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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丽的传说 / 潇洒狼 著 ] 正文 第1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0 本章字数:4254 血泪刀。 在远方大陆上,传说有那么一把刀——血泪刀,这把刀并非是一把很平凡的刀,它是用血与泪冰封了上百年才形成的一把刀。 血是项羽在与乌江亭自刎所流下的血。 泪则是虞姬为项羽所流下的最后一滴泪。 血与泪相融,形成了这把刀,所以在这把刀上所蕴藏的是霸气与柔情。 有太多的人想得到那把刀,有太多的人也不曾见过那把刀,对这把刀所熟悉的只是关于其的故事与传闻。 倘若你在哭泣,看到了那把刀便会流血。 倘若你在流血,看到了那把刀便会流泪。 但是,无论看到那把刀是流血还是流泪,那么你逃脱不了的便是死。 流血,血流至尽,渐渐而亡。 流泪,泪流至竭,心碎而死。 而且在死的时候,在人的身体上还会留有一把刀的记号,弯弯的刀,短短的刀,很特别的刀。 传说中的故事虽然听似离谱,但是有太多的人相信,所以,每个人都禁不住这样传说的向往,但是无论是谁,也不想让这样的灾难降临到自己身上。 在某中学上,老师在讲有关项羽故事的时候提到了这把刀,由于这是在古代的时候所发生的故事,所以每位同学都很好奇这个故事。 好奇于它的色彩,好奇于它的美丽,好奇于它的传说…… 萧七与白嫣然是这个班成绩最优异的两名同学,同样,他们也是这个班上人人对羡慕的一对情侣。当他们听到这个故事的之后,颇有所感,也略有所触,不经意之间,在他们两人的脑海中,到处映布着那把血泪刀的样子。 萧七把那把到想象成了一把赤红色的刀,的确,对于男生而言,大多都是对血比较敏感的。 白嫣然则将那把刀想象成为了一把很晶莹的,如同泪珠一样晶莹的刀,的确,对于女生来说,泪则是她们常常所在意的。 全班的同学都很认真地听老师讲下面的内容,惟独萧七与白嫣然两人沉浸于刚才那把刀的故事之中,对于教学多年的张老师而言,一目便晓得了他们的神色不对,也确定他们是溜号了。 现在正是高考阶段,要是在平日里,有几个同学溜号了,老师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她怕会影响自己讲课。但是如今不同,现在是关键的时期,老师要抓升学率,所以她不允许同学在课堂上心不在焉地想些什么,更何况,萧七与白嫣然都是班级里优秀的同学,老师就指望他们为班级争光,所以,老师更不允许他们在上课的时候呆楞了神。 “萧七。”张老师道:“萧七,萧七,萧七……” 老师连叫了四声,一声比一声大,当老师喊他的名字到了第四声时,萧七才反应过神儿来,“呃——”的一声,象是个木桩一样站了起来,他木然地看着老师。同学们也一下子将目光转向了他,更有他的一些死党在嘲笑着他此刻象个楞桩子一样的表情。 不是低声切切道:“他怎么了,这小子也不听课?” “什么啊,我看他是想白嫣然想楞了神儿。” “哦,这也难怪,没几天就要毕业了,考上大学也就各奔东西了,可怜的七哥啊!” 老师这时问道:“刚才我讲到哪儿了,你重复一遍。” 听到老师的问题,萧七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老师,他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刚才确实是没有注意听讲。这时在他四周的同学都七嘴八舌地说道:“老师把这篇课文的第二段用白话文翻译出来了。” 由于四周的同学很杂乱地告诉萧七,而且声音小的就好比蚊子“嗡嗡”的声音,所以萧七更是发愣在了那里。 老师这时又催促地问道:“萧七,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上课还走神呢?” 这时也不知是哪位嘴欠的同学,也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脱口而出道:“想白嫣然。” 话音落定,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在那位同学旁边的几位同学都微声夸赞着,对他说道:“你太有才了,我服了!” 但是萧七却怒目圆睁地看着刚才那位欠嘴的同学,白嫣然的脸这时也“刷”的一下象是个红苹果一样,不由得垂下了头,试图不让同学看到她的那张通红的脸。 老师这时说道:“白嫣然,下课到我办公室一趟,萧七,倘若你要是重复不上来我刚才的问题的话,你就站着听课。” 萧七这时说道:“你刚才在讲血泪刀。” 老师叹口气,道:“你还是站着听讲吧,那可是我在十分钟之前所讲的内容了,唉……” 萧七在期待中,白嫣然在不安里,终于听到了铃声的响起,这一声铃响就如同同学们的救世主一样。同学们从早晨来到教室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期待此刻的这阵铃声的响起,因为这阵铃声不仅意味着下课,更是放学。 同学们都一窝蜂地走了出去,教室里只剩下萧七与白嫣然两人在慢慢地收拾东西,老师在临走出教室的时候,又对白嫣然重复了一遍道:“白嫣然,收拾好了到我办公室去一趟,别着急走。” 张老师的为人向来都很和蔼,惟独在这个时候语气是那般的生硬与沙哑,这也不禁叫白嫣然这等文文静静的同学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在学校里,无所畏惧,吊儿郎当的同学根本就不怕老师找自己,批评自己,甚至是找家长,但是对于那些文静,成绩优异,而且对待任何事情都很认真的同学而言,也许老师在某时对他露出严肃的眼神,都会叫他上不好一节课,答不好一张试卷,甚至还可能让他睡不好一宿觉。 白嫣然就是那样好将事放在心上的同学,所以她听到老师在叫自己,她的内心就好比十五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萧七这时对白嫣然轻声说道:“嫣然,我陪你去。” 白嫣然摇着头说道:“不同了,老师也没有叫你。” 萧七道:“那好,我在楼下等你,我送你回家。” 白嫣然道:“不用了,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下楼,你还是先自己回去吧。” 萧七这时也已经将自己的书包收拾好了,提着书包大步地跨出了门,有转头对白嫣然说道:“我在楼下等你哦!”尚没有等白嫣然说什么,萧七已然是走出了教室。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同学们都放了学,老师自然也下了班,整个高三语文老师办公室里,也只有张老师一人没走。她是整个语文组的组长,也是白嫣然的班主任,她在历年都教出过清华北大的学生。在这届学子中,她更是对萧七与白嫣然抱以极大的期望。 同学在学习中有压力,老师也是在教学把关上有压力。 老师这时对白嫣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放学后还叫你到办公室吗?” 白嫣然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不知道。” 这时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成绩单,那张成绩单上也是记录了最近依次模拟的成绩。同学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这次的成绩,因为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是对高考在即的这次模拟很重视,但是,白嫣然先知道自己的成绩似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白嫣然的成绩是第十三名,这样的名次对于好多同学都是望尘莫及的,但是这样的名次要是放在白嫣然的身上,似乎就真的叫人大吃一惊了。因为白嫣然一直是班级里的佼佼者,她的名次向来不出班级里的前五名,在上一次的考试里,她因为自己考了班级里的第七名都哭红了眼,这次,她竟然考了十三名,这又怎么能叫她接受。 老师这时将成绩单递给了白嫣然,白嫣然看到已然是明白了老师在这么晚,单独将自己叫到办公室的目的了。 张老师这时说道:“上次的模拟的成绩已经下来了,你和萧七向来都是不用老师操心的学生,真不知道现在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在最近这两次大型模拟考试中,都是接连翻船。” 白嫣然只上低下了头,看着自己与萧七的分数,自己是十三名,萧七是二十一名,看到这样的名次,白嫣然的心中蓦然之间感到好大的压力。 在这个知识的年代,高考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也许就是高考的那几张试卷,可以决定好多人此生的选择。 张老师这时心平气和地对白嫣然说道:“其实近来,你与萧七上课听讲情况并不好,而且作业质量也大不如前,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对老师说说吗?” 白嫣然摇了摇头,只是低声说道:“没,没有,只不过最近感到压力比较大。” 张老师说道:“其实你不用说我也明白,但我想让你知道,现在对你们而言,学习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嘛,那么还是要暂且地放一放。” 张老师的意思白嫣然很明白,因为她与萧七之间的关系几乎是人尽皆知,自然,老师更是清楚的很。不过,张老师此刻的婉言告知,又叫白嫣然几分羞涩,道:“张老师,我知道。” 张老师道:“知道就好,现在是高考冲刺阶段,我也对你们的期望一直很高,今后可要注意听讲,不准再溜号了,听到了吗?” 白嫣然道:“恩,知道了。” 张老师相信白嫣然,于是她对白嫣然笑了笑,道:“好,快回去吧,记住,要好好复习,备战高考哦!” 白嫣然也对张老师微微地笑了笑,但是笑的倒是显得几分生硬,道:“恩,老师再见。” 白嫣然转过了头,她立刻便显得无精打采的,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这次的成绩还耿耿于怀,也许她真的是很担心自己的未来。的确,眼下的高考,似乎就是莘莘学子的未来,在某种程度上去讲,高考也确实是残酷的,或许是因为竞争原本就是残酷而激烈的吧。 萧七看到白嫣然垂头丧志地走出了教学楼,猜想出了白嫣然定然是受到了老师的批评,于是大声地对白嫣然喊道:“嫣然,你可算是出来了。” 白嫣然此刻抬头看到了萧七,心中顿时放下了好多,放松了许多,但是在潜意识里,她什么也没有放下,更是没有将内心放松。 正文 第2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1 本章字数:5631 白嫣然出来的时候,天色早已昏暗了下来。 月朗星稀,街道凄清。 夜幕之下,忧郁的人显得更加忧郁,白嫣然就是这样一类忧郁的人。 在这个年代,高考确实给他们带去了无限的压力,他们会因为一张高考试卷而欣喜若狂,同样,他们也会因为一份不满意的成绩而黯然失落。 “怎么了,张老师对你说了什么?”萧七问道。 白嫣然看到萧七原本是放松的,但是萧七这么一问,倒是让白嫣然心神不宁了,说道:“上次模拟的成绩出来了。” 萧七对白嫣然微微地笑了笑,道:“呵呵,可算是下来了,你考的不错吧,多少名?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名吗?” “十三。”白嫣然说道:“你比我还要惨。” “什么,不会吧!”萧七觉得很不可思议,倘若她要是位女孩子的话,听到了这样的成绩,他一定会觉得鼻尖酸酸的,道:“你考了十三名,怎么可能,你在逗我?” 白嫣然道:“我可不想逗你,我从来不会用晃报成绩的方式去逗你玩儿的,你可要比我惨好多啊!你考了二十一名耶,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幸好这不是高考。” 萧七听白嫣然说的如此肯定,他也相信了白嫣然,于是说道:“没事,没事,还有一个月才高考,没事。” 萧七这是在对白嫣然安慰,同时也是在对自己安慰,因为他们都不敢设想,一个月之后,自己还会面临着这样的名次。 白嫣然道:“老师说咱们近来听讲的情况不好,你今后上课最好不要再卖单儿了。” 白嫣然这么一说,萧七便大概猜得出老师刚才找白嫣然谈话的内容了,而且,萧七也不愿意理会这样的问题,因为他觉得老师所谓的忠言听起来都是特别八卦的。 面对着高考,萧七已经是很烦了,面对着那不知如何的未来,他更加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且,现在最让萧七感到内心空荡的便是未来同白嫣然的关系。 校园之中的恋爱不会长久,但是校园中的恋爱却是单纯而真挚的,叫人可以一辈子都不忘。 萧七这时说道:“你将来会考哪一所大学呢?” 白嫣然道:“不知道,总之你报考哪所学校我就跟着报考哪所学校了。” 萧七听白嫣然这么说,他内心的空荡感觉顿时全都没了,他反倒是有一种轻松的感觉,道:“是吗?那我报考的若是家里蹲大学呢?” 白嫣然道:“那我可不会和你报考一块儿了。“ 萧七道:“哦?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白嫣然道:“因为我要报考蹲家里大学。“ 说完,萧七笑了笑,在笑声之间,他也停住了脚步,白嫣然也跟着停了下来。因为白嫣然的家已经到了,他们又到了该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不知怎的,这个夜晚似乎并非是那么平凡,因为他们谁都不舍得说出那两个字。他们都伫立在了那里,昏黄的路灯下,一片萧然,也显得无比的沉重。 “唉,一天又过去了。“ 白嫣然这时叹息着,叹息声中夹杂着几许冰冰的空气。 萧七说道:“反正今晚我家里也没有人,不如我在这里陪你再呆一会儿。” 白嫣然求之不得,但是她还是说道:“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No,No,”萧七道:“怎么,现在还想赶我走了?” “哪能呢?” 说着,他们一同走到了小区旁的一条街道边。 地上的杂草青青,就好似正处于青春里的同学,他们拥有着最赤诚的情感,他们也有着最伤情的痛苦。但是不论怎样,他们都好比青草一样,在茁壮成长的同时,也在经受着这个世界最炽热的温馨与最严酷的考验。 有风掠过,拂起了白嫣然的长发,刘海儿遮住了她半个侧面,她顿时显得是那么飘然与自若,一瞬间,他们借着缕缕夜风,似乎不再拥有一切的压力与恐慌。 在萧七的眼中只有白嫣然。 在白嫣然的眼里也只存在萧七。 从他们身边过往的车辆,那诱人的霓虹色彩,泻下来的那片皎洁的月光……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与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在他们的眼里也不复存在。 他们正处于青春中不知道什么才叫爱的年纪,但是他们却懂得了珍惜,他们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双手,握得很紧很紧,谁也不舍得放开谁。 萧七道:“倘若我们永远都能生活在这里,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那该有多好哦。” “恩,”白嫣然道:“会的,那我们就说好了,无论将来我们去了哪里,无论是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我们都要心系彼此。” 萧七道:“傻丫头,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我会永远将你放在心上。” 白嫣然道:“那可不一定,你们男生是最花心的。” “是吗?”萧七道:“我可不这么认为,我看现在的金钱地位往往会让好多女孩学坏。” “胡说,”白嫣然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可是要为广大女性同胞辩护的。” “嘘——” 说着说着,萧七突然闭上了嘴,一时间,白嫣然也就此而变得沉静。 星光点点,他们霍然间都闭上了眼睛,转瞬,他们也同时张开了眼睛,同时,他们也相看着彼此。萧七那直勾勾的眼神也不免让白嫣然显得有些羞涩。 刚才,就在平静的夜空中,忽地划落了一束光芒。 那么快也那么的耐人寻味。 一闪而逝的光彩就好似在刹那间粉碎的往事。 往事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光链,所剩下的,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流星的闪烁划破了天籁原有的沉寂,不过,却让萧七与白嫣然的内心颠然不宁。 看到流星的人可以许下自己最诚挚的愿望,每个人都在夜晚守侯着流星的出现,人们都想让上天帮助自己达成自己所最诚挚的心愿。 然而,流星的闪烁往往是在人们所不经意间看到,往往会给人们带去刹那间的兴奋,还有某一时刻的茫然。 萧七问道:“看到了吗?” “流星。”白嫣然道:“你许下心愿了吗?” 萧七道:“那是当然,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又怎么可以错过呢?” 白嫣然道:“那么,你许下了的是什么心愿,可否说来听听?” 萧七伸出了他的手,用一根手指在白嫣然面前晃动,说道:“我就不告诉你,我怕说出来之后,会变得不准了。“ “小气。”白嫣然道:“那好,倘若你不告诉我,我也同样不会告诉你。” 时间经不起嬉闹与交谈,越是快乐的时光也便越是短暂。 转瞬,八点多了。 白嫣然看了看表,说道:“唉,都八点多了,你要是不说,我可要回家了。” 萧七道:“我不想说这个,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这个问题可是困惑了我有一阵子了。” 能困惑萧七的问题,白嫣然自然想知道,于是问道:“到底是怎么个问题还能难倒咱们班的七哥,说来听听。” 萧七叹了口气,道:“都这么晚了,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吧,等明天七哥我再告诉你啊!” 白嫣然道:“又小气了是吧,我不着急走,行了吧,真是的。” “这还差不多,”萧七道:“我在想关于血泪刀。” 月光的光辉泻在街上,虽然小区四周的广告灯还在亮着,但是这里的人越来越少,即使在炎炎的夏季,也无法全然趋赶走在秋日里才会存有的萧索。 白嫣然道:“那不只是个传说吗?一个传说,不至于让你绞尽脑汁地去思考吧。” 萧七道:“话虽如此,我也情愿相信那也只是个传说,可是在冥冥之中,我却不相信那只是一种传说,我倒是觉得那把血泪刀真实的存在。” 白嫣然道:“你不会是中了什么邪了吧?” 萧七一脸严肃,道:“不会,我还清醒的很,情人的眼泪,意中人的血滴,看到了那把刀,泪流至尽,血流至竭。” 白嫣然道:“听你说来,我倒是也情愿相信,倘若那把刀真的是项羽的血与虞姬的泪相融合而形成的,那么那把到一定是至情至性的刀。我倒是很羡慕项羽与虞姬的故事,即使他们死去,我想他们的内心也会相织于一线,不枉一生。” 萧七这时又紧紧地握住了白嫣然的手,握痛了她的手然而却温暖了她的心。 萧七激动地说道:“答应我,我们要一生一世都走在一起。” 白嫣然说道:“这算得上是一份承诺吗?” 萧七道:“就是承诺,一辈子的允诺。” 白嫣然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萧七问道:“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白嫣然点了点头,道:“我也需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一生一世都不离不弃。” 萧七道:“也许我们都生活在虚幻里比较好,这样我们就不会承受残酷的高考,我们也不用设想将来的贫富于否,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彼此的手,浪迹天涯,那样该有多好。” 萧七所设想的那并非是一幅世外桃源的画面,而是区别于完美那一份闲散自在而且还不是饱食终日的生活。 萧七想的也正是白嫣然所想的,萧七所展望的又何尝不是白嫣然脑海中所勾勒出的一幅画卷? 白嫣然道:“也许在现实里,根本就不存在那样的日子。” “存在。”萧七道:“那样的日子一定会存在,存在于你我之间,我骑着快马,你就依附在我的背上,我带你去天涯海角,我们总是自在而逍遥。” 刚才一直沉浸于萧七所勾画的那幅图中,白嫣然也骤然之间变得清醒,她又想到了近在眼下的高考,她又想到了在未来那残酷的竞争,她更想到了倘若这次自己与萧七考上了不同地方的大学,就将意味着一种诀别。 “怎么?为何如此肯定?”白嫣然道:“可别忘了,我们可并非是成长在故事中的主人公啊!” 萧七道:“我相信,只有那把至情至性的血泪刀才可以帮助我们做到那一点。” 一时,面临着离别,面对着校园之中那残缺不全,似乎是有头无尾的恋爱,白嫣然一时也变得激动起来,刹那之间,少了女孩在男孩面前的矜持。 白嫣然那含情脉脉的双眼正打在萧七的眼睛上,萧七也用那同样的眼神在看着白嫣然。 他们对彼此都是有所依恋的。 面对着感情,女孩往往更加难以忍受住残酷的现实。 分手,离别,弃之而去,好多好多…… 白嫣然此刻激动地说道:“我要你发誓,这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我萧七对天发誓,此生此世,我都会陪在嫣然的身边,生死与她不相离,若违背誓言,天……” 这时,白嫣然一把捂住了萧七的嘴,她此刻也是一身冷汗,因为她真的很害怕,萧七把“天诛地灭”这四个如此严重的字说出口。 “好了,”白嫣然暗含几许苦涩,但还是微笑道:“我相信你,你所许下的誓言,也同样是我所要许下的,记住,我们可都要遵守啊!” 时间滴答,悄然而逝。不存在过不去的日子,不过,在这残酷的现实里,在那严酷的竞争中,承诺是否会存在永恒呢? 月明却很弯,弯月缺少了则是那么一份完整。 然而,弯月却不逊色于圆月,因为它一样存在皎洁的辉芒,可以让让人诱发联想的故事。 它很美。 美的忧郁,却美的耐人寻味。说不出它到底哪儿美,又究竟有多么的美,因为那样的美是一种凄美。 凄美的月色打在疼痛的青春里。 时间真的不早了,萧七与白嫣然同时都站了起来,他们面面相对。 “再见”那个词也早晚都要说出口。 不由得,白嫣然的眼角突然流出了眼泪,萧七看到了白嫣然的眼角所落散下来的泪珠,在他的口中也流下了血。 泪流至干,血流至竭。 泪与血交融,则是一把刀。 晶莹与鲜红相融合,刀是赤红色的,刀又是光泽的,血色与泪光相交织,他们都很痛。 萧七道:“我相信存在那把刀。” 白嫣然点了点头。 萧七又道:“我也相信会有那样的生活。” 白嫣然又点了点头。 萧七道:“无论我们将来到了哪里,都要记下我们之间的承诺。” 白嫣然道:“我会的,会的。” 说着,白嫣然为萧七擦拭嘴角上的鲜血,萧七也为白嫣然擦拭着眼角上的眼泪。 只可惜,鲜血拭不尽,泪水也擦不干…… 正文 第3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1 本章字数:4155 他们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大陆,他们穿越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这片大陆叫做远方。 在白嫣然的身边已不再是萧七,在萧七的身边也没有了白嫣然。 他们彼此间相分离,他们茫然于这个世间,他们已然成为了新生儿。 之所以说他们成为了这片森森大陆的新生儿,只因为他们都已经不记得他们上一刻所发生的故事。 萧七渐渐的苏醒,环顾着周围未知领域的世界。他好象受了伤,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他想站起来,可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站不起来,不仅如此,他的身体还变得很小,变成了他六,七岁的样子。 萧七真的成为了一位孩子。 天真的孩子,善良的孩子,也是对万事万物充满了恐慌与好奇的孩子。 这里很奇怪,飘扬着飞雪,看样子,现在的气候应该是腊月的天气。萧七感到特别的冷,他那并不高的身躯蜷缩了不到一米长。他躺在冰凉的地上,身子也在瑟瑟的发抖,大雪飞扬,一会儿便给他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衣”。 周围有树木,有房屋,不过,屋子里并没有人。 这里很静,没有声音,萧七也没有在惶恐中发出任何的声音,或许,他不希望自己的声音会将自己吓到。 向望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在这个时候,萧七也已经僵成了一团。大雪之中,虽然很冷,不过,萧七倒觉得自己的身子很烫,滚烫滚烫的身子已让他感觉不到自己还在呼吸。 刚苏醒过来的萧七觉得自己的眼皮在渐渐地下沉,他仿佛快要死了,确切而言,没有一个身无气力的孩子会在这冰天雪地中存活下去。 飞雪越落越大,掩埋着一切,似乎想要吞噬着一切。 一片沉寂中,忽听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吱咯吱咯”踩雪的声音在这片万籁具寂的大陆上,显得是那般的清楚。 有人。 从远远的地方向这里走来了一个人,象是上天刻意派来拯救萧七的使者。是一位女人,身穿着一件厚厚的彩纹大衣,领子上翻起来,她的那一张脸就如同在繁叶间盛开的鲜花。 她走的很慢,她似乎并不清楚在自己的面前还有人,有一位气息奄奄的孩子,否则的话,她一定不会走的这么慢。 一阵风抖动,梅花漫天。在雪花与梅花的相衬下,那位女子显得格外的美丽,同时也格外的忧郁。 她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这里又是一个怎样的国度? 萧七并非知道,他只清楚,自己快要死了。 萧七向望远方,也隐约地看到了那位女子向自己走来,他也将一种希冀寄托于那位女子的身上,于是,萧七用他那仅有的那么一点儿气力大声地喝道:“救命,救命……” 那位女子似乎也听到了这声声的救命,于是她大步流星,向前迈开,蓦然,她就如同一阵风一样,要比此刻这里森森的气流还要大,而且还大很多。此时,两旁梅花,还有漫天飞雪,象一阵气流一样,又好似在保护她的使者一样,紧随其后,向萧七迎来。 萧七躺在地上,身着“雪衣”的他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女子。 那位女子也同样在用一种很诧异的目光看着萧七,也在看着萧七的手。 因为在萧七的手中握有一把刀。 刀长仅有一尺,是赤红色的而且还很晶莹。虽然飞雪掩盖了那把刀的刀身,不过,丝毫掩藏不住刀固有的辉芒。 萧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握有一把刀,他的手似乎毫无知觉。 萧七道:“姐姐,快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姐姐?”那位女人似乎很吃惊萧七如此称呼自己,于是对萧七说道:“什么,你叫我姐姐,我还那么年轻吗?现在以我的年纪可以做你的母亲了。” 萧七道:“年轻,你真的很年轻,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感觉身子忽冷忽热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我,我快要死了吗?” 女子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救你,另外,我还想要问问,在你的手里为什么还有血泪刀?” 当“血泪刀”这三个字从那位女子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萧七竟然没有半点儿的反应,也许,他真的将过去的日子与世界通通的忘记了,否则的话,他不会不对“血泪刀”这三个字不敏感。当萧七茫然一楞的时候,是他看到了自己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刀。 萧七真的不知道在自己的手上还有一把刀。 当他看到刀的时候,萧七好似惊了三魂七魄似的,一下子将到从手中放开。 萧七惊慌道:“刀,我手里怎么会有一把刀?” “快说,”那位女子蓦然变换了脸色,一点儿也不象刚才那样慈眉善目了,道:“快说,给你这把刀的那个人在哪儿,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他的孽畜?” 萧七很害怕这个女子的脸色,说道:“你,你在说什么?” 那位女子一时看着在身侧那枝梅花,梅花洁白似雪,它所散发出的阵阵芳香也早已被这冰冷的空气所吞噬掉了。 女子说道:“飘雪零梅叶,等盼望君来,血泪相思曲,夜弹晓声歌……萧郎,你,你不会回来了,我看到了这把刀,就好似看到了你的人一样,等到了你这个人,我一定会看到这把刀,可是,我看到了这把刀,却是永远等不回你这个人了。” 萧七看着那位女子的脸,那位女子的表情是那么的冰冷,而且,她也显得是那般的忧郁,可是,萧七不敢再做声,因为他好怕那位女子冷冷的语气。 这时,那个那位女子又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再流泪,我不会在为他流一滴眼泪。”转瞬,她又注意到了萧七,看到他的身躯在不知不觉地发抖。 她并不清楚萧七的颤动是因为对自己的惶恐,还是禁不住这般飘雪飞扬的酷寒。 或者两者都有。 女子对萧七又问道:“那好,你叫什么名字?” 萧七很惶恐地摇了摇头,道:“不,不知道。” “什么?”女子很严厉地说道:“什么,岂有此理,天底下又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你在说谎,是不是他要你不能透露自己的名字。” 萧七虽然好怕,但是也疑惑道:“他?什么他,我并不认识你口中的他,我好象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都不记得了吗?这把刀也不晓得了吗?”女子追问道。 萧七道:“恩。” 言语之间,萧七的身子颤动的更加厉害,他的脸也是酱紫色的了,或许他真的要死了,也许那位女子再不发慈悲的话,萧七真的会死的很惨。 飘雪,凄风,凝结了一切。 凝结住了那位女子心中所有的恨及全部的爱。 “他,他只是个孩子。”女子用呆楞地目光看着萧七,道:“孩子是无辜的,是他对不起我,而不是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的,或许我不应该对他这么的残忍。” 那位女子忽地蹲了下来,用手触摸着萧七。女子的手很暖,就如同母亲的手,萧七也将这双温暖的手当作了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一双手。 “我,我可怜的孩子。”女子感受到萧七身体的滚烫,不由得说道。 萧七又再次恳求道:“姐姐,救救我吧,我,我好冷,不,我好,好热……” 听到萧七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女子一把将萧七抱在了怀里,这位看似冷冰冰的女子,可是她的怀抱竟是那么的温暖。 “不,”女子道:“不,不要叫我姐姐,叫我妈妈,我就是你的母亲。” “母亲?”萧七一时受宠若惊般惊异了一声。 “恩。”说着,女子将萧七捧在怀中,对望着远方,她的眸子是那么的模糊,似乎在远方寻找着什么希冀,她渴求的希冀,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萧郎,是你对不起我,可是,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朝思暮想着你可以回来,回到我的身边,而今,你却回不来了,可是你的骨肉却已回来了,既然他是你的骨肉,那么他也是我的雪菲的骨肉。” “我好困。”萧七不由得说道:“我好困,我好想睡。” 雪菲道:“既然你好困,就躺在妈妈的怀里睡吧。” 萧七又道:“可是,可是我好怕,我好怕我会醒不了。“ 雪菲道:“不怕,我妈妈在,你是不会有事的。“ 萧七点了点头,这是他来到远方大陆上,第一次微笑,伴有感激的微笑,只有在这般大孩子的脸上才会洋溢出来的微笑。 萧七道:“妈妈,你真好,谢谢你,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女子道:“雪之城。“ 萧七点了点头,他好想再多一声道谢,可是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睡了过去,同时也在渐渐的死去。 白雪皑皑,漫天飞舞,雪菲弯着腰,紧紧地将萧七抱在怀中,生怕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也生怕他有什么意外。 “孩子。”雪菲激动地说道:“娘不会抛下你,你也不要抛下娘,萧郎,这是你唯一的骨肉,我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他。” 但是,雪菲越是这样的想,她越是感觉忧心重重,因为萧七那酱紫的脸,无论是谁看到,也都不会承认他是一位活着的孩子。 忖思之间,雪菲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心焦气躁的雪菲,忽然打了一声口哨,口哨很响,也许是因为这里太安静的缘故。 蓦然,从远处传来了很响亮的声音,是马车的声音。远远看去,是一辆马车向这里奔来。 正文 第4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1 本章字数:3844 马是一匹白色的骏马,四蹄矫健。 落地铿锵然而踏雪却不留痕迹。 马车驶向了雪菲的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马通灵性,它在看着雪菲,同时也在等待着雪菲吩咐命令。 这时,雪菲一只手臂挽住萧七,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摩着那匹马卷卷的,犹如白雪一般的毛发,很怅然地说道:“我的马儿,我的聪儿,我该怎么办,我的这位孩子又该怎么办?” 聪儿垂叹了一声,它通晓人性,它懂得人心,它也会说话。 也许这匹名为聪儿的马只懂得雪菲的心思,同样,也只有这位看似冷冰冰但是在内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雪菲才能听懂这匹马所说的话。 聪儿道:“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得了他。” “什么?”雪菲激动地问道:“是谁?” 聪儿道:“暗夜大陆的暗夜星王才能救得了他。” 聪儿说完,本是一时兴奋的雪菲也开始变得一筹莫展了,问道:“他的的确确有一颗千年灵芝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可是,他不会帮我的。” 聪儿道:“一定会,因为你有血泪刀,只要这把血泪刀在这位孩子的手上,他就一定会帮,因为他需要不平凡的孩子帮助他完成统一大陆的愿望。” “对。”雪菲一下子想起了萧七手中握着的刀,在紧紧抱着萧七的同时,她也紧握着那把血泪刀,因为此刻,刀与萧七同样的重要,只有这把刀方可救萧七。 雪菲匆匆地跳上了马车,对聪儿说道:“事不宜迟,快些走,带我去暗夜大陆。” 骏马哀鸣一声,惊天动地,快如飓风般地在漫天纷飞的大雪中穿梭着。 很快,马如风行,人似光走。 风吹是需要时间的,可是光的到来几乎是不需要时间的。 聪儿已快步行了两天,不过,它并没有劳累。雪依旧是那么大,雪菲与聪儿在这两天中谁也没有吃喝,因为他们都很害怕耽误时间。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梦碎只在刹那间。 只有一道影子,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影子不是暗的,而是光亮的,好似刀光一般的明亮,映衬着红色的光芒,在雪菲的眼前晃动了一下,之后一切便恢复了正常。 那道光影好似流星,只会泯灭人希望却给人带去灾难的扫把星。 因为就在那道光影闪过之后,雪菲紧紧握着的那把血泪刀竟然不见了。 不知道那把刀去向了哪里,也根本看不到是谁闯入了马车之中转瞬夺走了血泪刀,余留的只是雪菲一身的冷汗,她顿时大喊道:“刀,不好,刀不见了。” 雪菲叫喊的声音很大,也很激动,惊住了马蹄,快马转瞬而停,马车没有丝毫的振颤。 聪儿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菲道:“刀,刀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不知为何,转瞬之间,刀竟然在我手中消失了。” 聪儿叹息,道:“主人,真是难为你了,为了一位孩子,让你饱受忧虑。” 雪菲道:“不,难道我与这孩子真的是没有母子情缘吗?” 聪儿道:“不要难过了。” 雪菲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的手最为的冷,因为她现在仿佛触摸的并非是一位孩子的肉体,而是一块冷冷的冰块儿。 萧七的身体已然是没有活着的人所应有的体温了,而且他的体温还要比一名死了的人身子冷数倍。不由得,雪菲泪散满面,说道:“聪儿,只有那么一种办法吗?只有暗夜星王手中的那棵千年灵芝才能救得了他吗?“ 聪儿道:“没错,再也没有第二个办法。“ “好。”雪菲道:“聪儿,快,快带我去暗夜大陆,事不宜迟。” 聪儿此刻并没有听雪菲的,它向来都是很听雪菲的话,可是它此刻却变得倔强起来。 雪菲道:“怎么还不走,难道,难道就连你也欺负我吗?” 聪儿道:“我是不会带你去那里的。” “为什么?”雪菲连声问着,听到聪儿对自己这么说,她的五官几乎聚集在了一起,她此刻变得更加的急促不安了。 聪儿道:“其实你是知道的,倘若没有血泪刀的话,暗夜星王不但不会帮助你,他还会杀了你。“ 雪菲道:“无论怎样,我也都要去见他,我要救这个孩子,我必须要救活他。“ 聪儿道:“你明明知道,他是不会再对你心软的,你又何苦呢,这孩子对你而言真的如此重要吗?“ 雪菲道:“没错,我们是母子,他的命对我而言当然重要,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已经失去了萧郎一次,而今,我不能再失去他第二次了。” “何苦呢?”聪儿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骏马没有动,一动也没有动,在飘雪中,在凛冽的风中,不动的生命是会被冻僵的,不过,聪儿并没有被冻僵,可是,坐在马车上的雪菲似乎被冻僵。 她的心变得僵硬。 “好,既然你不带我去,那我就自己走去。”说着,雪菲便跳下了马车,她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抱着萧七,并且轻声地对他说道:“孩子,你是不会死的,母亲会想办法救你。” 雪菲刚向前迈出了两步,她便停下了脚步。因为聪儿横在了雪菲的面前,雪菲自然是无法走过去。 “既然你不带我走,为什么还要拦着我,怪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这个畜生。”雪菲对聪儿狠狠地说道。 聪儿这时说道:“不过,我本身就是牲畜,但是却是有情有义的畜生,正因为我记得你的好,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地去阻拦你去送死。” 雪菲道:“那好,既然你拦住我,那么你就要死。” 聪儿道:“好,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会用我最后一口气去阻止你去送死。” 雪菲霍然垂头,看着怀中的萧七,回忆着不堪的往事,不禁忧从中来,说道:“聪儿,我的好聪儿,你是知道无论怎样,我都舍不得伤害你,可是你又怎么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聪儿叹道:“怎么不明白,正因为我太了解你了。萧郎已经走了,他抛下了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你整日口口声声所说的恨,而今又为什么变成了抹不去的爱,现在,还要冒死去救他的孩子,那薄情郎所留下的野种。” “不许你这么说他。”雪菲道:“我已经说过,这孩子已经是我的骨肉,他很听话,他叫过我妈妈,倘若而今我连试都不去不试,那我只有来世再与这位可怜的孩子再续母子情了。” 说着,雪菲从头上抽了发簪,正准备着向自己的太阳穴刺入。 她暗含热泪,泪满眶,似落非落,在这冰冷的气温中已经凝结成了冰晶。 这时,她只觉得手一阵发痛,发簪落到了地上,萧七也掉到了地上,不过,很快,雪菲又抱起了萧七,将他抱得很紧很紧,她还是在看着聪儿。 原来,就在雪菲欲要将发簪穿透自己的太阳穴的时候,聪儿顿时将马蹄翘起,并且狠狠地踢在了雪菲的身上,所以萧七与发簪同时从她的手上落到了地上。 “孩子,摔痛了吧。”雪菲如一位母亲一样,在对萧七说道,只可惜,萧七并没有听到雪菲此刻那体贴的言语,因为萧七此刻也只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分了,然后,雪菲对聪儿严肃地说道:“为什么不让我死?” 聪儿道:“既然你不忍杀我,那么我怎么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面前,而又无动于衷呢?唉——可怜天下人,但愿那薄情的萧郎能够看到你所为他所付出的一切。唉,上来吧,我带你去。” 雪菲轻轻地聪儿笑了笑,道:“好,谢谢你。” 说着,雪菲又重新上了马车。 聪儿还是跑的那么快,同样,风依然是那么大,雪也是那么疾。 不过,这次穿行了不多一会儿,聪儿又停了下来,可是,雪菲并没有让聪儿停下,这次是聪儿自作主张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没有了路,有的竟是一江的水。 天气酷寒,可是江水却还在流动,没有结冰,就连一点儿冰晶也不存在。白雪落在了江面上,也转瞬与江水融为了一体,不过,所相融的并非是冰,而是水。 寒风凛冽吹过,江畔的梅花摇荡着它们的枝条。 梅花半散落江面,阵阵摇摆的,却不是舟。 “聪儿,你反悔了吗,为什么要停下来?”雪菲不禁问道。 聪儿道:“不是我要停,而是前面已没有了路。” 听后,雪菲蓦然惊恐,不由得跳下了马车,就在她将头伸出马车的那一刹那,她已经是被惊的目瞪口呆了。 流动的江水让雪菲倍感失望,江面浩然,然而却看不到一叶扁舟,似乎没有人会在这面浩大的江上过行,也不会再有船只从这里经过。 在望洋兴叹中,雪菲也只能黯然流泪,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文 第5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2 本章字数:5710 “怎么办?没有了路。”雪菲焦急地问道。 聪儿道:“没错,也许这真就是天意,这位孩子注定与你是无缘的。” “不,我不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孩子,还这么小,无论怎样,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死的。”说着,雪菲黯声啜泣,泪水比她在别离萧郎的时候还要伤心几许。 聪儿又在叹息,也许聪儿已不知道在为雪菲叹息了多少次,总之,是很多次。 狂风呼啸,冻结了一切,原本是刚刚所融化掉的情感又逐渐地变得僵硬。 望着那枝梢上的梅花被吹落,雪菲似乎在细数着无数的心酸与无奈。 雪菲又问道:“难道没有通往暗夜大陆的第二条路了吗?” 聪儿道:“再也没有,这是唯一一条路。” 雪菲置疑问道:“怎么会这样,这里并非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大陆。” 聪儿道:“不是,江水的流向大约一,两年变换一次,而且都会来这里一艘船。不过,江水变化方向的时间只有五个时辰,在那五个时辰里,那只船也恰好会到达彼岸,所以说,要想过这条江,必须要等候那不只何时才会来的船只,等到那只船你必须要马上上去,否则的话,你就要再苦等一年,要么两年。” “好,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不要说是两年,就是要我等十年,二十年我也要等,我不会错过那只船,孩子,你在这里就再陪母亲两年吧!” 见雪菲对萧七如此疼爱,聪儿也感动地流出了眼泪。 一年之后,流水并没有换向。 他们又在期盼中过了一年。 远远望去,有一只小船在江面上泛动。 波涛很汹涌,那只船也很小,可是,那只船却在江面上很平稳。 雾色朦胧,雪菲也隐隐地看到了有只船在向自己逼近。她在那个地方期盼了两年,就是在等候着这只船。此刻,再也无法用什么可以言表她的兴奋了。 不由得,雪菲看着怀中的萧七,眼圈红润了。 的确,她此刻的心绪百感交集,既面对着远航,同时也面临着别离。 “两年,真的很漫长的两年,我终于盼来了。”雪菲不由得地说道。 聪儿这时说道:“两年虽然很漫长,不过,我相信你在这一刻觉得那这两年苦苦等待也是值得的。” 雪菲又道:“谢谢你,谢谢你在这期间可以陪伴我,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说着,雪菲走到了聪儿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抚摩着它那白色卷毛。她的手很温柔,象母亲的手,其实,聪儿也是那么觉得的,即使它只是一匹马。 聪儿道:“我会继续在这里等下去。” 这时,雪菲弯下了腰,将自己的脸紧贴在聪儿的脸上,聪儿也没有动,它在尽情地享受着这种柔情。 雪菲的泪水滴落了下来,是惜别的眼泪,泪水打湿了聪儿的毛发,聪儿感觉到了,它也很感动。 聪儿道:“你哭了,你流泪了。” 雪菲道:“你知道,在这个时候,惟独让我舍不得的便是你……” 雪菲还想继续对聪儿说很多,可是她都已哽咽在嗓子里,她无法说太多的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雪之城,大雪从未停过,瑟瑟的风伴着梅花零落。 落尽了往事,落不尽的则是那般无可奈何。 聪儿道:“我知道,你这辈子只会为两个人而流泪,一位是萧郎,一位便是你怀中的这个孩子。” 在啜泣声中,雪菲又说道:“不,我这辈子会为三个人而流泪,因为我现在因你也在哭泣。” “因为我?”聪儿道:“可是我并不是人,我只是你的坐骑。” 雪菲直起身子,泪眼犹在,她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聪儿,道:“不,你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将你当作是异类去看,我早已将你看成了我的挚友。” 马嘶哀鸣,很象一位绝望的人的怒吼,它的声音是沙哑的,因为它也在流泪。聪儿只为过一个人而哭泣,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在风雪烂漫时,在梅花飘落时。 聪儿道:“船就要到了,我送你到渡口,我知道你内心的苦涩与忧虑,主人,我会静静地在这里等待着你的回来。” “不。”雪菲道:“不要在这里傻等下去了,这里很冷,你已经为我受尽了苦头。” 船在风的推动下,真的已经来了。虽然走的很慢,但是在雪菲的眼中,那只船游动的速度却是那么的快,好快,快的如荏苒的光阴一样。 马蹄声沉重,走在通往渡口的路上。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船上的那位老叟对着岸边大喊道:“有没有人上船,有没有人上船……” 聪儿回眸,不忍再看雪菲面颊上的泪痕。 聪儿道:“主人,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我也希望可以将你等回来。” 雪菲还想在这里多逗留片刻,因为舍不得,因为情依依,不过,她却不能那么做,为了怀抱中那已经死去两年的孩子,她踏上了船。 不过,在上船的那一刻,她仅仅是对着聪儿挥了挥手,她并没有去说话,她没有再离别时说“再见”的习惯,因为她还记得萧郎当日无情地转身的时候,她对萧郎说了一声“再见”,同样,萧郎也对她说了一声“再见”。 可是,两人至此,天各一方,谁也没有再看到对方。 泛舟翩翩,在江波中移动的很平稳。 雪菲舍不得转身,她舍不得聪儿在自己面前如此快速地消失,不管,她也不忍再看聪儿那落寞的背影。 在飘飞的大雪中,聪儿与飞雪凝为了一体。 待雪菲回过身的时候,聪儿也将身子转了过来。不过,它晚了,也慢了,因为它很想再看雪菲一眼,可是,它却只能看到雪菲在江波之上的背影。 聪儿这时垂头叹息道:“希望你还会回来,希望……” 船家摆渡的很稳,雪菲坐在船上,紧紧地抱着萧七,在缭绕的雾霭中,领略着烟波浩淼。 她看着萧七,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她的脑海中也辗转着许许多多的往事,如梦破碎一样的往事。 船家见雪菲一筹莫展而且还抱着萧七,觉得她很可怜,于是开口问道:“姑娘,看来你与那匹骏马的感情真的不浅。” 雪菲道:“恩,可是为了这个孩子,我必须要离开他,真不知这一别何时才会再相见。” 船家叹息了一声,听到雪菲如此伤情的话,他也颇感到几许的无奈。因为他摆渡多年,也面对着无数挥泪离别的场景。不过,他大多都是看到情人之间,但是,他此刻所看到的却是雪菲与马的惜别。 船家摸了摸他那花白而修长的胡须,一时诸多感慨似乎油然而生,不由得说道:“飘雪凌梅叶,等盼望君归,血泪相似曲,夜弹晓声歌。” 好熟悉的一首诗,是雪菲一辈子也无法淡忘的一首诗。当她听到了这首诗的时候,她已将自己沉醉于萧郎的世界之中,一位她此生最爱而且也是今生最恨的男人。 “什么,你认得萧郎?”雪菲激动地追问道:“船家,你见过萧郎?” 船家并非认得萧郎,他只不过是见过萧郎。他所摆渡过的人太多,不过,在那么多的人中,他一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让他记忆犹晰的只是这么一首诗。 船家摇头道:“我并非认得叫萧郎的人,也许你口中的萧郎正是吟下这首诗的人。那个人是也正是七年前我在那个渡口多摆渡的人,他是位深情的公子。” “七年前?”雪菲道:“真的是七年前吗?” 船家点了点头道:“七年前,不错,整整七年,七年后我同样来到了那个渡口,但是这一次我遇到的是你,看样子,你与那位公子很有缘,怎么,你知道这首诗?” “飘雪凌梅叶,等盼望君来,血泪相思曲,夜弹晓声歌。”雪菲呆呆地吟着这首诗,又不由得失神道:“不错,是他,七年了,我们相别已经七年了。” 船家道:“那么,莫非你就是那雪之城的雪菲了?” “不错。”雪菲说道:“怎么,他提起过我?” 船家这时又摸了摸他那长长的胡须,道:“那首诗既然是他写给你的,他又怎么会不提你呢?” 雪菲激动地说道:“真的,能否为我讲下他的故事。” 船家叹了口气道:“唉,说起那位公子还是真的很深情,他曾对我说过,他这一辈子,只有别人对不起他,不过,天下间,他只是亏欠你。” “哼!”雪菲这时厉声长叹,道:“深情,天下间的男子最薄情了,我这辈子是不会原谅他的,他抛下了我,他选择了水月情,难道一声我至今才知道的对不起就能够换回我七年的青春吗?” 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有负于谁,又存在了怎样的误会,船家并非想去知晓,他也根本就无心去理会,他只是说道:“难得的爱,赤子的情,有些事情或许只是不知,有些情只是不明,唉——可怜天下有情人,却要天下有情人在不停地追问着情是何物。” 船摆摇摇,微波荡荡。雪之城已过,迎来了一屡和煦的阳光,很灿烂的光彩。雪菲脱下了她那厚厚的大衣,一身青衫,亭亭的身躯,可想而知,倘若时光倒转七年,她又是何等的迷人。 然而,美丽的女人不一定会有一段美满的婚缘。 雪菲听到了船家所说的那翻话,不过,她并没有听懂,也许只是由于她所受到的创伤太大,也许在潜意识里,她对萧郎的恨已大过了爱。 或许雪菲的恨也是来源于自己怀抱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而是萧郎的骨肉。 一位将自己所有都奉献男人的骨肉却不是自己的孩子,这对于女人而言是何等的悲惨,雪菲觉得这根本就不能有理由去不恨。 雪菲黯然泪下,泪如雨滴,滚烫的热泪在日光下蒸发,不尽的,则是回荡在脑海中的往事。 往事随风早去,却又随波而来。 逝去的日子,或是远去的梦,或是遥远的迷雾,但也叫人念念不忘。 那还是有梦的日子,她还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梅花开几度,入梦望冬颜。 经年此去多,日落下西边。 白雪飞飞,落雪皑皑,只有两个人,两个人的世界时而甜蜜,时而冰冷。 甜蜜,比蜜糖还要甜。冰冷,比冷风还要萧瑟。 他,萧郎,手握着那把血泪刀,背对着雪菲,遥望远方。 远方并不多彩,对萧郎而言,却是满布荆棘。 “不要离开我,好吗?” “菲儿,我必须走。” “为了那个女人?” “恩,是我对不起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就不顾虑我的感受吗?为了你,我甘愿将我的一切奉献给暗夜星王,帮助你从暗夜星王的手中拿走了血泪刀。” “我明白,可是,我,我不能做一位不负责任的男人。” “好,你无情,就算我当初有眼无珠,选错了人。” 那是雪菲所深爱的男人,而今,也是她所最恨的男人。 那一刻,雪菲忘不了,她松开了紧紧握住萧郎的那只手。松开了一个人的手有的时候就等同于放弃了一个人,放弃了他的一切。 萧郎不语,他依然是背对着雪菲,他不忍回眸,同时,她也不敢回头。 “你走,你走。”雪菲决绝地说道:“你这个负心汉,我恨你。”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会回来,你知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 “笑话,只爱我,难道爱一个人就是要背叛她去缠绵另一个女人?” “可是,我……” “你说不出来,你解释不了你的行为了?“ “不,只是我说你也不会相信,因为我的解释,就连我自己都感到很荒谬,所以我不会解释给你听,但是我只想让你知道,在我萧郎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人。“ 依稀的啜泣声让萧郎觉得好怕,因为血泪刀。 萧郎手中的血泪刀,是会叫人血流至竭,泪流至尽的。 “菲儿,不要哭泣,你要记得,我会回来的,等我,一定要等我,我只爱你,可是我又不能不负责任,我是有苦衷……“ “不要再说了,你走,你走,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我也不会再为你流一滴眼泪,再见!” “再见!”伴着一首:“飘雪凌梅叶,等盼望君来,血泪相思曲,夜弹晓声歌……“ 萧郎走了,一走就是七年,雪菲也在等他,可是一等也是七年。 没有泪水的等待是最寂寞的,没有人拭泪的感觉又是何等的漫长。 可是,雪菲没有等来所要等的人,但是却等到了一个自己所不想看到的结果。 那把血泪刀已经不存在在萧郎的手中,她明白,那只有一个意思。 雪菲又看了看萧七。 却无语,泪成行。 她只是在静静地为萧七祈祷着,她也是在慢慢地等待着这只泛舟的靠岸。 正文 第6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2 本章字数:7855 在回首中,同时也在展望里,暗夜大陆到了。 在远方大陆里,暗夜大陆是最大的一片大陆,也是最有可能将其它大陆统一到一起的大陆。 暗夜大陆上有丘陵,沟渠,荆棘盘生。 在远方大陆上,并存在三片有实力的大陆,暗夜大陆,冰凌大陆,还有水仙境。其中,这片大陆,暗夜大陆是最辽阔的,暗夜星王的朋友多,他的仇人更多。 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时代,每个人都渴望主宰这个世界中的一切,每个大陆都有每个大陆的特色,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法宝。其实,这三片大陆征战了好多次,多少次的风云兴变,可是,他们仍然只能作一方的霸主,无法将远方大陆统一。 不过,数次的交战让他们的野心更大,他们也知道,要想让整个世界归为自己统领,那么就少不了一个人的帮助。 那个人便是独孤。 他姓独孤,同时也叫做独孤。 不过,没有人真正地见过他,但是好多人都确信这个人真实存在。 因为有好多人见过他的影子,一闪而逝的影子。 雪菲登上了暗夜大陆。 她此刻所看到的大陆幼儿正是如同这片大陆的名字,暗夜。 夜很深,夜很沉,夜也很迷人。 皎洁的月光,亮白如霜,同时,在这里也多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不过,这道影子并非是独孤的,因为她并没有那么的可怕而又可畏,她只是一位女人,一位看上去冷冰冰的女人。 她的忧郁在与那皓白如霜的月光交相辉映着。 她只有一个人,伫立在岸边扫视着这片浩然而凄迷的大陆。在她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一位孩子。孩子是死的,不过她的心并没有死,可是却已是奄奄一息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雪菲闪动她那冷冰冰而忧郁的睫毛,环顾着在月下的林木,城池,还有幽邃的山林…… 她,很无助,她太需要别人的帮助。 缓缓地想这里走来了一个人,他是一位男子,一身的黑色劲装,恰与夜色混为了一体,象是被谁所专门训练过了似的,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谨慎。 雪菲见到他,开始感觉很兴奋,但是过后,她却很恐惧,因为她害怕的太多,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让人骇然,尤其是人。 不过,当那位高大魁梧的汉子静立在雪菲面前的时候,雪菲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许多,不过,她的身体还是在不由自主地颤动着。 “你是谁?”雪菲不由得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那位男子道:“也许这些话我应该问你,因为我是暗夜大陆的守卫。” “守卫?”雪菲惊异地问道:“你是暗夜星王的手下?” 男子点了点头,道:“不过,我叫卡伦,是他的一名低级武士。” 听后,雪菲迟疑了一下,因为她现在感觉好忐忑,或许是由于她觉得自己离暗夜星王越来越近的缘故吧。 卡伦见雪菲不语,于是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雪菲忙问道:“什么,回答你什么?” 卡伦道:“回答你刚才所问我的问题。” 雪菲这时平下心来,看了看萧七,一时之间,她似乎忘记了许多,放下了许多,不过,与此同时,她也感到揪心几许,担忧了几许。 “我,我是到这里来拜会暗夜星王的。” “跟我来。” 卡伦就好似一个机器,他并没有去问雪菲为什么要见暗夜星王。对于一名守卫而言,似乎不问清楚那些,贸然地带一位陌生人去见自己的主人,似乎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也许,这里的守卫并没有那么多的责任。 雪菲尾随其后,她没有做声,她没有问卡伦有关暗夜星王的一切,同时,在此期间,卡伦也没有对雪菲说半句话。 他们穿过了幽暗深邃的小径,过了那条小路,是一座壁垒森严的庄园,之后,卡伦对雪菲说道:“到了,暗夜星王就在院落里,你进去就好,没有人会阻拦你。” 尚未等雪菲开口道谢,卡伦便已经回转过身子,渐渐地远离了雪菲,他似乎又要去职守他的岗位。 在庄园之外看守的人很多,他们全部都是身披铠甲,不过,真的没有一个人去阻拦雪菲。雪菲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是,她感到到这里阴森可畏,诡异重重,不由得,鸡皮疙瘩遍布了雪菲的全身。 庄园偌大,开朗,即使在幽暗的夜里,这里依然显得也很宽广敞亮。 雪菲虽然认得暗夜星王,不过,她并没有来过这里。 在她的脚下是一道清泉,流水淙淙,不知道会流向哪里,不过,具体流向哪里都已不重要。 晚风轻吹,风的吹动与清泉的流动都是一个方向,同时,那个方向也是雪菲所走的方向。 这里对雪菲而言是极其陌生的,也没有一个人为她带路,能为雪菲带路的,也只有晚风与流水了。 晓风吹残柳,流水点梧桐。 一切就此显得凄凉。 夜,原本就很凄凉。 在凄凉的夜里,人也显得太渺小,更是微不足道。 水依然在流,风也还是在吹,也是那个方向,不过,雪菲这时已停住了步子。 这里也没有了守卫,只是一盏明灯,还有一棵梧桐,在梧桐树下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摇椅上,他在轻摇着身子,他也显得很逍遥。 他的右手摇动着一把芭蕉扇,扇子很大,他摇的也并不是很快,和他在摇动着摇椅的频率一样,一样的缓慢,同时也是那么的平稳。 他的左手则是拿着一把七连环,在地上也掉落两环,他已经解开了两环。 这个夜并不热,也没有蚊虫,这个夜看似也很宁静,也很安详。可以熟睡的人早已休息,不过在摇椅上的那个人都在摆动着扇子,还在玩着七连环,可能是因为他太无聊,也许他是太寂寞。 他的确很无聊,他也实在太寂寞,作为一方的霸主,作为一名王者,似乎有太多的东西要他寂寞。 他虽然是背对着雪菲,但是雪菲一眼便看得出来,他就是暗夜星王。虽然有七年没有相见,但是暗夜星王的身形她太熟悉,正因为她看到了暗夜星王,所以她才停住了脚步。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也知道你今夜一定会到这里。”暗夜星王没有转过身来,不过,他并没有自言自语,他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他是在对雪菲说话。 “怎么,你知道我要来?”雪菲说的很平稳,她的口气也很平常,即没有兴奋,也没有激动,更没有担忧,她是那么自然,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自然,她原本以为自己再见到暗夜星王的时候,自己会很紧张,不过,她此刻的安然与淡定,早已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暗夜星王道:“因为我刚才的七连环又掉下了一个环,我还记得上次第一个圆环的时候,是七年前你离开的时候。” 雪菲道:“难怪,或许让下人对我毫无防范是你早就布置好的。” “不错。”说着,暗夜星王站了起来,也回转过身来,他很胖,也很高,他的面色发黑,不知道是因为夜色的缘故,还是因为他的肤色就是那么的黑。 雪菲看到了他的面孔,即熟悉又陌生。 在陌生里拥有熟悉,同时在熟悉中又搀杂着陌生。 雪菲看到了他的眼神,不由得一怔,她的心跳也在逐渐地加速,或许她觉得这是种正常,若是自己见到暗夜星王,还能保持那般淡定,象刚才那么自然的话,或许反倒不正常了。 雪菲道:“星王,一别七年,还可安好?” 暗夜星王道:“一切如故,七年,对我而言,漫长的象七世,短暂的象七天。” 雪菲道:“七世与七天,似乎相差太远。” 暗夜星王道:“的确相差太大,不过,即使你在度日如年中去度过这七年,待再去回首,或许也同七天没有什么区别。” 雪菲又道:“七年,你老了不少。” 暗夜星王道:“七年,你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象当初一样的迷人而美丽。” 雪菲道:“你说笑了,七年,我皱纹满面,我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暗夜星王道:“如此说来,在这七年,你过的并不好。” 雪菲道:“好与不好都已经过去,我想我的好与不好都同你无关。” 暗夜星王道:“可是这七年来我并非如意。” 说着,暗夜星王缓步上前,又朝雪菲靠近了几步,同时,目光也拉长了他的影子,他的身影也一直延伸到了雪菲的脚下。 雪菲听后并没有动,她也没有说话,她只不过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她晓得,暗夜星王若是过得不好,全部都是因为自己,她清楚暗夜星王有多么恨自己。 迟迟不语,静夜显得更加的安静。 暗夜星王严肃的口气也顿时打破了这里的安静,他狠狠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问问我过的为什么不好?“ 雪菲道:“既然我生活的好与坏不曾与你有关,那么你的生活又怎奈与我何干?“ 暗夜星王道:“为什么,为什么七年了你还要这么对我?” 雪菲道:“对不起,我知道我有负于你,可是我爱的人上萧郎,在我的心中,没有人可以取代他,” 暗夜星王有些激动,同时也有些恼火,大声地喝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又为何要来这儿?” “赎罪,”雪菲道:“除了赎罪,我还有一件事相求。” “哈,哈,哈……” 听后,暗夜星王大笑,雪菲刚才的话本来不会让任何人发笑,这月夜中冰冷而压抑的气息也不会让人笑,可是暗夜星王此刻却笑了,他的笑打破这里安谧的气息,同时也让雪菲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雪菲问道:“你在笑什么?” 暗夜星王道:“因为你的话很可笑,赎罪你根本就不必劳师动众地来到暗夜大陆来,有求于我,你认为我会帮你吗?” 雪菲道:“没有把握,但也不是不可。” 暗夜星王道:“说来听听。” 雪菲道:“救救我怀中这位的孩子,他已经死了,天下间只有你的那棵千年灵芝才能让他起死回生。” “什么?”暗夜星王觉得那很荒谬,他不曾想过再会与雪菲相逢,他也未曾想过再次与雪菲重逢,雪菲竟有如此荒谬的请求,于是他很愤怒道:“什么,你叫我救你的孩子,你叫我救萧郎的孩子?” 雪菲听后也略显怅然,她看了看萧七,她也一时间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荒谬,也是如此的傻,她说道:“不,他不是我的孩子,但是他却是萧郎的骨肉。” “你在说什么?”暗夜星王觉得极为不可思议,道:“这孩子不是你的,却是萧郎的?” 雪菲道:“不错,那年我离开了你,同时萧郎也抛弃了我。” “荒谬!”暗夜星王道:“你在欺骗我,可我不清楚你为何要这么骗我。” 雪菲道:“不,我没有欺骗你。” 暗夜星王道:“那么,他的孩子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那么这孩子的娘是谁,这孩子又叫什么?” 雪菲道:“他的娘,这孩子的娘是水月情,他是水月情的孩子,他叫什么,我,我……” 雪菲的泪水泫然而落,她不再想继续地说下去,因为每说一句,她的身体就如刀割那么的疼痛,她不清楚自己再继续说下去,自己还会不会如此坚决地去求暗夜星王去救萧七。 不过,雪菲的眼泪,雪菲的怅然并没有打动暗夜星王,他只是越来越恼火,同时也越来越不明白。 于是,暗夜星王道:“那,那么这个孩子你是怎么得来的,你怎么又会知道他是萧郎的亲生骨肉?” 雪菲道:“两年前,这孩子是我在雪地上捡来的,而且在他的手里还有一把刀,血泪刀。” “血泪刀。”暗夜星王听后蓦然一怔,道:“什么,那么刀呢?” 雪菲道:“不知道,被一个人夺走了。” “是谁?”暗夜星王此刻放下了儿女私情,他的神色也在骤然间紧绷了起来,眉头紧锁,道:“快说啊,是谁夺去了那把刀?” 雪菲道:“一道影子,只是一道影子。” “什么?”暗夜星王对影子这个词似乎显得很敏感,不禁说道:“难道这几年在大陆上传闻的独孤就是他,他为什么要夺血泪刀?” 暗夜星王沉思中似乎已经将雪菲放在了一边,但是雪菲还是心急如焚对暗夜星王道:“我所说的是真的,无论我当年是如何对不起你,可是这孩子却是无辜的,他只是个孩子,他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我求你,求求你救他!” 雪菲早恳求着暗夜星王,不过,暗夜星王依然是毫无所动。他那森森的目光显得更加的阴冷,因为在他的意识中,或多或少还是认为雪菲在欺骗自己,象七年前一样欺骗自己,骗走了自己的感情,同时也骗走了自己的血泪刀,他对往日对自己的欺骗耿耿于怀,好恨好恨。 于是,暗夜星王道:“你还再欺骗我,你在欺骗我。” 也许,通过昔日的那件事,让暗夜星王觉得女人是嬗变的,女人更是会骗人的,越是美丽的女人,骗人的方式也就越多,所以,他刚才才会大声去说那些。 “不,我没有骗你,只要你肯救这个孩子,我什么都会答应你。” 暗夜星王道:“他是萧郎的孩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就是萧郎,第二恨的就是你。然而,孩子是萧郎的,而现在又是你在哀求我救他,我是不会救他的,不可能,你走吧!” 夜月照残缺,其实两个人都很痛苦。 雪菲是因为孩子而苦恼,而暗夜星王是面对着往日的一切而痛苦。 暗夜星王回转过身,他在等待着雪菲的离开。这几年,时间已经冲淡了他太多的恨,也冲淡了他太多的感情。他是一个干大事的人,他认为,现在也没有必要再纠缠着迟来的过客。 不过,雪菲并没有走,她是不会走的,因为她已经苦等了两年,她并不想让自己所等待的这两年付诸东流。 这时,雪菲跪在了地上,她从来没有给任何人下过跪,她此刻却跪在了暗夜星王的面前,为了怀抱里年少的生命而跪在了地上,为了一场执著的情怀而下跪。 她在跪下的同时,暗夜星王也转过了身子。 暗夜星王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雪菲道:“在求你。” 奈何不了的情,也是磨灭不了的恨,好多好多都纠结到了一起,既不能随风而逝,同时也无法随月而淡。 暗夜星王并没有那么的冷,他也拥有过真情,有过真心的付出,他曾深爱过面前这位女子,此刻他也被眼前这跪在地上的女人而打动。 暗夜星王道:“那好,除非……” “呃……” 暗夜星王尚没有说完除非之后的话语,雪菲便已经将手中的匕首拔出,穿向了自己的腹部。 “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不等我将话说完?”暗夜星王连忙跑到了雪菲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久别的温情,骤然燃起,原来暗夜星王所谓的不爱,却只是逃避。 “因为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知道你要说除非我死。”雪菲觉得很痛,她觉得好冷,很痛苦的声音,也很痛苦的言语。 鲜血已涌出了她的伤口,血已经流到了暗夜星王的手上,不过,雪菲的伤痛却已成为了暗夜星王的心痛。 暗夜星王道:“不,我只是想让你再留在我的身边,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雪菲道:“不是我傻,而是你傻,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对萧郎又何尝不是付出这样的深情,我知道被人欺骗的滋味,所以我的死根本就是死不足惜,只有这小小的心愿,把这孩子抚养成人。” 暗夜星王不语,因为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接受这个孩子。对于一位男人而言,这又是一种怎样的屈辱,是何等大度的男人方可容纳一位自己视为仇人的骨肉。 雪菲道:“我知道,这很难为你……” 暗夜星王见雪菲那苍悴的面容,不由得说道:“你就那么深爱着萧郎,告诉我,是吗?” 雪菲点了点头,道:“没错,原谅我,在这个时候还要继续伤害你,因为我已经欺骗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欺骗你,也欺骗自己,他是我一生里最爱的男人,你也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男人。” 暗夜星王道:“的确感情不应该去勉强的,雪菲我只想让你知道,在这七年来,我对你的心意不曾变过。” 雪菲对暗夜星王笑了笑,她笑的很甜,她笑起来也更加的美,即使她现在已经年过三十了,一位青春已逝的女人,不过,她的那种风韵依然是少有人可以去比拟的。 “原谅我,下辈子我愿意为你当牛作马。”雪菲在有气无力地说道。 暗夜星王道:“好,我答应你,我也相信你所对我说的一切,既然你可以大度地去接受萧郎的孩子,我也可以,你可以为他那么做,我同样也可以为了你这么做。” 这时,雪菲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她将自己的手紧握着暗夜星王,同样,暗夜星王也在紧紧地握住她。 两个人的手都是一样的凉,两个人的心也都是一样的冷。 就如同今夜那凄恻的月光,就好比冰霜而来的冷煞。 冻结了世间上的一切可以浮游的东西,也包括情感。 雪菲深情地说道:“谢谢你,对不起,对……” 雪菲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她也安然地睡去,苍白依然,面色似纸,一切都仿佛是梦境。 但是,这样的梦,既非是美梦也非噩梦。 是苦涩的梦。 暗夜星王依然在紧握着雪菲的手,冰凉而且很僵硬的手。向望远方,他并非想看到这样的结果,目光又打在了萧七的脸上,他感觉这孩子真的很象萧郎。 一时,恨由心生,一时,他的爱并非搁浅。 凄恻的风一阵,他一下子将雪菲连同萧七都抱在了怀中。 正文 第7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2 本章字数:7105 暗夜星王缓缓地起身,望眼欲穿的,则是被黑暗所包裹住的大陆。 他很寂寞。 不曾有真心爱过他的女人陪伴过他,他也没有深爱着的女人伴随着自己。 他没有孩子,其实,以他现在的地位,早就应该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了。 之所以他还这般孤独的,只是因为他太挑剔着爱,他对什么对可以随便,惟独对这个“爱”字不会随便。 凄恻的月光打在了萧七的身子上,他是有生命的,可是他现在却没有了气息。不知怎么,暗夜星王倒是对萧七担心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缘,也许这便是命。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我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暗夜星王低声自语,忽地一颗流星飞过,不过,这颗流星并非陨落,而是升起,而且还驻留在群星之间,成为璀璨中的一员。 那颗流星很亮,很光彩,在似水的凉夜中,也在闪烁着它固有的冰冷与孤傲。 都说人在死后,会化作一颗星悬挂在天上,此刻,在夜空之中又多了一颗璀璨的星斗,那是雪菲。雪菲在微笑,她在挥洒着她那执著,善良,感恩的眼神。 不光是暗夜星王知道夜空上的那颗星是雪菲的,聪儿也知道。 雪之城的大雪依旧,不过,聪儿却在阴霾的夜空中看到了一颗闪亮的星斗。 唯一的一颗。 聪儿早有预感,雪菲前去准是凶多吉少,但是他并非晓得雪菲此刻已然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安然离开了。 雪已停,明月当空。 皓月将皑皑的白雪照的更加纯洁,更为的圣洁。 聪儿的一滴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了下来,也成冰晶。它在嘶叫着,奔跑着,因为这里已没有它的守侯,只有在那里才有它的归宿。 “可怜的孩子,可是你却姓萧,可你不是我的骨肉。”暗夜星王此刻自言自语道:“萧郎,我们做了一辈子的仇人,真没有想到你的骨肉而今却已成了我的孩子,可是,我明白,即使雪菲死在了我的怀中,但是在她的心里面依然只有你一人,她并非想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她只是没有了办法,才将这孩子托付给我,我尊敬她,我也不会将这孩子据为己有,等到他醒来,我会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给他,他是你萧郎的骨肉。” 这个凄迷而充满了忧郁的夜中,也注定是要人无眠的。 暗夜星王在追忆,在垂柳之下,他抱着萧七,依然在摇晃着摇椅。 “七年,无论是我对雪菲的爱与恨,还是雪菲与你萧郎的爱与恨,都是在七年前开始的,如今,该过去的已经过去,该来的已来,这孩子是在这段感情中所最不幸的人,不如就叫你萧七吧!” 萧七有了名字,他的名字也正是萧七。 他的到来是不幸的,同时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他醒了,他并没有死。他服用过了暗夜星王的千年灵芝,又睡了一觉,在拂晓十分,他就好似一个新的生命一样醒了过来。 也许,在暗夜大陆所出生的人并非是幸运的,因为太到来,就承担了一份常人所无法承受的责任,尤其是现在,暗夜星王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暗夜大陆上下,无论是武士还是法师……各种职业的人也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少爷。 暗夜星王也很乐意得到这似乎是上苍刻意赐予给自己的骄子。 暗夜星王很高兴,他在冲着刚刚睁开双眼的萧七笑,他笑的很慈善,在他的眼中,也并非存在着一方霸主的霸气,他现在并非是这里的王者,他只是一位父亲,一位平易近人的父亲。 暗夜星王接受了萧七,可是萧七这时似乎不敢去接受暗夜星王。 此刻,萧七的身子在颤,他看着暗夜星王黝黑的肤色,他便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就象两年前,他穿越到了雪之城,在雪地中瑟瑟发抖一般。 “你,你是谁?”萧七问道:“不,不要碰我。” 萧七环顾四周,四周古玩名画,虽然很美,可是让人看到却觉得很不安,尤其是象萧七这样陌生于这里一切的孩子。他一边说,身子也一边向后面蠕动,最后,蜷缩成了一团。 暗夜星王平和地说道:“孩子,别怕,是我救了你啊。” 暗夜星王长相虽然有些让人感到害怕,可是他说话的语气真的就好似一位平易近人的父亲,一时在萧七的脸上,也少了几许惧色,他的身子抖动的也很轻微了。 “救了我?”萧七道:“是你救了我?” 暗夜星王对萧七很慈善地笑了笑,道:“不错,是我救了你,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也是这里的少主,我也是你的义父。” 萧七一时间不明白暗夜星王的意思,因为他并非晓得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刹那间,萧七也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一个人,那件事情是两年前发生的,同时,那个人也化做了天上那颗最亮丽的星斗。 萧七道:“妈妈,我的妈妈在哪儿?” “什么?”暗夜星王道:“你在说什么?你说雪菲是你的母亲?” 说着,暗夜星王的脸色骤然大变,变得阴沉,变得让人去害怕,可是在这个时候,萧七已是不晓得什么叫做害怕了,因为在他的脑海中,全部都是雪菲那位在大雪中,把自己紧抱在怀中的母亲。 萧七激动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雪菲,我只要我的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暗夜星王乍得一听萧七叫妈妈,他便真的以为雪菲是萧七的亲生母亲,同时,他也以为雪菲为了这个孩子再次欺骗了自己,所以刚才暗夜星王的脸色才会大变。但是现在,他又听萧七不知道雪菲是谁,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竟然不知道母亲的名字,这也的确是一件叫人极其不理解的事情,所以,此刻暗夜星王的神色又恢复了正常。 暗夜星王道:“那你告诉我,你是谁的儿子,你有没有名字,你的妈妈又叫什么?” 这三个原本可以叫人脱口而出回答的问题,可是在萧七的口中,他却迟迟回答不出来。他在摇头,他的神色显得又是那么的张皇,也正因为如此,暗夜星王也便更加信服了雪菲在临终的时候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固然,也便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抚养这个可怜的孩子的决心。 “不要害怕,告诉我,你是谁?” 萧七迟迟不语,暗夜星王又开始追问着。 萧七道:“不,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倒在一片雪地之上,是一位女人救了我,她让我叫她妈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之前又是怎样,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萧七说的很惶恐,同时,在他的眉目间闪烁出了本不应该是这么大孩子所拥有的怅然。 暗夜星王见萧七那张刚刚醒来,依然显得很憔悴的面孔,他的内心又有些不忍,他因萧七深深地触动了,他很同情萧七,他也更为雪菲的不幸而伤怀。 于是,暗夜星王抚摩着萧七的头说道:“只可惜,你的妈妈为了救你,她已经死了。” “什么?”听后,萧七霍然精神,黯然感伤,泪水不由得溢出,说道:“我的妈妈已经死了,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暗夜星王垂头道:“没错,她是为了救你,她死了。” “不,不会的,我的妈妈曾说过,她会一直陪着我的,她此刻又怎么会抛下我呢?”萧七这时含泪激动地说道。 暗夜星王此刻一把拉住了萧七的手,一双大大的手,一双有如慈父的手。萧七此刻也平静下了情绪,他只是在呆呆地看着暗夜星王的眼睛,他在同暗夜星王对视,从他的眼睛里,萧七也察觉到了,暗夜星王并非是个坏人,这一双宽大的手,在刹那间也成为了萧七可以去依赖,去依靠的一双手了。 暗夜星王道:“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今后我就是你的义父,你的亲生父亲叫做萧郎,你叫萧七,这里是你的家,暗夜大陆,我叫暗夜星王。” 萧七顿时茫然地惊异道:“什么?暗夜大陆,暗夜星王,我的名字叫做萧七?” “不错。”暗夜星王道:“你也是这里的少主。” 萧七这时不解地说道:“我的亲生父亲叫萧郎,他长的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在哪儿,我为什么看不到他?” 暗夜星王叹息道:“他与你母亲一样,都已经离开了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听到自己亲生父亲已死,萧七一点儿也不感伤,因为在这个世间上,除了雪菲之外,似乎任何人对他而言,都已毫无意义,无论那些与萧七有关的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面对着又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地方,萧七一时间显得也真的有些举蹙难安。 萧七问道:“那我现在,我现在……” 暗夜星王道:“随我来——” 说着,暗夜星王转过身子向屋外走去,萧七身子灵便,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尾随在了暗夜星王的身后。 来到外面是一片广阔的操场,操场上分有各个部落,有亭台,有流水,还有几个练兵场,几座兵器房…… 其中,在远处几丈之外的位置上,布置显得犹为的特别。 在外面是一面白色的围墙,围墙有两人高,而且一扇红色大门关的紧紧的,不过,那个门似乎没有锁,因为刚刚有一名武士从那里出来,而且随手带上了那扇门,并没有将那扇门锁起来的动作。 围墙里面是一座白色的阁楼,阁楼很高,高出围墙几许,阁楼也是白色的,在周围的房屋都是紫灰色的,很深的颜色,只有那里,无论是围墙还是那间阁楼,都是白色的。 白的乍眼,白的如雪,白色也很圣洁。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很平淡,惟独那个地方很特别,也极其有向往力。 萧七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由于孩子的好奇,也因为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更是对神秘事物所具有向往的向往,萧七呆呆地站在那里,也呆呆地看向那个似乎除了白色就只有白色的地方。 暗夜星王本想带着萧七四处走走,但是萧七却一下子站在那里不动地方了,于是他回转过身,见萧七那直楞楞的眼神,不由得问道:“萧七,在看什么呢?” 萧七道:“那里,那里好美,象一个雪色的王国。” 暗夜星王道:“那里是暗夜大陆的圣地,同时也是这片大陆的禁地。“ 萧七不明白地问道:“那什么叫做圣地,什么又叫做禁地呢?” 暗夜星王道:“圣地的意思就是那里的存亡就决定着整个暗夜大陆的存亡,禁地就是说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去那里,其他的人都不能靠近那里。” 萧七问道:“哦,是这样,那我可以靠近吗?” 暗夜星王道:“不可以。” 萧七这时又问道:“那你呢?” 暗夜星王道:“同样,也是不可以靠近那里。” 萧七听后置疑,问道:“你不是这里的王者吗?为什么也不能靠近?” 暗夜星王又道:“因为那里是神圣的地方,象我这样为社稷而打拼厮斗的人,是会破坏那里的气息的。” 萧七道:“我还是个孩子,难道我也会破坏那里的气息吗?” 暗夜星王道:“因为作为我的儿子,你已经是不同于别人的孩子了,你必须要练武,等将来继承我全部的霸业,明白吗?” 萧七摇头,他还太小,所以他什么都不明白,他的经历也太少,所以他更体会不到,暗夜星王所言何意。 暗夜星王这时对着萧七笑了笑,他的笑容还是那般的慈善,有如父亲的笑。 萧七并没有笑,因为这时他并没有看到暗夜星王对自己微笑,他还是呆呆地望着那个神圣,又是给人以无穷向往的地方。 暗夜星王见萧七依然痴痴地望着那里,于是对他说道:“好了,我们该走了,该到一个你应该去的地方。” 萧七此刻回转过神儿,可是他并没有对暗夜星王刚才的话作出什么反应,而是又问道:“那么,特定的人又有哪些人呢?” 暗夜星王道:“巫师婆,夜辰婆婆,还有一位低级的武士卡伦,他也是在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一位没有杀气的武士。” 萧七又问道:“那么,在那里又有什么呢?” 暗夜星王道:“那里有的也是不能够对你说的。” 萧七再次地追问道:“那么,他们要去那里做什么?” 暗夜星王道:“因为那里是圣地,所以他们要去那里打理一切?” 萧七道:“既然如此,恐怕我今后要守护住那里,守好了那里也就意味着这里的太平,对不对?” 暗夜星王见萧七如此听话,他也不禁感到很欣慰,于是笑道:“我想,将来你一定是位很好的主人。” 这时,萧七又说道:“既然是你救了我,同时你又收留了我,我自然是要报答你,不会叫你失望的。”尚未等暗夜星王再次夸奖,萧七又问道:“那么你现在又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暗夜星王道:“跟我来。” 萧七依然对那个地方充满着好奇,听暗夜星王那么一说,他也更对那里向往了,想去那里一探究竟。不过,他这时随着暗夜星王走向离那里越来越远的地方,他只有时不时转回头,满眼不舍地看想那个地方。不过,当他们转过一个转角的时候,那座洁如白雪的地方却已然在萧七的眼中消失了。 不过,萧七依然对那个地方浮想联翩,即使在他的脑海中并非存在多少画面。 可是,在雪之城,也恰好也是白色的,白色的雪,白色的梅花……同样,这也恰恰让萧七对那座神秘而神圣的地方充满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暗夜星王把萧七带去了训练厂,在训练场上有三种颜色的服饰。 一种是身披铠甲,他们手持钢刀与战斧。 一种身着道袍,他们手持禅杖或拂尘。 一种则身着古色斗篷,他们手持青铜剑。 这三种颜色的服饰分别代表着在这暗夜大陆三种不同的职业,他们分别是战魔士,道士,还有圣斗士。 这三种职业每一种分六个级别,低级,中级,高级,晋级,圣级,以及冥级。 暗夜星王是战魔士,他一身铠甲,不过,他现在并非修炼到了冥级的技能与本领,他现在是圣级,他距离冥级还有一步,不过,就是那一步,他无论怎样也是突破不了,所以这也是他无法将暗夜大陆,冰凌大陆,还有水仙境相统一起来。 也正因为如此,在他看到萧七的时候,他也将自己的一切希望与期盼寄托在了萧七的身上。 无论战魔士,道士,还是圣斗士,见到暗夜星王与萧七都向他们纷纷地行礼,向他们问好,如此的大礼与问候,萧七一时还感觉不大适应,顿时,他楞在了那里。 暗夜星王道:“七儿,他们都是我们的手下,更是我们的兄弟,同时他们也是你的师傅,知道吗?” 萧七见暗夜星王说这些话时少了几分慈祥,又多了几分严肃,他也不由得说道:“孩儿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 暗夜星王知道萧七的意思,他没有接触过,他只是刚刚要步入这里的修真的人,所以有好多的事情,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暗夜星王并不着急,因为萧七还只是一个孩子。 暗夜星王道:“你看,身披铠甲是战魔士,他们威风八面,我也是这个职业,他们主要在力量上修行,所谓的修行就是要把自己修炼到金刚不坏之身,没有人可以侵犯你。那些则是道士,他们注重在技能与法力上修行,不同级别都有着不同的饰物,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可以腐化任何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那些身披斗篷的则是圣斗士,他们注重斗气,他们可以把空气聚集在一起,汇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可以摧毁万物。” 一口气,暗夜星王对萧七手了很多,关于不同的职业,不同的技能,还有他们身上的装备以及手中的法宝。 萧七一时也听的津津乐道,不时也融入到了各种职业当中,也在假想着自己的未来,可以修炼的象暗夜星王一样,拥有无穷的力量。 正在沉思之中,却听暗夜星王问道:“七儿,你可想好要修炼哪一种职业了吗?” 萧七道:“可不可以都学,我想成为不同职业的人。” 暗夜星王说道:“有志向,我想将来你一定可以有所作为的。可是现在你还刚刚开始,也要选择你最喜欢的一种职业啊。” 萧七道:“我想学圣斗士,我感觉他们的斗篷好威风!” 暗夜星王这时轻轻地抚了抚萧七的头,笑着颔首。 正文 第8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3 本章字数:7002 萧七说完,一位晋级的圣斗士走了过来。 风起,吹着他的披袍向后飞扬,好威风。 他叫左拉。当一位圣斗士达到了晋级的时候,就可以让空气的气流自由转向,这时,风时而吹向这边,一会儿又吹向那面。 其实,在异世中,有好多的招数,法术是不受自然界的拘束的,它们反而可以控制得了自然。 左拉站在萧七的面前,他的个子很高,要比暗夜星王高很多,站在萧七的身前,就好似庞然大物一样。 萧七见他如此的威猛,羡慕不已。 “少主,在下左拉晋级的圣斗士。”说着,左拉便拱手一辑,向萧七做拜。 萧七一时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是好,无论是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暗夜星王道:“七儿,他可是暗夜大陆上最高级别的圣斗士,记住,你可要虚心向他学习啊!” 萧七看了看暗夜星王,他感觉象一场梦一样。 一场萧七自己从来未想过会做的梦。 萧七楞然在了那里,暗夜星王此刻又轻抚着萧七的头,可是他依然没有丝毫的感觉,他只是静静地张开他那原本不是很大的眼睛,如此一张,倒是将眼睛睁的溜圆。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地拜见你左拉师傅?” 暗夜星王的一句话顿时点醒了萧七,萧七从梦境中也挣脱了出来。其实,他并非是在做着梦,他是在现实之中,他也马上就将成为暗夜大陆一名同其他士兵一样的修真者。 萧七一下子跪在了左拉的面前,即尊敬地拜见着他,同时也在细细地审视着左拉。 左拉身穿一双纯黑色靴子,一身灰黑色的衣装,一件姿紫色的披袍顺风而动,威风凛冽,其中最吸引萧七的便是他手中的那把青铜剑,还有他带在手上的那两枚指环。 青铜剑稍显古旧,不过,古旧的剑身倒显出了其它神兵利器所无法比拟的锐气,仔细看来,上面雕有一条长蛇,爬卷在剑上。 那两枚指环一枚是红色,一枚呈暗紫色,在日光的照耀下,鲜红的显得是更加耀眼,暗紫色显得是更加的低沉。 “拜见师傅,拜见左拉师傅。” 左拉这时一把扶起了萧七,同时,萧七也感觉到了他力量之大。 左拉的手很粗糙,也许常握剑的人,他们的手都会很粗糙。 左拉道:“少主不必如此多礼,这又怎么能叫小人受起?” 萧七莞尔一笑,笑的很天真,也很无虑,道:“左拉师傅,我今后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听到这句话,左拉感到很高兴,同时也带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因为萧七而今毕竟在这暗夜大陆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主,将来,他也要继承大业。固然,他的好坏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会决定着暗夜大陆的兴衰。 左拉这时对暗夜星王道:“星王,见少主如此聪明伶俐,以星王今天的实力,再加上少主日后的修为,我想暗夜大陆未来逐鹿整片远方大陆就指日可待了。” 暗夜星王听到这句话并非觉得很兴奋,虽然统一整片大陆一直都是他的心愿,更是他的雄心壮志,但是或许是因为萧七再聪明,再好也并非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的缘故吧。 的确,暗夜星王虽然可以接受萧七,并将他收为自己的义子,但是这却是他为情所困,更是他内心的少许辛酸与无可奈何。 暗夜星王道:“但原如此,但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成为七儿永远的归宿。” 左拉道:“星王对少主如此之好,为了他不惜摘掉了你最心爱的千年灵芝,我想日后,少主一定不会辜负你,他定然会帮助你完成霸业的。”而后,左拉又将目光转向了萧七的身上,对他说道:“少主,是不是,你一定会永远都听义父的话的。” 萧七并非明白暗夜星王到底是在担心着什么,又是在慨叹着什么,其实左拉也并非完全晓得,但是听到左拉如此问自己,萧七用着那很敬畏的眼神在看着暗夜星王,道:“义父,我会永远都听你的话的。” “七儿乖,义父当然知道七儿永远都会听我的话,我也相信你也一定会成为一名可造之才。” 说着,暗夜星王又对萧七微微地笑了笑,笑的很慈祥,那也是一种很信任的笑容。 萧七也微微地冲着暗夜星王笑了笑,他只是一个孩子,他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固然,他的笑是至纯至洁的,是天真无邪的。 “左拉,七儿就交给你了。”说着,暗夜星王回转过身,这时他不再笑,不仅不笑,而且在脸上也挂有了一丝丝凄伤,一时,他又从衣服中拿出了那个七连环。 没事儿的时候,暗夜星王总是会拿起他的那把七连环,他一直在试图着将那七连环全部解开,不过,他一直都没有真正地解开过这把七连环。 久而久之,暗夜星王也便将这把七连环看成了一件玩物,他无心去解,他也不再想将其解开。同时,他也渐渐地认为,这把七连环根本就没有解,这是一把死的七连环,天下间也不会存在能解开这把七连环的人。 不过,就在七年前,这把七连环竟奇迹般地脱下了一环,同时,暗夜星王也认为这把锁并非是无解的,昨夜,这把锁又落了一环,在不经意之间而落。 七连环解开时,都是因为雪菲离开了他,也许七连环的解开真的会给他带去不祥的预兆。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暗夜星王这次或许真的又要有一劫。 因为就在此刻,七连环的第三个圆环又落了下来,依然是在不经意之间,依然是在暗夜星王并没有想把它解开的时候。 每一次的滑落都意味着失去,那么这次七连环的脱落是否又将意味着失去呢? 暗夜星王垂头冥想,不过,在这个时候,他最害怕便是失去萧七,一个在冥冥之间似乎是上苍刻意地赐予自己的孩子。 因为暗夜星王在此刻又霍然想起了雪菲在临终的时候,对自己所说的话。 萧七并非是雪菲与萧郎的骨肉,而是萧郎与水月情所生。 现在,萧郎早已下落不明,是生还是死谁也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凶多吉少。 水月情是水仙境的主人,她还有一名女儿,名字叫做水镜仙。同样,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可是她也怀揣着与暗夜星王同样的雄心,那便是要统一整片大陆。 倘若萧七真的是水月仙的亲生骨肉的话,也许暗夜星王将萧七带到身边也太危险了。 想此这些,暗夜星王不禁骤然叹道:“雪菲,既然是你托付我将萧七养大,那么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的,即使我不清楚这对我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蓦然转身,暗夜星王看到萧七正在那里扎着马步,见他的身影不禁又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在普天之下,也是他所最憎恶的人,那个人便是萧郎。细细看来,即使暗夜星王这时距离萧七有些远,见他的身影也有些朦胧。不过,现在暗夜星王并非是在用眼睛去看着萧七,而是在用心。 无论距离那个人有多近,也无论距离那个人有多么远,只要去用心看一个人却是一样的,那么清晰,也是那般的明镜。 萧七真的太象萧郎了,无论是他的样貌还是举止,都是非常的相象。若是见到过萧郎的人,说萧七是萧郎的亲生骨肉,想必没有一个人会不相信的。 一时,暗夜星王不禁又是满腹幽怨。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已然是无路可退了。 风吹,有些凉。在迷人而没有明显四季之分的暗夜大陆中,突然的一阵凉风,要暗夜星王一时似迷茫了许多,显得有些无从是好。 暗夜星王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使他在面对着千军万马的时候。 一声长叹,一时他又想起了那把刀,血泪刀。那是一把用血与泪相融的刀,很短,不过那把刀却很阴险。 那把刀不同情鲜血与眼泪,因为凡是流着泪或流着血的人看到那把短短的,并且还很弯的刀时,他们都将会死。 泪流至尽,血流至竭。 忽地,暗夜星王又提起了精神。 因为血泪刀是属于他的,同时,他也视那把刀为至宝。 血泪刀已经离开他七年,在这七年里,他一直都在打探着血泪刀的下落,就如同他在苦苦找寻着萧郎的踪影一样。 不过,暗夜星王想找到萧郎,是是想与他面对面作个了断,而他去寻找血泪刀,则是想将它永远的封存。 雪菲也向暗夜星王提起过那把刀,或许在他潜意识中,他可以收留萧七也是因为血泪刀的缘故,因为他相信雪菲的话,同时也觉得萧七与那把血泪刀确确实实是有缘的。 叫暗夜星王所记忆犹晰,也是耿耿于怀,更是百般揪心的则是,夺取血泪刀的人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道影子。 其实,他也是一个人,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身手太快,无法形容的快,更是无法想象到的快。 快的只是一道影子。 当你看到那道影子的时候同时你也看不到那道影子。 在你感觉到不寻常的时候同时一切的一切都已变得寻常。 雪菲的形容并非危言耸听,暗夜星王也的的确确相信。 因为他听说过有关独孤的故事。 独孤既是他的姓,也是他的名,同时他也有如独孤这个名字,他是天底下最孤独的人。 他看到过许多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地看到过他。当别人看到他影子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他一个人的影子,从来没有人看到他身边还有另一道影子,这也证明了在他的身边没有人。 他只有自己,一个神秘的人。 没有人看到过他做过什么善事,也没有人看到过他做什么恶事。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为什么会去抢血泪刀呢? 没有人知道,暗夜星王绞尽脑汁地去想也想不到,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清楚他目的的人,只有他自己。除了他自己之外,在世间怎么找也不会找出另一个人。因为他叫独孤,人也孤独,他生活在除了自己就只有自己的世界当中。 可是,暗夜星王越想,他便越是感到毛骨悚然。 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是一方霸主,掌控着千军万马,只有别人见到他才会有那样的感觉。 或许是的,在远方大陆也有着那样的传闻,冰凌大陆,水仙境与暗夜大陆现在依然是三足鼎立,势均力敌,谁也不会成为谁的主宰者,倘若真有一方可以技压群雄,可以一统远方大陆的话,那么就必须依靠独孤的帮助。 也因此,无论是冰凌大陆的凌魂断,水仙境的水月情,还是暗夜大陆的暗夜星王,他们既惟恐着独孤的现身,有期待着他可以现身,他们既害怕独孤会纠缠到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独孤拉拢过来。 暗夜星王在冥想着一切,同时他也缓缓地向远处走去。 一直走到他不再可以看得到萧七,同时萧七也不再可以看得到他。 萧七在左拉地指导下同其他的斗士站在了一起,他们都站的笔直笔直的。烈日当空,吹来的风也很沉闷,汗水已经从他们身上各处的毛孔不断地流了出来。 和萧七在一起修炼的都是初学者,他们尚没有修炼到低级圣斗士,他们一丁点儿法力也没有,无论在心理,生理以及身体上他们同其他的圣斗士都相差很多很多。 萧七的周围一共有五个人,他们的个子都比萧七高,他们的体格看上去也要比萧七好很多。 在曝晒之下,那五个人都有些忍受不住,萧七看上去更是痛苦不堪。 萧七虽然是这里的少主,可是在训练场上,他却和其他的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左拉也是个很正直的圣斗士,他在这里也是一视同仁,并没有给萧七什么特别的照顾。 即使有特殊的照顾,也是对萧七更加严厉的教导,让他更加刻苦地训练。 烈日光下,左拉手上的指环闪的发亮,虽然一亮一暗,可是两束光相交一起,却成了一束很特别的光线,极为刺眼的芒。 左拉手中那把古旧的青铜剑,在日光的映照下,却成了霜色。 象霜一样的颜色,也如冰冻着的霜那般锋利。 左拉道:“大家都站好,不要偷懒,把气都聚在丹田里,扎好马步,在圣斗士的训练中,你们首要的便是有惊人的耐力。圣斗士主要是修炼斗气的,就是可以转变天上的气流,倘若到达一定的境界,你们可以控制任何的气流,也包括云,它们都可以成为你们的工具,成为你们可以打败敌人的武器,知道吗?” 左拉来来回回地走着,他在这些圣斗士身边环绕着,同时也在各个指导,待他走到萧七的身边,萧七已然是坚持不住,一时松懈了下来,也显得更加的懒散。 萧七的身体蓦然间象瘫痪了一般,似乎感到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可是左拉不但没有理解萧七,反倒是象指责地说道:“七儿,一定要气运丹田,用力站立,不要松懈。” 萧七来此,本想好好地刻苦训练,可是刚刚训练的他感觉特别苦,似乎也在刹那间转变了心思,感到有些后悔选择这种职业,他好后悔,他也很害怕,怕这样的训练会持续好久好久。 于是萧七叹息道:“左拉师傅,我们已经站了半天了,天气这么热,我们是不是要休息一会儿。” “什么?”听到萧七说出这样的话,左拉似乎显得有些失望,说道:“什么,要休息,现在正是练功的好时候,一刻也不能松懈。” 萧七道:“可是,我,我真的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在烈日下,萧七懒散的样子显得是那么可怜,可怜的叫人心酸,可是,左拉却偏偏是一个不怎么会可怜人的圣斗士。 左拉道:“不可,不可以,七儿,你要刻苦训练,你忘了你是怎么向星王保证,怎么向我下决心的了?” 萧七道:“可是,再这么练下去,我感觉我会死的。” 萧七说的很严重,可是左拉听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严重。也许萧七口中的死一点儿也威胁不到左拉,也许左拉原本就是一个铁石心肠。一时,萧七又说道:“左拉师傅,求求你,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训练,好不好,求求你了。”这样的话,也叫使他不动于衷。 左拉道:“要想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圣斗士,就必须要经历这么一段刻苦训练。可能这段时间你们会觉得很苦,很艰难,但是你们必须要刻苦,一丁点儿也不可以放松,听到了吗?”说完,左拉又看了看萧七,萧七那洋洋洒洒的样子真的叫左拉很是看不过去,于是又对萧七很是严厉地说道:“萧七,站直,不可放松。” 萧七很怕左拉严厉的样子,然而,他此刻有些僵直,身子已然叫他无法再支撑下去。 萧七道:“不,我不要学圣斗士,我不要修炼这个职业,我要学别的,我不要在烈日炎炎下曝晒……” 萧七一时似乎忘记了眼前是谁,他忘记了眼前并非是可以将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抚摩自己的暗夜星王,也并非是在冰天雪地中把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雪菲,面前的而是一个对自己极其严厉,毫不客气的师傅,左拉。 左拉听后,五官聚集在一起,因为不曾有人对他说出如此放肆的话,他是这里的晋级圣斗士,即使暗夜星王都没有对他抱怨过什么,如今,一个孩子竟如此任性地对自己说这些,他自然是火冒三丈。 一时,心中燃了无法熄灭的烈火,道:“好,好,你不训练,可以走,快给我滚。” 萧七是少主,可是左拉却没有给他一丁点儿的好脸色。 萧七被左拉的这句话骂的很清醒,他也好后悔刚才自己的语气那么的强硬。不过,他真的是太累了,他也不想,只不过一切都是源自于不由自主,可是现在,萧七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也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 萧七此刻顶撞道:“好,走就走,我讨厌这个职业,我也讨厌你这个不通情达理的师傅。” 说着,萧七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向那边跑了过去。 他觉得很委屈,不过,他也很害怕,因为这里的一切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生疏的,除了暗夜星王外,他不晓得谁还能疼爱自己,关心自己,可以是自己的朋友,可以是自己的伙伴。 现在,萧七只能又是一个人孤单地在那里,走到一棵梧桐树下,倚在那里,在黯然抒发着自己满心的委屈。 正文 第9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3 本章字数:4565 左拉被萧七弄得也气急败坏的,这时,他也更无心去再指导那五个圣斗士了。其实,刚才萧七的所想,也正是那五名圣斗士所想,只不过他们没有萧七那么大胆而已。 或许是因为萧七太小,或许是因为他并不了解左拉的脾气,但是无论怎样,可以肯定的是,招惹到左拉并非是一件好事儿,因为一个连少主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的狂妄和在暗夜大陆的地位便可想而知了。 左拉这时对着那五名孩子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后谁要敢和我左拉作对,那么我是绝对会厉罚你们的,你们要知道,倘若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圣斗士,就必须要吃得了这份苦,如果你们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我想你们还是不要学习技能了。” 左拉的脸色很阴沉,也很阴森,同这里那和煦的阳光,更是一点儿也不相符。 左拉又严肃地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那五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听到了。” 虽然那五个人保证的信誓旦旦,不过,萧七刚才已然将左拉的情绪惹向了低谷。 固然,左拉一时之间也平息不了自己的情绪。 这时,左拉一挥手,垂头沮丧而去。 左拉的离开倒是所有学习圣斗士技能的人的幸运,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萧七就坐在一棵梧桐树下,阳光透不过来,同时,萧七一时也觉得喘不气来。他倚着树,同时也在低声,似乎在咒骂着那个好似冷酷无情的左拉。 萧七本来是想找暗夜醒王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大不敬是没有脸面去面对暗夜星王的,固然,他自己只能默默的在树下叹息,也是种反思。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理解萧七,陌生的世界好象为萧七笼罩着一片片阴云。 不过,就在他感到最无助的时候,最希望可以将心事倾诉的时候,恰好有一个人向他走来。 那个人萧七见过,因为那个人是刚刚同萧七训练技能那五个人其中之一。 他叫浪华,今年只有十三岁,要比萧七年长四岁。 他在这里修真已经有半年了,自然,他对左拉的性格很了解,也对暗夜大陆这个地方有一定的了解。 浪华并不高,虽然他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可是他才与萧七差不多高,不过,他长的很清秀,水灵灵的。 萧七见到浪华向自己走来,同时他也朝向浪华走去,两人在相距不到一尺的地方都停了下来,他们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似乎他们都在为彼此身上的汗液也感到可怜。 风过,在一点点蒸干着他们身上的汗滴。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凉爽,即使他们在树阴之下。但庆幸的是,他们此刻要比刚才在炎炎烈日之下舒服多了。 两人似乎一见如故,因为他们都是孩子,他们在这个大陆也都是很需要朋友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同时开口,不过,他们见对方都要对自己说话,而又同时闭上了嘴,他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欲言又止,可能他们都希望对方对自己的询问。 当两个人都闭上嘴的时候,他们脸色也都显露出了丝丝的微笑,既天真又友善的微笑,也只有象他们这般大年龄的孩子才会透露出来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浪华先问道:“你是第一次训练?” 萧七点了点头,道:“萧七,那你呢?叫什么名字?” 浪华道:“浪华,很高兴认识你,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听左拉师傅说,你好象是这里的少主。” 萧七道:“我只是刚刚被暗夜星王所救的孩子,并且他收留我成了他的义子。” 浪华道:“你真好命,可是这个左拉你可惹不得,因为他是暗夜大陆上唯一一名晋级圣斗士,就连你的义父也要让他三分。” 萧七道:“我不管他是谁,他简直没有人性,他也不能不顾咱们的死活啊!” 浪华这时本想安慰萧七的,不过他说出了这句话,反倒有些惹恼了萧七,他说道:“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为了咱们好,他的严厉只不过是想让我们尽早地成为一名优秀的圣斗士。” “什么?”萧七还为刚才顶撞左拉而有所内疚,不过一听这句话,他心里便什么都不存在了,他反倒认为自己刚才那么做是对的,或许是由于年少时一些反叛心理,也许是因为萧七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于是他说道:“怎么你也这么说,你不觉得左拉让咱们超负荷的训练,他很残忍吗?倘若你来这儿是为了训斥我的话,那么你大可以再上那里训练好了。” “不。”浪华一时慌张,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萧七会如此的误会自己,于是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其实他的做法我也有些看不过去,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师傅,他也是这里最优秀的圣斗士,我们也必须要跟他好好学技能,其实我很作你的朋友。” “朋友?”萧七不禁一阵惊异地说道:“你想成为我的朋友?” 浪华很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对,没错,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成为你,少主的朋友。” 听到“朋友”这两个字,萧七一时便象是受宠若惊一样,因为他很需要朋友。 一时,刚才萧七对浪华的恼怒已全然消逝,就在这一刹那,他变得兴奋不已。 萧七道:“你真的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 浪华点了点头,道:“在这暗夜大陆上,你也没有朋友,我也没有朋友,两个没有朋友的人,自然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了。” 萧七流露出孩子在自由中的放纵与兴奋的微笑,道:“好朋友,最好的朋友,是吗?” 浪华这时也很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对,没错,最好的朋友。” 既然他们成为了朋友,他们就想知道对方的更多,既然他们会说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固然,他们也可以说一些不便对别人讲的一些小秘密。 这时,萧七问道:“不知道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你又怎么会来到暗夜大陆呢?” 浪华道:“半年,整整半年了,我的父亲原本是这片大陆的一位富商,不过就在半年前,他遇难了,同样也是因为暗夜星王见我可怜,所以他才会收留我。” 往事不堪回首,浪华也仅不过是位十三岁大的孩子,固然,那般血腥的场面,既会让他害怕,更会让他心伤,无论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他也都是会铭记一辈子的。 浪华说的很凄伤,萧七也听的出来,正因如此,所以此刻萧七的浑身上下也显得很不自在。 于是,萧七低声道:“对,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浪华道:“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算是个不幸中万幸的孤儿了,所以我想在这里好好学习技能,将来好为我的亲人报仇。” 萧七拍了拍浪华的肩膀说道:“难怪你会那么刻苦,难怪你会说相比与你,我是幸运的了。” 浪华道:“那你呢?你的父母又是谁呢?他们也是在暗夜大陆中的吗?” 萧七道:“不知道,我对以往的事情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一个女人,她在大雪中救了我,她还让我叫她妈妈,只可惜她为了救我,已经不再人世了。” 浪华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也许天下间无论失去什么也不及失去亲人痛苦。 浪华安慰道:“萧七,不要难过。” 其实萧七也并非有浪华那么难过,因为他与雪菲相处的时日很短,即使他在雪菲那有如慈母般温暖的怀抱中睡了两年之久,不过,那段岁月,那种经历他却浑然不知了。 只不过在隐隐之中,只是对雪菲有所不舍,在依稀之中,也潜藏着难以磨去的伤痕。 萧七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由得又想起刚才在出门的时候所看到的那白色的庄园。 那里看似很诡异,很神秘,即使暗夜星王对萧七说过那里是圣地同时也是禁地,不过,他依然是对那里的色彩与故事充满着好奇,想去了解关于那里更多的故事。 于是,萧七好奇地问道:“浪华,你在这里也有半年,你有没有听说过那白色庄园的故事?” 一提到白色的圣地,一时也提起了浪华的兴趣。 他们都是孩子,自然所少不了的便是他们的那种好奇心。 浪华道:“怎么,你是指那个只有白色围墙所围成的庄园吗?” 萧七道:“不错,就是那里,你进去过吗?” 浪华摇了摇头,道:“暗夜星王说过,那里是圣地,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难道少主你也没有进去过吗?” 萧七点了点头,道:“是的,听义父说,他都没有进去过。” 听此,浪华更是觉得奇怪,同样也更让他所好奇。 浪华道:“我只是听别人说过,在那里住着一位圣女。” “圣女?”萧七问道:“什么圣女?” 浪华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说是住着一位圣女也只不过是个谣言罢了,其实在里面到底有什么,恐怕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 萧七道:“我倒很想去看看,看看在里面到底有什么圣物。” 浪华又叹息道:“谁不想啊,只可惜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去看,倘若我们进去,恐怕暗夜星王真的会杀了我们。” 萧七禁不住向往,他此刻却有着一种要闯进去的冲动,于是说道:“可是我一定要进去,你陪我吗?” 听后,浪华愕然一阵,他简直认为萧七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否则的话,他也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于是浪华脸色大变道:“萧七,你疯了吧,怎么,你活够了?” 萧七道:“我没有疯,我是说真的,你愿意陪我吗?” 浪华此刻显得有些为难,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倘若暗夜星王发现自己擅自闯入了那里,会有什么后果,他也想和萧七一道去那个神秘的地方一探究竟,只不过他真的是很胆怯,所以久久没有作答。 萧七看得出浪华的心思,因为将心比心,这种让一个人为自己壮胆的行为,的确显得很自私。 这时,萧七又道:“那好吧,我自己去好了。” 浪华道:“不是我不想陪你,只不过你是少主,倘若暗夜星王知道并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我背负着血债累累,我真的不想因为那么一种向往而去冒这个险。” 萧七笑了笑,道:“我明白,我们是朋友,我当然理解,也不会为难你,放心我到里面看到什么也一定会告诉你的。” 说着,萧七又对着浪华莞尔一笑,同时浪华也对着他微微一笑,随之,萧七转过身去,浪华也在看着他的背影,望着他径自走去的身影。 正文 第10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3 本章字数:6522 白色的庄园只有白色,唯一不是白色的便是那扇大门,门是红色的。 很红很红,红的就如同鲜血一般。 在白色庄园的周围没有人,这里很静,只有几棵矮树很零散地栽种在那里。 这座白色庄园不光是人所不能擅自进入的,即使连靠近也是不可以的。 所以萧七这一路很小心谨慎,即使没有人去监视他。因为他对自己这不可理喻的决断也是极其不安的。 萧七很担心自己尚未走进那白色庄园就已经被暗夜星王受审了。 这里虽然没有人的声音,可是却又风声。 叶子“沙沙“作响,这微微的响声时而都会让萧七蓦然一怔,不过,他并没有后悔今日所做的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的决定。 当萧七距离白色院落很近的时候,近的即使有人看到他,他也可以迈步到庭院的距离。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反倒是平静了许多。 抛去了恐慌,留下的则是属于孩子般的兴奋。 门是紧紧关着的,不过并没有上锁。 萧七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来到的则是另一方新的天地。 白色的庄园,除了白色就只有白色。 不过,单一的色彩并没有让这里显得单调。 楼阁是白色的,小桥是白色的,花瓣也是白色的…… 白的圣洁,白的美丽,白色是一种童话般的色彩,是一种如梦般的境域。 萧七来到了这里,不时,对这里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更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总是觉得自己曾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说不清楚到底在哪里见过。 有白色的蝴蝶飞舞,有白色的信鸽翱翔…… 这里在外面看上去感觉很大,其实这座白色庄园并不大,当你的脑袋从一侧转到另一侧的时候,你几乎可以看到这里的全部,同时你也可以记下这里的一切。 有一条小小的湖泊将这个分成两处,同时一座“弓”形的桥将这里连在了一起。 桥的一端是几株不知名的白色花树,花瓣很幽香,几只蝴蝶在那里休憩,刹那这里又显得更为幽静。 在桥的另一侧是一撞阁楼,阁楼一共有三层,不过这所阁楼看上去要比其它三层高的阁楼要高一些,或许是因为这座阁楼只有一种颜色——白色的缘故吧。在上面什么装饰都没有,就连阁楼的门与窗子都是白色的,也许白色本身就是这一座阁楼的装点。 既然这里是圣地,就必然会有圣物。 浪华说这里的圣物是一个人,但是到底会不会是人,没有人知道,不过,萧七相信,他自己很快就会知道。 萧七踏上了桥,飞舞的白色蝴蝶也跟随在他身后飘飞。 不过,当萧七踏入了阁楼里,蝴蝶就如同受到什么惊吓一样,都纷纷地飞回到桥的另一侧停歇,落在了同刚才相同的树枝上。 萧七刹那间也大吃一惊。 因为阁楼在外面看上去是三层,然,踏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仅仅有一层,站在地上,可以看到棚顶距离你很高很高。 外面是白色的,里面也都是白色的。 也许,自萧七踏进了这一座白色的院落之后,他便很难再看到其它的色彩了。 他看到最“缤纷”的颜色便是自己身上所穿着的灰色长衣,暗旧色皮靴,还有自己的皮肤,在就是挡在他眼帘的那一柳发丝。 