫靡的水声在床上的小结界里回荡着。 感觉已经扩张的差不多了,景言把忍的发疼的阴茎贴近银狐的后穴,粉嫩的后庭流出花草汁,景言磨蹭着让自己也沾上足够多。然后,缓缓的进入。。。 "天,棉花,你确定你已经把这里变大了吗?"景言咬着牙。 银狐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那我进去了。"景言一点点的缓缓进入。银狐的身子太小,让景言没办法亲到他,只得用手抚摸,好缓解他的紧绷,"乖,放松一点,我不会伤害到你的。" 一点点的挺入,直至没顶的快感传来。景言忍着这种感觉,完全埋身于银狐的体内,双手环着银狐,不住摹挲。在他的小耳朵,小脖子和小乳头上来回抚摸,圈套银狐小东西的频率也稍稍快了一些。 银狐的眼睛雾蒙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探出舌头,在景言的胸腹间轻轻的舔,也不收敛舌头上的倒刺了,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景言因而受了刺激,开始缓缓的抽插起来。 肉体摩擦着皮毛,景言缓缓的低喘,沉醉无比。 上一次和景言交欢,他是变成丁泓清的模样的,现在才算是第一次看着真实的脸,银狐看着他格外沉醉的表情,不管自己是否有快感,竟先想要讨好他。收起舌头上的倒刺,弯起身子,舔舐景言每一次抽出时裸露出的阴茎。甜甜的花草汁和浓重的麝香味让银狐也沉迷了。 景言更加忘情,拦腰抓起银狐让他上下移动着,套弄着景言的阴茎。更加快速,更加深入。似乎每次重重的挺进都能触到心脏。。。 这时候,另一间府里的慕夜执起俞晴的手,拿起了血窥镜。。。。。。 银狐因为被竖着抱起来,景言两手的位置让银狐的头不能弯下去了,够不着景言的性器了。 银狐的感觉并不好,景言的阴茎可不小,自己简直都要被捅穿了,内脏都被挤压着。而且让他更加难受的是景言已经顾不上他露头的小东西了,闻着浓浓的麝香味,催情,却不能发泄。让银狐格外焦躁。他不由得扭动起来,又被情欲蒙了心智,表达不清,只是嗷嗷的叫着,让景言以为他情动了。 可是,乱动的银狐不能让景言痛快的抽插,他从他的身体里退了出去,这样才能把小小的身体举到自己面前,一通狠狠的亲吻、安慰。这时才发现他嫩红的小东西无助的露在体外,无人理睬。 景言让他侧躺着,尾巴高高翘起,再次进入。一手又开始扶弄银狐完全露出的小东西。 银狐呜呜的叫着,混合着景言的喘息。银狐发现自己又可以弯下身子了,用舌和着景言的手胡乱的舔弄自己的小东西。时不时恶作剧的收紧后穴,让景言寸步难行,又放松,景言便报复似的进出的更加深入而迅速。每次顶进的时候都撞的银狐的身体向前挪动一点,后退的时候粘合的部位又带着银狐向后撤退。 而银狐每弯一下身子舔舐自己的时候,身体收缩,又不自觉的收紧了身体,再次让景言难以忍受。 终于,银狐被刺激到了极点,抽搐的射出精华,同时后庭不自觉的更加收紧,高潮后的失神让银狐忘记了自己的法术,差点忘记维持自己变大的后庭。一收紧,后面难免传来疼痛,银狐才清醒些,急忙放松。 景言却被他这没前兆的而且格外紧的失误给夹的提前泄掉了,射入的时候还在进行着快的不象话的冲刺。 "故意的吧你!"景言嘀咕了一句。 一人一狐瘫在床上,也不管粘乎乎的精液的和沾的到处都是的花草汁了,只顾着喘气。 半天谁都不开口,似乎对这场肆无忌惮超脱世俗常情的欢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景言俯过身来,亲亲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身上的白皮毛都被两人的体液、花草汁及景言的汗水弄的一缕一缕的,还蹭上了景言被他咬伤的手上的血,好不狼狈。 景言笑着,披上件衣服,去让人备了浴桶和热水来。 第六十章 出走 银狐自跟丁泓清勾搭上以后就格外喜欢洗澡,倒不是喜欢玩水,而是喜欢被人无比周到的伺候的感觉。让人给打上皂角,揉啊揉;再用温温的水流冲干净;用浴巾包起来,轻轻的擦干净;再用梳子梳啊梳。。。 最后还怕他身上的毛半干被吹到了,捂暖了被窝让他钻进去。 可景言没丁泓清那么好的耐性,胡噜胡噜的给抹好了皂角,往盆里涮两下,就出水了,呼啦拉擦两下就送进了被窝。 落水狐狸抗议。 景言不管,擦好了自己,一起钻进被窝里,"让你也了解了解身为人,四肢灵活的好处。这样你就能赶紧修行,没准一百年内就能修成人了。" 银狐呲牙,"你刚才不是还没管什么狐狸身人身就强上了?" "可是不爽,你这个狐狸身太小了,亲也亲不着,抱又不敢使劲。不尽兴。" 气死银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睡一会,你变回来之前是不能见帝君了。让他知道,又是一个内讧的罪名。晚上我们还是去玉雪山,你不能随便离开那里。别让人揪住了小辫子。至于慕夜那里,俞晴会想办法的,不用急。" "我好像一直都在靠俞晴,却没给他帮过什么忙。"银狐神色不安。 "没关系,那是你儿子。怕什么。"景言亲亲他。 "一只普通的狐狸要修成人形,大概要二百年。我现在就剩下一百多年的法力,修成人形也要一百年。倒不如把我的狐珠给俞晴,慕夜的封印是下在我的身上,我的修为完全没有了,封印自然也就解了,他五百年的修行也回到他自己手里了,俞晴也增了八百年的修为。" 景言皱眉,"他封了你五百年的修为,还剩下一百多年的修为。这加起来也才六百多年,你不活了一千年了吗?" "千年劫的时候被慕夜打了一掌啊,损了我二百年的修为啊。" "六百加二百也才八百!" "嗯,是啊,我虽然修行了一千年可是我跟别的妖精不同,我的修为是接近纯阳的。最早的四百年修行也就相当于他们二百年的修行呗。如果不是纯阳的,千年劫受了慕夜那一掌,直接就能让我的修为降到一百年一下,人形都别想有了。" "舍阴就阳,你是懒吧,纯阳的修行开头比较容易。可是五百年内面对其他妖精,都几乎是无力自保的,你没修半截就玩完运气可真好。你没了狐珠,不会把你的记忆也丢掉吗?" "对啊,你不是嫌我老惦念丁泓清吗?忘了他跟你重来,不好吗?" 景言认真思考。 "逗你玩呢,我才不舍得。" 景言怒,"你舍不得丁泓清还是舍不得你的狐珠?" "舍不得丁泓清。" "你就气人吧!" 。。。。。。 天亮后,银狐和景言回到玉雪山,俞晴这边可是麻烦了。他又被帝君召见了。 看慕夜还睡着,俞晴没吵醒他,独自硬着头皮去了帝君的寝宫,这次可是尽他所能的伪装出那"逃儿"的模样和气质。 可是一进去,就见那屏风大小的能知世间一切的乾坤镜就在帝君的床对面摆着。以前这大东西可是不会摆在这里的。帝君大大咧咧的躺在对面床上,闲闲的笑着的模样让俞晴觉得头皮一紧。 "俞晴。。。" "陛下,您以前都是叫我逃儿的。" "呵,好了,我让人传你来的时候,可没说要你‘化妆'了再来。有正事跟你说。你变不变回来无所谓。"帝君坐起来,走到乾坤镜前。 "昨天的事,说大也大,犯了天规;说小也小,小吵小闹。赶在没人来打小报告前让我处理了倒好。" "昨天实在是我师伯他一时激动,今天他就会把他的封印收回来。"俞晴赶紧求情。 "你要知道,三百年前的战乱,是因为修行低的仙人极易被妖魔迷惑、控制,才有了那么惨烈的一战。从那以后,天规不得不又加上了一条,少于千年修行的人不得位列正神,比如八百年修为的你,我再宠你,也只是个散仙而已。 慕夜是正神,现在却只有八百年的修行;那只银狐勉强也算修炼了千年,而且是纯阳的路数,不易被迷惑。所以让他列了神位。现在却只剩下小几百年的修为。如今这副局面可如何是好? 你也知道,对于这种不是在战场上失去法力的神仙是怎么处置的吧?" 俞晴一寒,"望陛下开恩!我一定尽快让师伯收回他的封印!" "可怜的俞晴啊,"帝君手抚上乾坤镜,镜中的画面让俞晴心惊,"你师伯是铁了心离开了。他知道他放过了魔将,再有异动我必定收拾他,所以他已经离开了。" 画面中,慕夜已离开天界,往灰蒙蒙的与异界的分界处走去。 "今早留在你床上的人,不过是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只有你,一时头脑发热才会辨不出来。也怪我,今早才得到报告,说有人离开仙界了,才用乾坤镜窥视。" "这不可能,他答应我了不会走的!"俞晴喃喃,可是慕夜消失在了灰蒙蒙的边界,那边是乾坤镜的范围之外了。 "算了,他消失了也好,心有异动之人,留在身边。我可是放心不了。可惜,他还在那银狐身上留了封印。" "请陛下给我个机会,让我去魔界把他找回来。"俞晴方寸大乱,说话也不经思考了。 帝君摇头,"先不说你有可能就这么一去不回了,只说‘逃儿'这件事,你可知道,其实根本没有过‘逃儿'这个人?" 俞晴愕然。 "‘逃儿'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一个模子。我希望你在长久的变成他的模样后,被他同化。听我的话,又怕我;想讨好我,又想远离我。呵,没发现吗?我对他的描述,很多时候都是矛盾的,因为是扯谎,当然有时会忘记,就难免出错了。" "你想得到我,所以我师伯走的时候,你才没有派人追?也没有让边界的人拦他?" 帝君点点头。 "其实远不用这么麻烦啊?"俞晴凑上前去,媚态毕露,一双笑眼愈发多情,他环住帝君的脖子,"我本来就是帝君的啊!" "呵,可心不是我的,就连身,也对我有所保留。现在,我想放弃了。" 第六十一章 变数 俞晴被冷冷的赶了回来,临走被警告说,由于银狐的道行太弱,希望他能带他去隐世,至少修回那五百年的修为再回来。帝君还表示对此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帝君在他走后,一直从乾坤镜中看着他,长长的叹一口气。也许,他如果能听话,乖乖带了银狐去修行五百年,五百年后,自己大概就可以忘了他吧。总算也是他喜欢的人能有的第三种新结局了。不过前提是,他肯去的话。 回来的路上,俞晴是浑浑噩噩的。回了慕夜的府邸,先到慕夜的房里,发现那块被自己扔到角落的玉诀果然不见了。 