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裂天》 作者:枫飘雪 简介: 千年修行,不敌她天纵奇才。 杀她娘亲,夺她性命,家族倾轧命悬一线。 昔日她负伤而走,今日以雷霆之势踏平杀亲一族! 她无权无势,却让一国之帝步出帝都,恭迎于城外。 她灵力平平,却让巅峰强者大大出手,只为收她为徒。 她男装行天下,风华绝代,有人敬之为神明,有人斥责为妖孽。 “我就是妖孽又如何?我就要将我的雕像立于你们的圣地,世代接受尔等朝拜!”红衣似火,如骄阳般绚烂。 力挽长弓,破天裂日,她从不是山脚野草,无论前世今生,她只做世界至尊! 【卷一】第一章:妖女临世 黑沉夜晚,大片乌云在高空快速移动,本来皎洁明月时隐时现,割断了如丝月光。 斑驳月光下,是起伏的群山,如蛰伏野兽的脊背危险耸立着。光秃秃的树枝怒张,好似利箭一般直指苍天,似要撕碎这浩瀚夜空。 秋将尽,天地一片肃杀。 冷冷夜幕下正上演着与这天气一般诡异的一幕。 血液已经凝结成暗红的血块停留在额头,沾满尘土的破碎衣裙在猎猎强风下飘摇,赤着一双布满血痕的小脚,站在尖锐的石地上。 一双眼眸深邃冰冷如万年不融的冰潭,灿亮得宛若九天星辰,只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扫视一眼,便令人心神剧震。那狼狈的外表反倒无人在意。 “花无痕!”如一道惊雷划破夜空,惊得林中栖息的众鸟振翅而逃。 一身狼狈的女子年纪并不大,看模样只有十六七岁,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慢慢的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美目一转,墨黑的眼眸之中竟好似有流光闪过,夺人魂魄、摄人心神,只是轻飘飘的一瞄,竟令那三个人心头一紧,仿佛有利刃快速的划过。 “花无痕,没有你那伤风败俗的娘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逃出去!”远处慢慢踱出一个蓝衣男子,阴鸷的盯着一身狼狈女子。 “你们母女两个垃圾能死在六级灵师手里也算是你们的造化!”张狂的大笑扭曲了蓝衣男子还算俊朗的容貌,说不出来的丑陋。 花无痕微微笑着,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具伤痕累累的女尸上,那是她的母亲,不、正确的说,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 “是的,很荣幸。”花无痕笑着收回目光,如今脑海中全都是一个娇小的女人拼尽全力护着她的影像,她躲在那女人的怀里,眼睁睁的看着她用瘦弱的身体挡下无数的重击开出一条逃生通道的影像。 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翻腾,极其清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明确的感觉到,这不是她。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熟悉的环境。而她自己是谁,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有一点她很肯定,绝对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死在我的手下,你们真是荣幸!” 花无痕的话惹得蓝衣男子仰头大笑:“花无痕,你吓疯了吧?”蓝衣男子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花无痕,“忘了刚才是谁在狼狈逃窜?你……啊!” 男子讥讽的嘲笑还没有说完,突然眼前寒光一闪,只觉得下身一凉,冲入脑髓的疼痛顿时让他的嘲弄化为尖叫! “你们三个蠢货,还不杀了她?”蓝衣男子喊完最后一句话,突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样就晕了,真是太没用了。”一身狼狈的花无痕用纤细的手指把玩着小巧的匕首,匕首并不精致,甚至可以说是太普通,随随便便花点钱币就可以在市集买到。可是,此时,这随处可见的匕首,沾染着一丝鲜红,在女子的手中焕发出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寒气。 围着花无痕的三个人互看了一眼,心里充满的狐疑,刚才花无痕是怎么行动的?凭他们的修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 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听到少爷的惨叫时,花无痕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动作之快甚至让他们以为,她根本就没有移动过。 “花无痕,你伤了少爷,必然难逃族内惩罚!”中间一人厉声喝道,“束手就擒,同我们回去领罪,也许族内长老慈悲还会留你一具全尸!” 花无痕好笑的扬了扬眉:“老家伙,你神志不清吗?”纤细的手指一动,上面沾染的鲜血全被甩出,“你也想断子绝孙的话,就来试试。” “花无痕,我大哥让你认罪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找死!”左边一个略显年轻一点的男子不知死活的大叫着,眼看就要冲过去。 面对着要冲过来的男子,花无痕眼中只有一抹玩味的笑意。 “等一下。”中间那人一把拉住左手边的年轻人,“回去禀报族内长老,必然有人来收拾她!” “大哥,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她一个废物,我们还会怕她不成?”左手边的男子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你闭嘴!”中间男人没好气的呵斥着,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花无痕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三个人放在眼里,就凭着她刚才的速度,硬是越过他们三个人的包围伤了少爷,他们和她之间就没得打。 “花无痕,你会付出代价的!族内的长老不会放过你!”撂下狠话,中间男子回身,吩咐着,“扶着少爷回去。” “大哥,现在……”左手边的男子还是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么放过花无痕?斩草不除根,早晚是祸患。 “现在救治少爷要紧!”中间男子狠狠一瞪他,吓得左手边的男子不敢再说话,乖乖的过去,发出一股冰气,先帮蓝衣男子止住血。 “一房无后,是不是就要在族内除名啊?好像家产都要成为族内共同财产吧?”花无痕看着几个人的背影,慢条斯理的说道。 其他两个人背扶着蓝衣男子,中间男子霍然转身,沉声道:“花无痕你到底想怎么样?” 花无痕促狭的笑了笑:“怎么样?你问错人了吧?我可是被你们追杀走投无路啊。谁知道哪天,为了生存一不小心就把某位少爷‘后继无人’的事情给说了出去,还真说不好。” 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花无痕笑眯眯的说道:“您说是不是?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这个人啊,有的时候,为了活着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哦!” 中间的男子重重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复下心里的怒火,伸手入怀,拿出一张晶石卡片:“这里的钱足够你用上两三年的。”说着,就要扔给花无痕。 “啧啧啧……”花无痕竖起食指,晃了晃,“你当我是白痴吗?用晶石卡去钱庄提钱,你们要是来句我是盗窃,我去哪里说理?” “这招借刀杀人,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如此低级的陷害方法也拿出来用?太丢人了!”花无痕讥笑着,眼中全是深深的嘲弄。 “好!算你狠!”中间男子,将晶石卡收了回去,随手扔过一个袋子,里面沉甸甸的全是金币,“这样总行了吧?” “好了,勉强将就了。慢走,不送。”花无痕稳稳的接住袋子,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就好像那袋子附加的灵力攻击不存在一样。 见到花无痕如此,中间男子心里一沉,硬接下他六级的灵力需要什么样的实力,至少现在花无痕的级别绝对不会比他低。看来今日要杀花无痕是无望了。 只是不明白,明明就是一个被家族流放在外的人,怎么突然之间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真的有如此实力的话,她娘亲死在她面前的时候,为什么她不救? 满肚子的疑问在见到花无痕似笑非笑的笑脸后全被打消,今天他们算是栽了! 直到四个人消失,花无痕脸色骤然变白,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脱力的跌坐在地,小巧的匕首和钱袋全都掉在地上,靠着一棵大树,大口的喘息着:“好险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举起手在自己眼前反覆的看着,漂亮的黛眉皱了起来:“好弱的身体。”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我到底是谁?花无痕,不对,我不是,那我是谁?” 揉着头,花无痕坐下想了好久,脑海中全都是一幕一幕的回忆。花无痕的目前是风家的直系小姐,父不明。娘亲待字闺中就珠胎暗结,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一出,她娘被家族之人重责,本来要处死,但看在她外公的面子上饶了她娘亲一命,被流放到一处偏远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那蓝衣男子正是这偏僻地区旁系的一房子弟,早就看不惯直系子弟,正好花无痕她们母女这直系子弟被流放于此,成了他出气的对象。 “真是弱啊。”花无痕慢慢站了起来,她的性子一向大而化之,既然记不起来她是谁也就接受了花无痕的身份,走到花无痕娘亲尸体的身边,缓缓的蹲了下来,看着这个用柔弱肩膀为自己女儿拦住敌人的母亲,心里微微有些酸楚。 就那么凝视了良久,一丝冰凉滑过脸颊,惊讶的伸手,触到的竟是冰冷的泪水。诧异的挑眉,暗笑道:“我竟然也会流泪吗?”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眼泪这种东西离她十分的遥远。 拿过那小巧的匕首,找了一块儿背风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挖出一个坑。短小的匕首哪里能承受住如此繁重的使用,未到一半就已经废了,剩下的,完全是凭着花无痕的一双赤手挖掘。 直到那坚硬的砾石混满了鲜血,十根手指指甲全部劈裂。 将娘亲的尸体抱了过来,平放在坑穴中,凝视着女人的容颜,慢慢的褪下外衫,将干净的里衣解下,敷在女人的脸上:“我会替你报仇的。你这样的娘亲,不会白死!” 随着砾石的掩埋,花无痕脸上那感慨悲切的神情一扫而空。红唇轻勾,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长身而起,一身破烂的衣衫在夜幕下猎猎作响,宛如即将飘然而去的蝴蝶,肆意飞扬。 “别管这里是什么世界,别管我是谁。但是,我知道一点……”花无痕狂肆的大笑着,目空一切的立于山间俯视天下,“世界,只能在我脚下!” 【卷一】第二章:无敌老头 甩了甩手,干涸的血渍带起钻心的疼,惹得花无痕倒吸一口凉气,嘟哝一声:“这种傻事做一次就算了。” 休息了片刻,环视四周,顺着一条与刚才几人相反的路离开。 越走越荒凉,一人多高的蒿草长得分外茂盛,一看就是久无人烟。花无痕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住在那小小的院落之中,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那小小的天地,根本对外面的世界就没有印象,只能随意的乱走。 反正能远离刚刚那些人就对了。 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碎石上,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了,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走了不知道多久,花无痕突然停住脚步,侧耳细听有间断的叮当声传来。 微微蹙眉,深更半夜的是谁在深山里面? 不过,不管是谁,总算是能见到人了。花无痕快步的往前走去,全部心思都放在声音上,天黑路险,一脚突兀的踏空。 整个人急速的滑落,杂草丛生的下面竟然是一个大大的陡坡。 本就破烂的衣服,被碎石划割更是愈加的狼狈。身体快速的下落,花无痕极力的保持着身形,不至于成了翻滚之态,尽量的将伤害降到最低。 运足了目力,死死的盯着下面,眼看地面就在不远处,奋力的往旁边一滚,卸了一下下落之势。 滚了几滚,还算是安稳的停了下来,身上除了擦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伤势。 “这是什么鬼地方。”花无痕抬头往上看了看,要想凭她自己的力量爬上去是不太可能了,看来只好另寻出路。 花无痕骤然转身,那叮叮当当的声音愈发的清晰,没有任何犹豫,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一处红红的亮光驱走了暗夜的黑,一个巨大的火炉出现在这荒芜的深山之中。一个男人赤着上身立于火炉边,胡子拉碴挡住了他的样貌,只能从雪白的头发与胡须上可以看出这个人年纪不轻。 只见他一手高举着锤子,一手用火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胚,整个人专注的盯着在火舌中变得越来越红的铁胚,黑亮的眼眸烁烁放光,那股专注就连花无痕都不由得震撼。 好专注的人,难道这个人在这里要锻造什么厉害的东西吗? 看那陈旧到有无数凹凸的火炉,一定是老人一直在苦心锻造什么,如此的耗费心神,不计失败,老人真是一位厉害的人物。就冲着他这份专注与执念,花无痕顿时心生敬意。 花无痕被老者的神态所感染,不由自主的也静下心神,严肃的看着老者的动作。 那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锤子举得更高,眼中除了那专注更多了一份肃穆,仿佛他要做的是一件十分崇高的事情,不允许有一丝的亵渎。 一声大喝,花无痕惊讶的发现老人的胳膊猛地贯满了力道,一瞬间,那肌肉并不发达的胳膊仿佛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就在这一刹那,老人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同,仿佛被注入了神力,让人为之侧目。 他动了,大大的锤子化作无数幻影,落了下去。 只听得耳边叮叮当当一阵炸响,就在那一瞬间,老人竟然连着落下了几十锤。 最后的虚影重新融为一个锤子,一声惊天怒吼爆出,石破天惊:“他奶奶的!” 花无痕一看,心中顿时有两个厚实挺拔的文字如高山一般骤然筑起--佩服! 几十锤竟然没有一锤落在铁胚上,全都砸在火炉边上,本就破旧的火炉再次添了无数伤痕。 花无痕终于明白,火炉为何如此破旧,敢情是如此“努力”得来的。 “小丫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高深的锻造师?”老人将手中的锤子一扔,沮丧的叹口气,“又失败了。” “锻造师?”花无痕愣愣的重复着,她实在无法将这个称谓同眼前的老人联系在一起。就这种几十锤愣是没有一锤砸到铁胚上的人,也配叫锻造师?还高深? “说直白点,锻造师就是铁匠。小丫头知道什么是铁匠吗?”一见花无痕一脸迷茫的模样,老人得意洋洋的解说着,“铁匠是一种很高贵伟大的职业,比灵师和剑师都要厉害。” 我呸! 花无痕差点一口唾沫啐死那个老家伙,铁匠还、还高贵伟大…… 欺负她从小生活在偏远地方是不是?就算是这样,她的认知里也知道,这个世界主要两大职业是灵师和剑师。铁匠?听都没有听过哪位伟大的铁匠纵横这片大陆的! “你个小丫头,还不信老夫的话!”花无痕的鄙视是那么毫不掩饰的摆在脸上,愣是让这个脸皮超厚的老人都不禁微微脸红,毕竟被一个小丫头鄙视,真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好在满脸的胡须,也看不出来他脸色异常。随手一弹扔给花无痕一个东西,“吃了。” “不信。”花无痕很不给面子的扔过去一句,骗人有点技术含量行不?接下那个东西,一股淡淡的药香充斥鼻间,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药丸,体内的伤势顿时缓解。 “说你是小丫头你就是小丫头,没有见识。”老人咳嗽一声掩去刚刚的尴尬,“你想想,一个剑师没有一把好剑他怎么纵横天下,所以,很多剑师都是自己学习锻造的。” “当然,不是每个剑师都能锻造出来厉害的长剑,所以,锻造师对于剑师来说相当于药剂师在灵师之间的位置,那是绝对崇高的存在!”老人叹息着,“正是因为能成为药剂师与锻造师的人极其稀少,才让各大势力对这两种人才是万分推崇。只不过,锻造师的作用只用于剑师,在地位上还是比药剂师差了不少。” 提到药剂师,老人脸上多多少少有份自豪。 “哦。”花无痕点了点头,“锻造师和药剂师很好赚钱吗?”现在她首要的问题是以后怎么生存,钱可是生存的法宝。 “赚钱?”老人对于花无痕的问题嗤之以鼻,“哪里还需要赚钱,没有哪个人想得罪药剂师和锻造师的,这两种职业的人可怕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技能,而是他们身后隐藏的势力。” 花无痕了解的笑了笑,也是,好的锻造师药剂师制造出来的东西,哪个人不是趋之若鹜,这样的人情积攒下来,药剂师锻造师的势力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势力家族。 “那你来这里苦修锻造术吗?”花无痕看了看“伤痕”累累的火炉,可怜的火炉,它招谁惹谁了?“你想发愤图强想让别人高看你一眼吗?” “他奶奶的,老子才不是什么该死的发愤图强!”谁知道花无痕一句无心的话,顿时点爆了老人,像个炮仗似的,立刻炸开,“尹晨泽那个老混蛋!” 【卷一】第三章:太刺激了 “厄?”花无痕愣怔的看着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老人,那一根根雪白的胡子都要炸了起来。 他、有羊癫疯吗? “就是那个老混蛋,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让老子我窝在这个穷山沟里足足一年。他奶奶的,天天守着这个破火炉,都快把我烤成人干了!”老人举起手里的锤子,刚要砸向火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怏怏的放了下来。 狂怒的老人身体内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离他不远的花无痕立刻感觉到一阵令她窒息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就连挪开脚步都做不到。 好在这股力量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一瞬间。 好强悍的力量! 对眼前这个邋遢的老人,花无痕开始重新的评估起来。 “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老人长叹一声,颓败的坐在地上,盯着眼前的火炉,眼中有着绝望。 沉默片刻,恨恨的咒骂着:“尹晨泽那个老混蛋,以为老子真的就弄不出来一柄长剑吗?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老子就不信了,还砸不出来个破剑!” 砸? 花无痕听到这个用词,彻底的无语了。就冲着他这么形容,他要是能“砸出”一柄剑来才有鬼了。 “我要是给你锻造出来一柄长剑,你给我什么好处?”花无痕挑眉问道。 老人听完这句话,眼中陡然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无力的摆摆手:“算了吧,我都弄不出来,你一个小丫头会锻造?” 花无痕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火炉边,将那块儿冷掉的铁块重新扔进了火炉,开始了有条不紊的锻造,叮叮当当极其有节奏的响了一阵之后,滋的一声完成了最后的淬火工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直到一柄窄薄的长剑放到他面前时,老人这才反应上来。 “剑?”伸手激动的抓了过去,还没有碰到剑身,突然手中一痛,惊愕的缩了回来,一道细小的伤痕缓缓的冒出了血珠。 突然,花无痕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本能的往后跳了一步,防备的盯着眼前的老人。 只见他双眼烁烁放光,就像是在山林里饿了近半个月的饿狼突然发现了一块儿肥肉的感觉,眼都是绿的。 “极品,真是极品!”老人激动的搓着自己的手,一张老脸愣是挤出一副谄媚的模样,不过估计他平日里应该不是那种讨好人的角色,所以硬挤出来的笑脸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小丫头,你是一位锻造师吗?”老人小心谨慎的问道,以他的眼力一眼就可以看出对面小女孩的实际年龄,也不过十六七岁。但是,这么年轻的锻造师,他也没听说过蔺佳帝国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 除非是,她用了别的方法改变了自己的年纪,难道她的灵力等级还在他之上? “锻造师?”花无痕想了想,摇摇头,虽然她不记得自己的情况,但是她十分清楚她不是,“我不是。” 说着随意的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看着老人:“只是随便玩玩罢了,这种级别的东西没有什么好研究的。” 这种级别的东西,还没有什么好研究的? 老人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这个小丫头,难道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这么说什么意思?他很白痴吗? 不过……目光一瞟,瞟到了那刚刚锻造出来的异常锋利的长剑之后,老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点火气都没有。 她说这话,确实有这个资格! 唉……技不如人,不服不行啊! 老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手指一弹,对面的花无痕噗通一下就摔了一个跟头。 “该死的老头!你找死!”花无痕从地上跳起来,怒吼着。 她生气不是因为被那个老头打倒,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真正让她生气的是,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老头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老头手指似乎探出一抹红色的亮光,紧接着她就趴下了! 该死的!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绝对不该这么弱的! 但是往往现实是残酷的,事实证明,她确实很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弱。 “没有半点灵力。”老人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胡须,奇怪的打量着花无痕,“也就是没有隐藏年龄,真是稀奇,这么年轻竟然达到如此高明的锻造程度,恐怕段数还不低吧。” 这样锋利的程度,就连尹晨泽那个老家伙恐怕都不能如此轻易的打造出来。 “老头!你什么意思?”近在耳边的怒吼吓了老人一跳,抬头正对上花无痕怒气冲冲的双眼,立刻陪着笑脸安抚着,“哎呀,丫头,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你想不想学习灵力?” 花无痕脸色微沉:“你什么意思?” “丫头啊,你这么厉害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没有自保能力,可是会很凄惨的。”老人呵呵的笑着,就像是诱惑小羊的饿狼似的,“你要是有了灵力,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你,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代价呢?”花无痕笑眯眯的瞅着老人,“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是……”老人讪笑着,“你帮我打一柄好剑就行。” “成交。”花无痕立刻一扫心中的怒气,无论怎样提高实力才是关键。如果有实力的话,刚才那四个人绝对不会活着离开。 “你要什么材料,我有上好的精铁!”老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跑进不远处的木屋稀里哗啦的抱了一堆材料出来,各种锻造的材料愣是堆了一地。 看着地上的东西,花无痕点了点头:“勉强可以锻造出来一柄长剑。” “勉强?”老人这次算是彻底的呆住了,“那刚刚那柄……”如此锋利的长剑算什么? “哦。”听老人这么一说,花无痕这才想起来刚刚锻造的长剑,“你说那个垃圾啊?久没锻造,练手的。” 垃圾? 练手? 老人很没出息的眼一翻,直挺挺的躺了过去! 【卷一】第四章:奇怪感觉 直到耳边的叮当轻响结束,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你还要躺在地上装死多久?” 老人猛地一弹,从地上跳了起来,第一眼见到的正是花无痕手中如一泓秋水一般的长剑。笔直的剑身上,好似有清澈的水流在流转,微微一动竟然可以看到水波一样的光泽,这是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长剑。 从来就没有想过,一柄剑竟然可以泛出这样的光泽质感。 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老人声音沙哑的问道:“这是什么剑?” 花无痕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随手锻造的。”伸手,不甚在意的交给老人,“你随便起名字吧,一柄剑而已。” 老人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他还真怕手上力气一大,把长剑捏碎,它太像是用水聚成的了。 长剑剑柄刚刚触到掌心,顿时一股清凉涌进心底,仿佛在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清凉下来,不由得称赞一声:“好剑!” 剑花一挽,一道寒气陡然爆出,硬是激荡出了有一丈多远。 “这是什么?”老人惊愕的叫道,他根本就没有用灵力,而且灵师的攻击也不该是这样的攻击方式! “剑里面的攻击阵。”花无痕淡淡的说道,“在攻击的时候自动有寒气加成,攻击范围随着使用者的能力大小而不同。手边的材料就这么多,只能将就着锻造出来这么一柄。” “将、将就?”老人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堪重负,这么一会儿受到的刺激比他几十年受到的都多! “攻击阵法是什么东西?”老人一脸白痴的盯着花无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在剑上加什么攻击阵法。 “你没有听说过阵法?”花无痕蹙眉道。她在锻造长剑的时候很顺手的就那么将攻击阵加了进去,难道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倒不是。”老人摇了摇头,“灵师的阵法,剑师的阵法都有不少,但是在长剑上加入阵法倒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就算是尹晨泽那个家伙也只是在剑上附上不同的属性而已。 花无痕耸了耸肩:“反正就是一种锻造方法。有没有换洗衣服?” “有,你等着。”说着,老人再次冲入木屋,抱来一套衣服交给花无痕,伸手一指左方,“那里有清泉,这个是药膏,抹在伤处。” 花无痕接过东西,慢慢的走到清泉那里,开始清洗自己。不知不觉间一抹金色划破黑暗,花无痕惊愕的抬起头,望向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看着那无边的黑暗被驱散,整个世界都开始亮了起来。 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或者可以称之为震撼,小小的红唇微微开启,良久才喃喃自语道:“天亮了吗?” 愣怔的凝视着那抹灿亮,仿佛是见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似乎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太阳,没有见到过光明。 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惊醒了沉迷在自己心绪之中的花无痕。 微微的蹙眉,自己竟然高兴如此?太奇怪了! 用手背抹去了泪水,压下心头莫名的情绪,花无痕仰着头微微的眯着眼眸迎着朝阳大步走回木屋。 从见到阳光的那刻起,她心里就似乎在跳跃着什么,一股熊熊斗志如烈火一般在燃烧。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变强! 等到跟这个老人学习起来她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家伙名叫段卓涛。竟然是位灵师,真是深藏不露。 虽然他没有说明自己到底达到什么级别,但是就凭着他最开始试探的那一下,也可以知道,这个段卓涛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而且通过段卓涛扔给她的药看来,这个家伙还是个药剂师。 有了这么好的老师,没有理由不下苦功去学。况且花无痕的天赋了得,学习能力之强,让段卓涛都为之惊叹。 两个人在山中一待就是两个月有余,而在花无痕近乎变态的修炼天赋下,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快速提升,身体早就不似往日的羸弱。 “小丫头,基础的东西我都交给你了。我建议你还是遵循一条正常的道路慢慢去修炼,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无法全心教导你。”说实话,段卓涛还真是有些可惜,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天赋极高的人,不能亲自教授也是一个遗憾。 “现在我的实力如何?”花无痕听明白了,山中岁月恐怕要结束了。 “还算可以,简单的灵诀你都会使用,不过,是不是能融会贯通还要看日后的摸索状态。这片山林一向安静,没有灵兽可以让你练习,也是一个遗憾。”段卓涛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花无痕,“你的锻造能力如此高超,但是现在还别外露的好,随便找一个灵师会所慢慢修炼你的灵力。” “好。”花无痕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接过信,“我准备一下,就走。” 然后,段卓涛看见了让他再次瞠目结舌的一幕,指着花无痕运回来的一堆一堆的东西,不可思议的问着:“你要干什么?” 花无痕看了看段卓涛,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炼药。”说完,还不忘上下打量着他,“看你天天在炼药,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废话,老子是药剂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炼药的东西。我的意思是、是……”段卓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为惊骇的想法,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不会也是个药剂师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花无痕耸耸肩平静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段卓涛夸张的叫道,“你把那个‘吗’去了!” “你个臭丫头,你是药剂师怎么不告诉我?”太过分了吧?药剂师、锻造师!还有没有天理? “你又没有问过。”花无痕瞟了一眼反应过度的段卓涛,不再理会后者的乱叫,兀自开始炼制需要的药品。 段卓涛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心里暗笑都是低级的药材,看看她能炼制出什么来。一品的药剂吗?那能有什么用。 随着地上材料大量的消耗,最后一瓶药品出现在他的眼前,段卓涛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几变,从惊讶到疑惑,再到震撼最后成了呆滞状态。 直到花无痕将药品完全配制出来,段卓涛已经彻底傻了! 【卷一】第五章:终要了结 “这、这是什么东西?”段卓涛指着地上的小瓶问道,这个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药剂,根本就是混合的药沫。 “药啊。”花无痕瞟了段卓涛一眼,“你一个药剂师不知道这些是药?” 一句话气得段卓涛差点没背过气去,在蔺佳帝国还没有人敢质疑他的炼药水平。 “我当然知道这些是药,我是问这些药是做什么的?”段卓涛围着那药仔细的研究起来,拿起一些闻了闻,“不像是对身体灵力有好处的样子。” “废话,你见过毒药对身体有好处吗?”花无痕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又不是以毒攻毒。” “毒、毒药?”段卓涛发现最近自己说话特别爱磕巴,“你要毒药做什么?” 花无痕认真的凝视着段卓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硬是把他看得心里发毛:“你要干什么?” “是不是灵师修炼到一定的地步,脑子就不好用了?”花无痕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才是……”刚要发火,段卓涛突然反应上来,“你这个丫头,竟然消遣我!” 花无痕轻笑着耸耸肩,不置可否:“我的实力不强,自然要弄一些个东西防身。” 段卓涛冷汗狂飙,这个丫头…… 他真是担心错了,她不欺负别人就算好了。 段卓涛从自己的空间戒指内摸出一枚小巧的戒指,在手中微微一握,递给花无痕:“带着路上用。” 将自己的灵魂力量注入其中,立刻查看出来里面有不少的金币以及一些药材,花无痕由衷的笑道:“多谢。” 两个多月的相处,花无痕自然可以感受的出来,段卓涛是在极力的为她打基础。她对灵力的学习修炼领悟很快,而段卓涛却没有盲目的提升她的实力,反倒一再的压制着她,一直反覆的让她在基础上下苦功,这份悉心教导令她铭记于心。 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对于她来说,段卓涛也在她的心里占了不小的份量。 “顺着这边走,就能离开了,那边你是爬不上去的。”段卓涛指给花无痕一条路,“丫头,出去之后小心点,世道险恶!” 语重心长的话,惹得花无痕浅浅的笑,躬身道:“多谢。”然后直起身子转身大步离开,随意的摆了摆手,“臭老头,以后我还会去找你的!再见面,送你一柄适合强者的长剑!” 话中张扬的自信顺着山风荡进每一个角落,惹得段卓涛笑骂:“这个鬼丫头!” 两人分手还没有两个时辰,木屋内正在收拾东西段卓涛突然抬起头,奇怪的望着一个方向,低声自语着:“楠烽门的人怎么会来这偏远地方?” 不是什么高手,也没有引起段卓涛的在意,低头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穆师弟,这次师尊竟然让你来,你可是第一个没有达到十级下山的人啊。” “宋师兄,一切都是师尊厚爱,还是快点赶路吧。不然耽误了师尊的事情,谁都担待不起。”穆哲祺微微一笑,往前急奔赶路。 “哼,狗仗人势。”宋强冷哼一声,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突然运气灵力,往前狂奔,陡然超过穆哲祺,得意的回头叫了一声,“穆师弟,快点啊。慢慢腾腾的可别耽误了师尊的事情。” “去风家,我自然耽误不了。”穆哲祺不愠不火的说道,跟在宋强的身后也不着急。 等到两人赶到风家的时候,完全呆住了。 “门呢?”宋强惊讶的盯着空空的门框,“风家难道连个大门都不安吗?” “不是不安,是被人踹了。”穆哲祺走到院子里,看到躺在地上的大门,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一看,明显就是被人一脚踹下去的。 “走,进去看看。”宋强赶忙往里面走去,这次的事情还要风家人帮忙,可别出什么问题。 “花无痕,你还想怎么样?”还没有进内院就听到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怒骂。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慢慢的靠了过去,躲在暗处往里偷看着。只见院子中央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个奇怪的人,宽大的衣服用带子束紧,明显就不是那人的衣服。过腰的长发也是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随风飘扬。 这样不合身的衣着,却没有让他们有半分轻视,从那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危险,让他们有一种想回避的冲动。 花无痕看着眼前的中年人,一脸的冷煞:“想怎么样?”低声嗤笑着,美目一转顾盼生辉,“当然是你们死!一个不留!” “大胆!花无痕,你找死!”中年人气得全身直颤,他的独子被花无痕毁了,他还没有去找她算账,她倒好意思找上门来? “谁找死马上就知道!”话音未落,花无痕手掐灵诀,身影鬼魅的移动。 “雷啸!”中年人猛地狂吸一口气,整个肚子都鼓了起来,像个蛤蟆似的猛地大喝一声,一道雷电骤然从他的嘴里爆出。 花无痕身影一闪,陡然消失在原地。中年人的雷电劈在地上溅起无数石屑,偏偏没有打中花无痕。 “迅捷术?”宋强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没有任何灵诀念动,没有见到任何手势,那个怪人竟然瞬间用出了迅捷术。 好强的灵诀使用能力! 迅捷术自然不算什么高深的灵诀,但是要像那个人,自问他自己是做不到。 “想不到,你竟然还隐藏着实力。”中年人一击落空,冷笑着回头,目光锁定花无痕,“要是早点展示你的实力,你的娘恐怕就不用死了。” 中年人的话,让花无痕眼神一暗。 她记不得自己是谁,但是那属于花无痕的记忆深处却有着一个温暖的身影。单薄的身子一直护着她,无论是旁人的白眼还是奴仆下人的欺凌,那个人全都默默的承受了下来。 冬日里为了能让病重的自己喝上一口热汤,倔强的她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仆。 在她极度的保护中,花无痕的世界没有风雨飘摇,唯一感受到的,只有那爱怜的抚摸着她脸颊的手从最初的细嫩柔软慢慢的变为僵硬粗糙。 心底一股悲痛翻涌,好似火山内的岩浆,炽烈激荡。 花无痕的身体内有一种剧烈的痛在撕扯着她的灵魂,怒气狂爆,灿若星辰的眼眸中慢慢的形成了一股热浪,仿佛是有黑暗的火焰跳跃。 而与眼中狂爆完全相反的声音,极其平静的一字一顿的说道:“风家、统统去死!” 【卷一】第六章:嗜血修罗 “风刃、水柱、冰冻术!”一口气喊出的全都是五级以下的灵诀,但是没有一声的吟唱,只是一个手势,瞬发! “好强。”穆哲祺在心里不由得惊叹一声,他记得这种瞬发至少要达到十二级的灵师级别。而眼前这个人,看能力最多也就才五级左右吧。 随着花无痕的声音响起,内院的天地力量一阵的波动,一道水柱呼啸的扑向中年人。对于这种低级灵诀,中年人自然是不屑一顾,哂笑一声,手一摆,手掌中一团银色的雷电爆出,带着轻微的雷鸣之声,直接拍向水柱。 水柱一下子被拍散了一半,那种低级的灵诀攻击对于中年人自然没有任何威胁。中年人脸上刚刚露出不屑的笑容,手上的银色雷电竟然突地辟啪一声,迅速的凝结。 “冰冻术?”中年人眼中的惊骇还没有褪去,耳边突然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六道风刃前后左右一起划向中年人,凌厉的攻势让中年人一时也是措手不及,下意识的往上一跃,噗地一下,撞到一团的液体,似乎是水柱刚刚被拍散的飞溅部分。 扑空的风刃和水柱轰的碰到一起,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 “花无痕,几天没见本事长了不少啊!”中年人气恼的甩了甩身上的水渍,小小的丫头竟然知道招里套招,此时不除更待何时?想罢,伸手指点着花无痕,“不得不承认,你有点天赋,不过很可惜,也只能到这里了!” 中年人心里已经下了杀机,花无痕绝对不能留,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可见她的潜力有多大,这种危机还是要及早扼杀的好。 “确实,只能到这里了!”花无痕单手背在身后,挑眉冷睇中年人,灼灼目光锁定他,让中年人心里莫名的一跳,似乎有一种危险在瞬间笼罩过来。 “杀了……你,你做了什么?”开口刚要下达击杀命令的中年人脸色一变,狰狞的杀意全被惊骇所替代,随即一股难掩的痛苦刻在脸上,身体一软轰的到底,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全身不停的抽搐颤抖,除了上下牙齿发出的咯咯声响,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发出。 风家众人大骇,到底是怎样的痛苦让他竟然连痛呼都发不出? “化骨。怎么样,感受很爽吧。”所有的人之中唯有花无痕还是一脸的轻松笑意,面色不变的嬉笑着,“骨头一点一点的化掉,然后再侵入皮肉,哗的一下,整个人就像爆掉的水球一样,这可是你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事情哦,好好的享受吧!” 温柔的声音配上她话中传递出来的恐怖意思,顺着微凉的晨风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却如冰针一般,直接扎入心底,令人遍体生寒。 “花无痕,你找死。”旁边的长老们大吼一声,对着花无痕就扑了上去,不同颜色的灵力爆出,齐齐袭向花无痕。 微微一动,花无痕身体连闪,让开长老的攻击,反手放出六道风刃,空中顿时有鲜红迸现。 两个长老惊疑的稳住身形,惊恐的发现体内的灵力运转有些滞涩,无法随意的调用灵力。 对于两个长老的疑惑,花无痕好心的给出了答案:“你们以为我会毫无准备来杀你们?灵力受阻,你们乖乖受死吧!” 真当她调配的药粉没有丝毫作用吗? 杀戮,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要说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比花无痕的灵力要强上许多,但是,此时的他们全都吸入了花无痕进来之前悄悄放出的毒粉,灵力几乎被压制了一半以上。 “你打我娘亲,我娘亲呕血数日。” “让我娘亲手捧热水做你的盆架,我娘亲两手布满水泡,痛入心扉!” “数九寒冬,大雪封城,你赶我娘亲去冰封的河里捕鱼,我娘亲全身紫黑,差点命丧黄泉!” 一声声的利叱从心底吼出,手起风动,一道道风刃如镰刀一般收割着众人的性命,一时之间院落内血光四溅,扑鼻而来全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快,杀了她,她疯了!”风家长老大声疾呼着,手上拚命的结着手印,奈何颇高的灵力在中了花无痕的暗算之后,已然大打折扣,实力发挥不出来往日之二三。 风家一干欺善怕恶的家仆,早就吓傻,哪里想到平日里任他们欺凌的孤儿寡母会突然化身嗜血修罗。有些机灵的人,赶忙脚底抹油想要开溜,只是那样的小动作怎会逃得开花无痕的双眼。 “想走?”花无痕冷哼一声,一道迅捷术加成,身影如鬼魅出现在那人身后,手起血溅,人已软软的倒地,喷溅而起的血雾中是花无痕狂肆的笑颜,“你们的出路只有一个--地府!” 穆哲祺呆愣愣的凝视着院中疯狂杀戮的花无痕,只见她的脸色惨白,双眼泛红,灵诀攻击连动,身上不合身的衣服尽数染满鲜血。 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十足的杀招,直取对方要害,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看就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 可是,花无痕口中话却让穆哲祺心里发颤,好似有一柄重锤,随着她的话一锤一锤的砸在他的心里,泛起生生的痛,不可遏止。 每一记杀招都带着她的悲愤,每一条人命都带着她的质问! 生生利叱,竟似野兽悲鸣,令人掩耳不忍再闻。 很快,院落内再也没有站着的人,全都停止了呼吸。 花无痕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后院之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风家那个残废独子也与他的老子一起上路。 一身不合适的衣服喝饱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花无痕美目一扫:“两位看戏看够了吗?” “花无痕,残杀人命,你该当何罪!”宋强听到花无痕冰冷的话,这才从那场残忍的杀戮中回过神来,从暗处走了出来,摆出他名门大派的威风。 “该当何罪?”花无痕傲然一笑,狂肆的笑容令天地为之失色,冷冷话语比初融的雪水还要低上百倍,“世上敢问我罪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卷一】第七章:莫名转变 “是吗?”宋强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体内灵力激荡顿时破体而出,强悍的灵力瞬间捕捉到花无痕,狠狠的砸了过去,强大的威压顿时令花无痕气息一滞。 “十级灵师。”花无痕低声道。 “没错十级灵师。”宋强得意的大笑着,“你一个五级的学徒,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乖乖的束手就擒,也许我还会赐你一具全尸。” 花无痕听完宋强的话,唇角缓缓勾起,双肩微微的颤抖着,继而仰头大笑,声声震耳。霍地,笑声一收,目光如炬冷睇着宋强:“区区十级灵师也配跟我叫嚣?” 话音一落,花无痕立刻催动体内的灵力,她的实力确实只到五级。但是,那又如何? 别说对方是十级灵师,纵然是达到灵师巅峰的强者又怎样? 她依旧无惧迎战,不死不休! “好狂!”宋强狞笑着,眼中隐隐泛起了杀意,丝丝寒意如毒蛇吐芯带着无比的阴毒,“通常狂的人全都不长命!” 话一说完,一股强大的气息催动,本就压制着花无痕的灵力顿时狂飙而上,好似巨大的漩涡,瞬间将花无痕卷入其中。 来风家就是奉了师尊之命,此行势在必得,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一个花无痕,害得他功败垂成,他怎能不怒? 小小一个偏远之地的风家旁系,竟然不给他楠烽门弟子面子,焉有不杀之理? 宋强越想越气,更是不啻余力的催动体内灵力,势要将花无痕这个家伙撕成碎片。好好的一个可以在同门面前出风头的机会被她破坏了,该死! 花无痕现在已经没有丝毫余力跟宋强废话,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全力抵抗。 纵然如此,那近乎变态的压力如海潮一般,瞬间淹没了她。 一丝血痕猛地迸现,身体表面的毛细血管竟然已经承受不住灵力的压力,直接爆裂。 强悍的灵力攻击摧残的不仅仅是身体,来自灵魂的撕扯更是让人无法抵抗。 十级对五级,这已经不是力量悬殊的问题,而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死亡,几乎在瞬间袭上心头,花无痕心中陡然一颤,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让她有一种久违的重逢之感,可谓是百味杂陈。 双眼缓缓的闭上,细细的感受着心中的那份悸动,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害怕,是一种夹杂着悲伤的兴奋。 是的,兴奋! 面对着死亡,她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兴奋!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燃烧,在叫嚣! 好似深埋在山中的岩浆即刻要喷涌而出! “坏我的好事,你是百死难辞其罪!”宋强低叱一声,将体内的灵力不啻余力的压榨而出,没有任何的灵诀,就是要全凭灵力压死花无痕。 以他的实力对付一个五级的家伙,那真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在他的灵力威压之下,花无痕是绝对没有还手的余地,不是过分的自信,而是力量法则如此。 花无痕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浅浅的如娇羞玫瑰初露芬芳,手臂缓缓移动,在宋强的强势碾压下,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艰难万分。甚至,每移动一分都有一丝血痕滑落,点点鲜红滴落的同时,微闭的双眸慢慢睁开,眼中没有一丝惊恐有的只是一种嗜血决绝战意。 灼灼目光看得宋强心里一震,外放的灵力一抖出现了细小的间隙,明明就是他在对花无痕碾压,为什么在她双眼睁开的一瞬,死亡的恐惧如一只大手一般,骤然紧抓住他的心脏? 就这一丝间隙,花无痕动了,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突然旋转,手中一掐指诀,一道薄薄的风刃贴着宋强灵力的间隙划了过去,快而准,直取宋强的身体要害。 宋强一惊,赶忙调用灵力回挡,彭的一下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花无痕的风刃被打散,而宋强也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强悍如他竟然被那股力量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穆哲祺的身上。 “师兄小心。”穆哲祺伸手扶住宋强不稳的身体。 “哼,竟然袭击我,真是……你!”宋强不可思议的瞪向扶着他的穆哲祺,说到一半的话也被一声惊叫打断,盯着穆哲祺的双眼充满的愤恨。 身体一歪,缓缓的倒了下去,后心的位置是一道灵力造成的深痕。 “你怎么样,小兄弟?”穆哲祺根本就不理会被他杀死的同门师兄,反倒是一脸关心的看向花无痕。 “没事。”花无痕淡淡一笑,看向穆哲祺的目光并没有丝毫的松懈,天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出手杀了自己的同伙。 “当自己实力不强的时候,一定要避其锋芒,日后哪怕下阴招也好过当时硬拚。”穆哲祺自然看出来花无痕眼中的戒备,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给了她一句忠告。 说罢,也不停留,转身就走。 就在他要走出院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这个情,我花无痕欠下了,日后一定还!阁下尊姓大名可否留下?” “穆哲祺。”穆哲祺回身,对着花无痕一笑:“小兄弟,日后多保重。” 话一说完,已然飘然远去。 兀自留下花无痕呆呆发愣,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穆哲祺为什么要帮她。 “难道突然撞邪?”花无痕挠了挠头,嘟哝一句。 对于想不明白的问题,花无痕一律选择无视,将风家的钱财收刮一下,随即毁尸灭迹。 山腰处,穆哲祺无意间一回头,正看到冲天大火吞噬了风家,风助火势真是越烧越旺,这一场火下去,估计风家连个渣儿都不剩了。 “够狠够绝,好样的。”穆哲祺称赞的点点头,望着那熊熊大火仿佛看到了与宋强对决时花无痕的双眼,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仿佛天空的骄阳落于其中,绚烂刺目带着决绝,令他心惊不已,想都没想的就出手帮了她。 “希望日后见面的时候,不要再这么弱才好。”穆哲祺微叹一声,他能帮的也只能到此了,日后的路还是需要花无痕自己去走。 【卷一】第八章:她像食物 冲天的大火映红了花无痕的脸颊,扑面而来的热浪烤的她两颊微烫,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这条项链是她娘亲十分珍惜的东西,而那晚匆匆之间带着她逃命竟然将如此珍惜的东西遗忘在房间内。 看来她的人生也不是没有意义,至少目前她就有一个目标--变强。 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花无痕突然身体一震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并不合体的衣衫,脸上泛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好像忘了拿衣服出来换。” 进去光顾着搜刮钱币还有灵诀功法什么的,完全忘了衣服的事。 瞟了瞟大火熊熊的风家院落,迟疑着,现在要是进去是不是也没有什么完好的衣服了吧? 傻笑了一声,一拍自己的额头:“怎么会这么笨。”自嘲的花无痕完全没有注意到被大火烧毁的风家院落中有一点金红的光芒微微闪烁,混杂在火光之中,若不是仔细辨认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何况正在哀叹自己失策的花无痕。 金红的光芒慢慢的吞噬掉它周围的烈火,每吞噬掉一条火舌光芒就强上一分。开始只是一小撮光芒,慢慢的竟然开始铺陈开来,贴着地面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金红光芒的作用,火势不见迅猛,而温度却陡然升高。 突地升高的温度让院落外的花无痕警觉,根本连头都不抬,身体往后一纵,直接躲避。 谁成想那本来依附在地面的金红光芒猛地大张,如一张巨网兜头罩了下来,顿时将花无痕整个裹在里面。 “搞什么。”一阵灼热袭来,直刺花无痕的神经,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死在自己放的火里,这也太乌龙了吧?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无痕幽幽转醒,睁开双眼,闯入眼帘的是一片灿烂星空。眨了眨眼,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最后的景象,她不是被大火砸中了吗? 没死? 被大火包围竟然没死? 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猛地坐起身来,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一片的鲜红。 “这是什么?”花无痕起身,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一身鲜红的衣衫。大小合适,样式正是她喜欢的简单男装,仿佛就是给她量身而做的一般。 等等,男装? 花无痕看了看自己十分平坦的前面,她记忆中似乎自己是十六岁,特征不突出但是也不至于如此一马平川啊。 赶忙伸手三两下解开上衣,“咦,没事啊。”花无痕奇怪的系上衣服,又恢复成男性的模样。 “这倒是不错,方便多了。”花无痕满意的点点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鲜红的颜色,心情就莫名的大好,似乎这种红十分对她的胃口。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废墟焦黑一片里有零星的火花在夜风闪动,她这一晕难道是过了一天? 耸耸肩,花无痕也没有太多的想法,摸了摸段卓涛送给她的空间戒指,里面有她搜刮来的东西,再看一眼化为虚无的风家大院,花无痕满意的笑着。 叫风家喜欢超然世外,非要在远离城外的地方建宅子,这下发生大火都没有人知道了吧? 花无痕幸灾乐祸的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风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还有她的目标,她要找一个人。 她现在的实力才五级,在这个世界来说根本就不堪一击,要不是开始用了阴招下毒才能毫无悬念的斩杀风家一干人等。而后来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毒药的药效已经过去,她差点毙命。 这种实力不济的感觉,让她太不爽了。想到段卓涛给她的书信,她确实是要去灵师会所好好的修炼一番。 打定主意,花无痕没有半点的犹豫,立刻上路。 一路无事,花无痕找到了一个有灵师会所的洛城。问清楚灵师会所的地点,花无痕找了过去。 “小兄弟,你有何事?”门口守卫伸手拦住花无痕,开什么玩笑灵师会所可不是闲杂人等随意可进的。 “有一封书信劳烦转交给贵会长。”花无痕将书信交给门口守卫。 守卫漫不经心的一扫书信,霍地见到书信信封一角一个火焰标志,漫不经心的眼神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对着花无痕一抱拳:“公子请稍等。” 说着,双手捧著书信急匆匆的进了会所。 少顷,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有劳公子久等了,请。” 花无痕也没有客气,抬腿进入会所。 “在下是洛城灵师会所的会长高嘉阳。”高嘉阳带着花无痕进入内室,仅留下一个青年。 “花公子……” “叫我无痕好了。”花无痕微微点头道,既然以后要留在这里,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那好,无痕,你是段大师介绍来的。”高嘉阳将书信展开,仔细的又看了两遍,确实是段卓涛所写,那药剂师的火焰印记绝对不会错。 信中说,此人潜力无穷,日后的发现绝对是不可限量。 高嘉阳打量着花无痕,无论他怎么探测也没有感觉出来她身上有多么强悍的灵力。不仅不强悍而且甚至可以称之为弱,但是,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让段大师成为潜力无穷呢? 要知道段卓涛的地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谓是比帝王的圣旨还有保真啊! 既然如此,面前的红衣男子花无痕绝对是有让段大师看好的潜力。 莫非……高嘉阳心里灵光突然一闪,难道说花无痕身上有什么隐藏实力的宝物,所以他才探测不出来。 对!一定是这样。 “无痕,你的灵力等级到了几级?”高嘉阳心情激动的问道。就等着从花无痕的嘴里说出一个劲爆的数字,所以,他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哪怕是花无痕跟他一个等级他都有准备,毕竟是段大师介绍的人,一定是个天才中的天才。 “五级。”花无痕也没有故弄玄虚,直接报出一个数字。 “哦……果然是段大师介绍的,你的灵力竟然都到了五级……什么?五级?”高嘉阳那叫一个刺激啊,不是因为眼前人的实力太天才,而是太低了。 被人从高空重重的扔进深谷都无法形容此时高嘉阳的心里落差。 十六岁,五级! 这不是最基本的灵力等级吗?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如此啊。 十八岁算是一个坎,要是十八岁还突破不了五级,那么一辈子的实力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而花无痕的灵力实力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啊。 “唉……”高嘉阳长叹一声,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不经意见瞟了一眼信边一溜小字--此人与我学习两个月灵力,从基础开始学起。 “什么?你两个月之前才刚刚接触灵力?”高嘉阳跟个弹簧似的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瞪得比牛眼还要大。 “有什么问题?”花无痕不解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 高嘉阳一阵的无语,问题大了好吧? 一般人都是从三岁开始学习灵力,到十八岁突破五级,自然有资质不错的,十六七岁就可以突破五级,但是那也是十几年的修炼啊。 两个月才从基础学起,这是什么概念? 两个月等于旁人的十几年! 天才啊! 不,妖孽啊! 花无痕蹙眉看着眼前的高嘉阳,她怎么又有了初次见到段卓涛的感觉,就是面对着一匹饿狼! 她难道长得很像食物吗? 【卷一】第九章:静心修炼 “呵呵……无痕啊……”高嘉阳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兴奋快要到癫狂的笑意,脸上的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看起来分外的狰狞。 “干什么?”花无痕微微皱眉,心里在琢磨,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地方落脚?这里的会长怎么这么奇怪? “我代表洛城灵师会所由衷的欢迎你的加入,哈哈!哈哈!”高嘉阳伸手如电一把抓住花无痕的手,用力的不停晃动着,失态的笑声跟抽风似的从嘴里冒出来,分外的难听。 “爹……”旁边的青年终于忍受不了高嘉阳的怪异反应,出声提醒着。好歹也是会所会长,不用这么失态吧? “高瞳,去给无痕安排一件上房,手续问题全都弄一下,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无痕了。”高嘉阳随意的摆摆手吩咐着自己的儿子。 “是。”高瞳恭敬的应道,出去办事。对于自己父亲的过分热情实在有些不解,记忆中父亲永远是严肃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高傲的人,怎么对这个年纪轻轻的花无痕如此厚爱呢? “无痕啊,段大师可有什么吩咐?”高嘉阳也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点过分,等到高瞳出去,稍稍收敛了许多。 “就是让我找个灵师会所好好的修炼灵力。”花无痕想了想,那个老家伙似乎就说了这么一句吧。 “好好,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在会所里修炼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高瞳。”高嘉阳笑眯眯的说道,硬是要挤出一种慈祥的样子可是看在花无痕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的,高会长,那就有劳了。”花无痕起身,她实在是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热情得有些过分。 等到花无痕安顿好后,高瞳才回到房间,对着自己的父亲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爹,无痕有什么特别的,就因为她是段大师介绍来的人?” 他父亲也不是一个势利小人啊,今天怎么会如此失常? “高瞳,你难道没有听清楚刚才的话吗?她才接触灵力两个月,竟然已经达到了五级。我问你,你修炼从三岁开始,如今已经年近二十,达到什么级别?”高嘉阳摇了摇头,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没有认真的想这个问题。 “十级。”高瞳搔了搔头,顺着高嘉阳的思路想下去,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高嘉阳,“爹,两个月……五级……那个花无痕也太天才了吧?” “天才?”高嘉阳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就算是有那个潜力也是要有外因的,别忘了段卓涛大师可是一位药剂师。” “爹的意思是,花无痕服用过大量的药品?”话才出口,高瞳立刻否定的摇头,“不会的爹,药品有多珍贵众所皆知,哪有人为了快速修炼随意的服用药品。” 就算他爹是灵师会所的会长,他从小到大也都没有服用过任何药品来辅助修炼。药品贵重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则是,药剂师个个眼高于顶绝对不会轻易给人炼制药品,就算他们想去买,也没有地方卖啊! “所以我们才要将花无痕照顾好。能让段大师不惜砸下无数药品培养的人,绝对不简单。”在高嘉阳的心里,一直认定花无痕是靠着段卓涛的药品提升的实力,不然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任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还能有其他什么原因。 房间内的花无痕盘膝坐下修炼,一次次的冲击五级的巅峰状态。实力,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 可、十分怪异的是,明明在山中很容易提高的灵力,不知道怎么着,到了这里似乎遇到了一层奇怪的屏障,刚刚提高一点的灵力瞬间就被打压下去,盘膝修炼了近两个时辰,竟然没有一丝的提高。 “搞什么?”花无痕蹙眉,低声嘟哝着,“难道那个老家伙的修炼方法有问题?” “你的修炼方法才有问题!”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爆出,在安静的房间内突兀的响起,惊得花无痕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段卓涛?”她绝对没有听错,绝对是那个老家伙的声音,相处了两个月,段卓涛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竟然怀疑我的修炼方法,你什么意思?”声音又是凭空冒出,花无痕这次静心细听,下一秒不可思议的将空间戒指举到眼前,迟疑的开口,“段卓涛?” 不是吧,大白天见鬼了? “老夫分了一丝灵魂力量在你身边就是怕你急于求成。”空间戒指内飘出段卓涛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份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你接触灵力才两个多月,就算你天赋再好,也要把基础打好,否则日后你的修炼将会大受影响。” 语重心长的话,听在花无痕的耳中,暖暖的落在心底:“喂,老家伙,分出灵魂要是身体受损我可不管赔啊。” “你个一毛不拔的家伙!”段卓涛愤愤的骂了一句,“去去去,巩固你的灵力,少打升级的主意。” “知道了。”花无痕无所谓的耸耸肩,重新盘膝坐下,慢慢的修炼巩固本身的基础。 时间飞逝,一晃两年过去,花无痕安安静静的打着基础,两年之内灵力等级一点都没有提高。 这一日,提前结束了修炼,抬头一看窗外竟然还是夜半,闲来无事,推门而出四下闲逛。 不知不觉走到前院,听到一阵的唉声叹息,奇怪的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这次会所之战能赢吗?” “你小看会长?会长的实力放眼洛城,那绝对是顶级高手。” “我当然不担心会长,问题是除了会长和高瞳,咱们还有谁是拿得出手的!” 一阵沉默后,有人怏怏的长叹:“也对,会所之战可不是凭一两个人的力量就可以的。” “唉……千万别是其他人掌握了会所啊,还是高会长最好了。” 会所之战? 花无痕疑惑的挑眉。 “这么晚了,你们做什么?”一声呵斥传来,惊得众人作鸟兽散。 “这帮家伙,真是的。”高嘉阳轻哼一声,指着花无痕藏身的地方,“你,还不睡觉做什么?” “高会长。”花无痕并没有打算隐藏身形,走出来藏身的地方。 “嗯,无痕,怎么是你?”高嘉阳显然也没有想到藏在那里的人会是花无痕。 “会所之战是什么?” “这……”高嘉阳迟疑的看着花无痕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 【卷一】第十章:会长之争 “怎么?高会长有什么难言之隐?”花无痕淡笑着看向高嘉阳。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高嘉阳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走到一旁的石凳处坐下,“无痕,这会所之战也不是什么秘密。每二十年对于灵师会所的掌管权就会有一次争夺,胜者方才能掌管灵师会所。” 花无痕想了想奇怪的问道:“这样一来不是很麻烦吗?灵师会所是接受灵师修炼的地方,如果每二十年轮换一次掌权人的话,对于里面普通的灵师岂不是很不利。” “不会。”高嘉阳摆摆手,“灵师会所是否兴旺完全要看会长,能否招揽到厉害的灵师,扩张灵师会所的收益都是考核领会会长是否合格的标准。” “我看其他灵师如此担忧,难道高会长此次的连任有什么问题?”花无痕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 对于花无痕的直接,高嘉阳也没有隐瞒什么:“没错。如今我们灵师会所除了我是十五级的灵师之外,其他的灵师只在七八级左右,高瞳达到十级勉强撑撑场面。实力对于其他势力来说,真的是……唉……” 一声叹息结束了后面未尽的话。 花无痕看了看高嘉阳:“难道会所掌控权的争斗还可以请人助拳不成?” “当然,只要有那个实力。”提到这个高嘉阳苦笑一声。“如今会所的财力可是拼不过其他几家。” 花无痕微微蹙眉:“会所这么穷?” 一句话惹来高嘉阳脸上尴尬的笑意:“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醉心于灵力修炼,至于生意方面……”干咳一声,似要挽回面子似的说道,“其实会所有几间店铺还算是生意不错,租金方面的收益足够维持会所的开支。” 花无痕一听就明白其中的意思,足够维持会所的开支也就是说除了维持开支就再也没有结余,没有结余哪里还有钱去招揽什么高手助拳。 拼实力没有实力,拼财力没有财力,看来高嘉阳的连任是岌岌可危了。 “无痕,不用想太多。”高嘉阳见花无痕沉默不语安慰道,“只要我还是灵师会所的会长,你们就可以安心的修炼灵力。灵师就是要以修炼为主,至于其他的什么生意赚钱都与你们无关,我会尽量的想办法,而且在灵师会所坐镇二十年,我也不会一点底牌都没有的。” 说着起身,拍了拍花无痕的双肩:“放心,有我。” 看着高嘉阳故作轻松的离开,花无痕微微的蹙眉,少顷之后,起身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转身去了高瞳的房间。 “无痕?”高瞳打开房门,微微一愣,想不到这么完了,花无痕还会来找他,“有事?”心里纵然诧异,也还是侧身让花无痕进屋。 “会所之战在什么时候?”花无痕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奔主题。 高瞳一愣,旋即笑了:“无痕,这些事情没有什么的,只要你们专心修炼就好了,我和爹自然有法应对。” 在这方面,高瞳和高嘉阳还是目的一致的,灵师会所就是要给灵师提供良好的修炼环境。 “如果你们能百分百稳赢,我自然不干涉。倘若你们没有把握稳赢,要是会所易主,新会长不将心思放到修炼而是其他上,我岂不是也是受害者?”花无痕没有苦口婆心的劝高瞳,直接点名利害关系。 在这里两年,自然明白加入灵师会所的灵师有一些特权的,比如可以随时的翻阅前辈留下来的修炼笔迹,达到一定的级别可以学习不同的灵诀,专门的修炼场地等等,在外游历也会有其他的灵师会所得到帮助。 这些都是加入灵师会所的好处,在洛城灵师会所更是连一点义务都没有。高嘉阳根本就不会强迫灵师去外面赚取什么钱财来支持会所,会所内的花销全靠着几家店铺来维持。 许是高家父子真的没有什么经商天赋,本来开始还是自己打理的生意到后来大多已经改为收取租金。 在灵师会所待了两年,也或多或少的知道其他的灵师会所不定期会有一些灵师去冒险公会接一些个任务,算是对所在灵师会所的报答。 每个冒险任务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都会有不同的收入,参加的越多灵师会所的钱财越多能吸收进来的灵师高手越多,自然资本也愈发的雄厚。 只是,如此一来,会稍稍对灵力的修炼有所耽误。 “无痕,我们真的没有把握,但是会全力一拼的。”高瞳沉声道,眼中透着一股坚定。 “我知道了,给我一份洛城势力分布的详细资料。”花无痕手一张。 “无痕你要做什么?”高瞳犹豫着是不是要给她。 “当然是让会所赶快壮大起来。”花无痕展颜自信一笑,如一朵怒放的花朵美丽中带着烈火般的妖娆,一时之间竟让高瞳看痴了,心里莫名的一跳,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开始潮红起来。 “东西呢?大战在即,你不会没有收集吧?”花无痕的声音十分平和,仿佛是潺潺溪水缓缓流淌,让高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觉,竟似被催眠似的找出花无痕需要的东西,教给她。 这样莽撞的事情,可是平日稳重的他绝对不会做的。 “无痕,会所之战只有两个月了,来不及的。”听到门响,回过神来的高瞳急急的叫道,而飘然离去的花无痕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看着头也不回的花无痕,高瞳心里莫名的生出一抹淡淡的失落感觉,一时不解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次日一早,感觉不妥的高瞳还是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高嘉阳, 高嘉阳一听,差点没跳起来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儿子:“赶快去拦住无痕,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插手这里的事情。” 等到高瞳匆匆的去而复返的时候,手里除了一张字条什么都没有。 高嘉阳一把抢了过来,一看之下眉头紧皱纸条上只有六个字:“离开一下,勿念。” “无痕到底去哪里了?”高嘉阳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证明,高嘉阳的预感一点都没有错,花无痕此时正在去往清丘林的路上。 清丘林,那是冒险家的乐园和坟场,里面的灵兽不计其数,越是往内部走灵兽的等级越高。 灵兽晶石,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宝贝。无论是打造兵器、入药都离不开它。但是,越是高级别的灵兽越不容易猎取,往往猎取的人实力不够反倒落入灵兽手中丧命的大有人在。 灵兽晶石的稀有注定了它的高价,花无痕想的很好,只要能得到几颗灵兽晶石,那么灵师会所就有资本与人一争。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级别只是五级,别说五级就是十级的灵师也不敢单独在清丘林内行动。 【卷一】第十一章:一切办法 清丘林,连绵数万里没有人真正的探索完其中的奥秘,至于清丘林中隐藏了多少灵兽奇珍异宝更是无人说得清。 清晨,清丘林上空淡淡的拢着一层朦胧的烟雾,初升的阳光点点洒下慢慢结成一种梦幻的虚无。踏步期间,令人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仿佛行走于梦境之中,有一种虚幻的美。 深吸一口气,淡淡的潮湿中全是清新,干净的空气让花无痕全身上下不由得一轻,好似被由内到外的洗涤了一番,说不出来的舒畅。 目光一转,收回心神,她可不是来游玩的。 她需要的东西,应该是在深处吧。想到这里,花无痕快步往清丘林深处走去。刚走了几步,前面突然响起一声呵斥:“谁?” 花无痕心里一惊,她并未发现有人,而对方却已经发现了她,那人的修为要比她高上不少。 就在花无痕思绪飞转间,眼前人影一闪,惊讶的声音突兀响起:“花无痕?” “穆哲祺?”花无痕也是惊诧万分,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灵师会所两年不出门,第一次出门碰到的竟然还是熟人。 “哈哈……长高了啊,就是身子太单薄。”穆哲祺大笑着伸手要拍花无痕的肩,却被花无痕侧身躲过,微微尴尬的收回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岔开了话题,“你怎么来这里?” “找灵兽晶石。”花无痕心里对着穆哲祺翻了一个白眼,她要是长得五大三粗才怪了,她又不是真男人。 “找灵兽晶石?”穆哲祺惊愕的瞪着花无痕,“你疯了?”如果没有看错,她的灵力还是停留在五级吧。五级可是连正式的灵师都不算,她是找灵兽还是去喂灵兽? 奇怪,她在灵师会所两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用尽一切办法,我也要找到。”花无痕打定的主意无论是什么原因也不会动摇半分。 “无痕,听我一句劝,你现在的实力,还……”穆哲祺刚开口,就见花无痕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往右侧方摸去。 穆哲祺看了看也赶忙跟上,清丘林可是处处危险,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窜出一只灵兽,当然外围只是一些低级灵兽,但就算是低级灵兽对花无痕来说也够呛,不是她能应付的。 “灵兽?”穆哲祺看了眼盘在地上的红色长蛇,突然一笑,“无痕,这只是三级灵兽,没有什么价值的。” 这样的灵兽体内百头里面也不见得有一头有晶石,只有达到八级以上的灵兽,体内存在晶石的几率才大一些。 花无痕可没有理穆哲祺,一直仔细的观察着,那红色长蛇全身的鳞片就像是烧红的铁片似的发出一股股灼热的感觉,三角形的脑袋高高的昂起,蛇芯不停的吞吐着,对着前面一只小小的白猫。 小白猫就算在普通的家猫中,那体积也是小的,看那个样子好像才几个月大,完全没有长开。 四只细小的腿撑着小小的身子,跟张牙舞爪的红色长蛇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红色长蛇自然不会将这种小猫放在眼里,正考虑着从哪个角度更好的出手,将之吞下腹中。 “以大欺小什么东西!”花无痕大喝一声,已经冲了过去。 穆哲祺想了想,三级的灵兽,给花无痕练手应该也不错,自然没有多加阻挠,跟了上去。 红色长蛇一见有人破坏它捕食立刻发出嘶嘶不满的威胁声,尤其是一衡量花无痕的实力,似乎也比它强不了多少,自然没有要退却的打算。 至于花无痕身后跟来的男人身上没有丝毫敌意,故此红色长蛇不仅没有后退,反倒往前探了探身子。 花无痕冷哼一声,身后一捞,将地上的小白猫捞进怀里,对着面前气势汹汹的红色长蛇嫣然一笑,红唇轻启说了一句穆哲祺怎么也想不到的话:“穆哲祺,它交给你了。” “厄?”穆哲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那条红色长蛇,“我?” “当然是你,你不会连个三级灵兽都解决不了吧?”花无痕瞥了穆哲祺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 穆哲祺莫名其妙的走了过去,还没有动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立刻让红色长蛇感到了危险,刺溜一下,逃得飞快。 “它逃了。”穆哲祺指了指红色长蛇消失的方向。 “哦。”花无痕点了点头,“三级灵兽也没有什么意义,就算有晶石也不值钱。” “无痕,恕我直言,以你的能力,要想猎取灵兽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真的要是需要晶石,我可以帮你你猎取两块儿,虽然级别不见得多高,但是也比你自己去冒险强。”穆哲祺想了想还是跟花无痕说明白厉害关系。 花无痕摇了摇头:“一两块儿晶石根本就不够。”微微一笑,眼中透着无比的坚定,将怀里的小猫放下,轻轻的推了它一下,示意它离开。 哪知道小猫并不肯离开,反倒眷恋的蹭着花无痕的腿,依依不舍的模样。 花无痕微微一愣,蹲下身来,伸手轻轻的摸着小猫的头:“怎么了小家伙?不回家你妈妈该担心了。” “喵呜……”小猫怯怯的叫了一声,仰着小脸可怜兮兮的瞅着花无痕,那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里面有水雾升腾,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不知道怎么着,看着小猫这样,花无痕心里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含笑轻轻的搔着小猫的脖颈,而小猫也十分享受似的将小脸整个靠在花无痕的手里,发出舒服的呜咽声。 一旁的穆哲祺却在这一刻心里一动,感觉一向凌厉如一支出鞘宝剑的花无痕整个人瞬间柔了下来,看着她纤细的手指逗弄着小猫,唇角挂着的那一抹温暖笑意,都仿佛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如温暖阳光一般慢慢渗入到他的心里。 “无痕,为什么一定要灵兽晶石?”穆哲祺声音很轻,生怕破坏了这美好的画面。要是只为了钱,他倒是真想劝劝花无痕不要去冒险,不值得。 “会长的位置一定要保下。”花无痕说的很随意,可听在穆哲祺的耳中却是另一种感觉。 灵师会所的会长之争马上就要开始,他也是知道,想不到她竟然为了保住高嘉阳的会长之位不顾自己,以身犯险来清丘林猎取灵兽。 要说当日在风家见到花无痕为了自己的娘亲以五级之力血洗风家,他心生敬佩,那么此时他就是震撼。 如今有多少人还知道知恩图报,不计自身得失的? 花无痕的形象陡然之间在穆哲祺的心里就如高山一般伟岸崇高,穆哲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无痕,你不是说要不惜一切办法吗?为什么刚才你不自己动手收拾那灵兽?虽然只有三级得到晶石的几率很小,但是也还是有可能得到晶石的。更何况还能增加你的实战经验。” “一切办法,你也是办法之一。”花无痕淡淡的说了一句,瞟都没瞟穆哲祺一眼。 什么叫形象尽毁? 什么叫大失所望? 这一瞬间穆哲祺全都体会了。 高大的形象刹那崩塌,穆哲祺差点没被气吐血,敢情他也算方法之一。 【卷一】第十二章:挖坟掘墓 “你怎么了?”花无痕双手抱胸奇怪的看着穆哲祺眼角嘴角不停抽搐的怪异模样,轻轻的皱眉,难不成他有什么隐疾? 穆哲祺瞅了眼花无痕,自己心里安慰着,算了,也许只是一句无心的话罢了。 “无痕,在外围转转就好了,虽然灵兽的级别不会太高,但是安全。”穆哲祺想了想问道,“我的意思是不要进入太深,清丘林里危险重重不是你我能应付的。” 花无痕古怪的瞅着穆哲祺,微微蹙眉:“我什么时候说要找灵兽了。” “你不是说要去找灵兽晶石吗?”穆哲祺奇怪的问道,他好像没有记错她的目的吧。 “没错,我说的正是去找灵兽晶石。”花无痕肯定的点头。 “那不就是去猎杀灵兽吗?”穆哲祺脑子开始有点转不过来,他们说的明明就是一回事,为什么好像他有一种和花无痕鸡同鸭讲的感觉? “我是去找灵兽晶石,不是去猎杀灵兽。”花无痕特意的加重了找字。 “找?”穆哲祺这次是完全听明白了,不过就是更不解了,“要怎么找?”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灵兽晶石是可以“找”出来的。 花无痕微微一笑:“今天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好。”一头雾水的穆哲祺跟在花无痕的身后,不停的往清丘林深处钻。 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任何灵兽,碰不到高级的,穆哲祺一点也不奇怪,但是连一头低级灵兽都没有碰到就有点不正常了。 不知道绕了多久,就看着花无痕一会儿触触地面,一会儿碰碰旁边的树干,又扬起头闻了闻什么的样子,一路就这么走了过去。 一路行去,穆哲祺惊讶的发现,花无痕所走的路都是人迹罕至,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人走过的,完全偏离了猎杀灵兽本该走的道路。 终于花无痕停在一处所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无痕,你要做什么?”穆哲祺奇怪的看着花无痕一把扯落旁边的藤蔓。 “穆哲祺。”花无痕嘴里叫着穆哲祺,可是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止,小猫咪乖乖的窝在她的肩头,一动不动,小爪软软的搭在花无痕的身上,十分的乖巧。 “嗯?” “你掘过墓吗?” “啊?” 穆哲祺分明看到花无痕勾起的唇角露出了恶魔似的微笑,一股寒意陡然从心底涌出,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这、这是……灵兽晶石?”饶是穆哲祺身为大派子弟,面对着眼前上百块儿形状各异的灵兽晶石也是惊骇不已。 诚然这里的灵兽晶石等级都不是十分的高,最高的只有十级,但是要知道,并不是每头灵兽体内都有晶石的。 就算是灵师剑师出手,去猎杀灵兽,没有个几年也不可能凑够如此多的晶石。 其中还要保证,不碰到更加厉害的灵兽,没有意外发生。 就连他的师门楠烽门都没有如此庞大的晶石储备。 穆哲祺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干笑着:“无痕,你要是把这些晶石都卖了,灵师会所的会长之争在钱财上是绝对不会输的。” 花无痕笑了笑:“总要有完全准备。”说着将灵兽晶石往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塞。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她的空间戒指就像是无底洞似的,怎么都填不满。 穆哲祺微微皱眉:“无痕,你的戒指……”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无痕手上的戒指属于最低级的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你知道有空间晶石卖吧?”花无痕一笑,反问道。 “我知道,真正上好的空间晶石绝对是天价。”穆哲祺奇怪的瞅着花无痕手上的戒指,“难道你有上好的空间晶石?” 不会吧? 她要是真的这么有钱,还至于来这里“找”灵兽晶石? “低级的空间晶石很便宜。”花无痕笑着晃了晃手指,“我的戒指里全都是低级空间晶石。你说空间套空间,空间里还有空间,是不是就很大了?” 今日出城之前她先去了商会,买的低级空间晶石,这点小钱她还是有的。 等到花无痕将洞穴里的灵兽晶石一扫而空,穆哲祺这才感叹一声,花无痕倒真是剑走偏锋,出人意料。 来清丘林不是猎杀灵兽而是去找灵兽的墓地,空间戒指用的是最低级的,里面却空间套空间。 她这个人还真是蛮有意思的。 正想着,手里突然一凉,被塞进一个药瓶。诧异的看着花无痕:“这是什么?” “可以阻塞灵力的运转,赢得一线生机。”花无痕将最后一块儿晶石放好,抬头说道。 “为什么给我这个?”穆哲祺一脸的莫名其妙。 花无痕盯着穆哲祺的眼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就在这一瞬间,穆哲祺突然有一种被她看穿的感觉。 “你眼里有仇恨,从第一次见面就有。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报仇,但是这个东西至少可以保你一命。死里逃生一回。”花无痕收回那犀利的目光,平静的说道。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哪知道此时穆哲祺心里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她竟然可以看出他心里的仇恨?那个被他压抑了十几年的仇恨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无痕,你是药剂师吧?” 花无痕奇怪的看了看穆哲祺,不明白他怎么会问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过还是老实点头:“没错。” “这个是炼制出来给你自己保命的吧?”穆哲祺握着那光滑的小玉瓶,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滑过,“我听说药剂师每次炼制药品都是要消耗很大的精神力量。而你才刚刚五级的能力,要炼制这个岂不是等于从鬼门关走上一趟吗?” 伸手将小玉瓶举到花无痕面前:“你比我更需要它。” 花无痕笑着眨了眨眼,带着一股调皮:“怎么,看不上我的这瓶药?” “好,我收下。”穆哲祺见花无痕这么说,也就没有再推辞,只不过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花无痕,等我事情一结束,一定会来守护你,助你突破五级成为真正的灵师。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种感觉,叫做生死交托。第一次有一种悸动,在心中泛起。 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花无痕,心里莫名的舒畅。 花无痕绝对是一个可交的朋友。 眼睛不经意的一瞟,瞟到了那空空如也的灵兽墓穴,干咳一声,当然除了有时她行事有点不羁之外,人真的是挺好的。 只是一点不羁……一点而已…… 挖坟掘墓真的只是一点点不羁吗? 对于心里泛起的这个疑问,穆哲祺自动的选择了无视。 【卷一】第十三章:意外来客 洛城拍卖场位于洛城东侧,在洛城的位置可谓是举足轻重,甚至比灵师会所还要高上一筹。 这样的地位完全是因为拍卖场的背后势力,拍卖场背后的势力,据说就连蔺佳帝国的王室都要给几分面子。 有了这么一个关系复杂的背景,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找拍卖场的麻烦? 花无痕在全副武装的护卫注视下,直接步入拍卖场,刚刚跨入拍卖场,立刻有个青年上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公子,是来鉴宝还是参加拍卖?” “鉴宝。”花无痕看了一眼眼前人,直接表明来意。 “公子请。”说着青年人将花无痕带到一个房门前,推开房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人,见到花无痕年轻的脸庞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虽然很客套,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中年人眼中的漫不经心。 中年人根本就没有指望能从进来的年轻人手中换来什么好东西,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了。 花无痕无视中年人眼中的失望,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块儿晶石放到桌子上。 “灵兽晶石?”一见到桌子上的东西,中年人眼中精光一闪,一扫刚才无精打采的模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颗灵兽晶石,仔细的感受着里面的力量波动,半晌才长出了一口气:“八级的灵兽晶石,算得上珍贵了。公子,这个晶石的价格是……” 中年人的话才说了一半,却被乒乒乓乓的一阵声响打断,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桌子上竟然堆了几十块儿灵兽晶石,级别都在八级。 “我要换东西。”花无痕慢悠悠的说道。 “好,公子想要换什么?”中年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客气的问道。眼前这个人无论年纪多大都没有关系了,就冲着桌子上这些晶石,已经足够让他保持尊重了。 花无痕随手掏出一张纸递给中年人:“越多越好。” 中年人接过纸张一看,双眼顿时大张,脸色一变,再次望向花无痕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敬畏:“公子是要换药材?” “没错。不知道能否凑齐?”中年人看了看纸上的药名,点点头,“没有问题,请公子稍等。” 说着,中年人使了个眼色匆匆离开,那个开始领花无痕进来的青年小心翼翼的也退了出去。 花无痕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把玩着桌子上的晶石,唇边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中年人不大一会儿匆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空间戒指,恭敬的走到花无痕身边:“公子,您需要的药材都在这里,请检查一下。” 花无痕微微一笑,将自己的空间戒指与中年人手里的空间戒指一碰,药材全部转移过去,满意的点点头:“多谢。” “不敢。公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前来,拍卖场的资源还算丰富。”中年人恭声说道。 “嗯。”花无痕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倨傲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引起中年人的不满反倒让他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恭敬。 确定花无痕离开后,中年人急匆匆的往另外的房间走去。 “她走了?” “是的。薛汩大师,此人会是药剂师吗?”中年人有些疑惑的问道,除了药剂师他实在想不透有谁会用这么一堆珍贵的灵兽晶石来换取普通的药材。 “她的年纪太轻了。”薛汩摇了摇头,“五级的能力是炼制不出来药品的。她不是药剂师并不代表她身后没有药剂师。” 中年人脸色一变,偷偷的瞅了眼薛汩,难道除了薛汩大师,洛城还有其他的药剂师吗? “薛汩大师,要不要派人跟着去查看一下她的来历?” “不必了。得罪一个药剂师可不是一件你我能承受的事情。”薛汩吩咐道,“以后她要是再来想法拉好关系。” “是。”中年人在薛汩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凝重,他的心里也微微一沉,那个小子真的有这么大的来头吗?竟然让二品药剂师薛汩大师都如此忌惮? 往回走的花无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次易物行为竟然引起拍卖场这么大的波澜,摸着手上的空间戒指,考虑着她的计划。 回到灵师会所,却发现大门没有一个守卫,奇怪的进去,却发现人比平日少了一半还多。看到前面有人走过来,刚要开口询问,还没等她说话,迎头过来的人倒是一脸惊喜的紧走两步:“无痕,你回来了?你到底去哪里了,让大家好找。” “大家都去找我了?”听到这个答案,花无痕心里一动,平日里她一向都是闷在屋里自己修炼,就算半年前,段卓涛的那一丝灵魂力量耗散尽,她也没有急着突破,一直停留在五级的灵力等级。 只是没有想到,她突然离开,竟然让平日里没有怎么交集的众人一起去找她。 “对了,我赶快去通知会长你回来了。哼,看会长回来,那条狗还敢在这里乱叫吗?”那人对着花无痕挥挥手急急的跑开了。 狗? 花无痕挑了挑眉,往前厅走去。 “……这么好的事情,我想会长回来也会一口答应的。现在的灵师会所,财力还是人力可都不妙,只要是答应自动退出,范家必然留下两个店铺交给你们父子打理。以后衣食无忧又何必在意这个鸡肋一般的会长虚名呢?”金凯颐指气使的说道,好像是给了灵师会所多大便宜似的。 “高家绝对不会让灵师会所成为一个商所。”就算高嘉阳没有在这里,高瞳对于会所的掌控权也是寸步不让。 “高公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真的要是会长之争输了,别说高会长没有面子,得罪了范家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金凯一脸的笑意,只是那话里的威胁却丝毫不加毫不掩饰。 “是吗?我倒要看看以后是谁的日子不好过!”高瞳还没有说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份威严震撼人心。 金凯一愣,诧异的转头,看着一抹艳丽的红色如烈火一般出现在大厅内,待看清楚花无痕的面容后,紧揪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我还以为是哪位高人呢,一个五级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可笑!” 高瞳见到花无痕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又被担忧所覆盖。 “阁下可以回去了,告诉你的主子,没事关好大门,不要什么都放出来。随地大小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花无痕走到金凯对面冷笑着,只是淡淡的笑意,却完全将金凯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你敢骂我是狗?”金凯既然能成为他人的说客自然就不是蠢笨之人,立刻听出来花无痕话里的意思,被气得差点吐血。 他金凯依附着范家,在洛城除了见到拍卖场的人需要礼让几分之外,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说话。 “我可没有说,不过你非要自我感觉是狗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花无痕笑了笑,“还是不要侮辱狗这么可爱的动物了吧?你好像不太配!” “你……”金凯气得伸手指点着花无痕。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要会长之位两个月后我们会长之战上见!不用派个畜生在我会所面前狂吠!”花无痕慢悠悠的说道。 “好!你的灵师会所,不要欺人太甚!两个月后会长易位之时,别怪我来趁火打劫!” 听到金凯的话,花无痕无声哂笑着:“只要是会长之位易主,我必然跪迎你于门外!” “好,小子,我等着那天!”金凯怒气冲冲的一甩袖子,愤愤而走。 他还就不信了,高嘉阳父子能保住会长的位置! “无痕,你这又是何苦。”大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高瞳苦笑着叹息。一时口舌之快,两个月后的会长之争他们并没有把握啊。 花无痕微微一笑,伸手一拍高瞳:“男子汉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范家想坐会长的位子还不够格!” 高瞳微微一愣,望向花无痕的目光有了一份热血的炽烈,不由自主的被花无痕感染的挺直了脊背,一股豪气陡然升起! 【卷一】第十四章:欺人太甚 “无痕真的这么说?”匆匆回来的高嘉阳问清楚高瞳当时的情况,也是不得其解。 “爹,此事不能怪无痕。都是范家欺人太甚,无痕也是不想我们受辱才会如此说的。”高瞳生怕自己的父亲不满花无痕,赶忙解释着。 “无痕那么说并没有错,高家绝对不会轻易将会长之位让出。”高嘉阳伸手阻止了高瞳的解释,“我现在奇怪的是,无痕为何如此有把握。” 论财力他们仅有几家店铺而已,可范家掌握着好几条街市。论实力,他们灵师会所的人是很多,但是真正突破了五级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反观范家,不仅家主就是一个与他同级十五级灵师,家中更有十三、四级的高手。 怎么比,他们都是没有希望,之所以不退出,是他放心不下这二十年来一直在会所修炼的众多灵师。 “爹,无痕会不会找人帮忙?”高瞳的一句话立刻提醒了高嘉阳。 “你是说段大师?”高嘉阳立刻想起当初花无痕带来的信件,随即摇了摇头,“段大师的身份是不会参与这种会长之争的。” “爹,不管是不是有人来助阵,孩儿一定全力以赴。”高瞳豪气冲天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中闪烁的是熊熊斗志。 “好,有志气!”高嘉阳重重的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高瞳,记住了,灵师就是要以修炼为主,什么生意等等旁门都不要在意。” “是,爹。”高瞳用力的点头,他可是从小就看着爹全心全力的将所有影响灵师修炼的因素都剔除,可以说这个会所已经快耗尽了爹的心血,他绝对不会允许范家那种注重钱财的人来破坏灵师会所的修炼氛围。 洛城另一边,豪华的大院内,传出一声厉叱:“高家父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这么说话?” “是啊,老爷。他们骂我不要紧,我只是区区一个下人,但是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如此说来,他们岂不是完全不把咱们范家放在眼里吗?”金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际却在不停的挑拨。 范家的家主范杰光自然不会听不出来金凯的挑拨之意,但是他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本来他范家在洛城就是可以横行的人物。 这次派金凯前去带着两家店铺的地契,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会长之位竟然被人给挡了回来,这个面子他范杰光可丢不起。 “好、好、好。”范杰光连着说了三声好,突然扬声道,“来人,请其他几家家主前来,有事相商!” “是。”门外有人赶忙离去。洛城其他几家家主听到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 虽然作为一家家主被范杰光这样牵着鼻子走有些丢里,但是范家在洛城的财力和实力绝对够资格让他们如此。 更别说还有两个月就是灵师会所的会长之战,到时范杰光要是接手了灵师会所,范家的实力更要大涨,对于如日中天的范家,只要是脑子没坏的人就都不会得罪。 一番商谈之后,范杰光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阴鸷的目光凝视着窗外某个方向,阴狠道:“最后两个月的时间,好好享受吧。” 那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份狰狞,听得其他几个家族的家主不寒而栗,范杰光凝视的方向正是灵师会所,他真的要赶尽杀绝高家? 不过,范家势比人强,他们纵然有什么也不会表露在脸上,谁也不想成为范家下一个对付的目标。 唯有在心里为高家父子哀叹一声,最后两个月,两个月之后高家恐怕就再也无人了吧?死守着灵师会长之位,也只有高嘉阳那个老顽固才做得出来。 为了其他灵师的修炼场所得罪范家真是得不偿失,不知审时度势之人,注定要被清除吧。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等到会长之争的正日子,高嘉阳收拾妥当之后,一打开房门,突然发现所有人都站在他的门前,“各位,你们……” “会长,我们陪你一起去。” “对,会长咱们一起去。” “我们也不能等在这里,就算不能为会长分忧,也可以壮壮声势。” 这么多年,全靠着高嘉阳努力维持的环境才可以让他们毫不分心的去修炼。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算只有微薄之力,但也不能退却。 “各位心意,高某心领了。”高嘉阳微微一笑,朗声道,“只要高某在一天,就会给各位一个无人打扰的修炼场所,这份承诺只要高某在会长之位那就一直有效。” “爹,我与您一起去。”高瞳走了过来,眼中含着一份坚定。 高嘉阳点点头,对着众人一笑:“各位都回去吧,今日只是展示一下各方势力的财力,无需担忧。”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苦笑不已,就是展示财力才担心,洛城哪个不知道灵师会所的财力,堪堪收支平衡,多余的钱财可是一点都没有。 “走吧,高会长。”轻轻的声音响起,却让高瞳心里跟打了一剂兴奋剂似的,惊喜的望着不知何时站于院中的花无痕。 那一身如火的红衣在阳光下飘扬,宛若朝霞般明媚,肩头蹲着一只白色的小猫,一白一红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却融合在一起,丝毫不觉得突兀。挺拔的身姿,淡然的笑意,只望上一眼,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刚刚心中的烦躁竟然一扫而光。 “无痕。”高瞳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你也要去?”刚刚没有见到花无痕,还以为当日喝退金凯是她一时兴起呢。 “当然。”花无痕回答着高瞳,可是眼睛却凝视着高嘉阳,郑重无比的说道,“身为灵师会所的一员,我怎么能不出力呢?”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可是高嘉阳却清晰的听出花无痕话中的真诚感谢之意,微微点头:“好,无痕,一起去吧。” 三个人离开灵师会所大步向着会场走去,今日拼财力,高嘉阳明白他是必输无疑,但是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直直的,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所有的灵师都在看着,他是他们的希望。就算是输,他也要为那些灵师争取到最好的修炼待遇,绝对不会让范家将灵师会所变成赚钱的场所。 一路行来,街上的路人见到高嘉阳全都自动让开道路,看向高嘉阳的目光中有了一份同情。 “到了。”望着不远处的气派大门,高嘉阳轻轻的吐出两个重如千斤的字。 高嘉阳与高瞳迈动的脚步中竟然带着一份悲壮,脸上神情凝重无比。 所有路人的目光都注意着高嘉阳父子两人,谁都没有看到被忽略的花无痕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卷一】第十五章:就是耍你 里面的人山人海让高嘉阳微吃一惊,记得上次他参加会长之争也没有这么多人,这次怎么会来有这么多人前来。 不仅是洛城的几个家族前来,就连一些居住城中靠着猎杀灵兽寻宝的冒险者都前来观看,这次的会长之争倒真够引人注目的。 “高会长,大家早已恭候多时了。”一声大笑打断了高嘉阳的思绪,抬头一看,正是坐在大厅内的范杰光。 倨傲的神情,毫不掩饰的嘲讽,摆明就是说高嘉阳托大,故意让其他家族久等。 高嘉阳一生沉迷于修炼之道,对于这些口舌之争自然是不屑一顾,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奚落,岂能不恼。 尤其见到院中那么多人,心里也多少明白这些人是被范杰光叫来,一起落井下石看他出丑的。 “高瞳,离开始还有多长时间?”花无痕突然出声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高瞳不明所以的看着花无痕,不过还是据实以告:“尚有一刻钟。” “哦。”花无痕平静的说道,“以前我看有人养猪,还不到喂食的时间,那猪就全都围着食盆等着直哼哼,有时一等就是几个时辰,真搞不清楚为何如此。” “噗……”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一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赶忙捂住自己的嘴,这种情况下打死也不能笑出来。 高瞳盯着面无表情的花无痕,慢慢的瞪大了双眼,花无痕在骂那些人是猪?她在骂洛城各大家族的人是猪? 咕噜一下,咽下一口唾沫,高瞳心里狂跳,她疯了? 高嘉阳也是一愣,不过却没有阻止花无痕,今日开始的会长之争就已经等于是把他们推上绝路,必输的一场争夺,得罪不得罪旁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花无痕自动卷入其中,对她来说还是有些不利啊,毕竟就算他们高家失势了,灵师会所的灵师依旧可以在会所中修炼的。 有些歉然的看向花无痕,而花无痕只回给他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没有半分的遗憾。高嘉阳心底叹息一声,就算今日之后他没有了会长之位,花无痕这个忘年交他是交定了。 高嘉阳心里是欣慰,可是大厅里的众人就各怀心思了。范杰光眼中凶光连闪,他要赶尽杀绝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个。 “薛汩大师到,贺天靖大师到。”突然的高声打破了大厅诡异的安静气氛,众人齐齐起身恭敬的望着门口。 “各位请坐。”贺天靖毫不谦让的坐到主位上,目光一扫尽显威严,“想不到这么快又到了会长之战的时候,二十年的时间过得可真快。” “他是国都灵师总会派来的人。”高瞳在花无痕耳边悄声说明着。 “这次请到拍卖场的二品药剂师薛汩大师来做见证,各大家族请尽展实力。”贺天靖也不啰嗦,手一摆示意开始。 旁边的几大家族面面相觑,终于有人长身而起,抱拳道:“田某一族退出竞争。” 有一人带头,后面其他几个家族纷纷表示退出,这一下倒弄得现场气氛十分诡异。 到最后没有表态的唯有范杰光和高嘉阳。 贺天靖与薛汩对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并没有规定要强制哪些家族一定要参加,会长之争完全是为了让要保持灵师会所的活力。 一时之间这届的会长之争从众家争夺变为了范杰光一家单挑高嘉阳。 “既然如此,那么高会长就将会所的财力摆出来吧,看看范杰光是否可以挑战。”贺天靖一说完,范杰光和高嘉阳脸上都是神色一变。 范杰光是愈发得意,而高嘉阳却是有了一丝羞赧,起身捧着一份记录走到贺天靖面前:“这是灵师会所二十年来的所有积蓄。” 贺天靖接过来,翻了翻,脸上没有丝毫的流露,但是心里也是微微一叹,这样的财力要想保住灵师会所恐怕是难啊。 范杰光扫一眼高嘉阳,起身将范家钱财的记录交给贺天靖,如得胜将军一般高傲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同时还不忘示威似的瞟了瞟高嘉阳。 贺天靖翻了翻两份财产记录,根本就连比较的工夫都省了,高嘉阳拿过来的东西真的是太少太少,在范杰光的财力面前,根本就无从比较。 “薛汩大师,那就请你见证这次财力比拚。”贺天靖说完,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奇怪的侧首,只见身边就坐的薛汩竟然呆呆的出神。 好奇的顺着薛汩目光看去,正好落到一片嫣红上,一身火红衣衫的青年坐在高嘉阳的身侧,膝盖上站立着一只雪白的小猫,正用白皙的手指逗弄着那憨态可掬的小猫,神情一片柔和,似乎与大厅之中这场会长之争毫无关系。 身上荡漾的那份淡然,就连他这个年过半百之人都有所不及。 贺天靖很快就收回目光,咳嗽一声加重声音:“薛汩大师。” “贺大师,何事?”薛汩立刻回过神来,转过头客气的问道。 “这次财力竞争已经有了结果,希望薛汩大师做个见证。”贺天靖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询问刚才为何薛汩失神的事,而是直奔重点。 “不知是哪家得胜?”薛汩这句话一问出来,别说大厅中几大家族的人心里暗笑,就连大厅外,院中看热闹的众人也是好笑不已。 如此明显的事情还有什么好问的? 随即众人想到,也许是薛汩大师表面要客气一下,给高家一个台阶吧。 但是,对于薛汩这句话,贺天靖却有不同的感受,因为他从薛汩的眼中看出了一份认真,他是真的在询问。 按理说薛汩就在洛城不可能不知道范高两家的实力相差多少,既然他有此一问,那就是绝对有原因的。 贺天靖目光一转,看向那与大厅气氛格格不入的红衣男子,眼中有了一份疑惑。 “范家的财势占了洛城近乎一半的店铺街市,这场比拚没有丝毫的悬念,得胜的是……”随着贺天靖的话,范杰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看着高嘉阳的目光从刚刚的不屑转为了奚落。 “有了街市就是有钱吗?”轻飘飘的一句话,声音并不大,却让在场的众人听得是清清楚楚。 贺天靖眉头一皱,想不到在这个洛城会有人敢打断他的话,不满的望去对上的正是那红衣男子,“不知有何高见?” 短短几个字,把贺天靖的不满表露无疑。 高嘉阳刚要说话,花无痕已经长身而起,腿上的小白猫激灵的嗖的一下窜上花无痕的肩头,稳稳的坐好。 “敢问这位大师,何以见得我们高会长的财力就比不上范杰光?”花无痕话一说完,立刻引起一片哄笑。 几间店铺想要跟范家近半城的街市比赚钱吗? 这个人难道疯了不成? 就在所有人都面露讥讽笑意的时候,唯独薛汩眼中有了一份凝重。 “那你来告诉我,你们如何胜得过范杰光?”贺天靖好笑的问道,一点怒气都没有,眼前这个人完全就是一个无知小儿嘛,他又怎么会跟一个轻狂小儿计较? “自然要看店中的东西。”花无痕微微一笑,扫视着众人一眼,就这么一眼,众人心里全都一紧,不由自主的闭了嘴,“就算街市再多,店铺再大,没有客人上门,不照样没有生意可做,没有钱可赚吗?” “笑话!”范杰光猛地跳了起来,“我范家店铺会没有人?你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着,难道看不见我范家街市人来人往,日进斗金吗?”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出言讽刺,到现在更是从中作梗,范杰光已经决定,此人必除之。 “不过我想从今天开始,范家街市再也不会有人光顾了。”花无痕一笑,丝毫不为范杰光的杀气所动。 “是吗?那就让老夫见识见识公子的手段。”范杰光冷哼一声,不屑的斜睨着花无痕。 别说范杰光不信,在场的众人不信,就连高嘉阳父子都不信。 花无痕走到贺天靖面前手一翻,两支玉瓶出现在掌中:“日后,灵师会所的店铺专卖此物,无限量供应。” 此物一出,其他人倒没有什么反应,薛汩却是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玉瓶。 如此失态的反应让众人大吃一惊,还没等他们反应上来,薛汩的一句话把他们全都震傻了:“范家的财力对于高家来说,无异于九牛一毛!” 快三千字啊,亲们投几张票票鼓励鼓励吧…… 【卷一】第十六章:想跟我比 哗的一声,就像是炸了锅一般,吵翻了天,无论是大厅内还是院中的人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开什么玩笑?范家有多大势力,试问洛城之人哪个不知? 竟然有人说范家的财力仅是九牛一毛,这跟告诉他们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有何不同? 这个结论要是在旁人口中说出来,众人只当是胡言乱语。 可、偏偏这话是从洛城拍卖场薛汩大师的口中说出来的,谁敢怀疑? 薛汩是谁? 二品药剂师,就算是范杰光见了都要躬身行礼,客客气气的人物,他说的话,谁敢怀疑? “薛汩大师,你的意思是……”就连贺天靖也微微动容,纵然他是来自灵师总会,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薛汩背后的势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这两瓶药剂为一品药剂。”薛汩这才长出一口气,感慨的说道,“一瓶为内服一瓶是外敷,都是同品中极好的伤药。” 薛汩话音一落,下面哗然一片,不过不是惊讶而是兴奋。要知道洛城外就是清丘林,洛城聚集最多的正是靠着猎取灵兽寻宝的冒险者,这些人对伤药的需求自然是最多。 高品的伤药对他们来说不仅价格昂贵而且还大材小用,这种一品的伤药根本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 他们不激动才有鬼了。 一个个全都兴奋的盯着薛汩手中的药瓶,恨不得现在就据为己有。 “果然是阁下。”薛汩看想花无痕的目光已经十分肯定她就是当日来易物之人,那批药材恐怕已经被炼制成药剂,存储在灵师会所了吧。 只要这些药剂一出,那些冒险者只要脑子没有毛病就都知道该去光顾哪家店铺。 “想不到灵师会所还有此奇招。”贺天靖微微一笑,这种扭转乾坤的情况真是出人意料。尤其是最后花无痕的那句话--无限量供应。 这五个字代表了什么? 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钱财。 跟这种不断的大量钱财相比较,范家的店铺街市真的是上不了台面了。 范杰光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这种突然的转变显然是让他一时无法适应。不过,毕竟是一家之主,很快的镇定下来。 起身大笑着:“好、好!想不到高家还有着这么一张底牌,范某倒是小瞧了高家!”大笑声一顿,话锋突转,“不过,不要以为只有高家才有药品!” “哦?”峰回路转,就算贺天靖也是大感惊讶,想不到这次来主持这个偏远地方的会长之争竟然会如此的**迭起。 接收到贺天靖询问的目光,范杰光微微拱手道:“请贺大师稍等片刻。”说罢,点手换来一旁的心腹在他耳边吩咐几句,那人飞快的离开。 高瞳刚刚放心的心猛地再次揪紧,范家可不是什么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担心的要站起来,衣角却被人一拉,侧首一看,正是高嘉阳对着他不赞同的摇摇头。 高瞳无奈又再次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 不大一会儿,范家人急急而来,只不过不同的是,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恭敬的神态让旁边人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生怕碰摔了盒子。 范杰光也是神色一变,郑重的将盒子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贺天靖面前,缓缓的将盒盖打开,露出两支玉瓶。 “两位大师请看。”范杰光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只不过从这个盒子一拿来,得意之色重回他的脸上,并且比刚才更甚。 贺天靖和薛汩对望一眼,贺天靖开口:“薛汩大师请。”既然刚刚范杰光已经说了是药品,自然要等薛汩这个二品药剂师来鉴定了。 薛汩没有推辞,小心谨慎的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瓶塞,顿时一股药香在大厅内弥漫开来,浓郁的药香让人心头一震,体内的灵力顿时为之激荡。 “凝灵液?”薛汩失声惊呼着。 薛汩这声惊呼响起,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不敢相信的望着薛汩手中的玉瓶,数百双贪婪的目光全都黏在上面,再也不肯挪开。 凝灵液,四品药剂。可以帮助五级以下的人凝聚灵力,提高五成突破五级的几率。灵力一途,只有突破五级达到六级才能被尊称为灵师,不然的话永远只是一个灵力学徒的份,上不了台面。 众人此时才明白为何刚才只是闻到药香,体内的灵力就开始激荡原来竟是四品药剂啊。仅仅是闻到药香,灵力就有此共鸣,那要是服下之后会如何,那已经无需说明了。 “不知道老夫这两瓶凝灵液可否与高会长的相媲美?”范杰光口里是在询问,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旁人的答案,只要这两瓶凝灵液一出,各大家族绝对是不啻余力要买到。 哪个家族不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尽快的突破五级,年纪越轻日后的成就越大。 高嘉阳他们卖给冒险者的伤药是不错,销量大,但是价格太便宜,怎么也无法跟他手中的四品药剂相比。 两者放在一起,一个是高山的话,另一个只能算是地面的沙砾了。 “想不到在洛城竟然见到凝灵液,真是大开眼界啊。”贺天靖大笑着,四品的药剂就是在国都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得到的。在洛城这偏远地带竟然见到,他自然也是惊讶万分。 有些惋惜的望了高嘉阳一样,这次高家是真的无法保住会长之位了。 有迫不及待的家族族长更是连忙巴结着范杰光:“范兄,府上竟有此宝物,这样的实力成为会长,自然是绰绰有余。 ”那是那是,范兄的资格自然无人怀疑。“旁边立刻有人随声附和着。 ”别说是比财力,就是明日拼武力,有了这凝灵液,范兄必是手到擒来稳坐会长之位啊。“ 众人一声声恭维中,范杰光的头得意的高高扬起,有意无意的瞟了高嘉阳和花无痕一眼:”范某人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拦下,过几日,各位可别忘了到灵师会所捧场!“ 此话说的十分肯定,就像他已经接手了灵师会所一样。 高嘉阳脸色惨白,颓败的坐在椅子上。一旁的高瞳心中纵然不服,却也无法说什么。四品药剂啊,在洛城可是无人超越的,就连他们最推崇的薛汩也仅仅是二品药剂师罢了。 虽然明日还有一场武力比斗,但是,结果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谁也不会觉得高家还有翻盘的余地。 就在众人想法巴结范杰光的时候,一声讥笑突兀的响起:”凝灵液很了不起吗?“ 一句话再次令众人的目光集中在那如火的红色上,只见花无痕轻轻的抚摸着小猫毛茸茸的头顶,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就那么一抹笑,却让众人心里打了一个寒战,从心底深处冒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全都闭上了嘴巴,几百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唯有花无痕轻笑着傲立于众人之间,俯瞰一切。 【卷一】第十七章:彻底垄断 从最初的震撼之中缓过神来,贺天靖看向花无痕的目光已经有了变化,带着一份敬畏,药剂师更何况是高品的药剂师,绝对有让他尊敬的本钱。 “不知道阁下有何更好的药品?” 花无痕微微一笑,不屑的瞟了一眼凝灵液:“提高五成的成功率,还是会失败对吧?” “这是当然。”贺天靖点头,就算他不是药剂师也知道突破五级对所有修炼者都是一个坎儿,冲不破一辈子就都是碌碌无为。 “我的东西正好是针对突破的。”说着,花无痕再次在空间戒指上一抹,一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掌中,“破级丹,针对五级突破,百分百成功。” “百分百成功?”贺天靖疑惑的目光转向薛汩,他对药品不太了解,有这种药品吗? 薛汩摇了摇头:“并未听说过这种药品。” 薛汩的话一说完,大厅内外突兀的响起一声轻叹,就像是谁如释重负似的长出了口气。见到四品的凝灵液已经够让众人震撼的了,要是再来一种可以百分百突破五级的破级丹,估计大家就该爆动了。 “高会长,你们真厉害啊,随便拿一颗丹药出来起个名字就来冒充吗?”一听薛汩的话,范杰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惨白的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 高瞳紧张的看着花无痕,这么一看过去,却发现花无痕眼中含着一份讥笑,不屑的瞅着范杰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范族长,就算药名没有听过并不代表此物不是真的。”谁成想花无痕还没有反驳,倒是薛汩不满的开口,“要是药品随便每个人都听说过,那药剂师也就不是什么让人趋之若鹜的人物了。” 隐隐的怒气就连范杰光也不敢大声的反驳,只好陪着笑脸连声说道:“是,薛汩大师,是在下见识浅薄。” 就算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薛汩。 话锋一转,转到花无痕的身上:“既然大家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药品又如何来肯定药效呢?” 范杰光此话一出,就连薛汩的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他只是一个二品的药剂师,对于鉴定四品药物的药效也是无能为力。 询问的目光转到花无痕身上,到底要怎么打破这个僵局,还是要看药品的主人。 花无痕耸耸肩:“这个问题很好办,我想洛城这么多人,总不会连一个停留在尚未突破五级的人都没有吧?只要找来一位,他要是在服用了我的破级丹之后,突破五级,那这个药效就毋庸置疑了吧?” “叫来一位,万一要是你安排的人呢?”范杰光没想到花无痕会提出这么个方法立刻出言反驳着。 可话才出口,却已经意识到不对,果然见到众人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老脸不由得一红。 六级的人就算想隐藏实力,在他们面前隐藏得了吗? “这个人就请两位大师指派吧。”花无痕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往上一坐,逗弄着自己的小猫,似乎再也不关心药品鉴定的事情。 “万一你的药品有什么副作用,岂不是害了试验的人?”范杰光就是不想让人试验破级丹。 “范族长,药品有没有副作用我还是可以鉴定出来的。”薛汩十分不满的瞪了范杰光一样,范杰光那么说话是什么意思?当他是死人吗? “是,是。”范杰光赶忙噤声,开什么玩笑,得罪薛汩,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薛汩随意的叫了拍卖场的一个人,将破级丹教给他,那人接过丹药竟然在大厅内盘膝坐了下来,开始凝聚灵力,冲击屏障。 大厅内的众人全都紧张的看着,当然除了两个人,一个自然是旁若无人逗弄着小猫的花无痕,另外一个则是薛汩。 从拿到破级丹的那刻,他就感觉到丹药中传递出来的强悍力量,突破五级根本就是毫无悬念。 他现在最在意的是,这破级丹是谁炼制出来的? 花无痕吗? 她一个五级的人怎么可能炼制得出来,难道是真的她背后有一位厉害的药剂师? 看来,花无痕这个人只能拉拢,绝对不能得罪,就算拉拢不了也要给她留下好印象。 就在薛汩琢磨的时候,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同一时刻,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侧首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大厅内那拍卖场的人已经开始收功,身上强悍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的在宣告着他已然突破五级踏入了六级灵师的行列。 大厅内外的气氛陡然大涨,所有人的眼中都迸发出一股狂热。 突破五级啊! 百分百的成功率! 要不是忌惮大厅内各大家族以及贺天靖薛汩两个人,恐怕院中的人早就冲过去,去搜花无痕的身,看看还有没有破级丹。 “各位还有异议吗?”花无痕仿佛是没有感受到黏在她身上无数疯狂的目光,气定神闲的问道。 “破级丹是好,你以为是伤药可以大量炼制吗?”范杰光的声音干哑,就像是硬从嗓子里挤出来似的。 花无痕这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自己的额头,站起身来:“众位,日后高会长将会不定期的在拍卖场拍卖破级丹。” “不定期拍卖?”薛汩惊讶得张大嘴,“阁下的意思是,破级丹还有……很多?” 就连薛汩自己都没有注意,他对着这个年轻的仅有五级灵力的青年使用上了敬语。 “也不是很多,毕竟破级丹炼制不易。”花无痕一笑,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范杰光的身上,“只要有商人想要在灵师会所的店铺内做生意,但凡生意好的,就有优先购买破级丹的权力。在灵师会所店铺买东西多的客人,也有同样的待遇!”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就跟炸开的油锅似的沸腾起来。 这么大的好处,众人自然是心里跃跃欲试,可以优先购买啊。试问哪个家里没有需要突破的小辈,只要到达五级,服用了破级丹直接就可以突破。这样修炼的捷径哪个不兴奋? 尤其是其他几个家族的人,更是心动不已。 拥有六级灵师和五级学徒完全就是两个意思,灵师的数量越多越能提升家族的实力。 面对着破级丹,谁要是不动心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一时之间,花无痕的话在众人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唯有范杰光脸色顿时惨白如灰:“你、你要对我范家赶尽杀绝!” 花无痕的这个条件一出,无论是各大家族还是普通的商人冒险者全都会去灵师会所的店铺,如此一来,还有谁会光顾范家的街市店铺? 花无痕一笑,云淡风轻:“我就是玩垄断,你能怎么着?” 绝美笑容看在范杰光的眼里却如恶魔微笑,瞬间让他如坠无底深渊,万劫不复! 【卷一】第十八章:就你会吗 现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所有的心里都闪过一个念头——范家完了! “咳。”贺天靖咳嗽一声,“财力高嘉阳胜过范杰光,大家没有异议吧?” 贺天靖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几大家族的人表情复杂的看着高嘉阳,脑子中在搜索自己曾经是否与高嘉阳有什么过节。 毕竟那突破五级的破级丹可是炙手可热的东西,哪个家里没有小辈急需要突破,而突破的人越多,家族的实力越强大。 虽然没有刻意为之,但是几个家族的家主不自觉的慢慢远离范杰光。 “好!好!好!”接连三声好,一声比一声重,声声怨恨叠加震人心弦,范杰光双眼赤红盯着花无痕,“好手段!好胆识!” 霍地目光一转,转向高嘉阳:“高会长,明日灵力之战,希望依旧能给老夫惊喜!” 压抑的声音却压不住其中的滔天怒火。 说罢,对着贺天靖和薛汩拱手一礼,话都不说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范杰光走过的地方,众人十分自觉的避让开来,生怕惹到范杰光身上的煞气。 “恭喜高会长,今日大胜!”贺天靖拱手大笑道。 高嘉阳起身客气的回礼,说实话到现在他脑子里还是蒙的,这场财力比拚也太戏剧了。突然的转折一波接着一波,弄得他目不暇接晕头转向的。 “这位公子高姓大名?”贺天靖终于将目光转到花无痕身上,其实要不是给高嘉阳面子,他真的想一开始就直奔这个神秘红衣男子,不过,以他老辣的目光自然看的出来,红衣男子是十分在意高嘉阳父子的。 所以,才先像高嘉阳道喜,顺便也是为了给红衣男子留下个好印象。 “花无痕。”花无痕并没有多说半句,抱着小猫,似乎周围的情况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花无痕的冷漠并没有让贺天靖生气,反倒是陪着笑脸对着高嘉阳拱手道:“明日还有一场灵力比试,贺某就在这里先预祝高会长大获全胜。” 开什么玩笑,他没有抽风到去跟一个可以拿出破级丹的人对着干,就算花无痕不是药剂师,她身后必然站着一个药剂师。 看她拿出的药品,那药剂师至少在四品。 得罪一个四品药剂师? 哼,只要是脑子没有问题的人就不会做这种蠢事! 灵师会所仅来了三个人,来时,众目睽睽,去时,万众瞩目。 唯一不同的是,众人的目光从轻视到敬畏,这个转变连一个时辰都不到。灵师会所的份量在他们的心中已经陡然拔高,直逼拍卖场,甚至还有超越之势。 回到灵师会所刚进门三人就被其他灵师包围,一阵的欢呼,早已从外面得到消息,整个一个形势大逆转,众人又怎能不高兴不激动? 被众人的开心感染,花无痕也露出了笑脸。就连肩上的小白猫似乎都感受到花无痕的开心,左蹦右跳的撒欢。 “好了,高兴归高兴,别忘了修炼。”高嘉阳话一说完,立刻引得大家一阵会意的大笑。他们会长还是忘不了修炼! “高会长也该准备准备,明日还要灵力对决。”花无痕说完对着高瞳使了一个眼色,转身离开。 高瞳赶忙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众人,走到花无痕的屋里,还没有开口就被桌子上的一堆玉瓶惊着了。 “无痕,这是……” “伤药。”花无痕随意的一指,“这是第一批,卖了之后再买一些药材回来,我会接着炼制。” “无痕,这些药真是你炼制的?”高瞳已经隐约猜到了,但是真的听到花无痕亲口承认还是无比震撼,“无痕,你、你不是才五级灵力吗?” 灵力等级不到十级她是怎么炼制药品的? 花无痕一笑:“总之这些药没错就对了,你还怀疑我吗?” “不。”高瞳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你,就算你以五级灵力炼制我也相信。”对于花无痕,高瞳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 “明日一战,绝对不能输,我要准备一下。”花无痕说完,等于就是下了逐客令。 高瞳自然听了出来,简单的关心两句,也就退了出去。 一夜无话,在众人的期盼中第二日的灵力对决开始了。 再次来到那座府邸,不同的是大家出现在侧院的比试场,比试场周围有了灵力禁锢,不至于破坏比试场外的东西。 高嘉阳耐不住其他灵师的死磨硬泡只好同意大家来观看,故此今天灵师会所的阵容比昨日大了许多。 进入比试场后,贺天靖对着高嘉阳笑了笑,高嘉阳赶忙回礼。 “不知道两方想派几个人出来比试?”贺天靖询问着双方,这种比试有着一定程度的自由,可以多场制也可以单挑。 “我看就速战速决吧。”高嘉阳还没有表示,范杰光已经跳上了比试台,伸手一指高嘉阳,“可敢与我一战?” “自当奉陪!”高嘉阳毫不示弱,飞身上台。 两人往上一战,顿时气势毫无保留的爆出,看来今日一战,他们早已迫不及待。 花无痕对两人之间的战斗没有丝毫兴趣,转身就要走到座位去坐,目光不经意的往范杰光的那方一瞟,突然心里一震,竟然见到几日前才刚刚分手的穆哲祺。 穆哲祺显然已经看到了花无痕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却并未停留,就像最正常的普通人一般,错开眼神。 花无痕自然明白,两人相处的位置属于对立,相认绝对没有什么好处。难道还指望着范杰光和高嘉阳握手言和? 不过,不跟穆哲祺打招呼,并不代表着她不能打量范杰光带来的人。 找了个好位置,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们,最吸引她目光的,反倒是穆哲祺身边的一个青年人,似乎比穆哲祺大上几岁,但是在气势上却比穆哲祺要阴沉几分。 花无痕抱着小猫,轻轻的梳理着它的柔顺的毛发,耳边突然响起穆哲祺的声音:“师兄,不知道范族长能否获胜呢?看那个高嘉阳也不是等闲之辈,两人的灵力可是在伯仲间。” 旁边那个青年人冷冷一笑,带着一份不屑:“这次想不赢都难。” 花无痕垂着头,逗弄着小白猫,她明白,这是穆哲祺特意说给她听的。唇边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意,以为就只有范杰光会作弊吗? 悲催的,从早晨起来就断网,固话都没有声音,晕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跑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网吧,⊙﹏⊙b汗…… 【卷一】第十九章:作弊老祖 “高嘉阳。”范杰光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他无边的恨意。 “范杰光,会所绝对不是给你用来赚钱的地方,那里是给灵师修炼的!”高嘉阳丝毫不示弱,其他的他可以让,但是这种事绝对不会让步。 “好,那我就踏着你的尸体踩进灵师会所!”范杰光大笑着,往前踏了一步一股巨大的气息顿时从他的身上爆了出来,平静的比试台上陡然之间刮起一阵狂风。 在比试台外的众人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压力,只是看到高嘉阳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重起来,手一摆,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顿时一股丝毫不逊于范杰光的气势爆发出来。 两股气息胶着在空中,互不相让。 范杰光和高嘉阳谁都没有动,就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动不动的站着,互相凝视着对方,神情都是凝重无比,似乎面对着是今生最大的敌人。 两个人静立不动,而场外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比试台上的变化,生怕错过精彩的一幕。 狂风呼啸,一刻不停息的对着高嘉阳猛吹,强烈的大风中,高嘉阳却如一座高山一般,岿然不动。 不知道是哪里飘来的几片树叶,刚刚飘到比试台的边缘,唰的一下,无声的化成粉末消散在比试台上。 看到那“尸骨无存”的树叶,场外众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惊恐,原来比试台上的气势已经如此凌厉。 “去死!”随着范杰光的一声呵斥,一道火焰从他的手中升腾而起,如一条条呼啸火龙砸向高嘉阳,带起的灼热温度就连场外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高嘉阳毫不示弱,一道碧蓝半圆突兀出现,将自己完全罩住。 条条火龙砸在半圆水罩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水与火的碰撞,是那么的直接与干脆。 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有的只是实打实的灵力对决。 一个为火一个为水,天生相克的两种属性,注定有一方将另一方吞噬。 而代价将是--死亡! 胶着在一起的力量,互不相让。别说场外的众人,就连贺天靖也是忍不住动容,不到关键时刻,灵师不会选择这种拚命的打法。 就算最后胜了,那对自身来说也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就在众人心里紧张不已的时候,比试台上的气势慢慢转弱,火龙越来越细,而水半球的屏障也是越缩越小。 范杰光和高嘉阳两个人身体微微摇晃,再也不似刚才那般挺拔。 两人的灵力竟然消耗殆尽,两败俱伤吗? 噗的一声,水火全部消失,比试台上只留下气喘吁吁的两人,在大眼瞪小眼。 贺天靖看了看薛汩:“两人势均力敌,进行第二场吗?”说好一局定胜负的,这样灵力消耗殆尽的情况下,任谁也看的出来他们是不可能再战了。 “谁说需要第二场?”范杰光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盯着高嘉阳,“高嘉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此话一出,场外一片哗然,都搞不清楚是不是范杰光脑子糊涂了。 灵力消耗殆尽还打什么打?用什么打? 穆哲祺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阴沉笑意的师兄,担忧的目光转到比试台的高嘉阳身上,扫了一眼,再看向花无痕的时候,突然一愣。 她的注意力依旧在腿上的小猫上,小猫站着身子一只小爪软软的扶在她的身上,另一只不停的挥舞着要抓住花无痕的手指,她却坏心的左摆右动,就是不让小猫碰到。 小猫憨态可掬的模样,每每引得她莞尔一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和小猫的玩耍上,就连一眼都没有看向比试台,更别说关心比试台上的情况了。 穆哲祺心思一转似乎想通了什么,也收回担忧的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比试台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晃过花无痕逗弄小猫时,那浅浅的笑意,明明很淡,却让他感觉到很暖。 范杰光手一扬,一块儿白色的石头在他的掌中发出柔和的光芒,淡淡的如同月光一般将他的手掌包裹在其中。 “这是……唤灵石?”场外的贺天靖猛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范杰光手里的白色石头。 “怎么会?”薛汩也是大吃一惊,唤灵石可以在瞬间帮助使用者恢复灵力到巅峰状态,不过,也只能使用一次。 但是在生死关头,一次的灵力恢复,那造成的结果绝对是天差地别。 看到范杰光手里的唤灵石,灵师会所的人脸色惨白如纸,已经全部绝望。 高瞳更是紧张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比试台上,嘴张了张,似乎要叫他的父亲放弃比试,随即想到自己父亲的脾气,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高嘉阳,能死在如此珍惜的唤灵石下,是你的荣幸。”随着唤灵石柔和光芒暗淡下去,范杰光再次中气十足,与精神萎靡的高嘉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火光再次闪现,竟比刚才还要猛烈几分,速度之快,根本就没有人看清楚,高嘉阳所在的地方已经彭的一声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惋惜的叹气声在场外响起,如此强势的一击,别说现在的高嘉阳挡不住,就算是巅峰状态的高嘉阳也未必能接的下来。 高瞳身体大震,仿佛在一瞬间将所有的力气都抽走,颓然的瘫坐回椅子上,失魂落魄。 “哈哈……”范杰光仰天长笑,说不出来的畅快,伸手指点着熊熊烈火,“高嘉阳,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老夫要你死无全尸!”一字一顿,无尽愤恨的用力咬出,范杰光双眼赤红,狂笑着。 贺天靖长舒一口气,心里也有些惋惜,与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薛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贺天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在那依旧熊熊燃烧的大火停留了几秒,眼中有了一份同情。 “贺大师,可以宣布结果了吧?”范杰光仰头,狂肆的问道。 贺天靖微微蹙眉,转过去看着范杰光,刚要说话,突然场外一阵的惊呼声。 “范杰光,你太小看我灵师会所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惊得范杰光霍然回头,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吓得魂飞魄散。 火势依旧狂暴,而大火的中央,立着一人,正是那毫发无伤的高嘉阳。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连高嘉阳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 怎么会? 【卷一】第二十章:灰飞烟灭 惊愕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形势大逆转。 而且还是绝地大逆转! 这样戏剧性的转变任谁也想不透为什么。 “怎么会?”范杰光就算是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高嘉阳是怎么在他的攻击下活下来的。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高嘉阳冷冷的声音传来:“死无全尸?我看还是你灰飞烟灭吧!”无数的火球凭空出现在范杰光身体周围,将他团团围住,还没等范杰光回过神来,轰的一声,无数的火球如烟花一般炸开。 一道强光炸出,众人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比试台上只有高嘉阳,而范杰光已经消失无踪。 联想到刚才那威力强大的爆发,就算在场外的他们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颤动,在爆炸中央的范杰光的结果,不用想也知道。 一时之间,静悄悄的几千人,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发出,就好像是连呼吸都屏住了一般。偌大的地方唯有呼呼的风响卷起一股火焰余温的热浪,带着死亡的气息,飘过。 “无、无痕……这、这是怎么回事?”高瞳被眼前的一幕惊到,磕磕巴巴的低声问着花无痕。 等话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地方是多么的突兀。 花无痕却完全不受影响,起身抚掌朗笑:“高会长恭喜你继续担任灵师会所会长一职。” 清脆的掌声,爽朗的笑声,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道道目光中有了一份惊恐,通过昨天的财力比拚都能隐约猜到,高嘉阳大发神威的幕后者,很可能就是这个红衣男子。 这个时候没有人傻到会去问高嘉阳怎么做到的,不过众人心里都在衡量着,刚才那一击他们有可能接下吗? 比较之后的结果,让众人心里直发寒,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 贺天靖终于回过神来:“这届会长依旧是高嘉阳会长来主持灵师会所!”声音很高,与其说是为了让众人听清楚,还不如说是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 同样都是十五级的灵师,高嘉阳竟然可以在范杰光的攻击下毫发无伤,这样的能力,无论是本身实力的原因还是因为有辅助,都是骇人听闻。 他见过无数的对决,从来没有在同级对决中见到过如此大的差距。 听到这个结果,除了灵师会所的灵师再也没有人欢呼,不是不想是还没有缓过劲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坐在范杰光那边的族人,一个个早都是恨不得冲上去,但是目光全都注视着穆哲祺身边的男人,似乎等着他下令。 那个男人扫了高嘉阳两眼,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花无痕的脸上,突然一笑,那笑容好像是阴冷的毒蛇,让人全身发寒。 随后,男人手一摆,低叱一声:“会长之争,死伤自负。”说罢,转身离开。 穆哲祺跟在男人身后,只是淡淡的瞟了花无痕一样,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陌路人一样。 “恭喜高会长了。”要是以往,贺天靖绝对不会做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但是这次不同,他亲自过来庆贺。 “承蒙两位大师关照。”高嘉阳客气的说道。 “高会长,薛某在拍卖场摆下一桌水酒,还请高会长能赏光啊。”薛汩的笑意可就是发自内心的,毕竟怎么说无论是花无痕还是高嘉阳都是他们洛城的人,他自然开心。 “那就多谢薛汩大师了。”高嘉阳也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赶忙还礼道,同时看向花无痕,“无痕,一起去吗?” 他本是随意一问没抱任何希望,花无痕在灵师会所两年,他自然知道她不喜热闹。 出乎意料的是,花无痕竟然笑着点头:“不知道突然造访,会不会打扰薛汩大师?” “薛某欢迎还来不及。”一听花无痕也要去,薛汩真是大喜过望,连忙在前方引路。 饭桌之上气氛十分融洽,就连不爱说话的花无痕都是一直保持这笑容,这样的态度顿时让贺天靖和薛汩万分欣喜,几人相谈甚欢。 饭后,花无痕将精致的茶碗一放,看向薛汩:“薛汩大师,几日后拍卖的破级丹还请您费心。” “无痕,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应该的。”薛汩赶忙说道,“不过,你此次要拍卖几枚破级丹?” “十枚。”花无痕伸出手来,桌子上凭空多了三个玉瓶。将其中一个推到薛汩面前,“这是要拍卖的破级丹。” 又将剩下的两个玉瓶推到薛汩和贺天靖面前:“这个是回灵液。” “回灵液?”贺天靖疑惑的看向花无痕,这是什么东西? 花无痕微微一笑:“高会长比试之前就服用过,此物可以潜藏在身体内,等到需要的时候作用是与唤灵石一样,不过,可以暂时性的在原有的灵力基础上提高一些。” 话一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薛汩与贺天靖眼中闪过一抹光芒,想必他们已经明白此物的最大好处,直接服用,不用担心被其他人惦记。 “不久之后,在下将要离开洛城,还希望二位能多多照顾一下灵师会所。”花无痕直接提出条件,这种情况下,没有条件反倒会让那两个人不安。 “无痕放心,从今后拍卖场与灵师会所就是同气连枝。”薛汩郑重的看着花无痕的双眼,这个时候他要是再站错队,那他的脑子才真是有问题。 “无痕,灵师会所的情况我自然会上禀,到时用度应该可以参照国都。”贺天靖也是微笑着许下诺言。 别说得了花无痕的好处,就是没有得到,一个偏远的灵师会所出了一位神秘的药剂师,它的实力也足以让灵师总会重视。 听到这两人的承诺,花无痕只是淡笑着点头,而旁边的高嘉阳可是就震撼不已。 这代表着什么? 灵师会所从今以后能得到两大势力的全力支持,地位那是一个质的提升啊。 今日一战,灵师会所确定在洛城的地位,城中各大家族的话题从这场惊天逆转的对决上并没有停留多久,全都被拍卖场五日后要拍卖的破级丹所吸引,一个个都在全力以赴。 毕竟突破五级屏障对于几个家族的实力提升可是至关重要,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谁都没有注意到,洛城外,一处隐秘的山坳之中,一个人重重的喘息着,身上几处伤痕还在兀自的流着血。 他的脚边还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胸口已经没有任何起伏,看样子已经是死透了。 “在想怎么毁尸灭迹吗?”突兀的声音吓了那人一跳,立刻戒备的往后挪了一步,目光射向声音的源头,杀气凌厉。 夜空中,云层快速的飘过,皎洁的月光洒了下来,照亮了小小的山坳。 “花无痕?”一看清来人的样貌,那人顿时放松下来。 “穆哲祺,你在做什么?”花无痕目光一扫看向地上的尸体,这个人正是在比试场见过的那个师兄,只是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杀了他为什么?”花无痕目光灼灼的凝视着穆哲祺,“就因为他要对我不利吗?” 【卷一】第二十一章:承诺一生 穆哲祺一笑,避开花无痕的目光:“只是我门派之间的事情。” 花无痕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随意的拿出一瓶药剂洒在那尸体上。 穆哲祺奇怪的看着:“你要做什么……怎么会?” 因为他攻击而残留在尸体上他的灵力气息竟然消失,紧接着,花无痕毫不犹豫的一下击打在尸体上,留下了她的灵力印记。 “化灵?”穆哲祺惊呼着,一下子就叫出了花无痕手里药剂的名字,下一秒伸手一探一把抓住花无痕的手腕,毫不意外的见到包扎着的手腕。 “化灵,要取身上至纯精血,以灵力炼化,消耗灵魂之力。”穆哲祺说的十分缓慢,好似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的体力,无比沉重,“无痕,你回去之后就一直在炼制化灵吗?” 花无痕没有回答。 小小的山坳一时之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之中。山风呼啸,卷起花无痕随意扎在一起的长发,墨发翻飞,竟有一种飘然似仙之态。 “为何?”穆哲祺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花无痕,他听不到风声,听不到虫鸣,耳中全都是他剧烈如鼓的心跳,咚咚似雷般的巨响。 “第一次与你一起出门的人意外身亡是巧合,第二次呢?”花无痕微微一笑,说出她的顾虑。 “我自然有我的……” 穆哲祺还没有说完,就被花无痕打断:“我不会让我的朋友陷入危险。”说着,促狭的眨眨眼,“何况,你两次杀人都是为了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我可是会内疚的。” 看着花无痕这个样子,穆哲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有长叹一声:“无痕,从第一次见你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目光一转,看向地上的尸体,“我的门派不是你惹得起的。” “哦?什么门派,说来听听。”花无痕不甚在意的问道。 “楠烽门。”穆哲祺说到自己师门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情绪。 可是这三个字传到花无痕的耳中意义完全不同。在灵师会所两年,她与人没有多少交集,但是灵师会所里的藏书她可是全都翻遍。 也自然知道这个世界的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灵师总会,分管着各地的灵师会所。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灵师都会加入灵师会所。 实力强大的家族、门派依旧是自己独立的存在。 楠烽门,那是一个大派,实力丝毫不逊于灵师总会。 “楠烽门确实是个大门派。”花无痕点点头。 “我把尸体处理了,消失了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穆哲祺刚要动,却被花无痕一把按住,抬头诧异的对上花无痕含笑的双眼,耳边她的话语竟如雨丝一般,在他心里落下,激起点点涟漪。 “穆兄,你难道想让我对你用药吗?”花无痕挑眉一笑,“楠烽门要如何,我接着便是。” “你……”穆哲祺开口想反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花无痕的笑眼后,却说不下去。 “你知道我会出手。”疑问的话却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出,穆哲祺绝对可以肯定,花无痕早已料到他的行动,不然也不会出手炼制化灵。 “我知道你会帮我。”花无痕这句话说的是完全的信任。 穆哲祺笑了,心里涌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只因为花无痕的信任,只因为这个世界有人能如此懂他。 “无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穆哲祺笑着许下了他一世的诺言。 他的郑重换来了花无痕的莞尔一笑,素指一直前方:“你回楠烽门吧。”接着又加了一句,“我看着你走,尸体我来处理。” 穆哲祺苦笑一声,只留下一句:“小心。”说罢,转身离开。 他明白,花无痕是确定要让他跟这件事撇清楚。 花无痕守了一晚,确定穆哲祺真的离开了,她才将尸体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掩埋。至于穆哲祺是如何将此人引出来击杀的,她无需知道,只知道高嘉阳父子不会再有危险。 几日后,破级丹在拍卖场拍出了一个极好的价钱,相当于灵师会所几年的收入。 而薛汩只是让拍卖场收了一点点的费用,这一举动无疑是对灵师会所示好。 范杰光的身死,让范家的实力迅速萎靡,就算在洛城内生存都是小心翼翼,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哈哈……无痕,这次多亏了你,灵师会所才得以保住。”高嘉阳开心的笑容从会长之战结束之后就没有下去过。 尤其是见到破级丹又拍了个这么好的价钱,他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无痕,这是破级丹的收入。”高嘉阳将一张晶石卡推到花无痕面前。 花无痕看都没看桌子上的晶石卡:“高会长,无痕在此住了两年,你可曾找我要过钱财?” 高嘉阳微微一愣,顿时明白了花无痕的意思,苦笑的摇头:“无痕,这批药品可是无比贵重,我怎么……” “在无痕看来,永远不及会长对我的情义!”花无痕起身,对着高会长一揖到地。 “那好,无痕,我就不再推辞。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一个口信,高某必到!”高嘉阳连忙扶起花无痕。 “高会长,我明日就要离开会所。这几日我也炼制了不少的药品都放在我的房间内。”花无痕随手掏出一个小瓶,交给高嘉阳,“这是个药引。” “药引?”高嘉阳不解的看着花无痕,“什么药引?” “拍卖场仅仅是看中我们此时的药品,万一以后有更大的利益,有更大的诱惑,那么这种利益上的友谊很容易破裂。”花无痕冷静的分析着。 高嘉阳点头:“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能短时间解决的。毕竟谁也无法估量更大的利益什么时候出现。” 花无痕没有接高嘉阳的话,而是继续说道:“还有更大的危机,那就是其他的几个家族,实力虽然不如范杰光范家,但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得到什么外力相助。” 高嘉阳凝重的点头:“没错。”他确实没有想太多,看来他平日里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修炼上,竟然连身边潜在的危机都没有想过。 见到高嘉阳担忧的样子,花无痕笑了:“所以我离开之前,就已经将这些事情想好了。” 【卷一】第二十二章:正常反应 “无痕,你有什么办法?”高嘉阳眼中闪过一抹期望,他希望这个为灵师会所创造了奇迹的人再次带给他惊喜。 “会长,灵师会所在城中根基如何?”花无痕并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反问着。 高嘉阳苦笑着:“无痕,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自从我接手灵师会所以来,就没有任何的势力扩展。我并不擅长此道,只是维持着以前灵师会所的生意。” “在城中生存,并不能完全独立出来。”花无痕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平静的分析着灵师会所的情况,“这次范杰光可以邀约到其他几个家族自动退出会长之争,就是因为平日中他们与灵师会所没有丝毫的交情。” 高嘉阳脸上略有赧色:“是我的问题,让灵师会所如此孤立无援。” 长叹一声,高嘉阳心里多少都有些懊悔。 平日他只知道修炼,只顾着为加入会所的灵师提供修炼的地方,却完全忘记了与其他势力交好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如果他与其他势力交好也不会陷入那日的绝境之中,要不是花无痕出现,一切都无法逆转。 “以后我会尽量的与其他势力多走动,那日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出现。”高嘉阳眼眸一眯打定主意。要想保住灵师会所,让灵师不被外力干扰修炼,就要好好的与其他势力打交道。 “没有必要。”花无痕摆了摆手。 “没有必要?”高嘉阳微愣,盯着花无痕,“无痕,刚刚你还说要与其他势力好好打交道,我也想通了,只是埋头修炼不可取。” 听到这里,花无痕不由得轻笑出声,她现在完全确定了,高嘉阳对于灵力修炼那是绝对的执着,对于其他的事情真不是一般的弱啊。 “所谓的打交道,那是要大家互惠互利。以前的话,灵师会所与他们实力相当,我们自然可以去修好。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花无痕笑眯眯的看着高嘉阳,“现在我们形势比人强!” “有大量的伤药出售,再加上破级丹,短时间内就可以赚得大量的钱财,更有洛城拍卖场的庇护。等到贺天靖回到灵师总会,咱们会所的待遇就会不同,最近几年内不会有人打会所的主意。”花无痕简简单单的将情况都给高嘉阳分析一遍。 听得高嘉阳连连点头,看向花无痕的目光是那么的佩服。 “如今有破级丹的优先购买权,无论是商人还是普通人都会想方设法的在我们为数不多的几家店铺内经营、花费。将其中一半的商铺留给自己出售其他东西,无论是什么,我想都应该大卖。当然其中一定要侧重那些灵力修炼者的需求,毕竟想要破级丹的都是这些有灵力突破需求的人。” 高嘉阳愣怔的看着花无痕侃侃而谈,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在打转,无痕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将客源都垄断,范杰光的街市自然没有生意,慢慢的我们就可以吞并下来。灵师会所做大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花无痕完全没有在意高嘉阳的眼神,兀自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其他几个家族能允许灵师会所如此做大?”高嘉阳就是再不擅长交际,但也明白要是一家独大,绝对会触动其他家族的利益,那些人绝对不会对于灵师会所做大而无动于衷。毕竟日后灵师会所要是吞了范家,其他几家自然有唇亡齿寒的感觉。 “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个问题。”花无痕微微一笑,丝毫不将这个问题放在眼里。 “嗯嗯。”高嘉阳立刻点头,竖起耳朵等着花无痕后面的安排,哪知道却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破级丹都是哪些人拍卖下来的?” “个个家族中都有,毕竟是第一次拍卖,价格涨得太快,个人没有办法跟家族的财力拼。”高嘉阳现在想起当时拍卖场那火爆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拚命往上抬价。 不过也难怪,几个家族哪家没有需要突破五级的小辈呢? “很好。”花无痕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很高兴。 高嘉阳看了看被花无痕推回来的晶石卡,心里不知道怎么着,有一个想法滑过,花无痕似乎并不是因为钱财而高兴。 “我刚刚说过,药品只是能在短时间内保持灵师会所的兴旺。日后,要是其他几家得到更好的利益,拍卖场有了更好的合作伙伴,灵师会所依旧会回到原点。唯一能让灵师会所屹立不倒的办法只有一个。”花无痕微微一笑,只是扫了高嘉阳一眼,却让他心里一颤,莫名的升起一丝恐惧,耳边同时响起花无痕淡淡的声音,“灵师会所完全控制住洛城!” “怎么可能!”高嘉阳哂笑着,“其他几家不会如此任由灵师会所做大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真的要是想控制整个洛城,那么其他几家必然联合起来对付灵师会所。” “这个就是药引的作用了。”花无痕一笑,将目光投到刚才她拿出的小瓶上。 “药引?”高嘉阳眉头紧锁,他还是不懂,两者有何关系? “破级丹会用的哪里?” “无痕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用在家族的年轻一辈。”高嘉阳好笑的摇头,她这个炼制药品的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但是抬头一对上花无痕含笑的眼眸,心里骤然一紧,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破级丹内我多加了一味药,而这一点成分平日是没有用处的,只是潜伏在使用者的身体内。当某个人对咱们灵师会所不利的时候,这个药引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高嘉阳脸色一变,死死的盯着那个小瓶,心里狂跳不已。 能让家族不惜重金买下破级丹的人那绝对是被家族寄予厚望之人,那成长起来绝对是几大家族的中流砥柱。 而今日被他们砸下重金抢购的破级丹却成了日后他们无法挣脱的枷锁…… 高嘉阳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花无痕,一股寒意顿时涌满全身。 要是让其他几大家族知道这个内幕,不气到吐血才怪,自己花钱给自己的家族未来套上一个永远无法解除的枷锁。 自己花了血本把自己的性命未来交到别人的手里,这种事情放谁身上能接受得了? “这样,灵师会所短期长期的问题都解决了。日后他们没有异动就罢了,要是有任何异动……”后面的话,花无痕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瞟了一眼那盛放着药引的小瓶。 就那一眼,竟然让高嘉阳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不由得脱口而出:“无痕,这个方法够狠!” “够狠?”花无痕不解的看着高嘉阳,“这个不是正常反应吗?” 正常反应? 高嘉阳一阵的无语,冷汗直流,到底是谁会有这种正常反应? 要票票,要动力(*^__^*)嘻嘻……有推荐票的亲们看完了投个票呗O(∩_∩)O~ 【卷一】第二十三章:马不停蹄 楠烽门位于蔺佳帝国西方,群山环绕,一座主峰直指苍天,山顶终年云雾缭绕,唯有楠烽门中地位超凡之人才可登上顶峰修炼。 楠烽门,除了门主之外也唯有三位殿主才可以登上峰顶。至于殿主之下的五位长老都没有资格,更别提其他弟子。 主峰半山腰,楠烽门大殿内,五位老人端坐在其中,其下有几个弟子全都恭敬的垂首立于一旁,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还是没有消息?”终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开口,旁边一名弟子赶忙拱手答道,“至今下落不明。” 老人目光一转,看向穆哲祺:“穆哲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弟子奉命去送书信,在回来的路上,师兄回了一趟家。”穆哲祺老实的回答着,门中之人自然会查到最后的地点,他想隐瞒也瞒不下去。 “有人知道你们的身份吗?”比起弟子的死,老人更在意这次送书信会不会被人知道。 “没有。”穆哲祺沉声道。 “嗯。”老人满意的点点头,“他是何人所杀?” “弟子不知。”穆哲祺抱拳道,“一夜醒来已经不见了师兄的踪迹,后来遍寻不到,才赶回门中请各位长老定夺。” 老人吩咐道:“派人小心查证此事,以防那事泄露。” “是。”老人的心腹弟子躬身道。 “大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一问。”就在众人以为此事要过去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老人一看,正是三殿主门下的弟子:“王彤,你有何事?” 王彤恭敬的说道:“穆师弟两次与其他师兄出门,都遇到了意外,是不是有人盯上了穆师弟呢?” 王彤这番话摆明就是指责那两个人的死与穆哲祺有关。 大长老轻抚一下雪白的胡须,看向穆哲祺:“穆哲祺,你有什么话要说?” 穆哲祺微微一笑:“弟子无话可说。两次出门全都是师尊派遣,至于两位师兄的死……”声音一顿接着说道,“弟子的灵力修为与两位师兄相差甚远,况且杀两位师兄,对弟子有什么好处?” 看着一脸平静的穆哲祺,大长老点了点头:“王彤,此事你多虑了。” “大长老,弟子并没有冤枉他。”王彤怨毒的盯着穆哲祺:“弟子有人证!” “人证?”这下别说是大长老了就连穆哲祺都愣了。 穆哲祺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是心思快速转动,他怎么不记得这两次杀人有被人看到?第一次在风家,那可是灭门,自然不会有活口。第二次的地点这么偏僻根本就没有人。 “不知道大长老可否记得前几日刚刚离开的潭屿洞的人,他留下一封信,请大长老过目。”王彤双手呈上一封信。 穆哲祺奇怪的看着那封信,搞什么? 大长老看完,面色一沉:“穆哲祺,你可还有话说?” 穆哲祺不解的皱眉:“大长老,弟子不明白。” “潭屿洞的人在两年前曾经见到你在风家击杀了自己的师兄,随即将之扔进火海。”大长老沉声道。 “击杀?扔进火海?”穆哲祺愣怔的反问着,眉头紧皱。明明就是他杀了人之后,花无痕放的火啊。 不过,他总不能站出来说,那信上写的顺序不对吧? 这么明显的诬陷,却不能反驳,真够郁闷。 穆哲祺苦笑着:“难道凭一封信就要定弟子的罪吗?弟子不服!”这种空穴来风的人证,也不是没有漏洞。 “信上以潭屿洞担保,他所言非虚。先将你关入地牢,等门主与三位殿主出关再行定夺!”大长老沉声道。 穆哲祺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反抗,倘若反抗就等于不打自招,承认了那些罪名。所以旁边有弟子过来给他绑上绳索的时候,他没有一点的反抗。 见到穆哲祺如此,大长老也是满意的点头。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相信这个让三殿主细心栽培的人会是杀害自己同人的凶手。但此事兹事体大又有潭屿洞的人作证,他自然不能草率处理。 王彤微微一笑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溜了出去,跟上穆哲祺对着旁边押解穆哲祺的人一拱手:“师兄,我想跟师弟说两句话,还望师兄行个方便。” “这……”那人刚要说话,手里突然被塞进一张晶石卡,立刻改口,“快一点。” “好好,多谢师兄了。”王彤看着那人离开,对着穆哲祺冷笑着,“穆师弟,你也有今天!” “我有得罪你吗?”穆哲祺蹙眉问道,他怎么不记得跟王彤平日有什么过节。 “自从你进门之后,但凡是好东西师尊全都拿给你,灵诀、丹药全都是你的。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王彤咬牙切齿的低吼着,这么多年,他忍够了! “所以你就联合外人陷害我?”穆哲祺终于明白过来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潭屿洞的人会和王彤合作,“等到师尊出关,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只要不是真的有人看到就好办。 “你以为你还会有跟师尊见面的机会吗?地牢、死个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说,对吧,师弟?”王彤狰狞的笑着,转身离开。 付出了些代价却可以除掉穆哲祺这个眼中钉,他心情大好。 看着王彤慢慢走远,穆哲祺的心沉了下来,看来自己反抗不反抗都是一死。 体内灵力一动,猛地一下挣脱了绳索,照着王彤扑了过去。 “穆哲祺,你做什么?”负责押解的弟子一声惊呼。 而王彤反应更快,躲开穆哲祺的同时大吼一声:“穆哲祺你要畏罪潜逃吗?”声音洪亮,传出老远。 大殿内的五位长老面色一沉,身影一闪出现在殿外的空地上,大长老利叱道:“穆哲祺,你要做什么?” 就这么一顿,穆哲祺已经被团团包围,别说击杀王彤就是逃都逃不出去。 “果然是你杀的!”大长老咬牙低叱着,刚才他还不信,但是一看这种情况,也由不得他不信了,“将穆哲祺拿下!” 穆哲祺心里一沉,知道今日自己是绝对走不下楠烽门了。也罢,既然如此,这么多年的恩怨今日就好好算一算。 就在穆哲祺要拚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从山下疾奔而至。还没等人看清楚,一道红线已经冲到众人面前。 “谁敢动他?”一声利叱含着无尽杀意,炸响在众人耳边。 红色一闪,已然站在穆哲祺面前,冷眼斜睨着楠烽门的众人,毫不畏惧。 下一秒咕咚一声,那马匹竟然突兀的倒地身亡。 穆哲祺心中大震,愣愣的看着站在他身边的花无痕。 无痕她竟然马不停蹄的疾奔而至,生生将马匹累死! 【卷一】第二十四章:生死一线 “你是何人?”大长老眉头轻蹙,还没有哪个家伙敢如此大咧咧的直闯他们楠烽门。 花无痕微微一笑,看向大长老:“连自己门下弟子的尸体都找不到,楠烽门也不过如此。” “你杀的他!”大长老眼眸轻眯顿时迸发出一道精光,“穆哲祺,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残杀自己的同门!” 穆哲祺并没有回答,反倒是看向花无痕,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来看看。”花无痕目光一扫将他们团团包围的众人,一笑,“谁知道在山下就听到有人在大叫,你要逃跑。” “所以你就冲上来了?”穆哲祺询问着,只不过这个问题已经无需花无痕来回答了。如果一切正常,花无痕也许就是来暗中查看一番。既然他与楠烽门已经闹到无法调和的地步,她自然冲了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听花无痕的回答,他就是如此清晰的明白她的想法。 只是…… “你知道楠烽门长老的实力吗?” 花无痕手一伸,蹲在她肩头的小猫乖巧的钻进她的怀里,一边梳理着小猫的毛发,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十六级灵师。” 穆哲祺眼眸微眯:“你到达几级了?” “来的路上突破五级,六级的灵力还没有稳固。”花无痕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众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脸上全都露出嘲讽的笑容。 六级的人敢在他们十六级长老面前放肆?真不知道她是不想活了还是神志不清? “你不怕死?”穆哲祺眼中有着责备,她来送死吗? “怕。”花无痕想都不想的点头,抬头,对上穆哲祺的目光,微微一笑,“但是我一定要来。” 突然一下,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的锤了一记,竟然让他呼吸一顿。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竟如一柄巨剑一般,生生的劈开他心里的屏障。 “将他们拿下!”大长老此时真是生气了,这两个家伙竟然无视他们的存在,在那里聊上了。 把他们当空气吗? 楠烽门的弟子立刻冲了过去,灵诀连闪,无数的攻击发出,全都集中到花无痕和穆哲祺的身上。 “小心。”穆哲祺一摆,瞬发出一道狂风,堪堪将攻击扫开,提醒花无痕的同时,他的动作可不慢,灵力狂涌发出一道道攻击。 花无痕微微一笑,手指轻弹,一团团火球爆出,袭向楠烽门的弟子。 围攻的众多弟子,没有一个是低于十级的,对于花无痕这个刚刚达到六级的灵师发出的火球自然是不屑一顾,随意的一扫立刻被拍散。 花无痕一点都不灰心,继续攻击着,竟然还时不时的往五个长老站立的地方发出一两个火球。 对于这样低级别的攻击,大长老都是等那火球到了面前的时候才轻轻的一挥衣袖,将之挥散。 “无痕,快走!”穆哲祺奋力的抵挡着众人,一扭头却发现花无痕竟然在攻击五个长老,差点没被气疯了! 那样级别的攻击,在长老看来跟小孩打架有什么不同? 无痕不是一个蠢人,为什么要做这无用功? 五个长老全都看好戏似的冷眼旁观着,要是他们出手立刻就能拿下穆哲祺他们两人,只不过,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屑亲自出手。 又是三个火球扑到五个长老面前,大长老不屑冷哼,随手一挥,猛地拍散然后轰隆隆一声巨响,五个长老面前一个巨大的光球猛地爆裂。 巨大的光芒硬是将五个人卷入其中,旁边的楠烽门弟子惊得全都停了手,穆哲祺也傻傻的瞪大了双眼。 刚才那是什么? 六级的灵师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无、无痕,那是什么?”穆哲祺身影一闪,立刻回到花无痕身边。 “别管是什么,跑!”花无痕猛地一拉穆哲祺,往山下冲去。这个时候不跑还等什么? 一声长啸响起,带着深厚的灵力攻击,震得楠烽门弟子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更别提花无痕这个才到六级的灵师,更是一阵的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穆哲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一声利叱带着无尽的愤怒从那光芒中吼出,众人下意识的望过去,待看清楚之后,一个个脸上全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光芒已经消失,只不过那被卷入其中的五个长老一身飘逸的长袍全都被烧得焦黑,灰头土脸的根本就看不出来本来面目。 根本就没有见到大长老怎么动作,穆哲祺胸口突然传来一击重击,身体凌空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住他!”冰冷的声音出自大长老之口,目光森寒的盯着花无痕,那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花无痕下意识防御,那灵力还没有调动起来,脖颈猛地一紧,大长老一把扼住她的脖颈,森寒的咬牙问道:“你做了什么?” 花无痕奋力的抓着大长老的手臂,奈何她与大长老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经不是能用什么外物来抹平的。那绝地是一天一地,无法逆转的差距。 慢慢的,花无痕放松了自己的手臂,任由大长老紧紧的扼住她的脖颈,感受着气息慢慢的微弱下来。 侧首看向被楠烽门弟子押住的穆哲祺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对着穆哲祺轻轻的笑。 如果,当初在风家没有遇见,穆哲祺也不会杀了他的师兄。没有在洛城的重逢,也不会再次让穆哲祺染上同门的鲜血。 那么今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都是她害了穆哲祺。 穆哲祺身上的灵力被封,眼睁睁的看着大长老钳住花无痕的脖颈,看着她的脸上一点点失去血色,看着她从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放弃直至平静下来。 而后对着他无声的轻笑,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充满了愧疚,张了张嘴,无声的两个口型,他却看懂了,那两个字是--抱歉。 心里猛地剧痛,好似一柄锈迹斑斑的钝刀在来回的割锯着,痛、无法遏制! 一时之间,耳中听不到任何声音,唯有花无痕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响在他的耳边。眼中再也见不到其他人,只有花无痕那淡笑而失去血色的脸庞。 惨白如纸,刺痛了他的双目。 心脏剧烈的一跳,血液顿时变得滚烫,好似要沸腾:“伤她者,统统去死!” 一声长啸,竟然震得大长老身体一晃,不可思议的看向穆哲祺,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你……怎么会?” 【卷一】第二十五章:就是爱了 随着大长老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穆哲祺的身上,只见点点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体周围浮现。好似沸腾的岩浆翻滚不停。 花无痕奇怪的皱眉,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穆哲祺身上传来的强大压力,竟然超过了大长老。 就在所有人都惊骇的盯着穆哲祺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花无痕肩上的小猫慢慢的蹲下身子,漂亮的眼睛里有一道不属于兽类的智慧光芒闪过,随即恢复正常。 “拿下他!”大长老急呼一声,只不过这次吩咐的不是楠烽门的弟子,而是其他四位长老。 “晚了!” 一道金光瞬间击打在大长老的身侧,竟然连做出防御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斜斜的打飞了出去。 穆哲祺凝视着花无痕,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气势滔天周围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出手攻击的,就连那几位长老都在犹豫着。 “你怎么样?”与众人的惊恐不同,花无痕眼中是深深的担忧,突然爆发的力量,总是让她感觉不好。 倘若真的无事,穆哲祺也不会到现在才动用。 花无痕仅仅说了四个字,其中的关心与担忧却让穆哲祺的心里荡出一片涟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快走了两步,上前一把拉住花无痕没有任何预兆的重重吻了下去。 腰身突然被圈住,灼热的气息霸道的压了下来,下一秒,红唇被覆上。盯着眼前放大到极限的俊脸,花无痕脑中轰的一下,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时之间头晕目眩。 他、他、他竟然吻她? “无痕,我不会让人伤你的!”一吻霸道但却短暂,穆哲祺声音低沉却带着无比的坚决。手臂根本就没有离开花无痕,反倒是将她搂得更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世不放! 傻了! 花无痕傻了,大长老傻了,楠烽门的众多弟子全都傻了,就连花无痕肩上的小猫也都跟被点了穴似的一眨不眨的死盯着穆哲祺。 花无痕最先清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擦嘴,不是给穆哲祺一巴掌,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她的男装没有任何问题啊! 难道穆哲祺力量爆发伤了脑子?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穆哲祺,楠烽门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竟然喜欢男人!”大长老气得全身颤抖,声音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男人又如何?老子就是爱!”穆哲祺眉毛一挑,狂妄不羁的大笑着。 此话一处,所有人的脑海中只闪过两个字--疯了! 穆哲祺彻底的疯了。 他不仅仅喜欢男人,而且还在大长老面前自称老子,他不想活了吗?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花无痕是绝对最震撼的人,她只是来这里救人的,就算救不了人,死在这里她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是事态的发展大大的超出她的预料,怎么从生死之战突然转到被人告白了?而且还是喜欢上男装的她。 天啊! 要不是时间不对,她真想仰头长呼,谁能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 “杀无赦!”大长老一字一顿,字字带着不容转圜的杀机。本来还想等门主与殿主出关后再行定夺,如今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大长老话音一落,四位长老直接飞身扑了过去,灵力一动顿时展开攻击。 “赤炎劫!”一声低吼,宛如炸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同一时刻,穆哲祺身上的金色光芒大放,陡然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到达某个高度之后轰然一声巨响,猛烈炸开,顿时天空之中仿佛下了一场金色的细雨,又好似太阳光芒绽放,那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立刻将这一片天地完全笼罩在其中。 漫天金色光芒,炽烈翻滚,顿时满地哀嚎。 “师尊,救命!” “长老……” “啊!” 开始还有人在大呼救命,但那种呼喊只在两三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全都转成惨烈悲鸣。 金色的光芒,有着如同阳光一般的特质,可以穿透一切。屡屡金色光芒,顿时穿透众人的身体。 五位长老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立刻调用灵力,在自己的身边打出一道道灵力保护屏障。但是,那金色光芒竟然无视道道强悍的保护屏障,直透而过。 金色光芒滑过,五位长老鲜血连喷,染红了他们身前的灵力屏障,刺目的鲜红顺着那灵力屏障缓缓滑落,随着鲜血滑落,五位长老眼中闪过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 轰隆隆巨响,惊得大长老回头,那巍峨的大殿竟然承受不住金光的力量,开始崩塌,一时之间尘土弥漫碎石迸溅。 “杀了他们!”大长老双眼赤红,几近癫狂,无尽杀意汹涌,目眦尽裂。 只是自保都困难的情况下,谁还有余力去对付穆哲祺他们吗? 风、快速的从耳边滑过,花无痕根本就看不清楚身边的景象,被穆哲祺抱在怀中,一路的狂奔。 一滴温热的东西滴落在她的脸颊上,这才从震撼中惊醒过来,抬头,惊呼着:“停下,你不能再跑了!” “别动,只要跑出楠烽门的范围,他们就不会追来。”穆哲祺声音温柔,与刚刚在半山腰上的狂肆冷戾完全不同。 “你在吐血!”花无痕急得大叫。 “没事,死不了。”穆哲祺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花无痕,“我不会让你死的。” 没有任何的甜言蜜语,只有真心实意的说出最郑重的承诺。 两股细细的血流从那满是温柔的双眼中缓缓滑落,更别说唇角那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的鲜血,殷红的血与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生生刺痛了花无痕的心。 紧紧的咬住下唇,拚命的压制着那心中翻腾的苦涩,都是她,如果不是她,穆哲祺也不会如此。 “与你无关。楠烽门与我早就有血海深仇,以后有机会告诉你。”看到了花无痕眼中的愧疚,穆哲祺轻笑着,“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要到了。” 花无痕再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穆哲祺,将他此时的样子深深的刻在了心底,和着血泪,永远无法磨灭。 楠烽门吗? 这笔账她记下了。 日后定当百倍奉还! 【卷一】第二十六章:一团和气 一处隐秘的山洞内,重伤的穆哲祺竟然不顾自己的伤势,与某个家伙在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直到穆哲祺的两眼发涩,他才不得不开口:“你想怎么样?” “喵呜……”一声猫叫不满的山洞内响起。 没错,穆哲祺与之瞪视良久的正是跟花无痕寸步不离的小白猫。 “好吧,咱们语言不通。但是我也没有得罪你吧?”穆哲祺无奈的轻叹,从花无痕出去找水,它就一直在敌视他。 没错,敌视! 小猫的眼中那绝对是敌视! 一直猫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回来了,你怎么样?”花无痕从外面回来,小猫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头一转,呼的一下蹿上花无痕的肩头,撒娇似的在花无痕的脸颊蹭了蹭。 花无痕宠溺的笑着:“乖,没有人欺负你吧?” 穆哲祺无语的看着那前后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小猫,被欺负的人是他好吧? 受伤了,还被仇视的盯着,他招谁惹谁了? “这么怎么会有外人。”穆哲祺呵呵一笑,自动将自己化为自己人的行列。 果然,他话才出口,小猫的眼神又开始不善,只不过碍于花无痕在旁边它没有过多的表现。 穆哲祺在心里咒骂着,一只猫也知道吃醋吗? “现在没有药鼎,我只能配一些药粉,将就吃一些,等到你能走了,我们进城再想办法。”花无痕说着将从山里采摘来的药草研磨混合,侧身忙碌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肩上的小猫已经跳了下去,站在穆哲祺的面前,弓着身子全身毛发竖立,呲牙作势要咬。 穆哲祺也不甘示弱,伸手凌空对着小猫就戳了下去,没有理由他一个大活人被一只猫吓到。 小猫小腿一蹬,猛地扑了上去。 穆哲祺伸手一指,也是对着小猫的头重重戳去。 “对了,楠烽门的人确实不会找来吗?”花无痕突然回头,问道。 同一瞬间,穆哲祺攻击的手指突地一变,轻轻的搭在小猫的头上,温柔的抚摸着。小猫也放松身体,温顺的用小脑袋摩挲着穆哲祺的手,憨憨的模样说不出来的可爱。 “嗯,楠烽门丢不起这个人。何况门主与殿主都在闭关,没有人敢大肆宣扬此事。出了差错还不够门规处置的。”穆哲祺解释着。 “嗯,那就好。”花无痕将脸扭过去,接着调和手中的药粉。 穆哲祺手一捏,狠狠的掐上小猫的头。小白猫也不是善茬,灵巧的往往一跳,躲开穆哲祺手的同时,跳到他的手臂上,张大嘴巴,狠狠的照着穆哲祺的手腕咬了下去。 “你最后突发的力量以后别再用了,对身体伤害太大。”花无痕叹息着看向穆哲祺,在这里他们已经修养了一天,穆哲祺精神是好了很多,但是内伤依旧严重。 “嗯,知道了。”穆哲祺轻笑着,手直直的举着,小猫乖巧的蹲在他的手臂上,憨态可掬的用前爪洗着自己的小脸。 一人一猫相处得那叫一个融洽。 