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TXT 66874电子书(www.66874.com)下载,久久出品,必属精品。本书版权归著作者所有,如果您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或VIP章节! 绝色妖女惑江湖 【001】 很丑很强大   “小新,我,我们……”孟羽欲言又止。   “怎么了,羽?”我正兴奋地向他展示我这次散打冠军的奖杯和荣誉证书。当然,我可没忘记带上一盒他最爱吃的杏花酥。   “我们分手吧!”孟羽一咬牙,鼓足勇气说了出来。闭紧眼,等待那一巴掌。   没等到预想中的巴掌,孟羽睁开眼,正撞上无辜而疑惑的眼。   “为什么?”良久,我才消化掉那信息,有些傻里傻气地问。   “哎?……”孟羽也楞了,有些迷惘,其实她很完美,学习一级棒,脾气也顶好,家世更是没话说,又多才多艺,精通各种礼仪习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得宴场,出得楼房。对这样一个出身金贵,却甘愿陪在你身边享受贫穷的人,你又能说什么呢?   怪只怪——   “你好丑。”孟羽以前也觉得看多了就会习惯了,可是自从上次一起去KTV被哥们嘲笑后,这个问题就像根刺一样深深插进他的心里,一直隐隐作痛。   “又是丑吗?”我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脸,喃喃着。我不甘心,为什么他们都这样说?这就是抛弃我的理由吗?   孟羽是我第十一个男朋友了,他们或者为我家的钱,或者为权,又或者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对他们都是真心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我哪里丑了!”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反驳。摆脱懦弱其实很简单,不是吗?   “你,你眼睛好小。”很好,在我的视线逼迫下,孟羽都不敢正视我。   “眼睛小怎么了,眼睛小聚光啊。”突然想起不知在哪看过这么句话,就顺口冒了出来。   “可……可也得两只都小吧!”孟羽大概是从没见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突然间竟然变得强横起来,一下子变得怯弱很多,语气急急的,“你眼睛就像月亮,偏偏一只是初一的,一只是十五的……”   “这叫非对称美,你没学过美学吗?在西方,非对称可是一种高等美学。”看着在我的强悍下变成小白兔的孟羽,我忽然就对他有些不屑了。男人,不过如此!   “你……你,你鼻子是塌的……”孟羽啜啜嚅嚅。   “鲁迅先生说过,他鼻子塌是因为碰的壁太多了,你看不起鼻子塌的人,是在嘲笑你最尊敬的鲁迅先生吗?”驳回!   “你……你还胖,一般的女孩子哪有这么胖的……”这其实是他一个哥们说的,那哥们欣赏骨感美人,所以对她这身材很有意见。   “那是肌肉好不好?空手道、柔道、跆拳道都练下来,你也会这样的,请你尊重事实好吗?”我忽然感觉像踏上了辩论台,我以前可是辩论社的社长呢。   “恩……你好黑,他们说你掉煤堆里找不着……”孟羽冷汗涔涔。   虽然一直知道她很强悍,但是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扮演温柔小白兔的角色。以至于他从来没想过这只柔弱的小白兔竟然还有反咬他一口的时候。   “他们?”我眉一挑,立刻指出他话语里的问题所在。   既然是你不念旧情,我也没必要死缠着你不放,我花小新虽然没人要,但还没沦落到丧失自尊的地步。现在的你只是我一个普通的朋友,又或者,连朋友都说不上。   孟羽有些慌乱了,怎么一不小心就把他们给供出来了?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那个传说中“很丑很强大”的女人的真正实力。   “原来是受人挑唆了。说说看吧。”我又变成了在众人面前的女王模样。遗憾的是,在我面前颤抖的人多了一个,而那个让我甘心当小白兔的人已经不在了。   “上次一起去KTV……黑豆他们……”孟羽感觉自己像一个正被审讯的罪犯,胆怯地招供着,不时抬眼偷看审讯官的脸色。   “好了,我明白了。”挥挥手,示意他我已经明白了,不用再说了,我拿起奖状证书,把杏花酥递给他,“这个就留给你作个纪念吧。”随后留给他一个最后的微笑。   “我……对不起!”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孟羽忽然跳了起来,朝我的背影大声说。   话说出口,却见我的身影连停顿都没有地继续离开,他忽然感到一种没来由的空虚与沮丧。颓然坐下,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我是分割线—————————————————   天下若大,心却那么小,为何偏偏没有我的容心之处?   擦了把未曾干过的眼泪,我坐在公园的栏杆边吹风。不敢就这样回停车场,被司机叶叔看到,到时候肯定又要揍人了。忽又自嘲一笑,揍不揍他还关你什么事儿!   不期然低下头,正望见下边开得如火如荼的鲜花。不禁又摸上自己的脸庞:真这么丑吗?难道我这鲜花一样的青春注定如此被掩埋了?   我才20岁啊,老天就这么决定了我的幸福,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抬起头,无语问苍天。   那是什么?一个黑点从天而降,有越来越大的趋向。   很快,我就计算出了它的降落加速度以及准确经纬度,貌似——是我这边?   这是我作为“人”的最后的意识。   因为我很快就是一抹幽魂了。   原来人真的有灵魂啊。看着自己不断袅袅上升,我自嘲地笑笑:不知我的灵魂是否还是那么丑陋?   咦,谁啊?死人都不放过,还拉着我不放?我狠狠瞪向那个抓着我衣角的人。   好眼熟啊?哟荷,不是电视上那个啥太白金星都这副打扮么?不过——不全像嘛,至少,他长得很黑,和我前世差不多。   “丫头你好!”这包公版太白金星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   “你觉得对一个莫名其妙死掉的人来说,会好吗?”我可没那么好心情。   “这个……呃……”这太黑金星抓抓头,明明苦着一张脸却还要作出谄媚的笑,模样甚是滑稽。   “说说瞧?”我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靠,你竟然说我是奸是盗!”老头怒了,一蹦三尺高。   “呃?你会窥心术?”我下意识地护住心口。   “那是~我谁啊~~神仙嘛!”老头臭屁起来了。   “请问——是哪路神仙?”没听说过有这么黑的神仙啊?   “黑?我黑吗我?啊?恩,好吧,就算我有一点点的黑,你也不能就因此污蔑我不是神仙啊!”老头重重强调了“一点点”三个字。   “掉煤堆里都找不到了……”我小声嘀咕着,这话刚听来的,却很实在地用上了。啧。“好吧,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无间道!”老头神气地跟了句,又迅速捂住嘴巴,呵呵地干笑,“意外,意外,纯属意外。电影看多了。呵呵。”   “神仙也看电影?”我忍不住好奇道。   “当然——神仙也要与时俱进啊!天庭现在观看凡间众生的天如镜都换成36寸液晶的了,俺们看点电影算啥!”   “好吧,那您是不是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呢?”问了半天,又回到原题。   老头还特意整了整衣裳,掸了掸拂尘:“哦。咳咳,我叫太白金星……”   “等等等等等等……”我一连冒出了十几个等,我没听错吧?他说他叫太“白”金星?   “谁规定太白金星就一定要白的?”太白金星很是愤怒。   “电视上不是都是白的吗?难道他们欺诈观众?太不象话了!”至少误导了我。   “恩……也不完全是啦……其实人家今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化妆……”太白金星竟然一脸害羞,脚还在地上蹭啊蹭的。   一阵鸡皮疙瘩:“敢情是你粉扑得太多了,才被称为太‘白~’金星?”   “差不多就是那样的啦。”他他他,他那是什么表情!!   这太白金星是BL吗?怎么这么……我摩擦手臂,努力平复那一身又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这时候貌似应该转移话题比较好。   “哦,对了,差点都给忘了。”太白金星这才恢复正常,“刚才那个——其实是我一不小心呐——那个——”   看他的脸色,我想我大概有点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说!”咬牙切齿。   “都怪这天庭不好嘛,公厕都没有银行多的说,人家就一不小心拉肚肚了,一不小心找了个旮旯,一不小心那块破地方竟然是豆腐渣工程,一不小心那便便掉了下去……”   “然后一不小心就砸死了我?”我面色铁青地瞪着他。原来我是被便便给砸死的——   囧——   “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这时候对手指有个P用,装纯洁啊你,太迟了,看我天马流星拳——   “等等!”看出了我的想法,太白金星赶紧制止。   “说!”我口气很不善。   “我可以给你个重生的机会。”怎么样,够诱惑了吧?太白得意地望着我。   “切,我既然有灵魂,就自然还会有投胎的机会。”不鸟你!   “不是——我可以让你保留这一世的记忆去另一个世界投胎,就是传说中的——穿越,怎么样?”太白金星急急地解释,生怕我给他一拳,坏了他玉面小神仙的形象。   “这个么——可以考虑考虑。”我大脑迅速运作起来,谋划着怎样谈判,才能在最小的付出中获得最大收益。   “你不可以敲诈我的。”妈妈的,这神仙怎么老偷窥别人心思?他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   “我只是一不小心看到的——我很乖的,真的!”装纯情么?无效!   “这样吧,给我个储物空间。”貌似穿越小说里,这个是最有用的玩意儿。   “没有。”答得太快。水分很大。   “哦?是~~吗?”我斜眼睨着他。   “这个……那个……”太白金星一会这边看看,一会那边看看,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说,给是不给?不给我就找玉帝告状去,你破坏环境、影响市容,随地大小便,还害死无辜生命!”谈判的要决,迅速抓住对方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我……那……只能给个小的哦?”弱弱地。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给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我高傲地伸出手。   啥?不是储物的都是戒指吗?这是个啥?一个铃铛?靠之,你耍我啊?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   太白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凡间的女人果然野蛮……”   “我要戒指!”言简意赅地表达我的意愿,或者说是威胁。   “没有戒指的啦,都是这样的!再说了……一只猫,能带戒指吗?”太白委屈地哭得梨花带雨。声音越说越小,以至我都没听到后文。   “这样啊,那好吧。”我点点头,示意成交。   一阵巨痛,我向下坠去,只听得耳边呼呼的风声。   失去意识前,我恶狠狠地想:好你个太白,送我投胎竟然用踹的!! 【002】 穿越成了猫   “呜——”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咦,这是啥地方?就算新家里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全是稻草吧?   抽抽嘴,人家不依啦~我哭!!   “喵——”啥?哪来的猫猫哦?我努力睁开水灵灵的大眼东张西望。(亲:长歌你就吹吧,刚出生的小猫眼睛根本没长开的好不好?长歌:俺……俺躲一边画圈圈去……)   哇!好可爱的小猫猫哦!只见眼前的这只小猫雪白雪白的,不知是害怕还是寒冷,抑或者是天性,小猫猫颤抖得厉害。眼睛未完全张开,只靠鼻子四处拱着。   不过——为虾米这猫猫这么大类?简直,简直就像照镜子时的感觉!!就算我是婴儿也不该跟猫猫一样大吧?我疑惑地伸出手。   靠之,这这这是手吗?明明——明明是只爪子嘛!   难道——   不活啦~!!我终于明白为撒太白这乌龟王八蛋要给我铃铛了!!哭,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原来神仙也会骗人那~!!!   愤怒,我灰常滴愤怒。凭啥人家穿了就是绝世美女,金钱一车车,帅哥一把把的,而我就要变只野猫?怒!燃烧吧,小宇宙!   而此刻,远在九十九重天的太白,委屈地在墙角画圈圈:“可,可在生死薄上你这一世就是一只猫嘛!”   “喵喵喵喵喵!!”翻译:我不要当猫!!我朝着天空狂吼。抗议!!!!   抗议无效!太白啪地丢下一个东西,正中我脑袋。   哐啷——我晕了过去。   “哇?猫猫好可爱!”一个两岁大的小男孩不知何走了过来,一把拎起我。   “咦,还有个铃铛哦?”原来刚才砸晕我的正是那个储物铃铛。   “喵——”生怕他把铃铛拿走,我急急地爬上他的手。   “猫猫乖,小雨给你挂铃铛哦。”小娃奶声奶气地哄我,让我头上挂上了N条黑线。   不过看在你很自觉把铃铛还我的份上就不咬你了。我悄悄松开不知何时含住他小手指的嘴巴。   小奶娃尚不知自己刚逃过一劫,依旧满是欢欣地找了条黄色丝带,把小铃铛挂在我的脖子上。   我满意地点点头,铃铛也跟着叮当响。   “寂雨——”远远地一个声音传来。   “咦,奶娘在叫了哦,小宝贝,小雨过会再来看你哦。”这小奶娃竟然!他竟然!!   他他他,他竟然亲我!!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啦!!更可恶的是!他竟然是个小奶娃呀!不活了啦!!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啦!我保存了20年的初吻啊啊啊啊啊——   一整天,我都懒洋洋地趴在那不动,猫妈也忙着应付她的其他小宝贝,也没空理这个独立特行的我。   不行,这不是我要的那种生活!就算是只猫,我也要做只有品位的——色猫!   我要帅哥!我要美男!!我不要奶娃娃!!!   于是我决定离家出走。   经过几天的考察和谋划,我算好了最佳逃脱时间与路线。   只是——   这小奶娃为啥这么粘我?!   夺走了人家珍藏多年的初吻不说,还整天抱着我到处疯跑。好吧,我承认我一大部分的路线探察都是靠此完成的。但——但男女授授不亲,你老师没教过你吗!呃,如果是成熟帅哥,自动忽略这条。   妈妈的,整天抱着我色眯眯地非礼我(在花小新眼里就是这么回事),动不动就把粉嘟嘟的小嘴凑过来,这年头难道流行人兽恋?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不讨厌玩亲亲,甚至挺喜欢,也确实很想谈恋爱啦,但,但也该是个成熟有型,温文尔雅,英俊帅气的男人好不好?   而这只小奶娃,夺走人家初吻不说,还整天非礼人家,害得人家幼小的心灵饱受摧残。我讨厌他!!呜呜……   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带着一颗饱受摧残的小心心,俺离开了这个生俺养俺的地方。   =======================================   作者的话:   不好意思哈,今天临时老妈来我这查岗,所以今天不得不早点睡拉,就少更了些,下次补上!!    【003】 有教养的猫   缩在破庙的角落里,我以便颤抖地呜咽着一边狠狠地诅咒着哪个不记得名字的小说作者,妈妈的,谁说储物空间有保鲜功能哒!拉出去砍了!   忿忿地扒拉出储物铃铛里已经发臭的羊奶和小鱼,丢掉,我又缩回菩萨手里窝成一团取暖(别问我怎么爬上去的,我是猫猫!)   “爷,先在这里避会雨吧?”一顶黑色的小轿抬了进来。周身从头到尾都是黑色,跟奔丧似的,我不屑地想。   当然,我是有教养的猫,所以我还是要能看到人家美好的一面,比如说,即使是黑色,也全是高档的材料,就说那轿帘,上好的丝绸,外面还挂上一层水晶帘,真是有钱不怕山贼抢啊。   撇撇嘴,上辈子咱家也那么有钱,也不见这么摆阔嘛。哼,搞得跟个爆发户似的。   “可以。丌烈,抱我出去透透气。”好——好有磁性的声音哦。我的眼睛顿时变成桃心状,直勾勾地盯着那轿帘。   那个叫丌烈的黑衣男子上前,从轿内抱出一只紫色的身影。一个华丽丽的转身,紫色的人儿已经坐在了已铺好的地毯上。   而转身的那一刻,也正让我看清了紫衣人儿的容貌:一个字,美;两个字,很美;三个字,还是美,四个字,真他妈美。忽然捂住小嘴,啧,人家可是有教养的猫。   远远望去,墨发恣意散落在身上,涎淌到地上,蜿蜒似河。眉目如画,却比画更生动,活生生地时颦时展,撩人心魂。悬胆似的琼鼻,丰华润泽的樱唇,竟比女子还娇艳三分!   此刻这样的美人儿正妩媚地坐在你眼前,你会怎么做?   扑倒,当然是华丽丽地扑倒!   我也是。   结果,就被人给拎在手里了。   “咦,不是暗器,是只野猫!”竟然说出身高贵的人家是野猫!不可饶恕!就算,就算人家是一只无家可归的猫猫,人家也是有教养的野猫,哦不,流浪猫好不好!   那个叫丌烈的,很好,爷记住你了。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竟敢破坏老娘的扑倒美男大计,看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画圈圈诅咒你!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画圈圈诅咒他,就被咻地扔出庙外。然后那扇高大的庙门,当着我的面,哗啦关上了。   朱红的大门对我关上了,泡美男的大门也对我关上了。我不甘心地用爪子拼命在门上扒拉,发出凄厉的叫声。   “是那只猫儿吗?好吵。”门随即被打开了。   是美男的声音!美男!我的眼睛顿时变得好大好水灵:美男要来救我了!   我鸟都不鸟站在门口的丌烈,满心欢喜地蹿进去,仰望着他。Oh,mygod!怎么可以有人如此俊美无暇!我口水瀑布般地流了下来。   “咦,猫儿也会流口水的吗?”美男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睁大的美目甚是让人心动。   摸着狂跳得像要蹦出来的心儿,我竟有些怯怯地不好意思上前。   “锵——”我迅速蹦开。靠之,丌烈猪,竟然拿剑砍我!要不是俺身材小巧,身段灵活,耳朵灵敏,运气极佳,人品太好,善良大方,可爱活泼……(省略1000字的自我陶醉),我就差点惨死在你刀下了哦!   可是,当我陶醉完,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他手上了。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啊——   “爷?”丌烈拎着我看向紫衣美男。   “猫儿真不乖。”紫衣美男轻笑起来,一下子仿佛漫山遍野的罂粟花全开了,招摇妖冶却又极度的,诱惑。   我犹如吃了兴奋剂般地直摇尾巴。美,太美了。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决定了,就是他——   “那就断截尾巴长个记性吧。”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啥?他要砍我尾巴?我大惊。美人竟然在说笑间做出这么残忍的决定!   “喵——”我剧烈挣扎着。废话,这个时候再不拼命,我的小命就没啦。   “猫儿乖,这次且取你尾巴,下次再让我遇见,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哦。”还是那样好听的声音,可此刻在我听来却似催魂一般。   “喵——”燃烧吧,小宇宙!我的爆发力瞬间挖掘出来,咬、抓、扭、跃,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迅速蹿出门外。   狂奔十里,我才渐渐平静下来。   喘着气,我耷拉着脑袋,跟着人群走进城里,找到一个落脚之处,沉沉睡去。   睡去前,我最后的意识就是:美人,果然都是有毒的。   —————————————————我是分割线—————————————————   “喵——喵喵喵——”一道刺耳的声音。   “喵?”我刚睡醒,没听清,疑惑地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哦,他是另一只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野猫。   “喵喵喵喵喵——”   “喵……”   还是翻译一下吧:   “小东西,你在这干吗呢,没看这是大爷的地盘儿吗!”   “啥?”   “混帐,立刻给我滚,不然别怪爷欺负弱小!”   “啊?不要啊……呜……”   野猫怒了,大叫一声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我往旁边让了两步,就看他——扑通一声撞进泔水桶。   “喵喵——”不知何时又来了只猫,不过是只很特别的猫。一身白得发亮的毛皮,全身没一根杂毛,本来这也没什么特别,顶多营养好点就是了,偏生他而正额头中间有一块淡紫色花纹,而这花纹的形状,正是一只眼睛!   靠之,难到二郎神也转成猫胎了?!   “喵喵喵喵喵!”就算你是二郎猫,小姐俺也不鸟你!   (亲们:长歌,速度滚来翻译!长歌P颠P颠地跑过来)   后文开始全是翻译后的话:   “有趣!呵呵呵呵——”二郎猫。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猫啊!死一边儿去!”帅猫有个P用啊,又不是帅哥!   “呵呵,小妞,要不要考虑给爷做押寨夫人那?”原来是只痞子猫。   “想都别想!”人家可是高贵的野,呃,流浪猫!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不知何时周围竟然出现了黑压压的猫群,将我们重重包围。   “你!你你你,你想做什么!”我气急败坏,又不免有些怕怕。三只五只没问题,好歹我是练家子,但——三五百只,这问题就大了啊。   “带回去给爷做王后!”二郎猫拽拽地发令。随后一个优雅地跃身,消失在墙头。   而可怜的我,在那么多只猫爪的押解下,被送到了一处华丽丽的——垃圾堆。囧——   我堂堂一位大家小姐,好吧,丑了点,但咱出身也是很高贵的是不,怎么可以嫁给——一只猫?!尽管我现在是只猫,但是我人类的志气是不可磨灭的!抵死不嫁猫!   经过多次的逃跑与反逃跑后,我还是屈服了。好在二郎猫对我还不错,不但不勉强我给他生小猫,还给我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只是,每当夜晚来临,他就会不知所踪。我也曾试图偷偷跟踪,却总被他逃脱。这年头,有秘密的,可不止是人那!   蔫哒哒地瘫在垃圾堆上晒太阳,我双眼无神地望向远方。天的尽头又在哪里,我这苦难日子的尽头又在哪里! 【004】 美男你贵姓   经过一段日子的表演,哦,是表演“温顺夫人”的角色给那只二郎猫看,我现在获得了相对的自由——可以在这眼下这条街上晃荡。   “去去去,哪里来的野猫!死出去!”店小二的声音让本小姐非常不爽,可是很无奈,谁让咱现在是只猫呢?   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很好,本小姐记住你了。本小姐驾临你这破店是你的荣幸,还竟敢嫌弃本小姐,哼!高傲地一扬头,我迈着优美的猫步华丽丽地——踩上了香蕉皮。   “喵——!!”靠之,哪个王八蛋竟然随地乱丢瓜皮果壳!!拉出去砍了!!我愤怒啊,竟然破坏我这个有教养的高贵的猫小姐的完美形象!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是有点脏,没太大形象可言,毕竟一个多月混迹垃圾堆没洗过澡了,身上难免有股怪味儿。但,做人不能光看外表那,要看到内在美,内在美!没看到我抬头挺胸,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高贵气质吗?!人家可是有教养的大家小猫!(大家小姐…)   我忿忿地想着,一抬眼看到不远处几只小猫正在争夺一条发臭的鱼干。发现我的靠近,他们立刻一致对外,警惕地看着我。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高傲地从他们面前走过。用我不屑的眼神强烈地BS他们:真没出息,一只臭鱼干而已,竟然抢成这样!   嗅,嗅——什么味道?是鱼是鱼——   我激动地咻地蹿了出去。留下一群愕然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猫在那面面相觑。   欧阳无尘头带缀纱帽,一袭白衣更显其清高风骨,仿若遗世孤星,璀璨耀眼却让人不敢亵渎。   可——可这凡尘谪仙此刻却一身湿淋淋的犹如一只落汤鸡,衣角发梢还不停地滴着水。   看得一干路人摇头怜悯不已:一个气质如此清雅的人儿却被泼了一盆杀鱼水,偏偏泼水的老女人还是镇上有名的王泼妇,惹又惹不得,只能自认倒霉。   欧阳无尘无奈地淡淡一笑,提起衣摆,抖落一部分水滴,这才继续前行。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肇事者一眼。   王泼妇恨恨地一拍盆,转身进屋,啪地关上门,扑到床上哭去了。她就是看中那神仙般的俊俏公子,这才泼他一身脏水。   只要他有一点脾气找她理论,那她就可以把他请进家里好生款待,然后就有争取的机会了嘛,可现在,现在啥都没了啦——   欧阳无尘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有些尴尬地看着手里的三文钱,站在客栈门口考虑该不该进去。   “喵——”一只小猫猫火箭般地向他奔去。当然啦,这只可爱纯洁善良温柔大方体贴的猫猫就是人家我啦。   “喵~~~”我兴奋地围着他的裤腿直转悠。有鱼味,有鱼味,这个人身上有鱼的味道~~我的眼睛装满了星星,蹭得更加卖力了。   “好可爱的小猫呀。”这人蹲了下来。   在他蹲身下来那一刹那,我从帽纱的间隙里看到了他的绝世容颜。我的步伐开始不规则了,走路晃荡得厉害——俺醉了~   彻底沉醉在那完美无暇的容貌中。描述不出来,啥倾国倾城,根本不够用。多一分太阴柔,少一分略阳刚。淡淡的,有一种遗世独立的从容与淡定,又有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意味。颠倒众生说的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小猫怎么了?”说着竟然——竟然抓起了人家纤纤玉手~~好害羞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   “没病呀。”美男喃喃自语。   啥?他是医生?还是兽医?我开始郁闷了。这样的人儿不是都应该是上通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么?   “小猫许久没洗澡了吧?难道是孤儿?那小猫愿不愿意跟我走呢?”很好的措辞,孤儿,不是野猫,很好,有教养的男人,就你了!   “喵~~~”我用我这辈子最甜腻的声音回答他。   “呵呵,小猫好聪明哦。小猫有没有名字?”这男人傻了么?就是有我一只小猫怎么告诉你啊!晕,敢情我花小新看上的是个傻子?这可不好,不行,我要退货!   “那——以后就叫小新怎么样?重新开始。”美男干净清澈的声音又一下让我改变了主意。   这名字好,跟我前世一样。再说了,这么好的美男,长得又漂亮,声音又好听,气质又出众,脾气又温柔,人又贴心,就这样放过太可惜了,还是先考察几天,等色够了再说吧。嘿嘿。   我跟他来到城郊一处破庙。   又是破庙!上次的破庙惊魂让我到现在都有恐庙症,可不知为什么,窝在美男怀里,我就觉得很安心,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惊恐。(明显是美色在怀造成的)   突然想到,他知道了人家的芳名,人家还不知道他贵姓呢。这样多不好啊,太失礼了!于是我决定问清楚他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今年几岁父母安在身高几米体重几斤有何爱好日后打算……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有没女朋友。   “喵喵喵——”苦恼,我竟然忘记了自己说不出人话来。这可如何是好?   “小猫想说什么呢?”美男饶有兴趣地举起我,跟我眼对眼含情脉脉(至少花小新是这么以为的)地对视着。   我一边喵喵地叫着一边爪子乱挥,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手语”。看着依旧一脸迷惘却笑得灿烂的他,我突然就来了灵感:我可以写字!   “喵喵——”我爪子拼命往下比画,放我下去——   “恩?小猫想说什么呢?”美男还举着人家不放,还盯着人家的那个地方看,好坏哦~~(是你自己乱想好不好!)   妈妈的,怎么这么久都没搞懂,笨死了!还是直接用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吧——我咬!   “啊——”这不,我成功着陆!   我用我的小猫爪在地上写了擦,擦了写,最后终于弄好了几个字,虽然歪歪倒倒跟鬼画符似的,但仔细仔细再仔细地看就可以勉强看出来是字了。   写完后就咬着美男靴子让他仔细看。   美男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朝我摇摇头。我怒喵一声,吓得美男又继续观摩。(猫小脾气倒不小)   美男一边观摩一边比画,良久。   “这个字可是美?”美男兴奋地问我。   我拼命点头,很好,这是俺跟人类沟通的第一步!   美男这下除了兴奋,更多的是惊讶,睁大美目看着我。我别过脸去,讨厌,这样看人家人家会害羞的说。   复又转回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美男,小小的色心又上来了。   ……   “啊——”美男向后跌撞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尴尬。是的,尴尬,他欧阳无尘活了两百二十四岁,竟然被一只猫给亲去了。   我亲完立即把头埋到爪子底下,怕他揍我,但不停摇着的尾巴泄露了我的得意。   欧阳无尘看了我一眼,又自嘲一笑,一只小猫而已,竟把他惊成这样,果然还是定力修为不够啊。   “这剩下的,也是字?”有些笑意的美男真是绝色啊,我吸了吸口水,楞楞地点头。   “我瞧瞧。”美男又恢复了先前的专注,一边比画一边喃喃地念着什么。   又是好久,久得我都快睡着了。   “小猫小猫,你写的可是:美——男——你——贵——姓——?”欧阳无尘兴奋地像还孩子,抓着我使劲摇晃。   昏沉沉的我点点头。   “好神奇,竟然让我碰上一只会写字的小猫!呵呵。嗳?美男你贵姓?!”欧阳无尘无意识地拔高了声音,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005】 美男偶耐你   “小新——小新——”美男欧阳无尘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自从发现我会写字后,咱俩的感情一日千里,呃,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不然他干吗老偷看人家捏~脸红ing(基于人道主义,咱就不打击她了。碰上会写字的猫,是人都会好奇地盯着看好吧)   “喵——”我摇着尾巴出现在他面前。小前爪踢踢还在挣扎的鱼,我扑啦啦摇掉一身的水。   欧阳无尘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要靠一只小猫来养活。捧起地上的鱼,欧阳无尘走进破庙。   我迅速跟上。连续两天,我们都靠吃烤鱼过日子。今日,也是如此。反正有美男陪我,我觉得人生真是光辉无限那。   不记得哪位名人说过,幸福就是最好的调味料。没人说过?好吧,那也是我花小新的独创明言。   美男认真地烤着鱼,光洁的额头,飞扬的细眉,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映着火光闪烁着诱惑的光泽——   诱惑、诱惑、诱惑——   “喵——”我躺在角落的柴堆里。   “小新又不乖了,小猫是不可以学坏的哦。”美男又朝我笑了!这一笑,那满山的桃花都开了也没他娇艳那!   桃花开,春天来——HOHOHO,我花小新的春天就要到来!——   “小新你怎么了?”欧阳无尘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迅速跃起来、开始跳舞的小猫:不会自己把它打傻了吧?   咝——鱼香那——   我停下舞蹈,专心地看着欧阳无尘手上的烤鱼。   见状,欧阳无尘松了口气,总算正常了。这小新,真真是个活宝。将手上的鱼儿递给我:“好了,吃吧。”   “喵——”咽了咽口水,我朝他摇摇头。今天就抓到一条鱼儿,我饿一顿没事儿,把我的美男饿丑了就不好了。   “恩?小新要给我吃?”很好,经过两日的相处,美男越来越能明了我的心意了。   我点点头,吃吧吃吧,养得胖胖的,俺要吃你~哇卡卡。想到将来俺吃美男的样子,俺就那个眉开眼笑啊。   最后美男还是很体贴地将鱼分了一半给我。   吃完鱼,我心满意足地窝在美男怀里撒娇,不时东嗅嗅,西闻闻,南拱拱,北蹭蹭。美男就是香啊,肌肤又滑又细腻,当然,这不是俺的小爪子摸得出来的,人家只好舌头啦!结果自然是又来了次天外飞猫。   喵!发现敌情!被我扒拉得松开的衣领里有情况!我眯起眼睛——咦,好可爱的红点点!小爪子好奇地挠挠,但听美男一声极细的低吟,我脸轰地红了,俺想俺知道那是个啥了!   讪讪地缩回狼爪,俺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看不想,不看不想,不看不想,俺可是有教养的纯洁的猫猫!哎——偷偷玩玩他不会知道的吧?只要没人知道,俺就永远都是纯洁高贵滴猫猫!   色心一起,俺的小爪子又扒拉上去了。唔——好可爱,肉肉的小爪碰上去后,它就会变得突起,按下去,又会弹起来,果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那。   “恩——小新?”美男睁开朦胧的眼,脸上残留着红晕,样子极度娇憨诱人。   “喵——”   “啪”   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怜滴我又挂在墙上了。慢慢地从墙上滑下来,我用忿忿的眼神控诉着他刚才的暴行。   欧阳无尘怔忡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怎么了,竟然做这种梦!竟然梦见,竟然梦见——   这预示着什么?一切将会改变吗?怎么办,怎么办?   乱了,都乱了。   “喵——”我委屈地叫着,挨到美男身边讨好地蹭着。   低头看向我,欧阳无尘脸上紧张的神色缓和下来:小新只是只小猫呢,怎么可能变成女人,还亲吻,亲吻自己那个地方!   他哪知道,眼前这只看似无害的小猫正是玩弄他“那个地方”,害他做春梦的罪魁祸首!   =======================================   作者的话:   今天先更这么多吧。年三十了,大团圆了,大家要HAPPY哦,多拿压岁钱~~   >_<   长歌已经拿了400块咯,嘻嘻    【006】 他们是旧识   “喵~~~”我心漾神驰地轻叫,大概猫叫春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汗)   自从上次成功色了欧阳无尘还没被发现后,我的色胆就越来越大,常趁他睡觉时偷偷地撩拨他,直接导致了欧阳无尘的黑眼圈。   自从上次被我得逞后,欧阳无尘就一直不敢睡觉,害怕一睡觉就会梦见小新变成一个绝色女子撩拨他,诱惑他。   他是一个修真者,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如此邪恶(他觉得这是很邪恶的)的思想,更不相信自己竟然对只猫有不同寻常的感觉,他很慌乱,于是他终日不敢睡,直到刚才,实在抗不住了,这才沉沉睡去。   等他这一睡,我就扑上去狂吻他樱花般唇,软软的,甜甜的,好喜欢哦。我满足地舔了舔唇。   “唔——”欧阳无尘有些痛苦地皱起眉。   不是吧?被我亲一下就这么痛苦吗?我郁闷不已。有些无精打采地走到破庙门口趴下。我花小新被美男嫌弃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唔——好热”   啥?热?哎哟哟,不会是——嘿嘿——美男——我来给你消消火儿!我又咻地凌空一跃,飞了过去。   啪——   正中美男脸上。   哇!怎么这么烫!!   我立刻弹跳开来。好烫啊,难道不是欲火,是发烧?我闪亮的眼顿时黯淡下来,头也咻地垂了下去。   啥?发烧?我又忽地跳了起来。不好,美男发烧了!在古代,这可是会死人的病撒!   我立即展开救美行动。   —————————————————我是分割线—————————————————   “小友子,有没看到我刚才放那的那包风寒药?”药点掌柜问伙计。   “不是放在柜台上的么?”小友子奇怪看向柜台,咦,怎么没有了?   大街上。   一只脖子上用黄色缎带挂着小铃铛的小黑猫叼着一包药飞快地奔跑着。嘿嘿,正是区区在下我。   一路狂奔回庙里,衔着药包绕着他直转,却沮丧地发现美男根本没有转醒的迹象。   放下药包,我跳到美男身上一边大吼大叫,一边拼命扒拉他的衣服。结果却——没反应!该死的没反应!   若在往常,我肯定很开心美男终于接受我不再PIA飞我了,可今天眼下这状况……我很是心焦那!   这可如何是好?我又开始愤恨为什么自己不是人了。若我有双手,我就可以为心爱的人煎药,若我有双手,我就能帮助心爱的人脱离危险了。   我——   沮丧地趴在地上,打个滚儿,四脚朝天。   求救吧,做最后的挣扎了。希望能遇见个好心的人儿愿意救助我们。   我刷拉奔向大街。   人来人往的大街还是繁华如旧,只是我没了往日那观赏的神气。现在的我,一心只想找个能帮助我救救欧阳无尘的人。   可是,似乎没有人会无聊到去理一只猫。除去已经倒下的那个纤尘不染的人儿,原来真的没有人会真心蹲下来,问一句:猫猫想干吗?   那是——   我瞳孔蓦地放大。   黑色的小轿,五个黑衣人。四个壮汉抬轿,一个在前面开路。开路的那个,正是丌烈!!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除了他们,我似乎没有认识的人了。可……他们会杀了我的吧?要去吗?我很犹豫。   好吧,若是杀了我,他们还能看在同是人类的份儿上可以救救欧阳无尘的话,我愿意赴死。哎,我不由地感动于自己的伟大情操了。啧,其实是知道自己以后还会投胎,更重要的是,可以回头找太白那王八蛋算帐!   “喵——”我轻巧地跃到他们面前,拦住去路。   “恩?怎么了?”感觉到轿子的微晃,轿内的人儿不由皱眉问道。   丌烈看到我明显一楞,很快回过神来:“爷,是上次的小猫。”   “哦?上次的猫儿?”轿内的人儿明显来了兴趣,“抱我出去瞧瞧。”   听了这话,我不由地颤抖起来。他这次真会杀了我!可……现在他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想到这里,我抬起头,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   “哦?猫儿那么聪明,怎么还敢跑回来找我呢?”紫衣恶魔望着我笑得诱惑,像那妖冶的罂粟花,美丽,却碰不得。   “喵——”我扭头就走。走了两步,见他们没反应,复又跳回去,再走。   如此反复几次,紫衣恶魔终于看懂了我的意思:“跟着猫儿走。我倒想看看能让猫儿弃性命于不顾的,到底是何事?”   带着我的救星,我们火速回到破庙。   “喵——”我急急地奔回欧阳无尘身边,伸出小舌,轻舔着他白皙的俊脸:无尘不怕,小新找了救星来了。无尘马上就没事了。只是不知今生还有没再相见的机会了。呜——   把小脸贴在他滚烫的脸上蹭蹭,我无声地哭泣着。   就听得刚被丌烈抱出轿子的紫衣恶魔惊诧的声音:“是他——”   他们是旧识?   我惊喜不已地抬起头,看向紫衣恶魔。 【007】 俺被劫色鸟   “呵呵,不会是要死了吧?丌烈,抱我去瞧瞧。”紫衣恶魔笑得没心没肺,却还是那么地——俊美诱人。   呸呸呸,啥念头!美丽是从心散发出的,这种邪恶的坏蛋是绝对称不上美丽的!真正的美丽就应该像我这样温柔善良纯洁大方高贵典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省略1000字的描述)   “啧,只是个小风寒而已,竟然就给倒下了,无尘,你越来越差劲了呢。”紫衣恶魔果然认识美男!而且貌似很熟啊……   难道?不会吧……   我一惊一诈地,最后无力地瘫在地上不想动了:他们竟然是BL……这日子没法过啦——我花小新好不容易开始了第十二次恋爱,竟然爱上了个GAY!呜——   “呵呵,真想不到,无尘也会有今天。猫儿也认识无尘?”紫衣恶魔笑着说啊说的,就转向了我。   呃……他认识无尘的话,那应该会看在无尘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我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恩?”紫衣恶魔得不到我的回答,加重了音调。   我忙不迭地点头。开玩笑,有关系又如何,这紫衣恶魔一个不高兴,还不一样把我给煮咯?   “喔……猫儿果然通灵,难怪会看上无尘了。”紫衣恶魔还是那抹浅笑,还是那轻柔的语气,可我却不是之前的猫猫了,我知道那笑那语气下的狠毒。   “爷,药煎好了。”一个黑衣壮汉开口。原来他们不是哑巴啊。   “给他灌下去。无尘要是死了,我可是会伤心的呢。”浅笑依旧,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不一会儿。   “唔——”无尘美人要醒了!   我欣喜地爬起来,迅速蹿到他身边。希望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然后爱上我,从此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喔,好浪漫的童话!我两只小爪交叠放在胸口,一脸的感动。   就在无尘美人睁开眼的那一刻,一只手把我提起来,一甩——我咻地飞出去了。   怒!非常地愤怒。我迅速一个驴打滚,从地上站起来,咣当咣当奔进破庙。   “……是。”就听无尘美男略一沉吟后坚定又有些无奈地回答。   紫衣恶魔脸上的表情就值得玩味了,似笑非笑,又有点像哭,更像嫉妒,对,是嫉妒。   “那我就先收下它做救你性命的代价了。”紫衣恶魔的笑容更大了,笑得也更毒更诱惑了。   “喵——”他们在讨论什么呢。   “捉住它。”紫衣美男忽然就不笑了,说停就停,脸变得可真快啊。   “喵——”我一只柔弱无依的小猫猫哪是那般强壮邪恶的丌烈的对手,没扑腾几下就给他捉住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丌烈捏住我后颈后一阵晃荡,我很快就头晕目眩,摇头晃脑,搞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好乖乖地任他提着。   “好了,我们回去吧。”紫衣恶魔笑得甚是开心。   什么?他们在说什么?好晕乎啊——我眼前的世界还在一圈一圈地转着。任由丌烈拎着我走远。   欧阳无尘痛苦地伸手去够,却发现自己连爬的力气都没有。痛苦地闭上眼,感受着他们的气息渐渐远去。   客栈。   “喵——”我愤怒地扒拉着房门。竟然把我关在客栈里,不让我回去找我的无尘美男!太过分了,他们不知道我可以一日无肉,不能一日无美男的么?   好吧,我承认那紫衣恶魔也是个美男,但——但如果跟一个上一刻还能跟你调笑,下一刻却笑着说要取你性命的人在一起,你开心得起来吗?   我还想多活几年呐!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啊——   这群坏人,捉我到底想干什么!我愤愤地怒瞪着那个正坐在桌边看书的罪魁祸首。却换来他抬头一笑。抬首一笑百媚生呐!   迅速擦擦口水,现在可不是起色心的时候!他捉我到底想干吗?糟糕!难道是——   不要啊——我知道我美丽大方善良可爱活泼纯洁,但再怎么说也是只猫猫呀,难道他连猫猫的色也要劫?   看向他充满笑意与得意的眼眸,我顿时觉得世界一片灰暗——俺被劫色鸟——   .    【008】 与恶魔斗智   我蔫耷耷地肚皮朝上,在地上滚来滚去。   穿成猫猫已经够惨的了,结果还让人家泡不上美男!好讨厌好讨厌!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   猛地抬起头:都是你!坏人,坏人!我怒瞪紫衣恶魔。   不要问我为什么突然不怕他了,是美男,远方等我归去的美男(貌似说是不能泡美男的郁闷更有可信度哈)给了我无限的勇气与力量!燃烧吧,小宇宙!   “喵——”我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紫衣恶魔:“咦?”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手边的书碰掉了?弯腰去捡。   然后我就——   啪地贴在了墙上。   人家说0岁出场,10岁快乐成长,20岁为情彷徨,30岁基本定向,40岁拼命打闯,50岁回头望望,60岁告老还乡,70岁搓搓麻将,80岁晒晒太阳,90岁躺在床上,100岁挂在墙上。我我我,我TM还没100岁呢,就给挂在墙上了的说。   从墙上渐渐滑下来,我愤怒地朝他张开嘴。扑不倒你,我咬死你!   张开嘴瞄准他的胳膊炮弹样地射去。   “咦,哪来的苹果?不知道我最讨厌苹果吗?”紫衣恶魔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扔。   “喵——”要命,就给好巧不巧地扔进我的嘴里!结果卡那了,现在可好了,进不去也出不来。   我拼命地在地上打滚,不时以头抢地,还是撞不出来,再用爪子扒拉那个苹果,却越扒拉越往里面去。我急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好痛!   “哟,猫儿怎么啦?”紫衣恶魔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他他他,他绝对是故意的,绝对!呜——   可事到如今,只有像他求救了。我拼命指着嘴里那苹果,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啧,猫儿真贪心,一口怎么能吃下这么大个苹果呢?”还取笑我,还笑!   我泪奔。   结果俺伤心过度,忘记那门是关着的了,然后就哐啷——   俺又贴在门上了。   幸运的是,那个苹果,竟然给这么一撞,进去了。(夸张成分,汗)   我揉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庆祝我的“再世为猫”。   肚皮朝天地仰望房梁,却望见了一双充满蛊惑笑意的眼眸。紫衣恶魔竟然坐着轮椅赶过来看我笑话!怒。   咻地翻身,屁股朝他。   妈妈的,人家差点死掉,他竟然还当笑话看!怒,不跟他好了!呃,貌似也没跟他好过哦?   “喵——”啊——你这个色狼想干什么!   他他他,他竟然双手把我捧起来!本来捉起我也没什么,可,可他怎么可以把手放在人家那个地方!   虽然人家已经不是“女孩子”了,但人家也是女猫猫嘛,一个绅士怎么可以把手放在小姐的胸部上呢?呃,好吧,我承认他不是绅士,我也不是小姐,但——   男女授授不亲嘛!(亲美男时怎么就米想到类?)   “喵——”他他他,他竟然把人家放到他腿上的说!好不好意思哦~人家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男生腿呢。害羞ing   “喵——喵——”我扒拉着桌子,这桌子太高了,黑洞洞的桌肚有什么好看的?人家要看书啦!   紫衣恶魔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哦,竟然还体贴地把书放到膝盖上和我一起看。   “喵——”今天是不是这恶魔心情特别好哦?不杀我还对我这么温柔体贴。难道……难道是经过无尘美男事件,他发现自己爱的竟然是我?然后大澈大悟,彻底悔改了?   哦,买疙瘩!(mygod)好感人,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悔改了,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吧。   我又愉快地坐在美男腿上开始研究那书了。   “喵——”貌似是本神怪志啊。咦,这页,这页在讲猫猫变美女的故事哦。我饶有兴味地看了下去。   看完了这一页,我用爪子扒拉着翻到下一页。专注中的我完全忽略了身后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绝色女子因缘际会,魂儿附到了一只猫猫身上,然后被善良的穷书生所救,最后还魂嫁与书生的故事。   看完后,我圆圆的脸压在两只小爪上,开始思考。   良久,得出结论:这跟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嘛!   咻咻地翻着书,后面的也都是一些类似聊斋之类的故事。都是骗人的!我忿忿地想。而我这样的行动派自然不会只是想想而已,我立刻把想法付诸了实施——   我把那书哗啦啦地撕烂了。   “猫儿,怎么了?这书哪里不尽猫儿的意啦?”紫衣恶魔有些不解地问。   赏他两粒卫生球(完全不记得害怕这档子事了),我这叫消灭伪书,你懂个P啊!我扬起头,高傲地离开。   啪。   忘记我是在他膝盖上了的说。结果就高傲地摔下了地,摔了个狗吃X。   .    【009】 猫咪也疯狂   自从发现了紫衣美男对我的情素之后(寒,无视吧……),俺就走路生风,猫猫(虎虎吧貌似)生威,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呃,一不小心就给变成唱歌了。意外,意外。   总之,就是一个字:很牛!哦,是两个。   这天呢,我又开始在那个客栈,咳,我现在才知道这客栈其实是咱家那位(还没结婚呢,就那位了)的一个分公司。就说嘛,客栈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设施,那么高雅的摆设,以及那么多的书——   呃,其实我就是后来发现上次被关的那地方竟然书房,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客栈竟是他开的。   现在我每天都要来看书,而咱家那位也很体贴地放任我自由出入书房(人家是发现你是只奇猫,竟然会看书才放任你方便观察的好不好)。   可惜就是不准我出这个后院。哎,我的无尘美男那,俺花小新什么时候才能泡到你啊。(贼心不死)   叹了口气,我趴在地上,毛茸茸的小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嗅嗅——什么味道——   “喵——”我眼睛立刻闪闪发光!只见这书架最底下一层,塞了满满的书,而在这众多的书中,竟然夹杂了一本让我激动不已的——   黄书!   啧,我一边津津有味地翻着那本书一边感动于我的灵敏嗅觉,竟然连这书都可以嗅出来!(这什么人,呃,猫那!)人家发掘明星的那叫星探,咱发掘这玩意儿的叫啥?黄探!   我得意地用小爪子一挠脑袋,这才想起,俺花小新已经不是人很久了,没那一头秀发可以扬了,郁闷。   “猫儿在看什么书呢?”这不,咱家那位来了。一定是怕咱看书看得太辛苦,伤了身子,所以来提醒咱早点休息了。(个“猫”观点)   可惜俺全副心思都在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上了,没工夫理他,只是向他懒懒地挥了挥爪子:好了,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退下吧,小紫子。(慈禧太后在此!)   俺不知道他名字,也米敢写字问,因为我怕他知道我会写字后把我捉去解剖。看他每天都是一身紫色的衣服,便决定恩赐他一个名字——小紫子。   “喵——”我大吼一声。妈妈的,竟敢直接从我身下抢书!看着被他拿在手上的书,我拼命地跳着去够,却无奈地发现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哟——我瞧瞧——啧,猫儿竟然喜欢看这种东西?真看不出来啊,竟然是只小色猫。”小紫子调笑道。   我顿时脸红得厉害,被发现鸟!   俺花小新前世因为丑,没啥盼头了,才指望直接找个好男人嫁了就罢了。可今生,呃,就算是只猫猫,好歹俺还有两个美男爱呢,所以俺滴色猫本性才被充分激发出来了。   躲到墙角,我把头埋进角落里,两只小爪抱住头,留下屁股撅在外面扭啊扭的。生气鸟,不鸟他!   本来嘛,知道就好,说出来干吗,那多没面子啊。讨厌讨厌!我的屁屁扭得更厉害了。   “喵——”我凄厉地惨叫。   靠之,哪有人这样拎猫猫的,小心我告你虐待猫猫!这混帐,竟然直接拉着我尾巴把我给拎了起来。   然后可怜的我,就像溜溜球一样被他拎着。   “猫儿不可以学坏哦。这种书以后不可以再看了。”恶魔!他绝对是撒旦转世的!呜——   只见他捏着那本书,手一扬,就像变戏法似的,整本书全部化为白色灰烬,在空中飘飘扬扬。   我伸爪去接,只接到三星两点的沫沫。   “呜——”我委屈地落下了俺珍贵的猫之泪。   之后三天,不论他怎么逗我,我都坚决没理他一下。   这不,今天他又来了。   “猫儿,上次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紫衣恶魔柔声道。   哼,道歉无效!这话我听了十四遍了!道歉有个P用,一点诚意都没有!   “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呢,我给你带了份礼物哦。”诱惑的声音。   我耳朵动了动,今天有礼物哎!眼睛不禁朝他的手瞄了瞄。是个扁的包装,不像是蜜糖鱼干之类嘛,我迅速在脑子里搜索着扁包装的食物有哪些。   扁的有是有,但貌似没有这么扁的哎!哼,就是猫,俺也是有自尊的猫!坚决不向恶势力投降!(如果是个大包裹就一定是另一番言论了)   想俺一个堂堂大家闺猫,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点点蝇头小利就卑躬屈膝,奴颜贱骨,轻易原谅他呢!要是象头大利(蝇头PK象头!!)还差不多!   “猫儿不看看是什么礼物吗?”蛊惑人心的声音继续勾引我的好奇。   不行,绝对不向这么小的礼物屈服!要大的,要大的嘛!!   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摆在了我的眼前。   锵、锵、锵、锵!几个描金大字跳进我的眼帘,我眼睛“铛——”地变成1000瓦灯泡,亮了起来。貌似还是珍藏版的!   “喵——”我的心脏发动机立刻开到最大马力,劲头十足地扑到那本《春宫秘技》上,欢天喜地翻起来。   身后,紫衣恶魔渐渐勾起唇角——真是只特别的猫儿。   =======================================   预计明天变回人咯!! 【010】 挂得好憋屈   “喵喵喵——”我一边摇头晃脑地唱个义勇军进行曲一边扭着PP向书房走去。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高贵有教养的猫小姐呢,走路扭PP是气质的体现,懂不啦,这叫气质!   走至书房门口,我没来由地一阵眼皮直跳。人家说,左眼跳有财,右眼跳有灾,那俺现在两眼一起跳了撒,这说明啥捏?   歪着脑袋寻思了良久,俺终于想明白鸟:俺现在两眼一起跳,说明——俺眼睛在抽筋!这两天老盯着那珍藏版的某书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久了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   哎,只怪人家对艺术太沉迷、太执著了!俺真是天生的文艺人才那!瞧瞧,为艺术献身,说的就是俺撒!真是太感动于俺这种无私奉献的伟大情操了!   我自我陶醉着。   啪。   呃,又撞到门上了。意外,意外。这门昨天已经修过一回了。俺家那位已经明确发话了:再撞坏门,修门的钱要从俺的零食费里扣!   所以俺现在都是很小心的说。门撞坏了是小,万一害得咱吃不上王记的新鲜鱼干儿,那事情可就大条了撒。   进了门,我又轻车熟路地朝我的专用书架走去。   俺家那位还是很贴心的说,现在书架的下面两排,全都是俺喜欢的书。(不用详细说是什么书了吧)   继续趴在那本珍藏版的某书上一边目不转睛地研究一边往嘴里塞着新鲜小鱼干儿,俺忽然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   毛茸茸的三角小耳动了动,我立刻警觉了起来。声音很小,很轻,不像是咱家那位。   “吱——吱”我眯起眼睛,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来偷窥本小姐看书时的靓丽风姿!丫丫的,本小姐岂是你这样就能看的的!要收费的说!   远处书架拐角处,出现了一抹阴影的尖端。   有戏!我咻地闪身躲到这边拐角。小心肝儿砰砰乱跳地等待着那个偷窥者的靠近。老娘要狠狠给他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再来一记回旋踢——   我比画着,仿佛自己就是李小猫一样。   好!黑影出现了!到这边来了!   “喵——”我大吼一声跳出来。然后迅速左拳、右拳,踢腿!   咦,怎么都落空了的说?   我疑惑着,视线下移。   “喵——”一道凄厉的叫声划破长空。   老鼠——老鼠——有老鼠啊啊啊啊啊啊——!!   我迅速蹿上书架顶端。两只小爪抱住头趴着,PP撅得老高地直抖。俺花小新啥都不怕,就是怕那恶心的老鼠哇!   而那只肇事的老鼠,早被我那一吼吓得屁滚尿流直接昏死过去了。   “怎么了,猫儿?”欧阳紫尘推门而入。   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仿佛游子回乡见了爹娘般的亲切,咻地直接蹿进小紫子的怀抱。   抚摸着颤抖不已的我,欧阳紫尘忍不住地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猫儿这般惧怕?”除了当初自己想杀它时之外,其实时候还真没见过猫儿会吓成这样的。   而自己,自从知道它和无尘关系不一般之后就再没杀它之心了,后来又发现这猫儿可是相当的有趣,也就养着当宠物了,怎么今天——   推着轮椅顺着书架,欧阳紫尘终于——找到了一只老鼠。   “就是这个东西?”黑线——   我从他怀里睁开一只眼,瞄向地上那玩意,随即又吓得缩了回去。   “呵呵,有趣……哈哈哈……实在太有趣了,猫儿竟然怕老鼠!哈哈哈哈……”小紫子竟然不给面子地放声大笑,讨厌!   我咻地从他怀抱蹿离,迅速逃离现场。糗大了!   我一边跑一边咒骂。妈妈的,刚才吓得我便便都出来了,得赶紧找个厕所“恩恩”一下。   看什么看,没看过高贵的猫吗?俺可是有教养的猫,当然不会随便找处旮旯就随地大小便啦,就是找也是精心找个旮旯随地大小便嘛。   一连找了几个地方,竟然都有人。今天TMD什么日子啊!   我心急火燎地四处奔波。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呜——   厕所,厕所!前面有厕所——   厕所!!俺爱你——   我像火箭似的咻地冲进去,那茅房纸糊的门上立刻留下一只猫身型的黑洞。   “喵——”   结果我蹿太猛了,竟然,竟然——   竟然掉下去啦!下面好脏,好臭!!呜——不活了啦!!!   ……   呃,我只是说说而已,真哒,我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可,可为啥俺还是飘飘忽忽地直往上升喃?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我的鱼干!我的美男!   .    【011】 郁闷的名字!   “老伴儿呀,你说这上头……咋回事儿呀?怎么老乒乒乓乓的呀?”玉皇大帝拍着王母娘娘的手一脸怕怕地看着天庭圣殿的天花板。   “听声音是九十九重天的太白神殿传来的呀。不会是这小老头又搞什么新花样,弄了个人间的那个什么,烟火?对,烟火来放吧?听说还很好看的也~”   玉帝头大地看着王母娘娘从最初的皱眉到后来的闪烁大眼睛状,不禁开始揉额头了:天庭又要鸡飞狗跳了。   上次王母娘娘非要说人间的那个啥比鸡泥吧,是叫,对,就是比鸡泥,非要说那个流行,那个好看,还学了个啥词叫撒克贼(sexy),于是穿了那个上下两跟条儿的衣服走来走去。   结果第二天,全天庭将官全部告假,都告的病假!病因都没明说,但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哼,全是长了针眼的说!因为……呃,他也长了。   镜头上移。   “太白你给我出来!”我拿着鸡毛掸子在手上啪嗒啪嗒地拍着。   而我们饱受世人无限景仰的太白金星大人呢,此刻正抖斗索索地缩在床底下。   “不出来!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太白很有骨气地嚷嚷。   哟荷?小老头学会反抗了嘛?我扔开鸡毛掸子,伸手去够。差一点,差一点,用力!   “老头,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终于拉住了太白的胡子,把这个男子汉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哟哟哟哟——轻点,轻点哈,这胡子值钱类!俺每天要用三清圣水来梳洗,再用琉璃五彩梳来梳理,还要不时打蜡上油……”太白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蓄胡心得了。   “好了,别P话罗嗦了,再多嘴我直接放把火把它给你烧咯!”我不耐地打断他。   太白立刻弹簧似的向后跳了一大步,两手翘着兰花指护住他的宝贝胡子。   “为什么我会变成猫猫!”我对那段经历非常滴郁闷,竟然让我不能直接XXOO了美男的说!   更可恶的是,哪个混帐写的生死簿,竟然让我没吃到美人就给跌进茅坑翘翘了,太没天理了啊啊啊啊啊——   我像电视上大猩猩般地猛捶胸——俺那个心痛啊!俺滴美人啊——(哭天抢地了)   擦了把鼻涕,我又拎住太白的胡子,一脸的坚决:“不行,俺要回去泡美男的说。”   “这样素不对的……”太白正要继续给我讲理,忽然瞥见我邪恶的眼神,顺着那眼神,他看啊看,然后就——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精心打理的“天界第一胡”!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行是不行总要给个答案嘛,您老抖个什么劲儿类,咱又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我一边握拳踢腿伸展手脚一边痞痞地笑着说。   太白抖得更厉害了:还不会把他怎么样,估计只要他说个不字就马上人头,哦不,仙头落地了的说。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我的指关节捏得喀啦啦直响。   “行,行,您要怎么样都行还不成么!”太白委屈地落下他纯洁的神仙之泪。   “那就这么说了哈。我还要那个时代的,要有权有势的,要无比疼爱的,要绝色无双的,要武功盖世的,要……最最最重要的是,要美男多多的!”   我一口气列出了几十条,然后搜肠刮肚想了会,确定没遗漏了,这才朝太白点点头,“暂时就这么几条吧……以后想到再加。随时保持联系哈。”   太白早已捂着手帕泣不成声了:要真有这么好的地方,他早就去了,哪还用得着窝在这旮旯任她如此欺凌   “好了,记得哈。不然回来有你好受的!”我看了看,转生么,貌似就是跳下去吧……   我牙关一咬,眼睛一闭,假装自己是跳水运动员。咻——   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我是分割线—————————————————   “哟,老爷,老爷,太好了,看,小姐醒啦!”再睁开眼,就听个欧巴桑的声音。   “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大叔微微颤抖的声音。   现在啥状况?我好奇地长大眼打量四周。   却发现——靠之,怎么是个棉被包着我?这是个啥?大号香肠吗?我咬!   “哈哈,小姐一定是饿啦,要吃奶了呢。”欧巴桑说啥呢?   “哇——”这这这!这脸好大的说!我不会掉到了巨人国吧?黑线——   “哇哇哇——”放我出去!!   哎?啥声音?我立刻停了大叫,那可恶的哇哇声也没了。   “哇?”晕,真是我发出的声音哦?我努力想抬起小手,瞧瞧咱是不是变婴儿了的说,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妈妈的,原来刚出生的婴儿那骨头……根本不足以让我动弹的说……委屈ing   “孩子……孩子没事吧……”好虚弱的声音。   “静儿,没事,孩子好得很。你看,多可爱!”我从一个怀抱转到另一个怀抱。靠之,那跟大号香肠又来了!敢情是这大叔的手指头啊——   郁闷。   呃,我不会是他们家小孩吧?赶紧看看爹妈的长相的说,生物老师再三强调:基因很重要!   这是我爹?不是吧……明明都一四十岁的老头了的说!不过……恩,从长相能看出他年轻时的英俊风姿。好吧,勉强及格吧。   再看咱妈,哟荷!   “哇——”呃,忘记咱是BB了,吹不了口哨的说。   美人,绝对是美人!即使产后显得有些虚弱与憔悴,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绝世风姿。洛神赋俺不会背,但俺知道咱妈比咱见过的任何雌性动物都漂亮,都温柔,都水灵。   因生产显得有些苍白的容颜,微皱的柳眉因见到我而完全展开,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眼睛氤氲着一泓秋水,配合着那微翘的琼鼻,那略略发白的樱桃小口,勾勒出的就是一位画中美人的脉脉柔情那。   “这丫头长大了一定是个绝世小色女,看她瞧你瞧得口水横流了都!”爹爹取笑着我,语气却洋溢着宠溺。   “我刚刚见她不出声……以为她……”娘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   “是啊,刚才我也以为小姐断气了呢。没想到啊……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欧巴桑嘴快地接口。   哎?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脑子迅速回放先前的事。   呃,这也不怪我的吧……是人从九十九重天跳下来,都会吓晕的好不好!尴尬……   我努力将小脸往襁褓里钻,却无奈地发现动不了的说。   于是,俺滴害羞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哇,老爷,夫人,快瞧,小姐脸好红呀!”不识相的欧巴桑,就会欺负俺,俺花小新要,要,要哭了啦!呜——叫你欺负我!   “相公,给女儿起个名字吧?”还是咱娘温柔,喔喔好温柔——抱抱,抱抱——   “恩……叫——史团儿?团团圆圆,幸福美满。”   “也——”娘的“好”字还没出口,就被我的哭声打断了。   “哇——”不活了!俺咋跟便便这么有缘那!先是被太白的便便给砸死了,之后又掉了茅坑里淹死了,现在,现在好不容易再世为人,竟然还姓屎!!竟然还叫屎团儿!这日子没法过了啦——   “女儿可是不满意这个名字?”算你还有点小聪明,不然俺就不认你这个爹了!   “那——叫史诺彼可好?以后可以叫你诺儿。”这个爹怎么尽出馊主意啊!刚夸了你聪明呢还!前世是只猫,今生竟让我当狗狗?史诺比,我还kitty呢!   “哇——”换一个!   “那——史飘零可好?”爹爹开始有些出汗了,这女儿,怎么这么难搞定?   “……”我无语了……你能想象“屎”飘零起来是什么样壮观的景象么?!   “哦,看来女儿也喜欢这个名字呢。那就叫史飘零吧。”爹爹一锤定音。让这个恶心的名字伴随了我这一生一世。哭!   . 【012】 终于能动鸟!   躺在那张柔软的小床上,我双目无神地看着房梁。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奶妈把我放床上就这个姿势,我实在动不了啊啊啊啊啊——   于是我就保持着这种半植物人状态过了半年,骨头才总算硬朗些了。也打那以后,史家的宝贝小姐就经常上演失踪记。   比如现在。   “啊——!!快,快去通知吴奶妈啊!”丫鬟小意掀起小床单,随即尖叫起来。   “怎么?”我房里的另一个丫鬟小思,反应永远比别人慢一拍。   “小姐、小姐又不见啦——!”小意抱着头仰天尖叫。   在这防空警报般的尖叫中,刚刚沉寂入睡的相府开始复苏,一点点灯火如路灯般地依次亮起。不一会儿,整个相府上上下下开始全府总动员,开始他们今天的寻找小姐之旅。   说到这里,解释一下,俺爹就是当今苍宇皇朝滴正一品宰相,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嘿嘿,没想到那个小白(太白)还挺听话的说。   每次想到这里,俺都会很得意。任人欺凌并不可怜,可怜的是,被人家欺凌了之后还要乖乖为她做事!   言归正传,现在全相府都处在高度紧张中,而这会子他们亲爱的宝贝小姐在做啥呢?   哦,原来正在书房看书呢!迎着那柔和的月光,小小的人影儿静静地趴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那本摊开的书,神情端庄肃穆,让人不禁心生敬意,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呃,如果上前的话,你就会看到几幅描绘得精确细致的——那个啥,就不用说了吧。   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我露出得意的笑:俺现在可是有手有脚了,不再是当初那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猫儿了。现在缺的,只是火候,到时候……嘿嘿嘿嘿,天下美男还不任我采摘!   哎,抬起自己的小爪子,哦,手,看了看,我又陷入了郁闷:这火候,貌似还差得远啊啊啊啊啊啊啊——   俺究竟要啥时候才能变成那绝色美女,好去祸害天下哦!苦恼。   啪地合起书,塞到书架底下。这可是我的秘密藏书处哦,自从上次在这书架下面发现了好些本这类的“好书”后,俺最喜欢的地方就立刻从浴房转为了书房。(汗,小小年纪就无师自通学会偷窥人家洗澡了的说)   努力扶着书架站起来,我伸出嫩嫩的小手拨弄着那排无聊的书籍。妈妈的,都是些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诗词歌赋的说。   看来咱爹也是个闷骚级人物,重头戏藏下边,上边都是些正经书籍,嘿嘿嘿嘿。   “啊——找到了,找到了,小姐在书房!”一道丫鬟的尖叫把我吓了一跳,扶着书架的手一松。   慌忙中,像溺水的人儿一样,本能地抓住手头能抓的东西——   “砰”   “哇——”好痛!妈妈的,竟然抓了本书的说!真衰!   “小宝贝不哭,心肝儿不哭……哭得奶娘的心都碎了……”妈妈的,有这样哄人的么?如果是小情人,这样哄也挺浪漫的,但问题是,如果一个大妈级欧巴桑这样哄你,你浪漫得起来吗!   我立刻止住了哭声,干呕不已,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哇——小姐——”欧巴桑在看到我手上的东西后立刻160分贝尖叫,那兴奋的表情,估计比哥伦布当年还激动。(你见过哥伦布?)   “小姐——小姐竟然喜欢诗集?太好了,小姐以后一定是个才女!”丫鬟小意也欣喜得很,“快,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爷夫人去!”随后小意这丫头就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之后的一段日子,全皇城大街小巷都在传:相府出了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神童小姐!听说那相貌啊,可真比那天仙人儿还美上三分;要说那才艺啊,可比那端花阁的花魁清音还强上三层;要说那性情呀,那更是真真儿的没话说咯,就是那温柔似水,娴静慧淑啊!   要是你问:怎么只听说过相府有个半岁大的小姐呀?   马上就会有人看乡下人般鄙视地看着你:相爷当年那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现在冒出那么一个两个小姐少爷的,很正常的好不好!   俺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俺早在半岁时就狠狠出了把名。   . 【013】 遇见小帅哥   尽管俺不知道外面把俺传得多悬乎,但是俺在院子里也是很努力的说。   这不,又推着个小凳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俺现在已经快一岁了,骨头也发育得还可以,就是站久了会乏力,啪嗒一屁股坐在地上。   本来跌个一次两次倒也没啥,但倘若一天跌个二三十次,我可爱的小屁屁估计不出一个月铁定报废。   于是有了现在的状况。   爹爹特意为我量身定制了一只小凳子,凳子腿包着毛皮,周身每三寸便挂上一只小铃铛,而凳高则刚好让我可以不用弯腰就直接将两只小手搭在小凳上,推着呜啦呜啦地满相府跑。   而那些丫鬟们,则可以随时循着那玎玲哐啷的铃铛声,找到我在哪。   HO,前面有动静!   跑得正欢的我停了下来,改用那干了半年的老本行——爬!   花丛中,大片的芍药开得正艳。   一只小脑袋就这么啾地冒了出来,头上还顶着一株芍药,几块春草。   花丛对面,一个黑衣少年正在执剑狂舞,剑若游龙,气势如虹,时缓时急,快似急风骤雨,稳若狩猎黑豹。   哇哦,小美男!我口水咻地下来了。   尽管才十岁的样子,他的脸上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坚毅。   冰冷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冷酷坚韧的脸,剑眉寒星,闪着点点寒光,薄唇微抿,仿若与世不相容,刚毅的下巴,个性却更显得冷酷与高傲。   即便是一身黑色麻布旧衣,也丝毫无损他浑然天成的霸气。合着手上寒光凛冽的剑,他浑身更散发着冰冷与桀骜的气质。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我心里暗赞一个。   刚想冲上去满足一下痒痒了好一会儿的手,(色女本性)忽然又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子自卑感。   没办法,上上世给我的伤害实在太深刻了,即便再世为人,那种自卑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抹得掉的。   妈妈的,想嘛呢?爷这辈子可是未来的绝色美人哎!   “我怕P啊怕!”大吼一声,俺站起来,准备向帅哥进攻。   “哇——”一把明晃晃的剑,竟已悄悄袭上了我的喉头!   “咦?原来是个娃娃。”少年自言自语,随即收起手上的剑。   我迅速反应过来:想泡美男,就要充分发挥娃娃的优势!   遂一扁嘴:“哇——怕怕——零儿好怕怕!呜——”一边哭一边往他身上扑。没办法,实在等不及要先摸几下补偿一下受惊的小心心了。   “你——哎,不哭。”小帅哥有点点生气,但想到对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心又软了下来。他哪知道,他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软,竟让他从此被这牛皮糖给粘了一辈子!   “恩——小哥哥——真好”我一边抽噎一边开始迅速盘算怎么设计他。   “呵……”好?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世道,只有做坏人,才能平安地生存下去。   “小哥哥——零儿——呜——”我又蹭进他的怀抱,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腰了,是胸膛。摸摸,啧,好结实!   “好了,你叫……零儿是吧,别哭了。”拍拍我的背,小帅哥柔声哄道。   “那——小哥哥亲亲零儿,零儿就不哭了!”我得寸进尺地撅起粉色小嘴。   “……”黑衣少年一头黑线。   “小哥哥不喜欢零儿吗?”我扁扁嘴,作势又要哭。   小帅哥迅速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脸红红地推开我:“我,我要回去了。”   “呜——小哥哥亲了零儿就不要零儿了——零儿被抛弃了——呜呜——”我从手指缝里满意地看到小帅哥又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好吧,别哭了,你还要怎样?”有些郁闷了。   “再亲一下。”刚才太快了,没感觉的说。   “……”冷若凡忽然有种无力感。   见他没反应,我便很自觉地当做是默许了。嘟起红红的小唇,啪地印了上去,正中他蜜色的唇瓣。   “哦耶——盖章成功!”我开心地抱住他的脖子。   “你——”冷若凡有些气愤地把我推出他的怀抱,恼怒地瞪着我。   “小哥哥,你亲了零儿哦,要负责的!以后一定要来娶我哦!”把脖子上的璎珞项圈挂到他脖子上,我一脸严肃地对他说。   想了想,又把他脖子上那只展翅凤凰的玉佩给用力扯了下来,很自觉地挂到自己脖子上:“这是定情信物,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冷若凡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给他挂上那破项圈,还不问他的意愿,就抢走了爹娘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还说那是什么,定情信物!   “凡儿——凡儿——”正欲夺回,远处传来武叔的声音。   这武叔原是他爹的朋友,碰巧来他家做客,在那非常之际抱着他逃离那炼狱火海,从此四处辗转漂泊,直到两年前才到了这史府安定下来。   “爹。”冷若凡站起身,必恭必敬。武叔就是他的再生父亲,若不是武叔当年拼死相救,他又如何能苟活到今日!   若不是武叔悉心照顾,传他武功,教他道义,他只怕至尽还是那个只会吃饭读书,少不更事的懵懂少爷。   “去前厅帮忙吧。明儿个府里的大小姐要满周岁了,据说皇上也会驾临。现在相府上上下下忙得很,你也别空着,再惹得那些人说闲话就不好了。”武叔说着,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拉走了。   被拉着走的冷若凡回头,只看见花丛中那个头顶一株芍药的小人儿对着他灿烂地笑。   .    【014】 抓周乌龙事   原来今天是俺滴周岁生辰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呐,就像那个——恩,拉肚子一样,噗噗噗地就不知不觉过去了。(很好很强大的比喻)   一大早就被奶娘从床上挖起来洗洗弄弄的,搞得人家到现都没能吃上饭饭,讨厌。   我扁起小嘴四处打量。哇,过个一岁生日而已,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到处张灯结彩,皮红挂绿的说,又不是结婚!真是的,这么铺张浪费,人家会愧疚的说。   前厅。   “皇——上——驾——到——!”尖而细的嗓音一听就是个太监。   众人顿时齐刷刷地矮了一截。   我被奶娘抱在怀里,有着遮掩,也就不怕逾矩什么的了,只管睁大眼好奇地打量着这皇帝。   啧,不行嘛,都四五十岁了,跟俺肯定是没戏了,所以他具体长啥样子也没留心去看。(其实是作者懒得写)以至于最后在我的意识里,皇帝就是一个穿黄衣服的人,身上贴了个标签:皇帝。   不过引起我注意的是,皇帝身边竟然还跟着个小家伙,想来是皇太子吧。三四岁的样子,粉嘟嘟的小脸嫩嫩的,还略带点婴儿肥,眉如新月弯弯,眼若灿星闪闪,红艳艳的小樱唇让人恨不能扑上去狠狠咬两口。   头顶用小小紫金冠束住一半的发,明黄色的缎带将前面的头发分束在两耳边,一头青丝柔顺地散在背后,身着一袭黑色华服,上绣金线龙纹,王者高贵尽显无遗。   “咕噜”咽了咽口水,真是个小美男哇。   “免礼,平身吧。咳咳,今天史相的千金周岁,大家莫要太拘谨才是,咳。”皇帝发话了,只是声音有些许的虚弱,显得中气不足。   然后一阵“万岁万岁万万岁”后,酒席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哟,这就是零儿吗?啧啧,果真是个美人坯子呢,长大了啦,一定是个绝色大美人儿哟!”我从奶妈怀里转到另个女人怀里,单凤眼,鹰勾鼻,特别是那两片薄唇,一看就是个尖酸刻薄的女人。   “哇——”我推开她,俺就是看你不爽,俺是小人儿,有否决权,你又不能拿俺怎么着,哼哼。   “哦,玉夫人,这等一下就要抓周啦。呵呵,不好意思啊。”还是奶妈贴心,赶紧找个借口接过我。   —————————————————我是分割线—————————————————   趴在那红红的地毯上,我有些郁闷地看着眼前的东西。   一只金碗,一把金算盘,一本诗词集,一把玉剑,一块绣着凤凰的手帕,一盘子水果,一本乐谱,一支画眉的笔,一粒围棋棋子,一枚玉印,还有几支大大小小的毛笔。   尽是些没创意的东西!我动动鼻子,原地蹲下来。   “零儿?快过去选个喜欢的东西呀。”娘见我动都不动,不禁有些急了,出声提示我。   我扁了扁嘴。用力!恩!好。   在众人的期待中,我慢慢地向前挪动。   然后,然后我就邪恶地看着众人的脸色从欣喜渐渐变成惊愕,然后是想笑又不敢笑地憋着。   “哈哈哈哈……这个零儿,实在太,太有趣了,咳咳咳……”还是皇帝率先笑了出来,随后众人也哄堂大笑。   嘿嘿,问为什么?因为我在原地拉了坨便便!   不过爹爹脸色似乎不大好哦。   我见状赶紧扑上去,一把抱住爹爹的大腿:“爹爹——抱——抱——”   众人大惊,一岁的奶娃娃通常都在学发声,而这娃娃竟然能吐字清晰,甚至可以明确表达意愿了!   “恭喜史相,贺喜史相!一岁能言,此女不凡那!”堂上一个身穿青袍的男子立刻站起来朝爹爹拱手恭贺。   爹爹严肃的脸这才柔和下来,露出笑意。   哼哼,要是给他们听到俺昨天泡小帅哥那段话,还不吓傻啊。坐在爹爹腿上,我有些得意地想着。   “这么有趣的娃娃,朕倒是很期待,咳咳,她今天会抓什么呀。”皇帝老头就这么来了兴致。   “是啊,是啊——史大人……”客人们纷纷半是拍马半是好奇地怂恿爹爹让我继续。   丫鬟上前换了毯子,然后我就又被丢那上面了。   “零儿,不许再胡闹了,否则……”爹爹竟然出言威胁我!(这叫警告好不好)   郁闷,竟然威胁我。   我,我,我就挑个最差劲的气死你!哎?貌似每个寓意都很好哦?妈妈的,怒。这有选择跟没选择根本差不多好不好!   我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坚决不让你们得逞!   就他了!忽然瞄到先前那个小美男,嘿嘿嘿嘿,委屈你了!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努力作出一副一岁小孩该有的样子,小嘴一咧,咯咯地朝那个小美男扑过去!   哐啷——   正好撞上。   小美男一时也承不住我的冲力,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压在小美男身上,我得意地笑。反正背对着众人,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看到。   可怜的小美男,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楞楞地看着我奸笑。   看着他像小狗般水汪汪的大眼,小扇般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红润的唇,白嫩嫩的小脸泛着健康的红晕,让人恨不能咬上一口才好。我终于忍不住色心大发,俯身扑上去——   啊呜一口咬住!   “哇——”小美男放声大哭。好疼!呜——原来母后说的是真的,女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呜呜,他不要啦,他不要被吃掉了啦。呜——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来拉。   不理会他们,也不管身下的小美男怎么抵死挣扎,我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死死咬住他的小脸不放。   “零儿,零儿!”爹爹有些生气了。脚下生风地走到我面前,怒瞪着我。   我的嚣张气焰顿时就下去了,有些蔫耷耷地松了口,爬起来,冲到爹爹身边忙着讨好爹爹了。   皇帝一边忙着安抚哭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满脸的皇太子殿下,一边又忍不住地笑:“史相,我看这墨儿跟零儿也算有缘,将来给我们墨儿做太子妃可好?”   小美男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我则得意地在爹爹身后朝他扮了个鬼脸。   然后满意地看见小美男由大哭升级成震天响的嚎啕。   结果整个抓周事件就以俺白赚了个太子妃名号结束。当然,那皇太子殿下也会赚点啥,比如说,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牙印。   .    【015】 靳墨的噩梦   “哇——”一道震天响的哭声贯彻了相府后院。不用怀疑,正是我们传说中聪明伶俐、智慧过人、文武双全、才思敏捷、德行俱备的皇太子殿下。   “哭P啊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啊!”我一副小泼妇的样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鼻子大骂。   当然,我敢这么嚣张也是有后台的。   话说俺现在已经三岁了,通过这后两年的了解,俺终于明白为啥当初我那么欺负这靳墨皇太子,那皇帝老子不但不责罚我,还点我给他做太子妃了。   因为俺滴后台实在太太太硬了。貌似现在连奏折都是咱爹先读,“择优”给皇帝过目。俺爹要说好,他就不能说个不字。   瞧这皇帝当得!真够憋屈的。但奈何咱爹文有门生过百,武有兵权在握,他根本动不了咱家。所以把我许给这靳墨,其实也是为了拉拢爹爹而已。   尽管爹爹不曾有过二心,但帝王之道,就是尽早排除一切潜在的敌人。而消灭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他下水,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所以咯,想通了这点,我欺负起这靳墨来,就更加有恃无恐了。这不!   “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去看小白兔。”见他哭声小了点,有犹豫迹象,我又加了把劲儿描述:“小白兔好可爱的说,红红的小眼睛,全身白白的,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小小的嘴,吃菜叶可快了呢!”   “那……好……”靳墨抽噎着擦擦眼泪,渐渐收了哭声。   这笨蛋,还学不乖!嘿嘿嘿嘿   “这,这!”我站在一个装满面粉的大坑前朝他招手。   “恩?”靳墨跟了上前,好奇地朝里面张望:“什么都没有啊。白白的一个大坑,有什么好看的?”说罢,嘟起小嘴。   “你再看看,仔细看嘛,都说了小白兔是白白的了。你不仔细看,怎么会看得到呢!”我指着坑里某处,把他的小脑袋往前压。   “恩?没有啊,还是没有——”疑惑地看看我,见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以为是自己没用心看,只好揉揉眼睛,伸长脖子,向前够着看。   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迅速转到他身后,给了他华丽丽的一脚——   “啊——”   然后嘹亮的歌声,哦不,哭声再次响彻相府后院。   之后,偏厅里。   “你——你怎么又欺负墨儿了!”爹爹手拿戒尺,恨恨地一敲桌子。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实在狠不下心打呀,只好做做样子了。   显然他的恐吓没有起到效果,我打量了几眼靳墨,迅速从我随身的百宝袋里掏出我自制的小镜子:“你自己看。”   靳墨疑惑地看看我,随后乖乖地往镜子里一照:白白的小脸上尽是面粉,头上身上估计也差不多,只露出一双红红的大眼,下面延着两条糊糊的泪痕。   “喏,这不瞧见了?”我若无其事地收好小镜子,“你要对我有信心,我说了请你看小白兔就一定让你看到!”   然后,然后靳墨小嘴一扁,哭得比先前更大声了。原来,原来他就是她口中的小白兔呀——   —————————————————我是分割线—————————————————   “阿墨,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哦。”我眼泪汪汪地拉着他的衣角。   靳墨惊恐地看着我,直往来接他的侍从身后缩。   “阿墨,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因为你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阿花!”话一出口,四座皆惊。   爹爹更是一口茶呛在喉头咳了半天。   阿花是马房马三的女儿,卧蚕眉,芝麻眼,朝天鼻,香肠嘴,更晕乎的是,脸上还有疑似胡须的黑色汗毛。   靳墨好想哭,他受父皇之命来相府跟“未来的妻子”培养感情,被她恶整了一个月不说,连走的时候还要坏他名声啊!他这是,这是招惹了谁了啦——   “阿墨,我不怪你,真的,我永远等着你!”我动情地说完,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嘶——好辣,眼泪又哗啦啦像水龙头般地涌了出来。   顿时周围看向靳墨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原来人中龙凤的皇太子殿下竟然喜欢丑女!放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不要,偏生看上了那马三的女儿!啧。   据说之后的好几年,皇城的丑女都春风得意,行情走俏,走路生风,大大地扬眉吐气了一回。   “那么卫宁就此别过了。”那个叫卫宁的侍从头头一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恩。”爹爹也不理会他,只是点了点头。   卫宁这才转身,对靳墨比出个请的姿势:“皇太子殿下请。”   靳墨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这才迈出步伐前行,恢复了他一贯的皇室威仪。   “阿墨,人家等你明年再来哟!”我不舍地追了几步,扶着门朝他遥遥挥手。   啪。   靳墨脚下一个不稳,呈大字型摔在地上。   很好很震撼的皇室威仪。   .    【016】 上山学艺去!   “凡哥哥,凡哥哥!”我张开双臂兴奋地朝后花园练剑的黑衣少年飞去。   冷若凡依旧剑势如龙,上隐入于天,下潜遁于地,寒光闪闪,剑影如练。只是到了最后一刻,手腕一抖,倏地所有的剑式、剑气瞬间敛于无形,单手握剑执于背后,另只手伸出扶稳我。   我立刻撞进他的怀里。   冷若凡有些郁闷,不是他想被这小人儿轻薄,实在是——   想当初,第一次,他伸出手欲挡开她,她却亲亲他的手,还舔舔,他立刻像被蛇咬了般地缩回手。结果这防线就这么告破。   第二次,他拿剑指着她,有本事你咬剑吧。结果她根本不知剑为何物似地直接撞了上来,吓得他立马扔了剑。防线再次告破。   第三次,他转身就跑,打不过,他跑还不行么!结果她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于是他只好在众人指责的目光中回头。结果自是不用说。   第四次,……   总之,他没一次能成功避开这小色女的魔爪。被折磨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向恶势力屈服吧,谁让她很强很邪恶呢?每次他都只能无奈地闭上眼,任这小人儿在他脸上唇上一阵蹂躏。   抱着他劲瘦有力的腰,我把小脑袋拼命挤在他怀里蹭。   冷若凡脸色一变——她,她不会把鼻涕蹭到自己身上了吧!赶紧推开她,检查,还好,还好。不过——这是什么?   只见胸口一大块,湿嗒嗒的,却又不像是鼻涕。冷若凡疑惑地看向我,却瞧见我一脸花痴样地看着他,未擦干的口水还挂在嘴角。   一阵黑线,敢情是口水啊……   皱起好看的眉,冷若凡一语不发,站起身就走。他要回去换衣服,沾了一大片口水,好恶心!   “凡哥哥?凡哥哥——”我疑惑地看着冷若凡坚决离去的背影,我做什么了吗?眼见他越走越远,我跟又不跟不上,遂小嘴一扁,准备使出拿手绝活——   哎?人喃?我还没酝酿好感情呢,咱的凡哥哥就咻地不见了。   靠之!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怒!竟然用武功对付我一介弱女子!(第一,你不是弱女子;第二,人家这叫用武功自保好不好!)   不行,有一就有二,坚决不能让他这个“阴谋”得逞!决定了,俺也要学武!而且要天下第一,举世无双!这样就不怕帅哥从咱眼前飞走鸟,哇卡卡,我真是聪明呀!   “小姐,您怎么了?”随后赶来的小意有些慌张地看着我。小姐这是怎么了?笑得跟抽风了似的。   —————————————————我是分割线—————————————————   “零儿要学武?”爹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自尊自强,有上进心的五好少年,哦,儿童,呃,是宝宝么!在爹爹疑惑的目光中,我挺了挺小胸,表示俺学武的决心。(是泡美男的决心吧)   “天意,果然是天意啊。哈哈哈。”爹爹忽然大笑起来。   哇靠,老头子不会给俺吓成了老年痴呆吧?莫名其妙说笑就笑?完了完了,俺把咱爹给气出神经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我焦急的时候,就听一声“无量寿佛”从门口传来。   爹爹一楞,随即哈哈大笑:“太白子前辈,看来小女还得拜托您了。”   太白子?这么蠢的名字?忽然就想到某个白痴神仙,不会正好就是太白那个猪头吧?恐怕也只有他会想出这么——有技术含量的名字了。   果不其然,出现在门口的,可不正是太白金星!   我张口欲喊,却见他快不可见地朝我眨了两下眼睛。我立即明白过来,轻咳一声:“飘零见过太白痴前辈。”   “零儿!”爹爹一听就知道我是故意的。一个一岁就能清楚发音的孩子,哪会到了三岁还咬音不准,太白子变成太白痴。   “呵呵……呵呵……小姐可能是年纪尚幼,所以吐词不清吧。”太白清楚地收到了俺对他的鄙视,却还得赔笑给我圆场。憋屈啊,结果他笑得跟抽筋似的。   没办法,这个女人太强太邪恶了,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她把个事给抖到天庭去,他还不死翘翘呀。太白委屈地想着。   哎,回去可以考虑出本自传,就叫《一个神仙的苦难史》,相信一定会大红大紫的。呃,还要记得千万别署名,要署就署太上老君也行。嘿嘿嘿嘿,早看他不爽了,祸害他一下去。   “零儿,还不见过师傅!太白子前辈可是隐世高人,见你福运非凡,算定你今日会想拜师学艺,才赶来收你为徒的。”爹爹的语气略有点激动。   这太白子前辈可不简单那,早闻那凤凰山上有隐世高人,多少人想去拜会却不得其门而入。   而今日,这太白子前辈竟然亲自前来拜会,他不但对零儿的过去了如指掌,还算定她今天会提出要拜师。而零儿竟真的提出了,果然是活神仙那!(人家本来就神仙好不!)   “师傅在上,请受零儿一拜。”我噔噔噔跑上前,咚地跪下,规规矩矩地给太白磕了个响头。给神仙磕头,咱也不亏,哦?   “呵呵……好,好。”太白第一次见到那个凶悍的女人竟然这么乖巧地给他磕头,感动得都哭了。看见没?纯洁的神仙之泪呀!   “太白子前辈……”爹爹有些傻眼了,真不愧是绝世高人那!思想言行都与众不同,让人不可捉摸。   “我……我没事……只是太……开心……呜……”太白内心那个激动啊,总算扬眉吐气了一下啊,真是不枉此生那。   爹爹一楞,没想到零儿竟是如此得这太白子前辈的欢喜,更是惊喜交加。   =======================================   作者的话:   今天因为种种原因,兴奋过度,无心码字,亲们就凑合着看看吧……   汗,不要砸我哦……恩,实在要砸的话,就用鸡蛋和番茄砸吧。好久米吃番茄炒鸡蛋了的说。   . 【017】 山上的生活   话说这凤凰山,确实有一位传奇人物。这不!   一个青衣小娃,手持一根树枝,时而重心下压,扫、劈、抽,时而凌空跃起,轻盈若蝶,   时而剑走偏锋,虚实相映,时而剑气大张,风生水起。   “好,不错,有长进!”从木屋里走出来一个白衣老人,一手抚须,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我们——的邻居。   想来这才是爹爹口中的隐世高人,那个青衣小娃是他的徒弟吧。我回头鄙视地看着太白:你个盗版货!   太白挠挠头,一脸的谄笑。   “凤伯伯好。”我露出最有杀伤力的笑容,屁颠屁颠地奔向那白衣老人。   老人笑呵呵地接住我:“零儿真乖,不过半年,我们零儿姑娘就又漂亮了几分了。”凤天宁笑着拍马屁。   没办法,这小恶魔整起人来毫不手软,每次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她那师傅又是个活神仙,能活死人、肉白骨,让你想死都死不了。真是最佳恶魔组合啊。   当然,其实只要你哄得她开开心心的,她还是个非常乖巧可爱的孩子,让人打心眼儿里喜欢。   我一边把玩着凤天宁的胡子,编着小辫,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凤伯伯,听说您是绝世高手?”说着,我偷偷用眼角瞄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呵呵……世人抬爱而已。要说绝世高手,这世上哪还有人抵得上你师傅!”凤天宁自从半年前这对师傅搬过来后,就充分认识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的意思了。   回想当初,他们刚搬来那天。   “快点啦,你这个速度,等你到达,人家都晚上睡觉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前面噔噔噔地小跑着出了树林。   有意思的是,别人家小娃娃脖子上的项圈挂的都是长命锁,偏生这娃娃挂的是一只小铃铛。这一路蹦蹦跳跳地跑着,铃铛也跟着叮当叮当响,真像年画上的人参娃娃。   “哎,哎……本仙,呃,为师实在跑不动了啊。”后面跟出来一位白发白眉白胡子的老人,左手鱼,右手肉,背上还背着个大竹篓,卑躬屈膝地跟着。   凤天宁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竟然有人能破这天然七星锁魂阵?还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娃娃?来者不善那,凤天宁暗暗提神戒备。   “老伯伯,我们是新搬来的,来拜见一下山主,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哦。”小娃娃拉着他的衣角,仰起巴掌大的小脸,闪着水灵灵的大眼望着他。忽又可爱一笑,眼睛顿时弯成两个小月牙。   凤天宁年轻时闯荡江湖,也曾闯下名号,可人在江湖,总有不测,他的一家,终没能逃过那一劫。如果……呵,那他说不定现在,也该有这么大的孙女了吧。   也正因此,凤天宁对这可爱的小女娃更感亲切。   “这是见面礼,还请伯伯笑纳。”小女娃抢过身后老人手上的鱼肉,递上前。   凤天宁的戒备顿时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黑线:这俩人,敢情是来串门的?   多年不理世事的他,都快忘了串门这俩字怎么写了。有些头大地看着他们,不知该赶紧迎进屋子,还是该接过东西说谢谢。   “师傅?”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小人儿。是凤天宁两年前在山脚下捡到的孩子。只因为他当时那坚忍的眼神。   明明才两三岁的样子,衣着破烂,受尽屈辱,却依旧磨灭不了他的倔强与坚韧。凤天宁当时心里一动,便将他带了回来,取名凤清吟,悉心教导。   清吟也不负他所望,悟性极高,又勤奋,学什么都一点就通。   “哇——”小女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帅哥你好,我叫花飘零,家住京城,父母健在,家有良田百亩,奴仆成群,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吃香的、喝辣的?”说着还抓住清吟的手不放。   凤清吟则一脸呆滞状地看着这冒失的女娃。   “好了,沉默就代表默认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花飘零的老公,不许看别的女人,不许跟别的女人讲话,老婆的话要无条件听从,老婆的命令要无条件服从,老婆的错误要无条件盲从,懂了吗?”   一口气说完,看了眼还在呆滞状的凤清吟,“沉默就代表默认……”   “我反对!”风清吟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跟了句。   “反对无效。”小女娃笑得开心,在清吟脸上啪地一亲,“好了,盖了章,以后就专属我一个人了,哈、哈、哈。”   凤天宁头大地看着这个小恶魔,刚才怎么就觉得她可爱了呢。完全跟可爱搭不上边儿嘛。   之后终于等到这个东摸西看的串门小恶魔离开,凤天宁跟凤清吟背靠背地瘫在地上松了口气。   “哇——我的七叶兰!——”凤天宁陡然看到自己精心栽培的七叶兰只剩下了三叶!饶是一贯沉稳温文的他,也禁不住抱着那盆珍贵的七叶兰,哦,现在是三叶草了,老泪纵横。   “师傅……”清吟的声音有些古怪。   “没看我正伤心着吗?”他最爱的兰花呀!极品七叶兰呀!!从来没责骂过清吟的他,第一次说话口气如此之重。(亲们可以想象凤天宁对清吟有多重视疼爱,以及,被某零同志打击得多彻底。)   “可,师傅……”清吟想了想,还是拉了拉他的衣角。   “怎么?”想到刚才竟然那样凶他,凤天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擦擦眼角,又恢复了平常的慈祥。也罢,就让那刻骨的伤痛随风而逝吧。   “那边……”凤清吟的小手怯怯地指了指屋外。   “恩?”凤天宁心里陡地一凉,深呼吸,定了定神,这才走出门外,看向自己的药圃。   之后,山下一直流传,据说凤凰山某夜闹鬼闹了一晚上,鬼哭狼嚎的,一直哀号到第二天。啧,真吓人。   话题扯远了,回到现在。   凤天宁拍拍我的小脑袋,伸手招呼凤清吟:“清吟,来陪零儿玩。”汗,活到他这把年纪还得卖徒求荣,真丢人那。   凤清吟有些郁闷地扁扁嘴,又被牺牲了。每次这丫头来,都是美其名曰串门,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她来干吗的。   比如现在!   “哦哟~,小吟吟啊,我今天吃到好甜一串葡萄类!”说着,递上一传碧莹莹的葡萄。   接过葡萄,凤清吟有些不敢吃,疑惑地望着我。毕竟以前受过的血淋淋的教训太多了。   我给了他一个“你安心吧”的眼神,然后就看他轻轻拈起一颗,剥开皮,丢进嘴里,然后,然后迅速吐出来。   “你——”凤清吟恼怒地指着我。   “恩?”我很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不好吃吗?”   “好,好难吃!”凤清吟忿忿地一跺脚。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怎么会呢?明明每一串都很甜啊。”我苦恼地皱眉。   “你骗人!”凤清吟气呼呼地指责我。   “怎么了?又吵架了?”每次这零儿一来,总把清吟气得跳脚。可怜的清吟,总被她欺负。凤天宁有些同情地望着凤清吟。   “凤伯伯,零儿今天吃到了好甜好甜的葡萄,特意带了一串给小吟吟吃,可,可小吟吟他,他还骂我——哇——”我说哭就哭,比那专业演员还专业。   “哦哦零儿乖,不哭。给凤伯伯讲讲为什么这葡萄就不甜了呢?”凤天宁赶紧做老好人,抱起我。   “因为她尝的是左岸的,送的是右岸的。”太白跳出来给我解释。   “呃……”还带这样送礼的?凤天宁有些郁闷,“那,零儿怎么不送左岸的呢?”   “左岸的都被某人一时谗嘴,吃光了。”太白幸灾乐祸地用眼神示意那个“某人”正是区区在下我。   我回瞪他一下,顿时他的嚣张气焰就没了。   凤天宁和凤清吟一头黑线。   “凤伯伯,人家想跟您学武功。”我拉着凤天宁的胡子撒娇。   “这个么……零儿的师傅……”凤天宁疑惑地看着太白。这太白子不是顶级高手么,怎么……   我把头埋进凤天宁的肩窝,对着太白翻了个白眼儿。他小子只回用仙术偷人家武功秘籍,那什么最基础的运气打坐扎马步,他一窍不通,教个P啊!   “人家就要凤伯伯教嘛!”我不依地扭着小身躯,“难道凤伯伯不喜欢零儿?”小嘴一扁,泫然欲泣。   “好零儿不哭,可零儿若想练出上乘绝世神功,恐怕还非得你师傅不可了。”凤天宁一番肺腑之言说得太白的眉毛立刻翘起来了。   “原来凤伯伯真的不喜欢零儿,那,那零儿走了……这串葡萄,就留给凤伯伯吃,做个最后的纪念吧。”我用胖嘟嘟的小手拎起葡萄,递到凤天宁面前。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凤天宁一阵哆嗦,最终夸下脸:“我教,我教还不成么……”   想他凤天宁,出道至今,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还是个三岁半的娃娃!   =======================================   作者的话:   一不小心竟然发现自己这部妖女文文也上了编辑推荐,很激动,就又一不小心给多更了些字。   撒花撒花!    【018】 特别的练武   “这又是个啥?”我拿着手上的书开始翻看,太白则一脸媚笑地站在旁边,邀功似的看着我,恨不能像那狗儿似的将舌头也伸出来,讨好主人呢。   “靠之,这是个啥?”我越翻越不对劲,怎么都是八卦镜,僵尸,招魂铃之类啊,合上书,一看书名,“妈妈的!竟然拿个《茅山秘术》来糊弄我!我说了我要的是秘籍,秘籍啦!”   太白委屈地嘟囔:“这不也是秘籍么!”   我哐啷一头栽倒。呃,敢情是我没说清楚咱要是的武功秘籍哈。   “哎,太白同志,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绝世神功,行侠天下,抱尽美男啊。”摔了一下,我开始有些泄气了。   每天凤伯伯都给我三个选择:你是扎马步呢,还是扎马步呢,或者是扎马步呢?   一个礼拜下来,我两条腿都快断了啦。比当年军训还苦啊,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啊啊啊啊啊啊——   委屈之余,我就让太白给我用仙术给我窃点秘籍来观摩观摩,看好了,是窃,不是偷哈!孔乙己说了,窃书不为偷哉!   结果看了那么多各大门牌的秘籍,我得出结论:秘籍上的人都很壮实!俺坚决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你能想象一个如画似玉,貌似天仙的人儿,却长着一具壮硕的身躯吗!就是将那健身房的肌肉男,头部换成西施的模样,那该多可怕啊!   趴在地上,泄光了底气的我索性翻个身,四肢大敞地赖在地上不起来了:“太白,有没办法让我练武轻松一点啊?我现在好可怜,都晒黑了,这可恶的古代又没有防晒霜的说。”   正在神游中的太白一听防晒霜三个字,立刻来了兴趣:“你喜欢妮维雅的还是雅芳的?”   郁闷,PIA飞——   “你听不出来我是在问你有没有捷径可走吗?”我恶狠狠地站在缩成一团的太白面前。   太白委屈地窝在我的投下的阴影里:“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喃?说吗,不说吗?那你为什么不说喃?不说,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   我顿时头大了,我想我有点知道那孙悟空为什么那么怕紧箍咒了。敢情,这就是紧箍咒的咒语啊,实在太长了!够长够强大!   “呼,STOP!”我作出暂停的手势,“别告诉我你带我离开咱家除了给我这破铃铛,就啥都没贡献了!”我晃着手上的储物铃铛,拨弄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您的意思是——”太白眨巴着眼睛望着我,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听说天上那个什么丹啊不错的说。”我状似无意地提起。   太白立刻捂紧了口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没——这回事,绝对没有。”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听说——神仙撒谎会遭雷劈的,不知道有没这回事哦。”   太白的两条白色长眉立刻纠结起来。“那——那只能吃一点点哦。”语气软了下来。   “没关系,我就吃一——点点。”我用拇指在小手指上比出半毫米的一点。   “那,这个是我自己练制的快活丹,吃了啊,那个身体康泰啊,四肢爽利啊,周身通畅啊,咱神仙吃了不瞌睡,这凡人吃了啊,保你活蹦乱跳类~~!”太白说啊说的,越说越得意,最后变成广告了。   “会有效吗?”我拿着空瓶狐疑地望着他。因为,我似乎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这个么……呃……那个……刚出炉的,还热乎着那……总得先给您尝尝是不,咱得敬老尊贤那……”太白忽然就笑得赧然了。没办法,谁叫他炼的丹药,在天庭口碑一直不怎么好喃。所以到现在都没人肯给他试试药效的说。   “你……”我欲哭无泪啊,竟然被这家伙摆了一道,被他拿来试药了啊啊啊啊啊——我好傻,真的,竟然吃了那么多……   “啊——你,你竟然,竟然把一瓶全给——”太白忽然尖叫,“你明明说只吃一点点的!”   哭,他这次可是下的血本的啊,两支瑶池清莲、一只天山冰玉蟾,还冒险偷了观音大士净瓶里甘露啊,这下全没啦!   “是这么一点——点啊。”我继续把拇指掐在小指上,露出上面半毫米的指尖,“我是说下面那一点点。”   “哇——不活啦——”太白一跺脚,泪奔了。   太白前脚奔出,我随即肚子咕噜咕噜一阵吼。我大惊:“妈妈的,太白你给我站住!你小子竟然做泻药!啊——不行了不行了——”   我飞快地奔向厕所解决去了。   走出厕所,我轻松地甩动着两条胳膊,呼,果真是那个身体康泰啊,四肢爽利啊,周身通畅啊……呃,敢情他一开始就是按照泻药的标准做的?!   这个太白!!   很快我就捉到正坐在河边发呆的太白,一把像提小鸡似的给拎了回去。(太白:人家想死你都不让,这世界还有没人权,哦,仙权啦!!)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太白弱弱地:“虽然有些副作用,但你不觉得力气大了很多么?都能直接把人家提起来了的说。”太白有些委屈地对着手指。   我一楞,好象是哦。   立刻像武侠小说里一样,用力跳一下,看高度就知道自己的功夫是否大有长进了。   吸气,用力,哈!   “噗——”   我跟太白面面相觑。很快我反应过来,尴尬地挠着头笑:“意外哈,意外。刚才不小心放个P。再来,再来。”   深吸一口气,重心往下沉,将力道集中在脚下,蓄势待发。一提气,哈!   “啊啊啊啊啊——”一阵飞鸟惊起。   一刻钟后。   “太白爷爷——太白大大,求您救我下去好不?”屋里,我两腿荡在房顶;屋外,我上半截儿杵在屋顶上。两手撑在房顶,我生怕自己掉下去。没办法,恐高啊,这天生的!   太白坐在下面,手捧一盏茶,吹吹:“不错,不错。”不知是在说茶不错呢,还是说我这个结果不错。   “咦,飘零你在干什么啊?”好死不死的,凤清吟正受了师命送野味来了。老大远的,就看见一个小人儿趴在屋顶上,走近了才发现,是卡在屋顶上。   “我……呵呵……呵呵……咱在练功的说。”打肿脸充胖子,坚决不能在美男面前承认自己出糗。   “哦……”凤清吟也没看出个啥来,只是觉得这练功方法挺稀奇的。哎,高人的练功方法就是不一样啊。   =======================================   作者的话:   群里聊天聊了一下午,结果那群米良心的还催我更。一边审讯咱还一边催咱码字。俺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文文,竟然还叫俺去耕地!!   委屈啊,就先码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咱学艺生涯。   .    【019】 大功告成了?   “话说……你那个快活丹……还有没有?”我从储物铃铛里掏出干鱼片塞嘴里用力地嚼着。没办法,上辈子当猫当过头了,俺现在对鱼干儿情有独钟。(贪得无厌滴拧啊,说滴就素她呀)   “没有……”太白蹲在墙角画圈圈。画画画,画个圈圈是恶狗,再个圈圈就素你,我放狗咬你!咬你,咬你,咬你!!哼!   “你在干吗呢?”我把最后的鱼干塞进嘴里,好奇地走过去。   “没没没……”太白忙转身面对我,用脚在地上拼命地刮擦,意图抹去“罪证”。   “我看到了,你画狗咬我!”妈妈的,画得四不象就算了,也没人会注意,偏偏这太白痴同志还要在旁边注明名字,不是自己找抽是什么!   “啊?你怎么知道?”太白惊讶地看着我。   “废话么……”我鄙视地用眼神示意他的脚下。   太白低下头:呃,貌似擦错地方了?完了完了,他一定是得了老年痴呆了,记性越来越差了。不行,等会回头一定要去新世纪的国家医院查查。   我见他一脸又犯痴呆的样子,也就懒得理他了。转身,大步出门抓旺仔去。   话说这旺仔,其实是这山上一只小狐狸。   别看它个头小,可鬼灵着呢。每次跟我斗智都是平手结束。呃,好吧,我承认我所谓的平手是指我们谁都没抓到谁。(废话,他怎么抓你!)   然而让我奇怪不已的是,小说里的灵狐不是都是雪白的么?为啥这只黑漆漆的喃?   想当初它半夜三更扒拉在我的小茅屋窗口,两只碧眼闪着绿芒,吓得我哭爹喊娘屁滚尿流,最后连滚带爬地找太白求救。   在抱着某仙大腿叫了N声太白爷爷后,才获得了“神仙的庇护”。   虽然庇护的结果是第二天我和太白一人端一只木盆洗裤子,但也总算搞清楚了这“恶鬼”竟然是只三四个月大的小狐狸。   之后?之后俺就跟它结下了不、解、之、仇!   至于它的名字么,俺才不会学那些庸俗的人尽叫什么来福、发财呢,呃,除了福啊发啊的,俺能想到的富贵词就只有旺了,于是就决定叫它旺仔了。(还说你不庸俗!)   俺自从上次吃了太白的快活丹,发现自己竟然功力大增后,俺就对太白同志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虽然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总体来说,他还是一位对人民有贡献的好同志!   可是饶是如此,我PK旺仔也总占下风。   这不!   旺仔身姿轻盈地点、跳、跃,在草丛树枝间快速掠过。我则用着蛮力系数五颗星的轻功跟在后面追赶。   “臭旺仔,给我站住!”明知道人家不会站住,但我还是决定学着电视上这样喊。问为啥?你不觉得这样才有追赶的气氛吗?(众亲:咱无语了)   旺仔一听,蹿得更欢了。   我怒极,燃烧吧,小宇宙!咬牙狂奔。   近了,近了,更近了!   我的嘴角挂上邪恶的笑容。丫丫的,终于要捉到你了,嘿嘿。捉到后怎么整喃?清蒸?油炸?烧烤比较好吃哎,可是烧烤作料偏偏不全的说。哎,好苦恼啊。   然后就听——   “啊——砰”   好了,这下不用苦恼了。咱一起又第一百零一次摔下瀑布了。每次它都兜着圈子来这里。郁闷的是,貌似我每次都会傻傻跟着它一起摔下。   苦恼啊,什么世道?我堂堂一个新世纪五好杰出少年,竟然被头狐狸玩?!   我蔫耷耷地爬上岸,与旁边的旺仔保持着一致的动作,哗啦啦甩掉头上的水珠。没办法,谁叫咱前世当猫当惯了。   忽然,我停下动作,不怀好意地瞅瞅依旧在啪啦啪啦甩水的旺仔:嘿嘿嘿嘿,机会,就在眼前!   我一个饿虎扑食物扑了上去。   “啊——”妈妈的,怎么忘记了咱自己现在已经是绝世高手的说!结果一用力,然后,然后跳过啦!   旺仔就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纵身跳水“自杀”。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啊。妈妈说,人类不可捉摸,原来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呀。   想到这里,旺仔打了个小喷嚏,摇摇像旗杆般高高翘起的尾巴,踩着它的狐狸步,啪嗒啪嗒优雅地远去了。(又得胜了)   我从水里抬起头:怒。   臭狐狸,爷跟你没完!   .    【020】 捉到旺仔   “靠之,别跑!”随着一声娇喝,旺仔黑旋风般地蹿进树林,消失不见。   “这坏东西又来偷嘴了?”太白郁闷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筐,心痛得捶胸顿足。他最爱吃的苞米花呀!!这混帐狐狸,真不是个东西!   “妈妈的,我辛苦了好会子的苞米花全没了。”臭狐狸,最好别给我逮到,不然,哼哼。   “今晚咱吃啥?”太白眼巴巴地望着我,努力睁大眼睛,好让自己看起来纯洁无辜一点。   “吃屁。”我火大地扔掉竹筐,气冲冲地回屋。太气人了,我们一人一仙,竟然连头小狐狸都搞不定的说,什么世道!   太白也屁颠屁颠地跟进,欢喜地看着我:“屁怎么吃呀,清蒸还是红烧?”   翻了个白眼:这太白,吃昏了头了!   自从俺前阵子一不小心,改善伙食时被他给发现之后,俺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每天不是烧啊就是煎啊,不是煮啊就是炸啊的。   就是家用厨师,也得给点薪水好不好!俺,俺完全是做白工啊!   呃,虽然捞了不少泻药丹,放屁丹什么的灵药。但,但那也不能算是正宗工资嘛,顶多只能算是小费或奖金。(知道黑心两个字怎么写吗?)   “不行,俺今天一定要把那小东西给抓到!”我恨恨地一拍桌子。抓到以后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放你的血!这个小混蛋,我做的零食,不论是公用的还是私藏的,三分之二都到了它肚子里了。可恶,怎么就没把它给撑死呢。   撑?嘿嘿嘿嘿,既然是你偷吃在先,那就不要怪咱心狠手辣了哈。   我阴阴地笑。   旁边的太白一个哆嗦:天怎么一下就降温啦?   这一夜,我把自己关在厨房里烹煎炒炸蒸煮熬烤……   一直到黎明时分,一阵邪恶的笑声之后,人影走出厨房,回房睡觉去也。   确定那人儿回去睡下了,不远处的树林里转出一只小黑影。可不正是旺仔!   旺仔迅速左右看看,踮起小爪,弓着腰,悄悄地向厨房潜近。一直到到了厨房门口,都没弄出任何响动,这才松了口气,脚步也跟着轻松自在起来。   小后腿一蹬,门吱呀地合上。迈着它最得意的狐舞步,旺仔扭向灶台。只见那灶台上,一只大蒸笼焐着热情腾腾的什么。   爬爬,够不上,郁闷地滑拉下来,小爪顿时在灶台上留下六道划痕。   耷拉下毛茸茸的小耳朵扇了两下,又有了主意。走远些,蓄气,冲啊!   “吱——”疼——它光顾着冲了,结果,结果忘记跳了的说……于是就这么硬生生把脑袋给撞灶台上了。   两只小爪哀哀痛叫地捂着头,旺仔在地上直打滚儿。   爬起来,一双碧绿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复又向后退去。难道咱的旺仔同学还想再来一次?   只见它屁股高高撅起,积蓄力气,然后猛地一蹬后腿,撒丫子冲上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目标不是灶台,而是旁边的小凳,然后是桌子,最后,HO,是灶台!   扒拉着眼前冒着蒸汽的蒸笼,旺仔舔舔唇。   自从上上上上上……(省略N个上)次,它无意中偷吃到某些美食才知道,原来人类的东西这么好吃呀,难怪妈妈说人类是最会享受的动物了呢。   小爪推推,好象很沉啊,推不开的说。   偏着小脑袋想了想,遂转过来,屁屁朝着蒸笼,劲儿都给用到了后腿上,迅速地一蹬。好,成功!   迅速转过身,哇!好香!   旺仔咽了咽口水,忍住,忍住!   叼起一只迅速从窗外蹿了出去。   一路狂奔,来到一只洞口,丢下嘴里的烧卖,旺仔躲到一边。   不一会儿,洞口的草动了动。旺仔屏住呼吸,继续等待结果。   草又动了动,一只兔子跳了出来。嗅嗅,好香啊。左右看看,迅速吃了起来。   待到“酒足饭饱”,兔子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跳进了洞。   旺仔圆圆的绿眼睛眨了眨,咻地消失在树丛里,向着厨房的方向奔去。   ————————————————传说中的分割线————————————————   “哼哼,被我逮着了吧。”我得意地从水潭边的树林里走出来。   旺仔四脚朝天地仰在地上,鼓胀胀的肚皮挺得像个皮球,根本无心听我说话。   一把拎着它的尾巴,我邪恶地把它拎起来,跟它眼对眼:“看你还往哪跑!”   “吱——”旺仔挣扎着,可惜因为撑到的缘故,最终只是轻轻地扑腾了两下而已。   “嘿嘿嘿嘿,爷的糯米烧卖好吃吧?”我得意地看着它。我可是特意做的超级干燥吸水糯米烧卖。这小狐狸又贪嘴,一口气吃了五六个,本来就撑着了,还口渴又去喝水,结果就……哼哼哼哼。   落到俺花爷手上,你死定了!   =======================================   作者的话:   今天为了庆祝乔克同学明天放假一天,咱加更了一章。因为晚上精力有限,老妈又来查岗,所以就先更成这样了……嘿嘿嘿嘿   .    【021】 七年之痒   “哈哈,旺仔,来啊,来啊……”一个四五岁大胖呼呼的小女孩欢快地在前面跑着,后面跟了一只全身墨黑的小狐狸。   咦,怎么后面没动静了?   摇着手上的炸鸡块,我笑盈盈地转身。   正见旺仔一个蓄劲,咻地飞上来,意欲夺走我手上的鸡块。   然后,然后就这么给……呃,亲上了。   我睁大眼看着这头会亲人的小色狐狸,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这,这算吻吗?不算吧?可又嘴巴对嘴巴了哎。算?不算?哎,好苦恼哦。   旺仔则直接石化了。怎么会这样?完了完了,妈妈说,亲了母的要负责的,她最恨不负责任的男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旺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它是好宝宝,从小就被教育做四有新狐,它不做负心人的。可问题是,对方,对方是个人啊——   “零儿——凤伯伯来看你啦!”太白这大嗓门让我一下回过神来。凤伯伯来了?嘿嘿嘿,又有吃有喝还有小帅哥了!   我立刻又笑眯眯地朝小屋奔去了。   留下还在石化中的旺仔继续它的苦恼:要对人类负责吗,不要吗?   ————————————————传说中的分割线————————————————   “我爱死你啦,凤伯伯!”爱死你带小美男来给我蹂躏啦!随着被俺欺负的次数越来越多,小美男越来越怕我,每次不用说见了,听到我名字都要绕着道儿走。   可咱家凤伯伯是啥人?(一个卖徒求荣的人)每三个月都会直接把他拎来供我蹂躏一番。哇卡卡。想到有小美男可以玩,我就奔得比那流星还快。   远远的,凤清吟就听到了一里开外的尖叫(是兴奋的尖叫哈),不禁抖了三抖。   上次她说只要他去某处给她采一捧鲜花来就不欺负他了,结果那地方全是拇指大的蜜蜂!结果自是不用说,他满头包地丢下那束烂花,一言不发地跑了回去。   上上次她说给他看个好玩的,一只像松鼠又比松鼠大很多的黑家伙。贼亮的眼睛圆圆的,很是可爱。她抓着那“松鼠”的两只胳膊,把毛茸茸的大尾巴展现给他看,说看看,像不像鸡毛掸子。结果正在他研究像不像鸡毛掸子的时候,那黑“松鼠”忽然喷出一股臭气……   后来他才知道那“松鼠”原来叫臭鼬。   上上上次,她说天好热,一起去小溪里洗澡凉快凉快,他秉于男女大防,不肯下水,结果被她用武力强制拉下水。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就给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内力高得吓人,就练师傅都感叹自己也只是比她多了点打斗经验而已,更何况才六岁的自己呢!   可不一会儿,她就指着他骂他小色狼,要他负责,弄得他莫名其妙。然后她就哭着去找师傅了。之后师傅过来,当发现他裤子里不安分蹿来蹿去的泥鳅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来了句:那以后清吟就给零儿做夫君好不好?   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她得意的笑与那个邪恶的“好”字!可恶,一切都是她自编自演的,他,他无辜啊!!   “亲爱的小吟吟夫君,你的亲亲娘子我来啦!”我化作一道白影,直接撞进凤清吟怀里。不给他推开我的机会,死死扒拉在他身上。   凤清吟见推又推不开她,又怕又急,顿时就两眼盈盈了,又碍于男子汉原则,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看得太白一时心里涌起了共鸣:他每天过的,不也都是这样屈辱的日子么!不行,改明儿个偷偷给小男娃送点正品仙丹去,让他一洗前耻。当然,最重要的是,帮自己也洗洗那耻,呵呵呵呵……   可怜的凤清吟,就算他后来得了强大的内力,却还是任我欺凌。问为啥?他单纯呗!随便撒个小谎他都信,这种小孩最好骗了。   “小吟吟啊,我说咱今天玩点什么好喃?”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女孩老神在在地坐在树枝上,两条腿还在空中晃啊晃的。   问是谁?切,没看这炯炯发亮的乌黑大眼吗?没看这比黑珍珠还亮丽的秀发吗?没看见那比樱桃还红润可爱的朱唇吗?没看见那娇俏秀挺的小鼻子吗?没看那洁白如玉毫无瑕疵的脸吗?没看见……可不正是区区在下大小姐我花飘零同学!(臭美吧你)   “才不要。”树下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清淡男孩一扁嘴。俊眉飞扬,眼若流星般璀璨,鼻似峭壁般俊挺,不点而红的朱唇,映在那张俊美无俦的嫩脸上,仿若哪张画中走出的清雅少年。   “哎,七年了。人家都说七年之痒,我现在也觉得痒痒了。”我忽然就叹了一口气,一个翻转,变成倒挂在树上,整个身子摇啊摇的,看着自己黑瀑般的长发一阵得意:终于长出点绝色美女的雏形了。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至少得到那么个15、6岁,才能真正定型啊,前世的悲惨生涯实在太刻骨铭心了,所以不到彻底变为绝世美女那一刻,我绝不能掉以轻心!   “啊——”一时激动,我又从树下掉下去了。   为什么用“又”呢?因为貌似这七年,我好象经常半途短电的说。   我现在才知道太白同志的练丹水平实在有待进步。话说如果把炼丹事业比作一所小学的话,那太白就是幼稚园大班的——刚懂点人事儿!   原来那些个丹药的副作用就是会不时断电,全身出现乏力状,比之那上好的软筋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   不过,我也不怕。因为——   “零儿总不让人省心。”清润的声音仿佛风吹过山间般的舒畅。我跌进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不用说,正是树下候着的凤清吟同学。   自从某年某月某日,因某不知名的原因,凤同学内力暴增后,凤伯伯就一脚把他踢到了咱这里,还美其名曰接受高人教导,其实他是巴不得清闲呢。   也是那之后,凤清吟同志就对我们的关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比如说,纵使他看见我就头大,但他还是会在最关键时刻接住我,不让我受伤。没办法,谁让咱是他的亲亲未婚妻呢?   然后这么一接啊,就给接了七年。   这七年里,走了旺仔,来了小吟吟,咱也算不亏吧。说到旺仔,咱得交代一下它的消失。话说那天色了俺之后,就一个人,哦,是狐,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妈妈的,这头不负责任的死狐狸,色了人家就跑了。哼!为个事我可没少生闷气。   “七年之痒啊,说的就是我现在的情况啊!七年啊啊啊啊啊啊——”我对着远处的山林狂吼,发泄我的郁闷及无聊。   “你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痒痒吗?”凤清吟忽然就笑了,这一笑之间的风情,比那纷飞的樱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什么?”我疑惑地仰起小脸望着他。   “因为你好几天没洗澡了。”   =======================================   作者的话:   不素偶想这样就贴,实在是群里那些没良心的威胁咱,不快贴就送火星上去,票都给买好了!俺素不得已啊啊啊啊啊——   .    【022】 艺成下山   “话说……太白同志,您抓着我在这破烂旮旯一蹲就是十二年,你丫的到底是何居心那?”某天我瞧着那倦鸟归巢,忽然就想咱爹妈了,帅哥加美女的配合,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老头加老太的配合了,啧。   “不行的啦,你还要再呆一年才成。”太白同志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为什么?”我怒,还带这样的?这根本就是强行扣留人质嘛!这和那个啥绑架有啥区别!   一把拉住太白的衣领:“为什么现在不行,还要等一年?”不给我划出个道道儿来,我现在就灭了你下山!   “不行就是不行的啦!你快松手啦,人家新买的最新款‘祥耐儿’衣服都被你给拉皱了也!”太白心痛地掸开我的手,绷着那衣领又是吹又是摸的,小心翼翼得仿佛那是他亲生儿子一样。   “再不说出个123456,我烧了你这破衣服。”我横眉冷对。   “要等你满了十五岁才可以下山的啦。这是天命,天命!”太白忿忿地一跺脚,提前泄露天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罚工资啊。   话说,现在神仙都上班制了,都是每月发薪水的说。办事不牢靠就要罚工资。比如说,当年那个牛郎织女偷情被罚的事儿就不会再重演了,顶多罚扣一年的薪水而已。   “三加十二等于多少?”我有点郁闷地看着太白。   “十四啊。”太白头抬也不抬,理所当然地回道。   黑线——他不会小学没毕业吧?   “你再算算?”我眯起眼。   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太白倏地跳离原地三尺:“啥,啥?”   “用你的手指给我掰清楚!”我怒。   结果太白真的开始扒着手指:“1、2、3、4、5、6、……”不一会儿抬起头:“手指不够也……”   我脚下一滑:“靠,不会用脚趾啊!”   “哦,对哦……11、12、13、14、15……呀,真是15岁哦!”太白惊讶地看着我。   “咦,什么味道?”我嗅嗅鼻子,猫儿般地灵敏还是没有改变。   最后顺着那古怪的味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太白!!穿上你的臭鞋!!!”一阵震天吼把整个凤凰山都给摇得晃了晃。   ————————————————传说中的分割线————————————————   “话说……太白同志,我要下山了,您老是不是也该给点啥意思意思?”我一边比画着现代人数钞票的样子,一边不怀好意地笑。   “没有没有……”太白一看,连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也不怕把那小脖子给摇断。   “哼,少来糊弄我。我要学仙术。”我直接点出重点。   “这怎么可以!”太白尖叫。   “不多的啦,我只要学个瞬间移动就好了。轻功好是好,就是会断电啊……也不想想是谁害的,我可怜啊我,我命苦啊我……”我拉着太白的衣袖哭得淅沥哗啦。   “好了,好了,我,我教还不成吗!”太白心疼地看着那擦满鼻涕眼泪的‘祥耐儿’衣衫。   半个时辰后。   “好了,咒语基本就是这样的了。”太白得意地说。   我差点没一脚把他踹出去。妈妈的,半个时辰啊,以为咒语很长是不?其实都TM用在找那咒语大全上了!最后一分钟才翻到的说!   “我试试。”说着,我定了定神,学着电视上闭起眼,一边扭一边开始念咒:“我是一只小企鹅呀,咿呀咿呀哟~”   睁开眼,这是哪里啊?放眼望去,竟是一片树林!哟荷!我会瞬间移动咯!正激动得要跳起来,忽然发现身上怎么粘嗒嗒的感觉啊?   一低头。   “啊——”   半个时辰后。   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我有气无力地瘫在屋门口。妈妈的,我怎么就跟屎这么有缘呢?上上辈子被便便给砸死,上辈子投了猫胎,又掉进茅坑淹死,这次,连学个瞬间移动,都会移到茅缸里去的说!我,我委屈啊我!   “还要试试吗?”太白跟了出来。   “……也好。”连续两次茅坑的概率还是很低的说。   “我是一只小企鹅呀,咿呀咿呀哟~”我一边唱一边扭。没办法,这咒语除了念,还要动作配合的说。   扭啊扭的,咦,这是哪里哦?怎么像个帐篷一样啊?还是收起来的?   戳戳,挺松啊。回过身,咦?这柱子长得好特别啊,挺眼熟的么。还有好多黑色的软刺哦!有意思。我顺手拔了一根玩玩。   “啊——疼,好疼!死丫头,还不从我裙子里出来!”就听太白一声惨叫,我懵了。敢情,我拔的是太白的腿毛啊。   讪讪地退出太白的下裙,我干笑:“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收拾……”   一个时辰后。   我拉着凤清吟跟太白和凤伯伯惜别。   两个时辰后。   我拉着凤清吟跟太白和凤伯伯惜别。   三个时辰后。   我拉着凤清吟跟太白和凤伯伯惜别。   四个时辰后。   我看看天色,复又看了看抓着我衣角哭得淅沥哗啦的太白,无奈地朝凤清吟叹了口气:“小吟吟,我们明天再走吧。”   第二天清早,两条影子鬼鬼祟祟地或飞或移,闪下了凤凰山。(实在怕了太白那婆婆妈妈的家伙了)   在凤凰山某处的峰顶,一条黑色的身影看着那两条人影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下了山,直到在视线里消失不见,这才转身,进洞。   弯弯的柳眉,俊挺的琼鼻,丰润的玫瑰色唇瓣,红扑扑的两颊,粉嫩光华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两口。一双闪着灼灼碧华的眸子,更是动人心弦。仿若天然的极品宝石,清亮而诱惑。   此刻,这个六七岁大的娃娃失落地走回洞府,闷闷地往草堆上一躺,嘟起嫣红的小嘴:她怎么可以这样,都不打个招呼就跑了!枉他还为了她努力修炼成人呢!   一翻身,黑衣小娃娃瞬时变成一只黑色小狐狸跑开。可不正是旺仔!   . 【023】 再逢小紫子   “我说,小吟吟同学,您能快点儿吗?”我站在山下,把玩着脖子上的铃铛,朝后面的凤清吟大叫。自从俺十岁后,咱就不带项圈那玩意儿了,太土了。俺决定,还是像从前猫猫时那样,用黄色缎带将铃铛系在脖子上。   嘿嘿嘿嘿,其实是太白跟咱保证过,无尘美男还在这个世上,俺想他第一眼就认出俺来。嘻嘻。   只是,哎,也不知他现在该多大了。不过,就是老了也没关系,我爱他,我要照顾他一生一世。(见过没,对爱情忠诚的猫儿。不过这忠诚度么……还得斟酌斟酌)   凤清吟一路气喘吁吁地飞跳下来,最终在我面前站定,伸手抹了把汗。这花飘零,武功到底有多深?竟然奔得比流星还快。饶是他功力相当不错,也跟得快要趴下了,她就一点不累吗?还如此精神奕奕?   可他哪里知道,咱用的是瞬间移动的说!就算咱老移错地方,但咱移三次总比他跑三公里要快吧。   “怎么了?”凤清吟发现不对,立刻上前拥住我。   无力地靠在他肩头,我虚弱地很:“看来咱得休息一下了。”这断电,每次发作起来可真不是盖的,最轻也是十香软筋散的效力,重起来,哼哼,俺就真是那“花、飘零”了——整一个植物人!   闻着她身体的馨香,凤清吟心神一恍。随即回过神来,忍不住嫩脸微红,暗骂自己色欲熏心。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看来以后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咬了咬下唇,凤清吟还是忍不住偷偷瞄向怀里的人儿。   一袭淡黄色的衣衫,将她衬托得更加明朗艳丽,乌黑的秀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细密而微翘的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两抹小扇般的阴影,秀挺的俏鼻,红艳艳的樱唇……   凤清吟忍不住低下头去。   “唔——”怀里的人儿弯弯新月眉略略一皱,似有要转醒的迹象。   凤清吟立马回过神来,忙将红透的脸别向一边。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像中了邪般地……恩……完了,他一定是中邪了,听说茅山道士很会捉鬼,下山一定要去找他们给自己驱邪。   主意打定,凤清吟发现自己再看她时竟好些了,不会像刚才那般口干心跳了。果然,只要自己坚持,再强大的邪灵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想到这里,凤清吟更加坚定了以后要正直做人的信念。(汗,可怜的娃呀)   再低头悄悄打量这个看了十二年的人儿,为什么明明还是那个样子,自己却越来越有心跳得厉害的感觉呢?   不经意间,却发现怀里人儿的衣领略松,锁骨微露,晶莹的肌肤仿佛在邀请别人一亲芳泽。   凤清吟慌忙别过头去,手脚不知所措:那个邪灵又来了!   “啊——”凤清吟一惊,赶忙扶住差点摔下去的人儿。刚才自己动作幅度太大了,直接把怀里的人儿给推下去。赶忙一式海底捞月,接住人儿瘦削的肩膀。   然后,墨发肆扬,清风惑人,四瓣红唇轻轻相触,激起一阵火花。   凤清吟彻底呆了,心里,好象什么东西决了口,破茧而出。   一切,就定格在那里。   远处,一抬黑色小轿轻盈却迅速地飘近,从我们旁边经过。   不经意间,轿里的人儿心神一阵恍惚。那种感觉……   仿若受了蛊惑,轿里的人儿掀起轿帘,正撞见那明黄的缎带,圆圆的铃铛。一切,仿似又回到了当年。   只是,只是为什么,那却是个黄衣女子?而,而此刻,与她相拥亲吻的男子又是谁?!没来由的,一阵怒意袭上心头,欧阳紫尘一掌拍出。   =======================================   作者的话:   哐锵锵,哐锵锵,小紫子出场咯!!!   今天就这么多吧,俺先去码落落了。俺要加油落落的更新了。   爬.    【024】 我赖定你了   “唔——”不知过了多久,我恍惚着睁开眼。   “当——”一声武器相撞声到这里静止。过招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零儿!”凤清吟迅速撇下对手,收剑回鞘,一脸焦急地奔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我。   我朝他点点头,示意我开始复原了。这才转头望向刚才与咱家小吟吟PK的人。   “是你——!!”我忍不住想尖叫!这不是咱家小紫子吗!   欧阳紫尘神色动了动,她——认识自己!是她吗,是它吗?心里隐隐的兴奋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跳出胸腔。   我冲上前拉住他一阵打量,还是那么邪惑、妖冶,上等黑缎似的长发快要及地,秀长的柳眉,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睛,笔挺的玉鼻,不点而朱的丹唇,就是那画儿上的妖冶恶魔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呀。   不对呀,我一把拉紧他的紫色长衫,跟他眼对眼:“你多大了?”难道是他儿子?对哦,看,他能走路也!   欧阳紫尘微微一笑,顿时漫山遍野的罂粟花都开了:“两百四十五。”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嘴巴张成O型。   “可,可你的腿……”我结结巴巴地,话都说不全了。   “无尘医好的。”然后满意地看到我的脸色迅速迅速转换不定。欧阳紫尘又抛下一颗大炸弹:“很明显,猫儿还记得我。”   骗人!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转成人了啊!我迅速抬起爪子,啊不,是手,看了看,确认自己没变回猫儿,然后迅速瞪回去:“我不是那只猫!”   “哪只?”   “就是那只黑——你!!”他套我话!   欧阳紫尘笑得更开心了,最后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我一脸郁闷地看着他笑得欢。明明人家是想让无尘美人一眼就认出来的说,怎么给这个混蛋给赚去了!   “零儿,你——认识他?”凤清吟不解地看着我:她不是三岁就上山了么?怎么还会认识眼前这不知是好是坏的男人?他还叫她——猫儿?   “一半一半吧。”我拉着凤清吟就想走,悄悄给他使了个脸色:这人神经病,咱快逃!   凤清吟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跟我手牵手,对着口型:一、二……   “三!”不知谁喊出了声,我拉起他飞奔而去。   ……   “呼呼,累死我了。”我弯着腰,把PP撅得老高,呼哧呼哧直喘气。   “谁叫你跑那么快呢。”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惊得一下跳后数米:“有没搞错!你阴魂不散啊!”说着,怕怕地拍着胸口。这男人也太强悍了吧,这样也能追上?这臭太白,不是说保证我武功天下第一么!   “咦,我的小吟吟哪去了?”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竟然把我的小吟吟给搞丢了!哭,怎么会这样?我把自己未来的老公给弄丢了?!   “小吟吟?是刚才那男人吗?”欧阳紫尘状似无辜地问道。   可惜我早已尝过他的阴狠,所以这招对我无效:“当然了!说,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不说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俺已非昔日吴下阿猫(蒙)了!   “他?好象还在刚才那原地吧。”欧阳紫尘轻松地说着,好象完全不关他的事一样。   我怒!“怎么可能!我拉着他跑的!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你又怎么会跟上来的!”我不禁焦急起来,落到这恶魔手里,缺胳膊断腿都是幸运的了!   “是你把我拉着一路跑到这里的啊。”欧阳紫尘的样子委屈得很。   我的头顿时“嗡”地大了:敢情我刚才抓的,不是小吟吟的手?我抓错人了!怎么会这样?   我有些蔫了:“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他喊了三才抓着那手就跑的啊。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术?是不是?”实在想不出答案,我只好往这方面想了。   “没有啊。我只是喊了一声‘三’,你就拉着人家狂奔了。”欧阳紫尘扁扁嫣红的小嘴,可脸上的神情却偏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黑线——   这样也行?!   欧阳紫尘见我被雷到了,轻轻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而蛊惑:“猫儿,这么多年,你可有想我?”   “想……”我脱口回答,随即又反应过来,“个屁!”   欧阳紫尘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到你会想我为止。”说罢,迅速移到我面前,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我赖定你了!”   我顿时一阵抽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孽缘啊孽缘…… 【025】 准备回家   “小吟吟,好大一颗葡萄……”我巴巴地递上葡萄,凑到凤清吟面前。   凤清吟坐在凳子上向左一转,不鸟我。   我赶忙又拿个橘子:“小吟吟,好大一个橘子啊。”屁颠屁颠地拱到左边,送到他眼前。   凤清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向右转,还是不鸟我。   “小吟吟,好大一只梨呀!……”我不气馁,拿起一只梨再冲上前。   靠之,这次干脆背对着我了!怒。   然后我就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俺猫着腰回来了。巴巴地把纂成拳的手凑到他面前:“小吟吟,好大一只——毛毛虫呀!”   “啊——”凤清吟尖叫着从凳子上迅速弹开,“离我远,远点!”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有效。自从他八岁那年,被俺骗进了一个全是毛毛虫的大坑里,回来吐了三天吃不下饭后,他看见毛毛虫就会神经高度绷紧,有些歇斯底里。   晃着手上的毛毛虫:“说,你还气不气了?”上上世咱妈就说了,请求原谅一定要诚恳,看,俺可素诚心诚意地在请求原谅啊。   凤清吟看着我手上的毛毛虫似乎又往前挪了一点(纯心理感觉),忙又后退几步,贴着墙壁,把头点得跟打孔机样的:“原谅,原谅。”   “恩,好,乖。以后还气么?”   “当然……不气了。”凤清吟一接触到我手上那毛毛虫凶恶的眼神(……就不再说啥了)后,立刻改了初衷。   “这才是人家的亲亲老公嘛。”我灿烂一笑,扑上前去想来个温馨的拥抱,给咱的道歉来个温情脉脉的收场。   “啊——”凤清吟直接两眼一翻,很不给面子地昏过去了。   留下我一脸无辜地和手上那头一脸无辜的小毛虫面面相觑。   ————————————————传说中的分割线————————————————   “好了,小紫子,小吟吟说他不生气了。”我兴奋地找去小紫子。呃,手上还抓着那条“大功臣”。   “哦?那敢情好。”欧阳紫尘笑得那个妩媚啊,看得我口水瀑布般地往下流啊,所谓绝色妖娆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吧。   “恩?”发现我还盯着他看,欧阳紫尘有些疑惑地看看自己,然后恍然大悟:“给,新鲜的王记鱼干儿。”   我顿时郁闷不已,忿忿啊,我在他眼里就素这么贪吃好色的人吗?虽然我承认我去请求小吟吟原谅那鱼干功不可没啦,但——   但也不用说得这么明白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长歌:冒出来出售环保塑料袋,通过ISO9011质量验证,呕吐专用,1毛1个,童叟无欺!!)   “听说猫儿此次是要回家?”欧阳紫尘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扣击着桌面。   “呢,呢。你要跟我回去吗?”我一边拼命往嘴里塞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那当然了。总得回去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呀。”欧阳紫尘笑得娇艳欲滴。(很……特别的形容词哈)   “呃……呃……”我一下给噎到了。我只是顺便问问,没有邀请他的意思啊!!真的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啊啊啊啊啊——   “猫儿还是和以前一样,急急火火的,吃个鱼干儿都能噎到。”欧阳紫尘一边取笑地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拍打我的背。   怒!也不想想都是谁害的!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眼睛都直了:这男人,狠毒起来像条蛇,狡猾起来像狐狸,残忍起来像头狼,笑起来,却偏像那无毒的罂粟花。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欧阳紫尘在我灼热的目光里忽然就有些慌乱了。心,怎么跳得这么厉害?   我摸上他的眉眼,凑上脸去。   欧阳紫尘有些微讶地看着我渐渐放大的脸,最后本能地闭上眼,等待那温馨的一吻。   “哇,好大一个眼屎哦。”   .    【026】 这就素俺家?   “同志们,你们家大小姐回家啦!当当当当——”我一脚踹飞一个门卫,驭火神掌砰地拍开大门,咚地跳进院子里大吼一声。(简直就是敲门神掌啊)   今天咱家这么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的,一定是提知道俺回来了,才这么隆重地欢迎的。哦哟~人家好不好意思的说,感觉跟那个啥领导下乡一样,备受关注啊。   确实,我现在真的是“备受关注”,所有人都对着茶壶状仰天大笑的我一脸的惊愕。   “呃?貌似——对不起哈……走错门了,走错门了……”我一边讪讪地笑,一边很自觉地退出门外,顺便掩上那扇似乎被我拍得已经关不上的门。   问俺咋知道走错了?废话么,里面人家新郎新娘正在拜堂的说!搞不好人家都要以为俺是去抢亲的了!   “怎么了?”凤清吟见我笑得古怪,忍不住开口问。   欧阳紫尘摩挲着下巴有些疑虑:“这阵仗好象在哪见过啊……”(废话么,成亲的阵仗,没看过么!)   我绕着这排宅子走了两圈:“没道理呀,应该就是咱家呀。最高贵简洁的么。”   左边那家太寒酸,不像;右边那家太爆发户,更不像;对面那家简直就是把皇宫都搬过来了,像字连那第一撇都没的说。   “猫儿连自己家都找不着了呢,呵呵。”饶是带着纱帽,欧阳紫尘那诱惑的声音还是吸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秋波。   “那怎么办?”凤清吟有些急了。他现在一心只想找个地方赶快躲起来啊,躲开这些人吃人的目光。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这一定是什么极高强的武功,竟能让敌人身上起疙瘩(鸡皮疙瘩),回去一定要好好研习一下。师傅说,山下的高人也是很多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山下的高人竟然这么的多。   看着凤清吟,我得意地笑:幸好俺早在五岁那年就把他给定下了,不然这一路上该多担心那。   这一路上过来,咱已经连续击退三个劫色的山大王、两个采花贼、九个大胆求爱的侠女,以及一大票子“疯狂粉丝”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敌军”全部都是女子,而百分之九十是冲着凤清吟去的,因为他不肯带面纱,嫌别扭。   “你是——大小姐?”忽然过来一位老伯伯,觑着那昏花的老眼凑过来看。   “哟荷!俺终于找到组织了!管家伯伯,好久不见啦!”我激动地一把拉住他的手,兴奋地大叫。   三分钟后。   “我说……管家伯伯啊……你不要老贴在我脸上好吗?”虽然人家知道自己很美的说,(是臭美的美)但是你这样看人家,人家还素会不好意思的嘛~   “咳恩,不好意思啊,大小姐,是老奴逾矩了。实在是人老啦,看不清东西啦。”管家伯伯笑着说。十多年不见,大小姐越发地像夫人了。不,比起夫人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管家伯伯,人家在山上好可怜哒,你看你看,人家都瘦了好多哟,都是想您给想的!这不,咱刚下山,就赶忙奔回家来看您啦。”我拉着管家伯伯撒娇,把老人家糊弄得开怀大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嘿嘿,要滴就素这个效果!不然他到时候问俺怎么找不着家了,那该多丢人啊!   “好……好,大小姐在外面受苦了。赶紧跟老奴回家去歇歇,好好养养身子。”管家伯伯牵着我的小手往对面走去。   “这这这这这,这就是我家?”站在那巍峨的小型宫殿面前,我禁不住抖了三抖。也太强悍了吧?虽然咱一直知道咱老爹是介于牛A和牛C之间的人,但是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吧。   简直就是——就是那个啥……想不出一个能确切表达的形容词了。那些什么宠冠天下、盛极一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不能形容咱家现在的荣耀啊。   看看,这墙壁,只差没直接用黄金打造了;看看,这牌匾,竟是御笔所写,镶金描银啊;看看,这朱红的大门,数数钉子,跟亲王是一个级别呀;看看,这门前的人儿,真是貌比天仙那……(臭屁中,勿扰)   甩开两边的两位美男,我深吸一口气:“爹——娘——我回来啦——”   “砰!”   然后我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事后据说,是俺滴狮子吼把大门上的牌匾给震掉下来了,正好砸到俺头上的说……(幸好你是木头脑子,没被砸坏)   .    【027】 绝色美人养成计划   “爹啊——娘啊——不要啊——”一大早,整个史府就传来这样一声凄厉的叫声。   顿时整个史府就热闹起来了,那个鸡飞狗跳啊。   丫鬟家丁们成群结队飞快地奔向主卧,相互之间用眼神暗暗传递着小道消息:   家丁甲:老爷出事了!   丫鬟乙:夫人跟着殉情了!   家丁丙:大小姐正在卧室哭丧呢!   丫鬟丁:赶紧过去,争取留个好印象,到时候遣散费还多拿点呢。   然后主卧里。   咱爹和咱妈一脸菜色地看着地上跪的黑压压一大群人。   ————————————————传说中的分割线————————————————   可怜的家仆们,闹了好久才知道,让他们挨骂受训的罪魁祸首竟是大小姐——头上的痘痘。   于是乎,全家人都跟着俺怨恨起额上那颗痘痘了。(可怜的痘痘:俺素无辜的呀,谁叫你昨天吃那么多辣的呀)   “好可爱的痘痘呀,原来猫儿也会长痘痘哦。”这个欧阳紫尘同学是纯粹来找抽的。不过俺现在没心思抽你,俺要全神贯注拟写俺地“战痘计划”!   首先,要早起,锻炼。(早起锻炼和战痘有关系么?)   其次,要注意饮食。恩,辛辣食品是不行了,多吃清淡的。   再次,要按时作息,免得内分泌失调,引起痘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先想办法把这个痘痘给我解决掉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由欧阳紫尘同志督促的“绝色美女养成计划之战痘策略”开始了!   第一天。   “我起不来。明天再开始吧。我回来才几天呀,还没歇够呢。”我朝欧阳紫尘摆摆手。   第二天。   “去去去,难得有这么好的饭菜,不多吃点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啦!明天再说,明天再说。”我鸟都不鸟他,换个方向背朝他,继续吃。   第三天。   “小吟吟,我跟你说哦……”我一脸欢欣地继续往下讲,丝毫不理会凤清吟的直打瞌睡。   第四天。   “啊——爹啊——娘啊——不要啊——竟然冒出了这么多!”我吓得从板凳上栽了下来。   “呀,猫儿脸上一下长了好多痘痘啊。呵呵,小美人要变小丑人儿了呢。”欧阳紫尘摸着我的脸调笑着。(大家看到了吗,这叫揩油的高等境界)   我生气地别过脸不理他。但脑子里不可遏制地幻想起我满脸痘痘的样子!OH——NO!!!死了也不要变成那样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不活啦……呜……你别拦我,你别拦我……我去自杀了算啦!”我一边死死扒拉着欧阳紫尘的胳膊,一边作出要寻死觅活的样子。   “我有拦吗?”欧阳紫尘很不给面子地举起双手。   我怒:“你不会配合一下啊。”说罢,忿忿地爬起来,掸掸灰,跑去找小吟吟了。小吟吟那么乖,肯定不会取笑我的,哦?   然后,就变成这样的情况:   “,¥……¥,……”我偎依在凤清吟身上哭诉。   “恩。”凤清吟头也不抬,继续看他手上的《清风宝典》。   “—,*¥,—……@*—……*”我也不管那么多,重点是俺现在需要找个人哭诉一下就好。他听不听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恩。”说着,凤清吟又翻过一页。   “*——*·*@,……”   “恩。”   ……   始终是各干各的事,大家互不干扰。   直到我说累了,端起杯茶喝;凤清吟也合上书,今天就看到这里。我们这才开始正常的沟通。   “人家今天又长了好多痘痘,好苦恼哦。看!看!!”我捋起刘海,嘟着小嘴望着他。   凤清吟痴迷地看着我(纯属个人感觉),手抚上我的脸,温柔地轻柔着痘痘:“有什么感觉吗?”(人家是在诊断好不好!)   “有。”我舔了舔唇,“有人摸我的额头。”   凤清吟一头黑线:“我是说疼不疼?”   “哦,不疼,没什么太大感觉。”小吟吟好凶哦,竟然凶人家的说。以后有好吃的、好玩的不叫你了,哼。   凤清吟又盯着我额头的痘痘们(是“们”)看了半晌,这才来了句:“似乎是水土不服起的疹子而已。”   问然后?然后我的战痘计划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哎,青春美少女的烦心事儿就是多呀。   .    【028】 紫尘离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我一吼一声跳了出来,惊动了正在凉亭里说着些什么的两人。   看那青衣女子的打扮,似乎是个小丫鬟,青衣绣紫兰,头梳双环髻,因为背对着我看不着脸。不知是不是我吓着她了,小丫鬟猛地推开面前的紫尘,径自奔去。   欧阳紫尘一脸莫名其妙,随后看都不看她跑远的背影,开心地朝我走来:“猫儿可是想我了,特意来找我的?”   “哼。”我鸟都不鸟他,气呼呼地走开。死紫尘,臭紫尘,烂紫尘,我最讨厌你了!   留下欧阳紫尘疑惑地看着我跑远,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自己说错了什么。哪个小丫鬟对他说喜欢,可是他不喜欢她啊,除了猫儿,他讨厌一切靠近他三尺之内的生物。   他活了两百多年,意图接近他的生物一律虐杀,所以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喜欢。那,喜欢,到底是什么?就像,就像他渴望见到猫儿,为她的一个微笑开心,为她的一个扁嘴郁结么?   ——————————————俺是思索喜欢的分割线———————————————   后院里,一紫一青两条人影纠缠交错,一招一式之间劲风摄人,杀意暗生。忽然一个对掌、隔腿、劈空,两人迅速退开,怒视对方。   凤清吟右手执剑,拦于胸前,警戒地注视着欧阳紫尘的一举一动。   他们两人内力不相上下,但是欧阳紫尘实战经验要比凤清吟这初出茅庐的小P孩丰富得多,出招也都是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逼得凤清吟只得拔剑相迎,这才勉强打了个平分秋色。   “哇,你们在做什么?”我刚在自己的飘雨楼,就听见后院一阵叮当声,以及——家仆的鼓掌叫好声。汗,敢情这卖艺的都卖到咱家来了?   循着欢呼声找老后院,哇!比那赶集还热闹啊!一大群的人围成一圈,水泄不通啊。我好奇地拨挤进去。   靠之,前面这大哥怎么这么没敬老爱幼的禅让精神啊,眼看我都要到最里面了,他就是无视我钉子般见缝就插的精神,不耐烦地伸手拍掉我意图推开他的爪子。   我再推,推到你烦了受不了自己滚蛋为止!   “哇,鬼啊——”那大哥终于回过头来,却是好大一声的嚎哭。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脸上,然后尖叫声、跑步声、摔倒声、踩踏声、咒骂声,混乱成一片。   不出三分钟,几乎所有家仆都跑光了。剩下的都是刚才慌乱中被推倒踩伤后逃不掉的,一边拼命往后爬一边惊恐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我有这么恐怖吗?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立志美丽的天下第一美人类!哦,貌似我漏了个“未来”。汗,绝色美女还有待养成,有待养成哈……   “……零儿?”凤清吟睁大眼看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问。   “猫儿在扮鬼吗?”这小紫子,纯心找抽!   不过大家说丑,就真的有问题了哇,我也有些犹豫地往脸上摸去。哇!这是什么?拈起一些放到眼前一看:靠之!先前做面膜忘记洗脸了!   赶紧搓掉那自制的面膜,我干笑不已:“这个么……我在实验最新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只是实验初级阶段,所以还很不像而已……呵呵……初级阶段……”有了借口,我说得头头是道,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听得边上几人感慨不已:   家仆甲乙丙丁:咱家大小姐毕竟是在外面跟着高人学过些东西的,就是不一样啊!   凤清吟:人皮面具只在《幻物志》上看过,原来真有这东西啊。看来以前是我太小看零儿了,也许她懂的东西,比师傅还多呢。   欧阳紫尘:人皮面具不是直接从死人脸上扒下来再用药水制成的吗?难道真有那传说中的希世奇方?   一时之间,各人心中澎湃不已。但唯一相同的,就素对俺充满了崇拜。   第二天,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相府千金博学多艺,才貌双全,能文会武,上通治国之道,下懂民间秘术……传得沸沸扬扬,俺简直就成了那“神”的代言人那!   不过也有苦恼的,比如说现在。   “小姐,求求您就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子吧……”   “是啊……大小姐就是那活神仙那……”   “是啊是啊……求求您救救我重病在床的老母吧……”   “还有我儿子,昨天夜里刚断气的,尸体还热乎着呢!大小姐一定有办法的!”   ……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难民,手拍上额头郁闷不已。妈妈的,把我俺当茅山道士那!就是茅山道士也没那么牛X,能把死人弄活吧!   “大妈,你要救儿子,找错人了,前面左拐就是医馆。”   “活神仙又不能给你变出钱来!有手有脚的自己不去干活,讨什么饭!”   “重病不治的话,你应该趁早回去尽孝,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死掉了就该往城东右拐,棺材铺,看到没?”   欧阳紫尘从我身后走出来,疏而不漏地浅笑着指挥打发。   看着面前一干人惊艳外加口水横流的场面,我心里顿时无名火起,拉了欧阳紫尘就冲回了相府里面,脑子里就怒火腾腾的四个大字:招蜂引蝶!!   “猫儿怎么了?”欧阳紫尘看着我变幻不定的脸色,有着些许的疑惑。   “欧阳紫尘,我讨厌你!”妈妈的,不是说他活了两百多岁了么,怎么连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都不懂的说!我跺跺脚,跑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欧阳紫尘:他又说错什么了吗?猫儿好象很生气啊……   为什么?从那天在凉亭撞见那个小丫鬟对他说喜欢开始,猫儿就不喜欢他了,总是看见他就气呼呼的,为什么会这样?世人的感情,真的好讨厌啊……   ——————————————俺素血腥的分割线————————————   看着忙忙碌碌的下人,我的头皮陡地一麻:出事儿了!忙奔上前,只见两个家丁抬着个草席包着的东西往府外走去。   “怎么了?”我咽了咽口水,不知怎么,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身后的凤清吟见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与他相视一眼,我感激地朝他笑笑:心里的不安平静多了。   “水袖她,她——”旁边一个一身素衣的小丫鬟红着眼眶,抽抽噎噎地回答。想来是跟那个叫水袖的特别好的小姐妹吧。   “水袖?”听名字是家里的丫鬟?我心突地一跳,推开前面的人,掀开那草席。   里面包的,赫然正是那青衣绣紫兰的衣裳!那朵紫色的兰花上,斑斑血迹仿若点点红梅,甚是惹目,衣服却一点破损也没有,也不见与凶器,头上也不见有任何伤痕,我不禁怔忡了。看样子是掌力所伤,直接震碎了心脉,内脏破裂才导致她咯血不止,很快毙命。   我抿了抿唇,能一掌震碎人心脉,让人甚至一声呼救都叫不出来,迅速咯血死去的人,恐怕也不出三个吧。   你、我,以及,他!   后院里。   “是不是你……”我颤着声问正在拨弄花草的欧阳紫尘。   “恩?”欧阳紫尘这才回头过,随即惊喜地站起身,“猫儿?”   “那个丫鬟她——”看着这样的欧阳紫尘,阳光披泻在他身上,圣洁的光辉映得仿若圣天使一般的人儿,怎么可能那么——那么——   我不信,我不会信的!小紫子虽然阴狠无情,但——但他最近的表现一直很好啊!温和有礼,谦恭谨让,待人接物也总是浅笑盈盈的,获得家里上至80老妇、下至3岁小丫,外加猪狗鸡羊等一切雌性生物的好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满脸期待地看着欧阳紫尘。期待着他说不。   欧阳紫尘有些讨好地凑近我,轻笑:“恩呢。不喜欢她。猫儿不是也不喜欢她么?”   我一阵颤抖:他,他,他竟然——真的是他!   我顿时浑身蔓延起一股无力感,腿脚一软,向后跌去,身后一直不声不响的凤清吟立刻伸手,及时扶住我。   他,他又和之前那个恶魔没什么分别了!一直以为,只要答应将他带在身边,不停地感化他,总会有所好转的。没想到,没想到——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你,你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我握紧拳,失控地吼着。那样一条鲜活的人命啊,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你——”欧阳紫尘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走!”我疯了似的把他往外推。知道他狠厉无情是一回事,但真正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儿死在你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欧阳紫尘颤抖着喉结水,深深深呼吸,平定了一下激烈沸腾的情绪:“你——真要我走?”   我朝他沉重地点头。走吧,走了就再也不会有无辜的人死去了。   呼地一下,我眼前一闪,一切依旧,花儿在阳光下依旧灿烂,小鸟依旧欢快地歌唱,只是,再也没了那紫色的身影。   我无力地跌坐到地上:他真的走了,真的走了吗?我——那抹紫影,终究要从我的生命里褪去吗?   ==================================   就先改成这样吧,感觉上比原先的要好一点,没那么突兀了……汗,擦擦    【029】 我入宫了?   “小吟吟,你说小紫子为什么要走呢?”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啊?我抓着凤清吟的衣襟仰起小脸问他。   凤清吟继续翻看下山前师傅给他的《清风宝典》,一边含糊地应了声“恩。”   “你说啥?”我的声音陡地提高了八度不止。竟然敢“恩”!小紫子怎么可能不要我!我抽!我刷!我踹!我扁!我踩!我砸!我……(纯粹是误会啊,你自己都没问出口,人家也是随口应声,这哪边跟哪边嘛!)   “大小姐,老爷有请。”一个家仆匆匆赶来,成功将凤清吟从我手上的枕头下解救出来,换来凤清吟感激的一瞥。   我丢开枕头,冲到镜子面前照了照,恩,整一个漂亮小妞!哦不,我是来照仪容整洁的说。哎,怪只怪人家生得太美了,照个镜子都忍不住把自己给迷倒了的说。(臭美吧你)   整理好仪容,确定浑身上下没一处有半根多余的头发或一个褶子后,我这才抬头挺胸地跟着这家丁走向前厅。   没办法,咱老爹实在是只食古不化的老古董的说,身上衣服哪怕皱了一块,都要给你训半天,至于那笑不露齿之类更是不知道给我讲了多少遍。也正因此,让我养成了随身带帕子的良好习惯,实在是——为了笑的时候可以及时掩起那一口白牙!   “咳恩,老爹你找人家啊,不知有何贵干那?”这就是我学了十五年最后形成的“古代汉语”,真够别扭的!(听的人更别扭好不?)   “咳恩……”爹爹有些受不了地干咳一声,这才继续开口;“皇上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派了使者来召你入宫。”   我呆了。皇上?那个病鬼?他找我干吗?(可怜的靳墨,被白欺负了,当事人都不认帐的说)   看出我的疑惑,爹爹呷了口清茶,解释道:“先皇已于去年过世,之后新皇即位,你既是先皇定下的太子妃,自然就是未来的皇后。现在皇上召你进宫,想来是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先进宫适应一下,同时也是等待礼官与国师择出黄道吉日,再举行封后大典吧。”爹爹笑得一脸欣慰。   我却听得晕乎。有吗?有吗?我还是个太子妃?我只依稀记得那个老皇帝,还有那个被我啃了一口的皇太子,其他的东西还真没什么印象也。   我皱眉苦思了很久,楞是没给想起来怎么回事儿,没办法,事情过去太久了,被我整的人也太多了,记不清了。   “哎,这人老了脑子就是不好使啊。”我有些苦恼地揉着头走出前厅,留下一脸愤怒的爹爹瞪着我的背影:这零儿,竟然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这样说他!(飘零:我冤枉啊我)   第二日一早,我便睡眼朦胧地被拎出房间,洗洗刷刷,不知道怎么混的,最后被丢进一个柔软的地方,我倒头继续睡。   待我睡醒了,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极豪华的大床上!足有十平方米大!柔软的被褥,丝绸的床单,粉色的帐幔随风轻舞,挂在床角的饰品似乎是个风铃,叮叮当当的,甚是好听。   “哟荷~~~”我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虽然我的闺房也是相当舒适柔软的,但华丽精美至此,还真是没见过呀。   “娘娘,您醒了?”一个小丫头悄声进来,手持托盘,有些怯生生地望着我。   “呵呵,刚醒,刚醒。”我讪笑不已,估计刚才兴奋的尖叫吓坏人家小姑娘了。   “那,请娘娘洗漱。”说着,壮士断腕似的上前跪下,低下头,将托盘举得高过头顶。   看看托盘上的东西,貌似是给我洗脸漱口用的哦,但有必要全用金银器皿吗?有钱没地方花啊!正腹诽着,忽然想起:我莫不是已经到了皇宫了?   “这里——是——”我咽了咽口水。不是吧?   “娘娘?”小丫头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我,确定我没有恶意,也不是开玩笑,才有些傻气地回答:“这里是皇宫呀。”   皇宫!我竟然进宫了!!那我的小紫子怎么办?我的小吟吟怎么办?我还没吃到他们呢……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030】 后宫的生活   “哎,我就知道,咱爹还是没忘记咱的说,还知道要来看咱呢。”我一边得意地往迎和殿走着,一边唧唧歪歪地跟小丫头朵儿聊天。不过貌似都是我在胡聊,她在看天。   “爹——”我激动地冲进大厅,撞向那正在端坐喝茶的老爹。   “啪”   “咳恩,零儿……下次不可以再行这么大的礼了,毕竟你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爹一板一眼地说着。   我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妈妈的,混帐啊,就说不要穿这么长的纱裙嘛,这讨厌的朵儿,非要说什么宫妃就该这样穿,妈妈的,这下好了吧,踩着裙角了!   最终,我在朵儿的搀扶下走到爹爹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欣喜地看着爹爹端起茶杯,开心地看着爹爹轻呷一口茶,愉悦地看着爹爹放下茶杯,欢喜地看着爹爹皱起眉头问:“零儿……最近可是在皇宫闷坏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爹爹怎么会怎么问?”   爹爹有些郁闷:“那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黑线——人家看见你高兴还不行么!   “呃……我可能……确实有点闷……恩……貌似是这样……”我皱皱柳眉,貌似确实是有些哦。这几天在这破皇宫里一点乐子都没,除了偶尔逗逗那群也一样新进来的小妃子们。   “咳恩,听说……零儿最近在整顿后宫?”爹爹终于进入正题了。   “是啊!”我开心地回答。想到那些可爱的小嫔妃们,我就来了兴致:“爹,你不知道,那些小女人可好玩儿了。”   “好玩?所以你就把他们当小老鼠一般丢进河里了?”爹爹的眉头在跳动。   我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往后缩了缩:“谁叫她们有好吃的不分我一份,有好玩的不带我一个……”越说越小声,因为爹爹的脸色比那锅底还黑。   “就因为这个?”爹爹的声音有些拔高了。   “她们,她们笑话我!她们说我是爹爹逼着皇上娶的!”我扁扁嘴,作出委屈的样子,眼角却悄悄地瞄着爹爹的动静。虽然她们却是有这个意思,但是并没有明说,我只是,只是一不小心给咱爹爹“翻译”了一下呗。   “混帐!岂有此理!老夫堂堂正正,上无愧于天,下无惧于地,何来逼婚之说!一派胡言!”爹爹一拍桌子,那气势呀,还真不是盖的呀。   “所以咯,人家就帮她们醒醒脑子嘛。”我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恩,好茶。   “哼。那上次把花嫔的翡翠簪砸了是怎么回事?”爹爹虽然没明说,但那一个哼字明显是对那些多嘴妃嫔的评价,看来俺又多了一个胡作非为的默许者。   咳,为什么说又喃?因为那个亲爱的皇帝老公到现在都没正式登场过!全体嫔妃丢进河里,多大的事儿呀,他却不闻不问,不是默许是啥!   “花嫔?哪只东西啊?”我苦恼地咬着帕子想着,好久,“是她呀!我不喜欢她的名字,花瓶,一听就是没素养的人……”看着老爹越来越沉的脸色,我赶紧继续,“不过最让人讨厌的,是她竟然说您逾规越矩,越俎代庖,独揽大权……这太不像话了嘛,是不?”其实是那丫的拿了支皇上赏的狗屁簪子在我面前晃,拐弯抹角笑话咱,说咱就算有爹大权在握,也一样不得圣眷之类。   果然,爹爹的脸色缓和下来,继续审:“那么云妃玉体微恙又是怎么回事呢?”   云妃?那个官儿除了我之外最大的坏女人?那女人斜挑的凤眼,薄瓣的红唇,一看就不是好鸟。根据我的观察,这些个日子里,那些小妃嫔的明争暗斗,她可没少“出力”。所以咯,我就一不小心在她的某样膳食里丢了点不记得啥药散了,据说事后她半夜跑茅厕跑了N回,哦,这个N大于等于20。不过咱爹还真是厉害呀,一下就知道这事跟咱脱不了关系。   “这个云妃啊……她么……”郁闷,这个女人说话做事每次都是无懈可击那种,让你明知道是她做的,却又抓不着把柄。现在连编派不是都让我一时找不着搭得上勾的地方。   “你……哎……算了,就你那点性子,爹还不清楚么!”爹爹有些泄气地朝我摆摆手,“爹也不指望你能有什么作为,给家族光宗耀祖,但求你好好坐稳那凤座,平平安安的,也就够了。其他的,有爹爹给你顶着呢。”   话说到这份儿上,还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我眼眶微红地看着爹爹;“爹——”   “圣旨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我们的父女温馨场面,真扫兴!   我瞪了那传旨太监一眼,瞪得他莫名其妙。好一会儿,才被后面的小太监戳戳背,这才反应过来,摊开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册宰相史瑶祖为一品忠国公,赏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丝帛三百匹……钦此!”传旨太监念到这里,忙满脸堆笑,“恭喜史相,贺喜史相!想必是娘娘备得圣宠,荣耀家族呀!”   爹爹领着旨,笑着点点头,站在厅边的小厮立即出来拿银子打赏了传旨太监。太监们这才笑眯眯地离开。   爹爹捧着圣旨,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零儿可要好好服侍陛下才是,不要辜负了陛下这番厚爱。”   我眯起眼望着爹爹手上的圣旨,几次欲言又止。   盛极而衰,这道理出身豪门的我比谁都懂,所以上上世我们家族就不喜张扬,我也从不出席那些无聊的舞会PARTY。而现在我们家如此荣耀,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恐怕并非好事呀。况且那皇帝,到底是猪是老虎,还难说呀。   想到这里,我开始有些不安了。   .    【031】 陛下万万岁!   盛极必衰、盛极必衰、盛极必衰!   这可如何是好!我紧张地在内殿里走来走去。这已经是圣旨下后第三天了,我还没想出解决方案。这厚厚的波斯绒地毯都给我走出两条道儿来了。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立刻解甲归田,我们从此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先不说爹爹肯不肯,就说现在的形势,恐怕也是骑虎难下呀。   “娘娘,云妃娘娘谒见。”朵儿从外殿过来,站在内殿水晶帘前恭敬地垂首说。   “云妃?她还没死啊?”没看我正郁闷着吗!敢情是皮又痒来讨揍了!哼哼,不好好“招待招待”你,岂不太对不起你“特意”来看望我的这份好心啦!   ———————————————我是“招待”的分割线———————————————   “咳咳……恩……不、错。”云妃放下手里的茶,脸色有些僵硬。   我也端起手上的茶,优雅地放到唇边,都没碰着唇,大叫一声:“哇,朵儿你个死丫头,竟拿过期的茶叶来泡茶!你!哼,罚扣一个月的薪水!”说着,给朵儿一个飞眼。   朵儿接收到我的暗示,立刻咚地跪下,忙不迭把头磕得跟捣蒜似的:“娘娘开恩,恳请娘娘开恩。”   “这样啊,好吧,念在你知错就改的份儿上,就扣半个月好了。”我们一唱一和,把云妃气得脸色发白。   她堂堂云妃,端正亲王的正出千金,竟然只值一个小丫鬟的半个月俸禄!是可忍孰不可忍!手握成拳,正欲拍案而起,忽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复又收起忿忿的神色,换上一副哀戚之色,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哦哦,瞧瞧本宫这记性,云妃来了这么久,本宫都不知道云妃原来喜欢喝过期的茶!来人呀,把咱凤霞宫的过期茶叶都给云妃送去!哦,对了,以后有也给送去。”我状似热情地拉着云妃的手奸笑着,“云妃呀,别客气,尽管把这儿当自己家哈,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尽管说,本宫给你作主!”   云妃气得脸都变形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但她必须忍,她得等,等那个人到来!   哟荷,竟然还不露出狐狸尾巴?这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鳖,而是绝世大鳖精!气成这样了,估计血管都要爆破了吧,还不发作,不是鳖精是什么!恩……还有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正想着,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云妃立刻咚地一声跪下,反应比谁都快,像是早就知道似的,连那0.5秒的神经反应时间都没。   我立刻明白了她在打什么主意,手一扫,桌上的两杯茶都被打翻在地,茶杯落到地毯上,杯盖跳着滚了好远,一直滚到一双黄缎靴子前。   捡起茶杯盖,靳墨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以及那个站在那目瞪口呆的女人,捏着茶杯盖的手不自觉捏得更紧了:又见面了吗?呵。不过这次,鹿死谁手还难说。   好美!飞扬的俊眉斜入云鬓,一双寒潭邃目仿佛会将人吸进去似的,俊挺的鼻,薄薄的唇,似笑非笑的神色更让他的俊美突显了几分深沉。   尤物啊,尤物啊,我狂流哈喇子。   突然脚边一个东西拉了我一下,这才回过神看下去,朵儿正朝我使眼色那!   “哦,哦……”我忙不迭地跪下,把头大幅度地磕在地上,“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宫斗是不是好无聊啊?一票子女人围着个男的转来转去,一点活力都没的说……   尽快出去才好>_<    【032】 相看两相厌   在一大片的“万万岁”的呼喊声中,靳墨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紧了一下。待呼声平定,他也不急着“平身”,只是饶有兴味地把玩着那只茶杯盖。   “陛下!!——”随着一腔深情的呼唤,云妃跪爬上前,要开始她的控诉了。   擦擦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扁扁红唇,争取用我委屈的眼神打动他,结果发现这混蛋小皇帝光顾着研究那只破盖子,根本看都不看我们一下。郁闷,浪费我的感情以及POSE。   伸了个懒腰,我打算先按兵不动,看看云妃到底演哪出再说。   靳墨非常不爽地紧了紧握住茶杯的手,这女人,竟然如此无视他!竟然当着他的面伸懒腰!从小就欺在他头上,到现在还不知天高地厚么!   “陛下——臣妾……”云妃刚要开口,却被靳墨给打断了。   “朕今日忽然想来看看朕未来的皇后以及诸位爱妃在这后宫过得怎么样,”顿了顿,锐利的眼神射向我,“但似乎很不好啊……这些大胆的下人!连这样的茶也泡得出手么!”音量陡然变大,吓了我一跳,周围更是一片磕头求饶声。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即使我打翻了茶杯也能发觉那茶叶是过期的!当下有些惊愕、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吧?就算他想动手,现在有咱爹顶着,他也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呀。镇定,镇定!   “喜来,去茶房查查这茶叶是哪个蕃邦小国送过来的。”说着,嘴角勾起一道暗弧。   哎?他不追究我的问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我疑惑地抬头看向他,刚好对上他有些邪恶的目光,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暴风雨,将要来到了吗?   “陛下——”嗲嗲的声音,不用说,正是云妃。   “好了,没事了,今天朕难得有空,将诸位爱妃一起叫来玩儿吧。”靳墨鸟都不鸟她。   云妃胸口大幅度起起伏了几下,最后才咬牙应了声“是”,跪退至一边,低眉顺眼地,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我想此刻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暗想着她的表情,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哦,朕的皇后笑什么,可否说来让朕也笑笑?”靳墨挑眉。趁着还能笑多笑笑,到时候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咳恩,这个啊……我忽然想起一个叫做调色板的玩意儿而已,就是画画儿所用的颜料盒,每次画完后呢,里面红的、绿的、蓝的、黄的、紫的、青的,什么颜色都有,花花绿绿的,可有意思了!”我一边状似天真地说,一边有意无意地瞄着云妃。   靳墨看看云妃,再看看我,最后也状似纯洁地灿烂一笑:“皇后可是在说云妃?”   气氛顿时僵了起来。我有些尴尬地朝一脸锅底色的云妃笑笑:“怎么会……怎么会……”靠之,这个靳墨,够狠!一句话,就让云妃跟我以后彻底没改善的机会了!呃,虽然貌似我也从来没想过改善。   云妃则咬牙切齿地回:“当然不是了,皇后娘娘待臣妾可好着呢。”史飘零,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   不一会儿,各位妃嫔带到,大家一起坐下品茶,聊天。因为皇帝陛下算是第一次召见她们,因此个个都兴奋异常,对着厅中间的舞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待得到陛下青睐,便可青云直上,宠冠后宫。毕竟,皇后娘娘有名无实,全靠有个当宰相的爹撑着,这是人尽皆知的。   “陛下政务繁忙,难得有此闲暇,臣妾为陛下舞上一曲,以娱君心,可好?”正是那娇滴滴的花瓶,哦,是花嫔。   “好好,难得花嫔如此有心,朕,拭目以待。”靳墨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顿时引起一片惊喜的低呼声,她们有表现的机会了!   台上,花嫔轻纱舞风,身姿妙曼,一提手一飞足之间尽是柔媚飞扬,风情万种。随着靳墨的眼神变化,众女射向花嫔的眼箭也忽强忽弱。   最后花嫔以一个漂亮的飞天之姿收尾,靳墨立即跟上,鼓掌叫了声“好!赏锦霞缎30匹,玉珊瑚一株。”   一时之间,怨毒的、嫉妒的、羡慕的、不屑的眼箭满厅乱飞。   很快,众妃嫔便接龙似的争着跟上,一一表演自己的特长。   =======================================   汗,说好把小吟吟牵出来溜溜的,结果貌似排不上号了,明天,明天牵哈   爬 【033】 群妃斗艺   “恩?貌似妹妹们都表演完了?那臣妾也为陛下弹上一曲助兴吧。”云妃左右看看,站出来朝坐在上首的我们一福。   “好……云妃的琵琶,据说可是咱整个京城数一数二的,朕倒有些迫不及待了。”靳墨似乎开心得很。   朝我丢过挑衅的一眼,云妃接过宫女捧上的琵琶,试了试音,拨弄起来。   感觉那琵琶声清软宜人,很适合午睡啊。我打了个哈欠,以手支腮,昏昏欲睡。   ……   “皇后娘娘才艺双全,也难怪瞧不上云儿的技艺了……”一曲奏完,云妃发现上头的人儿竟然在睡觉,那晶亮口水还挂得老长,像是对她的嘲讽,顿时怒由心生,出言挑衅。   “恩?朕的皇后这是在做什么呢?”靳墨也跟着朗声说。   顿时,满厅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没办法,被一个人盯着就够不舒服的了,现在一下被这么多人盯着,就是再多的瞌睡虫,也给这些人给瞪跑了吧。   “啥?现在啥状况?”我揉揉眼睛。   “皇后娘娘睡着了,可是看不上云儿的琵琶呢?”云妃的声音委屈得很,一张小脸配上那悲戚的神色,更显得楚楚动人,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好象随时会掉下来似的。   “没没没,我怎么会睡着了呢,呵呵……呵呵……”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对我不利,我立刻直摇手,坚决否认到底。   “可是皇后娘娘眼睛都闭上了。”云妃紧紧相逼。   “那……那是云妃你弹得太好啦,本宫实在是太沉醉了,忍不住闭上眼睛领略那美好的意境。”呃,说谎不知道会不会遭雷劈哦?回头还是做支避雷针带在身上才是。   “那,那您的头还一点一点的!”云妃见我狡辩成功,有些急了。   “呃……那是因为云妃你弹得妙啊,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拍,都把握得极到位,那是相当滴好啊!”我果然很有拍马的天赋啊。   “那你为什么流口水!”云妃实在憋不住了,大声质问。   “那是因为你弹得好啊,人间绝响那,所以本宫听得津津有味呀!”我奸笑不已,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云妃哐啷——直接气晕过去了。   “妙,妙啊!皇后好口才!”靳墨这小子有病吧,竟然鼓起掌来。   “是啊,皇后娘娘好辩才!”底下的嫔妃一阵附和。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靳墨,表面是夸我口才好,其实是说,我睡着了是事实!这些妃嫔也跟着附和,但是看我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好你个靳墨!如果不是这一句话,现在这些嫔妃绝对是对我崇拜得紧!找死!不虐死你,我花飘零跟你姓!   “听说朕的皇后从小便有才女之名,恰好今日又对云妃这手琵琶欣赏不已,干脆就对她这段琵琶作个评论,如何?”靳墨笑望着我。   我立马就郁闷了,竟然还不放过我!存心要看我出丑!如果我真睡着了,就意境内容是必然评不出来的!而要就声弦来评,没有绝世才华也是根本评不出的,顶多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类的空洞话来打发!   靠之!不行,不拿出点水平来秀一下,你们还真当俺是HelloyKitty呢!   抬头抿唇苦思了几秒,我开始轻吟:“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后面那个是啥来着?得,忘词了!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好!皇后果然好文采啊!”靳墨喃喃地重复着我的话,最后一拍茶桌,大加赞叹,顿时看我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但究竟哪里不一样,我一时也说不清,道不明。   哎?这就过关了?我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他竟朝我笑笑?!笑什么笑,牙齿白啊!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结果靳墨笑得更欢了。   “蝶嫔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千千岁!臣妾因为有事,所以来迟了,还请陛下、娘娘恕罪!”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绝色妖娆的女子,一身珠光宝翠,莹动闪耀,手脚上的挂饰随着她的步伐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平身吧,蝶嫔如此精心打扮,朕又怎么忍心怪罪呢?”靳墨浅笑颔首,提手示意她平身。   “臣妾不是故意来迟的,实在是,为了给陛下和诸位姐姐准备节目给拖着了。”蝶嫔娇声娇气地说着。   “哦?为朕准备了惊喜?朕,很期待啊。”靳墨笑得仿若三月春风,清雅宜人。   “那,臣妾就领命了。”蝶嫔杨柳般的腰肢一转,便成了一个优雅的福身。随后足尖一挑,铃铛叮当响起。   与之同时,厅边的乐女队也跟上了曲子,婉转柔媚又不失清新俏丽,合着蝶嫔的一转手,一跃足,每一个节拍都踩得恰倒好处,简直天衣无缝。   靳墨也和众人一样沉醉在那支柔情又活泼的舞蹈里,修长的玉指不觉间随着节拍轻轻扣击着桌面。   蝶嫔妩媚一笑,在舞曲将尽的时候,扭动着腰肢、伸展着藕臂踩着鼓点上前,最后一个华丽丽的旋身,落进了靳墨的怀里,深情地凝望着他的俊脸。   “啊——”蝶嫔尖叫一声,被靳墨退下了主台。   “把她丢进冷宫。”靳墨厌恶地掸着衣服站起,冷冷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凤霞宫。   我惊讶地看着靳墨的背影。如果我没看错,刚才蝶嫔靠近的时候,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是,慌乱与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   呃……意外,俺,俺不是故意的……   小吟吟:靠之,害我打扮一新,竟然还不让我上场!我砍S你!   然后长歌就一边被小吟吟追杀,一边哭着喊着救命……   ☆——☆——☆——☆——☆——☆——☆——☆——☆——☆——☆——☆——☆   有个事说一下吧,因为落落文要V了,所以妖女文可能更不及,尤其长歌不想胡乱写写就贴,这样只会影响文文的质量,既然标着长歌出品,那长歌就一定要尽力保证文文的质量,所以长歌打算停更妖女文文。   但是后来被妖女的众粉丝拍了N块砖后,满头包的长歌决定:还是继续带着更吧,但是不能那么稳定更新了,预计两三天一更。是不是很伤心?那长歌再告诉大家,妖女文文不会V了,是不是又开心起来了?   所以,喜欢妖女文文的游客亲们最好注册个号,把妖女文文放到藏书架里,等待更新哟!会员亲们也请期待吧,只要占用亲书架的1/50的位置,耐心等待,就可以不花一分钱读完妖女文文哟!   >_<    【034】 情定小吟吟   “零儿,我……”凤清吟从后边抱着我,站在崖边看晚霞,轻柔地欲吐心声。(铁达尼号的翻版)   “我知道,”我转过身,捂住他的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也一样。”说罢,很主动地环上他的脖子,凑唇准备送上香吻。   凤清吟却在那一刻猛地推了我一下。   “娘……娘……”朵儿抖得厉害,甚至可以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呃,啥?”被推醒的我还犯着迷糊。   朵儿脸色灰白,想哭又不敢哭。皇后娘娘睡像差么就算了,怎么睡着了还有乱亲人的习惯呢?她好命苦,指不定哪天就清白不保了,呜呜——   眨眨氤氲的眼,这才发现朵儿躺在我身边。   “哇——”我嗖地拉着被子弹开三尺,靠之,不会趁我熟睡非礼我吧?(到底谁非礼谁呀)   赶紧找了个借口把朵儿支出去,我迅速查看衣衫,还好还好,原封未动。人家的清白可得留给咱滴美男们呢,嘿嘿。   “零儿,零儿!”凤清吟叫魂的声音又传来了。   完,我出现幻听了!迅速钻进被窝里自欺欺人,我有些苦恼地皱眉,进宫的日子太无趣了,都没个乐子的说。好想小吟吟哦,这坏蛋,都不来看人家的说。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暗自垂泪:小紫子走了,小吟吟也抛弃我了,可怜的我还得跟个古怪得要死的变态皇帝绑在一起,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啦!   忽然被子被掀开,我的眼泪顿时暴露在空气中。想都不想,我一脚踹上去,天作孽,犹可存,自找抽,不可活!   “啊——”凤清吟连退好几步,捂住鼻子,热流簌簌而下。迅速擦干净鼻间血迹,凤清吟有些忿忿地怒视着眼前这衣衫凌乱的人儿,在心里为自己叫屈。   她可真够狠心的,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给偷偷溜来做皇后了!她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痛楚!每天不休不寝,四处找她,每找一处,心就往下沉一点!费尽周折,却得知她竟然跑来皇宫内苑当娘娘了!他的心,比剜了一块还痛!   “小吟吟?”我一楞,随即眼泪滂沱而下,一个轻纵,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发不出声来。   “零儿……”凤清吟微一怔忡,很快心便软了下来。最初想把她捉起来狠狠打一顿屁股的冲动一下烟消云散,只剩下淡淡的满足缭绕心间。   “恩……小吟吟你怎么才来!”我趴在他肩头娇嗔不已。呼呼,离开这宽阔的胸膛太久了,所以一回到这充满安全感的怀抱,我就拼命汲取着他的温暖。   “你还说,若不是你这样不说一声就跑了,我又怎么会……”说到后面止住了,风雨过后,总有彩虹,能再见到她,再苦再累也算值得了。那些疯狂的日子,已经不再重要了,不是么?   察觉到他隐藏的话,我仰起小脸,细细打量着他:虽然还是那身青衣,还是干净温柔的笑容,但是消瘦憔悴的脸,布满血丝的眼是骗不了人的。我甚至可以想象在经过好一阵暗无天日的寻找后终于得知我的下落,他激动地细细整理了一番的情景。这样的他,能不让人心疼吗?   踮起脚尖,我的唇碰上他的。   =======================================   皇宫这段里感情戏可能比较多哈,嘿嘿。下一个么……嘿嘿嘿嘿,目光瞄准那变态小皇帝,奸笑中……   呃……还要爬去迅速搞毕业论文报告……   哭,歌快要写毕业论文了,这日子没法过啦——   .    【035】 不能答应!   “……恩……小吟吟……恩……你,慢点……我……跟不上……唔……”   “哦。这样可好点了?”   “唔唔唔,袄,好……”   “恩。”   “恩~~还要嘛……”   “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管!不给以后都不跟你好了!”   “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是最近凤霞宫里见怪不怪的一道亮丽“风景线”。貌似是说来了个叫小吟子的小太监,生得俊俏如花,深得皇后娘娘的宠爱,天天把他揽在身边,宝贝得很。   “小凝来换班啦?”朵儿看见那个叫小凝的丫鬟,开心得很,热切地上前拉着她的手。   小凝笑着接过另一个绿衣丫鬟递过来的抹布,开始擦凤霞宫外殿的椅子:“皇后娘娘吃水果嘛,午时整!”   朵儿掩着小口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确实,每天凤霞宫传来这暧昧的声音,众人就知道是午时了,皇后娘娘又缠着小吟子喂水果了。   