再到自己房里,大概是时间过了,床上只剩下一套衣物,慕夜的那个幻象已经消失了。不过衣服下有一张白纸。俞晴拾起,那上面才显示出了字。这是慕夜为免别人偷看下的一个小小的法术,只有收信人才能看到,手一离开字便会消失。 "俞晴吾徒: 见字如面。 我并不想不辞而别,但我在你的眼里总是一副需要人操心照顾的人。你的师父不善于教导,你年方幼时,是我在照料抚养你的,现在反而要被你担心着。 是我的不爱掺和世事让你多虑了,我修仙就是为了脱离俗事。我和这天界格格不入,如今的天界并不是一个可以让我省心的世外桃源。我早就想离开了,只是你师父战功卓著,他是断不肯跟我走的。你的性格也并不像我,你八面玲珑,善于交际,终有一日你能够在这天界呼风唤雨。而现在,你若跟我去魔界,并没有什么益处。 而且你的父亲也在这里,他是需要你照顾。血缘骨肉,如果我还有这些东西的话,我大概比你还要在乎。所以我并不怪你。 我恨你的父亲,而且你都不肯帮我,本想恨屋及乌,没打算给你什么好脸色。可是现今突然又发现,陪着我、骗着我的始终是你。就着局势撮合他们俩,好剩下我跟着你的也是你。 却恨不起来你,我也只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怪不得别人。而且,就算我藐视世俗,可让人嚼起舌根来:我和自己的师侄好上了。我大概也要汗颜。 给银狐下了封印,看着你们师徒两个着急的样子,我暗地里高兴。我没办法忍受景言对我的无视,更加忍受不了他们两个老是甜甜蜜蜜的在我眼前来回晃。 逃往人界的话,躲不过乾坤镜。早先我还跟着景言在南疆的时候曾放过一名魔将,也不仅是因为他曾是我的同门,早在那时就隐隐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了吧。 事到如今,我怨天尤人也是无用,往事不可追,何况从一开始本该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你且保重,帮我照顾你师父吧,你那父亲可不会照顾人。 师伯:慕夜" 底下又匆匆忙忙的写了几句,这信大概是昨天午夜之前写好的,没想走的时候被俞晴逮个正着。早晨走前又补的: "俞晴,如果你真的下决心要跟我去魔界的话,请等一年后,我会和你联系。另外,离开帝君,越快越好。他的心思和城府都不是你能猜测的。" 慕夜叛逃的消失很快在天界传开,惊疑者有之,愤怒者有之,等着看好戏的有之。连带着对景言都有几分侧目。偏帝君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于是猜测慕夜是故意派去做奸细都有了。 景言也不管什么银狐必须镇守玉雪山的规矩了,直接带着银狐来到慕夜府里,找到俞晴询问。俞晴呆呆的给他看那封信。 银狐钻进他怀里,看着俞晴的脸,安静的听景言小声的读那信。 "你想去魔界找他吗?"银狐问。 俞晴点点头。 "你不能去,什么微言大义先不说,好歹你也在南疆作战百十年,狐狸精不易被迷惑,所以有战事时,你一直在前线,杀的魔兵魔将也不少。认识你的魔将更不是少数。到了魔界,你只会拖累慕夜。"景言道。 俞晴听了轻笑,"对了,师父,帝君还说,爹爹的修行太少了,让我带他去下界修个五百一千年再回来呢!否则,对修行无正当理由减损到千年以下的,师父你知道一向是怎么处理的。" "他真的这么说?"景言眯起眼睛又问了一遍。 "我为什么要骗你?"俞晴反问,"他想让咱们谁都不能自保吧?" "‘处理'?怎么处理?"银狐插嘴,"我怎么没听说过?" "爹爹,这也算是个秘密了,怕这样的仙人被魔界操纵,总是暗地里处理掉,毁去仙躯,抹去仙籍,让他重入轮回转世去。" 银狐听了左看看,右瞧瞧,不说话了。 一时之间,也无人言语。r 景言不愿银狐远离,也不想让俞晴去找慕夜。大概要去求帝君,让银狐在天界修炼,自己还要看好俞晴。至于慕夜,听天由命吧,但愿他能念旧情,肯回来。否则日后真若战场上见了面,如何面对? 俞晴想去魔界,可是深知吉凶难料,自己的本事不够自保。爹爹又实在让人担心,那帝君不会真的下毒手吧?若去寻了慕夜就回来,让他解了爹爹的封印,再去求得帝君的原谅。大概是最好的了,不过,帝君能放过他们吗?帝君最后说,他想得到俞晴的身心,不知又打的什么主意。关于这件事,俞晴没有跟他们二人说。自己还没有厚脸皮到,认为那冷酷无情而城府极深的帝君会爱上他。 而银狐,心里另有打算。 三个人正满腹心事,外面传来喧哗声,原来是帝君派了人,查抄慕夜府。 俞晴恼,差点要与那些兵将吵闹起来。景言急忙抱了银狐,拉了俞晴出来。 这查抄也算合情合理,景言没法阻挡。何况,自己是叛逆的师弟,只怕不少人等着落井下石呢。为今之计避嫌为好。慕夜说的没错,这在人间众生心里无欲无求,清净的天界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 只要这个地方有个掌管一切的头头,就永远有巴结奉承,排挤倾轧,派别林立。 第六十二章 狐珠 银狐把景言赶去打探消息了。 剩下父子两个在景言府的花园里,一个坐石凳子上,一个趴在石桌子上。相顾无言唯有长叹。 "爹爹,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俞晴屁股在凳子上,下巴垫在石桌上,两只手胡乱揉着趴在桌上的银狐的皮毛,苦着一张天生笑脸,一副颓废样。 "我也好不到哪去,听你说你把帝君哄的服服帖帖的我才敢来的,现在呢?骗我!还有你那师伯,你也说你能说服他,现在呢?让我被。。。"银狐质问不下去了。 俞晴了然,血窥镜里都看见了的,奸笑一下,又叹气,"唉,我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整成这样了啊,我现在见帝君都心里颤颤的,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师伯啊。。。。。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晚了,怎么办呐?" "你想去魔界找慕夜吗?" "肯定要去的,就怕我现在去不是个时候。而且,我去了,你这儿怎么办啊?帝君要是有心要整你,有师父在也是白搭。他这个人,可是什么人都不信任的。都没法琢磨。"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我把狐珠给你,你马上就起身去魔界。七天内狐珠融合不了,你在七天内把慕夜带回来就行了。" 俞晴一惊,"爹爹,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这样我能增加八百年的修为,师伯的五百年修为也能复原了,我去魔界也能壮壮胆。可是万一七天我回不来呢?就算回来了,也不知帝君要怎么处置师伯。" "七天回不来的话,就不用回来了。你们留在魔界就好了。" "爹爹。。。。。。" "我好办,没了狐珠,我就是普通的一狐狸。也就把我从仙班剔出去,不可能让我重入轮回了吧?让景言把我送回狐狸山,二百年后,我又能修成人形了。" "爹爹,这么着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总比咱们这么坐困愁城的强。再说了,难道你还真的不想去找慕夜吗?" "我是一定要去的,可是不能让爹爹你全都失去。" "没有失去什么啊,这是让咱们尽快摆脱困境的办法了。否则失去的会更多。" "可是有乾坤镜啊,让帝君发现了不就麻烦了?" "三天后有个祭天仪式,他要端坐大殿,不会有空看着乾坤镜,就那天走吧。" "我带了师伯回来之后呢,我们能躲到哪儿去?" "到时候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不行就躲到和魔界交界的灰色地带去,就看不到了。" "师父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大概不会,慕夜也容不下我吧,只好你们去。我和景言还是在这里。等慕夜回来,解开咒符了,我的修为也就恢复了,帝君也就找不了我的碴儿了吧。" "好吧,爹爹,七天内,不管我找不找的到师伯,我都会回来的。" 这父子两个,浑没打算问问景言的想法。 景言回来之后,倒带回来别个消息,魔界似乎蠢蠢欲动,不知是不是又要开战了。景言愁眉不展,一旦开战,景言必定得驻守南疆,以银狐连人都变不成的状况必定要离开天界,躲到人间才安全。 父子两个互相打量一下,决定不告诉他要去魔界寻慕夜的事,免的他反对。 三日后,百年一次的祭天礼。祭天,倒不如说是祭帝君,因为他就代表了天。一番大排场,帝君高坐庙堂,一群大小仙人呼呼贺贺,磕磕跪跪,献上寿礼,啊,不,是祭品。然后一通酒宴,觥筹交错,交杯把盏。最后醉醺醺的各回各家。实在是偷袭、暗杀、事变、改朝换代的最好时机。 所以防卫就是一个重大工作。这次的重担就交到了景言手里,也不知是不是帝君对他的试探。反正是给了狐狸父子两个一个好机会。 银狐连人身都变不出来,自然没去。还在景言府里呆着。俞晴也早早的找了借口离席。景言看到俞晴要偷溜,虽然感到奇怪,可是重任在身,没法盯着俞晴,派了几个人守着他,奈何俞晴的脚底实在太滑,没看住,让他溜了。 俞晴匆匆回到景言府,银狐就在房中的圆桌上等着呢。他吐出狐珠交给俞晴。 那狐珠只有杏核大小,银光荧荧的。俞晴拿着它,有点奇怪,"爹爹,虽然我的皮毛颜色身量大小都不像你,可是我的狐珠却和你的一样,不是红色的。我以前一直以为狐狸的狐珠都一样呢,前一阵子才知道,原来火狐的狐珠是红的,白狐的是白的,灰狐是暗黑的。像我这样的混血居然和你的一样呢。" 银狐忽然面有难色,"你的狐珠也是银白的?" "对。有问题吗?爹爹?" "没事,我只是以为你的狐珠也是红色的而已。"银狐低下头,不知想什么了,"俞晴,你能不能赶在三天内回来?" "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也行的,就怕不顺。魔界的人也不会轻易的让我们溜掉吧。