在阁楼的顶端,悬着一座吊台,吊台是方形的,大约有一丈见方,同样也是白色的,不过吊台之上到底有什么,到底是不是白色的,他也便无从知晓了。 不过,萧七同样也很快就会知晓。 有一排白色的旋转楼梯,楼梯就好比一条巨龙一般盘卷在那里,从脚下一直衔接到那白色的吊台之上。 台阶很滑,虽然是白色的,但是却比别的地方要亮,甚至可以说是用晶莹去形容了。 萧七很小心,他很怕一失足便从这里落下去,他现在已经走到了一半,就他这么小的年纪,倘若真的从这里跌了下去,即使他有幸没有摔死,恐怕他下半辈子的行动也会不便。 一步一步,萧七来到了上面,他走到了吊台之上,不过,他刚踏到吊台的时候,他险些晕厥了过去。 上面果真有一个人,一位小女孩,同他的年纪相仿。同样,她身着一件白衣,在她身上,一丁点儿的装饰都没有。 圣地中所谓的圣物并非是物,而是一位圣女,一位一身白衣的小女孩。 萧七定了定神,发现在这座吊台上除了这位小女孩之外,什么都没有,这座吊台似乎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的。; 萧七在看到那位小女孩的时候,她是侧着脸的,所以,萧七并没有看清楚她具体长的什么样。不过,她在萧七眼中的那半张侧脸,看上去显得却是那般苍白,看到她的眼角也觉得她是那么的冷漠。 萧七看到她的身子在发抖,似乎是因为什么而恐惧的发抖。不过,她只是在那里发抖,并没有正过身子来。她似乎对一切的事物都不感兴趣,对来到这里任何的人都不好奇。 她只是在侧着身子,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同时,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萧七缓缓地上前一步,他走的很轻,他也是想走近一步去接近这位被奉为圣女的女孩。 不过,萧七刚刚抬起步子,且听那位小女孩很是仓促地说道:“不,不要过来。” 那位小女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的声音是那么沙哑,同时也显得那么的无助,她似乎在恐慌着什么,也许她是在恐慌着一切,包括这位与她年纪相仿的萧七,因为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子颤动地更加的厉害了,不光如此,她还蜷缩着身子,就好象是黑暗中在某一处小角落觅生的人一样。 听到小女孩的话,萧七立即停住了向前移动的脚步,也许萧七刚才的举动真的是惊到了这位小女孩,不过,小女孩兀自的一句话,似乎也叫萧七有些大吃一惊,觉得不知所措。 “怎么?”女孩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小女孩还是侧对着萧七,她似乎永远都会保持着那么一副姿态站在那里,无论是谁来到这里,她似乎都不想将其看清。 小女孩又陡然说道:“你,你不要过来。” 萧七不明白小女孩为什么总对自己说这句话,于是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又为什么不转过身来,你好象在害怕什么,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 听后,小女孩依然没有转过身去面对萧七,她只是说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总之我肯定的是,在这里的人都是恶毒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萧七惊疑,因为小女孩说的是那么的肯定,这也是萧七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肯定的言语,他愕然在了那里,同时,他也不认同小女孩的那句如此肯定的话语,因为是暗夜星王救了他,而且还将自己收留在了这里,认自己为干儿子,所以在萧七看来,在这暗夜大陆中,谁都可以是恶人,惟独暗夜星王,绝对不会是恶人的。 萧七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讲?” 女孩道:“倘若你们不是坏人的话,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里,让我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萧七道:“因为他们都将你当成了圣女。” 小女孩冷冰冰地说道:“圣女又能怎样,难道是圣女就要把她无缘无故地囚禁在这里两年吗?” 萧七听得出小女孩言辞中的悲凄,同时,他也对小女孩的这段遭遇深感同情。 于是置疑道:“什么,他们真的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关在这里两年吗?” 小女孩道:“没错,在我刚刚降临到这片大陆的时候,我就被他们关在了这里。在这两年里,我只是在这一个地方呆过,其它的地方我哪儿都没有去过,我见过的人也无法是卡伦与巫师婆,他们每天轮班为我送饭,你,你则上我看到过的第三个人。” 也不知哪个字,哪句话,还是小女孩说话的语气,还是她那看上去有些冰冷的侧面触动了萧七。萧七一时也真的感觉到,暗夜大陆中的这些人如此对待这么小的一位女孩,他们真的和恶人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萧七还是说道:“你只不过见到暗夜大陆中的两个人而已,那么你为什么可以如此肯定的说,这里没有好人呢?” 言语之间,小女孩倒是觉得萧七并非是象块儿木头一样,冷冰冰的坏人的,但是她还是没有转过身去看着萧七,不过,此刻她的身子已经不再颤动,也许她的情绪已经平息好多了吧。 女孩轻声地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是说,你不是坏人了?” 萧七道:“其实我也并非是暗夜大陆的人,只不过是被这里的人救了而已,暗夜星王还收留了我,让我作了他的义子。” 女孩吃惊地说道:“他们救了你,那么你以前在什么地方,你的亲生父母又是谁呢?” 萧七道:“我也不清楚,我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只是依稀地听暗夜星王说过,我的亲生父亲叫萧郎。” 小女孩道:“原来如此啊,那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萧七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对了,你的父母又是谁呢?” 女孩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同你一样,也忘记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萧七又追问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道:“白衣圣雪,那两个天天为我送饭的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那你呢?” 萧七道:“我叫萧七,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白衣圣雪又问道:“既然你是这里的少主,那么现在又怎么会自己跑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似乎除了战魔士卡伦与巫师婆夜辰之外,没有人可以来这里的。” 萧七道:“先是因为好奇,而现在似乎是冥冥之中与你的缘。” 白衣圣雪道:“那,那你可以救我出去吗?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里,我真的觉得好怕好怕。” 萧七迟疑了一会儿,不过只是顷刻之间。 因为白衣圣雪见萧七此刻不语,对萧七又说道:“对了,你是暗夜星王的义子,是这里的少主,你当然不会救我出去的。” 萧七搔了搔头,道:“其实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只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说着,萧七竟然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笑的很莫名。 白衣圣雪这时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好,只要你可以救我出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萧七道:“好,那你就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当成圣女,并且把你困在这里,他们怎么不把别人奉为圣女,你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白衣圣雪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巫师婆夜辰说过,我在降临这片大陆的时候,我就如若一位婴儿,不过那上我已经七岁了。他们是在一条小溪畔发现我的,那时我只有一件白衣贴身,他们认为我的出现很神秘,也认为我的那件贴身的白衣很神圣,所以无论是谁,都不敢脱掉我的衣服,为我换上新衣。并且从那时起,他们就叫我白衣圣雪,并且把我当成圣女一样囚禁在了这里,就这样,一呆便是两年。” 萧七听后,不禁感到很好笑,于是对白衣圣雪说道:“荒谬,他们那些人真是荒谬,你的出现也是那么荒谬。” 白衣圣雪这时说道:“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那么现在你是否可以帮助我了?” 萧七点了点头,道:“那当然,我萧七说话算数,我说要帮你离开这里,我就一定会帮助你。” 说着,萧七又要向前去靠近白衣圣雪,不过在刹那之间,他再次落下了脚,同样是因为白衣圣雪很唐突的话。 白衣圣雪还是侧着她的脸,她一直都没有正视着萧七,她既没有看清楚萧七具体的模样,萧七也不清楚白衣圣雪是怎样的面貌。 白衣圣雪道:“不,不要过来。” 萧七疑惑,因为白衣圣雪此番的口气与最初对自己说话的口气是那么相似。 萧七问道:“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我绝对可以给你找到很安全的藏身之处,让你获得自由的。” 白衣圣雪立即很匆忙地说道:“不,不是,我相信你,我也很感激你,可是圣女不见,那么他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的,袄时候……” 萧七顿时打断了白衣圣雪的话,道:“怎么,你是在担心我吗?” “恩。”白衣圣雪点了点头,可是,萧七并没有看得到,她又说道:“倘若你放了我,那么整个暗夜大陆的人都是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的义父暗夜星王也不会是例外。我不可以为了我的自由而自私地不顾忌你的安危,你还是走吧,能认识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萧七道:“想不到你还蛮善良的吗,就是因为你这几句话,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你从这里解救出去。” 白衣圣雪一时间忽然觉得有了一种依靠,她也不再觉得害怕与孤独,她从没有体会到这样一种感觉,不过,这样不曾拥有过的感觉,倒是让她自己感到很温馨,同时也是不曾有过的温馨。 白衣圣雪这时只是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萧七。” 萧七此刻笑道:“谢谢倒是不用,只不过你今后不要再把我看成是恶人就好。” 白衣圣雪道:“你是我的恩人,我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听着,萧七立即上前,想去靠近白衣圣雪。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萧七刚一伸手,他的手不知触碰了什么东西,象过电了一样,一下子让萧七不住地后退了几步。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是踩在了阶梯的边缘。倘若他再稍微地后撤一些,他也定然会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落下去。 萧七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余悸重重。 白衣圣雪这时蓦然间转过身来,她也是一身冷汗,向前走了几步。 这时,他们刹那间也全都静止住了。 萧七看到了白衣圣雪的脸庞,看的清楚,看到了她脸上的憔悴,幽怨与孤独。 他们就这样面面相对地看了对方很久,白衣圣雪的眼球中有萧七,在萧七的眼里也刻有白衣圣雪,他们一见如故,一时,似乎对对方都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似曾相识。 他们都楞了神儿,同时,他们也是呆楞了很久。 他们的内心在许久都没有如此平静过,在这一刻,他们的神情久久地滞留了那一瞬。 当白衣圣雪意识到萧七正踏在阶梯的边缘,萧七意识到自己还要帮助白衣圣雪离开这里,他们才蓦然间重归了现实。 白衣圣雪道:“萧七,你,你怎样样了,你没事儿吧?” 萧七道:“我没事,怎么会这样,我好象进不去,我好象无法靠近你似的,你,难道你自己无法走出来吗?“ 白衣圣雪这时摇头叹息道:“走不出去,萧七,你是救不了我的,因为在我的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萧七听后很诧异,不禁说道:“什么,一道无形的屏障?“ 白衣圣雪道:“不错,一道天然的屏障,让我这辈子都无法走得出的屏障。” 正文 第11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4 本章字数:6598 其实那个看似悬在半空的平台并非是真正地悬在半空。而是在那座平台与棚顶之间有几道屏障,人所看不到的屏障,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着的屏障。 萧七又向前缓步走去,他这时又要触碰白衣圣雪,因为他现在认定了自己一定会把白衣圣雪拯救出去,重还她的自由,因为他看到白衣圣雪泛着极其幽怨与无助的眼神,他的内心也便有所不忍。 “不,不要过来。”白衣圣雪很焦灼地说道:“你是救不出来我的,这里很危险。” 萧七听到了白衣圣雪匆匆的话语,他也顿时停下了脚步,他直勾勾地看着白衣圣雪的双眸,看她的眼神,同时也看穿了她那甚为耐人寻味的苦涩。 萧七问道:“我刚才为什么会被弹出去?” 白衣圣雪道:“是巫师婆夜辰在这道屏障上施加了魔法,固然,这道屏障就成为了人用肉眼所看不到的屏障了,同时,在它的上面也有着惊人的攻击力,所以你刚才触及到这道屏障之后就被弹出了好远。”她的声音刹那又变得低沉地说道:“都,都是我不好,只顾着你可以快些地把我救出去而忘记了告诉你那些,害得你险些,险些……” 白衣圣雪不忍再说出口,因为她真的感觉自己很对不起萧七,并且自己也是那么的自私。不过,萧七并不在意,他也不想让白衣圣雪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他笑着说道:“没关系,我理解你,你在这里苦苦地呆了两年,我萧七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向我保证?”白衣圣雪真的因萧七口中这四个字所感动,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还有一个人会对自己如此的好,而且这个人还是同自己刚刚相识,同样,也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她说道:“是对我的一种承诺吗?” 萧七道:“是,放心。告诉我,到底用什么方法才可以解除这道屏障?” 白衣圣雪真的被深深地感染了,的确,人间的情是很容易将人所感染的,尤其是这样在年少时,至真至纯的情感。 白衣圣雪还是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萧七,她的眼神显得很冷,犹如冰雪一般的冷,但是那样的冷并非是冷漠的那么一种冷。 在冰冷中透着至真至纯的情,最多最多的便是感激。 顷刻无语,顷刻之间还是那样的眼神。冰冷的叫人心碎,冰冷的叫人不忍,冰冷的让人刚看她一眼自己的心就会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一身的白衣似雪,脸色憔悴的如白纸,她的眼神有白纸的圣洁也有冰雪的寒冷。 同样,那样的眼神更是让萧七感到极其的不自然,不过,他并没有回避白衣圣雪那冰冷的睫毛。 萧七不解地问道:“怎么,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白衣圣雪道:“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才好。” 萧七这时似乎有了一种救世主的感觉,觉得自己帮助白衣圣雪是很容易似的,于是微微地笑了笑,道:“好了,好了,你要想报答我,待我把你救出来的时候,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白衣圣雪一时也好奇地问道:“那你想让我如何地报答你呢?” 萧七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想好,我想等我把你救出去之后,我也很快地就可以想好的。” 白衣圣雪听到萧七的话也不时微微地笑。 这是萧七第一次看到白衣圣雪的微笑。自萧七看到白衣圣雪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看到过白衣圣雪的笑,同时,无论萧七如何对白衣圣雪很是友善的笑,可是白衣圣雪所流露出的样子都是极其冰冷的,没有一丁点儿的微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萧七本来以为,白衣圣雪并不会笑。 萧七第一次看到白衣圣雪的微笑同时也是白衣圣雪来到暗夜大陆第一次的微笑。 也许在平日里,白衣圣雪默数着的幽怨已经是她的笑了,同时,她本身的那股忧郁也成了她的笑了。 不过,就在这一刻,白衣圣雪真的笑了,她笑的很自然。虽然她的眼神依然给人冰冷的感觉,不过,那股冰冷也丝毫没有冲淡她在笑容中所流露出的热情。 她很美。虽然她才七岁大,她还没有成熟,不过,那丝毫掩饰不住她那种气质,她真的很象一位圣女。 萧七看到白衣圣雪笑了,他也很高兴。 因为就在萧七尚没有来到这白色庄园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幻想着在这里究竟会有什么,待他来到这里,看到白衣圣雪的侧脸时,他也一直在想着白衣圣雪到底是一位什么模样的圣女。同时,待白衣圣雪转过身之后,萧七极为清楚地看到了白衣圣雪那冷冰冰的面颊的时候,他也在一直想着,倘若白衣圣雪的脸上再多一点儿笑容,她又将变成怎么的一番样子。 而此刻,萧七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白衣圣雪的笑颜,在笑容间夹杂着稍许的苦涩与忧郁,即使如此,但是她的笑容依然那么自然,同时又是那般耐人寻味。 萧七惊诧道:“白衣圣雪,你笑了。” 白衣圣雪道:“难道你还以为我不会笑吗?” 萧七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最一开始真的以为你不会笑呢。” 白衣圣雪又道:“那么现在呢?” 萧七道:“现在我相信了,而且你笑的还很美。” 白衣圣雪一时好似受宠若惊一般,于是说道:“怎么,你,你说我很美?” 这同样也是白衣圣雪第一次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美丽,所以她一时才会显得那么兴奋。 萧七道:“那当然,你真的很美,美的自然,美的淳朴。” 不过,白衣圣雪此刻听到,她并没有显出刚才那么兴奋,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白衣圣雪收起了笑容,她的眼神也顿时透露出了一股让人很难抵御的冰冷。 不过,那股冰冷天下间似乎萧七一人才可以抵御得了,因为萧七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自然,可是他看到白衣圣雪那又是落寞的眼神,他倒是觉得很奇怪。 有时候,一个人很唐突地变换脸色,无论是从冷淡变得热情,还是从热情变得冷漠,都是会让人感到很奇怪的。 萧七这时微声地又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你不开心?” 白衣圣雪道:“正因为突然间好开心,所以现在才会感觉到如此落寞,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惶恐。” 萧七疑道:“有原因吗,你可以告诉我吗?” 白衣圣雪不语,不过此刻的无声也已然胜过了有声,因为她的话已尽写在了她那明亮而纯洁的眸子里。 萧七道:“我知道了,放心,有我在,你很快就能得到自由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如何才能够打开这道无形的屏障,可以让你出来。” 白衣圣雪道:“你还是走吧,能够在此遇到你我真的已经感到很开心了,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冒这个险。” 萧七这时急促地说道:“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 白衣圣雪闪动着她那万分感激并且百般幽怨的眸子,道:“可是……” 尚没有待白衣圣雪说完,却听萧七便很仓促地打断了白衣圣雪的话,说道:“没有可是,你真的不必担心我,难道你不想得到自由了吗?” 听后,白衣圣雪一时显得有些犹豫,随之,她又侧过了身,萧七又只能看到她那半张冷冰冰的侧脸,看不到的则是她眼角之上的泪痕。 也许白衣圣雪所落下的泪水也是冰凉的,从眼角上一直流向了她的内心,顿时,她整个人也好似一座冰雕,然,这里却已然成为了她的一座坟墓。 她,很为难。 不语中,白衣圣雪也在静静地听着,自己那紊乱的心跳。 萧七很急促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白衣圣雪此刻不由得说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其实,白衣圣雪也并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只是在这个时刻,这句话蓦然间在她的嘴边滑落,没有理由的一句话,同时,也是白衣圣雪极为期待答案的一句话。 然,萧七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才好,不过,他还是要回答的,因为白衣圣雪刚才的那种口气,也已经让萧七感知道了,自己非要回答她的这句话不可。 萧七道:“就象我们的相遇,没有理由。也许这也是上苍的旨意,是上天让我来到这里,看到你,并且去救你,这是你的一次机会,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白衣圣雪惊诧了一句,道:“什么,这是我的一次机会?” 萧七点了点头,很郑重地说道:“恩,是你可以离开这里,可以重见天日的一次机会。更何况,我刚一来到这里,你不就希望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吗?怎么,我现在决定要带你出去,你却不愿意了。也许,我一会儿便会改变主意,在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以前,我想让你珍惜你苦苦等待了两年的机会。” 白衣圣雪没有转身,她还是在沉思,她拿不定主意,因为她不想欠别人太多,同样,她也在或多或少在惟恐着亏欠别人太多。 就在这时,萧七也转过身,白衣圣雪也用她的余光看到了萧七的转身,他转身的速度很快,同样也显得那么的坚决,也正是那样的速度与坚决,不禁让白衣圣雪内心感到为之一凛。 一时,白衣圣雪的内心觉得是那样的茫然与空荡,从来没有过的茫然与空荡。 她感到自己好怕,不过,并非是害怕自己再在这里呆上十个两年,甚至是二十个两年,她所怕的而是失去。 所以,当她用余光看到萧七转身的同时,她又迅速地转回了身,随之,白衣圣雪在那忧郁与无助中夹杂着点点泪花的双眼,又落向了萧七的背影。 “不要走,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跟你走。” 一时,白衣圣雪好似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她的言辞在陡然之间变得坚决而肯定。 萧七这时缓缓地回转过身来,他笑了笑,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自然,他的眼神有与白衣圣雪的目光交织成了一条线,不变的感觉,似曾相识的感觉。 萧七道:“这就对了吗,快说吧,看样子你很幸运,我并没有改变主意。” 白衣圣雪看到萧七流露出那很自然的微笑,可是她没有笑,听到原本高兴的事情,她似乎并非觉得高兴,萧七不担心的事情,她却在替萧七担心。 白衣圣雪说道:“要想救我,必须要一把钥匙,那把钥匙是半圆形的,它叫弯月匙。” 白衣圣雪说的很慢,她说的不急,不过,萧七听的却有些急了,因为他恨不得现在自己手中就有把弯月匙,可以换回白衣圣雪自由的钥匙,于是他问道:“快告诉我,那把弯月匙在哪儿?” 白衣圣雪道:“在暗夜星王的身上,那把钥匙他也视为圣物一般,所以他永远都会带在自己的身上。” 白衣圣雪说的很严肃,不过,萧七却嬉笑了起来,也许他并非知道暗夜星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又或许他单纯地将暗夜星王当成了自己的恩人,当成了一位永远都可以保护自己,而又不会伤害自己的恩人的缘故。 萧七道:“我当什么呢,不就是一把钥匙吗,放心,我有办法的。” 白衣圣雪见萧七那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便更加为萧七担心了,说道:“你要当心啊!” 萧七道:“我会的,放心吧!” 白衣圣雪这时又道:“其实,要打开这道屏障,光靠一把钥匙是远远不够的。” 萧七这时不禁楞然了一下,道:“什么,那我还需要什么吗?” 白衣圣雪道:“你还需要是位低级的圣斗士,只有你佩带了低级圣斗士的荧光指环,才能抵制住巫师婆夜辰在这道屏障上所下的魔咒,只有那样,你才可以靠近我,并且用弯月匙开启这道无形的屏障,救我出去。” 萧七听后,不禁大吃一惊,他的脸色也顿时有如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变化。 常人认为去偷暗夜星王随身携带的弯月匙是极其困难的,而在萧七看来,学习圣斗士才是让他所头疼的事情。 因为就在今天,萧七已领教过学圣斗士的苦以及师傅左拉的厉害,所以他最害怕的便是再同左拉学习圣斗士的技能。 白衣圣雪看到了萧七此刻神情有所变化,因为一个人从很自然突然变得脸色有些难堪,这是很容易让人看出来的。 于是,白衣圣雪问道:“萧七,你怎么了,倘若你没有办法去救我的话,我也不勉强,我同样会很感激你的。其实我一个人在这里两年,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倘若我真的在这里呆一辈子,我想我也上可以忍受得了的,我倒是很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去冒这个险。” “不。”萧七的神色顿时又变得很平常,也许在他的心里,现在只是一心地想去救白衣圣雪的缘故,其它的一切在他的心中早已变得不再重要,他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将你送出这里的,离开这好比牢笼一样让人不自在的地方。” 萧七说的很坚决,他不忍看到白衣圣雪那失魂落寞的眸子,他明白,自己现在虽然是一位只有七岁大的孩子,自己同样也可以体会到,倘若给别人了一份希望,瞬间又给了那个人莫大的失望,那绝对是一件令人感到很残忍的事情。 萧七虽然没有体会过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可是他绝对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有那么一种感觉。 白衣圣雪这时说道:“可是你刚才的表情让我感到你很为难,我真的不希望你会因为看到我这个你本来就不应该看到的人而觉得为难。” 萧七道:“既然我看到了,我就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孤独地守在这里。” 白衣圣雪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是好,也许是因为她现在要说的太多,同时想说的也太多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或许说“谢谢”要好一些,不过,千言万语声道谢,似乎也很难表达出她对萧七的感激。 一切又只在了不言中。 白衣圣雪那有些忧郁的眼神始终在看着萧七,同时,萧七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衣圣雪。 只不过,白衣圣雪没有笑容,而在萧七的脸上却布满了笑容,在他的脸上,更找不到他的那种不情不愿的样子来。 白衣圣雪舍不得萧七走,因为她觉得这一天,相识萧七的这一天,是她此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不过,这时白衣圣雪看到楼阁中渐暗,她知道天色渐晚,正因如此,她此刻也就不得不要萧七离开这里。 白衣圣雪道:“萧七,谢谢你,你也该离开了。因为一会儿卡伦有要为我送饭了,千万不能让他看见你,你闯入了这里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萧七知道这其中的严重,于是他很用力地点了点头,随之说道:“我会小心的,你也要保重。” 白衣圣雪在恋恋不舍地看着萧七的背影,同样,萧七也对这位刚刚认识的白衣圣雪有所依恋。 因为就在这一天,萧七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同时,他也深深地被白衣圣雪那冰冷而又孤独的样子所触动,还有被她那言语之间所溢淌出来的善良而感动。 萧七踏过一层阶梯又不由得转身对白衣圣雪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我向你保证,我在半年之内一定可以练成低级圣斗士,获得荧光指环并且取得弯月匙。” 说着,萧七又转过了身子,他在向前走,他也在逐渐地在白衣圣雪眼前消失。不过,白衣圣雪依然伫立在那里呆呆地凝望着萧七离去的方向,同时,她也在为萧七祈祷着,她也坚信,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自己一定会再见到萧七的。 正文 第12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4 本章字数:4764 萧七很是小心,他起落的脚步很轻。 就在他刚刚踏出门的时候,他漠然间看到卡伦正提着一桶饭在向这里走来。卡伦的目光很楞,也幸亏没有萧七反应机敏。萧七霍然一闪身,躲在了阁楼的后面,看到了卡伦走进了阁楼里,萧七这时才敢猛地大喘了一口气。 这一口喘息让萧七感到很舒服,同样也让他自己轻松了不少,因为他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他的内心已然是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真是好险。”萧七不由得说道:“幸亏我反应的快,否则的话,我真的要死翘翘了。”此刻,萧七又变得一时的心伤,言语之中不免夹着几许伤惘,不由得叹道:“白衣圣雪你真是可怜,不过,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救你出去的。” 说着,萧七又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所白色的庄园,走出了那里,他的心才可算得上真的是轻松,同时,他的心情又有新的焦虑与紧张。 因为就在今天,他毕竟是得罪自己的师傅左拉,同时,他现在也已下定决心要学会圣斗士这个职业的技能。 因为就在此刻,白衣圣雪的身影一直都在他的脑海中相环绕着。 她的忧郁,她的孤独,她内心的善良,一直都在深深地感染着萧七,叫他的内心更是久久也无法象从前那么平静。 垂暮夕阳落,习习凉吹风。 萧七一个人也略感到有些茫然,他不清楚现在自己该走哪里好,他不知道自己该去见义父暗夜星王好,还是找师傅左拉负荆请罪好。 也许都不好,因为无论是左拉还是暗夜星王都找了萧七好半天。 不过现在萧七也算得上是幸运,因为在这个时刻,他也谁都没有去找,暗夜星王与左拉他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碰到,否则的话,他在这个时候真的是很不好解释。 就在萧七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浪华。 萧七视浪华为好朋友,固然他此刻看到浪华自然是极为兴奋,于是他亟亟地跑了过去。 浪华看到萧七也是既惊诧又兴奋,因为他也极为地想知道有关那白色庄园的圣物。 尚未等萧七停下脚步,浪华便开口问道:“萧七,难道你真的进去那白色庄园了吗,那里究竟有什么圣物呢?” 萧七听后,他也走到了浪华的身边,同时也停下了脚步。听到了浪华迫不及待地询问,萧七也不免觉得自己到那个地方真的很值。 萧七笑道:“我进去了,很平安地进去同时也很安全地出来了。” 浪华这时焦急地说道:“真的,那你快告诉我,在里面到底有什么圣物?” 萧七笑了笑,不过他只是在冲着浪华笑,他并没有说话,他笑的很友善,但是,浪华倒觉得他很不正常,因为他现在只想听萧七亲口告诉自己在那白色院落中,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也并非想看到萧七此刻冲着自己“傻呵呵”地笑。 浪华问道:“你在笑什么?”浪华这时很严肃,超过了朋友之间的那一份严肃。 萧七看到了浪华的严肃,他本是想同浪华开玩笑来着,不过,浪华此刻那极其不自然的表情流露,倒是把萧七吓了一大跳,觉得现在不应该再问他去开玩笑了。 萧七止住了笑,取而代之的则是他满面的不解。 萧七问道:“怎么了,你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不高兴。”浪华依然是很严肃地说道:“因为你并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萧七听到这句话,真的是百般不解而且还非常无奈,因为他并不知道浪华的那句话从何说起,同时,萧七也认为那句话根本就无从说起,因为萧七自认识了浪华,他就已然将浪华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萧七道:“怎么,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浪华道:“那你为什么迟迟不肯说你在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而且还要一直对我笑呢?” 萧七一听,这才把一直都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叹息了一声说道:“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在生我的气啊!” 浪华道:“因为你说过会告诉我你在那里面所看到的一切的,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了。” 萧七这时说道:“那么倘若我告诉你在那里到底有什么,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 浪华的脸色骤然变得自然,同时,他也对萧七微微地笑了笑,笑的还是那么的友善,道:“那当然,只要你把我当成可以信得过的朋友,我自然会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 萧七道:“其实刚才我只想给你开个玩笑,谁曾想你竟那么的一本正经,你认为我会吝啬地不告诉你吗?” 浪华道:“我的好弟弟,就算我刚才错了,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了。” 萧七笑着点了点头,道:“其实在里面什么圣物都没有。” 听后,浪华此刻险些没有晕厥过去,因为在整个暗夜大陆中,只有那个地方最叫人匪夷所思。那里既然被称作暗夜大陆的圣地,在其中又怎么会连一件圣物都没有呢?这听起来的确是叫人很不理解。 浪华置疑着,问道:“什么,你又在骗我,那里是圣地,又怎么会连一件圣物都没有呢?” 萧七害怕浪华又不把自己当作朋友,又象刚才那样给自己脸色看,本想又同他开一下玩笑又没有开成,只是说道:“没错,里面没有圣物,可是却有一位圣女。” “圣女?”浪华此刻神情紧张,他那本来并不是很大的眼睛也瞪得溜圆,圆的就连他的眼球也险些瞪出来,道:“什么圣女?” 萧七道:“是一位同我一般大的女孩子,她一身白衣,看起来十分忧郁,也特别的可怜。” 浪华道:“你是说在里面囚禁了一位女孩,怎么,她出不来吗?” 萧七点了点头,道:“不错,她出不来,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阻隔住了,她已经被囚禁那里两年,她已经两年没有自由了。” 说着,萧七的声音又显得很低沉,也许他一回想起白衣圣雪那忧郁的眼神,他的内心也就如一阵刺痛的感觉。 浪华听后不语,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萧七的回答还没有完毕,因为他现在觉得自己很压抑,他好想找一个人去倾诉,而今,在暗夜大陆上,可以让萧七去倾诉的人也只有浪华了。 确切的来说,目前,浪华是萧七唯一的朋友。 萧七道:“我好想把她给救出来,我好想让她获得自由,她真的很可怜。” 浪华这时仅仅是附和了一声,他似乎对萧七口中那很凄惨的白衣圣雪没有丝毫的感觉,于是说道:“她很可怜,你要救出她?” 萧七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已经答应她了,在半年之中,我一定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圣斗士,因为只有那样我才有救出她的能力。” 浪华这时对萧七笑了笑,不过笑的却很生硬,一点儿也不象刚才那么友善与自然了,说道:“那你要加油,今后要听左拉师傅的话了。” 萧七道:“也许我今天真的不应该对左拉师傅那样态度,可是,他也的确很不通人情。” 浪华这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由得问道:“难道你在那里,真的就只看到了一位女孩,一件特别的物品也没有看到吗?” 萧七点了点头,也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浪华的眼神依然在告诉着萧七,他是半信半疑的,同样,萧七也很清楚地看穿了浪情眼睛中所暗含的意思。 于是,萧七问道:“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莫非你认为在里面会有什么圣物吗?”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浪华匆匆地说着,不过,平息一阵,他又问道:“在那里,你有没有看到过一把刀?” “一把刀?”萧七很诧异地问,因为他不理解浪华在这时为什么会突兀地单单提起一把刀,所以他才会感到诧异。 这时,浪华又很详细地说道:“没错,是一把刀,一把血红色而且还很短的刀。” 萧七摇了摇头,他还是那么肯定地摇了摇头,他的摇头似乎令浪华感到很失望。 浪华不语,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在思索的同时萧七也在思考着。 浪华在思索着他刚才所述的那把刀,萧七则是在思考着浪华这个人。因为萧七在这个时候,真的觉得浪华很奇怪,他的言语与动作都是那么的反常,从一开始,萧七刚刚看到浪华的时候,萧七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了。 只不过,浪华只是在默默地去想着那把刀,然,萧七则是将心中对他的置疑问了出来,道:“怎么,你口中的那把刀到底是一把什么样子的刀呢,它叫什么?” 萧七的一句话,一下子让一直处于思索中的浪华变得清醒,同时也因为这一句不突兀的话,让他感到略有些慌张,他似乎在有意地掩饰着什么,微笑地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因为我很喜欢刀。” 萧七看得出来浪华在刻意地瞒着自己什么,他虽然好奇心很强,可是他也懂得去尊重别人的隐私,更重要的则是,他很怕自己问来问去,又会把浪华惹的很不高兴,并且觉得很烦,所以,萧七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可是,在那里并不存在刀,只有人,一位一身白衣的女孩。” 浪华这时看了看天,灰蒙蒙的,黄昏即尽,夜要袭来。这里一片沉寂,梧桐树上,尚有归巢的草虫,向望远方,有的地方已经点燃了熊熊的火把。 浪华这时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想你应该回去了,省得你义父着急。” 萧七也看了看天色,他也正有此意,不过一想到见暗夜星王,他的心便又提了起来,同时也跳动的极为剧烈。 因为在这一天,萧七知道自己犯下了两件不容人去原谅的错误,一是得罪了师傅左拉,另一件则是擅自闯进了暗夜大陆上的禁地与圣地。 萧七很怕左拉到暗夜星王那里去打小报告,同时他也很惟恐,暗夜星王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知道自己见过了白衣圣雪。 想此,萧七的心又变得很不安。 不过,萧七还是说道:“那好,你也该回去了。“ 正待萧七转过身子的时候,浪华一下子又叫住了萧七,说道:“萧七。“他说的很急促,人听到如此急促的声音在叫着自己的时候,他也便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萧七回转过头,不解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儿吗?” 浪华这时又沉思了好久,顷刻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难言之隐,不过,萧七并没有催促他对自己说什么,他只是在看着浪华那心事重重的眸子。 浪华说道:“对了,答应我不要告诉你义父我提过那把刀的事情。” 萧七并没有问其原因,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恩,可是你也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去过那白色的庄园,并且我打算救圣女的事情。” 浪华这时对萧七很友好地笑道:“这是你与我之间的秘密,我自然不会告诉给别人了。” 说着,两人又对彼此微微地笑了笑,同时,他们又回转身去。 浪华要去他所要去的地方,萧七也要去面对自己有些敬畏的人。 正文 第13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5 本章字数:6619 萧七所畏惧的竟然都来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他的不幸,同时他也百般不解,因为他自知自己去那白色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很小心了,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不过,暗夜星王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正因如此,他火冒三丈。 当萧七找到暗夜星王的时候,同时,左拉也在场,显然,他也已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和盘托出,暗夜星王听后,也自然对萧七非常的失望。 萧七看到暗夜星王是在一条小溪旁的一棵古木下。在树后有一座房子,房子并不高,只有两层,不过倒是很气派。的确,在这里的一切似乎显得都很气派。 包括人,暗夜星王站在那里很气派,很威风,同样左拉站在那里也很气派,很威风。 左拉手指上的那两枚指环在暮色中仅有的一丝残阳所泻下的光芒下,同样显得特别的明亮,同时,他手中的那把青铜剑也在闪烁着有些发昏色的光环。 左拉那凶神恶煞般的眸子叫萧七有些毛骨悚然,不过,当他将视线转移到暗夜星王的时候,同样,他的心跳也没有丝毫的平息。 因为,暗夜星王的眸子已经不再慈祥。 象毒刺一样的目光倒让萧七觉得现在看着左拉还是比较好些。 不过,这时左拉并没有对萧七说什么,他的神色很讷然。 而暗夜星王对萧七问道:“我们已经找你好长时间了,你去哪儿了?” 一切都是陌生的,对萧七这般大的孩子而言,同样一切也是令他所不安的。 骇然于这里的垂暮,同时,也惟恐很陌生,很冷淡的目光。 “四处……”萧七战战兢兢地说道:“四处走走。” 暗夜星王讨厌说谎的人,因为他曾被谎言伤害过。 女人的谎言,那个把萧七托付给自己的女人的谎言。同时,每每暗夜星王在看到萧七的时候,同样他也会想起雪菲。此刻,在他的耳侧也会流转着往日那份甜情蜜意与那般的娓娓动听。 只可惜,那是谎言。 暗夜星王至今还在耿耿于怀的谎言。 这时,暗夜星王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沉默倒让萧七觉得很怕。 越来越怕,怕到了怕的不能再去害怕地步。 萧七在蜷缩着身体,同时,他的身体也在不停地颤动,对暗夜星王道:“义父,怎么了?” “怎么了?”暗夜星王道:“说,你刚才去了哪里?” 萧七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也是不可以讲实话给暗夜星王听的,不过,萧七此刻的知觉倒是认为暗夜星王已经知道了真相。 可是,萧七依然不敢想象待暗夜星王知道自己擅自闯入禁地的后果,不过,他至少可以肯定,倘若暗夜星王真的知道了此事的话,即使自己不死的话,将来恐怕也无法救出暗夜星王了。 萧七不敢再看暗夜星王的脸,即使用余光扫到,他的内心也会顿时象沸腾的水一样。 他只是在垂着头,不语。 暗夜星王道:“快说,你是不是去了暗夜大陆的圣地了,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那里是任何人都不可靠近的地方吗?” 听后,萧七很吃惊,他一直认为暗夜星王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自己去过圣地的人就只有浪华一人,不过,他很肯定,浪华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 这个时候,萧七的身子在剧烈地振颤着,也许他还小,不懂得该如何去掩饰谎言,因为他的肢体已经在很明显地告诉暗夜星王自己是在说谎,即使他现在在用力地低下了头,很用力,一句话也没有讲。 这时,暗夜星王勃然大怒,他象一只野虎,而且还是一只很饥饿的猛虎。 暗夜星王猛然推动了一下身边的树,树枝顿时折断,断枝的声音很脆耳,不过,这脆耳的声音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听,因为这种声音也很不好听。 这是萧七第一次看到别人发这么大的火,也许相比于暗夜星王此刻的反应,萧七认为,就在今天师傅左拉对自己发火,也已不应该称之为发火了。 暗夜星王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里,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倘若萧七在没去之前真能想到去那里会有这样的后果,想必他绝对不会去的,即使有人用八台大轿将他抬到白色院落里,他也会拒绝的。 萧七依然不敢承认,他好怕,从未有过的怕。 “我,我没有,我……”萧七吞吞吐吐地说着。 暗夜星王道:“没有,那我为什么同左拉斗士找你找遍了整个暗夜大陆都没有看到你的影子,那浪华为什么会说,你告诉他你去了禁地。” 萧七听后,他双目无神,他蓦然之间抬起了头,他在看着暗夜星王,不过,他的眼睛并没有半点儿的神,否则的话,他此刻定然不会盯着暗夜星王那可以将几只饿了的猛虎都吓走的脸庞。 萧七道:“什么,浪华对你说的,是浪华告诉你的?” 暗夜星王道:“看样子,你真的去过那里,你看到了圣女,你将你身上的那些不祥之气都带到了那里。” 暗夜星王说的声音很大,同时在他那呵厉的言语之中,同样有了一种让人有些听着就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不过,萧七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一刹那,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也不清楚他借了谁的胆子,他竟然不怕了。 刚才,暗夜星王并没有象此刻这般恼火,萧七吓得险些要昏了过去,不过,现在暗夜星王的样子,要比刚才还要凶残,还要可怕的多,可是萧七竟然不那么害怕了。 或许是因为萧七本身就很有胆量,否则的话,他当初就不会有非要去圣地一看究竟的冲动了。 正因为萧七看到了究竟,所以他这时才会顶撞道:“不错,我是去了那里,不过,待我到了那里,我才发现我的义父竟然是那么残忍。” 暗夜星王怒道:“你在说什么?” 萧七道:“不是吗?你把一位小女孩关在那里,一关就是两年,在这两年里,她不见天日,她没有自由,她的痛苦你知道吗?” 暗夜星王不想向萧七解释什么,他也认为自己也没有必要向一个犯了天大的错误的人去解释什么,在他的心中,此刻只有愤怒,除了恼火就只剩下恼火了。 熊熊剧烈的恼火,越烧越旺,越烧也便越剧烈。 暗夜星王道:“当初,我真的是不应该救你,你是萧郎的孩子,我当时怎么会那么糊涂,用千年灵芝把你给救了。” 萧七道:“我的命是你救的,倘若你想要收回去随时可以,不过,我在这里恳求你,放过白衣圣雪,她并非是位圣女,她只是一位极为渴求自由的小女孩而已,请不要……” 暗夜星王不容萧七再继续说下去,他不想再听到萧七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他更不想见到萧七这个人。 伴着一声“你懂什么。”只见一道光束从暗夜星王的指间一直延伸到萧七的身上。 那道光很直,也很明亮,有些刺眼,光是紫色的,深紫的,紫色的荧光穿破了那柔柔的暮色。萧七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暗夜星王出手,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暗夜星王一出手便对自己下狠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萧七也并非觉得自己刚才到底说错了什么,闯入了禁地,自己又有什么错。 萧七顿时觉得浑身发麻,麻到了痛,痛的也感受不到了麻,那一道光,紫色的光就象是一条迷失路途的巨蟒一样,在萧七的身上乱爬。 萧七在看暗夜星王,他想对暗夜星王继续再说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是说不出话了,他浑身疼痛,难耐,可是他却动弹不得。 只是可以看到萧七的脸,在疼痛中变换着形状。 萧七在这样的疼痛中很长时间,然而暗夜星王却没有停手,他在口中只是说道:“我为什么要救你,我暗夜大陆的宁静为什么要被你的出现而打破,雪菲,不要怪我。” “他只是个孩子。”左拉见到暗夜星王迟迟不肯罢手,一时又看到了萧七那不堪的样子,他此刻也有些于心不忍。也许,左拉并非是个麻木不仁的人,否则在这时,他也绝对不会替萧七求情,不但不会,而且还会添油加醋,不过,他只是说道:“星王,不要,他受不住你飞烁指的威力,照此下去,他会死的。” 听到左拉的恳求,暗夜星王并没有收手,他似乎根本就不屑于左拉对自己所说的话,道:“我就是要让他死,这个孩子是可以毁了我们整个暗夜大陆的孩子,他是一个很不吉利的孩子,他惊扰了圣女,他就要死。” 左拉道:“可是,孩子的好奇难道我们不应该去理解吗?星王,还是饶他这一次吧!” 暗夜星王道:“什么,这种目无尊长的人,你都要为他求情?” 左拉道:“这个孩子是你用千年灵芝救回来的,难道你就真的忍心杀了他吗?我是怕你今后后悔。” 暗夜星王道:“我是不会后悔的,让我最后悔的则是我当初为什么要用千年灵芝去救他。” 暗夜星王并没有收手,或许他真的是决心要杀死萧七。只见在萧七的身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光束,它们都犹如巨蟒一样,紧紧地捆在了萧七的身上,在噬他的血。萧七此刻也面如纸色,唇已发紫,他仿佛只剩下一口气了。 霍然,暗色之中雾色凝聚一道飞泉般的云雾暗夜星王的面前一闪,那道云雾似乎有千斤之重,而且犹如锋芒般的锐利,一下子斩断从暗夜星王到萧七身上那条紫色的光束。 光束断了,萧七顿时觉得自己已经解脱。可是,他现在依旧满眼金星,身子疲惫不堪,穿的本是很整洁的他此刻也是衣衫褴褛,甚为狼狈。顿时,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此刻在他身上,已然是没有丁点儿的知觉了,不过,现在没有知觉的他反倒比刚才自己有知觉的时候要舒服的多。 原来就在刚才,左拉用自己浑身的力气,凝集了暮色中的所有的云雾。 顿时,云雾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同时也渐渐地断了飞烁指释放出来的那道紫色的光。当暗夜星王收回了手的时候,左拉这时已经倒在了暗夜星王面前,同时也倒在了萧七的面前。 暗夜星王道:“什么,你竟然为了这个孩子对我出手。” 左拉道:“左拉不敢,只不过我不想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死去。” 暗夜星王依然很坚决地说道:“既然他冒犯了圣地,那么他就必须要死。” 左拉道:“可是……” 不过,左拉说不出可是后面的话来,因为他刚才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尽了,然而,暗夜星王依然铁石心肠,对要杀萧七的决心没有丝毫的动摇。况且,暗夜星王当初立下了规矩,擅入圣地者死,不论是谁,都要死,这也同样是铁一般的事实,左拉此刻也无话可说。 可是,当下暗夜星王倒是有话对左拉说。 暗夜星王道:“他一个人坏了圣地的灵气,你知不知道,咱们的暗夜大陆就要有巨大的灾患,到时候,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 左拉依然说道:“可是我们大陆依然很太平,也许这是天意,也许这个孩子来到我们的大陆,误闯圣地,不仅不会破坏我们大陆的安宁,还将会给我们大陆带来前所未有的繁华,既然都已成事实,我们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呢?” 这时,暗夜星王认为左拉很不可理喻,也许此刻真正不可理喻的并非是左拉,而是暗夜星王。 暗夜星王怒道:“左拉,你为什么要与我作对?” 左拉道:“并非是我要同你作对,因为我知道,即使你杀了这孩子,也于事无补,只不过是白白死去一名七岁大的孩子而已。” 暗夜星王怒道:“左拉,快,快给我让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暗夜星王说完此话,左拉却依旧象一座石雕耸立在那里,他一动也没有动,也许刚才暗夜星王的话真的没有威慑住左拉。 不过,暗夜星王此刻真如他所言,他真的是没有客气。 长息一声,暮色之中的凉风习习却已变成了冷风萧萧。 萧萧的冷风一环又一环,在有些昏暗的地方,风所流动的白色气流却已成为白色的锋刃。 一道又一道,如鱼鳞般的样子,一缕有一缕,如鱼刺般的锋利。 战魔士的手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圣级的战魔士的力量更是很少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也是让左拉所不敢恭维的力量。 两只手,在暮色中的两只魔手,一只是锋,则另一只是刺,两只透明的手,一手握着象鱼鳞一般的刃,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支如鱼刺一样锋利的刺。 那两只手游动的很快,叫人猝不急防。 不过,这个时候,左拉也没想防。他没有抵御,同时他也不想去抵御。 鱼鳞与鱼刺也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左拉的身上,他只是用了他的那青铜剑微微地挡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受了伤,而且伤的还很重。 左拉不由得向后了两步,不过向后两步,也让他距离萧七更近,同时也可以更好地保护萧七,即使他现在的身体也已不好。 暗夜星王道:“你受伤了。” 左拉道:“那么,你是否要杀了我?” 暗夜星王并没有回答,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回答,他只是又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左拉反问道:“你是星王,我怎可在你面前出手。” 暗夜星王道:“倘若我要出手再重些,你刚才就会死的。” 左拉道:“倘若星王有心杀我,我一定会死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暗夜星王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这个孩子,只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左拉道:“既然星王已经做了最后的让步,那我左拉什么都会答应星王的。” 暗夜星王道:“好,我要把他永远都关在断寒崖上,一辈子都不让他出来,我要他为了这一次的错误付出一生的代价,让他的一生都不会再有自由。” 左拉道:“我明白,现在不杀这孩子,已经是星王的大度了,谢谢星王能给左拉薄面。” 说着,左拉回身,他扶起了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晕倒下去的萧七,同时,暗夜星王也转过身子,望着即要来临的夜色。 很静很静,因为这里只有暗夜星王一个人。 很乱很乱,因为暗夜星王尚有一颗心。 象昨天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昨夜是到来,而今却已成了失去。 暗夜星王又坐在梧桐下的那把摇椅上,一手轻摇着那把芭蕉扇,而另一只手又拿起了七连环。 身为暗夜大陆的星王,他是寂寞的,没有人会理解他的孤独,也没有人可以真正体会到他的忧虑。 七连环只剩下六环没有解开,昨夜掉了那一环预兆着自己要失去今生所至爱的雪菲,那么今天又掉落的这一环,又有什么预兆呢? 暗夜星王在焦虑着,他凝视着手中那把无论怎么解也解不开而又在不经意间又会掉落的七连环思考着,同时也惶恐着。 暗夜星王一时又叹道:“七连环又开一环,不知道我将要失去七儿还是要失去整片暗夜大陆,还是我暗夜大陆就此要失去那固有的安宁呢?” 暗夜星王在冥想着,同时他也在祈祷着,他在祈祷着七连环又落一环的预兆是失去萧七,而不是失去暗夜大陆,或者是暗夜大陆就此将失去太平,安宁。 正文 第14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5 本章字数:5997 暗夜星王并没有失去萧七,萧七并没有死,不过,他伤的很重。 第二日拂晓,天色有些暗淡。 萧七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他似乎将昨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了,他只是在用极其生疏的眼神环顾着这里。 这个屋子并不宽敞,不过却很明亮,同时也很整洁。 他躺在一张床上,床板很硬,所谓的床也几乎是一块儿石板,不过,萧七并非不适应,因为在他的记忆中,真的没有享过多少福。 萧七享过最大的福便是蜷缩在雪菲的怀抱里,还有暗夜星王让他叫自己义父的那一刹那。 然,在雪菲的怀抱中时,他那半个身子依旧留在风雪交加中,重温着叫暗夜星王义父那一刹那时,只可惜,现在他已经生疏了那样的感觉。 相反,萧七倒是很厌倦暗夜星王,因为他觉得暗夜星王太过残忍,他在某一刻已经想起了全部,想起了在昨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或许是因为此刻左拉的身影勾起了他全部的记忆。 萧七这时看到左拉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对左拉的印象转变了,不过,也并非是完全地转变。 可是,他看到左拉并没有开口说话,他既没有开口向左拉道谢,同时,也没有冲向他问这儿问那儿。 左拉虽然昨天冒死救了萧七,不过,他并没有对他有一点点怜悯。他依旧显得极为的冷漠,或许从事圣斗士,每天都面对着打打杀杀的,他们看上去都是或多或少有些冷血的,有时显得也太不尽人情。 “你醒了,少主。”左拉说道。 萧七道:“是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左拉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救了你,你将会更痛苦。” “怎么说?”萧七很诧异地问道:“我有点儿不明白。” 左拉道:“你当然不明白,不过,你很快就会明白,因为你马上就要失去自由,象圣女一样,没有了自由。” 自由对一位刚刚才七岁的孩子而言是极其珍贵的,所以,待萧七听到左拉很严肃地说过这句话的时候,他顿时大吃一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萧七道:“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失去自由?” 左拉道:“这是你闯入禁地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你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你的幸运了。” 听后,萧七又环视了一周,他很仔细地看着,看这里的与众不同。 在棚顶上倒挂了一个沙漏,沙漏晶莹剔透,里面装有紫色的沙粉,沙粉烁烁发光。沙粉滴落的很慢,很慢很慢,慢的几乎看不到它在向下滴落。 这间屋子三面都有窗子,窗是关着的,窗子也很晶莹,很明亮,透过窗子,可是你却看不到外面,同时你也感受不到外面的气息,因为外面云雾缭绕。 萧七看着那个沙漏发呆,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沙漏,自然,他此刻见其非常好奇,于是指着沙漏问道:“那是什么,里面装的又是什么,我现在在哪里,怎么没有看到义父?” 左拉道:“这里是断寒崖,那个则是沙漏,每有一粒沙掉落下去,这座崖便会上升一尺。” 听此,萧七不禁看向沙漏下面那些晶光烁烁的紫色沙粉,沙粉很多,也根本就令他无法计算。 左拉知道萧七此刻那呆滞的眼神在看什么,也很明晰他此刻又在想什么,于是对萧七说道:“你不用再数了,你是无法数得清的,这里面一共有一万八千粒沙,这里距离地面已经有二千丈了,起先这里要比暗夜大陆还要低一千五百丈,不过,每一年这沙漏就会下落一粒沙,所以,经过了六千年的变迁,这里已经高出了暗夜大陆五百丈了。” 萧七听后诧异,他极其的诧异,他几乎是不敢想象,问道:“什么,现在暗夜大陆已在我身下五百丈的位置,那你,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到这里,你又是怎么将我带到这里来的?” 左拉道:“这是你义父的意思,我是带你一同踩着暗夜星王的法宝飞天魔毯把你送上来的,现在在这断寒崖上,也只有我们两人,不过,很快我就会下去。” 萧七惊慌道:“那,那我呢?”萧七见左拉脸色凝重,不时,他的脸也吓的变了颜色,因为他生怕左拉会放下他,一个人重返暗夜大陆。 不过,萧七此刻的担心与恐慌已不再是他的噩梦,左拉的一句话更叫他毛骨悚然。 左拉道:“我送你上来,但是我是不会再送你下去了,你将一辈子都留在这里。” “一辈子。”好可怕的一个词,对一位孩子去说一辈子,那简直是一件残忍的不能再残忍,狠心又不能再狠心的话了。不过,左拉的口气却还是如此,即非对萧七表示怜悯,又非理解他此刻那颗张皇的内心。 一辈子对萧七而言不知有多久,总之是很久,无法想象到的久。 萧七面如土色,他说道:“你们将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左拉点了点头,道:“不错,你未来只能一个人在这里。” 萧七听左拉的口气这般的肯定有那样的决绝,心里很是不平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残忍?“ 左拉还是那股子象是被被人所操控出来的声音,说道:“因为你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因为你侵犯了圣女,所以星王要将你一辈子都关在这里。现在你与圣女一样,再也没有人会打扰你,因为这里没有飞天魔毯,任何人都是无法到达的了的。” “不,不会的。”萧七道:“我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不要……” 左拉道:“你也不用再抱怨什么,因为这是你所应得的惩罚。” 萧七道:“师傅,我,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地修炼圣斗士,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我再也不向你抱怨,顶撞了,求求你,带我一同下去吧。” 左拉道:“不可以的,萧七只是因为你是个孩子,所以星王才会这么做的,倘若换了是别人,他是一定要死的。你可要知道,因为圣女被侵犯,整个的暗夜大陆将会有一场浩劫,未来大陆将不知会怎样,也许现在你只有呆在这里,才能安全。” 说着,左拉转过了身,他没有再看萧七,同样,他也不想再多看一眼萧七那惶恐不安的眸子,他推开了门。 高处不胜寒,一股寒气猛然跃进了屋里,周围都是一片冰凉。 萧七此刻连忙向前跑去,现在这里只有左拉才是他的依靠,他也很害怕失去这唯一的依靠。 萧七一下子拉住了左拉的胳膊,他的双手紧握着左拉,他不敢放开。 左拉道:“飞天魔毯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一个人好好在这里反思吧!” 萧七道:“不,带我离开这里,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白衣圣雪好可怜,难道你就不认为你们很残忍吗?” 左拉并非被萧七这声声相接的恳求所动,或许他真的不懂什么叫做残忍,这时,只见他手上那两枚指环蓦然一亮。 一明一暗,两光相接,划过了萧七那紧紧握住左拉的双手。 顿时,萧七那两只原本握的很紧的手就如同一颗悬在树梢上的枯枝,就那么被一阵风吹过,它离开了枝条,萧七的双手也毫无知觉地松开了。 同时,萧七的身体也好似悬在了半空之中,微微地向后倾斜着,骤然,他眼前的左拉也已同他愈来愈远了。 只见,左拉踏在飞天魔毯上,那所谓的飞天魔毯是红色的,在苍白的云雾中显得极为的乍眼。 即使左拉的身体也已在萧七的视线中所模糊,不过,那在萧七眼前,犹如一条红色丝带的魔毯,他倒是看得极为的清晰。 这时,萧七的身子也恢复了正常,他伫立在了门口,向望远眺着,并且大声地喝道:“师傅,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左拉已经是听不到萧七那之丝片语了。 萧七对望着四下那空荡荡的一切,他无助极了,同时他也害怕极了。 萧七向外走去,四面鸦然,没有任何的声音,也许在这断寒崖之上,可以呼吸的也只有萧七一个人了。 这座崖很大,很阔然,不过这里很不平整,象是丘陵一样,同时,日光忽现,照散了那四面的云雾。一目环视,萧七也可以看到断寒崖上的一切。 在断寒崖上,有一帘吊泉形成的瀑布,落在崖巅,形成了一条流淌的溪泉,泉水很清,一直从崖的一端流向崖的另一端,最后那泉水流向了哪里,也就无人所知了。 溪泉两侧,几株红枣树错落有序,上有红枣,细细看来,那些红枣比平时的红枣要大的多,大的接近一倍。不过,枣树很高,萧七并非可以触及到红枣,所以他也只有在地上拾起几颗,他现在觉得好饿,于是便什么也没有想就吃了下去。 红枣的味道倒很平常,不过,待萧七服下红枣之后,他就变得不平常了,他感到很不平常。 只见,萧七面色似火,他也觉得浑身象着了火,烈火之下,他觉得自己好不自在,一时间也忘乎所以,瞬间,他也顾不及那么多,他只是想哪里才可以让自己冰爽,他就要去哪儿。 一眼,他便注目到了那道吊天瀑布,瀑布水流之大,水流之急,他竟然飞速朝那里奔去,只在他耳畔听到水流“哗哗”之声,飞湍好似一道有形的斩刀一样,向萧七斩去。 虽然,瀑布水流之急,不过,那把“斩刀”并非很快。 被飞泉如此冲刷,萧七不仅感到无恙,刚才自己误食红枣,身体中的那股热气也全然而逝,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正常,不过,萧七却看到了不正常。 因为待萧七走过瀑布之后,忽见一扇铁门,铁门高有三丈,门也是紫色的,不过,透过门隙,有细微红色的光芒。 瀑布落下之后,将这里映衬的闪亮,一道红色光芒从门缝发出,并非是光彩乍眼,倘若你不仔细看的话,或许你根本就看不出来,不过,萧七却偏偏细看了,正因如此,他很好奇。 萧七的好奇已经惩罚他一次了,就是这一次的惩罚,或许将要改变他一生的命运,不过,他此刻的好奇心依然在驱动着他打开这扇高高而又宽大的门。 萧七此刻也什么都忘记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有无穷的力量。这扇大门很大,很宽,虽然没有上锁,但是也并非是他这般年纪的孩子所轻易就能推开的。 但是,萧七这次却很轻易地推开了那扇关的很紧很紧的大铁门,他只是用手轻轻一点,门便顺着他手动的方向,自行开启了。 就在门开启的那一瞬,只见一道剧烈的红光朝萧七迎面奔来,萧七陡然之间,双目剧痛,他两只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过此刻他的面前并非是漆黑一片,而是闪烁着红晕。 象血一样的红,同时也如同血一样,让人觉得很刺眼。 萧七这时缓缓上前,同时,他也略微地将双手放开,并且很小心地将自己的眼睛徐徐睁开,此刻,他发现自己已然离开了那最强的光线了。 四面萧然,在瀑布之后是一间神奇的屋舍,确切而言是一间密室。 不过,所不同的则是,在这间偌大的密室之中,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但是,倒上一有一件很奇特的物体,那便是刚才发光的东西。 这间密室不见天日,不过这间密室倒是红光盈盈,红色的光线将这里点照的即通明,又昏沉。 通明则是因为在这本应该漆黑的屋子里却可以让人看到一切。 昏沉则是因为,那熹微的红光照起了这里一片压抑。 在这间密室中央,有一张古旧的桌子,桌子是木质的,有些地方已经腐烂了,在桌子的中间摆着一座烛台,不过在烛台上并非是红烛,而是一颗珠子。 红色的珠子。 也许珠子原本并非是红色的,而是水晶般剔透的,只不过,在珠子里面有会发光的源体,所以才会将这枚珠子映衬的很明亮,也很红。 红光四射,耐人寻味。 萧七缓缓地走上前去,近距离地扫着这颗荧光烁烁的珠子,其实这枚珠子所发散出来的光并不刺眼,只不过刚才萧七冷不防推开了大门,忽有一道光闪现在他的眼前,所以他才会觉得有些不自然。 很美的珠子,很晶莹的珠子。 比珍珠还要美丽,比翡翠还要鲜明几许。 天下间所有的珠宝似乎都没有这般的神奇,因为它们只有在光线下才会闪烁着自己的光芒,让自己变得晶莹剔透,不过,这颗珠子却又自己闪烁着光彩,自己在装点着自己,自己让自己变得晶莹剔透,不仅如此,它的存在,它的出现,也让这整间密室充满了一种神奇与神秘的气息。 萧七很是好奇地拿下了那枚红珠,虽然珠子闪烁着的光芒,好比火一样的光芒,不过,珠子本身却是冰凉的,有若冰霜那么的凉。 可是,萧七还是爱不释手地拿着这枚珠子,不禁自语道:“奇怪,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这么一颗如此美丽的珠子,唉,只可惜,我只能在此一个人来观赏这颗珠子了。” 本来是忘乎所有的萧七,随着刚才的那么一声长叹,一时,他又想起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在他生命中已是挥之不去的记忆,此刻不禁忧从中来,忧心重重。 他手握明珠,明珠的微凉更叫他去胆怯,可是,他并不舍得将其扔掉,而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顿时,这里漆黑一片,只有少许的微光从他的口袋中微微透出。 于是,萧七也立刻离开了这间密室,因为密室的森然,在他想起了好多的事情的时候,已然是让他无法抵挡得了了。 来到外面,他又穿过了那帘吊天瀑布,并且顺着那条似天泉形成的小溪,慢慢而去。一声长叹,不过没有给萧七带去丝毫的轻松感觉,反而叫他感到更加难过与凄惶。 顿时口中不禁自语道:“浪华,你为什么要告诉义父,义父,你又为何是那么残忍。我要在这里一辈子,一辈子,白衣圣雪,对不起,我失信了,我无法救你了,我现在同你一样,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希望你可以理解,但愿你不会怪我……” 正文 第15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5 本章字数:6115 萧七对白衣圣雪满心歉意,可是,白衣圣雪却对萧七临走时的那声承诺很在意。 半年,半年有多久? 相比于两年似乎并不久。 夜,有些凄凉的夜。 晓风残月,一点孤光。 白衣圣雪还是一个人,她一个人站在那倒悬于半空的平台上,她能看到阶梯,可是她却走不出阶梯,她可以看到最底下的那扇门,可是她终归却走不出那扇门。 白色阁楼的窗子很明净,白衣圣雪依然侧着身子,向望着窗外。 有些冷清的月光泻下,透过那扇洁净的窗子,恰与白衣圣雪的眼神交相辉映着。 月光是皎洁的,更是凄恻而又冰冷的,同时,它也很圣洁。 月光也太象白衣圣雪的目光。 几许的哀伤别绪,几许的柔情似水,几许的凄清唱晚…… 夜是安静的,一个人的地方更显得安谧,然而此刻就只有白衣圣雪一位七岁大的小女孩独守在这个夜中,默数着在她视线中的几点星辰,同时也在对月诉说着自己此生的所盼。 这时,门忽然响了。白衣圣雪一听到门响,她也是蓦然一振,她的内心顿时跳动剧烈,说不上是惆怅,还是稍许的担心。 夜已深,本来是不应该有人来打扰的,至少在这已逝的两年中,在这么晚的时候,没有人将她打扰。因为她是圣女,同样,在夜晚是不允许任何人所侵犯的,哪怕是卡伦与巫师婆夜辰来探望她,为她送夜宵也是不可以的。 正因为如此,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然后,无论怎么放也放不下了。 白衣圣雪刚要去问:“萧七,是你来了吗?” 然而,欲言还休,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听到的脚步声是那么的熟悉,倘若是萧七来的话,她是不会听到如此熟悉的脚步声的,即使她与萧七一见如故。 是巫师婆夜辰,白衣圣雪听得出来。 在暗夜大陆中,倘若白衣圣雪把卡伦当作自己的哥哥的话,那么她已然将巫师婆夜辰当作自己的奶奶了。 同时,白衣圣雪的这位奶奶,也已经是她所至亲至近的人了。 当初,就是夜辰在溪边发现了白衣圣雪,见她一身白衣,圣洁无比,在月光之下,她的神韵,更有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感觉。 为此,夜辰为她起下了“白衣圣雪”这个名字。 夜辰是暗夜大陆上唯一的一位巫师婆,她通晓阴阳,八卦,法术,更是唯一的一位可以通灵的人。 夜辰面目慈祥,不过,皱纹丛生,显得甚为苍老,一脸的阴阳怪气,想必她在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位可以博得众人回眸的美人。 她今年有六十多岁,一手拐杖,一只手的手脖上带了一个翡翠镯子,也许那块镯子是她身上所唯一一件还算值钱的东西了。 一身长袍,显得有些破旧,不过,还算得上干净。 待她刚一进门,她就咳嗽了两声,她弯着腰,咳嗽的声音很低沉,当白衣圣雪听到是夜辰的时候,她也或多或少感到有些失望。 因为她确定了,来这里的不是萧七。 现在,能给白衣圣雪带来希望的人就只有萧七了,然,夜辰的一声咳嗽却让白衣圣雪的希望在骤然之间化成了泡影,变得不复存在。 不过,白衣圣雪依然很期盼,她也很奇怪,因为夜辰在这个时间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然而此刻她竟然来了。 夜辰走的很慢,年岁大了,她的腿脚也不是太灵便,弯腰屈膝的,她很是小心地登上了那白亮而盘旋的阶梯。 很久,大约有一盏茶的时辰,夜辰的脸刚刚在白衣圣雪面前出现。 白衣圣雪见到夜辰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样子,不冷不热的,既没有表现出有多高兴,又没有变得有多么沮丧,一如既往,她也明白,自己绝对不可以表现的太过反常,因为销七的到来是同白衣圣雪之间的一个秘密,虽然在现在已经称不上是秘密了,不过,她依然很怕自己言行错乱,而伤害了销七。 白衣圣雪道:“夜辰婆婆,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你怎么还不休息?” 夜辰轻咳了两声,道:“圣女,你也没睡。” 白衣圣雪道:“哦,我正要睡呢。” 夜辰道:“那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了。” “不。”白衣圣雪连忙地说道:“没有,夜辰婆婆,我没有这个意思。” 夜辰道:“这么晚来,其实我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说着,夜辰的脸色更加严肃,她那张阴阳怪异的脸,显得更是极其的阴森,同时,她也紧皱着眉头,也霍然间显得更加衰老了。 不过还好,白衣圣雪倒是很习惯夜辰各式各样的表情,否则要是换了萧七的话,他定然会吓一哆嗦,因为夜辰那张怪异的面孔的确很叫人感到可怕,似乎有辟邪之效。 窗外月光斜照,月如勾,光如霜。 一切的冰冷,同时,一切都在这皓白的月光之下,显得更加的苍白。 白衣圣雪道:“夜辰婆婆,请说。” 夜辰道:“今天是不是有一位同你年纪相仿的孩子来过这里?” 听后,白衣圣雪非常惊慌,她万万没有想到,夜辰此刻前来竟是为此。顿时,她象一只惊弓之鸟,在微微地颤动着自己的身体,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时她也知道,现在就算是说谎,也是毫无意义了。 夜辰见白衣圣雪不语,于是又说道:“那个孩子叫萧七,你希望他能够帮助你离开这里?” 此刻,白衣圣雪一身冷汗,凄凉的夜,也不免多少让她觉得有些凉。 白衣圣雪依旧不语,她的内心也乱如麻,她自己内心在想什么,或许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担心,是亏欠,是祈祷…… 夜辰道:“其实你不说也罢,反正我已经知道了,否则我今晚也不会来这儿,那小子真是胆大,竟然连这里都敢闯。” 白衣圣雪霍然惊恐,问道:“他,他怎么样了,你们……” 夜辰道:“他没有怎么样,就是同你一样,他被暗夜星王送入了断寒崖,那座崖距离暗夜大陆有五百多丈,倘若他真象闯入圣地这般有胆量跳下去的话,想必坠到大陆上时,他已经粉身碎骨了。”夜辰说的很严肃,白衣圣雪惊慌地说道:“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辰说道:“因为他冒犯了你,因为他破坏了这里的安宁。” 白衣圣雪满心愧疚,她转过身去,她不想再看到夜辰那死气沉沉的嘴脸,正如她在两年前来到这里一样,其实直到现在也依旧如此,她将这里每一个人都看成是坏人,很邪恶很邪恶,邪恶的不能再邪恶的人。 白衣圣雪不语,暗声啜泣,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说什么好,她只是觉得此刻再对夜辰说什么都不好。 夜辰道:“怎么,你跟他只见过一面,你便同他很投缘了吗?” 白衣圣雪道:“不,我只是觉得你们好残忍。”说着,白衣圣雪又缓声说道:“夜辰婆婆,我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他是无意间才会闯到这里来的,他并没有侵犯我,他也没有打扰到这里的安宁。” 夜辰道:“怎么可能,你的内心已经不静,他已经破坏了你的心境,你知不知道,你的心境被破坏,也便意味着整个暗夜大陆的安静将被打碎。” 白衣圣雪道:“夜辰婆婆,为什么会这么说?” 夜辰道:“因为你是这里的圣女,你是暗夜大陆上的圣女。” 白衣圣雪此刻激动地说道:“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圣女,为什么在我的记忆中我一直都是这里的圣女,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把我自己当成你口中的那位圣女,我只是一个孩子,一位渴望得到自由的孩子。” 白衣圣雪说的很激动,因为她已经将这些话憋在心里有两年了。然而,待她刚才一口气将自己的心声全部说出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感到一丁点儿的痛快。 不过,这里的人显得总是那么冷漠,有时也显得是那么的无情。 夜辰一点儿也没有被白衣圣雪刚才所言的这么一番话而触动。 夜辰只是说道:“因为你的出现就很不寻常。” 白衣圣雪追问道:“难道只是因为在你们看到我的时候,在我的身上只是披着一件白色纱衣吗?” 夜辰道:“因为待我看到你的时候,通过你出现的地点,时辰,以及环境,我推算到了你的宿命,你的轮回,同时,待我触及到你的那一刹那,老天也对我说过,你并非是一位凡人,你是一名圣女。” 白衣圣雪从来没有听夜辰说过这些,正因如此,她沉浸在了夜辰刚才那一番言语之中,不过,她并没有听懂夜辰所言何意,同时,她也没能听得出来夜辰欲言何事。 白衣圣雪只是在呆呆地看着夜辰,目中求索。 白衣圣雪问道:“怎么,老天对你提到过我,对你说过我是圣女吗?你听得懂上苍的旨意吗,你懂得宿命的轮回吗?” 夜辰点了点头,道:“那当然,我是暗夜大陆上唯一的一位巫师婆,自然,我可以推算到宿命与轮回,同时我也是一位通灵一切的巫师婆。” 白衣圣雪道:“那你倒说说看,为什么别人不是圣女,而我偏偏又成为了这里的圣女?另外,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为什么在我七岁之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夜辰道:“你就是传说在这片大陆上虞姬转世,在你生下来,就身披一件白色外衣,这也就意味着,你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同时,你自降生以来,也就注定是一位要饱受孤独,要帮助别人完成大业的圣女。” “虞姬?”白衣圣雪问道:“你说我是虞姬转世,那么虞姬又是谁呢?” 夜辰道:“在浩瀚的大陆上,留传着一个传说,一个神圣而慷慨悲壮的故事。” 夜辰年老体迈,言语迟缓。但是一听到是传说,而且还与自己身世有关的传说,白衣圣雪一时也感到有些迫不及待了。 遂然,白衣圣雪很仓促地问道:“什么故事?” 夜辰道:“传闻有一段楚汉相争的故事,西楚霸王项羽与刘邦在一个叫做乌江亭的地方征战,他们谁要是胜了,谁就会统一整个的远方大陆,那是他们最后一战,也是为自己的尊严与兴衰的一战,不过,刘邦心术不正,暗下诡计,在乌江亭外,项羽一人杀了刘邦手下八十多人,不过,到最后他还是抵抗不住刘邦的大军。就在最后一刻,他对自己的爱妻说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若奈何?’说完,项羽便自刎于乌江亭上,虞机更是在那慷慨悲壮中徇情,他们相依于此,最后她的眼泪与项羽霸王的鲜血相融,凝成了一把刀,血泪刀。项羽与虞姬的故事虽然是一个远古的传说,不过,那把血泪刀却真实存在。本来血泪刀是在暗夜星王的手中,不料,他被一名女人所欺骗,从此那把刀便下落不明,现在不知在何人之手。虞姬曾为了西楚霸王的一番宏图伟业,几乎奉献了她的全部,既然你是她的转世,所以你的出生就注定了你与其她的女子不同,你要学会孤独,同时你也要忍受,只有你才会帮助暗夜星王夺得天下,因为只有你才与那把血泪刀是有缘的,同时,那把血泪刀也可以让暗夜星王重振威风……” 夜辰一时对白衣圣雪说了许多,白衣圣雪也听的很认真,同时,她也为西楚霸王项羽所感,同时,也为虞姬的事迹所动。 白衣圣雪问道:“我,我真的是虞姬转世吗?” 夜辰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按理说这片浩瀚大陆是统一的,而今却又四分五裂。当前之下,也只有暗夜星王才会有那样的才干,他也有关爱子民的赤诚,所以,你要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因为要成就一番宏图伟业,不光要靠一位出色的君王,还要有一位杰出的圣灵,而在暗夜大陆上的圣灵就是你,放心,你不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的,待暗夜星王统一了整片大陆之后,你自然会有你渴望得到的自由,现在你应该祈祷的便是,这片远方大陆可以让暗夜星王早日地征服。” 刚才只是因为白衣圣雪沉浸在那动人的故事之中,所以她才显得有些忘乎所以,她才有把自己想成为一位非凡的圣女,可是,待她意识到此夜月光之冷,苍白如霜的时候,她也便重归了现实。 不过,现实只是一场梦,或许白衣圣雪只认为自己本身也就是一场梦。 伴着那淡淡的月光的照耀,她又想起了萧七,仅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又有着一次约定的小男孩。 白衣圣雪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无助,她感到全身的寒意还没有消退。 白衣圣雪道:“夜辰婆婆,我答应你,我永远都会呆在这里,那你们能不能放过萧七,放过他,他很善良,他很无辜,他只是个孩子,同我一样是一位七岁大的孩子,难道你们真的不能理解一个孩子那小小的好奇心吗?” 夜辰摇头,她只有摇头,因为放不放过萧七的,并非是夜辰一个人所能决定的,而是暗夜星王。 夜辰依然是那么决绝地答道:“不,他对任何事情好奇都有情可原,但是就是这次不可以,他必须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他与你一样,必须要等暗夜星王征服了所有大陆,同时也统一了远方大陆,他才会自由。” 白衣圣雪刚要继续说,可是夜辰似乎已经知道她还想说什么,待她尚未开口的时候,便又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可怜他的。” 说着,夜辰转过身去,她弯着腰,踉跄的身子就好似一位历尽沧桑,可以却理解别人的老人,可是她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白衣圣雪至今也不了解。 白衣圣雪只晓得,自己叫她婆婆,可是她一直也不把夜辰当成自己的婆婆看,她只是将这里所有的人都当作坏人。 月光倾照,身影斜斜。 这里又只剩下白衣圣雪一个人,只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过惯了这样的生活。 此刻,白衣圣雪只是侧着她的脸,仰望着窗外星辰,微声自语道:“萧七,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对不起……” 连说数声对不起,声音越来越小,同时,说着说着,她的泪水也不禁潸然而下。 在这两年里,白衣圣雪虽然倍受折磨,可是她不曾哭泣,反倒是萧七的出现,倒是让她红肿了眼眸。 泪水中是感激,是歉意,同时也是担心。 正文 第16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6 本章字数:5553 白衣圣雪在想着萧七,同时也在担心着萧七,其实,萧七又何尝不是在想着白衣圣雪,同时,也在祈祷着她可以谅解自己。 萧七不仅在想着白衣圣雪,同时,他也在想着浪华。 因为他认为浪华是自己的朋友,同时,他也把浪华当作在暗夜大陆中,自己最好的朋友,然,萧七把浪华当成自己的伙伴,浪华却没有把萧七当作自己的伙伴。 其实,当初的一切,也都只不过是浪华的怂恿,他也很想去那白色庄园之中,可是他却没有那个胆量,同时,他也一直在找有胆量的人。 他这半年在暗夜大陆中苦苦修炼中,他也终于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要比自己要“笨”的多,要有胆量的多,同时也比自己更好奇的人。 那个人无疑便是萧七,他很满意这颗棋子。同时,他现在更加满意着萧七这会儿的遭遇。 子夜,萧萧的夜风吹的这里有些凄凉。 在暗夜城中,除了少数的人尚没有入睡,在自己的岗位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经入梦。 四下一片安静,浪华一个人并非害怕,也许他早已习惯了在这漆黑之中的静默。 月弯如弓,月亮似霜,繁星点点。 暗夜大陆在黑色中本来就是最美的,这是个很奇怪的大陆。 传闻这座大陆在夜晚中形成的,原本这里是一片湖泊,只不过受到了明月的牵引,只见湖水形成一条从地面到月宫的水桥,转瞬,水桥不见了,水桥断折在天边,惟留一泉在人间,昏空宛如星光语,暗夜城边四寂然。 就这样,暗夜大陆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沟洪流荡在暗夜大陆的始终。 桑柏高大挺立,梧桐桥边暗生,美轮美焕的房屋拔地而起,天地雕琢自然舒心。 这里的风有些凄凉,也不乏温柔。象月光一样,同时这里的月光又宛若人的眸子,既有冷漠的一面,又有温情的一面。 人的眼睛有如水波一样,涓涓流淌,同时这里的月光犹如梦一样,让人浮想联翩。 浪华一个人倚靠在一棵梧桐树上,他显得很懒散,他也显得很疲惫,他似乎在等人,可是他却并非在等人,他等待的是时机。 他虽然很懒散地倚靠在树边,可是他的眼波却在四处流转着,四下无人,一个人也没有,他看得仔细,在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仔细,没有人便万事大吉,同时,没有人他也感到轻松不少。 长叹一声,顺势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支长筒。 那个长筒表面看上去很普通,其实却一点儿也不普通,就如同浪华这个人一样,表面上看好似一位天真无邪,善良活泼的孩子,可是他的心思早已超越了一个孩子,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将事情做得如此缜密,而且还那么流畅。 最一开始,他谎言骗说了暗夜星王,留在了暗夜大陆,并且还跟随着左拉学习了圣斗士,期间,他一直都在寻找着一位有胆量的人,他见萧七连左拉都敢顶撞,所以他便选择了与萧七靠近,怂恿他去白色庄园,然后套知白色庄园里的一切…… 这所有的一切,在暗夜大陆这半年里所发生的一切,也全然都是浪华这个十三岁大的孩子所设下的圈套。 浪华将那一支长筒摆在了地上,然后用手将顶端轻轻一划,只见一道光束骤然间射向空中,在光束的左右伴随着一道浓郁的云雾。 那道光芒很刺眼,没有月光那么柔,却比月光还要明亮。 不过,很快那道光就在半空中消失不见了,同时也只剩下了飘落在空中那些烟尘的弥散了。 那光束虽然不见了,不过,看到了那道光束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那道光,很刺眼的一道光是一道信号。天下间虽然很多人能看到那道信号光,可是惟独在暗夜大陆上的人看不到,即使他们有人会看到,也想不到那是一道信号,那道信号是用来招外人的。 来这里的人是一位中年壮汉,卷毛黄发,手了拿着一条长藤,藤条在夜色中闪闪发光,也不知道那是一件用什么材质所修炼成的法宝,总之,当你看到一个人手握那么一件法宝的时候,你一定不会认为他是一位普通的人。 的确,浪华不平凡,他所召来的人自然不是寻常的人。 那条藤子泛着绿芒,在绿芒之中也隐藏着一种不明的雪亮。藤子貌似很长,因为只见那个人把藤子卷了好几段,那条藤子依旧长过了那人的一条手臂。 浪华见到那个人很是敬慕地走了过去。 只见那个人面带微笑地也向浪华走来,待他与浪华的距离不过两尺的时候,两人都停了下来。 浪华道:“阿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来了。” 壮汉道:“我的好儿子亲自召我,我怎么可以不快些啊。” 浪华道:“半年不见,孩儿真的想死阿爹了,也不知道阿爹是否念我?” 壮汉道:“阿爹不仅想你,我更加担心你,倘若你今夜不召我过来,哪日,阿爹也会亲自来把你接回去。” 浪华有些撒娇地说道:“不吗,我在这里呆的好好的,我才不回去呢。” 壮汉道:“真是岂有此理,有家不回,为什么偏偏在这儿吃苦受罪的。” 浪华“哼”的一声,显得很不耐地说道:“我在这里吃苦受罪还不是为了你。” 壮汉见浪华的神色有些严肃,显得有些难过的样子,不禁笑了笑道:“好了好了,阿爹在同你开玩笑呢,我有这么好的儿子,我真的为此感到骄傲。” 浪华瞬间露出了傲然之色,但还是微微地“哼”的一声道:“那是,我不仅是你的骄傲,我日后也要成为整个水仙境的骄傲。”说着,他将目光又扫视了一下壮汉,见他那魁梧的身材,身着亮衣,亮衣在皎洁的月光之下闪烁着光彩,暗沉晶莹之色,他的嘴又变得很甜,道:“半年不见,阿爹又是几番雄姿,你水逸可真不愧我浪华之父。”说完,他又不禁冲水逸可“咯咯”地一阵微笑。 水逸可见浪华冲着自己露出几分傲然的笑容,反倒是有那么几丝不太习惯,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半年不见,你的嘴又甜了不少。” 浪华与水逸可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只象是相互抬高,相互骄傲。浪华此刻叫水逸可来此并非是说这些,水逸可也知道浪华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只不过,这么半天,水逸可依然可以沉得住气,但是,浪华倒是显得拥有几分急躁与疑虑了。 浪华沉不住气地问道:“大半夜的,我叫你来此,你难道就不问一问我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叫你来,叫你来这里又要做什么?” 水逸可不急不慢地说道:“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我知道我不用问,你一定会说的。” 浪华这时又长叹一口气道:“唉,可是你这一次真的不了解我,因为现在你若是不问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叫你来做什么的。” 水逸可道:“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回去了,你也知道,我是很厌倦暗夜大陆这里的气息的。” 此话一说,倒是让浪华觉得哭笑不得,因为他以为水逸可来此,本是会急着问自己为什么把他叫到这里,可是现在与他所料想的倒恰恰相反,倒成了浪华求水逸可听自己做什么惊天动魄巨大事情了。 浪华很生气,心有不甘,更认为自己所尊重的爹爹有些不可理喻,于是满面笑容所取而代之的则是满面的失落。 “哼”浪华狠狠地说道:“阿爹,你欺负人,等我回去,我一定要告诉妹妹,以后让她再也不理你。” 水逸可这时笑了笑,道:“哦,如此说来,你今天是答应跟我回去了,不再呆在这里了,你要知道,镜仙很惦记你这个哥哥啊。” 浪华道:“哦,原来说来说去你是想让我回去啊。” 水逸可道:“那当然,虽然你很聪慧,可是你毕竟是个孩子,更何况,我手中的这条“傲天长藤”也不逊色于暗夜大陆上的任何兵器,倘若你有朝一日可以修炼成一条“傲天长藤”的话,想必我水仙境就将成为天下至尊了。” 浪华道:“那是当然,你可知道这里圣斗士的修炼,简直太过乏味,我倒是希望赶快回去修炼我们水仙境中的各类法宝,成为象阿爹一样的七级水仙侍魂。” 水逸可尚未来得及插话,却又被浪华打断道:“可是,我现在真的是脱不开身,因为我还要查找血泪刀的消息。” 一听到“血泪刀”三个字,水逸可的神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在他的眼色之中,也透出了无穷的欲望与渴望。 “血泪刀?”水逸可道:“你有血泪刀的消息了吗,难道血泪刀真的还在暗夜大陆上,在他们的圣地之中吗?” 浪华道:“没在,不过我倒有一种预感,那把血泪刀的确就在暗夜大陆之中。” 水逸可惊异地又说道:“什么,莫非你去过他们的圣地,你真的进去了?”说着,水逸可一身冷汗,道:“暗夜星王没有发现吗,要是如此,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跟我走。” 看到水逸可担心自己的样子,浪华反而显得是喜笑颜开,道:“我才没有那么傻哪,我没有进去,而是我的一位新朋友替我进去了。” 水逸可道:“什么,你的朋友,你告诉他让他帮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血泪刀吗?你就不怕他出卖你吗?倘若暗夜星王发现他闯入了圣地,你能保证他不会说出你向他问过血泪刀的事情吗?倘若那样的话,暗……“ 尚未等水逸可说完,浪华又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才没有那么蠢呢,因为在他没有出卖我之前,我已经把他给出卖了。” “哦?”水逸可有所置疑地问道:“怎么讲,难道你……” 浪华知道水逸可要对自己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可以被人一语道破聪明的人,于是说道:“不错,在他尚没有提到血泪刀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地告诉了暗夜星王他已经去了圣地,现在他已经被送入了断寒崖之上,想必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来了,这样以来,暗夜星王对我更是彻底地放心了,我也就更安全地在此找寻血泪刀了。” 水逸可“唉”的一声叹息,他似乎在慨叹着什么的,的确,在这凄凄的夜晚,人的一声慨叹也是越发地叫人匪夷所思了。 浪华猜不到水逸可在慨叹着什么,问道:“莫非你在同情他的遭遇?” 水逸可道:“不是同情,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浪华道:“何出此言呢?” 水逸可道:“一位孩子,竟然有勇气去闯暗夜大陆的圣地,那又有着怎样的一番胆识,倘若那孩子可以修炼,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听到水逸可在自己面前如此夸赞一位不曾谋面的孩子,这也不禁让他暗生妒忌。不过,细听水逸可说来,倒也真是如此,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他叫萧七,他也只有七岁,他的确有着一般人都不具备的胆量,他也有着很强的好奇心,同时也是他的好奇心让他不怕死,这样,我越是不让他去,他越是觉得那里神秘,他也越要去了。” 水逸可道:“唉,也不知道你何时才能够回到我身边。” 浪华道:“不知道,总之阿爹不要太担心我,我会尽快回去了,最迟半年。”说完,浪华又问道:“妹妹可好?” 水逸可道:“她啊,还是那么爱美,和你母亲一样,真不希望将来她会象你母亲那样。” 浪华道:“莫非你还是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介意母亲与萧郎之间的那段情缘吗?” 水逸可这时抚了抚浪华的头说道:“你现在还小,你是不会明白我的,或许待你某一天长大,当你成为一位真正的男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一位自己所心爱的女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说着说着,水逸可一声长叹道:“唉,瞧我说什么呢,好了好了,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件事情,在暗夜大陆与我们水仙境之间的那股邪气不知怎的正扩散呢,那些邪气若是沾染到,是会让人的身体腐烂的,所以你在这里还要小心那股邪气,不要沾染到。” 浪华道:“阿爹放心,我会的,待那股邪气一到,我会提前回去的,你们也要当心。” 说着,浪华看了看四周,依然上一片寂然。然而此刻的寂然似乎与刚才有所不同,可能是他心中胆怯的缘故吧,于是对水逸可说道:“时候不早了,我看阿爹还是先回去吧,免得一会儿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水逸可点了点头,不过,他依然对浪华很担心,于是又叮嘱道:“孩子,你要小心啊!” 浪华倒是觉得水逸可对自己的顾虑很多此一举,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了,记得替我象母亲与妹妹带好,我很想她们,还有,一定要对我母亲好些啊!” 听了浪华说此,水逸可倒显得神情有些不自然了,于是便回身远走。 望着水逸可远去的背影,浪华不禁叹道:“唉,真是的,都是陈年往事了,为什么还要那么耿耿于怀,我想我将来一定不会为情所困,不会有心爱的女人,我的爹娘啊,真是苦了你们半辈子了。” 说着说着,浪华倒是不知不觉“咯咯”地笑了起来,也许真的是因为他乳臭未干,才会在这里无知地傻笑吧。 正文 第17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6 本章字数:5881 清晨,可能是由于高处不胜寒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确是太空洞的原因。萧七在断寒崖的第一夜并没有睡好,不仅如此,在依稀中,他也感到自己浑身上下流了一身的汗液。 汗是冷的。 之所以他所流出的汗是冷的,只是因为他害怕。 即使他多么有胆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位刚刚才几岁的孩子。 一个孩子,独自守侯在距暗夜大陆之上五百丈的悬崖之上,那样的恐惧,也许不是身临其境的人是很难感觉的到的。 断寒崖之高,之大,之险,正因如此,这里似乎距离太阳最近,萧七一个人的底盘越大,同时,萧七的日子也是越是孤单。 阳光普照,透过那晶莹的窗壁,直直地打在了萧七的眼睛上。 即使是早晨,太阳初升,但是它的光芒依旧耀眼。 萧七觉得眼睛横痛,也很想多睡一会儿,即使他一夜都是在辗转难眠之中,然,这样强烈而刺眼的阳光真的叫他很难安然入梦,不知不觉中,他睁开了眼睛。 四下里一片沉寂,只有他自己的世界自然很幽静,静的要觉得骇然,同时静的也要人感到极其的不安。 “这,这里是哪儿……” 这是萧七刚刚睁开眼睛所说的第一句话,只可惜,并没有回答他。 因为在断寒崖上,除了他自己,已然是没有可以说话的生灵了。 不过,待他刚情不自禁地说完之后,他的神情也便立刻清醒。 不经意之间,又从衣兜里拿出了昨日在密室里无意间发现的明珠,他放在手心之上,他已经把这个东西当成了宝物,因为萧七从未见过如此晶莹的发光石。 萧七细细地端详着,不免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发冷,犹如自己在手中拿着一块儿冰一样,不过,除了它本身会通体发出红色的光芒还有它自身是冰凉的之外,其它的,萧七并没有再有什么发现。 不过,就是因为这两点,萧七很肯定,这一定不是一块儿普通的晶石。 萧七的目光有些呆滞,不过,沉浸在观察这块晶石之中,他的嘴角竟然微微一撇,象是在笑,但是在这块有些特别的晶石上并没有蕴藏着什么笑料,可以逗得一位有些忐忑的孩子在骤然之间发笑。 他笑的很莫名,没有人知道他是在笑什么,就连萧七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笑,但是他却感觉到了自己是在笑着。 正因如此,他似乎又毫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自语道:“唉,萧七啊萧七,你被关在这么高的地方,哪有机会再看到白衣圣雪了,呵呵,你还想着要把这件宝物拿给她看,真是的,真是的……” 一连说了好几声“真是的”,他越说他的声音也越沙哑,低沉,更是那般的不自然,最后,他的声音小的已无法再让人听见,就连他自己也听不见。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双唇紧合,泛着血丝的双眼依然直勾勾地打在这块儿红色的发光的晶石之上,他的头也依然在摇摆着。 只不过,他现在不再笑,不仅如此,他的神色还显得极为的不自然,一个在这么大的孩子的脸上很难看到的不自然,因为那种不自然叫做忧郁。 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是绝对不会晓得什么叫做忧郁的,他最应该深刻体会到的便是无虑。 缓缓的,同样,也在不知不觉中,他收起了那颗发光石,他的眼神同时也不再显得显得那么木讷了。 大喘口起,萧七忽然间感到自己轻松了许多,也许是在不经意之间,他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一种残酷的事实。 “一个人就一个人,我才不要每天那么辛苦的修炼呢,永远在这里就永远在这里,至少我不会每天都对着你们那一张张邪恶的嘴脸。” 说着,在萧七的脸上又泛出了一丝淡笑,笑的有些傻,但是笑的也有些生硬。随之,他又推开了门,因为他决屋子太小,太乱,同时他也觉得太闷。 当萧七推开门踏出去的时候,他也不禁打了个寒战,风吹过他的侧身,也不免叫他感到冷飕飕的一阵,于是,他又下意识地抱起双肩,举目四望。 不过,外面虽冷,至少不会叫萧七感到那么烦闷。 对于一名孩子而言,或许觉得闷要比觉得凉要可怕的多。 太阳刚刚升起,云雾尚未全退,萧七整个人都浸入在迷雾之中,他看到远方的世界是模糊的,不过,他所感知到的一切却无比真实。 这阵风有春的凉,夏的柔,秋的伤感以及冬的寒冷。 所以,萧七一个人沉浸在那阵风中,同时,他也在瞬间中体味着那四季的变化。 四季各有不同,萧七一时间也心神不定。 他的内心有如波涛,一时有着泯灭了希望而焦虑,无拘无束的痛快,一缕烟尘的飘伤,眼下之景而神韵。 风还是没有停,不变的风,但是,雾已经散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断寒崖上的一切。 断寒崖很大,近处流水激荡着的音律,远处的浮云与天相连,这断寒崖似乎是一个没有边境的世界,然,谁也无法否认的则是,在这断寒崖的四周,都是万道深渊,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似乎已经成为了这断寒崖的边境。 风萧萧,路漫漫。 断寒崖原本是有尽头的,天下间也根本就不会存在没有尽头的去路,然,萧七却还是没有找到断寒崖的尽头。 萧七沿着一个方向,他沿着那条泉水流荡的方向,他走了好久,久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他只是感觉到浑身疲惫,疲惫的身体也在告诉着他,不能再继续走,无休止地走下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好多,不过,他就是没有看到人,他只是在某一处看到了人的骸骨,那骸骨的身子的骨节已经相互脱节,倘若不是有两个骷髅,想必任何人也不会猜得到,在这里曾死过两个人。 那零散的骨架堆落在几处小型的假山旁,假山很小,怪石相叠,有些镂空的怪石也有些象人的骨架,也许这些所谓的假山本身就是人的尸体经过千百年所风化而形成的吧。 因此,一座座假山就好似一个个没有躯体的人一般伫立在那里。 萧七连死人都没有真正地见过,自然他看到这些尸骨以及那好似尸骨一样的假山,他觉得自己的头脑发大,并且“嗡嗡”地作响,顿时鸡皮疙瘩颤起,遍布全身,同时他的身子也在微微发颤,不停地抖动,同时他也觉不出自己在颤抖。 不过,萧七还是满心好奇地想接近他们,去触摸假山,同时也想着零距离去接触那些死了不知有多久的尸体骨架。 “嘭嘭”的心跳声在催动着他的步子,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又浓缩的大脑也让他在逗留这里还是要远离这些相徘徊着。 风吹,还是那么大的风,象刚才那么大,不过,汇集到这四处都是“骸骨”一样的假山之间,似乎风在急剧地变大,不仅如此,还发出了嘶哑的尖叫。 象鬼的咆哮,虽然没有人听过鬼咆哮的声音,不过,天下间最容易让人联想到鬼的咆哮声音便是风声。 尤其是此刻这里的风声。 一个人,一个孩子,一阵风,一阵风啸。 萧七此刻睁大了双眼,他的耳朵在不经意之间已经竖起,去聆听,去聆听着他所不想去听到的声音,去看,去看他所不想再看到的事物。 不过,他所不想听到的他却都已听到,同时,他所不愿意看到的他也都看到了。 听的清楚,看的也清楚。 “忽”的一声,沙帘卷起,一人多高的沙帘形成一个旋涡,在假山之间四处飘荡,象是与谁在捉迷藏,有好似在密密麻麻的假山之间在寻找着出口。 一直向前走定然会离开这些假山所布下的阵势,可是那卷沙偏偏不朝着一个方向走,而是在萧七的身侧游来荡去,这下可把萧七吓呆了,吓的他几乎迈不开步子了。 索性萧七就站在那里不动,一动也没有动,不过,那道沙帘却在不停地蹿动。 待离萧七很近的位置上,不知怎的,这里的风也顿时变小了许多,那道沙帘似乎也已疲倦,蓦然间懒散了下去,不巧,落在了萧七的身上,粉碎的黄沙也一下子沾到他的脸上还有他的嘴唇上,顿时,萧七全身显得灰蒙蒙的。 此刻,萧七一下子又伸了伸舌头,同时又舔了舔双唇,骤然之间,沙尘又沾到了他的舌头上,舌头立刻伸了回去,却让他满嘴是沙,此刻,嘴巴一闭,只听上下两排牙之间“吱吱”作响。 萧七顿时俯下身子,“呸”的几声,向地上吐,吐那些已经与他口中的唾液相交织的沙尘,一边儿吐着,口中也一边喃喃自语道:“可恶,真是可恶,可恶的沙子,可恶的风……” 当他吐完那些他认为是很可恶的东西时,此刻,他也并非象刚才那么紧张了。 不过,他或多或少还是感到很可怕,即使他很清楚,刚才只是风沙作怪,并非是幽灵附身。 萧七此刻撸了撸袖子,伸出了那双小而光滑的手,去触碰着那一座座假山。 那些假山只不过是石头,即使那些石头的样子都很怪异,看起来张牙舞爪好似很凶险,不过摸起来倒是和普通石子没有多大区别。 萧七似乎少了几分恐惧,不过他的惧色尚未全然而逝。 他尽量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他却始终无法平静下心。 他的心跳依旧很急速,可是他却又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因为他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凝集在了地上那些四散的骸骨上。 白白的骨骼在那些既有些发青又有点儿枯萎的草丛间若隐若现,更可怕则是那个骷髅正对着萧七,他似乎在看着萧七,萧七也在看着他,待萧七有意识地看到他那向外张起参差不齐而有的已经破损的牙齿时,萧七又不由得一振,不时又一阵毛骨悚然,吓得一身冷汗。 不过,萧七还是提起了精神,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朝那既有骨架又有骷髅的地方走去。 他走的很慢,不过他已经觉得自己走的很快了,因为他距离那堆骸骨真的是越来越近了。 此刻,萧七的内心也不禁在忖思着:“难道人死了都会变成这样,我不会也死在这里,曝尸在这断寒崖之上吧。” 他想着想着,已蹲俯下身,拨开覆在那些骨架上的杂草,顿时也一下子触及到了那堆尸骨,象石头一样的坚硬,同时也如冰雪一般的寒冷。 那一瞬叫萧七惊心,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他剧烈跳动的心,顿时,他也不由得缩回了手。 这时,萧七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手竟然是那么的寒,同时,他的脸也在浑然之间变得苍白,趋近于无血色的白。 刹那,萧七木讷在了那里,不过,在隐约之间,他忽然意识到了在草丛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骤然之间,在他的眼角之间流荡出了几丝疑惑,随之他的目光也已不再呆滞。 定睛一看,在草丛之中有一束光芒而出,光芒并不刺眼,不过,那束光芒倒是让人很容易就可以察觉得到。 一时,萧七又以为自己找了什么宝物,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考虑,一手抓去那发光的东西,不过,待他碰到了那个东西的时候,转瞬他却碰不到了。 那个可以发光却隐藏在草丛之间的竟然是一只活物,萧七只感觉到有一个什么东西从自己手背上踩了过去,之后,便又消失不见了。 那个活物似乎跑的特别的快,也许它也真是受到了萧七的惊吓,待萧七反应过来,他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再一看自己的手,萧七不禁大吃一惊,他的手竟然出现了一道疤痕,没有出血,只是一道疤痕,很奇怪的疤痕,疤痕呈半月的形状,随后,萧七用另一只手怎么擦那道疤痕,也擦不去。 萧七心生疑惑,他很诧异,同时他也觉得有些后怕。 于是萧七又拔起地上的青草,用青草在自己的手背上乱擦,他擦的很用力,草的汁液将他的手都弄得变了颜色,不过,那道半月形的疤痕还是没有退掉。 也许那道疤痕同伤疤一样,这辈子也不会从他的手中脱掉了。 萧七下意识地又看了看那个活物所在的稻草下,不过,当他看到地上之后,他又大吃一惊,满地都是那半月形的印痕,那也好似那只不知名活物的爪印。 这时,萧七更加的诧异与莫名,心道:“那到底是什么,我会不会……”想到此,他又嬉笑了一下,不过笑的很生硬,此刻他又自言自语道:“瞎想什么啊,也许那只活物上什么圣灵,它在我身体上留有印记,说不定会保佑我在这断寒崖中平安无事的。” 可是,就在萧七说此话安慰自己的时候,他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自己手背上那半月形的印记,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待萧七再次大喘口气的时候,他又觉得轻松不少。 瑟瑟的风吹得萧七的衣衫抖动,萧七再次起身,穿过那些毫无秩序地挺立在那里的假山,萧七又来到了一个草木丛生的地方。 这里有很多树,不同种类的树,树有高有矮,高的直耸入天,矮的似与萧七一样的高,不过,他们生长的倒还算得上粗壮,而且枝繁叶茂。 然,萧七已无心再走入这些丛林之中,因为他现在真的是太累了,累的他似乎已经消失了体力,眼冒金星,并感到天旋地转的。 萧七不由得道:“这,走到哪里才算个头啊,断寒崖到底有多大呢?” 就在这时,在萧七的脑中一闪而过不知是什么东西,不禁打了个机灵,口中又道:“哦,既然我不知道这个崖有多么长,这座崖是不是有可以衡量的宽度呢?” 说完,他的身子似乎在骤然之间恢复了体力,不过,他已不再延着那条涓涓溪流所流淌的方向走了,而是横跨过了小溪,想知道这座崖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边界。 正文 第18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6 本章字数:5556 苍穹高远,辽阔的天涯,萧七一个人被困于此,他屏弃凝神,四下张望。 望不到尽头的地方不代表没有尽头。 找不到的东西也并非可以说它不复存在。 茫茫然,一切似乎都在不经意之间,不经意间走了那么远的路,不经意间被一个不知名的活物踩了一下,不经意之间,依然是不经意之间。 他竟然走到了这断寒崖的尽头。 断寒崖虽然很长,可它并不宽。 在断寒崖的边际上,萧七看到很多很多的怪石杂乱地堆放在那里。 不过,萧七看到那些怪石并非象刚才看到假山时那么胆怯。 那些石头闪烁着异彩的光芒,因为那些石头本身就很华丽。 算不上是宝石,可是也说不上普通,也许在这断寒崖上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的普通。 有些象做梦的感觉,可是萧七清楚,这一切的一切并非是发生在梦中,因为在梦里所发生的并非会这么真。 夜幕而至,一天的光景已在萧七这样不经意间的找寻中结束,不存在愉快,倒是充满了苦恼,因为他在这一天感到很无聊,他认为在断寒崖上生活简直是一种折磨,同时,他也很惟恐着这么一种折磨会延续的太久。 落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象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脱下她那红色披肩一样,铺盖在了这座断寒崖之上。 一切都泛出了几丝红晕,然,一切似乎都掩藏了真实。 萧七一个人坐在岩石之上,他虽然很累,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同时,他也没有几许的神醉。 傍晚的风流过了这里,倒让萧七感到有些凉,不过,暮色下的微寒倒让萧七清醒精神了不少。 四寂萧然,霞光泻下,萧七那流转不定的眼神,似乎在捕捉着一幅又一幅优美的画卷。 渐渐的,霞光变淡,就如同那位少女收回了她那有些羞涩的红颜,拂袖而去,让人已看不到她那在清风中飘荡的披肩。 天色渐暗,好多可以发光的物体已不再发光。 风从柔情变向古怪,只在瞬间。 萧七这时紧抱双肩,就象一位已有三天没有吃饭的乞儿,蜷缩在无人打扰的角落中一样。 他在乞求着母亲的关爱,父亲的呵护。 然,萧七却没有亲人,至少,他在断寒崖上是没有亲人,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星光流闪,逐渐地点亮了那低沉有些可怕的黑暗,月光孤傲,映白了这里所有的一切。 无数的事物都变得朦胧,喜欢黑暗的则是影子。 其实人在最孤单的时候并非是除了你就只剩下你自己的时候,而是除了你自己,还有你的影子在陪伴你的时候。 萧七看了看明月,很弯很弯,同时,似乎也距离他很近很近,不时,他又看了看脚下,自己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不知怎的,萧七此刻竟然笑了笑。 但是,他笑的很傻。 也许他此刻只是在用笑来趋赶着自己对这森森的黑夜的恐慌。 萧七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与雕塑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身子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因为夜凉,同时也因为夜深的叫人惊恐。 他怕自己一动,自己发出一点点声响,都将成为鬼神对自己的召唤。 孩子是最害怕鬼怪的,同时,在这静的不能再静的夜里,他更加容易将其联想。 更何况,今天在那群假山中所看到的白骨,依然在他的脑海中荡漾着。 他只有看着自己的影子,他怕一切的,但是惟独不害怕自己的影子。 萧七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呢?我在这里,又会有什么人救我呢?“ 在恍惚之中,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也有着几份倦怠,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还是那堆白骨,虽然让他在骤然间变得清醒,不过,转瞬却让他变得昏昏沉沉。 就这样,他闭上了眼睛,蓦然间又睁开了,不过,就在最后,他还是睡去了。 萧七仰躺在冰冰的地上,就如同一位已故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灵柩里一般。 夜凉似水,地冷如冰,风吹如人过,草动若兽来……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与萧七无关,人在睡着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舒服与不舒服可言,总之,萧七能够在这个夜中安睡下去,这似乎也已经是他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这也并非是他的幸运,因为夜很凉,他还是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夜空之下。 当一个个白骨从他的梦中经过的时候,他猛然一哆嗦,同时他也睁开了眼睛,但是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他所惊慌的深夜,下一个黎明已经到来。 然,在这个时候他感到极为的不舒服,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同时浑身上下也感到特别的冷,但是,他用手去触摸自己的身体时,手上却感觉是滚烫的。 一时,萧七又感到头昏目眩,四肢无力,他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到最后,他还是站了起来,他几乎连握紧拳头的力气也没有,不过,他还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旭日东升,却没有给萧七带去半点儿温暖,他反倒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了,而且那种冷还与自己躺在冰天雪地中那样的冷没有丝毫的相似。 莫名的恐慌,不知名的骇然,因为在萧七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也许人所最体会不到的那种感觉便是死亡的感觉,即使萧七也曾死过了一回,但不可否认的是,死亡的确有着千千万万种感觉。 断寒崖边,惊险无比。 萧七此刻也就垂立在了悬崖边上,他虽然全身力气不佳,不过,他依然是竭尽全力,踉踉跄跄地到了断寒崖旁。 因为他在苦苦找寻着断寒崖的边境,就是想知道从悬崖上向下眺望,能看到什么,同时又有一种什么感觉。 他很好奇那一种感觉。 