内殿。   “话说,小吟吟,你最近都潜伏在咱家?”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水果盘,里面还有一只香橙在那滚来滚去地朝我招手呢。   “恩,我找了许久不见你踪影,后来想起你失踪了,府里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才想着他们很可能是知晓你的去处,所以才……”察觉到我的目光,凤清吟拿起那只橙子,咻——地扔出窗外。   而我的视线也随着那橙子咻——地在空中划了个弧度,最后落到院里某处草地上。   凤清吟见状,手指一屈一弹,一道内劲直击窗杆,啪的一声,撑着窗子的窗杆断了,窗子自然也阖上了。狠心的小吟吟,这这么生生地拆散了我和小橙子最后的牵绊。   我哀怨地望着他,却在他脸上读到“装可怜无效”五个金闪闪的大字。扁扁嘴,俺决定还是做个爱家爱国的五好青年——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其实是八卦心思作怪):“听说最近要出兵征讨那个啥?”   “是藩夷。”凤清吟接口,“据说是贡品茶叶出了什么问题吧。”   我一惊,忽然想起那天的事。不是吧?竟然就因为这个小事,派出十几万大军去踏平那无辜的夷族?而且,而且那茶叶,其实就是我故意找的过期的气云妃的啊!我惊骇地抓紧凤清吟的衣袖:“怎么会这样?我不是纯心的!”   “恩?”凤清吟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些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最后惊慌地望着他:“我……我不是坏女人,我没有要挑起两端战争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毕竟,一想到会有无数条生命因我而死,我的心就乱成一团,头脑再也无法正常运作。   凤清吟嗤笑一声:“靳墨又不是傻子,按你的说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亮堂得很呢。你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而已。”   凤清吟的话让我迅速冷静下来。略略一理思路:靳墨当时就察觉了茶叶的异样,也发现了我的小阴谋,但是他根本查都不查,就指鹿为马地认定是藩夷进贡的茶叶有问题,这里就已经露出马脚了,可惜我当时尽忙着窃喜,根本没想到这一层。茶叶只是个借口,他心里,也许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了吧。哼,好你个靳墨,连姑奶奶都敢利用!   忽然察觉到不对:“那也该出边疆戍兵啊!怎么调走皇城精兵?”话一出口,冷汗就跟着下来了。皇城精兵大的只有两支,一支是宫廷禁军,一支是爹爹手上的铁军……   咽了口口水,我的声音有着不可遏止的颤抖:“不……快……去告诉爹爹,不能答应!快!”我慌忙欲把他往外面推。靳墨这一步走得太毒了!牵扯进去的,可就不仅仅是征战藩夷的问题了!再不阻止,恐怕不久,这皇城,就要大换血,变天了!   “已经迟了。”凤清吟一句话让我从头凉到脚。   怔怔地站在那,我的心突然跳得厉害:靳墨——茶叶事件——借口出兵——向爹借兵——踏平夷族——收编军队——借兵不还——朝廷换血——杀、无、赦!!   我瘫软在地。   天!我,我只是,只是拿了一点过期茶叶而已,怎么,怎么会这样!   =======================================   现在知道靳墨同学的狠毒了吧。当年的小白兔如今变成大灰狼咯!哇卡卡   .    【036】 虐的就是你!   “小吟吟,我,我该怎么办?”我再次哭倒在凤清吟怀里。已经三天了,给爹爹传信儿劝他尽早求辞,爹爹却说他无愧于天地,皇上一定看得到他的一片忠心!可,可问题在于,靳墨根本早对你怨隙暗生了啊!   “没事的,大不了,咱劫了史伯父一起逃好了。”凤清吟聪明归聪明,可对人世历练终究不足,想法难免流于天真。   “你觉得,爹爹会跟我们走吗?只怕……到时候君令一下,他还真慷赴死呢。”心痛得太久,我竟有些麻木了,混乱的思绪也渐渐清明起来。   “那……去求靳墨?也许他……”凤清吟话说了一半,发现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只好就此打住。   可他的话,却刺激了我的想法。既然爹爹那边没有希望,那就从靳墨这边打开突破口吧!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说动就动,我起身:“小吟吟,走!咱去找靳墨同学好好谈谈!”再不行,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打到他点头放过咱爹为止!邪恶一笑,握起拳头,展示咱胳膊上的肌肉:哼哼,凤凰山那十二年,咱可不是玩儿的!(你确定不是?)   在一行丫鬟、太监的簇拥下,我“声势浩大”地来到靳墨的龙耀宫。将小的们撇在外边,一路上摒退众人,我拉起小吟吟,杀向靳墨的寝宫。   “恩?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靳墨正在作画,头也不抬。   “哟~臣妾可是一片好心来看望皇上呢,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冷淡呢?难道是对臣妾有想法?天可怜见,臣妾对陛下可是一片忠心那!”我一边毫无诚意地说着,一边走上前,够着脖子张望。   刚画好娇艳欲滴的红唇,被来人打断思绪,靳墨手腕突地一跳,一滴朱渍落到刚画好的人儿额上,瞬间氤氲开来。靳墨心里陡地一惊:这,可是在预示着什么?   “哟,陛下正在画美人呀?我瞧瞧,我瞧瞧!”我伸手便抢。   “你!放肆!”靳墨一急,也伸手去抢,不想正抓在我手上。   “恩?哦~~原来陛下对臣妾……哦呵呵呵呵……”看着他有点涨红的脸色,我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他。哼哼,你小子当年就被俺吃得死死的,没道理俺现在会斗不过你哇。   靳墨像被蛇咬着了一般,迅速抽回手。但一看到我手上的画儿,又怒上心来:“放肆,还不给朕滚出去!”   “你叫我滚我就滚,那多没面子啊。不要!”我索性端个凳儿坐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展开那画儿,“咦?这人儿好生眼熟哦。”   只见画上的人儿水漾凝眸,眉似新月,琼鼻小巧,朱唇艳艳,巧笑嫣然。这样一个灵动娇俏的人儿,却偏被额间那一抹的惊心动魄的血红给破坏了。   凤清吟也走了过来,瞥了两眼画上的人儿,声音有些闷闷的:“他在画你。”   哎?原来是我哦,难怪那么眼熟呢!哎,也是,这天下除了我,还有谁能美得这样扣人心弦呢?(自恋中……勿扰)   收起画纸,我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看在你小子对俺这么痴情的份儿上,等会俺会下手轻点的,嘿嘿。   靳墨睁大眼看着这个一脸邪笑的人儿一步步靠近,不自觉跟着她的脚步向后退去:“你、你你,别,过来!”   哎?我顿下脚不,我没听错吧?靳墨的声音竟然在颤抖?蓦地想起蝶嫔投怀送抱时他的表情,难道他——   为了进一步证实我的猜想,我脚尖一顿,身形一闪,就来到他的面前。   眼看靳墨就叫尖叫,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坏笑着靠近他:“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怕女人啊!难道是当年俺给你留下的后遗症?”   靳墨被我捂住嘴巴,已是脸色惨白了,见我的脸又贴近,直接两眼一翻,活活吓昏了过去!   “靠之,有没搞错?这样也行?”我丢下靳墨,在他身上踢了一脚,“真没意思,我还没动手呢,就给晕过去了!”   凤清吟摸着下巴:“这也不啻是个好机会呀。”活该,叫你觊觎我的零儿!   于是——   “恩……”靳墨在一阵清凉中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缚,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固定在床上,而上身的衣衫,却已不见去向。   “小墨墨~”我站在五步开外,朝他招招帕子。   靳墨一阵颤栗,身上开始出现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听说你向咱爹爹借兵了?”我上前一步,朝他飞了个媚眼。随即低下头,按住眼角,NND,怎么抛个媚眼也会抽筋的说!   “你……你想,怎么样……”最后声音跟那音乐家的颤音有得拼。   “不想怎么样,就想你放咱一条生路!”我一见来了机会,赶紧哧溜一下冲到他身边,讨好地看着他。   靳墨睁大眼看着眼前着女人朝他拼命眨眼送菠菜(秋波),还逼身上前,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靳墨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手臂上也开始渐渐泛起一个个红点点。若不是最后一丝残留的理智还在力挽狂澜,他早就痛哭流涕了。   我揉揉还在跳动不已的眼,关键时刻,怎能抽筋!这不,把咱的小墨墨给吓得!摸摸他的裤子,还好,没吓出那个啥来。   靳墨抖得更厉害了,都听得见床板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了。女人,女人果然是可怕的生物!   眼见他惊恐已经将近临界点,我扑哧一笑:“怎么样,答应我,放过咱爹,我就不再骚扰你了,如何?”   靳墨本能地驳回:“想都别想!”   “恩?好吧,那咱就不想了……恩~~好困哦……墨墨啊,你就给咱当会自枕头吧?”我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就要往他身上趴。   “啊——你你你,你离我远点!!”靳墨身子拼命扭动着,奈何被缚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哎,你都不答应人家~~怎么样,放咱爹一条生路!”我忽地把脸凑近。   “好好好,你你,你别靠过来了!”红点已经蔓延到靳墨的脸上了。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伸手去拨弄,好象,是疹子哎。靳墨靠女人太近会起疹子?原来如此啊!心理作用产生过敏症状。   对于我的贴近,靳墨再次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    【037】 给我去早朝!   皇上称病,三日不朝。   朝堂上下,议论纷纷。端正亲王一派坚持是皇后见了皇上之后,皇上才开始不适的,不论皇后娘娘到底干了些什么,都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他们把重音咬在干了些什么,直指某女品性不端,因此强烈要求废后。   宰相,就是咱爹一派则据理力争:御医说了,皇上的病是内外失调,病根由来已久,只是需要静养而已。而第三派则是中立分子和两边草分子组合成的,或者只顾观望,或者左右逢源,就是坚决不肯自己表态。   也正因此,才有了现在的死相,哦,史相,训女记。   “你说你没事找皇上做甚?还偏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老爹心痛地拍着桌子教育我。   我低头受训,悄悄抬起眼角瞄了眼咱老爹。俺不敢说的是,靳墨那病,貌似不是俺凑巧在他发作前去看他的,而是他凑巧被俺看出病来的。   “也罢了。这几日你安分点,别再乱跑惹事了。端正亲王想借此扳倒我,笑话!本相行得正,做得直,他难道还真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咱爹说得义愤填膺。   我瑟缩了一下:老爹,你正,俺不正呀!不过这话俺可不敢说,要真说出来,估计明天皇城第一大新闻绝对是:史相昨日追着皇后娘娘抽打,跑了皇宫一整圈儿那!   送走老爹,我朝房梁勾勾手指,眼见梁上青衣一闪,俺立刻算好位置,上前几步站定,嘟起粉唇等着那两瓣香香甜甜的薄唇。   嘿嘿,啵到了!可——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俺亲中的,却是后脑勺?郁闷,以后一定要记得算好他下落时面朝哪个方向。   “零儿?”凤清吟有些奇怪,零儿怎么转到他后面拱他啊。(亲亲和拱还是有差别的吧……)   “我……我在抓虱子,呵呵……抓虱子……”我干笑不已,然后伸手捉起他柔顺的长发,在手里装模作样地拨弄着。   “我,我有经常洗澡。”凤清吟脸有些微红。难道零儿是在暗示自己不够干净?那,那以后天天洗吧,隔天洗澡确实不太干净哦。(被误导的人呐)   “咳,这才是好宝宝么。”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教育他。顿了一下,我神秘地凑上前,贴近他,正欲开口,却发现这家伙脸红红,闭起眼嘟着嘴,两手交握,身子忸怩,一脚还在地上蹭啊蹭的。眨眨眼,我拍拍他:“你做啥呢?”   凤清吟脸红得简直要炸开了,有些结结巴巴地:“你,你靠那么近……”   汗,敢情是以为俺也要亲他呢!不过既然他这么诚心诚意地准备了,俺自然也该大慈大悲地意思一下哈。扳起他的脸,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小吟吟好可爱。”   凤清吟微微别过脸去,可大大咧开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窃喜。   一巴掌拍上他的背:“走啦!咱去找靳墨玩儿去!”   “……哎?可是伯父不是才……”凤清吟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俏佳人早已没了踪影。   龙耀宫里。   “你你你,你还想怎样!”床上的靳墨紧拉着被子,一副怕被非礼的小受样儿。呜——只要不太过分,他都答应便是!只求她不要再靠近了!身上的疹子还没平复,再来一次他绝对会疯掉的!   “靳墨乖乖~本宫来探病啊~”我笑得邪恶。再让这家伙装病下去,咱爹那头可不太美好啊。   “不不不,不劳皇,皇后费心了……”靳墨扯着被子直往龙床那端缩去,“啊——”   我一个飞身,来到他后边,稳当当地接住掉下床的他。   然后,然后整个皇宫都听见了一道绝世男高音,正是他们年少有为,智慧过人的皇帝陛下。   不一会儿,守在龙耀宫内殿的宫女们就听得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气声和可疑的对话。   “不要啊——啊啊不要!!”抵死挣扎的,是她们尊贵英武的陛下。   “呵呵呵呵,乖,听话。”笑得跟巫婆似的,是她们美貌无双的皇后娘娘。   “呜——你到底想怎么样?”皇帝陛下声音开始有了哭腔。   “别动!”啪的一声,确确实实是巴掌拍在背上的声音。完了,皇后娘娘对陛下伸出魔爪了!可怜的陛下,捍卫了十八年的贞洁要不保了。   “啊——痛!你干什么!”陛下发威了,貌似要反抗了!   “凶什么凶!那不掐了,换个法儿。”汗,皇后娘娘绝对有虐待狂倾向,竟然掐陛下哎!该冲进去救援陛下么?不该么?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这是什么?难道要用这么?天!不要啊啊啊啊啊——”完了,可怜的陛下,又被换招儿折腾了。难怪皇后娘娘来一次三日不能早朝呢,经过这番折腾不死就不错了。   “动什么动!你不知道你乱动会给我瞄准带来多大的难度吗?”皇后娘娘好强悍,霸女硬上弓啊。   又是一番哭叫与挣扎。   “呼呼,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过来的。”众太监宫女听了,暗暗乍舌不已,皇后娘娘可真狠呐!天天来?啧啧!   不一会,被宣进去收拾东西的宫女太监们,就见皇上和皇后双双衣衫不整地倒在龙床上,呼呼直喘气,便互相递了个了然的眼神,有点小兴奋地回去传递小道消息了。   躺在床上,我支起身,扳过靳墨的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样人家就看不出你脸上的疹子了。”   靳墨嗓子因嚎叫过度,哑得厉害:“我不去!哪有人在脸上涂颜料遮疹子的!被看出来多丢人啊!”(明显他还不知道已经丢人丢到喜马拉雅山去了)   “没事,谁敢正眼瞧你啊,谁要指出个事,说明他盯着你看过了,直视陛下要砍头的哇。直接拉出去喀嚓了,谁还敢笑你啊。”   “这、这是自欺欺人!”靳墨怒了,挺身迎向我。   怕啥呀,俺是女人俺怕谁!我也不甘示弱地瞪向他。   然后我们就这样眼对眼瞪着,嘶嘶冒着火花。   忽然,我微微靠前,伸出小舌舔舔他的唇:“好甜,像冰淇淋一样哎。”   然后靳墨尖叫一声,迅速拱进被窝,结果慌乱之中只抓了被子一角,只够把头钻进去,留下PP还高高地翘在外面。   拍拍他的PP,我得逞地奸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靳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总算她还有点良心。这才稍稍从被窝里探出头。   “明天去早朝。”我不紧不慢地说,给他个充分考虑的机会。   靳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去!打死也不去!”哪有在脸上涂颜料去早朝的君王!!   “或者,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啊。”说着,朝他抛了个媚眼,引起靳墨一阵瑟缩。   “我,我可以反悔吗?”靳墨弱弱地问。   .    【038】 我喜欢你   “奉天承谕,皇帝昭曰……赏玉如意一对,珊瑚链一串,翡翠佛珠一挂……钦此!”传旨太监唱念完毕,弯着腰将手中的黄绢高高捧上,递至我面前,“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圣眷荣宠,冠绝后宫!”小太监这话说得甚是漂亮。   接过他手上那黄抹布,我朝跪在后边的朵儿一使眼色,朵儿立刻会意地塞上银票,尽是大面额数字,乐得那伙传旨的太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待那行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我才PIA的把东西一丢,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补眠。   偏有人要跟我作对,不让我睡。这不,我才一掀被子。   “你刚才很开心。”这凤清吟竟然不知何时先我一步爬到了床上,此刻正直挺挺地嘟嘴躺着。切,装死人呢。   “那当然,他不赏良田啊,布匹啊,而是赏这些细软,就是说他是真心想给我的。人家这么真心诚意地跟咱示好,咱能不开心么!”鉴于床被霸占,我只好坐到桌边,抓着苹果开始啃。据说,吃苹果很容易消减困意。   “为什么?”凤清吟还是不解,爬起来坐到我身边,趴在桌上看着我。   “笨。要是赏那些玩意,赏了你拿得走么?等咱家一抄,还不又是他的!这些个就不一样啦,到时候随便一收拾,就包袱一款,跑路咯~~”说着,像是迎合自己的话似的,我手中的苹果核就这么咻地甩出窗外,也“跑路咯”。   “啊——”一道惨叫吓得我们俩一同起立,过去瞧向窗外。   只见一身便装的靳墨同学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抬着头忿忿地瞪向窗口的我们,鼻下两道红痕适时地爬下,他后边还有只苹果核。汗,貌似是咱的苹果核比较喜欢他,就一不小心钻他脚底下去了……   我干笑不已,再考虑是不是该朝他招招手:HI~~皇上帅哥~~早上好啊~~   想想还是算了,这不是更加找抽么!俺要将先烈精神发扬光大,要硬气!打死俺也不能承认俺跟那苹果核有关系!   “啊——陛下”我大声尖叫着屁颠屁颠跑过去,扶起他,一边给他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边念叨:“陛下您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走路也要看着点嘛。这不,怎么乱踩苹果核呢,虽然它是一只小小的过苹果核啦,但它也有种子的是不?也会发芽成长的是不?也是有生命的是不?您这一脚,可直接送这小东西‘呃——’的一声,上西天了,多可怜那您看!”一大串话儿连珠似炮的冒出来,就是不提半点俺自个儿,嘿嘿。   而靳墨本来就被摔得晕晕乎乎的了,又被咱这一忽悠,竟然也仔细跟咱计较,朝后边的太监宫女的摆摆手,然后拉着我进了内殿。   进了内殿,我盯着他拉着我的手惊讶不已。他——他竟然不怕我了?不是吧?难道是惊吓过度最后起了抗体了?汗,那他今天……靠之,不会是来找俺算帐的吧?   想到这里,我的脚开始往后挪了。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得牢牢的,挣脱不得。靠之,这靳墨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抬起头,望着他宽阔的脊背,我忽然就意识到,他已不再是那个任我欺负无力还击的男孩了,而是个成熟又强悍的男人了。   “恩?”靳墨发现我不动了,回过头来,却正看见我痴迷的目光。(纯属个人心理作用)心下一动,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咱呀,你说要是半夜忽然一伙流氓手持AK47冲进你家,指着你:不许动,小妞!咳……跟你借口钢筋锅!我想你也会临时大脑脱线,反应不过来的。   “你!”靳墨有些恼羞成怒,但视线触及我有些呆有些傻的样子,又不自觉柔下线条,“我说——我喜欢你。”   小手抚上他的脸,顺着他的脸颊一路上移,撩拨得靳墨的心跳也随之越来越清晰地撞进脑中,最后全世界都模糊、混乱了,只剩下那一片狂乱而有力的心跳。意乱情迷中就听得一句:“你没发烧吧?”   =======================================   郁闷,据说书院要改版了……   郁闷得码不出字来,哭……   T-T 【039】 镜花水月   靳墨郁闷不已,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特意来表白,竟然还被当成脑子有病!正羞愤交加却无处发泄时,眼角就瞥见了一道青色人影。   “你——给朕过来!”靳墨手一指,示意他上前,抬眼细细打量着低头上前的青衣人。长发冠束,垂至腰际,面白如玉,眉黛如山,因为低着头,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让人无法漠视他的存在,只因他骨子里散发出的那股浑然天成的内敛和坚韧。   靳墨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我似乎并未见过你?”话语很缓、很沉。倏然一拍桌子,眼睛却是盯着我,一字一句地:“抓、刺、客!”   凤清吟讶异地抬起头。   我一楞,随即明白过来,这家伙敢情是在吃醋呢。弄明白怎么回事,我又笑得欢了:“陛下,这是小吟子,新来的小太监。我在宫里闲得无聊,见他长得不错,就捉了他打扮男人的样子娱乐咯。看,我的手艺不错吧?哎?小吟子,还不上来给皇上瞧瞧!”说着,暗暗给了凤清吟递了一个眼色。   凤清吟立刻明白过来,噌——兰花指一勾,微拢云鬓,不知从哪里掏了块帕子出来,一甩,随即扭扭捏捏,袅袅婷婷地上前。啧啧,瞧那姿态媚得!我都忍不住要喷鼻血了!   更绝的是,凤清吟来到靳墨面前却不停下,还继续上前,最后竟然是挂在靳墨身上了!媚眼一抛——喀啦啦,成功电起了靳墨一身鸡皮疙瘩——凤清吟这才满意地继续,先朝靳墨脸上轻轻吹了口气,搞得靳墨颤抖不已,然后再嗲声嗲气地开口:“陛下——”   结果话还没说完,可怜的靳墨又眼一翻,晕了过去。事后据说,靳墨龙耀宫的内殿太监全被赶到了外殿,而皇宫征收太监的惯例人数也被划掉了一半!啧,可怜的娃,从惧怕女人变成了惧怕太监!   御花园九曲桥观莲亭。   “这么说你不讨厌女人了?”我转头望向靳墨。   “就你而已。”靳墨的语气有些闷闷的。他试过,跑去别的妃嫔面前,照样心慌,照样起疹子。   我窃笑不已,如果让别的女人也那样整你个死去活来,你也会免疫的,嘿嘿。不过既然他傻傻的以为我们有天缘,那我不借这个机会“蹬鼻子上脸”岂不太可惜了?   “呐,我们这呢,就叫缘分。咳,缘分,懂吗?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你看啊,就像那水里的鲤鱼,明明在同一个池子里,但也许他们一生都不会相见……”我继续用手上的馒头屑砸争食的鱼儿。   “鱼儿怎能与人相比?拥有这一片莲池,就可以捞遍里边的鱼儿,总会遇着那一条的,你说呢?”靳墨摇摇头,显然不赞同我单纯的想法。   我皱起眉:“我是说鱼儿!”   “那也可以成为鱼上鱼呀,到时候所有鱼儿任他使唤,想找莲池中的一条鱼,还不轻而易举?”靳墨唇角微勾,志在必得。   “冥顽不化!哼。”顿时没了逗弄鱼儿的兴致,我啪的把整个馒头都丢入水中,惊得争食的鱼儿四处蹿离。可不一会儿,又纷纷游回来继续争食。   靳墨拉住欲离开的我,眼神示意我看向又游回来的鱼儿:“看到没?有了它,还怕找不着你要的那条鱼儿?”   我甩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他的禁锢。有些愤怒有些焦急地瞪向他:“你到底想怎么样!皇权而已,就那么好吗?”   吻,一个很深很沉的吻,吻得我透不过气来,吻得我心神紊乱,最后在他的侵袭下化为烂泥,软倒在他怀里。其实我不讨厌他,他俊美无俦,英明神武,才能更是没得说,光看这歌舞升平的繁华盛世就知道了。可,可他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立场不同,注定我们无缘。如果不能有结局,那我宁愿不曾开始。   “怎么,哭了?”靳墨修长的手指揩起那滴泪,放入口中轻舔。皱起眉:“涩的。”天真的样子,像个纯洁无瑕的孩子。   “不要打爹爹的主意好不好?爹爹对你真的很忠心的。”我有些心痛有些急切地看着他。   靳墨一楞。然后奇怪地看着我,复又抬头看着天。不记得过了多久,靳墨淡淡地:“好。”   “真的?”很意外他竟然会爽快答应,我惊喜不已,激动地抱紧他。他,他不会对爹爹起杀心了?甚至不动爹爹了?太好了,爹爹为国尽心尽力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因为抱得太紧,所以不曾看到,靳墨对着那莲池若有所思的一眼。   .    【040】 破碎的梦   “什么!”我手中的茶杯哐啷一声砸在地上,碎成无数个小小的碎片,就像我现在的思绪。怎么会这样?征战藩夷尚未收兵,他、他竟对爹爹下手了?他不是答应过我……   “国丈呢,说起来这官儿也不小了啊……”花嫔甚是趾高气昂,状似朝身后的妃嫔、贵人问话儿,眼睛却是瞄向我的。   我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一切都——都那么的措手不及啊。明知道身为帝王,他不可能放任臣子坐大,但,但我还是忍不住对他抱了那么一线希望,可怎么就……偏还如此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防备!   他,他是故意的!他要趁我们防备最薄弱的时候下手,快刀斩乱麻,迅速更换掉朝廷大员,掌握朝廷命脉!国丈,明升实降,所有实权一下全被架空了!靳墨,你好快的手脚,好狠的心!   “哼,等着吧,你离被废的日子也不远了!我们走!”花嫔嘲笑够了,才朝众女挥挥手,准备离开。   指关节捏得发白,我尝到了唇上逸出的血腥味。我花小新在前世就不是任人欺凌的人,今生也一样!尤其是那些欺骗我的人——   我眯起眼睛:“谁说你们可以走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可以让每个人都清楚地听见。   花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后想到反正这女人也嚣张不了太久了,于是又有了胆子:“怎么,你还想闹腾?要知道,你那个事事都给你顶着的老爹已经下台了!”一边说,一边逼近着用指尖戳我胸口,戳得我心一阵阵的抽疼。   “是啊,皇后娘娘,不如您求求咱姐妹,或许众姐妹们以后会在皇上面前替您美言几句,让他常去看看您那?”不知哪个嫔妃阴阳怪气地冒了句,随后引起众妃嫔哄笑。   调整了一下情绪,我冷笑着开口:“至少本宫现在还是皇后。后者,六宫首也,目无尊长,是为不敬。”我一字一顿地说着,然后满意地看着她们嚣张的气焰渐渐平息,最后在我的扫视下化为不安。忽然又邪恶一笑,“哎,放心吧,算算我也是个失势皇后了,怎么会有胆子跟诸位姐妹们计较这些呢,哦?”   见众女脸色稍稍好了些,我心下冷笑不已,继续跟上:“不过本宫很好奇陛下会怎么看待本宫呢?要不我们测试一下吧?把你们统统拉出去杖毙了,看看陛下会怎么罚我啊?”   当即就有咚的一声,有个胆小的晕过去了。   “你、你敢!”花嫔脸色煞白,却还在苦苦支撑,可惜那抖得不成人样的裳裙出卖了她。   “我?我有什么不敢?来人呀——”我特意顿了顿,果然又听见几个胆小鬼倒地的声音,这才继续,“把她们拎出去给我各打四十大板。哦,这几个昏过去的就算了。”胆子小的女人,想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都是跟风而来的。没必要太整她们,吓吓也就罢了。   夜。   趴在房顶上,我冷笑着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儿,云妃。下午那么盛大的场面,她怎么就给缺席了呢?下午的缺席就不怪你了,不过这惩罚上,可不能缺席的哟。   就那些没脑子整天互相斗来斗去的女人,怎么就一下子全朝俺开炮了呢?就算是强倒众人推,咱还没倒呢,她们会有这个胆子来推?   随便洒了点药粉:“便宜你了。”这才起身离开。不喜欢过于玩弄心机的女人,让那些女人当炮灰,想从意志上先打垮我么……笑话!先让你长两个月的疹子,见不得人,躲进房里闭门思过再说!   轻松落在凤霞宫后殿,我拍拍袍袖上的灰:靳墨,你避得开一时,能避得开一世吗?   下午皇后杖罚众嫔妃,这么大动静不可能没传到他耳朵里,竟然还想给我继续装聋作哑,不闻不问,以避开我的指责么!   深吸一口气,我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仰望星空。来古代也十多年了,还是蹲在山上那段日子最愉快。一入红尘,烦事甚多啊。真讨厌,什么时候,我竟也被这可恶的红线缠身,闹得如此狼狈了?我可是花小新啊!   一张脸遮住了我的视线,是凤清吟。他蹲在我身边,不说话也不笑,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有我读不懂的忧伤。小吟吟,你怎么了?   我伸出手,想抚平他眼里的伤,却被他避开了。凤清吟伸手在我眼角点了点:“你哭了,是为他吗?”   我一楞,我哭了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心里很烦,很乱,说不清,道不明而已。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块,痛得厉害,像被银针一点点地穿透,再拔出。痛,却不是撕心裂肺的痛,只是疼,疼到骨髓里,却喊不出来。   “我们走好不好?离开这里,永远。”凤清吟的话儿充满了诱惑。   我一僵,手指不自觉捏紧。不,我要去问他!猛地推开他,我迅速爬起身向外殿跑去。结果没跑两步,却软软栽倒在地上——   又……来了么?我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凤清吟慌忙上前,抱起地上的人儿,确认只是“断电”后,才松了口气。深深望了眼这住了好几个月的皇宫,长长吐了口气:靳墨,再见了。   =======================================   寒,码啊码的,眼睛就粘起来了……好久米睡个好觉啦。嘿嘿,郁闷到这里为止,后面出宫了,恢复爆笑,哇卡卡。   对了哦,礼拜天的更新可能暂停一下哈,落落文基本结局了,这两天拼命了。汗。妖女恢复更新近在眼前咯!大家欢呼吧~撒花~鼓掌~~哇卡卡   呃……亲爱的哪位亲,仙人掌是花么?不是么?有必要拿这个撒么?   卖钢筋锅的:写文作者不出门,出门要带钢筋锅,钢筋锅呀钢、筋、锅!!    【041】 重新开始   飘飘忽忽,整个世界都有了一定弧度的扭曲,这让我很是不爽,因为我不自觉想起了上上辈子见到某只伪劣神仙的时候。   “哎,不是我说你,花小新同志!你也忒脆弱了吧?这么快就又让我见着你了!真没用!祖国和人民白养你了!”从远处的雾里走出,或者说是扭出一个白衣飘飘、鹤发童颜的神仙,俺想不用俺介绍这是谁了吧?   “太白同志!你——羊癜风发作了?”我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再见熟人的感觉真好,让我的鼻子有点酸酸的,不过打击他是祖国和人民赋予我的光荣任务,我当然不能辜负大伙的殷切期望了。   “你你你——这可是现在凡间最流行的踢踏舞!看,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太白扭得更卖力了。   “别闪着你的老腰。”就看他抖得跟触电似的,基于人道主义,我好心地出言提醒。   可惜貌似俺慢了一步,就听“哎哟——”一声——得,某神仙又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扶着老腰哭诉我诅咒他了。鄙视之!分明是他自己太得色忘形才会扭到老腰的!   “我这是不是——死了?”我语气忽然就有些空了,心里有点失落,有点空荡荡的感觉。其实我是个挺固执的人,不到最后都不放弃那些执念,不是吗?两世为人,我到死去的前一刻都不曾真正释然过,然后总由死亡给我解脱,再忽然看开,其实什么都是虚无!得与失,又如何?爱与不爱,又如何?   其实我最初的愿望很简单,只要活得开心就好了。后来,就希望全家可以过得好一点,再后来,就希望爹爹可以平安,最后,又得寸进尺地渴望能凭借靳墨对我的感情,让他放弃扳倒爹爹。我要求的,越来越多,最后就逐渐在越来膨胀的渴望中失去了自我。   我懂的很多,我会的很多,我很强,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这么相信。可是到今天,我才忽然发现,其实我是个很差劲的人:爱钻牛角尖,太过顽固。因为强大,因为是天之骄女,所以一直觉得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才会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力图扭转。而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承受不了这样的心理落差,我才会倒下的吧。   忽然想到《三国演义》里的孔明,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却也落了个身死异乡的下场。自嘲一笑,我们其实很像呢。都因为钻牛角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后终是落败身死。他一生传奇无数,却又有多少人想过,过程是精彩的、胜利的,可他最初的目标、最大的心愿却从来不曾实现呢?   “诸葛亮?那个电视我有看过啊,空城计,帅毙了!”太白不知从哪里摸出副黑色墨镜带上,然后嘴里叼了根牙签,做出他自认为帅毙了的样子。   黑线——这孩子黑帮电视看多了。摇摇头,我拍拍他的肩在他身边坐下来:“假如你快饿死了,我给你100万两黄金,有用吗?”不等他回答,我淡淡地,“他最初的目的就是北伐,不论整个过程有多传奇有精彩,他最终还是失败了,不是吗?他也明知道不可能实现却还偏要去,钻牛角尖,这就是他最失败的地方。”   “哎——其实,小新呐,你也不必太执著,你可知你爹爹后来……呃。”太白的感慨忽然就给打住了,然后左顾右盼起来,“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不错——”我恶狠狠地盯着他,朝他扬扬拳头。   太白立刻抖了几抖,又开始对手指了。最后猛然一抬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我招!”   这个没骨气的家伙!我还没动刑呢!不过这么配合的孩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我很满意地拍拍他的头:“招吧,我听着。”   “你爹爹其实后半生小日子过得惬意满足得很呢,最后还给你添了个弟弟呢!”太白打小报告似的凑近我耳朵“告密”。   呃……我有点郁闷了,敢情——我TM其实就一杞人忧天的家伙啊!还把自己给忧死了?!不要不要!怒,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继续祸害天下去!我还有那么多美男没泡呢!小吟吟,小紫子,凡哥哥,还有那个美好纯洁的无尘美男……(看到没,一解决后顾之忧的人第一想到的是啥)   “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嘛,人家会害羞的也……”太白还翘着兰花指遮住小脸,整个身子还扭啊扭的,好象被捉起来的毛毛虫。   “喜欢你才看你啊——”我故作邪恶地挑起他下巴。   “啊——不要!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太白说到他的心上人,脸还红了一下貌似。至于为什么用貌似么,因为他脸上的粉实在太多了!   正准备继续调戏他一下,拷问一下他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呢,忽然觉得头一眩,重重地冲了一下。   “啊,不好了,时间不多了,灵魂不能离体太久的。我送你回去吧。”太白忽然就跳起来了。啧,心上人的魅力啊,这不,一下子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腿也不抽筋了。   “我没死?”我蓦然醒悟过来,敢情这老小子逗我玩儿那!不过心里也暖暖的,怕是特意来点化我,帮我解开心结的吧。   “这个么……本来是要死了哇……后来有个厉害的——咻咻咻的神医,就……呵呵,呵呵……”太白干笑,然后举起手上的拂尘当发令抢:“运动员准备——预备——”   “等!”我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又想踢我下去吧?”   “怎么会!你也太侮辱我的人格了!再踢你,我就不是人!”太白委屈地睁大眼,说得信誓旦旦。   我点点头:“好吧,那送我下去吧。”说着很乖地闭上了眼,我可不想再度被这高度吓晕。   结果——   “啊——太白你丫的给我记住!!说话不算话,踹我——”一道惨叫划破梦境。   浑身一痛,我立刻恢复了意识。第一反应就是太白你小子不是人!随即想到,他小子本来就不是人那,人家是神仙!我哭,被这混帐摆了一道!   =======================================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时间不定,每天一更。若不能更新,一定给出通知   >_<    【042】 三美男聚集   “怎么还不醒的!”阴柔的声音却带着点焦躁愤怒的意味了。这声音——好耳熟!   “她的身体没事了,只等她自己走出心的困境了。”一道温雅轻柔的声音刺激了我的耳膜和神经,是他!无尘!我顿时屏住了呼吸。我不敢出声,不敢弄出任何动静,更不敢睁开眼。我怕,我怕我醒来不得不面对的,却是中年的无尘!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逢时,日日与君好!   不!我喜欢他,很喜欢!干净,清澈,温柔,善良,他是我心里最美的人!被子下握得死紧的手渐渐松开。即使他老了,丑了,我也一样喜欢他,爱他!   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来到我的床边,坐下。温润的大手捉起我的小手,贴在脸颊:“是我不好,不该一时任性离开,不然又怎会这样……”   一片濡湿顺着掌迹慢慢延入我的手心,也流到我的心里。是小紫子!他流泪了,为了我。鼻头忽然酸酸的,呼吸就不自觉加重起来。   “醒了?猫儿醒了!”小紫子第一时间就给发现了。得,败露鸟。   不过我是何人呀,当然不会让他们发现俺一直在装死的事咯:“恩——这是哪里?我——死了吗?”演戏么,俺很在行,当年学校戏剧社团可经常拉俺客串呢。呃,虽然都是演丑角。   “醒了?”刚走到门口的无尘又一脸惊喜地折了回来,在我面前站定,蜜色轻唇张了合,合了又张,却终究是没能说出一句话儿来。   倒是我,在小紫子的扶持下坐了起来,看见站在我面前的无尘,惊讶不已:“你没老?”他他他,他竟然还是和当年一样,不曾老去!我忽然间兴奋得有些手足无措——回头一定要请太白他老小子好好吃顿法国大餐!   无尘一楞,随即顺口回答:“我是不会老去的。”顿了顿,无尘抿起唇,“你——是小新?”目光里隐隐有些期待,更多的是紧张。   不会老么?难怪小紫子他也……太好了!果然是老天都在帮我啊!(帮某人泡美男)   我顿时来了精神,感觉我现在对生活的热情那个空前高涨啊,就是那个什么大海啸都扑不灭我的希望之火啊:“无尘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说话间,直接忽的一跳,扑倒欧阳无尘,对着他的脸又舔又啃。汗,貌似我猫的习性还没完全改掉哦,一见无尘美人就又习惯性的这样了……我讪笑着从他身上爬起来,眼却死盯着他的红唇不放。   在我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无尘的俊脸从白转红,最后彻底变身成为番茄,声音也有些讷讷的了:“小新,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我笑得邪恶,妈妈的,上次当了一辈子的猫,没能色个够本;今生我要还不给色回来,我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蕾丝边!   “不要眼里只有无尘。”小紫子接口,语气貌似不太妙。走过来扳正我的脸,让我正视他,正视他写满痛苦的眼,正视他千疮百孔的心,“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很痛苦。不要这样无视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被他灵魂深处的沉痛纠结感染,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其实我刚才确实有点故意无视他,惩罚他当初滥杀无辜的意思,但并没有打算抛弃他啊,他——   我的心,顿时被他用爱装得满满的,那溢出来的,是感动。他,欧阳紫尘,一个多骄傲的人那,却为了一个情字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我还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说,直接抱上他的脖子,对着那片嫣红就是狠狠一口:“好了,盖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对别的女人好,不许勾引别的女人,恩,也不许偷看别的女人!”   欧阳紫尘一楞,随即被巨大的狂喜给淹没,喉结颤了颤,终是压抑住了没吼出声来;眨了眨眼睛,努力眨掉那氤氲起来的水气,最后狠狠抱住眼的人儿:“好,不偷看……”声音有些微颤,有些湿湿的感觉,“我正大光明地看。”   我眨了眨眼睛,才把这话给消化掉,然后整个客栈大堂就听后厢房传来一道震天响的声音:“欧阳紫尘,你找死!”   再之后啊,欧阳紫尘就在俺天马流星拳的威力下,化作天际的流星,环游世界去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房门砰地被推开,凤清吟冲了进来。   “什么?”我被这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转过头傻傻地望着他,顿了足足两秒,“本来没事,但现在有事了。”被你吓到了我的小心肝儿!   “零儿!你醒了!”凤清吟此刻根本就听不见我说的话,满脑子都是那么个俏生生的人儿站在他面前!冲上前一把死死抱住我,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了,只是不停地喃喃着:“不许再抛下我们了”之类的话儿。搞得我刚升起来的那点幽默感又没了,只剩下酸酸的鼻头和满心的感动。哎,这古人都这么会煽情吗?   还是无尘宝贝好,轻笑着给我解围:“小新刚醒来,身子还虚……”   凤清吟立刻放开我,又哭又笑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然后又不自禁地将我拥进怀里,只不过没那么用力了,动作很轻,很柔。   “你——瘦了。”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小吟吟老不会照顾自己的了,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不堪,结果每次最后心疼的都是我。呜……为什么他做的坏事,却要俺来埋单嘛!(没良心啊,又不想想人家为了谁才搞成这样的!)   凤清吟猛然推开我,定定地看着我:“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们了。”然后急切地望着我,等待我的肯定。   我有些呆滞地看着他。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好,更多的是未婚妻的责任,没想到他——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窃喜。   凤清吟却会错了意,以为我在犹豫,忙补上:“我,我不介意你喜欢别人了,我愿意和他们共同拥有你,你,你别再抛下我,让我一个人承受这样的恐惧了好不好?”   “哎?”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醋坛子小吟吟竟也会说这样的话儿?随即欢喜雀跃起来,嘿嘿,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心思摆平他们呢,没想到现在不费一兵一卒,只是昏睡了会会就一下搞定三个美男,真TM爽啊!(汗,昏睡得差点死掉……)   =======================================   明天某歌去周庄玩儿,今天晚上提前更掉明天的哈>_<   拉票,拉票!某歌就一拉皮条的!呃,拉票条儿的!   .    【043】 进错房了!   “就这么简单?”我两眼贼亮地盯着无尘。欧阳无尘俊脸微窘,但还是很诚实地点点头,然后撇过脸去,尽情脸红去了。   啧,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忽然想到这俩男人不会老的问题,就开始郁闷了,你说到时候——   50年后。   “呜……老妈啊,人家不活了啦……”一个两鬓染霜的中年男人哭着跑回家。   “啊?谁?谁敢欺负我们家小菜?老娘我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他!”一个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太婆拍案而起——不用说,这就是老年版的俺啦。   “呜……他们,他们说俺不是俺爹生的……呜”中年男人,咳,是我跟咱家无尘美男的宝贝,叫小菜,继续向我哭诉。   “放P!你不是俺跟你爹生的,难道还是跟他的生的啊?”我火大了,活动了一下拳脚,“走,带你老娘找他算帐去!怒,竟敢诽谤我的优良名声!”   “呜……他们,他们说俺爹是俺生的!哇——”最后哽咽变成嚎哭了。   一如俺现在的哀嚎。你说到时候,俺老了,无尘跟小紫子不老,那该多伤心啊,走一起人家要以为咱是引领时尚潮流,姐弟恋玩腻了,玩起祖孙恋了哇!   于是有了俺刚才拷问无尘美男这一出。很好,在我不懈的追问下,终于得到了答案,而且还是个让俺暗爽不已的答案,我的眉毛都快飞上天了——天助我也!小尘尘,今晚你等着接招吧!   是夜。   一抹人影咻咻咻,蹿上了房。不用说,此人正是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滴花小新美女!当当当当!掌声响起来,鲜花送上来——呃,得色过头了。趴下!我沿着屋顶慢慢游移。   小尘尘是住在我隔壁的,这点我白天就问得很很很清楚了,于是我现在毫不费力地潜上了人家屋顶,解开身上的包袱,开始选择作案工具了。   迷烟?迷倒了还玩个P呀,PASS!这是啥,春宫图?难道要把他五花大绑,然后在他面前翻这个?那多没情调啊,PASS!晕,这是什么,毛笔?PASS,PASS!呃,竟然还有水果刀!难道要我拿刀逼着他:说,你跟不跟我XXOO!囧——   汗,我现在很怀疑自己的IQ了,怎么尽带这些没用的!火大之余,我咻地把包袱一甩,哐啷掉出个小瓶。YOXI!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要的就是它呀!月光下,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笑得邪恶。   房间里,门窗关得严实,床上的人儿也睡得颇熟,丝毫不曾察觉危险的到来。   站在床前,我兴奋不已,小尘尘,今天俺花小新就牺牲小我,完成大你,帮你断天脉啦,以后你就会像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啦,不用太个感谢俺哈,俺这是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怎的,我在他床前站了足足一刻钟,却不知到底该怎么下手才好。苦恼哦,虽然俺活了三辈子了,但三辈子也没经历过个事么!摸摸手里的春药,我咽了咽口水:美男哎,不吃白不吃!   邪恶的念头就像野草一般,一旦种下了,就会疯狂地生长,再也除不掉。我就是受了心底那只恶魔的蛊惑:吃掉、吃掉、吃掉!   然后就华丽丽地扑了上去——   “啊——”床上的小尘尘似乎被惊到了,想挣扎,却又有些初醒的迷蒙,所以反抗不是很激烈。得到那么一丝空隙的我自然不会客气,直接点穴、扑倒、亲上,一气呵成!   努力以舌撬开他的牙关,却发现我嘴里那粒春药怎么也吐不进去。妈妈的,哪本小说上写药丸这样一吐就进去的!结果浪漫不成,还尴尬得要死。幸好这里没开窗点灯,不然要给小尘尘看到我现在这德行,我,我还要不要活啦,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床上的小尘尘也楞了一下,但很快好像认出了我,从抗拒变成了配合。很好,就说嘛,小尘尘对人家肯定也是有感情的说!有了底气,我的小舌头抖得更卖力了,一定要给抖进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药丸不负俺狂抖,终于在我第108次抖舌与身下小尘尘第108次反抖舌的战斗中给抖了进去!   微微退开,吐了口气,我顺手解开小尘尘的穴道,然后很自觉地往他旁边一倒,累死了的说!随即邪笑着等待他药性发作,然后来伺候咱了,哇卡卡(邪恶滴银那)   不过这药性发作得也忒快了吧?怎么我才躺倒,他就给扑上来了喃?貌似药性还很凶猛的说,看看,咱可爱温文的小尘尘,此刻却跟头恶狼似的,抱住我一阵狂啃。不过纳闷归纳闷,我还是很得色的,小尘尘,过了今天,你可就是俺花爷的人啦!嘿嘿嘿嘿   呃,什么东西?忽然被他狠狠抱起,我顺势咕噜一声把那东西咽下了肚,随即心底警铃大作,出状况了!他刚才以嘴相喂的……莫非——   不是吧?我害人不成反害己,自己把那春药吞下肚了?不要啊啊啊啊啊——   然后,黑暗中,那双狂野的眸子,晶亮莹泽,闪着丝丝得逞的笑意:“猫儿这么晚了,却跑到我房里来做甚?还偷偷……”凑近了我耳边,在我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莫非是在诱惑我?那我自是乐意之至的!”   天呐!我感觉顿时头发全竖起来了,我我我,我竟然,竟然跑到小紫子房间里了?呃,白天无尘也只说隔壁,没说在哪个隔壁哦……晕死!倒塌!吐血!   我爬起身就想开溜,我可是要吃无尘来的!结果不想小紫子手也快,顺手捉住我的脚踝。然后我就华丽丽的——砰了!   趴在地上,我一脚还挂在床头,眉头跳动得厉害:怒,妨碍我吃美人,我砍砍砍砍砍!我可不是当年的小菜猫,任君蹂躏了!   被小紫子捞起来,正欲一掌劈出,却跌进他写满柔情的眼:“痛不痛?伤到哪了?我看看。”   被他的温柔摄到,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印象里的小紫子,就是邪恶和阴狠象征,他一下如此体贴入微,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小紫子也一怔,看着我。   看着他不甚明晰的轮廓,我忽然就笑了。其实小紫子也不错哎……(色心又起来了)嘿嘿嘿嘿,反正都是俺的,一个都别想跑掉!哇卡卡   “小紫子别动,乖乖让俺亲个!”我邪笑着扑倒他。无尘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破掉童子之身,天脉自断,之后便会恢复成长,会慢慢变老,直至死去。   小紫子楞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起来,胸膛有着些微微的起伏,推开狂啃他脖子的某人:“你啃错地方了,应该啃这里……”   =======================================   下面的戏某歌不好意思了,大家意会一下吧>_<   脸红红ing 【044】 美男一把抓   “恩……”我摸着下巴绕着欧阳紫尘走了N圈,不时咂咂嘴。   “怎么了?”老远走过来的凤清吟奇怪地看着我们。   “小吟吟!”我像找到了救星似的扑上去,挂在他身上荡啊荡的,“你有没发现小紫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恩,就是跟往常不一样的地方?”这就是俺自中午起来后就一直在观察、在思索的问题——   昨夜的那个啥啥,恩,就是俺牺牲自己、成全社会的壮举——帮他断掉了天脉,按理他现在应该开始恢复成长了啊。可是才生长了一天而已,应该看不出什么成长的痕迹才对啊,但为啥,明明还是小紫子,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喃?   “不一样的地方?”凤清吟疑惑之余,不由多看了我两眼,然后指着自己眼眶,“他眼睛黑了一只。”   呃——我这才注意到,某紫的眼睛是海盗式的,活象只独眼龙海盗,而那只“幸存”的眼睛也好不好哪去,像画了烟熏妆一样,此刻正写满了控诉。   “呵呵……呵呵……原来是这个啊……意外,意外……”原来这不对劲的感觉源自这里啊,我干笑不已。汗,这个印子,那个——貌似、可能、或许、大概、Maybe,是俺昨夜“一不小心”的杰作。   “很、好、的——意、外!”欧阳紫尘有些咬牙切齿。他不过是情不自禁,又是第一次,难免急切、生疏了一点,有必要惨叫一声就直接一拳送他下床么!更可恶的是,还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外加点穴,不让他再上床!于是他就像只乳猪一般,被那熊熊的欲念加怒火烤了一晚上!   “紫尘你怎么了?我看看呢。”小尘尘~我爱死你了!总在最关键时刻出现,救我于为难啊!   无尘美人不顾小紫子别扭的挣扎,上前一手托住他下巴,一手翻翻眼皮:“一边是被打淤血,敷点消肿药就好了;另边么……你昨夜——”话儿说到这里断住了,然后有意无意地向我这边瞄了一眼,才悠悠地继续,“回头给你熬点清火的莲子汤吧。”   被他那一眼扫得有些蔫的我皱起眉,开始了少年维特的烦恼。哎,这可怎生是好,不打个招呼就先吃了小紫子,这下可不,咱家小尘尘吃醋了呢!   哎,好吧,就让大公无私、代表爱和正义的美少女战士——花小新同学来安慰你这颗受伤的幼小心灵吧!我眉毛又开始飘飘然飞起来了。嘿嘿嘿,小尘尘,今晚,你就从了我吧~   “零儿,你——没事吧?”哟,怎么我的小吟吟宝贝也开始吃醋了?哎哎,人家会忙不过来的说~这么多美男等啊等我采~我得意滴笑,我得意滴笑!(人家是以为你脸抽筋了!)   次日。   “小新,你——“欧阳无尘远远就看见某个蹲在花坛边大肆蹂躏鲜花的人儿,习惯性地唤了声,随后想起昨夜的梦,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忍不住脸上一红,便断了下文。   “我什么我,没看过走路撞到墙的人吗!”我猛然抬起头,一个黑黑的大眼圈赫然呈现在欧阳无尘眼前。   呜——半夜翻窗为美人,我容易吗我!竟然超没良心地把人家吃干抹净,就“砰!!”的给我一拳!就像十多年前一样!呜——   “呃……哦……”欧阳无尘被我凶狠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也没再多问,就给走开了。   我怒啊我!竟然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拍拍PP走了?!想我昨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呃,好吧,我承认,其实是不费吹灰之力,翻进了他的房间,成功诱上了鱼儿,然后俩人明明玩得很HAPPY很尽兴的说,却不想这家伙一个翻身,换成我上他下。好吧,我主动就我主动,这叫主权的体现么,充分说明我们家小尘尘还是很民主、很尊重女性的说!结果我正准备朝某红处樱亲下去呢,突然就被一记天马流星拳给PIA上了墙!   从墙上滑下来那会,还听他迷迷糊糊地:“恩……?小——新?”靠之!十多年了,他竟然还有睡觉揍人的习惯!(这习惯貌似是当初防某色猫时落下的后遗症吧?)   忿忿地丢开手里的花,我伸手再捞——呃,没了?回头,身后竟是秃了一大片,所有花花草草的,无一幸免!汗,看来俺还真是个邪恶的刽子手哈。面对地上一票子无辜的生灵,我一时有些讪讪的。   “小新,来把这个喝了。”温柔似水,清净如泉的声音,是无尘。   我惊讶地看向声源,他怎么又回来了?却见他将手上端着的黑糊糊的东西递上来。我赶紧把头摇得咚咚咚,拨浪鼓一般:开玩笑,这么碗黑糊糊、不卫生的东西灌下肚,我搞不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   “乖,喝了它,会好些。”无尘的声音轻软柔甜,像上好的棉花糖一样,顿时把我的小魂儿给勾没了。   傻乎乎地接过他手上的瓷碗,我咧嘴一笑,顿时挂出一段哈喇子:“无尘美人,你笑起来真好看。”   欧阳无尘红唇轻张,随即微微抿起轻弯,但却只是一闪而过,倒是那漫天的红霞,长久地停留在了脸上。   人家就菜吃饭,我是就美人喝药,不过小心儿里那个甜呐!一口气仰头喝尽,擦擦嘴角,我将碗递还给他,然后嘟起粉唇:“奖励!”   无尘一楞,然后脸轰地炸开了。良久,久到我实在受不了了,都偷偷眯开一只眼时,他飞快地在我唇上啄了一下,赶紧起身跑开。结果慌张过度,砰地摔在地上。   我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叫。见过可爱的,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直到看到他手臂处延下的血迹,我才有些慌了。刚才的药碗碎了,扎到他了!飞身上去扶起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拉起他洁白纤长的手,细细往上检查伤势,还好,只是在小臂处划了道口子而已。   直接扛起无尘奔到客房,让小吟吟拿来药箱,细心给他洗净包扎:“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笨笨!”说着起身,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又引起他一阵脸红,看得我那个心旌摇荡呐,恨不能直接扑倒了!   随后眼尖地瞄见小紫子也走进了房间,我立刻假正经地掸掸衣衫,然后拍拍手,成功引起他们的注意:“咱老留在这客栈也不是个说法。所以喃,经某领导批准同意,专家研究策划,ISO8001质量认证——咳,后天起,咱闯荡江湖去!跟着你们家花爷吃香的、喝辣的去!——鼓掌!”说着,我拼命啪啪啪带头鼓掌。   被俺的热情煽动,那三只呆鸟互相看了看,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坏了某人的大好兴致,于是也跟着啪啪啪鼓掌。   “为什么是后天不是明天呢?我的伤真的不要紧的。”无尘笑得干净温柔,弄得我心里那个惭愧啊,总不能告诉他,其实俺根本没想到你,而是打算趁这两天赶紧先啃掉小吟吟的吧?   “咳……这个么……明天放假……大家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么……”我瞄了眼小吟吟,然后冠冕堂皇地回答。今天拿下小吟吟,明天自然需要休息休息的说!嘿嘿,我果然是未雨绸缪的天才啊~~   .    【045】 正义的标准   一路高唱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我们一行三人走在官道上。至于为什么是三呢,因为貌似我此刻正一不小心地趴,呃,骑在某吟背上。当然,我可不能辜负这大好景色,简单说,就是要应景啦,于是俺就折了枝杨柳甩啊甩的,不时冒出个“驾”,然后换来凤清吟一声不满的冷哼。   一辆马车从我们身后隆隆而过,扬起一阵烟尘。小紫子抬袖遮面,有些不满:“为什么我们得用走的?”   “这年头,人家都流行晒东西啊,晒书,晒生活,晒家具,啥都晒,我晒晒老公而已,又不犯法!你说是吧,小尘尘?”有这么好的老公,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秀秀的人绝对是小时候脑子给门夹过!   “娘子说得是。”欧阳无尘笑得温文,与世无争。   我们三人齐汗。我有点头大:“我说小尘尘啊,如果这话跳过不算,那这一路上,你根本就是什么都没说啊。你难道就只会说‘娘子说得是’吗?”   结果无尘同学笑得更可爱了,俩眼都弯成了小月牙儿:“娘子说得是。”   哐啷——我栽倒了!哭,不要扶我!让我栽死算了!呜——看来被俺断掉天脉的小尘尘也断了慧根,变傻了!   “什么声音?”小紫子与凤清吟相视一眼,齐齐停下脚步。   “刀剑声嘛。”我脱口而出,随即兴奋起来,拼命扒拉着小吟吟的背,“快快,我们快去看看!”   凤清吟和小紫子顿时郁闷起来:某女又开始多管闲事了!每次她一管,都没好事!不然以他们的脚程,只怕现在已经在下一个城镇歇息了,哪还会如此狼狈地在烈日下“晒自己”!   “有人受伤了。”无尘皱起眉,带头走向林子。小紫子有些丧气地垮下肩,快步跟上,毕竟刀剑无眼,伤了谁就不好了。凤清吟托了托背上的我,叹了口气,也蔫嗒嗒地跟进了林子。   “江湖啊江湖,我来啦!”按照武侠小说理论,刚下山,就会遇上蓝队追杀黄队,然后主角就会因救黄队而踏入江湖。其实,这才是我让他们“走”官道的真正用意所在。乘马车,呼啦——一下过去了,又哗啦——一下过来了,哪还会得碰上这些神秘的江湖人士!   “这位公子……还请……”晕倒,追杀者不是都该是满脸横肉、凶不拉几的大汉么?怎么是这么个……说个话还怯怯弱弱的人啊!   “冷家堡?”往日的邪魅妖冶又回到小紫子的眼间唇畔,带着三分傲气七分不屑。   我赶紧爬下凤清吟的背扑进小紫子怀里。虽然我是有些惟恐天下不乱啦,但要我咻咻咻,看着这二十来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在我面前,还是会怕怕的。   在小紫子微扬的唇角亲了一下,我才搂着他的脖子回头看向这貌似很牛X的冷家堡,呃,的人。也不怎么样嘛,不都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么!确定敌人不是妖怪后,我立刻又有了底气。记得太白老小子说过,俺花小新自称天下第二,没人敢称天下第一!呃,虽然貌似当初是说我懒啦……但是!我武功也是很厉害的说!想当初,为了泡遍天下美男,俺学武时可是很认真的类!(方便对美男用强的)   “……公子小姐……请……行方便……”那怯弱的家伙被咱这俊男美女搭档的阵势给震着了,结果话儿更说不清了,脸还很可疑地红了个彻底。   “笨死了,让开!”后面一个壮实很多的汉子一把挥开可爱的追杀者,“冷家堡办事,闲人速速让开!”   “哦~~~冷家堡啊!!——没听过。”极夸张崇拜的语气忽然变得冷淡如水,让那二十来人一下全楞在那,好一会,才开始有人反应过来,低下头开始吃吃地笑。   “你!你存心找茬是吧?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壮汉用刀背在手上啪啪地拍着,企图从气势上压倒我们。   我赶紧很配合地摆出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没,没,小女子怎么敢呢?”我笑得那个谄媚啊,都可以挤出蜜来了,“不过冷家堡小女子还真没听过,但我知道老鹅煲啊,你喜欢吗?我跟你说啊,不是我吹,我花小新炖的那个冬瓜老鹅煲啊,可怎一个香字了得啊!你要不要尝尝,免费的哦~!”   “要啊要啊!”那可爱的家伙立刻开心地跟上。   “要你个头啊要!”大汉啪地赏了这家伙后脑勺一巴掌,一挥手,“还不给老子砍了他们!”   “STOP!”我大吼一声。   虽然听不懂,但这音高却足够吓傻一头牛了,于是这群可怜的孩子便在俺“咄咄逼人”的视线下连连后退,最后还有个家伙腿一软,扑通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大步上前,拎起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衣男子:“你看看,人家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美艳无双倾国倾城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像坏人吗,啊?一看就知道你们冤枉好人,我要代表正义,替天行……”我义愤填膺的演说词忽然就停住了。   TMD,哪个家伙写小说总写林子救人,救下的都是绝世帅哥,然后帅哥就会以身相许的说?!