一听穆哲祺这么说,花无痕就知道他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想了想也没有反驳。只要她的实力够强了,以后也不会再遇到这种情况了。 “你的内伤很严重,实力只能发挥到五成左右。”花无痕转过头继续弄着那些药,“我身上的药材也仅是一般的药材,根本就炼制不出来可以完全至于你伤势的药。” “没事,慢慢找好了。”穆哲祺轻描淡写的说道,同时手猛地一缩,避开了小猫的利牙。落到地上的小猫不甘示弱,后腿一蹬突地弹跳起来。 锐利的爪子伸出,照着穆哲祺的胳膊下去,穆哲祺下意识的回手一挡,哪知道小猫那只是虚晃一招。 小爪并没有抓下,反倒是借力使力往上一弹,闪着寒光的利爪直直的向着穆哲祺的脸划去。 穆哲祺心中大骇,这只猫,太聪明了吧? “你真的与楠烽门有血海深仇?”花无痕再次转头,定定的注视着穆哲祺。 穆哲祺眼神一暗,点头:“没错。” “好,报仇的时候算上我一份。”花无痕干脆的说道,根本就不允许穆哲祺拒绝,起身将配好的药粉举到穆哲祺面前,“吃几日可以暂时压制住伤势,等到凑齐药材就可以给你炼制对症的丹药了。” 穆哲祺接过药粉,看了看花无痕:“不想问吗?” “我没有往伤口上撒盐的习惯。”花无痕一笑,“等到那些人付出了代价,事情了解的时候,我陪你对月痛饮如何?” 没有丝毫劝慰的话,却让穆哲祺的心整个暖了起来,大笑着:“好,功成之日,你我对月痛饮!” “咳咳……”太过畅快的大笑,扯动穆哲祺的伤势,剧烈的咳嗽起来。 “快把药吃了,伤势稳定之后,我们去寻给你配制丹药的药材。”花无痕一把抱过蹲在穆哲祺肩头的小猫,轻轻的梳理着它的毛发,轻笑着,“你们两个人还挺投缘,相处得真是一团和气。” “噗”的一声,穆哲祺刚刚倒入嘴里的药粉全都喷了出来,被呛得咳嗽不停。 一团和气? 她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们一团和气的? “怎么了?伤势发作?”花无痕紧张得一把扶住穆哲祺,一丝灵力缓缓的进入他的体内,助他平复体内激荡的气血。 “没有,可能是药吃的太急了。”穆哲祺十分享受花无痕的关心,看着她担心他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瞅着花无痕不注意,挑衅的对着小白猫一挑眉。 小白猫气得鼓鼓的怒瞪着穆哲祺,碍于花无痕就在旁边,它无法有其他动作,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穆哲祺。 “把你辛苦配制的药都弄洒了,我……”穆哲祺内疚的说道。 “药洒了我还能配。”花无痕又将一包药粉递了过去,“慢慢吃,我去给你倒水。” “嗯。”穆哲祺含笑咽下那苦涩的药粉,很苦很涩,他却像是吃了世上最甜的蜜糖一样,慢慢的品味着。 多年来被厚厚铠甲包裹起来的心,好似阳光下的蜜糖,软软的融化。 【卷一】第二十七章:运气超好 在花无痕的悉心照料下,五天后,穆哲祺终于可以行动如常,但是不能过分的使用灵力,不然依旧会牵扯到他的内伤。 五天的日夜相处,可以说气氛十分融洽,当然,如果忽略了那时不时对他露出敌意的小猫后,就更加的完美了。 “你当时攻击大长老他们的是什么灵诀,怎么会那么厉害?”六级的灵师怎么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火克金。”花无痕的回答很简洁,“当初找到的灵兽晶石里有金属性的晶石,我把其中的金元素提取出来。” 灵兽晶石里提取金元素? 穆哲祺有些反应不上来,可以这么提取吗? 心里只是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追问,很快两人离开这片地区,进入城池。 随意的找了一个住所,花无痕开始研究穆哲祺身上的伤势,喃喃自语道:“黑岩花、生蒂液……好像这里都没有。” “凝练石这个地方应该有。”自己琢磨完,花无痕起身。 “找东西我陪你一起去。”穆哲祺可是一点都不落后。对于他的坚持,花无痕也没有阻止,穆哲祺的性子,绝对不是那种被保护型的。 “我要找凝练石,这个东西是不可缺少的辅助。”花无痕一边走一边跟穆哲祺解释着。 “这个东西在城里?”穆哲祺好奇的问道。 “城外。”花无痕简单的回了一句,接着走她的。 “在城外你来冒险公会做什么?”穆哲祺不解的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伸手一指那气派的公会大门。 “反正找凝练石也要出城,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接,赚点钱。”花无痕说的理所当然。 “你考虑的还挺周详。”穆哲祺微微一愣,找东西还不忘了赚钱,她可真是两不耽误。 花无痕一笑,没有说什么,在冒险公会找了点简单的任务就出了城。 “城西的山谷峭壁上无叶果,冒险公会需要,我看过这里的地域环境,凝练石应该会在那片山谷内。”花无痕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说道。 “无痕,其实高会长等到以后还是会有麻烦,你帮不了他们一辈子。”穆哲祺见左右没有人,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哦,以后的事情,我安排好了。”花无痕不甚在意的将自己的后招告诉了穆哲祺,听得穆哲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刚才他还惊讶花无痕收集药材赚钱两不误,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她要不要这么可怕? 随即一想,穆哲祺心情又大好,花无痕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他,是不是说明,他们是自己人? 花无痕停下脚步,蹙眉看着站在路边嘿嘿傻笑的穆哲祺眼中有着疑惑,内伤伤到脑子了? 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则是直接扔过去一个白痴的大白眼。 “这里任务很多吗?”穆哲祺悄悄的问了花无痕一句,这里的情况不太对啊,山谷里怎么这么多人? 花无痕很肯定的摇头:“冒险公会里属于这片山谷的任务只有我接的那个。” “两位公子,还是不要进去了。”就在花无痕两人疑惑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善意响起,侧首只见一个黄衣女子慢慢走进,扬着和善的笑脸,“这里有一株谷雾花要开放,没有十级的能力最好不要进入。谷雾花开放之时,它的守护者会倾巢而出。” “谷雾花,做什么用的?”穆哲祺奇怪的问了一句。 “连谷雾花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还敢来这里?等着送命呢吧?”旁边一个青年两三步奔了过来,刻意的将那黄衣女子与花无痕他们两人隔开,不善的狠瞪了花无痕他们一眼。 “谷雾花是三品药里的一个成分。姑娘等人要炼制药品吗?”花无痕给穆哲祺解释,礼貌的询问黄衣女子就是无视后来的青年,把他当空气。 “我们要做什么关你们何事?快走,快走,别在这里妨碍我们。”青年人不耐烦的挥挥手。 黄衣女子眉头轻皱,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温柔劝道:“两位公子要是没有要事,还是尽早离开吧,这里稍后会很危险。” 花无痕一笑:“我要去摘无叶果。” “无叶果,那种鸡肋的任务也只有你们这种人才会接。”青年夸张的大笑着,“不到十二级灵师是无法轻易摘到无叶果,十二级的灵师也不会在意那几个钱。” “小子,赶快回去吧,别枉送了性命。”青年不啻余力的在黄衣女子面前羞辱花无痕和穆哲祺。 “马兄,这片山谷并不是谁的私人地方。”黄衣女子不满的皱起黛眉,轻斥着。 “柳妹,我也是好心。好了,别跟他们废话。”那个青年恶狠狠的瞪了花无痕两人一眼,但凡接近柳妹的人,都是他的头号敌人,“回去吧,可别耽误了谷雾花的采摘。” 黄衣女子心有不愿,却又无奈的顺从离开。 “柳妹何必跟那两个家伙废话呢,还是谈谈我们的事情。”青年慇勤的跟在黄衣女子身边,望着女子漂亮的容貌垂涎的笑着。 “马兄,等药品炼制成功再说吧。我现在没有心情。”黄衣女子不耐烦的说道,快走几步要跟青年拉开距离。 “十级灵师也耀武扬威?幼稚。”穆哲祺轻哼一声。 “算了,我们找我们的东西。”花无痕根本就没把那个青年放在眼里,对于无聊的人士一律无视掉。 花无痕和穆哲祺往里面走去,聚集成一队的冒险者表情各异的看着他们两人,有惋惜有惊讶,当然更多的是嘲笑。 要是平日这个山谷自然没有危险,但是在谷雾花要绽放的时候,两个六级灵师进入,与自杀有什么区别? 来到山谷深处,花无痕停住脚步:“无叶果就在这里。” “我去摘。”穆哲祺自告奋勇的说道。 “你摘不到。”花无痕一笑,伸手往上一指,那陡峭的山壁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就无法立足,除非成为十二级灵师。 “乖,去摘点无叶果。”花无痕将小猫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小猫毛茸茸的小脑袋。 人是不能上去,并不代表猫上不去。 对别人来说很有难度的任务在她手里却正好。 “真是搞不懂,难道就没有人想到要用动物帮忙吗?”花无痕耸了耸肩。 穆哲祺一阵的无语,不是每个人都能收服灵兽的好吧? 尤其是这种级别很低却聪明的灵兽,更是少之又少。 不大一会儿小猫就往返了好几趟,摘下足够的无叶果。 “你不去看看谷雾花?”穆哲祺知道花无痕是个药剂师,那可是炼制三品药的东西,她没有兴趣吗? “东西再好也没有命重要。”花无痕果断的放弃,“咱们走吧。前面就有凝练石……”刚要动却发现穆哲祺面色有异,“怎么了?” “无痕,好像你不想摘那个谷雾花也不可能了?”穆哲祺苦笑着看着花无痕,他灵力无法完全发挥,但是对危险的感知还是没有问题的。 “谷雾花并不在这附近,怎么会遇到守护灵兽?”花无痕眉头紧皱,突然明白过来,“殃及池鱼!” 准是两边打起来有落跑的家伙冲到他们这里来了,他们太倒霉了吧? “几级?”花无痕立刻将所有的无叶果收好。 “不会比我低……”穆哲祺还没有说完,一声大吼从拐角传来。同时,一个身影浮现,快如闪电的冲了过来。 “我知道了,十二级。”花无痕无语的盯着迅速冲过来的灵兽,他们“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卷一】第二十八章:我让你焚 “嗷”一声咆哮,灵兽停在了花无痕和穆哲祺的面前。 “火焰狼?”一看清楚眼前的灵兽,穆哲祺的表情顿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无痕,咱们运气真是不错。” “真是好运气。”花无痕嘴里泛着苦涩,火焰狼,在同级别的灵兽中控火能力最强,尤其是在木属性的地区,实力更高一筹。 而这种场地,就比如他们所处的这片山谷,正好适合火焰狼发挥。 “愚蠢的人类竟然妄想来采摘谷雾花!交出来!”一声怒吼夹带着点点火花噗的喷了出来,落在地上,顿时烧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坑。 花无痕冷哼一声:“看来他们那些人是得手了,却让咱们背黑锅。” “无痕,快走。”穆哲祺想都不想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花无痕前面,快速的布下一道灵力防护,“我拖住它。” “你灵力只能发挥六级,能拖住多久?”花无痕看了一眼那高大的火焰狼,一身火红的皮毛就像是燃烧的火焰布满全身,随着呼吸鼻子里冒出一股股的青烟。 估计是因为谷雾花被偷,又没有追上罪魁祸首,碰到他们就以为是一伙的了。 他们倒霉的成了替罪羔羊。 “足够你离开了!快走!”灵力防护撑开的时候,穆哲祺就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对面的火焰狼在见到他的灵力防护后,竟然是不屑的露出一抹讥笑。 他的灵力根本就不被火焰狼放在眼里,简直就是不屑一顾。 轰的一道火焰砸了过来,哗的一声轻响,穆哲祺撑起来的灵力防护顿时被击碎。 哪知道那道火焰的力量如此彪悍,穆哲祺的灵力防护只是让它顿了一顿,随即更快的冲了过来。 穆哲祺就地一滚,十分狼狈的躲开, 轰隆隆一声巨响,穆哲祺原本站立的地方顿时出现一个大坑。 “很强啊。”花无痕淡淡的声音响起,丝毫不见半点焦急。 刚爬起来的穆哲祺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我让你走,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她没有听见他的话是怎么着? “闭嘴。”花无痕低叱一声,“等你有本事不死再说话。” “谁也别想走,敢拿谷雾花的人全都要死!”火焰狼低吼一声,大嘴一张,一道火焰化作火线,立刻将花无痕和穆哲祺包围在其中。 “愚蠢的人类,竟然偷取我的谷雾花,我要让你们好好享受这死亡的乐趣。惨叫吧,好好的享受被烈火焚身的感觉!”火焰狼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机。 “冰霜之盾!”一声利叱响起,花无痕穆哲祺两人身边顿时竖起一圈冰霜盾牌,正好挡住那炽烈的火线,“灭!” 随着那声呵斥,火焰狼的火线噗的一下消散,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两位,没事吧?”一个中年人突兀的出现。 “是你?”穆哲祺一眼就认出来,来人正是刚才黄衣女子队里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位十二级的灵师。 “抱歉,牵连到二位了。”中年人对着花无痕两人歉意的一笑,“这里交给我,两位先离开吧。” “这么多年了,人类还是如此狂妄吗?”火焰狼声音低沉的说道,身上的火焰力量越来越暴动。 中年人根本就没有废话,直接一段短促的吟唱,“冰蓝之箭!”手指一扬,六道冰蓝色的光线顿时射向火焰狼。 冰蓝之箭拖着长长的残影,在天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六道冰蓝之箭连成一线,攻击的都是火焰狼自身防护最脆弱的地方。 幽蓝一片的冷光中,散发着骇人的森寒。 水克火,冰蓝之箭正是火焰的克星。 所以当冰蓝之箭发出的时候,中年人也松了一口气。这次真是大意了,谁都没有想到,守护谷雾花的竟然是十二级的火焰狼,而且还是三头。 纵然他们杀了两头,但也将自己队伍中的力量消耗了大半,对于最后一头,他们根本就来不及等它露面,听到一声愤怒的咆哮后,直接转头就跑。 不过,这次他可是动用了补充灵力的药剂,将灵力恢复到巅峰,六道冰蓝之箭凝聚了他所有的灵力,就算杀不死火焰狼,让它重伤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面对着中年人势在必得的一击,火焰狼仅仅做了一个动作,就彻底粉碎了中年人所有的信心。 嘴巴一张,一声长啸,在火焰狼的面前突然的出现一排交织的树藤。 六道冰蓝之箭打在上面,立刻被吸收干净,没有一点点的残留。 “召唤之术?”中年人大惊失色的惊呼着,不敢相信的瞪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树藤,“火焰狼王?” 只有修炼了上千年的火焰狼王才可以操控旁边的木元素,同时化为己用,木生火,力量更是激增几倍不止。 具体几倍的实力中年人无法测算,但是有一点很肯定,这火焰狼王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 “人类,你彻底的将我激怒了,很好!”火焰狼王声音低哑的说道,猛地深吸一口气,以他为中心,周围空间剧烈的扭曲。 明明没有任何的火焰,四周的空气却是滚烫无比,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炉之中,根本就无处藏身。 彭的一声巨响,花无痕三人站立的地方顿时泥土翻飞,无数的火焰好似喷涌的泥浆一般蹿出,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密实的火焰牢笼。 “烈焰焚笼!”火焰狼王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死亡的气息划过众人的心头。 穆哲祺根本就没有念动灵诀,而是直接往旁边一扑,要将花无痕压在身下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中年人不死心的放出几道灵力攻击,可触到火焰的时候,那灵力的攻击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我能抗下烈焰焚笼。”穆哲祺的声音在花无痕的耳边响起,花无痕微微的一蹙眉。 一道白光突然被甩向穆哲祺,下意识的顺手接住,软软的触感,“帮我看好小家伙!”抱着小猫,惊愕的抬头,却见一道红光直接穿透烈火冲了出去。 “我让你焚!”花无痕眼中寒光闪烁,扑向火焰狼王。 【卷一】第二十九章:谁那么蠢 花无痕猛地扑向火焰狼王,同时一道浓郁的水系攻击爆出,直刺火焰狼王的额头。 一个六级的灵师在往日,火焰狼王自然是不屑一顾,但是此时扑向它的这个六级灵师根本就是不要命似的,连一点停留都没有。 火焰狼王可不想跟一个六级灵师拚个两败俱伤,大嘴一张浓郁炽烈的火焰就在口中形成。 “无痕,快躲开!”穆哲祺在火笼内急得大叫,火焰狼王的烈火攻击就连十二级灵师都无法抵抗,她这么直冲过去想自杀吗? 愚蠢的人类! 火焰狼王张大了嘴巴没有办法说话,但是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的正是深深的嘲讽,在它的眼中,扑到它面前的花无痕已经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猛地往外一用力,在口中形成的烈火就要喷出的时候,突然见到那急冲而至的人手一扬,立刻自己的口中一片冰凉。 嘲讽! 火焰狼王眼中是更深的嘲讽,这个愚蠢的人类,难道以为一个六级灵师的水性攻击可以阻止它的烈火吗? 带着深深的不屑,火焰狼王猛地一用力,就要喷出口中炽烈的火焰。 轰的一声,火焰爆发,好似烟火一般照亮了这狭小的山道,刺得人眼生疼。 同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令人毛骨悚然。 刺目的红光中穆哲祺和小白猫竟然没有闭上双眼,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火焰炸开的地方,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看到了什么? 火焰狼王的火焰在它自己的身上炸开了。 操纵力量失误? 十二级的火焰狼王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这是怎么回事?”中年人最先出声,因为发现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火焰牢笼开始减弱,连着几道冰盾一出,最后残留的烈火也被熄灭。 穆哲祺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哑声道:“还是问问她吧。” 天知道怎么回事。 “愚蠢的人类,你竟然敢伤害至高无上的王者!”火焰狼王的声音愈发低沉,一字一顿含着无与伦比的怒气。 “至高无上?”花无痕冷冷一笑,“自己称赞自己很好玩吗?” “无痕,小心。”穆哲祺赶忙冲了过去,一把拉过花无痕。要知道所有的灵兽都有一种不容人玷污的尊严,而等级越高的灵兽对尊严越看重。 “去死!”火焰狼王一抖身上的火焰,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本来要喷出去的火焰全都招呼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眼前这个红衣男子搞的鬼! 中年人也赶忙过来,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做出防御姿态。 只见火焰狼王张大了嘴,全身红色的毛发全都立了起来,面目狰狞的盯着花无痕,强悍的气息死死锁定。 两只眼睛慢慢泛红,好似有隐隐火焰在其中跳跃。 “我挡一下,你们快走。”中年人面色凝重的急急说道。 火焰狼王发飙了。 这一击恐怕是它全力一击,他能不能挡下都是个问题,更别说保护穆哲祺和花无痕了。 穆哲祺紧张的拉着花无痕要跑,可是一抬头,对上的竟然是花无痕含笑淡然的双眼,似乎凝聚着雷霆一击的火焰狼王在她的眼中是一场世上最无聊的闹剧。 厄?无痕是怎么了? 就在穆哲祺奇怪的一瞬间,火焰狼王动了,忽的一下,从它的嘴里喷出一道--黑烟。 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火星,就连全身戒备的中年人一时都没有反应上来,这算什么? 虚张声势? “该死的人类,你在本王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火焰狼王气得暴跳如雷,因为在那一瞬间,它突然发现了不对,这个火焰绝对不能发出,要是发出的话,它绝对会没命。 雷霆一击硬是被它生生咽了回去,纵然是自己的力量,但是形成的攻击力量也让火焰狼王不太好受! “这是向人请教的态度吗?”花无痕冷哼一声,斜睇着火焰狼王。 对于花无痕的态度,中年人大吃一惊,她要做什么?真的要是把火焰狼王逼急了,同归于尽的话,他们三个人谁都无法活着离开。 “尊敬的人类,请问,您用了什么灵诀?”没成想,火焰狼王在略略迟疑之后,硬是压下了它身为灵兽的高傲,恭敬的请教着。 不放低姿态不行啊,以后要是都无法发出攻击,它跟死有什么区别? 不对,应该是比死还痛苦。 “阻灵液。”花无痕似乎还满意火焰狼王的态度,“封住灵力的攻击渠道。” “药剂师!”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中年人和火焰狼王一起出声。 “你一个药剂师好意思欺负我吗?”一听是药剂师,火焰狼王顿时恼了,要是一般的灵师它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药剂师绝对不同。 药剂师已经不能只靠灵力来衡量他们的实力,灵力不是药剂师的主要攻击手段,药剂师之所以可怕则是他们手中多不胜数的神秘药剂。 有好的药剂,药剂师绝对可以跨级杀人,至于能跨多少级则完全取决于药剂师手中的药剂。 很显然,它极其不幸的碰到了一个手里有很多厉害药剂的药剂师。 “你一个十二级的灵兽好意思欺负我六级灵师?”花无痕一句话吼过去,弄得火焰狼王怏怏的闭了嘴。 要是平日,它岂会这么好说话,敢冒犯它的人绝对是一道烈焰给烧成了灰。 不过,现在它可是一点实力都发挥不出来,那个阻灵液太古怪。 就好像一道十分坚固的盾牌挡在它的嘴里,没有任何形态没有任何异常,只有在它要发出火焰攻击的时候才会将它的攻击出口完全堵住。 要是不收回去,那火焰绝对就在它身体里爆开。 还攻击别人? 它等着自爆吧。 “太棒了,无痕。要是以后碰到厉害的灵师,直接一个阻灵液过去,不就全都解决了!”穆哲祺兴奋的叫道,仿佛眼前有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看谁还敢与他们为敌。 “怎么可能。”花无痕直接扔给穆哲祺一记白眼,伸手一直火焰狼王,“你以为谁都跟它那么蠢吗?吞下阻灵液!” 有哪个灵师在用灵诀的时候会让人往自己的嘴里灌药剂。 那么蠢? 火焰狼王眼一翻,差点没被气晕过去。方圆几百里哪个家伙敢这么说它? 中年人也是一头冷汗的看着尾巴直甩,爪子奋力刨地的火焰狼王,他们不怕它怒急自爆吗? “喂,小火儿,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花无痕走到火焰狼王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大头。 小、小火儿? 火焰狼王一头的黑线:“本王……” “别忘了我可是药剂师,我只是六级灵师。”花无痕似笑非笑的说道。 火焰狼王瞳孔剧烈收缩一下,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无痕。 六级灵师竟然就是药剂师,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通常的药剂师至少要达到十级才有能力炼制药品,而她仅仅才是六级灵师。她日后的潜力不用说也是无可限量,要是跟在她身边,那好处可是比自己独自修炼强得多。 然后,中年人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可以横扫十二级不费吹灰之力的火焰狼王竟然像一只小狗似的,温顺的蹭着花无痕,隐去了平日里凶悍的模样,一副谄媚的模样。 看着火焰狼王的模样,中年人一阵一阵的发冷,幸亏小姐让他赶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个药剂师会怎么报复他们。 万幸啊万幸。 花无痕可不管中年人怎么想的,只是伸手很自然的拍了拍火焰狼王的大头:“小火儿乖!” 火焰狼王脚下一个踉跄,一头的黑线,小火儿……这个名字……它可不可以换一个? 【卷一】第三十章:心意胜金 “在下墨辰,两位公子如何称呼?”中年人墨辰拱手道。 “穆哲祺。” “花无痕。” “这次让两位受惊了。”说着墨辰深施一礼,看得出来是真诚的道歉。 “客气了。”穆哲祺一笑立刻回了一礼,毕竟火焰狼王的暴走那些人是个诱因,但是,那些人完全可以不顾虑他们,自己离开。 像这种还特意的派过来一个十二级灵师,真的是仁至义尽。 更何况他们的队伍中只有两位达到十二级的灵师。 “你干什么?”花无痕猛地一拍火焰狼王的大头,不耐烦的低叱着。 她怎么记得这个家伙是狼,怎么跟狗似的粘人,乱蹭她的腿。 “尊敬的主人,那个……”火焰狼王谄媚的抬头笑着,可怜兮兮的望着花无痕。 花无痕微微的蹙眉:“叫主人就好了,不用加尊敬的。” “是,主人。”火焰狼王立刻纠正称呼。 “什么事?” “那个本王,不、我有名字,可不可以不要叫小火儿?”这个名字太让它无语了。打死它,它也不要叫这个名字,它身为灵兽的自尊决不答应。 “哦?那你不早说,还让我费脑子给你起名字。”花无痕此话一出,别说火焰狼王一阵的无语,就是穆哲祺和墨辰也是一头的黑线,那样的名字还是费脑子想出来的? “那你叫什么?” “烈焰。”火焰狼王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烈焰?挺俗的。”花无痕失望的瞟了一眼火焰狼王。 一个踉跄,火焰狼王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再俗也比小火儿好吧? 不过这种话它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可没有胆说出来。 “主人,现在可以签订契约了吗?”烈焰问道。 花无痕点点头。 烈焰往花无痕面前一站,口中吟唱着古老的文字,突然一道炽烈的火光从烈焰的头顶升起,好似被什么东西托着一般,缓缓飞到花无痕面前,没入到她的眉心处。 那一瞬间,花无痕脑中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意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 花无痕一笑,伸手摸了摸烈焰的大头,明明就是两个个体,却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烈焰,我告诉你一件事。”花无痕笑眯眯的说道,眼神那叫一个温柔,跟平日里的淡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嗯。”烈焰点了点头,期待的等着。 “那个阻灵液你要是再坚持五个呼吸的时间,药效就散了。”花无痕笑着拍了拍一脸呆滞的烈焰。 “药效散了?”烈焰声音干哑的问道。 “当然,仓促之间随便用点药材配制的药剂,你以为能有多大的作用?”花无痕理所当然的说道,“跟我签订契约亏了吧?” 烈焰低头沉默着。 “不喜欢,我可以解约的。”人与灵兽签订契约,除非人类提出解约,不然的话灵兽绝无背叛的可能。 因为背叛的下场便是灰飞烟灭。 “不,我认定你了。”烈焰突然抬头声音竟是无比的坚定。 花无痕微微一愣,她与烈焰签订了契约,自然可以感觉得到,这句话烈焰是从心里发出的,没有丝毫的勉强。 烈焰定定的注视着花无痕,在紧急关头竟然可以配制出如此彪悍的药剂,这样的药剂天分,试问有几个药剂师可以做到? 而最让它动容的是,往它嘴里塞药剂,这样的举动可是随时都会丧命。明明有机会逃走,却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这样的人,值得它跟! “两位公子,要是不嫌弃,到府上小聚如何?让在下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墨辰含笑道。 “府上在城中很有势力?”花无痕直来直去的话,让墨辰微微一愣,怎么有人说话这么直接? 不过在见过花无痕药剂上的天赋后,自然不会太在意这些小事:“柳家可以控制半城。” “不知道柳家家主可否在家?”花无痕立刻紧接着追问一句。 这样越来越势利的问话,就算是墨辰也不由得心生反感。 “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此时墨辰的声音已经有些冷淡。药剂师确实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是这样势利的人,可不是他们柳家喜欢的。 就连旁边的穆哲祺脸上都露出不赞同,无痕不是如此急功近利的人,这次怎么会这样? “没错。”花无痕立刻应道,“在下急需寻找黑岩花。不知道府上是否能帮忙寻找?” “黑岩花?”墨辰不解的问道,“在下并没有听说过此物。” “是一种药品需要的药材,在下急需此物。不知府上是否可以帮忙打探一下,哪怕是有点消息也好。”花无痕急切的说道,“当然,在下绝对不会让府上白忙活,一定会给出满意的报酬。” 轰的一下,穆哲祺心里大震,望向花无痕的眼中已经糅杂了太多的情绪。曾经空空的心里被填满了很多不同的东西,多的让他承受不住,沉甸甸的百味杂陈。 “在下也不清楚是否能打听到,两位公子先跟在下回府,在下派人去打听,可好?”墨辰一听,心中对花无痕刚才的反应也就释怀了,看样子她是急需那药材不然也不会如此。 “有劳了。”花无痕一笑,“我二人还要在这里找点东西,找到后自会去府上打扰。” “那好,在下就在柳家恭候两位大驾。”墨辰也不客套,告辞后匆匆离开。 凝练石混在普通的山石之中,一般人无法将它们分辨出来,但是,这点对于花无痕来说,太轻松了。不大一会儿就搜索到足够的凝练石,起身,“我们去柳家。” “无痕,其实没有必要,跟地方的势力有了交集,容易被牵扯进去。”一直沉默的穆哲祺终于平复下情绪,开口说道。 “牵扯进去怕什么?”花无痕挑眉一笑,自信无比,“打不过,我们脱身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现在还有烈焰。对吧,烈焰?” 一听花无痕提到它,烈焰立刻挺了挺胸,骄傲的扬起头:“当然。火焰狼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和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你能变小点吗?”花无痕终于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在人类世界里,火焰狼王小牛犊似的体积太显眼了。 这点问题当然难不倒十二级的火焰狼王,身上火光一闪而过,体积庞大的火焰狼王如同一只正常的小狗一样,站在花无痕的脚边,除了一身火红的毛发再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走了,去柳家。希望可以有黑岩花的下落。”花无痕抱着小猫,兴奋的说道。 穆哲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里暖暖的跟在花无痕身边,一起回城。 柳家在城里势力极大,稍稍打听就找到。柳家不愧是城中的大家族,就连路人提到柳家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敬畏,对于打听柳家下落的花无痕他们更是客气至极,由此可见柳家在城中的地位绝对是极高。 显然墨辰已经交待了看门的家丁,很顺利的被让了进去,还没有进大厅,里面传来的嘈杂清晰入耳。 穆哲祺与花无痕疑惑的对望一眼,谁敢在柳家如此大声喧哗? 【卷一】第三十一章:乌云密布 “马公子,这种要求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墨辰的声音不高,但是里面的怒气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拚命的压抑满腔怒火。 “墨辰,我在和你家小姐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马俊趾高气扬的冷叱着,“柳妹,你倒说说,我们早就有协议,难道你想反悔?” “马兄,我们的协议是医治好我的父亲,我才会履行。”柳薇薇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平静的说道。 “有什么差别,反正无论如何你都是我马俊的娘子,而且我们拜过天地之后,医治岳父大人我不是更尽心尽力吗?”马俊呵呵的笑着,看着貌美的柳薇薇,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带回家去,生米做成熟饭。 “马俊,你不要太过分!仗着你们马家有个三品药剂师就作威作福吗?”墨辰再也忍不住,怒骂着。 “我就是作威作福了,你怎么样?别忘了,是你们柳家大小姐柳薇薇亲自去请我的。答应婚约的也是她,怎么?想反悔?好啊,反悔吧,我倒要看看除了我们马家你们还能去哪里找一位三品药剂师给你们的老爷炼药。”马俊得意洋洋的叫嚣着,他还就不信了,柳家老爷的性命就捏在他的手里,柳家敢不从吗? “马兄,你以为我柳薇薇是个背信弃义之人吗?”柳薇薇摆摆手,压住发怒的墨辰,“既然答应了只要父亲伤势痊愈后嫁入你马家,我自然会信守诺言。而如今,你突然提出要将婚事提前,父亲尚未痊愈,你想让薇薇做一个不孝之人吗?” “要是以前,我自然会答应你。不过,今日的事情你让我太失望了。我不得不提前完成婚礼。”马俊冷哼着。 “马兄,你此言为何?”柳薇薇不解的皱眉,她没做什么事情啊。 “在山谷内,那两个人与你们柳家完全没有一点关系。可是你呢,不仅在他们入谷的时候出言提醒,更是在撤出的时候分出一个十二级的灵师去救他们。试问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你凭什么如此花费心思?”马俊冷笑着,“你是不是看上他们了?” “你!”就算柳薇薇再温柔,也禁不住马俊如此羞辱,“马俊,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去寻找谷雾花本来就是我们柳家的事情,平白将无辜之人牵扯其中,我怎能无动于衷?” “要是两个糟老头,我看你就没有这份好心了吧?”马俊呵呵冷笑着,鄙夷的斜睨着柳薇薇,“要么完婚,要么就等着你的老爹去死,柳薇薇,你们自己选吧。告诉你,我马俊不是吃亏的人,伤风败俗的女子求着我要,我都不会要。” “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墨辰利叱一声,双眼赤红,还没有人可以这么羞辱柳家小姐。 “柳薇薇,你想好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自己走到我马家做我的小妾,要么就和你半残的爹一起消失!”马俊毫不在乎的冷笑着,双手一背大步离开。 一出大厅正好见到走过来的花无痕两人,马俊眼睛一眯阴笑着:“真是大难不死啊,这么快就来幽会,真够急不可待的。” “花公子穆公子。”柳薇薇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不出大厅,没有理会马俊的污言秽语。 花无痕看了一眼柳薇薇并没有从她脸上见到任何不快,心中顿生佩服之意,此女子真是有胸襟有气魄丝毫不逊于男儿。 “薇薇,这位是谁?”花无痕一笑,极其亲昵的站在柳薇薇身边。 薇薇? 突兀的称呼顿时让一干人脸色大变,其中最甚的当属马俊,一张还算英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透着一股狰狞。 “你叫她什么?”马俊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花无痕。 “薇薇,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好像那春日的清风吹皱了我的心湖。碰到墨辰前辈,我才更能了解到你的善良。薇薇你是我心中无人可以替代的女神,却又如鲜花一般的娇柔,我会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呵护你,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花无痕含情脉脉的凝视着柳薇薇,深情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亵渎。在花无痕的眼中,柳薇薇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真的会将她保护起来。 尤其是花无痕郑重认真的模样,本就俊美的脸上更是焕发出一种夺人心神的神采,让她移不开目光。 在花无痕的深情凝视下,柳薇薇娇羞的垂下了头,脸颊飞上两抹红润就连圆润的耳垂都染上了漂亮的粉红色。 旁边的穆哲祺傻了,原来无痕说起情话来这么的让人面红耳赤,只是、只是……为什么这种情话不是对着他说的? 那个柳薇薇是怎么回事?才见了两面就爱上了吗? 可恶! 就在穆哲祺要暴走的时候,有人先爆发了:“柳薇薇,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你是要这个小子还是要你爹的命,最好想清楚!” 马俊是真的气疯了,他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染指,就算他不要的东西也只能毁了,绝对不能被人夺过去。 “柳薇薇,你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小妾你都不配。你会为今日的事情付出代价!”马俊一甩手,转身就走。 他还没有蠢到在这里动手,毕竟他只是个十级的灵师,旁边墨辰可是对他虎视眈眈。况且,柳家老爷的伤,除了求他,他们柳家就再也没有办法,他不急,他会好好的将账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没有人可以落了他马俊的面子! “花公子。”马俊气极的大吼彻底将柳薇薇吼回神了,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往后急退了几步。 “薇薇。”看到柳薇薇退得急,花无痕伸手想拉她一下,“别摔到。” “她摔不到!”突然一双大手一把扯过花无痕,下一秒花无痕撞进一具温暖的怀抱。抬头,对上了穆哲祺的双眼,只是那双眼中乌云密布,眼看就要电闪雷鸣了。 【卷一】第三十二章:炼制不了 “哦。”哪知道,花无痕仅仅是一愣之后,立刻恢复正常,脱离穆哲祺的怀抱,稳稳的站好。 穆哲祺傻了。 无视! 他被花无痕彻底的无视了! “柳小姐,现在方便去见一下您的父亲吗?”花无痕温柔一笑,有礼的看向柳薇薇。 “花公子,你……”柳薇薇被花无痕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弄糊涂了,随即想到刚才愤愤而走的马俊,她心里一凉。以马俊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求,才能让他满意。 她受点委屈倒是没什么,万一马俊不给她父亲好好的炼制药品,岂不是害了父亲。 “如果只是药品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也许我能帮得上忙。”花无痕从柳薇薇焦急的神态中看出她的顾虑,轻柔的安慰着。 这样的好女孩不应该被马俊那种败类侮辱。 一旁的穆哲祺头上青筋直跳,凭什么无视他,对这个柳薇薇就这么温柔?就因为柳薇薇是女的吗? “小姐,花公子是一位药剂师。”墨辰立刻上前说道。 仓促之间都可以配制出克制火焰狼王的药剂,这样的实力应该不会比马家差才是。 “花公子竟然是药剂师,薇薇真是失敬了。”柳薇薇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花公子请。” “稍等我一会儿。”花无痕看向穆哲祺,笑了笑。 灿烂的笑脸立刻将穆哲祺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兴奋的点头:“好,我等你。” 没事的,他家无痕只是看不惯柳薇薇这个弱女子被人欺负。 对,一定是这样。 穆哲祺安静的坐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只不过此时再好的茶到了他的嘴里也品不出什么味道。 心思全都放在进入后院的花无痕身上。 穆哲祺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烈焰:“你说她对柳薇薇会不会有意思,怎么说柳薇薇长得还算不错。” 烈焰无聊的翻个白眼,跟花无痕进行过契约,它自然知道花无痕的真实性别。 “柳薇薇长得很不错。”烈焰客观的说道,本来人家柳薇薇就是一个大美人。 穆哲祺眉头顿时拧紧,轻叩着手指:“无痕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是不是比我更有吸引力?” “咚”的一声,烈焰的头重重的磕在旁边的椅子上。 它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说主人是男人,好吧,主人没有告诉过他也很正常。但是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比他更有吸引力? 他、他、他……竟然喜欢男装的主人? 烈焰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山谷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好像外面的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消息太落后了! 进入后院的花无痕可不知道大厅内烈焰受了刺激,在墨辰的引路下,来到一间卧房。 推门而入,房间内有些昏暗,隐隐的还有着一股药香。 “老爷在半个月前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就成了如今这样。”墨辰挪开位置,让花无痕好方便查看。 “温润液。”花无痕只看了一眼,一口就说出药名,“难怪要用谷雾花。” “不错,正是温润液,三品药剂。只有马俊的师父才能配制得出来。在城中,马家一直被我们柳家压了一头,这次老爷重伤,他们就趁机要小姐嫁过去。”墨辰愤愤的说道,“我已经派人去其他的地方寻找药剂师,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药剂师肯来。” “肯来也没有用。”花无痕直接摆手,“你家老爷已经重伤了十五天,再有五天不救治,谁来了也是无力回天。” “花公子,您救救老爷,只要您能救老爷,柳家……”墨辰一听大吃一惊,刚要许诺什么,却被花无痕阻止,“我只希望你们可以打听到黑岩花的下落。” “好,只要花公子肯出手炼制温润液,柳家必然将黑岩花的下落打听出来。”柳薇薇赶忙上前说道,事关她父亲的生死,她怎能不急。 同时,她心里更是恨死了马俊。 原来马俊是特意的算计时间,如果三日后,两家没有联姻,那么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伤重而亡。 好狠的马俊! “温润液我炼制不了。”花无痕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说道。 “花公子,这个玩笑可不好开。”墨辰脸都快绿了,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告诉他,她不会炼制温润液,那不是把他们柳家推向死路吗? 只要柳薇薇一嫁入马家,马家后一步绝对会慢慢的将柳家蚕食干净。 “柳老爷是在巩固十四级的灵力时走火入魔的吧。”花无痕根本就无视一脸死灰的柳薇薇和墨辰。 “对,爹是刚刚晋升到十四级。”柳薇薇声音干哑,如果没有办法,那就只有去求马俊了。 “帮我去找一些药材吧,都不是太特殊的药材,一天的时间应该可以准备好。”说着,花无痕开出一份药材单子,递给墨辰。 “花公子,这是……”墨辰现在心里还是有些嘀咕,到底有没有用? 花无痕一笑:“就算没有效果,一天的时间而已。” “好,请花公子尽力一试。”柳薇薇此时反倒比墨辰更有魄力。成了,她的父亲就可以痊愈,不成,大不了她去求马俊。 本来她已经放弃一切去求马俊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差别。 “柳小姐,我有事情要跟你密谈。”花无痕一笑,看向柳薇薇。 柳薇薇只是稍稍迟疑一下,立刻点头答应:“花公子请跟我来。墨叔,寻找药材的事就劳烦您了。” 墨辰急匆匆的去大厅吩咐手下人去找药材,就算把整个城都翻过来也要把药材凑齐。 “墨辰,无痕呢?”穆哲祺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什么意思,怎么三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 “花公子说有事情要与小姐密谈。”墨辰据实以告。 “密、密谈?”墨辰的话对于穆哲祺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什么事还需要密谈? 密谈什么? 提亲、下聘? 墨辰突然眼前一花,感觉有一道风从身边刮过,再看,大厅内哪里还有穆哲祺的影子。 烈焰起身,慢条斯理的往里面走去,主子魅力真是大啊。 男女通吃! 就在墨辰派人大肆寻找药材的时候,城中另一边的马家,马俊气呼呼的坐在房间内,大吼着:“我要把柳薇薇那个贱人卖到青楼!竟敢在我面前跟其他男人勾三搭四,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要让她知道,得罪我马俊是个什么下场。” “一个女人何必如此?”旁边一个穿着一身长袍的中年人不屑的说道,黑色的长袍上有一道火焰标记,上面有三个夺目的金色火星。 “师父,柳家处处压我们一头。这次好不容易柳兴鸿那个老家伙受了重伤,正是我们翻身的时候。谁知道柳薇薇那个丫头,竟然还敢忤逆我。”马俊一想到在柳家的事情他就一肚子的火。 “放心,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中年人伸手摸了摸自己长袍上的药剂师标记,这个是他骄傲的资本。 “温润液最主要的不是谷雾花,而是我手上的东西,没有那个,谁也别想炼制出温润液来。就算是他们柳家请来一个药剂师,也没有用。”中年人绝对有把握将柳家吃的死死的。 “师父英明。”马俊狞笑着,他倒要看看到时柳薇薇是怎么匍匐在他的脚下求他。 还有那两个人,他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稍稍威胁柳薇薇一下,还怕柳家不乖乖的把那两个人擒住送上来吗? 柳家完了,而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卷一】第三十三章:真正目的 马俊给了柳薇薇三天的时间,第一天他稳稳的坐在府内,等着柳薇薇低声下气的来求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刁难柳薇薇,看着她怎么痛哭流涕匍匐在他的脚下哀求。可是,空坐了一天,别说柳薇薇了,就连柳家的家丁都没有见到。 冷笑两声,愤愤的低叱着:“倒是挺能忍!我看你们明天还不来?” 第二天,直到日落西山,柳家依旧没有反应,这下马俊可是有点坐不住了,赶忙跑到他师父蒋明那里。 “师父,柳家还是没有动静,是不是柳家请到药剂师了?”要真是这样,他的计划不是全完了? “药剂师?”蒋明冷哼着,“你以为药剂师是这么容易请的来的?” “要是柳家拼了老底,不惜代价呢?”马俊担心的问道,两天都没有动静,依着柳薇薇担心她爹的样子,绝对不应该拖这么久。 “药剂师给人炼制药品,一向都是委托人提供药材的。”蒋明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气定神闲的说道,“柳家绝对找不到炼制温润液的主要材料。” 说着,在自己的空间戒指上一抹,一个玉盒出现在手中,一股寒气立刻冒了出来,冻得马俊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柳家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它。”蒋明得意一笑,将玉盒收了起来,“这下放心了吧?” “是,是弟子多虑了。”马俊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还怕什么,师父在这里,东西在师父手上。 平静的度过一夜,第三天,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被黑夜吞没,马俊全身的血液跟夜晚一样冰凉:“师父,柳薇薇没有来。” “也许他们真的请到药剂师了。”蒋明理了理自己的长袍,“听说柳家在两天前大肆的收集药材。” “师父,那我的计划……”马俊一听可着急了,柳兴鸿要是好起来,他马家还怎么将柳家吞下? “别急。”蒋明可是一点都不担心,“我看了他们收集的药材,只是一些最普通的药材,就算要炼制,也不可能炼制出来温润液。没有温润液,柳兴鸿必死无疑。” “柳兴鸿死,你灭柳家得柳薇薇。得柳薇薇,吞柳家,杀柳兴鸿。没有太大区别”蒋明冷笑着,唯一的区别就是说出去好听不好听的问题,“等你吞了柳家,试问城中还有谁敢说你的不是?” “师父所言极是。”马俊狞笑着,反正无论如何,柳家死定了。 又在家里等了两天,马俊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去,想去柳家看看他们是不是在给柳兴鸿办丧事。 才走了两条街道,马俊的眼睛顿时不善的眯了起来,街上两个人正在一个铺子里挑选首饰。 女子美丽温婉,一身鹅黄衣裙将她窈窕身材完美勾勒出来,手扶着发上银簪对镜自照,嫣然一笑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也明艳动人。 旁边的红衣男子,俊美非凡,挑起一支玉制簪子,轻轻的置于女子发间,在一旁点头轻笑,亲昵的帮女子梳理着长发。 而黄衣女子更是毫不避嫌,任由红衣男子动作。 男的俊女的俏,怎么看都是羡煞旁人的一对佳偶。 “柳薇薇,你个贱女人!”突然的一声大吼,美好的一幕完全被打碎。 柳薇薇扶着簪子诧异的回头,一见到怒气冲冲奔过来的马俊也是微微一愣。 “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如此不知廉耻!”马俊气得脸色涨红,大骂着,“你爹尸骨未寒,你就在街上与这个野男人打情骂俏吗?” “我与薇薇怎样需要你来管吗?”花无痕往前一站,隔开两人,占有性的将柳薇薇搂在怀中。一向矜持的柳薇薇却是一点都没有反抗,柔顺的任由花无痕搂着她。 这样的一幕落在马俊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柳薇薇你这个贱人!”马俊大吼一声,声音之大,足够半条街的人都听到。 彭的一下,一道人影被打飞出去。 “马俊,你个畜生!敢辱骂我家小姐!找死!”墨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击就把马俊打飞到大街中央。 十二级灵师对上十级灵师,墨辰打马俊,那不是跟玩似的。 “你敢打我?”马俊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墨辰叫嚣着,“你给我在家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转身就往家跑。 马俊是狂妄,但还没有傻到自己去对付墨辰。 回家他去搬救兵。 这种事情,回到家里马俊自然不敢跟他爹去说,不过带上三个长老去找回场子还是轻而易举的。不大一会儿,气势汹汹的一行人直奔柳家而去。 到了柳家,只见刘家大门大敞四开的。 “少爷,小心,也许有诈。”其中一个长老提醒着马俊。 “有什么诈?柳兴鸿一死,我看柳家还有谁能撑门面。”马俊可不管这套,长驱直入,大声叫嚷着,“柳薇薇,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 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马俊捂着自己的脸错愕的盯着眼前的墨辰,还没有见到人影,他就挨了一巴掌:“杀了他,给我血洗了柳家,有什么事情我来抗!” 三个长老怒叱一声,齐齐出手。不同的灵诀,发出不同的颜色,一时之间全都照着墨辰招呼下去。 马俊退到一边,盯着站在院中的柳薇薇狞笑着。他马家的长老全都是十二级灵师,墨辰根本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放肆!”一道怒喝炸响在院中,人影一闪,灵力骤然爆出,与三个长老灵力接触,轰的一声巨响,三个长老全都被震飞了回来。 噗的一下,三人齐齐喷出一口血箭,脸色苍白的勉强稳住身形。 “马俊,老夫修养几日,什么时候这城中轮到你撒野了?”利叱声起,如同炸雷,炸响在马俊耳边。 熟悉的声音惊得马俊失声惊呼:“柳兴鸿,你没死?” “当然没死。想要谋害我柳家,辱骂我女儿,都要付出代价!墨辰,拿下马俊!”柳兴鸿话才出口,墨辰就像早已准备多时似的,扑了上去,一把擒住马俊。 动作之快,马俊就连反抗都没有机会。 “回去告诉马青豪,想要儿子来柳家!半个时辰,过时不候,到时别怪我柳兴鸿随意处置了!”柳兴鸿目光一转,威严的瞪向三个重伤的马家长老。 三个人看着一身灵力充沛的柳兴鸿哪还敢说个不字,立刻灰溜溜的跑走,回去禀报马家家主。 看着匆匆逃走的三个人,站在一旁的花无痕挑眉冷笑着。 “为了一个黑岩花,值吗?”穆哲祺站在花无痕身边不满的嘟哝着,从花无痕和柳薇薇密谈之后,那两个人的关系就突然密切起来。 他怎么问,花无痕也不漏半点口风。 他现在只盼着能快点离开柳家,尤其是远远的离开柳薇薇。 花无痕一笑:“不仅仅是黑岩花。”说完,也不理会穆哲祺,转身离开。 花无痕淡漠的态度气得穆哲祺脸色泛白:“是为了柳薇薇对不对?”这声质问得不到花无痕的回答。 “我是被引过去的。”一旁的烈焰开口,“在山谷里面有人偷袭我,我追到主人面前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以为你们是一伙的所以想杀了你们。” 穆哲祺听到烈焰的话,心里一震,询问的凝视着烈焰。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有什么秘法可以提高实力,但是后果严重。主人生气了。”烈焰终于还是看不过去,出口点明穆哲祺,主人这么做的意思。 “你是说,无痕不是为了柳薇薇,是为了我?”穆哲祺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阳光灿烂兴奋得差点飘了起来。 无痕是为了他,不是柳薇薇! 烈焰看了眼笑得很白痴的穆哲祺,无奈的摇头离开,它避世太久了,人类的思维它真是无法理解。 马家内,马青豪正与蒋明在大厅内品茶聊天。 “俊儿带人去了柳家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探柳家的虚实,要是真的没有抵抗,就一举将柳家吞下。”马青豪说道。 之所以不去阻止,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有他的用意。 “想不到柳家宁可不要柳兴鸿的性命也不来求温润液。”蒋明摇头讥笑道,“难道不知道柳兴鸿一死,柳家注定要被马家吞掉吗?” “有的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马青豪冷笑着,手指轻叩着桌面。他与柳兴鸿争斗了一辈子,总是被柳兴鸿压上一头,这次柳兴鸿伤重,他要是不趁机吞了刘家那才叫奇怪! “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被柳兴鸿抓起来了!” “你说谁?” “柳兴鸿没死?”蒋明大吃一惊的站了起来。 唉……咋就没有人投个票票鼓励鼓励呢?疑惑的飘走………… 【卷一】第三十四章:失传千年 “是的。就是柳兴鸿将我们打伤的。”逃回来的一个长老气喘吁吁的说道。 “蒋兄!”马青豪立刻不满的看向蒋明,当初是谁说没有温润液柳兴鸿就绝对好不了,只能等死的? “决不可能,绝对不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齐炼制温润液的药材。”蒋明眉头紧皱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柳家一趟。” 马青豪心有不满但是也不能说的太重,毕竟蒋明是个三品炼药师,他马家还没有那个实力得罪一个药剂师。 “来人,去拍卖场请秦凯源大师一起到柳家。”马青豪心里想的多,他自然知道马俊当街辱骂柳薇薇的事情。之所以没有阻止马俊去柳家,正是仗着柳兴鸿已死,而如今柳兴鸿竟然毫发无伤,形势已经大变。 马家还没有那个能力跟柳家结仇。 只能请中立的拍卖场来打个圆场,拍卖场的实力不是柳家马家可以得罪的,就算柳兴鸿再不满,也不敢太过分。 打定主意,快速的赶去柳家。 一进柳家的大厅,马青豪大笑着拱手道:“恭喜柳兄伤势痊愈,真是可喜可贺啊。”就连旁边被墨辰押着的马俊都没有看向一眼,只是用余光扫了扫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花无痕和穆哲祺。 柳兴鸿讥笑一声,并不起身淡淡的回了一句:“要是柳某再不痊愈,小女和柳家可就都要易主了!” “哈哈,柳兄真会说笑。”马青豪打了一个哈哈,揭过那个话题,“柳兄,在下是来赔礼道歉的,小儿无知,还望柳兄海涵啊。” 柳兴鸿冷冷一笑斜睨着马青豪:“马老爷真是说笑了,柳某岂敢。要是一个弄不好,我柳家可就家破人亡。更何况府上还有蒋明这位三品药剂师坐镇,我柳家自然是不敢触其锋芒。” 对于柳兴鸿毫不掩饰的讽刺,马青豪这只老狐狸呵呵的陪着笑脸,现在没有办法翻脸,只有等着拍卖场的秦凯源大师前来。 要说城里是他和柳兴鸿的战场,那么拍卖场绝对是超然的凌驾于他们之上。无论他们两家斗得如何惨烈,但是秦凯源的话依旧是让他们忌惮的。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秦凯源所在的拍卖场那与王室交好的背景,至于秦凯源这个人也绝对不简单,十四级灵师,在城里是绝对强势的存在。 要是平日,他可是没有把握能让秦凯源站在他这边说几句好话,但是现在不同了。 三个月前,他机缘巧合的救了蒋明兄弟,而蒋明更是收了马俊为徒。一个三品的炼药师,就算秦凯源是十四级灵师又如何? 三品药剂师那是任何一个势力都想极力拉拢的。自然这三个月间,因为蒋明的关系,他们与秦凯源之间的走动多了不少,交谈间也能感觉得出来秦凯源对他们马家的和善。 所以,这次将秦凯源请来无非就是压柳家一头,柳家再强势也不敢在秦凯源面前放肆。 随着一声柳家家丁的通报,秦凯源大步的走了进来。 “秦大师。”还没等柳兴鸿起身,马青豪就先迎了上去,只要秦凯源一到,他柳家还敢不乖乖放人? “嗯。”秦凯源对着马青豪点点头,“马俊的事情我听说了。” 马青豪一听,秦凯源一来到这里,还不等他们都话,就已经开始主动提起马俊的事情,心里顿时一喜,果然是蒋明药剂师的身份十分好用啊。 说着敌意的扫了一眼柳兴鸿,就算他马家的实力不如柳家那又怎么样?有拍卖场做后盾,他马家怕谁? 敢打他的儿子,他会让柳家付出惨重代价的! “原来秦大师也听说了。”马青豪立刻收回脸上的笑脸,做出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本来小儿与柳薇薇两人已有婚约,小儿更是求了他师父要出手救治伤重的柳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男子,怎么就花言巧语的骗了薇薇侄女,竟然让柳家对马家误会如此。真是让人心里难受,本来我们是好意,反倒落了一身的不是。” 说谎,马青豪真是连眼都不带眨一下,愣是说的跟真话似的。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柳家不识好歹恩将仇报呢。 “怎么跟我听到的不一样?”秦凯源瞟了一眼马青豪,“好像是你们马家藉着柳家主伤重要强娶人家女儿霸占柳家家产呢?” “哈哈……”一声大笑打断了秦凯源的话,蒋明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微微一拱手,“秦大师,您的信息有误吧?怎么可以听信一些市井留言呢?” 蒋明这个时候站出来自然是有目的的。在于提醒秦凯源一下,别忘了,马家还有一个三品药剂师,不要站错队伍。 “蒋明,你当我秦凯源是个是非不明之人吗?”秦凯源冷哼一声,低叱着,“孰是孰非,自有公断。” 秦凯源突然转变的态度,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弄得马青豪与蒋明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知道要怎么公断?”马青豪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问道,这种时候还是先看清楚情况再说。 “那就要看柳家如何说了?”秦凯源看向柳兴鸿客气的笑着。 “有秦大师在这里作证,我柳家也就不说什么。马俊当街辱骂小女,那是尽人皆知,需马俊当众赔礼那是必须的,至于其他的补偿就由马家看着办吧。”柳兴鸿看似很宽厚的条件,差点没让马青豪气炸了。 他敢肯定,柳兴鸿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就算他要提出赔偿,说多说少都是他吃亏。 马青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点头笑着:“赔偿问题,在下一定会给柳兄一个满意的交待。不过听说柳兄在冲击十四级的时候伤重,这身体不知道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马家的三品药剂师出手帮忙呢?” 提到三品药剂师的时候,马青豪特意的加重了语气。这话除了摆明他们的实力之外,还是要探一探柳家的虚实。 “呵呵……”柳兴鸿冷笑一声,“马青豪,你好狠的心。” “柳兄,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对于柳兴鸿的指责,马青豪自然不会承认,笑着问道。 “说是要给我炼制温润液,先逼迫我的女儿答应嫁于你马家,又以给我寻找药材为理由,带着我柳家的大队人马进入山谷之内。要藉着谷雾花守护灵兽之力残杀我柳家的实力,为日后吞并柳家做好打算。”柳兴鸿一字一顿的说出马青豪的打算,如此歹毒之计,他怎能不怒? “柳兄,我看你真是想太多了。没有谷雾花,怎么炼制温润液?”马青豪可没有傻到去承认,“再说,柳家也并没有药剂师,这种事情可不能道听途说。” 他一直在奇怪,柳兴鸿到底是怎么好的。 最可疑的就是那突然冒出来的穆哲祺和花无痕,但是他随意的扫了两眼就知道此二人没有一个达到十级灵师,更不可能是药剂师。 看来,柳家一定是请到了一个神秘的药剂师。 是不是要与柳家对着干,还要看看那药剂师的实力如何,毕竟得罪一个药剂师跟捅了马蜂窝没有什么区别,他可不会做这种后患无穷的事情。 “蒋明大师手里握着寒冰浆,难道不是个证据吗?”一道十分年轻的声音响起,在这大厅内十分的突兀。 柳家与马家之间的谈话什么时候轮得上小辈来插嘴了? 马青豪目光一转,看向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一身红衣的青年男子,用眼神瞟了瞟,对于她的插话,柳兴鸿并没有丝毫的不悦,似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样的反应,让马青豪心里一愣,难道说,她是药剂师? “这位公子真是说笑了,就算寒冰浆在我的手中,没有了谷雾花,温润液照样也是炼制不成。”蒋明冷冷一笑,似乎实在嘲笑花无痕的无知。 “没有谷雾花自然可以用别的药材代替,比如说击杀一头火属性的十一级灵兽。我想要是去猎杀十一级的灵兽可比对付守护谷雾花的十二级灵兽要轻松得多吧?”花无痕悠哉悠哉的开口,“至于为何蒋明这位三品药剂师不选捷径却非要去摘取谷雾花,这个原因只有两种,一嘛就是对药剂了解还不到位,枉费了三品药剂师的名头,二嘛,就是另有诡计要吞食柳家。” 花无痕突然温和的一笑,虚心的问道:“蒋明大师,马家老爷,你们说,是一还是二呢?” 一句话问出,蒋明和马青豪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这个答案他们无论回答哪个都有问题。 坐在一旁的穆哲祺好笑的看着阴晴不定的马家人,得意的挺了挺胸,花无痕出风头,最得意的反倒是他。 谁让无痕是他的人,他得意也是正常的。 仿佛是看穿了穆哲祺的心思,烈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卧在地上。 而花无痕肩头的小猫,眼中精光一闪,不善的瞪了穆哲祺一眼,要不是碍于花无痕在场估计穆哲祺的脸上立刻会留下几道血痕。 “看样子,这位小兄弟也是药剂师吧?”马青豪避开刚才话题,问道。 “只是会配点药罢了。”花无痕微微一笑。 “不简单啊,能配出来温润液,您也是一位三品药剂师吧。”马青豪心中一颤,怪不得柳兴鸿痊愈了,原来还真让他请到了一个三品药剂师。 “温润液?”花无痕好笑的摇摇头,“没有寒冰浆,是无法炼制温润液的。没有办法,只好随便的凑合了一副筑脉散。” “筑脉散?”听到这个药名,马青豪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旁边的蒋明却像被马蜂蛰了似的,突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蒋兄,你这是……”马青豪疑惑的看着蒋明,自从相识以来还没有见到蒋明如此失态过。 “筑脉散?你说的真是筑脉散?”蒋明急切的问道,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一向冷静骄傲的他,此时脸色涨红,就连呼吸都是那种急促的粗气。 “正是筑脉散。”相对于蒋明的失态,花无痕反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正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态度反差太大,更让大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尤其是柳兴鸿,更是疑惑不解。他正是吃了这个筑脉散痊愈的,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 “蒋兄有什么不对?”马青豪也察觉出来事情不对,不然的话,蒋明绝对不会如此激动。 “失传千年的筑脉散你怎么会配制?”蒋明失声尖叫道,那声音因为激动,竟然带着颤音。 “失传千年?”这次反倒是马青豪和柳兴鸿一起叫了起来,两个争了一辈子的死对头第一次这么有默契。 抽气声自大厅内不停的响起,所有的目光全都胶着在花无痕身上,而这个带给众人震撼的人,反倒跟没事人似的,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受到众人惊骇目光的影响。 蒋明定定的凝视着花无痕,从惊疑到肯定再到狂热,短短的时间内,蒋明的情绪大起大落。 咽了一口口水,尽力的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蒋明上前几步凝视着花无痕:“敢问阁下,这筑脉散可是阁下配制的?” 蒋明不仅说话都用上了敬语就连看向花无痕的眼神都是带着深深的敬畏。 花无痕一笑:“是不是我配制的很重要吗?如果不信,可以去检查。” 蒋明看着模棱两可的花无痕,走向了柳兴鸿,拱手道:“柳家主,失礼了。” 柳兴鸿也没有为难蒋明,将手伸了出去。 蒋明按住柳兴鸿的脉门将自己的灵力探了过去,果然,柳兴鸿的伤势已经痊愈。在他这个三品药剂师的探测下,不可能有丝毫的伤势隐瞒。 良久,蒋明叹息一声,收回了手,转身就走。 “蒋兄!”马青豪连忙叫道,这个时候要是蒋明这个三品药剂师离开他马家还有什么戏唱? “柳家提什么要求,答应就是。”蒋明脚步顿了顿,说道,随后对着花无痕拱了拱手,“失礼了。” 说罢,大步流星的离开。 秦凯源起身,大笑着走向花无痕:“无痕兄弟,想不到你的筑脉散竟然是失传千年的药方所制。无痕兄弟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成就,他日前途不可限量。” “筑脉散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只是用于巩固十四级灵师灵力,无非就是能缩短一下到十五级的时间,减轻一点难度罢了。”与他人对筑脉散的狂热不同,花无痕轻描淡写的说道。 话一说完,马青豪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这个还叫没有什么大作用? 看她那个样子,似乎筑脉散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 【卷一】第三十五章:发现端倪 马家最大的依仗蒋明都离开,马青豪极其识时务的对马俊的事情给了柳兴鸿一个“合理”交待,才将马俊领走。 回到马家,马俊立刻爆发:“爹,难道我们就平白把这么多家店铺交给柳兴鸿那个老匹夫?我们马家是缩头乌龟吗?” “闭嘴!人家有药剂师,我们有什么?你跟柳家比,你想死?”马青豪明着是在训斥马俊实际是说给蒋明听。 “师父,这个场子我怎么都要找回来,不然以后我马家就无法在城中立足了。”马俊赶忙对着蒋明说道。 “能得到失传千年的药方,背景绝对不简单。”蒋明根本就不在意马青豪的话。 “师父,也许是她的运气好。”马俊急急的说道,“要是花无痕真的有雄厚背景的话,她的灵力为什么只停留在六级?” 马俊的话倒是提醒了蒋明,看了看马俊:“你知道花无痕是停留在城中还是要去哪里?” “听说她在寻找什么黑岩花。”马俊想起听到的消息。 “黑岩花……”蒋明想了想,“这种药材在外面极难寻到,但是在国都的药剂师公会并不难找。我写封信,你派人送到我师弟手中,如果花无痕去了,你需要怎么配合,师弟应该会想办法。” 毕竟当初马青豪救了他们兄弟二人一命,这个不能不报答。 “爹,我去吧。”马俊咬牙到,报复花无痕,他一定要在跟前看着。 “好。”马青豪又将事情跟蒋明仔细的商量了一下,确定到时的细节。 至于柳家那边,花无痕得到黑岩花确切的消息后,直接告辞上路,一刻都没有耽误。 出了城,穆哲祺开心的说着:“我还以为你要多住两天。” “为什么要多住两天?”花无痕奇怪的看着穆哲祺。 “柳家这么热情,柳薇薇又温柔……”穆哲祺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花无痕和柳薇薇在密谈的事情。 “你要是想柳薇薇,你可以留下,我炼制好药之后,派人给你送过来。”花无痕看了眼穆哲祺,平静的说道。 “谁说我想她了?世上除了你,我谁都不想!”穆哲祺猛地抓住花无痕的双肩,无比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眸。 花无痕轻笑一声:“那就快点走吧。” “好。”一见花无痕的笑脸,穆哲祺比灵力晋级还要兴奋,浑身充满力量,一打马鞭快速的冲了出去。 就在花无痕穆哲祺往蔺佳帝国的国都明德城赶路的时候,柳家内,柳兴鸿也是关切的问着柳薇薇一件他十分在意的事情:“薇薇,你跟爹说,你是不是跟无痕达成了什么交易?” “爹,您想什么呢?无痕可不是马俊那样卑鄙小人,她只要黑岩花的下落。”柳薇薇一提到花无痕就是一脸的笑意。 看着自己女儿洋溢着笑容的笑脸,柳兴鸿更是担心不已:“薇薇,你跟爹说,你是不是对无痕有好感,要是真的喜欢,爹可以去给你说说。” “爹,你想什么呢?”柳薇薇哭笑不得的看着柳兴鸿。 “可是你们不是密谈过吗?谈了些什么?”柳兴鸿奇怪的问道,要是没有古怪又何必见不得人。 “密谈。”提到这个柳薇薇的思绪飘回到了当日。 花无痕进门后,一把将房门关死随即就开始解自己的衣衫。吓得她差点惊叫出来,不过,马上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无痕,你是女子?”在柳薇薇惊愕的目光下,花无痕重新将衣衫系好,笑着点头,“行走方便。” “为何要告诉我?”柳薇薇疑惑的问道,他们之间的交情值得花无痕将此秘密托付吗? “在大厅内,我不是故意冒犯。”花无痕的话让柳薇薇心中一震,轻叹一声,“无痕,幸亏你是姑娘,不然我还真的会陷进去。” “薇薇、薇薇……”柳兴鸿的声音立刻将柳薇薇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你想什么了?” “爹,没什么事情。现在马家暂时不敢动我们了,这都是无痕帮忙的结果。”柳薇薇笑着说道。 “唉,要是你大哥在,何苦让你受那委屈。”柳兴鸿叹息着,望向远方。 蔺佳帝国国都明德城内,有一处被所有灵师视为圣地的地方--灵师总会。其建筑之巍峨,丝毫不逊于王宫。 门前车水马龙,有络绎不绝的人群在进出,能进入其中都是灵师中的强者。 但是,灵师总会依旧分为内外院,能进入内院的也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而已。这几个人随意的站出来一个都是那种可以让蔺佳帝国颤上几颤的人。 贺天靖正在忙着不久之后药剂师大赛的事宜。灵师总会内院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呵:“你个死老头,想硬抢是吧?” “你个灵师,拿着柄剑有什么用?这么好的剑在你手里就是浪费!”同样不甘示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管我?有本事你也去自己锻造一柄。跟我抢,也不怕弱了你七段锻造师的名头!” 正在整理东西的贺天靖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在这里是灵师总会的内院,级别差一点的根本就进不来,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两个在蔺佳帝国呼风唤雨的顶尖人物在这里跟个小孩子似的吵架,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心中如神的形象轰塌。 贺天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在考虑着要不要进去,不过炼药师大赛的事情不能耽误,贺天靖硬着头皮,叩响了房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立刻停下,贺天靖这才推门进入,一进门无视一地的碎片,直接将东西交给坐在椅子上的人。 “段大师,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 “嗯。这次你有没有看好的人?”段卓涛漫不经心的问道。 “目前来说应该还与上届大赛一样,不过,我感觉会有一匹黑马。”贺天靖说道。 “黑马?是谁?”段卓涛奇怪的看着贺天靖,药剂师大赛还没有举行,就有黑马了?是不是太快了点? “洛城灵师会所的花无痕。”贺天靖永远都忘不了当日会长之争时,花无痕带给他的震撼。 “花无痕?”熟悉的名字让段卓涛失声惊呼。 “怎么?你认识?”旁边一直沉默的尹晨泽诧异的抬头,心中腹诽着,这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如此沉不住气了? “嗯,你先出去吧。”段卓涛立刻掩饰着挥挥手,示意贺天靖出去。 见到贺天靖出去,尹晨泽立刻起身:“老家伙,告诉你,你手里的宝剑我是不会放弃的。有本事你就藏好了,不然我一定抢过去。” “我怕你,打了几十年,我会怕你?”段卓涛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哼。”尹晨泽冷叱一声,拂袖而去。只不过,一出门,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直奔贺天靖而去。 段卓涛这个老家伙不说,他难道不会问吗? 能让那个老家伙失态的人,就算跟他手里宝剑没有关系,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亲爱滴们,元旦快乐! 【卷一】第三十六章:到底谁错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花无痕直接去了药剂师公会。相对于灵师总会的门庭若市不同,药剂师公会门前冷清了许多。 就算是再豪放的人,到了药剂师公会大门附近都会自觉的收敛声音,生怕声音大了一些冒犯了药剂师。 就连蔺佳帝国的王室贵族到了药剂师公会都不敢大声喧哗,一律毕恭毕敬的小心谨慎。 这里住的是谁? 那可是世人趋之若鹜的药剂师,哪个敢得罪? 平日里巴结都还巴结不上呢!得罪药剂师?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花无痕和穆哲祺突兀的出现在药剂师公会大门口,立刻引来众人的侧目,略略打量一下立刻发现那两个人并不是药剂师,脸上立刻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在这里他们见到太多想成为药剂师的人,不过,结果无一例外的都被直接拒绝。 “两位大哥,我想买一份药材。”花无痕走到门前,跟守门的人客气的说道。 “药剂师公会的药材不外卖!”门口一个大汉不屑的一扫花无痕,“买东西去店铺!” “不外卖?”花无痕赶忙问道,“那要是加入药剂师公会是不是就可以买到药材?” “没错。”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花无痕,突然讥笑道,“那也要你是药剂师才行!” “我现在进去参加一下药剂师考核可以吗?”花无痕压下怒火的说道,同时还不忘记拚命的扯着站在她身后要爆发的穆哲祺。 “你?六级灵师,还想成为药剂师?”花无痕话一说出来,门口的两个大汉哄的一下就笑开了。 “小子,等你成了十级灵师之后再来这里说大话吧,连灵力聚火的本事都没有,还要考核药剂师?快滚吧!” “你们算什么东西?狗仗人势!”穆哲祺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花无痕拉了回来,他就见不得有人欺负她。 “小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门口的大汉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材硬是比穆哲祺还要壮上许多,居高临下的轻斥着,“药剂师公会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吗?” “什么东西,六级灵师也敢来药剂师公会。赶快滚!”另外一个人过去用力的一推前面的穆哲祺。 穆哲祺眉头一皱,心里怒火腾的一下就被点燃,正想着要不要得罪蔺佳帝国这最伟大的职业之一的药剂师公会的时候,轰的一声,一道火光从他身侧猛地窜出,再看眼前碍事的两个大汉与药剂师公会紧闭的大门全都消失不见。 穆哲祺抬头往里看了看,两个守门大汉已经昏死在院中,身下压着的正是代表着药剂师公会权威的大门。 惊骇中,一道红色的身影越过他悠闲的迈进药剂师公会的大院,那里众多的药剂师全都停了手上的动作,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慢条斯理踱进来的红衣男子。 一时之间,药剂师公会内落针可闻。 “长得英俊不是我的错,错把我当成斯文人就是你们的问题了。”花无痕耸了耸肩,对着昏死过去的两个大汉一笑,而后抬头,看向一群目瞪口呆的药剂师,挑眉问道:“哪里卖药材?” “那里……”不知道是被花无痕那彪悍的一击吓傻了还是被她肆无忌惮的狂妄惊到了,竟然有人毫无反抗的指给花无痕。 “谢了。”花无痕笑着说完,回头一看,穆哲祺还傻傻的站在大门口。微微的蹙眉,“你愣着做什么,买完药,咱们就走。” 就走? 穆哲祺看着那被打晕的守门人和轰倒的大门,他们还能走吗? 在蔺佳帝国的国都,直接把比王室还要权威的药剂师公会的大门给轰了,他们能走得了? 仿佛是验证穆哲祺想法似的,一声暴呵骤起,如平地惊雷:“站住!” 随着这声暴呵,药剂师们全都反应上来,呼啦一下就把花无痕和穆哲祺团团的围住。 开什么玩笑?被人把大门都轰了,说出去,以后还让他们怎么见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扫他们药剂师的面子! 随便一个药剂师一声令下,根本就不用他们动手,有求药剂师的灵师立刻蜂拥而至,一人一脚都能踩死她! 花无痕看着那些药剂师,冷冷一笑:“玩人海战术?” “小子,受死吧!” “得罪药剂师,你会死得很精彩!” 围成圈的药剂师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上去将花无痕撕烂了。还没有哪个家伙敢对药剂师不敬,花无痕的举动无疑是挑战了他们至高无上的超然地位。 穆哲祺目光一扫,脸色有些阴沉,这些药剂师竟然有很多十二级的灵师。而最可怕的还是这里仅仅是药剂师公会的外院,等到惊动内院的药剂师,他们恐怕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调用他的隐藏能力。 相对于穆哲祺的凝重,花无痕就显得轻松很多,双手抱胸挑眉轻笑着:“就凭你们?痴人说梦!” 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面对着花无痕如此挑衅的话,那些药剂师要是还不怒,那才真是见鬼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一帮路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那人疯了吧?挑衅药剂师?” “哪个不开眼的来找死吧?” “真可怜,竟然去挑衅药剂师。” 众人全都对花无痕报以同情的目光,反正在他们的眼里,花无痕跟死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蔺佳帝国另一边的灵师总会内,有人匆匆的跑了进去。 “段大师,药剂师公会出事了。” “哦。”段卓涛将不久之后的药剂师大赛的东西收好,慢条斯理的出来,“什么事?” “有人轰了药剂师公会的大门。”来人气喘吁吁的说道。 “嗯?”这样的事情,就连段卓涛都是不由得诧异的挑眉,竟然有人去挑衅药剂师公会,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哈哈……老家伙,让你不把东西给我。看,遭报应了吧?连自己的大门都被人轰了!”从贺天靖嘴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资料的尹晨泽看好戏的冒了出来。 “哼,我倒要看看是那个不开眼的敢在老子的地方撒野!”段卓涛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心里是有疑惑,却没有丝毫的担心,他还不相信谁能在药剂师公会里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卷一】第三十七章:技不如人 等到段卓涛回到药剂师公会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段卓涛往里走去的时候,人群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平日里畏惧的表情此时全都变得十分古怪,看得段卓涛眉头不由自主的拧紧。 尹晨泽紧走两步,并肩与段卓涛走在一起:“蔺佳帝国内没有人有实力挑战咱们。” 段卓涛点点头,他现在就是担心是其他地方来的人。来到大门边上,不知道是谁临时的弄了一个旧门板先把大门挡上。 几个药剂师在大门口严阵以待,见到段卓涛赶忙低声说了两句什么,段卓涛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一见到段卓涛的表情,外面围观的人更是唏嘘不已。 进入前院,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段卓涛的情绪,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是十级以上的灵师。 最让段卓涛感觉到愤怒的是,据说来人才是一个六级灵师。 堂堂一个横扫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公会竟然连一个六级灵师都对付不了,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无痕,你也太夸张了吧?”穆哲祺咽了咽口水,还不时的偷瞄着院子中倒了一片的药剂师,几包药粉下去,这些人竟然全倒了。 “谁让他们不卖给我药!”花无痕眉毛一挑,冷哼着。 “谁在外面吵啊?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连休息一会儿都不行。”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一个老人睡眼惺忪的瞅了瞅进来的花无痕和穆哲祺,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药剂师公会的吧?” “嗯,不是,我们是……”眼前的老人看起来年老体衰,穆哲祺就是心里急也放慢了语气,生怕惊到老人。 “不是!把黑岩花拿出来!我买!”花无痕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从大门口开始她的怒火就被药剂师公会的人给激出来了。 “哎呦……好大的声音,吓到我老人家,真要是吓死可怎么办……可怜我这一条腿迈进棺材的人……” 彭的一声巨响,偌大的桌子直接断成两截。 花无痕笑眯眯的拍着手上残留的木屑:“老人家,你不想进了棺材的时候还需要被人一块儿一块儿拼起来吧?” 对于花无痕的嚣张,老人眼中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身体一个哆嗦,颤巍巍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我好歹也是老人家……” “想让别人有礼貌就先把自己的人教育好!”花无痕不屑的冷哼一声,她一向喜欢“礼尚往来”,无论恩仇! 老人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起来,上面记载着药材库的各种药材,突然翻动的纸张被人按住,诧异的抬头,对上花无痕兴奋的双眼:“你们有生蒂液?这个我也买了!” “这个不卖!”老人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我给你钱!”花无痕按着那张纸动都不动。 “不卖!”老人也是极其坚决,丝毫不松口。 “不卖就抢!”花无痕的一句话差点没把老人给气死! 她、她也太无法无天了!真以为药剂师公会没有人吗? “你抢一个我看看,小子!”一道利叱从花无痕身后响起,段卓涛大步的走了进来,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在他药剂师公会撒野。 尹晨泽自然也跟了进来,正好听到花无痕的话,不由得暗中佩服花无痕的勇气,竟然敢在药剂师公会大放厥词,够胆! 不过,连药剂师公会的大门都敢轰,药剂师都敢打,抢个东西似乎也很正常。 穆哲祺立刻转身,对上走进来的段卓涛和尹晨泽,这两个人还没有出手,就只是身上的气势已经带给他极大的压力,就算如此,他依旧是一直挡在花无痕的面前。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药剂师公会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段卓涛气恼的盯着那红衣男子的背影,怎么看着有点熟悉的感觉。 “老家伙?”花无痕诧异的回身,挑眉看向熟悉的人影,“你是药剂师公会的?” “花无痕?”段卓涛跟见鬼了似的叫了起来,打死他,他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花无痕,“你怎么会在这里?” “买药!”花无痕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们不卖,然后起了一点小冲突。” 小冲突? 段卓涛一阵的无语,这样还叫小冲突? 跟直接踩过药剂师的脸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家伙。早晚我会被你吓死。”段卓涛头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就算不卖,你也不用这么狠吧?药剂师公会不是你惹得起的。”如今到了这个局面要怎么收场? “惹不起也要惹。”花无痕不甚在意的说道,“谁让那药就这里有。” 花无痕蛮不讲理的话差点没把段卓涛气吐血,敢情药剂师公会有她需要的药材倒成了她强抢的理由了? 花无痕的话惹得尹晨泽大笑出声:“小家伙倒是很好玩。” 好玩? 段卓涛一头的黑线,等以后尹晨泽充分见识到花无痕有多“好玩”,他就知道跟花无痕在一起不是好玩的事。干咳一声,段卓涛说道:“你打了外面的药剂师,你总要出门道个歉吧。”就算他维护花无痕,也总要做点表面功夫。 花无痕似笑非笑的瞟了段卓涛一眼:“外面的是什么人?” “药剂师呀。”段卓涛一时之间不太明白花无痕的意思,奇怪的说道。 “药剂师输在药上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花无痕轻哼一声,“你可看清楚了,我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他们。” 穆哲祺突然心里一阵恶寒,想到无痕刚才的一系列举动,脑海中只冒出两个字--好阴! “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他们?”段卓涛询问似的看了看尹晨泽,他刚才进来的太匆忙根本就没有仔细看地上躺着的药剂师。 尹晨泽肯定的点头:“确实不见外力攻击。” “当然,我一个六级灵师去单挑一群十级以上的灵师,你以为我傻啊?”花无痕嗤笑一声,似乎实在嘲笑段卓涛思想“单纯”。 段卓涛一阵的无语,毕竟跟花无痕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已经被打击习惯了。 但是,一旁的尹晨泽可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大受刺激。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段卓涛这么看重这个人,是不是锻造出长剑的人也是她? 药剂师锻造师双修? 这小子还是人吗? “喂,把生蒂液、黑岩花拿出来。”花无痕突然转身对着那个老人叫道,她可是时间紧迫。 “其实呢……生蒂液也不是不能给你。”老人一把抱住册子,紧张的说道。 “条件你提。”花无痕目光一闪,想都不想的说道,“我全都答应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老人眼中精光一闪,好似一只狡猾的狐狸得意的笑着。 【卷一】第三十八章:无力回天 “一言九鼎!” “无痕!”穆哲祺急了,赶忙一拉花无痕的胳膊,“你怎么能什么都答应。让你去死你也去啊?” “去!” 本来穆哲祺是气话,哪知道花无痕一口就应了下来,根本就没有考虑。 “你……”对着这样的花无痕,穆哲祺心里是又感动又生气,知道她是为了给自己找药材才会如此不折手段,但是,她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的快乐比他的命还要重? “好了好了,没有要命的地步。”老人见两人争执,赶忙开口,“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药剂师大赛了,我只希望你能拿到个第一。” “第一?”花无痕看了看老人,“这么多药剂师还没有人能拿第一的?” “药剂师大赛只有二十五岁以下的人才可以参加。”段卓涛解释着。 “两位小哥要是能拿到第一,你们需要的药材药剂师公会无偿赠送,以后需要什么药材,都可以随意来取。”老人立刻许下丰厚的承诺。 要知道药剂师炼制药材除了极其厉害的炼药等级之外,药材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能被药剂师公会收入药库的自然是品质上佳的药材。 “成交!”花无痕爽快的说道。 老人暗中对着段卓涛做了一个手势,段卓涛开口说道:“无痕,要参加药剂师大赛还是住在这里比较好,这里药材很多,方便你练习。” 花无痕询问的眼神看向穆哲祺,穆哲祺点了点头,刚刚跟药剂师公会大干了一场,他们此时离去也不太合适。 “好。”花无痕点头答应,“有些东西在客栈。” “我让人带你们去内院,客栈的事情我会派人处理。”段卓涛一口应了下来,安排花无痕与穆哲祺的住所。 等到花无痕等人离开,段卓涛看向老人,恭敬的问道:“邵大师,让无痕参加药剂师大赛合适吗?” “你以为这次的药剂师大赛仅仅是蔺佳帝国的人参加吗?提放其他国家的人来夺冠军。”老人一扫刚才唯唯诺诺的模样,气势沉稳。 “那个小子挺有潜能,要是加入药剂师公会,也是蔺佳帝国的一个助力。”老人背着手站在屋中,看着段卓涛与尹晨泽,“蔺佳帝国成长得太平稳了,帝国内的人已经没有了危机感。长此以往必然走向衰颓。” 摇摇头,失望的看了眼门外,那院中躺了一地的药剂师就是最好的说明。 段卓涛躬身道:“我会安排好。”说着,使了一个眼色,跟尹晨泽出门。 “喂,老家伙,那个无痕是你手中宝剑的锻造人。”疑问的话以肯定的语气说出,尹晨泽要是再看不出来,真是枉费他坐到铸盟的盟主之位了。 “嗯。”段卓涛这个时候也没有隐瞒,点点头。将事情压了下来,同时把花无痕的名字也报了上去。 虽然有段卓涛强力压下此事,但是花无痕弄出的动静毕竟太大了。表面没有人说话,并不代表四下无人议论。 “无痕,我真是太感动了,为了我,你竟然可以对上药剂师公会。”房间内,穆哲祺感动的瞅着花无痕,“是不是你已经认同我对你的感情了?你是不是接受我了?” 他是喜欢无痕,但是这种男人对男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的,不知道无痕心里怎么想的。不过通过今日的事情,他放了一半的心,至少无痕是不排斥他。 花无痕轻轻的抱着小猫,梳理着它柔软的毛发,微微一笑:“放心,要是它们出事了,我也会如此。” “厄?”穆哲祺一呆,唇角抽搐着,原来还是无差别啊? 不行,要找个机会拉近和无痕之间的距离。 听到花无痕的话,小白猫示威似的对着穆哲祺扬起了头,随后把自己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偎进花无痕的怀里,撒娇的蹭着。 一旁蹲在地上的烈焰,目光一闪,心里坚定了一份信念。 “吃饭去。饿了。”花无痕摸摸肚子站了起来,直接出门,旁边的烈焰赶忙跟上。 “劳驾请问饭厅在哪里?”花无痕随意的拦下一个人,有礼的问道。 那人一见花无痕,霍地瞪大了双眼,赶忙客气的指明路线,还不忘问上一句:“要是还不清楚,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不用了,多谢。”花无痕笑着点点头,转身刚要走,突然身后响起一道讥讽的声音:“怎么?为难我们的人,真当药剂师公会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 穆哲祺不满的皱眉,回身喝道:“你说谁呢?” 蓝衣男子慢慢的走近,不屑的扫了一眼穆哲祺随即,目光落在花无痕的身上:“以为是被邀请来参加药剂师大赛就可以无法无天吗?欺负完药剂师,现在连个刚刚晋升为药剂师的人都欺负,你还真是好意思!” 花无痕终于回头,看了看这个蓝衣男子:“我认识你吗?” “你还没有资格认识我,别以为自己进了药剂师公会就真当自己是药剂师了。那种随便混合药粉的东西也配称为药剂吗?”男子倨傲的俯视着花无痕,一脸的优越感,“立刻向那位药剂师道歉。” 花无痕看了眼刚才她问路的药剂师,此时那人已经是一脸的苍白,估计他也没有预料到情况会这样发展。 仰起头花无痕认真的看着蓝衣男子,郑重其事的说道:“药剂师公会果然是人才济济。” “你现在才知道吗?小子,别以为有人邀请你参加大赛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你还差的远呢!”蓝衣男子不屑的冷笑着,“快给他道歉,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永远不知道礼貌为何物!” 花无痕瞅了瞅蓝衣男子那颐指气使的倨傲神态,无奈的摇摇头:“兄弟,有病就去吃药。身为一个药剂师,竟然连自己的精神病都治疗不了,说出去很丢人。” “你……找死!”蓝衣男子那无比的优越感顿时化为狰狞戾气,看着转身就走的花无痕,阴毒的笑容浮现右手一甩,一道火龙猛地冲了出去,“狂妄的家伙,死吧!” 火龙狂虐,好似一道火网,狠狠的罩了下去,别说花无痕躲不开,就连穆哲祺都被罩在其中。 “史天柏,住手!”刚刚处理完事情的段卓涛,一踏进院子却见到如此骇人的一幕。十二级灵诀攻击,让他的心都凉了。 花无痕,天才药剂师、锻造师,他最看重的人,竟然被史天柏那个白痴给毁了! 段卓涛在这一瞬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史天柏! 但是,再怎么样,也已经晚了…… 在他开口的刹那,巨大的火网已经罩了下来,他、无力回天! 【卷一】第三十九章:我不打架 预想中的火光四溅并没有出现,由火龙交织而成的火网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连半点涟漪都没有激起,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咯……”烈焰打了一个饱嗝,有淡淡的热气飘出,回味似的舔舔自己的唇:“还差点火候,不够热。” “灵兽?”史天柏傻了,真的是惊到了,难道花无痕还认识契约者吗? “史天柏!”一声暴呵炸响,段卓涛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上去伸手一巴掌扇在史天柏的脸上,“你找死!” “段大师,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不是你的弟子!”史天柏自然明白他与段卓涛身份上的差距,虽然不敢当场动手,但是话中的不满也是表露无疑。 “你要是我的弟子现在早就没命了!”段卓涛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拍死史天柏。 “怎么,段卓涛段大师,我的弟子你也要代为管教不成?”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阴森冰寒,好似从地下冒出来僵尸一般,全身干瘦的老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师父。”一见到干瘦老人,史天柏立刻像找到了靠山,被段卓涛压制的气焰立刻重新嚣张起来,“这个人欺负咱们药剂师公会的药剂师,我只是让他赔礼道歉,他就反口辱骂弟子。” “段卓涛,这就是你所谓的邀请来的人才?”邱立只看了一眼立刻就看出来,花无痕的实力,“六级灵师也配叫药剂师?” “小子,你会灵力聚火吗?”邱立不屑的冷哼着。 “邱立,你……”段卓涛刚想吼回去,谁成想花无痕一脚跨了出来,慢悠悠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难怪弟子白痴,原来就是因为你这个师父弱智。” “好小子!好、好!”邱立怒极反笑,在这个药剂师公会里他早就看不惯段卓涛,如今段卓涛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个小子都敢这么欺负他的弟子,他要是再不出面,以后岂不是被段卓涛踩死? “来、来、来……老夫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别以为自己有人撑腰就可以横着走。”邱立体内磅礴的灵力一动,顿时照着花无痕压了过去。 “邱立,别给你脸不要脸!”段卓涛猛地一推花无痕,将她推到身后,“对一个后辈出手,你要真好意思!” 一道灵力扫除,与邱立的灵力撞到一起,为花无痕化解了一场危机。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背后耍阴招!”花无痕声音冰冷,一脸阴沉的死死盯着史天柏,“老家伙,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 段卓涛看了看花无痕,也知道这个丫头的脾气,朗声一笑:“好,你就放心大胆的做。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不开眼的以大欺小!” 后面那句话摆明了就是说给邱立听的。 邱立眉头一皱,干瘪的脸上出来一抹狞笑:“天柏,放心大胆的打,教训教训某些不知道规矩的家伙。有人都担着了,真要出了问题也不是你的事情。” 史天柏是十二级的灵师,打死花无痕这么一个六级小灵师那不跟玩似的。 只是,邱立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花无痕旁边的烈焰吞掉火焰的情景,还以为是段卓涛护着花无痕。 “师父,我……”史天柏可不是傻子,花无痕旁边有头灵兽,他打什么打?一口就吞了他的灵力攻击,再上去不是摆明要输嘛。 “烈焰,上!”花无痕根本就不给史天柏说话的机会。 旁边的红色小狗,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摇身一变,猛地长到跟小牛犊似的。通体火红的毛发泛着亮光,好似那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一声长啸,震耳欲聋。大嘴一张,一道火焰激射而出。 四周的空气突然剧烈的扭曲着,院落之中立刻被一股灼热填满,让人受不了的往后退了几步,数道火龙比刚才史天柏释放的还要强悍许多,携带着狂虐的火力量冲向史天柏。 史天柏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御能力,同为十二级,烈焰的力量也是绝对可以压制史天柏。 史天柏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他真的是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无数火龙的巨大冲击下,史天柏站立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火海,地面上的碎石被炸得一片狼藉,那狂暴的高温更是让人无法靠近。 “好强悍的灵兽。”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同时一道白色的光芒正好在邱立的手上消失,“难怪你如此张狂,原来是有灵兽保护。” 就在说话间,烈焰释放的火焰已经消失,史天柏呆呆的站立在其中,身体周围一道淡淡的白色屏障慢慢消退。 “段卓涛这就是你邀请来的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可以在药剂师公会横着走不成?”邱立不跟花无痕说话,直接质问着段卓涛。 “我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来管。先管管你的弟子,为什么上来就对我攻击。”花无痕冷笑着斜睨着邱立,“是不是你们这师徒蛮不讲理习惯了,不把药剂师公会放在眼里?” “放屁!我们哪里不讲理,要不是你欺负其他药剂师,天柏会出手?”邱立立刻回骂回去,看不起药剂师公会这个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我欺负谁了?”花无痕讥笑着,“史天柏,你倒是说说我欺负谁了?” “天柏,大胆的说,别怕!”邱立一推史天柏,死死的盯着花无痕。 “我出来看到花无痕在跟那个人说话,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史天柏磕磕巴巴的说道,刚才烈焰的一击实在是太强悍了,此时他还是心有余悸。 “两位大师,其实刚才这位兄弟只是向我问路。”旁边的药剂师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根本就没有他插话的余地。 “真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问个路也叫欺负人?”花无痕似笑非笑的瞟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邱立,“好在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打架,不然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可不好说啊。毕竟这里是药剂师公会,怎么也要给公会面子,在这里打架,不是打药剂师公会的脸吗?” 花无痕一席话气得邱立全身发颤,她还没有动手,没有动手史天柏怎么差点死了?要不是他出手出的快,史天柏恐怕早就断气了! “你还叫不出手,这些是谁弄的?”邱立伸手指点着花无痕,睁眼说瞎话也不能这样吧? 花无痕讥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邱立:“这位老人家,身为药剂师,自己弄点药应该很容易,有了眼疾就要去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手了?完全是史天柏出手偷袭我的灵兽,我灵兽骄傲的自尊受到了挑衅,基于灵兽的尊严反击罢了。” “你、你……”邱立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一旁的穆哲祺拚命的忍笑,有花无痕的地方总是有这么多“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我什么我?有本事你也叫上几头灵兽来打我的烈焰啊?我想烈焰一定很乐意奉陪!”花无痕耸耸肩不甚在意的说道。 烈焰也是高高的昂起头附和着花无痕的话而发出一声高傲的长啸,那是属于它身为灵兽的尊严。 邱立眼一翻差点没有气晕过去,以为灵兽是大白菜吗?随便一抓一大把? 她是故意的! 邱立敢肯定,花无痕绝对是故意的! 【卷一】第四十章:就是护短 “无痕,不得无礼还不快退下,闭门思过去!”段卓涛严厉的斥责着花无痕,“好好准备药剂师大赛的事情,大赛之前不得见外人,你见谁了,我就打断谁的狗腿!” “明白!”花无痕笑眯眯的点头,“我立刻回去闭门思过!” “那个谁谁谁……”段卓涛一指在旁边吓傻的药剂师,“给无痕弄些饭菜送过去,刚刚受到惊吓,怎么也要补一补。” “是、是……”那名药剂师赶忙跑开。 “段卓涛!”邱立气得脸色铁青,“你护短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护!” 什么闭门思过,还不能见外人! 段卓涛什么意思? 摆明就是谁要去骚扰花无痕,他就打谁是吧? “护短?”段卓涛嘿嘿一笑,“我就是护短了怎么着?能有这么一个人护着也是一种幸福。你有本事也护啊?啊,当然,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可以护的天才弟子!” “她是你弟子吗?”邱立尖锐的讥讽着,“别还没有当成别人的师父,就先护上了,到时哭都没有地方哭。” “用你这个家伙管?”段卓涛得意的笑着,“是不是我弟子我都护了,有本事你就来找我!打得过我,你就去骚扰无痕,要是打不过……哼哼,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后果自负!” 说完,段卓涛长袍一甩,大步离开。 气得邱立在院中低声咒骂:“段卓涛,你给我等着!” “天柏,跟我来。”邱立喘了半天的大气,这才压住怒火。在药剂师公会里他的地位就是比段卓涛低上一等,以卵击石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做。 “是,师父。”史天柏这次回过神来,有些发懵的跟在邱立的身后离开。 “小家伙行啊,一来就惹这么大的麻烦,我才刚把你打药剂师的事情摆平。”段卓涛来到花无痕的房里,唉声叹气的说道。 “他们来惹我。”花无痕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不甚在意的说道。 “哼,年轻人,有的时候还是要克制一下。知道不知道那个邱立是什么等级?要灭你跟玩似的!”段卓涛自然不怕邱立,但是花无痕这样的脾气,他有些担心,会不会在外面吃亏。 他能保她一次,可保不了她一辈子。 “无痕身边有我。”穆哲祺终于开口,“就算是邱立动手,我也不会让他伤到无痕。”他就算有伤,但是再开启一两次那种状态也是可以的。 段卓涛看了看穆哲祺,一眼就看穿他身上的伤势:“无痕要用的黑岩花与你有关系吧?秘法提高灵力之后的后遗症?” “对。”穆哲祺还没有开口,花无痕自己接口,“谁让你们药剂师不长眼,买个黑岩花都不卖!” “所以你就揍他们?”段卓涛头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你知道不知道药剂师在蔺佳帝国是什么地位?” 药剂师不仅是自己的实力不弱,更可怕的是身后带动的势力。 花无痕笑了笑:“那又如何?”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让穆哲祺心如雷击,看向花无痕的双眼透着无比的炽热。 两人的反应被段卓涛看在眼里,心里轻叹一声,年轻人啊。 “史天柏这次真的是太过分,竟然背后耍阴招。逐出药剂师公会是肯定的,就算是邱立也没有办法阻止。”段卓涛愤怒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碟子都彭的弹起来一下,可见段卓涛有多气愤,“背后耍阴招,真是太可恶了!” “没错!是可忍孰不可忍!”花无痕附和的点头,“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怎么可以被他抢先!过分。” “噗!”穆哲祺喝到一半的汤一口全喷了出去,“无、无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有什么问题?”花无痕瞟了穆哲祺一眼。 “没、没问题。”穆哲祺一阵的无语,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也就只有花无痕了吧? “好吧,不管怎么样,史天柏是走定了。”段卓涛干咳一声掩饰刚才的尴尬,“无痕,拜到我的门下,那样邱立就不敢找你的麻烦。” 穆哲祺一愣,想不到段卓涛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他可是一进药剂师公会就把段卓涛的底细打探清楚了,七品药剂师,药剂师是什么概念?那是众多势力争相巴结的对象。 七品药剂师,那绝对是蔺佳帝国至高存在的药剂师。 多少人求着想得到段卓涛的指点都是想尽了办法,就是王室的人来了,段卓涛都不会给个面子。 这样的人,现在主动说收花无痕为徒,这不等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穆哲祺连连对着花无痕使眼色,这么个大好机会放在眼前,她要是不抓住就真是傻了! “不要。”花无痕简短的两个字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打蒙了。 “不要?”段卓涛老脸一红,不过有胡须遮着倒也没有看出来,“你个家伙,知道不知道多少人求着来拜我为师,你还不要?” “无痕,别胡闹!”穆哲祺一拉花无痕,“你不是也喜欢炼药吗?这不是个最好的学习机会吗?” 花无痕根本就无视段卓涛两人的惊愕,慢条斯理的剥着虾:“不要就是不要。” “好了,你去看看邱立吧,还不知道他背后打什么小算盘呢。”花无痕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还要吃饭,别在这里碍事。” “你就从来没有听话的时候!”段卓涛无奈的起身,从开始见面这个丫头就跟他对着干,转了一大圈,还是这样,难道他上辈子欠这个丫头的? “慢走,不送。”花无痕根本不理段卓涛口里的抱怨,直接轰人。 段卓涛就算脸皮再厚,这样的待不下去,光的一关房门,离开。 估摸着段卓涛走远了,穆哲祺才开口:“无痕,为什么不答应?你要是拜在段大师的门下绝对有无尽好处。” “他是我灵力修行的引路人。”花无痕并没有回答穆哲祺,而是自说自话,“可以说,我能修炼灵力全拜他所赐。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那你还……”穆哲祺不懂了,既然都有这样的关系,何不将关系更加的确定呢? “楠烽门。”花无痕说出了她拒绝的关键,“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怎么可能让那个老家伙平白多个敌人?” 楠烽门的实力极强,药剂师自然可以吸引到很多高手,但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那些高手肯为一份药品而与势力极大的楠烽门为敌吗? 这个险,她不会冒! 决不! 穆哲祺看了眼闷头吃饭的花无痕,唇角缓缓的勾起笑意,心、再次因为花无痕而柔软下来。 房间外,段卓涛慢慢的走出阴影,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看着花无痕的房间,只是轻笑一下,转身离开。 【卷一】第四十一章:惊人发现 城中某处酒楼,邱立气呼呼的往嘴里灌着酒。 “师父、都是弟子的错,不应该去招惹花无痕,也就不会被赶出药剂师公会。”史天柏在一旁内疚的说道。 “放屁!”邱立大声咒骂着,“都是那个该死的段卓涛,早就看我不顺眼,想赶我出药剂师公会!哼,以为他是谁?一个代理会长就耀武扬威吗?老子就不走!” “唉……我说邱兄,你堂堂一个六品药剂师竟然被人欺负成这样,真是太委屈了。”旁边一个高瘦男子慢悠悠的开口,为邱立抱不平,“药剂师,那可是人人争相巴结的人物,怎么到了你们药剂师公会反倒这么不值钱了?连个外来的小子都可以踩到你的头上,真是……唉……” “倪老弟,你幸灾乐祸?”邱立脸色一变,冷哼着。 “邱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高瘦男子赶忙赔笑道,“其实药剂师公会这么嚣张,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有七品药剂师。其实只要有足够的药材安静的修炼环境,砸也能砸出一个药剂师。我就不信了,以邱兄的天赋,还能晋级不了七品。” “七品……”邱立提到这两个字,心里就一紧,他在六品上停留了足有十年都没有突破,这一直就是他的一块儿心病,“哪有那么容易。” “邱兄,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到时,所有的药材全都归你一人炼药使用,还怕无法冲击七品药剂师吗?”高瘦男子嘿嘿一笑,适时的将优厚条件抛出。 邱立沉默着,不置可否。 高瘦男子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他自然知道邱立的心理防线已经被他打破。 “冲击七品药剂师固然是好,但是离开蔺佳帝国,怎么说名声都不太好。”邱立似是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七品药剂师的名头对他来说,可是太有吸引力了。为什么段卓涛可以高他一头,就是因为这一品之差。 “邱兄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明明是你们蔺佳帝国不重视人才,邱兄如此有潜力的药剂师竟然被埋没,这可是会遭天谴的事情啊。”高瘦男子嘿嘿的笑着,“至于段卓涛,我想只要邱兄成为七品药剂师,难道还怕他不成?是超越蔺佳帝国还是一直窝在段卓涛脚下,可全都在邱兄一念之间。” “好,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邱立咬牙冷哼着,想想自己在药剂师公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得到重视,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去? “什么时候起程?”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待在蔺佳帝国,就想立刻能提升到七品,回来给段卓涛好看。 “不急,邱兄。”高瘦男子摆摆手,“如今药剂师大赛在即,要是在此次大赛中将主办国踩下去,岂不是落了段卓涛这个代理会长的面子。” “倪老弟,你有如此天才的弟子不成?”邱立一下定决定离开蔺佳帝国,心思已经不在蔺佳帝国了。 “这是当然。”高瘦男子手一摆,“我只希望到时邱兄能在参赛的时候给点照应。” 两人压低了声音密谈好久,最后,邱立满面春风的带着史天柏离开。 “师叔,我们的目标是花无痕。”内室闪出一个男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马俊,花无痕那个人物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药剂师大赛事情一完,随便找个机会都可以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如今大赛在即,不可妄动。”蒋明摆摆手说道,“师兄交待给我的事情,我自然会全力办好。” “况且,我与你父亲早有大计,你的事情我不会不管的。”蒋明安慰的拍拍马俊,“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多谢师叔。”马俊双眼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花无痕,以为有个药剂师身份就很厉害吗? 在国家之间个人就是蝼蚁罢了! 药剂师公会内,花无痕在药库中把玩着药材,一株一株的仔细看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家伙,对药剂师大赛有把握吗?”守着药库的老人跟在花无痕的身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把东西给我准备好。”花无痕淡淡的说道,无惊无喜。 花无痕背后的老人目光一闪,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小家伙,要成为药剂师可是要至少十级灵师,我看你用的药品,仅仅是将药粉混合在一起吧?虽然你的药材搭配很奇妙,但是,离真正的药剂师还差太远了。” “灵力聚火,你可知道这火候的控制对药剂师多么重要?”老人不厌其烦的说道,“灵力太弱,火力无以为继,就算你现在达到十级灵师,也无法完美的运用火焰。炼制药品,偏一点火候那就是差之千里。” 花无痕回身,看向老人:“药剂师公会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你什么意思?”老人一愣,诧异的看向花无痕,“我在给你讲解药剂师的基本炼药规则,怎么扯到药剂师公会上去了?” “一个看药库的老人能做主将那两味药给我吗?”花无痕微微一笑,随意的将药材放下,“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如果是牵扯到段卓涛那个老家伙的事情,还望如实相告。” “呵呵……看来是我疏忽了,见到你这样的天才药剂师,一时没有忍住。”老人大方的承认,“小家伙,你要想帮人的话……” “实力很重要。”花无痕接口道,“实力会有的,我身边的人谁都不能动。” 花无痕的话,让老人一愣,就在那一瞬间,从花无痕的身上突然爆出一股气势! 明明只是六级灵师的实力,为什么会让他在那一瞬间心里一颤,竟有一种仰望高山的感觉,仿佛眼前之人在弹指之间便可令他灰飞烟灭。 老人被花无痕的气势逼得退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花无痕从他面前从容离去。 直到花无痕的身影消失,他才从那股强悍气势中挣脱出来,赫然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竟然布满了冷汗。 “她、到底是谁?”老人眉头终于凝重的皱了起来,在他巅峰之时,就是面对同级强者,也没有如此的胆寒。 【卷一】第四十二章:门口纠纷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就到了药剂师大赛的日子,这些日子一来,邱立见到段卓涛就会阴阳怪气的说上那么几句。 段卓涛也没有给他好气,毕竟代理会长的身份足够压住邱立。知道邱立是为史天柏鸣不平,段卓涛也没有做太绝,毕竟邱立也算是一个很有实力的药剂师。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的时候,开始有人踏着微弱的晨光往蔺佳帝国国都最大的广场走去,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一个个身着药剂师长袍的人,一脸肃穆迎着朝阳大步走去。 街边涌来大群的人,有灵师有普通的百姓,但是望着那身着药剂师长袍的药剂师时,眼中全都充满了火热与敬畏。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药剂师,竟然汇集了近千人,而且还全是二十五岁以下的,极有天分的年轻药剂师。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未来世界耀眼的明星,都有可能成为那药剂师的巨头,一瓶药剂、一颗药丸足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 花无痕起身,小白猫自然的跳到她的肩头,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惹得花无痕一阵的轻笑。 推开房门,穆哲祺和段卓涛都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段卓涛看着花无痕肩头的小猫微微的皱眉:“你要带着它去参赛?” 花无痕奇怪的问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段卓涛眉头紧锁,“你知道不知道炼制药品的时候,不能分神?” 花无痕一笑:“我不会拿朋友的性命当儿戏。” 穆哲祺心里高兴,花无痕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只不过…… 往前走了两步,凑到花无痕耳边:“无痕,怎么只是朋友?” “不然是什么?”花无痕奇怪的看了穆哲祺一眼。 “当然是未婚夫……啊!”短促的惊呼截断了穆哲祺的话,花无痕看都不看的大步离开,烈焰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你怎么了?”段卓涛奇怪的问着脸部抽搐的穆哲祺。 “没、没事。”穆哲祺尴尬的笑着,摇头表示他没事。 段卓涛狐疑的看了看他,想不明白,赶忙跟上花无痕。 见周围没有人了,穆哲祺这才张大嘴巴无声的痛呼着蹲下身来,奋力的揉着自己的脚:“用不用踩这么狠?” 花无痕很快的走到比赛那专属于药剂师的入口处,“等一下!这里只有药剂师才可以进!看比赛的话去那边进。” “我来参加比赛。”花无痕直截了当的说道。 “什么?参加比赛?”守在门口的人惊愕的大叫起来,随即指着花无痕大笑起来,“大家快来看,六级的灵师竟然说来参加药剂师大赛!” 守门人的大叫立刻惹来旁边药剂师的哄笑。 “哈哈……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人,难道连成为药剂师最基本的条件都不知道吗?” “六级灵师也冒充药剂师?小子,你先把你的灵力修炼好了再说!” “快别这么说,也许人家真的是药剂师也说不定。对吧,小兄弟?”旁边一个二十一二的男子走了过来,倨傲的神态斜睨着花无痕,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讽。 “这位兄台,世上之事无奇不有,就算这位小兄弟以六级灵师的身份成为了药剂师也没有什么的。”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一片哄笑中出奇的突兀。 一个男子身穿着一件与蔺佳帝国略有差异的药剂师长袍走到了花无痕身边,对着她温和一笑:“小兄弟,我们进去吧。” “你是天岳帝国的?”倨傲男子不满自己的话被人打断,冷哼着。 “正是。在下来参加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大赛,兄台没有意见吧?”温和男子一笑,话说的客气,但是话里的意思却让倨傲男子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这是关乎国家的事情,他可不想挑起什么纠纷,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小子,你叫什么?日后好切磋切磋!”倨傲男子被这么多人围着,不得不放下狠话。 “在下陶云成。”温和男子一笑,“日后要是有机会必然与兄台切磋。” “小子,记住了本少爷的名字是魏瑞,到时……”魏瑞刚要放什么狠话,哪知道,陶云成竟然理都不理他直接往入口走去。 被人忽视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魏瑞,咬牙低咒着:“小子,给我等着!” “抱歉,您这位朋友不能进去。”守门的人一见陶云成立刻陪着小心的说道。 “让她进去!”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盖过所有议论的声音。 “段大师?”守门之人一看来人,惊讶的张大嘴巴,怎么也想不到这位药剂师巨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没听懂我的话?”段卓涛眉头一皱,盯着守门人,他就晚到一步,竟然就发生这种事情。 花无痕虽然没有拜到他门下,但是在他的心里,花无痕就是他最宝贝的徒弟,怎么可以让旁人嘲笑! “听到了听到了!公子,请进!”守门人赶忙让开,恭敬的请花无痕入内,他还没有傻疯了,去得罪药剂师公会的代理会长。 段卓涛的突然出现,让等在门口的众多药剂师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花无痕的身份,怎么会惊动段卓涛亲自来为她引路。 “无痕,进去吧。别理一些闲杂人等。”段卓涛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魏瑞。 魏瑞心里一紧,不过随即想起自己的后台,心中又涌起了无尽胆量,挺了挺胸,迎视着段卓涛。 “来,无痕,跟我来,我带你见个人。”一进入广场,段卓涛就向花无痕招了招手。 “陶兄,多谢。在下花无痕。”花无痕对着陶云成一笑,感谢他刚才的帮忙。 “花兄弟,客气了。”陶云成客气的还礼,“你忙,我去准备大赛的事。”说着,很识相的告辞离开。 “见谁?”花无痕等到陶云成走远,这才看向段卓涛。 “到了,你就知道了。”段卓涛神秘一笑,往旁边的看台走去。 花无痕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跟在段卓涛身后。 【卷一】第四十三章:大赛奖励 “来,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尹晨泽。”段卓涛将花无痕带到看台,给她介绍着。 “好友,不是死对头吗?”尹晨泽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花无痕露出和善的笑意,“我们见过面了,只是太匆忙,这个老家伙不给我介绍。” “尹大师,你好。”花无痕无惊无诧的微施一礼,对于段卓涛的朋友,她已经是十分客气了。 “你个老东西,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个正经。”段卓涛冷叱一声,“无痕,别理他。” “哦。”花无痕瞟了一眼段卓涛,应道。 “邓霖辉,蔺佳帝国的国主。莫世奕,灵师总会的会长。”段卓涛介绍这两个人的时候并没有像尹晨泽那么郑重。 花无痕都是客气的打过招呼。她自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中王室的地位并不是至高无上,一个帝国的强盛与否还是要看该国的灵师剑师以及药剂师锻造师的实力,其中自然是以药剂师为重。 “花无痕,老夫听过你的大名,在洛城灵师会所的时候可是力挽狂澜啊。”莫世奕大笑着,对于花无痕这个人他是极感兴趣。 “正常的。”花无痕点点头。 毫不谦虚的回答让看台上的几个巨头一阵的无语,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张狂吗? 也唯有段卓涛听到花无痕的话后,得意的挺了挺胸膛,他认定的弟子就是应该如此嚣张!谁让她有嚣张的本钱! 不大一会儿,广场内参加大赛的药剂师已经都到齐,一个一个的石台立于广场之中,与看台有几十米的落差距离,那里将会是药剂师展现他们实力的地方。 “来参加的可不仅仅是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可别给我丢脸。”段卓涛在花无痕耳边小声的嘱咐着。 “我不会输。”花无痕头都没有回,志在必得的说道。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过度的自信可就不太妙了。不虚心很难在药剂师的境界上继续发展。”一道刺耳的声音在看台的走廊上响起,干瘦如僵尸一般的邱立一步一步僵硬的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邱立来拆药剂师公会的台,段卓涛刚想不顾身份的叱喝,哪知道旁边的花无痕比他快了一步。 “原来如此。”花无痕仿佛受教似的点点头,随即上下打量着邱立,“我一定会吸取阁下的经验教训。” 花无痕话一说完,邱立本就苍白的脸色竟然罕见的涨红,对着段卓涛低吼着:“这就是后辈对待前辈的态度?” 他邱立停留在六品药剂师上已经十年没有突破,这是蔺佳帝国尽人皆知的事情,也正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平日里,大家都不会在明面上说,毕竟药剂师终生无法再晋级的事情屡见不鲜。无法晋级就等于此生的成就再无突破,那绝对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此时被花无痕说出来,邱立怎能不怒? “无痕可不是我的弟子,也不是药剂师公会的人。这里可没有人有资格教训她。”段卓涛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摆明了就是护短,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好!”邱立恼羞成怒的町着段卓涛,“既然没有前辈来管教,老夫就代她的长辈管教管教她,省得此子目中无人,日后在外吃亏!” “要想管教也可以,等药剂师大赛之后再说。对参加大赛的药剂师出手,等同于挑衅药剂师公会,邱立,你不会连这条规矩都忘了吧?”段卓涛老神在在的说道。 一句话把邱立堵得不上不下,良久才愤愤的喷出一口粗气:“好,小子,老夫就等到大赛结束!你给我小心点!” “不劳费心了,我一向很小心!”花无痕冷笑一声,根本就不在乎邱立的威胁。 对于邱立的威胁,段卓涛自然也没有放在眼里,想动花无痕,先过了他这关再说。 花无痕站在看台边上,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直到停留在那抹熟悉身影上。 穆哲祺一直看着看台与花无痕的目光相交,立刻露出了笑脸,哪知道,花无痕随即若无其事的将目光转想段卓涛,不再看他。 “无痕真是太可爱了。想找我就找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穆哲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跟在穆哲祺身边的烈焰一个趔趄差点没跌个狗啃泥。 一双大眼睛瞅了瞅穆哲祺,纳闷的想着,为什么穆哲祺这么有自信呢?人类的思想果然不是它们灵兽可以理解的。 随着日头的高升,段卓涛也走到看台前,同时,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厚重钟鸣响起,在广场上空回旋。 喧嚣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敬畏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看台尊位的段卓涛身上,这个代表着蔺佳帝国绝高权威的药剂师身上。 “药剂师大赛进行三场,分三天举行。至于此次的大赛奖品,第二第三名与往届一样,不过冠军可不是以往的丹药。”段卓涛声音顿了顿,果然听到下方一阵的骚动,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此次大赛的冠军奖品是一份六品的药方!” 话音未落,广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开什么玩笑,药方啊,那可是药剂师视为生命的东西。每个药剂师的修炼都是要跟定一个师父,不仅因为在炼药师火候的掌握,更重要的是药方。 没有药方,练个屁啊? 除了外面流传的基本药方之外,剩下都是药剂师代代相传甚至是自己摸索出来的独一无二的药方。 随便一张没有流传开来的药方在世面上出现,绝对会引起一番轰动,成为人人争相强夺的宝贝。 毕竟一张药方可以带来无尽的财富和好处。 六品药方这个奖励一出,广场内的药剂师在短暂的呆愣之后,双眼之中无一例外的露出狂热,一个个摩拳擦掌鼓足了劲头要冲一冲冠军。这次的奖品太过丰厚,让他们热血沸腾,现场的气氛顿时达到沸点。 “蔺佳帝国药剂师大赛开始!” 随着段卓涛的一句话,广场之内欢呼如潮,直达天际! 【卷一】第四十四章:入场方式 “各位请入场吧。”段卓涛轻笑着,手一摆。声音并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就好似在众人的耳边说话似的。 这份实力,也让众人体会到了段卓涛在灵力上的成就,丝毫不逊于他在药剂师的实力。 段卓涛话一说完,普通看台上立刻站起不少的人,顺着台阶长廊慢慢的走下广场。 魏瑞看着一个个慢慢走向石台的药剂师,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突然腰身一拧飞身跃下看台,手掌猛地往下一拍,一股灵力激射而出,藉着反弹回来的力量顿时化解了下落的冲势。半空两个华丽的转身,稳稳的落在石台上。 扬起脸魏瑞得意的一笑,显然对于他自己露的一手十分满意。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人才辈出啊。”蔺佳帝国的国主邓霖辉点头称赞道。 “灵力控制力很不错。”莫世奕这个灵师总会的会长更有资格来评论他人的灵力运用,能得到他说不错,对于魏瑞来说也是个极高的称赞了。 顺着长廊而下的灵师一见魏瑞如此,一个一个全都被激起了豪情,全都憋着一口气,不服输的调动起灵力。顿时,普通看台上灵力光芒连闪,争先恐后的用各种方法跃下。 一个个漂亮的姿势加上对灵力的控制力,立刻引来一阵的叫好声。 普通看台一角的陶云成抬腿刚要往旁边走廊走去,衣袖一把被人拉住:“师兄,你要干什么?” “下去参加比赛。”陶云成看了一眼自己拉住自己的人,奇怪的说道。 “你就这么走下去?” “有什么不对?”陶云成看了看旁边的台阶。 “师兄,别忘了,你可是代表着我们天岳帝国的。总不能让其他帝国的人看笑话吧?”那人脸上全都是不赞同。 陶云成抬头看了看那些争相展现实力的药剂师,微微一笑,点头:“好吧!” 说着,纵身一跃,整个人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托着,慢悠悠的在空中滑向石台。与其他人用灵力跳跃的大动作不同,陶云成好似一片云一般轻飘飘的落在石台上,单这一手,就让下面看台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总所周知,要让身体轻如浮云这对灵力的控制力绝对是达到了一种极其严苛的程度,其他人可绝对没有陶云成这般的轻松。 更有一些才突破十级灵师没有多久的药剂师,自不量力的也要飞跃过去,跃是跃过去了,只不过,落地的时候可没有那么体面。 就算是落地有些狼狈,那些来参加大赛的人也没有走台阶的,毕竟这种情况下,都是年轻人谁也不想认输。 大赛才刚刚开始,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看着广场内的这阵骚乱,尹晨泽好笑的摇头,年轻气盛的孩子啊! 陶云成的一手自然让魏瑞惊讶不已,不过他主要的目标并不是魏瑞而是花无痕,他倒要看看花无痕用什么惊世骇俗的方式过来。 这里除了陶云成之外,再也没有比他更厉害的入场方式,所以在灵力上与他能一争的唯有陶云成。 至于那个六级灵师的花无痕,他只想看她怎么出丑! 示威的目光死死的钉在花无痕的身上,要藉着这入场的方式好好的扳回一成。 本来魏瑞入场的方式就极其漂亮,吸引了众人的关注,此时他那示威的眼神一直盯着看台,众人的注意力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有在入口处见过那争执的药剂师脸上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他们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六级灵师怎么过来。 陶云成也有些担心的看向花无痕,对于这个年轻的药剂师他还是极有兴趣,毕竟一个六级灵师的药剂师,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也不想看到她出丑。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花无痕依旧是岿然不动,完全无视。 不是故作镇定,是一种丝毫不放在眼里的淡然。 “我送你过去。”段卓涛在花无痕耳边低声说道,这些药剂师都是用灵力跃过去的,这高度对于十级灵师来说不是太困难,但是对于六级灵师绝对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花无痕看了段卓涛一眼,就这一眼,让段卓涛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很白痴! “你个小家伙,这是什么眼神?”段卓涛一巴掌拍了过去,他好心好意的要帮她,她怎么还鄙视他? 花无痕动了,往走廊上走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顺着台阶悠闲的走了下来。 在见过了众多药剂师的精彩登台之后,广场内的人全都被花无痕这种最普通的方式给惊着了。 一时之间,广场内鸦雀无声,陷入了一种诡计的安静之中。所有的目光全都黏在花无痕的身上,就这么跟着她,一直到了石台上。 花无痕走到属于她的石台边,检查了一下东西,上面有一个最普通的药鼎,花无痕打开那药鼎的盖子在几千人的目光注视下有条不紊的检查着。 “真不简单啊,走过来!勇气可嘉,佩服佩服!”魏瑞大笑着对着花无痕拱了拱手,“阁下这样的勇气,真是无人可比!” 魏瑞话一说完,旁边的药剂师哄的一声全都笑开了,花无痕的出场方式真是无与伦比,无与伦比的丢人! “真不知道什么人教出你这样的人,灵力这么低,还敢号称药剂师。作弊做的也太明显了。”魏瑞大声的讥笑着,特意将灵力注入到声音之中好让全广场内的人都听清楚。 陶云成微微皱眉,这个魏瑞也太过分了,他和花无痕同为一个帝国的药剂师有必要如此踩踏吗?刚要说话,花无痕慢悠悠的开口了:“现在是什么大赛?” “废话当然是药剂师大赛!”魏瑞嗤笑着,“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药剂师大赛,跟灵力有什么关系?”花无痕不紧不慢的说着,终于将那药鼎检查完毕,放好。 花无痕的话立刻引来一阵的嘲笑,就连看台上的不是药剂师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谁让花无痕的问题如此愚蠢,难道不知道灵力聚火是要靠灵力吗? 灵力的强弱直接决定了火焰的力度和持久力。 而灵力聚火并不是所有灵师都可以的,这个有着一定的几率,甚至可以说是幸运,才能成为药剂师。 烈焰在旁边看了看那些嘲笑它主人的家伙,恨不得喷出一把火把他们都烧得干干净净。一抬头,却发现穆哲祺一点不悦都没有。 立刻不满的说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亏他还说什么喜欢主人,就这么喜欢? “她不会吃亏的。”穆哲祺轻笑一声,他还不了解无痕吗?她吃亏?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那一份自信,不是来自自己而是对花无痕全心全意的信任。 “哈哈……难道你连灵力聚火都不知道?”魏瑞夸张的大笑着,指着花无痕,“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敢说你是药剂师,真是……” “白痴!”花无痕冷笑一声,打断魏瑞的话,“既然知道灵力是炼制药品的重要源头,还浪费在上台时。果然很白痴!” 花无痕轻飘飘的一句话无异于打了所有药剂师脸,可是却让他们无法反驳,因为花无痕说的并没有错。 “这小子睿智,比你强多了。”看台上的尹晨泽轻轻的对着段卓涛说了一句,小小年纪竟然不为了风头而消耗自己的灵力,将实力留在最重要的地方。 炼药还没有开始,单单这份心境就比石台上所有的药剂师都高上一筹。 花无痕的话,也是让陶云成心头大震,看向花无痕的目光中含着一份敬佩,遥遥拱手道:“多谢花兄弟,在下受教了!” 有的药剂师也反应上来,刚刚被血性冲昏的头脑也冷静下来,对着花无痕一抱拳,那眼神之中已经再也没有了轻视,反倒多了份感激。 从嘲笑到敬佩,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这几句话的时间,大家的情绪大起大落。 广场内也唯有花无痕一直淡然处之,无惊无诧。 这份定力,纵然是一些端坐在看台尊位的势力巨头都不由得赞叹,此子不凡! 同时,众人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次的大赛应该会很有意思! 【卷一】第四十五章:少见多怪 所有的药剂师都在各自的石台前站好,段卓涛摆了一下手,一指太阳,朗声道:“时间到日落止。” 说完,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目光在众多药剂师的身上扫过。 大赛给每个药剂师都准备了药鼎,不过真的会用的人应该是寥寥无几,毕竟药鼎对于每个药剂师来说就像是剑师手上用惯的长剑,只有十分熟悉药鼎的每一个角落才能将炼药的火候控制得更加精妙。 更何况,大赛准备的药鼎是最基础的药鼎,一般都属于学徒之时用来练手的,没有人会在大赛上用如此低劣的药鼎。 不过,就算大家不用,药剂师公会却不能不准备,就像客栈准备被褥、酒楼准备碗筷一样。 果然,石台上的药鼎被药剂师们纷纷的移到了下面,一个个都从自己的空间物品内取出个人熟悉的药鼎,品质自然是要比大赛准备的药鼎好上许多。 魏瑞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青色的药鼎,刚一拿出,顿时一道青色光芒直冲天际,异常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个个看着那冲天光柱议论纷纷。 “碧火药鼎?”段卓涛一眼就认出来魏瑞所用的药鼎,“倒真是一个有不错潜力的家伙。” 旁边也有药剂师认出了魏瑞石台上的药鼎。 “碧火药鼎?” “他哪里找来的碧火药鼎?” 在一片唏嘘声中,魏瑞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药鼎也是分等级有排行的,这个碧火药鼎可是大大的有名,除了它是排在药鼎百位之内的药鼎,更是因为它张扬的气焰。 药剂师要是能有一个好的药鼎,在炼制药品的时候绝对是巨大的助力。 陶云成根本就不受外界的影响,将自己的药鼎拿了出来,淡淡的银色透出一股高贵,并没有像魏瑞的碧火药鼎一般,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只是他的药鼎一出现,魏瑞面前的碧火药鼎嗖的一下尽数收敛了光芒,就好像下级见到上级一般,规规矩矩的收敛了所有的气焰。 如此诡异的情况,立刻让众多药剂师明白了一件事,这个银色的药鼎排名绝对在魏瑞的药鼎之上。 “谜银药鼎,这个天岳帝国的药剂师也是出手不凡啊。”段卓涛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胡须,摇头晃脑的说道。 魏瑞心中不满的瞟了一眼陶云成,这个家伙处处都要压他一头吗?可恶! 不过,目光一转,看向花无痕的时候,魏瑞立刻心情大好,花无痕竟然在摆弄着药剂师公会准备的药鼎。 坐在看台上的段卓涛微微的蹙眉,旁边的尹晨泽轻笑一声:“老家伙,你不会连个像样的药鼎都不给那个小家伙吧?她真的要用那个药鼎炼药?” 就算他不是药剂师也知道药鼎对于药剂师的重要,花无痕不会这么“剑走偏锋”吧? “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段卓涛也是不解,不过想到花无痕总是出人意料,也就稍稍安心。 那个丫头对药材如此志在必得,应该不会儿戏。 石台之上唯一一个使用大赛提供药鼎的人,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一道道玩味的疑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花无痕的身上而花无痕竟然毫无感觉的拿起第一轮要考核的锦盒,慢慢的打开。 一见花无痕已经打开考核的东西,其他药剂师立刻收回好奇的目光,飞快的打开盛放着第一轮考核题目的锦盒。 提炼! 花无痕将锦盒内的药材拿了出来,娇美的花朵却是十分难提炼的药材--钢石花。 一见锦盒里的东西,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药剂师开始头上冒冷汗,要不要这么难?第一轮就出这种难提炼的药材当做第一场比赛。 “老家伙,当年你的提炼得到了几分?”尹晨泽悄声问道。 “八分。”段卓涛笑着说道,“那个时候太年轻,对火候的控制力不够。” “老家伙,八分可是以往最高的分数了吧?”尹晨泽低叱一声,“显摆去别人面前显摆。” 段卓涛嘿嘿的笑着:“我现在的提炼可绝对不是八分,至少也是九分。”药材提炼,越到后面越困难。众所周知,药材提炼出来的精华越纯越好,这个直接影响着日后药品的品质。 对于得意的段卓涛,尹晨泽直接扔过去一个白眼,一个药剂师公会的代理会长在这里说他的提炼药品的等级,他也好意思说。 “呵呵……看看这些小家伙的成绩吧。”段卓涛嘿嘿笑着,直接无视尹晨泽的鄙视。 石台上火焰亮了起来,每个人都开始用灵力催动出火焰,温润着药鼎。 每个人都召唤出来了火焰,钢石花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当然有的对自己十分自信的人还是有精力分神去专注旁人的,比如魏瑞。 他已经用火焰温润着药鼎,一边在打量花无痕,只见她仔细的看了半天钢石花之后,慢慢的放了下来,随即在空间戒指上摩挲一下,突然拿出一件东西放在了石台上。 魏瑞一看清楚花无痕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无痕,啪的一声,药鼎内的火焰没有灵力支持,瞬间熄灭! 药剂师在炼药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灵力不继,火焰熄灭,这个绝对是药剂师不可以犯的低级错误。 魏瑞的火焰一熄灭,立刻惊到附近的药剂师,奇怪的看了一眼魏瑞之后,突然脸上的嘲讽笑容凝固,因为他们在魏瑞的脸上看到了十分奇怪的表情,好奇的顺着魏瑞的目光望过去。 啪啪连响,那几个药剂师药鼎内的火焰也是相继熄灭。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其他药剂师的好奇,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结果,连锁反应似的,石台上本来灿亮一片的药鼎内的火焰相继熄灭。 如此诡异的一幕,自然不会逃过看台上众人的眼睛,全都看向了目光聚集的地方。 那一身红衣的男子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她的东西,一块儿一块儿的将东西投入到药鼎内。 “她在干什么?”尹晨泽看清楚了花无痕手上的东西,惊讶无比的问道。 段卓涛眼角抽搐着,开口,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干涩:“炼药吧。” “有这么炼药的吗?”尹晨泽侧首瞪了段卓涛一眼,别以为他不是药剂师就好糊弄,就算自己不会,看段卓涛炼药他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花无痕,你干什么?”魏瑞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叫道。 就连一向沉稳的陶云成也是不由自主的额头冒出冷汗,这个花无痕是不是有点太出人意料了? “生火。”花无痕简明扼要的扔给魏瑞答案,然后将手里最后的一块木材扔进药鼎内。 没错,是木材! 在众人灵力聚火的时候,她却往里面扔木材。 “生、生火?”花无痕的话顿时让广场内的人摔倒了一片,她到底是不是药剂师?难道不知道炼制药品的时候除了纯粹的火焰之外,里面再也不能出现其他的东西,不然的话炼制的药品里就会混进杂质,那炼制出来的药品是个什么质量,已经不言而喻了。 “少见多怪。”花无痕冷冷的扔出去一句话,又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物,啪的一下打在一起,冒出了火星。 火、火石…… 绝倒! 广场内众人拜服! 第一次见到这样“特别”的药剂师! 【卷一】第四十六章:惊人成绩 辟啪辟啪声响,那被扔进药鼎的木材终于是燃烧起来,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广场内众人面部神经就抽搐得越厉害。 几千人的广场内愣是鸦雀无声,只有火舌舔舐着木材发出辟啪的声响。 段卓涛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状态,大脑停摆根本就不会思考。想他纵横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什么危机没有处理过,可是…… 天啊!杀了他吧! 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跟生炉子似的在药鼎里生火! 而、这个人还是他最推崇的最喜爱的最寄予厚望的花无痕! 段卓涛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清朗的天空,琢磨着,怎么不直接来一道雷,劈死他呢? 陶云成也陷入僵化状态,他知道花无痕总是出人意料,六级灵师就成为药剂师她天赋异禀,在入场的时候淡然走下石台她有大将之风。 但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只要是个药剂师都会在最初炼药的时候被郑重告知,药鼎内绝对绝对不可以掺入杂质,不然那一炉药就算废了。 这是任何一个初学者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花无痕怎么会在这种场合下做出这样的举动。 短暂的惊讶后,陶云成费力的将心神收敛回来,全力集中在自己的药鼎内,开始提炼钢石花。 有一个人带头,很快的其他药剂师也回过神来,从新燃起火焰,一个个被突然中断的药鼎再次燃起火焰。 此时石台上心情最好的自然是魏瑞,花无痕这一手,无异于是外行中的外行,他还会怕胜不过她吗? “这小子真是出人意料啊。代理会长,这是不是你教给她的奇招啊?我可真是长了见识!”嘎嘎的大笑比鬼叫还难听,邱立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大肆的嘲笑着段卓涛。 “哼,她行不行不是你我说了算,自然有大赛的评判!”段卓涛扫了一眼邱立,坐在椅子上不再理会他。 广场内,唯有穆哲祺一直没有丝毫的怀疑,百分百的信任花无痕,绝对可以提炼出来完美的药品。 时间流逝,魏瑞与陶云成两人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的提炼,不过这样的成果并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很快两人继续了第二次提炼。 随着他们之后,又有不少药剂师也开始了第二次更为精纯的提炼。 就在大半人都进行了第二次提炼的时候,辟啪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燃尽。 魏瑞忙里偷闲的扭头一看,顿时心情大爽,花无痕药鼎内的木材已经全部烧成了灰,最后的一丝火星也熄灭。 “她只完成了第一次提炼吗?”尹晨泽有些担心的问道。 段卓涛摇了摇头,现在他也无法确定花无痕到底在做什么,一切只能看最后的结果了。 此时石台上的花无痕并没有因为木材燃尽而手忙脚乱,反倒是自然的拿起旁边大赛准备好的玉瓶,将提炼出来的药液全都吸了进去,盖子一塞,再次做出来让全场惊骇的事情。 靠着石台坐了下来,抱着小猫开始--玩! 陶云成奇怪的眨了眨眼,她就这么放弃了? 轻叹一声,有些惋惜,想不到花无痕只走到这里。 对于花无痕放弃的举动,其他人自然是心情各异。在看台上的段卓涛开始琢磨花无痕,这个丫头,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石台上最快的药剂师第一轮的提炼也用了近一个时辰,而花无痕那不知道有没有完成的第一轮提炼用了一个半时辰左右,这个速度已经算是很一般了。 其他药剂师都进入第二轮的时候,她则自动放弃了,难道她认输了? 段卓涛担心归担心,但是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做什么事情,只有静静的等待着比赛的结果。 日头升到头顶,已然是中午十分,石台上的药剂师依旧在努力的提炼着钢石花,就希望能在最后的时候拿出最好的成绩。 突然,一阵诱人的食物香味弥漫开来,花无痕在从空间戒指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午饭开始大快朵颐。 她的灵力只达到六级,灵力聚火是做不成,但是热热饭菜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在众多全神贯注的药剂师中央,无所顾忌的吃饭,这样的举动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不过在见识过花无痕那奇特的聚火方式后,似乎大家的抗打击能力已经很强了。 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就继续各自手头上的事情,而没有出现那种大面积药鼎熄火事件。 在药剂师全力以赴提炼中,时间飞快的流逝,直到天边最后一抹阳光被黑夜吞噬,第一轮的药剂师大赛也正是落下帷幕。 广场内燃起了火把,丝毫没有黑暗的感觉,一切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好了,各位请将自己提炼的成品拿到鉴定台前。”大赛的评审已经站在坚定台前,等着那些药剂师过来。 “五分合格,五分以下出局。”评审拿着指着鉴定台上的一个凹槽,示意药剂师将那个大赛提供的玉瓶放进去,旁边的晶石上有一个透明的细管,里面放着红色的液体,细管旁边刻着分值。 一个一个的药剂师过去,将盛着药液的玉瓶放在鉴定台的凹槽内,果然,旁边的晶石上细管内的红色液体会根据药品的纯度而升降。 “四分,出局。” “五分,合格。” “三分,出局。” “四分,出局。” 随着评审的一声声宣判,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众人对这个坚定结果毫无异议,毕竟药剂师公会里面对药品纯度鉴定的东西是容不得有半分差错的。 “呵呵,我将钢石花提炼了五次,不知道能出个什么成绩啊?”魏瑞走了过来,询问的口气里却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钢石花提炼五次? 旁边的药剂师心里一震,他们自然明白提炼的次数越多越困难。魏瑞的玉瓶一放到鉴定台上,晶石细管内的液体立刻冲到了六上,第一个六分啊! 在药剂师一片唏嘘声中,魏瑞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是药剂师大赛,自然不能跟平日的炼药相比,平日里能到四分的纯度就已经算合格了,至于三分是可以勉强能用。在增加难度的前提下他还能提炼到六分已经是极其不错的成绩。 虽然魏瑞的成绩仅仅是刚刚够到六分,但这也是货真价实的六分! 随后又有药剂师过来鉴定,但都没有超过魏瑞的,眼看剩下的没有几个人,陶云成也走了过去,将玉瓶放到鉴定台的凹槽内。 晶石细管内的红色液体突地冲了上去,直接突破六分冲过数字七,在七与八的刻度中间停了下来。 “七分,合格。”负责坚定的人对着陶云成露出赞许的笑容,这样的成绩只比当年段卓涛创造出来的最高纪录稍差一点,不过也足可以笑傲在场众人。 等到陶云成测试完,也就剩下几个人,魏瑞目光一转,看到花无痕慢慢的走下她的石台,“明知道自己成绩不好是不是可以弃权啊?”魏瑞故意加大声音就是为了让众人都听个清楚。 所有药剂师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花无痕的身上,毕竟用木材炼制药品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围着鉴定台的药剂师自动的让出一条通道,让花无痕顺利的通过,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来到坚定台前。 “你提炼了几次啊?我可是提炼了五次,你总不会比我差太多吧?”魏瑞在旁边冷嘲热讽的笑道。 花无痕看都没有看魏瑞一样,直接将自己的玉瓶放入凹槽,转身就走,凉凉的扔下一句话:“药品的纯度跟提炼几次没有关系,次数越多消耗的药力越多!” “废话,有本事你一次给我提炼出来试试!”魏瑞不服气的对着稳步离开的花无痕大叫着,少提炼次数谁都知道,但是有几个能做到即保持药力又有纯度?“就知道要出局是吧,连自己的成绩都不敢看吗?” 仿佛是回答他的话似的,红色的液体陡然上升,速度极快,一举突破了刻度七势头丝毫没有减弱,冲破八之后依旧在往上升着。 这样的结果大出众人的意料,就连段卓涛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扶着栏杆死死的盯着那鉴定台。 红色的液体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停了下来,只不过,那个位置无异于一记炸雷炸晕了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九分! 最为恐怖的是,离十分的刻度仅差了一点点! 【卷一】第四十七章:风云暗涌 静!极静! 只有夜风掠过呼啸的声音在人们的耳边回响,刺目的红,是那样的震撼。众人的目光从那鉴定台上转移到创造了这个奇迹的花无痕身上。 就这么看着她走到看台上,与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相视一笑,带着一只红色的小狗踏着月色悠然离去。 “呼……”段卓涛长出一口气,笑骂着,“该死的小家伙,总是这么吓人!” “恭喜段大师。”蔺佳帝国的国主邓霖辉笑道,有如此出色的药剂师,何愁药剂师公会后继无人。 “段大师,这是哪里找了的天赋如此好的年轻人?”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笑问着。 “运气,运气!哈哈……”段卓涛大笑着,大笑声中手一摆,朗声道,“各位,今日第一场已见结果,明日进行第二场比试。” 段卓涛的话宣布了第一天比试的结束,只是众人全都没有离去,对着刚才最后的结果唏嘘不已。 陶云成走回自己伙伴中间,也是赞叹不已。 “师兄,那个人好厉害。她怎么让药品里面没有掺入杂质的?”一见陶云成回来,跟他一起的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问道。 “好潇洒,放下玉瓶就走!”想到花无痕刚才利落潇洒的模样,有女人双眼直冒桃心。 一句话提醒了陶云成,心中陡然大骇,瞳孔猛地一缩,难道说,无痕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最后的成绩? 就算他已经达到了三品药剂师,但是对于自己提炼水平也只能估量个大概,无痕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最后提炼出来的纯度。 而且……她仅仅提炼了一次,还是没有灵力聚火。要是等到无痕可以灵力聚火的时候,她提炼出来的药品将会是怎样的纯度? 陶云成突然纵身一跃,站到广场的墙头上,极目远望,在黑衣之中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一片炽烈如火的红,正像她的主人一般肆意绽放,妖娆美丽,即使是沉沉黑夜也无法掩盖其光芒。 “花无痕……”陶云成嘴里轻声的呢喃着,从来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如此重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花无痕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他,让他心中陡然一颤,悸动莫名。 泛着异样神采的眼眸一直追随着那抹红色的挺拔背影,直到消失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轻叹着:“无痕,如此出色的你,相信我们的交集不仅仅是在这里。” 一声长啸,陶云成猛地掠出,翩若惊鸿划过夜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留下一道残影,疾驰而去。 “师兄怎么了?”与陶云成一同前来的众人惊诧不已,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向稳重内敛的陶云成怎么会突然做出如此引人注目之事。 看台上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邱立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广场内逐渐散去的人若有所思,淡淡的扫了一眼依旧呆立在鉴定台前的魏瑞,狞笑一声,转身离开。 “魏瑞,走吧,明天还有第二场比试了。”跟魏瑞一起的人过来。 “花无痕,该死的!”魏瑞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他从来没有输的如此的惨。明明是要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怎么会在他稳赢的时候来了次绝地大翻盘? 这样的输,真是太彻底,彻底的让他接受不了。 “魏瑞,你没事吧?”旁边跟魏瑞一起的人,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出去走走。”说着,愤愤的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魏瑞大步离开广场,毫不理会身后同伴。 在夜色中穿梭,不知道走了多久,随意的找了一家酒馆一头扎了进去,叫上好几坛的酒一通狂灌。 他想不通,在药鼎里用木头生火这是什么炼药手法,明明就是大赛提供的最普通的药鼎,明明只提炼了一次,凭什么花无痕最后的成绩比他高? 在潭屿洞哪个敢给他半分脸色,哪个不是捧着他,该死的花无痕,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没面子。 不行,明天、明天的测试他一定要赢,要狠狠的给花无痕一击。 他倒要看看只凭着木材,她能炼出什么药来! “兄台怎么在这里独自喝闷酒?”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拿过酒壶自斟自饮的喝了起来。 “滚!”本就心情不好,又碰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魏瑞心里更烦。 “兄台,同时天涯沦落人,何必如此呢?”对面的男子苦笑一声,“那位红衣男子的炼药术真是神乎其神,是不是有人帮她作弊啊?不然的话,怎么会用木材就可以提炼出如此高纯度的药液。” 魏瑞眼睛一亮,这才仔细的看向对面男子,认出来原来是旭皓帝国的炼药师。纵然知道药剂师大赛是不会有作弊的可能,但是魏瑞依旧冷哼一声:“谁知道呢?” “来来来,兄台我们好好的喝一杯。”那人也是一脸的郁闷,与魏瑞频频举杯,两人对饮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小弟是与胜出无缘了,就看兄台了。今日你的成绩也是第三,进入前三那是势在必得。小弟就先这里预祝兄弟胜出了。”旭皓帝国的药剂师对着魏瑞举杯庆贺道。 “哼,第三有什么用?我看重的是冠军!”魏瑞一口饮尽杯里的酒,拿起酒壶倒了倒,却再也没有一滴,扬声大叫着,“小二、上酒!” “兄台,别喝了。明日还有第二场比试。”旭皓帝国的人立刻结账之后扶着魏瑞离开,与送出门的店小二对了一下眼色,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药剂师公会内段卓涛看着悠闲喝茶的花无痕嘿嘿的笑着:“不错,好样的,真给我长脸!明天继续,一举拿下冠军!” 花无痕放下茶杯,看着兴奋异常的段卓涛淡淡的扔下一句:“那是肯定的。”说罢,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段卓涛一愣,这个丫头,他还想问问她是怎么提炼的药液呢。 “今天比赛累了,休息。”花无痕凉凉的扔下一句,和穆哲祺离开大厅,留下呆滞的段卓涛。 累了?休息? 等到花无痕走的都没了影儿,段卓涛才反应上来:“这个在比赛的时候坐了一天的家伙也敢叫累?” 他才累了好不好?在看台上提心吊胆的。 “好了,你还跟年轻人计较。”尹晨泽看着气得直吹胡子的段卓涛大笑着,“老家伙,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两个人斗了几十年,很少见过段卓涛被人给气成这样。 “算了,那个小家伙总是这样,就从来不知道尊老,没规矩。”段卓涛嘴里骂着可是眼中全是得意。 “这次大赛有点出人意料啊。”段卓涛收敛了笑容,严肃的看向尹晨泽,“其他两国的药剂师还没有拿出真本事,估计是将实力保持到最后。” “小心点邱立。”尹晨泽不放心的嘱咐着。 “我倒要看看他能翻起什么大风浪。”段卓涛冷笑着,药剂师大赛绝对不允许旁人破坏。 花无痕的房间内-- “……真的没有问题吗?这样的提炼方法,会不会有后遗症,我看你晚饭就没有怎么吃东西,是不是不舒服?……” 花无痕单手撑着头,斜睨着从一进门就开始说个不停的穆哲祺,打了个哈欠,懒懒的摆摆手:“扔出去!” 已经忍了很久的烈焰一得到命令立刻往前一扑,后退一蹬彭的一下,穆哲祺化身为流星直接飞出了房间。 “终于清静了。”花无痕伸了个懒腰,走入内室,“这个穆哲祺,真是啰嗦。”她跟他说了三遍她没事,他还是不停的唠叨,真是烦。 心里说着穆哲祺烦,可是唇角扬起的一抹笑意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怎么可以这样?”穆哲祺狼狈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守在门边的烈焰,刚要进去,烈焰突然的一呲牙警告道,“主人要睡觉了。” 穆哲祺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怏怏的说道:“好吧,我不打扰她了。烈焰!” 穆哲祺郑重的声音,让烈焰也认真起来:“什么?” “不许偷看无痕睡觉。”穆哲祺的话差点没让烈焰直接摔过去,猛地用前爪一甩房门,彭的一下关上,“有病,以为都跟你一样!” 门后烈焰的怒骂只换来穆哲祺的轻笑,随即,目光一闪,转身离开。 他也该去忙他的事情了。 【卷一】第四十八章:等同鸡肋 黑色的夜幕下,穆哲祺如同轻灵的精灵一般游走,明明只有六级灵师的实力,却完全隐藏住了自己的气息。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当花无痕打开房门的时候,正看见穆哲祺斜倚在她门口笑得意味深长。 一刻钟之后,花无痕独自离开药剂师公会,直奔大赛广场。 由于昨天的表现太过惊人,今日一到药剂师专门的入口处,看门的人立刻恭敬的站在一旁,昨日的多方阻挠再也没有出现。 一旁等着要进入的药剂师也是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通道,看着花无痕窃窃私语,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依旧还在小小门口响起,有点嘈杂,却并不妨碍花无痕的脚步。 平静的穿过入口,走向自己昨日的石台,再次开始检查大赛提供的药鼎,同时将空间戒指中的木材取了出来,在算计着份量够不够她炼制一次药品的。 再见那可笑的木材,无论是药剂师还是普通人任谁都没有再有轻视的意思,普通的木材,本来应该是药剂师最为忌讳的杂质却因为在某个人的手中而焕发出来异样的魅力。 这个创造了奇迹之人正是那一身红衣如火神态淡然的男子--花无痕。 在一声庄严的钟鸣后,药剂师大赛第二场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所有人同一时刻打开了新的锦盒,里面平放着一张药方,展开一看,是一份陌生的配方--融水液,服用了此药液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的聚集周围的水力量是对敌交战之时的绝好辅助药剂。 一看到这份药方,石台上的药剂师全都骇然,这绝对是一份没有在世面流传的药方,而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公会竟然将之公开,好大的手笔。 考核的结果自然是以最后炼制出来的融水液能聚集水力量的多少决胜负。 药材仅有一份,也就是说只有一次机会,果然是够严苛的比赛,就连一点失误的余地都不留。 陶云成仔细的研究着,揣摩着上面的每一个步骤,机会只有一次,容不得半点闪失。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才有人开始聚集火焰炼制药品。 魏瑞一开始炼药就发现自己的情况跟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对药性的观察对药品提炼的准确度明显的高了许多。 平日里有些滞涩的火焰此时竟然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好像自己的炼药水平突地一下飞升了一大截。 这样奇妙的变化,自然是让魏瑞欣喜不已,出手如电,一份份药材被他快速的投入到药鼎当中,提炼融合。 花无痕一直没有行动,在周围所有炼药师都开始炼制的时候她这才放下药方,拿起准备好的药材一份一份的检查着,直到有人已经开始分离出来药液的时候,花无痕这才检查完毕。 随后,抬头,看了看其他药剂师的炼药进度。 第二场比赛与第一场完全不同,昨日要说仅仅是试探的话,今日就是开始了正式较量,很多昨天成绩并不十分突出的药剂师,此时的状态与昨日完全不同。 无论是炼药的手法还是对火焰的掌控都是比第一场有了质的不同。 而最让花无痕在意的则是魏瑞,他的控火能力之强令人为之侧目。 花无痕看了看石台上的药材,又仔细的琢磨一下魏瑞的火焰力量,打定注意,开始了炼制。 在看台上的段卓涛自然对石台上的众多变化有所感觉。 “这帮小家伙开始拿出本事了。”尹晨泽嘿嘿的笑着,“无痕怎么样?” “那个家伙必然也有底牌。”段卓涛嘴里说着,关注的目光也转到花无痕身上,看着她依旧是跟生炉子似的生火,纵然是见识过那火焰的力量,但是他依旧忍不住唇角抽搐了下。 这样的“聚火”方式,看来他一时是适应不了。 “咦,魏瑞这次很厉害。”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说道。 经他一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魏瑞的身上,果然,魏瑞的动作极快,这么一会儿已经将所有的药材都投入到药鼎之中,同时提炼着最纯粹的药性。 “他这实力隐瞒的也太夸张了吧?”尹晨泽轻叹一声,此时的魏瑞与昨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就算他这个不会炼药的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魏瑞炼药水平的直线提高。 段卓涛短暂的惊讶之后,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魏瑞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随意的一瞟,眼角余光正好看到邱立一闪而过的阴笑,段卓涛心里立刻警铃大作,这个邱立难道想破坏药剂师大赛? “完成!”随着魏瑞的一声大喝,药鼎彭的一声轻响,一道碧绿的液体被吸入事先准备好的玉瓶内,而时间才刚刚过了午时而已。 众多药剂师还在提炼药液的时候,魏瑞竟然已经完成了。 且不说魏瑞最后的成品效果如何,就这份速度已经是技压全场。 惊讶之余,众人更是全力在自己的药鼎之中,不知道是因为受了魏瑞速度的刺激还是这个融水液确实难了些。 接二连三的药鼎内火焰熄灭,不是他们想放弃,而是哪怕一味药材被弄坏,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资格。 出局,随着时间的流逝人越来越多,到最后还在石台上炼制的人不足百人。 可见其淘汰率有多高。 终于,夜色吞下了最后一丝日光,第二场比赛也正式结束。 “各位,将你们炼制的药液依次拿到鉴定台前。”随着段卓涛的声音,石台上的人走到了鉴定台,只不过此次的鉴定台上平放着一个类似秤的东西。 四根细小的柱子,有十分高矮,上面支撑着一块儿玉石,好似一个浅浅的盘子。 “将药液倒入玉盘,周围水力量会注入到玉盘中,玉盘沉下的愈多,说明水力聚集越多,自然药品越强,下沉三分过关。”负责鉴定的药剂师说清楚最后的标准。 标准一说出来,众人皆惊,开什么玩笑,用空泛的自然之力去往下压玉盘,这个难度太大了点吧? 随即有人开始倒入液体,玉盘竟然纹丝不动。 预期中的结果,那个药剂师极其淡定,听到一声出局一点都没有失望的反应,反倒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想要看看到底哪个人可以通过这么变态的测试。 一个个的过去,都是无功而返。 当玉盘彭的往下沉了一分的时候,立刻引来众人的观看。 “三分,过关。”负责鉴定的药剂师立刻宣布着结果。 这次过关的人可与昨天不同,旭皓帝国的人竟然占了不少。 陶云成走了过去,将药液倒入,玉盘猛地一沉竟然生生下降了五分。 “五分过关!”陶云成听到这个结果这才长舒一口气。 “五分,厉害啊!”魏瑞大笑着过了过来,看了看那恢复到原有高度的玉盘,将自己的药液倒入,就在倒入的一瞬间,玉盘猛地下沉,六分、七分、八分! 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滞涩直接下降了八分。 哗然,一片哗然。 炼制药液自然不能与昨日的提炼想比,但是魏瑞竟然生猛的得了一个八分。 这是什么概念?昨天他隐藏了实力! 融水液绝对是三品药,来参加大赛的二品药剂师个个都是铩羽而归,就连三品药剂师很多炼制出来之后,药效并没有达到要求依旧无法过关。 魏瑞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对上慢慢走来的花无痕,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鬼把戏。 花无痕依旧是最后才过来,看了看那个玉盘,又看了看负责鉴定的药剂师,突然的问了一句:“这个过关是只看能引来多少水之力吗?” “自然。”负责鉴定的药剂师点头,“这个玉盘只接受水之力,其他的力量对它无效。” “嗯。”花无痕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玉瓶,“其实我想说,这个融水液本身就是不合格的药方。” “不合格的……药方?”负责鉴定的药剂师傻了,磕磕巴巴的重复着。 不光负责鉴定的药剂师傻了,看台上的众人也都傻了。 花无痕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完全没有发挥最好的药效,融水液等同于鸡肋。”花无痕淡然说道。 “鸡肋?” 负责鉴定的药剂师已经开始怒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跟一个来参加药剂师大赛的药剂师发怒,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段卓涛大师看重的人,虽然他知道花无痕是一个极有天赋的药剂师,但是,他依旧怒了! 他怎能不怒? 这个融水液可是他们药剂师公会众多药剂师研究了三年才研究出来的可以借助水之力的药方,一旦使用就可以为水属性的攻击增加不少助力。如此好的东西竟然在花无痕的嘴里成了鸡肋! “花无痕!”负责鉴定的药剂师忍无可忍的大叫。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花无痕轻轻的勾起了唇角,随着最后一滴药液洒下,她淡然的声音飘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聚敛水之力。” 呜……要票票,要推荐,要动力……哭……很努力的写文了,怎么就不见票票呢? 亲们投点票票好不好?有动力写着才带劲嘛……那个……今天要是没票的话,提前预定明天滴O(∩_∩)O~偶要动力偶要动力无限循环中…… 【卷一】第四十九章:大师风范 “好狂的小子!”尹晨泽轻斥一声,“你这个老家伙看上的人,怎么跟你一样狂?” 他承认花无痕有实力,但是年轻人应该这么狂吗? 上来就直接把药剂师公会多年研究出来的药方贬的一文不值,作为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药剂师,花无痕确实是狂妄了一些。 不过,这样的话也就尹晨泽敢说,谁让他和段卓涛是多年较劲的好友呢。 要是换了个人,谁敢这么说一句,绝对会被段卓涛揍成猪头。 “多管闲事。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段卓涛嘟哝了一声,花无痕这样评价药剂师公会研究出来的药方,他心里也是有点不舒服,不过想过花无痕带给他一次比一次震撼的意外,他也就释然。 那个小家伙一向就是奇迹的代名词。 突然段卓涛感觉到脸上一凉,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竟然是一滴水滴落在他的脸上。疑惑的抬头看着天空:“下雨了?” “不是下雨,你们快看!”蔺佳帝国的国主邓霖辉难得没有形象的失声惊呼。 看台上的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犹如雷击,呆立当场。 濛濛细雨缓缓而下,宛若绵绵细针在这天地之间拉出一道细密的水幕,清新的雨水洗涤着空气,一瞬间呼吸之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湿之气。 没错,是淡淡的。 因为这绵绵细雨的范围仅限于鉴定台以及离着最近的段卓涛等人的尊位看台。 说的再精确一些,细雨真正的最后落脚点是那鉴定台上的玉盘,与鉴定台紧紧贴合的玉盘,十分的高度已经消失,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漂亮的淡蓝色药液在玉盘中缓缓流动,细密的雨丝好似乳燕投林一般,争先恐后的涌进那淡蓝似海的药液中。 “水之力?”段卓涛震惊了,周围的药剂师震惊了,就连普通看台上的众人全都震惊了。 绵绵细雨他们自然都看见了,但是,细雨落入药液即刻消失不见,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根本就不是什么细雨,而是水之力! 力量化实体?! 这是怎样变态的药力? 竟然达到了如此境界! “怎么可能?”邱立也傻了,干瘪的脸上本就不多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他也就是药剂师公会的人,自然也参与到研究融水液的事情中。 三品药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此种效果。 力量化实体,就算是四品药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啊。 “融水液,借助周围的水之力……”就在众人震惊不已的时候,花无痕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急不缓的说道,“慢慢积攒水之力耗时、力量不强,只要对方一个快攻,还没有完全发挥作用使用者已经身亡。” 说着,抬眸看了一眼负责鉴定的药剂师:“不是鸡肋是什么?” 负责鉴定的药剂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没办法事实摆在眼前,花无痕炼制的药品就是比他们耗费多年苦心研究出来的药方强上很多,事实摆在眼前,他能说什么。 好在负责鉴定的药剂师也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之人,微愣片刻之后,虚心讨教:“请问,如何才能做到这样的效果?” “只需要在用量上调一下比例就行。”花无痕淡淡的说道,“比如安神草根本就不用那么多份量,只要三株就可以。五级的水性灵兽晶石不用八分,要七分,只有这样,两者才能充分的融合。加上后面的药剂比例带来最大的水之力,至于乌丸果根本就没有必要加,你们以为它可以调用水之力,其实不然……” “但是没有乌丸果,怎么以水力吸引水之力?”负责鉴定的药剂师问出了所有药剂师的疑问。 花无痕淡淡一笑:“你觉得一个空杯和一个盛满了水的水杯哪个更能装水?” 花无痕的话无异于一击炸雷,炸响在药剂师公会所有药剂师的心头,他们研究了这么多年的融水液药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一个误区。 拚命的想用水之力牵引出来更多的水之力,却没有想到要空出力量,让天地之间自然流动的水之力注入过来。 真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多药剂师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明悟,望向花无痕的目光已然多了一份狂热以及崇拜,更多的却是敬畏。 一个六级灵师,还没有达到灵力聚火,第一次见到融水液,却如药剂大师一般,对着这份让药剂师公会众多药剂师煞费苦心研究出来的药方侃侃而谈。 短短的一天时间,不仅将其之中的弊端全部剔除还完美的炼制出来。 这样的实力,放在任何一个帝国,都是一个令人疯狂的天才! 天才? 不,她的实力足可以被称之为妖孽! 这样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众人的认知。 最让广场内所有药剂师疯狂的是,花无痕对于她改良的药液药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隐瞒,就在刚才侃侃而谈之间,将所有的重点全都指了出来。 这是什么概念? 公布! 她将那份可以引起力量化实体的药液药方完全公布! 一份可以炼制出如此彪悍效果的药方,要是流传到世面上,那得令多少势力疯狂争夺。 而她,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 根本没有藏私,看她的模样,纯粹就是药剂师之间对于药方的谈论。 试问天下之间,哪个药剂师不是对自己的药方配比缄口不言,只有对于亲传弟子才会悉心教导。 至于挂名弟子那也只能学到一些基本的药方。 成为药剂师的难度有多高,第一关,就是看灵力是否可以聚火,其中千万人里有这么一二个吧。 过了第一关,有了灵力聚火但也仅仅是有了成为药剂师的基本条件。 每一个可以灵力聚火的人并不是都能成为药剂师的,要成为药剂师必然要拜在一位高品的药剂师门下。 因为炼制药品,对于火候的掌控,对于药材的比例,炼制的时间,什么时候提炼什么时候分拣什么时候温养,那都是要老师手把手传授的,差一点炼制出来的药品药效就完全不同,甚至是毫无药效。 要知道任何一个药剂师都是各大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的,其地位之高之显赫无一不表明出一个药剂师是多么的不容易。 药剂师最厉害的是什么? 就是他们手中一个个神奇的药品,可以彰显不同功效的药品。 这些药品的来源,自然是那极其神秘的药方。 可以说药方那就等同于药剂师的性命!没有哪个药剂师会随意的透露自己的药方。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红衣男子颠覆了。 从一开始的用木材生火,到此时的对药方的侃侃而谈,彻底的冲击着众多药剂师固有的思想。 原来炼药也是可以用木材的,原来不是非要灵力聚火也是可以炼制药品的。 原来药方也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探讨的,原来除了对药方保密,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交流。 大师! 什么叫做大师? 不仅仅守着自己的一寸小天地,而是着眼于整个炼药界,毫无保留的提点后人,与同辈众人探讨分享。 不局限于一个药方,而是要整个提升炼药师的水平,打开了众人的眼界。 花无痕做到了。 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做到了。 “老家伙,我错了。”尹晨泽轻叹一声。 段卓涛诧异的看向自己多年的老友,这可是尹晨泽第一次口头上服软啊,太难得了。 “这个小家伙有她狂傲的资本。”尹晨泽看着段卓涛苦笑一声,“枉费我大半生的修为,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家伙的胸襟开阔。惭愧啊惭愧。” 他是真的佩服花无痕,不因为她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而是因为她的无私,她开阔的胸襟,她的气度,以及她身上那无人可及的大师风范。 狂傲但不轻狂,有年轻人的张扬却又不失稳重。 世上让他心生佩服的人屈指可数,她、花无痕算一个! “这个家伙,生出来就是吓人的。”段卓涛不以为意的低叱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全都是骄傲。 “蔺佳帝国有此人,何愁蔺佳不兴?”蔺佳帝国的国主邓霖辉感慨道,身为国主,他自然更关心整个帝国的国力强弱。 “此乃我蔺佳帝国之福!”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开心的说道。 如今花无痕才仅是六级灵师,当她成长起来的时候,那将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仿佛看到一颗耀眼的明星从天际升起,以一股无人可以阻挡的气势,直冲而上,成为天空之上最璀璨的一颗明星! 异彩大放! “不算,她的成绩不能算数!”突兀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众人。 负责鉴定的药剂师眉头一皱看向出声的魏瑞:“你有何异议?” “她炼制的根本就不是融水液。怎么可以算她过关?”魏瑞扬了扬手中药剂师大赛提供的药方,“她根本就没有按照上面的方法炼制。” 魏瑞的话顿时引来一阵的嗤笑声。 “你嫉妒吧?有本事你也炼制出来这样的药液啊!” “大赛又没有规定不许改变药方。” “没错,能不能过关是看引来的水之力,你引来的比人家多吗?”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妒忌!” 旁边药剂师七嘴八舌的嘲笑,无异于狠狠的打了魏瑞一巴掌,让他恼羞成怒,死死的盯着负责鉴定的药剂师:“她这样的成绩也算数?” “你能指出她哪里违规吗?”负责鉴定的药剂师好笑的摇头,他还没有见过如此输不起的人。 “至于,你说的改变药方,我觉得那不能叫做改变,而是完善。”负责鉴定的药剂师斜睨着魏瑞不客气的说道,“你也可以完善,大赛并没有禁止参赛的药剂师完善药方,只要是可以引来更多的水之力就好。你为什么没有完善呢?” 一句话把魏瑞堵得是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愣怔的发呆。 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魏瑞灰溜溜的离开,就算他成绩厉害又怎么样? 能比花无痕更厉害吗? 尤其是最后问的极其小家子气的问题,与花无痕毫无保留的公布自己完善的药方相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如果说花无痕是虚怀若谷的药剂大师的话,那么魏瑞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跳梁小丑。 “无痕,恭喜。”陶云成走了过来,看着花无痕真诚的笑着。 陶云成现在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怎么看待花无痕的,这个总是给他惊喜的男子,在他根本就没有防备的时候闯入他的心里,烙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整个人,一如她身上的衣衫一般,妖娆似火。 红衣,果然适合她! 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能将近乎恶俗的红穿得如此肆意妖娆、夺魂摄魄! 对于陶云成的话,花无痕仅仅是微微一笑,那一抹笑意,如妖冶的玫瑰乍然绽放,引来广场内一片女人的大声尖叫。 “无痕,回去吧。”穆哲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自自然然的往花无痕身边一站,目光一扫陶云成,带着一份挑衅与威慑。 “好。”花无痕轻应一声,与穆哲祺转身离开。 望着花无痕的背影,陶云成慢慢的勾起一抹笑容,他自然读懂了穆哲祺眼中的警告意味,但是,他不会退缩,挑战他从来就不怕。 “你也真够大方的,这么好的药方竟然公布出去。”回到药剂师公会花无痕的房间,穆哲祺不太赞同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一份药方的价值?” “我那份药方并不是没有缺陷,使用了之后,在短时间之内会耗尽灵力,只能做最后一击使用。而且,就算吸引来水之力,能不能使用还要看吞服药液人的能力。”