不过,每一次因为萧七的好奇,他都将有一件事发生。 萧七本来就气力不是,站在悬崖边处,他更是觉得头昏目眩了,但是,他还是斜俯下身,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看到悬崖的底端。 可是,他并没有看清楚深渊到底有多深,他却可以身临其境地感觉到那究竟有多么深了,又有多么险了。 突然之间,脚下一滑,刹那,他也失去了重心,坠入到万丈深渊。 但是庆幸的是,他在落下的时候,忽然有一只鸟从那里飞过。 那只鸟很大,嘴很尖而且还很刁,双目炯炯,显得很凶,双翅之大,大过身侧两片浮云飘动,不过在飞翔之中,倒是很轻便迅猛。 它的羽毛是灰黑色的,同时也很坚硬。 萧七掉在了那只巨鸟的身上,那只巨鸟不由得向下沉了一下,不过,很快那只怪鸟就飞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那只巨鸟长得虽然很凶,看上去叫人倍感畏然,不过,它的内心或许还是很好的,它觉得自己的背上有东西,它飞的比刚才慢了很多,同时也平稳了很多。 萧七不知道自己躺在了什么上,他也不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是捡回了一条命,反倒他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那只巨鸟不知道飞过了哪里,总之,在它的身下穿越了一条巨大的河,又飞过了一道似乎在里面一定会迷路的森林,也穿越了几片有人的部落,待它落下去的时候,则是停在了一座如水晶般靓丽的部落。 那里屋舍整洁,垂柳依依,空气清新,微风吹过,稍许凉意,不过,却让人觉不出半点儿冷。 阳光照在建筑上散发出一道道亮光,色彩并不单一,象七色的虹,如多色的桥,一道飞泉喷溅的老高,四散的水花就好似一颗颗零散而至,在日光的照耀下,似乎水花也分出了不同的品种。 水晶石,金刚石,猫眼石,祖母绿…… 绕过那道喷泉,则看到了一片偌大的广场,在广场中间,有一块儿巨大的石碑。 在碑之上,也散发出金光闪闪,那烁烁的金芒,四散在整个广场之间,象是在普照着芸芸的众生一般。 不过,那么大的广场上却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所以这里显得很空荡。不过,穿过那片广场,看到的则是一块儿很大的门牌,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冰凌堂”。 那只大鸟依然没有放下萧七,还是将他稳稳地背在背上,缓缓地飞入了冰凌堂内。 来到冰凌堂中,飞鸟停下,走过来的是一位同暗夜星王年岁差不多的男人,他一身亮装,如将冰块儿穿在了身上一般,他的个子并不高,不过站在那里,显得倒是很气派,有一种叫人不可向迩的感觉。 那只巨鸟带萧七来到了有一方国度,这片大陆与暗夜大陆一样有实力,这里便是冰凌大陆,在那里等候那只巨鸟的人也与暗夜星王有着相同的地位。 他就是凌魂断。 同时,那只巨鸟也不同于一般的鸟,它同雪菲的朋友聪儿一样,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动物,因为它们都经过了几十年的修行,在某种方面已经趋近于人类了,其中最相似的一点便是它们都会讲话,同人类有着相同的语言沟通。 还有,那只巨鸟既会飞翔也可以直直地站在地面,它站在地面上有人那么高,同时,它此刻依然将萧七稳稳地背在自己的后背上。 那只巨鸟名为“鹏”,它的名字虽然叫鹏,不过,它并非是传说中的大鹏鸟,因为它展开翅膀并没有象大鹏鸟展翅翱翔那么宽大。 这只巨鸟比普通的鸟要大的多,然,传说之中的大鹏鸟的确要比鹏大很多。 鹏是凌魂断平日里的坐骑,不过,他倒是很少骑着鹏四处游逛。凌魂断似乎很依恋于自己的这片浩瀚的大陆,除了冰凌大陆之外,他几乎哪里也没有去过。 刚一看到鹏,凌魂断便向它问道:“秋水红眼你找到了吗?” 鹏仅仅是摇动着它那肥硕的脑袋,凌魂断看到鹏摇头的样子,虽然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在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半点儿惊异。 也许他早已习惯了鹏摇头那极其不雅的样子。 凌魂断此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去找找看。” 由于萧七蜷缩在鹏那宽大的羽翼之下,所以凌魂断并没有看到萧七,否则的话,他也绝对不会象往常一样,要鹏再回去休息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鹏似乎显得很不友好,他猛然之间张开了他那宽大的翅膀,同时,萧七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七并没有死,从那么高的地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自然会感到无比的疼痛,不过,就凭鹏的力气,他是站不起来了,“啊——”的一声之后,他似乎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同时在这个时候,他也已神志不清,此刻他还是以为,自己依然孤独地呆在断寒崖之上。 萧七趴在了地上,上翻着眼皮,环视着四下里的一切,但是,他并没有想起来什么事情,在他的脑海之中,也几乎成了一片空白,所剩下的,只有一份不曾改变过的怕。 凌魂断惊异地看着萧七,于是对鹏问道:“他是谁?” 鹏摇了摇头,道:“我上在穿过断寒崖的时候,他一下子掉落在了我的身上,固然我把他带了回来。” 凌魂断一时不知所措,因为一个人很莫名地来到自己的大陆,他自然会有很多的疑问,置疑着萧七到底是什么人,他又为何从断寒崖那么高的悬崖之上掉落下来。 这一切的一切,也都在刹那之间栽到了凌魂断的心中。 凌魂断问道:“那你把他交给我做什么?” 鹏道:“这孩子突然落到我的身上,一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好,所以便把这孩子带了回来,他好象快要死了。” 凌魂断这时俯下身来,想去触碰一下萧七,待他将手放在萧七身上的时候,萧七也感到到有一个人在触碰着自己,有可能是他受惊过度,同时也有可能是他筋疲力尽,不知在什么时候,萧七已经晕倒在地了。 不过,萧七尚有呼吸,同时,凌魂断也感觉到了他那微乎其微的气息,知道他并没有死,此刻,通过萧七那滚烫的身体,凌魂断也同样可以断定,萧七是染上了极其严重的风寒。 见萧七此刻面容苍白,同时又听鹏对自己说,萧七是从断寒崖之上坠落而下的,凌魂断也不禁对这个孩子的过去有所置疑,想去把萧七医好,问其究竟。 遂然,凌魂断微微地拜了拜手,道:“鹏,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鹏这时又点了点它那看似有些笨重的头颅,它点头的样子要比它摇头的样子还要生硬,不雅,也许在平日里,它在回答凌魂断问题的时候,它摇头的时候要比它点头的时候还要多。 鹏转身离开,这时凌魂断将萧七一把抱起,沿着那条垂柳相排的小径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抱着的萧七,同时也在一边苦思冥想着:萧七是何来历,为什么这么巧会来到冰凌大陆,这究竟是偶然还是天意呢? 正文 第19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7 本章字数:3949 也许那就是一种天意,这样巧合的事情的确叫人听了会有所置疑。 不过,凌魂断却是亲身经历,所以他便不得不信。 所以,他才会将萧七细心安置,希望他能够快些醒过来,眼看着这孩子,凌魂断多少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他也见过萧郎。七年前,萧郎手持血泪刀,他在那时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即使事过境迁,七载的光阴已在各个群组部落的成长兴起中不知不觉已经逝去,但是往日萧郎的容颜至今依旧叫人记得清楚。 同时,萧七长的也实在太象萧郎了,在凌魂断的眼中,除了萧七此时年少稚嫩之外,其它的几乎与萧郎的容姿一模一样。 :什么,天下间竟有长的如此相象的人。“凌魂断不禁满脸疑惑,不过在忖思之间,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同样,他又有好多的话想问萧七。 草药的气息在这里回绕着,萧七躺在一间屋子里,那间屋子并不宽敞,但是布置倒还算整齐。他躺在那张软软的床上,至少要比在断寒崖那张似石板的床叫人感觉舒服的多。 不过,萧七还是没有感觉。 他已经安静地躺在这里近一天了,在到冰凌大陆的这一天里,萧七什么也不知道,他睡的很安稳,很香甜,同时,也没有人去刻意地去打扰他,凌魂断的三个徒弟也在轮班地照看着他。 一天的时间足可以让一个人睡的很充足,萧七在细心地照料之下,他似乎已经是睡饱了,尚没有睁开眼睛,他的鼻子就闻到一股很冲的草药味儿。 浓浓的草药的味道很难闻,伴着一声“喷嚏”萧七睁开了眼睛,但是,当他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因为在这个时候,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一间陌生的屋子,一间不是在断寒崖之上的屋子,而且在屋子里还没有人,并且屋子里的布置他从来没有见过,一张字画挂于白墙,两盏油灯摆在桌角,两扇窗子半开半闭着,外面似乎也很安静,没有太强烈的风,否则那两扇窗子不会一动也不动。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子里,桌子上的茶具顿时闪闪发光,在日光的笼罩之下,那套茶具显得是那般的精美别致。 看着桌上的茶具,看着那张山水字画,环视着四周…… 一时,萧七竟然感到有些冷,和煦的阳光照在屋子里每一处角落,同时也打在了萧七的身上,这原本是让人感到舒心的,不应该会叫人觉得冷的。 可是,萧七真的感觉很冷。 因为他感到很可怕,看到四下里那陌生的一切,他浑身上下也不由自主地颤栗起了汗毛。人在最害怕的时候并非是因为看到什么而觉得可怕,而是由于想到了什么而感到骇然。 正因为萧七看到这四下中一切陌生的事物,所以他想到了许多,固然,他此刻会被吓的一身冷汗。 草药的气味,很难闻的气味,依然没有帮萧七趋赶走半点的惶恐,反倒让他觉得更加的紧张,一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一身冷汗,让萧七觉得自己极其不自然。 “这,这里是哪里,我,有,有没有人……” 萧七一连说了好几便,直到他听到了门声,不仅如此,他也骤然之间变得平静,就象是他熟睡时那么安静。 然,他唯一与熟睡时不相同的便是,他在熟睡时的样子很安然,而此刻他好象楞在了那里。 萧七看到了一位小女孩走了进来,她手里端了一碗汤药,汤药看样子很烫,她刚一进门便匆匆地走到了桌子旁,她连看都没有看萧七一眼,只是在口中嘟囔着:“好烫,好烫……”待她将那碗汤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她刚才那种疯癫的样子才平静了下来。 这个女孩年龄看上去不大,大概就象萧七那么大,面容清秀,双眸水灵。两道浅浅的眉就似比两轮弯弯的弓月,对称于那小巧的鼻子上方。 一身素装,绣发垂肩,待萧七看到她的正脸时,才发现她的脸上满布笑容,象是有什么好事一样,笑的自然,笑的也很幸福,不过,她那热情洋溢的笑,倒使萧七感到更加的吃惊。 “你醒了,你可算是醒了。”女孩刚将汤药放到桌子上,还没有把萧七看得仔细的时候,便说道:“为了给你端这碗汤药,险些把我的手给烫坏了。” 听到女孩的声音,看到她这个人,萧七依然没有感到轻松,这种紧张是对陌生的一切的一份置疑,同时,也是对这样热情的招待颇感到不自在。 萧七显得畏畏缩缩的,倘若不知道事情原委的话,定然会觉得是这位女孩欺负了萧七不可。萧七那流转不定的眼神四处飞扬,惟独就是不敢正视女孩那清秀的脸庞。或许他真的也会害怕,这位陌生的女孩真的会欺负自己。 萧七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是什么人,我,我又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我还在断寒崖上吗?” 听到萧七吞吐着一连串的问题,小女孩笑得更为灿烂了,也许她此刻的笑也是对萧七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几分讽刺。 不过,她并没有先告诉自己是谁,这里又是哪里,她只是说道:“断寒崖,呵呵,断寒崖距离这里大约五百丈的高度。听阿爹说你是从断寒崖上跳下来的,我真的是有些佩服你的勇气和胆量了,不过,幸好你落到了我们家鹏的身上,你才能保住你这条小命。” 听女孩如此一说,萧七倒是不那么紧张了,因为在此刻,他也或多或少想起了一些,于是又很诧异地问道:“那如此说来,是你救了我?” 小女孩道:“我还没有那么大能耐,我也不是鹏,我家鹏是一只鸿鸟,是它救了你。” 说着,小女孩双手张开,在不停地扇动摇摆着,似乎在学着鹏展翅翱翔的动作,也许因为她在潜意识中认为,萧七并非知道鸟是什么东西,所以她才会自己上手去比画几下。 这女孩看上去很协调,不过,她在学鸟儿飞翔的样子实在很不协调,左右手高低不平,而且在摇摆的时候也不一致,不由得,倒是给萧七逗笑了。看到萧七带笑,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放下了手道:“你,你在笑我,好啊,你竟然敢笑我。” 萧七见这女孩活泼可爱,此刻也变得一点儿也不紧张了,的确,在这样的情形下,似乎再紧张的人也会将心情放平的。 萧七道:“小姑娘,你这哪里是健康的鸟啊,我看象一只残疾的鸟,我若真落到这样的鸟身上,保准我们要一起死。” 女孩看了看萧七那嬉笑的脸庞,不时,她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道:“看起来你睡一觉,真是全好了,亏我还辛苦地为你熬药,早知如此我就歇着去了,哼,你不但不领我的情,反而还嘲笑我,可恶,真上可恶。“ 听女孩说完,萧七轻咳数声,头也似一棵快要凋零的花,垂了下去,身子也弯了下去,似倒而又非倒。“ 女孩见此,不禁一身冷汗,连忙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萧七那快要躺下去的肢体,很着急地问道:“小哥哥,你怎么了……” 尚没有等那女孩说完,萧七便直起身来,冲着女孩笑了起来,道:“小妹妹,我是逗你的,我并没有什么事,不过,也要谢谢你的汤药啊。” 萧七这突兀的一句话,这莫名的一阵笑,倒使女孩哭笑不得,于是又走开道:“好啊你,你竟然敢捉弄我,你好坏,我再也不搭理你了,我要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我一定要叫他好好地收拾你。” 说着,那小女孩便走向了门口,似乎真要把她阿爹找来教训教训萧七的意思,不过,她尚未走到门口就被萧七给叫住了,道:“等等,你爹爹是谁,你还没告诉你是谁呢。” 女孩此刻回转过身,道:“我爹爹就是这冰凌大陆的王者凌魂断,我叫凌潇潇,不过,你今后可以叫我潇潇。”听后,萧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并没有理睬凌潇潇,凌潇潇见萧七又楞在那里,又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告诉你我叫什么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谁呢?” 萧七此刻又定下神儿来,道:“我啊,我叫萧七。” 听后,凌潇潇又对萧七宛然一笑,似乎她对刚才萧七对自己的捉弄并不介意,道:“萧七,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你听到我刚才说话了吗,你知道我刚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叫什么了吗?” 萧七刚才楞了神儿,不过,那只不过是他听完凌潇潇说过话之后才木讷一阵,所以,萧七刚才听清了凌潇潇的话,不光如此,凌潇潇的每一句话,他也记得很清楚。 萧七道:“听到了,你刚才说你爹爹是这冰凌大陆的王者,他叫凌魂断,而你叫做凌潇潇。” 凌潇潇这时点了点头,不由得又“咦”了一声,道:“怎么,你只回答了我一个问题,我最先问你的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萧七此刻一头雾水,不由得问道:“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你最先问我的问题啊。” 凌潇潇道:“就是你刚才在想什么呢?你还没有告诉我。” 萧七这时搔了搔头,道:“这个麻,这是个秘密,你刚才不是还要去向你爹爹告状去,说我欺负你吗?你倒是去啊,总之我现在不会告诉你我刚才在想什么的。” 这时,凌潇潇猛然一跺脚,双眼直盯着萧七发呆,似乎对他有着千般万般的不满,道:“去就去,你可别后悔,我一定要让我阿爹再把你扔回断寒崖上去。” 说完,凌潇潇反转过了身,象是气急败坏地走了出去。 正文 第20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7 本章字数:4226 其实,凌潇潇并没有去告状去,她只不过告诉凌魂断萧七现在已经醒了。 凌魂断正在外面训练他那两名得意弟子,他那两名弟子一位叫做张鸿,一个叫做孟元,他们两人天资很高,也是凌魂断的两名亲传弟子。 在冰凌大陆上,他们主要修炼的是神器,神器分为七个级别,其中每一个级别都会修炼一样神器,级数越高,神器的威力也就越强大。 现在,凌魂断已经修炼到了第六级神器,他现在所修炼的神器叫做流星锤,不过,他很少会拿出流星锤向弟子们展示自己的实力,换句话说,在冰凌大陆中,似乎没有一个人见过他手握流星锤。 自从凌魂断练到第五级八卦图的时候,他的弟子们就已经没有再看到过他手里拿有什么神器了。现在,他那两位爱徒都练成了三级铁魂斩的初级,练到这个级别,已经是很少人敢将他们藐视了。 现在,凌魂断,张鸿与孟元都在冰凌大陆上的五修廊中。 那是一条长廊,很长很长,在长廊的两侧栽种着五颜六色的花草,淡香清雅,每当人来到这里,似乎都会有着那么一种如痴如醉,可以忘却人间凡尘的感觉。 在长廊的顶部,画满了山水图景,上面虽然只是画,但是笔功却精妙绝伦,让人不敢恭维,青山画得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流水画得清幽激荡,叫人心旷神怡,飞流画得浪遏滔天,更有让人身临其境,似有坐栏卧听风雨声的意境。 在长廊的初始端有一个拂尘悬挂在哪儿,拂尘本来是道家所修行之物,可是却挂在了这个与道家修行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这似乎真的有些让人置疑。 不过,待你抬头看到长廊上那“五修廊”这三个用水彩画上去字迹的时候,你似乎便不会诧异为什么在这里会挂有一把道家所用的拂尘了。 五修廊是修炼铁魂斩的地方,其实在修炼冰凌神器这七级的时候,修炼铁魂斩则是一种很微妙的过度阶段。 在修炼第一级幽梦刀与第二级云霜剑的时候,只要你刻苦努力,在加上少许的天资,加以时日,你便会修炼过去,然,修炼铁魂斩就不那么容易了。 因为那主要是一种修心的过程,而在修炼幽梦刀与云霜剑的时候,主要是修身的过程。 相比于修身而言,也许人的心思更难把握。 人的容貌变了,即使某一日变成了残疾,但是你最初的心思也不容易改变,你当初叫什么,别人还会把你叫什么,虽然生理的机能导致你变化了许多,不过,别人没有一个人会说你变了,可是你的心要是变了,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的话,或许别人在谈论你的时候,他们就会说你再也不是从前的你了。 那才是一种变化。 生理上的变化只不过是一个人成长的变化,那种变化在好多人眼中根本就不会称之为变化,然,心理的变化,那才是人类一种真正的改变。 而且,人一旦内心发生的变化,那么也便很难再回到最初的自己了。 所以,在修炼神器的时候,修心往往比修身更难叫人把握好,,这也便是为什么在冰凌大陆上,好多人都练不成铁魂斩的原因,同时,也是五修廊相比于修炼幽梦刀的西厢院和修炼云霜剑的怪丛放显得那么清幽,那么耐人寻味,同时也如此叫人赋予幻想的原因。 凌潇潇几乎把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但是她还没有找到凌魂断。 同样,五修廊也是凌潇潇应该去找的地方,不过,她最后才去了那里,倘若到了五修廊再找不到凌魂断的话,凌潇潇一定会崩溃的,或许她一定会坐在地上大哭一场,认为自己的父亲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过,幸运的是,凌潇潇并没有哭,她反而是笑了,因为她刚一来到五修廊便看到凌魂断,张鸿与孟元了。 由于凌潇潇亟亟地环绕了大半个冰凌堂,她也是非常倦怠了,她几乎快要昏过去了,她从来都没有如此着急过,同样,她也觉得从来都没有这么疲惫过。 张鸿与孟元见凌潇潇连呵加喘地跑来这里,不禁颇生疑惑,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凌潇潇如此狼狈的样子,平日里,凌潇潇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而此刻,她却手扶膝盖,腰弯到了几乎无法再弯曲的地步了,而且满面通红,象是灼燃的火舌一般,浑身是汗……这样的凌潇潇,倒真的是张鸿与孟元第一次见过。 看到凌潇潇如此样子,两人也不禁面藏笑意,倘若不是凌魂断站在他们两人之后,凌潇潇不是他的女儿,想必张,孟两人会大笑不止。 两人齐声问道:“潇潇,你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凌潇潇大喘几声,她此刻疲惫的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她还是向下咽了几口唾液,轻咳了几声,象是很吃力地说道:“我,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也是东找西找,没想到这大中午的你们竟在这里练功,可,可累死我了。” 见到凌潇潇这副模样,一点儿也不象文静女孩的模样,凌魂断此刻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眉毛一挑,直勾勾地看着凌潇潇,不过,凌潇潇并没有看到凌魂断那张严肃的几乎可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吓死的脸,否则的话,她定然不会象这样肆无忌惮的,象猛虎一样粗喘着气,口中还嘟囔着:“可,可累死我了……” 张鸿与孟元也禁不住凌潇潇这副样子,不过,就在他们两人都要笑的时候,谁也没有笑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凌魂断的脸色发阴,还说道:“你找我有事,是不是你又闯了什么祸?” 虽然此刻张鸿与孟元两人都在恭恭敬敬地站着。不过,听到凌魂断这在责备自己的声音之后,凌潇潇依然还象刚才那样粗声粗气地大喘着气,不仅如此,她还有意地加快了喘息的频率,似乎她早已习惯了凌魂断对自己如此的口气,也许是因为她自身的叛逆,等到机会就想气一气凌魂断。 凌潇潇道:“什么啊,我能闯什么祸啊,整天就知道对我吹胡子瞪眼睛的。” 因为萧七的事情,凌魂断的气本来就不顺,而现在,凌潇潇却如此没大没小地对凌魂断这么说话,这也无疑是在他火上加油了。 凌魂断道:“看看你,一天天疯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你就不能静下心来,去向你这两位师兄学学。” 凌潇潇见凌魂断森森的脸上布满愤怒,知道他是真的火了,凌潇潇从来没有见过凌魂断脸上如此的怒容,所以在这个时候,她的内心也有了异常地跳动,不敢再象刚才那样对凌魂断象是讲理似的嚷嚷了。 不过,听到凌魂断如此说自己,凌潇潇也是千百个不服气,虽然她此刻不敢再扯着嗓子与凌魂断讲理了,不过,要她将自己想说的话憋在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于是小声嘟囔着,这样小的声音也刚好能够让距离她大概有一丈远的凌魂断听到,同时也可以听的很清。 可是,凌潇潇侧着脸,好似掩耳盗铃一样,认为凌魂断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她也心知肚明,凌魂断是可以将自己的话听的很清楚的,因为她所要说的,就是要专门给凌魂断听的。 凌潇潇道:“两位师兄练到了铁魂斩,我也修炼到了铁魂斩啊,况且我还比他们小,我要是到他们那么大,是不定已经练成了七级飞花针了,要比你都厉害,为什么还要说我,还用如此态度呵斥我,好象我不学无术似的,可恶。” 听到凌潇潇那畏畏缩缩的言语,凌魂断更是怒发冲冠,也许,凌潇潇要是他的儿子的话,他现在就会上前,扇她个清醒。不过,女孩子的任性,有时候真是让凌魂断头疼,固然,他此刻又吹胡子瞪眼睛地对凌潇潇说道:“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凌潇潇虽然平日任性,不过,她还是很识时务的,见凌魂断如此恼火,她真的是不敢再说什么了。不过,就这样无声无息,很冤枉地被阿爹数落一顿,凌潇潇也不免觉得很丢面子,于是大口张开,好似要去顶撞凌魂断一样,不过,她在张口要说话的时候,她倒是先给了站在自己身前的张鸿使了个眼色。 庆幸的是,张鸿也明白凌潇潇眼色的寓意,也许在凌潇潇被凌魂断训斥的时候,她与张鸿常常会用这样的配合,而且他们的配合也是非常的默契,屡试不爽。 张鸿这时快速地说道:“师妹,你就少说几句,别再惹师傅了。” 听完张鸿的话,凌潇潇这才又闭上了嘴,稍侧着脸对张鸿微微地笑了笑,似乎在感谢着他又一次对自己的帮忙。 同时,张鸿也在不经意间对凌潇潇笑了一下,似乎在对她说不用客气。 凌潇潇此刻又抬起了头,对着凌魂断师妹也没说,只是双眼一瞪,瞪得溜圆,不过,这也气得凌魂断什么也都说不出来。 张鸿这时又问道:“师妹,你还没说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呢。” 尚未等凌潇潇开口,凌魂断又严肃的好似在呵斥着凌潇潇一样,随声说道:“可不是,还不快说,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这么凶干什么?”凌潇潇又嘟囔着,转瞬,她又定了定神,看着凌魂断那看向自己那极其不自然的双眼,似乎不愿意理会他一样,说道:“我找你能干什么,还不是为了那个萧七,听你的嘱咐要好好照顾那小哥,刚才为他熬药险些把我的手烫伤了,没想到一见你,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的。” 听凌潇潇对自己这么一说,凌魂断也意识到了刚才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才迁怒到了凌潇潇,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火气大了些,不过,凌魂断也是爱面子之人,在徒弟面前向自己的女儿道歉总是不成体统,只是怒色消退,但是他依然很严肃,对凌潇潇说道:“谁让你这丫头整日跋扈不羁的,那你刚才不早说这些。” 听凌魂断如此一说,凌潇潇已经知道凌魂断对自己服软了,认为他自己错了,同样,凌潇潇也很了解阿爹是个爱面子的人,于是便给了他一层台阶,没再指责阿爹刚才对自己的一时之怒。 凌潇潇说道:“还不快去,那小子现在已经醒了,他叫萧七,他恢复的很好。” 一听到“他恢复”这三个字,凌魂断的面色又紧张了下来,内心跳动的剧烈,几重焦虑,几重疑惑,更有着几重不知从哪儿来的喜悦。 正文 第21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7 本章字数:4906 凌魂断是最着急的,不过在路上,凌潇潇倒是走的最快。 看她的速度,一点儿都不象刚才已经走了很久的人,否则的话,她定然不会有如此充沛的体力。 但是,凌潇潇刚才真的是走了好久,在看到凌魂断的时候,她也险些没有虚脱过去,可是一提到萧七,凌潇潇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那样的兴奋与凌魂断所谓的兴奋也是毫不相干的。 烈日炎炎,晌午的烈日就好似要把人杀了一样。 冰凌堂很大,其中主要有七个供人练功的地方,分别是西厢院,怪丛房,五修廊,秋灵居,灯火堂,暗香阁,还有神尊殿,除此之外,还有大批军队的训练场,还有马厩,食堂,大大小小的休息室,会客的地方也不计其数…… 萧七正在西华房,那里靠近灯火堂,也位于冰凌堂中比较靠边的位置,然,五修廊恰好在冰凌堂中的中心位置,所以要从五修廊赶到西华房,也是要走上一段时间的。 起初,凌潇潇快步而行,张鸿与孟元两人尚且可以跟得上,但是,走过林荫巷径之后,他们的额头上滚落着比豆粒还有大些的汗珠来,一时体力不佳,似乎也有些跟不上凌潇潇那轻快的步子了。 凌魂断虽然很急着见萧七,但是,凌潇潇那好比小跑一样的速度也真的叫年过四旬的凌魂断有些跟不上了。 的确,在如此炎热的午后,让人在日光下以小跑一样的速度走,功力再强的人也会吃不消的。 于是,凌魂断对凌潇潇说道:“潇潇,走这么快干什么,那小子不是已经醒了吗?” 凌潇潇头也不回,还是以刚才那样的速度向前走着,说道:“是啊,正是因为他醒了,我们才要快些啊,他要是不醒的话,我想你凌大陆主也不会跟着我去西华房了。” 凌魂断觉得此话又有些和自己作对的意思,于是,凌魂断的脸又变换了颜色,但是,凌潇潇并没有看到,也许即使她看到凌魂断此刻那有些变了色的脸,她也是会有所不屑的。 凌魂断道:“潇潇,你刚才不是说找我们很久吗,你很累吗,那还走这么着急干什么?” “原来你在心疼女儿的时候是在想心疼自己的时候啊!”凌潇潇听到凌魂断刚才所言,随口一句,不过这句话倒是让凌魂断感到自己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了,但是,凌潇潇并没有很认真地去说那句话,可是凌魂断却认真地听了,凌潇潇此刻很认真地说道:“这大热天的,你们不快些走到阴凉处,难道还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等着热死啊。”不过,这句话凌魂断倒是没怎么细听,反而还对凌潇潇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记得很清。 凌魂断解释道:“其实我是很关心你的,倘若你在平日里让我省点儿心的话,我也不会总是责骂你的。” 凌潇潇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刺痛了父亲的心,于是她放慢了脚步,稍稍地回转过头,看了看凌魂断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马上又回过身,道:“我知道,爹爹是最疼潇潇的,我走慢些就是了。” 可是,待凌潇潇放慢脚步的时候,他们距离西华房已经是不远了,同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几棵垂柳相连的林荫小路。 当急步一阵之后,稍稍地放慢脚步,不指望可以蹲在哪里,躺在哪里,似乎也是一种很好的休息方式。 这时,张鸿与孟元都喘了口气,他们也随之感到轻松不少,同时,凌魂断也感到轻松不少。 西华房是冰凌堂再普通不过的房间了,小而整洁,明亮宽敞,两扇窗子还是半开半闭着。 临近西华房,凌潇潇似乎又有些迫不及待,好似一只无忧的鸟儿,一把推开了门。但是,她刚一推开门时,凌潇潇一下子木讷在了那里,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七躺在地上,四肢张开,一动也不动。 凌潇潇立刻上前,碰了碰萧七道:“喂,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你可不要再捉弄我了。” 这次,萧七真的是没有捉弄凌潇潇,因为在凌魂断,张鸿与孟元都走进屋子里的时候,萧七依然还保持着最一开始四肢大张的样子,倘若萧七要是真的在捉弄凌潇潇的话,他这时也到了该起来的时候了。 见此情形,众人惊异。 其中,最为大失所望的便是凌魂断。 凌魂断道:“怎么回事儿,潇潇,你刚才不是说他已经醒过来而且还恢复的很好吗?” 此刻,凌潇潇这是在很用力地摇头,她一会儿看着萧七,一会儿又看了看凌魂断,待她的目光恰好与凌魂断那不知如何的目光相汇时,才对他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时怎么一回事啊,刚才他还有说有笑呢。” 此刻,凌魂断又将视线移到了桌子上,因为桌子上的那只碗吸引住了他,碗里所呈放的是草药,也正是刚才险些把凌潇潇的手给烫伤的草药。 不过,现在这碗草药已经凉了。 凌魂断道:“怎么,桌子上的汤药是你为萧七熬的吗?” 凌潇潇听到凌魂断的话,陡然一惊,同时她也恍然大悟,因为就在她熬药的时候,凌魂断已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要凌潇潇一定要为萧七按时用药,无论萧七是醒还是没醒。 可是,刚才凌潇潇见萧七醒来,竟然没有一丝有病的样子,再加上他同自己说笑一番,凌潇潇已然是将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凌潇潇此刻又回过头,连抬都不敢再抬头看凌魂断一眼,现在,她就好似一只受到惊吓的麻雀一般,道:“我,我忘了。” 凌魂断此刻有在心中燃起了怒火,而且所燃着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对凌潇潇怒道:“怎么每一次同你两位师兄在做同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在你这儿出错呢?” 凌魂断说的声音很大,他一手指着凌潇潇,凌潇潇不理解,只是忘记了给萧七喝一顿药而已,怎么能惹凌魂断如此火气大发,她也不明白,一点儿也搞不懂爹爹是怎么了,她反而认为阿爹总是在挑剔自己,所以她此刻真是满肚子的委屈。 此刻,凌潇潇骤然间变得哭笑不得,道:“我有怎么了,不就是忘记给他喝次药吗,见他刚才醒来,象是无病无痛的,我还以为他痊愈了,不用再喝药了呢,真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要贬低我,总是挑我的不是。” 听凌潇潇对自己出言如此之冲,毫无知错之意,凌魂断更是火冒三丈,要比刚才的火气还要大几许,道:“你以为,你以为,总是你以为,你何时能以为对过,你能不能凡事都虚心些。” “好,是我的不对,都是我不好,我最大的不对就是不应该听你的话,照顾他,为他熬药,我最大的不是便是看到他醒来,兴奋不已,匆匆地把你们找回来。”说着,凌潇潇匆忙地端起了桌子上的那碗已经是凉的通透的草药,极不稳地推门而出。 走出之时,又将门狠狠地带了上去,门登时“嘭”的一声响,这也更加让凌魂断恼火,恼火的已然是让他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冲着门,同时也用手指向了门道:“你,你……” 凌魂断此刻微颤,想必这次他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倘若他真是一位有病的老人话,见他现在的姿势,即使他一会儿抽过去,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的。 孟元这时一下子扶住了凌魂断,道:“师傅,消消气,消消气……” 张鸿此刻也推开了门,对凌魂断说道:“师傅,我先出去看看师妹。”说着,他便推门走出了西华房。 凌潇潇正站在外面的火炉旁,她又将草药重新倒进了锅里,试图再为萧七热一碗草药。 她点起了火,不过,心不在焉。 凌潇潇很少会真的不快乐,可是她这次却真的不快乐,是不是因为刚才凌魂断对她的指责真的过了火呢? 一阵风吹来,夹杂着稍许闷热,她的内心更烦了,从来没有有过的烦,垂丧着脸,轻轻地扇着扇子,试图将火炉中的火再次灼燃。 可是扇了好半天,火依然没有着,因为她没有用心去扇,因为她现在所最厌恶的就是这碗汤药,她又怎么能去用心去熬那碗药呢? 由于凌潇潇心中烦闷,所以张鸿已经站在她身后好半天她都没有察觉到。 当她意识到身后还有个人的时候,只是因为她听到张鸿那熟悉的声音。 今年,凌潇潇已经有八岁大了,张鸿要比凌潇潇年长五岁,平日里,凌潇潇也是与张鸿接触最多了,她早已把张鸿当成了自己的哥哥,换句话说则是一份依靠。 相比与自己的父亲,凌潇潇认为在冰凌大陆上,最疼惜关爱自己的则是这位哥哥。 平日里他们俩有说有笑,有时候,凌潇潇在被父亲责骂时,张鸿也总是会想办法为她开脱或是给她打掩护,自然,他们之间是无话不说,不过,这次张鸿却没有象往常一样,站在她后面兀自吓凌潇潇一下,或者是给她个什么小惊喜,或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什么的。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凌潇潇的身后,他看得出凌潇潇现在很不好受。 平日里,凌潇潇嘻嘻哈哈,任性调皮,看上去她不会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会搁在心上,藏在心里的,无人倾诉时,也会暗声啜泣,就象这次一样,她太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所以她只有一个人默默地抱着委屈,毫无力度可言地扇着扇子。 凌潇潇虽然只是个孩子,可是孩子有她的天真调皮一面,也有着她思索的一刻。 张鸿看着潇潇那伤心的倩影,不由得说道:“既然无心去再熬这碗草药,为什么还要再熬呢?” 一听到是张鸿的声音,凌潇潇一时似忘却了所有烦恼,暗下,悄悄地将落下的眼泪擦拭干,转过头微微地对张鸿道:“怎么是你,你何时跑到了我身后?” 凌潇潇虽拭干了眼泪,不过她的眸子尚且红润。 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痕迹不易擦尽,尤其是泪痕。 不过,张鸿见凌潇潇看到并没有把心里的情绪带出来,也没有一开口就说阿爹的不是,他也很随和地对凌潇潇笑了笑道:“我都站在你身后半天了,难道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凌潇潇看到张鸿额头上那豆粒般大小的汗珠不停地溢出,滑落,知道张鸿并没有说谎。 因为凌潇潇熬药的灶台恰好是在一棵树下,然,张鸿所站之地与凌潇潇的距离已有一丈,已然是到了林荫之外,站在了阳光最充足的地方。 凌潇潇道:“那你站在我身后干什么,有什么不轨企图,瞧瞧你热的那个狼狈,呵呵。” “是吗?我很狼狈吗?”张鸿疑道:“我倒觉得我很精神啊。” 凌潇潇很天真地笑了笑,道:“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有凉快的地方不呆,偏偏跑去阳光下晒着。” 张鸿这时上前走了几步,靠近了凌潇潇同时也走进了林荫。 此刻,凌潇潇从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丝帕,丝帕同她的衣装一样,素雅的很。随之,拿起丝帕,轻轻地为张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道:“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跑到我身后干什么呢。” 说着,张鸿额头上的汗珠已被凌潇潇擦干,随之,她又将丝帕收回,满面置疑,直勾勾地看着张鸿。 这时,张鸿一指伸来,点了点凌潇潇的额头,道:“看看你这傻傻的样子,为什么不用你的丝帕将你的眼睛擦一下。” 凌潇潇疑惑道:“怎么了,我的眼睛怎么了?” 她依然在用很不解的眼神看看张鸿,因为她的确不知自己刚才有多伤心,她也并不了解,泪痕是很难用手轻轻一擦,就可以擦干净的。 张鸿收起了笑容,道:“红了,很红很红,你哭过?” 正文 第22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8 本章字数:4813 人身体上各个部位都会骗人,惟独眼睛不会。 眼睛是世界上最美的,因为它真实。 凌潇潇点了点头。 一时间稍许的苦涩又涌上眉梢,心潮之中,也不免翻动着几许抱怨。 她虽不语,可是这一切都化作了无声,无声胜有声的无声。 因为张鸿了解凌潇潇,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张鸿又好比她亲生哥哥一样,所以,凌潇潇好多神情,在张鸿面前都无法隐瞒。 张鸿道:“是因为刚才的那件事吗?” 凌潇潇点了点头,道:“可能是吧,这几年爹爹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做什么,他都会象针对我一样,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怕……” 凌潇潇还没说完,张鸿便打断了她的话,道:“你是在怕师傅对你的疼爱?” 虽然凌潇潇刚才没有说完,不过,张鸿那急促之言倒恰好说到了凌潇潇的心坎儿里去了。 说出了凌潇潇的心声。 然,有时说中一个人的心想,就如同揭开了一块儿尚未痊愈的疤,此刻,凌潇潇就有那样的感觉。 很痛,即使双唇紧咬,也逃脱不了那份疼痛。 凌潇潇点了点头,道:“自从两年前,妈妈与哥哥相继被水逸可掳走杀害之后,阿爹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至此,他看我哪儿都不顺眼,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已经很体谅爹爹了,我也很尽力地去做他要我做的事情了。” 说完,凌潇潇不禁忧从中来,不过是由于自己的委屈,更是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与哥哥。 她的哥哥很优秀,倘若尚在人间的话,恰好与张鸿一般大,同样,他的哥哥也象张鸿对她这么好,所以在张鸿的身上,到处都映衬着自己哥哥的影子,固然在这两年中,凌潇潇也一直把张鸿当作自己的亲生哥哥,同时也把他当作自己的依靠。 往事不堪回首,却又历历在目。 一时,在凌潇潇的脑海中满载着两年的事情,那时她虽然只有六岁,不过好多好多事情,她还是清楚地记得的,正因如此,张鸿并没有插口对凌潇潇说话。 他不想扰乱凌潇潇对往事的回忆。 午后烈日阳,林间晓风苍,片片碎梦织,由此化凄凉。 这里刹那间变得安静,凌潇潇的言语也流荡出她少有的凄伤,道:“倘若我的母亲和哥哥还在那该多好啊,那样我就不会整日再提心吊胆着何时父亲会责骂我一顿了。” 张鸿道:“有时候责骂也是一种爱,你不觉得吗?” 听此,凌潇潇摇了摇头,或许她真的不理解责骂有时真的是一种爱,也许她只是不理解张鸿为什么这么说。 凌潇潇道:“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 张鸿道:“那你不觉得师兄与师母过世后,师傅他更加地疼爱你了吗?” 听后,凌潇潇真的觉得张鸿此刻好生奇怪,因为在平日里,张鸿总是顺着自己说话的,总是会理解自己的委屈,这时,她是在指责着父亲不爱自己,总是在针对自己,然而,现在她却从张鸿的口气中,听出了他好象比理解自己更加理解父亲,固然,凌潇潇有些失望,因为她好怕失去一位可以体谅自己的人,同时也好象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位可以理解自己的人。 凌潇潇一脸诧异,道:“他若真的爱我,为何处处总是看我不顺眼呢?” 张鸿微微地笑了笑,似乎在笑着凌潇潇太稚嫩,根本就不会判断着爱与不爱,同时也是在笑她的傻。此刻的笑,或许嘲笑的成为更多一重吧,然,他此刻的微笑叫凌潇潇很莫名。 张鸿道:“师傅不是看你不顺眼,只不过他是想让你变得更优秀。” 凌潇潇诧异,语气上扬道:“什么?优秀?” 张鸿解释道:“师兄在世时,他是何等的出色,天赋是何等之高,那时,师傅把全部的期望都放在他的身上,不过。两年前,水逸可闯入冰凌大陆,杀死了他,师傅丧子之痛,又有谁能理解呢?当一个人从怀揣希望再跌入到绝望之中,那样的痛苦又有谁能理解呢?” 听张鸿这样稍微一说,凌潇潇好似也明白了些,同时,她也有些扭曲了张鸿的意思,或许是由于她年纪还小,并不懂得各个大陆之争的残酷吧。 凌潇潇道:“你的意思是说,阿爹是因为失去母亲与哥哥在向我撒气吗?” 凌潇潇傻傻地说,张鸿又再笑她的傻,不过转瞬张鸿的脸上又没有半点儿的笑容,又重归了严肃。 张鸿道:“不是,因为现在师傅都把曾对师兄的期望都赋予了你,师傅把你看成了你的哥哥,他也要你象师兄那么出色,因为你现在可是师傅唯一的骨肉,同时也是他的命,将来这冰凌大陆的一切也都是你的,虽然你是女孩,不过,身为冰凌大陆上的公主,你就注定要与其她的女孩不一样,因为在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有了一份责任,或许有一天你要亲自为师娘与师兄去报仇,你要统领这整片冰凌大陆或者是整个远方大陆。” 凌潇潇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张鸿,他的每一个神情,凌潇潇都看的清楚,他的每一句话,凌潇潇也听的很仔细。 正因如此,凌潇潇也心有所悟,刹那间,她好象可以理解父亲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挑剔与苛刻了。 凌潇潇无话可说,因为她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凌潇潇对当前大陆的局势尚不明晰,不过通过刚才张鸿的言语,在潜意识里她也有了一份意识,不明的意识,总之是一种不曾有过的意识。 不由得凌潇潇道:“爹爹有很大的压力吗?” 张鸿道:“作为一方大陆的统治者,他的压力又有谁能够理解得了呢?倘若你再不理解他,总是认为他对你不好,不心疼你的话,那么师傅真的会伤心死。” 听此说来,凌潇潇不免又感到几分惭愧,垂下了头,略有惭色,同时也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张鸿又道:“那你知道,刚才师傅为什么会对你发那么大火吗?” 凌潇潇摇了摇头,蓦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可以接受阿爹先前对自己所有的批评,不过这次她却无法接受,因为她认为这次仅仅是因为自己忘记给萧七喝一碗草药而已,他就发那么大火,从未有过的火气,那也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不可理喻了。 张鸿道:“萧七刚来此,在师傅为他诊治时候就发现他中了‘红耳枣’的毒,同样那种毒也是很难去解的,必须要用‘七星野草’才能够解除,但庆幸的则是,在我们冰凌大陆中生长了一棵七星野草,但是不幸的是,要是中了那红耳枣的毒,必须每隔四个时辰喝一次七星野草,一直要连喝十次才能将那红耳枣的毒性稳定下来,但是在这连续十次中,有一次落下,他的所中的毒就会加深,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张鸿说的很严肃,同时,凌潇潇也听的很认真。 正因如此,听到张鸿所言,凌潇潇呆了,她是被吓呆的。 不时心尖一酸,才晓得自己觉得没有犯错的时候,却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也许这个错误,用什么也挽回不了。 凌潇潇呆呆地看着那口锅,她刚把那碗药倒进锅中,准备去熬。可是她这时却不知如何是好,在忖度着,还有没有再去热的必要。 凌潇潇木讷地说道:“你说萧七所中的是红耳枣毒,而我熬的则是可以解毒的七星野草,中毒的人每四个时辰喝一次,而且必须要连着喝十次,而这碗是第六碗,不过,我……” 凌潇潇不忍,同时也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一时,她的心跳得剧烈,倘若再剧烈一些,也许她的心脏都会跳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凌潇潇不由得急道:“大师兄,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到底该怎么办啊!” 张鸿道:“我也不知道,但愿这小子会大难不死。” 听后,凌潇潇心急如焚,同时也如刀割。 欲哭无泪。 想哭而哭不出来是最痛苦的,不过,她自己已感觉不到自己是痛苦的了,因为她清楚,现在萧七与凌魂断要比自己痛苦的不止百倍。 与此同时,满心的罪恶感促使凌潇潇发狂,内心不安。 有些疯癫的凌潇潇猛然转身,匆匆跑去,象刚才跑出来一样“嘭”地一声推开了西华房的门。 不过,她刚才出来时是气的,是委屈的,而现在进去有如此大动作则是因为怕的,是焦躁的。 门声兀自而响,顿时打破了已经平静了好些时间的西华房。 在那仔细照看萧七的凌魂断与孟元冷不防一惊。 凌潇潇呆呆地伫立在门口,因为当她推门而入时,就看到凌魂断那看到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的严峻的目光,凌潇潇也惊厥在此,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只好呆呆地伫立在那里,看着父亲,同时也在扫视着躺在病榻上,不知现在病况如何的萧七。 “你,你进来干什么?”凌魂断厉声说道:“难道你又要来气我?” 听到凌魂断对自己如此厉声大骂,凌潇潇一时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 泪,潸然而下。 心中不禁满载着歉意,后悔,自责,还有或多或少的委屈…… 凌潇潇自来很少会在凌魂断面前落泪的,她宁可把泪水忍着,去到没有人的地方流下,也不会在凌魂断面前流泪。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在自己父亲面前低过头,同时,她也没有认过错。 但是,此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异常。 凌潇潇不但在凌魂断面前低了头,流了泪,而且还泪若雨下,同时,她不仅是泪如雨下,而且还向凌魂断认错了,道:“爹爹,女儿错了,我知道了,潇潇并非有意的,我没想过会成这样,我真的错了……” 本来在心里嘀咕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原谅凌潇潇的凌魂断,看到凌潇潇那红润的眼眶,听到象在忏悔一样的声音,他本来极为钢硬的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只是化成了一声长叹。 凌魂断本不清楚今天凌潇潇为什么会主动来向自己道歉,不过,他看到张鸿这时一手在扶着凌潇潇,也便猜出了十之八七了。于是他说道:“张鸿都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了,唉,让你们三人轮班照看着萧七,让你们每四个时辰为他服一次药,其中事情的重要性我对你大师兄和二师兄都说了,惟独忘记了对你说,我还以为你……唉……” 凌潇潇听到凌魂断的叹息声,听出了他是因为自己而叹息。 凌潇潇看到凌魂断失落的模样,同样也是因为自己而失落。 一时,凌潇潇感到很痛苦,很不是滋味,要比父亲暴跳如雷地责骂自己还要不是滋味。 凌潇潇道:“阿爹,对不起,是女儿让你失望了……” 凌魂断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同时也对她招了招手,道:“倘若因为这次能够让你知道做事要谨慎,不可马虎,不能总是自以为是……那么也算值了吧。” 凌潇潇骤然之间直勾勾地看着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七,不禁有是一身冷汗,焦急地问道:“那,那萧七怎么样,他会不会……” 说此,凌潇潇不忍继续说下去,同时,凌魂断也不忍再说下去,只是打断叹息道:“只有听天由命了。” 正文 第23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8 本章字数:4245 人的命似乎本身就是由上天去主宰的。 然,凌潇潇却认为此刻萧七的痛苦,命微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正因如此,她满肠悔恨,她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转,倘若真的可以的话,她定然不会因看到萧七醒来而忘忘乎所以,没有将自己辛辛苦苦所熬好的药为他服下。 凌潇潇缓步上前,看着平躺在床上的萧七。 现在萧七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是那么的平静,与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分别。 惟独他的那张脸。 白的好似刚漂白过的白纸一样的脸。 一时,凌潇潇越来越惶恐,越来越不安,直到她变得惶恐的不能再惶恐,不安的也不能再不安。 她好怕萧七会有不测,因为杀一个人会让人痛苦,后怕以及整日都会做噩梦的,尤其是对象凌潇潇这样只有八岁大的小女孩。 倘若萧七真的会有不测,凌潇潇定然会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自己,为此,她也会极其不安的。 为此,凌潇潇不由得问道:“爹爹,现在再继续为萧七服用七星野草,难道不行吗?” 凌魂断摇头,道:“晚了,七星野草只有每四个时辰,连续为他喝下才有解毒的功效,倘若一次没喝,他体内的红耳枣毒便会加强,倘若再为他继续服用七腥野草的话,虽然可以解除他体内的红耳枣毒,但是他就会中七腥野草的毒,可要知道,七星野草的毒性要远远强于红耳枣的毒性,而且它也是天下间没有与它相匹配的毒药。” 听此,凌潇潇险些没有晕厥过去,刹那间,她变得更加的焦虑而紧张,道:“那,那难道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如此说来,我们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床上,对不对?” 凌魂断顿时长叹一声,极其怅然而又无奈的长叹,道:“可以这么说,因为红耳枣毒已经失传大约数百年了,除非,除非……” 凌魂断口中的除非是一种希望,不过他说出来的口气却是那么的勉强。 勉强说出来的希望是极其容易破碎的。 破碎的希望要比直接来的失望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没有拥有过希望的人会坦然地面对世间上一切残忍的失望,然,得到了希望却要在刹那间变成失望,那种好比天壤之间所降临的落差感,似乎让所有身临其境的人都会很痛。 有时候,会痛的让人窒息。 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凌魂断才没有将除非之后那好似虚无缥缈的希望说出来。 不过,他那勉勉强强而说出来的两个字,却让凌潇潇变得精神,她瞪大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凌魂断,一时,说不上振奋,倒也少了几分痛苦。 因为,她已然把精神都凝集到了希望上,希望可以成为世间上的一切,同时也可以成为人生命中的一切,在刹那间绽开的芳华本身就是一种希望,不过,昙花一现,也是一种芳华。 凌潇潇此刻亟亟地问道:“快说啊,除非什么?” 见凌潇潇如此急迫,凌魂断只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很简单,不过那四个字连成一起的名词,在场的那三人却谁也没有听过。 “玉灵金蟾。” “那,那是一样什么东西,它可以解萧七身上的红耳枣毒吗?”凌潇潇问的还是那么急切,同时,她也睁大了双眼,目光炯炯,那流转不定的眼神,就宛若波浪一样的清澈宛转。 凌魂断道:“传闻,那是一只圣灵,几百年前是被两位名为虚翔玉与许梦灵的两人共同饲养的,它与红耳枣树相生在一起,同样,它们也是绝对的客星。据记载,它通体碧绿,闪烁灵光,而且来无影去无踪,但是,没有一个人真正地见过它,就象没有一个人见过红耳枣树一样,不过,既然萧七中了红耳枣毒,那么就说明红耳枣树是存在的,如此说来,玉灵金蟾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凌潇潇急道:“那你是如何确定,萧七中的是红耳枣毒的?” 凌魂断道:“因为他气不支力,面白如纸,而且喝下七星野草又能暂且缓解,这与所传闻的红耳枣毒的毒性几乎是丝毫不差。” 凌潇潇又道:“那么说来,玉灵金蟾是一定存在的了,好,我们快去找吧,我们一定要救活他啊。” 凌魂断本不想打消凌潇潇此刻的积极,不过天下间有好多事情,本身就不是能叫人如此乐观的,遂然,凌魂断对凌潇潇道:“可是,近百年来,那玉灵金蟾根本就没有出没过,我们又该如何去找呢?” 凌潇潇道:“总之它存在,就一定可以找得到它,对了,那传说中饲养玉灵金蟾的虚翔玉和徐梦灵又是什么人呢?” 凌魂断道:“那还要从远古之中,大陆形成总说起。” “哦?”三人同声,也因为他们都很想知道关于这远方大陆的形成,为什么在这片大陆,而今由分为了三块大陆呢? 凌魂断道:“最早,这片大陆也是共分为四块的。” 几人听后吃惊,因为凌魂断总是对弟子们说,当前局势是三足鼎立,而今,为什么从凌魂断口中说有四个板块呢? 这时,孟元问道:“不是共分三块大陆吗,分别是冰凌大陆,暗夜大陆,还有水仙境吗?” 凌魂断道:“不错,这三块大陆上都有人,实际上还有一块儿好似荒废的大陆,那块大陆叫做雪之城,由于那里长年飘雪,所以在那里没有人家。” 听到凌魂断的解答,几人并没有问更多关于雪之城的事情,或许一块儿废弃的大陆,也并非是叫他们那么感兴趣,因为他们所感兴趣的则是此刻凌魂断的所述。 凌魂断继续说道:“只不过,那时这四块大陆并非象现在一样相隔,水仙境与暗夜大陆相隔的是云层,还有人传闻说,水仙境原本是架于大陆之上,云空之下的另一个世界,而我冰凌大陆与暗夜大陆相隔则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这三片大陆与雪之城相隔则是一道从天而落的瀑布。但是,就在一个时期,突然水仙境的云层下落,在我们与暗夜大陆之间的深渊也从中长出来了一座怪山饿,而那道自天而落的瀑布落下的不是水,而是沙子。最后,水仙境落到与地面相齐,深渊中的高山也长到了与冰凌大陆和暗夜大陆相同的高度,这样我们这连片大陆连成了一片大陆,还有那些落沙也添平了因瀑布所形成的一切大的湖泊,最终,这四块大陆相接,成了一片大陆,一片统一的大陆。” 听到此,几人又是一惊,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去开口问什么,因为他们并不忍把这样极其诱人的故事打断,刹那之间,他们似乎都沉浸在那段故事之中。 凌魂断又道:“大陆接壤,群雄争霸,其中在最后就只有两个霸王最有实力,一位是西楚霸王项羽,另一位则是刘邦。那时大陆稳定,圣物多而不止,其中在我们大陆供人修炼的那七所大殿就是那时项羽所建,其中神尊殿最为神秘,要开启那座大殿必须要用一个名为‘秋水红眼’的圣物,现在那圣物也下落不明,这也是我进不了神尊殿,练不成七级飞花针的原因,与此同时,项羽为了防止刘邦趁虚而入,他在四周都种下了红耳枣,同时也为了防止那些不知情的手下误食红耳枣中毒,又叫人栽种了一棵七星野草,而后,项羽部下的一对夫妇,也就是虚翔玉和徐梦灵驯化了一只玉灵金蟾,此金蟾据说可以解百毒,而且还有助于人增强体质,不过,项羽为人正直,一场鸿门宴削弱他不少的实力,最后他与妻子虞姬慷慨地死于乌江亭之外,他的鲜血与虞姬的眼泪还化成了一把刀,同时那把刀在最后也象征了王者至尊,那是唯一一次大陆相接,那时那片大陆最后被刘邦统治,也被称为‘汉’大陆,但是,百年之后,版块再次变化,那深渊里的山继续上升,也成了我们今天所看不见顶的断寒崖,在暗夜大陆与水仙境之间又形成了一阵邪风,听说那股邪风再继续扩散,而与我们这三片大陆相隔的雪之城则是一道湖泊,所以,而今这个大陆,又成了四块。没有人可以任意跨过断寒崖,轻易地穿越邪风处,在湖上任何漂泊,所以,我,暗夜星王还有水逸可,谁都奈何不了谁,所以才形成了如今的三足鼎立之势。但是,两年前听说一位名为独孤的人物,据说他有能力将断寒崖压平,把邪风驱散,同样也可以让湖泊静止不动,到时这片远方大陆又将归为一体,到时我们就可以象当初项羽与刘邦那样,一决雌雄,看到最后谁才是那远方大陆的主宰者。” 凌潇潇不解地问道:“那依你所言,即使大陆相连,一统大陆的也并非是你们三人中其中一个,而是独孤啊,他那么厉害,自然是有那个能力与本事的。” 凌魂断道:“不会,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只是一道影子,很神奇又很神秘的一道影子,他就好似一种无形的力量,一道影子又怎么会统一整片大陆呢?” 凌潇潇又问道:“是影子,那何尝又不是一种传言,倘若他真的存在,难道他真会把断寒崖压平,将邪风吹散,同时让湖水静止吗?” 凌魂断很坚决地说道:“会,而且不出十五年,我有种预感,所有的人也都有这样的预感,所以现在每个大陆的人都在练兵,在等待着大陆相接,然后待机而动。” 他们都很入神地听着凌魂断的话,一时,似乎也沉醉于此,倒忘了躺在床上的萧七,因为那时,凌潇潇并非是那么着急了。 不过,此刻凌潇潇蓦然看到萧七那张苍白的脸,她一时又紧张起来,随之脸色大变,于是又亟亟地问道:“阿爹,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到底有没有想到玉灵金蟾会在哪里出现?” 这时,凌魂断又摇了摇头,因为玉灵金蟾无论对谁而言,都是一个迷。 不过,就在凌潇潇百般焦灼之中,忽听萧七喃喃地说道:“等我,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 此刻,凌魂断,凌潇潇,张鸿与孟元都木讷在了那里,他们都听到了萧七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他们都知道,奇迹发生了。 没有玉灵金蟾,萧七也可以醒,这的确是一个奇迹。这样的奇迹,也让凌潇潇减轻了少许的罪恶感,同样,也更让凌魂断为之振奋。 因为凌魂断在潜意识里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给自己的,可以帮助自己完成大业的孩子。 正文 第24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8 本章字数:5083 凌魂断呆呆地站在了那里,他真的认为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确切而言,他根本就不认为这是一件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 这是一场意外,不过,这却是一场截大欢喜的意外。 也许,在世间上再也找不出一场意外会比这更叫人所兴奋。 凌潇潇很快地凑到了萧七的身边,她几乎贴在了萧七的身上,同时,她也为萧七抻了抻被子。 也许,萧七虽然醒了,然,他的意志尚未全然恢复,在他的口中仍然在念着那句话,所有的人都听不懂,不过,在此刻谁也不会在意那句话。 “等我,我会救出你的,会救出你的……” 听萧七总是在重复那一句话,凌潇潇真的有些听腻了,于是狠狠地推了萧七一下,不料,这一推,倒让萧七清醒了许多,但是,刚刚睁开双眸的他,一时还不能全然接受眼前这片尚未熟悉的地方。 隐约中,他看到了有人在自己的眼前晃荡。 不过,他并非清楚是谁,因为他与凌潇潇还很生疏,他们也只不过是说过几句话而已,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朋友,或者说,只是知道彼此姓名的陌生人。 凌潇潇见萧七睁开了眼睛,便对他不停地微笑,同时,那也是一种情不自禁地微笑。 她太高兴了,她的内心也有着说不清的轻松感,不过,阵阵的好怕还是让凌潇潇心有余悸的,转瞬,她的脸色又被阵阵的惶恐所替代。 凌潇潇道:“你,你可算醒了,可把我吓死了。” 萧七还没有完全清醒,在陌生里,尚未清醒的人对这个地方更加的陌生,不仅如此,对人也同样的陌生。 萧七不由得整了一只眼睛,同样也闭着一只眼睛,问道:“你,你是谁?” 听萧七如此问自己,凌潇潇不禁感到有些失望,与此同时,她害怕的成分还是要多一些,匆匆地问道:“萧七,你怎么了,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潇潇,怎么,你失忆了吗?” “潇潇,潇潇……”萧七一连嘟囔了几声,似乎想起了什么,搔了搔头,同时也对凌潇潇道:“哦,是你啊,我怎么了吗?” 此刻,萧七清醒了许多,看他的气色,似乎也好了许多。 因此,凌潇潇的心也便放下了许多。 凌潇潇道:“你怎么了吗?我还真的以为你是怎么了呢,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告诉你,你刚才险些死在了这里。” 凌潇潇说的很严肃,虽然萧七一连经过几番生死,不过,他还是对“死”字并没有什么免疫的,他很害怕死,固然听此,他也大变了颜色,道:“什么,我怎么会死呢?我记得我刚才还好好的呢。” 凌潇潇这时不免显得有些愧疚,不过此刻,她并非想把罪过都揽给自己,因为她还不想让萧七认为自己亏欠了他,险些把他害死,于是凌潇潇含愧道:“怎么,就是你了,我辛辛苦苦为你熬的药放在桌子上,你也不喝,一点儿也不珍惜我的劳动成果,你不知道你中了毒吗?你不知道这一天,我一直在为你熬解药吗?” 听凌潇潇用如此冲的口气对自己说话,萧七倒真的以为是自己的不是,不珍惜凌潇潇的果实,于是,他冲着凌潇潇浅浅一笑,笑的很真,也很友善,道:“哦,对不起,但庆幸的是我还活着,既然我还活着,那我就用今后的生命去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吧。” 凌潇潇同时也对萧七笑了一下,一样的笑容,只有在孩子的脸上才会流露出的微笑。 凌潇潇道:“不用了,其实救你的并非是我,也不是鹏,而是我爹爹,你将来去报答他就好了。” 说着,凌潇潇从床沿上下来,站在了那里,同时凌魂断也跟了上来。 萧七看到凌魂断那陌生的样子,不苟言笑的神色,不免有些紧张,但是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凌魂断不是坏人,不同于暗夜星王的冷漠,也不同于左拉的不近人情,他相信凌潇潇的话,是眼前这位年过四旬,几丝白髯凸显的长者救了自己。 萧七坐起身来,刚要站起凌魂断行礼鞠躬,以此来表达对凌魂断的感激,但是此刻凌魂断两只宽大有力的手已然将他的双肩扶住,好似一把锁一样,把萧七紧紧地禁锢在那里,更别提可以起身能郑重地为凌魂断行礼道谢了。 凌魂断端看着萧七,越发的觉得这位萧七越看越让自己喜爱,或许在潜意识之中,他真的把萧七看成了自己的徒儿,或者是儿子,可以帮助自己打天下的将领统帅吧。 萧七眼角之间所流露出的几许真诚,同时也深深地打动了凌魂断的内心。 凌魂断此刻用手在他的肩上拍了几下,对他说道:“孩子,今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 “我的家?”萧七一时惊异了这一句,不过,惊异之后,他似乎又显得有些焦虑不安,黯然伤神。 因为凌魂断的这一句话让萧七一时感到太亲切,同时也觉得太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两个人,那两个人都对他有恩,不过,那两个人都相继地离开了他,一个人他在保留着几丝诚挚的怀念,一位则不免对他有几分抱怨。 雪菲给了萧七一段母亲的柔情。 暗夜星王又给了萧七一场父亲的呵护。 然而,失去了一位母亲,失去了一位父亲之后,他此刻又拥有了一个家。 “这是真的吗?”萧七不由得忖度着,道:“这今后就是我的家,这是真的吗?我不用再到断寒崖上,我有家了……”想着想着,一时不禁忧从中来,稍许苦涩的记忆地到来,不免也让萧七又几分不安,心道:“我的家,这里就是我的家,但是这个家有会伴我多久呢?” 凌魂断见萧七双目呆滞,而头又象是拨浪鼓一样地四面环视,好似在想什么,同时又好象在寻找着什么似的,看不出他有多高兴,同时也猜不出他在惶恐着什么,于是,凌魂断放下了他已搭在萧七双肩好久的双手,直视着萧七道:“怎么,你在想什么?” “这就是我的家?”萧七一时似荡入了梦魇,虽不敢相信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不过他却又能真的感觉到这并非是在梦中,而是在现实,有些怀疑,道:“你说的是真的,这里今后真的是我的家吗?” 凌潇潇见萧七此刻呆楞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然后又对萧七说道:“喂,你难道我相信我爹爹吗,你在怀疑什么,你好象不高兴啊,怎么,不愿意要一个家,难道你还要回断寒崖上吗?” 凌潇潇虽然在同萧七开着玩笑,不过,而今断寒崖之上已然成了萧七生命中的一段噩梦。 一段在脑海中以及在心中,难以抚平,又无法挥之而去的一段噩梦。 如此噩梦虽然已醒,不过,一提到那段噩梦,无论是谁,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用怎样的态度去提那段噩梦,萧七都是心有余悸,顿时一身冷汗,鸡皮疙瘩骤然间布满了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不,不要送我回去,不要……” 萧七这时显得三魂而去,七魄而踪似的,他如此恐惧与呆滞相结合的样子,在凌潇潇眼中,陡然之间已经成了笑料了,不禁“咯咯”地乐道:“看看你这个样子,逗你的,傻瓜。” 凌魂断这时陡然回身,严肃地看了看凌潇潇一眼,见凌魂断那张叫人琢磨不透的面孔,凌潇潇顿时收回了笑容,两嘴一撅,呆呆地伫立在那里,显得和委屈,又很不自然。 凌魂断严肃道:“不得胡闹。”说完,凌魂断又转回了身,用很慈祥的目光看着萧七,象父亲一般的眸子何尝不带去给萧七一种莫名的慌张,因为暗夜星王何尝没有过对自己露出这般平易近人的眼神。萧七不语,只是在默默地与凌魂断进行着眼神的交流。 凌魂断又道:“你今后不会再去断寒崖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他们都是你的亲身,我则是你的师傅。” “师傅?”这对于萧七而言,又是一种很生疏的称呼,他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凌潇潇,张鸿与凌魂断此刻见到萧七坐在那里呆若木鸡的样子,脸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在这间屋子里,除了萧七脸上没有微笑之外,还有一个人脸色严肃的很。 其实他刚开始并非严肃,但是当他听到凌魂断说他是萧七的师傅时,他的脸色也在陡然之间变得严肃。 从并不严肃忽然变得极其的严肃,如此脸色的变化,竟没有一点点的过度。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着萧七发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面目表情的变化。 他就是孟元。 萧七与周围的这几个人对视了很久,同时,周围的这几个人也在看着萧七。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萧七干什么,不过,萧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去干什么。 倘若不是凌潇潇在场的话,想必他们再这样对视三天三夜,似乎都有可能。 凌潇潇这时对萧七道:“你,你还傻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跪下去拜见师傅,难道你坐在那里,还等着我们这几个长者跪下去拜见你不成。” 这时,萧七才恍然大悟,于是连忙下床,跪在了凌魂断的面前,并且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连声道:“弟子萧七,见过师傅。” 听后,众人齐笑,依然只有孟元没笑,不过,所有人还是没有注意到他,此刻,在所有人面前,也只有萧七这个小家伙了。 凌魂断顿时将萧七扶起,然后挥了挥手,这时,凌潇潇,张鸿,还有孟元都纷纷上前。 此刻,凌魂断用手指着他们三人,逐一向萧七介绍道:“这是你大师兄,张鸿,这位是你二师兄,孟元,这位呢,则是你的四师妹,凌潇潇。” 萧七此刻彬彬有理,分别见过了张鸿与孟元两位师兄,不过,凌潇潇静直的就等着萧七拜见自己这个四师妹,不料,她却没有等到,不仅如此,还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萧七冲着凌潇潇道:“还你们这几位长者呢,他们都比我年长,不过只有你比我小,我都拜见了这两位师兄,你是不是该拜见我这位三师兄了呢?” 凌潇潇从没有想过萧七会对自己说出如此话来,一时,凌潇潇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强词夺理道:“萧七,在这里年龄只是一方面,其实最主要的是资历,论资历我才是这里最长的,要是你惹恼了我,小心我今后用我的铁魂斩教训你。” 说完,凌潇潇又洋洋洒洒,双手抱于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着萧七。 张鸿这时看了看萧七,笑着对萧七说道:“我说小师弟,你刚进师门尚不知道,其实在这里,当属咱这小师妹最难惹了。” 张鸿说完,凌潇潇更是洋洋自得,显得高傲的不得了,道:“听听,连大师兄都这么说,你也该信了吧,小子,还想让我拜见你这位三师兄,你想得倒美。” 凌魂断这时又侧眼瞪了凌潇潇一眼,凌潇潇见凌魂断的眼色,双手立即垂下,顿时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象刚才那样不可一世了,倒象是一位受了什么惊吓的鸟儿似的。 凌魂断道:“不准胡说,别没大没小的。” 凌潇潇见凌魂断数落自己,她很上懊丧,于是她只想把这股火发给萧七,本来萧七在此之前对她捉弄,让她揪心,让她后怕,凌潇潇为此,对萧七或多或少也有些不满,一心想要吓唬他,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遂然,凌潇潇此刻避开了凌魂断的眼神,用象凌魂断看自己的眼色一样去偷偷地瞪着萧七,但是,萧七这时并不害怕,也并非是象只惊弓之鸟那样畏缩。 萧七只是在冲着凌潇潇笑了笑,有一种嘲讽的意思,好象再对凌潇潇道:“原来,你这个四师妹害怕自己的父亲啊,阿爹一瞪眼,你就象个什么似的,只会欺软怕硬,没出息。” 不过,凌潇潇倒是听不到萧七此刻内心的嘀咕,或许,萧七这么想,他真的错了,因为萧七并没有见过在张鸿没为凌潇潇洗脑之前的那股野蛮与任性。那时,或许十个凌魂断再加上比此刻对凌潇潇严肃百倍的眼神,都奈何不了凌潇潇。 正文 第25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9 本章字数:4433 张鸿此刻看到凌潇潇在私底下用那种狠不得把萧七活生生地吃掉的眼神在看着萧七,不由得推了腿凌潇潇,低声窃窃道:“潇潇,师傅在看着你呢,你就别在此刻为难师弟了,他好象都怕你这个师妹了。” 凌潇潇上挑了挑眉梢,眼睛一时又大了不少。 萧七看到凌潇潇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时傻笑。 凌潇潇此刻也变换了颜色,与此同时在心里也不禁嘀咕着:“好,看你刚进师门,我就先饶了你,你要是今后再敢摆师兄的架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魂断这时投过窗子,看了看外面。 此刻已是霞光普照。 午时那可以将一位健壮的汉子活生生地烤死的烈日,也在不经意之间消失不见了。 现在夕阳正对着窗子。 透过窗子,你可以用肉眼直视在那棵树梢间夕阳的轮廓。 火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然,即使近黄昏,那么夕阳也是无限好的。 红云飘动,落霞流转,没有炽热的灼烤,却多了那么一份温馨。 霞光落洒在了萧七的身上,顿时多了浅浅红晕的光芒,不刺眼,却很红,红的就好比生命力,生命力越来越有活力,萧七是不是也越来越有朝气。 凌魂断道:“好了,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练功呢,另外我还有事单独要对萧七说。” 听了凌魂断所言,张鸿与孟元都点了点头,并且回转过身,准备离开。惟独凌潇潇还站在那里,并且摇着头。 原本听凌魂断前半句所言,凌潇潇也是要同张鸿与孟元两位师兄离开的,不过,凌魂断又说他还有话要对萧七说,凌潇潇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留守在这里。 因为她太好奇于凌魂断对萧七说什么,又想问他什么。 这时,张鸿与孟元都已经离开了,欲到他们想去的地方没,只有一个该走的人还没有走,不禁没有往外走,反倒又向萧七靠近了一些。 凌魂断看着女儿还呆呆地站在那里,而且纹丝不动,目光横扫着萧七,因此,他一眼便看出了所以然来,他了解女儿的心思。 不过,凌魂断还是对凌潇潇不冷不热地说道:“难道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吗,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凌潇潇撇了撇嘴道:“听到了,不过我想和阿爹一块儿走。” 凌潇潇表面上说的很孝顺,其实她心里的算盘打的倒很响,同时,凌潇潇也知道这一点点小小的心思是瞒不过凌魂断的,她本以为还要用自己那撒娇一系列去黏住凌魂断,好让自己留下来去听凌魂断要问萧七什么。 不过,这次凌潇潇想错了,她虽然想错了,可是她的脸上却洋溢出如花般的笑容。 她并没有用上她那撒娇一系列或者上顶撞一系列,没有必要去用。 凌魂断道:“那好吧,不过你就只管在这儿老实地呆着,不许插话,一会儿我们一起走,要是我在问萧七的时候你若叽喳个没完的话,小心我会不客气地把你赶出去啊。” 凌潇潇此刻喜笑颜开,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道:“是,我保证老实地呆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的。” 这时,凌魂断并没有再看凌潇潇,他侧过身子,又把萧七拉到了床上,柔声对萧七道:“好,孩子,让我看看你体内的毒到底还有没有残余,不过见你当前的样子,象是无碍,你这孩子也不知道修来了什么造化。” 说着,凌魂断握起萧七的右手,待他上卷了卷包在他手上的袖口的时候,凌魂断蓦然一惊,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萧七中了红耳枣毒之后,还能够很健康无恙地坐在这里。 那并非是一种奇迹,而是一场际遇。 萧七手上有一个半月形的爪印,那爪印,正是传闻中玉灵金蟾的爪印。 萧七此刻见凌魂断看着自己手上爪印发呆,其实,萧七本身也对自己手上这爪印奇怪地要命,当初,这爪印刚印到他手背上时,他险些要被吓过去。 现在,萧七看到自己手上这枚爪印,虽然还是有所害怕,不过,现在凌魂断在握着自己的手,他也总觉得这是一种依靠,所以,此刻他也不象当初那么畏然了。 萧七问道:“这是什么,我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凌魂断道:“你并没有中什么邪,这个爪印反倒救你一命。” 听此,萧七更加置疑,觉得很不可思议,道:“什么,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当初险些被这爪印吓了过去,这到底是什么留下的,这个形状很特别。” 凌魂断道:“很特别,半月的形状,除了远古的玉灵金蟾,天下间又会有什么样的灵物会有如此法力,可以将自己的爪印踏印在人的手上。” 萧七越听越不明白,其实,远古之中与一天之前的玉灵金蟾在萧七的眼中都是一个样子的。 一时叫人匪夷所思。 不过,凌潇潇听到父亲口中的玉灵金蟾,倒是不由得一惊,连忙走了过来,道:“什么,玉灵金蟾,萧七,你见过玉灵金蟾吗?它是通体碧绿,散发着通灵之光,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吗?” 凌潇潇冷不防的一语,倒是不由得吓了萧七与凌魂断一跳。 这时,凌魂断又很严厉地看着凌潇潇,道:“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是不是想回去了。” “不。”凌潇潇此刻也觉得十分委屈,道:“人家听到玉灵金蟾也不是觉得一阵好奇吗,好了好了,我不再插嘴便是了。”说完,她变象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小鸟一样,紧闭着双唇,静静地站在凌魂断身后,同凌魂断一样,注视着萧七手背上那半月形的爪印。 “好,下不为例啊。”说完,凌魂断便又对萧七说道:“这玉灵金蟾是上古的灵物,可以解千万种巨毒,它踩到了你,随之,你也收到了它身上的灵性,固然,你身上的红耳枣毒也消除了部分。”说完,凌魂断又是一阵叹息,道:“哎,这可惜玉灵金蟾踩到了你,只会让你保住一条性命,不过,要想驱除你体内全部的毒素,必须要吸收整只玉灵金蟾的灵性,否则的话,你虽无性命之忧,那你将来必定是身弱体乏,做好多事情都会感到力不从心啊。” 说完,凌魂断又是一声长叹,他似乎在惋惜着什么,刚才所有的振奋,都在漠然间消失不见。 萧七并非知道凌魂断在惋叹着什么,不过,凌潇潇却很了解父亲的苦衷。 凌潇潇这时插口道:“阿爹,你也不必惋惜,既然萧七哥见过玉灵金蟾,那么若我们全力去找,也定然会找得到的,况且,这小子福大命大,也许他通过修真,不仅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武士,而且还能强健他的体魄,到时,即使真的找不到玉灵金蟾,他也不会整日体乏匮力,力不从心的。” 凌潇潇这次插嘴,凌魂断并没有再说她的不是发,反而被她的这翻话所感染了,骤然间,他真的认为女儿长大了许多,至少学会了不去气人,而是去安慰人了。 不过,凌魂断虽然稍感欣慰,然,他的那份惋惜犹在。 凌魂断道:“潇潇,你有所不知,那玉灵金蟾来无影,去无踪,它就好似传说中独孤的影子一样,除了饲养它的虚翔玉与徐梦灵良之外,没有人可以抓得到它。” 凌潇潇道:“既然那玉灵金蟾尚活着,说不准,虚翔玉与徐梦灵两人也尚在世呢,他们得到成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听到凌魂断与凌潇潇说了这么多,而且所说之话和玉灵金蟾和自己手背上那枚爪印有关,萧七也明白了稍许。 于是,萧七道:“我看到你们所说的玉灵金蟾时,它是在两副骸骨下躲着呢,当我移开尸骨,那玉灵金蟾就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一脚踩在了我的手背上,但是之后,我怎么找也没有找到它。“ 听萧七如此一说,凌潇潇的希望也在刹那间泯灭了。 凌魂断惊异道:“什么,你发现玉灵金蟾时,它躲藏在两副骸骨之下,你确定吗?“ 萧七又想起了自己在断寒崖上的那一幕,象尸骨一样的假山,两副白骨,忽起的沙尘…… 一时,再次沉浸于此,顿时瞠目结舌,身子也时不时地左摇右摆一下,而后变得无声,只是瞪大了双眼,不停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凌魂断叹道:“那准是传说中虚翔玉与徐梦灵的尸骨,玉灵金蟾在守护着他们,现在玉灵金蟾受到了萧七的惊吓,恐怕再找它更是难上加难了。“ 听后,凌潇潇也只有惋惜,她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凌魂断了,尚有的,只有可以揭其伤疤的言语了。 凌潇潇没有话,也不想说,更知道,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多嘴了。 凌潇潇此刻见萧七还在颤栗地发抖,知道他定然是想起了好多可怕的事情,况且,这时她正想着该如何岔开萧七身上中毒的话题。于是,此刻凌潇潇又将脸转向了萧七,直直地看着他,看得萧七有些发毛。 萧七疑惑道:“你,你看我干什么?“ 凌潇潇道:“怎么,很冷吗?“ 萧七不语,因为他此刻仍然被高崖上的恐惧相围,说不出话来,同时也不想说太多的话。于是,他只是硬生生地摇了摇头,生硬的好似他的脖子已经是僵住了似的。 凌潇潇见萧七摇头,又问道:“那你是怎么了,你身子怎么抖得如此厉害呢?“ 萧七道:“我好害怕。“ 一个男孩在一位比自己还小的女孩面前说怕,似乎是件很可笑的事情,不过,此刻凌潇潇倒没有笑话他,因为她清楚阿爹尚在心烦着,她也明白,自己若是在喳喳呼呼的话,又会有被阿爹赶出去的可能。 凌潇潇忍不住笑,不过,她却没有出声,萧七看到凌潇潇的笑似乎也平静了许多。但是凌魂断看到了凌潇潇嘲弄萧七的表情也没有多大反应。 凌潇潇不解地问道:“怕,我阿爹在这里,我也在这儿,你怕什么啊。“ 萧七道:“那断寒崖上,好恐怖啊,真的。“ “哦?”凌潇潇道:“那你倒说说看,那里又怎么个恐怖法,另外,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断寒崖上,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吗?奇怪。” 凌潇潇此刻问的,恰好也是凌魂断想单独问萧七的内容,遂燃,凌魂断随声道:“是啊,孩子,你一个人又怎么会呆在那么凶险的地方呢,是谁那么狠心呢?” 正文 第26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9 本章字数:4749 凌潇潇无意之举,恰好又直中了萧七的伤心之处。 顿时,萧七内心的感觉就好似揭开了尚未痊愈的伤疤一样。 疼痛难忍。 萧七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找到着的却和往昔是那般相似。他不想说太多,然,他又不想隐瞒过多,因为他在潜意识之中,他认为这个家要比自己生活在哪个地方都要温馨,同时,他也多么希望,这个家将是自己永远的家。 是失落,是无助,是孤独,还有隐隐的惶恐与不安,这样的感觉埋藏在他的心底,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这样的感觉写在他的脸上,同样,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萧七只说了两个字,两个不再亲切,已与自己渐行渐远的两个字。 “义父。” 听到了这两个字,凌魂断与凌潇潇都显得很吃惊的样子,因为谁都不会相信,自己的义父可以狠下心去,将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独自关在断寒崖之上。 “什么?”凌魂断问道:“你说是你义父把你关在断寒崖上的,那么你义父是谁,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凌潇潇也随声附和,言语之间,透出了比凌魂断还要焦虑几许的样子来,问道:“是啊是啊,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义父呢?既然他收了你做干儿子,他就应该好好地照顾你,哦,是不是你不听话,欺负了他的女儿了?” 这时,萧七又很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过,转瞬又对着凌潇潇那有些期待的眼睛摇了摇头。 一时,他似乎有好多话想要去讲,然,就在刹那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那流转不定的眼神,一会儿落下凌魂断的身上,一会儿又打在了凌魂断的身上。 两个人给了萧七不同的感觉,他不清楚该回答谁的,他好想去辩解自己并没有欺负谁,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对凌魂断说自己那不幸的经历。 凌魂断似乎看出了萧七的心思,于是对凌潇潇道:“潇潇,你不要再胡闹瞎说了。” 看到凌魂断向自己袭来的眼神,凌潇潇顿时肃色正然道:“我不过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看他这么老实,我看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儿,他又怎么敢去招惹别人呢?”说完,她又对萧七莞尔一笑,笑的很甜,萧七看到凌潇潇的笑脸,顿时也轻松了许多,同时又沉浸在了过去那难以忍受的疼痛中里。 “是,是我闯进了他的圣地,他说我破坏了那里的太平,所以就……” 萧七吞吞吐吐,似乎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着,不过到最后,他还是选择说了,可是他并没有说完,然,没有说完的后续,也是人人所明白了的故事,说不说完都已毫无意义,同时,听不听也没有什么太大分别。 凌魂断与凌潇潇两人不免觉得几分诧异,同时,他们都觉得荒诞至极。 凌魂断道:“什么,你说因为闯到了圣地,他就把你一个人锁在了断寒崖上,好狠的心啊,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禁地呢?” 萧七道:“一座白色的大殿,在里面囚禁着一位与我这么大的小女孩,别人都叫她圣女。” 由于近几年,冰凌大陆与暗夜大陆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都在暗自筹备自己的力量,固然,凌魂断并非知道有关与暗夜大陆的布置,所以听到萧七如此说来,他压根就没有往暗夜星王那里去想。 他所想的,只有一个人,萧郎。从看到萧七开始,凌魂断就一直在想着萧郎,他认为萧七所发生的一切都与萧郎有关,正因如此,凌魂断也少了好多可以理智的分析。 萧七长的实在太象他曾经所见的萧郎了。 萧郎手里的那把血泪刀,更是他日夜所梦寐的。 于是,凌魂断追问道:“那你的义父是谁,是萧郎吗?” 萧旧摇头,道:“听义父说,萧郎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义父是暗夜星王。” 凌魂断听后不禁一惊,不过,细细想来,那又是多么容易分析出来,他顿时从萧郎的世界中走出,一切似乎都已经让凌魂断看透。 因为断寒崖是冰凌大陆与暗夜大陆之间的一道屏障,据凌魂断所知,可以帮助人上去断寒崖的法宝只有水仙境中的傲天长藤,冰凌大陆的鹏,还有便是暗夜星王的法宝,飞天魔毯。 水仙境距离断寒崖有暗夜大陆相隔,固然,萧七的义父定然不会是水仙境里的什么人,那么,能把萧七送到断寒崖上的人也无法就是暗夜星王了。 凌魂断想到了暗夜星王,不禁脸色发沉,同时,也不免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毕竟,天下间他是凌魂断最大的敌人,同时也是凌魂断罪有威胁的敌人之一。再忖度一阵,眼前这小子竟然是他的义子,顿时,他一定要救萧七的内心也在渐渐地动摇着。 不过,转瞬他的内心不再动摇,因为他刚才除了听到萧七说他自己是暗夜星王的义子之外,也听到了他是萧郎的儿子。再想想当年,暗夜星王,萧郎与雪菲之间那纠缠不清的感情,到最后已成了路人皆知的故事,所以,天下间又有谁不知道,萧郎是暗夜星王最大的仇人呢? 而今,暗夜星王竟然可以收一个仇人的儿子作义子,那不是为了报仇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管暗夜星王当初是如何去想,是真因雪菲所感动,大度地将萧七收留,还有什么别的用心,至少,在此刻,凌魂断认为那是一种报复。 于是,凌魂断亟亟地问道:“什么,你说你的亲生父亲是萧郎?” 萧七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在我七岁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在我七岁时候,我又死了两年,是我妈妈让义父救了我。” 凌魂断听了萧七的话,不免有些糊涂,心中几经盘问思考也想不透,更别提凌潇潇可以听懂什么了。 不过,凌潇潇并没有去想,只是追问道:“什么记不得了,你不会连你的亲生父母都忘记了吧,你还死了两年,你以为你是谁啊,死了还可以活,活过来还可以去死……“ 凌潇潇此刻的唧唧喳喳,似乎是吵到了凌魂断,于是他又严厉地对凌潇潇说道:“你知道什么,别总是在这里捣乱,要么,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现在似乎说让凌潇潇回去是不再让她打岔的最好法宝,凌魂断的话音刚落,凌潇潇便又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点了点头,道:“女儿不说话了还不行吗,我知道你很关心他,我也是很好奇啊。” 不过,这会儿凌魂断并没有再理睬凌潇潇,也许现在面前的这位从天而落的萧七,是可以让凌魂断把所有的一切都会忽视的。 凌魂断又问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萧七道:“开始,我也不知怎的躺在了一片雪地里,是一位女人救了我,她还让我叫她妈妈,后来……就是这样。” 萧七一时把他所记得的全部都说了出来,他的这一次又一次的际遇,让凌潇潇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凌魂断倒听的时而变换着脸色。 但庆幸的是,凌魂断听的出来,萧七对暗夜星王已有了很大的不满,这样的不满倒让凌魂断有着一定要好好栽培萧七的决心。 凌魂断道:“那如此说来,你对你自己的生身父母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萧七此刻又很有力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也许在这个时候,他在内心思索的将会更多一些吧。 凌魂断又道:“那你恨不恨你的义父呢?” 萧七见凌魂断的脸顿时拉长,也变得极其的严肃,他的内心也在陡然之间提了起来,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他摇了摇头,不过转瞬又点了点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该把自己的头放在哪儿才好了,他似乎认为现在自己长个脑袋是多余的,因为他觉得,此刻自己的脑袋无论放在哪个位置上,他都感到不对劲。 凌潇潇见萧七那左摇右摆的脑袋,不由得“咯咯”一笑,霍然之间,打破了这里稍有些严肃的气息,同时,也打破了已入夜的宁静。 室内的油灯早已燃起,在油灯的映衬之下,这小小的西华房顿时显得几许杂乱,还有那么一种形容不出的陈旧。 在这间屋子里,唯一显得不陈旧依然是充满朝气的便是凌潇潇的那张笑脸。 萧七看着凌潇潇在灯影晃荡下那张依旧灿烂的笑脸,心绪也放平了不少,随之,他也觉得,无论自己的脑袋放在哪里,都是很自然的了。 凌潇潇道:“喂,你的脑袋是怎么了,摇来摇去的,难道你没有听到阿爹在问你话吗?”说完,凌潇潇对萧七浅浅一笑,很淡然,让人看了很舒心。 萧七还显得有些犹豫,他之所以会犹豫,只是因为他不懂得看人的脸色,同时也不会隐瞒与欺骗。 他还小,他不懂的实在太多。 所以,萧七此刻只是说道:“我,我,我不晓得,他救过我一命,可是他还……师傅,你说我义父是坏人吗?” 凌魂断此刻上前,靠近萧七,同时也在抚摩着他的头,象一位慈父一样,顿时,萧七也感受到了他手掌之间的温度,好温暖,象雪菲怀抱那么温暖。 虽然萧七已两年没有感受到雪菲怀抱间的温度了,可是就在两年之前的那一瞬,让萧七难以忘却,同时至今也留存着无限的依恋。 “孩子,我知道你很善良,不过我只想告诉你,暗夜星王救你,他是有目的的。”凌魂断微声说道。不过,萧七一听此话,浑身上下陡然一凛,道:“有目的,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 凌魂断一声叹息,道:“也许你还太小,我本来不应该让你知道这些,但是,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在苦恼在爱恨之间怎样选择,所以我就必须要告诉你,暗夜星王和你的亲身父母是仇人,他们是冤家,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还小,也许你还不懂,不过,长大之后你一定会明白的,人因为仇恨,一定会变得疯狂与残忍,暗夜星王去救你,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折磨你,去报复你的双亲。“ 听此,萧七险些没有晕厥过去,不过,他还是后仰了一下,倒在了凌魂断的臂膀上。 他找到了依靠。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找到了依靠,固然,此刻的那种依靠是自己所最信得过的。 萧七道:“怎么,你怎么知道,义父他……“ 萧七不忍继续说下去,同时,他也莫名的惶恐着,他好象很怕说出暗夜星王的不是来。不过,顿时在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一个人来,那位看上去很孤独,很忧郁的女孩,他念念不忘着的那一场相遇。 相遇的那一瞬已然成了他心底所在的永恒。 忽地,耳畔流转着她对自己所说过的:“不要过来,在这里的人都是坏人。“ 那是萧七第一次听到如此坚决而肯定的声音。 随之,在耳畔所流转的那一句话也顿时流入到了他的内心,在他的内心之中也涌荡着剧烈,同时,萧七也顿时变得双目呆滞,在内心之间默默地嘀咕着:“这里的人都是坏人,暗夜星王是那里的人,难道他也是坏人吗,难道他真的为了折磨我而救我吗?难道他真的对我亲生父母有天大的仇恨吗?” 萧七只是在那张很凄恻的脸上,吐露着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与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他的内心沸腾了。 不语…… 正文 第27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29 本章字数:4304 凌潇潇不知道凌魂断在给萧七灌输着什么。 什么仇恨与恩情,凌潇潇也根本就无心去理睬,或许她一心只想做一位快乐的女孩。 人一旦接触到仇恨,那么再快乐的人也会变得不快乐。 象萧七现在这样,一副沮丧着而又显得几丝痛苦的脸。 凌潇潇只想知道,为什么萧七又不说话了,他在想什么,于是便匆匆地问道:“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萧七此刻也不再理会凌潇潇了,他也顿时觉得凌潇潇这象是在刨根问底的问题有些烦,因为他的内心实在太乱,一位受了伤的孩子本应有的乱,同时,凌潇潇在此真的变得有些多余了。 萧七对凌魂断道:“师傅,那我的父母现在在哪儿?” 凌魂断沉思片刻,道:“细细想来,他们果真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也许是由于他们生下了你,便想找一个安逸之所吧,但是由于暗夜星王的出现,又捣乱了你们家的安宁,让你失忆,同时,也让你失去了你所至亲至爱的双亲。” 萧七不语,不过,看到凌魂断向自己那么慈善的眼神,他又选择了相信。 现在有些矛盾的萧七,多半是一种痛苦。 还是那双手,象慈父一般温暖的手,那双手是他唯一的依靠,至少现在是。 那双手的温度再次灼燃起了他对母亲的思念,陡然之间,萧七真的想到了什么,正因为想到了那里,他的双眼不禁红了,似乎是因为失去了什么而黯然伤心。 他哭泣着说道:“义父说,不,是那个大魔头说,我的母亲为了救我,她死了,她怎么会死,我的父亲又在哪里,你说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暗夜星王干的。” 萧七一时激动,倒是叫凌魂断很难去回答。 因为所有的一切的一切,毕竟是他个人的猜想,所以在面对着萧七这样那样的置疑,凌魂断既不想承认,又不想否认。 不过,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他可以让萧七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为了让他与暗夜星王没有一点点的余情,所以他肯定了。 也许,凌魂断这一声肯定真的改变了萧七此生的命运,让这位原本不属于这片远方大陆的孩子,深陷于雾水迷途之中。 萧郎,暗夜星王,雪菲以及水月情,又与萧七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不过,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中来,被雪菲双手紧紧地抱着的那一刻起,他们却都与萧七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与萧七与萧郎太象的缘故吧。 凌魂断叹息了一声,道:“不错,以暗夜星王的脾气,他是不会放过仇人的,恐怕你的双亲都……”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萧七那一颗心在那刹那间被这不期然而然的仇恨而蒙蔽,就此而变得疯狂,眼中,闪动着泪光,多么象清晨悬在草叶上的那滴滴的露珠,虽晶莹,但是看了却让人心碎。 凌潇潇听凌魂断对萧七说这些,她也明白了许多,随之,对萧七也更加的同情。 只不过,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萧七,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最能体会得到萧七内心的便是凌魂断了,所以他安慰道:“孩子,不要紧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专心修炼,我保证你会大仇得报的。” “修炼?”萧七瞪大了双眼,此刻,他拭了拭眼角上的泪滴,不过在眼眶之中的泪花还是在打着转的,他好奇地问道:“学什么?” 凌潇潇拍了拍萧七的肩道:“自然是学冰凌神器啊。” 说着,一道光影闪转在萧七的四周,光影停下,是一片斩,晶莹地迸发着淡色的光芒,象明月一样,萧七看着那条斩象拖着长尾的凤凰在自己面前游动着。他便顺着那道斩光游动过的方向,不过,转瞬他就找不到那道斩了,但是,象长尾凤凰的光芒,依然在萧七的面前闪动着。 一条优美的曲线,一道靓丽的色彩,象件轻纱一样飘飘舞动,象一位少女在挥动着彩带。 萧七顿时惊呆了,他并非知道那是凌潇潇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了铁魂斩。 其实,萧七并没有看到凌潇潇的手中在拿着什么,其实,在凌潇潇的手里也并非有什么,她只是在应用着魔法,转瞬在他的手里便出现了一个铁魂斩,随之,铁魂斩在她的意念之下驱动,象一条长尾凤凰一般,拖动着一条美而华丽的彩带,缓缓地在萧七的面前飘动,随之又渐渐地不复存在。 存在的,只是萧七此刻那楞生生的表情,还有凌潇潇那淳朴而天真的微笑。 萧七问道:“那是什么?”他刚要伸手去触及那条彩带,只可惜,已成了镜花水月,留下的,还是这个平静而安详的夜晚。 凌潇潇道:“铁魂斩啊,这是我的神器,只有在修炼第三层的时候才会有这么美的神器,不过要学习这个,就要看你的天资如何,我练到铁魂斩,仅仅练器才一年多,萧七,漂亮吗?” 凌魂断这时也看了看凌潇潇,不过,他此刻并非象往常那么严肃,而是笑着,对凌潇潇少有的微笑,随之又道:“潇潇,不要再炫耀了,或许萧七天资过你,他要是练一年,连四级的玄青环都练成了。” 凌潇潇此刻对萧七道:“萧七师兄,你可要努力啊,我阿爹对你的期望倒很高噢,但是我可要先提醒你啊,要修炼我们冰凌大陆的法宝,也并非是很容易的,要吃苦哦。” 那流光异彩的神器固然美,七色盘身,如游龙一样,而且还拖着一条似纱如梦的长尾。 长尾的光辉多么象那月光的冷辉。 虽美,却美的苍凉,美的叫人几许惆怅,美的令人心碎。 在那一刹那,萧七除了看到那如月光挥洒的美丽,同时也看到了她的冷漠。 冷漠的也好似月光一样的眼神,她总是侧着身子,也许,她是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她那憔悴的脸庞。 白衣圣雪。 铁魂斩的名字远不及白衣圣雪这个名字在萧七心中那么重要。 萧七这时突然问道:“什么,你们要我在这里修炼冰凌神器吗?” 凌潇潇见萧七顿时有些恍惚而且还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心有不解,因为想当初,她听到凌魂断让自己修炼神器的时候,她兴奋不已。 那种兴奋,让凌潇潇至今难以忘怀,而且时常想起,还是会叫自己冷不防地傻笑几声,但是见萧七此刻的神情,凌潇潇倒是颇感不解。 凌潇潇置疑道:“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还是欣喜地过了头了呢?” 那么美的神器,怎么会让一位好奇的孩子所不想学呢,然,他此刻的面无表情并非是过了头,而是闷闷不乐,因为他总是会想起白衣圣雪所言,要想救她出去,必须要修炼到低级的圣斗士,佩带上荧光指环,取得暗夜星王随身携带的弯月匙,那样才有机会还白衣圣雪自由。 正因如此,萧七摇了摇头,但还是迟迟没有言语。 凌潇潇看到萧七此刻那垂丧的样子,显得有些诧异,更对他有些不满,认为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于是,凌潇潇收回了笑容,很严肃地对萧七说道:“你,你怎么了吗,倘若你不想学神器就明说,反正要报仇的是你也不是我。” 不过,此刻仇恨倒真的没有激励萧七奋发,有一种一定要学会冰凌神器的信念,因为不知怎的,他对父母这两个字很生疏,对这两个字的感情几乎没有。 若有,也只不过是雪菲曾经给过萧七那份已是久远了的怀抱。 萧七这时看了看凌魂断那不知在何时开始变得肃然的脸庞,但是,他并没有害怕,或许是因为他真的认为这里是自己最温暖的家,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再有人伤害自己。 萧七道:“我,我不想练神器。” 尚没有等凌魂断开口,凌潇潇便抢先说道:“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有好多人想拜我阿爹为师,学习冰凌神器,只可惜他们还学不了呢,现在我阿爹主动让你学,你倒是不想,你……唉……” 凌魂断听萧七这么一说,不免觉得有些失望,的确如凌潇潇所言,能跟着凌魂断学神器,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所以,萧七刚才那么一语,定然是让人失望与震惊。 萧七刚才虽然讲述了他在暗夜大陆中所有的经历,不过,有关与白衣圣雪的相遇,他却一语带过,更没有提过自己对她有多么同情,以及想将她救出的想法。 在萧七的眼中,救人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有什么必要向别人说。 那是他对一位可怜女孩的允诺,这个允诺也已然深扎在他的内心深处。 即使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不过,这样的气氛,倒让人觉得尴尬。 所以,萧七还是说道:“没,没什么,只不过我很想学圣斗士。” 凌魂断听萧七这么说,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萧七对暗夜大陆尚有余情,正因如此,他也可以去理解为什么萧七会决绝地去说,自己并不想修炼冰凌神器的原因。 凡事都需要时间的,时间也可以淡然一切。 凌魂断给萧七时间,他也相信萧七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炼器家的,同样也来自于他的一种知觉,认为萧七的出现是不平凡的。 萧七的不平凡也同样会给自己的这片大陆带去不平凡。 凌魂断认为现在不要再逼萧七,于是又岔开话道:“那你想何时学就何时学吧。” 还没有等凌魂断继续往下说,凌潇潇便又随口说道:“大傻瓜,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次还没有等凌魂断象往常一样瞪她一眼,她便什么也不再说了,也许她现在气得也懒得理睬萧七了。 凌魂断这时又追问道:“如此说来,你中的红耳枣毒还有看到的玉灵金蟾都是在断寒崖上吧。” 萧七此刻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凌魂断又问道:“那么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看到别的?” 听后,萧七顺势从衣服里掏出了在断寒崖密室里的那颗晶莹剔透的明珠。 当那颗明珠刚在萧七的手中亮起,凌魂断与凌潇潇两人顿时又楞在了那里。 正文 第28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0 本章字数:4878 紫红色的光芒在初挂夜月的余辉下,更有一种诗意。 光色并非象萧七起初看到它时那么刺眼,此刻的它轻柔的象梦一样。 如刚刚烧热的茶藻在向外喷发出的蒸汽,可是那并非是如雾的烟尘,而是光,红色的光,红色的绚烂,红色的晶莹,红色的斑斓。 它太美了,美的超越了人世间一切的珠宝,美的细腻,美的醉人,象人的眸子,具有一种生命力所诱发的美,象秋水的波光,给人以浮想联翩。 每个人都无语,就此而变得沉寂。 无论是将它放在手心里的萧七,还是凌魂断以及凌潇潇,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也许,静静地去欣赏一份美那才别具情趣。 萧七见手中那朱红色的荧光宝石,似乎与初次看它的感觉不同。 萧七似乎也后悔将它拿了出来,见凌魂断那有些象要把这颗明珠吞噬的眼神,他有些怕了,因为萧七太想将这一颗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明珠据为己有。 于是,萧七握上了拳头,将其握在手心里,它也立刻又变成自己的了。 不过,那颗明珠的光芒并没有被他那软小的手掌给掩盖住,紫红的光芒从他那五指的缝隙里涌荡而出,刹那间,萧七的那五指也变得晶莹,他的那只紧握着拳头的手,也顿时成了一件会发光的珠宝了。 原来,人体内的血液也会发光,发出很晶莹的光芒。 那种淡淡血色的红,是一种让人难以寻觅的珠宝,萧七寻觅到了这种珍宝,他整个人也变成了珍宝。 凌潇潇见萧七握拳,立刻道:“那是什么,真美啊,快给我看看。” 凌潇潇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萧七,她多么希望那颗明珠可以挂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变得绚丽耀眼,她多么想触及到它,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珠宝,为什么自己会发光,象萤火虫聚集在一起一样。同时,她也多么想拥有它,这样自己便可以四处炫耀…… 可是,凌潇潇的想也仅仅停留在她自己的联想上,想过之后,她显得很失望。 因为那明珠毕竟不是自己的,不仅如此,萧七这时还将其收回去了,它的离去,顿时这间屋子便失色了许多。 皓白的月光洒在窗前,一时,凌潇潇才觉得,原以为最美的月光竟是如此的单调与苍凉,她又多么想自己在拿明珠在月光下托起,让它的晶莹美丽的红润与月光交织在一起,那样的交相辉映,又是一种怎样的光彩。 倘若那样,自己会不会更美了? 凌潇潇道:“你,你怎么把它收回去了。”说完,凌潇潇便显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随声道:“小气,只是想借来看下,你就连忙把它收回,真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在冰凌大陆上,什么珠宝我没见过,我才不稀罕呢。” 凌潇潇虽见过无数的珠宝,但是,她惟独没有见过这颗明珠。 同时,凌潇潇所见过的那些珠宝都不及萧七手中的这颗绚烂。 凌魂断这时也亟亟地说道:“这颗明珠也是你在断寒崖上发现的吗?” 萧七点了点头,不语,他显得很紧张,象刚才一样把这颗明珠紧握着,并把手插放在衣袋里,他好象很怕失去了那颗晶莹的珠子似的。 凌魂断见萧七那紧张的样子,对萧七微微地笑道:“怎么,你知道它是什么吗,你很不舍得它吗?” 萧七摇了摇头,不过,在不知不觉中,他却又点了点头,他点头点的很用力,同时,也是那么的坚决与肯定。 凌潇潇见他点头那很可恶的样子,白了他一眼便又狠狠地说道:“哼,你这个吝啬鬼,我当初那么细心地照顾你,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萧七听此,不免显出了几分惭色,蓦地垂下了头,在左思右想之间,终于还是把那颗明珠拿了出来,顿时这间屋子又变得明亮了几许,好似水波在半空之间流动。 微波荡漾,闪着红晕。 萧七依然是在托着那颗明珠,凌潇潇一时又因那种多彩而振奋,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看入了神,同时也看入了迷。 刹那,凌潇潇再次将自己想成了这颗明珠的主人,她是多么想将这颗明珠据为己有。 也许看到这颗人世罕见的明珠,谁都会有着那么一种蠢蠢欲动的心。 凌魂断也有,他在在用着一种贪婪的眼神在欣赏着它的瑰丽与芳华。 流光异彩的色泽,如水波荡漾的光芒,在皓月的倾照之下,宛衬出了它的一丝羞涩。一颗珠子,具有着人一样的羞涩,闪着红晕,就好象夕阳落下那道似仙女下凡所披的霞纱。 凌魂断道:“秋水红眼,这颗就是秋水红眼。” 听到了凌魂断那激动的语气,几人纷纷地都木讷在那里,萧七的一阵呆然也也是源自于看到眼前这对父女两不约而同的呆然。 凌潇潇听说过凌魂断对自己说过秋水红眼的事情,随意他对秋水红眼这四个字甚为敏感。 凌潇潇道:“爹爹,什么,难道萧七手中的便是你曾对我说过的秋水红眼吗?” 凌魂断点了点头,他也很兴奋,从未有过的兴奋,或许,此刻的兴奋是他所苦等的一生的兴奋。 而今却来了。 来的太快,而太唐突,让人没有准备,这是一种极度的惊喜。 凌魂断道:“这便是曾经冰凌大陆的圣物,也是开启神尊殿的法宝。” 一听此,凌潇潇也替凌魂断感到高兴,因为凌潇潇也曾看过凌魂断对望着神尊殿发呆,那种渴望进去而又无法进去的苦恼,也许只有他这一方霸主才能够深刻体会到。 每每凌潇潇见到凌魂断走到神尊殿慨叹一声便又拂袖而去的样子,那份至今余留在凌潇潇心中的感觉是一种心碎。 凌潇潇虽然始终任性顽皮,不过,她知道凌魂断想什么,他在痛什么,自今天张鸿对自己的那番深刻地开导之后,她便更为理解了。 凌潇潇道:“是真的吗?那你岂不是就可以进入神尊殿去修炼冰凌神器的第七层飞花针了吗?” 凌魂断此刻对凌潇潇露出一种慈善的笑容,道:“不错,那样的话,我统一整个远方大陆就指日可待了。” 凌潇潇道:“是真的吗?” 萧七这时见这对父女两象疯了一样,不知道一时在兴奋着什么,他也听不懂刚才凌魂断与凌潇潇在说什么,于是便又问道:“你,你们怎么了,我……” 凌潇潇这是很欢跃地走到了萧七身前,蓦然地拍了拍萧七的肩膀,下手很重,萧七不禁感到一阵生疼,不过幸好,她拍的是萧七的左肩,不然的话,萧七定然会弄掉自己拿着的秋水红眼。 凌潇潇道:“傻小子,真有你的,你知道吗,你手里的这颗明珠叫做秋水红眼,是我们冰凌大陆的圣物,你,你还不快把它交给我。” 说着,尚没有等萧七反应过来,凌潇潇的手便象鹰击猎物那么快,将萧七手中的秋水红眼拿到了自己的手中。那是种冰凉的感觉,秋水红眼的冰凉,却在骤然间让她内心感到沸腾。 随之,凌潇潇道:“现在圣物物归原主了,你的功劳我会让爹爹记下的。” 秋水红眼转瞬之间竟让凌潇潇夺走了,她的口气还象是不还给萧七似的,这也不禁让萧七心有不甘,哭笑不得,于是,萧七道:“还给我,那,那是我捡到的。” 凌潇潇双指夹着那秋水红眼,放在自己的眼前细细端详,似乎刻意的在萧七的面前炫耀着,笑道:“什么,你刚才没有听到我阿爹说吗,这秋水红眼是我冰凌大陆的圣物,你捡到了我们家的东西,难道还想把它据为己有吗?” 萧七默不作声,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说不过凌潇潇,他只是在用那双很委屈的眼睛看着凌魂断,似乎想让凌魂断说句公道话。 凌魂断看得出萧七对秋水红眼的不舍得,因为那的确是天下间所罕见的宝物,无论是孩子还是长辈,都是会有对人间罕至之物有一种占有欲的。 凌魂断倒是没有让萧七失望,他的期待已然成了现实。 凌魂断此刻严肃地说道:“潇潇,别胡闹,快把那秋水红眼还给你师兄,这东西是他捡到的,自然属于他的。” 凌潇潇听爹爹竟然向着一个外人说话,不禁内心生疑,很气恼地说道:“爹爹,这明明是咱们的圣物啊。” 凌魂断听到凌潇潇这有些抱怨的话语,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他的眼神却在说话,那般严肃的目光,真的让凌潇潇不可向迩。 所以,凌潇潇此刻“哼”的一声,很不情愿地将秋水红眼又交给了萧七,当秋水红眼放在萧七手里的时候,她凶凶地瞪了萧七一眼,愤然道:“小气鬼。” 说着,凌潇潇便转过身去,象是受到什么委屈似的,匆匆地向门外跑去,刚推开门,她又是一阵心有不甘,转身又对凌魂断道:“你偏向,我再也不理你了。” 凄清的月光之下,只有她一个人在凝望,她第一次感到好孤独,更有着一种被万物所遗弃的感觉,她不曾有过如此凄凉的感觉,她也不曾想过,在某一天,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孤影徘徊,仰望明月,孤影摇摆不定,弯月皓白如霜。不知不觉,凌潇潇竟然觉得自己此刻是哭着的,月光打在她那滚落的泪珠之上,散发晶莹,同时也是那么的无助。 凌潇潇拭了拭眼泪,轻摇了摇头,刹那间却又不禁微微一笑,道:“我在干什么,哼,偏心就偏心吧,可恶的萧七,你真是小气,看我今后不好好地收拾你。” 凌潇潇急促离去,不免又是上凌魂断一阵恼怒,内心也不禁黯然道:“潇潇,你何时才能长大,你何时才能够帮我去分担呢?”一阵叹息之后,目光又回转在了一脸茫然的萧七身上,不知怎的,看到了萧七在他的内心却冉升了一份希望。 或许是因为,萧七带给了凌魂断太多的惊喜。 萧七见凌魂断看着自己,不禁问道:“潇潇怎么了,她真的是在生我的气吗?要是这样的话,我把秋水红眼赠给她便是了,其实我并非是那么吝啬的,我就是怕我给了她之后,她今后便不再借我了。” 说着,萧七便托着秋水红眼冲着凌魂断送去。 望着秋水红眼四散的微芒红润,萧七虽然百般留恋不舍将其赠任何人,不过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便也是无怨无悔的。 不过,凌魂断这时冲着萧七笑了笑,很慈祥的笑,倒让萧七觉得自己的心很平静,不象刚才那样,如此紧张这颗秋水红眼了。 凌魂断这时将萧七伸开的手握回,示意他将秋水红眼收好。凌魂断的这一举动不免让萧七心生疑窦,看着凌魂断问道:“这,这难道不是冰凌大陆的圣物吗,你难道不要回它?潇潇不是想……” 凌魂断此刻连声打断萧七那尚有些稚嫩的言语,道:“潇潇从小就那脾气,以后她若是欺负你,你告诉我就好了。”然后,他又抚了抚萧七的头,说道:“既然秋水红眼是你发现的,就说明它和你有缘,你就好好地保存着它吧,等哪天我要修炼飞花针时,你再用这个帮我把神尊殿开启,好吗?” 萧七嬉笑道:“好,好,我会将它好好保管的。” 凌魂断看着萧七那天真的样子,不禁一笑,不过,转瞬他就变得严肃,在那一刻,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又对萧七说道:“记住,千万要记住,你将来一定要把这秋水红眼送给你此生最爱的女子没,知道吗?千万不要乱送。” 听后,萧七惊异,他摇了摇头,闪动着他那不解的眼神。 正文 第29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0 本章字数:4945 对一个孩子说这些的确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萧七没有接触过爱,他自然不会了解什么是自己所心仪的女子。 他只是个孩子,一位天真的孩子。 凌魂断也知道萧七不懂,不过,他还是嘱咐了,因为秋水红眼不仅是圣物,同时也是邪物。 它可以让一个人得到幸福,同时,它也可以叫一个人承受不幸。 无论是幸福也好,还是不幸也罢,那都是对女人而言,最后拥有秋水红眼的女人。 萧七道:“为什么要给我此生最爱的女子……” 凌魂断此刻抚了抚萧七的头,道:“也许现在对你说这些你还不明白,不过你现在既然是这秋水红眼的主人,那么我必须要将有关这秋水红眼的一切都告诉你。” 萧七点了点头,其实见到这么美的圣物,萧七也一直想知晓有关这圣物的来历。 凌魂断道:“这秋水红眼曾是项羽刀上的一枚红珠,在一次征战中,那枚珠子突然掉落,随之,他也相识了虞姬,并将这秋水红眼作为信物送给了虞姬,在他们成亲的当晚,也是这秋水红眼点燃了他们的红烛,所以从此,这枚秋水红眼就成了爱的一种信物了。” 萧七这时又追问道:“那么,这枚秋水红眼与幸福和不幸有什么关系呢?” 凌魂断道:“不过,楚霸王项羽与虞姬死后不久,这秋水红眼不巧被刘邦所得,他很嫉妒项羽与虞姬这段感天动地的爱情,所以他就叫手下的一名巫师把这秋水红眼下了诅咒,那巫师在神尊殿中对这枚秋水红眼下咒下了七七四十七天,终于将这秋水红眼变成了一枚魔珠,随之,那名巫师封锁住了神尊殿,至此,这秋水红眼也就成了开启神尊殿的圣物了……” 有关这些,萧七并非急于知道,他只是想知道这秋水红眼为什么可以让人变得幸福还是变得不幸,而且还是对女人而言。 于是,萧七又追问道:“那这和幸福与不幸有什么关系,难道这秋水红眼就不能女人持有,当成信物送给她所喜欢的男子吗?” 凌魂断此刻摇头,对萧七浅浅一笑,道:“不可以,因为巫师所诅咒的是,倘若女人得到这枚秋水红眼她一生一世都不会幸福的,除非是珍爱她的男人作为信物送给她,那么她才会得到幸福,否则,依诅咒上所说,那女子将会承受一生的痛苦。” 萧七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枚秋水红眼,听凌魂断这么一说,他也越来越觉得秋水红眼的奇妙绝伦,很有意思了。 萧七不懂情,不过他还是对凌魂断说道:“那好,我一定会好好地收着它,我一定会把它送给我此生最爱的女孩,只不过,我并不明白,我等那一天还要等多少年。” 凌魂断看了看泻在屋子里的月光,意识到夜已深,于是便对萧七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应该休息了,我不打扰你了,还有,你也要考虑考虑是否要修炼冰凌神器,为了你的仇恨,我想你是应该好好考虑的。” 听此,萧七刚才脸上的笑颜消散,他蓦然之间变得很严肃,几丝幽怨与伤惘尽于眼角,他似乎在这一刹那又想起了什么,所想起的又是他那段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不过,凌魂断并没有注意到萧七此刻的反应,因为他刚说完便转过身去,吹灭了灯,离开了西华房。 顿时,这小小的西华房变得漆黑,只有透过那两扇小窗所泻下的月光照明。 月光很惨淡,月光也很微弱。 清冷的月色打在了萧七半张侧脸上,这个年少的孩子也变了。 变得心事重重。 此夜无眠,但是,萧七已经感到自己很疲惫了,不过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拥有的,只是那微微的凉意。 那种凄凉之感只有萧七一个人才会感受得到,因为这个夜,原本就不凄凉。 萧七缓缓地走出了西华房,来到了外面。 外面要比屋里开朗的多,明亮的多,同时也凄凉的多。 在西华房前数步,有一池湖水,湖水很清,同时这片湖也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这座湖就叫做清水湖。