小说误人啊!只见眼前这家伙,金鱼眼、香肠唇、蒜头鼻、猪头脸,那个惨不忍睹呐,脸上还黑一块白一块的,活像只足球啊!   像被燎了手一般,我立刻丢下他:“呵呵……呵呵……各位大侠,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误入此处,误会、误会!你们继续,继续……”我忙朝这群冷家堡强人拱手致意,强调俺决不介入此事的坚定立场,他们要杀要剐不关俺的事。   废话么,万一不小心救下他,然后他天天追着我要以身相许可怎么办!还是早死早投胎的好,说不定下一世,可以让阎王爷给他选个好皮囊啊。   “你刚才不是还很正义的么?现在知道谁是正义了?”汉子很是不爽,他最看不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了。虽然他是奉命追杀景浩白,但至少站在景的立场看,他还是很佩服这景浩白是条汉子的,而反观这个没主见又反复无常的女人,就没一点让他看得顺眼的地方!   “正义啊?呵呵呵呵……这个么……他贼眉鼠眼形容委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反观大叔您,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母牛见了也发呆啊,一看就是正义的使者,人民的英雄啊!”瞧我这马屁拍得!要给太白知道我还有这么谄媚别人的时候,绝对那个痛哭流涕,肝胆俱裂啊!   “你们走吧。”大汉收了刀,冷冷地瞪了我们一眼。   我赶紧一手小紫子一手小吟吟,压低声音:“不许惹事!”硬是拖着他们离开。未出树林,就听大汉轻微的叹气声:“景浩白,你不该用这种方法的。你知不知道,爷此生最恨的,就是背叛了。你……哎。”   “景浩白?江湖第一美男子?”小紫子若有所思地沉吟。   “啥啥啥?第一美男子?”我顿时两眼就亮了,顿了顿,复又想起他那副德行,“他好丑。江湖人审美有问题。那大叔都比他好看十倍不止。”   “他好象中了毒。”无尘对刚才的见闻做出推断。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我们回去!我可是苍天认证的正义使者,专来武林惩治邪恶势力,救助美人的~~”当然,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重点。美男哎,走过路过,怎么可以错过!   .    【046】 小新生气了   邪恶的大汉举起鬼头刀,眼看就要往弱弱的小美男身上砍去——   ‘住手!——’我花小新女侠跳出来英雄救美。然后大汉被我英勇无匹、神姿飒爽的大无畏精神给震慑到了,甩了刀,扑通,跪爬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开始痛哭流涕,强烈要求俺收他做小弟。   俺很酷很拉风地一脚踹开他,径自走到美男面前,扶起他:‘美人,哦不,公子,你没事吧?像我这种英雄仗义、惩奸除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使者是绝不会因为你的外表丑陋就无视你的,像我这样有水准有内涵的知识女性是坚决不会以貌取人的……所以,看你被他们蹂躏,我,就挺身而出,前来救你了!’   然后美男就会很开心地一抬头,鼻下挂出两条鼻涕,啊不,鼻血:‘美女,我没事。谢谢,你真好!我好感动!哦买疙瘩,我要以身相许!啊,你千万不许推辞,你要是不愿意接受我这一片赤诚的爱,我就跳下这——呃,小山坡,死给你看!你不要拦着我,不要拦着我!’   “嘿嘿嘿嘿,好,很好。我接受我接受!”我呵呵傻笑个不停,惹得旁边三人侧目不已,最后互相交换了个莫名的眼神,耸耸肩,赶紧跟上。   我掸掸衣衫,整整发型,威风凛凛地蹿到事发现场,拿手帕蒙住脸,嗖的从草丛里跳出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哦不,是留下美男来!”   “哼,小姑娘,你又发什么神经?”大汉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识破了我的蒙面女侠装。   “大叔——嘿嘿嘿嘿,你可真厉害,竟然能识破俺!”我干笑着扯下手帕。   “废话,老子又不是瞎子,看你这样子看不出来么!”大汉很不爽,这女人怎么回事,自己笨也就算了,还侮辱他的智商!   “呃……这样是不科学的哇!大叔,你要知道,大千世界,相象之人何其多,穿同样衣服,身材相似的人又何其之多,你这样随便揣测是毫无科学依据的哇!”我立刻驳回。这些古代人,怎么这么落后,怎么头脑这么简单呢?(是你复杂过度了好哇)   “少废话,你又来干什么!”大叔显然对我的“唐僧精神”很是不满。   “哦哦,是这样的,我是来救人的!”我很诚恳地看着他。   大汉的眼角有点抽,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我,盯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说,他不知道人家会误会的吗?好一会,他才抽风完毕,冷冷硬硬地吐了俩字:“休、想!”   我睁大眼看着他:“大叔,我不用想的,我用做的!我们老师说了,想有个P用,要付诸行动哇!”   “小娃娃好大的口气!”后面走出来个六十上下的老者,身着青衫,须发斑白,手提判官笔,眼中精光敛敛,“想救人,得先过老夫这一关!娃娃生得如此俊俏,若伤了哪就不好了,这样如何,老夫让你三招,你若伤得了老夫,人你尽管带走,若伤不了,还请速速离去,可好?”   我弯起红唇。看来这冷家堡不啻为一方枭雄,下边的人手也多是磊落之人。看这老者,白让我三招,赢了可以带走美人,输了也不伤我,只要我离去就成,虽然一方面是自信的表现,但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他们的气度与雅量。我一下对这冷家堡有了几分好感。当然,如果那个堡主再是个帅哥……我邪恶地笑了起来。   “小姑娘你也恁目中无人了,在铁书子前辈面前还笑得这般挑衅无礼!”大汉有些火大了。   “呃?我没有啊……大叔你不要乱扣帽子好不!我刚才是在想你家堡主长得个什么熊样儿,要是能看看呢,俺花门主准备去给采咯……”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护主心切的大汉给打断了:“放肆!竟敢对我们爷无礼!看招!”大汉大吼一声,举刀劈来。结果才冲了两步,就脚下一个不稳,啪的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X。   旁人没看清楚,那铁书子老前辈可是看清了。朝我拱拱手:“花门主手下高人甚多,敢问贵门是……”   “采——草——门!——哈哈哈哈”我得色地仰天大笑。哼哼,俺刚才临时起意成立的,就在十秒之前!俺要采遍天下美草,逍遥江湖人间!   “你——无耻!”大汉瞪着我,好象我已经把他们心中的伟大堡主给采走了似的。   “……这景浩白就交给姑娘了。”铁书子朝我们比出请的手势。   大汉惊讶地看着铁书子,再看看那扛着人唱着歌渐渐走远的一行人,语气里满是不甘:“铁……”   “算了。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平白摔倒?那个紫衣人武功深不可测。恐怕除了那个白衣人,其他几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是先禀报爷再作计议吧。”铁书子说着,挥挥手,带着一干人迅速消失在树林里,就好象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分割线,你见过吗?—————————————————   “是不是毒解了就会变美男啦?”我兴奋地抓住无尘的手不停地追问。   “是的,小新你别激动,等他醒来就好了。”无尘好脾气地第一千零一次回答。   “哎,那他要啥时候才会醒啊,急死人了!”我又拼命扒拉着窗子的缝隙往里瞄。   “现在敷了药,不能通风的。等过个三四天的样子,应该就会好了吧。”无尘拍拍我的手,“我们去做点别的打发一下时间吧?”   “哎?”我一楞,随即笑得开心,我们家小尘尘终于开窍哇,晓得求那个啥欢了!嘿嘿,真不好意思的说。   “恩?小新你去哪?”无尘疑惑地看着我。   “房间啊,怎么?”哇,不是吧?难道要在外面?咱家小尘尘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的说?   “不是厨房吗?不去厨房怎么做糕点呢?我上次跟那宝来客栈的厨子学会一道蜜酥糕哦,很好吃的。我做给你吃啊。”小尘尘一句话,让我顿时蔫掉了,原来这就是“做点别的”啊啊啊啊啊啊——(色女啊)   结果我化悲愤为食量,一口气吃了四天的蜜酥糕,差点没把我自己也吃成蜜酥糕,从此以后,俺看见那玩意就反胃。都是美色惹的祸啊!   话说,四天后,我终于获得医生的点头,可以进房间看人了,我那个亢奋啊,呼啦一下就给冲了进去。然后落后一步,还在门外的众人就听一声:“美人~~~我来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慌忙冲进去,却发现某女扑在床上哭得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呐,简直山河变色呀,一问,才发现:美男不见啦!!   然后啊,我就用了好多天,才在众老公的轮番安慰下重新振作起来:我要去冷家堡,调查这个不知感恩的美男的一切状况,我要捉到他,把他吊起来——呃,色!让他知道得罪俺花小新的下场!   恩哼,小新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    【047】 抢了个美人   “再前面便是冷家堡了,我们就不方便前行啦。客倌也不如在此镇先歇上一日,养养精神,买好马匹,明日再起程去冷家堡的好。”这是我们的导游在介绍当前状况。呃,貌似俺当初“一不小心”就给叫了辆马车,请了个导游,一路就给游山玩水游过来了,历时一个月。   “这镇子有什么好玩的吗?我是说特产。”我左手麻袋,右手麻袋,两眼闪闪发光。上个城镇特产是哈密瓜,上上个城镇特产是葡萄,上上上个城镇特产是黄酒,还有上上上上……   “人马。”导游面无表情地吐出俩字。   砰、砰、砰!   三道很整齐很有节奏的声响。回头一瞧,三男人齐齐栽在地上。   “哇,你们搞嘛飞机?拜大神么?好啦,我知道在你们心里俺就是那天上滴女神,但你们也不必如此多礼哇,快快免礼平——身!”到最后竟变成唱小戏的腔调了。   “零儿,你别再买了好不?”凤清吟苦着脸。   “猫儿!你、还、想、怎、样!”小紫子咬牙切齿。   “小新,我已经没地方坐了……”无尘可怜兮兮。   “呃……这个么……”我望着这满满一车厢的特产,抓抓头,望着他们干笑。购物本来就是女人的天性么,我只是,一不小心将这个天性发扬光大了而已撒!   “你再买,买那个啥,我们就都得坐车厢顶上喝西北风去了!”小吟吟有些气愤了。   “人马。”无尘在一边提醒他。   “人马?那是什么个东东?”我顿时来了精神,难道还真有这种动物?好稀罕呐,我要是带一头回去,然后开家动物园,然后参观一次给一两银子,那我岂不就是花百万了?(你怎么不说是史~~~百万!——屎百万)   “咳,我是说人和马。”导游看某些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啥了,不由好心纠正。   我的百万梦顿时化为泡影。有些忿忿地瞪了导游一眼,这孩子怎么不会等我爽完了再说啊,他不知道打断别人的幻想是很失礼的事情么!算鸟,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呃,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被那个“人”字给吸引了:“人还可以当特产卖?”   “这里靠近蛮荒地区,所以会有人捉了蛮子拿来当奴隶卖,这些蛮奴啊,身子板结实得很那,力气也大,耕田种地再好不过啦!这镇子东头,就有最大的贩卖奴隶的市场,那儿出来的货色,都是训过的,个个都长得跟小铁塔似的,还都温驯听话得很那!”这导游也说得两眼闪闪发光,看来对这个感兴趣的不止我一个人嘛。   下午。   “快点啊,快点啊!”我都急死了,还高手呢,咋速度都这么慢的说!人家已经放慢瞬间移动的速度了哇!   “小新……为什么我的头,好晕?”无尘脸色发青,目光也有些失了焦距,最后挣开我的手,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呃……”我凝眉苦思,最后很郑重地告诉他我的结论,“根据本门主的观察……恭喜你,你——怀孕了!”   刚赶上来的两人同时脚下一抽筋,啪啪摔了个五体投地。   “别、开、玩、笑、了。”小紫子抬起头,眉头跳得厉害,目光也凌厉起来,很有威慑力。当然,前提是不看他鼻子下那两道鼻血。   “哎,真没幽默细胞。好吧,经过本门主检查认定,这是晕车。”   “晕车?”小紫子和凤清吟疑惑地互相看了眼。   “哎呀,就是……”晕车的原因那么多,我一时也讲不清楚,只好含糊地解释,“大概就是我速度比较快,他的身体反应跟不上……就这样。”   “哦……”两个乖宝宝若有所思低下头去不再询问了。俺后来才发现,这两个“乖宝宝”活学活用的水准够强的——话说后来某天那个啥啥时,某女掐着某男的背尖叫着快要死了,某男傻傻地抬起头:你在晕车吗?   囧——   “小新,我们要去的……”无尘总算吐完了,我从口袋摸出一颗梅子丢进他嘴里,“继续!ComeOn!”   “不是啊,小新——”结果无尘话还没讲完呢,又开始头晕目眩了,于是一路捂着嘴穷呕不止,也就没心思管那某人走错方向的问题了。   市场。   “这就是那铁塔似的蛮奴?”我咽了咽口水,强调铁塔二字。   “挺像的……”小紫子也睁大美目,“至少他很黑。”   “可看起来很不温驯那……”小吟吟苦恼地揉揉太阳穴。要是让他日后每天跟这么个,呃,头,像狮子样凶恶的家伙在一起,那该多郁闷啊,随时都要小心被他咬掉一块肉啊。   “咱,咱走错市场了呀!这是镇西!”小尘尘恨恨地跺脚。这一路吐下来,再好的脾气也给磨没了,不过这样却更像个凡人了,不再是从前那一副降世谪仙的样子了。   “呃——原来我们走错方向了哦?”我一楞,随后挠头傻笑。当时兴奋过度,跑得太急,也没仔细看清楚。   “那我们还回去吗?”凤清吟松了口气,随后发现竟没了回音,于是疑惑地“恩?”了声。   “你觉得有可能吗?”小紫子用眼神示意他看前面。   “让让呀,让让嘛!”我左拱右推,不时跳着,只为多看那上面的人几眼。正台上,跪着一排蛮奴,有男有女,因为都低着头,所以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还是很拉风的,直接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双大手把我架了起来,顿时鹤立鸡群,视线一下畅通无阻起来。低头,是凤清吟。朝他来了个飞吻,我抬头望向正台。   人贩子正揪着一个瘦弱男子的红发,露出一张还算白净的脸:“看看,上好的货色啊!都是训过的,都温驯得很,能下地能上堂,就是实在不缺耕田农奴、使唤小厮的,买回去暖床也不亏呀!”大汉的话立刻引起下边一阵暧昧不明的哄笑声。   真混帐,美人是用来宝贝的哇,怎么可以这样亵渎呢!我心里很是不爽。但随即被一片黑色吸引了目光。黑发本来很正常,但万红丛中一点黑,就比较引人注目了。那是一个趴在最边上的少年,像失了水而枯萎的鲜花,没有几丝生命的迹象了,就这样静静地趴着。   许是先前人贩子的广告起到了作用,不一会,这台上的一排红发蛮奴就被卖得差不多了。最后竟只剩那个黑发少年以及几个又老又瘦的蛮奴了。人贩子还不放弃,揪着那少年的长发,将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儿展露在众人面前,一一上前兜售:“看看,看看,这么好的货色,错过了就没有了啊!过了这家村,就没有下家店了啊!”   众人一脸的惋惜,却都摇摇头:“都死了要了有什么用!回去给他供牌位啊!”   “谁说死了!还好得很呢!”人贩子大声驳斥,然后把少年狠狠往地上一摔,狠狠一脚踏上少年的手臂,使劲碾了碾,就听一阵喀啦啦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少年最后微不可闻的闷哼声。   “看!还会哼呢,就说嘛,活得好好的呢,在睡觉呢!”人贩子的嘴脸让人越看越觉得他面目可憎。看得我心头一阵无名火起,想也不想一掌挥去。   “啊——”人贩子惨叫一声向身后的正台飞撞而去,砰的砸塌了一大块。上头木桩柱子什么的也被这股力道撞得断裂开来,啪啦啪啦直往下掉,一一砸在他身上,扬起一阵灰尘。但他也没什么反应,因为刚才那一掌的冲击,直接把他给震晕了去。   “哎呀!快跑!老天都劈人了!”围观的众人一边大叫一边纷纷四下里逃散。   就感觉周围哗啦一下刮了阵大风,再定睛一看,刚才还闹哄哄挤作一团的人群已全部跑光了,只剩三五只跑掉的鞋以及一两个被踩伤跑不了的人在地上哼哼着。一下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干净空荡了许多,站着的生物,貌似就我们四个了。   得色地一扬头,我上前很英雄地抱起美人。结果抓住他死拽,呃,拽不动。遂无奈地退到一边,看着小紫子。   欧阳紫尘刚才还在勾着唇角笑这么愚昧的众生呢,结果一瞥见某人投过来的目光,赶紧左看右看,就是不往某人那看了。   无奈,我只好转向小吟吟。还是咱家小吟吟乖,二话不说,扛了美人就走。三人齐齐在心里叹了口气:得,又要多个同伴了。   无尘拉拉我的衣角:“小新……我们这样,是不是在抢劫啊?”   “……”   .    【048】 本章无题   (本章临时采用第三人称叙述)   “美人~~~你可算醒了!”花小新一见床塌上少年纤长的睫毛动了动,魔爪立刻伸了上去。唔,嫩嫩的,感觉真好!嘿嘿,一想到这个美人醒来以后要对她以身相许的场面,她就激动,她就亢奋,她就忍不住想喷鼻血。   “你——是谁?”少年睁开眼,竟是一双泛着极淡红泽的翦瞳!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可惜咱花小新同学靠那么近,只差没把脸给贴上去了,因此想不看清都难呐!   “我?我是花小新,你的救命恩人~”花小新故意把最后四个字拉得老长。然后半别过身,睫毛扑拉扑拉直闪,像是害羞,却更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哦。谢谢!”美男点点头。   “呃?”花小新楞了。   “怎么?”小美男不解地看着她,“你可以走了。”   “没了?”花小新错愕地看着他。   “没什么?”小美人眨眨眼睛。   “没下文了?通常你之后不是应该说,‘哦买疙瘩,谢谢谢谢,谢谢花女侠伸出正义之手救助俺,俺要以身相许报答你!’然后死乞活赖地要跟着俺给俺做牛做马么?”花小新同志的幻想症又泛滥了,退开几步唱戏似的讲述他们之间应该出现的台词。   “你!”少年眼里闪过怒意,但随即平定下来,姗姗上前:“谢谢女侠救命之恩,意晴——要,要以身相许,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好,好”花小新笑得灿烂,又一个美人到手了!哇卡卡,就说嘛,她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无敌小美女花小新同志,怎么可能被无视呢?   “啊——唔——”花小新呆掉了,现在的美人都这么热情吗?不是还该互相了解谈恋爱的吗?怎么这个过程全给省了?蛮荒地区不蛮嘛,挺摩登挺开放的哇。想想,为她的神武英姿所折服,对她一见钟情自己送上门的美人哎,不要白不要!于是花小新也不客气地回应他。   结果她的回应让意晴美人楞了一下,随后整张脸更加红艳了,按在她肩膀脖颈上的手松了又紧,最后一狠心,抱着花小新从桌边移向床边。   被他丢在床上,花小新楞住了。虽然她是不介意美人送上门来的啦,但是,他们还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好不,这样是不对的!   花小新正要反驳,却被扑上来的少年死死压住。花小新慌了,她不要这样的!虽然她有点色,看见美男想据为己有,但,但不是这样的!花小心奋力反抗:“不要!”   可惜迟了。一把刀子插在她胸口,开出了一朵潋滟的血玫瑰。花小新睁大眼,视线上移,却撞见一双同样惊慌失措的眼。   意晴也慌了,她,她刚才说不要!他,他误会了吗?怎么会这样?自己以为她跟那些色眯眯推倒皇兄们的坏人一样,才会在刚才偷偷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子——   他,做错了吗?意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花小新眼睁睁地看着那朵血玫瑰迅速在胸前越开越大,自己的气力也迅速流失,最后竟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懒懒地想要睡去。红唇张了张,花小新闭上眼。   意晴慌了,忙推搡着花小新:“恩人你醒醒,你醒醒啊!”到最后,竟是哭得厉害了。   “怎么?小新!/猫儿!/零儿!”远处听到哭声的三男丢了手里的饭碗匆匆赶来,未进门就看到床上僵硬的人儿和滴沿到床边的血痕,顿时睚眦欲裂。   意晴此时已是哭得两眼红红,再听三人凄厉的喊声,心里更是狠狠被震了一下。顺手拔起她胸口的刀子,意晴一刀直入自己心脏!   缓缓在她身边趴下:“我……我陪你……对不起……”最后失了力气,扑通趴在花小新身边。   小紫子最先反应过来,狠狠推了把无尘:“还看什么!还不给猫儿医治!”   欧阳无尘这才在慌乱恐惧中回过神来,却一时找不着头绪般地上前,不知该先把脉还是该先查看伤势,手抖着在她渐凉的身体上乱晃。   凤清吟上前,舔了舔颤抖不已的唇:“无尘,没、没事的,你,一定,能医好她的!”   凤清吟的话给了无尘力量,深呼吸,努力镇定下来,开始号脉。   良久。   无尘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张了张口,却硬是说不出话儿来。   “怎么?”那两人急了,两只手一左一右搭上无尘的肩。   “她——没用了。”无尘的一句话让空气顿时凝固了。整个房间,只剩三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骗人,你,你开玩笑的对不对?无尘?你说啊,你是开玩笑的!”小紫子声音彻底失控了,扳住无尘的双肩,凤目大睁,眼里蓄满了泪水。最后在无尘呆滞的眼神中找带了答案,却依旧不肯相信,一边大笑一边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跑到门槛,也不知道要抬脚,就砰的一声被绊倒,硬生生砸在地上,也不知道爬起来,也不知道会疼痛,就干嚎似的大笑着,笑得眼里的泪花刷刷直往下掉。   屋里,欧阳无尘和凤清吟目无焦距地一站一坐,仿佛整个世界对他们而言都空洞了,看不见周围的东西,听不见周围的声响,只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自己的世界里,望着那一片废墟发呆。伸出手,想捕捉往日的欢笑,却发现都是徒劳,那些欢歌笑语,像流沙一般从指缝间逃逸了,飘散了,最后消失在阳光下,空气里。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她的味道,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现在她不在了,整个世界一下彻底崩溃、荒芜了。   “有没有什么稀世神药……”凤清吟忽然想起那个古怪的太白子前辈,虽然据说他现在已经离开凤凰山了,但是既然有这类神人存在,那么就一定有起死回生的稀世神药!哪怕就是耗上一辈子,他也一定要找到神药,救活零儿!   “起死回生?”无尘喃喃着,最后身子一颤,“雪莲,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让她活过来!只是不知这花到底存不存在……”   “希望再渺茫也要试啊!”凤清吟吼了起来,惊动了小紫子。小紫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一身的涕泪和尘土:“有希望?有希望?”   无尘咬住下唇:“她——现在是假死状态,我的血,可以给她吊上几天……但也只有几天而已……没有雪莲,一样是……”那个死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我们这就去准备!这里也是北方,离天山也不太远,应该可以的,应该可以……”小紫子慌忙往门外跑。   “还准备什么!走!”凤清吟比他更急,背起床上毫无生气的娃娃就往门外掠去。   小紫子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赶回来,挟起无尘飞身跟上。   七日后。   欧阳无尘脸色苍白,唇上血色尽失,眼珠翻白,有气无力:“好……上去……就是天……山……”   连续几日不眠不休的奔波,让欧阳紫尘和凤清吟的体力也有些不支了,却因无尘这一句话,让二人又有了无尽的气力。迅速平复下心底涌起的激动,他们眨掉眼底的泪花,弹身跃上。天山了,终于到天山了!   “好……冷……”终于找到处山洞,被小紫子放下的无尘牙关咯咯直响。他不会武功,自然无法运功御寒,最重要的是,随着这些天血液的流失,他的生命也渐渐抽空,体温自然越来越低,每一天,他都要怀疑自己能否看到明天的日出。可他不能死,他还没看到雪莲,还没看到小新重生的希望呢。他不能死!   “这边就是阴面了,我和紫尘出去找,应该会找到的……应该很快的……”几日的惶恐已经让凤清吟的心理承受能力到了极限了。   小紫子比他更急,拉着凤清吟就往洞外冲去,两道身影顿时消失在弥漫天地的风雪里。   “记得……小心银蛇……”无尘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也渐渐阖上。他只是,打个盹,一会会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两道身影再次出现在洞口时,仿佛受到了神的感召一般,无尘的睫毛动了动,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而且精神出奇地好:“你们……回来了?”   “恩!看!看!雪莲!雪莲!”凤清吟的鼻音重得很,拉着小紫子扑上前,将小紫子手里的雪莲递上前。   “服……下即可。”无尘瞳孔微张,青灰的脸上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却也是最后一个。缓缓闭上眼,滑下两行泪水,无尘微弱的鼻息终于消失了。   欧阳紫尘睁大眼,甩开手中的雪莲,一把抱紧无尘冰冷的身体:“无尘!”   小时候一起栽种药草,一起扎马步,一起睡觉聊天,一起被师傅罚的过往一一浮现在眼前。那时候,他总是调皮犯错,也总是无尘微笑着替他顶罪,师傅心里也明白,却总奈何无尘一口咬定是他自己干的,于是每每都是两人一起受罚。那时候……多遥远啊……   他受了伤,总是无尘浅笑着来送药;他挨了骂,总是无尘来陪他聊天解气;就连他当初双腿俱残,也是无尘偷偷跑下山来给他医治……   凤清吟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也没说。赶紧捡起雪莲,什么都不去想了,扯下花瓣儿疯了似的往零儿嘴里塞。只要有一口气还在,就能让她活过来!只要有一口气还在,就能让她活过来!只要有一口气还在……   良久,却毫无动静。凤清吟的心凉了个彻底。抖着手摸上那早朵已干涸的血玫瑰,没有余温,没有心跳,没有——   惊恐地抬起头,他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他需要同伴,他需要有人告诉他他该怎么办!目光投向还抱着无尘的欧阳紫尘。还有他,还有他——   跌爬着撞到欧阳紫尘身边,却发现他已全身僵硬了。怎么可能!摸摸,确实全部僵硬了,冰凉冰凉的,如同冰雕一样!只是那眼角,还凝聚着一粒未流出的泪珠,也凝成了冰晶,闪着异样璀璨的光芒。   目光移到他的手上,虎口上方两个黑色的伤痕让他立刻想起了先前——难怪他摘下雪莲时皱了一下眉,难怪这一路回来他都气力不继,难怪他的手一直冰得吓人,难怪……   他被那银蛇给咬伤了!一直以为那银蛇是受了他们的惊到吓就逃走了,原来它还,还咬伤了紫尘!这天寒地冻的地方生长出来的邪物,自然也是极寒的,所以他——他全身的水都结成了冰,包括他的血,他的泪……   捂住嘴,凤清吟眼泪簌簌下落。全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了,他被抛弃了!不,不要!!——   不知过了多久,当洞外雪停了,第一屡阳光照进山洞时,花小新的睫毛颤了颤抖,随即轻吟了一声,睁开眼。   抬手挡住这并不烈的阳光,花小新本能地寻找她的爱人们:“无尘?小紫子?小吟吟?”四下里张望,却看到三个男人就在不远处,这才松了口气。   走上前,推推凤清吟:“小吟吟~太阳公公都照屁股啦,起床咯!”结果却惊恐地发现,凤清吟被她这一推,咚的倒在地上!扑上去直摇他:“小吟吟,小吟吟?你,你别吓我啊!”花小新的声音充斥着不安,渐渐有了哭腔。   凤清吟依旧毫无反应。小新颤抖着把手伸上前,没有!没有鼻息!花小新积蓄在眼中的泪轰然决了堤。慌忙站起来,“小紫子,小尘尘,你们都是一起逗我玩儿的,是不?”   她不敢,她不敢在伸出手去探,她好怕,她好怕会是心底隐隐升起的答案!不!!不该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摇着头连连后退,花小新眼前一片模糊,她不信,她不信!!   忽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拍在她肩上。   花小新“啊——”尖叫一声转过身连连后退几步,这才看清是太白!像溺水的人摸到了浮木一般,她扑上去死死抓住太白的胳膊:“救,救救他们!求你,救救他们啊!”   太白叹了口气,看了看花小新,最后摇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花小新睁大眼,泪水又掉了下来。连太白都不帮她了吗?   “因为——今天是愚人节!”太白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   当当当当!长歌身穿草裙也跳出来秀一下:今年过节不愚人啊,要愚就愚看文滴人啊~~~   现在知道某歌为撒要第三人称了不?哇卡卡,非文文故事情节哉~~~   明天的049章情节是接在047章后面的。今天的素吓人的说!哇卡卡   愚人节快乐!捏哈哈哈哈   (某歌阴笑着飞走)   .    【049】 意晴美人   “啊——死太白!”我猛然惊叫着坐起。看到四处熟悉的布置,才发现原来是场梦,遂长长舒了口气,复又害怕起来:这个美人不能留!赶紧把他送走,赶紧!美色事小,老公事大哇!   “怎么了,怎么了?”无尘急急赶来。后面是手持武器、明显一大早又在械斗的俩人。   “没事……一醒来就看到你们,真好!”我笑得灿烂。温情,就在我们之间涌动着。   “那我们以后晚上都守在你身边好了,这样你以后每天醒来都会看到我们了。”无尘笑得轻柔,却让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要——我会尿床的。”   一扬头,不理会这纯洁小孩的“为什么”,我直接往外冲,赶那小美人滚蛋去。废话么,你要是三更半夜迷糊中醒来,发现床边站着三只飘飘忽忽的玩意儿,你还能保持正经?不吓得尿裤子才怪!   砰的推开门,我迅速冲到床上,一掀被子:“你!你可以走了!咦,人喃?”   “你在找我吗?”一道轻柔微怯的声音传来,我赶忙回过头去,却发现这孩子已经在盆架前梳洗完毕了,正浅笑地望着我呢。   被这样一个柔弱大美人看着,任谁都会脸红的好哇!好在我花小新毕竟身经百战,天天在美人堆里磨练,所以也只是痴楞了半个小时而已,就立即回过神来:“你好走了,快走快走!”(很好很强大的用词,半个小时=立即)   “呃?恩人要赶意晴走?为什么?意晴做错什么了吗?”小美人睁大秋水潋滟的眸子,扑上前抱住我的腰不放,“不,不要!意晴这条命是恩人救下的,意晴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只求恩人不要赶意晴走!”最后竟是哭得泪眼滂沱了。   我一时呆了,这上演的是又哪出?我心里的耶大叔和撒大叔开始交战了:   耶某,身背十字架:俺米豆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话说……你TM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老公想想啊,留下他万一那个梦成真了怎么办呢?留吗,不留吗?你不想清楚就做决定怎么可以呢?你这样是不对的!就算没有妨害到你,也让人家无辜的小雪莲被采了,这多邪恶呀!再说了,人是人他爹生的,妖是妖他爹生的,你家小娃以后生出来问:俺爹呢?你可怎么做答哟!难道告诉他,你爹为了救你妈,死了?~~造孽呀造孽,啊~~米~~豆腐!   撒某,身穿名牌西装,手持雪茄:这个么,咳恩,人啊,这一生呢,其实很短暂的说,这一闭一睁喃,这一天就过去了,嚎?这一闭不睁喃,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嚎?所以我说啊,这个享乐啊,要及时。咱都是实实在在的人,再说了,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不趁着年轻,还能蹦达蹦达,多泡几个美人,等老了,再想蹦达,可蹦不起来咯!   我不停地点头。两人说得都很有道理啊,都是人类精神的导师啊!可惜俺不信佛教道教基督教!俺信——日月神教!哇卡卡,天地之间,唯我独尊!像我这么有爱心的知识青年,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这样弱小可怜的孩子被人欺负呢?所以正义的我要挺身而出!但只收留不风流,我可是很正派的人哇!先培养培养感情再……嘿嘿嘿嘿   “这样啊……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恳求我了,我就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大慈大悲地收留你吧。哈、哈、哈!”我顿生“羽扇纶巾”、意气风发之豪情,仰天大笑,那个志得意满呐,啧!   “啊!谢谢!”意晴惊喜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大眼氤氲着水雾,样子甚是楚楚可怜。   我心中一动:“你怎么会……被捉来卖的?”心再怎么动也要搞清人家身份才行,我可不想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在身边。   “我……”意晴顿了顿,似有难言之隐,最后一咬牙,“恩人,我就直接跟您说了吧。我本是这中原一大户人家庶出子嗣,因受不了大娘兄长的虐待,才逃了出来,不想路上为坏人所骗……”说到后来,却是泪多话少了。   哎,俺这人也没啥坏毛病,就是见不得美人伤心。这不,心又疼了:“好了不哭了,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有我一块馒头,就有你一碗粥!”   “呃……”意晴没想到竟有人会如此待他好,不禁有些怔忡,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谢谢……谢谢恩人!”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恩啥恩呀,叫我花小新好了,花飘零也行,随你叫!……呃,就是不许叫我史飘零!”想到这个屎飘零,我就满头黑线。   “你是史飘零!”意晴的声音忽然很尖锐。随后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听说中原的皇后娘娘闺名似乎也叫史飘零呢。”说着,有意无意地朝我瞄了一眼。   “皇个P啊皇!以后别跟我提靳墨那小子!”我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好了我饿了,走,咱吃饭去!”   .    【050】 我吹倒你!   “什么?你18了?骗谁呢?”我放下手里的碗,上上下下盯着意晴打量。这孩子竟然说他有18了!这娃儿怎么撒谎呢,他妈妈没教育他撒谎是不对的吗?咱要做四有青年,五好市民,杜绝撒谎!   “我,我没……我真的十八了!”意晴被我盯得有点慌,不由怯怯的。   可他怎么看怎么十五六岁啊!有没办法可以查出年纪喃,我迅速启动记忆搜索引擎。摸着下巴,最后盯着他某处死看,我笑得邪恶:“要不切开看年轮!”   哐啷——三男人齐齐一头栽倒。邪恶的女人啊!   意晴的俊脸也轰地红了,似乎又有些怕我真会切了他,赶紧捂住下裆,话儿结巴得厉害:“我、我真的没撒、撒谎。”   无尘有些看不过恶霸女调戏良家美男了,于是出言给他解围:“营养失衡而已。”   呃?我一楞,随即想起他说在家遭虐待之事,原来是真的。一下子对他的来路是丝毫不再怀疑了。微叹口气,我坐到他身边,抓起他有些粗糙的手,轻按着上面的老茧,可以想象他在家里受过多少苦,难怪他要逃家了。   想想我当年的小日子,根本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只差没把星星月亮摘下来给我了,不由心下对他怜惜起来:“好啦,有咱呢。加入我采草门,由我花小新门主带领大家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鼓掌!”   被一屋子欢笑的气氛感染,意晴也轻轻地笑起来,好象山野的百合开花了一般,纯净明艳得很。可怜的小花儿,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某些人给采了。不过N多年后,他抱着手上的宝宝笑得欢,说这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   “有人。”小紫子放下手里的碗,从容地摸出条丝帕擦擦嘴。   “来者不善。”凤清吟顿了顿,继续伸筷夹菜。   “花门主别来无恙啊?”一阵哈哈的大笑后,小院里来了一批不速之客,领头的正是那铁书子前辈。   “哎,有恙,有恙,大大的有恙啊!”我脑袋耷拉在桌上,一副苦恼不已的样子。   “哦?怎么?”铁书子大为惊奇,这样强大门派的门主还会有苦恼?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美人跑了,我失恋了……”想到那个传说中的第一美男,我的心就那个郁闷啊!我还没能一窥真颜呢!妈妈的,诈骗啊!骗取我纯洁脆弱的感情啊!   “美人?”铁书子一楞,随即看向桌边坐着的四人,立刻明白过来是哪个美人了,笑得爽朗,“花门主可是说景浩白?他好象回天都峰了……”这北方一带都是他们的地盘,铁书子自然对这些有名有姓人物的动向清楚得很。   “天都峰?”我眼睛一亮,拉着老公们就往外跑。   “哎——”铁书子见状,立刻闪到我们面前拦住,“花门主,我们爷说想见你一见。”他此次可是受了爷的指示前来请人的。   “没空没空!本门主忙着呢!”我胡乱挥手,没看姑奶奶我忙着要追美人么!   “这——怕是不妥当吧。”铁书子的笑容有些僵。没想到这天下还有“冷家堡”这三个字请不动的人。   “快让开,快让开!妨碍了本门主的计划生育,哦不,生育大计,你担当的起吗你!”我伸手推他,却发现他脚下像生了钉子似的纹丝不动,不禁也恼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还请花门主跟铁某回冷家堡一见我家堡主。”铁书子一拱手,话儿是客气的,可这话里的意思却是相当滴强硬啊。   “如果我不去呢?”我有些无赖地看着他。虽然我确实是想见一见那堡主的,不过既然天意让俺一不小心先得知了第一美人的消息,我若不遵从天意,万一遭天谴那可咋办哇?(想追美人你就说嘛,你不说神怎么知道呢?说吗,不说吗?)   “那老夫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铁书子苦笑着施了个武礼。   “得啦,我不为难老人的……”回头一定去见你家主子,你就说没找着我们好了撒!   结果我话儿还没说完,就被上次那壮汉打断:“丫头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顿时就不爽了,我有欺负人吗,我有吗有吗?你哪只眼看到了啊?(每只!)想想,我好歹也该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的精神,于是俺决定大家和平解决。朝他们勾勾手指:“这样吧,铁前辈,你信不信,我吹口气就能把你吹倒?”   “怎么可能!”铁书子还没说话呢,暴躁的大汉气得跳起来了。   不过我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那就这么说定了!吹不倒他,我跟你们走;吹得倒他,你们不许再拦着我了哦!”不给铁书子反悔的机会,我迅速立下赌约。   铁书子被我这一糊弄,也人性本能地跟着往下思考而去,想他纵横江湖三十余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怎么强的对手过上三五招不成问题,怎么可能被个十来岁的娃娃一口气吹倒!他又不是纸糊的!怎么算都不亏,遂点点头:“花门主说话要算数!”   “没问题!”我笑得欢。   确实,除非有太白那样的神力,不然任谁都不可能吹口气就把人吹倒的。不过呐,我是谁啊,花小新呐!   整整衣衫,我咻的一个华丽丽的720度大旋身,胳膊倚上铁书子的肩,朝他抛了个媚眼,然后在他的微窘中气吐幽兰,轻轻吹了口气。   砰!   铁书子缓缓从墙上滑下,捂住胸口,嘴角溢出血。   “你们,你们耍赖!他暗箭伤人!”大汉指着脸色不太好的小紫子。   “我有说别人不动手吗?况且了,你们也都在场啊,我们有串通么?没有哇!铁书子前辈,输了可要认帐哟!”我笑得邪恶。   铁书子苦笑不已,竟然漏算了这一着!不过这紫衣人武功还真不是普通的高啊。愿赌服输这道理他还是懂的,点点头:“请。”   “铁前辈!”大汉急了。   “无妨。爷不会真下重手的。”铁书子摆摆手,示意他莫再多说。   我闪身上前,递给他一粒大补丸:“吃了就没事啦,说不定还能长点内力啥的。回头告诉你们家爷啊,我花小新,半个月后一定前来拜会!”这样他也不算任务失败了吧。   对铁书子感激的一瞥耸耸肩,我揽过众美男:“达令们,我们够!”   .    【051】 你被烟了没?   “再过两日便是天都山了。”小紫子率先找了处地方坐下开始翻干粮。俺现在才明白“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是什么意思。这不,被咱一带,以前多讲究多爱干净的小紫子呀,现在随意得很,要坐下来都不先擦擦的说。(看到没,用的是咱,某人在推卸责任。)   “喵——”一声有些凄厉的惨叫吓了我们一跳,尤其是刚坐下的小紫子,又咻地跳了起来,睁大眼看向声源——他刚才的“板凳”。   只见那块灰木头动了动,随即跳起来扎起全身的毛,竖着尾巴朝我们一个狮吼神功,哦,是猫吼神功,血盆小口一张:“喵——”   “原来是只不怕死的猫儿。”小紫子又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看得我那个心惊胆战呐。又有人,哦,是猫,要有血光之灾了!   “咦,等等!”我连忙制止了他。上前蹲下,露出我最甜美的笑容朝它打招呼:“Helloy,二郎猫!好久不见!”说着,摸了摸它额头上那圈淡紫色的毛。   在我的杀伤力5000的笑容下收起怒容的小猫乍听我这一句,顿时狠狠怔了一下,然后“喵”的大吼一声扑上来。   “啪”我轻轻松松把它掸开,然后笑嘻嘻地看它从这破庙的柱子上滑下来。做人真好,斗小猫好轻松,哦呵呵呵呵~~(女王奸笑状)   二郎猫明显也是想起了我的,想起它这个从前的“押寨王后”,但不知怎的,这家伙似乎对我的敌意很重啊。不过更奇怪的是,为啥我在它眼里看到的是赤裸裸的怒火和隐隐的嫉妒类?难道我看错了?   “啊——抓住它!抓住它!”这坏蛋,竟然趁我一不留神之际扭腰挣脱了!   于是乎,五人一猫展开了“生死殊搏”。过了几次招,二郎猫很聪明地发现了突破口:无尘和意晴那边速度比较慢!   于是它费尽心机转啊转的,最后终于等到机会——无尘美人转到门口了,立刻不失时机地扑了上去!只待冲破防线,便可逃离这些邪恶的家伙们!   我又不傻,没几会子就发现了它的意图。不过俺“他乡遇故知”,心情那个好啊,就先陪他玩了会会。直到它跃出那一瞬间,我一个瞬间移动,到了门边,脚一踹门。   “砰!”   “砰!——吱——”   前面是庙门被甩上的声音,后面是某猫大字型撞上去的声音,最后那个吱,是滑下时爪子在门上抓出的声音。嘿嘿   “叫你跟我斗!笨了吧?”我拎起二郎猫,跟它眼对眼。   可怜的二郎猫,眼睛还一圈一圈的呢,只能在我的抖动下不自觉跟着点头。   “好了,休息会子咱继续赶路哈。”想想,我找了根绳子把这小家伙栓在腰带上。哇卡卡,想我前世被你囚禁,乖乖给你当夫人,今世俺终于修成正果,成了人,不好好整整你丫的,你还当强抢民猫不缴税的哇!   有趣的是,这二郎猫竟是只极聪明的家伙,当然,还极懒。当它发现我会瞬移之后,就再也没了先前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献媚讨好,整个下午都扒拉在我裙腰带上不肯下来,那小尾巴,摇得比狗儿还欢!   不过话说回来,让敌人变成仆人,这不是报仇的最高境界么?哇卡卡,所以我对它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也就不再跟它计较从前的那点破事儿了。   不过呢,有时候啊,这个事儿么,还真说不准。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不,说远了,总之呢,就是说,没人不败滴将军,也没有永远占上风滴银。   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大大大胆狂徒!你你你,你哪冒出来的?”呜……不会有鬼吧?我抖得厉害。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一行人在日暮时分到了下一个城镇,便迅速找了客栈住下来,然后吃了晚饭。事情到这里都很正常,但问题就出在后面!话说我回房洗好澡出了浴桶,刚披上衣裳,就猝不及防地被扑倒在床上,还被攫住了手脚!   好吧,被扑倒了,没事;咱家几口晚上不是经常上演这类“娱乐节目”么……嘿嘿   但——但问题是TM这家伙怎么没穿衣服!光溜溜地就蹿我房间里来,也忒大胆了吧?深呼吸,淡定,淡定。这没什么吓人的……   确实,确实没什么可吓人的,又不是没见过!俺可是有3+1个老公呢!可可可,可问题是,他他他,我不认识他啊!   而且我根本就没感觉到有其他人进了房间!这是怎么回事?整个房间一直就我一个!哦,还有被我栓在裙腰带上的二郎猫。   呃……难道……不是吧?我睁大眼看着他。果不其然,这家伙眉间一道紫色的印记么!天呐!!这年头,人变蝙蝠变蜘蛛就算了,好歹还是个侠呢,(蝙蝠侠蜘蛛侠)TM怎么猫儿也能变成人啊啊啊啊啊——   “怎么,怕了?”二郎猫,呃,人开口了。声音很好听,却还是吓得我抖了几抖。这家伙,莫不是妖怪?!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妖大哥,我我我,我不姓唐……我姓花,真的。”我真的不是唐三藏啊!不要吃我啊!呜……   “扑哧”二郎猫笑了出来,“我不吃人的。”   “呃……”他不吃人,我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开始跟他谈判。当然,最好的谈判就是从闲聊开始:“你……呃……怎么……那个猫……”呜……被一只猫妖压着,是人都“闲”不起来好吧,还聊个P啊!   “我跟你一样来的。”说着,二郎猫少年竟然幽幽叹了口气。   消化掉他话里的意思,我顿时眼就睁大了:“啥?啥?你你你,你也是穿过来的?”忽然想起,我前世不就是只猫么!对了,他以前,一到晚上就不知所踪,莫非……   汗,俺只听过狼人,这猫人——呃,亲,你听过没?   狠狠叹了口气:“我的前世——你可能也知道。我叫施然。”   “施然?那个据说被绑架后撕票的施然?!”我声音陡然拔了N度不止。立刻睁大眼盯着他看。传说中的美少年呐!国际级的偶像明星哇!不错,墨眉飞扬,眸若寒星,俊鼻挺拔,红唇似画,面如冠玉,肤若凝脂,身材颀长有力……呃,TM怎么还压在我身上?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走火的吗!枪支走火要出人命,这个走火也会出“人命”的哇!一不小心搞出个宝宝来了,不就弄出条新人命了哇!   察觉到我的挣扎,施然立即扣住了我的脉门,让我使不上内劲:“哼,等了这么久,终于给我等到个差不多能凑合的人……”   “什什什么?”我努力吸吸鼻子,不让鼻血流出来,但貌似还是失败了,鼻血呼啦啦往外喷。妈妈的,这样一个身材惹火的俊美少年在眼前,是人都会流鼻血的好吧。   “哼,我活了两百多年了。TMD,早知道要投猫胎,我就不要求长命百岁,活三百年了!”施然俊脸扭曲得厉害。   我一楞,随即笑得要抽过去了。他他他,敢情他穿来时的条件是长命百岁,结果却可怜地投了猫胎!活三百年的猫!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没看过倒霉的人吗?”施然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我不笑,我不笑。”我嘴角仍旧一抽一抽的,“你怎么来的?不是被绑架?”   “绑个P!老子开车兜风,结果被……反正被太白弄死了!他就答应我让我投到异世界去。我说作为赔偿我精神损失,得让我活上……笑什么笑!”施然说到后来,竟是委屈不已。   “我,我知道了!你是被太白的便便砸死的!”我笑得欢,竟然还有人跟我一样惨!还是个国际当红偶像!我的心理一下子不要太平衡哦!   “呃……你知道?”施然楞了,随即也笑了起来,“你也是?!”最后也笑趴在我身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太白这个随地大小便的家伙!哈哈哈哈”   “笑P啊笑!大家都是便便堆里重生的,别王八笑乌龟了!”我搡了搡他,“那你怎么还能变成人的?”就算是穿过来的,也不可能是白天是猫,晚上是人吧?我可记得我当初那段苦日子呢!天天看美男,光看不能吃,憋屈啊!   “我,我后来苦苦哀求太白求来的。没想到太白这人其实还挺不错的。”说着,竟有些小小的得意感了。   我再次抽筋。苦苦哀求……这个词么,要是用在我身上会怎么样喃?脑海里迅速勾勒出我抱着太白大腿不放,哭爹喊娘的样子,太白拍拍我的头:小新乖啊,给你多泡几个美男……   抚平鸡皮疙瘩,我想或许那两个角色倒过来比较合适。太白那老小子,是经典的吃软怕硬的角色,可怜的施然,被他那神仙的招牌所骗,还自以为赚了天大的便宜……啧,愚昧的众生呐!   “哎,其实太白那神仙……”我正想给他传业授道解惑,却在说到神仙两字时,又笑翻了。   “怎么?”施然也来了兴趣,毕竟两人有共同语言啊!来自一个世界,还是同一个神仙害的,又一起当过猫,现在还有缘地再次相会了!   “你有没听过那个猫儿的笑话?就是那个……”我开始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起来。   从前,有个老女人,和她的猫生活在一起。有天,老女人听见窗外有响动,便探出头望去,就见一仙女从天而降,对她说:就你了。神界大抽奖,我下来碰上的第一个人,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快点决定哈,时间有限。   老女人眨眨眼,惊喜不已,迅速说出了她的愿望:第一,我要有很多钱,过上像公主一样的生活;第二,我要变年轻,像公主一样的美丽;第三么……呃……呃……把我的猫变成王子好了。   仙女手中的星星棒一挥,她的愿望就都实现了。   当老女人,恩,是年轻美貌的老女人躺在床上吃着奴仆送上的水果时,猫儿,呃,现在是王子了,来到她身边,轻轻抱起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笑死人不偿命的话:现在你后悔把我阉了吧?   “哈哈哈哈哈,笑,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施然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是啊!我当初听个笑话笑了好几天呢!”复见这家伙笑得又是拍床又是踢被,毫无形象的,我不禁起了促狭之心,坏笑地看着他:“那你被阉了没?”   “哈……呃……”施然顿时噎住了,再也笑不出来了。再想想那笑话,再想想自己,眉头跳得厉害。大吼一声“找死!”扑上来压倒我,“我就让你看看我被阉了没!”   “啊——啊——哈哈哈哈,跟你闹着玩的哇!不当真的,不当真的!”我嘻笑着讨饶。   却不想这家伙竟然来真的,迅速把我双手扣在头顶,笑得邪恶:“试试不就知道了?”   被他笑得心里毛毛的,我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努力作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大侠,施大帅哥,我闹着玩的,不当真的……”说着,一边偷偷运气想震开他。   这家伙却比我更快一步,掐住我腕上脉门,压住我欲踢出的腿:“嘿嘿,忘记告诉你了,我来时也顺便跟太白要求了盖世武功。”   天啊啊啊啊啊啊——这日子没法过啦!!!   然后床幔放下,一张雕花大床抖动不已,外衣、抛出,中衣、抛出,亵衣、抛出……   . 【052】 情敌出现!   一直到日上三竿,我才在几分凉意下悠悠醒来。空荡荡的床榻泛着几许失落,让人蓦然想起昨夜之事,脸不由的红了一下。都什么年头了,还做春梦!   随即又发现了不对。TM要是做春梦,怎会连衣服都没穿,连被子都不晓得要盖!迅速低头查看身上有没痕迹,这是最能证明事实的。结果却不期然看见某只邪恶的小东西正跟我相拥而眠,此刻正呼呼大睡!郁闷的是,这小爪儿搁哪呢?妈妈的,吃老娘豆腐啊!(吃也早被吃光了吧……)   “砰!”某只可怜的小白猫从房门上缓缓滑下。   “喵——”施然被砸醒,有些浑浑噩噩的,不解地看着我,作势又要往床上跳。   “妈妈的,敢吃老娘豆腐!找抽!”我迅速拉过被子裹好,怒瞪着它。   “喵?”施然有些莫名其妙,最后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伸出小爪怔怔地看着。昨夜么……呃,貌似他“一不小心”把爪子搁在那水蜜桃上了哎……施然猫眼一亮,小爪子动啊动的,那手感还真不错哎,嘿嘿嘿嘿……某猫笑得邪恶。   如果猫会流鼻血的话,我想他此刻一定会喷血而亡的。再瞪这小色猫一眼:“出去!我要换衣服!”   施然抬起小脸,是小猫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好象我要把它赶出去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儿似的。   “装可怜无效!”我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点滚蛋。虽然他现在是只小猫,也虽然咱那个啥啥了,但——但知道他其实是个人,还要我当着他的面穿衣服,人家还是会害羞的好不!   就见那小白猫顿时委屈得不行,垂头丧气地拱出去了,还很乖巧地给我把房门合上。   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真乖。一一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顺便观赏了一下身上的痕迹:靠之!这家伙怎么这么邪恶!种草莓就种草莓了哇,还种个爱心形状的!我,我倒!倒完爬起来再倒!   细心地整了整衣领,确认再也看不到任何可疑的痕迹后,我才满意地对着铜镜点点头,朝自己抛了个媚眼。突然从镜子里看到房门不知何时竟开了道缝儿,某只不大的小脑袋正探头探脑地窥着,一双贼眼闪闪发亮!迅速抓起手头的胭脂盒丢了出去,随后响起一声猫儿的惨叫和丁零哐啷逃跑的声音。靠你爷爷的!这小色猫,竟然扒拉在门缝里偷窥!   ——————————————赶路的分割线———————————————————   “看到没,那就是天都峰。”顺着小紫子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座高大、巍峨、宏伟、壮阔的——小土山。   有没搞错?在这崇山峻岭、峰峦叠嶂之中,这么一方小土山,上面种满树,就叫天都峰?!靠你爷爷的,谁有打假协会的电话?爷,爷告你们去!误导消费者啊!   “可是好象过不去啊。”无尘凝起眉。   “为什么?不就一片湖么?”我疑惑地看看他,再仔细看向前面那阻隔了去路的大湖。这是片很大很大的湖,大得一眼望不到头。镜子一般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风一拂,便晃荡着漾开来,搅乱一池的碎银。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一道娇嫩甜润的嗓音打断我的疑惑。回头望去,是个身穿黄衣的娇俏女子,十五六岁的样子,却生得甚是甜美清灵,脸若粉桃,眉如墨画,眼似春水,唇比朱砂,一身鹅黄的绸衣映得这春日暖融融的,与静灵温和的湖水互相映衬,像画儿上走下来的小仙子。不过这语气,却着实让人不敢恭维呐,像受到刺激的小蛇,随时会扑上来咬上一口似的。   无视她的敌意,我笑得灿烂:“我们来这里度蜜月滴,你想咋滴,收景点费么?”说着,搂过意晴美人,意晴的俊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但还是很配合地没有推开我。   小丫头这才注意到我身边还有一票子美男,一一欣赏了一遍,俏脸可疑地红了一下,声音也缓和了一点,没了刚才的尖锐:“这里你们过不去的。速速回去吧。”   摇摇头:“天都峰到了,美男还会远吗?”说着,我不禁又开始期待那个江湖第一美男子了……   “天都峰?”小丫头的声音又拔高尖锐起来,“你们来天都峰做什么?啊!是不是来找浩白哥哥的?我告诉你,你休想!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说着,小姑娘一跺脚,顿时化为一道黄练,咻的踏水而去。   “喵——”一听又要寻美男,我肩上的某猫不安份了,小爪子扒拉了几下我的衣领,以示它的不满。   “去死!小色猫!”我啪的赏了它一拳,送它免费天空十秒游。哪不好扒拉,非要往胸部抓呢,这小坏猫!   “她过去了,我们也跟过去好了。”凤清吟是认命了,谁让他爱谁不好,偏爱上这花心小妖女呢?   “这水,有问题。”无尘摇摇头,“可能有腐蚀作用。或者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能有啥?”我走上前去看看,很清澈嘛,怎么会不干净哇?干净滴很那!比那李清照还清!   “啊,看!有鱼呢!”意晴很开心地指着前边某处。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确实看到了一种大概可能貌似或许Maybe叫鱼的玩意儿。一个脑袋占了大半个身子,后面就那一丁点小得可怜的尾巴,一张一翕的嘴里隐约闪着森森白光,貌似是——牙齿?   我顿时拉着他们跳开一大步:“食人鱼啊!”还不知是哪个型号变种来的!怎么这古代,还是这种地方,竟会有食人鱼?呃,不会是进口来的吧?   “难怪她说我们过不去呢。要不,我们回去吧?”意晴有些怕怕的。会吃人的鱼,他只在小时候听母亲讲故事时说过啊,怎么还真有这么可怕的东西的?   “哼哼,她叫我们走就走,那岂不太没面子了?”美男哎,就在前面了哇!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无尘和小紫子同时叹了口气,然后几个男人互相望了望,苦笑。小紫子拉过凤清吟:“我们可以各带一个掠过去。猫儿你……”小紫子不确定地看着我。   我伸出食指朝他摇了摇:“你也忒小看我了!你跟小吟吟飞过去,他们我来带!嘿嘿,我可比那波音747还牛X呢!”说着,我一手抓起意晴,一手牵过无尘,“我是一只小企鹅呀,咿呀咿呀哟~”   与此同时,凤清吟与小紫子也互相不让,齐齐大鹏展翅,掠了开去。   半个时辰后。   “呼——每次都老累的了……爹爹真讨厌,干吗非要弄这么大个湖呢……恩……也好,至少让那个坏女人跟不上来,嘻嘻”小姑娘寒乐儿一边擦汗一边自言自语。说到后来,却是又喜形于色,爬阶梯也爬得更有力气了。   “小姑娘呀,你怎么才来?我等着问上山的路都等了N久了……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寒乐儿惊讶地一抬头,就发现上头凉心亭上或站或坐休憩着一排边的人儿,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顿时下巴都掉在地上了。   “小美女,你的下巴再不合上要脱臼了哦!”我甩着手上的柳条儿逗她。   “啊……哦,哦……”寒乐儿傻傻地捂住嘴,生怕下巴真的脱臼了,随后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你们怎么过来的!”她是那湖里有特定的暗桩,才能蜻蜓点水飞掠过来,不然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整个掠过那片大湖过来的。难道他们也知道暗桩?怎么可能!   “我?我扭了两下PP就过来了啊。”这年头,做人难那,做老实人更难。你看,我实话实说。偏还有人不相信!看她那神色,就好象看神经病似的!(如果你在美国的同学忽然跑来跟你说,我扭了两下PP就到这里来了,你也会是那神色的……)   疑惑外加不屑地看着我,小姑娘的语气可是凶悍得很:“不要问我上山的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哦——你真的不说?”我回头看看那四五条小路,还真吃不准该走哪条的说。   “不说!打死也不说!”寒乐儿也来了脾气,干脆往地上一坐,忿忿地瞪着我们。呃,貌似只是瞪着我一个哦。   有些头大地按按太阳穴:“小吟吟,你去!”我朝凤清吟努努嘴。   “干吗?”凤清吟一脸的不解。   “勾引她啊!”   然后啊,一声惨叫后,凤清吟悠哉游哉坐一边纳凉去了,而我头上则多了个大包。揉揉那肿起的大包,我不懈气地看向小紫子,随即撇开脸去——不敢了,怕疼。遂看向无尘:“小尘尘——”   无尘微笑着转向我,然后抬手——啪的给了我个爆栗:“才不要。”说完,优雅地走到凤清吟身边坐下。   我可怜兮兮地看向意晴,这么柔弱可欺的意晴小美人总不会反抗了吧,嘿嘿嘿嘿。结果这小子很鸵鸟地左看右看,就不是看我,还很自觉地往凤清吟那边退去!可恶啊!   火大之余,我看向施然:“好歹你也是个美男猫,去——哇!”迅速抱头低下,避开它扑上来的两记铁爪。好怕怕,这年头除了修女,小猫也疯狂啊!   “好麻烦呢。”小紫子不赞同地摇摇头,挺身而出。   最后在我的感动中,就见他邪肆一笑,飞身掠下,稳稳落于小丫头身边,毫不留情地一手拎起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笑得邪魅动人,像朵嗜血的莲花:“怎么上山?”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让谁去不好怎么让他去的!完,要出事了!小姑娘只要再多说一个不字,估计马上就要被扭断脖子了!我分明看到小紫子修长的手指如毒蛇一般在她洁白的脖颈上游移了!慌忙按住栏杆,我飞身跃下。   “这条……”寒乐儿双眼有些迷离,呆呆地指出上山的路。这公子,好美!一点都不比浩白哥哥差,还多了几分邪惑,此刻如此含情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的小鹿撞得厉害。   我哐啷,落地一个不稳,一头栽倒。有没搞错!这样也行?这这这,这小妞傻了?看不出来小紫子是在逼问,不是在色诱吗?!   小紫子显然也呆了一下,随后看见跟上来的我,邪气一笑:“谢谢了。”淡淡松开手,特意在我眼前晃了晃,示意他没杀人,不用担心,这才指指第二条路:“这条。”   直到我们一行人走远,寒乐儿才从痴傻中回过神来:她,她刚才都做了什么啊!她明明是喜欢浩白哥哥的,怎么,怎么这样就动摇了?可恶!赶紧抄小路赶回去,坚决不能让那个邪恶的女人见到浩白哥哥!   .    【053】 第一美男   上了没多久,我便渐渐发觉不对劲了。皱起眉:“你们有没觉得……”   “桃花障。”凤清吟停下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再往上去应该是阵势。阴阳影驳,生死无门,看这起势,应该是时间阵。需要特定的时间才有生门的。”   “那我们先回去吧?”意晴清澈的瞳眸看向我,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   我心里一暖,但还是摇摇头:“如果这阵只能按时间解,那么那个小丫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上山。至少还有别的路可走。”意晴的关心我懂,但我必须给他上这第一课:要对俺花小新有信心!   “就是有,现在又如何去寻她?”小紫子立刻驳了回来。   邪恶一笑,我朝他们伸出食指摇啊摇的:“诸位宝贝速速退下,看你们家门主俺怎生解决~~”   意晴呆呆地看着我又说又唱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施然也小爪子挠啊挠的,以为我脑子抽风了;倒是那三个男人受的教育比较多,很自觉地退到下边,站成一排看好戏。小紫子竟然还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包瓜子来!   然后在我的一头黑线下,意晴也傻傻退了下去,加入那磕磕瓜子三人组中!   “施然,你也过去吧。安全第一。”哼哼,我花小新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好鸟。敢妨害我见美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喵~”施然摇摇头,死死扒拉着我的脖子不肯松,这家伙!   有必要搞得很生离死别样的么!不过心里还是蛮感动的:“恩……那就跟着吧。”蹲下,开始从储物铃铛里翻东西。   后面的四人就见前面某女不停地抛东西:馒头、鱼干、衣服、首饰、棉被、医药箱、蜡烛、靴子、帐篷、天蚕丝、拖鞋、桂花糕、草席、锅碗、银子、梳子,还有N本那啥宝典!   “她在干吗?搬家吗?”意晴疑惑地问那悠闲的三人。   “晒家当。”三人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笑,继续磕瓜子。   “哦。”意晴傻傻的也跟着继续磕。虽然闹不明白这时候晒家当有什么用,但看他们都这么气定神闲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危险的事才对。   “好!找到了!哼哼哼哼”我笑得阴险。   “喵~~”如果翻译成人语,我想施然此刻的绝对是超级男高音的尖叫。其实也没啥,我不过就翻了点炸弹的原材料而已。   迅速按比例配好,装包。当然,像我这样有娱乐兼艺术细胞的人,在此基础上加点料也是很正常的说。   “呃,引线貌似不够了哦。”我有些苦恼,随后耸耸肩,“达令们,我们来做游戏了!”   把炸弹搁置好,我翻出一把香,点燃,一人一段:“做游戏啦,来来来,一人一支,投那个导火线,就是那个小线头,看到没?看谁投得准啊!赢的有糖吃!”   然后呢,在某家人“HAPPY总动员”的嬉闹中,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天都峰晃了几晃,之后啊,就看大白天的,天上也烟花朵朵开,咻咻之声不绝于耳,红黄蓝绿的在天上炸了开花,最后以一个“美男宝贝我爱你们”的字体华丽丽收尾。多浪漫啊!   “好漂亮。”无尘惊叹地看着那些花火。   “以后晚上放,会更漂亮哦。”我左手美人,右手美人,头上还蹲只美猫,笑得开心。一群被震到的鸟儿们从上空飞过,一会排成N形,一会排成B形。   “喵~”施然也有些呆,虽然知道她也是从现代来的,但没想到竟然强大如斯啊。   “好了,众达令,我们GO!”看着那被我炸得稀烂的桃花障,我笑得得色。区区几株烂树就想妨碍我追美人,忒小看我了吧!HOHOHO   美男,我来啦!!   杀上山头,在一排竹屋前站定。像是农家小院一般随意,竹子编的篱笆,竹子搭的小屋,坐落在这树林环绕之中,甚有情趣。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班白的老伯走了出来,腰背有些佝偻,眼中却是精光潋潋:“不知几位客人前来,有何贵干啊?”   我很热情地上前,握住他的手:“有有有,我是来寻夫的。”   “寻夫?”老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撒谎!她分明是觊觎浩白哥哥,来勾引他的!爹爹啊,她一定就是那索心魔女!”屋子里又忽然蹦出个妞儿来,可不正是那小姑娘!此刻她却抓着老人的胳膊直摇,像是在撒娇,可这撒娇的目的可不太美好啊,貌似在唆使她老爹砍我?   “咳,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嘛,你想呀,我花小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说不定那景浩白一见我就‘当’的爱上我了类?然后死活非我不娶了类?既然迟早都要变成俺老公,那俺现在说是寻夫,又有什么不对呢?”我依旧握着老人的手。   “他在后面的竹林里。年轻人啊,哎。喜不喜欢是他自己的事,只希望姑娘到时候莫要勉强才是。”老人说得云淡风清,却让他旁边的丫头忿忿地一跺脚:“爹爹!”然后瞪了我一眼,转身冲进屋里去了。   松开老人的手,我很愉快地朝他挥挥手:“谢谢啊,老伯!等我拐到美人,一定再来登门拜谢哈!”   “那老东西可真识相呢。”小紫子浅笑盈盈。   识相么……我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老人出了门,“有何贵干”四个字一出口就动手了,我瞬移而上,握死他的手,掐住了他的脉门,才让他伤不了人而已,不然他哪有这么乖!   而另一边,竹屋里。   “爹爹~你,你都不教训她!”寒乐儿不满地瞪着爹爹。   老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去拿接骨的药来。”他的整个右臂,都被那女子给震断了!如果她真是索心魔女,恐怕这武林又要不太平了。出招快、狠、准,一招就震断了他右臂肱骨,太可怕了!   屋子后面是很大一片的竹林,修长的竹,苍翠的叶,密而不满,光影班驳,风一吹,沙沙之声不绝于耳。   “啊!”意晴痛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回头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竹子抖了一下?顾不上研究这个,赶紧上前查看意晴状况。   “蛇,是蛇!”无尘迅速掐住意晴的手臂,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条给他扎紧。接过我递上的药箱,熟稔地找到药敷上,“是竹叶青!”   “啊?”原来刚才那抖动的不是竹子,是蛇影!想想,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软软的,长有鳞片的,晃着三角小脑袋丝丝吐信子的……   咽了咽口水,刚想说要不我们回去吧,就忽然听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我到嘴的话儿立刻变成了:“要不……你们在外面等会吧,顺便休息休息。我进去看看就来。”   瞥见众人不信的目光,我不禁也有些窘:“看什么看,我真的只是去看看就好哇。”搞得我好象绝世色女狼似的。   凤清吟不自觉地想跟上,却被欧阳紫尘拉住:“你跟上做什么?当蜡烛头啊?”此话源于我某日嘲笑他们,当电灯泡啊,他们听不懂,于是被我改版成了蜡烛头。   凤清吟从鼻孔里哼了声,闷闷地找了块地方坐下,接过小紫子递上的馒头干,恨恨地塞进嘴里。这个花心的小妖女!   “再这样下去,咱这采草门该多光辉啊……”无尘有些感慨。他甚至可以想像出到时候某女高高地坐在宝座上,他们一行男人跪在下边,大呼门主万万岁的壮观场面了。   “坚决不能让她再发展下去了!”凤清吟一掷手里的馒头。虽然每次都这么想,可每当看到她花心时热血沸腾的模样,又止不住地心软,觉得只要她喜欢就好。   “喵!”刚被丢下来的小猫也忿忿地应和。坚决要制止某妖女以天下美男为己任的思想!   小紫子总结性地点点头:“那回头给她上规矩。”   这厢众美男开秘密会议的同时,那头我已循着笛音往竹林深处走去。   近了,更近了,就在前面!   一时之间,我却踟躇着不敢上前了。只因那笛声太过凄凉。   萧萧青竹声,和着洞彻哀然的笛声,好象万物都在潸然落泪。幽幽微晃的竹,勾住那丝丝流绕的旋律,在人耳边回荡不去。灵魂深处,就像浮出那么个影子,孤单地坐在河岸,悠悠地轻唱着哀凉的挽歌。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黑发如瀑,随风轻舞。纵使只是背影,却足够感受他如风似水的温文。只是那翠绿的竹影,低矮的土坟,让他这抹微弱的纤白显得格外凄楚。   “谁?”笛声戛然而止。   一阵风压得竹子纷纷倾了倾身,也吹散了这余存的凄残。挠挠头,我傻笑着站了出来。   “那个……帅哥好啊……那个我,我那个……”我的眉毛顿时一上一下,苦恼起来,貌似还没哪本书说过这个情况下该如何搭讪的啊。   “是你?”这景浩白貌似对我很、很有印象哦,嘿嘿,好现象,好现象。我连忙乐颠颠地上前:“是啊是啊,是我啊,是我啊。”   “你来做什么?”景浩白回过头。哇塞,果然是极品美男啊!我小嘴撮起,防止口水决堤,睁大眼看着这眉目如画的美男,心底一下子乐开了花。江湖第一美男,诚不吾欺哉!不若小紫子的邪魅,不似小尘尘的飘逸,有别于小吟吟的安然,又与意晴的柔弱,施然的火辣不同,这景浩白给人的则是一种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感觉,温文尔雅,淡漠却不疏离。像上好的玉璧,即便是冷冷的,却仍然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   “来看你啊。”我满意得两眼都快眯到一起去了。美人啊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语毕,白影一闪,咻地没了踪影。   啥?呃,现在啥状况?他他他,他叫我走?不是吧,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无视智慧与美貌并存、勇敢和力量并举的我?不行,恩哼,天下还没有我花小新功克不了的难关,美人啊,你等着接招吧!(某新其实最想说的是:天下没有她攻克不了的美人。但考虑要现在做人要低调,要含蓄,所以临时改了成难关)   .    【054】 美男争夺战   好吧,有时候真不得不说,那运气来了,走路都能被金子绊倒,俺现在就是那运气来了,恩,是桃花运,那可是山洪决堤都比不上的哇,任谁都挡不住啊!这不,就听远处一声惊叫,然后俺一个瞬移咻地过去,恰好就及时接住投怀送抱的美人。   “蛇蛇蛇蛇,蛇!”景浩白死死环住我的脖子,抖得厉害。   啥?有没搞错?我才是女的好吧!按道理,不是应该柔弱可人的我看见某条凶恶的小蛇,尖叫一声扑进他的怀里么?然后英勇的男主咻咻拔剑把恶蛇砍成十八段么?再然后就是男主女主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么?最后不是就该来个宇宙无敌情义绵绵大KISS,之后搞出个娃来了么?可可可,这、这孩子怎么倒过来了呢?   不过美男在抱,我好歹还是该有点英雌救美的精神的。不着痕迹地扭了扭,蹭掉那一身因“蛇”字而起的鸡皮疙瘩,我往后退开几步:“哪呢,哪呢?”   景浩白哼不都哼一下,就是勒着我的脖子不放,天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吓晕了。可怜的我,就一路上被他掐得直翻白眼,硬挺着走出了竹林,直到看见众美男,才放心地一翻白眼,哐啷栽倒。   “猫儿?”小紫子一抛手里的瓜果,嗖地掠了上来,及时扶住了下坠的我,这才发现,他扶住的,是两个人!   凤清吟随即奔过来,手忙脚乱地拉过俺,就忙招呼无尘:“快,快给零儿看看,她,她怎么了?”凤清吟一下慌了神,怎么才进了会林子,就又出状况了?   无尘赶紧伸手搭脉。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久到俺受不了,昏过去又醒过来:“快——拉开——他——”然后再次眼一翻,晕了过去。   “呃?”众人这才想起俺身上还挂着一个,赶紧把景浩白那家伙给拉开,拼命给我顺气,才算保住俺一条小命。啧,要不然,想俺一世英明,却是被活活勒死的,那该多没面子啊!   瞄着眼前的白衣帅哥,我很是犹豫啊。你说我这是踹他一脚好呢,还是抱起他安慰:宝贝不怕~好呢?   “啊!!你们做什么!你们对浩白哥哥做了什么?!”一道180+分贝的尖叫,吓得我咕咚又栽回地上。有没搞错,我刚爬起来还没站稳啊……   寒乐儿冲上来抱起景浩白一阵猛摇:“浩白哥哥,浩白哥哥?你,你别吓乐儿呀!呜……”   “恩?乐儿?”景浩白在那阵剧烈的摇晃中悠悠醒来。其实我挺可怜他的,那小丫头的摇动频率基本是一秒三下的,这么高的频率,想不醒来都不行!   “浩白哥哥?浩白哥哥!太好了,浩白哥哥你没死!哇——”寒乐儿扑进景浩白怀里,放声大哭。   “我没事的,乐儿。”景浩白淡淡一笑,笑得温文亲切。可我在在他眼里捕捉到了一丝疏离和落寞。他,有故事。   “呜……浩白哥哥最好了!……乐儿,乐儿最喜欢浩白哥哥了!”小丫头鼓起勇气告白。   俺可不爽了,妈妈的,演电视剧呢?还把我们这么多人当免费观众!正要开口,却听景浩白轻朗的声音:“恩,浩白哥哥也喜欢乐儿。”   啥啥啥啥啥?不是吧?我忽然有种到嘴的鸭子飞掉的感觉。最郁闷的是,就算飞掉么,你们要是真心相爱,我可以理解,君子不夺人所好么,可问题是,明明是这小丫头片子一相情愿,啊不,一相情愿都说不上,她分明只是少女期的迷恋而已,就像她对上小紫子时的恍惚一样,都只是荷尔蒙的问题么!根本就是郎本无心,妾也未必无意,咋这样还能凑一块呢?哎,就让伟大的花小新女侠我,来拯救你们这对无心无爱的假情侣吧~~(自己想美男是真的)   就看那小丫头小鸟依人地趴在景浩白肩上,我走上前把她掸开:“让让,让让,非法停车,小心罚款!”   “你!你这讨厌的坏女人!看到没,浩白哥哥说喜欢我了!你还想这么样?啊——浩白哥哥,我们快跑,她是索心魔女对不对?就是她害死姐姐,还想害乐儿的,对不对?”寒乐儿从气鼓鼓一下变成了慌张,忍不住往景浩白怀里缩去。   “不是。”景浩白声音比刚才还要淡漠。在小丫头说到索心魔女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瞳孔收缩了一下。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嘛。   “那她怎么——”寒乐儿一听不是那邪恶狠毒的索心魔女,顿时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目光又大胆起来。   两手叉腰,我努力作出很有气势的样子来:“我们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当当当当——采草门!俺是门主花小新,嘿嘿,专门为采你家浩白哥哥而来。”   “你!无耻!”寒乐儿杏眼圆瞪,像要喷出火来。   我朝她灿烂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小贝齿:“看到没,俺有齿!”   “你!”寒乐儿顿时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杀我个千万遍。   我得色地扭着PP,朝她扮鬼脸,结果却不想景浩白一转头,然后就跟俺脸对脸——   得,俺的花季美少女形象毁光了!彻底成了滑稽霉少女了,哭!   “花门主还请回吧。景某已经……另有所爱了。”景浩白还真会打击人,一下就让我彻底蔫了。   “看到没?浩白哥哥喜欢的人是我寒乐儿!哼!”这个叫寒乐儿的小丫头一扬头,得色的很。   “你?得了吧。”我心里不爽,没道理让她独爽哇,“很明显他对那个索心魔女比对你还有感觉!”   “你乱讲!索心魔女毒死了姐姐,浩白哥哥怎么可能还喜欢她?!”说着,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睛却有些犹疑地瞄了瞄景浩白。   “呃?”她姐姐?那——   “好了。乐儿,该去吃饭了。”景浩白打断我们,从容起身,拉着寒乐儿走向小屋。   “猫儿看到碰上铁板了呢。”小紫子竟有些幸灾乐祸,这邪恶的家伙!   一转头,却发现周围竟都是一片幸灾乐祸的眼神,我顿时泄了气,这年头!垮下肩,叹了口气,我还是打肿脸充胖子:“铁板好,正好可以做铁板鱿鱼!”然后状似很快乐地甩甩衣袖跑向小竹屋,引起身后众美男一阵哄笑。   `    【055】 追夫三十六计   咬定美男不放松,立根本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于是乎,我的爱心拯救计划开始付诸实施。   夜风徐徐,星疏月朗,偶有夜莺轻啼几声,增加气氛。问啥气氛?天黑好办事的气氛呗!   一道人影咻咻咻,蹿到景浩白的小屋窗口。阴阴一笑,露出一排白亮亮的牙。看看,看看!香酥肩,舞纱衣,飘尘带,银脚环,更甭提那张娇比牡丹,俏胜海棠的小脸儿了!哦霍霍霍霍~   为了拐到景浩白景大帅哥,我可是花了心思的。不错,俺今晚打算牺牲一下色相,先从美人计开始!得色地一撩头发,我翻窗而入。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夕旦福,就在俺衣袂飞扬,翻身上窗的时候,窗子砰的一声被阖上了!   然后啊,镜头拉远——就看某个人比花娇的仙子级美女缓缓从墙上滑下,隐隐还有两道红色的痕迹。呜——可怜的我秀鼻啊——   得,美人计PASS!换!看我第二招:苦肉计!按照小说兵书理论,女主应该碰上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扑向男主寻求帮助,然后男主刷刷刷搞定,然后英雄美女就手牵着手回家制造下一代去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他连蛇都怕哎……   于是第二天天未亮。   “啊~~~好可怕~~救命啊~~”我不胜柔弱,从床上姿态优雅地“惊”起,轻盈如燕地“慌张蹿逃”,一头冲进隔壁景浩白屋里。   “哎哟!哪个不长眼……啊,的英雄啊!快救命啊~~”我扑上去,树袋熊般死死扒拉在他身上,野狼般地拉直脖子嚎着。哦哦,一大早哎,小白帅哥只穿着中衣,还没系好衣带~我不趁机接近一下,过过手瘾岂不太浪费资源了?记得哪个伟人说过,浪费是可耻的!俺们要谨从伟人教导,杜绝浪费!   “一大早的,叫什么叫!”寒乐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跟了过来,却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激动,不过人家是兴奋的激动,她是愤怒的激动,唰唰唰冲上来,一把揪下我:“你竟然勾引浩白哥哥!你你你,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浩白哥哥是我的!我的——!!”   最后简直是冲着我吼了。被她吼得一楞一楞的,我有些呆若木鸡,自信一下子没了!谁说俺差不多天下第一的?提上十成内力我也顶多跟她吼个不相上下!妈妈的,看她那气势,那中气,那音量,简直无坚不摧、毁形销骨啊!正宗狮子吼,绝非假冒,搞不好就是那包租婆的嫡传弟子,而且还青出于蓝却胜于蓝呐。   有些怕怕的,我扭着眉:“我床头,有——有怪兽!”我咽了咽口水。   “怪兽?”寒乐儿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然后狐疑地过去把耳朵贴上与隔壁相连的墙壁,却没发现什么动静,然后看俺的目光就带上了“撒谎可耻”的意味。   在她的注视下,我渐渐红了脸,微微低下头,眼角却瞄见她信步跨出门去,“哎——”   完,她到我房间去了!   我缩缩脖子,不是该由小白美人英雄地揽着我的小腰去杀怪兽的么,咋变成女超人去了?眼见寒乐儿俩鼻孔直喷气地撞进来,我忙钻到桌子下边对着手指望着她。   “这就是你的怪兽?”寒乐儿一伸手,掌心赫然一只通体翠绿的、毛毛虫……   甭问俺怎么出那房门的了,反正俺的苦肉计就是被搅和了!一定要问么?呃,好吧,那就小小透露一下吧。那之后的一连两天啊,我都没能见着景浩白和那凶丫头!第三天呢,就勉强能从消了肿眼角看到一点点了……   怒,一计不成,再来一计!看我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初级版:   寒霜儿坟前,景浩白行影单只地杵着。晚风轻拂,扬起他的白衫,凭添几分寂寥落寞。   握紧袖下的双拳,景浩白眉头跳得厉害。不为啥,也就某苍蝇,哦,是苍蝇似的某女在他面前转来转去而已。得,你实在有多动症不转转睡不着觉你就转吧,毕竟他又没房产证,也没人规定这块地头是他的,自然没权利赶人滚蛋,可问题是,你丫的有必要转上几百圈,一会子丢个手绢一会子丢个镯子,最后TM连砖头都拿过来丢吗?   而那厢,我也头大不已。这孩子怎么TM只长面子不长脑子呢?没看我丢得只差没把衣服都脱下来丢了么,竟然还这么不解风情,傻傻楞着的说!这时候男主角不是都应该捡起地上的帕子,叫住女主角:小姐,你丝帕掉了。然后两人眉来眼去情素暗生的么?   最后,“美女遗帕”事件以景浩白忍无可忍的“姑娘,你亵裤掉了!”结束。随后他迅速撤退,留下一脸呆相的我。眨眨眼,这才消化了他的话,本能地朝地上看去。没有嘛!谁说我小裤裤掉了哇!真是的……呃?景浩白!他他他,晕,他竟然也有这么邪恶的时候!我想我彻底抽风了……   欲擒故纵高级版:   经过前面的作战失败经验总结,我认为这是因为我太过古代了,我应该用现代女性的新思想新见解来刺激他,从而成功闯进他的眼界,让全球为我而转动!哦,少了个字,是全眼球。   我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俺要对他不理不睬,冷如冰霜,人家说他好,我偏要说不好,人家说他妙,我偏要说不妙,这样他就自然而然地会注意到俺了。   于是从晚上起,我便决定以“高”姿态进入众人眼界——嗒嗒嗒,圆髻,旗袍,高跟鞋,再挎上只用抹布临时做的小包,呃,其实我也不想的,但貌似临时就找到这么个黑色的布料,挎黑包时尚嘛,颜色又百搭~   “这——就飘零你说的高姿态么……果然,很高——啊。”意晴的表情很古怪。   那是~我自信地一扬头。想俺现在,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身材比例更是没话说,呃,虽然个儿矮了点,159,但俺才16岁不到么,还有得长!况且了,比起这古代的一般女子,俺也算高的了~呃,不是吧,这家伙说的“高”姿态,莫不是……抽风了抽风了,别拦着我,花爷今天要抽风!   一件外袍罩在我身上:“女儿家的,不宜太过暴露。”景浩白俊脸微红,竟然还撇过头去不看我!有没搞错!哼,老古董,真不懂得欣赏!   还是我的众老公被俺调教得好啊,审美情趣大大提高不说,还不会像这古董一样大惊小怪!一回头,却见一排边四人一猫八道鼻血,一道口水淌得正欢!   囧——赶紧噌噌噌溜回去换装。明明不是这样的哇!呜呜……   哼哼,我也不想的,是你逼我的!我要爆发,我要咆哮!必杀技——瓦下抽筋!哦,错了,是釜底抽薪!   从景浩白房里溜出来,左右观察了一下,没人!呼呼,很好,第一步成功鸟!晚上啊~~很期待哇~~   是夜,月明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哦,是月明风高夜,XXOO时。嘿嘿。虽然俺很反对这样的说,但是捏,发现他貌似不讨厌我,这就为我们以后感情的一日千里形成基础,再者,他又是个老古董,如果不小心被我吃了,哦不,是被他吃了,他一定会要负责到底,然后咱在培养培养感情,俺的采草门就又要多一位护法大将咯!哇卡卡,想想就美好啊!   这次我可是准备充分,连用来敲晕他的锤都准备好了!屏住呼吸,我爬窗而入。月光下,露出某女阴阴的笑容。俺这次可是下了狠心,不成功便成仁。他一定会因此事改变对我的看法,不过如果不是变好就是彻底完完了。因为俺貌似下午一不小心在他房里的茶水里下了药……为了让戏演得逼真,我特意下了春药!   我的方案是这样的:晚上,小白美人回了房,喝了口水,准备就寝,然后忽然就觉下腹一阵灼热升起,全身燥热难当,然后美丽温柔的救世主——俺出现鸟!然后他低吼一声扑上来,然后俺们很快便N极遇上S极,磁场相吸啊!然后背景音乐就切换成那啥“外套脱掉、脱掉”……然后等他差不多神志模糊了,俺再砰地锤他一记,把他搞晕,之后再制造那啥啥的假象,再等他醒来,就一定会要死要活地抱着我大腿要给我负责了。嘿嘿,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啊!   “恩……好热……”一声娇吟让我呆了。咋,咋,咋是寒乐儿那小丫头?!晕,不是吧?他们下午在一起叽叽歪歪商量的事儿是换屋子?!   我脑袋嗡的一下,大了……   所幸我下的只是三流春药,药性不强,所以也没酿出啥大事儿,之后在俺声泪俱下的忏悔中,无尘小亲亲总算答应帮俺掩护,最终给寒乐儿定性为“风寒发烧”,个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也正因此,断了我对美色的过度念想: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想想也罢,咱都那么多美男老公啦,也该知足了,穷追猛打可不是我花小新的格调!   有意思的是,生活中好多事儿都这样,当你越渴望某一东西时,你就越得不到;待到你不稀罕它了,它又巴巴地贴上来了!虽然俺现在还没到那程度,但是很明显,景浩白对俺的态度竟然好转起来,甚至有时还会礼貌性地笑笑!   折下一枝桃花,我摇摇头,命运,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且顺其自然吧。   “花门主好雅兴。”转头,竟是景浩白,此刻一身白衣的他更显得温文儒雅,倜傥不凡。背手而来,景浩白也跟着我站在那仅存的几株桃花障前向下眺望:“花门主可知夺宝大会一事?”   “夺宝大会?”我刚起的一点旖旎小念想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兴奋,貌似又有乐子了哟!嘿嘿嘿嘿,听名字就是江湖事儿,看俺不好好混个风生水起,把这江湖给搅成糨糊!哇卡卡   “花门主笑得如此得意,可是成竹在胸?”景浩白毕竟是江湖中人,对于武功自然也感兴趣。听师傅说这花门主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代高手,不禁也起了几分敬意。   “那当然,那当然。”我呵呵傻笑着,原来赢得美男的注目这么简单啊……   “那,那我们明日一同下山也去观摩一下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武林盛事,如何?”景浩白话语间客气柔和许多,不再是之前的疏离和淡漠了。   这个认知又让我暗暗欣喜一下:“没问题!”然后我用灿烂的笑脸,目送他越来越远的背影。转过头,再次眺目远望。夺宝大会么……呵呵,会有什么宝贝呢?让人很是期待啊……   .    【056】 武林盟主!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站在船头,望着两侧飞速后退的崖壁,我不由“诗兴大发”。   “花门主好才情!”景浩白赞了声,换来寒乐儿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件衣服披在我肩上,转头,却是意晴。他温柔浅笑:“船头风健,别着了凉。”声音轻柔得像小溪里的甘泉,缓缓流入人的心房。   朝他笑笑:“昨天的礼物可还满意?”前天我一时脑子抽筋,忽然想给他们一人一份礼物,考虑到买的不如做的有意义,就去翻了一大包针线,连夜赶出了五只荷包,给俺这采草门的四人一猫各一只。当然,施然的要小很多,方便挂么,嘿嘿!可恨他抗议无效后,竟然公报私仇,狠狠地折磨了我一晚上!这坏小子!   “恩。”意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荷包,激动了一整夜都没睡好。一直以来,他在那个地方就受尽白眼和苛责,尤其母亲去世后,就更没人惦记着他了,没有人会问他冷暖,即使偶尔有同情他的,也不敢跟他多搭话,生怕被主子责罚。没想到,她却到哪都带着他,不嫌他累赘,也不要他做下人做的事,现在发礼物,竟然还有他一份!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收到除了娘亲以外的人送的礼物!   小时候,娘亲给他梳头,告诉他,收到礼物的人会得到祝福哦,收到的礼物越多,那个人就会越幸福。于是天真的他每到过生辰,就会穿上最干净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在小院门口紧张地等待。等着有人会来到那荒芜的小院,给他送来礼物。可是他失望了,每次都是空空的等待,直到夕阳斜沉,娘亲就会出来拉起他,轻笑着刮他的鼻子,然后摸出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来,作为他的生辰礼物。而他也总是很满足地偎依进娘亲的怀抱撒娇……   “怎么哭了?”我一楞,不会是嫌我做得不好吧?虽然我刺绣不是很拿手啦,但好歹还能看出绣的是个啥吧……有必要这样打击我么?   “我……开心。”意晴又哭又笑地胡乱擦着眼泪,结果却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抱起我大声哭了起来。   从他抽抽噎噎的哭泣中,我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以前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却从来不见他说起,偶尔问及,他也是只是摆摆手,一笑而过。心里一酸,我反抱住他:“不哭了,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天天送你礼物。把从前的都补回来!一定要让意晴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意晴在我的豪言壮语下,有些赧然地推开我,拉住袖子擦擦眼泪:“还有无尘、紫尘,凤清吟和小猫。”   “恩!都幸福!”我好心情地仰天长啸。   于是,这川峡之间就一遍遍地回荡着我的声音:都幸福——幸福——幸福——   “再前面就出这峡谷咯!”船夫的声音轻快得很,像这小船一样。   “再前面就上了江,速度要慢下来了。往来的船只也会多起来呢,猫儿就不必总叫一叶偏舟太寂寞了。呵呵”小紫子也出了舱,凭川远眺。   “恩?这个地方……”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入江口,水速一下慢了起来,让我忽然有种奇怪的不适应。结果话没说完,我眼一翻,晕了过去!完,断电了!可断电前,我最遗憾的是,没能说出那句完整的话儿:这个地形不好,小心船夫。   他要是搞鬼,我们就死定了!   ……   宽阔的江面,一艘白色画舫顺水而行,不断飘出流水般的筝韵,怡人心境。引人侧目的却是里边不时溢出的欢笑之声,畅快淋漓,让得周边几艘船儿企羡不已。   “哈哈哈,孟兄,你又输了,罚酒,罚酒!”画舫内,一个身穿红衣的年轻男子接受了身边美人的一个香吻后,指着对面的蓝衣男子大笑。   画舫内的布置简单却不失华丽,颜色虽然素净,但质地却都是上乘,尤其那些桌椅、明几、素栏、窗格,上面的纹路都是对称严谨,纹数六十四,深浅得宜。四合窗儿则镂梅兰竹菊,让这一片素白不但不显得单调,反而雅致清灵,富有情韵。   蓝衣男子也不辩驳,淡笑如水,却很豪气地一口干掉了面前的一大杯酒,引起一片叫好声。然后他们的游戏便在这闹腾中继续。   “司徒,你不是快成亲了么,怎么还在这招惹美人啊!”在坐的黄衣人调笑那个叫司徒的红衣男子。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司徒自己给自己斟上一杯酒,握着酒杯笑得不羁。柳叶眉,单凤眼,挺拔的鼻梁,丰润红艳的唇,一身的脂粉气息浓得化不开。倘若不是这一身衣冠,绝对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女子。   “司徒你小心点,风流和下流,可只有一线之隔。”司徒旁边的麻衣男子拿他打趣。长发恣意披散,只在额前系有一抹红带,两端编入黑发,于脑后扎结,顺发垂下,红黑相映,甚是亮眼。一身白色布衣,外罩麻衣开襟长褂,加之背后搁着的“洪半仙”幡旗,不难揣测此人身份。不过这可是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而有意思的是,全江湖的人都巴望着被他骗!只因江南洪家,家大业大,被他骗了,可以上洪家去领损失金,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多少都认!搞得洪家老太爷头大得紧,咋就生出这么个败家子捏!一天到晚招摇撞骗,还说他兴趣在此,死活不肯接手洪家家业!不过也因他年纪尚小,所以也就放任他多玩上几年了。   司徒悠哉游哉地浅抿薄酒,然后伸出修长的食指,在杯里蘸了一下,在他与败家子洪君肄之间划开一条线:“你说得对极了!”   “哈哈哈哈……”为首的蓝衣男子首先大笑出声。   黄衣男子也楞了一下后,跟着笑喷了嘴里的酒。   “去死!”洪君肄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掌扫去,就让得意得过了头的司徒咕咚栽下了地。而司徒那捏在唇边的小口瓷杯也意外地给塞进了嘴里,结果拿不出来了!   这回众人笑得更大声了。尤其是洪君肄,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身了。   最后还是黄衣男子一边笑一边拉着蓝衣男子的袖子:“孟兄,你,你去帮,帮司徒吧!哈哈哈哈哈……”   那个被称为孟兄的蓝衣男子毫无疑问是四人中长得最帅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身蓝衣优雅得体,衣边裳角滚着一圈银纹,简洁中又不失华丽。但见他轻捷起身上前,略一提气,拎起司徒在他后背一拍,那杯子便整只蹦出来了!   “不愧是孟兄啊,紫云掌果然炉火纯青。”黄衣男子管长云对这武林盟主可是佩服得紧。二十六岁就凭那一手紫云掌独步武林,震慑四方,又德智过人,最终被武林同道一致推为盟主,时年二十七岁。这大概是史上最年轻的武林盟主了吧。   “云弟见笑了。”孟羽依旧是淡笑浅浅,如轻风拂柳。   “哎!——真搞不懂这世道,只会吞酒杯的风流猪都能娶上媳妇了,咋我们英俊潇洒伟大无双的孟老大却毫无消息呢?哎哎,真是急煞人也!”洪君肄拍着桌,摇头大叹,“还是让我洪半仙来给英雄您算算吧……恩,紫气东来,贵人降临,孟老大,你的桃花运马上就要到啦!”   众人被他那耍宝的样子给再次逗笑,蓝衣男子也不禁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看来洪家老太爷又要给我准备一番厚礼做赔偿金了!”话说完,又引起一阵哄笑。   “啊!你们就那么不信我吗?我洪半仙就这么差劲吗?”洪君肄叽叽哇哇地咋呼着,强烈表示不满。   “公子,水里有人……就捞上来了……”忽然进来一个船夫,朝孟羽拱手禀报。   “呃?看看去!”洪君肄顿时来了精神,希望是个女人,希望是个女人!老天啊,就让他的算命准上一回吧!   “哇!哈哈哈哈哈哈!看,看!是个女子!我就说吧,孟老大你桃花运来了!”洪君肄顿时得了失心疯一般又跳又叫,抓着孟羽的袖子猛摇不已。   “还真让他给蒙着了?”管长云惊讶不已,这除了名的“算不准”竟然真有算中的时候?   “美人!”司徒的单凤眼顿时睁圆了。纵使长发遮面,脸色苍白,却依旧掩不去她的绝色姿容,就像九天瑶池里沉睡的莲花,即便不曾绽放,也足够动人心魄了。   在视线触及那女子的容颜时,孟羽的心陡然间缩了一下。美,很美,美到看上一眼便会不自觉为她所吸引。她——才十五六岁吧?圆圆的脸蛋还略带点婴儿肥,却更显得娇憨可爱,玉样光洁的肌肤,密如小扇的纤睫,泛白的樱唇……泛白?!天,他在做什么!竟然看着她发呆而不施以行动!   孟羽立刻上前,蹲下身抱起那个浑身湿淋淋的人儿,转身飞掠回舱。为女子美貌震慑的司徒和管长云这才回了魂,不声不响地跟上。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洪君肄眨巴着眼睛,最后哇哇大叫着跟上:等等我啊,你们等等我啊!   .    【057】 竟然是你   “小心船夫……”我眉头死皱,含糊不清地嘟哝着,立刻嗒嗒嗒三双手齐齐抓住我的手。如果目光可以用焦来计算,那么我现在应该已经温度过高,直接被烧枯了。   “你们……”一睁眼,就见三个不认识的男人坐在床前,还一脸激动地拉着我的手不放!靠之,难道姑奶奶我失忆了?迅速想以前,上辈子,上上辈子,OK,都记得很清楚啊。甚至我都清楚地记得太白喜欢穿性感蕾丝小裤裤!那我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望向那三人:“啊——你!!”我猛地推开那个蓝衣男子,“竟然是你!”   “什、什么?美人你认识他?”司徒当场就傻了。完了,美人被捷足先登了!   “孟、羽!”我咬牙切齿。我怎会不认识他!那个不懂得欣赏又没胆的男人!哼,说来我还要感谢他,没他我又怎会穿到这里来呢!   “姑娘你认识在下?”孟羽惊讶不已,他有见过她吗?不可能!这样的绝色女子,任谁见过一眼都不可能轻易忘记,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烧成灰我都认识!”我手指骨节握得喀啦啦直响,丫丫的,姑奶奶我当年被你无情抛弃,今生俺要揍回来!把你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不,揍成地球人都认不出来,权当发现新物种了!   “我就说嘛,孟老大你桃花运来了!打是亲,骂是爱嘛!”麻衣败家子拱了上前。   “桃花运?还梅花运呢,”我冷笑一声,“看我不把你揍成霉、花、运!”说着,一拳就招呼上去。   虽然爱慕美人,但好歹孟羽也是自己的偶像,管长云立刻伸手去拦,却发现这女子的出招比他想象中的快了十倍不止!   砰的一声,一拳硬是砸在孟羽鼻梁上,顿时让他飞了出去。我跟着从榻上跳起,掠上前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话说,刚才那一拳我可是用了六层的内力,再怎么说也算把当年的憋屈都给打回来了,所以我现在完全是不使内劲的胡打乱踹,全当收利息了。   然后那一行三人就嘴巴张成O型,傻傻地看着那刚才还病仄仄躺在榻上的小女子此刻生龙活虎地揍人,终于在拎起一只板凳狠狠砸下去之后,才拍拍手:“是你们救了我?”   “不不不,是他……”司徒立刻改了口风。美人美则美矣,但他司徒易还真是无福消受,或者说是无命消受。这样一天一顿打,他还不早早地一命呜呼啊!忽然觉得爹妈对他真好,给他挑了个全向阳城有名的贤淑闺秀。他司徒从来没发现原来爹妈这么的英明有远见!   “是他……是他”管长云也呆了,慌忙指着司徒。笑话!万一这美人要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那他还不英年早逝啊!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发个疯,直接拿刀把他给捅成废纸篓啊!不行不行,他管家会绝后的哇!哎,生命真可贵!回头一定要赶紧娶房老婆生几个娃传继香火去!   俺不知道俺这随意的一发泄,竟然让武林有名的两大浪子回了头,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赶紧回家结了婚生了娃,专心当起了贤夫良爹。当然,这是后话了。   “就说嘛,咱孟老大不是一般人,他的桃花自然也不是一般花,看!多登对的一对璧人啊!”洪君肄还在为他的神算洋洋自得。   “登个P!姑奶奶跟他是璧人?我先毙了你,再毙了他!”我顺手操起桌上的酒杯朝他丢去。啪的一声,正中笑穴!   然后在两个人的颤抖中,两个人笑靥如花,只不过一个人是被点了笑穴而已。   “姑奶奶……呵呵……你,你就饶……呵呵呵呵……饶了我吧……哈哈哈哈”洪君肄哭丧着脸,笑得抽风。   “他是谁?”刚才一时火上心头,没想起来,这里可是古代啊!难道我穿了,施然穿了,他也给穿来了?靠之,当是异世界旅游呢,人人都穿!   “他,他是咱……呵呵呵……武林……盟……哈哈……盟主啊!……哈哈哈”洪君肄的样子实在可怜,让我忍不住解了他的笑穴。   “他是这里人?”这是我最在意的问题。难道两个世界各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偏巧都叫孟羽?!   “不是。”洪君肄的话让我顿时心里一紧,可他接下来的话儿却甚是打击人,“他是平江人。”   “去死!我是说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几乎是用吼的了。   随后三个男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就听那两个怕怕得抱在一起抖的男人一个劲儿地念叨:“原来是脑子坏了,幸好她没找上我,幸好幸好……”   黑线——我像吗我!郁闷。   不过也说明这孟羽确实不是那个孟羽就是了。叹了口气,可我心里那个疙瘩仍然存在,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真的舒服不起来。   “孟老大!你的桃花太可怕了,我们弃船逃跑吧……”洪君肄一见孟羽晕乎乎地坐了起来,立刻扑上去,拉住他欲逃。这个妖女太太太太可怕了!   “姑娘,孟某唐突之处,还请见谅,实乃情不自禁。”孟羽还是没能想明白这姑娘为何要揍他。想来想去,也就是先前她醒时自己激动了一下,捉了她的小手而已。不过——嘶,也忒狠心了吧,只差没把他打个半身不隧了。   “客气,客气。”我老脸微红,真是对不住人家啊。算了,等下努力对他好点就是了。这样想,我心里也释然许多,又开始惦念起我的老公来了。我莫名其妙被他们救了?那就很可能是那一段出了事咯?望向他们:“你们怎么救起我的?可有发现其他人?”   “莫非姑娘还有同伴?”司徒顿时来了精神。   “都是男人。”我一句话打断这小子的肖想。   “我们救起时就只有姑娘一个人。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江里。”孟羽揉着鼻子,龇牙咧嘴地回答。   “这样啊……”那就一定是那段路出了问题了,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这船是上哪的?”我得先赶去那个啥夺宝大会上等着,相信他们也一定会来那找我的!   “我们要去檠山参加夺宝大会,百年难得一遇的武林盛事哦,听说好象是捉了只啥千年灵狐来着,内丹可是至宝呢。然后引起黑道觊觎么,抢来抢去搞不清楚,就决定公开单挑,赢到最后的人得此宝物。”洪君肄撇撇嘴,他还是对算命比较感兴趣啦。   “太好了!我也正欲往那里去。咱同路呢!”可为啥貌似除了我一个人欢欣、孟羽面无表情外,其他几个皆是苦着脸啊?   .    【058】 夺宝大会   很好,这檠山不愧是武林众人士一致挑选出的好地方,果然山青水秀,奇石迭嶂,美不胜收。一路上山,整个风景主显奇丽、秀雅,姿态挺拔俊逸的迎客松,形状千奇百怪、嶙峋有致的山石,乃至脚下两边的青草野花,都充满山峰野趣。   “花门主,这边。哎——小心!”孟羽赶紧扶住我的小腰。   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言情剧看多了吧?俺不就脚下滑了一下么,有必要这么积极地“演男主”么?再说了,目测这高度,就算这样掉下去,我也绝对死不了!我谁啊,花小新花大门主哎!当然,这高度只有十来米也是一方面原因。   “哎,完了完了,孟老大真动心了。”洪君肄那小子拉着管长云和司徒易鬼头鬼脑地“开小会”。哼哼,别以为我没听到,他们在商量等下半途开溜!啧,可怜的娃,想给我和孟羽制造机会,注定他们要白忙活了。   “花门主,前面新雨初过,道上路滑,小心脚下。”孟羽一派温文尔雅,体贴入微,与前世那个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啊。呼呼,如果不是那张脸,我想或许我会动心一下的。   算了,其实当朋友也挺好的。我扶住他递上的手,轻轻淡笑:“谢谢,你也是。”   孟羽一怔,随后漾出诚挚又有点可爱的笑容:“恩!”   我们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开路,后面三人却心怀鬼胎,东看西看,最后终于努力把自己给看丢了。知道归知道,我也懒得管。咋管?司徒和那管长云一见山腰那美女,顿时就一个腿抽筋一个眼抽筋,坚决要去歇歇了,棒打鸳鸯的事我可做不来。   任由这孟羽牵着,我们一路向山顶进军。不是没看过名川秀景,但在这么不尴不尬的情况下,不找点事做做实在太憋闷了。呃,此事非彼事哈,表乱想,小孩子要纯洁!(到底谁乱想呢)   “哎,这山真秀丽啊……”   “哎,这树真挺拔啊……”   “哎,这石真奇诡啊……”   “哎,这娃真俊俏啊……”我忽然顿住了,俊俏个P!不远处那个跟一黄衣女子拉拉扯扯的,可不正是俺家小吟吟!妈妈的,世道变了,小吟吟这样安分的孩子竟然也会泡妞了!   本想一个飞脚上去,但想想俺这样太不讲理、太野蛮了,于是俺干脆两个华丽丽的飞脚上去了。   就听嘣咚嘣咚两声,那两个人一同栽进了小溪里。我则被孟羽牵着,呃,或者说是我拖着孟羽,毕竟此刻貌似是他跌撞在地上,反正总之就是我们两站在岸边看着。   “公子……”虽然不明所以但女子还是很懂得抓住时机的,一边扑腾一边娇声叫唤,试图唤起凤清吟的怜香惜玉之心。   可惜此刻的凤清吟耳朵完全处于关机状态,理智也不在服务区,只是傻傻地看着岸上的一对璧人,一分敌意两分讶异三分激动四分狂喜顿时占满了整个大脑内存,一时间啜嚅着嘴巴竟说不出话儿来。   努力别过脸不看他,哼,竟敢当着我的面勾搭别的女人!不过还是忍不住从眼角瞄了几瞄,咱家小吟吟越发地帅了!哎,越看越喜欢,最后索性转回头面对着他,大大方方地与他深情凝视。   凤清吟终于见到了狂找N天的人儿,自是惊喜不已,哪还管得上其他,倏然跃出水面搂紧佳人就是一记倾城深吻,看得周围一干人目瞪口呆。   旁边的孟羽和那黄衣女子顿时有些不爽了,但好歹孟羽可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所以只是红着脸把头别了开去;可那女子就不识相了,在水里又叫又扑腾,活像只被丢下水的母鸡。   不鸟她,我开心地拉着凤清吟:“小吟吟,我们走!小紫子他们呢?”   “零儿,她……”凤清吟总算想起那个黄衣女子了,拉着我有些犹疑地转回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看嘛看啊!走了!”我扳头他的头,“那溪水最多只到腰,没看她一扑腾都翻出烂泥了来了啊!”   “哦。”凤清吟傻傻地任我牵着走。   周围看戏的人纷纷认出了孟羽,不停地跟他打招呼,缠得他脱不开身,却又基于礼仪,不好说什么,直到佳人的背影都快从他的视线消失了,他才急急地朝剩下没来得及一一打招呼的人拱拱手:“孟某此次陪同友人而来,急于赶路上山,就先行告辞了。失礼之处,还望各位见谅。”最后一个谅字尤在空中,人却已不见了踪影,于是又给那些江湖侠士留下神功盖世、义薄云天的孟盟主传奇的话茬儿了。   ————————————好久没用分割线了,拉出来66——————————————   “小紫子就在这山顶?在哪呢,没见着嘛。”我一手拉着凤清吟,一手遮光远眺,四下里寻找紫色身影。可惜那些个穿紫衣的,不是颜色不正就是穿在身上坏了味儿,一看就不是咱家邪惑动人的小紫子。   话说这檠山山顶真的很不错,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最前面的一大片空地上都已搭好台子,估计就是等会比武用的吧。周围是三三两两的帐篷,上面还写着字,有的标着“武当”,有的标着“峨眉”,呃,貌似是门派名字哦。汗,还怕弟子会走错么?恩……也是,万一那个少林弟子走到峨眉派帐篷里,却看见个小MM正在换衣服咋办?   “恩?他说先上来找的啊。”凤清吟也疑惑地四处张望。那天轻舟出川上江,没想到那船夫竟然在船上做了手脚,等到水速减缓、零儿断电时居然引爆了船!他当时本能地拉着无尘和施然飞开,最后却仍是被那余波撞到,摔进水里。而与此同时,景浩白也拉着寒乐儿飞离,但也好不好哪去,伤得比他还重。   可他永远都忘不了,在爆炸的那一刻瞄到的景象。一向胆小柔弱的意晴竟然在那一瞬间抱住零儿,给她挡下了那爆炸的斥力!   之后等他把无尘和施然拖上岸,再与景浩白疯狂地回头寻找,却只在大片的血海里找到重伤昏迷的欧阳紫尘!原来爆炸的那一刻,欧阳紫尘用掌风推开那两人,自己却被那爆破的力量狠狠撞成重伤!到现在都未能痊愈,整个真气全部溃散,无尘说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恢复不了。   他不敢跟零儿说意晴的事,怕她会疯掉!只能支吾着说没找到,但也没找到尸体,说不定被人救走了呢。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可是看当时那情形,再加上意晴本就柔弱,不会武功,活命的可能性几乎是……   “那我们找到小紫子就回头去找无尘和施然吧?”他们兵分两路,凤清吟和小紫子跟着景浩白他们来这里等我,无尘则带着施然沿江岸寻找意晴去了。虽然小吟吟再三保证没事,但我还真放不下心。   “可是那个?……你们要去哪?可否……”一直专心找紫色身影的孟羽忽然回过头。他——他知道她有很多老公,但,但如果她愿意——   他真的很喜欢她!初见她,为她的绝色容颜吸引,之后却发现她真是个活宝,每每逗得管长云司徒易跳脚,后来又发现她不但为人可爱有趣,还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除了一开始因他唐突而揍了他一顿之外,一直都对他们很好,把他们当朋友,相处甚是融洽。他真的很喜欢这样可爱活泼却又独立有见解的她。   “啊啊!小紫子!!”我一见孟羽指的那个身影,立刻双手作成喇叭状大声吼去。   结果不想,貌似效果太好了,顿时全场的人都停下来看着我。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全是崇拜的眼光俺可以理解,毕竟俺以前就是踏着别人崇拜成长的,但,但为啥都是惊讶外加怜悯的目光类?真搞不懂这些武林中人!可能脑子有些短路吧。   那厢小紫子也瞧见了我们,楞了一下,随即飞奔而来,脚步间却有些虚浮,我慌忙上前死死抱住他。他受伤了!比小吟吟说的还重上几分!   “花门主……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景浩白也跟着出现了。不过,这孩子怎么说个话儿鼻音这么重呢?   “你感冒了?”我脱口而出。随即看到他微红起来的眼眶,忽然间又有点明白了。遂干干地笑,“我说你们干嘛呢?”   “原来是景少侠,好久不见。”孟羽客气地拱手。   “孟兄也在?”景浩白这才注意到还有别人,忙不迭地还礼。   “得了,你们少拜来拜去了,有意思么!”我一手一下拍掉那两人的手,最看不惯这些无聊的虚礼了。   “哎,那个……小白美人,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玩哈。”我转向景浩白。   正说着,却听那边众人鼓掌声响起,还夹杂着一些兴奋的起哄声,让俺不自觉抬眼望去。这一望,就又给望出了个事儿来。   .    【059】 索心魔女   就像现在摸彩票要先公示奖品有哪些一样,这些武林中人竟也先把奖品给挂了出来,提升比武的人气。看来做广告可不只是现代人的专利啊。   哎,有句话叫啥,冤家路窄?呃,不是这个,但意思上是类似的,就是说,该是你滴,你躲也躲不掉!这不,那高高挂起的笼子里,一只乌漆黑亮拱来拱去、不时吱吱哀鸣的玩意,好生眼熟的说!   “那个……是不是旺仔啊?”凤清吟也看出了个道道儿来。没办法,通体发黑,黑得没一根杂毛的狐狸本就不多见了,再加上那一双碧绿碧绿的妖眸,简直就那防伪标记啊!   旺仔好象也看到了我们,一改之前的委靡,竟然朝着我们嘶叫起来。叫得我心里一阵晃荡,忽然就莫名其妙感觉很对不起它似的。天知道,我啥都没做哇!真的,我很无辜的!   叹了口气,这小狐狸,没事叫那么撕心裂肺干吗?搞得我不救它就好象是国际败类、社会人渣似的,连俺自个儿估计都会唾弃自个儿了。得,俺认了行不?   挥挥手:“俺不走了。那小狐狸俺要定了。”然后在景浩白和孟羽由黯转喜的脸色中,我拉着小紫子和小吟吟挤到人群里观赏“奖品”,顺便听取比武规则去了。   “哎呀!喂喂,你别退啊!踩到我了!哎哎,撞啥呀!啊——哪个混蛋敢摸我?!”妈妈呀,我现在有点回到现代社会的感觉了,TM就一高峰期公车啊!   虽然那个趁机摸俺的人被小吟吟扔出去进行免费十秒太空游了,但我还是不自觉地想脱离这块令人窒息的地方,于是就看到了——   擂台那面,一排红木太师椅一字排开,庄严而肃穆,方位正是在旺仔前下方,明显是带有守卫性质的,根据俺看小说的经验,这位置应该是留给那些掌门啊,帮主啊之类的大神们坐的。俺顿时就乐了,这些孩子咋这么体贴人喃,还特意给俺备了位置的说,瞧瞧,俺不落座竟然还没人敢坐下呢。哎,客气得真让人不好意思了。   于是,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俺一手一个大美男,用最原始的爬墙方式爬上擂台,笑眯眯地坐下,还拍拍左边:“小紫子坐!”然后拍拍右边:“小吟吟也坐!”   眼看众人的下巴掉了一地,我朝他们挥挥手:“大家甭客气,都坐,都坐!”然后就听有人哭了起来,原来他的下巴真的脱臼了。   “这位姑娘,那个……你这位置……”边上翻身上来一个年轻的后生,恩,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儿吧(看到没,15岁称20岁为后生),字没说几个,脸却是丹霞满面了。   “你也坐,坐!想坐就坐,要坐得漂亮——”我最后竟唱了起来。   “小姑娘,这位置不是你坐得的,还请速速离去吧。莫再惹人笑了。”那边的青衣老者见后生搞不定,也掠身上前,朝我拱拱手,请俺下台。   “WHY?”瞥见他们疑惑的目光,我只好切换语频,“请给我个理由吧,阿伯。”   “这是诸派掌门的位置,不知这个理由姑娘可还满意?”话音落定,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在我们面前站定。原来是个牛鼻子老道!   “我也是掌门啊。”我摇摇头。   “哦?”青衣老者忽然就来了点兴味的样子,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年轻又漂亮的掌门吧。   “俺是采草门掌门——花小新是也!多多指教啊指教!”我学着电视上的样子给周围的观众们拱拱手,却怎么搞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过年在跟人家说:恭喜发财啊,红包拿来啊。   四下里一片哄笑声,抗打击能力超强的俺就很自觉地把这些理解为喝彩与钦佩了。于是女王样地坐下朝众人优雅地挥手,笑得灿烂。   “可这是给十大门派的掌门留的位置!”牛鼻子老道说话怎么说怎么不中听。   “你这叫派别歧视,这样是不对的!我跟你说……”然后我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起了黑奴解放运动,从人种讲到人权,再从战争讲到和平,又从发展讲到和谐,就在俺还打算继续给他讲讲地球一家亲,灌输他一下全球团结的观念时,孟羽打断了我的TALK秀。   三人一阵叽里呱啦的寒暄后,又是一阵之乎者也的“沟通”,用词深奥难懂,但我最后还是勉强闹懂了:俺让出现在的位置,他们要给俺们弄个加座!   一刻钟后。   我往边上看看,再转过头:“小吟吟你有没觉得不对劲啊?”   “我们比他们矮很多。”凤清吟也有些不舒服。可不是!那些掌门的椅子可都是一米高的大方太师椅,而俺们的,却是15CM高的小爬爬!坐上去简直跟坐在地上没两样!   “呃……那狐狸,真是千年灵狐吗?”小紫子一直仰头望着旺仔,忽然发问。   “千年……估计没吧,但挺聪明的倒是真的。怎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它刚才……在朝我们笑。”小紫子看向我,脸色有些古怪。有了施然的前科,他们的接受能力要比一般人好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惊讶。   “不是吧?”我一抬头,却正见旺仔那小混蛋朝俺们着方向窃笑呢!哼,就看它把脑袋埋在小爪底下吃吃地笑着,还自以为我们不知道呢!殊不知我们在下边连它露出几颗牙都一清二楚!   “……比武夺宝大会,现在正式开始!”少林的一灯大师声如洪钟,震荡得在场每个人心中热血沸腾不已:大会开始了!   很快,便有两个青年男子跳上台,开始对战。不过很明显的,作秀成分要比比武成分高上许多,就连对招拆招,两人竟都是一致脸朝外,看向观众的!也是,这时候上台都是小辈走过场,给世人混个脸熟的,真正的高手都在养精蓄锐等明天的决战呢。不然岂不等于遭遇车轮战?连续两天下来,精神不济,最后一战败下,就与宝物彻底无缘了,那多可惜啊!所以等到最后时刻出手,一举夺魁,才是最经济实惠的招数。   “我忽然觉得也许我们刚才该去买点晚饭一边吃一边看的。”我摸摸肚子,再看看台上打得柔情蜜意的一对。不是俺要说,那两人你摸我一下,我蹭你一下,还夹杂着软软的哼哼哈哈之声,如果把背景换成床,我想绝对是限制级的。   凤清吟总算来了精神:“我去买。”说罢,不见了踪影。总算找到机会可以离开会子活动活动筋骨了!离开擂台第一件事,凤清吟心满意足地大大打了个哈欠!   不一会,台下众人再次厥倒。就见两女一男,坐在十大门派掌门身边,呼噜哈啦地吃起了面条!天呐!你前边是新秀比武,旁边是武林名宿,对面的可是全江湖的高手呐!竟然毫无形象地坐在那吃面条?还不时发出啧嘴声!   不过却也有许多人一摸肚子,然后慢慢退出人群,去翻包袱里的干粮去了。   就在俺刚吃完,丢开手里饭碗的当儿,便听得一阵吹拉弹唱的声音,跟个丧事队似的。好吧,我承认我是出于嫉妒心理才这么形容的,因为那阵仗太华丽了。萧的洞彻,笛的悠扬,筝的清亮,琵琶的婉转,柔媚绮靡,撩人心魂,仿佛一个绝色佳人就卧在你身边,用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柔地抚你耳朵似的。   最前面是丧事队的六个乐女,随后是四个壮实如牛的大汉,身穿白色镶边的小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和胸前隐约可见的毛毛,头上裹着红色头巾,很像民间乐队那种敲大鼓的。不过此刻他们却是抬着一乘华丽的软椅,椅子说不上多华丽,但那上面闪耀的珠帘、飘柔招摇的绮幔却甚是引人遐思。后面是两个身穿白衣的小白脸,一笛一扇,笑得那么恶心,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转眼之间这一行人已掠至台上,稳稳落定,而乐声却还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索心魔女!是索心魔女!”台下的众人顿时惊恐起来,隐隐有了躁动不安的迹象。   “呃?这就是那个和俺齐名的索心魔女?”咳,虽然貌似知道俺采草门的没几个,但既然有人会把俺误认作她,所以俺认为自己的知名度至少跟她是一个级别的。这叫名声的传递性!   “齐名?”顿时众人看我的眼神就又不一样了,还齐刷刷地后退了一大步。就连离我最近的崆峒掌门也微不可见地向另边挪了挪。   “哦?想不到这江湖上还有人与本座齐名?”随着一道黄莺出谷般娇俏的声音响起,一只洁白无瑕的玉手撩开遮挡的珠帘,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脸。   美人啊!用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形容她实在不为过。摸摸自己的脸,虽然俺也俊,但貌似比起她,总还少了些什么。忍不住捏捏,哦——俺现在才15岁,小脸还肥肥的,没完全长开呐……也难怪,比起人家自然少了那么股成熟女人的风韵啦。郁闷,以后再亮有个P用,花骨朵怎么跟盛开的鲜花比?   衣袖被拉了拉,我疑惑地转过头,却听凤清吟小声说:“你比她美。”他后边的小紫子也同意地点点头。   这俩人还真会拍马!不过拍得俺那个爽呐,当即就乐呵呵的,朝他们灿烂一笑,露出夹了个菜叶的白牙:“你们也比那两个帅!”   到这里,俺就不得不提这江湖真不是个好地方,说个私房话儿都没隐秘性可言。这不,俺话音才落呢,就听那边俩人不依了:“小姑娘说甚话!我兄弟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公子,你等无名小辈怎能相提并论!”   本来就觉得这俩家伙是属于吃软饭型的,对他们已经不爽了,现在竟然还敢挑衅我,搞得我不拿他们开涮还真对不起列祖列宗的说。气势汹汹地站起来,俺拿出泼妇杨二嫂的气势,指着他们鼻子开骂:“无名小辈就不能比啦?是你小子输不起吧?玉面公子?我看是鱼面公子!瞧你那脸长得!跟街头王二麻子家的墨斗鱼似的!不过你小子有一点说对了,你这种货色,跟俺家老公不是一个档次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下边顿时一片安静。放眼瞄去,倒是很多人想笑却又不敢笑地红着脸给憋着。   “扑哧”却是那索心魔女率先笑了出来,随后让众人也跟着捧腹大笑。而那俩鱼面公子的脸色简直跟报废的钢筋锅有得一拼,一样的黑,还一样的扭曲呗!但主子先笑出来,他们也不好伤人泄愤,只能恨恨地瞪着我。   “再瞪,小心眼珠子瞪出来!”我一句呛得那个持笛的鱼面公子脚步一个不稳,略退了一下,结果不想他本就站在台边,这一退,就咕咚一下竟然栽下了台!   “哎,你这孩子,不是姐姐我要说你,路都不会走就出来玩了,怎么这么不乖呢?这不,摔着了吧?晓得疼了吧?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么,台边危险,莫要在那边上玩!”我唠唠叨叨地教育着。不过因为他栽下去了,所以看不到他的样子,只知道貌似后边来了人把他抬跑了。事后听说是被气得吐血了。   “小姑娘好利的牙齿。”那索心魔女笑盈盈地望向我——后边的两位美男,顿时眼睛直了起来,射出贪婪的光。   我顿时就不舒服了:“看嘛看,没看过男人啊!这两根草已经有主了,你另寻别处的吧!”   “话不能这么说啊,小妹妹,这男人呐,本就是花心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呵呵呵呵……再好的草,只要交易得当,都可以易主的,是不?”索心魔女说着,还不忘朝小紫子和小吟吟抛了个媚眼,看得我心底那个警铃啊,拉得比那防空警报还响。   “呵,不跟你闹,本座今日是来取那灵狐的!听说千年灵狐的内丹,可以美容养颜……”说着,那双桃花眼又向上瞄去,吓得旺仔叫得比杀猪还惨。   “够了!索心魔女,你杀了那么多人,盗了那么多宝物,就只为了满足你个人私欲,哼,就算你留下青春容颜,也挽不回苍老腐蚀的邪恶心肠!”没想到武当的小辈还挺热血的,立刻冲上来一个,指着索心魔女的鼻子大骂。   索心魔女也不见恼,只是冷笑了两声,挥了挥纱袖,然后就听一声惨叫,那武当青年偶吐槟榔汁地飞了出去,被另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接了回去。可惜接回地上,那青年没蹬几下腿就歪了头,断了气。好狠的女人!只是指责了她一句便痛下杀手,真够毒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眼看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面前消逝,也够骇人的了。   凤清吟见状,立刻拉过我,把我按进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我才渐渐安了心。抬起头,却看见小紫子担心的目光,心里顿时暖融融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之辈,管那么多干嘛,我只要咱这一大家子幸福快乐就好了!这样一想,心里立刻豁然开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灭他满门!   .    【060】 妖女PK魔女   话说,这索心魔女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一招直接震慑全场,楞是没再有人敢叫板,先前闹哄哄直比菜市场的围观分子此刻全缩着脖子,比那王八还王八,一个个恨不能把脑袋夹进裤裆才好呢。   于是很自然的,索心魔女霸占擂台,直到太阳公公都受不了,早早地回去睡觉了。众人嘘了口气,但更多的却在开始掂量敌我水平了。   孟羽的面子里。哦,错了,是晃晃那张脸就换来的帐篷里。哎,说到他那张脸,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古代,脸也是可以当银行卡用的。到哪把他往外一推,OK,立马放行,不但放行,那些家伙们还个个陪着笑呐!啧。   “猫儿今天很乖呢。”小紫子以袖掩口,吃吃地笑着。但俺们都知道此刻他的怒火,如果他此刻的愤怒可以用火山来衡量,那咱赶紧准备太空船吧,地球要毁灭了。先前被那两鱼面公子挑衅,之后又被索心魔女色眯眯的目光纠缠,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真气溃散动不了武,只怕今天下午那索心魔女就要从江湖上除名了。得,反正现在的小紫子就一哑炮仗,俺还是不要拨弄的好,一不小心,绝对把俺炸他个粉身碎骨。   “她出场太拉风了,今天没准备,比不过她。明天一定要超越她。”这才是俺的格调,要不就不出场,要出场就来个12级震撼的!哼哼   “我很期待。”景浩白放下茶杯,淡然一笑。   “咦,寒姑娘呢?怎么没跟景少侠一起?”孟羽眼见面前两人开始眉目传情了,也不知怎的,嗓子忽然就不太舒服了,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她……”景浩白正欲说,却与众人一样被外面的大嗓门吸引了。   “哼,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败类人渣社会垃圾!你这样对得起爹妈对得起天下人民么?你你你,你什么你啊!你个P啊!哟荷,‘你可知我是谁~~’,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脑子有病吧你!本姑娘郑重劝你,脑子有病就趁早去看,就算看不起,也不要出来没事找事是不!也不知你爹妈怎么教育的,尽做些道德败坏,品行沦丧的事!偷看纯洁女生上厕所,委琐!”就听一大串噼里啪啦连珠似炮的斥骂声传来,根据这越来越大的音量判断,是朝我们这帐篷来的。   “我……我在吸取天地精华,是你自己把PP凑上来的……”弱弱的声音。   啧,俺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苦着脸缩手缩脚像只可怜猫儿一样的,可不正是那洪家的败家子洪君肄同学!而那一脸悍妇样提着人不放的,貌似正是寒乐儿同志!得,我敢打赌,这俩人迟早要凑成一对欢喜冤家!赌1块钱……(某歌:我也赌,赌十块!)   经过一整夜的忙碌后,翌日。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咱笑,小鸟说早早早,哎呀那边又有死人鸟~~(这歌大家都会唱吧)   擂台之上,索心魔女迎风而立,红艳艳的纱衣随风飘扬,衬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勾人的娇笑,在蓝天白云下像冶艳的花朵。这可惜这花朵貌似是朵食人花,那红色的纱衣上点点滴滴沿下的,却是上一个挑战者又或是上上个挑战者的血,偶尔还夹杂着一些白色的脑浆。   台下一片寂静。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将刚才那一幕反反复复地播放着。刚才这魔女,胳膊挟住那个中年男子,一爪破抓破了他的天灵盖,竟然还掏出他的脑浆塞进嘴里细细舔噬!   至此,再也没人敢上场了。整个檠山之颠一片寂静。   然后所有人就听一阵乌乌拉拉的声音传来,纷纷回头。一入眼便是丈许高的大旗,上面三个金光闪闪的隶书大字:采草门。   视线下移,最前面开道的,竟然是两头哼哼唧唧的猪!后面则是身穿花花绿绿衣服的一队人,二十到四十岁都有,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沧桑,活像个办丧事的。咳,说到这个,俺想俺还是介绍一下吧。昨天实在匆忙,找不到啥厉害的音乐家了,只好去山下雇了队吹鼓手来……   在吹鼓手后面,是一张十六个人嘿咻嘿咻抬着的大——榻,恩,或者说是床,因为本来就是由床改制而来的。