花无痕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样的药方有什么好保密的?” 穆哲祺愕然:“要是真的有人用了你这个药方的话,后果岂不是很惨?” 花无痕冷笑一声:“一个药剂师连分析药方的能力都没有,也配称为药剂师吗?况且我炼制出来的那份药液,只是为了吸引过来大量的水之力,完全为了比赛做的改良。我什么时候说那个药液是在对敌时用的?” 穆哲祺愣怔的看着花无痕,只觉得一排的乌鸦从头顶飞过,这就是刚才广场内被人视为大师风范的家伙? 要是让那些人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集体自杀去? 果然够大师!够风范! 【卷一】第五十章:风雨前夕 花无痕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烈焰,喃喃自语着:“烈焰,要不要给你配点药吃?你最近似乎总是摔跤。” 厄? 烈焰一呆,配药?主人配的药? 那个药还能吃吗? “不用不用,我很好,很好!”烈焰猛地弹跳起来,立刻站好。 “真的不用?”花无痕怀疑的目光在烈焰的身上打转,怎么看烈焰都不像没事的。 “绝对不用,我很好。”烈焰立刻抖了抖身体,做出一个威武的模样。 “哦,那就好。”花无痕这才放心的点头,“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总摔跤这件事可大可小。” “一定一定。”烈焰忙不迭的点头,暗中腹诽着,它摔跤还不是因为主人? 总是超出它心里的承受底线,它脆弱的心脏啊。 穆哲祺无声偷笑,看来还是有人跟他一样,承受不了花无痕出人意料的举动啊。不光是他被吓到,心里立刻平衡了很多。 “看清楚形势了吧?如今旭皓帝国对这次的大赛冠军是势在必得。”穆哲祺收敛起笑意,正色道。 “冠军谁都抢不走。”花无痕轻斥一声,半垂下眼眸,思忖着,“不过,有人搞阴谋倒是真的。” 说着抬头,看向穆哲祺:“你查的怎么样了?” “放心,交给我。”穆哲祺嘿嘿的笑着,自信满满。 对于穆哲祺的承诺,花无痕放心的点头,这种毫不犹豫的信任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却早已深入骨髓,根本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药师公会的另一处所在,蔺佳帝国的几大巨头在屋中齐聚。 “看来旭皓帝国很在意这次的大赛。”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说道。 “在第一场故意的隐瞒实力,看来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大赛的冠军。”蔺佳帝国的国主邓霖辉可不这么看,“三国之争虽然没有弄到表面上,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暗中较劲。谁知道这次旭皓帝国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 “邱立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段卓涛出声道,脑中闪过邱立那阴险的笑意,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现在主要的是保证大赛的冠军不要落在外人的手里。”尹晨泽想了想说道,“冠军要是被其他国家的人拿去,可是大大的扫了我蔺佳帝国的面子。至于旭皓帝国,派人盯着点。” “我已经派人去了。”段卓涛揉了揉额头,“邱立到底想做什么?” 派人盯着邱立,也没有什么发现。真是麻烦。 “在咱们的地方还怕他们翻了天不成?”尹晨泽冷笑着。 对于尹晨泽的这句话,其他人自然是十分赞同。 “我就担心邱立不仅仅是要破坏药剂师大赛。”段卓涛想的比较多。 “段大师,蔺佳帝国也不是没有底牌,有人想在蔺佳帝国的国土上作威作福,还不够资格。”蔺佳帝国的国主邓霖辉冷哼道。 而此时,被段卓涛等人惦记的邱立正站在窗前,慢悠悠的关上窗户,即使是没有任何发现,他也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一举一动,都会落在暗中盯着他的人眼中,立刻就会被报告给段卓涛。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以为现在盯着他还有什么用吗? 所有的计划早就布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段卓涛想阻止就可以阻止得了吗? 该死的段卓涛,在药剂师公会里处处压他一头不说,就连他的徒弟都因为段卓涛看重的人而被赶出药剂师公会。 真的以为天下就蔺佳帝国一家独大吗?真的以为他段卓涛就可以横行吗? 还有那个花无痕,哼,一个不是药剂师的药剂师。 他承认,花无痕有点小聪明,有点小本事。但是能跟他比吗? 他在药剂师公会这么多年,为药剂师公会花费了多少心血,竟然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不如吗? 都要结束了,只要明日的药剂师大赛落下最后的帷幕,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什么花无痕、什么段卓涛,统统去死! 曾经带给他的屈辱不平,都将讨回来! 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意,邱立躺到床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舒心,无比轻松的进入睡眠,等着明日的到来。 次日清晨,当一丝光亮划破夜色的时候,街上已经站满了人。所有的药剂师脸上都透出一抹凝重,整理好药剂师长袍,全都奔赴大赛的广场。 第三场比赛,最后的一场,是胜是负就在此一场。 段卓涛也早早的赶到花无痕门口,就怕这个小家伙因为某些“意外”耽误了最后一场比试。毕竟邱立要是想暗中对付花无痕,虽说不至于击杀了她,但是,不让她参加比赛还是有无数种可能的。 刚刚赶到花无痕的房间门口,就见那房门大开,地板上躺着一人。 段卓涛大惊,难道说邱立已经动手了? 把花无痕打伤,不让她参加大赛? “无痕,你怎么样?”情急之下的段卓涛也没有看仔细,惊呼一声就冲进了房间。 “无痕没事,我有事。”趴在地上的穆哲祺慢慢的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头,“下手太狠了。” “有人想要袭击无痕?”段卓涛心里一沉,果然没错,邱立真的有行动。 “袭击无痕?”穆哲祺两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被无痕打的是我好吧?” “无痕打你?为什么?”段卓涛愣了,不明所以的问道,这两个小家伙不是感情很好吗? “厄……她脸上有东西,我帮她弄了一下。”穆哲祺想到花无痕脸颊那细腻的手感,双眼开始冒红心,好想再摸两下啊。 一见穆哲祺那样子,段卓涛立刻明白过来,扔下两个字冲了出去--“活该!” “摸一下,挨一下打……挺值的。”穆哲祺摸着自己的下巴,嘿嘿的笑着,一脸的陶醉。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无痕的皮肤好嫩。 动了动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令他砰然心动的触感。 嗯,无痕的便宜不能白占,要干活了。 挑眉一笑,穆哲祺脸上泛起一丝冰寒,令人遍体生寒,想对付无痕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卷一】第五十一章:清晨闹剧 当一抹红色出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时,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到红色的衣衫在金色的朝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光芒,一只白色可爱的小猫乖巧的坐在年轻男子的肩头。 妖娆似火的红衣,白色的小猫,这两样标志性的东西,只在一个人的身上体现,那就是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轰动蔺佳帝国国都的奇男子--花无痕! “快看!是花无痕。”有普通的百姓感叹着,第一次与传说中的人靠的如此近,竟然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好帅啊!”有大胆的女人尖叫着。 “真是年轻,天才!”有人对于无痕的年纪感叹不已。 一群人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围观,对于这个两日内风靡整个国都的年轻人,心里都充满了一种敬畏。 尤其是昨日那开诚布公的对着药方侃侃而谈的大师风范,更是深入人心,令人折服。 众人狂热的好似崇拜神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花无痕,想看看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是怎样英姿飒爽踏入大赛广场的。 花无痕无视众人狂热崇拜的眼神,自顾的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一转看向街边,那里站着的正是魏瑞。 两日的大赛众人自然知道魏瑞一直跟花无痕作对,今日两人在街上见面,难道是要一争高下? 这个魏瑞成绩是很不错,但是小肚鸡肠的模样完全掩盖了他在药剂师上的天分,怎能跟花无痕那无私的大师风范相提并论。 众人一见花无痕直直的像魏瑞走去,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一见向着他走来的花无痕,魏瑞心里猛地一跳,他还没有找花无痕算账,想不到她还敢过来找他! “花无痕,你别太嚣张,怎么,你不想参加第三场了?要是想打架,我奉陪!你个六级灵师也敢跟我挑衅……”魏瑞气焰嚣张的说个不停,拚命的诋毁着花无痕。 街上除了蔺佳帝国的人,还有不少是其他两国的药剂师,他们就完全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情在欣赏这场闹剧。 要是花无痕真的与魏瑞当街打起来,两个强悍的对手必然至少有一方无法参赛,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魏瑞的聒噪与众人复杂的心思中,花无痕直直的走向魏瑞,然后与他擦肩而过,进入了后面的小店,坐下,淡淡的声音响起:“老板,来一笼汤包。” 静!极静! 所有人全都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好勒,公子,请慢用。”店小二麻利的端上一笼汤包,汤包上桌才发现众人诡异的眼神全都集中在他这里,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那一小笼汤包整个扔在地上。 怎、怎么了? 他们店做了几十年,食物从来就没有出过错啊,怎么被这些人一起瞪视? 花无痕接过汤包,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抽出筷子,在整条街人的注视下吃了起来。 “花无痕,你做什么?”魏瑞气得整张连都扭曲了,还有什么比被对方无视更大的侮辱吗? “吃早饭。”花无痕简单明了的说道,同时挑了挑眉,“别告诉我,你连吃饭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对于花无痕的回答,除了魏瑞被气得差点吐血之外,更是让众人绝倒! 这个世上除了花无痕还有谁做事如此的“出人意料”? “无痕,不介意一起吧?”温和的声音响起,陶云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随口吩咐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小二,“给我也来一笼汤包。” “哦、哦,好的,公子稍等。”店小二立刻跑进后厨去端汤包给陶云成,然后赶忙退到一旁,毕竟这样被“万众瞩目”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的。 “花无痕,你给我等着!”魏瑞愤愤的撂下一句场面话离开,这个时候他总不能去打花无痕吧?只要最后赢得冠军,就是最好的回击!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他对药材的感知力在不停的提高,今日更是达到了巅峰状态,从来没有过的好。 他有信心,今日一战可以独占鳌头! 至于花无痕故意让他难堪的事情,他会都算清楚的。 没错,他敢肯定,花无痕就是故意的,故意的对着他过来,让他紧张,让他出丑,显得他怕她似的。 他才不会怕花无痕。 看着愤愤而走的魏瑞,陶云成好笑的摇头:“无痕,真有你的。”这么欺负人,也就花无痕才能想的出来。 花无痕挑了挑眉:“吃早饭也有问题?”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陶云成闷笑着开口,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是花无痕过来吃早饭嘛。 不就是魏瑞误会花无痕要对他出手,不就是让街上的人嘲笑魏瑞的胆小怕事,让魏瑞丢了面子嘛。 能有什么问题? 段卓涛急急的追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这里围着一群人,隐约还提到了花无痕的名字,急得他赶忙分开人群,生怕看到让他心惊的场面。 哪知道,火急火燎的挤进去,看到的却是花无痕正吃完早饭,优雅喝茶的样子。 “你、你在干什么?”段卓涛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幕出现的太多突兀。 “吃早饭。”花无痕起身,抚了抚衣衫,瞟了段卓涛一眼,“你们都很奇怪诶,吃个早饭也这么大惊小怪。” 抬头看看天色,迈步往大赛广场走去。 段卓涛看了看周围众人各异的表情,不解的摸了摸胡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陶云成看着花无痕离开,眼中的热烈光芒一闪而过,紧跟着无痕而去。 一路悠闲而走的花无痕暗中盘算着,魏瑞不当众出手,那就是一定在比赛上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打败她。根据昨天的观察也许魏瑞用了那个东西,至于是不是还要再观察。 而且,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今天该现行了吧? 思忖间,大赛广场已经近在眼前,花无痕缓缓的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有斗志被点燃,有意思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卷一】第五十二章:情况突变 “最后一场比试,只有一个主题--作用。”段卓涛站在尊位看台上俯视着全场朗声道,“在对敌的时候,最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的药剂。” 话音未落,下面的药剂师立刻提出了抗议:“事先没有通知,我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好药材。” 段卓涛一笑:“药剂师除了炼制药品,难道连这点随机应变的能力都没有吗?” 一句话把心有不满的人堵了回去。 “最后一场比试,开始!”随着段卓涛的声音落下,紧张的药剂师大赛进入了最为关键的一场。 石台上的药剂师们呆了呆,并没有急于出手炼制,显然这样的规则太过出人意料,既要有充足的药材,合适的药方还要能符合大赛的规则。 最后一场果然是难上加难啊。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陶云成动了,一份份药材被取出,有条不紊的模样似乎是成竹在胸。 就在陶云成开始的同时,魏瑞也着手炼制。 前两场比赛最有可能得到前三名的两人已经开始行动,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望向花无痕,想看看她今日用木材再次炼制出来什么出人意料的药品。 只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花无痕一直没有动,双手抱胸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石台之上的温度陡然升高,一股异样的热度升腾而起,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男子,手中一团淡灰色的火焰在跳跃,异常的温度就是来自诡异的淡灰色火焰。 “这是什么火焰?灵力聚火怎么会是这种颜色的火焰?” “他不是旭皓帝国的药剂师吗?前两场成绩平平啊。” “原来还留了一手。” 看台上的众人议论纷纷,而石台上的药剂师却没有一个分心的,这个时候火焰如何已经不是关键了,关键的是身上有足够的药材适合的药方能安全炼制出符合大赛规则的药品。 “旭皓帝国跟咱们玩阴的啊。”段卓涛冷哼一声,目光瞟向邱立。 坐在一旁的邱立并不退缩,无惧的迎视着。 “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尹晨泽看着一直没有行动的花无痕,现在只要花无痕赢了冠军,那么旭皓帝国想玩什么花样都没有用。 这个丫头到底要怎么做? 花无痕不着急,但是看台上的段卓涛可是快急疯了。 其他药剂师都开始炼制了,她还在那里发呆,怎么了,难道没有药材吗? 花无痕怪异的举动自然是引起看台上其他人的注意,也是在悄声的议论着。 “花无痕怎么了?怎么还不开始?” “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厉害的药方啊?” “没错没错,一定是的!” 因为前两场的表现已经让大家对花无痕的实力有了近乎盲目的崇拜,全都没有人觉得花无痕会输,一定会炼制出来更让人惊喜的药品。 “快看,无痕公子开始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都停留在花无痕的身上,只见她不紧不慢的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份一份的药材,然后是捣药的工具。 接着,把药鼎挪到了一边。 厄? 药鼎挪到一边? 奇怪的举动让众人一愣,短暂的一愣之后,随即眼中露出狂喜:“无痕公子要换药鼎了吗?” “肯定似的,不知道无痕公子拿出来的是什么样厉害的药鼎。” “无痕公子的药鼎肯定错不了。” 就在众人满怀希望要等着看花无痕一直隐藏起来的底牌--高级药鼎的时候,花无痕做了一个动作,让所有人绝倒! 将一株药材放进捣药工具里开始捣碎。 咚咚的声响在广场内回响着,惊晕了一片人。 “无痕公子在做什么?”有人愣怔的发问。 “捣……捣药。”不知道是谁磕磕巴巴的回答着。 “捣药?”一声哀嚎,带着浓重的失望,“那不是只有医师才会做的事情吗?” 医师只能治疗普通的疾病,身份地位远远不如药剂师,而捣药则是每个医师都会做的事情,毕竟他们无法灵力聚火,自然不能在药鼎内来提炼分解药材。 医师用的工具,那是药剂师极其不屑的东西,没有那个药剂师会舍去灵力聚火这种可以快速又精确提炼药效的方法,而去用最低级的捣药工具提炼并不纯正的药材。 “她在做什么?”尹晨泽突然头剧痛,不可思议的问着段卓涛。 “捣药,没见过啊?”段卓涛的眉毛抽搐两下,没好气的扔给尹晨泽一句。 “炼药师哪个会去捣药?”尹晨泽无力的摇着头,“你别告诉我,她就要用这种方式夺大赛的冠军。” “你不会去问她,你问我,我问谁?”段卓涛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他还一肚子的疑问不知道问谁呢! “也许她自有打算。”蔺佳帝国的国主邓霖辉悄悄的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说道。 段卓涛冷哼一声,声音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她最好有。” 众人的议论并没有影响石台上的花无痕,她依旧慢条斯理的捣鼓着药材,一份一份的扔进器具里,慢慢的捣碎。 忙里偷闲关注着花无痕的陶云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无痕永远是这么的出人意料,有性格。 对于花无痕这样的举动,魏瑞则是一阵狂喜,看来这次冠军他是十拿九稳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一阵药香飘散开来, “药香?竟然是四品药?”一闻到这药香,段卓涛立刻来了精神,目光一转落到了陶云成的身上,“看来天岳帝国这些年也是人才辈出啊。” 如此年轻就能炼制出来四品药,真是难得。 就在说话间,一股更为浓郁的药香盖过陶云成的药香,一声狂肆的大笑响起:“大赛的冠军是我的了!” 魏瑞得意洋洋的举着手中成品的药丸狂笑着,目光一扫依旧认真捣药的花无痕,微微赤红的眼中闪过一抹阴戾。 “那可未必。”一道声音打断了魏瑞的狂笑,魏瑞目光一转,看到的竟是曾经与他喝酒的那个旭皓帝国的药剂师。 话音未落,药香顿时从那人的药鼎中弥散开来,与魏瑞的浓郁香味不同,是一种淡淡的药香,只不过这种清淡的药香在广场内弥漫开来之后,闻到的人顿时神清气爽。 段卓涛心里陡然一沉:“好个旭皓帝国!”竟然留着这么一个大后招。根本就不用测试,单从药香上就能知道旭皓帝国药剂师炼制出来的药品是品质最好的。 目光一转看向石台上的花无痕,所有的希望都在花无痕的身上了,这个家伙可别给他掉链子啊。 【卷一】第五十三章:惊喜连连 日西下,夜幕降临。 段卓涛等人走下了尊位看台,最后一场的结果要他们来亲自评判。 对于其他药剂师炼制出来的药品,根本无法与陶云成几人相提并论,没有丝毫悬念的出局。 段卓涛看了看最后剩下的四个人:“你们谁先来?” 陶云成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先检验我的药品吧。”说着将一瓶药液递了过去。 段卓涛接了过来,打开瓶塞,一股药香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段卓涛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诧异:“霜屏液?四品药液?” 段卓涛此话一出旁边的药剂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陶云成的目光中也是带着一丝敬佩。 “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高出自身等级一级的霜屏液。”段卓涛点了点头,“果然是符合大赛规则的好药。” “霜屏液啊?这个要是在世面上买要上千金币吧?”广场内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上千金币?我给你,你卖给我一瓶!”有人不屑的嘲讽着,“不知道这个霜屏液是四品药中最好的防御药品吗?一直是供不应求!” “不知道这瓶卖不卖?”有人唏嘘着,竟然将主意打到比赛的药剂上了。 “行,当然行,只要你能有命活着就行。”旁边有人毫不客气的嘲笑着,让刚才说话的人怏怏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再也不敢废话。 “霜屏液算什么,被动的东西。”就在众人唏嘘不已的时候,魏瑞走了过来,将玉瓶往桌子上一放,“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得意洋洋的魏瑞,段卓涛拿起玉瓶打开一看,也是愣住了,狐疑的看了看魏瑞:“青炎冲壁丹?” “青炎冲壁丹?”一听到这个名字,药剂师公会的其他药剂师也是吃惊不小,“不是成功率才有两成的吗?” “一次就炼制出来了?”别说魏瑞是个四品药剂师,就算是五品药剂师也只有一半的炼制成功率。 “怎么样,我这个青炎冲壁丹比陶云成的霜屏液强多了吧?直接可以让十五级以下的灵师实力提高一级。他那个可是根据灵力等级高低而有限制的,超过了十五级,可是没有提高一级防御的加成了。”魏瑞挑眉得意的说道。 段卓涛点头:“没错,霜屏液在的防御提高一级也仅限于十五级以下,到了十五级服下之后,出来的防御屏障也仅仅是十五级无法达到十六级。” 其实青炎冲壁丹的作用是个灵师都知道,一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眼中的狂热已经毫不保留的流露出来。 比起霜屏液,青炎冲壁丹绝对要好上许多,霜屏液仅仅是一时的作用,但是灵力等级的提高却是永久性的。 “怎么样,大赛的冠军是我的了吧。”魏瑞嘴里是问句,却用一种极其肯定的方式说了出来,好像这个冠军对他来说已经是十拿九稳。 “未必吧。”一道讥讽的声音打断魏瑞的话,带着淡淡的嘲讽,“我的药品还没有鉴定,这位兄台太性急了。” 说着,那个旭皓帝国的药剂师走了过来,就像完全不认识魏瑞一样,笑着看向段卓涛:“段大师,在下是旭皓帝国的药剂师王荃,这是我炼制出来的药品。” 王荃笑着将一颗丹药举到段卓涛面前,根本就连玉瓶都没有,金黄的丹药十分的圆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随着呼吸吸入药香,顿时神清气爽。 “极皇凝神丹?”这次惊呼出口的不是段卓涛,而是旁边的尹晨泽,在这个场合,本来没有他出声的必要。 毕竟是药剂师大赛,他仅仅是来做一场见证的。 但是,王荃手中的丹药太过惊世骇俗,竟然让他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极皇凝神丹?那是什么东西?”广场内有人奇怪的问道。 “那可是万金难求的丹药。”有人开口解释着,只不过声音发涩,显然也是吓得不轻。 “很厉害吗?” “厉害吗?”旁边有人冷笑,“你想想在两个人交手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之间实力暴增一倍,你觉得厉害吗?” “一倍?”抽气声顿时响起,“太彪悍了吧?” “极皇凝神丹。”段卓涛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在对敌之时,绝对是能发挥很大作用的东西。但是,此药也有缺憾,使用者提高实力的时间仅有不到一刻钟,而且使用之后,还有一定时间的虚弱期。” “没错。”王荃也是毫不避讳此物的缺憾,“但是,在对敌之时,此物绝对是可以扭转战局的关键。” 段卓涛点了点头:“没错,这极皇凝神丹在对敌之时是最能发挥作用的。” 陶云成的霜屏液在防御上最好,魏瑞的青炎冲壁丹在平时的实力提升上最佳,但是当对敌交战之时,唯有王荃的极皇凝神丹能出奇制胜。 一倍实力的提升,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对于局势绝对是颠覆性的扭转。 现在结果是段卓涛最不想面对的,在蔺佳敌国举办的药剂师大赛,却让旭皓帝国的药剂师得了冠军,这是什么概念? 不等于是在家里被人打了一巴掌,丢脸丢得太彻底了。 目光一瞟,看到了站在人群后一脸无辜的花无痕,气得牙直痒痒,这个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着急。 段卓涛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的不让声音泄露情绪:“花无痕,你炼制的药呢?” 一句话,再次勾起众人的好奇,兴奋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挺拔的红色身影上,那三个人的药一个比一个稀奇,一个比一个厉害,不知道连着两日创造了奇迹的花无痕会拿出什么令人震惊的药来! 花无痕笑了笑,缓缓的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在众人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拿出一物,放到了桌子上。 段卓涛低头一看,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 【卷一】第五十四章:不败之药 “这是什么?”段卓涛不愧是叱吒风云几十年的人物,很快就冷静下来,纵然是冷静下来,那语气也是透着一股的不可思议。 花无痕平静的看着段卓涛:“药。” “你就拿这个东西参加第三场比赛?”段卓涛头上青筋直跳,谁给他把刀?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抹脖子。 “有什么问题?”花无痕奇怪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 段卓涛真想上去一巴掌拍死花无痕,看看到底是谁脑子有病? “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是药剂师大赛,你拿一堆混在一起的药粉糊弄大家,花无痕,你很厉害啊?”段卓涛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魏瑞笑嘻嘻的开口,幸灾乐祸的瞅着花无痕最后的成品--一张纸包着的一堆药粉。 “我当你拿出那些捣药的工具是要做什么呢?原来真的捣药啊?”魏瑞讥笑着斜睨着花无痕,声音故意放的很大,“在炼药师大赛上,竟然拿出这样的东西,你也敢来参加。” “捣药工具不用来捣药做什么?你来拿当饭碗吃饭?”花无痕冷笑一声,“你的兴趣爱好倒是很特别啊。” “花无痕,你……”魏瑞脸色陡然一变,刚要大骂,却被花无痕的声音打断。 “至于参加药剂师大赛,第三场比赛的规则你没有听清楚吗?” “你才没有听清楚。”魏瑞恼羞成怒,明明花无痕拿出来的就是一堆没有经过炼制的药粉,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 “听清楚了,你说啊。”花无痕冷睇着魏瑞。 “在对敌之时最能立于不败之地的药剂。”魏瑞咬牙切齿的重复着。 “很好,既然你知道是这个规则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药剂?”花无痕冷哼一声,“你敢说医师配出来的药不算药剂吗?” 花无痕此话一出弄得广场内众人啼笑皆非,医师配出来的药当然算是药剂。 但是这种药只能是平日里给人看个小病,哪里能跟药剂师炼制出来的药相提并论。 “花无痕,你脑子没毛病吧?你竟然在药剂师大赛上说什么医师配出来的药。”魏瑞大声的嘲笑着,看向花无痕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疯了的话,自己去一边疯,没有人陪你一起疯。” “白痴。”花无痕低叱一声,根本就不想理会魏瑞这种目光短浅的人,“听不懂规则就不要装懂,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才丢人现眼。”魏瑞前两日一直在受气,一直被花无痕踩着,好不容易在第三场,他终于可以翻身了,怎么会不借此机会大肆嘲笑一番。 “在对敌时,最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的药剂。”花无痕再次重复着最后一场的规则,冷笑着,“什么时候说了,药剂要是高品级的药剂?” “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住了。 旁边的药剂师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他们倒是真的没有想过,当时炼制的时候只想着怎么炼制高品的药。 “无痕,就算是类似的效果,高品药也要比低品药的最后结果好上很多倍,炼制更高等级的药品并没有问题啊。”陶云成提出不同的意见。 同样是治疗伤势的药,差着一个品级就绝对是有天壤之别的疗效相差,这个问题,但凡是个药剂师,不、但凡是个人就都知道的事。 “所以,前面的条件就是关键了。”花无痕对于陶云成还是另眼相看的,语气自然也缓和许多,“最能立于不败之地。” “哈,你的意思是,你的这堆破药粉就可以让你立于不败之地。那好,你告诉大家,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处。”魏瑞嗤笑着,他还就不信了,花无痕手里的东西能比他们的四品药好。 能提高实力吗? 能做出防御吗? “花无痕,这些药到底有什么作用?”段卓涛终于开口,不过在提到“药”的时候,眉毛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药”。 “毒药。”花无痕微微一笑终于说出她配制出来的药品的药效,只不过这样的答案实在是太出乎众人的意料,满场皆惊。 “毒药?”段卓涛看了看身边与他一起鉴定药品的药剂师,看到的是同样的震惊。 也难怪他们如此,从来没有人在药剂师大赛上炼制出来过毒药。 花无痕这样的举动绝对是前无古人,够惊世骇俗。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靠这个毒药的噱头,而是药效。 段卓涛干咳一声,疑惑的问道:“那好,花无痕,毒药怎么可以让你立于不败之地?” “她是想自己服了之后自杀吧?”魏瑞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对于魏瑞的聒噪,段卓涛有点反感的微微皱眉,刚想出声呵斥,哪知道花无痕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直接摔过去。 “没错,就是自己服用自杀的。”花无痕极其平静的说道。 “自己服用自杀?”花无痕此话一出,广场内顿时一片议论声起。 “开什么玩笑,不是说立于不败之地的药吗?怎么自杀?” “厄……人死了也算打不败的一种?”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立刻引来旁边人一阵的嘲笑。 “人都死了,还什么败不败的。” “难道说知道自己获胜无望,所以破罐破摔?” “不会的,无痕公子绝对不会的。”有大批支持花无痕的人力挺她。 “你最好有个很好的说明,不然的话,你胜不了比赛。”段卓涛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爱流冷汗的,好像这种现象是自从碰到花无痕之后就随之出现。 “此药服用之后,与使用者的血液相溶,而后,方圆十里之内的敌人必然逃不过毒气的侵蚀,无论对方的灵力等级多高,即时毙命!”花无痕轻笑着,云淡风轻的说出她药粉的药效。 话音未落,广场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相对茫然。 “难道你们不觉得在自己死之前,将所有的敌人都消灭了,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吗?”花无痕依旧在笑,依旧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只不过,在众人眼中,完全变了味儿。 花无痕的这个不败之地,够狠!够决绝! 陶云成的防御以及魏瑞的提升一级实力,不败都是有前提条件的,两方的实力不能相差太多。旭皓帝国的王荃,短时间的一倍力量提升,同样有前提条件,对方的人不能太多,不能超过那个时限。 其实严格说起来,他们三人的东西都是相对立于不败之地。 而花无痕这个,绝对是将对手直接秒杀。 虽然使用者最后也是身死,但是,与其他人相比,这个拉来垫背的人更多。 花无痕手中的药,绝对是最后孤注一掷时的不败之药! 玉石俱焚! 【卷一】第五十五章:再起波澜 广场内静得让人窒息,不仅仅是因为花无痕配制出来的药粉太过惊世骇俗,更是因为花无痕想到的这种方法。 用自己的鲜血为引,命做赌,去换一场不败之战。 这样的不败是何其的惨烈,何其的决绝! “无痕公子,我爱你!”不知道广场内是哪位女子开始大声尖叫撕破了广场的寂静,一时之间,女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好似星火燎原一般,迅速的点燃了整个广场的气氛,一时之间,场内热情高涨。 在这个世界,强者就是被人所崇拜的。 花无痕不仅在炼药上有如此高的成就,在做事上的雷厉风行决绝无悔更是令人痴迷。 陶云成愣愣的凝视着眼前的花无痕,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年轻容颜,宛如神祇一般,带着无比的自信与狂傲。偏偏这份狂傲不是魏瑞那等人令人作呕的自大,而是一种从骨子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傲气。 她狂,有她狂的资本。 她傲,却不会令人反感。 她狠、她绝,不是仅仅对于敌人,更是对于自己。 明明就是如此年轻的人,却有一种历经风雨之后的沉稳,即使是面对无数人的注视她依旧可以不动如山。 这样年少轻狂的张扬与历经风雨的沉稳两种最极端的气势,却在花无痕的身上融合,丝毫不显突兀,仿佛她这个人本该如此。 仿佛她就是这个矛盾的融合体。 这个如骄阳一般绚烂,如高山一般沉稳的红衣男子,令他痴迷。 他、陶云成,从来就没有佩服过什么人,对于前辈对于高手,他有的仅仅是尊敬,但是眼前这个男子,这一抹如火的红衣好似融入了他的骨血,带来了异样的情绪。 对,就像现在这样,面对着全场的欢呼与狂热,她在笑。 那笑容带着一份傲气,却不会失了分寸,仿佛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仿佛她本就是立于万人之上。 “谁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魏瑞脸色铁青,就连旁边的旭皓帝国的王荃脸色也都微变,花无痕拿出来的药品实在是太出人意料,根本就不在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对于魏瑞这近乎白痴的问话,花无痕根本就没有回答。 “魏瑞,药品是不是有那样的作用,自然有药剂师公会的人来鉴定!”段卓涛冷哼一声,魏瑞这样的话已经不是对花无痕的挑衅了,而是明着指责他药剂师公会不公。 “放心,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公会做事一向公平。”旁边有药剂师公会的药剂师对魏瑞的话嗤之以鼻。 一见药剂师公会的人对自己这个态度,魏瑞心里直呼糟糕,看来他们对他的印象不太好,得罪药剂师公会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魏瑞赶忙陪着笑脸:“在下失言,抱歉抱歉。” 药剂师公会的几个人一起过来开始鉴定花无痕的药品,就连邱立也同样过来,在几个药剂师的研究下,一致确定,此药品确实有花无痕所说的作用。 与鲜血融合,必然可以秒杀敌人,无人可以逃脱。 鉴定结果一出,全场轰动。 大赛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只不过,再次有了不和谐的声音:“在下还有一点不明。”魏瑞心有不甘的说道。 “什么?”段卓涛现在已经对魏瑞这个人极度反感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早就上去揍魏瑞一顿,怎么就他事儿多? “最后一场比试的规则是,对敌之时尽量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这样霸道的药品,有谁敢服用?”魏瑞冷哼着,“服用的结果必然是身死有哪个人会如此傻的服药自尽?” “你的意思呢?”花无痕好笑的望着魏瑞。 “当然是尽量的保存自己的性命,以待日后报复。”魏瑞得意的扬起头,“不知道隐忍,怎么能成大事。” 花无痕点了点头,赞同道:“其实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就在魏瑞刚刚露出笑容的时候,花无痕话锋一转,“不过,都要杀你的敌人,会给你留下机会等你日后卷土重来吗?请问,哪个敌人这么蠢?” 花无痕轻飘飘的一句话惹得众人哄笑不止,是啊,哪有两方人都在生死交战了,之后还会留给对方一条性命,给自己留一个隐患吗? 是人就知道要斩草除根。 众人的哄笑声中,魏瑞脸色气得发白。 “就算对方要杀你,完全可以虚与委蛇,让对方放松警惕。”魏瑞不死心的辩驳着,“用命去拼,根本就不值得。” “虚与委蛇?”花无痕冷笑着,“魏瑞公子,抱歉,我做不到你这么高的境界。因为在我看来,尊严无价!用命去拼也是要将对方全都杀死我才会死。就算让我死,也是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决绝话语,如此冷傲,却让广场内的众人热血沸腾。 “没错。尊严无价!” “就算死,也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一群灵师与剑师狂热的喊着,崇尚实力的世界中,更加的喜欢这种无畏精神!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像魏瑞这种在敌人面前讨饶的行为是众人所鄙视的。 “好。”在众人鄙视中,魏瑞已经是完全豁出去了,咬牙切齿的说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敢吞下你自己配的药吗?” 对于魏瑞这种提问,花无痕并没有回答,仅仅是淡然一笑,伸手,将自己配置的药品拿了过来,挑眉说道:“现在这是一份,你我一人一半,当场吞下如何?” 话音一落,段卓涛额头青筋直跳,这个丫头想干什么? 这仅仅是个药剂师比赛,不是来拚命的! 看着迟疑的魏瑞,花无痕轻笑着:“怎么样,魏瑞,要试试吗?对了,说明一下,我不会配解药。” 花无痕的提议再次让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所有的目光全都盯着魏瑞,看到魏瑞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的反覆握成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偏偏没有勇气过去接花无痕手中的药。 在众人一片嘘声中,魏瑞低吼着:“我才不陪你一起疯!” 此话一出,自然是承认了自己认输。 顿时场内掌声雷动,欢呼阵阵。 看着这样狂热的人群,段卓涛好笑的摇头,这个花无痕啊,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三场比赛已过,现在宣布结果,冠军是……” “等一下,这场大赛根本就不公平!”角落里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段卓涛的话。 【卷一】第五十六章:诬陷栽赃 “这场比赛根本就是有人作弊。”旭皓帝国的王荃站了出来,很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段卓涛微微的蹙眉与尹晨泽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出来发难的会是旭皓帝国的人,本以为应该捣乱的邱立却安静的过分。 不过既然有人提出了质疑,段卓涛自然不能不闻不问。 “王荃,你说有人作弊,此话怎讲?可有证据?”段卓涛平静的问道,打算来个以静制动。 “据说花无痕并不是药剂师公会的人,却在前不久第一次去药剂师公会就与其中的药剂师起了冲突。可有此事?”王荃问道。 “确有此事。”段卓涛并没有隐瞒,当日的事情,恐怕国都的人都知道,“两方有点误会不正常吗?” “在下并没有说不正常。但是,这件事情竟然被压了下来,药剂师公会不见任何解决方法。而此时花无痕竟然成了冠军,其中是否有蹊跷可就说不好了。”王荃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药剂师公会作弊?”段卓涛大笑着,“王荃,难道不知道炼药完全要凭药剂师的自己的本事,就算想作弊恐怕也不可能吧?” “我的意思是,药剂师公会在扫除障碍。”王荃看了一眼魏瑞,“在第一场结束之后,在下偶遇魏瑞公子在酒馆买醉,隐约听他说什么不能胜,要突出某个人,打压其他国家的药剂师。” “这是不是有人要藉着魏瑞的手扫除障碍,表面上还要与某些人作对的演戏呢?”王荃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已经表露无疑。 就是药剂师公会的人,指使魏瑞这么做的,就算要赢也只能赢其他的国家的药剂师,保证花无痕的冠军。 “王荃,你这样说岂不是很好笑。”段卓涛一听,无奈的摇头,“我们怎么保证魏瑞能一定胜了其他人,怎么保证花无痕一定能在不同的比试中一直能不出局。”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王荃一笑,无奈的摊了摊双手,“毕竟魏瑞的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呢?” “你才不太对!”魏瑞是看着花无痕不对眼,但是也不想被人这么陷害。 王荃没有搭理魏瑞,而是看着段卓涛:“我不知道这种双眼赤红气息不稳,炼药能力快速提高是不是符合了某类药剂。” 段卓涛看了眼魏瑞,果然,魏瑞现在的气息极不稳定,当然要是没有人特意的提出来,只会以为魏瑞是因为输给花无痕造成的心烦意乱。 但是联想到魏瑞的第一场与第二场截然不同的表现,那操控火焰的手法,炼制药品的娴熟程度,再加上现在的双眼泛红。 所有的特征都指向了一种药剂--毁途液。 “魏瑞,你不会用了毁途液吧?”段卓涛迟疑的开口,因为这种药剂,服用之后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将使用者的炼药水平提高,但是,药效过后,使用者的炼药等级再也无法前行一步。 所以,对于这种东西,但凡是个药剂师都不会轻易服用,没有人会为了一时的水平提高,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用那种鬼东西!”魏瑞听完脸色顿时变了变,急急的否认着。 他的炼药能力确实是在第二场的时候诡异的提升了很多,处于狂喜状态中的他却没有多想,今日被王荃和段卓涛提出来,自然也是心惊不已。 “是不是服用了那种东西,一试便知。”王荃笑得好整以暇,将目光定在段卓涛的身上。 段卓涛上前,一把抓住魏瑞的手臂,灵力探出,瞬间在魏瑞的手腕之上一道腥红的血痕浮现。 血痕一现,魏瑞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双唇铁青。 药剂师公会等人一见也是微微的蹙眉,谁会想到魏瑞竟然用了毁途液这种不可逆转的东西。 “真是想不到蔺佳帝国为了要这个药剂师大赛的冠军,不惜毁了自己国家的药剂师,真是令在下佩服。”王荃大声的笑着,阴鸷的笑声在安静的广场内回响,分外的刺耳。 段卓涛眉头紧锁,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就算解释清楚了,外人信不信也是另外一回事。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大赛一向以公正著称,要是有人说他们在背后动手脚,就算没有实质的证据,在日后的大赛中绝对会让其他来参加的药剂师心中有所顾虑。 药剂师大赛不仅仅是为了药剂师交流所设,更是三国在其中展现实力互相试探的一个场所。 这样的事情一出,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对蔺佳帝国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旭皓帝国的药剂师王荃是吧?”花无痕突然出声,看向王荃。 “正是在下,不知有何指教?”王荃微微颔首,无惧的看向花无痕,在这个场合花无痕就算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动手,不然的话,蔺佳帝国就成了众矢之的。 “你怎么会知道魏瑞服用了那种药剂?”花无痕挑眉问道。 “刚刚在下已经说了,在酒馆内听到酒醉的魏瑞在嘟哝着。”王荃笑着说道,“不会是怀疑在下与魏瑞合谋来陷害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大赛吧?” “当然不会怀疑了。”花无痕气定神闲的说道,“魏瑞怎么说也是我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就算是要与他安排什么,也是我蔺佳帝国的人,对吧,段大师?” “对。”段卓涛这个对字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心里不由得暗骂,这个鬼丫头,又在玩什么把戏? 难道就不能事先通知他一声吗? “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第一场比赛之后,王荃公子去了酒馆喝酒,巧遇了喝醉的魏瑞,然后无意之中知道了魏瑞服用毁途液的事情。”花无痕看着王荃,平静的说道。 “当然。”王荃点头。 “那好,既然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大赛有人作弊,那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为我们这些来参加大赛的药剂师讨个公道!各位不会介意吧?”花无痕笑眯眯的看向段卓涛等人。 “当然不介意。”段卓涛深吸一口气说道,他倒要看看这个丫头要做什么。 “那好,就带证人吧!”花无痕说着,一望看台之上。 证人?什么证人? 本来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王荃心里突然一紧,顺着花无痕的目光望去,顿时是呆若木鸡。 【卷一】第五十七章:有苦难言 穆哲祺缓缓而下,看向呆愣的王荃,一拉身边的店小二:“王荃,你不会不认识这个人吧?” 王荃一惊,努力的平复下情绪:“我并非你们蔺佳帝国之人,又怎么会认识这个人?” “我可没有说这个人一定是蔺佳帝国的,怎么王荃你就肯定他是蔺佳帝国的人?”穆哲祺奇怪的摸着自己的下巴,“难道王荃与此人曾经梦中相会过,所以知道他并非蔺佳帝国的人?” “不要胡乱栽赃。”王荃收敛所有的心神,强作镇定的笑道,“在你们蔺佳帝国的地盘上出来的人,怎么不是你们蔺佳帝国的人?” “这就不对了吧?”花无痕出声轻笑道,“以我刚才与王荃公子的针锋相对,这个时候,我要找人栽赃给你,按常理来说也会找一个旭皓帝国的人。此时药剂师大赛期间,三国的人在我蔺佳帝国国都相会,不知有多少非我蔺佳帝国的国民。” “你们想栽赃怎么会不找自己国家的人,其他两国之人怎么会与你们配合来陷害我?毕竟指出你们药剂师大赛不公的可是我,难道你们不会随便收买人来配合吗?”王荃立刻反驳道。 “说的好!”花无痕抚掌称赞道,“不过,王荃公子,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王荃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你我同为药剂师。”花无痕神秘的一笑。 “什么意思?”别说王荃莫名其妙,就是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怎么说着药剂师大赛的事情,突然跑到药剂师身份上去了? “意思很简单,要是想找你们旭皓帝国的人,以我药剂师的身份,控制一个人恐怕不下百种方法吧?”花无痕冷然一笑,冷冷的笑意,看的王荃全身发毛。 “你承认是你做的了是吧?”王荃还是按着事先想好的对策紧揪着花无痕不放。 对于王荃的指责,花无痕没有丝毫的慌乱,微微侧身,在一个只有王荃可以看到的角度,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两个无声的字,被王荃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两个字代表了一个人名--倪海。普普通通的名字却让王荃犹如电击,愣怔的看着花无痕慢慢的转身,脸上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只不过,此时,那笑容在他的眼中却如恶魔一般的恐怖。 花无痕怎么知道是倪海与邱立商量,要这么诬陷药剂师大赛的? “王荃,你与此人勾结意欲陷害我蔺佳帝国,破坏我药剂师大赛,如此行为要是让你们旭皓帝国知道,恐怕也饶不了你!”花无痕突然义正言辞的斥责。 这样的反应弄得段卓涛等人一头的雾水,看刚才那个意思,王荃势要将这脏水泼给药剂师公会,这个时候至少也要拿出有利的证据,才能反驳王荃吧? 就这么义正言辞的说上两句,对于必定要栽赃诋毁药剂师公会的王荃会妥协吗? 除非王荃的脑子有病。 然后,真的就让他们见到了何为脑子有病的一幕。 “对,我就是不服气怎么着?我就是给魏瑞下了药又怎么样?凭什么你这个连灵力聚火的家伙都可以参加药剂师大赛,凭什么你一枝独秀?”王荃大声叫骂着,伸手指点着花无痕,那神情,那状态,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因嫉妒发狂的家伙。 广场内的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王荃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一切都是蔺佳帝国药剂师公会搞的鬼吗?怎么突然又承认了? 难道那个证人就这么关键? 一来就让王荃什么都坦白了? 花无痕笑眯眯瞅着王荃:“你刚才可是言之凿凿的说,一切都是我蔺佳帝国药剂师公会搞的鬼,现在这么说,你不怕外人说我们威胁你,你才改的口吗?” “威胁?老子害怕有人威胁?”王荃恶声大叫着,伸手一指那被段卓涛带来的人,“既然我下药时的人证都被你看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等到你们物证也拿出来吗?告诉你们,我王荃敢做就是敢当!” “谁说我们没有物证?”花无痕笑着挑了挑眉,示意着穆哲祺,“给他看,让他彻底死心。” 穆哲祺往前两步,将一个小酒壶拿出来:“就检查这里可是有残留的药剂,至于是不是与魏瑞服用的是一种,就请各位药剂师鉴定了。” 段卓涛等人疑惑的接了过去,仔细的检查着,霍地脸色大变,一起望向花无痕和王荃。 段卓涛的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哪知道王荃一把抢过酒壶彭的一下狠狠的掼在地上:“就是老子做的,你们还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一切自然有大家的公断。”花无痕与走到她身边的穆哲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这个人就是我收买的,他是酒馆的店小二。一切都是我做的,就算没有魏瑞,也会有其他人,总之,我得不到冠军,这个大赛就别想好过。”王荃咬牙切齿的吼道,同时随手一扯一旁吓傻了的店小二。 店小二迷迷糊糊的听着,好像他们预想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不是应该将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公会弄上一个说不清楚的罪名吗?怎么现在王荃把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不会是炼药消耗体力过度,脑子糊涂了吧? 看到店小二疑惑的询问眼神,王荃心里那叫一个恨啊,以为他想吗? 花无痕不知道是从哪里查到的,他们旭皓帝国药剂师公会的药剂师倪海跟此事有关系。既然花无痕刚才敢无声的说出来,那就是一定有证据。 就算没有证据,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他单独的行动可以算作私人行为,但是要扯上旭皓帝国的药剂师公会那么这个问题已经上升到国家高度,就不是给蔺佳帝国栽赃的问题,到时很有可能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 此次的计划只是破坏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大赛,两国之战可是他们谁都无法承担的。 更何况要是,花无痕有证据表明是他们旭皓帝国蓄意破坏,很有可能天岳帝国会站到蔺佳帝国这边,到时,他们可就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利益权衡之下也只能牺牲小我。 “好,既然你都承认,那么从今以后,蔺佳帝国不欢迎你,日后不许踏入蔺佳帝国半步!”段卓涛下令道,在这个时候他虽然很想把王荃拍死,但是毕竟不能做的太绝,不然会让众人以为他们药剂师公会心虚才杀人灭口。 “算你们狠,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王荃做戏要做足,依旧咬牙切齿的放着狠话。 戏剧性的转变让广场内的众人哄笑连连,谁能想到王荃来这么无聊的一出,不但没有给自己弄到丝毫好处,反倒将自己的第二名也给丢了。 众人嘲笑,王荃只能硬咽下这口气,不然能怎么办? 哪知道与花无痕擦肩而过的时候,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再次摧毁了王荃本就脆弱的心理。 【卷一】第五十八章:早就知道 “就算再怎么不痛快,一家人还是一家人,你说对吧?” 花无痕话一说完根本就不理会全身巨震的王荃,慢悠悠的走向段卓涛等人。 可是,王荃却眉头紧锁,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闪过无数想法。 为什么花无痕能知道倪海? 难道真的是邱立捣的鬼? 一方面假意与倪海合作其实是在暗中打探他们旭皓帝国的事情,还有,难道说最开始的邱立与花无痕不合也是早就算计好的一步棋? 越往下想,王荃心里越后怕,幸亏啊幸亏! 幸亏他将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才没有将旭皓帝国扯进去。 王荃灰溜溜的走了,段卓涛使了一个眼色,旁边一个药剂师公会的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开。 “王荃违背药剂师大赛的规则对其他药剂师出手,取消资格。”段卓涛朗声道,随后宣布大赛的获胜者,冠军自然是毫无异议的被花无痕摘下,第二名魏瑞,别管他是不是用了药剂提升实力,同时考虑到是被王荃陷害,也没有被取消资格,第三名是天岳帝国的陶云成。 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没有任何的意见。 只是今年得到胜利的三名得主与往年的反应大相迳庭。 第一名的花无痕依旧是那淡淡的模样,陶云成也没有欣喜若狂,毕竟这个成绩对他来说,并不是很满意,但是对于花无痕的冠军,他是没有丝毫的不服气,只是暗中下定决心要尽快的提升,好赶上花无痕在药剂上面的造诣。 至于反应最大的则是第二名的魏瑞,惨白的脸色就连拿到大赛的奖励似乎都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以后在药剂等级上再也无法提高,这无异于是宣判了他的死刑。 王荃的这个小插曲,自然只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无人去深究。毕竟所有的证据都对王荃不利,更何况最后他还自己亲口承认,都相信王荃对于药剂师大赛的指责是莫须有的。 不管其他人如何议论这场大赛,总之药剂师大赛是彻底的落下了帷幕。 几位蔺佳帝国的巨头聚集到了药剂师公会,当然除了半路找个借口离开的邱立,其他人都到齐了。 “无痕,这是大赛冠军的奖励。”段卓涛笑眯眯的将药方交给了花无痕。 对于那众人梦寐以求的药方,花无痕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的扔进了空间戒指里。手往前一伸:“我要的东西呢?” 段卓涛好笑的摇头:“你这个小家伙,难道我们还会赖了你的东西不成?”说着将两支木匣拿了出来。 花无痕立刻接过,仔细的检查一番,果然是她需要的药材,而且品质上乘。 “无痕,这次你不仅赢了大赛的冠军,更是在识破了王荃的阴谋,将蔺佳帝国脱离了是非的漩涡。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你。”蔺佳帝国的国主邓霖辉感慨的说道。 “对,无痕,你可是立了大功。”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笑着说道,“无痕,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什么要求都行?”花无痕挑眉问道。 “只要不违反原则的都可以。”莫世奕大笑着说道。 “你想要什么?”段卓涛也是好奇心起,这个丫头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花无痕微微一笑:“我听闻灵师公会有一练功场所,只有到了十六级之后的人才可以进去修炼,希望有机会可以去参观一番。” “这……”莫世奕有些问难的沉吟着,“无痕,非是老夫说话不算话,那处所在要想修炼的话,一定要达到一定的灵力等级。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入其中修炼,只是有害无利。” “莫会长,你多虑了。无痕还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只是想进去参观一下,不会不知轻重的去修炼,毕竟我也不想去送死。”花无痕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说道。 莫世奕看了看段卓涛,但凡蔺佳帝国的灵师就都知道,灵师总会的秘密修炼场所,只有总会其中最核心的人才能进去修炼。 其实以花无痕在药剂师大赛所立的功劳来说,别说去参观就是直接要求进去修炼都没有问题。 但是,莫世奕生怕花无痕进入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他可不好跟段卓涛交待。 “算了,她想去就去,出了什么事也是她自己的问题,谁管得了她?”段卓涛低叱一声,瞪了一眼花无痕。 听着像是斥责,其实那无奈的眼神中明明就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宠爱。 “好,无痕,只要你喜欢,灵师总会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既然段卓涛都发话了,莫世奕自然没有什么顾虑。 “想必药剂师公会还有很多善后事宜,我等就不打扰了。”说罢,邓霖辉与莫世奕起身,告辞离去。 一时之间房间内只剩下段卓涛、尹晨泽、花无痕和穆哲祺,当然,还有那只趴在地上无所事事的烈焰以及安静的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 “无痕,王荃怎么会突然改口?”没有了外人,段卓涛也不客气的直接发问。 “私人恩怨总比国家战争要好的多。”花无痕笑着轻轻一拍自己的腿,蹲在她肩头的小白猫顿时轻巧的一跳,落在了花无痕的腿上,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脸蹭着花无痕的手,一脸享受的模样。 花无痕是说的轻松,但是段卓涛可是心中一惊,与尹晨泽交换了一个眼神:“你的意思是,旭皓帝国的人指使的?” 要是这样,意义可就完全不同。 “里外勾结吧。你们忘了邱立。”花无痕微微一笑,轻轻的搔着小猫的脖颈,并没有抬头,“在蔺佳帝国受了委屈,再有另外一个地方的人来重金礼聘许以好处,没有人会不心动吧?” “邱立?”尹晨泽一愣,看向段卓涛,“你不是一直派人盯着他吗,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我怎么知道?”段卓涛也是一头雾水,“从大赛开始,就一直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哦,对了,忘了说了。”花无痕摸了摸小猫的头,好像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他是在大赛开始之前就跟旭皓帝国的人联络完了。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们不知道?”段卓涛眼皮突然一跳,一种不好的想法在心里形成,“你别告诉我,你早就知道!” “是啊,穆哲祺早就查出来了。”花无痕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说道。 早就知道,不告诉他们? 段卓涛与尹晨泽面面相觑,心里陡然一沉,要是今天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很有可能会让蔺佳帝国蒙上重大的损失,更可能引发两国之间的大战,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不说?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段卓涛咬牙切齿的说道,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卷一】第五十九章:将计就计 “理由?”花无痕轻笑一声,终于抬头,看向段卓涛,“我要蔺佳帝国还我一份人情。” “嗯?”段卓涛一愣,“你要做什么?” 以他的了解,这个丫头不会平白无故的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 “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去参观灵师总会的秘密练习场所。”花无痕微微的蹙眉,“你耳朵重听?” 要不是这次揭穿了王荃的阴谋,莫世奕也不会如此痛快的答应她。毕竟灵师总会的秘密修炼场所,可不是那么轻易让人进入的。 “你个家伙!”段卓涛腾的一下火就起来了,“你知道不知道要是其中稍有差池,就会令两国交战?” “两国交战?哦。”花无痕无所谓的哦了一声,奇怪的看向段卓涛,轻飘飘的扔出了四个足以让段卓涛吐血的字--“关我屁事?” “我打死你!”段卓涛气得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拍死花无痕这个丫头。 “好了,老家伙,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想想邱立的事儿吧。”尹晨泽赶忙拦住段卓涛,他真是不明白,段卓涛平日是脾气不好,但也会如此的急躁。 怎么只要跟花无痕在一起,段卓涛就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她这个家伙,蠢到家了。要是消息稍有差池,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段卓涛也是找个台阶就下,尹晨泽一拉他,他也就做了做样子,哪会真的去打花无痕。 “他给我的消息,绝对不会错。”说着,花无痕看了一眼穆哲祺,语气中有着毫不犹豫的信任。 对于花无痕这充分的信任,穆哲祺只是报以一笑,根本就无需太多的语言。 “王荃要是报复呢?”段卓涛对于花无痕真的是没有办法,她脾气有多倔,他可是充分的领教了。 “狗咬狗,目前还伤不到我。”花无痕挑眉笑道。 “狗咬狗?”段卓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说什么了?” “我只是点了一下,邱立毕竟是蔺佳帝国的人,他在药剂师公会几十年。”花无痕无所谓的耸耸肩,“至于王荃以及他们幕后的旭皓帝国怎么想,就不关我的事了。” 不关她的事? 尹晨泽听得是一头的冷汗。 邱立与旭皓帝国的联手本就不牢靠,花无痕这一句话不是等于在他们不确定的关系中加入更多的猜忌? “够狠。”段卓涛对着花无痕竖了竖大拇指。 “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罢了。”花无痕轻笑道,根本就没有感觉自己做这种事有多么的了不起,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现在无论邱立有什么打算,估计不用我们出手,旭皓帝国都不会放过他。”尹晨泽点头说道,“真是好计策。” 花无痕轻笑一声:“跟我作对,自不量力。以为自己灵力等级比我高就了不起了?到底谁厉害,过招才知道。” 尹晨泽一阵的无语,他终于有点体会到段卓涛在面对花无痕时的感受了。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花无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要不是跟她说话的人是段卓涛,她早就离开了,怎么还会在这里浪费半天时间。 “嗯。”段卓涛点头,目送着花无痕和穆哲祺离开。 “你怎么看?”尹晨泽突然说道。 “什么怎么看?”段卓涛奇怪的问道。 “花无痕。”尹晨泽不无担心的盯着段卓涛,“她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像这么大年纪的年轻人。” “像不像有什么关系?”段卓涛轻笑着,一脸的得意,“无痕,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早晚她必会名扬天下!” 不用一兵一卒,兵不血刃,短短几句话就将所有的危机化解。 无论是心智计谋还是实力,他相信不久的将来,整个世界一定会为一个名字疯狂,那就是--花无痕! 花无痕可不管段卓涛怎么想的,第一时间回到房间,命令烈焰守着房门,开始炼制穆哲祺需要的药剂。 “无痕,不用着急,你先休息一下,累到我会心疼的……啊!”啰嗦的穆哲祺被花无痕一脚踢出房门,扫除干净碍事的家伙,全心全意的炼制。 这一次炼药,竟然足足两天没有出门。 穆哲祺等在门外,可是坐立不安。每次走到门前想进去看看,又怕打扰了花无痕,只好怏怏的离开。 两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一分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 终于,等到夜色再次降临,紧闭的房门霍地打开。 穆哲祺惊喜的冲了进去,急急的问道:“无痕,你怎么样……呜……”话才说到一半,嘴里就被塞进去一个东西。 东西刚入口,顿时化为一股暖流滑入腹中。 “沉心静气。”花无痕吩咐道。 穆哲祺赶忙坐下全力的运转灵力,虽然不知道花无痕给他服用的是什么药,但是灵力一转动,穆哲祺立刻知道此药不凡。 体内的伤势以一种极其快速的速度痊愈着,说不出来的舒畅。 看着穆哲祺脸色越来越好,花无痕缓缓的勾起了唇角,伸了一个懒腰,靠坐在椅子上。 这个级别的药品对于她此时的实力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之所以在第三场,用药粉来决胜负,除了完美的解读第三场的规则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的实力。 炼制其他的药剂,她的体力精力灵力全都跟不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穆哲祺缓缓的睁开眼眸,体内的伤势完全痊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十一级灵师! 充沛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再也没有曾经的滞涩感。握了握拳,穆哲祺十分满意自己此时的状态,还是拥有实力的感觉舒服。 兴奋的起身,刚要大声的叫花无痕,张大的嘴却猛地阖上,看着歪在椅子上熟睡的花无痕,笑弯了眼眸。 眼中全是如水的温柔,轻轻的上前,凝视着花无痕熟睡的脸庞。 看着她红润的唇上莹润着一层清亮的月光,说不出来的诱人,引得穆哲祺心跳突然加速,比跑上几十里地跳得还要激烈。 突然手一痛,对上小白猫愤怒的眼睛,穆哲祺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着,差点摸上花无痕的脸。 穆哲祺有点可惜的缩回手,看了眼小猫:“我抱她到床上去睡,你没有意见吧?”话一出口,穆哲祺自己都笑了,为什么他要跟一只猫商量? 小猫看了看花无痕又瞅了瞅穆哲祺,这才跳开,方便穆哲祺去抱花无痕。 穆哲祺无奈的挠挠头,做人做到他这个份上是不是有点太悲哀了? 要看一只猫的脸色,早知道当初就不救这只讨厌的猫了。 真是碍事! 【卷一】第六十章:自有打算 花无痕这一睡就睡了快一天一夜,等到她慢慢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时分。 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内,还没有挣开双眼,立刻感受到房间内有另外一人的气息。本能的反应,身体内立刻做出了防御,随即又迅速的放松下来,因为察觉到,那人正是穆哲祺。 随着那熟悉的气息而来还有阵阵的清香,诱人的味道勾着她空洞洞的胃。 睫毛刚刚的颤动两下,耳边就响起穆哲祺温柔的声音:“醒了?” 睁开眼眸,入目正是穆哲祺那含笑的脸庞,看着熟悉的笑容,花无痕不禁莞尔:“饿了。” 直接的说出自己的需要,没有丝毫的防备,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的防备早就烟消云散,不然也不会在他的面前自己安然入睡。 “先洗漱一下。”穆哲祺将温水与热毛巾拿来,他自然知道花无痕有种不属于一般男子的洁癖。 按了按自己有些发硬的脖颈,花无痕伸个懒腰:“我自己来。”说着下地,接过东西洗漱。 等到洗漱完毕,回来的时候,穆哲祺早已将粥盛好,笑吟吟的看着她。 没由来的,花无痕心里一暖,坐下,嘴里调侃着:“穆哲祺,你可以去当神算了。你怎么算到我这个时候会醒?” 还弄好了饭菜等着她。 “我可没有那个本事。”穆哲祺笑着用筷子开始剔鱼刺,“饭菜凉了,我会重做,总会赶上你醒的时候。” 说着将剔好鱼刺的鱼夹给花无痕,所有的动作和话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丝毫不做作。 “白痴。”花无痕低低的嘟哝一声,闷头喝粥。 明明就是温度适口的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得滚烫,一直烫到她的心里,化为一股酸涩,冲入鼻间。 “你睡觉的期间,段大师来过。”穆哲祺开口说道。 “他?”花无痕诧异的一挑眉,“他来做什么?” 一想到段卓涛,穆哲祺低头嗤笑一声:“他来了就扔下一句话……不要命的家伙,死了再给我报信!” 最后一句穆哲祺显然是在模仿当时段卓涛的语气,还真是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段卓涛气恼的模样。 花无痕轻笑着摇头:“吃完饭,跟他去打个招呼,不然还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要怎么闹腾呢。” 饭后,两人来到段卓涛的房间,一进门,段卓涛先是上下打量了半天花无痕,在确定她没事之后,立刻又阴阳怪气起来。 “我说小家伙啊,以后你想死,事先告诉我一声,药剂师公会总不至于连个风水宝地都没有。” 对于这样经常口不对心的段卓涛,花无痕早就习惯,毫不客气的回击着:“哼哼,让我死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怎么会没有?不就是你自己?刚参加完大赛就去炼药,不是找死是做什么?”段卓涛没好气的吼道。 对于这样的指责,花无痕无所谓的耸耸肩:“好了,老家伙我有分寸。”穆哲祺身上的伤势一天不好,她一天都不得安生。 “明天我们去灵师总会看看那个秘密修炼场所吧。”花无痕很自动的岔开这个话题,不然一直纠缠下去还不知道段卓涛会说到什么时候。 见到花无痕没事,段卓涛也就放心,一夜无话,次日,三人一起来到灵师总会。 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听到段卓涛亲自前来,立刻迎了出来,寒暄几句之后,直接带着花无痕等人来到一扇大门前。 “无痕,这里就是。”说着莫世奕打开院落大门,里面的建筑极其古怪,一排一排的小房子,越往里面房子的数量越少,到达最里面的时候,仅有一间孤零零的房间。 不过越靠近里面的房子,无论是从面积大小还是从舒适度来说,都比外围的房子要好得多。 “这里是按灵力等级来分配房间的,如果灵力等级不够,就算进入房间修炼,那也是百害而无一利。”莫世奕在旁边特意说明着。 “怎么不见有灵师在这里修炼?”花无痕奇怪的看着空荡荡的院落,所有的房间内都没有人。 “无痕来参观,我自然是将这里暂时关闭一天。”莫世奕笑着说道,话里一方面说是对花无痕照顾同时也在暗示花无痕,她能参观的时间仅有一天而已。 花无痕自然懂得莫世奕的意思,毕竟是人家灵师总会的秘密修炼场所,能破例让她进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我想自己在这里看看。”花无痕笑眯眯的说道。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晚宴上恭候无痕大驾。”莫世奕笑着退了出去。 “你们也出去吧,我在这里自己看看。”花无痕说道。 “小心些,别去跨级修炼。”段卓涛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和穆哲祺转身往外就走,突然段卓涛想起什么,问道:“那日拿去做证据的酒里并没有掺杂着药物,这种证据以后不要拿出来诈人了。要是当时王荃没有将东西摔了,岂不是被人知道那证据有假。” 穆哲祺一笑:“都过了那么久,我去哪里找被下了药的酒?王荃必然会砸要是不砸就被其他有心人士挑拨出国家之战了,毕竟三国之间勾心斗角不是一年两年了。” 段卓涛对于穆哲祺的话没有反驳,只是有点不赞同:“要是真的有药剂师直接说那个是没有下药的,岂不是坏了好事?” “这个很简单。”穆哲祺回头看了一眼花无痕,“她说的,这样‘好心作证’的药剂师,不用留,直接栽赃过去成为替死鬼就好。” “那个家伙!”穆哲祺心里一惊,原来花无痕还有后招,竟然将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看来那日无论是情况如何发展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啊。 就在两人走出院落关闭房门的一瞬间,花无痕动了。 走向了最里面的房间,推开房门进入了以她的修为绝对不能进入的地方。 下一步棋成不成,就看这一举了。 进入房间的一刹那,安稳蹲在花无痕肩上的小白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敛去。 【卷一】第六十一章:催命书信 日落西山,花无痕离开院落。莫世奕摆开宴席,几人相谈甚欢。在席间莫世奕一直在邀请花无痕加入灵师总会,而花无痕几次都岔开话题。 聪明如莫世奕自然也看的出来,花无痕无心加入,便绝口不提。 等到离开灵师总会,段卓涛好奇的问道:“你在那里一天做什么了?” 要说花无痕没有所图就真的去那里纯参观,打死他,他也不信。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做过无用功了? 但是,那个地方,花无痕用来修炼的话是绝无可能。 她目前才是六级灵师,那里最低也是十六级才能修炼的。 她要是贸然进去,只会被那股力量反噬,根本就承受不住。 “参观。”对于段卓涛的种种猜测,花无痕用最简洁的两个字给回了过去。 差点没把段卓涛气得背过气去,这个鬼丫头,竟然连他都瞒着! “好吧好吧,就算你是去参观。”段卓涛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个问题他也不想知道了,反正这个丫头就没有多会儿是正常的,“你不加入灵师总会就对了。来药剂师公会,在这里的发展绝对比灵师总会要强。” “不用了。”花无痕伸手打断段卓涛的话,“明日我们便离开。” “离开?你去哪里?”段卓涛蹙眉道,他虽然总是跟花无痕生气,那也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弟子看待,她这么贸然的说要离开,说实话,段卓涛心里还真是不舍。 “四处去历练历练。”花无痕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穆哲祺,“他的伤势已经痊愈,足可以保护我。更何况实际交战永远比闷头修炼提升的快。” 听到花无痕的话,穆哲祺仅仅是一笑,且不管实力够不够,他都会保护花无痕的。 “胡闹!”段卓涛真是气得胡子都快乍起来,伸手指点着花无痕,“一个六级灵师去历练个屁!送死还差不多。你以为一个十一级的灵师能保护你多少?遇到高手,别说高手了,就是一般的人,你们也对付不了!” “知道不知道江湖险恶?知道不知道你们实力不够?知道不知道怀璧其罪?”段卓涛一串的知道不知道,每一个说完都不忘瞪花无痕和穆哲祺一眼,这两个小家伙,真以为出门历练是游山玩水啊? 太单纯! 不过,气极的段卓涛好似忘记了花无痕一贯的表现,这个单纯貌似跟花无痕挂不上边吧? “你话太多,明日我们便走!”花无痕根本就无视段卓涛的“慷慨陈词”,正好回到药剂师公会,理都不理段卓涛,直接回去自己的房间。 “她什么意思?”段卓涛抓不到正主,只好拎着穆哲祺问。 穆哲祺苦笑着:“她就那么个脾气,决定的事,谁能让她改变主意?” 段卓涛苦笑着摇头,无奈的进入药剂师公会。 次日,段卓涛刚用完早饭没有多久,守门的人表情怪异的双手呈上了一封书信。 段卓涛摆了摆手,示意守门人下去之后,才将目光转到信上。 不大一会儿,急冲冲的冲了出去,直奔花无痕的房间,比火烧了屁股还要着急,脸色通红,眉头直颤。 无一不表明,段卓涛有多气! 一路上所有的人见到这样的段卓涛纷纷避让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气极的段卓涛的出气筒。 彭的一声巨响,花无痕诧异的抬头看向大门口,烈焰同时全身戒备的盯着。 只见段卓涛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那速度之快愣是让花无痕没有反应上来。啪的一声,重重的一掌拍在花无痕面前的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瞪着花无痕,那表情那眼神,怎么看都像要把花无痕碎尸万段似的。 花无痕小心将茶杯拿了起来,刚倒好的茶水,她可不想直接被摔碎了。尤其是段卓涛掌下那出现裂纹的桌子,怎么看怎么不保险。 “无痕,怎么了?”穆哲祺听到响声的同时立刻冲了进来。一见段卓涛怒火冲天的模样,也是一愣,不过,想都没想直接站在花无痕身边。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段卓涛目光逼视着花无痕,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解释?”花无痕诧异的挑眉,目光越过段卓涛看了看那可怜的挂在一边的房门,“好像应该是你给我解释吧?” 破门而入的似乎是段卓涛吧,他还好意思要解释? 一晚上睡糊涂了吧? 难不成是在梦游? 段卓涛冷哼一声,看了看收拾干净的房间:“你要走?” “昨天就说过了。”花无痕微微皱眉,就算段卓涛不同意,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动肝火吧? “你自己看!”段卓涛将拍在桌子上的手拿开,原来是一封信笺被他拍在掌下。 花无痕疑惑的看了看穆哲祺,穆哲祺也是一头雾水。 疑惑中,花无痕拿起书信,展开一看,随着目光的流转,脸上的笑意也越深。最后一字看完,脸上已经溢满笑容,随手将信交给穆哲祺。 等到穆哲祺看完,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至极。 “这是给你的信,你跑来我这里做什么?”花无痕慢条斯理的将茶水饮尽,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在了桌子上,应该不会那么不结实吧? 花无痕越是平静,段卓涛心里越是有火盯着花无痕看着她没事人一样要绕过他离开,伸手啪的一下扣住花无痕的肩。 “花无痕,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好像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没有几回吧?看来段卓涛真的是气极了。 “楠烽门的人让你不要插手,你就不要插手,本来也跟你没有关系。”花无痕轻叹一声,看来她还是慢了一步,要是昨天走,是不是就见不到这书信了? 楠烽门此时来信,应该是他们闭关的人出关了吧? 当日她与穆哲祺大闹楠烽门,他们还真是不肯放过他们啊。 “楠烽门怎么会说你与他们有恩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不放过你们!”段卓涛微微蹙眉,难怪昨天花无痕说离开,看来她就是怕连累他。 楠烽门,要是比实力可是丝毫不逊于灵师总会,无痕怎么会惹上了他们? “不放过我们?”花无痕冷笑一声,森寒杀气骤然迸现,“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卷一】第六十二章:误入其中 “到底怎么回事?”段卓涛可以从花无痕的身上感受到那份与楠烽门不死不休的坚决。 “私人恩怨。”花无痕看了眼段卓涛按在她肩上的大手,“喂,会疼的行吧?”真以为她是死人啊?抓得这么用力。 “私人恩怨?有办法化解吗?”段卓涛放开手,看了看花无痕,不过这种问题问她估计是没有什么结果,所以段卓涛自动的转向了穆哲祺,希望能有人给他一个答案。 穆哲祺歉然的笑了笑:“估计不能。” 他与楠烽门的事情早就是个死结,只不过以前他在装疯卖傻,上次已经挑开了,他就不信楠烽门的人会放过他。 段卓涛挫败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就不知道安分一会儿。” 对于段卓涛的“感慨”,花无痕淡然一笑:“我一向很安分,只是别惹我!” 楠烽门的人先对她出手的,别管是谁,她都不会被动挨打。 段卓涛认真的看着花无痕,叹息一声:“太钢易折。”她就不能圆滑一些,退避一些吗? 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什么楠烽门,随便找个灵师都可以把她杀了。 六级灵师,她有什么资本去楠烽门? 无论是楠烽门的长老、殿主都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就连他们的门主也仅仅比他的等级低一级而已。 “我走了。就当你进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不要牵连了药剂师公会。”花无痕对于段卓涛的劝告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自然有她的一套处世理论。 “哼。”段卓涛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了楠烽门,要是没有这封信,也许你们离开就离开了。既然楠烽门敢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们就要承担后果!” 竟然敢给他来信,说什么不要参与其中,客气的字里行间里全都是威胁! 以为他会怕一个破楠烽门吗? “太钢易折。”花无痕好心的将刚才段卓涛的话还给他。 “去他的太钢易折。”段卓涛再次一拍桌子,轰的一声,本就布满裂纹的桌子此次可以无憾的寿终正寝了,“威胁到老子的头上,找死!” “走,不就是楠烽门吗?陪你们去一趟,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小家伙能怎么着!”说着,段卓涛气呼呼的出去,交待药剂师公会的事情。 “他没事吧?”花无痕莫名其妙的看着气冲冲离开的段卓涛,变化要不要这么戏剧啊? “怎么办?”穆哲祺问道。 “当然是撤了!”花无痕目光一闪,她可不想让段卓涛这个老家伙参合进来。 两个避开了药剂师公会的人,蹑手蹑脚的出了后门,一辆偌大的马车停在那里,段卓涛稳稳坐在上面,挑眉道:“上来吧。” 花无痕与穆哲祺相对无语,谁会想到堂堂药剂师公会的代理会长在后门等着他们? 郁闷的站在马车旁边,花无痕瞅着段卓涛:“你不是去处理药剂师公会的事情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在这里堵他们,还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其他药剂师知道怎么做,再说有尹晨泽那个老东西照顾着,我也放心。”段卓涛说的那叫一个简单。 花无痕听得那叫一个无语,半晌才冒出一句:“你不会是总扔下药剂师公会出去吧?”不然怎么这么熟练? 想想当初遇见他的时候,好像他也是在外面为了一个什么赌约就跑到深山里去了。 “当然。”段卓涛说完,扬了扬头,“上来。” “我看……”花无痕刚想拒绝,才说了两个字,哪知道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整个人被生生抓上了马车。 “你还愣着干什么?上来?”段卓涛一瞪穆哲祺,伸手将花无痕推进了车内。 穆哲祺好笑的摇头,这也就是段卓涛敢这样吧,要是换个人花无痕绝对会狠下杀手。 “走。”等到穆哲祺上来,段卓涛吩咐一声车夫,马车骨碌碌的上路了。 “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在马车上花无痕劝道,“本来也没有你的事,完全没有必要。” “什么叫没有我的事?”段卓涛一听就来气,“你不算我徒弟吗?弟子有难我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能不管?” 花无痕微微皱眉:“我什么时候拜师了?” “没事,为师我不会在意这些世俗礼节,我理解你。”段卓涛很大方的摆摆手,“楠烽门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 这么着也不能让那帮家伙欺负无痕这个小丫头。 看着自说自话的段卓涛,花无痕是彻底的无语了,他好大的一张脸。 赶了一天的路,几人夜宿客栈。 花无痕等人用完晚饭,回到房间,花无痕拍了拍烈焰的头,在它耳边嘀咕几句,烈焰立刻嗖的一声蹿走。 “无痕,我有事跟你说……”穆哲祺突然的推门而入,声音突兀的嘎然而止。 淡淡的水雾弥漫,一屋子的清新味道。 水雾朦胧中,他只见到花无痕青丝披散,如同瀑布一般流泻在双肩,平日里俊朗的狂傲此时完全的柔和下来,沾了水的乌发闪着莹润的光芒,在烛光下水雾中朦朦胧胧。 有水珠顺着花无痕被热气染红的脸颊滑落,滑过她的脖颈,圆润的肩头隐没在性(和谐)感的锁骨中。 突然,穆哲祺心里一颤,他此时此刻竟然十分的羡慕那水滴,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 一股燥热陡然升起,顿时这屋中的水雾让他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泡在木桶之中的花无痕仅仅是微微蹙眉,双眼一眯,对于这个在她沐浴中突然闯进来的人心里有了不满,因为穆哲祺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让她十分的不爽。 穆哲祺是霸道,却从来没有如此掠夺似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她心中不安。 如果没有记错,她的房门是上了门闩的。 “啊!”就在穆哲祺失神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扑到他的眼前,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臂去挡,一阵刺痛顿时袭来。 才要动用灵力攻击,这才看清楚那个凶手--小小的白猫站在地上全身毛发乍起,眼睛瞪得溜圆,就连整个背都弓了起来,露出嘴里锋利的尖牙,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看它的意思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有事?”花无痕慢条斯理的问道。 “我……我还是等你沐浴完了再来。”说着穆哲祺就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嗖的一下跑了,匆忙中却没有忘记要帮花无痕关上房门,似乎本能的不想让别人见到花无痕沐浴的模样,就算无痕是男人也不行。 【卷一】第六十三章:危机陷阱 哗啦一声水响,花无痕从木桶中起身,清澈的水珠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投入水面,荡出点点涟漪。 拿过旁边干净的内衣与中衣穿好,再穿上那如火的红衣,女性的特征再次被掩盖,长发一挽,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束紧,女子的柔美顿时消失,那个英姿飒爽的无痕公子重新回来。 小白猫一直狠狠的瞪着房门,直到花无痕走了过去一把将它抱起。 小白猫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的放软,软软的靠在花无痕的怀里,嘴里不停的发出喵呜的声音,似乎是在控诉穆哲祺的无礼。 安抚的拍了拍小白猫的头,花无痕轻笑着点点它的小鼻子:“没事的。” 她自然不会太惊讶,同样身为“男人”她刚才总不能太惊慌,而且男子之间没有那么多顾虑。 “进来吧。”花无痕出声的同时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穆哲祺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尴尬的偷看着花无痕,喃喃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无妨,大家都是男人。”花无痕平静的说道。 “呵呵……也是。”穆哲祺怏怏的挠挠头,淡淡的水雾飘来朦胧中似乎刚才诱人的一幕又在他眼前重现。 “穆哲祺!”花无痕眼眸轻眯,她是镇定,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放纵他人在她的面前回味她沐浴的模样。 所以,这一声已经是含怒而发。 “啊?哦!”花无痕这么一声吼,愣是把穆哲祺吓了一个哆嗦,立刻回神,对上的正是花无痕隐含怒气与羞涩的双眼。 等、等等……羞涩? 穆哲祺赶忙定睛一看,那一抹羞涩烟消云散,似乎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突然找我来,有何要事?”花无痕盯着精神恍惚的穆哲祺,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就算她再怎么强作镇定,毕竟也是女儿身,在沐浴的时候被人闯了进来也就罢了。 事后,穆哲祺还这么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就算她再怎样淡漠也不禁双颊滚烫。 岂不知,她此时这样面含娇煞的模样,更是有一种别样的娇美,愣是把穆哲祺刚刚归位的三魂七魄再次震飞,脑海之中只转着一个念头--无痕、好美…… “穆哲祺!”这次花无痕可是真的发怒了,脸色唰的一下潮红尽退,一片惨白。 “在!”穆哲祺全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应着,一见花无痕表情不对,心中大呼不妙,似乎真的把花无痕惹急了。 “你有何事?没事,我要休息了!”花无痕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穆哲祺咽了一口唾沫,赶忙收敛回心神,手一伸,正色道:“给我。” 花无痕微微一愣:“什么?”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拿了穆哲祺什么东西? “最后一场比试的药粉,给我。”穆哲祺严肃的凝视着花无痕,随即又补充一句,“不给我,我就抢。现在你打不过我!” 花无痕不解的眨眨眼:“为什么?” 穆哲祺冷哼一声:“楠烽门。” 他跟花无痕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她做事是宁折不弯,到了最后一刻,很有可能她会用那种玉石俱焚的一招。 他不得不防。 不知道怎么着,看着穆哲祺这样凝重的表情,花无痕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轻轻的触动着。微微一笑:“我不会用的。” “少废话,拿来!”穆哲祺语气强硬的说道,手接着往前再伸,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花无痕一笑,心里泛起淡淡的甜蜜,好像空气中都有一种蜜糖的甜,吸一口全是温暖。伸手,一抹自己的空间戒指,将那药粉取出,交给穆哲祺:“你也不许用。” 穆哲祺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内,点头:“谁都不许用。” 花无痕一笑,点头:“都被你拿去了,我还用什么?” “那、那你休息吧。”穆哲祺扫了扫那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水雾,陡然心跳再次加快,生怕留在这里再出什么问题,赶忙告辞离开。 小白猫盯着穆哲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另外一处房间内,段卓涛可没有那么轻松,盘算着楠烽门的实力。五个长老十六级灵师,三个殿主十七级灵师,以及他们的门主也是十八级灵师。 他现在是达到了十九级灵师,但是要是凭着一己之力对付楠烽门真是有点困难。 看来此去楠烽门只可智取不可力夺。 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将两者之间的问题化解最好。 不过,要是两者之间的问题真的无法化解,那么他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安然离开还是没有问题。 实在不行就逐个击破,反正他不会让楠烽门太嚣张。 楠烽门内,庄严的主殿中,三位殿主齐聚,看着下面的五个长老。 “信已送到,穆哲祺有何动静?”坐在正中的大殿主出声问道,眼皮连抬都没有抬一下。 “听闻穆哲祺已经出来,而且段卓涛同行。”大长老抱拳沉声道。 “段卓涛果然还是要蹚这个浑水。”大殿主冷哼一声。 “看来消息果然不假,段卓涛十分喜爱那个叫花无痕的年轻人。”二殿主在旁边开口说道。 “段卓涛既然不自量力的要来管闲事,那么正好拿他来练练手,试试这次闭关的效果。”三殿主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出关以来一直没有找到对手,能有个高手来陪他打一场,那是多痛快的一件事。 大殿主摇了摇头:“段卓涛想来调和,要是一般的弟子也就罢了,门主也许会给段卓涛个面子。但是穆哲祺……” 声音一顿,其他两位殿主眼中也是精光一闪,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了解的眼神。 “我看段卓涛此次是有来无回!”二殿主冷笑着,毕竟穆哲祺身上的秘密足可以让他们楠烽门跟任何一个势力宣战。 正在赶来的花无痕等人并不知道楠烽门内已经针对他们三人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着他们到了这里,自动的踏入陷阱,一个有来无回的陷阱。 【卷二】第六十四章:逆转 剩下的一路风平浪静的到达了楠烽门的山脚下,马车才刚刚停稳,立刻有弟子上前对着马车遥遥抱拳朗声道:“楠烽门下弟子恭迎段大师。” 十位弟子之前,楠烽门的五位长老也是恭敬的抱拳行礼,毕竟段卓涛的身份实力摆在那里,就算楠烽门再怎么不满段卓涛,也不会在表面上露出来。 换句话说,他们五个长老还没有那个资格。 车门一动,一声大笑传来:“我说各位长老,不必这么客气,怎么说我昔日也是楠烽门门下的弟子。” “穆哲祺?”五长老惊愕的瞪大双眼,车门一开,跳下马车的不是穆哲祺还能是谁? “怎么?才区区数日不见,竟然不认得在下了?”穆哲祺遗憾的摇头,“看来还是当日的事情没有给各位留下深刻的印象。不过,在下可是记忆深刻,一日都不曾忘记过各位!” 后半段话穆哲祺可是意有所指,当日害他身受重伤,害的花无痕身陷险境,这笔账他永远记着。 “何必废话。”花无痕飘然下了马车,轻飘飘的扫了五位长老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带路吧。” “带、带路?”五长老差点没被花无痕这句话给气死。 她那是什么语气? 真的以为他们堂堂楠烽门的长老会给他们这种小辈带路吗? 如此纡尊降贵有失身份的事情,他们怎么做的出来? 花无痕轻笑一声,目光在五位长老的脸上转了一圈,立刻让他们好像有一种矮人一等的感觉。 “你们这些人下来不就是迎接我们的吗?怎么难道说错了?”花无痕冷叱一声,“既然是迎接哪有不带路的道理,别告诉我楠烽门连这点礼数都没有。” “放屁!我们是来接段大师的,你算什么东西?”五位长老身后的弟子有人忍不住开口大骂着,当日花无痕和穆哲祺在楠烽门闹了一场,损伤不少同门师兄弟。 再次见到这两个人,他们又怎能不气? 没冲过来直接动手已经算很能克制了。 “段大师早已上山,等着我们两人会合。当然,我们要是不认识路去晚了,让你们的人等急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对吧?”花无痕轻笑的说道,侧首看了眼穆哲祺,“咱们在休息一会儿吧,一路赶来也够累的。” “好。”穆哲祺心里暗笑,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带出来,附和的说道,“我在路上买的零食,咱们吃点,看这里风景还不错。” “如此甚好。”花无痕立刻点头,就要回马车拿东西。 两人的一唱一和差点没有把楠烽门的五位长老和其他弟子给气死,敢情他们让楠烽门的殿主等着他们野餐啊? 大长老干咳一声,沉声道:“两位,请随我来。” “啊,没事,我们真不急!”花无痕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道。 “两位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大长老咬牙切齿的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殿主为了给段卓涛一个下马威,特意派他们下山。以段卓涛的身份,最次也是殿主出迎,本来应该门主下山的。 毕竟在身份实力上,段卓涛就是比楠烽门的门主高上一级。 哪里想到,他们五个长老下山迎接,羞辱段卓涛不成,反倒被花无痕和穆哲祺羞辱了一番。 长老的身份来接段卓涛,自然是降了段卓涛的身价,但是碍于他要调和花无痕与楠烽门之间的矛盾,他必然不会当时发作,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 但是,他们作为长老还是五位长老一起出来迎接花无痕和穆哲祺,这算怎么回事? 丢人! 大大的丢人! 看着前面愤愤而走的五位长老,穆哲祺一脸得意的笑容,瞟了一眼身旁的花无痕,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花无痕微微一笑,这种先声夺人的伎俩太小儿科了,楠烽门难道就不知道换个把戏吗? 巍峨的主殿内,三位殿主稳坐在殿中,静等着段卓涛的到来。无论如何,只要是段卓涛跟着五个长老前来,那么在气势上他们就先胜了一筹。 几道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主殿的大门,想在第一时间看到段卓涛强压怒火的样子。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你们在等老夫吗?” “段大师?”突兀的声音响起,惊得三位殿主全部起身,就算他们开始想给段卓涛来个下马威,但是真的与段卓涛面对面了,他们绝对不可能安然而坐。 “段大师。”三位殿主恭敬的行礼,而段卓涛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端起旁边的茶盏,轻抿一口,微微的皱眉:“楠烽门的茶叶该换了。” 该换了你还喝? 三殿主在暗中腹诽着,但是借给他八个胆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我说,老家伙,你自己跑这么快做什么?”就在三位殿主心中嘀咕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走入主殿,正是跟随五位长老而来的花无痕。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这么为老不尊。人家楠烽门可是特意派了五位长老去山脚下恭迎你。你倒好,让人家扑了一个空,太不给面子了吧?”花无痕埋怨的瞪着段卓涛。 “哦?怎么楠烽门的长老去迎接我?”段卓涛目光一转,看向进来的五个长老,突然嘿嘿一笑,冷声道,“老夫什么时候这么被人重视了?竟然还需要楠烽门长老大驾出迎啊!” 段卓涛说着好像很低调,但是是个人都能从他话里听出毫不掩饰的怒意。 当然了任谁站在段卓涛这个位置竟然被楠烽门的长老去迎接,不怒才怪。 “段大师误会了。在下等也是要去山脚下迎接,只不过还没有动身,段大师已经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二殿主赶忙抱拳陪着笑脸说道。 “哼。”段卓涛一拂袖子,满脸的愠意。 “行了,就别生气了。”花无痕在旁边又适时的说了一句,“你想想,人家楠烽门也挺不容易的,竟然正好掐着你来的时间,派人去迎接你。你还嫌不够重视,做人啊,不要太过分。” “是啊。”段卓涛挑眉一笑,“楠烽门真是能人辈出,竟然算到老夫今日今时要到你们楠烽门,厉害啊厉害!” 段卓涛此话一出,主殿内三大殿主五个长老全都惊得一身冷汗。 完了,他们一开始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段卓涛的圈套。 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应该是他们在山脚下给段卓涛一个下马威的,怎么会突然的变成了,段卓涛耍着他们玩? 如今这个事情,他们怎么说都有问题。 五大长老下山接人,是哪里得来消息要接段卓涛的?难道说他们一直监视着段卓涛吗? 要知道像段卓涛这样成名的人物被人监视了行踪,可谓是奇耻大辱。就这么一个理由足可以找他们楠烽门的晦气,要个说法。 要是没有监视,只是被外围弟子发现的话,他们自然该出迎,但是仅仅派了长老级别的人去迎接段卓涛,同样也是看不起段卓涛。 无论怎样,此时都是楠烽门理亏,就算段卓涛在楠烽门大闹一场也不会有人说是段卓涛恃强凌弱,只会说楠烽门无视前辈高人。 这算怎么回事? 明明就是他们打算好的,只要是五个长老在山脚下迎接了段卓涛,碍于要调和矛盾,段卓涛必然不会声张更不会挑理。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先压一下段卓涛的气势。 哪里知道一切都乱了,把他们好好的计划全都打乱。 “哈哈……段大师,今日来我楠烽门所谓何事?”大殿主立刻打了一个哈哈岔开话题,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形势对他们是大大的不利。 段卓涛心里咒骂一声,花无痕那个丫头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完全变被动为主动,就算他要出手也不是为了他们鸣不平,而是教训楠烽门这些不识好歹的后辈。 如此一来就名正言顺了许多。 “老夫前来是因为你们楠烽门的一封信,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段卓涛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露出来。 “当然不会忘记,书信是我们发出,只是作为后辈,告知段大师在药剂师公会做客的两人——花无痕与穆哲祺是我们楠烽门缉拿的叛徒。还望段大师不要参与楠烽门门中之事。” 大殿主说话圆滑,特意将这件事归于他们门派之内的私事。 就算他段卓涛再厉害又怎么样,插手他人门派之争根本就是可能的。 “门内之事?”段卓涛大笑一声,“你当老夫是傻子吗?花无痕什么时候入了你楠烽门?” 段卓涛恨不得一口唾沫啐死眼前这几个人,花无痕那个丫头连他的门都不入,还入楠烽门? 开什么玩笑! “穆哲祺确实是楠烽门门下的弟子,而且从小在楠烽门长大。至于花无痕虽不是我楠烽门的弟子,但是她当日杀我楠烽门弟子,却是实情。”大殿主冷声道。 看了一眼段卓涛,抱拳说道:“因后来查到花无痕与穆哲祺两人暂居在药剂师公会,这才奉上书信,与段大师说明原委。” 大殿主的意思很明确,他们已经写了封信知会过段卓涛了,要是段卓涛识相就不该插手他们楠烽门的事,毕竟花无痕又不是药剂师公会的人。 “既然如此,老夫就在旁边看着你们怎么处理这件事。”段卓涛大咧咧的往旁边一坐,摆明就是不把楠烽门的三个殿主放在眼里。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来说,确实有这个资格。 只是楠烽门的人在心里暗骂,这个老家伙真的以为楠烽门怕了他吗? 哼,不急,底牌要到最后才能用。 “穆哲祺,你背叛师门残害同门,你可知罪?”大殿主厉声呵斥着。 穆哲祺往前一步,迎视着大殿主的双眼,毫不回避:“你楠烽门杀我双亲,屠我穆家,你可有愧?” 一听穆哲祺的话,旁边的花无痕微微的皱眉,原来如此。 原来穆哲祺与楠烽门有这么一段因由。 楠烽门三位殿主互看一眼,大殿主冷笑着:“穆哲祺,楠烽门这么多年来待你不薄,你就如此回报吗?” “大殿主真是好会做人,如此顾左右而言他。”穆哲祺冷哼一声,斜睨着大殿主,“杀我满门,还将我带回楠烽门,真的以为我没有丝毫印象吗?” “孽徒,枉费我这么多年来对你悉心栽培,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背叛师门的事情,该死!”三殿主咬牙切齿的骂道,看那样子,恨不得上前杀了穆哲祺。 穆哲祺冷冷一笑:“我杀了你满门之后再给你一块儿糖吃,是不是你就可以对我摇尾乞怜惟命是从了?” “来人,拿下他。”三殿主手一摆,大喝一声。 旁边的五长老突然出手,如同苍鹰一般掠了过去。 “你们楠烽门也真好意思,十六级欺负十一级,真是好大一张脸。”段卓涛坐在一旁,慢悠悠的说道。 嘴里是在讥讽楠烽门可是看他的意思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大殿主脸色一沉:“段大师,这乃是教训门下弟子,并非擂台对决。” “我就见识见识楠烽门的手段,是不是能摆在明处!”穆哲祺大笑一声,不退反进,低声吟唱着一段灵诀。 “不自量力。”五长老不屑低叱着,上次是完全的意外,这次他要是再让穆哲祺跑了,他就可以去自杀谢罪了。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吟唱,瞬发风刃,连环风刃上取穆哲祺的双臂肩头两肋,下取他的脚踝腿部。 风刃去势不但猛而且更是密集,极其凶险却又是不取穆哲祺的性命,看来是要活捉。 段卓涛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过,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不会出手。 就算答应了他们,段卓涛眼皮还是不由自主的一跳。 十一级灵师和十六级灵师,这个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五长老对于穆哲祺这样比斗,没有任何悬念。 风刃一出,五长老心里大喜,知道穆哲祺是决然逃不出去,就等着看他血溅当场。 可是,就在五长老脸上的欣喜刚要露出的时候,却被一股突兀的惊骇所替代,穆哲祺凭空消失了。 噗噗噗,数道风刃全部落空,打在地上柱子上就是没有打到应该的人身上。 花无痕紧揪着的心一松,露出了笑脸。 还没容五长老思索,巨大的危机感立刻涌上心头,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轰的一声,他刚刚所站立的地方竟然被炸出一个大坑。 随后,穆哲祺的身影同时出现,状似惋惜的摇头:“没打中。”说着,斜睨一眼五长老,“再来!” “别浪费时间!”大殿主开口说道。 像什么样子,一个弟子竟然在堂堂长老手下躲过攻击,说出去都能丢死人。 五长老脸色一红,恼羞成怒,在这个场合被穆哲祺躲开,无异于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嘴里急促的念动了一串灵诀,声音忽高忽低,只不过随着五长老的念动,周围的力量开始涌动。 穆哲祺摆出一副大敌当前的紧张模样,念动灵诀的五长老眼中闪过阴鸷的寒光,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红光闪过,一口咬向五长老的胳膊。 全神贯注盯着穆哲祺的五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人在背后突击,急急忙忙回击的时候,刚刚凝聚好的灵力被打断,瞬间,灵力反噬。 就是现在! 穆哲祺眼中精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逼上前去,一拳正中五长老的胸口。 五长老啊,堂堂的十六级灵师,硬是被穆哲祺这个十一级灵师偷袭成功,噗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体暴退。 咚的一声巨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落地的地面以他为中心硬是如网状龟裂开来。 “五长老。”旁边的几个长老立刻为了过去,只见那五长老直接伤重晕了过去。倒不是说穆哲祺的攻击有多厉害,完全是开始五长老的灵力反噬造成的伤害,再加上穆哲祺的攻击,才造成如此重伤。 “穆哲祺,你竟然玩这种小人勾当。卑鄙!”大殿主伸手指点着穆哲祺,气得脸色惨白。 “小人勾当?”穆哲祺一笑,“没错,我就是玩了,你有什么问题?” 花无痕笑眯眯的拍了拍烈焰的头,赞扬道:“真乖。”不要提前将烈焰放出来打探消息,她又怎么能想出应对楠烽门的办法? “将他们两人抓住!”大殿主咬牙呵斥着。 剩下的四个长老竟然同时围了过去,大殿主还特意的看了一眼段卓涛,却没有见他有任何的行动。 大殿主心里不禁猜测着,难道说穆哲祺两人可以对抗四个长老? 再次看了看穆哲祺和花无痕,没错啊,一个十一级一个六级,就算旁边有个十二级的灵兽也绝对不会是四个长老的对手。 要小心地方段卓涛暗中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穆哲祺、段卓涛甚至是烈焰的身上,都没有注意到被忽略的花无痕缓缓勾起的唇角,开始了…… 【卷二】第六十五章:反击 四个长老同时出手,三人立于不同的三个方向同时发出灵力:“束壁!”随着三人的一声呵斥,三人灵力交织形成了一道灵力屏障,直接将花无痕和穆哲祺包围在其中。 “生擒?做梦!”穆哲祺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金色光芒,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金色的光芒好似火焰一般从他的身体内冒出。 瞬间,就将他整个人包围,金色火焰一出,本来不断收缩的灵力屏障陡然停止,不仅停止,而且还有往外慢慢扩张的趋势。 留在外围一直没有出手的大长老终于开始行动,几个手印拍出,慢慢扩张的灵力屏障顿时停住,然后继续收缩。 面对着骤然加剧的灵力束缚,穆哲祺只是冷然一笑,身体周围的金色光芒大胜。 两股力量一个要将他们生擒,一个要突破,在主殿内形成了胶着状态。 “好厉害,这就是……”二殿主一声惊呼,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他这么一叫旁边的段卓涛表面好像没有丝毫反应,但是心里已经是思绪百转。 穆哲祺这个小家伙身上有什么秘密? 能让楠烽门不折手段的得到他,恐怕也是个惊天秘密吧。 “不过,他这样的话不是等于杀鸡取卵吗?”二殿主压低了声音问着身边的大殿主,上次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好像穆哲祺使用那股力量之后并不好过。 “哈哈……将我抓来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研究透吗?”穆哲祺大笑着,讥讽的说道,“没错上次是不行,因为我还没有到二十岁,但是,今日不同了!” “因为,昨日我刚刚过了二十岁!”随着穆哲祺的一声暴呵,身上的金色光芒陡然大增,好似天上的骄阳坠落,刺目的金光中一股狂暴的力量喷涌而出。 哗啦一声,三个长老合力释放的灵力束缚屏障,瞬间崩塌。 连带着三个人也被那股力量撞飞,连退了十几步这才稳住身形,只是惨白的脸色,表明他们被那金光震得不轻,很有可能已经受了内伤。 就连外围的大长老都受到波及,硬是退了三步。 面对着傲立殿中的穆哲祺,所有人都震惊了。 十一级对抗十六级,而且还是在一人对抗三人。 跨级对抗就已经很彪悍了,再以一敌三,这还是人吗? 大殿主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开口吩咐道:“老二、老三,你们去拿下穆哲祺,一定要活的!” 看来门主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穆哲祺的血统觉醒之后果然是表现出超凡的实力。 这样的实力已经不是简单的灵力所能衡量的。 “真够不要脸的,殿主欺负我们这种小人物,真是厉害。”花无痕冷笑着,目光一扫慢慢走近的两个殿主,陡然森寒,“你们与我动手,配吗?” 配吗? 最后两字从花无痕嘴里说出,是那么的突兀。 一个六级灵师,对着两个十七级的灵师口吐狂言。 这样的实力差距,就算花无痕天赋异禀也不能弥补。 段卓涛眼皮跳了跳,看似平静的坐着其实体内的灵力已经暗中凝聚起来,上山之前花无痕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最后最后再出手。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两个殿主出手,他们两个小家伙怎么应付得来? “果然是物以类聚!”三殿主阴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穆哲祺和花无痕,“无视师长的家伙,结交的就是这种狂妄自大之徒。” 一个六级灵师跟他们说配不配,这与蚂蚁要压死大象有什么区别? 面对着众人或疑惑或鄙视的眼神,花无痕笑了,笑得是那么的云淡风轻,那么的无所畏惧,右手平伸而出,手掌霍地一转,掌心向天。 突然一股尖锐的金之力从掌心涌出,刹那之间,周围天地之间的金之力齐齐震荡。 “金之力?”纵然是沉稳如大殿主也一时失态的惊呼出声,怎么会在一个小小的六级灵师身上见到金之力? 天地力量,以金之力最为尖锐,可以说是灵师克敌之时最好的攻击力量。但是,这样的金之力极难修炼。 就算是金属性的灵诀聚集起来的金之力也不能如此轻易的单独呈现出来,唯有在动用灵诀攻击的时候,才可以随着攻击而发出。 但是,一切规则在花无痕的手中颠覆。 没有任何的灵诀念动,没有任何的手印凝聚,那股锐利的金之力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花无痕的手中,好似一朵跳跃的火花肆意绽放。 “怎么可能?”相对于大殿主的惊呼,二殿主和三殿主则是完全震惊了。 在他们看来,过来生擒穆哲祺和花无痕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一个十一级的灵师根本就不放在他们眼里,更别说六级的花无痕了,根本就没有计算在内。 本来以为麻烦的是力量觉醒的穆哲祺,估计要费一些手脚,哪里知道,仅仅在瞬间,形势完全大变。 最不被他们看好的花无痕,此时竟然突兀的发出了金之力。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力量就算他们凝聚也是需要花费时间和消耗大量灵力的。毕竟要催动单独的力量元素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仅要有大量灵力的支撑,更要有对灵力的娴熟控制力。 能达到此种境界的,必然是十七级以上的灵师。 但是,花无痕才六级吧?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疯了吗? 三个殿主是心中震撼无比,其余的四个长老则是完全呆滞。 脑海之中只想到一个问题,十一级灵师的穆哲祺可以将他们四人逼退,同时伤了三人,他有隐藏力量。 那站在穆哲祺身边的花无痕又怎么会没有隐藏力量呢? 原来这就是隐藏力量,花无痕竟然隐藏了自己的灵力等级,明明就是十七级灵师,竟然假装六级灵师! 人不能这么无耻! 对于这样“隐藏了实力”的花无痕,四个长老根本就再也没有上前与之一战的勇气。 开什么玩笑,先不说这一级之间的差别,就单单说花无痕那一手凭空出现的金之力,其持久力与娴熟度明显就是比三殿主还要高强。 比三殿主还厉害,他们还打什么打? 要是可以打赢三殿主,他们至于还在长老的位置吗? 更别说十五级以后,每提升一级,那实力是天差地别的质变。他们上去除了找虐还能做什么? 所以,四个长老还没有动手就已经生出了退意。 主殿内最最震惊的则是段卓涛! 要是其他人怀疑花无痕可能隐藏了自己的实力,那么他绝对不会这么想。毕竟花无痕的灵力可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这才两年多的时间就算她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从一个灵力全无的人蹦到十七级灵师啊。 再怎么非人也不可能,绝无可能! 那么她手中展现的这一抹尖锐的金之力是怎么回事? 霍地,段卓涛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是灵师总会? 灵师总会的秘密修炼场地,所依仗的正是金之力。 正是这股天然的从远古流传下来的,自然而然形成的宝地造就了蔺佳帝国灵师总会的秘密修炼场所。 这一处所在也可以称为蔺佳帝国的最后底牌。 难道说,花无痕打着参观的名义去收服金之力了? 要是如此的话,难怪她在药剂师大赛的时候不戳穿王荃与邱立的阴谋,难怪她要蔺佳帝国欠她一个人情,原来一切的缘由在这里——她要蔺佳帝国的金之力! 一想通了前因后果,段卓涛愣是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花无痕这个丫头的心机也太重了。 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的让所有事情都在她的预期中进行。 这也太可怕了吧? 而且,她一个六级灵师是怎么收服的金之力? 就算是他也没有那个把握去收服天地之间自然的力量,何况,花无痕还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 真是越想越害怕,越看花无痕这个人他越看不透。 好似重重迷雾将她包围,却无法探知。 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花无痕悠闲的立于包围之中,淡定如常,只是手心之中的金之力愈发的尖锐,如同那出鞘的利剑随时可以让人血溅三步。 短暂的惊讶之后,穆哲祺眼中露出一抹激赏,这才是他看上的人。 重情义、轻生死,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 穆哲祺手印一变,全身燃烧的金色光芒顿时化为一柄长剑,金色的长剑依旧缭绕着金色的光芒,只是没有刚才他身上的光芒那么多。 不过,在力量却更为凝聚,纯粹。 “退下。”二殿主吩咐一声,四个长老应声而退,这个时候他们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参加这样的战斗。 “想不到啊,你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帮手。”三殿主阴冷的低语着,声音冰冷得好似冬日雪山。 任谁突然发现自己教了十几年的弟子全是假象的时候,还能能冷静下来不动怒,那他绝对佩服。 他是绝对做不到。 看着穆哲祺大有一种要将之碎尸万段的感觉。 他、堂堂楠烽门的三殿主,竟然被人骗了,当猴耍了十几年,这口气怎么让他咽下? “二殿主,我的弟子就留给我教训吧。”三殿主声音极为平静,那是一种火山即将爆发前的平静。 “好。”二殿主点头,却没有移开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花无痕,“既然已经露了底牌,何必再伪装自己的等级?” 花无痕笑了,好似春日阳光一般的明媚,薄唇轻启,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一句话气得对面的二殿主七窍生烟,指点着花无痕的手指都在微微的发颤,连声说了两个好字,咬牙切齿:“既然如此,在下就领教高招!” 说着,一道灵力破体而出,“风缚!”随着二殿主的一声呵斥,一道道风力好似粗壮的绳索对着花无痕当头罩下。 雄厚的灵力就算是段卓涛都不禁在心里赞了一声好! 只是,这样的灵力攻击对于花无痕手中纯粹的金之力来说……有用吗? 下一秒,花无痕用行动给了所有人最直接的答案。 身体根本就没有移动分毫,手指轻弹,那一缕锐利的金之力霍地弹出好似出鞘的宝剑,唰唰在空中虚晃几下,看似毫无规律的虚晃,却是攻击。 “啊!”一声低呼,二殿主身体骤退。 大殿主听到声音看过来,顿时惊悚莫名。 就那几下,花无痕手中的金之力已经将二殿主的灵力攻击全部拦腰斩断,这还不算。那锐利的金之力并没有在斩断二殿主的灵力攻击之后停下,而是更近一步。 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在二殿主的手臂之上,淋淋鲜血随着二殿主的后退而洒落一地。 主殿内顿时响起惊骇的抽气声,四个长老面面相觑。 一招! 只一招,花无痕竟然逼退了二殿主! 眼前这个一招逼退二殿主的人,是在他们手下狼狈逃走的家伙吗?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惊愕的同时,四个长老也是暗中庆幸。 幸好啊,当日花无痕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不然的话,门主与殿主全都闭关的楠烽门还不得让花无痕平了? 一见花无痕如此,穆哲祺大笑一声也不甘落后的一摆手中长剑:“来吧。” “小子,找死!”三殿主一声大喝,灵力狂涌,灵力威压! 三殿主竟然不用任何灵诀,而是动用最基本的灵力,看样子是要用实力压制穆哲祺。 他就是要让穆哲祺知道知道,无论他有什么血统无论他有怎样的隐藏实力,在楠烽门里,他还是翻不了天的。 一见三殿主如此,穆哲祺嗤笑一声:“你将会为你这个愚蠢的决定付出代价的。” 手中长剑一挑,剑尖指天,一股狂暴的灵力骤然发出,对面的三殿主脸色突变,心中大骇! 【卷二】第六十六章:阴险 穆哲祺的灵力好似炽热的火焰,陡然爆出。三殿主的灵力威压之下,竟然好似冰山遇到烈火,瞬间被挡住。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装疯卖傻!”三殿主现在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穆哲祺。 这些年来,穆哲祺是他徒弟中最乖巧听话的一个,修炼也是认真刻苦,只是奈何天分不高,一直在众多弟子中属于平庸之辈。 他还一直在怀疑门主的话,说什么穆哲祺的血统中有隐藏力量,但是,看着穆哲祺平日的表现,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厉害的隐藏力量。 今日才知道,穆哲祺这个家伙不仅有隐藏力量而且还是很彪悍的隐藏力量,平日里跟他装疯卖傻的隐藏实力。 穆哲祺凝聚所有的灵力反击,分出一点心神,回击着三殿主:“不然你以为呢?难不成在你面前表露出来?在自己敌人面前泄露底牌,我可没有那么蠢!” “好!很好!太好了!”三殿主气得是牙痒痒,口中快速的吟唱了一句灵诀,霍地那灵力压力顿时一变,好似狂暴的飓风,将穆哲祺卷入其中。 一时之间,穆哲祺长剑之上的金色火焰狂乱,被三殿主的灵力飓风搅得飘摇不定。 三殿主的灵力好似狂卷的风潮,将穆哲祺包围在其中,大力的撕扯着他的身体,似要将他碾成碎片一般。 穆哲祺心中大骇,这就是十七级灵师的力量吗? 果然好强。 要不是因为他身体内的血统觉醒,恐怕连一秒种都坚持不了,就已经七窍出血而亡。 纵然是他血统觉醒,但是十一级的等级并没有提高分毫,十一级依旧是十一级,与十七级灵师的差距就是那么明显的横亘在眼前,如一道巨大的鸿沟,无法跨越。 穆哲祺已经接近极限的苦苦支撑,早已是令他汗出如浆。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这样的表现已经让三殿主震惊不已。 十一级灵师,在他的眼中那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哪里会想到蝼蚁一样的人,在他面前支撑这么久。 果然,门主说的没错穆哲祺的血统很有用。 他势要生擒穆哲祺。 就在三殿主全力施压的时候,花无痕那里也不是很好过。 纵然她拥有金之力,却没有相应可以运用的灵力。 毕竟她的灵力等级只到六级,六级对十七级,好吧,她确实是在找死。 段卓涛再也忍不住了,咆哮一声,猛地跳了起来:“你们两个家伙,欺负小辈,真是好大一张脸!” 随着段卓涛的一声大喝,一股极为精纯的灵力爆出,好似汪洋大海卷起的巨浪猛地一下拍了过去。 同时,右手化掌为抓,凌空这么一抓,直接用灵力将穆哲祺与花无痕吸了过来。 “楠烽门就是这样立威的?老夫真是长见识!”段卓涛一把将花无痕和穆哲祺推到自己身后,怒气冲冲的吼道。 花无痕在心里轻叹一声,还没到你老人家出场啊,太沉不住气了吧? 不过,这句话她也就敢在心里嘀咕嘀咕,要是真的说出来,估计段卓涛第一个拍死的绝对是她而不是楠烽门的人。 “段大师,你真的要参与到我楠烽门门内的事情吗?”大殿主缓缓的走了过来,极力的压抑着怒火。 眼看花无痕和穆哲祺就要被他们生擒,却在最后的时刻功亏一篑,他怎么能不怒? “凭你们三个也配跟老夫说话?”段卓涛冷哼一声,“去把史凯峰叫出来,都这个时候他还摆什么门主架子?” “段卓涛,我敬你是前辈。但是你要一意孤行,可别怪我们不以礼相待了。”大殿主沉声道。 真的以为他们怕了他吗? 要是说以前他们多少还顾忌一下段卓涛,但是此时却完全不同。 “以礼相待?”段卓涛大声讥笑着,“别装伪君子了,痛痛快快的说,这笔账要么就一笔勾销,要么楠烽门从此消失。” 段卓涛不屑的斜睨着主殿上的几人,就算这些家伙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那个楠烽门的门主史凯峰也才十八级灵师罢了。 之所以一上来没有用强硬的手段,那是顾虑到楠烽门的实力。 不管怎么说楠烽门在蔺佳帝国也是一个大派,算是蔺佳帝国的一个生力军,在与其他两国的实力上来说,有楠烽门自然要好一些。 但是,面对着三个殿主的咄咄逼人,还有从刚才的只字片语中察觉出来的,楠烽门竟然为了得到穆哲祺的什么隐藏力量而灭人满门。 这样的势力留下来,还不知道是福是祸。 再加上这些人要置花无痕于死地,他就更坚定平了楠烽门的决心。 开什么玩笑,敢欺负到花无痕的头上!那跟欺负他有什么区别? 难道不知道花无痕是他段卓涛最得意的弟子吗? 欺负花无痕那就是看不起他段卓涛,楠烽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怒气冲冲势要灭了楠烽门的段卓涛似乎完全忘记了,好像花无痕还没有拜师这个事实。 段卓涛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灵诀一出,直接就是杀人的攻击。 “裂空爆!”一声大喝,一股雄厚的灵力涌动,瞬间扑向三个殿主所站立的地方。 彭彭数声连响,虚空中灵力爆开,带着巨大的破坏力冲击着三个殿主。 “段卓涛,你狠!”大殿主气得哇哇直叫,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段卓涛会一上来就下杀手,狼狈的立刻结出灵力防御,一层两层,足足打出十层灵力防御才堪堪抵住段卓涛那一轮的攻击。 段卓涛一出手,花无痕和穆哲祺就完全沦为了看客。 “想不到这个老家伙实力还挺强。”花无痕点头称赞道。她知道段卓涛厉害,但是一直没有直观的概念。 不过,刚刚跟二殿主交过手自然知道那个二殿主的实力如何,但是现在呢? 那个让她吃尽苦头的二殿主,竟然在段卓涛的手下跟个孩子似的。 看看段卓涛随便的一出手,就能弄得那三个殿主疲于应付。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向疯疯癫癫脾气暴躁的段卓涛还有这么威风的一面,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穆哲祺好笑的看了眼花无痕:“他可是十九级灵师,一个国家的十九级灵师那都是屈指可数的。你以为十九级灵师是大白菜啊?” “很少吗?”花无痕奇怪的问道,她一直都没有研究过。 “尹晨泽,铸盟的盟主十九级剑师。段卓涛,十九级灵师,好像以前药剂师公会的会长也是十九级灵师不过为了突破,去外历练,一直都没有消息。”穆哲祺慢慢的给花无痕解释着,“就算是灵师总会的会长也才是十八级灵师。” “也就是说蔺佳帝国满打满算才三个十九级灵师?”花无痕诧异的看着战斗中一派轻松的段卓涛,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是立于蔺佳帝国顶峰的人物。 听着穆哲祺的介绍,站在一旁的还是小狗状态的烈焰不停的点头,似乎是在附和穆哲祺的话。 唯有稳稳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歪着头,憨态可掬的瞅着对战之中的段卓涛,没有丝毫的惊讶。 “段卓涛,你别欺人太甚,以为我楠烽门无人吗?”一声利叱好似惊天炸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史凯峰,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段卓涛收手,大咧咧的看着缓缓从后殿走出的男子。 “不出来,你岂不是要将我的楠烽门拆了。”史凯峰冷哼一声,目光一扫狼狈万分的三个殿主,眼中阴鸷光芒连闪。 狠狠的瞪了一眼段卓涛:“枉费你还是堂堂药剂师公会的会长,竟然欺负两个小辈,真不怕丢脸。” “你们楠烽门不也是如此吗?欺负两个小小辈。”段卓涛冷笑一声,别人怕他们楠烽门,他可不怕。 “小小辈?”史凯峰冰冷的目光转向花无痕和穆哲祺,突然阴冷的笑了起来,“段卓涛,这乃是我楠烽门内部的问题,你一个外人手伸的有点太长了。” “阿呸!”段卓涛轻啐一声,“花无痕是我药剂师公会的人,你想伤害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强词夺理!”史凯峰低叱着,“留下穆哲祺,废了花无痕的灵力,我就让你们安然离开,不然的话,你可休怪我楠烽门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段卓涛冷笑着,想要动他的人,也要先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怎么不客气,当然是这样不客气!”史凯峰灵力一展,突然无数绿色蔓藤从他手中爆射而出,在半空中迅速的缠绕成一柄蔓藤巨剑,夹带着绿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段卓涛。 “雕虫小技。”段卓涛不屑的哂笑,根本就不避让,手臂一挥,狂暴的灵力破体而出。 一道火龙呼啸的迎上史凯峰的蔓藤巨剑,两股力量相交,顿时在半空之中爆开。 轰隆隆的巨响震得人耳轰鸣,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其中自然是以花无痕和穆哲祺退得最远,谁让他们两人灵力等级最低。 没有受伤就已经算是万幸。 段卓涛与史凯峰两人灵力对决,花无痕则在一旁细细的打量着史凯峰,年纪似乎比段卓涛年轻一些,飘然的黑色胡须似乎平日里都在打理,分外柔顺光泽的飘散在胸前,一身翠绿长袍,说不出来的清新。 整个人往那里一站,摆明就是一代宗师的风范。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怎么看都是脱离世俗的世外高人。 可是,花无痕又怎么会错过史凯峰那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单单从他对付穆哲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史凯峰绝对是一个阴狠狡诈之人。 花无痕在心里跟烈焰交流了几句,脸上慢慢的露出了笑容,看来今日的事情一定是要有一个结果了。 “你说,谁能赢啊?”花无痕问着身边的穆哲祺,根本就没有压低声音,似乎是因为担忧而忘记了。 “当然是段大师。”穆哲祺轻笑着,“段大师是十九级的灵师,而史凯峰只是十八级灵师,一级的差距,足可以击败他。” 穆哲祺是实话实说,但凡这个世界的人都知道灵力等级过了十五级之后,每一级之间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别。 越级挑战不是没有,但那样的出现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所以,楠烽门的史凯峰是逆天存在的人吗? 不可能,所以越级挑战是绝对不可能的。 此时的对决中,史凯峰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开始的攻击被段卓涛化解之后,就只能变为防守。 但是,相差一级的防守,有什么用吗? 段卓涛越打心里越得意,这个史凯峰真是不自量力,要不是他看在蔺佳帝国还需要这么一个有实力的门派,他会允许楠烽门存在这么久? 今天是他们楠烽门自己找不自在,他正好帮他们清理清理。 就在段卓涛放松警惕的时候,史凯峰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突然灵力激增,手臂一挥,数十道蔓藤飞舞,密集的鞭打过去。 段卓涛冷笑一声,回击。谁成想竟然被史凯峰灵力凝聚出来的蔓藤直接打散,下一秒,直接抽向他的脖颈。 杀招,毫不留情! 段卓涛大喝一声,手臂一挡,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重重的横着退了十几步这才堪堪稳住,一口鲜血噗的一下喷了出来,惊呼着:“十九级灵师?” 此话一出,众人反应不一,楠烽门的众人兴奋的高呼:“恭喜门主,灵力大增。”刚才一直见史凯峰的灵力在十八级,还以为此次闭关失败。 没想到原来是他们的门主留了一手。 “十九级灵师。”穆哲祺低声喃喃道,这个情况太出乎意料了。 “好,有意思。”段卓涛大笑着,伸手一抹自己唇边的血渍,挑眉冷笑,“就让我今天见识见识你的高招。” 话才说完,肩头突然被人一拍,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这种不入流的阴险小人交给我好了。” 一句话立刻引来所有人的侧目,就连段卓涛在内心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花无痕,她疯了! 【卷二】第六十七章:惊变 “这就是楠烽门的底牌吗?十九级的灵师。”花无痕轻笑着说道。 并没有攻击的动作,也没有见到灵力有丝毫凝聚的样子,只是轻轻松松的往那里一站,却有一种傲视天下,谁人可挡的至尊气势。 “一门的门主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是够卑鄙够无耻了!”随着花无痕的蔑笑史凯峰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从一开始隐藏实力,就为了等到段卓涛掉以轻心的时候予以重击。 做是这么做,但是被人如此当面的骂出来,就算他脸皮再厚也是不禁窘迫难当。 “看来,史门主是一开始就打算要给我们一记重击啊。”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史门主想直接斩杀一个十九级灵师,扬名加立威,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段卓涛冷哼一声:“史凯峰,堂堂正正的战一场,老夫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要是实力不济,他输了也不会怨天尤人,但是,被史凯峰隐藏实力暗算,这算怎么回事? 太阴险了吧! 这是堂堂一门之主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史凯峰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捋了捋自己飘然的胡须,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来我楠烽门闹事,自然我要捍卫我楠烽门的威严。” 伸手指点着段卓涛:“别废话,段卓涛你可敢与我一战?” 段卓涛刚要说话,却被花无痕打断:“无耻小人,又何必旁人来与你一战,与你一战自然是辱没了身份,我来料理你好了。” 料理? 花无痕话一出口,主殿内的人全都是一头的黑线,无语的盯着花无痕。 这位兄台知道她自己说的什么吗? 她要对战的可是十九级灵师,她要是到了二十级,好吧,就算不到二十级,十九级也能这么狂妄的说说。 但是她忘了,她自己才六级灵师这个事实吗? 还料理? 她以为是杀鸡呢还是宰鱼啊? “你没事吧?”段卓涛迟疑的开口,这丫头是被史凯峰气糊涂了吗? 口不择言狂妄自大也要认清形势吧? 以卵击石都比她强,人家至少还有个“卵”了,她有什么? 别告诉他六级灵力,他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 “退后。”花无痕看都不看段卓涛一眼,下一句话差点没把段卓涛气得跳脚,“碍事。” 碍、碍事? 段卓涛的老脸气得发白,幸亏有胡子挡着,不然真的成了死人脸。 穆哲祺轻轻的拉了一下段卓涛,轻声道:“相信她,她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战。” 段卓涛点了点头,往后挪开,距离不远不近,真的不行有什么危险他再冲过去也来得及。 “花无痕。”史凯峰上下打量着花无痕,重复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是门下长老禀报,有人与穆哲祺一起从五个长老手中逃离。再次听闻她的名字,竟然是以六级灵师的身份,技压群雄夺得药剂师大赛的冠军。 一个六级灵师连灵力聚火都做不倒,竟然能夺得药剂师大赛冠军。 就这么一场比试,花无痕的名字已经等同于传奇。 “史凯峰。”花无痕同样的叫着楠烽门门主的名字,淡淡的扯出一抹笑意,“为了得到力量,竟然屠了穆哲祺的满门。” “有什么错?”史凯峰冷哼着,倨傲的扬起头,“拳头大就是王法,怨只怨穆家一门没有那个实力。” 花无痕轻轻的笑了,抚掌朗笑着:“好,说得好!”霍地目光一凝,盯着史凯峰,“既然你都承认实力为尊,那么,你就纳命来吧!” 听到花无痕的话,穆哲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一股怒意从心底涌出,双眼赤红。 往日的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父母的音容相貌定格为最后的血流尸骸。 血液仿佛在燃烧,沉睡的血统在膨胀、在沸腾。 他要报仇! 肩头突然被人一按,一股精纯的灵力传入他的体内,将他差点爆发的力量生生压了下去,发胀的头脑也恢复一点清明。 “你还不是史凯峰的对手。”段卓涛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他刚才见到过穆哲祺的隐藏力量,确实很霸道,但是此时穆哲祺还没有完全能控制运用。 对付三殿主都吃力,何况是对付史凯峰,那不是等于是送死。 送死…… 想到这两个字,段卓涛头上的青筋直跳,穆哲祺是去送死,那花无痕算什么? 六级灵师对上十九级灵师…… 段卓涛突然觉得头一阵一阵的发晕。 “小子,要老夫的命,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史凯峰怒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小小六级灵师也敢废话,去死!” “六级灵师……”花无痕轻轻的笑了,眉毛一挑,“还真是有睁眼瞎啊。” 话才出口,手上结了一个手印,同一时刻,花无痕周围的天地力量一阵暴动。 “怎么会……”段卓涛是最先感觉出来不对劲的,他从花无痕的身上感觉到了一阵灵力的暴动,似乎是要突破等级的强度。 “突破七级吗?”史凯峰也同时感觉到了,只不过他眼中依旧含着轻蔑,七级又怎么样?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七级?”花无痕冷笑着,“你太天真了!” 此时就连旁边的殿主、长老以及穆哲祺烈焰全都感觉到了,花无痕身上的灵力不太对劲,强悍得太过分了。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花无痕的灵力暴增,七级、八级、九级、十级…… 一路的狂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阻碍,好似决堤的河水势不可挡。 主殿中的众人双眼瞪得比牛眼还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花无痕那不可思议的灵力等级飙升。 烈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舌头伸出来老长都没有收回去。 主人,这也太彪悍了吧? 还是人吗? 段卓涛这个就算面对无数危机都能无动于衷的家伙,也不由得心跳加速,耳边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全都是咚咚作响的剧烈心跳宛若钟鼓轰鸣。 终于那飙升的灵力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终于停了下来,狂暴的天地力量也渐渐平息。 静! 极静! 主殿之内真可谓是落针可闻,就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没有,那些人在惊骇之中全都不自觉的压抑了呼吸。 “十二级灵师?”良久,段卓涛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甩了甩发晕的头,碰了碰身边的穆哲祺,“小子,我没有看错吧?” “没、没有……”穆哲祺磕磕巴巴的说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明明花无痕就只到六级,怎么突然之间飙升到了十二级? 这也太违背常理了吧?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史凯峰突然大笑着,双眼闪过一抹阴鸷的光芒,“果然传闻不虚,花无痕就是一个蔑视所有规则存在的人。” “十二级灵师啊,好,很好!”史凯峰依旧大笑着,只不过心里已经下了杀机,此子绝对不能留。 花无痕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根本就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如果再让花无痕这么成长下去,还不知道她会成长成为什么样的人物,到时,必是楠烽门的祸害。 “当然好了。”花无痕嗤笑一声。 对于花无痕的得意,史凯峰冷笑着:“花无痕,你以为凭你小小的十二级灵师就可以与我对抗,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十二级在我的眼里,与蝼蚁无异!”史凯峰趾高气昂的说完,鄙夷的冷睇着花无痕。 花无痕轻笑着,根本就无视史凯峰的自傲与威胁。 “十二级当然赢不了你,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白痴不成?”花无痕嗤笑一声,眼中竟是鄙夷,“自己不聪明,也别把别人想的都跟你一样。” 听着花无痕的话,段卓涛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疼。 这个丫头是不是对谁都这么不客气? 史凯峰那可是十九级的灵师,杀她跟玩似的。 对于怒中出错这种激将法,在他们两人如此大的灵力等级差距下没有任何意义。 花无痕这么做的结果只有一个——被杀! 还是很惨很惨的那种。 “小子,就让本门主教教你做人的道理,省得到了外面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史凯峰怒极而笑,他活了一辈子还没有见过有哪个低级的灵师敢如此跟高级灵师叫板的。 要是说花无痕还妄想靠着段卓涛来平息此事,那可就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以前他灵力没有突破的时候,多少会顾及一下,但是如今他与段卓涛一样同为十九级灵师,他还怕什么? 就算段卓涛在这里也保不下花无痕和和穆哲祺! 花无痕冷笑着,手慢慢的举起,掌心向上,尖锐的金之力骤然出现于她的掌心之上,刺目的光芒一闪而过,竟然有一种要刺瞎众人双目的感觉。 好在也仅仅是一闪即逝。 “金之力。”史凯峰微眯着眼眸,看着在花无痕手中跳跃的金之力,沉声道,“你果然不简单。”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简单。”花无痕扬了扬眉,根本就不把史凯峰放在眼里。 史凯峰大笑着,伸手一指花无痕:“如果你是十七级,你手中有了金之力,本门主多少还忌惮一些。可是你……” 史凯峰不屑的摇摇头,一脸的看不起:“区区十二级灵师,也敢在这里不自量力的叫嚣,真是一个跳梁小丑!” 对于史凯峰不屑的讥讽,花无痕没有说话,仅仅是在笑,轻轻的笑着。 灿烂的阳光透过主殿的巨大窗户洒了进来,被窗棂化成不规则的形状,碎了一地。光滑坚硬的石板地上,冷冷的反射着阳光。 明明就是午后,却有一种压抑的冰冷。 灵力威压。 来自怒极的史凯峰。 对于一个十二级灵师的挑衅,无异于直接扇了他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他怎能不怒? “花无痕,你现在自杀谢罪,也许本门主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史凯峰咬牙切齿的冷哼着,阴冷的如同读者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花无痕,恨不得立刻将她挫骨扬灰。 “你现在自杀谢罪,我也不会留给你一个全尸。”花无痕淡淡的笑着,一身红衣妖娆似火,在史凯峰强势的灵力威压下竟然没有丝毫的胆怯。 不仅没有胆怯而且反倒更被激发出一种斗志,就如同她掌心之中跳跃的金之力,尖锐而犀利,无坚不摧! “哈哈……”花无痕的话,只换回来史凯峰的大笑,笑到不能控制,“给我留个全尸?哈哈……花无痕,你也真敢说。” “杀了穆哲祺一家,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花无痕根本就无视史凯峰夸张的大笑,冷声道。 “哦,穆哲祺一家,我杀他们一家关你什么事?”史凯峰蹙眉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好像你是他娘子是吧?” 史凯峰讥笑着:“还是他是你的娘子?” 当日穆哲祺当中表白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第一印象就是,花无痕和穆哲祺这两个人是疯子。 “两个龌龊的家伙,就让本门主为天下除害!”话音未落,灵力陡然爆发,史凯峰根本就没有打招呼,攻向花无痕。 以他的身份竟然突袭,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 “史凯峰,你敢!”段卓涛大喝一声,就要冲过去。 这要是被史凯峰打中,花无痕决计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烈焰!”花无痕一声低叱,同时手中的金之力猛地往外一送,一道破空风响,锐利的金之力刺向史凯峰。 同一时刻,烈焰也冲到了花无痕身边。 “史凯峰,既然你等不及,那么现在就送你上路!”花无痕冷笑一声,眉眼含煞。 【卷二】第六十八章:相克 破体而出的犀利杀气,令主殿之内的众人为之动容。 好惊人的杀气! “雕虫小技。”史凯峰自然不会傻到去这么近距离的去碰天地之间最纯粹的金之力,而是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在自己身前设下一道道保护屏障。 金之力不愧是天地之间最纯粹的力量,宛如一枚钢针瞬间突破了史凯峰设下的六道灵力保护屏障。 噗噗声连响,直接刺透。 突破了六道灵力保护屏障,花无痕发出的金之力已经被消弱了许多,史凯峰手中灵力一闪,啪的一下打在金之力上,直接将之打散。 “金之力不愧是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力量,但是你一个小小的十二级灵师用出来……嘿嘿……真是侮辱了这金之力。”史凯峰毫不客气的讥讽着。 他从开始往后退到后来的拍散金之力,史凯峰一直都是优雅从容毫不慌乱,一举一动都足以配得上他这个楠烽门门主的身份。 “两个小辈就敢来我楠烽门挑衅,不自量力。是谁给你们的胆量,以为背后有个靠山就很了不起吗?别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史凯峰斜睨着花无痕,同时看似不经意的瞟了段卓涛一眼。 意思很明确,就一个段卓涛还不够让他低头的。 这样的挑衅,气得段卓涛跳脚,什么意思? 史凯峰他什么意思? 就算史凯峰与他平级又如何,别忘了,他可是一个药剂师,只要振臂一呼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赶来帮忙。 靠着他药剂师身份的凝聚力,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楠烽门整个给淹了。 段卓涛刚要发怒,花无痕就已经接口说话:“你赢了我再说。” 说着在心里吩咐一声烈焰,现原形。 烈焰听命之后,身上突地一下冒出一团炽烈火焰,瞬间将自己整个包围起来,在熊熊火焰中,身体猛地暴增到小牛犊大小。 十二级灵兽的威压顿时****而出,在主殿内蔓延开来。 “火焰狼王!”主殿内的众人,级别都不低,自然一眼就认出烈焰的身份。 火焰狼王的实力可非同一般,可以调用天地之间的木元素来为自己助势,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远远超过十二级灵兽的水准。 “十二级灵师,十二级火焰狼王?哈哈……”史凯峰看清楚了烈焰的实力之后,不由得开口大笑着,“花无痕,你没有问题吧?难道你以为两个十二级相加就是二十四级吗?” 别说是两个十二级,就是上百个十二级也不可能胜得了他。 要是相差一级,那么也许可以靠人数来扯平,但是,他与花无痕之间岂是一两级的差距? 花无痕轻笑着,无比轻松的看着史凯峰:“你相信吗?今天你就要栽在我这个十二级的灵师手里。” “相信?”史凯峰再也忍不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子,难道段卓涛没有告诉过你,十二级在十九级的眼中等同蝼蚁吗?” 主殿内其他楠烽门的殿主和长老全都笑了起来,就连刚才受伤的五长老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边笑,身体还不停的颤抖着,重伤在身,每笑一次伤势牵动,他就疼一下。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只因为花无痕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好笑了。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让一个十九级的灵师栽在十二级的灵师手里? 这个难度比江河倒流还要困难。 反观段卓涛和穆哲祺,这两个人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看到花无痕手中的金之力之后,对这场比试他们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那可是天地之间最纯粹的力量。 但是,哪里知道,花无痕在发出金之力之后,被史凯峰灵力屏障挡了几下,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拍散了。 这也太脆弱了。 就这样的力量怎么跟史凯峰对峙? 段卓涛现在恨不得上去将花无痕替回来。 不过,心里急归急,但是段卓涛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他不能上去,不然的话,他是可以对付史凯峰,那花无痕和穆哲祺怎么办? 三个殿主,四个长老,还不算其他楠烽门的弟子,花无痕与穆哲祺绝对不是对手。 现在他能做的也仅仅是静观其变了。 到了关键的时刻,唯有见机行事。 穆哲祺一直盯着史凯峰,脑海之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双眼越来越冷,似乎在下某种决定。 “很好笑吗?”花无痕皱眉,极为不解的问道,“杀个十九级的灵师很奇怪吗?” “一点都不奇怪。”史凯峰终于收住了笑意,上下打量着花无痕,轻蔑的说道,“你这样脑子受了刺激的人,说出如此白痴的话,当然不奇怪。” 花无痕轻笑着,声音是那么的平淡,淡的好似清风拂过,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不要总做井底之蛙才是。” “好啊,赶快让本门主见识一下。”史凯峰慢条斯理的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做足了门主的派头,根本就不把花无痕放在眼里。 看着花无痕的模样就好像是在看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 会有大人对小孩子的攻击计较防备吗? 当然不会。 所以,史凯峰完全没有把花无痕接下来的动作放在眼里,毕竟刚才连花无痕最大的依仗金之力都被他破了,花无痕还有什么好可怕的? 花无痕轻轻的笑着,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再次跳跃出一抹金之力,尖锐而犀利。 史凯峰讥笑着:“小娃娃,有点新意吧。你这样的金之力伤不了我。” 花无痕看了眼史凯峰,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怎么看不起我这个十二级灵师吗?小心你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死?”史凯峰摇头笑道,就像是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说教,“花无痕,让本门主教给你一件事。你现在这种情况叫做蚍蜉撼树!” 花无痕但笑不语,只是催动身体内的灵力,不停的输送给掌心之中的金之力。 “强弩之末。”史凯峰叹息一声,惋惜的说道,“本门主不得不承认,你还是一个很有毅力很有潜力的后辈,不过,你走错了一步,得罪了我楠烽门,注定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就要陨落!” “到底是谁陨落还不一定呢。”就在花无痕掌心之中金之力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的时候,花无痕做了一个突兀的动作,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极其诡异的动作。 另一只手突然的往身旁的烈焰身上一抓,一股最为精纯的火焰被她握于掌中。 两股力量分别在她手中之中跳跃,突然一下子花无痕将两股力量一拍。 最为尖锐的金之力以及最为狂暴的火之力被融合在一起,忽的一下,以花无痕双手为中心,一道强横的力量风暴刮起,竟然生生让旁边的众人退了好几步。 无论是长老、殿主还是穆哲祺,就连段卓涛和史凯峰全都往后被生生推开了三四步。 震惊! 绝对的震惊! 花无痕在做什么? 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金火融合……”其中一个长老喃喃的低语着,突然想到了上一次花无痕做过的一次爆炸,当日的力量爆炸与此时的力量气息是如此的相似。 难道说,当日也是这样将长老炸伤的? “门主,小心,那个东西会爆炸的!”大长老惊声大叫着。 “现在说太晚了。”花无痕扬起头阴鸷的盯着面前不远处的史凯峰,“想伤我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火克金……”史凯峰终于明白了花无痕的打算,原来从一开始,花无痕就没有想要凭单纯的金之力来取胜。 她的最后底牌竟然是两种天地力量融合之后的反噬爆裂。 开什么玩笑,两种相克的力量被放到一起,要是不爆炸才怪。 难怪她要让火焰狼王恢复原形,原来借助的就是火焰狼王身上最纯粹的火之力。 这样的火之力虽然比不上天地之间最自然的火之力,但是用到花无痕此时的两股力量融合上,那是恰到好处。 真的要是两个天地之间的自然力量融合,以花无痕十二级的灵力等级,别说它们融合了,就这样控制就可以让她自己自爆。 就算如此,对于花无痕如此的举动,史凯峰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够狠! 花无痕这样的攻击,不仅仅是对楠烽门是场危机,对她自己也是一场无法控制的危机。 天知道那两种力量碰触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一个弄不好,还没有攻击,就先在花无痕自己手里炸开了。 “花无痕,如果你不是与楠烽门有调节不开的仇怨,也许本门主会考虑收你为徒。”史凯峰惋惜的说道。 花无痕这样的举动,无论是从智慧、潜能还是心智上无一不表明,她的极大潜力。 要是能将她收为楠烽门的弟子那么绝对可以将楠烽门带入一个更高的层次。 只是可惜了,他不得不立刻斩杀花无痕,留下只能是楠烽门的祸害,而且两种相克的还并不纯粹的天地自然力量于他来说棘手却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就在史凯峰要行动的时候,花无痕突然又做了一个动作,一个令主殿内众人集体石化的动作。 【卷二】第六十九章:震惊 花无痕一手握着两股融合在一起的不停往外扩散的力量,另外一只手,对着烈焰一招,一道墨绿色光芒浮现,缓缓的飘入花无痕的手中。 一抹清新的绿色光芒在花无痕的手中慢慢的凝聚,越来越精纯,越来越透亮,看着那一抹绿色就好似见到了生命的源头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木之力! 傻了! 主殿内的所有人全都傻了,包括那将收为木元素吸收过来的烈焰也傻了。 它身为火焰狼王自然知道自己可以借用周围环境之中的木元素,但是木元素与纯粹的木之力完全是两个概念。 木元素就好比光芒,而木之力才是那发光的源头。 两者是有着绝对本质的区别。 开、开始玩笑? 主人竟然将它吸收过来的木元素变为木之力了? 它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烈焰傻傻的盯着花无痕手中跳跃的木之力,双眼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出现? 别说烈焰这个十二级的灵兽呆了,就是旁边见多识广的段卓涛也完全石化,血液一股一股的冲击着他的大脑,随时都有晕厥的可能。 他看到了什么? 花无痕这个丫头,不仅将金之力与火之力融合在一起,控制着它们没有爆炸,更为恐怖的是,这个家伙还将火焰狼王吸取过来的木元素提炼成了木之力。 提炼对于药剂师来说是最基本的技能,完全可以将木之力的提炼当成药材的提炼,但是,仅仅在木元素之中提炼出来木之力,还是极为精纯的木之力。 其中会有将是怎样的困难已经不言而喻,就算是他,七品药剂师,十九级灵师这两个在世上顶尖而立的身份,也不可能在这么一瞬间就做到。 要是给他个十天八天也许没有问题,但是那木元素从火焰狼王身上离开开始到达花无痕的掌心,这个距离可是连五米都不到。 这个丫头是怎么做到的? 段卓涛傻了,彻底的傻了,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响——花无痕、还是人吗? 旁边的大殿主困难的咽了咽唾沫,看向花无痕的目光完全变了样,再也没有刚才的轻视与不屑,此时他眼中的花无痕那就是绝对恐怖的存在。 尤其是见到她将金之力与火之力融合之后,又抽取出来了木之力,他心里更是狂跳不已。 原来刚才花无痕一直没有动真格的,只是在陪他们玩玩。 陪楠烽门的殿主玩玩,这句话要说出去,肯定能吓死一群人。 试问世上能跟楠烽门殿主过招的人有几个? 更别说这种居高临下如同戏耍小孩一般的玩玩,谁敢? 但是,花无痕就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做的如此彻底。 这样就等于是一巴掌打在楠烽门殿主的左脸上,他们还得巴巴的送上右脸让花无痕打。 凭什么? 什么都不评,就凭人家花无痕此时手中融合的金之力与火之力,就这两样东西放谁身上,谁不是个死? 只要花无痕心情一不好,往他们周围一扔,百分百全部都要炸死在其中。 至于那五个长老,脑子里早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更是什么都想不到。 眼中只有那狂暴的力量,以及不停跳跃越来越精纯的木之力。 主殿之位唯有穆哲祺在提心吊胆,金之力之后是火之力,两者已经融合,她又弄出一个木之力来做什么? 难道是……她要三者融合? 一想到这个可能,花无痕手中狂暴的力量就好似在他的脑海中炸开,混沌一片中,只有一个念头——花无痕疯了! 天地自然之力,只得其一便是绝对的幸运,好好练习运用,便可成为一个人人羡慕的力量,一个可以在最后时刻反败为胜的彪悍力量。 这样的力量,花无痕竟然控制三个,而且她还要融合在一起? 除了疯狂,他实在是找不到词来形容花无痕。 史凯峰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明白过来花无痕接下来的举动,一声没有形象的怪叫,史凯峰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上来阻止,而是转身逃跑。 开什么玩笑,三种天地自然力量的融合,他要是冲上去才是真的脑子有病。 而且,也不看看花无痕手中的三种力量是什么? 金之力、火之力、木之力,火克金、金克木、木生火…… 这三种力量一融合,不大炸特炸才奇怪了! “完了。”花无痕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如同阎王的催命符一般炸响在众人的耳中,同时两手再次拍在一起。 轰的一声,狂暴的力量顿时如喷发的火焰一般,爆涌而出。 一声震天巨响,震得整个楠烽门的弟子双耳轰鸣,有些灵力基础差的,更是两眼一翻,直接被震晕过去。 巨响过后,整个山峰都在狂颤,就好似发生了剧烈的地震一般,让人站不稳,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全靠搂住树木这才能勉强站住。 好在剧烈的震动也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在楠烽门众多弟子心有余悸的站起来时,不知道是说突然的惊呼一声:“快看,主殿!” 就在众多惊魂未定的弟子抬头看去的时候,那本来还没有归为的三魂七魄,顿时再次被吓飞。 主殿,他们楠烽门代表着至高权威的主殿,竟然发出刺眼的光芒,如同天边的太阳落入主殿之内,刺目灿亮。 要不是离得太远他们都不然仰视,就好似天地之间出现了两个太阳一般。 就在光芒要渐渐消散的同时,一股不协调的破裂声响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主殿的殿顶出现了一抹裂痕。 一点破,立刻牵动所有,无数道裂痕卡卡的出现顺着主殿的殿顶往四周蔓延、龟裂。 坚固的墙壁好似纸糊的一般被一道道裂痕蔓延,才几个眨眼间,巍峨庄严的主殿如一座破庙一般不满裂痕。 轰的一声,尘埃四起,主殿在瞬间达到极限,崩塌! 碎裂的石头纷纷落下,溅起无数的尘埃,代表着楠烽门权威的主殿崩塌瓦解。 一片烟尘中传来不知道是谁的痛呼声。 只不过,那凄厉的痛呼听得楠烽门众多弟子心里直发毛,不会是他们的长老吧? 就在楠烽门众多弟子纷纷猜测的时候,烟尘被峰顶的狂风一吹,很快消散,露出了其中的情况。 只是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楠烽门所有弟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肆意的瞪大双眼,愣怔的看着峰顶之上那不可思议的一片废墟。 是的,废墟! 他们楠烽门的主殿,代表着楠烽门权威的主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他们最敬重的,最权威的门主史凯峰,那一向稳重的威严的史凯峰,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形象。 飘逸的胡须全都不见,一道道血痕差点让他面目全非。一身整洁的翠绿长袍也变成了破布,一条一条的挂在他的身上,比乞丐的衣服还要残破,堪堪仅够遮住身体。 身上一片一片的污血,不知道是他受了重伤还是染上了其他人的血液。 只是史凯峰惨白的脸色,让楠烽门的弟子不清楚他们的门主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重伤? 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门主真的比不过段卓涛吗? 不仅比不过而且还伤得这么重,就连主殿都毁了。 段卓涛果真是好厉害! 三位殿主和五位长老呢?难道都被段卓涛杀了? 还是因为两大强者对决,被殃及池鱼了? 担忧的楠烽门众弟子赶忙用目光搜寻,噗的一声轻响一块儿细小的碎石落了下来,一道灵力屏障被打破,露出了里面同样脸色惨白的殿主与长老。 一见到他们要找的人,楠烽门的众弟子终于安心了,原来门主在最后的时刻还是保护住了殿主和长老。 他们的门主还是很厉害的,在如此狂暴的力量下众人没有一个死亡,这份实力就算是段卓涛也无法抗衡。 就算废墟之中站立的段卓涛花无痕以及穆哲祺毫发无伤又怎么样?他们才三个人,自然无法跟他们的门主相比。 这一战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段卓涛略强一些,其实还是他们门主的实力更强。 要是让他们知道,在花无痕融合天地自然力量爆发的瞬间,史凯峰一连打出五十多道灵力屏障他们会怎么想? 不得不说段卓涛的实力还是比史凯峰强悍,毕竟段卓涛成为十九级灵师已经有数年,对于灵力的运用自然是更为灵活熟练,灵力屏障比史凯峰打出的更多,这才保证了他们这边没有事情。 花无痕冷笑的扫了一眼一身狼狈的史凯峰:“史门主,我这招攻击如何?要不再来一下吧。” 花无痕的话一出,整个楠烽门都震惊了! 她刚才说什么? 那一招是她发出的,不是段卓涛? 如此彪悍的力量是花无痕发出来的?让他们的门主殿主和长老万分狼狈的攻击是花无痕做到的? 开什么玩笑? 众人怀疑的目光在对上史凯峰阴晴不定的脸上时,全都愣住了。 【卷二】第七十章:计划 他们的门主竟然没有否定! “花无痕,你好,你很好!”史凯峰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花无痕,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花无痕此时早就千万次了。 花无痕微微一笑,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当然很好,不劳门主惦念。” 玩味的目光从史凯峰狼狈的身上一转,嗤笑着:“似乎史大门主不太好吧。啧啧……真是可怜啊,又不是什么节日,玩什么炮竹呢。您不用这么客气啊,这也忒热情了,非要把主殿炸了欢迎我们,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呼的一下,一口咸腥猛地冲到史凯峰的咽喉,本就受了内伤的他竟然被花无痕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花无痕,做人不要太无耻!”仗着自己灵力深厚,硬是生生压下那口鲜血,史凯峰死死的瞪着花无痕,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无齿?”花无痕状似疑惑的皱了皱眉,突然的露齿一笑,“在下的牙齿颗颗光洁饱满,都很好。至于史大门主是不是无齿我就不知道了,史大门主你好像真的无耻了啊。” 刚才那一下大爆炸,为了护住殿主和长老,在混乱的冲击力量下,史凯峰掉了一颗牙齿,正好被花无痕注意到,这样好的机会,她要是不说出来才怪了。 “花无痕,你不要欺人太甚。”史凯峰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大殿主冷声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们楠烽门好欺负不成?” “楠烽门是不是好欺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来一次,别说是楠烽门,恐怕这个山峰都可以夷为平地了。”花无痕笑吟吟的说道,只是那话里带着无尽的森寒,“要不要试试?” “你……” “你想怎么样?”史凯峰开口,拦下大殿主的话,如果真的再来一次的话,他可是真的没有把握能保住楠烽门。 更何况这个时候看花无痕,发出如此强悍恐怖的力量之后,竟然毫发无伤,依旧神态自然的对他讥讽,根本就没有要急于离开的样子。 谨慎的史凯峰自然不会去冒险试探花无痕,要是真的她再来一次,楠烽门估计就能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别再惹我们,我也不想惹麻烦。”花无痕抬头冷声道,直接说明她的目的。 史凯峰想了想点头道:“好!” 花无痕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穆哲祺深深的看了一眼史凯峰,再也没有回头,几人在楠烽门众多弟子呆滞目光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门主,他们真的能说话算话?”大殿主担忧的说道。 “她的目的是穆哲祺。”史凯峰冷声道,“只要不再碰穆哲祺,花无痕就不会出手。而且,现在的楠烽门根本就不是花无痕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力量可以接住花无痕那股逆天的强悍力量。 “但是,段卓涛要是回去联合灵师总会的人,怎么办?”大殿主担心的问道。 毕竟段卓涛是药剂师公会的代理会长,真的联合灵师总会并非难事。 “你错了。”史凯峰信心十足的摆手,“没有利益的事情不会有人做的,灵师总会来挑我楠烽门……哼,除非他们拼着两败俱伤。” 楠烽门能屹立不倒,并非浪得虚名。 更何况他已经突破了十九级,就算灵师总会的会长想要动他,也会掂量掂量。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只要不把花无痕逼急了,她也不会真的挑了楠烽门。一己之力再怎么强悍,对付一个门派也是力不从心,更何况花无痕真的没有受伤吗? 这一切可都是未知数。 且不说楠烽门的人如何善后,单说花无痕一行人离开楠烽门之后,花无痕同时受到大家一致的“关心”。 “你这个家伙,到底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段卓涛一脸焦急的瞪着花无痕。 她要是敢说没有受伤,他就一巴掌扇过去。 “无痕,怎么样?”穆哲祺也是一脸的担忧,到底她怎么样了? 花无痕平静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对着段卓涛说道:“楠烽门一定要平了。” “你以为楠烽门是个小门小派?说平了就平了?”段卓涛低叱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快找个地方养伤要紧。” 看了一眼并没有改变主意的花无痕,段卓涛无奈的说道:“就算要去联合其他人,也不会那么顺利。” 试问哪个势力不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如果楠烽门身怀至宝呢?”花无痕冷冷一笑,看向段卓涛,“比如说那种可以使等级屏障突破的药物……” “你的意思是……”段卓涛接口问道,心里已经有一个念头在打转,呼之欲出。 “史凯峰突然突破了十九级,比如某个楠烽门的弟子不小心的泄露了一下其实他们门主是真的服用了此药物。”花无痕笑眯眯的说道,“你说那些隐世势力会不会来这里查探一番呢?” “这……不太可行。”段卓涛想了想,“就算可以弄到楠烽门的弟子,也没有办法……” “楠烽门大殿主的殿上匾额后,有一个玉瓶,里面有史凯峰服用剩下的药物。”花无痕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差点没让段卓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惊愕的瞪大双眼,伸手指着花无痕:“你、你……” “烈焰的速度是灵兽中数一数二的,灵兽独有的隐藏气息更是可以躲过所有人的耳目。”花无痕挑眉笑了笑,“你说,这下楠烽门还不死等什么?” “你真的有那样的药?”比起楠烽门的生死,段卓涛更关心花无痕说的药,要是真的可以突破的话,此药绝对不能做鱼饵。 “嗯。”花无痕点头,就在段卓涛刚刚燃起兴奋的火花时,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表面看起来确实如此。” “表、表面?”段卓涛疑惑的叫道,什么叫表面? “意思就是,药剂师研究可以感觉出来是有突破等级的迹象,但是真的服用之后,体内的灵力自然会冲击等级屏障,但是最后的时刻依旧功亏一篑。服用此药的人只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够罢了。” 花无痕轻描淡写的说道,却听得段卓涛一阵的无语,要不要这么阴险? 对于一个灵师来说,还有什么比等级突破更重要的事情? 在最有希望突破等级的时候失败,这样的失落感和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怎么知道史凯峰突破十九级了?”段卓涛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不知道啊。”花无痕撇了撇唇,“放到哪里的药,本来就是为了嫁祸用的。毁了楠烽门主殿是我早就计算在内的事情,对外史凯峰绝对不会说是我的力量将主殿毁了,他只能说是与你对决时,波及到了主殿。” “主殿坍塌,楠烽门自然是瞒不住,史凯峰承认主殿是因为与我对决而坍塌的,那就说明他的灵力已经足可以与我抗衡,就算没有突破十九级也是灵力飙升不少。” 段卓涛多聪明,立刻就想明白了花无痕的意思。 “而此时史凯峰突破了十九级,更是给你的计划加了一个保证。”段卓涛一边说心里一边直发颤。 这样的心机……是不是太可怕了点? “所以后继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花无痕微微一笑,怎么散布谣言交给段卓涛是再好不过的。 段卓涛摇头叹息一声,感慨着低语:“幸亏我不是站在你的对立面。” 总被花无痕这样的人算计真的是太恐怖了,这个家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不知道日后,史凯峰会不会后悔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破了十九级? 唉…… “我去安排剩下的事情。”段卓涛转身急速离开,不再停留。 唯有离开,那个丫头才会去找地方疗伤。 唉……倔强得让人心疼的丫头啊。 果不其然,段卓涛离开没有一会儿,花无痕猛地一扶穆哲祺,噗的一口喷出暗红的鲜血,其中竟然还夹杂着少许内脏的碎片。 刚才还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花无痕,一口鲜血喷出之后,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穆哲祺长臂一伸,接住失去意识软软倒下的花无痕,目光一转,抱着花无痕匆匆远离此地。 这一次花无痕伤势极重,三股天地自然之力被凝聚在一起,发动攻击,不仅毁了楠烽门的主殿,更是让她自己身体内的经脉爆裂。 她身体内的伤势丝毫不比当时主殿的废墟强上多少,可以说身体内已经是破损不堪。 穆哲祺守着花无痕,一直在用自己的灵力慢慢的修复着花无痕身体内的经脉。 其实从第一次探入灵力的时候,就发现花无痕身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小心的恢复着,就算是没有他的灵力注入,只要假以时日必定痊愈。 但是,穆哲祺依旧执着的将自己的灵力输入,与花无痕身体内的灵力一起修复着她的伤势。 其中烈焰一直在做着守护,防止有人来这里打扰到他们。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穆哲祺根本就没有离开此地,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花无痕,随着花无痕伤势的好转,脸色也越来越好。 等到花无痕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张极其狼狈的脸,因为眉头总是皱着,竟然在那里出现了无法磨灭的皱痕,平日里神采奕奕的双眸此时早已是混沌无神,俊朗的脸上竟然冒出了胡子茬。 “真难看。”花无痕低叱着微微皱眉。 穆哲祺尴尬的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他现在都二十岁了,一段时间没有打理,有胡子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倒是花无痕,躺了半个月怎么一点都没有? 伸手,极其自然的摸了摸花无痕的脸,疑惑的问道:“无痕,为什么你不长胡子?”现在无痕已经十八岁了吧,怎么会一点都没有。 花无痕心里一惊,竟然忘了穆哲祺摸在她脸上的手,脑子里立刻转过无数的心思,然后慢悠悠的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平静的说道:“很奇怪吗?” “嗯。”穆哲祺十分肯定的点头,不是很奇怪,简直就是太奇怪了。 “这个问题很简单……其实就是……”花无痕看了一眼穆哲祺,淡淡的说道。 花无痕的话吸引了穆哲祺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地上的小白猫陡然竖起了小小的耳朵,难道说主人要坦白她是女人的事情吗? 就连烈焰也紧张的听着,真的要说? “我处理了。”花无痕的一句话让烈焰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在地上,就算是小白猫也一跤跌倒在烈焰的身上,四只小爪不停的抽搐着。 撒谎也不打个草稿啊 一直在昏迷的人,动都动不了一下,她是怎么刮胡子的? “无痕……”穆哲祺无力的口申口今一声,这样的睁眼说瞎话也太过分了吧?“你怎么刮胡子的?” 花无痕白了穆哲祺一眼,就跟看一个白痴似的:“谁告诉你我是刮的?难道你忘了我的职业?” “职业?药剂师?”穆哲祺惊讶的问道。 花无痕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摸了几下,摇了摇头:“没有了,等下次我配出来给你用。很省事的。” “好。”一想到花无痕曾经配出来的这么多神奇的药剂,能有一个可以轻松处理胡子的药,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所以,穆哲祺很快的就接受了这个说辞。 “无痕,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听到没有?”穆哲祺心中疑惑一去,立刻想到最为重要的事情,“这样的攻击岂是你能做到的?” 花无痕笑了笑:“还死不了。”她现在的身体去承受那样的攻击力度,确实是勉强了。 “什么叫还死不了?”穆哲祺气得大叫,“万一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楠烽门……”他想说楠烽门的实力不凡,而花无痕接下来后面的话。 “必须要亡!”花无痕冷笑着,眼中杀气迸现,“没有人可以动了我的人之后,还安然存活在世上!” 【卷二】第七十一章:深山 屠杀穆哲祺全家,威胁段卓涛,无论那条都足够让楠烽门消失。 她在意的人,谁都不能动,即使是天也不行! 穆哲祺摇了摇头,心里是又感动又难受,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花无痕的额头,宠溺的说道:“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别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花无痕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穆哲祺的话,只是轻声道:“我饿了。” “好,你等一下。”说着穆哲祺就冲了出去。 “主人,真的有那种药?”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烈焰疑惑的问着花无痕,它怎么没有听说过。 小白猫也是噌地一下跳上了床,站在床边,一脸好奇的看着花无痕。 “当然没有,哪个药剂师会闲的没事去做这种药?”花无痕扔给烈焰一记白眼,低声训斥着,“下次问问题长点脑子。” 脚下一滑,烈焰噗通一下再次摔倒在地,紧接着感觉有一个小小的东西砸在它的身上,凝神一看,正是站在床边掉下来的小白猫。 花无痕奇怪的看了看两个总是摔跤的家伙:“你们受伤了?”怎么总摔跤? “没、没有……”烈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我去外面看看。”说完,嗖的一下跑走,动作之快跟火烧了屁股似的。 “干什么呢?”花无痕奇怪的摇摇头,弯腰,一把将地上的小白猫捞了起来,抱在怀里亲昵的揉揉它的头,“小家伙,你说这个穆哲祺其实也挺不错的。” 环顾四周,她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废旧的庙宇,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极高的杂草,看样子是荒废了许久。 但是她住的这间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看的出来穆哲祺是下了功夫。 灵力在身体内转了一周,伤势已经全部好转,心知是穆哲祺一直在帮她修复经脉,不然的话,以她自身的恢复能力来说,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看来这么狂暴的力量还是不能用。”花无痕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威力够是够,但是一用之后,自己必然身手重伤。 这个也只能成为最后的保命底牌。 现在的情况还是要多弄得保命的东西,十二级的灵力可是能灵力聚火了,炼制药剂可没有一起那么麻烦。 就在想着的时候,穆哲祺端着一碗热粥进来:“无痕,先吃点一会儿我们进城再找酒家。” “嗯。”花无痕接过来,慢慢的吃着。 “我们去找段大师吗?”穆哲祺询问着花无痕的意见,“还是隐藏在楠烽门附近以备不时之需。” “都不用。”花无痕摆摆手,“如今以那个家伙的办事能力,估计楠烽门有名贵药剂的消息已经流传开来,现在不需要我们动手,就够楠烽门受的。” “趁着这个机会去四处走走,等到最后楠烽门被折腾得差不多了,我们直接收尾就好了。”花无痕吞下热粥,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要浪费体力,楠烽门不值得。” 穆哲祺无语的看着花无痕,脑海中只闪过两个字——够阴! “而且我们的实力提高的太慢。”花无痕慢悠悠的说道,话音未落光当一声,刚刚平复心情回来的烈焰直接一脚又摔了进来。 太、太慢? 一瞬间从六级提升到十二级,主人还说慢? 烈焰只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双眼发黑,眼前一片璀璨星空。 花无痕扫了一眼烈焰,难道说灵兽长大了腿脚也不好? “说到实力……”穆哲祺认真的看着花无痕,“你一下子提高这么多,没有什么不适吗?” 花无痕轻笑一下,摇头:“本来就已经将灵力积攒够了,只是一直没有突破罢了。”在史凯峰面前一下子提升这么多也是为了震慑一下楠烽门的人,毕竟很多时候心理战还是很有效果的。 “你想去哪里?”穆哲祺无奈的摇头,对于花无痕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她要是哪次做事不出人意料才真是奇怪了。 花无痕罕见的愣了一下神,双眼之中有着茫然,良久才悠悠开口:“没有目标。” 她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背负了这世的记忆,成了花无痕。 花无痕能去哪里?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那个偏僻的地方偏僻的院落中,怎么会有目标? 其实她心里一处角落,隐约的有一个想法,似乎有一个地方是她要去的,只是,那个念头被重重包围,根本就不清楚她要去哪里。 “也好,我们去四处走走,这么多年我在楠烽门几乎没有下过山。”穆哲祺轻笑着点头,“我想回家去祭拜爹娘,无痕,陪我一起好吗?” 花无痕无声点头,看着穆哲祺。 两人收拾一番,离开这座早就荒芜的小庙。 此地离楠烽门不是很远,但是地处偏僻,也就只有穆哲祺这个有心人士才能找到。 进入城中,两人并没有停留,而是买了一些日常物品就继续赶路。 直到立刻楠烽门的势力范围,两个人踩在一个稍小一些的城池停留。只是,找了几家客栈全都没有空房。 “两位公子,小店真的是没有空房了。”店小二苦着一张脸说道。 “我说,这里生意也太好了吧,几家都没有空房。”穆哲祺真的是有点火大了,一连几家都没有地方住,他是没事,但是让花无痕总是风餐露宿他心里过意不去。 “不瞒两位公子,别说是小人的客栈,就算是别家估计已经都没有空房了。”店小二为难的说道。 “怎么突然之间这里有这么多人住店?”穆哲祺找不到房间也就点了一桌饭菜,一边吃一边想办法。 “据说前面深山之中有什么东西,所以在半个月前就来了很多人,这里的客栈都住满了。”店小二陪着小心的说道。 “知道什么东西吗?”穆哲祺好奇的问道。 “这不太清楚。”店小二摇头说道,随即又补充着,“不过这次来的人都是很厉害的灵师剑师,想来那深山之中的宝贝很是珍贵。” “如此有劳了。”穆哲祺随后塞给店小二一些钱币,店小二连连作揖的退了下去。 花无痕和穆哲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口:“去看看。” 有热闹不去,太不符合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了。 快速的解决完饭菜,两人直奔店小二所说的深山,据说那里有很多的灵兽,极为凶险。很多灵师剑师去到其中就是为了历练,但是有的人再也没有出来。 