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悬着夜中的一切,漫天星宿,灿烂辉煌,倒在水中,雪亮如霜。 勾月弯照,拉长了花草树木的影子。 同时,也拉长了萧七一个人的影子。 又是一个人,又是一道影子,同样又是孤独的夜晚。 萧七凝视着满池的湖水,茫然之间,他觉得飘渺云空中的一切距离自己很近,不过,看似咫尺之间的距离却是叫他望尘莫及。 萧七倚靠在一棵树干上,不由得又拿起了那枚秋水红眼,蓦然之间,秋水红眼光彩照人,在皎洁的月光之下,要比刚才在屋子里所四散的光芒还要让人痴迷。 一颗明珠,映红了半池的湖水,好似落霞铺于水面。湖水晶莹,泛着红光,那漆黑一片的远方,似乎也点起了明灯,清水湖两侧顿时交相辉映着绚烂的彩影。 月光皓白,秋水红眼的红晕,湖水的清澈,花丛树林的影淡,一切的一切顿时又变得绚烂多姿,象童话之中的仙境,在飘渺云雾中游荡,象理想之中的悠远,耐人寻味。 然,点滴的凄凉犹在,这个夜晚又少了几许轻柔彩灿,多了的,则是一份凄迷。 白衣随风而动,侧着脸仰望苍穹。 她的脸色很苍白,她的目光很忧郁。 苍白的如同月光之下的湖水,忧郁的更似夜的凄迷。 她坐在一条白色的泛舟之上,摇摇摆摆的,也正向萧七泛来。 萧七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虽然相隔甚远,可是看她也一样清晰。 忽然间,萧七感觉自己心跳的剧烈,阵阵的心跳也已然感受不到自己现在竟全然沉浸在这夜色迷朦之中。因为现在在他的眼中,就只存在着在泛舟上朝自己缓缓而来的那位女孩。 他在等待,同时也在期待,不由得,脸上泛着笑意,刹那间,心跳的也已快裂开,因为他发现,那条船,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近的自己似乎可以触手可及。 那孤独的倩影,浮现在了萧七的眼前,这一刻,也已然成为了他内心之中的永恒。 然,世间上最永恒的便是梦,待梦碎了,永恒也便随之而去了。 余留着萧七一时间脱口而出的话:“白衣圣雪,怎么是你?” 一句话打破了这凄恻静夜的宁,一句话也惊醒了萧七的一场梦。 永恒在刹那之间真的远去了,到了哪里,也许到了永恒。 在湖面上根本就没有船,同时也没有人,人不在船上,而是在萧七的身边,她蓦地拍了一下萧七的肩,道:“喂,你在看什么呢?” 萧七顿时一惊,回身一看,原来是凌潇潇。但是,现在在自己身边的是凌潇潇,也已经是让萧七失望了不少。 萧七刹那间觉得疲惫不堪,无精打采地说道:“怎么是你?” 凌潇潇见萧七这很是不欢迎自己的样子,也不免有些失望,因为她本以为会给萧七带去一份惊喜,不料,却带来了萧七此刻这般不冷不热的话语。 凌潇潇道:“你以为这么晚,还会有谁能找你啊,怎么,我的到来令你感到很失望吗?” 萧七道:“那秋水红眼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即使你这么晚找我也没用。” 凌潇潇见萧七那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道:“刚才我阿爹已经和我说了有关秋水红眼的事情了,我说刚才阿爹怎么会如此袒护你呢。现在啊,就是你主动给我,求我要我都不会要的。” 听凌潇潇这么一说,萧七的心也放下了不少,道:“那最好,那你今后也别打我这宝贝的主意啊。” 凌潇潇故作生气,道:“看看你这小气的样子吧。”说完,她又对萧七浅浅的一笑道:“对了,白衣圣雪是什么人啊,你刚才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呢?” 夜已深,深已子夜。萧七又觉得有些冷,也许是因为听到了白衣圣雪那冷冰冰的名字,以及联想到她那好似月光一样凄苍的眼神,萧七才会刹那感到这原本并不冷的夜有些凄凉。 萧七道:“白衣圣雪,你认得她吗?” 萧七此刻一语,倒让凌潇潇骤然之间变得无语了。不时咧嘴大笑,象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笑话一般。 凌潇潇道:“你刚才到底听没听我在说什么呢,我问你白衣圣雪是什么人,我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萧七刚才只是听清了凌潇潇口中“白衣圣雪”这四个字,其余的,他倒真的是心不在焉地去听的,所以他又说道:“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只不过我很奇怪,既然你不认得白衣圣雪,你又为什么要问我白衣圣雪是谁呢?” 萧七满脸疑云地看着凌潇潇,不过,他的疑惑倒是让凌潇潇更为无语。 凌潇潇道:“怎么,你连你刚才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是你刚才楞楞地在叫着白衣圣雪的名字,怎么,她到底是谁呢?” 听凌潇潇如此一说,萧七顿时才恍然大悟,随之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说话,他觉得现在自己也很厌烦说话,他只想在这个凄迷的夜中,静静地回想着白衣圣雪,想给予她的承诺。 月光斜斜,深夜,湖面更加的绚烂多彩,象梦一样的绚丽,同时也如同童话般的多彩。 不过,萧七此刻的闷闷不乐,倒是显得有些煮鹤焚琴。 凌潇潇这时又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话呢,白衣圣雪是谁,她仿佛对你很重要似的。” 见凌潇潇如此追问,他再不想说也便不得不说了,道:“她是一位被囚禁在暗夜大陆上的女孩,她同我一样大,可是她却连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凌潇潇道:“那么她是你刚才提到过的那位圣女吗?” 萧七道:“不错。” 凌潇潇这时脸上也少了几丝笑意,略见严肃,说道:“听你所说,她很可怜?” 萧七点了点头,道:“但是我答应过要救她,可是……” 萧七几许怅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凌潇潇便打断了他的话,道:“可是你现在在这里,没办法去救他。”随之,凌潇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我说的吗,你在刚刚醒来的时候,你口中不停地说着,等我,我会救你,我会救你的……原来你在昏睡的时候也在想着她,看来,你倒是很信守这份承诺。” 萧七点了点头,道:“她真的很可怜,我答应过她在半年之间就能救她,不过要救她必须学会低级的圣斗士,带上荧光指环,在用暗夜星王随身的弯月匙才能救得了她。” 听到这里,凌潇潇也终于明白,不时又对着萧七“呵呵”地笑了一阵,似乎在笑他的傻,说道:“我说的吗,阿爹要你去修炼冰凌法宝你却推辞,原来你是为了救人啊,但我告诉你吧,我冰凌大陆上的神器可要比暗夜大陆上的厉害的多,既然低级圣斗士就可以救人,说不准练成冰凌神器的第一层幽梦刀的话,不用那个弯月匙,就可以让你如愿地救出白衣圣雪。” 萧七有所不信,只是惊疑地问道:“真的吗?” 凌潇潇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冰凌神器的确要比暗夜大陆上的厉害,到时,我帮你一起救她。” 萧七一听了,心中的凄凉顿时消除,一时,他变得很振奋,此刻,他已然没有了倦怠之意了,看了看凌潇潇在月光下的笑脸,也已不再对她感到排斥了,随之问道:“你真的会帮我?” 凌潇潇道:“那当然,小气鬼,不过,你要学习冰凌神器啊。” 此刻,萧七更是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30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0 本章字数:5373 月影散尽,旭日临窗。 鹏依旧起的很早,它在扇动着自己那两片巨大的翅膀,似乎在操练着什么。 忽地做起了起飞的姿势,一片雾气,顿时被它那所摇摆着的翅膀而推开。 就在这时,凌魂断匆匆地赶来,他显得很焦急同时也显得很兴奋,他似乎又什么事情要传达给鹏。鹏听到凌魂断的声音,它立即停止了挥动翅膀,不过,那一刹那还是尘埃四起,它所住的稻草堆,更是稻草四处飞扬,满地杂尘,凌乱不堪。 凌魂断道:“告诉你件事情,你以后不用在四处寻找秋水红眼了,因为你已经找到了。” 听后,鹏满面茫然,它那好似雕一样尖的嘴,陡然之间显得更加尖锐了。于是,它又摇了摇它那有些发呆发胖的脑袋,不语,只是很莫名地看着凌魂断。 它不清楚昨夜凌魂断与萧七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此刻它才会百般地置疑。自从凌魂断驯服了鹏之后,他就每天让鹏到处找寻秋水红眼。 那天,鹏无意救得萧七,也是它在找寻秋水红眼之后要飞回冰凌堂的路上。; 不料,鹏还真的很有幸,之所以说它有幸,只是因为它不必每天再去到处寻找秋水红眼了,它往后的日子应该是自由的多,不必再那么奔波劳碌了吧。 然,凌魂断一时不让鹏去找秋水红眼,它倒真的有些不自然,或许在它的内心亦有着少许的抱怨,抱怨凌魂断为什么不早说,那么今天也就不用照例起个大早,在晨雾尚未散开之时,就要准备今天的工作。 凌魂断上前,轻轻地拍了拍那高大粗壮的鹏,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坐骑越来越忠诚了,同时他也很欣慰,这么多年来,鹏就如一位仆人一样,跟随着自己无怨无悔。 于是,凌魂断道:“你救过的那个孩子,不料,秋水红眼就在他的身上。” 听此,鹏大为吃惊,因为它很艰辛地找寻了数十载的秋水红眼,没想到竟然会在一位孩子的身上,更家叫人不可思议的便是,竟然还将他给救了回来。 听后,鹏不敢相信,它惊叫了一声,声音之辽远而高亢,好似在苍穹之间同其它异类搏击一样的惊叫,这样的惊叫也应该算得上是某种的惊喜了吧。 鹏道:“真是如此吗?如此说来,那么陆主你就可以进去神尊殿,进行飞花针的修炼了。” 凌魂断喜出望外,这样的喜悦似乎并不逊色于一个人在不知不觉里一下子便得到整个天下那么的喜悦,凌魂断道:“没错,鹏儿,你今后也不用这么辛苦为我四处奔波了,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听凌魂断如此说,鹏很激动,不免也认为这么多年的辛苦也算值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鹏不语,它很少言,即使它已经修炼到异类的最高级别,可以用言语同人类进行交流,不过,在整个冰凌大陆上,它仿佛最不爱讲话。 它不懂得用言语表达对一个人的爱与恨,它也不象雪菲驯养的聪儿那样,会为主人出主意,会去安慰人,它少言寡语的就似个忠仆,一位老仆人。 不过,即使鹏儿此刻不语,凌魂断也知道鹏想对自己说什么,因为主仆多年,他就似鹏肚子里的蛔虫,知其喜怒哀乐。 言语之间,拂晓已临,火红的太阳缓慢而升,照散了浓雾弥漫的世界。 四下沉寂依然,因为现在还尚早,没有到冰凌大陆修炼的时间。鹏在冰凌大陆上似乎是起得最早的一员,而且相比于其他的人而言,鹏起的要比他们早很多。 凌魂断道:“怎么多年来,真的很感激你。” 凌魂断一时满心感激,以至于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也许表达对一个人感激的最好的方式便是直接说出来。 用心去说。 鹏依然不语,它的那两双在朝阳下张开的双眼,就好似两颗血红的玉石一般。 似乎同秋水红眼一样清澈而明亮,不过,秋水红眼与之相比,倒似缺少了只有生灵眼中才会闪烁出来的神韵。 顷刻之后,鹏说道:“主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后有什么吩咐,我定然会全力以赴。” 凌魂断点了点头,他感到很欣慰,在兴奋之间的那种欣慰,也让这向来心事重重的主人觉得有些幸福。 凌魂断道:“鹏儿,日后你可要多加休息啊,等到我成为远方霸主的时候,我定然会封你为天下间最勇猛的灵兽。“ 鹏笑了笑,尖尖的嘴此刻一张一合,见到鹏的样子,凌魂断又道:“我这么早来就是特地告诉你这件事情,鹏儿,日后你也不用天天起这么早了,我还有事,不过,我会时常来的。” 鹏听后,低压了它的那肥硕的身子,象是在对凌魂断鞠躬行礼一样。 清晨,向望远方,群山碧翠,在云雾的映衬之下,如诗如画。 红日点亮山的轮廓,山峦起伏连绵,云雾穿梭飘渺,也带给人波澜不定之感。 清水湖如一座明镜,倒映着四周显得孤零零的树木。 清晨给人们一种不属于凄凉的凉意,沆瀣铺散在草丛中,露珠悬挂于林间,那样的凉意可以称之为一种冷。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仰看着碧落,远瞻群山,俯瞰繁草尘杂……顿时让人觉得无限拥有却一无所有,登时心胸荡开而却又似小肚鸡肠,百转千思纠缠在了一起,让人顿时感觉心乱如麻,这样的感觉放在凌魂断的身上,似乎更是淋漓。 刚才一时的兴奋,全然而逝。 似乎什么已哽咽在了凌魂断的心里,叫他纠结不定。 还是因为萧七,不知不觉,凌魂断却也感觉不出,上苍把萧七交给自己是对自己的赏赐,还是对自己的惩罚。倘若是赏赐,为什么萧七执意不肯学冰凌神器,若是对自己的惩罚,为什么会让自己看到秋水红眼这叫他寻找了大半辈子的圣物。 凌魂断一个人踽踽行走在去往西华房的小路上,感受着清晨的风,清晨的凉,还有他此刻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急,就这样,走着走着。 一直走到了西华房。 到了西华房门口,不知怎么,凌魂断的内心也平静了几许,此时,他真的想看看这个孩子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他的气色会有如何的好转,刹那间,凌魂断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在意了这个孩子,很是在意。 萧七昨夜在清水湖旁与凌潇潇呆到了四更,再加上现在才刚刚黎明,萧七的病尚未痊愈,所以,此刻萧七还没有清醒,他睡的很香,也许是由于他真的太疲乏的缘故,也许是由于他一想到自己修炼冰凌大陆的神器便可以就出白衣圣雪,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自然而然,他内心中的担心与忧虑也慢慢地变小,这样,他睡得也便安稳多了。 西华房的门与窗都是关着的,关的很紧,不过,并没有上锁。 凌魂断此刻推开了门,随之“吱”的一声响,这似乎是天下间最嘹亮的响声了,不过,谁也没有被惊扰到。萧七四肢张开,躺在床上,睡的很沉,也很死。 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白的似纸,好似一个没有活力的死人一般。 刹那间,就在凌魂断悄悄地靠近萧七的那一刹那,他看到萧七那一张与死人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的脸,不知怎的,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目色彷徨,似乎在惶恐着什么,一个大陆的霸主本不应该有如此惊慌的神色,不过,现在却已在凌魂断的脸上曝露无疑。 王者也是人,在宁静中,无论是谁,都回归了真实,也都变得脆弱。 人原本就是脆弱的。 萧七怎么了,凌魂断又怎么了?正因为凌魂断知道萧七怎么了,所以他在此刻才会显露出如此脆弱。 不过,凌魂断只是将全部的焦虑与不安放在了心里,他并没有打破这里的静,他也很怕吵到萧七,把萧七惊醒。 凌魂断低声说道:“唉,倘若没有玉灵金蟾,你这一生将会体弱多病,那么即使你想学我冰凌神器,任你天资再高,也是有心无力。”他在惋惜着,在潜意识里,他认定了萧七是一位有所作为的人,可以帮助自己完成大业的人,所以此刻他才会心生慨叹,暗自惋惜,左想右想,凌魂断不时脸色一沉,心道:“潇潇啊,你何时才能够让我省心,做事别那么有条不紊呢。” 朝阳,越升越高,少了几许温柔,多了几许厉辣,它那红红的身体正被无限的光环所包裹,待晨阳真的在它那赤红的身体上披上那般光彩照人的外套时,此刻却已不是黎明早晨了。 窗子还是关着的,不过,透过窗户纸还有其中的缝隙,光线也把这小小的西华房点亮了不少。 隐隐约约,在睡梦中,萧七总是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目不转睛地看,其实,凌魂断一直都在看着他,他的眼球连动也没有动一下,眼皮眨也没有眨一下,就那样,满怀心事地看着萧七。 看着他的安睡,惋惜着他的憔悴,同时,也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苏醒。 在苏醒之前的那一刻,萧七的身子正在颤颤地蠕动着,翻了一下身,恰好侧看着凌魂断。 萧七睁开了双眼,睡眼惺忪的他依旧觉得这里有些陌生,也许他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点点滴滴,又看到凌魂断看向自己的眼神,他也蓦然一惊,怔怔地看着凌魂断,头脑是一片浑浊,身子忽地一凛,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凌魂断见萧七睁开了眼睛,他那一脸心事的样子也转瞬而逝,不过,他在微笑时也会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畏惧,也许一方霸主的柔情同一位慈祥父亲的柔情是无法相比拟的。 凌魂断道:“萧七,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萧七听到凌魂断的话,依然没有完全清醒,闪动着他那幼稚而且还有些浑浊的眸子,怔怔地坐了起来,并且点了点头。 凌魂断这时又对他浅浅一笑,这时的笑容才刚刚让萧七感觉到有了那么一丝亲切的感觉,立即下床,很恭敬地向鞠了一躬,口中道:“师傅。” 听到萧七向自己问好,凌魂断更是喜出望外,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得更加的绚烂多彩了。 凌魂断道:“我这么早来,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吧。” 萧七笑了一声,问道:“怎么,师傅很早就来这里了吗?” 凌魂断点了点头。 萧七这时又从衣袋里拿出了秋水红眼,转瞬之间,清晨的西华房变得华彩纷扰。 红色的光芒四散而开,在光芒的映衬之下,飘散在屋子中原本看不到的浮尘也在半空中隐隐闪动,在透过窗隙的朝阳的映衬之下,有如飘纱烟雾被染成了微红,弥漫于此。 凌魂断见萧七蓦然间拿出了秋水红眼,并且举在了自己面前,他很是疑惑,的确,萧七此刻的举动也真的是太出乎了人的意料。 凌魂断呆楞了片刻,而后才追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你把秋水红眼拿出来做什么?” 萧七这时笑道:“师傅不是说这个东西可以开启神尊殿吗,你今天这么早来,难道不是为了向我要秋水红眼吗?” 这时,凌魂断才恍然大悟,于是匆匆地让萧七收回了此物,萧七不甚理解,但还是将其收起,那种淡秀华丽的珠光在刹那间而逝去。 转瞬,西华房与刚才判若两个地方,一个则上光彩照人的圣殿,而一个则是幽静古朴的住房。 凌魂断又笑了,他的笑依然那么慈祥,慈祥的让一位童真的孩子不再感到害怕。 凌魂断在笑萧七的天真无邪,同时也在笑他的稚嫩可爱,更是在笑他的懂事之处。 凌魂断道:“这神尊殿我是一定要借用你这圣物开启的,不过,并非是在现在。我来这里就是来看年好些没有,在这里是不是还能住的习惯。” 刹那之间,萧七已被凌魂断这样平仆的言语所感动,不时,觉得鼻尖一酸,泪水虽没有流出,却已经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对于一位孩子而言,这样的呵护是他多么需要的呢? 萧七道:“师傅,你很关心我?” 萧七的言辞之间带有着几许质问,在他的眸子里也处处隐藏着置疑。正是因为这样简小的呵护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觉得是那么的遥远,固然,现在当他身浸于此时,才会略有疑惑。 凌魂断上前,轻轻地抚了抚萧七的头,道:“当然,我是你的师傅,那我自然要疼你了,傻孩子。” 听后,萧七更是觉得温切无比,一股暖流已然顺着他的血液流遍全身,那样的感觉,他体会了多次,同时,他也都失去了。不过,这一次他多么希望是一种永恒。 还是那么的静,萧七笑了,很淡然的笑,在笑颜之中,盈盈的泪花也是不停地在他眼角之中流转闪动着。 象流水一样的眼神,犹如梦一样的眼睛。 正文 第31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1 本章字数:4515 那样的眼神很快也便不复存在。 来的快去的也快,逗留的只是暂时。 此刻,萧七觉得凌魂断是一位巨人一般站在了自己的身前,奈何不了心中的蓦然惊恐,他刚要说的话都欲言又止。 那短暂的一瞬却没有让凌魂断扑捉到,刹那之间,凌魂断只觉得萧七的气色更加的不好。 遂然,凌魂断一阵焦灼,问道:“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萧七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不变的,仍然是对凌魂断的那一份畏怕,很莫名,就连萧七此刻也不清楚自己又怎么会不知所措。 萧七战战兢兢地问道:“师傅,徒儿还想问问,你有没有改变主意?” 听此,却把凌魂断给吓了一跳,他实在不清楚萧七此刻为什么有如此大反应,他想说的又是什么,萧七的心里有在想什么,凌魂断真的是猜不到。 也许孩子的内心都很让人难猜,因为他们所纠结在内心的事情,往往都是那么的简单。 在大人的眼中,那也许根本就是不值一想的小事,而在孩子的心中,那却是比天还要大上很多的大事。 凌魂断置疑,问道:“改变主意,你是指什么?” 凌魂断的眼角之间暗含期待,他所期待的那份答案,似乎显得是那般漫长。 萧七沉思了很久,不过在最后,他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是,就是你昨天让我修炼冰凌大陆上的神器,可是我拒绝了,但是……” 萧七吞吐了半天,说到最后,还是没有吐出半个字来,而且在脸上还呈现出了几丝不好意思。 不过,话到如此凌魂断已然是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也因此,他笑了,他在笑萧七那份无中生有的顾虑,只有孩子而且还是好孩子,才会有那样的顾虑,在顾虑之间也潜藏着几丝歉意。 凌魂断道:“你是想问我,现在你又想学神器了,我会不会教你。” 萧七眉目上挑,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魂断见萧七这般的傻头傻脑,也不禁给他逗笑了。萧七见凌魂断在笑,而且还好象是在笑话自己似的,此刻,他也非常不解,但是,在不解之中,他的心也放平了许多。 萧七疑惑,问道:“师傅,怎么了,是不是萧七昨天惹恼了师傅,师傅对萧七失望了,所以改变了主意,不想再教我修炼神器了。” 凌魂断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看你紧张兮兮的,我不是还说过让你好好考虑吗,我既然是你的师傅,那么你想学什么,师傅都是会教你的,更何况,在你的身上还有一段血海深仇,能看到徒儿你能报仇,这也是为师的心愿啊!” 听凌魂断对自己这么说,萧七的心也放了下来,同时也更加恭敬,更加感觉凌魂断了,心中不禁说道:“原来师傅这么和蔼,这么关心我啊,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见萧七一时发呆地站在那里,凌魂断不禁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萧七此刻唆了唆手指,不知怎么,他又看到了那一幕。 一身白衣,侧着脸,她很忧郁,很孤独,很可怜…… 似乎,白衣圣雪那凄楚无奈的样子,在萧七第一次看过之后,便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内心之中。 成为了生命中的永恒。 刹那间,萧七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饱经着风雨袭来的苍凉。随之,他蜷缩着身子,他那娇小的身子也变得越来越小,同时,也变得越来越颤。 萧七问道:“师傅,那我能在半年之内练成冰凌神器的第一层吗?” 萧七在用一种很渴求答案的眼神注目着凌魂断,凌魂断并非晓得萧七为什么会如此渴求这份答案,他似乎只是单单的认为,这是一位尚未接触过修真的孩子对至高无上境界的一种好奇与追求。 不过,凌魂断并没有给萧七具体的答复,也许在他的心底已有了一份答案。可是他并没有去讲,而是说道:“修炼神器,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因为它与人的天赋,资质,体力等各方面都有关,不过,只要你坚持修炼,刻苦钻研,我想你很快就可以练成幽梦刀的。” 萧七听后,很开心,要比他得知那秋水红眼永远都会是自己的那一刻还要开心。 因为在萧七的心中,能达成自己的这一份承诺,远比可以将秋水红眼永久地拥有还要重要。 不过,凌魂断在原本兴奋的脸上倒画上了几丝沉郁,几笔重重的色彩,让他已经是不忍再看到萧七那张如白纸的脸了,他转过头,对萧七道:“那好,这就随师傅走吧。” 外面天明气爽,怡人自得。 尚没到午时,炎炎的烈日也尚没有出来,现在,对于每一个在外面修炼的人而言,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时候。 在这个时候,在冰凌大陆上最兴奋的便是凌潇潇了,她昨夜睡的虽然很晚,不过,她起来的倒是很早,还有,她依然很清醒。 倘若,不是凌魂断一早去了萧七的房间,而换了是凌潇潇的话。她见萧七起来还是一阵睡眼惺忪,定然不会象凌魂断那般体贴向萧七寒暄问暖,想必还会叫他大懒虫之类的不可。 此刻,凌潇潇,张鸿与孟元都在五修廊外。 五修廊是修炼铁魂斩的地方,他们三人都已修炼到了铁魂斩的阶段,所以他们一早赶来,准备修炼。每每这个时候,凌魂断早已来了,因为他们三人是未来支撑冰凌大陆崛起的人,固然,凌魂断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去指点这几个人。 不过,现在凌魂断还没有来此,就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固然,每个人都很置疑。 朝阳越来越高,照在树枝上,转瞬大陆林荫涌现,一缕清风吹过,带过了一阵花香。五修廊的幽当真的别具一格,醉人心脾,使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有着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然,这次他们三人都行色各异。 张鸿问道:“潇潇,你知道师傅去了哪里了吗,他怎么还没有来?” 凌潇潇道:“我要知道阿爹去了哪里,我一定会给他抓来问罪的,告诉他我们大家已经在这里等他好半天了。” 孟元此刻并没有做声,不过,他的气色看起来显得有些不好,心事重重的,有种生了病似的呆然与木讷。 凌潇潇看了看张鸿,同时又看了看孟元。张鸿看到凌潇潇在看自己,不时象开玩笑似的瞪了她一眼,不过,凌潇潇看了孟元好半天,他倒象一尊佛像似的呆呆地静立在那里,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随之,凌潇潇悄然地跑到了孟元的身后,站在他身右侧拍了一下孟元的右肩,转瞬收回了手,人又立即跑到了孟元的左侧,孟元忽地一怔,下意识地向后看去,不过,并没有看到人,因为拍她的人已然到了他身侧发笑呢。 凌潇潇不禁“咯咯”一阵笑,这笑声也让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孟元更为的心乱,更觉得凌潇潇刚才是那么无聊。 孟元冷冰冰地看着凌潇潇,他是很少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凌潇潇的,在凌潇潇的记忆中,除了阿爹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之外,在冰凌大陆中,似乎还没有谁象孟元此刻看着自己的样子呢。 凌潇潇一时被孟元的脸色所惊呆,她觉得刚才自己同孟元开了个很小的玩笑真的就是个错误。 不过,凌潇潇还是顾做没有在意,笑颜依旧,注视着孟元。 孟元这时很不耐烦地说道:“无聊,无聊至极。” 听到孟元对自己这不冷不热的话语,看到他这么反常的态度,她对孟元是更加的不解,于是问道:“二师兄,你怎么了吗?好象很不高兴啊。” 孟元此刻又是冷冰冰地说道:“没有。” 这时,张鸿也注意到了孟元的不对,感觉他是在欺负凌潇潇似的。平日里,张鸿与凌潇潇很上要好,所以,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自己的小师妹的,即使在平日里同自己关系非凡的孟元。 张鸿刚要大喝孟元一句,想在和他开玩笑的同时也问问他为什么会对凌潇潇那般态度,不过,他侧脸去看孟元时,他已无话可说了,因为,孟元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就象是生病了一样。 一时,原本对师妹的袒护也变成了对师弟的关心了。 张鸿道:“师弟,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是不是病了?” 孟元依然还是满脸的心事,保持着刚才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道:“没有。” 凌潇潇越听孟元的口气越觉得不对,一夜之间,他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别人既不认识了他,同时他也不认得了别人。 张鸿与凌潇潇都觉得很奇怪。 凌潇潇道:“没有,我看你是真的病了,你很不舒服吗?”张鸿道:“是啊,二师弟,你好象很不开心的样子,有 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告诉师兄,我们可以一起去分担啊。” “还有我。”凌潇潇似乎生怕张鸿口中的我们不包括自己,于是便又说道“我也帮你分担,有什么大不了的,真不知道什么事情会惹得二师兄这么不高兴,对了,要是你还觉得帮你分担苦恼的人还不够的话,还可以告诉那刚来的三师兄啊。”一提到三师兄,凌潇潇笑的更加灿烂了,也许是由于萧七刚来的原因,而且还与自己很投缘,所以她一想起萧七,便会笑个不停,又道:“那三师兄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我知道他比谁都聪明,他可有意思了,今后我又有人捉弄了。” 凌潇潇提起萧七,似乎他们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萧七身上,也许他们都对这个似乎从天而降的人都很好奇。 不过,也是因为凌潇潇提起了萧七,孟元的脸色显得更加的难看了,似乎张鸿与凌潇潇都很欢迎萧七的到来,惟独孟元与萧七格格不入似的。 可是,张鸿与凌潇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孟元此刻的样子,或许,他们都只是在想新来的师弟。 张鸿这时说道:“潇潇,你可别谁都欺负啊,我感觉师傅好象很喜欢他的样子,倘若你真的惹到他的话,说不准师傅又要呵斥你了,到那个时候,你可不要再把我这个师兄拉下水,为你做掩护了。” 凌潇潇故做气愤,脸色一沉,道:“看你说的,阿爹收了个徒弟就好似他生了个儿子似的,我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吧。”随之,凌潇潇又长叹一口气,面色也恢复了自然,并且双掌相击放在了胸前,似乎在祈祷着什么,道:“但愿我阿爹没那么绝。” 不知怎的,孟元此刻的的样子显得越来越不自然,他的那张怪里怪去的脸似乎要比他此刻内心所想的事情还要多。 就在凌潇潇同张鸿谈论着萧七的时候,孟元此刻插口,还象刚才那样不冷不热地说道:“我一早看到师傅了,他好象去了西华房。” 正文 第32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1 本章字数:5350 听到了孟元所言,凌潇潇与张鸿两人顿时恍然大悟,而且。凌潇潇倒是认为刚才自己很傻,因为在此刻,凌魂断去探望刚来的萧七是很容易让人想到的。 凌潇潇大喘口气,笑了,很傻的笑容。 然,孟元看到凌潇潇脸上那多彩的微笑,他的脸色又更加的拘谨了,或许他的病在此刻骤然加重了一样,来的突然,也来的太叫人费解。 凌潇潇自然是猜不出孟元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随之又脸色大变,而后越来越不自然,不过,她也无心去探究别人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使孟元是凌潇潇平日里很要好的师兄,她也很关心的师兄。但是,张鸿倒看出了几丝端倪来,可是,他并没有说,也许是因为凌潇潇此刻在身前的缘故吧。 顷刻之后,阳光越来越烈,照在了四周的建筑上,顿时金芒四射,美伦美奂。 林荫越来越小,他们三人几乎都相依在一棵大树上,不过,他们三人谁都没有嚷着要离去,他们似乎显得很后耐性,的确,在修炼冰凌神器的第三层铁魂斩的时候,人必须要保持一颗平常心,一颗很有耐性的心,否则的话,他们永远都会滞留原地,不可能冲破第三层去寻求更远的目标。 不过,这会儿他们谁也没有再对彼此说什么,时而只不过是大眼瞪着小眼看了看彼此,但是沉默依旧,一向是很少沉默的凌潇潇也安安静静地蹲在大树下。好一阵子,这里似人闭关修炼时一样的静谧。 五修廊也往往是静的时候比嘈杂的时候多一些,因为在冰凌大陆中,五修廊相对位置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即使它是坐落在冰凌堂的中心位置上。 细柳低垂,宛若仙子华发,鸟鸣成音,好比天籁之语,一条很长很长的亭廊,就如同通往一条神秘领域的通道。 那么的美,不过,凌潇潇,张鸿与孟元每天都会来这里修炼,这般怡人的景色他们也早已看腻,他们各怀心事,无心再欣赏这静谧的圣景。 不过,萧七看到这幅唯美的“景图”,倒是叫他骤然惊叹。 在他们三个人的共同期待中,师傅终于来了,这次不仅是他一个人来,而且还把萧七给带来了。 凌潇潇刚一看到萧七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兴奋,同时也很热情,然,转瞬她便变换了脸色,就好似萧七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似的。 可是,萧七此刻全然没有理睬凌潇潇,他只是冲着依然很生分的张鸿与孟元笑了笑,并且向两人道:“大师兄,二师兄,早啊。” 张鸿也很友善地对萧七笑了笑,不过,孟元倒还是不冷不热地保持着原来那副姿态。 凌潇潇此刻双目上挑,她虽然是个孩子,不过,她那吊起来的那两双眼睛,似乎都可以比她年长一岁的萧七活生生地吃掉似的,不过,萧七还是没有理会凌潇潇,似乎此刻他根本就不屑于凌潇潇在场,也许,他只是想故意气气凌潇潇,同她开着玩笑。 凌潇潇道:“萧七,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我吗,还早啊,现在都快中午了。” 萧七听到凌潇潇对自己的厉声,这才将头扭转到朝她的方向,露出了前面那几颗亮白的牙齿,淡笑道:“看到了,我本来是想问候你来着,不过见你象是在瞪着我似的,我就不想再理你了。” 凌潇潇这时神色平静,晃了晃脑袋,道:“那么如此说来,我这个作师妹的在你心中还有点威严了,你很怕我吗?” 萧七道:“不是怕,只是不想招惹你罢了。” 凌潇潇听萧七此话暗藏讽刺,刹那间,更是对萧七心有不满,性子一发,已然是忘记了爹爹陪同萧七一同来的。 随之,凌潇潇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 尚没有待凌潇潇说完,站在萧七身后的凌魂断登时肃目而起,对凌潇潇道:“潇潇,刚一过来就听你乱讲,怎么,我看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也许在冰凌大陆上,真能够威慑住凌潇潇这任性小丫头的也只有凌魂断一人了,凌潇潇顿时无语,即使她现在还是故意地挑挑萧七的毛病,同他拌拌嘴,不知怎的,凌潇潇总是觉得同萧七说起话来,特别的放松,少了同阿爹在一起的拘谨,也少了在同张鸿与孟元在一起少许的尊重。 或许,凌潇潇有这样的感觉也只是因为萧七与她年纪相仿的原因吧。 此刻,凌潇潇只是瞪了萧七一眼,似乎在警示他什么,不过,萧七并没有觉得,依然是回过头去,不屑去看凌潇潇。 张鸿上前,走到了萧七的身前,他同凌潇潇一样,都很欢迎萧七的到来,只不过他们所欢迎的方式不同而已。 张鸿道:“小师弟真是好福气啊,师傅为了看你,似乎都忘了我们几个在这里等他了。” 凌潇潇这时有接道:“可不,爹爹真是偏心,你小子也的确好命。” 张鸿与凌潇潇刚才这一唱一和,反倒让凌魂断稍有惭愧,道:“徒儿,我刚才只是想探望一下你们的师弟,没想到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其实,虽然刚才张鸿与凌潇潇一言一语,但是他们对凌魂断并没有半点儿的抱怨。因为凌魂断关心萧七,同样,张鸿与凌潇潇也关心着萧七,尤其是凌潇潇,她知道萧七余毒尚在,这也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多少凌潇潇对萧七也稍感歉意。 萧七听到他们这么一说,心中更是载着千分感激,一时,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或许此刻无声胜有声更好。 这时,张鸿对萧七道:“小师弟,感觉好些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萧七登时一怔,然后又对着张鸿微微一笑,道:“谢谢大师兄关心,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凌潇潇蓦然也注意到了萧七那如白纸的脸色,不知怎的,心中倒是一慌,一脸严肃,她虽然很少会主动地关心谁,不过不代表她真的不会关心别人,就象她整日嬉笑俏皮一样,也不代表她每时每刻都会那么快乐。 凌潇潇道:“是啊,萧七你以后要多注意身体啊,要不然今后我该怎么折磨你啊。” 说着,凌潇潇又对着萧七莞然一笑,笑的是那么甜,她笑起来,也是那么美,在阳光的倾照之下,凌潇潇就如仙子身边的童女一般。就这样,萧七看着凌潇潇怔怔入神,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似乎是第一次单单用眼睛去看一位女孩,而且还看的那么入神。 凌潇潇见萧七用那般呆直的目光看着自己,心有不解,不禁又剑眉上挑没,那种文静的童女气质在萧七的眼中刹那间而腐蚀,萧七那本是呆呆的眼神,此刻也突眨了两眼,闪烁不定。 凌潇潇问道:“喂,你刚才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就好似看怪物一样。” 萧七笑了笑道:“我只是在想,我一定要好起来,否则的话,我这样病怏怏不是要倒大霉了吗。” 凌潇潇侧目一摆,道:“可恶……” 凌魂断见张鸿与凌潇潇两人都怎么体谅自己,都很欢迎萧七,他也倍感欣慰,同时他也更是在暗声祈祷着,希望这个对自己意义非凡的爱徒,真的会得到他们的照顾。 然,凌魂断在忖思祈祷之时,他才意识到孟元对萧七一句话都没有说,于是将目光转向了孟元,随之也不禁怔了一下,因为今天孟元给所有人的感觉都很异常,显得是那么冷漠。 于是,凌魂断问道:“孟元,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算太好。” 孟元一阵惊愕,不过转瞬笑了笑,虽然他此刻笑的依然很生硬,但是,至少比刚才那副冷漠的脸庞叫人看着顺眼的多。 孟元道:“多谢师傅关心,徒儿没事儿。” 在众弟子当中,凌魂断对张鸿与孟元两人是最宠爱的,他对两人的期望也特别的高,他现在爱护这两个人就好似疼爱自己的左膀右臂一样,也许现在,他真的就是在培养自己日后的左膀右臂。 于是,凌魂断又是很着急地追问道:“你真的没事儿吗?” 孟元又笑了笑,他笑的比刚才也自然了许多,由于笑颜的自然,他的神色也变得自然了许多,更重要的则是,在刹那之间,他那恍似生病的样子倒象好了一半。 孟元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傅关心,徒儿真的没什么事儿。” 听孟元这么讲,再看看他此刻的脸色,凌魂断也顿时平静了许多,然,刚才孟元所显露的那种极为冷漠的表情,至此依然叫凌魂断心绪不宁,随之又问道:“孟元,那你刚才是怎么了,好象心事重重的,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尚未等孟元开口回答,凌潇潇此刻变抢先急道:“二师兄一早来就那么不冷不热的,象是有什么心事一样,不过,我和……” 凌潇潇还没有说完,张鸿便从后碰了碰凌潇潇,似乎在示意着她不要再讲下去,因为此刻张鸿看到孟元正怀有敌意地看着凌潇潇,他似乎对凌潇潇此刻把那些讲给凌魂断的话有所不满,而且还是那么的气愤。 不过,凌潇潇心直口快,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她反倒对此刻在身后不停敲打自己的张鸿很不理解,于是还没有对凌魂断说完话,便转过头,看了一眼张鸿道:“你碰我干什么?” 凌魂断这时将目光紧锁张鸿与孟元两人身上,发现他们两人此刻都略显出了紧张,但是,凌魂断此刻并没有问他们两人怎么了,而是对张鸿问道:“宏儿,潇潇说的对吗?” 这时,张鸿看了看孟元那充满敌意的样子,霍然之间摇了摇头,不过,转瞬又点了点头,他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凌魂断的这几位亲传弟子,最大的年仅不过十三岁,在凌魂断的眼中,他们只是孩子而已,孩子的内心所想,凌魂断又怎么会猜不透呢,倘若他连自己爱徒的性格,情绪都不了解,看不出来,他又怎么会成为一方霸主,统帅着拥有数以百万的人口兵马的冰凌大陆呢? 凌魂断此刻又将目光落在了孟元的身上,不过孟元并没有意识到师傅正在看着自己,因为在此刻,他已然是将目光看向凌潇潇与张鸿,而且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人。 凌魂断兀自一语,固然叫孟元猛然一惊。 凌魂断问道:“怎么,你难道不欢迎你三师弟吗?” 孟元这时蓦地回转过头,刹那,他的目光与凌魂断那稍带严肃的眼神交成一线,正因为凌魂断面色严峻,所以,孟元一时垂下了头颅,似乎不感在正视着凌魂断一般。 于是,孟元怔怔地说道:“没有啊,我怎么会不欢迎小师弟呢,我又多了一个朋友,我还求之不得呢。”随之,孟元又向萧七看去,见他那稚嫩的双眼没,瞬间,孟元的心绪也放平了不少,微微地对萧七笑了笑,笑的很友善,同时,萧七也很有礼貌地对他撇了撇嘴,道:“二师兄。” 孟元随之又抬起了头,不过,对凌魂断的眼神依然有所回避,不过与刚才相比,待自己看到了萧七那么一张清秀而单纯的脸之后,他也没有象刚才那么紧张了。 遂然,孟元道:“师傅,三师兄如此可爱,我又怎么会不欢迎他呢?” 凌魂断这时也似一位慈父一般,笑了笑,于是拍了拍萧七的肩膀道:“这下好了,你的师兄师妹都很欢迎你,我这个当师傅的也就放心了。”听凌魂断的话,萧七真的以为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那种幸福感也已超越了自己曾蜷缩在雪菲怀抱中那一瞬,超越了自己刚刚苏醒,暗夜星王轻轻抚摩着自己那娇弱的身子,让自己叫他义父的那一刻。 因为他现在感觉到了,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亲人。 这是一种萧七不曾拥有过的感觉,获得了好多好多幸福的感觉。 刹那间,眸子里闪动出晶莹的泪花,又跃跃欲试,同时,他也多么希望,这样一种呵护,对自己将会成为一种永恒。 凌魂断道:“其实我这次带萧七过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告诉大家,萧七要跟着我学习冰凌神器了。” 萧七点了点头,道:“这也多亏了你,我才没有错失这样好的机会啊。” 随之,萧七又对凌潇潇莞尔一笑,凌潇潇顿时也奈何不住内心的喜悦,即使她现在很想再找机会同萧七拌嘴,但似乎已经上有心无力了,因为她太兴奋了。 凌魂断并不知道萧七与凌潇潇在说什么,关于萧七想要修炼冰凌神器还有着一段如何神秘的历程,不过,那已然不是凌魂断所想知道的了。那是萧七与凌潇潇之间的秘密,凌魂断也并非想要去刨根问底了,总之,现在萧七有心去修炼冰凌神器,这已然是让凌魂断感到很高兴,很欣慰了。 这时,凌魂断又笑道:“萧七刚入师门,有些事情他还不懂,你们三个谁可以先为为师好好地带带他呢?” 听后,凌潇潇,张鸿,孟元三人都笑了,各有各的笑意,他们相互看了看彼此,似乎在每个人心中,都盘卷了一席话语。 正文 第33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2 本章字数:5021 张鸿的笑欢心鼓舞,他的笑完全发自内心。 凌潇潇的笑天真活泼,她的笑尽情地铺洒在了脸上。 只有孟元的笑容,在冷漠中含杂着热情,在热情里又包裹着冷淡,他的笑,既存在了脸上,同时也存在了心里,虽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可以让了解他的人一眼看穿。 因为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他相比一个心有城府的成年人而言,所盖的仅是隐藏。 成年人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全然掩藏起来,而孩子却总会将那些暴露。 也许,对于一个孩子,待他某一天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隐藏起来,那么也便说明,他真的是长大了。 凌潇潇迫不及待地说道:“不如把萧七交给我吧,我保证会将萧七调教的服服帖帖的。” 张鸿向来都很向着凌潇潇,不过这次因为萧七,他反倒是与凌潇潇争了起来,对凌潇潇说道:“我说师妹啊,倘若萧七天天都跟着你,你还不是要活活地把他给欺负死。” 凌潇潇对张鸿的说法很不满,说道:“谁说我会欺负萧七了,我俩好着呢,不信你去问萧七。” 张鸿果真听话,转头对萧七问道:“小师弟,是这个样子吗?你可不要说谎啊,你刚刚来,潇潇对你的态度我可是一清二楚哦。” 萧七一时不语,他只是对着自己极为友善的张鸿微微地潇潇,笑的很傻。 凌潇潇似乎对张鸿更不满了,对张鸿又道:“哪里有你这么问的,倘若不是萧七惹我在先,我又怎么会对他那种态度呢。” 听了凌潇潇所言,萧七只觉得自己甚为委屈,所以他只是低声说道:“我哪里有先招惹你,总是你……” 不巧,萧七这似自语之言,一下子让张鸿听得清清楚楚,刹那间,张鸿似抓到了凌潇潇的小辫子一样,对凌潇潇说道:“呵呵,你还说呢,我看你今后还是要好好对待小师弟吧,小心他会告诉我啊。“ 这时,凌潇潇白了萧七一眼,好似对他刚才那低声自语很不满,说道:“可恶。”然后又看了看凌魂断,一脸的无辜,道:“爹爹,让女儿调教他吧,你放心,在我细心的照顾之下,我保证他会很快地适应冰凌大陆的一切生活的。” 凌魂断并没有理会凌潇潇,凌潇潇虽然是凌魂断的亲生骨肉,不过在这几个徒弟面前,他向来都上一视同仁的,并非因凌潇潇是自己的女儿,所以自己在各个方面都会向着她,不仅如此,而且在有的时候,相比于其他弟子,凌魂断对凌潇潇还要更苛刻一些。 也许,苛刻与严厉也是一种爱,只不过,出于天真任性的年纪中,他们尚没有领会到父母的良苦用心而已。 凌潇潇便是如此。 凌魂断这时看了看孟元,在今天,孟元与任何人似乎都显得是格格不入,他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他在平日里并非是这样的态度,冷漠而又严肃,不过,他今天异常的原因倒是被凌魂断猜的十之有七了。 这时,凌魂断对孟元道:“孟元,你认为你三师弟谁先帮师傅照看合适呢?潇潇与宏儿说的那么热闹,你为什么又一言不发了呢?” 一直木讷在那里的孟元听到了凌魂断的问话,也不禁霍然一怔,不过,转瞬便神情自若,道:“我,我也是在想,到底我们谁先带着三师弟更好一些。” 凌魂断微微地点了点头,随之便又问道:“那你现在想清楚了吗?” 孟元也点了点头,道:“想清楚了,我觉得三师弟让我带着最为合适。” 听后,几人顿时惊疑,此刻,凌潇潇显得更是不正常,不禁心道:“唉,这萧七怎么就这么抢手呢,我还以为他只能在我与大师兄之间争夺,没想到你也有兴趣,这下可有意思了。” 凌魂断“咦”的一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孟元道:“在我们三人之间,大师兄修炼的最快,他现在已经修炼到铁魂斩的顶层,马上就要步入玄青环的修炼了,在如此紧要之时,万不可再让大师兄多照顾一个人,为此而费心,至于四师妹吗,天真活泼,而且玩心也重,恐怕三师弟跟着她会……“ 尚没有等孟元说完,凌潇潇便很不满地打断了孟元的话,道:“让萧七跟着我怎么了,难不成我还能把他给带坏了?“ 孟元见凌潇潇有些愤怒,于是便惶惶地解释道:“潇潇,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 凌潇潇这时又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此刻虽然语气凌厉,不过心里倒是后悔不已,心道:“早知如此,我就少跟萧七开几次玩笑了,等到把他带到我身边来,我再好好地收拾他,萧七啊萧七,你怎么会那么傻,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平日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倘若昨夜不是受到我对你的启发,你还会修炼冰凌大陆的神器吗,那么你还如何去救那位姑娘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倘若你今后不跟着我混,我今后再也不理你了,也不会陪你去救圣女了。” 想着,她便将头转向了萧七,目光似水,柔若彩纱,紧紧地在看着萧七,她的眼睛在说话,她所说的也正是她刚才所想的。 同时,萧七也在看着凌潇潇,看到她那如明镜一样的眼神,不过,他并不知道凌潇潇在想什么,他与凌潇潇相处的时日毕竟不长,固然,他无法读懂,凌潇潇此刻的眼神。 刚才孟元所阐述了一番,倒是也不无道理,在这个时候,萧七要交给谁照看,凌魂断似乎也已心中有数了。 只不过,凌魂断还是要尊重萧七的选择,于是问道:“萧七,你说你喜欢先跟着谁呢,大师兄,二师兄,还是你四师妹呢?” 萧七逐一的看了看他们,此刻,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很友善。 刹那之间,萧七浑身上下又是一阵暖流,遍布了全身,那样的感觉,让萧七铭记。 萧七真的认为这种幸福是永恒的,所以,他那颗感恩的心也在告诉他,无论开始是谁先照顾自己,自己都是幸运的,让一个幸运的人去挑一件幸福的事,那还有什么可挑的呢? 既然无从挑选,那么萧七此刻也只有摇了摇他的头。 凌潇潇道:“喂,你摇头干什么,还不选一个,选择妹妹我吧,萧七我保证你跟随我之后,可以很快地成为一流高手。” 张鸿怕萧七真的被凌潇潇给说动了,于是便急忙说道:“快,快别相信潇潇,她可是冰凌大陆上最调皮的一个,要是跟着她,是不准你的武功还会退步。” 凌潇潇此刻急道:“大师兄,你可不要胡说,他哪里会武功,没有武功的人还怎能退步呢,我要真有那本事的话,我看萧七更应该跟随我才是。” 张鸿这是说道:“听听,潇潇承认了不是,所以你还要慎重,还是跟大师兄我保险,我才能让你一下子就可以修炼到三级的铁魂斩。” 就这样,凌潇潇与张鸿只顾着拌嘴,他们相互拆对方的台,谁也不让着谁。他们或许认为这也是一种快乐,随之,凌潇潇与张鸿也都沉浸在那种欢快之中,一时,似乎忽略了萧七,此刻,他们似乎都已经忘记彼此之间的拌嘴,也都是因为萧七。 孟元并没有参与其中,正因如此,他是最有目的的。 他在看着萧七,同时萧七也在看着孟元。 萧七并没有随着张鸿与凌潇潇的拌嘴而沉浸到他们那分同门拌嘴的快乐中去,他似乎很有理智,他很想找一位真正可以让自己很快便可以练成一级幽梦刀的人。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份承诺。 他不会忘记那份承诺,那场似乎是上苍刻意安排的相遇,他为那为失去自由的小女孩所带去的承诺。 那一身洁白的纱衣,侧着身子的苍冷,一双如水晶莹眸子中所释放出的无助…… 白衣圣雪那时的样子让萧七记忆清晰,同时,在看到她那一刻的感觉,更令萧七念念不忘。 一时,萧七退出了幸福之外,刹那间,浑身上下不满了凄凉。 就好似那一夜,萧七在断寒崖边上的那尊怪石上,在凝望着远方那么凄凉。 而此刻,孟元的那份不动声色中所暴露出的稳重,也已让萧七有了那么一份感觉,一份可以将白衣圣雪救得出的感觉。 凌魂断看到萧七在与孟元对视,他们的眼神包藏着一股默契,刹那间,凌魂断也遵循了这份感觉,因为从刚一开始,他就有把萧七交给孟元照顾的意思。 凌魂断问道:“萧七,你想好了吗?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想你应该是想好了吧。” 就在此刻,孟元嘴角一撇,很友善地对萧七笑了笑,这一笑,也更加坚定了萧七要先跟随着孟元一段时间的决心。 登时,萧七下定了决心,他的一语也让还在那里争执不休的凌潇潇与张鸿两人顿时变得无语。 萧七道:“我想跟随二师兄。” 他说的声音很低,不过,每一个人都听得见,而且还听得很清楚。 凌潇潇与张鸿都有些不服气,他们都认为萧七在最后应该选择自己才是,不过,萧七刚才那低声一语,叫他们都失望了,也让他们震惊了,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透,为什么萧七会选择一位从始至终都摆着那副不冷不热而且一直都沉默少语的孟元去照顾他。 然,无论是张鸿还是凌潇潇,他们都在这个时候想错了。 因为升秒年兆秒毫孟元是对萧七笑着的,而且还笑的很友善,还有,孟元从始至终的少言寡语,却让萧七觉得那是一种沉稳,同时,萧七也很需要那么一种沉稳。 凌潇潇道:“萧七,你,你在说什么,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哼,你真是有眼无珠。” 凌魂断听凌潇潇此刻出言不逊,于是脸色一沉,道:“潇潇,即使萧七选择你来照顾,我也不会同意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怎样照顾好别人。” 凌潇潇道:“我怎么照顾不好自己了,哼,我不就是贪玩了些,可是我也没误什么正事啊。” 凌潇潇一时又使出了小性子来,上次经过张鸿那么一番开导,已让凌潇潇变得不再那么叛逆了,不过现在,她似乎又有些无理取闹。萧七以为凌潇潇最怕凌魂断了,但这次他才感觉到,原来凌潇潇谁也不怕,即使是凌魂断,她也一样敢顶撞。 “她是因为我才发这么大牢骚吗,我招惹她了吗?” 萧七顿时看到凌潇潇向自己袭来的那似乎可以将自己活生生吞下去的眼神,不禁内心置疑。 凌魂断本来就对凌潇潇那次没有为萧七按时喝药的事情耿耿于怀,而此刻又听到她这没有大小的话语,所以更是叫凌魂断恼火。 不过,凌魂断并没有用那件事去压凌潇潇,因为他清楚,那件事情对自己来说是块儿伤疤,同时对于凌潇潇来讲,也一样是块伤痕,倘若此刻谁要提到了那块伤痕,无论是自己还是凌潇潇,谁都会痛,谁都会感到惋惜,对萧七再次满心愧疚。 因为凌魂断清楚,虽然自己很责怨凌潇潇没有为萧七按时服药,但其实归结起来,最大的责任当属自己没,谁让自己当初没有告诉凌潇潇其中的严重之处呢? 于是,凌魂断怒道:“潇潇,倘若你在这样如此刁蛮任性,小心我罚你到阴阳阁面壁去。” “好,去就去。”凌潇潇一时似毫无畏惧,匆匆而去。 张鸿这时见凌魂断真的是怒了,于是便道:“师傅,潇潇不是有意招惹你生气的,你……” 尚没有等张鸿说完,凌魂断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要说了,这丫头,我早就应该惩罚她了,真不知道她何时才能让我省心。” 在愤怒之后,凌魂断更多的则是一种惋叹,不过,谁又能看得到呢? 本来是件很好的事情,本来凌魂断是很高兴的,但是他此刻却满目萧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几人见凌魂断一时恼火,固然,谁也不敢始作俑者,于是,孟元带着萧七与张鸿一道离开了五修廊。 正文 第34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2 本章字数:4581 过了五修廊,张鸿与孟元并没有说什么,就分手了。 他们师兄弟两人向来是无话不说,关系一直都很好,不过,不知是在哪一刻,他们都变了,变得对彼此似乎显得很生疏,并非那么要好了。 也许同门弟兄都一样,由于利益的牵连与瓜分,似乎想成为永远的朋友是很不现实的。 世间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 孟元是带着萧七走的,在路上,萧七见两位师兄的脸色有些阴沉,所以他只有包藏着满心的心事,同时他也并非了解这两位师兄是什么性格,所以在那时,他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路上,死气沉沉的。 孟元所住的地方是林风房,那间屋子的周围被竹林包围着,显得很是隐蔽,看起来也象是个桃源。 不过,孟元这个人并非闲散的好似闲情逸士,文人骚客,他只是一名在冰凌大陆上修炼的孩子。而且,他天资聪慧,也深受凌魂断的重视,在冰凌大陆上也有好多比他年长的师兄也甘愿拜在他的帐下。 他同张鸿一样,在冰凌大陆上都有自己的势力,他们年少有为,有好多人自然也甘愿对他俯首称臣。 在林风房的四周,也有几个同孟元关系很要好的师兄,他们虽然都比孟元年长,甚至还有一位年过二十的人,不过,他们向来都是把孟元的话当成圣旨一样。 谁让现在孟元是凌魂断的亲传弟子呢? 凌魂断亲点的弟子并不多,在冰凌大陆上修炼的人何止成千上万,然,能让凌魂断真正重点栽培的也无非就四人,而且在萧七尚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也仅仅是三人而已。 所以萧七虽然从断寒崖上摔了下来,不过,他在无意之间还能成为凌魂断的亲传弟子,这或许也是萧七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倘若萧七真的不打算修炼冰凌神器,他也真的可以算得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因为每一个在冰凌大陆上的人都很想跟随凌魂断学习神器,不过,凌魂断真正卖力教的也无非就只有张鸿,孟元,凌潇潇三人而已。 固然,萧七的出现虽然让张鸿与凌潇潇兴奋不已,不过倒是让孟元嫉妒不已。 因为他觉得萧七太好命了,刚一来这儿,师傅就让他的几位徒弟轮班照顾他,这简直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亲,所以,孟元在听到凌魂断要亲自收萧七做徒弟的时候,他的脸色已是大变,变得与曾经的他判若两人,变得不可理喻,变得让人匪夷所思,变得对人不冷不热…… 嫉妒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嫉妒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不仅可以改变他的内心,而且还会改变他的灵魂。 所以,孟元带着萧七在离开师傅的那一刻,他对萧七的态度已然是转变了,变得不再友善,不仅如此,而且还变得对他恨念叠生。 然,萧七并没有感觉到,他依然认为自己刚才的那份选择是对的,即使在他那幼小的心灵深处还余藏着凌潇潇因此事而顶撞他父亲的不解。 林风房,这里又是一个世界,萧七也进入了他另一片天地。 这片天地别有洞天,很美。 竹林小屋,幽静而淡雅,青翠的竹子傲然挺立,竹叶在清风的摇曳下,左摇右摆。 午日的阳光很利辣,在有的地方,你甚至可以觉得那凶怒烈火般的烈日可以杀人,不过,透过那节节竹子所滤过的光芒,就轻柔了许多,那样的光芒是令人感到舒适的。 透过四周的竹子,依旧可以隐约地看到外面的一些新 奇,刹那间在萧七的视野中,冰凌大陆已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了。 孟元将萧七带到了这里,停了下来,他喘了口气,似乎在那一刹那,他已然上将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愉不快都倾吐了出来,或许,在这一刻他感到平静而舒心,只是因为少了面对凌魂断那张严肃脸庞的拘谨。在这林风房四周,任何人都要听他的,只有在这里,孟元才认为自己是王者。 即使孟元今年无非只有十三岁,不过,王者这个词的定义,他在象萧七这般年纪就已经给出了。 王者到了自己统领的地方,自然也会引来好多人纷纷而至,前来拜会。 此刻,来到孟元面前的有三人,三个年岁看上去都要比孟元大的人,不过,他们都没有叫孟元为师弟,而称他为小主。他们见到孟元就好比孟元见到师傅那么尊重。 不过,孟元也对他们三人很有礼貌,管他们都叫做师兄,看来,孟元同这三人的关系倒上很好。 这三个人看到今天孟元身边多了一个人,而且见孟元的气色也不算太好,不过,在不好中也透着一股让人有所置疑的笑,所以,那三个人觉得很奇怪。 或许是因为萧七无意之中到了冰凌大陆,让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为之奇怪。 同时,萧七也在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三个人,他很好奇这三个人是谁,他原本以为在这冰凌大陆上,除了自己所看到过的凌魂断,凌潇潇,张鸿与孟元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不过,就在他看到这三个神情各异的,而且要比自己年长很多的人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想法是如此幼稚,更是愚蠢。这么广阔的冰凌大陆上,又怎么会只有几个人呢? 不由得,萧七笑了。 其实,萧七并非晓得自己为什么会笑,也许是因为自己又看到这么多的人,他感觉到今后的日子定然不会无聊寂寞,自己定然会在这里享有家一般的温馨缘故吧。 面前的三个人见萧七撇嘴一笑,他们也都不禁笑了笑,似乎是对萧七的欢迎,也似乎觉得他的笑容太天真,天真的可笑。 登时,一人忙问道:“小主,你身边的这位是……” 孟元此刻又显得很冰冷地说道:“这个我就是我昨天向你们提起的,师傅刚刚收来的弟子,今后在这两个月中,我们就要生活在一起,也请各位师兄多加关照他吧。” 听到孟元如此说来,萧七再次感到了温暖,他看了看四周的竹林,透过竹子间的缝隙,那在阳光下色彩斑斓的世界,就在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已经融入到了这里,同时也爱上了这里。 不过,那三个人听到孟元这么一说,竟然不约而同地木讷在了那里。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萧七,各个方面都很平常,样貌的平 常,言语的平常……最初给他们三人的感觉,萧七真的是一位很平常的人,他们万万都没有想到,凌魂断竟然收了一位在自己眼中,各个方面都很平常的人作为弟子,这叫他们都很惊讶。 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凌魂断却把萧七当成了宝,从一开始他就有一种特殊的预感,他也很相信自己的知觉—— 萧七并非是位常人。 孟元见几人木讷与此,于是又说道:“今后他的地位和我一样,在日常打点上,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这位师弟,听到没有。” 孟元此刻变换了口气,同时也改变了态度,他的表情很庄重,神色很严肃,口吻更有几分命令,这也让木讷在这里的三人顿时象受了电击一样,一个机灵,他们也都恢复了自然,对萧七起初的欢迎之色,不禁又挂在了脸上。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小主。” 孟元点了点头,随之又转向萧七,对他微微一笑,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笑,或许此刻的笑也是毫无意义可言的,不过,萧七却再次感到了幸福而又幸运。 听到孟元刚才那很威严的口气,并且看到这三个都比孟元年长却还很尊敬他的人,萧七的内心也是波澜一阵,好生羡慕孟元。他也多么希望某一天在这片大陆上,也有着同孟元一样的凝聚力,也因此,他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同二师兄孟元一切修炼是对的。 萧七闪动着他那似水波一样清澈的眸子,问道:“二师兄,他们是谁啊?” 这时,个子要比萧七高一头的孟元一手搭在了萧七的肩上,道:“能把你带到这里我太兴奋了,一时竟然忘记向你介绍我这几位师兄了。” 萧七又冲着孟元笑了笑,这时,孟元依次引见道:“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他们虽然没有你那么好福气,得到师傅的亲传,不过,他们都已经炼成了冰凌神器的第一层幽梦刀,还有的炼成了云霜剑,在这两个月里,你可要老老实实地向他们学习啊。” 萧七点了点头,又一扫而视站在自己面前这几位身资挺拔的师兄们。 “这位是林风房的大师兄,郭千里,这位是二师兄万岩,这位是四师兄曲凝。” 孟元依次相引见完毕,萧七也好似象师傅为自己引见过张鸿与孟元师兄之后那般有礼,弯身一曲,依次见过,道:“郭师兄,万师兄,曲师兄,弟子萧七见过几位师兄,望今后多多关照。” 萧七依次问过之后,在内心中也不禁起疑,因为孟元依次介绍道,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似乎在这几位师兄之间还少了一位。 所以,顷刻之间,萧七的眸子四处流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他一定上在寻找着那个自己应叫做三师兄或者是三师姐的人。 可是,那三人见萧七这时头脑乱摆,顿时也是满心疑惑,不晓得刚才还是好好的萧七现在为什么象吃了**似的。 于是,万岩问道:“我说萧七小主,你怎么了?” 听到万岩这么一句,萧七也不由得一怔,但是现在他已然是不再摇摆着他的头了,而是将目光直直地锁在了一身黄布麻衣的万岩身上。他之所以很惊讶万岩刚才为什么那样问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他对刚才自己那左摇右摆的头没有丝毫的察觉。 于是,萧七疑道:“万师兄,我怎么也没怎么啊,我刚才……” 尚未等萧七说完,曲凝笑着打断道:“你刚才险些把头给晃下来。” 萧七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摇头的幅度是那么大,不禁面含羞涩,因为他发现这个时候大家脸上的笑容象是取笑自己一样,刚才自己那摇摆不定的头,也似乎成了哗众取宠的对象似的,于是萧七便匆匆地解释道:“我,我只不过是在找寻三师兄而已。” 这会儿,那三人连同孟元也恍然大悟,知道萧七刚才为什么在不住地摇动脑袋,同时也再次觉得,萧七真的是傻的可爱。 郭千里道:“我看你三师兄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即使你真的把你的脑袋晃掉了地上也是无法找得到的,不过,你倒是可以找到你三师姐。” “三师姐。”萧七一时惊异道:“她在哪里,难道她不欢迎我吗?” 说着,萧七的眼睛一下子瞄到了正对着自己那间小小的茅屋,因为这时从那间茅屋里走出了一个人,年纪在十五六岁的样子。现在已到午时,可是她却是象刚刚睡醒一般,在热辣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并且大臂张开,似乎在这个时候再让她回去睡会儿,她都可以再睡上三个时辰。 正文 第35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2 本章字数:4152 一身的睡装,粉红色的妖媚,阳光下映红了她那一张圆润的脸庞。 苗条的身资,纤细的双臂上伸半空,无所顾忌地做着各种姿势,地面上映着她那摇摆的影子,就好似皮影戏一样。 那位少女离萧七并非很近,不过,她那苗条而挺拔的身资已然是迷醉了萧七的双眼。 在眼光下,头上的发钗闪烁着金芒,耳上的玉环宛若流光,手腕上的紫镯也映衬出她别样的风姿。 在这个世界上,萧七以为雪菲是最美的,即使他在与雪菲最初相识时,雪菲已经是年华逝尽的女人了,不过,她那如碧波一样澄清的眼睛,如春风吹动那么柔情的双手,风韵而饱满的身资,至今叫萧七难忘。 不过,那亭亭少女的出现,已然要萧七找到了另一种美丽,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美丽。 萧七在目不转睛地看着。 站在萧七面前那三位师兄见萧七此刻又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心中不禁有所疑惑,于是便不约而同地回转过身去,这下也都明白了萧七在看什么了。 这时,曲凝对依然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的萧七说道:“她就是咱们的三师姐了,她可是咱们冰凌大陆上出了名的美人啊,不过就是有些懒,所以别人都叫她睡美人,冰情。” 冰情刚出门似乎没有看到她面前那几个人似的,并没有走过去,而依然站在日光下,俯着身子,待她拿下头上的玉钗之后,发丝如缕飘丝,垂然而下,随风摆动,轻荡飘然,一只木梳在日光下光彩怡人,顺着她那发丝,零散而下,转瞬,头发已被她梳的整齐,光洁,重新带上发钗,一头乌黑而明亮的头发已不似刚才那样,在清风之下飘而不止了。 这时,郭千里道:“冰情妹子,你可算起来了,今天小主可为咱们引见了一位贵客,那为贵客现在在找他的三师姐呢。” 冰情听后,收起发梳,向前看去,似乎看到了一位陌生的人,于是掸了掸身上的杂尘,扭扭而来。 这时,萧七依然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越来越清楚,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呆直。 离近他们几人,冰情又顺了顺自己的长发,对孟元说道:“小主早,没想到今天小主练功这么快就回来了,早知如此,我便早起床了。” 孟元对冰情笑了笑,说道:“姐姐今天起来已经够早了,还没有过午时就已经起来了。” 冰情这时撇了撇嘴,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血色,一身半花的连衣睡裙在清风的飘荡下,就好比欲离开花蕊的彩碟飞起,明亮而偌大的双眸更是炯炯有神,并没有半点儿睡意,一抹微笑,就似比晚风下红霞那般绚烂。 冰情道:“小主,姐姐哪有那么晚起床过。”说着,她那两颗迷人的双眼又落向了萧七,她用一种很生疏的目光在打量着这位似乎比自己小很多的萧七,同时,萧七依然是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更确切的来说,自冰情推门走出的那一刻,他的那直勾勾的眼神就没有变更过。 两个人目光交汇到了一起,冰情淡然一笑,同时,冰情也洋洋洒洒地撇了撇嘴。 她看起来同样很友善,象是一位可以保护别人的大姐姐一般。 冰情问道:“大师兄,这个小家伙是你刚才所说的贵客吗?” 郭千里道:“我说妹妹,他可不是小家伙,他可是陆主刚刚亲收的弟子,以后我们还要称呼他一声小主呢。” 听到此,冰情并没有象刚才郭,万,曲三人听到孟元说此话那般诧异,觉得不可思议,也许这位睡美人从来就不会把自己的直觉以及简单地看一个人的外貌去品评一个人是平凡还是不平凡。 冰情刚要冲萧七打招呼,萧七此刻已抢先一步,道:“三师姐好,我叫萧七。” 冰情还礼道:“小主好,怎么,刚进师门,就跑来我们这林风房观光吗?” 萧七道:“三师姐,萧七并非是来这里玩儿的,萧七来到这里是跟随大家一起修炼冰凌神器的,今后有劳三师姐指点了。” 冰情一楞,她听萧七这么说不时也露出了几丝不解之色,于是看了看孟元。 孟元透过冰情那满目疑惑,似乎也明白了她要问什么,于是便连声说道:“是这样的,师傅他怕萧七刚来冰凌大陆有所不适应,特地地让我把萧师弟带来,想让他尽快地熟悉我们冰凌大陆的一切,并且学习一下修炼冰凌神器的基础。” 听了孟元的解释,冰情的眼中也退却了疑惑,叹了口气道:“唉,可吓死我了,我就说吗,陆主亲自收的徒弟,哪有让我们这等不入流的弟子教导的道理啊,原来小主来此只是让我们带着他熟悉这冰凌大陆的环境啊,这个吗,倒是没有问题。” 冰情话音刚落,就听萧七又是欣喜地说道:“谢谢三师姐,日后就请三师姐多多指教了。” 冰情冲着萧七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这位小主倒很会讲话,日后你姐姐我在这里会照顾你的。” 听冰情这么一说,萧七又是禁不住“呵呵”笑起。 这时,万岩说道:“这小子可真是的,刚才嘴哪里有这么甜,也难怪,倘若我若是象冰情妹子这般楚楚动人,说不定小主刚才要感谢我一万八千次呢。” 萧七听此,“噗嗤”一声竟笑了出来,道:“三师姐,真好看。” 萧七这直白一语,更是让冰情喜笑颜开,也许作为女子,她们共同的幸福便是看到她们的人都夸赞她们姿容的靓丽。 郭千里这时说道:“这么小就被漂亮的师姐迷成这样,真不知道到了我这般年纪可……” 尚未等郭千里说完,冰情立忙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去你的吧,当着小主的面不要乱讲,谁能象你,都二十出头了,身边连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悲。” 郭千里看了看冰情道:“谁说没有人陪伴我,冰情妹子每天不都是在陪伴我吗。” 刹那,冰情眼睛一斜,几许刁蛮,不过她那刁钻的样子,也丝毫掩饰不住她那楚楚动人的芳容。 冰情道:“你也不看看你这个样子,我冰情真的是懒得陪你,我冰情陪的只有孟元小主一人。” 孟元一听,蓦然一惊,随之又对冰情微微一笑,然而,冰情刚才似乎心不在焉地说过这句话之后,赧颜忽现,一下子垂下了头,不过,刚低下的头,便又逐渐地向上抬起,然,这个时候,她的样子已然是变得平常而自然了。 这时,几人“哈哈”一笑,有些糊里糊涂的萧七见他们都面带笑容,他也笑了笑,单纯的笑,没有一丝污浊的微笑。 萧七在林风房的这半天,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似乎都很欢迎他,就连孟元也是如此。同样,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他也忘却了所有,忘却了在离开凌魂断的时候,凌潇潇那气愤的样子,凌魂断那般肃然的表情,一切都忘了,似乎一切可以令人心烦的事情,在一位只有七岁大孩子的心中,只能逗留片刻。 然,还有一件事,即使他在沉酣于欢声笑语之时,他也忘不掉。 萧七忘不掉那位女孩,自从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觉到,在彼此之间潜在着缘分。 一身白衣,侧着她那泛着苍白的脸庞,那种忧郁与孤独,无时无刻都在萧七潜意识中环绕着,触动着他的内心。 萧七知道,自己所欠她的只是一份承诺,他来此,同样是为了那份承诺。 萧七将那一份承诺当成了一种永恒,在现实之中所存在着的永恒。 刹那间,身上又散发出了几许凄凉,如水的凉,就如同白衣圣雪的眼神打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般的凄凉,在一个孩子身上本不应该体会到凄凉,可是,萧七此刻却体会的淋漓。 夕阳西下,晚霞的余辉映红了这片竹林,在竹林相围中,里面的那四间小屋也似披上了红纱,好象新婚的娘子拖着她那新婚的红纱那般美丽可人。 西华房是少主孟元住的,旁边的那两间屋子分别是郭千里,万岩,曲凝一间,冰情单独一间,而在西华房的对面,那小小的一间则是萧七的。 那间屋子里很脏,因为好久都没有人住。虽然萧七在午时就已经来到了这里,不过孟元并没有想到晚上他住在哪里,所以在白天,没有一个人把那间屋子打扫。 但是,另外的那几间的床铺已满,所以孟元对萧七说只能让他今晚在那间肮脏的小屋中将就一宿,待到明日,他在差人,好好地为萧七打扫一下。 萧七并非是一个吃不得苦的孩子,确切而言,他是一位没有享过福的孩子,所以,能有一间屋子给他住,他已经上心满意足了,因此,他也能够在这间屋子里将就将就。 现在还没有到入睡的时间,不过,由于萧七的到来,这里的人一天都陪着他东走西走的,所以,每个人都很累了,在夕阳刚落,他们刚刚吃过晚饭之后,那几个人便回到各自的屋子里去了,该休息的就休息,该在屋子里修炼的就到屋子里修炼,爱美的,现在也要对镜梳妆。 所以,此刻最不知干什么好的只有萧七一人了。 屋中很乱,他还不想进去,所以他就一个人在竹林之间,对着霞光发呆。 那微微的霞光多么象今天冰情身着的睡装,妩媚而妖艳,想此,不由得一笑,不过转瞬之间,在他的脸上,也便不存在那般无邪而纯真的微笑了。 转去红晕的地方,萧七看到了一抹苍白,那多么象白衣圣雪那圣洁而淳朴的衣装。 也正因为想起了那个女孩,他的心碎了,心碎的感觉也并非是一位孩子可以体会得到的,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此刻心如刀绞的痛原来是心碎的疼了。 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由得一声,道:“你还好吗?” 象往事一样迷茫的晚霞在萧七此刻那呆滞的眼中渐渐消退了,可是,他依然坐在那里,想着想着,想着一切,想着当初的不幸,更想着此刻不知道能延续多久的幸福。 正文 第36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3 本章字数:4450 傍晚,那么的安静,静的就好似一位毫无心事的孩子。 萧七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他只是在成长,然,他的心事却越来越多了。 多的时而让他傻乎乎地笑一阵,时而又会让他伤愁满肠。 刹那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除了白衣圣雪那般忧郁的眼神之外,还有一张笑脸,顽皮可爱的笑颜。 虽然萧七同她相处的时间并非很长,不过,在他潜意识之中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伙伴,朋友,甚至是恩人。 因为在这么静幽的地方,萧七只会想到那些有恩自己的人,在他看来,凌潇潇是无忧无虑的,在她的心中更是无牵无挂,同时,在她的生命中,只有高兴的一面,并非存在伤愁的一面。 然,萧七这次却想错了。 现在凌潇潇很痛苦,他想象不到凌潇潇到底有多么痛苦。或许凌潇潇此刻的痛苦也根本就称不上是痛苦,不过,对于一位长年生长在一个无拘无束环境下的女孩子来说,她此刻的痛苦却可以让她痛的心碎。 凌潇潇没有吃过午饭,同时,她也没有去吃晚饭,她只是一个人,在那间不大的暗阁里呆然而望。 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同时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阴阳阁,虽然这间似密室一般的阁子名为阴阳阁,然,在这间密室中,却只有阴,没有阳。 倘若硬要说这里有阳的话,那也无非就是摆在桌子上的那一支蜡烛。 微微的烛火将这间屋子点亮,象梦一样的一间密室,是噩梦。 森森而又叫人感到凄凉的噩梦。 这间密室只有一个窗户,而且窗子自凌潇潇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便将其关上了,关的很紧,她很少象这样紧闭着自己,可是这一下午,凌潇潇却硬要让自己喘不上气来。 阴阳阁中有一面很大的镜子,熹微的烛火将这面镜子映得很亮,也因此,这间密室在夕阳尽退的时候,也并非是显得那么漆黑。 不过,镜子里倒映着那个世界仿佛与凌潇潇现在所伫立的地方却是两个世界。 镜中的一切更显得阴森,让这间并不大的阴阳阁显得更加诡异。 镜中的烛也上亮着的,映衬着四下中沉寂的事物,一切在刹那中都闪烁出了幽森,镜中的凌潇潇也已失去了她在平日里的笑颜,泛黄的脸上还映有着她那没有拭掉的泪痕。 凌潇潇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被遗弃了,被遗弃在了一个四壁森然,烛光好似鬼眼的地方。 她怕了。 这时她透过窗外,已经是看不到任何的光亮了。 夜已临,夜色将一切都给吞噬。 现在唯一还亮着的只是烛台上那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火苗轻柔,火光闪烁,将屋子里的一切映衬的象陈年往事一样的古旧,蜡油也在一点一点地融化,滑落,就好似人的眼泪一样,滚洒着一片热情与惋叹。 在阴阳阁西侧,还有一座威武的塑像,身披铠甲,手持长刀,气魄万千,一盘供果放在他的身前,一台香炉也正对着他,不过,香炉上没有香,只有那燃尽的香灰。 这是一座神像,至少在整个远方大陆中,所有的人都奉为他为神。由于从小就被凌魂断所灌输,凌潇潇也对她钦佩不已。 所以,即使凌潇潇现在再渴再饿,也没有去拿他身前的供果。 在凌潇潇的眼中,男人就应该象他一样,顶天立地,傲然神威,至情至性…… 他虽然败给了刘邦,不过,他却成了一段传说。 凌潇潇这时看向了他,那个雕工精美,威严俊美的塑像,然后她又虔诚一拜,口中不禁说道:“西楚霸王,难道你对你的孩子也是情理不通的吗?对,我忘记了,你还没有孩子,不过,我想问问你,倘若你真的有位女儿的话,你会舍得把她一个人关在这么一个四面恐怖的密室中,而且这么晚了,也不派人给她送吃送喝的,而且还不安慰她吗?” 凌潇潇面色疑惑,她似乎在把自己的父亲同项羽相比,此刻间,她似乎真的把项羽的塑像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因为她问完之后,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双眼已是在直勾勾地盯着项羽发呆,她似乎很渴望得到答案。 然,一尊塑像又怎么会说话呢?所以,凌潇潇眉间也现出了几分失落。 顷刻之后,项羽依旧不语,凌潇潇一时又是一阵任性,道:“你,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爹爹这么做是对的吗?” 刹那间,凌潇潇才蓦然意识到自己言辞失敬,她也知道对项羽的不敬重也就是对这片大陆的不敬重,也是对阿爹的不尊重,所以她又道:“西楚霸王,潇潇刚才并非是有心冲你喊叫的,我只不过是真的不明白,阿爹为什么什么事情似乎都对我有所偏见,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做的不对,正如大师兄所言,我这个作女儿的应该体谅他,可是有些事情他真的是不可理喻,我不相信他看不出来,二师兄对萧七那忽冷忽热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凌潇潇一时说的痛快,不过就在此刻,桌上的烛火竟然灭了,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陡然之间,凌潇潇顿时以为是自己触动了项羽身边的什么神灵,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毛骨悚然。 凌潇潇道:“西楚霸王,我只是把我怎么想的说出来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连你也这么对我,要是这样的话,我今年一定不会再为你采摘供果了。” 凌潇潇匆匆几语,一点儿也没有减轻自己心中的恐慌与焦虑。 因为这间屋子原本阴气就很重,再加上现在一点儿光亮都没有,更是森然恐怖,登时,凌潇潇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犹如冷风吹着,鸡皮疙瘩遍布全身,同时在内心也不停地说道:“阿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蓦然间,在黑暗中凌潇潇只觉得眼前有一道光,好似鬼影一样,那一道光令凌潇潇触目惊魂。一道明亮的光她看的仔细,她也很确定那道光不是因为自己害怕而联想出来的。 刹那,凌潇潇只觉得自己的头一阵变大,大的似乎就要裂开,或许再大一点儿,大脑连同脑中的浆液都会炸开。 “啊——”的一声,凌潇潇啊的一声惊叫,她那一声惊叫几乎与那闪亮的光影是同步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匆匆之间,也不留任何足迹。 “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亮了,凌潇潇这时觉得在自己身后有一束光亮,当她转过身子,她的心也变得平静了许多,因为在这时,张鸿一手提着吊灯,另外一只手拿着饭桶来到了这里。 凌潇潇看到了张鸿,一时也有了一份依靠,不过,就在这一刻,她感到特别的委屈,真的想将满心的话语都倾诉给在自己尚未记事时就已经陪在自己身边的张鸿。 尚没有等张鸿反应过神儿来,因为他一眼看到凌潇潇那张面如土色的脸,他就呆呆地看着凌潇潇,一动没动,就好似凌潇潇看到在半空之间所闪现的那束光亮后一动也没有动一样。 只不过,刚才凌潇潇是被吓的,然而此刻,张鸿是因不解而呆然。 凌潇潇大步上前,双手一下子搂住了张鸿的脖子。 那一刻,张鸿更加的楞了,在那刹那间,他也只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剧烈,除此之外,他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随之,张鸿下意识地将饭桶放在了地上,提灯的那一只手也猛然向上一掷,那提灯恰好吊在了棚顶,此刻,这间小小的阴阳阁又重新燃起了光明,比刚才还要亮,同时也消逝了刚才那一阵惶恐,因为张鸿拿来的那盏吊灯要远比那微乎其微的烛光明亮的多。 这时,张鸿也将凌潇潇搂在了怀中,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那一刻,张鸿多么希望这样的姿势永远延续下去,这是张鸿第一次搂住师妹,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此之快,快的似乎已经迷失了自己的心智,一时,他竟然忘记了自己是来看凌潇潇的。 顷刻,凌潇潇忽然觉得张鸿抱的自己很紧,于是她晃了晃身子,张鸿也感觉到凌潇潇身体的蠕动,一时也似从梦中苏醒一般,顿时一凛,随之也松开了手。 待凌潇潇的身子脱离了张鸿那一刻时,张鸿似乎感到失去了什么,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来的突然,同样来的也是那么奇异。 凌潇潇看到了张鸿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可以让自己去依靠的身躯,冷不防泪水似乎无所控制地下落。当泪水滑落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满心的情感在四处宣泄,就如同抖洒出自己满身的沉郁,苦闷一般,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了不少,同时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张鸿从没有看到凌潇潇在自己面前哭的如此痛苦,不知怎的,她的眼泪似乎滴滴让张鸿不知所措。 张鸿忘记了安慰,没有想到要问凌潇潇此刻为什么会哭得如此伤心,他只是在用那含藏着几许莫名的双眼在看着凌潇潇,目不转睛地看着,看着…… 凌潇潇道:“大师兄,你,你,你终于来了,潇潇好怕。” “怎么了。”听到凌潇潇啜泣的声音,张鸿问道:“潇潇,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我在,不要怕。” 凌潇潇此刻那向外四溢的泪花依旧不止,不过,凌潇潇现在也已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试图抑制住自己的泪水不再外溢。 凌潇潇双唇紧咬,同时也硬生生地向下点了点头,道:“有大师兄在,潇潇不怕,不,不怕了……” 张鸿见凌潇潇那傻傻的样子,不禁宛然一笑,道:“傻丫头,怎么你也知道怕了,早知这样,你当初就不应该惹师傅他生气。” 听到张鸿又似乎在向着自己阿爹说话,凌潇潇满心不服,因为她现在所有的委屈,所流出所有的泪水,也都是因为在今天午时,凌魂断那无情的一句让自己到阴阳阁反省。 凌潇潇道:“我那里惹过阿爹,都上他,我这次只不过想要把萧七留在身边,可他……” 尚未等凌潇潇说完,张鸿便打断了凌潇潇的话,道:“我知道,其实我也认为这次上师傅不对,我刚才只不过是在逗你的,怎么,你现在还埋怨上师兄了吗?” 听到此刻张鸿没有替阿爹说话,而是替自己说话,凌潇潇所有的委屈,在刹那之间恍似减少了一半,同时也止住了泪水,笑了笑道:“大师兄,你可算可以公证地替我说一句话了。” “唉,我何时不是最向着我小师妹啊。”说着,张鸿一时象是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脸上顿时削减了一丝微笑,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你说好怕,你在怕什么?” 正文 第37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3 本章字数:4579 刚才凌潇潇的那一声尖叫,张鸿不是没有听到,刚才,凌潇潇那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张鸿也不是没有看到。 正因为他听到了,同时他也看到了,所以他现在又担心起来。 因为无论是他刚才所听到的,还是他所看到的,都对他有极大的触动。 同样,凌潇潇也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失声尖叫,自己为什么会面如土色,正因如此,她现在又觉得浑身上下冰冷无比,刚才那种恐惧感再此遍布了她的内心。 与刚才所不同的则是,凌潇潇觉得自己现在有人依靠,并非象刚才那样身临其境那般惶恐不安了。 然,那燃烧的火烛在刹那间泯灭,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的光影,也已成了一种永恒,盘卷在了凌潇潇的脑海之中。 一时,凌潇潇不语,她只是在回想,回想着刚才令自己触目惊心的那一刹那,仅仅是一刹那,太快也太突然,然,就是那一刹那,却可以将人吓的半死。 其实,死往往也是一刹那。 在刹那之间闭上双眸,整个人也永远沉默于无底的黑暗,再也看不到下一天的日出。 张鸿一直都在等待着凌潇潇的回答刚才自己所问的并非让她很难回答的问题,可是,顷刻之后,凌潇潇却并没有回答,而且还双目无神地站在那里,这也让张鸿感到有些不理解。 于是,张鸿问道:“潇潇,你这是怎么了,我在问你话,是不是这间屋子让人感到害怕,这是供奉西楚霸王的暗室,也不免显得有些吓人,唉,师傅也真是的,怎么可以把你一个女儿家关到这里,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多向师傅求求情,我应该早来陪你,都……” 见张鸿在这里自责起来,凌潇潇也稍有激动,道:“不,不怨你,也不是因为这间暗室,而是一道光。” 张鸿这时定了定神,问道:“一束光,一束什么样的光,这里除了灯光,还有什么光?” 凌潇潇这时又是一阵惊恐,道:“不是灯光,是一道雪亮的光芒在半空中一闪而逝,好奇特,也好让人惊心。” 说着,凌潇潇用手指向半空,似乎在告诉着张鸿刚才那一束奇怪而诡异的光芒,就是从自己额头之上,闪闪而过的。 张鸿又疑,道:“一道光,很奇特,一闪而逝,你是不是眼睛看花了。” 凌潇潇又连声说道:“没有,我看的清楚,我的眼睛没有花。”说着,她又显得面容失色,这也让张鸿知道了凌潇潇所言非虚,否则,凌潇潇不会按捺不住自己那惊慌的神色,又惊慌而且还吞吐地说道:“在,在师兄你没,没来之前,桌子上的蜡烛不知怎的,忽然灭了,就在那刻,我仰头一看,只见眼前一道光亮,一闪而逝,那道光芒离我很近,那么的近,那么的……” 凌潇潇又是头脑膨胀,说到此处,似乎又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力气了。 张鸿这时又笑了笑,很淡然,凌潇潇看到张鸿的笑,她的内心也平静了不少,不过,那份平静又在转瞬间不在。待她再次平静的时候,余光一下子扫到了项羽的蜡相,不知怎的,当凌潇潇此刻看到项羽的塑像时,内心之中忐忑不安。 凌潇潇道:“一定是我刚才当着西楚霸王的面,指责阿爹,他生气了,他气我的不敬不孝,他显灵了,所以他才会装神弄鬼地吓唬我。”说到此,尚没有等张鸿开口,凌潇潇又惶惶地说道:“对,一定是我刚才说他小气,他才这么吓唬我,他真的很小气,我不就说他这么一句吗,他就这么恫吓我……” 这会见凌潇潇疑神疑鬼的,张鸿陡然之间竟“噗嗤”地笑了出来。 凌潇潇不解问道:“你,你笑什么,我都吓成这样了,你还笑,好啊,亏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鸿解释道:“我是在笑,怎么我们的潇潇何时也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疑神疑鬼的的呢?” “哼,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凌潇潇道:“你不知道,灯突然灭了,而又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要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你也会怕的。” 张鸿道:“好了,好了,师傅说明早你就可以出去了,看情形,我今晚可是要在这里受罪陪你了。” 凌潇潇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微笑道:“师兄那就辛苦你了,刚才可真的给我吓傻了,倘若晚上没有人在这里陪我的话,我非被吓死不可。” 说着,不知怎的,凌潇潇面颊上的笑颜已不留痕,一刹那,从微笑到黯然心伤,竟没有一丝过度。就如同她所看到的那到好似鬼影掠过的光芒一样,变化的是那么的快。 一切依然,同时一切都很安然,一切都没有变,只有她的心绪变了。 她目色彷徨,在彷徨中也掺杂了几许疑惑,她的黯然伤神,又有谁会懂呢? 倘若张鸿这会儿不来,自己在这森然的屋子里又会怎样,凌潇潇此刻连想都不敢去想。 转瞬之间,凌潇潇苦丧着脸,垂下了头,待她垂下头的那一瞬,只觉得内心霍然一酸,她好想哭。 然,她依然止住了泪水。 张鸿看到凌潇潇此刻的神伤,于是问道:“潇潇,你怎么了?” 凌潇潇欲言又止,随之又摇了摇头。 不过不代表不想说,有些话想说而又说不出口,那才会叫人犹为的心痛。 一阵凉意满布全身,不同于刚才的惶恐,不同于刚才的怕。 张鸿道:“潇潇,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有些事说出来会好受些,难道你还不相信大师兄吗?” 凌潇潇匆匆说道:“不,没有。”然后又柔声说道:“我真的感觉到,阿爹越来越不关心我这个女儿了,以前他对我上疼爱有佳,而今,我若真是被吓死在这里,他也不会知道的。” 张鸿安慰道:“潇潇,你也知道师傅的脾气,那你为什么还要当着几位师兄的面去顶撞他呢?” 凌潇潇道:“即使那样,他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在冰凌大陆上,除了我之外,又有谁会被惩罚在这怪里怪去的地方反省呢?” “唉……”张鸿也不禁哀叹了一声,蓦然之间,他真的是有些理解凌潇潇的痛苦了,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师傅的态度会转变的那么快。”说着,张鸿又将放在地上的饭桶提了起来,缓缓地走到桌子旁,将它放在了桌子上,道:“潇潇,其实师傅终归还是心疼你的,这些饭菜都是他命令我给你送来的,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饭菜,糯米没,红烧花鸭,水煮鱼……” 听到张鸿一连说出好几道她平日里最爱吃的饭菜,一时,凌潇潇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在叽里咕噜地叫了。的确,凌潇潇老早就饿了,所以一听到这么多好吃的,她好似抛开了全部,现在,饭菜才是她最想要的。 凌潇潇也匆匆地来到了桌子前,看到那些色泽鲜美的饭菜,不知不觉中脸上又泛出丝丝的笑意,不过,就在她举筷欲食的时候,她的脸色又变了,变得严肃。 凌潇潇道:“大师兄,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这些饭菜都是我阿爹吩咐你拿给我的吗?” 张鸿点了点头,道:“那是,看师傅的样子,他似乎很后悔这么待你。” 凌潇潇“哼”的一声,道:“我才不相信呢,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他从来就不会后悔他对我发火,对我的惩罚,我知道送这些饭菜是你自己的主意。” 张鸿微微笑道:“潇潇,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师傅都这么做了,为什么还不领他的情呢?” 凌潇潇又顾作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来,道:“哼,你怎么又帮起他来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今天这么对我,是他的不是吗。” 张鸿道:“好了好了,我的好师妹,我算怕了你了,是你阿爹不对,他真的是不可以原谅,好不好,现在你可以吃了吧。” 凌潇潇此刻见张鸿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她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那好吧没,不过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吃的。” 张鸿点了点头,随手将饭桶里的饭菜都摆到了桌子上,随之,一小桌子上摆满了凌潇潇所可口的佳肴了,这时,她肚子里的谗虫也在不停地作怪,口水也直向肚子里咽。 两人面面相觑,凌潇潇让了让张鸿,可是张鸿都已经吃过了,所以他并没有吃,他只是在看着凌潇潇,目不转睛地看着凌潇潇吃饭的样子。不过,凌潇潇并没有注意,她还是在大筷大筷地夹自己所喜欢吃的。 刹那间,这里又变得那么的安静。 安静的让人心跳,幽静的也叫人心动。 对未来点滴的憧憬也顿时覆盖了张鸿的脑海,简单的勾勒同时也绘成了一幅唯美的画卷,刻在了张鸿的脑海中。 一瞬,张鸿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匆匆逝去,自己还有眼前的凌潇潇快些长大。 张鸿多么想凌潇潇可以慢些吃完,这样,他便可以延续心中那份幽幽遐想,同时也可以继续那目不转睛地凝视。 不过,凌潇潇太饿了,她很快就吃完了。 所以,现在张鸿这希望这个夜会漫长些,他更希望这个夜漫长的会延续到永远。 凌潇潇这时喘了口气,看样子,她吃的很饱,虽然已入夜,然,她吃过饭之后,似乎比刚才要精神百倍。 凌潇潇这时见张鸿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免感到几分不自然,于是问道:“大师兄,你在看什么呢?” 张鸿猛然一惊,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平静,道:“我在看你吃饭的样子,真粗鲁,简直要比我们男孩子吃饭还要粗鲁,你这副吃相,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凌潇潇脸色稍红,笑了笑道:“人家不是饿了吗,再说,我也没有想过嫁人。” 张鸿眼睛一斜的,道:“女孩子哪里有这样的想法,你可不要胡说,小心将来真的嫁不出去。” 凌潇潇道:“是,是,我要嫁人,行了吧,呵呵。”说完。凌潇潇一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不禁又沉下,严肃了几分,道:“大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气阿爹要把萧七交给二师兄带吗?” 张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也许你太想和小师弟相处吧,他的确蛮可爱的。” 凌潇潇摇了摇头,道:“这倒是其次,我总是觉得萧七一来,二师兄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也不知道我的预感对不对,二师兄好象很不欢迎萧七似的。” 凌潇潇说此,张鸿倒上也有同感,道:“其实我一早就有这个感觉,我想师傅不会看不出来,那么师傅为什么还要把萧七交给二师弟呢?” 凌潇潇摇了摇头,一声叹息似乎显得很沉重,道:“我也不知道,总之,二师兄都把萧七带走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反正只要在那里不受他们那里的人欺负就好,那小子,真要是受到了欺负,可有他好受的。” 说完,两人彼此相看着彼此,在各个的眼角之间都滑落了一丝期盼,也许是对萧七的共同的祝福与祈祷吧。 正文 第38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3 本章字数:4793 夜,还是这个夜,夜已深,夜已沉。 明月缓慢而升,已到了夜空的最高点。它变得更加皎洁而又苍冷,就如似白霜一般。 繁星点点,忽明忽暗,薄雾而至,时而隐藏住它们几丝光辉。刹那间,万物也略显得空空如也,萧七依然蹲坐在他的这片空空如也的世界。 待一阵夜风掠过的时候,同时,这个夜显得更静了,也更凉了。 萧七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在这个时候,他多么想有一个人陪伴自己,无论是谁。 夜,往往是这个世界驻留时间最短暂的,同时也是最漫长的。短暂的让人有些人来不及去欣赏这夜中爽朗气请的一切却到了下一天的天明,而漫长的有的时候又让有些人厌倦这冰冷夜空之间的一切美妙。 月朦胧,星闪闪,象梦的眼睛,闪烁着怡人的幽凉。 然,不知怎的,萧七此刻却倍感到凄凉。 他是累了。 他还是在门外,还是一个人,自从夕阳西下到此刻星月高挂,他就在房前一直坐着,看着,同时也在回想着。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现在有些冷,也有些疲惫,他想到,自己还有一间房子,他在想那间屋子会给自己温馨,他也在想这里的人会给自己呵护。 萧七不由得笑了笑,站在起来,伸了个懒腰。看起来,他真的是很疲惫了,于是推门,走进屋子去。 那间屋子并不大,不过却很肮脏,肮脏的就好似有数十年没有人居住过同时也不曾有人打扫一样。不过,萧七并不介意,否则他一早便会急着要孟元派人帮自己清理了。 萧七点燃了桌子上的油灯,微亮的灯光忽来忽去,在墙壁上还有一条手指宽的裂缝,夜风凄恻,卷进屋中,将缝隙间左右的沙尘吹起,在灯光的摇荡下,又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增加了几丝杂乱。 四倒的椅子,扭曲的桌布,在地面上,还有数只老鼠伸缩着头脑,它们似乎都很奇怪今晚这里的灯怎么会亮,这里又怎么会有一个孩子。顿时,几声“唧唧喳喳”,它们似乎都被萧七吓到了。 萧七走到窗前,窗户纸不整,在破损之处。凉风习习,瞻仰明月,不再象外面那般有一种富人于情趣的意境了。 四下环视着房间中不整的一切,这几乎不可称之为人住的。 然而,萧七今晚就要留于此处,但是,他很欣慰,他更觉得这是一种幸福,透过窗隙间,他看到了对面的屋舍。满怀感激的眼神并非会让今晚这冷清的月光所映衬的冷漠,不仅如此,他竟然笑了,也许他此刻间有想起在今天所发生的好多事情,同时也猜想着,孟元,郭千里,万岩,曲凝以及自己所见过最漂亮的冰情现在都在房间里干什么。 也许他们都已经睡了,因为此刻,除了萧七这间房还亮着灯之外,他们的屋子里的灯早已灭了。 萧七很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床铺,准备今晚先凑合一宿,待明日再去打扫。 床铺很脏,萧七用清水擦了好几遍,才将床铺擦的可以让一个人躺在上面,他简单打扫完毕的时候,他整个人更是虚脱了,刚一上床,就已熟睡。 他在熟睡的时候,灯火依旧亮着。 不过,夜越深,风也越是无情,刹那间,那阵风如气势磅礴的波涛一样,卷进屋中,顿时,油灯被吹倒在桌面上,并且滚落了下去。 一时,火苗摇摆四蹿,燃起了地面上那些稻草,霍然,烈火熊熊燃起。 不过,萧七却睡得依然安详,即使惊慌作乱的老鼠,也没有打扰到萧七的休息。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孟元,郭千里,万岩,冰情以及曲凝都聚集在了这里,大声惊呼,呼声之大,响遍了这里。 隐隐约约,萧七似乎听到了什么的,当他感觉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觉得很热,同时也很亮,热的自己似乎在火炉中烘烤,亮的如同正午正对着刺眼的日光一样。 不错,他现在已经被烈火团团相围。 一条条火蛇在满屋游动,待萧七双眼睁开的时候,顿时惊慌不止。他多么希望自己现在是在梦中,即使在噩梦中也好,只可惜却不是,他已然是身临其境在火海之中,那团团的烈火将他密围,他左走不是,向右走也不是,他也知道,即使自己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也是不可以的,因为火舌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似乎正在试图将萧七整个人都给吞噬。 萧七一阵毛骨悚然,虽然在火海中满脸汗珠,不过他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打着冷战并且感到无比的冷。 萧七四处闪躲,身材娇小的他也躲过了一条又一条直奔向他而来的火舌。 萧七这时惊慌失色,大声喝道:“救命,救命……” 围在外面的师兄师姐,也是在在七嘴八舌地喊道:“师弟,你在哪里……伤没伤到……” 火烧的越来越旺,同时更是在无休止地向四周蔓延,萧七在惊慌之中,也只能隐约地听到外面有人在召唤,于是又极力地喊叫,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快,快救我……” 萧七在惊慌之间,他的声音已然是变了调,同时也是那么的笑,叫他们也根本就无法听到。 孟元在外面登时大手一挥,一道如冰的光芒刹那间从他的手尖发出,随之,一把利斩出现。 不幸,这时火势更加凶猛,几米的火柱好似旋风一般从小屋的正上放爆发出来,只听“啪,啪”的声音,屋子的支架在逐渐地弯曲,塌陷。 只见火柱越来越高,并且向四周急剧地旋卷着,面向一侧越来越倾,好似一位巨人的身体中所有的骨骼在一刹那全然断裂,正向一面缓缓倒下一般。 萧七在其中,只见一根燃烧的支架向自己迎面倒来,登时,萧七看傻了眼,他被吓得几乎是没有半点儿力气。 这时,只见一束光芒从萧七的头上划过,那道光好似巨龙一样,一下子打在了那缓缓倒下的木柱上,顿时,那支柱似乎受到了那道光芒的阻止,与白光交成了“人”字形定于那里,霎时,屋子也停在了那里,不再向下坍塌。 萧七依然怔怔地看着那险些要倒下来的木桩,他很诧异,在诧异中,他一时竟忘记了逃。 萧七看着那道白光变得越来越粗,粗的似乎也要砸向自己一般,顿时,他又变得瞠目结舌,刹那,绕过了地上的一道火线,来到了一处尚没有被火袭击的地方。 只听外面道:“小师弟,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用云霜剑气已支撑住了屋子的主梁,倘若你现在能出来就抓紧出来吧,我怕我马上就坚持不住了。” 说着,只见那束白光短了一寸,那火柱也向下压下去了一寸。 “我可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师弟,你到底在哪里?” 这时,火势几乎把整座房子全部燃着,烟雾迷卷,即使在外面的那几位师兄也已经被烟尘所包围,同时,他们也都谁也看不到对方。 只见,郭千里手中有一把雪亮而修长的剑,剑身上散发一束如冰的寒芒,他用尽了全力,不过,看上去他也越来越用不上力气了,原来,他是在用云霜剑的威力在阻碍着那火柱的下榻。 孟元这时也大声呼叫道:“三师弟,你出个声,我好进去救你。” 在混沌中,萧七似乎听到了孟元对自己的呼叫声,于是他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呼喊道:“二师兄,我在这里,我出不去了。” 这时,孟元陡然一挥铁魂斩,顿时,铁魂斩的光环环绕在孟元的身上,在白色的烟尘中,孟元也与其成为了一体,只见他身上光芒四散,光芒也如同飓风一样,成了一道一道的气流,回绕在他的身上。 霍然,孟元若穿上了一件晶莹而又透明的亮甲。 身穿亮甲的孟元,一手挥动着铁魂斩,铁魂斩上凉意四溢,打在火上,火苗顿时减小,打在阻止他的木竿上,那些木竿也顿时折断。 只听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与木竿折断的声音混为一团。 在烟尘中,孟元却听一声:“小主,你要做什么?”他便猛地回转过头,瞬时,他看到了一张满脸汗水而又清秀的脸显露在自己的面前。 一身睡装已被大火所掩,一双清澈灵动的双眼也已变得惊慌失措。 “冰情师姐。”孟元蓦然一楞,道:“师姐,快出去,你没有铁魂斩护体,这里很危险的。” 冰情这时焦急道:“那你呢?我要和你一块儿进去救人。” 孟元道:“师姐,我现在已经炼成了铁魂斩的初级,这点儿火是伤不了我的,放心,我一定会把萧七平安救出来的。” 说着,孟元便有迅速回转过身,并没有再想什么,又匆匆地奔向了火海。 冰情见孟元的身子似与烈火相接,一时满目惊魂,她的心蓦然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孟元冲过团团的火球,在弥散的火光中看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似乎在寻觅的什么,他很肯定那就是萧七。 于是,孟元大声道:“三师弟,小心。” 萧七听到了孟元的声音,而且听的很清楚,因为他们此刻相离的并非很远,不过两丈那么远,可是左躲右闪的萧七并非看到了在火海之间的孟元。 不过,萧七已经确定孟元距离自己并非很远,在那份惶恐与不安之中,他在恍然之间似乎也找到了一份依靠。 萧七慌张道:“二师兄吗?我在这儿,我好怕,我……” “不要怕。”孟元道:“我看到你了,你回过头。” 萧七下意识地急速转身,刹那间看到了在火光之中的孟元,道:“二师兄,救我。” 孟元此刻大臂一挥,闪着白光的铁魂斩顿时横在了半空,孟元又猛然一推,那铁魂斩缓缓地在空中向萧七的那个方向伸长,一直延伸到萧七的头顶。 孟元说道:“快,快抓住它。” 萧七点了点头,很紧很紧地抓住了铁魂斩,当萧七触及到了铁魂斩的那一刻,萧七的身体也顿时环绕住了白色的光芒,刹那间,萧七觉得这烈火也不是那般灼热了,却觉得在自己周围飘卷着凉意。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总之他不象刚才那样神色惊慌了。 孟元这时见萧七在环视着他四周的光环,于是又道:“你,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哦?”萧七蓦然惊叫了一声,才晓得孟元在对自己说什么,于是又道:“哦。”随之,他又快步向前,不过,就在他走到孟元身边的时候,只见他身边的光圈与孟元身边的光圈都不见了。 他们似乎都失去了什么保护,在烈火中,孟元抓着萧七的手,慌道:“完了,这下我们可完了,让你快些你不快些,现在铁魂斩也保护不了我们了。” 萧七听见孟元那焦急的声音,不时垂下了头,道:“二师兄,对,对不起,那我们该怎么办?” 萧七说完,这时支撑着那柱子的白光又缩短了一寸,同时,屋子又向下倾斜了一寸,同时,棚顶也被震下了好多火柱,险些砸到了身在火海萧七与孟元。 听着那一声声断木掉落的声音,两人的内心也“碰碰”的剧烈跳动,他们大眼瞪小眼互看着彼此,一时谁也不是谁的依靠,焦急的神色也已诉说着这两个孩子的不知所措。 正文 第39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3 本章字数:4697 萧七还是握着孟元的手,握的很紧很紧,他好怕这双手不存在,在焦烟之中,即使他寻觅到了依靠,不过,他仍然是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种味道,刺鼻。 烈火漫漫,火是最无情的了,它不会感激任何人,它也不会有选择性地去灼烧谁。 萧七见那束支撑主梁的那道白光变得越来越倾斜,烈火熊熊,棚顶也正在向下铺盖,他惊骇到了极点。 同时,孟元在惊慌中,除了恼火之外还有些后悔,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那铁魂斩所变化的保护体,会持续的那么短暂。 郭千里这时满头大汗,他依然在用力地举着云霜剑,这可惜,云霜剑的剑身所铺设的剑芒越来越淡,刚才那无比粗大的光柱也在渐渐地变细。 他知道萧七还没有逃出,同时他也知道孟元也被困在了里面,现在能支撑他继续举着那云霜剑的也无非就是这两个人。 然,在这个时候,郭千里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因为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毕竟,他已经用他的力量支撑着这间房屋好久好久。 “小主,你快出来啊,我真的支撑不住了。” 却听“哗”的一声,那房屋忽地倾倒在地面,现在萧七与孟元都在里面,倘若真的不被烧死,那么也定然会被砸死的。 见那在半空中浮动的火龙,在地上盘卷着的火蛇,再看那间四周除了火就只剩下火欲要倒塌的墙壁,在孟元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也只剩下了一个字,那便是“死”。 萧七道:“二师兄,我会不会死,这,我好怕……” 孟元此刻的眼中也灼烧着一团烈火,由于是在熊熊的烈火之中,所以萧七并非看得出来,正因如此,他依然把孟元当成是自己的依靠,他依旧紧紧地握着孟元的手,即使孟元想要把他甩开也甩不掉。 所以,孟元也只能说道:“好吧,现在你抓着我,是生是死就全看我们两人的造化了。” 萧七目光炯炯,一时他似乎忘记了许多,也许他除了眼前这位二师兄之外,他把任何人都忘记了。 于是,萧七很是坚决地点了点头,不过转瞬,他又摇了摇头,他摇头的时候也是那么的肯定。 因为就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快要死的那一刻,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的又是那道倩影。 一身白衣,她侧着脸,那忧郁而泛着冷漠的脸庞一直深刻在萧七的心底,叫他时时难以忘怀。 萧七看到白衣圣雪在烈火中缓缓地蠕动,火光映红了她那张憔悴的脸庞,她缓缓地向萧七走去,离他越来越近,近的不能再近。这时,萧七想用手去触摸到她,然,就在那一刻,那一刻竟滞留的如此短暂,她整个人,连同她身上那件华朴的白衣,竟然一并消逝在火海之中。 不过,萧七此刻也已将手伸向了前方,可是他所触摸到的并非是白衣圣雪,而是火。 “你,你在干什么?”孟元快速一语,于是又一把拉住了萧七,当萧七碰到孟元的时候,他才晓得,刚才自己所看到的,竟然是埋于心底的永恒。 永恒往往是驻留在刹那间的芳华。 刹那间的流逝随之也成为了生命中的永恒。 萧七这时也紧拉着孟元的手,道:“我,我不想死……” “谁想死啊。”孟元道:“我说一,二,三然后我们就一起向上跳,记住,要闭上你的眼睛。” 萧七不知道孟元要干什么,但是他却很清楚孟元是在救自己,他也很清楚,自己要不想死的话,就一定要听孟元的指挥,随之,萧七又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一,二,三……” 当“三”字一出的时候,孟元与萧七相互紧拉着彼此,向上猛然一跃。孟元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只见一道火柱从地拔起,而萧七与孟元就踩在那火柱之上,不过幸运的是,他们仅仅都是刚接触到火柱,并没有被火舌给吞噬。 那道火柱如巨浪一样,一瞬,将萧七与孟元顶到了高空,当火柱落下的时候,孟元与萧七此刻也跳到了最高,不过,庆幸的是,现在他们脱离了火海。可是不幸的是,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又掉回火海。倘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们也定然会被这场熊熊烈火所吞噬。 在半空中的萧七此刻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他就好似虚脱了似的,不过,现在孟元倒是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力气。 在半空中,只见孟元紧紧抓着萧七的手向前动了动,待他们落地的时候,郭千里也正好坚持到了最后,只听“噼里啪啦”的嘈杂声,萧七那不大的屋子全部坍塌。 烈火依然凶猛,越烧越旺,郭千里见在火海中坍塌的屋舍,不禁大声叫喊道:“小主,小主……” 他的声音响若惊雷,这一幕,似乎可以叫人肝肠寸断。 郭,万,曲,冰情这四个人全部木讷在了那里,双目直视着废墟,他们似乎都已经傻了。当他们再次清醒的时候,他们似乎变得更傻了,因为他们都想冲进那火海之中。 “万岩,你要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他们四人都在一起,最冲动的当属万岩,他最急着往火海中蹿,不过幸好让郭千里一把拉住了,但是,他此刻冲动的情绪依旧没有平息。 万岩道:“是我害了小主,我要去救他。” 冰情道:“我们都先冷静冷静,现在火势如此凶猛,即使我们进去也会白白送死,我们还是先在外面找找看。” 冰情的话刹那也让最为激动的万岩变得冷静,几人点了点头,不禁高声喝道:“孟小主,小主,你在哪里……” 烈火熊熊,将这个夜点成了白昼,烟尘缭绕,只可惜,在“白昼”中他们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郭千里带着曲凝向屋子的一侧绕过,冰情与万岩从屋子的另一侧绕过,他们一面跑,一面向着火中大喊道:“小主,小主……” 然,他们的声音虽然很大,却没有人应答,当他们同时绕到了屋子的对侧的时候,他们谁也不叫了,因为就在那一刹那,他们都看到了自己所在找的人。 夜,终归是那么的平常,即使这个夜对林风房中所有的人来说,都很不寻常。月光,也依旧是那么的平常,点点的星辰,仍然在闪烁着它们固有的光彩……除了这里的人之外,恍似任何的事物都没有因为这场不期然而然的大火所改变多少。 萧七与孟元都倒在距离火海又两丈的地方,他们俩靠的很近,的确,他们两人在从半空中下落时,他们的手是紧紧相牵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孟元在极力地保护着萧七,还是萧七在有意识地保护着孟元,总之,可以肯定的则是,他们两人都在向远处极力地跳跃,否则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在落地的时候,都在距离火海近两丈远的地方。 月光淡照着那两个人,两人四肢张开,很平静地躺在了地上。 在这个平静的夜里,此刻最不平静的便是他们这三位师兄,一位师姐。 待他们看到萧七与孟元都躺在地面的时候,他们都匆匆地向前冲去,全部都围在了孟元的身边,在这一刻,萧七在苦难中,他如同被抛弃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是看上去在为他着急,因为在这个时候,没有一只手是搭在萧七的身上的,同时也没有一双眼睛在焦急地看着萧七…… 冰情焦急地将手放在孟元的鼻前,一时惊喜道:“小主,小主他还有鼻息,他没有死……” 说完,几人的心也是放下了稍许,不过,看到孟元那不整的衣衫,道道黑印的脸庞,他们每个人的心都变得很痛,也很沉重。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想到了萧七,不过他们想到萧七不是想到他的可怜,而是想到了对他的恨。 萧七的伤要比孟元重,在他的衣服上满是血痕,他的脸色发紫,让人看到也同样会感到心痛,然而,在场的那四个人却谁也没有感到心痛。 不过,他们还是将萧七抱入了林风房中,象对孟元一样对待萧七,因为他们晓得,现在在冰凌大陆中,萧七以孟元是相同的地位,都是冰凌大陆的主人凌魂断的亲传弟子,倘若萧七在这里真的出什么事的话,那么也许在林风房这片土地上,将永无安宁。 每个人都在凶巴巴地看着萧七,他们的眼神,恨不得可以剥掉萧七的一层皮,利辣而又凶残,倘若萧七此刻真的没有昏过去的话,他看到这里每个人用如此眼神看着自己,他定然也会被吓昏过去的。 郭千里道:“昨天就听小主说了,陆主收了一位弟子,听后我当时就很不满,我们这些人在冰凌大陆上呆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资格作为陆主他的亲传弟子,他这小子何德何能,为何如此幸运,刚一来此,就作了陆主的亲传弟子。” 曲凝点了点头,道:“郭师兄说的对,难怪这两天,孟小主的心情看上去很不好。” 郭千里道:“你看看,这小子刚一来这儿,就把这里搞成这样,真是的……” 郭千里这么一说,不知怎的,万岩的脸色突然大变,变得很不好,不过,他马上将头转向了萧七的身上,所以,他们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万岩此刻眉目之间的变化。 冰情此刻缓缓靠近孟元,蓦地拿出了口袋中的丝帕,轻轻地为孟元擦拭着他脸上的灰尘,她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孟元,看着看着,泪水不由得滑落了下来,泪水滴在了孟元的脸上,在那一刻,贯穿在冰情与孟元脸上的泪水,已是流淌出他们所共同的泪痕。 冰情柔声说道:“小主,你可不能有事啊,冰情不让你有事。” 郭千里见冰情满目泪痕,泪中带伤,与曲凝共同靠了过来,不过这时,万岩却还在看向着萧七,正因如此,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师妹此刻正在啜泣。 郭千里拍了拍冰情的肩道:“师妹,不要难过了,放心,小主他一定会没事的。” 曲凝随应道:“是啊,师姐,要怪只能怪那个萧七,他是个灾星,待他醒来,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折磨折磨他。” 冰情点了点头,随之,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萧七,不过,她此刻并没有看到萧七,因为这时万岩正对着冰情,挡住了她看向萧七的视线。 于是,冰情问道:“二师兄,你干什么呢,萧七他醒了吗?” 听到冰情的声音,万岩蓦然一怔,然后,他又匆匆地回过身来,不过,带他们几人都看到万岩的脸时,他的神色已恢复了自然。 万岩道:“他,他还没醒,他好象伤的很重,也不知道明一早,他能不能醒过来。”尚未等几人开口说话,万岩“哼”的一声,又道:“我倒希望他永远都不要醒来。” 郭千里道:“好了,好了,有什么明天等人醒了再说,冰情妹子与曲凝师弟先留在这里照看小主,万师弟,不如你和我出去看看火势,顺便查找一下,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这场大火。” 