爹爹,是狐珠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问题。我只是希望你快去快回。免得夜长梦多。赶快把狐珠吞了上路吧。" "好。爹爹,这是血窥镜,不过。。。呃,染上点秽物,要七天才能恢复。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再过三天就能用了。乾坤镜看不到魔界,但是你拿着这镜子就能看到我在魔界的情况。 如果不能带师伯回来,我也会尽快一人回来。把狐珠给你的。" "嗯,你去吧,注意着狐珠的情况。如果回不来也没关系。"银狐言罢,凑在俞晴怀里,使劲嗅嗅。 。。。。。。 俞晴离开了,他大概不知道,同色的狐珠融合的特别快,大概三天,就会合为一体了。 不过银狐的记忆和身为妖精的常识、能力总要七天才能慢慢消失。七天后,他才会泯然众狐矣。 第六十三章 野狐狸 待景言回得府中,也就明白了一切。无奈长叹,什么办法都没有。 三日过后,俞晴果然没有回来。 三日以来,银狐的神智记忆慢慢混乱着,景言抱着他,一直在他的耳边重复着两人之间的种种往事。其实属于这两个人的事情也不算多。无非是自己第一次见到银狐怎么又气又惊艳;又怎么被小媚狐狸给勾引了;怎么和狡猾的狐狸讨价还价了;怎么被赖皮的狐狸给骗到手了;怎么又在床上打了场"另类"的"架"了;。。。。。。 景言一遍一遍的讲,知道他很快就会什么都不记得,可还奢望让他听上七天,哪怕记住两个字--自己的名字就好。 关于丁泓清的事,景言一个字都不提。银狐居然也乖乖的,一个字都不问。 第一天,银狐只是有点爱睡,景言对他讲些什么,反应的有点慢。 第二天,银狐开始在卧房里寻找低矮的洞躲着。不是躲在花架底下,就是躲在床底下。狐狸的性情已经有点回归。 第三天,银狐总是想去花园,不太喜欢高大明亮的房屋了。 第四天,银狐的理智还在,找了血窥镜出来。那镜子已经恢复了。银狐就和景言一天天的看那镜子。 因为血窥镜是第四天才能用的,所以银狐和景言没能看到前三天的情况。所以他们不知道帝君故意放出天界与魔界边界防卫的一个缺口,他就在哪里等着俞晴自投罗网。 如果不是帝君没料到银狐会把狐珠给了俞晴,而小看了俞晴的本事,俞晴大概就跑不了了。 整整用了三天,俞晴才极其狼狈的从帝君的手里逃出来。这时他才发现,父亲的狐珠已经和自己的狐珠完全融合了。 再回去也是无用了,俞晴只得向前冲,终于进入了魔界的领地。 之后,就像银狐和景言捏着汗在镜中看到的一切。俞晴和那些狡猾而残暴的魔族们斗智斗勇,周旋不休。终于找到了慕夜,证实了自己的实力,站住了脚跟。 这时七天已过。深陷其中的俞晴已不能回头了。 帝君派了人来,要收回血窥镜。帝君本来想让银狐拿着那镜子观察俞晴的动向,可惜银狐已经完全成了一只野性的狐狸。一旦失去理智,拿着那镜子也发挥不了作用了。镜中呈现在人眼前的东西居然是一群狐狸,白的红的,一只一只不断在镜子里晃动交替。也不知是银狐的哪家狐狸血缘的远亲。 。。。。。。 狐狸,嗅觉和听觉都特别好,警惕性很高。而且行动敏捷,捕食各种老鼠、野兔、小鸟、鱼、蛙、蜥蜴和昆虫等,也爱吃一些野果。喜欢在离水源近的地下挖洞筑窝。 现在的银狐,是符合以上习性的标准的野生狐狸。他在景言的后花园的水池边,一丛茂密的兰草下,挖了个洞。从此昼伏夜出,捉些小动物果腹。 不过,与野生的狐狸不同,他不太怕人。也从来没有从景言府里逃出去的打算。景言还可以拿个小鸡小鸭之类的东西把他从窝里哄出来。抱在怀里摸摸亲亲。 据说经过驯养的狐狸,善解人意,常蜷曲成团,和人同榻而眠,形影不离。 景言正想着先向这个方向发展。无奈那说的应该是刚出生的小狐狸。而且银狐完全不吃"驯养"的这一套。何况所谓"驯养"就是做的好了,奖块肉吃;做的不好,拿小鞭敲敲打打或者饿一顿。景言哪里下的去手?银狐身为狐狸的时候本来就特别的仇恨人,现在肯让景言亲近,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景言又怎么舍得让他再恨起自己来? 若不能更亲近,又要怎么教他修炼? 据以前,银狐自己说,他是一次机缘巧合吃了一枚仙丹才开始了修行之路的。自己的天赋并不多。景言也试过把自己的仙气注入银狐体内,奈何如泥牛入海,毫无用处。 景言分析,那仙丹估计是仙人为增加修为而炼的。方法复杂而且又耗费时间,成功的几率也不大。大多数仙人是宁愿自己修炼,也懒的去炼丹的。只有帝君那里,据说有某些仙人谄媚送上的几颗。不过,他刚把银狐剔除仙班,景言好容易才哀求得以让银狐保了一条小命不必去转世,现在再去求仙丹,景言可不指望他善心一发,给他两颗。 景言如果要自己炼的话,不知道用个三五十年能不能炼的出来?炼出来了,这一只普通的狐狸能不能活那么长的时间? 可怜景言也无人能商量,思来想去,只得一边凑炼丹的药材,一边想别的办法。 偶尔抱着银狐看他狼吞虎咽那小鸡小鸭的时候,景言就感叹不已,这跟以前优雅、闲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兽相比,哪里有一点相象的地方?帝君曾建议让银狐去转世,走人行。等他长大成人时,景言尽可以把他带上天界来。 可是景言拒绝了,转世的银狐必定样貌、性情等等都与现在不同,那还能是一个人吗? 这么一想,才终于明白了银狐对丁泓清的深情。看着银狐的时候,不禁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取代丁泓清,只是这狐狸害怕寂寞勉强拿来的替代品而已。自己根本连他儿子都比不上呢。于是,表情愤恨,咬牙切齿。 又后悔不能要来萃境玉瓶来,保存不了银狐的记忆。 银狐可成了景言烫手的山芋,丢不得,吃不得。找人看着又不放心。捧在手心,不爱亲近人的狐狸不乐意;养在房里,自由散漫惯了的狐狸不乐意,没准还咬景言一口;放到山里去,万一运气不好被人捉了,被老虎、狼群吃了怎么办?养在后花园,万一不听话跑了怎么办,现在没跑不代表以后不会跑啊。 就在景言且恨且恼且愁且怒的时候,边界终于再次传来战事。虽然魔界的主力似乎不在景言负责的南疆,景言也必须去南疆驻守,并随时准备支援其他方向。而银狐,不但不能带到南疆,而且必须给他找一个安全而且又不会跑丢了的地方。 第六十四章 仁丹 就在景言焦头烂额的时候,银狐在后花园消失了。 景言检查了整个后花园的围墙下,并没有狐狸打的通往外面的洞。大门、二门、后门都紧锁着,不可能出的去。景言看着花园墙边的一颗桃树,难道说是爬上了树,又跳出去的?那不成了飞天狐狸? 真不知要从何找起。 可是出发去边疆的日子却到了。 饯别宴上,景言神色不安。帝君嘱他宴后来帝君的书房。这势必更晚回府,景言的脸更阴沉了。 景言的脸一阴沉,别人更加议论纷纷,战事不重的南疆将军这么面色不善,不知真是这次魔界太厉害?还是受了反叛的师兄和徒弟的拖累?对景言劝酒的明显少于其他将领。人情冷暖只从这小小的酒宴上便能看出一、二。 好容易挨到散席,略带酒意的景言赶去帝君的书房。 这帝君任性,酒席中就悄悄退席了。此时正坐在书房里,抚摸膝上的一只白狐狸。 景言定睛一看,除了银狐不做第二只狐想。 银狐一副惊惶失措的样子:身子伏的很低,四肢紧绷,耳朵紧贴着脑袋,滴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瞄。 伴君几百年的景言非常能理解银狐现在的恐慌。 既便只是动物天性的直觉,银狐也知道控制自己的这个人非常不善而且厉害。银狐不敢轻举妄动的逃跑。 虽然不知道动物的脑袋能思考到什么程度,可景言还是看出了银狐发现了自己进来之后,似乎安了一点心,不住的瞟他。 "让这么个没了法力,没了人的智力的东西上战场的话,肯定是有去无回吧?"帝君开了口。 景言不语。 "寄养在我这里,你可放心?" 景言听罢一惊,"这未免太小题大做,太打扰帝君了。" "我可是喜欢这狐狸的儿子很久了,我盼着他早日修成人形,好用血窥镜看到俞晴呢。你还担心我‘照顾'不好他么?"帝君满不在乎的说。 景言却有点恼了,借着酒意,顶撞了上去,"帝君的‘喜欢'就是逼得人叛逃吗?" 帝君抱着狐狸走下宝座,走大景言身边,面无表情的轻轻对景言说:"你知不知道?我所喜欢的人里,最好的结局就是从这里逃离了。" 他把银狐交到景言手里,景言忙紧紧抱住。一离开帝君,银狐似乎就放松了不少。 "现在你的师兄、徒弟通通背叛了天界,我没治你个连坐,已经是看在你往日的功劳上了。别再对我有太高的期望! 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追随你师兄而去,在战场上给我来个倒打一耙。" 景言冷笑,不卑不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虽然我对投靠魔界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若不再信我,不如改派别人去南疆。" "不错,你杀的魔将千千万万,想在魔界站稳脚跟可是不容易。不过,还是做个让你我都更放心的交易吧!" 景言目露疑惑。u "我这里有两颗仁丹,让银狐吃了的话,一颗可以让他开窍,重塑狐珠,就能开始修炼。两颗就足以再给他百年修为。再修百年就能修出人形。 我可以把这两颗仁丹给你,但是,你必须也给我一个保证。" "我可以保证,南疆绝对不会在我的手里有一分一毫的缺失。"景言道。 帝君又接口,"而且,就算将来在战场上遇见了慕夜和俞晴,也不会手软。" "一言为定!" "还有,这狐狸我要监视着,你不能带他去南疆。否则你跑了,我不两空?" "帝君尽可以用乾坤镜监视他的一切。" "不,我可没耐性天天盯着那镜子。把这狐狸放到下界去,我派山神看着他。百年之后,他修为小有所成,你就可以把他带回天界了。 我只是想用这一百年的时间做这个鉴定,看你在这百年里,能否为了这狐狸弃恩义,驻守南疆。 若能,百年后,你手上魔族的鲜血更多,想走,更难。你若不能坚持百年。哼,这狐狸的下场,你可以猜一猜。" "帝君对人,好不信任!"景言嗤道。 "你知足吧,我肯选择在百年后信任你,这已经是破例了。" "好,就以帝君的话为准。我必定驻守南疆百年,这百年里,银狐由帝君派人看守在人间,帝君也要保证他的安全。" "好。我准你晚去南疆一天,你可以亲手把这狐狸送到人间,挑个你喜欢的山头,我自会嘱咐那儿的山神。" "谢帝君!我还想问帝君一句话。" "你问吧。" "帝君这么多年了一直这么整人玩,很有意思吗?" "呵呵,我可不是在整人,更不是玩。我的心思,你不要妄自猜度!来,这两颗仁丹给你,你去吧。" 景言接过那精致的小瓶子,携银狐告退而去。 。。。。。。 若不吃这仁丹,如何?景言甚至有点疑神疑鬼,万一这是假的呢?毒死银狐不就麻烦了?不过,帝君看起来还不想逼反他吧?可又万一就是想逼反他,好除掉自己呢? 景言把银狐放在桌子上,把两颗也就杏仁大小的艳红色的丹药也从瓶子里倒在了桌子上。滴溜溜的丹药滚了几下就停在了银狐脚前。 银狐似乎从帝君那里回来就有了精神,调皮劲也上来了,嗅嗅那丹药,似乎没兴趣的样子。转个身梳理自己的皮毛去了。 天色已晚,景言去拿了烛台,点了灯。放在桌上。 动物都畏火,银狐也不例外,先躲了一下,好奇心上来了,小心翼翼凑过来,看那红烛。还没凑近就先踩到了丹药,似乎是有了光线,注意到了那丹药艳红的外表,又再嗅嗅,似乎这狐狸爱红色的本性还在。抬头看看景言,景言正要对狐弹琴几句,那狐狸突然速度极快的舌头一伸,把两颗丹药给吞嘴里了! 景言大惊,他还没确定是否一定要银狐吃,是否要和银狐分离一百年呢! 景言赶紧一手掐住银狐的脖子,一手想分开银狐的嘴,把药拿出来。谁知,银狐被这么一掐,一紧张,本来只是想含在嘴里以后再吐出来玩的丹药,一个咳嗽,彻底滚进肚子里了。 第六十五章 钓狐狸 景言好不容易掰开银狐的嘴,里边已经除了舌头和牙没别的东西了,一不小心,还差点被恼怒的狐狸咬一口。景言两手抱着他腋下,把他凑到眼前看,狐狸细眯着眼睛,一副看在景言眼里表示我就吞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尾巴垂着一甩一甩的。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景言发现自己最近最常做的事就是叹气了。 不过好像起码不是毒药,景言用自己的灵修试探银狐体内,似乎有一丝仙气在凝聚,可能明天早晨就能形成内丹。 景言不由的把银狐抱在怀里,"事已至此,只有把你藏到下界去了。玉雪山暂时还没有山神,不如送你去狐狸山吧。你对那儿比较熟悉,对你的修炼比较有利。 这次你可要勤快一点,否则一百年你还没有修成人形,我可怎么在茫茫树林里找一只狡猾的狐狸啊? 一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狐狸山又有那么多你喜欢的红狐狸。没准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又拖儿带女的了。到时候,可别怪我脸色难看、收拾你。 算了,你什么也不记得了,警告你也是白搭。我不跟母狐狸一般见识。你要真的又找了只母狐狸,那我就等它肉体凡胎过个几年十几年死了再去找你。。。 原来失忆就能这么理直气壮,早知道,我干什么要保留丁泓清的记忆?否则的话,你是不是现在还在我屁股后边跟着打转呢?我也就不用这么累了吧? 看我们的缘分吧,但愿一百年以后,你还能喜欢我。到那时候,我也算占个便宜,丁泓清不可能再跟我抢了吧? 你能不能记住我?我是景言,景言,景言。。。。。。 呵呵,想当初,丁泓清还曾经把你给他的咒符包上金箔纸,纸上用他的血写满的他的名字,以前我还觉得幼稚,唉。。。。。。" 那狐狸只是趴在景言的膝盖上,有时仰着头看他,有时把头也垂下去,没有声息,安安静静的,烛光在银狐的眼里波光流转。 一只不通人情的动物,实在很难猜出他在想什么,甚至有没有想。 景言拿出自己长戴的玉佩,想给银狐挂脖子上,也算一个记号。可是无拘无束惯了的野生动物不乐意,挂上了又爪子、嘴齐上的给扯了下来。景言还不死心,想再试。银狐干脆四脚朝天,四肢乱舞,拒绝套上玉佩。还乜斜着眼,一副再闹我不跟你玩了的表情。 景言叹出今天的第七十八口气,悻悻的收回了玉佩。突然想到这狐狸爱红色,就翻找自己有没有什么红色的宝贝去了。 一会果然翻到一颗玲珑精巧晶莹剔透的红石榴石,滚圆的;有一块红玉,不过太大了,有半个巴掌大小;还有一些珊瑚一类的。景言都用红丝绦穿起来,放在银狐面前。银狐果然喜欢,叼起来了圆溜溜的石榴石,对方方正正的红玉,长长的珊瑚等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景言给他挂到脖子里,银狐似乎还是不太喜欢脖子被束缚,可眼珠一转,大概除了挂上,也没别的办法拿着吧,若再吞了也就没有了。老实的让珠子戴在脖子上了。景言看他挺喜欢这珠子,悄悄下了个咒,让珠子永远不会掉下来。 这一夜,景言睡的颇不安宁。银狐昼伏夜出,但是白天被帝君捉走,也没睡。晚上前半夜挨着景言睡下了,补眠。后半夜又折腾起来,跑去花园扩建自己的窝去了。 就只听见后院"扑扑"的挖土声。景言也没什么睡意。起来看他勤奋的挖土。 一只白狐狸基本上变成土狐狸了。 近天亮,银狐抖抖毛上的土,就着池水开始清理皮毛。天亮了,他也清理好了,复又钻进洞里睡觉。 景言一直看着,想要养这么一只动物也是个乐子。可惜做不得一生的伴侣。 要出发了,景言可不会去钻洞里去拉他上来,拿只小鸡,脚上栓根绳子,从洞口扔进去,再赶紧拉出来。小鸡拉上来不一会,银狐也冒头了。饿了一晚上了,不可能不被诱出来。 喂饱了银狐,景言抱起来他,准备送去狐狸山。可是那狐狸还瞌睡呢,挣扎着不想走,要回洞里睡觉。 景言无奈,只好给了银狐一个瞌睡虫。让他盘成团老老实实在自己怀里睡。再探探,狐珠也大概成形了。 景言低头伏在银狐的小耳朵边,一遍一遍重复,"记住了,一百年以后我定来接你,一定会来的。景言会来接你。记住了是我,景言,景言,景言。。。。。。" 轻轻的气息吹在银狐敏感的耳朵上,让银狐感到痒痒,做梦都像是有人在耳边拿绒绒的狗尾巴逗他,小小的耳朵一直抖动、抖动。。。。。。 景言先唤出了狐狸山的山神,是个百灵修成的小仙。看样子像个质朴的青年,也不热心天界的纠葛。听说帝君要他守护着这狐狸精,也只是点点头。 景言又找到丁泓清记忆里的那个狐狸洞,是个不小的土窝,看起来没有其他的动物敢占狐巢。干干净净的,有干草,似乎角落里还有比狐狸也大不了多少的木盒子,打开了里面有几件衣服和零碎的东西。 这才想起来,银狐把和丁泓清有关的东西都带到玉雪山了,也是放在一个木盒子里。 摸摸银狐的皮毛,"你雪山里的那个宝贝盒子,我会替你好好保存的。" 景言还带来了送给银狐的那张火红的赤火毯。平平整整的铺在干草上后,才把银狐放在上面。银狐翻个身,盘起来,尾巴盖住脑袋。 景言轻轻的收回瞌睡虫,悄悄的退出洞去。 "好好睡吧,宝贝,但愿你我都能一梦百年。" 第六十六章 树叶们 一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都在午夜梦回辗转反侧之间,短,却在战场上的征战之时。 一百年,足够一颗小树长成参天大木;足够一对狐狸夫妻繁衍出百十只小狐;足够一个家族由盛而衰;足够人间一个王朝覆灭再重建;足够一个情人变心几十次(如果他能活一百年的话);足够天界与魔界来来往往挑起好几次战争;足够狐狸山的山神给帝君和景言大将军写上成千上万的信。 神仙相互寄信都是幻化出一只鸟,让这幻鸟来往送信的。如果有人想半截截信,幻鸟就会同信一起化为烟尘,幻鸟不归,寄信的人也就知道有人拦信了。 可是刚开始,景言时不时的与狐狸山的那位叫缘黯的山神通个信什么的,缘黯也回答的中规中矩。可是,那明显是个没什么耐性的山神,很快就回了这么一封信: "。。。。。。 因在下懒散且不爱做重复又花时间的事。所以,日后,若阁下心系之狐平安无事,在下就给阁下寄去树叶一片;若有事,在下就给阁下寄去花瓣一片,并附信说明情况。 。。。。。。" 从此,不管景言是否写了信询问,缘黯那家伙都是隔个两三个月寄来一片树叶。不过树叶的品种也是不断变化的,上次寄的杨树叶,这次就换槐树叶,下次就该是柳树叶,。。。。。。绿油油的,甚至散发着树叶特有的清新气味。还有一次竟寄来一片车前草的叶子! 景言就想冬天的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好换? 结果初入冬的时候居然寄的是枯树叶,后来又寄来一截松枝。冬天快过完的时候,又寄来一封,景言一摸,信封里没有树叶,似乎是纸,大惊,急忙拆开!发现纸上画了一片歪扭的树叶,和一个泥爪印,曰"因近日大雪压山,树叶难摘,特画一叶,并让阁下心上之狐按印,聊慰阁下相思之情。" 景言都想翻白眼了。 好在一直都是叶来叶往。景言忙于战事时,来不及写信,缘黯也会寄来树叶。 景言有时不免嘀咕,缘黯只要银狐平安就不会再管别的。就算银狐什么时候修成了人身,什么时候发情去追别的母狐狸了,估计他也懒的写几个字报告。唉,他怎么也不打听打听山神的情况就把银狐给托出去了呢? 悔之晚矣! 行军帐中有个角落,景言专门用它贴树叶,先夹在兵书里,等干了再贴上。一百年,两三个月一片树叶。最后竟有五百多片树叶,早期保存不当的部分树叶都风化了,只有粘在胶水上的还残存着。兵书的白纸都成绿色的了。 而在传说中,南疆将军每杀一名魔将,就在帐中贴上一片树叶。。。。。。信的人还不少。 。。。。。。 景言也一直没有亲自去看看银狐,也没有派人去过。战场上的情况多变,他如果一直不去,就不会暴露银狐的行踪,如果他去了,反而也许会对银狐不利。 因为仗一直没有打完。 不知道魔君是因为准备充足了才发动的战争,还是因为慕夜和俞晴归降了魔界,魔君才想要以他俩熟悉的南疆为缺口,从而发动了战争。 总之,虽然刚开始魔界的攻击点不在南疆,而是东北方向。可是,很快就转了舵,变成了东南方向。 大概魔界是深知天界的官僚将领的脾气:各守一方,不越界;更很少互相帮衬。所以选的总是犄角,让天界两方的将领狼狈不堪。 景言尤其吃力。