当然有的人为了修炼,在其中一住几年的事情也是有的,毕竟等级突破可不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住在里面几年,真够有意思的。”花无痕好笑的说道,“难道为了等级提升就什么都不顾了?” “这个世界,拳头大才是道理。”穆哲祺感慨一声,想当初如果说他的家人有实力的话,又怎么会被楠烽门灭门? 如果说那奇怪的血统不是在被他继承下来,他平凡的爹娘又怎么会无故枉死? 花无痕一笑,挑眉道:“那正好,你我两人都去好好的历练历练,争取也提升个几级试试。” 提升几级? 穆哲祺一阵的无语,她以为提升等级是玩呢吧? 不过……想到在楠烽门时花无痕的等级提升,穆哲祺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到了店小二所说的深山,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恐怖,不仅不恐怖而且还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郁郁葱葱的山脉连绵起伏,林中鸟啼虫鸣一派清新,再加上当头的日光暖洋洋的洒了下来,真是让人昏昏欲睡。 “太舒服了。”花无痕伸了一个懒腰,深深的呼吸一口山中清新的空气,立刻觉得自己从内到外都是无比的舒畅,“真不想离开。” “主人,有不少灵兽。”烈焰在旁边提醒着,仅仅是外围就已经感觉到灵兽的气息。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在这里修炼,倒是一处提升等级的好地方。”穆哲祺羡慕的说道。 花无痕轻轻的一挑眉,对着穆哲祺一笑:“我们比试一下,看看谁能最先杀掉第一头灵兽,可好?” “奉陪!”穆哲祺又怎么会认输,大笑着应下。 在这里别的东西不多,灵兽可是无穷无尽。 “烈焰,别插手。”花无痕吩咐一声,往前走去。 烈焰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这样才不至于让其他的灵兽提高警惕。 走了没有多长时间,穆哲祺眉毛一挑,手指前方:“那里有灵兽气息。”说着,跃跃欲试的冲了过去,对战是最好提升等级的方式,他自然不会放过。 “灵兽多了点。”花无痕好笑着看着穆哲祺瞬间变色的脸庞。 “是多了点,咱们真‘走运’。”穆哲祺咬牙切齿的低吼着,眼前的空地上有着十几具尸骸,白森森的骨头上挂着零星的皮肉,地上的血液早就干涸。 旁边有二十多头灵兽不停的徘徊着,锋利的牙齿在尸骸上不停的啃食着,发出瘆人的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十一级灵兽鼠狼。”穆哲祺微微皱眉,他对这种灵兽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鼠狼胆小如鼠,喜欢群居而动。 每次出去猎食都是群起而攻之,只挑比自己等级低的对手出手,极其聪明的灵兽。 他们的聪明和他们的残忍同样闻名,不仅是对对手残忍,就连自己的同伴死亡之后尸体也都不放过。 “战还是退?”花无痕轻轻一笑看向穆哲祺。 “区区几头灵兽有什么可怕的?”穆哲祺勾了一下唇角,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就在穆哲祺和花无痕冲过去的时候,树后一个人惊奇的看着场中的变化。 金色的火焰突地一下从指尖冒出,一道光芒射出,立刻击毙一头鼠狼,剩下的鼠狼一愣之后随即冲了过来。 与它们同样级别的穆哲祺,它们又占着数量的优势,怎么会怕?况且旁边的花无痕也仅仅是十二级,它们绝对有一拼的优势。 看着鼠狼不要命似的扑了上来,穆哲祺冷笑一声,手中金色光芒连闪,只一瞬间就有三头鼠狼倒毙在穆哲祺脚下。 穆哲祺暗中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觉醒的力量还真是够厉害,难怪史凯峰一直念念不忘。 一知道自己力量的强悍之后,穆哲祺放下心来大展拳脚,没多大工夫已经杀了十头鼠狼,刚想再去找鼠狼,一回头,却愣住了。 剩下的十几头早就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是死去多时,而花无痕站在它们中央脸上阴晴不定。 难道是受伤了? “无痕!”穆哲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却见花无痕对着他无奈的苦笑。 “哪里受伤了?”穆哲祺立刻上下打量着花无痕,同时伸手就要去摸。 “干什么!”花无痕啪的一巴掌拍了下去,狠狠的瞪了穆哲祺一眼,他的手太不老实了。 “你没事?”穆哲祺讪讪的收回手,见花无痕不像受伤的样子,心里有些遗憾,差一点就摸到了,真是太可惜了。 “当然没事。”花无痕白了穆哲祺一眼,看着他讪讪的样子,怎么都像没有打什么好主意呢? “那你怎么了?”穆哲祺奇怪的问道。 “我错过了一次锻炼的机会。”花无痕懊悔的揉了揉头,“这些家伙一扑上来,我习惯的动作,就全给杀了。” “全、全杀了?”穆哲祺惊愕的瞪大双眼,声音都差点变调。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十一级的灵兽,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一次杀死这么多? 花无痕无力的叹息一声,耸了耸肩:“我用药了。”看到这么多灵兽扑过来,根本就没有想,直接一包药粉就洒了出去,然后……就全部倒毙了。 她也没有想到这种药物对鼠狼这么有效,看来人类和灵兽的体质还是不同啊。本来是用来防灵兽的,哪里知道一下子就将鼠狼全都杀了,这个效果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卷二】第七十二章:不许 她要好好的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 “药?”穆哲祺突然发现自己有要流汗的感觉,这也太猛了吧? “谁?出来!”花无痕眉头一皱,警惕的看向一边。 “哈哈……十一级的鼠狼!”前方不远处树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一个高大的汉子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七个同样高大魁梧的壮汉,整齐划一的穿戴一看就知道是一起的,而非一般的冒险者临时组建的小队。 “大哥,这下能有不少灵兽晶石了。”其中一人兴奋的看着一地的鼠狼,拔出随身的匕首就要动手去取鼠狼身体内的晶石。 “朋友,是不是弄错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有主儿的。”穆哲祺眉头一挑,挡在壮汉身前,开什么玩笑他们杀死的灵兽,凭什么让其他人得了便宜去? “有主儿?”壮汉不屑的打量着穆哲祺,呵呵冷笑着,“十一级灵师你别告诉我,这些是你杀死的,小子,记住了,在这里说谎要看对象的。” “滚一边待着去,别在这里找揍!”壮汉不耐烦的挥挥手,越过穆哲祺就要过去。 穆哲祺岂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手一动,一道金色火焰爆出,壮汉身体突兀的一分为二,从腰部被生生截断。 壮汉晃了两晃,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腰部不停流淌的鲜血,轰然倒地,身体立刻摔为两截。 就在他身体被划断的一瞬间,那金色的火焰已经将他的心脏烧毁,可以说瞬间毙命。 “小子,大胆!”一见自己的同伴被人击杀,其他壮汉立刻抽出腰间的大刀,杀气腾腾的瞪视着穆哲祺。 想冲又有所顾忌,同样都是十一级的灵师,穆哲祺到底是怎么一下子杀了自己同伴的? “夺人猎物,陈家堡的人也真好意思!”鄙夷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一闪,出现在众人面前。 “易轩?”几个壮汉以前眼前出现的男子,惊叫一声,比见了鬼还要害怕,嗖的一下,转身就逃。 慌不择路,就连自己同伴的尸体都没有带走。 “诶……”那个叫易轩的男子伸手叫了一声,看着早就跑没影的人,无奈的叹息一声,“本公子有这么可怕吗?真是,现在想找个对手都不容易。” 易轩无奈的摇摇头,极其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霍地转身,双眼烁烁放光的盯着穆哲祺:“这位兄台,刚才见你身手不凡,想必……” “老子有老婆了!”穆哲祺接口的一句话,差点没有让易轩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啥?”易轩愣怔的盯着穆哲祺,实力挺强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看什么看,老子知道自己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但是你也没有不要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老子有老婆了。”穆哲祺潇洒的一甩头发,对着花无痕一下,“无痕,我们走吧。” “哦。”花无痕无语的看了眼穆哲祺,他又是哪根筋不对,开始犯病了? 经过易轩的身边,极其同情的看了一眼呆愣愣如木桩子一般站立在原地的易轩,心里寄上了无限同情。 挺英俊的一个人,会不会被穆哲祺给刺激傻了? “烈焰,把晶石收集一下,跟上来。”穆哲祺带着花无痕快速离开,他怎么会没有见到易轩眼里的光芒。 那个家伙一看就是一个战斗狂人,要是跟他挑战还没事,万一易轩要是跟花无痕挑战呢?两人打着打着,易轩再被无痕的魅力所折服,他岂不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不行,绝对不行! 所有的东西都要扼杀在萌芽状态。 别说萌芽了,就连种子都不能有! 烈焰对收集灵兽晶石绝对在行,很快收拾干净,跟了上去。 “这是什么状况?”等到穆哲祺和花无痕走远,易轩这才反应上来,想他在这里好歹也算一个出名的人物,竟然一上来就被人如此戏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苦笑着摇摇头,易轩蹲下身子,开始研究鼠狼的伤势,检查到穆哲祺杀死的鼠狼时,易轩心中顿生敬佩。 同样都是十一级的力量,穆哲祺竟然可以一击毙命,没有多余的灵力浪费,这等灵力控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好强悍的火焰攻击。”易轩啧啧有声的称赞着,从壮汉还有鼠狼的伤处可以看到淡淡的烧焦痕迹,只是这样的痕迹并不明显,真正的攻击目标是在敌人的内脏部位,难怪一击毙命。 再去查看花无痕杀死的鼠狼时,易轩低呼一声:“药剂师?” 这么厉害的药剂竟然用来杀敌,除非使用者是药剂师不然的话还真没有哪个人敢这么用。 成品药剂到底有多贵重,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 就算是实力雄厚的大家族用点药剂也是要好好斟酌的,像这样一洒一大片,除了药剂师本人之外,他还这么没有听过,哪个人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哪是在洒药剂啊? 完全是在洒钱呀! 甚至,很多药剂是钱都买不到的。 易轩挑了挑眉,看着花无痕和穆哲祺立刻的背影:“有意思的两个人。”话音未落,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你说……”花无痕才刚开口,穆哲祺立刻接了过来,“易轩那个家伙不是好人。” “厄?”花无痕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这是哪儿跟哪儿? “不用这么看我,易轩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穆哲祺重重的点头已增加自己的话里的可信度,“你没看那几个凶神恶煞似的壮汉,一见到他立刻跑得比兔子还快吗?由此可见那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坏人,也是极坏极坏的那种。” “所以,以后见到易轩立刻离得远远的,不要靠近,那种人跟瘟疫没有什么区别。”穆哲祺抬起手想拍花无痕肩一下,哪知道本来蹲在花无痕左肩的小白猫嗖的一下窜到了右肩,爪子一伸,唰的一下,在穆哲祺的手背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 这还亏得他手缩回去的快,不然,绝对能见到骨头。 穆哲祺无限鄙视的瞪着蹲在花无痕肩头得意洋洋的小白猫,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他忍它已经很久了吗? “穆哲祺,你脑子烧坏了吧?”花无痕瞥了穆哲祺一眼,“我是问你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宝贝让这些人大老远的跑来。” “想易轩,易轩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好人坏人也与咱们无关。”花无痕的一句话立刻让穆哲祺笑了起来,原来无痕对于易轩没有意思啊,放心了放心了。 幸好此时花无痕不知道穆哲祺的想法,要不然绝对会一脚踹过去,才见过一面的家伙能有什么想法? “这还不简单?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走,绝对能知道。”穆哲祺不被嫉妒冲昏头的时候,思维还是很正常的,“不是说很多人在这里历练,用来提高灵力等级,应该会有不少熟悉此地环境的人。” 花无痕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啊,没事没事,只是破点皮,被你的猫挠的,就算是手断了也没事。”穆哲祺一听花无痕关心他,立刻美滋滋的紧跟着花无痕身后走去。 小白猫在花无痕的肩上,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穆哲祺,心里一直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可以一口咬断穆哲祺这个痞子的脖子。 杀气,只针对穆哲祺的杀气。 穆哲祺毫不示弱的挑了挑眉,用眼神无声的叫嚣着,来啊,我会怕你? 小白猫怒气冲冲的瞪了穆哲祺一会儿,现在它是不能对着穆哲祺出手,不然主人该不开心了,不过,让穆哲祺这么得意,它心里很不爽。 小白猫瞪得溜圆的眼睛突然一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算计眼神,就这么一个眼神,愣是看得穆哲祺心里一跳,它要做什么? 下一秒,小白猫脚下一滑,噗的一下就掉了下去,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摔倒地上。果不其然,花无痕手臂一伸将小白猫抱在怀中,宠溺的点着它的小鼻子:“怎么了?累了?” 在穆哲祺惊讶的目光中,小白猫撒娇的发出喵呜的声音,蹭在花无痕的怀里,小脑袋一直摩挲着花无痕。 只是那个位置正好是心口,穆哲祺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太邪恶了! 这个家伙! 无耻! 无耻到了极点,竟然比他还要无耻!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穆哲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大手一伸,一把捏住小白猫的脖子,直接就拎了起来。 没有丝毫防备的花无痕,竟然让穆哲祺将小白猫从她的怀中拎走。 举到自己的眼前恶狠狠的瞪着,凶恶的眼神愣是让小白猫都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穆哲祺,你干什么?”花无痕呵斥道。 穆哲祺宛如利刃的目光在小白猫的身上狠狠的剜了一下,收起所有的戾气,转向花无痕笑眯眯的说道:“我怕你累到,我帮你抱着。” 累到?花无痕看了看小白猫那小小的身体,这么点重量也能累到? “别跟我客气了,咱们快往前走,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也许还是对你炼制药剂有用的东西。”穆哲祺赶忙说道,根本就不给花无痕说话的机会。 花无痕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坚持,而且在她看来,穆哲祺和小白猫一向相处的很好。 这个时候,穆哲祺将小白猫举到眼前,在它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一句:“你刚才的位置真是好。” 小白猫的眼睛随着穆哲祺这句话霍地睁大,四只小爪不停的上下挠动着,要抓烂穆哲祺的那张嘴,竟然敢这么亵渎它的主人,罪该万死! 穆哲祺冷哼一声,盯着小白猫,双眼无比的坚定,一字一顿的吐露出他的心意:“无痕,是我的!” “穆哲祺?”花无痕走了几步,一侧首见穆哲祺没有跟上,不由得奇怪的回身叫了一声。 “来了。”穆哲祺脸上笑容一展,快步的跟了上去,刚才的戾气全都消散无形。 烈焰留在原地,歪着头,想了想,穆哲祺这个家伙也挺不错的。要是真的跟主人成了一对也很好,况且主人伤重的时候,穆哲祺可是一点都不吝啬自己体内的灵力,一直在源源不断的为主人疗伤。 就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穆哲祺对主人是真的上心,尤其穆哲祺还不知道主人的女人身份。 烈焰暗中做了个决定,有机会还是多帮帮穆哲祺,对主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嘛。 想通之后,烈焰赶忙追了上去。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传来热闹的交谈声,似乎还有什么讲价还价的声音。 “你这个破东西,还要这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抢?” “有钱就买,没钱就滚,别耽误老子的买卖,你个穷鬼!” “真以为大爷没钱?爷还就买你这个东西!用钱砸死你!” 花无痕听着一阵的无语,这两个家伙怎么跟地痞无赖似的? 转过这条路,一个多人聚集的地方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一顶顶的帐篷形成了一个自发的集市,无数的交易就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进行着。 对于花无痕穆哲祺的到来,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奇怪,依旧个人忙着各自的事情,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花无痕看着其中交易的东西,有灵兽的皮毛、晶石还有一些药材,更有炼制好的成品伤药以及一些兵器。 自然在这种冒险的深山之中,伤药的销路无疑是最好的,几乎每一批伤药被摆了出来,立刻就被抢购一空。 价格之高让花无痕咋舌,竟然是外面药品的三倍。 “两位,也是冲着里面的宝贝来的吧?”一个人贼兮兮的凑了过来,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的模样。 “对。”花无痕毫不隐瞒的点头。 “想不想知道点内幕?”那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更是紧张的左右看了看,“我这里可是有第一手的资料。” 【卷二】第七十三章:告白 “开个价。”花无痕淡淡的说道。 “公子就给这个数就行。”那人伸出五根手指,在花无痕面前晃了晃,“只要得到这个消息,那东西对公子来说绝对是十拿九稳!” “五个金币?”花无痕看了一眼贼眉鼠眼的男人,伸手就要掏钱。 “公子,你在开玩笑吗?”那人撇了撇嘴,苦笑着,“这条消息可是能让你知道众人争抢的宝贝在什么地方,只要你知道,第一个到达那里的话……” “我就会被一群人围攻。”花无痕冷笑着看着那个投机取巧的家伙,“但凡到达这里的人,你都卖过这条消息了吧?五个金币,卖就卖,不卖的话……” 花无痕轻轻一笑,好脾气的说道:“总有某些人是不希望被骗的吧?你说我要是突然的喊上这么一嗓子会有什么效果呢?” 那人脸上的肌肉抖了几抖,咬牙低语着:“算你狠,五个金币!” “成交。”花无痕拿出金币,同时接过男子递上来的锦囊,看他这包好的样子,指不定弄了多少份呢。 那人愤愤的咬牙离开,没想到这次竟然做了亏本生意。 花无痕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展开快速的浏览一遍,将东西交给穆哲祺。 “七品药材?”穆哲祺微微的皱眉,要是真的消息确定的话,这里的来人绝对不会仅仅是这么点灵力等级的人。 “消息不见得可靠。”花无痕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如果真的消息确定的话,这里的人至少会多一倍以上。 “据这里说,那药材成熟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恐怕人还没有到齐。”穆哲祺听到药材心里就已经开始活动,要是真的是药材,他可要给无痕弄来。 毕竟无痕是个药剂师,有好药材也应该是无痕的。 花无痕看了看周围的人,微微一笑:“不知道是没有到齐,还是已经在药材的附近隐藏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药材,七品药材应该会很棒吧?”穆哲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希望把刚才那个卖消息的人再找出来,问个清楚。 目光一转,这才发现这里有一个极其奇怪的现象,竟然没有药剂师! “药剂师对药材没有兴趣吗?”穆哲祺左右看了看,低声的嘟哝着。 “有兴趣也不会来。品级高的,自然有人会代劳,品级不够的,来了也是送死。”花无痕手一摆,往前走去。 这里看来不会有什么消息了,还是直接去药材的地方看看,如果不是她需要的药材,那就没有必要蹚这个浑水。 花无痕和穆哲祺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按照那个人出卖的消息指示,似乎离这片聚集地还挺远。 烈焰一边走一边不停的用鼻子嗅着什么,奇怪的动作自然引起花无痕的注意:“怎么了?” “这里……有不少的灵兽。”烈焰闻到熟悉的味道有些怀念的说道。 “也说不定真的是一株七品药材。”穆哲祺想了想说道,通常来说这种天地异宝都会有灵兽守护。 灵兽不见得是有意识要保护这些东西,而是要依靠那些东西来修炼。 “前路不通,两位,换一条路走吧。”一声断喝突然响起,五六个人挡在前面的路上。 穆哲祺开口刚要说话,却被花无痕一拉,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跟这样的人发生冲出,在大路上拦着人,不让走。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愚蠢到了极点,与所有进入这里的人为敌,不傻才怪! 穆哲祺立刻明白花无痕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那几个人一见花无痕和穆哲祺离开,立刻充满了家族自豪感:“少爷还说此行要谨慎,谨慎什么?” “就是,以咱们风家的威名还有哪个敢跟咱们作对?” 刚要立刻的花无痕脚步突然一顿,挑眉看向一脸得意的拦路人:“风家?”提高声音问道,“可是幽明城的风家?” “当然!”其中一人得意的挺了挺胸膛,“除了幽明城还有哪个风家?” “很好,很好!”花无痕轻轻的笑着,“原来是幽明城的风家,倒真是失敬了。” “小子,知道风家的厉害就赶快离去,不要在这里惹麻烦。”拦路之人颐指气使的叫嚣着。 “既然是风家在此,看来此宝物与我等无缘了。”花无痕遗憾的摇头,“穆兄,我们离开吧。” 说罢,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真是识相。” 背后传来那几个人的调侃声,穆哲祺并未在意,只是十分奇怪,花无痕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面对着楠烽门的门主,她都敢不要命的去拼,怎么对待几个风家的人她选择避让了? “无痕,你怎么……”穆哲祺还是忍不住问道,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希望无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他想知道关于无痕的每一件事情。 “幽明城风家!”花无痕唇角轻轻的勾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幽明城风家? 穆哲祺在心底反覆念叨了两遍,突然明白了,好像无痕当初也是风家的人。虽然那处地方是风家旁系的旁系,已经不能算成风家的势力了,但是那里依旧是风家。 心中霍然明白了花无痕的打算,穆哲祺走到花无痕的身边,轻声道:“你要怎么做?尽管吩咐。” “此处青山绿水就是风家人的埋骨之地!”花无痕眼中闪过一抹阴鸷,阴冷的说道。 她的娘亲就是风家的小姐,却被流放在外,无视生死。 没有人关心过她娘亲的死活,就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人过问过。难道她的娘亲就没有爹娘吗? 幽明城的城主就为了撇清楚关系,直接就将她娘亲赶了出去。她应该感谢吗? 感谢那位伟大的城主还是顾念父女亲情没有一下子就将这个伤风败俗的女儿给处死,仅仅是流放,仅仅是无视她的生死。 幽明城独立于三个国家之外,独成一方势力,而据说那位幽明城城主也是一位十九级灵师。 更何况在城主之下,还有不少十八、十七级灵师。可以说,幽明城放出一句话去,世人没有敢违背的。 有能力很了不起吗? 有势力很了不起吗? 可以连自己的亲生女人都不顾吗? 记忆中,花无痕娘亲所受的苦楚不停的反转,一幕一幕的如巨石一般砸在花无痕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为了所谓的功名利禄为了所谓的世人看法而无视亲人!这样的家伙在她的眼里禽兽不如! “怎么做?”穆哲祺自然没有放过花无痕眼中的恨意,花无痕有恨,他自然不会让无痕难过。 “你说,如果被守护那个药材的灵兽直面攻击,会怎么样?”花无痕轻轻的笑着,守护七品药材的灵兽,级别应该不低哦。 “你想孤身去药材那里?”穆哲祺眉头一皱,不同意的摇头,“不行,那里太过凶险。况且还不知道有哪些人在那里守着,我绝对不同意!” “我……” “我知道你恨风家,无痕,你既然是我的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穆哲祺一把抓住花无痕的双肩,无视在旁边呲牙咧嘴的小白猫。 “你……” “无痕,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就算你是男子又如何,就算我爱你不被世人承认又如何?我就是爱你,无法遏制的爱了!”穆哲祺双眼死死的锁住花无痕的眼眸。 “可……” “没有什么可是,没有任何可是……”穆哲祺双手微微的用力,紧紧的抓着花无痕,生怕自己一放手,花无痕就会消失。 “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有仇必报,一点亏都不肯吃。但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喜欢你对自己的亲人、朋友无悔的付出。哪怕没有代价惨重,你也会为了他们去拼!” 花无痕无奈的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他到底是夸她还是损她? “其实……” “我知道我的情义对你来说也许是个负担,你会被天下人嘲笑,你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穆哲祺依旧不给花无痕说话的机会,兀自的不停说着。 “你跟着我能不能幸福我不知道,我会尽我全力去做,去给你幸福。”穆哲祺深情的望着花无痕,灼热的目光仿佛要透过花无痕的眼眸一直射入她的心底。 在楠烽门上,他的告白可以说是突兀之极,事后花无痕再也没有提过那件事情,她难道以为自己是一时发疯吗? 今天他就要跟花无痕说个清楚,当时的他绝对是考虑的十分清楚明白。 不是因为当时可能会死,他在胡言乱语。 “这件事……”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的一时冲动。”穆哲祺再次打断花无痕的话,霸道的宣布着,“别人要是不让你幸福,老子去砍死他们!我管他们是城主、国主还是门主!” 一句话说完,花无痕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穆哲祺竟然会如此的告白。 一旁作势要挠穆哲祺的小白猫的动作也停住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竟然敢怎么对主人说话…… 【卷二】第七十四章:认知 站在地上的烈焰,暗中佩服一声,男人啊!真男人! 花无痕呆呆愣了两秒之后,拍了拍穆哲祺的肩,一副了解的表情:“等出了这片地方,我会给你配药吃的。这种心理疾病是要慢慢调节,别着急。” 彭彭连着两声,烈焰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小白猫还好点,真好摔倒一堆残叶上,粘上了一身的草屑,喵呜一声跳了起来,猛地狂抖身子,也不知道是抖草屑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无痕……”穆哲祺都快哭了,看着花无痕无比认真的样子,他突然有一种撞墙的冲动。他是很认真的,为什么得到是这种反应? 这也太打击他了吧? “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花无痕了解的拍了拍穆哲祺,转身,那叫一个讲义气那叫一个兄弟情深,“就算全天下人都鄙视你,我也不会的!” 咚的一下,穆哲祺再也受不了这份刺激直挺挺的摔过去,就差口吐白沫了。 看着穆哲祺这样,花无痕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只是脸上依旧十分的认真:“穆哲祺,你发病了吗?” “我早晚要被你气死……”穆哲祺低低的嘟哝一声,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对付风家人,最好是从长计议,如今不少势力都过来,还是小心为上。” “这是自然。”花无痕点了点头,往前走着,“先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吧。”万一要是传言有误呢?一切就都白费了。 花无痕拍了拍双手半蹲下身子,小白猫立刻跳到花无痕的怀里,三两下爬到她的肩头蹲好,甚至还示威似的瞪了穆哲祺一眼。 穆哲祺暗地里回瞪了一眼,哪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这个家伙一顿,太可恶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才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前面树丛中突然蹿出一只花豹,见到花无痕等人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而且还慢悠悠的甩了甩尾巴示威似的慢慢踱了过来。 “灵兽。”穆哲祺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只花豹,这里的灵兽都可以如此嚣张吗? “斑斑,你别跑啊,等等我!”一道粉色的身影闪了出来,本来骄傲的花豹在听到这甜美的声音之后,猛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着扑来的女子。 “斑斑,你怎么可以自己跑出来?”粉衣女子年纪并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模样,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配上她粉色的衣裙说不出来的可爱动人。 想不到还有这样可爱的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倒是大大的让花无痕感到意外。 “喂,你们为什么要弄出动静来,把我的斑斑引来这里?”刚刚还被花无痕在心里归结为可爱的女子突然之间展现了她凶神恶煞的模样。 穆哲祺和花无痕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搭理这个无聊的女子,继续走他们的路。 “喂,跟你们说话了,难道没有听见吗?”粉衣女子双手叉腰的瞪着花无痕,“赶快给我赔礼道歉,不然我让斑斑咬你们。” 白痴! 花无痕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看着花无痕两个人理都不理她,就要往前走,粉衣女子终于气极了,小脚一跺,尖声叫道:“你们会后悔的!” “清妹,怎么了?”一个悠然的男子稳步走了出来,好似这里并非杂枝丛生的深山,而是江南精致的小桥。 一柄折扇被他握在掌中轻轻的摇上两下,说不出来的优雅。 “任大哥,你看这两个家伙,弄出动静来把我的斑斑都惊到了,还连道歉都不道歉就要离开,像什么样子!”郝清不满的跺着脚,一手自自然然的挽住任乐白的胳膊,嘟着红唇撒娇的晃了晃。 “两位,惊到他人的灵兽似乎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吧?”任乐白微微一笑,那唇角弯起的弧度,还有笑容的分寸都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穆哲祺冷哼一声:“现在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畜生也敢出来废话!”他一看这个任乐白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个伪君子。 做作,真是太做作了! 小白猫难得的配合穆哲祺在花无痕的肩上赞同的喵呜叫了一声,同时表示抗议。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侮辱你。”穆哲祺立刻从善如流的跟小白猫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你们欺人太甚!”郝清气恼的伸手一指穆哲祺,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所以见到她的人,无论是谁都客客气气的。 管你是灵师剑师,就算是最最高贵的药剂师在她的面前也不敢放肆。 今日被穆哲祺毫不留情的辱骂,怎么能让这位天之骄女咽得下这口气? “不要浪费时间。”花无痕转身就走,跟两个白痴加自大狂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穆哲祺嗤笑一声,转身跟着花无痕离开。 “两位,得罪了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可是很失礼的事情啊。”任乐白手臂一伸,挡住了穆哲祺的路。 “两位,怎么要拦我的朋友吗?”突兀的声音响起,易轩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任乐白,不屑的低叱一声,“我倒是谁在这里高谈阔论,原来是任乐白啊,怎么?我的朋友从这里过,碍你的事了?” 毫不客气的逼问弄得任乐白脸上一红,他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郝清气恼的一瞪易轩:“你是什么东西,敢怎么跟我的任大哥说话?道歉,可以饶你不死!” “哈哈……”郝清的话,只换来易轩的一阵大笑,“好大的口气,在这里还有人敢跟我说找死?真是稀奇啊稀奇。” “易兄,这位可是……”任乐白神色恢复正常又是一派优雅的模样,刚想报出郝清的身份,却被易轩打断。 “在我面前可以说话的仅有实力,任乐白,你要出手吗?”易轩微微的扬起头,睨视着任乐白。 任乐白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即优雅的笑容替代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易兄,请。” 同时一手拉住要发飙的郝清,目送着花无痕三人离开。 “任大哥,他是什么人啊?”郝清不满的皱着眉,她还没有见过任乐白如此妥协过,尤其加上她的身份,还会怕什么人? “易轩,他在这片深山内待了两年,不到二十岁已经是十二级灵师,最为让人忌惮的是,他的等级突破全都是靠着这里的灵兽以及与其他人交手得来的。”任乐白沉声说道,望着易轩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很厉害吗?”郝清撇了撇嘴。 任乐白看着这位被她家人宠坏的大小姐,优雅的笑着,轻轻的一点郝清的鼻尖:“厉害不厉害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伤到我美丽可爱的清妹不是吗?” 郝清扭捏的摇摇头,不依的扯着任乐白的衣袖:“任大哥,你欺负我。” “哪个?哪个敢欺负我的清妹?看我不去教训他!”任乐白立刻瞪大双眼,作势就要揍人。 “还是任大哥对我好。”郝清得意的一仰头,泛起甜甜的笑意,不过那笑容来的快去的也快,“爷爷最讨厌了,都不让我出来玩,好在我自己偷偷溜出来了。” “你啊,好在碰到了我,不然的话,你自己在这里遇到危险可怎么办?”任乐白担忧的皱起了眉头,眼中的忧伤就算是世上最铁石心肠的人看到都忍不住难过。 郝清这个丫头当然是更难过,不过那难过中又带了一丝丝的甜蜜,任大哥为了她担忧诶。 “任大哥,我不是找到你了吗?你要相信斑斑的能力,它可是很厉害的。”郝清伸出白嫩的手指,慢慢的抚平了任乐白皱在一起的眉头。 “好在你没事。”任乐白轻叹一声,轻轻的揽住郝清,“你可吓死我了。下次可不许如此冒险了。” “知道了,任大哥,我再也不会了。”郝清甜蜜的绞着自己的手指,她从来没有人会说她,就连她的爷爷都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 但是对于任乐白的“训斥”她听得很甜蜜。 “好了,我们去找那个宝贝吧,省得我的好清妹白来一趟。”任乐白轻笑着揉了揉郝清的长发,满是宠溺。 郝清一脸的跃跃欲试,欢快的跳着:“好啊,马上去马上去。” 任乐白带着郝清顺着花无痕等人的方向走去,易轩你得意吧,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天下吗? 得罪了郝清,你可是捅了马蜂窝。 前方,穆哲祺侧首看了看易轩,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位易轩兄弟,似乎我们很有缘啊,总能碰上。” 易轩大笑一声:“现在众人的目标都一致,不碰到才奇怪了,不是吗?当然,我不否认,我很欣赏二位。” 对于此事,易轩倒是直言不讳:“十一级灵师一口气斩杀了鼠狼,还有一位十二级灵师加药剂师。在这片深山内,有太多人靠着阴谋诡计来求生存。能像二位这样靠自己的本事的,太少了。” “后来来的那些人,是要捕鼠狼的?”花无痕立刻想明白了易轩话里的意思,先用一种方法将一队人送到鼠狼出没的地方,等到鼠狼消耗了一定的力量之后,那些人再出现来捕杀鼠狼。 【卷二】第七十五章:相惜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处于这片深山的人。 “这里不仅仅是年轻一辈来修炼的,此地有药材灵兽,都是紧俏的东西,不过危险也很多。”易轩笑着解释着,“除了未知的厉害灵兽,还有一些带毒性的地区。” “毒性?”一提到毒,花无痕眼睛一亮,通常来说有毒性的地方,无论是药材还是灵兽都是极品。 能在剧毒地区生长的地方成长,都有着非凡的作用。 “没错,那些地方我知道在哪里。而且我听有的人说过,在其中还发现了什么药材,只不过,有人妄想去摘取,因为实力不够而丧生其中。”易轩自然知道药材对药剂师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真的?你见过?”花无痕眼睛霍地闪过一抹神采,好似那天边的彩虹一般惊艳。 “我不仅见过那些人说的毒性地区,而且我还知道这些突然到来的人,为的是什么东西。”易轩心里一荡,看着花无痕眼中的奕奕神采莫名的开心。 “是什么药材?”花无痕迫不及待的问道。 “灵盈千花果。”易轩看着花无痕那双比夜空的星辰还璀璨的眼眸,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七品药材。” “灵盈千花果?”花无痕平静的脸上突然激动的微微泛红,死死的盯着易轩,“你确定是灵盈千花果?” “百分百确定。”易轩郑重的点头,就差举手发誓了。 “是不是那毒性地区离灵盈千花果仅有千米之距?”花无痕再次求证着,只是那眼中的神采越来越灿亮。 “你怎么知道?”易轩惊讶的问道,随即一下子想明白了,“看我,我倒忘了你是药剂师怎么会不熟悉药材呢。” “那么你知道守护着灵盈千花果的是什么灵兽?”花无痕往前迈了一步根本就是快与易轩靠在一起。 “这个……”易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问道从花无痕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不似女子的柔媚味道也不像是男子身上的阳刚气,是一种属于阳光的暖暖的让人舒服的味道。 正陶醉在其中的易轩突然感觉眼前一花,花无痕被人拉着胳膊猛地拖到了一边。 “你靠这个莫名其妙的小白脸这么近干什么?”耳边炸响的声音差点没把易轩气得背过气去。 他什么时候成小白脸了? 他哪里白了? 在这里历练了几年,他的皮肤跟白一点关系都没有,要说肤色也只能是健康的浅古铜色。 那个比他还白的穆哲祺算什么?大白脸? “你干什么离无痕这么近,你打什么鬼主意?”穆哲祺说完花无痕,回头狠狠的一瞪易轩。 易轩眉头一皱,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我跟无痕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而且大家都是男人,你这是做什么?别说靠的近点,就算我们睡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你……你干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易轩眼前金色光芒一闪,带着凌厉的攻击瞬间攻到他前胸要害,想都没想运起灵力一口气连着打出三道屏障,同时身体暴退,在半空中生生转弯。 就在易轩转身的同时,那道金色的火焰噗的一下刺破三道屏障,一道直线烧了过去,仅仅差那么一点就将易轩烧个对穿的窟窿。 就算这样,也是惊得易轩一头的冷汗,好霸道的金色火焰,难怪可以一下子秒杀掉鼠狼。 “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易轩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家伙,能在这片深山之中修炼多年,那也是被鲜血浸渍过来的人。 这么些年最习惯的就是对战,见得最多的就是鲜血,听得最多的就是他人临死之前的惨叫。 这样经过无数死亡洗礼的易轩,又怎么会怕穆哲祺。 右手一抹自己的空间戒指,一柄乌黑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斜斜的一挑,就将穆哲祺整个笼罩在他长剑的攻击之下。 犀利的剑势中带着灵力攻击,这样奇怪的招式穆哲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灵剑双修?”穆哲祺手一摆,金色的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火焰墙。 易轩的长剑还没有刺中,就被那翻滚的火焰牵引着到了一边。 但是被穆哲祺火焰引偏的长剑并没有放弃攻击,而是从剑锋的一侧一道灵力攻击直接发出,窄窄的一条,如同世上最锐利的刀片,直接刺破火焰壁垒袭向穆哲祺。 “灵剑双修?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同时易轩不屑的哂笑。 穆哲祺冷哼一声,手掌一握,被易轩划破的金色火焰屏障凌空一搅死死的缠住易轩的攻击。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攻击陷入了胶着状态,穆哲祺比易轩的等级低了一级,但是他有着家族的血统隐藏力量,算是占了一个便宜。 但是,易轩也不简单,十二级灵师绝对不是那种大家子弟用无数药剂和灵诀堆积起来的温室花朵,他可是在这里实实在在的靠着自己力量修炼得来的实力。 虽然仅仅是十二级但是那也绝对是十二级的巅峰,何况实战经验是穆哲祺远远无法比拟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全都是毫不客气,但是也都知道分寸,全都没有使用杀招。 从一开始的互不顺眼到越打越佩服,两个人的心情慢慢的转变。 如此不大的年纪,能遇到如此沉着的好对手,真是一大幸事。同时两个人还发现对方的出手攻守兼备,沉稳有致。 开始的含怒出手,慢慢的性质开始转变,变成了两个人的切磋,甚至可以说两人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有心试探对方的实力,出手更是刁钻,要是换个同样等级的人,早就是非死即伤,而这两个人竟然都是安然无事。 这样的情况不由得让两人心里大呼惊奇。 “小子,行啊,有两下子。”易轩挑眉赞许道。 “你也不太差,能在本公子手下走这么多招。”穆哲祺暗中点头。 “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是灵剑双修。”易轩长剑宛如蛟龙出海,带着霸道的灵力攻击,舞得是招招犀利。 穆哲祺并不慌乱,灵诀连动,金色的火焰好似丛林之中的精灵,在易轩的剑下穿梭,易轩要自救就必然要回挡。 “不是灵剑双修是什么?”用着长剑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剑师? 易轩身子一转,长剑舞动密不透风,将金色的火焰悉数挡在剑墙之外:“这是我自己领悟的,以剑御灵气,比单单的一种更强。” “有意思。”穆哲祺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 易轩的话,勾起了穆哲祺的好奇心,立刻攻击加剧,他倒要试试易轩的这个以剑御灵气到底有多厉害。 “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易轩也是打得兴起,不退反进,两人战在了一起。 两个人心里都产生了好胜之心,打在一起,越打越兴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穆哲祺突然抽身跳出战圈之外,伸手一摆:“等一下,别耽误了去找那个什么七品药材。” 易轩还是有点没有过瘾,难得碰到一个好对手,不过此时此地确实不是切磋的好地方:“那好,日后再战。” “你说保护药材的是什么灵兽,好让我们有准备。对吧,无痕?”穆哲祺转身要问花无痕,一找之下,却发现哪里还有花无痕的影子。 “无痕?”穆哲祺心里大惊,全身的血液刷的一下全都流回到心脏,手脚冰凉。 无痕哪里去了? 难道是被人偷袭了? 不会吧,以无痕的灵力还有她药剂师的本事,没有人可以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偷袭到她。 “无痕呢?”易轩也是一惊,诧异的问着穆哲祺。 “你问我我问谁?”本来就心烦意乱的穆哲祺一听到易轩的话,更是烦躁,刚刚交手产生的好感此时去了大半。 目光急扫之下,发现一抹火红趴在树地下,那不正是熟睡的烈焰。 “烈焰,无痕呢?”穆哲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将烈焰从地上拎了起来,小狗状态的烈焰被穆哲祺拎着,怎么看怎么可怜。 “主人走了。”烈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走了?无痕做什么去了?”易轩也跟着穆哲祺一样,直呼花无痕的名字。 他可不愿意在亲昵度上输给易轩。 “说是先去毒性地区看看,让你们慢慢打,打痛快了再去找她。”烈焰翻了翻白眼,示意着穆哲祺,可以放他下来了吧? “厄……”一听烈焰的口气,穆哲祺就知道这绝对是花无痕会说的话。怏怏的放下烈焰,低声嘟哝着,“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无痕真是体贴,这样的朋友真是少见。”易轩双眼烁烁放光比发现了宝藏还兴奋。 穆哲祺鄙视的狠瞪了易轩一眼,这个家伙脑子绝对有问题。 “主人,看你们很高兴就不吵你们了,让我留在这里,你们要是快同归于尽的话,就阻止你们一下。”烈焰抖了抖身子,让自己被穆哲祺抓起来的毛,服帖下来。 它看了一会儿,也看出来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会出杀招,也就找个地方顺便睡一觉。 “毒性地区?无痕岂不是危险?”易轩和穆哲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齐声惊呼着。 【卷二】第七十六章:疑问 穆哲祺狠狠的一瞪易轩:“你还不带路等什么?” 易轩这个时候知道也不是跟穆哲祺计较的时候,不过依旧扔下一句话:“这全是看在无痕的面子上。” 潜台词则是,别以为他怕了穆哲祺。 易轩往在树林中一钻,速度极快。穆哲祺也是紧跟其后,怀里抱着烈焰:“她离开的时候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烈焰狠狠的白了穆哲祺一眼,这个家伙到底配不配得上主人,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它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吗? “契约灵兽?”易轩终于有时间问出他的疑惑,能有一头灵兽守在身边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们找到契约师了?” “契约师?”穆哲祺眉头一皱,“那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的东西,我去哪里找?” 疾奔的易轩,一听到穆哲祺的形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趴下。 竟然把尊贵又稀少的契约师跟蛤蟆联系在一起,他服了! 有心里往外的佩服穆哲祺,不是一般的胆大! 要知道契约师可是比药剂师还要另类的存在,他们这个世界内灵兽无数,能得到一头灵兽作为助力,那绝对是对自身实力的一个极大提高。 但凡能带着灵兽的人,非富即贵。 毕竟请契约师契约一头灵兽那可是要花费不菲的价钱。 同样的等级越高的灵兽,越难契约。至于花无痕身边的这个烈焰似乎是十二级吧,虽然还没有达到高难度的灵兽,但是要契约这么一头灵兽花费的钱财也绝对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那它是怎么契约的?”易轩好奇心大起,“没有契约师是怎么契约的?” “榆木脑袋。”穆哲祺毫不客气的损着易轩,刚才比试没有分出胜负,现在他可是占了上风。 “你……”易轩刚想大骂,却被穆哲祺得意的白了一眼,“你不想知道吗?” “你说。”易轩生生的压下心头的火气,不甘心的等着穆哲祺,心里在盘算着等到日后怎么报复穆哲祺。 “那自然是我家的无痕超级有魅力,让烈焰臣服在无痕的无上魅力之下,根本就不用契约师,直接自己契约。”穆哲祺得意的一甩头,比夸自己还要骄傲。 彭的一声,易轩一个躲避不及,直接撞到前面的树干上。 “我呸,什么时候无痕是你家的了?”易轩顾不得自己被撞痛的额头,转身一跳直接指着穆哲祺的鼻子开骂,“她是你的弟弟还是你的哥哥?什么叫你家的?” 烈焰则直接在穆哲祺的怀里抽了过去,它是被主人的魅力感染,但是,谁能告诉它,这些关穆哲祺什么事? 他得意个什么劲儿? “她既不是我的弟弟也不是我的哥哥。”穆哲祺挑眉看向狼狈的易轩,眼中带着得意。 “那你还说是你家的?”易轩对穆哲祺的说法嗤之以鼻。 “因为,无痕是我的爱人!”坚定的话从穆哲祺的口中说出,浓浓的独占欲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爱、爱人?”易轩彻底傻了,盯着穆哲祺半晌,嘴唇哆嗦半天,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晴天霹雳啊! 打死他、他也想不到穆哲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愣了半晌,易轩才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无、无痕同意了?”在他的印象里,无痕可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这样的人会接受一个、一个男人的感情? “当然!”穆哲祺骄傲的甩了甩头,斜睨着易轩。 穆哲祺怀里的烈焰鄙夷的瞪了穆哲祺一眼,做人不用这么无耻吧? 主人什么时候答应了? 易轩也不是笨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也注意到了烈焰的表情,微微一想也就明白了穆哲祺在说谎话。 “是吗?” 对于易轩怀疑的反问,穆哲祺当然是咬牙肯定的回答,这个时候他可不能认输:“当然。” “等到无痕亲口承认再说吧。”易轩嗤笑着,转身离开,确定穆哲祺说的话并非属实,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他怎么也无法想像花无痕会和穆哲祺两个人在一起,这样的画面才在他脑子里形成立刻被拍散,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他都会自动忽略。 穆哲祺在心里嘟哝了一句,无痕真是的,要是早点跟他表明心迹,他以后不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宣告世人了吗? 抱怨归抱怨,穆哲祺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一定会让无痕亲口承认的,不仅是嘴里承认而且更要心里承认。 一路无话,易轩他们根本就没有躲避路上的人,反正现在这片深山的人在意的是那个七品药材,根本就不会注意一些平日里常见的毒性地区。 烈焰挣开了穆哲祺,跳到地上用力的嗅了嗅:“除了主人,最近没有外人来过。” “你要干什么?”易轩一把拉住就要进去的穆哲祺。 “干什么?当然是进去找无痕,她在里面,我怎么能放心?”穆哲祺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啊,进去吧。你走不了二十步,你要是不中毒,我的头借给你当凳子。”易轩往旁边一站,冷笑着,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穆哲祺进去。 “这么厉害?”穆哲祺一听心里也是发毛,紧张的往里瞅着,担心不已,“无痕进去了,她怎么办?” “你别忘了,她可是药剂师。”易轩无奈的一拍自己的额头,这个穆哲祺一碰到花无痕的事情就完全是方寸大乱啊。 “药剂师就没事吗?”穆哲祺一听易轩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什么意思? 以为药剂师就天下无敌吗? 要是真的这么厉害,这毒性地方的东西不早就被药剂师搜刮干净了? “据我所知,药剂师进入是可以自保的。当然要看药剂师的等级和他们手中的药剂是不是可以克制里面的毒性。”易轩伸手一点前方的毒性地区,“你不觉得奇怪吗?” 经易轩这么一提醒,穆哲祺这才仔细的打量着那片地区,里面的草木呈现出一种斑斓的色彩,但是也仅仅是限于那片地区,到了地区的外围,好似被一刀割断了一般,再也没有毒性。 “你什么意思?”穆哲祺不解的问道。 “这里是有灵兽的。”易轩脸色一沉,凝重的说道,“而且还是剧毒毒性的灵兽。” “曾经有灵师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除了进去的几个药剂师,能活着出来之外,灵师倒没有一个幸免。”易轩想到当日他见到的情况,又补充了一句,“出来的药剂师也很狼狈。” “那你不早说,无痕就已经进去了。”穆哲祺真恨不得揍易轩一顿,他这不是害无痕吗? “她不是对七品药材感兴趣吗?”易轩也是没有想到,花无痕会不声不响的跑这里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衣襟猛地被穆哲祺抓住,愤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耳边是恶魔般冰冷的声音:“要是无痕出事了,我就让你陪葬!” 易轩一巴掌拍开穆哲祺的手:“无痕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穆哲祺这个时候也不管自己的手被易轩拍疼,现在主要的是要确定花无痕没事,他才能放心。 “显而易见,有谁会知道自己必死还去冒险?”易轩理所当然的说道。 只是他话说完,发现穆哲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是一阵的惊愕,而后变为嘲笑,紧接着又是那种无奈的苦笑。 短短的一瞬间,穆哲祺的表情竟然变了三变。 就连站在地上的烈焰也是用一种苦笑不得的眼神在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穆哲祺担忧的盯着那片毒性地区,嘴里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易轩,“她从来都是那种不计后果的人。” “啊?”易轩一愣,一时没有明白穆哲祺的意思。 “别啊了,我的意思就是,不要用常理来推断无痕的行为,绝对绝对不正常。”穆哲祺苦笑着说完,立刻得来烈焰的点头附和。 绝对的不正常,绝对的出人意料。 每次的举动都是让人想都想不到,估计此时参加过药剂师大赛的药剂师都还在纠结那用木材炼制药品的事情吧。 “到底以前的药剂师出来之后怎么样了?”穆哲祺现在不敢贸然进去,万一不成,反倒成为花无痕的累赘,那不是适得其反吗? 天知道现在无痕在里面怎么样了。 这个家伙,难道就不知道先告诉他一声吗? “嗯,只说了两个字——剧毒!”易轩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好像从那次之后就没有灵师自己去闯这些毒性地区,谁都不想把命丢在这里,不值! “那些药剂师就没有留下什么可以化解其中毒素的东西吗?只言片语都没有吗?”穆哲祺可不关心那些药剂师怎么样,他在意的是花无痕到底能不能化解这些毒性。 “没有。”易轩笑着摇头,在笑穆哲祺的天真,“你以为那些人会将自己差点丢掉性命才闯过的危险之地,无私的开放给其他人?” “不过,我感觉其中的东西不是很好。”易轩想了想,“似乎那些药剂师再也没有来过。” “那无痕进去做什么?”穆哲祺一问,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卷二】第七十七章:反应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易轩往里面看着,他真是琢磨不透,连这里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她进去有什么用? 就在易轩想着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人影一闪,穆哲祺竟然直接冲了进去。 “你疯了?”易轩吓了一跳,身后去拉穆哲祺竟然没有拉住,眼睁睁的看着他冲进有毒的地方。 “快回来,身边没有药剂师,你死定了!”易轩这才知道原来穆哲祺是一个极度冲动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后果。 冲进去的穆哲祺根本就不理会易轩的大喊,集中精神左右看看,想确定一下花无痕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才进去,呼吸一口突然愣是被呛到,那浓烈的说不出来的味道,一吸入,立刻让他大脑一阵的眩晕,伸手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扶。 下一秒,疼得穆哲祺一声惊呼,人整个跳了起来,手掌上被旁边树上的小刺刺中,小小的伤口立刻一阵的灼痛,整支手掌肿了起来。 小小的刺伤根本就看不到伤口的地方,竟然整个乌黑一片,火烧火燎的痛麻,一眨眼的工夫,穆哲祺的整条手臂都没有了知觉。 “穆哲祺,你这个笨蛋。”易轩眉头一皱,终于是脚一跺就要进去。 要是平日里遇到这种事情,他绝对是有多远躲多远,但是,是穆哲祺这个家伙陷进去,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毕竟,刚才交手让他十分敬重穆哲祺,要是失去这么一个好对手,他可是会寂寞的。 “站住!”一声利叱,好似在易轩的心底炸响,愣是让他生生止住了脚步。 眼前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如天边的红霞一般,飘到穆哲祺的身边。 耳边忽的一道风响起,穆哲祺被人整个扔了过来,彭的一下一点余地都没有的砸在地上,那叫一个十成十。 光听那声音,易轩都替穆哲祺疼得难受。 真狠! “无痕……”穆哲祺刚刚发出一声口申口今,下一秒,手臂被人举了起来,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他的手掌上一划而过。 突地一下,那手臂上的肿痛好似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黑色的血液往外涌出。 手臂上有几个地方被花无痕猛地重点几下,同时灵力随之注入他的手臂上,将毒液流淌的渠道完全封闭。 下巴被人一捏,一颗苦涩的药丸被塞入口中,立刻融化顺喉而下,化为一道冰凉的液体,缓解了手臂上的灼痛。 一抹淡淡的幽香随着花无痕的手指在穆哲祺的鼻间萦绕一圈之后离开,同时,手掌之上的伤口一道湿热代替了刚才的灼痛。 穆哲祺下意识的一看,突然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看着花无痕直接用嘴在吸他手掌上的毒血。 麻、很麻、极其的酥麻,比刚在突然的中毒还要麻得多。 穆哲祺甚至都坐不稳,呆呆的瞪大双眼,那种短暂的震惊过后是一阵狂喜,同时夹杂着暧昧不明的笑意,明明随着花无痕的吸吮,毒血在被清除。 不知道是不是中毒的原因,竟然让他的感觉十分的敏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花无痕的软滑的小舌在他的手掌上游走,那软软的红唇轻轻的触碰着他的手掌。 两人轻触的地方,陡然升腾起来一股燥热,比毒素还要迅速的瞬间流遍他的全身。 酥麻的感觉从脚底窜到头顶,全身仿佛被电流击穿了一般,明明花无痕做的就是最自然的吸取毒血的动作,可是这最自然的动作,却让他的身体慢慢变热,产生了要将花无痕狠狠压倒的冲动。 最后一口吐出是鲜红的血液,花无痕从空间戒指内摸出一颗小小的药丸,直接的按压在穆哲祺手掌那小小的伤口处,运用灵力,迅速的化开药力。 抬头,刚要说话,这才发现穆哲祺的双眼完全变了模样,好似一头贪婪的野兽,恨不得要将她一口吞食入腹。 花无痕眉头轻皱,站起身来,掏出丝巾擦了擦唇角残留的血渍:“穆哲祺,你的毒还没有解吗?” 低叱的声音已经带着一股冰寒,显然是在暴怒的边缘。 “无痕……你怎么自己跑里面去了,让我担心死了!”穆哲祺立刻从自己的遐想之中清醒过来,赶忙压下自己的冲动,假装正经的问道。 “哼。”冷哼一声,花无痕不带半分感情的目光从穆哲祺的脸上转了一圈,就这么一眼,让穆哲祺心虚的躲避开花无痕的目光。 两人的举动,看在易轩的眼里,可是让他在心里大呼惊奇,穆哲祺真的对花无痕存着那种心思啊? 只是一个简单的吸毒动作,竟然让穆哲祺反应这么大。 易轩眼中含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扫了眼穆哲祺反应很大的地方,心里不停的咋舌,这个家伙原来不是说笑啊。 到底花无痕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让穆哲祺如此的喜欢上一个男人?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正想着怎么避开刚才那份尴尬的穆哲祺完全想不到,因为他的本能反应而让易轩对花无痕产生了兴趣。 如果他真的知道现在易轩打着这份心思的话,他绝对会打死也不放过易轩。 “无痕……”穆哲祺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讨好似的对着花无痕谄媚的笑着。 一旁的烈焰无奈的用一只爪子捂住自己的脸,作为一头灵兽,它看不起穆哲祺。 连点自制力都没有,还叫什么男人? 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眼中已经开始有了杀意,这个穆哲祺,好样的,竟然敢如此的亵渎主人。 就刚才穆哲祺的反应,足可以让他死上千万次! 小白猫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严酷的刑罚,它到底要让穆哲祺怎么死好呢? 小白猫正在心里设想着穆哲祺的第一百二十八种死法,突然被人一下子从肩上抱了下来,惊讶的抬头,对上了花无痕通红的脸颊。 叮的一声,小白猫脑海之中顿时一片空白,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主人为什么是脸红,而不是直接把穆哲祺那个家伙斩成百八十段? 为什么? 而且为什么主人要这么抱着它?它竟然还可以感受到主人情绪的波动,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安。 主人竟然被那个穆哲祺那个大混蛋弄得心烦意乱? 该死! 他太该死了! “你进去做什么?”花无痕只能接着这样的质问来转移目标。 冰冷的声音响起,穆哲祺盯着背对着他的花无痕紧张的心情,突然在见到花无痕黑发中若隐若现的那抹染成粉红色的耳垂而突然放松。 无痕在害羞? 哈!那就是说她不是完全生气? 他们两人的关系有缓和有进展的余地? “问你话,你听不到吗?”含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惊得穆哲祺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他自然了解花无痕的脾气,触摸到她的底线,无痕绝对会发飙的。 “你进去了,我不放心。”穆哲祺想到当时的情况,到现在还是心惊肉跳的,尤其是他亲自感受了一下其中的毒性厉害。 那个毒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 猛地一把抓住花无痕的双肩,也不管花无痕是不是还在脸红,突地将她转了过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不停的问着:“你又没有怎么样?受伤了吗?中毒了吗?”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穆哲祺,花无痕刚才的尴尬与羞涩迅速的退去,心里被一种温暖充满,比冬日严寒中突然感受到暖洋洋的日光还要舒服。 “你看我像中毒的吗?”花无痕好笑的问道,她一身整洁哪里像受伤中毒的? 穆哲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花无痕,确定她身上没有伤口之后,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没有中慢性毒吗?” 花无痕再也受不了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这个药剂师是假的?” 被花无痕这么一问,穆哲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嗫嚅了半天,才低低的嘟哝出来一句:“我担心你会有事。” “白痴。”花无痕低叱一声,“你进去我才会有事。” “啊?你有事了?什么事?”穆哲祺完全没有注意到花无痕话里的嘲讽,只听到有事那两个字就已经慌了。 算了,花无痕对穆哲祺已经无语了。 “闭嘴!”花无痕一声利叱,直接让穆哲祺这个噪音制造者消声。 这一幕让易轩惊奇不已,在跟他交手时气势那么强悍的穆哲祺竟然在花无痕面前比一只猫还要老实,花无痕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穆哲祺如此? “易轩,灵盈千花果就在那里吧?”花无痕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问着易轩。 “没错。”易轩点头,奇怪的看着花无痕,“这里在那个方位的后侧方,并不是进入的最佳地点,一般人都不会到这里。” 看来花无痕这个药剂师的等级绝对不低,明明就没有人聚集,她竟然可以知道灵盈千花果的方位,果然是药剂师的敏感啊。 “无痕,那里有什么东西?”易轩突兀的问道,“我见过曾经有药剂师进入,但是再也没有看他们再次折返过。” 难道说,花无痕也是空手而归吗? 【卷二】第七十八章:消息 “因为那种东西,很鸡肋。”花无痕耸肩轻笑着,“在众多毒性的培养下,此物的毒性很强,但是药性,几乎等于零。一般的药剂师不会用的。” “这么没有用的东西,值得你去冒险?”穆哲祺一听,不仅责怪的一瞪花无痕,“要是你真的不小心沾到什么厉害的毒,如何是好?” “无痕,此物对你有用?”易轩可没有穆哲祺那么的盲目关心花无痕,他自然可以听出花无痕话里隐藏的那层意思。 “没错。此物剧毒,非一般的药物可以化解其毒性。”花无痕笑眯眯的说道,似乎找到此物之后她心情大好。 易轩看着轻笑的花无痕,心里明白,花无痕绝对不是一般的药剂师,竟然可以安然无恙的进出此地,这样的人让他不得不重视。 “去那里吗?其他人应该已经聚集过去了。”易轩问到关键问题。 “人到底有多少?”穆哲祺确定了花无痕一点事情都没有之后,也恢复正常的思维。 “目前所知,有幽明城风家一队人马,还有一些冒险公会受到雇佣的人,自然在这片深山久住此地的人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易轩想了想,最后总结了一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易轩,我也不与你客气。我们初次进入此地,还需要你多方为我们提点一下,看看那些人我们应该注意什么。”花无痕看着易轩,“得到灵盈千花果之后,我会分给你其中两个。” 易轩一听完花无痕的话,微微的挑眉,半开玩笑的问道:“无痕,看那个样子,灵盈千花果你是志在必得了?” “错。”花无痕一笑,“是一定到手!” 穆哲祺看了看花无痕,心里有些不赞同,但是易轩在这里他又不方便直说,只好隐晦的劝道:“无痕,很多事情不要急于一时。” 就算跟风家有仇也不必在这个时候去解决,尤其是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时候,他可不想让无痕涉险。 花无痕根本就不理会穆哲祺,兀自的说道:“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穆哲祺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看来花无痕被风家的人伤透了,也难怪,他自己对楠烽门还不是一样的恨之入骨。 “好样的!”易轩赞许的点点头,重重的一击掌,“这才是男儿本色,前怕狼后怕虎岂是我男儿该做的事情?” “我帮你。”易轩很干脆的站到花无痕这边,“风家的人固然不要好惹,但是如今此处势力众多,总能浑水摸鱼。” “来的路上那一对男女是什么人?”花无痕比较在意那个女子,似乎长在什么势力极大的家族,要不是自此被人宠着,绝对不会如此的无法无天。 “女子我不认识,那个男子名叫任乐白,十一级灵师,是一个世家子弟。只是他的家族并不算很大势力,在灵师这方面没有特别突出的后辈,只能说生意不错,三个国家之内都有他们的店铺。”易轩想了想说道。 “他来到这片深山的时间并不长,才半年的时间,但是那片聚集地的商人跟他关系都不错。”易轩补充着说了一句。 长袖善舞。 这是花无痕最直接的印象,看来那个任乐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这里做生意的人哪个是善茬? 他却可以迅速的融进去,厉害。 “对了,守护着灵盈千花果的是什么灵兽?”穆哲祺插嘴问道。 “没有人见过。”易轩也是毫不隐瞒,既然决定了一起去,自然不会在隐瞒什么,“不过,守护七品药材的灵兽,怎么着等级也不会低。” “走吧,去看看。”花无痕轻笑着,“悄悄的去看看。” 易轩和穆哲祺自然没有任何的异议,三人慢慢的离开此地往前面绕去。 绕道前面,才发现那个灵盈千花果所在地方是个小山,三面都无路,只有一条正路还被风家给堵上了。 大咧咧的一群人挡在路中央,把幽明城风家的招牌一亮,还真没有几个人敢直接发生冲突的。 其他两面山势稍微陡峭一些,绝对不会是进去采摘药材的最佳路线,毕竟不是寻找到了就可以采摘下来。 别忘了还有一个不知道等级的灵兽在那里守着,山路不好走,再加上那里的情况不明,贸然上去无异于是去送死。 另外一边则是悬崖峭壁,更不可能有人从那里进入。 风家也不是完全阻隔所有的人,只有实力差不多的人,他们才会让其通过,美名其曰是对同等级的人物的敬重。 其实打的什么主意又有几个不清楚呢? 让一些人可以进入,无非就是风家为了分担一点风险。明明白白的阳谋,但是众人却不得不进,毕竟里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尤其是那些有势力可以请到七品药剂师的人,只要将此物夺到,那么可以为自己的家族做出好的药品,比什么都强。 七品药材,炼制出来的可是七品药啊,那样的成品药可算是极为稀有,在关键的时刻,可以发生绝对的转机。 这样摆在明面上的阳谋,就算其他家族人知道这是个陷阱,也要往里跳,不然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花无痕并没有靠近而是躲在一旁,让易轩明面上过去看看,让他认认人,暗中让烈焰去查探路线。 “无痕,你怎么打算的?”穆哲祺皱眉看着靠着树干上,闭目养神的花无痕。 “灵盈千花果!”花无痕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接点明主题。 “风家也对此物十分在意。”穆哲祺在心里还是不想让花无痕此时与风家对上,毕竟他们的实力都不是很强,树敌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风家?”花无痕冷笑一声,不甚在意的说道,“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好,就算一会儿对付风家,也要我在前面。”穆哲祺轻声的说道,那话里根本就没有让花无痕反驳的余地。 花无痕仅仅是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说话。 穆哲祺静静的看着花无痕的侧脸,呆呆的出神,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对上风家并不是一个好机会,但是他就是喜欢这样执着的无痕。 杀气,突然一股针对着他的杀气迸现,令穆哲祺霍地回神。 果不其然,见到的是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瞪圆了水汪汪的小眼,含着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杀意。 穆哲祺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着,有本事来啊?杀我啊! 一见穆哲祺的挑衅,小白猫的小嘴慢慢的往两边裂开,露出尖锐的小牙,看那个样子是想立刻扑过去狠狠的咬穆哲祺一口,而目标则是他的脖颈动脉位置。 穆哲祺得意洋洋的举起自己的被有毒的树枝刺伤的手臂,十分陶醉的舔了舔自己的伤口,那里可是无痕吸允过的地方。 果然毫不意外的看到小白猫全身毛发乍立的模样,穆哲祺更是得寸进尺的开口说道:“无痕,你帮我吸取毒血你身体没事吗?” “无妨。”花无痕淡淡的开口,那点毒素对她来说自然没有多大的威胁。 小白猫猛地站了起来,藏在爪子肉垫儿里的爪子慢慢的露了出来。 “小家伙,怎么了?”花无痕睁开双眼,担忧的看着全身戒备不安的小白猫。 “喵呜……”小白猫不甘心的叫了一声,穆哲祺那个家伙,要离他远一点,最好早点离开他。 “怎么了?是感受到灵兽的气息了吗?”花无痕自然听不懂猫语,伸手将小白猫抱进怀里,看向灵盈千花果的地方。 灵兽算什么?身边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才真正危险! 小白猫喵呜个不停,只是在场的两个人没有一个听得懂。 而那个穆哲祺唯一一个算是能大概猜出小白猫意思的人,也是对它置之不理。 开什么玩笑,自己给自己拆台吗? 它爱叫就叫去吧,反正无痕也听不懂它说什么。 嗖的一下,烈焰从旁边蹿了出来,一出来,突然打了一个寒战,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压迫着它。 烈焰刚刚回来,易轩也紧接着回来。 “目前的情况是,没有机会!”易轩将自己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不愧是七品药材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来了这么多人。 这还是这个灵盈千花果的消息没有大面积扩散,就已经来了这么多的人,要是时间再长一些还不知道要来多少人。 “跟风家差不多实力的人都从正面进入。而剩下的人,也分左右两边,慢慢的包抄进去。”易轩说着他见到的情况,“看来很多人都是打算着浑水摸鱼,自己独吞的结果。” 将灵兽引着向另外一边走,剩下的人好去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的情况混乱啊,如风家那些人会这么傻吗? 自己吸引敌人,让旁人占便宜? “如果我猜的不错,进入山中之后,风家和其他家族必然会商量,将灵兽引到左右两侧,而他们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配那灵盈千花果。”易轩说出自己的猜测。 “其实,还有一个更不好的消息……”烈焰一脸担忧的开口。 【卷二】第七十九章:布置 “灵兽不是一头……至少是三头。”烈焰话一说完,易轩和穆哲祺直接的呆滞。 “三头?”穆哲祺惊讶的瞪着烈焰,“你确定没错?” 开什么玩笑,守护着七品药材的灵兽绝对不是简单的家伙。一头不行,还一下子冒出三头来? “至少是三头。”烈焰郑重的点头,它身为灵兽对同样灵兽的气息绝对不会感觉错误。 “风家这次估算错误了。”易轩的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要是一头灵兽的话,可以将灵兽引导别人的身上,但是,三头,他们一头都碰不到,那就真是见鬼了。 “很好。”花无痕眼中笑意盈盈,看得易轩是疑惑不解,不过这样的笑意在穆哲祺眼中却是全身的一凉,她又打什么主意? “我们从悬崖后边摸过去。”花无痕直接说出她的目的,一点都没有绕圈子,只是这个目的一说出来,引得穆哲祺和易轩两人直接否决,“不行!” “你们倒是齐心啊。”花无痕诧异的看着这两个男人,“为什么不行?” “悬崖太危险,要是遭到灵兽攻击,退路太不方便,就算要回击都没有一个好的立足点。”穆哲祺断然是不会同意的。 开什么玩笑,从悬崖边过去,不是等于送死吗? “无痕,那是不可能的,想从后方偷袭,去采摘灵盈千花果不会没有人想到。但是有人早就探测过,那个悬崖根本就没有立足点。就算是你埋伏在其中,趁着前方打得火热的时候去摘药材也没有用。” 易轩说出他得到的一手消息:“要采到灵盈千花果的话,必然要翻过山头,那药材在半山腰,翻过山头的同时,必然会暴露行踪。” 山顶根本就没有什么遮掩,一个人出现,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绝无可能不被发现。 “放心吧,药剂师不是当假的。”花无痕笑了笑,老神在在的模样,弄得易轩一头的雾水,药剂师跟打灵兽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 易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热切的盯着花无痕:“难道你有对付鼠狼似的药物可以让灵兽直接暴毙?” “你觉得可能吗?”花无痕毫不客气的扔给易轩一记大白眼,这种情况能发生几次,真的当她的药材不花钱啊? 钱是一个方面,好多药材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收集到炼制药剂的药材,那么药剂师还值钱吗?这个七品的灵盈千花果还会有这么多人盯着吗? “带我去看看热闹吧。”花无痕笑眯眯的看着易轩,易轩突然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这么危险呢? 好像比被灵兽盯上的感觉还要危险。 就在穆哲祺和易轩两人不知花无痕打着什么主意的时候,慢慢的走近了进入那小山的正路,路中央有风家的人把守着。 往里面看过去,似乎还有其他家族的人在与风家人寒暄,皮笑肉不笑的各怀鬼胎。 一见到易轩三人出现在路上,风家人立刻警惕的盯着易轩,对于花无痕和穆哲祺他们自然不会放在欣赏,不过在这片深山之中十分出名易轩,他们不可能不在意。 易轩往里面瞟了瞟,冷笑一声,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就这一声,也让风家守在路中央的人紧张的站了起来,紧走两步过来,客客气气的说道:“易轩公子,你要过去吗?” “对那里的东西我没有兴趣,又没有人来跟我打一场,为了一个破东西,几天都没有对手了,真是无聊。”易轩撇了撇嘴,不屑的冷哼着。 “哈哈……那是、那是,易轩公子非我等世俗之人,自然不屑于此物。”风家那人客客气气的陪着笑脸,“只要等此物一熟透,必然会有高手与易轩公子交战。” “嗯,最好。”易轩大咧咧的回头,跟花无痕穆哲祺说道,“你说这些人,放着实力不好好提高,非要去弄个什么破药材。请不来药剂师,那东西有什么用?” “实力不够就别去贪,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易轩似乎十分不解的摇头,对着花无痕和穆哲祺摆摆手,“走,跟我去看看,看看有什么值得切磋的人。” 说着,转身离开大路,往左边走去。 一见易轩这个战斗狂离开,风家的那个人长出一口气,这才放心的走了回去。一回去就被其他人拉住,疑惑的问着:“那个家伙是谁?至于这么怕他吗?” “易轩,一个疯子。在这里就是比斗比斗,整个一个战斗狂人。惹上他很麻烦。”那人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个关键的时刻,难道要因为他坏了咱们的要事吗?” 旁边人纷纷点头,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两边三个人也去转悠了一圈,虽然不是如风家一般强悍的势力人物,但是见到花无痕等人之后一个一个也都是侧目而视,带着无比的敌意。 要不是看到易轩在花无痕的身后,估计那些人已经扑上来直接动手,毕竟竞争对手少一个,他们的希望就多一分。 兜兜转转的走了一圈,花无痕一点都不像是去着急采摘药材的,反倒像是在郊游。转了一圈之后,花无痕手一摆,一脸轻松的说道:“完事。” “完事?什么就完事了?”穆哲祺莫名其妙的问道,她到底在干什么?就算是去查看也没有再自己亲自去一趟吧。易轩不是都查探清楚了吗? “休息一天,晚上我们去采药材。”花无痕笑眯眯的往旁边安静的地方走去。 现在没有必要凑热闹,让他们去闹吧。以为采摘药材人多就能采到吗? 开什么玩笑? “你有计划了?”易轩仔细的想了想刚才花无痕的举动,似乎根本就任何异常的地方,除了来回的走动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举动了。 “嗯。”花无痕点头,“布置好了。” “布置好了?什么时候布置的?”穆哲祺好奇的问道,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分开,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花无痕布置呢? 花无痕白了穆哲祺一眼:“都看出来了,还叫什么布置?”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休息,晚上没有时间睡。” 说完,花无痕盘膝坐到地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留下穆哲祺和易轩站在一旁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两个人还是一头的雾水,搞不清楚花无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花无痕如此说,穆哲祺就算心里再有疑惑不会反驳,坐下自己琢磨着,难不成花无痕已经安排好了? 打算将药材偷偷的弄过来,嫁祸给风家? 不对,不对。 嫁祸给风家,也要先将药材采摘下来才是。 如今正面大路有风家和其他势力相当的人,而路两边有众多零散势力,就算他们不如大路上的风家强势,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无痕要怎么做才能避开这些人的眼目,潜入到灵兽的洞穴之中,采摘下灵盈千花果呢? 带着淡淡疑问,穆哲祺和易轩也坐下来休息。 月当空,今晚的月色分外的好,当空洒下的光辉薄薄的如轻纱一般罩在山上,山壁上陡峭的坚硬无形之中被柔和了下来。 冷硬的山风,仿佛都慢了下来,停止了呼啸的脚步,化作低低的呜咽,只是轻轻的撩起枝叶。 山中的尘土,以及一些细微的粉尘,在夜风中慢慢的飘扬,并未对人造成丝毫的影响。哪个山里没有尘土,哪个地方没有粉尘? 出门在外的人,对这些东西早已是见怪不怪,自然都不会放在心上。 守候在灵盈千花果附近的众人,分工合作,有休息的有戒备的。就算是在同样一块儿地方的人,也彼此的防备,生怕有人背后使阴招。 大路之上,风家的此次领头人风瀚宇正坐在简易的帐篷内,手中执着一盏热茶看着对面优雅的男子。 “与风公子这样的爽快人说话,任某也就不拐弯抹角,此次能有几分把握?”任乐白优雅的勾着唇角,无论是脸上的笑容还是看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十分得体的感觉。 就算是世上最严苛的人也挑不出来任乐白有半点失礼的地方。 “如果能与任公子一起联手的话,把握应该在六成。”风瀚宇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手势,对于此株药材,他可是势在必得。 出门之前,早就跟祖父下过保证,一定会将此物带回去。 更何况,这样的东西对风家来说虽不算极度稀奇,但是也是一件少见的药材,也没听说过哪家会嫌自己的药材多。 如果,他将此物拿回去,在祖父的心里位置绝对会上升,对于日后他成为家主的筹码就又多了一分。 这样好的机会,他岂会放过? “六成的机会……”任乐白笑着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叹息着,“风公子,真的要只有六成的话,可是不妙啊。” “不妙?”风瀚宇冷笑一声,“怎么还有人敢跟我风家强夺此物不成?” 谁敢跟他抢? 别说他亲自动手了,就是抬出风家的名头来,吓都能吓死一群人! 【卷二】第八十章:山洞 “叫得出名号的人自然不会还触动风家的威严,只是,风公子需要提防一些急功近利的小人物。”任乐白微微一笑,轻轻的提醒着,“比如某些急功近利的冒险工会,或者是急于出头的小人物。” 见到风瀚宇面露不悦,任乐白知道他打中了风瀚宇心中的禁忌——风家的威严岂是他人的踏脚板? 不过,有的是还是要挑明了说比较好。 “要是有人特意的搅浑了水,趁着风公子全力对付灵兽的机会坐收渔翁之利的话,那么在外面一宣扬可是无形之中踩了风家。”任乐白的话说的是再明白不过了。 风家同样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却被别人得到药材,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风家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小的无名人士。 可是,在风瀚宇的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想到的是,倘若此事,真的发生了,那么自己回到家里还有什么颜面? 不仅仅会让自己的祖父失望,而且还会被其他几兄弟奚落,到了日后争夺家主之位时,胜率也将会大打折扣。 “其实刚才风公子所说仅有六成,还是低了。”任乐白看准时机,不紧不慢的补充一句,“小弟可以将风公子的几率提高到八成。” “哦?不知道任公子有何妙计?”这个时候风瀚宇要是在不清楚任乐白打的什么主意的话,他也就不用去混了。 摆明了,任乐白想趁着这个机会与他们风家搭上关系。 难怪,一个小小的任家可以将生意做的如此之大。 “与在下一起来的姑娘姓郝。”任乐白并没有直接说明背后的意思,仅仅是点到即止,留给风瀚宇一定的想像空间。 “姓郝?”风瀚宇微微蹙眉,脑海之中立刻搜索起所有跟郝姓家族有关系的势力,突然,身体一震,惊愕的盯着任乐白,“任公子所说的可是那个郝家?” 虽然话里满是不确定的疑问,但是心里早就确定,也唯有郝家才能将这个几率提高两成。 “没错。”任乐白轻轻一笑,带着云淡风轻的优雅,“清妹突然来这片深山找小弟,也是出乎小弟的意料之外。本来以小弟的实力来说,能到这里与风公子畅谈已是万分荣幸之事,哪里还敢奢望着与风公子合作呢。” 任乐白是有自知之明的,风瀚宇能将他放进来无非就是看重他身后的家族财力。对于风瀚宇这样要夺家主之位的人,雄厚的财力支持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如此一说不仅仅是要攀上幽明城风家,更是要向风瀚宇传递一个消息,他任乐白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生意人。 看到没有,郝家的掌上明珠,千里迢迢来这深山找他。 “看来任兄弟此次真是有所准备啊。”风瀚宇怎么会不明白此时的形势?在称呼上立刻就改变了,无论怎么样,任乐白这个送到面前的互惠互利的合作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倘若灵兽出现的话,我想风兄根本就无需自己亲自出马,只要将灵兽引到其他人的身上便可。风兄大可保存自身的实力,去采摘那灵盈千花果。”任乐白也是从善如流立刻改变了对风瀚宇的称呼。 “灵盈千花果成熟之时,就仰仗任兄弟了。”风瀚宇大笑着,谁会想到在这个时候情况突然转变呢? 本来以为也许在七品药材成熟之时,会有一番惨烈争夺,但是有了郝家的这个助力之后,变得轻而易举了。 甚至还可以将祸水灵兽引到其他势力中,不仅消除了灵兽的这个大风险,还能在同时消耗其他势力的实力。 如此一来,在祖父面前,他可是大功一件。 自然,他不会蠢到以为所有的灵盈千花果都能拿到他的手中,分给任乐白一些也是有好处的,不但有大的财力支持还能拉拢过来郝家。 真是一举数得。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着那七品的药材成熟,他就可以大举进攻,坐收渔翁之利。 无奈是任乐白还是风瀚宇都是将每一步计算得很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甚至可以说是不损伤自身一点利益,没有耗费丝毫精力的情况下,就可以百分百的拿到灵盈千花果。 但是,打算是很好。 世上有一句话叫做——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最大的变化其实已经在所有人都不会注意的地方,那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悬崖处。 此时,花无痕正站在一块儿小小的突起处,仅能供她勉强站立的地方,一手紧紧的扣着崖壁,一手在陡峭的山崖上摸索着什么。 花无痕身边一左一右吊着两个人,粗大的绳子系在腰间,挂在半空,除了穆哲祺和易轩还能是何人。 两个人眼中全都是深深的疑惑,却谁都没有说话,慢慢的看着花无痕。 来之前将绳子都给了他们,她可是一条都没有绑在身上,无论怎么说都不绑,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反正两人有了默契,只要花无痕稍微出现一点情况,他们立刻就扑过去,自然不会摔到她就是了。 花无痕终于摸到她预期中的地方,侧首一看穆哲祺,伸手:“烈焰。” 穆哲祺小心翼翼的将抱着的烈焰交到花无痕的手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花无痕分心。 慢慢的接过烈焰,烈焰趴在花无痕的臂弯中,动都不动一下,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花无痕的声音:“全力催动木元素。” 烈焰对于花无痕的话自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百分百的执行。 在这个完全都是石头的地方催动木元素,它真的不知道花无痕到底是什么目的,这里就算要催动也要弄土之力或者是土元素吧? 本来抱着一催动木元素立刻被反弹的烈焰,却意外的发现,仅仅在开始催动木元素的时候有了一点点的阻碍之外,后面就一路的畅通无阻。 要不是眼前确确实实是石壁,它真的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 木元素也可以作用在石壁上吗? 心中塞满了无数的问号,但是烈焰依旧不停的催动,同时也感觉到花无痕的力量在引导着它的木元素,直到它的灵力快要耗尽的时候,脑海中才浮现出花无痕的声音:“可以了。” 烈焰立刻收回自己的灵力,愣愣的看着花无痕,难道说它的木元素已经这么厉害了? 花无痕对着面前的石壁轻轻的一推,噗的一声轻响,眼前的石壁好似一层浮土一般,往里面塌了下去,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对着穆哲祺和易轩招了招手,花无痕率先走了进去。 穆哲祺一解自己腰间的绳子,赶忙跟了进去,他可不希望花无痕离开他视线时间太长,尤其是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易轩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那绝对不该出现的洞口,就算该出现,也不应该被花无痕发现的洞口。 若有所思的慢慢解下绳子,花无痕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峭壁之上会有洞穴吗?就算有的话,这么多人在这片深山出出进进,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这个洞穴是花无痕来到之后才出现的。 “无痕,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怎么夺到那灵盈千花果。”易轩进入洞穴的时候,穆哲祺早已点起了火把,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也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洞穴并不宽大,仅够一人而立的宽度。 “早就跟你们说过布置了。”花无痕轻笑一声,看了看穆哲祺和易轩,“我走前面,你们跟在后面,注意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穆哲祺在中间,举着火把,好让其他人能看清楚脚下的路。 易轩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洞穴,很奇怪的地方,石壁上到处都是很多细小的坑洞,脚下是厚厚的碎屑,踩下去十分的柔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无痕,你是怎么弄出这么一个洞穴的?”易轩直接问出他的疑问。 易轩这样坦荡的胸怀,让穆哲祺和花无痕心生好感。 相对来说这样直爽的性格,直接问出疑问,比那些拐弯抹角旁敲侧击来得坦荡。 “其实很简单。”对于易轩的问题,花无痕并没有隐瞒,“这个就是灵盈千花果的特性。” “特性?”易轩奇怪的问道,“洞穴与特性有什么关系?” 易轩问的正是穆哲祺同样疑惑的问题,花无痕轻笑着:“易轩,你在这里这么久,可知道灵盈千花果的药性?” “好像是用来提高灵力的。”易轩回忆着他得到的消息,“据说至少可以提高十年的灵力。” 十年的灵力啊,这是什么概念。可以缩短灵力等级的提升速度,可以早一步跨入高手的行列。 “不错。灵盈千花果确实是有这个药性,这还仅仅是直接服用药材就能得到的好处。但是这样服用的话,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我想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蠢到直接服用。” 花无痕笑着说道,同时轻声问道:“你们可知道如此强悍的药效是怎么形成的吗?” 【卷二】第八十一章:到手 “这如何知道?”穆哲祺好笑着问道,每种药材都是天地之间自然孕育,又怎么会知道药材为何有如此药效? “当然要知道。”花无痕头也不会的继续往前走,“每一株药材,它的药效完全是根据它所生长的环境有关系。不然的为什么某种药材之后长于某地,而其他地方不见踪影呢?” “灵盈千花果的药效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吗?”易轩立刻明白过来花无痕的意思,“只是这片深山并非独一无二的所在,要是此地可以孕育出灵盈千花果,那么其他类似的地方同样也可以。” “不然。”花无痕摆摆手,“药材的形成除了适宜的环境之外,还要看运气。在药材还没有形成药性的初期,很多因素都可以直接令药材夭折。” “不是有灵兽守护吗?”易轩奇怪的问道。 “没有见到药效,灵兽又岂会识得?金子没有发光的话,还不是被人当做沙砾?”花无痕轻笑着伸手不知道在洞穴石壁上摸着什么。 “灵盈千花果,不仅仅是因为此物成熟之前,绽放无数的细小花朵而得名,更因为它成长需要的东西。一株灵盈千花果要耗尽附近精髓木之力,它的根须可是要盘延三百米。” 花无痕已经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了,穆哲祺和易轩再不明白,那岂不是成了傻瓜? 两人啧啧有声的惊奇不已,这个一人来高的洞穴竟然是灵盈千花果的根须所在,有谁会想到,一株药材竟然需要这么可怕的根须? “厉害。”良久之后,易轩感慨的惊叹着。 “世间万物无奇不有,如果没有如此的力量,怎能造就出来灵盈千花果这种强悍的药材。”花无痕也是点头称是。 听到花无痕的话,易轩轻笑着摇头:“无痕,你会意错了。我说的厉害,并非称赞灵盈千花果。再厉害的药材也是遵循着它本身的生长规律罢了,能说鸟会飞是厉害吗?那只是它的本能而已。” “我觉得真正厉害的是你。竟然只是听到了灵盈千花果的名字就能知道此药材的特性,更是利用它的构造避开众人的耳目。无痕,你才是那个最厉害的让我最佩服的。”易轩此话说得是诚恳至极,一点都没有说阿谀奉承的意思。 他是由衷的敬佩花无痕,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何穆哲祺对花无痕如何的念念不忘,原来,花无痕真的有她的本事。 花无痕一笑,并没有开口客气,而是安然的接下易轩的赞美。 殊不知这样的反应,被易轩看在眼里,又是对花无痕增加了一份好感。 不虚与委蛇不做作,花无痕真是率真! “根毁了,那灵盈千花果不就是还没有成熟?”穆哲祺想到关键的问题,无痕不是很在意这药材吗?难道就这么毁了? “当它快成熟的时候,这根茎已经等于废了,没有任何的意义。”花无痕从石壁上慢慢的拉出一根枯萎的细小根须,随意的掐了掐,似乎实在测试着什么。 “相反,留着这根须反倒是个祸害。它们如果还活着,就不是给药材输送养料,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反倒会吞噬一部分的药效才能存活。”花无痕详细的解释着。 “所以,自然成熟的灵盈千花果的药性都会弱上几分。今天晚上这个时机刚刚好,不会浪费一点药性。” 也幸亏是灵盈千花果,要是别的药材,她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拿到了。 “灵兽怎么办?”穆哲祺拉了一下花无痕也不知道是太着急还是这里夜凉如水,花无痕的外衣之上沾染了水汽,那拍向花无痕后背的手就那么一滑,滑到了花无痕的腰间。 一下拍空,穆哲祺脚下一个趔趄,下意识的一紧手,想借助花无痕为支撑站稳,无意识的捏了一下花无痕的腰侧。 前面正走着的花无痕动作突然一僵,拚命的克制自己才没有回身一拳头打飞穆哲祺,纵是如此,声音也已经冷到冰点,咬牙,一字一顿的挤出牙缝:“你干什么?” “抱歉抱歉,没站稳。”穆哲祺面露尴尬的赶忙收回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犯这么一个低级的错误。 花无痕看似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衣服,实际上确实要拂去刚才突然接触而产生的一样情绪。 “灵兽我自然有办法,快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抚了抚衣衫,花无痕大步的往前走去。 走在最后的易轩被穆哲祺挡住,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厄……没事,没有注意脚下。”穆哲祺干咳一声,掩饰的说道,“快走,无痕说时间差不多了。” 嘴里催促着易轩,穆哲祺脚下不慢的跟着花无痕,只不过刚才抚过花无痕腰侧的手,似乎在回味的捻了捻,刚才的触感真是太奇妙了。 窄窄的腰身,那种不像男子般硬实,又不像是女子的柔软,有一种柔中带刚的感觉,就像是皮鞭一般的柔韧。 隐隐的含着蓬勃的力量,随时都可以爆发。 穆哲祺悔啊,他刚才应该多摸几下试试的,这种触感太好了,让他竟然有一种摸上瘾的感觉。 烈焰正走在花无痕与穆哲祺两人中间,对刚才的情况是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见到穆哲祺那沉迷的表情,烈焰就不停的冷汗直流。 大哥,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打它主人的主义啊,它主人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男人喜欢人没有问题,但是要懂得看时间啊。 就在烈焰担心的时候,只见穆哲祺收敛了刚才沉迷的表情,一脸正经严肃的继续往前走。 是个男人。 烈焰不由得在心里称赞道。 只不过,烈焰哪里知道穆哲祺心里想的是什么? 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一巴掌拍死穆哲祺的心都有。 着什么急了,反正无痕是他的人,以后有得是时间,慢慢来,只要无痕接受他了,日后还不是他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来日方长,他不着急,反正无痕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走了一小会儿,花无痕突然站住,趴在石壁上侧耳细听,伸出手指,顺着石壁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然后,蹲下身来,伸手慢慢的小心的开始弄着眼前的泥土。 穆哲祺站在后方不知道花无痕到底做什么,只是将火把尽量的往前举,好让花无痕能看得更加的清楚。 花无痕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铲子,小心的一点一点的把土弄开,然后细嫩的根须慢慢的露了出来,复杂的跟去盘在一起,花无痕竟然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与泥土分离。 随着时间的流逝,花无痕已经将根须完全与泥土分离,最后用力的一拔,一株漂亮的植物出现在她的手中,漂亮的红色果实,好似樱桃一般的藏在丛丛白色小花之中,如害羞的姑娘遮遮掩掩看不真切。 花无痕摘下两颗果实,扔给易轩:“收好,这是我答应的两颗,用玉瓶装好,不然药效就散了。” 说着,花无痕取出一个玉盒,将整株灵盈千花果装好,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易轩一笑,毫不客气的收好属于他的那份,并没有去计较花无痕那一株药材到底有几颗这样的果实。 他很知道分寸,如果没有花无痕的话,他要想得到灵盈千花果,恐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更何况在至少三头灵兽的守护下,外面还有那么一群虎视眈眈的人,能不能得到还是一个未知数。 “走吧。”花无痕摆摆手,示意穆哲祺和易轩他们两个人赶快离开。 出去要比进来快得多,才出了洞穴,易轩还没有绑上绳索突然一愣,远处怎么杀声震天?隐隐的好像是从山前传来的。 “出事了?”易轩赶忙招呼着花无痕和穆哲祺,“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也不知道为什么山前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打了起来,不是说要等到灵盈千花果成熟吗? 按着他们的计算还应该有几天才是时候。 花无痕几人趁着山前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慢慢的摸了下去,混入人群之中。 待到易轩和穆哲祺看清楚情况,两个人全都傻了,灵兽,竟然是五头灵兽与三面的人纠缠在一起。 看那个样子,这些灵兽的等级都在十四级上下,对付这些人,要是单打独斗自然是一杀一个准。 但是能进入这片深山有几个人会是易轩之中怪胎,单枪匹马的? 人类这边胜在人多,灵兽胜在实力高,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分出胜负。 “易轩,如此强悍的灵兽,那药材恐怕也不是容易得到。”花无痕忧心忡忡的在远方观望着,此话一出,自然是被旁边的人鄙视。 来这里还不都是为了灵盈千花果,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临阵退缩。 “为了一株药材,把命搭上可不值。”穆哲祺自然明白花无痕的意思,转移注意力。 “看来,也只好忍痛割爱了。”易轩貌似很惋惜的摇头,“打架是很开心,被人打我可不开心不起来。” 三个人惋惜了一阵,摇头慢慢离去,却也没有离远,看那个意思还打算观望一番是不是能坐收渔翁之利。 【卷二】第八十二章:完美 三人刚才说着放弃,此时又在旁边虎视眈眈,摆明就是想趁着众人与灵兽两相交战,最后两败俱伤的时候,趁机捞便宜。 他们那点小心思众人全都看穿,却没有太多的反应,毕竟在这里打着浑水摸鱼主意的人不在少数。 要是说花无痕三人真的放手离开,才让人怀疑他们的举动呢。 三个人在这里看了看,似乎没有找到什么占便宜的机会,又往正面的大路走去,这里的交战就稍微轻松了许多。 两头灵兽在此地,只是因为有了郝清,运用他们家族专门对付灵兽的方法,牵制住了灵兽。 不过,似乎郝清学艺不精,也仅能在战斗中给灵兽增加一些困扰,说到实质性的伤害却是不能。但是就这样的牵制,在风瀚宇的手中已经是帮了大忙。 一群人围攻之下愣是打得灵兽有些招架不住。 场面从势均力敌到渐渐占了上风,灵兽已经慢慢呈现败势,输、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风瀚宇精神大振,立刻吩咐手下不停的助攻。 没错是助攻,而不是直接与灵兽对上。 在灵兽突然袭击过来的时候,风瀚宇就交待给自己的手下,先避后攻。等到灵兽与其他势力对上的时候,他们再去补上几下,这样不仅不会消耗自己这方的势力而且还能不遭受灵兽的正面打击。 况且,其他势力也不敢说什么,开始郝清的对灵兽的牵绊,也是在风瀚宇和任乐白的面子上,郝清才做的。 虽然风家没有直接对上灵兽,在出力上也不算完全没有行动。 只是这个行动比较讨巧,却又让其他势力说不出来话,他们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干扰灵兽的行动。 总不能让风家两边都出力吧? 所以,明知是风家取巧却也无话可说,好在灵兽眼看就要溃败,只要能拿到灵盈千花果,也就不会计较这些小问题了。 “灵兽快要败了。”易轩坐在树上,用下巴指了指风瀚宇的方向,真想不到,风瀚宇还能找到郝家的人来助阵,也难怪风家要霸着大路,原来是有这样的底牌。 花无痕坐在树枝上,怀里抱着小白猫,慢条斯理的给它梳理着毛发:“灵兽还没有发怒呢。” “灵兽发怒?”穆哲祺奇怪的看了一眼花无痕,脑海之中又将刚才他们去采摘灵盈千花果的所有过程想了一遍,突然发现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在花无痕从背后去挖灵盈千花果的时候,竟然没有灵兽发现? 按说守护着药材的灵兽,那药材的级别越高灵兽的等级越高,同样的智慧也高。 就算花无痕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可能不被发现,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灵兽不在山洞中。 开什么玩笑,灵兽要借助药性来提高自己的修为,它们怎么肯离开? “无痕,你做了什么?”穆哲祺十分肯定,这个就是花无痕白天所说的那莫名其妙的布置了吧。 “没做什么。”花无痕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搔着小白猫的脖子,小白猫享受的眯着眼睛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花无痕的手上,“只是放了一些吸引灵兽的药粉。” “怎么吸引?”易轩好奇的问道,灵兽岂是如此好骗的? 就算是一时被骗也不应该一起出动吧?灵兽的警觉性绝对不会这么低。 “哦,就是它们天敌的味道,这种东西在这片他们生存的山上本来就存在。”花无痕轻描淡写的说道,“世间万物就是如此,相生相克。” “你在哪里找到的?”穆哲祺话才问出口,立刻自问自答的接上,“是那片毒性地区里的东西吗?” 花无痕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白天去几个地方查探的时候,我就已经洒在个个区域,当然中间的大路我都照顾了一下。” “你一直带着那东西,你白天弄完之后,灵兽怎么到了晚间才行动?怎么不攻击你?”易轩疑惑不解的看着花无痕,太奇怪了吧? “当然不会攻击,那种药粉只有到了晚上与月光结合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发生作用。”花无痕被小白猫憨态可掬的模样逗笑,轻轻的勾起唇角。 花无痕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在易轩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可怕。 花无痕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不知不觉间布下这样的陷阱,一环套一环,步步为营,将所有的东西都算计进去,却一点都查不到她的身上。 如果是换了自己,自己不知道这一切实情的话,他能想到此事都是花无痕做的吗? 莫名的,易轩身上一冷,自己有些庆幸,幸好啊,幸好自己一直没有站到花无痕的对立面。 药剂师很厉害,也很可怕,但是一个有了如此心机对每一件事都算计得如此精确的药剂师就已经不是可以用可怕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恐怖! 相对于易轩所受的震撼来说,穆哲祺则是完全得意。 看到了吗?这是他的人,他的无痕想出来的办法。 厉害吧? 吓人吧? 哼,这是他的无痕做到的!试问有几人能行? 高高扬起头的穆哲祺,那得意的样子,比无痕还要兴奋和骄傲。 “但是,此时灵兽马上就要被击败,他们真的闯入山洞,发现灵盈千花果不见了,也不妙。”易轩的担忧才说出口,却发现坐在他侧前方的花无痕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很浅很浅的笑容,却好似恶魔的微笑一般,让他心里一凉,难道说,花无痕连这个计划都想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隆一声巨响,来自那灵盈千花果的洞穴。一道黑影一闪,快如闪电,速度之快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已经落于下风的几头灵兽全都停止了攻势,霍地转身往山上冲去。 与灵兽对峙的众人也是一愣,随即有脑子转的快的惊呼一声:“药材!” 就这一声立刻将发愣的众人惊醒,齐齐的叫喊着往山上跑去。 明明传来巨响的就是那药材所在的山洞,奇怪的巨响、诡异的身影,两者加在一起,众人要是再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们就直接可以找块儿豆腐去撞死了。 有人先一步偷得了灵盈千花果,而且还毁了灵兽的山洞,那就是说,此药材已经断根了。 突然的巨变有人也让有的人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再冲上山还有什么意义?东西都被人盗走了,就算去了又能怎样? “竟然有人先下手了?”花无痕猛地从树上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的望着山上,一脸的失望。 “看来此物真的是与我们无缘。”穆哲祺也是万分惋惜的站起,遗憾的摇头。 “这时上山也是于事无补,想不到还有人能瞒过众人的耳目,倒真是一个高手。”易轩感慨的说完,立刻遭到花无痕和穆哲祺在心里的一致鄙视。 自己夸自己是高手,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抱着和花无痕等人同样心思的一部分人也是站在不远处观望着,花无痕等人的这几句话是特意的大声说出来,一方面是配合他们惊讶之后的反应,另外一方面也是要让其他人做个证。 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他们仅仅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谁知道连朵花都没有见到,那灵盈千花果就被人盗走了。 就在这时,山上一声咆哮,几头灵兽好似发疯一般的怒吼着。 在它们的眼皮底下,那守护了几十年的药材竟然在即将成熟的时候被人偷走了,还有比这个更让它们气愤的事情吗? 不仅盗走了,而且山洞都被弄塌了,最后的根也断了。 最最可恶的是那些人,竟然将它们天敌带来藏在后方,想等着最后弄出来出其不意的对付它们。 不过,这些人类的主意打错了,就算天敌没有出现,那奇特的气味已经泄露了天敌的行踪,它们怎么会不扑过去先下手? 一听到灵兽的咆哮,花无痕纵身跃下树,惊呼一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的本意是在告诉易轩和穆哲祺,该是他们退场的时候了,反正什么事情都摘干净了,怎么着也不会牵连到他们,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是,在旁边稍远的地方同样冲着灵盈千花果的人听来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灵兽发怒了,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范围,再不走可就要遭殃了。 轰的一下,众人一哄而散。 谁都没有注意到,花无痕三人跑着跑着就在众人的眼中失去了踪迹,拐了几下,他们到了那毒性地区的边缘。 这里一般不会有人靠近,谁还没有说活得不耐烦来这里送死的。 花无痕一到那里,立刻称赞道:“烈焰,做得好!” 烈焰身为火焰狼王,除了那霸道的火焰之外,速度也是它的一大优势,一闪而过的身影在漆黑的夜里,加上遥远的距离,又有谁能分辨出那个到底是不是人。 这次采摘灵盈千花果的布局,到了此刻才能算作是完美落幕。 看着这所有过程的易轩,已经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他的震撼了。 脑海中只是盘旋着一个念头——花无痕是人吗? 易轩愣怔的看着花无痕,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幸好、幸好不是敌人啊。 【卷二】第八十三章:重托 “好了,咱们走吧。”花无痕看着四散而逃的众人,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灵兽发怒,只有傻子才会冲到前面去硬碰硬,既然众人的目标药材已经消失了,不走才有问题。 “好一笔糊涂账。”易轩摇着头苦笑着,灵兽以为是幽明城风家的人对付的它们,而风家又以为是别人在暗中做的手脚,反正想来想去都是一团乱,除了他们这几个当事人,恐怕没有人能明白到底是谁拿走了灵盈千花果。 “两位,要去何方?”易轩感慨完之后,询问着花无痕两人的去向,他倒是真的想结交这两个人。 “北方。”穆哲祺也没有丝毫的隐瞒,跟易轩交过手之后就对这个对手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意。 易轩微微的蹙眉:“本还想与两位一起结伴同行,但是身怀此等宝物,在下要返家一趟。同行几日,就要分手。” “也好,既然易兄对此地十分熟悉,我们也就叨扰一二,劳烦易兄帮我们找一个好点的客栈。”穆哲祺心中大喜,他是对易轩这个对手有好感,但是跟旁边埋着一个情敌的危险来说,他更希望易轩能早点离开他们。 “这是自然。”易轩自然明白穆哲祺的意思,微微一笑也不点明,直接带着两人离开这片深山。 出了深山,路就是四通八达,既然药材已经不见,为了药材而来的众人也就四散而走。 易轩等人一路向北,赶到了一处繁华城池。 几日的赶路,早已与深山众人拉开距离,找到一处最好的客栈,三人要了三间上房。洗去了几日的风餐露宿,舒适的环境正好让他们休养一番。 三人各有事情,却也不在意这一日两日的时间,都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只不过目的不同罢了。 易轩则是希望能与花无痕和穆哲祺多相处一段时间,毕竟在同辈中碰到如此出色人物的几率可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让他能看上眼的人,他自然要好好的亲近亲近。 穆哲祺停留却是怕连着赶路花无痕身体吃不消,就算知道花无痕无事,他也总是不自觉的为她考虑。 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花无痕早早的休息,看着她是极为轻松的难道灵盈千花果,实际上她的灵力早已大为透支。 就算烈焰可以动用木元素,也需要她全力的牵引,要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毁了灵盈千花果。 再加上开始进入毒性地区的一番与毒物的纠缠,她更是劳心劳神,出来之后又给穆哲祺解毒。 虽说仅仅是短短的几个时辰,但是对于花无痕来说,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几乎全都消耗殆尽。再加上这些日子赶路,要不是怕穆哲祺担心,恐怕花无痕早就找个地方睡上个几天几夜。 如今有了客栈,她自然不会无聊的去外面闲逛,恢复体力才是要事。 穆哲祺也不去打扰花无痕,将易轩单独的叫了出来,两人去夜市逛逛,反正无痕身边还有烈焰,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难得穆兄还有此兴致出来游玩啊。”几日的赶路对于易轩来说倒不是什么疲惫之事,但是对于正常人来说,第一天下榻客栈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 “我自然是有要事要办。”穆哲祺神秘兮兮的凑近易轩,“我说,易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对这里熟不熟?” “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是也十分了解。”易轩奇怪的看了眼穆哲祺,他什么意思?难道要在这里做什么大事不成? “我想去一个地方,一个很重要,很要紧的地方!”穆哲祺一脸严肃的盯着易轩,那表情就好似要以命相托似的。 这样的穆哲祺,也让易轩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情,郑重答道:“你说,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他实在是想不通,像穆哲祺这样的人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郑重。 在那片深山之中无论是对上灵兽还是在要踏入毒性地区的时候,穆哲祺都没有此时凝重认真。 难道说,穆哲祺将要办的事情,比性命攸关还要严重? “好兄弟。”穆哲祺重重的一点头,“此事成与不成,我日后如何,就都托付给你了。” “只要我可以做到的,必然全力以赴!”易轩的心情随着穆哲祺的郑重而愈发的凝重,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穆哲祺如此呢? 穆哲祺左右看了看,将易轩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在易轩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随着穆哲祺的这几句话,易轩的表情快速的变换着。 从最开始的凝重,到乍然听到什么消息之后的震撼,短暂的震撼还没有消失,脸色惨白似乎极为愤慨,那圆瞪的双目差点要喷出火来。 随后,好似什么事情气得他全身微微的发颤,竟然到了将要爆发的边缘。可是这样暴怒的易轩却在下一秒脸色重新变回正常,似乎是感慨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敬佩的看着穆哲祺,眼神之中带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往后退了一步,抱拳一揖到地,脸上满是敬佩之色,叹息一声:“既然如此,无论如何在下一定达成你的心愿。” 似乎是打定了什么主意,易轩有一种慷慨赴死的决绝,脚一跺,坚定的说道:“跟我来!” “多谢。”穆哲祺如释重负的叹息一声,终于可以了。 城中东面,一处院落坐落在繁华地带占地极为辽阔,门口悬挂着两盏红红的灯笼,门口的轿子人流不断,却没有其他生意门前的嘈杂。 好一处闹中取静的所在,踏入大门,展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副小桥流水的温婉风景,岸边无数的扁舟停靠,来人踏上扁舟,一路伴着清风被送到指定的小楼,或是竹中幽境或是水中亭榭。 淡淡的丝竹声起,无一处不透露着优雅,无一处不带着高贵。 这座院落在城中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地方,没有人敢在此地撒野,曾经有人不识好歹的在这里捣乱,最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此人。 就连官府都没有去查那人的下落,不过,最最奇怪的还是那捣乱之人的家族,有着十五级灵师坐镇的家族,竟然连屁都没有放一个,似乎死在外面的人根本就与他们家族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样的一件事无异于是给众人敲响了警钟,没事最好不要去招惹这个院落的人。 所以,多少年,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但是今天晚上不同了,有客人开始竟然不长眼的开始“闹事”。 “两位公子,我们这里没有这个规矩。”说话的男子脸上已经有点开始扭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怎么,不是说客人的要求你们全都满足吗?这种事情很难办?”易轩冷着一张脸,问着那人。 “也不是……那好,两位公子请稍后。”负责服侍这里的人慢慢退了出去,去找他上面的人请示。 “一会儿易兄要不要回避?”穆哲祺询问的看向易轩。 易轩尴尬的点头:“如此甚好。”这种事情他还是不太习惯,帮人帮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去请示的人才跟自己的上面的人说完,立刻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这种问题还来请示什么?又没有人非要点咱们的玉牌。你连这个都不会安排吗?” “是是……”那人连声应着,赶快退了出去安排着。 “竟然来了这么个有意思的人。”内室慵懒的声音响起,惊得房中人回身弯腰,恭敬的道,“公子。” “让服侍的人留心,随后向我禀报。”慵懒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的下令,却令房间中人唯唯诺诺的应着,急忙出门去办。 “公子,你需要的人已经带来了。”随着这句话,进来两个漂亮的男孩,十七八岁的年纪同样漂亮的容貌,“公子,您还满意吗?” 穆哲祺看了看,点头,起身往内室走去:“你们跟我来。” 坐在外室的易轩慢慢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到面前,好笑的摇头,自己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就算要去寻欢作乐也该去花楼啊,反倒来了南院。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这方面爱好的,但是听到穆哲祺郑重的向他询问,尤其是为了日后和花无痕相处,要去学习经验。 从一开始的惊讶愤怒到后来的感动佩服,这种心思转换真的是太过快速。 他真的是很佩服穆哲祺的爱,尤其是为了花无痕能做到这一步,一看就能看出来穆哲祺以前并非是好此风的人,不然也不会央求他去找这种地方学习经验了。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于易轩来说真是太过煎熬了。 坐在外室的他有点坐立不安,其实易轩哪里知道,连女人都没有碰过的穆哲祺,在内室之中对着两个漂亮的男孩,穆哲祺比在油锅上还要痛苦。 从小到大从来都这么尴尬过,只感觉那两个漂亮男孩的目光胶着在他的身上,好像是四道火热的绳索将他缠住,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两个漂亮的男孩看着穆哲祺,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生涩的客人,每次接的客人都是如狼似虎的扑过来,就算是再文雅也绝对没有这样羞涩的。 两人对望一眼,率先打破沉默:“翠竹见过公子。” “云凌见过公子。” 两个漂亮男孩行礼,弄得穆哲祺更是脸上发烫,胡乱的摆摆手,干咳一声:“那个……我的要求你们都知道了吧?” “明白。”翠竹微微行礼,“稍后将由翠竹来示范,云凌来演示,公子有什么不清楚的,我们放慢动作。不知道这样可以吗?” 【卷二】第八十四章:学习 “好。”穆哲祺点了点头,尽量的让自己恢复正常状态,“开始吧。”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他又不是来做什么坏事,就是为了学习,为了日后能和无痕幸福的相处,必要的学习是肯定的。 云凌微微一笑,轻轻的一扯自己的腰带,一身宽松的长袍飘然滑落,里面竟然连中衣都没有,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白皙光洁的肌肤在月光下发出荧荧的光泽,看起来如同上好的美玉。纤细的骨骼,匀称身材,就算是再挑剔的人对着云凌的身体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穆哲祺心里猛地一阵,眼里盯着云凌的身体,脑海之中已经开始在幻想要是花无痕除去那一身如火的衣衫之后竟会是怎样的风景。 尤其是想到当日匆匆一见的沐浴情景…… “呜……”穆哲祺赶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刚才一股热流冲了上来,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真的就要出丑于人前了。 翠竹奇怪的看着穆哲祺,客人他是见得不少,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客人。 就算有那种有虐待嗜好的客人都没有眼前这位来得奇怪,不是来玩的,是来学习的。 “公子,可以开始了吗?”翠竹轻声问道,毕竟他们还是要以客人的需要为主。 “嗯嗯,开始吧。”穆哲祺赶忙收敛心神,当他的脑海之中摒弃了花无痕之后,目光重新回到云凌身上,再也不见一丝情绪的波动。 前后剧烈的反差更是让云凌翠竹两个人一头雾水,不过,客人怎么想的与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只要尽责的满足客人就好。 翠竹开始使出看家的本领,在云凌身上给穆哲祺做着示范,告诉他怎么才能让掌下人快乐,怎么带动起两个人的情绪。 在翠竹这个好手的调教下,床上的云凌随着翠竹的动作,早已气喘吁吁不能自已,刚才眼神清明的一个美男子,此时化身为一个媚态十足的妖孽。 丰润的嘴唇在摇曳的烛光下漫着妖异的金色与红色交织的艳芒,张开的嘴唇里隐约露出雪白的牙齿,仿佛白瓷打造的名器,却是可以置人于死命的尖锐,危险的煽引感。 口唇中隐现的粉色舌尖又在同时柔化了那种锐气,泛着柔软的水光,潋滟的,湿热的。 漂亮的双眼因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从而分外的诱人,楚楚可怜的望了过来,愈发的让人有一种施虐的快感。 脆弱的一环早就被翠竹握在掌中,不停的抚触之下,云凌精瘦的腰身剧烈的摆动着,白皙的身体上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随着云凌的扭动,好似有清澈的水光在流转。 翠竹将云凌调教到无法自制的时候,他这才褪去衣衫,两人同时卷入那狂暴的谷望之中。 纠缠在一起的身躯,引人遐想的喘息,足可以让世上最严肃的人犯罪。 就连在外室饮酒的易轩听到这激烈的动静都不得不拚命的喝酒去压抑自己的冲动。 心里懊悔不已,他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等穆哲祺,早知道动静这么大,他就应该回避一下。 早就沉迷在原始快乐之中的翠竹与云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穆哲祺早已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床上的狂野。 开始有些不好意思的他,随着学习的深入而认真起来,真的像个好学生一般不听的发问。翠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会去问云凌的感受,就在翠竹他们两人完全交融的一瞬间,云凌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他也没有放过。 眼前正在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戏码,但是穆哲祺好似被什么困扰,根本一点男人正常的反应都没有。 紧锁着眉头,似乎实在苦苦的思考着什么问题。 就连翠竹和云凌两人结束他都没有发现,似乎那个问题对他来说太过复杂,不知道怎么解决。 “公子,可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翠竹微喘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穆哲祺的思绪。 “哦,结束了?”穆哲祺突然回过神来,抬头望去,只见床上的云凌气喘吁吁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眉目之间尽是疲惫。 这样的情况,让穆哲祺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他比你要累吗?” 翠竹轻轻的点头,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位客人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自然是辛苦一些,毕竟不是女子,公子你明白的。” 穆哲祺起身,走到床边,细细的打量着云凌。 刚刚经历过激烈运动的云凌此时最是敏感,被穆哲祺这么一看,不好意思的拉过一旁的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 “你会疼吗?”穆哲祺声音一顿在想怎么措词,尽量玩转的问道,“似乎最开始他那啥的时候,你皱眉了。” 云凌脸颊泛红,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开始是有一点,但是后来就不会了。翠竹很温柔的,所以也不会太痛。” 穆哲祺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点头:“也就是说在下方的人更辛苦一些。” “应该是这样。”翠竹回答着。 “如此说来,还是改变一下的好。”穆哲祺低声嘟哝了一句,随即抬起头来,“多谢两位了,我学到很多。” 说着从空间戒指之中掏出一大袋子金币,双手递了过去:“有劳两位。” “公子慢走。”翠竹微微行礼,恭送穆哲祺离开。 房门一打开,坐在桌边喝酒的易轩赶忙站了起来:“你学好了?” “嗯。走吧。”穆哲祺开心的说道。 “好。”易轩暗中抹了一把汗,终于可以走了,再不走,听下去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他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啊。 与易轩完全相反,穆哲祺可是脚步轻快的离开,他一直担心的问题终于都解决了,心情愉悦的回到客栈。 就在穆哲祺离开的同时,翠竹已经进入一处优雅房间,隔着珠帘恭敬的垂首立于外面。 “做了?”慵懒的声音慢慢响起,就好似刚刚午睡转醒尚且带着淡淡的睡意。 “是。”翠竹轻声应着,双手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这是他第一次与公子交谈。 “那人的反应如何?”珠帘之内的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翠竹的紧张,慢条斯理的问道。 翠竹赶忙整理好思绪,毫无遗漏的将穆哲祺的反应都交代清楚。 珠帘内的人听完之后,似乎极为惊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爆发出来一阵大笑,笑得不受控制:“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来这里学习回去怎么服侍男子吗?” 珠帘外的翠竹不解的眨眼,惊慌的想着难道自己刚才没有说清楚吗?明明那个人就是一直在问他的动作,怎么会是学习如何服侍男子呢? “公子,他……” “放肆!”一声呵斥来自旁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就这么一声呵斥,吓得翠竹全身一颤,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重重的叩头,“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彭彭两下下去,翠竹叩首的地方竟然带着斑斑血迹,可见他有多害怕珠帘内的公子发怒。 “罢了。”慵懒的声音收住笑意,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下去吧。” “多谢公子。”听到这句话,翠竹才心里一松的站起身来,匆匆离去。捡回一条命的他,哪里还会在意额头的伤势。 “倒是好久没有碰到如此有意思的人了。”慵懒的声音似乎对穆哲祺产生了兴趣,随口的问道,“你怎么看?” “暗中观察了下此人,达到十一级灵师的水平,以他的年纪来说已经算是天赋极高。”老人想了想说道,“公子想收服此人吗?” “此人算是一个人才?”慵懒的声音慢慢的发问,那么的漫不经心。 “此人不会轻易认输,能爱上一个男子,为了男子来这里,可见他不在意世俗的眼光。更是一个可以将自己的目的进行到底的人,可以说他性格极为坚韧。”老人慢慢的分析着。 “出手大方并不是一个拘泥于小节之人,如果公子将其收入稍加栽培,将是一个不错的手下。”老人最后得出结论,这还仅仅是看了穆哲祺一会儿。 “哦?你的意思是此人十分优秀?”慵懒的声音感兴趣的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目前来看似的。”老人也被弄迷糊了,公子到底是什么态度,这个人是用还是不用,“如果公子有兴趣的话,属下这就去调查调查。” 如今正是公子用人之际,岂可放过这么一个好的人才? “此人对翠竹云凌并没有丝毫偏见,也没有看不起的样子,早就不是那种世俗之人可以比较的。”慵懒的声音慢慢的说道,怎么听都是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即使是他在分析一个人的情况下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最后珠帘之后的男子下了结论,“查。” “是。”老人躬身道。 “你可知道我让你查什么?”珠帘之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戏谑的笑意。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老人心里一紧,谨慎的答道:“公子是让我去查刚才那个人背后的势力。” 【卷二】第八十五章:幽香 “哈哈……”大笑声响起,就是这样的大笑声听来也是一股懒懒的感觉,“你跟着我多久了?” “十年。”老人瞳孔一缩不安的答道,显然刚才自己的回答并不是公子想听到的答案。 “我让你去查的是,这个人感兴趣的人!”笑声慢慢停歇,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好奇。 “公子的意思是……”老人心里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不解的问道。 “固然此人十分的优秀,但是你不觉得很好奇吗?能让如此优秀的人甘愿来这里学习如何服侍男人。想来让他心甘情愿之人,岂不是更加的好玩吗?”珠帘内的慵懒男声,终于有了好奇。 老人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珠帘,珠帘摇曳,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自然更是无法看到其中人的容貌表情。 只是,他在琢磨,那个人怎么会是来学服侍男人?明明就是一直在问着翠竹,那个人应该是翠竹的角色吧。 “最后他很在意云凌的感受,显然他十分在意他心里的那个人,不忍让他的心上人受苦。”懒懒的声音轻轻的叹息着,“他爱惨了自己的心上人。” “你说,被如此优秀之人爱惨的人,岂不是更加的神秘?彻底的查!” “是。”老人躬身行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老人退出房间,还回一室的宁静。珠帘之后,那男子久久无语,半晌起身,缓缓走到窗边,信手推开小窗,泄了一地的碎银。 如水月光中,只见男子隐约侧面,轻轻的收回手臂,只此一个动作,却带出无尽风姿,不妖不魅却是风情万种,风华绝代也不过如是。 回到客栈之后,易轩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这样怪异的一晚。陪着一个男子去南院还是去看(听)表演,弄得自己“心情澎湃”,唉……岂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穆哲祺走到自己门前,抬手刚要推门,想了想又收回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走向花无痕的房间。 轻轻的推了下门,自然是上了门闩,灵力轻轻的一催,化作一股柔和的劲道,将门闩轻轻的移到一旁。 轻手轻脚的将房门推开一道缝隙,还没有进去,一团火红的影子已经立在门边,正是那蓄势待发的烈焰。 嘴里隐隐的火焰眼看就要喷出来,一见是穆哲祺,烈焰硬是生生的吞了回去,转身甩着尾巴离开,临走还不忘扔给穆哲祺一记白眼,干什么三更半夜跟做贼似的摸进来? 穆哲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好像自从遇到花无痕开始就总是被人鄙视哈?不是被小白猫鄙视就是被烈焰鄙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人缘这么差? 还都是跟灵兽结仇,这种感觉真是太让他无力了…… 就在穆哲祺感慨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在内室床上入睡的花无痕在他挪动门闩的时候已经清醒过来,微微一感知,感觉到是穆哲祺,警觉的神经轻松的放下,再次进入梦乡。 趴在床头睡觉的小白猫眼睛轻轻的眯缝着,心底轻叹一声,看来自己的主人对于穆哲祺是没有丝毫防备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穆哲祺已经轻手轻脚的进入了内室,看着躺在床上安然而睡的花无痕,眼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怎么着,看着月光下那熟悉的脸庞,穆哲祺突然感觉到全身燥热,好似一道雷,直接打到他的身上,从头顶到脚心一股股的酥麻流窜。 喉结上下滚动着,困难的咽下口水,却反倒感觉愈发的干咳,身体内升腾起来的一团火,似乎将他所有的水分都蒸发干净。 尤其是见到花无痕那在月光下泛着水汽的润泽双唇,他就有一种想要上去狠狠啃咬的冲动。 刚才在直观的看着翠竹和云凌纠缠之时都没有太多冲动的感觉,可是现在,仅仅是见到花无痕那么自然的躺在床上,和衣而眠的样子,他就感觉自己被唤起了原始的冲动。 热辣的目光带着掠夺的饥渴,从花无痕安静的脸庞上,缓缓走到那优美的脖颈,红色妖艳的衣领将白皙的脖颈包裹,愈发的衬托出如玉的诱惑。 目光一转,看向花无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穆哲祺的脑海之中翻腾着的正是云凌那不胜娇喘的模样,只是此时的人物已经换成了花无痕。 “呜……”穆哲祺痛苦的发出一声低吟,他真的是很痛啊! “你怎么了?”花无痕的声音淡淡响起,惊得穆哲祺一个哆嗦,满脑子的旖旎景象全都不见,愣愣的低头,对上花无痕清明的眼眸。 那双眼眸是那么的清亮,就好似清泉一般的干净透明,没有一丝的杂质,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 被花无痕这么一看,穆哲祺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为了自己刚才如此的想花无痕。 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他不能太逼花无痕,毕竟这种感情要接受,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我……”穆哲祺惊讶的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暗哑,带着浓浓的压抑谷望。 花无痕微微皱眉,起身,单薄的被子顺着她的身子滑落而下,垂在了腰间和衣而眠的她身上依旧是那如火的红衣,只是在月光之下泛起了莹润的光泽。 软化了白天那烈焰般的炽热光芒,同时转为暧昧的红艳诱惑。 穆哲祺拚命的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冲动的冲过去,想冲过去狠狠的撕碎花无痕身上的衣衫。 重重的喘息一声,穆哲祺闭上双目不再看花无痕,心里不停的命令着自己,要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花无痕奇怪的打量着穆哲祺,突然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目光一冷,开口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啊?”花无痕骤然变冷的问话,让穆哲祺一愣,下意识的睁开双目,看到是花无痕降至冰点的目光。 “怎么,你刚才去的地方不方便说吗?”花无痕冷哼一声,面露愠色。 “也、也不是……”穆哲祺突然就像是一个被人抓住的犯错小孩,手足无措的低下头,双眼不安的乱瞟着,就是不敢看花无痕的眼睛。 见到穆哲祺如此,花无痕不知道怎么着,心里更气,语气却突然平静下来,没有一丝的怒气:“怎么这么晚了还来看我?” 好似是被穆哲祺的举动感动,语气轻柔得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搔着穆哲祺的心。 冲动之下,想都没想的回答着:“我刚回来就想过来看看你……你、你睡没睡……而已……”开始还兴冲冲的话,说到一半,穆哲祺突然发现了问题。 他这么一回答代表着什么? 岂不是承认他深更半夜才回来? 笨死! 他比猪还要笨! 无痕该生气了吧? 心惊胆战的抬头,看到的竟然是花无痕那平静无波的眼眸,咽了口唾沫,期期艾艾的嘟哝着:“无痕、你、你睡吧……我、我该回去休息了。” “好,不送!”过分平静的话语根本就听不出花无痕情绪的半点反应,越是平静弄得穆哲祺越是心里发慌。 真恨不得自己拍自己一巴掌,这叫什么事? 直到穆哲祺离开房间,花无痕气白的脸颊才突然泛起一抹艳丽的潮红,刚才穆哲祺那毫不遮掩的热辣目光纵然是她在半睡半醒间也是轻易感受到其中的望。 那是属于男人的谷望,好似一团火烧在她的身上。 小白猫突地一下跳到花无痕的怀里,不满的叫了一声:“喵呜……” “你说,他那个人,怎么这样。”花无痕伸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猛地甩了甩头,该死的穆哲祺,三更半夜的闯入她房中做什么? 花无痕目光一沉,回想着刚才穆哲祺身上淡淡的幽香,太可疑了。 这种不是女子身上的幽香,不是女子的幽香的话为什么这种味道中带着一股诱惑的意味? 花无痕眉头紧锁,思索着这个问题,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在脑海之中形成。 那东西是不是男人用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花无痕心里顿时是一阵冰凉,穆哲祺难道是去那里…… 花无痕眼眸轻轻的一眯,伸手一抹空间戒指,一支小药瓶出现在掌中。 穆哲祺,你要是真的敢,别怪我不客气! 心底冷哼一声,花无痕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的房间。 手指一拍穆哲祺房间的窗户,窗户纸噗的一下被捅破,穆哲祺刚要回头,突然不知道怎么着,头一昏,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咚的一下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花无痕一出手,弹出药粉之后,根本就不去查看穆哲祺的情况。 已经料到穆哲祺此时绝对睡得十分“安稳”,就算外面打雷他都醒不了。 一个转身,灵力一出直接划断易轩房间的门闩,闪身入内。 刚刚躺下的易轩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紧张的调动起灵力,想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在深更半夜来闯他的房间。 【卷二】第八十六章:探究 一片火红如同朝霞一般飘了进来,易轩错愕的叫道:“无痕?”她怎么来了? “易轩,你们刚才去哪里了?”花无痕根本就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我们……哈哈,就是随便转转。”易轩干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他能说带着穆哲祺去南院,找人教穆哲祺以后怎么跟花无痕做那事吗? 就花无痕这个脾气的,只要他一说出来,穆哲祺没有好下场,他估计也会受牵连。 “转转?”花无痕冷笑着,“挺漂亮的吧?” “什么挺漂亮的?”易轩一头的冷汗,这个穆哲祺,才刚回来,怎么就露馅? 不过,他能怎么办?唯有装傻才是上上策,打死他,他也不能说啊。 “易轩,明人不说暗话,我要是想查,随便用点药就可以套出你的话。”花无痕这个时候反倒一点气都没有了,好整以暇的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悠哉悠哉的看着易轩。 “我当你是朋友,你可当我是朋友?” 易轩面对着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花无痕,无奈的苦笑:“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与穆哲祺也是朋友,无痕,你不该逼我的。” 沉默,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中间流转。 良久,花无痕轻叹一声:“是我鲁莽了,打扰。”说罢,转身翩然离开。 易轩长出一口气,颓然坐在床上,刚才花无痕的气势真的是太彪悍了,竟然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想了想,易轩轻笑出声:“看来穆哲祺的心思并没有白费,无痕很生气啊。” 回到房间,花无痕静静的坐在床边,眉头紧锁,抱着小白猫愣愣的出神,一坐竟然就坐了半个时辰。 烈焰倒是没有什么事,在外屋找个了地方闷头睡它的。但是小白猫可是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了。 担忧的仰着头一直盯着花无痕阴晴不定的脸色,主人难道真的对那个穆哲祺动心了? “该地的穆哲祺!给我等着!”良久,花无痕咬牙切齿的低叱一声,翻身躺在床上,胡乱的扯过被子,似乎不想再去想那个问题。 花无痕躺下的同时,本来在睡觉的烈焰突地一下抬起了头,左右看了看。 次日清晨,穆哲祺在地上醒了过来,单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头有些痛。昨天他是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似乎是听到窗户破损的声音之后自己就突然的昏倒了,头一转,果然看到窗户上的破洞正对着他露出嘲笑的意味。 毫不掩饰出手的动静、药效如此迅猛,除了花无痕他根本就不做第二人想。 突然一个激灵,穆哲祺全身冰凉,隐隐的头痛顿时消散一空,难道说无痕去逼问易轩了? 可千万别说出来啊,要是让无痕知道了他的目的,无痕不得气走了? 腾的一下从地上弹跳而起,身法那叫一个矫健,速度那叫一个敏锐,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扑向易轩的房间。 彭的重响,房门被撞开,床上的易轩直接弹了起来,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下一秒眼前人影一花,穆哲祺已经与他面对面,衣领也不知道何时落到了穆哲祺的手里。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要在平时,穆哲祺和易轩也就是打个平手,此时,焦急之下,竟然爆发出的力量和速度,让易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说了吗?你有没有泄底?”穆哲祺可不管易轩心里有什么想法,直接问出他最关心的话题。 “我能说吗?”易轩无奈的摇头,这两个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半夜来,一个清晨来,他什么时候成了被逼问的对象了? “无痕没有逼你?”穆哲祺怀疑的问道。 “无痕是那样的人吗?”易轩白了穆哲祺一眼。 “也是,无痕确实不是那样的人。”穆哲祺松了一口气,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易轩刚要嘲笑穆哲祺的大惊小怪,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什么意思?无痕不是那样的人,我就是那种随便泄露自己朋友秘密的人?” 这个该死的穆哲祺,一直强调无痕不是那样的人,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值得信赖吗? “哈哈……没那意思,你当然是我的好兄弟。”穆哲祺松开紧抓着易轩的衣服,大笑着打了打他的肩,“无痕不知道就好。” “怎么,怕她揍你?”易轩整理了下自己的中衣,慢条斯理的扯过外衣穿上。 “揍我倒是不怕,就怕她一生气直接走了,我去哪里找人?就算不走,以后也不理我了,那如何是好?”穆哲祺抱着头痛苦的说道,“万幸万幸啊!” 易轩瞠目结舌的盯着穆哲祺,他真是服了,到了这个时候,穆哲祺想的竟然还都是花无痕的反应。 “其实,她这么匆匆的跑来问我,也是在意你,你倒不是一点盼头都没有。”易轩中肯的评价着,至少要给穆哲祺一些希望,看着穆哲祺这样,他也是着急。 谁让穆哲祺选了这么一条艰难的情路呢? “她在意我?”穆哲祺愣愣的抬起头,看向易轩,经易轩这么一提醒,穆哲祺这才冷静下来,思索着,为什么花无痕反应这么大。 “难道说……”穆哲祺一把抓过正在洗漱的易轩,“无痕她吃醋?” “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花无痕,你不会直接去问她?”鄙视啊,易轩此时真的是将穆哲祺鄙视到了极点,“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了,直接去问。” “你以为无痕是女人啊?”穆哲祺狠狠的白了易轩一眼,“无痕不仅是男人,还是一个十分骄傲的男人,你以为我能硬来吗?” 说这话的时候,穆哲祺似乎忘了,某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花无痕的时候,那个不叫硬来吗? “怎么,你们不去吃早饭吗?”清冷的声音响起,门口站着一身红衣的花无痕,那抹艳丽竟然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炫目。 “无、无痕……”一见到花无痕,穆哲祺又开始口吃,他真不知道现在花无痕是个什么心情,到底会怎么对待他。 “马上。”易轩匆匆的收拾好自己,大大方方的往外就走。 “无痕,昨晚……”穆哲祺还是决定这个时候直接摊牌的好,省得因为这件事在他和花无痕中间结下什么心结,到时就不好办了。 “昨晚,我很生气。”花无痕脸色平静的说道。 “啊?”穆哲祺心里一紧,难道说无痕已经知道了,这么想着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瞪着易轩,他不是说他没有泄密吗? 易轩那叫一个冤枉,他昨天陪着穆哲祺去南院就已经很勉强了,要不是看在穆哲祺对花无痕痴心一片的份上,打死他,他也不可能踏足那样的场所。 帮了穆哲祺这么大一个忙,现在反倒被穆哲祺埋怨,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易轩和穆哲祺的反应自然没有逃过花无痕的双眼,微微一笑:“你们两个人出去玩,也不知道叫上我。就算我昨晚太累了,推迟到今晚也行啊。怎么就这么等不及,真不够意思。” “不行!我不允许你去那里!”穆哲祺想都不想的冲口而出,说完之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什么叫不打自招,自己来了一次完美的诠释。 悔啊! 不知道花无痕手里有没有炼制出来的后悔药? “都是男子,去那种地方有什么奇怪。”花无痕轻描淡写的说道,“走吧,去吃早饭。” 花无痕的反应十分的正常,就是这么正常反倒弄得穆哲祺紧张兮兮,易轩莫名其妙。 一天无事,花无痕再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花无痕与易轩两人是相谈甚欢,尤其易轩对各地的风情十分的熟悉,各地趣事风土人情那都是信手拈来。 两人聊天真是欢笑声不断,唯有穆哲祺一直在担心花无痕是故作镇定,兀自的忐忑不已,一天都在强颜欢笑。 入夜,花无痕早早的回房入睡。穆哲祺依旧心中不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几次开口想跟花无痕解释,话到了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生生咽了回去。 花无痕在自己的房间内,将小白猫抱了下来房子床上,轻轻一笑点着小白猫的鼻子:“乖,帮我盯着点,我要出去办事。” 小白猫眨眨眼,听懂似的点头。同时心里兴奋的想着,穆哲祺,你要倒霉了!倒大霉了! 花无痕一笑,揉了揉小白猫的头,身影一闪,如一片羽毛一般消失在房间之内,没有惊动任何人。 出了客栈,落在暗巷之中,一团红色靠了过来:“主人。”正是那消失一整天的烈焰。 “找到了?”花无痕轻声问道,用烈焰来查探情报真是再好不过,烈焰身为火焰狼王本身对于丛林之中的隐匿手段就是极度熟悉,更何况它还能动用周围的木元素,对于隐藏自身的行踪又是一大助力。 除非是实力相差很大,不然的话,轻易无人可以发现烈焰。 “什么地方?青楼吗?”花无痕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她还是想再确定一次,希望穆哲祺不是她想的那样。 【卷二】第八十七章:兴趣 烈焰看了眼花无痕,微微的躲闪着她的目光,期期艾艾的低声嘟哝着:“也算是青楼。” “什么叫也算?”花无痕眉一挑,不善的瞪着烈焰,“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 “就是男女都有。”烈焰心一横说了出来,穆哲祺,这可不能怪我。毕竟主人要是真的发怒了,我也不想被殃及池鱼。 “挺厉害的地方啊。”花无痕冷笑着,眼中冷戾光芒闪烁不已,无形之中的杀气逼得烈焰往后退了两小步,暗中为穆哲祺祈祷,希望主人能给穆哲祺留个全尸。 不过,看这架势……似乎不太可能。 “他找的是男的还是女的?”花无痕身上的杀气仅仅是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如常表情,根本就看不出来一丝的怒气。 “男的。”烈焰可没有笨到这个时候不回答,越是平静就越可能随时爆发,如今还是明哲保身要紧啊。 虽然它是灵兽,但是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竟然是男的,我看他是不想活了。”花无痕声音冰冷,令烈焰全身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如坠无底冰渊,身上犹如无数冰针刺体。 “走,带我去。”花无痕手一摆,下着命令。 “好。”烈焰刚要带路,突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穆哲祺找的是女的呢?” “女的?”花无痕冷笑一声,“那么穆哲祺就是死定了。” 不想活和死定了,这个……意思、好像似乎大概可能都是一样的吧? 烈焰在心里轻叹一声,穆哲祺啊,女人啊真的是不好惹的,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就是这里。”烈焰带着花无痕走到那个目的地,详细的说明穆哲祺当时的位置。对于它来说追踪气味太过简单,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穆哲祺到底在哪里停留过。 “好,你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还有……”说到一半,花无痕意味深长的扫了烈焰一眼,“别想暗中通知穆哲祺,你要搞清楚到底你是谁的人。” 烈焰尴尬的咧着嘴:“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最好。”花无痕说完,转身出了巷子,直奔她的目的地。 唯有留下郁闷不已的烈焰自己在嘟嘟囔囔:“我还不是希望你们两个人好吗?还来威胁我,真是搞不懂女人都在想什么。” 其实岂止是烈焰搞不懂,天下最难猜的恐怕就是女儿心吧。 尤其烈焰是头灵兽,对于人类的思想了解并不深入,更何况它还是头公的,要是能知道花无痕这个女人的想法就真是奇了怪了。 花无痕慢悠悠的闲逛到那座闹中取静的大院门前,漂亮的红灯笼在门前闪烁着光芒有一种晕晕的红光,将院门照得朦朦胧胧。 抬头,牌匾之上三个硕大的金字——望春风。 三个字行云流水说不出来的委婉,如同高山流水一般缠绵婉转,只是这潺潺流水之中隐隐着一股苍劲阳刚之感。 只是这股锋芒完全被水之柔美而掩藏,根本无人可以读懂。 高高在上的三个字,冷眼看着院门进出的众人,仿佛是斜睨着眼眸,嘲笑着天下众生。 好气魄! 花无痕未进其中,却已经对这个院落产生了兴趣,能写出这样三个字的人又是怎样的人物。 只凭着这三个字就可以多少窥视出来,隐身在其后的人物,必然是一个脱离尘世俯瞰世间的奇人。 只是不知道此人是高傲还是真的有此真才实学,竟然将自己弄成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踩在云端,世人尽为蝼蚁。 好高傲! 好自大! 看来,这次除了调查穆哲祺之外,还能有个有意思的收获。 一进入院门立刻有人迎了上来,陪着笑脸:“公子,一个人吗?可有熟识的朋友?”一开口就与普通的青楼不同,并没有过分的热络,反倒给人一种淡淡相交如沐春风之感。 “听竹阁。”花无痕目光一转,看向湖面伸出的一座小楼,那里就是穆哲祺停留的地方。 “公子请。”来人并没有多话,恭敬的在前面引路,待花无痕乘上一叶扁舟之后,那人悄悄的将消息禀报了上去。 自从穆哲祺来过之后,那听竹阁就再也没有开放过。 “哦?终于来了?”懒懒的声音在珠帘内响起,竟然伴随着一声嗤笑。 珠帘外的老人紧张的抬头,往内看了一眼,公子似乎不太对劲,怎么了?来人就这么高兴吗? “公子,那个听竹阁不是要暂时封闭吗?”老人狐疑的问道,昨晚才刚下的命令,今晚就有人来,是不是太凑巧了。 “我等的就是他,既然他来了,岂有不开放的道理?”珠帘内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夹杂着轻轻的击打声,似乎是用手指在无意识的叩击着桌面。 就这样轻微的动静,已经让老人大骇,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他只听过两次这样的动静。 这样的动静只有在公子极度兴奋的时候才会出现,而那两次的动静之后,都是出了极大的事件,难道一个小小的外来人就可以让公子如此兴奋吗? “一天,才一天,花无痕就已经找来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珠帘内准确的叫出花无痕的名字,看来他们的情报也够迅速,这么快就查出了穆哲祺和花无痕的底细。 “公子对花无痕很感兴趣?”老人不解的问道,“她仅仅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要说实力,也仅仅是在药剂上不俗罢了。” 轻笑声响起,懒懒的声音中带着一份严厉:“看来,你的安逸日子是过得太久了。” “公子。”老人一听,心脏猛地一缩,显然里面的公子已经是动怒了,让公子动怒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没有丝毫来历的人,竟然在药剂师大会上一举成名,而那个时候她还连灵力聚火都达不到,试问天下有谁可以做到?”这次珠帘内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慵懒,反倒是郑重其事。 “翻开历届药剂师大会,有谁做到了?就算那些参加过药剂师大会后来站在药剂师顶峰的人物,在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过如此辉煌的战绩。”声音一顿,甚至含着一丝凝重。 “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直接来到了听竹阁。城中青楼何其多,毫不犹豫的过来,可见花无痕已经将底摸透了,难得啊。” 对于珠帘内的感叹,老人倒是有些不以为然:“公子,花无痕完全是可以去问穆哲祺。”这么明显的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 “唉……”珠帘内一声轻叹,慵懒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失望,“如果花无痕真的去问穆哲祺,那么花无痕就不值得穆哲祺如此对待了。” 打人不打脸,无论花无痕有没有接受穆哲祺的心意,当面质问可是直接扫人面子,这样的事,花无痕要真的做了,他就对花无痕半点兴趣也没有了。 “要说易轩这个人的性子,纵然是花无痕去问应该也不会吐露半点,花无痕也不是那种会用方法逼问的人。”慵懒的声音收起了那丝淡淡的失望,又开始琢磨起来花无痕。 听到珠帘内的分析,老人突然觉得觉得直接后背直发亮。 如果说他们可以这么快速的得到消息,那是因为他们完善的情报网,但是花无痕呢? 她有什么依仗? 他们的资料调查的仅仅是花无痕在洛城加入了灵师会所的一个普通灵师,再往前的资料就是一无所知,好像这个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样的解释只有两个,一、花无痕真的是凭空出世,二则是花无痕的实力比他们还要强。 但是第二个可能真的是微乎其微,足可以忽略不计。 “让翠竹照我的吩咐去做。”珠帘后慵懒的声音交待下去后一步的行动命令。 老人听得疑惑不解,不过依旧连声称是,退了出去,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做。 “花无痕,到底这出戏怎么样,就让我好好看看吧。” 此时花无痕手扶着竹窗俯瞰着整个望春风的格局,一看之下才知道设计的主人是如何的花心思,小桥流水假山竹林,无比的幽美,无论是怎么看都给人一种高雅带着柔美的感觉。 就算是文人墨客来到此间也必然大呼,雅致! 只是这美轮美奂的一切,看在花无痕的眼中,只是引得她微微勾起唇角。 这里的主人真是不简单。 处处布置都是煞费苦心,在她这样的有心人士看来,此地绝对是一个严密的所在,无论是哪个角度,都无法一窥全貌。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望春风! 珠帘轻响,一缕淡淡的幽香传来竟是她从穆哲祺身上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果然是来这里了。 花无痕心底冷笑一声,只是脸上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动,就那么平静的望着窗外,并没有回身。 “翠竹见过公子。”温和的声音,只是听起来就带着那么一股着的舒服,好似春风拂过竹叶,说不出来的舒适温和。 只是这声音之中没有丝毫的谄媚之意,温和之中带着一股韧劲。 花无痕转身,看向翠竹,心里不由得称赞一声,好一个美男子,或者是男孩…… 【卷二】第八十八章:报复 一身青翠衣袍,松散的系在身上,为他漂亮的容貌平添了一份随意的美感。 那么单纯的眼眸就这么静静的望了过来,如果换做一个真的有兴趣的男人,恐怕早就急不可待的扑了上去吧。 面对着这样的翠竹,要是没有升起征服欲的话,那还真的不配称为一个男人。 不过,她不是男人,也对政府男人没有兴趣。 “翠竹,很好听的名字,跟你的听竹阁如此相配。那是先有了听竹阁后有的翠竹,还是先有的翠竹后有的听竹阁?”花无痕慢悠悠的走到桌边坐下,执起茶杯品尝着其中的香茗。 翠竹微微一愣,愣怔的看着优雅执杯的花无痕,他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被问到这么一个问题。其他的客人来了之后,顶多就是说一句,他与听竹阁相得益彰或有些人附庸风雅的吟诵几句诗词。 但是……花无痕竟然这样问…… 翠竹心里一沉,果然如公子所说,此人要小心应对。 “翠竹本就是因听竹阁而存在,只要听竹阁存在那么翠竹便时时在。”翠竹轻笑着说道。 “好一个翠竹时时在,小小年纪竟然看穿世事,不知是幸亦或是不幸。”花无痕轻笑着,目光深邃的看向翠竹,毫不意外的见到翠竹身体一震,似是因她这一句话而触动了什么他不愿娶想的禁忌。 翠竹只觉得眼前一阵的发晕,看着花无痕,这个一身红衣妖娆似火的男子,明明就是轻轻的笑,明明就是没有太过浓烈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坐在月光中,沾染了一身的光芒,可是,在此时,翠竹竟然无法分辨,那荧萤光芒是月光带来,还是花无痕本身而出的。 因为在他的眼中,花无痕就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肆意妖娆。 “幸或不幸都是翠竹的命,公子既然前来这里何必说此扫兴的话题,翠竹敬公子一杯。”说着,翠竹引杯就唇饮下那辛辣的苦酒。 他自然明白花无痕话里的意思,他说翠竹常有,是指听竹阁存在,那么进入这里的人个个都可以被叫做翠竹,而非他一人。 世事变幻,沧海桑田,他小小年纪却看透了这本该是垂暮老人才能看透的一切,对于年轻的他来说,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细细品味,一片苍凉…… 花无痕微微一笑,并没有去喝翠竹端上来的酒水,依旧饮尽杯中香茗,含笑的望着翠竹:“昨晚有两位公子前来,可是你服侍的?” 翠竹心里一震,多生感慨的心立刻极力平静下来,知道花无痕开始进入正题了。 “是,是翠竹服侍的其中一位公子。”翠竹正色答道。 “另外一人呢?”花无痕一愣,不解的问道,这两个人一起来的怎么还不一起“玩”? “在外室饮酒。”翠竹脸色微微的泛红,看那样子他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接到这么奇怪的客人。 傻了! 花无痕彻底傻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易轩在里面玩,穆哲祺在外面参观?要不就是穆哲祺在里面办事,易轩在外面观摩? 轰隆隆一道晴天霹雳直接轰在花无痕的头上,把她炸个外焦里嫩。 她怎么会认识这么两个变态? “谁跟你进去的?”花无痕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也会如此的干涩,好像是沙砾摩擦的声音,超级难听。 “翠竹并不知道那位公子的姓名。”翠竹奇怪的看着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的花无痕,心里暗中佩服,公子果然高见,他按照公子的吩咐去说,花无痕果真深受打击。 翠竹仔仔细细的形容了一下穆哲祺的容貌,随着他的形容,花无痕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怎么样?”花无痕的这句话可以算是问得十分的直接,尤其是看着翠竹的眼眸已经开始有杀气浮现。 翠竹往后瑟缩了缩,紧张的偷瞄着花无痕。 战战兢兢的翠竹让花无痕轻叹一口气:“你实话实说,我不会为难你。” 得到了花无痕的保证之后,翠竹这次鼓起了勇气,嗫嚅道:“翠竹很累……” 他确实是很累,要教穆哲祺,几乎是每个动作都要说明、示范,只不过,这句话听到花无痕的耳中,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好,很好!简直是太好了!”花无痕咬牙切齿的说道,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气,一时之间屋内的温度都因花无痕的杀气而骤然降低。 翠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他这次可不是在演戏,是真的感觉到死亡的恐惧。 花无痕的杀气如昙花一现,随即消散无形,就好似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是翠竹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此时被夜风一吹,冷得彻骨。 “望春风内不会没有女人吧?”花无痕慢悠悠的拿起茶杯,慢慢的品着,一派悠闲,好像刚才那充斥在房间中的杀气与她毫无关系似的。 翠竹微微一愣:“公子是想……” “没错,我可没有我那朋友的爱好。我以为他来此地是有什么绝美的佳人,想不到无意间发现他的爱好。”花无痕轻笑着,语气之轻松就跟谈论天气一般。 翠竹一笑:“如果公子想要佳人,望春风自有绝佳花魁供公子挑选。” “那就叫来吧。记住了,本公子要的是绝佳佳人。”花无痕特意的强调了一句。 “是,公子请稍候。”翠竹躬身退了出去。 花无痕静静的坐在竹屋内,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指尖弹动间,全是月光的跳跃。 “哦?她要花魁?”望春风的那处隐秘院落内,珠帘后的慵懒声音再次感兴趣的响起,“带昭昭过去。” “是。”翠竹应了一声,赶忙去安排。 “花无痕啊,你果然如我想的一样。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珠帘内的声音让老人轻轻的蹙眉,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子似乎很在意花无痕的反应。 花无痕的一壶茶快喝完的时候,翠竹轻轻的叩门进来:“公子,昭昭来了。” 随着翠竹的声音,门被打开,一个女子翩然而入。 这个女子必然会承受两种东西,男人的惊艳以及女人的嫉妒。 一袭白衣,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衣袖边缘用银丝绣上了细碎的雪花,人未到,淡淡的梅花香气已经飘然而至,令人心旷神怡。 “昭昭见过公子。”俯身,尽显女子之娇美,风情万种就算冰山都会融化。 “昭昭姑娘。”花无痕伸手,轻轻的一带,那一片冰雪一般的白顿时落入似火的红中,低首,轻笑,“可愿与我畅游一番?” “但凭公子做主。”昭昭动人而笑,极尽温婉。 “好。”花无痕大笑着,轻轻的捏了一下昭昭的鼻尖,“我去安排,等我。” 说着,一点翠竹,让他跟着出来,交待了一番之后,花无痕转身离开听竹阁。 翠竹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愣愣的出神,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花无痕回到客栈,悄然进入自己的房间。 “他们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穆哲祺来过门前一次,没有敲门也没有进来,转了两圈又回去了。”烈焰一听花无痕的问话,立刻答着。 “很好。”花无痕轻笑着,“等会儿我有客人到。”小白猫窜到花无痕的肩上亲昵的蹭了蹭,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有些哀怨的睁着两只小圆眼睛,为什么主人身上有脂粉气? “烈焰照顾一下它。”花无痕将小白猫轻轻的抱了下来,摸了摸小白猫的头,放到烈焰的背上。 不大一会儿,房门被人打开,昭昭有月下仙子一般飘然而至,花无痕手臂一伸将昭昭拥入怀中,阖上房门,吹熄了屋内的灯烛。 在房间内提心吊胆了一晚的穆哲祺,再也坐不住,天才明穆哲祺直接冲向花无痕的房间,抬起手来刚要敲门,却发现花无痕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带着疲惫的神态步出房门,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穆哲祺,就这么离开了客栈。 “她、她是什么人?”穆哲祺明明知道没有人能回答他,但是依旧问了出来。 “望春风的花魁昭昭。”易轩的声音在穆哲祺的身后响起,吓了穆哲祺一跳,他光注意那个女人,完全没有感觉到易轩的靠近。 “花魁来这里做什么?”穆哲祺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警觉降低担心,他真正在意的是——花魁从花无痕的房间内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易轩跟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穆哲祺,一个花魁从一个男子房间出来,能有什么意思? 穆哲祺伸手扶住花无痕的房间门,就这么放在门上,轻轻被带上的房间门只要穆哲祺微微一用力就可以推开,可是,这个时候,眼前的这一道不堪一击的房门,在穆哲祺的眼中无异于是一座大山般沉重。 深吸一口气,穆哲祺慢慢的推开房门,生怕动作大一些就会惊到房间内的人,房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满室的梅花香味,并不属于花无痕的味道。 目光一扫,烈焰并没有在外室。 穆哲祺的心沉了沉,带着淡淡的痛。 【卷二】第八十九章:需要 缓步往内走去,正好看到花无痕刚刚洗漱完毕,用红色的发带束紧长发的样子。 见到穆哲祺进来,花无痕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白皙的手指灵巧的将红色的发带结了一个结,挑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穆哲祺开口第一个字声音有些干涩,咳嗽一声,随即恢复了正常,“我刚才看见有个女人从你房间出去。” “嗯。”花无痕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你昨天晚上和她……”穆哲祺咽了一口唾沫,“共处一室?” 花无痕抬头看着穆哲祺轻轻的笑,云淡风轻的笑容看得穆哲祺心里越来越凉:“我需要她,不可以吗?” “你、需要她?”花无痕的问话无异于一道炸雷,直接劈中了穆哲祺。 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无痕,穆哲祺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无痕难道也需要发泄吗? 这么一想之后,穆哲祺好笑的摇头,他一直把花无痕当做自己的人,但是完全忘记了,她也是一个男人,需要发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两个字,穆哲祺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搅动着,说不出来的难受。 穆哲祺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那种难受、挫败、心痛根本就掩饰不住的表露出来,看着花无痕的双眼也是情绪复杂难明。 花无痕看着穆哲祺这样,瞳孔突然一缩,慢悠悠的转过身去:“这里蚊子真多。” 厄? 正处于复杂情绪之中的穆哲祺一愣,不解的盯住花无痕的背影,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女人比较吸引蚊子。”花无痕淡淡的说道,“昨晚我就没有睡好,花钱买个好睡眠,你有意见吗?” 穆哲祺完全傻了,这样的消息比听到花无痕找女人还要惊讶。 他消化了半天才转过味儿来,惊愕的指着花无痕的后背,张大了嘴巴:“你的意思是说,你找了一个花魁在你房间内坐了一晚上?” 随即又发觉哪里不对,穆哲祺大叫着:“那她怎么会衣衫不整?” “废话,她不脱衣服,蚊子叮谁?”花无痕气恼的转身,恶狠狠的一把抓住穆哲祺的衣领,“怎么,你很有意见?” “没、没有。”穆哲祺连连的摆手,生怕他话说不对,会被花无痕狠狠的修理一番,只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花无痕要是跟别的女人……他说不出来的别扭。 “那你还说你需要她。”穆哲祺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这句话他还是有些在意。 “废话,当然是需要她,不然蚊子怎么办?”花无痕冷哼一声,跟看白痴似的狠狠的瞪了穆哲祺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思想这么龌龊吗?” 一句话说得穆哲祺是面红耳赤,大家都是男人,尤其他又这么在意花无痕,看到一个女人从花无痕的房间出来,他要是不往那方面想才怪了。 “碍事,你不吃饭我还要去,躲开。”也不知道花无痕哪根筋不对,狠狠的一把推开穆哲祺,大步的离开房间,出门的时候看到愣愣站在门口的易轩,理都没理,下楼吃饭。 易轩轻笑一声,看来,穆哲祺并不是单相思,不错不错,穆哲祺日后的路应该不会太艰难。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听也能听个大概出来。 易轩悠哉悠哉的进去,拍上穆哲祺的肩,刚要说恭喜,突然手被人按住,感觉到手下人在轻微的颤抖。 “无痕是不是讨厌我?”穆哲祺紧张的回身,可怜兮兮的问着易轩。 “厄?”易轩不解的眨眼,刚才两人的情况不是很好吗? “她最后把我推开,是不是生气,我管她的事情?她想找女人,就找,我……”穆哲祺紧张的抓着易轩,那神情根本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似的。 易轩突然之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这个家伙是谁? 这个神经不太正常的家伙是当日那个能与他战成平手的人吗? 怎么一面对着花无痕,穆哲祺直接就变为了傻子? 算了,易轩轻叹一声,决定自己做一回好事。 “你刚才听到无痕找花魁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其实呢,无痕这么骄傲的人是……”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目的的人,就是因为穆哲祺的反应,估计是花无痕心疼穆哲祺,这才将她做的事情说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花无痕心疼穆哲祺吗? 就算这个时候,花无痕对穆哲祺没有那方面感情,只要穆哲祺继续努力下去,离他的目的也不远了。 “唉,我要是不去望春风就好了。易轩,你当时要是不答应我多好。”还没等易轩说完,穆哲祺后悔的挠着自己的头发。 “嗯?”易轩愣住了,后面的半句话生生的停住。 穆哲祺这是什么意思? 在怪他带他去望春风吗? 当时是哪个家伙一直求着他,现在又怪他? 好,好样的! 易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目的的,就算真的去找花魁也不想被人这么直面责问吧。” 说完,毫不意外的见到穆哲祺脸色一白。 易轩还不忘落井下石的补上一句:“你去望春风的事情也不想让花无痕知道吧。做人就要将心比心,你说呢?” 易轩的意思就是要教训教训穆哲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将心比心。 以为他很喜欢去听两个男人的动静吗? 可是,易轩的这些话,对于穆哲祺来说比炸弹还要猛。 顿时将穆哲祺所有的信心炸得粉碎,脑海之中只盘旋着一个念头——花无痕生气了!而且还是十分的生气。 “你自己好好想想。”易轩感慨的拍了拍穆哲祺的肩,叫穆哲祺反悔,竟然还把错误推到他的身上,不让穆哲祺吃点苦头怎么行? 易轩悠哉悠哉的下楼去吃早饭,却没有见到花无痕,显然已经是用过早饭上街了。 一整天,穆哲祺都是精神恍惚,只是他不知道,带给他无数烦恼的望春风内,正有一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昭昭被蚊子叮了一晚上?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珠帘内的公子笑得前仰后合,似乎都无法克制。 “公子,此事……”老人说了一个话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去。 有这么好笑吗? “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珠帘内终于慢慢的收住了笑意,只是那声音再也没有了慵懒的意味,“她很喜欢穆哲祺,甚至说她在意穆哲祺,在意他来过望春风。” 老人微微的皱眉,心里嘟哝着,就算这样又怎么样?那两个人什么关系与他们有关吗? “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岂不是太过浪费?”声音终于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如果,她被别的势力拉拢过去,这样的场面我可不愿见到。” “公子的意思是……”老人赶忙问道。 回答老人的,唯有珠帘内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意。 日头西落,如血的朝霞映红了半边天,看着日落西山,穆哲祺的心也是沉到谷底,花无痕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一整天,连烈焰都不见了,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街角转弯处出现了一抹如火的红,好似黑暗之中的火把,顿时点亮了穆哲祺的心。 一天都情绪低落的穆哲祺,眼中突然发出光芒,好似看到了希望似的。 抬腿刚要过去,却又将脚放了下来,无痕一定是生气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消失一整天? 穆哲祺就这么站在客栈的二楼看着花无痕带着烈焰慢悠悠的走进客栈,楼梯上脚步上响起,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他的心里。 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随着花无痕的靠近跳得愈发的剧烈。 花无痕如常的走了过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时,说了一句:“明日起程离开。” 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与其说是商量,还不如说是通知。 可是听到这句话,穆哲祺就好似被押上了刑场的死囚突然被大赦,兴奋的点头,连声应着:“好,好。” 花无痕脚步一顿,她这么突然停住,让刚刚笑出来的穆哲祺笑容一僵,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反应,半晌,花无痕没有说话,穆哲祺嗫嚅的唤了一声:“无痕……” “路上我有事跟你说,你今晚最好养足精神。”花无痕就这么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心情刚刚好点的穆哲祺又开始忐忑不已,无痕到底要说什么? “明天离开?”易轩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吃了一惊,看着面无表情的花无痕和一脸忐忑的穆哲祺,心里直嘀咕,是不是他玩笑开大了? 穆哲祺这个笨蛋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回过味儿来吧? “休息这两天足够了,时间太长很容易出事。”花无痕淡淡的说道。 平淡的一句话却在穆哲祺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容易出事,到底是什么事? 无痕真的是气到这个地步吗? 易轩看了看穆哲祺,心里不停的哀嗷着,他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男人。 【卷二】第九十章:炼药 就穆哲祺这样的,还敢好意思叫着爱花无痕?连人家花无痕的心意都读不明白,他还爱个屁啊? “也好,正好我要赶快回去。”易轩现在就算多欣赏穆哲祺和花无痕他也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了,尤其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出现了这种情况,他怎么说也不好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一夜无话,次日,三人出城之后分道扬镳。 花无痕骑在马上悠闲的策马而行,马侧是烈焰不紧不慢的跟着,小白猫蹲在花无痕的肩头,左右不停的看着,时不时的噌噌花无痕的脸颊惹来花无痕宠溺的轻笑。 而花无痕身后不远处,穆哲祺骑在马上,保持了一个马身的距离,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花无痕想起望春风的事情,来个秋后算账。 三日后,两人进入一片深山。 穆哲祺弄好了山洞之后,不解的看着花无痕,明明有城镇可以去住,为什么她要绕开大路? 况且这里也不是他回家乡的必经之地,从这里回家的话,就绕远了。 “给我守好洞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日落月出的时候,花无痕走到洞穴的最深处,对着穆哲祺说道。 说着,一抹自己的空间戒指,药鼎出现在地上。 穆哲祺一看,立刻明白过来,花无痕是要炼制药品了。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守在洞口一动不动。 看着穆哲祺颀长的背影,花无痕不自觉的勾起唇角,淡淡的笑意浮现,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稍稍平复一下心情之后,运转灵力,一股火焰突地一下从掌心冒出,灵力聚火。当灵力突破了十级之后,花无痕终于可以用此方法炼制药品。 轻轻的将火焰送入到药鼎之中,一边温润着药鼎,一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份份的药材,毫不犹豫的投入到药鼎之中,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扬出来,那些最基本的草药在药鼎之中被淬炼出来最纯净的药力。 花无痕再起一动空间戒指,那灵盈千花果霍然出现在花无痕的掌中,一颗果实,五朵洁白的小花全被扔入药鼎之中,在那微弱的火焰中迅速的萎靡、破裂。 白色的小花粉碎化为细碎的粉末之后与旁边提炼出来的药粉融合,只是那颗果实依旧是保持原样,就算是火焰直接的炼烧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 坚硬的程度如同顽石一般,根本就无动于衷。 