说完,万岩又蓦地一怔,不过,在众人尚没有发觉之前,他的神情又恢复了自然,随之冲着郭千里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冰情与曲凝说道:“那今晚就辛苦你们了,等到小主醒来,记得要叫我们一声。” 冰情与曲凝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随之,郭千里与孟元也都走出了门。 正文 第40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4 本章字数:4723 外面的火势渐熄,不过,尘烟还是顺着那小小的风向不停地刮着,象一段段往事的掠过,这场不期然而然的大火,已成了这里的一段往事。 一场很不幸的往事。 月光朦胧,映照着这里缕缕烟尘,刹那间,万岩的脸色大变,同时,他觉得自己毛骨悚然,他不敢再面对着这片废墟与烈焰。 月光晃荡地照在万岩那如土色的脸上,他的心也在骤然间揪成了一团。 郭千里正在向烈火靠近,然,就在这个时候,万岩停下了步子,不再向前走。 于是,郭千里很惊讶地问道:“二师弟,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万岩错愕一阵,惊慌地说道:“没什么,我是很奇怪,这屋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郭千里沉思一阵,不由得道:“是啊,怎么会起火呢?不过幸好,小主逃离了火海。” 万岩道:“不过,想起来我就一阵后怕,真是险啊,要是……” 郭千里仿佛知道万岩要说什么似的,这时亟亟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小主福大命大,即使遇到比这凶险十倍的烈火,他也会安然脱身的。”说着,郭千里也不由得一身冷汗,道:“刚才的确是太惊险了,我控制云霜剑,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刚刚能支撑住房子的主梁。” 万岩道:“这次幸好郭师兄练成了云霜剑,否则以我们的幽梦刀,那后果真可谓是不堪设想。” 郭千里拍了拍万岩的肩又道:“所以你这个做二师弟的也要努力,争取练成云霜剑,再去练铁魂斩,这样林风房才会万事平安。” 万岩一声长叹,道:“大师兄所言极是,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 说着,郭千里对万岩莞尔一笑,同时,万岩也微微地对郭千里硬生生地笑了笑,随之,两人又一同向那片火海中走去,准备去查找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 夜已尽,火全然而止,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之处,也许原本存在着的可以之处,也都已葬身于火海之中。 火海吞噬了一切,房屋变成了废墟。在火红朝阳的映照下,林风房四周一片狼藉。 不光是被火燃尽的东西杂乱无章,人也是杂乱无章的。 在阴阳阁里的人是杂乱无章的。 凌潇潇与张鸿背倚着床板在杂乱无章地靠着。 由于在阴阳阁里只有一张床,确切来说,那并非是一张床,而是一张长长的柜子,柜子摆在地上,就好似一张床,正因如此,他们谁也没有选择躺在上面熟睡,而是在上面坐下,背靠着背睡着了。 他们两人睡觉想必都很安稳,否则的话,他们现在不会还保持着他们彼此间刚刚睡觉的姿势。 旭日临窗,天已经亮了。 微微的光线透过那关得很紧很紧的窗子,带给了这幽暗而森然的阴阳阁稍许的明亮,同时也照散了这里几许的阴阳怪气。 张鸿醒的很早,不过,他睡的却很晚,因为这一夜对他来讲,是刻骨铭心的,他好怕这个夜会很突然地过去,待过去之后,这个夜变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段梦。 所以张鸿在这个夜睡的很轻,即使他在安睡时,他也能隐隐地感觉到,凌潇潇在自己面前晃荡,微笑。 张鸿起身时,他小心地将凌潇潇平放在那那如床的柜子上,他很想让凌潇潇再睡一会儿,他并不想吵醒凌潇潇,即使在这阴阳阁熟睡是很不舒服的。 张鸿见凌潇潇安睡的样子也不由得流露出了几丝微笑,不禁自言自语地说道:“倘若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该多好啊,长大了,我一定要娶你……” 这句话会是张鸿对凌潇潇的一种承诺吗?就好似萧七在数日之前,给白衣圣雪的那份承诺。 倘若在这个世界上,承诺总是永恒的,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存在着离奇与背叛呢? 待张鸿说到此处,他止住了话语,也许他并不晓得在这之后,自己又该说什么,因为他毕竟是十三岁,对爱又能了解多少呢? 所谓的青梅竹马会是一种爱吗,年少的承诺是海誓山盟的誓言吗? 如果一份爱可以一直延续到最后一份承诺,可以无悔于一生,那么该有多好。 张鸿依然伫立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凌潇潇,在他的目光中,蕴藏着无限的期待,在他的眉目中,同样的也暗藏着无尽的等待。 刹那间,身上包裹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凄凉,到底是这间屋子原本的凄凉,还是他的内心此刻间的凄凉。也许他那茫然的,懵懂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正在流放着那道道凄凉的目光。 不过,待凌潇潇缓缓地蠕动着她的眼皮,若开若合的那一刹那,无论是在张鸿身上的,还是留在他心间的那种凄凉之感,都已全然而逝。 一时,他变得的激动,他的心跳在瞬间变得剧烈,迟迟无法平息。 凌潇潇还是没有完全地睁开她的眼睛,就躺在那里很是懒散得伸了个懒腰。 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在刹那间变得全然清醒,双目炯炯地看着张鸿,略显得有些陌生,也略显得有些莫名,同时也稍显得有些诧异。 凌潇潇“扑”地一下坐了起来,道:“哦,你看着我干什么?”然又看了看自己躺下的那个柜子,问道:“我记得我们昨晚是背倚着背睡觉的,怎么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躺在这里?” 张鸿听到凌潇潇神儿都没有清醒过来的声音,他的目光也立即不再是那么直勾勾的了,眨了眨眼睛于是说道:“哦?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那你猜呢?” 凌潇潇揉了揉她那刚才似乎是勉强才睁开的眼睛,说道:“依我开来,你一定是心疼我,怕我坐着睡累,所以你才把我扶在床上睡。” 张鸿冲着凌潇潇笑道:“算你聪明,我啊,有你这个师妹,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了。” 凌潇潇见张鸿白眼一翻,不免有几丝愧疚,于是面带几丝惭愧道:“我知道大师兄对我最好,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张鸿这时将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傲然洒脱的样子,道:“那好,既然你要感谢我,那么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凌潇潇左摇右摆着头,她原本以为谢一个人只要在口头上就可以的,不过,这次张鸿却问她要用什么来感谢自己,这也不禁有些难为了凌潇潇。忖思之间,她还是没有想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那能用什么去感谢他呢? 凌潇潇舔了舔嘴唇,只是满怀歉意地说道:“大师兄,我真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谢你才好。”说着,她下意识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张丝帕,然后看了看,一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有了,倘若大师兄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把我这条丝帕送给你,你可别小看了这条丝帕,这可是我母亲亲手绣的……” 还没有说完,凌潇潇那波动的眼睛又变得几分怅然,张鸿看得出来。 于是,张鸿说道:“潇潇,你别难过,这手帕如此珍贵,我怎么会要呢,刚才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不过,听完张鸿所言,凌潇潇并没有将手帕收回,她依旧双眸直视着这条丝帕,几分不舍,而又有几分想将其赠送他人,凌潇潇道:“不,这块手帕对于我而言固然重要,可是你对我来说,更加重要。” 张鸿听后,蓦然一愣,正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凌潇潇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所以他此刻才有惊诧,更加觉得是在梦中。 张鸿道:“我对你很重要,是真的吗?” 凌潇潇见张鸿脸上现出了几分激动,不禁也感到几许不自然,道:“你怎么了,我对别人说过谎,我又何时骗过你。”随之,凌潇潇又感激道:“自从我哥与娘离开了我,在这冰凌大陆里,你就象我亲生哥哥一样关心我,每次阿爹责罚我,都是你帮我打圆场,说真的,你简直比我亲生哥哥还要亲,这手帕,也算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了,你就收下吧。” 说着,凌潇潇站了起来,走到了张鸿面前,一只手拉住了张鸿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把手帕紧紧地塞到了张鸿的手中,虽然,在她的心中有些不舍,然而,她的举动却是那么的坚决。 张鸿接过手帕的那一刻,也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太激动了,手握着那张丝帕,脑海之中不禁回荡着那一天凌潇潇为自己擦汗的情形,也是这条手帕,随之,几许暖意,顺遍全身,他是多么希望,此刻的这份心情,可以延续到永远。 张鸿目不转睛地看着凌潇潇的双眼,从中也看到了她对这条丝帕的不舍与对自己的感激。 凌潇潇在把丝帕递给张鸿的那一刻,就如同把刚才那不宁的情绪全部地抛在了丝帕之上,她笑了笑,又对张鸿道:“好了,我只能用这条丝帕答谢你了,虽然它对你而言没什么,不过对于我来说,它真的是很珍贵的,希望你能待我去珍惜它。” 张鸿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放心,我一定会象珍惜我这位小师妹一样地珍惜着它的。” “你真好。”凌潇潇微微地笑了笑,不由得说道:“等到我再有什么好东西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作为答谢的礼物。” 张鸿也赔笑了一下,不过他的那种微笑略显得无奈,道:“我可不想再要你答谢我了,我只想你能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惹师傅生气了,不用我这位作师兄地帮你打圆场,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气。”凌潇潇不禁撇了撇嘴,随之又笑了笑,道:“放心,我这次可真的知道阿爹的厉害了,我今后再也不敢招惹他了,这次他将我关在这阴森森的阴阳阁里,下次他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张鸿这时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凌潇潇的额头,道:“你啊,但愿你这次真的是知道怕了,以后真的可以听师傅的话,不再时不时地对他顶撞了。“ 凌潇潇咧嘴一笑,搔了搔头,道:“好了,这屋子我可呆够了,险些吓死了,现在是白天了吧,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说着,凌潇潇便侧过身去,迫不及待地准备向外走去,不过,她还没有走几步,张鸿便迫不及待地叫住了凌潇潇。 张鸿道:“潇潇,你就这么走了,这里可供奉着西楚霸王呢,他也算得上是我们的祖宗了。” 听到张鸿的话,凌潇潇便回转过身来,道:“唉,多亏了你,险些忘记拜他了,说不定哪天,他有要报复我,吓我一顿了。” 张鸿眼色一白,道:“不准这么说。”然后又拉住了凌潇潇心平气和地说道:“好了,我们快祭拜他吧。” 凌潇潇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走大了西楚霸王的塑像前,不过,刚注意到他的那一刹那,并非是项羽那威严的姿态吸引住了他们两人,而是在西楚霸王的供盘上,有一张字条。 “那是什么?”凌潇潇不禁疑惑道:“昨天还没有见到过哪,好象是张字条。” 张鸿立即将其取下,打开,上面写道: “大陆将合,须待七年,率三弟子,邪风处见。 ——独孤鸿” 张鸿与凌潇潇同时见此,他们的脸色不禁大变,不是因为上面的那一行话,而是字条上的落款,他们都少看了一个“鸿”字,因为在字条上,“鸿”字写的是那么小,独孤二字写的却很大很大。 正文 第41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4 本章字数:4579 无论是在冰凌大陆,暗夜大陆还是在水仙镜,甚至是在人迹罕至的雪之城中,无论你是亡者,还是平民,甚至同凌潇潇这般年纪的孩子,那么你都不会没有听说过独孤。 他几乎和远古的西楚霸王一样有名,不仅如此,还极为的相似。 项羽是一段故事,而独孤则是一种传说。 太多人在置疑着独孤到底是不是人,不过,更多的人还是甘愿相信他只是一道影子。 尤其是象凌魂断,暗夜星王,以及水逸可这样的王者,因为他们很怕独孤若真的是一个人的话,他便会同自己争斗这片大陆。 但是,在张鸿手中的那张字条上,落款竟然是独孤鸿,亦有独孤然而却偏偏多了个“鸿”字,这个独孤鸿与独孤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在骤然间熄灭的灯火,在半空中突闪出一道诡异的光芒,那道光芒多么象一条影子,一条叫人难以去扑捉到的光影。 凌潇潇一时又愣在了那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然而,她似乎又再有意地不去回想。 然,昨夜的那一幅幅,一幕幕却又络绎地打进了凌潇潇的脑海之中,又叫她不得不去回想。 怔怔的她同身边的张鸿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字条。 小小的字条,简短的文字,只因为那笔很大很大的落款——独孤,登时叫张鸿与凌潇潇蓦然惊恐,面对着这不期然而然的事情,他们两人也显得非常不知所措。 张鸿在颤动着他的手,止不住地颤,他们都能读得通字条上的那一行字,然而他们却领悟不出其中的意思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面成土色,身子再不停地颤动。 凌潇潇这时惊讶道:“独孤来了,这是她来的,昨天我看到了他。” 张鸿疑道:“你是指昨夜吓到你的那束光芒?” 凌潇潇木讷地摇了摇头,道:“我想起来了,那并非是道光芒,而是一条影子。” “影子?”张鸿略带惊奇地问道:“那如此说来,在平日里师傅向我们提到的独孤出现了。” 凌潇潇双唇紧咬,很有力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他出现了,独孤出现了,阿爹说过,倘若他真的现身,一定会带去给各大陆之间的一场轩然大波,有可能阿爹的霸业将毁于一旦。” 凌潇潇言语激动,在其中也暗含着几许忧伤,焦灼,因为她除了晓得独孤很厉害之外,其余的她什么也不了解,固然,她听风是雨,在此刻也有所暗伤。 的确,对于这里每一位王者而言,独孤是他们所不想期待的,同时也是他们所执著等待的。 因为独孤既可以帮助他们统一大陆,振兴大陆,也可能在转眼之间,推平整片大陆。 凌潇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她会紧张,她会忐忑,她会着急。 于是凌潇潇说道:“快,事不宜迟,我们快把这字条拿给阿爹看。‘ 随之,张鸿点了点头。 凌魂断他一早也起的很早,确切的来讲,他昨夜几乎没有合眼,的确,作为一方霸主,无论是冰凌大陆的事情,还是他的家务事,都是很让他操心的。 五修廊外,在拂晓之时,静谧无比,没有一点儿声音,没有鸟鸣,没有虫叫…… 凌魂断在那里踱着步子,心神不宁,不过,当他看到凌潇潇从远处跑来的时候,他却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他在笑的时候就好似一位和蔼可亲的父亲,没有一丁点儿要统一天下的霸道。 但是,当他看到凌潇潇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转瞬,他的神色也变化了许多,变得异常的严峻。凌潇潇看到凌魂断那张严肃的似乎可以将人吃掉的脸庞时,她刚要说的话竟然在刹那间哽咽了回去。 微微地垂下了头,不敢去看他的脸。 凌魂断道:“这么一早急急忙忙的干什么,难道一夜还没有关好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吗?“ 凌潇潇本来是因为独孤的事情很替凌魂断着急,可是,当她刚一看到阿爹对自己的态度,满心委屈不禁油然而生,她原本也是很体谅凌魂断的苦处的,不过就因为凌魂断刚才那匆匆一语,那份体谅在凌潇潇心间转瞬变得不复存在。 凌潇潇道:“我哪里有毛躁……哼……“ 凌潇潇好想去解释,不过见凌魂断那紧皱眉头的样子,她真的是恨不得将独孤的事情永远搁在心中,这辈子也不让凌魂断知道。 “怎么?”凌魂断道:“难道你对我昨天做的很不满吗?” 凌潇潇道:“就是不满,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又如此心狠的阿爹,难道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一点儿也不考虑潇潇的感受吗,昨夜,我险些死了,你知道吗?” 凌魂断一听,陡然一惊,刹那之间,一脸的严肃却已被关切所取代,问道:“潇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什么?” 凌潇潇“哼”的一声,又侧过脸去,她似乎很厌烦凌魂断对自己那张总是变化的脸,心底的酸楚与昨夜的恐慌,依旧在她的身边轮回上演,就在这个时候,她感到异常的矛盾,不清楚此刻的这颗心是在为阿爹担心,还是对阿爹的不满。 她好想听凌魂断对自己的一声安慰,她在内心也很清楚,倘若凌魂断在此刻关心自己两句,可以容许自己撒一下娇,那么自己也会把同他之间所有的不快都通通抛开。 凌潇潇的心想就这么简单,不过,阿爹却并非体会得到凌潇潇这小小的心愿。 凌魂断见凌潇潇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而且她刚才还说出如此严肃的话来,这也不免在凌魂断焦急的心中隐藏着气愤,在气愤里暗藏着无限的关切。他也在想,倘若女儿可以亲口对自己说一声:阿爹,我今后听你的话就是了,自己也会在刹那间,将女儿拥在怀中,让她体会到那种就在她身边的父爱。 凌魂断所想的也是这么简单,不过,他的女儿也体会不到他这小小的心愿。 就这样,一层薄薄的屏障,让一对都在关心着彼此的父女,相距的似乎是那么的遥远。 一阵晨风掠动,凌潇潇蓦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眼中沾住了几粒沙尘,她哭了,倘若不是这几粒尘土在她的眼角,也许她并不晓得自己现在已经哭了。 凌潇潇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蕴藏何意,是自己的委屈,还是因为那张字条。 凌魂断缓缓地走上前去,一手搭在了凌潇潇的肩上,很粗糙的一只手,同样,也是很温柔的一只手。 很暖。 凌魂断指尖的温度刹那间传在了凌潇潇的身体上,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血液也骤然间流遍了她的全身,那样的温暖竟是叫人所排斥不了更是无法抗拒的。 蓦地,凌潇潇一下子簇拥在凌魂断的怀中,一瞬间,满眶热泪,不止而流。 由于刚才凌潇潇急于找凌魂断,所以她跑的很快,以至于把和他在一起的张鸿落的老后。 当张鸿赶到五修廊的时候,他看到凌魂断正把凌潇潇抱在怀中,这样的一幕,他期待了多时,此刻,他也不由得为凌潇潇与凌魂断高兴,心中不禁欣慰道:“这下可好了,你们父女俩可算上和好了,潇潇你今后可要听师傅的话啊,我今后可再不愿意替你打圆场了。” 凌魂断轻轻地抚着凌潇潇的背,垂头看着眼下凌潇潇那乌黑靓丽的发丝,同时,也在忖度着她此刻在自己怀中的脸庞是和表情。 凌魂断道:“潇潇,好了好了,我知道昨天我是惩罚你太重了,其实你知道吗?想到你在阴阳阁中,我又何尝上不担心,不痛心呢?” 凌潇潇这时从凌魂断的怀抱中走出,也许刚才她已经将凌魂断的衣襟当成了丝帕了,此刻,她眼中的泪水已尽。 凌潇潇闪动着她那烁烁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凌魂断那有些苍老的面孔,道:“你骗人,倘若你真的关心潇潇的话,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去阴阳阁看我,还有,更可恶的是,你让我一整晚都呆在那阴不阴,阳不阳的阴阳阁之中。” 凌魂断道:“我不是叫你大师兄去看你了吗,还让他带去给比你平日最爱吃的饭菜。” 凌潇潇道:“好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过,我实在不明白,你昨天为什么对我发那么大的火,而且还执意地让萧七跟着二师兄,你难道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凌潇潇犹豫了一阵,但是还是没有说出“看不出来”后面的话来,不过,凌魂断似乎知道凌潇潇想要说什么,但是,他还是追问凌潇潇,想去核实自己所想的到底对不对。 凌魂断道:“那你可冤枉我了,你三师兄可是亲口要说他要跟着你二师兄的,当时你大师兄也在场,他可以替我作证哦。” 说着,凌魂断眼睛一瞥,看向了张鸿,不过,张鸿此刻并没有看着凌魂断,他依然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凌潇潇,似乎心想着,凌潇潇在想些什么。 凌潇潇又急匆匆地说道:“那么你也不能冲我大发雷霆,然后还要让我去阴阳阁去反省啊。” 凌魂断道:“倘若我不那么说,我看你准保什么都不顾,把你三师兄拉到你那里,我觉得倘若你三师兄跟着你学,你肯定会教坏他。”听着,凌潇潇不禁一脸羞涩,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就在此刻,凌魂断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愀然,面目之间,也映现着几丝不解的关切,道:“潇潇,在阴阳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说……” 那幽森的气息,现在凌潇潇一想起来依然觉得毛骨悚然,刹那间的漆黑,一瞬间掠过的光影……至此,依旧让凌潇潇历历在目,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凌潇潇道:“阿爹,独孤来了。” “独孤?”凌魂断一听,蓦然一怔,他对“独孤”这两个字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对凌潇潇口中说出的“独孤”两字更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道:“潇潇,你在说什么,独孤?你看到了他吗,在阴阳阁里?” 凌潇潇极为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看到了他,一道影子,一道很光亮的影子。” 凌潇潇说着,不禁自己浑身上下在打着寒战,凌魂断也察觉到了凌潇潇眼神当中所情不自禁地透着一份惶恐,知道,即使那不是独孤,她也没有说谎她所看到的一切。 于是,凌魂断拍了拍凌潇潇的肩说道:“潇潇,准是你看走了眼,独孤怎么会来到这里呢?一定是阿爹给你将太多关于独孤的故事了,好了,都过去了,阿爹向你保证,今后再也不会把你关在那种地方了,阿爹不会再那么严厉地惩罚你了。” 凌潇潇连忙说道:“阿爹,我没有说谎,独孤真的来了,他还留下了一张字条。” 说着,凌潇潇回身向身后的张鸿使了一个眼色,张鸿走上前来,双手将那张字条递交给了凌魂断。当凌魂断看到那字条的内容时,他蓦地一怔,同时他也清楚了,传说中的独孤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已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正文 第42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4 本章字数:4776 “大陆将合,须待七年,率三弟子,邪风处见。 ——独孤鸿” 凌魂断读过这句话之后,他的身子也不禁觉得发冷,刹那间,他的身子布满了鸡皮疙瘩,神情木然地望着前方,仿佛昨夜的那幅画面他都已经幻化了出来,虽未身临其境,但是他此刻却有如身临其境之感,一道白光掠过,烛火瞬间熄灭。 想此,脸上不禁露出几丝焦灼,后怕不止。 凌魂断一脸惊慌地看着凌潇潇,愁肠万千,悔不当初,道:“潇潇,他有没有伤到你,都是阿爹不好,让你去阴阳阁。” 听凌魂断这么一说,凌潇潇倒是是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道:“我倒没什么,只不过就是被吓了一跳,这封信还是在一早我看到的呢,当看到的时候,我才想到原来我昨晚看到的那束光影是独孤,我刚才匆匆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可是你一见我就……” 凌潇潇说到此处竟然不说了,她只是满脸委屈地看着凌魂断,也许有些话写在脸上要比说出来更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来。 凌魂断蓦然间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女儿是如此懂事听话,一时,包藏在内心中的悔叹又冉冉而升。 凌魂断“唉”的一声,他很想对凌潇潇说什么,不过,欲言又止,也许是由于张鸿还在身前,在此去向凌潇潇道歉,他也不免觉得有几分丢面子。 凌潇潇又怎不知,因为她没有看到凌魂断在凶凶地瞪着自己,不是在怒气冲冲地指责自己,她也就心满意足了,感觉自己是真的有父亲疼爱,幸福无比了。 凌潇潇道:“阿爹在叹息什么,是因为独孤吗?” 原本凌魂断叹息不是因为独孤,而是在为自己想对女儿道歉而又开不了口而叹息,不过这时听凌潇潇这么问,凌魂断也只是点了点头,的确,无论独孤到了哪里,都上会叫人叹息一阵的。 因为他是一个传说,一个看上去遥不可及的传说。 当传说中的事物在某一刻真的让你感到他是身临其境地存在时,那么你又会不会去叹息呢? 张鸿这时说道:“听师傅说,倘若独孤现身,定然会引发各大陆之间的一场轩然大波,是这样吗?” 凌魂断点了点头,道:“不错……” 尚没有等凌魂断说完,凌潇潇便连声打断道:“那,那我们冰凌大陆会不会有危险,阿爹你会不会有危险呢?“ 见凌潇潇如此着急,也很关心自己,凌魂断一时也不免感到几丝欣慰,道:“倘若潇潇今后听阿爹的话,不惹阿爹生气,那么咱冰凌大陆就会太平,同时阿爹也不会有事的。” “好,那女儿今后一定听话。”说完,凌潇潇一时感到有些不对,于是又对凌魂断道:“不对,我哪里有那本事,更何况我何时没有听阿爹的话了,只不过就是有时候,阿爹……” 凌潇潇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越牵强,倒最后显得有些畏缩,似乎显得是没有胆量再继续说下去了。 凌魂断道:“好了好了,对,潇潇是听话的。” 听凌魂断如此说来,倒是让凌潇潇感觉有些接受不了,不免显出几分惭色,不过,骤然之间,她的神色却变得越发的严肃,也显得很紧张,就好似昨夜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光影那般紧张,道:“阿爹,独孤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张鸿这时也很好奇地问道:“是啊师傅,为什么那个独孤好端端地留下了一张字条来,另外,那独孤真的是一道影子吗,是什么影子呢?是人影还是鬼影,还是其它什么影子呢?” 张鸿与凌潇潇这时都在凝视着凌魂断那心事凝重的脸庞,他们都很期待着凌魂断的答案,虽然他们听过许多关于独孤的故事,不过,他们总是觉得凌魂断曾对自己讲过的故事是遥远的,故事中的独孤与自己的距离更是那么的遥远,远的几乎是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而今,他们都觉得独孤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近,近的几乎是在自己身边,所以两人都想再去听关于独孤的故事。 然而,独孤对于他们俩是传说,是故事,可是对于凌魂断而言,孤独同样是一个迷。 一个尚没有被解开的迷。 不过,凌魂断很清楚,待独孤着个迷一旦被解开之后,要么自己会什么都拥有,要么自己将一无所有,这对凌魂断而言是两个极端,不过这个迷给人的的确就是这两个极端。 凌魂断叹息道:“我也不清楚独孤是一个什么样的影子,总之是一道极为厉害的影子。” 凌潇潇不由得问道:“难道比爹爹还要厉害吗?” 凌魂断道:“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 凌潇潇一时又惶恐起来,她的心因此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当中,倘若不是她的嗓子眼儿比心高的话,想必她那有些胆怯的心就会从口中跳出来。 凌潇潇急道:“你还没有回答我,那字条所言何意,独孤是不是真的快来了,他有没有说他现在在哪儿?” 凌魂断这时轻抚着凌潇潇的头道:“倘若这字条真的是独孤所留下的,那么他是不会来了,至少在未来的七年里,各大陆之间还能保持着应有的太平。” 那几句话时时都在张鸿的脑中回荡着,他想了好久,一时觉得自己有些懂了字条上那几句话,一时又真是觉得那四句话真的是叫人难以参透。 于是,张鸿问道:“那七年后呢?” 凌魂断摇了摇头,几分焦虑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因为独孤是一个迷,让人所猜不透的迷,依字条上所说,在七年之后,让我带领我三个弟子,到邪风处,也就是到暗夜大陆与水仙境之间的那个地方,到时候,整片大陆将会统一。” 凌潇潇疑惑道:“统一,什么统一,难道象你曾经提到过象刘邦那时候,冰凌大陆,暗夜大陆,水仙境还有那荒芜人烟的雪之城连成一体相统一吗?那到时候谁又是王者呢?” 凌潇潇所不知道的,凌魂断同样也不知道,因为独孤是一个迷,让人所猜不透的迷,同样,七年之后的事情也依旧是个迷,也是一个叫人无法猜得透的迷。 不过,凌魂断见凌潇潇如此期待着答案,他还是说道:“或许是吧,也许王者是我,是暗夜星王,或者是水逸可,也有可能是独孤自己。“ 张鸿又问道:“对,师傅七年后是要率领三名弟子一同去吗,那我们这些弟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尚没有等凌魂断说话,凌潇潇便立即插口道:“是啊,七年之后那我就十七岁了,我们能到那里做什么呢?” 凌魂断此刻似乎料想到了什么,陡然之间,目色愀然,说道:“或许七年之后,或许就是要我们用三个弟子分别对战水仙境与暗夜大陆的三个弟子,谁要是比试赢了,哪个大陆就会统一整个远方大陆,记住,在这七年里,你们要好好修炼,也许日后咱们冰凌大陆的子民,士兵如何,都要指望你们了。” 听了凌魂断的话,年纪尚小的凌潇潇尚有一些不解,不过,张鸿倒是听得很是清楚明白,道:“弟子明白了。” 听到张鸿信誓旦旦地向自己保证,凌魂断不免觉得几丝欣慰,于是目色肃然地看着凌潇潇,见到凌魂断脸色愀然,凌潇潇也是不禁一阵胆寒,问道:“阿爹,怎么了?” 凌魂断道:“潇潇,你大师兄如此保证,那你呢?” “我,我……”凌潇潇此刻象丢了魂似的,过了很久,她才找到自己的魂魄,并将其重放在了身上,道:“我,我也会虚心修炼的,保证不让阿爹失望就是。” 听到凌潇潇的保证,凌魂断不禁也是心花怒放,更为欣慰,一瞬,他发现自己的女儿懂事很多,也长大了许多,同时,他也暗思,七年之后,女儿会是什么样,冰凌大陆又将变成什么样,那位不知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及天涯的独孤,又是什么样子…… 一切都是不知的,七年太久,其实也不久。 相比于人这一生,也许七年很久,但是相比于人的轮回,也许七年只不过是弹指一瞬。 五修廊间又传来了一阵幽香,花的幽香伴带着几分醉人,花的醉人,也伴随着人的几许遐想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在枝叶上的露珠将枝压弯,在那并不刺眼的日光之下。露珠晶莹剔透也四散着五彩缤纷的光彩,光彩照人,光彩也同样怡人,那有如目光灵动的光彩,也显得是那么醉人。 日出时分,既不热也不冷,所以现在正是修炼的好时候,每天的这个时候,凌魂断率着他的三名爱徒也开始在这个进行修炼了,无论修炼什么,都是需要耐力的,只有一个具备耐性的人,在最后才会成功。 无论是谁,要想有一番作为,那么他们在背后都是要吃苦的。 也许在你成功的那一天,别人并非晓得你曾经历尽了多少痛苦磨难,不过细细品味自己当初的那份苦中作乐,那种感觉是不是会比你此刻被人用几分虚伪,几分羡慕,几分嫉妒……的眼神更令你去怀念呢? 不过,现在他们谁也没有修炼,因为人没有到齐,少了一个人,少了孟元一个人。 凌魂断此刻心中起疑,不禁说道:“每天孟元来的都很早,怎么今天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没有来呢?” 凌潇潇道:“我想他准是和那萧七玩开心了我,忘记了修炼这回事了,哼,当时还不如把萧七交给我带,我保证不会耽搁的,这下可好,害得我们这三个人还要等他一个人,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了。” 凌潇潇言语之间又透出了几丝抱怨,其实,凌魂断最看不过就是凌潇潇这种自以为是,还时不时地抱怨任性。由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刚有所缓和,现在,凌魂断对昨天把凌潇潇一人关在阴阳阁的事还是留有几分担心,后怕与歉意,所以凌魂断这时并没有指责凌潇潇,而是对凌潇潇心平气和道:“我看想必是他在忙着教你三师兄幽梦刀才误时的,你以为他象你啊。” 这时,凌潇潇很不服气白眼瞟了一下凌魂断,不过骤然间,她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对凌魂断道:“对了,七年之后,你要带领三个弟子去邪风处,现在可有四个弟子,那你现在有没有打算要带谁去啊。” 凌潇潇一语,张鸿面色紧张,直直地看着凌魂断,他生怕凌魂断会遗漏了自己。 不过,凌魂断倒是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道:“这个言之尚早,到时候再说吧,不过我肯定是要选择最听话,最勤奋,而且修炼的成绩最好的。” 凌潇潇笑了笑,道:“我想到时我一定不会落在大师兄之后的。” 凌魂断点了点头,又朝向张鸿说道:“宏儿,你作为大师兄,你可要做好榜样啊。” 张鸿看到凌魂断眸子里对自己的期待,一时兴奋不已,道:“是,师傅。” 这时,懒散的朝阳已将茫茫晨雾全部照散,天已不比刚才凉爽,同时,凌魂断的心中也盘卷着不安,因为现在孟元还没有到。 凌潇潇此刻又道:“唉,怎么二师兄到现在还没有到,真是的。” 听凌潇潇这么一说,凌魂断更加着急,刹那间,不禁心头乱跳,似乎预感到什么不祥,遂然连声说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你二师兄向来做事是很认真的,他若不来一定会告诉我的,现在我们一起去林风房,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忐忑,几分不知名的恐慌,凌潇潇与张鸿两人尾随在凌魂断身后,一同朝向林风房径自而去了。 正文 第43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5 本章字数:5419 孟元还没有醒,他伤的很重,这时,郭千里,万岩,冰情以及曲凝都围在孟元的身边,他们在为孟元祈祷,希望他可以尽快地醒过来。 萧七还是那样被人所忽视,在这间屋子里,似乎根本就不曾有一个人真正地欢迎着他,确切而言,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有多么担心孟元,他们就有多么厌倦萧七。 林风房是孟元个人休息的地方,换句话说,这也是他的地界,除了凌潇潇与张鸿有时候来找孟元来玩儿之外,凌魂断根本就不曾来过这里。 当初,在这片竹林内,只有林风房一间房间,这也是凌魂断专门赐给孟元供他休息的地方,不过在几年之前,孟元多了三位师兄和一位师姐之后,所以他就擅做主张,在这片竹林之内,修建了其它三座房间,供他们四人居住。 所以,当凌魂断刚一走进这片竹林内,见此多了几间自己不曾知晓的小屋,他极为震惊,同时也极其振奋,不禁容光满面地说道:“啊,员儿把这里弄的真不错,想当年他只是一个人时,我只给了他一间林风房,没想到他修炼刻苦,自己又收了四个师兄,师姐,并且在四周为他们建造了房子,这孩子真是团结自己的伙伴,看样子我把萧七交给他真是对了。” 凌潇潇很不愿意听凌魂断说这样的话,因为不知怎的,在她内心深处,总是有一种极不好的直觉,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总是会有那么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太在意萧七的缘故吧。 不过,这时凌潇潇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凌潇潇不说话的地方似乎显得犹为的安静,静的有些可怕。 凌潇潇与张鸿都来过这里,他们每一次来这里都会感受到这里的喧嚣,有孟元的热情,也有郭千里,万岩,曲凝的吵闹,更有着冰情冷不防地打个哈哈,伸个懒腰之类的…… 然,今天自凌潇潇与张鸿都来过这里的那一刻,他们都感觉到很不自然,其实也说不上是什么不自然,也许是由于这里变得异常冷清,也许是由于他们环视了四周,并没有一眼看到他们所想看到的人。 不仅如此,此刻凌潇潇与张鸿都看到了他们所不想看到的一幕。 这里少了一间屋子,却多了一片漆黑的废墟。 张鸿与凌潇潇都登时一怔,同时道:“那间房子呢?”说完之后,他们两人不禁都向对方看去,两人的眼神顿时相交织在了一起,满布木然。 他们那有些瞠目结舌的样子,忽然间也让站在他们身边的凌魂断有所不解,于是问道:“你们俩怎么了,这里怎么了,都什么时间了,孟元和他的那几位师兄师姐还没有醒吗?” 凌潇潇与张鸿都听到凌魂断的声音,不过,他们此刻心神不宁,似乎并没有听清凌魂断在对自己说什么,否则的话,他们此刻不会对凌魂断不理不睬的,而且还在怔怔地注视着那堆废墟。 漆黑的废墟,很显然,那堆废墟是被烈火所灼燃的。 有的地方还上升着屡屡的烟雾,虽然不是很大,不过细心观察,却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而且时不时还可以看到有熹微的火苗窜动。 顺着张鸿与凌潇潇那怔怔的目光,凌魂断也注目到了那堆废墟,同时,凌魂断也很细心,他要比张鸿与凌潇潇两人细心的多,同时他也要比张鸿与凌潇潇更聪明的多。 遂然,见此凌魂断蓦然一惊,刹那间,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凌魂断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了凌魂断那好似与天神讲话发出的声音,凌潇潇与张鸿两人不禁蓦然一凛,不过,在转瞬间他们已是恢复了平静,不过,内心的不祥与惶恐犹在。 凌潇潇道:“那,那原本上一间屋子,一间好好的屋子而今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屋子?”凌魂断问道:“是间什么屋子,是谁住在那间屋子里?” 凌潇潇这时只是在凝视着那烈火焚烧后的废墟发呆,怔怔不语。 张鸿说道:“我们也不知道那是间什么屋子,听二师弟说,那间屋子自建成就没人住。” 凌魂断听此,心中不免平静了许多,不过就在那一刹那,他的脸色有变了很多,变得很是难堪。 一间没人住的屋子却燃起了火,一间没有人住的屋子又怎么会燃起了火,一个本应该是很热闹的林间却冷清一片,一个本应该是喧闹的地方,有怎会如此沉寂呢?太奇怪,太奇怪的事往往会给人带去两件极端的事情,要么是极端的好,要么便是极端的不好。 而此刻,凌魂断此刻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对他而言发生了一件极端不好的事情,同时,凌魂断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二话没说,推开了林风房的门,见凌魂断急匆匆的样子,凌潇潇与张鸿也是尾随其后。 “碰”的一声门响,惊醒了屋子里的焦急。 在屋子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孕生了一份希望,因为在他们的眼神中,凌魂断是万事万物的救星,他要比传说中的菩提达摩,南海观音还要永恒,是这里永恒的主宰者,也是这里的救星。 凌魂断看到看到屋子里的那两张床,一张床边围满了人,而另一张床似乎已经被人所遗弃,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会比他在意孟元与萧七还要在意的了。 “陆主,你终于来了,小主他……” 几人吞吞吐吐,杂乱之言,在焦急之中,更显得嘈杂一片,他们每个人现在都很清楚,正因为他们同时去说,所以凌魂断听不清楚。 遂然,凌魂断很焦急地问道:“怎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郭千里,你说。” 郭千里这时上前一步,对凌魂断极为恭敬地说道:“陆主,是刚来的萧七小主把外面的那个房子点着了,孟元小主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他已经昏迷很久了。” 凌魂断看到孟元那憔悴而略带伤痕的脸庞,于心不忍,道:“怎么会这样,他,他为什么要点燃房子?” 说着,凌魂断又将头转向了萧七,只见萧七的伤势更加的严重,此刻,他似乎也猜想到了什么,一时间,他心底焦灼,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自己刚刚亲收的弟子的伤势,自己会更加的担心焦虑呢? 也许这便是冥冥之中的缘,在潜意识里,凌魂断已然彻底地在意了萧七,要比跟在自己身边两年的弟子还要在意。 不过是凌魂断,就连张鸿,凌潇潇也一样,他们自一进门,谁都没有拥在孟元的身边,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拥在了萧七的身旁。 也许被好多人所遗弃的人看上去更加能叫人感到同情。 萧七的脸上还有黑色的痕迹,在黑色的痕迹之下亦有凝结的血迹,他刚晕倒时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就是什么样子,若硬要说他与刚刚昏倒时样子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也是他刚昏倒时是躺在夜露潮湿的地上,而现在他则是躺在一张连被褥都没有的床上。 他太可怜了。 满屋子四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照顾他,这样可怜的人似乎要比街头的浪儿还要可怜。 凌潇潇在床边轻摇着萧七的身体,道:“萧七,三师兄,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自作自受。”冰情站在那里,听有人在关心萧七似乎有些不满,低声嘟囔道:“要不是他生的火,小主又怎会弄成这样,灾星,他真是个灾星。” 不巧,这句话刚好被凌潇潇听到,当看到萧七如此狼狈的样子,她本来就是心烦意乱了,而此刻却又听到这样的话,这令凌潇潇更为恼火,对冰情说道:“冰情师姐,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萧七都成这个样子,你们还不照顾他?” 即使凌潇潇是凌魂断的女儿,即使凌魂断现在在凌潇潇的身边,不过,冰情似乎很不把凌潇潇放在眼里,也许是因为孟元所受到的伤害真的是叫冰情无法接受得了的缘故吧。 冰情道:“照顾他,我哪里有工夫去照顾他,他把小主都害成了这样,你又让我怎么能照顾他,他是个灾星,大灾星,可怜的小主,他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了他竟然冒险冲进了火海。” 凌潇潇听到冰情似乎是在指责自己,针对自己说的话,这不禁叫凌潇潇又是怒上加怒,道:“冰情,你怎么能这么说,既然二师兄把萧七接到这里,他就必须要照顾好他,而现在,你们竟然……” 凌潇潇不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此刻看到萧七那虚弱的身躯,还有在他身上穿的,不知道在烈火中烧了多少次又扑灭了多少次的衣服,还有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庞…… 冰情道:“什么,小主,小主可是你的二师兄啊,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关心你的二师兄吗?亏得你二师兄每天练功回来,还总是会夸你说你的好,没想到,他在你心中连刚刚进入师门的小主都不如。” 冰情所言,不禁让凌潇潇一时觉得无言以对,因为冰情的话说的很对,凌潇潇也在忖度着,难道真的比在意二师兄还要在意萧七吗?此刻,她自己也是回答不了,她只是在接受着这时冰情那似乎要把自己吃掉一样的眼神。 那种眼神,在一位十六岁的少女脸上所透露出来更是叫人骇然。 “好了,好了。”凌魂断这时说道:“看样子,他们两人都一样,都是因为在失火中受到了重创与惊吓,可庆的则是,他们都已经从火海中逃了出来,还好是有惊无险,你们两人就不要在这里吵吵嚷嚷了,潇潇,快去那条毛巾去,帮萧七把脸上的灰尘擦净。” 凌潇潇听凌魂断这么一说,她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或许在这里每一个人的心都放下了不少,尤其是郭千里,万岩,冰情还有曲凝四人,因为他们身临其境地看到那团团的火舌,危倒的墙壁,夜中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至今都浮荡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也顿时要他们冷汗不止。 凌潇潇这时白了冰情一眼,不过,冰情并没有在意,她只是在看着脸色苍白的孟元,同样,她也依然在担心着孟元。 因为,任何人都会有意外,孟元的双眼闭的太紧,他躺在那里太平静,那么的紧与那么的平静,真的会叫关心他的人心神不宁。 凌潇潇拿了一条毛巾,轻轻地为萧七擦了脸,张鸿看到凌潇潇在为萧七擦脸的那一幕,刹那间,他似乎有扑捉找了凌潇潇的善良,正因为心有那样的感觉,张鸿来到了她的身侧,低声道:“潇潇,你可要好好地把三师弟的脸擦净,他啊……” 说到这里,张鸿也不忍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就在凌潇潇用手将毛巾轻轻地擦拭过萧七的脸庞时,他看到了血,很鲜红的血痕,是萧七脸上所留下的血痕。 凌潇潇看到很紧张,于是对凌魂断说道:“阿爹,三师兄似乎伤的很重,不用为他擦些药吗?” 尚未等凌魂断开口,冰情就不禁又道:“擦什……” 不过她也只说了这两个字,因为就在这时,郭千里拉了拉她的衣襟,衣襟的蓦然一动也叫正在冲动的冰情没有继续地再说下去,她看到凌魂断的脸色,对凌潇潇的那一面是欣慰的,对自己的这一面则是冰冷的。 冰情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凌潇潇大呼小叫真的是太不识时务了,同时她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关心孟元了。 凌魂断道:“萧七所受的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凌潇潇点了点头,于是更加小心地帮萧七擦上面的血迹了。 凌魂断叹息了一口气,扫视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可以说,在这里,即使年龄最大的郭千里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孩子在想什么,他会看不出来吗?正因为他看得出来,所以他叹息口气,似乎是很无奈的一声叹息。 凌魂断这时又说道:“郭千里,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 郭千里道:“具体的经过我也不知道,就是萧七小主来到这里,孟元小主将那间屋子给了他,可是不料,晚上萧七小主的那间屋子猛然起了火,孟元小主为了救萧七小主,所以才……” 凌魂断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知道火是怎么燃起的吗?” 所有的人都摇头,他们也真的不知道,其实他们也在一直探察着此事。 凌魂断这时又问道:“那在什么时间起的火,又是谁最先发现起火的?” 曲凝这时抢先道:“大概是刚入丑时,我记得是万岩师兄去上厕所,待他回来,便是一脸惊慌,说外面失火了,所以我们才匆匆地赶了出去。” 凌魂断这时一下子将目光落向了万岩的身上,他此刻的表情很不自然,似乎在惊慌着什么,也许是因为他看到凌魂断对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犀利,犀利的让他感到一阵惊慌。 或许不是因为凌魂断的眼神,而是因为万岩自己的内心,他的心在颤,所以他的身子也在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因为待凌魂断说过这句话后,他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的不自然,一张泛着土灰色的脸,恍似做过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凌魂断问道:“那你刚出门,就恰好看到那间屋子着火了吗?” 正文 第44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5 本章字数:4767 万岩垂头,不过他并没有说话,他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好似不敢去面对什么人似的。 不过,说也说不清楚他不敢面对什么,就连凌魂断也看不出什么来。 万岩是孟元身边最老实的一位师兄,他没有郭千里那么有主见,曲凝那么嘻嘻哈哈,冰情那么俏皮爱美,但是往往越老实的人他的心事就越重,同时也最难让人难以猜得透。 站在那里迟迟不语的他让所有人都很不解,因为刚才是凌魂断在问他问题,而且还问的是那么的急切,似乎很渴求答案那么的急切,然而,听得清清楚楚的万岩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并且还一声不响,似乎是没有听到凌魂断刚才问自己的问题一样。 这的确很难让人理解。 曲凝这时推了推怔怔站在那里的万岩,低声道:“二师兄,陆主在问你话呢。” 曲凝这突兀地去碰万顽并没有叫他登时一惊,因为万岩并没有愣神,他虽然没有及时回答凌魂断刚才问自己的问题,不过,他的头脑一直都保持地很清醒。即使他现在看上去显得很愣,所以曲凝这一刻的提醒,对万岩而言也是毫无意义的。 万岩还是不语,还是与刚才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与骇然。 他显得很紧张,他的头还是垂的那么低,除了孟元一人之外,他此刻似乎是不敢去面对任何的人,因为他在垂头的时候,他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有孟元。 看到的是他那一张尚没有睁开眼睛的脸。 凌魂断脸色阴沉,觉得万岩很奇怪,或许现在除了凌潇潇之外,任何人都觉得万岩此刻的样子是很古怪的。 或许是凌潇潇太小,她看不出一个人的奇怪,或许她现在只顾着为萧七去擦他那血灰连带的脸,根本就无暇理会万岩。 凌魂断问道:“万岩,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件事情与你有关?” 万岩登时愣在了那里,抬头看了一眼凌魂断那肃然的面孔,然后又低下了头,并且还狠狠地摇了摇头,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剧烈,剧烈的仿佛已是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凌魂断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看这件事情,一定是你闯的祸。” 凌魂断此刻用那很是严厉地目光直视着万岩,此刻,满屋子里的人也在用一种极其不解的双眼看着万岩,包括凌潇潇。 万岩道:“不,不是我,我昨夜起夜回来,突然发现小主那间屋子着了火,所以我就匆匆地去叫师兄,师弟去帮忙救火,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也很不理解,为什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火烧的会那么旺,真是吓死人了。” 万岩说的很慌张,不过在慌张中却可以听得出他说的是那么坚决,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凌魂断的脸,除了低低地垂着他的头颅之外,他就不停地在扫视着郭千里,他此刻似乎很渴求郭千里为他作证。 郭千里也没有让万岩失望,待万岩说完之后,郭千里也是说道:“不错,当二师弟把我们叫出来的时候,火已经烧的老高,当时火龙在上空盘卷,房屋之间坍塌,若不是二师弟发现及时,想必萧七小主已经是在不知不觉中葬身火海。” 凌魂断听到郭千里叙述的如此严重,在他的内心之中也不禁隐着淡淡余悸,面有惭色,似乎是因为刚才那么地怀疑万岩感到很惭愧。 尚没等凌魂断说话,冰情又说道:“是啊,当时我们出来的时候,可真给我们吓坏了,不过幸好大师兄机敏,用他的云霜剑支撑住了房屋,还有孟元小主奋不顾身,只不过……” 冰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每个人似乎都晓得她要说什么,因为她从凌魂断进了这间屋子之后,她就不止一次强调着孟元为救萧七所受得罪了。冰情双目炯炯,眼中隐隐的伤痛,看上去让人感到心酸一阵。 凌魂断长叹一声,对万岩说道:“刚才我是不应该去怀疑你的,这次多亏有你,可是你刚才为什么迟迟不肯回答我刚才所问的呢?” 万岩此刻抬起了头,不过,待他看到凌魂断依然是摆着他那肃然的脸时,他又显得很紧张,或许是因为万岩在平日里太老实,除了在日常和他在一起的郭千里,冰情,曲凝以及孟元之外还能保持着正常,很自然的态度外,见到稍微陌生点儿的人,他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紧张,更何况这次面对的是他一直很敬畏并且很少去接触的凌魂断呢? 万岩吞吐地说道:“我,我只不过是想起昨夜的大火,好,好可怕,一时才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万岩如此紧张,凌魂断露出了稍许的微笑,他的微笑也让一直显得紧紧张张的万岩得到了些许放松。 凌魂断道:“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幸好他们两人只是昏迷,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不知怎的,凌潇潇此刻突然一语道:“那,那间屋子为什么好端端地会失火,为什么在萧七没有来的时候,那间屋子就一直没事,然而,萧七刚刚住在那里,那里就失火了呢?” 凌潇潇此话一出,郭千里,冰情,曲凝登时瞪向了凌潇潇,看到他们朝自己那利辣的眼神,凌潇潇才蓦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那句话说的很不合适宜,不过,万岩倒是没有去瞪凌潇潇,他依然是垂着头,头垂的很低很低,低的让人很难看到他的脸色,所以,已是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何表情,不过,现在已没有人去在意万岩。 冰情不由自主地说道:“凌小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们要害他不成吗?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拼死拼活地将他从火海中救出来,而且还特意地为他打扫了一间屋子(其实那间屋子并没有打扫,只是冰情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罢了)。” 冰情的这番话倒是让凌潇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说出了刚才那句话就已经感到言有所失了,她不禁转过了头,看着凌魂断,莫不做声。 凌魂断道:“潇潇,你刚才怎么可以那么讲呢,你二师兄又怎么会不尽力去照看你三师兄呢?” 凌潇潇点了点头,她平日那任性的脾气在这么多人面前似乎也已是收敛了几分,对冰情说道:“冰情师姐,你知道我并非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太担心三师兄罢了。” 冰情低声“哼”的一声,道:“那你二师兄呢,你就不关心了吗?” 凌潇潇匆匆地说道:“关心,我当然关心他,只不过,萧七刚刚到这儿,他还没有什么法器,武功可以防身,他当时一个人身在火海,想想我就因他后怕。” 冰情似乎又要说几句凌潇潇的不是,就在这时,郭千里又用手轻轻地捅了冰情两下,这时又叫情绪有些激动的冰情*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白着眼,在凌魂断的视线之外瞪了凌潇潇一眼。 凌潇潇看到了冰情对自己的不满,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刚才,凌潇潇与冰情有所争执,而且还很凶,不过,凌魂断却是没有制止,这也不免让人略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张鸿却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晓得刚才凌魂断并没有用心去听凌潇潇与冰情那番有所冲突的言语,他看得出来,现在凌魂断是在沉思的什么,而且思索的也是那么的专注。 于是,张鸿问道:“师傅,你怎么了?” 话语刚落,凌魂断也从全神贯注的思索中走了出来,同时,屋子里的人又将目光转向了凌魂断,就连一直垂着头的万岩也是抬起了头,看向了凌魂断。正因为他抬起了头,所以他此刻的脸色也是叫人清晰可见,没有削减多少的紧张依然写在脸上,他目色茫然没,仍然是很难让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凌魂断道:“我也在想,为什么屋子会好端端地着起火来?” 还是这个问题,他们每个人也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然,他们好半天都没有想出所以然来。 这场火来的太过突然,太巧合,同时也来的太不可思议,这场不期然而然的大火让人人都陷入了迷糊之中,同时也将凌潇潇埋入了惶恐之中。 同时是在昨天夜里,这里失了火,而在阴阳阁中,凌潇潇也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是一种巧合吗? 当凌潇潇在吐出“独孤”两个字之后,除了在每个人脸上画上了怔怔一笔之外,同时他们也都是在想:“这到底是不是一种巧合呢?” 张鸿随声附和道:“师傅,你认为是不是独孤干的?” 凌魂断并没有很迅速地回答张鸿,因为他也并不清楚是不是独孤干的,他不了解独孤的为人,他也不清楚独孤的手段。 独孤是一个迷,这场大火也同样成为了一个迷,在凌魂断的脑海中,盘卷着许多不解。 凌魂断这时又问道:“万岩,那你昨天出来时,看没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 凌潇潇这时又匆匆地补充道:“比如说是一道很快的光影什么的。” 一听到两人的追问,万岩又是不禁地紧张起来,豆粒般大小的汗珠不禁从他额上浸出,不过,他并没有说话,看见凌魂断与凌潇潇极为渴望自己回答的脸,他只是怔怔地摇了摇头。 看到万岩摇头,这不禁又让凌潇潇与凌魂断有所失望。 因为这场大火排除了独孤,就真的叫人无头无绪了。 于是,凌潇潇又急着问道:“你快好好想想,想想看昨晚你到底看没看到一道光彩,很快很快的光彩。” 凌潇潇这亟亟的一问,似乎她决心要把这场大火与独孤牵连起来一样。 这时,万岩不禁又点了点头,不过,点的并不算肯定,可是,凌魂断与凌潇潇都认为他点头是那么的坚决,更是那么的肯定,或许这也是一种自我的欺骗,也许在他们的心中,这场大火已经同传说中的独孤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或许,这只是因为他们太相信独孤的本事。 凌魂断这时提起了精神,不禁又是亟亟地问道:“那,那你倒是说来听听,你昨晚看到的那光是什么样子的,他又奔向了哪里?” 万岩摇了摇头,他只是摇头,并没有说话,他还是那么的紧张,紧张的叫人费解,不过,凌潇潇倒是很理解,因为她仍然记得当自己看到一道光影在自己头上一闪而逝后,自己要比现在万岩还要紧张,现在想想,也会让自己心头蓦然一凛。 于是,凌潇潇道:“阿爹,你就别再问了,不用说,这场大火绝对是与独孤有关,独孤一闪而过,把人吓都吓傻了,对于昨夜之事,万岩师兄又能记得多少呢,你就不用再问下去了吧。” 听了凌潇潇的话,凌魂断也不免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就在凌魂断觉得自己快要想透的时候,他又觉得还有一个迷团,于是不禁问道:“那,那火源在哪儿,不可能独孤原本就带着火源的吧。” 曲凝这时说道:“我,我记起来了,昨天由于小主来了,所以我与大师兄,二师兄睡的都很晚,不过我们很早就熄了灯,可是到了大半夜,萧小主屋子里面的灯还是亮着,那会不会是烛火呢?” 曲凝说完,郭千里,万岩同时点了点头,这时冰情也蓦然说道:“没错,我昨天睡的也很晚,在我睡觉的时候,我看到萧七小主屋内的灯还亮着。” 几人的话,似乎让凌魂断想通了许多,不过,在他的潜意识里,为此事如此解释还有所不妥,不过,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妥,正因如此,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解释了,所以,凌魂断也只能因此长叹,有些不情愿接受这件事情真的会与独孤有关。 正文 第45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6 本章字数:5074 独孤震惊了这里所有的人。 也许听到独孤这个名字还能保持着泰然的人,那才叫不正常呢。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正常人,所以,当他们听到这件事与独孤有关之后,他们的面目表情各异,不过,他们所共有的便是惊慌。 郭千里问道:“陆主,传说中的独孤来了,他真的来到了这冰凌大陆之中了吗?” 还没有等凌魂断开口说话,凌潇潇便抢先说道:“不错,他着的来了,他也真的就好似传说一样,他只是一道影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道很可怕的影子。” 凌潇潇在说的同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打着冷战,不过,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说下去。 郭千里叹道:“这场大火是他放的,他为什么要放这场大火呢?” 每个人都很好奇独孤,所以,郭千里所问的也是这里所有的人想知道的,同时,郭千里也是这里年纪最长的,固然,他除了好奇于独孤之外,同时,他也有着一种紧迫感。 因为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无论是天下太平也好,还是天下动乱也罢,都是离不开独孤的。 独孤是一个迷,同时,独孤也是一段梦。 他即使一段美梦,同时也是一段噩梦。不过,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并非取决于你是怎么看的,而是取决于独孤本人,取决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郭千里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倘若说是有人,也只是此刻凌魂断轻轻地摇头。 凌潇潇看到阿爹摇头的样子,刹那间也觉得他老了许多,那种似乎是历尽沧桑情怀的苍老。 阿爹的老是不是意味着女儿的长大,成熟,懂事了呢? 冰情这时又问道:“那么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张鸿道:“他留下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七年之后,让师傅带着他的三个弟子到邪风处等他。” 在这里,即使最小的曲凝也比张鸿年长一岁,他们分析的能力自然要比张鸿与凌潇潇强,倘若是张鸿听到这句话,他似乎想不到什么来,不过,要是让郭千里,万岩,冰情以及曲凝这般大的孩子听到了这句话,他们似乎就可以联想到什么来。 冰情快人快语,问道:“那如此说来,七年之后,想必各大陆之间的弟子都要较量一下了,那么哪个大陆上的弟子厉害,那么哪个大陆将会一统整个远方大陆了。” 张鸿听到冰情的分析也暗生钦佩,因为冰情所言,也正是凌魂断在此之前所对自己说的。 于是,张鸿夸赞道:“冰情师姐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还如此聪慧,不过,师傅也是这么说的。” 听到别人对自己如此赞美,冰情本应该高兴才是,不过,她现在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心神不定地站在那里,她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她想到了什么。 郭千里这时说道:“那不用说,到时候一定是张鸿小主,孟元小主,还有潇潇小主你们代表我们冰凌大陆去进行这荣辱一搏了,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会让冰凌大陆位于其它大陆之首的,让各大陆子民都向咱们马首是瞻。” 凌潇潇抿了抿嘴,道:“那可不一定,七年之后,不一定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我阿爹又亲收了萧七师兄,并且与他一见如故,对他更是有着无限的期待,自然,他也是在那三名候选人之中啊。” 一听凌潇潇的话,郭千里,万岩,冰情以及曲凝显得似乎都不怎么高兴,这里一时又变得沉寂,沉寂的让人觉得尴尬,最为尴尬的似乎当属凌潇潇了,因为自己一下说了那么多,而且自认为还是很有道理的话,然而却是没有人回应,这的确是一件叫人很尴尬的事情。 在静默中,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所关心的人。 郭千里,万岩,冰情以及曲凝这四个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孟元,凌潇潇与张鸿也是面带焦虑地看着萧七,凌魂断则是一只眼睛看着孟元,另一只眼睛去打量着萧七。 他们都希望自己所看着的人可以尽快醒来,他们都不希望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顷刻之后,却听孟元的口中在嘟囔着什么,虽然听不清楚,不过他们也都知道了,在孟元的身上,并非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已经醒了。他的醒也令围在他身边的那四个人的心都放了下来。 冰情道:“陆主快来,孟小主说话了。” 听到冰情的话,张鸿与凌潇潇也凑了上来,刹那间,萧七又成为了一位被人所遗弃的人,孤零零地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 或许不是,萧七并非是让人所义旗。 至少,凌潇潇与张鸿两人此刻的内心并没有放松多少,那些不轻松,也都是因为萧七还在紧闭着双眼。 “火,火……” 孟元的口中只是在喃喃着这一个字,不过,倒是很难让人听清楚的一个字。 凌魂断问道:“他,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火”冰情听清楚了孟元说什么,因为他现在离孟元最近,近的就连她的耳朵仿佛要贴到了孟元的唇上,正因为她听到了这个字,她的眼角之间又闪动了一丝焦灼。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揪成了一团,她很怕即使当一个人醒过来也会发生意外,尤其是受到很大刺激的人。一位十三岁的孩子,为救一个人,在火海中挣扎与徘徊,那样的遭遇,那样的恐惧,是否会叫一个人发生意外呢? 冰情道:“火,他在说火,他为什么只说这一个字?“ 凌魂断叹息一声,道:“也许是因为他在火海中真的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登时,郭千里,万岩,曲凝和冰情都很焦急,他们所担心的是共同的,他们所想说的也是相同的,不过,郭,万,曲三人谁也没有冰情开口快,冰情急匆匆地问道:“陆主,那么小主醒来会不会丧失神智呢,他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听到冰情这么一问,凌孝笑与张鸿的心也在刹那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同冰情几人一样,他们俩也是几丝担心地看着凌魂断。 凌魂断见到他们都很关心孟元,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欣慰,因为在同一师门下,弟子们往往是很难成为朋友的,所以,凌魂断此刻看到女儿与张鸿都很在意孟元,他也是喜上眉梢。 于是,凌魂断道:“放心,他是不会有事的,孟元跟随我修炼之久,我想,即使遇到比这还要大的磨难,他的神智也不会不清的。“ 听后,几人的心也一下子放了下来,不过,凌潇潇与张鸿在放下心之后,转瞬又提起了心,此刻,他们甚至比刚才把心提的还要高。 因为,萧七并没有过什么修炼,他所有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穿越在生死之间的磨难,这次的磨难又将会让萧七平安地度过吗? 谁也不知道,就连凌魂断也不知道,就在这时,凌潇潇又问道:“那萧七呢?他会不会有事,他的身子和虚弱的。“ 凌魂断不语,他只是在摇头,在摇头之间,他也是在为自己刚刚所亲收的弟子所祈祷着。 萧七还是那么一张苍悴的脸,他没有醒,他也没有动,他的嘴没有张开,他依旧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安然带给了这里太多的不安然,每一个人的心都在颠簸着,不过,有的是人怕他出事,而有的人则是害怕他不会出事。 萧七虽然没有睁开双眼,不过,他此刻却看到了很多,很多他记忆之中的琐事,很多他似乎已忘却了许多的故事。 在他的脑海中映刻着“白嫣然”那三个字,那三个字在他生命中既感到熟悉,又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刹那间,又是一闪而逝的流星,还有一闪而过的承诺,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叫他念念不忘的女孩,只不过,那个女孩并不叫白嫣然,而是叫做白衣圣雪。 一身的白衣在皎洁的月光下飘荡的轻盈,似梦一样的轻盈,同时也如梦那么的美丽。 一双水灵的眼眸在烈火中迸发光芒,那是一种激情。 她还是侧着脸,侧着脸的忧郁,侧着脸的伤情。 月光之下,她是侧着脸,冷冰冰的那半张脸,烈火间,她依旧是侧着脸,暴发热情的半张脸,那是一种渴望。 不过,在萧七的内心深处,却载满了一份永恒。 孟元的口中在喃喃着“火”字,而在萧七口中还是那句话:“等我,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 很多人都听清了萧七口中的这句话,只不过,谁也没有去在意萧七的这句话。 每个人都不懂萧七为什么又说了这句话,只有凌潇潇一个人懂,不过,她并没有去为谁解释萧七口中的这句话是何意思,因为,这是凌潇潇与萧七之间的秘密。 凌潇潇此刻浅浅一笑,伴带着感伤,走到了萧七的身前,对凌魂断道:“他醒了,萧七醒了,但愿他不会有什么事。” 凌魂断这时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在心底默盼,在心底祈祷着,祈祷着…… 瞬间,同一瞬间,似乎是老天早已安排,萧七与孟元同时睁开了双眼,同样,他们双目无神,也伴带着恐惧。或许,他们倒是可以真的希望长睡不醒,因为自己一旦醒了的话,那么一系列让自己所不开心的事,甚至可以令自己所窒息的事情都会映入自己的眼帘。 冰情目光柔柔,就如同她那垂下来的发丝那么柔,柔的似春风,很和煦地吹拂在孟元的身上,那种少女般的温情,是可以让人所窒息的。 不过,孟元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许是太激动的情绪,因为他在潜意识之中知道在世间上还有个“情”字,然,他却并非懂情。 冰情道:“孟小主,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孟元似乎还沉浸在午夜的烈火之中,他直勾勾地看着冰情道:“我还没有死,我还没有死,那师弟呢,他有事吗?” 其实,萧七也没有事,因为萧七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凌潇潇也在看着萧七,同样,她也听到了萧七在问孟元问冰情的那样的话,萧七也在关心着孟元的安危,因为他忘不了在那生死一瞬,孟元拉住自己的手,在火舌之间纵身跳跃的情形。 凌魂断见他们都醒了,而且还觉得两人之间心系彼此,他的内心也平缓了许多。 两人此刻都醒了,而且他们的神志都很清醒,那场大火除了让这里损失了一间屋子之外,其余的,似乎什么也没有损失,这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孟元这时从床上下来,看到凌魂断站在那里,并用很憔悴无力的声音向凌魂断问了好,道:“师傅,都是弟子不好,没照顾好三师弟,弟子甘愿受罚。” 凌魂断此时不禁又想到了独孤,固然,他的神色又变得很不好。孟元在向他请罪,他本应该去寒暄的,可是他那阴云密布的脸似乎让孟元感到很诧异,同时也很慌张。 凌魂断的内心还是很关心孟元的,不过,他对别人的关心有的时候的确显得有些冷,这次,他依然很冷,愀然的脸色,冷冷的语气,道:“我已经知道了,这……” 尚没有等凌魂断说完,孟元似乎显得更加慌张,也许是因为他并没有料到凌魂断会用如此神情,如此口气去面对自己的缘故,他顿时打断了凌魂断,道:“知道了,师傅,我……”孟元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要凌魂断讲,同时,他此刻那惶恐不安的样子却叫这里所有的人都有所不解,可是,在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却又将目光对向了万岩。看到孟元那犀利的目光,顿时,万岩也好似孟元此刻看到凌魂断那严峻的样子那般的不安。 万岩一时慌乱,不禁说道:“小主,我什么都没有说。” 万岩的这句话说的无所避讳,也许是由于他太过紧张的缘故,每个人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正因为如此,包括凌魂断的所有人都将目光又放到了万岩的身上,登时,万岩战战兢兢,恍似没脸见人似的,又将头垂了下去,垂的很低很低。 刹那,万岩意识到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很是不妥,不过,有些话说出来了真的就不能再收回了,他只有在忐忑中冥想着在怎么能更好地把刚才的那句话圆回去。 正文 第46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6 本章字数:5365 有些说出了口的话是可以成为破绽的,有些不必要的慌张与忐忑也很容易成为破绽的。 万岩刚才那兀自而出的话,还有孟元此刻这般惶惶的样子,是不是也已经成为了破绽。 即使在这里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破绽,不过,凌魂断不会不认为这就是一种破绽。 因为,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要比刚才还要阴沉,而且还是不同种的阴沉。 刚才,他脸色的阴沉叫看到他的人并不感到很胆怯,而现在他那张无比幽森的脸倒是让看到他的人极为骇然。 本以为这场大火真的是因独孤而起,然,凌魂断在潜意识里还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他并没有寻觅到到底是有什么不对,而现在,他感觉到自己刚才的预感并没有出错,而且还感觉到了,在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妥。 这一切都是因为万岩刚才的那句情不自禁的话,还有此刻孟元那怔怔不安的样子。 凌魂断道:“万岩,你刚才说什么,难道你有事瞒着我吗?” 万岩惊恐,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在无限张大,其它的,他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也许现在谁在他身上划上一刀,他也不会感觉到痛。 万岩道:“没,没什么。” 凌潇潇这时又说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说你什么都没有说,你分明是有事瞒着阿爹。” 万岩摇着头,他越不想去承认的似乎他就越应该去承认,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紧张了,紧张的就连看到他的人也会感到稍许的紧张。他到底为什么而紧张,他到底在逃避着什么,这个似乎就没有人知道了。 凌魂断似乎是猜到了,不过,他并不敢断言。 这时,凌魂断又将目光转向了孟元,不知怎的,在看到凌魂断的目光时,他刚才那一时忐忑的样子倒是霍然间消失不见了,他显得很镇静,不过,他的镇静让人感觉很假,同样,也让人说不出他哪里有些假。 孟元道:“师傅,怎么了?” 凌魂断道:“你刚才显得很慌张,莫非你知道这场火到底是怎么生起来的。” 孟元摇了摇头,道:“我也并非清楚,我记得当时还是冰情师姐匆匆地跑来我的林风房,让我去救火。” 凌魂断点了点头,道:“真的是这样吗,你没有欺瞒我什么吗?” 孟元登时又惶恐了一下,只不过是转瞬的惶恐,刹那之间,他的神色又变得无比的自然,他刚才的样子从慌张再到自然,恍如眨眼之间,那样的时间似乎完全就可以忽略不计,同样,在那么短的瞬间里,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有变化,因为太快,所以就来不及。 孟元道:“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万岩师兄刚才在说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平日太老实,这场大火给他带去了太大刺激吧。” 听到孟元这么一说,万岩此刻也定了定神,不过,他那种叫人无法理解的紧张依旧在继续,随之,他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刚才就是那么一说,我又怎么会有事隐瞒陆主呢?” 即使他们都在解释,不过,凌魂断还是再用不变的眼色看着孟元,那样的目光是不曾打在过孟元身上的,而此刻,凌魂断那样的眼神却落在孟元身上好久,好久。 凌魂断现在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他的眼神却在说话,在说着“不信任”那三个字。 只要在身临其境认真去体会凌魂断此刻落在孟元身上的眼神,是没有人会读不懂的。 孟元与冰情都读懂了,不过,孟元却没有说话,他似乎拥有着很强的忍耐力,同时,在他的身上,也看到了他在同龄人身上所很难具备的沉稳。 不过,冰情倒是看不过去了,因为她觉得孟元在隐忍着委屈,同样,她也不允许孟元会有什么样子的委屈。 于是,病情忍不住地说道:“陆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吗,小主受惊刚醒,你就连番对他置疑这个,置疑那个,你分明就是不相信小主。” 听到冰情在顶撞自己,凌魂断的内心也不禁怒火,在这片大陆上,即使他的女儿凌潇潇用那样的口气对他讲话他都是不会不愤怒的,更何况是冰情呢。 于是,凌魂断说道:“你在说什么?” 冰情此刻再也忍不住她的性子,在她的内心中,已是早有好多不满了,不过,刚才没有人给她勇气去宣泄,而现在,她却很有勇气,她的勇气也正是源自与对孟元的抱不平。 冰情无所畏惧地说道:“难道我说的还不够直接吗?刚一开始,凌小主就怀疑这场大火是我们这里的人故意放的,而后,火的原因也已经清楚,是与独孤有关,不过,待孟小主刚一醒来,你又怀疑这场大火与小主有关,既然这场大火真的与我们这里的人有关,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拼死地去救萧小主,而且孟元小主还险些葬身于火海之中,你如此误会小主,他……” 孟元听到这儿,一下子打断了冰情的话,说道:“冰情师姐,你怎么可以对师傅这么讲话?” 冰情一脸愤然,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知怎的,你师傅一直都在怀疑着这场大火与你有关,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冰情狠狠地发自内心的一句话,一下子刺痛了凌魂断的内心。凌魂断本是很气愤冰情对自己的无礼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冰情刚才的那句话,倒是让凌魂断平静了不少。 在平静中,凌魂断也不禁暗自问自己道:“我有吗?我有不相信员儿吗?”想着想着,他又看向了萧七,看到他那苍白如霜的脸庞,心中不禁觉得很不是滋味,一时又心道:“为什么我会如此在意他呢?” 萧七一直在听着冰情言语之间对凌魂断的不满,同时他也听懂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便匆匆地对凌魂断道:“师傅,你真的是误会二师兄了,他为了救我,险些连命都搭进去了,另外,这里的师兄师姐对我真的都很好,师傅你可不要冤枉他们。” 听到萧七那苍而无力的声音,叫凌魂断心生怜悯,同时也让冰情怒冲云霄。 而且,那种怒气已经搁置在冰情内心好久好久,她此刻也再忍受不住了。 于是,冰情用她那厉辣的双眼在紧紧地盯着萧七,她此刻看萧七的样子叫人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她的美,反倒是可以让别人感到她的几分毒辣。 冰情道:“说到底,就是你,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你险些把我们都给害死,你知道吗?你这个灾星。” 冰情的厉声厉色让刚刚醒来的萧七感到很惊恐,惊恐的险些被吓的晕厥过去,他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布满着鸡皮疙瘩,怔怔地解释道:“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起火的,我,我……” 凌潇潇听到冰情对萧七说的话极为恼火,或许,自从她看到冰情那刁蛮的样子,她便对冰情也已很不满了,现在,她竟然又这样的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地指责萧七,这叫凌潇潇更是无法忍受。 于是,凌潇潇又道:“冰情师姐,你又怎么能把责任全部推给萧七呢,他对这里毫不熟悉,晚上,你们竟然让他一个人呆在一间屋子里,你们就那么放心吗?我告诉你,倘若你们不愿意收留他,那就让他上我那里去好了。” 冰情道:“好,到你那里就到你那里,倘若他再留在这里,我真的很难以预测到接下来又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这时,凌潇潇一把拉住了萧七的手,那种童真无忌的温度刹那间让萧七感到平静而安详。 冰情与凌潇潇争吵之烈,她们俩的声音让这里嘈杂无比,更是让这里每个人都浮浮躁躁。 就在这时,凌魂断也恼火起来,道:“你们说够了没有,好了,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现在孟元与萧七不还好好的吗?” 凌魂断的一语顿时惊的这里鸦雀无声,这样的安静也让冰情感到丝丝的后怕,因为她刚才所恼火的不是别人,所争吵的也不是别人,而是凌魂断的女儿还有他新收的徒弟。同时,她也很庆幸,她很庆幸凌魂断对刚才的事情并没有追究,没有骂自己,甚至没有惩罚自己。 这时,冰情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孟元,或许她此刻意识到,自己为了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对于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而言,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凌魂断看了看孟元,也看了看萧七,此刻他柔声对他们寒暄道:“你们没事儿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孟元道:“承蒙师傅关心,孟元已经没事儿了,反倒是师弟,他尚未修炼,经历了这场大火,我想应该让他多休息才是。” 听到孟元的话,萧七觉得很温暖。他本来是很担心孟元会象冰情那样如此排斥自己,认为自己是灾星,不过,听到孟元刚才对所说的话,他所拥有的顾忌也便全然而逝了。 萧七道:“谢谢师傅与二师兄对我的关心,我也没什么事,另外,二师兄我也不知道昨夜为什么会起火,我真的是不知道。” 孟元道:“只要没事儿就好。” 凌魂断这时说道:“看来孟元与萧七都已经没事了,张鸿,潇潇,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别在这里妨碍他们两人休息了,另外,这些日子员儿你就好好地照顾萧七吧,这场大火也让你受了伤,等你将伤养好了,再同我去五修廊去修炼你的铁魂斩吧。” “是。”孟元说道:“谢谢师傅的关心。” 此刻,凌魂断又叹息地摇了摇头,一脸的心事,同时也是叫人难以猜得出的心事。 待凌魂断转身时,凌潇潇还是没有转身,她似乎根本就不存在走的意思,她还是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她的手紧握着萧七的手,并且满目敌意地看着冰情。 张鸿也没有立即转身,因为他没有看到凌潇潇转身,他一直在看着凌潇潇,同时他也在看着萧七,看着凌潇潇的怒颜,同时也在观察着萧七眸子里的不安。 凌潇潇道:“萧七我要带回去,你们不是说他是灾星吗?我不怕,我倒是很怕你们这一群人欺负了他。” 孟元蓦然一惊,这时,冰情的双眼有瞪大了一圈,刚要开口,却被孟元打断,他似乎很明白此刻冰情在想什么,同时,她又要说什么。 孟元说道:“冰情师姐,我知道你很关心我,可是你刚才那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天有不测风云,你又怎能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我师弟身上呢,他已经够可怜了。” 冰情一听孟元竟然如此说,这也不免让她感到有些失望,同时也令她很伤心。她刚想要去辩解什么,不过,她看到了孟元对自己的眼神,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诉着冰情现在什么也不要说,同时,冰情也看得出他的眼神。正因如此,冰情此刻便什么都没有说。 冰情只是满眼不解,很不情愿地转过了头,她谁都没有看,她现在所看的只是身后那面冷冰冰的墙壁。 刹那间,在人群之间,冰情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不曾有过的孤独。 凌潇潇这时又对着孟元说道:“二师兄,我现在可否把萧七带走了呢?” 孟元道:“三师弟好不容易到了这里,难道你真的信不过你二师兄吗?” 凌潇潇道:“二师兄我倒是信得过,我信不过的另有其人。” 说着,凌潇潇便又盯着冰情,不过,冰情此刻依旧是回身看着那面墙壁,否则的话,她要是看到凌潇潇投向自己那比冷墙还要冷几分的眼神,她定然会情不自禁地再同凌潇潇大吵起来。 凌魂断这时回身,看着凌潇潇道:“潇潇,不要再闹了,我相信你二师兄会照顾好你三师兄的,你年纪尚小而且还那么顽皮,我看还是让你二师兄去带你三师兄的好。” 凌魂断这时并没有对凌潇潇去喊,他并没有发怒,不过,就是此刻凌魂断这平平淡淡的口气,倒是让凌潇潇不敢再多说半句话来,也许她真的是长大了,就在某一瞬间,她懂事了,她懂得了去尊重,去尊重别人的意见而不是凡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 张鸿这时上前,走到了凌潇潇的面前道:“潇潇,听师傅的话,还是让三师弟在这里好好修炼一阵吧。”然后,他又将目光回转到萧七的身上,象是在对萧七叮嘱一般地说道:“小师弟,你可要在这里乖乖地听这些师兄,师姐的话啊,他们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的,我和师妹也会常常地来看你的。” 萧七微微颔首,张鸿也不禁对着他微微一笑,笑的友善,同时也笑的体贴。 这时,凌潇潇也松开了萧七的手,道:“那好吧,你在这里要当心,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可要告诉我啊。” 说着,凌潇潇又瞪了冰情一眼,但是,冰情还是没有看到,待她回过头来,只是看到凌潇潇,凌魂断还有张鸿缓缓地向外走去。 “陆主,师傅,慢走……” 当他们把凌魂断恭送了出去时,此刻,林风房又显得沉寂一片,安静的可以让人窒息。 正文 第47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6 本章字数:5093 所有的欢乐似乎全部被这场不期然而然的大火所湮灭。 所有的似乎也被此刻的静所打破。 这里的气氛刹那让萧七感到有些异样,让他觉得不象是自己在昨天来是那么舒心惬意,也许他还是因为冰情刚才的那一番话而耿耿与怀,心中的几许歉意让他在此刻觉得亏对这里所有的人,这才导致他此刻总在垂头。 冰情见陆主与凌潇潇都走了,她此刻又用一双很厉毒的双眼看着萧七,不过,萧七并没有看到冰情那可以将一个人刺穿的眼神,他还是在低着头,他的头垂的很低很低,也许他真的觉得,此刻自己真的没有脸面再见这里每一个人。 冰情道:“萧七,你今后要当心啊!” 冰情虽然目光凶煞,不过,她此刻的声音倒不象刚才和凌潇潇争吵时那么厉辣了,她的声音很淡漠,让别人既听不出是对萧七在责备,还是在关心。 萧七缓缓地抬起了头,很慢很慢,也许在这时他只是在寻求着一份勇气,待他寻觅到凶气的时候,他的头也已抬起,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冰情的眼神,没有看到她向自己投来的眼神是冷若冰霜,还是柔情似水,他此刻所看到的,只是冰情那纤细而绵柔的背影。 绰约的身资是那般的楚楚动人,但在不经意之间,她已经从萧七的视线中掠去,她到了外面。 郭千里这时对孟元说道:“小主,见你身子尚未痊愈,现在你还是同萧小主在这里多加休息吧,我们现在先到外面收拾收拾去。” 孟元点了点头,并对他们三人使了个眼色,于是郭千里,万岩和曲凝都纷纷地离开了这里。 萧七的出现,在凌魂断潜意识中一直都认为是一件好事,不过,在他出现的这几天里,似乎冰凌大陆上就没有一刻的安宁。 难道是凌魂断预感错误了吗?的确,他恍恍地也有所置疑着自己的判断,然,他还是那么的坚信,自己的判断并非是错误的。 那是一片空地,稀稀的树影让这里的地面或明或暗,就好似在一张很明亮的画纸上,用墨汁画下了几棵树木一样。 凌魂断一个人坐在一棵高树下的木椅上,他目不转睛地向望远处,远处的所有都是他所拥有的,不过在他的眼神中,此时却流露出一丝丝惶恐,是一种怕失去而惶恐。 也许,独孤的出现真的叫凌魂断寝食难安,他的苦恼又有谁会明了,也许谁也无法明了,只有他自己。不过,自己背负的全部都是痛苦,那又是一种如何的痛苦呢?也许痛苦是一种折磨,痛苦也会叫人逐渐走向绝望。 现在,唯一可以支撑着凌魂断,可以让他有统领整个大陆的欲望,便是他的那几个弟子还有自己的女儿,他了解他的弟子,同样,他也或多或少可以看穿他弟子的心。因为无论是谁,在凌魂断的眼中仅不过是个孩子而已,但是,是多么希望他们可以快些长大,多么希望在几年之后,可以看到他们的成绩。 那是一种期望,更是一份期待。 七年有多长,其实七年并不久。 七年有多短,其实七年也很长。 凌魂断长叹口气,远远看去,却看到张鸿向这里走来,他期待着张鸿此刻的到来,因为张鸿是他的期望。 在众多弟子当中,张鸿已是凌魂断最大的期望了。因为他天资聪慧,而且心地善良,注重感情,也许一个人若三方面都具备,那么他似乎已趋近于一个完美的人,其实,自凌魂断失去了亲生儿子之后,他也确实将张鸿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同时,他也想将他栽培成自己心中的一份完美。 张鸿走到了凌魂断的面前,他很有礼貌地向凌魂断问了声好,道:“师傅,你一个人在这里?” 凌魂断点了点头道:“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张鸿道:“我并非是刻意来找师傅的,只不过是走到这里刚好碰到了而已。” 凌魂断道:“这个巧的确赶的很巧,我正想找你,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你。” 张鸿听后身子不由得一颤,他看着凌魂断那张无法叫人所琢磨透的脸,内心也立即跳动的有些剧烈,他亟亟地问道:“找我,师傅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凌魂断见张鸿有些吃惊,而且还有些骇然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很慈祥的笑,看到凌魂断在对自己微笑,张鸿也显得不象刚才那么紧张了。 凌魂断道:“宏儿,你哪儿都好,无论是你的天资还是你的人品都胜过员儿,你与他相差的就只有你的心理。” “心理?”张鸿不理解凌魂断此刻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于是问道:“师傅,为什么说这些,你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凌魂断道:“没错,因为冰凌大陆日后的命运如何就要靠你们这些小辈了。” 张鸿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们几个弟子会团结起来,会终身为冰凌大陆效劳的。” 凌魂断此刻脸上掠过一丝微笑,然,微笑过后,他的脸色又变得几分阴沉,而且还心事重重的。 凌魂断不由得叹息一声,道:“其实在众弟子之中,我谁都放心得下,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员儿。” 张鸿疑道:“为什么,难道你是指这场大火?” 凌魂断道:“不光如此,因为我发现他的心胸比我想象的还要狭窄,他的心地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恶,你要知道,成大事者,最重要的是心胸开阔,爱憎分明,知道吗?“ 张鸿点了点头,不过,他总是觉得凌魂断此刻怪怪的,于是说道:“或许有些事是你误会二师弟了,他一向对下人疼爱有佳,我们的关系也极为要好。“ 凌魂断道:“宏儿,你真的是样样都够出色,惟独不够懂人,也许你现在年岁尚小,不过,员儿在这方面要比你强很多。“ 张鸿不解地问道:“那师傅的意思是?“ 凌魂断道:“那你就看不出来,这场大火分明就与员儿有关吗?” 张鸿听后登时一愣,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师傅会有这样的直觉,而且也会直言不讳地对自己说出这些,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该说什么好,到底是为孟元再去辩解的好,还是一言不发,听师傅继续说下去的好。 正因为他现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意味着他只能选择后者。 凌魂断见张鸿面色疑然地在看着自己,于是说道:“你二师弟今天表现出他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慌乱,所以起火之事,必然与他有关。” 张鸿听凌魂断说的是如此肯定,所以他并没有反驳什么,也因为他向来很了解凌魂断,凌魂断一向都是很坚信自己的直觉的,于是,他只是低声地问道:“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纵火?” 凌魂断道:“只是因为萧七,其实在他刚入师门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员儿他并非是真的欢迎萧七。” 其实,张鸿也一直认为孟元并非很欢迎萧七,因为自萧七入门之后,孟元与以前判若两人,他变得冷漠,不满,所以那时,张鸿与凌潇潇才会争着要去带着萧七,他本以为凌魂断没有看出来,所以才将萧七交给了孟元,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凌魂断比谁看得都要深入,都要仔细。 不过,张鸿并没有去说出他先前的感觉,因为他怕再为孟元添油加醋,所以,张鸿只是问道:“既然师傅早已看出二师弟并不欢迎三师弟了,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把三师弟交给二师弟去照顾呢?” 凌魂断道:“因为萧七现在已经是我的弟子,所以他从一开始就需要历练,需要别人对他严加看管,这样,他日后才不会散漫。” 张鸿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他年纪尚小,也许是由于凌魂断的这番话真的很深奥,耐人寻味,所以他并非理解凌魂断在言语之间所要表达的意思。 张鸿莫不做声,他此刻不光是简单地去想师傅刚才所言,他还是在想着孟元,经过师傅的这一番言语启发,张鸿似乎也真的糊涂了同自己亲如兄弟的孟元。 现在,张鸿不得不承认,虽然孟元要比自己小些,可是他的心机确实要比自己深。 凌魂断这时又说道:“萧七身体上红耳枣毒还尚未全清,倘若没有玉灵金蟾做药引的话,想必萧七在日后修炼中也将一路险阻,力不从心,所以,他必须要经过不懈怠的历练,从一开始就要这样。倘若把萧七交给了你或者是潇潇,这样有些事情你们必然会迁就他,他要是疲惫了,你们也会依顺着他,要他去休息,这样以来,他在一开始就得不到充分的训练,所以我把他交给了员儿,因为我看得出员儿不欢迎他,这样他才能对萧七严加看管,不让他有所懈怠,唉,只可惜……” 听到凌魂断如此说来,张鸿也刹那理解了当初师傅的抉择,而且也是晓得了他当初为什么会气得让凌潇潇去阴阳阁反省,不过,此刻张鸿却不明白凌魂断的那声长叹。 凌魂断的那声长叹拉的很长,也很沉闷,他似乎想借助这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把心中所有的沉郁都抖擞出来,然而,他的那声绵延不绝的叹息却无法将心中的琐事全然释放。 于是,张鸿问道:“师傅你真的是两苦用心,但是你又为何而叹息呢?现在萧七在二师弟那里岂不是很好吗?” 凌魂断摇了摇头,道:“而今,我却不知道我这个决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张鸿越听越糊涂,他也不禁感觉到凌魂断这时在说着一些看似自相矛盾的话,于是,张鸿又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凌魂断道:“因为我开始以为员儿只不过是不欢迎萧七,并非对他有什么恨意邪念,而今我却在怀疑着,他是不是真的对萧七这个孩子心存恨意,倘若真的是那样的话,在日后,萧七和员儿就……” 凌魂断不忍继续说下去,他现在最害怕的便是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同时,自己的预言也是对的。他的心揪成了一团。不过,张鸿倒也是依稀地明白了凌魂断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因此,他的身子不由得一凛,面目张皇。 这时,张鸿急促地说道:“师傅,或许是你多虑了,二师弟心地善良,他又怎么会害三师弟呢?他没有理由,倘若这场大火真的是二师弟放的,那么他又怎么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三师弟,险些身葬火海呢?” 说着,张鸿也是一身的冷战,同时,他这样的冷战也更让他不相信凌魂断刚才的分析。 张鸿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凌魂断,见他那一脸伤愁的样子,他也多么想替凌魂断分担忧愁,然而,他还是一个孩子,对人又能了解多少呢? 凌魂断这时缓缓地从树下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是一抹微笑划过他的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他很慈祥地看着张鸿那双清而无邪的双眼,象慈父一样在看着他,或许,自从他的亲生骨肉离开了他之后,他已然就将张鸿看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他的这一阵笑意似乎消散了刚才那些重重的置疑,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不过,现在无论在凌魂断的心里,还是在张鸿那幼小的心灵深处,已有如烧开的沸水那般沸腾不止了。 凌魂断这时抚了抚张鸿的头,道:“宏儿,我今天对你说的这些话,你千万不要告诉给别人,知道吗?” 张鸿点了点头,他显得也是那么的怅然与无奈,他也感觉到内心隐隐地剧动,因为他实在是难以接受,这场欲夺人命的大火是自己的师弟放的。 一时,张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难道潇潇师妹也不能告诉吗?” 凌魂断道:“不能,刚才的那些谈话已经成为了我们之间的秘密,绝对不可以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知道吗?” 张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二师弟有心去害……” 凌魂断一下子打断了张鸿的话,于是说道:“我也不信,否则的话,我就不会再把萧七留到员儿那里了。” 张鸿点了点头,凌魂断又说道:“记得,时不时去林风房看看萧七,一定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知道吗?” 张鸿道:“我明白,我会的。” 凌魂断微微颔首,他觉得很欣慰,同时,他也不禁觉得很揪心。 欣慰则是因为看到了张鸿,揪心则是由于想到了孟元还有萧七。 正文 第48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7 本章字数:4289 萧七与孟元都很疲惫,自从凌魂断离开了那里,两人又都去休息去了。 在大火之中的不安与痛苦,真的是给这两位年纪加起来还不过三十岁的孩子太大的刺激。他们休息了好久,也许,即使他们休息了一天,也无法抹平这场大火给他们带去的惊心。 待他们安睡的时候,也许是他们最平静,最安稳的时候,待他们醒来,似乎在脑海中遍布着大火的影子。 也许在这几天,睡对他们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倘若总是处于余悸而无法入梦,那么才会是绝对的不幸。 不过,他们都很幸运。 因为他们俩都在林风房睡的很安稳,似乎萧七要比孟元更加的幸运,因为待孟元睁开了眼睛的时候,萧七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他睡的依然很沉。 孟元起身,屋子里漆黑一片。现在已入夜,不知是几更天,总之所晓得的则是现在夜已深。明月正圆,月光泻下,透过窗子,林风房顿时笼上一层丝纱,朦胧而又神秘,幽静并且森然。 孟元再次想到了那火龙盘卷模样,同样是在月色之下,也同样是在小屋里。 刹那间,孟元简直觉得这里惶恐至及,或许,在孟元此刻的内心里,倘若自己不是在熟睡的时候,就应该立即离开这四面封闭的小屋。 于是,孟元推开了门,走到了外面。 其实,外面同样密封,四面都有竹子相围,不过,至少自己的上方不是密封着的。没有人知道天到底有多高,也没有人晓得夜空到底有多么辽阔,正因如此,在外面,即使我竹林相围,孟元也不会觉得自己象在屋子中那么的闭塞。 月光淡淡,竹影婆娑,稀稀的星辰似毫无规律地铺散在那本应该是安谧的夜空。 就这样,夜空变得不再安静,同时,孟元的心也乱成了一团。 月光倾照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腿,他全身已沉浸在月光之下,平铺在地的只是一道漆黑的影子。在月光所照之处,影子是漆黑无比的,或许在幽邃的黑暗里,或许那条漆黑的影子也就不见得会有多么黑了,也许,身处于黑暗里的人将不会再有影子,因为他整个人都已成了影子,同影子一样的漆黑。 孟元显得特别的孤独,因为一个人在孤独的夜里,的确是他最寂寞而且是最沉郁的时候。 郭千里他们三人的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不过,冰情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孟元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一个人来陪伴,不光是此,他尚有好多的问题要问。 不过,冰情房间里的灯虽然是明着,不过,他并不晓得冰情现在是否还在休息,所以来到她的门前,孟元并没有急着敲门,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着。 在月光的打照之下,他的身影已铺在了冰情的房门上。 冰情也没有睡,虽然她平日里很贪睡,总是睡的最早,而且醒的最晚的,不过,她在这个夜,却是半点儿睡意也没有,她很精神,在房内那昏黄的油灯映照之下,冰情血色无光,看似很疲惫的她,竟然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 不过,屋子却太小了。 待冰情推开门的时候,她第一眼便看到孟元还在那里呆立着。 冰情看到孟元在自己身前,不禁激动,忙问道:“孟元小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元说道:“冰情师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这似乎一点儿也不象你啊。” 冰情听到孟元这略带讽刺的话,不禁白了孟元一眼,故作怒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么在这个时候,我可是睡的正香啊。” “为了我?”孟元略觉得不解,道:“为什么?” 冰情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是这般关心着你,你是因什么而无眠,我也是因为什么而不安了。”说着,冰情的脸色顿时一阵暗沉,在月光的映衬之下,不免几分憔悴。 在孟元的眼中,冰情一向是乐观开朗,她从来没有象今晚这么憔悴过,这么满怀心事,然而她此刻,却又如此的异常。 冰情对孟元的关心,孟元岂会不知,几许温暖,也不禁激荡在孟元的心尖。 这时,孟元目不转睛地看着冰情,即使她现在显得很疲惫,也很憔悴,不过这所有的一切,竟没有丝毫遮掩住他那美丽的外表。 还是一身的花色睡装,也许别人叫她“睡美人”不光是因为她日日都是长睡不醒,也是因为这套花色素雅的睡装。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无论她是在睡觉的时候,还是在清醒的时候,只要她不出这片竹林,只要没有外人说要来这里,她都会穿着这一身的睡装。 此刻,一阵微风掠过,荡起了冰情那身宽松的睡装连同她那飘逸的发丝,顿时,她显得更加的迷人,同时也醉人。“睡美人”在不睡觉的时候也很美,而且更美了。象梦一样美,也许她就是一场梦,而且还是醉人的美梦。 孟元这时看她更加的入神,他的目光直了,就好比月光一样,迷失了方向。 冰情道:“小主,你看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我可跟你说,我并没有在讨好你啊。” 冰情兀自一语划破了这里的宁静,同时也粉碎了孟元刚才那直勾勾的目光。孟元眨了眨眼睛,不免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疼,或许是由于他刚才的眼神太直,就如同一个长时间不做运动的人一样,一旦他在某一时间做了剧烈的运动,他便会感到浑身上下很酸痛。 孟元微笑道:“冰情师姐,你这岂不是错怪我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在这里,冰情师姐是最关心我的呢?” “这还差不多。”一时,冰情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既然如此,今天我说让凌小主把那灾星带走,你为什么还不肯,而且还对我是那种态度。” 冰情无意一语,倒让孟元肃然凝重,道:“冰情师姐,其实有件事情,有件事情……” 说着说着,孟元倒是吞吐起来,其实,他是不曾在冰情面前说话吞吐过的,因为他不曾隐瞒过冰情什么事情,他都是把什么事情都坦坦荡荡对冰情说的,然而,这次他却显得犹犹豫豫,欲言又止,这也不免让冰情感到疑窦重重。 于是冰情问道:“有什么,你就说吧,你何时对我还有所隐瞒呢?” “可是,可是……”孟元这时依然说的很吞吐,要比刚才说的还不利索,道:“冰情师姐,这次可能是我错了,是我自作自受,不过我……不过我……” 孟元此刻的态度同样叫冰情疑惑,同样,他所说的那残缺不全的话也令冰情匪夷所思,冰情越听越着急,看孟元此刻的样子,象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一样,不禁,冰情也上慌色不住,急忙问道:“小主,有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见你这个样子,冰情姐姐真的是好生担心。” 孟元这时看了看冰情,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其实,其实这场大火是我,是我要万岩师兄干的。” 听到孟元的话,冰情险些没有晕厥过去,不过细细去想今天万岩在凌魂断面前那般焦躁不安的样子,这也不免让冰雪聪明的冰情迎刃而解。 冰情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孟元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看到师傅对萧七那关心倍至的样子我心里很是不平。想想你们,都在冰凌大陆好些年了,但是还是没有成为师傅的亲传弟子,然而萧七刚一来此,师傅就把他收到了自己门下,我真的很不平,也很替你们不平。” 冰情道:“所以你就想烧死萧七吗?” “不。”孟元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烧死他,我费劲心思把萧七带到自己身边,只不过是想折磨他,出这口恶气而已,否则,我又怎么会拼了命地去救他呢?” 冰情这时蓦然间提起了精神,她的眼睛在刹那间又是圆了一圈,在月光的映衬下,就好似一颗闪动的明珠那般瑰丽动人。 冰情问道:“快,快对师姐说,那,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孟元道:“昨夜,我让万岩师兄把他那间屋子点燃吓唬吓唬他,我认为我会用我的铁魂斩护体,在危难之中可以把萧七救出,谁知我学艺不精,我的铁魂斩练的很肤浅,在烈火之下,我万分焦灼,不过到最后还是险境还生,师姐,我现在想一想都已是一身冷汗,我该怎么办?” 见孟元那一脸的焦虑而又无助,冰情一时也觉得很不是滋味,辛酸难耐,心痛难忍,她不想看到孟元自责的样子,不知怎的,她看到孟元的自责,似乎要比自己受到了责备还要痛苦几分。 冰情道:“小主,师姐明白,冰情姐姐知道你的痛苦之处。” 孟元道:“师姐,我真的很嫉妒他,是真的,他来到这里,似乎所有人都是那么关心他,师傅,大师兄,就连小师妹也是,可是我却做不到,不知怎的,我很讨厌他,我多么希望他不曾在这里出现。” 一时,孟元的情绪甚为激动,他似乎也是难以控制得了自己此刻的这份情绪,也许待他清醒的时候,他现在在说什么,又是在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更是记不得。 月光有些冷,打在所有的地方,都已变得很冷。 冰情道:“小主,这不怨你,真的不怨你……” 听到冰情的这句话,孟元的情绪似乎也已平静了许多,也许他刚才的激动,只是由于没有人理解他,固然,他听到有人理解自己,在安慰自己,所以他才会变得平静。 孟元用呆直的目光看着冰情,同样,冰情也在用同样的眼神同他对视。两人的目光汇成了一线,少了月光的几分零散,同时,也不象月光那么生冷。他们的眼神同月光相比起来,少了的只有明亮,他们的目光太暗淡。 孟元道:“不怨我,真的是不怨我吗?” 冰情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不怨你,真的不怨你,我若是你,我也会那么做的。” 孟元又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做是不是很残忍?” 冰情道:“不是,我想上午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就没有什么疑问吗?” 细细想来,孟元确实又不少的疑惑,他刚才一直都想问,不过,由于刚才一时情急,他并没有问,现在,他点了点头。 正文 第49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7 本章字数:4664 月光,淡照,凄恻而又神秘。 所有的诡异都曝露在孟元的脸上,他直勾勾地在凝视着冰情,似乎想从冰情的眼中寻觅到什么,然而,他终归是找不到什么,因为独孤是一个迷,至少,现在是任何人都解不开的迷。 就如同月光一样,月光是神秘的光,它四散着它那多姿的光华,有人会感觉到它的冷,同时,也有人会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它的静。独孤只是一道影子,一道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影子。 冰情不语,也许她在酝酿着要怎么对孟元说这件事才会比较适宜,她很怕孟元接受不了。 不过,孟元倒很希望知晓,此刻他的心跳急速,急速的恍似影响到了这幽然夜中的静,夜中的宁。 微风掠过,冰情的发丝依然飘起,她还是那么的美丽,如明月那么的美丽。 孟元问道:“冰情师姐,你想说什么,今天师傅看上去好奇怪啊,他的态度变的很快,你们还提到了独孤,怎么,传说中的孤独出现了吗?” 冰情点了点头,道:“不错,他来了,他来的很突然。” 孟元问道:“那你见到他了,他到底什么样子,到底又有多么厉害?” 冰情摇头,道:“我并没有见到他,不过他和传说中的一样厉害,凌小主说见到了他,的确,他只是一道光影。” “光影?”孟元道:“那么他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冰情的态度一阵森然地说道:“他的出现同萧七的出现一样,都是破坏咱们冰凌大陆的安宁的。” 孟元听不懂,不过从冰情那从未有过严峻的眸子中,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看清楚什么。 于是,孟元不解地摇了摇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冰情道:“倘若萧七没有出现在这里,也许独孤的出现对你而言还算是个好事,不过,萧七出现在了这里,独孤的出现似乎就是对你很不利的事情了。” 孟元越听越糊涂,糊涂的就好似你透过月色找到了嫦娥一样,你认为那是嫦娥,其实她不一定是,即使你也看到了她真正的样貌。更何况,在月宫之中到底是否真正地存在嫦娥,谁也不知道。 孟元道:“冰情师姐,你说了这么多,我一句也没有听懂。” 冰情道:“你自然听不懂。” 孟元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冰情道:“因为我怕我说出让你听得懂的话,你却接受不了了。” 孟元淡笑,不过笑的也是那么的生硬,同时也笑的让人费解,象迷一样叫人匪夷所思,因为冰情在用少有的严肃在对孟元说话,他本来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笑的,不过,他现在却笑了,淡笑,但是笑过之后,他的脸色要比刚才还要难看。 也许是因为现在月光更凄迷,更皎洁,所以孟元的面色显得更加的苍白了。 孟元道:“哦?有那么严重?” 冰情道:“独孤插手的事情,似乎都很严重,或许是你与我都想象不到的严重。” 孟元道:“无论有多么严重,但是我都是需要知道的。” 冰情那严峻的脸庞上终于浮现了一丝微笑,就如同今夜星光一样淡漠,她说道:“小主,你若可以这么想,那就最好。” 孟元点了点头,道:“那冰情师姐就说了,萧七的出现必然会影响到我,否则我也不想去折磨他,不过,请冰情师姐的口气,他仿佛要影响我很多。” 冰情道:“的确,有可能把你这一生都影响了。” 听后,孟元一怔,因为孟元一直都很想出人头地,在冰凌大陆上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固然,听到冰情这么说,他的心顿时上蹿下跳,恐慌不安。 “怎么?”孟元道:“他会影响我一辈子,怎么可能?” 冰情道:“在天底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或许有一天,你在冰凌大陆上所有的渴望全部将化为乌有了。” 孟元只觉得自己身子一阵冰冷,这个夜并不凉,也许是月光太凉,太冷,同样,冰情的目光与脸色也很冷,要比那轮皎洁的月光要冷的多。 孟元置疑道:“难道这一切都源自于萧七的出现吗?” 冰情微微地点了点头,一脸无奈道:“倘若你现在在冰凌大陆失去现在的地位你会怎么想?” 孟元道:“因为你今天看到了我师傅对我的那种态度?” 冰情道:“或许你师傅日后永远都会对你那样的态度,因为很显然,与刚入师门的萧七相比,他远胜过关心你,不仅如此,他还会对你起疑,更重要的则是,似乎你的师兄,师妹都倾向着他,他是个魔。” 孟元一脸茫然,道:“因为他小,因为他刚刚步入师门不久。” 冰情道:“你这么说,只不过你是在自欺欺人,其实在你的内心里比谁都惊慌,比谁都痛苦,自萧七刚一入师门,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感觉,否则的话,你就不会让万岩师兄去放那把火了。” 冰情将话说到了孟元的心坎中,在这里,真的是没有人会比冰情更关心孟元,同样,也没有谁会比冰情更了解孟元。有些时候,有人说出了在自己心底不想说出来,甚至不想去承认的话时,那种痛苦或许更叫人难以隐忍的。 倘若月色真迷朦,这时已是笼罩住了孟元的伤口。 孟元道:“因为这把火是我叫万岩师兄放的,更何况二师兄那时一时情急,险些说走了嘴,我当时更是忐忑难安,自然是有所破绽,师傅对我那样的态度,对我有所怀疑,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孟元说话时很平静,可是他此刻的内心却是半点儿也不平静,也许,孟元自从进入师门之后,从来就没有这般的惶恐过。 冰情道:“无论万岩师兄,还是小主你,在那种情况下不安都是正常的,因为二师兄他老实,平日里,他连陆主都不敢多看一眼,而你又身临大火后刚刚醒来,在那种情况下,即使在怎么的,陆主也应该去关心你,更何况,也是你救出了萧七,或许,与其说那时是陆主对你的怀疑,倒不如说那是陆主对你的试探。” 听到了这番话,孟元已然是没有再自欺欺人的理由了,他满脸的惊慌已然暴露。 一时的无语,而又一时的不知所措。 孟元很少有这般不安的时候,就如同冰情很少有那么严肃的时候一样。 顷刻之间的静默,却给他们带去了顷刻之间更加的不宁。 然,冰情这时一语,又卷起了那一刻的海浪,浪之大,浪之凶,随之翻云覆雨。 冰情道:“或许,万岩的那把火没有把萧七烧死就是错误,你当时拼死去救萧七也是巨大的失误。” 冰情说的很平静,她那两柱凶神恶煞的目光也是暴露的自然,不过,孟元听到这样的话,他却险些没有晕厥过去,因为冰情说的太血腥。一位十六岁的孩本不应这般血腥的,一位少女也不应该如此血腥,然而,冰情这位十六岁风华正茂而又亭亭玉立的少女却无所顾忌地说出如此血腥的话来,自然叫人震撼,同时,也叫人无法接受。 杀一个人容易,但是一个从没有杀过人的人去杀一个人却就难上加难。 更何况,对于一位孩子而言,孟元只是一位年仅十三岁的孩子。 