为了制造不输索心魔女的出场效果,俺本来是要在床边支几根竹竿挂上几条纱幔的,结果被小紫子死谏回去了。他说以他的审美观绝对不容这种有辱市容的事情发生。于是俺想了很久,决定还是采纳孟羽的建议,在床顶挂了个蚊帐,好歹也是纱了……   最后面么,自然是俺滴美男团伙!当然,众人是认不出来滴,因为他们怕羞,像那个阿拉伯妇女一样把头给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其实俺本来是还想雇一群村民给俺一路喊“采草门主,一统美男”一路给喊过来的,哎,但他们一个个拿剑比在自己脖子上跟俺谈判,啧,俺只好放弃了这一壮举。   瞧,我的出场效果那个好啊,把众人都给震到了(用雷字或许更精确)。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是等到我手里的那个饭团都吃完了,他们才开始回魂。   然后啊,俺就在他们无比热烈的鼓掌声中一手饭团一手豆浆地向众人挥手示意。没办法,鉴于团队总体素质有待提高,没希望像那魔女一样,整个飞上台,所以我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悠哉游哉地走下大床,我爬上擂台。   “是你?”索心魔女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太美好的刺感。   知道她是觊觎我的美男,对我有私人怨隙,所以我对她也没好脸色:“有意见?有意见自己去上级部门反应!”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哼,无知丫头,还敢妄言顶嘴!”昨天那两只鱼面公子又冒出来了。看来他们对我还是很记恨的。正在考虑我是用手里的团子堵住他的嘴好,还是转身放个华丽丽的屁,把他们轰走好的空挡,就见青影闪来,一拳一脚——好了搞定。   然后在众人忍不住的“哇——”中,那俩鱼面公子像死狗一般啪啪砸在地上,哼哼着却咋也爬不起来。很明显,小吟吟公报私仇,恩,或者说是拿他们出气——他是对俺今天的阵势最不爽的人。   “好功夫!”索心魔女忍不住赞了声。说罢,身形就截向凤清吟,伸出手去,似是想拉他的头巾。   靠你爷爷的,姑奶奶的男人你也看得?就算看么,你也偷偷儿看么,当着俺的面看岂不就是明明白白我的心~~~呃,错了,咋变唱歌了,是明明白白的挑衅~~   凤清吟一个不防,被她抓了个正着!顿时那张娇艳如花,倾国倾城的脸蛋儿就给露出来了。怒,虽然昨天就被看过了,但今天这么近距离让她看俺就是不爽。立即闪身挡在小吟吟面前,像护幼子的老母鸡:“昨天是免费试用版,今天看一眼一两银子!”   顿时底下众人齐齐后退一大步,赶紧捂住眼睛。哎,古代人就是诚信啊。要搁在现代,还不赶紧一边大呼“多看一眼白赚一块啊”一边使劲儿地跳着看呀!   索心魔女笑得邪艳:“让开。”话儿却是极冰冷的。   我左右看看,然后很聪明地确定是对俺说的,于是乖乖地拉着凤清吟让到一边。当然,俺不会忘记要把小吟吟塞到背后的。   “你——”索心魔女明显一楞,但随即意识到我在耍她玩,顿时大大的不爽起来,一招十阴白骨爪就向俺抓来。   “哎呀,饭团怎么掉了?”我弯腰去捡。   索心魔女一抓不中,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再折身,更快的一爪抓来。   “哎呀,小吟吟,俺没告诉你么,走路不要外八字,绊到人可怎么办?绊不到人绊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啊……看,你绊到人家啦!”说着,我很好心地扶起索心魔女,“哎,我可怜的孩子,脸都跌成大饼了……其实你也不对的,没事跑那么快干吗呢?这又不是高速公路!看看,出车祸了吧?”   哎,不是我要说她,这女人的运气也真背了点。我刚才猜想她一抓不成肯定还会继续的,所以也就顺便拉着小吟吟拐了弯而已,结果凤清吟还记恨她刚才扯了他的头巾,拐弯之际还一提腿——然后这女人就被华丽丽地绊倒了!最可怕的不在这个,而是她因为拼命,所以速度太快了!快到被绊倒了都刹不住车,硬生生用那张娇俏如花的脸蛋向大地妈妈磕去……   咳,具体她脸上是怎样的车祸现场俺就不描述了,太残忍了(也不想想谁害的)。大家看看那一块凹陷进去的地面和那斑斑点点的血迹就大概知道了一些了。   索心魔女似乎也感觉到了啥不对劲,比如说鼻子呼吸不太畅通啦,眼睛看不太真切啦,耳朵嗡嗡乱鸣之类,咳,毕竟鼻梁断了么,眼睛一只闭着,不知坏了没,另一只是被血糊得睁不开么……之后她颤巍巍地伸出手,在血肉模糊的脸上摸了一下,随即发出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可以说,她的整个脑袋,除了脑子,几乎没个完好的了。而坏就坏在她脑子没坏上。我也没想过她会这么决绝,失去了容貌而已,竟然宁愿用死来结束。慢慢放下她的尸体,我忽然觉得真够戏剧的。其实我真的只是逗她玩儿而已,小吟吟也只是想绊她个跟头,而她却因为自己的狠厉,欲至我于死地而害死了自己。仰面朝天,我叹了口气:人生啊人生……   “好!花门主好功夫!”不知哪个马匹精喊了句,接着下边欢呼起来:“花门主、花门主、花门主……”   我顿时头大了。现在啥状况?这也行?算了,好歹俺也算出了回名头了。于是俺又很开心地跟众人招手,好象俺是伊利煞白女王样的。   大概是摄于我们一脚“踢死”——他们是这么理解的——索心魔女,底下竟也再没一个人敢上场。我望望头顶的旺仔,小P怂竟然还小爪捂脸假装不好意思地忸怩呢。小样,你忸个P啊,又不能变美男嫁给我!   没好气地瞪它一眼,我才发现前边的那个牛鼻子老道站了起来,就是昨天跟俺抢位置那个。哟荷,这就是大人物?索心魔女震慑全场时他不出来,等俺这个软柿子“误打误撞”拿了擂主了,再来挑战?!   “武当项某向花门主讨教了!”说着,拱手施了个武礼。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这就是所谓的英雄豪杰?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看他礼施完,手放下了,俺立马招呼也不打一个,一记天马流星拳直接飚了出去。   可怜的牛鼻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就已在天上飞了。   然后观看的众人再次“哇——”然后那些头颅随着牛鼻子在天上的身影慢慢抬起,后仰、后仰,最后啪啪啪的一大片摔到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这样我可以拿走旺、呃,小狐狸了么?”我看向其他评委。   评委们面面相觑,最后有个尼姑傻傻地点头:“理论上,没人挑战的话,是可以了……”这花门主刚才那一手可是震慑全场啊——一拳打飞武当掌门?只怕就是两个索心魔女,也没那本事吧!   然后捏,这夺宝大会之后啊,俺成了全江湖风头最健的人物。现在江湖中最流行的话就是:靠,你敢打我?想揍谁揍谁,你当你是花门主啊!   =======================================   哼哼,呼吁票票,票票!没票票俺掐死美男,拍飞小猫,踩死狐狸!哇卡卡——   众亲(鄙夷地):不怕死就试试啊……   然后长歌顿时蔫了,在无边落叶萧萧下的场景中无限凄凉地爬回去了。   .    【061】 邪恶的旺仔   昂首船头,我手背身后,有些木然地看着远方秀丽的景致。日光融融,撒得江面一片银亮。偶见一两尾鱼儿跃出水面,腾翻落下,让水面银波晃荡开来。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怎么了?”小紫子来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没什么,一时感慨而已。”难道告诉他我在想某只想用金池囚爱的鱼儿?分了就是分了,有什么好想不开的!所谓羁绊,都是自找的。不想让他继续问下去,我看着前面转移话题:“你们就是在前面分手寻人的?”   “恩。”小紫子也遮阳远眺。   “为什么不带上景浩白?”凤清吟也跟过来了,手上当然还抱着某只鬼灵得很的小家伙。这两日他们玩得可欢着呢。   “带他做甚?”我淡笑,不答反问。   “带他……”凤清吟也一时语塞。带他做甚?于理,跟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顶多加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究其实质,也不过比擦肩而过的路人多了那么几天一起相处的日子而已。于情,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但几日处下来,他真的觉得景浩白人还真不错。   “我们去那边坐会吧,外头风大。……猫儿心底总有数的。”小紫子拉开了凤清吟。   我头也不回,依旧临江远眺。虽然寒乐儿和景浩白都一致很默契地闭口不谈,但几日处下来,我也隐约知道些他们的状况。他与寒乐儿的姐姐寒霜儿相爱,后来却遭索心魔女介入,因夺爱不成便下毒手弄死了寒霜儿。而寒霜儿也肯定在死前交代他好好照顾寒乐儿,所以他才对那小丫头那样纵容。想也无非就是想从寒乐儿身上看出点寒霜儿的影子吧。至于后来的事,他们完全没提过,我也只能揣测是寒乐儿后来也成了索心魔女的目标,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景浩白才不惜去偷了那冷家堡什么宝贝救人。也才有了我们救人那一段。哎,江湖恩怨,真是复杂啊。   伸了个懒腰,还是早日跳出这个是非圈子的好。别偷羊不成反惹得一身臊。望着对面的太阳,俺又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哼哼,小紫子还真够了解我的,不错,我带上孟羽却拒绝带他就是有阴谋滴!这小子忒不乖了,爱人都死了两三年了,你还死念个什么劲儿!还为了个破死人,就连现在小小的动心还死不承认,有意思么!对这种不坦白的娃,不下剂猛药素不行滴!   哼哼,我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无视他,非得让他也痛痛,以后保证就会懂事很多了。嘿嘿,这就素高级版滴欲擒故纵!上次不是还没来得及使么!   “姑娘要找人?”船夫有些怯怯地开口了。看他涨得暗红的酱油色脸,我毫不怀疑他是憋了好久,在心底反复练了N遍才敢开口的。哎,这些古代人真的老可爱了。   “恩,我们有朋友当初在前面分开寻人的。也不知现在还在是不在。”我礼貌地笑笑,却地让船夫睁大眼惊艳不已,结巴着要给我们帮忙。说是这一段水路上的船夫都是熟的,互相间一问就清楚了。   于是这一路就听他不断和往来的大小船只互相吆喝对答,由于船上腔调,我也不是很听得懂,只好任他们互相你来我往吆喝着。   这一路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只船,但我知道的是,船夫的嗓子都哑了。看着太阳之下他热汗簌簌一边摇撸一边跟对面船只问答的样子,我心里热乎乎的。   “问到了,问到了!”船夫兴冲冲地朝我大喊,随后意识到我跟他很近,用不着这么大声,于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笑得憨厚。   “哦?”我眼睛一亮。原本没对他抱希望的,只想到了分手处确定人不在再沿江往下游寻去,没想到竟然给问到了!   “就是那个穿白衣,带着只白猫的对不?人很好的那位是吧?他们好象坐的王二的船,顺水而下,好象是要去什么颖城找人!”船夫兴奋得很。   “颖城?确定没错么?”我也亢奋起来。   船夫立刻又朝对面的船吼了几句过去,对面立刻回了过来,船夫这才转过头,一脸的肯定:“错不了!王二说了,气质那样出众的人,别说这几天,就是这一辈子,也忘不了呐!”   我不由也跟着他呵呵笑了起来,随即很豪迈地手一挥:“走!去颖城!”   “吱——”一团黑物射向我的怀抱。不用看也知道是旺仔同学,这小家伙老学不乖,次次一见我就跳,而俺呢,每每闲得无聊就会闪开,比如现在。   然后就听啪的一声,旺仔同学以十分优美的姿势掉进了江里,哇啦哇啦乱叫不已。我则邪恶地站在船头看着他挣扎,小样,叫你学不乖!   大概是发现我的“见死不救”了,小家伙也不像刚才那么要死要活地挣扎了,而是努力放轻动作,使水花小些,然后露出那双碧盈盈的大眼睛,死盯着我,企图盯出俺的愧疚。   面对那一双充满无辜与责问的眼神,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扒拉在船边,我深情地回望着它:“宝贝——放心吧,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的……俺会闭上眼睛的!”说着,还真的闭上了眼睛。   “花飘零!你这混蛋!”忽然一道怒吼吓得我迅速睁开眼。靠之,这个两手扒拉着船跟我脸对脸的东西是个啥?   俊眉修长,面若冠玉,唇红齿白,但但但,这家伙,他他他,他竟然是一双碧绿的眸子!我砰地跌坐到后面,戒备地看着他。没办法,那双眸子太吓人了。碧得像极品的宝石,剔透却偏泛着深邃,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我,像要把我瞪出个窟窿来。不是吧——我跟他有仇?   “壮壮、壮士,我我,我杀你全家了?”俺不是在开玩笑,那眼神,绝对比杀父之仇还要严重。除了砍他全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啥理由可以让眼前这帅哥这么恨我了。   “你竟然见死不救!”声音是绝对很好听的声音,人也是绝对的美人,可是这这这语气却也绝对是恶狠狠的语气啊!爹啊,妈啊,女儿不孝要先走一步了,莫要挂念,俺会在天上保佑们的……   美男倏地翻身跃上船,一身黑衣湿淋淋的滴着水,头发滴着水,下颔滴着水,手指滴着水,脚下淌着水,反正这就一正宗的“水货”!   我忽然看出点端倪,害怕消了几分,有些惊讶地站起身,试探地唤了声:“旺仔?”   黑衣美男哼了一声,便很自觉地往舱里走去。得,这小P怂还知道换衣服!   不过我就郁闷了,你说俺当年穿就穿了吧,咋又搞出个猫妖……呃,是施然,也穿了,还搞得不人不猫的,现在竟然还加只狐狸来捣蛋!我以后干脆开个动物园得了!   跟着进了舱,旺仔已经换好衣服,竟是凤清吟的,大小还正合身!左右看看,却发现小紫子正跟凤清吟还有孟羽在舱后面煮酒聊天聊得开心呢,明显是对这里的事一无所知。   再回头看向这家伙,我就郁闷了,这小东西竟然还会偷凤清吟的衣服穿!还偷得那么理所当然!看他那眉毛扬得!就好象他是刚刚拯救了地球的超人一样!   我一巴掌拍在额上,哦买疙瘩,神啊,您老劈死我得了!   “轰!!”晴天霹雷,吓了所有人一跳。   当然,跳得最厉害的自然还是我了。我立马跳进了对面旺仔的怀里,赶紧在心里默念祈祷:哦买疙瘩,饿滴神啊,俺说着完的,不当真的,不当真啊不当真……俺,俺自个儿抽字个儿嘴巴还不行么……   “咦?花飘零你傻啦?好吧,虽然你见死不救,但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企求原谅的份儿上,我就大慈大悲地原谅你吧。”旺仔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靠之,你妈妈当年米教过你廉耻二字怎么写吗!我恶狠狠地抬起头,揪起他就滚到地上,迅速骑到他肚子上,掐死他的脉门,准备大开“揍”戒。   “零儿……”   我当场石化。抬头,我望着舱口的三个人,忽然好想哭哦。我,我有理说不清啊……   一个绝代色女,此刻正凶悍地骑在一极品美男身上,还牢牢扣着人家的手——   旺仔在第一时间摸清了状况,立马哭得那个可怜呐,估计就是包公爷爷也会动容的。就听他惊恐地哭叫:“救命啊——大侠救救我——她、她非礼啊啊啊啊啊啊——”   我当场就懵了。   反正等俺后来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后才发现,俺又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公!妈妈的,这年头还带这样的?据说某男,呸,是某狐狸,那天抱着那凤清吟和小紫子那个哭啊,非要说他的清白被俺给毁了,没脸见人了……   我靠之,就算被毁也是毁的我好吧!再说了,我像那种一看见美男就强扑上去滴人么!明显就不像么,因为本来就是。呃,不是,不是……哎呀,反正、总之、综上!我确实不是坏人!俺素真滴被冤枉啦!老公们明鉴那!   可惜俺貌似在那俩老公面前真的没撒信誉可言,那俩人竟然二话不说就给信了!然后么,然后就多了这么头预备老公!怒啊我。   可惜俺现在敢怒不敢言,天知道这小东西什么时候又会陷害我一下!   邪恶,真是太邪恶了!   .       【062】 江南贵公子   “花飘零,花生!”噔噔噔,剥好的花生送到他嘴边。   “花漂亮。茶!”噔噔噔,刚沏好的茶送到他面前。   “你想烫死我,谋杀亲夫啊!”噔噔噔,哦,俺这是去哪呢,于是又噔噔噔跑回来,鼓着腮邦子拼命给他吹啊吹啊,恨不能将杯子整个儿吹到他脸上去。   咳,杯子没上去,口水倒上去了……   迅速一缩脑袋,我噌噌噌,蹿了出去。后面响起旺仔同志哇哇的大叫。一出门,我的腰秆立刻直了起来:哼,不是俺花小新怕他,而是……呃,那个而是……恩,实在是……咳咳,就是俺怕他。   我现在非常滴怨恨那,恨俺上辈子咋不是猎人滴说,直接对着这小P怂一枪——叭——哪还有这么多的烦人事儿呀。   “猫儿这是想去做什么呢?”小紫子不知打哪蹿了出来。   “没……没,我转转,就转转而已。”   “转转需要捏着匕首,眼露杀机吗?”小紫子毫不客气地戳破我的谎言。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行凶的迹象了,慌忙把匕首咻的丢进江里:“呵呵呵呵,我有吗,有吗?”   “啊——”一声惨叫吓到了我们,慌忙跑到船头去看。   只见水面渐渐蕴红,看样子是血。我吓坏了,不会让俺就这样杀了人吧?不要啊,我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多多的美男在等着我呢,我可不想就这么在牢狱里度过我的大好青春啊啊啊啊啊——   小紫子看了我一眼,凝视着水面不语。直到我从慌乱中缓过神,想到要去救人,他才不紧不慢地摇摇头:“只怕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我的声音顿时拔高N度。想俺们那方言不在了就是死翘翘的意思……   “咳,我是说他逃了。”   抓抓头,我干笑,随后反应过来,拉住他:“什么什么?他他他——”   “怎么了?”凤清吟和孟羽也跟了过来。当然,还有某个被俺鄙视外加无视的人。   “我们有麻烦了。”小紫子依旧轻柔地笑。   我寒噤了一下,随后给他们讲述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当然,俺拿刀子想砍某人那段给含糊带过去了,毕竟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就是说,有人想害我们?”凤清吟沉吟了一下,“会不会和上次那船夫……”   我们心里顿时齐齐咯噔了一下。难道那个时候就惹祸上身了?甚至连敌人是谁都闹不清!现在敌暗我明,我们的一举一动人家都看得明白着呢,搞不好他比咱都清楚我们谁谁谁昨晚吃了啥啥。   我不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总觉得说不定哪个暗处,就有双眼睛盯着……天呐,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啦!   一抬头,蓦然发现众人都盯着我看,似乎在等我做总结性发言,我顿时又头大了,假咳了几声后才缓缓开口:“照现在的情况看,敌人的目标很可能……”见众人有些紧张地望向我,我才舒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哐啷,顿时栽倒一片。   下了船,我们按着船夫的建议迅速去了最近的一座小镇,据说到镇上改乘马车,约莫一天的工夫就到颖城了。   马车一气狂奔。   放下手里的车窗帘,我嘘了口气:“无尘他们该到了颖城了吧?”   “明显还没有!”小紫子“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车夫——停车!”然后敏捷地跳下了车,径直往后奔去。   “刚才那个明显是无尘。”凤清吟“老实”地打击我。   我囧,我刚才只是看着路边那个白衣的孩子烤鱼的样子很眼熟而已,就顺口问问了么……果然是祸从口出啊。不过话说,小尘尘还真不会过日子啊,怎么每次一离开俺就混得这么凄惨捏?   眼见无尘也跟着小紫子进了马车,我忙让开位置给他:“小尘尘怎么才到这里的?”   无尘将手里的鱼递到小猫施然面前,才微笑着解释:“我们没有钱……”   我呆了。立刻想起,这之前,钱都是放在我身上的!那、那他们——   无尘依旧笑得清淡:“下船时才发现没有钱,没想到船夫们竟然不收我们钱,真是好人呢。”下面的日子不用他解释我也知道,必定就是这傻无尘觉得乘霸王车是不对的,就带着施然走路去颖城,而这一路上的伙食——我看向施然,哼哼,想当年俺也是这么过来的。   随后我看向小紫子凤清吟,无尘混到这样是因为米钱,但如果俺没记错,他们俩也没钱的吧?   小紫子若无其事地看风景:“我们随便跟路人借了点。”   借?我眨了眨眼睛,这孩子真聪明。呃,借?!我顿时睁大眼看向他,却发现他不鸟我,遂又转向凤清吟:“你们怎么——借的?”   凤清吟皱了皱眉,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拿刀比着人家脖子借的……”   ……   经过孟羽的劝架+打圆场,俺才压下掐死他们或者自个儿一头撞死的冲动,“平静”地接受了他们竟然去打劫这个事实,并尽量心平气和地与众人一同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动。   “好吧,既然说意晴最可能是被颖城沐家的人捡走了,那我们就先去沐家瞧瞧吧。”听完无尘的叙述,我大致总结。   “江南沐家么?”孟羽接口。   “怎么,你们认识?”我兴奋起来,那再好不过了!   孟羽却摇摇头:“只是听过。江南第一贵公子么。”   “江南第一贵公子?”我惊讶地看着他,“按理,南洪北冷,这第一贵公子也该是洪君肄吧,怎么……”话没说完,我自己就意识到为啥了。这还用说么!瞧瞧洪君肄那小子的德行!贵公子……抽筋中。差多、差多!多乎哉,不多也,也就十万八千里吧。   .    【063】 我们见过吗   “恩?”我疑惑地看向小紫子,他朝我眨眨眼,示意我看对面。   对面两只小东西,咳,是一猫一狐,正扎煞着全身的毛毛大眼瞪小眼呢。两小家伙差不多大,一黑一白,尾巴竖得高高的,刨着爪子呜呜地哼着,蓄势欲扑,像两只凶猛的大老虎——当然,是袖珍版。   我忽然“扑哧”笑了起来,朝施然招招手:“亚提密斯!”   施然哐啷,一头栽了下来,四脚朝天,抽蓄不已。亚提密斯,看过《美少女战士》的人都知道,那只会说话的白猫,那纯黑的旺仔不就是——嘿嘿   “喵喵!”施然冲我大声抗议。不用翻译俺都知道,他说他不是同性恋!   “好啦,以后还有得处呢,别小气,大家握个手,都是好朋友。”我迅速出手,捉住他们的小爪,拍到一起,还用力给他们握了握,气氛一下子友好起来。当然,前提是无视他们死命的挣扎和杀猪般的尖叫声。   *   站在颖城城门口,无尘拦下众人:“既然人家是大户人家,怎么可能随便放我们进去呢?难道我们还真闯进去不成?”   小紫子拉着凤清吟“鄙夷”地看了无尘一眼,推开他拦在面前的手臂:“可以跟他‘商量’。”然后大步朝城门走去。得,打劫打上瘾了,现在还打算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要进门!   无尘看向我。我伸了个懒腰:“爬墙。”然后也推开他手臂,拎着旺仔跟上前面俩人。   留下后面两人一猫满头黑线。一个劫匪,一个偷儿……   “咳,要不我还是去写个帖儿拜访?”孟羽干咳一声,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得啦,还是跟上吧。只要糊弄进门找到意晴就OK了么,有那么烦人么?”我远远地朝他们招手。   孟羽和无尘相视一眼,垮下肩,但还是很乖地跟上了。   一进城,我们立刻感受到了气氛的不一样。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人们见面都先拱手为礼的。哎哟,难道是知道俺要来,特意搞滴?我赶紧抓住一个老伯朝我拱的手:“谢谢谢谢,同志们辛苦了!”   结果却没预料中的“为人民服务!”老伯很不屑地推开我:“挡什么挡,别妨碍我看新人!哎——哎——来了,来了!让开啊!”   我踉跄着跌进小紫子的怀抱,本能地顺着众人让开的道路看去。   远远迎面而来的新郎官,青骢马,红礼服,胸系红花,淡淡浅笑的,不是意晴是谁!恍然间,他身后的迎亲队伍都看不见了,八抬大花轿也看不见了,嘈杂的人声也瞬间消退了,整个世界就剩他一个,就这样目不斜视地从我面前走过。   “啊——”后面不知谁推搡了一下,我扑倒在路间。花轿正过来,轿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从我身上跨过去,只是抬着轿子看着我,等我爬起来让路。   我只是傻傻地抬头看着那刺眼的大红花轿,脑子里一片混乱。小紫子终于挤出人群,慌忙跑过来,恨恨地瞪了前方一眼,扶起我:“没摔着哪吧?”这些失去武功的日子倒让他学会了隐忍,不再动不动就起杀人的念头了。   没理会他,我怔怔地望着前方,望着最前面那个高头大马上的红衣新郎。很近,却又很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要如何开口。   像是感受到我的视线,他回过了头。   好看的俊眉随之蹙起:“怎么了?”还是那般清澈的声音,像夏天的清泉,干净,澈冽。却带着细微的漠然。看得我的心也跟着凉到了极点。   青骢终是折了回来,他高高地坐在马上,淡然浅笑:“没磕着哪吧?不介意的话,也请进府里喝上一杯喜酒吧。”   小紫子看都没有看他,拉着我就要钻进人群。我甩开他:“我去!”   马上的意晴只是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便又一言不发地骑马继续前行了。   “让让!”轿夫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挥开我,继续抬着花轿跟上。   我忽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想笑,又想哭。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们匆匆从我面前走过,仿似不曾为谁停留。   “怎么了,怎么了?”凤清吟和孟羽拉着无尘总算从人海里钻了出来,喘着气看向我,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事后,才算松了口气。   “那个新郎,是意晴。”小紫子淡淡地诉说着事实,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跟上!”我忽然冒了句,把众人吓了一跳。   “零儿你……”凤清吟担心地看着我。   朝他摆摆手:“再好不过了。”然后带头跑开,跟上前面的迎亲队伍。   小紫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无视众人疑惑的眼神,悠然一笑;“有好戏看了。”   意外的是,这迎亲队伍竟然进的是沐府!不过现在我可没那么多心思管这个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怎么可以假装不认识我?怎么可以!   顾不得身后的几人了,我抬脚冲进沐府。因为新郎新娘已经入了大堂,所以宾客们都挤成一团争睹新人风采,我怎么也挤不进去,便被堵在了外面,心焦地听着里边的司仪开始唱词!   “进不去?可以用飞的~”小紫子竟有点惟恐天下不乱的味道了。   “哎——小新……”匆忙赶来的无尘话儿还没说完,伸手却只抓到衣裙的片角,只能郁闷地看着粉影踩着众人的头掠进大厅。   “夫妻对拜——”   “慢——”   大厅上的新人,或者说是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我在大腿上掐了一把,顿时眼泪狂飚,再趁势朝意晴扑去:“孩子他爹,你好狠的心!竟然始乱终弃!”   安静的大厅顿时嗡嗡议论起来,宾客交头接耳,流言就是这么开始滴。   抱紧意晴的腰,我就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等他下一步的反应。我不信,我不信那个上一刻还会为我一个小礼物感动得哭个淅沥哗啦的人,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去娶别的女人去了。虽然他没说过要娶我啦,但在我心里,早把他划为自己的人了。我就是见不得自己的男人被抢走!我就是小心眼!怎么了?!   大厅上堂,一位身穿淡青色衣裳的人作了个手势,下边立刻安静下来,等待新郎官的说法。   我知道,要是意晴说上一句:我不认识她!我马上就会被轰出门去,还要背上坏人好事的骂名。最重要的是,我就永远地失去意晴了。所以我也不免有些紧张地抬头望着他。   意晴看看新娘和众人,然后再低下头,看着我,像在努力回想什么似的。良久,才摇摇头:我们见过吗?   =======================================   汗,今天先写到这里吧>_<   长歌跑去忙了……   (其实是去聊天去了) 【064】 交锋贵公子   意晴此话一出口,周围气氛顿时冷凝下来。确实,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这样的行径在他们眼里只怕已经和罪大恶极四个字划上等号了吧。   我忽然升起一股无力感。明明知道他是意晴,他是我家意晴,可是真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却无法证明他就是意晴!   “让让,让让,谢谢,谢谢——”人缝里硬是挤出几个人,无尘一头黑亮的秀发凌乱漂浮,急急地跑到我身边,拉住我,“他——意,晴他,好,好像失忆了。”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见他确定地点点头,我又回过头,看向意晴。确实,还是那个漂亮柔弱的意晴,却很意外地,不若从前那样的忧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自信,温柔的浅笑。脆弱而坚强的意晴消失了,这是一个新的意晴,依旧干净清澈,却开始有了阳光的味道。   乍听他失忆,我一下间竟有些无所适从了。他没有抛弃我,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   “为什么?”我忽然抓住无尘的双肩,“为什么他会失忆?”据我所知,正常受伤是不会失忆的吧?这失忆毕竟是伤到脑子的事啊!   “他……”无尘立刻收了口,疑问地瞥向凤清吟。   “怎么回事?”我声音不可遏止地高了起来,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惊慌。   “他——当初为了保护你,被炸伤了。”凤清吟眼见再也瞒不住了,只好老实交代。说罢,有些不安地觑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受伤了?保护我?我一点都不知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柔弱得像小白兔的意晴,需要人保护的意晴,竟然为了保护我被炸伤了!我忽然间鼻子好酸,胸口涨得慌。   他不是故意要忘记我的,他是——为了爱,所以忘了爱。   意晴显然也被我们这群“陌生人”的莫名闯入弄懵了,只能傻傻地看着我们。   周围的窃窃声再次响起,看来今天的婚礼只怕很难收场了。被我们这一闹,拜堂肯定拜不成了,但那些宾客如何打发?总不能一句“意外”让这些人怎么来又怎么走吧?   “我江南沐家虽不是鼎盛之家,但也好歹也有几分薄面,自然不能委屈了家族明珠嫁予有妇之夫是不,所以依我看,不如这婚事暂先缓缓,今日权当订婚宴,他日若证明新郎官与几位确实关系非浅再作定夺也不迟。咳,诸位贵宾还请继续入座。福管家,看酒!”慵懒的声音,明晰而坚实的吐词,恰到好处的停顿,无一不显示着他的高贵与雍容,让这紧张得一触即发的气氛立刻消弭于无形。   出声的,正是上座那青衣人。此刻再看,这才发现老天爷还真是大方,这一个不大的世界,出色的人儿却处处都是。一身并不希奇的淡青色衣裳,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随意与洒脱,与取说他是坐,不如说是躺更实在,就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懒懒地斜在椅子上,黑色的长发瀑布一般,披泻下来,散在桌椅上,垂到地上。更让人惊奇的是,这家伙竟然不穿靴子!这样正式的场合,他代表女方家长,竟然连双靴子都不穿!趿拉在脚上的,却是一双木质的拖鞋!   左右看看,他是唯一坐在主位的,他刚才还说到江南沐家……不会吧,囧——   这就是江南第一贵公子?   眨巴着眼睛,我承认他很美,美得毫无瑕疵,比起无尘小紫子都毫不逊色,但,但也忒随意了一些吧?衣服么,跟个下人的一样,鞋子么,穿个拖鞋,头也不梳,脸也不知洗了没……   “几位也请一同落座吧。”无视我震撼的目光,他倒自在得很,懒懒地起身,闲散地走向主桌。   “哥哥——”新娘终于憋不住发话了。   贵公子淡淡扫了眼身边的家丁,立刻有会意的暗地里搡了搡身边的丫鬟,几人扶着新娘进了后堂。   偏见归偏见,从客观上看,这江南贵公子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三言两语打发了这尴尬场面,既不承认自己错了,也不指责是我们砸场子,几句话把自己说得非常无辜,好象他才是受害者一样,圆滑啊!不知跟旺仔比哪个更邪恶一点?   我邪恶地想着,看向旺仔。结果这小P怂鸟都不鸟我,径自嗖嗖蹿上桌,挨着这贵公子旁边就开始吃起来了!妈妈的,人家有奶就是娘,你小子有吃就是爹了!   闷闷地走过去,砰的一拍桌子,忿忿坐下。   旺仔被那声音吓了一跳,扭头望望我,然后冲我摇摇尾巴——是转身PP对着我摇尾巴。然后继续埋头大吃,生怕我跟他抢似的。   “扑哧”贵公子笑了起来,抬手拨弄着旺仔:“真是只可爱的小东西。”   看着他那悠然的德行,我很邪恶地想着,如果旺仔这时候忽然变成人,看你小子还夸它可爱不!到时候可别吓得屁滚尿流!哇卡卡   这样阿Q了一下,我心情顿时好了点,这才瞥了眼意晴,然后朝我的美男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入座。   意晴顿了顿,也跟着往这边来。   “怎么不坐?”这贵公子以手支颔,闲闲地望着意晴轻笑。   意晴一怔,放在椅背上的手也灼了似的迅速拿开。   我也顿时明白过来。坐下,他就是潜意识想跟我们在一起,明显划为我们的人;不坐下,他就是他们家的妹婿,准新郎,这贵公子是在警告意晴注意立场呢。   孟羽最后一个过来,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把拉住意晴,狠狠按在椅子上:“相逢即是有缘,来,孟某先敬诸位一杯。”说着,倒上酒,跟豪气地先干为敬。   我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虽然还是那张讨厌的脸,却没了从前那种让我恨得牙痒痒的感觉。他是武林盟主,进出过的酒宴比我们吃的饭还多,这种情况他不可能迟钝得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显是刻意为之的。是,如果意晴就此离开,那么从今以后他恐怕将与我们再无瓜葛了,所以我们必须将他留在这张酒桌上!   笑笑地举杯,这贵公子视线扫过我们,仰头饮尽。然后站起身,也给自己倒上酒,再一一给我们斟满,“寂雨也敬几位。”话是给众人说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像是在等我的回应。   我第一反应就是:哎~~俺花小新的魅力果然势不可当啊~瞧瞧,又收服了一位!可惜这样的优越感没持续太久,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寂雨?寂雨?我在哪听过?肯定听过!   脑子一时混混沌沌的,就像有个七八十岁的欧巴桑一直在里边唱经:寂雨——寂雨——   大概是收到我的惘惑,这沐寂雨也不深讲,只是淡然浅笑,拨弄着旺仔的皮毛:“这就是前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千年灵狐吧?”   吃得正欢的旺仔一颤,尖鸣一声,黑色闪电一般射进我的怀抱,打翻了我手上的酒杯。   我正郁闷,却发现这小家伙抖得厉害,忽然间心疼了一下。他——被捉住后吃了很多苦吧?每天都活在恐惧中,也不知下一刻是否就成了别人餐桌上的美食。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下山找我么?我——   叹了口气,我拿出手帕细心擦掉它沾在身上的酒水,安慰地拍拍它。有我呢,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它受这样的害怕了。   “果然通灵呢,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沐寂雨赞赏似的笑了起来。   我这才留意到刚才的杯子被打翻在地,赶紧弯腰捡起,还好没破。小心地擦干净,放回桌上,再抬眼,却正撞上他探询的目光。   “听说……灵狐会化成人,不知别的动物……”   我一顿,随即猛然想起来了!他想说的是:不知别的动物是否也会幻化成人,比如说——猫!   沐寂雨!那个给我挂上铃铛,然后夺走我初吻的小奶娃!   我睁大眼看向他,他却收回了目光,笑笑地继续斟上酒,离桌一一敬酒去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他认出我了?小紫子和无尘一眼认出我可以理解,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对这个的接受能力自然高上许多,但——但这个人怎么也能一眼认出我的,我就想不明白了,虽然他貌似把我当猫妖了……   看着他在酒桌中翩然穿梭,像一只淡青色的蝴蝶,我心里毛毛的。被人看穿的感觉真的不太妙啊。   “咳,那个男人真不错。”   “是啊,是……呃”我僵硬地回头,看向脸色不太妙却依旧笑得比罂粟盛开还灿烂的小紫子。得,俺又要死啦死啦滴了。闭上眼,我决定英勇就义,坚决——不承认我对那奶娃有非份之想。当然本来就没有。   “小新认识他?”就连无尘也成了好奇宝宝。   “不认识!”我这次答得很快很坚定,“谁会认识那种不梳头洗脸,衣服鞋子都穿不好的邋遢王啊。”我撇撇嘴。   孟羽的食指在颊侧来回移着:“那衣服好象是雪蚕丝的,拖鞋应该是传说中的沉香木……”   “那又怎么……什么?沉香木!”我尖叫起来,引得远处的宾客都看着我。讪讪地笑,我摆手示意没事,众人这才恢复刚才的热闹,倒是沐寂雨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似的,笑笑地看了我这边一眼。   “沉香木而已,很贵重吗?”一直没说话看着我们的意晴忽然开口了。   我一呆,忽然有点抽:“沉香木……就他脚上那双拖鞋,就可以换这整座沐府。”   意晴傻傻地点头:“哦。”   我再次回过头盯着意晴。他撒谎!他家肯定不是他说的什么中原大户人家!刚才那无意识的一句文化,他用的却是“而已”!全中原最有钱的,撇去这沐府,尚有洪家,冷家堡,除此之外,谁敢用“沉香木而已”这个说词!   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意晴俊脸微红:“我说错什么了吗,姑娘?”(幸好不是花姑娘……)   “没什么。”被他那句姑娘唤回了神,我叹了口气,有些颓丧地坐下。他什么都不记得,问了也是白问。   再次看往那只向我们翩翩飞来的蝴蝶,我才发现,这家伙真不愧是江南第一“贵”公子,一身行头,貌似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眼见他回到桌边准备入座,我赶紧迎上,拉住他:“你是怎么会想到……呃……”我忽然不知该怎么表达的好,难道真承认自己是只猫妖?要真是我也就认了,但问题是我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这很贵的公子一回头:“这么美丽的女子,还能吸引这么多出色的男子,让人很难不往偏处去想。”   我哐啷,一头栽倒。本以为这家伙这么聪明,谨小慎微,秋毫必察,必定是判断得有理有据的,结果——结果就TM一迷信的家伙!   =======================================   抽风中……写啊写的,写亢奋了,就忘记了……   今天又没写到,明天再写吧……月大,再给俺一个机会吧……哭   俺明天一定摘樱桃! 【065】 解救旺仔   我们顺势就在沐府住下了。这沐寂雨还真不是普通的会享受,看他家那亭台楼阁就知道了,廊檐飞翘,分外妖娆啊。泉水丁冬,绕过假山,前边是春下秋冬四苑,据说各苑在相应的季节会展现最美的风景。   “那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春苑啊?”我兴致高昂。   “现在都四月底了,去夏苑才对吧?”旺仔大摇其头,春苑无非就些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   这家伙,就知道吃!它是记挂着昨天吃的新鲜莲子呢,所以巴巴地要去夏苑。瞪了他一眼:“我们就去春苑!”说着,拉起众美男就往春苑跑。   碧绿的瞳眸眨了眨,最后一跺脚:“等等我啊——”然后拔腿就赶。结果冲太快了,一时没刹住车,一头撞上孟羽的背。   “哎呀——我说孟羽,你没事长这么结实干——哇!!”旺仔的尖叫还是很吓人的,震得园子里一片樱桃林晃荡起来,红彤彤的樱桃隐藏在绿油油的树叶中,甚是可爱诱人。   旺仔虽然幻化成人,但依然保留着狐狸的本性,狡猾贪婪,一见好吃的就亢奋不已,立马忘了状况,咻地扑上樱桃树。而就在他跳跃的那一瞬间,黑色的人影走形变样,化成一团小小的黑影,蹿上枝头,小爪小嘴便忙碌起来。   “那个……你刚才看到的……幻象,咳,是幻象……”我干笑着想给沐寂雨解释,结果却更是欲盖弥彰。   “明白,明白。”沐寂雨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折金扇,笑意盈盈地看着枝头的旺仔,让我小脸顿时皱成囧状。   “咳,我们来摘樱桃吧,看谁摘得多!”孟羽起先跃了出去。   他这一带头,我们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咻地跟上。一时之间,樱桃林里尽是人影穿梭,以及某些人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青云,去准备几个大筐。”沐寂雨闲闲地笑着,温暖的风吹在他身上,阳光把他的笑容描摹得格外明媚慵懒。   他身边的小厮喏了一声,退了下去。不一会便弄来几只大筐,分别贴上我们的名字,用来装我们的比赛成绩。   咻的一颗小樱桃射出,目标直击对面摘得飞快的凤清吟。哼哼,叫你丫的摘得比我还快!   凤清吟正专注地摘樱桃,冷不防有人暗算他,这一下就把樱桃全掉下了地。忿忿地望去,却见俺得色的笑,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礼尚往来”地回敬了我一枚。   我又不傻,当然早防备着啦,腿立即夹紧树干,捧紧手上的樱桃,整个人由骑在树干上顺势转到树干下边,闪过那枚樱桃。   “啊——谁偷袭我?”   我们俩同时一楞,随后大笑起来。敢情小紫子在我后边那片摘呢,结果被凤清吟给暗算上了!   听到我们的笑声,小紫子从绿叶中探出脸,皱起的眉忽然松开,笑得灿烂,吓得我们顿时止了笑,怕怕地看着他。   却见他缓缓抬起手,手上拈着几颗樱桃,作势欲弹。   我顿时嘘了口气,他现在都提不起内力,距离这么远,打也打不中俺,怕啥?回头,却见凤清吟也同样嘘了口气,咱俩换了个眼神,乐了。齐齐望向小紫子,挑衅地笑。   小紫子像是被我们刺激到了,咻地弹出。   “嘿嘿,没弹到我。你呢?”我回头望望凤清吟,却见他耸耸肩,表示跟俺一样。   得色之间,却听孟羽大叫一声:“啊——呀!我的樱桃!”顿时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小紫子,果然够狠!为了对付我们,不惜陷害无辜。   果然,小紫子朝我们的方向努努嘴:“他们怕你摘得多。”   然后呢,自是不消说,整个樱桃林变成了CS基地。   无尘拍拍肩膀上的施然,拉着意晴赶紧退出战场,然后很好心地给了沐寂雨和众小厮一人一把樱桃,一边吃一边看好戏。   一直到沐寂雨招呼我们吃饭,我们几个才一起数着一二三停手,休了战走出林子。互相望望对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我要笑他们,实在是他们的样子忒可爱了。凤清吟颊上两排红痕弯曲弯曲,像一粒粒樱桃大的眼泪一样,配上他那大笑的样子就显得反差特大,脑门正中还有个大红点,好象文苏菩萨一般,那是俺特意将樱桃切半用力搞上去的,当然,他还不知道。小紫子因为自知武功不足,所以闪躲为主,因此几乎没受什么伤,除了为躲避暗器跌下树外。此刻他也没受什么伤,也就脸上青了一块,成了青面兽杨志罢了。最搞笑的是孟羽,脸上的伤就忽略不计了,他他他,他一个鼻孔里到现在还塞着颗樱桃!笑死我了!   “好啦,别五十步笑百步啦,都好不好哪去!”无尘上前拉过我,轻柔有力地给我揉开脸上的红痕。看来我也好不到哪去,看他东揉西揉,很明显,俺被射成了麻子脸……   “走吧,吃饭去。”孟羽这才发现自己说话瓮声瓮气的,摸摸,才发现那颗樱桃的存在,顿时哭笑不得的把它弄出去,恨恨地踩上一脚。他完美的盟主形象啊——   忽然头一晕,我脚下一个踉跄。   旁边的沐寂雨及时扶住我:“花门主……”   “没事。”我甩甩头,“旺仔呢?”   “咦?好象刚才就没跟出来。”无尘左右看了看,确定旺仔不在,朝我们摆摆手,“你们先去,我找了旺仔再过来。”   美人在抱,哦,是俺在美人怀,美得我差点忘了东南西北了,赶紧退出来,为了避免尴尬,我自告奋勇:“我去吧。”   沐寂雨看着一下间空荡荡的手,有点失落,不自觉跟了句:“你没事吧?”   “再好不过了。”我两臂上举,想像健美小姐那样展示一下俺坚实的肌肉,结果发现貌似俺没哦,只好及时改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假装一边做广播体操一边往林子里走去。   进了樱桃林,我也不用大声叫它名字,只管找沉得最厉害的枝头就是了。每次这小P怂吃东西,都要把自己吃得圆股股像只球才肯罢休。   这不,那枝弯得都快拖地上的枝头上,某黑球不正扒拉在那呢!   我迅速上前,一巴掌拍上去:“小P怂,回去了!还让姑奶奶特意来找……”话说到这里再也进行不下去了,我睁大眼看着旺仔,它就这样滚落到地上一动也不动,好象死了一般。慌忙用手推推它,“旺仔,你,你别玩了!”   它依旧僵硬地躺着,不叫也不闹。   我的心,蓦然沉到底。手指在地上抓出深深的五道痕迹,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我仰天欲啸,却被忽然来到的晕眩夺了意识。   *   身体飘飘忽忽的,周围一片白色。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妈妈的,不会就这么让俺死翘翘了吧?不要啊!   我立刻四脚并用地往下刨,努力想拱个洞来,说不定就给俺拱回去了喃。结果眼角一不小心瞄到了一个东西,让俺立刻就回心转意了。   黑色的,毛茸茸的,鼓鼓的一团,正往前方飘去。   我慌忙又叫又招手的,却发现旺仔只是毫无反应地往前飘,根本不理会我,就像没看见我似的。我只好急急忙忙跟上去。它飘的速度很快,让我赶得相当吃力,因为是魂魄,所以根本用不上轻功什么的,只能靠两条腿拼命地奔跑。   跑了不知多久,我真的跑不动了,脚下一绊,跌撞在地上,抬起头,却见它还在快速地飘去。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明明看它在眼前,明明觉得可以阻止的,却偏是差上那么一步,终是无能为力。   泪眼朦胧间,那飘远的黑团忽然身型一展,变成了人型,速度就陡然间慢了下来。看他努力的方向,竟是向我这边!   我顿时来了希望,一骨碌爬起来,冲上前去。   是的,听见了!他在叫我!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前奔去。他四肢乱舞地向我这边扒拉,却无奈身后有吸力一般,硬是拉着他往那头退去。   顾不上周围不知何时出现的飘渺府邸,我憋足劲狠扑上去,恰好够着了旺仔的手!而那吸力也瞬间无限大,猛然间就把我们吸了进去!   再从黑暗混沌中回过神来,竟已是在一间疑似书房的地方了。里间是书架,这边是几张小几,细柄长椅,高案花架,一张大书桌,上面还放着只颇眼熟的包包,除此之外,却是没有旺仔的踪迹!   我正焦急间,却听一道嗲得吓人的声音:“好哥哥~~不要这样嘛~~人家好可怜的~~就放了他吧~~”其实呢,这话儿要让嫦娥来说,怕是绝对的酥人骨头,就是让俺念也不会差到哪去啊,但问题是,由太白那小子说出来——   一捋袖子,就见那鸡皮疙瘩竖得跟刺猬似的,害得俺都不敢去抚平了,怕扎手呀!   俩人推门而入,正是太白和另一位端庄严肃的神仙。不用问我也知道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太上老君。你看,这纯白银亮的头发,垂到胸口的白眉,安详端正的神态,还有那一身描银的仙气白衣,以及手上那个仙气十足的拂尘,真是仙气飘飘,超凡出尘啊……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发冠两侧各有张布条,左书太上,右书老君。   “咳!哟~这不是小新同学嘛~~”太白跟个鸨母似的一见我就朝我扑来,然后背着太上老君拼命跟我眨眼睛,嘴巴迅速动啊动的,比我比画唇形。   汪在在他艘桑。我迅速复念了一遍,立马明白过来:旺仔在他手上!我说我怎么这么快就又死了呢,看来是太白把我弄来救旺仔的。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转向太上老君,我立刻又是一副谄媚笑脸了:“那个,老君……”之后就卡文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开题话儿来,只好来了句,“吃了没?”   太上老君正要坐下,听了我这话就楞是维持着要坐没坐的姿势,盯着我看了半刻钟,最后实在老骨头支不住了,PP砰地砸到椅子上,闷闷地憋了句:“吃过了。”   “那个……”完,我又卡文了!没办法,太上老君这气势实在吓人啊。要知道,站在马戏团的小丑面前和站在金刚面前绝对是不一样的心态啊。   “金刚是什么?”太上老君忽然目光凌厉地扫向我,吓得我全身一颤。   “很不错,没吓软了腿。”太上老君忽然就有了丝淡然的笑意了。   “这个金刚啊,我跟你说……”太白赶紧见缝插针,不失时机地挤了过来。   我则缩在一边脸抽得厉害。没吓软了腿,其实是俺吓得两腿抽筋了……   “哦?你会搞那东西?”太上老君PIA的拨开太白,惊奇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回望着他。咋了?啥东西?   “就是那个叫……叫什么……生死簿的东西。”说着,还不确定地看了眼呈大字型贴在墙上的太白。   太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笔记本。”   “哦哦,对,是笔记本,不过生死簿,也差不多嘛。”我晕,这老家伙还死不讲理!原来太上老君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啊……   我这才想起刚才那个眼熟的包包是怎么回事,不就一笔记本背包么!几步上前,把包带一扯,刷拉把包拍到太上老君面前。   “放肆!”一道暴喝吓了我一跳,妈妈呀,哪有厕所,我要尿尿!呜……   “弄坏了我的宝贝怎么办!不知道要爱惜一点吗?”太上老君一面声色俱厉地训斥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检查那破包。   “咳,”太白拍拍我的背,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开始解释,“事情是这样的,话说那天天气晴朗,鸟语花香……”   然后我昏昏沉沉听了他两个多小时的演讲,才点点头。   “真的懂了?”太白惊讶地看着我。   “都不用望闻问切看看这病情的?”太上老君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挥挥手:“不就中了个病毒么!不要怀疑我的智商好不好!”妈妈的,一个外行一个汉奸内行,对本本一巧不通还侮辱我智商!   然后在他们不是“哦——原来如此——啊——还可以这样?”的惊叹声中,我三下五除二修好了电脑。   再检修式地鼓捣了一番:“你这里面东西装的太多了,删去些会好点,开机运行要开很多。”   “删?!”太上老君胡子都翘了起来,“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家装上去的!怎么可以说删就删!”义正严词地说完,还小声地嘟哝了句,“免费的哎,不装多浪费!”   我都快吐血了。你说你丫的就聊天打牌看电影而已,有必要装什么CAD,PS,C语言吗?不过想想算了,我可不打算跟神仙抬杠。尤其是俺家旺仔的小命还在他手上呢。   “咳,哥哥,你看那……”太白读出我的心思,立刻巴巴地提醒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正跟好长时间断了联系的MM们赔罪呢,朝他挥挥手:“你看着办吧。”   “耶!”太白欢呼一声就往外跑。   “哎,太白——”我刚要叫他小心,却发现迟了。太白砰地一声撞上了房门……   然后吱呀、吱呀两声,一声是太白的,一声是门的,然后各向两边倒去。得,神仙就是神仙,撞也能撞坏一扇门!   眼见太上老君不是嘿嘿地笑,我忽然觉得这老家伙也挺可爱的了。拍拍他,却发现他没反应,怒,再大力拍,却被他更大力地甩了开去!我晕,网络的魅力啊……   最后实在无奈之下,我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然后问他:“我可以加你吗?”   太白头也不抬:“确定。”   挠挠头,这样交流还真不习惯。但好歹人家睬我了嘛,也算进步了:“为什么抓旺仔啊?”这是困扰我许久的问题,旺仔作奸犯科了?不是吧,那小P怂除了好吃懒做,邪恶狡猾了一点,其他也没太大的毛病吧。   “恩?”结果郁闷地发现这太上老君鸟都不鸟我,顾自跟人家聊得欢呢。顿了好一会,才算想明白,赶紧学着QQ吱吱叫了两声,才重复了一遍我刚才的问题。   结果太上老君也不含糊,立刻就回答我了:“他偷我仙丹。”   我赶紧继续吱吱叫两声追击:“怎么会呢?据我了解他顶多只吃偷吃点零食,是个很乖的宝宝啊。会不会弄错了?”没办法,俺对这天庭的水准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没错。他自己也承认是为了变成人来偷仙丹的。以他那道行,顶多变个未成年!”   “吱吱——啊?原来他是未成年?”我惊讶不已,搞了半天,旺仔原来是个小毛孩?难怪他有点贪吃任性玩心重呢!呃,那是不是说,俺不应该残害祖国的花朵啊?苦恼ing   “是啊,按理他差不多才六七岁。”   “啊?!咳咳”我顿时被嘴里的茶呛着了,不是吧?竟然叫我跟个六七岁的小P孩谈恋爱?!头大了,我蔫在几案上,“吱吱——所以是吃了你的仙丹才变为成人的?”   结果这老头爆了句让我雷倒的话:“年龄不是问题!”   “吱吱——问题是他年龄不足啊!国家都不让办本本的!”我委屈不已。   “按你们那算法,他都六七百随了,怕啥!”   我哐啷,一头栽到地上:“你、怎、么、不、早、说?”   可惜俺咬牙切齿的威胁注定无效,因为忘了那两声“吱吱”,他没收到!郁闷。   没想到老头倒也善良,没等到我的回复,还热情地为我开解:“他现在只是初下山好奇而已,过些日子适应了就好了。”   “吱吱——是吗,托您吉言。”我有气无力地。   “面包会有滴,牛奶也会有滴……”我晕,死老头,你见过牛奶么?还说得这么有模有样。   算了,不打算继续理这家伙了,我看看门外,太白也该回来了吧。   然后就见太白提着一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冲了进来,东西往我怀里一塞:“好了!快回去吧!万一那些家伙把你们埋了就不好了。”   “哦!”我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赶紧拎着旺仔就跑。跑了老远,又跑了回去:“话说……下去的路怎么走?”   太白往右边一指,那边,跳下去就OK了!   然后我再次拔腿狂奔。身后远远地传来太上老君的声音:“哎——加我啊——我叫天庭帅小伙,号码是……”   我脚下一滑,砰地摔在了地上。   天庭帅小伙=太上老君……   =======================================   寒……今天字好多,就不查错别字了……大家凑合着看吧……   抽筋中。    【066】 为食打劫   一团毛茸茸的小黑球“咕噜”呜鸣了一下,滚了个身,又钻进了被窝,继续呼呼大睡。   我眯起眼睛,出手如电,一把逮住它,把它拎出被窝。   “吱吱”旺仔拼命扭动着肥胖的小身子,挣扎着。最后发现貌似无效,两只小主立刻捂住眼睛,不敢看了。   妈妈的,小P怂还怕死得很呢。我把它丢在地上:“变回人。”   旺仔却像没听到似的,径自伸出小爪,竟然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爬起,摇摇晃晃地出门溜达去了!晕死,这小东西!敢情它还以为昨天翘辫子是做梦呢!   我好气又好笑地目送它走远,东挠西嗅找吃的,最后一个人坐回去,整理着咱俩“乍死”事件。难怪说旺仔是千年灵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人家狐狸精都有神奇法术,凭空就能变出好吃的来,一桌酒菜,一个响指就搞定了,咱家旺仔呢?他也能变好吃的,只不过人家是从无变到有,他是从有变到无——都变到肚子里去了。   “旺仔呢?昨天真吓死我了。”无尘将鸡汤放下,到我身边坐下,“以后不能让小新一个人到处跑才是。”   “那洗澡上厕所呢?”我很邪恶地笑,然后得意地看着无尘的俊脸浮起红晕。   “也跟着。”小紫子跟凤清吟走了进来。   黑线。怎么忘了这三人组是形影不离的,每次俺一欺负无尘,就会被小紫子借题发挥,再欺负回来。呜……世道变了!   “昨天的事……”沐寂雨竟然也跟了进来,目光中带着很重的探究意味。   “没你的事!”我和几个男人齐齐开口。   “咳,问问而已,问问而已……”沐寂雨干笑,赶紧转移话题,“怎么不见意晴和孟羽兄?”   “陪施然晒太阳呢。”无尘轻笑,“昨天旺仔出了事,施然郁郁寡欢得紧呢。没想到天天争食打架的俩家伙感情竟然这么好。”   “花门主家的猫果然是不同凡响啊,两个大活人陪它解闷。”沐寂雨轻笑。这家伙就死活认定我是猫妖了。妈妈的,猫妖有这么美丽可爱的吗?真是!   俺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沐帅哥,啊不,沐公子,既然意晴已经找到,我们也该告辞了。家里有事。”   “哦?这么急?意晴可知道?”   这坏家伙,言下之意就是咱拿不出证据证明意晴是俺家的,不愿放人!我皮笑肉不笑:“意晴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坚决表明立场,你小子甭跟我耍花样。   “花门主此言差矣。我若说花门主其实前世是我的妻子,坚决要娶你过门,那花门主是否也得跟我走,嫁入我沐家了?”   “那敢情好……”我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美男哎,还是投怀送抱的美男!不过一看到周围老公们的眼光,我很自觉地继续,“可惜只是打比方。”哎,真可惜啊,要不是打比方该多好啊……   沐寂雨似乎也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地笑笑:“既然花门主如此坚决,那沐某再强留也没甚意思了。沐某这几日也要出趟远门,既是如此,一同上路吧。”   “哦?好啊,我去京城。你呢?”跟会享受的人在一起真的很爽,连厕纸都比一般的要柔软几分。我很期待他的出行马车啊。   “好巧,我也是去京城。顺路呢。”沐寂雨先是惊讶一顿,然后笑得开心。   “我们去京城干什么?”凤清吟皱起眉,显然是又想起皇宫那段日子了。   拍拍他的手:“咱爹要过六十大寿了。”   “咦?六十大寿?可是史国丈?”沐寂雨讶异地看着我们。   “啊哈?”不是吧,咱不但同路,连目的地还相同?   “你……爹?”沐寂雨明显开始联想啥了。   “得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早把靳墨那小子给休了。他不愿对外承认而已。”我拍拍沐寂雨的肩,装作很大度的样子。   “呵,难怪呢。”沐寂雨有些失神。   “难怪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   “难怪他不要命四处征战呢。”沐寂雨失笑地摇头。   “哼,他就一战争狂。成天想着扩张领土,坐拥天下。况且了,这又不关我的事,在我休他以前他就开始对藩夷征战了。”每每想到这个事情,我就对靳墨心寒不已。   “征战藩夷是必然的,倘若要一统天下,没有足够的财力是不行的。藩夷虽然国小民弱,面积只有我中原的十分之一,财富却是我中原的两倍不止!错就错在他们太有钱了,匹夫无罪,怀其玉璧。”沐寂雨淡然摇头,没有半点对弱小民族的同情,客观地分析他的看法。   “不是的,就是那罐子茶叶……”我心情忽然很低落。就是因为我的无心之过,让他有了借口踏平了整个藩夷。   沐寂雨冷笑一声:“那为什么刚好是藩夷的茶叶呢?”   我蓦然从头到脚一凉。我当时只是心情不好想整整云妃,朵儿得到指示后让宫女下去泡茶招待,让后我就跟着想到……对!就是那里!也就是说,那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其实早就是安排好了在等我?我睁大眼看向沐寂雨。   沐寂雨就好象什么都知道似的,轻轻点了点头:“他三岁失恃,没了母亲的庇护,你以为他凭什么能稳居东宫,十数年屹立不倒?皇宫本就是个运筹帷幄的地方。”   被沐寂雨这一点,我如梦初醒,冷汗涔涔。一个三岁的孩子,为了在后宫求得生存,竟有如此心机!忽然间有点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小时候被我欺负,哭得淅沥哗啦,都是故意的!他是企图博得爹爹的愧疚感,从而获得爹爹的支持!从头到尾,除了患上女子恐惧症之外,其他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竟然——是这样。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猫儿好笨,连个三岁的小孩都耍不过。”   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我不觉松了口气,刚才的僵硬与冰凉瞬间瓦解。扁扁嘴,我强词夺理:“那时我才一岁嘛!”   气氛这才舒缓下来,既然沐寂雨都知道了,我们也不再避讳,凤清吟撇撇嘴:“希望这次回去不要碰上他。”他不喜欢靳墨,地球人都知道。   “肯定不会碰上。他现在御驾亲征,狂战沙场呢。”说着,沐寂雨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他的意思我明白,无非就是站在靳墨那边,佩服人家深情无限,失恋打击之下不要命地征战沙场么。那又怎么样,自找的!拉拉众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吧,我这就差人去布置。”沐寂雨率先出门。众老公也开始忙了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礼物——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岳父呢。   趁着没人理会的空挡,我望着窗外的春景,幽幽叹了口气。那家伙,现在还好吧?   *   “什么时候上菜啊……我都饿死了……”我拍着少了个角的桌子蔫蔫地唤着。   “再等等吧。”沐寂雨长长出了口气,也开始有些不耐了。   小紫子那一伙则好了很多——这群男人不知怎么的,像传染病似的,一个个现在都染上了带零食的习惯,囧——   孟羽抓起最后一块薄饼,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我手上:“我吃饱了,你多吃点,别饿着。”   众人齐齐停下手里嘴里的活儿,看着他那只手。好一会,才继续低下头继续该干啥干啥。其实他也没咋滴,也就把所有零食都这样一个个塞到我手里了而已。因此众人都对他的“吃饱了”很好奇而已——啥都没下肚,怎么也能饱?   “这店真的很破啊。”施然穿好衣服,走下楼来,踩得那久年失修的楼梯嘎吱嘎吱响。   “破也就罢了,好歹能住就行。但为啥咱点个菜也要这么久咧!他不知道这样会饿死人的吗?!”我边啃薄饼边发牢骚。   这时被我们派出去打探情况的旺仔也蹿了回来,拱到了桌上。很自觉地扒拉着凤清吟的手,啃掉他手上的馒头,才就桌一滚——下一刻一个黑衣美男就稳当当地坐在凳子上了。敲着桌子,旺仔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他们在等母鸡下蛋,还有个被派去捉鱼了。”   我们顿时全体蔫了。搞了半天,这小破店连个做菜的材料都没啊!妈妈的,我现在终于明白店小二那“绝对新鲜”是什么意思了。   “二哥,我们今天就先住这吧。前面三十里也没店的。”门口走进一个大汉,还背了个大麻袋。   “好。”瓮声瓮气的声音,是个略矮点的胖子。胖子瞟了我们一眼,然后走到离我们很远的角落里坐下。   壮汉也跟过去,把麻袋随意往地上一丢,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只油纸包,一打开,顿时香味四溢,原来是包卤牛肉。东西往胖子面前一摊,又从麻袋里掏出包东西,一打开,是五香麻干,又从麻袋里掏……   我们这满满一大桌人就都眼巴巴地望着人家,不时擦一把口水。妈妈的,都是沐寂雨这猪,这么远的路,竟然忘记带干粮的说!