在炼药过程之中,最怕的就是哪味药材无法炼制,这样的话直接影响到所有的药材报废,等于是前功尽弃。 对于灵盈千花果果实的坚固程度,花无痕一点都没有紧张,手指一弹,一柄匕首出现在右手上,轻轻的刺破自己的手臂,点点热血顺着手腕婉然而下滑入药鼎之中。 小白猫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也不知道花无痕到底是炼制什么药品,竟然不惜损耗自身的精元之血,看来此药物一定是非比寻常。 热血落入火焰之中却没有立刻被蒸发,反倒是慢慢的将灵盈千花果的果实包裹住,这个时候花无痕再次投入一株漆黑的药材。 此药材一入药鼎,顿时一股浓烈的腥味涌出,让人闻上一口都会头晕目眩,可见此物带着的必然是剧毒。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药鼎内如顽石一般的灵盈千花果的果实竟然在融化,就好似蜜糖在烈日下快速的融化。 几种药材终于开始在一起融合,慢慢的形成了丹药的雏形,花无痕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慢慢的温养着药丸。 穆哲祺站在洞口,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只是还分了一部分心思在琢磨,无痕说是要有事情跟他说,可是一起走了这么多天,一点要说事情的样子都没有。 花无痕越是不说,他的心里就越不安,几次开口想把他在望春风里做的事情说出来,可是,想想又怕花无痕暴打他。 毕竟去望春风就已经让花无痕气恼,要是在让她知道,其实他是去那里学习怎么“做”的,无痕要是不打他才有鬼了。 在洞口站了一段时间之后,穆哲祺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花无痕这次炼制药品怎么这么长时间? 他的衣服早就被夜风打透,算算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这次无痕要炼制什么药品竟然如此耗费时间? 心里狐疑不已,穆哲祺却也不敢进去查看,生怕打扰到了花无痕。 一直到了东方露出一抹亮色,浓郁的药香突然伴随着日光而起,一口吸入腹中,穆哲祺顿时感到精神一震,说不出来的舒爽。 一夜的疲惫,竟然被这药香完全驱赶一空,就算他不知道此药是什么功效,但也知道花无痕炼制的药品的等级绝对不低。 “你进来。”山洞内,花无痕的声音疲惫的响起。 穆哲祺赶忙几步跑了进去:“无痕怎么了?”藉着微弱的光芒,花无痕疲惫的面容闯入他的眼帘。 这样憔悴的花无痕,真把穆哲祺吓到了,他还没有见过哪次花无痕如此狼狈,就好像这一夜间,她的精力消耗殆尽。 “无痕是不是夺药材的时候,你又了暗伤,此时才发作?”穆哲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样一个大的直通灵盈千花果的山洞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打通,“我……呜……” 穆哲祺话才说了一半,突然被塞进去一颗药丸,含在嘴里一口咽下,接着说他没有说完的话:“我带你回去,找段卓涛段大师,他是药剂师一定有办法把你治好的。” 花无痕疲惫的靠在石壁上,若有所思的凝视着穆哲祺,他竟然都不问刚才给他吃的是什么吗? 就这么直接吞了下去,而心里还在关心着她的身体。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傻还是蠢。 “你还记得离开的时候,我说有事情要跟你说。”花无痕终于开口,只不过那声音也是没有多少力气。 穆哲祺听得直皱眉头,连连点头:“我记得,等你身体好了你再说。” “穆哲祺,你胆子不小啊,去望春风。”花无痕压下心里的温暖,脸上依旧是寒霜罩面,“那里好玩吗?你尽兴了吗?” “我……无痕,不是,你听我说……”穆哲祺一见花无痕终于开始算账了,吓得手足无措,慌乱的解释着。 “知道我刚才给你的是什么吗?”花无痕见到穆哲祺紧张慌乱的样子,心里十分的解气,可是依旧绷着一张脸,狠狠的瞪着穆哲祺。 “不管是什么,就算是毒药,我也吃。”穆哲祺急急的说道。他脑子在飞快的转着,琢磨着到底要怎样跟无痕解释,她才不会太生气。 “毒药也吃,你是傻子?”本来刚有点消气的花无痕,一听穆哲祺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我……我……”穆哲祺被花无痕的怒火吓了一跳,期期艾艾的半天,只憋出一句,“那是你给我的。”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是毒药他也吃。 心里突然的,有一根弦断裂,花无痕心里一片柔软,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淡淡的说道:“我没事。” “那个不是毒药。”花无痕轻叹一声,不知道怎么着,看着穆哲祺这样她就不忍心让他难受,主动解释着,“你那个神秘力量,每次使用都有不适对不对?” “对。”穆哲祺奇怪的看着花无痕,怎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了? “灵盈千花果除了能提高灵力之外,最大的作用是稳固。”花无痕轻笑着,“可笑世人全都以为提高灵力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将自己原本的灵力稳固下来,日后怎么修炼,那也无异于沙上建房。” 穆哲祺眨了眨眼,愣怔的盯着花无痕,那漆黑的眼眸从浓浓的震惊陡然变为狂喜:“无痕,你是为我在炼药吗?你是为了我?” 惊喜交加之下,兴奋的抓住花无痕的手臂,却握到一手的潮湿。 “无痕,这是怎么弄的?”穆哲祺目光一转,惊愕的瞪大双眼,担忧的看着花无痕手臂上的伤口,才刚刚愈合的伤口被他一握之下竟然又在出血。 “啰嗦。”花无痕不耐烦的一把打开穆哲祺的手,取出药粉均匀的涂在伤口上。 “无痕,炼药还需要鲜血吗?”穆哲祺心里顿时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拧了一下,说不出来的钝痛。 “鲜血?只是一个引子罢了。”花无痕不甚在意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我宁肯不要这个灵盈千花果。”穆哲祺抿着唇,眼中只有花无痕惨白的脸色。 “要不要是你说的吗?”花无痕冷哼一声,“那要看我肯不肯炼制。”以为是个人就值得她以血做引来炼制药品吗? 穆哲祺抬眸,定定的凝视着花无痕的双眼:“我很高兴,但是,更心疼。” 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的话听得花无痕微微侧首,如玉的耳垂悄悄的染上了淡淡的迷人粉红。 “无痕……”穆哲祺一时动情的伸手,轻柔的抚上花无痕的脸颊,触手那细腻的触感顿时让他心里一片激荡。 【卷二】第九十一章:打劫 “笨蛋。”花无痕手猛地一拍穆哲祺,将那只毛手拍开,美目盈盈好似天上星辰落入其中,含嗔带羞的瞪了穆哲祺一眼。 只这么一眼,尽显女子娇媚,看得穆哲祺口干舌燥体内热浪翻滚。 同时脑海之中开始闪过望春风内的景象,只是纠缠的人物换成了自己和花无痕,思想根本就不受控制的一直往那方面遐想,身子自然的“精神”起来。 花无痕淡淡的娇羞过去,刚想让穆哲祺消化药力,抬头一看,只见穆哲祺精神恍惚,笑得十分的猥亵。 目光一转,扫了一眼穆哲祺,立刻看到他分外“精神”的地方,气得花无痕脸色泛白,伸手一巴掌拍了过去,利叱着:“无耻!” 脸上火辣辣的痛立刻将穆哲祺脑子里的不健康思想全都拍散,回过神来的他一见花无痕那气白的脸颊,立刻一个激灵,急急的说道:“无痕,你现在身体虚弱,可别生气。” 他是不是药剂师也不是医师,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人的身体不好,再生气,只会让身体状况更糟。 花无痕眼眸微眯,依旧是一片冰冷。 心中暗骂着,这个该死的穆哲祺,怎么脑子里没有别的事情,除了那些龌龊的想法就是那些。怎么可以随时随地的乱想? 花无痕在心里狠狠的骂,完全忘记了是在脑海之中想,这么一骂,一字不漏的被烈焰感应了过去。 在脑海中感叹着,唉……穆哲祺也真够不容易的啊。要是他一点想法都没有,主人估计更悲哀…… 做男人真悲惨。 不过,想归想,烈焰可没有蠢到让花无痕知道,它不小心感应到了她的想法。 女人,有的时候真的是不能惹啊。 看着花无痕双眼冰冷的眼神,弄得穆哲祺一脸的尴尬,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终于想到一个问题:“无痕,我在洞口的时候闻到很重的腥味,是有什么毒物吗?你有没有吸进去?” 什么情况都没有花无痕的身体重要,这个问题他一定要弄清楚。 “无妨。”花无痕也不是小气的人,不再提穆哲祺刚才的事情。 “这么剧毒的东西,你怎么带在身上?哪里弄来的?”穆哲祺奇怪的低叱着,就算花无痕是药剂师,有这种剧毒的药材他依旧不放心。 话一说完,穆哲祺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刚才他吃下去的那颗药丸,用灵盈千花果炼制的,难道说…… “这东西是在你进入的毒性地区弄来的?”穆哲祺话是问话,却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出。 难怪花无痕要执意去那毒性地区,难怪一听到众人争夺的是灵盈千花果就改变初衷加入争夺。开始的时候,他们仅仅是好奇,可没有到势在必得的地步。 原来……原来从听到药材名字之后,花无痕就已经开始算计要给他炼制药品。 “别废话浪费时间,去那边好好的药力吸收,让烈焰给你护法。我要睡一会儿。”花无痕不耐烦的摆摆手,炼制这颗药丸真的是耗费了她极大的精力,现在真是一身的疲惫,动都不想动一下。 穆哲祺不敢怠慢,生怕浪费了花无痕的心意,就在花无痕不远的地方坐下,开始吸收药力。 烈焰也戒备的在那里为穆哲祺护法,疲惫到极点的花无痕并没有阖眼入睡,依旧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穆哲祺。 就这么一看,竟然是半个时辰。 花无痕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看来穆哲祺身体内的血统力量果然不同凡响,在这个药品的药力下还要半个时辰。 就算是要稳固一个十七八级的灵力基础也没有必要消耗这么长的时间,看来,穆哲祺的身份不简单啊。 等到穆哲祺终于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的时候,花无痕也终于放下心来,心情一松的瞬间,立刻被拉入沉沉的梦乡之中。 身体骤然一歪,往地面斜斜的倒了下去。 快速斜倒的身体并没有碰到冰冷的避免,而是落到一具温暖的怀抱之中。 穆哲祺轻轻的抱住花无痕,脸上是一片温暖的笑意。 看着她在自己的怀中沉沉入睡,那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全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温馨,说不出来的满足。 就这么抱着花无痕,一动不动,不大一会儿,一夜没睡的穆哲祺也拥着花无痕沉沉睡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小白猫,漂亮的圆眼睛在穆哲祺身上扫了几眼,终于这次没有过去挠他,慢悠悠的走到洞口,卧在地上,盯着洞外的山林呆呆的出神。 直到日落西山,穆哲祺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花无痕依旧安详的睡颜,穆哲祺不知道怎么着轻轻的笑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直接在花无痕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那薄薄的唇早已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在点点透入的夕阳中泛着柔和的光芒,轻轻的吻了下去,是属于花无痕的冰凉,似乎温度比他要低一些。 难道是因为昨晚太过劳累? 穆哲祺不死心的再次细细的品尝着,想要将自己的温度过渡过去,他不喜欢感受到花无痕这样冰冷的温度。 从小他就生长在楠烽门,与父母在一起的记忆可谓是十分的模糊,只记得很小的时候,父母拿了蜜糖给他吃。 小小的猫儿,立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全身的白猫乍立,双眼瞪到最大,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尖锐的爪子全都露了出来,小嘴张开着,龇着锋利的牙齿。 愤怒的小白猫死死的锁住穆哲祺的气息,就在这一瞬间,穆哲祺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生死完全操控在眼前小白猫的身上。 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穆哲祺轻轻的一摸自己的后颈,果然是有几道细细的血痕。 穆哲祺羞愧的低下头,根本就不管在一旁随时会攻击的小白猫,只是紧紧的抱着花无痕,有着内疚。 花无痕多警觉的一个人,竟然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过来除了昨晚上不停的炼制药丸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体力之外,还因为身边是他。 所以,她才没有设防,而他竟然…… 穆哲祺抬头,对小白猫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震怒之中的小白猫目光如刀一般狠狠的钉在穆哲祺的脸上。 一猫一人就这么无声的对视着。 良久……小白猫收起爪子,跳下了石头,慢慢的离开山洞。 看小白猫这样,穆哲祺也长舒了一口气,只是等到小白猫离开,才奇怪的嘟哝了一句:“我干什么要跟一只猫道歉?” 穆哲祺奇怪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点莫名奇妙的感觉,不经意间触碰到后颈的伤痕,心里微微一沉,小猫的速度够快啊,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小猫的靠近。 疑惑中又感觉到怀中花无痕身体的温度,穆哲祺自嘲的一笑,难道是自己刚才太投入了? 又过了快一个时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花无痕这才幽幽转醒,朦胧的睡眼疑惑的看了眼穆哲祺,还正奇怪,为什么她和穆哲祺靠的这么近。 “无痕,我去弄点野味,你等我一会儿。”说着,穆哲祺将花无痕轻轻的放下,嗖的一下窜出山洞。 速度之快,让花无痕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穆哲祺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打了一个哈欠,花无痕起身,全身的酸疼,果然,这样长时间的炼制药品,对于如今的她还是有些勉强了。 不过刚才睡得还真是挺舒服的。 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水袋,稍稍的洗漱一下,站起来活动活动。 山洞口白光一闪,小白猫猛地扑入花无痕的怀里,不停的蹭着她,好像是受到了惊吓。 “好了,我没事的。”花无痕笑着安抚着小白猫,听到脚步声,抬头,惊讶的盯着穆哲祺,“你被人打劫了?” 穆哲祺狼狈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全身湿漉漉的衣服,上面还沾染着一点点的血渍,只不过那是他处理野味留下的并非他的。 至于全身都湿透了,那是因为,他太急于洗澡降温。 “怎么不换身干净的衣服。”花无痕的目光在穆哲祺身上转了一圈之后,也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受伤。 “给你。”穆哲祺手一伸,拿出两颗洗得十分干净的山果,“我家乡附近也有,这种果子一定要摘下立刻吃,不然一会儿就走了味道。” 花无痕一笑,将山果接了过来,上面滚动着清冷的山泉水滴,同时又带着穆哲祺身上的温度。 慢慢的咬破,一股带着清香的甜,直接滑入腹中,惹来花无痕的轻笑。 见到花无痕已经开始吃,穆哲祺笑了笑,转身出去架起火堆烤肉,同时找个地方将湿漉漉的衣服换下。 “其实,穆哲祺这个家伙还算不错。”花无痕抱着小白猫美滋滋的吃着手中的山果。 小白猫喵呜轻叫了一声,不太赞同。 那个家伙趁着你熟睡的时候偷袭啊。 不大一会儿,烤肉的香味传来,穆哲祺举着烤好的肉进来:“无痕,慢慢吃,还有很多。” 花无痕咬了一口,赞美的点头:“好吃。” “那是当然的,想当初我在楠烽门,经常跑到后山去抓野味。你是不知道楠烽门的伙食多差,真不是人吃的。”穆哲祺抱怨的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卷二】第九十二章:相处 “楠烽门很快就会成为历史了。”花无痕微微一笑,经过这次的灵盈千花果事件之后,她更加的确信,要是有人知道楠烽门有可以突破等级的“药品”,不被人惦记那就真的是怪事了。 根本也无需段卓涛出手,只要在旁边推波助澜一番就好了。 两人心情愉快的吃完饭,花无痕靠在石壁上,微闭着眼眸,淡淡的说了一句:“说吧。” “厄?说什么?”穆哲祺奇怪的问道,他有要说什么事情吗? 花无痕唇角轻轻的勾了起来,只说了三个字:“望春风。” “嗯……”除了这一声之外,穆哲祺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不停的瞟着花无痕,想多少探索一点花无痕的情绪,只是微闭着眼眸的花无痕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情绪外泄。 花无痕越是平静,穆哲祺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半晌,牙一咬,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抱着早死早投胎的决心,穆哲祺是豁出去了:“我去那里找了两个男人。” 花无痕心里突然一跳,一个男人还不行,还找两个? 穆哲祺的胃口够大啊。 莫名的火气在翻腾,好在花无痕是一直闭着双眸,不然的话,就凭她眼中的怒火就足可以让穆哲祺吓得落荒而逃,更别提继续说下去了。 可见,花无痕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首先的自己闭起眼眸,保证两人之间的谈话可以“正常”进行下去。 “我、我让他们……教我……”最后两个字,穆哲祺说的是极其的含糊不清。 以花无痕的灵力竟然没有听清楚,只好开口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教、教我……”穆哲祺心一横,眼一闭的说了出来。 “教你?教你什么?”花无痕再也无法镇定,她还真没有听说过有人去那种地方学习的,学习什么? “就是,就是日后……我们两、两个人……如何相处……”一见花无痕睁开双眼,本就紧张的穆哲祺就更开不了口了,磕磕巴巴的努力说完,大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感觉。 “两个人如何相处?”花无痕微微一回味,就明白了穆哲祺话里的意思,只不过,明白过来的她,更是羞怒交加! “穆哲祺!你无耻!”花无痕大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指点着穆哲祺,竟然在微微的颤抖。本就白皙的脸庞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本来以为穆哲祺是去望春风寻欢,哪里知道他竟然是去、是去学习…… 极怒之后的花无痕极度的冷静下来,冷笑着:“怎么,你是去那里学习怎么来压我吗?” 此话说得不可谓不露骨,简直是十分的明白直接。 越是这样,越表明花无痕此时的怒火有多么的旺盛。 “不是,我本来是这么想的……无痕,你别生气……听我说。”穆哲祺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花无痕眼中的杀气吓到了,慌乱的摆手解释着。 “我不是一直在听你说吗?”花无痕冷笑着,该死的穆哲祺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龌龊的想法? 竟然去望春风找两个男人来学习,真亏他想的出来! “你先听我说完。”穆哲祺知道现在说什么花无痕都是要生气的,倒不如痛痛快快的一起说出来,死一次得了。 “我确实是看着那两个人那个啥了,我也学到要怎么做。可是,我发现、发现下面的那个不是很舒服,会痛……所以,我决定,日后咱们在一起了,我、我那啥……” 穆哲祺这段话可以说得上是这辈子最艰难的一段话,磕磕巴巴的说完,整张脸都成了一块儿大红布。 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紧张的搓动着,眼睛根本就不敢看花无痕,除了怕花无痕生气暴怒之外,他更是觉得不好意思。 他自己主动说被花无痕那啥……唉……真的是太尴尬了。 而此时对面的花无痕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刚才濒临爆发的怒火此时全都烟消云散,哭笑不得的看着穆哲祺。 他刚才说什么? 他要做下面的那个? 花无痕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就尴尬得要死的穆哲祺,听见花无痕的笑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烫,不由得哀嚎一声:“无痕……” 多少给他一点面子好不好? 花无痕眉头一挑,素手搭在穆哲祺的肩头,轻笑着:“你确定?” “当然。”穆哲祺脸色依旧通红,声音却是无比的坚定。 “你喜欢被男人压?”花无痕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 穆哲祺皱眉,抬头,对上了花无痕的眼眸:“我不喜欢男人。” 花无痕挑了挑眉,眼里全都是怀疑,不喜欢男人,整天追着她做什么? “谁让你是男人。”穆哲祺低声嘟哝一句,“我只是喜欢你。” 花无痕轻轻的勾住穆哲祺的脖颈,慢慢的凑到他的耳边,红唇轻启,柔柔的暖风送入穆哲祺的耳骨,引得他全身一阵的轻颤:“这个答案我很满意。” “无痕,你不生气?”穆哲祺现在哪里还敢存着其他的心思,就希望花无痕别突然的离开,再也见不到。 “你这么好,我怎么会生气。”花无痕轻笑着,松开穆哲祺,挑了挑眉,“不过呢,我还没有想要压你的谷望,等有了再说。” 她压他? 真佩服穆哲祺的想法。 穆哲祺尴尬的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这样丢人的事情。 “对了,那两个好老师叫什么名字?”花无痕随意的转移了话题,这个时候,不太适合讨论那种话题。 “好像是叫翠竹、云凌……”穆哲祺想了想说道。 “翠竹?”花无痕听到这个名字轻笑了一声,果然望春风的人不简单,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成了望春风的目标。 “望春风里好玩吗?景色如何?”花无痕似乎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穆哲祺偷偷的看了看花无痕,看她根本就不像是生气的模样,这才实话实说:“我当时进去就是为了……没有怎么注意周围的环境。” 原因穆哲祺很聪明的选择了回避,省得又勾起花无痕的怒火。 “那你就真是白去了。”花无痕轻轻一笑,既然穆哲祺没有注意,那么她也不打算点破,望春风有什么问题,她来解决就好了。 “呵呵……”穆哲祺傻笑着,花无痕这个问题他才没有蠢到去回答了。 “我去的时候看过,望春风内的一景一桥都是十分的精致,可见建造之人耗费了不少心思。”花无痕想着望春风那种种奇怪的东西。 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掩饰自己的实力,望春风的幕后老板真够大胆啊,直接叫板天下势力。 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望春风竟然没有被人连锅端了。 看来各地的势力远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简单,除了三个国家之外,各处隐藏的势力何其多,凡事都要小心行事了。 “无痕,我想问一件事。”穆哲祺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正沉浸在对天下势力分析的花无痕随意的问道。 “你去找花魁是不是因为你很生气?”穆哲祺想了几日之后终于想明白花无痕这么做的理由,现在就是想求证一下,到底是不是如他想的一般。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兴奋死。 尤其是想到花无痕在客栈对他的解释,他越想越觉得是无痕在跟他说明情况,不想他误会。尤其那个时候他心痛得都快碎了,难不成是无痕在心疼他? 穆哲祺紧张的盯着花无痕,这个答案对他十分的重要。 此时,除了穆哲祺紧张这个答案,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也是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的等着答案。 花无痕微微一笑,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应该生气吗?” 花无痕此话一出,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来。主人这也太坏了吧? 直到被花无痕眼疾手快的接住,抱在怀里,小白猫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花无痕还在暗中琢磨,小猫是怎么了?第一次看到它从肩上摔下来。不过目前她的心思都在穆哲祺的反应上,心中对于小猫反应的疑惑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应该。”穆哲祺抿了抿唇,肯定的说道,“你肯定是在生气,后来我去问你的时候,你也是不想我误会,所以才解释的!” 穆哲祺目光坚定的望着花无痕:“我很确定。” 难怪当时易轩的反应那么奇怪,该死的易轩竟然算计他,他不就是随便说了两句话吗?都是朋友,真是爱斤斤计较。 日后见面了再去找他算账。 “你很自大。”花无痕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穆哲祺轻轻的笑着:“不用承认的无痕,我知道你害羞。” 一句话彻底的让花无痕脸上的笑意僵住,这个穆哲祺,他不是应该面对她时都是战战兢兢吗? “无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大?为了你什么都肯牺牲?”穆哲祺得寸进尺的凑了过去,稀奇的问道。 花无痕微微的皱眉,冷声问道:“你觉得你很伟大?” 【卷二】第九十三章:遇见 找死呢吧? 去望春风学习那个就很伟大吗? “呵呵……我不觉得伟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为了日后你我的幸福,我是应该努力。你脸皮薄,没事,这些我来做。”穆哲祺嘿嘿的傻笑着,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话让花无痕听得已经快吐血了。 他、他、他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 “对了,无痕,你一直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就是因为望春风。还不是因为吃醋?你放心,日后我绝对不会再去,我去这一次也是为了日后我们两个人的幸福,好了,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穆哲祺笑得那叫几个贼,比偷到腥的猫还要可恶。 “谁说我吃醋?我会在意你去望春风?”花无痕立刻发飙,该死的穆哲祺,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是因为望春风吗?那是因为什么?”穆哲祺无比认真的问道,只不过心理那奸计得逞的笑意并没有露出来。 “当然是给你炼药……呸!”花无痕的话冲口而出,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恼羞成怒的啐了穆哲祺一口。 该死的家伙,竟让套她的话。 穆哲祺眼睛一亮,兴奋的叫道:“我就知道。无痕一定是更在意我的身体,才不是那种乱吃飞醋的人。” “你去死!”花无痕想都不想的一巴掌拍过去,该死的穆哲祺,在说什么混账话,她是吃醋的人吗? 她会吃他的醋吗? “无痕,其实也不能全怪我,要是没有在那城里停留这几日,我也不会去望春风。”穆哲祺一脸无辜的偷瞄着花无痕,心里不停的盘算着什么。 “要不是去找药材我会在在那里休息吗?会给你这个机会?”花无痕气得一股脑的吼了出来,吼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气极之下说的是什么。 气愤的一跺脚,指着穆哲祺的鼻子,大骂着:“给我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好好。”穆哲祺连声应着,一溜小跑的出了山洞,要不是要顾及花无痕的情绪,他真想高歌一曲。 “可恶的家伙。”山洞内,花无痕兀自坐在地上生着闷气。 小白猫在花无痕的怀里是全身僵硬,穆哲祺这个家伙转变太快了吧?竟然戏弄了它主人一把。 不管花无痕和小白猫是什么反应,冲出去的穆哲祺可是开心坏了。 听到没有,刚才花无痕自己承认的,她是为了在城里多收集药材才住下的。收集什么药材这还不明白吗? 他才吃过花无痕炼制的药丸。 花无痕对他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是早就有意思,只是花无痕的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对,就是这样的。 趴在洞口的烈焰奇怪的看着穆哲祺跟只猴子似的在山里上蹿下跳的,一头雾水,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主人的药,不应该有后遗症啊?” 转天清晨,花无痕才醒来,走出山洞,就见到穆哲祺守在洞口拿着弄好的早饭讨好似的堵在那里。 花无痕脸上一冷,理都没有理他,将脸扭到一边。 “呵呵……无痕,新鲜的鱼汤,我熬了好久。”穆哲祺献宝似的举了过去,“你喝一口,可鲜了。” 花无痕看了看眼前的那碗鱼汤扑鼻的香味袭来,勾起她的食欲。 将鱼汤接了过来,在穆哲祺兴奋的目光中一口喝干净,将碗塞回给他:“你快吃,吃完了动身。” 穆哲祺一听花无痕的话,开心的连连点头:“好,我们马上就走。”他也没有蠢到继续去提让花无痕尴尬的事情。 两人吃完早饭,上路,似乎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感觉。 只是,是不是如此,也只有这两个人知道了。 尤其是穆哲祺,可是充分的了解了花无痕的心意,从内到外连每一个汗毛孔都是舒服的,美滋滋的笑着,嘴都快咧到了耳根边上去了。 花无痕是明白穆哲祺的心意,尤其是一次次的关心,毫不考虑的为她着想她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更何况为了她,穆哲祺宁肯被压,一想到这个花无痕心里就不由得好笑不已。 一个男人做到这个份上,真可谓是到了极致了吧。 只是,她现在好像还不太适应这样的感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明明很开心,却总有一种东西挡在那里有些抗拒。 好奇怪的感觉。 花无痕想了一夜,也想不通,努力的想着自己的回忆。想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抗拒呢? 可是,不论她怎么想,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 两人各怀心思的又走了两天,反正两个也不想回到大路上去,就在山中穿梭。烈焰十分喜欢这个环境,花无痕也喜欢亲近自然,至于穆哲祺嘛。 花无痕喜欢的他就喜欢,绝对没有丝毫异议。 “两位,凡事都不要太过分。”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隐隐的带着不耐烦。 “过分,你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还敢说我过分?”熟悉的刁蛮声音响起,正是一起抢夺灵盈千花果的郝清。 “这位公子,只要你陪个不是,清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温文尔雅的男声自然是任乐白。 “好像是你的清妹乱扔东西,我只是挡开,难道你还想让我一动不动的任她将东西扔到我身上吗?” “谁让你从这里路过?”郝清真的是快气炸了,本来就没有难道灵盈千花果,她就一肚子的气,想在爷爷面前出风头的,谁知道连灵盈千花果的样子都没有见到。 完全是无功而返。 好不容易被任乐白劝得心里舒服一点了,回去找自己的爷爷,哪知道乱扔个东西还会被人给反挡回来,将她一身漂亮的衣裙弄脏。 她怎么能不气? “真是见识了,原来世间的女子已经如此的刁蛮。”懒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听那意思,完全没有把郝清、任乐白放在眼里。 “你太无礼了!”郝清气得脸色煞白,她可是郝家的小公主,有哪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兄台,如此说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任乐白微微摆手,面露愠意。再怎么说他也不能让郝清在他的面前被人欺负。 “有人来了,何不让第三方来评评理呢?”懒懒的声音突然对着花无痕的方向,“两位既然来了,就来做个见证吧。” 任乐白和郝清同时看了过去,正好见到要走过去的花无痕和穆哲祺。 任乐白一见他们两人,微微的拱手,有礼说道:“原来是两位兄弟,当日一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好啊,既然是你们认识的,那让他们来做见证,也不算是占你们便宜吧?”懒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玩味的笑意。 穆哲祺微微的皱眉,从一开始他就对任乐白郝清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他怎么可能掺和到他们之间的事情上。 花无痕看着不远处一身白衣的男子,隽秀的脸上带着慵懒的苍白,并不出色的五官,却有一种风华绝代的美丽。只是在林中,懒懒的一站,却也风情万种。 这是一个有魅力的男子,一个从骨子里散发出来魅力的男子。 男子此时也将目光落在了花无痕的身上,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明明是淡雅如菊的笑意,在男子隽秀的脸上竟然如玫瑰怒放,如骄阳般绚烂。 花无痕笑了,她看到了男子眼中的志在必得,红唇轻启:“要我们做见证?” “是的。”男子开口慵懒的声音之中带着意思挑衅的味道。 他出现在这里,想必,花无痕早已看穿了他的身份,以花无痕的为人,又怎么会不战而退呢? 在男子懒懒的笑容中,花无痕也笑得云淡风轻,两人双目对视,传递着只有他们明白的信息。 没有丝毫的迟疑,花无痕开口扔出两个字——“没空!” 慵懒的表情突地凝固在男子的脸上,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无痕。 “走吧。”花无痕轻轻的对着穆哲祺点点头,莫名的穆哲祺就看着那个慵懒的男人不顺眼,尤其是那个男人跟花无痕交流的眼神,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爽,极其的不爽! “你就这么走了?”男子惊讶的问出口,他真是没有想到以花无痕的脾气竟然会无动于衷,他可是记得前不久在深山争夺灵盈千花果的时候,花无痕与郝清任乐白有过节。 花无痕是一个有仇不报的人吗? “不走还怎么样?”花无痕好笑的问道,“我们二人仅仅是路过,你们之间的冲突与我二人有何关系?似乎在下与三位都不熟吧?” 一句话堵得慵懒男子张口结舌,怎么花无痕的反应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花无痕可不管别人怎么样,与她有什么关系? 转身悠然离开,穆哲祺自然不会停留。但凡花无痕身边的人,他都很在意。尤其是这个慵懒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花无痕的身上转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晦气,碰到这么三个人。”穆哲祺远离那三个人之后,低声嘟哝着。在夺灵盈千花果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任乐白和郝清不顺眼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后来冒出来的男人更不顺眼。 【卷二】第九十四章:要了 “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记在心上。”花无痕倒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奇怪,那个男人应该是望春风的人吧。 怎么会这么直接的露面? 看来,事情真的比她想像的复杂。她仅仅是去了一次望春风,就引人注意了吗? 什么时候她有这么大的魅力了? 这个望春风,果然是不太正常。 “两位,这么的见死不救是不是太没有江湖道义了?”懒懒的声音在花无痕身后响起,带着一分问责之意。 穆哲祺眉头一皱,刚要回头,脖颈却突然的被花无痕勾住:“咱们出了这片山区,走大路吧。山路总是野兽太多,乱吠乱蹿的惹人讨厌。” “好,其实用不了半日就能出去。”穆哲祺立刻明白花无痕的意思,接口说道。 “那个地方你熟悉吗?有什么好玩的?”花无痕轻笑着将手收回来。 “当然……” 无视,他竟然别人彻底的无视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冷戾的光芒,他竟然会栽在花无痕的手里。花无痕不理他,没有关系,他会让她理他的。 “灵盈千花果是两位拿走的吧?”慵懒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花无痕停住脚步,转身挑眉冷笑着:“就算你去昭告天下也没有用,灵盈千花果本就是无主之物,不过你要是想让我成为被人追杀的对象,那么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难道你会不知道现在楠烽门的情况吗?”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慵懒的男子大笑了起来,抚掌大笑着:“厉害,厉害。原来如此。” 他早就将花无痕他们的底细调查个清楚,只是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楠烽门突然之间成了众人眼中的肥肉。 原来是花无痕做的手脚,那个所谓的提高实力的药品也是花无痕做的。 “何凌辉。”慵懒的男子第一次正色抱拳,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花无痕敢将她设计楠烽门的事情说出来,那么他的身份恐怕已经被花无痕看穿,再隐瞒也没有必要。 “花无痕。”花无痕一笑,“果然是字如其人。” 听到花无痕这句话,何凌辉眼眸微微眯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能否一起同行呢?” “当然。”花无痕根本就没有跟穆哲祺商量直接就答应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个何凌辉想要做什么? 与其暗对暗的猜测,那还不如双方挑明了来得好。 “在下真是佩服无痕兄弟的智谋,只是在行事上可有点欠缺点江湖道义,见死不救啊。”何凌辉似乎略有失望的摇头。 “欠缺江湖道义?”花无痕哂笑着,就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何凌辉,“请问何为江湖道义?” “扬正义止邪恶,方为正义之士。”何凌辉面色一正,咄咄逼人的说道。 他倒要看看花无痕怎么说,要在江湖上行走,一些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扬正义止邪恶。”花无痕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下巴,“确实很不错。” “你也知道了,刚才对我来说多么的危险,你却见死不救。无痕,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何凌辉轻笑着,懒懒的说道。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还怕花无痕不惭愧吗? “你说的很对,也很棒,但是……”花无痕笑着眨了眨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正义之士了?” “厄?”何凌辉一愣,脑海之中有些发傻。 “能用莫须有的事情栽赃给楠烽门,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灵盈千花果盗走,这样你还指望我是什么正义之士吗?”花无痕讥讽的低笑着。 何凌辉微微一笑,刚要说什么,却被花无痕一句话抢先了:“更何况,你也没有性命之忧。依旧完好无损不是吗?” “哈哈……”何凌辉仰头一阵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大笑过了,伸手轻轻的一搭花无痕的肩,“无痕,你真是有意思。” “无痕,他是谁?”穆哲祺终于开口,他越看何凌辉这个人越不简单。 何凌辉伸手看似随意的一搭花无痕的肩头,花无痕竟然没有躲开。 花无痕不是一个喜欢与人有亲密动作的人,没有躲开的话,只有两个原因,第一,花无痕跟这个何凌辉很熟。但是从刚才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来看,他们仅仅是第一次见面。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让穆哲祺担忧的,花无痕躲不开。 花无痕已经到了十二级灵师,却躲不开何凌辉的手,而且显然,花无痕已经在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结果,不然的话也不会躲都不躲。 “来,跟你介绍一下。”花无痕轻轻的一侧身,甩开何凌辉搭在她肩头的手,“这位就是望春风的老板。”说着挑眉看着何凌辉,“我没有说错吧?” “哈哈……自然没错。”何凌辉笑着点头,“无痕,好眼力。” 这个答案他和花无痕早就心知肚明,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花无痕会说给穆哲祺听。 “望春风的老板?”穆哲祺上下打量着何凌辉,一脸的慎重。 何凌辉脸上依旧是懒懒的笑意,只不过他很享受被穆哲祺这么惊讶的目光扫视。 既然穆哲祺去过望春风,自然也应该看的出来望春风里面的布局吧。说到那布局绝对是他得意之作,穆哲祺不惊讶才怪。 穆哲祺惊讶的目光在何凌辉的身上转了半天之后,直接冒出一句:“你也是卖的?” 一口气呛得何凌辉差点没吐血直接晕死过去。 噗嗤一声,花无痕没有形象的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看何凌辉的这个样子像是卖的吗?摆明了就是在显摆他望春风的布局,甚至是在显摆他的实力。 可是,他哪里知道穆哲祺进去之后注意力全都在学习上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周围的情况? 何凌辉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白费劲了。 “我、我是卖的?”何凌辉指着自己的鼻子,脸色煞白的问道。 “我知道你是,不用解释了。”穆哲祺点了点头,一副了解的样子。 “你……”何凌辉气得手脚发麻,恨不得上去一拳打死穆哲祺。 穆哲祺把何凌辉气得够呛他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毕竟他进望春风想的全都是花无痕,哪里还会去注意什么其他的东西? 何凌辉不愧是望春风的幕后老板,微微一笑,愣是压下了所有怒火:“既然大家已经挑开了,我就把话说在明面上。” “什么?”穆哲祺奇怪的看着何凌辉,难道他要说他怎么卖吗? “自从无痕来到望春风,就将我的心带走了。所以,我舍下望春风,追随而至。”何凌辉的一句话,带着淡淡的慵懒,眼神轻轻的一瞟,并没有特意的挑逗,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 “厄?”这下轮到花无痕发愣了,怎么回事?怎么风头突然转到自己的头上了? “你什么意思?”反正这种事情不用花无痕出马,但凡有人对花无痕“意图不轨”第一个跳出来的不用做第二人想,绝对是穆哲祺。 “意思难道还不明确吗?”何凌辉勾起那媚人的慵懒笑意,“花无痕,我要了。” “什么你要了,无痕是我的人!”一听到何凌辉的话,穆哲祺直接炸了,他好不容易才刚跟花无痕有了些进展,这么突然就又冒出来一个何凌辉。 何凌辉算什么东西? 开个望春风很厉害吗? “到底是谁的人,可是要各凭本事。不要以为认识的时间长就有优势。”何凌辉毫不示弱,他自信不会输给穆哲祺。 “你找死!”穆哲祺忍无可忍,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抢无痕,他再没有行动就真是见鬼了! “试试,看看咱们是谁找死。”何凌辉可不怕穆哲祺,正好趁这个机会来试试穆哲祺的底,毕竟他收集的资料不是很全面,还有很多的疑点。 “想打架,我奉陪!”穆哲祺毫不示弱,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生死大战。 “喂。”花无痕冷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悦,低吼着,“当我是什么?” 两个混蛋竟然在她的面前争她? 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你们找死是吧?想就直说!” “呵呵……”穆哲祺尴尬的笑着,狠狠的瞪了何凌辉一眼,都怪这个家伙,害他忘了花无痕就在旁边,“无痕,你不是说要去城里吗?咱们走吧。” 他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无痕生气比什么都可怕。 何凌辉目光一转,看向花无痕,懒懒的说道:“无痕,这也太不公平了,你偏向没有这么偏向的。” 摆明就是不想让他跟穆哲祺动手,他们三个人自然都看的出来,真的动手之后,吃亏的是谁。 “偏向有什么不对?无痕是我的人……我是无痕的人,你有意见晚了!”穆哲祺开始大咧咧的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却被花无痕一个眼神吓得立刻改口。 反正对他来说意思都差不多,他和花无痕是谁跟谁,都一样。 “无痕,我绝对比他好。”何凌辉自然不会去理会穆哲祺,关键人物可是花无痕。 “比他好?”花无痕怀疑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何凌辉,“你哪里好?” 【卷二】第九十五章:弄错 “不说长相这种肤浅的东西,虽然这是事实,谁都看的出来,我比他英俊迷人。金钱,这个是男人的立身之本。实力,这个还用多说吗?”何凌辉蔑笑着瞟了一眼穆哲祺,跟他比,穆哲祺有什么可比的吗? 何凌辉的话气得穆哲祺头顶冒烟,这个该死的家伙,以为有个望春风就很了不起吗?开口刚要辩驳,哪里知道花无痕比他更快一步。 “长相?”花无痕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何凌辉,啧啧有声的评价着,“就你这样不男不女风情万种的模样,也叫男人?” “我不男不女?”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何凌辉顿时被花无痕的这句话打击得体无完肤,开什么玩笑,他的长相就算是美男堆里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任谁扫上一眼,立刻都能被他吸引。他有那份自信,无论男女必然会沉迷。 “你知道就好,不用这么喊出来,我们两个人耳朵都不背,听得清楚。当然,你要是想让别人知道你不男不女,那么请去城楼喊,相信会有更多的人听见。”花无痕诚心诚意的建议着。 只是,她的这些话愣是把何凌辉本就白皙的脸气得血色全无。 “至于你说什么钱财……啧啧啧……我就搞不懂了,逼着其他人出卖身体,这样的钱,你也拿得出手。”花无痕冷笑着,“别看我们没有你这么大的生意,但是我们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花无痕还特意在大生意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干干净净的?”何凌辉的声音开始气得发抖,“你们没有任何的收入,怎么来的钱财?” “抢的!”花无痕理直气壮的一句话,别说何凌辉一时无语就连穆哲祺和烈焰全都脚下一滑,差点没直接跟大地来次亲密接触。 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身体一歪,赶忙紧紧的扣住花无痕的衣服,它终于发现,原来肩头并不是一个什么安全的位置。 “抢的,你也敢说干干净净?”何凌辉气得直翻白眼,什么形象,什么慵懒的语气,此时全都消失不见。 “怎么不干净?我抢的都是图谋不轨的家伙,他们一生作恶多端,我把他们杀了,钱拿来,等于是替他们消灾解难。如此伟大的事情,哪是干净可以形容的?简直就是功德无量!” 花无痕的大言不惭,已经让穆哲祺和何凌辉哑口无言。 这样的话也就她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吧? “至于实力……”花无痕轻蔑的一笑,“事事无绝对,记住了,莫欺少年穷。” 怎么看这个何凌辉都比他们大几岁,花无痕这话摆明就是在说何凌辉“老了”。 虽然他才二十三四的样子,但是他确实比他们“老”。 “哈哈……”一阵畅快的大笑响起,除了穆哲祺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痛快,太痛快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花无痕一向都是少言寡语的人,这个时候突然的说了这么多,而且还是毫不留情的挖苦。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全都是刚才何凌辉对他蔑视造成的。 这个时候,对于穆哲祺来说,花无痕的维护比什么都让他感到幸福。 何凌辉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懒懒的声音依旧响起,眼中闪过的是更为明亮的光芒,其中带着一份势在必得的执着:“无痕,与你越相处,我越发现,我是放不开手啊。” “那就试试吧。”花无痕笑着应下这份挑战,她会怕何凌辉? 既然他敢在明面上来找他们,那么就等于是正是宣战,无论何凌辉有什么目的,她都接着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就喜欢你这样。”何凌辉突然脚步一动,奔着花无痕就过去,“先来个定情吻吧。”速度之快穆哲祺都来不及阻挡。 吧唧一口,重重的亲上,接触的瞬间,何凌辉笑眯眯的眼眸顿时瞪圆,俯下身子不停的干呕。 小白猫不停的甩着自己的小脑袋,同样的干呕。 “何凌辉,真想不到,你不仅男女通吃,就连小猫都不放过?就算你好这口,小猫也太小了吧。”穆哲祺拥着花无痕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他是来不及阻挡,但是将花无痕拉进自己的怀里还是没有问题的,同时手一甩将小白猫甩向何凌辉。 花无痕眼里闪着笑意,伸手将呕吐连连的小白猫抱了起来,伸手慢慢的揉着它,安抚着。 “唉,真是可怜啊,被一个男人亲了。”穆哲祺同情的对着小白猫说道,在只有小白猫可以看见的角度,眼中的算计光芒一闪而过。 “来,我带它去洗洗吧。”说着,穆哲祺一把接过小白猫,花无痕也没有多想,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穆哲祺和小白猫相处很好。 穆哲祺抱着小白猫走到一边,在空间戒指中取出水袋,对着小白猫笑得“和蔼可亲”,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着:“被一个男人亲是什么感觉?” 小白猫被穆哲祺捧在手里,对着他怒目而视。 它可以肯定,穆哲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这是在报复! 不然的话将主人拉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它扔过去? “不用看,我就是故意的。”穆哲祺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谁让小白猫总是见不得他与无痕亲近。 它一只猫在旁边总是捣什么乱? 小白猫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给我等着,穆哲祺,到时有你好果子吃! 小白猫心里的愤恨,穆哲祺自然不知道,用水哗啦哗啦的给它清洁完就抱了回去。 “穆哲祺,动作够快。”何凌辉早已停止了干呕,反正只是一只猫罢了,他倒没有太多的心里阴影。 不过,对于穆哲祺他可是记住了,好样的,竟然敢算计他。 “一般一般。”穆哲祺冷笑着,“动无痕,你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够不够资格可不是你说的。”何凌辉微微一笑,说不出来的慵懒,明明是懒懒的,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味道。 “无痕,你放心,包藏祸心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穆哲祺不屑的哂笑着,“不过不是靠老天而是我!” “包藏祸心的人是谁还说不准。”何凌辉懒懒的瞟了穆哲祺一眼。 “颠倒黑白。”穆哲祺也是毫不相让,从刚才的事情上看,就能知道花无痕是站在他这边的,他还怕什么? “两个人都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吵嘴?”花无痕低叱一声,转身就走,这样的两个人让她看着烦。 “无痕,我跟你一起走。”穆哲祺赶忙追了上去,他可没有那个时间陪着何凌辉吵架浪费时间。 “我……”花无痕刚要说话,立刻被何凌辉懒懒的声音打断,“无痕,下面的一个城池我可是很熟悉,我可以给你做向导。” “你以为我没有去过吗?我也在那里生活过。”穆哲祺不甘示弱的抢着说道。 “你在那里生活过?”何凌辉还没有说话,花无痕反倒先奇怪起来,他不是一直在楠烽门长大吗? “当然。”穆哲祺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越看穆哲祺这样,花无痕越觉得奇怪,怎么看穆哲祺都像是在说假话。 “你什么时候生活过?不会是你刚出生的时候吧?”何凌辉讥笑着,穆哲祺的身份背景资料他早就知道,其中并没有穆哲祺在前面城池生活过的记录。 “谁说是刚出生的时候,当初去楠烽门的路上,我在这里逗留了一天。”穆哲祺话一说完,立刻换来无数的白眼,所有人的全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他也真敢说。 就待了一天还说要做别人的向导。 他当初路过的时候,才多大,他能记住路就不错了。 花无痕无奈的摇头,转身就走,就算她再偏向穆哲祺,这个问题实在是…… “无痕,我跟你说,那个地方,我熟得很。”穆哲祺赶忙追了过去,在花无痕的耳边兀自的说着。 就连何凌辉都不顾及形象的摇头,对穆哲祺无语。 “这家茗月楼是城中最大的客栈。”何凌辉随后极其大放的包下一个独院,吩咐了小二上最好的酒菜。 “无痕,你要去哪里?”何凌辉在等着店小二上菜的工夫,愉快的问着花无痕,至于花无痕旁边的穆哲祺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本来看何凌辉不顺眼的穆哲祺,一听到这个问话,突然的心中一喜,只不过在脸上一点都没有露出来,随意的说道:“无痕自然是与我回家拜见父母。” “拜见父母?”何凌辉一听一头的黑线,他们进展已经到了拜见父母的地步了吗? 火辣辣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穆哲祺,什么意思?示威吗? 不对,他的情报之中,穆哲祺早已是父母双亡去哪里拜见父母? 更何况拜见父母也不一定就是挑明花无痕和他的关系,可以是纯朋友的拜见。 好样的穆哲祺,竟然摆了他一道。 “作为朋友,去看看长辈也是应该的。”何凌辉想明白这点立刻恢复平日的慵懒,“在下正好与无痕同行,一起去。” 穆哲祺眉头一挑,他真是低估了何凌辉的脸皮,太厚了吧? “客官,您的菜来了。”店小二适时的出现打断了饭桌上的剑拔弩张。 【卷二】第九十六章:兴趣 何凌辉和穆哲祺两个人再怎么想吵架,也不好意思当着店小二的面说,就这么缓了一缓的时间,花无痕慢悠悠的自言自语着:“两个男人怎么跟女人一样的吵架,难道是现在的世道变了?奇怪,真是奇怪。” 一句话堵得何凌辉和穆哲祺全都闭口不言,还怎么说话,说什么都会被花无痕归类为“女人”。 花无痕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悠闲的看着窗边美景,这里可是在二楼,正好能看到当街的情况。风景正好,她干什么要理那两个无趣的家伙。 尤其是何凌辉,他的身份真的仅仅是望春风的主人这么简单吗? 开什么玩笑,说出去谁信? 至于,为什么何凌辉要接近她,说是喜欢她,这个理由牵强得有些过分。 她就算是以女装示人,何凌辉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她,至少这么短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何凌辉是谁? 望春风的幕后老板,见过多少人?各种美色都见过的家伙,会喜欢上她? 要不是因为何凌辉主动现身,她也不会与他同行。 此时两个人都在明面上,只是背后暗中的动作又有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留在身边总比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敌人强吧,反正目前来说,她还真是没有看出来,她和穆哲祺有什么东西是需要被人耗费精力算计的。 花无痕将桌子上的才小心的弄到两个盘子里,分别放到烈焰和小白猫的面前,两个小家伙闷头吃着,无视桌子上诡异的气氛。 反正在它们的心里,没有花无痕解决不了的事情。 一顿饭开始在极其安静中度过,却让何凌辉心中再次对花无痕做出评价。 楼下街上,人来人往,路边的摊贩在大声的吆喝着推销自己的东西,是不是的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让花无痕轻轻的勾起唇角,这样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感觉很舒服。 突然一震嘈杂声响起,几个身着华服的人将街上的百姓平和打乱。 花无痕的目光转了过去,一见那几个人身上的标志,眉头微微的一皱。 风家! 这个世界真是够巧的,离开那深山都这么远了,竟然还能碰到风家的人。 花无痕的是侧着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更是一闪而过,但是穆哲祺却立刻感觉到了花无痕情绪的变化,顺着花无痕的目光看过去,轻哼了一声:“风家的人还真是嚣张。” “幽明城风家,自然有他们嚣张的资本。”何凌辉听到穆哲祺的话也看了过去,正好看到风家的人将一个小贩推倒在地上,嘴里似乎还在骂骂咧咧。 “独立于三国之外,幽明城风家也算是天下魁首了。”花无痕微微一笑,无奈的摇头,“真是到了哪里都是如此的嚣张。” “在山中独占一条大路,风家当霸王当习惯了。”何凌辉懒懒的说道,语气之中那不屑是如此的明显。 花无痕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何凌辉的身上:“风家如何霸王我倒是听说了,但是比霸王还要嚣张的望春风老板我可是没有听说过。” 三个国家,蔺佳帝国、旭皓帝国、天岳帝国三足鼎立,各自有各自的灵师总会和药剂师公会,灵师的等级数量还有药剂师的等级人数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实力。 幽明城风家却可以安然的独立于世外,其中的实力到底如何已经不言而喻。 一个家族,并不是某个单独的人,一个人实力高强,国家自然不会去管,毕竟一个人再强悍也不会动摇国之根本,但是一个家族的意义就完全不同。 “无痕,吃完饭去外面转转吗?添置点东西。”穆哲祺转移了话题,这个时候花无痕对上风家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就算要去找风家麻烦,那么也不要在这个时候,花无痕去报仇他必然跟随,但是,也要保证花无痕的仇可以报了,绝对不是去送死。 花无痕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在风家上过多的纠结:“去药铺看看。”有的一般药材没有必要去山里自己去采摘,浪费时间。 “要是看药材的话,这里可有一家拍卖场,那里经常有好东西出售。”何凌辉一听花无痕的话立刻又报上一个更好的去处。同时还不忘了追问一句,“我带你去。” “嗯,好。一会儿我们一起。”花无痕拿起饭碗开始专心吃饭,只是此话说完,穆哲祺和何凌辉的反应各不相同。 穆哲祺得意的挑挑眉,挑衅的瞟了眼何凌辉,想将他排除在外也不看看花无痕同意不同意。他跟花无痕的感情,可不是一个外人可以动摇的。 对于穆哲祺的调试,何凌辉仅仅是慵懒一笑,慢条斯理的吃饭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饭后,花无痕三人离开客栈,大街上风家挑起的方波早就平息,在街上做买卖的人早就见惯了这种找麻烦的人,就连路人也都见怪不怪。 要说那个地方没有仗势欺人这么一说,那真是见鬼了。 花无痕先去药铺随便买了一些常用的药材,这才跟着何凌辉去他说的拍卖场。 花无痕三人往街上一走,一个个都是英俊非凡,花无痕的妖娆似火、穆哲祺的沉稳如山以及何凌辉的风情万种,立刻引来路人的侧目,就算是男人都惊讶三人的气质,更别说那些姑娘家家的。 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全都小心翼翼的偷看着,生怕被旁人知道。至于一些大胆的女子,则是明目张胆的看着,如此美景可不多见。 何凌辉十分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尽显绝代风华。 穆哲祺低哼一声,一个大男人这么在意外表做什么? “前面拐过去就是拍卖场。”何凌辉伸手一指,人长得美就是好,再简单的动作做出来都是那样的别有韵味。 拐过那条街之后,一座豪华的大门出现在三人面前,门口出出进进的人络绎不绝,一个个不是锦衣华服就是灵师。 显然这里进出的没有一个人是平庸之辈,不是有实力就是有财力。 “三位公子,里面请。”门口的人一见花无痕三人立刻笑脸迎了过来,“三位是想来售物还是来竞拍?” “我们先看看有何物品。”何凌辉可是对这里十分的熟络,一看就是老手。 “三位公子请。”负责接待客人的人赶忙引着何凌辉三人到了一个房间,奉上茶水之后,将册子捧了过来,笑着说道,“这就是今日要拍卖的物品,三位公子请过目。” 册子分成三份,一人一份,可见这家拍卖场对这种服务已经是十分的到位。 “三位公子慢慢的看,离今天的拍卖还有一个时辰,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说着,那人指了指何凌辉他们座位旁边的一根绳子。 那绳子联系着铃铛,只要有客人拉动,立刻会有人员进来服务。 “嗯。”何凌辉点了点头,那人行礼之后,退了出去。客人怎么商量那就是客人的事情了,他们自然不会去听。 “都是好东西啊。”花无痕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发现这个拍卖场对物品介绍得十分详细,里面有兵器、药材、珍宝等等。 没有价钱,不过光看那介绍也就知道其中的价格不会低。 “有你需要的吗?”穆哲祺翻了翻,他对这里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 “有几味药材还不错。”声音突然一顿,“连灵兽都有卖的?”花无痕翻到一页,好奇的看着,十四级灵兽也是这么容易捕捉的吗? 何凌辉懒懒的接口:“只要有钱,自然会有灵师去卖命。不过就算是拍下灵兽后面也比较麻烦,对于一般人来说就是鸡肋。” “怎么,无痕,你对灵兽感兴趣?”穆哲祺奇怪的问道,花无痕可是一个药剂师,怎么会看中灵兽的? “灵兽?”何凌辉也翻到他手中的那页,“十四级的灵兽可不是每头都有晶石。” 花无痕不会做这种赔本的生意吧? 拍卖下来的灵兽宰杀取出晶石这是一种十分浪费的举动,除非是有人真的需要其中的晶石,就算是要晶石也要去找药剂师来炼化晶石。 就算花无痕是个药剂师,也不能保证这头拍卖的灵兽就一定有晶石。 至于收服灵兽,这个比取得晶石还要困难。 没有专门的契约者,谁能驯化灵兽? 请动契约者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花无痕细细的翻看着,确定了几株药材,至于穆哲祺和何凌辉自然是没有什么想要拍卖的东西。 在房间内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错了,三人这才拉动铃铛叫来专门服务的人,带他们去拍卖场大厅。 拍卖场的大厅分为两层,一层是普通的座位,一个圆桌旁边有四五张椅子。每组桌椅之间都留有一定的距离,方便自己人之间的谈话交流。 二层则是独立的包厢,面对着大厅前方的看台都有一个门,只是门帘低垂,可以保证其中的私密性。每个包厢都有一个拍卖场的专门服侍的人,负责喊价等杂事,对于一些不想暴露身份的客人来说,可谓是正合心意。 “无痕,楼上还是楼下?”何凌辉进入大厅询问着花无痕的意见。 【卷二】第九十七章:争夺 花无痕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光彩,淡淡的说道:“楼下。” “三位公子这边请。” 花无痕三人被安排好了座位,茶水点心的端了上来,就再也没有人打扰了。 时间到了之后,拍卖顺利开场,简短的开场白之后立刻将要拍卖的物品呈上,一声声叫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由于并不是多么罕见的物品也没有太多的竞争,拍卖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抢夺。 就连花无痕想要的几味药材也全都被拍卖下来,虽然其中有竞价,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波折。 直到拍卖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花无痕一直好奇的灵兽终于被推了出来,不知道是用这么材质做成的笼子死死的困住那头灵兽。 漂亮的黑色毛发泛着油亮光泽,蓬松的尾巴垂在地上,硕大的脑袋无精打采的帖服在地,如果不是肚腹之间的微微起伏,真的会让人以为这灵兽早已死去多时。 就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灵兽拍卖场还拿出来拍卖,立刻引来下面一阵的议论。 “这个就是十四级灵兽?偏我们呢吧?” “就算是十四级灵兽我们也不要一头半死不活的啊!” “就是,就是,拍卖场这么大个招牌,可别自己砸自己的买卖。” 拍卖场大厅的一层一阵的嘈杂声响起,有人忍不住叫嚣着,本来今天的重头戏就是这头灵兽。好多人等了半天就是为了灵兽,而且这头灵兽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地方,那就是它是一头雷兽。 不在五行之中,可以控制雷电的力量。 “这头十四级的灵兽,底价五万金币。”出乎意料的,主持拍卖的人并没有丝毫的解释,而且在他报出底价的时候,目光自动的忽略了那些叫嚣的人。 花无痕目光一闪,看来这个拍卖场的人也不简单啊,竟然不像其他的地方一样,刻意的讨好人而降了自己的身价。 看来是准备只卖给有眼光的客人了。 一听到那头半死不活的灵兽底价都是五万金币,大厅一层的很多客人直接闭嘴了。这样的灵兽有哪个傻子会买?这不是纯粹浪费钱嘛。 花无痕身边有了烈焰,她也没有打算再弄一头放在身边,毕竟她喜好安静,甚至有点孤僻,不太喜欢人多。 所以,她决定作壁上观。 “十万。”二楼一个包厢内直接叫出了天价。 刚才在一层觉得这头灵兽不值的人纷纷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包厢,一见之下,其中竟然坐着年轻的男子,身后站着六个冷面护卫。 “这是谁家的公子?十万买这么个灵兽回去?有钱没地方花了吧?”有人不屑的低叱着,愣是把包厢内的男子当成了哪家的纨绔子弟。 “你找死啊,没看那是幽明城风家的人吗?”旁边一人赶忙一扯自己的朋友。 “风家?”开始说话那人,吓得赶忙噤声,偷偷的用眼瞟着风家的包厢,生怕因为刚才的话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风瀚宇坐在包厢内,门帘早就被挑了起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视着下方,根本就没有将拍卖场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幽明城风家的名头一亮,谁还敢再叫价?那不是等于摆明跟风家过不去吗? 一时之间场中陷入了诡异的尴尬境地,一口叫价,确实是不低,但是就加价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加价。 这样的情况让主持拍卖的人也不由得眉头紧锁,这个价格可是跟他们预期相差甚远,可是,风家也不是可以随便得罪的。为了点钱得罪独立世外的风家,这个买卖可是亏本的。 “还有人再加价吗?”主持拍卖的人不得不应着头皮问了一句,不过,他也知道,这句话问得很多余。 看看下面的人,哪一个还敢出声加价。 他们拍卖场不敢得罪风家,其他的人更是不敢。 “如果没有人再加价的话……”主持拍卖的人也算是识时务,与其为了多赚点钱得罪风家,还不如卖给风家一个面子,日后总不会少了他们的拍卖场的好处。 “十二万!”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主持拍卖人的声音。 就这么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声音发自二层一个门帘低垂的包厢。就这样的声音,让风瀚宇都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真想不到还有人敢跟他叫板。 “十五万。”风瀚宇摆摆手,旁边一个侍卫立刻加价。 “十六万!”低垂着门帘的包厢也是不甘示弱,紧接着叫价。 “十七万!”风瀚宇眉头一皱,瞟了一眼那个神秘的包厢,竟然好有人敢跟他叫板,真是稀奇了。 “二十万!”门帘一挑,被人粗鲁的掀起,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怒气冲冲的盯着风瀚宇,“你还要跟我争吗?” 就在众人等着风瀚宇发怒的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风瀚宇笑了,不仅笑了,而且还起身,对着女子的包厢遥遥的抱拳:“原来是郝清姑娘,既然是姑娘要灵兽,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其他人也无法驯服灵兽。” 风瀚宇这么一句话,立刻让疑惑中的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郝清姑娘是郝家的人啊。 难怪风家不敢得罪了,郝家可是任何势力都想拉拢的人家,尤其是郝家专出契约者,他们有独特的手法跟灵兽沟通,驯服。 只是无论三个帝国还是风家都一直没有将郝家拉拢过去,趁着这个机会,风瀚宇要是不知道让着郝清那才真是见鬼了。 郝清狠狠的瞪了风瀚宇一眼,在山中为了那个灵盈千花果,她去帮风瀚宇,哪里知道还是被其他人夺走了。 她用尽全力的牵制着灵兽,要知道以现在她的实力牵制那些灵兽根本就是十分吃力的事情,但是想到可以在自己爷爷面前露脸,她也就拼着牵制。 哪知道这个风瀚宇竟然没有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全都成了一场空,她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这样她怎么能不气? 所以立刻与风瀚宇等人分道扬镳。这次在拍卖场碰到,要不是因为风瀚宇想拍走那头灵兽,她根本就不会叫价,毕竟她来拍卖场仅仅是来玩的。 好在这个风瀚宇很识相,不敢再叫价。 耍了一下威风之后,郝清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的任乐白对着风瀚宇回了一礼,算是给风瀚宇一个道歉,毕竟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让人下不来台的事情,就算风瀚宇再有风度也不会不记仇的。 风瀚宇如此大度还不是因为看在郝清家族的份上,他要是再一点表示都没有,岂不是不识抬举。 穆哲祺看着那两家,凑到花无痕耳边低声的说道:“真是有意思,都凑到一起了。” “这下风家也吃瘪了。”何凌辉幸灾乐祸的说道,本来这头灵兽都已经被风瀚宇一言堂了,谁也不敢再叫价,十拿九稳要拍下的,却被郝清生生给夺了过去。 这样无异于在风瀚宇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真是痛快! 花无痕只说了三个字,作为总结:“狗咬狗。” 说完,也不去管那两个争夺的郝清和风瀚宇,目光转到笼子中的那头灵兽。怎么看都是一匹漂亮的黑马,本该奔驰在原野,此时却被人困在笼子之中,要是它还有精神才怪了。 有些可惜的看着那灵兽,花无痕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紧闭着眼睛的黑马突然的睁开了双眼,瞟了一眼。 没有丝毫目标的一眼,就这么随意的扫了过去,旁人根本就没有注意,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风瀚宇和郝清的身上,谁会想到在一天之内见到两个风云家族的人物。 趁着这个机会,每个人都在快速的转着心思,到底要怎么去接近这两个人,只要是攀上一点关系,日后必然是好处多多。 花无痕注意到了黑马的眼神,同时心中剧烈的一颤。 鄙视,发自内心的鄙视。 就那么一眼,仿佛是望尽了沧桑,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不在意自己的归处。 明明被拍卖的是它自己,可是,它完全不在意,那一眼中透出无尽的苍凉与孤寂,看得花无痕心里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抓住,生生的痛。 拍卖台上,主持拍卖的人扬声道:“还有没有人竞价?如果没有的话,这头灵兽就是那位姑娘的。” 主持拍卖人的话,自然没有引起半点回应,跟郝家竞价?除非是脑子坏掉了。 “好,这头灵兽就是……” “四十万!”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十分安静的拍卖场大厅内是如此的清晰。 “四十万?”就连主持拍卖的人都大吃一惊,就算要竞价也没有这么个竞价方法吧,直接翻了一倍。 刚刚走回去的郝清一听到有人跟她这么竞价,立刻又走了出来,目光一扫看到的竟然是熟悉的面孔,眉头一皱高傲的伸手指点着下方:“跟本姑娘竞价,你有什么资格?” 花无痕手里把玩着茶碗,根本就不抬头看郝清。 在拍卖场谈资格,有什么好谈的,谁钱多谁就是赢家。 【卷二】第九十八章:付钱 “五十万!”郝清一见花无痕竟然不回应她,气得大吼一声,直接加价。 “一百万!”再次翻了一倍,顿时拍卖场大厅内抽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就算十四级灵兽再怎么不好活捉,但是一百万这个数目也太多了,尤其是他得罪了郝家,收服灵兽这条路是堵死了,只要灵兽身体里的晶石,当真是不值这个价儿。 所以,众人看花无痕的目光从最开始的好奇变为鄙视,败家啊!真是个败家子! 穆哲祺奇怪的看了看花无痕,脑子里在拚命的计算着。 算什么?当然不是算郝清家的实力,而是在算他们身上的钱! 他身上应该有不到一万金币,至于花无痕手里,好像没有他的钱多。满打满算两个人也凑不出来两万,但是,花无痕竟然已经叫价叫到了一百万。 难不成,花无痕是故意的抬高价格,想要让郝清大出血? 好报复一下,顺便杀杀风家的威风? “你、你……”郝清气得嘴唇直哆嗦,她是郝家的小公主,但是她爷爷也不会给她上百万的钱去随意挥霍。 旁边的任乐白伏在郝清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本来要不顾一切发飙的郝清狠狠的瞪了花无痕一眼:“我看你怎么收服这头灵兽,郝家永远不会接你们的生意!” 说完这句,郝清气鼓鼓的回去,重重的坐下,任乐白无奈的笑了笑,回去安抚这个大小姐。 “没有人再加价的话,那么这头灵兽就是这位花公子的了。”主持拍卖的人根本就没有指望谁还能再加价,毕竟在他们的预算当中,这头灵兽能拍出三十万已经算是高价了。 一锤定音,花无痕笑着看着那头灵兽。 穆哲祺却是皱着眉头看着花无痕,心里在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凑够一百万。 后面拍卖的东西也没有太多的亮点,可以说除了这头灵兽有一番争执之外,其他的拍卖物品进行的都十分顺利。 拍卖结束后,花无痕跟着拍卖场的人往后面走去,要交钱拿自己的东西。 哪里知道才出了大厅,就见郝清挡在走廊中央,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要去收服灵兽了啊?快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收服的。”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她从小浸渍在收服灵兽的环境中学习,要去收服一头十四级的灵兽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更何况其他的人呢。 花无痕看都不看郝清一眼,这样被宠坏的大小姐对她来说,如同空气。 绕过郝清,目不斜视的离开。 郝清更是气得冒火,愤愤的一跺脚:“任大哥,你看她,她竟然看不起我。” “好了,清妹,别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任乐白在旁边依旧是优雅的劝慰着,“我们走吧。” “哼,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我要看看她怎么被自己刚刚拍下的灵兽杀死!”郝清咬牙切齿的叫道,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她面子的。 “清妹,何必跟这种人计较呢。”任乐白劝道,他可不想得罪何凌辉。 “任大哥,我知道那个何凌辉是你故人的朋友,我不去找他的麻烦,就是去看看那个不给我面子人的下场。”郝清撒娇似的晃着任乐白的胳膊,小嘴嘟得老高。 “好,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你要是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任乐白还是忌惮何凌辉的,所以在林中那次冲突,何凌辉简单的透露了一下自己部分实力,聪明如任乐白,立刻就压下了那冲突。 并且对郝清谎称,何凌辉是他故人的朋友。 另一边,花无痕已经到了交易室,拍卖场的人将花无痕拍卖下来的药材以及灵兽全都摆在那里,当然灵兽依旧在有特殊禁锢的笼子中。 “公子,您拍卖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一百三十二万金币。” “嗯。”花无痕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 穆哲祺此时可是紧张万分,难道说花无痕想趁机打击风家的计划泡汤了,不仅泡汤了,而且还要赔进去一百多万金币。 他们哪里去凑这么多钱? 嗯,不行就打出去吧,以他们两个人的本事,再加上烈焰怎么着也不至于被人活捉。 打定注意的穆哲祺刚要行动,却见花无痕慢悠悠的转过头去,瞅了一眼何凌辉,轻描淡写的吐出来两个字:“给钱。” “厄?”别说穆哲祺傻了,就是何凌辉也都傻了。 为什么她拍下来的东西要他给钱。 何凌辉愣怔的盯着花无痕,一时之间大脑短路:“我付钱?” 明明就是问话,花无痕愣是当成肯定句来听:“我知道是你付钱,付吧。” 何凌辉苦笑着拿出晶石卡交给拍卖场的人,穆哲祺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还没怎么着呢,先被花无痕狠狠的敲了一笔。 虽然知道何凌辉接近他们没有什么好目的,但是,好像吃亏的一直都是何凌辉。 将物品的钱付过,何凌辉将大量缩水的晶石卡放入空间戒指,趁着拍卖场的人在做交接的工夫,凑到花无痕的耳边低声问道:“无痕,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来付钱?” 也不想想,世上能让他这么大出血吃哑巴亏的能有几人? 花无痕绝对是史无前例。 “怎么,心疼了?我还给你。”花无痕脸上表情波澜不动,平静的看着何凌辉。 何凌辉目光一瞟穆哲祺,笑得极其暧昧:“为自己心爱的人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嘛。我太高兴了,无痕你能给我这么一个花钱的机会。” 话才说完,果然见到旁边的穆哲祺脸色一变。 “当然要给你机会,冤大头不是谁都可以当的。”穆哲祺嘿嘿一笑,拍了拍穆哲祺的肩,“谁让你非要跟着我们,不出点钱难道让你白跟?” 穆哲祺这话说的狠,等于是指着鼻子骂何凌辉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 但是穆哲祺的一番心思算是白费了,何凌辉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穆哲祺的几句话就有反应? “为了无痕,什么都值得。”说着,何凌辉还不忘含情脉脉的瞅着花无痕,眼神那叫一个至死不悔、义无反顾。 就算是世上最无情的人见了,也绝对会有所触动。 可偏偏花无痕无动于衷的转身就走,去查看她拍下来的东西,至于何凌辉那含着无比深情的眼神……抱歉,没看到! 将药材检查完之后,收入空间戒指之中,转头看向那个大笼子。 “公子,这是钥匙。不过,劝公子一句,最好确定能驯服或者杀死这头灵兽再打开笼子,不然很容易误伤到公子。”拍卖场的人在旁边提醒着。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我自己处理。”花无痕摆了摆手,拍卖场的人立刻离开,穆哲祺也一扯何凌辉,出去。 “干什么拉我出来,我和无痕可不是外人。”何凌辉不满穆哲祺的举动,他可是想看看花无痕怎么收服灵兽。 尤其是跟花无痕越相处越觉得她不简单,总是有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 “你们当然不是外人,是陌生人。”穆哲祺早就不满何凌辉,他那两只眼睛一直在无痕的身上打转,看着就让人讨厌。 他总是有一种冲动,要将何凌辉的眼给挖下来,乱瞅什么? 花无痕是他的人,何凌辉算是哪根葱? “怎么,不知道怎么收服灵兽了吧?”嘲讽的笑声响起,正是来看好戏的郝清,在那里趾高气昂的盯着穆哲祺与何凌辉。 叫他们刚才不给她面子,非要抢她的灵兽。 哼,收服灵兽没有他们郝家的独门方法,再也没有谁可以收服。 也不想想为什么天下人都要敬着他们郝家? 这个花无痕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不给她面子,哼,马上就会吃到苦果子了。 “我确实是不知道,不过无痕肯定有办法。”穆哲祺对花无痕那是百分百的信任,别管怎么样,有烈焰这个先例了。 只是穆哲祺忽略了一个问题,花无痕正面对的是十四级的灵兽,而非十二级的火焰狼王。 花无痕在房间内拿起钥匙,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笼子。清脆的卡嗒声响起,笼子里的灵兽连眼都没有睁一下,依旧是卧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放在笼子门上,就要用力打开。一旁的烈焰一见,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主人,别开笼子,小心它伤到你。” “无妨。”花无痕轻轻的将笼门打开,没有丝毫的迟疑。 烈焰想要阻止,此时也已经晚了,跟更何况它十分的怀疑,主人会听人劝吗? 打开了笼子门,花无痕慢悠悠的蹲了下来,对着里面的灵兽轻轻的说着:“跟我走吧。”就这么四个字,没有多余的劝说更没有什么利益诱惑。 终于一直沉默的灵兽睁开了眼眸,依旧是懒懒的瞅了花无痕一眼,开口:“人类,你想用虚伪的善意来收服我,那你就是算错了。” “不管怎样,你现在身为阶下囚。而我则是拍下你的主人,愿意或者不愿意,你都是我的。”花无痕冷冷的看着笼子中的灵兽。 灵兽冷哼一声,不屑的睥睨着花无痕:“愚蠢的人类,要不是你们设计陷害我,我会落入你们的圈套?” 【卷二】第九十九章:寂寞 说着灵兽猛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出笼子,花无痕随着它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灵兽站了起来,花无痕才重新的认识到这头灵兽的全貌。 好一匹黑色的马,真是漂亮。矫健匀称的身子,四只有力细长的腿,蓬松的尾巴在后面随意的甩了两下,说不出来的自信。 不知道它被关了多久,但是那一身油黑的皮毛一点都没有褪色,每一根毛发都焕发着神采。 “只要我轻轻的一发力,你就永远的在这个世上消失了。”随着灵兽的声音,一道道雷电在它的身体周围炸响,形成一层雷电的光幕,辟啪作响耀人双目。 花无痕微微的笑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灵兽:“十四级的灵兽果然不同凡响。”烈焰跟眼前这头一比,简直不够看的。 等级之间实力的差距在灵兽的身上比人类身上更为的明显。 仅仅是这样一步步的逼近她,就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身体内的灵力根本就无法运转,好像在这头灵兽的施压之下全部凝结了一般。 烈焰噌的一下就蹿到花无痕的身前,一道炽烈的火焰在身体内陡然爆出,烈焰瞬间恢复本来样貌,小牛犊似的身子挡住了花无痕。 “火焰狼王。”对面的黑马微微诧异的看了烈焰一眼,冷哼着,“真想不到连火焰狼王也会甘愿做人类的走狗。” “伤我主人是万万不能。”烈焰可不管黑马说什么讥讽的话,它决定跟着花无痕的那天开始,它就已经将性命相托。 暗中发誓绝对不会有人在它的面前伤到花无痕。 “愚蠢的家伙。”黑马身上的雷电一闪,快得根本就没有看清它做了什么,突地一下,烈焰就这么被掀到了一边。 好在烈焰也早有准备,火焰的力量抵挡了大部分雷电之力,身体在半空中,微微一旋,卸去剩下的力量,稳稳的落在花无痕的身边。 “看在都是灵兽的份上,饶你一命。识相的就别再阻挠。”黑马冷叱着,目光再次转向花无痕,刚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它发现一股强悍的灵魂威压,无声无息的袭来。 黑马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无痕——肩上的小白猫。 身为灵兽的直觉,让它知道,这股力量是那毫不起眼的小白猫发出来的,而且还是用最隐秘的方式,直接对它进行灵魂震慑。 在这股绝对强势的威压之下,它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碾压、毫不留情的碾压。 小白猫依旧如常的蹲在花无痕的肩头,没有丝毫的异常,只是用行动向黑马传递着一个信息,听话或者是死。 同时,黑马也感觉到了,似乎小白猫并没有打算让花无痕知道它的力量,所以才会用如此隐秘的方式来震慑。 诸多心思转换以及小白猫的威压也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就在烈焰再次要行动的时候,黑马终于慢悠悠的开口:“我不会臣服你,但也不会伤你。”它现在还不能死,它还有心愿未了。 不然的话,以它的性子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屈服。 “那就跟我走吧。”花无痕不经意的将手中的一缕细细粉末弹回空间戒指,轻描淡写的说道。 黑马没有说话,仅仅是跟着花无痕。 小白猫眼中的光芒一闪,那股强势威压立刻消散无形。 黑马深深的看了眼小白猫,又看向走在一旁行动自如的烈焰,心中更是震惊不已。难道说刚才的威压仅仅是针对它自己的? 好厉害的力量控制。 这个小白猫到底是什么灵兽? 花无痕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正是穆哲祺略显担心的脸庞。 “怎么了?”花无痕奇怪的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穆哲祺的担心、何凌辉的思索、任乐白的阴晴不定以及郝清的幸灾乐祸。 “怎么样了,是收服了还是杀了取晶石了?一百万啊,就为了得到一块儿晶石,真是够奢侈。”郝清阴阳怪气的娇笑着,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没事就好。”穆哲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花无痕的身上,见她没有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刚才里面的力量真够强悍的。”何凌辉笑着说道,看样子花无痕是将那灵兽杀死了。 毕竟一头脱离了笼子的灵兽,还是比花无痕实力高的攻击,唯有杀死才是明智之举。 不过如此一来,他对花无痕的评估就要重新衡量了,能杀死十四级灵兽,花无痕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实力。 这个就要好好的打探打探。 “记住了,得罪我郝家,以后就算你碰到多好的灵兽,到最后只有杀死取晶石这么一条路,没有我们郝家,世上就无人可以收服灵兽!”郝清得意的仰着头,用一种颐指气使的语气训斥着花无痕。 没有了他们郝家,谁都收服不了灵兽。 花无痕理都没理郝清,对于一个神智不正常的人,她有搭理的必要吗? “公子,里面灵兽的尸体是给您收拾好了带走还是留在这里?”拍卖场的人过来询问道,如果客人大放一点的话,也许他们拍卖场还有赚头。 就在这个时候,清脆的马蹄声嗒嗒的响起,一匹漂亮的黑马从房间内悠然走了出来,神采奕奕的看着众人,丝毫不见一点的疲态。 黑马现身的同时,也是众人呆立的时刻。 “怎么可能!”郝清绝对是这些人里最震惊的,她身为契约家族的人,自然知道要收服一头灵兽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 不仅是人累,而且灵兽更累。灵兽不是一个死物,它们比人类更喜欢自由,要想收服它们,它们顽强的抵抗就要消耗掉自身很多的体力精力。 所以,刚刚被收服的灵兽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没有一个例外。 但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头灵兽神采飞扬,根本就看不出来被收服的样子? 没有被收服的话,为什么跟在花无痕的身后,还这么服帖温顺? 郝清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 任乐白轻轻的一拉郝清:“清妹我们走吧,再不回去,爷爷该生气了。”正好放个台阶给郝清下,郝清狠狠的瞪着花无痕,用力的一扭身子,愤愤离开。 她要赶快回家,去问问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乐白对着花无痕一抱拳,悠然离去,也不管花无痕是不是在意他的礼数。对于有用的人,任乐白一向都是拉拢。 “无痕,它……怎么会……”穆哲祺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确定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眼前是不是那头被拍卖的灵兽。 “走吧。”花无痕并没有解释,率先离开。 穆哲祺跟在花无痕的身边得意的仰着头,他比花无痕还要得意,没有用郝家的契约法,无痕自己就可以收服灵兽。 何凌辉的目光在黑马的身上转了一圈,重新落到花无痕的背上,心里不由得泛起浓浓的疑问。 花无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她也懂得如何收复灵兽吗? 这不是郝家的独门方法吗? 怀着心中的疑惑,何凌辉跟着花无痕慢慢的走出城去。 城外,远离大路的地方,花无痕站住,看了一眼身边的黑马:“你走吧。” 黑马奇怪的歪过头,瞅着花无痕:“你说什么?” 花无痕一笑,戏谑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灵兽也有耳背。” “你肯放我走?”黑马没有理会花无痕的揶揄,而是十分认真的问着。 它还真没有见过有那个人类收服了灵兽之后,放灵兽走的,毕竟有一头灵兽,对于人来来说实力可是大幅提升。 “我本来也没有想留下你。”花无痕笑着说出她最开始的目的,“一百万,我买的不是你,是你的寂寞。” 黑马瞳孔剧烈的一缩,情绪复杂的看了花无痕一眼,转身扬起马蹄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消失。 望着黑马跑开的方向,花无痕轻轻的笑着,目光柔和。 “就这么放它走了?”何凌辉愣怔的看着黑马离开的方向,好快的速度,这要是成为坐骑那该多好。 “不放它走还要请它吃饭吗?”花无痕白了何凌辉一眼,转身回城,“而且,它喜欢自由,我又何必强行禁锢于它?” 何凌辉一头的黑线,暗中腹诽不已,她是不用禁锢那头灵兽,反正也不是她出的钱不是吗?整整一百万啊。 也不想想多少人工作一个月也就才一个金币,果然是不是自己花钱不肉疼。 他真是栽了。 “怎么很心疼?”花无痕瞟了何凌辉一眼,“要是心疼,回头我还给你。”对于她来说,要想弄到钱那不是轻而易举的,毕竟药剂师在这个世界可是稀有职业。 “哪有?”何凌辉一听花无痕这么说,立刻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给无痕花钱我怎么心疼呢?我开心还来不及了。” 花无痕一笑:“那就好。”侧首叫着穆哲祺,“我们回客栈吧。” 穆哲祺笑着点头,与花无痕并肩而走。只是脑海之中一直盘旋着一个疑问,无痕到底是怎么收服那头灵兽的? 【卷二】第一百章:算计 有何凌辉在场,他自然不方便问出来。 回到客栈,花无痕又将自己关进了房间,独自开始研究起来刚刚拍回来的药材。小白猫卧在半眯着眼眸晒太阳,烈焰站在小白猫的不远处,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白猫看个不停。 在拍卖场的时候,人类也不感觉不到,但是作为灵兽,那属于灵兽的独有气势,它可是感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等级如此低微的小白猫到底是什么灵兽,难道说它隐藏了自己的等级? 就在烈焰望着小白猫若有所思的时候,小白猫微微的睁开了眼眸,只是淡淡的扫了烈焰一眼,就这么一眼,好似一道锐利的长剑直刺烈焰的心底。 彻骨的寒,从心里往外发出,瞬间全身毛发竖立。 就小白猫这么一眼,将烈焰所有的心思全都打消得干干净净,已经不用比较。它们之间的差距已经是形容不出来的,可以说是一天一地。 就连刚才的黑马都没有给它如此恐怖的压力,难怪黑马老老实实的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根本就是不能。 穆哲祺现在很烦,除了不能问清楚无痕的事情之外,更烦的是身边还跟着一个苍蝇。 “你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跟无痕这么长时间,什么事情都清楚,原来也是虚张声势罢了。” “这有什么好虚张声势的?”穆哲祺烦躁的一拍桌子,这个何凌辉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不是虚张声势,自己说什么无痕是你的人,其实根本连无痕的秘密都不知道。”何凌辉懒懒的扫了一眼穆哲祺,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就算他口中再怎么喋喋不休也是全身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无痕有什么秘密那也是无痕的事情,只要我们在一起,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必要深究。”穆哲祺冷哼一声,斜睨着何凌辉,“你要是没事就回自己的房间,我要休息。” “好吧,那就不打扰了。”何凌辉慢悠悠的起身,那语气分明就是穆哲祺没有做主人的风度,硬是赶客人。 “不送!”穆哲祺彭的一声关上房门,还“不打扰了”,他打扰的还少吗? 自从回来,何凌辉就已经在他的房间内坐了尽一个时辰,何凌辉脸皮之厚是他见过的第一人。 花无痕三人算是安静下来了,不过城中另外两处客栈可是极不安静。 “花无痕和穆哲祺都不简单啊。”风瀚宇坐在自己的房间内,仔细的看着手下收集来的情报。 “药剂师大赛的冠军,还是没有达到灵力聚火的时候得到的冠军。”风瀚宇低声念叨着情报上的东西,看了一眼手下,“就没有人查到花无痕的来历吗?” “没有。”手下人对望了一眼,赶忙回答着,“花无痕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人似的,以前根本没有她的丝毫信息,只除了曾经在洛城留下一些痕迹。” “横空出世吗?”风瀚宇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怎么他们风家就没有注意到如此特别的人。 “所有的情报都没有关于花无痕以前的情况。”手下人老实的回答着。 风瀚宇想了想:“看来不是花无痕隐藏的太深就是其中有什么奇遇,不然的话,一个人怎么会横空出世?” “密切注意花无痕一行人,有什么消息立刻汇报。” “是。”手下领命出去,安排人手远远的监视着花无痕等人的行踪。 风瀚宇坐在房间内,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手里关于花无痕的情报。就算是没有得到灵盈千花果,如果拉拢过来花无痕这么一个如此另类的药剂师,应该也可以让他在家族中的地位稳固一些。 不仅碰到了花无痕这个奇怪的药剂师,而且还卖了个人情给郝清,要是搭上这两条线,他日后夺得家主之位的希望更大。 另外一边的郝清可以没有风瀚宇这么满意的算计,她是被花无痕气得够呛。 “那头灵兽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收服,该死的花无痕是故意跟我作对,让我下不来台,给我不痛快。”郝清越想越生气,本来算计着花无痕在最后一定收服不了那头灵兽,吃瘪之后她就可以扳回一成。 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那头灵兽竟然跟花无痕这么好,被她收服了。 “收服我看未必。”任乐白在旁边优雅的说道,“你看那黑马出来的时候,眼中根本就没有完全臣服的感觉。” “对啊。”经任乐白这么一提醒,郝清终于回想起来当时的不对劲,那头灵兽仅仅是跟在花无痕的身边,并不是那种被收服灵兽的臣服感觉。 “斑斑。”郝清叫了一声,旁边的花豹嗖的一下蹿了过来,蹲在她的面前等待着吩咐。 郝清仔细的看了看斑斑的眼睛,其中有恭敬有胆怯,看着斑斑的眼睛,再仔细的回想了下黑马的眼神,完全就不一样嘛。 “世上除了清妹家里,还没有人可以收服灵兽。”任乐白一见郝清想明白,立刻适时的说道,不仅安慰了郝清而且同时不着痕迹的恭维了一番。 “不对。”郝清一琢磨又发现一个很大的疑点,“花无痕是怎么跟灵兽达成协议的?竟然可以和平相处?” 就算是他们郝家也没有这个本事将一头还没有驯服的灵兽当做合作伙伴,灵兽的性子最是暴躁,绝对不会轻易的向人类低头。 合作更是谈不上,因为灵兽对于人类一直抱有很重的敌意。 如果不是灵兽这么敌视人类,他们郝家也不会被世人如此推崇。 毕竟得到一头灵兽相助战斗中的实力绝对可以大幅提升,尤其是活捉下来的灵兽极为稀少,能有一头灵兽相伴那不仅仅是实力的增幅,更是一种身份实力的显示。 请郝家出手收服灵兽,代价可不低。 郝清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出门。 任乐白赶忙过去拦住:“清妹你要去哪里?”不会是气极了要去找花无痕算账吧? “任大哥,我可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教训花无痕一顿,我怎么都不痛快。”郝清面对任乐白的时候,稍稍收敛的自己嚣张跋扈的气焰,尽量温柔的说道。 任乐白一笑,尽显他的优雅风度:“清妹,这个时候你去找花无痕可是占不到半分便宜。真的要是除了什么事情,我不担心郝家人的责罚,我可是会心疼的。” “任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果然,郝清一听任乐白的话,眼中全都是感动,轻轻的依靠在任乐白的身上,甜蜜的说道,“世上除了爷爷之外就只有任大哥对我好了。” 任乐白一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郝清的长发,动作亲昵却不过分,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别去了,真的想报仇的话,等到回到郝家,禀告爷爷,到时还怕花无痕逃出郝家的追杀吗?” “任大哥不用等这么久,现在眼前就有一个人正好可以对付花无痕。”郝清冷笑着,起身得意的看着任乐白,“任大哥猜猜是谁?” “谁?”任乐白疑惑的问道。 “风瀚宇!”郝清得意的娇笑着,“任大哥都没有猜到哦。” “风瀚宇?这个恐怕不是办法吧。毕竟以前有点小误会,就算去找他,他也不见得会帮忙。”任乐白为难的皱起眉,谨慎的说道,“还是先回去,等爷爷来处置吧。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危要紧。” “放心吧,任大哥,我自有分寸。”郝清感动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任大哥总是这么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 “你到底要怎么做?风瀚宇可不是一个容易说话的人。”任乐白担忧的说道,眼中全都是宠溺。 “风家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无法收服灵兽嘛。只要我答应日后给风家收服一头灵兽还怕风瀚宇不答应吗?”郝清自信满满的笑道,这么便宜的好事是个人都不会拒绝。 花无痕不是厉害吗?她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还能怎么厉害? “郝清姑娘慢走。”风瀚宇将郝清送出房门,独自回到房间内坐定,脸上挂着一抹算计的笑容。 “一头灵兽,我要是有了一头灵兽,岂不是如虎添翼?”风瀚宇笑着看向自己的手下,“真想不到郝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位大小姐,做事真是不经过大脑。” “郝家一直处于被人恭维的地位,再加上现在有任乐白这个财主。”手下人说道,意思再明确无误,郝清有嚣张的资本。 “郝清这次是亏大了,任乐白可不是省油的灯。”郝清也许看不出来任乐白打的什么主意,但是风瀚宇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任乐白想趁机打击一下花无痕,顺便再找个机会收服她。 接着郝家和风家的势力打压花无痕这个药剂师,然后任乐白渔翁得利。看来任乐白的野心不仅仅实在生意上,他对势力的扩张可是够急功近利的。 “想让我们做任家的打手,任乐白,你也太小看我了。”风瀚宇冷笑着,眼中阴戾光芒闪烁不已,一个计策在心中快速的形成。 以为只有他任乐白想要拉拢花无痕吗? 【卷二】第一百零一章:琢磨 他要争风家的家主之位,花无痕这个药剂师他是一定要争到手的。 “少爷还要帮助郝清吗?”手下人不解的问道,既然已经看穿了任乐白不怀好意,那还为什么要去? 这不等于是自己往陷阱里面跳吗? “帮郝清?”风瀚宇冷笑着,“郝清仅仅是个踏脚石罢了。” 风瀚宇走到窗边看着夜幕降临,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起来,他现在等的就是计中计,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任乐白,他的手伸的有点太长了。 花无痕自然不知道有三方人已经专门为她设了局,更不清楚她自己就已经引发了世上两个最大的势力——风家、郝家。 同时还有一个掌握着钱财生意的大家族任家的少主也是对她虎视眈眈,此时的花无痕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药剂上。 从拍卖场拍下的药材正好适合炼制一些药物,提前准备一些,以备日后使用。 就这么一忙碌愣是一天一夜,直到再次星辰满天,花无痕才走出房间,才出房间,就见到一个门神杵在她门前,要不是她收脚快,肯定能撞上。 “你干什么?”花无痕吓了一跳,本来炼制药品她就已经身心俱疲,再碰到穆哲祺这样,语气自然不太好。 哪知道自己话才冲出口,下一秒身子突然前倾已经被人用力的拥进一具温暖的胸膛之中,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以后炼药不要这么玩命。” 本来要挣扎的花无痕忽然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贴在穆哲祺的胸前感受着那低沉的心跳声,从穆哲祺的话里,她可以听出浓浓的心痛。 穆哲祺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么一句,而是想要让她放弃炼药吧。 不过,穆哲祺更知道对于炼药,她是十分执着的。万般的担忧最后只化为了那么一句话,听得花无痕心里一紧,有股酸楚冲入鼻间。 深深的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酸涩,同时也呼入属于穆哲祺身上的独有阳光味道。 “我说两位,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何凌辉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懒懒的开口。 “我的人,你太操心了。”穆哲祺见花无痕只是疲惫,也就将悬着的心放下,回身对着何凌辉吼了一句,再转过头对着花无痕温柔的说道,“你先回屋里休息,我早就叫店小二准备好了热水……” “我帮你搓背。”何凌辉很适时的接上一句,立刻惹来穆哲祺怒吼,“滚!” 一把将花无痕轻轻的送回房中,穆哲祺三步并作两步重重的踩到何凌辉面前,咬牙切齿的威胁道:“少打无痕的主意,无痕是我的。” 何凌辉慵懒一笑:“等到无痕与你在一起再说吧。只要你们没有洞房,那么我还是有机会的。”不过,何凌辉又补了一句,“就算是成亲了也可以再娶再嫁,你说是吧?男女如此,何况是两个男人呢。” 穆哲祺深深的看了何凌辉一眼,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一眼之后,再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他要去给无痕安排饭菜,等无痕沐浴完了,正好可以吃。 不过,一边往前面走的穆哲祺一边在琢磨着何凌辉的话,洞房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行。早点突破的话,两人的关系绝对可以更进一层,尤其是无痕摆明对他也是有意。 “嗯嗯……”穆哲祺真是越琢磨越有道理,脑子里已经开始在计划到底怎么把无痕骗上床。 这种事情早确定早好,不然的话,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人冒出来,太累。 等到穆哲祺叫店小二准备完饭菜回到房间的时候,敲了敲门,里面却传来了何凌辉懒懒的声音:“进来。” 何凌辉的声音……在无痕的房里……无痕刚刚在沐浴……他、他们…… 一瞬间穆哲祺的脸色从正常转到苍白迅速的铁青,咚的一脚踹开房门,大骂一声:“何凌辉,你找死!” “厄?你、你们在做什么?”屋内并没有穆哲祺想像的热气缭绕更没有他担心的镜头,只见何凌辉与花无痕相对坐在桌子边,两人衣衫整齐神情自若。 当然自若的也只有花无痕,何凌辉则是似笑非笑的瞅着穆哲祺,满脸的揶揄。 “等着吃饭。”花无痕回答着穆哲祺刚才的问话,奇怪的看了看穆哲祺,“你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穆哲祺尴尬的笑了一声,转移话题,“无痕,你没有沐浴吗?” “没有,太累了,一会儿睡前再说。”花无痕说道,她刚才仅仅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哦,哦。”穆哲祺坐了下来,正好是坐在花无痕和何凌辉的中间位置,“饭菜马上就到。” “你们在城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花无痕微微的点了下头,其实她累了,并没有什么的胃口。 “我没有。”穆哲祺说着看了一眼何凌辉。 何凌辉摇摇头:“我只是跟着无痕,自然也没有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休息一晚,明日继续赶路。”花无痕点了点头,她应该回去看看段卓涛那个老家伙了,不知道楠烽门的事情怎么样了。 就算当时有她设计的栽赃陷害的东西,楠烽门毕竟也是一个大派,狗急还跳墙,真的逼急了,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损招,段卓涛能应付吗? 一起看过穆哲祺的父母之后正好转道回药剂师公会,目前没有什么消息说楠烽门的,应该还是都顺利。 就这么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店小二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三人边吃边聊,何凌辉还是懒懒的提了一句:“无痕,你这一下可是将风家和郝家全都得罪了,日后必然举步维艰。” “风家?郝家?”花无痕眉头一挑,“他们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说完,何凌辉刚想调侃两句,却在一抬头的瞬间愣住了。花无痕就这么平静的坐在那里,嚣张的话从她的嘴里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却一点都不突兀,好似她本身就应该立于世界巅峰,俯瞰天下。 一身红衣妖娆似火,神采飞扬,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仪。 这样的气势绝对不是花无痕故意做出来的,而是随着她的话、她的举动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别管他们是什么东西,你先吃饭。”穆哲祺可就没有何凌辉这么多感慨,脑海之中转悠着的都是花无痕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来,这个粥,早就让他们熬上了。现在喝正好,温养的。”穆哲祺将粥端到花无痕面前,关切的注视着她。 “嗯。”花无痕接了过来,闷头吃着。 看着花无痕一口一口喝掉碗里的粥,穆哲祺这才放心的开始自己吃饭。 还是不是的剥个虾夹到花无痕的碗里,花无痕也没有推辞更没有道谢。剥虾的人做的自然而然,吃的人也是理所当然,好像这种事情在他们之间是再正常不过。 何凌辉静静的看着,突然之间他感觉,在花无痕和穆哲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无人可以进入的空间。 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了一点点的失落,似乎是缺了一角似的,想又想不出来原因。 心神一阵的恍惚,直到穆哲祺重重的拍了他一记,这才发现他竟然失神很久,赶忙收敛心神,问道:“什么?” “问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回去,无痕需要休息。”穆哲祺不耐烦的问道,这个家伙还要在无痕房里磨蹭多久? 何凌辉看了看自己眼前根本就没有动过的饭,懒懒一笑,起身:“无痕好好休息。”这句话他是完全出自真心,没有带起他的面具。 “你走了,她就能好好休息了。”穆哲祺将何凌辉推了出去,叫店小二来收拾。 花无痕看了看饭菜,自然注意到了何凌辉的失神。 像何凌辉这样的人也会因为什么事而失态吗? 她一直看不透何凌辉这个人,望春风的幕后老板,真的这么简单吗? 就因为好奇而跟着他们吗? 这个理由是不是太过牵强了? 次日,花无痕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客栈,花无痕看了一眼一脸疲惫的穆哲祺:“你昨晚没睡好?” “嗯,可能是认床。”穆哲祺心不在焉的随口说了一句。 在花无痕旁边走着的烈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趴下,狠狠的挖了穆哲祺一眼,都住了好几晚了,他昨天晚上才开始认床吗? 以前在野外露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见他认床?没床是吧? 花无痕狐疑的瞟了瞟穆哲祺,他抽什么风?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其实穆哲祺这句话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这叫什么烂理由。不过,他总不能说,昨天晚上他彻夜在想怎么把花无痕拐到床上的问题吧。 要真是说出来,花无痕还不打死他? 何凌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穆哲祺突然用极低极低的只有穆哲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不会是在想昨晚我见到了什么了吧?” 正好是穆哲祺离开,花无痕洗漱的时候,穆哲祺着醋坛子要是不担心才怪。 果然,毫不意外的见到穆哲祺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用同样低低的声音说道:“这么短的时间,聪明人都不会下手。” 【卷二】第一百零二章:黑马 他随时都会回来,何凌辉就算是打什么鬼主意也不会挑这么个时机下手的。更何况他相信,要是何凌辉真做了什么,也绝对不会那么安然的坐着,而应该是趴着了。 被花无痕揍的。 何凌辉微微一笑,懒懒的低声道:“我会找个好时机的。” 慵懒的声音中挑衅的意味十足。 穆哲祺冷笑着,没有回答。花无痕现在就在旁边,争辩早已没有意义,到底谁能最后得到无痕,还是用事实说话比较好。 就在穆哲祺与何凌辉无声的较量中,三人出了城,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何凌辉站住了,笑看着花无痕:“好像你拍卖惹出来的麻烦来找你了。” 花无痕冷笑着看了看,路边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趾高气昂的郝清以及一派优雅的任乐白,他们身后站着的正是风家的手下。 “也许是人家在看风景呢。”花无痕一笑,脚步如常根本就无视旁边虎视眈眈的众人。 花无痕是很正常,想要过去,不过,对方肯不肯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花无痕,你给我站住。”郝清一下在跳到路中央,挡住花无痕的去路。 花无痕微微一笑,看向郝清:“这位姑娘,我对拦路劫色没有什么兴趣,你觉得你能截得了我?” 轰的一下,郝清小脸一阵通红,她就算再怎么刁蛮也仅仅是个姑娘家,被花无痕这么当街“调戏”,立刻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呸,你也不去昭昭镜子,姑娘我会贪图你的、你的……”郝清气得全身直哆嗦,连着说了两遍“你的”之后,也是没有勇气说完下面的话。 “清妹。”任乐白这个优雅公子再次适时救场,“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风兄来处理吧。” “好。”郝清气愤的一瞪花无痕,恨恨的走了回去。 花无痕心里暗笑,真是被宠坏的大小姐啊。 “三位,在下受郝清姑娘之托,想请三位道个歉。毕竟在拍卖场里,得罪了郝清姑娘,男子汉大丈夫,道个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风瀚宇上来并没有采取一味的强势,只是将自己的势力摆在那里,留了个台阶给花无痕。 毕竟对他来说,无论是灵兽还是药剂师都是他日后竞争家主的助力。 “拍卖场内,一向都是价高者得,要是当时你们对我拍卖的物品感兴趣,为什么不再出高价?到了现在,难道想凭武力抢过去吗?真不愧是风家郝家,好气度好手段,这无本的生意做的,那叫一个合算!” 花无痕辟里啪啦的一番话愣是把事情扭到有利于她的一边。 在场谁都知道,郝清要对付花无痕他们三个人,无非就是因为在拍卖场花无痕不给郝清面子,但是被花无痕这么一说,完全成了风瀚宇和郝清贪图花无痕拍卖下来的物品,而要明抢。 “花无痕,你别逞口舌之快,今天你是走不了了。”郝清气得大吼着,“风瀚宇,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风瀚宇眼中冷戾光芒一闪,极度的不满郝清的颐指气使,要不是为了郝清答应的灵兽,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就算她是郝家的小公主又怎么样?他风瀚宇也是风家的少爷,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大呼小叫过? 风瀚宇手一摆,将满腔的怒火先暂时压下,只要日后他坐稳家主的位置还会犯愁找不到机会收拾郝清这个丫头吗? 风家站出三个护卫,虎视眈眈的盯着花无痕三人。 “三位,得罪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风瀚宇直到这个时候都没有忘记要将自己摘干净,毕竟日后他还是想拉拢花无痕的。 花无痕目光冰冷的滑过风家的三个护卫,正好找不到理由教训风家,这次可是歪打正着了。 穆哲祺往前一站,眉头一挑,不屑的看着那三个人。 何凌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说不出来的慵懒味道却没有一丝的紧张和害怕。 就在风家三个人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一声长嘶,在几里之外,一个呼吸还不到的工夫,一道黑影冲了过来,骤然停在两方对峙的人中间。 极快的速度然后骤然停止却没有溅起半分尘土,这份控制力让众人大吃一惊,凝眸细看竟然是一匹漂亮的黑马,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路中央。 “这几个杂碎也敢来这里现眼?找死!”冰冷的声音从黑马的嘴里吐出来。 还没等风家的那三个侍卫反应过来,一阵暴亮刺痛了众人的双目,全都下意识的闭上眼眸,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风家的那三个侍卫已经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昏迷着。 风瀚宇心中大骇,这不就是拍卖场拍卖的黑马吗? 十四级的灵兽竟然这么厉害? 惊讶的望了过去,只看见漂亮的银白色雷电布满黑马的全身,辟啪作响带着强悍的力量随时准备出击。 “让开!”黑马冷傲的说道,看着的正是可以主事的风瀚宇。 风瀚宇看了看花无痕又瞅了瞅地上三个昏迷不醒的手下,咬了咬牙:“让开。” 黑马在一旁看护着,花无痕三人安然离去,确定了花无痕等人走到安全距离之后,黑马这才收起自己的雷电之力,嗒嗒的赶了过去。 “风瀚宇,你凭什么将他们放过去?”郝清气得大吼,就差指着鼻子骂风瀚宇了。 “郝清姑娘,我只是答应你为难一下花无痕他们,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确实是派了自己的手下要与花无痕动手。”风瀚宇努力的压住怒火,他就没有见过郝清这么没有脑子的人。 “动手了又怎么样?出来一头灵兽你们马上就都吓得不敢动了。”郝清指着风瀚宇,“就这样的人,难道还想让本姑娘给你们驯服灵兽吗?做梦。” 郝清话一说完,风瀚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任乐白赶忙笑着说道:“风兄,清妹只是在气头上,灵兽的事情绝对不会不算数的。这点请风兄不必担心。” “任大哥,我……”郝清一见是任乐白说话,纵然有天大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不满的扯了扯任乐白的袖子。 “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看不得花无痕他们如此嚣张。花无痕真的是目中无人,竟然无视风郝两大世家,我想要是对付她有的是办法,何必为了这样的人伤了和气。”任乐白好脾气的说道。 “收服灵兽还看郝清姑娘何时方便。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告辞。”风瀚宇哈哈大笑着有个台阶就下,拱了拱手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再跟郝清这么说话说下去,他非忍不住动手不可。 这个郝清,注定了要被任乐白玩弄在股掌之间。 “任大哥,风瀚宇真是太过分了。”郝清等到风瀚宇一行人走远,才抱怨着,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听任乐白话的。 “傻丫头,你看那匹黑马,就算是风瀚宇的人真的全力出击也不见得占多大便宜,最后说不好还是一个两败俱伤。”任乐白笑着揉了揉郝清的头,宠溺的说道,“我怎么能看着我的清妹受伤呢?” “任大哥。”郝清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心里甜丝丝的,“那好,我们回去告诉爷爷,让爷爷做主。” “好。”低垂着头的郝清并没有见到任乐白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 路的远处,花无痕慢悠悠的走着,黑马跟在她的身边:“完事了?” “嗯。”黑马应了一声。 “不后悔?” “不后悔。”黑马说完这句话,站住,定定的注视着花无痕。一道小小的闪电从黑马的额头冒出,没入花无痕的眉间。 花无痕轻轻的拍了拍黑马的脖颈:“叫什么名字。要不我给你起一个?” 一提到起名字,烈焰突然一个哆嗦,也不管旁人怎么看急冲冲的叫了出来:“千万不要。” “为什么?”黑马疑惑的看着烈焰,一个名字而已,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因为、因为……还是自己的名字听着比较顺耳,也方便不是吗?”烈焰瞅了一眼花无痕谄媚的笑着。 黑马歪着头想了想:“我叫云墨。” “还可以。”花无痕点点头,“要不我给你起一个,你选择。” “好。”还没等烈焰阻止,云墨开口说道。 “电电,怎么样?”花无痕兴奋的看着云墨。 就这么一眼,云墨愣是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感激的看了一眼烈焰,它终于明白为什么不让花无痕起名字了,这个名字实在是……让它全身发寒啊。 “你觉得哪个好?”花无痕满脸期待的问着云墨,显然对自己的名字起的十分的满意。 “还是叫云墨比较好,毕竟习惯了。”云墨干哑着声音说道,电电?让它去死吧,这个鬼名字。 “好吧。”花无痕无奈的妥协,嘴里还不忘嘀咕一句,“多可爱的名字。” 云墨额头冷汗直流,可爱? 它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我说听我的对吧。”烈焰在心里暗中与云墨沟通,大家同属一个主人,自然有了心灵沟通的能力。 “她以前给你起的什么?”云墨知道,烈焰必然是第一个受害者,不然不会这么有警惕性。 提到以前的名字,烈焰刷地一下,一头的黑线,颤抖着声音说道:“小火儿……” 【卷二】第一百零三章:拜祭 云墨半晌没有说话,沉默半天之后,才长吁一声:“万幸万幸!” 刚才还完全陌生的两头灵兽,因为花无痕而迅速的熟悉团结起来,不得不说花无痕的“魅力”巨大啊。 “那只小猫是什么灵兽?”既然与烈焰这么熟了,云墨也就不客气的问道。 它可是忘不了小白猫与它对峙之时那恐怖的威压,根本就没有给它丝毫喘息反抗的机会,直接是上位者对蝼蚁的碾压。 “不知道。”烈焰很干脆的回答,“我也从来没有看穿过它是什么灵兽。” 云墨并没有怀疑烈焰对它有所隐瞒只是好奇的说了一句:“看来咱们主人身上秘密还真不少。” 烈焰赞同的点头:“目前为之,主人总是给我惊喜。”当然惊吓更多,只是这句话烈焰是默默的补充的。 “无痕,任乐白和风瀚宇这两个人是盯上你了。”穆哲祺走了过来,很自然的伸手一搭花无痕的肩。 花无痕奇怪的看了眼穆哲祺,什么时候穆哲祺喜欢动手动脚了?不过基于大家都是“男人”的立场,她并没有躲开。 “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做。两个无耻的家伙。”花无痕无声的笑了笑,对于那个郝清带了一份同情,被人这么的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以为自己多厉害。 世上还有比这个更可悲的吗? “看样子是他们想拉拢你,目前不会轻举妄动。”何凌辉懒懒的跟在花无痕他们身后,一举手一投足都带一股慵懒的味道,只是速度绝对不慢,始终与花无痕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云墨,很聪明。”穆哲祺看了眼黑马,“当时伤了风瀚宇的人,却没有杀死,也算是留有一个转圜的余地。没有在当时把事情闹僵,等到我们准备充足了再去对付他们也不迟。” 穆哲祺并没有指明是要去对付风家,在何凌辉和云墨听来就以为是去对付风瀚宇任乐白,根本就不知道花无痕与风家还有那么一段渊源。 “风家暂时还不能惹。”云墨走在一旁,眼睛的余光时不时的瞟一眼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无论它怎么印证自己知道的灵兽都是找不到形似的感觉,那种灵魂的威压太过奇特。 “无痕,你想报仇吗?只要你说一句,我可以拿出财力来支持你。”何凌辉在后面慢悠悠的说道,仿佛他说的仇家根本就不是世人仰望的世家。 “报仇?”花无痕一笑,头都没有回,“这种事情我一向喜欢自己动手去做。”更何况何凌辉借给她财力,到时候谁是真正的赢家还说不定呢。 不知道是不是云墨那一下出手震慑住了风瀚宇和任乐白,反正下面的路途一帆风顺,再也没有人来捣乱。 终于来到了一个并不大的小城,穆哲祺在城中买了蜡烛纸钱等拜祭物品,何凌辉很识相的留在客栈内,只有花无痕跟着过去,至于云墨和烈焰也都保持着远远的距离,并不去打扰。 城外几十里路,一座杂草丛生的孤坟,悲戚戚的独自立于空地上,还算是精致的石碑也因为十几年没有人打理而残破。 穆哲祺轻轻的擦拭着石碑,一点点的擦去上面积攒下来的灰尘泥土,让石碑露出本来面目。穆哲祺擦拭的是那样的细致仔细,就好像生怕力气大了一点会弄痛石碑。 花无痕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今日她飞扬的红衣外罩了一件黑色的外袍,就连束发的红色丝带都替换成了黑色。 她没有动,只是任由空旷之地的冷风吹起她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穆哲祺这样,她的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酸楚。 当日她名义上的娘亲身死她也是这样的难受,可是,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多愁善感呢? 难道说是因为这个身体以前的性格糅杂进她的思想之中吗? 她讨厌这种软弱。 近一个时辰,穆哲祺才将他父母的坟打扫干净,将东西摆好,静静的跪在石碑前一言不发。 就这么一跪又是一个时辰,花无痕并没有催促,甚至脸上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终于穆哲祺与他的父母说完了话,起身,走向花无痕,伸手,揽住花无痕的肩,大步的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一脸的平静,不见丝毫悲戚,眼泪都没有一滴。 只是,花无痕可以感觉得出来,穆哲祺心里那种无法平复的痛。她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没有说,仅仅是任由穆哲祺搂着她的肩,陪着他走完这条悲伤的路。 直到进入城里,穆哲祺才开口,声音如常:“无痕,你知道我刚才跟我的爹娘说了什么吗?” “什么?”花无痕不解的问道,听穆哲祺的意思应该不是楠烽门的事情。 穆哲祺低头伏在花无痕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告诉我爹娘,我可能会嫁人。” “厄?”花无痕顿时呆若木鸡,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震撼的消息,穆哲祺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可都已经禀告给爹娘了,就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花无痕的眉头越拧越紧,穆哲祺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就她的人了? 怎么就始乱终弃了? “穆哲祺,你……”花无痕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在这方面实在是跟不上穆哲祺的思考速度。 不是今天来陪穆哲祺上坟的吗?什么时候成了穆哲祺“嫁人”了? “无痕放心,陪嫁我一定会赚出来的,我不会坐吃山空。”穆哲祺笑嘻嘻的打断花无痕的话,他在楠烽门是没有什么私房钱,但是并不代表以后他没有。 要想让无痕跟他过上好日子,他不赚钱怎么行。 “而且你放心,这个是我自愿嫁的,不是你强迫的。”穆哲祺还体贴的拍了拍花无痕的肩,他以为无痕是在顾虑他身为男子出嫁的事情。 花无痕眉毛一挑,低叱一声:“你想嫁怎么也不问问我想不想娶?” 这个穆哲祺到底在胡闹什么? 小白猫趁着花无痕和穆哲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轻轻的趴在花无痕的肩上,蹲着它有点站不稳,这两个人的对话实在是太强悍了,它小小的心脏不太禁得住吓。 后面的云墨在心里悄声的问着烈焰:“穆哲祺还不知道主人是女的?” “不知道。”烈焰同情的忘了一眼穆哲祺,追妻的路恐怕十分漫长了。 “我会用事实证明,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谁也没有资格陪在你身边!”穆哲祺手臂一紧,霸道了将花无痕圈在自己的怀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明目张胆的向着世人宣布,无痕是他的人。 自然城里路人怪异的眼神,一律被穆哲祺无视,只要花无痕在他身边,世上其他人又算什么? 花无痕无奈的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她值当穆哲祺又开始抽风了。 跟疯子计较吗? 除非她也疯了。 算了,谁让今天穆哲祺心情不好,她就值当是做善事,安慰安慰他好了。 就这样在路人怪异目光的注视下,两个人相拥着回到客栈。花无痕推开自己的房门,何凌辉正坐在桌边,桌子上摆满了饭菜,还在冒着热气,显然是上桌不久。 “就知道你们午膳时间会回来。”何凌辉慢悠悠的斟上茶水,随意的说道,“来坐下吃饭吧。” 花无痕和穆哲祺当然不会客气,一个上午什么都没有吃,再加上又不是他们付账,不吃才怪。 坐下之后,花无痕和穆哲祺大快朵颐,吃得是不亦乐乎。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何凌辉慢悠悠夹菜吃饭的样子,他做什么都是这么懒洋洋的。 吃饱之后,花无痕喝着茶水,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何凌辉,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何凌辉好奇的问道。 “你跟着我到底什么目的?”花无痕直视着何凌辉,事情还是早挑明的好,反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知道彼此都抱有不同的目的。 “目的?”何凌辉突然轻佻的笑了起来,伸手,轻轻的托起花无痕的下巴,食指的指肚轻轻的暧昧摩擦着,“当然是要你的命了。” 咯吱一声,何凌辉的手腕被人擒住,生生的转了个方向,传来让人牙疼的摩擦声。何凌辉苦笑着:“无痕,用不用这么狠?” 花无痕手一松,脸色冰冷:“有的底线你永远都无法触摸,好自为之。” 一旁的穆哲祺脸色极其的不好看,在外人看来以为是他生气何凌辉的轻佻,其实他是在心惊。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速度。 何凌辉托住花无痕的时候,出手的速度之快竟然让他没有反应的时间,此时他固然心惊,但是也不是太意外,毕竟他知道何凌辉的灵力等级绝对比他高,只不过何凌辉一直掩饰从来不让人看明白。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花无痕,擒住何凌辉手腕的动作竟然快得何凌辉都没有反应上来。当时何凌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他绝对没有看错。 何凌辉也十分意外花无痕的动作。 【卷二】第一百零四章:家主 花无痕一笑,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如果你想跟着我也不会拒绝,长路漫漫加上你,我想不会太无聊。”说罢起身,回了内室。 “穆哲祺,叫小二送热水上来,我要沐浴。”这样说无异于下了逐客令。 何凌辉自然很识相的离开,穆哲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何凌辉,出去,找小二收拾东西送热水。 不大一会儿店小二将热水送到,花无痕关好房门,褪去衣衫进入木桶,被热水包围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什么何凌辉,什么世间恩怨,全都放到脑后,任由那黑色长发如瀑布一般散入水中,在水面轻轻的晕染开来,吸饱了水缓缓的沉入水中。 烈焰守在外室,云墨自然在客栈的院子中,唯有小白猫在内室陪着花无痕,只不过此时的小白猫将身子缩成一团,看都不看花无痕一眼。 直到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小白猫更将自己缩成一团。 花无痕奇怪的看着蜷成一个小白球的小猫,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它:“怎么了,小家伙?” 软软的毛发很有手感,花无痕好奇的又戳了两下,这些小白猫急了,突地一下跳了起来,喵呜的叫了一声,一蹬桌子跳上窗户嗖的一下就跑了。 花无痕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戳一下就跑啊,怎么了?” 穿好外衣,花无痕叫了店小二来收拾干净,烈焰这才进来问了一句:“它怎么了?” 那么惊慌失措的叫声,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花无痕也是莫名其妙,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闹猫吧。” 话才说完,就听见窗外吧唧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花无痕赶忙打开窗户一看,小白猫呈大字型的摔在地上,小腿还不停的抽搐着,大有要口吐白沫的意思。 不解的眨眨眼,花无痕看向烈焰:“要请个兽医吗?” 噗通一声,烈焰也成功的壮烈摔倒,心里为自己和小白猫不停的默哀。 它们的主人脑子不正常啊不正常,无声默念一百遍来平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花无痕瞅瞅屋里这个再看看外面那个,仿佛是想明白了:“原来灵兽都喜欢在地上睡觉。” 刚刚有些缓过劲来的烈焰和小白猫突地一下彻底的晕了过去。 莫名其妙的看了它们一眼,花无痕取出药鼎开始炼药,灵兽的心思不是她能猜到的,太复杂了。 穆哲祺回到房间,拖着疲惫的身子,将自己仍在床上,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就算在楠烽门修炼也没有如此的累,可是这一上午他仅仅是去拜祭了一下父母就已经累的全身无力,要不是刚才在花无痕面前强撑着,恐怕自己早就倒下了。 想到花无痕,穆哲祺笑了起来,眼前只是闪过花无痕的模样,他的全身就好像是沐浴在阳光中一般,暖洋洋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黑衣,花无痕什么时候穿过红色以外的衣服。当花无痕一身黑衣走出房间的向他走来的时候,他真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多少年没有人顾虑过他的感受了,多少年没有人关心过他了,而花无痕竟然放弃了她的标志红衣,一身如墨的黑,却让他心比蜜甜。 轻轻的拉过被子,穆哲祺侧过身去,面对着墙壁闭上了眼眸,不知道是多年压抑的情绪被释放还是见到花无痕的震撼,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头浑浑噩噩的发沉,不知不觉昏昏睡去。 另外一边,一处位于青山绿水的庄园内,郝清正不满的嘟着红唇不停的扯着正位上老者的衣袖:“爷爷,你到底还在想什么?那个人这么欺负我。我不管不管,反正是一定要帮我教训她!” “清儿,你都这么大了还当着外人面这样撒娇,岂不是让人笑话。”郝家的家主郝钦恒宠爱的摸了摸郝清的头。 一旁坐着的任乐白依旧的不动如山,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 对于郝钦恒说的外人,他将自己自动忽略。 不用他反驳,自然有人为他出头。 果然,郝钦恒话才说完,郝清就跟被阵扎了似的跳了起来:“爷爷,你说什么呢?任大哥怎么会是外人呢?任大哥对我这么好,爷爷这么说清儿很伤心。” 谁都不能说任乐白不好,就算是最疼爱自己的爷爷也不行。 郝钦恒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这个孙女真的是陷下去了。被任乐白这个小子迷得团团转,唉…… 任乐白要真的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也可以,现在的问题是,任乐白完全将自己的孙女当可以利用的工具。 看着任乐白好像是风度翩翩礼仪得当,其实他的心机太深,城府太重。 与这样的人为伍,时刻都要保持着警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可能被任乐白反咬一口,这种人眼中只有利益。 就连这么多年对待郝清恐怕也仅仅是任乐白的阴谋,想要靠上他们郝家罢了。 “清妹,你误会了,爷爷可没有这么说。千万不要误会爷爷,爷爷这么疼你,你这样说,爷爷该伤心了。”任乐白放下茶杯,有些责备的看着郝清。 郝清对谁都很刁蛮,唯独对任乐白那叫一个听话,当下立刻不安的绞着自己的衣角:“爷爷,是清儿误会你了,爷爷千万不要生气啊。” 对于郝清这样的道歉,郝钦恒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这个孙女真的是沦陷下去了,现在真是只听任乐白的话。 唉…… 心里暗中叹息一声,轻轻的拍了拍郝清的小手:“清儿,爷爷没有生气。好了,你的事情爷爷心里有数。” “爷爷,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训那个花无痕,还有风瀚宇。都是风瀚宇,要不是他计划失误,我早就把灵盈千花果取来了,到时爷爷吃了就可以增加十年灵力啊。”郝清一想到这个又是一肚子的火。 她第一次想要为爷爷做点事情就被风瀚宇弄砸了,而且还碰到花无痕那个可恶的家伙,这次出去,她真是事事不顺。 “清儿,回房去休息吧。爷爷跟任乐白商量商量怎么为你出气,你就别在这里了。”郝钦恒拍了拍郝清的手,扬声道,“来人,送小姐回房间休息。” “是。”立刻有郝家的下人过来,带郝清离开。 郝清恋恋不舍的看了任乐白一眼,这才跟着下人回去自己的房间。 等到郝清离开,大厅内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内,只有郝钦恒与任乐白。 “任公子。”郝钦恒看向任乐白,“老夫想任公子有什么目的能够开诚布公的说出来。” 任乐白看了看坐在正位的郝钦恒,这个郝家的家主一身的青衫,稳坐在代表着家主权力位置的椅子上,很古朴的椅子,只是比普通的座椅略微的宽大了一些,上面雕刻了简单的图案。 这样简单的装饰只会让这张椅子有一种稳重感,尤其是郝钦恒的气势属于那种沉稳的人。 往那里一坐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让人束手束脚无形之中产生不敢造次的念头。 只不过,对于任乐白来说,丝毫不受影响。 “爷爷,您是什么意思?”任乐白温文尔雅的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恕晚辈愚钝,不太明白爷爷的意思。” “任公子,你的手腕老夫知道的一清二楚,老夫不是郝清那个傻丫头,能被你三言两语就哄过去,你接近郝清难道不是为了我郝家的势力?”听任乐白这么一说,郝钦恒在心里就将任乐白看低了几分。 明人不说暗话,他都已经让任乐白开诚布公的谈了,任乐白还在这里跟他玩心眼,顾左右而言他,真是不够爽快。 以为能做家主位置的人是傻瓜吗? 会被他这么一个小辈算计,任乐白啊,还是火候不够! “爷爷,我对清妹是认真的。”任乐白真诚的说道,说什么也不会将自己背后的目的说明,哪怕是郝钦恒已经将事情说到明面上,他也不会明说。 “认真?”郝钦恒冷笑着,“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孙女你会如此认真?我看你认真的是我郝家的势力。” 任乐白优雅一笑,不愠不火的说道:“爷爷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任乐白,老夫不会让你如愿的。”郝钦恒冷哼着,“如果你还要纠缠清儿,那么老夫就会将清儿逐出家门,与郝家彻底脱离关系!你就算娶过去,也对你没有一点益处。” “爷爷,你太小看我任某人了。”任乐白起身,抱拳道,“就算爷爷将郝清逐出郝家,任某人也会将她带进任家,绝对不会任由清妹流落在外。既然爷爷还有事情要忙,在下就此告辞。” 转身大步离开,任乐白根本就没有停留的意思。 郝钦恒眯着眼睛盯着任乐白的背影,冷哼两声,脸上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开了郝家的任乐白得意的笑着,他知道郝钦恒就算是把郝家都败光了,也不会将郝清逐出郝家的。谁不知道郝钦恒当年在收服灵兽上出了问题,要不是郝清的父亲,郝钦恒早已横尸当场,不过,代价就是,郝清的父亲身死。 【卷二】第一百零五章:探听 所以,郝钦恒十分的宠爱郝清这个孙女,不仅仅因为是第三代唯一一个女孩子,更是因为当年郝清父亲的事情让他有了愧疚。 所以,任乐白十分肯定,郝钦恒刚才所说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而且,他说了要将郝清带进任家,但是没有表明是娶。 夫人小妾还是暖床丫头,都是带进。 到时就看郝钦恒是个什么态度了,只要郝家给他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也会待郝清好,如果让他不痛快了,那么郝清的日子…… 任乐白狞笑着回望一眼郝家,他相信郝钦恒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郝钦恒可没有任乐白想的那么白痴,坐在大厅内喊了一声:“来人。” “老爷。”郝家属下立刻进来,恭敬的站在一边。 郝钦恒低声对着手下人耳语几句,那人立刻点头离去,郝钦恒起身,往内院走去,去看看他那个受了气的孙女。 任乐白再会算计又怎么样,终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以为世上只有他最聪明吗? “任乐白啊,你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郝钦恒根本就不担心任乐白打的鬼主意,他几百年的世家还会怕一个才突然崛起的经商之家吗? 不管郝钦恒和任乐白各自打着什么主意,花无痕可是和穆哲祺何凌辉往蔺佳帝国的国都赶。 “无痕,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穆哲祺骑在马上大叫着,才张嘴立刻被尘土抢的一阵猛烈的咳嗽。 “真够笨的。”何凌辉灵力一扫,将飞扬的尘土扫到一边,他自己面前留出干净的空间。 “何凌辉……”穆哲祺刚要开骂,眼前一花,花无痕骑着云墨又回来了。 “一时没有控制住速度。”花无痕轻轻的抚摸着云墨的脖子,眼里全是笑意,“云墨说这个速度已经很慢了。” 穆哲祺无语的看看气定神闲的云墨,又瞅了瞅自己那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宝马。这个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最好的马,竟然还被累成这样都追不上云墨,别说追上了,就连影子都看不到。 “云墨,慢慢走吧。”花无痕笑着拍了拍云墨的背,她真是见识了云墨的速度,蹄子一扬,眼前的景物就跟飞似的掠了过去。 真想不到云墨的速度竟然比烈焰还要快,而最让她意外的是,骑在云墨身上这么快的速度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 “去吃点东西吧。”花无痕心情特别好,无意中得到云墨真是一大助力。 “无痕,你想吃什么?”只要花无痕心情好,穆哲祺心情也大好,“我请你。” “你请她,你有钱吗?”何凌辉靠了过来鄙夷的说道,请客,也不看看自己有钱没有钱,大言不惭。 穆哲祺侧首,对着何凌辉友善的一笑:“我请客,当然是你付钱。怎么,给无痕付钱,你不愿意?” 何凌辉被这一句噎得,差点没一拳揍过去。 穆哲祺跟花无痕学的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不过,要想因为这么一句就把何凌辉气到,那么只能说穆哲祺的火候还不到。何凌辉笑吟吟的看向花无痕:“给无痕花钱,那可是我的荣幸,就算是让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何况仅仅是一顿饭菜。” 对于何凌辉的甜言蜜语,花无痕早就习以为常了,摆摆手:“走吧。” 一行人进城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栈,花无痕并没有叫饭菜进房间,而是来到了大堂。 叫了一些饭菜,三人就在吵闹的大堂内吃了起来。 店小二送上最后一道菜,花无痕叫住了他:“小二哥,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说来听听也好助助兴。” 何凌辉立刻十分配合的给了店小二赏钱,一见手里沉甸甸的金币,店小二眉开眼笑的说着:“要说最近最大的事情就是楠烽门了。”提到楠烽门,店小二还是有所顾忌的压低了声音。 “楠烽门怎么了?”穆哲祺适时的“好奇”问着。 “三位公子还没有听说吗?楠烽门已经消失了。”店小二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说道,“据说楠烽门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被几股正义力量联合起来一起给灭门了。” “灭门?”花无痕诧异的挑眉,“难道楠烽门的门主殿主也都被杀了?” “这个就不好说了。”店小二声音压得只够花无痕他们这一桌的人可以听到,“一群高手开始只是分别去楠烽门,后来可能是楠烽门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所以那些人一起攻打楠烽门。” “楠烽门是厉害,也是一个大派,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围攻。”店小二感慨的说道,“看来这次楠烽门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最让人敬佩的却是那些出手的高手,都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号,真是高人啊,就是有风度!” “现在楠烽门都散了?”花无痕追问了一句。 “可不散了,门主什么的都下落不明不知生死,没有领头的人那些弟子一哄而散,谁还在那里等死啊。”店小二感慨的说道。 “竟然没有赶上此等盛事真是遗憾。”花无痕可惜的摇摇头,“多谢了小二哥。” “公子,您客气了,三位公子慢用。”店小二很识时务的转身离开,知道客人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看来没有问题。”穆哲祺一边吃菜一边说道,段卓涛真是够谨慎的,一点都没有暴露了他自己。 “伤天害理,楠烽门可不就是一个伤天害理的地方。”花无痕可记得楠烽门的人有多无耻。 穆哲祺轻轻的握住花无痕的小手,目光真诚的看着花无痕传递着他的谢意。 这次花无痕可没有挣脱穆哲祺的手,而是有力的回握着:“没有这么简单。” 何凌辉的目光从穆哲祺脸上转到花无痕的脸上最后又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干咳一声:“我说两位,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下他人感受。” 穆哲祺挑衅的看向何凌辉,将花无痕的手又捏了两下,那细腻的触感就好像在摸一块儿上好美玉,滑腻腻的,让他不想放手。 只是还没有等他过足瘾,掌中的小手如同鱼儿一般溜走了,同时一声轻哼,让穆哲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赶忙陪着笑脸看着寒霜罩面的花无痕。 脸上陪着歉意的笑容,不过,穆哲祺心里可是一点歉意都没有,能摸就摸,能进一步就进一步,毕竟离洞房这种实质性的越近越好。 还是要尽快的想个办法把那最后一步做了。 “我吃好了。”花无痕起身,回房。 何凌辉看了看呆呆发愣的穆哲祺,心里暗笑一声,活该,叫他刚才那么骚扰花无痕。既然花无痕离开了,他也不会浪费时间陪着穆哲祺,自然回自己的房间。 “王公子,怎么,我可听说了,那个小倌被你弄到手了。”旁边一桌大声的说笑声打断了穆哲祺的思绪,尤其是他们说话的内容让他大感兴趣。 “说什么卖艺不卖身,还不是乖乖的被本宫子收拾了。”那个被叫做王公子的人得意的大笑着,粗鲁的样貌还非要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架子,比野兽还要抱歉的长相非要故作优雅,一身华贵的衣服穿在他臃肿的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哈哈,这也就是王公子,其他人可是一直没有办法。”旁边的人立刻附和的笑着,眼中还闪过一丝惋惜的样子,看来这些人也是对那个小倌垂涎多时只是一直没有得手罢了。 “这个就是你们的手段问题,说说在城里只要本公子看上的人,还有不顺从的?”王公子立刻得意的摇着头,极其的得瑟,就差满嘴喷唾沫来述说他的丰功伟绩。 “那是当然,王公子出手一向都是手到擒来。”旁边的几人立刻符合着拍着马屁,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所谓的王公子家里必然是有权有势,不然就凭着他那副尊容以及无耻的嘴脸,早就成了过街老鼠了。 所以说,大家不是看着他的面子,而是看着他钱的面子。 “王公子,那个小倌是不是被带回府上了?”旁边一个人好奇的问道。 “带回个屁。”一提到这个似乎是触动了王公子的暴躁神经,一脸愤愤的低吼着,“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醒来之后还玩什么自尽,让本公子扫兴。” 重重的呸了一声,王公子接着怒骂发泄:“也不想想,本来就是出来卖的,还玩什么三贞九烈。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晚上在我身子下面叫的时候,怎么不去自尽?” “王公子真是大度,这样还留着他。”旁边另外一个人那马匹拍的,一点良心都没有,只知道顺着王公子的话说。 “当然要留着他,他不是贞烈吗?不是不卖吗?本公子就要让他被人压被人骑,扫了我的兴致,他一辈子都别想好过。”王公子气呼呼的说完,立刻引来旁边众人的符合声,纷纷称赞王公子是个有仇必报的真君子。 穆哲祺眼睛一亮,起身走到那桌边:“敢问这位就是大名鼎鼎风流倜傥的王公子?” 【卷二】第一百零六章:笨死 “嗯?你是何人?”那位王公子奇怪的看着穆哲祺,但是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在城里想跟他套近乎的人太多了。 “在下仅仅是过路之人,只不过一进城就听说王公子乃城中豪杰,此时真是明白了闻名不如见面的道理,王公子真乃浊世佳公子。”穆哲祺话一说完,跟王公子一桌的人全都呈现呆滞状态。 心里全都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家伙的马屁功夫太好了吧? “哈哈,过奖了过奖了。”王公子一见有人表扬,立刻大笑着拍着穆哲祺的胳膊,“来,坐下一起聊,难得碰见这么志同道合的朋友。” 穆哲祺一笑,坐了下来:“其实是刚才在下在旁边听到王公子有个办法对付……小弟想向王公子讨教讨教。” 他的大计啊。 眼前这个王公子面目可憎,要不是为了套出东西来,他才不会陪着这么一个人在这里说话。 “怎么,朋友也有没法弄到手的人?”王公子斜睨着眼问道。 “正是,而且为了这个小弟可是苦恼了好久。”穆哲祺这句话可是一点都没有在装,是真的苦恼。 “我看朋友也不差啊,虽然不如我长得英俊,但也算是一表人才,怎么还会为此事苦恼?”王公子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穆哲祺吓吐血了。 他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极度的自信了。 “小弟一直没有办法有实质性的进展,王公子是不是可以传授一下秘法?”穆哲祺生生压下心头的厌恶,讨好的问道。 “哈哈……”王公子大笑着,重重的一拍穆哲祺的肩,“朋友,既然跟你这么有缘分,就送你一些好了。” 说着,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压低了声音:“只要用上一点点,保证让你手到擒来。” “多谢多谢。”一见到那包东西,穆哲祺眼睛直放光,比山里饿了好几天的饿狼的眼睛还要亮,“只是这种东西,要是被发现……” “哈哈……你太担心了,本公子用的东西怎么会被人发现呢?”王公子大笑着将小纸包拍在穆哲祺的手里,“今天是见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此物就送给你了。” “王公子不愧是轰动全城之人,果然是有气度有风范!”穆哲祺起身最后忍着反胃大大的表扬了王公子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闲逛了好久,直到夜色已深,穆哲祺才拿着一碗温粥去敲花无痕的房门。 “进来。”熟悉的声音传来,穆哲祺毕竟是做贼心虚,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门进去。 “无痕,你还没睡?”穆哲祺将粥放在外屋,他倒是很想进内室,奈何花无痕在外室,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进内室。 只好不情不愿的将粥放在桌子上。 “本来要睡的。”花无痕看了看那碗粥,“我吃过晚饭了。” “我知道。”穆哲祺垂下眼眸,“不过,你吃的不多,我怕你半夜饿着。” “谢谢。”花无痕坐了下来,轻笑着,“你还真是有心了。坐吧。” 穆哲祺听话的坐下,将碗往花无痕面前推了推:“无痕,趁着没有凉赶快吃吧。” “好。”花无痕笑着应道,用勺子舀起一勺,就要往嘴里送。 穆哲祺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盯着花无痕的动作,心里不停的默念着,喝下去!喝下去! 就在勺子碰到花无痕的嘴唇时,突兀的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穆哲祺:“你怎么了?这么紧张?” “我、我自己熬的粥,怕你觉得不好喝。”穆哲祺脑子快速的一转,立刻找到好的说辞。 花无痕一笑,张口,喝下那粥,细细的品了品:“很好喝。” 就这样慢条斯理的喝完了一半,花无痕将粥碗往穆哲祺面前一推:“你吃吧。” “啊?”穆哲祺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无痕来这么一手,竟然喝了一半的粥推给他。 “无痕,你这是……”穆哲祺不解的看着花无痕,什么意思? “我怕你夜里饿。”说完,花无痕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又将碗拉了回来,“我都吃了一半了,不好。” 说着的时候,花无痕脸上微微一红,似乎有些难为情。 这样罕见的风情让穆哲祺眼睛一亮,一把按住花无痕的手:“没事,没事,正好我也饿了,而且我没有熬多少粥,锅里已经没有了。” 说着,穆哲祺将那半碗粥直接抢了回来,一口全都倒进嘴里,等到粥滑入腹中,才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碗粥他加了料了。 花无痕轻轻的拍了拍小白猫:“去,跟烈焰出去玩会儿,我有事情跟穆哲祺说。” 小白猫喵呜一声,跳了下去,看了一眼穆哲祺跟烈焰两个人离开。 花无痕起身将房门关好,挨着穆哲祺做了下来:“怎么想起来给我熬粥了?” “我、我怕你饿着。”穆哲祺心里不停的打鼓,一是担心那添加的东西出现意外,二则是……花无痕离他太近了。 也不知道是药效发作了还是因为花无痕靠着他身上透过来的温度,穆哲祺只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燥热。 “无、无痕,你要跟我说什么?”穆哲祺尽量的说话,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花无痕一笑,奇怪的问着穆哲祺:“怎么,我的房间很热吗?” “不、不热。”穆哲祺突然发现那个什么王公子给他的药效果然好厉害,就这么一会儿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全身的血液好似在燃烧,一种不可扼制的欲念啃食着他的身体。 “不热怎么出汗了?”花无痕掏出丝巾轻轻的擦拭着穆哲祺的额头汗水,因为这个动作,不可避免的与他有肌肤接触。 一股酥麻从两人肌肤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让穆哲祺一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往花无痕的身上靠了靠,贪恋着那种舒服的触感。 “无痕……”穆哲祺开口,发出的声音竟然是一种甜腻的沙哑,双眼晕染着潋滟的水汽,可怜兮兮的瞅着花无痕。 这样的穆哲祺有一种别人的风情,就像是邀人采撷的成熟果实一般,诱人犯罪。 花无痕轻笑着,手指一划,覆在穆哲祺的唇上轻轻的描绘着他的唇,毫不意外的看到穆哲祺眼眸一暗,下一秒自己的食指被穆哲祺含在了火热的口中。 腰身一紧,被穆哲祺整个死死的圈住,力度之大恨不得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内。 感受着灵活的舌头如同顽皮的小蛇一般在缠绕着自己的食指指尖,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低声呢喃着:“祺……你勒痛我了……” 说着,娇羞的垂下螓首,微微抗拒的推柜着穆哲祺的胸膛,只不过,这么一推的位置正好是穆哲祺胸膛上的某处。 本就被药效弄得大脑发胀的穆哲祺此时就好像遭了电击一般,一股电流从胸口蔓延到全身,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差点让穆哲祺整个人瘫软成泥。 手臂微微的松开,灼热的口腔内依旧含着花无痕的指尖,轻轻的舔舐着。 尤其是花无痕刚才对他的称呼,更是让他骨头都酥了。 身体某处更是愈发的难受,恨不得立刻解决。 穆哲祺飞快的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盒东西,紧紧的握在手里,松开花无痕的食指,在她耳边低语着:“无痕,我们到床上去。” “祺……那是什么……”花无痕微喘的问道。 “润滑膏……一会儿我们用……”穆哲祺抱着花无痕起身,大步往内室走去。 自然,穆哲祺没有忘记要拿着他今晚要用的那盒东西。 他现在已经忍不了了,再不解脱他就要爆炸了。 抱着花无痕,穆哲祺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冲的进入内室。 被人放到在床上,穆哲祺拿着那药膏直喘粗气,声音沙哑的低语:“无痕,我准备一下。” 花无痕一笑,伸手勾住穆哲祺的脖颈,将穆哲祺拉低,与她面对面:“你做饭很有水平啊,熬粥竟然可以控制在一碗。” “厄?”穆哲祺昏昏沉沉的大脑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恢复了一点清明。 花无痕笑着,轻轻的抚摸着穆哲祺滚烫的脸颊,凑了过去,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着:“你好像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 仿佛是知道穆哲祺现在所有的血液都冲到某个地方去了,大脑自然没有充足的血液供给他思考,所以花无痕很好心的提醒着:“我好像还是冠军。” 冠军? 哦,无痕上次得到了冠军,不就是药剂师大赛的事情嘛……等、等一下,药剂师大赛! 穆哲祺惊得一身冷汗,好像身上不自然的热度都退了一些,惊恐的盯着花无痕,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花无痕的笑眼中一片清明。 嗷的怪叫一声,穆哲祺吓得跳了起来,彭的一声撞到旁边的凳子上差点没摔倒:“无、无痕……你、你听我解释……” 花无痕慢慢起身,笑着看着穆哲祺:“解释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穆哲祺誓言旦旦的说道,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 【卷二】第一百零七章:药效 只要听到他声音的人,绝对会相信穆哲祺此时是真心实意的没有说谎,毕竟他那声音里的真诚让人无法怀疑。 不过,花无痕对于穆哲祺的话是一点都不相信,假!实在太假! 尤其是见到穆哲祺身体因为本能而在微微颤抖的时候,花无痕就是笑得愈发的明艳,让穆哲祺感到恐怖的明艳。 “无、无痕……”穆哲祺悔啊,他怎么忘了花无痕是个药剂师呢? 他竟然会蠢到来给花无痕下药,这才是真正的找死,还是自己洗干净了脖子送到刀下的找死。 “穆哲祺,你厉害了。竟然想到这么下三滥的方法!”花无痕真的是气疯了,她知道穆哲祺对她的感情,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穆哲祺竟然会这样对待她。 “无痕,你听我解释,我不是……”穆哲祺慌了,真的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要怎么说。 花无痕冷冷的笑意,看得他心惊,体内本能的谷望在叫嚣,可是脑海之中一片清明,身体的热与头脑的冷形成了极致的对比,折磨着他。 “何凌辉总是在你身边转,只要我们在一起了,无痕就不会再被其他人抢走了!”穆哲祺眼一闭大声的说了出来。 他担心啊,他痴迷无痕,此生早已决定要与无痕在一起。 但是无痕的优秀却惹来一个又一个人,他害怕,害怕哪一天会失去她。 “所以你就下药。”花无痕眼眸轻眯,声音听不出喜怒。 越是这样平静的声音越是让穆哲祺心里没底,忍着身上的异样,颤抖着嘴唇:“无痕,我不想伤害你,但是……” 穆哲祺的手紧紧的握住,手里那冰冷的药膏盒已经被他身体的热度捂热。 花无痕瞟了一眼穆哲祺手里的药膏,轻叹一声:“你想给自己用?” 莫名的,本就红艳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微微点了点头,只是那眼睛更不敢睁开了。 下一秒,一颗冰凉的药丸被塞入口中,耳边是花无痕的声音:“吃了,回房间去处理一下。” 尴尬的点头,逃命似的跑回自己房间。 看着穆哲祺跟背后有鬼追似的狼狈样子,花无痕好笑的摇头。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到刚才穆哲祺紧紧拥着她时的温度,好像这个时候才传到脸颊上,有点烫。 过了快一个时辰,穆哲祺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进来。 衣服已经换过,身体也恢复正常。 花无痕示意穆哲祺坐下,这才开口说话:“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穆哲祺立刻点头如捣蒜,低着头跟个犯错的小孩似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做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其实也不错。”花无痕笑了笑说道。 “嗯?”穆哲祺不解的抬头,疑惑的看着花无痕,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弄到这个的?”花无痕转移了话题,本来她还想逗逗穆哲祺,不过一想,这个家伙一直在想那种事情,竟然连药都用上了,再逗的话,谁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神经。 “这种药的药效十分强烈,你是不是没有问药量?” “没有。”穆哲祺摇摇头,他是好像听到那个人说一点点,但是他不知道一点点是多少,所以一包全都放进去了。 “你准备的还挺齐全,药膏都备着了。”花无痕心里那叫一个气啊,穆哲祺是什么时候买的,是不是早就有预谋了? “我是怕药效太猛,自己应付不了,才去街上买了药膏,至少保护自己一下。”穆哲祺一见花无痕眼神不对劲,赶忙解释着。 等到自己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轰的一下,脸上通红,比刚才中了药还要红上几分。 “放心,我没有那么疯狂。”花无痕冷冷的说了一句,她倒是想疯狂了,她用什么疯狂? 可是这样的话听在穆哲祺的耳中却变了味,以为花无痕还是没有消气。 “无痕……”穆哲祺刚要解释就被花无痕打断,“以后少玩这种东西,你要是用,找我,我给你配。” 穆哲祺霍地双眼发亮,难道说无痕想给他们两人之间增加点那什么情趣? “你以后想去外面玩也方便,不伤身。”花无痕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穆哲祺噎死。 “无痕,我不会去外面玩的。”穆哲祺连忙保证着,生怕因为这件事,无痕以后就不理他了。 花无痕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这个真的不是我买的,是找别人要的。”穆哲祺赶忙将大堂的事情说了一遍。 花无痕听完,在心里暗中吩咐了一下烈焰,去找个人。 用了没有半个时辰烈焰就有消息传来准确的地点。 花无痕起身,对着穆哲祺招手:“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穆哲祺根本就连地点都没有问,跟着出去。 两个人隐藏了行踪摸到了地方,精致的阁楼内十分的冷清安静,与前面的喧哗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花无痕推开房门,满是的药味扑了过来,味道重的愣是呛得穆哲祺干咳了一声。 突兀的干咳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是那么无法让人忽视,只不过,内室纱帘后,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就算是睡熟了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去看看他。”花无痕扬了扬下巴,示意着穆哲祺过去。 穆哲祺看了花无痕一眼,走了过去,伸手掀起纱帘。 纵然是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是见到床上的人时,穆哲祺依旧被吓了一跳。 床上躺着的那个还是人吗?憔悴得都快要进棺材了。 “这个就是你说的人。”花无痕走了穆哲祺身后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般的人。 “如果再不接客,也许明天他就会被扔到柴房或者是直接扔给某些人玩死。我想这里的老板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说了这句话,床上的人睫毛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看的穆哲祺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突然转身,一把抱住无痕:“无痕,我错了,我不该那样,你千万不要变成这个样子。我不会跟那个畜生一样的,真的。” “嗯?”花无痕有点傻眼,她这次来的目的是想告诉穆哲祺,别以为是个能说人话的都是人,有的是比畜生还要畜生,骂他们恐怕畜生都要感受到受了侮辱。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那个家伙不是好东西,以后别随便相信人。”花无痕微微皱眉,要是没有她的药缓和了穆哲祺的药效,恐怕那一包药下去,穆哲祺直接就可以死在床上了。 穆哲祺没有说话,微微窘迫之后,心里泛起一丝甜蜜,无痕还是在意他的。 就算是他做了这样的事情,无痕还是想到他的身体安危。 花无痕也没有再理穆哲祺,走到床边,蹲下身子,在那人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如果你想活着,就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不想活,你就留下。” 说完就要起身,可是还没有等她有任何动作,袖子猛地被人抓住。 无神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瞅着花无痕,干裂唇迸出了五个字:“带我走,求你。” 他不要在这里被扔给那些人玩死。 现在,他全部的希望都在眼前这个红衣男子身上,要不是培养他出来花了馆里不少的钱,估计,他早就被折磨死了。 “别咬了。”花无痕微微皱眉看着床上的人,本就干裂的唇被他再一咬,都冒出淡淡的血痕。 “穆哲祺,带着他走。”花无痕起身,对着穆哲祺摆摆手。 “好。”穆哲祺过去伸手将床上的人背了起来,“无痕,这辈子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会抱!” 一句话愣是让走到门口的花无痕一个趔趄,无奈的翻个白眼,快速离开。 跟穆哲祺在一起……丢人啊! 回去之后,花无痕为那个男子疗伤,次日,何凌辉在外面走廊碰到穆哲祺,感慨加佩服的拍拍他肩:“勇气可嘉!” 穆哲祺一笑:“不管怎样,都没事。” 无论他做什么,无痕依旧是以他为主。 “何凌辉……你说咱们谁是傻子呢?”穆哲祺眼中全都是挑衅的笑意,看的何凌辉微微的眯起了眼眸。 “你知道昨晚我在。”何凌辉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听到动静好奇的过来听听,没想到听见的那么一出,昨晚还笑穆哲祺的愚蠢,只是,现在…… “你在挑衅?”何凌辉一改往日的慵懒,凌厉的目光盯着穆哲祺,恨不得一眼将他看穿。 对于何凌辉这样杀气毕现的目光,穆哲祺没有丝毫的退缩,反倒是平静的迎视着,满眼的笑意:“无痕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依旧会顾忌到我的身体。何凌辉,我不管你接近我们是什么目的,但是有一点记住了,不要打无痕的主意。因为……” 穆哲祺声音顿了顿,而后一字一字咬出:“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何凌辉在晨风之中眉头紧锁。 故意的,穆哲祺故意的下药,故意的下多了药。 好一个穆哲祺,够狠够阴。 【卷二】第一百零八章:警告 通过这件事情,来向他提出警告,或者是说明一个事实,花无痕是他穆哲祺的人! 就算穆哲祺做了什么,哪怕是下药,花无痕也不会对他出手! 震慑! 好个穆哲祺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告诉”他“事实”。 轻轻的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何凌辉望着穆哲祺消失的方向慵懒的笑着:“穆哲祺,还是那句话,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定论,你高兴的太早了!” 轻轻的按着自己的胸口,何凌辉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身,翩然离开。 被摆了一道的何凌辉不知道其实穆哲祺还是有遗憾的,要是昨天晚上,将计就计直接办了正事,那该多好啊。 不过,注定这个问题,穆哲祺也仅仅是想想,他聪明花无痕也不傻。如果要是没有看破他的打算也不会特意的去见那个被王公子祸害的人。 明着是救人,暗里就是想警告穆哲祺,最好别打歪主意。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要是再看不懂,就真是蠢到家了。 走廊内的人都走光,一直隐在暗处的烈焰慢慢走了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感叹完毕,蹿回花无痕的房间:“主人,一切正常。” “嗯。”花无痕慢慢的用丝巾擦干净才洗好的手,“还是看不出来何凌辉到底是什么背景。” “主人,既然如此,直接解决不就好了。”烈焰疑惑的问道。 “笨,主人的意思是怕何凌辉背后还有人。”明明没有人影,但是房间内却响起了云墨的声音。 “主人也没有得罪什么人……”烈焰看了一眼房间的暗处,才说到一半,自己就把嘴闭上了。 这句话它说的有点违心。 应该改为主人没有没得罪的人才对。 “云墨,几日的观察你感觉何凌辉跟你的实力相比如何?”花无痕随意的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下。 “何凌辉的灵力等级至少是在十三级。”云墨想了想说道,“只是目前没有见过他出手,所以不好判断。” “无妨,不管怎样,只要他有目的,早晚会露出破绽,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花无痕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她有得是时间。 沉默了一会儿,云墨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为什么不告诉穆哲祺你的真实身份?” 看着穆哲祺那样,是不是有点太残忍? 花无痕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盯着手里的茶杯,淡淡的说道:“因为我要找一个人,找到了之后要解决一件事情。” 不暴露自己的性别,到时行动更方便一些。 其实心里对穆哲祺还是有点小小愧疚的,不过,看着他在她面前耍宝的样子,还真的挺好玩。 “有人。”云墨的声音消失。 穆哲祺敲门进来,托盘上端着饭菜:“无痕,我把饭菜端来了,忙了一晚就别出去吃了。” “嗯。”花无痕动都没动,看着穆哲祺将饭菜摆好,“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穆哲祺将菜夹到花无痕的碗里,“我稍微放了点风声,以为是王公子对那个小倌不死心。” 王公子在这城里是一霸,谁敢为了一个小倌去得罪他? 此事自然是不了了之,更何况,用一个小倌换到王公子这样的财神,怎么说还是有赚的。 “他、你打算怎么处置?”穆哲祺看了一眼内室,那个人正安静的躺在床上,睡得正稳。 “带着,放到药剂师公会。”花无痕瞟了床上人一眼,身体极度的虚弱,应该是几日都没有进食了。 “休息两日,他就可以一起上路,这两天你去随便逛逛,我要给他疗伤。”花无痕说完,就开始闷头吃饭。 穆哲祺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到下午的时候,床上人终于发出一声低吟,幽幽转醒过来,看着陌生的环境记忆渐渐涌起,侧首正看到花无痕站在他床边。 男子静静的看着,困难的说出来两个字:“谢谢。” “不必。”花无痕手一摆,“如果你不想活,再好的药也没有用。” 男子微微垂下眼眸,低声慢慢的说道:“是在下一时糊涂了。” 花无痕一笑:“无妨,谁还没有糊涂的时候。做事,只问值不值,其他的都没有意义。”看来这么一次求死倒让这个人想开了很多事情。 “你是想自己做个小生意还是想去哪个地方学点本领?”花无痕给了他两条路走,不过,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对于这样的人,一般的选择都是后者。 “公子,肖榕诺想跟在公子身边学些东西。”肖榕诺微微起身急急的说道,只是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才支起身子一会儿马上又摔了回去。 “我事情太多,恐怕照顾不了你,不过,我会给你引荐一个人,此人可以教给你不少东西。”花无痕说道,拿出一瓶药液,“喝了,再睡一会儿。两日后,我们还要赶路。” 肖榕诺什么都没有说,仰头喝下药液,很快又睡了过去。 两日后,四人上路。肖榕诺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在花无痕的调理之下骑马也是没有问题。 何凌辉看了看肖榕诺没有问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就好像肖榕诺本来就是与他们一路的,根本没有丝毫异常。 “有什么消息吗?”花无痕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的问道。 两天的时间,足够穆哲祺和何凌辉打听一下现在外面的情况。楠烽门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打探消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消息太多,要辨真伪。 “可以很肯定楠烽门的门主下落不明,而且并没有跟殿主长老在一起。”穆哲祺说道,对于收集关于楠烽门的信息,他可是格外的仔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楠烽门的处事习惯。 “多方势力已经在一起搜索楠烽门的余孽。”何凌辉也在旁边懒懒的插嘴。 “楠烽门的门主就是够阴,竟然用自己的手下吸引目标。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蔺佳帝国了。”花无痕说道,轻轻的拍了拍云墨的脖子,“不管怎么样,先回去再说。” 外面得到的消息永远没有段卓涛那里详细,而且两边消息一印证知道的更多。 不要小看外面市井流言,很多时候市井百姓之间的消息更要快速,甚至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听着花无痕等人的对话,肖榕诺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的跟在花无痕的身后,努力的控制着马匹。 “翻过一道山,还有一个不大的小城过去之后一路顺着大路走就到了。”何凌辉说道,对于地形他是十分熟悉。 “你倒是对哪里都很熟悉。”花无痕好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只是这样的话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何凌辉笑了笑,懒懒的说道:“无痕,当年我也是靠着双脚走遍南北东西,你要是想去哪里玩问我就可以了。”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雅兴。我以为你一直都在屋里待着,就算是吃饭都要旁人喂到嘴边呢。”花无痕上下打量着何凌辉,别说他的动作就是连说句话都不带用力气的。 整个一个从头懒到脚,就没有见过这么懒的人。 “那是走的地方多了,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了。”何凌辉懒懒一笑,看着花无痕,“直到碰到无痕,我才提起兴趣要再去游玩一番。” “我该说我的魅力大吗?”花无痕目光在何凌辉的脸上转了转,他到底打的什么心思还是不肯透露啊。 不急,慢慢来,时间长了还怕抓不到何凌辉的破绽吗? 四人谁也没再说话,骑马快速的赶路,奔着何凌辉说的山而去,只是到了那里才发现,那山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并不是一座单独的山峰。 “那座小城在群山包围之中,此处民风彪悍,要小心。”何凌辉笑得意味深长,弄得花无痕和穆哲祺面面相觑。 “小心。”一进入山里,几日的马匹立刻不安的骚动着,烈焰低喝一声,“有很多灵兽的气味。” 云墨也停下了脚步,左右看了看,说了一句:“快走。”然后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力量,让旁边三匹脚软的马重新振作起来精神,快速的跟在云墨的身后。 “站住!”一支利箭斜斜的射在云墨的前面,挡住了花无痕等人的道路。城墙上的士兵挽着长弓警惕的扫视着花无痕一行人。 何凌辉扬了扬手中的通关凭证,守城的士兵这才将城门打开,让四人进去。 此处城池十分的奇怪,是建在高高的山坡上。就像是用土堆起来似的,要进城就要先爬上一段高高的坡度。 城里倒与其他的城镇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多了一些锻造店兵器铺子,尤其是利箭是最常见的一种东西,几乎所有的兵器铺子都有卖的。 “此地四面环山,山中的灵兽一年有两次会来袭击此城。弓箭是防御灵兽而制。”何凌辉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每次的灵兽狂潮双方都是死伤无数,惨不忍睹。”何凌辉接着说道。 肖榕诺微微的皱眉一脸的疑惑。 花无痕自然看出来肖榕诺的担忧:“很多时候利益与危险是挂钩的。” 【卷二】第一百零九章:通融 见肖榕诺还是不解,穆哲祺在旁边说明:“两方都是死伤无数,自然灵兽的尸体也不少,别忘了灵兽晶石可是宝贝。” 微微的扬了扬下巴,示意着肖榕诺看周围的人群:“看此地的百姓一个个都很彪悍,他们身上的衣物是不是比其他城镇的百姓要好?” 肖榕诺听话的仔细看过去,果然,那些百姓的衣服要比其他城镇百姓所穿的要好。 “有了灵兽晶石自然收益不菲,只不过,家中没有可以猎杀灵兽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花无痕目光微微一扫,自然是没有放过街角路边的行乞之人。 不是身体格外的瘦弱无法修炼灵力剑术就是身有残疾,看那个样子应该是在曾经的战斗之中被灵兽所伤,再也无法出城去猎杀灵兽了。 肖榕诺抿了抿唇,面有悲戚之色,似是从那些人身上看到了他的过去。 花无痕扫视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入住。 “四位公子,真的抱歉,小店就剩下两间客房了。”掌柜的抱歉的笑着,“要不您四位住两间可好?小店的床位住两个人没有问题。” “好,两间。”花无痕点头,反正只是住一夜,转天就走,没有必要计较太多。 “好的,公子稍等。”掌柜的刚要叫店小二过来带路,桌子猛地被人一拍,“这两间房我们要了。”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那两间房这四位公子已经定下来了。”掌柜的客气的陪着笑脸,“真是抱歉。” “不用抱歉,直接把房间给我们就行了。”华贵公子瞟都没有瞟花无痕四人一眼,直接无视他们。 “这……”掌柜的为难的的看着这几个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华贵公子不是一般人,但看那衣服就知道必然家世渊源,但是要这么贸然让花无痕四人让房间,也说不过去。 “公子,您们几位看看是不是将房子让给他们。在外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的人惹不起。”掌柜的过去压低了嗓音悄悄的对着花无痕说道。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四个人当中红衣男子说了算。 “哥,怎么了?”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从门外走进一个黄衣女子,娇柔的走了过来,往那里一站,就好似一朵娇嫩的花朵一般惹人怜爱。 “没事,哥已经定好了房间,正好两间。”唐鑫文回头,对着自己的妹妹一笑。 理所当然的语气根本就没有把花无痕四人放在眼里。 “掌柜的,带路吧。”花无痕笑着对掌柜的说道,好像掌柜的刚才说的那堆让他们避开的话根本就没有听到。 掌柜的冷汗直冒,完了,就怕碰到这样的,两边都不让。 “小子,你是不是没长耳朵,那两间房是我们的!”唐鑫文眉头一皱大声呵斥着。 花无痕看都没看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掌柜的,你这么一家大客栈,以后要注意一点,不要什么疯狗都放进来,有时真的要预备一根打狗棍,好去轰那些不长眼的疯狗。” 掌柜的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往后退,他知道,要是这话说出来还没有人打架,那真是奇怪了。 果然,唐鑫文利叱一声:“小子,你骂谁是疯狗呢?” “谁乱叫就是谁,难得这位公子这么着急的对号入座,真是有风度有气质,是不是才发现这个绰号如此的配你啊。”花无痕冷冷的笑着,笑看唐鑫文脸色由红转白,全身发抖。 “你……”唐鑫文刚要说话,却被身旁的唐鑫婷拦了下来,“哥,不要这样,要是让柳恺华大哥知道了可不好,还以为我们仗势欺人呢。算了,房间就让给他们。” 唐鑫婷的话一说完,大堂内的食客全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柳恺华不正是这里的城主嘛。 以前的城主在灵兽狂潮中身死,当时要不是柳恺华游历到此的柳恺华大发神威当年此城伤亡必然惨重。 几年来,柳恺华守护着此城要不是有他,一次次的带领着大家对抗灵兽,恐怕这座城早就让灵兽给占了去。 柳恺华被众人默认做了城主也上报了国主,国主顺应民意,承认了柳恺华的城主之位。 城中众人对于柳恺华那可是极度的崇拜,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柳恺华在他们的心中无异于是战无不胜的神明,人人敬仰。 这座城镇的位置十分特别,一般的人是绝对不会来这个城镇。 来这里的除了需要历练的灵师剑师就是收集灵兽晶石皮毛的商人,当然这样的商人也是在灵兽狂潮的间歇日期才会来。 虽然此城在一条蔺佳帝国的必然道路上,但是因为周围的群山以及灵兽,所以很多人宁肯绕远一些,也不会这样的来抄近路。 抄个近路等于是送死,没有几个人这么傻了吧唧的不要命。 “原来两位是城主大人的朋友,真是失敬失敬。”掌柜的一听赶忙点头哈腰的过去,旁边的食客也是热情的望着唐家兄妹二人。 唐鑫文得意的扬起头:“一起共生死的朋友。” 一句话说完,立刻引来一片嘘唏声:“原来是跟城主一样的灵师啊。” “真不简单,难道是来助阵的?” “很有可能,不愧是城主的朋友,明知道危险还要过来。” 立刻在声势上就得到了大家的援助,从抢人房间的恶人变成了英雄,换来众人一片赞美以及崇拜的目光。 花无痕心里暗笑,不错啊,表面扮柔弱暗中控制场面,这个唐鑫婷比她哥哥要难对付的多。 不过,以为这样就能胜吗? 太天真了! “掌柜的,我们累了,要回房。”花无痕叫着掌柜的。 “这……”这下掌柜的真的是为难了。全城的人全都是对城主柳恺华无比崇拜,如今又有两位城主的朋友好不容易来到他的客栈,他真想好好的招待一番。 “公子,不知道四位能不能换一家客栈?钱,小人来出。”掌柜的的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好不容易可以招待城主的朋友,这种机会太难得了。 “钱我们出好了。公子真是抱歉,因为知道城里要迎来灵兽狂潮,我们兄妹二人日夜兼程赶路,十分的乏累。”说着唐鑫婷就伸手掏出一袋金币,其中的数量绝对是比住店的钱高的太多了。 “不知道公子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唐鑫婷温柔的望着花无痕,如同月夜下的花朵一般的娇羞,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怦然心动升起一股护花的谷望。 只是,很可惜,花无痕是真女人,对同类没有丝毫的兴趣。 “好的,没有问题。”花无痕一笑,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 她的举动立刻让何凌辉大奇,她怎么这么痛快? 唯有穆哲祺在一旁暗笑不语,他知道有人该倒霉了。 “多谢公子了。”唐鑫婷微微一笑,就要将钱袋收回来,只是她的动作还没有做出,手上钱袋一紧,被花无痕攥住,“姑娘,多谢了。” 谁都没有想到花无痕会去接那个钱袋,唐鑫婷也愣住了,她只是客气客气的让一让,就凭着柳恺华的名字以及城中人对他的爱戴,是个人都知道不能接这个钱。 正常的人都知道,应该客气一下,来个顺水人情转身走人,她拿钱出来也无非是做个样子罢了。 花无痕一笑,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位姑娘,难道这钱不是要给我的?”说着,花无痕还不忘拉了拉钱袋,因为唐鑫婷攥的紧,所以钱袋只是微微扯动一下没有拉过来。 不过这样的动作却让周围的人都看清楚了唐鑫婷握着钱袋有多紧,她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要给钱。 “公子说笑了,钱自然是要给公子的。”唐鑫婷心不甘情不愿的放手,只不过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唐鑫婷没有表示,但是并不代表旁边没有人说话,世上永远不缺自以为是“路见不平”的人。 “住手。”一个大汉噌的一下蹿了过来,一把抢走花无痕手中的钱袋,“城主朋友的钱你也好意思拿,你还要不要脸?” 花无痕挑了挑眉:“她侵占了我们的房间,自愿做出赔偿有什么不对?” “你也好意思接这个钱,你不知道城主对我们有多大的恩惠吗?如今城主的朋友还不远万里赶来帮助我们,让你让个房间那是你的荣幸。”大汉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话一说完立刻得到大堂内众多食客的一阵点头称赞,显然大汉的话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唐鑫婷温柔的笑着,并不说话,任由事情发展,尤其是往对她有好处的一面发展。 花无痕一笑:“嗯,很好,你们的城主确实很厉害,确实很值得你们爱戴。但是……”声音顿了顿,扬起一抹讥笑,“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外地人路过你们城镇,想要找家客栈休息,被人莫名其妙的抢了房间,还要被人指责不是。这就是你们城主的伟大之处?” “真是长见识。”穆哲祺在旁边凉凉的开口,“原来是如此‘公平伟大’的城主,我看咱们还是别在这里过夜了,赶快离开,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触犯众怒’呢。” 【卷二】第一百一十章:城主 其中几个字被穆哲祺咬的十分的重,一席话说下来,弄得大汉一脸的尴尬,拿着钱袋的手放下不是不放也不是。 就这么窘迫的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花无痕心里冷笑着,想出来做英雄最好是看清楚形势,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出来,果然是脑子有病。 不理会那个鲁莽的大汉,花无痕笑了笑:“身为城主的朋友,怎么会破坏城主的威信,做出强取豪夺蛮不讲理的事情。” 花无痕说的众人面有愧色,刚才听说是城主的朋友,弄得他们一时激动,完全忘了基本的礼仪。 被花无痕这么一说,才发现他们那么做才真是在给城主抹黑。 唐鑫婷眼角抖动了一下,她真没有想到还有男人无视她的柔弱跟她来抢东西。 “公子说的是,是我们失礼了。”唐鑫婷微微一笑,得体的说道,“我们换一家客栈。” “真不用麻烦了,看在城主的面子上,我绝对不会认为你们是在仗势欺人。我们找另外一家客栈。”花无痕客气的说道。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谁还敢让她去换客栈。 “公子,城主一向是大公无私,既然是公子先到的,自然房间是公子。”掌柜的立刻叫来店小二,“带四位公子去房间。” “多谢了。”花无痕微微一笑,跟着店小二上楼。 从开始到后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在入住的时候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但是,就这么一点时间让大堂内的众人对唐鑫婷兄妹投去了异样的眼神。 虽然他们是为了帮助城主而来,但是来了就要给城主抹黑,这样的朋友,真的是有待商榷啊。 唐鑫文压着怒火走到唐鑫婷身边:“怎么办?” 要不是这个时候不适合闹大,他真想过去劈了那个红衣小子,嚣张什么? 唐鑫婷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这里,温柔的笑着,软语轻声说道:“掌柜的是我唐突了,这些钱留下给大家买酒喝,算我赔罪了。” “姑娘,我去给你们另外安排一家客栈吧。”掌柜的不好意思的询问着。 “不用了。”唐鑫婷笑着摆摆手,温柔的轻声道:“我哥哥本来是打算直接去住城主府的,我怕麻烦才来找客栈,不过,这样也好,我们直接去城主府。” 一句话立刻点明,他们跟城主柳恺华到底关系有多密切。 说完,唐鑫婷和唐鑫文离开客栈,总算是没有丢了面子。只不过损失了一袋钱,憋了一口气。 用过晚饭之后,穆哲祺笑眯眯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摆明就是他要跟着花无痕住一间房。 何凌辉看了看花无痕,只见她慢条斯理的喝茶,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无奈的起身:“好好休息。” 等到小二将东西撤走送上热水,穆哲祺看了看花无痕:“无痕,你要先洗?” “嗯。”花无痕点点头,往内室走去,“客栈有浴室,你去洗洗。”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等下在屋里洗洗就好。”穆哲祺往前走了两步就要去内室,红光一闪,烈焰挡在内室门前,对着他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身上红色的毛发乍起,嗯,不对,是有小火苗冒出。 “我去外面洗,一会儿回来。”穆哲祺大声说完,弯下腰,眯缝着眼恶狠狠的等着烈焰,“你给我记着。” 烈焰无奈的摇头,收起火焰,真是搞不懂穆哲祺,怎么一面对花无痕脑子就跟被驴踢过似的。 等到穆哲祺在外面磨蹭够了,估计着花无痕已经完事,他才轻手轻脚的回去,进入房间。 照着床上就扑了过去,本想着能抱满怀,抱是没有抱到,不过倒是磕到了。 光当一声,这一下可是真实在,疼得穆哲祺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胳膊,他真没想到客栈的床板这么硬。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花无痕慢悠悠的开口:“你就这么困?” 穆哲祺尴尬的起身,抱着床上那打开的被子以及里面裹着的枕头:“无痕,干什么把被子枕头弄成这样?” 害的他还以为无痕睡在里面。 “高兴。”花无痕轻笑一声,眉毛一挑,“不行吗?” “行,绝对行。”穆哲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用这么玩他吧。 “怎么样了?”花无痕突然问道。 “果然去找柳恺华了,他们真的认识这里的城主。”穆哲祺提到正事也正经起来,坐在床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果然是去告状了。”花无痕冷笑一声,“看来明天恐怕离开城没有那么容易。” “唐鑫婷真是一个是非人。”穆哲祺对这样爱耍心机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能听进她是非,也就说明这个城主不是什么好东西。”花无痕笑了笑,伸个懒腰,“睡觉。” 说着就要和衣靠在椅子上睡。 “无痕,你怎么睡在哪里?”穆哲祺奇怪的问道,好不容易有个同榻而眠的机会,可千万不要浪费了。 “不用了,我怕挤到你。”花无痕眼睛都没有睁开,依旧闭着双眼。 穆哲祺坐在床边,看了看花无痕,无奈的一笑,起身走了过去,轻轻的说道:“无痕,你去床上睡吧,我去城主府看看,他们会有什么举动。” 花无痕睁眼,不置可否的看着穆哲祺,穆哲祺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 “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上来睡吧。”花无痕的声音响起,穆哲祺霍地转身惊喜的看着已经侧身躺在床里面的花无痕。 三步并作两步,噌的一下钻了进去,不过与花无痕还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和衣而眠。 面向墙壁的花无痕笑了笑,放心的入睡。 唯有小白猫蹲在床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往前一扑,趴在了两人中间。 抬起小脸得意的瞪了穆哲祺一眼,穆哲祺低头恶狠狠的怒瞪着小猫。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辟啪辟啪的交缠在一起,丝毫不逊于真刀实枪的打斗。 除了眼神交战之外,两个人谁也没有敢外放气势,生怕被花无痕发现。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了足有一个半个时辰,穆哲祺才收回目光转身背对着花无痕睡去。 他放弃行吗? 他不跟一只猫计较! 小白猫轻轻的哼了一声,蜷缩成一团靠着花无痕的后背安安静静的睡觉。 旁边房间内的何凌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屋顶,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为难的事情,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 旁边的肖榕诺倒是早已熟睡,平稳的呼吸声倒是这些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太多想法的人。 次日清晨,花无痕还没有吃早饭,店小二就过来敲门:“公子,城主大人到了,想见公子一面。” “好,我马上下去。”花无痕一笑,看了看身边的穆哲祺,“下去会会这位众人爱戴的城主吧。” “没问题。”穆哲祺轻笑着,开门,烈焰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小白猫安静的蹲在花无痕的肩上,一起下楼。 楼下,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方正的脸上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一个心直口快之人,简单的衣着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往那里一站,大有一种邪灵莫侵的感觉。 客栈外,有城主侍卫守着,一个个兵器明晃晃的晃人双目,百十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响,全都站的笔直,好似木雕泥塑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最前方的魁梧男子,而是他身边的唐鑫文唐鑫婷两兄妹,一个眼里是幸灾乐祸一个眼里是一闪而过的阴狠。 花无痕走下楼梯,除了围观的百姓之外,何凌辉早就在下面等着,自然肖榕诺也是默默站在一旁,面对着这样大的阵势,肖榕诺竟然没有丝毫的怯场,这倒是真让花无痕意外了。 “鑫婷,是他们吗?”柳恺华面无表情的问着唐鑫婷。 “柳大哥,算了,昨天他们不是故意的要抢我的房间,是我最后退出的,算了。”唐鑫婷在那里轻轻的的说道,声音细小却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是我们的错,我们心急城里的灵兽狂潮袭击,一路日夜兼程赶过来,要不是累的不想再走,也不会发生争执的。”唐鑫婷好言相劝着,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这么一说,让众人对唐鑫婷心生好感,这样识大体又温柔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看向花无痕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跟个姑娘家争。 花无痕对于唐鑫婷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看着柳恺华,这个名声震耳的城主。 她倒要看看这位城主是怎么决断的。 唐鑫文冷笑着看着花无痕,昨天晚上他妹妹早就将事情说了一遍,凭着他们的关系,再加上他妹妹的话,柳恺华要是不杀了这几个人才怪。 柳恺华往前走了几步,一直盯着花无痕,然后——抱拳行礼:“抱歉了,四位公子,在下的朋友一时鲁莽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柳恺华的举动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唐鑫文一时没有控制住,惊呼着:“恺华,你做什么?是他们抢了我们的房间。” 【卷二】第一百一十一章:道歉 “闭嘴。”柳恺华头都没有回的低叱一声,“以为我会不知道调查真相的人吗?” 昨晚上一听到唐鑫婷意有所指的抱怨,他就知道有异常,虽然跟唐鑫文兄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们什么脾气秉性还是了解的。 所以,昨晚就派人调查了一番,原来是仗着他朋友的身份压制别人,要抢人家的房子。 好在对方也不是什么软角色,给了有力的回击。 柳恺华的话堵得唐鑫文无话可说,有点埋怨的等着柳恺华的后背,怎么说也是朋友,这么不给他们面子,真是不够意思。 “只是误会一场,柳大哥这句抱歉还是应该小妹来说。”唐鑫婷极其是看形势,这种情况下一看就是知道昨晚上的话,柳恺华一句都不信。 与其让柳恺华留下坏印象,还不如现在降下身份去道歉,反倒能体现出她的识大体。 “公子,抱歉,昨晚是小女子失礼了。”唐鑫婷本就长得娇柔,这样软语轻言的一说,更是有一种让人怜惜的娇美,旁边的众人心思再次被牵扯过去。 还没等花无痕说话呢,旁边就有人开始帮腔:“姑娘不必如此,那位公子肯定早就不计较了。” “就是,姑娘如此的识大体,真是难得。” “对啊,姑娘本来就是来帮助我们的,我们还要感谢姑娘了。” 这种情况下,花无痕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跟一个人斗很容易,但是跟一群被煽动起来的百姓斗就是找死了。 “无妨,姑娘也是一时糊涂,在下岂是那样爱计较的人。”花无痕一笑,转身离开。 自认为占了上风的唐鑫婷微微轻笑着,还是觉得这样出不了心头的恶气,补了一句:“多谢公子。”然后扬声道,“各位,虽然小女子只是十一级灵师,但是为了柳大哥为了大家也会在灵兽狂潮中誓死一战!” “十一级灵师?这么小的年纪?”唐鑫婷的一句话立刻让旁边的百姓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城主不是才是十二级巅峰吗?” “不愧是城主的朋友啊,就是厉害。” 唐鑫婷暗中得意的扫了一眼花无痕,看着他们“灰溜溜”的从人群中离开。 “恺华,再加上我这个十二级灵师,这次的灵兽狂潮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唐鑫文立刻明白自己妹妹的意思。 尽早表明自己的实力,省得让人把注意力还集中在那四个人身上。 “你们能来我自然是感激。”柳恺华说的十分客气,他真不知道这两兄妹过来做什么。 似乎他们之间的交情并不是很深,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跑到他这里来? 嘴里说着话,但是柳恺华的目光还是在追随着花无痕等人的背影,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慢慢离开,那一派从容,根本就没有将唐鑫婷刚才的话放在心上,自然更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唐鑫婷可是没有错过柳恺华的目光,心里不由得好奇,那四个人有什么好的,让柳恺华一直看。 周围的士兵是极其的有规矩,一动不动,但是一旁的百姓可不受约束。 纷纷过来对着唐鑫文兄妹一阵的称赞,谁让平日里他们的城主十分的随和这样的举动也不会引起城主的责怪。 唐鑫文兄妹对这种恭维十分的受用,更何况他们来这里本来就是有目的的,越是得到百姓的支持,对于他们越有好处。 “城主、城主……”一声焦急的叫喊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匆匆跑了过来,分开众人冲了过来,“巡视的士兵回来了,出了大事。” “何事?”柳恺华一惊,看着报信的人,就这这个时候一个极其简易的担架被抬了过来,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柳恺华一看就知道是派进山里打听情况的士兵,赶忙过去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城、城主……它、它们……”躺在担架上的士兵费力的说了几个字,突然头一歪昏了过去。 “怎么回事,没有请医师给看伤吗?”柳恺华一见就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消息,不然也不会这样被抬过来。 但是,再重要的消息,人都晕了还说什么? “医师看过了,没有办法医治。”前来报信的士兵赶忙说道,“已经派人去请田大师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人立刻肃然起敬,田大师可是城中唯一的药剂师,而且还是三品药剂师。 “快、快。”就在这个时候,一顶小轿被人抬了过来,“田大师到了。” 轿帘一掀,一个半百老人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稳稳的迈着八字步,一点都不着急。 他是不着急,柳恺华可是快急疯了,一步蹿了过去一把拉住老人:“田大师,快来看,他已经晕过去了。” “别着急,别着急。”田方捻着自己的花白胡须慢悠悠的说道。 “田大师,不急不行啊。他可是打探灵兽消息的人,突然这样受了重伤,一定是灵兽动向有变。”柳恺华急得都冒汗了。 他最讨厌田方这个人,仗着自己是药剂师,平日里一直都是眼高于顶,这都人命关天了还要摆什么臭架子。 “好了,我看看。”田方站在担架旁,上下打量了两下,连手都没有动,就扔出一句,“准备后事吧。” “田大师,您救救我弟弟吧。”旁边的士兵之中有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刚才一直顾虑着军法没有妄动,但是这个时候眼见自己的亲弟弟被人宣判了死刑,就再也顾不得什么军法纪律了。 “田大师,您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办法,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可以救活他。”柳恺华也是在旁边急急的说道。 这个不仅仅是自己士兵,而且他身上还带着关于灵兽的情况,如果真的是灵兽那边出现了什么异常,那么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城中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柳大哥,你别这样,田大师说救不了就一定是救不了的。你这样说不是为难田大师吗?”唐鑫婷在旁边劝说着。 只不过她这样的劝说有着巴结田方的意思。 “田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弟弟,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一旁的士兵早就跪倒在田方的脚下,哭得泣不成声,那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我说没救了就是没救了。”田方眉头一皱,不耐烦的看着跪在他脚边的人。他的药怎么会用到这样一条轻贱的性命上? 柳恺华紧锁眉头:“田大师,不论是什么代价,只要将他救活,我们都是肯出的。” 田方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城主大人,你以为药剂师的药是随便可以拿出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服用的吗?” “田大师,难道你就见他死在你面前吗?”柳恺华气得脸色发白,他知道药剂师是骄傲的,轻易不会出手,但是这样的情况,难道就可以眼睁睁的无视人的生死吗? “柳大哥,你不要为难田大师了。这个是药剂师的行事准则旁人无法改变的,你不要让田大师为难了。”唐鑫婷在旁边温柔的劝道。 柳恺华沉下脸来,瞪着田方:“田方,你到底给不给他医治?” “不给!”田方一直都是被人求着的主儿,没想到柳恺华竟然用这样威胁的语气跟他说话,就算他开始肯救现在也不肯了。 “柳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唐鑫婷低声埋怨着,“好好说说,田大师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这样逼他不是把事情越弄越糟吗?” “以为这个世上除了他就再也没有药剂师了吗?”柳恺华狠狠的瞪了田方一眼,用人命相要挟,维护他所谓的骄傲,这样的药剂师不要也罢。 “柳大哥,你可别冲动。”唐鑫婷惊呼一声,跟药剂师决裂这种事情可是十分严重,弄不好以后柳恺华再想求药剂师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门路了。 柳恺华可以不管田方,但是那个重伤士兵的哥哥可不能不管,扑到田方面前不停的磕头:“田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弟弟,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田方本就一肚子的气,再被一个低等的士兵拉着他干净的衣袍,更是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抬起腿,一脚将那个士兵踹开,大吼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田方你不要太过分。”柳恺华眉头一拧,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看来老夫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我看城主大人也是不需要药剂师。既然如此,老夫又何必在此惹人烦?”田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试问哪个药剂师不是被人捧着? 他怎么就这么贱,要被柳恺华辱骂。 “田大师,您别走,柳大哥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唐鑫婷赶忙过去劝解着。 旁边的众多士兵也是气怒交加,他们真的是恨死这个眼高于顶的田方,但是又不得不求着他,谁让人家是药剂师。 全城唯一一个药剂师。 纵有不甘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们全都要求着他。 【卷二】第一百一十二章:熟人 “我不会求一个无视我城中将士、百姓性命的人。”柳恺华理都不理田方,转身大步离开。 “城主,我的弟弟……”那个跪倒在地上的士兵无助的低声叫道,没有了药剂师他的弟弟要怎么办? 虽说当兵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死在自己面前,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无法冷静。 “你弟弟会有救的。”柳恺华扔下一句话,大步往前走去,人群见柳恺华走过来也都自动的分开。 田方站在原地冷笑着他倒要看看,柳恺华能玩出什么花样,到时还不是来求他? “柳大哥,你要是拉不下来面子,我替你去求求田大师。现在是人命关天,你可别意气用事。”唐鑫婷赶忙追了过去,充分的表现一下她的贤惠。 对于唐鑫婷的求情,众人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唐鑫婷真的是为了城主好,忧的却是田方这个人一向小气,这下城主还不知道要怎么求他才肯一致士兵。 “公子慢走,请公子出手救在下的兄弟一命。”柳恺华突然出声,只是听到他话里意思的众人全都傻了,城主在找谁救人? 众人顺着柳恺华的目光看过去,竟然是那一身红衣的年轻公子,正是不久之前跟唐鑫婷起过冲突的那四个人! “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田方一听柳恺华的叫声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这里真有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药剂师,岂知一看过去竟然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真想不到,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要药剂师了,怎么,是一品还是二品?”田方不屑的冷叱着,话中的讥讽意味是那么的毫不掩饰,根本就不给柳恺华一点面子。 “柳大哥,你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是药剂师?”唐鑫婷大吃一惊,不过一想又放心下来,这么年轻能有多大的作为,“就算是药剂师也绝对没有田大师厉害,你可不能不顾士兵的性命。” “还是去求求田大师吧,田大师不像是那种不尽情面之人。”唐鑫婷劝着柳恺华的时候还不忘巴结着田方。 柳恺华理都不理唐鑫婷,大步的追着前面的花无痕。花无痕一行人对于他刚才的大叫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么悠闲的牵着马匹往前走去,好像身边发生的事情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公子!”柳恺华赶忙疾跑了几步挡在花无痕面前,“请留步。” 花无痕看了看柳恺华,疑惑的问了一句:“你叫我?” “正是。”柳恺华急急的说道。 花无痕奇怪的问道:“我好像不欠你钱吧,你拦我做什么?” 一句话弄得柳恺华脸色微红,不过很快的镇定下来,抱拳道:“公子,我有一个兄弟重伤不治,医师全都束手无策,还请公子出手相救。” “我?”花无痕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一笑,“我看城主这个玩笑开大了。” “花公子,请务必帮在下这个忙。这不仅仅是我兄弟的一条命,更是关系着城中百姓的安危。”柳恺华诚恳的说道。 “你认识我?”花无痕眉毛一挑,看向柳恺华,似乎很普通的目光,却让柳恺华这个当事人心里一跳,好似被两柄利剑直接刺穿,双眼生生的疼。 “柳薇薇是在下的妹妹。”柳恺华在花无痕的目光逼迫下低声说了出来,他怕自己再不说,很有可能被花无痕的目光杀死。 “薇薇?”花无痕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面上的表情一缓收回了自己犀利目光,柳恺华顿时觉得心里一松,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还好吗?” “家妹很好,多谢公子挂心。多年来在下一直游历四方也是在不久之前才与家里取得联系,才知道公子帮了我家如此大的一个忙。”柳恺华感激的说道。 花无痕看了看柳恺华,想到刚才的柳恺华道歉的举动。 心里不由得对柳恺华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些。 看来柳恺华是一个公私分明之人,对于唐鑫婷兄妹的抱怨也是调查个清楚,至于见到她,自然他是认出来了,却没有上前相认,无非就是不想因为他们私人的关系被抓住什么把柄。 “好,看在薇薇的面子上。”花无痕点头答应,毕竟柳薇薇可是帮了她打探到药物的消息。 没有柳薇薇,要给穆哲祺寻找药可是要费好大的劲。 “怎么?随便找个人就来冒充药剂师?如果不管的话也许这个人还能活上一两天,被一些弄虚作假的人乱治,可是会立刻毙命。”田方见到柳恺华带着花无痕回转,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啊,柳大哥,这个人靠不靠得住?万一要是害了人的性命可就不好了。”唐鑫婷现在真是恨得牙痒痒,本来刚才就输给花无痕,现在突然又被告知花无痕很可能是个药剂师,她怎么能不气? “城主……”还是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士兵犹豫的望着柳恺华,他真怕这个人把他的弟弟治死。 “放心,她的药剂师水平绝对在田方之上。”柳恺华自信十足的说道。 “厉害啊。”田方在旁边冷叱一声,“老夫倒要看看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到底是怎么练的,竟然比老夫还要厉害。” 要说眼前是个三四十岁的人,他还有点相信,毕竟天才也要有个度,不到二十岁,开什么玩笑? 要是说比他还要厉害,那么她只少要是三品药剂师,而成为药剂师的前提必然是要达到灵力十级,没有十级怎么可能灵力聚火,没有灵力聚火做什么药剂师? 旁边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怀疑的看着花无痕,怎么想也想不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比田方还要厉害的药剂师。 “不到二十岁,三品药剂师,怎么可能。” “也不是不可能,药剂师大赛上的人可都是天才人物。” “就是,药剂师大赛上可是见到了四品药。” “放屁,药剂师大赛的人那也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 提到了药剂师大赛,人群中突然有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中突然出声,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们谁还记得这次药剂师大赛的冠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那个人可以一个传奇,竟然连灵力聚火都达不到,就赢了冠军!” “对啊对啊。”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着,“当时我们几个在场,虽然看不清楚样貌,但是那人英姿飒爽,一身的红衣妖娆似火,最特别的是她的肩头总是蹲着一只小白猫,那一红一白真是绝、绝配……” 说到后来,那人发现了一件极其奇怪的事情,周围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的安静下来,鸦雀无声之中只听见他的大嗓门在乱叫。 而众人呆滞的目光全都盯着一个方向,不、不对,正确的说应该是全都盯着一个人。 一个立于万人中央,无惊无诧的人。 那一身如火般妖娆的红衣在阳光下肆意怒放延烧,俊秀的容颜被着炽烈的颜色衬托得愈发的神采飞扬,无惊无喜的接受着众人惊愕的目光,淡定自若。 飘逸的黑发用红色的丝带简单的束起,就那么狂肆的飘扬在风中,加上一身红衣,更是狂放不羁。 肩头一只漂亮的小白猫安静的蹲在她的肩头,那么静静的靠着她,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无视周围众人的注目。 傻了! 惊了! 呆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因为药剂师大赛而闻名天下的传奇药剂师竟然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剪裁简单的红衣却是那个神奇的红衣药剂师。 “无痕,劳烦你了。”柳恺华的一句话等于是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彻底让众人的神经崩溃,眼前人真的是药剂师大赛的冠军——花无痕! 花无痕动了,走到担架士兵的跟前,只是她这个最平常的举动,却在此时牵扯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目光有惊讶有狂热有兴奋当然还有怨恨和妒忌。 花无痕看了看担架上的士兵,然后问着柳恺华:“他伤势很重。” “没救了吗?”柳恺华眉头紧皱的问道。 旁边这个士兵的哥哥也紧张的盯着花无痕,如今花无痕可以说掌控着他弟弟的生死。 “救当然是可以救,只是要炼制的药品级可不低,至少也要三品。就不知道这位‘天才’,是不是舍得?”田方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本来在城里他可是说一不二的药剂师,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花无痕。如果没有她,就算柳恺华再不满也只能求他。 都是花无痕,都是她的出现才让他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三品药?”唐鑫婷担忧的走了过来,“我记得当日花公子是连灵力聚火都不行吧?三品药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是人命关天,还是请田大师出手比较好。” 唐鑫婷自然知道药剂师的地位,但是她在心里就是极度的排斥着花无痕这些人,要是没有他们,昨晚她也不会出丑于人前。 【卷二】第一百一十三章:低级 “让他先清醒一下,说说发现了什么。”花无痕根本就不理会田方和唐鑫婷,两个无聊人士她有必要去跟他们浪费时间吗? “好。”柳恺华可是完全信任花无痕,当日花无痕炼制出来的药,直接让他的父亲好了起来,又阻止了他的妹妹柳薇薇落入虎口。 他绝对是百分百相信花无痕在药剂上的造诣。 花无痕刚要去拍担架上的士兵,田方在旁边阴森森的冒出了一句:“要是弄不好,这就是他最后的清醒时间,你们可想好了。” 唐鑫婷还是站在田方的立场,也苦劝着:“柳大哥,你要考虑清楚,你总不能为了知道消息就不顾这人的性命,他也有亲人。” 穆哲祺在旁边,目光冷冷一闪,这个唐鑫婷真的会耍心机,这个时候竟然打亲情,让柳恺华左右为难。 柳恺华看了眼担架上的士兵,沉声道:“我不会枉顾自己兄弟的性命,我信无痕!无痕请开始吧。” 花无痕一笑,伸手在士兵身上的几个位置按了一下,最后一掌拍出,担架上的士兵噗的喷出一口鲜血,醒了过来。 “城主,灵兽此次狂潮要提前,三日后他们就要攻城。”士兵急急的说道,此时他面带红光,根本就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哗的一声,人群中炸开了锅,三日后的灵兽狂潮真的是吓到城中的百姓了。 “大家不要乱。”柳恺华手一摆压下不知所措的众人,“此事早就有安排,大家按照往常那样去做就好。” 柳恺华一句话愣是让骚动的百姓安静了下来,可见他在此城之中的威信极高。 “灵兽狂潮是有准备,但是这个人怕是回光返照了吧?”田方可不关心什么灵兽狂潮,他一个药剂师,就算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去打前线。 他最关心的是,花无痕怎么救这个士兵,或者说,她怎么出丑。 “无痕。”柳恺华轻轻的唤了一声。 花无痕一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我要炼药。” “好。”柳恺华立刻吩咐下去,从眼前的客栈安排了一间安静的房间,房间内只有花无痕和那个重伤的士兵。 只不过,此人在刚才的短暂清醒之后,又迅速的陷入了昏迷状态。 花无痕在房间内专心炼药,客栈的大堂坐满了人,全都紧张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其中最担忧的有四个人,里面士兵的哥哥,田方以及唐鑫婷兄妹,至于柳恺华虽然不知道花无痕到底在炼制什么药品,但是,他十分相信花无痕可以救活士兵。 穆哲祺与何凌辉则是连想都不想这个问题。 田方叫了店小二:“去,给老夫烧几道你们店的招牌菜。” “是,田大师。”店小二纵然奇怪,但还是乖乖的去做,毕竟一个药剂师说的话,他有什么资格发出疑问。 “田大师真是好兴致,还有心情吃喝。”柳恺华真的是越看田方越不顺眼,仗着自己药剂师的身份难道就可以这么肆意妄为吗? 不但见死不救还无视人命。 这样心肠恶毒之人怎么能留在城里? “当然有心情。”田方笑眯眯的说道,“炼制三品的药至少需要两个时辰,这还是顺利的。当然,炼药师的等级越高炼药的时间就越短,或者是炼制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三品药。” “柳大哥,还是让田大师试试吧。不是我看不起花公子,而是那么年轻的一个人,就算她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没有田大师的经验丰富吧?”唐鑫婷柔柔的说道,怎么听都是在为了士兵打算。 “炼药是讲究经验的,稍有差池可是会出人命的。”唐鑫婷一脸的担忧,在外人看来还真以为她是担心房间内的士兵。 “无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柳恺华看都没看唐鑫婷一眼,一句话堵得唐鑫婷在那里不上不下分外的尴尬。 唐鑫文再也看不下去,往前一步:“恺华你什么意思?我妹妹也全是好心,还不是担心你的士兵?我们兄妹千里迢迢的赶过来,难道是为了受气的吗?” “你们如果不满,大可以离开。”柳恺华冷着一张脸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唐鑫文气得全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恺华竟然这么不给他们面子。 “算了,哥哥,柳大哥也是担心里面的士兵才会如此。更何况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守护这里的百姓,跟柳大哥的目的一样。不要计较了。”唐鑫婷再次展现出来她的大度以及温柔。 同时暗中扯了唐鑫文一下,似乎是在制止她兄长的暴怒,其实是传递只有他们兄妹才懂的意思。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唐鑫文嘟哝了一句,愤愤的坐到一边,不去理柳恺华。 就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门响,花无痕的房门打开了,花无痕走了出来,说道:“叫个人来,搀着他回去。” “搀?”柳恺华立刻捕捉到其中的字眼不同,用搀的话那就说明那个人没事了,不仅没事了而且还能走动。 根本就不用柳恺华安排什么人,那个士兵的哥哥噌的一下就冲了进去。 “无痕,辛苦了。”柳恺华起身迎了过去。 “小事。”花无痕一笑,同时一杯温水举到她的面前,抬眸对上的正是穆哲祺含笑的眼眸。 轻轻的一笑,一口饮尽。 “用点简单的药就想糊弄过去,可别到最后成了草菅人命。”田方对于花无痕的话嗤之以鼻。 她进去炼药才多长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炼制出来三品的药吗? 开什么玩笑。 “三品的药我还真炼制不出来。”花无痕轻描淡写的话立刻惹来田方的嘲笑。 “小子,我就知道你在那里装腔作势。人命被你用来当儿戏,果然是无知小儿。”田方冷笑着。 他本来就不信花无痕可以这么简单的练出三品药来。 “你不草菅人命,你怎么不来救治那个士兵呢?”花无痕讥笑着,“在那里端架子不肯救人的可是你,现在倒说风凉话了。” 她就是看不起这样的人,卑鄙无耻拿着不是当理说。 “城主大人,你要是现在来找老夫,也许老夫会出手救那个人,毕竟都是城中的自己人,老夫也没有那么铁石心肠。”田方看了看柳恺华。 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柳恺华再求求他,他就会出手。 哪知道他自以为得体的一番话说完,抬头看向柳恺华,这才发现柳恺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气得他刚要大吼,却被周围人惊呼的声音压住。 那个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士兵被他的哥哥馋了出来,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估计是失血太多,但是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很多。 “怎么会?”田方惊讶的瞪大双眼,刚才那就剩一口气的人,怎么会突然好了这么多? “你不是没有炼制出来三品药吗?”田方怒瞪着花无痕,耍他是不是? “三品我当然是炼制不出来。”花无痕一笑,看向发怒的田方,同时用眼角余光扫了扫脸色阴沉的唐鑫婷,“那么低级的药用到伤者身上,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当然要四品的。” “四、四品?”不知道是谁,低呼一声,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闭上了嘴。 对于众人的惊讶反应,花无痕根本就无视,越过人群,离开。 “无痕,等一下。”柳恺华想起什么赶忙追了出去,完全忘记了唐鑫婷兄妹。 “四品药啊,那花无痕岂不是四品药剂师?” “对啊,真想不到花无痕公子竟然是咱们城主的朋友。” “太幸运了!” “就是,有了花公子,三日后的灵兽狂潮我们不用担心了。”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唐鑫婷脸色沉了下来,恨不得将花无痕拉过来大卸八块。 不过,这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人更是快气吐血了,那个人正是田方。 就在田方脸上火辣辣的时候,店小二端着菜过来:“田大师,您的菜。” “滚!” 城主府内,唐鑫文不满的盯着坐在对面的花无痕等人:“恺华,为什么要留下他们?” 柳恺华看了看唐鑫文:“灵兽狂潮前两天,城周围就会被灵兽包围,这个时候让他们离开,岂不是太危险?” “我想以花公子的实力,安然离开绝对没有问题。柳大哥你难道忘记了,花公子可是一位药剂师。”唐鑫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在客栈内,花无痕不仅是踩了田方的脸,更是连她的面子也扫了。 她现在恨不得花无痕赶快离开,马上被灵兽给撕了才好。 “正是因为药剂师,所以,我才要留下。”一直在安静喝茶的花无痕一笑,“我以为药剂师可以在守城的时候帮士兵百姓一下。” 花无痕的话让旁边的侍卫心中大喜,难道药剂师肯帮助他们治疗伤势吗? “既然大家都是老朋友,帮个忙是应该的。”花无痕轻笑着,“不知道城主同意不同意?” “自然是求之不得。”柳恺华兴奋的大笑着,“无痕果然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花无痕笑了笑:“我们先去四处转转,好应对一下几日后的灵兽狂潮。” “好。”柳恺华连连点头,唤过一个机灵的士兵,让他带着花无痕等人四处转转。 【卷二】第一百一十四章:原因 “公子,我身体没有痊愈,想留下休息。”肖榕诺开口,他不想成为花无痕的累赘,他要像花无痕说的那样,努力的生存。 “正好,我也乏了。我来顺便照顾他。”出乎意料的是,何凌辉竟然自动不粘着花无痕。 “那好,我陪无痕去。”穆哲祺笑眯眯的说道,大家都没有异议,花无痕和穆哲祺跟着士兵离开,自然云墨是在城主府内,烈焰依旧跟在花无痕身边。 一路行来,士兵很热情的介绍着城中的一切,能得到这么一个与药剂师亲近的机会,他可是不会放过。 所以,每一个地方,每一条街道,士兵都介绍的十分详细。 花无痕和穆哲祺就这么一路跟着,慢慢的听着,同时也接受着路人的目光。 尤其是在士兵“无意”透露出来,花无痕留下来参加守城开始,他们的行程就被人耽误了,总是有百姓过来“围观”。 当然,人家是很热情的来表达谢意。 只是过分的热情让花无痕是在是吃不消,只好转了一会儿之后,直接上了城楼。 城楼有众多士兵把守,百姓是上不去的,也让花无痕得了一会儿清闲。 “你回去吧,我自己随便看看。”花无痕对着士兵说道。 士兵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尽职的点头:“花公子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其他士兵,小人告退。” 在士兵的印象里,花无痕一定是要查看敌我双方的实力,药剂师应该有比较特别的方法吧。 等到四周无人的时候,花无痕靠着城楼极目远眺,远处的群山好似野兽的脊背一般,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郁郁葱葱的树木遮住了其中的一切,也不知道这样茂密的森林之中到底隐藏着多少的灵兽。 “你在找什么东西?”穆哲祺靠着花无痕的身边,花无痕在看远山,他在看她。 “为什么以为我要找东西,而不是真的想帮柳恺华?”花无痕并没有回头,依旧遥望着远方。 他们现在身处在城楼的一角,因为花无痕的身份再加上烈焰在不远处守护,没有一个士兵敢过来打扰,故此,穆哲祺和花无痕说话也就肆无忌惮,不怕别人听到。 “关于柳薇薇的事情,你已经在帮助士兵的时候将人情还完了。你又不是一个习惯主动的人,让你主动的去帮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穆哲祺笑着说道,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花无痕的侧脸。 “无痕,你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坏人。” 听到穆哲祺总结的话,花无痕挑了挑眉:“那我算什么?” 什么叫不是好人又不是坏人。 穆哲祺笑了,看着花无痕那样眉头轻佻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俏皮感觉,就好像有一只小手在轻轻的搔着他的心,痒痒的。 “怎么说呢。”穆哲祺想了想说道,“你不会主动出手帮一个人,但是如果你承了某个人的情,你会回报很多。” “就像柳薇薇,她只是派了一个灵师去帮你,然后帮忙打听到了药材的下落。但是,你不仅让柳薇薇不用嫁到马家,还救回了柳薇薇的父亲,并且让他的实力更稳固。” 穆哲祺慢慢说道:“我感觉你的人情还的很多了。” “今日的士兵,你也是看在柳薇薇的面子上救的。但是让你主动的去参加什么守城之战,我觉得不是你的性格,你这个人不喜欢麻烦。” 穆哲祺肯定的说道,同时问出自己的以为:“到底为了什么?” “你觉得我还的人情够多吗?”花无痕终于看向穆哲祺,不答反问着。 “永远不多,以为柳薇薇曾经帮了我在意的……”花无痕的话还没有说完,穆哲祺立刻冲口而出,“相公。” 花无痕一头的黑线,咬牙低吼出两个字:“朋友!” “没事慢慢发展会是相公的。”穆哲祺嬉皮笑脸的耍无赖。 花无痕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算了,她跟这样的人说不出来理。 “你到底想找什么?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吗?”穆哲祺也知道事情的轻重,适当的可以说说,但是要知道适可而止,惹毛了花无痕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花无痕将目光收回继续的望着远方的群山。 “什么奇怪?”穆哲祺不解的问道,“唐鑫文兄妹吗?”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别有用心的样子,尤其是唐鑫婷那种假仁假义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他们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花无痕说着摆摆手,“他们还闹不出来什么大动静,就算有,也与你我无关,他们的目标是柳恺华。” “柳恺华不是那种轻易上当的人。”与柳恺华才接触没有多久,但是穆哲祺看的出来柳恺华不是那种分不清事实真相的糊涂人。 “他们如果跟我们没有关系,我在意的是灵兽狂潮。”花无痕伸手一指远方,“为什么灵兽会不顾性命要来冲击这座城?” “嗯?”穆哲祺一愣,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灵兽又不是没有头脑,用大量的死亡一年两次来冲击此地,必然有它们的目的。”花无痕轻轻的扶着城墙上冰冷的砖石。 “真的有的话,应该早就被其他人先找到了。”穆哲祺想了想说道,“蔺佳帝国的高手不少,总会有人注意这里的。” “所以,我才好奇。”花无痕眼中目光一闪,“这样一来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其他人没有找到就是灵兽还不知道它们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穆哲祺点点头:“我更倾向第一个可能。”灵兽的直觉比人类要强很多,既然是它们需要的东西,那么不可能无法察觉。 “既然被灵兽看上的东西,一定错不了。”花无痕勾起唇角,“到时给云墨烈焰都行。” 花无痕手一招,叫过不远处的烈焰:“能感觉得出来山里有什么灵兽吗?” 烈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灵兽很多,而且比我级别高的也有。” 从最开始踏入山里的时候,它全身就不舒服,那是来自其他灵兽身上的敌意。 花无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要好好准备一下。” 侧首看向穆哲祺:“回去吧。” “好。”穆哲祺应着,似是无意的扫了一眼远方的群山,而后跟着花无痕下了城楼。 两人并没有直接会城主府,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吃饭,顺便买了一些花无痕需要的普通药材。 无论是掌柜的还是药材店的老板,见到花无痕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东西都是半卖半送。 花无痕也不客气,全都收了起来。 花无痕和穆哲祺倒是悠闲的在城里闲逛,城主府内的柳恺华却被唐鑫文兄妹烦的一个头两个大。 “恺华,你什么意思?”唐鑫文大叫着,手还彭彭不停的拍着桌子。 “你什么意思?”柳恺华眉头紧皱,不耐烦的呵斥着,“三日后灵兽就要攻城,我没有闲工夫与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柳恺华,你搞清楚,我们兄妹千里迢迢过来帮忙,你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难道还成了我们的不是?”唐鑫文脸红脖子粗的大吼着。 柳恺华冷笑着:“你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柳大哥,你这样说可是让我们太寒心了。”唐鑫婷哀怨的瞅着柳恺华,“我们兄妹不顾路途遥远,前来这里,还不是看在我们之间的情义份上。” “情义?”柳恺华不屑的讥笑着,“你们来这里难道不是因为那个东西吗?” 一句话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唐鑫文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下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惊慌的看着柳恺华。 要不是唐鑫婷在后面微微扶住他,说不定他就一下子直接坐在地上了。 “你说什么?”唐鑫文磕磕巴巴的问着柳恺华,明明就是心虚不敢直视柳恺华,那双眼睛不安的左瞟右瞧的。 柳恺华低哼一声,没有说话。 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既然柳大哥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也无需隐瞒。”唐鑫婷倒是落落大方的承认,“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灵兽晶石。” “等到猎杀了灵兽之后,灵兽晶石自然会拿出去卖。”柳恺华看了一眼唐鑫婷,“你们又何必来此?” “柳大哥这是说笑了。”唐鑫婷微微一笑,好似一朵娇艳的花朵摇摆在清风之中,说不出来的娇美。 “谁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楠烽门闹了那么一出,聚集了蔺佳帝国众多高手。双方各有伤亡,对于灵兽晶石也没有人去猎取了。” 唐鑫婷轻笑着,尽显女子之柔美:“如此一来,灵兽晶石水涨船高,那价钱必然被抬得很好。小妹不来这里先收购一批的话,要去是买岂不是要花许多的冤枉钱?” 柳恺华坐在那里半点表示都没有,静静的看着唐鑫婷就等着她继续说。 “更何况,我兄妹二人来这里,并不是白占柳大哥的便宜。”唐鑫婷娇笑着,“我们兄妹也是要为猎杀灵兽出一份力的。” 【卷二】第一百一十五章:算计 “这次灵兽有异变,说不定会死很多人。”柳恺华并没有承唐鑫婷的情,他们本来目的就不纯,想要用低廉的价格来买灵兽晶石。 开什么玩笑,这些灵兽晶石全都是城中人用命换回来的。 要想要灵兽晶石可以,自己去山里猎杀灵兽去。 来到他们城里,想在一旁稍稍出点力气就妄想压低价格吗? 真是算计。 “柳大哥,我们也是出力的。我们到时也会来猎杀灵兽,我们猎杀的灵兽绝对不会藏起来,只要到最后能将灵兽晶石的价格低一些卖给我们就好了。”唐鑫婷故作天真的说道。 柳恺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他真没有想到唐鑫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真的只以为你们是喜欢占点便宜的人,但是我错了,原来你们这么无耻!” 柳恺华的话让唐鑫文立刻忍不住吼了回去:“柳恺华你什么意思?我们兄妹来这里帮忙难道错了吗?我们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难道稍低价格卖给我们一点灵兽晶石你还舍不得?” “你们既然这么想要灵兽晶石为什么不自己去猎杀?”柳恺华冷笑着伸手一指门外,“出了城,山那里都是灵兽,你们想要多少有多少。” 一听这话,唐鑫文立刻没了声音。 以为他们不想自己去猎杀灵兽吗? 但是进入那山里,能有几个人有命回来? 这片深山与别的地方不同,好像灵兽是有组织的,有冒险者组成的队伍进去之后,被灵兽一起围攻,最后只逃出来一个人。 有心人士分析之后,觉得那一个人也是被山里的灵兽故意的放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外面的人知道一条消息——别惹它们。 所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冒险者进入猎杀灵兽,也只是偶尔有高手单身进入,猎杀一两头等级极低的灵兽。 不是高手不想猎杀更高级别的灵兽,而是没有那个机会。 才弄出一点动静来,一群灵兽就冲了过来,寡不敌众没有必要为了灵兽晶石把自己的命搭上,尤其是灵力等级越高的人,越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来这里送死。 但是,这里的灵兽很奇怪,每年两次来攻城的时候,却是一个最好的猎杀的机会。 两边总归是要交战的,明面上的交锋,没有了山林里的暗中出手,相对来说危险下降了不少。 城中百姓就是靠着这样的一年两次的交锋,用命来换生活。 自然这样惨烈的事情,正常的人都不会来这里打灵兽晶石的主意,毕竟那是犯众怒的事情。 “你在逼我们?”唐鑫文目露凶光的盯着柳恺华,“你当真不顾念往日的交情?” 柳恺华微微一笑:“我只记得当日,我们也仅仅算是点头之交,怎么如今交情这么好了?是因为我坐在城主的位置上吗?” “柳恺华,你不要太过分。”唐鑫文冷哼着。 柳恺华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他们这次有求柳恺华的话,以为他们会如此低声下气吗? “我不过分。”柳恺华起身,“你们别过分就行。要想来一起护城就一起,灵兽晶石是绝对不会低价卖给你们。” 那些灵兽晶石是所有人一起拿命换的。 看着柳恺华大步离开,唐鑫文面部完全扭曲:“该死的,他嚣张什么?” “哥。”唐鑫婷拉了拉唐鑫文的衣服,“不用想这么多,只要在灵兽狂潮冲击的时候,我们强势出击,到时赢得民心,自然会有低价的灵兽晶石。” 她就不信了,柳恺华还能驳回百姓的意愿。 别管柳恺华怎么说,他们给百姓看到的将会是他们努力护城,到时要点灵兽晶石也不为过。 “还是妹妹你会打算。”唐鑫文一想也乐了起来,柳恺华刚才跟他们谈话的时候特意的屏退了左右,估计就是怕他们之间的话被旁人听了去。 如此说来,柳恺华是早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却又不想宣扬。 这也难怪,毕竟三日后就是灵兽狂潮,这个时候太敏感了,要是让百姓心意动荡可不好。 “哥,我们这几日要高调出现,让百姓知道咱们要为灵兽狂潮尽了多大的力。”唐鑫婷娇笑着,柳恺华不就是最在意城里的百姓吗? 她就要借助百姓造势,看看到时他还怎么不卖给他们灵兽晶石。 “好主意。”唐鑫文手一拍,他从小就佩服自己这个妹妹,总是有好主意。 “好了,我们去城中转一转,给那些生活不如意的人一些恩惠。”唐鑫婷笑着往外走去,越是底层的百姓越好愚弄。 唐鑫文兄妹离开城主府,直奔贫民区,到了那里当了一次散财童子。 说了一套关心的话,唐鑫婷还表明,要是有可能的话,他们会多猎杀一些灵兽,好给他们换取更好的生活。 一天下来,弄得贫民区的百姓感激涕零,纷纷将唐鑫文兄妹当做了神明显灵。 对于唐鑫文兄妹弄得这些,柳恺华自然也知道,不过,大敌当前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他们。 何况这次的灵兽狂潮太不寻常,根本就没有到日子却突然的来袭城,一定会比往日更加的难对付。 只有三日的时间,他要跟将士们一起准备。 之所以没有赶唐鑫文兄妹离开,也是在意他们的实力,如果能在守城中帮上点忙的话,就可以让城中的人死伤少一些。 等到晚饭的时候,花无痕和穆哲祺回来,何凌辉依旧是借口照顾肖榕诺,两人在房间里用饭。 花无痕和穆哲祺自然是与柳恺华在一起用膳。 “无痕,转了一圈感觉怎么样?”柳恺华对花无痕绝对跟唐鑫文兄妹的态度不一样。 毕竟人家花无痕是没有丝毫目的的。 当然柳恺华太不了解花无痕了,她的目的又岂是轻易被旁人看出来的? “此城防御颇为严密牢靠。”花无痕点头说道,她转了一圈,无论是城墙的厚度高度还是人手的安排来看,都可以看的出来,此城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城池。 “城并非是一日修成的吧?”花无痕问道,她发现很多地方都是新旧不一。 “没错。”柳恺华凝重的说道,“每年两次的灵兽狂潮,城墙必有破损,每次都要修葺,也加固一次。” “看来每次的灵兽狂潮的攻击都很强悍。”穆哲祺问道,“每次的伤亡如何?” 提到伤亡,柳恺华眉头紧锁:“惨重。” 柳恺华并没有说具体的数字,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到底有多惨重。 “为何不见其他高手来助阵?”穆哲祺问出心中的疑惑。 “其他人?”柳恺华苦笑着摇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其他人想要来插手,但是不是为了保护此城,只是为了灵兽晶石。” “如果真的让那些高手来,恐怕城中的百姓早就无人存活了。”柳恺华叹息着,“灵兽的报复心有多重,两位不会不知道。” “高手一走之后,灵兽要是突然袭城,恐怕……” 后面的话柳恺华没有说,但是花无痕和穆哲祺全都明白。 “终究是故土难离。”花无痕感慨的说了一句,城里的百姓早就知道这里的凶险却没有迁移他地,其中的故土之情真是让人万分难舍。 想都故土的时候,花无痕的心里突然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之中快速的闪过,却又因为太快,一时没有抓住。 只是那熟悉的感觉,让她心里一悸。 感觉仅是一瞬,所有就连身旁的穆哲祺都没有感觉出来花无痕的异样。 “无痕,穆兄,到时还要仰仗几位了。”柳恺华笑着举杯。 花无痕和穆哲祺也轻笑着饮下那杯酒,不过,他们心里都在明白,柳恺华虽然涨得很身材魁梧,但是脑子一点也不笨。 敬酒时说的是几位而非两位,即使将何凌辉也算了进去,看来为了守城,柳恺华是能多拉一个人是一个人啊。 “柳大哥,怎么也不等我们就开饭了?”唐鑫婷一句话好似在开玩笑,但是她后面的意思可完全不同,“我们跑了一天去看百姓,真有点累。” 意思太明显了,他们可是客人,来帮忙守城,还去看百姓,这可都是冲着柳恺华的面子。 柳恺华却不知道等他们来再开饭,怎么说都是柳恺华理亏。 “城中的酒楼有很多家都不错。”柳恺华慢条斯理的饮干净杯里的酒,根本就不接唐鑫婷的话茬。 “你……”唐鑫文对着柳恺华怒目而视,刚要开骂,却被他妹妹抢先说话。 “本来我们也想在外面随便吃点,但是又想到回来跟柳大哥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灵兽的事情,就不敢耽误的赶了回来。”唐鑫婷不愠不火的说道。 自自然然的坐在桌子边,旁边立刻有人送上碗筷。 唐鑫文低笑着,果然他妹妹就是厉害。 “灵兽的事情很简单,只要你们到了那天多配合士兵就可以,尽量的将伤亡降到最低就行。”柳恺华根本就没有一点要感激唐鑫文兄妹的意思。 那语气就好像是在吩咐自己的属下。 【卷二】第一百一十六章:异常 唐鑫婷也不发怒,只是娇柔的轻笑着:“那好,就听柳大哥的。” 说着美目一转,看向花无痕:“不知道花公子那日要如何相助呢?也去猎杀灵兽吗?” 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花无痕的实力并不是很高。 尤其是前不久在蔺佳帝国国都举行的药剂师大会,花无痕可是连灵力聚火都做不到,短短的几个月,她能到什么地步? 九级?十级? 唐鑫婷越想越觉得花无痕可疑。 好像她参加药剂师大会的时候,才是六级灵师,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怎么可能修炼到十级灵师? 就算到了十级灵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炼制出来四品的药剂。 听说花无痕跟药剂师公会的段卓涛相熟,是不是在客栈里救治士兵的四品药是段卓涛事先给花无痕的。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难怪花无痕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来四品药剂,难怪她区区六级灵师的实力这么短的时间内“提高”到了十级。 原来都是假的。 花无痕不过就是借助了段卓涛给的药剂,在那里弄虚作假罢了。 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之后,唐鑫婷看向花无痕的目光带了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我?”花无痕奇怪的说道,“难道我还要去猎杀灵兽吗?” “怎么?花公子不打算出手吗?”唐鑫婷故作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瞪大了双眼,吃惊的说道,“花公子留下不就是为了帮着柳大哥守城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却要反悔?” 花无痕笑了笑,缓缓的摇头:“我想唐姑娘可能是误会了,在下是药剂师,自然是在后方来医治受伤的士兵比上阵猎杀灵兽更能发挥作用。” “药剂师的实力一向都很强悍,上去猎杀灵兽那才是正途……”唐鑫婷说到一半,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的转了话头,“不过,花公子去照顾受伤的士兵也是应该的。” “唐姑娘明白就好。”花无痕点头,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唐鑫婷话里的讥讽。 “我明白明白,那个时候自然是战斗力越大越好,毕竟这样伤亡才能小一些。”唐鑫婷轻轻的笑着,摆明就是讥讽着花无痕没有能力上去猎杀灵兽。 “无痕的药剂师身份对城中的士兵来说是福音,往年多少受伤的人得不到医治而身死。我想这次有无痕的加入,必然可以让伤亡降低不少。”柳恺华在一旁说道。 “往年田方的医治总是拖拖拉拉,大半的伤员都是城中医师救治的,奈何一些伤势根本就不是医师可以医治的。”提到这个柳恺华就是一脸的悲愤。 田方,都是田方,城里有一个药剂师其他的药剂师也不方便过来,弄得城里很多士兵都没有得到最好的医治。 就这样田方还总是仗着自己药剂师的身份在那里作威作福。 要不是看在有的时候田方还是能帮上忙的话,他真想把田方赶出去。 “柳大哥说的是。”唐鑫婷乖巧的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吃饭。 穆哲祺看了看唐鑫婷目光一闪,并没有说话,只是给花无痕夹菜添汤。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唐鑫文兄妹一直在城中各处忙碌,去看兵器铺里弓箭的打造,又去贫民区给百姓送衣送粮,姿态做的够足。 弄得城中都知道他们是帮着来守城的,而且还是心肠极好的两兄妹。 跟他们相比,花无痕就低调了很多,仅仅是让柳恺华弄来一堆普通的药材,独自在房间内炼制药剂。 穆哲祺自然是陪在花无痕身边,肖榕诺也是深居简出。 至于何凌辉,似乎在城中逛的很舒服,总是流连在酒楼茶馆。 到了灵兽攻城的那天,清晨起来,已经是全城戒备,将普通的百姓藏在城中安全的地方,其他的士兵都被分配出去,占据了城楼有利的地形。 花无痕坐在城中,并没有去城楼,她将一间药铺当做了临时的医治所。 只要在守城的时候受伤的士兵都会被送到这里来。 穆哲祺自然是跟在花无痕身边,至于何凌辉却自动的上了城楼,说是要见识一下灵兽狂潮的壮观。 肖榕诺在一旁打下手,花无痕事先交待过要做些什么。 “柳大哥,什么时候它们才来?”唐鑫婷站在城楼上,竟然有一种雀跃的兴奋。 “不知道。”柳恺华看都不看唐鑫婷一眼,一直在查看士兵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何公子,一会儿就劳烦你了。”柳恺华对着何凌辉说道。 何凌辉懒懒的靠着城楼的墙壁:“不劳烦,反正我实力不够,还是要靠唐家兄妹。” 何凌辉是谁,像这种出力的事情,他绝对是能避则避。 柳恺华苦笑一下,没有去勉强何凌辉,毕竟这种事情,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就在这个时候花无痕脚边的烈焰突地竖起耳朵,花无痕微微一笑,看来灵兽来了。 很快的就听到一阵弓箭声响,以及众多灵兽的狂吼。 花无痕稳坐在屋内,等着一会儿有伤员送过来。 听了一会儿,突然房间外竟然传来一声惨叫。 周围留下帮忙的士兵大惊,赶忙去看,才刚出去,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紧跟着是一片嘈杂,以及弓箭的声响。 “花公子,快救救他。”正在疑惑间,一个士兵被服了进来,肩上有被什么东西抓伤的痕迹。 “怎么回事?”花无痕的动作极快,上去匕首一转,立刻割开士兵的衣服,药粉随即敷上。 “有飞行灵兽袭击。”一旁没有受伤的士兵急急的解释着。 看着那士兵慌乱的模样,花无痕奇怪的问道:“以前没有飞行灵兽吗?” “有是有,但是没有这么多。每次都冲不过城楼的。”士兵焦急的说完又冲了出去。 花无痕将士兵的伤势处理好,对着肖榕诺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外面看看。” 情况似乎跟她预想的不一样,这次的灵兽如此不同寻常的行动,难道说它们要找的东西已经等不及了吗? 出了房间,在院子里仰头一看,天上竟然飞着四五头灵兽。 正灵活的躲避着射上去的利箭,趁机飞下袭击一下人类。 “内忧外患啊。”穆哲祺一眼就看出来这次灵兽的攻击办法。 城里大部分的力量都在城楼处,城中也就是一二成的兵力。 在外围有大量的灵兽狂潮攻击,城楼处的兵力自然无法后退,一旦后退就是被攻破城的命运。 城内再有飞行灵兽攻击,搅乱人心,在城楼处的兵力必然担心自己的家人,受到影响,防御力下降,正好给了攻城的灵兽一个可乘之机。 “灵兽果然是有智慧。”穆哲祺点了点头,称赞道。 “真有智慧吗?我看是比较蠢才是。”花无痕抬头看了看飞在半空的灵兽,脚步一转,往城楼的方向走去。 “比较蠢?”穆哲祺莫名其妙的重复一句,他觉得灵兽的攻击配合的挺不错的啊。 不过,既然是花无痕说的,比较蠢,那就自然是蠢的,对于花无痕的话,穆哲祺从来都是没有异议的。 两人快步赶到城楼,找到了柳恺华。 “无痕你们来了。”柳恺华忙着指挥的间隙看到了花无痕,赶忙打着招呼。 “我听说这次的灵兽狂潮不同,怎么、守得住吗?”花无痕看了看城外,那黑压压一片灵兽,看着都眼晕。 柳恺华坚定的说道:“一定要守住!” 守不住的话,城里的百姓就都完了。 士兵用弓箭狂射着,但是,除了开始还有点效果之外,到现在,弓箭的效果已经接近零了。 “哥,我们下去,不能让灵兽冲进去,伤了百姓。”唐鑫婷大叫一声,率先冲了下去。 她跟唐鑫文离得并不远,只是这样的一声大叫,真是让人听得分外清楚。 花无痕在旁边无奈的摇头,真看不出来,唐鑫婷这么“柔弱”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真是佩服啊佩服。 果然,唐鑫婷的这声大叫让城楼上的士兵全都注意到了他们兄妹二人的“英勇”行为,冲入灵兽群中去猎杀灵兽。 两个人的实力果然不弱,一进入灵兽立刻猎杀了三四头灵兽。 不知道是唐鑫文兄妹二人错估了灵兽的数量还是两个人打算来一把以多胜少。 才杀了三四头灵兽,旁边的灵兽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瞬间就将唐鑫文兄妹团团围住。 “白痴。”花无痕低叱一声,单枪匹马的去闯灵兽群,脑子真是被驴踢过。 “快回来。”柳恺华大叫一声,他也没有想到唐鑫文兄妹会这样冲下去。 这不是送死吗? 城外被灵兽团团包围的唐鑫文兄妹此时真是有苦难言,本来是想下来逞个威风,哪里知道会被弄得这么狼狈。 “柳大哥,我们说过帮着守城,就一定会尽全力的。”唐鑫婷喊了一句回去,灵诀变换已经由最开始的攻击变为了自保。 唐鑫文更是忙得没空说话,他的实力比自己的妹妹强上一些,相应的灵兽对他的“照顾”就多一些。 【卷二】第一百一十七章:走了 花无痕站在城楼上闷笑不已,真想不到唐鑫婷这个女子竟然这么滑头,明明就是回不来了,却还要在那里标榜她是为了城里百姓。 做戏能做到这个份上,真不容易。 柳恺华眉头紧皱,沉声下令道:“出城迎战!” 这个时候弓箭对灵兽已经没有丝毫的作用,不出城的话,早晚灵兽会攻破城的。 随着柳恺华的一声令下,城中的士兵冲个出去。 其中不发八九级的灵师,甚至还有十多个十级的灵师。 按理说这样的阵容就算不错了,但是,这次的灵兽狂潮与以往的大不相同。 前来的灵兽大多是七级以上的,而且在数量上也比城中的士兵多太多了。 伤员不停的被送回城内,战斗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 柳恺华同样的冲出城战斗,他的灵力等级是最高的,不过也最狼狈。 除了要对付扑向他的灵兽,还要去营救那些受伤的士兵。 “花无痕,你就在城楼上看热闹吗?”唐鑫婷的压力一减,立刻对着城楼之上的花无痕大叫着。 她不仅要让城里的人知道,他们兄妹是在为百姓卖命,而且还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花无痕在一旁袖手旁观。 何凌辉一笑,身子一动,扑了下去,慵懒的声音响起:“无痕救治士兵炼制伤药就已经很累了,对敌的小事就交给我了。” 谁都没有想到何凌辉会突然的出手,就连花无痕和穆哲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只是何凌辉突然行动的惊讶远没有他实力显示出来的彪悍。 灵诀一展,他周围的灵兽立刻被迫退离,一道旋风以何凌辉为中心,迅速的旋转开来,觉得力量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十四级灵师?”唐鑫文惊叫出声,开什么玩笑,花无痕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是十四级灵师。 唐鑫婷眉头一皱,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可不太好。 不管别人怎么想的,柳恺华可是开心极了。 十四级灵师,这下抵抗住灵兽狂潮有望了。 何凌辉懒懒的摆动着手臂,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灵诀,只看到靠近他周围的灵兽全都东倒西歪的被放趴下。 这个何凌辉就算是在对敌的时候也依旧不改他慵懒的模样。 花无痕扶着城墙淡淡的笑着:“何凌辉啊,这个人……” 太不简单了。 城外的交战依旧很激烈,由于有了何凌辉的加入,人类这方的压力小了不少。 突然,灵兽后方一声吼叫,咚咚咚的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 刚才还交战的灵兽听到那声大吼,立刻全都停止了动作,闪到一旁。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快速的跑了过来,每一脚落地都震得大地轻轻的颤动一下。 花无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良久才困难的发出一声感慨:“好壮的熊!” 那个黑影足有两米多高,体型绝对不会愧对熊这个称呼,一身的黑毛油光发亮,直直的立在交锋的中间。 “管事的出来说话。”黑熊瓮声瓮气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嗓门大,听到人耳中有一种震得头脑发懵的感觉。 柳恺华走了过去,与黑熊遥遥相对:“何事?” “立刻退出城去,这座城我们接管了。”黑熊晃了晃它硕大的脑袋,满不在乎的说道。 柳恺华一听这话,转身就走。 “喂,你走什么?你们到底什么时候退走?”黑熊一见柳恺华离开有点慌,赶忙叫着柳恺华。 “我们不会退走的,如果你们还想攻城,就来。”就这么两句话,柳恺华就知道对面的黑熊是个二百五。 跟这样的家伙废话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该死的人类竟然敢无视我的话。”黑熊显然被柳恺华的举动惹火了,“一队退下去,二队上。” 随着黑熊的话,刚才与士兵缠斗的灵兽全都撤了下去,第二波灵兽一出现,柳恺华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都是十级以上的灵兽,黑压压足有上千头。 何凌辉苦笑了一下,懒懒的说了一句:“柳城主,这个还怎么打?” 他们这边满打满算也没有几个十级以上的人,跟这些灵兽去拼,那不是送死吗? 唐鑫文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柳恺华身边,急急的说道:“快回城,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一旁的士兵目光全都集中在柳恺华身上,这个时候他们就等着城主下令,是战还是退。 “不能退,退了城中的百姓一个都活不了。”柳恺华大声说道,“战到底,为了自己的亲人。” 本来心生退意的士兵听到柳恺华的话,全都精神一震。 是啊,他们身后守护的不仅仅是一座城,里面还有他们的亲人。 所有的士兵全都精神抖索的站立着,迎视着灵兽群。 “柳恺华,你……”唐鑫文那叫一个后悔啊,他本来只是想过来弄一些便宜的灵兽晶石,哪里知道会把命都丢在这里。 唐鑫婷一扯唐鑫文,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也要保住他们的形象。 “花公子,真是有先见之明。”唐鑫婷对着城楼喊了一句,虽然没有说什么样的先见之明,但是此时说出来,只会让人想到,是花无痕贪生怕死。 对于唐鑫婷的讥讽,花无痕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并没有反驳。 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唐鑫婷的身上,她的目光一直望着灵兽的后方,群山的深处。 “也难怪了,十级灵师都不到,出来也是一个死。”唐鑫婷咬牙切齿的大喊着,“真是厉害啊,十级灵师都不到就可以炼制四品药,果然是跟段卓涛大师情意深厚。” 唐鑫婷的一席话中隐含的意思那是再明白不过,是个人就听的明白。 摆明就是说花无痕弄虚作假。 只不过,唐鑫婷的话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因为灵兽群开始攻击。 第二波的灵兽攻击一出,守城的人立刻节节败退,全部都是十级以上的灵兽,那攻击力量岂是守城人可以抵挡的。 花无痕稳站在城楼之上,遥望着远方,仿佛下面的厮杀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花无痕不动穆哲祺自然也不会出手,这里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擒贼先擒王,杀了那头黑熊。”柳恺华大吼一声,奔着黑熊就冲了过去。 城中的人也想过去,奈何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在灵兽群中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唐鑫婷慢慢的靠近自己的哥哥:“一会儿找机会走。” 现在这种场面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不趁机逃命的话,连他们都可能死在这里。 唐鑫文点了点头,配合着自己的妹妹往一旁突围着。 就在这个时候,花无痕终于动了,吩咐一句:“穆哲祺帮他们守住城。” 话音未落,纵身一跃,跳出城去,同时在心里唤着云墨和烈焰。 然后,在城外交战的双方看到了奇迹漂亮的一幕。 花无痕一身红衣从城楼上纵身跃下,旁边还跟着同样红色的小身影,一旁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抹黑色,将花无痕稳稳的托住。 紧接着花无痕身边的那抹红色的小身影陡然暴涨,化为了小牛犊大小了红色大狼,张口一声怒吼震得众多十级灵兽动作全部一顿。 “火焰狼王?”在灵兽群后的黑熊惊讶的大叫一声。 它这一声不仅吓住了灵兽就连守城的人全都惊住了,十二级灵兽,还是火焰狼王? 他们胜利有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长嘶发自花无痕身下的黑马口中,震得黑熊一个趔趄,磕磕巴巴的惊叫道:“十四级灵兽?” 一听到黑熊这么叫,守城的人眼中全都一亮,花无痕终于出手了,好气派。 一个十四级灵兽一个十二级的火焰狼王。 而且火焰狼王可以召唤来火焰狼,他们此次可以高枕无忧了。 果然是传奇药剂师啊,竟然收服了两头这么厉害的灵兽。 就在守城之人松了一口气,唐鑫文兄妹愤恨以及灵兽群惊慌的时候,云墨落在地上,前蹄一扬,毫不停留的绝尘而去,就连烈焰也是紧跟其后。 走了…… 众人满怀希望的目光中,云墨竟然绝尘而去,只留给众人一片尘埃。 “什么意思?”别说其他人了,就是何凌辉都傻了。 这么气势汹汹的冲了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后,走了…… 这算怎么回事? “无痕有要事要办。”穆哲祺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他也从城楼上下来。 “哦。”何凌辉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他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花公子就是不一样,有头跑得快的灵兽就是占便宜。”唐鑫婷阴阳怪气的说道。 穆哲祺冷笑着:“我说唐姑娘,别沮丧,就算你们没有灵兽,跑的也不慢。” 唐鑫婷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他们兄妹站的位置,真的是够边缘,随时都可以脱离战圈。 “至少我们在战,而有的人却是逃。”唐鑫婷懊恼的皱眉,她怎么一见花无痕就忍不住怒火呢? 这下倒好,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了。 没关系,她再给转移过去。 【卷二】第一百一十八章:尊重 “这种小场面,我来解决就好了,何需无痕出手?”穆哲祺哂笑一声,斜睨着唐鑫婷。 这些发飙的不是唐鑫婷,而是那个在灵兽群后面的黑熊。 瓮声瓮气的大叫着:“说大话一向都是人类的强项!” 穆哲祺轻笑着,并没有反驳,随着黑熊的一句话,灵兽群再次开始攻击。 柳恺华急急的大叫着:“大家别分散开,集中在一起。” 士兵们赶忙往一块儿靠着,在灵兽群里落单那就是找死。 何凌辉的动作依旧是不紧不慢,在灵兽群中,他绝对是一个异类存在。 在其他人都是狼狈万分疲于应付的时候,何凌辉的动作仍然带着一抹慵懒的味道,但是这样的慵懒却成了最大的防御。 没有一头灵兽可以突破。 “你不说这里是小场面吗?收拾了啊!”唐鑫婷被灵兽逼得已经十分狼狈,身上的衣服被撕破多处,后背和手臂上都有了伤痕。 唐鑫文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他的实力比唐鑫婷要高,但是为了保护唐鑫婷反倒伤得更重。 就连柳恺华身上也都挂了彩。 穆哲祺并没有理会唐鑫婷,而是将目光定在何凌辉的身上,看着何凌辉从容的应对着那些灵兽。 轻轻的笑了笑,穆哲祺手中结了一个奇怪的掌印,一点金色的光芒突地从他的掌心冒出。 就在别人还没有发现穆哲祺异常的时候,何凌辉却在灵兽包围圈中霍然回头,看向了穆哲祺。 那探究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他发现了穆哲祺的异常。 穆哲祺脸上带着笑容,心中了然。 果然何凌辉的身份成谜,就连灵兽都没有注意的异常,却被他发现了。 不过,那又如何? 他就是要用行动告诉何凌辉,花无痕身边只可以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穆哲祺! 忽地一下,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以穆哲祺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 城外的空地就好似被浸满油的干草陡然燃烧起来。 金色的火焰竟有一人多高,部分敌我全都将所有生命包围。 “火啊!”唐鑫婷没有形象的尖叫着。 “穆哲祺,你疯了?不分敌我!”唐鑫文也大叫着,伸手拍着烧过来的金色火焰。 无论是守城的人还是灵兽全都在这金色的火焰中乱了套。 唯有两个人站在火焰之中一动不动,其中一个自然是火焰的制造者穆哲祺,另外一个则是何凌辉。 何凌辉气定神闲的站在金色火焰之中,任由那火焰吞噬了他,在他的身上燃烧。 穆哲祺看着一脸平静的何凌辉,耳边传来何凌辉的声音:“想不到你是……真是意外。” “想不到你知道,我也很意外。”穆哲祺轻笑着扬了扬眉。 何凌辉眉头微皱,因为他发现穆哲祺说他意外,但是穆哲祺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意外的意思。 这个穆哲祺,难道说…… 就在这个时候,何凌辉心里陡然一震,惊呼出声:“十四级灵师?” 他的情报怎么说穆哲祺才是十一级灵师呢? 果然,拥有那样的血统,修炼提来就是比一般人快一些,但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才多点的时间。 难道说,穆哲祺的修炼已经做到了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地步? “该死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黑熊瓮声瓮气的大叫着,那些金色的火焰烧过来,虽然不至于对它们造成伤害,但是却控制了它们的行动。 站在原地不动的话,金色的火焰就像是一个摆设,但是只要它们一想有其他的举动,那金色火焰立刻就爆发出来炽烈的温度,烧得它们痛不欲生。 守城一方的人在短暂的惊慌之后发现,看起来很恐怖的金色火焰对他们一点伤害都没有,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火焰的范围。 所有人看穆哲祺的目光全都变了。 全都变为了崇拜,这样的灵诀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 唯有唐鑫文兄妹目光复杂,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黑熊突围了几次全都没有成功,反倒被金色的火焰烧掉了不少油亮的黑毛。 黑熊的一句话也提醒了柳恺华,这种强悍的火焰必然要消耗掉大量的力量,穆哲祺倒是能坚持多久? 如果等到火焰熄灭了他们还没有想到对策的话,那大家岂不还是死。 “放心,无痕去找你们发号施令的兽了。”穆哲祺自信的说道,他相信花无痕一定会在他的灵力消耗干净之前解决掉这些灵兽。 何凌辉慢慢的走了过来,看着穆哲祺的双眼走了过去:“进步神速。” 穆哲祺平静的回了一句:“我要保护她。” 何凌辉眼露讥笑:“想不到穆兄还有这样的想法,保护无痕,怎么,还怕别人欺负了她不成?” “我都舍不得欺负的人,怎么可能让别人欺负了去?”穆哲祺冷笑一声,意有所指的盯着何凌辉。 不管何凌辉是什么身份,他都不会让花无痕有危险。 何凌辉没有说任何话,慢慢的走了过去。 “城主,花公子真的去跟灵兽的头儿去谈判吗?”旁边一个十级的人小声的问着柳恺华。 这种事情一定要确定啊,要是有变的话,城这次恐怕守不住了。 “无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柳恺华对花无痕还是很信任的。 另一方面,花无痕骑着云墨在山中穿梭,云墨的速度极快,其他的灵兽发现之后,别说阻止了就连发出信号都来不及。 只感觉到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快得让它们心惊。 终于,云墨停在了半山腰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 花无痕坐在云墨背上,扬声道:“出来吧。” “你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类。”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让人无法听清楚到底是发出哪里。 然后,石壁向旁边滑开,一头漂亮的貂优雅的走了出来。 高高的扬起头,直视着花无痕,眼中平静无波。 “将你的属下叫回来吧,多受伤亡无益。”花无痕看着那只小貂,说着,翻身下马,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小貂眼睛一眯,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动物的叫声。 城外黑熊惊讶的回头,不可思议的嘟哝着:“怎么让撤回呢?” 嘴里是在不解嘟哝,但是黑熊对于命令可是不敢违抗的,大吼一声:“回去。” 众多灵兽一听,全都无奈的看向黑熊。 拜托大哥,看看情况好不好,被火焰困着它们是想回去,问题是要先动的了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穆哲祺手结一散,金色的火焰就如同那突然出现一般迅速的消失。 地面之上没有一点的烧痕,要不是有的灵兽开始强行突破被烧伤的话,它们还真的会以为刚才出现了幻觉。 “就这么撤走了?”有人不可思议的感叹着。 “当然。”穆哲祺得意的扬起头,“无痕做事从来就没有出过纰漏。” “回城吧,无痕马上就该回来了。”说着穆哲祺轻快的往城内走去。 柳恺华担忧的看了一眼快速撤走的灵兽群,他可没有穆哲祺这么乐观。 花无痕到底是怎么让灵兽撤走的? 孤身在灵兽老巢内,就算花无痕能达到段卓涛大师那样的水平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半山处,花无痕对着小貂轻轻的笑:“这么轻易的就撤回灵兽,小家伙,你不简单啊。” “不要用体型大小来判断年龄。”小貂不悦的说道,它是只貂怎么了?不就是体型小点嘛。 “你先表现出来的诚意。我们灵兽与人类不同,不会耍什么奸诈之事,既然你有诚意,我也要有相应的诚意。”小貂扬起头带着属于灵兽的骄傲说道,“敢孤身前来这里,这样的胆量就值得我尊重。” 更何况花无痕走下了马,如果花无痕坐在马上,以那头灵兽的速度花无痕想走没有谁可以拦的住她。 “好吧,我们来谈一些重要的问题。”花无痕笑了笑,果然跟灵兽打交道比跟人类相处省心,不用想太多东西。 “什么问题?”小貂奇怪的问道。 “你们在找什么?”花无痕直奔主题,她一向不喜欢浪费时间。 小貂看了看花无痕:“我们在找什么都与你没有关系。” 小貂倒是也很坦诚,直言不讳说明它们是在找东西。 “让灵兽不惜一切代价要的东西,今日就要出现了吧。”花无痕一笑,挑眉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类,你在找死。”小貂漂亮的眼眸眯了起来,不善的盯着花无痕。 花无痕一笑:“我自然不会让你白提供消息的。”手一翻,一道火焰从掌心冒出,“不知道四品药剂师的身份够不够资格?” “药剂师?”小貂眼睛一亮,要知道灵兽是全都不会炼制药剂的。 再好的天地异宝到了它们面前,也只能直接啃了。 效果自然是有,但是远不如经过药剂师炼制好药品之后的效果好。 “四品药剂师……低了点。”小貂也不是傻子,讨价还价它还是很在行的,“你要是个七品药剂师,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卷二】第一百一十九章:一天 “七品药剂师?”花无痕好笑的摇头,“你觉得七品药剂师会与你合作吗?” 哪个药剂师不是骄傲的? 更何况是七品药剂师,那可是被世人捧着的人物,会跑来跟灵兽合作? “四品药剂师的话,有些药品你也炼制不出来。”小貂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它总希望能争取到一些更好的福利。 “如果我跟你说,在几个月前,我还不会灵力聚火你信吗?”花无痕笑看着小貂,毫不意外的看到它大睁的双眼。 “这样的玩笑也只有你们人类才会开。”小貂失望的摇摇头,“好了,人类,出于对你勇气的尊重,我与你谈话,如今我们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小貂,你要的东西是不是疗伤用的?”花无痕突然说了一句。 小貂眉头一皱,警惕的瞅着花无痕:“你是它们的人?” “刚才就告诉你了,我是个药剂师。”花无痕笑着说道,“如果连伤势都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是有辱药剂师的名头。” 小貂沉默了,盯着花无痕上下大量,似乎是在衡量其中的利弊。 突然之间,小貂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就在小貂话出口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小貂的身上爆出,如一座大山一般砸向花无痕。 就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人想撒谎也没有办法。 旁边的烈焰和云墨怒了,齐齐的大喝一声:“你敢!” 这已经不是威压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对花无痕的侮辱。 烈焰和云墨同时释放自己的力量,要与那砸过来的威压抗衡。 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突然眼睛一亮,瞪向了小貂。 就这么一眼,小貂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强横的威压瞬间瓦解,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信你。”小貂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烈焰和云墨的攻击,站在原地,态度已经完全不同。 烈焰和云墨互看一眼,交流的眼神都是一个意思——小白猫。 果然又是它。 “你也看到我受伤了,我要去取木之力。”小貂并没有将目光过多的停留在小白猫的身上。 “木之力。”花无痕眉毛一挑,“你的伤竟然如此严重?” 木之力可以体会到生命的活力,如果木之力充盈的话,真的是比一般的药物治疗要好,只不过花费的时间要长很多。 伤势越重浸渍在木之力里的时间就越长,难怪灵兽一直想攻占此城,原来是这个原因。 “多年一直没有起色。”小貂轻叹了一声,“如果还是不能得到木之力,恐怕我的伤势就再也好转不了,到时……” 仿佛想到了什么,小貂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只要伤势好了大半即可。”小貂目光一闪,带着一抹沉痛。 “为什么?”花无痕这下真的是奇怪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收服力量本源的。”烈焰在一旁开口,“除非是本身的属性问题,比如我的火,云墨的雷电。” “就算它要去木之力浓郁的地方修炼,也只能借助木之力的力量慢慢的疗养身体,并不能将木之力化为己用。”烈焰在一旁简单的说明着。 烈焰的说明弄得小貂莫名其妙,这个不就是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吗?为什么这头火焰狼王还要跟它的主人解释一遍? 烈焰也看出来小貂的疑问,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想告诉她,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便的将力量本源化为己用。” 听到烈焰的话,小貂更是嗤之以鼻:“当然不可能如此简单。” “要是如此简单的话,我难道不会将木之力化为己用吗?经过驯化的木之力对我的伤势自然是更有好处。” 小貂白了烈焰一眼,说了半天都在那里说废话。 要不是看在眼前这个人类还有一头神秘的灵兽份上,它才没有这个闲工夫呢。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驯服了木之力或者是有人驯服了木之力来给你疗伤就好了。”花无痕再次确认的问了一遍。 “当然。”小貂说完,自己倒先失望的低下头,“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人类见到灵兽都是要换东西的,而且能驯服力量本源的人更是一个个骄傲到极点。 那样的代价太大,它无力承受。 “跟你打个商量,你告诉我木之力在哪里,我去收服然后帮你疗伤,怎么样?大家谁都不吃亏。”花无痕笑着问着小貂。 这个交易真划算。 只是,小貂听到了花无痕的提议之后,冷叱一声:“你不要异想天开了,你知道收服力量本源需要做多少准备吗?” “准备?”花无痕愣住了,需要吗? 看到花无痕那发愣的样子,小貂哭笑不得的说道:“谁不想收服力量的本源,这样的力量无论是在修炼上还是对敌上都有大大的好处。” “危险也是相对的,有多少人和灵兽去收服,但是结果无一不是化为灰烬就是重伤。能成功收服的人,少之又少。”小貂瞟了花无痕一眼,它真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收服那样彪悍的灵兽的? “原来力量本源这么可怕。”花无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我要是收服了之后,给你疗伤,你我之间的交易就可是谁都不欠谁了。” 小貂呆愣愣的盯着花无痕,这个人脑子没问题吧? 它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敢情这个人类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对,只要你收服了木之力就可以给我疗伤,到时别说谁都不欠谁,算我欠你的。”小貂赌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好,你把地点告诉我,我去收服木之力。”花无痕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小貂话里的讽刺,淡然的说道。 “你带我一起进去。”小貂低哼着,它才不是笨蛋,把地点告诉这个人。 虽说一般力量的本源是无法收服的,但是在其中修炼也是好的。 这个可是一个提高修炼速度的好办法。 “你能隐藏你灵兽的气息吗?”花无痕疑惑的看了看小貂,现在她看不出来小貂的实力等级,但是,受伤的灵兽隐藏气息的能力要弱上许多。 小貂沉默着,盯着花无痕,冷笑着:“人类果然是狡猾的。” 摆明了就是要知道木之力的地点,然后自己去修炼。 “灵兽真是愚蠢的。”花无痕冷哼一声,“就你这样的灵兽也可以统御这山中的灵兽吗?” “人类,你别太嚣张。”小貂锐利的爪子突地露了出来,就算是有头实力强悍的灵兽也不能羞辱它。 “我没有嚣张,是你不清楚事实。”花无痕冷笑着。 “什么事实?你去收服木之力?人类,你当我是真蠢是吧?”小貂斜睨着花无痕,它真没见过说谎还能说成这样的。 花无痕耸了耸肩,手一张,尖锐的金之力突然浮现在手掌之上。 “金、金之力?”小貂傻了,这个是真正的金之力,力量本源啊。 “你自己本身就是修炼金之力的吧。”小貂唇角有些颤抖,找了一个它最能接受的理由。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眼前这个人类是天生就有金之力的怪才。 只是,小貂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换来无数的白眼。 小貂眨了眨眼,好吧,它承认它那个想法有点傻。 就算再怎么修炼,本身的金属性力量与力量本源的金之力还是有区别的。 它虽然受伤了,但是对与力量本源的感知还是不会出错的。 “你是在哪里收服金之力的?”小貂不得不问清楚。 “蔺佳帝国的灵师总会你不会不知道吧?”花无痕一笑,那里的金之力可是所有灵师向往的地方。 “果然是那里。”小貂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你凭什么可以收服金之力,灵师总会的人会让你这么做?” “我叫花无痕。” “花无痕?药剂师大赛的冠军?”小貂惊呼着,它身处山中并不代表消息闭塞。 如果是花无痕的话,收服金之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的药剂师,如果肯帮它的话,那它的伤就有望好转了。 看着小貂惊讶的模样,烈焰坏心的补充了一句:“我主人只用了一天就收服了金之力。” 一、一天? 小貂突然觉得自己伤势重得让它喘不过气来。 半个时辰之后,花无痕回到了城主府。 “无痕,你没事吧?”柳恺华担忧的问着花无痕,上来并没有提灵兽的事情,而是关心花无痕的情况。 花无痕一笑,摆了摆手:“无妨。” “有头速度快的灵兽就是好。”唐鑫婷气呼呼的讥讽着,她现在可是身上有多处伤口,再看花无痕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样她心里怎么能平衡? “没有有的人跑的快。眼神够活,知道分析形势。”花无痕淡淡一笑,讽刺回去。 谁都看到唐鑫文兄妹打算逃跑的举动了。 “无痕,快坐下休息。”柳恺华很恰到好处的插嘴,正好花无痕嘲讽完唐鑫婷,唐鑫婷还没来得及反驳的时候。 花无痕坐下喝了一口热茶之后说道:“灵兽已经答应不会再来攻击城池了。” “不攻击城池了?”柳恺华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灵兽答应。 难道说花无痕跟灵兽达成了某种约定? 【卷二】第一百二十章:效率 “怎么可以这样?”唐鑫文突地叫了起来,“不攻击的话,哪里去弄灵兽晶石?” 话才喊完,立刻大厅内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唐鑫文的身上,尤其是城中的士兵,那目光都是恶狠狠的。 他什么意思? 难道觉得他们城中人为了灵兽晶石可以随意去死是吗? “我的意思是……”唐鑫文在众人的目光中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嗫嚅半天也想不到一个理由。 “我哥哥的意思是说,没有灵兽晶石的收入,城中人又怎么生存?”唐鑫婷将话接了过来,化解了唐鑫文的尴尬。 “这个不劳两位费心。”柳恺华冷哼一声,“没有了灵兽狂潮,此城就可以有商队与其他城池互通有无,交易自然繁荣。” “你们除了灵兽晶石还有什么?要不是有灵兽晶石可以卖个好价钱,你们平日连吃饭都难。”唐鑫文终于找到一个反驳的话,大声的说了出来。 “灵兽已经答应,城外的地方他们不会踏足,你们可以作为耕地不会有灵兽前来骚扰。”花无痕笑着说道。 “耕地?”柳恺华眼睛一亮,不敢相信的问着花无痕,“无痕,此话当真?” “当然。”花无痕笑着取出一片玉石,递给柳恺华。 柳恺华莫名其妙的接了过来,握入掌中,下一秒,从玉石上突然爆出一股力量。 那力量直接冲入柳恺华的脑海,传递了一个信息。 读完那消息之后,柳恺华大喜:“既然得到灵兽的约定,那么本城真的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如此城主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花无痕笑着说道。 “无痕,在城中小住几日吧,让我找机会表达一下谢意。”柳恺华开心的说道,如此一下,他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那就有劳了。”花无痕也没有跟柳恺华客气。 回到后面的房间,何凌辉忍不住好奇的说道:“无痕,你住下来做什么?” “提高实力。”花无痕也没有隐瞒何凌辉的意思,“高手如云,不提高的话,只能被动挨打。” 就看何凌辉出手,他的实力真的只有十四级灵师吗? 那份从容很值得怀疑。 “实力这种东西是要慢慢来提高的。”何凌辉自然听的出来花无痕话里的意思,他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 “肖榕诺呢?”花无痕问道,“还在治疗伤员?” “嗯。他对治疗很感兴趣,我回来之前去看过他。他做的很好。”穆哲祺接口说道。 花无痕点了点头,看来把肖榕诺送到药剂师公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回去休息了。”何凌辉伸个懒腰晃回自己的房间。 花无痕看着何凌辉的背影若有所思,何凌辉最近的举动很反常啊。 以前的话,何凌辉还会粘着她,这次一到这里就单独行动,很神秘啊。 穆哲祺见何凌辉离开,急急的拉着花无痕回房。 “到底怎么样?那些灵兽凭什么答应你的条件?”穆哲祺最担心的是花无痕又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城里有木之力。”花无痕神秘的一笑,“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收服木之力之后去给灵兽治疗一下伤势就行。” “收服木之力。”穆哲祺眉头拧紧,立刻否决,“不行。” “为什么?”花无痕奇怪的问道,穆哲祺还没有哪次像这样反驳过她的话。 “金之力和木之力,完全不同属性的东西,你怎么收服?”穆哲祺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赞同,“力量本源可与灵诀不同,你别胡闹。” 灵诀攻击可以是不同的属性,但那也是靠着本身的灵力借助外在的力量,才得以施展不同属性的力量。 但是力量的本源就不同了。 收服了力量本源之后,在运用此类力量的时候会极其彪悍,甚至越级交战都没有问题,灵力越强可以发挥出来的本源力量就越强。 灵力与力量本源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 其他属性的灵诀自然也可以使用,但是,再收服一个力量本源,这不是开玩笑吗? 人体就像是一个容器,怎么会存在两种不同属性的东西而安然无事呢? 花无痕点头:“我知道了。你怎么样?我听说了,你又使用那种力量了,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没有。”穆哲祺笑了笑,“你给我弄得药吃过之后很管用。” “嗯,那就好。”花无痕起身,“回去休息吧,忙了一天。” 穆哲祺一笑,起身离开。 夜半,经过白天的灵兽攻城之后,人们都十分的疲乏,除了巡城的士兵之外都进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花无痕唤来云墨,飞身上马夜色之中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城中。 根据小貂提供的位置,以云墨的速度那还不是眨眼就到。 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城中一处贫民区,破旧的房屋凌乱的街道,一砖一瓦都透露出其中的荒凉。 花无痕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块儿晶石,小小的晶石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花无痕随意的走着,晶石上的绿色光芒慢慢的变换着强弱,直到那翠绿的颜色充满整块儿晶石。 “这里。”花无痕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这里的杂草就有一人多高,人要是蹲在其中根本就看不见。 “云墨,帮我守着。”花无痕在与云墨在心里沟通了一下之后,随即坐在地上。 云墨尽责的守护着,它也没有见过花无痕收服力量本源,不过根据烈焰所说似乎很快。 再快一个晚上的时间够吗? 云墨不太相信的看了看花无痕坐下的地方,尽责的守在一旁。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守在外面的云墨根本就感觉不出来周围有任何的木之力,它只能选择相信花无痕,希望奇迹可以发生。 天才放明,一人多高的杂草微微的动了两下,花无痕分开杂草走了出来。 用油纸包好的包子就被举到花无痕的面前,穆哲祺轻轻的笑着:“我怕你饿,就给你送点早饭来。”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包子,花无痕的目光转到穆哲祺的脸上,伸手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我真饿了。” 看着眼前大口咬着包子的花无痕,穆哲祺眼眸慢慢的笑弯了,再也没有什么比看着花无痕在他面前安安全全的更好。 花无痕拿出丝巾,轻轻的擦拭穆哲祺头发上的露水,站了一夜的人是不是有点蠢? 在一旁一直担心的烈焰直到这个时候才放心,看来主人还真是在意穆哲祺。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花无痕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穆哲祺的嘴里,翻身骑在云墨身上,伸手到穆哲祺面前。 穆哲祺含笑的坐在花无痕身后,云墨扬起前蹄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扬起的灰尘弄得烈焰一脸,烈焰郁闷的连吐好几下,这算什么意思?变相报复? 女人果然很小心眼,它不就是带着穆哲祺过来了嘛。 怎么可以这样? 心里抱怨归抱怨,烈焰也不敢怠慢赶忙跟了过去。 山里,小貂窝在地上,蜷缩在一起。 “大哥,你真的相信那个人类?”黑熊瓮声瓮气的在一旁大声说道。 其实它真的不是故意的说话这么大声,而是声音一向这么大。 小貂的尾巴一甩,慢悠悠的睁开眼睛,依旧窝在地上:“现在也只有相信。” “大哥,要是她在收服木之力的时候死了怎么办?”黑熊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它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哥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那个人类。 小貂没有说话,能收服金之力还有一头未知的强大灵兽,它还是觉得有些希望的。 何况它妥协是有条件的,必然是花无痕可以为它疗伤,不然一切条件都无效。 “唉,等到那个人类收服了木之力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还不如我们直接平了那座城。到时大哥想怎么用木之力就怎么用。”黑熊越想越不甘心。 “小貂,你的兄弟倒是对你很关心啊!”爽朗的笑声响起,一道黑影急速的划到小貂面前。 紧接着红色一闪,花无痕已经立在那里。 “你没有找到那个地方吗?”小貂奇怪的问道,不应该啊,它给花无痕的东西绝对可以探测到木之力的所在。 “找到了。”花无痕一笑,随意的坐在小貂的附近。 “那你还不快去收服木之力,给我打个疗伤。”黑熊大声的抱怨着,“难不成是你收服不了木之力,所以想毁约吗?”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喜欢说大话,要我说……” “云墨,烈焰,帮我护法。”花无痕在脑海之中说道,同时手一伸一把将小貂捞了起来。 突然的举动惊得小貂本能的就要反击,但是下一秒一道翠绿的光芒在花无痕的身上浮现,那浓郁的生命气息让小貂精神一震,木之力! 就在小貂惊讶的时候,木之力缓缓的流入它的经脉之中,慢慢的修复着它身体内的伤势。 澎湃的生命力量催动,小貂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服。 微微的眯起眼眸就好像是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之中,暖洋洋的舒坦。 【卷二】第一百二十一章:争利 “木、木之力?”黑熊磕磕巴巴的盯着那奇怪的一幕。 花无痕的手掌已经被翠绿的光芒包裹住,小貂也完全浸渍在那光芒之中。 “她真的在给大哥疗伤,太好了。”黑熊兴奋的叫道。 “闭嘴!”穆哲祺眉头一皱,瞪着黑熊。 这个蠢货想让无痕分心吗? “唔。”黑熊显然也想到了它的声音会对花无痕造成影响,赶忙用两只厚实的熊掌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也不发出一点声音。 它可不是怕穆哲祺,它是担心大哥的伤势无法痊愈。 黑熊慢慢的往后退着,退出了一定的范围之后,立刻冲了出去,对着其他灵兽交待着:“大哥附近任何家伙都不能靠近,连只蚊子都不行,记住了吗?” “是。”一干灵兽连连点头,随即快速的行动起来。 短暂的清理之后,花无痕身边方圆百米之内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别说蚊子了,就连一只虫叫都听不到。 时间在静静的流逝着,花无痕和小貂保持着一个姿势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有那纯粹的木之力在两人之间缓缓的流淌着,不停的修复着小貂的伤势。 直到日头偏西,天边已经被染成血红的时候,那翠绿色的光芒终于渐渐暗淡下来。 直至花无痕与小貂之间再也没有木之力的传递,但是两个人依旧都没有睁开双眼,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地上。 天边最后一抹亮光也被黑暗吞噬,花无痕这才睁开了双眼,长舒一口气。 小貂也在同一时刻张开眼睛,只不过,与花无痕的疲惫不同,眼中全是兴奋的光芒。 “谢谢。”小貂由衷的道谢,就算它自己攻下了城找到木之力也没有这样好的快。 “互惠互利。”花无痕笑了笑,“你我两不相欠。” 花无痕说完,起身:“告辞。” “无痕。”就在花无痕骑上云墨的时候,小貂出声叫住她。 “什么事?”花无痕回头看着小貂。 “日后可以去找你吗?”小貂仰头盯着花无痕的双眼,声音是那么的认真,“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而且在山里很无聊,我是说,如果、如果日后有可能的话,我去找你好吗?” “当然。”花无痕一笑,“随时欢迎。”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只要你不怕麻烦。” 好像她身边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总能出现一些状况。 甚至是遇到讨厌的人。 “就这么说定了。”小貂赶忙说道,那样子生怕花无痕反悔似的。 “说定了。”花无痕笑着摆摆手,云墨随即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小貂面前。 “大哥,你干什么要去找一个人类,人类都是言而无信的。”黑熊在一旁抱怨着。 小貂没有说话依旧望着花无痕消失的方向。 “大哥、大哥!”黑熊不耐烦的叫了两声,大哥很少有出神的时候。 “你不懂。”小貂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黑熊,“无痕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黑熊不解的嘟哝着,“我看是大哥不一样了,伤全好了,到时可以去教训那帮家伙。” “你认为有几个人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就收复木之力?”小貂问着黑熊,“你以为力量本源想收服就可以收复吗?” 自从花无痕知道木之力的事情到来给它疗伤,这才有多少时间? 是个正常的人,想要收服力量本源,也应该至少准备几天吧。 “花无痕不是人。”黑熊一想通其中的关键之后,冷汗都差点流了下来。 要是照这么算,花无痕回去之后才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为什么她收服完之后,没有别的反应?”黑熊奇怪的问道。 不是说收服完力量本源之后要跟自身的力量融合一段时间吗? 有过很多例子,有的人是成功的收服了力量本源,但是在最后融合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同样的被力量本源强悍的力量冲破身体。 “无痕是个奇特的人。”小貂甩了甩自己的尾巴,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果然实力够彪悍。”黑熊连连点头,一向崇拜强者的它,自然对于花无痕的实力也是很佩服的。 小貂听到黑熊的话之后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啊,什么时候能多长点脑子?” “大哥,我怎么了?”黑熊莫名其妙的挠挠自己的头,大哥怎么又这样平白无故的骂它? 小貂并没有再跟黑熊废话,而是跳到了树上极目远眺,可是哪里还有花无痕的影子。 救了它一命,明明就是它占了便宜。 此次交易摆明就是对花无痕十分的不利。 那个和平的条约是建立在花无痕帮它疗伤的基础之上的,如果花无痕没有成功的收服木之力,没有给它疗伤的话,它依旧可以指挥灵兽去攻打城池。 所以说,它的损失仅仅是将木之力的地点告诉了花无痕。 但是,这个交易对于花无痕来说完全不同。 收服木之力,这就是一件需要用命去赌的事情。在成功收服,又融合木之力之后,还需要耗费自己的灵力去催动木之力来为它疗伤。 这样一来,怎么算都是花无痕吃亏。 如果花无痕“聪明”一点的话,得到了木之力,然后远走他乡,它也不会去派灵兽追杀。 只是那城中的人就成了替死鬼。 人类之中也有这么善良的人吗? 尤其是花无痕说的那句“两不相欠”,真是让它没有想到。 本来它还以为,花无痕在帮它疗伤之后额外的提出一些条件了。 毕竟,那种时候提出条件的话,它绝对不会拒绝的。 回到城中,云墨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驮着花无痕和穆哲祺慢悠悠的往城主府走去。 “放心了?”花无痕回头问着穆哲祺。 “放心了。”穆哲祺轻笑着,伸手揽住花无痕的腰,“无痕,虽然我很相信你的实力,但是你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总是这样未知,我太难受了。” 花无痕一拍穆哲祺的手,想挣脱了他的怀抱:“好,下次让你知道。放手,在街上呢。”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而且街上已经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了。 “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穆哲祺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不但不恼,反倒开心不已。 他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和花无痕的关系。 省得日后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围着无痕乱转。 “穆哲祺。”花无痕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手,仅仅是连名带姓的叫了一声。 嗖的一下,穆哲祺的手立刻就收了回来,规规矩矩的在云墨的背上坐好。 这样的举动惹得花无痕眼底泛起一抹笑意,不过因为穆哲祺在她的身后自然看不到花无痕眼中的情绪变化。 慢慢的走回了城主府,大厅内竟然聚集了一群人,有商人有几个百姓自然也少不了唐鑫文兄妹。 奇怪的是何凌辉竟然没有在。 花无痕心里愈发的奇怪,最近何凌辉在搞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与他平日里的作风完全不像。 何凌辉不是一向都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去的吗? 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盯上自己。 “柳大哥,为什么不行?难道你想独吞不成?”还没有进到大厅就听到唐鑫婷委屈的声音,那柔柔的眼神哀怨的望着柳恺华。 就算是世上心肠最硬的人见到之后也会不由自主的心软下来。 但是,对唐鑫文兄妹太过了解的柳恺华又怎么会被骗? “灵兽晶石绝对不可以低价卖给你们。”柳恺华想都不想的拒绝,“城中日后的发展,百姓的日子全都要靠这最后一批灵兽晶石来维持。” “恺华,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兄妹也不是说要白拿你的灵兽晶石,在对付灵兽狂潮的时候我们也是出力的,更何况我们要的又不多,仅仅才要十颗。” 唐鑫文不满的说道,“好,你说你是城主也不能自己独自处理灵兽晶石的事情,那么如今有百姓有商人,大家可以说清楚,问问大家的意思。” 看着大厅内的众人,柳恺华冷笑着:“唐鑫文,你们是不是早就为今日做好了准备?” “恺华,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谁看不出来我们是来帮忙的?不仅帮着你们守城而且还帮你们照顾一些贫民。” 提到这个唐鑫文又开始理直气壮的说道:“有这么傻的跑到这里来准备只出力的人吗?” 唐鑫文说完,旁边的百姓也插话说道:“城主,唐公子确实对我们很好,给贫民区的百姓钱粮。” “这个我可以作证。”一旁有商人开口说道,“唐家兄妹二人还在我的商铺内买了不少东西,送给百姓。” “对啊,对啊,好像还订了修房子的材料,要给贫民区的百姓修葺房屋。” 旁边的百姓和商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旁边的士兵听着也不由得连连点头,看来唐鑫文兄妹还真的是过来为了帮忙。 “城主大人,如此一来的话,我们低价卖给他们一点灵兽晶石也没有什么问题,我想百姓是不会有意见的。” 其中一个侍卫长模样的人说道。 毕竟唐鑫文兄妹真的在给城中百姓做好事。 【卷二】第一百二十二章:理解 “要我说,一块儿灵兽晶石都不应该给他们。”花无痕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无痕,你回来了。”柳恺华紧锁的眉头在看到花无痕之后终于舒展开来。 花无痕对着柳恺华点了点头,和穆哲祺坐在一旁,立刻有人奉上茶水。 “花公子,我们讨论灵兽晶石似乎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唐鑫婷眼眸一眯,不善的盯着花无痕,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花无痕。 她已经不跟花无痕计较,花无痕还非要跟她过不去。 “灵兽晶石似乎不光是你们两兄妹杀的吧。”花无痕微微一笑,不急不躁的说道,“日后再也没有了灵兽狂潮攻城,怎么我也有点发言权吧?” 花无痕看着唐鑫婷迅速苍白下来的脸色,心里暗笑,跟她比谁的功劳大,这个唐鑫婷真是自己找麻烦,也不看看谁才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人。 “好,就算你功劳大,卖给我们几块儿灵兽晶石怎么了?难道我们就没有功劳吗?”唐鑫婷自然知道眼前的情况,跟花无痕争没有意义。 “功劳?”花无痕冷笑着,“既然柳恺华不好意思说你们的事情,那就让我做个恶人。” 说着,花无痕目光一冷,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唐鑫文兄妹:“你们两个人不但无功而且还有过。” “无功有过?”唐鑫文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花无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诬赖我们?” “你们去贫民区了吧?”花无痕凉凉的说道,根本就不在意唐鑫文的态度。 “去了又怎么样?”唐鑫文气恼的叫道,“我们是去帮着柳恺华解忧,在他管理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生活着,是他的失职!” 花无痕冷冷的笑着,摇头无奈叹息:“唐鑫文,你还真是愚蠢。你竟然看不出来柳恺华的用意吗?” “花无痕你敢骂我?”唐鑫文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要不是顾虑到旁边实力强横的穆哲祺,他真想过去揍花无痕一顿。 “骂你又如何?你差点害死那么多人,你不该骂吗?”花无痕冷哼着。 “我害死什么人了?”唐鑫文不解的皱眉,指着花无痕叫道,“今天你就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 一直没有出声的柳恺华轻叹一声:“无痕,还是你了解我。” 城中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得出他的用意,真是让他寒心。 “柳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唐鑫婷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太妙。 难道有什么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吗? “我问一句,贫民区的都是什么人?”花无痕看向唐鑫婷。 “当然是一些不能参加守城战斗的人还有一些老弱妇孺。”唐鑫婷不解的说道,“正是如此,我们才会去给他们送去日用东西以及食物好让他们生活好一些。” “是吗?”花无痕嗤笑一声,“那么你们的东西可以保证他们生活一辈子吗?” “我……”唐鑫婷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 “灵兽真的来攻击的话,他们有自保的能力吗?”花无痕冷哼着,“你以为柳恺华是那种不顾自己城中百姓性命的人吗?” “人都是故土难离,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去背井离乡。”花无痕将目光转到柳恺华身上,“我想柳恺华不去管那些人,应该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在这里不去猎杀灵兽就没有灵兽晶石可以换钱,自然无法生存。到时就不得不选择去其他的城池生存。”花无痕轻叹一声,“毕竟这里并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 “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吧。让人家背井离乡。”唐鑫文嘟哝着。 他承认花无痕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他就是不服气。 “不背井离乡怎么办?在灵兽攻城的时候派别人保护吗?灵兽攻城时你们不是没有见到形势有多严峻。” 花无痕冷哼着:“抽调过去士兵必然会减弱守城的兵力,到时又有更多的士兵牺牲,更多的家庭受到创伤。” “我想以柳恺华的为人,那些人要是迁移走了,他必然会有一番资助。”花无痕看了一眼微微笑着的柳恺华,知道她说中了他的心事。 “无痕,多谢。”柳恺华感慨的叹息着,他的心思有谁能懂? “如果不是此次无痕与灵兽达成协议,恐怕那些人日后的生活会更不好。”柳恺华眉头紧皱的盯着唐鑫文兄妹,一脸的责怪。 “柳大哥,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想帮帮你的忙。”唐鑫婷讪讪的说道。 柳恺华摆摆手:“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什么,你们走吧。” “柳恺华,你什么意思?一块儿晶石都不卖给我们吗?你就让我们这么白跑一趟?”唐鑫文立刻就炸了,他们这次来就是想要弄一些晶石回去,好买个大价钱。 “灵兽晶石。”柳恺华对自己属下说着,“去取两块儿来给他们。” “两块儿,你打发叫花子呢?”唐鑫文大叫着,怎么也要十块儿啊,只是后面的这句话柳恺华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说出来。 “既然唐兄看不上灵兽晶石那我也就不拿出来侮辱唐兄了。多谢两位的帮忙,不送。”柳恺华如此明显的逐客令气得唐鑫文的眉毛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柳恺华,你不要欺人太甚。”唐鑫文咬牙切齿的说道。 “唐公子,你不要太过分。”旁边终于有商人忍不住出口,“我们感谢你们兄妹二人来帮助我们,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们来断我们后路的理由。”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唐鑫文兄妹根本就是冲着灵兽晶石来的。 什么要一起守城,要帮助百姓,原来都是假的。 他们就是要趁着灵兽狂潮的机会来得到灵兽晶石。 至于最开始的对贫民区的人好,原来也是有目的的,就是想要百姓对他们感恩戴德,好给城主施压,卖给他们灵兽晶石。 “我们怎么断你们的后路了?”唐鑫文大怒道,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们是买你们的灵兽晶石不是抢,何况还有我们出力杀死的灵兽,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唐鑫文的话立刻引来柳恺华的冷笑:“想要灵兽晶石,山里有得是灵兽,只要你们进去,大把的灵兽在。” “柳恺华,你放屁,你是让我们去送死!”唐鑫文想都不想的冲口而出,话才出口,就听到唐鑫婷的大喊,“哥哥。” 唐鑫文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看来真的是说错话了。 果然,大厅之内所有的人都对着他怒目而视。 根本就不用柳恺华说话旁边的百姓和商人已经开始连珠炮似的骂了起来。 “敢情来这里就是为了灵兽晶石!” “哪里是要灵兽晶石,摆明就是拿我们城里士兵的命去换他们的灵兽晶石。” “太可恶了,原来给贫民衣食全都是有目的的。” “过分,太过分了。” 柳恺华就在上面静静的坐着,看着唐鑫文兄妹的这出闹剧。 这些商人和百姓都是唐鑫婷找来的,本来想一起施压让他出售一些灵兽晶石,但是,好像成了攻击他们自己的利器了。 “既然大家不想卖给我们,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唐鑫婷起身,在众人的指责鄙视目光之中依旧镇定,“哥哥,我们走吧。” 唐鑫文冷哼一声,拉着自己的妹妹在一片嘘声中大步离开。 “城主,我们就不打扰了,我等告辞。”唐鑫文兄妹离开,那些被他们兄妹骗来的人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多待,全都匆匆告辞离去。 柳恺华随手叫来自己的属下,吩咐了两句之后,那人急忙离开。 “无痕,这次灵兽晶石的收获很多,你需要多少尽管去拿。”柳恺华可分的清楚,日后再也没有灵兽攻城,城中百姓可以过上安乐的日子,全拜花无痕所赐。 “无妨,灵兽晶石我目前不太需要。”花无痕笑着说道,“更何况那都是城中人用命换来的,日后城中的生活全指望着这些晶石。” 花无痕起身:“我先回房就不打扰城主忙公事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哪里有工夫在这边浪费时间。 回到房间,花无痕连饭都没有吃,直接进入修炼状态。 将收服木之力与自己的灵力相融合,细细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灵力与力量本源两者之间的关系十分的微妙。 力量本源沉浸在身体之中,那是一个巨大的力量,但是这样的力量却需要身体内的灵力去催动。 尤其是她身体内有两个不同属性的力量本源,木之力、金之力。 她要好好的熟悉它们,可别在她的身体内出现状况。 花无痕在修炼,穆哲祺静静的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看着。 他自然看不出来花无痕的修炼到了什么地步,但是,穆哲祺的眼中一直有金色的火焰在跳跃。 他一直做好了准备,只要花无痕有任何异常,他立刻就出手。 夜半,花无痕才收功睁开眼眸。 穆哲祺眼中的金色火焰也同时消散。 只不过长时间的调用隐藏力量,让穆哲祺的衣服整个被汗水浸透。 【卷二】第一百二十三章:处理 “我去弄点吃的。”见花无痕没事,穆哲祺也放心的起身,他可是记的花无痕还没有吃东西了。 花无痕看了一眼穆哲祺:“你先换身衣服。”说着,出门,将房间留给穆哲祺。 等到穆哲祺换完衣服的时候,花无痕已经拎着馒头和一只鸡回来了。 “一起吃。”花无痕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厨房里就这些现成的。” 拿过馒头咬了起来,一天没吃东西还真是饿了,凉馒头倒是不硬,也还能吃。 穆哲祺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无奈的摇头,一把夺过花无痕嘴里的馒头:“等我一会儿。” 说着走了出去,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两大碗面。 红红绿绿的配料下是细细的面条,还没有吃只是香味就能勾起食欲。 “吃吧。”穆哲祺将一碗推到花无痕面前,笑眯眯的说道,“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怎么能啃馒头?” 花无痕点头笑着,挑起面条吃了起来,劲道的口感配上美味的汤头,在嘴里融合成一种特殊的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一天的缘故还是穆哲祺的面条做得太好吃了,花无痕的吃相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了。 几下就将一碗面吃干净,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饭碗这才发现穆哲祺竟然一口都没有动。 “你怎么不吃?”花无痕奇怪的问道。 穆哲祺看了看自己的碗,笑着:“我怕你不够吃的。” 花无痕心里登的跳了一下,脸一板:“你当我是猪?” 穆哲祺轻笑着:“猪哪有你好看。” “穆哲祺!”花无痕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他找死是不是? “我吃饭。”穆哲祺立刻对花无痕做投降状,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快吃。”花无痕气呼呼的低叱着,这个穆哲祺平日看着挺老实的,怎么有时说话这么气人。 烈焰在外屋无奈的叹息着,男人跟女人啊,真是关系复杂的动物。 还是它们灵兽好,看对眼了直接就能做夫妻,哪有这么麻烦。 次日,穆哲祺去找何凌辉。 “无痕打算今天离开,你还有事情要办吗?”穆哲祺直截了当的问着。 “你们没事了,我自然也没有事情。”何凌辉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瞟了穆哲祺一眼,“无痕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穆哲祺点点头:“那好,收拾东西吧,马上出发。” 穆哲祺平静的样子倒是令何凌辉好奇,这个穆哲祺竟然不吃醋了吗? 好奇归好奇,何凌辉并没有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与花无痕一起跟柳恺华告辞后离开。 四个人慢悠悠的离开城池进入山里,由于灵兽退后了一段距离,山里再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灵兽气息。 “唐鑫婷可是祸害。”何凌辉慢悠悠的说道,“柳恺华应该把他们解决了吧?” “柳恺华不是一个没有打算的人。”花无痕点头,之所以没有对唐鑫文兄妹的事情说什么就是相信柳恺华自有安排。 “难。”穆哲祺想了想说道,“柳恺华手下没人,要对付唐鑫文兄妹不容易。” 唐鑫文兄妹在这里没有得到灵兽晶石必然会记恨柳恺华,到时再给柳恺华暗地里做点什么手脚,很有可能就会对城里未来的发展造成影响。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里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花无痕笑了笑说道,“柳恺华与你达成协议了吧?” “聪明。”声音从花无痕等人的侧后方响起,一只漂亮的小貂一闪,立于花无痕前方的树枝上,在树上静静的看着花无痕。 “柳恺华答应两边的合作关系,让我们杀了唐鑫文兄妹。”小貂的小眼睛眨了眨,看着花无痕。 “很合理。”花无痕点头,“唐鑫文兄妹买不到灵兽晶石,然后在山里碰到单独的灵兽想要猎杀,却被灵兽反击,不幸身亡了。” 她不想知道柳恺华和灵兽有什么交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唐鑫文兄妹死定了。 “无痕,我听说你说我们很蠢。”小貂想了想问道,“攻城的时候,你觉得我们很蠢吗?” “确实蠢。”花无痕笑了一下说道,“早点弄的话,也许你早就把城攻下来了。” “什么办法?”小貂好奇的问着。 “你有飞行灵兽为什么不驮着其他的灵兽进去?从城内来个里应外合多好。”花无痕跟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小貂。 她就不明白了,弄几头飞行灵兽在城中搞突袭有什么用处? 效果哪有那么好? 要是让可以飞行的灵兽直接将其他攻击性强的灵兽弄进去,多方便啊。 花无痕的话说完,旁边顿时鸦雀无声,然后啪的一声,小貂没有抓牢树枝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穆哲祺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干涩的说道:“无痕啊……” 她到底是哪边的? 何凌辉沉默良久,无奈的摇头:“无痕,你总这样冷眼旁观太理智了。” 理智两个字何凌辉说的是十分的困难,要是别人估计会用冷血来形容吧。 “你们怎么了?”花无痕奇怪的问道,她说的有什么不对? “没事,我们走吧。”穆哲祺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探讨。 花无痕奇怪的看了看表情各异的众人,对着地上的小貂摆摆手,一行人离开。 小貂慢慢的爬了起来,看着走远的众人,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见他们,小貂才转身离开。 解决,解决完事情,它要去找无痕。 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花无痕终于是安安稳稳的到达了蔺佳帝国的国都。 “你可算回来了。”段卓涛一见到花无痕上去一把揉乱了她的黑发,开心的大笑着。 花无痕眼眸一眯,一道风刃突兀的出现,斩向段卓涛的手腕。 “这个家伙,脾气还是这么暴躁。”段卓涛的灵力等级岂会被花无痕伤到,轻轻的一动,拿到风刃就被无声的化解。 “怎么,舍得回来了?” 花无痕伸手一拉肖榕诺:“你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意思?”段卓涛根本就没有去看肖榕诺,而是盯着花无痕。 “他跟我学了点东西,我感觉在药剂师方面还是有发展的。”花无痕说道。 她看人不仅看天分更重要的是肖榕诺刻苦,从来没有接触过药剂,但是跟她学习的很认真,而且不明白的东西总是要研究清楚透彻。 段卓涛上下打量着肖榕诺,肖榕诺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药剂师公会的代理会长,这样一个让世人仰望的人物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真的是十分的紧张。 他想摆脱以前的生活,不过就不知道段卓涛大师会不会收留他。 “连点灵力都没有。”段卓涛为难的说道。 这样的人要想成为药剂师,不是开玩笑吗? “当初遇见我的时候,我也没有灵力。”花无痕在一旁凉凉的开口。 气得段卓涛一头的黑线:“世上有几个你这样的变态?” 花无痕眼眸一眯:“老家伙,你收还是不收?” “你什么态度?威胁?”段卓涛大叫着,这个家伙一回来就气他,他们两个人是不是犯冲? “花公子,别让段大师为难了,我还是……”肖榕诺低声说道。 是了,他这样一个人,药剂师公会怎么会收留他呢? 药剂师,那是多高贵的人物,他怎么配? 花无痕看了一眼段卓涛,段卓涛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两个人就在这么无声的较量着,最后,段卓涛落败。 他还是拒绝不了花无痕的要求,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一番之后,段卓涛开口:“你想成为药剂师是吧?” 肖榕诺赶忙点头:“是的,段大师。” “你应该知道成为药剂师的条件吧。”段卓涛问道。 除了面对花无痕的时候,其他时间段卓涛是一点都不愧对他大师的称谓,很有风范的。 “你先成为灵师吧。”段卓涛随手叫来一个人,吩咐着,“带他去灵师总会,就说是我安排过去学习灵力的。” “多谢段大师。”肖榕诺可不笨,立刻就听明白这是段卓涛同意收下他了,赶忙连连道谢。 “去吧。”段卓涛打发走了肖榕诺之后,对着花无痕说道,“真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怎么了?”花无痕奇怪的看着段卓涛。 “楠烽门你不会忘了吧?”段卓涛对着花无痕是一阵的无语,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忧患意识。 “楠烽门不是已经消失了吗?还有什么问题?”花无痕看了看着急的段卓涛。 “楠烽门散了的可是下面的一般弟子,至于门主殿主他们可是直接消失。”段卓涛无奈的对着花无痕,这个丫头怎么就没有一点忧患意识呢? “他们消失是应该的。”花无痕一笑,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楠烽门的门主和殿主要是全都被杀了,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下落不明,我派人暗中查探也没有消息。”段卓涛可没有花无痕这么轻松,他明白受伤野兽的反扑更是致命。 史凯峰作为楠烽门的门主,竟然被人灭门了,还是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围攻的灭门,史凯峰要是不报复就真奇了怪了。 【卷二】第一百二十四章:选择 “蔺佳帝国他不会待着了。”花无痕笑着说道,“一群人在楠烽门没有找到可以提升灵力的药物,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段卓涛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的盯着花无痕,这个丫头…… “身为药剂师,总不能低估了药剂的魅力吧。”花无痕轻笑着往后走去,“累了,我去休息。” 大厅之中就留下段卓涛自己在那里呆呆的发愣,良久才大吼一声:“花无痕,你这个家伙太阴险了!” 花无痕栽赃嫁祸的药物并没有听说哪个人得到,想必是史凯峰自己拿走了。并且其他人依旧在搜索史凯峰等人的下落,看那个意思这些人对那个可以突破屏障的药物势在必得。 在蔺佳帝国众多灵师一起寻找一个人,史凯峰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不会待在蔺佳帝国。 离开是必然。 按说以史凯峰投靠其他两个帝国是绝对受欢迎的,但是,蔺佳帝国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一般百姓不知道,那些有心人士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齐聚”楠烽门? 就算史凯峰是个十九级灵师但是到了其他地方,那里的人会放任史凯峰不管吗? 要合作可以,要有点诚意吧。 那个让蔺佳帝国灵师轰动的药剂先交出来吧。 就算史凯峰咬牙交出来也没有用,花无痕放在那里的本来就是一个假货。 合作的一方就算为了利益跟史凯峰合作,这样一个不信任的隐患还是存在,日后的合作真的那么亲密无间吗? 段卓涛越想越可怕,花无痕这个丫头是真的想了这么远还是只是无意识促成的后继反应? 无奈的摇摇头,段卓涛去到药库,花无痕回来了他要去说一声。 来到药库看着药库的老人正在整理药材,慢慢的分拣。 段卓涛进来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老人分拣药材。 老人知道段卓涛进来,依旧慢条斯理的摆弄着药材,直到那些药材全都分拣好,老人才走到一旁坐下,拿过捣药的工具扔了一株药材进去,慢慢的捣碎。 “回来了?”老人不经意的问道。 “嗯。”段卓涛点头。 “有提高吗?”老人问道。 “没有。”段卓涛轻声说道,“不过,花无痕的实力不好探测。” 他现在都还记得在楠烽门的时候花无痕从六级灵师一路飙升到十二级,那样诡异的场面让他终身难忘。 “你觉得她能帮到我们吗?”老人低着头一直捣药,一下一下的节奏丝毫没有变过。 “不会。”段卓涛想都不想的说道,“她不是一个喜欢参与闲事的人。” 老人眉头微微一皱:“算了,听天由命,那样的事情也不是谁都有机会的。” 他就已经等了二十年也没有成功。 段卓涛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慢慢的离开了药库,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花无痕只看到穆哲祺:“何凌辉呢?” “他说他累了,回自己房间休息。跟段大师谈完了?”穆哲祺随意的问道。 “嗯。”花无痕点头除了带着肖榕诺之外,她早就让穆哲祺带着何凌辉自己去房间休息。 “休息一两天,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去其他两个国家转转,去找史凯峰和楠烽门剩下的人。”花无痕依旧比较在意逃走的史凯峰等人。 这样的人不除,她还真是放心不下。 “好。”穆哲祺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无痕,你是不是在找什么?” 花无痕眉毛一挑问着:“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穆哲祺迟疑的说道,“我总感觉你在找什么。” 自从跟花无痕在一起之后就没有见过花无痕在某个地方待上太长的时间。虽说每次都是有事情,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无痕在找东西。 “没错,我在找一个人。”花无痕点头,毫不隐瞒的说道,“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有什么线索吗?”穆哲祺紧张的问道。 对无痕很重要,到底是什么人? 花无痕缓慢的摇头:“没有。” “不过等我实力提高的话,也许就能找的更容易一些。”花无痕笑了,眼中有一抹不容的执着。 这样的花无痕让穆哲祺眉头紧锁。 花无痕是个怎样的人他十分的清楚,能让她情绪如此波动,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休息几天,然后再说。”花无痕说道,“好像我们该赚点钱了。” 总是花何凌辉的钱也不是个事儿。 “你要卖药剂?”穆哲祺立刻问道。 花无痕可就等于一座金山,只要她想要钱就有人乖乖的送过来。 “还没有想好。”花无痕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还是对自己的过去一点印象都没有。每次走过的地方也都是那么的陌生,似乎她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 为什么这里的生活她不熟悉,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算是失去记忆也应该有一点点印象吧? “你这几天多盯着点何凌辉,他不知道在做什么。”何凌辉也是让她担心,因为到了现在,她还是看不透何凌辉这个人。 穆哲祺点点头。 花无痕收拾了一下之后,出门上街去逛逛。 上次来到这里都没有好好的看看,也许多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她要的答案呢。 离开药剂师公会,随意的走在街上,药铺她是没有兴趣进去了,毕竟药剂师公会的药库内药材十分齐全。 在街上逛了逛,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阵的喝彩声夹杂着叮当的轻响,花无痕奇怪的看了过去,前面围了很多的人。 站在人群外往里面看过去,正有两个高壮的男子在那里比试,手中的长剑碰撞在一起撞出一溜的火星。 好强的力量。 花无痕心里感叹一声,这就是剑师吧。 看着人群之中的两个剑师,辗转腾挪,身体矫健如豹,行动敏捷,但是每次出剑的力度十分的强悍。 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让路人惊叹不已,只不过花无痕看的出来,这两个人并不是在那里生死搏斗。 “各位,真正的剑师就要配上一柄好剑,有了好剑才能让你的剑术发挥出来威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商人大声的宣传着长剑的好处。 花无痕轻轻一笑,原来是兵器铺的人为了卖剑做的表演。 “一柄好剑,对于一个剑师就像生命一般。”熟悉的声音响起,花无痕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人。 “尹晨泽大师。” “无痕,好久没见了。”尹晨泽和蔼的笑着,“你也对剑师感兴趣吗?” “路过碰巧看看。”花无痕知道尹晨泽是一位十九级的剑师,但是从来没有见到他出过手。 “无痕,我们去那里坐坐好吗?”尹晨泽伸手一指旁边的酒家,邀请着花无痕。 “好。”花无痕想都没想的跟着过去。 店小二一见是尹晨泽根本就不用吩咐,立刻将两人带到一间十分幽静的包间,上好酒菜之后退了出去,再也不来打扰。 “无痕,你对剑师怎么看?”尹晨泽喝了一杯酒之后笑眯眯的问着。 花无痕看了看尹晨泽,平静的说道:“剑师与灵师一样,只不过一个是修炼剑气一个是修炼灵力,在我看来没有丝毫的差别,只是攻击方法不同罢了。” “无痕,你是否也修习了剑师?”尹晨泽紧张的问道。 “没有。”花无痕摇头,“我的灵力还是跟段大师学习的。” “无痕,你去代表我们蔺佳帝国参加三国大会吧。”尹晨泽突然说道。 “三国大会?”花无痕奇怪的看着尹晨泽,“那是什么?” “三国可以说一直鼎足而立,每个国家都想独霸天下,但是三国之间彼此牵制。”尹晨泽解释着,“世上的资源是有限的,平分是不可能,所以就要有个分配。” “药材、矿产最丰富的地区,都不在三国,分别在两个地方。每次的前两个国家是可以取得开采资格的,最后一个国家就要忍三年。” “为什么是我?”花无痕奇怪的问道,蔺佳帝国不至于没有人参加。 “三十岁以下的人才可以参加。”尹晨泽说道,“而且并不单单是一方面的比试。” 看到花无痕不解的目光,尹晨泽进一步解释着:“药剂、灵力、剑气或者是锻造。比的不是单独某方面,而是比国家未来的强盛。” 花无痕想了想也明白过来,这就是国家实力的竞争啊。 无论是药剂师灵师剑师还是锻造大师,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人都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地位。 “这次举办的地点是天岳帝国,时间是三个月后。”尹晨泽说道,“无痕,我真希望你可以去参加。” “三个月后?”花无痕奇怪的问道,“现在就准备?”是不是太早了点? “没错。路上就要花费一个半月的时间,然后这一个月内要通过比赛选出这次参加的人选。”尹晨泽说道,“其实真的算起来,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卷二】第一百二十五章:比试 “无痕,不知道你想不想参加。这样的大会也是一个交流提高的机会。”尹晨泽问道,从心底来说,他还是十分希望花无痕参加。 毕竟关系着蔺佳帝国三年的开采权力。 “好,既然有这样的好事,我倒要去看看其他的高手。”花无痕想都不想的点头答应。 “无痕,你打算作为哪方面参加?”尹晨泽兴奋的问着,“是药剂师还是锻造师?” “锻造师?”花无痕奇怪的看着尹晨泽,突然想了起来,当初段卓涛躲在山里锻造长剑就是为了打赌,尹晨泽肯定是见过了,“对于锻造我不是很熟悉。” “不是很熟悉?”尹晨泽惊愕的盯着花无痕,可是那柄剑他看到过,绝对是攻击极强的长剑。 花无痕一笑实话实说:“当初是糊弄他的。” “糊弄?”尹晨泽不懂了,“那的确是一柄好剑。” 花无痕笑了:“尹大师,你太注重那柄剑了。” 尹晨泽看了看花无痕突然的明白过来,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无痕,你这么耍他,小心他又发疯。” “不过那长剑也确实适合哪个老家伙用。”尹晨泽大笑着,越想心里越高兴。 确实他最开始的时候完全被那柄长剑吸引了,震惊。 从来没有想过有哪个年轻人竟然可以打造出来如此锋利的长剑,入水一般流转的光泽,让长剑覆上了一层冰寒。 尤其是剑身上自带的攻击阵,这样的东西只在远古流传下来的典籍中存在,但那也仅仅是只言片语的介绍。 但凡是剑师都对长剑有一种偏执的喜爱,何况是尹晨泽这样的剑师,对于长剑就更是痴迷。 所以,只注重长剑本身而忽略了实用性。 那样太过轻薄的长剑,灌注了太多的剑气之后,可是会承受不住的。 那样的长剑只适合没有剑气或者是剑气极低的人使用。 “无痕,作为锻造师去参加三国大会吧。”尹晨泽心里还是有私心的,毕竟锻造师的名头不如药剂师强。 他十分希望花无痕可以在三国大会上面为锻造师扬名。 “无痕,你跟我去铸盟看看,这样你就可以对锻造师有个更准确的印象。”尹晨泽大力的邀请着花无痕。 花无痕笑着点头。 尹晨泽一见花无痕点头立刻带着她兴冲冲的回到铸盟。 铸盟就如同药剂师公会一样,聚集的都是锻造师,才到跟前就听到里面有叮叮当当的声响。 花无痕看着铸盟,占地十分的广阔,建筑很冷硬古朴,并没有过多的花哨装饰,比较注重实用。 跟着尹晨泽进去,才发现锻造师似乎比药剂师要少。 “锻造师与药剂师不同,要成为一个锻造师的门槛比药剂师低,只要有力气,举得起铁锤就可以学习锻造。但是要在锻造上走的长远,却一点都不比药剂师简单。” 尹晨泽说道:“锻造师锻造出来一件好的长剑,耗费的体力精力要比药剂师还多,精神力不够的人是成不了锻造师的。” 花无痕点了点头,跟着尹晨泽在铸盟内参观。 “来,无痕,这里就是练习的地方。”尹晨泽指着前方一个院落说道,刚要将带花无痕过去,旁边跑来一个人。 “老师,宫里有人来,说是有要事找您商量。” 尹晨泽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花无痕,抱歉的说道:“无痕,你在这里随意看看,我去去就来。” “尹大师慢走。”花无痕点头,目送尹晨泽离开之后,推门进了尹晨泽所说的练习院落。 一推开院门,就有一股灼热扑面而来,这个院子设计的很特别。 四周都是房间,中间是一个略微高的台子,上面有全套的锻造的工具。叮叮当当的声音正是从四周的几个房间内传出来。 花无痕慢慢的走上高台,细细的看着,这里的工具可比当初段卓涛山里的好太多倍了。 想想段卓涛这个人真是好笑,一个人窝在山里就要锻造出来长剑,难道他就不知道去学习学习吗? “花无痕?”一声惊呼响起,一个人咚咚咚的跑了过来,兴奋叫道:“花无痕,你是花无痕吧?” 花无痕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男子;“你是……” “我是铸盟的锻造师许天刚,才刚刚入门没有多久。”许天刚看着花无痕憨憨的笑着,“花公子,上次的药剂师大赛我去看了,公子好厉害!” 花无痕笑着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被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许天刚,你不去练习在这里偷懒做什么?你想被赶出铸盟吗?” “师、师兄……”许天刚一看到来人赶忙噤声低头站在一旁,比见了猫的老鼠还要老实。 来人一身青色的衣衫,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的人,那人站到花无痕不远处上下打量了花无痕几眼:“药剂师花无痕,我是铸盟的四段锻造师邹源君。” 花无痕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人,她好像没有得罪这个人吧,他怎么对她有这么重的敌意? “嗯。”花无痕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别人对她不礼貌,她还没有病去上赶着人家。 “花无痕,你来铸盟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药剂师公会吗?”邹源君沉着一张脸说道,那样子就跟一个长辈训斥晚辈似的。 花无痕不舒服的挑眉:“邹源君,铸盟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 尹晨泽可是铸盟的盟主,尹晨泽都对她礼遇有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邹源君算什么东西? 她是来参观来的,不是来受气的。 “铸盟之内只有锻造师和仆人,不知道花无痕公子算什么哪类呢?”邹源君冷哼着。 他早就看花无痕不顺眼了。 花无痕这个名字自从药剂师大赛之后,铸盟里每个人的耳朵都是快听出茧子来了。 原因无他,就是尹晨泽在指导他们锻造的时候时不时的总要说上几句,要是花无痕来做就会怎样怎样,要是花无痕来练习就会怎样怎样。 弄得铸盟内的锻造师出现两派,一派是十分的崇拜花无痕,能被他们的老师称赞的人必然不同凡响,都想某一日可以与花无痕亲近亲近。 当然,有崇拜的就有排斥的。 有一部分人,十分的不服气,这里是铸盟又不是药剂师公会,真不明白他们的老师为什么总是要提花无痕。 很显然,邹源君就是不服气的那一派。 “仆人和锻造师有什么区别?”花无痕好笑的问道。 “仆人就是在锻造技艺上没有造诣的人,想学习锻造但是没有天分。”邹源君讥笑着,“花公子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到前厅,后面的重地只有这两种人。” “什么叫没有天分?比如像阁下这样的吗?”花无痕微微一笑,不愠不火的说道。 “花无痕你别欺人太甚。”邹源君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锻造技术,二十六岁成为了四段锻造师,这样的成绩虽然不是极其妖孽,但也是出类拔萃的。 花无痕轻叹着摇头:“我今日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 到底是谁一上来就出言挑衅? “师兄,别这样,花公子是过来做客的。”许天刚在旁边出声想化解这种尴尬的情况。 “闭嘴。”邹源君怒叱一声,“什么时候我说话轮到你插嘴了?” 许天刚张了张嘴,却再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在铸盟之中这种身份等级很是森严。 “花无痕,你不是厉害吗?敢不敢来跟我比一场。”邹源君死死的盯着花无痕。 凭什么他的老师总在他面前称赞一个药剂师? 他这么努力的在学习锻造技术,刻苦的练习,却得不到老师的表扬? “比一场?比什么?炼药吗?”花无痕冷笑着,她真没想到铸盟内还有这样的人。 “花无痕,你无耻!”邹源君气得大吼。 “放肆。”一声利叱惊得铸盟内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就连刚才气势最凶的邹源君都噤声紧张的看向院门。 尹晨泽大步的走了过来,他才离开一会儿,怎么这里就出了事情? “邹源君,你做什么?”尹晨泽刚才在外面听了一个大概,不过也明白现在的情况。 “老师,我是想跟花公子比试一番。”邹源君纵然平日很怕尹晨泽,但是这个时候也鼓起勇气为自己辩驳着。 “老师总是在表扬花公子如何如何的厉害,今日就让学生见识一下不是正好。” 邹源君气鼓鼓的盯着花无痕,这口气他憋了几个月了。 听邹源君这么一说,花无痕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是尹晨泽平日总夸她,估计是邹源君不服气吧。 “你的那点锻造技术也好意思来现眼?别给我丢人了。”尹晨泽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摆摆手,“给我下去,找你大师兄去领罚。” “老师的责罚学生绝对会去领,但是,请老师让学生跟花公子比试一番。”邹源君心意已决,就算是面对着尹晨泽他也不妥协。 “比试?”尹晨泽听到这个倒是来了兴趣。 他是听段卓涛说过,那长剑是花无痕打造的,但是他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 他很想看看花无痕是如何锻造长剑的。 “无痕,你的意思呢?”尹晨泽是很好奇花无痕的锻造技术,但是,他并不想逼迫花无痕。 “锻造也是比试的一部分,正好让尹大师帮我指点一下。”花无痕一笑,算是接下了这个挑战。 尹晨泽眼前一亮:“好,那这次的比试主题很简单。一柄可以对人造成最大威胁的长剑。” 说完,看了看花无痕和邹源君:“有异议吗?” “老师,没有。”邹源君点头说道,双眼死死的盯着花无痕。 他倒要看看这个伟大的药剂师怎么锻造出来一柄长剑。 他知道花无痕是灵师,而灵师与剑师最大的不同就是,灵师的身体普遍比剑师孱弱。 锻造长剑最关键的就是力量和速度,这些全都是剑师才可以做到的。 放眼天下,还没有听说过哪个灵师可以成为锻造师的。 “准备一下。”尹晨泽吩咐着铸盟内的人准备两个人比试需要的所有东西。 邹源君要与花无痕比试锻造长剑的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铸盟,铸盟内的锻造师全都挤了过来,想看个究竟。 他们除了对花无痕这个药剂师好奇之外,更好奇的是,灵师怎么锻造长剑。 越是高段位的长剑,对锻造时的击打力量和速度要求越高。 锻造的段位除了技能的要求不同之外,对锻造者的身体条件也是一个限制。 尹晨泽十九级剑师,七段锻造师。 段位越高,就需要锻造者的剑师等级越高。 当然还有对锻造的理解,这个就不是技术的问题,完全靠一种感悟。 “材料都一样,你们可以开始了。”尹晨泽说完,下了高台。 高台上本来的工具已经被收拾好,换上两套同样的工具和材料。 材料都一样,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要用什么特殊的东西作弊也没有办法。 当然,尹晨泽这样安排还有他的用意。 他倒要看看花无痕是不是真的如段卓涛所说的那样妖孽。 轻而易举的就打造出来一柄那么厉害的长剑。 邹源君看了一眼花无痕之后,走到他的位置上拿起他的工具。 这些都是他用习惯的东西,可以说是达到了一种心灵契合的程度,该用多大的火候,锻造的角度力度,全都在日复一日练习之中成为了一种习惯。 流畅的锻造技巧,加上对锻造的感悟让邹源君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好看的表演。 一点都看不出来半点拖沓,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到了锻造中段的时候,邹源君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尹晨泽点了点头,看来邹源君的锻造技术在最近又进步了。 花无痕静静的看着她面前的工具,想了想,以她的体力是绝对达不到邹源君的程度。 看了眼眼前巨大的锤子,花无痕出声:“尹大师。” “怎么?”尹晨泽奇怪的问道。 “有没有小几号的?”花无痕指了指那个锤子。 【卷二】第一百二十六章:颠覆 “小几号的?”尹晨泽愣住了,这个工具可全是按照四段锻造师的身体特征拿过来的。 不同的锻造师使用的工具也不同,作为锻造用的锤子重量更是关键。 锻造师的等级越高,使用的锤子就越重。 要想锻造出来好的长剑就要不停的捶打,从而增加长剑的强度。 “去拿小的过来。”尹晨泽摆摆手,吩咐着。 立刻有人跑到一旁,拿过来不同的几种锤子:“花公子,你要用哪种?” 这也是个聪明人,他不知道花无痕要用多大力度的锤子就将所有重量的都拿来,让花无痕自己选。 花无痕的举动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倒想看看花无痕选的是什么样的工具。 从工具上就能判断出来,花无痕的锻造技术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花无痕毫不犹豫的拿起其中一个,旁边的人立刻发出淡淡的抽气声。 “花无痕,你也好意思用学徒的锤子?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得了。”邹源君讥讽的声音传来。 他还以为花无痕在锻造上有多么深的造诣,今日一见,也就是这么回事。 拿一柄锻造学徒最开始使用的锤子,那样的锤子能有多大的力度? 这样打造出来的长剑岂能跟他打造的相比? 他就是想让老师知道,他才是最用功刻苦可以继承老师衣钵的锻造师,而不是花无痕这个药剂师。 药剂师跟锻造师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并不是说,药剂师的天才就是锻造师的天才。 花无痕淡淡的瞟了邹源君一眼:“你输了。” “放屁,你才输了!”邹源君气得大吼。 一个拿着学徒才会用的锤子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跟他说他输了? 只是,对于邹源君的叫嚣,花无痕充耳不闻,只是将材料扔入火炉,全神贯注的盯着火炉。 高台下的尹晨泽轻叹一声的摇摇头:“输了。” 许天刚正好离尹晨泽最近,听到之后压低声音说道:“花公子就算在锻造上输了也很正常,毕竟灵师的体力和剑师是无法比较的。” 就算是这样,许天刚还是很佩服花无痕。 年纪轻轻的就能成为药剂师大赛的冠军,这样的成就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强者,永远是大家敬佩的对象。 尹晨泽听到许天刚的话,苦笑一声:“我是说邹源君输了。” “啊?”许天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磕磕巴巴的看着尹晨泽的侧脸,“老师,您刚才说……可、可是花公子的工具。” “心境。”尹晨泽轻叹一声,“邹源君跟了我十年,他更应该知道要想锻造出来一柄好的长剑,是要完全融入到锻造之中的。” 那种忘我状态虽然不是每次锻造都可以达到的,但是至少要心无旁骛。 所有的心神都要在自己锻造的长剑上,只有做到这样,才能将力量速度以及技巧发挥到极致。 这样才能锻造出来一柄好的长剑。 四段锻造师锻造出来的长剑虽然比不上五段锻造师的巅峰之作,但是,当四段锻造师全神融入其中之时打造出来的长剑,绝对不逊于五段锻造师的一般作品。 但是,邹源君心中杂念太多。 十年的时间,竟然还不知道锻造需要全神贯注。 这四个字说很容易,听也很容易,但是做到却是极难。 刚才花无痕仅仅是换个锤子,邹源君竟然就放下自己锻造到一半的长剑去插话,这样心不在焉又怎么能锻造出来好的长剑? 反观花无痕,将材料投入火中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沉静了下来,仿佛已经与锻造的工具融为一体,丝毫不受外界事情的影响。 “老师,心境很重要,但是花公子拿的工具……”许天刚还是不太看好花无痕。 要是说心境他绝对承认花无痕比邹源君要厉害,但是锻造长剑除了心境之外,力量也很重要。 就好比一个人,精神境界很强大,但是没有一点体力,就算他有再高的境界也没有用,一个正常的人就可以杀了他。 “看看再说。”尹晨泽心里叹息一声,他对邹源君真的是有些失望。 尹晨泽的话自然也被周围的锻造师听到。 心里除了对花无痕心境沉稳感到好奇佩服之外,也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自己往日锻造时的心境。 一比不要紧,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平日练习的时候并不是完全融入锻造之中。 看着高台上的花无痕,很多锻造师都是一阵的汗颜,枉费他们修炼锻造术这么多年,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药剂师。 尹晨泽自然看到自己学生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 他刚才那番话就是为了给他们提个醒,锻造术是需要全心全意付出的。 其实,世上事情哪个不是如此? 灵师剑师药剂师锻造师,都是要全力以赴去修炼才可以提高。 天才固然有,但是再好的天赋不刻苦修炼也是一种荒废,早晚会被人超越。 高台上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院子中一片的沉默,没有人说话,全都在哪里仔细的观察着邹源君和花无痕的锻造方法。 观看其他人的锻造也是学习的方法之一。 锻造术跟炼药完全不同,炼药是需要药方,而且在药鼎之内药材到底被怎么炼制是无法看出来的。 锻造术就不同了,在明面上的锻造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 只是,能不能做到就要看个人的实力问题了。 “哈哈……我锻造成功了!”邹源君大笑着举着自己的长剑,得意的看着高台下的众人。 他可以说这柄长剑是他这么多年来锻造出来最好的长剑。 众人的目光立刻全都集中在邹源君的长剑上,那柄宽阔的长剑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还没有拿近了看,就可以看出来那柄长剑绝对是一柄好剑。 无论是重量还是锋利程度,绝对可以算是上品。 “怎么?你们没有看到我锻造出来这么好的长剑吗?”邹源君高举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却没有得到其他师兄弟的称赞,这样的反应太让他意外了。 就算没有近看,大家都是锻造师也能感觉到他手中这柄剑的好坏程度吧。 他哪里知道刚才尹晨泽的一席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更深一步的领悟到锻造之时要摒除杂念。 而他此时锻造完毕的大肆宣扬根本就不像是爱长剑的表现,反倒有一种心浮气躁的感觉。 试想一个心浮气躁的人又怎么可能锻造出来上好的长剑? 就算那柄剑再锋利,它也是没有灵魂的。 锻造师锻造的最高境界不是单单锻造出来一柄死物,而是一柄可以与主人产生默契的伙伴。 当然这样的程度只有达到尹晨泽这样的境界才可以多少触摸得到。 不过,每个锻造师都是以此作为努力目标的。 所以,邹源君的反应,让众人微微的不满。 “好了。”花无痕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与平日说话没有丝毫的不同,那不急不缓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来她锻造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老师,请裁判吧。”邹源君对自己的长剑十分的有信心,意气风发的举剑站在那里。 邹源君大步的走了过去,将长剑放下,还不忘得意的扬扬头,这才走到旁边,一脸兴奋的盯着尹晨泽。 那模样就是等着尹晨泽来宣布他的获胜。 花无痕将她锻造的长剑放在鉴定台上,随后走到一边,似乎对这场输赢她完全不在意。 尹晨泽现在很失望,他知道如此下去邹源君在锻造上再也走不长了。 心浮气躁,这样永远都做不到全神融入锻造中。 也许今日这件作品将是他一生的巅峰之作。 走到鉴定台上,尹晨泽拿起邹源君的长剑,细细的观看着,手指微曲轻弹剑身,一道悠长的龙吟立刻响彻全场。 那微微颤抖的声音正是表明此剑的优良品质。 尹晨泽点了点头,外在来说此剑已经很好了。 随即,一道剑气冲入长剑之中,本来就锐利清亮的剑身陡然爆出一道刺目的冰冷光芒。 离着鉴定台近的锻造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好厉害的剑气。 一柄好的长剑是可以为剑师增加攻击力的,而邹源君锻造的这柄长剑,无异于做到了这点,并且还做得十分优秀。 “好剑。”尹晨泽点头称赞道。 无论怎样,邹源君锻造的这柄长剑确实是好剑。 交给十四级以下的剑师来用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十四级以上的话,剑师的剑气就会冲破剑身。 这柄剑承受不住那么强的剑气。 这柄长剑可以说是邹源君的巅峰之作,难怪他要这么得意。 只是…… 尹晨泽看了看旁边得意的邹源君,这样骄傲,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心里这么想着,尹晨泽放下邹源君的长剑,去看花无痕锻造的长剑。 一看之下奇怪的惊疑一声:“咦,这柄剑……” 听到尹晨泽的惊呼声,下面的锻造师全都伸长了脖子往上看着,太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长剑能引起他们老师的惊呼。 尹晨泽拿起了花无痕的长剑,惊奇的疑惑的打量着。 “哈哈……花无痕,就算你不会锻造长剑直接说就好了,何必弄这么一个破烂来搪塞我们呢?”邹源君一看清楚尹晨泽手中长剑的模样,立刻大声的嘲笑着。 别说邹源君讥讽,就连下面的其他锻造师全都一脸疑惑的盯着那柄长剑。 “这是怎么回事?”许天刚奇怪的问道。 “失败了。”旁边有锻造师叹息的说了一句。 “唉,药剂天才并不等于锻造天才啊。”有锻造师可惜的说道。 他们见过了花无痕在药剂师大赛时的风采,以为经常被他们老师称赞的花无痕在锻造上也同样有什么非人的成就。 就连最开始花无痕要用学徒才会使用的锤子时,他们除了好奇之外,同时抱着很大的希望。 毕竟花无痕在药剂师大赛上,也是拿出木材来了。 但是,谁又能说,花无痕用木材炼制出来的药剂不是好药剂? 所以,在花无痕选用学徒锤子时,那些人全都兴奋了。 期待着花无痕能再现药剂师大赛时的一幕。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真的是失望了。 看看他们老师手里举着的是什么东西,那个破烂也被称为长剑吗? 那柄千疮百孔的长剑也叫剑吗? 一柄长剑薄厚不均并且有的地方还是漏的。 剑身之上有好几个细小的空洞,其他的地方竟然还有坑洼。 这个叫做长剑吗? 别说是锻造师了,就是个铁匠打造都比花无痕这柄长剑要好。 “花无痕,还是回你的药剂师公会吧,你的天赋可是跟铸盟一点都不合。”邹源君畅快的大笑着。 这样一来,老师再也不会没事就提花无痕了吧。 谁说药剂上是天才在锻造上就同样有天赋? 看看花无痕打造的这柄长剑,薄厚不均千疮百孔的。 别说用了,拿出去都嫌丢人。 尹晨泽轻轻的敲击了一下剑身,并没有邹源君长剑那样清亮的长鸣,而是一种闷闷的声音,就像是风卷起布料那种声响。 尹晨泽将剑气注入到长剑之中,同样的也没有任何剑芒出现。 只是,随着尹晨泽的剑气输入,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 尹晨泽握着花无痕的长剑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没有剑芒也没有放手。 奇怪的举动弄得下面的锻造师面面相觑,小声的议论着:“老师怎么了?” “不知道啊?” “是不是花公子在锻造上没有天赋,老师失望了?” “这个,也有可能。” 毕竟大家都看的出来,尹晨泽对花无痕可是很看重的。 花无痕锻造出来这么一柄长剑,那不是等于狠狠的打了尹晨泽的脸一记吗? 自己最在意的一个天才,却被当着自己的面证明是庸才,是个人就受不了。 “老师,花公子能在药剂上成为天才已经很不容易了。”邹源君在旁边好像是在劝着尹晨泽,但是他话里的讥讽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 花无痕在药剂师能被叫做天才已经很不容易了,难道还妄想她是一个锻造天才吗? 尹晨泽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正常,将花无痕锻造的长剑放下,大声的宣布着:“这次的比试……” 邹源君得意的扬起头,斜睨着花无痕。 “花无痕胜。”出人意料的答案惊得下面响起一阵的议论声。 惊愕的邹源君半天都没有反应上来,半晌之后才不满的叫道:“老师,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 凭什么是花无痕胜? 这场胜负结果太明显了,就算老师要偏心也没有必要这么偏心吧? 花无痕锻造出来的破烂能跟自己的长剑相比吗? “邹源君,你的长剑确实不错,但是跟花无痕的相比就差了一些。”尹晨泽说道,“你的长剑无法承受太多的剑气,达到十四级以上的剑气冲入长剑的话,会毁了长剑。” “老师,你是想告诉我花无痕的那个用学徒锤子锻造出来的长剑可以承受十四级以上的剑气?”邹源君冷笑着。 他现在开始恨了,原来老师也是会偏向的。 偏向,他无所谓,但是让他感到气恼的是,老师明明就是一个锻造师为什么要偏向花无痕这个药剂师? “花无痕的长剑确实可以承受十四级的剑气。”尹晨泽的一句话,立刻让院子里炸开了锅。 众人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无痕锻造的那柄剑。 就那种表面坑坑洼洼的东西,能承受住剑气? 开什么玩笑? 是个锻造师就都知道,长剑一定要打造均匀。 为什么锻造师的等级越提升锤子就越重,其中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要将锻造长剑的各种材质尽力做到均匀。 这也是锻造师的一个衡量标准,越是等级高的锻造师,锻造出来的长剑越耐用,其中的材料越均匀。 只有这种均匀才能承受更多的剑气。 均匀,顾名思义就是要匀。 花无痕的长剑别说匀了,连平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匀? “你们去请铸盟的几位长老。”尹晨泽沉声说道。 他也看出来了,锻造师并不相信花无痕此剑比邹源君的要好。 其实别说那些锻造师不信,就是他没有注入剑气的时候也不相信。 尹晨泽话一说完,立刻有人跑出请几位长老。 不大一会儿工夫,来了两位长老。 “盟主。”两位老人过来对着尹晨泽行礼。 “二长老三长老,请看看此剑。”尹晨泽伸手一指花无痕的长剑。 “这剑……”二长老奇怪的看着,他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见过哪柄长剑是这么一副怪模样。 他们是听说了花无痕和邹源君在这里比试锻造术,但是这样级别的比试他们全都没有兴趣来看。 一个四段的锻造师之间的比试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花无痕是药剂天才,但是在锻造师中还引不起他们的注意。 二长老将长剑拿了起来,既然是尹晨泽让看,他自然不敢怠慢。 何况尹晨泽也不是一个无缘无故做无用功的人。 长剑一入手,二长老先简单的测试了一番,随即剑气冲入长剑之后,二长老脸色陡然大变。 不可思议的望了尹晨泽一眼之后,目光就好似黏在了那柄怪异长剑身上。 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将长剑交给身边的三长老:“老三,你看看。” 三长老表情凝重的接了过来,从二长老刚才的举动上他已经看出来,此剑必然不简单。 连最开始的简单检测都省略了,直接冲入剑气。 纵然是三长老早有准备依旧吃惊不小。 “好剑。”三长老说了一句,想了想仿佛感觉那句话不足以形容又补了一句,“绝世好剑。” 哗的一声,院子里的锻造师全都惊了。 盟主加上两位长老说出来的话,还有谁会反驳? 就算盟主偏心要偏向花无痕,让花无痕赢那也要花无痕锻造的长剑跟邹源君的不相上下才行。 可是,两位长老一来鉴定之后,得出的评价竟然是如此的高。 他们实在是不懂,花无痕那柄奇形怪状的长剑有什么好的? “老师,两位长老,就算是我输也要让我输个明白吧!”邹源君怒了,真的是怒了。 什么意思? 两位长老来了之后,只盯着花无痕锻造出来的垃圾,他那柄锋利又厚重的长剑竟然被人当垃圾一样的扔在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邹源君,你的长剑不可谓不好,在四段锻造师之中算是极品之作。”二长老说道,“但是……” “但是跟花无痕的一比就差了是不是?”邹源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邹源君这样愤恨的表情,三长老眉头微皱,呵斥着:“邹源君,你太放肆了!” “长老,不是学生放肆,而是输的不明不白。”邹源君行礼说道,“就算是说学生输了,也请给学生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你的长剑不如花无痕锻造的。”二长老不满的沉下脸,他可没有尹晨泽的好耐心。 “哪里不如?”邹源君对自己的长剑十分的有信心,他从来就没有锻造过这么好的长剑。 这样的突破了他以往成就的巅峰之作竟然比不过一个破烂,他怎么能服气? “花无痕的长剑可以承受十六级的剑气,你的能吗?”二长老冷叱着。 “十、十六级?”一听到这个答案,邹源君傻了。 好像有人拿着大锤重重的敲在他的头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承受住十六级? 下面的人已经没有议论,不是接受了,而是跟邹源君一样,全都傻了。 那种坑坑洼洼的剑身怎么承受住十六级剑气的? 从学习锻造术的第一天,老师就在教给他们。锻造长剑一定要均匀,一定要尽量的让各种材料均匀。 均匀可以说是锻造等级提高的门槛,也是每个锻造师奋斗的目标。 可是,花无痕的一柄长剑就将所有锻造师的目标打破了。 完全颠覆了他们的锻造道路。 锻造法则在花无痕的面前被破坏。 一道道目光全都集中在花无痕身上,而花无痕悠然的站在一旁,手里抱着小白猫低头浅笑的逗弄着。 熟悉的场景在每个人脑海中闪过。 药剂师大赛,在药剂师大赛上,花无痕也是如此悠闲的逗弄着她的小白猫。 在所有药剂师紧张炼药的时候,她悠然独处,颠覆了药剂师的规则。 今日又是一派悠然的颠覆了锻造师的规则。 花无痕已经不是他们崇拜的对象,而是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恐惧。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仰视都无法看清楚花无痕的高度。 规则,在花无痕的眼中就是被颠覆的。 规律,在花无痕的面前就是被破坏的。 无视一切规则,这就是花无痕! “盟主,长老,花公子的长剑是怎么承受住剑气的?”邹源君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沙哑的问道。 此时的邹源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傲气,什么骄傲什么得意,此时全都烟消云散。 对于一个可能比自己实力强悍的人,他还有争一争的可能。 但是当某个人成为了一个不可仰视的神时,他又怎么会蠢到跟那样的人物比试? 就像一个百姓,只会羡慕嫉妒自己身边的亲戚邻居,却绝对不会嫉妒帝王一样。 高度不同,根本没有嫉妒的理由。 “分散、汇集。”尹晨泽看着那柄长剑,那奇怪的纹路在在剑气冲入的时候将强悍的剑气分路引导开。 尹晨泽承认花无痕的这柄长剑里面的材质十分的不均匀,这种不均匀甚至让他很怀疑这是花无痕故意做出来的。 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到,那奇怪的纹路并不是因为用力不均匀,而是在将铁胚折叠起来之后特意这么捶打下去的。 一层一层的这么打下去,形成了这样奇怪的纹路。 将剑气注入的时候,就全被这些纹路给分散开来,然后汇聚到剑尖以及剑锋,并且还可以回旋。 一般的长剑只会增强剑气的威力,一剑斩出去就会消耗掉剑气,但是这样的回旋方式,没有一点剑气是浪费的。 仅仅是四个字,有大部分的锻造师已经明白了。 目光灼热的盯着花无痕,显然尹晨泽的那四个字解释远远不够,这样奇怪的长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是不是花无痕手里有什么锻造长剑的秘籍? “花公子,你……”三长老开口刚想让花无痕说明一下这柄长剑的奇怪之处,不过马上想到,这样的东西很有可能是秘密。 有哪个锻造师肯随便的透露自己的秘密的? 就算是教学生除了亲传的学生之外,其他的学生根本就学不到最核心的技术。 当然,也有人是靠自己感悟去锻造。 毕竟到了最后的锻造程度,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了,而是境界。 “很简单的东西。”出人意料的是花无痕并没有藏私的打算。 只是她那话一出口就让人无语,很简单。 院子里的人全都感觉头顶飞过成排的乌鸦,一头黑线的看着花无痕。 要是真的这么简单,他们怎么想不到? “水道。”花无痕说完这两个字之后看了一眼尹晨泽。 水道? 院子里的锻造师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花无痕,脑海之中飞快的在思索花无痕的意思。 锻造长剑跟水道有什么关系?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尹晨泽和两位长老突然想明白了。 三长老握着长剑,双眼兴奋得烁烁放光。 别看只有花无痕只说了两个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不啻于醍醐灌顶一般,眼前豁然开朗。 好多问题都想通了。 剑气就是水流,那么花无痕剑身上的纹路就是水道。 这些水道引导着剑气到了固定的位置,所以才能发挥如此大的威力。 道理是很容易明白,但是真正做到又是十分的艰难。 怎么设计这些纹路,怎么让纹路达成这么完美的回旋路径。 理论是理论,真正要做到可是太不容易了。 这样的纹路是锻造出来的,并不是画上的,这就决定了锻造师每一下都要十分的精准。 稍微出现一点点的偏差,这条纹路就等于作废了。 短短的时间,花无痕竟然锻造出来这么可怕的长剑,她难道真的有什么秘籍吗? 但是这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长剑,就在典籍上也没有提到过。 “无痕,你曾经修炼过锻造术?”尹晨泽只想到这么一种可能,不然的话,一个这么年轻的人,竟然在锻造术上有如此高的成就。 已经不是让人挫败的感觉了,是让他们想去死。 彼此的差距太大了吧? “锻造,也就几次吧。”花无痕想了想说道,在她的记忆里她好像就帮段卓涛锻造过东西。 至于以前,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二长老看了一眼尹晨泽:“盟主,能不问了吗?” 越问他们越想去自杀,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尹晨泽好笑的点头:“好,不问了。” “无痕,这些洞是怎么回事?”三长老好奇的举着长剑,既然纹路是有用的,那么剑身上的洞,总不会没有用吧? “这个就是为了这次的主题而做的。”花无痕淡淡的一笑,却听得尹晨泽三人莫名其妙。 “主题是什么?”三长老问着尹晨泽。 “可以对人造成最大威胁的长剑。”尹晨泽说道。 他自己说完也是奇怪的仔细端详那几个小小的洞,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在对敌的时候,有的时候对手实力很高强,并不能一下子杀死对方,只能造成一些伤痕。”花无痕慢悠悠的说道。 怀里还是抱着小白猫,脸上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是肯定的。”二长老出声道,“除非是等级相差太多,不然的话很少有一剑杀死对方的。” 一般只能伤到对方。 秒杀也只能是因为等级相差到可以直接碾压的程度才可以做到。 “伤到就够了。”花无痕轻笑着,“当剑气在那长剑上流转的时候,感觉到那些小洞有什么不同了吗?” 【卷二】第一百二十七章:符合 三长老想了想,再次将剑气冲入剑身之中,除了完美的回旋路径之外,他还特意的感觉一下那些小洞的情况。 “怪,好强的吸力。”三长老惊讶的说道。 “吸力?”尹晨泽也好奇的将长剑拿过去,细细的感受了一下。 果然,刚才并没有感受到,但是这样的吸力是随着剑气的流转而自然形成的,并没有造成丝毫的负担。 “无痕,这是做什么用的?”尹晨泽好奇的问道。 别说尹晨泽三人好奇,就是其他的锻造师也是满肚子的疑问。 长剑上弄吸力做什么? 而且还是在小洞上做吸力,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就是浪费嘛。 “直观一点吧。”花无痕笑着问道,“谁能打一盆水来?” “花公子,稍等。”许天刚立刻跑了出去,在井里快速的打上来一桶水,放到高台上,“花公子,请用。” “多谢。”花无痕客气的说道。 就这么普通的一句道谢,让许天刚兴奋的脸通红,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飞快的退下高台,站回他原来的位置还傻笑不已。 花无痕在跟他道谢啊。 这么天才的人物在跟他道谢。 还没有等许天刚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花无痕对着尹晨泽说道:“注入剑气,放到水里试试。” 尹晨泽狐疑的贯注了剑气,放进水桶之中。 哗的一声,细小的水柱从剑身之上****而出,溅落了一地。 “这是……”下面有人奇怪的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高台之上,尹晨泽脸色苍白的盯着手中的长剑以及那不停喷涌的细小水柱,似乎整个人都石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天!”终于有人明白过来那喷涌的水柱代表着什么意思,惊呼出口。 随即有更多的人反应上来,抽气声在院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抬头惊愕的盯着花无痕,花无痕那淡淡的笑容在他们的眼中是那么的恐怖,比地府的恶魔还有恐怖。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都明白了剑身上的小洞是做什么的。 如果那不是水桶,如果那是一个人,那么喷涌而出的还会是这么清亮的井水吗? 恐怕是殷红的鲜血吧。 这样恐怖的手段,竟然不需要额外的动作,只是正常的在剑身上注入剑气。 但是,伤到敌人时候,小洞上的吸力却可以将敌人的鲜血大量的吸出来。 好狠的手段。 “可以对人造成最大威胁的长剑……”尹晨泽喃喃自语着,终于将长剑从水桶之中提了出来,费力的放到台上。 死死的盯着那柄长剑,好恐怖的长剑。 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剑,单单是剑本身就这么恐怖。 “无痕你这柄长剑……”尹晨泽羡慕的看着那柄长剑,这样“实用”的长剑他真想留下来,不过,他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就送给尹大师了。”花无痕轻笑着,“尹大师跟段大师是好朋友,这个就算是见面礼吧,只不过迟了一些。” 她锻造这柄长剑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要送给尹晨泽,省得他老去抢段卓涛的长剑。 那柄长剑只适合没有剑气的人使用,比如段卓涛,这柄才是一个剑师用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尹晨泽大笑着。“无痕,来,累了半天,去喝茶休息一会儿。” 花无痕笑着点头,跟着尹晨泽以及那两位长老在众多锻造师炽热的目光中离开。 “真想不到花无痕大师竟然在锻造术上还这么厉害。” “是啊。同样的颠覆规则。” “嘘……” 议论纷纷的众人在见到邹源君走过来时,自动的闭上了嘴。 毕竟刚才输的那么惨,邹源君可是下不来台。 “嘘什么嘘?我有自知之明。”邹源君大步走了过来,手里紧紧的握着他自己刚才打造的长剑。 一直以为自己够刻苦够努力,原来真的是人外有人。 从现在开始,他要更加的刻苦。 果然,他老师称赞肯定花无痕一点都没有夸张。 知道邹源君离开院子,许天刚才嘟哝一句:“刚才那个人是邹源君师兄吗?” 