因为慕夜和俞晴投靠了魔界,天界众军对他的信任也是大大降低。只有帝君偶尔还挺他一挺,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种种不利因素,让景言与魔界的仗打的格外的艰苦。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因为情势不利,景言难免更加冷血而残酷,怕他的人倒是越来越多,神鬼之名越传越甚。 战场上竟也见到了慕夜和俞晴。看服饰,俞晴是作为武将上场的。慕夜是文官的打扮,在远方一直担忧的望着俞晴的身影。景言不由的会心一笑。 好在俞晴很自觉,眼看着就要遇上师父了,就乖乖装战败,退了回去。不知道魔界内部是怎么处理的。后来慕夜和俞晴就被调离了南疆的战场,去了东疆。 景言觉得他们两个必定在魔界也能算得上人物了,战场上见不到他们两个狼狈拼命的样子。 如同以往的历次战争一样,似乎已经陷入了不能胜,也败不了的僵局。东方失去了一小部分领土,南方收回了一小部分失土。 虽然绵延百年,可是拉锯战的时间居多。死伤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两方都打疲了,可是都还不想低头,就那么僵着。终于东方的将领和魔界私下媾和了。帝君也同意景言私下和魔界谈判。 战争终于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因为结束的不甚光彩,两方都没有开什么庆功宴。声势浩大的一场战争就这么尴尴尬尬的落了幕。这么一场仗打下来,景言似乎也恢复了以往的威信。 而离百年之期,已近在咫尺。 景言竟然觉得心怯了。人都说近乡情怯,原来临近忘记了自己的情人,竟然也会有这种感觉。 盼、怕、念、疼、忧、喜,种种情绪在景言心里转来磨去。恨不得在心尖尖上钻一个小洞出来。 帝君见他百年之期已到了还不去狐狸山,疑惑不已。叫了他来问:我听山神说那狐狸可好好的在山里呆着呢,你怎么还不去接他? 景言被人催了,才慢悠悠的起程。 路上走的很慢,边走还边乱想:这银狐天性就讨厌人类,万一这一百年他修不成人形呢?万一他又真的去追了母狐狸,下了一窝小狐狸怎么办?更麻烦的是万一他见了自己,毫无好感,撒腿就跑了呢?毕竟他早已经忘了自己。万一他记得丁泓清不记得自己呢?当然景言安慰自己,要忘也是会一块忘了的。万一。。。。。。 一千个"万一"在景言脑袋里跑马灯似的转来转去。景言最后下了狠心: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自己威逼利诱也行,绑也要绑他回来! 而狐狸山,越来越近了。。。。。。 第六十七章 丁棉花 那山神曾对景言说过,如果要找银狐,可以到山脚的一个小镇赵家庄去找找看。银狐有时候就在那里厮混。 景言就头疼,拿着缘黯没几个字的信,琢磨这个"厮混"是什么意思? 赵家庄到了,没想到倒是个不小的镇子,人数也不少,虽然都快黄昏了,还很是热闹,可能是赶上这个镇子的集市之日了。景言变出寻常人的装扮,黑色长衣衫,银色的滚边纹饰。看上去就像个从这里路过的商人,不过哪有有钱的商人不带几个小厮什么的? 景言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扎眼,就在镇子里转悠,寻找妖气。这时街头喧闹起来。 从西边,一个人影由小到大的远远跑来,一路烟尘。 景言眯眼看去,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宽宽的道袍衣袖飞舞,腰带却紧紧裹在细瘦的腰间,道冠下是银白的头发,满脸得意,神采飞扬。一面跑还一面扯下粘在他脸上的白胡子,随手往后一扔。 等胡子离脸,景言大惊,看这个人的脸,十七八岁的样子,七分像他心心念念的银狐:润湿的眼睛,精巧的鼻,就连下唇中间都有一道浅浅的竖痕。可三分神采竟像极了丁泓清,简单说就是雅痞。人说相由心生,若着银狐心念丁泓清的话,就算五官不像丁泓清,怕是表情脾气也会像的。 景言本已迈出的腿,不自觉的后推了一步。这一退就让自己躲在了街边的树荫中。 银狐跑到他的身边,才看到他,似乎是无意的瞟了他一眼,表情不变就跑过去了。身后跟着一个红衣的少女,跑的衣冠不整,头发都散了,脸红红的。五官,震惊中的景言没看清。 少女的后面还有一群小红狐狸,七八只吧,个个都叼着鸡鸭鱼肉。小一点的身上的绒毛还没退,四只小细腿还是黑色的呢。 银狐转身跑进了小胡同,身后的"尾巴们"也全都跟进。很快在景言的眼睛里消失了。 景言呆了。 不过后面还有人在追,一群年轻人,穿的衣服都一样,拎着棍棒,口里呼呼呵呵:"别跑,你这死妖精!" "这是怎么回事?"景言问身边卖菜的菜农。 "嘿嘿,"似乎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都在笑,"没事,客官是外地人,不知道咱这镇里的古怪。没事,就是狗咬狗呢,您别搭理就行了。"菜农看景言还是一脸惊讶,就解释,"前边跑的那个啊,也不知道是什么精怪,反正啊,咱们狐狸山的山神十年前显过灵,说这个是天上的东西,寄养在咱们山里的。已经在山里活了九十年了,再过十年,天上的神仙就接走。 这精怪就是十年前从山里跑到镇子里的。他身边都是些小狐狸,所以老一辈的人就猜,这没准是那个神仙背着老婆和狐狸精生的私生子。咱们镇的人啊,都不敢惹他。再说,朝廷不是还有禁杀狐令吗?咱也不敢怎么招他。 可是这两年,这狐狸精往镇里跑惯了,还偷东西吃,他自己也不吃,都给那些小狐狸吃了。镇里的赵大户啊,最倒霉,那狐狸说他家的饭好吃,专偷他家的。你说他家财大气粗的哪儿在乎这么点东西啊。可这位老爷,是个抠门。就在外地请了个道士来,要驱妖。 咱们当初还奇怪,从没有道士敢惹狐狸山上的东西。怎么就来了个不怕死的呢? 那道士在他家吃吃喝喝了好多天,别说那狐狸精就真没敢去偷东西了。可今天你看呐,这哪是道士啊?这不还是那狐狸装的吗? 真真是个鬼灵精的东西!" "那他身后跟着的人,是什么人?"景言又问。 "那好像也是个妖怪,狐狸精来咱们镇的时候那妖怪就跟着呢。好像比狐狸精本事还大点,狐狸精跑不掉的时候就是他来救。咱们村的老人猜是山神派的小官保护那狐狸呢。" "呵呵,"景言干笑,"怎么看着像是狐狸的媳妇?" "媳妇?"菜农挑挑眉毛,"是不是因为他穿的红衣服像?"菜农问旁边的小贩,"这两个妖精是不是顺手把人家赵大户家姑娘的嫁衣给偷了?" 旁边的小贩笑,"是不是就是因为偷嫁衣偷的露了馅啊?" 景言此时此刻只想把山神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可是那狐狸远远的又跑回来了,身后的尾巴们都不见了,只有他自己。 他往景言的面前一停,笑的合不拢嘴,往景言身上一扑,就挂在了他脖子上:"你是景言!" 景言虽然奇怪,还是冷冷的拉下来他问,"你是谁?" "我是丁。你怎么能不认识我?走,这儿人多,咱们到山神庙去。"说罢就来拉景言。 景言一个遁地咒,直接把银狐拉到了荒郊野外。 "说,是不是那狗屁山神告诉你我来了的?"口气很凶,还有点酸。 "什么山神啊?我没见过。"银狐问。 "就是缘黯,你怎么会没见过?"景言甚至疑惑的拉开了银狐的领子,里面确实有他的石榴石的珠子挂在脖子上。 "我确实没见过,小辉见过他,他懒得很,本来说应该他照顾我的,他却派了笨不拉几的小辉。自己不知躲哪里睡觉去了。" "小辉是谁?"d "就是刚才跟着我的穿红衣服的家伙。" "他是妖精吗?男的女的?" "他是灰兔精,公的,比我早修成人那么几百年吧。" "那些小狐狸是怎么回事?" "山里的狐狸啊,小辉说是我的重重重重孙,我当然罩着他们呐!" 景言一块石头落了地,"你怎么没有配个母狐狸,生个一堆小狐狸?" 银狐翻个白眼,这才让景言找到几分银狐当年的感觉,"我为什么要配个母狐狸?你让我等你的!" "这话是缘黯告诉你的?"景言疑惑不已。 "我没见过他,怎么听他说?" "他通过小辉告诉你的?" "小辉还没我知道的事多呢!" "那你怎么会知道?你失去了内丹,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每天睡觉的时候,就有人在我耳朵边上说让我等他,说的我耳朵都痒了。今天见到你的时候,就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名字,我甩掉那群人就跑回来问你了,呵呵,你没否认!"银狐又跳上去,两手勾景言的脖子,"我好像忘了很多事,你告诉我!" 景言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来,把银狐用力抱在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肩上,"你这只死狐狸啊,吓死我了。" "对了,"景言问,"你为什么叫‘丁'?" "我随便给自己起的名字,‘丁'多好听,就像我隔壁的小溪叮叮咚咚的声音。" 景言不禁想起,银狐曾经说过,丁泓清的名字就像是溪水唱歌的声音,他最喜欢。景言苦笑,银狐在潜意识里记住了自己,同时也用另一个方式记住了丁泓清:他把自己和丁泓清同化了。 "你不叫‘丁',你姓丁,叫棉花,全名叫丁棉花。" 第六十八章 狐疑 "丁棉花?真难听。好像棉花里藏了根钉子,好阴毒。"银狐是一脸嫌弃。 景言笑笑,让你姓丁我已经是退了一大步了,"这个以后再讨论,反正你都当无名氏当了一千年了。走吧,跟我回天界。" 去和灰兔精打了个招呼,景言便带银狐回天界了。老实巴交的灰兔眼泪汪汪,心里暗想,一百多年前这狐狸还是神兽的时候反复警告我,猎人是最坏的!今天,他怎么就跟着这么个比猎人看上去还凶的人走了?下次见到的时候不会就是一张狐狸皮了吧? 当然景言是不想去见缘黯,银狐是没想到缘黯这个人。 银狐初修得人身,能保持的时间还少的很,所以,他是缩成了棉花球,舒舒服服的滚在景言怀里被他带上来的。 到得景言府后,景言才明白了:"狐疑"二字绝对是为狐狸量身定做的。 