孟元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张大,似乎马上就要炸开了一般。 孟元惊慌地问道:“冰情师姐,你在说什么?” 冰情还是那么威严地说道:“我说什么我想你已经听清楚了,否则的话,你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孟元道:“为什么,可是我没有再杀他的机会了。” 冰情道:“当然有理由,而且理由必须是极为充分的,至于机会,你还有很多,因为萧七现在还没有离开这里,他若是还在这里,你就有很多机会。” 孟元不语,他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鸡皮疙瘩。他在怔怔地看着冰情,因为他看得出来,冰情还有好些话要对自己说,而且她要说的要比刚才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还要重要。 因为什么话都没有理由重要,尤其是杀人的理由。 冰情道:“独孤所来,留下了一张字条,说在七年之后,让师傅带三个弟子在邪风处。” 孟元道:“到邪风处,到那里做什么?” 冰情道:“没有人会知道独孤究竟有什么意图,倘若有人知道的话,那么他也就不是独孤了,不过,总之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七年之中,陆主一定会重点培养三个弟子,也就是说,在你们四人中,肯定会有一位被陆主所忽视。” 孟元一时好似冲昏了头一样,否则他就不会去问这样的问题,道:“什么,我们四个?”或许,孟元并没有把萧七看成一员,不过在冰情的眼中,刚刚入门的萧七却是分量很重的,否则的话,她就不会为孟元如此揪心了。 冰情说道:“四个,或许在这七年里,陆主他还会收些弟子,不过现在却只有四个,张鸿,小主,凌潇潇还有刚入门的萧七。” 冰情将“萧七”这两个字说的很重,并且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眼闪怒火,火势汹汹,倘若那真是一场有形的火的话,一定会比昨夜的那场大火燃烧的还要猛烈,因为昨夜的那场大火并没有把萧七烧死,然,此刻冰情眸子中的烈火是可令萧七在瞬间窒息的。 孟元此刻依然不语,他还是在怔怔地看着冰情,不过,这时已不是在月光下去享受着冰情的美貌,而是在细细忖度着在这个夜,冰情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冰情的每一句话在孟元的心中都是那么的存有道理,不过,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让孟元难以接受。 不过,冰情似乎很相信孟元今天可以接受自己的这番分析,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一连对孟元说这么多,而且还什么话都对他讲。她清楚孟元一向是很听自己的,她也很确信,孟元知道自己是最关心他的,所以,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孟元说这些。 冰情道:“张鸿是陆主的大弟子,而且他修炼的级别要比你高,凌潇潇则是陆主的女儿,而且也是唯一的女儿,他们这两个人肯定会受到陆主的重视。我想你应该承认,现在就剩下你与萧七,所以现在你与他不应该是同门师兄弟,而是敌手。” 冰情一语,似乎点醒了孟元什么,一时,孟元仿佛又变得心神不定,他闪动着他那半恐慌,半冷煞的眸子,去看着冰情。 冰情也在看着孟元,两人的目光又交汇成了一条线,笔直的一线,同时,他们的眼睛也在说话,他们也是无话不说。 孟元道:“冰情姐姐,我好怕。” 说着,孟元象是一位刚会走路的孩子一样,迅然地扑向了冰情的怀抱,到了冰情的怀中,孟元才觉得稍许的温暖,才裸去了孤独。 冰情也是紧紧地抱住了孟元,她的手也触摸到了孟元的心跳,她晓得孟元是在怕,很怕很怕,那一种怕则是一种叫人很难想象的怕。 正因如此,冰情抱得孟元很紧很紧…… 正文 第50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7 本章字数:5594 天已经亮了,昨夜的一切都恍如淡随云霄。 多么希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昨夜却的确发生了许多,就如同他们都不希望萧七在冰凌大陆出现,可是他却已然出现了一样。 昨夜冰情与孟元的淡淡几语也包含了太多,太多他们不曾想说过的话,同时,也有太多他们不曾打算想做的事情,然而萧七的出现却都改变了。 萧七真的是一个魔吗? 有些魔是别人恐惧他,然而有些魔则是他恐惧着别人。 萧七既然是魔,他又属于哪一种,也许他两种都属于,或许两种都不属于,确切的来说,他根本就不称之为魔,真正的魔则是冰情与孟元。 黎明的光正对着林风房的竹窗,虽然黎明的光芒并不刺眼,然而,要长时间地聚集在人的眼睛,也是叫人倍感难受的。 现在,黎明的日光就打照在萧七的眼睛上,很久很久,正因为太久,所以萧七忍受不了,随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萧七也睡的太久,所以待他睁开眼睛时,转瞬也消磨了倦意。 萧七四下张望着,这间屋子他几乎是不记得了,因为这间屋子太整洁,反倒是那间凌乱的屋子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或许是因为那场大火让他记忆犹晰,所以他才会对孟元起初给他的那间又脏,又乱,又有异味的屋子念念不忘。 那场大火给孟元留下了阴影,同样,也给了萧七很大的阴影,不过,除了阴影之外,也让萧七想起似乎是同他阔别已久的许多记忆。 那么的清晰,清晰的不象是梦,而是现实。 梦永远都是朦胧的,惟有现实才会让人所看得清,而且看得真。 有霓虹灯,有街道,有一双纤细的手拉着自己,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在梦中的感觉,那种感觉也是那么的醉人。她对萧七说了三个字,三个毫不相干的字,不过却又连在一起的词,那是她的名字,但是,萧七却从未听说过那个名字。 “白嫣然”,一个对萧七而言很陌生的名字,然,萧七却对那个名字很在意,认为那个名字很有寓意,不光是名字让萧七忘不掉,放不下,还有那么一种温度,既让人感觉不到冷,同是也让人感觉不到热的温度。 那种温度对任何人而言都很适宜,不比慈母手掌间的温度,也不似父亲掌心间的温度,可是,那样的温度却的的确确予人很是体贴。 可是,萧七想不起来的同时也是他最想想的则是那个人的样子。此刻,他就在想着那个人的样子,他很坚信,在世上,一定存在一个叫做“白嫣然”的人,这个名字是他内心的所向,那个人,同时也是他的所往。 现在,屋子里没人,所以,萧七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想,同样,不会有人去打扰他。 很静很静,就这样,萧七也想了很久很久。 是一阵门声打破了这里的安静,也是一声门响不禁让萧七骤然一惊,因为他刚才想的实在是太入神了。 进门的是孟元,萧七看到他并没有感到害怕,也许现在在这里的人,萧七一看到便会抵触的只有冰情了。 在萧七的心中,冰情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女孩,然而,冰情却是一位唯一没有给萧七带去温馨的女孩。 萧七连声说道:“二师兄早。”然后,他又不由得面带惭色地说道:“二师兄,那场大火不……” 孟元此刻无精打采地打断道:“三师弟,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 萧七觉得孟元对自己的态度是那么的冰冷而又排斥,此刻,他似乎又有了一种被人甩开的感觉,那是一种孤独,同时,那也是一种不安。 萧七见孟元一脸阴沉,不知他在想什么,总之,他有着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那种直觉来的很突然,同时也很莫名,就好似他在沉睡时所做的那一场梦一样。 萧七问道:“二师兄,你也在怪我,我知道是我的不小心,可是……” 萧七双眼直盯着孟元看,似乎想在他那怪异的脸上寻觅到什么,然,他却什么也寻觅不到,待他说到了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或许是因为在可是之后真的叫他无话可说。 孟元道:“我没有怪你,以后要当心点儿才是。” 说着,孟元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刹那间,眼圈之中满藏泪水,双眼通红。 萧七这时关心道:“二师兄,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孟元还是爱搭不理地说道:“我没事,只不过昨晚没有睡好而已。” 或许孟元说的并不对,他并非是昨夜没有睡好,而是昨夜他根本就没有入睡。 他与冰情在月光下几乎站了一夜,当繁星即尽时,冰情才回屋休息,不过,孟元依旧毫无睡意。他始终没有进屋,同时他也不想进去。自他听了冰情的那数语之后,他对萧七真的是很厌恶,厌恶到了极点。 萧七道:“那二师兄现在是要休息?” 孟元点了点头,道:“我真的很累,小师弟,现在天色正好,你不如先出去练功如何?” 萧七看得出孟元对自己的生淡,同时他也明白这是孟元在赶自己出去,同时萧七也自知有愧。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眨了眨几许怅然的眸子,闪动着丝丝愧疚的目光,走了出去。 萧七觉得自己现在很无助,也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容任何人所原谅的罪人。 他这般大的孩子最恐慌的便是孤独,然而,他现在却已然面临着孤独。 他好怕这一份孤独会持续很久,但是,他现在根本就不用害怕,因为就在他一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向望天空的时候,有个人出现了。 这个人在孟元昏迷的时候也同样排斥着他,可是他现在的态度却很好,笑容在脸上迸现,缓缓地朝萧七走来。 他是万岩,只有他一个人,放火的是他,险些坏了事的还是他,不过,他现在倒是显得特别轻松,也许他只是因为那一切的一切都已告一段落,当紧张的心情变得舒缓,那种感觉倒比整日无忧无虑的人还要放松几许。 万岩对萧七笑了笑,同时,萧七也对万岩笑了笑。 当万岩走到萧七的身边的时候,萧七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对万岩说道:“二师兄早。” 万岩道:“小主早,怎么这么早你就出来了,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萧七道:“我已经睡了很久了,大概睡了一天一夜了吧。” 万岩微微笑道:“那你可真够能睡的,那孟元小主呢?” 一提到孟元,萧七的内心又颠簸不停,的确,他此刻一回想起刚才孟元对自己的样子,他就感到惴惴不安了,刹那间,笑容已尽退,垂丧着脸。 萧七道:“他还在屋子里。” 万岩道:“他在休息?” 萧七点了点头,道:“不错,他说他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 “这也难怪。”万岩不由得说道:“这场大火真给他很大触动。” 一提到火,萧七总是觉得是在针对着自己,也许那场大火就好比萧七身上的噩梦一般,随时随地都能想起,同时,也随时随刻都会惊厥一阵。 萧七道:“其实,我,我真的不清楚为什么会燃起那么大的火,难道你们真的认为我是这里的灾星吗?” 万岩盯着萧七那紧张的脸,微微一笑,霍然,萧七也觉得平静了许多,不过,那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隐藏着不知道何时会突发的狂风浪潮。 万岩道:“我有说过吗?” 萧七傻傻地摇了摇头,不语。 万岩这时一手搭在了萧七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道:“那谁说过?” 萧七激动道:“冰情师姐,她有说过,我看得出来,她好象很恨我。” 万岩这时又撇嘴一笑,似乎在笑萧七的傻,的确,萧七本来就是一位很天真的孩子。 万岩道:“那除了她说过你是灾星之外,这里还有没有人说过呢?” 萧七的黑眼球在眼眶中滚了一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又摇了摇头,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仿佛,他比刚才更加的傻了。 万岩道:“那不就得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说,你为什么偏偏对她的话那么上心呢,难道只是因为她长的漂亮吗?” 万岩在同萧七开了个玩笑,可是萧七倒不认为这是个玩笑,因为他在摇头,很认真地摇头,在他的眉间也流露出了几丝疑惑,也许他此刻真的在犹豫,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冰情长的美丽而会如此在意她的话。 萧七道:“可是我总是觉得你们很排斥我,而且还怪我。” 万岩问道:“哦?为什么有这么的感觉呢?” 萧七道:“我也不知道。” 万岩又道:“那你觉得我现在呢,我现在是在责怪你吗?” 萧七摇了摇头,不过,不知怎的,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内心还是那么凝重,想要去放松,然而却无法放松得了。 “可是……” “可是”刚说出口,万岩便又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可是什么,萧七小主,你就不要再瞎想了,其实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很关心你,很疼爱你的。” 听到这句话,萧七也蓦然提起了精神,道:“很疼爱我,很关心我,每一个人?”他似乎在置疑着什么,也许,他只是在因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可思议而在置疑。 万岩点了点头,他笑着点了点头,很肯定,道:“没错,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很关心你。” 萧七依旧晃动着他那闪烁不定的眸子,道:“曾经?” 万岩摇了摇头,道:“一直。” 萧七问道:“也包括二师兄和冰情师姐吗?” 万岩点了点头,道:“当然包括,你知道在你醒来的时候,冰情师姐为什么要那么说你吗?” 萧七摇了摇头,他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却在告诉着万岩,他很想知道答案。 万岩又拍了拍萧七的肩膀,道:“因为她太在意你,太关心你,同时也太在意孟元小主了。” 萧七道:“可我,可我还是不明白。” 万岩又解释道:“是因为你晚上睡觉前没有熄火,蜡烛被晚风吹落才燃起了这场大火,大火也险些要了你与孟元小主的命,你冰情师姐那么说你,只是因为她太后怕。她心地善良,她很怕失去你还有孟元小主,她那么说只是想告戒你这次的教训,要你牢牢记住,今后无论在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还有,陆主把你交给了孟元小主照顾,而且你刚来到这里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陆主自然对孟元小主很不满意,认为是他没有照顾好你。孟元小主向来在陆主心理的印象都很好,然而,这件事情必然会让孟元小主在陆主的印象中大打折扣,对他少了信任,恐怕他要想恢复往日在陆主心目中的印象,更要加大努力。可能是因为你刚到这里,并不懂得在陆主心中的印象与信任有多重要,但由于这件事情,这两样东西都在陆主心目中有所削减,自然,孟元小主的心情不是很好,对你会有些冷漠,不过,在他的心中,他依然是那么的关心你,否则在大火之中,他就不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去救你,你说,我说的对吗?” 听了万岩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字字也都是猛烈地触动了萧七的心坎,他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脸色已是赤红的了。因为万岩这些话让萧七知道,在这里每个人都很关心自己,都能够原谅自己,可是,现在他自己却更加不能原谅自己了。 于是,萧七激动地说道:“原来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原来……好,我去对师傅讲,告诉他火是我一不小心放的,让他不要责怪二师兄,告诉他你们都很细心地照顾我,是我不好,是我惹下的祸,与你们无关。” 说着,萧七就朝前走了几步,他仿佛真的要去找凌魂断一样。 万岩这时一手拦住了萧七,萧七无法继续地向前走,他停下了脚步。 萧七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万岩,万岩则是在对萧七淡笑,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平易近人,让萧七觉得亲近而温馨。 万岩道:“好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即使你现在去找陆主说明实情,这只会火上浇油,更有损小主在他心中的印象。” 萧七一脸惭愧,问道:“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万岩道:“现在你只管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要胡思乱想,记住以后,你什么都要小心……” 萧七点了点头,但是他还知道万岩对自己还有话说,因为是他在点头打断了万岩的话。 这时,萧七抬起了头,目不转睛地在同万岩对视着,他目光凝重,万岩则是神情和善,没有带去给萧七半点儿压力,也许大火的风波真的已经平息了,余下的生活更应该是平静的。 万岩道:“记得,无论今后我们让你做什么,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可以得到更好的训练,更好的成长,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疼爱你,包括你的冰情师姐,知道吗?” 萧七听后,只是点了点头,他无法再说出话来,因为他甚为感动,盈盈泪花在他的眼眶中打转,硬哽咽住了他内心所想,口中欲要说的“谢”字。 正文 第51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8 本章字数:4400 西厢院,修炼幽梦刀的大院。 这个院落很宽敞,宽敞的与其说这是一个大院,倒不如说是一片空场地。 在院子里有一间房屋,屋子并不大,而且屋子还被建的很好,可以说是一座塔顶着那间屋子。从地面到那间屋子的门口有一架梯子相连,梯子很宽,而且两块儿踏板之间的距离也很大。 万岩把萧七带到了这里,这里距离林风房并不是很远,所以他们很快便来到这里。 还是清晨,依旧凉爽没,这是练功的时候,每一个想要修炼的人必须要感到这个时间。 这里也早就有三个人等待着萧七,他们是郭千里,冰情以及曲凝。 冰情昨晚几乎和孟元一样,她也没有休息好,紧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小睡了一两个时辰,她是被称为“睡美人”的,她的觉向来是很多的,即使她在晚上休息的很好的时候,每每在这个时候,她也没有起来,或许,即使孟元去“嘭嘭”地去砸她的房门,她也不会起来。 不过,一夜也没怎么熟睡的冰情现在却很精神地站在那里。 这的确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许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的时候,冰情才会起的这么早,不过太阳依然是从东方升起,赤红的,圆圆的,光芒四散,万物通明,可是冰情却起的这么早。 那件花色的睡装已被一件青衣丝纱所取代,因为现在他们已不是在那个林间之内,而是在一个让萧七感到十分陌生的地方——西厢院。 脱去睡装的冰情更美了,在朝阳下,绰约怡人。 她的发丝还是披散着,不比睡袍宽松的青衫更加衬现出她那迷人的体盘。 胸部高挺,双腿纤细,白皙的肤色在青装的映衬下,透显了她的几分成熟。 她才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不过,她现在却恰好是几分成熟人的美艳。 倘若冰情真的成为一位真正的女人,或许天下间已是不会存在不被她姿色所迷倒的男人了。 萧七看到了她。 刚一来到这里,他一眼便看到了冰情,他看到冰情换了衣服,他看到冰情更美了。他很想去近近地去看,细细地去看,因为无论是不懂事的孩子,还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还是一位健壮成熟的青年,甚至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都无法抗拒对美的一种向往。 尤其是人美,女人姿色的美。 那是男人的一种本能。 可是,萧七却垂下了头,他不敢去正视冰情,因为他的心跳得剧烈,他很怕。 虽然他听了万岩对自己说很多,他也想过再次见到冰情会主动地向她道歉,认错,求她原谅,可是,当冰情就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萧七真的不敢了,战战兢兢。 萧七的身子在颤,即使万岩的那双手搭在他身上也止不住他的颤动。 那是一种情不自禁,就好象对美无法抗拒一样,都是源自于心灵深处的情不自禁。 待萧七看到地上的影子他才抬起了头,因为地面上那缓缓靠近他的影子,他同样不敢去看。不过,影子与人的区别就是,影子不如人美。 那是冰情的影子,纤细的同她的身材一样,萧七一眼便看得出来,既然看到影子同看到人一样的令萧七感到惊慌,倒不如让萧七去看人,至少,冰情还会给人美的享受。 萧七刚刚抬起了头,他就变得不再那么慌张了,因为他看到了冰情在对自己很友善地微笑,同刚才万岩对自己的微笑一样友善,不过,与万岩对自己的笑唯一不同的则是,冰情的笑容更加美丽,是她的姿态把笑容映衬的更加美丽,那样的笑让人看到会更加舒心。 那洋洋洒洒的笑颜让萧七觉得很近,近的好似已经铺到了自己的脸上,因为萧七这时也在笑,不过,他的笑颜是否象冰情笑起来让人看得那么舒心,那么漂亮,就没人知道了。 因为萧七看不到自己在笑,不仅如此,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现在在笑着。 冰情问道:“萧小主,你在笑什么?” 当冰情如此一说,萧七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肌肉险些没有绽开,刹那间,她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垂下了头,似乎又不想再正视着冰情。 萧七没有说话,冰情道:“你好象很怕我。” 萧七点了点头,不过,他点头谁也没有看到,因为他的头垂的太低,人只能看到他的头在动,可是不会有人猜得出他是在点头。 遂然,冰情又问道:“为什么不说话,看来你真的是很怕我,不过,怕我的人好象并不多。” 萧七蓦然一怔,道:“冰情师姐,冰,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真没想到我的出现会给你们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冰情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接受我的批评,我对你的抱怨。” 萧七道:“我早已接受。” 冰情又问道:“既然接受,你现在为何又不敢看我?” 萧七听后,缓缓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冰情那水水的眼睛,便又立刻垂下了头,但是,他又马上抬起了头,因为萧七刚才见到她的眼色,远不及他所想象的那么让人无法接近。 萧七在看着冰情,目不转睛地看着,冰情还是在笑,不过,萧七这时却已不笑,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罪过极大,也是无脸去笑了。 萧七还是畏畏缩缩地说道:“冰情师姐,你,你能原谅我吗?我日后多加小心便是了。” 冰情道:“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也从来没有真的埋怨过你,难道万岩师兄没有对你说吗?” 萧七摇了摇头,听到冰情如此对自己说,他的内心反倒是觉得更不是滋味了,更加觉得愧疚了,因为他觉得听过万岩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自己对自己当时的不小心都不能原谅,更何况是冰情呢? 有时候,不小心的确是人所无法原谅的不小心。 不过,听到冰情的话,萧七的内心也已变得踏实了许多,起码,他不用再介怀别人说自己是灾星了。 萧七道:“你真的肯原谅我吗?” 冰情这时并没有理会萧七,而是又看向万岩说道:“万师兄,你是怎么和萧小主说的呢,他为什么对我的话还是那么置疑呢?” 万岩道:“冰情妹妹,该说了我可都说了,只不过这孩子心有太多内疚,所以他才会这样。” 冰情道:“内疚个什么,谁没有做错过事的时候,下次注意了不就好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好了,好了萧小主,冰情姐姐原谅你了,你不要再多想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原谅你了,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这个词是对萧七很敏感的,刹那间,他恍似又找到了依靠,在萧七心中,那种依靠一直都在他的生命中逗留的太短,那是转瞬即逝的依靠。 萧七渴求着依靠,他多么希望这样的感觉会一直延续到永远。 可是,永远又有多远呢? 正因为永远不具体,所以它可长可短,长的可以永无截止,短的也同样可以刹那消失。 萧七激动地说道:“我,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吗?” 冰情道:“傻孩子,我们不一直都是一家人吗?” 萧七点了点头,他也很干脆,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时,郭千里与曲凝也匆匆地赶上前来,用同样友善的微笑看着萧七,萧七也在刹那间觉得温暖无比,幸福曼延,刚才所谓的孤独与恐慌,在转瞬间就已消散,似乎根本就不曾在萧七的生命中出现过一般。 曲凝笑道:“冰情姐姐,你竟然敢叫萧小主是傻孩子,你就不怕陆主听到后说你尊卑不分吗?” 冰情道:“我怎么不敢,在他面前,我就连他的宝贝女儿都敢顶撞,更何况我叫萧小主傻孩子,小主,你不会介意吧。” 萧七见冰情在问自己,一时竟无语,他只是在用力地摇着脑袋,晃的很坚决,晃了很久他似乎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忙道:“不介意,我本来就很傻。” 郭千里见萧七摇头如此可爱,不禁撇了一下嘴,道:“天下间又有谁会说自己傻呢?” 曲凝顺嘴说道:“自然是傻子了。” 冰情道:“我可没有说,这次可是你在说我们萧小主啊,这要是让陆主听到,惟恐你要比我的罪过还要大。” 曲凝笑了笑,对冰情道:“既然萧小主不介意你的话,我想我这无心之过他也不会介意的。” 和刚才一样,这次萧七又毛愣愣地摇了摇头,道:“不介意,我本来就很傻。” 郭千里这时说道:“看看你们这师姐弟俩,怎么可以这么说萧小主呢?有朝一日,他可要凌驾于我们之上,我们现在可要好好地拍他马屁才是啊。” 冰情道:“什么拍马屁,萧小主可是人,你更过分,要比我们还过分,你直接就把他说成是马了。” 曲凝道:“我想这次萧小主也是不会介意的,是不是?” 萧七觉得他们这你一言,他一语的很有意思,不过,他却融入不到其中,他只能愣生生地摇头,道:“不介意,不介意……” 几声“不介意”之后,几人都笑了,就连一直都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的万岩也笑个不停。 “萧小主,萧小主……”冰情一下子便止住了笑,象是念经似的,念着“萧小主”这三个字,然后又道:“萧小主,唉,天天老叫我这么称呼他我真的觉得很别嘴。” 几人听到冰情硬生生地念着那三个字,也都有了同感,于是点了点头。 萧七道:“不如你们今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叫我萧七。” 冰情道:“萧七,萧七,小七,小七。”然后她象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急忙说道:“不如我们叫他小七,他在我们之中最小,叫小七还比较亲切。” 随之,几人都在口中嘟囔起了“小七”,发现“小七”这两个字的确简单明了,说起来也很流畅,不过,郭千里这时却犹豫道:“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小主啊,叫小七好象,好象……” 萧七似乎知道郭千里还要继续说什么,于是又愣生生地摇起头来,道:“不介意,我不介意。” 说完,几人又大笑不止,这时,就连萧七自己也笑个不停,他仿佛在刹那间忘记了所有,只记得自己现在是“小七”了。 正文 第52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8 本章字数:4749 笑声过后,他们也就不再笑,小七不笑,冰情也不笑。 不过,小七依然沉浸在刚才那欢声笑语之中,虽然他的脸上已不再有笑容,可是他的心底还是在笑。笑,也是幸福的笑,可是冰情不笑,她的心也不再笑,或许,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笑。 女人的笑是会骗人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冰情转过了头,她的视线离开了小七那稚嫩的脸,同样,冰情那仪人的美貌也在小七的面前消失。这时,小七也只有看着冰情的背影,可是,由一个人的背影是无法看穿一个人的内心的。 小七还是个孩子,他也不懂得人心。 孩子永远都是单纯的,他的眼睛很简单,心更简单,只要他看到别人对自己笑,他就会认为那个人很疼爱自己,同样,他只要看到别人用凶神恶煞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他就会惶恐,他就会觉得那个人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就这么简单,简单的叫人觉得有些傻。 的确,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他的内心又会有多么复杂呢? 小七才看到了冰情对自己的笑,笑的很友善,然而,他现在却并没有看到冰情那凶毒的眼神。 冰情正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这里唯一的一间屋子,在一幢塔上搭建的屋子,屋子原本并不小,不过,你在地上去仰视那间屋子却觉得它无比的小。 冰情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间屋子,尾随着她的目光,郭千里,万岩,曲凝还有小七也在看着那间似乎垂在半空的屋子。 为什么在这么大的院落里只有一间屋子,为什么那间屋子要搭建在那么高的位置上,那间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在那间屋子里又会有谁住?…… 重重的疑问都盘卷在小七的脑中,象迷一样,不过,他现在却没有去问,他只是在怔怔地看着那间小屋,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睛里布满了迷惑。 这时,一双手突然搭在了小七的肩上,小七登时一怔,回头一看,原来是曲凝。 现在,所有人的脸上都已没有了笑容,不过,在曲凝的脸上倒是还有几分笑意,也许,他是此刻唯一一个还在笑着的人,或许不是,因为这时小七又笑了。 曲凝道:“看什么呢?” 小七道:“看你们都在注视的那个。” 曲凝惊异道:“是那间屋子吗?” 小七点了点头,道:“那间屋子好高,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那间屋子搭建在那么高的地方?” 曲凝道:“因为那间屋子在冰凌大陆上是唯一的一间不带锁的屋子。” 小七道:“难道把屋子建那么高,就是害怕有人去偷里面的东西吗,那么里面有很贵重的东西吗?” 曲凝道:“里面有的几乎是冰凌大陆上最贵重的东西。” 小七疑道:“既然如此,还不如把门上锁,要上用里面的东西,也方便取啊。” 曲凝道:“其实里面的东西并非常用,即使那间屋子就在平地上,想必也不会有人去偷里面的东西。” 小七又问:“你不是说里面的物品很贵重吗?” 曲凝道:“可是贵重的东西并非是谁都用得上。” 小七道:“那里面的东西总是会有人用的。” 曲凝点了点头,道:“不错,里面的东西每个人都是要用一次的。” 小七惊诧,道:“那么也包括我吗?” 曲凝道:“包括,而且你今天就要用。” 小七一听,蓦然一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此刻为什么会如此吃惊,或许也是情不自禁。 小七疑道:“什么,今天,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冰情这时转过了脸,不过,他在看小七的那一瞬间,她的脸上又洒满了笑容,不过,她此刻笑的却很生硬,极其的不自然,只不过,小七并没有看得出来,也许,这样小的孩子真的是不会去察觉到,在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究竟会意味着什么。 冰情道:“难道万岩师兄把你领过来,没有对你说有关这间屋子的事情吗?” 小七摇了摇头,一路上,他听到万岩对自己说很多话,可是他就是没有听到万岩对自己提起有关这间屋子的事情。 冰情又将头转向了万岩,还没有等冰情开口,万岩便急着说道:“我忘了,是我真的忘记了对他讲关于这间屋子的事情了。” 冰情略带怪罪道:“唉,你可真是的,怎么不在路上对小七说这些,好让他心理有个准备,也让他有个选择。” 万岩一脸惭笑,道:“是,是,冰情妹妹是我大意了,刚才看到小七那无助的样子,光想着安慰他了,没想到一时竟忘记了对他说这些。” 冰情道:“唉,人都已经来了,似乎再对他讲就有些晚了。” 曲凝这时连声说道:“那有什么,顶多让小七白跑一趟,更何况,这里距离林风房也不是很远。” 万岩又说道:“其实这趟不见得他会白跑,我想无论有什么困难,小七都是会克服的。” 小七此刻象一位丈二的和尚似的,一点儿也摸不到头脑,他只是在听着那几个人在叽里咕噜地说着,并且也听的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不过,他却什么也听不懂。 于是,小七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这间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呢?” 还没有等冰情,万岩,曲凝说话,郭千里这时便又急忙地说道:“那里面有修炼幽梦刀的材料。” “幽梦刀。”小七不禁惊异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是冰凌大陆的神器吗?” 曲凝道:“想不到这小家伙早就知道。” 冰情接着说道:“或许他并非知道修炼幽梦刀的过程。” 万岩这时插口道:“但是我相信,以小七的天资与信心,他很快就会修炼成幽梦刀的。” 小七急道:“这么说,难道我现在就已经步入了修真之道,可以修炼冰凌大陆上的神器了吗?” 不知怎么,小七在说这句话是极为的兴奋,他似乎将所有的不痛快都全然忘记一般,不过,就在那一刹那,他脸色竟然全然改变,似乎是乐极生悲一样,又好似他是在一瞬间,想起了好多好多他所不想想的事情。 或许那些事情并非是他不想去想的,而是他所不忍去想的。 那是种孤独与窘迫的目光,看到了就会让人心碎。 那是条无助而彷徨的身影,看到了就会令人心酸。 她侧着脸的恐惧,让小七无法忘却,她转过身去的忧郁,更是犹如烙印一样刻印在小七的心中。 他的内心因为而不宁静。 为了那份承诺而不宁静,他多么想自己快快地修炼成幽梦刀,可以尽早地将白衣圣雪从那苦海中救出来,他多么想兑现自己的承诺,他想的很多很多…… 不过,小七最想的便是白衣圣雪那身洁白的衣服,苍白的脸庞,与自己在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时,曲凝的手又搭在了小七的肩上,不由得,又让小七蓦然间一阵惊慌,他现在并没有对着那间在半空而建的屋子发呆,他只是双目无神,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发呆,所以,这也不免让曲凝感到奇怪。 于是,曲凝问道:“想什么呢,在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不会是看你冰情师姐吧,她可是站在你后面呢。” 冰情这时瞪了曲凝一眼,道:“当小七的面胡说些什么,去你的吧。” 曲凝这时不由得冲着冰情笑了笑。 不过,小七的开口又让曲凝转瞬变得严肃,他想去听小七在说什么,不过,他却失望了,因为小七只是吞吞吐吐地说了三个字,不过,与其是他只说了三个字,倒不如说他什么也没有说。 小七这时吞吞吐吐,道:“没,没……没,什么……” 曲凝道:“瞧瞧你,说没什么都说的那么吞吐,这也不是摆明了有什么了吗?有什么快说,还不快从实招来。” 即使曲凝咄咄追问,小七也是没有说,他原本也是不想去说,因为这是埋在他心底的秘密,同时,那也是他同凌潇潇之间的秘密。 小七犹犹豫豫地说道:“我,真,真的,真的是没有什么。” 郭千里这时又道:“好了,好了,曲凝你这是算什么话,谁的心里还没有点儿秘密,既然他不想说,就别老逼人家了吗。” 曲凝不语,一眼斜瞪着郭千里,不过,他在瞪着郭千里的时候,冰情拍了拍小七的肩,与其说是拍,倒不如是说轻轻地抚摩了小七的肩,对曲凝说道:“郭大哥说的对,你啊,好奇心不要那么重。”然后,她又对小七极其友善地说道:“小七,不想说就不用告诉他,即使你想说也别对他说,知道吗?” 小七听了,不禁“咯咯”一笑,他在冲着冰情笑,同样,冰情也在极为友善地对着他笑。 这时,曲凝倒是冲着他那张脸,道:“哼,不说就不说,小七你真的好福气,怎么刚一来到这里,他们就如此向着你。” 万岩道:“看看你们,把我们的曲凝师弟都推到了醋坛子里去了。” 这时,郭千里同冰情似乎是商量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说道:“什么啊,这可叫就事论事。” 说完,几人又都笑了,就连曲凝也笑了,在笑声中,小七又感觉自己已是沉浸在暖流之中,同时,他也认为这样的暖流将会永远地在自己身体上保持。 可是,他错了,天下间会有永远的东西吗?到底又是什么将会成为永恒? 或许是梦,然而,梦却太容易碎。 梦醒了,小七从白衣圣雪的世间中走了出来,从她的世界中走出就好似从那雾霭中走出来一样,刹那间变得开朗,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里,他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小七又看到了那间屋子,很高很高的屋子,高的叫人根本就看不清它到底有多么大。 小七问道:“我要怎么修炼幽梦刀呢?” 冰情问道:“你真的很迫切地要修炼吗?” 小七点了点头,他闷不做声,不过,有的时候不出声要比出声更加明确。 因为决心永远都是表明在心里,而不是在口头上信誓旦旦地去说。 万岩道:“我说吗,他一定不会白来这儿一趟的。” 郭千里道:“小七,我可和你说,倘若你觉得现在身子有不适,我们改天再修炼也不迟,不急于这一时吗。更何况,大火对你的刺激也不小。” 小七道:“我现在恢复的很好,其实我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我现在就能修炼。” 曲凝道:“郭大哥,看小七这么着急,你们就忍心消磨他的意志吗?” 万岩道:“人都来了,真不知道你还犹豫什么。” 冰情又道:“郭大哥,看小七这气色真的是好的差不多了,反正早晚他都要修炼,倒不如抓紧。” 听几个人都对自己这么说,就连小七自己也是急着去修炼,郭千里点了点头,同时又对小七露出了几丝微笑,似乎在给他加油。 正文 第53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8 本章字数:5127 小七信心满满,因为在他的内心中满含希望。 拥有希望的人要远比得到过失望的人要好。 其实,刚刚降临的新生儿他们拥有着这世界上所有的希望,所以,新生儿无论是降临在谁家,无论那个家庭是贫穷,还是富贵,他们都是最幸福的。 小七现在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然而,他却不是新生儿。 小七还是在怔怔地看着那间屋子,他没有说话,这时,他好象并不着急。 曲凝这时说道:“小七,你这又是在叹息着什么,又在想什么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小七笑道:“当然,我在看那间屋子,同时,我也在想那幽梦刀到底是什么样子,幽梦刀很厉害吗?” 曲凝含笑,转瞬,手在半空上那么一挥,似乎在半空上画了一道长虹,只不过,那并非是一道虹,而是一把刀,弯弯的刀,同时,这把刀也不比虹,虹有七种颜色,然而,那幽梦刀却只有一种光彩——红光,红色的光芒,不似暖阳却胜似朝霞。 它太艳丽,太迷人,迷人就象一双红眼,但是不是秋水红眼,因为,小七身上的秋水红眼要比那道光更美,更迷人,同时也更醉人。 刀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冷的,即使它泛有红光,刀或多或少都会让人有所距离,即使每个人都喜欢霞光。 曲凝将刀握在手中,刀上的红光依旧闪闪。 这时,曲凝傲然地说道:“这就是我修炼的幽梦刀。” 小七见此不由得振奋,他觉得人在握刀的时候与不握刀的时候的区别就在于,人在握刀的时候要比不握刀的时候更气派。 刹那间,小七把自己想象成了曲凝,同时,那把刀也在自己手中。; 就在小七想的出神同时也看得入迷的时候,曲凝蓦然一挥手,小七只觉得自己衣衫一荡是,似有凉风吹过,现在本是很闷热的,不过小七倒觉得有一丝凉爽的风擦过自己,他感觉很舒服,同时,也很冰爽。 下意识间,他感觉有一道优美的弧线闪过在自己的额上,那条线并非是线,而是光,是刀光,是红色的刀光。其实刀光并不美,只是在那一刹那,小七感觉到自己已踏上青云,正在渐渐离开里面,要去接触那道,弯弯的,红红的虹桥。 小七道:“什么,这就是幽梦刀吗?” 曲凝道:“不错,这就是我的幽梦刀,同时我现在已练成了幽梦刀。” 小七振奋,正因为他没有达到曲凝的那种地步,他才会羡慕,他才会感觉有些望尘莫及,于是说道:“曲凝师兄好厉害啊,你的幽梦刀好漂亮啊。” 这时,曲凝耸了耸肩,他显得很神奇,高傲地说道:“那当然,别看我曲凝今年并不大,可是我的刀法却是一流的。” 冰情这时说道:“小七,你可不要听你曲凝师兄在那里胡扯。”然后,又将眉目冲向了曲凝,说道:“曲凝师弟,你也就能在小七的面前吹吹吧,在我们面前你何时这么神气过,不过你神气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 曲凝这时脸色一沉,似乎对冰情这句对自己有所讥讽的话很是不满,于是说道:“冰情姐姐,在新来的人面前给我留些面子好不好,想当初,你幽梦刀修炼的不还是没有我进展的快吗,是不是?” 冰情“咯咯”一笑,道:“那是我贪睡不努力,倘若我再勤快点儿,或许我现在早就到五修廊去修炼铁魂斩去了,现在你们说不准都在尊我一声冰情小主呢。” 说着,柳腰微弯,胸向前挺,两腿一前一后,头稍后仰,发丝下垂,在日光的晃荡下,她还是一动不动,那一刻,她更美了,继续成熟女人身上的妩媚,几许清纯少女的活泼,几许画像中美女的古朴典雅…… 也许她稍大一些,将会有好多的男人情不自禁。 冰情是在傲然着什么吗?也许是,因为她从来就看不惯别人在自己面前摆出一份洋洋洒洒的样子来。 曲凝看直了眼,也许现在看到她的男子不直眼才是奇怪呢。 冰情见曲凝看着自己极其入迷,她也不免感到几分不自然,于是动了动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在动,曲凝的眼神也在跟着动。 冰情这时说道:“曲凝,你在看什么呢?不要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会受不了的。” 曲凝道:“唉,我可真是服了你了,本来就那么漂亮,还摆出那种姿态来,真是逼人犯错误。” 冰情这时咬牙切齿道:“小破孩,你再说什么?” 郭千里也是满脸不自然,道:“曲凝,哪有那么说你师姐的,真是太不象话了。” 曲凝倒是毫不在意,又对冰情说道:“我的冰情姐姐即使不修炼神器,她也会成咱冰凌大陆上绝顶的高手,在她面前,我自然是要收敛着点儿了。” 冰情听曲凝这么一说,心里倒是不禁觉得美滋滋的,说道:“这还象句人话。” 曲凝道:“人话还没说完呢。” 冰情道:“那你可以继续说下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曲凝道:“因为我相信天下绝没有一件要比女人姿色还要厉害的武器……” 尚没有等曲凝说完,冰情便又拉长了脸,不过,她此刻的样子丝毫没有削减她的美色,那是另一种美丽。她似乎听出了什么,同时也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说道:“你住口,告诉你,能让我去迷的,也就只有孟元小主一个人。” 曲凝道:“可是,孟元小主却是个例外,你就迷不住他。” 曲凝说的声音很小,不过,冰情还是听到了,正因如此,她哭笑不得,这时,郭千里也不禁笑道:“曲凝,你就别老气你冰情姐姐了,冰情你也真是的,和曲凝这个混小子认真什么,他好不容易有机会神气神气,你就给他这次机会吧。” 冰情此刻瞪了曲凝一眼,道:“大师兄言之有理,你就先在小七的面前神气一下吧,等到小七离开了咱们,想必你又是没得显摆了,我现在就不理你了。” 曲凝听得出冰情是在讽刺着自己,不过,她也习惯了冰情对自己的讽刺,他此刻只是微微地对着冰情笑了笑,道:“多谢师姐成全。” 小七这时也对冰情道:“冰情师姐,其实我感觉曲凝师兄还是很厉害的。” 曲凝这时笑的更加灿烂,也许,他也就能在小七那天真无邪的言语中寻找到那么一份自尊,拍了拍小七的肩,轻声道:“看看,还是小七会说话,向着我,小七,我会好好教你的,让你青出于蓝而胜于绿。” 他刚说完,小七便忍俊不禁,同时,冰情也是情不自禁地“噗嗤”笑出了声来,道:“曲凝,不是我说你,看看一直在夸赞你的小七都在嘲笑你,还青出于蓝而胜于绿,那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听了冰情的话,看着小七对自己那诡异的笑容,曲凝也是觉得自己很丢脸,不禁垂下了头,道:“我知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我看小七何止能胜于蓝,他一定会胜过绿的。” 冰情道:“呵呵,曲凝师弟这样的解释倒也是新颖独特,不过今后你也不能说了一句话,后面再加上半句解释吧。” 曲凝这时白了一眼冰情,有对着小七说道:“去,去,去,小七咱不理你冰情姐姐,她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话,莫听,莫听。” 这时,冰情并没有说什么,同样,郭千里与万岩也没有说什么,也许他们两人都过了十八岁,都已经大了,根本就融入不到孩童般纯真的乐道。 可是,冰情与曲凝现在似乎也根本就不纯真,这里除了小七之外,似乎没有一个人还是纯真的。 小七还在看着曲凝手中那弯弯的,并不长的幽梦刀,幽梦刀上的光泽未消,那红红的光彩就好似刀的衣裳,永远也不会被人脱去的衣裳。 很漂亮,很华彩的衣裳,红的似朝霞那么楚楚动人,红的似火那么满载活力。 小七用一双贪婪而带有欲望的眼神在直勾勾地看着那把刀,他多么希望可以具为己有,或许,他此刻也应该领会到,在自己拿出秋水红眼,凌潇潇的激动吧。 只可惜,秋水红眼不可以轻易借人,尤其是女人,然而,幽梦刀却可以。 幽梦刀,一把似幽梦那么柔情的刀。 当一个人沉浸在幽梦中又会怎样,他的全身会不会都变软了,软的似没有骨头一样。小七这时也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渐渐变软,不过,他还有骨头,因为他站的很稳。 小七道:“曲凝师兄,我,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这把刀。” 听后,曲凝便将刀挥了出去,他掷刀的动作很洒脱,也许够慷慨义气的人都会那么的洒脱。 小七接过了刀,他却傻了眼,因为刀变得平常,那件衣裳似乎被一阵风给脱掉了。 红光不见了,跑到了哪里,小七在想,他越想也便越觉得奇怪。 不禁,小七一身冷汗,道:“曲凝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会……” 曲凝这时也一阵惊慌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这上怎么回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听曲凝这么一说,小七更是六神无主地说道:“难道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曲凝道:“我当然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七一听,他的心又惶惶而跳,好生不安,因为他好怕再闯祸,他好怕失去和他们在一起的幸福与快乐。 小七怔怔不语,他只是在左摇右摆着他手上的幽梦刀,似乎一心就想将它恢复原来的色泽与光彩,似乎又想帮刀找到那件红色华美的衣裳。 就在这时,冰情,万岩还有郭千里不由得在笑,曲凝这时道:“你,你们笑什么,冰情,你在笑什么呢?” 曲凝这时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因为他把师姐那两个字都给省去了,不过,冰情倒是满不在乎,也毫不介意,她还是在笑着,而且笑的更加绚烂。 冰情道:“笑你的刀坏了,这下你可没有什么吹了的吧。” 曲凝这时怒视着小七,这下倒是给小七吓坏了,他的身子在颤,可是他自己却并没有感觉到,只是感到自己身子很冷,他感觉到鸡皮疙瘩已经从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里全都涌出,还觉得自己的头在急剧缩小,小的不能再小。 曲凝道:“小七,快赔给我幽梦刀,我的刀,我好不容易才练成的幽梦刀。” 小七越来越怕,他好想找个依靠,现在他只是觉得冰情可作为自己的依靠,于是他转过身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冰情。 冰情知道小七在想什么,或许这里所发生的什么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冰情道:“怎么,想找我帮忙了吗?” 小七很恳切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现在还是在惶恐着。 这时,冰情在半空一划,一道黄光出现,那淡黄色的光芒引人入胜,刹那,冰情向前一掷,那把刀一下子又落到小七的手中,可是当到刚一落入小七的手中时,有失去了原来的色泽,还没有等小七来得及反应,他只见一道紫光在手里转瞬而逝,手中剩下的,只有三把刀。 原来,万岩的幽梦刀也落到了小七的手上,他那那双小巧的手,就似什么魔一样,所有的色泽在他的手上,转眼化为了乌有,最后,在他的手上只剩下三把形状相似,大小相同的普通钢刀。 萧七骇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同声相疑,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七摇头,不过,他的内心好生恐慌。 这时,郭千里在一旁叹息道:“现在小七还没有使刀发光的内力,你们的刀在他手上又怎么会发光呢?你们啊,你们几个就别在那你一言,他一语地捉弄小七了,看看小七,他可快要哭了。” 说完,几人都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 随着这阵笑声,小七的心也在骤然间放下了,此刻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好坏,你们都在捉弄我。” 说着,小七有垂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那三把钢刀,此刻,也是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算是种自嘲吧。 正文 第54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9 本章字数:5125 这时,小七在看着手上的那把刀,很入神的看着,他似乎在找寻着自己那三把刀与其它的刀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过,小七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因为他并非懂刀。 站在他面前的共有四人,可是他的手上却只有三把刀,他也看到这三把刀在其他主人中所呈现出来的样子。 红的艳丽,黄的迷人,紫的赋予人重重的想象。 同样是幽梦刀,但是在不同人的手上,它皮的外衣却不甚相同,这对小七而言是很奇怪的。同时也很神秘。 对于神秘与奇怪的事物,在小七的眼中只有好奇。 不过,他现在并非是在好奇着自己手上的那三把刀,因为他已经看到过那三把刀的真实样子,真实的光泽,很美,很诱人。 天下间,也许很美很诱人的刀并不多,因为大部分的时候,你将刀想象的都是很凶残,把它作为嗜血与杀人的象征,不过,在小七的眼中,幽梦刀却是个例外。 这时,小七接二连三地将刀重新掷于万岩,冰情,曲凝的手中,当幽梦刀接触到他们手中的那一刹那,它们又燃起了光芒。 迷人而神秘的光芒,让人一看,似乎便会觉得冰凌大陆的神器是让人不敢去恭维的。 不过,刹那间刀光又不见了。 就象刀出现在他们的手中一样,只是轻轻地在半空之间挥洒一道弧线,刀便出现在他们手中,然而这会儿,刀在他们手中消失的时候,就连那一道工序都没有了。 幽梦刀直接在他们的手中就好似蒸发升腾了一样,就在你眼前变化成了云烟。 小七诧异,这时,他便更对冰凌大陆的神器极为向往了,或许,孩子都有一颗好奇心。 曲凝这时“嘿嘿”对小七笑了笑,道:“小七,怎样样,我们是不是很厉害啊?” 小七点了点头,他愣在了那里,似乎他现在依旧沉浸在那五彩缤纷的刀芒之中,他不语,在他的眼中,只是透露出着那一份不可思议。 曲凝又问道:“想不想学,其实,这幽梦刀并非难练,只要你刻苦就好,这与修真人的天资并没有很大关系。” 小七也微微对曲凝笑道:“我想学,我恨不得现在就学。” 冰情这时道:“可是练刀会很苦,也很危险,你怕不怕呢?” 小七斩钉截铁,道:“不怕,只要能练成幽梦刀,我什么苦都不怕。” 冰情这时没有说什么,也许她的笑在小七眼中是最舒心的了。 小七搔了搔头,不知怎的,他的内心又是一阵波浪,浮浮沉沉,或许,在他每一次有所振奋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地在他心里惊起一阵巨浪,那浩然的巨浪在霍然之间将他那颗振奋的心给压抑下去了,因为,现在无论他在做什么,似乎都是为了他当初的那声承诺而做。 他今年只有七岁,可是他却是要为自己心底的那声承诺而活。 那是种永恒,小七也是多么希望所有的事物,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都将是永恒。 即使是梦,哪怕是噩梦,都要成为永恒。 小七泛着忧郁的样子,不禁问道:“半年,我在这半年之内能否练会这幽梦刀?” 没有人注意小七现在作何表情,也没有人在意小七为何如此迫切地去问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梦虽然是永恒的,可是他所谓的永恒却依然是梦。 在这里,谁又能给他关怀,谁又能真正地关心他呢? 曲凝道:“我练这幽梦刀似乎整整练了一年。” 冰情道:“我练的似乎比一年还要久呢。” 万岩道:“我也记不得我多久才练成了幽梦刀,因为我至今还在不停地去修炼着。” 听到他们三人这么说,小七也在霍然间变得极为失望,刹那,半年在小七的心中也长了,他恨不得只用一刻,在骤然间去练成幽梦刀。 小七垂丧着脑袋,几丝惆怅落在了原本不应该在他这么大年纪孩子的脸上,“这么久?”小七不禁一声慨叹,就好似一位垂死的老人,道:“真的是需要那么久?我……” 在失望中,小七忽然感觉有人在对自己笑,顿时,他抬起了头,蓦然,他看到了郭千里的笑脸。 他的笑在告诉着小七什么,他的笑又是在预示着什么?为什么小七在看到郭千里笑脸的那一刻,他的心底已变得不再凝重。 小七也在看着他,因为他现在觉得这里,郭千里是最深不可测的,不光是因为他是这里的大师兄。 因为,小七看到这里所有人手中的刀,唯独就是没有看到郭千里的刀,他很想知道,郭千里手中的幽梦刀身上所披的衣衫,是不是不同于那三种颜色,它的光芒是不是彩色的。 尚没有待小七说话,郭千里笑道:“小七,不要听他们在那里胡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想当年他们在修炼这幽梦刀的时候,玩儿一会儿,练一会儿,自然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倘若你可以持之以恒,不畏怕修炼的痛苦,我想半年,你是可以修炼成上乘正宗的幽梦刀的。” 果真,郭千里的笑脸让小七的内心变得放松,他的话更是让小七燃起了信心,使得他又振奋一阵。 小七急切地问道:“真的吗?” 尚没有等郭千里开口,冰情便抢先道:“是真的,不过你必须要吃的了那份苦。” 小七道:“吃得了,吃得了,什么苦我都可以咽下去,你们放心吧,一切我都会听从你们的安排的。” 万岩这时拍了拍小七的肩道:“陆主果真没有看错你,你真的是一位可以吃苦上进的孩子。” 刹那间,冰情的眼中一股森森之光,掠过了小七那张信心十足的脸,不过,小七这时并没有去看冰情,他谁也没有去看,他所正视的,只是他那颗幼稚而纯净的心。 冰情心道:“这么小,就如此有野心,我若放过了你,那孟元小主日后该怎么办?” 小七这时又看了看郭千里,问道:“那大师兄,怎么没有见到你的刀呢?” 曲凝道:“他啊,他现在已不是练刀了,而是练剑,他的云霜剑可是要比我们的幽梦刀厉害的多。” 小七一时惊异,所以,他忍不住想去看更为厉害的神器,于是,他很兴奋地说道:“大师兄,那你的云霜剑呢?” 郭千里笑了笑道:“其实云霜剑你早就看到了。” “什么?”小七一下子愣在了那里,问道:“我什么时候看到的,难道云霜剑你拿出来过吗?” 郭千里道:“云霜剑我只会在危机关头亮出。” 小七一声叹息,道:“可是现在并不是危急关头。” 郭千里道:“所以现在我就不能将其展现出来。” 小七有些失望,叹息一声,一时似乎感到很遗憾,同时也感觉甚为惋惜,不过,恍然间,他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看过,你还是在危机的时候亮出过,莫非是,莫非是……” 小七几声“莫非”之后,也没有说出莫非之后的话来,因为那件事他不忍想起,更不愿意提起,只要一想到那件事,在小七的心头便会存着极大的恐惧感,还附有着浓浓的罪恶感。 那种感觉小七忘不了,那种感觉,也好似储藏在小七心中的基因,一触即发。 郭千里道:“没错,就是在那场大火中,我用我云霜剑的剑芒支撑住了屋子的主梁。” 小七道:“那么是你用云霜剑救了我?” 郭千里点了点头,他还是在微微地对着小七笑着,同时,他那很友善的笑容也是去除了小七心中几丝罪恶感与愧疚感。 小七这时又接着说道:“在烈火中,我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芒,开始很粗很粗,后来又变得很细很细,它还泛着蔚蓝色很冷的光,就那么一束光,似乎可以支撑千钧的重物,在熊熊烈火之下,也削减不了它的威力。” 郭千里点了点头道:“不错,那便是云霜剑所发出的光芒,它的威力要远远超过幽梦刀。” 小七双目惊然,在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很渺小。 其实,他本来就是很渺小的,他只是一位什么也不懂,成长在无知世界中的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再伟大,又会有多么的伟大呢? 小七追问道:“我几时才能够修炼成云霜剑呢?” 郭千里道:“其实,幽梦刀与云霜剑都不是很难练的,在冰凌神器那七种兵器,其实分三类。” 小七迫不及待第问道:“大师兄,那到底是哪三类?” 郭千里这时就好似一位很耐心而且学识渊博的学者,道:“分为修身,修身,修意念。” 听到这不明不白的三个词,小七霍然间也是满心困惑,问道:“那什么是修身,什么是修心,什么又是修意念呢?” 郭千里道:“在冰凌大陆上,共有七种神器可修炼,幽梦刀,云霜剑,铁魂斩,玄青环,八卦图,流星锤,还有飞花针。” 小七点了点头,因为这些他已经听凌魂断对自己说过了,不过,他不懂得的便是,修身,修心,修意念,所以,他认为郭千里把那七种神器一一列举出来同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说一样。 于是,小七急问道:“那这与修身,修心,修意念有什么关系?” 郭千里道:”自然有关,而且关系还很大,在修炼幽梦刀与云霜剑的时候,那属于修身的过程,也就是说,倘若你可以吃得了其中的苦,你有一个好的体魄,可以持之以恒地去修炼,那么练成幽梦刀与云霜剑着两种神器就不是很难,不过,到了修炼铁魂斩的时候,就是修心的过程,在修炼的时候,你必须要心若止水,目空一切,你的心思也不能有半点儿的杂念,这对一般的人来讲,都是很难做到的。现在在冰凌大陆上的小辈们,只有张鸿小主,孟元小主还有陆主的女儿凌潇潇在修炼时做到了,所以,他们都成了陆主的亲传弟子,现在也都可以在五修廊进行修炼,陆主还说,谁要可以突破云霜剑的修炼,就可以作他的亲传弟子,进行修心的过程,不过,你小子倒是个例外,刚一来什么都没有修炼,就已经得到了陆主的认可,成为了他的亲传弟子,你啊你,可真的是好福气,所以你今后更要刻苦修炼,不要让陆主还有我们失望,知道了吗?“ 听后,小七抿嘴一笑,不过,他并没有听出郭千里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的生硬,和这里所有人对小七那充满了敌意,嫉妒还有排斥的眼神。 小七道:“我明白,我会努力的。“也许,小七保证的越坚决,越是肯定,这里的人便会越是觉得厌恶,对他越是憎恶,不过,小七却感知不出来,否则的话,他便不会这么笑着,笑得很温馨,笑得也很幸福。 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给小七温馨,同时,他也并非是真正的幸福。 不仅如此,其实幸福距离他还是那么的遥远。 郭千里不语,每个人都没有说话,这里突然间变得安静,静谧的还参杂着几许消沉。 小七这时又问道:“那,那什么是修意念呢?“ 郭千里道:“其实,这个我也不算太清楚,在整个冰凌大陆中,似乎只有陆主修炼到了那个阶段,不过,从流星锤开始就是修炼意念的阶段,听陆主曾经说过,倘若可以修炼到修意念的程度,你就可以驱动自然,刚才他们将自己的神器发光又能将它们收回,只不过是驱动着神器,能够驱动神器只不过是修真的基础,但是要修炼到用意念去驱动自然的境界的话,想必也是可以天下无敌了。” “天下无敌?”小七蓦然一惊,因为这个词对所有人来说都很敏感,同样,着简短的四个字似乎让所有人都是觉得遥不可及的,即使象小七只要满怀懵懂的孩子,也不敢去冥想着天下第一。 因为天下无敌只有一个人,这个名额谁又会那么有幸摘到呢? 不过,小七的眼睛却在迸发着野心,他的内心也在冥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天下无敌。 他不由得把这样的野心流露在外,这也让郭千里,万岩,冰情还有曲凝看到,对他更加有一份恨意,同时也有一颗杀戮之心。 正文 第55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39 本章字数:5501 谈话之间,已是午时。 这里的午时,烈日炎炎,阳光散下,就似烈火焚燃一样。 火,是怒火。 天下间最无情的便是火,不过,在无情的火之中,怒火是最无情的。 没有人知道,怒火的温度到底有多高,威力有多大,正因如此,所以叫人防不胜防。 眼神是很容易让人察觉到的,不过,也是最难让人所看穿,尤其是眼眸之间的怒火。 小七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被阳光所泻下的炽热所灼烧,同时,他也感知不到一团团无形的火焰正如火蛇一样紧捆在自己的身上。 很紧很紧。 他还是在笑着,很天真地笑着,对每一个人都在笑,对这个世界也在笑。 可是,他的笑是不是被别人看成了笑料呢? 小七道:“我,我要怎么修炼,我何时才能修炼神器呢?” 冰情缓步向小七走来,道:“要修炼神器首先就要选择材质,幽梦刀的材质就在那间小屋里。” 说着,冰情仰看着天,一手又指向了那间屋子,屋子很高,在小七的眼中,那间屋子更是险。 小七问道:“难道我要自己爬上去吗?” 冰情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里面有几十种质地相似的材质,我们又怎么知道哪一种适合你,更何况,要想修炼幽梦刀,最基本要求就是可以一个人登上那间小屋,倘若你连进那间屋子的能力都没有,那么你也就不具备修炼幽梦刀的资格。” 看到那么高的屋子在陡直的云梯上建起,小七觉得腿脚一阵酸软,也许在这刹那,他在联想着上云梯,有可能发生一系列可怕的事情。 小七虽然有十足的信心可以练成幽梦刀,然而,他却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攀登的了这条阶梯。 于是,小七恍恍说道:“那,倘若我若真的上不去那阶梯怎么办?” 冰情面色突然显得有些冷,锋辣的眼神在直勾勾地盯着小七,像是可以将小七连骨头都不吐出来,活生生敌吃掉一样,不过,小七还是没有察觉到冰情对自己怎样,或许是因为冰情那可人的脸色已经掩饰住了她一切凶残的表情。 冰情道:“我刚才不是讲的很清楚了吗,难道你刚才没有听清楚吗?” 小七摇了摇头,道:“我听的很清,倘若我今天进不了那间小屋,岂不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去修炼幽梦刀了吗?” 听此,冰情没有做任何反应,反倒是曲凝不由得一笑,也许他是在笑小七的天真。 有时,一个人在别人眼中太过天真,那么在他人眼中,那个人已然是和傻子白痴没有任何的分别了。 曲凝道:“幽梦刀就是要练一个人的毅力与体力,倘若一个人决心修真,那么他的身体必须要好,爬梯子看似很难,其实也并非很难,你只不过是惊恐它的高度而已,一旦你爬到了上面,或许你也便会认为那并没有什么,小七,你不妨去试试,我相信你。” 听了曲凝的这席话,小七的心也不免放下了许多,不过,或多或少,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保留着几分余悸。 小七又是孩子气地置疑道:“真的,我真的可以爬上这云梯吗?” 曲凝点了点头,所有的人也都点了点头,那是他们对小七的期望,更是对小七的期待。 其实,爬梯子,爬再高的梯子对谁而言都不是一件难事。 所谓的难,只因为你没有足够的勇气,有些所谓的难事,在勇气面前,也许就会变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小七一步一步第走上前去,这里没有人为他祈祷,同时,这里也没有人为他加油,若有,也只是他自己。 天气很热,酷热,闷热,就连吹过的风也是热的,闷的,让人感觉不到凉爽,只是叫人觉得几许倦怠。 小七没有吃过午饭,现在也已是午时,他也没有吃过早饭,在面对着这不知几丈高的云梯,小七似乎已经忘记了人要吃饭,人在吃过饭的时候才会有足够的体力。 小七走到云梯前,云梯陡直,直的要比小七还要直。 当小七触及到了云梯的那一刹那,他慌了,他的内心有些浮躁,有些不安,可是,他还是给予了自己无穷的希望。 人一旦有了希望似乎便会用了勇气,因为人总不应该像一只无头苍蝇去乱撞。 郭千里,冰情,万岩,曲凝四人也没有对小七进行丁点儿嘱咐,他们的眼神只不过是在随着小七那胆怯的步子紧随过去。 其实,他们的内心也跳的十分剧烈,或许要比小七本人跳的还要剧烈,因为在期盼中的人往往会比较焦急。 曲凝道:“天真么热。” 冰情颤动着她那冷若冰霜的眼神,道:“我看天这么热,小七刚刚从烈火中幸免,他这次准保是死定了。” 万岩道:“你就这么自信吗?” 冰情道:“我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很自信。” 万岩又是一副有些木然的样子,道:“倘若他真的是死在了上面,我们又怎么向陆主交代呢?” 冰情略有讥讽地说道:“怎么,你怕了?” 万岩稍许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同冰情对视,因为他接受冰情对自己的讽刺,他真的是有些怕了,他至今也没有忘记,昨天凌魂断来问起火的原因,自己那恍似不打自招的样子来,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怕了,也不能说出来。 因为很多时候,说“怕”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尤其是男人在女人面前说“怕”字。 每个人都是很好面子的,万岩也不例外,每个人也不想在漂亮的少女面前折面子,万岩依旧没有例外。 万岩道:“我没有怕,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而且这句实话也很有必要去说的。” 万岩的声音在颤,他自己觉不出来,可是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不过,每个人都当作没有听出来。 或许,他们都很了解万岩,他老实,太老实的人往往是最听话,最忠心,即使他心本不愿,因为那是上级的命令,有些事情他便不得不做。 其实太老实的人面对一件突来的决定,他会举棋不定,进退维谷。 就象他纵火一样。 倘若万岩不去放火,他怕的是孟元,倘若他放了火,他便很担心凌魂断,权衡轻重,他还是选择了听从万岩的安排,虽然凌魂断是整个冰凌大陆的主人,然而,孟元才是万岩真正的主人。 听主人的话是没错的,是这样吗?万岩认为是,至少,他在欺骗中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当事情真的闹大了,自己也不用担待多大的责任。 他错了,他也知道错了,但是,不这样随波逐流地错下去,万岩又能怎么做呢? 他会选择把事情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凌魂断,可是孟元一向待他不薄,他又怎么好毁了一个人的前途呢?倘若他真的毁了孟元的前途,他的日子一定就会好过了吗?好活了吗?万岩知道,他很明确郭千里,冰情,曲凝对孟元的感情是多么深的,他们都把命给了孟元,万岩是唯一一位不想将命交给孟元的人,可是他现在却必须交。 因为他已经错过了一次,错的不能再错。 有的时候,错了一次,你便必须要错下一次,大下一次,一直错到了你错的麻木,不晓得你自己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为止。 也许,这便是一个人活着的无奈,也是一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的无奈。 然,无奈的万岩也只能去选择这样无奈的路,因为现在有六只眼睛都在紧紧地盯着万岩看,不允许他去回避,同时,他也不能去回避。 曲凝这时说道:“冰情姐姐,其实二师兄说的也并无道理,我们的确需要想想,毕竟他现在可是陆主的亲传弟子。” 郭千里点了点头,道:“不错,冰情妹妹,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孟元小主的地位,可是我们要永远跟随着他,我们也要为我们自己考虑考虑啊。” 听到曲凝与郭千里三言五语地说出这些话来,倒是让冰情极为恼怒。万岩刚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冰情还是可以容忍得了的,因为在冰情心中,万岩永远都是软弱的,但是,郭千里与曲凝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让冰情一时间难以去接受,她感到极为的失望。 于是,冰情激动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们都怕了吗?难道你们就不想想他现在对小主的威胁吗?孟元小主对我们如何,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到了这个时候,怎么,你们都打退堂鼓了?” 郭千里见冰情如此激动,他简直都没有见过冰情如此的激动过,任何人也没有看到过,任何人在此刻也不禁觉得心中一凛。 同时,冰情也觉得自己心凉了半截,她现在已经在炎炎烈日下,用冰冷的目光在看着面前的这三个人。 她觉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着三个人是纯粹的懦夫。 郭千里这时连声说道:“不,我们都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倘若不是孟元小主好心收留咱们,或许咱们早就横尸街头,哪里还会有今天,只不过,凡事我们都要想到后果,而且还要弥补好后果。” 冰情闪动着她那不解的眼睛,问道:“什么,想到后果,这是什么意思?“ 郭千里道:“我想你不会听不懂。“ 冰情道:“好啊,你们一个个的,你们后悔了是不是,你们的意思就是让我放过小七?“ 曲凝插口道:“冰情姐姐,你误会大师兄的意思了。“ 郭千里目光突然肃然,肃然的透出几分冷煞,让人看了就觉得有些胆寒,他说道:“冰情,你冷静些。” 刹那间,郭千里那严肃的眼神威慑住了冰情,不过,那只是一瞬间,一瞬间很快,她又说道:“冷静,都这个时候了,小七出现了,你叫我怎么能冷静,我又怎么能冷静得了。” 此刻,冰情双目盈光烁烁,她感觉到了难过,她也感到心好痛。 她的泪水在阳光下是那么的多彩,女人的泪水都是脆弱的。 女人都很脆弱,她们的刚强与不顾一切,只能说她们没有办法,不得不。 更何况,冰情还只不过是一位十六岁的女孩。 每个人看到她眸子里的泪水,他们的心也碎了。他们都清楚冰情此刻的心在想什么,因为她们共处多年,早就知道冰情对孟元的感情。 一位女孩,一旦用情在某一个男子的身上。 那么,她的心也便变得越软弱,越脆弱,同时,在她没有办法的时候,她也会变得越刚强,越倔强。 从软弱到倔强没有半点儿的过度。 女孩,也许就是这样,她们温柔,她们娇弱,不过,她们敢于承担,敢于付出。 女人,也许她们要远远比男人累,只不过她们所承受的痛苦与劳累却都是人所很难看到,很难察觉到的。 也许,着便是女人的可怜之处。 冰情的泪水还是在眼眶中打转,似落非落,让人看了,那是一种心碎。 郭千里肃色具消,轻声道:“冰情,我明白你对孟元小主的感情,其实我们也是一样的,你急在心里,或许我们比你更急,但是,我们倘若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让小七死,我们还能伴着小主,看着他继续成长,那岂不是更好?” 听到郭千里的声音,冰情也觉得自己刚才是太过冲动了。自己的冲动,同时也玷污了郭千里,她现在稍许的冷静,同时也到给了她稍许的自责,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几分凄凉,难耐的凄楚,轻声说道:“会有什么办法,我真的想不到,除了我们替小主顶罪,还有什么办法?” 郭千里道:“倘若我们真的为小主而有什么不测,你想小主会安心吗?小主现在还小,倘若我们现在都离开了他,我们谁又能够放心呢?” 冰情点了点头,她很肯定郭千里所说的,她认为很对,于是说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小七已经登上了那梯子。” 万岩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道:“那如此说来,小七这次真的能死吗?” 冰情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死不了,我想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使死不了,也会伤到筋骨,那样,我想他今后也就练不成神器,他也就不能威胁道孟元小主的地位了。” 曲凝这时道:“着也是我们担心的,因为他若不死,他就有嘴,倘若他真的死掉了,我们也就不担心什么了。” 万岩道:“我刚才灌输给小七很多,倘若他不死的话,也许他的嘴也是由我们操控的,既然我们操控了他的嘴,我们也便操控了我们的罪恶,到时候,即使陆主怪罪我们他也没得怪罪,怨只能怨小七的愚蠢。” 万岩很少能在关键的时候说出让人振奋的话来,不过,他这次倒真的说出来了,而且还说的没有半点儿怯懦,这样,更是出乎了三个人的意料,忽觉振奋,将目光都投撒在了万岩的身上。 正文 第56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40 本章字数:4382 他们看着万岩,同样,万岩也在看着他们。万岩并不知道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同以往有什么不同,只是因为他并没有晓得刚才自己的那一番话真的给他们带去心底的触动。 万岩的话在他们的耳畔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不过,万岩却不以为然,或许在以前,他们真的是小看了万岩了。 冰情问道:“你这么有把握?” 万岩道:“你在怀疑我说的话?” 冰情摇头,所有的人也都跟着摇头。 此刻,万岩变得不再畏缩,或许,他刚才也并非因冰情用如此口吻对自己说话而介怀,的确,万岩也是在困苦中被孟元所收留下来的,他有今天的成绩,也是仰仗孟元,他不会忘记。 没有人可以真正地忘记别人对自己的恩情,有情与无情的的区别就是,有情的人是在时刻想着去还那段恩情,而无情的人却将那份恩情看贱了。 万岩并非是个无情之人,他只不过是个老实的,怕事的人,那与无情的,负义的人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曲凝问道:“既然如此,二师兄不妨说说看。” 万岩道:“这么热的天气,本是不允许修炼的,这么高的梯子也本是不应该让什么都不懂的小七一个人单独爬上去的。” 冰情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说这句似乎和没说一样,我们所担心的也是这个。” 万岩道:“倘若小七从上面摔下来,他便会如实说,那么我们也就栽了。” 冰情道:“其实这一切你应当比我们更清楚。” 万岩道:“你还是在讥讽我。” 郭千里这时插口道:“什么讥讽与不讥讽,只要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主好,这就够了,我们现在可是一艘船上的人,我们几人千万不能各有所怨,这样是很容易翻船的。” 万岩笑了笑,道:“大师兄,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冰情这时柔声说道:“二师兄,我也是因为小主才说了那么不中听的话,其实你们是知道我的,我不会有贬低你的意思……” 万岩这时立即打断了冰情的话,说道:“冰情妹妹,我也没有说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啊。” 郭千里道:“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说来说去,我们也不能说些这样没有用的,说了这么半天,万岩师弟,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有什么办法,既可以封住小七的嘴,也可以让小七这辈子都无法进行修真。” 万岩点了点头,道:“其实,最聪明的人想害他,不是说我要杀你,而且是要让他感觉到你的好。” 冰情道:“这个我懂,倘若真能做到这点,想必,我们现在也不用在惊慌着什么了。” 万岩道:“现在,我们对小七很好,不是吗?” 冰情道:“的确很好,可是,倘若要让陆主看到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很明显,他一眼便可以看出来是我们对他不好。” 万岩点了点头,他很肯定冰情这么说,确实,冰情这么说也是一点儿错都没有。不过,万岩却否定了,他不是在否定冰情的这句话有什么毛病,而是在否定着这句话的无中生有。 万岩道:“可是,陆主却没有亲眼看到小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冰情道:“但是,小七会说,他不可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哑了,倘若他真的哑了,也便意味着他死了。” 万岩道:“可是小七不知道怎么去说,他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害他,他只是知道,这是我们在教他练武,所以他就会向着我们说。” 冰情道:“这就是你们的高明?” 万岩道:“这也并非是我的高明,只是我比你们都怕死。” 有时候,听别人说自己很懦弱,怕死,那么没有人会愿意听,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尊,不过,自己说自己他倒不觉得什么,也许他只是因为着是句笑话,万岩说的很洒脱,把这句侮辱着自己的话说的如此洒脱,在这个世上想必不会有太多。 或许也不能太少,因为他是自己承认的,没有人逼他这么说,也没有人暗示他在某一刻贬低自己,他只不过是心甘情愿的,所有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都要洒脱,所有自己心甘情愿所说的话也同样要洒脱。 冰情道:“你依然介怀我刚才所说的话?” 万岩笑了笑,他笑的早已不是刚才那么怯生生的了,这也足够证明出,他很有把握。 万岩道:“真奇怪,仿佛你刚才批评我一顿,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映射你一样。” 冰情道:“不是吗?” 万岩道:“当然不是,你刚才把我们三人都说成了懦夫,是忘恩负义的人,想必不是从你心底发出的,既然不是发自内心的话,我为什么要介意,倘若介意的话,那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冰情也笑了笑,她笑的很美,其实,她在不笑的时候也很美。 美人通常不是用笑颜所装饰出来的。 美人往往是天生的,无论穿什么样子的衣服,无论他涂多少胭脂水粉,无论她摆出什么样的姿态,都是一样的美的,只不过美的方式不同而已。 冰情她是美人,而且还是公认的美人。 她的笑容在说话,不过,没有人听得懂,但是谁也不想懂。 或许,当一个人真的懂得了一位美人脸上所言何意的话,或许你也不会觉得她会有多美了。 因为,美人的笑常常含有一种鄙薄与轻视,尤其是在这样本不应该发笑的时候。 万岩接着说道:“我只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冰情道:“看你信心满满,真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子,在关键的时候,还挺有心计的。” 冰情的这句话即使对万岩的夸赞,同时也是对他的一种贬低,或许嘲讽要多一些,因为他脸上的笑说明了一切。 郭千里拍了拍万岩的肩,同冰情一样,觉得万岩在关键时候所做的这一切,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他们都很需要这种出乎意料,因为让人出乎意料也是往往会叫人惊喜。 曲凝听冰情与万岩你一句,我一句像是打着哑谜似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兴趣打哑谜,着也的确太让曲凝感到不可思议了。 郭千里也有同感,不过,他并没有曲凝嘴快。 曲凝急道:“哎呀,说来说去,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可真急死人了,万岩师兄,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办法能一举两得,你到底快说啊。” 冰情听到曲凝着匆匆的一语,才发现,刚才自己真的是光同万岩说些没有用的了,于是,她的眸子中晃动着几丝不解,问道:“是啊,二师兄,你还没有说。” 万岩道:“其实,我已经说了,只不过是你们没有听懂罢了。” 曲凝这时又插口道:“哎呀,平日少言寡语的人,说起话来倒真的是很难叫人听得懂,万岩师兄,你再说具体点儿,倘若你再说具体点,我想我们谁都能听动了。” 万岩点了点头,他似乎答应了曲凝,可是他所说的话却不像是答应曲凝的,因为他只说了两个字。用两个字去表达一件事情,也许在简单的事情,也不见得能说清楚。 “灌输。” 不过,着看似不具体的两个字,却让这里所有的人隐隐约约都听明白了。 郭千里问道:“万岩师弟,那小七会听我们的吗?” 万岩道:“他为什么不听我们的。” 冰情忽地一声叹气,她的叹息似乎在吐露着她自己的不满意,笑容尽失,不过,她却依然很美。 无论冰情在什么时候,生气,高兴,无聊,惊惶……她都是那么美,倘若她在成熟一些的话,她的姿容一定会让好多好多男人犯罪。 一位女人,能勾起一个男人犯罪的欲望,是她的本事,也是她的幸运。 因为对于女人而言,天下间没有一件东西会比她的姿容还要重要。 冰情叹息道:“我当是什么主意,原来也不过如此,我看咱们还是去替孟元小主顶罪去吧。” 冰情对万岩大失所望,同时,万岩也对冰情的这句话很不满,遂然,他紧皱眉头,说道:“冰情妹妹,你这又是在说什么话?” 冰情道:“自然是人话,我很同意大师兄的观点,他会听我们的吗?你可不要再同他为什么不听我们的去回答,因为他不听我们的理由有很多。” 万岩摇了摇头,道:“冰情妹妹,你错了,因为你说反了……” 还没有等万岩说完,冰情又立即打断了万岩的话,反驳道:“倘若他从屋子上掉下来,果真没有摔死的话,陆主会问他为什么要爬那么高,他会说练功,是什么时候练的,他会说是午时,谁在陪你,有没有人保护你,他会说没有……” 这时,万岩也打断了冰情的话,道:“你想错了,倘若陆主真的问那么多,他也会回答他是自愿去的,陆主问他我们有没有阻拦,他一定会说有拦,是他自己执意要在这时练功的,他绝对不会去说,我们每一句话都是在引诱他在这个时候去练功,他也会对陆主说,我们对他有多么多么好。” 冰情倒情愿自己分析错了,她也不会执拗地说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一些是真理,她太清楚,自己刚才所假设的是诅咒,是对自己的诅咒。 冰情问道:“你有把握他一定会那么说?” 万岩很肯定地说道:“十足的把握,因为我们对他好,而且对他太好了,也许我们的那场火放的很对。” 冰情道:“可是,你没有把小七烧死,就是你的失误。” 万岩道:“不过,我上次的失误却又是重新折磨他,让他心甘情愿地被我们所折磨的开始。” 冰情道:“怎么讲?” 万岩道:“孟元小主拼死救他,我们现在又不怪他,他自然会觉得我们现在是天下间对他最好的人了,他又怎么会想得到,全天下对他最好的人,会费尽心思地去害他,甚至想让他去死。” 冰情想了想,沉思了一会儿,认为万岩此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她点了点头,笑容又重现在了脸上,同时这里每一个都笑了,因为他们都听懂了万岩的话,同时,也都肯定了他所说的话。 正文 第57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40 本章字数:3991 几人说了好半天,小七一个人爬了好半天。 小七已经上了梯子的一半,登梯子并非是一件难事,可是小七却不在状态,他感到自己真的是应该吃些食物,休息休息,然后在冰爽的时候再登。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因为他已经登上了梯子的大半,所谓的骑虎难下,也无非就是这个样子吧。 烈日高照,灼热似火,小七就赤*裸*裸的在烈日下炙烤着,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熟了,全身的汗水就好似蒸屉中的蒸汽。 梯子的踏板与踏板之间的距离很高,小七的腿又是那么短,他这么小的身材去爬那么大的梯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协调,不过,小七还是义无反顾,他好奇,他有勇气,不过,有时候太过好奇,有勇气的人似乎也未必见得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因为他太着急。 向下望去,天玄地转,小七这时本身就是浑身懈怠,再加上那么一看,他真的怕了。 他在想,从这么高的地方滑落下去,自己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过,他倒是想象不到自己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为他压根就不敢去想。 死,对于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而言,他敢去想吗?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远远比死还不幸运的事情,那就是一位想去修真的人,然而,这辈子再也无缘去修真。 一阵风掠过,风中夹杂着几许闷热,带动着小七的衣衫飘起,此刻,他也有着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那种感觉,对有些人而言是刺激,是一种追求。然而对于某些人而言,却是噩梦,是痛苦。 小七大喘口气,刹那间,他自己变得轻松了许多,不过,他刚抬起一只脚,准备再继续向上攀爬的时候,刚才那种紧张的心情又重归,而且愈演愈烈。 小七的脚在颤,手也在抖,他的浑身上下都在抖动,可是他却始终感觉不到,同时,这也说不上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说幸运的是,他没有感觉到,他还可以继续地向上爬,不幸的是,他的身体真在晃动,虽然他晃动的很轻微,但是,以这样的方式去爬这么一条陡直的梯子,那也的确是很危险的。 然,小七还在坚持,他有信心,他也很有信念,他在想,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是自己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执着与永恒。 小七很小心,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有着一种信念,他也相信,就在此刻,有八只眼睛正吐露着某种期待。 越来越近了,近的给了小七带去百般的信心,骤然间,他忘记了烈日,忘记了自己正走向高处,也忘记了害怕,他将一切都忘记了这并非是他的不幸,而是他的幸运。 爬梯子真的不是一件难事,小七也觉得是这样,一位他忍受着饥饿,烈日都到达了这样的地步,他的确是很不容易,同时,他也认为原来修炼冰凌神器远不比他想象的那么困难。 小七在幻想着,他知道自己要努力,越是离成功近时,越是需要努力,也需要小心。 小七已经是够小心了,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本不应该成为意外,可是,却注定要有意外发生。 因为梯子的一条踏板是断的,不过用眼睛看不出来,只能用脚踩出来,但是,当你的脚踩上去的时候,发现那阶阶梯是断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小七失去了重心,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骤然间变大,刹那间已成了空白。 他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只不过,除了恐惧之外,他已然是没有任何感觉了。在他的双目中,只有漆黑,即使阳光依旧洒在他的身上,他也感觉不到暖,也觉不出热。 黑暗,只会给人无比的寒冷。 小七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他真的已经死了,还是暂时的昏迷过去。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浑身上下所有的骨骼似乎也已经散了。 这时,郭千里,万岩,曲凝,冰情四人都纷纷地围了过去,他们早已知道这么一种结果,因为他们在着陡直的阶梯上动了手脚,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小七真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小七真的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知是生还是死,即使他还活着,想必起来也是个残疾,他们把小七给毁了,他们如愿以偿。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笑,不仅如此,他们好怕,他们怕的简直想哭。 或许折磨一个人原本就没有想象的那么令人兴奋,即使,你真想将那个人置于死地。 折磨别人的时候就如同在折磨着自己! “这,这,这该怎么办?”万岩最为惊慌,即使他刚才还在夸夸其谈,想到了好多可以敷衍此事的说词,不过,当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却真的不知所措,就如同小七在踩到台阶那一刹那的感觉,一脑子的空白。 万岩太老实,他无法面对满身鲜血的人。 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孩子,他们都没有勇气去面对。 所以,万岩刚才所问的,每个人都无法回答,因为万岩所问的,又何尝不是这里每一个人想要问的呢? 每一个人都怔怔地看着小七,他们不安,他们惶恐,不过,他们并不后悔。 有时候,看死人也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对于从来没有看到过死人的孩子。 他们每个人都不想去看,可是他们却又忍不住看,因为眼下这八分死人,二分活人的惨相,确实是他们所一手造成的。 曲凝不安地说道:“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冰情似吓傻了一般,向后飘忽不定地扯着步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死了好,死了好,孟元小主日后就不会被冷落,死了好,死了好……” 冰情的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几乎是没有了声音,她真的是在替孟元高兴吗? 人在高兴时的样子的确有千千万万种,但是,唯独没有人把冰情此刻的样子当作是高兴。 冰情这时已经不美了,至少,某位疯子,某位傻子是美的。 美人不光是要姿色美,她的眼神,她的神韵,她的形态……都应该是美的。 郭千里这时狠狠地摇了摇头,他提起了精神,他更是想让自己冷静起来,道:“大家不要怕,不要怕,我们事先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 郭千里的一语似乎已经将他们几人的三魂七魄找回了两魂六魄,他们现在虽然很害怕,很担心,不知所措,不过至少不像他们刚才那么忐忑,惶恐,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思想与理智。 冰情现在已经不是位疯子与傻子了,她又变回了美人。 不过,她现在已经是被人所奚落的的美人,小七虽然不美,他的那惨相似乎可以叫一位胆子很小的人窒息,可是,大家还是将目光打在他的身上。 从落地的那一刹那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变更过。 很呆滞的目光,很惊悚的目光。 冰情道:“大师兄说的对,我们事先都已经安排好了,他死了,没错,他这么小,从那么高的地方直落下来,他一定会死的,我们刚才真傻,还在讨论着他若是没死的话该怎么办,现在他真的已经死了,这也不正合我们的意思吗?” 曲凝怔怔地说道:“不错,我们可以说在早上,我们让他练功休息的时候,他不听话,一个人偷跑上去,最后一不小心掉了下来,他死了。这样陆主一定不会怪罪我们,他也不会为难我们的,要怪只能怪小七不听话,他太淘气了。” 冰情应和道:“不错,我们就这么说。” 话语到此,他们那不安的情绪也颇有好转,也许,令他们刚才不安的并非是小七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摔死了,他们看到了死人,看到了小七那浑身是血,惨兮兮的样子,而是,他们不知道怎样向陆主编造这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他们有了共识,明确了如何去解释这件事,固然,他们谁也不会觉得太紧张,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惴惴不安,恐慌难耐。 万岩长叹一声道:“好了,那么他的尸体我们也要处理一下,我们把他放到哪里?” 冰情道:“我们自然是要先告诉小主,听从他的安排了。” 曲凝道:“对,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是应该告诉他了。” 说着,曲凝便又转过头,匆匆地向西厢院外跑去,也许,他一直在找机会摆脱掉这个死人,离小七越远越好,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的确,他才不过十六岁,同血腥尸体长时间作伴,在晚上定然是会做噩梦的。 其实,也没有一人想围在这里,围在浑身是血的小七身边,或许,他们最羡慕的就是现在的曲凝了,说一句话,就可以尽早地离开这里,而且他离开的理由还是那么充分。 冰情仿佛很后悔,后悔刚才就不应该说什么,而是自己直接去找孟元,那么自己也可以尽快地摆脱掉小七那似乎是已经死了的身体。 烈日还是那么的艳,滚烫。以往,倘若他们真的暴露在烈日下这么长时间,他们谁也是无法忍受得了的,但是,他们此刻谁也没有感觉到烈日到底有多么的烈。 他们对周围的温度也已经麻木,现在,唯一让他们不感到麻木的便是尸体。 是小七的身体。 他们还是怔怔地看着,默不作声,他们就等着孟元到来处理此事,不过,冰情却已想好,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了。 正文 第58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40 本章字数:4249 曲凝匆匆地从西厢院又跑到了林风房。 刚走入那道似屏障一般的竹林,他看到了两个人,两位这里的不速之客。 他本想避开他们两个人,绕过去,可是,这竹林之间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所以,他只是埋着头,他将头垂的很低很低。 曲凝似乎在此刻并不想向那两个人打招呼,不过,他若是正面见到那两个人,却非要问好不可。 所以,曲凝才会有如此选择,将头垂的很低很低,即使看到了那两个人也硬装作看不到。 这似乎显得有些掩耳盗铃,不过有的时候,即使象在掩耳盗铃,也未必能叫人看得出来。 张鸿一手拦住了曲凝,曲凝故作一怔,抬起了头,他本应该对着张鸿笑的,不过,现在他已无心去笑,即使他真的看到了凌魂断也不会很尊敬地去笑,他只会扭曲着脸庞,让自己变得更加着急,更加的悲恸。 曲凝匆匆地说道:“张鸿小主,凌小主。” 尚没有等张鸿开口,凌潇潇便抢先开口道:“看你这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张鸿微笑道:“可不,曲凝师兄,看看你,怎么慌里慌张的。” 曲凝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刹那间,曲凝一脸土色,他的神情骤然改变,更是让张鸿与凌潇潇焦躁不安。 张鸿道:“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怎的,一个人刹那间在凌潇潇的心中陡然一现,随之而来的便是心头一凛,尚没有曲凝说,凌潇潇便开口说道:“某非,莫非又是萧……” 凌潇潇迅然说出这句话,可是她却说不出“七”字,也许她真的是害怕自己的话会变成对他的诅咒,也因此,她很后悔说出这句话,她也很后悔相出了那种不祥的画面,可是,她毕竟是想了。 不过,这也并非是凌潇潇的诅咒,同时,也并非是她的预言。 这只不过是凌潇潇的一种预感,甚为准确的一种预感。 凌潇潇虽然没有说出“七”字,可是,没有人听不出来她要说的就是那个“七”字。 待她看到曲凝很用力地点头那一瞬,她的心恍似裂开了一般,说不上的痛,是酸,还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眼圈红了。 凌潇潇可以在刹那间为一个刚刚到来的玩伴而落泪,可见,她真的已经是关心上小七了,无论小七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她都是不想看到的。 凌潇潇焦急地说道:“他,他到底怎么了,哪里又起火了?” 见凌潇潇满眼热泪,曲凝真的是不愿意把实情讲给她听,可是,再看凌潇潇眸子里透出的那份期待,曲凝又是觉得,不说又不可以。 于是,曲凝又垂下了头,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他在练功的时候,不小心从云梯上掉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曲凝并没有把事情说的太严重,因为凌潇潇对于他来说是个外人,他不清楚和盘托出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可是,曲凝却错了,因为他说了那一句,已然就意味着他要将这件事情全部说出。 现在是午时,午时还在继续。 烈日正浓,现在去修炼,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凌潇潇继续问道:“从高的地方摔下去的,伤到了哪里?” 曲凝一声叹息,道:“哎,这次可不是伤到了哪里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凌潇潇与张鸿不禁都错愕在了那里,他们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他们也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泪更浓,凌潇潇简直不敢去接受,她也情愿不去相信,于是,她还是寄予了几丝若需有的希望,说道:“什么意思,不仅是受伤那么简单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在期待,她在期待曲凝的回答不似自己所想象的那么不吉利。 然而,曲凝的回答却注定要让凌潇潇失望。 曲凝道:“他,他摔死了。” “死了?”凌潇潇双眼无神,顿时怔在了那里,她只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抽搐打颤,她没有在说什么,她也不想再问什么。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刹那,凌潇潇跑出了野竹林,她的脚步已无法受到自己的控制了。 不过,张鸿没有象往常一样,见到凌潇潇跑出去也便跟着她跑出去,因为他理智。 张鸿问道:“那,那你现在要干什么去?” 曲凝道:“自然是找孟元小主。” 张鸿道:“他现在在哪儿?” 张鸿或许这时也被吓糊涂了,曲凝此刻正急匆匆地向这里跑,孟元不是在林风房,他又会在哪儿呢? 曲凝道:“在林风房,他还在里面休息。” 张鸿诧异道:“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里面休息,怎么,他病了吗?” 曲凝道:“没有,只不过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让他替小七担心了一宿,他整夜都没有睡好。” 一听曲凝这么说,他觉得孟元也是担心小七的,并非是象师傅凌魂断对自己说的那个样子,因此,他叹息了一声道:“这也难怪。”随之,他又提起了百分之一百的精神,道:“那么,他并不知道小七练功?” 曲凝此刻一听,或许,听到一个人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无论是谁,都是会心觉一阵的,曲凝说小七是在练功时摔下来的,现在他又匆匆地来找孟元,那自然是小七在练功的时候,孟元不在场。 不过,由于是张鸿问的,再白痴的问题曲凝都是要回答的,而且所回答出的答案,也不能让张鸿感觉到是自己在嘲讽他刚才所问的问题是白痴才会问的问题。 于是,曲凝说道:“不知道,是小七执意要去修炼神器的,所以我们才会把他领去西厢院的,谁知,他太不老实,孤身一人上了梯子,走到一半,不料脚下一滑,便……” 曲凝说的很慢,慢的似乎让人感觉到他也在为小七的这次遭遇倍感难过,他不忍再继续说下去,同样,张鸿也更不忍再继续听下去。 余下的话,曲凝在心中嘀咕完了,张鸿也在脑海中猜想完了。 张鸿道:“快去,快去把二师弟叫醒。” 烈日炎炎,冰凌大陆虽然有个冰字,然而,在这里炎热的天气要比寒冷的日子持续的长的多。 就象人一样,外表冷酷的人不代表内心不热情,不善良,同他那冷酷的外表一样的冷漠无情。 凌潇潇从林风房到了西厢院小跑了一路,这段距离虽然不是很远,不过,还是有段距离的,可是,凌潇潇却只用了一口气跑到了这里,她恍似忘记了炎热与劳累…… 在她的脑子里只闪动了一个念头,就是小七没有死,自己要尽早地看到他。 然而,就在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这里,就连这么一个念头也破灭了。 或许,凌潇潇本就不应该有这样的念头,因为曲凝已经对她说的很明确,小七已经死了,那么,凌潇潇为什么还不愿意相信呢? 难道她急匆匆地跑到这里,就是为了证明“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吗? 郭千里,冰情,万岩见到凌潇潇匆匆地来到这里,他们都错愕在了那里,内心之中不禁如敲锣打鼓一样颠簸,不过,那一的沸腾并非是在节日中的欢庆。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庆贺的呢? 凌潇潇到此,只会叫他们方寸大乱,自乱手脚。 本是围在小七身边的三个人都为凌潇潇闪开了一条路,凌潇潇一眼便看到了小七的尸体。 原来人的尸体是那么可怕,尤其是象小七这样从高处陨落下来,浑身沾满鲜血的身体。 郭千里,万岩与冰情虽然很不欢迎凌潇潇在这个时候来访,但是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很尊敬地向凌潇潇问了好,不过,凌潇潇却并没有理睬他们,现在,在她的眼中什么人都没有了。 若有,也只有死人。现在小七就是死人,难道她真的认为,即使自己亲眼所见,也不见得是真的吗? 小七很可怕,凌潇潇还是个孩子,孩子是没有一个不会害怕一个满身是血的死人的,然而,凌潇潇却不怕,或许是由于,在他潜意识里,小七尚没有死的缘故吧。 凌潇潇触摸着小七的身体,血已经沾到了他的手上,这也是她第一次摸到这么一大滩的鲜血,同时,她也知道,血是稠的。 凌潇潇还在哭泣,原本一直在眼圈里的泪水这时也不禁地散落了下来,与小七身上的血混为了一体。 血与泪相结合,是血变稀的过程,同时也被浓的过程。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子的过程,都是一段包裹着浓浓情感的过程。 因为,对于人而言,无论是流血还是流泪都是很痛苦的。 凌潇潇道:“萧七,萧七,你醒醒啊,你还没有练成冰凌神器,你还没有为冰凌大陆效劳,你还没有救出你想救出的那位女孩,你还没有完成你对人家的承诺,你怎么就能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呢?” 只可惜,凌潇潇所有的召唤都已经成了枉然。 小七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烈日,呼唤,还有泪水,着一切的一切对小七而言,好似与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也许,他真的是死了,因为死人都是自私的。 阳光抚摸着他的身躯,这怎能与他无关,呼唤声流转在他的耳畔,这又怎能与他无关,凌潇潇的泪水是因他而流,流下的泪水又与他的血相融,这又怎能与他无关? 那一切的一切,都与小七有着密切的关系,可是他的反应却在诉说着,万事万物与自己都毫无关系。 也许,小七真的已经死了,因为他原本不是一位自私的人,然而他现在却在做着很自私的事情。 这个世上,也只有一个不自私的死人才会原谅自己所做着的自私的事情。 正文 第59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41 本章字数:4634 小七真的已经死了吗?他真的已经死了吧!否则的话,他怎么又会那么象死人,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死人最象死人了。 有时候,是与象根本是毫无区别的一个字,是就是象,象也是是。 尤其这两个字用在死人身上,那就更合乎逻辑了。 人可以象天下间任何的事物,唯独不可能象死人。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很大,活人与死人的区别更大,所以说,像死人同时也就是死人。 凌潇潇缓缓地起身,炽热的阳光在蒸发着她那滚滚的热泪。 热泪虽蒸发,然,抹不去的却是泪痕。 今天午时似乎持续的最长,烈日就高挂于天空的正中央,最高处,动也不动。 一阵风掠过,是闷的,更是热的,闷热这两个字相结合在一起,确实叫人所难耐。 然而,凌潇潇的眼神却是冷的,冷若冰霜,或许冰与霜都没有她此刻的眼神冷。冰霜至少可以被烈日所融化,然而,凌潇潇的目光却可以在任何温度下保持。 凌潇潇就用这样的眼神冷冷地扫视着她面前的那三个人,刹那间,她的血液恍似不再流动,凝结成了冰。 凌潇潇是个孩子,天真无邪,无所顾忌,敢爱也敢于恨的孩子,就是孩子的这双眼睛,有时候是最独到,最敏锐的。 大人们通常去用心看问题,然而,孩子往往只会用着那双无邪的双眼。 可是,有的时候,一位高深莫测的高人同一位一厢情愿的孩子,看待同样一件事情,结果却是相同的,一样的准确。 凌潇潇怒道:“他怎么会从那么的地方摔下来,你,你们是怎么保护他的?” 在这里,似乎谁都对凌潇潇都有几丝畏惧,郭千里畏惧凌潇潇,更别提万岩了。当凌潇潇用眼睛看着万岩的时候,他的个子就如同把脑袋削去那么高,他的将头压得很低很低,低的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脸,只能看到她的头发。 只有冰情,只有冰情还敢对视着凌潇潇的双眸,同时,她也敢于同凌潇潇对话。 她们是较量过的,在凌魂断的帮助下,那次的较量,冰情是败了,不过,此刻凌魂断却并没有在凌潇潇的身边,那么,冰情真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 不可以,为了孟元。她知道自己对凌潇潇不能冲动,为了安宁,她也不能冲动。因为现在烈日正高,无论怎样解释,都注定了此事是冰情的不对。 因为现在并非是修炼的时候,然而,小七却在修炼的时候掉了下来。 不过,冰情也不似郭千里,万岩此刻那么柔弱,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有些事情越是你做的不对,那么你就越当去辩解,去解释,倘若你不那么做的话,那么那件事情也就真的成了你的不对了。 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冰情道:“不,我们没有逼他练功。” “没有?”凌潇潇的大脑似乎根本就没去思考一般,连忙说道:“现在,小七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们自然可以任意地去说了。” 听后,冰情急道:“凌小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潇潇气冲冲地说道:“难道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萧七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冰情蓦然一怔,其实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因为这句话叫他们都太过的敏感。 但是转瞬,冰情也恢复了平静,道:“凌小主,我警告你,有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你可不要乱讲,我在告诉你一遍,小七他是自己不听话,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爬到了上面,不幸掉了下来。” “什么,你警告我?”凌潇潇此刻五官聚在一起,那不成熟的脸颊顿时又显得小了几岁,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小七,他可是你们的小主,你怎么能这么称呼他?” 冰情听到凌潇潇这么讲,那满心的恼火迫不及待地爆发,道:“凌潇潇,我知道你是陆主所呵护的千金,可是你也用不着在我们下人面前摆出一副臭架子,在我们面前更不要象在陆主面前那么放纵任性,陆主疼你,可是我们不惯你,我们所关心的只有孟元小主,其他的人在我们这里根本就不算是小主,凌潇潇,你懂了吗?” 冰情一口气说完了这怒气冲冲的话,凌潇潇好几次想打断冰情刚才的那一番话,只可惜,冰情的语速太快,而且声若霹雳般迅猛,也根本让凌潇潇所插不上话来。 凌潇潇只有八岁大,她又懂得多少呢?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正是任性,正是无忧无虑顽皮的时候,童言无忌的她所说的一切,难道就真的错了吗? 凌潇潇在说话的时候,她本没有想那么多,她也并非在摆着架子,可是,那却惹怒了冰情,其实,冰情也正想挑着凌潇潇的刺,这时,她已经如愿以偿地找到了,正因如此,做错事的冰情却变得并非那么紧张了。 冰情心中轻松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她刚才一脸对凌潇潇说的那么多的话,真的成为了冰情的一种发泄。 凌潇潇此刻已是变得欲哭不得了。 不过,她还是要说,她认准了小七地坠落同冰情他们有关,在某些方面,她与凌魂断也是很相象的,对于自己所认准的事情,往往也是不会轻易地改变的。 于是,凌潇潇道:“不管怎样,难道小,小七这个样子就与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不知怎的,凌潇潇也一下子把“萧”字说成了“小”字,或许是因为萧与小本来就是谐音,也许,“萧七”与“小七”这两个名字相比起来,小七读起来要更为顺畅些。 即使,小七这两个字读起来让人觉得顺畅,不过,小七这两个字却在凌潇潇的口中硬生生地梗咽了回去,她很想将那两个字很清晰地说出来,可是她却做不到。 她不忍,每次凌潇潇的眼睛看到满身是血,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小七,她除了有一种惊慌之外,更多的便是不想去相信,这一切的一切竟然会是现实。 即使她说的很吞吐,不过,她说的声音还是很大。 冰情听到凌潇潇像是在怒斥着自己,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她又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凌潇潇的话正中了冰情的心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又怎么会与自己没有半点儿关系呢》 冰情道:“我没说没有。” 凌潇潇咬牙切齿,不过,到最后她还是将上下两排牙相分开,因为她要说话,道:“既然有,那你刚才又为什么不去承认。” 冰情道:“可是我也不能像你说的那个样子,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更何况,你刚才是说这是我们的阴谋。” 凌潇潇道:“难道不是吗?因为小七无意间引起了那场大火,险些害的你们孟元小主命丧火海,你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才叫小七在一天中最疲惫的时候去爬天梯,他现在掉了下来,这不正是你们要看到的吗?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冰情道:“看你只是八岁大的女孩,并且还是陆主的宝贝闺女,所以你说这些话我不跟你计较,我也不想同你在谁是谁非上有过多的纠缠,不过凌潇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不要太过分。” 凌潇潇道:“什么,不是你不想与我计较,而是你根本就不能再与我计较,因为我说的的很对。” “凌潇潇!”冰情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落在了凌潇潇的身上,怒道:“你不要太过分,我再提醒你一遍。” 凌潇潇毫不畏惧她的话,同时,她也不畏怕冰情那似乎可以将自己活生生吞进去的眼神,冰情在看着凌潇潇,同时,凌潇潇也在无所避讳地看着她,冰情满眼火焰,凌潇潇有何尝不是载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凌潇潇道:“你如此提醒我,难道不是在说明你心虚了吗?” 冰情道:“好,我现在还不想与你计较,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我也很清楚你很关心小七,不过,我只能告诉你,其实关心小七的不光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也同样关心他,所以,我现在不想再与你说什么,我只想让陆主来定我们的罪,至于你凌潇潇,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冰情的这句话也刹那间点醒了凌潇潇,因为小七还躺在地上。 小七已经躺在地上好久了,烈日炎炎,似乎要将小七腐化。 凌潇潇也认为刚才光顾着与冰情讨论着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责任,却没有想着怎样去处理小七,不知怎的,她垂下了头。 这时,似乎站在那里很久的郭千里,道:“是啊,凌小主,公道自在人心,这个意外也是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你也不能毫无根据地将责任都推给我们,这样又岂不是太冤枉我们了吗?” 凌潇潇听了郭千里的话,她也真的是不想在这里等下去了,她只是厌恶这里的所有,她知道自己是一口辩不过多舌,而且这里每一个人都比自己大很多,无论他们再说什么,他们再解释什么,凌潇潇依旧坚信自己所想的没有错,小七现在变成这样,定然是他们事先所计划商量好的。 其实,凌潇潇也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总是要那么想,为什么自己听不进去他们的辩解,他们在往日来往并不频繁,谁也不了解谁,不过,凌潇潇依然很坚决地认为自己并没有误会他们。 或许,关心一个在,在意一个人就是这样吧。 你所关心的人无论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会认为,这件事与那里的人有关。 也许,这样去想真的是对那里的人一种极大的不公平,但是,凌潇潇那么去想,又是对郭千里,万岩,冰情,曲凝甚至是孟元的不公平吗? 有些事情的确不用答案,答案已在眼前。 倘若冰情几人都认为凌潇潇是很难缠的,那么这本身也就成为了一种答案。 凌潇潇依旧面容憔悴,浑浊的目光,她就用这双混浊而不满的眼睛在扫视着站在这里所有的人,然后又对几人愤愤地说道:“你们这些坏人,你们不会有好报的,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死小七的,我这就去找阿爹来,让他来处理你们。” 说着,她便急匆匆地向西厢院外跑去。 冰情,郭千里,万岩听到凌潇潇这般凶凶的话,也不禁错愕在了那里,他们所害怕的并非是凌魂断来,因为他们知道,凌魂断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来,他们后怕的,只不过是凌潇潇在其中煽风点火,再加上凌魂断在愤怒之中的偏心。 他们都怔怔地站在那里,你看看他,他又看看你,谁都不语。 他们本以为这是小七的噩梦,不过,他们万万也没有想到,这对他们也是噩梦的开始。 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在计划的时候,谁都想的很简单,然而,但事情真的如期而至的时候,他们也感到不知所措了。 必定,他们所谋害的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嫉妒,的确是让人很可怕的。因为有的时候,那样的心理不是害了别人,而是害了自己。 正文 第60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41 本章字数:4375 他们都在等候着欲来的噩梦。 噩梦往往会持续的很长,它要比所谓的美梦要持续的长得多。 其实,凡事都一样。在面对着你所难耐的情感,环境……你都会觉得它们持续的很长。 或许,它只是持续了一刻,然而,你却认为那一刻恍如一个世纪,着听起来似乎很夸张,其实一点儿都不夸张,或许那一刻你还会认为要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凌潇潇走到西厢房门口的时候,这时,张鸿与孟元也赶来了。 他们看到凌潇潇,凌潇潇也看到了他们,即使凌潇潇一直在手试着泪痕,头垂的很低很低,不过,她看到地面上张鸿与孟元的影子,她也立刻抬起了头。 满目的泪痕,让张鸿与孟元都很费解,同时,也很焦躁,于是两人齐声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可是,凌潇潇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也许她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只是在极力地奔跑,试图可以跑到一个可以听进去自己说话,可以给自己依靠的人那里。 