见那大汉又把手伸进麻袋摸,我顿时“穷则生变”,眯起了眼睛。   “花门主你……”意晴不确定地看着我。   “不可以这样的。”无尘立刻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小紫子笑得开心:“我觉得挺好的。好东西应该共享的嘛。”   凤清吟看了看我,再看看一脸,咳,是两脸赞同的施然和旺仔,撇撇嘴,也不置一词。   最郁闷的当数孟羽了,他堂堂武林盟主啊,怎能去——抢劫!于是一时之间,他的脸色变幻不定。   我拍拍他的肩:“武林盟主死了顶多只能叫武林盟土。”   一句话,立马搞定了孟羽。只见他抓起桌上的筷篓,唰的砸去。一时之间,筷子满天飞,却根根都似箭一般射向那两人。   那两人也不是好惹的货色,瞬间跳了起来,一推桌子,挡下筷子攻击。那个矮胖子一拱手:“不知某二位如何得罪了几位高人,还望指教。”真可怜,被打了还不知道为啥被打。   而我,就更可怜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桌香香的饭菜就这么给糟蹋了。我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小紫子拍拍我:“没事,还有一袋子呢。”这话说得好啊,顿时给了我无限活下去的勇气。   我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两汉子立刻摆出迎战架势,罗汉步摆滴那是相当滴标准啊。   可惜再标准有个P用,下一刻两人就翻着白眼软倒下去了。露出后面人手一凳的旺仔和施然……   “香喷喷滴饭饭,我来了!”我亢奋不已地扑上去,抱住麻袋一阵猛亲。   亲着亲着,发现不对劲了。话说,这香喷喷滴饭饭怎么还会动呢?赶忙拉开一看——   =======================================   宝贝们猜猜是啥?刮大风了,天又冷了,明天再写吧>_<   .    【067】 收了景浩白   “怎么?”凤清吟疑惑地上前,随即也怔了一下,“景浩白?”   麻袋里的活物,竟是景浩白!   而景浩白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似的,微微蹭动了几下,就又迷迷糊糊睡去。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是没这么近地看过他,而是没看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在印象里,景浩白一直是个温文儒雅,甚至略带一点点洁癖的男人,怎么——   削瘦的脸,浮肿的眼袋,失色的唇,略冒胡茬的下巴,还有那一身的酒气,像个屡试不第最终绝望的落魄书生!   有点心疼地摸着他苍白的容颜,才多久不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古代的男人都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   “恩……”大概是感受到我的触摸,景浩白纤长的睫毛动了动,微微眯开眼来。朦胧、迷离,醉得不清。   带着醉意的懒散,又闭上了眼。可是没出两秒,又蓦然睁开,瞪得老大,两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霜儿?霜儿?”   我一呆,他发什么酒疯?随即明白过来,他把我看成寒霜儿了。心陡然一沉。   我猛的推开他,抬脚就走。   走了两步,却被景浩白死死抱住腿。我懊恼地踢腿,却怎么也踢不开他。景浩白不知喝了多少酒,连讲话都不利索,现在大急之下,竟是嚎哭起来的:“霜儿,霜儿你又要丢下我吗?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要爱上别人的!是我自毁诺言,是我对不起你,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我会忘掉的,真的!”   听得我心里泛酸,踹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动了心,却又觉得对不起死去的爱人,所以一直都对我惶惶然不敢靠近吗。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执著,对不想要却还是来临的感情的无奈,让这个斯文有礼的男人徘徊其间不可自拔,终于崩溃了吗?   蹲下身,我扳正他的脸:“看清我是谁。”   景浩白此刻头发完全是纠结成一团,脸也蹭了一地的灰,闻言,有些傻气地看着我,两瓣轻唇啜嚅着:“霜儿……你怎么不认得我……你不是霜儿。你,你是花小新……花小新……你是花小新!”最后声音尖得像女子似的。   “那你喜欢我吗?”我幽幽地看着他。只要他点一下头,噩梦就到此结束。现在看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我喜欢他,喜欢他干净温和,迎风吹笛的样子。那份安然,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景浩白苦笑了一下,忽然松开死抓着我小腿的手,咚的仰面倒下,望着黑黑的房顶不说话。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我一直在气,气不过他为什么一直死守着个对死人的承诺,明明动心了却不敢承认,现在好容易他肯说真心话儿了,给了我希望,却又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时间一点点消磨,直到我最后的希望像TITANIC的船角,侵覆在大海里时,他才幽幽地开口:“我爱你,很爱。”然后也不管别人,自顾自地爬起,摇摇晃晃地朝客店门口走去。   看他倔强而孤独的身影,我眼眶湿得厉害。到底是他错了,不该动心;还是我错了,本就不该招惹他?平心而论,他真的是个好男人,俊美儒雅,文武兼修,心性温和,感情专一,但,苍天弄人,旧爱死去了,却偏又因为执著无法接受新爱,注定了他的落魄么。   不,不该这样的!我不要这样!   我朝他的背影猛然大吼:“我也爱你!”   然后就见他的身形震了一下,却不曾回眸。撇头奔向门外。   我苦笑,结束了吗?   砰的一声响起,声音大得吓人,让屋子里的我们齐齐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却是景浩白砸在了地上,一脚还绊在门槛上。不由哑然失笑。就像电视上最煽情的那一幕——大结局了,男主对女主说:我爱你,但我们不能在一起。然后夺门而出,却不想被门槛一绊,呈大字型砸在地上……很,抽风。   扶起景浩白,小心地擦掉鼻血。却见他扯唇淡笑,吐了两个字:“天意。”便昏了过去。   我的心陡然间松了开来,泛上阵阵酸酸甜甜的喜悦。虽然他说得不明不白,可我却确确实实听懂了。他这是,他这是表示接受我了呢。天意让他在最后的决绝中摔下,老天爷也要把他留下,留在我身边了!   “什么状况?”孟羽小声地问旁边的小紫子。   “又搞定了一个呗。”小紫子话儿里酸意泛滥。   “那是不是又要多个人和我抢东西吃了?”旺仔最担心的。   众人:“……”   *   “小白美人,来,喝药了,小心烫。”我小心地伺候着“来之不易”的小白老公。   “没事的,我自己喝。”景浩白俊脸泛红,抢过我手上的药碗。   小紫子以手支腮,倚在靠背上笑得不太美好:“很甜蜜啊。”   “也很酸。”沐寂雨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这家伙,就没一点局外人的自觉!(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连现在乘的车都是他的,到底谁是外人呢?)   “我想吃冰糖葫芦。”凤清吟怀里的小狐狸滚到地上,化成人形,一句话说完,又变了回去,继续窝进凤清吟暖暖的怀抱里,蹭啊蹭的。这小P怂,除了消耗粮食还会做啥!一说酸的甜的他就立刻想到吃的!   一手把它拎出来,往地上一丢,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不许色我家老公!”虽然你是预备的,也虽然你蹭蹭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俩男人蹭那么紧干吗!   “哎哟!”马车忽然一冲,我一头撞进对面的怀抱。哎,忽然觉得真TM爽,美男四周绕,我撞哪都是自家的!遂保持原状赖着不起来,得色地伸出手去暗暗地揩油。   “花门主可还满意?”暖暖的气息喷在耳朵上,让我顿时懵了。摸错人了!原来我撞的是沐寂雨这家伙!   慌忙红着脸退出来,假装随意地问外面:“怎么啦?”   “有有有,人打,打劫!”车夫结结巴巴的,真不中用!看见个打劫的而已,就吓成这样!哼,要是我,要是我我早就弃车逃跑了。   孟羽一掀车帘就想出去,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等等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俺一向是和平主义者,不论是用银子还是用刀,结果一样就行。   结果却很意外的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好久不见,花门主别来无恙啊。”   “铁书子?”我惊讶了。掀开帘子出了车厢。若不是他此次过来,我貌似都忘记了要去冷家堡的事了——完,貌似过了半月之约了哦……难怪人家要找上我了,我这叫不守信用啊!   惭愧地跳下车,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之下,我尖叫起来:“铁前辈,你,你的手——”只见铁书子自左肩处,齐齐的一块袖子空荡荡的,被微风撩得微晃,像我心中顿时涌上的闷涩与惆怅。   “贱人!都是你!……”还是上次那沉不住气的大汉,此刻他暴躁得厉害,看那怒目而视的样子,真是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铁书子右手一拦:“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过去的都过去了。”   “还……疼吗?”知道这个长辈一样的老伯因我而被责罚,我心里挺难过的。是我的疏忽,竟然忘了当日之约……   “早不疼了。”铁书子哈哈一笑,“以后做衣服还可以省点布料呢。”   明明是一句逗笑的话儿,我却听得心里更难受,憋得慌。我太自我为中心了,做事总任性的从自我出发,别人因我遭遇了什么,承受了什么,我却很少会顾及。   见我低头不语,大汉又忍不住跳了出来:“花小新!把景浩白交出来!冷家堡尚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我鸟都不鸟他,就我这一车家眷,虽不能敌千军万马,但拍飞个千儿八百的还没问题,就他这小儿科的威胁,我还不放在眼里。我现在只是有些惘然地看着铁书子,我这次欠下的人情真的大了,不是几句话,几个宝贝就还得起的。   铁书子见我目光诚恳,神色动了动,最后微笑着朝我点点头:“花门主不必愧疚,人在江湖,能全身而退的又有几个呢?”继而话锋一转,“我家堡主希望花门主可以将景浩白交还,先前恩怨,一笔勾销。以后若来了冷家堡,还当奉为座上宾。”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却让我犯难了。若是他们早来几日,我还没跟景浩白定情,他们要怎么着只要不过分我都不会强行插手的,可……再抬头看看铁书子空荡的袖子和坚定的眼神,我一咬牙,注定对不起他老人家了。大不了回头威胁太白给他个好晚年去!   “既是如此,看来我采草门注定要跟冷家堡为敌了。”我咬着下唇定定地看着铁书子。对这个老人,我真的很愧疚。但愧疚归愧疚,要我把老公交出去任人处置,我还真做不到。   长叹一声,铁书子朝我点点头:“铁某就此别过,花门主还请自便。”说罢,转头就走。他身后的众人一楞,但也立即训练有素的跟上。   呃?这样就走了?都不用过上几招?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实力,打也没什么好打的,徒增伤亡而已,但,但都不意思一下满足一下读者么?!这群不负责任的家伙!   “花门主,你——”车厢里最靠门的意晴见长时间没动静,遂有些担心的跟出来。   “没事没事,宝贝们,继续上路咯!”我朝他挥挥手,很神气的跳上马车。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068】 前世今生   小白多吃点。”我巴巴的给景浩白夹菜,然后傻笑着看着他。也真佩服他,才多长点时间就把自己弄得瘦成这样,所以我得赶紧补回来,然后……嘿嘿嘿嘿(龌龊滴人,大家无视)   “不吃了。”小紫子直勾勾的看着我,用眼神控诉我的偏袒行径。   “我也饱了。”凤清吟也被带坏了,小紫子又成功毒害了一个。   “意晴怎么不吃?”沐寂雨笑笑的打破僵持。   “没……什么。”意晴怔怔的望着面前丰盛的饭菜发呆,饥饿的感觉,为何如此熟悉?   赶紧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意晴的碗里,我讨好的笑:“意晴多吃点。”虽然他一直把我当陌生人,我的关心总给他带来困扰,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在我心里,他就是意晴美人,那个像小白兔一般柔弱而坚强的意晴美人,纵使他不记得我,我也没办法把他当一个陌路人来看。   在几男的虎视眈眈下,意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拿着筷子的手一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桌上的旺仔趁众人不注意,咻的蹿起,叼住排骨就蹿下桌跑远了。这小P怂!刚才看他吃得太圆,怕撑坏了,就不许它再吃东西了。结果小东西还会闹脾气,在桌上滚来滚去,换得众人莞尔不已,搞了半天,原来是在麻痹我们等待时机呢!   但不论如何,它无意之中也算给意晴解了围,倒让意晴暗暗嘘了口气。   不过我就不爽啦,妈妈的,给谁夹菜谁郁闷,搞得我就跟炸弹似的。阴笑两声,我迅速夹了块鸡肉放到凤清吟碗里。   凤清吟一顿,然后有些尴尬的看向小紫子。却发现小紫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顿时不敢再有所动作,只能左顾右盼,装死人。   “扑哧”笑出声,我又唰唰唰给在座每人夹了一块,偏就漏了小紫子的,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色慢慢涨红,最后忿忿的一拍桌子,起身要离开。   凤清吟忙拉住他:“看不出来么,零儿在逗你玩呢。”   小紫子被拉回坐下,竟有些孩子气的扁扁嘴,然后很委屈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一下那个愧疚指数直飚啊。赶忙给他夹了个鸡腿。   “原来我是这么下边的。”小紫子撇撇嘴。   我一呆,又忙夹了个鸡心给他:“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被麻到了,赶紧搓搓鸡皮疙瘩,引起旁边某猫的窃笑。   暗暗的赏了此猫一个爆栗,我朝众美男举杯:“相聚即有缘,为我们的缘分干杯!”   一杯酒下肚,无尘脸上红红的,显然是不胜酒力,我忙让店小二扶着他去隔壁厢房歇息去了。一回头,却见意晴还举着杯子迟迟未喝,不由心里一酸,他在为有缘两个字纠结吧……   一只手抢过意晴手上的酒杯,咕咚倒下肚,却是旺仔这小东西!晕死,怎么吃吃东西还不够,还学喝酒了呢?完了,我带坏未成年了。   正在哀叹间,却见旺仔咕咚,一头倒下地。我们大惊,上前查看,却是醉倒了!顿时哭笑不得,这小东西,真会给人惊喜啊。于是店小二赚大了,又拿了次小费。   沐寂雨一直被旁边的孟羽敬酒,可能喝得有些多了,两腮染红,双目迷离,一笑之间却是风情万种,气象万千。手指轻叩着桌面,他口齿间有些不利落了:“小……新,我,那边……睡会。”   点点头,把施然也丢给他:“帮我带会。小东西也喝了点。”   于是雅间里,就剩我、景浩白、小紫子、凤清吟,还有意晴和孟羽六个。嘿嘿,都是俺滴人了……呃,意晴和孟羽各算一半吧。意晴现在我想他,他不想我;孟羽则倒过来,他想我,我不想他。   哎,真是复杂啊。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就见小紫子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困?”被他这一传染,我们一下也都觉得困意顿生。   孟羽唰的起身面向门口:“我们大意了!”然后咚的栽下。   此话一出口,我们大惊,纷纷站起。随后就听咚咚两声,景浩白和凤清翻眼栽倒,小紫子跌回凳子,使劲掐大腿,却唤不回逐渐涣散的神智,最后皱着眉栽在桌上。   “花门主,又见面了。”门被推开,又是铁书子那一群人!但这次的头头却换了人,看铁书子恭敬的样子,来人地位不低。   我睁大眼看着他:“你们竟用这种手段?”确实,谁会想到鼎鼎大名的冷家堡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那些英雄豪杰不是都该自诩光明磊落的么?   像是看出我的心思,领头人冷笑:“冷家堡能在短短十数年间崛起,横跨黑白两道,你觉得……呵呵,花门主终究还是天真了。”   不等他说完,我眯起眼伸手就劈,招招狠辣。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争取在昏倒前全部解决,不然这后果恐怕不是我们所能承担的。   没想到他们这次却是下足了功夫,带来的都是高手,个个武艺精湛不说,配合上也严谨有序,虚招为主,意在拖延。我急乱之下提上十层的功力,用掌风打!几下之间,周围一圈就都吐血飞出去了。顾不上欣赏,我又迎上下一拨人……一阵晕眩,我脚下一个踉跄。   “洪总管……”铁书子惊叫一声。   踹飞一个,我便感身后劲风袭来,顺势后仰避开,一脚踢出。却不想竟被捏住了,他竟跟得上我的速度!就算为蒙汗药所影响,我的速度也绝非一般人能比啊……   “啊——”被那洪总管一甩,我整个身体飞旋着砸上桌子,发出砰的巨响,我的世界一片轰然。顾不上嘴里咯出的鲜血,我努力想爬起来,却是力不从心。眼见那洪总管手上的刀飞速招呼而来,我这才意识到今天或许真的要栽了。看这他这狠厉架势,今天怕是要取我性命了。冷家堡,不愧是一方枭雄,够狠!   我不甘心!   闷哼一声,我使劲了气力滚了开去,硬避开了那要命的一刀。洪总管身后的几个打手跟着蜂涌而上。我还想避开,却无奈发现此刻的我和植物人没太大差别,终是苦笑一声,迷蒙中看着刀光剑影越来越近。   晕眩再次袭来,我心里慌乱不已。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想当逃兵的感觉。瞬间移动么……呵,我逃开了,他们怎么办?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呵。   忽然觉得很可笑,曾经风光无限,天下无敌,却栽在了一顿饭菜上。人生呵,预想不到的还真多。   “噗——”   结束了吗?混沌中,我感觉不到疼痛。看来是一刀致命。不知道这次会是太白来接我还是直接被黑白无常带走呢?   热,温热的感觉唤回了我的一丝意识。是——血的味道!   没来由的,我心里动荡得厉害。我挣扎着睁开眼。   孟羽挡在我的身上,嘴角挂血,却笑得灿烂。看到我睁大的眼,他没说话,又或许是说不出来,只是淡笑着缓缓抬起手,刮去我眼角的泪珠。时间,就定格在那一刻。   他静静地伏在我身上,像睡着了。血从他背上大面积晕染开来,很红很艳,把我的世界染得一片通红。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种悲伤,可以什么表示都没有,什么思绪都没有,只是怔怔的看着,默默的流泪。   砰的一声巨响让我一震。我突然好想尖叫,现在我只想要个安静的空间而已,你们,你们到底还想怎样!   我感觉自己要疯掉了,瞳孔蓦然放大,两手抓上脸颊,指甲在颊上用力下拉,划出道道血杠。血珠儿蹦了出来,让这个世界彻底疯狂。   混乱、混乱、混乱。   等我清醒过来时,正迎上太白担忧的眼神。   “太白!”我一下看到了希望,死死按着他的肩膀,生怕他下一刻会消失,“救他,快救救他!求你!”   “他——这是因果轮回。”太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什么意思?”我全身的血液顿时冷凝下来。不,不可能的!太白是神仙,怎么可能还有神仙救不活的人!   “这是他上辈子欠你的……”太白一句话,让我彻底懵了。什么意思?   “你也很清楚这与你那个世界不平行空间,不然你那个时代的施然不会降生在这里的200多年前……这个人他——上辈子抛弃你,践踏真心;今生是来还债的,爱而不得。”   我怔怔的望着脚下的孟羽,原来是这样……   颓然跌坐到地上。前世今生么……   =======================================   宝贝们希望怎样,是当鬼好还是复活好,咳,还是死了拉倒?   速度讲清楚哈,明天的还等着码呢……   后面就快了……嘿嘿   .    【069】 一家团圆   “来世呢?”我幽幽的开口,却不敢抬头看他。   “前生因,今生果,来生……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世擦肩而过。”太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直接说。   我咚的仰天躺在地上,满地的血浸染了我粉色的衣裙,也浸染了我的思绪。太白的意思很明确,前生为因,今生结果,因果相还,来生……不相干。   即使擦肩而过,心有所感,回首追望,却终是怅然若失,黯然离去。想不起,记不清,你又如何知道前世的你们曾如此相爱相守,不离不弃,许下生生世世的承诺呢?到最后,一切,都只化为佛前的尘埃吧。   “节哀吧。”太白慈爱的摸摸我的头。   “如果,如果我只要今生呢?”我泪眼滂沱的看着他。对孟羽,我说不上爱,但却是一点恨都没有了,而他的情深义重,普天之下,又有多少女人能不为之动容!我感动,我心痛,从他给我擦去眼泪的那一刻,我想我爱他。不关前世,只是今生。   太白瞟了我一眼:“用下一个轮回换么?”   “什么意思?”我坐起身,定定的看着他。   “每个人都有命格。你的命格是十二轮回,现在的他们,每世只有一个能伴你一生,还有一世是空的。”   “你的意思是——那我今世就是所谓的空的?”我惊讶的看着太白。   “空谓之幻,万变无形,就是说这一世,根本没有轨迹可言。你可能会遇上一个,也可能会遇上十个,也可能一个都没遇上。但很特别的,你今生竟然一次遇全了。”太白摸着下巴,故作深沉。   “那你的意思是——用下一个轮回里空生中与他的相遇来补我们这一世?”我看了眼地上的孟羽。这样说的话,下一个轮回里那一世我肯定不会再遇上他。   迅速算计着,从某个角度来说,下一世的空生谁都说不定会不会遇上他,也就是这本就是个未知数,遇和不遇都只有50,的可能性,而用来换今生,那肯定在一起,用下个轮回的50,换今生的100,,这结果还用说么?   “成交!”我一拍大腿,把太白吓了一跳。   皱皱鼻子,太白一下委屈起来;“那还得我去请阎王吃饭……”说着又忸怩起来。   “去不去?”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想到还可以复活,我心情陡然间好得不能再好了。   “去……去……”太白立刻怂了,喃喃着消失了。如果我最后没听错的话,他喃喃的好象是:又要被那色狼吃豆腐了……   原来阎王还暗恋,呃,明恋太白啊……这天庭什么世道呐!   送走了太白,我才定下心来收拾战况,怎一个惨字了得!整个厢房都跟被喷了红漆样的,彻底红艳艳的,夹杂着一些疑似脑浆的白点,地上内脏肠胃流了一地,断肢残骸满地都是。这——真是我的杰作么?我不禁有些骇然。难怪太白要出来了,真的和人间炼狱没什么差别!   踢开脚边的断手,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对不起太白了。一点都不把人家当长辈不说,还总欺负他,揍他,每每出了事却都是找他擦屁股。暗下决心:以后一定不再随便欺负他了!当然,我没说不勒索他。有歌唱得好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泡美男哇……   “咦?意晴!”我扑过去,抱住意晴。他倒在墙边地上,额头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沿下来挂过眼窝,淌过鼻梁,最终凝固在颊上。我忽然知道那时候的一声巨响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竟然按着意晴撞在墙上!   我慌乱不已,应该没事的吧。没关系,没关系,实在不行找太白……伸手一探,还有微弱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咳……”孟羽一声微咳,吐出一口血来。   张了张嘴,我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哽咽着说不出话儿来,只是望着那个渐渐坐起的人儿,泪如雨下。   *   高大的国丈府张灯结彩,焕然一新。虽然本来就很新。高大的门墙,里面红砖绿瓦,楼阁重重,不时逸出欢声笑语。   马车再也走不过去,只能在原地候着,等着前面的马车一辆辆卸下礼物,赶去别处停放。等了半个时辰,我实在受不了了,拉着众美男跳下马车:“我们翻墙进去。”   没想到一向邪恶不上路子的小紫子到忸怩起来:“不太好吧……”   无尘也点头帮腔:“翻墙给岳父看到了怎么办?”这话一下把所有人都难住了,于是刚才还跟着我的翻墙派一下齐刷刷后退两步,不愿与我为伍了。   真讨厌,到底是老婆重要还是岳父重要啊!怒。我决定自个儿翻墙!   翻个墙对我这样的高手还不小意思么!一提气,看我720度旋转花样翻墙!   砰!   墙外众美男就听里面一声响就没了下文,一下都急了:不会是摔到哪了吧?一急之下,也顾不上岳不岳父了,匆匆跟着翻墙而入。留下不会翻墙的几人干跺脚。   最可怜的当数小紫子了,情急之下忘了自己不会武功,用力跳上去,结果弹跳力不错,扒拉上了墙头,却再也上不去了,又不愿下来,于是就这么一直吊着。   难得乖乖变人的旺仔看了施然一眼,就地一滚,然后一黑一白两团影子射进院落。   最后就剩下无尘、意晴、沐寂雨在那呆呆的站着,最后沐寂雨摆摆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急性子呢?”说罢,招呼着小紫子下去,然后带着他们走后门进去了。   话说我这头。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却是温热而柔软的感觉,还夹杂着微微沉重的呼吸声。不用说,我立刻知道现在啥情况了。俺出车祸,呃,人祸啦,撞人了!   瞄开一只眼看看身下,紫色华服,外罩轻柔白纱,黑发柔顺,睫毛轻长微颤,漂亮的面孔美则美矣,却是一副痛苦至极的表情,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妈妈的,姑奶奶就这么重么?!   说实话,我确实不胖的,古代没有体重秤,我用曹冲称象的方法称过自个儿,也不过90斤而已,有必要作出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德行么?!好吧,我承认我花样翻样可能会有“一点点”冲力,肯定不超过1吨重物冲击力的,有必要这样么,真是!哼,弱不禁风!   这样想着,我心里的负罪感一下降到了最低,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却不想脚下被拉住了。   疑惑的一回头,就撞进一双温和但不失坚韧的眸子里:“道歉。”他的声音很好听,和他的相貌一样出色。   无视他一闪而过的惊艳,我直接很粗鲁的朝他扮了个鬼脸,然后一脚把他的手踹开,拔腿就跑。   “零儿?跑什么呢?”凤清吟刚落地,疑惑的看着跑远的我,又看看脚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人。   孟羽笑着跟上来:“不会又得手了吧……呵呵。”   “不会。”景浩白摇摇头,像只纯洁的小绵羊,“他的衣服没乱。”   “她是……”华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我妻子。”凤清吟立刻接口。   “呃?已经许人了?”华服男子直觉的想用“许人”而不是“嫁人”。   凤清吟雄赳赳、气昂昂的抬脚离去。后面一黑一白俩小影子立即跟上。   “那你们——”男子疑惑的望着景浩白和孟羽。   “我是她相公。”景浩白也快步跟上凤清吟。   “我么……是未来她儿子的亲爹。”孟羽朝男子笑笑,掠身跟上。留下华服男子傻傻的在那慢慢消化这惊世骇俗的婚姻传奇。   看着人来人往的前院,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最讨厌热闹了,看那些人虚伪的假笑,互相你吹我捧的拍马屁,真让人不舒服。   “零儿,零儿回来了?”又惊又喜的女声,正是我那许久不见的娘亲。   “娘!”我撒娇似的扑进妇人的怀抱,蹭来蹭去。唔,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有爹挡着,娘疼着,感觉天塌下来都不怕。   “回来了?”娘亲身后转出一人,却是咱爹。老爹黑着脸不说话,扫了我一眼,就转了目光看向屋里或站或坐的美男们了。我知道他还在为我逃离皇宫的事生着气呢。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他气已经消了,现在在摆样子呢。   “爹爹,看我这次出宫的收获——”我有些献宝,又有些紧张的拉着爹爹给他展示我的美男团队。不知道爹爹这么古板的人,会不会接收我娶这么多老公哦。   爹爹依旧黑着脸不说话,冷冷的一一扫视众美男,看得我们心里都没个底。我的心陡然间提得老高。虽然我的老公个个都是极品,但老爹这么古董封建,会不会觉得我娶太多老公了?完了完了,他会发飚的哇。到时候连我这个女儿都不认了可怎么办啊?   凤清吟、小紫子他是见过的,爹爹却也不跟他们打招呼,只是淡淡的一一看下去,一直看到最后的沐寂雨,狠狠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让众人为之一颤,然后冒了一个字:“好!”   我们都懵了。   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我呢。赶紧哈巴狗似的奉上茶:“爹爹,看你家零儿厉害吧?天下最出色的男人都在这了!嘿嘿嘿嘿”也是,不管怎么说,这些美男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得一已不易,更何况我这一下竟拐了这么多个,这叫能耐!哇卡卡,他家女儿有这么大本事,他本就该开心么!   老爹斜斜的觑了我一眼,也不鸟我,倒是朝沐寂雨点点头:“沐……”拉着长音看着他。   我顿时就郁闷了,跑上前赶沐寂雨:“过去过去,这里没你的份儿!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沐寂雨鸟都不鸟我:“史伯父好,寂雨此次前来,除了拜寿,也是想来攀亲的,史伯父不嫌弃寂雨的话……”   啥啥啥?他来攀亲?攀什么亲?难道是——不是吧!他要把他妹妹嫁给咱爹?有没搞错!别说咱爹咱妈怎么想,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反对!”我立刻跳出来阻止这悲剧的发生。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反什么反!”咱爹胡子一翘一翘的,又开始搬那些封建守则来压我了,呜——   “多谢伯父——咳,岳父成全。他日寂雨定遣人上门提亲。”说把,沐寂雨挑衅的望了我一眼,然后朝众美男讨好的笑笑。   “啥?你跟我?”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可我们没感情——”   “可以培养。”   这也行?我郁闷不已,蔫蔫的走到意晴身边坐下,拱拱他:“喂,你看就算同一个时间认识的,人家都承认喜欢我了哎,你怎么对我没感觉喃?”现在所有美男里,就差没有恢复记忆的意晴对我时冷时热了。   “恩,岳父好,成亲要聘礼,这个,给你。”旺仔听说今天要见岳父,比小朋友要去动物园还兴奋,竟然还特意问沐寂雨借了件湖绿色的衣裳穿,再配上那双碧绿纯澈的眸子,倒有种淡淡的异域风情。此刻这小P怂还有模有样的上前,还拜了个大礼,真不知他这是跟谁学的,这表面工夫还真算做到家了。   正暗暗赞赏呢,结果就见他随意抛了个珠子,就又坐回去吃零食了。我顿时头大如斗,他不知道咱爹不喜欢没规矩的孩子吗?怪我,没事先给他们上上一课。   “这是——南海珍珠?”咱爹的声音怎么有些抖啊。   南海珍珠有什么稀罕的,咱现代不也一捞一大把么。我不屑的回头瞥了眼,也跟着叫起来:“好大一颗!”妈妈的,珍珠不稀罕,稀罕的是草鸡蛋那么大颗,你见过没?   众美男一见有人开头,纷纷把礼物往咱爹面前塞,一时之间,咱爹手上各种罕世宝贝堆得满满的。咱爹一下跟个乡下土包子似的,每见一样就要惊叹一声,最后哈哈大笑不止。有的东西我就没看明白有什么好稀罕的,比如沐寂雨送的一套玻璃茶具。   “圣旨到——”一道尖而细的声音打破了这和乐融融的气氛,真讨厌,又是那可恶的靳墨!真搞不懂,他人都不在了,咳,不是那个不在,我是说他人都不在这里,还想玩什么花样!   刚想跟着老爹出去跪旨,却被娘亲按下了:“你现在应该还在宫里呢。”娘亲强调了应该俩字。我顿时明白过来,我要是跑出去了,皇后娘娘逃离皇宫,这话一传出来,伤了靳墨的面子,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说,光是那群整天找咱爹把柄的人就够咱受的了。   其实看到咱爹今天做寿这么大阵仗,我对靳墨倒没以前那么痛恨了。他削了咱爹的相权,却没有再继续削,就是说,爹爹的那些门生什么的,该怎样还怎样。除了不再把握朝政,爹爹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透过窗儿,我盯着院外大门口的传旨太监。看他们假模假样的颂旨,恭喜,应酬,恭贺,真是无聊之至。从前觉得很好的富贵荣华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苍白无意义。经历过孟羽的生死,我忽然有种看透人生的感觉,咳,不是要出家,想哪去了呢你们!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去处人际罕至的地方,然后一大家子一起热热闹闹的过日子。三不五时的出去游山玩水,怡情养性……   “看透了没?”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沐寂雨,你找死啊!”我转身给了他一记粉拳。   沐寂雨坦然受了这一拳,然后又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人生嘛,就要过得舒服自在。”然后又软回椅子上躺着了。我这才发现,这混帐东西,连来拜寿兼讨老婆都是穿的拖鞋!真服了他了。   不过给他这么一闹,我心里厌世的想法又舒缓下来,其实到哪都一样,重点是有我的众美男陪着!我深呼吸,看看我的美男们,心里又美滋滋的了。   “咦,这不是刚才那个人吗?”景浩白微讶的指着院里跟爹爹站在一起的华服男子。   我凑过去一看,乐了:“这不是那个被俺垫底的家伙么!”就说嘛,我很轻的,还装死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看他和岳父并排站着,想来身份也不低哦。”孟羽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被他这一提醒,我顿时又郁闷起来:完了,捅了马蜂窝了!能跟咱爹并排站的,都得是皇亲国戚了,远点的郡王类的都得往后排呢,这要是亲王的话……把堂堂一国亲王按在PP底下压着?貌似还踹了一脚?   “靳墨都欺负过了还怕一个亲王?”凤清吟被小紫子传染,对于跟我接触过于密切的男人都没好感。   也是,怕啥!然后就见那些太监后面一些官兵进进出出送寿礼了。因为都是盒装,所以不知道送的啥,唯一一个没装盒的是株三尺来高的珊瑚树,看也知道靳墨对这个“岳父”是多么的厚爱了。大概也有些警示意思吧,免得有些人成天想算计咱爹,这靳墨也算煞费苦心了,人在那么远的边疆,还惦念着这边的咱爹的寿辰,啧。   =======================================   忽然之间很想吃饭……   汗,先发到这里。晚上看看没有空,有空再补章。最后个美男出场,准备结束。哇卡卡   写昏特头了>_<   一样没查错别字,宝贝们看到多个字少个字错个字的地方尽量使用联想猜吧……猜不出就跳过去,不影响大局的……(字一多某歌就米检查的心思了)    【070】 妖女训夫   传旨太监又跟爹爹和那个亲王叨磕了几句,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了——带走了爹爹塞上的几只银锭。   传旨太监前脚离开,后脚那些达官贵人争相涌上来对咱爹一阵巴结与贺喜,无非就是圣眷正隆,皇恩浩大之类。看得我撇撇嘴正想转身不看了,却听得唱礼司仪清亮的嗓音:“冷家堡送上明珠百斛,云锦三千匹——”   冷家堡!   我顿时两眼血红,逆血上涌。   啪。凤清吟扣住我的手,朝我缓缓摇头:“现在在做寿。”   我回头看了眼众美男,此刻个个面色凝重,不发一语。我恨恨一跺脚,要我如何忍得下!孟羽背上的伤疤还没好呢,还有意晴额头的伤,我又该跟谁算!   狠狠一拳砸在壁柜上,我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冷家堡,它就像这肉里的一根刺,让人不挑了它实在痛快不起来。可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仇敌相见,动又动不得手,只能恨恨的看着他在你眼前转悠。   一直冲到后花园才慢慢停了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我一头滚倒进花丛里。是时芍药开得正艳,芬芳怡人,倒让我的心平静了不少。这些日子以来的一惊一诈,让我许久没好好睡上一觉了。困乏之下,我歪头沉沉睡去。梦里,仿佛又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芍药花开的时候……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一觉梦见了很多东西,好象把这十五年重新来过了一遍似的,很多被放到记忆角落的东西一一被寻了出来,重见天日。   揉揉眼睛,感觉脸上热烘烘的,貌似一不小心睡过头了,太阳下山了。   “醒了?”清冷的声音,带着几丝欣喜。   “恩。”我两手在颊贴着,企图降下脸上的火热。夕阳下山,这暖洋洋的时候最容易杠火,搞得整个脸都红得跟那番茄似的。   轻轻的笑声打断了我心底的抱怨,不爽的瞪回去,可恶的家伙,竟然幸灾乐祸!   “凡……哥哥?”我不确定的盯着他。是他,肯定是他!即使时光变换,一下之间十多年晃过,可是那眉眼间的寒冽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刚刚在梦里的,他不正是主角么!   漂亮的薄唇一勾:“零儿还记得我。——真好。”然后都不问我的意愿,蜜色的唇瓣就这么压了下来。   我一时之间脑子有些糊糊的,甚至都有些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哪里。庄周梦蝶,梦醒了,他分不清自己是蝶还是蝶是自己;我这初醒,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真实。若说是真实,怎会这么美?若说是梦境,却又太过真实,连触摸的感觉都那么的真实。   恍惚之间,他已离开我的唇:“你不认真。”   呆呆的望着他,看着他张合的唇,弧线优美的下巴,我怔怔的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呆了?”冷若凡伸出大手在我脸上捏了一下,“小时候那么色,怎么长大了反没胆了?”   他的手不若沐寂雨无尘那般光滑细致,有些微的粗糙,这样摩挲上来,莫名的刮得我的心儿也跟着沙沙的痒。   脸一红,我在想什么呢。他——他真是凡哥哥吗?那个自小就被我订下的凡哥哥?我骨碌爬起来,扑到他身上:“璎珞呢,璎珞呢?”我的手也不停着,在储物铃铛里翻着。玉佩、玉佩……找到了!   “可不,在这呢。”冷若凡说着,从手臂上取下一只金色的璎珞臂环。   我一楞,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我当年给他的璎珞项圈!因为大男人带这个确实很奇怪,所以被他改造成了臂环。看他这样悉心的把东西一直带在身上,我就莫名的觉得欢喜。   忍不住嘟唇迅速在他颊上亲了一下:“你的也在呢。”将手上的凤凰展翅玉佩在他面前晃啊晃的,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十多年不见,他变得热情了,没了少年时的羞涩,他立刻在我脸上“礼尚往来”的回亲了一下,低低的笑了起来:“零儿嫁给我可好?”   “不好。”我想都不想,“要嫁也是你嫁给我。我娶了很多老公了。”   “……”   见他不答,我知道又遇上阻碍了。对这个时代而言,一夫多妻的思想根深蒂固,我想将它拔除,甚至颠倒,简直就是逆天而行,在世人眼中无异于银娃荡副。想想我也觉得有些郁闷,我真的一开始对美男是欣赏而已,然后就不知不觉被美色所惑,然后相处一阵子,便会发现他们的好,又忍不住为他们心折,最终爱上他们。   太白说我这一世是空世,那就没有注定之说了,还说我今生竟然遇全了,十一个老公……呃?怎么十一呢?貌似我这才九个嘛……   眯起眼睛:这就是说,凡哥哥迟早是我的人?嘿嘿嘿嘿,窃喜啊。那还有一个呢?忽然不自觉想起那个人,我撇撇嘴,没那么衰吧?我所有老公的小心思加起来都没他腹黑啊。不要不要!我退货!   “那你要对我好,不许抛弃我,要爱我一辈子。”冷若凡沉默许久,竟然很认真的来了这么句,让我大跌眼镜。   收得也太顺利了吧,我忍不住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给我出个智力难题什么的,不然也太没挑战性了吧。貌似我收每个老公都经历一番波折,我就不信这次真能这么容易!   “怎么?”冷若凡不解的看着我。   “没了?”我巴巴的望着他。   “你还想要?那——”摸着下巴,冷若凡深沉无比:“我要做大的!”   “去死——”   *   当我和冷若凡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出现在先前的房间时,气氛有些僵硬了。   “零儿你——”凤清吟站起身,惊讶的看着我们相牵的手。   “恩?怎么了?”我狐疑的回望,却被冷若凡一把揽进怀里。   “她接受我了。”他大声宣布,顿时引起众老公的躁动。   “小新你真接受他了?”无尘不确定的看着我。   我木然的点点头,总觉得他们像瞒着我什么似的。遂抬头望向冷若凡:“你们是不是说什么了?”   “他们说我能让你接受我,他们就不会刁难我。”冷若凡特意强调了刁难俩字。   我顿了顿,望向小紫子他们。像是感受到我的视线,孟羽抬起头:“我无所谓的,你开心就好。”说罢,又低头跟小紫子切磋棋艺了。   一番外说得情真意切,却让我更加云里雾里了,现在啥情况?   最后景浩白幽幽叹了口气:“他就是冷家堡堡主。”   “什么?”我失声惊叫。随即本能的推开冷若凡,倏地掠开,又惊又恨的瞪着他。   “零儿,我……”冷若凡还想解释,上前几步,伸手欲拉我。   我立刻把手缩到背后:“你——”去死?滚?混帐?讨厌?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个可以用的词儿。   “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知道……”冷若凡急急的解释。   “不知道?”被刺激到的我狠笑一声,声音也尖锐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的不知道足够我们死上几百次了!”   “不是的……”冷若凡越急越讲不清,只能皱着眉对我摇头。   他的痛苦我看得见,可我更心痛他的做下的事情!孟羽差点就,不,可以说当时就死了,意晴的额头留了个伤疤,脑子混混沌沌的,有时候还会做些莫名奇妙的傻事,都是他做的好事!   轻柔的手拍拍我的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为别人想想。”沐寂雨说得轻巧,要我如何为他想想!他要的,可是我们的命呐!   小紫子这才站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乱插手你的事,你也不会开心的。”没想到才一个下午,小紫子就被他收买了!   现在敌我立场鲜明,我PK冷若凡,我军有凤清吟,无尘,景浩白,咳,意晴是受害者,应该算一个吧;敌军有小紫子,沐寂雨,至于旺仔、施然和孟羽,则属于中立派。   冷冷的望着冷若凡,要我如何能和颜悦色的对待一个差点取走我性命的人!   房间的气氛越来越冷凝,景浩白叹了口气:“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偷了冷家堡的冰蝉,你们也不会有这样一场误会。要恨就恨我吧,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   “不关你的事!”一顿,我望向冷若凡,却换来对方同样的一望。一下之间,我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了,气氛也松弛下来。   “有话坐下来慢慢谈嘛,闹得那样剑拔弩张的有意思吗?”沐寂雨不失时机的安抚,让我们的气氛又缓和了许多。   景浩白有些黯然,正张口欲言,却被我拦下了。我知道他开始妄自菲薄了,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企图自己背黑锅,缓和我和冷若凡之间的矛盾。可发展到现在,这不是他的问题了,现在是我和冷若凡之间隔着一道“杀夫大仇”,此仇不报,我寝食难安!   由于没有人说话,气氛又开始有些凝滞与僵持了。   看着茶杯上的热气渐渐减淡,最后消散,我终于沉不住气了,手指一动,开始思量怎么开口。   冷若凡却更快我一步,暴然起立,砰的一掌把桌子砸碎了一个角:“你到底想怎样!”   被他这一吓,我思绪一下断了开来,不禁随他的怒问往下想:我到底想怎样?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一口气憋在心里闷得难受。   见我有些茫然的样子,同盟老公也略略揣测出我的心境,不由也跟着动摇起来。无尘最先“叛变”,他沉吟了一下:“小新若真是喜欢,我也不反对。但他得求得孟羽和意晴原谅。”凤轻吟和景浩白附和似的点点头,然后众人一致看向意晴。   意晴楞楞的看着冷若凡,眼珠子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才发现众人在看他,眨巴着眼问了句:“你们也困了吗?”得,莫名其妙病又发作了。   眼看我的联盟迅速崩溃瓦解,我也动摇起来。我只知道自己很恨冷家堡,但忽然问我到底想怎样,我却还真说不出。杀了他?又能怎样,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就是把他做成包子吃也无济于事啊。而到最后郁闷的还不是自己,老公没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老公之一了,我似乎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啊……   苦恼。   “那你以后做小。”小紫子见我皱眉不出声,立刻又给我做“代言人”了。   受他的启发,我眼睛一亮。妈妈的,既然这样,那就先收了吧,哼哼哼,以后好好教训教训才是。我脑子里迅速闪过老虎凳,辣椒水,皮鞭,蜡烛油……咳,想哪去了。   从拜寿结束后,冷家堡一夜之间从江湖除名,取而代之的是个叫“花家堡”的地方。对这惊天动地的变化,江湖传说甚多。有说家丁叛变篡位的,有说江湖仇杀的,还有说商场买卖的,更有甚者,说是冷若凡遭天谴了,上天派了个仙女替代他掌管冷家堡,号令江湖……   不过对此,冷家堡,咳,花家堡内部的一些人员可清楚着呢。据说每天晚上,总有一个健壮的身影在现任堡主房门口跪搓衣板,同时还要点着灯看帐簿,没办法,冷家堡实在家大业大,某懒人管理不过来啊。   不过一直被丫鬟小厮们私下传为笑谈的是:前几天跪门口,后几天跪外室,再后几天就跪到内室去了,据说后来呢,嘿嘿,跪到哪实在是不好说,不好说。被新堡主知道了可是要罚跪搓衣板滴~~   =======================================   这样可还好?本来想虐个死去活来的,但想想还是轻松一点,平稳过度吧……   万一一不小心再虐死了就不好了……(长歌阴笑中)   老样子,没查错别字什么的,大家凑合着看哈……乖~~ 【071】 江山美人   现在滴小日子还算舒服:住在花家堡,没事往家跑,抱着众美男,美好!   “什么!”厢房里拍案之声惊起窗外飞鸟。   房里,咱爹正在给俺训话。咳,虽然拍桌子的是我。我吹吹头发瞪眼——因为没胡子——的看着咱爹:“有没搞错?他都那么对你了哎,你还让我去劝他回来?”   话说,咱爹今天忽然满面严肃的把我叫到一边,竟然让我去边疆劝靳墨那混帐回来!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什么皇嗣不继,帝不宜离都,有没搞错?我巴不得他死外边拉倒呢!恩,虽然也没那么严重巴不得他死哦……但,但我还没有见他的心理准备啊。   “他对我们也不薄了。零儿,你自己想想吧。”很意外的,爹爹竟然没有用大道理反驳我,只是长长叹了口气,留了这么句就离开了。   我蔫蔫的坐下,吹着杯子里的茶叶发呆。真要去见那个人吗?   *   “陛下,万万不可!虽说兵行险着,但陛下龙体金贵,万不可以身涉险啊!”军帐里,一个文臣模样的老头激动之下,站了起来。   “胡太尉。”靳墨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老头立刻意识到自己逾矩了,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却不是求“皇上饶命”,而是摘下帽子,放到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陛下三思。”   “行了,朕会考虑的。”靳墨被他这一搅和,刚起意直捣敌军腹地的想法不得不压下。这胡太尉什么都好,就是死忠得过头了,看他这么巴巴的一路行军跟来就知道了,天天在他耳朵边“嗡——嗡——”劝他回京。更郁闷的是,蚊子苍蝇你可以一下拍死,对这胡太尉你能拍死不?!   “敌军主力已溃,拿下南越国指日可待,还望陛下早日起程回京。”胡太尉不依不饶,挺直腰板直视靳墨。此刻他已无视礼法,一心只想劝动陛下回京。   “报——”帐外传报兵声音洪亮,打破这僵持,也给靳墨一个逃跑单位契机。   “咳,宣。”然后给了胡太尉一个以后再说的眼神。   小兵快步进帐,跪地拱手:“军营外面来了十一个人,为首的女子说要……咳,求见陛下。”   靳墨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神采:“那女子可是十五六岁,生得娇俏美貌?身边的男子个个出类拔萃?”问到后面半句,眼中又是一片黯然。逝去的就不再回来了。   “是。”传报兵哪知道这一句话工夫的柔肠百转,只是如实回答。   “带他们过来吧。”禁墨沉吟了一下,“先安置到帅帐,我稍后就到。”情乱之下,连朕字都变成了“我”。   传报兵得令退下,靳墨细细整理了一下衣袖,朝两侧将士点点头:“我们继续。”   ……   悠哉的躺在虎皮椅里,我四处打量着靳墨的私营。偌大的私营除了一张床,一桌四凳,一把装饰剑,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外,竟是空荡荡无一物的。一直觉得靳墨是个很娇气的家伙,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强韧的一面。   “这……就是靳墨,咳,我是说皇上住的地方?”意晴好奇的张望着,他也没想到一代天下霸主,卧室竟然如此简单。   “莫不是特意布置来骗取好感的吧。”凤清吟冷笑着。他对靳墨一直都没好感。   “不像,茶壶里还有茶。”冷若凡摇摇头。   看着东摸西看的美男们,我心里也挺乱的。按理么,他好象确实是我老公哦,明媒正娶的,太白不是也说了么,我会有十一个老公,可——哎。   “飘零!”惊喜的声音。   顿时十一双眼睛齐齐看向门口的靳墨。   被我们的注视看得有些毛,但靳墨毕竟是靳墨,很快镇定下来:“这些是——”向前走了两步,顿了顿,然后更快步走向我。   他身穿银色盔甲,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轻的银片撞击声,金属的质感给他更添一种悍野的味道,像雄姿英发的战神下凡。看着这俊朗帅气的男人向我走来,我一下心跳加快起来。屏去那早已被腐蚀成空的怨恨,此刻的我对此刻的他还是有感觉的。   然后就见他笑意吟吟的走向我——后面的床。   不理会我们的黑线,靳墨开心的一屁股坐到床上:“这靴子鞋底真差,没磨几下就破了。”然后旁若无人的从床底翻出另双靴子换上。下床走了几步,才仿佛刚注意到我们似的:“你们来了。”   瞧瞧,这什么态度!我顿时火大起来,起身就往外走。   人影一闪,靳墨拦在我面前:“你想去哪?”   “怎么,你还想囚禁我不成?”我冷笑一声,身后的气息也紧凝起来,众美男也生气了。螳臂当车!就算我们十一个人敌不过你的千军万马,但拿下你一个还没问题。   很意外的,靳墨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的不悦表示,只是笑得有些惨淡:“带我走。”   我们一下都楞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愿把江山换美人?”小紫子看着他若有所思。   “这次又是什么花样?”凤清吟直截了当的问靳墨。他本能的不相信靳墨,更不信就有抵得住江山诱惑的人。   “也许他真的悔改了呢?”沐寂雨对靳墨一直有种特殊的崇拜感。大概有点英雄惜英雄的味道吧。靳墨少年皇帝,收皇权,平藩夷,征四海,定天下;而他少年承家,内敛家权,整顿家风,外交人际,扩大生意,最终成就可江南沐家,所以一定程度上,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   其他美男对我和靳墨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此刻竟然全向着靳墨,孟羽作为代表发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妈妈的,他们是不知道靳墨那小子的城府,才帮着他呢,要真收了,那小子迟早爬到他们头上去!我恨恨的看着这群“背叛者”,站到凤清吟身边,表示我要跟他同一条战线到底。   靳墨定定的看着凤清吟:“那我拿江山跟你换飘零。”   “不要!”凤清吟想都不想。话一口出,他就楞住了。不论他怎么答,都是死角。换了,那么靳墨顺利得到美人;不换,那么同理可推,他可以舍得江山,靳墨也能。遂恨恨的“哼”了一声,脱离跟我一道的战线。   于是就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左右看看,最后皱皱鼻子:“算了,我再考虑考虑。”   策马漠野,扬起黄沙一片,天广地阔,胸臆浩瀚无边。蓝的天,黄的地,在远远的前方缝合,引人向往。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蓝天黄土之间,我扯着嗓子嚎唱,引起一片吃吃的低笑。   “零儿,声音太小了,连我都听不清。”身后的冷若凡凑近我耳朵轻笑,末了还不望在我颊上偷香了记。   这凡哥哥!都要变成“烦”哥哥了!尽一切泡妞之能事,时刻出现在我面前,最寒人是有次我洗澡竟然还在浴桶里碰到了他!然后他还跟我打招呼:“好巧,你也洗澡啊……”   不过貌似我怎么还有些窃喜的感觉喃?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啊。他偷亲我,我会觉得讨厌,他不偷亲我,我又觉得更讨厌了……既然如此,只好继续粘着了,这一粘就是一辈子啊——这就是俺屈服的过程。   “凡哥哥你扶好我哦。”我跟他打个招呼,然后摇摇晃晃的提起轻功,站到马背上,深呼吸,使上内力,放声大唱:“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然后空旷的天地之间,就一直回荡着我的歌声:让我们红尘做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满意的听着自己的杰作,我得色的朝后面的小紫子挤眉弄眼。最后觉得不过瘾,索性两手扒着脸吐着舌头做鬼脸。   “啊——”我惊叫起来,忙吐掉嘴里的小石子。怎么忘了这家伙恢复武功了的说……赶忙四处搜寻,瞧瞧有没柔弱可欺型的——这一找才想起,我们出来骑马,柔弱可欺的都守在家里呢。还有靳墨这当主人的,竟然抛弃我们,非要盯着那破烂地图研究,说是要给后世留个统一的帝国,切!我还统一方便面呢。   郁闷之余,只好悻悻然坐回去,感受着这奔腾天地间的痛快。   “报——报——”后面远远的传来道撕心裂肺的喊报声,引得我们频频侧目回望。   勒下马,我们一行人面面相觑,然后静静看着远处的那个小点越来越大,扬起烟尘滚滚,最后勒马不住,马蹄一跪,竟是连人带马的扑冲到我们面前。来不及抖掉身上的黄沙,传报兵连滚带爬的上前:“皇上,皇上出事了!”   =======================================   宝贝们,明天大结局!   捏哈哈哈哈哈 【072】 大结局   我一顿:“出什么事了?”心里不好的预感升起。   众美男的脸色也沉重下来。几天,说长不长,却也足够他们跟靳墨互相磨合,产生那么点点“兄弟情谊”了。   “陛下,陛下他中毒了!”传报官话未喊完,就觉脸上一阵尘土扑面,再回过神时,一行人已是策马奔远。   心急火燎的冲进营帐,我用力推开那围成一圈面色凝重的人:“靳墨,靳墨!”   床上的人儿却是毫无知觉的躺着,没有半点要转醒的迹象。那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小时候总会哭得通红,长大了总被我吓得面无人色,初来时的惨淡绝望,这几天的欢笑如歌,一下都成了昨日黄花,瞬间凋谢枯萎。   “这毒乃是藩夷奇毒——断肠草。书上没有任何资料可考,据说入口催魂,是一种秘传之毒。”御医瑟瑟的站在一边。   我很想暴跳如雷的朝他吼:快解啊——可我知道,若真能解,他们早解了,又何至于此!情感在哭泣,理智在咆哮,我现在思绪一片混乱。   “啊——”被后面的轻微的力道一推,我便向前扑去,撞在靳墨身上。   愤怒的看向来人,却被耳后轻微的咳嗽声惊到,慌忙转过头,却正撞上靳墨正在睁开的眼!慌忙扶起他,任他呛咳着吐出一滩鸡汤,惊喜之余,不忘给他拍拍背顺气。太,太神奇了,原来真有白雪公主的故事!虽然貌似是白雪王子……   “快,快端杯水来给陛下漱口!”御医这才回过神来,不是大呼奇迹,而是先干点实际的事,靳墨的朝廷,确实人才济济。   见靳墨漱了口,除了力虚外并没有太大问题,我才放下心来。长长出了口气:“难道敌军暗害?速度去查是谁……”   话未说完,却被靳墨截住:“不用了。敌军就算下药,肯定也不会明目张胆来的。”说罢挥挥手,让刚站出来的小兵退回原位。   心里安定了,我才想起刚才那个把我推上来的家伙,大声吼道:“刚才谁推我的?”我要好好谢谢他!   众人倏地一顿,最后一个身穿军甲的小兵抖抖索索的站了出来。   不等他有所反应,我立刻手一挥,气派十足:“赏银百两!”   扑通!不是激动的,是吓的。小兵身下很快沿出水迹。好一会子才消化过来那么大声不是说要砍他,顿时那个头磕得哦,下次捣蒜泥一定找他。   眼看这小兵有些晕头转向懵懵懂懂的要出帐了,我忽然一拍脑袋:“回来!”   下一刻,又听见咚咚的捣蒜声了。   “咳,我是想问问你跑那么急干吗?卫兵不是应该在营帐外守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事,得了谁的口令过来传话呢。   “啊?啊!是无尘主子,他,他要您过去一趟。说是出事了!”小兵都快哭了,有必要这样玩他么?   “又出事了?搞什么鬼啊。”我本想说不去,看转头看到靳墨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禁又有些疑虑,遂朝他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跟着卫兵一进帐篷,我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几个男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各看着自己面前的茶不语,无尘在一边蹙眉站着,看到我进来,立刻松了口气似的把手上一张纸条递给我。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接过纸条展开。一行娟秀的小楷呈现在眼前。   留给小新和各位哥哥:   意晴还是辜负了大家的信任,对靳墨做下了不可原谅的事,再忏悔为时已晚。不敢奢求大家原谅,所以意晴懦弱的当了逃兵,特此留书,勿念。   我,其实意晴非我本名,我本名戈野音心晴。对不起,其实我在撞伤额头后就想起了前事,却一直没说,对不起。   后面全是满满的对不起,有的地方都已晕开模糊,看样子是一边哭一边写的。竟然,是他对靳墨下的手?怎么可能!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无尘。这,这是假的吧?意晴那样柔弱,靳墨那样强悍,柔弱的小白兔还能吃掉大灰狼?况且他们也毫无瓜葛啊。若说是嫉妒,这么多美男也不曾见他特别讨厌哪一个啊,还跟他们都很处得来。   “戈野音,是藩夷国的皇姓。”沐寂雨站了起来。   “皇姓怎么了……”我呆住了,藩夷国!意晴是藩夷国皇子?!是了,难怪他说沉香木不值钱,他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可——他,他!我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纵使再怎么被戈野音皇族歧视,他依旧是藩夷的皇子,国仇家恨不得不报的。”无尘叹了口气,“小新,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我眼眶红了起来。   “虽然他受过不少苦,可他终究没有真正出过远门,我怕他……”无尘见我不答话,急急的劝说我。   “我们去找他!就算翻遍天下我也要把他找回来!”我一字一顿。   “靳墨那边……”景浩白迟疑着。   我皱起眉,也是,我可以带着众美男游遍天下寻找意晴,不论他以前叫什么戈野音,他现在就是我们的意晴!可是靳墨这边该怎么办呢?兵分两路么?还有以后……他可是一国皇帝呀!不是店里的包子,说打包带走就打包带走的。   “我跟你们走!”回头,却是靳墨。   “你怎么也跟来了?”我忙过去扶着他坐下。   “我没事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找他。”靳墨抿抿唇,“是我对不起他。”   众人默然。最后小紫子打破沉默:“你怎么去?这里……”   靳墨淡然一笑:“我刚才不是死了么?”   一顿,众人恍然。但随即凤清吟摇头,斜睨着靳墨:“那你的江山怎么办?”君王猝崩,群龙无首,天下必将陷入大乱。   靳墨也不气:“你们觉得我会毫无准备的出征吗?”呷了口茶,“我走前就留下诏书,若有不测,由毓敏亲王即位了。”   “毓敏亲王?”我看着靳墨,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留了一手。   “正是你们那日讨论的那个紫衣亲王。”沐寂雨似笑非笑,德行!   “还等什么?赶紧布置靳墨的后事吧!呃,我是说……”旺仔苦恼的挠挠头,引得我们一阵哄笑。   ———————————————结局滴分割线——————————————————   夕阳西下,一行人有说有笑的骑在马上慢慢的踱行,不时漾起欢歌笑语一片。   “看,夕阳多美啊!”沐寂雨悠哉游哉的驭马慢行。   “确实。”靳墨点点头,凝视着夕阳不语。   “真的哎,像个鸡蛋一样!”我咕噜咽了咽口水,又引起众人一片大笑。   “笑什么笑!有本事,咱比比看谁跑得快!”我不服气的下战书。当然,我可是有坚强的后盾的,这不,就在我身后坐着呢。咱家凡哥哥的骑术,可真真没的说!哇卡卡   “比就比,怕什么!”靳墨一扬鞭,马儿倏然奔出。   “他耍赖!”孟羽一顿,立刻策马跟上。   “靠之,凡哥哥,上!给他们瞧瞧咱的水平!”我着重强调了“咱”字。   于是,夕阳下,行雁过空,大漠上,一群人策马狂奔,扬起一片烟尘,就如这滚滚红尘,弥漫天地,久久不息。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在流   当时间停住日月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当太阳不在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   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   到这里算完了可好?   得,不用等了,长歌知道众宝贝又不乐意了,那看情况吧,再补篇找到意晴的后记咯   最后,再次推荐新文【现代江湖】笑笑传,1对1,走情节+搞笑路线。是现代+古代的架空,相当于高科技的古代了,笑。架空+都市+校园,将一个王子和公主的故事。链接本文简介上有。这里贴了也复制不了貌似。   >_<       -------------------------------------------------------------- TXT 66874电子书 http://www..66874.com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66874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