景言去修书报告帝君自己已经把银狐带回的时候,银狐无聊的溜达,就发现了后花园,继而发现了兰草下的狐狸洞。 景言去边疆打仗的时候曾给空空的府邸下了个结界,让这府邸百年不变。后花园因为是银狐住过的,所以保存的尤其好。 银狐守在洞口,等了一会儿,似乎没有什么动物在里面。又四处嗅嗅,没有别的狐狸的气味,可这洞又的确是狐狸的手笔。这么说,这里曾经有狐狸入住过?因为灰兔精的含糊的解释,在银狐的感觉里,自己在一百年前是有一颗强大的狐珠的,当然法力高强,自然就不用住在洞里。所以一点也没想过这是自己挖的。 府里还有一间房子,离景言的卧房不远,软软的床,屋子里还装饰着各种饰物。以银狐的只觉,一看就认为是狐狸精喜欢的样子。不过肯定不是自己喜欢的,因为饰物多是玉器,而自己更喜欢红色的圆圆的宝石。而且喜欢红色的床帐,而不是蓝的。 对于这府里还有别的狐狸这样的事实,银狐嫉妒万分。不禁猜测是不是自己在下界辛辛苦苦修炼的时候,这个景言却养了其他的狐狸想代替自己。银狐的小心眼里,酸不滴溜的。 回到景言房中,见景言已经写好了信,幻化出幻鸟去送信。银狐不声不响,蹲坐在床头。 "我给帝君写了信,让他给你个封号,也好让你名正言顺的呆在这里。"景言笑眯眯的对银狐说。 银狐"哼"一声,扭头不理。 "怎么了,谁惹你了?"景言伸手去抱他,谁想这小畜生张嘴咬在景言手腕上。 景言急急抽回手,已经有四道尖牙留下的血印子在往外渗着血。景言打量银狐,"难道说,白天是人,晚上是畜生?" 要是失去狐珠以前,银狐以自己是动物而骄傲,如今受中规中矩的灰兔精影响,知道这绝对不是夸奖的话。怒,站起来几乎想扑上去再咬一口。 景言倒退一步,口吻严厉,"说话!怎么回事!" 这么一张拿来吓唬千军万马吓惯了的脸,让银狐气势软了几分,委委屈屈的开始红眼睛,"。。。有别的狐狸住这儿。。。" 景言愣了一下,他想到的是俞晴。奇怪他怎么知道他儿子以前是住在这里的,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难道他记得?那他那点关于自己的印象也不是唯一的了?还是记得慕夜所以恼了?过去抱抱银狐,"你还记得俞晴?" 俞晴?银狐想不起来,可也不否认,看能从景言嘴里套出来什么。 "你记得他多少?他是你儿子,记得吗?"景言看银狐不说话,估计是就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于是接着说,"他借走了你的狐珠,去魔界找他的爱人(景言自动隐去慕夜),大概是发生了变故,他没能在三天内回来,你的狐珠和他的融合了。。。。。。" 景言把银狐抱到床上,揽着。一点一点的把以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不过,景言没养过孩子,对讲睡前故事不在行,又因为不想提慕夜,又想把丁泓清淡化,故事讲的七零八落,前后不搭。 "嗯,我没听明白,你是说,因为误会所以你师兄和俞晴吵架才跑去了魔界?" 。。。。。。 "所以那间房是俞晴的?" 。。。。。。 "等等,我知道我以前是神兽,那个皇帝很喜欢我。小辉告诉我了,略过吧。不过我是怎么和你搅和在一起的?。。。。。。哦,皇帝是你的转世啊。。。"银狐打着呵欠说。 。。。。。。 "嗯,等会儿,我刚开始问的是,后花园里怎么有别的狐狸的洞,你扯这么多干什么?" "呃,棉花,那是你挖的洞,你失去记忆法力以后,又在这里住了十二天后,我才送你到下界的。" 银狐用爪子指指自己的鼻尖,"我挖的?哦,我说怎么挖的这么合我的心意啊。"银狐庆幸自己有层厚毛,不然肯定跟猴子屁股有的一比。 景言无言以对。 "你早告诉我不就得了,扯这么多闲事。"银狐歪歪脑袋要睡。 "我还没有讲完呢。"景言捏捏他的鼻子。 "不听不听,老黄历,关我什么事!我要睡觉了,躲那赵大户跑了一天。。。。。。" 细细的规律的鼻息声很快传来,果然睡过去了。 景言也躺下,胡噜着银狐柔柔的毛,惊讶他怎么一点不关心以往的事情。自己可是没事就想想要怎么跟他讲以前的事呢。 似乎这和自己当初还没有丁泓清的记忆时很像,他也曾很不在乎自己的转世时的事。可是当他不小心中了俞晴的计,吸收了萃境玉瓶里的记忆以后,就再也不能想象自己会放开这些记忆了。 不知道银狐刚刚失去狐珠的时候,是不是整日也为即将无可奈何的即将消失的记忆而难过? 景言亲亲他的小鼻子,迷迷糊糊的也睡过去了。不管怎么样,记忆不在了,可是爱还在。只要我们还一直在一起,不管失去过什么都无所谓了。 第六十九章 缠绵 做梦,光怪陆离又很杂的梦,梦见三十六万个孤单寂寥的夜晚;梦见战场上险恶的对决;梦见很早很早以前不知道幸福的日子;梦见银狐甜甜的对他笑。至此,景言在梦里也知道是自己在做梦了,银狐哪里笑的那么无邪过? 又梦见银狐跟他讨价还价,非要一个月有一半时间在上面。并且突然法力大增,把景言给压在下面了,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下都消失。景言挣扎不得,满头大汗,偏偏又被银狐勾起欲望,狼狈的看着银狐摇着尾巴,一脸奸笑。 终于景言醒了,彻底摆脱梦境,眼还没睁开就感觉一块大石头压在身上。景言困的不想张开眼,似乎天还没亮呢。猜测也就是银狐爬自己身上来睡了吧,景言想翻身继续睡,可是太沉了,翻不动。睁眼一瞧:梦境重现! 人形的银狐光着身子在自己身上坐着呢,被子捂在脖子里,尾巴蹭着景言的大腿,看着自己笑嘻嘻的。突然拱拱身子,下体就和景言悄悄站起来的东西磨在一起。景言闷哼一声,终于明白怎么会做刚才的梦了,拉低银狐的脖子,剧烈的吻他。 银狐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躲着景言的嘴。景言想把他压在身下,可是银狐不干,反而裹着被子跳下床去了。 "过来。" 银狐摇头,眼神似乎很迷惑。 景言突然泛起酸来,"该不会你这一百年来都是和那只兔子在做吧?嗯?" 银狐嗤道,"他?不知道那里寻摸来的和尚的书,天天养精培元,母兔子都没见他找过一只。哪儿敢来惹我!" "那你也学他禁欲?"m 银狐摇摇头,"我为了早日修成人形,精力都用在修炼上了。不过没吃过兔子肉,也知道公兔子和母兔子是怎么传宗接代的。可公的和公的怎么做?" 景言奸笑,"你过来,我教你。" "我记得好像,要有一个在下边的?" 景言为骗他过来,又怕恶梦成真,说:"不一定,两个人都站着,或者都坐着都行。平平等等的也可以啊。"(当然我坐在床上,你坐我身上。) 银狐果然中计,迟疑着凑过来,看景言越笑越奸,突然又后退,不过晚了,被景言一把抓住,拖上床去,压住。 银狐大叫,"你不是说可以坐着吗?" "棉花,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先让我亲亲好不好?"景言一面快速的说出来,一面手口并用,在银狐的身上脸上四处巡游,到处点火。 重生的银狐不解人情,甚至还不如遇见丁泓清以前,那时候他好歹还有过众多母狐狸呢。现在呢,完全是个新手、童子军。 景言不断的在他薄薄的敏感的皮肤上抚摸亲吻,唇很软,发很柔,皮肤很香,眼睛黑黑的润润的。景言忍不住吻上他的眼皮,用舌刷他的睫毛。含住他的小小的白玉似的耳垂吮吸。 "呵,"银狐喘着气在景言的身下扭动,身体里似乎有个不知足的怪物想要破体而出。身体在景言的拨撩下,不知所措。"景言,我难受。。。" 景言希望他更难受。舔蜂蜜一样舔上他的脖子,两手紧紧的抱紧了他,在光裸的背上画圈,不规则的画到他的的股沟去。。。。。。 银狐也从来不是一个甘愿老老实实被人欺负的家伙。于是他立刻把景言对他做的事情一件不落的都做回去,不过不到位,有的时候让景言想笑,不过,也让欲望更盛。 景言抱起银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从枕头底下摸出准备好的细长口的瓷瓶装的花草精。拔出塞子,发出浓浓的香味。 晕晕的银狐竟然还能回忆,"我觉得我闻到过这种味。" "是么?好好想想是在哪儿闻到的?"景言一边说,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倒出些在手上,摸索着抹在所有银狐的敏感带。包括嫣红的乳尖和性器。景言好奇,这种颜色可是人没有的那种,而是狐狸性器的颜色。这小东西,偷偷的在别人看不见的私处隐藏着自己身为狐狸的一点小小的秘密。 银狐还陶醉在被抚摸的晕乎乎的状态,花草精似乎更催情,景言用沾了花草精的手撸弄银狐的性器,指甲刺激顶端,唇舌还在舔弄吮吸着银狐的乳尖,直到禁欲已久的银狐尖叫着射了出来。 "舒服么?"揽着瘫软的银狐景言问。 "嗯,完了吗?" "就差一点了,你也要让我舒服不是?"景言把花草精的瓶子干脆插进了银狐的后庭。然后把他放平。 银狐再没经验,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被撑开的感觉不太好,"我不干了!" "没关系,现在是我‘干'。"景言把瓶子轻轻抽出又重重的插入。感觉剩下的花草精都灌了进去,才拔了出来。发现还剩下一点,就都抹到自己的性器上。 抱紧了银狐,复又让他分开双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的性器一点点的侵入那个梦中想过一万遍的地方。 "哼,"银狐委屈的带上了哭腔,趴在他的肩头,"我疼。" "乖乖的,我的棉花,一会就好了。"景言终于全都进入了银狐的身体。暖暖的,潮湿的,紧紧的完全包裹住自己。 "我们要找回以前的感觉,我的宝贝。" 他一手抱紧银狐细细的腰身,一手托住银狐的臀瓣,挺起腰,慢慢的抽插、厮磨。朝着记忆中习惯的那个部位用力。 很快就能听见银狐的低喘,性器感觉到不规则的收缩。知道他动了情,可是禁欲已久的欲望却顾不得温存,暴躁的加快了速度,直到银狐被两人的腹部磨蹭的再次射了出来,后庭不自觉的猛的收缩,逼得景言也攀上高潮。 粗暴的,却酣畅淋漓。当然,肩头也被银狐咬的不成样子。 "牙尖嘴厉的小东西。"景言抱着银狐滚进被子里,给他掖好。 