邹源君可是一向自傲的,竟然还有服人的时候? 太稀奇了吧。 本来还以为邹源君输了之后要发飙呢,谁知道竟然这么平静。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有人叹息着说道。 一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还有什么好比的? 大厅内,那柄长剑被三长老小心的放在一个古朴的剑鞘内,这柄长剑的研究价值远远大于它的实用。 “无痕,那个老家伙跟你说了三国大会的事情吗?”尹晨泽问着花无痕,他可是打算要是段卓涛没有说,就让花无痕代表锻造师去参加。 “没有。”花无痕摇了摇头,“我想这一两天就会说吧,我也是才刚回来。” “其实也没有说一个人只能代表一个领域。”尹晨泽笑眯眯的说道。 看了看天色,花无痕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也好。”尹晨泽起身,“无痕,铸盟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你可以随意来这里参观,使用场地工具。” 说着,尹晨泽将一块儿黑色的东西递到花无痕的手里。 花无痕接过,那是一支很小很小的剑,黝黑的材质,触手温和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锻造的。 将小剑收入空间戒指,花无痕笑了笑:“好的,告辞。” “盟主,早已经下了命令,今日的事情不得透露出去。”三长老说道。 “很好。”尹晨泽将长剑拿了过来,“一起去找大长老吧。为了此剑出关应该也值了。” 二长老和三长老全都没有异议,这样颠覆了规则的长剑,想必大长老也会大吃一惊吧。 三人往后面走去,一起去研究此剑。 花无痕则在街上转了两圈回到药剂师公会,日头已经偏西。 花无痕前脚才跨进去,调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闻到饭香就回来了?这下好,不怕走丢。” 花无痕瞟了一眼段卓涛:“你脸上这么多胡子是因为话太多总活动才长的吗?” “没规矩的家伙。”段卓涛低叱一声,伸手拍拍桌子,“过来吃饭,在外面乱逛一圈,也不怕饿死。” “饿死事小还要给你准备棺材,我们可没有那个钱浪费。”段卓涛凶巴巴的说道。 “穆哲祺呢?”花无痕一笑,坐下。 “他出去了。”段卓涛随意的说了一句。 “我在街上碰到尹晨泽了。”花无痕平静的说道。 “那个家伙碰见你还没有去请你吃饭?怎么做人的?”段卓涛的一句话立刻将做人和请客吃饭挂上了钩。 尹晨泽要是在这里,两个人绝对又要打上一场。 “我想参加三国大会。”花无痕慢条斯理的剥着一个虾,根本就不看段卓涛。 段卓涛一愣,随即低声骂道:“尹晨泽那个混蛋。” “我不保证赢,去那里玩玩。”花无痕吃着饭不甚在意的说道,“正好三国人才聚集,我去看看。” 段卓涛叹息一声:“无痕……” 花无痕手一摆,阻止了段卓涛后面的话:“就这么决定了,不用说什么。” “我还用参加蔺佳帝国的选拔吗?”花无痕喝了一口茶之后突然问道。 “当然不用,你早就赢了药剂师大赛,还有谁敢不服气?”段卓涛得意的说道。 脸上是满不在乎,可是心里是浓浓的温暖。 他自然知道花无痕一向不喜欢受束缚,这种关系到国家利益的事情,她绝对会避而远之。 如今主动要去参加,必然是因为他。 “那好,我就在这里玩一个月,起程的时候通知我。”花无痕点了点头,说完,闷头吃饭。 “无痕,碰到尹晨泽那个家伙,他还跟你说什么了?”段卓涛也不在那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反倒好奇尹晨泽会不会想让花无痕再打造一柄长剑。 “带我去铸盟看了看。”花无痕想了想说道,“铸盟真的不愧是聚集了蔺佳帝国优秀的锻造师。” 其中的氛围就让人感觉不同,那有节奏的叮当声每一声都代表了一个锻造师对锻造的热情。 只是看着,她心里就十分的感动。 “尹晨泽那个家伙对铸盟可是花了不少心血。”提到这个,段卓涛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很认真的说道。 他和尹晨泽是平日里总是“打架”,彼此十分的敬重对方,不仅仅因为他们在各自领域之中的成就,更因为付出的心血。 花无痕笑了笑:“我也很敬佩你们。” 她一向都是一个人自在惯了,要是真的让她去管理某个会所,第一个反应,绝对是逃! 她讨厌那种繁琐的事情。 “不用太佩服我。”段卓涛立刻理了理自己的胡须,挺了挺胸膛,一副得瑟的样子。 花无痕无奈的摇头:“你舌头疼吗?” “你个家伙!”段卓涛笑骂着拍了花无痕的头一下。 竟然说他说大话。 “你干什么去?”段卓涛奇怪的看着花无痕,不会他拍一下就生气了吧? “回去准备准备,三国大会应该很好玩才是。”花无痕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本来也是想去四处转转,那么这次的三国大会自然是一个契机,也许她要找的人就在某一天遇到了呢。 【卷二】第一百二十八章:不满 花无痕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脖颈,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她要赶快的提高实力,到时才可以去风家讨回公道。 真的以为她的娘亲可以白死吗?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之后,花无痕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整个人完全的沉静下来,仿佛是融化在风中一般,根本就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小白猫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小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似是在无声的轻笑。 就这么一修炼就是一夜,直到天色大亮花无痕才从修炼的状态退出来。 伸了一个懒腰,呼出胸口的浊气,说不出来的神清气爽。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的敲着房门:“花公子。” 花无痕奇怪的走了过去,谁一大早的来找她? 过去打开房门,门口是药剂师公会的下人,一见到花无痕立刻恭敬的将一封书信交给花无痕:“花公子,您的信。” “多谢。”心里纵然疑惑,花无痕依旧面无表情的将信接过来,关上房门才打开看。 信很简单,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却让花无痕皱起了眉头。 “主人,怎么了?”烈焰奇怪的问道。 “穆哲祺离开了。”花无痕手上闪过一道火焰,那封信化为灰烬消失,“发现何凌辉一些奇怪的事情,跟着去看了。” “主人,你看出来何凌辉到底是什么人了吗?”烈焰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何凌辉一直就没有看透。 花无痕摇了摇头:“不懂。” 到底是什么目的,她还真的是没有看出来。不过,穆哲祺自己跟过去,没有问题吗? 好在穆哲祺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见到情况不妙,他应该知道逃的。 现在连他们离开的方向都不知道,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从那天开始,花无痕就在药剂师公会内好好的修炼起来,几乎是再也没有出门。 期间,尹晨泽来过一次。 “你个家伙,我还没有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跑来了。”一见到尹晨泽,段卓涛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谁让你把三国大会的事情告诉无痕的?” “我不告诉,早晚她也要知道。况且,你以为无痕是一个待得住的人?”尹晨泽一把挣脱段卓涛的桎梏,兀自的走到桌子边,毫不客气的端起段卓涛上好的茶水喝了起来。 “去三国大会也是对无痕的一种历练,难道你就不希望,她能达到那种程度?”尹晨泽面露凝重的说道。 “你说那件事……”段卓涛听到这个也收起了嬉笑,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你我两个老家伙都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多少年了,只差那一步。”尹晨泽叹息着,似乎十分的遗憾。 “要是真的这么容易还会让这么多人痴迷吗?”段卓涛不屑的冷哼,“你觉得无痕能达到?” “无痕……”尹晨泽笑了笑说道,“在药剂上的造诣就不用我说了吧?再告诉你一句,你当日弄来的那柄长剑,我一直觉得花无痕是个天才,直到前几日我才确定……” “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她。”尹晨泽郑重的说道。 “当然,在药剂上无痕已经颠覆了所有的规则。”提到花无痕段卓涛就从心里骄傲,他早就将花无痕看成自己的孩子,别人一夸花无痕,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你可知道她在锻造上的成就?”尹晨泽将那柄长剑从空间戒指内取出来,交给段卓涛,“这是无痕随手打造的。” 之所以说是随手,那是因为花无痕根本就没有前期准备,当场就锻造出来这柄长剑。 他相信,要是给花无痕足够的时间,她绝对可以锻造出来更好的长剑。 “这柄长剑……”段卓涛惊奇的看着,上面坑坑洼洼的痕迹让他无语,“是好剑?” “当然。”尹晨泽将此剑的奥秘讲给段卓涛听。 卓涛手一摆,一指前面的空地,这里在树林之中还算比较适合露宿的。 这次出来的人都可谓是高手,露宿也十分的简单,将行李拿出来在地上铺一铺就睡了。 “无痕,累不累?”段卓涛过来笑眯眯的问道,“我去给你打点野味,你等着。” 说着段卓涛大步离开,花无痕慢慢的将一些树枝捡来生火等着一会儿段卓涛的野味。 云墨早就和烈焰两个人自己去觅食了,就它们的速度,有什么事情花无痕一个灵魂召唤,它们立刻就能赶回来。 不大一会儿段卓涛就将野味拿过来,并且都处理好了。 直接放在火上烤,一边烤一边关心的问着:“无痕,再过两天就离开蔺佳帝国了,这次是抄近路,横跨一座山脉就可以到了。” “一般三国大会都比什么?”花无痕问道。 毕竟这样的比试各种职业都有,要怎么比试?分成各种职业吗? “这个没有定式。”段卓涛翻了翻手上的野味说道,“要看当时在哪个国家举行,题目是那个国家制定。所以,举办的国家也是会多少沾点便宜。” “透露题目也没有用,拼的是实力。只是举办的国家会更让题目对自己有利一些。”段卓涛洒了一些盐在烤肉上,浓郁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花无痕一笑,果然还是明争暗斗,三个国家哪个都放不下权势之争。 就在段卓涛和花无痕两人边吃边聊的时候,旁边有人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 段卓涛一向大大咧咧惯了,怎么会在意其他人的心情,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也绝对不会当那个药剂师公会的代理会长。 至于花无痕,别人不满关她屁事? 不满就不满。 所以,某些人的不满根本就不被直接忽略。 花无痕是直接忽略了,但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段卓涛那是什么人,灵师药剂师,无论哪个身份拿出来都是让世人膜拜的。花无痕跟他如此亲近,又加上她并没有参加常规的考核。 那个所谓的药剂师的冠军,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包庇。 毕竟亲眼见到的大赛的人,这里只有一个,其他人自然持怀疑态度。 一路上的气氛很奇怪,似乎是在有意的排斥花无痕。 段卓涛就算是神经再粗也感觉出来了,眉头一皱刚想说话的时候,却被花无痕一把拉住。 “无痕……”段卓涛奇怪的看看花无痕。 “心浮气躁成不了大事。”花无痕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段卓涛轻叹一声,他明白了花无痕的意思,这次其他几个人全都是蔺佳帝国选出来的优秀人才,可以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日后都是蔺佳帝国的中流砥柱,如果连一点谦逊都不懂的话,蔺佳帝国的未来堪忧。 段卓涛叹息一声,继续赶路。 两日后,一行人出了蔺佳帝国的势力范围,前方是连绵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近路?”花无痕挑眉问着段卓涛。 如果没有猜错,这么大片的山脉里面要是没有点东西才叫奇怪了。 “当然是近路。”段卓涛理直气壮的说道,“有点小障碍直接扫除就行了,也算是之前的历练。” 花无痕无聊的瞥了段卓涛一眼,这样的人药剂师公会的代理会长,药剂师公会竟然没有乱套,真是奇迹。 “走吧。”段卓涛狠狠的瞪回去,花无痕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他? 花无痕冷叱一声,骑着云墨慢悠悠的往前走。 烈焰不紧不慢的跟在云墨的身边,小狗形态的一身红色的毛发倒也十分的可爱。 “无痕,你达到几级灵师了?”同行的灵师陆宏靠过来问道。 当初他可是亲眼见过花无痕的药剂师大赛,印象太过深刻了。 “十二级。”花无痕毫不隐瞒,这样的灵师等级没有隐瞒的必要,况且灵师等级又不是她的杀手锏。 “十二级?”快三十岁的陆宏自问自己一向是个稳重的人,只是听到花无痕的答案之后竟然惊呼出来。 声音太大,引得是所有人一起看过来。 “陆宏,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吧?花无痕是咱们蔺佳帝国的天才,达到十二级灵师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旁边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子关心浩坐在马上怪笑着。 花无痕看了一眼,知道此人是十四级剑师年仅二十七岁,天赋已经很不错的。 “当然惊讶了。”陆宏可没有关心浩这么多的嫉妒心,郑重的说道,“药剂师大赛的时候,无痕才是六级灵师。” 此话一出,惊呼声四起,众人面面相觑。 开什么玩笑,药剂师大赛的时候才是春季,现在也才进入冬季,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花无痕就从六级灵师升到十二级了? 就算飞也没有这个速度吧? “你开玩笑了吧,陆宏?”关心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样的修炼速度怎么可能是人可以做到的?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开玩笑。”陆宏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 关心浩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在撒谎吗? “这个世上修炼天赋好的人有太多,有的人可以不到三十年就修炼到十七八级,有的人终其一生只能修炼到四级,怎么都无法突破五级。”段卓涛适时的开口。 【卷二】第一百二十九章:有救 “天赋的好坏是一个方面,能不能刻苦修炼达到强者的心境才是重要的事情。”段卓涛扫视众人一眼,正好在这个时候敲打一下某些人。 心性的修炼在实力面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关心浩微微一笑,压下心头的不满。 他再不满花无痕,对于段卓涛的话他也不得不听,更何况从心里他是敬佩段卓涛的。 实力面前,唯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至于像花无痕这样凭着关系上位的人,他是最看不起的。 花无痕坐在云墨的背上无聊的看着关心浩,对于这种程度的嫉妒心理,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穿过这片山脉就是天岳帝国?”花无痕比较关心路程问题,其他的小事就没有关心的必要了。 “没错。这片山脉连着天岳帝国。”段卓涛说道。 花无痕随意的问了一句:“灵兽多吗?” “分季节。”段卓涛说着,显然对这里的情况十分的熟悉,“像现在这个季节里面的灵兽就少了很多,所以才决定横穿山脉。” 他就是再想让自己的人历练也要先保证他们的安全。 果然,一路上见过几头灵兽,也都不是多么厉害的,被他们很轻松的解决了。 “灵兽都不太厉害。”关心浩将得到的灵兽晶石扔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难怪花公子都不出手,还不到花公子出手的级别是吧?” “关心浩,你……”陆宏低叱一声,大家都是蔺佳帝国的干什么这么不团结? “关大哥也没有说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见到花公子出手。”既然有人带头,旁边自然有人帮腔。 本来心里就不平,大家都是一步步考核出来的,凭什么花无痕就可以直接参加三国大会? 要是说花无痕有真本事,他们也无话可说。 在山脉之中行走了半个多月,就没有见花无痕出手过一次。 有一次他们故意的放过去两头灵兽,想试探试探花无痕,哪里知道花无痕没有出手,直接被段卓涛消灭了。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怎么能心服? 摆明就是段卓涛一直在帮着花无痕。 “花无痕,我们是去参加三国大会,如果你的实力达不到,就不要去拖蔺佳帝国的后腿。”关心浩趁着段卓涛没在的时候走到花无痕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坐在火堆旁得花无痕。 他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花无痕哪里出色,一路上都是段卓涛在照顾她。 她一点力都没有出过。 “你有什么资格?”花无痕嗤笑一声,冷冷的回视着关心浩。 “凭我是众多高手之中选出来的优胜。”关心浩自豪的说道。 “哦。”花无痕哦了一声之后,问道,“与我有关系吗?” “你……”一句话气得关心浩差点没背过气去,“如果你有实力,你就跟我们一起去为蔺佳帝国争一份利益,如果没有实力,你尽早离开别丢蔺佳帝国的脸。” 花无痕轻笑着:“谁让我来的?” 没有一句话的争辩,没有任何的反驳,仅仅是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就将所有人的嘴全都堵住了。 让花无痕一起来的人是谁? 段卓涛尹晨泽! 一个药剂师公会的代理会长,一个是铸盟的盟主。 一个是十九级灵师七品药剂师,一个是十九级剑师七段锻造师。 别说两个人,就是任何一个人说句话,蔺佳帝国的人莫敢不从,那两个人都是蔺佳帝国的巅峰强者,蔺佳帝国的依靠。 关心浩冷叱一声,含着深深的不屑,不就是仗着两位大师偏向她吗? “怎么了?”段卓涛一回来就发现气氛不对劲,看了一眼平静的花无痕又看了看脸色古怪的众人,立刻明白又是有人开始嫉妒了。 “没事。”陆宏赶忙说道。 陆宏看着翻身躺在地上安然入睡的花无痕,疑惑的摇头,为什么花无痕不展露一下实力呢? 只要是随便的炼制一份药品出来,保证关心浩等人没有话说,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反倒让关心浩一直在猜疑她? 好奇怪的举动。 段卓涛看了看,再也没有说话,睡觉等着明日赶路。 路上一队人的气氛越来越怪,关心浩等人对花无痕越来越孤立,陆宏是一肚子的疑问,至于段卓涛则是心里叹息。 唯有花无痕最是轻松,完全游离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之外。 “再有一天就可以到天岳帝国了。”段卓涛伸手一直前方,对着花无痕说道。 花无痕点点头,突然看了一眼右前方:“有人。” “别去打扰,估计是冒险的人。”段卓涛很有经验,进入山林之中的人除了修炼的就是去捕捉灵兽的。 两方人马遇到只要没有仇恨一般都会彼此避开。 花无痕一行人直直的快速过去,谁都不想惹事。 “那边的人站住。”有人大声的呵斥着。 段卓涛眉头一皱,难不成是有人以为他们也是冒险的人,想抢他们的东西吗? “我们只是路过。”他们是参加三国大会的,段卓涛也不想惹事。 万一要是天岳帝国的人,对两国之间的脸面总是不好。 “公子在此狩猎,闲杂人等勿扰。速速离去!”颐指气使的语气,让段卓涛眉头紧皱。 “算了,我们饶一下。”花无痕适时的出声,这个台阶她要给段卓涛。 段卓涛点头,刚要拨转马头走向另一边,只是这个时候突然一只豹子蹿了出来,直接扑向段卓涛一行人。 离着最近的关心浩想都没想下意识的一挥手,长剑一出,直接将豹子劈死。 长剑收了回来,关心浩低叱一声:“八级的豹子……” 话还没有说完,呵斥声立刻响了起来:“谁?是谁杀了豹子?” 沙沙的脚步声响起,一队人全都冲了过来。 一个个装扮整齐,服饰统一,一看就不是冒险的队伍,而是某个大家族的人。 “我围猎了两天的豹子,小子你找死是不是?”为首的一个贵公子走了过来,冷睇着关心浩。 关心浩目光一冷,他一向讨厌这样依靠旁人势力的家伙。 就像花无痕,依靠着段卓涛的势力才混进来,一起参加三国大会。 “狗仗人势。”关心浩冷叱着。 “放肆。”根本就不等那个公子说话,旁白的家丁早就冲了过来,竟花无痕一行人团团围住。 关心浩冷哼着,手中长剑一摆,不屑的看着围住他的家丁:“想找死就过来,我送你们一程。” “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一个家丁高傲的扬起头。 “我管你什么人?”关心浩出声呵斥着。 段卓涛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赞同了花无痕的话,这些人这些蔺佳帝国的未来栋梁真的需要磨练啊。 这样的心智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看出来对方是什么人,只会逞匹夫之勇。 关心浩的话一出口立刻引来对方人的狂肆大笑,尤其是为首的公子,更是笑得全身发抖。 “我家公子正是天岳帝国的小王爷!”家丁大声的呵斥着。 “天岳帝国的小王爷。”关心浩真的犹豫了,虽然说三个帝国最后依仗的都是强者,但是一国的君王依旧有他的实权。 “哪里来的乡野村夫,找死。”王爷府的家丁一向嚣张惯了,尤其是在这座城中他们就是说一不二的人。 关心浩为难的看了看段卓涛,他们才来就跟天岳帝国的小王爷起了冲突,要参加三国大会,总不至于才进入天岳帝国就跟王室的人就结怨吧。 段卓涛看了关心浩一眼,现在才后知后觉太晚了。 “小王爷,我们是来参加三国大会的,并不知道小王爷在此。刚有冒犯还请小王爷多多包涵。”陆宏赶忙下马对着小王爷行了一礼。 “参加三国大会就可以不把我们天岳帝国放在眼里吗?”小王爷可是得理不饶人,那是他的猎物竟然被这些人给杀了,让他极度的不痛快。 “小王爷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此意。”陆宏赶忙陪着笑脸,“那头灵兽突然的蹿出来,我们也是自卫这才措手杀了它。” 关心浩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右手紧紧的握着长剑的剑柄,几次想要出手却强忍着。 长剑剑尖指地,在微微的轻颤着。 花无痕看了关心浩一眼,眼中有了一丝笑意,看来这个关心浩还有点救,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误会不误会我们不管,你杀了我们小王爷的类物,你们就全都别想走。”家丁在城中作威作福惯了,又怎么会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陆宏苦笑一声:“我等几人是来参加三国大会的,被阻拦在这里耽误了行程恐怕对天岳帝国的君王也不好交待。” “不然这样,等我们参加完三国大会,再抓几头灵兽送给小王爷。不知道小王爷意下如何?”陆宏笑着问道。 “跟我们小王爷谈条件,你们真是……”家丁的话还没有说完,段卓涛突然面色一冷,“小心,有大批灵兽过来。” “灵兽过来了,小王爷。”家丁呼啦一下将那个小王爷团团围住,一个个全神戒备。 “有灵兽来了太好了,正好捕杀两头回去。”小王爷一点都不担心,他带着的家丁个个都是高手。 “主人,很大一批灵兽。”烈焰的声音在花无痕的脑海之中响起。 “能应付吗?”花无痕问了一句。 “没问题。”烈焰自信满满的说道。 关心浩等人立刻从马上下来,各自进入备战状态。 从地面的颤动就可以感觉出来来的是大量的灵兽,如果不找点戒备很有可能吃了暗亏。 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一群灵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范围之内,少说有上百头。 “怎么会有这么多灵兽?”段卓涛目光一扫就看出来这里有很多是十一二级的灵兽其中还有几头竟然是十四级的。 “不是说这条路这个时候没有多少灵兽吗?”花无痕问着段卓涛,这种低级错误可不是段卓涛会犯的。 段卓涛摇了摇头:“这片地方我很熟悉,这个季节灵兽不应该如此。” 段卓涛也是心里奇怪,这里的情况太反常了。 “保护小王爷。”家丁大吼一声,所有人视死如归的守在小王爷的身边。 显然眼前的这种情况已经出乎小王爷的意料,此时他再也不敢提什么猎杀灵兽了。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小心,不要逞强。”段卓涛坐在马上说道。 面对着大批的灵兽,普通的马匹早就吓的腿脚发软,也就段卓涛仗着自己的强横气势影响着自己的坐骑,才让他的马不受影响的站好。 至于花无痕稳稳当当的坐在云墨背上,冷眼看着将他们团团包围的众多灵兽,一点反应都没有。 十四级灵兽又如何? 云墨也是十四级的灵兽。 谁怕谁啊! 不过,花无痕的马匹没有受到影响,在关心浩等人看来又是段卓涛在暗中帮着花无痕。 “愚蠢的人类,竟然敢来骚扰我们的大人,去死吧!”一头十四级的灵兽仰头呵斥道。 随着它的话,大批灵兽忽的一下全都冲了过去。 关心浩等人全都迎了上去,对于十级以下的灵兽自然不费什么力气,不过,再不费力气也架不住对手太多。 再斩杀了几头灵兽之后,众人全都被冲散。 显然这些灵兽都十分有进攻经验,灵巧的包围住了剑师,快读的躲避剑师的攻击。 实力强大的包围住灵师,同样拼着灵力。 不过对于灵兽来说,在先天上就比人类有着优势。 除了可以修炼灵力之外,灵兽的身体强度随着灵力等级的提升自然而然的就会增强。 就好似一个灵师专心的修炼着灵力,但是他的身体也随着灵力的增加而达到同样等级的剑师程度。 这一场混战对于人类来说十分的不利。 段卓涛在马背上静静的看着,他是在给那些人一个历练的机会,当然出现了危险情况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观察了没有多长时间,惨叫声四起,小王爷的家丁抵挡不住灵兽的围攻,已经有三名惨死在灵兽的爪下。 【卷二】第一百三十章: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药剂师发出自己的灵力之后,突然被两头灵兽从后背以及前方一起攻击。 灵师的身体反应自然不如剑师,而攻击他的灵兽偏偏是速度极快的那种。 呼啸的风声响起,药剂师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这种情况他是避无可避了。 嗖嗖两声轻响,两枚木刺凌空而至,直接刺穿前后两头灵兽。 药剂师惊讶的回头,正看到段卓涛飘然下马。 口中无声的吟唱着灵诀,瞬间又发出几根木刺,药剂师身边围着的灵兽全都被钉死在地上,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速度之快让人为之侧目。 “段大师。”死里逃生的药剂师赶忙向段卓涛跑出,他的灵力都已经消耗干净,要想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可以说他一点攻击力都没有,随便一头灵兽过来都能杀了他。 “到花无痕身边去。”段卓涛吩咐一句,加入了战圈。 药剂师连连点头的往花无痕身边跑,在他的印象中,段卓涛一定会保护花无痕。 花无痕的实力极低,这个时候段卓涛一定会在花无痕身边设下保护,只要躲到那里他就安全了。 兴奋的冲到花无痕身边,却愣住了,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任何的保护。 “花公子,段大师留下的保护呢?”药剂师惊讶的问道。 要是在平日他说什么也不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但是现在不同,刚刚经历过死里逃生的他还处于恐慌状态。 “没有。”花无痕端坐在云墨的身上双眼冷冷的看着混战的双方冷漠的回答着。 药剂师眉头一皱,心里对花无痕暗生不满。 什么意思?难道花无痕还吝啬段大师的保护吗? 高手设下的保护,保护的人越多抵抗力量就越薄弱,看来这个花无痕是想自己独占那个保护。 不仅没有本事,而且还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 关心浩在斩杀灵兽的时候还用眼角余光关注着花无痕,他也想看看花无痕出手是什么样子的。 哪里知道,别说出手了,花无痕连马都没有下。 关心浩心里那个气啊,他怎么会跟这样的人一起来参加三国大会? “小心。”陆宏大声叫了一句。 就在关心浩分神的时候,一头灵兽贴着地面悄声靠近,陡然蹿起扑向关心浩。 听到声音的关心浩想要转身抵挡已经不行了,他的长剑正被一头狼的爪子死死的扣住,动都不能动分毫。 段卓涛同时也听到陆宏的声音,看了过来,想要出手只是他这边的距离离得远了一些,同时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也陷入了危机,容不得他分两头去救。 “无痕!”段卓涛大喊一声。 喊完之后立刻心无旁骛的去救其他人,再也不理关心浩。 关心浩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难道段大师指望着花无痕来救他吗? 躲到花无痕身边的药剂师紧张的看着花无痕,她怎么还不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偷袭关心浩的那头灵兽被直接拍飞,撞到树上,直接撞了一个脑浆迸裂。 红影一闪,扣住关心浩长剑的狼也被懒腰打断,直接给踹飞了出去,只不过在半空中就断了气。 关心浩心中大骇,花无痕的实力如此强横吗? 哪里知道凝眸一看眼前站着的竟然是花无痕身边的那只不大的红狗。 “十级灵兽?”关心浩惊讶的低呼着。 他料到花无痕身边总会有一头灵兽,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十级灵兽。要收服灵兽岂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是专门可以契约灵兽的郝家要想契约一头十级灵兽也是要花费不少工夫,代价绝对高昂。 烈焰理都不理关心浩,它早就看这个家伙不顺眼了,什么东西,一直怀疑它主人的实力。 就关心浩那点能力也敢在它主人面前叫嚣,不自量力的东西。 “烈焰,速战速决,我累了。”花无痕的声音在烈焰的脑海中响起,烈焰应了一声是之后,如同闪电一般冲入灵兽群。 有了烈焰的加入,情势马上好转了许多。 “刚才多谢了。”关心浩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对着陆宏道谢,毕竟要不是陆宏的提醒说不定他已经死在灵兽的爪下。 “别谢我,是花无痕的功劳。”陆宏一笑说道。 他只不过是提醒一句,如果不是花无痕命令她的灵兽出手,关心浩早就没命了。 “我知道,我欠她一条命。”关心浩目光一沉,低声说道。 到现在他也是不服花无痕,有灵兽又怎么样?又不是自己的实力。 坐在马上的花无痕突然往山脉深处看了一眼,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很快的,段卓涛也感觉到了什么大喊一声:“全都到花无痕的身边去。” 众人听到这话也全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些灵兽他们应付着也不轻松。既然段卓涛这么说那么肯定就是他要使用大面积的灵力攻击了。 这些人之中小王爷最惨,家丁只剩下最后两个人,还都是遍体鳞伤的。 最后剩下的两个家丁赶忙拉着小王爷一起往那个骑在马上的红衣男子靠去。 那个人就是花无痕吧,既然大家都靠过去,他们跟过去也多了一点保障不是吗? 就在众人刚刚靠过去的时候也全都感觉到了远方传来的气势。 无比强悍的气势在告诉众人一个信息,又有一大批灵兽赶过来。 段卓涛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嬉笑心态,开始全力的念动着灵诀,先解决掉眼前的这群灵兽再说。 “爆!”随着段卓涛的一声大喝,空气之中好似有无数的能量爆炸,连绵不断的爆炸炸响在灵兽群中,一头头灵兽被炸成碎肉,运气好点的也是被炸得皮开肉绽。 无差别攻击。 “哈哈……想不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类灵师,我们真是长见识了。”一声大笑传来,震得众人头脑一阵阵的发晕。 花无痕眼眸慢慢的眯了起来,灵魂攻击,好强。 一头优雅的山猫慢悠悠的走出山脉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漂亮的眼眸就好似天上的星辰一般的灿亮,正冰冷的盯着段卓涛。 “十九级灵师。”山猫见到段卓涛之后慢慢的说出段卓涛的灵力等级。 段卓涛心里一惊,这头灵兽…… 就在这个时候上千的灵兽将众人团团包围,段卓涛目光一扫脸色大变。 不用这么恐怖吧?竟然都是十三级的灵兽。 他要是独自对付这些灵兽应该没有问题,几个禁忌灵诀一出,就可以杀出一条生路来。 什么? 全灭灵兽? 就算是一头大象掉进了蚁群之中能逃出去就算不错了。 这山脉之中到底有多少灵兽没有人说的准,看眼前这源源不断的趋势,现在出现的灵兽绝对只是冰山一角。 别说让他杀死了,就是山脉中的灵兽一动不动的让他去杀,也能累死他。 更何况禁忌灵诀也不是这么容易使用的,要是不小心的误伤了身后的人,那可就坏事了。 所以,段卓涛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快速的撤离到了花无痕身边。 “段大师,怎么办?”关心浩担忧的问道,“我们一起拚死杀出去吗?” “拼什么死?还不到那个时候。”段卓涛瞪了关心浩一眼,随即仰头看着依旧稳坐在马背之上的花无痕,“无痕,交给你了。” 花无痕冷冷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山猫,又看了看段卓涛,低声叹息着:“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没有好事。” “段大师你开什么玩笑?”关心浩惊愕的大叫着,指望花无痕? 难道就让他们来指着这个靠关系的花无痕吗? “我像开玩笑吗?”段卓涛对这个关心浩是越来越失望了。 本来关心浩的剑师潜力还算不错,但是这样冥顽不灵不知道看清形势的人,是不是要从新考虑他未来的发展,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支撑起来蔺佳帝国的未来吗? “就算花无痕有一头十级的灵兽,也不是那些灵兽的对手。”关心浩大声的叫道。 旁边也有几人同意的点头。 他们不得不承认,烈焰的攻击力十分的强悍。 就刚才烈焰在灵兽群里一会儿便杀死了不少灵兽,但是那也只能算是出其不意的攻击吧。 毕竟现在出现的可都是十级以上的灵兽了。 “杀了这些惊扰大人的人类。”山猫大吼一声,旁边的众多灵兽齐声大吼着冲了过去,气势那叫一个惊人。 极致的速度,一个个全都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个过去。 关心浩等人立刻恢复戒备状态,想要抵挡。 段卓涛无声的摇了摇头,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啊。 目光一瞟,正好看到陆宏站在花无痕的一旁,成为了唯一一个没有进入交战状态的人。 “你怎么不准备?”段卓涛好奇的问道。 “段大师的话不会有错,而且我也曾经见过花公子在药剂师大赛上的风采,我相信二位。”陆宏郑重的说道。 段卓涛大笑着:“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远处的山猫无声的看着骑在马背上的花无痕,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这个人类似乎不简单啊。 就在众多灵兽冲过来只距离众人三米的距离时,忽的一下一道火焰将两方人马隔离开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出现的是那么的突兀,前面收不住脚步的灵兽全都冲进了火焰之中,只是,冲进去的灵兽并没有再次出现。 全都在火焰之中无声的化为了灰烬,连哀嚎都没有发出一声。 “好霸道的火焰。”关心浩惊呼道。 远方的山猫目光一凝望着火焰中央那只红色小狗,咬牙切齿的低吼着:“火焰狼王!” “火焰狼王?”不知道是谁惊叫一声,看向花无痕那头红色的小狗,只见那头小狗在火焰之中体型迅速的变大,瞬间就膨胀到了一头小牛犊大小。 红色漂亮的毛发好似火焰一般,炯炯有神的双眼之中映着燃烧的火苗,锋利尖锐的牙齿无声的闪烁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强壮的身体,有力的四肢以及粗壮的尾巴,全都显示出它强悍的实力。 扬首一声长啸,那炽烈的火焰就好似有生命一般,迅速的飞舞起来,袭向灵兽群。 山猫急忙下令:“十三级以下全部撤退!” 对付十二级的火焰狼王,没有十三级的实力上去就是送死。 听到命令的灵兽立刻掉头就跑这个时候,谁不跑谁就是傻子。 那样的火焰已经不是它们所能对付的了。 很快的,一多半的灵兽退了出去,只是有跑得慢的,又死了几十头。 “真是想不到,火焰狼王也会屈服在人类的手下。”山猫不屑的冷睇着烈焰。 “骄傲的灵兽是绝对不会屈服人类的。”旁边的灵兽大声的叫喊着。 对于这样的叫嚣,烈焰只是无声的回给它们一个白眼以及一声低叱:“白痴。” 什么屈服不屈服,当初跟了花无痕也是因为花无痕这个人。 “废话少说,谁来送死?”烈焰往前一蹿,对着众多灵兽叫嚣着。 “别以为火焰狼王就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了,我看你怎么对付十三级的灵兽。给我上!”山猫大声的命令着,剩下的几十头十三级的灵兽猛地冲了过去。 烈焰一声咆哮,无数的火焰化为火焰流星砸向那些冲过来的灵兽。 被火焰打在身上,那些灵兽哀嚎一声,身上的皮毛立刻发出一股烧焦的焦糊味道,同时前冲的趋势也被缓了一缓。 缓了一缓之后,灵兽再次往前冲过去。 烈焰的火焰攻击对于那些十三级的灵兽来说并没有绝对的杀伤力。 更何况,烈焰的攻击并不是针对一头灵兽,而是一群灵兽。 这样力量一分散,威力自然又小了许多。 山猫一直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战况,同时也注意到了坐在马上的那个红衣男子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火焰狼王挡不住这些灵兽。 它知道,对方必然还有后招。 “我不管了!”几次攻击之后并没有太大的效果,烈焰低吼一声,转头就跑回花无痕的身边,同时在跑的过程之中身体也缩小到小狗的状态。 烈焰突兀的举动弄得关心浩等人全都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又打架打到一半然后来句不管了就跑回来的吗? 别说关心浩这边的人傻了,就是攻击过来的灵兽也全都懵了。 这头火焰狼王在搞什么? 不过,失神也仅仅是一瞬间,那些灵兽再次飞速的冲了过去,没有了烈焰的火焰阻拦,它们的速度更快。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这些灵兽全身一麻,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冲过去的灵兽接二连三的全都摔倒在地上,无声的抽搐着。 别说动弹了,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山猫大骇:“雷电。” 攻击的灵兽冲的太快没有看清楚,但是它站在远处,自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就在火焰狼王回到那个红衣男子身边的时候,一道白亮的光芒冲入地下,随后那些灵兽全都中招倒地。 山猫盯着那头黑马大声的说道:“这个人类就这么值得你们投靠,十四级的灵兽也肯放下自己的尊严吗?” 十四级灵兽? 关心浩等人惊骇的看了一眼坐在马背上一脸平静的花无痕。 纷纷琢磨着,她是哪里弄来这么多厉害的灵兽。 普通人就是想得到一头八级的灵兽都不容易。 花无痕怎么一下子就有两头,还一头比一头彪悍。 十二级的火焰狼王,那脾气绝对是灵兽当中暴躁的家伙。 就算是专门契约灵兽的郝家也从来没有成功契约过一头成年的火焰狼,因为火焰狼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灵兽。 单单是普通的火焰狼的性子就这么爆了,更别说火焰狼的头领,火焰狼王了。 他们在开始就已经很惊奇,花无痕怎么会有一头契约的火焰狼王。 在联想到段卓涛和尹晨泽两位大师之后,又加上了花无痕的幸运,他们勉强可以接受也许是花无痕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收服了火焰狼王。 但是,现在不同了。 花无痕有的不仅仅是一头火焰狼王,还有一头十四级的灵兽。 是她的黑马吧? 难怪刚才所有的马匹全都吓得瘫坐在地,就她的马匹没事。 原来是头十四级的灵兽,这样的灵兽又怎么会害怕这些灵兽群呢? 云墨看了一眼烈焰,无奈的叹息,是不是跟主人时间长了都变性子了? 它怎么记得火焰狼是那种宁肯战死也不会投降的家伙? 现在算什么,直接将问题扔给它? “退下。”云墨声音低沉的呵斥着。 山猫大声叫道:“十三级退下,十四级进攻。” 刚才云墨的雷电攻击并不十分的强悍,它仅仅是给对方一个警告罢了。 哪里想到山猫竟然一点都不吸取教训势要跟它们拚命。 云墨冷叱一声:“找死。” 话音未落,身体周围突然冒出无数的白色雷电,密密麻麻的交织成了雷电的电网,在它身体周围辟啪作响。 旁边的众人赶忙往一旁退着,他们可不想成为雷电下的亡魂。 好不容易没有被灵兽杀死,却死在自己这边人手里,岂不是太冤了? “杀!”山猫一声令下,十几头十四级的灵兽冲了上去,同样级别的灵兽,有一拼的资本。 只是它们太低估了云墨的雷电威力。 看着冲过来的灵兽,云墨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 轰的一声,恐怖的雷电大网冲了出去,对着那十几头灵兽罩了下去。 只听得噗噗几声闷响,就好像是面粉的袋子被打破的声音。 雷电大网之下,十几头灵兽的身体被雷电绞成肉末直接消散在空中。 “怎么可能……”对面的灵兽已经傻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明明都是十四级的灵兽,为什么那匹黑马可以在瞬间秒杀掉十几头十四级的灵兽? 云墨冷笑着,看着对面的山猫:“速速退去,饶尔等不死。” “十四级巅峰。”久久之后,山猫才从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同样都是十四级,但是十四级和十四级的意思完全不同。 初入十四级和十四级中期以及十四级的巅峰,这其中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看黑马的样子,很快就能突破到十五级的程度了吧。 云墨冷冷的盯着山猫,眼中的杀意翻滚,它讨厌有人骚扰到它的主人。 “小家伙,为什么你们要袭击我们?”花无痕突然出声问道。 这些灵兽太奇怪了,山猫刚才说他们惊扰了它们的大人,什么意思? “你们心里明白。”山猫恶狠狠的瞪着花无痕,好像跟他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们要是明白就不问了。”花无痕轻笑一声,伸手轻抚着云墨的脖颈。 “三日前你们惊扰了我们大人的修炼,你以为我们会善罢甘休吗?”山猫冷冰冰的呵斥着,“不死不休。” 花无痕看了小王爷一样,他们这一行人从蔺佳帝国出来,才到这里,怎么可能去惊扰那所谓的灵兽大人。 要是惊扰也只能是这个小王爷。 “不是我们。”小王爷早就吓得说不出来话了,旁边一身狼狈的家丁急急的说道。 这个时候他们知道,只有花无痕才能救他们,要是把他们扔到这里,他们可是必死无疑。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们这样贸然攻击恐怕是找错了对象。”花无痕看向山猫。 她相信那个家丁的话,刚才山猫提到什么惊扰他们大人的时候,那个小王爷和家丁谁都没有奇怪的反应。 应该是个误会吧。 “开始找错的话,现在也没有错了。”山猫咬牙低吼着,“你们杀了我这么多的同伴,难道就想一走了之吗?” 花无痕笑了,看着山猫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你的意思是,你们来杀我们,我们束手就擒的让你们杀吗?” 不讲理似乎不分灵兽还是人啊。 “人类都是无耻的家伙。”山猫不屑的冷睇着花无痕。 “帮助人类来残害自己同类的人更是败类。”山猫说着还特意的狠瞪着烈焰和云墨。 要是没有这两个家伙,它们早就将这些人类杀死了,又岂会损失这么多灵兽? “败类?”花无痕轻笑着,伸手一指山猫,“小小畜生也敢大放厥词,如果你不是败类的话,你的同类身死之时,为何不见你冲过来与他们同甘共苦?” “同生死共进退,这才是同伴。你那所谓的同类,到底是因为什么分的?”花无痕讥笑道,“就是因为它们可以为你去送死吗?” “你可真不是败类,因为你连这两个字都不配!”花无痕脸上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只不过那目光阴冷得可怕。 就好似两柄冰剑直刺入山猫的心底,让它心里一颤。 云墨和烈焰嘲讽的盯着山猫,心里暖洋洋的。 其实杀自己的同类它们并没有太多的内疚感,毕竟在灵兽的世界也都是互相残杀的。 为了修炼为了食物为了地盘,每天都有杀戮。 只是,花无痕一听到有人在说它们,立刻就站出来维护它们的感觉,让它们十分的窝心。 一旁的关心浩看了看花无痕,对花无痕的印象多少有点改观。 就算她没有本事,但是还有点义气。 “愚蠢的人类,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山猫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之后,脸上露出了笑意。 花无痕挑眉问道:“你总这么喜欢说别人愚蠢吗?” “本来就是愚蠢的人类。”山猫冷笑着。 “不好,又有灵兽来了。”段卓涛突然说道,脸色一变,“来者的等级最低是十四级灵兽。” 小王爷一听完之后直接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家丁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小王爷了,双腿打颤不知所措的望着花无痕。他们也看的出来,这个时候能救他们的就只有花无痕以及段卓涛。 看那个样子,段卓涛也是很尊重花无痕的意见。 很快的,一群灵兽全都冲了过来,不多,仅有一百头。 只是,最低的都是十四级灵兽最高的灵兽已经达到了十五级。 靠着云墨的实力对付十五级单打独斗还是可以的,以一敌多……只有一个死。 “无痕,交给我。”段卓涛冷笑一声。 以为他这个十九级灵师是白修炼的吗? 这个时候要是再不用禁忌灵诀更待何时? “愚蠢的人类,你以为我没有准备的话会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吗?”山猫得意的大笑着。刚才它已经用特殊的方法通知了山脉之中的厉害灵兽。 花无痕笑了,轻笑着摇头,看着山猫:“小家伙,你口口声声说人类愚蠢,岂不知真正愚蠢的是你?” 霍地笑声一顿,声音冰冷如同冰层下缓缓流淌的河水,冰冷刺骨砭人肌肤:“你以为我没有准备会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等你搬救兵?” 山猫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杀意翻滚。 人类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应该杀了! “杀了他们。”山猫小爪一摆,直接下令。 “幼稚。”段卓涛冷哼一声,口中开始吟唱禁忌灵诀。 他不发威真当他这个十九级的灵师是当假的? 灵诀的吟唱才刚开始,突然感觉身侧有一阵强悍的力量波动。 疑惑的侧首一看,惊讶的张大嘴巴:“木之力?” 只见一道翠绿的光芒浮现在花无痕的手掌之中,那抹清新的翠绿让人感到生生不息的生命活力。 那是一种生命的本源力量,仿佛是天地之初那最纯粹的生命气息。 段卓涛彻底的呆掉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丫头在灵师总会的时候收服了金之力吧? 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又收服了木之力? 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灵兽突然传来了一声声惊叫。 众人这才分心的看过去,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无数的灵兽竟然被粗壮的树枝藤蔓缠绕住,密密麻麻的植物束缚没有遗漏任何一头灵兽。 这一片地方就好像是一座天然的牢笼,将所有的灵兽全都缠绕住,吊在半空中。 巨大天然牢笼中,花无痕就是那个可以操控一切的神。 “木之力。”山猫傻了,完全震惊于花无痕恐怖的力量之中。 木之力代表着生命,可以轻易的感觉出来每种有生命物体的气息,但是,这样大面积的操控着树木,让树木的藤蔓成为武器,真是闻所未闻。 力量本源谁都知道十分的强悍,木之力在众人的印象当中就是恢复生命气息的,帮人疗伤等等用处。 谁都没有想到木之力竟然还可以用于攻击之中,并且还是如此恐怖的攻击。 “为什么?”山猫知道自己输了,就算是输它也想弄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花无痕一笑,悬浮于手掌之中的翠绿光芒慢慢的旋转着,散发出强大的生命气息。 “力量本源有无数的法则,如果只能疗伤的话,这样的力量本源岂不是太低级了?”花无痕讥笑着看了山猫一眼,轻轻的一拍云墨,云墨转身离开。 “力量本源的法则。”段卓涛盯着花无痕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要想收服力量本源已经就很不容易了,收服之后的炼化融合为一体更是难上加难。 至于要体会其中的法则,这有是一个十分耗费时间精力的事情,而且还不是有时间有精力就可以领悟到的。 段卓涛飞身上马离开。 陆宏崇拜的盯着花无痕的背影:“不愧是花公子啊,总是能创造奇迹。” 回头想牵自己的马,谁知道马还没有看到就看到嘴张的足可以塞进去一颗鸵鸟蛋的关心浩。 “你怎么了?”陆宏拍了关心浩一下。 “她、她竟然……”刚才那恐怖的力量在关心浩的脑海之中烙下了深刻的痕迹,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 十四五级的灵兽啊,竟然瞬间就被绑成了粽子吊在半空中,这也太夸张了吧? 【卷二】第一百三十一章:探听 一行人住进客栈收拾完毕,等到用完晚膳,关心浩敲响了花无痕的房门。 “有事?”花无痕诧异于关心浩的到来,他似乎一直对她有看法。 “花公子,我是来道歉的。”关心浩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道。 想想花无痕的实力,再想想他在一路上对花无痕的态度,他自己就羞愧不已。 “嗯。”花无痕嗯了一声,并没有表示什么。 “花公子,是在下鲁莽了。还请花公子能够海涵。”关心浩以为花无痕在记恨他,赶忙赔礼道。 花无痕看了看关心浩,这才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在我看来,一直觉得作为日后蔺佳帝国的中流砥柱,除了有实力之外,不莽撞不急躁也是很重要的。” 一席话说的关心浩更是羞愧难当,连连点头:“花公子教训的是。” 花无痕摇头:“我不是教训,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很多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天色很晚了,我要休息,不送。” 关心浩也知趣的告辞离开。 她没有太多的耐性教导人,更何况这个关心浩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要不是看在段卓涛的面子上,估计她连一句话都不会费了吧。 至于日后关心浩能不能理解,就要看他自己了。 实力是可以修炼出来的,但是头脑不是可以被人教育的。 花无痕手一动,将小白猫抱了过来,轻轻的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望着外面的夜空,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什么都不说留下一句跟着何凌辉就离开了,他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另外一边,遥远的地方何凌辉正慵懒的斜躺在榻上,听着自己手下的回报。 “公子,那头灵兽并没有达到标准。”手下人恭敬的说道,连抬头看一眼何凌辉都不敢。 “唉……”何凌辉幽幽的叹息一声,眉头轻皱。 “公子。”手下人担忧的轻唤着。 “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何凌辉慵懒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公子。”手下人心里一紧,太过熟悉何凌辉了,这样的反应说明他已经开始不满。 “下去。”何凌辉声音懒懒的说道。 手下人立刻长出一口气,如同在鬼门关面前转了一圈似的,赶忙离开。 “公子,只要假以时日一定会达到公子的要求。”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低声劝道。 “闫思宁,这个假以时日是多久?”何凌辉声音一冷,听的旁边的闫思宁身体一颤。 他可没有那个勇气来承受公子的怒火。 “公子不是看到一个有希望的人吗?”闫思宁小心谨慎的问道,这个时候他真怕何凌辉发怒直接杀了他。 何凌辉眼眸轻眯,想到了花无痕:“捉摸不定。”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接着说道:“难道我就要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公子,不如将花无痕抓来,到时……”闫思宁还没有说完。 突然何凌辉手一摆,一道风刃急速的滑向屋顶。 就在何凌辉出手的瞬间,闫思宁身子一闪已经出现在屋外。 月光下一个男子站在院中,对着围上来的众人,并没有丝毫的胆怯。 何凌辉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笑看着月光下站立如标枪一般挺直的男子,懒懒的说道:“穆哲祺。” “何凌辉。”穆哲祺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看不出来他是喜还是怒,反应不出来他任何的情绪。 何凌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穆哲祺似乎不同了。 “穆哲祺,你怎么来了?”嘴里虽然问的很轻松,但是何凌辉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穆哲祺是什么时候过来偷听的? 他竟然没有发现。 “想来看看何公子到底是个什么神秘人物。”穆哲祺依旧是在笑,只不过是淡淡的笑意,让人无从摸透他真实的想法。 “穆哲祺,你不一样了。”何凌辉终于说了出来。 此时穆哲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按理说他们也是一路相处了不少时间,他以为他摸透了穆哲祺,但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穆哲祺。 穆哲祺听到这个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仿佛何凌辉说的是另有其人。 “你要抓花无痕做什么?”穆哲祺声音平静的问道。 刚才如果不是听到那个叫闫思宁的人说要抓无痕,他也不会情绪激动的泄露了行踪。 “你都听到了。”何凌辉看似不甚在意的说道,其实心里暗惊不已,看来穆哲祺是跟了他一路。 他的实力绝对是在穆哲祺之上,一路行踪又是极其隐蔽,穆哲祺还能跟来。 看来他错看了这个穆哲祺。 穆哲祺要比他想像的更为神秘。 穆哲祺点头:“何凌辉,你接近无痕果然是有目的的。怎么、半路放弃了还是想一劳永逸?” 何凌辉笑了,他明白了。 “穆哲祺原来在花无痕身边,你一直都在演戏。” “演戏?”穆哲祺不甚明白的反问着,“你什么意思?”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跟我演戏吗?”何凌辉懒懒的笑着,“在花无痕身边故意的做出一副无害的模样,原来是在扮猪吃虎。” 穆哲祺随意的看着何凌辉,轻叹一声:“可怜。” 何凌辉眉头一皱,紧紧的盯着穆哲祺:“你在说谁可怜?” “当然是在说你。”穆哲祺浅笑着:“如果不是你算计别人习惯了,又怎么会看到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在做戏。” 摇了摇头,穆哲祺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何凌辉,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路跟着,他见到了何凌辉的势力。 不仅仅是望春风,何凌辉差不多在各个城池都有联络人。 或客栈或商铺,都是人来人往的地方。 由此可见,何凌辉的眼线有多少。 这还只是他看见的,他没有看见的呢? 如此大的情报网,每天要为何凌辉搜罗多少消息? 一个望春风的老板,需要这么大的动静吗?需要这么大的情报网吗? “我是谁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何凌辉懒懒的笑着,“你觉得一个死人知道的再多又什么意义吗?” “死人?”穆哲祺的脸上依旧是挂着那浅浅的笑容,扫了一眼慢慢围过来的众人,“你是在说他们吗?” 何凌辉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十四级灵师的实力有这么强悍吗?看来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话音未落,院中的五个人突然跳了起来,五道锐利的光芒划破黑暗。 五柄长剑从不同的角度刺向穆哲祺,五个人全都是剑师,十四级的剑师。 穆哲祺依旧站在月色之下,薄薄的月光好似轻柔的银色轻纱拢在他的身上。 穆哲祺的镇定,让何凌辉眉头一皱,似乎有什么他不希望的事情要发生了。 叮的一声轻响,五柄长剑交错着刺入穆哲祺的身体内,不知道是哪柄长剑与另外一柄碰到,发出了轻轻的撞击声。 五个剑师脸上一喜,想不到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不过想想也是,别看都是同样的十四级,灵师可没有剑师身手这么灵活。 吟唱灵诀那是要花费时间的。 “幼稚。”低低的声音在五人外围响起,五个剑师惊骇的看着他们刺中的穆哲祺身体消散。 残影? 还每等五个人反应上来,突然发现自己看到的天空陡然放大,四周的景物在飞快的旋转。 砸在地面前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五个没有头的人围成一圈手里握着他们自己的长剑。 咚的几声闷响,五具无头的尸体倒在了地上,鲜血这才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青砖。 一招杀敌,以一敌五! “灵剑双修。”何凌辉脸色一变,终于正视眼前的穆哲祺。 只见一身黑衣的穆哲祺站在不远处手中一柄金色的长剑流转着华丽的光华。 “灵力凝剑。”何凌辉点了点头,一扫脸上的慵懒之态,“穆哲祺,我真的是小瞧你了,不愧是身体内流淌着那种血液的人。” “真是难的,想不到几代之后还有如此纯正的血液。”何凌辉显然十分的熟悉穆哲祺血液之中的秘密。 所以,对于穆哲祺突然爆发出来的实力也没有太多的惊奇。 穆哲祺长剑指地冷冷的盯着何凌辉:“你到底对无痕打什么主意?” 何凌辉笑着摇头:“穆哲祺,看来你们的家族真的是没落了,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嘴里是在这么说,但是何凌辉心里惊诧不已,穆哲祺这样的实力是不是提高的太快了。 而且根据他的情报,穆哲祺的父母并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楠烽门的人这么轻易给杀死。 “没落不没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想打无痕的主意,恐怕是没有机会了。”穆哲祺浅笑着长剑一摆,锋利的剑尖遥遥指着何凌辉的面门。 “受死吧。”穆哲祺说完,身影一闪,在原地化为一道波动残影,人已经冲到何凌辉面前。 长剑刺出,空中立刻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流光溢彩的金色长剑骤然爆发出一股灼热的力量。 面对着穆哲祺的攻击,何凌辉只是静静的看着,根本就没有躲闪或者是阻挡的意思。 叮的一声轻响,一支短小的冰刃挡在何凌辉的面前。 【卷二】第一百三十二章:值得 穆哲祺手臂一震,不由自主的后退。 那支冰刃也在穆哲祺的剑下化为细碎的冰片飞溅在空中。 “好强的力量。”闫思宁走了过来,挡在何凌辉面前,对着穆哲祺赞许的点头,“不得不说,在十四级当中,你很强。” 穆哲祺看了一眼闫思宁,沉声道:“十六级灵师。” “敢来冒犯公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闫思宁十分自信的说道。 十六级对十四级,那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等级越是高,其中的差距就越大。 “死期,你想先交待一下后事吗?”穆哲祺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笑容,竟然没有意思戾气泄露。 这样极致的控制情绪变化,让何凌辉对穆哲祺这个人再次改观。 看来这么长时间他根本就没有了解穆哲祺。 就在这个时候,穆哲祺出手了,金色长剑化为一道金色细线,刺向闫思宁。 闫思宁冷笑一声,一道冰刃凌空出现,带着剧烈的风声,斩向穆哲祺。 穆哲祺身体一侧,险险躲开。 就算他是灵师加剑师,但是与闫思宁终究是差了等级的。 速度必然没有闫思宁快。 好在穆哲祺也是反应够快,直接用长剑架住闫思宁的冰刃,两相相交,发出刺耳的声响。 “用长剑来挡我的灵力攻击,穆哲祺,你真是够蠢。”闫思宁不屑的冷笑着。 灵师的攻击与剑师不同,可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武器。 以为架住他的冰刃就没有事情了吗? 闫思宁刚要催动其他的力量,突然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金色的长剑忽的一下变身为火焰,金色的长剑透过冰刃直接烧到他的身上。 “啊!”一声惊呼,闫思宁飞快的抽身而退,赶忙念动灵诀扑灭身上的火焰。 闫思宁的反应够快,但是手臂依旧被烧伤了。 “我忘记了,你是灵剑双修。”闫思宁怒火翻涌,他在一个十四级手下吃亏,真是面子丢大了。 尤其此时公子还在旁边看着,他更是又怒又怕。 “住手。”就在闫思宁要再次动手的时候,何凌辉突然出声。 “公子。”闫思宁赶忙站在一旁,对于何凌辉的话,他可是不敢违背的。 何凌辉往前一步挑眉问道:“穆哲祺,你的实力应该比花无痕高吧。”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花无痕才刚刚达到十二级灵师。 穆哲祺已经是十四级灵师十四级剑师,两种效果叠加,绝对超过一般的十四级。 穆哲祺想都没想的说道:“不清楚。” 他确实是不清楚,花无痕当日在楠烽门内,直接从六级飙升到十二级,这样恐怖的提升,早就超过他的认知。 别说他了,当时就连段卓涛都吓着了。 至于花无痕收服的金之力,以及她在药剂上的成就,他是不是比花无痕强真的难说。 不过,至少他可以肯定一点,他应该不比花无痕的实力差就是了。 “好,那就让我看清楚。”何凌辉一笑,再也没有那种慵懒,一身的戾气,让人胆寒。 何凌辉手一摆,对着闫思宁说道:“全力出击。” “是。”闫思宁躬身应道。 霍地,一道灵诀发出,地面之上猛地全被薄冰覆盖。 同时,一道道的冰刺从地面冒出,大小不一的冰刺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上突兀的冒出。 穆哲祺手臂一挥,金色的火焰形成金色的长鞭,啪的一声抽断了几根冰刺,只是地面上的冰刺就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抽断一根又冒出三四根。 地上之上很快就要没有立足之地了。 并且那冰刺并不仅仅是普通的冰刺,更是带着强大的伤害攻击。 “闫思宁,我要活的。”何凌辉在一旁冷冷的命令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穆哲祺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说出来。 “是,公子。”闫思宁恭敬的应着。 穆哲祺笑了,一扫刚才那淡淡的笑容,脸上突然闪过嘲讽的讥笑。 霍地,金色光芒大盛,穆哲祺全身被金色的火焰包围,随意挥手之间,地面之上的冰刺竟然以一种极为快速的速度消融着。 不是融化为水,而是直接蒸发,冰刺消融的地面上连点水痕都没有留下。 闫思宁惊愕的瞬间突然脑子之中轰的一响,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中,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退。”何凌辉冷叱一声,闫思宁立刻后退。 离开了穆哲祺的附近,脑海之中的刺痛也停息下来。 闫思宁惊疑的盯着穆哲祺,刚才的攻击,竟然可以突破他的防御直接攻击他的灵魂。 如果无视他十六级的防御直接攻击他灵魂的话,他要对付这个穆哲祺还真的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个时候何凌辉已经开始重新的审视穆哲祺来。 何凌辉的目光很平和,但是这样平和的目光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可以让对方不自觉的躲避他的目光。 只是目光就让人感觉心神不安,产生恐惧的感觉,也唯有何凌辉才可以做到吧。 就在闫思宁躲避何凌辉目光的时候,穆哲祺却如常的淡笑迎视着何凌辉的打量目光。 何凌辉是高手,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穆哲祺到了现在可以十分肯定,何凌辉的实力很高,到了他无法探测的地步。 “穆哲祺,我问你。”何凌辉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为什么?” 穆哲祺奇怪的看着何凌辉,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你有如此实力为何一路上一直表现平庸?”何凌辉十分的不解,他不懂。 与穆哲祺一路行来,穆哲祺的表现一向都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 甚至在花无痕的光芒之下,根本就看不到他丝毫的才能。 穆哲祺笑了,轻轻的说了一句:“因为花无痕是个男人。” 何凌辉微微一愣,旋即明白穆哲祺的意思。 因为是男人,就会有男人的自尊。 实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能证明自己的东西。 “所以,你为了他去望春风,甚至想要成为在下面的那个?”何凌辉惊愕的问道。 其实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很蠢,答案早就摆在那里,只是答案对他来说太过惊悚,他不得不问。 穆哲祺但笑不语,还需要回答什么吗? 何凌辉自然是不需要他的回答。 “穆哲祺,如果离开花无痕,你绝对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人,日后的你绝对无可限量。”何凌辉摇头叹息着,“你又何必如此为难自己?” 对于那种血统的认知,何凌辉知道,穆哲祺这样的力量仅仅是才刚刚觉醒不久,假以时日,穆哲祺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毫不夸张的说一句,穆哲祺绝对可以站在世界的巅峰。 “为难?”穆哲祺好笑的说道,“何凌辉,你从来没有爱过人吧。” 何凌辉目光一冷,盯着穆哲祺。 看到何凌辉这样的反应,穆哲祺只是浅笑:“如此云淡风轻的何凌辉何公子怎么如此情绪外露?” “情绪外露是因为,穆公子太让我出乎意料了。”何凌辉到现在还是唏嘘不已,花无痕身边的穆哲祺一直都是那么的不起眼,哪里知道,穆哲祺藏得如此的深。 穆哲祺一笑,并没有丝毫的表示。 “不过,穆公子,你不觉得委屈吗?你这样的人物,必然是傲啸九天之人,何必屈居人下。”何凌辉似笑非笑的说道。 “还是那句话,何公子一定没有爱过人。”穆哲祺仰头长叹一声,“爱一个人,就已经不会再去考虑自己。” 穆哲祺望着何凌辉,只是那眼神飘忽,似乎是透过何凌辉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一身红衣妖娆似火的人。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那个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都牵扯着自己的神经。” 穆哲祺脸上全都是温暖的笑意,不是刚才那种让人无法读透他情绪的浅笑,而是一种可以融化世间所有冰霜的温暖笑容。 只是看到他的笑容就让人从心里感到温暖,仿佛有清风拂面,仿佛在冬日感受到阳光。 “她好,我就好。她开心,我就开心。她难受,我就心痛。她忧伤,我就痛如刀绞。”穆哲祺双眼温柔似水,声音轻柔,如同绵绵细雨悄然融入湖面荡起细腻的涟漪。 “所以……”穆哲祺目光一冷,宛如出鞘的长剑,犀利冰冷杀气泛滥,“想动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都舍不得欺负的人,怎么会允许其他人动她?” 冰冷杀意好似凝聚为实体砭人肌肤,让何凌辉皱眉不已。 “穆哲祺,刚才我还敬你是个高手,但是现在……”何凌辉声音顿了顿,讥笑道,“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上下不屑的打量着穆哲祺,啧啧有声道:“卑微。为了你所谓的爱而卑微。” “男儿志在四方,当凌驾于九天之上,当令天下臣服,又岂能空有一身本领而蜷缩在一角,为了一个同样的男子所谓的什么爱就将自己变为尘埃,真是可笑可叹。” 看着大笑的何凌辉,穆哲祺轻笑着:“如果真的爱,那么甘愿卑微到尘埃之中。你是不会懂的。” “好。”何凌辉大笑出声,“那就让我看看,为了爱而甘于平庸的穆哲祺是怎么样的厉害。” 说着,何凌辉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下台阶,每一步何凌辉的气势就变一分。 慵懒的随意感觉早已消散,戾气一点点的加剧,每一步开始戾气都是翻倍的上升。 周围的压力大增,让人喘不过气来。 闫思宁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府邸之中的其他属下更是不敢靠近。 何凌辉的实力如何,旁人也许不清楚,但是在他身边的亲近属下自然清楚他的实力。 闫思宁看了穆哲祺一眼之后,悄然退出院落。 只不过他看穆哲祺的眼神已经是在看死人了,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在公子手下活下来的。 “你很厉害。”穆哲祺笑了,身上的杀气不见。 杀气不见并不代表他就不危险了。 没有了杀气的穆哲祺,反倒让何凌辉更小心他。 因为此时的穆哲祺身上有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让人看不清楚穆哲祺下一步会做什么。 何凌辉动了,慢慢的伸出手,好似不经意的探了过去。 那样的缓慢就如同他平日那慵懒的样子一般,只是,这缓慢的手却让周围的力量有着剧烈的起伏。 就在何凌辉伸手的过程之中,那胳膊下面的青石板突然的变为粉末,好似海水一般被刀劈开向两边翻涌而出。 何凌辉的手在半空之中缓慢的前伸,地面上的青石板慢慢的化为粉末,翻滚在两边。 等到何凌辉的手停住,依旧离着穆哲祺还有一段距离,只不过,那地面的青石板依旧继续往前延伸,变为粉末。 一道直线的延伸到穆哲祺面前。 呼的一下,穆哲祺身上的黑衣猛地飞扬起来,衣服的下摆碎裂成末,往后化于夜空之中。 没有后退。 穆哲祺半分都没有退。 眼前一道金色的火焰突兀的出现,是那样的小,只有拇指般大小。 悬浮在穆哲祺的身前,在空中跳跃燃烧着。 灿亮,却不刺目。 小小的火焰仿佛可以照亮整个夜空。 地面的青石板化为粉末的直线在穆哲祺的身前突兀的停住,然后绕过穆哲祺站立的地方,向后延伸,一直到了院落的围墙处。 噗的一声闷响,厚实的围墙如同地面的青石板一般,化为粉尘。 一个手掌宽的围墙化为粉尘突兀的消失了。 何凌辉看着穆哲祺,以及他脚边那一圈青石板的粉尘,笑了起来:“穆哲祺,已经很久没有人接下我这一击了。” 穆哲祺动了动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优雅的舞动着,仿佛是没有听到何凌辉的话:“该我攻击了吧?” 随着穆哲祺的这句话,他身前那小小的金色火焰突然暴长,呼的一下变为熊熊烈火。 还没有等人看清楚,金色的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冲向何凌辉。 “有意思。”何凌辉大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那是遇到对手的兴奋。 灵力爆出,也没有见他吟唱任何的灵诀,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奇怪的水幕,裹向金色火焰。 穆哲祺右手一抖,一柄金色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轻飘飘的袭向何凌辉。 何凌辉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一剑,因为他对自己的防御有足够的信心。 何况剑师的剑气攻击对他来说一向无效。 相对于那轻飘飘的一剑来说,何凌辉更在意的是眼前的金色火焰,毕竟那可是穆哲祺血统之中最厉害的东西。 所谓的剑师不就是穆哲祺后来修炼的东西,普通的剑师对他来说怎么可能有伤害。 何凌辉将大部分的灵力全都用在对付穆哲祺的金色火焰,只分了一点点的灵力去抵挡剑气。 金色的长剑轻飘飘的打在了他的防护之上,就在这一瞬间,何凌辉的脸色突变。 一股强悍的力量好似滔天海浪一般瞬间席卷而至。 狂暴的力量并不是一击,而是一重一重的冲击着他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以及灵魂。 巨大的海浪力量重重的拍击在他的灵魂上,在他的五脏六腑上。 何凌辉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灵力来护住自己的灵魂以及五脏六腑,灵力收回,那形成的水幕自然消散。 金色的火焰忽的一下暴长,如同一条灵活的长蛇一般,刹那就将何凌辉整个包围住。 猛地一卷,紧紧的将何凌辉缠住。 漂亮高贵的金色火焰顿时发出强悍的暴戾力量,何凌辉身上的衣服竟然同时起火,衣摆化为灰烬。 “穆哲祺,厉害!”何凌辉大笑一声,身体一晃,陡然消失在金色火焰之中。 穆哲祺也知道这样的攻击不太可能伤到何凌辉,手一摆,金色火焰长蛇又变为那小小的火焰,回到他的掌心之中。 “多少年了,还没有人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何凌辉笑看着穆哲祺,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颤,恨不得立刻转身而逃也不想面对这样的何凌辉。 “别妄想去动花无痕。”穆哲祺冷笑着,“如果你真的了解我的血统,就应该知道将我逼急了会有什么后果。” 听到穆哲祺的话,何凌辉笑了,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不能自已。 “后果?怎么,穆哲祺,你想跟我拚命了吗?”何凌辉笑着上下打量着穆哲祺,“你我好像没有这么深的仇恨。” “你要对无痕不利。”穆哲祺冷冷的回道。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花无痕可是男人,无法为你传承后代,你的血统将会终止在你身上,你可就成了你家族的罪人。”何凌辉可不想穆哲祺拚命,虽然他不怕,但是他也不想惹麻烦的事情。 “值得。”斩钉截铁只有两个字,穆哲祺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同时身体内的力量开始激荡。 何凌辉一笑,身体急退:“穆哲祺,我没有这么大的兴趣跟你拚命。” 穆哲祺只是盯着何凌辉并没有说话,那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之中跳跃。 “我不会去找花无痕的麻烦,你放心了吧。”何凌辉妥协道。 他是不怕穆哲祺,但是穆哲祺真的要是拚命与他一战,恐怕就会耽误他的事情。 穆哲祺手一握,金色的火焰消失:“如此甚好。”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何凌辉出声叫道,“穆哲祺,跟着我如何?你对你血统的事情了解的很少吧。跟着我,我可以让你更快的提高。” “不必。”穆哲祺头都没有回,凉凉的扔下两个字,大步离开。 “这个家伙……”何凌辉看着穆哲祺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着。 “公子。”闫思宁这是才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闫思宁,你觉得这个穆哲祺和花无痕谁能先到那个标准呢?”何凌辉笑着问道,再次恢复他那一身慵懒的感觉。 “属下不知。”闫思宁摇头道。 他真的是不清楚,一直听公子的话在关注花无痕,哪里会想到穆哲祺竟然隐藏如此的深。 刚才如果不是公子出手,恐怕他会跟穆哲祺拚个两败俱伤吧。 真是好笑,他一个十六级的灵师竟然会与十四级的人两败俱伤。 但是,他丝毫不怀疑穆哲祺,穆哲祺有这个实力。 “真是有意思,寂寞了这么久终于有点好玩的事情了。”何凌辉伸个懒腰,慢悠悠的走回房间。 这个穆哲祺,对他还是不放心啊。 他说了不会找花无痕麻烦,但是穆哲祺依旧对他抱有戒备。 未来真的是不寂寞了。 离开的穆哲祺一路的狂奔,在脱离了何凌辉的势力范围之后,找到一处河流,直接跳了进去。 呼的一下,一道金色的火焰闪过,河水在瞬间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无数的小泡。 竟然煮开了。 穆哲祺周围的水就像是在高火大锅里一般,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缓缓流淌的河水流到穆哲祺附近的时候,自动的分开,绕过那煮沸的区域。 慢慢的,水面上的水泡渐渐变小,终于恢复了平静,清凉的河水将那一段区域内的热水带走。 良久,穆哲祺才长出了一口气,睁开双眼。 狼狈的爬上岸,一身湿淋淋的黑衣裹在身上,好似背了一座大山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毫无形象的躺在岸边,仰着头,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轻轻的笑着。 灿亮的眼眸就好似夜空之中的星辰一般,只是其中的幽深也如同黑夜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秘密。 遗憾的轻叹一声,穆哲祺低语着:“还是不够。” 他的实力依旧不够,如果够强的话,今日何凌辉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正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强,所以,他只能选择暂时的妥协。 后退。 硬拚,他知道自己没有实力杀死何凌辉。 【卷二】第一百三十三章:打算 何凌辉的一击早就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只是靠着血统的力量生生压住。 用火焰控制住伤势。 这样的方式是极其伤害身体的,不过,那个时候,要是何凌辉继续下去的他,他不介意玉石俱焚。 其实,对于他血统的问题,他也是一知半解。 父母并没有告诉他任何的信息,从小就没有什么概念,还没等发现他的血统继承这么强,父母就已经身亡了。 脑海之中只有一点点的概念,知道自己的力量应该怎么运用,但是还有很多东西是未知的。 比如,他的家族到底是怎样的家族。 为什么如此强悍的血统,后世子孙为何如此落魄? 太多的疑问没有人为他解答,听何凌辉的意思,似乎知道他家族的事情。 但是,他不能问,至少不能在他实力还如此低微的时候去问。 没有实力,知道的再多也没有用。 穆哲祺就这么躺在岸边,有细小的坚硬石子硌着他的后背,一丝鲜红的血水缓缓的顺着唇角流淌下来。 在夜色之中慢慢的注入泥土之中,缓缓晕染开来。 另外一边客栈之中的花无痕,心里突然的一颤,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 “主人,怎么了?”烈焰的声音突地在花无痕的脑海之中响起,烈焰停在里屋的门前。 毕竟花无痕是个女子,它不好进去。 “没事。”花无痕在脑海之中回了一句,坐在床上呆呆的发愣。 怎么会突然的感觉到一阵不安? 就在呆呆出神的时候,腿边有软软的东西在轻轻的蹭着她。 花无痕一笑,将小白猫抱到膝上,与它面对面。 轻轻的一点小白猫的鼻子,花无痕叹息一声,脸上再也装不出来笑容:“小家伙,你说他怎么样了?” 小白猫喵呜的叫了一声。 “你说他不会有事的对吧。”花无痕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个穆哲祺,真是让人担心。 自己突然的就跑开了,一点联系的方式都没有。 花无痕抱着小白猫坐在床上,轻轻的梳理着它的毛发,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 小白猫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处于半睡半醒之中。 花无痕将小白猫轻轻的放到床上,自己起身去洗漱。 另外一边,昏昏沉沉躺在岸边的穆哲祺突然心生警觉,猛地睁开双眼,盯着远处的一头狼。 那是一头十三级的灵兽,慢慢的走近他。 在他十米远的距离处,站住,突然长啸一声,而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 听声音就知道那绝对不仅仅是狼的啸声,而是好几种不同的灵兽,彼此之间在传递信息。 穆哲祺紧张的盯着眼前的这头狼。 他有这么稀有吗?就算是饿了要吃,一头灵兽就够了,用得着叫一群人过来一起“分享”他吗? 血统的力量是不能再用了,除非他找死。 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穆哲祺在催动着灵力,不管怎么样,先将眼前这头灵兽杀了,他逃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突然旁边蹿过来几条蛇,快速的盘在他的身边。 十二级灵兽。 穆哲祺傻了,难道这片山里除了他就没有其他吃的吗? 干什么全都一起涌过来要吃他? 穆哲祺真想仰天长叹一声,不带这样的。难道他脑门上写着好吃这两个字吗? 咚咚咚的大地轻响,一头魁梧的灰熊跑了过来,震得地面直颤,手里捧着一个蜂巢,放到穆哲祺的不远处。 紧接着,那几条蛇也从嘴里吐出红色的果实,紧接着跑来几头其他的灵兽,嘴里叼着果实,草药等等物品。 随后众多灵兽看都不看穆哲祺一眼,转身跑开了。 穆哲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不是在做梦吧,这些灵兽怎么了? 集体帮助人? 穆哲祺慢慢的撑起身子,一把拉过灰熊拿来的蜂巢,大口的咬着其中的蜂蜜。 甘甜的蜜缓缓流入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 随意的弄些树枝架上火,烤着刚才灵兽扔下的野味,一边等着野味熟,一边啃着野果。 有吃有喝的十分舒服,更何况灵兽与人不同,弄来的野果都是香甜可口的。 很快野味烤熟,穆哲祺大口的吃着。 至于这里有没有毒,根本就不用在意。 既然灵兽都没有杀死他,下毒更是多此一举。 虽然这种情况有点奇怪,但是对于穆哲祺来说除了花无痕的事情,其他的就都不叫事情。 就在穆哲祺在山里养伤的时候,花无痕等人在接受了小王爷的道谢之后继续上路。 再次上路,关心浩等人对花无痕的态度完全不同。 一路无事,直达了天岳帝国的国都。 “三国大会是可以随意参观的吗?”花无痕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问着段卓涛。 “没错。三国大会为了表示公正会开放给百姓。”段卓涛说道,几个人因为进了城,所以都下马牵着马匹在街上慢慢的走。 烈焰左看右看,同时用灵魂传音给云墨:“城里强者不少啊。” “三国大会自然会吸引来一些强者。”云墨也感觉到城中聚集了很多强者。 段卓涛直接到了一处安静的府邸,门口的侍卫立刻迎了过来:“段大师,请。” “每个国家都有固定的居所来接待三国大会的人。这种地方平日都是有人专门打扫的,各种物品一应俱全。”段卓涛解释着。 花无痕走进府邸,触目所及全都是一派清幽装扮。虽然说不上什么小桥流水,但是也是曲径通幽。 布置的没有太多繁琐的奢华,却处处都透露出精致。 可见布置府邸的人是下足了功夫,哪里都可以体现出来其用心。 “段大师,饭菜马上就准备好。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仆人恭敬的说道。 “嗯,你先下去吧。”段卓涛说完,仆人立刻恭敬的下去。 “还有三日就是三国大会的日子,你们有什么想法?”段卓涛问着花无痕等人。 “段大师,题目一定要在三国大会开始的时候才能知道吗?”关心浩想了想问道。 “这个是自然。”段卓涛说道,“就算是天岳帝国的人也不可能事先知道题目。” “段大师觉得我们的胜面有多少?”陆宏出声问道,也问出了众人关心的问题,毕竟此次前来,众人最关心的就是三国大会的胜负问题。 毕竟三国大会的胜负关系到日后蔺佳帝国的未来开采权。 这样的权力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至关重要的。 “通常来说,哪个国家举办三国大会,都是哪个国家获胜。”段卓涛喝了口茶说道,“毕竟题目事先不可以泄露,但是出的题目多少都是会偏向自己国家参赛的人。” “这样也公平。”花无痕开口说道,“三个国家轮流着来。” “要真是这么简单,举行三国大会还有什么意义?”段卓涛轻叹一声,“这次的旭皓帝国可是培养了不少好手,天岳帝国占着举办国的优势,我们的形势很不妙。” “培养好手?”关心浩奇怪的看着段卓涛。 “以前一直是三国轮流来,旭皓帝国在暗中挑了一批有资质的人去培养,一直没有让他们参加三国大会就是为了这次的出其不意吗?”花无痕点了点头。 “没错,旭皓帝国多年隐忍就是为了突然的崛起。”段卓涛看了一眼众人,“三年的时间,我们和天岳帝国都不见得能培养出来天才人物。” 试想一个人从小的时候就被旭皓帝国全力栽培,到了快二十岁的时候,那样的实力绝对会高过同年纪的人。 更何况旭皓帝国不是傻子,怎么会只培养几个人。 必然是一群人优胜劣汰。 这个消息也是在来参加三国大会之前才得到的,可见旭皓帝国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打算好了。 “段大师我们一定会争取到一个名额。”关心浩沉声说道。 听完段卓涛的话,大厅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这样的突发情况谁都没有料到。 “无痕,你怎么看。”段卓涛看向花无痕。 段卓涛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花无痕,毕竟在天岳帝国边境的时候,她那强悍的实力留给众人太深刻的印象了。 “什么怎么看?”花无痕奇怪的问着段卓涛。 “当然是这次三国大会。”段卓涛眉头一皱,难不成刚才这个丫头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就连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是担心不已。 至于在三国大会之前说出来就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不然的话,毫无准备就去参加,会吃闷亏。 花无痕轻轻一笑,眉一挑:“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目光一扫众人,立刻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被她看穿的感觉,“胜出是肯定的。” 没有什么激烈的言论,也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鼓励。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了她的决心。 不管天岳帝国和旭皓帝国有什么,胜出的依旧是蔺佳帝国。 自信! 强大的自信! 随着花无痕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阳光驱走了众人心里的阴霾与担忧,全都笑了起来。 “没错,只要全力以赴我们一定会胜。” “怕他们做什么?应该是他们怕咱们。” “一定胜!” 刚才还担忧的众人,现在又自信满满充满了斗志。 段卓涛对着花无痕暗挑起大拇指,如果这些人在大会之前就没有了斗志,那么不用参加了,直接认输就可以了。 “我去外面转转,你们吃吧。”花无痕起身,并没有与众人一起等待午膳,而是独自离开。 “烈焰,你留下。”花无痕在脑海之中命令道。 “是,主人。” 交待完之后,花无痕出了府邸,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不愧是要举行三国大会,众多客栈爆满,就连酒楼茶楼之中都坐满了人,谁让这时候是午膳时间呢。 花无痕随意的走入一间酒楼,小二立刻迎了过来:“公子,您里面请。” “还有安静的位置吗?”花无痕扫了一眼,里面早就坐满了人,看来一楼是没有位置了。 至于楼上的雅间,估计也够呛。毕竟现在可是有很多人涌进来,有钱的强者不在少数。 “公子来的真巧,楼上还有一个雅间。”小二赶忙在前面带路,把花无痕迎上楼。 花无痕轻笑一下,自己还真是幸运。 “公子,你要用点什么?”小二在旁边慇勤的斟上茶水。 “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随便上点,来几味点心。”花无痕随意的说道,这个位置正好临街,可以看到街上的人群。 这个酒家算是位置比较好的,两面都是临街,视野极好。 很快的小二就将菜肴上齐,花无痕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外面。 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看向对面,因为她感觉到对面有道目光一直在关注她。 花无痕看过去,对面是一家茶楼,一个白衣男子见花无痕看过来,微微的举了举自己的茶杯向花无痕示意着。 对面之人,她并没有见过,不过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与她很熟似的。 花无痕没有任何一点表示,看了一眼之后依旧随意的望着街上。 雅间的门被人轻轻的敲了两下,花无痕并没有回身,而是看向对面的茶楼,果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进来。” “花公子,恕在下冒昧打扰公子的用膳。”果然推门而入的正是对面的白衣男子。 “不原谅你也打扰了。”花无痕看了白衣男子一眼,并没有让他入座的意思。 “在下是旭皓帝国的药剂师。”白衣男子没有丝毫的尴尬走到花无痕对面自顾自的坐下。 “哦。”花无痕冷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表示。 “花公子这次也在三国大会的名额之中吗?”白衣男子轻笑着问道。 花无痕吃了一口点心,淡漠的说道:“既然已经知道再问还有意义吗?” 白衣男子轻笑着:“花公子真是快人快语,在下佩服。” “不用。佩服我的人多了,不差你这一个。”花无痕兀自的吃饭,根本就没有跟对方目光接触。 “花公子果然如传说一般,如此的风趣。”白衣男子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花无痕怎么冷言冷语他都没有丝毫感觉。 “你想做什么?最好直说。”花无痕单手支腮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 “花公子有没有想过要去旭皓帝国?”白衣男子笑眯眯的问道。 “旭皓帝国?”花无痕挑眉问道,“为什么要去?” “花公子应该知道,三国之间的强者是随意流动的。虽然在下没有亲眼见到花公子在药剂师大赛时的风采,但是也有耳闻。像花公子这样的人,在旭皓帝国必然受到重用。” 白衣男子笑着说道。 “传闻不足信。”花无痕随意的端起茶碗慢慢的喝着。 白衣男子一笑:“花公子果然心思缜密,没错当日的药剂师大赛有在下的人。因为在下当时在炼制药品的紧要关头无法亲自前去,只好派了自己的人前去。” “听到家仆回来禀告知道,顿时对花公子佩服不已。”白衣男子说的十分真诚,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其他的心思。 “本来这次在下不该来此,但是想到可能花公子前来,在下就赶来,等了有十天,终于等到了花公子。” 花无痕看了看白衣男子:“我对去徐皓帝国没有兴趣。” 白衣男子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花无痕直接一句就给拒绝了。 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对方留。 “花公子果然是性情众人啊。”白衣男子哈哈一笑化解了彼此之间的尴尬。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花公子了。”白衣男子脾气十分的好,毫不在意花无痕的攻击性,起身告辞。 看着房门关闭,花无痕脸色微微一沉,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点心。 这个旭皓帝国果然不简单啊。 三国大会争夺的开采权真的是旭皓帝国的目标吗? 这个白衣男子是药剂师,但是从对方身上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是什么等级的灵师。 “这里还真是有意思啊。”花无痕轻轻的一抹在桌边进食的小白猫,小白猫好似回应似的抬头喵呜的叫了一声。 街上,白衣男子融入人群之中,慢慢的往前走着。拐过几条街之后,有一个人靠了过来。 “好好去调查一下花无痕他们。”白衣男子吩咐完,那个人立刻离开。 花无痕,这个人真是不简单。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他们旭皓帝国所用,那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一个即将崛起的天才,还是在最早的时候扼杀的好。 成长起来的可怕后果,他可不想见到。 三国大会举行在即,各方人马陆续汇聚在此地。 除了三国明面上的势力,各地的强者也一起前来。 毕竟修炼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个大的靠山,而三国大会正是可以看出三国实力的所在。 旭皓帝国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强势崛起,招揽人才,日后好吞并其他两国。 一场血雨腥风在暗中悄然凝聚。 偶然遇见的白衣男子并没有对花无痕造成什么影响,对于这样的威胁来说,她一向秉承一个原则——爱咋咋地。 真的要想算计她就来,她接着。 又去城里四处转了转,买了一些小糕点等到快用晚膳的时间才回去。 “转了一圈,有什么收获?”段卓涛一直在后院中的小亭里坐着,一眼就看到花无痕,招手让她过来。 “人挺多。”花无痕将买来的点心放在桌子上,自动的倒了一杯茶,开始吃起来。 可是对面的段卓涛差点没有被气死,看着悠闲吃点心的花无痕他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这里是天岳帝国的国都人少才怪了。 想了想,段卓涛拿起一块儿桂花糕放在嘴里嚼着:“你也发现这次严峻的情况了。” 花无痕惊讶的盯着段卓涛,就这么直愣愣的眼神看的段卓涛心里直发毛,低叱一声:“你看什么看?没见过?” “没见过。”花无痕惊讶的摇摇头,“这么大年纪了还爱吃点心,跟个小姑娘似的。” 看着一个满脸胡子的人在这里大嚼桂花糕,她就一阵一阵的恶寒。 “不知道老人喜欢吃甜食啊?不知道我这么大年纪的人咬不动太硬的东西,只能吃这种糕点了。”段卓涛一边大叫着,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 花无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竟然没有点心屑飞出来。 真是高难度的动作,不愧是大师啊,就是与众不同。 难得的看到花无痕没有话说,段卓涛开心的笑着:“看到了吧,这次旭皓帝国的目的完全暴露了。” 花无痕直接把点心推到段卓涛面前:“旭皓帝国的人隐忍这么多年,无非就是在积攒实力。这次的三国大会正是他们展示实力的机会,必然会技压群雄。” “没错。到时那些独自修炼的人,看到旭皓帝国的实力之后,自然会投靠旭皓帝国。如此一来,旭皓帝国的国力愈加强盛。” 段卓涛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点心,烦躁的说道。 到时候,旭皓帝国真的就开始滚雪球了。 展现实力之后,吸引强者,强者越多国力越强,吸引的强者就更多。 只要假以时日,旭皓帝国必然会成长起来,到时蔺佳帝国和天岳帝国处境危险啊。 “知道旭皓帝国来的都是什么人吗?”花无痕问道。 要是先弄清楚旭皓帝国的参加三国大会的人,也许还有点把握。 “怎么可能知道。”段卓涛摇头叹息着,“旭皓帝国为了这一天准备了二十多年,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泄密。” 花无痕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去?”段卓涛惊讶的问道,问题才说了一半,还没有想到解决方法,她怎么就走了? “去吃饭。”花无痕凉凉的扔下一句。 一包点心全都进了段卓涛的肚子,弄得她没吃两块儿,这是什么人啊?好意思跟她抢吃的。 【卷二】第一百三十四章:开始 看着花无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段卓涛轻轻的勾起唇角:“这个丫头。”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有准备了吧。 到底是什么准备呢? 竟然连他都不告诉,还挺保密的。 不过,没关系。 他相信花无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幸好段卓涛心里想的花无痕不知道。要是被花无痕知道的话,她绝对会翻个白眼凉凉的来一句:“我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把握。” 最多大家来个玉石俱焚,她不怕。 城中,接待旭皓帝国的府邸内,白天花无痕遇到的那个白衣男子坐在房中,书桌上铺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三个字——花无痕。 白衣男子对着这三个字呆呆的发愣。 良久之后才出声:“都准备好了吗?” “少主,事情全都准备妥当。”旁边暗处站着一个人对着白衣男子恭敬的行礼道。 “多注意一下这个花无痕。”白衣男子开口说道,“盯着他们是否采买上面东西,事无钜细全都给我报上来。” “是。”暗处站立之人恭声应道,顿了顿迟疑的开口,“少主在担心花无痕?” 白衣男子点头:“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大赛,以六级灵师的身份夺下冠军。自然有她的依仗。” 如果说,这次的三国大会有什么变数的话,恐怕就是花无痕了吧。 “少主无需多虑,他们又岂是花无痕可以对付的?”暗处之人自信的说道,“一个花无痕再如何强也不可能以一敌十。” 白衣男子伸手一按桌面那张白纸瞬间化为灰烬,脸上闪过一抹冷笑:“但凡阻挡者,杀!” 花无痕再天才有什么用? 如果不能为他们所用,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两天的时间很快的过去,随着三国大会的来临,天岳帝国国都的人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 举行三国大会的地方是国都内的一个大广场,天岳帝国的君王早就到达了广场内的看台。 段卓涛和旭皓帝国的吕庚光同样坐在看台上。 尊位看台十分的宽敞也是最高的,旁边有士兵把守,与普通的看台隔开。 普通看台上挤满了人,就连过道处都被人站满。为了表示三国大会的公平,其他势力比如灵师会所药剂师公会等都没有安排独立的看台。 不过,这些有实力的家族、会所都各自独立出来一片空间,个个势力之间都没有互相争夺,默契的彼此不打扰。 百姓自然也不会太靠近,各自找到位置,谁也不想去惹麻烦。 “两位大师,这次三国大会绝对精彩啊。”天岳帝国灵师总会的会长谷瑞泽笑眯眯的看着段卓涛和吕庚光。 “自然精彩,三国人才济济,这次更是精英尽出。”段卓涛哈哈一笑,“三国大会从来就没有这么精彩过。” “段大师是在说贵国的花无痕吗?”旁边的旭皓帝国的十九级剑师吕庚光笑着说道。 “无痕自然是天才,不过她也仅是一个人,怎么能跟旭皓帝国的十位深藏的精英相比。”段卓涛笑着将话题引到吕庚光的身上。 想把矛头指到他们蔺佳帝国的身上,以为他段卓涛是傻子吗? 旭皓帝国全力栽培高手的事情,他知道了,天岳帝国自然也知道了。 既然说花无痕,那么他自然可以把话题引到旭皓帝国身上。 旭皓帝国的野心,天岳帝国也看的清楚。 如此一来,事情往两个方面发展,一是他们与天岳帝国联手一起对抗旭皓帝国,二则是天岳帝国归顺旭皓帝国,保存实力。 到底是如何选择,如今的情况十分的微妙。 “哈哈……段大师说笑了,那是几个人是才刚刚学成,自然要出来历练一番。况且此次又是天岳帝国来主持举办三国大会,我国胜算不大,就当是天岳帝国的陪衬了。” 吕庚光大笑着说道,不动声色的将天岳帝国拉为挡箭牌。 “时辰到,请三国参赛者。”随着一道高昂的声音,广场内立刻安静下来。 广场看台上的人全都往下看去,看台的最低处与广场中央的石台落差有十几米。 石台边上有三处东西被什么东西遮盖着,同时有士兵把守着。 石台边打开三道门,三国参赛的人全都走了出来。 彼此都在打量着对方,在暗中衡量对方的实力。 “强敌。”关心浩在看了天岳帝国和旭皓帝国的人之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这次的三国大会恐怕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个人就是花无痕?”看台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老者问道。 旁边家仆模样的人回道:“是的,老爷。” “这个就是清儿整天念叨的人?”老人坐在看台上仔细的观察着花无痕。 所有进入广场石台的人都在彼此的打量着对方,唯有花无痕一派轻松的站在石台上,根本就没有看对方任何一个人。 “老爷,小小姐说的就是这个人。”家仆肯定的说道。 “花无痕是个未来不可限量的人,但是……”老人声音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惹了我的清儿,她也就活到头了。” 家仆轻轻的点头,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老爷是多么的疼爱小小姐。 别说惹了小小姐就是花无痕在知道了小小姐的身份之后依旧不给小小姐面子,花无痕就该死。 也不看看小小姐是谁? 郝家,唯一一个可以驯服灵兽的契约家族,他们家族中的掌上明珠郝清岂是一个药剂师可以得罪的? 家仆看了看旁边的老爷,这次家主亲自出马,花无痕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 郝钦恒坐在看台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花无痕,在他的眼中花无痕已经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两位,请稍后。”谷瑞泽起身,走到看台前面,看着广场中的三十个人。 “各位,此次三国大会我天岳帝国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整,不会分不同的职业来比试。” 谷瑞泽此话一出,看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的疑惑。 什么意思? 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识之人,也都看过其他帝国举办的三国大会。从来都是设置不同的环节,来比试。 毕竟锻造师、药剂师、灵师以及剑师所擅长的东西并不同,怎么放在一起比试。 疑惑归疑惑,但是众人也都没有开口议论,毕竟广场内有无数的强者,那些人来的目的是要看看到底哪个帝国适合他们依靠。 至于一般的百姓,更是在强者面前不敢造次。 所以,众人疑惑归疑惑,全都没有说话,广场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这次的比试是以日落为限,哪方留在台上的人多就获胜。”谷瑞泽大声说道。 “比试难免有死伤。我希望各位能在最后的时刻认输,毕竟各位都是三国日后的栋梁之才。”谷瑞泽这句劝告其实说了等于没说。 在三国大会这种场合,谁不去拚命? 为了自己的国家,参加三国大会的众人哪个会认输。 更何况,也许拼了最后一击,能反败为胜呢?最次也是同归于尽,总不会吃亏。 “日正午的时候,各位就可以开始对战了。”谷瑞泽说道,手一摆,旁边有士兵将那遮挡的东西扯了下来,竟然是铸剑需要的东西。 风箱火炉等等一应俱全。 不仅有铸剑的东西,旁边还有无数的格子,每个格子内都有药材,甚至还有灵兽的晶石。 炼药的东西。 众人这是才明白,为什么要日正午的时候才动手,原来是让三国参赛者提前准备一下。 “各位可以开始了。”谷瑞泽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谷大师,这次的题目真有意思。”段卓涛大笑着说道,“考的难道是合作之力吗?” “没错。”谷瑞泽点头道,“此次前来的都是各国日后的栋梁之才,独当一面自然不在话下,要是发挥最大的实力,应该是彼此合作。” “有理。还是谷大师考虑的是。”吕庚光点头称是,对于这样的题目,他一点都不担心。 这十个人可是从上万人之中选出来的,一次次的考核一次次的训练之中不知道死去了多少人。 最后剩下的这十个人,绝对是年轻一辈里精英中的精英。 这样的方式让所有人都一愣,还真没有想到这次天岳帝国竟然想出了这样的方法。 “无痕,咱们怎么办?”陆宏直接问着花无痕的意见,他这么一问其他人也都看向花无痕。 这些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以花无痕为首。 花无痕淡淡的说道:“保住性命即可。” “保住性命?”关心浩疑惑的看着花无痕,“只是保住性命的话,我们蔺佳帝国得不到开采权,到时可是让我国陷入不利。” 关心浩担忧的看向旭皓帝国的人,那些旭皓帝国的人气息十分的奇怪。 身上都有一种浓重的血腥死亡气息,只是平常的目光交错就让他心里一颤,好凌厉的杀气,就如同丛林之中的野兽一般。 花无痕说完,随意的走到石台的边上,坐了下来。 肩头的小白猫轻轻的一跳,跳到花无痕的腿上,撒娇的蹭着花无痕。 花无痕笑眯眯的抚摸着小白猫,好像即将开始的三国大会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天岳帝国的人走了过去,快速的选出材料扔入火炉之中,药剂师也赶忙到了药材柜子前,开始选取他们需要的药材,取出空间戒指内的药鼎开始炼制药材。 显然,这样的比试十分的对天岳帝国参赛者的胃口。 不过,也难怪,毕竟是天岳帝国举办的,自然对天岳帝国的人有利。 “天岳帝国的人倒是很厉害。”旭皓帝国的那个神秘白衣男子坐在看台上,看着天岳帝国的锻造师熟练的开始锻造为他们的剑师锻造长剑。 在确定了对方实力的时候,长剑就要稍微改造一下,好更能攻击对方,以确保自己这方的胜利。 叮叮当当声响起,天岳帝国的锻造师迅速的改造长剑。 有明白锻造术的人,一看之后,大惊失色,不由得惊呼:“好厉害。” 那样的长剑分明就是针对其他两国的人而专门锻造的。 在短短的时间内,看到对方之后,立刻对长剑有针对性的改造,这样的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 锻造长剑,一般都是要考虑到使用者的条件,要完全符合使用者的特长来锻造。长剑一定要充分的发挥使用者的全部实力,不然的话,那柄长剑就是失败的作品。 关心浩看了看自己人,低声问道:“咱们怎么办?” 花无痕是说话了,但是她那个话似乎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让我们保命,先好好的商量一下一会儿对战的配合吧。”陆宏提议道。 几个人点了点头,围在一起开始商量作战的方法,以及各种情况的配合。 就在这个时候淡淡的药香飘了过来,众人惊讶的看向药香发出的地方。 四品药剂? 天岳帝国的药剂师正全神贯注的在炼制药剂,浓郁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远远的飘到了看台上,闻到的人都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是……”段卓涛突然坐直,看向天岳帝国的石台那边。 “谷大师想不到这次参加的药剂师还有人可以炼制出来保魂剂。”段卓涛看向谷瑞泽惊讶的说道。 保魂剂那可是天岳帝国药剂师手中的绝密药剂。 保魂剂顾名思义可以保住灵魂,也就是说,无论伤得多重,只要服用一剂保魂剂就可以拖延住半个时辰。 这样的时间往往对伤重的人来说十分的宝贵。 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死。 保魂剂没有具体的品级,功效如何完全要看药剂师的品级,品级越高的药剂师炼制出来的保魂剂效果越好。 最好的保魂剂是可以直接疗伤的。 所以,每次天岳帝国要是拍卖保魂剂都是天价,可能是因为保魂剂的药材十分稀少,不容易找到,天岳帝国拍卖的保魂剂一年也仅仅是几瓶而已。 真想不到,在三国大会上竟然有人来当场炼制保魂剂。 “他在药剂上的天赋极高,所以药剂师公会决定将此药方传给了他。”谷瑞泽笑着说道。 只不过,这样的话让段卓涛在心里暗骂不已。 作弊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直接安排一个可以使用保魂剂的药剂师来炼制保魂剂,最后三国大会又以剩下的人多少定输赢,这不是摆明了天岳帝国立于不败之地吗? 看台上的人听到段卓涛的话之后,全都惊呼起来,顿时一片议论声嗡嗡的响起。 保魂剂这个名头太过响了,每次拍卖都是一次轰动。 拍卖到保魂剂的人全都是有实力的强者或者家族,不然一般的人就算拍下保魂剂半路也会被人截杀。 因为一瓶保魂剂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谁都想不到在三国大会上竟然会出现保魂剂这样极品的药剂。 “天岳帝国真是够下本的。”看台上的郝钦恒冷笑着,看来花无痕他们是一定输了。 正好花无痕他们输了,也方便他动作,只有获胜的国家才会留下商讨开采权的问题。 蔺佳帝国输了就会先离开,到时他动手的机会太多了。 旭皓帝国的白衣男子坐在看台上,笑眯眯的看着天岳帝国的人,因为众人的议论,那个炼制药品的药剂师脸上露出微微得意的笑容。 “心性不定,药剂出来也是次品。”白衣男子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说道。 关心浩等人也担忧的看了一眼天岳帝国的药剂师,这样意外的情况真是让他们没有料到。 就算他们伤了天岳帝国的人,一瓶保魂剂下去,那不等于他们的努力白费了吗? “别担心。”陆宏说道,“保魂剂的药材那么难的,就算是炼制也不会直接炼制出来十瓶。” 其他人听到之后全都松了一口气,刚才被保魂剂的盛名吓到了。 完全忽略了保魂剂的珍贵,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被人追捧,拍卖出高价。 就在下面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段卓涛看了旭皓帝国的吕庚光一眼,只见吕庚光依旧自信满满的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保魂剂而担忧。 段卓涛心里一沉,难道说旭皓帝国的人已经可以无视保魂剂了? 看来旭皓帝国真的是准备的够充分。 天岳帝国的准备依旧,另外一边旭皓帝国终于开始行动。 有人走到盛放药材的地方,直接拿起几颗灵兽晶石走到火炉边,将材料和灵兽晶石直接扔了进去。 这样的举动让看台上的锻造师惊愕的坐直身子,往前探头看着。 在锻造的长剑之中加入灵兽晶石,这样的锻造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如此一来对锻造的技巧要求十分的高。 毕竟不同的材质锻造在一起的难度十分的高。 难度越高花费的锻造时间也自然加长,在这样的情况下,锻造如此高难度的长剑,不是自讨没趣吗? 也许等他还没有锻造出来,就已经到了日正午了。 看着广场内众人怀疑的目光,尊位看台上的吕庚光轻笑着。 让那些人看看,让他们一起来见证,今日就是我旭皓帝国称霸天下的第一步! 那灵兽晶石才放入火炉中,旭皓帝国的灵师走了过去,突然的念动一道灵诀呼啸的火焰立刻奔向火炉。 炽烈的火焰熊熊燃烧,竟然将坚硬的灵兽晶石慢慢的锻烧到融化。 最为奇特的是,那灵力火焰竟然是包裹着灵兽晶石,自成一片空间。无论那火焰的温度有多高,只是针对灵兽晶石。 “火焰空间?”看台上有灵师惊讶的叫道。 “什么是火焰空间?”有人奇怪的问着,没有听说过灵师还有这么一个灵诀招式,难道说是某些不传的灵诀吗? 有相熟的人解释着:“火焰空间最重要的在空间两个字,可以是火焰空间也可以是冰霜空间死亡空间等等。” “空间?”有人明白过来,惊愕道,“那是灵师可以做到的吗?” 还真没有听说过哪个灵师可以自由的开辟出来一个空间。 “当然不是真正的空间,是用灵力小范围控制的一个假定空间。”旁边的灵师说道,“在这个空间内,灵力极其浓郁,会达到平日无法达到的程度。” “那岂不是很厉害?”旁边的人惊呼着。 “这样要是用到攻击上,足可以越级挑战了吧?” “用到攻击上?”旁边的人立刻白了刚才说话的人一眼,“你做梦呢。” “之中灵力空间是要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在对战的时候谁有那个精力去集中所有的精神?” “就是,再说这样的灵力空间也就只能小范围使用,你还真以为可以做到将一个人包围起来?” 深深的鄙视加不屑,斥责着刚才那个异想天开的人。 以为高浓度的灵力空间是这么容易制造出来的吗? 要是真的这么容易,那灵师之间的对战不知道要惨烈多少。 “能使用出来如此厉害的火焰空间,这个人恐怕达到了十五级灵师。”有灵师感慨着说道。 不到三十岁竟然达到了十五级灵师,这样的修炼速度太可怕了。 要知道人不是灵兽,没有天生的修炼天赋。 灵兽比人类更加的亲近自然,更能感悟到自然的力量。 一般达到十五级灵师的那人至少也要到五十岁,极其个别的天赋卓绝的比如段卓涛等人会站在世界的巅峰。 但是这样的人物能有几个? “旭皓帝国好厉害。”看台上的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都明白,一个人的天赋再好,要是没有一个强势的势力作为后盾,那么这个人的修炼必然大打折扣。 毕竟名师的指导以及实战经验,药物的辅助都只有大家族才可以供给。 看看旭皓帝国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竟然达到了十五级灵师的水平,由此可见旭皓帝国的实力有多雄厚。 那个灵师是十五级,其他的药剂师锻造师以及剑师应该也差不了。 既然旭皓帝国可以培养出来这么多的强者,那么他们要是加入旭皓帝国待遇自然差不了。 【卷二】第一百三十五章:对战 所以,单单这灵师露的一手就已经让看台上的人心里开始动摇,想着怎么去投靠旭皓帝国。 段卓涛坐在尊位看台上,满不在乎的笑着。 这个旭皓帝国做事够阴,从一开始就在拉拢人,看来旭皓帝国称霸天下的决心够大。 看台上的白衣男子满意的点头:“做的不错。” 在来参加三国大会之前就跟那十个人说过,此次前来不仅仅是要获胜,更是要对天下展现他们的实力。 拉拢到更多的强者才是他们的目的。 另外一处的郝钦恒静静的看着他自然也看出来旭皓帝国的目的,这样的三国之间争斗与他也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真的旭皓帝国统一了三国,那么旭皓帝国还会允许契约家族存在吗? 到时,收服了天下的强者,一起去攻占他们家族,恐怕也不是一件难事吧。 看来,旭皓帝国还是有底牌的,不然的话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实力公之于众。 这次的三国大会他要好好的看看了,到底未来天下是个什么形势,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个大概。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旭皓帝国的药剂师也开始行动了。 从空间戒指内取出药鼎,开始炼制药剂,一株株的药材大大方方的投入到药鼎中,并没有像天岳帝国的药剂师似的,还用灵力挡住药材。 毕竟保魂剂的药方是绝密的东西,自然不会让外人知道。 随着旭皓帝国的药剂师陆续投入到药鼎中的药材,看台上的药剂师脸色全都大变。 “旭皓帝国疯了。” “疯了,真的是疯了。” 相继有药剂师惊呼出声,弄得旁边的不是药剂师的人莫名其妙,忍不住好奇的打听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聪明的人立刻猜到是旭皓帝国药剂师的问题,旋即问道:“怎么了?药剂师炼制的药剂难道比保魂剂还要厉害?” “见血封喉。”有药剂师颤声说道。 “毒药?”旁边的人惊呼出声,全都错愕的盯着场中的旭皓帝国的药剂师。 在这种场合炼制毒药,真是够心狠手辣吧。 不过,大会又没有规定说不可以使用毒药,换句话说,旭皓帝国一点都没有违背规则。 坐在尊位看台上天岳帝国的谷瑞泽看了一眼旭皓帝国的吕庚光,心中一沉。 看来旭皓帝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他们天岳帝国还好说,至少有保魂剂,参赛的人不至于丧命,但是…… 谷瑞泽看了看段卓涛,他们那里可是没有保魂剂的。 难道说,这旭皓帝国的崛起真的无人可挡? 只是……为什么段卓涛一点都不着急? 谷瑞泽细细的观察着段卓涛,只见段卓涛依旧平静的笑看着广场内,丝毫没有因为旭皓帝国的举动而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段卓涛这样的反应让谷瑞泽心里猜疑不已,难道说,段卓涛他们也有后招? 其实谷瑞泽哪里知道,此时段卓涛急得都想去挠墙。 要不是碍于他代表着蔺佳帝国,他真想冲下去给花无痕几巴掌。 想问问她,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来参加三国大会,难道是让她逗猫来的吗? 看看她那个样子,从谷瑞泽宣布完规则就坐到一边,跟她的小猫玩的不亦乐乎。 最可气的是,她竟然还带着点心来吃。 有没有搞错,这里是三国大会,不是野游踏青! 段卓涛那个急啊,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花无痕早就被段卓涛杀死上百次了。 段卓涛的眼神虽然是笑着,但是他这样的高手要是故意的针对谁,旁人是看不出来,当事人绝对是有感应的。 但是,花无痕依旧舒适的坐在阳光下,拿着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一根草在逗弄着小猫。 离花无痕最近的关心浩和陆宏两个人正在与同伴商量对付其他两国人的时候突然之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气。 两个人下意识的抬头,对上的正是段卓涛杀气腾腾的眼神,吓的两个人赶忙躲开目光。 只对上这么一眼,就让两个人心惊胆战的。 看了一眼段卓涛目光的关注点,那里正是悠闲的花无痕,两个人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他们可不想被殃及了池鱼。 至于花无痕,头都没抬,理都不理段卓涛。 关心浩和陆宏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不愧是花无痕啊,在蔺佳帝国敢对段卓涛如此的除了尹晨泽也就只有她了吧? 就算是尹晨泽也不会不留一点余地,多少都会顾忌一下段卓涛的面子。 两个人虽然是打打闹闹,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十分合作的。 像花无痕这样在关键时刻无视段卓涛的,她绝对是第一人。 嘶的一声轻响,天岳帝国的锻造师已经将自己人的长剑全部改造完毕,旁边的药剂师也在稍后将保魂剂炼制成功。 日头慢慢的往头顶移动,天岳帝国已经准备完毕,坐了下来静心等着开始交战。 就在这个时候,旭皓帝国的锻造师大喝一声:“好了。” 一声大吼,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只见几把长剑一起锻造出来,就在长剑还没有完全冷却的时候,旁边的药剂师立刻一拍他的药鼎。 几道液体突然的****到剑身之上,浓烈的药味顿时弥漫开来,让周围闻到的人有一种作呕欲吐的感觉。 “太卑鄙了。”天岳帝国参加三国大会的人立刻忍不住低叱着。 竟然在长剑上涂抹毒药。 这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谁还敢跟那些剑师对抗,稍微碰破点皮,人就死了。 旭皓帝国也太阴险了吧? 旭皓帝国的举动自然也让看台上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举动也太过毒辣。 但是经常在生死边缘徘徊修炼的人却严重闪过兴奋的光芒。 真正的生死较量不会管用的什么手段,活着才是根本。 旭皓帝国的长剑镀上剧毒之后,这才算是真正的锻造完成。 就当太阳快要升到当头的时候,花无痕终于站了起来。 一见花无痕动,认知花无痕的人全都死死的盯着她。 “无痕。”陆宏急急的叫了一声,马上就要开战了,她到底是什么打算? “他们都准备好了?”花无痕看了看天岳帝国和旭皓帝国的人,随意的问道。 “当然都准备好了。”关心浩焦急的说道,他们到底有准备什么。 “哦。”本来以为花无痕会立刻的说出什么解决办法,哪里知道她就简单的哦了一声,随即就没有下文了。 一行九个人,差点没崩溃。 天岳帝国的人有保魂剂有重新锻造的长剑,旭皓帝国的人有融入剧毒的长剑,他们呢? 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怎么跟对方打? 难不成真的要输? “无痕,我们……”陆宏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花无痕低声说了一句,“站在我身后。” 厄? 关心浩几人面面相觑,难不成花无痕打算自己一个人对付二十个人吗? “无痕,你……”关心浩开口刚要劝阻,就见花无痕冷冷的一眼扫了过来,“想让蔺佳帝国输你就过去。” 她知道这些人都不怕死,但是关系到了蔺佳帝国的利益,他们全都不敢造次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工夫,日头终于升到了当空。 天岳帝国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旭皓帝国的人握着长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冷冷的目光扫过天岳帝国以及蔺佳帝国的人,那分明就是猎人在看猎物的感觉,而且还是被绑住任他们随意宰杀的猎物。 “杀,一个不留!”旭皓帝国的人举起长剑,冲向天岳帝国以及蔺佳帝国的人。 旭皓帝国的剑师有六个人,三个冲向天岳帝国,三个冲向旭皓帝国,其他的灵师竟然同时使用灵诀,用风刃以及火焰为六个剑师开路。 天岳帝国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剑师冲了过去,灵师在后面帮助扫除障碍。 天岳帝国的灵师丝毫不比旭皓帝国的灵师差,灵力激荡两边的剑师还没有对上,灵力的碰撞已经开始,不过明显一比,旭皓帝国的灵师就比天岳帝国的灵师厉害很多。 天岳帝国的灵师出的灵诀都是对敌的,而旭皓帝国灵师使用的灵诀全都都是拚命的。 两者的出发点不同,使用出来的效果自然不同。 噗的一下,天岳帝国的灵师灵力被破开,三柄长剑直刺过来,天岳帝国的剑师立刻举剑相迎。 只是,旭皓帝国的剑师剑法极其的诡异,快狠准,每一招都足以致命。 才一个照面,就连伤天岳帝国三名剑师。 长剑之上的毒气瞬间就传入天岳帝国剑师的身体内,剑师惊得赶忙服下保魂剂,退到一旁。 旭皓帝国的剑师一出手,立刻震惊全场。 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然如此厉害,剑师与灵师的配合之巧妙,攻击之狠辣,一看就是久经杀戮造就出来的。 “保魂剂就是厉害,竟然中毒不倒。”尊位看台上旭皓帝国的吕庚光笑眯眯的说道。 “那也不敌贵国的人厉害。”谷瑞泽沉着一张脸冷声说道。 要不是事先有了保魂剂,恐怕这一下天岳帝国就损失了三名剑师,三名极有潜力的年轻剑师。 “三国大会就是不计生死,以往在三国大会上陨落的人才也是不计其数不是吗?”吕庚光丝毫不在意谷瑞泽的脸色。 现在他们旭皓帝国什么都不怕,既然要向天下宣告他们旭皓帝国的实力,那么每一战都是彰显他们实力的场所。 每一战都要让天下看到,他们旭皓帝国开始崛起了。 看台上的白衣男子得意的轻笑着,看到天岳帝国的剑师如此狼狈的被伤害,他心中大喜。 尤其这广场内天岳帝国的人一阵的惊呼议论,更是让他心中舒畅不已。 他们旭皓帝国就是一个强者,一个无人可以阻挡的要强大起来的强势帝国。 因为蔺佳帝国与旭皓帝国离的比天岳帝国远,所以其中的攻击也有一段时间差,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惨叫响起,刚刚冲过去的三名剑师竟然倒飞着出去,彭的一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摔在地上,更是重伤不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是什么?”看台上的人惊愕的叫道。 广场内以花无痕为中心一个金色的半透明罩子将蔺佳帝国的人全都罩在其中。 刚才接触到金色区域的人全都被弹飞。 “灵力空间?”看台上有人疑惑的说道。 毕竟刚才有人用火焰空间去炼制灵兽晶石,现在再出现一个灵力空间似乎也顺理成章。 “你蠢啊?”旁边立刻有人大声骂着,“你见过谁的灵力空间有这么大?” 真以为灵力空间的形成这么容易吗? 说有就有。 就算是十九级灵师估计都没有这么雄厚的灵力支持。 但是,那道金色的透明屏障是什么? 尊位看台上的吕庚光以及谷瑞泽全都惊愕的往前探了探身,那到底是什么? 吕庚光只是好奇的研究着包围着花无痕等人的东西,但是谷瑞泽却是惊到了。 自己国家的剑师是什么样的实力,恐怕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只是碰到,只是碰到那金色的透明屏障就已经重伤倒地。 他怎么能不惊,怎么能不怕? 唯有段卓涛松了一口气,这个丫头,干什么非要到最后紧要的时刻才展示实力。 真是的,不知道他年纪大了受不了惊吓吗? 看台上,旭皓帝国的白衣男子微微皱眉,这个花无痕不是只是药剂师吗? 这样的力量是一个灵师应该有的吗? 这个不是灵力,绝对不是! 白衣人很肯定的想着,突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难道是…… “金之力!” “老爷,您是说?”旁边的家仆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没错,正是力量本源的金之力。”郝钦恒感叹的说道。 难怪了,段卓涛竟然会让这个花无痕来参加,而且他们蔺佳帝国没有丝毫的准备,原来不是没有准备,而是无需准备。 有花无痕这样的人在,还需要准备什么? 金之力,力量本源,又有几个灵师剑师可以与之对抗。 就算花无痕本身的灵师等级不高,对付几个比她高一二级的灵师剑师也是没有问题。 不过…… 郝钦恒看了看旭皓帝国的参赛者,那些人实力也极其强横,花无痕的金之力到底能撑多久呢? 金之力的使用可是根据使用者的灵力为依据。 如果到时花无痕支撑不住的话,那么蔺佳帝国的人一样要死。 输,是注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段大师,想不到贵国的花无痕公子竟然还拥有金之力。”天岳帝国的谷瑞泽也非等闲,自然能认得出来花无痕周围的力量是什么。 对于这些修炼了数十年的人来说,都是对力量本源有一份执着。 各种力量本源也是熟知在心中,所以在短暂的惊愕后立刻就分辨出来。 “真是想不到啊。蔺佳帝国竟然有如此人才,年纪轻轻未来不可限量啊。”旭皓帝国的吕庚光皮笑肉不笑的称赞道。 这样的人不除,任其成长的人,必然是日后旭皓帝国路上的绊脚石。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错误的事情? 段卓涛看了看吕庚光:“老夫的弟子能有错?” 一句话承认了花无痕的身份,同时也是在告诉吕庚光,那是他的弟子,如果吕庚光想伤害她,就要先掂量掂量是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是段大师的弟子。”吕庚光笑眯眯的说道,“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段卓涛得意的一笑:“那是当然。” 什么叫大言不惭,段卓涛就绝对是那种毫不客气接受别人表扬的人,甚至脸都不带红一下主儿。 什么叫脸皮厚,他知道吗? 不,他只会说:“那些人说的都是事实,难道让我反驳?” 吕庚光自然知道段卓涛的为人,笑了笑,并没有计较。 转头看向广场内,盯着金色透明罩子中的花无痕,再强的力量没有了灵力支持,到最后只能消失。 以为暂时躲在金之力之中就没事了吗? 太天真了。 就在这个时候旭皓帝国的参赛人全都避开了花无痕的范围,专心的对付天岳帝国的人。 天岳帝国有着保魂剂,在旭皓帝国凌厉的杀招之下也算是能勉强支撑。 一时之间,广场内站得十分惨烈。 在金之力的保护之下,关心浩等人从惊讶到兴奋,随即又开始担忧起来。 “不知道无痕能不能支撑到天黑。”关心浩担忧的小声说道,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去跟花无痕说话,生怕影响花无痕。 “应该可以吧。”陆宏也不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就算好是灵师一直不停的使用灵力也不可能撑到天黑吧,更何况花无痕使用的这个好像很消耗灵力似的。 陆宏担忧的问题广场内的人全都想到了,只是,立于金之力之中的花无痕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天黑? 获胜,还需要等到天黑吗? 麻烦了。 段卓涛盯着花无痕,他一眼就看穿了旭皓帝国的人在打什么主意。 先去对付天岳帝国的人,让花无痕自己在那里消耗灵力。对付完天岳帝国的人之后,花无痕也没有什么灵力再支撑那个空间了。 段卓涛瞟了一眼旁边的吕庚光:“旭皓帝国真是有勇有谋啊,让人佩服。” 吕庚光嘿嘿一笑,并不言语,反正对他来说,胜了三国大会才是关键,其他人的看法都只会在崛起的旭皓帝国面前破灭。 强者为尊。 有实力,就可以书写历史,可以让所有不同的声音消失。 广场内,旭皓帝国的人是在与天岳帝国的人交战,但是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花无痕他们那边。 只要花无痕的防御有一点点的稀薄,他们立刻就可以攻击过去。 花无痕轻笑着,金之力突然之间消退,轻扬的风突然飘起,轻轻柔柔的拂过石台上的众人。 旭皓帝国的剑师眼睛一亮,这么快就没有灵力支撑了? 好机会! 出手! 三个剑师同时攻了过去,目标——花无痕。 “无痕!”蔺佳帝国的人同时惊呼,就要出手。 花无痕微微一笑,突然石台被一片翠绿整个笼罩起来。 翠绿的光芒,无比的清新,只是看上一眼,就仿佛是置身于树林之中,感受着那清新的空气。 “这是什么?”天岳帝国的灵师突然感觉到身体一沉,身体内的灵力猛地滞涩,运转十分的不流畅。 别说灵师就是剑师身体内锐利的剑气都无法流转。 仿佛是在一瞬间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缠上了厚重的枷锁。 冲向花无痕的三个旭皓帝国的剑师动作速度更是锐减,变成了众人眼中的慢动作。 石台上奇怪的事情立刻引来看台上众人的疑惑。 “怎么回事,怎么都慢下来了?” “不知道。” “难道是灵力空间?”有人迟疑的开口。 “灵力空间可以覆盖这么大范围吗?” 这样的猜测立刻引来旁边人的唾弃:“你傻啊?就是十九级灵师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大的灵力空间!” “木之力!”看台上的白衣男子猛地站起身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石台上的花无痕。 那翠绿的光芒如同漂亮的翡翠一般,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发出一种梦幻的美丽光芒。 同一时刻,尊位看台上同时惊愕的喊出一声:“木之力!” 竟然是段卓涛吕庚光以及谷瑞泽同时叫出来的,三个人惊愕的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靠着栏杆往前探着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金之力,木之力……两种力量本源可以同时存在一个人的身体内吗?”天岳帝国的谷瑞泽惊讶的看着段卓涛。 既然段卓涛是花无痕的师父,那么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徒弟都这么厉害了,那么作为师父,段卓涛是不是同样的有两种力量本源? 【卷二】第一百三十六章:获胜 “蔺佳帝国真是藏龙卧虎啊。”旭皓帝国的吕庚光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同时拥有金之力和木之力,那么要是想攻击的话,花无痕的灵力没有消耗殆尽的情况下,这些人都不是对手。 好在,两国的人比较多,花无痕就算有两种力量本源,灵力不强的情况下,她催动力量本源的代价也是很大的。 只要舍弃三四个人,将花无痕的灵力消耗干净,那么他们还是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被吕庚光和谷瑞泽一起盯着的段卓涛现在真想骂人。 那个丫头有两种力量本源那是她的事情,看他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好不好? 看什么看?不知道他现在怒气超过惊喜? 还看,还看,小心他发飙。 不知道是终于感觉到了段卓涛情绪不对劲还是下面石台上的花无痕吸引力更大,吕庚光和谷瑞泽两个人终于都将目光转向花无痕身上了。 “竟然拥有两种力量本源。”看台上的郝钦恒也是惊讶不已,不过随即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老爷,可惜什么?”旁边的家仆不解的问道。 “可惜了花无痕这个天才,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以她的灵力去催动两大力量本源,杀不了几个敌人就先灵力枯竭了。”郝钦恒冷静的分析着。 这里,他就算是最有见识又跟三国没有太大利害关系的人。 所以分析的最为客观冷静。 “确实可惜了,蔺佳帝国恐怕还是要输。”旁边的家仆点头说道。 “错了,真正可惜的不是三国之争。”郝钦恒的一句话弄得家仆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郝钦恒,“老爷的意思是……” 郝钦恒微微一笑,眼中有冰冷的杀气一闪而过:“可惜了这样的天才将要陨落,在她还没有成长起来就要陨落,真是太可惜了!” 世上唯有强者才可以立于巅峰,唯有强者才会受人尊重。 同样的强者也是各大家族势力争夺的人物。 如果没有郝清的事情,那么郝钦恒绝对会邀请花无痕加入郝家。 毕竟才不到二十岁的花无痕就有如此彪悍的实力,假以时日,她的成长必然无可限量。 维持一个家族的长盛不衰也是需要强者的守护,单单只靠自己族人的努力,终究是力量单薄了一些。 不过,欺负了他最宝贝的孙女,这个花无痕必死无疑。 既然有人看出来花无痕力量的弱点,自然石台上交战的旭皓帝国的参赛者也同样明白。 彼此在一起作战了多年,自然能很快的分析形势。 立刻有四个人一起慢慢的走向花无痕,三个剑师一个灵师。 “无痕,小心,他们要拚命。”陆宏立刻提醒道。 同时也开始做攻击的准备。 感应到身后陆宏的动作,花无痕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必要。” “都不用出手。”花无痕微微一笑,看着慢慢靠过来的四个人。 那四个人不是不想快,是在木之力的范围内快不起来。 “花无痕,你太狂了。”对面的灵师念动灵诀,火焰纷飞,与木之力对抗。 他周围的空间内骤然发出辟啪的爆裂声,显然因为属性相克的原因,在火焰的攻击下,木属性的力量还是受到了伤害。 旭皓帝国的灵师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一个花无痕就以为可以胜得了他们吗? 二十多年的生死交战,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能活下来的他们,无论是天赋还是一礼还是心态都是强者中的强者。 对他们来说,胜利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 舍弃了他们四个,旭皓帝国就可以胜。 “无痕,你别胡闹,你自己不行。”关心浩大声阻止着。 开什么玩笑,就算木之力可以控制树木缠住灵兽,但是这里哪有树木? 更何况旭皓帝国摆明了要舍弃这四个人,到时真的伤了花无痕可怎么办? 关心浩心里自然是有着蔺佳帝国的,但是他也早就将花无痕当做了朋友,更不想她受伤,甚至是丧命。 更何况,不是用花无痕一个人换对方四个人就行的,别忘了还有天岳帝国呢。 呼的一下,木之力骤然消失。 那翠绿的梦幻颜色消失不见,就如同它突然出现一般的那么突兀。 刚才在木之力笼罩下速度缓慢的众人立刻恢复了正常。 旁边离花无痕最近的一个剑师猛地一剑刺了过去,速度之快就连旁边的关心浩都来不及抵挡。 “无痕!”关心浩惊呼一声。 段卓涛握着栏杆的手猛地一紧,啪的一下,那石栏杆立刻化为粉末,细细的石粉在高空缓缓的飘落而下眯了人的双目。 此时段卓涛双目都看不见,只看到那柄锋利的长剑直直的刺向了花无痕的咽喉。 别说那长剑上面镀有剧毒,就是没有这一剑下去,花无痕也得身首异处。 郝钦恒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本来还想亲手杀了花无痕呢,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锐利的长剑划破空间,直刺而至。 花无痕就这么淡然的看着,静静的看着那剑尖在自己面前放大。 花无痕肩上的小白猫漂亮的眼睛突然半眯了起来,眼中有异样的神采流转。 就在这个时候,凌厉的长剑突兀的停住。 剑尖距离花无痕的咽喉仅有不到半寸。 随着长剑的停住,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广场上下一片的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只有猎猎风声在广场内呼啸而过。 几个眨眼的工夫,哗的一声广场内突然爆发剧烈的议论声,声音之嘈杂让人都彼此听不清楚身旁人在说什么。 “停住了。” “怎么会停住的?” “难道他们两个人认识?” 嘈杂的议论声根本就只是提问,没有人来回答,因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是一剑就可以斩杀花无痕,为什么那个旭皓帝国的剑师竟然在最后的关头停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尊位看台上的吕庚光彻底傻了,难不成花无痕动用金之力直接的秒杀了那个剑士? 不对啊,刚才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丝毫金之力的气息。 “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夫的弟子!哼!”段卓涛得意的说道。 天知道刚才他的心脏差点都吓停了。 天岳帝国的谷瑞泽长叹一口气:“段大师,你的弟子真是厉害。” 就连他都没有看出来花无痕到底做了什么。 看台上的白衣男子以及郝钦恒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回事?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清楚石台上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的一声暴呵,那个用剑指着花无痕咽喉的剑师回身对着自己的同伴就挥了过去。 随着这个剑师的行动,其他人全都像疯了似的互相厮杀起来。 灵力剑气乱舞,一时之间石台之上乱作一团。 根本就没有丝毫规律的厮杀,所有的人也不分哪个帝国的,甚至同国之间都在厮杀。 这样混乱的情况更是让广场内的人全部惊呆了,傻傻的看着石台上的一幕。 奇怪的是,无论天岳帝国和旭皓帝国的人如何厮杀,没有一个人去碰蔺佳帝国的人。 诡异的情况弄得众人面面相觑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尊位看台上的谷瑞泽和吕庚光可全都坐不住了,连忙同时叫道:“天岳帝国认输!” “旭皓帝国认输!” 两个帝国的高层全都认输,这样的情况是三国大会从第一次举办到现在几百年的时间内重来没有发生过的。 谷瑞泽回头,连忙叫着悠闲坐在椅子上的段卓涛:“段大师,请阻止贵国的人,我们认输。” 段卓涛气定神闲的站起来,慢慢的走了过去,轻飘飘的看了吕庚光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得意啊,吕庚光继续得意啊。 刚才不是很得意嘛! 完了吧,现在全都傻了吧。 什么保魂剂,什么毒药,自相残杀很过瘾吧? “段大师,还请尽快阻止您的弟子。”吕庚光现在那叫一个客气啊。 现在这个时候他不低声下气又能怎么样? 难道等着旭皓帝国二十多年培养出来的人全被被杀死吗? 杀死不可怕,问题是人全都死了,也不会赢得三国大会。 白白的牺牲那有什么意义? 这样平白的损失他才不会去做。 满足啊。 段卓涛浑身上下每个汗毛孔都舒服极了。 旭皓帝国的吕庚光从刚才一见面就表现的那么趾高气昂,让他得意让他嚣张,现在怎么样? 摔下来了吧? 还是很重的摔下来。 “无痕。”段卓涛终于出声,叫了花无痕一声。 花无痕手一扬,混乱厮杀的石台上的人动作一僵,随后噗通噗通连响,一个一个全都摔倒在地上。 “药物?”看台上的白衣男子眉头一皱,看向花无痕。 竟然是药物吗? 她是在什么时候下药的? 郝钦恒目光闪烁,伸手一招,家仆立刻附耳过来。 低声的吩咐了几句之后,家仆匆匆离开看台,留下郝钦恒独自看着后面事情的发展。 不过这样的结果弄得谷瑞泽不知如何是好。 以往是两国的人获胜,这次只有蔺佳帝国的人还站着,难道让蔺佳帝国的人独自得到开采权? 看到谷瑞泽在犹豫,段卓涛凉凉的说道:“要不让我们的人退下来,你们两国再比一场?” 谷瑞泽看了一眼段卓涛,无奈的摇头:“三国大会哪里有换人再比的?” 这个段卓涛不是明知此路不可行嘛。 “不用比了,这次的开采权是蔺佳帝国独有。”吕庚光沉声说道。 石台上躺着的那些人还不知道生死,要怎么再战? 换人重新再来,那不是落了国家的脸面。 不就是开采权嘛,他们旭皓帝国不在乎。 只要有强者护国,那些世俗的钱财并不是主要的。 而这一场三国大会,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确定了花无痕必须要铲除,一刻都不能多留。 “三国大会蔺佳帝国独胜!”随着谷瑞泽的宣布,三国大会匆匆的落下了帷幕。 是从来没有过的匆忙,本来在谷瑞泽看来就算不坚持到最后一刻至少也要到黄昏。 毕竟三国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得知了旭皓帝国隐藏的实力,他们也准备了保魂剂。 以为要与旭皓帝国厮杀到最后,哪里知道最后获胜的竟然是最没有希望的蔺佳帝国。 蔺佳帝国不仅胜了,而且还是如此轻松的胜了。 这个结果一宣布,看台上的人全都将目光投注到花无痕的身上,毕竟她刚才的表现有目共睹。 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但是那样彪悍的实力足够让其他的强者兴奋的。 蔺佳帝国能培养出来如此强悍的人物,如果他们加入蔺佳帝国的话,是不是也能得到同样的待遇? 就算没有花无痕那么恐怖的实力,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看台上群情激荡的时候,旭皓帝国的白衣男子起身,深深的看了花无痕一眼之后,悄然离开。 看来有个人不除不行了。 看台另外一边,郝钦恒也起身离开。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这次有事路过,顺便来看了看三国大会,不然的话,花无痕很有可能就成了他们家族的隐患。 广场内立刻有士兵将那些昏迷的参赛者抬走,花无痕慢慢走下石台,往场外走去,既然事情已经结束,就没有她的事了。 小白猫轻轻的蹭着花无痕的脸颊,惹得花无痕轻笑不已,抱着小白猫悠然离去。 因为花无痕刚才的表现太过恐怖,更因为这次三国大会的结果太过奇特,一时之间众人全都没有阻拦花无痕离开。 尊位看台上,一直没有出声的天岳帝国君王终于开口:“三位大师,宫中早已设下宴席恭候三位。” “谢陛下。”段卓涛三位微微行礼。 只不过,其中三人真正开心的一个都没有。 旭皓帝国和天岳帝国心中自然不快,同样的段卓涛心里也是焦急不已。 花无痕这样的大胜,自然是压了两国一头,但是也竟花无痕推到了风口浪尖。 无痕啊无痕,何苦如此。 段卓涛自然知道花无痕如此威震三国就是在显示蔺佳帝国的实力,也唯有如此才能打击到旭皓帝国,震慑住天岳帝国。 不要以为只有旭皓帝国有秘密培养的实力,他们蔺佳帝国也有。 天岳帝国要想保住国力,最好好好的掂量掂量,千万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段卓涛心里轻叹一声,这个丫头啊。 “段大师,请花无痕公子一起来吧。”天岳帝国的国君笑着邀请道。 “就是,段大师。花公子不来,我们两国的人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呢。”吕庚光笑眯眯的说道。 “好。”段卓涛点头答应。 立刻有侍卫下去请花无痕,一问之下才知道花无痕已经离开,又匆匆的赶了出去,找到才刚离开的花无痕。 “花公子,段大师请您一起赴宴。”侍卫躬身行礼道。 花无痕手一松,小白猫嗖的一下又蹿到花无痕的肩头,刚才真的是吓死它了,直到事情结束它才确定花无痕没事。 “前面带路。”既然是段卓涛说的,她总不能不去一趟。 “公子请。”侍卫坐了个请的手势,一顶软轿立刻被抬了过来。 花无痕什么都没有说,上轿。 也不管王宫的路怎么走,只是在软轿内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刚才确实也是累了,想不到催动身体内的力量本源需要耗费这么大的灵力。 本来这是最后一招的,没有想到竟然将她逼迫到如此地步。 旭皓帝国,好样的。 实力果然很重要啊,看来她修炼的速度要加快了。 到了王宫,宴席还没有开始,看来是专门等着花无痕。 几句场面话之后,谷瑞泽终于转到重点上来:“无痕,那些参加三国大会的人还在昏迷着,你看……” “无妨,只是昏睡几个时辰,到时自然清醒过来。”花无痕淡淡的说道。 “无痕真是厉害,这么轻易的就让我们两国的人厮杀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吕庚光笑眯眯的问道,只是这笑容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自然是用药剂了。”花无痕看了一眼吕庚光。 “药剂?”谷瑞泽好奇的问道,“无痕,你用了药剂为何蔺佳帝国的人无事?” “你以为开始的力量本源是做什么的?”花无痕看了谷瑞泽和吕庚光一眼。 除了花无痕其他几人全都是一愣,花无痕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开始的金之力不就是为了保护蔺佳帝国人的吗? 后来的木之力是用来偷袭其他两国的人,至于花无痕的药剂。 疑惑的目光看向花无痕,心里都在琢磨,是不是从一开始花无痕就已经想到这么一招了? “力量本源和药剂……”吕庚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痕啊,你就说你的力量本源厉害,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力量本源自然厉害,但是,我身为一个药剂师,此次自然要凭药剂获胜。”花无痕微微一笑,“至于那药剂说出来也很简单。” 一听花无痕要公开那药剂,所有人全都仔细的听着。 “只是让人产生幻觉罢了,觉得周围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花无痕笑了笑,“很粗浅的东西。” “那为何蔺佳帝国的人没事?”吕庚光更在意这个。 花无痕好笑的摇头:“难道我不会事先配制解药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吕庚光赶忙的追问着,这个问题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对于吕庚光的问题,花无痕仅仅是一笑,并没有回答。 看着花无痕慢悠悠的吃菜,吕庚光也知道刚才自己问的问题十分的鲁莽。 哪个人会傻到把自己的绝招告诉别人? “段大师,蔺佳帝国有如此药剂师真是让人羡慕啊。”天岳帝国的君王哈哈一笑说道,缓解了饭桌上的尴尬。 “那也比不上旭皓帝国出其不意的人才。”段卓涛将话题引到吕庚光的身上。 花无痕静静的在一旁吃吃喝喝,至于旁边几个人的勾心斗角加上什么场面话,她自动忽略了。 反正三国的形势也就是那样了,听不听都是那么回事。反正有实力就能保证其他两国不会来“惦记”,没有实力,说什么都白搭。 一顿饭吃吃喝喝竟然用了快两个时辰,当然,真正吃饱的也就只有花无痕了,其他几个人全都在那里讨论国家大事。 终于在花无痕快要睡着的时候,宴席散了,段卓涛带着无聊到快疯了的花无痕离开。 回到府邸,关心浩等人一直在大厅里等着,一见到段卓涛和花无痕回来赶忙为了上去,刚想说话就被段卓涛阻止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情回去之后再说。”段卓涛摆手吩咐道。 关心浩等人一听,立刻各自回房。 也明白这里毕竟不是蔺佳帝国,说什么多有不便。 “无痕,你……”段卓涛看了看身旁的花无痕。 花无痕慢悠悠的往自己房间晃:“我很困,让我先睡一下。” “好。”段卓涛点头,他也看到从宴会出来之后,花无痕一路上都是无精打采。 可能是在刚才使用两种力量本源之后,力量透支了吧。 段卓涛就这么琢磨着,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候,在天岳帝国的国都内,恐怕只有花无痕一个人如此安然而睡。 在广场内的一幕震撼了太多人的神经,尤其是想要找个靠山的修炼者,有相识的人都聚在了一起,纷纷研究花无痕使用的到底是哪一招。 “看到了吗?金之力木之力,两种力量本源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早就听说过蔺佳帝国的灵师总会内有金之力,但是,那里的管理十分严,绝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更别说收服金之力。” “你笨啊,一般人不能进去,但是蔺佳帝国全力栽培的人呢?” 这人这么一说,身边的同伴立刻点头:“没错,只要我们加入蔺佳帝国,只要努力进入灵师总会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仅是灵师总会。”旁边一人若有所思的说道,“木之力,蔺佳帝国还隐藏着木之力!” “从来没有听说过蔺佳帝国有什么木之力。” “力量本源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也许是最近蔺佳帝国才发现的,作为秘密武器。就跟旭皓帝国秘密培养人一样。” 【卷二】第一百三十七章:秘密 几个人连连点头,觉得分析的很有道理。 “不管怎么样,加入蔺佳帝国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见得。”旁边一人提出异议,“要是蔺佳帝国真的如此厉害,何必要隐忍这么多年?更何况如今只是一个花无痕有实力,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从长计议什么?”有人立刻嗤笑着,“你以为花无痕是个什么?妖怪吗?年纪如此轻,在药剂师大赛的时候连灵力聚火都不会就夺得冠军,现在又有两种力量本源。你觉得靠她自己可能吗?” “没错,必然是蔺佳帝国全力栽培。” “赶快去找门路,进蔺佳帝国,不然的话,到时去的人太多了,门槛就高了。”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是这几个,而是大部分看过三国大会的人是这么想的。 如此妖孽的花无痕必然是蔺佳帝国全力培养出来的,所以一个一个全都想尽快的投靠到蔺佳帝国去。 一时之间,退房的退房,买马的买马,前几日还一方难求的客栈全都人去楼空。马匹马车成了紧俏的东西,人人抢购。 有的人买不到马匹,步行离开,往下一个城镇去买。 一时之间,大量的人往蔺佳帝国涌去。 天岳帝国国都内,吕庚光坐在房间内看着眼前的一个灵师,这个人正是参加三国大会的人。 “现在没事了?” “没事。”灵师不安的看着吕庚光。 吕庚光眼眸微眯,冷哼着:“这个花无痕果然说的没错,很快药效就过去。你们当时有什么感觉?” 灵师仔细的回忆着,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的感觉,突然就发现身边的人成了自己的死敌,不受控制的去杀。后面就不知道了……” 现在想来,这个灵师还是心有余悸,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攻击就已经中招了。 如果花无痕不放过他们,那么他早就死了吧。 吕庚光摆摆手,那个灵师安静的退了出去。 吕庚光看了看窗外,如今只有指望少主了,希望可以查出花无痕用的方法。 如果此方法在两军交战之时使用出来,那么他们旭皓帝国还有什么胜算? 另外一处宅院内,旭皓帝国的白衣男子看着眼前的密密麻麻写满药名的纸张,眉头紧皱:“她只是买了这些药材?” “是的,少主。”属下恭声说道,“这是这几日花无痕买的所有东西。” 白衣男子摆摆手,属下立刻离开。 拿着那张纸,白衣男子仔细的看着,这份药材与三国大会开始之前手下人收集的药材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花无痕并没有另外去买什么。 但是,开始他也不知道花无痕要用这些药材做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大会上那样的作用。 放下写满药材名的纸张,脑海之中开始算着这些药材的不同配置方式。 他自然知道花无痕不会那么傻的只买她需要的药材,应该其中有打掩护的东西。 既然是让人产生幻觉,这样的药方就可以缩小一定的范围。 白衣男子的属下在房间外随时等候着吩咐,一个时辰过去了,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随后有轻轻的敲击声,再后来,开始有烦躁的脚步声以及喃喃自语。 白衣男子的属下奇怪的回头看了看,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灯光下白衣男子在不停的走来走去,时而仰头想着什么,时而低头快速的在手中的纸上写着什么。 奇怪的举动,弄得白衣人的属下莫名其妙的,他还真没有见过少主这么失常过。 到底在想什么,什么东西想不通? “怎么可能呢,这些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出现幻觉。”白衣男子烦躁的在屋里转来转去。 他对药剂也十分有研究有心得就算是没有花无痕手中的药方,大概也可以猜到她用的是哪几味药。 也许花无痕手中还有其他的主药,但是,他至少可以猜出来有哪些。 这些药材他看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这些药材跟花无痕使用的有什么关系? 同一时间,郝钦恒也等到了他需要的消息。 “确定哪些人万无一失?”郝钦恒问着自己的家仆。 “是的,老爷。”家仆微微的躬着身子,“当年他们欠郝家的人情,这次保证一定会成功。” “事情都要安排妥当,不要露出来跟郝家有关系。”郝钦恒郑重的吩咐道。 他要做的事情,不能让人察觉出来跟郝家有关系。 “放心,老爷,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家仆说完,站立在一旁。 郝钦恒心里轻叹一声,真的会如此顺利吗? 花无痕真的可以如此轻易的被铲除吗? 应该可以,毕竟她使用完两种力量本源之后,极度的疲乏。 虽然是尽量的掩饰也是匆匆的进入软轿,但是,他们郝家的眼线怎么会看错? 没问题,这次一定可以将花无痕铲除掉。 没有了花无痕,三国依旧可以保持一种平衡。 三国平衡,他们郝家依旧是世外世家,没有丝毫的影响。 夜半,花无痕终于睡醒了,开门想去弄得吃的,房门一打开,突然站住,盯着门口的人半晌不说话。 “你可算醒了,都快急死我了。”段卓涛“哀怨”的说道。 “喂。”花无痕轻轻的说了一声。 “什么?”段卓涛不解的看着花无痕。 “麻烦你下次半夜到我门口的时候别跟鬼似的行吗?”花无痕无奈的翻个白眼,她刚醒还迷迷糊糊的,竟然被段卓涛吓了一跳。 “别管那个,你先跟我说。”段卓涛伸手一推花无痕的肩,愣是把她推进房里。 “我想吃东西……”花无痕最后只来得及说出来这么五个字,房门就彭的一下被段卓涛关上了。 “我知道知道。”段卓涛将花无痕一把拉到桌边,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堆的点心、烤肉等等一堆东西。 “坐、坐。”段卓涛甚至慇勤的把茶水都倒上,还是热的。 “你至于这么着急吗?”花无痕轻叹一声,坐下,拿起东西大口的吃着。 “你还这么累?”段卓涛看着花无痕这样异常的好胃口,奇怪的问道。 “嗯。”花无痕点点头,不理段卓涛继续朝着食物进攻。 “以后不要在用这两种力量了。你现在还驾驭不好它们,只会伤身。”段卓涛布置了一下,自然不可能有人来偷听。 花无痕大力的嚼了几口,咽下满嘴的食物又灌进去一杯茶水,这才开口说话:“错了。” “你也知道你错了。”段卓涛狠狠的瞪了花无痕一眼,“我知道你是为了蔺佳帝国的事情。其实还可以有其他的办法可想,非要用这么冒险的方法,你真是……” 花无痕手一竖,阻止段卓涛的滔滔不绝:“我是说你错了。” “我错什么了?”段卓涛气得一瞪眼,恨不得拍花无痕一巴掌,刚要发怒,就听花无痕慢悠悠的说道。 “不是力量本源的事,我是前一天晚上彻夜炼制药品耗费太多的精神力太大,所以才这么累。”花无痕无奈的看着段卓涛。 “你身为药剂师难道不知道一直持续炼药,是很累的吗?”花无痕吃着点心斜睨着段卓涛。 “炼制药剂,你不会早点炼制?非要前一天晚上?”段卓涛气恼的看着花无痕,她也太不知道轻重了吧? “你到了这里才刚告诉我消息的。”花无痕头一疼,这个段卓涛还讲不讲理? 要不是因为旭皓帝国的事情,她怎么会特意的想办法,赶制药剂。 “那你现在怎么样?”段卓涛急急的问道,他还是更在意花无痕的身体。 “没事。”花无痕一笑点头说道。 “我炼制的药剂是无色无味的。”花无痕知道段卓涛在奇怪什么,所以自动的解释着。 “我在用金之力的时候就将解药圈在我们人的周围,大家呼吸进去就不会受后面药剂的影响。在木之力的时候,放出产生幻觉的药剂,就可以了。” 听完花无痕的话,段卓涛眉头微皱,想了想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这个力量本源用的太浪费了。” “你完全可以在事先让关心浩他们将解药服下,然后再用风系的灵诀将药剂吹到那些人的身边,同样可以吸收。” 根本就不用那么费力,去浪费力量本源。 花无痕轻笑着:“你觉得如今的天岳帝国很太平吗?没有有心人士吗?” “我可是在城里买的药材。”花无痕看了一眼段卓涛,段卓涛立刻明白过来。 “你买的药材是做给别人看的,你手里有主要的药材?”段卓涛恍然大悟的说道,“但是,要是你买药材的东西落到厉害的药剂师手里,也是有可能推测出来你手里的是什么药材。” 花无痕笑了:“你也觉得我手里有药材对吧?” “废话,炼制药剂不用药材用什么?”段卓涛低叱一声,当他白痴啊? “你说,我为什么要用力量本源?”花无痕笑眯眯的问道。 “因为你浪费……”段卓涛大咧咧的说完,突然愣了一下,惊讶的盯着花无痕伸手指着她,“你、你竟然……” “没错,那药剂是要配合金之力和木之力使用的。”花无痕一句话证实了段卓涛的猜想。 “配合木之力和金之力?”段卓涛惊愕的盯着花无痕,随后凝重的看着她,正色道,“无痕,有几个问题你可以说一下吗?” 花无痕点头,难得的看到段卓涛这么郑重其事。 “你是怎么得到木之力的?而且两种力量本源于一身,这样的方式极度危险。”段卓涛的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还有,你的药剂老师是谁?” “你想知道?”花无痕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着。 “知道不知道无所谓,但是,这样下去你能保证你的安全吗?”段卓涛一直觉得花无痕这样的举动是在找死。 绝对的找死。 “我肯定不会死。”花无痕并没有解释什么,她知道段卓涛是关心她,并不是想知道她的秘密。 其实,就算她想说,她也不清楚。 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她可以跟段卓涛保证,她不会去死。 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个人她一定要找到。 那个让她恨入骨髓的人。 她绝对不会放过。 “如此一来我也放心了。”段卓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放心的太早了。”花无痕终于吃饱了,看向段卓涛,“这次的三国大会,可是带来无数的后患。” “吕庚光这次吃了大亏必然会有后招。”段卓涛点头,“我们要赶快回去。我已经让人先走将这里的事情传了回去。” “这次的事情……”花无痕的声音突然压低,轻轻的说了出来。 段卓涛静静的听着,眉头紧锁刚要反驳,却被花无痕阻止,继续听着她的话。 “这个……” “你对我还没有信心吗?”花无痕笑着说道。 “可是……”段卓涛心里还是担忧。 “放心吧,没有把握我不会这么做的。”花无痕劝道,“而且,就算你不答应也没有用,最后绝对会有其他的意外发生。” “那好,反正你还有那个药剂,不是大量的消耗力量本源,倒也可以保证没有问题。”段卓涛想想也是,这才放心。 “那好,你休息吧,我也回去。马上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段卓涛起身离开。 确定了段卓涛离开之后,烈焰才从旁边站起身来,走到花无痕脚边仰着头问道:“主人,那药剂真的还有吗?” 段卓涛也许不知道,但是它可是看着主人炼制药剂的,那样的药剂,花费了一夜的时间,才炼制了两小瓶。 “当然没有了。”花无痕轻笑一声,“那里各个都是高手,而且都比我的灵力高。” 药剂要是不都用了,躺在地上的可就变成他们这边的人了。 “保魂剂,剧毒。”花无痕轻笑着点头,“天岳帝国和旭皓帝国果然是野心勃勃。” “旭皓帝国隐忍二十几年,培养这么多人,自然是野心勃勃。但是天岳帝国……”烈焰奇怪的问道,“似乎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花无痕笑看着烈焰,“会炼制保魂剂的药剂师都这么年轻,还出现在三国大会的擂台上,难道不是在像天下宣告他们的实力吗?” “保魂剂……可以让人暂时保住性命的药剂,哪个人不想要一瓶?” “主人,不是说那个保魂剂没有实力就算拍卖到了也会被抢走吗?”烈焰疑惑的问道。 它还是不太懂这些东西。 “拍卖会被抢,那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花无痕冷笑着,“如果是暗中给予,谁还会知道?” 三国大会上,天岳帝国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告诉天下人,如今可以炼制保魂剂的药剂师越来越多了,保魂剂十分的充足,只要是为天岳帝国立过功的人就可以得到一次保命的机会。 要不是看到旭皓帝国和天岳帝国如此,她也不会直接动用这药剂。 耗费太多的精力炼制,更是要与金之力木之力融合,其中的灵力消耗,精神力的损耗更是繁重。 这样的话自然不方便跟段卓涛说,不然的话,他又该大呼小叫的。 “主人,如果路上真的有人偷袭你呢?”烈焰担忧的问道。 刚才主人竟然告诉段卓涛要是有人引开他们就假戏真做的引开。 “我就是等着他们来。”花无痕轻笑着,“不然,一路太寂寞了不是吗?” 说完,花无痕单手支腮呆呆的看着烛火。 “主人,怎么了?”烈焰出声问道。 是在担心路上旭皓帝国和天岳帝国的突袭吗? “我在药剂师公会留了信,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怎么还没有来找我呢?” 难道是遇到事情了,还是事情没有处理完? 说什么跟着何凌辉,何凌辉那么神秘的背影,是那么容易跟的吗? “要不我去找找吧。”烈焰知道穆哲祺在花无痕的心里十分重要。 要是不知道穆哲祺是否平安,主人应该无法全力对付敌人的。 “没事,我知道他现在还是安全的。”花无痕一笑起身,“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进入内室,洗漱一下,上床睡觉。 这样的举动弄得烈焰一头雾水,刚才不是还很担心穆哲祺吗? 现在就又睡觉去了。 这样的转变也太大了吧。 在离花无痕很远的地方,穆哲祺正在树下睡觉,翻了个身,无奈的看着远处的一头狼。 “大哥,我睡觉,你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很难受。”忍无可忍的穆哲祺终于咆哮出声。 窝在穆哲祺二十米远处的狼连眼都没有睁,依旧睡它的。 穆哲祺恨得咬牙切齿,这算怎么回事。 自从那天开始,路上就时不时的见到灵兽给他“带路”。 一群灵兽总是将他往一个方向赶,慢慢的他也发现规律了,这些灵兽是在给他带路。 只有当他没有按照它们的路线走的时候,灵兽才会出来。 这些灵兽在搞什么啊? 穆哲祺真的快疯了,他想回蔺佳帝国,怎么现在越走越远了? 次日,穆哲祺也想通了,反正他总不可能跟一群灵兽为敌吧。那就听天由命,他倒要看看这些灵兽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突然一头灵兽冲到穆哲祺面前,张嘴咬了过来,速度之快穆哲祺竟然没有反应上来。 天岳帝国的国都,段卓涛一行人离开。 只是跟天岳帝国的君王匆匆告辞,一行人就快速的离开国都。 天岳帝国的君王自然不会阻拦,其实按照以往的惯例,获胜的两方会在举办的国家庆祝两天,共同商讨一下开采的问题。 不过,这次情况特殊,最后获胜的只有一家。 怎么开采就都是蔺佳帝国说了算了,还商量什么。 其实天岳帝国的君王也明白,花无痕这一行人也许会遇到麻烦了。 段卓涛一行人离开天岳帝国的国都,才走了一天,快入夜的时候,段卓涛突然停住。 因为段卓涛早就交待过,路上会有麻烦,所以关心浩等人一见段卓涛停住,立刻也站住,很自觉的围成一个圈,严阵以待。 “不愧是十九级灵师,果然有警惕性。”讥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根本就听不清楚是哪个方向的。 “去死!”段卓涛根本连灵诀都没有念动,直接一道灵力化为黑色的利箭刺入旁边的树林之中。 噗的一声轻响,似乎是刺中了什么。 段卓涛大笑一声:“这么点实力也来偷袭?”那一击一出,他就知道对方的实力绝对跟他相差很大。 话音未落,段卓涛急速的冲入树林,马上就想起了交手声。 “咦,竟然还隐藏着实力,有意思。”树林内段卓涛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 “咱们先走。”花无痕出声说道。 “好。”其他人自然没有丝毫异议,毕竟能伤段卓涛的人,天下间屈指可数。 有人拉过段卓涛马匹的缰绳,快速离开。 花无痕十个人快速的离开没一会儿,一个人迅速的靠近,强大的气息让花无痕惊讶的回头:“好厉害。” “去死吧。”来人大喝一声,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来人的面目,就已经冲到了关心浩面前,一剑猛地斩了下去,关心浩下意识的抬剑相迎,连马都没有时间下。 只是对这一剑,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实力相差太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冰盾在关心浩的面前撑起,噗的一声,长剑劈在冰盾上,化解了关心浩的危机。 “老夫就知道你们是在调虎离山。”段卓涛跃到关心浩身边,对着他们吩咐一声,“走。” 花无痕等人二话没说,调头就走。 “不错啊,终于遇到一个像点样子的对手了。”段卓涛大笑着,扑向那个剑师。 才一交手就知道树林当中的那个人是吸引他注意力的。 【卷二】第一百三十八章:赶到 根本就没有缠斗,他想要脱身还不是极其容易吗? 就在段卓涛跟这个剑师交手的时候,花无痕猛地站住,伸手一指旁边的小路:“你们往那里走。” “无痕,你……”陆宏也发现旁边有人在快速的冲过来,而且人数很多。 “我有药剂,你们别在这里拖累我。”花无痕说完,迎着那群人过去。 关心浩眉头皱了皱,然后一打马鞭:“走!”九个人快速的离开,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在这里反倒会让花无痕分心。 花无痕走了没多久就见到一群的人:“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哈哈……”一声大笑从花无痕身后响起,“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现在就算是段卓涛也救不了你了。” “十七级剑师。”花无痕看着那个男子,目光慢慢变冷。 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看来幕后的人很谨慎。 “花无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提着长剑的男子大声呵斥着。 “胆子够大。”花无痕冷笑一声,不屑的斜睨着男子。 “你要是指望段卓涛,你就大错特错了,他……” “放心,他不会来的。”花无痕打断了男子的话,直接说道,“第一个人是引起我们的注意力,第二次攻击我们是为了让段卓涛证实调虎离山之计。” “在我们以为安全的时候,再派出真正的杀招。”随着花无痕的话,男子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你都知道……”男子心底惊骇莫名。 难道说他们的计划被段卓涛他们知晓了? 花无痕但笑不语,知道才怪了。 三国大会一完,谁知道有多少人打他们的主意? 反正有一点可以很肯定,对付她是一定的。 毕竟最出风头的是她。 晚上就跟段卓涛商量好了,让他带着人先走,她在后面处理。 有云墨的速度,她想跑的还没有几个能抓住她。 一见花无痕这样的反应,男子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难道自己设陷阱的人,反倒落到旁人的陷阱之中了? 不管怎样,花无痕一定要杀,他们家族欠郝钦恒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一定要还,哪怕是赔上他的性命。 “想杀我,那就来吧。”花无痕轻笑一声,突然手中药粉一撒,转头就跑。 云墨的速度一展开,又其实后面几个人可以追的上的,更何况他们十分忌惮花无痕手中的药粉。 将药粉弹掉,男子一愣,身体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异常。 “上当了,她一定是没有那种药了。给我追!”说罢,男子立刻飞身上马追了过去,其他的人也立刻跟在后面冲了出去。 云墨的速度一直保持在中速,一边跑一边等着后面的人。 “主人,要等到他们一起收拾吗?”烈焰跟在云墨身边。 它的速度可赶不上云墨,也只有云墨放缓速度的时候才能保持一致。 “引到前面就行。”花无痕衡量着,她不跟段卓涛一起,这一路上应该没有什么人去找段卓涛他们的麻烦。 她自然不是怕段卓涛应付不了,而是怕延误他们回蔺佳帝国的时间。毕竟早点回去,大家可以早点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应对其他两国的事情。 三国大会可是将其他两国实力展示出来了,至于这实力是他们几成的实力还要回去好好的研究研究。 这些段卓涛尹晨泽,蔺佳帝国的君王最有经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路上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花无痕,你别想逃。”后面的大叫声传来。 前面的花无痕一笑,轻轻的拍了拍云墨的脖颈:“云墨,跑远一点吧。” “放心。”云墨四蹄一扬,急速的奔了出去。 “花无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后面的人显然也看出来花无痕想要急速的逃跑,但是他怎么可以让花无痕成功逃走,他可是答应了郝钦恒。 “你去死!”一声暴呵,含着无尽的怒火,突然在旁边响起。 熟悉的声音惊得烈焰猛地停住,花无痕心思一动,云墨也连忙站住,之间身后两百米的地方,诡异的被一团金色的火焰包围。 冲天的大火竟然映的夜空如同白昼一般。 “穆哲祺?”花无痕喃喃的低语着。 “他回来了?”烈焰惊喜的叫道,同时看向花无痕,“主人他……嗯?” 烈焰脸上的兴奋突然凝结,奇怪的看着花无痕。 只见花无痕的兴奋仅仅是一闪而过,随即眉头一皱,低吼一声:“穆哲祺,你找死!” 金色火焰范围内,穆哲祺立于树干之上,全身被金色的火焰包围着,就连每根发丝都有金色火焰的火焰在跳跃。 眼眸中的黑色竟然也被两道金色火焰多替代。 显然他是怒极了。 “都给我去死!”穆哲祺现在气得脑子发晕,竟然敢杀他的无痕。 该死! 统统都该死! 这些人算什么东西! 就在穆哲祺被怒气差点冲晕头脑的时候,突然花无痕的声音响了起来,吓得穆哲祺一个趔趄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 “无、无痕……”穆哲祺磕磕巴巴的看着慢慢走近金色火焰范围的红衣男子。 那一身的红衣竟比他的金色火焰还要耀眼,在他的眼中比太阳还要炫目。 完了,他光顾着生气了,忘了隐藏自己的实力。 坏了,无痕会不会生气? “无痕,你听说我。”穆哲祺突地跳下树,立刻往花无痕走去。 “穆哲祺!”花无痕厉声叫道,大步走了过来。 云墨和烈焰可不会傻到去靠近,这两个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他们是灵兽不参合人类的事情。 “花无痕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被金色火焰包围的男子大吼大叫着,尤其是看到身边的族人一个一个被烧死他心里就胆寒。 一看就知道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并不想直接杀了他们,而是要折磨他们。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穆哲祺想都不想的立刻吼了过去 吼完之后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乱吼什么,反正这个人也逃不出去。 这个时候多分散一下花无痕的注意力多好。 花无痕根本就没有看金色火焰之中的那些人,至于那些人垂死挣扎时发出的惨呼她都置若罔闻。 “穆哲祺,你好威风啊。”花无痕一字一顿的说道。 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支冷箭重重的射入穆哲祺的心里:“无痕……” 花无痕盯着穆哲祺,冷冷的目光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感觉此时的花无痕是怒极了。 穆哲祺这么一分心的工夫,操控的金色火焰威力立刻大减。 被困在其中的男子挥舞着长剑冲了出来,对着花无痕一剑刺了过去。 惊得穆哲祺想都没想,立刻凝聚出来一柄长剑,噗的一下反刺过去。噗的一下刺破男子的肌肤,同时也受到很大的阻力。 穆哲祺眉头一皱,知道这个男人的等级要比他高很多。 金色的长剑陡然之间冒出金色的火焰,这火焰并不是随意燃烧,而是凝为一线直接成为了长剑的延伸。 “嗯?”男子一愣,身体暴退。 他发现穆哲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能探测的,不由得惊问道:“你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穆哲祺冷哼着,寒霜罩面。 刚才他没有赶来就已经要对花无痕下杀手了,现在在他的面前还想杀花无痕吗? 真是找死! 穆哲祺根本就不管花无痕现在会怎么想了,他只想杀了这个男子。 “说,为什么要杀花无痕?”穆哲祺动作很快,嗖的一下就追上男子,这样的速度已经不仅仅是灵师可以具备的了。 “灵剑双修?”男子惊讶的大叫着,同时将剑气注入长剑之内,直接迎战穆哲祺。 他也看出来了,眼前他要是想逃恐怕不太可能了,烈焰和云墨两个互看一眼,什么时候穆哲祺这么厉害了? 花无痕就在旁边的静静的看着,看着穆哲祺在“大发神威”,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仅仅是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看了看花无痕唇边的笑意,眼中也含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盯着实力“卓绝”的穆哲祺。 噗的一下,穆哲祺的长剑终于将那个男子刺死,金色的光芒消散,火焰全部消失。 地上除了那个男子的尸体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全都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穆哲祺暴戾的眼神随着男子的死而渐渐缓和,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花无痕尴尬的笑着:“无痕,你听我说……” 他隐瞒实力的事情不是故意的,会不会伤到花无痕的自尊? “穆哲祺,好样的。”花无痕冷笑着,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好似踏在穆哲祺的心里。 “无痕,你……”穆哲祺想往后挪,但是又怕花无痕更生气,留在原地也不是,跑更不可能。 急得穆哲祺一头的冷汗,不知如何是好。 “我才把你的身体调理好没有多久,你就又开始是吧?”花无痕气得真想一巴掌拍死穆哲祺。 他怎么就这么的不长记性。 “你再受伤了,要是我不再你身边或者药材不够,你是不是就去死?”花无痕气得脸色发白。 【卷二】第一百三十九章:意义 这个该死的穆哲祺,怎么就不长记性。 难道不知道上次他伤的有多重吗? 他家族的隐秘力量确实厉害,但是他控制得了吗? 一看刚才穆哲祺就是在使用超出他承受范围的力量,她怎么能不气? “你眼瞪这么大干什么?”花无痕一看穆哲祺,这个家伙还敢把眼睛瞪这么大,不服气是不是? “无痕。”下一秒,穆哲祺手臂大张向着花无痕就冲了过来。 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眼眸一眯,这个家伙…… 啪的一声,花无痕抬腿一脚踹了过去,那叫一个“实在”,一点力度都没有浪费,直接踹在穆哲祺的身上。 “无痕……”穆哲祺揉着直接被踹痛的地方苦笑着,他就是想抱一下,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花无痕盯着穆哲祺,轻哼一声,转头骑在云墨的背上,不理穆哲祺。 “无痕,很痛的。”穆哲祺快走两步走到云墨身边,揉着自己的胳膊。 花无痕看了看,冷哼一声:“我根本就没有打到那里。” “我被灵兽群攻击,然后……”穆哲祺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肩上一凉,肩头的衣服已经被割开,露出肌肤。 果然,肩头上有伤痕。 “怎么回事?”花无痕赶忙飘然下马,拿出药膏轻轻的敷在了穆哲祺那红肿的肩头。 轻轻的揉着,好让药效尽快的发挥。 穆哲祺心里轻叹一声,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那群灵兽最后竟然直接将它甩到背上一路跑过来。 急速的奔跑,每段路都能看出来灵兽是在不留余地的跑,中途有不同的灵兽“倒手”,他跟个货品似的,被那些灵兽驮来驮去。 心里的愤愤却随着花无痕手上的动作而消散。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他肩上的疼痛,尤其是那纤细的手指,力道适中的给他揉捏着。 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从肩头传遍全身:“嗯……” 穆哲祺舒服的低吟一声,双眼轻轻的眯着,十分享受的往花无痕身上靠过去。 哪知道靠过去并不是预想当中带着淡淡香味的身体,而是云墨健壮的身子:“穆哲祺看来你是没事对吧?” 说着,花无痕一拍云墨的脖颈:“我们走。” 云墨四蹄一扬,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只留下一片尘土给穆哲祺。 “无痕……”穆哲祺扬声叫道,只是云墨的速度太快又是全力奔跑,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就已经消失在穆哲祺眼前。 “别把我自己扔下啊。”穆哲祺喃喃低声说道。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喊花无痕也听不到了,只是留在原地低头叹息一声。 “叫你不规矩。”烈焰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个穆哲祺竟然隐藏实力,它正好小小的报复一下。 “烈焰,你还没有娶妻吧?”穆哲祺低头看了看烈焰,轻叹一声说道。 “没有……”烈焰下意识的回道,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低吼回去,“你管我!” “我当然不会管你娶妻没娶妻,我只是告诉你,你不懂对方的心理。”穆哲祺嘿嘿的笑着,“无痕是喜欢我的。” “果然是很喜欢。”烈焰的目光特意的在穆哲祺身上的脚印瞟了两眼,刚才还被花无痕狠狠的踹了一脚,现在还好意思说是喜欢他? “你不懂。”穆哲祺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伸手一把搂住烈焰的脖子将它拽到面前。 烈焰此时才是一只小狗的模样,自然被穆哲祺轻易的拉了过去。 “无痕是害羞了。别看是男人,男人也是会害羞的。”穆哲祺理解的点头。 本来在挣扎的烈焰突然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盯着穆哲祺,这个家伙不会还没有发现主人是女人吧? 真够迟钝的。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说了你不懂。”穆哲祺以为烈焰是不服。 “你懂?”烈焰轻哼一声,不屑跟穆哲祺说。 这个蠢男人,以为自己多聪明还不是把主人当成男人嘛。 “当然。这只能说明我的无痕单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想到这个穆哲祺心里就兴奋。 “烈焰,知道吗?无痕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也是无痕的唯一。” 看着穆哲祺那幸福的表情,烈焰低声嘟哝一句:“绝对不可能。” 主人怎么可能成为穆哲祺的唯一男人,主人根本就不是男人好不好。 “别说不可能。如果无痕不是喜欢我,不会把你留下的。”穆哲祺自信的看了一眼烈焰。 如果花无痕真的不管他就立刻,又何必将烈焰留下。 如果花无痕想自己离开,不再让他找到,那么就不会留下烈焰。 毕竟烈焰可以与花无痕灵魂沟通,很容易就可以确定他的位置。跟着烈焰,他也会很轻松的找到花无痕。 烈焰看着穆哲祺,奇怪的摇头。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没有发现主人的身份呢? 其实烈焰哪里明白,花无痕是男是女对于穆哲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分别,他要的仅仅是花无痕这个人。 “好了,带我去找无痕吧。”穆哲祺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身衣服,换好之后,对着烈焰说道。 他可不想离花无痕太远,他不放心。 远方,骑在马背上的花无痕轻轻的笑着。 “主人,笑什么?”云墨奇怪的问道。 “烈焰在骂穆哲祺。”花无痕好笑的摸了摸云墨的脖颈,光滑的毛发摸起来十分的舒服。 烈焰在灵魂传音的时候,拚命的骂穆哲祺。 在听烈焰说了一遍刚才它和穆哲祺的对话之后,花无痕就是想笑。 这个穆哲祺真是傻的可爱。 “主人前面是个小镇,我们去那里过夜吗?”云墨望着前方问道,现在已经半夜了,主人应该会等穆哲祺吧。 “好,就在那里过夜。”花无痕笑着说道,在那里正好等着穆哲祺。 虽然当时没有发现穆哲祺身体有什么问题,但是见面之后还是给他好好检查一下吧。 那种力量,穆哲祺超负荷的强用,终究会有伤害的。 花无痕进入客栈之后,安静的等着穆哲祺。 至于穆哲祺也是全力往这里赶。 天岳帝国一处山上,终年人迹罕至的山上,云雾缭绕,在云雾深处,有一座很庄严的宫殿。 偌大的宫殿占地辽阔,丝毫不逊于三个帝国的任何一个王宫。 只是这样的王宫内竟然鸦雀无声,如同一座死城一般。 宫殿的一处楼阁内,一个男子立于窗前,遥望着远方呆呆出神。 “怎么了?师弟?”一个低沉的男声在男子身后响起。 立于窗前的男子惊讶的回身,淡淡的阳光从侧面洒下,映出的正是温和的面庞:“师兄,你怎么来了?” “师弟,怎么想回天岳帝国?” “如今天岳帝国应该举办完了三国大会,我只是有些想去看看。”温和男子轻声说道。 “这也难怪,师弟是天岳帝国年轻一辈最有天分的药剂师,此次没有回去也是一个遗憾。陶云成师弟,这次的结果,我们已经知道了。” 此人正是参加过蔺佳帝国药剂师大赛的药剂师陶云成。 陶云成一听完,立刻着急的问道:“真的?结果是什么?” “怎么?师弟这么在意这个结果?”陶云成的师兄奇怪的看着陶云成,“师弟可不是一个急躁的人,这个结果对你很重要吗?” “这是自然。”陶云成一愣,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随即恢复往日温和的笑容说道,“师兄也知道这个结果关系到天岳帝国日后的国力问题,我自然是担忧。” 陶云成的师兄疑惑的看了看陶云成,也没有想太多:“如果你这么关心的话,我只能说,你失望了。” “师兄的意思是……”陶云成紧张的问道,手慢慢的紧握成拳。 真的是跟他想的一样吗? “天岳帝国输了。”陶云成的师兄开口说道,这样的输赢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故此他才能如此的置身事外。 “输了。”陶云成心里一跳,果然,果然是花无痕来了。 从上次药剂师大赛的时候他就知道花无痕的实力不仅仅是所展露出来的那点,这样的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蔺佳帝国和旭皓帝国赢了,看来旭皓帝国终于开始展露他们的野心了。”陶云成轻声说道。 “旭皓帝国没有赢。” “什么?旭皓帝国没有赢?”陶云成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师兄,“可是,师兄,刚才不是说天岳帝国输了吗?” 每次三国大会都是有两国获胜,这次是怎么回事? “情况真是诡异。”陶云成的师兄将三国大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陶云成听。 听完,陶云成笑了起来:“好厉害,竟然一举让其他两国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花无痕啊花无痕,她竟然已经如此恐怖了吗? 这样的成长速度,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对手。 “师弟,师父让你今晚去见他。”陶云成的师兄说完,看了眼陶云成,“师弟,你没事吧?” “师兄,我没事。”陶云成笑着说道,“怎么了,师兄?” “自从上次你参加完药剂师大赛回来,你就有点魂不守舍。”