那里又是哪里?那里就是她父亲所在的地方。 孟元见凌潇潇如此反常,他也怕了,他昨天虽然和冰情说的很多,他也觉得冰情所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他真的是没有想到冰情的行动会如此之快,快到了竟然没有同自己商量。 孟元此刻的内心百般纠结,因为他知道,小七之死的严重性,正因如此,他真的是又气又恨,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气与恨都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 当张鸿与孟元回转身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提及凌潇潇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因为现在,相比与凌潇潇,他们更关注的便是小七。 冰情,郭千里,万岩看到曲凝把张鸿与孟元都领到了这里,刚要弯身向他们行礼,却看孟元大手一挥,示意他们这时不要顾忌凡俗礼节了。 所以,几人只是象等待孟元发落一样,直直地站在那里。 看到孟元那憔悴儿恐慌的面孔,他们都吓了一跳,冰情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孟元脸上所写下的严重两个字,因为曾经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他们都没有看到孟元如此焦灼而惊慌过。 然而,此刻他们却看到了,通过他们的那双眸子,也体会到了孟元此刻的心也在剧烈跳动。 冰情这时也在用柔柔的目光看着孟元,她的心在想着:“这次,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难道小七真的就不该死吗?”不过,她也暗自想好,心道:“孟元小主,你不必太过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由我冰情一个人承担好了。” 张鸿走到小七身前,却不忍看到他那惨兮兮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原来还会有如此惨的样子,着也是人所想象不到的惨象。 孟元大喝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样,我难道没有告诉你们要好好保护我三师弟的吗?怎么,我……” 孟元不想再继续地说下去,因为他说的很严肃,同时他也说的很违心,他说这些话是不是在说给张鸿去听,只可惜,张鸿却无心去听。 也许,孟元不再继续说下去并非是由于这个原因,最大的原因则是他看到了冰情所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的眼神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那样的眼神,让人看到会心碎。 孟元怎会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谁,对以一位孩子而言,在恼怒与感动之间,他宁可去选择感动,即使他在选择感动时,内心之间晃荡的则是绝对的疼痛与无奈。 冰情道:“孟元小主,不是的,是小七,是他……” 冰情说道此不说了,因为她在等孟元打断自己的话,现在张鸿在场,孟元也可以用一句话把责任全部推卸干净,他也懂得冰情的用心,其实他早已懂。 其实,并非是天真的孩子不懂得爱,他们的爱往往太真,太纯,有的时候却是让别人感到有些假。 孟元没有说出责怪,他只是轻声说道:“他,他怎么了?” 冰情道:“火,我们知道大火让小七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可是他却非要修炼冰凌神器,我们说等过一阵子,让小主你带他去练,可是他象等不及似的,还是在纠缠着我们,到最后,我们也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就把他带到了这里。” 孟元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然后呢?” 郭千里道:“然后,我们就在这里给他说一些修真的要领,器材,方法,还有环境。” 曲凝这时又补充道:“等我们为他说完这些也到了正午。” 孟元道:“既然是正午,难道你们不知道,以冰情大陆现在的天气,是不合适修真的吗?” 孟元本应该是象训斥他们一样说这些,可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和,叫人觉得没法去害怕,其实,冰情倒想,现在孟元可以对他们几人严肃一些,越严厉越好,这样,至少不会招惹到张鸿的怀疑。 可是,孟元却严肃不起来。 冰情道:“我们知道,尤其是爬这么高的梯子,更不易在这炎炎烈日下进行修真。” 孟元道:“可是,那我三师弟又怎么会……” 曲凝道:“我们千叮万嘱,可是他就是……” 孟元道:“可是他就是不听,对吗?” 这时,几人都纷纷地点了点头。 孟元又道:“既已如此,你们有没有拦他?” 冰情匆匆地说道:“有当然有,我们告诉他不听,自然是有拦他啊。” 孟元道:“可是,他又是你们的小主,有时候,小主是不容易去拦的,小主要任起性子来,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对吗?” 几人不语,同时又点了点头。 孟元又道:“所以他爬了上去,由于烈日,还有他自身的疲惫,还有你们没有来得及给他设置安全措施,所以他便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对吗?” 所有的人都没有点头,只有万岩在点头,因为他怕着其中的后果,所以他才会点头。他是绝不不会错过可以把自己的责任推卸干净的机会的。 郭千里,冰情与曲凝没有点头的机会则是因为他们这时看到张鸿正在看着孟元,并且张鸿在看孟元的眼神很不友善,一点儿也不像是师兄在看着自己情如手足师弟的眼神。 的确,孟元刚才所说的就好似他事先完全知道的一样,就好似这件事他已经参与了其中一般,因为在这时,张鸿又想起了师傅对自己所说的那一番话。 其实,张鸿也很怕师傅所说的是真的,师傅所担心的现在也真的成为了他的一种担心,所以,现在他是在用犀利的眼神在看着孟元,他好怕,孟元刚才与他的这几位师兄,师姐相互迎合会是一个局。 天下间会叫人悲痛,辛酸,无奈,怅然的事情有很多。 同门之间的残杀也是一种。 不过,张鸿很平静,他平静的很,面对着一位死人,面对着心中隐藏着的诸多痛楚的人还会如此平静是叫人很可怕的。 凌魂断虽然还没有来,不过,现在的张鸿已经是代表着凌魂断来了。 张鸿道:“看样子,你并不怪你的师兄,师姐了。” 孟元道:“自然是有他们的责任,而且是他们所推卸不了的责任。” 张鸿道:“可是,你的眼神和你的态度却在告诉我,他们并没有责任。” 孟元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七,他的神色变了,变得很悲戚,悲戚的他在眸子里暗藏着盈盈的泪花,他低声说道:“因为我没有资格埋怨他们,因为在这其中,我的责任更大,更是无法推卸的。” 孟元此话一落,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张鸿的心也落了下来,因为孟元的话说的太诚恳,又凝重,一个在事发之后可以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人,又怎么会是当初一心想设计谋害他人的人呢? 刹那间,张鸿也真的觉得刚才对自己的师弟不信任是那么的可笑,也因为,他的心情终于舒缓了许多。 就在这时,冰情却是急声说道:“小主,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件事是我们死人自作主张,又怎能怪得了你呢,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好,我们也不想……” 孟元道:“我知道,虽然三师弟刚来这里不久,他顽皮可爱,你们自然谁也不愿一看到……” 冰情道:“可是事情却已经发生,他可是陆主所新收的爱徒啊,我……” 孟元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孤儿,倘若你们离开了这里也都没有了家,不过,我是不会让你们离开这里的。” 郭千里道:“不是,我们不是怕离开这里,我们是怕离开你。” 孟道:“不要再说了。” 张鸿听到他们几人的对话,除了羡慕之外,剩下的也就是感动了。 其实,张鸿也同孟元一样,收了几位留在身边的人,可是,他融入其中,却根本就没有这样可以同患难的感觉。 孟元原本善良,然而,他就是出于一番嫉妒,他太好胜,所以他才会变得邪恶。 这时,张鸿轻轻地拍了拍孟元的肩,轻声说道:“我知道,我想师傅也会明白的,他是不会太为难你们的,只是,只是可怜了萧七,他还这么小,这么可爱,可是……” 张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忍,不过,他的内心也在暗生叹息道:“三师弟,你为什么不听你几位师兄的话,否则的话,这样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冰情看着张鸿,说道:“张鸿小主,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你同情小七,同时你也体谅我们,可是。凌小主却不这么想,她执意说是我们想害他,恐怕……” 张鸿知道冰情又想说什么,于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冰情师姐,我知道,小师妹也同你们一样,太在意三师弟了,所以她才会对你们说那些,不过,你们不要担心,小师妹虽然任性,她还是明理懂事的,她不会在师傅面前说什么的,即使说了,师傅也会知其是非,会公正处理的,谁是谁非,这件事情到底怪谁,师傅自然心中有数。” 说完,几人都点了点头,很伤心地看着地上的小七,他们在等待着凌魂断的到来,不过,即使听到张鸿这么讲,几人的内心也是在急剧地跳动着。 因为,说谎话的人必定心虚。 正文 第61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1 15:37:41 本章字数:5614 在凌魂断没有到来之前,郭千里,万岩,冰情,曲凝也包括孟元,他们的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他们很担心,不是担心着小七到底是死是活,而是担心着自己。 等待是是一种煎熬,尤其对对做错事违心的人。 就如同你眼睁睁地看到一把剑向自己刺来一样,就在那把剑向你刺来的过程你会很怕,很恐惧,甚至怕到了在裤子里滴水,然而,待剑真的刺到了你的胸膛,也许,你并非会认为死亡原来是让人很痛苦的事情。 凌魂断还没有来,凌潇潇也已走入了他们的视线。 凌潇潇一脸消沉,满目泪痕,那红通通的眼睛似乎已说不尽她哭了多久。 张鸿看到凌潇潇,连忙上前,着急地问道:“师傅呢?他……” 张鸿还没有说完,其实他也不必说完,因为凌魂断此刻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他面色肃然,森森的有若鬼差,不过在此之外,也不难看到他的焦灼。 凌魂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萧七怎么了?” 凌魂断虽然声音很大,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去理睬他,他们都在垂着头,其中,万岩的脑袋搭的最低,见凌魂断如此紧张小七,孟元他们的心更是乱跳不止。 除了凌魂断刚才那声置疑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在炎炎烈日之下,似乎一切都变得凝结。 也许,小七的出现就注定了这里的不寻常吧。 几人小步移动,本是困在小七周围的几人又变成了两排,凌魂断这时也一下子看到了躺在地上那鲜血淋漓的小七,小七此刻的样子真的很乍眼,同时,也叫人那么的敏感。 看了,更是叫人很是不忍。 凌魂断匆匆地走了过去,当凌魂断近距离看到小七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了哭声,那哭声洞穿了凌魂断的内心。 凌魂断从来没有听到自己女儿哭得如此大声,如此悲恸,如此心伤,听到她的哭声,就犹如看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小七。 同样叫人心碎而心酸。 凌潇潇道:“阿爹,他死了,他刚刚来到这里就死了,是冰情师姐有一害死他的,他们……” 凌潇潇的啜泣已然让她所想说的话给梗咽了回去,她的内心只是觉得撕心裂肺的痛,除了痛之外,她似乎再无其它的感觉了。 感觉虽有一种,然而,潜藏在她心底的情感却有着千千万万种。 凌潇潇内心的感情是复杂的,否则的话,她又怎么会哭的如此伤痛。 不过,凌潇潇虽然没有说完刚才的那句话,但是,那句话似若利刃一般,深深地刺着冰情。 孟元这时也在看着张鸿,听到凌潇潇此刻硬是要把责任推给自己人身上,孟元也只能把希望交给张鸿身上了,因为,孟元刚才已经对张鸿说了很多,同时,他刚才的那些话也已是深深地将他打动。 不过,张鸿并没有出声,因为他看到凌魂断那张尤森的脸庞,他很害怕,他也不敢再插口。 现在,敢去说话,去扰凌魂断心神的似乎也只有凌潇潇一人了,因为她向来就很任性,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保留自己的想法,尤其是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小七躺在那里,她也便不得不再对凌魂断说什么了。 她想让凌魂断知道冰情他们的毒,她更是在埋怨着凌魂断,当初把小七留在他们的身边,是凌魂断错误的选择。 可是,除了凌潇潇之外,还有一个人敢去辩解,那就是冰情。 冰情同样也很恐惧凌魂断此刻眉目之间的森然,然,她却不得不去解释什么,当她说话的那一刻,她恍似把一切的一切都已抛开。 因为,在冰情的心中,为的只是一个人。 冰情道:“凌小主,你不要信口开河,我们又怎么会伤害萧小主呢?” 凌潇潇道:“怎么不会,我就看出来了,你们对我三师兄很不喜欢。” 冰情厉道:“倘若我们真的不欢迎萧小主,在烈火中,我们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地去救他,我们为什么还要收留他?” 听后,凌潇潇蓦然一怔,因为冰情这句话何尝不是利中带刺,使得凌潇潇哑口无言,不过,她心中所认准的事情,又岂能那么容易改变。 于是,凌潇潇看似强词夺理地说道:“我又怎么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很明白,你们对他好定然没安好心。” 冰情道:“我看你是对我们林风房的人都没安好心。” 凌潇潇道:“不,我,我……” “够了。”听道冰情与凌潇潇喳喳的不听。凌魂断实在是忍无可忍,怒道:“你们在吵什么,还不快将他扶到房中?” 离西厢院最近的屋子是一间木屋,很阴,很潮湿,因为里面好久都没有人住了。 凌魂断将小七平放在床上,凌魂断的内心很乱,待他触摸到小七的身体时,觉得他的身体里有一股活力。 就是因为小七体内的那一股气力,让凌魂断找到了希望。 所有的人都围在了凌魂断的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凌魂断发布小七已经离开了这声噩耗。 可是,凌魂断却迟迟不语。 因为他坚信小七还没有死,他感受到小七身体中残余毒素的流荡,似乎是脱离了血液再流动。 这时现象很奇怪,不过,凌魂断却很清楚,倘若一个人已经死了,他体内的毒素便不可能活动的如此剧烈。 凌潇潇见凌魂断迟迟不语,心中焦灼万分,或许,比她内心还要着急的人便是冰情。 凌潇潇道:“阿爹,你倒是说话啊。”尚没有等凌魂断开口,凌潇潇便又手指指着冰情,她从来没有用手指指过谁,不过,她此刻就好似与冰情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想置她于死地似的,不禁用手指着她,而且还用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冰情,道:“阿爹,是他,是他们。” 郭千里,万岩,曲凝觉得真的是沾上了厉鬼,其实冰情也有同感,不过,她仿佛并不怕凌潇潇这样的厉鬼,因为待冰情选择要谋害小七的时候,她已经将自己当做死人了。 已死的人也就是一个鬼魂,鬼魂又怎么会怕鬼魂呢?要说害怕,也只能说凌潇潇的鬼魂会怕冰情的,因为凌潇潇并没有把自己想象成可以吞噬掉谁的厉鬼,然而,冰情却已把自己当做了可以吞噬掉一切的厉鬼。 冰情道:“凌小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同我们过不去,我们哪里有得罪过你?” 凌潇潇道:“你哪里也没有得罪过我,而是我看得出来,你并非是一个好人。” “好人。”冰情道:“难道你就是好女孩了吗?你还这么小,就那么能摆架子,这么会挤兑别人,甚至想让我们这些人统统地去陪萧小主去,难道你这样就好吗?” 霎时,凌潇潇也是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她却无法平静自己的心。 凌潇潇的内心在翻腾着,或许她会如此地去说,只是因为小七确实是在他们这些人身边死的。 凌潇潇抑制不住满心的愤怒,在这一刻,凌潇潇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与以往的刁蛮任性根本就有所不同。 凌潇潇说不过冰情,因为她也觉得把自己的所想当作现实有些牵强,也很说不过去,不过,她依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也许,无论她曾做什么,她都是没有觉得自己真正的错过。 于是,凌潇潇道:“阿爹,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骂他们?” 大人不同于孩子的便是睿智,凌魂断见小七这样,他的内心也很悲恸,更是颠簸,不过,除此之外,他更多的便是沉稳。 凌魂断道:“冰情,潇潇说的对吗?” 冰情听凌魂断对自己那不冷不热的态度,似乎知道了什么,她忽然变得很慌张,一个可以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如此慌张,可见冰情的担心,她只是害怕,即使自己将罪过都揽于自己身上,将来,凌魂断还是不是会对孟元信任如旧呢? 不过,冰情还是故作委屈,道:“陆主,怎么,你只相信你的女儿吗?” 凌魂断道:“我并非只相信潇潇,我现在只是在问你。” 凌魂断的口气还是没有变化,既不冷,又不热的口气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的。确实,冰情又怎么会猜得出凌魂断的心思呢? 冰情低下了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很疼爱萧七小主的。” “胡说。”凌潇潇似乎是中了什么魔似的,不禁脱口而出,不过,这时她又看到凌魂断瞪了自己一眼,所以,凌潇潇便又没有说什么。 凌魂断又道:“潇潇刚才都和我说了,天气这么热,更何况萧七尚没有修炼神器的基础,所以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修炼的。” 冰情突然觉得凌魂断是被凌潇潇洗过脑似的,同凌潇潇一样,恍似真的想把自己致死一样。 正因如此,冰情觉得自己真是无话可说,只不过,她现在所担心的依旧是孟元,这时,冰情侧目,看着孟元那心事重重的面孔。 她好想哭。 其实冰情也不晓得自己的鼻尖在此刻为何总是酸酸的,那到底是一种忏悔,还是后悔,还是其它的情感纠缠在其中,总之,她就想痛快哭出来。 不过,冰情却硬止住了泪水,因为她晓得在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哭出来。当一个人在想哭的时候却要硬生生地抑制住自己的泪水,那种感觉是极其叫人难受的。 因此,冰情的表情极不自然,不过,幸好这不自然的表情没有让凌魂断看到,冰情只想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给孟元。 孟元,又怎会不明白冰情的心呢? 于是,孟元说道:“师傅,倘若你真的认为这件事情与我们有关,你就把一切的责任算在徒儿的身上吧,这一切的一切,与师兄和师姐没有丝毫关系。” 冰情刹那间抖擞了精神,当泪水抑制道了再也抑制不住落下的时候,她觉得很舒服,不过,她的内心却更不宁了。 孟元真的明白冰情的心吗?孟元真的明白冰情的良苦用心吗? 这时,郭千里,万岩,曲凝的目光都纷纷转向孟元的身上,不过,孟元并没有意识到,他显得凝重而又严肃,他在直视着凌魂断那森然的面孔,似乎在对凌魂断祈求着什么。 尚没有待凌魂断开口,冰情连忙说道:“孟元小主,都是我们不好,没有看管好萧七小主,此事又与你何干呢?” 孟元这时严肃地说道:“冰情师姐,你不要再说了,你给我住口。” 孟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心好痛,好似滴血一样的痛,当一个人觉得心痛的时候,在他的内心之中,又何尝不是包裹着千万种无可奈何呢? 其中的滋味又有谁能懂,也许,其中的滋味只有他一个人懂。 冰情没有说什么,凌魂断也没有说什么,凌潇潇更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她只是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七。 刹那之间,这里又变得沉重儿宁静,静的叫人感觉压抑而可怕。 一切的声音,似乎就在那一瞬间,已然让孟元刚才那强有力的声音给震慑住了。 然,唯一么有被震撼住的便是张鸿,刚才孟元那很严肃的话,却叫张鸿甚为感动,感动的让他已有些羡慕,甚至有些嫉妒孟元与冰情他们之间的那份深厚感情。 张鸿道:“师傅,此事不怪二师弟,其实冰情师姐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小七的这件事纯属意外,真……” 凌魂断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大反应,不过,却让凌潇潇有着极大的反应,因为,每一次张鸿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更何况,凌潇潇知道张鸿也很清楚孟元对小七不是很友善,所以,现在,张鸿为孟元开脱,凌潇潇感觉很吃惊。 于是,凌潇潇问道:“大师兄,你在说什么,难道小七的死他们就不该付点儿责任吗?” 张鸿道:“应该是应该,可是一切都不是想象中那个样子啊。” 凌潇潇很失望,正是由于她的这份失望,凌潇潇也认为小七真的是可怜到了极点,于是她说道:“大师兄,你不是说过二师兄对小七不是很友善吗?” 这句话凌潇潇本来是不该说的,因为这原本是凌潇潇与他的秘密,可是让任何人知道但是就不可以让孟元和他的那几位师兄师姐知道的秘密,可是,她现在却给说了出来,而且,她全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也许是由于凌潇潇太冲动,她的内心太复杂的缘故。 不过,孟元听到凌潇潇的话,却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张鸿,他的眼神是那么失落与伤感。 于是,孟元道:“大师兄,怎么,难道你也和四师妹一样,从一开始就认为我不能照顾好三师弟,其实,你也认为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是我孟元的意图阴谋,对不对?” 张鸿不语,他的不语似乎也是一种默认,不过,他现在并没有那么想,他现在很信任孟元,不过,见到孟元此刻如此激动,张鸿一时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把凌潇潇惹恼了,更会让自己伤心,他觉得,现在最不是的,便是自己。 正文 第62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2 15:14:17 本章字数:5252 张鸿只觉得自己很尴尬,尴尬的已是没有台阶下。 面对着孟元与凌潇潇的对立,张鸿真的是觉得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如何也不好。 现在,能将张鸿从那份尴尬解脱出来的仿佛也只有凌魂断了,他眉目乱闪,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用那肃然的脸庞既显不出来多着急,又显不出来有多愤怒,孟元,张鸿,还有凌潇潇三人似乎各占一边,说了这么多话,凌魂断似乎都没有听到。 其实,他什么都已听到,而且还听的很清楚,很仔细。 凌魂断刚才对孟元以及冰情所有的置疑,所有的询问,都是对他们的试探。 现在,凌魂断试探完了,同时,他也有了结论,他也认同了这一结论,因为这个结论是皆大欢喜的结论,这一结论虽然让凌潇潇失望的很,不过,却没有让凌魂断失望。 凌魂断道:“好了,好了,你们师兄姐妹的,现在是怎么的了,怎能一遇到事情就不站在一条线上了。” “一条线上?”凌潇潇,道:“曾经我们几人很好,二师兄也很照顾我,可是自从小七一来,他们仿佛就象是换了一个似的,我真的不知道小七到底是怎么了,会让林风房这里所有的人这么排斥与折磨,现在……” 凌潇潇说道此处也已说不出话来,泪水再次呜咽,不过,她所想要说的,每个人自然是知道的,并且极其的清楚。 孟元道:“我没有,我们绝对没有欺负小七,我们都很喜欢他,我看是你小师妹变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一来,你都处处地针对着我们,难道只是因为师傅把小七交给了我们吗?更何况,当初也是小七心甘情愿来我这里的。“ “好了。”凌魂断怒气冲冲,道:“好了好了,记住,你们都是同门师兄姐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团结,而不要相互猜疑,相互拆台,明白吗?就象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再过七年,我怎么让你们随我去邪风处,去跟其他的敌人相互较量。” 张鸿听出了凌魂断言语中的无奈与失落,于是便说道:“师傅,其实不是的,只不过我们都太担心小七了。” 凌魂断道:“那样最好。”说完,他们的脸又侧向了小七,小七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了那里,随着凌魂断的目光,几人的眼神也一并投向了小七。 他们都很担心小七,这话一点儿也不错,就连孟元与冰情也是一样的。 他们好怕小七苏醒,他们好怕小七醒后道出实情,当孟元问道这句话时,他更怕小七不死。 孟元问道:“师傅,你难道真的不相信徒儿,你难……” 凌魂断回看了孟元一眼,说道:“我哪里有不相信你们。” 孟元道:“那你刚才,刚才……” 凌魂断知道孟元吞吞吐吐地想要说什么,于是便立刻打断道:“孩子,我那么问不过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小七,待他醒来,我还能不能把他交给你照看。” 听后,孟元登时一愣,他的魂几乎被吓到了云霄,道:“什么,他会醒,他没有死吗?” 张鸿与凌潇潇这时也相互注目,觉得自己身子浸在梦中一般,不过,这场梦是他们所不愿意醒的,两人齐声问道:“他,他没有死?” 凌魂断严肃了好久的脸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道:“当然,在他的体内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也不清楚,可能遭遇过这么一劫,他体内强大的力量重获新生,他自然没有死。” 在小七的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到底又是怎么一种力量呢? 现在,小七明明有着死人一样的脸,不仅如此,他此刻所表露出来的一切特征也都是死人的特征。 然而,凌魂断却在张鸿与凌潇潇万般绝望的时候带去给他们的希望,在孟元与冰情他们欲要平静的心中,带去狠狠的重创。 每个人听到凌魂断的那句话,他们的目光都直视着小七,有的人眼中布满了祈祷与祝福,然而,在有些人的眼神中却暗藏着凶煞。 不过,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眼神,无论似乎善意的眼神,还是暗下诅咒的眼神,那似乎都已经是不重要了,因为,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们的目光到底如何,他们只是在在意着,小七是否真的会像凌魂断所说的那样,还没有死。 凌潇潇道:“阿爹,他,这,这小子真的没有死吗?” 凌魂断对凌潇潇笑了笑,道:“当然没死,我女儿这般在意他,我看他是不敢死才是。” 凌潇潇刹那间变得兴奋,蓦然说道:“谁在意他了,我只是怕这小子死在这里,晦气了咱们冰凌大陆。” 张鸿也变得很高兴,道:“你,你可别口是心非了,瞧瞧你刚才那个样子,真的是比谁都着急。” “我有吗?”凌潇潇面色疑惑,也许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刚才自己着急的似乎已是六亲不认了。 张鸿点了点头,道:“当然,刚才你可跟变了个人似的。” 凌潇潇叹息一声,道:“他这么小,也那么可怜,我想是个人都会关心他,爱护他,除非他不是人。” 说着,凌潇潇又厉色正对着冰情,并且环视了郭千里,万岩,曲凝,在最后,那种目光又落在了孟元的身上,或许,即使此刻她内心平静了不少,少了几分焦灼,不过,她依旧还是坚信自己的感觉,她的那份感觉自从小七来到了这里,自从孟元象是变了个人似的已然升起。 不过,这时谁也没有理睬凌潇潇,也许他们现在懒得同凌潇潇再争执下去了,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心里担心的已经叫他们说不出话来。 凌潇潇注目了一会儿孟元,不是很久,但是也不算短,在这期间里,她的神色没有一丁点儿变化,就象是一幅图画一样,在画师没有对自己作品加工时,画中的人会永远都保持着那么一副姿势。 当凌潇潇再次微笑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然不在孟元的身上,而是小七。 不知怎的,待凌潇潇看了一眼小七的时候,她的心又沉了下去,或许是由于小七毕竟还没有醒来。小七一刻没醒,凌潇潇的心也便一刻无法安然。 凌潇潇又转头看着凌魂断,问道:“阿爹,小七何时会醒,在,在他的体内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呢?” 凌魂断道:“我也不晓得是什么力量,总之,那种力量就如同新生一样。” “力量,新生?” 听到凌魂断的这句话,在每个人的心中似乎都有所感,因为看似两个不相关的词却让凌魂断一块儿说出来,那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新生力量呢? 力量又怎么会有新生? 人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有大有小,然后逐渐的增长,小七原本存在着力量,现在他体内却新生出了一份力量,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于是,凌潇潇又问道:“新生的力量,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所谓的力量又会指什么呢?” 凌魂断道:“所谓的力量就是指在他的体内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流,那股气流似乎在积聚着什么样子的潜能,那巨大的气流原本在他体内是不存在的,也许是由于他这次猛烈一摔,所以才激发出他体内的那股不知名的气流,所谓的新生,只不过是因为小七醒来会像新生儿一样。” 凌魂断这样解释似乎让每个人都不觉得满意,因为所有人都没有听明白凌魂断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凌潇潇又追问道:“他醒来会像新生儿一样,那么说,他醒来又会对这里陌生,待他醒来,他会不会连我都不记得了?” 凌魂断笑了笑,道:“怎么,看来你真的希望他记得你,你这么疯,这么任性,或许他真的忘记你还是他的福气呢。” 凌潇潇双眸猛瞪,黑眼仁儿几乎都快瞪了出来,她虽然知道此刻是凌魂断同自己开着玩笑,不过,面对着这样的玩笑,凌潇潇也是忍无可忍,她真的忍受不住凌魂断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的缺点,即使,她很清楚,凌魂断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在今后变得文静儿沉稳些,做一名优秀,没有那么大脾气的公主。 然而,人的性格又岂非好变,只要人的本性善良,年少的活泼,任性,正直……又有什么不好呢? 凌潇潇道:“阿爹,潇潇哪里又象你说的那个样子了,你那么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凌魂断道:“好,好,是阿爹的错,刚才阿爹不应该那么说你,行了吧。” 凌潇潇眉目上翘,道:“那还差不多。”说完之后,她恍似一下子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于是又问道:“阿爹,你刚才只顾着损我,你还没有告诉,当小七醒过来的时候,他会不会失忆呢。” 凌魂断道:“当然不会,新生不等同于失忆。” 凌潇潇追问道:“那新生是指什么……” 凌魂断道:“当人刚出生的时候,他是最渺小,最不堪重创的,然而,在他的身上,却拥有着人这辈子最大的活力。” 凌潇潇道:“活力?那活力又是指什么,我看小七倒是很有活力啊。” 凌魂断道:“活力便是指人的一种生命力,动力,倘若一个人身残体弱,不见得他不能够修真,但是,倘若一个人没有热情,没有活力,那么他便一定无法不如我们修真界。” 凌潇潇已是振奋,道:“那么如此说来,待小七醒来之后,他便可以更好地去修炼我冰凌大陆的神器了,他可以用他自身的生命力与活力去修炼冰凌神器,他日,他也会用那样的生命力与活力为我们冰凌大陆效劳。” 凌魂断微微地点了点头,在他的笑容里充满了一份渴求与期待,更充满了一份信心。 知道在小七的体内有一股很强的生命力,活力在支撑着他,凌魂断恍似在猛然之间也获得了一股生命力与活力。 凌魂断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但是,正因为小七的存在,带给了凌魂断一份又一份的幻想,等待与追求。 也许,这是天意,凌魂断认为是,正因如此,他很是感激。其实,他自从第一看看到小七的时候,在他的心底便有了一份感激,因为在他潜意识之中,他总是认为小七是自己的一份礼物,一份无法用金钱,地位甚至是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去衡量的礼物,他总觉得,小七会帮助自己完成大业的。 所以,凌魂断才会对小七如此在意,并且他刚一来,就把他收为了自己的亲传弟子。 看到凌魂断如此高兴,凌潇潇与张鸿也真替凌魂断高兴。 不过,孟元与他的那几个师兄,师姐,刹那也都表现的闷闷不乐。按理说,他们也是应该为凌魂断高兴的,然,谁让凌魂断是因为小七没死,而且还在他身上重获了生命力与活力儿高兴呢? 现在,孟元与他的师兄,师姐不仅是不高兴,而且还很懊丧,同时,更多的则是担心,或许少不了的更是一份后悔。 他们原本是想置小七于死地,然而,现在却让他重获了新生,这种令所有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的结果,或许是让在林风房中每一个人都难以置信,同时也无法接受。 于是,满怀不解与担心的孟元蓦然问道:“那,那么在小七的体内,到底潜藏着什么让他在重伤之下,又重获新生的能量呢?” 凌魂断想了想,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因为,凌魂断对小七的过去并非知道许多,即使小七曾对他说过一些自己的遭遇与经历,但是,凌魂断此刻倒还无法把他此刻的状况与他过去的经历与遭遇相联系。 不过,凌潇潇这时兀自一语倒不免带去了启发,道:“阿爹,你还记不记得,小七曾经说过,他也死过了一次,那一次是暗夜大陆的暗夜星王救了他。” 凌魂断对凌潇潇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扬她,道:“潇潇,你说的不错,我知道小七为什么会重伤之后,在他的体内又重新燃起了新的生命力与活力了。“ 所有人的目光这时都洒在了凌魂断身上,众口齐声道:“为什么?” 凌魂断道:“传闻,暗夜星王有一颗能叫人起死回生的千年灵芝,萧七他准是吃了那颗灵芝,并且那颗灵芝的能量也一直都潜藏在萧七的体内,而且,每一次受到重击,那颗灵芝都会在他体内重新凝聚着力量。” 听后,大家颇有所顿,不过,这的确给林风房中每一个人致命的打击,因为如此说来,小七现在岂非是金刚不坏之身,他经过每一次巨大的折磨之后,他的身子不也会变得更加强壮,更强大了吗? 正文 第63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2 15:14:17 本章字数:5411 人生最痛的并非是他有残疾,有疾病…… 那只能说他们很不幸。 不幸的人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很痛苦。 真正痛苦的人是他全部生命中没有生命力与活力。 活着的人没有活力,有生命的人却没有生命力,那岂不是人类所至极的痛苦了吗?那样生活在人世的人岂不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吗? 小七现在虽然还在静静地躺着,脸色煞白,倘若你看到他,那你一定不会认为他还活着。 然而,就是因为小七的身体中拥有着旺盛的生命力与活力,所以,他还没死,他还活着,而且,他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死,对于小七而言,只不过是暂时的,什么事情都有暂时,死也不列外。 或许,对于别人而言,死亡对谁而言都是不会有暂时的,但是,对于小七而言,却已成了例外,因为,在他的体内却有着有若新生儿一般强大的生命力与活力。 生命力与活力都是无形的,是人所看不到的,同时,也并非是可以感受得到的,然而,凌魂断却真的看到了,并且也感觉到了那无形力量的存在。 或许,是潜存在小七体内的生命力与活力太强,也太剧烈。 屋里每个人都在凝视着小七,他们很安静,奇迹的出现往往是会叫人振奋而觉得不可思议的,然而,在等待着奇迹发生的那一段过程,往往会使人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还是那个样子,有的人对小七是祈祷,有的人对小七则是诅咒。 或许诅咒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枉然,是白费心机了。 正因如此,对于好多人而言,恐慌是很大的。 于是,冰情问道:“那如此说来,小七小主便可以用活于世,有着不死之身了?” 冰情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口气去说这句话的,当冰情说出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过,幸运的是,凌魂断并没有在意,也没有怀疑,更没有对她的这一句话做进一步的思考。 他反而是回答了。 不过,在凌魂断回答之前,凌潇潇插口道:“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是巴不得我三师兄死。” 冰情惊慌道:“不,没有,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在想,天下间真是存在叫人长生不老的良药,并且萧七小主也已经将其服下?” 凌魂断道:“天下间根本就不存在可以叫人不死的灵丹妙药,只不过是因为那千年灵芝的药性很强,余留在小七体内的药性还没有退却,我想经过大火与这次事故,小七再也不能受这样的打击了,甚至是受到死亡的召唤了。” 说完,凌魂断只是一声长叹,或许也是在为小七祈祷吧。 已然是那一场景,在小七最昏沉的时候,他似乎总是可以联想到那一幕。 那是一个在霓虹灯闪烁的夜晚,有明月,有星光,更是有一位女孩,那位女孩他似曾相识,却又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见过。 她美丽,她忧郁,她紧紧地抓住了小七的手。 小七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力量,那是一种生命力与活力,因为他也紧紧地握着那位女孩的手。 那位女孩告诉了小七她的名字,告诉他心中的想法,告诉着他自己正在等待着他,不过,小七却没有说话,或许是在梦中骂他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梦是世间上最虚幻的事物,然而,它却拥有着世上最华美的色彩。 梦与现实岂非是毫不相干,倘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这场梦一直闪烁在小七的脑海中,也烙印在了他的心间,那么的清晰,清晰的就如同自己已经在其中发生过了一般。 小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两个人同时伫立在风中,那风是自由的,同时,他们也是自由的。 小七已然是紧紧握住了那位女孩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但是,转瞬小七却意识到了自己握的并非是一个人的手,而是自己在紧握着拳头。 那张忧郁的面孔,有所期待的目光,还有那半开半闭的双唇……也化成了波浪,在小七的眼中飘荡,直至不见,那个午夜,随之而变成了烟尘。 也许梦本身就是烟尘吧,它唯美,唯美的却是不贴合实际。 小七好想听那个女孩在临走时所对自己说的话,他很认真,很用心地去听,然而却没有听到。 直至那位女孩化作了烟尘,在小七的眼中泯灭,刹那间,小七心中一凛,那是一种空荡而有落寞的感觉,那种感觉叫人感伤,同时也叫人心碎。 “白嫣然,白嫣然……”小七道:“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可是,那个女孩已经离开,已经走远,走到一个小七不知道的地方,不过,小七相信,那位女孩在自己生命中是存在着的,并且不止在梦中依存。 小七坚信,就象坚信着自己对白衣圣雪那份承诺一般坚信着,那位女孩是存在着的。 小七的口中还是在不停地召唤着那位女孩的名字,而且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几人听到小七的声音都错愕在了那里。 因为他们谁也不相信,小七竟然会这么快醒来。 不过,小七那激动的声音倒是让凌潇潇兴奋不已,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缓缓地放了下来。 凌潇潇她笑了,她笑的是那么的绚烂,张鸿也笑了,他的笑靥与凌潇潇有着相同的绚烂。 凌潇潇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一下小七,然后又将手马上缩回,小七的身子此刻已有了知觉,不过,他已然是将自己的肉体与内心全然地沉浸在那场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梦境中。 “嫣然。”小七还是在呼唤着这个名字,不过,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却猛然吓了一跳,刹那之间,心中的空虚,寂寞,孤独,茫然交织在一起的的情感油然而生,那是种复杂的情感,若不是身临其境的人似乎难以体会得到。 小七看着凌潇潇,他看着凌潇潇的微笑,不过,此刻的笑似乎让小七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当他有感觉的时候,只是因为他听到了凌潇潇在对自己说话,他在听到别人在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刚才那只是一段梦,而现在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梦与现实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至少,梦要比现实美的多。 在梦中,是你想着你周围的人,而在现实里,却是你身边的人在想着你。正因为没有一个人会真正地了解你,所以在现实便会发生好多好多的误会,而且有些误会却是无法修复的。 然,当一个人从梦中落回到了现实中,那似乎有了一种从天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的感觉。 你虽然没有感觉到实实在在的痛苦,但是在这个世上,有好多的疼痛要比你肉体上的疼痛还要痛很多。比如说,那种让人所很难承受却又不得不承受的怅然若失。 凌潇潇的笑虽然很友善,不过,小七却已然少了一种如梦的感觉。 凌潇潇道:“你醒了,你可终于醒了。” 小七有些木讷地环视着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他看到每个人对自己友善的眼神,在那一瞬,他又重新体会到了温馨与幸福,虽然这种温馨与幸福同梦中的不大一样。 但是,小七却已知足。 也许现实给予小七一点点的幸福感,小七都会感激,都会知足,因为他是一个在不幸中却又常常会碰到幸运的孩子。 小七道:“师傅,大师兄,二师兄,各位师兄师姐你们好。” 小七是看着凌潇潇说着这些,而且凌潇潇也在看着小七,她对小七此刻的笑似是很不满意的样子,于是说道:“怎么,在场的这几位你都问了好,怎么就没有问问我?” 小七惊疑道:“没有吗?” 凌潇潇道:“当然没有,在你眼中,我似乎永远都不值一提,你可知道,在你昏倒的时候,当属我最担心你了。” 小七不由得置疑道:“是吗?” 凌潇潇一听,撅起了嘴,她没有回答是与不是,她只是很失望地看着小七。 张鸿这时上前,走到了凌潇潇的身侧,轻轻地拍了拍凌潇潇的肩膀,并且对小七说道:“三师弟,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这么问多让四师妹伤心啊,的确,她可是最担心你的了。” 听后,小七不禁一脸惭愧,其实,他也不清楚刚才自己的那句话惹得凌潇潇不高兴了,因为他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不经意之间说的,他自己说的话竟然一点儿意识都没有。 小七这时吞吐道:“潇潇,你生气了?” 凌潇潇莞尔一笑,道:“我才没有气呢,谁刚才关心你了,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也许你死了更好,至少,听不到你那不知感恩的话了。” 小七这时又疑惑道:“我,我怎么了,我,我已经昏迷很久了吗?” 尚没有凌魂断开口,凌潇潇便又匆匆地说道:“可不,你险些永远都昏迷了,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你从那么高……”凌潇潇并没有继续说完,不过,这时她的脸色却已变,变得不忍而又凶煞,她的目光也变了,从一看到小七的兴奋到此刻看着冰情的敌意。 凌潇潇那充满了敌意的眼神一直从冰情转向了孟元,中间经过了郭千里,万岩和曲凝。 然后,凌潇潇又将目光转向了小七,不过,她此刻看小七的眼神也不像刚才看着小七那么友善了。 凌潇潇道:“小七,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是不是他们,是不是他们在那么热的天气里逼你去修炼神器的?” 林风房的那几人显然对凌潇潇的这些话很不满,不过,他们这时谁也没有说什么,也许这时他们太紧张,紧张的已经让每一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林风房那几个人的命运似乎都已交给了小七,小七的一句话,可以杀了他们,可以毁了他们的前程,小七也可以用一句把他们挽救,让凌潇潇哭笑不得,丢失面子。 那么,小七要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呢?他并非晓得自己的这声回答将会有多么严重,所以,他自然要照实回答,或许,即使他知道自己的答案有多重的话,他也会照实回答,因为,小七本身就不是一位会说谎的孩子。 不过,小七对自己爬上云梯那详细的过程已是记不清了,他只是记得那时自己在练功。 于是,小七道:“我记得,那时我在练功,一不小心,我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凌潇潇道:“那么热的天,你怎么会去练功,你这么笑,一点基础都没有,怎么可能在那么热的天气里去练功,说,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冰情好怕小七说出“是”那个字来,其实,小七也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正因如此,小七反应了一下,就在这一瞬,冰情匆匆地说道:“萧七小主是自愿的,他一心想速成,他不想耽误很久,所以他就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就一个人溜了上去。” 小七真的说不清在自己练功的时候,冰情他们对自己讲了什么,有怂恿以及误导了自己什么,正因为他所记得不太清楚,所以,他一听冰情所说,才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确实是冰情所说的那个样子。 小七也相信冰情所说,他相信林风房的每一个人,他此刻虽然模糊了在西厢院所发生的事情,不过,万岩对自己说过的:“我们让你干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他却记得很清楚。 也是这句话,让小七感受到了自己的幸福,感受到了在林风房所有人对自己的关爱。 小七还是没有说话,他以为冰情已经替自己回答了,他信任冰情,所以他也认为,这里每一个人都应该相信冰情所言。 然而,小七却不知道,倘若凌潇潇真的同自己一样相信冰情的话,她就不会去追问刚才那个问题了。 凌潇潇这时急道:“小七,我在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小七道:“什么?我还要回答,冰情师姐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凌潇潇已然置疑道:“真的是那个样子吗,他们没有逼你做什么吗?” 小七摇了摇头,道:“潇潇,你怎么了,你好像很奇怪。” 凌潇潇没有理会小七对自己说什么,她只是想把心中的困惑讲出来,于是便再次地问道:“你在林风房,他们对你很好吗?” 小七道:“很好啊,他们很疼我的,怎么了?” 小七的这句话让林风房所有人的心都放下了,同时,也让凌潇潇为此窘迫,不过,直到现在,凌潇潇还是认为他们对小七并不好,可是,小七都那么说了,凌潇潇又能说什么呢?倘若凌潇潇再继续说下去,她也就真的成为了在故意挑衅了。 刹那间,凌潇潇觉得自己是那么独孤而又无助。 正文 第64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3 15:14:39 本章字数:5346 凌潇潇还想说什么,也许她想说的话此刻一句都不能说。 凌潇潇是不是太多疑了,她是不是在有意地针对着自己的二师兄,凌潇潇自知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每个人都认为凌潇潇想害自己的二师兄。 凌潇潇又怎么会去害一个人,她只不过是一位只有八岁大天真的小姑娘,她又怎么会有如此心计呢?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每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去看着凌潇潇,也包括凌潇潇自己。或许只是因为凌潇潇自己在用那份极不自然的目光在面对自己,所以,她才会认为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已经看扁了自己。 刹那间,凌潇潇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全部,失去了生命中全部的爱,所得来的,只是自己所不愿意,并且很难承受的目光。 凌潇潇垂下了头,她就好似一只受伤的小鸟,强忍受着痛,把自己禁锢在某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她害怕脚步声,说话声,枪声,甚至是风声,她认为所有的声音都是在指责自己,讽刺自己…… 冰情这时站的笔直,她神气,她美丽,她有理,她也不再怕什么了。 不光如此,郭千里,万岩,曲凝甚至是孟元也是一样的。 是小七的一句话救了他们,同时,也是小七的一句话让凌潇潇不敢再面对这里的任何人。 冰情道:“凌小主,萧七小主都这么说了,我想我们对他如何,你应该清楚了吧,也应该放心了吧。” 冰情那轻柔的声音,就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狠狠地刺在了凌潇潇的心里。 也许,天下间越是柔情的东西越是让人害怕的,尤其是话,有些柔情的话是让人心里极不好过的,那种痛苦,甚至要比死亡还要让人难以忍耐。 凌潇潇道:“冰情师姐,是我错了,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 凌潇潇不忍将其说下去,因为她已经将自己看扁了。 凌魂断岂会不知道女儿的善良,他看道女儿身陷入这种尴尬的境遇是不能袖手旁观的,更何况,他自己何尝不是没有怀疑过孟元对小七的态度。 于是,凌魂断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几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其实也没有谁针对谁,其实,我们不都是想让萧七平安无事吗?现在,他已经醒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斗嘴呢?” 听到凌魂断这时说这句话,凌潇潇已是又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她很怕,她怕自己的父亲也看扁自己。 也许做女儿永远都不晓得,其实父亲是天下间最了解自己的人了,有时候甚至要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所以,凌潇潇这时垂头对凌魂断道:“阿爹,我只是太担心小七了,我与二师兄……” 凌魂断知道凌潇潇想说什么,于是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员儿,你也知道潇潇的脾气,你们今后还是好兄妹,对不对?” 孟元道:“当然,我又怎么会不了解潇潇呢?” 凌潇潇急忙转身,又直勾勾地看着孟元,满脸歉意地说道:“二师兄,你真的可以原谅我吗?我那么说你,我还把你当成……” 凌潇潇真的不忍再说下去,因为她真的不想再说贬低人的话,因为她认为倘若说出贬低人的话,那无疑就是贬低自己,即使她说的那些话,是包裹在疑问句中。 孟元道:“潇潇,你可别瞎想啊,我又怎么会如此小气。你岂不是也和我一样,太关心惦记小七了,我理解。” 凌潇潇又问道:“你肯原谅我,那,那冰情师姐他们呢?” 说着,凌潇潇的目光又转向了冰情,还是象刚才一样,从冰情一直扫到孟元,她的目光在郭千里,万岩,曲凝的身上各留一刻,只不过,在她的眉目中不再有凶煞,而是浓浓的歉意。 就在这一刻,凌潇潇觉得自己的心绞痛无比,也许天下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心中的愧疚。 冰情没有说话,郭千里,万岩,曲凝更是一言不发,不过,他们看到凌潇潇那狼狈的样子,他们也是不禁暗自而喜。 他们内心中的高兴,或许也同凌潇潇此刻的痛苦一样,也是不是在身临其境的人是无法体会得到的。 孟元这时对冰情道:“潇潇都这么说了,你怎么连话都不说呢,她可是你的小主啊。” 冰情可以不给凌潇潇面子,但是,她却不会不给孟元面子。 冰情道:“那好,小七小主很可爱,很乖,我还想把他留在我那里。” 凌潇潇本以为这次可以让小七跟着自己或是张鸿,不过,听到这句,她真的是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又化成了泡影。凌潇潇是多么想拒绝,但是她却不得不接受。 凌潇潇已不再有拒绝的理由了,她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了再任性,再去要求什么的权利。 凌魂断这时问道:“萧七,你还愿意继续跟从你二师兄吗?” 眼前的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让小七不解,他不知道凌潇潇为何会变得和往常不一样,不过,他并没有去问。但是,此刻所发生的事情,似乎已刻印在了小七的心上。 小七听到凌魂断的话,不禁一怔,然后道:“我还想继续留在那里。” 凌魂断道:“那好吧。”然后,他又像是在命令着谁似的,说道:”孟元,还有你几个师兄师姐,这次小七毕竟是因祸得福,所以我不想怪罪你们任何一个人,不过以后,你们要好好地照看我的徒儿,绝不能再发生什么状况,知道吗?” 听后,在小七的心中又回荡着一股暖流,这股从内心所荡起的暖流也很快的便延续到了他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小七满怀感激地望着凌魂断,凌潇潇还有张鸿离开的背影。 同时,林风房的这些人也凶神恶煞般地看着凌魂断,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孟元他们一伙人还有小七这个不知是善是恶的孩子了。 夜,只是凌潇潇一个人的夜。 夜空有月,月皎洁,月美丽,待浮云掩住她的那一刹那,明月也变得羞涩。明月正如人,在无数的情感间,她最容易暴露出的便是寂寞。 人多半都是寂寞的。 因为同你在一起打拼的人都不是你真正的朋友,真心的朋友,你打拼所为的人,他们往往会离你很遥远。 所以,做人就注定了寂寞。 世上没有永恒的快乐,然而,在这个世上却有着永远的伤悲。 凌潇潇还小,她只不过是位八岁大的小女孩,繁杂的人情世故,她又会了解多少呢? 就这么一个人,她会懂得寂寞吗? 寂寞犹在,寂寞却很难让人懂,天下间能够深刻地理解寂寞的人又会有几人呢? 然而,凌潇潇却真的觉得自己很寂寞,同时,她也感觉到这个夜叫人很难适应。这时,她不再笑,她的面孔就如同此刻所泻下来的月光一样。 苍白而又冰冷。 她在对着月光发呆,也许这个夜真的叫她感到很难耐,至少,就在这一刻,她已然感觉到了自己已经是失去了许多东西,有些东西竟然是她曾以为是永恒存在的。 世间上能永恒存在的唯独是爱了,然而,就在这一刻,她却感觉到自己已经是孤独的少了好多好多的爱了。 凌潇潇觉得自己的内心好乱,不过,待她听到脚步声时,她的内心却又恢复了稍许的平静。 有人,在这个月朗星稀让凌潇潇倍感寂寞的夜里,竟然有人来到了这里。凌潇潇听到那向来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她的内心也不禁随之而变得振奋许多。 至少,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被所有人所抛弃,至少还有个人回来到这里,披着月光,踩着月影,来这里看自己,除了随之而来的那份心跳之外,便只剩下感动了。 凌潇潇转过了身,在凄美的月光下,她的眼神苍冷而又忧郁,就如两道有如月光的目光,洒在了张鸿的身上。 凌潇潇匆匆地跑到了张鸿的身前,待她一眼看到张鸿的时候,只是兴奋,不过,就在她走到张鸿面前的时候,却是无比的失落与怅然,随之,凌潇潇垂下了头,不敢正视着张鸿的眼角。 夜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静,不过,静并非是叫人觉得很害怕。 凌潇潇道:“大师兄,你还来,你怎么没有睡?” 张鸿笑了笑,不过,凌潇潇并没有看到张鸿对自己那友善的微笑,因为这时她的头依然是垂的那么低,张鸿道:“因为我知道你肯定没有睡。” 凌潇潇诧异,她猛然抬起了头,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张鸿也已经是收起了笑颜。 凌潇潇问道:“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没有睡呢?” 张鸿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我还不知道,倘若今晚没有人来这里,恐怕你整晚都睡不着了。” 凌潇潇道:“所以你就来了。” 张鸿点了点头,道:“嗯。” 凌潇潇在刹那间瞪大了双眼,眼睛陡然一亮,就在这个时候,恍似月光也跟着亮了不少,道:“倘若你猜错了,假如我现在已经在房间熟睡了,你岂不是白跑这一趟了?” 张鸿又笑了笑,这时,凌潇潇也看到了张鸿的笑,当她看到了张鸿对着自己露出和他曾经一样的笑容的时候,不知怎的,凌潇潇的心情也变得更加平静了。 所有的孤独,寂寞,还有那份怅然与郁闷,骤然间似乎都从她身上远去,而且还走得那么彻底,彻底的就好似那些令凌潇潇烦恼的情感不曾来过一般。 凌潇潇也笑了,她在用微笑等待着张鸿对自己的回答。 张鸿这时说道:“我倒是很希望我白来这一趟,不过,这一趟终归是没有白来。” 听到张鸿这平淡一语。凌潇潇不禁觉得一股暖流已环绕在身,月光之间,她的眼眶变得璀璨,要比夜空之中的星系还要璀璨美丽,同时也美得多。 因为,凌潇潇的眼神是活的,具有着生命力。 到底是感动的泪,激动的泪,幸福的泪,还是捎带苦涩的泪……或许到底是怎番滋味的泪水,只有凌潇潇自己知道。 这仿佛是张鸿第一次看到凌潇潇在宁静中的失落里涌出的泪水,那盈盈的泪光,也已然是触动了张鸿内心深处,他只感觉到心跳加快。 随之,张鸿掏出了丝帕,这块儿丝帕他一直都视为珍宝一样放在自己身上,因为他忘不了那天凌潇潇赠给自己丝帕的场景,同时,他也会珍藏这块儿丝帕给自己所带去的意义。 这一刻,张鸿轻轻地将丝帕搭在了凌潇潇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是那般轻柔,他也感觉到了凌潇潇是脆弱的。 他们都只是孩子,自然,他们每个人都是那般的脆弱。 张鸿拂动着手帕,就好比那一日凌潇潇在用这块儿手帕为自己擦汗一般,那般的轻,那般的柔,同时,也流淌出了无限的情感。 泪水易擦干,然,泪痕却不易擦尽。 这一刻,凌潇潇温暖极了,她已不再感觉到静夜中的冷,同时,她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如既往。倘若一个人认为全天下已没有人在关爱自己了,然而却在无意之间,获得了别人所给予一如既往的关心,那一刻,似乎在天下间也找不出一个词来描绘出她此刻的心情了。 凌潇潇道:“大,大师兄,你这么关心我?你还像以前那样关心着我,对吗?” 张鸿这时一下子用手帕擦了一下凌潇潇的鼻尖,随之又将手帕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衣袋中,道:“傻潇潇,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呢?大师兄曾经关心你,现在关心你,将来也一定会关心着你的。” 说完之后,两人目光交汇,很宁静的光芒交融成了两条线。 两人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在你的眼睛存在着我,同时,在我的眼中也存有着你。 凌潇潇彻底地被这句话所震撼,她觉得能听到这句话,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她觉得自己所做的,所说的,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自己都会鄙视自己,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还会有人在这么晚来到这位寒暄着自己。 只不过,有些事情只是你自己在意,别人早已不去在意,有些过失别人早已原谅了你,只是你自己还在耿耿于怀。 关心你的人还在一如既往的关心着你,爱你的人也依旧没变。 也许,凌潇潇还是太小,并不懂得爱。正因如此,她太害怕失去,因为爱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唯独不可以没有的便是爱了。 正文 第65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3 15:14:40 本章字数:4729 凌潇潇还是用那直勾勾的眼睛在看着张鸿,张鸿这时在笑,只不过,这时凌潇潇就好似没有看到一般,或许,即使现在她睁着双眼,只不过,她什么都没有看。 凌潇潇是在用心去看,人只有用心去看才能看到自己所看不到的东西。 凌潇潇道:“大师兄,其实我并没有要陷害二师兄的意思,我只不过是……” 这句话凌潇潇似乎解释了好多遍,不过,就是这句话,她似乎总是说道这里便停止了,不是因为她总是在解释到这里的时候就不想再往下说下去,而是说到此处,总是会有人打断她的话。 凌潇潇总是想澄清自己,她总是想让别人了解自己,不误解自己,可是,她并非晓得,其实她的父亲凌魂断会了解她,而且张鸿也一样会了解她。 张鸿说道:“你只不过是太关心小七了,对不对?” 凌潇潇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只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她依然还是在用想要解释的眼神在看着张鸿,只不过,就在这一刻,不知怎的,她所要说的话竟然全部都说不出来。 在有些时候,过分的解释就是掩饰,不过,在某些时候,过分的解释却是极力地想澄清自己的过失。 欲言还休,好多话想说却已留在了心里,或许,凌潇潇也不想再说什么,因为她看得出来,张鸿早已明白自己,某些话说的太多,也的确显得太过啰嗦。 夜,还是这个夜,这个夜晚似乎很长,长的似乎就象是更古不会变的黑暗。 在黑暗之中却有着一轮如此皎洁的明月,明月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因为夜太静,因为在静的时候便会叫人想起好多事情,所以,张鸿追溯到了白天,他想起了凌潇潇为小七担心的样子,他从来都没有看到凌潇潇如此担心与焦虑过,即使往日自己躺在病榻上,凌潇潇也没有因自己担心的而流出泪水。 张鸿也很关心小七,他同凌潇潇一样,在望着一个弱小的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只不过他看到凌潇潇对小七如此在意的样子,内心之中,也存在着说不出来的不自然。 是出于一种嫉妒吗?他关心着小七,同时他也在嫉妒着小七,他既担心着小七,同时也很羡慕小七。 张鸿今年已是十三岁了,他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爱。 有时候也在想,上天为什么会造出男孩与女孩这两种性别,也许是因为爱才会拥有了人类。 凌潇潇这见张鸿迟迟不语,好像心中在思索着什么似的,不禁在内心之中布满了疑惑,于是问道:“大师兄,你,你在想什么呢?” 由于张鸿刚才思索的太过专注,心神不宁的,所以听到了凌潇潇在叫自己,也不禁蓦然一怔。不过,张鸿还是没有说什么,也许他只是在想,在自己心中的问题到底是说不说出来的好,他觉得自己问这样的问题会令凌潇潇感到吃惊。 张鸿好久都没有说话,他还是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凌潇潇,他多么想,此刻的这一眼将是永恒。 张鸿也曾设想过许多,他想过太多关于自己未来所永恒的故事,故事里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另一个便是凌潇潇。 然而,现在的他们却都太小了,这么小去谈论永恒的故事似乎显得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尤其是爱。 也许天下间最永恒的事物便是永恒,让人所最难触及到的也是永恒。 永恒何在,也许永恒在何也不在,只有在梦中存在,只存在不现实的梦里。 有时候,人所抱怨的只是相遇恨晚,可是,有的时候相遇太早却也未必是件好事。 因为凌潇潇现在并非懂得什么是爱,至少,她不会懂得仅仅存在男女之间的那份爱,待她懂了之后,也许所有的心情都会变化。 人本身就是最嬗变的,无论是谁。然而,人总是在寻求着世上最永恒的东西,也是无论是谁。 这时,凌潇潇又是追问道:“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张鸿本来是不想再说的,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又忍不住去说,不过,有些话说出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有时候你认为有些话说出来别人会多想,其实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在多想而已。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是一样的。 张鸿道:“我想知道,潇潇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小七?” 凌潇潇果然诧异了,因为张鸿的这句话问的太匆忙,也太过突兀,更重要的则是,凌潇潇真的是不曾想过,张鸿会问出这句话来,不过,她并没有去咀嚼其中的意思,或许,她若是真的会细细猜想,她也猜不到。 凌潇潇还是个孩子,不懂得男女之间感情的孩子。 凌潇潇道:“怎么,难道你就不关心他吗,我还记得你看到小七躺在地上的样子呢,你却是比谁都着急,当我阿爹说他没事的时候,你又是比谁都兴奋,不是吗?” 张鸿也一惊,问道:“我有吗?” 凌潇潇道:“当然有,难道你师妹我还会骗你不成。” 张鸿道:“不会是不会,我也相信,只不过你当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所以才会觉得我是最焦急的。” 凌潇潇道:“说真的,我当时真的很着急,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象这次这般担心与着急过。” 张鸿这时也笑了笑,道:“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才会那么问你。” 凌潇潇道:“大师兄,你真的想知道吗?” 张鸿点了点头,不语。 等待往往是安静的,尤其是等待着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本在上一刻还在微笑的凌潇潇却已不笑,她严肃的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同时也是让人很难察觉到的恐慌。 目光未变,变化的只不过是人的脸庞。 张鸿虽看得出凌潇潇异常的变化,不过,他并没有对凌潇潇说什么,他依旧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人不动,目光也不动,唯一在动的便是他的衣服,随着夜风缓缓地摇摆。 凌潇潇道:“我关心他,只不过是感觉我对不起他。” “对不起?”张鸿不禁一愣,因为他不晓得凌潇潇的这句话从何说起,于是问道:“怎么?” 张鸿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凌潇潇,不变的眼神却又是充满了期待。 凌潇潇道:“你还记不记得,小七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阿爹让你,二师兄还有我轮班照顾他。” 凌潇潇这么一说,张鸿恍然倒是明白了不少,不过,张鸿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得出来,凌潇潇这时变得很激动,激动的就好似她有着无休止的言语一般。 于是,凌潇潇又继续说道:“他那时中了红耳枣毒,并且就是因为我,才导致他现在体内的余毒未清,阿爹说,只要那种毒残余在他的体内,便会影响到他的体质,从而也会影响到他今后的修真,我阿爹如此器重小七,可是他……” 凌潇潇好像继续再说下去,可是她又是不忍再说,她怕自己所说出来的话对小七,又将成为一种诅咒,但是,她要说什么,似已是无需言表,张鸿听得出来。 听到凌潇潇这么一说,他的担心消失了,在这一刻,他发现凌潇潇更美了,更加值得自己去珍惜了。 凌潇潇的姿容并没有改变,人是不可能在一瞬间变成两个样子,变得仪态万千,只不过,张鸿觉得凌潇潇的心灵更美了,更善良了。 凌潇潇虽然整日无忧无虑,任性不羁,然而,她又岂非真的是一位无忧无虑,对凌魂断的情感,态度毫不在意的公主。 有时候,你所在意的东西并非会表现出来,整日笑容可掬的人的内心又岂非是叫人最难懂的。 张鸿这时一手搭在了凌潇潇的肩上,那只手臂就好似一根魔棒一般,在放到凌潇潇肩上的那一刻,凌潇潇的情绪也瞬间变得稳定。 张鸿道:“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了,那件事情也并非是你的错,更何况,事情也已经过去了。” 凌潇潇道:“大师兄,其实你不知道,当时阿爹严厉地骂我,罚我,我虽然是嘴上不服气,其实我知道我已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我也知道阿爹那么说我没错,或许也正是因为当时你告诉我阿爹苦闷与不容易的原因吧。” 张鸿这时笑了笑,道:“潇潇,你变了,你好像并非是一个把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女孩。” 凌潇潇道:“其实,我把一切事情都是放在心上的。” 张鸿道:“这对你而言岂不又是很累?” 凌潇潇道:“我知道阿爹更累,我平日和他顶撞,任性,只不过是想让他在关心他那雄图霸业的同时,也能够多关心关心我,不要整日说我是一位不懂事的孩子。” 张鸿道:“看来真的是师傅错了,其实有些话你完全可以对他讲的,你知道吗?其实师傅总叫你稳重些,也只不过是希望你真的可以理解他,只不过,他是真的不知道你能够理解他。” 凌潇潇叹道:“也许是吧,我知道,无论是凌魂断的女儿,还是他的徒弟,都是需要承担好多的,即使我们现在还小,但是我们却是不能象其他孩子那般真正的无忧无虑。” 张鸿又撇嘴一笑,刹那间,他真的感到凌潇潇变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 一位八岁大的女孩,能够真正地从心底体谅,理解父亲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多。 张鸿道:“那你觉得一个孩子这样幸福吗?” 凌潇潇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她的笑就好似闪动着繁星。活力又激情,只不过,唯一遗憾的却是在夜晚,夜晚的东西即使再美,似乎也只有少数人去欣赏。 就好似凌潇潇一样,她将自己那颗懂事的心总是藏在了内心深处,即使自己的父亲也看不到,也许凌魂断了解凌潇潇并不多,至少,他并非了解女儿的全部。 凌潇潇道:“那你呢,你也无非是比我年长五岁的孩子。” 张鸿道:“我感到很幸福,至少我知道,又许许多多像我这般大的孩子,羡慕我是冰凌大陆陆主的亲传弟子。” 凌潇潇道:“我岂不是一样,我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说着,张鸿又不禁想到了什么,于是叹道:“七年,今年后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变化?” 凌潇潇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下了许多,道:“我真的很替阿爹担心,但愿七年之后,阿爹可以完成他的霸业。” 张鸿道:“师傅的霸业又岂不是要交给我们这些小辈?” 凌潇潇点了点头,不禁一叹道:“但愿小七可以顺利地修真,将来着的可以成为冰凌大陆的栋梁,到时候,希望你,我,二师兄还有小七都可以修炼到冰凌神器的最高层,这样,我们定然可以收服所有大陆,即使独孤真的那么可怕,我们也是不会怕的。” 说着,两人又同时对望着夜空。 星光点点,明月皎洁,一切都是那么的光彩而绚烂,一切也都是那么的富有希望。 当夜色尽退,黎明来临时,是不是希望也随之会实现呢? 正文 第66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3 15:14:40 本章字数:4566 希望还没有实现,小七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现在小七还什么都不懂,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停留在希望中。 还没有实现的希望是梦。 现实总是比梦想要可怕,不过,梦中的希望却终归要比现实中的绝望要好。 清晨,微凉,经一夜的熟睡,所有人似乎都已经洗去了满身的疲惫。 小七依然是起的最晚的,可是,他昨夜倒是睡的最早。他还小,或许不全是因为他小,只是因为他还不存在什么样子的心事,所以他才会睡得那么好。 一个人睡眠的好坏,往往与那个人的心事有关,心中藏太多的事,自然也是睡不好。 小七醒的时候,屋子里还是没有人,他也依旧是在林风房中,这个地方他呆过一次,所以对这里他并非陌生,只不过,现在在他身边没有人,他倒是感觉很不自然。 人都在外面,四面的竹林似乎已让这里与世隔绝,这里似乎又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是有是小七是外人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主人无疑是孟元,在这里所有人都甘愿对孟元俯首称臣。 雾里的冰情是那么的美丽,她还是那身睡装,飘散的发丝在晨风中轻扬,她醒的很早,至少,在小七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冰情总是看不到晨雾,晨露,关于清晨中的一切。 清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然而却不象冰情那么美,因为,冰情具有生命。 自然界再美,然而却美的空荡,然而,人有美,则是生命力的美。 几人都直直地站在那里,他们似乎都在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 冰情站的距离孟元最近,近的几乎都已相贴,她时时都在想着怎样保护孟元,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地位。冰情可以为孟元做任何事情,包括去死。 在冰情的眼中,孟元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冰情也将孟元当做了一种准则,在孟元的身上,只有是,没有非,所以,冰情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所出的一切主意都是对的。 因为,冰情似乎要比自己的一生都献给孟元。 人类一生的幸福似乎就是在奉献的时候,那怕是一种错误的奉献。 孟元也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没有说话,即使,郭千里,万岩,曲凝以及冰情都想听孟元说几句,听孟元下一步的打算与计划。 但是,经过大火与这次的事情,孟元似乎已经怕了,他很怕,害怕往往会磨灭人最初的打算与意志。 倘若孟元真的没有打算,也许郭千里,万岩,曲凝他们都会很高兴,因为他们也很怕,通过两次,他们也深深地体会到了,在做某些事情的无可奈何。 但是在这些人中,只有冰情不怕。 她连死都不怕,更何况,她现在还没有死,那么她又害怕什么呢? 小七的存在威胁到了孟元的地位,所以,冰情就不能不管。 这也许就是一种爱吧。 人往往会因为自己心中的挚爱做出许多错事,甚至是很愚蠢的事情。 所以就在这个时候,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会沉默,冰情也是不会沉默的,她是只是一个对自己所爱的人善良,对自己所不爱的人邪恶的人,所以,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装聋作哑,但是她却不能。 晨雾还没有退却,迷蒙了冰情的双眼,她还是那么美,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成了恶魔,或许,她是在恶魔中最美的,恶魔往往是没有人性的,但是冰情还算是有一点儿,她的那一点儿人性也只能在孟元的身边才能体现。 冰情道:“怎么,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万岩道:“那,那你还想怎么样?” 冰情道:“听没有听陆主说过,现在小七已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与活力,那怎得了?” 万岩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我?”冰情很不理解为什么万岩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许这句话叫谁都无法接受,只有那些怕死的,想撤出谋害小七行列的人才能安然接受,不过,在这个时候,包括孟元,似乎所有的人都接受了,唯独不可以接受的便是冰情,所以她说道:“万岩,你在抱怨什么,难道你就那么怕死,不替小主想一想吗?” 孟元听后,感动不已,他早已明白冰情的心思,只不过,他还是没有说话。 万岩道:“我,我可没有那么说,这都是你单方面想的。” 冰情道:“我看你,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你一直都是这样,你这个懦夫。” 现在冰情并没有说别人,只是说着万岩,而是还是很认真地在说。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说,或许说到谁身上,都很不是滋味。 但是,万岩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无法象冰情那样,为了万岩可意放弃一切。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对与错,谁也没有对,谁都没有错,只是场合不同而已。 万岩道:“你在说我?” 冰情道:“没错,我是在说你,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万岩道:“倘若我真的是懦夫,我又怎么会参与谋害小七的一切行动?” “因为你没有办法。”冰情道:“因为我们大家都那么做,所以你就不得不做,不是吗?” 冰情的一句话正中了万岩的要害,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刹那间,万岩心中剧烈地跳动,他无言以对。 孟元这时抓了抓冰情的衣袖,道:“冰情师姐,好了好了,大家都累了,也该歇一歇了。” 冰情这时一头转向了孟元,她的目光冷若冰霜,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孟元,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孟元说出让自己如此失望的话来。 冰情道:“小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这么算了,难道你就甘愿看到小七被陆主那般宠着,护着,那你呢?你就没有想想你的未来会怎样,又该怎么办呢?” 冰情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可以讲到别人的心坎去,总是会将心比心,但是对待小七,她却还是露着她那颗冰冷的心。 孟元怎么会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不过,他现在确实是没有在想。 孟元叹息一声,道:“冰情师姐,你就不要再说了,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可是……”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每个人都已知道,他想要再说什么,因为孟元想要去说的,也是郭千里,万岩与曲凝都想要去说的。 他们都不想再去牺牲。 在两次的失利中,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有时候去伤害一个人无疑就等同于伤害了自己,然而,冰情却没有意识到。 她被爱所包裹的太深,也许她将永远都意识不到。 冰情急道:“是为了我们?小主,你是怕连累了我们才会这么说,对不对?” 孟元没有说,不过,或许是一种默认,但是,冰情是最了解孟元的。 孟元原本善良,可是他却有着一颗太过嫉妒别人的内心,从一开始对小七的嫉妒,到现在他走向了迷途。天下间,无论是怎么的情感都可以去害一个人,所以,天下间无论是什么情感,也许你都不能陷入太深。 爱太深,可以让人走入魔途,恨太深,也可以让人走进魔途,嫉妒太深也一样,一样会叫一位善良的孩子走到邪恶。 冰情又道:“小主,你还是不甘的,对不对,小七太受陆主的宠爱,经过这两次事情之后,陆主对你的印象也一定会大不如前,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你还是能看得出来,你很怕七年之后,陆主领去的那三位徒弟中没有你,对不对?既然如此,现在趁小七还小,还在咱们这里,为何不……” 孟元一下子打断了冰情的话,因为他在听冰情每一句话,内心之中都在隐忍着剧痛,滴血的痛,待他此刻已忍受不了的时候,于是,他打断了冰情的话。 孟元道:“我们已经尽力了,我还险些害了你们,或许一开始,我就错了,我就不应该让万岩师兄去燃那场火。” 所有的人都因孟元这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所动,就连万岩也不例外。 冰情又急道:“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为了我们,你没有做错,你从来都没有错。“ 孟元道:“我知道,知道师姐你关心我,可是,我又怎么能那么自私,我可以失去任何人,包括师傅对我的关心,但是,我绝对不能失去你们。” 郭千里刹那间也承受不住这句话的分量,于是匆匆地说道:“小主,你……” 可是,他只是说了着三个字便又不说了,或许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或许是由于在感情与自身利益之间真的叫人很难抉择与取舍的原因,所以,他这时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这也许是人类的弱点,也许是人类固有的自私与不够伟大。 当你的恩人遇难之时,你帮助他的话或许你会死,那么你是去还是不去呢? 这也是一种矛盾,人活着也必须要承受着很多很多类似这样的矛盾。 冰情道:“小主,我们愿意永远都追随你,我们愿意付出我们的全部,孟元小主你就不要犹豫了。” 冰情的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命都交给了孟元,万岩原本是反对的,可是在这时,就连最小的曲凝都没有反对,万岩又怎么能说出口呢? 这又是不是人类中最矛盾的事情呢? 曲凝道:“不错,冰情师姐说的对,当年是你收留了我们,让我们有了落脚之处,让我们师兄几人可以在这里很快乐地修炼冰情神器,我们的全部,自然会被你驱使,哪怕你现在是让我一刀杀了那个小七,我们也愿意。” 冰情这时看了看曲凝,并对他微微地笑了笑,冰情露出了笑颜,她更美了。 人是不是在笑的时候都很美丽? 倘若在这个世上,没有嫉妒,仇恨,是非,恩怨……一些让人们所烦心儿焦虑的事情,那么,是不是我们每个人整日都会无忧无虑开心地笑,我们每一个人是不是都会很美呢? 冰情道:“好样的。” 这时,郭千里随同万岩也说道:“小主,我们也会全力帮你的,你不用顾忌我们。” 冰情这时看了看万岩,道:“万岩师兄,这么讲还差不多。” 万岩虽然对冰情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还是那么耿耿于怀,不过,听到冰情现在对自己轻柔的夸赞,微笑的脸庞,他也并非象刚才那么生气了。 他们都是为了孟元,他们的目标是共同的,所以,他们本身就没有过深的仇恨,太多的计较。 万岩道:“冰情师妹,希望你今后不要再那么说我,我刚才可真的肯心痛。” 正文 第67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4 15:15:12 本章字数:5940 没有一位男人可以忍受在言语上那么的侮辱,即使那并非是一种侮辱,而是事实。 男人是又自尊的。 再没有本事的男人也不愿意听到别人在背后或是当面说他没有本事,即使他真的没有本事。 不过,此刻万岩一笑置之,他原谅了冰情刚才对自己那番不堪入耳的话,只是因为他们的团结,他们有着那共同的目的。 一旦又共同目的的人,无论他们对彼此说什么侮辱的言语,很快也便会烟消云散的。 朋友,本身就没有永远的仇恨,有的,只是一时的气愤。 在林风房的每一个人,他们彼此之间都是朋友,他们共同的目的便是对付小七。 孟元原本还有很多的顾虑,不过,又听到自己的手下都挺自己,全力地支持着自己,他也倍感欣慰。 能够遇到可以拼了命去维护自己权益的人,那的确是一种福气。 孟元拥有这样的福气,不过,他并不快乐。谁的心里都清楚,这是火坑,他们所逾越的是个很大很大的火坑,倘若真的是可以翻过去,则有一片广阔的天地在逢迎着他们,倘若他们真的掉进了火坑,那样的后果也是他们所不愿意,也是不敢去想象的。 有的时候,人的确要同命运赌一赌,但是,所放置的筹码太大,那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晨雾,散开。 新的一天虽然是个新的开始,但是,有的时候却发现,每一天所生活的并没有什么新意,也许这也是人类的一种悲哀与无奈,同时,也是一份隐痛。 孟元在看着冰情,不过,冰情这个时候并没有去看孟元,她所看的则是林风房的门口。小七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也不清楚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小七定然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言谈。 因为小七太平静,一位毫无心事的孩子所拥有的平静。 静在某种情况下是一种绝对的幸福,所以,天下间似乎没有什么人会比一位孩子还要幸福。 人长大,就注定要失去一份童心,那种纯粹,单纯,善良的心的远去,何尝不是人在走向成熟的过程中丢失的一笔巨大的财富。 然而,谁又能奈何得了呢? 冰情还是在看着小七,大家也随同冰情的目光看着小七。 五双眼睛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七,他们之间虽然都相距一段距离,不过,小七还是意识到了,当小七感觉到他们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心中所感觉道的则是一份幸福。 小七现在什么似乎都不怕,他只怕被人奚落,他好怕失去。 不过,有些事情往往失去要比得到更加让人幸福,快乐,自在的多,然而,小七却并没有那么真切地体会到。他还太小,年纪越小的人所要学的东西也便最多。 人的成长本身就是人类的一种自我学习与完善的过程。 小七的眼神雪亮,他恍然间感受到了每个人对自己善意的笑容,的确,现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在对着小七笑。 小七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在这时,四人已在随着孟元的脚步,缓缓地靠近小七。 他们离小七越近,他们脸上的笑容也便更灿烂,小七看得到,所以,他也认为自己越来越幸福。 小七道:“几位师兄还有冰情师姐,你们好。” 孟元笑道:“看来冰情师姐幸运的多,就连我师弟向咱们问好的时候,还要将你单举出来。” 冰情这时洋洋自得地说道:“那可不,谁让我是这里唯一的女性,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吗。” 曲凝连声道:“人也一样?” 冰情道:“也一样,倘若你是个女孩子,或许小七刚才就会说三位师兄和两位师姐好了,我也就不能单列出来了。” 小七这时不禁“咯咯”一乐,每每听到这里的人说话,小七都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欢悦。 也许,真正的祥和就是这样,倘若小七若不是凌魂断所亲传的弟子,或许他现在真的会体会到什么才叫真正的幸福,可是,小七现在被凌魂断所宠,就注定了要被这里所有的人排斥。 清晨的风吹得小七很舒爽,他脸上所洋溢的笑容也更加的灿烂。 小七在别人的眼中也的确是一位很可爱的孩子。 冰情道:“小七,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郭千里随之道:“是啊,昨天也真的是把我们给吓坏了。” 万岩接道:“以后你有做什么,可千万要小心点儿,昨天陆主因为你,险些折腾死我们。” 曲凝忙道:“小七,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听话啊。” 听到他们这番对自己如此关心的话语,小七的内心之间一阵暖流再次流淌。 想一想当初,自己只是一个在雪地上欲要被冻死的孩子,再想一想现在,却有着这么多人关心,在意自己,小七很知足,知足者常乐,不过,小七会不会乐的长久呢? 小七点了点头,道:“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 孟元这时也缓步上前,拍了拍小七的肩,刹那间,小七只觉得自己的肩头沉甸甸的。 的确,天下间似乎也很难找得到比爱还要又分量的东西。 小七看着孟元的眼睛,道:“师兄,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修炼神器吗?” 孟元道:“你不害怕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真的让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担心死了,唉,就是因为你,我们这些人还要和你潇潇师妹大吵一架,唉……” 其实,小七也听到了一些他们与凌潇潇之间争吵的内容,不过,具体的事情,他还是不甚了了,于是小七问道:“怎么会那样呢?” 孟元道:“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总是要有人负责的,所以潇潇就想把责任全部推到我们身上,想让我在师傅中的印象变坏,所以,她就说我们是故意将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推下去的。” 小七不理解,同时,他听后也是极为的诧异,道:“师傅会相信她吗?” 冰情道:“陆主是她的父亲,自然会相信她了,幸亏你及时醒来,否则我们这里的人真的是要倒大霉了。” 尚没有等小七插口,万岩又道:“上次失火那件事情,陆主已经对孟元小主又想法了,没想到你练功一个不小心,又让孟元小主在师傅的印象中……” 万岩说的很慢,所以,孟元一下子便打断了他的话,道:“唉,过去的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小七没事,他还能继续地留在我们这里,很我们共同快乐的生活,只要小七没事,管师傅他老人家对我怎么看呢?总之,这里的人今后要更好地去呵护小七,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 孟元说的很严肃,他那严肃的脸色一直在对着小七,不过,小七并没有感到害怕或者是有什么不自然的,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幸福与愧疚。 小七一下子垂下了头,道:“真没想到,因为我又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有机会,我一定要向师傅解释那一切。” 冰情连声说道:“解释倒不必了,有凌潇潇在那里,你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总之,今后你在这里一定要听我们的话就是了。” 看到他们一提到凌潇潇就满目凶煞,极不高兴的样子,小七也不免觉得很不自然,毕竟,他对凌潇潇的印象一直还不错,同时,他也很喜欢同凌潇潇的交往。 于是,小七问道:“潇潇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冰情道:“那谁知道了,总之,我感觉她总是针对着孟元小主,恨不得想让孟元小主去死。” 孟元脸色一变,又道:“当着小七的面,不准你胡说,潇潇师妹毕竟是陆主的女儿,你这么说她,你们就没有想到后果吗?” 冰情道:“本来就是这样,我又为什么不能照实去说,凌潇潇还那么小就又一副狠毒的心肠,真不知道她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冰情着一句话不由得刺痛了小七的心,因为,小七一直都将凌潇潇看做一位同自己极为投缘,非常友善的妹妹,他真的没有想到,这里的人都会这么去想凌潇潇。 小七立刻说道:“我看你们是误会潇潇了,她虽然是任性了点儿,不过,她并非是象你们所说的那个样子。” 冰情连声又说道:“你才和她相处多久,她是好是坏,也不可能在你面前表现出来,倘若有一天,你真的比她优秀,我想你才会看到她的真面目。她虽然年纪才八岁,可是她的心计真是不止八岁,小七,别怪我冰情师姐没有提醒你,无论何时,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此刻,在小七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矛盾,矛盾的产生只不过是因为他一心是将凌潇潇当成朋友,于是,小七又道:“她,她真的象你们说的那样可恶吗?” 冰情道:“小七,你刚刚来到这里,固然,这里的人都会欢迎你,都是会对你笑脸相迎,不过,倘若你在这里久了,你就不会那么觉得了。尤其是象凌潇潇那种人,心里装满了算盘,她看不得别人比她强,她也就仰仗着陆主是她的父亲,常常的一副小姐,公主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就恶心。” 孟元连忙又道:“冰情师姐。” 不过,孟元的话冰情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即使孟元刚才说的声音很大,也很严肃,更是又阻止冰情继续说下去的口气。 不过,冰情还是继续地说道:“感觉你好像和凌潇潇的关系很好。” 小七点了点头,道:“她算得上是我来到冰凌大陆上认识的第一个人了,我也一直把她当成是我的好师妹。” 冰情道:“那你觉得她很关心你吗?” 小七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说话,或许,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思索着,冰情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或许,他只是在冥想着凌潇潇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女孩,他也很怕凌潇潇真的就象冰情所说的那样。 冰情又道:“那照比我们呢?” 小七道:“我觉得你们对我都很好,我真的比较不出来。” 也许小七真的太小,小的连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就连“见佛说佛话,见鬼说鬼话”如此简单的为人处事的道理都不懂,不过,冰情倒是不介意,她反倒因此判断出小七真的是一位单纯的傻孩子,一点儿心计都没有。 冰情道:“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说你在这里我们有没有折磨过你,欺负过你呢?” 小七摇了摇头,他一下子怔在了那里,一时感到怪怪的。 冰情又道:“那你说,你的那位好师妹,在陆主面前如此侮辱我们,她的居心何在,你说?” 刹那间,冰情一脸肃然,她的询问就如同对小七的逼问一般,她在这时仿佛将对凌潇潇的气都撒在了小七的身上,或许不是,因为在小七还没出现在冰凌大陆的时候,林风房的人向来与凌潇潇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现在,与其说冰情是在生凌潇潇的气,倒不如说是她对小七的憎恶。 一时,小七只觉得是窘迫至极,左右不是,他只是在怔怔地看着冰情那张变换如此迅然的脸色。 冰情道:“我要是你,我一定要找凌潇潇问个明白,问她为什么要如此谋害这里的人,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孟元小主是哪里得罪了她。” 孟元这时立刻又道:“冰情师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把对师妹的气都撒在了小七身上?” 冰情听后,神色在霍然间又变得极为自然,对小七笑了笑,不过,她此刻的笑颜并没有把小七从刚才的那阵窘迫中给拉出来。小七依然是在怔怔地看着冰情,不过,他此刻再看冰情的美貌,姿色已不再是欣赏了,而是困惑,害怕。 冰情这时又道:“唉,可能是我一时激动被气糊涂了,小七,对不起啊,刚才吓到你了吧。” 听到冰情这细柔的声音,小七这才从刚才的那份困惑与害怕中走出来,不过,他已不再笑,因为,冰情刚才的那些话他一句也没有忘记。 正因如此,他略感到有些失望,这样的失望来的突然而又莫名,因为他隐隐地觉得,凌潇潇真的是象冰情所讲的那种人。 郭千里这时说道:“冰情师妹,你就消消气吧,不管怎样,那凌潇潇的目的不还是没有达到吗?小七不还是好好的,孟元小主不也是好好的吗?” 冰情道:“倘若孟元小主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我真的会跟那个凌潇潇拼命的。” 曲凝道:“冰情师姐,你可别开玩笑了,凌潇潇可是修炼到铁魂斩了的,你看看你自己,就连一层幽梦刀还练不熟练,你就别再说大话了。” 冰情道:“好小子,你胆敢侮辱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冰情便伸手向曲凝打去,曲凝也一下子躲在了郭千里的身后,抓着他的衣襟道:“大师兄,快救我,睡美人又开始疯起来了。” 郭千里道:“谁欺负你我都敢管,唯独她我不敢管,四师弟,算你倒霉。” 说着,郭千里便斜侧着身来,顿时,连万岩在内的几人又开始闹了起来,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这里又重回了活跃与欢乐。 然而,刚才的一切毕竟已发生,小七听到了不想也有该听到的话,他眼看着四人的欢闹,他却无法融入,也不想去融入。 刹那,小七只觉得一只手又落在了自己的肩头,他顿时回身看去,看到的则是孟元对自己的笑脸。 小七问道:“师兄,师妹真的象冰情师姐说的那样吗?我有点儿不信。” 孟元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师妹为什么总要处处针对着我。” 孟元虽然没有很直接地回答“是”还是“不是”,不过,他的答案也已经是很显然的了。刹那间,小七又是一阵怅然,仿佛失去了什么似的。现在,小七所想的,只是可以快些见到凌潇潇,想问问她,并且想告诉她,自己在这里很好,每个人都很照顾自己,不想他们因为自己而引发什么样的误会。 此刻,小七只剩下对孟元满心的愧疚了。 正文 第68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4 15:15:12 本章字数:6125 夜,林风房所有的人都已睡下,只有小七没睡。 他还是在外面,只有他一人,他已经一个人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在这一天里,他几乎什么也没有想,同时,他也什么都没有做,人在心事重重的时候,似乎就是形体上最懒的时候,同时也是思维上最活跃的时候。 小七只是在想着一个人,同时,他也只想着一件事,那无疑都同凌潇潇有关。 他早已将凌潇潇看作了自己的好朋友,凌潇潇的天真与活泼也无疑在打动着小七,然而,就在他今天听到冰情与孟元对自己说的话,还有这里的人对凌潇潇的态度,小七也变不得不重新忖思着她的为人了。 小七的内心很乱,也很烦。 月光还在枝梢,透过竹林间的缝隙斜照下来,拉长了所有事物的影子。 夜,永远都是这般凄凉的吗? 这个季节,天并不凉,即使晚上也是如此,不过,却很凄凉。 凄凉是在人心产生的,有时候,人在静静的夜中都会感到稍许的凄凉,尤其是在一个无眠的孤夜。 这个夜却已被一阵脚步声扰乱。 她也只有一个人,月光伴随着她,她的影子在月光下由长变短,然后又变得很长。 小七并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而是看到了地面上的影子。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人来到这里,小七都会感到怪异并且注意的,因为夜已深。 小七回转过身,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苍白。 小七本是可以睡得着的,因为他感觉道很累,人在很疲惫的时候往往会睡个好觉,睡觉的时候也往往会感到很舒服,不过,小七这个时候却感到极不舒服,不光是因为他在自己很疲惫的时候还是无法安然入梦,而是来到这里的人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小七原本很想见凌潇潇,不过,当他此刻看到凌潇潇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发倒是有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那样的感觉,也是小七第一次感觉道的。 凌潇潇提着饭桶,一动不动地站在小七身前,她在此刻似乎已经少了原有的活泼,此刻,她就恍如变了一个人似的,略带忧郁,面色焦黄,凌潇潇从来都没有这般憔悴过,她也从来没有在这么晚为一个人送夜宵。 小七是第一个让凌潇潇如此在意的人,然而,此刻的小七却并非很欢迎她。小七面色严峻,他是一个不会将喜怒哀乐埋在心中的孩子,在这一刻,小七的目色黯然,他在想什么,似乎让人一眼便可以看出来。 可是,凌潇潇却没有看出来,因为她要比小七还要小,她今年只有八岁。 夜也许太静,静的似乎又是那般的脆弱,让人不忍将其打碎。 但是,沉默的太久却要两人倍感窘迫,凌潇潇来这里是干什么,小七现在又是在想什么呢? 孩子的心思有时虽然很容易让人懂,但是,两个孩子之间却总是会觉得对方的心思是种秘密。 凌潇潇突然笑了笑,她笑颜的绽开就如同月光一样,朦胧却又是那么明朗。 凌潇潇道:“小七,感觉好些了吗?” 小七向前走了走,他靠近了凌潇潇,不过,即使他和凌潇潇身挨着身子,在他们之间想必也是保持着很疏远的距离。谁让冰情与孟元的话总是在小七的脑中久久地回旋着,迟迟不能平息呢? 小七冷冷地说道:“你是指什么?” 凌潇潇一时怔住了那里,因为她根本就觉得有些听不懂小七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小七此刻的言语朦胧的就好比月光一般,有浮云的存在,让人看不清明月的轮廓。 明月躲在了浮云的背后,这里顿时又阴暗了许多。 凌潇潇摇了摇头,道:“怎么,小七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睡?” 小七神色未变,他的脸色已有着月光的苍,亦有着同月光一般的冷煞。 小七道:“你不也是一样,这么晚还没有睡,怎么,这么晚了,到这里干什么?” 凌潇潇莞尔而笑,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还给你带了些吃的,你要知道,这些都是阿爹特地叫人为我做的,不过,我没舍得吃,都给你带来了。现在都有些凉了,不过,我想味道还是不错的。” 小七道:“师傅对你真好,他什么事都向着你,都会听你的。” 凌潇潇道:“也不知道怎么说好,阿爹有时候对我实在太严厉,要求的太高,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不是他的女儿,不过,我知道他与别人的父亲一样,在心底都是很疼爱自己的女儿的。” 小七并没有细听凌潇潇的这句话,其实,他刚才所问凌潇潇的也只不过是随口问问,因为他已经很确定,凌魂断向来都很听凌潇潇的,认为凌潇潇所说的都是对的,也许他真的是受到了冰情在今天对自己所说的话的影响,所以,凌潇潇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小七却没有仔细地去听。 不过,这时小七又问道:“倘若我现在真的睡了,或许你就白跑这一趟了。” 凌潇潇道:“可是我终归还是没有白跑,好了,别说别的了,快尝尝这些吃的吧,不过,你放心,以后阿爹对你会像对我一样好的,阿爹时常会为他的弟子们更换伙食的。” 小七道:“不光是师傅关心我,你好像也很关心我。” 凌潇潇道:“我可没有,只不过觉得你遭受了太多不幸,所以才会过来。” 小七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晚上来?” 凌潇潇越来越觉得小七今夜有些反常,神色的反常,言语的反常,不过,凌潇潇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小七是由于受到了太多的刺激,所以才会一反常态的。 凌潇潇低声道:“我,我,怎么说呢?” 一时间,凌潇潇竟然吞吐了起来,她似乎觉得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见到凌潇潇此刻吞吐的样子,小七也不免感到有些惊诧,他知道凌潇潇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那么,她此刻为什么会有着一反常态的变化呢? 小七并不是那么可以理解,于是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说?难道有什么没法说的吗?” 凌潇潇搔了搔头,道:“不是没有办法说,而是不好说。” 小七道:“不好说?不好说不是也可以说吗?” 凌潇潇叹了口气,道:“唉,只不过是我与孟元师兄产生了一些误会,但是我还想来看看你,所以也就不得不在晚上,趁他们睡熟的时候来。” 小七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怎么还让你避着他们呢?” 凌潇潇道:“唉,总之是我们的误会不小,好了好了,不说也罢。”说着,凌潇潇向前走了走,走到了一张石桌旁,并将饭桶放了上去,然后打开盖儿,道:“啊,没想到菜凉了它们的颜色也是这么好,小七,你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凌潇潇本是在惊喜地同小七说话,可是,她说这话却有如自言自语一般,小七也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反应。于是,凌潇潇回转过身,蓦地才发现,小七还是站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不动,其实,她一直以为,小七刚才是尾随在自己的身后。 凌潇潇这时对小七道:“喂,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来,尝尝我专程为你送过来的夜宵。” 小七这时缓缓地转过身,并且走到了凌潇潇的面前,他已然是沉着他那一张脸,他那死气沉沉的那张脸也不免让本是高兴的凌潇潇觉得很不自然。 因为凌潇潇本以为自己来这儿看望小七,小七会很高兴,当自己摆出特地为小七准备的夜宵时,他会更兴奋,然而,今夜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出乎了凌潇潇的预料,并且与她事先设想的情节更是截然相反。 月显得有些冷,确切而言,那则是一种凄凉。 从一开始凌潇潇看到小七的时候,小七就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来,现在,凌潇潇将夜宵摆在桌子上,小七的脸色更加的不难堪。 “小七,到底是怎么了?”凌潇潇将埋于心间的问题不禁问了出来,道:“小七,怎么了,莫非这里有人欺负你吗?谁要是欺负了你,我去告诉阿爹。” 或许,这句话凌潇潇不说,小七的情绪还能好些,不过,凌潇潇说完这句话,小七倒真的确实了冰情与孟元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凌潇潇一直都在针对着这里的人。 小七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潇潇道:“没什么意思。”然后,她又笑了笑道:“好了好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那么严肃,就好像是谁招惹了你似的,快坐下来尝尝,这些可都是我喜欢吃的。” 小七道:“我不饿,我已经吃过饭了。” 凌潇潇道:“这你就不懂了,有些饭菜是解饿的,有些饭菜才是解馋的,我带来的这些菜可都是解馋的,我保证,就算你肚子里被塞得满满的,我带这些可口的佳肴你也会很快消化的。” 小七此刻已是不想再听凌潇潇说什么了,他现在对凌潇潇甚至是存在了某些反感。 刹那间,在小七的脑中一闪而过便是今天冰情对自己很是激动说的那番话:“我要是你,我一定要向凌潇潇问明白,问问她为何要如此陷害这里的人,她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孟元小主又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这句话,也许自冰情说出口之后就一直在小七的耳畔连续不断地回绕,愈演愈烈,现在,小七真的是忍不住想要问明白。 小七的脸色越来越暗沉,就如同现在一片浮云在此经过明月一般,所泻下来的月光变得越来越阴暗。 小七这时真的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大喝道:“怎么,你真的一位这里的人虐待我,他们不给我饭吃,晚上不让我睡觉,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们对我很好,这里没一个人都很无微不至地关心我,我从来都没有象现在这样的幸福过。” 小七的声音很大,也许是因为夜晚太幽静,太阴森的缘故。凌潇潇一时被小七这突兀的声音吓的怔在了那里,她只觉得小七发起脾气来,要比自己的阿爹对自己厉声呵斥还要可怕。 凌潇潇不语,她又觉得自己的头在骤然之间膨胀,就好似要裂开一般。 小七又接着说道:“为什么你要借机会找他们的麻烦,对你阿爹说他们的不是,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得罪了你。” 凌潇潇只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不是小七,而是恶魔,是很恐怖的恶魔,她对着恶魔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是却又不得不说,因为面前的毕竟不是恶魔,而是自己一直心存歉意,一直把他当做朋友,并且一直认为与自己是很投缘的朋友。 凌潇潇道:“小七你怎么了,他,他们对你说了些什么?” 小七道:“他们自然对我说了很多,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后我不用你来关心,我再告诉你一声,这里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你也不用再向你阿爹去告什么状。” 凌潇潇自然知道他们对小七都说了些什么,她本以为孟元师兄真的原谅了自己,她本以为自己的过失已过去,所有的人都已原谅了自己,谁知,现在却是一个最应该原谅自己,体谅自己的人不原谅自己,不体谅自己。 凌潇潇只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只觉得自己很痛苦。 夜风吹拂凌潇潇那披肩的发丝,一根一根地掠动似她内心的浮动与颠簸。 那是一种凄凉,然而,又有谁会觉得那是一种凄凉呢? 凌潇潇道:“倘若不是因为你,倘若不是怕你在这里受到欺负,我又怎么会和他们吵架,让他们去误会,小七,难道他们说我是什么人,你就会认为我是什么人了吗?” 小七很决绝地说道:“是” 小七只说了一个字,不过,有的时候,一个字的分量确实是超过了千言万语的分量。别看是一个字,却可以让人伤心,叫人心碎,叫人失落…… 凌潇潇道:“我告诉你,我只是怕你受到他们的欺负,我一直感觉二师兄对你不算太好,所以你出了事,我才会觉得这与他们有关的。我已经同他们道过歉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对你讲我的不是,我同二师兄一直要好,我又怎么会说他的不是呢?” 小七道:“可是,你不已经说了吗?而且还害的二师兄险些被师傅责罚,不是吗?” 凌潇潇没有说话,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也许,此刻的无声则是一种默认。因为事情已经发生。 凌潇潇本来没有想那么多,然而,他们却认为凌潇潇当时想很多,或许,他们并非是认为凌潇潇会想很多,而是他们想让小七想很多。 小七这时又道:“我知道你是嫉妒二师兄的技艺,所以你才会那么对师傅说。” 凌潇潇不理解小七所说的意思,因为凌潇潇本来就没有妒忌过什么人,而是,孟元他们把自己的想法与动机都推到了凌潇潇身上。当一个人身上暴露太多不良动机的时候自然会让人所排斥。 小七此刻已是看到了凌潇潇身上千百个不是,凌潇潇也是百口莫辩了,这又何尝不是凌潇潇的无奈呢? 凌潇潇道:“这,这也是他们对你说的?” 小七还是说了那一个字,也许现在小七真的懒得再对凌潇潇多说一个字,小七道:“是。” 凌潇潇道:“三师兄,二师兄又怎么会这么认为我,这么想我呢?” 小七道:“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我也不用你来关心我,我只求你,以后不要总是在师傅的面前挑二师兄的不是了。” 凌潇潇道:“你在赶我走?” 小七道:“是。” 凌潇潇不禁泪满双眶,道:“看来我真的不应该来看你,送吃的给你,倘若我从头到尾都不在意二师兄是怎么对你的,或许他们也就不会如此误会我了。” 说着,泪已打湿了她的衣衫,月光下,她显得是那般的无助,无助的她也许让任何人都无法联想到,她会是陆主的女儿,是冰凌大陆上的公主。 凌潇潇的影子又由长变短,直到短到了没有,她已经走向了黑暗,也许在黑暗中,她才可以放声地哭泣。望着凌潇潇在月光下娇小的身躯,却觉得她是那么可怜,可是,他并没有后悔刚才对凌潇潇所说的每一个字。 因为,凌潇潇在小七的心底已经不再是最初认识的凌潇潇了,同时,这个地方在小七的心中已不是人与人之间会团结一起的地方了。 当一位孩子都感觉到这个地方是一个不纯洁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究竟又是个什么地方呢? 正文 第69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4 15:15:13 本章字数:4742 日升,凌潇潇多么想将昨晚的事情忘掉,对于凌潇潇而言,或许没有发生会更好。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变更不了,同时也挽回不了。 凌潇潇还保持着烦恼,她一夜都没有安睡,可是,现在她依然清醒,在她的心中依然盘卷着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就象烙印一样,刻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凌潇潇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人,然而,她也第一次面对着那个人对自己如此无礼,着岂非是凌潇潇的一种无奈,虽然凌潇潇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的心有时是最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的。 小七没有后悔对凌潇潇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她此刻只觉得现在值得自己所相信的就只有林风房的人,因为,他已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自然,他也将这里所有的人当成自己所至亲至爱的亲人。 清晨,有雾。 小七醒的很早,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他昨晚没有睡好。其实,他在天没亮就已经醒了,是被一场噩梦所惊醒的,他在醒来之后,也就睡不着了。他在细细地想着那场梦,可是,无论怎么去想也想不起来。 梦往往是在发生时最清晰的,同时,也是在发生之后让人最容易忘却的。 梦是神奇的,在神奇中,似乎也掩饰了这一点。 小七推开了门走了出去,饭菜依然还在桌上,那是昨夜凌潇潇特地为他准备的,待凌潇潇含泪而去后,小七也没有将它们收拾好,是懒得动弹,还是舍不得,还是又什么别的原因,谁也不清楚,只有小七的内心最清楚。 小七看着那些已被夜风所风干的美味,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夜,同时也想起了凌潇潇起先是笑着的,而后又是含泪的面颊,不由得,他的内心也是一颤。 小七依然把凌潇潇当做自己的朋友,然而在昨夜,他却又狠狠地伤了凌潇潇的心。 凌潇潇似乎永远不会再来这里看望小七了,就像这原本美味的食物无法恢复到最初的色彩一样。 小七缓缓地走到了桌边,坐下,看着桌上那桌上的饭桶,或许是见物思人的缘故,忽地,他又想起了凌潇潇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他觉得凌潇潇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刚想对她打声招呼,欲言又止。 