外面刚刚泛出鱼肚白。 银狐软软的窝在景言怀里,一脸满足,话却让景言气结,"我还当有什么特别的呢,原来就跟妖精们采阳补阴是一样的呀。" 景言撕他的嘴。 银狐躲着,凑到景言的耳朵边,呵着气说,"不过很舒服。" 景言就傻傻的笑,又把银狐压在身下,"那就再来一次。" 银狐欣然,"好啊,不过换个花样吧,我在上面一次怎么样?" 第七十章 未来 两人的相处充分证明了一句谚语: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聪明的猎人。景言嘴里答应着,可一会就把银狐亲的迷迷瞪瞪的,乖乖躺下了。。。。。。 好容易银狐挣巴挣巴,景言让了他一把,银狐刚翻身坐在景言身上,还在考虑这么疼的腰怎么能继续的下去,外面就闹哄哄的,帝君的昭令到了,让两人去面见帝君、为银狐封号。 两人沐浴穿衣整理,再到大殿时,都是黄昏了。 帝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斜倚在九龙宝座上,见两人来了,挥挥手,让侍从念圣旨,封了银狐为散仙,职务暂时挂在景言手下,当个坐骑。 银狐心里就嘀咕了,不是只有马、牛、虎、豹一类的大动物才当坐骑了吗?再不济也得是个麋鹿什么的,自己一只小小的狐狸,怎么就成了坐骑了?斜斜眼睛瞥瞥景言。 景言不怒反笑,小小声的说:"听见了没有?坐骑,是在下边的。" 银狐咬牙。 封完了,帝君才搬出主要的目的,拿出镜子,递给银狐,"来试试,能不能看到俞晴。" 银狐接过,问景言,"这是什么?" 景言给他解释血窥镜是什么,他瞧瞧帝君,只怕他肯留银狐一条命,还给他仁丹,是否也有想见俞晴的成分在? 银狐只好拿起血窥镜,看能出现个什么,自己的儿子,想想看,也挺奇怪的。 可是,镜子里乱七八糟的出现一堆大小狐狸,红的白的。 "你能不能想着你儿子看?"帝君也走下宝座,站在银狐的身边。 "我已经在想了,可我想不起来他什么样子。嗯,等等,这个在跟人吵架的是不是?" 面容含笑的一个人,红色衣袍,黑色滚边。可是似乎并不开心,气乎乎站他对面的自然是慕夜,似乎很生气,眼圈都是红的,揭开俞晴的袖子,指着一处跟俞晴吵。可是这镜子不能传出声音。两个人吵的什么就听不到了。俞晴很有些萎靡,可是很快他抱住慕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慕夜开始掉泪,转过身去,抱住了俞晴。。。。。。 "好了,"帝君从银狐手里拿回了镜子,"你们回去吧。" 银狐还在好奇的看着镜子,"再看一会呗,才看了几眼呀?" 景言轻敲他的脑袋,用眼睛暗示不要再问了。 "看到他好好的,不就可以了?"帝君道。 银狐心里暗想,原来不是要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军国大事呢。 "陛下,"景言突然忍不住问,"您以为这您统治的这个世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以后?"帝君疲惫的一笑,"我没想过,也许还和现在一样。 也许我会灭了魔界,到时候我就把俞晴和很多人捉来,就像我捉到俞晴的那三天。呵呵。那么许多人要在我的折磨下度过余生,到时候恐怕连你们两个都要反了。 也许魔界会攻入天界,我被愤怒的魔君处死,从此你们师徒父子四个人就毫无芥蒂、融洽的过所谓舒心的日子了。许多人欢欣鼓舞,然后魔君便会改了名号,称为帝君了。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一番话,说的景言心里泛凉。这话听起来谁是正谁是邪?看来保持平衡才是最好的。说来也是自古以来,自从有了魔君,魔界与天界的地盘、实力似乎亿万年来便一直是均衡状态。这其实是帝君与魔界的一种妥协吗? "不知道俞晴怎么会惹的帝君发这么大的火?"景言旁敲侧击。 "等将来,俞晴打到这大殿的时候,你亲自问他不更好?"帝君说罢,起身走了。 景言和银狐也只好离开了,银狐瘪着嘴,"我讨厌那个人,阴阳怪气的。" 景言叹口气,"捉到俞晴的那三天"是什么意思?景言事后查过,俞晴确实是在离开景言府的三天后进入魔界的,那这三天,他难道被帝君捉住了? "大概是他捉了俞晴,威逼利诱俞晴就范,可是俞晴还是逃了。大概这就是俞晴含了你的狐丹离开的头三天的事。后来他逃出的时候发现狐丹已经融为一体了。回来也会被帝君惦记着,只好痛下决心去魔界了。战场上见过他,还偷偷对我笑来着。" "他怎么也不来个信?怕帝君逮到吗?"银狐问。 "大概是吧,毕竟被逮到了,倒霉的是我,帝君又逮不到他。" "他和他的那个情人吵架了。"j "嗯,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哄人的本事好着呢。感情再好也难免牙齿咬到舌头啊,没准还越吵越好呢。" "那我们呢?" "我们?我的宝贝,我们也会好好的。" "现在是好好的,可是时间好长,一百年以后呢?一千年以后呢?一万年以后呢?"银狐眨着眼睛很认真的问。 "想的真远啊,要不这样,我们写个符咒立个誓言,将来我们不好了,就让这个符咒把我们两个魂消魄散,把两份三魂七魄混在一起,到六道轮回转世去,下辈子也做对双胞胎,怎么样?" 银狐不知怎么就想起来那种畸形的小鸡,由一个鸡蛋里孵出来,却是有两个头,身子连在一起,总是活不到几天。银狐觉得自己鸡吃的多,小辉经常警告他小心下辈子轮回做只鸡。若是两个人将来转世成了这种怪物可怎么办? "呃,以后再说吧,这符咒也太毒了。。。。。。嗯,你都弄的我腰疼的站不住了。" 景言就背上银狐,慢慢往家蹭,他不知道银狐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回家就弄符咒去。" "嘿嘿,着什么急,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嘛。你说现在咱俩谁是坐骑?" 景言不搭理他。 "你是,虽然封我为坐骑,但是实际是你被我骑。所以,以后我要在上面!" 景言算是明白了,这狐狸的坚持还真不是一般的久,狐狸的媚加上丁泓清的痞子脾气和非要高高在上的心理。将来这只狐狸不好对付的很啊。 银狐的下巴枕在景言的肩膀,白色的头发跟景言黑色的发混在一起,银狐顽皮的把迥异的头发编在一起。 。。。。。。 将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只要现在,我们想在一起呆一辈子,甚至想下辈子都在一起就好了。 ××××××××××××××××× 撒花撒花~~~没有同志们的鼓励我早就弃坑好几回了。应大家的要求,俺可是基本上写成团圆结局了。 到这里就算是写完正文了,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有什么写的不完善的地方以后改正,或者在番外里面补救吧。有没有大人给俺写个长评哩?星星眼ing。。。 最后几章,写的平淡一点了,更新的也慢,我检讨。没办法最近我家的仓鼠宝贝当妈妈了,我这个外婆跟着忙里忙外,不忙的时候,就看着这个初当妈妈的新手干着急。唉,八只宝宝死掉一只了,我晚上就经常出去逮蛐蛐喂它,补补营养。白天的时候也去病房陪陪我家的病号输液,估计还要忙个三四天吧。这几天都是十点以后才上网,敲不了几个字就困的去睡觉了。 不过,这两天泡在医院里,俺突然有个想法,下次写个医生当主角的吧?嘿嘿,来吧,同志们,给俺新文里的主角配角们起名字吧! 番外 帝君篇 "逃儿"在帝君的心里是禁忌之一。他说没有这个人,也是骗人的。帝君这个人城府深,又最不喜欢别人探他的底细。连天界的历史都被他尘封,更不要说他心里的一根刺。可是,当银狐失去狐丹,失去法力记忆等一切的时候,帝君突然找到了说说心里话的对象。帝君让人偷偷从景言府里捉来了这只狐狸。 狐狸瑟瑟发抖,小耳朵紧贴着脑袋。他越这样,帝君越偏偏要在他的耳朵边讲: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陶家村,临着一片湖泊,湖边有一棵桃树修炼了五百年,修出了人身。在他的树下念了十几年书的小童也在这一年中了秀才。听了小秀才念了那么多年的书,小桃树精也沾了几分文气,通晓了人情世事。他给自己起了名字叫陶桃。 于是他装成从外地返乡的书生,在陶家村盖了简单的一套房屋,住了下来。和小秀才成了好友。那秀才叫什么名字,帝君忘了。不过他可没忘陶桃看那小秀才的眼神。千百年了,什么都变过,可是那种专情的眼神,千百代人的眼里都有过。帝君最会分辨谁的眼神是真的,谁的是假的。 那个时候,天界还没有修千年才能封神的规矩,陶桃也很快被封了散仙。当小桃树精从天界回来的时候,发现秀才生了很重的病,病入膏肓。 他回到天界求人帮忙。 而帝君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惦记上了,他身上带着果香,腼腆又拧巴。什么都不懂,又觉得什么都应该像陶家村的村民一样淳朴。 帝君就逗他:"这样吧,你来我的寝宫干活。我帮你延那秀才的命,如何?" 陶桃一口答应。于是打扫洗刷,诺大一个寝宫里,到处是陶桃忙里忙外的小身板儿。可是他发现,他上当了。秀才并没有痊愈,而是拖着病体在床上熬时间。 他去质问帝君,理直气壮的,毫不绕弯子。 帝君笑笑,"我说要延他的命,并没说要治他的病啊。你的那点体力活,还没有换回一个人健康的价值。" "那我要干什么,才能换他的健康,还有命呢?" 帝君心想果然吃一堑长一智,懂得把健康和命一起算上了。"比如说,南征北战的将军们可以;帮我治理星群或者治理下界的妖魔的仙臣们可以。" 陶桃心里琢磨一下,垂头丧气,"我做不到。我去下界陪他到死好了。" "如果你能陪我散散心,讨我喜欢了,也可以。" 陶桃的眼睛亮了,可是想想看,这天界恐怕都没这个帝君喜欢的人呢,"我能讨你喜欢吗?"撇撇嘴。 "你过来。" 陶桃走上前去,站在他身边。帝君揽过他来,心里赞叹果然是桃树精,桃色的唇与腮,整个人的皮肤都像水润润的桃子。帝君做了他早就想做的事,轻轻的亲吻上去。可还没亲到,陶桃就推开他,跳的远远的。 "我不是女的。我虽然是桃树,本该是雌雄同体的,可是我这个树种比较特殊,我是只开花,结不出果子的那种。所以我是雄枝,变成人了也不是女的,是男的!" 帝君笑了出来,"我知道,这种桃树寥寥几棵,不过我还是知道的。就算你是男的,也可以讨我喜欢啊。" 陶桃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帝君突然凑近他,在他的耳边问,"那你有没有想象过,那秀才这么亲你?" 陶桃的脸就突然红了,头低的不能再低。 "跟我,有什么不同吗?我可以封你为正仙,还可以让你的秀才痊愈,官至宰相,活到九十九岁,娶上三妻四妾,生上一打儿子。如何?" "不要!"陶桃喊着,就冲出了寝宫。帝君相信,他决定是冲着"三妻四妾"喊的。 当陶桃回到陶家村的时候,秀才已经死了。陶桃伤心也没用,只好回天界,老实当他的散仙,躲帝君躲的远远的。 他想躲,并不代表帝君就放过他了。有天,他还是被传到帝君寝宫。 "来看看这面镜子,这是乾坤镜,能看到世间的一切。你要不要想着你的秀才试试,看看他的转世怎么样?" 陶桃迟疑的伸手放在镜面上,本来他以为自己惹恼的帝君,没准秀才的转世变成什么动物呢,可是镜子显示的却是一个婴儿。虽然看上去没有生在富贵人家,可是似乎,他的家人对他还不错。陶桃差点就要感激帝君了。 "我一向认为最痛苦的是人,因为只有人才能了解痛苦。所以他的转世还是人,不过看上去很健全是吧?可他的眼睛看不见。他的一生,可能还有许多痛苦。不过,我还是会让他活到九十九岁,他会被自己的父母遗弃,乞讨过这一生。" 陶桃的全身都凉了,他转过身子,男人与男人的一切上次在他的好奇心驱使下还是弄明白了。他蹲下身去,手脚哆嗦着解开帝君的腰带,用自己的手和口,讨好他。因为他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完全放开自己的身体。而嘴,对一棵植物来说,并不是什么圣洁的地方。 以后的事情,帝君并不愿意细想,他让那个瞎眼的孩子重获光明,并许诺他有平安幸福的一生。而陶桃也成了"逃儿",因为他见了帝君眼神就会逃避。 帝君囚禁了他一生,在帝君的调教下,他放开自己的身体任他享用。他看得懂帝君每一个眼神。他变的特别的温顺,再没有一点棱角。再也不懂腼腆和倔强是什么。没有了心,没有了灵魂。 帝君了了心愿,也越来越后悔。这样的逃儿,还是当初的陶桃吗? 帝君撕碎了他的三魂七魄。人的魂魄就像铁铸的器物,转世就像把这铁器重铸。而撕碎魂魄,就像磨成了铁粉,随风而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帝君记得,陶桃明白了他想做什么的时候,最后一次笑的艳如桃李。 当千百年后,帝君见到俞晴的时候,事情再一次重演。帝君心里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给他下了咒:他爱上的,都是心里装着别人的人。 于是这次帝君用哄的,可是似乎太怀柔了,也不管用。慕夜的逃跑,给了帝君一丝希望。可是俞晴的眼神坚定,帝君几乎要放弃了。可是他最后还是堵在俞晴的必经之路,捉住了他。 他把以前用在陶桃身上的一切用到了俞晴的身上。终于一遂心愿占有了他。他还在俞晴的身上烙下了一个桃花印。可是看俞晴的眼神,帝君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快屈服。 是否要让陶桃的事情再次重演,帝君心里无法决定。在他犹豫之时,俞晴趁他的疏忽,逃走了。 。。。。。。 "现在想来,原来是你把狐珠给了俞晴,我低估了他,才让他跑了。"帝君胡噜胡噜银狐的皮毛,"算了,跑了也不见得是坏事。只要他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好。" 番外 丁鸿玺篇 在院子藤椅上晒太阳,丁鸿玺趴在颜燕隆起的肚子上,"燕儿呀,你说这次是儿子还是闺女?" 这是颜燕的第三胎了,前两个都是女孩。 "闺女!"颜燕边吃苹果,边像咬苹果一样,喀嚓一声一口咬定。 "都是女孩的话,以后等我老了,家里的重体力活谁干?" "怎么,不喜欢女孩啊?" "瞎说,我最喜欢女孩,女孩又温柔,又漂亮,孝敬父母。男孩调皮捣蛋还以为自己多受宠,父母多喜欢他,娇惯的不行。可都是女孩的话,谁来衬托她们的好呀?" 颜燕一笑,"你觉着大女儿和二女儿挺温柔?" 丁鸿玺皱眉头,大女儿四岁多了,二女儿也两岁半了。一个个都是颜燕小时候张牙舞爪的样子,十里八街的孩子只要是同岁或是更小的,都怕她俩。甚至五六岁的还有躲着她俩走的。 。。。。。。 丁鸿玺和颜燕两个,从婚礼上溜出来就投奔颜燕的哥哥颜鹰去了,那时颜鹰还在边关守着呢。见到他俩,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差点一头磕死。这你让他怎么办?悄悄送了信给父亲,结果就听说丁肃急了,不认这儿子了,把他当晋朗王给葬了。丁鸿清也气的够戗,正四处找他哥呢。颜鹰挺想把丁鸿玺送回去,毕竟,丁鸿清可不是当太子当皇帝的料。可是送回去了,自己妹妹怎么办?她名义上还是丁鸿清的媳妇呢。 颜鹰没办法,问这俩鸳鸯怎么办? 颜燕的回答简单,到南方买块地,买所宅子,颜燕就打算当地主婆去了。丁鸿玺在一边点头答应,他从宫里顺出来几件轻巧又名贵的古董,把它们卖了就行了。颜鹰想这东西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小两口在他的营地里度蜜月,他这大舅子跑到江南一小镇,自己掏银子给他们买了田,买了宅子,又打通关节给两人改了名字给落好户。再风尘仆仆的回来,送他们去。没办法,连来带回,加上在江南买地办事的时间,三个多月,回来颜燕告诉他,再过八个月他就可以当舅舅了。 既然是孕妇,颜鹰也没办法放心让他俩单独上路,只好再把他俩小心翼翼的送到江南去。在颜鹰的眼里,妹妹虽然从小就强悍,可是如果怀着孕再强悍,这孩子能保住的希望可就不大了。而妹夫呢,小时候性格就有点软,长大了,当了太子也还是温文尔雅的,颜鹰怕路上有了事,他对付不来。 一辆马车,还有十几个兵丁和马匹,这就上路了。一路上,丁鸿玺有马不骑专钻进马车里跟颜燕说笑。好容易骑马松松腿脚的时候,颜鹰就反复对丁鸿玺叨念两句话,"我说兄弟,别说我没提醒过你,燕儿这脾气啊,别人不清楚,咱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不清楚?脾气暴的跟火炉子一样,骂人嗓门跟驴一样,。。。"颜鹰后脑勺就被颜燕从车里丢出来的半拉苹果给砸了。 颜鹰压低声音,"说你没小清聪明,你就是不如他聪明,把婚赐给他,他躲不了还知道抱怨呢,还嚷着让皇后再赐他几个美女弥补弥补。你倒好,怎么赶着往刀口上撞啊? 看着吧,将来腥你别想偷,酒你别想多喝,出去玩的时候,都得有听她话的小厮跟着。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丁鸿玺但笑不语。 这些话,颜燕可都听到了,晚上住在客栈,就问,"真不后悔?当太子多好啊,这个美女不喜欢了,还有别的可以挑。都不喜欢了就全国选秀。你要现在后悔,回你的京城还来的及啊,我给你个机会。以后再想反悔,我可是不会放你了。" "为什么现在还能后悔?以后就不能后悔了?" "哼,"颜燕白他一眼,"以后后悔,我孩子就得没爹。现在后悔,我还能把孩子堕了,将来也不会有个孩子问我要爹。" 丁鸿玺赶紧把颜燕往怀里搂的紧紧的,"说什么呢!现在不后悔,将来也不会后悔。我当初当这个太子,纯粹是被小清给骗了,他说他从你爹那儿偷听到,将来要把你嫁给太子。要是早知道是他骗我,我才不那么争风头,想当太子呢。 我和小清都不是出生在皇家的王子,只是后来爹称了帝,才要从我们俩里面挑个太子。我和小清都不想争,从小在胡同里撒野长大的孩子,哪有那野心? 本来我是想和小清换换身份,他去当太子,我来娶你,也是个主意。后来你说要我跟你走。我想了想也是,夜长梦多,万一这事露馅了。我和小清没什么,可搞不清楚事情的人说你一女侍二夫,可就挖番鸟(麻烦了)。" 颜燕扯着丁鸿玺的嘴,"说的还挺好听的嘛,那我就等你日后的表现了,要是还想着京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是不是也不想当太子,找个机会想逃呢?" "他们摇是保呢加哦,我业波用葱清澄里套出拉(他们要是把你嫁我,我也不用从京城里逃出来啦)。"把颜燕的手拨下来,"别扯我脸了。"丁鸿玺知道,颜燕一觉得不好意思了、害羞了,手里就喜欢扯点什么东西,要是面对他们两兄弟,那就扯脸。 丁鸿玺抱着颜燕亲亲,颜燕躲,"你讨厌,滚开。。。" 。。。。。。 回到当下,颜燕苹果吃完了,丁鸿玺赶紧给剥葡萄。 "对了,"颜燕说,"昨天那个萧家媳妇来串门了,见到纤儿(大女儿),说要定个儿女亲家,等纤儿十六了嫁他们家二儿子。我含糊着推了,说等你回来商量。你看怎么办?" "萧家的二儿子?就是上次让纤儿姐俩追的满胡同跑的那个?"丁鸿玺回忆起来,都六岁了,还怕四岁的纤儿。 "嗯,就那个,我觉得他脾气太软了,将来不得让纤儿欺负?他娘跟我说的时候,他一听,就在旁边偷偷哭。" "没事,脾气软好啊!你看看我,这不挺好吗?将来闺女嫁过去拨赐扩(不吃亏)。" 颜燕扯,扯,扯,"脸皮厚的你!" "我但促不以染呢追的瞒节抛(我当初不也让你追的满街跑)?"丁鸿玺拉开颜燕的手,握着,"可我让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你不也把他们追的满街跑?要不我怎么想娶你呢?" "油嘴滑舌!" 丁鸿玺就把"油嘴滑舌"凑过去要亲。 "讨厌你,滚开,快点滚,俩孩子都在门口看呢。。。" 丁鸿玺就有点后悔生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