因为,就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并非是凌潇潇,而是冰情。她要比凌潇潇高,成熟,而且还要比凌潇潇漂亮。 也不知怎的,自小七来到这里,冰情起的都很早,曾经,她都是起的最晚的,然而,她今天起得却是这里最早的。当小七推开门的时候,冰情已经坐在了那里,只不过,心事重重的小七并没有注意到她。 可是,冰情在看到小七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着小七了,小七的起色看起来很不好,似乎是生病了样子,不过,冰情并没有去问,去关心他,因为在这里所有的人,原本就不是在真正地关心小七。 冰情道:“小七,起得很早啊。” 小七莞尔而笑,似乎昨夜并没有发生过不快乐的事情,或许是在冰情的面前,一切不快乐的事情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则是,他看到了冰情的笑脸,她的目光就好似春风一样,吹拂着自己的身子,自然是舒心而怡人。 小七道:“嗯,冰情师姐不也是吗?听这里的人讲,冰情师姐是最喜欢睡懒觉了,没想到,今天起得这么早。” 冰情脸色转瞬一沉,玩笑道:“是不是那该死的曲凝说的,等他起来,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竟然敢在小七面前如此侮辱我。” 小七笑意未退,道:“冰情师姐,你可不要误会曲凝师兄,他可什么都没和我说。” 冰情略带惊异的“哦”了一声,小七又道:“这里的人都这么说,他们不都叫师姐你‘睡美人’吗?睡美人的意思不就是喜欢睡觉的美人吗?” 对于女孩而言,无论是谁,只要他们夸自己长得漂亮,是位美人,她们都会感到极为高兴的。 女人若是长得漂亮,的确是上天对她们极大的眷顾。 冰情笑道:“怎么,那你认为师姐我长得漂亮吗?” 冰情这句话原本就是不用问的,倘若见过冰情的却说她长得不漂亮的,想必那个人一定是个瞎子,要么他的审美标准就是把美当做丑,同时,也把丑当成了美。 小七既不是瞎子,他的审美也没有问题,更重要的则是,他也不会违心地去说什么人,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冰情师姐长的是天下间最漂亮的了。” 冰情眉目舒展,道:“小七你可真会说话,那我再问问你,那我和孟元小主在一起,我们般配吗?” 听后,小七蓦然一愣,他不清楚冰情为什么会很突兀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冰情太喜欢孟元了,所以她才会情不自禁去问一位七岁大的孩子这样的问题,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问,总之,她却不觉得自己刚才所问的多余。 也许,在所有人潜意识里,孩子拥有着最准确的感觉还又最独特的目光。 可是,小七却愣住了神儿,他竟然没有说话。 这时,冰情又急促地追问道:“小七,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呢。” 小七见冰情那如碧波般柔情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的确,无论人在什么时候,对情爱都是有自己的认识的,因为人自出生,便已是被世上各种各样的爱所包裹。 小七道:“怎么,你很喜欢孟元师兄,对不对?” 刹那,冰情也不禁赧颜顿出,在薄雾的笼罩下,她那红润的脸庞倒别有一份姿色,漂亮的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漂亮。 这时,冰情才意识到问小七这样的问题有些不对,于是匆匆地说道:“胡说,小七,你今后可不要再这么胡说了。” 小七自作聪明,匆匆地说道:“我才没有胡说呢?要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要那么问,再看你现在羞涩的样子,你若是不对二师兄有意思,谁信呢。” 冰情双眸瞪得溜圆,道:“还胡说,倘若你再这么讲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了。’ 小七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了,我不说,冰情师姐不让我这么说,我就不这么说,我都听冰情师姐的。“ “这还差不多。”蓦地,冰情白了一眼小七,然后又柔声似水地对小七说道:“小七,我可告诉你,我刚才问你的,你可不要和你那几位师兄乱讲,倘若让我知道的话,我今后真的就不理你了。” 小七又点了点头,道:“嗯,我是不会说的,但是我还是要单独地对你说一句,你同我二师兄很般配哦。” 听小七这么一说,冰情不禁心花怒放,不过,在小七面前倒是表现的面色如霜,也许,她只是在小七面前,掩饰着自己那更加羞涩的脸庞。 不过,当冰情看到桌上菜的时候,一切的情爱,她似乎都已忘却,也许她此刻的忘却,正是因为自己心底的那份执着与永恒。 冰情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孟元。 冰情拉沉了脸,这一桌子的菜更是冰情所不明白的,她看道饭桶盖儿上的“凌”字,她知道这些都是凌潇潇端到这里的,而且都是特地为小七而拿来的,不过,令冰情不是很理解的便是,为什么小七没有吃,到底是小七不愿意吃凌潇潇所送来的饭菜,还是不舍得吃。 虽然都是小七没有吃这些饭菜,而且现在这些饭菜都已经不能吃了,不过,这在冰情的眼中是又区别的,而且区别还很大。 清晨的一阵风拂过,晨雾渐散,发丝顺势摆在冰情的眼前,她显得是那么忧郁,同样,她只会为了一个人而忧郁。 小七问道:“怎么了,冰情师姐?” 冰情道:“我没什么,倒是你,怎么,昨天凌小主来过?” 一听到凌小主这三个字,他的脸色蓦然一沉,的确,他现在对凌潇潇又一种说不出的情感,既想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同时也想着可以彻底地摒弃着这么一场友谊,人在矛盾的时候通常也是会令他最痛苦的。 昨晚的事情,小七念念不忘,有的时候,一位女孩的泪水是可以让一个男孩记得一辈子的,尤其是一位整日欢悦活泼却因为自己而流出泪水。 小七点了点头,道:“她来过,这些都是她带来的,她说这些是她特地带给我的。” 冰情道:“你很感动?” 小七道:“开始很感动,不过,很快的我却很厌烦。” 听小七这么一说,冰情很高兴,在她的内心里,显然是不担心了,因为她一直都将凌潇潇当成障碍,让自己无法轻易地铲除掉小七的障碍。所以,听到小七这么一说,冰情内心暗喜,同时,她也很确信,这么好的饭菜,让小七一点儿也没有动心,显然不是他舍不得吃,或是因感动吃不下去。 冰情道:“她是昨晚刻意来给你送的这些?” 小七道:“夜很深,你们都已经是睡熟了。” 冰情道:“她一定是对你说怕我们照顾不好你,所以自己舍不得吃陆主为她所做的夜宵,然后她又连夜跑来送你。” 小七听后蓦地一愣,因为冰情所说的与昨夜凌潇潇对自己所说的几乎差不多,正因为如此,小七更是相信冰情的了,从而他也便更加不相信凌潇潇了。 凌潇潇是个没有心机天真的孩子,而冰情却是个很有心机的少女,然而,小七却是一位辨别不了是非的孩子,所以,他才会认为凌潇潇是个很有心机,同时也是很可怕的人。 这时,小七道:“她虽然没有你说的这么直接,不过,她暗含的意思也的确如此。” 冰情道:“不过,凌小主确实是很关心你。” 小七道:“也许说是利用更为合适。” 小七不过是位仅仅七岁的孩子,他真的懂得什么叫做利用吗?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然,他又为何要利用这两个字说的如此绝对呢?或许,正因为他并不能真正地领会到什么才是利用,所以他才会说的如此坚定,说的如此的让人心寒。 小七虽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利用,不过,冰情却懂,而且她还非常懂,正因为如此,她便以为小七也很懂利用的意思,所以她此刻更为欣喜。 冰情道:“小七,倘若你明白就好,凌小主人小鬼大,今后无论怎样都要提防着她,记住师姐今天所对你说的话,凌潇潇一直都在对林风房的人虎视眈眈,如今,你也算得上是这里的一员,她一定不会友善待你的,即使有一天你离开了这里,你也要当心她,因为她从来就见不得别人比她强。” 小七点了点头,他记下了冰情的这句话,这句话也已然不再让小七心痛,因为在小七的潜意识里,他已然是不将凌潇潇当做是自己的朋友了。 冰情的眸子里闪动着恨意,的确,她现在的全心都是恨,不是对凌潇潇的恨,而是对眼前小七的恨,她恨小七为什么来这里,而且这里所有的人对她又是那么的好,或许她刚才是说错了,并非是凌潇潇看不得别人比她强,而是孟元看不得。 嫉妒,的确是可以改变一个人。 冰情忽地站了起来,背对着小七,她在看着前方,雾已散,可是冰情所看到的还不是很远,因为她的心已不再是那么的阔达。 正文 第70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6 16:15:45 本章字数:4833 当雾色全已散开的时候,天已大亮。今天还是晴的,初升的太阳是一轮希望。 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有着希望,确切而言,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希望,只不过,在林风房的人,他们所有的是共同的希望。小七是外来的,他与他们之间,并非拥有的相同的希望。 孟元从林风房走出,郭千里,万岩,曲凝也从他们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已到了外面,又是一天的开始,每一天的清晨,都会有他们各自所安排的计划。 现在,小七只是在他们的计划中。 所有的人看到冰情都感到很诧异,因为她起得很早,所有的人都不曾见过冰情起得这么早,更确切的来说,在他们的记忆里,冰情也没有起过这么早。 或许这和太阳从西边出来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今天太阳已然从东方升起,不过,冰情今天确实起得很早。 冰情只会为一个人而一反常态,也许冰情自进了这个林风房,她便心甘情愿地为了一个人去活。 孟元不会不知道,在这里,他也无时无刻感受着温馨与幸福,也许是因为又冰情的存在,一位对自己极为关心的师姐。 曲凝刚刚看到冰情,道:“冰情师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竟然比我们起得都早。‘ 冰情并没有理睬曲凝,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听曲凝在说什么,她只是在看着孟元缓缓地向自己走来,看得入神,也看得忘我。 不过,曲凝并没有介意,他也没有在意,他只是快步地走向冰情,在孟元还没有靠近冰情的时候,曲凝便走了过来,用手一下子拍在了冰情的肩上,冰情不由得一怔,这才回转过神儿,面对着曲凝道:“喂,你想干什么?” 曲凝笑了笑,道:“冰情师姐,谁让你刚才不理我呢?” “懒得理你。”说着,冰情便转过头去,有看了看孟元,这时,孟元已经走到了冰情的面前,冰情很从容地对孟元笑了笑,道:“孟元小主。” 小七这时也随和一声,并且也向郭千里,万岩与曲凝问了好。 桌上的东西还是没有收拾,他们一看便知道这些饭菜是凌潇潇送的,因为他们都对那个带着“凌”字的饭桶很敏感,同时,也极为的厌恶。 现在,凌潇潇几乎是这里的公敌,其实,凌潇潇与他们原本相处的也很好,他们原本不是敌人,然而,小七的出现却扰乱了这里的安静,同时,独孤的一封信更加深了他们心中的敌意。 曲凝道:“凌潇潇来过,她还带来了这么多好吃的,他要讨好我们吗?” 郭千里道:“我说四师弟,有用这冰凉的饭菜讨好人的吗?” 曲凝搔了搔头,面颊上颇存不解,道:“那也是,那么她拿这些饭菜来做什么,再说,她拿这些也不够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吃的啊。” 冰情这时挥手一拍,一下打在了曲凝的脑壳上,道:“猪头,就凭你,你怎么够资格让凌潇潇公主亲自为你送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子。” 曲凝这时对冰情傻傻一笑,道:“师姐说的是,说的是,呵呵,不过我若是猪头,我看师姐的这颗也并非是人头了。” 冰情道:“无论是什么头,至少都要比你这猪头要强。” 郭千里这时拍了拍曲凝的肩膀,道:“我说四师弟,和你三师姐斗嘴,你就等着吃亏吧。” 冰情又道:“这时人家凌小主来讨好小七的。” 听后,几人都很诧异,他们的目光转向了小七,也许,现在在他们的眼中,现在在这林风房中的人,面子最大的并非是这里的主人孟元,而是小七。 孟元问道:“三师弟,你四师妹来找过你?” 凌潇潇来这里肯定是心存目的的,而且,他们都认为,凌潇潇的目的也定然不是好的目的,作为这里的主人,孟元自然是极其的担心,同时也很关心的。 小七点了点头,道:“昨天晚上,你们都已入睡的时候。” 孟元又道:“你与她有约,你在外面等着她?” 小七摇头,道:“没有,我只不过是昨晚睡不着,在外面不巧碰到了她。” 孟元又追问道:“她向你都说了什么?” 孟元问的急切,确实,他对这里每一个都很急切,不过,小七并没有很着急回答,因为他不认为这个问题而要很着急回答,或许,在这里每个人都是那么想的。 不过,只有冰情理解孟元为什么会追问的那么着急,因为在这里,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比冰情更在意孟元的,也再也不会存在一个要比冰情更理解孟元内心的人了。 冰情连声说道:“她还能说什么,她还不是象往常一样,说我们的不是,想要挑拨咱们与小七的关系吗。” 郭千里咬牙切齿,道:“可恶,真是可恶。” 孟元又追问道:“那后来呢?小七没有相信她所说的话吧。” 其实事情已摆在了面前,正因为孟元太紧张,所以他便看不清摆在眼前的事实。 冰情轻轻地拍了拍小七的肩,她的那一只手就如同春风落下时那般的轻柔,在这里,每一个人对小七眼神,每一个对小七的安抚,还有每一个人对他的拍打,他都感觉道极为温暖,这里就象家一样温暖,这样的温暖带给了小七无穷无尽的温馨。 小七相信这是永恒,这里是自己永恒的家,周围的这些人都是自己永恒的亲人。 清风吹习,夹杂着屡屡的柔情。 冰情的言语更是轻柔,尤其是在对孟元的时候。 冰情道:“你认为咱们的小七能相信凌小主那样的人吗?倘若小七真的相信她,那么着一桌子的饭菜又怎么会从深更半夜一直摆到天明却没有一个人将其品尝。” 曲凝道:“对,小七你做的好,对待凌小主那样的人,就应该是冷落她,否则的话,咱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小七微微地点了点头,稍许的无奈,稍许的苦涩,毕竟,来到冰情大陆之中,凌潇潇是小七所认识的第一个人,同时,小七也早已将凌潇潇当成自己的朋友,在他的印象中,凌潇潇天真无邪,活泼可爱,坦荡儿率真…… 然而,现在凌潇潇身上的那些优点竟然在小七的心中杳无踪迹,取而代之的则是,心术不正,嫉妒心强,而且还是拥有一颗与她年纪不相配的害人心机,这对于小七而言,对于一个把万事万物都看得很美好的孩子而言,真又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打击呢? 冰情看得出小七的心思,因为她原本就会忖度别人的心思。 于是,冰情说道:“小七,你也不要太难过,太悲伤了,你失去了一个一心想要利用你的朋友,而得到我们这么多关心你的家人,你应该感到很幸福,不是吗?” 小七双唇紧闭,很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冰情师姐,谢谢你们。” 孟元这时也把心放了下来,他看了看冰情,冰情也看了看孟元,其实冰情一直都在看着孟元,只不过,孟元刚才有些紧张,并没有感觉得到,当孟元的心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也在刹那间感觉到了,自己拥有冰情这样的师姐,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幸福呢? 孟元刹那间不知在说什么好,这并非是一个能让人感动的时候,然而,冰情带去给孟元的感动都是在这不知不觉中。 有风,震颤着孟元的内心。 冰情这时说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担心了,小七永远都是咱们的,咱们不要怕他会被什么人给巴结走了。” 郭千里道:“小七放心,你现在好好地呆在这里,我们保证两个月里,打好你将来学习冰凌神器的基础。” 小七满含神情,他在眸子里也透出着无限渴望,一样,他来这里所要修炼神器,也是为了一个人,是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女孩,同时,他也极为重视自己对她的那份承诺。 不知不觉中,在小七的眼帘为何又重现那般清晰的画面,那画面似乎就烙印在了小七的脑海中,心里面。 那一眼的相逢,那一刻的触动,让小七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人世间人的痛苦。 孤独,一个孩子的孤独。 她孤独,她冷漠,她不相信别人因为她知道很少人值得自己相信。 她一身白衣,她满眼忧郁,白衣似雪,那忧郁的眼神就好比月光。 小七这时暗声说道:“白衣圣雪,我一定会在半年中学有所成,我答应你会救你出去,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放心。” 这时,一只手又拍在了小七的肩上,那一只手并非是他所想着的白衣圣雪,而是冰情那迷人纤细的手,小七蓦地一怔,只听冰情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舍不得凌潇潇公主?” 小七摇了摇头,问道:“没,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们还要让我修炼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成幽梦刀?” 孟元道:“瞧,我这师弟多么又上进心,只怕过了一年半载的,他的功力会超过今天的我的。” 小七莞尔而笑,听到这样的夸奖,他也不禁暗自欣喜着。 冰情又对小七激励地笑了笑,道:“加油,你可不要辜负你师兄对你的期望啊,你要在这里好好地练习,乖乖地听我们的话,可不要再生什么事端了。“ 听后,小七也不禁是一脸惭色,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也许他真的是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万岩自到了这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在平日里的确很少讲话,不过,在这里每一个人所说的话他都会细细去听,也许,正因如此,他冷不防的一句总是会引起大家的共鸣。 因为,万岩总是能把大家带到正题上,也许,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终归有着他们所不苟言笑的好处。 万岩道:“一会儿我们又要修炼了,不知道今天又要让小七修炼什么?“ 听后,小七又急切地追问道:“是啊,是啊,二师兄,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我又要练什么呢。“ 孟元早已将小七安排好了,或许,他若是昨夜没有把小七今天所要干什么安排好的话,他就不会安然入梦。孟元昨晚睡得很好,确切而言,林风房的每一个人昨夜休息的也都很好,否则,凌潇潇昨夜的哭声那么大,他们不会听不到。 小七正在用渴求的双眸打量着孟元,他在孟元的眼中寻觅着某种希冀。 那是一种期待,同样的,小七也无时无刻期待着自己的承诺可以兑现。 冰情也在看着孟元,满含深情的眸子中也是一份期待,她似乎永远都知道孟元的心里在想什么,孟元又有什么样的计划,不过,这次,她却不知道。 孟元的这次计划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计划,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召集自己的师兄与师姐商量,或许,孟元对自己的这个计划很有把握,他似乎也认为,倘若这次计划还奈何不了小七的话,那么自己也真的是命该如此了。 孟元已经失败了两次了,小七也幸运了两次,或许第三次便是分出输赢的时候。 刹那,孟元的眼中激发出了怒火,他在看着小七,就用那凶狠的双眼看着小七,不过,小七还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然。 或许真是如此,小七在这里所感受到了除了温馨便只有温馨,其它的,他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孟元这时坚定地说道:“斗兽。” 正文 第71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6 16:15:46 本章字数:5140 在冰凌大陆上,有好多奇特的猛兽,每一位修真者,当修炼到一定程度,都会选择一样猛兽进行驯化,驯化成自己的坐骑,同样,那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不过,在冰凌大陆上,只有陆主凌魂断才有自己专门的坐骑,也就是那只鹏,而且他还将鹏驯化的很通人性,并且还可以与人类进行交流。 虽然,凌潇潇,张鸿与孟元都已经修炼到修心的阶段,但是他们还是没有考虑为自己选择要去驯服一直野兽作为自己的坐骑,不是他们不想,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这里的野兽大多都很凶猛,也很野蛮,倘若要想驯服它们,想必要达到玄青环以上,现在,凌魂断的那三个弟子才刚刚修炼到铁魂斩。 可是,小七还没有进行神器的修炼,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同时,他也什么都不懂,可是,孟元却叫他去驯兽。 听到孟元要让小七斗兽,冰情,郭千里,万岩与曲凝也都恍然大悟,在他们的脸上同时也露出了几丝甜笑,这仿佛是对孟元的赞同吧。 这的确是一条妙计,要想对付一个人,就要让他自己去做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这样的手段虽然残忍了些,不过,不可否认的便是,这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计策。 小七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微笑,他也不禁撇了撇嘴,他的笑则是一种傻笑。 小七问道:“斗兽,斗什么兽,难道我不修炼神器了吗?” 孟元道:“三师弟,神器自然是要修炼的,难道你就不想选择一只野兽作为你的坐骑了吗?” 小七点了点头,不过,他那略带伤情的眼神似乎表达着自己的不自信。的确,他确实是不会自信,因为要做一件根本就无法完成的事情,又怎么会让他自信呢? 冰情似乎看出了小七的心思,或许是因为她与小七站的最近。平日里,最多同小七相处,也许是因为小七把自己的心思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表露的那么明显的缘故。 小七没有说话,他在沉默同时也在思索,因为遇到了好多好多的事情的小七,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能力。刹那间,他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还是冰情的那只纤细而温柔的手,小七此刻蓦然一怔,也从自己的想法中走了出来。 冰情问道:“怎么,你不高兴吗?” 小七看着冰情,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也很圆,在他的眼中充满了不信与怀疑,那的确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小七依旧不语,他点着头,不过,他转瞬又摇着头,但是,在此期间,他一直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冰情,很刚才一样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在冰情看来是很傻的。 冰情又笑了笑,她的笑容依旧友善而和蔼,她在笑的时候也更美了,美到了极致,这样的笑容是让人不可挑剔的。 冰情道:“怎么了,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的,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小七还是没有回答,不过他的答案已然是在话里了,小七道:“我,我可以吗?” 小七这时的样子显得更傻,只有天真的孩子才会表现出的傻,他还是在傻傻地看着冰情,不过,在那傻傻的眼神中却蕴藏了无数的期待,其实,他原本就用不着期待,因为他渴求着的结果,早已成为了事实。 只不过,小七怕这又是场梦,或许,梦即会给人以莫大的希望,同时也会给人沉痛的打击。 梦太容易碎,所以,要确定那不是一场梦的话,就要多确定几次,这样,人才不会在希望与失望中形成落差,这样的人才不会太失落,太兴奋。 冰情抚了抚小七的头,那几位师兄也在一旁发笑,或许是因为小七的样子太傻,也太容易引人发笑。 冰情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们吗?你还是不想去斗兽,对不对?” 小七双唇紧闭,摇了摇头,道:“不,我怎么会不想,我就是连做梦都想驯服一头野兽,让它听命于我,因为我的这条命就是鹏救回来的,倘若不是鹏,我又怎么会遇到你们呢?所以,我也想驯化一只象鹏那样的野兽,驱赶走它身上的野性,让它通有人性。” 孟元笑道:“可是野兽是很难驯服的,你怕不怕呢?” 小七摇了摇头,道:“不怕,有你们在,我当然是不怕了,你们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曲凝这时抢先道:“当然,那是当然。” 小七此刻心花怒放,她环视一圈,看到都是对他嬉笑着的脸庞,小七也笑了,他笑的他笑的天真,笑的可爱,那是种幸福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心是幸福的,那么,他看到万物也便会感到很温馨,很幸福。 原来,幸福是那么简单,因为没有人规定幸福是什么,只有自己才会规定。 风来,一丝凉爽,也有着那么一种陶醉。 小七问道:“那,那我何时才能去斗兽房去呢?” 孟元道:“自然是现在,我想倘若你可以驯化一只野兽,那么你一定会很快地练会幽梦刀与云霜剑的。” 小七一阵兴奋,道:“是真的吗?” 兴奋之后,便转瞬是低沉。他只会为一个人而低沉,那也是他永恒的承诺。 不过,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小七在刹那间的心神不宁,因为这时他们谁也没有在看小七,他们彼此相看着。小七兴奋,他们也同样兴奋。 但是兴奋终没有长久,他们的兴奋到底谁又会最先改变呢? 曲凝道:“小七快走,冰凌大陆那斗兽房中有好多奇怪的野兽,我们一起去看看,看看你到底会喜欢哪类,到最后你又会把谁驯服?” 小七尚不会武功,他又要怎么才能驯服呢?他自己并没有想过,因为他太好奇,于是便紧随着曲凝身后,跟了过去。 斗兽房。 那里的怪兽都是凌魂断从冰凌大陆上抓回来的,他把它们都关在了一起,他并没有将它们驯服,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徒弟可以将他们都驯服,不过,由于他的那三名亲传弟子由于还没有练成玄青环,并没有驯兽的本事与技能,所以,凌魂断就一直没有让他们进行驯兽训练。 斗兽房里没有锁,人可以来回进出,不过,平日里没有人敢靠近那里,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凌魂断才没有给斗兽房上锁。 周围森森,还有一股恶臭,也许在冰凌大陆中,这里是最肮脏,最纯粹的地方。 野兽之间不会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它们的心思很简单,它们只是为了可以吃饱,它们不懂得幸福,不懂得欺骗,更不会玩弄什么手段。 动物的确很纯粹,也许要变得纯粹,就要变得没有思想。倘若人没有思想,岂非那就是白痴? 所以,只要是一个人,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虚构出来的大陆中,你都是要面对着争夺,欺骗,手段以及各式各样的心机。不过,人始终还是感性的,生活在这么一种残酷而虚伪的世界中,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光是为了自己,更多的则是为了自己身边的人。 人生是何尝的无奈,不过这样的无奈又何尝不是用感情所浇注,用真情相交织的,人性本善,只不过,在善良中也会交织着人性的贪婪,欲望,凶狠以及仇杀…… 小七逃避着高考的压力,他穿越到了这里,他以为这里存在着一份理想而渴望的生活,然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我们想要逃避的东西有很多,然而到最后,我们一样也逃脱不了。 爱恨情仇,恩怨纠纷,在哪里都有所体现,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人类的影子。 小七走进了斗兽房,小七先进去了,其他的人都尾随在了他的后面。 这里潮湿而又暗淡,数只巨型怪兽已是被铁笼相锁,它们看到了生人,也在狰狞着它们的脸庞,很恐怖,很阴森,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冷飕飕的一阵,小七很害怕,不过,他并没有气馁的想法,即使他那娇弱的体型,也已是无法面对那些庞然大物了。 小七问道:“这,这里,这里就是斗兽房,它,它们好可怕。” 孟元以为自己所出的主意本来是好主意,不过,当他看到这些庞大的怪兽后,他也变得有些后悔了,因为在他的心中有一种极不祥的的预感。 那种可怕的直觉也在驱动着孟元的心跳,他的心跳加速,而且越来越快,快的都有些发慌。 孟元看了看冰情,冰情就好似他永远的依靠。 冰情看到了孟元的眼神,她似乎已经知道孟元在想什么了,因为她也是最了解孟元的人。 孟元说道:“小七,我们走吧。” 小七本来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心,因为他还没有尝试,他仍然对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很好奇,然,不知怎的,他竟然点了点头。 冰情道:“怎么,要走?” 所有的人都在点头,因为在这里,无论是谁,都是害怕的,害怕的想要挣脱。 孟元并没有听过有关这里灵异的故事,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异类,这里对他而言就是未知的世界。 冰情也很怕,作为一名女子,她更怕,同样,她也是为了一个人,她也是为了要保全那个人的地位,仿佛,冰情只是为了孟元而活,孟元所说出口的话,她永远都会支持。 也许,谁都有一种可以为了自己心底的一份永恒的承诺儿永远都不会退宿的信念。 人又人的软弱与渺小,但是却往往会因为某一个人而振奋,而坚强,这又岂非是人类的伟大。 冰情问道:“为什么要走?” 孟元道:“因为这里很危险。” 冰情道:“至少我们要试一试,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相信是能够驯服一只的,更何况,我们绝对不能让小七失望。” 孟元急道:“可是你们,你们不应该为我而冒这份险。” 小七听不出孟元此话何意,他也根本就没有去听,他现在只是觉得自己的头脑发胀,发呆。 不过,冰情他们却都听到了,同时也听得很清楚,在危难之中,他们又听到孟元这句平常言语,不过在不经意之间,却袒露除了无限情深。 每个人都很感动,冰情最为感动。 猛兽都在惊叫着,万岩的双腿在颤,倘若他现在可以振作起精神的话,他一定会拔腿就跑。 冰情的身体也在打颤,然而,她却在尽量的控制,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孟元,看着他的胆怯,看着他眸子中的担心,同时,她也在细细地品读着孟元刚才所说的话,刹那间,似乎在某一刻迸发出无限的动力。 冰情道:“为了我们,你为什么总是为了我们,你就不会为了你自己,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你难道就不明白吗?” 冰情的这句话似乎要比野兽的咆哮还要响亮,她太激动了。 孟元又道:“不行,看来我让你们来这里是个错误。” 冰情道:“你没有错,这是机会,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不语,似乎每个人都被冰情的这句话给震撼住了,也许是由于每个人都被这里灵兽的咆哮声给吓傻了,刹那间,这里变得沉寂,野兽虽还在啸,可是他们的心却已沉。 冰情又拍了拍小七道:“好,我们现在征求小七的意见,问问他到底想不想走。” 小七刚才已经回答过了,不过,他刚才似乎已受到了孟元的支配,而现在,他似乎又是受到了冰情的控制,他看着冰情,那闪亮的双眸,小七似乎在心中又重燃起了动力。 毕竟,小七还没有尝试,他也并非想走,倘若在这里,他可以找到自己的一份依靠,他就不会走,现在,冰情就是小七的依靠。 小七感到冰情的手在紧扣着自己的肩,这样的感觉对小七很重要。 小七道:“冰情师姐,我们留下来,我们一定要驯服一头野兽。” 冰情道:“小主,小七都这么小,他都不怕,你们还怕什么,要走你们走,我在这里陪着小七。” 孟元叹息一声,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冰情的眼神,倘若他真的注意到了话,他就不会有着这么一种怅然的叹息了。 正文 第72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6 16:15:46 本章字数:4326 孟元虽然没有看到冰情此刻的样子,不过,曲凝是看到了,他拍了拍身边的郭千里与万岩,同时,他们也看到了。 冰情在怔怔地看着笼中的野兽,她目光淡然而冷漠,在其中也暗含了许多的不甘。 冰情的眸子永远都是那么明亮,如碧波,似海浪,她的眼睛也会说话,虽然,说的是什么叫人很难猜,很难懂。 曲凝问道:“三师姐,怎么了,你被吓傻了吗?” 冰情霍然一怔,也不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专注,当她冷不防地听到曲凝的声音时,她的反应似乎比听到怪兽嘶叫声还要大。 冰情道:“没,没有。” 曲凝道:“倘若真是害怕的话,我们还是走吧,我想还是会有其它的办法的。” 冰情道:“不会再有了,再没有一次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曲凝道:“你说的很肯定。” 冰情道:“很肯定。” 当冰情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冰情的脸上,他们都在直勾勾地看着冰情,一时似乎是中了什么魔力,他们竟然看冰情看到了忘我。 也许,冰情从口中很肯定说出了“很肯定”三个字,那就是一种魔力,可以燃起他们全身热情的魔力,他们忘记了什么叫做怕,只因为在他们的心底潜藏着太多的恨,是对小七的恨。 不过,小七还是很怕,他在假想着自己与灵兽拼斗的情形,刹那,内心的胆寒让他浑身震颤,最后,他蜷缩在了冰情的怀中,冰情的手还是那般的温柔,那双温柔的手虽然驱赶走了小七身体上的震颤,但是,却无法驱赶走他内心中的恐惧。 冰情是小七的依靠,同时也是孟元的依靠,冰情总是可以用她的眼神,她的形体,以及身上那固有的体温,触动好多人的心房,让好多人都忘我。 孟元问道:“莫非你想出了更好的办法?” 冰情道:“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办法,总之,这是一个时不再来的机会。” 万岩这时匆匆地说道:“冰情师妹,那,那你倒是快说啊。” 万岩还很紧张,他依旧不安,他此刻的不安似乎就如同面对着凌魂断那战战兢兢的不安。 冰情看了看眼下的小七,瞬时,她将挽住小七的那一双手放了下来,刹那间,小七的身子又开始发颤,颤动的更加厉害,当小七感受不到冰情的触摸时,他似乎已失去了依靠。 小七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当成是自己的依靠,然而,在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不是他的依靠,他把周围的这些人都当做自己所至亲至爱的家人,然而,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他的家人。 小七把不属于自己的看成了是自己的,那么,他在最后又会得到什么呢? 外面的风似乎很大,或许是由于他们在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斗兽房的门关严,他们在感觉到冷风刮过自己的时候,门也是大敞着的。 望向门外,依然是阳光明媚,日光照在浓茂的绿叶上发亮,可是,在斗兽房之中却是一片死气森然,虽然只有一扇门的距离,然而人的感觉却有着极大的变化。 小七先后退了一步,他一以为这样就可以重新跳回冰情的怀抱,可是,他错了,他所得到的只是一阵吹响自己后背的风,让自己变得觉得更加阴冷。 小七真的被孤立了,他再也找不到象曾经的那份温暖,那份如家一样的温暖。 小七此刻只有倚着风,刹那,他似乎又成了孤儿。 世间上本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然而小七却把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家,自己现在所至亲至爱的亲人看成了永恒的。 风已停,不是风停,而是门已被关紧,在此刻,小七体会不到孤独,寂寞,他只有怕,他想哭,他却是哭不出来。在这个时候,他似乎真的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感觉,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来的太迟了。 正因如此,他很难过,他想哭也便哭不出来,然而,他在不想哭的时候却又泪洒满面。 小七在大声地喊着:“师姐,师兄,我怕……” 但是,小七的召唤又有谁能听得到,因为这时所有爱他的人都已不再爱他,所有给过他希望与温暖的人都已弃他而去。 他们都在门外,并且在出去时将门关的很紧,他们就在门口,挤压着门,小七怎么推也无法推开。 一切都太迟了,斗兽房的大门小七无法推开,然而,那关着灵兽的大门却已经敞开。 怪兽出来了,它在朝着小七走来。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当知道某些东西已经是自己必得之物的时候,往往也便不急于得到了,人如此,动物也是一样。 人与动物无论在追求什么东西的时候,似乎都是在体味着其中那津津乐道的刺激,当一切一旦告终,似乎就会让他们觉得无比空虚与寂寞。 刚才,孟元与冰情他们在追求着一份刺激,这种刺激让他们激动,这样的刺激也真的就是他们想要谋害小七的一次机会。 刚才,就在冰情将手放开的同时,他们已用很快地速度跑到了小七的面前,同时,孟元,郭千里,万岩与曲凝似乎是商量好了一样,都与冰情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几人似乎永远都存在着那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小七与他们没有那么一份默契,所以就注定了他是外人,他也是被这里的人所排斥,更是所仇恨的人。 小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商讨着什么,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了不详,孩子的感觉有时候的确是很准确的。 在小七失去了冰情那温暖而又体贴的怀抱时,他便觉得,自己的那种感觉并没有错。 当小七看到孟元那光彩耀眼的铁魂斩斩断囚困灵兽铁锁的时候,他真的崩溃了。 这就是冰情所想到的办法,那也就是他们所公认的机会。很快,孟元收回了铁魂斩,然后,他们五个人转头就跑,跑的很快,小七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却已将斗兽房的大门关紧,并且怪兽已经从牢笼中走出。 小七全身布满荆棘,一时,他忘记了所有,唯独没有忘记的就是怕。 那个怪兽并不大,但是很凶猛,它是一头犀牛,全身布满野性的犀牛,它似乎饿了很久,它的眼睛在绽放着蓝色的火焰,蓝色的火焰虽然让人感觉不到炽热,却是让人感到全身的冰冷,小七感觉自己全身寒战,当犀牛每离近他一步,他就感觉到死亡在逼近自己一步。 小七只是觉得眼前这头庞然大物,那不是犀牛,简直就是恶魔,是阎罗。 犀牛踏步的声音,更是让小七惊慌不已,犀牛走得虽然很慢,可是小七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了,也越来越剧烈了。 小七瞠目结舌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然而,犀牛又怎么能听懂小七的话呢,它又怎么会舍得放弃一顿可口的美餐呢? 犀牛的希望也正是小七的绝望,着岂非又是小七那如此耐人寻味的痛苦。 犀牛还是没有着急,可是小七却已是急的不能再急,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着急过,因为他在面对着死去,也许人在死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知,然而,就在死亡前的那一刻,人似乎要面对着此生中各色的痛苦,恐惧…… 倘若人在死后真的会是一种解脱的话,那么在死之前的那一瞬,是不是就是对人类莫大的折磨与摧残呢? 小七在挣扎着,他彷徨着,绝望着,这样的感觉放在一位七岁大孩子的身上,确实是一种摧残。 外面炎炎烈日已升起,日光泻下,透过丛林,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影子,那是光明之中的黑暗。 他们五个人还是并排依靠着大门,他们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后仰,他们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已经是可以猜得到大概了。 是小七的挣扎,无助,是犀牛的兴奋与凶狠。 万岩还在担心,他渴求着一份完美,因为他太害怕死,他太害怕受到牵连,一个人倘若太怕事的话,那么他在做事的时候就会力求完美,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尤其是他做什么恶事,丑事,见不得人的事情。 万岩问道:“冰情师妹,这一招可行吗?你很确定那头犀牛可以把小七连骨头都不剩地吃掉?” 冰情很看不惯万岩畏缩的样子,于是,她很鄙视地说道:“可行,放心吧,倘若真出了什么事,也不用你去负责,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好了,想想用我一个人的命去换小主的地位,也是值得的。” 万岩略有惭愧道:“师妹,我并非是那个意思。” 万岩说的声音很小,也许他真的是惭愧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他们也无心去听万岩的话,他们只是沉浸在冰情的言语中。 冰情的声音在此刻是那么的冷,同时也是那么的坚决,坚决的总是可以触动孟元的心,就如针刺一样,让孟元感到稍许的隐痛。 孟元激动道:“冰情师姐,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倘若真的有什么不测,也轮不到你去担待。” 冰情转过头去,看着孟元,她那原本冰凉的目光似乎在刹那间触及到了烈火,随之变得滚烫,充满了至纯至真的情感。在冰情的眼中,孟元岂非就是她心中炽热的火焰,冰情也甘愿把自己作为燃料,去融进他的生命里。 冰情眼中带泪,她似乎一看到孟元那担心的神色,她都会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因为她太害怕失去。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并非是想得而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却又失去。 那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隐痛,似乎不是身临其境的人,也是根本就无法真切体会到的。 冰情的心孟元懂,孟元的心冰情也是再明白不过了,刹那间,他们相看着彼此愣了神儿,这并非是生离死别,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感觉到了不详呢? 刹那,所有的人都提起了精神,他们也加大了力气,全然忘我地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依靠在了那扇门上。 因为他们听到了门响,听到了里面有动静,此刻,他们的内心也都提了起来,每个人也都感觉到无比的紧张,他们又在想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正文 第73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6 16:15:47 本章字数:4276 无论什么事情,对于小七而言都是很残忍的,他还那么小。连一点儿武功都不会,他自然是要吃亏了。 那头犀牛依然在缓缓地靠近着小七,而且走得越来越慢,它似乎在故意地去折磨小七,小七尽量地不去看那只犀牛,然而,他却又偏偏地忍不住,他太恐惧,太胆怯了。 小七奋力地砸门,他想要冲出去,他认为倘若自己今天无法离开这里,假使日后有幸离开的话,也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身体了。 门还是在“碰”,“碰”作响,小七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在敲门,即使他现在被吓得四肢有些麻木,没有多大力气了。 外面的人听到门响,本以为是小七已经在犀牛的口中挣扎呢,谁知,那头犀牛距离小七还有一段距离。 犀牛抬起的脚掌几乎可以盖住小七那一张如土色的脸,小七愣住了,刹那间,一闪而过的便是一抹凄凉。 凄凉也有凄凉的样子,小七看到了凄凉,他也感觉到了凄凉。 小七感觉好无助,在这一刻,小七才感觉到了,自己真的已经失去了好多。 他在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不过,他却不甘心就这样的死去,因为他又一次想起了她,他总是会在当自己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想起那位白衣飘飘,面带忧郁的女孩,难道只是因为小七给过她一句无悔的承诺吗? 小七也很明白,白衣圣雪正在等待着自己,她已经当自己的承诺当成了一种希望,小七也明白,当一个人的希望破碎时会给她带去的打击。 小七何尝没有那么一份希望,小七又何尝没有得到那声声似若永恒的承诺,可是现在呢?他却因为自己那份希望而变得痛不欲生。 林风房所有的人都说很爱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家人,可是现在小七才蓦然间明白,是自己错了,在这里自己所拥有的,所体会到的温馨全部都是假的。 虚情假意岂非是人生中最残酷,最残忍的现实。 小七还是个孩子,他有最初的理想,他也有着自己唯美的梦,然而,在这时,小七却已知道梦碎了,同样,自己也醒了。 当小七真正地用心睁开了他的双眼时,才发现这个世界无比黑暗,也是极为丑陋的。 小七不想让白衣圣雪又这样的感觉,他知道这样的感觉若是放在一位小女孩的身上,简直是太残忍了,也太残酷了。 人的最初都是抱有一份永恒儿唯美的梦去存活的,然,当永恒流逝的时候,人也就变得真实,同时,也要面对着人类尽可能的不幸,还有幸运。 小七心道:“白衣圣雪,原谅我,我并没有骗你,只不过,我现在……” 小七只说到了这里,他却不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认为自己只有现在,已然失去了未来。 只拥有现在而又没有未来的人,似乎就是要面临着一无所有的人了。 小七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他距离死亡太近,倘若硬要说他还有些什么的话,那么也只有潜藏在他心底的憎恨了。 小七多么希望此刻所发生的一切是一场噩梦,然而,这却终归不是一场梦。 小七全然木讷在了那里,他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衣兜里,他只感觉自己的手一阵冰凉,他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可是他却想不起来,在自己的衣袋中,到底曾装有什么。 小七此刻的脑中是一片的空白。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拿了出来,刹那间,只是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直发向前。 是秋水红眼,光亮,美丽,晶莹的秋水红眼,它是圣物,它也是神奇的,它的出现似乎总是可以带给世间许多的震撼,带给人以震撼,同时也会带给灵兽震撼。 犀牛蓦然一怔,那秋水红眼在瞬间发出的光芒让犀牛觉得一阵刺眼,不过转瞬,光芒就变得轻柔,轻柔的如丝纱,似落霞,铺散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斗兽房中一片红晕,犹是日落霞光,夕阳余晖。 不过,红色是否又意味着血腥呢? 犀牛不再前进,所有的灵兽都在这一刻变得沉寂。 静的就好似午夜。 小七将秋水红眼举着,光芒映红了他的脸,在红色的光芒里,他似乎看到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红色。 小七全身还是在颤动着,不过,他在这个时候也蓦然间变得平静,他在惶恐着同时也在置疑着,为什么犀牛看到这秋水红眼,竟然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为什么这里所有的灵兽竟在这一刹那全然变得沉寂了? 这在小七的眼中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确,这秋水红眼本事就是一件让人感到极不可思议的圣物。 它虽然只是一颗明珠,可是它可以给人带去幸运或者是不幸。 也许只是因为这颗珠子本身就可以发出在这个世上最为喜庆同时也最让人胆寒的颜色,红色。 红色有太多的含义,不过,看到红色的人们很容易就会联想到红色的喜字,或者是红色的鲜血。 外面的人也听不到斗兽房中的一切声音,因为现在斗兽房中本身就已静得死气沉沉了。 孟元他们现在不知道是兴奋好,同时也不知道应该是担心是好,因为这两种情绪本身就在他们走出斗兽房中已然存在了,而还是交替存在着的。 孟元道:“怎么,里面好像没有了动静。” 所有的人都看着孟元点了点头,冰情道:“的确没有了,我想只是因为小七已经没有力气在那头犀牛口中挣扎了吧。” 曲凝道:“我看,那头犀牛已经将小七给吃了。” 冰情道:“但愿可以把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郭千里这时又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进去看看.” 冰情道:“小七虽然被那头犀牛给生吞了,可是,那头犀牛绝不会再回到它那牢笼中了。“ 万岩这时突然说道:“那么如此说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赶快离开这里……” 尚没有等万岩把话说完,孟元便打断了他的话,赶忙道:“二师兄所言极是,看起来那头犀牛好像是饿了很久了,它虽然吃完了小七,它也一定会冲出来吃我们的。” 所有的人都很赞同,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懂得,凡是有生命的生灵都不甘于被他人所摆布,他们都渴求着自由。 对于在冰凌大陆上一头巨大的犀牛而言,它绝对不会甘心困在斗兽房中,它无时无刻在想着如何才能出来。 这时,几人一起离开了那里,斗兽房的大门还是被关的紧紧的,不过,也一样没有上锁,他们走的时候,说不上是高兴,同时也说不上是不高兴,不过,他们所少不了的,便是担心。 毕竟,他们所要编造出来的谎言是小七失踪了,并且,小七在这里已经出了那么多事了,所以,孟元很怕凌魂断会怪罪,会责罚自己。 不过,只要一想到小七已经死了,并且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是尸骨无存,他们便都不是那么担心了,因为他们晓得,凌魂断向来都是很讲道理的,有些事情,他是会理解的,并且,他们也很坚信,倘若凌魂断真会向上几次那样相信自己,那么他也会和上几次一样,会原谅自己。 还没有道晌午,不过也已接近了。 阳光还是很厉同时也很毒。 凌魂断在五修廊教他的弟子练功,凌潇潇与张鸿都在那里,他们修炼的很认真,自从上次看到独孤所留下的那张字条之后,他们每一个人也便有了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孟元带着他的三个师兄还有一个师姐也都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他们都显得很急躁,他们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急跑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而且,待他们急匆匆地跑来的时候,所有的人也都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常。 因为林风房所有的人都已赶来,不过只有小七没有跟来,而且他们还如此的仓促。 孟元他们虽然没有把小七当成林风房中的人,不过。凌魂断,凌潇潇还有张鸿也已将他当成是那里的人了,他们也很放心小七可以被他们照顾好,虽然凌潇潇曾认为,他们对小七心怀鬼胎,不过,通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后,凌潇潇已经不再怀疑什么了,因为凌潇潇是听小七亲耳说的,那里的人对他很好,并且也因此,他也将凌潇潇给误会了。 凌潇潇自从昨夜挥泪离开了林风房,离开了小七之后,她便决心今后不再理小七了,再也不管他了,或许是因为昨晚小七的话真的彻底伤了凌潇潇的心,或许也不是,否则的话,她此刻见几人匆匆地赶来这里,而且没有看到小七的身影,而又担心起来。 凌潇潇这时追问道:“三师兄怎么了,是不是小七他……” 凌潇潇只说到了这里便什么也没有再说,她并非是害怕自己说中了什么而不忍继续说下去,而是因为她自己再去关心小七有些多余,她后悔说了这句话,只是因为她真的不想去关心小七了。 凌潇潇她觉得自己现在已是千疮百孔,满心委屈,她认为现在是别人关心自己的时候,是小七向自己道歉的时候,并且是自己为小七担心的时候。 不过,孟元的一句话倒真让凌潇潇脸色大变,因为无论怎样,她还是摆脱不去自己对小七的深深歉意,在她的骨子里,无论她是多么想埋怨小七,认为小七是多么不可理喻,她还是真正地关心着小七,并且也是非常在乎他的。 孟元道:“不过,一早上我们醒来,就发现小七不见了,我们找了好多地方,但还是没有找到他。” 听后,凌魂断,凌潇潇还有张鸿无一不大变脸色,孟元刚才那句话就好似晴天霹雳一般落进了他们三人的心中,因为他们三人都很关心小七,用心去关心,而不是表面上的虚情假意。 凌潇潇道:“怎么会这样,你们有没有好好找啊?” 凌潇潇说的很急切,她的神情也很焦灼,不过,现在的急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似乎焦灼,着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发生越大的事情,越不能太慌张,所应有的,应该是沉着与冷静。 正文 第74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6 16:15:47 本章字数:4712 小七的失踪是一件大事,任何人莫名其妙在冰凌大陆上失踪都是一件大事,尤其是象小七这样刚来这里,对这里还不算熟悉的人。因为在冰凌大陆上,有好多地方都是很危险的,有机关,也有陷阱…… 凌潇潇太着急,她太惊慌了,在这一刻,她似乎早已忘记了就在昨天,小七还气的自己落泪,就在今天,她还要狠下心去,要让自己今后再也不去关心,再也不去问候小七。 张鸿站在一旁,听到孟元的话,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冷飕飕的,这是一种不祥,因为小七自从到了林风房,就这么几天,已经发生了好多事情了,而且,每一件都是让小七在死亡的边缘上突然之间又过来。 就当张鸿听到孟元所说的话后,他就又一次预感到了小七这回是凶多吉少,因此,他的心已然是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了。 现在,还能保持着沉着与冷静的也就只有凌魂断了,其实在林风房中,每一个人都可以保持着那冷静,不过,他们却要装作比谁都要着急。 凌魂断道:“孟元,不要慌,慢慢地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元大喘口气,不过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昨晚小七和我都住在林风房,我们是一同睡下的,不过早晨醒来,我就发现小七不见了,然后我又到师兄师姐那里询问,他们也知道小七人到了哪里,于是我们便四处寻找,可是找了好半天,我们几乎找遍了林风房附近所有的地方,但是连小七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说完,孟元又传了一口气,满含愧疚地说道:“都,都是我不好,我晚上不应该睡得那么死的。” 凌魂断显然没有去听孟元后面的那句话,他无心去听,他所在意的,只是那事情的原委,至于要怪谁,要惩罚谁。凌魂断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表达的。 凌魂断道:“孟元,你们也别太着急了,小七还小,对于新的环境,他还是非常好奇的,所以才会背着你们四处走走,或许,过一会儿他就会出来了。” 凌魂断虽然这么说,也许他的内心要比谁都着急,因为他太在意小七了,因为在他潜意识当中,他认为小七是会帮助自己完成大业所必不可少的人。 小七在凌魂断心中就好似上天对他的赏赐,小七是一件礼物,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礼物。 这时,凌魂断又道:“那,那小七有没有对你们说过什么,他在你们那里有没有表现的不正常?” 孟元道:“小七多次受到惊吓,他老实的很,他很少讲话,他很疲惫,所以我才担心,他怎么会连声招呼都不打,也不知道他……” 凌魂断又道:“员儿,你也别太着急了。” 冰情道:“陆主,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合适讲。” 凌魂断道:“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想到什么你就快说吧。” 冰情道:“我今天刚出门,就发现在林风房的门口有一桌子的冰凉的饭菜。“ 冰情说完,凌潇潇的脸刷的一下又变了色,她已然是感觉到大不妙了,在这个时候,凌潇潇除了担心小七的同时,她在担心着自己,不禁心道:“小七啊小七,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收好呢?但愿你可以回来,否则的话,也不知道冰情师姐又要突发怎样的联想,把你的失踪和我相联系起来。“ 冰情说完,郭千里,万岩,曲凝也纷纷点头,并且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同一个意思,道:“不错,真是奇怪。“ 凌魂断诧异道:“什么,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些饭菜是谁送去的。“ 尚没有这里的人开口,凌潇潇便说道:“阿爹,不用问了,昨晚我去找过小七。” 凌潇潇说完,凌魂断惊诧万分,因为,凌魂断也是从来不让凌潇潇那么晚离开自己房间半步的,也因此,他听到凌潇潇的这句话,火冒三丈,随之问道:“你,你昨晚何时去找过你三师兄的?” 凌潇潇见凌魂断很生气,只是垂头说道:“很晚。” “很晚?”凌魂断又厉声说道:“那么晚,你不好好在屋子里休息,你又找他干什么去,想必,我昨夜差人给你送的夜宵你都没有吃,送到了那里去了。” 凌潇潇不知怎的,蓦然激动起来,忽地抬起了头,毫不避讳地看着凌魂断那两颗严肃而且有神的眼睛,道:“没错,我找他只不过是想,只想告诉他我并没有向冰情师姐说的那样,要利用他去对付林风房的人。” 冰情听凌潇潇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不禁说道:“凌小主,你在说什么呢?” 凌潇潇真的想将满心委屈全部诉出,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可以吗?又会有谁相信她的话呢?凌魂断虽然了解凌潇潇,张鸿虽然相信凌潇潇的话,难道他们就一点儿也不相信冰情的话吗?冰情出言娓娓动听,楚楚煽情,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着一种让人不可不信的说服力。 烈日高照,天又闷热了好多,这又是不是凌潇潇此刻那苦闷的内心所作用的呢? 凌潇潇明明可以把昨天小七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将给凌魂断去听,不过,她还是克制住自己那冲动的情绪,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算了吧,算了吧。 “算了吧”多么简单的三个字,然而凌潇潇那满心的委屈又怎么办,又有谁懂,又有谁能懂,就在这个时候,凌潇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魂断这时目光更加锐利,在他的眼中充满了怀疑,他在怀疑着自己的女儿,他在怀疑着自己那表面上虽任性,可是内心却很体贴,很善良,很懂事的女儿。 面对父亲如此的目光,凌潇潇又怎能够用“算了吧”这三个字去抚平自己那委屈的内心呢? 凌潇潇内心在痛,她在想着小七昨夜对自己的话,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看淡那些话,可是在此刻,凌潇潇却觉得,小七昨夜所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已是自己所摆脱不掉的包裹。 那些话是凌潇潇所听过别人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凌潇潇不知道为什么小七一来,林风房中的人都针对着自己,到最后,就连自己所袒护,所关心的小七都会侮辱自己。; 凌潇潇在想自己到底做错的什么,她所犯下的错误真的就那么严重吗?她当初为了保护小七,怕小七受到伤害,她怀疑孟元对他不好,她也确实感觉出了林风房的人对小七的虚情假意,所以,她才会针对着林风房的人。 倘若那真的是凌潇潇的错,那么为什么那样的错误却又始终连续呢? 无奈,无奈…… 人生的无奈又岂非是这样,没有人理解,只有人指责,栽赃,侮辱,然而自己却想退让,想要化干戈为玉帛,这样的滋味又有谁能懂呢? 凌潇潇懂,因为她已然是身临其境感受到这样的滋味了。 这样的滋味让凌潇潇承受不了,算了吧,算了吧,有许多事又怎能够算了。 有些事情倘若不去解释,那只会让人更加误会你,你的退让,又有谁会真的明白,真的在意呢? 凌魂断道:“你都同小七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走,是不是你又在他面前说你二师兄的坏话了?” 凌魂断的这句话,险些让凌潇潇崩溃了。 她平日里是爱笑的,可是她此刻却笑不出来,她平日里遇到了委屈是会哭的,可是她现在就连哭也哭不出来,这种哭笑不得的滋味谁会懂,又有谁能懂呢? 只有凌潇潇一个人懂,可是她懂又有什么意义呢?是不是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更悲伤,更加的哭笑不得。 凌潇潇道:“阿爹,难道你认为你的女儿真就是无理取闹的人吗?我昨晚只是想向小七解释我没有向冰情师姐说的那样针对着二师兄,也不知道小七听冰情师姐说什么了,他竟然……” 凌潇潇不忍继续说下去,她也不想去说,因为她此刻只是在对自己说:“算了吧,算了吧……”凌潇潇还是在退让,她还是想和冰情冰释前嫌。 然,那又可能吗? 冰情道:“竟然怎样?” 凌潇潇实在无法忍受了,她有太多的委屈,凌潇潇还是个八岁大的小女孩,她又怎么会有着那么大的忍耐力呢?凌潇潇很无助,她知觉的这里每个人说话都好似针一样,无时无刻,都在刺扎着自己的内心。 凌潇潇道:“他竟然说你们告诉他是由于我嫉妒二师兄,所以才想利用他去害你们,我又何时这么想过,我又可曾嫉妒过别人,我知道,前几次为了小七的事情,我是针对过你们,可是……我不明白,我已经向你们道过歉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对小七那么讲呢?” 说完,凌潇潇终于流出了泪,在想哭的时候能哭得出来那又何尝不是件好事,然而,在哭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安慰,去为她拭泪,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奈与悲伤? 凌魂断尚没有开口说话,凌潇潇又道:“阿爹,为什么每次你都不考虑女儿的感受,为什么每一次你宁可静下心去听师兄师姐的话,而却那么忽视我……” 凌魂断看到了凌潇潇的痛苦,凌魂断的心亦碎。 凌魂断又何尝没有不相信凌潇潇,他又何尝没有不细细品味女儿内心的痛苦? 看到凌潇潇哭的如此伤心,凌魂断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在滴着血。 凌潇潇是凌魂断的女儿,他又怎会不心疼? 可是,凌魂断却是冰凌大陆的陆主,凌潇潇既是自己的女儿同时也是自己的徒儿。 凌魂断想把一碗水端平,可是他却永远都端不平,因为他与凌潇潇始终都是父女关系,所以在别人的眼中,凌魂断总是万事都倾向于凌潇潇那一面。可是,凌魂断就怕其他弟子有这方面想法,所以,他就会尽量地重视他的弟子。 但是到了最后,他所真正忽视的呢?也就只有是凌潇潇了。 凌潇潇是这里的公主,可是她所获得的爱与理解,似乎倒没有两位师兄多,这岂非又是凌潇潇的一种无奈? 凌魂断转身向冰情问道:“怎么,潇潇说的是事实吗?” 冰情看到凌魂断的眼神,她不禁陡然一怔,因为凌潇潇并没有说谎。 不过,冰情还是定了定神儿,道:“不是,她在说谎,我又怎么又会和萧七小主说那些,我看是凌小主故意栽赃我们,她肯定是对萧七小主说孟元小主的不好,否则的话,她又怎么会在夜晚为萧七小主送吃的呢?她还不是认为我们不能好好照顾小主,她还不是在怀疑孟元小主,我看,萧七小主一定是听了凌小主说的孟元小主的坏话,所以才伤心走了。” 凌潇潇道:“冰情师姐,你在胡说。” 冰情道:“陆主,我知道凌小主是你的女儿,所以你会偏袒她,可是孟元小主一直对萧七小主很好,象对自己的弟弟一样。” 冰情的这句话在刹那间又触动了凌魂断的内心,凌魂断就怕弟子会认为自己偏向女儿,可是,他又何时真正地能站象凌潇潇那一边呢? 但是,凌魂断听到冰情那么讲,他却真的认为自己在偏袒着凌潇潇,这又是不是对凌潇潇的一种不公平呢? 凌魂断总是想做一个对人对事公平的人,他太在意弟子们对自己的看法,这也注定了凌潇潇要受到最大的委屈。 正文 第75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8 8:04:18 本章字数:4818 冰情看了看凌潇潇,她也看了看凌魂断,同样的眼神,同样的恨。 冰情做错的事情,然而她却满心抱怨,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曾后悔,她所有的恨也源自于她满心的爱。 也许,这就是女孩,成熟之后,冰情也同样成为一样的女人。 女人真的是要用心去爱一个男人,那么她就会把自己的今生命运全部押注在这场爱上,她甘愿为爱付出,她会把自己所有的幸福与不幸福都建立在自己所爱的男人身上,她会因爱而改变,这种爱,是一种痴,女人往往都会有这样的痴。 至死不渝,这样的爱在女人心中早已变得不以为然。 冰情爱着孟元,无论是姐弟情深,还是男女之爱,冰情早已将这份爱变成无悔。 冰情因爱而生恨,她正因为这份爱,所以她也变得扭曲,她的心胸变得狭小,黑暗,冰冷,确切的来说已经失去了理智与人性。 爱,深深的爱,是不是也会让一个人变得愚蠢,变得不可理喻。 这岂非是人类的一种无奈,这岂非又是冰情的一种无奈。 冰情这样的爱是不是太自私,自私的就只把自己所爱的人命当命,自己所爱的人当成人,而把其他的人看得很贱。 冰情对孟元有多么的爱,便对小七有多么的恨。 冰情的内心也好似一面镜子,不过她的这面镜子却不同于平日女人们用的梳妆镜。她的这面心镜很奇怪,她映照自己所爱的人时,在她心中倒映的却是恨,她所面对的爱有多深,在她内心中所呈现出的恨便有多深,同样,她面对自己所恨的人的时候,在她的内心中也会刻出爱,同样,她面对着的恨有多深,刻在她内心的爱就有多深。 因为冰情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心中的爱而去爱,同样,她也不曾为自己心中的恨而去恨。 世间上是否存在这样的人,冰情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既有情而又绝情的少女。 爱的太深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因为深深的爱同样会使一个正常的人变得不正常,甚至可以让人有些变态。 冰情在默默地等待着凌魂断对自己的回复,她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是无奈,是凶狠,是利辣,是万般情感的交融。 凌魂断道:“好了好了,我先找小七再说,等到找到小七之后,一切不都知道了。不过,我可是要告诫你们,无论是我亲传的弟子,还是不是我亲传的弟子,你们都要团结,我不希望勾心斗角的事情会在你们身上发生,你们一定要团结起来,你们现在都很年轻,也是我冰凌大陆上所要撅起的希望,懂了吗?” 凌潇潇懂,她一直都很明白,她虽然还小,可是她却不像是个孩子,她有时虽然很任性,不过,她却很明白事理。 她一直都在维护着师门之间的情分,她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凌魂断的女儿而大摆架子。可是,冰情似乎就抓住了凌潇潇这样的弱点,同时也抓住了凌魂断总是想将一碗水端平的弱点,所以她才会那么的说,那样的去错。 冰情点了点头,道:“只要小主不……我们当然还是好姐妹。” 凌潇潇听到冰情的这话很恼火,她简直要被气炸了,尤其她听到冰情那个“不”字说的很重,很长,而且还说的很无奈,更重要的是还没有说完后文。 不过,凌潇潇忍住了,在平日,听到冰情说出这样栽赃自己的话,她一定不会不去辩解,不去反驳,不过,今天却不比平日。 因为凌潇潇知道并且很理解凌魂断,她看得出凌魂断为小七的事情很着急,也很烦躁,一连发生在小七身上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心已是够乱了,凌潇潇不想自己的阿爹再为这些同门手足的事烦心了。 所以,凌潇潇这时选择了沉默,不过,在这炎炎的烈日之下,凌潇潇却感到满身的凄凉。 凌魂断累了,凌潇潇又何尝不烦,不闷,不累,她也只不过是一位八岁女孩,又自己的自尊也又自己的想法。 他们刚要走,他们刚要一起去找小七,不过,在这炎炎夏日之中,已然是用不着他们去找了,因为小七已经到了这里,他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上没有伤,他完好无损。 小七活生生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不过,他却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以前,小七总是可以感受到这里的温馨,他以为这里就是自己永远的归宿,永远的家,他以为这里的人都为自己好,都在关心,疼爱着自己,可到头来呢? 都是假的,都是虚的,这一切一切的幸福都是小七一厢情愿所凭空想象出来的,他将自己一直以来所期待的梦当成了现实。 现在,。梦碎了,人是不是也该醒了呢? 小七醒了,他的泪水已是跟着醒了过来,他在哭泣,他很难过。 面对着失去,小七也不可能不难过,他看到了孟元,看到了冰情,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他是多么想回到从前,可是却已是现在,曾经的他不曾心痛,而今的他却已然心痛。 心痛是心碎的痛。 正因为往日太过美好,待美好碎了时候,小七的心也便跟着碎了。 冰情看到了小七,她蓦然一惊,所有人看到小七出现在这里,他们都很惊讶。 万岩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他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太明显,也太引人注意。 孟元也惊慌了,小七此刻的出现到底会意味着什么呢?林风房的人原本以为小七是一位已死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又能意味着什么呢? 看到了一位死人突然站在了自己面前,那么活着的人会不会被吓死呢? 林风房所有的人都没有被吓死,不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已变了色,变为了土色,土色之中,还带着那么一种惨白。 小七的那一张脸也是土色的,土色的脸上被泪水所冲刷着,那是一种痛苦的表情。 似乎已然是不存在又什么人可以形容了,小七此刻到底有多么痛苦。 冰情的声音还是那么柔,柔的让人害怕,她说道:“小七,你刚才到了哪里,我们一直都在找你。” 冰情现在说这样的话还有意义吗? 谎话一旦被戳穿,似乎都比不上一句废话有意义。 小七忘不了,就是在刚才,所有的人把自己留在斗兽房,并且不让自己出去那一场景,那对小七而言是一场噩梦,而且是极为特殊的一场梦,因为这场梦小七忘不了,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小七不语,他只是在伤心地看着林风房中的人,看他们每一个人那张如土色的脸。 凌潇潇,道:“小七,怎么了,他们是不是……” 凌潇潇见到小七不知怎的,一下子变得如此兴奋。不过,她还没有说完自己所要说的话,她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她忘不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也忘不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她虽然还有着同往常一样的直觉——认为二师兄他们欺负小七的直觉。 可是,她这次却认为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她不敢乱讲,她也情愿相信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她不想将自己与二师兄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她也更不想让自己的错误重蹈覆辙。 凌潇潇情愿相信自己现在的感觉是错的,即使她看得出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七真的是变了好多好多。 凌潇潇转过了身,她不想再看到小七那张挂满委屈的脸。 凌魂断看着小七背影,他看到林风房中所有人的表情,他因这一场面而失望。 凌魂断自始自终认为自己的弟子是善良的,而且与邪恶狠毒丝毫沾不上关系。 但现在呢? 凌魂断却看出了什么,也察觉到了什么。 这里忽然间为什么又变得那么静,静的死气,是不是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小七对冰情那句话的回答,或是在等待着凌潇潇将她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烈日高照,已近晌午。 这里每一个人都站在烈焰之下,他们竟然没有感到热。林风房中的人每个人的身上竟然冒出了冷汗,是不是因为小七的出现带去给所有人以震撼呢? 凌魂断又将目光转向了孟元,孟元的身子在颤,而且颤动的剧烈,他此刻已然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惶恐了,他身子的颤动完全来于情不自禁。 因为孟元这时都没有感到自己在颤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一个人忘记了害怕,感知不到害怕的时候,也许他害怕已然是到了极点。 凌魂断问道:“员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魂断没有去问冰情,而是用着那阴冷口气在问着孟元,孟元从来没有听过凌魂断用如此严肃的口气问自己什么,然而当他现在听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是不知所措了。 是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让孟元无法回答,是不是该到了孟元去坦白一切的时候,当他坦白自己所有罪过之后,又是不是会把自己的过错降低道最低点。 孟元的心在忖思着那么多的是与不是,他内心的波动已如烧开的沸水那般剧烈了。 不过,又是很长时间,孟元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其实,这段沉默并不长,只不过是有些折磨人。 凌魂断怒了,他火冒三丈,他想到了一切,或许他与凌潇潇一样,早已预感到了一切,只不过当初,他是最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孟元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孟元的沉默似乎已然是给了凌魂断最好的答案了,那又是不是对凌魂断心中所想的答案一种默认呢? 凌魂断道:“是不是我当初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你,不应该将小七交给你去带。” 孟元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林风房中的每一个人都被凌魂断这响若霹雳的声音所惊愕住了,他们这里每一个人麻木的只会抖动,就连似乎与这件事情毫不相干的张鸿都被吓傻了,他也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所有的人从来没有见过凌魂断如此大的火气,在同门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凌魂断的心中是不是算得上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呢? 小七还是在看着孟元与冰情,他在回想同时也在流泪。 泪水很快已被灼烈的目光所蒸干,可是,难以抹去的,依然是他脸上的泪痕,是不是此刻留在小七内心那难以隐忍的痛苦也无法安抚。 凌魂断道:“小七,你二师兄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说……” 小七吞吐道:“他,他们……” 小七说到此处却忍不住继续说下去,他只是说了“他们”这两个字,是不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林风房内的人所对自己做过的一切,是不是他已然是忘不了往日,孟元对自己的笑脸,冰情那温暖的怀抱…… 小七此刻泪又流出,不止,肆意地冲刷着自己的脸庞,这算不算得上对他全身上下以及内心深处的一次彻底的清理。当泪水过后,他也便可以迅然长大。 凌魂断缓缓地走到了小七身前,他将手搭放在小七的肩上,那一只宽大的手掌,又让小七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一份依靠,他感觉那双手很像是慈父的一只手。 宽大,温暖,赐给了自己以力量。 凌魂断轻声说道:“小七,别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是不是欺负你了,师傅会为你做主的。” 正文 第76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8 8:04:19 本章字数:4508 天是暖的,手是暖的,凌魂断的关怀更是暖的。 然而,为什么小七此刻的内心却又是那般的冰凉呢? 是不是天下间最让人寒心的事情不是厮杀,而是欺骗,是去伤害人心。 小七的心是脆弱的,他单纯,他善良,他将这个世界看得太好,当一个人把本不美好的事物所看得太过美好的时候,那本身也是会很容易受到打击的。 小七还是没有说话,他还是在面无表情地去看着孟元与冰情。 面无表情本身就是一种表情,而且还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就象染料一样,倘若把赤橙黄绿青蓝紫调配在一起就成了白色,白色,是空空的颜色却已然是最丰富的颜色所交融的颜色。 小七的脸上有恐惧,期待,失望,无依,孤独,幸福……好多好多的情感相融在他的脸上,他的那张脸也就变得毫无表情了。 凌潇潇与张鸿两人对视着,他们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他也猜不到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内情,他们只是觉得很奇怪,同时,他们也预感到了,在这里将会发生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有风,风也是冷的,不过,吹在了人的身上,没有一个人会感到温暖或是炎热。 也许,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太过集中,早已忘记了他们还伫立在炎炎烈日之下。 还是那么的静,静的让人心跳加速。 凌魂断又将眼神从小七的身上转移道了孟元身上,他清楚小七是害怕,也是伤心,更是绝望的不说了,所以,他也只有去质问孟元。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不过,凌魂断并没有重复去问孟元,但是,他的眼睛却在追问,让孟元放松不了。他也只觉得自己那个惴惴的心跃动不止,也许,孟元若不是如此紧张的话,他都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孟元道:“师傅,徒儿错了,一切都是徒儿的错,求你饶过我们吧。” 孟元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错,当他鼓起勇气去说这句话,鼓足了勇气抬头与凌魂断那两道厉辣的双眼对视的时候,他蓦然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内心已然是不比刚才那么紧张,难安了。 不过,孟元的脸色更沉,更暗,也更加害怕。 凌魂断道:“员儿,怎么,你错了?” 孟元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是我错了,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把小七带去了斗兽房,并且把一只犀牛放了出来,然后我快速地出来,并且把斗兽房的门关的很紧,让四师弟与那头犀牛单独在一起,我,我知道我……” 孟元还没有说完,凌魂断也已是不允许他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凌魂断也不忍继续听下去,在他听孟元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也是一阵惶恐,替小七捏了一把汗。 凌潇潇与张鸿这时也都木讷地站在那里,他们已没有知觉,也没有感觉,他们虽然在看着孟元,可是,在他们的眸子里,已不存在了孟元的样子。 在烈日之下,凌潇潇与张鸿只是感觉到一阵森然之气,顷刻而来,压住了自己已是喘不过来气了,是不是在此刻,他们也感受到斗兽房中的森沉,还有犀牛向自己缓步而来,让自己不寒而栗。 小七现在竟然完好地站在这里,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应该为小七感到庆幸,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凌魂断又感觉到小七真正的不平凡了。 或许不是,因为现在凌魂断并没有去问小七在斗兽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面对着那野性未化的犀牛缓缓而来时,小七又有怎样的际遇可以全然脱险。 凌魂断很是愤怒地打断了孟元的话,道:“孟元,你,你在说什么,你竟然私下带小七去了斗兽房,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孟元听到凌魂断的这句话,他的泪已流下。 然而,他此刻的泪水也已没有人会去同情了。 凌潇潇也怔怔地说道:“二师兄,你知不知道,你把小七关在那里,他会没命的,你,你们不一直是很关心小七吗?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其中的严重吗?” 凌潇潇的话似乎没有人在听,因为待她说完这句话,已是没有人将她回应。也许凌潇潇的这句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听,因为在她说话的时候,这里很静,没有人去打扰凌潇潇讲话。 孟元上前,他的身子在颤,他在渐渐地靠近着凌魂断,他似乎想要向凌魂断请罪,可是,凌魂断真的能够原谅自己的徒儿竟然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吗? 有些事情,的确有情可原,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是不容人去原谅。 凌魂断一巴掌打了过去,打在了孟元的脸上,他也从来没有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打过自己的徒弟,可是,现在当凌魂断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心痛。 也许,就在孟元对凌魂断说出了那些的时候,凌魂断已然是不把他当做自己的爱徒了,而是当做了畜生,而且并非是自己所喂养的畜生。 凌魂断此刻除了失望便只有失望,倘若在他心底还隐藏点别的情感,那便是后怕,自责与愧疚。自责是当初把小七交给了林风房的孟元。 后怕是他怕现在小七真的就发生了什么意外,而且所发生的意外将永远都不会再挽回。 愧疚是对自己的女儿凌潇潇的。 所有的情感相纠结,这岂非又成为了人类的一种无可奈何。 孟元口吐鲜血,向后腾空飞了出去,然后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足足将孟元打出了距自己两丈远的地方。 不过,孟元却没有觉得痛,他是不是很心甘情愿接受这一巴掌,在他的心中,是不是真的藏有着强烈的负罪感? 孟元倒在了地上,他口中吐血,眼中流泪,四下望去,他看不到别人对自己的同情,他只能感觉得到凌潇潇,张鸿以及师傅那失望,冷落,而且还很是不解的眼神。 有些事情做过了才后悔是不是为时已晚,当孟元当初心存怨恨的时候,是不是也终将意味着会面临着这么一天。 只可惜,这一天来的突然,来的太快,在自己兴奋的时候却突然降临。 这又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报应呢? 郭千里,曲凝,万岩都纷纷地向后撤了步子,他们退到了孟元的身后,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去看孟元,他们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凌魂断看向孟元那犀利的眼神。 他们也都怕了,很怕很怕,在他们害怕的时候,他们也谁都不会再理睬,再在意了,他们所在意的只是自己,自己的前程,还有自己的命运。 无奈啊无奈,一刹那,孟元只感到自己是孤独无援的,他痛苦,他绝望,他更后悔…… 四下的眼神为什么会那般冰冰冷冷,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对自己说一声小小的安慰呢? 刹那间,孟元像是失去了好多东西,天下间,所难以让人接受的事情并非是想得到而得不到,而是曾经所拥有的东西转瞬变得如梦一般飘渺。 孟元道:“师傅,我错了,原谅我吧……” 只可惜,凌魂断的眼神早已告诉了他所犯下的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凌魂断缓步上前,他距离孟元越近,他的心也便越是忐忑不安。凌魂断此刻的眼神,恍似让孟元这辈子都会记得清晰。 痛苦,后悔,失落的却要比欢悦,高兴,幸福更容易让人铭记。 凌魂断道:“孟元,你太让师傅失望了,你,你又为何要这么做?” 孟元躺在地上,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很酸痛,根本就动弹不得。他不想解释什么,他也没什么要解释的,他更是没有脸面去解释什么,不过,他看到师傅那很渴望知道答案的眼神,他又不得不去说,不过,他所说的仅仅是去回答,凌魂断刚才所问的,那也并非是解释。 孟元道:“我,我……” 凌魂断道:“你,你什么,快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你的师弟?” 孟元终于鼓足勇气,有的时候把话憋在心里是一种绝对的痛苦,但是要说出来也绝非容易,但是,孟元已是忍受不住这么一份痛苦了。他已经把这样的痛苦憋在心中好久,他现在所需要的,不是同情,理解与安慰,他所最最迫切的则是一番心底的发泄。 孟元道:“师傅,我恨他,我恨四师弟,我一直都很恨他。” “恨”,孟元把这个“恨”字说的很重,孟元今年也仅不过十三岁,这么大的孩子将“恨”字说的如此深切,如此重的人,似乎不会很多。 孩子,往往是不会懂得什么才是恨的,然而,孟元却很用心地在说这个“恨”字,他真的领略到“恨”的真正意义了。 孟元的“恨”来自于他的嫉妒,他嫉妒的来由是源自于他的不自信。 嫉妒的确是可以害了一个人,更确切的来说,也是能够毁了一个人的。 孟元说完,每个人都很惊诧,因为天下间哪里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呢? 凌魂断问道:“恨,你恨你四师弟,你为什么要恨他,你不是一直在口口声声地讲你很关心他吗?‘ 孟元道:“关心是假的,恨才是真的,我恨他,同时我也不理解你。” 凌魂断听后,他的脸色更沉,说的有如低垂的乌云,不过,他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看得出此刻已不用在去追问孟元什么了,他自己也就会解释。 孟元道:“我不理解,为何小七刚一来这里,你就对他那么好,他还什么都不会,你就把他收做了自己的徒弟,在我林风房的师兄师姐,他们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也为冰凌大陆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都做不成你的亲传弟子。” 凌魂断严肃地问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会如此对待你们的师弟?” 孟元急速道:“不错,就是因为这个。” 凌魂断道:“你在嫉妒他?” 孟元辩解道:“不,我不是在嫉妒小七,我只是不理解你。” 孟元的每一句话,林风房中的人都在听着,他恨小七的初衷,并非是因为自己,他是在为这里所有的人抱不平,可是,现在郭千里,万岩,曲凝却麻木的不能再麻木,他们已是不会再因孟元所说的话感染与触动了。 不过,只有一个人,却已经被深深地打动了,她刚才一直都在沉默,沉默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太害怕,太恐慌,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她似乎已经看开了一切,因为,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这条命真正地当做自己的,她只会为一个人而活。 她只会为一个人而流泪,去放弃,甚至是粉身碎骨…… 正文 第77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9 8:03:28 本章字数:7006 孟元并非是没有人同情,理解,在乎的,他所辩解的这一切的一切,已衍生出了所有人对他的恨,包括郭千里,曲凝,以及万岩,因为孟元已经把林风房给毁了,自然他已是将林风房所有人的前程与希望给毁了。 什么情义,恩情……在这一刹那,似乎都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那又是不是现实之中的一份辛心酸与无奈呢? 日光照在她那乌黑的发丝上,她那怔怔的面容还是显得那么的美。 她刚才被惊吓的目空一切,因为这的确是她所千思百想所没有想到的结果。 现在,她清醒了。 冰情回转过身,她看到孟元那血泪交融的脸庞,她眼中中的泪水也不禁潸然而下。 凌魂断那高大的背影伫立在冰情的眼前,一刹那,她又感到惴惴不安,她本以为现在可以抱住孟元,帮他去试嘴角上的血,还有那眸子中的泪,不过,就在这一刻,她那抬起的脚步又重新落了下来。 也许吧,就在这个时候,冰情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曾以为的那股勇气,可以为了爱而牺牲,也没有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的勇气。 人终归是为了自己而活,似乎天下间根本就不存在可以为了自己心中所挚爱的人而去活着的人。 那冰情呢?她又是不是这样的一种人,难道天下间就真的不存在那样的人吗? 凌魂断越来越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教育的徒儿的思想竟然是那般的扭曲。 凌魂断道:“那不是嫉妒是什么,你这个畜生,我真恨不得要杀了你。” 说着,凌魂断一脚又踢在了孟元的身上,这一脚同样触目惊心,孟元浅声呻吟了一声,然后一大口鲜血又滩在了地上,他的泪水又不止地涓涌而出。 还像刚才一样,所有的人对他没有同情,没有理解,只有冷漠,在内心之中还存在着的点点的震颤。 也许,现在孟元无论是受到什么样的严惩,都已经是他所应得到的。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流了那么多的血,也流出了那么多难忍的泪水,然而竟没有人去同情他,理解他,更没有人去关心他,这岂非是做错一件事的悲哀。 早知如此,有何必当初,可是,在做事的之后,倘若不是当初,也就不必如此了。这么一种侥幸而主观的心理,无论在谁身上,都是存在着的。 冰情看到孟元那伤痛的样子,扭曲的表情,她的心也碎了。 刹那之间,恐惧,害怕,迟疑……在冰情的身上都显得是那般微不足道,在她的眼中,现在只有孟元,无论是出于姐弟之情,主仆之情,还是男女之情,她都是控制不了自己内心情绪的发泄。 看到了自己所不想看到的,发泄往往是一种最要好的方式。 冰情快步,在她的眸子了又同情,又理解,也有着关心,就在孟元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已抛弃了自己,都在指责自己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么一种眼神。 那是冰情的眼睛,如冰波一样的双眸。 她的眼睛同样是湿润的,有些红了,不过,她并没有去拭泪,因此,孟元在她的眼中是模糊的,然而,在她的心里却依旧清晰。 她扶着孟元,拉紧了孟元的手,她也在看着凌魂断那肃然的脸庞,眸子里充满了期待与渴求。 “不管小主的事儿,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叫孟元小主那么做的,是我,小主本来叫我不要那么做,可是我……” 冰情无法继续说下去,她的啜泣声已然是掩住了她说话的声音,到最后,她竟说不出话来,就这样,已是想把自己欲要表达的掩藏在了心上。 冰情的言语虽然没有说完,不过,倒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惊。 孟元这时也痴痴地看着冰情,似乎是有话要说,不过,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此刻那痴醉儿惊异的样子已然叫他说不出话来。 孟元只是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手是暖的,因为他的那只手已被冰情牢牢紧握。 凌魂断还是那么沉稳而凝重,问道:“冰情,你在说什么?” 冰情试了试眼角的泪水,她平息了一阵,她并非是在思索着自己想要说什么,而是想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她刚才那激动的情绪已然是让她说不出话来。 冰情道:“这一切都不是孟元的主意,这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是我让孟元小主这么做的。” 凌魂断道:“是你,你为什么要唆使他这么做?” 冰情道:“因为我自私,就在萧小主来的当天,孟元小主很高兴对我说他有了一位小师弟,而且很受陆主你的喜欢,所以我就怕萧小主会抢走二师兄的地位,从此我们林风房也在冰凌大陆上没了地位,更何况,那日在说独孤的时候,孟元小主还在昏迷,是我告诉孟元小主,说独孤要你重点栽培三个弟子,可是萧七小主的出现你就有四个弟子,所以,这也更决心了我的决心,要铲除萧七小主的决心。” 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冰情的这番话,有人听了是感动,有人听了则是心伤,有人听了更是愤怒。 小七在一旁哭了,他泪流不止,他现在才清楚,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得到过冰情真正的关心与呵护,他所沉浸的美梦竟然在一步一步地奔向着邪恶的噩梦。 一直都生活在欺骗,谎言,虚伪的关爱与呵护中,这对一个年仅七岁大的孩子来说,又是何等的残忍与不幸呢? 不过,小七还是没有说话,他一直都是那般的沉静,他在思索,他在回想,他在追忆着。 有些往事,真的是叫人不堪回首,然而又的的确确是时不时地在自己脑中缭绕。 冰情还是那么美,亭亭玉立的少女,在相貌上也是中近乎于完美的美。 然而,再美的脸旁也会在泪水中变得模糊,尤其是伤心的泪水。 凌魂断道:“那孟元刚才……” 冰情连声打断了凌魂断的话,她话说的还是那般迅然,道:“他只不过是不想拖累我们,他才会那么说,他才会把罪过都揽在他自己身上,其实不是那样的,小七一直都是很反对,他也很心疼萧小主,有些事情都是我们暗箱操作,都是我们干的,这与孟元小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是无辜的,他尊敬你,他团结同门,只可惜,他收错了徒弟。”说完,还没有等凌魂断再次开口,冰情又将头转向了孟元,深情地对他说道:“孟元小主,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当时不应该不听你的话。” 冰情那双如冰似玉的眼睛在看着孟元,眼神之中又透露着何等的哀伤呢? 然而,那份哀伤却不意味着不快乐,就好似忧郁的人不代表他不乐观一样。 爱,就是这样吗?爱,它有对与错吗? 透过冰情的眼睛,孟元则是看到了她的那份苦,他又何尝不理解冰情的那份苦心,可是,明白又能怎样,冰情关心他,他又何尝不在意,不关心自己的师姐与师兄呢? 孟元不能让自己太过自私,他已是被冰情的话所深深感染。 冰情的手,还是那么的暖,暖透了他的心房,暖透了他的生命,刹那间,孟元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理解与关心,他只要知道,还有冰情师姐,冰情师姐在这个时候还能向着自己,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已是足够。 人这辈子可以逼到无数个她,然而能遇到象冰情这样可以为挚爱放开一切的人,能有几个呢? 是不是遇到一个便已足够,是不是能够遇到一个便是此生的幸运。 冰情这时并没有看着孟元,她在看着凌魂断,凌魂断那厉辣的双眼,似乎可以将冰情杀死,不过,冰情还是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凌魂断,因为她已期待着死。 冰情只希望,孟元还可以有他自己的未来,光明的未来。 不过,听到冰情的这些话,郭千里,曲凝以及万岩可吓坏了,因为冰情没有把罪过揽在她自己身上,她为了保护孟元,把罪行都放到了他们四个人的身上。 冰情可以为孟元牺牲一切,难道郭千里,曲凝以及万岩三人也可以吗? 他们何尝又没有自己的未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未来,然而,在面对着虚无缥缈的未来时,有时候却真的叫人骇然。 人可以放弃自己的未来吗?为了一段恩情而放弃,这是对人类的考验,然而,人都很自私。 万岩道:“不,不,不是冰情师妹说的那样,不是……” 万岩很害怕,他的脸色已然说不上是什么颜色,可是在他的心中,仅存着后悔与憎恨…… 冰情回头,瞪了万岩一眼,她向来都很鄙视万岩的懦弱与自私,这一次,她把这样的感觉已然是迸发到了极限,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凌魂断出口要比冰情快。 凌魂断道:“万岩,你在说什么?” 万岩道:“陆主,其实这里最无辜的便是我,是我……” 万岩说着说着,似有泪流出,泪水已然是让他而后想说的话都梗咽了回去,转瞬,他觉得自己的眼前是如此模糊而又昏暗可怕,就象自己的未来一样。 凌魂断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万岩道:“其实,自萧小主来这里,孟元小主就一直想着要对付他了,起先,他命我去纵火,然后,又把萧小主带到了西厢院,引诱他去修炼幽梦刀,并且还在那梯子上做了手脚,所以萧小主才会从半空中摔下,这次,冰情师妹又与孟元小主带到了斗兽房中,准备害死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孟元小主事先安排好的,我是他身边的手下,我又有什么办法?” 听后,每个人都很震惊,小七也更加的伤心。 凌潇潇的感觉也一直没错,可是她却宁愿相信,自己曾想过的一切都是错的。 凌魂断火冒三丈,现在所有的人对孟元的眼神,不仅有愤怒,更多的便是鄙视。 凌魂断气的有些说不出来话,冰情这时说道:“不,万岩你这个懦夫,你在说什么?” 万岩道:“我在说实话,大师兄和四师弟都可以作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是你,是你和孟小主,我们只是你们的牺牲品。” 冰情道:“陆主,不要信他,不要信他,他是在说谎……” 不过,凌魂断并没有理睬冰情,即使冰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加的坚决,也更为的肯定,因为,凌魂断很了解万岩,同样也很了解冰情。 在这个时候,万岩是绝对不会说谎的,他那怯懦的眼神已经是说明了一切。 不过,凌魂断这时将目光落向了郭千里与曲凝的身上,同样是厉辣的双眼,也同样是令两人胆寒。 但是,他们两人的反应并没有万岩那么剧烈,不过,也并非是象冰情那么的洒脱。 能够为爱痴狂的人,本身就是洒脱的。 无数的期待,无数的幻想,无数的设计就在这一刹那泯灭,所有的一切都已变得微不足道,永恒的东西在瞬间也已幻灭,剩下的,只有无情的现实。 恶终归有报。 凌魂断问道:“你们两个快说,事情是像万岩说的那个样子吗?” 郭千里与曲凝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似乎已被凌魂断所问的话给震慑住了,他们怔怔地相看着彼此,他们似乎在用同样的方式去逃避着凌魂断那样锋锐的眼神。 沉默,怯懦之间的沉默,在有的时候又算不算得上是一种默认呢? 冰情道:“大师兄,你快说啊,不是那样的,万岩他是怕死。” 郭千里并没听到冰情的话,也许,他现在只是对凌魂断的声音才算敏感。 不过,冰情的话已然让万岩的脸色更加沉,更加的扭曲,他怕,他很怕,他怕郭千里也会保护孟元,他怕郭千里会同冰情一样,为了孟元可以放弃自己的前程,理想以及自己生命当中的全部。 还是沉默,没有声音,也许这件事情在进行着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孟元倒在了地上,嘴角血迹未干,眸子中的泪水也没有全部蒸发,他看了看冰情,又转头看了看郭千里,他看到在他们的眼中都藏有着某种期待,然而,却是完全不相同的期待。 在看万岩的眸子里的恨,还有年少的曲凝眼中那分无奈。 这一切的一切,终于让孟元懂了,也让他想开了,从而,在他的眼睛中蕴藏着无数的歉意。 无论过去怎样,无论现在又是如何,孟元始终都是关心这里,也同样是爱着这里每一个人。 孟元知道,这里的人同自己一样,都还年少,都有着自己的明天,自己的憧憬,自己的希望,倘若用他们未来的黑暗去唤回自己未来的美满,孟元也于心不忍。 就如同冰情那样,她想用自己的青春去唤回孟元曾经的地位与凌魂断对他的信任。 在这时,孟元想了很多,他也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误真的是不容人原谅,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自己对小七的嫉妒。 孟元的心原本善良,他善待手下,他尊重师傅,可是,是嫉妒让他走向了邪恶,也扭曲了他的灵魂,他看着小七,小七也在直直地看着他,不知不觉,孟元的眼中已然落泪。 孟元是在忏悔吗? 孟元,冰情,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错,他们无论伤的有多么重,他们无论使出了多么卑劣,残忍的手段,他们也谁都没有错。 也许,世上本身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就看你怎么去看。 真正的错的不是人,而是人性。 是人性自身的嫉妒以及自己无法去控制的爱,还有在爱中的纵容与欺骗。 无奈啊无奈,这世间到处也遍及着人类的无可奈何。 孟元道:“师傅,不错,万岩师兄说的没错,是我,这一切的计划都是我安排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都是我,他们都要听我的,他们多次劝我不要那么做,而我却不听,所以他们也都没有办法。” 孟元所说的也同样坚决. 不过,他所说的话除了让冰情感动之外,却让这里所有的人更加厌恶。 张鸿与凌潇潇站在那里,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失望,伤心,冷漠……因为他们真的不敢相信与自己朝夕相处,犹如手足的孟元竟然是这么心狠手辣,他的那颗心也是那般的肮脏与态度。 凌潇潇想去大骂,可是却又欲言又止,因为她不想再替小七去出这口恶气,她依旧铭记昨夜,小七让自己伤心,心碎的一夜。 冰情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孟元道:“师傅,对不起,我只恳求你,等你处死我之后,还能收容林风房的师兄,师姐,他们在这件事上没有做错,都是我害了他们,师傅,你说的不错,都是因为我嫉妒三师弟,才险些铸成打错,我甘愿已死谢罪,只希望,你可以继续收容他们……” 孟元似乎没有去听冰情的话,他只渴望去保护这里的人,这又是何等的同门之情,然而,孟元为什么又会与小七水火不容吗? 是嫉妒,一切都是源自于嫉妒。 冰情道:“陆主,请你开恩,是我怂恿孟元小主的,是我,求求你开恩,不要杀小主,他还小,他是你亲传的弟子,你又怎么忍心?” 冰情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动人心神,就如同她的美貌一般。 小七听到了冰情的话,他看到冰情此刻的样子,他不再去想冰情怎样设计自己,他只是被这种深深的感情所触动。 真情可以灭火,真情可以打动人心,在真情之中,永远都不会隐藏着恨,而是原谅,是宽恕。 小七又想起今天早上,冰情在提到孟元时的那种激动,他虽年小,可是却不代表他不懂得爱,无论是什么样子的爱,无论在什么年龄段,他们总会对其有一分认知,同样,也有一份思考。 小七也流出了泪,泪水已打湿了他的心扉。 或许是因为他还小,七岁的小七很容易被感动,他单纯,他善良,他不知什么是邪恶,即使他已被邪恶所缠身。 不过,冰情的话并没有打动凌魂断,他发到更加的厌恶冰情了,因为他认为,是冰情拉孟元走上了邪恶,同样也是因为冰情而毁了自己的徒儿。 凌魂断道:“滚,你们通通给我滚,从今天起,你们已不再是我冰凌堂的人了。” 凌魂断的这句话说的很绝,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离开了这里,不过,他们已经将林风房当成了自己的家,当他们离开了家乡之后,他们又能到哪里呢? 正文 第78章(结局)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4-29 8:03:28 本章字数:5042 他们曾经都是孤儿,倘若真的是出了这里,他们也便无家可归。 凌魂断的话似乎要比一刀杀死他们还要令他们恐惧。 或许,天下间最让人骇然的事情并不是死,比死更可怕的事情要有很多,饥饿,痛苦,无依……很多很多,都比死可怕,因为只有在他们承受不住这样情感压力的时候他们才会选择死。 孟元被冰情扶起,现在,也只有冰情甘愿扶起他,其他的人,却离他很远,或许是他们已是将孟元当成了恶魔。 孟元道:“师傅,真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为什么还要惩罚他们?” 凌魂断回转过身,也许他现在真的是很厌恶眼前的这些人,他将目光转向了小七,看着他那怔怔的泪眼,他很清楚,小七已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这件事也已经给他带去了太大的打击,他更了解,小七此刻那恐慌不安的内心。 凌魂断的眼睛里刹那间流荡了同情与怜悯,这也令凌魂断更加的愤怒,觉得在林风房的那些人更加不值得自己的原谅。 于是,凌魂断凶凶地说道:“他们没有把你管好,他们更加可恨。” 凌魂断的话更叫万岩,郭千里还有曲凝觉得不知所措,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已然无法再挽回了呢? 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复杂的表情,万岩的胆怯,郭千里的愤然,曲凝的迷茫。 还有,还有的则是冰情的情深,她还是在紧紧地握着孟元的手,很小心地扶着他,她很怅然地对孟元说道:“小主,我们走吧,师姐会照顾你的。” 孟元的内心一阵酸痛,泪已流出,他的眼睛又开始模糊,直到看不清这四周的一切。 孟元点了点头,回身,他看到了郭千里,万岩和曲凝的背影,内心之中的痛苦更加难耐。 “师傅,你要赶他们走?”小七这时望着凌魂断,不禁对他说道。 小七的话让所有的人感到震撼,同时,也让所有的人不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话音刚落,走动的人都已停下了步子,站在那里的人更显呆然。 凌魂断道:“不错,你还希望这样的人留在这里吗?” 这时,所有人已将目光转向了小七,小七沉默不语,因为他看到了孟元与冰情的眼神。 那本是冰冷的目光,即使在炎炎烈日之下,也已然无法改变其温度。 不过,小七这个时候却感受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暖,他只是感觉他们很可怜。 的确,小七只是一位七岁大的孩子,难道孩子都有一颗善良,富有同情的内心吗? 小七从他们两人的眼神又看到了往昔的一幅幅,一幕幕,有孟元对自己的友善,冰情对自己的体贴,还有着林风房的人带给自己那前所未有的快乐,即使那些都是假的,都是有目的的,但是小七毕竟是曾经感动过,幸福过,想一想那些,再看一看此刻两人投向自己的目光,也让小七此刻不禁有种酸酸的感觉。 不由得,小七说道:“师傅,那他们离开了这里会到哪儿?” 凌魂断道:“自然会到他们所想到的地方,不过,我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再在我冰凌大陆出现。” 小七又看了看这几个人,郭千里也不过二十岁,更何况,孟元才不过十三岁,他还是一个孩子,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孩子,他们还没有真正地在外生活的技能,刹那间,小七又想起了自己,那是两年前的一幕,自己蜷缩在大雪中,那种无助,孤独,绝望……的情感也让小七永生难忘。 他在想,当这几个人都离开了冰凌大陆,离开了自己原有的家之后,是不是也同样会面对着无助,孤独与绝望呢? 想着想着,小七的内心又是一阵酸痛,那种酸楚楚的感觉在骤然之间移向了他的鼻尖,泪已流下。 小七哭了,在这个时刻,他本应该感到高兴,他本应该感到幸福,感到大快人心,感到很解气,然,在这个时候,他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他的泪眼看了就让人感到心痛,他的泪水落下更是那般的凄凉。 小七道:“那么他们岂不是再也不能修炼了?” 凌魂断道:“不错。” 小七道:“这样,他们的前途岂不是毁了,他们岂不是很可怜?” 凌魂断听小七这样的话,更是让他震惊不已。 也许,经历过沧桑洗礼的风云人物看来,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一个孩子的胸怀会有多大,也许,越是单纯的人,越有一颗可以宽恕他人的内心。 孩子永远都是这个世上最单纯的人。 孟元与冰情以为在这个时候,小七会火上浇油,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小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他将心比心地去想,无论怎样,自己也是无法做到这点。 郭千里,万岩,曲凝也直直地盯着小七发呆,在这一刻,他们似若对未来又有了新的憧憬与渴望。 凌魂断问道:“他们这么对你,多次害你,你不很他们?” 小七一时不语,或许他是不想把心中的“恨”说出来,所以他才会选择沉默。 小七沉默,所有的人也跟着沉默,这里刹那间又变得安静,炎炎烈日下,几乎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声响。一朵浮云遮住了那轮灿阳,豁然间,这里又变得凉爽了许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将其察觉。 恨一个人不代表不可以将他宽恕。 冰情这时说道:“萧小主,我知道是我们错了,可是我只想告诉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二师兄还是很疼你的,都是我不好,求你求求情,请陆主放过他们,我愿意一个人去承担这样的责罚。” 小七看着冰情那两眼的期待,心碎。 在这一刹那,在他与冰情相对视的那一刹那,他心底所有的恨恍似都已被摧毁,他感觉到,曾经可以狠下的心来谋害自己的人,都是那么的可怜而无助。 小七在听冰情的话,他也相信冰情的话,现在只有自己才可以救得了他们。 于是,小七对凌魂断说道:“师傅,放过他们吧,他们……” 还没有等小七说完,凌魂断便已连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说道:“什么,你说要放了他们,他们当初可是要害你啊。” 小七试了试眼中的泪,当泪水拭干,是不是所有的伤心,不幸都已成了过去,都已成了往事。 小七流转着他那清水般的眸子,说道:“可是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我想他们要害我,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我,现在,他们已经了解我了,我想他们日后也不会再害我了。“ 小七的这句话感动了所有的人。学会宽恕的确是可以打动人心的,此刻,孟元与冰情显得是那么的惭愧,他们好想说“谢“,不过,当他们一看到凌魂断那肃然的面孔,他们已然是说不出话来,他们此刻所静静地等待着的,似乎也只是被凌魂断所发落了。 一时,凌魂断也觉得有些为难,因为孟元的做法实在是大伤他的心,更是令他极为失望,可是,想一想,毕竟孟元也跟随了自己几年,那份师徒的情义,真的叫他是难以割舍。现在,小七已经给了凌魂断一个台阶,可以宽恕孟元的台阶,那么他又将会如何地选择呢? 有时候,要去宽恕一个罪大恶极的人真的很难,不过,要割舍其中的一份情义又何尝容易。这是一种矛盾,人这一辈子,岂不是又有很多像这样的矛盾。 林风房中的人这时将目光都落到了凌魂断那张阴阳不定的脸上,他们在静静地去等待着他那一念之间,可以改变这里所有人命运的抉择。 凌魂断看了看小七,他那老谋深算的眼睛竟然看不到在小七眼睛中的半点儿恨,只看到了他眼中的期待,小七,真的是太善良了。 凌魂断叹了口气,他这一声叹息,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这一次的悲剧彻底地告终,他很无奈。 凌魂断道:“好吧,看在小七的面子上,你们可以留下。” 凌魂断说的严肃,说的也很无奈,他的面色依旧凝重,但是不管怎样,凌魂断带去给林风房中的人则是一种兴奋,他们原本以为这样的兴奋是在梦中方可存在着的。 他们没有做声,或许是因为那样的兴奋导致他们发不出声来。 凌魂断脸色忽地又沉下了几许,说道:“不过,你们现在都已不是冰凌大陆的人了,孟元,你也再不是我的徒儿,让你们留在林风房,只不过是考虑到你们年纪尚小,等到你们长大了之后,我就不允许你们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孟元听后,他的美梦似乎在刹那间又变成了一场噩梦。 当噩梦醒来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凌魂断那肃然的脸庞,森森的眸子中透露的蒸蒸的杀气。 凌魂断的意思岂非是先把林风房租给了他们,他们现在无非是这里的客人而已。曾经在这里的小主,然而现在却连这里低级侍卫都不如,身份如此悬殊的落差,会带去给孟元什么呢? 他本是一位上进的孩子,现在他却成为了这里多余的人,这样的心情又有谁能理解呢?孟元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不过,他应该学会满足,因为他现在至少还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孟元这时又看了看小七,他的眼神在这时也说不上是感激,还是恨,那是种复杂的眼神,在其中更多的则是后悔与无奈。 现在,孟元所能恨的也只有自己,自己的绝。 也许当一个人使出浑身解数想得到一切的时候,这也将意味着他到最后将会一无所有。 人性的贪婪与欲望,又岂非是人类最大的痛苦与无奈,人到底何时才能学会真正地满足呢? 他们纷纷地看着凌魂断带着小七,凌潇潇,孟元离开的背影,心中更是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他们在临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说,既没有骂他们,也没有对他们做什么样的态度,就这样沉默地走开,这也让孟元觉得让师傅大骂自己几句还要难过。 因为在孟元的心中,自己已然是被这曾经是自己家的地方所遗弃了,自己已是再也不值得师傅所训斥了。 人最痛苦的时候并非是得不到,而是失去。 也在那一刻,孟元又看到了张鸿与凌潇潇的眼神,还是与刚才相同的眼神,冷漠,厌恶与愤恨。 一切似乎又到了最后的结局,但是不变的还是所有人对孟元的看法,只有恨。 他们都恨孟元,那么孟元又恨谁呢? 孟元刚一开始,也只不过是想拿小七出出气,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但是到最后,他却有了那样的念头,又是受谁的影响呢? 是冰情,也是郭千里,万岩与曲凝,他们都有份,在没有出事之前,他们都怂恿着要他去谋害小七,他们也全力地配合着,因为他们也怕,小七的到来会影响到孟元的地位,同时也影响了自己的发展。 然,事情到了残局的时候,他们所恨的,所责怪的,并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那颗阴狠毒辣的心,而是孟元,而是原本不想将事情弄得这般大的孟元,这又对孟元公平吗? 天下间又会有绝对的公平吗? 冰情从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不过,现在却不得不接受,她原本一位这时一场梦,然,待梦醒来,却早已成了痛。 冰情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大家。” 除了孟元之外,似乎每个人都不再想听冰情所说的了,有的时候,也许就是这个样子,既然事情都已经落定,又何必还要计较谁对谁错呢? 这个时候,郭千里,曲凝,万岩已经相互分开,向前走去,同样,他们彼此也在恨着彼此,因为人都是自私的,一旦出事的话,都认为是别人将自己所连累。 人类,又何时才能够学会反省,不去抱怨呢? 现在这里就只有孟元与冰情了,他们相看着彼此,在他们眼中也都流露出对对方浓浓的歉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