陶云成的师兄沉声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师弟为难?” “没有,师兄。”陶云成笑着说道。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情师弟可要说出来,毕竟,你是我们师兄弟之中最有潜质的人。你可不要让师父失望。”陶云成的师兄拍了拍陶云成的肩,“好了,你休息,我走了。” “师兄慢走。”陶云成躬身目送自己的师兄离开。 陶云成转身依旧望着窗外,手扶着窗棂一向情绪不外露的他竟然在微微的发颤。 无痕、无痕还能成长成为什么样呢? 他好像尽快的离开,去找花无痕,好好的切磋切磋。 师父总说他天赋极好,只是,在药剂师大赛之后,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入夜,陶云成去找他的师父。 “师父。”陶云成对着坐在上位的人恭敬的行礼。 “云成,自从药剂师大赛回来之后,你就心绪不宁。” 话里没有半分的责怪,但是陶云成却汗颜不已。 “师父,是弟子的不是。”陶云成赶忙行礼道。 “云成,师父并没有怪你,只是想知道,是什么影响了你的修炼。”和蔼的声音是那样的慈祥,没有丝毫的怪罪。 陶云成沉默了半晌,他的师父也没有开口逼他,只等着陶云成自己开口。 “师父,您一直说,弟子是天赋极佳的人。”陶云成想了想之后,说道,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 “没错。”陶云成的师父十分肯定的点头,“你是师父见过的天赋最佳的人,无论是药剂还是灵力,天赋极佳。” 以前听到师父的话,陶云成自然十分的相信,但是这次师父如此说,他十分的怀疑:“真的吗?” “云成,你怎么了?”陶云成的师父疑惑的问道。 “师父,您应该知道蔺佳帝国药剂师大赛的花无痕吧。”陶云成抬头说道。 陶云成的师父点头:“六级灵师成为药剂师大赛的冠军,为师怎么会不知道。” “如今,又是因为她蔺佳帝国赢了三国大会。”陶云成说道,“师父,我想……” “你想与她一决高下?”他自然知道陶云成不是被花无痕打败了,而是想要与花无痕一决高下。 “是的,师父。还请师父成全。”陶云成躬身行礼道。 “为了这份不甘心,你就要放弃那个机会?”陶云成的师父沉声问道,“云成,你可知道那个机会并不是随时都有的。错过了,你的损失很大。” 陶云成犹豫都没有犹豫:“师父,弟子不后悔。” “如果去不跟花无痕比一场的话,我真的无法静心修炼。” “如此,那么为师也不阻拦你,你自己小心,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要尽快回来。” “多谢师父。”陶云成惊喜的说道,他真的没有想到师父会答应。 “你去收拾东西吧,早去早回。” “是,师父。”陶云成行礼后急急的离开。 陶云成的师父在房间内喃喃自语:“花无痕,真的如此厉害吗?看来要多注意一下了。” “老爷。”家仆快步的走了进去,对着郝钦恒沉声道:“失败了。” “失败了?”郝钦恒眉头一皱,“怎么?花无痕竟然这么厉害?” “似乎是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那个家族的。”家仆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一见到这个手势,郝钦恒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竟然是那个家族的人。”郝钦恒低声说道,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啊。 “老爷,还要不要继续监视花无痕?”家仆询问着。 “继续,一定要隐秘。”郝钦恒点头,看来他要去找找那些人了。 要对付花无痕有点难度了。 旭皓帝国的吕庚光在离开天岳帝国之后与白衣男子会和。 吕庚光为难的看着白衣男子:“这次的事情……” “无妨。谁都没有预料到花无痕会这样。”白衣男子摆摆手,并没有在意这次三国大会的输赢。 “少主,我们的计划……”吕庚光才说了一半就被白衣男子打断,“加快进行,已经时间不多了。” “是。”吕庚光恭敬的应着,退出了白衣男子的房间。 吕庚光十九级的剑师在旭皓帝国的地位如同尹晨泽在蔺佳帝国的地位,这样的尊贵地位在白衣男子面前却是那么的恭敬。 只是,对于吕庚光的恭敬,他本人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其他人更是没有任何奇怪,似乎吕庚光就应该对那个白衣男子如此恭敬。 吕庚光回到自己房间之后,立刻写下一封信,交给旁边的手下,吩咐道:“立刻将此信送出去。” “是。”手下人恭声答道,而后匆匆的离开。 吕庚光看向远方:“三国大会输了不要紧,那件事情可千万不能有丝毫的差错,不然的话,旭皓帝国可就……” 后面的话化为一声叹息,十分的悲凉。 蔺佳帝国内,蔺佳帝国的君王邓霖辉,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以及尹晨泽段卓涛全都齐聚一堂,大声的说笑着。 “段大师,你的弟子真是厉害,一举就将其他两国击败,从来没有见过三国大会是一家独占鳌头。”国君邓霖辉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开采权,蔺佳帝国未来的日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以前每次的开采权可都是两个国家平分,这次,让蔺佳帝国一家独占,其中的收益已经不是用巨大可以形容的。 “药剂师公会真是出了一个天才人物。”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大笑着,药剂师也就是灵师,花无痕有本事,同样也是说明他们蔺佳帝国灵师方面的成就。 他身为灵师总会的会长,怎么能不兴奋? “什么他的弟子,人家无痕可没有承认过。”尹晨泽冷哼着,他气啊。 【卷二】第一百四十章:失败 明明花无痕在锻造上也是出类拔萃的,凭什么这样的荣耀全都被段卓涛得去了。 “尹晨泽,你又不服气是不是?”段卓涛嗤笑道,“你不服气也没有用,无痕在三国大会上用的是药剂。” 看着尹晨泽瞬间就黑下来的脸,段卓涛心里那叫一个舒畅啊。 他和尹晨泽斗了几十年,终于可以在弟子上面占上风了。 “无痕这样有天赋的人,自然要拜一位巅峰强者为师。”段卓涛得意洋洋的说道。 话音未落,彭的一声,兵刃相交声响起。 尹晨泽的长剑正斩在段卓涛的冰刃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段卓涛,你找死!”尹晨泽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段卓涛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是巅峰强者吗?同样都是十九级同样是站在巅峰的人物,凭什么段卓涛自称花无痕的师父?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段卓涛也不客气,灵诀连出,攻向尹晨泽,“本来无痕就是我先遇到的,自然是我的弟子。” “我呸,你别大言不惭。要不是跟我打赌,你会遇到无痕?这一切还是多亏了我!”尹晨泽大吼着,长剑连摆,一一化解了段卓涛的攻击。 两个人交手几十年了,对彼此的招式太熟悉了,边打边往外面蹿了出去。 大殿内的莫世奕无奈的摇头:“这两个老家伙,斗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完,后面的事情还没有商量呢。” “哈哈……算了,他们打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国君邓霖辉大笑着说道。 对于尹晨泽和段卓涛这两个人,他们是太熟悉了。 这两个人在一起很少有言语一致的时候,除非是真的面对强敌或者是十分正经的事情,不然的话,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总是要斗一斗。 别看两个人喜欢斗来斗去其实感情比谁都好。 果然,没有一刻钟,两个会神清气爽的回来,根本就不像大战过一场的模样。 “如今三国的形势已经十分的明朗,三国之中野心最大的自然是旭皓帝国,天岳帝国比较聪明是观望态度。”段卓涛坐下,喝了口茶水说道。 那严肃认真的样子,好像他一直坐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 大殿中的人对这种事情早已是见怪不怪,如常的接着段卓涛的话往下说。 “只要我们强过旭皓帝国,天岳帝国并不是阻碍。”国君邓霖辉展开一张地图,上面标识着三国的势力分布。 三国接壤,只不过国与国之间并不是直接联系,土地是接在一起,但是其中不是隔着山脉就是深林,其中的灵兽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三国之所以谁都没有去对付其他两国,除了国力差不多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三国之间的阻隔。 大面积的派兵去攻打显然不太可能,别说其中的山脉中有大量的灵兽,就是灵兽不去阻止,大队人马翻山越岭被帝国发现的可能也太大了。 “如今三国大会我们强势胜出,必然有无数强者来投靠我蔺佳帝国。只要等上几年,到时,旭皓帝国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灵师总会的会长莫世奕说道。 “等上几年?”尹晨泽看了一眼段卓涛,轻叹一声,“几年的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段卓涛大笑一声:“莫世奕,如今来到的强者不少,你可要好好的检查一番,别是其他两国派来的人。” “段大师,放心。”莫世奕笑道。 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的灵师来到蔺佳帝国,只要查出不是其他两国的奸细,就会都收编。 如此一来,灵师总会的实力立刻大幅度提高。 “你哪里呢?”段卓涛看着尹晨泽。 “剑师也有不少人,不过最多的恐怕是药剂师吧。”尹晨泽笑看着段卓涛,毕竟花无痕在三国大会上用的可是药剂。 旁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在药剂师的眼里可是能轻而易举的看出花无痕使用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把握好了是机会,把握不好就是危机。”邓霖辉点头说道。 “具体的细节我们再商量一下。”段卓涛提议道。 四个人围在一起,细致的讨论蔺佳帝国日后的发展情况。 知道黄昏,商议才结束,各自告辞回家。 尹晨泽跟着段卓涛回到药剂师公会,直接到了段卓涛的房间:“离那个时候没有多久了。” “十年一次,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行。”段卓涛自然知道尹晨泽说的是什么。 而这个秘密唯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 “还有一些时间,先把旭皓帝国的事情解决了吧。”尹晨泽轻叹一声说道,“对了,无痕回来了吗?” “应该是这一两天吧。”段卓涛说道。 好在花无痕已经派人送信过来,报了平安。 “段大师,有人送了一封信给花无痕。”下面的人捧着一封信过来。 段卓涛接过来,收好,挥手让下人下去,笑呵呵的说道:“无痕真是出名了。” 自从他回来这段时间就有不少人来药剂师公会想要拜访花无痕,信笺更是有了很多,这样的信笺也是习以为常了。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花无痕和穆哲祺终于回到药剂师公会,才一进门就被段卓涛抓了去,好一通问。 花无痕自然不会说是穆哲祺强行使用他的力量,毕竟那个关系到穆哲祺的身世问题,她只说是穆哲祺赶到两个人联手,将问题都解决了。 “对了,这是你的信。”在确定花无痕没事之后,段卓涛将这段时间以来收到的信交给花无痕,“你慢慢看,都是你的崇拜者。” 穆哲祺揶揄的笑道,说完,离开。 “无痕,好多的信,你慢慢看,我帮你弄得糕点来。”穆哲祺盯着桌子上一堆的信笺,眉毛一挑。 崇拜者? 崇拜无痕吗? 会不会有人要示爱? “不用了,你帮我一起看。要是有重要的事情给我,一般的就忽略。”花无痕随意的说着,同时拆开信笺。 “好。”穆哲祺立刻拿起信笺开始看。 同样是看信的两个人,只不过反应各不相同。 花无痕仅仅是匆匆的扫过,看个大概。而穆哲祺却是认真的看着,一字一句看的十分仔细。 越看,穆哲祺脸上的笑容越灿烂,果然不出他所料,很多是女子的示爱信。 碰到这样的信穆哲祺都悄悄的放到一旁,等着稍后趁花无痕不注意的时候直接烧掉。 “穆哲祺真够奇怪的。”烈焰悄悄的跟着云墨灵魂交流着。 “没什么奇怪的,一个吃醋的男人罢了。”烈焰也许不懂,但是云墨可看的十分清楚。 其实云墨化为一道暗影依附在花无痕房间的暗处,这个是它变身的状态。 也不想想,就算是有女子示爱,主人也不会接受。 云墨无奈的在心底轻叹一声,真的以为所有人都跟穆哲祺一样吗?男女不管? “无痕。”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信,穆哲祺突然开口叫着花无痕,“这封信是挑战信。” “挑战?”花无痕奇怪的从众多信笺之中抬头,“无聊的没有必要告诉我。” 穆哲祺一笑:“是陶云成。” “陶云成?”花无痕一愣,这想起,那不是天岳帝国的药剂师吗? “他来挑战?时间地点。” 她还奇怪呢,为什么在三国大会上没有遇到陶云成。 “时间是后天正午,地点清风山。”穆哲祺将信笺递了过去,给花无痕看。 “后天?清风山?”花无痕看完信笺笑了,“看来我们的形成被人掌握的很好啊。” 清风山离天岳帝国的距离并不远,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到。 陶云成选择这样的时间和地点,显然是算好了这个时间。 “无痕,你需要准备什么吗?”穆哲祺根本就没有问花无痕会不会去,这个问题问了等于白问。 花无痕绝对会去。 “不需要。”花无痕对陶云成还是有好感的,至少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徒。 抬头,惊讶的说道:“竟然已经天黑了?” “无痕,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穆哲祺问道,嘴里是在问,但是已经起身要往外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花无痕跟着穆哲祺一起去厨房,毕竟这个时间早就错过了晚饭时间。 进入厨房,里面早就没有人了。 穆哲祺看了看里面的食材,笑问道:“无痕,你要吃什么?” “随意吧。”花无痕对食物没有特别的要求。 “好。”穆哲祺过去,开始择菜洗菜。 将菜洗好之后又去处理虾。 花无痕走了过去:“我帮你。” “好。”穆哲祺笑着将盛放虾的盆递给花无痕,然后就看到花无痕拿着那个盆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 穆哲祺嗤笑一声:“无痕,你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 “嗯。”花无痕点头,在她的印象里,她这个身体一直跟她的娘亲独住在偏僻的角落。至于她的潜意识里,也是觉得自己跟厨房这种东西一向无缘。 要不是想看看穆哲祺是怎么做出来那么美味的东西,她也不会来厨房的。 “很简单,稍微清洗一下就可以。”穆哲祺笑着舀了水进去。 “好。”第一次洗东西,花无痕好奇的将手伸了进去,慢慢的捏着虾。 突然,手快速的收了回来一滴鲜红滴落在水中。 “无痕,怎么了?”穆哲祺吓了一跳。 “没事,扎了一下。”花无痕将手指含在嘴里慢慢的吸允着。 “还是我来吧,你手出血了,别碰水。”穆哲祺接过盆心疼的说道。 花无痕点了点头,看来做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穆哲祺飞快的处理着食材,时不时的看一眼花无痕,开始仅仅是单纯的关心,到了后来,穆哲祺的目光有点变质了。 尤其是看到花无痕轻轻的吸着她自己手指的时候,手里慢慢的切着菜同时感觉到自己身上开始发热。 他回忆起来当初在楠烽门的时候,那突兀的一吻。 花无痕口中的甘甜,那柔软的触感,越想穆哲祺全身越燥热。 “嘶……”穆哲祺左手猛地往后一缩。 “怎么了?”花无痕赶忙往前一步。 “不小心切到手了。”穆哲祺可怜兮兮的将受伤的手指举到花无痕的面前,鲜红的血滴一滴一滴的正往下滴落着。 说这个话的时候,穆哲祺可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花无痕的红唇。 快点、快点帮他止血。 止血啊止血! 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穆哲祺丝毫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全身都处于一种兴奋状态。 眼看着花无痕慢慢的伸出手去,红唇缓缓的张开。 穆哲祺现在全身上下都在叫嚣,止血止血止血…… 然后,手指被一道冰凉感觉覆盖。 “嗯?”穆哲祺低头一看,手指伤口处被一层薄薄的药膏覆盖着,并且立刻再也没有血流出来。 “无、无痕……止血……”穆哲祺不甘心的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不流血了。”花无痕仔细的看着穆哲祺的伤口,“再等一下,伤口应该会全部愈合,放心我的药膏很管用。” “可是,你刚才没有用药……”穆哲祺都快哭了,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的只是扎一下,没有必要用药,你的伤口稍微大了一点。”花无痕奇怪的看着穆哲祺,不就是上个药吗? 怎么还这么多问题? 穆哲祺那叫一个悔啊,完了,自己把切自己手了,最后还是白切。 什么都没有得到,唯一做到的就是证明了花无痕炼制的药确实很管用。 看着自己手上快速愈合的伤口,穆哲祺恨不得去撞墙。 这算怎么回事? “怎么了?伤口很疼?”花无痕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我去做饭。”穆哲祺“强颜欢笑”的转身继续去做饭,由于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做饭的速度快了很多。 他没有看见的是,在他转身之后,花无痕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这个穆哲祺,以为他打的什么主意她不知道吗?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花无痕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穆哲祺忙碌的背影,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 她想弄明白自己是谁。 而且……花无痕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她还要去找一个人,还要去毁了风家。 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她真的怕穆哲祺出事。 穆哲祺对她如何她自然知道,正是因为每次穆哲祺都是毫不犹豫的拚命她才更要谨慎。 她可不想穆哲祺出现任何意外。 很快的,两菜一汤做好。 穆哲祺招呼着花无痕过去,将盛好米饭的饭碗塞到花无痕的手里:“快吃,你总是这样不按时吃饭,身体会垮的。” 花无痕好笑的看着穆哲祺担忧的模样:“你好像也经常不按时吃饭。” “厄?”穆哲祺一愣,随即笑眯眯的捧起饭碗,“我们一起吃。” 感觉一向良好的穆哲祺直接将花无痕的这句话当做是关心了。 就在花无痕和穆哲祺安静吃饭的时候,清风山不远的小路上,陶云成正在赶路。 突然,陶云成站住,目光一凝望着旁边的山路:“什么人,出来。” 黑暗的路边走出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对着陶云成温柔一笑:“师兄。” “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陶云成奇怪的问道。 孙妍宁笑着走了过来:“师兄,师父不放心你,让我跟过来看看。” “唉,师父。”陶云成回头遥望着他师门的方向。 他如此的一意孤行是不是太对不起师父了,辜负了师父对他的厚望。 “好了,师兄,我知道你要是不将这个心结打开你是无法好好修炼下去的。我陪你一起去,只要打开了心结,师兄还是以前的师兄不是吗?”孙妍宁善解人意的说道。 “多谢师妹,我们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赶路吧。”陶云成笑着说道。 “不了,师兄,你一路走来没有骑马不就是为了多锻炼自己吗?而且按照路程,今晚要是休息了恐怕会来不及的。”孙妍宁温柔的笑着,“还是继续赶路吧。” 陶云成心里一暖,看着自己懂事的师妹。 师门之中,这个师妹一向跟他很好,而且还是如此的温柔善良,他一直将孙妍宁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去疼爱。 “还是休息吧。”陶云成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师妹夜晚赶路吃苦。 孙妍宁轻笑着:“师兄,你可不要小看我了,我的实力也不差。” 一句话倒说得陶云成不好意思了,因为自己这个师妹一向做师妹都是温温柔柔的,倒真是容易让人忽略她本身的实力。 “那好,我们赶路。”陶云成再也不客气,继续趁夜赶路。 一边赶路孙妍宁一边好奇的问道:“师兄,那个人真的让你这么在意吗?” “没错。”陶云成想到花无痕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十分在意。” “你非要赢过那个人吗?”孙妍宁不解的问道。 陶云成摇了摇头:“不是要赢,而是要比试一场。” “比试,不是要赢?”陶云成的话弄得孙妍宁一头的雾水,“师兄,你什么意思?” 哪有人比试是为了去输的? “从她的身上我可以学到不少的东西,而且是师父没有教给我的。”这也就是孙妍宁,其他的人,陶云成说什么也不会这么说毕竟关系着师父的颜面问题。 “师父都没有教给你?”孙妍宁惊愕的停住脚步,“师兄,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比师父还强?” “不,跟师父比她很弱,但是又很强。”陶云成也同样的停下脚步。 他好想在那个地方见到花无痕,哪怕这次的十年他赶不上,他期待着下一个十年,他能与花无痕一起参加那件事情。 清风山那是一座并不太高的山,此山的树木并不茂密,并没有灵兽住在其中,所以是一个难得的环境优美又安全的地方。 陶云成站在山顶上,静静的等着花无痕的到来。 孙妍宁在旁边站着,与陶云成保持一段的距离,不去打扰陶云成。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孙妍宁有些焦急的望着山路。 “师妹,无痕不会爽约的。”陶云成笑着说道。 他对于花无痕是很有信心,那样的人绝对不会不来的。 “我太着急了。”孙妍宁笑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山路上闪过一抹红色,陶云成猛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山路口上。 远远的笑着:“无痕。” 花无痕抬头,看着上面的陶云成微微一笑:“真想不到你会约我来。” 说着,与穆哲祺走到了山顶。 “穆公子。”陶云成客气的与穆哲祺打招呼。 穆哲祺自然是客客气气的回礼,然后对着花无痕说道:“你和陶公子慢慢聊,我去一旁等你。” 说着,穆哲祺就转身离开。 “师兄,我也去一边等你了。”孙妍宁轻声说道,安静的离开,只不过跟穆哲祺不是一个方向。 “无痕,我想来跟你比试一下。”陶云成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他的目的。 “炼药?”花无痕挑眉问道。 “不。”陶云成笑着说道,“提炼药材。” 听到陶云成的话,花无痕笑了,提炼药材还需要比吗? 似乎有过结果了吧。 “无痕,从药剂师大赛之后,我回去努力的练习提炼药材的纯度,今天想与你比试一下。”陶云成也知道花无痕笑什么,所以解释道。 “那好吧。”花无痕一笑,将她的药鼎拿了出来。 看着那普通的药鼎,陶云成笑了:“无痕,你还是这个药鼎,怎么不换一个好点的?” “药鼎对炼药有帮助吗?”花无痕奇怪的问道。 “无痕,你说笑了。”陶云成哂笑着,以为花无痕在跟他开玩笑,“哪个药剂师不知道,好的药鼎对炼制药剂有很大的帮助。” “越是好的药鼎炼制出来的药品越高,炼制药材的时间也越短。”陶云成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他的药鼎。 “药品等级的高低,还是要看药剂师的本事。所谓的高级药鼎出来的是高级药剂那也因为当时炼制药品的药剂师实力高。”花无痕微微一笑,一点都不赞同陶云成的说法。 “之所以药鼎有高低之分只要是因为承受能力。”花无痕说完这句就再也不说了。 陶云成愣愣的看着花无痕,脑中飞快的思索着她话里的意思。 【卷二】第一百四十一章:合作 这个道理是个药剂师就知道,但是,花无痕特意的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每个药剂师炼制药品都是要灵力聚火,然后火焰的温度会炙烤着药鼎。 炼制的药品越是高级,需要的药鼎就越坚固不然的无法承受如那么长时间的火焰炙烤,承受不住那样的温度…… 温度? “无痕,你的意思是……”陶云成兴奋的说道。 控制火焰不让温度外溢吗?但是这样怎么可能做到? “好了,你要比提炼什么药材?”花无痕并没有等陶云成说完,直接转移话题。 “随便。”陶云成随意的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两株药材,将其中一株递到花无痕的手上,“什么药材都无所谓,只要纯度。” “好。”花无痕随意的扫了一眼药材,只是很普通的药材罢了。 两个人将药材扔进药鼎之中开始全神贯注的提炼起来。 很快的,花无痕就将需要的药材提炼好,侧首看着陶云成,只见他一遍又一遍在提炼。 药材提炼的次数越多难度也就越大。 一次比一次的提炼时间要长。 花无痕也不着急,就在旁边静静的坐着等着。一直到了太阳西斜快下山的时候,陶云成这才停止提炼。 “无痕,还是你快。”陶云成笑着说道,将他提炼出来的药液盛放到玉瓶中。 “你来鉴定。”花无痕将她提炼的药液交给陶云成。 “好。”陶云成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始检验起来。 半晌,陶云成笑了:“无痕,这次你可要输了。我的药液比你的纯度高很多。” “没错。”花无痕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惊讶,这种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无痕,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陶云成总是觉得花无痕哪里不太对劲,难道从一开始花无痕就没有全力提炼药液吗? 花无痕将陶云成提炼的药液拿过来,看了看,然后问了一句:“你提炼出来这么高纯度的药液做什么?” 做什么? 这一句话愣是把陶云成给问住了。 “炼制药品每份药材的成分比例不同炼制出来的是不同的药剂。纯度虽说是越高越好,但是凡事都有个度。”花无痕轻笑着看着陶云成提炼出来的东西。 “你这么纯的药液能配制出来什么药剂?” 太过纯的东西要是直接加入药剂之中,反倒不容易融合。要想使用的话必然先稀释一番,然后才能与其他的药材继续炼制。 如此一来的话,等于耗费了双倍的时间。 这样提纯的药液存放并不好存放,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液中的药效就挥发的越多,药性就更不好控制。 陶云成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无痕,最后还是你赢了。” “没有什么输赢。”花无痕将药液还给陶云成,“只要炼制出来的药剂是需要的就行。” 陶云成沉默半晌,这才轻叹一声,躬身道:“无痕,我终究不如你。” 花无痕但笑不语。 “无痕,今日得你指点,让我多日来的心结终于打开,我也可以放心的去修炼了。”陶云成明白,花无痕今日的提炼药材并没有尽全力,而是在引导他。 “无痕,希望我们可以在‘塔’内遇到。”陶云成满怀期待的说道。 “塔?”花无痕奇怪的看着陶云成,那是什么东西? 陶云成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花无痕不知道。 “这个还是等段大师跟你说吧,我不太好插嘴。”陶云成笑着说道。 “今日多谢无痕,我就告辞了。”陶云成心结打开,神清气爽的想尽快回去好好的修炼。 花无痕一笑,出声道:“云成,如果你回到天岳帝国劳烦你传递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陶云成好奇的问道。 “不要和旭皓帝国联手,因为,那样对蔺佳帝国没有丝毫的好处。”花无痕笑眯眯的说道。 陶云成看着花无痕的笑眼,心里莫名的一惊,含着笑意的眼眸中他读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没有丝毫的杀气也没有半分的威胁,但是,他知道,花无痕绝对不是开玩笑。 陶云成郑重的点头:“话我一定带到。” 目送着陶云成离开,穆哲祺这才过来,并没有离开太远,花无痕和陶云成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 “你这么威胁他们,他们会罢休吗?”穆哲祺盯着陶云成的背影问着花无痕。 “天岳帝国十分聪明,不会做赔本的生意。”花无痕十分的有信心,从天岳帝国的反应就可以看的出来,天岳帝国一直属于那种伺机而动的。 在形势没有明朗化的时候,天岳帝国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最重要的是,陶云成在天岳帝国的身份绝对不低。”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从刚才陶云成一点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带话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身份。 穆哲祺笑着:“回去,问问段大师那个塔是怎么回事。” 花无痕点头,二人下山。 路上,陶云成在快速的赶路,因为不需要路上的修炼,所以买了两匹马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师兄,花无痕这个人是真有本事,但是似乎有点狂。”孙妍宁微微皱眉的说道。 “狂?”陶云成回头看着孙妍宁,“为什么?” “她竟然让你带话回去,这不是摆明了要跟天岳帝国宣战吗?”孙妍宁紧紧的跟在陶云成的身侧,寸步不离。 陶云成笑了:“你错了。花无痕这次之所以来,除了因为当日我们见过面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三国之间的事情。” “三国大会将三国本就微妙的关系弄得更紧张了。此时花无痕应该知道我在天岳帝国的身份不低,所以才会来赴约。” 提到花无痕,陶云成的脸上就带着一抹敬佩。 “花无痕怎么会知道师兄的身份?”孙妍宁惊奇的问道。 难道是师兄之间透露的? 不太可能吧,这样的身份可以随便透露吗? “你不会懂的。”陶云成并没有解释说,因为他的信件。 毕竟那样掐定了时间和路程的信件无异于是直接告诉花无痕,他的身份足可以掌控到她的行踪。 而他也并没有想避讳,甚至还有一点想告诉花无痕的意思。 他想让花无痕知道他身份不简单,先让花无痕看到他不得不隐藏的实力。 他、不想花无痕轻看了他。 在陷入自己思绪中的陶云成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孙妍宁微微一变的脸色。 此时孙妍宁的心里极度不爽。 从进入师门,她就和师兄是无话不谈的,但是,因为花无痕,师兄竟然有事情不告诉她。 这个花无痕怎么这么可恶? “师兄,你没有觉得花无痕长得很奇怪吗?”孙妍宁在旁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奇怪?”陶云成不解的问道,“什么奇怪?” “好单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孙妍宁如常的说道。 尽量的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十分的客观冷静,丝毫没有带出自己半点情绪。 “没有男子气概?”陶云成大笑着,“师妹,你是没有见过无痕霸气的样子。如果你见到了一定会深深的折服。” 陶云成眯着眼看着孙妍宁,只不过那目光却是透过她恍惚中回忆起当初那药剂师大赛的情景。 花无痕最后炼制的药品,同归于尽的药品,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让多少人为之沉迷。 可以说她不够圆滑,可以说她不懂人情世故,甚至可以说她不适应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 她处事太简单、她做事太狂妄、完全不计后果。 但是,在那种特定的情况下,花无痕呈现出来的药品却绝对是他们最好的一个,最符合当时的题目。 她狂,但会审时度势。 她傲,自然有她的资本。 她狠,对自己狠过对别人。 那样肆意的人,似乎从来就不把任何规矩放在眼中。 无视药剂师的炼药规则,颠覆所有的传统。 这样妖娆似火的一个人,真的好像是烈火一般,迅速的燃烧起来。 炽烈、凶猛,不留一点余地。 “真的吗?”孙妍宁盯着陶云成那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眸心里好似堵了什么东西似的不舒服,不过,她依旧温柔的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没有见到过吧。” “总是感觉花无痕不如师兄有男子气。”孙妍宁笑着说道,“有点女气。” “无痕仅仅是单薄了一些。”陶云成轻笑道。 在外表上看来,花无痕确实比较瘦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文弱之人。 不过,灵师与剑师不同,灵师的修炼在意的是灵力,并不是身体。瘦弱与否跟实力没有丝毫关系。 女气…… 陶云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要是无痕是女子该多好。 这样可笑的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陶云成自然不会当真,只不过心里似乎因为这个念头有了一点点的期盼。 另一边回到药剂师公会的花无痕并没有去找段卓涛,而是一个人去了药库。 看着药库的老人抬了抬眼,见是花无痕也没有说话。 花无痕在药库找了一些药材之后离开。 看药库的老人查点花无痕拿走的药材眉头一皱:“怎么都是有毒性的药材,她要做什么?” 转天一大早,段卓涛就跑到花无痕房里,急急的问道:“无痕,你弄那么多有毒性的药材做什么?” 花无痕跟看白痴似的看了一眼段卓涛,扔给他两个字:“炼药。” 一句话噎得段卓涛哑口无言,拿药材自然是炼药了,但是他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花无痕!”段卓涛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段卓涛!”花无痕也没有客气,挑了挑眉问道,“塔是怎么回事?” “塔?”段卓涛瞳孔一收缩,看了看花无痕,也低的嗓音,“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花无痕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段卓涛。 什么意思,有什么东西不能跟她说。 她可以因为段卓涛就把自己当做了蔺佳帝国的一员,要不是因为他,她会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三国大会吗? “无痕,你知道我的灵力等级吧。”段卓涛看了花无痕一眼,想了想花无痕的实力,早晚也会接触到那个层面,既然如此现在告诉也不算太早。 “十九级。”花无痕点头,这个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好吧。 “其实这个世界真正的高手是二十级。”段卓涛轻叹一声,凝重的说道。 花无痕立刻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世界不成?” “我只能说,古往今来有达到二十级的高手,但是当他们达到之后全部消失了。”段卓涛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这件事情只有历代十九级的高手口口相传,或者是用只有十九级才可以劈开的剑气灵力器皿保存着一封信,流传给后代子孙。” 花无痕听明白了,似乎这个事情只有十九级的人才可以知道。 “二十级很难突破吗?”花无痕好奇的问道,“药剂师公会的会长还没有突破吗?” “无痕,你……”段卓涛惊讶的盯着花无痕,“你怎么会想到会长他……” “很简单。如果会长真的突破了二十级那么就不再这个世界了,那么你怎么还会是代理会长?”花无痕慢条斯理的喝口茶,这种事情稍微想想就都能知道吧。 “没错,会长大人一直在潜心修炼。”既然已经说开了,段卓涛也不再隐瞒。 “所谓的塔,是十年开启一次,可以进入其中探索。”段卓涛提到塔十分的向往。 “探索什么?”花无痕奇怪的问道。 对于花无痕的疑问,段卓涛很痛快的给了答案:“不知道。” “不知道?”花无痕狠狠的白了段卓涛一眼,“不知道你去探索什么?” “因为进入塔里每个人感悟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段卓涛说道,“这个要看机缘的。” 花无痕低头思索着,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 “进入塔里有什么限制吗?”花无痕问道,这样的地方她倒是很有兴趣进去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回她的记忆。 “十九级。”段卓涛说完,看着花无痕大笑着,“你别着急,只要再过十年,你也可以进去的。” “十九级……”花无痕想了想说道,“离那个进入的日期还有多久?” “一年多一点。”段卓涛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会是想一年多的时间达到十九级吧?” 花无痕嗤笑一声:“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不可能,吓我一跳。”段卓涛哈哈大笑着,“不过你要是真的能达到十九级,恐怕就是创下了记录,还没有那个人在二十岁时达到十九级的。”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说完,段卓涛大步的离开。 花无痕坐在房间内愣了一会儿神,然后起身,回到内室去炼制药剂。 旭皓帝国的那边可是接待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郝家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吕庚光热情的接待着郝钦恒。 “吕大师,怎么不欢迎啊?”郝钦恒笑眯眯的问着吕庚光,这样异常的热络感觉让吕庚光心里直犯嘀咕,这个老家伙想干什么?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郝家主来我们旭皓帝国,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心里再怎么奇怪,吕庚光脸上也是做出十分兴奋的状态。 “三国大会,我也去看了。”郝钦恒并没有太多的试探,直奔主题。 “哦?郝家主也去看三国大会了?怎么,路过吗?”吕庚光好奇的问道。 这三国之间的事情可是跟郝家没有半点关系,怎么郝钦恒去特意看。 “实不相瞒,我是去看一个人。”郝钦恒说道,“是跟吕大师同一个目标。” “花无痕?”吕庚光直接说了出来,在郝钦恒面前再去兜圈子没有丝毫的意义,大家毕竟都是在一个层次的,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没错。”郝钦恒点头,“因为这个人得罪了我的孙女,我就不能让他活着。” “那么郝家主的意思是……”吕庚光知道郝钦恒要与他们合作。 能跟一个收服灵兽的家族合作,那对于旭皓帝国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别的不说就是给他们的高手收服几头灵兽到时那个实力立刻提升很多。 “蔺佳帝国已经展露了实力,如果还不将他们趁早灭掉恐怕是后患无穷啊。”郝钦恒笑眯眯的说道,“旭皓帝国不会没有准备吧?” “郝家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旭皓帝国早有此意。只是,两国之间路途艰难啊。”吕庚光根本就不隐瞒旭皓帝国的野心。 这个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在三国大会的时候都已经表露出来了。 “路途中间的灵兽我们郝家可以帮你解决,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能打下蔺佳帝国,但是我要花无痕的命。” 郝钦恒冷声说道。 “没问题,只要郝家主将路上的灵兽摆平,我们一定会杀了花无痕。”吕庚光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下来,因为那个花无痕也是他们要杀的人。 “我希望可以一击即中。”郝钦恒点头说道。 “放心,郝家主,绝对没有问题。”吕庚光答应的十分痛快。 本来他们就有计划,如今又有了郝钦恒的帮忙,他们灭了蔺佳帝国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陶云成回到天岳帝国之后将花无痕的话带到,然后回到自己的师门好好的修炼。 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却不知道有的时候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段卓涛这边也开始准备,在蔺佳帝国的边境加强了兵力,随时准备应战。 自然在边境有山脉这个天然的屏障,但是蔺佳帝国也不会掉以轻心。 花无痕自然也不会离开,如今正是蔺佳帝国用人的时候,她和穆哲祺就住在了药剂师公会内。 每天都在修炼,晚上花无痕会专心的炼制药品,对药材的需求很大,就连段卓涛看着每天花无痕消耗的药材都直发愣。 一天两天,三天之后段卓涛再也忍不住,直接去找花无痕:“你每天这么炼药你找死呢?” 这要消耗掉多少精神力? 花无痕从修炼当中醒过来,看了一眼段卓涛:“没事就忙你的去,我有分寸。” “你个家伙。”段卓涛气得三两步冲了过去,轻轻的一敲花无痕的头,“怎么跟我说话呢?” 花无痕自然是躲不开,毕竟段卓涛的实力比她可是强了很多,而且她也知道段卓涛不会真的打她。 “不用担心,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不会自己找死的。” 段卓涛盯着花无痕半天,强忍着没有骂出来。 他怎么记得这个丫头经常做那种两败俱伤的事情? “天岳帝国有什么动静?”花无痕突然问道。 “没有太大的动静,就是跟我们一样在边境加派了很多兵马。”段卓涛说道,“至于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 “边境。”花无痕嗤笑一声,“小心他们越过山脉。” 段卓涛并没有反驳这种可能,真的要是想攻打,办法总会有的。 尤其是这次的三国大会,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天岳帝国和旭皓帝国都在展现他们的实力,一定是有了准备,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露出实力。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这种显露只会让对方提防。 “我去跟他们商量,派些高手过去。”段卓涛说完,立刻离开。 普通的士兵可不行,至少要派几个十七八级的人过去。 “无痕,到时你要去边境吗?”穆哲祺看着段卓涛离开这才进来。 “不知道。”花无痕摇了摇头,说实话她还真没有想好。 不知道其他两个国家到底怎么打算的,先看他们怎么出招吧。 “无痕,风家查到当初你的家了。”穆哲祺说道。 【卷二】第一百四十二章:风家 “风家?”花无痕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想了想之后,说道,“楠烽门?” 穆哲祺点头:“楠烽门透露的消息,往你我身上引。” 花无痕冷笑一声:“真想不到楠烽门的人还有这个心思。” 当初以为楠烽门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四处逃窜呢,想不到在逃跑的时候,竟然还知道来对付她。 “风家有行动了,在往蔺佳帝国的路上。”穆哲祺说道。 “你怎么得到消息的?”花无痕奇怪的问道,这里离风家似乎很远吧? 穆哲祺不好意思的笑着:“我在楠烽门这么多年,也是有过命之交的兄弟,他跟着楠烽门一起逃离,一直与我有联系。” 因为那个人在楠烽门并不是很核心的弟子,所以得到消息要慢了一些。 一直怕风家的人对花无痕不利,就让那个人特意留心了一下关于风家的消息。 “风家要是到了蔺佳帝国……”花无痕眉头紧皱,要是被其他两国收买了,在蔺佳帝国做出什么里应外合的事情,那可就出大事了。 “无痕,你的意思是直接过去?”穆哲祺立刻明白花无痕的意思。 “过去。”花无痕点头说道,“等着他们来不是就将我们直接暴露在敌人眼前。我们过去至少可以让暗中行事。” 不过,现在蔺佳帝国的情况很严峻,她也不能不管。 “我安排一下,然后咱们连夜动身,尽快的将风家的事情解决完,然后快赶回来。”花无痕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找不到段卓涛,问了几个人说是去见国君商议大事。 花无痕想了想,这个时候过去,也无法将东西交给段卓涛,转身,直接去了药库。 “把这个东西交给段卓涛,告诉他一声,我有要事离开,会很快赶回来。”花无痕将几瓶药交给看守药库的老人。 “这是……”老人好奇的打开瓶子,轻轻的嗅了一下。 “这个东西可以让敌人的攻击放缓。”花无痕细细的交待着,“不过要小心,不要跟酒接触,不然的话药效就没有了。” “真的有人要进攻的话,直接洒过去好了。”花无痕交待完,跟着穆哲祺快速的离开。 花无痕和穆哲祺快速的离开,要是真的让风家的人进来就麻烦了。 药库的老人看着手里的药瓶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这个花无痕倒真是喜欢剑走偏锋。” “刘平,去外面盯着,段卓涛回来了,让他来见我。”老人扬声说道。 “是。”一个憨厚的中年人从药库的后面走了出来,等在药剂师公会的门口。 花无痕和穆哲祺直接一起骑着云墨,烈焰也没有自己跑,同样的被花无痕抱在怀里飞快的往风家跑去。 如今只能是拼速度了,希望还来得及。 “无痕,风家可是有十九级剑师坐镇的,我们这么杀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穆哲祺在花无痕的身后问道。 “幽明城风家自然是不能太靠近,要想对付我应该会派人出来,我们半路截杀。”花无痕冷笑着,“他们总不至于将风家的家主派出来吧?” 风家的家主是十九级剑师,但是没有说要对付一个人就直接家主出马的。 “幽明城外不是有片山林,山林边上不是有小镇吗?我们在那里等着。”那个小镇不算是任何国家的势力范围。 只是因为幽明城与三个国家的路程都太远了,所以中途会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久而久之就在那里形成了商人的聚会场所。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一些人在那里开店安家时间长了也就形成了一个小镇。 按照穆哲祺得到的消息,以云墨的速度计算到了那里直接应该可以赶上。 “无痕,你有没有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穆哲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说这个消息是假的呢? 他是很信任他的那个朋友,但是事无绝对。如果说是故意将花无痕引过去击杀,那么岂不是他害了花无痕? “真实不真实都要去。”花无痕沉声道,“如果这个时候风家人到了蔺佳帝国,在城中一闹,其他两国很有可能趁虚而入。” “而且,我最后做的药粉也能帮到蔺佳帝国。至于蔺佳帝国的安危……”花无痕一笑,“我想段卓涛这个老头不会没有把握的。” 毕竟是坐镇蔺佳帝国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蔺佳帝国早就亡国了。 穆哲祺点了点头:“我们快点把事情解决,然后赶回去。” “到了那个小镇,我们将风家人引导无人的地方击杀,等到风家发现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到蔺佳帝国的事情一解决再去全力对付风家,应该没有问题。”穆哲祺计划着。 如今他血统觉醒得越来越多,修炼上的进步速度十分了得。 现在的他可是比以前又厉害了很多,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灭风家不在话下。 “云墨,快点跑。”穆哲祺说了一句。 云墨点头立刻速度又快了几分。 “无痕,小心,别摔下去。”说着穆哲祺伸手揽住花无痕的腰,紧紧的贴在花无痕的后背上。 就在他贴上去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花无痕身体一僵,不过随即放松下来。 “我摔不下去,放手。”花无痕低叱一声。 这个穆哲祺真是找机会就下手啊。 “无痕我怕我摔下去。”穆哲祺立刻可怜兮兮的说道。 花无痕眼眸一眯,冷哼一声:“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太会得寸进尺了。 “无痕,我们的速度还真快,照这个速度一定能赶上。”穆哲祺突然坐直身体,十分认真的说道。 当然,那手也是放开了。 就好像刚才根本没有去搂过花无痕。 奔跑的云墨速度一滞随即恢复正常。 云墨无奈的叹息着,人类啊,真够不要脸的。 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快速赶路的花无痕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对付风家,现在要是直接找过去,绝对吃亏。 至于暗中下手,也要找到一个好的时机,不然的话走漏了风声对他们来说后患无穷。 另外一边的蔺佳帝国,天完全黑了段卓涛才从宫里回来,毕竟要安排什么人去什么地方,怎么作战都是要好好琢磨的。 说了一天也是讨论出来个大致的计划,毕竟现在对于是哪个国家先发难还不清楚。 “您找我?”一回到药剂师公会,段卓涛就被叫到了药库。 难得的这位来找他,想必是大事。 “花无痕有要事离开,这个东西是留给你的。”药库的老人将花无痕留下的东西推了过去,“而且我觉得她的离开不简单,也许是其他两国的一个局。” 段卓涛坐下,冷笑一声:“天岳帝国与旭皓帝国与我们一样,同样只有两个十九级灵师。” “如果他们两国联手同时派出十九级灵师来牵制我们就比较麻烦。”段卓涛担忧的说道。 手里摸了摸花无痕留下的瓶子,段卓涛说道:“我和尹晨泽可以应付两个十九级,如果加上这个药也许能对付三个人。” “两国十九级的同时联手不可能。”老人说道,“他们两个国家没有这么齐心。” 谁都防着谁不可能如此齐心的。 出动本国的镇国强者,如果陨落的话,只能处于挨打地步。 “楠烽门的史凯峰也是十九级灵师,目前还不知道投靠了哪个国家。”段卓涛想到一个关键人物。 史凯峰也是十九级了,但是十九级和十九级的实力相差很多,比以往任何一级的突破都要困难得多。 “这个不好说。”老人低头思索着,“一般到了十九级的强者除非真的对某个国家十分有感情才会为这个国家出力。” 一般达到十九级的强者都会更注重修炼,追求二十级的突破。 如果说前十九级是一个量变的话,那么达到二十级就是质变。 二十级以后有什么,唯有二十级的强者才知道。 “选择,到底是什么选择呢?”段卓涛知道到了二十级会有一个很重要的选择,但是,没有达到二十级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是什么。 “只有最后找到灵主才知道。”老人摇头道。 段卓涛看了看老人:“快了,马上就要到十年了,进入塔内也许可以领悟到一些东西做为最后的突破。” 老人笑了一下:“那个不急。现在加上花无痕的药,你们可以牵制住史凯峰,就算攻击过来的人有三个是十九级强者也可以应付。” 在对战的时候,只要是军中有个十九级强者,那么那场仗就不用打了。 一般的士兵在十九级强者眼里跟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禁忌灵诀一出,直接可以毁了一座城。 所以在这样的两国交战的时候,一般先会去解决国家之中的最强者,如此一来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毕竟让一个强者毁了一个国家也不现实,攻打、扩展国土除了要地方更要的本来土地上的人以及财物。 大兵压境,必然是强者先行。 就在段卓涛等人准备的时候,花无痕已经到了他们选好的小镇,只不过,查看得了一番之后才发现,风家的人竟然还没有到。 【卷二】第一百四十三章:状况 “云墨,你这个速度也太恐怖了。”穆哲祺摸了一下云墨的脖颈感慨道。 云墨得意的扬起头,论速度在灵兽之中它绝对是佼佼者。 “风家人还没有到我们还可以先准备一下。”花无痕看着穆哲祺。 “来了之后,烈焰去查探一下他们的情况,我们好做应对。”穆哲祺开始说着他的计划,同时展开一张草图,是他根据附近的情况临时画的。 “来的路上我查看了一下,有两处地点最适合伏击。都是渺无人烟的地方,不会有人传出去消息去。”穆哲祺将那两个地点指给花无痕看。 随着穆哲祺的解说,花无痕仔细的听着:“确实是好地点,趁着风家的人还没有来,我先再炼制一些药剂。” “那你在这里炼药,我去外面转转打听一下消息。”穆哲祺起身。 “嗯,千万小心。”花无痕知道,现在穆哲祺的实力就算打不赢也可以逃走。 本来要走的穆哲祺突然站住,回身对着花无痕一笑,目光灼灼:“有你,我不敢出事。” 花无痕一愣,随即恼怒的低吼:“快去!” 穆哲祺大笑着离开,他可是没有错过花无痕眼中一闪而过的羞涩。 有进步啊有进步! 心情愉快的穆哲祺精神十足,走路都要跳起来的感觉。 窝在一角的烈焰看了一眼旁边的暗影:“云墨,你说穆哲祺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云墨冷哼一声:“这种事情已经不能用理智来形容了。” 现在这个穆哲祺在面对花无痕的时候还有理智吗? 等得时间并不久,才一天的时间,穆哲祺就已经打听到风家要来。 “风家来了,不过情况不对劲。”穆哲祺喝了口水,奇怪的说道。 “不对劲?怎么了?”花无痕将手中要调配的药粉停下,看向穆哲祺,能让他说出来不对劲,一定是很不对劲。 “风家才有四五十人,而且个个一身的狼狈。”穆哲祺蹙眉说道,“就好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身上的衣服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却是十分疲惫。” “要的是最好的酒菜,买了最好的马匹。”穆哲祺将情况详细的说给花无痕。 “没有要房间?”花无痕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个小镇离幽明城很远,离下一个城镇也很远。 风家的人,在这里吃饭,却没有要房间,这种情况就太奇怪了。 如果说要是赶路累了的要休息也应该在小镇上找个地方休息一夜。要是说不累,为什么要在小镇上吃东西? 空间戒指里放上食物足够他们吃的,何必特意在这里吃饭? “马上就要入夜了,他们还没有要房间,是不是想连夜赶路?”花无痕眉头皱了皱,“烈焰,你去听听。” 作为灵兽,烈焰更善于隐蔽自己的气息。 不仅如此,而且烈焰还能随时将情报告诉她,随时沟通。 烈焰一闪身,按照穆哲祺说的方向过去。 “就算是要来杀我也不用这么多人吧。”花无痕冷笑着,“风家根本就不会在意一个偏远的分支,此去恐怕是要在蔺佳帝国弄点什么好处。” “主人,他们吃完饭离开了。”烈焰的声音在花无痕的脑海中响起。 “你跟着,我们随后就到。”花无痕在脑海中吩咐一声,转头对着穆哲祺说道,“我们走。” 结完帐之后,花无痕和穆哲祺慢悠悠的离开小镇,这样一来就与风家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主人,他们好像是在躲什么。”烈焰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花无痕听完之后,问着穆哲祺,“有什么人还可以在这里威胁到风家人?” “在幽明城附近,风家绝对是说一不二。”穆哲祺也想不到有什么人可以超过风家的人。 别说在幽明城附近,就是在外面,风家也是那种敢横着走的。 离开小镇一段距离,花无痕和穆哲祺骑着云墨开始追过去,云墨才跑了几步,花无痕肩上的小猫猛地回头,看向小镇的方向。 很快的,云墨穆哲祺和花无痕全都有了感觉,身后有一股强悍的力量压来。 正好是在一个小山坡,回头看去,花无痕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只见容纳上万人的小镇突然之间塌陷了,就好像大地张开了嘴一口将小镇整个吞了进去。 “这是……”穆哲祺看得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墨快走!”花无痕大叫一声,其实也不用她喊,云墨早就撒开蹄子跑了起来,不跑不行啊。 不仅仅是小镇被吞了,一条恐怖的裂缝从小镇处快速的蔓延,一直往他们这边冲。 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全都消失。 那条裂缝就像是一张奇怪的嘴,将沿路的东西都吞噬进去。 “烈焰,别藏着了,快靠过来。”花无痕在脑海之中叫了一声。 烈焰听话的不再隐藏气息站在云墨必经的路上。 花无痕看到前面烈焰之后身体猛地一弯,一把将烈焰捞上来。 云墨的狂奔自然被风家的人发现,只不过,还没等他们看清楚花无痕时,有人就惊叫起来:“追来了,快跑啊!” 看到拿道奇怪的力量,风家的人跟见鬼了似的,跑到那叫一个快。 只不过,拿到裂缝不追了。 突然,云墨的脚下猛地一空,地面直接裂开,根本就不容云墨有丝毫的反抗,噗的一下掉了下去。 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直接陷了进去。 花无痕立刻感觉到自己好像是陷在了泥浆之中,动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空气,呼吸不了。 手被人握了握,显然是穆哲祺在确认她有没有事情。 花无痕一笑,身体内的灵力激荡,一股翠绿光芒形成圆罩将他们整个包在里面。 “我没事,大家有事吗?”在木之力的包围之下,可以呼吸可以说话,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没事。” 只是被陷了进来,都没有受伤。 “看,风家的人。”穆哲祺伸手一直不远的地方,风家那几十个人全都陷在土黄色的淡淡光芒中,动都动不了一下。 “过去问问看。”花无痕心念一动,控制着木之力往前靠了过去。 陷在土黄色光芒之中的风家人眼中全都露出求救的光芒,用眼神哀求着花无痕,救救他们。 翠绿的木之力往前一探将最近的一个风家人卷了进来。 “多谢公子,能不能将我的族人一起救出去?”风家人哀求着,如今他们的希望都在花无痕的身上了。 “救了你们出去,好杀我?”花无痕冷笑着,“你觉得我有这么傻吗?” “公子你这是何意?”风家人不解的看着花无痕。 “出来找我,难道不知道我花无痕长什么样吗?”风家的人至于这么蠢吗?这样的谎话都说,不是太傻了吗? 风家人知道瞒不住,也就不再做那种求饶的姿态,冷声道:“花无痕你想怎么样?” “你们的命在我的手里,我问你答。”花无痕说道。 “你会饶过我?”风家人眼睛一亮,他也算是识时务的,知道现在族人是救不成了,只求能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花无痕笑了,很漂亮的笑容却吐出了让风家人全身发颤的冰冷话语:“我可以让你痛快的死。” “花无痕,你不要欺人太甚。”风家人怒吼着。 花无痕什么都没有说,木之力猛地一收,这个人立刻离开木之力的范围,身体陷入了土黄色的光芒之中,周围的压力猛地一增,挤压着他。 手臂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种酸麻的痛瞬间遍布男子全身。 每一个部位都被挤压,骨头在缓慢的被压裂,那种痛让男子痛不欲生,张了张嘴,想喊却喊不出来。 那种痛苦根本就不是他能承受的,只好拚命对着花无痕使眼色。 花无痕一笑,手一挥将木之力送了出去,风家人脱离了那种挤压状态。 “你们去蔺佳帝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花无痕直接问道。 “下毒。”风家的这个男子再也不敢不说了,他宁肯选择痛快的死,那种被挤压的感觉太难受了。 “下毒?”花无痕好笑的看着这个人,他们以为蔺佳帝国没有药剂师吗? “毒药拿来。”花无痕手一伸。 “毒药没在我身上。”风家人不安的看着花无痕,伸手指了指旁边陷在土黄光芒中的另外一个人,“在他空间戒指里。” 木之力再次延伸出去一道光芒,将那个人卷到附近,只不过那个人被压力压得已经不成样子,却没有死。 木之力在那人手上一转,将那人的空间戒指摘了下来。 “这个药……”花无痕吃惊的看着这个药,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要知道炼制药品是需要精神力的,而每个药剂师的精神力不同,越是高级的药剂师炼制出来的高级药剂越是带着那个药剂师的气息。 “好毒的药。”花无痕冷哼一声,看来风家人是真的要对蔺佳帝国不利啊。 这样的毒药要是真的用到蔺佳帝国的人身上,就是十八级的强者身体也会受到影响。强者对敌的时候,这一瞬间的分神就足以致命。 谁对蔺佳帝国有这么深的仇恨,而且还是她熟悉的呢? 花无痕在脑海之中搜索着所有认识的人,突然,一个身影滑过:“是他!” 邱立! 在药剂师公会跟段卓涛不对劲的人。 从药剂师大赛之后就没有见过他,她还以为段卓涛都安排妥当了,怎么知道邱立竟然炼制出来这样的药剂。 邱立可是个六品药剂师,他炼制出来的药品就算是段卓涛也十分忌惮,要想破这个毒药估计也要研究好久。 “到底是什么交换条件?”花无痕接着问道,她不相信一个邱立就可以让风家的人去千里迢迢的到蔺佳帝国。 “我不知道。”那个风家人飞快的答道。 “不知道?”花无痕一笑,木之力收回了一半,男子的上半身还留在木之力的范围之内,剩下的再次受到土黄色光芒的挤压。 顿时惨叫在木之力的空间内响起,十分的刺耳。 “我说,我说!”男子五官都疼得扭曲,颤声说道,“到时会有大量的人马钱财支持我家少爷。” “看来真的是要对蔺佳帝国行动了。”花无痕看着穆哲祺,她知道这个人也不会知道到底是哪个国家,不过,绝对有对付蔺佳帝国的方法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你先回去,告诉一下段卓涛,让他千万小心。”花无痕说完看了一眼云墨,“我送你们出去。” “你自己了断吧。”花无痕对着那个风家男子说了一句,束缚着他的木之力也解除,可以在木之力中自由行动。 那个风家人也干脆,直接自杀。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一点希望都没有。 “你不回去?”穆哲祺被花无痕带到地面上,奇怪的问道,“你还要做什么?风家的人已经死了。” “你知道刚才是什么东西吗?”花无痕笑看着穆哲祺。 “我怎么知道。”穆哲祺头痛的说道,刚才突然的裂缝弄得大家全都措手不及,而且风家派来的人,不少都是十六级的剑师灵师,连他们都没有反抗力。 花无痕轻轻的笑着,隔着木之力依旧在看周围地面不停涌动的光芒,那土黄色的光芒根本就没有褪去,显然是看到还有人活着,它不甘心。 “土之力。”花无痕目光一凝,“收服了土之力,我的实力就能提高。” “土之力。”穆哲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能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那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抗拒的。 “好,我先回去。”穆哲祺知道花无痕是担心段卓涛,没有在说什么直接骑上云墨。 “让烈焰也跟着去。”花无痕将烈焰抱给穆哲祺,“有事的话,让他们跟我联系,我很快就赶回去。” 【卷三】第一百四十四章:战况 “好。”穆哲祺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花无痕一眼,而后冲出木之力的范围绝尘而去。 花无痕轻轻的往旁边一抛小白猫,木之力一收,整个人再也没有保护的站在地面上,瞬间被地面吞噬进去。 土黄色的光芒一闪,全部消失。 小白猫静静的站在一旁的土地看着。 蔺佳帝国那边,边境兵力加强到极点,国都内也有重兵把守。段卓涛守在国都,要是对方的人来攻打蔺佳帝国必然会先来解决他们。 只是,让段卓涛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边境叫阵。 “边境?”段卓涛惊讶的起身,看着送信的士兵。 “是的,段大师,旭皓帝国的人跨过山脉到了我边境之外。”士兵恭敬的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段卓涛让士兵下去之后,立刻去叫段卓涛两个人匆匆的与旭皓帝国的国君说了一声之后,骑着快马赶往边境。 “旭皓帝国竟然突破了山脉,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尹晨泽惊讶的说道。 三国之间的山脉灵兽群正好是三国无形的屏障,哪里知道旭皓帝国竟然可以突破屏障。 “到了就知道了。”段卓涛根本就不想多说,现在怎么猜测都没有意义,只有尽快的赶到才好。 一路狂奔,赶到了边境城池,直接到了城主府邸。 “段大师,尹大师。”城主躬身行礼,“旭皓帝国一直驻扎在城外。” “看来旭皓帝国是等着最后一战了。”尹晨泽冷笑着,“想杀了我们之后直接夺下蔺佳帝国,真是打的如意算盘。” “他们敢来就必然有准备。”穆哲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听到段卓涛到来的消息,他就赶了过来。 骑着云墨早就到了蔺佳帝国,只不过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到旭皓帝国已经压到边境,也就没有再回去直接在边境城池等着。 一方面也是在这里守着省得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无痕呢?”段卓涛看了看穆哲祺身后,并没有看到花无痕。 “她有事情要办,稍后回来。”穆哲祺说道。 他也不知道花无痕收服土之力要多久,不过看那个意思,似乎风家有人想要收服土之力,却没有成功,反倒遭到土之力的强烈反击。 “对方是什么情况?”段卓涛问着城主。 “吕庚光在阵前出现过。”城主将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另外一个十九级剑师余明庆也到了。” “两个人全来了,我们也不怕他们。”尹晨泽可是不怕徐皓帝国的人。 那两个人他们也是十分熟悉,不至于落败。 “要小心,邱立也投靠他们去了。”穆哲祺提醒道。 “邱立?”段卓涛和尹晨泽互看一眼,“他倒是够隐秘,跑到旭皓帝国去了。” 他不是没想杀了邱立,但是从药剂师大赛之后,邱立就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邱立投靠了旭皓帝国。 “事情不能拖,要速战速决。”段卓涛站起身来,“走。” 说着,就和尹晨泽两个人直接出了城。 这种事情不能拖,越拖越危险。 才出了城门没有多久,对面的军营中,吕庚光和余明庆也稳步走了出来。 “段卓涛尹晨泽,两位来的真是够快。”吕庚光大笑着说道。 “吕庚光,你犯我疆土是不是觉得在旭皓帝国待的太舒适了?”段卓涛冷笑着,伸手一直吕庚光,“劝你速速退兵,不然后果是你们承担不了的。” 余明庆仰头大笑:“段卓涛,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狂妄啊。废话别说,有本事我们手上见真章吧。” “好,那就来试试。把你们打死直接接收你们旭皓帝国。”没等段卓涛说话,尹晨泽直接一拔长剑,冲了过去。 “找死!”余明庆长剑一摆,与尹晨泽战在一处。 “吕庚光,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说着,段卓涛直接念动灵诀。 吕庚光也不甘示弱长剑直刺,带着犀利的剑气刺了过去。 城楼之上,城主担忧的看着下面的四个人。 凌厉的剑气将地面生生的劈开无数的裂痕,旁边的半人高的石头都被劈成了粉末,更别说周围的大树,全都被斩断。 尹晨泽还算是好点,和他交手的人也同样是剑师。 段卓涛就麻烦一些,吕庚光一剑刺过来,他要用灵力化解、反击。 不过,段卓涛的实力绝对算是很高强的,一点都没有让吕庚光占到半点便宜。 只是四位高手的大战,弄得城外尘土飞扬激烈异常。 穆哲祺并没有太注意下面交战的四个人,而是时不时的望向对面旭皓帝国的军营。 要是只有两个人与他们交战的话,旭皓帝国又何必来这里? 这四个人缠斗在一起,就算是站在城墙上,依旧可以感受到其中爆发出来的力量,好似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生疼。 这还是穆哲祺的实力,一般的士兵早就往后退着,靠着墙站着,脸色全都苍白如纸,就算是这样退到极限,胸口依旧仿佛被巨石压着。 呼吸极其困难。 不仅是蔺佳帝国的士兵这样,就连旭皓帝国的士兵也都远远的避开。 卡嚓一声,最外围的帐篷竟然直接被压断。 “快退!”旭皓帝国的人赶忙往后撤退,有走的慢的士兵彭的一下一个前扑直接被四个人激战爆发出来的力量压死。 吕庚光用余光一瞟,心里一震,猛地前扑,尽量的用力量压制着段卓涛。 这样力量四处飞散,伤的倒成了他们旭皓帝国的人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段卓涛笑着轻轻的说道,“吕庚光,真是厉害。” “段卓涛,你别得意。”吕庚光怒极而笑,真的以为他们没有任何准备就敢来这里吗? “段卓涛,我让你见个老熟人。”吕庚光大笑着,“史凯峰兄弟,现在这么好的报仇时候你不来报仇更待何时?” 旭皓帝国的营地后方突然响起一声长啸,那一声长啸好似是极度压制之后爆发的火山一般突兀的响起。 噗的几声,城楼上的士兵好几个人全都吐血,一下在就趴在城墙上。 就连穆哲祺身体都晃了几晃,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惊讶的盯着旭皓帝国营地蹿出来的史凯峰,这个史凯峰,才多久没见,怎么实力提高这么多? 仅仅是一声长啸,竟然蕴含着声音攻击,好强的灵力。 看来,他比在楠烽门的时候实力激增了许多。 穆哲祺盯着走到战圈的史凯峰,心里在盘算着双方的实力,看来这次真的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段卓涛,好久不见了。”史凯峰一步一步走近战圈,刚才混战之中爆发出来的力量余波足可以绞碎一个十级剑师的身体,但是史凯峰却丝毫没有感觉。 慢慢的走了过来,面对着段卓涛,眼中闪过愤怒的杀意。 “史凯峰,怎么,跑到旭皓帝国去求庇护了?”段卓涛可不怕他,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着,“你这个楠烽门的门主真是越当越厉害了,在旭皓帝国怎么样?又成立一个楠烽门吗?” 史凯峰冷眼一扫停手的段卓涛和尹晨泽:“段卓涛,不用在这里逞口舌之快,马上蔺佳帝国就会如同你的尸体一般,灰飞烟灭。” “那就试试吧。”段卓涛大笑着说道,双手背负在身后,傲然而立,“史凯峰,今天就让你去陪你的楠烽门。” 段卓涛是背着手,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他根本没有把旭皓帝国的人看在眼里,其实他是暗中将花无痕给的药弄了出来。 当然,段卓涛和尹晨泽事先早就喝了酒,这种药对他们无效。 五个人谁都没有废话直接战在了一起。 穆哲祺冷眼看着,下面的情况他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这次的力量比刚才还有厉害,城主果断的下令,让士兵全都下了城楼不要被波及。 城楼之上只有城主以及几个十六七级的高手和穆哲祺烈焰云墨。 至于旭皓帝国那边,兵马也全都往后退了好远。 高手在交战,一般人靠近,那就是送死。 穆哲祺心咚咚的狂跳,现在成与不成全在这一战了,如果段卓涛他们胜了,蔺佳帝国就保住了,如果输了…… 恐怕真的就跟对方说的一样,蔺佳帝国将会消失。 没有了十九级强者,那么一个国家再也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任人肆意柔躏了。 在战圈之中的段卓涛和尹晨泽也不轻松,面对着三个十九级高手,纵然是有准备但是依旧没有想到会这么艰难。 显然史凯峰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内,他又有突破,虽然没有达到十九级的巅峰,但是与当初最开始的时候强上了很多。 本来面对着那吕庚光和余明庆,他们还是可以险胜,此时加上一个史凯峰,形势完全逆转。 被打压的十分厉害。 不过,他们还是有希望的,毕竟花无痕给他的药粉的药效他可是检验过的,对十九级的强者绝对有一瞬间的作用。 强者交手,一瞬间就可以决定生死。 只是,突然的,段卓涛脸色沉了下来。 药粉竟然没有任何作用。 【卷三】第一百四十五章:愤怒 几个呼吸时间过去了,要说药粉早就该发挥作用了,但是,吕庚光三人的攻击依旧如常,没有半点迟缓的样子。 “段卓涛,枉费你聪明一世!”史凯峰得意的大笑,“旭皓帝国可以隐忍二十多年的培养人才,难道就不会做别的吗?” 史凯峰话一出口,吕庚光心里一怒,这个史凯峰怎么这么多话? “旭皓帝国真是好样的!”段卓涛冷哼着,原来是有奸细,原来在他们药剂师公会早就有了奸细。 旭皓帝国的计划真够久远的,竟然不惜耗费几十年来在蔺佳帝国培养奸细。 “不用你来称赞了,今日就是蔺佳帝国覆灭之日!”余明庆可没有任何的担心,反正说不说都一样,蔺佳帝国将会成为历史。 吕庚光长剑突然加力,剑气横飞扫向尹晨泽,尹晨泽正被余明庆牵制着,根本就没有可能来抵挡吕庚光的剑气。 与史凯峰比拚灵力的段卓涛赶忙一道灵诀发出,在尹晨泽面前打出十道石盾。 砰砰连响,吕庚光的剑气一举刺破十道石盾。 同样都是十九级,吕庚光可是全力一击,而段卓涛的防御仅仅是匆忙之间发力,自然是抵挡不住。 不过就这么一缓的工夫,尹晨泽也摆脱了余明庆的纠缠,连挥几剑挡住吕庚光的剑气。 三个打两个优势太大了。 很快的,段卓涛和尹晨泽就左支右绌忙不过来。 城主在城楼上看得那叫一个着急,看了一眼身边的其他人:“我们一起下去,帮两位大师。” “好。”其他人想都没想的答应。 “你们去也没用。”穆哲祺在旁边冷静的说道。 十九级强者之间的缠斗就算是十八级的人过去,也是送死,更何况这里大多是十六七级。 “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城主等人焦急万分,真的要是两位大师败了,旭皓帝国的人就可以对他们直接屠杀了。 “我去。”穆哲祺直接飞身冲下城楼,自然没有傻到去跳楼,而是骑着云墨,这点高度对于云墨没有丝毫的困难。 他不是为了蔺佳帝国也不是为了百姓,只是想去保住段卓涛。 因为,段卓涛在花无痕心里的位置很重,不然的话,以花无痕的性格绝对不会为了蔺佳帝国做什么多。 轰的一道火焰凝为一支火焰利箭,所有的火焰全被压缩在一起,直奔史凯峰而去。 烈焰根本就没有再去隐藏实力,直接将自己的火焰压迫。它知道它的实力在十九级的人眼中什么都不是,最多就是牵制他们一下。 云墨也没有闲着,仰头一声长嘶,粗壮的雷电同时配合着烈焰轰向史凯峰。 穆哲祺自然也不会留手,金色的火焰瞬间凝结成了金色的火焰长剑,刺向史凯峰。 三人一起攻击,弄得史凯峰手忙脚乱。 一转身躲过烈焰的火焰箭,灵力爆出迎向云墨的雷电,刚刚才化解部分雷电,穆哲祺的长剑已经到了。 “找死!”见到穆哲祺,史凯峰心里怒火更胜,都是这个叛徒,都是他楠烽门才会被灭门。 他还没有找穆哲祺,想不到今日穆哲祺自己来送死,他一定会成全穆哲祺。 史凯峰快速的念动着灵诀,无数道螺旋的风刃出现,直接袭向穆哲祺。 尖锐的刺耳破空声,就连远处躲起来的士兵都能听到,蕴含着极其强悍的灵力划向穆哲祺。 穆哲祺冷哼一声,长剑飞快的摆动一下子磕飞五个风刃,只不过长剑上的金色火焰也暗淡的许多。 他和史凯峰拼的可全是灵力。 就算穆哲祺有家族血统,但是没有人指点的情况下,完全凭着本能去修炼,速度是很快,奈何,史凯峰的时间经验都比穆哲祺强上太多了。 在风刃困住穆哲祺的时候,史凯峰手一摆,一道强劲的灵力袭向段卓涛,正好是在侧面突袭,弄得段卓涛一个措手不及直接的中招。 “史凯峰,你去死吧!”穆哲祺大叫一声手中的长剑往上一抛,金色的火焰陡然大盛,呼的一下,六个人全被火焰包围。远方,花无痕骑着马匹飞快的往这里赶,突然脑海之中响起一个声音:“主人,快来。” “烈焰?”花无痕心里一惊,知道情况肯定是不好了,“我马上到。” 花无痕一打马鞭往前冲,可是那马匹终究不是云墨,体能终究不行,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花无痕一跃而起,连停都没有停一下,直接往前跑出。 小白猫在花无痕的肩头稳稳的蹲着,左右看了看,轻叹一声,这种小路,周围没有什么好的灵兽可以利用。 不过好在离边境很近了。 噗……穆哲祺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被打飞,重重的摔在地上,全身的骨头就跟散架一般,一时之间,动都无法动一下。 “算你小子狠。”余明庆身上染满鲜血,刚才他在穆哲祺的金色火焰之下也受了重伤。 再看段卓涛和尹晨泽身上也不太好看,也是血迹斑驳,当然吕庚光和史凯峰也没有讨到太多的便宜,同样受伤。 “段卓涛,你也有今天,当日你逼迫我楠烽门的时候,你可想到今天?”史凯峰在这里最恨段卓涛,至于穆哲祺,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早晚穆哲祺都是死。 “放心,史凯峰,今日是你的死期。”段卓涛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想赢恐怕已经很难了,但是,他们可以选择同归于尽。 烈焰和云墨并没有被史凯峰等人放在眼里,所以也没有受伤。 烈焰看着躺在地上的穆哲祺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样?” 穆哲祺大口的喘着粗气,疼得直吸凉气:“目前还死不了。” 云墨看了一眼:“重伤。” 确实现在死不了,如果不赶快医治就会死了。 “蔺佳帝国毁灭吧。”史凯峰大吼着,将这么长时间的仇恨终于可以随着蔺佳帝国而消散了。 “你去死!”一声利叱含着无边的杀气,让在场的众人全身一寒。 而躺在地上的穆哲祺脸上一喜,看向声音的方向:“无痕。” 声音很轻很轻,他不敢大声说话,因为内伤太过严重,声音大了之后只会加重伤势。 花无痕看了一眼穆哲祺,在脑海中吩咐着烈焰和云墨:“照顾好他。” “无痕?”段卓涛眉毛一皱,看着走近的花无痕,“你来做什么?回去。” “闭嘴。”花无痕瞪了一眼段卓涛,呵斥着。 不知道为什么,被花无痕一看,段卓涛竟然不自觉的闭上嘴巴,不敢反驳。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眼前的花无痕仿佛陡然变得跟一座大山似的,让他只能仰望。 无形的气势压了过来,并不凌厉,只是如同高山一般的厚重让他无法承受。 想他段卓涛,在天下间无论是蔺佳帝国还是其他帝国的人都要尊称他一声段大师,不仅在灵力上实力非凡,而且还是世人敬仰的药剂师。 可以说,在他的面前一般人有几个人敢大声说话,更别说对他呵斥了。 “你们三个,敢伤我的人。很好、很好。”花无痕并没有再看段卓涛,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向史凯峰他们。 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稳,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众人的身上。 直到花无痕在史凯峰面前站定,听到她说话,三个人这才惊醒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一片冰凉。 “花无痕,如果你离开蔺佳帝国为我旭皓帝国效力,我想你的前途必然无可限量。”吕庚光笑眯眯的说道。 他可是十分喜欢花无痕这个有潜力的人,无论到什么时候,这样的天才他们国家都是需要的。 “吕大师,这个人可不能留。”史凯峰立刻说道。 楠烽门灭门就是因为花无痕他们,他怎么还能让花无痕活着。 “史凯峰……”吕庚光怒叱着,刚才史凯峰随便的就说出他们旭皓帝国的安排奸细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很不满了。 现在又敢无视他的话,这个史凯峰当自己是什么人? “不用争了,你们可以去死了。”花无痕脸上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一扫吕庚光三个人,三人突然一颤,好似灵魂被利刃刺穿了似的。 好犀利的眼神。 吕庚光胆颤的瞟了一眼花无痕,却不敢跟花无痕的目光对视,因为她的眼神太过犀利,只会刺痛他的双眼。 花无痕身后不远处的尹晨泽奇怪的悄声问着:“花无痕好像不一样了。” “废话。”段卓涛狠瞪尹晨泽一样,他也知道花无痕不一样了,好强势的威仪,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是一个掌控他人生死的至高君王。 君王在世俗面前是有绝对的权威,但是面对达到巅峰的强者,也是无法束缚他们的,甚至一个国家的安慰还是要靠强者的支持。 可是,为什么在刚才,他竟然觉得花无痕如同一个君王一般。 “哪来这么多废话,杀了她!”余明庆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杀了过去。 刚才花无痕给他的感觉太不好了,这样的人还是尽早杀了为好。 所以,一上来余明庆就没有怎么留手,直接用了八成的剑气,这一剑刺过去别说是花无痕了就是一个十八级的人也是必死。 只是,长剑刺了过去,突然见到花无痕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笑意:“太天真了!” 刺目的光芒骤然出现在花无痕的手掌之中,那一点光芒仿佛有意识一般,直接迎上他的长剑,只听卡的一声,两相碰撞,长剑尽碎。 余明庆立刻抽身而退,惊讶的看着自己手掌冒出的丝丝血痕,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破了他的剑气。 “想不到,你对金之力的运用越来越纯熟了。”史凯峰可是认识,这就是当初花无痕在楠烽门展露的金之力。 余明庆看了看吕庚光:“她的金之力怎么这么强?” 吕庚光形容的花无痕在三国大会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恐怖,那时的金之力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破了他的长剑。 更何况,史凯峰也说过花无痕等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这才多久的时间,他们怎么提高得这么快? 吕庚光看都不看余明庆一眼,理都没有理他。 问他,他问谁去? “无痕……”吕庚光还想说什么,可是花无痕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蔺佳帝国怎么样,她不会去管,伤了穆哲祺和段卓涛,这些人都可以去死了。 狂暴的金之力陡然凝聚,充满生机的木之力同样浮现在花无痕的掌中,紧接着厚重的土之力出现,三股力量同时缠绕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以花无痕的手掌为中心向四周散发着强大的压力,硬是让吕庚光催动剑气才得以不后退。 史凯峰看着花无痕的举动,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突然大喊一声:“逃啊。”转身噌的一下就跑远了。 速度之快令人为之侧目。 别人也许不知道花无痕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当时楠烽门上的一幕,史凯峰可是记忆犹新。 几种力量本源的融合产生的爆炸力已经不是恐怖可以形容的了。 “去死!”三种力量融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力量本源飞向吕庚光,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还没等尘土散去,花无痕陡然往前一冲,冲向吕庚光,手中金色光芒一闪,尖锐的金之力猛地刺向吕庚光。 只不过此时的吕庚光在三种力量本源融合的攻击下,身上有无数的划痕。 伤却不致命。 也是因为本身花无痕的灵力等级不高,所以,无法一下子杀死他们。 “找死。”吕庚光长剑一摆,刺向花无痕,犀利的剑气带着破空之声转瞬即至。 被花无痕伤到,吕庚光已经发怒,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灵师竟然敢在他面前放肆,就算花无痕是个天才又怎么样? 不能为他们所有的天才就都要斩草除根,绝对不能留下后患。 所以那一剑,吕庚光根本就没有留手。 他有把握这一剑刺下去,花无痕绝对是躲不开。 花无痕想跟他们斗,真是不自量力。 【卷三】第一百四十六章:报仇 吕庚光随意的抬头,突然心里一惊。 他看到对面的花无痕那双眼眸,就好似看到了无底的深渊,而且还是那种无声吞噬人性命的深渊。 冰冷、无底、恐怖。 明明他比花无痕的实力强上许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花无痕双眼的时候,他心里不自觉的害怕。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噗的一声,长剑刺入花无痕的肩头。 吕庚光面上一喜,虽然被花无痕躲开了致命位置,但是,他也足可以杀死花无痕。 就在他要有下一步行动的时候,突然发现,花无痕笑了,一抹嗜血的笑意在她的唇边绽放,是那样的美丽,却又如此的恐怖。 如同野兽一般的残忍笑容,让他心里发颤。 下一秒,花无痕靠近了他。 没错,是靠近,完全无视那刺入身体的长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花无痕的动作长剑更深的刺入花无痕的身体。 殷红的鲜血淋淋而下,在花无痕的红衣上快速的流淌着,那如火的红衣并不吸水,血水快速的流下,没有在衣服上留下半点痕迹。 “吕庚光,不送!”花无痕冷笑着,清秀的脸庞竟然在瞬间狰狞起来,双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狠狠的抓向吕庚光的双肩。 “不!”吕庚光惊恐的大叫着,他感觉出来了,花无痕的双手蕴含着极强的金之力,这股力量比刚才三种纠缠在一起还要恐怖。 吕庚光想要后退,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的双脚一动都不能动,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将他的双脚圈住。 他的双脚就好像长在地里一般,无法移动分毫。 一阵尖锐的痛,从他双肩蔓延开来,直达内脏。 怎么可能? 这四个字成了吕庚光最后的念头,脑海之中最后留下的只有花无痕冰冷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眸。 吕庚光动手到被杀,根本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段卓涛等人还没有反应上来,吕庚光就已经瘫软在地生机全无。 “她干了什么?”尹晨泽愣愣的看着,轻声的问着段卓涛。 “杀人没见过啊?”段卓涛不耐烦的吼了过去,他还烦着呢。 花无痕这个鬼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残啊? 段卓涛刚要过去帮花无痕,烈焰突然挡在段卓涛面前:“主人要自己处理。” “她自己处理个屁!”段卓涛大骂着,花无痕怎么可能对付三个十九级的高手,就算杀了吕庚光,那也是出其不意。 就在这个时候,余明庆直接转身就逃。 一下子就把他的长剑弄碎,立刻把史凯峰吓跑了,再一转眼就杀了吕庚光。 他不逃等什么呢? 空手的剑师怎么拚命? 没错,他觉得要是想杀花无痕就唯有拚命了。 花无痕看着余明庆的背影,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冷笑。 想跑? 以为伤害了她的人之后还可以活命吗? 花无痕纵身一跃,直接冲进旭皓帝国的军营之中,夺下一匹战马飞身上马直追而去。 旭皓帝国军营中的将士没有一个敢吭声,瞬间就斩杀了十九级剑师,这样彪悍的实力,除非他们活的不耐烦了,找死。 “花无痕,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太过分!”余明庆手中没有长剑,现在空有一身的剑气无法运用出来。 而且普通的长剑,根本就承受不住他的剑气,没有趁手的长剑,他怎么跟花无痕一战。 没看到吕庚光都败在花无痕的手下了吗? 更何况他还没有了长剑,再去跟花无痕一战,那不是去送死吗? 余明庆飞快的骑着马匹进入山脉,他只想回到国都甩开花无痕。 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飞快离开,旭皓帝国军营中的人立刻写信,飞鸽传书将事情的经过传递回去,好让国君早拿主意。 “无痕做什么?”段卓涛站在城下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就这么闯去旭皓帝国,她疯了不成? “主人让你们好好养伤,她不希望在旭皓帝国看到你们。”烈焰抬头说道,传递着花无痕告诉它的话。 “算了,既然无痕这么说,我们还是听她的吧。”穆哲祺扶着云墨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并没有看旭皓帝国的方向,他怕看过一眼之后,他会忍不住直接冲过去。 “先疗伤再说。”尹晨泽看了看段卓涛,按说花无痕每次做事都不会出错,应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吧。 “无痕生气了。”穆哲祺没有看到花无痕的脸,更没有见到花无痕冰冷的眼眸,但是从她的一举一动就可以看出来,她真是气炸了。 三个人回到城中疗伤不提,花无痕这突然爆发的实力如同旋风一般瞬间传遍天下。 这种爆炸的消息比什么都快,就在余明庆快速逃命的时候,旭皓帝国的高层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少主,怎么办?”旭皓帝国的国君担忧的问着殿上的白衣男子。 这个白衣男子正是当日在三国大会之前邀请花无痕来旭皓帝国的人。 “看来花无痕是拚死一战了,力量本源根本就不是一般灵力剑气可以抵挡的。”白衣男子微闭双目的想了想,“看来只有去请那里的人了。” “少主,这……”旭皓帝国的国君有些忐忑的看着白衣男子。 “去请吧。”白衣男子起身吩咐道,“不然的话,旭皓帝国恐怕连一个十九级强者都没有了。” 看着白衣男子离开,旭皓帝国的国君目光闪了闪,起身:“备马。” 现在一刻都不能耽误,旭皓帝国生死存亡就在这一举了。 余明庆穿过一座一座城池,除了换马根本就不敢停留。 因为他看到花无痕一直在他身后,其间被花无痕差点追上过一次,一道金之力愣是将他的肩头刺穿。 他从来没有想过花无痕的实力会这么强。 回到国君,回到他的地方,至少可以有一件趁手的长剑,才可以与花无痕一战。 本来以为可以轻松至极的横扫蔺佳帝国,哪里想到现在会这么狼狈的千里潜逃。 他、旭皓帝国的堂堂十九级的剑师,竟然别人千里追杀。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这次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花无痕冷冷的追在余明庆的身后,她的马不行了,就在旭皓帝国的城中抢一匹。 不给? 谁敢不给? 尤其是看到他们的强者十九级剑师余明庆跟个丧家之犬似的在前面跑,谁还敢跟随后到来的花无痕反抗,乖乖的将马匹交了出去。 “花无痕,你别欺人太甚!”余明庆跑了快一个月了,神经已经绷到极限。 “我就是欺你,你怎么着?”花无痕冷哼一声,“有本事站住,受死!” 听到花无痕的话,余明庆低哼一声,继续转头狂奔。 他才没有蠢到去送死。 快一个月了,他就是想不明白,花无痕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 花无痕和余明庆的消息一刻不停息的传遍天下,他们到了哪里时刻被人掌握着。 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余明庆终于到了国都,一进国都,余明庆直奔国都的广场。 进入城门,花无痕也发现了不同,没有一个百姓,只有森严的士兵。 “余大师。”旁边有人大喊一声,猛地扔过去一柄长剑。 余明庆伸手就要去接,哪里知道被扔到半空之中的长剑突然在飞到一半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的掉了下去。 余明庆的手伸出去,却什么都没有接住。 “余明庆,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为什么我会让你一直跑回来?”花无痕冷笑着飞身下马,走进被重重士兵包围的广场。 面对着周围的重兵,花无痕宛如进入无人之境,眼中之后一身狼狈的余明庆。 至于花无痕身上伤势,早就被她用木之力治疗好了,而十分奇特的是被吕庚光刺破的红衣竟然自己恢复了。 “史凯峰,出来吧,难道你这个楠烽门的门主想做缩头乌龟吗?”花无痕冷笑着说道。 除了旭皓帝国,史凯峰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花无痕,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竟然敢来旭皓帝国的国都撒野。想死我就成全你。”史凯峰从广场外围慢慢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柄长剑,交到余明庆的手中。 花无痕笑了,就在众人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股土黄色的光芒将三人包围起来。 “花无痕,你……”史凯峰立刻察觉到不妙,一瞬间周围的重力大增,身体内的灵力都缓慢了许多。 旁边的余明庆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连长剑要举起来都困难万分,握着长剑的手臂不停的颤抖着,似乎下一秒,余明庆就要握不住长剑掉下来。 “死!”根本就没有废话,锐利的金之力呼啸而出,直奔史凯峰和余明庆。 “住手!”就在花无痕出手的时候,旭皓帝国国都的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大喝一声。 站在半空之中好似天神一般的威严,无尽的威压压了下来,让下方的将士不由自主的臣服在老人的威仪之下,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别说的是士兵了,就是史凯峰和余明庆也不由得收敛自己的气息,从心里有一种不敢抵抗的念头。 两个人瞬间全都明白来的人是谁,那可是这个世界绝对权威的人物。 别说他们是十九级的就是达到了巅峰的二十级,面对这位也是不敢放肆。 史凯峰两个人全都放松下来,这位人物出现了花无痕就算不想放手也会在此人的威仪之下臣服。 噗的一声轻响,金之力瞬间刺穿了史凯峰和余明庆的心脏。 突兀的杀戮,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一旁的众人呆愣愣的盯着缓缓倒在广场上的史凯峰和余明庆,死了,他们旭皓帝国的十九级强者都死了! 旭皓帝国以后再也没有强者了。 旭皓帝国完了! 这样的信息在每个人的脑海快速的滑过,立刻手脚冰凉。 “花无痕,你放肆!”站在半空之中的人怒喝一声,怒瞪着广场内的花无痕。 花无痕理都不理半空中的人,收起土之力,慢悠悠的其上旁边的马,拨转马头就要离开。 呼的一声,半空中的青衣老人从半空落下,站在花无痕的马前,眼神如电盯着花无痕,似乎要一眼看透她。 “你没有听到我的话?”青衣老人死死的盯着花无痕,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冒犯他的威仪。 “听到了。”花无痕看了看这个青衣老人慢悠悠的说道。 “那你为何还杀他们?”青衣老人脸色一沉。 放眼整个世界哪个人敢不听他的命令。 花无痕突然笑了,轻轻的笑着,凉凉的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青衣老人怒极反笑,盯着花无痕大笑着:“好、好,果然是年轻有为,这么多年竟然有人敢跟老夫如此说话了,真是意外啊!” 躬身站在广场外的旭皓帝国的国君,低垂着头,眼眸一亮。 本来还以为旭皓帝国就这么完了,没想到花无痕自己在找死,敢得罪这位老人,就算是段卓涛他们来了,也都救不下她了。 “井底之蛙。”花无痕冷笑着,“没有见识就去外面多转转,别没事丢人现眼。”手一摆,不耐烦的说道,“好狗不挡路,让开。” “你……”青衣老人气得脸色通红,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这样对他。 “我很好,你要是不舒服去找个药师看看。”花无痕冷睇着青衣老人。 青衣老人轻轻的哼了一声,慢慢的抬起手来,真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周围产生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旁边旭皓帝国的人兴奋的看着,可以预见这个青衣老人一出手,花无痕绝对是必死无疑。 如果说这个世上真的有什么绝对权威存在的话,那么就是青衣老人这种层次的人,他们就是天,没有人敢违背他们的话。 青衣老人出手,花无痕必死无疑。 就在众人都等着花无痕血溅三步的时候,青衣老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手、快速的收了回来,背在身后,冷哼一声:“花无痕,看在你天赋不错的份上,今日老夫就饶你一命。” 一句话,好似炸雷一般,炸得旭皓帝国的众人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青衣老人怎么会放手? “您千万不能放过花无痕啊。”旭皓帝国的君主急急的叫道,要是放过了花无痕,日后他们怎么报仇? 没有了十九级的强者,他们怎么去报仇? 花无痕微微一笑,挑了挑眉:“让路吧。” 青衣老人眼眸轻眯,不甘心的盯着花无痕,而后侧身让开,看着花无痕扬长而去。 至于一般的士兵更是不敢去挡了,能瞬间杀死十九级强者的人,他们去拦那不就等于找死嘛。 “您为什么不杀了她?”旭皓帝国的君王大步的走了过来,现在他们旭皓帝国损失惨重,他也顾不得眼前青衣老人的身份了。 毕竟旭皓帝国还能不能存在都是问题,现在还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青衣老人冷哼一声:“老夫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强势的话让旭皓帝国的君王不敢反驳,谁知道惹怒青衣老人会是什么后果。 他作为君王不能不顾忌百姓的性命。 “旭皓帝国不会消失,老夫会等到你们旭皓帝国出现两个十九级的强者。”青衣老人的一句话瞬间将快要崩溃的旭皓帝国挽救回来。 旭皓帝国的君王惊喜的看着青衣老人,深深一揖:“多谢。” 有青衣老人的一句话,旭皓帝国日后就无忧了。 “好了,有事的话再来找老夫。”说完,青衣老人直接踏空而走。 青衣老人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地方,这才伸出一直背负在身后的手臂,整条手臂直到此时还在轻轻的颤抖着。 刚才的一下,极强的力量好似闪电一般打在他的手臂上,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他知道,这个不是花无痕的力量,花无痕的金之力根本就没有伤到他。 在对付那几个人的时候,花无痕的灵力已经快消耗殆尽了,勉强发出的力量本源自然对他没有什么伤害。 他看出来了,刚才的攻击是花无痕肩头蹲着的小白猫。 在那一瞬间小白猫的眼睛亮了。 只是看了他一眼,他的胳膊就承受不了了。 如果是他不收回手,估计和小白猫打起来,他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这个花无痕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其他灵地的人? 看来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衣老人忘了一眼蔺佳帝国的方向,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花无痕离开旭皓帝国的国都,脑海之中叫着云墨,云墨赶路的速度可是快了无数倍。 药剂师公会内,穆哲祺刚刚沐浴完,衣服穿到一半,彭的一下房门大开,诧异的回头,只见花无痕站在房门外,呆呆的盯着他的身体。 “无痕。”穆哲祺笑了,心里一块儿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她回来了,平安的回来了。 花无痕三两步走了过去,伸手抚上穆哲祺的身体,仔细的查探着,确定他的伤势是不是全好了。 一旁的烈焰安静的退了出去,暗中长出一口气,主人终于回来了。 出去见到云墨,云墨奇怪的看了烈焰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你试试一天被人问上百遍主人好不好,有事没事你会怎么样?”烈焰瞪了云墨一眼,“你才离开多久,你就忘了那种日子了?” 云墨笑了一下:“穆哲祺的症状又加重了?” 好像以前穆哲祺一天只问几十遍吧,好在主人回来了,他们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没事了。”花无痕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么长时间穆哲祺的伤势已经全好了。 穆哲祺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狼狈的人,这么长时间的追杀,恐怕花无痕都没有好好的整理过自己,风尘满面,分外的狼狈。 “嗯,好好休息,我回房间了。”花无痕匆匆的说完,快步离开。 从出现到离开,速度快得让穆哲祺都没有反应过来。 花无痕这是在搞什么? 穆哲祺奇怪的皱眉,跟了过去。 花无痕的房门并没有锁上,穆哲祺进入内室之后,一眼就看到花无痕斜躺在床上沉沉入睡。 躺在床上的花无痕仅仅是随意的将被子拉了过来,都没有盖好。 小白猫正站在床上,嘴里咬着被子的一角拚命的往旁边拽着,好让花无痕能盖好。 穆哲祺慢慢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将被子盖好,转身出去,不大一会儿打来一盆热水,小心的擦拭着花无痕的脸。 几个月的追杀,她应该都没有停下过。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是为了一举杀死史凯峰他们两个人。 不然的话,在路上花无痕有太多的机会去偷袭余明庆了。 “生气了吗?是因为我受伤吗?”穆哲祺望着花无痕擦干净的脸轻轻的笑着。 只身冲入对方国家,其中蕴含的危险花无痕难道不知道吗? 没有消息传出来说花无痕是怎样胜的,但是其中的凶险其中潜藏的危机有多少,只要是个人就都明白。 穆哲祺看了看花无痕的衣服,估计好久没有换过了吧? 想着,伸手就摸向花无痕的衣襟处。 忽的一道风划过,穆哲祺立刻缩回手,只见小白猫怒气冲冲的盯着他,尖锐的爪子全都探了出来。 只要是穆哲祺行为不轨它会继续攻击。 “大家都是男人,我给她换件衣服。”穆哲祺无奈的看着小白猫,为什么它就一直看他不顺眼? 小白猫警告的张了张嘴,露出它锋利的小牙。 穆哲祺轻叹一声:“算了,你赢了。” 穆哲祺走到一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花无痕沉睡的容颜。 其实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他的心里就是满满的,很充实的感觉。 在两国交战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就赢不了十九级的强者,但是他还是下去了,哪怕是两败俱伤也要拖延时间。 因为,那里有她在意的段卓涛。 他知道花无痕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但是,在那个时候竟然以一敌三,说她有胜率恐怕她自己都不信吧。 【卷三】第一百四十七章:矛盾 穆哲祺就这么静静的在花无痕的床边守着,一守就是三天,其间花无痕醒来过几次,不过也仅仅是看了看穆哲祺之后,迷迷糊糊的喝了点水继续沉睡。 段卓涛看到云墨之后也知道花无痕回来了,进来看过确定花无痕并没有大碍只是体力透支太严重,需要好好的休息。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花无痕醒了过来,懒洋洋的坐起身来,眼前人影一闪,还没等她看清楚耳边就响起一串问话:“无痕,你是先沐浴、喝水、吃饭还是要找个药剂师看看?” 花无痕刚刚坐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远离声音的制造者:“我要沐浴。” “我马上去弄。”穆哲祺刚要离开,花无痕又加了一句,“准备吃的,要很多吃的,我很饿!” “好。”穆哲祺加快脚步去准备。 花无痕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回想着最近的事情。 手掌一伸,三股力量本源全都浮现出来,花无痕静静的看着、思考着。 怎么感觉在力量运用上面跟她想的不一样,力量本源不该是这么点威力。 在她的印象当中,力量本源应该很强大,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竟然连对付十九级的人还需要攻击这么多次。 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花无痕疑惑的思索着,好像答案就在她的脑海之中,但是偏偏想不起来。 “无痕,热水。”穆哲祺把热水弄好,进了内室叫花无痕。 花无痕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算了,不想了。 “你先洗,我去看看饭菜。”穆哲祺说完,转身离开,将房门关好。 花无痕浸泡在热水之中,随意的了拎起那件火红的外套,摸着肩头的地方。 那里竟然没有一丝的破损,而且长途奔波下来,唯有这件衣服纤尘不染,好像新的一样。 看了看之后,将衣服放到一边,没有防御力却可以掩饰她的性别,并且还不坏,连洗都不用洗。 放到一边,花无痕快速的洗干净自己,换上干净的中衣,再穿上红衣,将房门打开。 不大一会儿,穆哲祺端着饭菜进来。 “无痕,你……”穆哲祺还想说的什么,问问在旭皓帝国的事情,哪里知道花无痕竟然直接开吃,而且还是没有丝毫吃相的大吃特吃。 “无痕,你慢点。”穆哲祺吓得赶忙给花无痕倒上茶水,生怕她噎着。 花无痕理都不理穆哲祺,直接大口的吃着。 看着花无痕吃饭的速度,穆哲祺心里直难受,这么长时间无痕一定是没有吃好过。 花无痕在快速的吃着,穆哲祺在旁边帮着夹菜去骨剥壳,好让花无痕吃的更方便。 很快的,花无痕将桌子上的饭菜扫进去一半,停下了筷子,用丝巾擦擦嘴,站起身来:“办正事去。” “厄?”穆哲祺惊讶的起身,“怎么了,无痕?” 花无痕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出去。 入夜了,药剂师公会内没有什么人,都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或是研究药剂,所以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 大步冲进药库,里面正在拿着一本书的老人奇怪的抬头,这么晚了谁还来药库? “花无痕?”老人奇怪的看着大步走进来的人,她来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就算不在房间内休息也应该去跟段卓涛说旭皓帝国的事情吧。 花无痕走到柜台前,看着老人,突然笑了:“喂,老家伙,你活的很滋润啊。” 老人眉头一皱:“花无痕,你想干什么?” 穆哲祺在一旁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花无痕要做什么,不过,在他眼里,无论花无痕是做什么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花无痕手一探一把抓住老人的衣襟,将老人拉近自己,冷笑着:“老家伙,你给自己选好墓地了吗?” “花无痕,我可没有惹你,你这是做什么?”老人一愣,随即无奈的笑着。 看花无痕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淘气的孩子似的。 “做什么?看不出来吗?杀你!”花无痕说着一道金之力猛地从抓住老人的衣襟爆出。 老人一点防备都没有,谁会想到花无痕说出手就出手,彭的一下,被打得一路倒飞,直接撞到后面的墙上,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这么一摔,旁边的穆哲祺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他明白花无痕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无痕,你做什么?”段卓涛赶了过来,大声的呵斥着。 “干什么?你会不知道?”花无痕连头都没有回,直接向老人走过去。 “住手!”段卓涛一闪身,猛地挡在花无痕面前,“你晚上不睡觉发什么疯?” 花无痕眼眸轻眯一股寒光扫向段卓涛:“我的事情,你最好别管。” “花无痕,你别肆意妄为,有的事情不是你可以做的。”段卓涛心里那个气啊,他知道花无痕一向都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都不听劝,但是,这次他过分了。 “不可以做?”花无痕低头重复着段卓涛的话。 “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的。”段卓涛轻声劝道,他知道花无痕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 劝劝她,她心里还好受一些。 “世上的事情只有我不想,没有我不可以。”花无痕抬头一笑,灿烂的笑容是那样的肆意,就好似野火燎原一般,无人可挡。 一股土黄色的光芒猛地擒住老人。 “花无痕。”段卓涛利叱一声,他真没有想到他挡着,花无痕还会出手。 老人心里一惊,他发现花无痕的力量本源根本就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带有杀伤力。 如果他不抵挡,那么他绝对会重伤在花无痕的手下。 彭的一声,两股力量相撞,花无痕的土之力被打开一个缺口,老人脚步一滑,离开那土之力的包围范围。 “果然是强者。”花无痕冷笑着,上下打量着老人,“应该快突破二十级了吧。厉害!” “无痕,不得无礼!”段卓涛大声呵斥着,上前一把抓住花无痕的手腕。 这个丫头,到底知道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人? 她怎么什么都敢做呢? “别碰我!”花无痕冷睇着段卓涛,目光冰冷竟然比千年寒冰还要冷上几分,只一眼就让段卓涛全身发寒。 “花无痕,你……”段卓涛眉毛拧紧,她到底怎么了? “老家伙,有本事就跟我来!”花无痕手腕翠绿的光芒一闪,直接震开段卓涛,身影一闪,往城外飞快的走去。 老人轻哼一声,随即跟了过去。 “这个无痕!”段卓涛气得直咬牙,赶忙追了上去。 穆哲祺自然不会让花无痕离他太远。 一行四个人先后离开。 在最前面的花无痕一边往外走一边琢磨着力量本源的事情,不知不觉间身体内的力量本源慢慢的融合。 在花无痕的身体经脉中缓缓的流转。 三股力量本源并没有再保持自己本来的力量,而是彼此渗透彼此的包容。 花无痕感觉到了力量本源的变化,更是有意识的引导它们,在她的印象中,只有这样才是正途。 城外,花无痕站住,回身看着随后而至的老人。 “这里可以了。”花无痕冷眼看着老人。 老人微微一笑:“花无痕,老夫邵泓毅。你怎么看出来我的实力?” 邵泓毅自问,他的气息早已不会外露,就算是段卓涛这种十九级的人也不可能发现他的实力。 花无痕是怎么发现的? 花无痕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伸手一指:“邵泓毅,受死!” 邵泓毅皱眉奇怪的问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说实话,邵泓毅真的是莫名其妙。 “两国之间的战争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吗?”花无痕冷笑着,根本就不给邵泓毅说话的机会。 没有任何花哨的灵诀,直接灵力攻击。 “唉……”邵泓毅轻叹一声,花无痕怎么想的,他们两人之间等级相差这么多,直接拼灵力,她找死吗? 邵泓毅随意的挥出灵力,以他的灵力对上花无痕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悬念,两种灵力相交,立刻有人发出一声痛呼。 只不过,发出痛呼的人不是花无痕而是邵泓毅。 邵泓毅往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一股锥刺感,竟然破了他的灵力。 “无痕,大师不去也不是……”段卓涛赶忙解释着,他可不想花无痕和邵泓毅发生冲突。 “他去不去跟我没有关系,蔺佳帝国还是旭皓帝国胜跟我更没有关系。让穆哲祺受伤就不允许!”花无痕声音冰冷,仿佛缓缓流淌的初融冰河。 “无痕……”段卓涛说道,“这种事情也不能怪大师,当时的情况……” “有能力帮助蔺佳帝国反而不去,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在蔺佳帝国是个什么身份。”花无痕冷笑着,“段卓涛、穆哲祺,全都因为你不去而受伤,你就不愧疚吗?” “无痕,我怎么样都跟大师无关,你别在这里乱说。”段卓涛想都没想的冲口而出。 花无痕猛地回头,看了段卓涛一眼,就这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可就是这一眼,段卓涛心里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无痕……”段卓涛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刚才是他太着急了,口不择言。 “无痕,你还是太年轻。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我知道你关心我,关心穆哲祺,但是大师在我的心里也是很重要,我不可能让你伤害他。”段卓涛沉声说道。 花无痕如此为他,他真的是很感动,但是邵泓毅对他有大恩,他怎么会允许有人因为他而去伤害邵泓毅呢? “无痕,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段卓涛苦口婆心的说道。 “没错,每个人都有心中在意的人,但是,你心中的珍宝是你的,并不是我的。”花无痕看着段卓涛。 “邵泓毅对你有大恩,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花无痕嗤笑着,“你,段卓涛,我当做老师的人。他,穆哲祺,是谁都不能伤害的人。” “你说我自私,为什么自私?”花无痕冷声问道,“就因为他对你有恩,就可以再次将你送入死亡之地吗?” “身为药剂师公会的会长,不管什么原因,他也是蔺佳帝国的人,是守护蔺佳帝国的人。我请问一句,作为一个国家的强者难道不是应该先保护一个国家吗?” “逃避自己的责任,又不是真正的退位。代理会长,邵泓毅,你倒是为自己找了不少的退路啊。” 花无痕冷眼看着脸色骤变的邵泓毅,毫不留情的说道。 代理会长是什么意思? 段卓涛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会长,他仅仅是暂时的。 不知道邵泓毅为什么要躲起来,但是他好像一直是会长吧,一个消失的会长。 “无痕,你不能这么说。”段卓涛脸色一白。 “不要说了。”邵泓毅沉声说道,看向花无痕,“无痕,你说的对,是我自私了。” “作为会长我没有尽到我的责任,是我失职。这次应该是我去阻拦旭皓帝国。”邵泓毅轻叹着,“如果我去了,你们也不会受伤。” “大师,是我甘愿的。”段卓涛赶忙说道。 花无痕冷哼一声:“你甘愿受伤,并不代表穆哲祺也甘愿受伤!如果不是因为你,穆哲祺怎么会自知不敌的情况下出手?” 花无痕也是气极了,在她的心里段卓涛一直是一个可爱的老头,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的是非不分。 “没错,邵泓毅对你有恩,你可以报答他。但是,把穆哲祺牵连进来算怎么回事?” 她千里杀敌,只想把伤害了段卓涛和穆哲祺的人杀死,根本就没有想在旭皓帝国会不会有危险。 甚至,她都准备好了同归于尽的毒药,如果最后的关头,无法杀了对方的话,她不介意与对方同归于尽。 段卓涛的话,让她太伤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城中一道黑影闪了过来,花无痕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穆哲祺看着段卓涛:“无痕是个很简单的人,对人好就是对人好,很直接的对人好。她当做亲人的人,她从来不会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对敌人她可以说是最恐怖的存在,城府她不缺。城府她只会用到敌人身上,对亲人,对她认定的朋友,她就像一个孩子一般的单纯。”穆哲祺目光很沉稳,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说罢,穆哲祺转身大步离开,他要去安慰那个傻傻的花无痕。 看着穆哲祺走远,邵泓毅轻叹一声。 “大师。”段卓涛看着邵泓毅,他心里是难受刚才对花无痕的态度,但是,作为他来说不会允许有人来对邵泓毅不敬。 “花无痕说的没错。”邵泓毅叹息着,“既然作为会长就应该为了蔺佳帝国的安危而奋战,这是身为蔺佳帝国强者的职责。” “大师,您是在修炼……”段卓涛说道,他一直都没有觉得邵泓毅做错。 邵泓毅摇头:“活了一辈子,什么事情都当做理所当然了。” 他一直没有放下药剂师公会的会长之位,在药库里潜心修炼本来是想尽快突破二十级的,但是又放不下药剂师公会。 今天被花无痕一阵怒骂惊醒过来,他太自私了。 为了自己潜心修炼竟然无视蔺佳帝国的安危,用修炼做借口,这种事情竟然是他做出来的。 其实谁不需要修炼,段卓涛、尹晨泽,这两个人都是十九级强者,都想早日突破。但是他们一边修炼一边操心蔺佳帝国的事情。 而他,竟然因为比他们痴长几岁就找了一个借口去修炼吗? 邵泓毅看着花无痕跑走的方向,微微的眯起眼眸:“无痕说的对,我是自私了。” 只为了追求自己的修炼,却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另外一边,花无痕坐在云墨的悲伤,呆呆的望着夜空,看着那明亮的月陷入沉思。 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心里这么痛? 难道仅仅是因为段卓涛不理解她的好意吗? 不是,绝对不是。 花无痕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脏的位置有撕裂一般的剧痛,让她无法忍受,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在打颤。 云墨驮着花无痕自然可以感受到花无痕的变化,不由得担心的回头看过去。 只见月光下,花无痕脸色惨白,贝齿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本就苍白的唇竟然被咬出了血痕。 身体更是抖个不停,好像是在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好难受,好痛。 花无痕感觉自己的头一个劲的疼,登登的跳个不停,混乱又残破的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快速的掠过。 明明就是无法看清的画面,明明就是残破到无法拼凑的图像,竟然让她害怕,害怕看到那一切。 花无痕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胸口,用这种疼痛来缓解心里的痛。 “无痕。”一声关心的话语此时在花无痕的耳中宛如天籁,霍然回头,看到的是那个温柔又霸道的男子。 【卷三】第一百四十八章:离开 根本就没有多想,从马上直接扑了下来。 温暖的怀抱瞬间就将她紧紧的抱住,好似漂浮在汪洋巨浪之中的小船找到了平静的港湾。 穆哲祺紧紧的抱住花无痕,刚才远远的就看到她全身在剧烈的颤抖,好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红烛,随时都会熄灭。 担忧,一种她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擒住他所有的神经,轻轻的叫了一声,哪里想到回头看过来的眼眸中是那样的无助。 下一秒,她已经飞身跳了下来,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幼鸟。 抱住花无痕,穆哲祺都不敢太用力,因为此时他怀中的花无痕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样。 花无痕靠在穆哲祺的怀里,耳边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咚咚的响在耳边,莫名的,烦躁的心随着穆哲祺的心跳而渐渐平静下来。 “穆哲祺。”花无痕轻轻的说道。 “嗯?”穆哲祺低头看着花无痕。 “回去吧。”花无痕抬头对上穆哲祺的双眼,“刚才我失控了,其实段卓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算她再怎么在意段卓涛,也不应该去对付邵泓毅。 毕竟对于段卓涛来说,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而她没有那个资格去评说段卓涛和邵泓毅之间的问题。 “无痕……”穆哲祺诧异的看着花无痕,她怎么这么容易妥协? 花无痕一笑:“我这次错了。” “厄?”穆哲祺奇怪的眨眼,花无痕认错? 严格说来,也不是她的错,她怎么…… “我应该把那个邵泓毅引出来,背着段卓涛再打他。”花无痕起身,拍拍云墨的脖颈飞身上马,“我们回去。” 穆哲祺看着花无痕不知道说什么,他就知道花无痕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无痕,你今年多大了?”穆哲祺无奈的问道。 花无痕眼眸一眯在马背上盯着穆哲祺:“你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我们回去。”穆哲祺赶忙换上笑脸岔开话题,飞身上马环住花无痕的腰,“无痕,你真的回去?” “当然,我怕什么。”花无痕冷哼一声,轻轻的一拍云墨的脖颈,云墨扬起四蹄飞快的回了药剂师公会。 花无痕和穆哲祺慢慢的往房间走,推门而入,段卓涛猛地站起身来,惊喜的迎了过来:“你回来了。” 花无痕轻哼一声扭过头去,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不理段卓涛。 段卓涛挠了挠自己的头,他对花无痕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时他是着急了,其实也知道是他的话说错了。 穆哲祺无声的退了出去,就算他关系跟花无痕再好,段卓涛当着他的面有些话还是说不出来的。 “丫头,没外人了……”段卓涛本来想道歉的,但是话一出口就惹到了花无痕。 “穆哲祺不是外人。”花无痕狠狠的瞪了段卓涛一眼。 “丫头,是我当时口不择言了。”段卓涛讨好的笑着凑了过去,他是真的从心里喜欢花无痕这个丫头,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花无痕轻哼了一声:“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尤其是跟一个老家伙。” 段卓涛心里还是不是滋味,不过花无痕说不计较了,他也不会蠢到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无痕,大师有事情要找你。” 段卓涛说道。 “让我去见他?”花无痕挑眉看着段卓涛。 她没有揍邵泓毅就算不错了,还让她去见邵泓毅,想什么呢? “大师来见你。”段卓涛笑着说道,“你等一下,我去请大师。” 花无痕看着段卓涛离开的背影,慢慢的坐了下来。 不大一会儿,邵泓毅自己进来:“无痕,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的提点,我还会错下去。” 花无痕静静的看着并没有说话。 就是因为邵泓毅,明明有能力挡住旭皓帝国的攻击,他不去。 如果他去了,哪怕就是失败了,穆哲祺段卓涛都死在那里,她也认了。 她最恨的就是邵泓毅的冷眼旁观。 “无痕,马上就要进入十年一次的领悟塔,到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变化又会怎么样。”邵泓毅知道花无痕对他有意见,他也没有奢望花无痕立刻揭过去这件事。 “如果突破了二十级的话,三国的势力将会再次改变。无痕,也许日后蔺佳帝国就靠你了。”邵泓毅笑着说道。 花无痕上下扫了邵泓毅一眼,慢慢的勾起唇角:“蔺佳帝国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泓毅皱眉,显然没有想到花无痕会这么说。 “我在意的只是我在意的人,至于蔺佳、旭皓还是天岳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花无痕微微一笑说道,“一年之后的可以领悟的塔,我也会参加。” “无痕,难道段卓涛没有跟你说吗?那个是需要十九级才可以进入的。”邵泓毅一愣,随即好笑的说道。 以为那个地方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吗? “那里可是要三大灵地的人一起才可以开启。你知道灵地吗?”邵泓毅笑问着花无痕。 “灵地的人可以飞吗?”花无痕立刻想到了当时在旭皓帝国对她出手的人。 “灵地的人自然可以飞。他们是超越世俗之外,至高存在的人。”邵泓毅提到灵地的人,不由自主的恭敬起来。 别说他是十九级的灵师,就算是二十级的灵师也不可能与灵地的人正面交锋。 “三大灵地。”花无痕低声重复着,看来这个世界二十级并不是至高强者,真正强大的是灵地的人。 “怎么,灵地的人到时还要一个一个去找十九级的人进入塔吗?” 这样不是要累死灵地的人,谁知道到时十九级的强者在哪里。 “不用,等到可以进入塔的时候,灵地的人自然会通知可以进入的人进去,他们有他们的方法。”至于是什么具体的方法,邵泓毅并没有说。 “好了,无痕,别说那些不切实际的问题。”邵泓毅自然将花无痕的话当做说笑,一年的时间从十二级达到十九级,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能在六十岁的时候突破到十九级已经就算是天赋很好了,看看这个世界三国国家,才几个十九级强者,就可以知道修炼多么不容易了。 不到二十岁的十九级?那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 “我也是一直想要突破二十级,忽略了自己的责任。眼看就要到了十年期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有所领悟。到时我怕照顾不了蔺佳帝国了,所以,无痕……” “跟我有关系吗?”花无痕轻笑着起身,“邵大师,很晚了,我要休息。” “好,那就不打扰无痕了。”邵泓毅一笑,以为是花无痕还是在生气,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说,离十年之期还有一年的时间。 花无痕看着邵泓毅离开,在脑海之中吩咐云墨准备,就在这个时候,穆哲祺进来了。 “他没有为难你吧?”穆哲祺知道段卓涛还是比较爱护花无痕的,但是那个邵泓毅,他就没有把握了。 “我们离开。”花无痕起身,身边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随时都可以离开。 根本就没有问原因,穆哲祺立刻跟着花无痕骑着云墨离开,等到段卓涛发现花无痕离开,已经是转天的事情了。 以云墨的速度,就算去追也追不上,何况还不知道花无痕往那边走的。 “无痕我们去哪里?”穆哲祺慢悠悠的骑在马上,他倒是想跟花无痕一起骑着云墨,但是一到城里,花无痕就给穆哲祺买了一匹马。 在花无痕“温柔”目光注视下,穆哲祺“快乐”的骑上另外一匹马。 “不知道。”花无痕摇头说道,“我想去提高灵力等级,一年的时间突破十九级。” “哦,修炼,挺好,一年的时间……什么?十九级?”穆哲祺瞪着花无痕,掏了掏耳朵,“无痕,你刚才说是多少级?” 是不是他听错了,难不成最近耳朵不太好使吗? “没听错。”花无痕促狭的眨眨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血统,修炼的速度并不慢。” 穆哲祺并没有被揭穿之后的尴尬,就好像他在极力的隐藏实力来突出花无痕一样,他也知道花无痕也在对一些事情假装不知道。 “好,去哪里修炼。” “不知道,四处转转吧。”花无痕想了想说道,“而且咱们的修炼不一定要在固定的地方。” “交战领悟?”穆哲祺问道,除了感悟之外就是交战对敌更能提高实力。 “不用。”花无痕笑着,“只要我们的境界上去了,灵力积累的问题,可以用其他方法解决。” “其他方法?”穆哲祺突然想到,惊喜的说道,“无痕,你要炼制药剂?” “那是当然。”花无痕理所当然的说道,“有药剂不用,自己去修炼,那是傻子。” 穆哲祺一阵的无语,谁不想去靠药剂提高实力,问题是,有这么多药剂给他们用吗? 就算修炼者想去买,可也得有卖的。 哪个提高实力的药品会被随意的拍卖? 那都是无价之宝。 不然的话,药剂师怎么可能这么受人推崇。 “你要炼制什么药剂?你的炼药师等级炼制出来的最多也就是四品的药剂,要是想让你我突破十九级,还要一番艰辛修炼。”穆哲祺就是靠着自己的血统提升实力也是十分不容易。 “你以为炼药的规则不可以突破吗?”花无痕的轻笑看得穆哲祺心里直发毛,无痕要炼制什么药品? “无痕,你确定这个东西可以吃?”穆哲祺将手里的小玉瓶尽量的拿远,还很紧张的瞟着旁边的一条毒蛇。 五彩斑斓的蛇身一看就是毒性极强的毒蛇,更别说在不久之前,他还亲眼见过这条毒蛇的毒性,一头小羊连挣扎都没有挣扎,直接僵死过去。 可以预见,要是咬到他身上的话,就算是有灵力,恐怕也要中毒很深,没有解毒剂坚持不了多久。 只不过,此时这条毒蛇已经僵直了身体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上沾染着淡淡的液体,漂亮的粉红色看起来就像是桃花凝聚的露水,清新美丽。 只是刚才的一幕太过惊悚,毒蛇沾染上了漂亮的粉红色液体之后,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僵硬死去。 能让一条毒蛇都死的液体…… 穆哲祺的手臂再次伸远,因为手中玉瓶内的液体也是那种漂亮的粉红色。 “这个是喝的。”花无痕根本就不理穆哲祺,依旧在药鼎内炼制药剂。 好吧,穆哲祺承认自己口误,液体当然是喝的,但是……连毒蛇碰了立刻都僵死的药剂,他喝下去会有什么反应? “无痕,我就这么喝?”穆哲祺担忧的问了一句。 “你还想怎么喝?”花无痕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连头都没有抬,“喝个药剂你还婆婆妈妈的。快点,喝完之后还要吃别的东西。” 穆哲祺起抿了抿唇,紧紧的盯着花无痕的侧脸,郑重说道:“无痕,以后你自己要小心。” 奇怪的话终于引起花无痕的注意,诧异的回头,然后看到穆哲祺十分悲壮的一仰头把那瓶药液喝了下去。 花无痕奇怪的眨了眨眼,喝一瓶药至于这么痛苦吗? 再说她炼制的药剂不至于这么难喝吧。 “无痕。”穆哲祺突地握住花无痕的手,“以后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凡事都要多想想,千万别莽撞……” “你要死?”花无痕微微皱眉看着穆哲祺。 干什么一副交待遗言的感觉。 “无痕……”穆哲祺刚要再说什么,却见花无痕脸一沉,怒叱着,“穆哲祺,我炼制的药剂会是毒药吗?” 穆哲祺无语的看着那条无辜的毒蛇,它好像只是不小心爬过药液的一点残留就死了,他整瓶喝下去,后果不言而喻。 这个药剂已经不是一般的毒药了吧,剧毒啊。 花无痕低叱一声:“穆哲祺,你找死!”竟然敢怀疑她给他喝毒药。 【卷三】第一百四十九章:提高 “我……”穆哲祺刚要辩解,突然体内一股力量激荡,好像血管要爆开,灵力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四处乱窜。 “呜……”一颗药丸被塞进他的嘴里,只听见花无痕沉声说道,“静心,不要抵抗。” 穆哲祺依言不再去抵抗身体内狂暴的灵力,当他的心静下来的时候发现,药丸和药液两种药性开始融合。 要是说开始的药液是狂暴的岩浆,那么后来的药丸就是极寒的坚冰。 一个至热一个至寒,两者相遇却没有一点暴乱的气息,两种药效完全融合,药性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温和的药效渗透入他的经脉中,与灵力相溶一遍遍游走。 随着灵力的游走,药效发挥,灵力越来越深厚,增长的速度让他惊喜万分。 花无痕在一旁看着穆哲祺完全静心到修炼状态,她欣慰的笑了起来。抱着小白猫静静的坐在一旁,为穆哲祺守护。 她知道这样一修炼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花无痕和穆哲祺在这个偏远的山林之中修炼,而旭皓帝国附近的一处隐秘地点内,其中一个灵地的所在地。 “旭皓帝国在近期还能出现十九级强者吗?”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首位淡淡的问道。 “旭皓帝国有几个是十八级,但是一直没有突破的意思。”说话之人正是当日花无痕在旭皓帝国见到的老人。 “灵主,我们要不要送一些药剂给旭皓帝国,帮助他们一下。”老人建议着,毕竟现在旭皓帝国没有一个十九级强者,就算他可以暂时守护旭皓帝国,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三年时间,如果旭皓帝国三年还没有出现一个十九级,那么就是注定的。”中年男子并并同意给旭皓帝国什么特别的优待。 “灵主,旭皓帝国可是我们……”老人一听急急的说道。 还没等老人说完,中年男子手一摆阻止了他的话:“身为灵地的人已经没有国家之分,难道你忘记了?” “是,灵主。”老人恭声说道。 确实,在灵地内有些弟子根本就不是旭皓帝国的人。 “你想明白是怎么伤你的吗?”中年男子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不明白。” 他回来几个月的时间了,还是弄不懂,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到底是怎么伤的他。 “这个花无痕背景不简单。”中年男子思索着,“派人查都没有查到她的背景吗?” “没有。”老人说道,“花无痕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中年男子想了想没再说什么花无痕的事情,而是吩咐老人:“让弟子门努力一点,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是。”老人说完,退了出去。 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低声自语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培养一些人出来。” 不只是世间人对等级突破很重视,灵地的人比世人更加的看重。 知道有塔的修炼者,在剩下的时间内全都加紧时间修炼,毕竟进入一次,感悟出来的东西,比在外面要多的多。 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的穆哲祺不可思议的感受着自己的灵力。 “无痕,这……”穆哲祺惊讶的看着花无痕,太夸张了吧? 直接跳了两级。 十六级灵师。 而且灵力之充足,隐隐有要突破的感觉,似乎差一点就要到十七级了。 “十六级……”感受到穆哲祺的灵力等级,花无痕微微的皱眉,“效果不太好。” “效果不太好?”穆哲祺惊讶的等着花无痕,他耳朵出毛病了还是花无痕脑子糊涂了。 直接跳上两级,竟然还叫不太好。 这个灵力越是到后来修炼越困难。 “境界问题。”花无痕根本就没有注意穆哲祺的疑惑,自己在找原因,“你的境界到了,自然就可以直接突破。” “灵力的积累很容易,我可以帮忙,但是对于境界的体会,就需要你自己领悟。”花无痕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太难。” 穆哲祺就这么呆呆的听着花无痕在那里自言自语,整个人完全呆掉。 什么叫灵力积累很容易? 他绝对相信,要是花无痕这句话说了出去,绝对会被所有修炼的人一人一口唾沫啐死。 试问天下间多少人修炼灵力修炼剑气,无论是灵力还是剑气都是要一点一点积累修炼的。 之所以等级提高不容易,除了境界的感悟不容易得到之外,灵力剑气的积累更是困难。 要是可以速成,十九级强者还会这么少吗? “无痕,就算你用药品帮我,那也不可能直接让我跳到十九级。”穆哲祺好笑的说道,“要是药品真的这么厉害,这么多困在十八级的人不早就突破了?” 花无痕随意的将药材扔进药鼎中,慢慢的看着药材被提炼出来有用的成分:“药剂师?这个世上最高等级的药剂师才是七品吧,怎么可能炼制的出来。” 穆哲祺嘴张了张这才发出声音:“你的药剂师等级……” 花无痕看着药鼎内的药材情况又扔进去一株药材:“不知道。” “不知道?”穆哲祺发现越跟花无痕说,他越糊涂,什么叫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又不知道药剂师的等级是怎么分的。”花无痕控制着火焰炼制着药品,“别管是什么品级的药剂,只要有用就行。” “你不服用吗?”穆哲祺决定不再问了,这种问题问下去他只会吐血。 “不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花无痕将药液炼制好,收入玉瓶,这才看向穆哲祺,“我们去各处走走,对你提高境界有帮助。” 穆哲祺看着花无痕,点了点头。 其实心里的疑问他并没有问出来。 为什么花无痕会炼制这么多根本就没有听过的药剂,为什么她说的是帮他去提高境界而不是她去提高。 难道说,她的境界已经足够了吗? “我们去哪里?”穆哲祺忽略了那些所有的疑问,只问花无痕他们的目的地。 “不知道,随便看看吧。”花无痕笑着说道,“看看云墨走到哪里就在哪里。” “云墨,我能不能提高境界就都靠你了。”穆哲祺笑着拍拍旁边的云墨。 云墨不满的摇摇头:“主人,这个责任也太大了。” “境界领悟要看机缘的。”花无痕骑上云墨轻轻的抚摸着云墨的毛发,“而且我觉得这一路也不会太轻松,绝对适合穆哲祺领悟。” “当然不会轻松。”穆哲祺也笑着骑上马,“你想去郝家吗?” 能悄无声息的走过蔺佳帝国与旭皓帝国之间的屏障,没有惊动灵兽,只有一种可能——郝家! 这已经不是郝家参与到两国之间的战争问题,而是要伤害花无痕,他怎么可以允许有人来对付花无痕? 郝家,一定要铲除。 花无痕和穆哲祺慢悠悠的走在小镇上,小镇虽然比不上大城池的繁华但是也算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因为地处蔺佳帝国边界,远处更是灵兽聚集的地方,所以小镇中的长剑、药剂倒比一般的城池还要多。 灵师剑师在店铺中挑选他们需要的东西,自然其中普通的疗伤药最是畅销,几乎有一种供不应求的架势。 “灵兽晶石倒是很受欢迎。”花无痕看到很多人在交易灵兽晶石,不过在普通世面上交易的都是很低级的灵兽晶石。 这样的灵兽晶石在炼药以及打造长剑的时候也是有点作用,不过炼制出来的药剂和打造出来的长剑品质十分一般。 如此的伤药和长剑却是需求最大的,毕竟冒险者并没有太多的钱财购买高级的药剂和长剑。 “用命换钱,没有钱没有命,没有命也没有钱。”看着这繁忙的交易场面,花无痕突发感慨。 脑海之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看不清楚,只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是比眼前场面要奢华万倍。 “自古如此。”穆哲祺轻叹一声,“如果不去猎杀灵兽,不去深山险地采摘药材,这些人就无法生活。” 平常百姓的生活只够温饱,更何况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 这些修炼者更想多换一些钱财,可以让自己的后代之中出现一个强者,有了一个强者至少可以保住族人不受侵害。 同样的天赋同样的努力,一方有药剂,就绝对是先走好几步。 毕竟通过药剂来提高实力全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才可以做到的,而药剂的作用在修炼之中绝对是十分强大的辅助。 每一份药剂的价格绝对是极其昂贵,要想自己的后代不再像自己一样的整日生活在生死边缘,那么就只有拚命了。 “十头灵兽,赶快出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腰上挎着一柄长剑,身边有一个个小笼子,里面竟然是十头六级的灵兽。 “老王,你太狠了吧,你要三千金币。”旁边一个有意要买灵兽的人在那里讨价还价,“六级灵兽罢了,你竟然这么高的价格,我自己去山里转两圈都拿不到这么多钱,你想钱想疯了?” 那个卖灵兽的壮汉呵呵的笑着,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笼子:“这个可一点都不贵,要是其中那头里面有晶石,就不止三千了。” 【卷三】第一百五十章:碰到 “再说了,灵兽的皮毛做成衣服也比一般的衣服要强很多。这么完整的皮毛可是少见,买下来,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壮汉笑眯了眼睛,看着旁边有人。 “老王,三千金币太贵了,两千五好了。”旁边有人心动,立刻开始划价。 “别开玩笑了,说三千就是三千,少一个金币都不行。”老王大手连摆,根本就不妥协,“我们可是在山里待了半个多月才抓到的。” 很快的那人手里的灵兽就被买走,除了碰运气可能得到晶石之外,还有十张上好的兽皮也足值这个价钱了。 在这里做生意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人敢抢,个个都是不是好说话的人,抢东西,那就是找死,小镇里的人一拥而上直接就能把破坏秩序的人杀了。 “无痕,你要是想看什么好东西就去前面的那家店,那里出售的东西要好很多。”穆哲祺伸手指着前方的店铺。 “那里药材、药剂、长剑、晶石什么的都有卖的。”穆哲祺说道,他可是打听的很清楚。 花无痕对着穆哲祺一笑,心里暖暖的跟着穆哲祺走过去。 “这里的人倒是很会做生意。”穆哲祺也听到了那个老王卖灵兽的事情,这样确实是比单卖晶石赚的钱多。 毕竟有时杀死十头灵兽也不见得得到一块儿灵兽晶石,但是这样出售活的灵兽,是比直接卖灵兽晶石的价格便宜不少却也保证能持续赚钱。 花无痕笑着说道:“你以为他是真正的老板吗?” 穆哲祺轻笑着:“以他的实力自然是无法活捉灵兽,估计他的背后有个大东家,比如……” 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店铺,穆哲祺后面的话并没有再说,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花无痕和穆哲祺走了过去,都看出来了,要是真的有能力活捉灵兽的也只有这个店铺了。 “让让、让让……”急促的马蹄声在花无痕身后响了起来。 小镇上的民风彪悍,可以说人人都是修炼,没有一个善茬。 对于这些人来说,冲突生死那根本就是家常便饭,还没有哪个人敢在这里犯众怒。 谁都是在生死边缘讨生活的,还怕什么。 只不过,那声音响起的同时,路上的行人立刻全都利落的躲了开来。 花无痕他们可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小镇内这么嚣张的策马狂奔,想要躲,似乎有点来不及了。 花无痕身边的穆哲祺身影一闪,紧接着身后就响起彭的一声。转头看过去,正看到那匹马在穆哲祺的掌下毙命。 马上的华服青年措手不及直接摔了下来,一旁的家仆赶忙过去扶起他们的少爷。 “大胆,竟然敢惊扰我们风少爷,找死!”呼啦一下,几个家仆就将花无痕和穆哲祺围了起来。 “找死。”穆哲祺的目光冷了下来,竟然策马奔过来,差点伤到花无痕。 他怎能不怒? 躲在一旁的路人有的在叹息,惹到那位少爷,这两个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吧。 “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可是幽明城风家的少爷,乖乖的自刎谢罪也许少爷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一个家仆仰着头趾高气扬的呵斥着,仿佛他捏着花无痕他们的命。 “幽明城风家?”穆哲祺看了看花无痕,他知道花无痕跟风家有仇,这种事情总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哪里知道那些人将穆哲祺的迟疑领会错了,以为是怕了风家的名头。 “快点,今天少爷心情好,赐你们一具全尸。”华服青年随意的摆摆手,好像给了花无痕他们多大恩典似的。 “幽明城风家……”花无痕冷冷一笑,“那是什么东西?” “放肆!”花无痕话音刚落一旁的家仆立刻就骂了过来。 花无痕眼眸一眯,刚要动手,却看到华服青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店铺,低哼一声:“等少爷办完事情再找你算账。” 说着,也不理会花无痕等人直接走向店铺。 “少爷,那两个人我们……”一个家仆不解的问道。 “闭嘴,现在的事情比那两个人更重要。”华服青年沉着脸走进店铺。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以为他会放过那两个对他不敬的人吗? 他可是在这个小镇等了好久才等到这家店铺的老板,他的事情成不成就要全看这次了。 “无痕。”穆哲祺询问着花无痕这件事情怎么办? “不急。”花无痕一笑,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她要对付的是风家,不是这种简单的小虾米。 说完,两人也走进了店铺。 见没有热闹可看,路人也都各自散去,对于冲突打斗早就是习以为常。 “两位公子,请进。”才一进门立刻有人迎了过来,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公子想看点什么?” “随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花无痕说道,快速的扫了一眼店铺内。 一楼的大厅很大,分成一个一个的柜台,柜台内摆放着不少的东西,正有不少人在柜台前挑选着。 “公子要是想要上品的东西话,可以去三楼看看。”招待的人立刻笑着介绍道,“不过要去三楼需要百万以上的金币。” “请公子出事一下晶石卡。”招待的人客气的说道,为了保证交易顺畅的进行,这些都是必须的。 有足够的钱财才可以上三楼不然的话,随便是个人就上去,岂不是将三楼的秩序全都弄乱了。 “没有。”花无痕笑着说道,她可没有这么多钱。 “这……”招待的人并没有因为花无痕拿不出来钱而怠慢他们,只是为难的赔笑道,“公子,要是有五十万金币的话可以去二楼,当然,公子要是对店中的东西不感兴趣,可以在一楼随意的看看。公子第一次来,可以对本店得东西大概了解一下。” 花无痕笑着,难怪这个店可以做这么大,对与客人倒是有一手。 “我没有金币,不知道你们店里收不收药剂?”她是没有钱,但是并不代表她弄不来钱。 “药剂?”招待的人眼睛一亮,躬身道,“公子请稍后,我去找一下我们的管事。” 花无痕点头之后,那人飞快的进入店铺的后院。 “无痕,你想卖药剂?”穆哲祺可不赞同,要是好的药剂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卖出去可是很吃亏的。 “我可没有那么笨。”花无痕笑着说道,“一会儿我们去三楼看看,这里的人都是在死亡边缘讨生活的,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很快的,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跟着刚才的人走了过来,看见花无痕之后,拱手笑道:“在下邓林,是这家店铺的管事,公子方便里面谈吗?” “邓管事,请吧。”花无痕说着,跟着邓林往后面的房间走去。 到了后面一处安静的房间内,三人分别落座,有人奉上香茗。 邓林这才说道:“两位公子请稍后,本店的药剂师很快就到。对于药剂,我可是个外行。” 说话间房门打开,一个老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药香味:“邓管事,是哪位要卖药剂?” “大师,就是这两位公子。”邓林立刻起身迎了过去,恭敬的将老人让到一旁的椅子上。 “不知道公子要出售何种药剂?”老人看向花无痕,“要是一般的伤药可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药,我是不卖的,我只换。”花无痕笑着说道。 “只换?”邓林微微皱眉,这种事情还真的没有出现过。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老人不满花无痕这种态度。药剂师是很受人尊敬,但是太狂妄的药剂师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年轻的人,就算是药剂师能怎么样? 有四品了吧,就算是天才也就到五品这种逆天的存在了吧。 花无痕略感诧异的挑眉,她要用自己的药剂去换东西怎么就狂妄了? 一旁的穆哲祺无奈的暗笑,无痕啊,太习惯自己的特殊了。试问天下间有谁会像她一样这么“天才”,那些东西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以往的强者都没有可能做到吧。 收服力量本源,不同的力量本源融为一体,颠覆药剂师的规则,这些事情似乎没有人做过。 别说有人做过了,就算听都没有听过。 “花无痕做的药剂你们买的起吗?”穆哲祺轻哼一声说道,他自然知道在什么时候显露实力。 “花无痕?”老人惊愕的看着花无痕,那一身火红的衣衫以及肩头的白色小猫,确实是跟传闻中的花无痕打扮一样。 “你怎么证明你是花无痕?”老人稍稍收起惊讶,沉声问道。 同样身为药剂师,他心里在轻轻的战栗着,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如果真的是传闻中的花无痕,他可以向花无痕请教很多东西。 花无痕不动声色,只是抬起手来,手掌向上,突然尖锐犀利的金之力、生机盎然的木之力以及沉稳厚重的土之力依次出现,随即隐没。 花无痕与旭皓帝国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天下,能控制三种力量本源,除了花无痕还有谁? “原来是花公子,真是失敬失敬。”邓林赶忙站起身来,兴奋的笑着,“想不到我邓林还能见到风华绝代的花公子。” “邓管事,赶快带花公子和她的朋友去看看花公子有没有看上眼的东西。”老人赶忙说道。 他现在可是希望花无痕能多看上一些东西,那样的话,换来的药剂也就更多了。 “花公子请。”邓林赶忙带路。同时也吩咐人去通知他们的老板,这可是大事。 邓林直接带着花无痕上了三楼,果然与一楼二楼的人声鼎沸不同,三楼可以说十分安静,大厅内摆放着一个个精致的柜台,就连柜台的一面都是用晶石做成了透明的部分,好方便客人直接看到里面的东西。 毕竟三楼中要出售的物品太过珍贵,自然无法像一楼二楼那般大方的摆在柜台上。 大厅的一侧有几间房间,紧闭的房门旁都有两个人守在那里,虽然穿着与普通的招呼客人的伙计差不多,但是一看就可以看出来那些人修为不错,都是八九级的剑师或是灵师。 “公子要是看上什么东西可以到房间内一起议价。”邓林见到花无痕的目光望向那些房间,连忙在一旁解释着。 “倒是方便。”花无痕点头称赞道。 毕竟三楼的东西价钱不菲要是在外面直接交易,除了完全没有私密可言,甚至很有可能会引来其他人的窥觊。 毕竟珍贵的东西并不多,几人争抢一件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花无痕安静的在各个柜台前看着,三楼的东西果然不同,别说是在小镇就是在一般的大城池里面也难得见到这么多珍贵的物品。 除了灵兽晶石还有各种药材,各种锻造材料、药鼎等等也是不少。 因为紧邻着山林,灵兽晶石与药材自然是更多一些。 “看来附近的灵兽很多。”花无痕随意的说道。 “是的。”邓林往前一步说道,“山林中的灵兽很多,而且就是外围的灵兽足够小镇人的生活。越往山林里面走,灵兽的等级越高。这颗十四级的灵兽晶石就是在山林深处找到的。” 见到花无痕有兴趣,邓林也适时的多介绍一些:“不过据那人所说,他并没有进入山林太深的地方。” 花无痕轻笑着点头:“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不过,我想去二楼看看……” “二楼?”邓林一愣看了看身旁的老人,二楼的药材绝对没有这里的好,花无痕去二楼做什么? “就算是有点小钱冲冲场面,也没有那个能力买三楼的东西吧。”聒噪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惹得邓林微微皱眉。 在他们店铺竟然有人想惹事,这不等于打他的脸吗? 转头刚要呵斥,却在看到一个人影之后连忙躬身:“老板。” 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过来,一身青色长袍,并没有太多繁复的刺绣装饰,却可以看的出来布料的质地十分的好。 【卷三】第一百五十一章:交换 微微上扬的唇角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跟他亲近。 “小子,要不要少爷好好的教教你们,这里可不是随便能进来的。”那位风家少爷本就心里一肚子的火,遇到花无痕正好成了他发泄的渠道。 他在小镇等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盼到店铺的老板回来,哪里知道跟老板谈了没有几句,就被婉拒。 他可是要靠这次的合作在家族内出位的。 其他的兄弟都有不俗的成绩,他和自己的亲哥哥并没有什么好的成绩,如此一来,日后到了换家主的时候,别说他们摸不到家主的位置,恐怕就连现在的生活都无法保证。 幽明城风家,看着好像是很风光,其实,世人哪里知道其中的可怕。 风家子弟是很风光,那也是只有留在幽明城的风家子弟才会风光,其他的没有能力的人都会被赐予宅院在其他地方生活。 说是赐予宅院,其实就是被远放了。 只是顶着风家的一个名字,再也没有风家的待遇了。 一切都要自给自足,有了麻烦风家的人也不会去管。 遭到拒绝,风家少爷现在恼怒不已,正好有花无痕这个出气的,他要是不利用才怪了。 “老板,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费心,我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赶走。”风家少爷除了要拿花无痕出气之外,更重要的是一个转圜的余地。 讨好店铺的老板。 “去,把他们赶出去。”风家少爷手一摆,命令自己的家仆过去要拿下花无痕和穆哲祺。 店铺的老板并没有理会风家少爷,使了一个眼色,守着门口的伙计立刻过来。 一见那些伙计有行动,风家少爷心中大喜,看来他的事情有商量的余地,不然的话,风家的老板也不会配合他要拿下那两个人。 “老板,放心,这两个人绝对跑不了。”风家少爷得意的说道。 花无痕好笑的看着风家少爷自己在那里折腾,自言自语很好玩吗? 就在花无痕笑看风家少爷的时候,店铺的老板紧走几步到了她面前:“久仰公子大名,今日公子能来小店真是小店的荣幸啊。” “老板,太客气了。”花无痕笑着说道,“在下想去二楼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当然方便。”老板立刻在前面引路,根本就没有去看呆愣当场的风家少爷。 一行人慢慢的走下二楼,店铺老板在一旁热情的给花无痕介绍店中的东西,那客气的话语一下一下重重的砸在风家少爷的心里。 “少爷,情况不太对。”旁边的家仆担忧的说道。 “废话!”风家少爷咬牙切齿的低叱着,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他来提醒吗? 这个人是谁,怎么会让店铺的老板如此反常? 他来这里的时候可是打听清楚了,所有连锁的店铺,这家店铺老板势力最强。 紧邻着山林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甚至比大城池的还要危险,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小镇,这家老板竟然站住了脚。 如果要是能说服老板帮他,他日后就算竞争不到风家的家主之位也足可以保他生活在幽明城中,不至于外放。 风家少爷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最后一咬牙,大步往外走去。 “少爷……”旁边的家仆莫名其妙的跟了过去,“要对付他们吗?” “没脑子的东西。”风家少爷低骂一声,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不想让人注意到他们。 快步的离开店铺,吩咐着:“你们两个在这里盯着,那个红衣男子出来之后立刻通知我。不许出手!” “是,少爷。”两个人立刻躲在暗处,盯着店铺的大门。 虽然心里不明白他们家少爷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少爷的话他们不得不听。 对于这个小插曲,无论是店铺的老板还是花无痕都没有放在心里,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花公子,你想要什么药材?”到了二楼,店铺老板慇勤的问道。 “幽蓝果,不知道贵店可有?”花无痕随意的往二楼看了看。 “幽蓝果,店中有,不知道花公子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花无痕脸上一喜,这下省了她不少的事情。 “邓林,去统计一下有多少幽蓝果。”店铺老板立刻吩咐道。 “是。”邓林赶忙到后面的库房去统计。 “花公子不知道要幽蓝果做什么?”一直跟着的药剂师老人开口问道。 据他所知,幽蓝果只是一味稍好的药材罢了,这种药材只生长在灵兽的洞穴之中,药性温和,在炼制药品的时候放入幽蓝果进去可以让药品中的药性缓和下来,不至于炸炉。 因为幽蓝果的特性,所以一些五品以下的药剂师会在炼制药品的时候加入幽蓝果,炼制出来的药品成功率大大提高。 自然万事都是有利有弊,虽然药品的成功率大大提高,但是药效就比不加幽蓝果时要弱一些。 幽蓝果对于厉害药剂师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只是五品以下的药剂师十分渴求,又加上幽蓝果采摘不易,才会在二楼出售。 “自然是炼制药品。”花无痕一笑,避重就轻的说道。 老人心里苦笑,他刚才那个问题太愚蠢了,药剂师除了自己的亲传弟子之外,是不会轻易透露药方的。 他竟然犯了这个大忌,真是惭愧。 不过,他相信任何一个药剂师在见到花无痕之后,都会好奇的问问这个幽蓝果的用处,毕竟这种幽蓝果,花无痕绝对不是用来缓和药性的。 “老板,幽蓝果有两千三百一十二枚。”邓林很快的过来,跟店铺老板说道。 “花公子,都要吗?”店铺老板看着花无痕。 一枚幽蓝果可就是五千金币,这么多可就是一千一百五十六万金币。 花无痕自然也看到了幽蓝果的标价,肯定的点头:“没错,都要了。”说完,接着往前面走去,最重要的东西买完了,她就可以随意的看看别的。 “花公子,小店的东西很多,公子请慢慢看。”店铺老板注意到周围客人的眼光,不想给花无痕惹麻烦自动的离开。 “老板请便。”花无痕笑着说道。 然后在邓林的陪同下慢慢的看着。 “这是什么?”穆哲祺奇怪的指着柜台上的东西,薄薄的一块儿铁片,却卖五十多万。 邓林示意伙计将那铁片取出来,交到穆哲祺的手里:“这件东西十分奇怪,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锻造出来的。这个东西用什么长剑去刺去砍都不会留下痕迹,就连十五级灵师的攻击都可以抵挡一下。” “哦?”穆哲祺好奇的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递给花无痕,“真是奇特的东西。” 花无痕一笑,轻轻的接了过来,那块儿铁片握在手中并不凉,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心里一闪而过。 再细想,却怎么也抓不到那种感觉。 “无痕,怎么了?”穆哲祺看到花无痕脸色有异,奇怪的问道。 花无痕一笑,摸了摸铁片:“只是感觉这样东西好奇怪,却又琢磨不透。” “这么神奇的东西贵店也能找到,真是厉害。”穆哲祺随意说道,“这种东西要是做成铠甲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要是真的就好了,可惜就这么一小块儿。”邓林知道穆哲祺是说笑话,结果铁片让伙计重新放入柜台内。 离开柜台的众人全都没有注意到花无痕眼中一抹异样的神采闪过。 铠甲…… 花无痕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块铁片,而后离开。 又挑了几种药材和灵兽晶石,然后一行人到了三楼的房间交易。 “花公子,都选好了?”店铺的老板一直都在房间内等着,一见花无痕进来立刻迎了过去。 “都选好了。”花无痕笑着坐下。 邓林将账单拿了出来,交给花无痕和店铺老板一人一份。 花无痕选中的东西也都放进一枚空间戒指里,放到了桌上。 店铺中的药剂师老人看了一眼账单之后,脸上露出了笑意,这可是天价,看来花无痕要留下不少药品了。 花无痕看了看账单,略略思索一下。 旁边的人也不着急,他们知道花无痕在衡量要拿什么药品换。 很快的,花无痕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支玉瓶,放到桌子上:“这颗药丸足够了。” “这颗?”邓林失声叫道。 几千万金币就买这么一颗药丸? 这药丸也太贵了吧? 店铺的老板并没有说话,旁边的老人立刻将玉瓶拿了过去,小心的打开瓶塞仔细的看着瓶子里面的药丸。 “这是……”老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如何?”店铺老板紧张的问道。 “足够了。”老人起身,对着花无痕一揖到地,“多谢花公子。” 花无痕微微一笑:“如此我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花无痕将桌上的空间戒指拿过来,全都放到自己的戒指中,数目全对。这才与穆哲祺离开。 店铺老板亲自将花无痕和穆哲祺送到门口,立刻回到书房。 “到底那是什么药品?”还没等坐定,立刻问着老人。 “老板,这药丸可是厚灵丸!”老人沉声说道。 “厚灵丸?”店铺的老板看了看邓林,疑惑的说道,“有什么用?” 他并不是炼药师,对药品也没有太多的研究,经营店铺这么多年,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老人一看老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摇头苦笑:“别说老板没有听过,就算是我,开始也没有一下子认出来。” “这药丸很稀少?”店铺老板面露惊喜。 越是稀少的药丸越值钱,到时交给东家那可是大功一件。 “不是稀少。”老人声音沙哑的叹息着。 “不稀少?”邓林一惊,“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亏?”老人白了邓林一眼,“没有人可以炼制的药丸,你觉得是谁亏了?” “没有人可以炼制?”店铺老板惊得站了起来,“失传了?失传的药方吗?” “药方没有失传,而是没有人再炼的出来。”老人轻叹一声,似是十分的遗憾。 “大师,这是何故?”邓林和店铺老板都明白此事不简单。 老人看着桌子上的那个玉瓶,呆呆的出神,似乎透过玉瓶看到了遥远的地方。 他沉默着,店铺老板和邓林也没有催促,良久之后,老人才慢悠悠的开口:“药方每个药剂师公会都有,只要在药剂师公会达到一定的地位就可以看到这个药方。” “药方写的很详细,却没有一个人炼制的出来。”老人叹息着,曾经他也是药剂师公会的人,也见过那个药方,尝试着炼制过上百次,却没有一次成功。 “为什么?”邓林奇怪的问道。 有药方、有药材怎么还炼制不出来? “控制火焰的能力。”老人苦涩的说道,“炼制此药,需要绝佳的控火能力。就算是七品药剂师也没有那么完美的控制火焰的能力。” 想了想,老人又补充道:“此药需要火焰转变四十六次,每一次都都能错一点。火焰强一分弱一分都会毁了厚灵丸。” 店铺老板和邓林面面相觑,这样炼制确实是太费力了,谁能保证每次火焰转换都不出错呢? 这个炼制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至于为什么大家这么想要炼制厚灵丸,那是因为,服用此药之后,足可以增加十年的灵力。”老人声音低哑的说道。 “十年灵力?”店铺老板惊愕的盯着桌子上的小玉瓶,他真想不到这颗小小的药丸竟然有这么大的药效。 “十年的灵师可以提高多少级?”邓林一边说一边问着。 五级灵师的修炼和十八级灵师的修炼可是完全不同。 “灵力的提高,不限制等级。”老人抿了抿唇,努力的压制自己心里的激动,饶是如此,放在腿上的手臂也在微微的颤抖。 “不限制等级?”店铺老板完全傻了,一个答案在脑海之中形成,“那岂不是说……” “没错,任何等级都可以,提高的都是服用者等级的十年。”老人肯定的说道。 房间内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 店铺外,花无痕和穆哲祺一出现,风家少爷的家仆立刻留下一个盯着花无痕,另一个人飞快的去禀告他们的少爷。 “太好了。”风家少爷一得知花无痕在酒楼,立刻带着人匆匆赶了过去。 这个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事情成不成就在此一举。 “你就不想问什么吗?”花无痕看着穆哲祺用用筷子剔除鱼刺淡淡的问道。 “问什么?”穆哲祺抬头,奇怪的看着花无痕。 花无痕一笑,心里被一种感觉慢慢的填满,很暖。 她大量收购药材这件事情绝对是很奇怪,穆哲祺却没有过多的询问。 绝对的信任吗? 见到花无痕笑,穆哲祺也同样开心的勾起唇角,将剔除了鱼刺的鱼肉夹到花无痕的碗里,轻轻的说了一句:“趁热,吃吧。” 同时将桌子上的鸡肉放了一盘在地上,烈焰慢条斯理的吃着。 烈焰一边吃一边跟云墨在无声的交谈:“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穆哲祺,主人的事情。” “你想死就说。”云墨化成的暗影在一旁无人注意的角落。 烈焰想了想,嘟哝一句:“其实穆哲祺也是好男人。”它反正是没有见过这么有耐心又包容的人。 花无痕的事情他不多问,什么事情都是从花无痕的角度考虑,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主人自然有她的考虑。”云墨可是不赞成烈焰的话,它觉得主人有她不告诉的理由。 “这位公子打扰了。”房间的门被打开,在街上遇到的风家少爷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与在街上完全不同,甚至是带着一份讨好的谄媚笑容。 正在吃饭的花无痕微微一皱眉,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穆哲祺冷笑出声:“知道打扰了还进来?” 他们可是要的包厢,显然这位少爷是打听清楚才来的。 “在下风瀚海,不知道两位公子如何称呼?”这个风瀚海好像没有听到穆哲祺的话一样,神色如常的走到花无痕他们桌边。 “你想做什么?”花无痕停下筷子,喝了一口茶。 本来这次是去对付郝家的,她还没有打算一起对付风家,不过这个风瀚海自己撞过来,她就看看他想做什么。 “刚才看到公子跟店铺的老板十分的熟悉。”风瀚海在一旁站着,并没有坐下。 “还算可以。”花无痕淡淡的说道,也没有让风瀚海坐。 “是这样的,在下想与店铺老板谈一笔生意,但是被婉拒了,所以想请公子在其中给周旋周旋。”风瀚海陪着笑脸说道。 花无痕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风瀚海。 风瀚海立刻接着说道:“只要合作达成,自当有厚礼酬谢公子。” 【卷三】第一百五十二章:顺势 “厚礼?”花无痕嗤笑一声,“你的厚礼够厚吗?” 风瀚海抿了抿唇:“公子,你也知道我是风家的少爷,如果这次合作谈成的话,我将又可能成为风家的下一任家主。就算不是家主也可以在风家有很高的地位,到时有风家做公子的后盾,我想没有人敢惹公子。” 花无痕微微一笑:“风家少爷,我想就算我现在的身份也没有几个人惹我。” 风瀚海一愣,赶忙问道:“公子是……” “花无痕。”花无痕轻轻的报上自己姓名毫不意外的见到风瀚海瞬间变化丰富的表情。 “竟然是花公子,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风瀚海激动的颤声道,“花公子,这件事情对我十分的重要,只要能成功合作,有什么条件花公子尽管提。” 风瀚海知道,只要说动花无痕那么这次合作就是十拿九稳了。 花无痕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是药剂师,想得到灵盈千花果,而风家有我一个仇人。” 后面的话,花无痕并没有继续说。 她就要看风瀚海有没有她满意的答案,如果有的话,就可以继续下去,如果没有,那么这个风瀚海还不足以作为棋子利用。 “风瀚宇?”风瀚海立刻借口说道,他自然有情报,知道风瀚宇当初去夺灵盈千花果,也遇到了花无痕。 十分具体的情况不太了解,难不成当时花无痕和风瀚宇之间有问题?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要帮花无痕。 除了花无痕可以帮他达成合作之外,最重要的是,风瀚宇也是他竞争家主之位最棘手的对手。 答应花无痕的条件,完全是对他有利,他除非是傻了才不答应。 “只要是我能当上家主之位,到时自然可以请花公子到幽明城风家做客。”风瀚海自信的笑着。 “那好。”花无痕也不多说废话,直接一摸空间戒指拿出一个玉瓶,“这里是伤药,你可以去跟店铺的老板说,每三年有五颗。” “多谢。”风瀚海将玉瓶接了过来,“花公子随时可以到风家。” 花无痕笑着点头,看着风瀚海离开将房门小心的关好。 “这个风瀚海倒是个聪明人。”穆哲祺将花无痕面前的碗拿了过来,金色的火焰一闪,又将饭碗放了回去,碗里的饭已经热了,而碗却不烫手。 花无痕摸了摸饭碗微微一笑:“你就把灵力用到这里?” “我在揣摩境界。”穆哲祺一笑,丝毫不介意花无痕的调侃。 花无痕白了穆哲祺一眼:“热个饭也可以提高境界?” 穆哲祺立刻坐直了身体,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眼眸微眯似是望穿古今。 左手微抬,缓缓的划过掸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有金黄的阳光在他的指尖跳跃竟有一种迷幻的色彩。 淡定、沉稳仿佛是一座古老的山峰,屹立在天地之间千万年一般的厚重。 “境界即在天地间,亘古流传。”缓缓的声音好似万年冰封雪山融化的雪水一般清凉又干净,还带着一抹神秘的意味。 “穆哲祺……”花无痕真的是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穆哲祺这个样子。 根本就不像一个人,倒像是一个远古的神祇,那么的庄严神秘。 “所以,我热饭也是很正常的。”穆哲祺突然眨眼一笑,什么稳重神秘,全都消失。比火炉上的雪消失的还快。 花无痕轻哼一声,自己刚才竟然还被穆哲祺那个样子惊到,真是太蠢了。 “好好吃饭,别在那里耍宝。”花无痕没好气的低叱着。 “吃饭吃饭。”穆哲祺笑着说道,看着花无痕低头吃饭的笑眼中,微微闪过一抹阴冷的神色。 看来无痕已经决定要对付风家了,他也不能怠慢了。 “风公子想要买什么东西吗?”邓林一见风瀚海过来,立刻迎了过去,他从老板的口中知道风瀚海的事情。 老板并不想跟风瀚海合作,他自然要挡驾。 “邓管事,我请到的高人终于将我最贵重的交换条件送来了,还请禀报老板一声。”风瀚海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依旧客客气气的说道。 “风公子,这……”邓林刚要回绝,风瀚海将一支玉瓶取了出来,“还请贵店的药剂师来鉴定一下吧。” 邓林看了看风瀚海手中的玉瓶,挥手让伙计去请药剂师。 药剂师过来之后,仔细的检查了玉瓶中的药丸。 看着药剂师的检查,风瀚海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这个成不成可是关系着他的未来。但是又不能让邓林他们看出来,还要脸上保持着镇定的笑容。 终于在风瀚海快要笑僵的时候,药剂师鉴定完毕:“风公子的药丸是很厉害的疗伤药。内服的话可以让十四级一下的伤势直接好转,至于十四级以上的伤势也可以延缓一定的时间。” 药剂师很中肯的给了评价,看了看风瀚海:“风公子,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是天岳帝国保魂剂的基础上研究出来的。” “这个我就不方便透露了。”风瀚海心里震惊不已,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带出来,“不知道这个条件是不是可以见见老板?” “好,我去问问,请风公子稍等一下。”邓林起身,匆匆的去找店铺老板。 这样的药品虽然不如天岳帝国的保魂剂这么厉害,但是也足以让世人疯狂。 “老板,风瀚海又来了。”邓林进入老板的书房,禀报着。 “他有什么条件?”老板抬头看了看邓林,知道要是风瀚海没有更好的交换条件,不可能前来的。 软磨硬泡在他这里行不通,而且邓林也不会来禀报。 “他有药丸,经过大师的鉴定是根据天岳帝国的保魂剂研制出来的,效果差了一些而已。”邓林如实的禀报着。 店铺老板微微一笑,起身:“我们去看看这个风家少爷。” 在包间内等待的风瀚海一见店铺老板过来,立刻起身迎了过去:“老板,不知道我们的合作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 “风公子,请坐。”店铺老板笑着说道,同时自己也坐了下去。 “上午来的时候,风公子怎么不拿出这药品呢?”店铺老板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风瀚海一笑:“实不相瞒,这个药品也是在下请的大师研究了好久都没有成果,才研制出来就被快马加鞭的送了过来。” 风瀚海明白,店铺老板以为他在藏私,开始要是合作成功了,这个药品就省下了,他现在要先去了店铺老板的疑心。 “事情还真是巧啊。”店铺老板哈哈一笑,“不知道这个药品风少爷有多少呢?” 一听到这个问话,风瀚海心里一喜,看来店铺老板是个绝对的生意人,果然是利益为重。 只要是他们看上这个药品,他的合作就成了。 风家,终归是他的! “三年可以炼制这么一批。”风瀚海笑着说道,同时看向店铺的药剂师。 药剂师点了点头,算是无声的附和风瀚海的话。 药材寻找不易,炼制也是极其耗费精力的。 要是真的这么容易,这种药品也就不值钱了。 “风少爷我们的合作细节现在谈一谈吧。” 一听到这句话,风瀚海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合作成了。 合作的细节足足谈了两个时辰,直到红霞满天的时候,风瀚海才离开店铺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少爷,要是到时花无痕不再给我们药品怎么办?”一个家仆担忧的问道。 风瀚海冷冷一笑,眼中闪过阴鸷的冷光:“三年,三年的时间风家的家主早就是我的了。到时还会依赖这个店铺吗?” 家仆面上一喜,连连点头:“还是少爷英明。” 风瀚海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英明不英明他不知道,在风家要想生存下去,没有点手段那就等着死吧。 就算勉强保住了性命,没有实力最后也是被远放。 他在风家苦苦挣扎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让其他人踩在他的头上。 至于现在风家能跟他一较高低的没有几个人,他一定不会输。 就在风瀚海设想他未来的时候,花无痕在客栈内慢慢的炼制药剂,穆哲祺在一旁静静的待着,时不时的打个哈欠,揉揉快要阖上的眼睛。 “无痕,我怎么这么困?”穆哲祺强行的支撑着,就算如此依旧无法可挡如潮的困意。 “你睡好了。”花无痕一边控制着药鼎内的火焰一边随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床铺。 “你要我陪肯定是有事情,我怎么能睡觉?”穆哲祺努力的睁大眼,希望快要赶走睡意。 花无痕吃完晚饭还特意的交待他要过来陪着她炼制药剂,就因为要炼制,让烈焰和云墨住进他的房间,就连一直跟着花无痕的小白猫也都离开。 “你只要在这里就行了。”花无痕抬头,看着穆哲祺,“去睡觉,别在这里添乱。” 穆哲祺起身,强撑着走到床边,抱起被子放到花无痕附近,裹着被子直接躺在地上,看了花无痕一眼随即再也不受控制的阖上了双眼。 这个位置不远也不近,不会影响到花无痕的炼药,有什么问题他也能立刻反应生来。 只是,他为什么这么困呢? 带着这个疑问被拖入沉沉的睡梦之中。 【卷三】第一百五十三章:喜欢 花无痕看了一眼在她不远处沉沉入睡的穆哲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份药剂炼制的时候产生的气味就是一个十八级的人也顶不住,何况她还是几份药剂一起炼制,穆哲祺要是不睡才奇怪了。 目光在穆哲祺熟睡的脸上转了一圈之后,收回心神,花无痕全神贯注的去炼制药品。 就这么一夜过去了,日头升得老高,花无痕才将最后一份药品炼制好,收入玉瓶内。随意的拿出一包药粉洒入空中,中和一下那催人入睡的药性。 知道穆哲祺还要有一会儿才醒,花无痕梳洗了一下,离开房间。 “无痕?”不大一会儿,穆哲祺醒了过来,第一眼先是去看昨晚花无痕坐着的地方,哪里还有花无痕的影子。 担心的直接跳了起来,冲到房门边,一下子拉开房门就要冲出去。 “无痕?”房门一打开,竟然是花无痕捧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正要推门进来,“你干什么去了?” 害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 “你不饿吗?”花无痕将托盘端了进来,放到桌子上,“早饭午饭一起吃吧。” 已经快中午了,估计穆哲祺饿坏了。 穆哲祺微微一愣之后赶忙过来坐下:“无痕,你去帮我弄饭菜?”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和无痕的关系往前跨了很大的一步? “去梳洗!”花无痕微微蹙眉,伸手一指旁边的水盆。 “好。”穆哲祺赶忙过去,伸手一摸,竟然是温度适合的水。 花无痕坐在桌边,奇怪的看着一边洗脸一边手舞足蹈的穆哲祺,他吃错什么东西了? “无痕,吃饭吃饭!”穆哲祺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说着,飞快的夹菜吃饭喝汤。 快速的动作让花无痕眉头紧皱,半晌之后才迟疑的问了一句:“你很饿?” 就一顿早饭没有吃,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饭好吃!”穆哲祺塞的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的嘟哝着。 看着他脸上幸福的表情不似掺假,但是…… 花无痕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夹了一口到嘴里,细细的品尝,而后抬起头来看着穆哲祺,一般而已啊。 风卷残云。 花无痕真是见识到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桌子上的饭菜连个渣都没有剩下,全被穆哲祺扫进肚子里了。 “你饱了吗?”花无痕不确定的望向一脸回味无穷的穆哲祺,看他的样子似乎还能吃下很多。 “饱了。”穆哲祺幸福的抚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这是我吃的最饱的一次。” 花无痕一头黑线的盯着穆哲祺,要不要自己兴奋? “既然饱了,收拾一下,我们走吧。”花无痕起身,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两个人收拾妥当,带着烈焰他们离开小镇。 进入山林之后,云墨低声的说道:“山林外围的灵兽没有比我更高的。” “无痕,我们从外围绕过去,虽然会浪费一点时间,但是绝对安全,过了山林,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到郝家。”穆哲祺随手拿出一份地图指给花无痕看。 在小镇,山林中的地图是最热销的。 地图随时都在更新,表明山林中哪里有什么灵兽,哪里有什么危险。 花无痕伸手一点:“我们去这里。” 穆哲祺看着花无痕的纤纤素指,想到早晨的热水饭菜全都是花无痕弄得竟然一时的失神。 直到看清楚花无痕素指点的地点之后,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这里是山林禁地啊。” 无论地图怎么更新,这块儿地区从来都没有变过,大大的禁地两个字十分的醒目,而且还是用朱砂写上的。 “这里才是去郝家的第一站。”花无痕笑着收回手,同时遥望着远方,那里正是山林的禁地,死亡之所。 穆哲祺看了看远方,随手将地图收入空间戒指内,笑着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说罢,轻轻的一踢马腹,缓缓走入山林深处。 知道山林禁地的危险,依旧义无反顾。 花无痕莞尔一笑,根本就不用她吩咐,云墨跟着进去。 “无痕,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在其中逗留一段时间?”穆哲祺看着花无痕询问着,话语里没有一丝的担忧,无论花无痕选择哪个他都会陪在左右。 “不太确定,不过应该会花费一段时间。”花无痕想了想说道,“云墨,别浪费时间,直接让碍事的灵兽躲开。” “好。”云墨应了一声,随即将自己的灵兽气息发散出去。 十四级灵兽的威压让附近想要攻击的灵兽全身一颤,根本就没有敢停留的,转身就跑。 一时之间,花无痕他们一行人附近竟然一头灵兽都没有。 好在附近并没有人来捕杀灵兽,也就无人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 走了一会儿,花无痕停住,向穆哲祺伸手:“你与我一骑。” 穆哲祺疑惑的眨了下眼,心里不解,动作可是一点都没有耽误,直接坐在花无痕的身后。 花无痕随后一拍穆哲祺的坐骑,那匹马长嘶一声转过头去跑了出去,他们进入山林不久再加上有云墨再次根本就没有灵兽会靠近,那匹马安然无事的跑出山林。 看着那匹马跑走,穆哲祺轻叹一声,慢慢的圈住花无痕的腰身。 “你干什么?”花无痕眼眸一眯,这个穆哲祺是不是找着机会就要占她便宜? “无痕……”穆哲祺轻叹一声,并没有半分玩笑。 “怎么了?”花无痕的声音也放软,她感觉到穆哲祺情绪不太对。 “无痕,我喜欢你。”穆哲祺轻轻的说着,声音十分的轻,热热的气息好似羽毛一般轻轻的拂过花无痕的脖颈,引得她轻轻的战栗。 明明很轻的声音,却重重的压在她的心里,化为一股不明的情绪慢慢的渗透进四肢百骸,泛起点点的酥麻。 “你!”就在花无痕心慌意乱的时候,突然脖颈一痛一凉,惊羞的侧首瞪着穆哲祺。 这个讨厌的穆哲祺竟然咬她。 “干什么咬我?”花无痕嗔怒的盯着穆哲祺。 穆哲祺埋首在花无痕脖颈间低声的笑着:“无痕,你真够笨的……呜……” 环在花无痕腰身上的手立刻收了回来揉着自己的腹部,花无痕这一下也太狠了吧? “哼。”花无痕满意的收回胳膊,叫穆哲祺胡说八道,“云墨,走吧。” 云墨快步往山林深处跑去,心里自然是对穆哲祺稍稍的同情一下。 穆哲祺揉了下刚才被花无痕打的地方,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低喃:“无痕,疼。” “疼就对了。”花无痕冷哼一声,看着前方不理穆哲祺。 “痛得我坐不稳,为了不耽误你的事情,咱们别停。”穆哲祺那叫一个为花无痕考虑啊。 为了不耽误花无痕的事情不耽误行程,手又自然而然的环住花无痕的腰,顺势靠在花无痕的背上。 “穆哲祺!”花无痕低吼,他怎么这么无耻啊? “放心,无痕,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穆哲祺半真半假的说道。 “哼。”花无痕轻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任由穆哲祺松松的环住她的腰身。 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瞟了穆哲祺一眼,喵呜的叫了一声,靠着花无痕安静的蹲着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去抓穆哲祺。 “主人,前面就是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云墨驮着花无痕穆哲祺到了山林深处的边缘,再往前走里面的灵兽已经不是它能应付的了。 花无痕笑着看着前方不甚明朗的树林,夕阳的余晖在树木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藤蔓交错阻挡了她的视线,无法探知里面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 身为高级灵兽无论是处于灵兽的骄傲还是宣告自己的威严,都会散发着属于它的威压,对其他灵兽发出警告。 即使是站在这里,也能感觉到里面的灵兽很多,并且等级很高。 “烈焰,我们要进去了。”花无痕看着前方,慢慢的说道。 烈焰身体猛地一长,恢复了小牛犊似的体型,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走吧。”花无痕轻轻的摸了一下云墨的脖颈,云墨慢慢的走近山林深处。 刚刚一踏进去,周围的空气陡然一寒,冰冷的湿气无孔不入的往身体内钻,让人冷得发颤。 “这里的环境太诡异了。”穆哲祺左右看了看,似乎有些湿冷的过分了。 就算是山林也不会这么湿,又冷又湿的,太奇怪了。 花无痕伸手一摸云墨的脖颈,那如同缎子一般的毛发上竟然凝了一层冷冷的水汽。 “烈焰,用你最快的速度往前面跑。”花无痕伸手一指前方,烈焰立刻狂奔起来,云墨配合着烈焰的速度往前跑了过去。 花无痕坐在云墨背上,眼角余光自然看到树后面草丛里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阴冷的盯着他们,随时准备要攻击。 由于与穆哲祺坐的很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穆哲祺已经开始在催动灵力,随时准备出手。 “不用,它们不会轻易攻击。”花无痕轻轻的勾起唇角,突然翠绿的木之力在指尖闪现。那些灵兽面前的树木藤蔓猛地暴长。 “无痕。”穆哲祺轻唤一声,这样的攻击对付这么多灵兽,恐怕没有效果吧。 就在穆哲祺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灵兽面对着暴长的藤蔓惨叫一声,转头就跑。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藤蔓没有什么攻击力吧,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他没察觉出来花无痕的力量? “别想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花无痕轻声说道。 “没力量?”穆哲祺惊讶的问道,“那他们跑什么?” “因为那是力量本源。”花无痕收回木之力,同时问着穆哲祺,“难道不奇怪为什么这里这么湿冷吗?” “力量本源?”穆哲祺立刻明白过来,伸手感受了一下越来越重的湿气,“水之力?” “没错。”花无痕笑着往前伸手一指,“前方。” “水之力竟然在山林里。”穆哲祺一头的黑线,正常的水之力就算不是在海里也应该是大江吧。 山林…… 地点真是够诡异的。 地点是很诡异,但是…… 穆哲祺凝眸盯着花无痕的后背,两个人同乘一骑,他看不到花无痕的表情,自然花无痕也无法看到他此时眼中的复杂情绪——她是怎么知道这些力量本源的所在地的? 烈焰的速度虽然比不上云墨但也不慢,到了后半夜,终于到了一片湖水边。 “你要下去?”穆哲祺下了马之后看着花无痕慢慢走到湖边。 “有个朋友在下面,我可下不去。”花无痕笑着盯着黝黑的湖水,点点星光落在湖面上看不清楚湖中的情况。 慢慢的蹲下来,手轻轻的放入湖水之中,一点点翠绿的光芒缓缓的从花无痕的指尖扩散开来,一点点的在湖水中扩散开来。 淡淡的翠绿光芒覆盖了整个湖面,平静的湖水竟然开始冒出小泡,一个接一个小泡越来越多,冒的越来越快。 很快的整个湖水就想开了一般咕嘟咕嘟的冒泡。 哗的一声,湖水整个分开,从忽地冒出一条漂亮的鱼。一身宝石蓝的鳞片有致的覆盖全身,就像是宝石雕琢出来的鱼浮在喷起一米多高的水柱上。 “你们要做什么?”美丽的小鱼在水柱上拍打着自己漂亮的大尾巴,那薄薄的尾鳍好像是蓝色的薄纱,每一次拍动都带起点点的水珠,在月光下有一种迷幻的美。 “借你的水之力一用。”花无痕站起身来收回木之力,笑看着漂亮的小鱼。 “人类,回去吧。”显然小鱼是个脾气很好的灵兽,轻叹一声就想回到湖水之中。 “你到了十八级的瓶颈了吧。”花无痕淡淡的说道,“想不想突破?” 刚要回到湖水中的小鱼微微一愣,而后问道:“人类,你有办法吗?” 如果是一般的人,它绝对不会多此一举的去问。 但是,在见识到花无痕可以随意的控制木之力,它多少有点信,毕竟能收服力量本源的人。 “你放弃水之力,我助你突破瓶颈达到十九级。”花无痕根本就没有废话,直接说明条件。 “人类,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自然不会阻止你去收服水之力。”小鱼身下的水柱慢慢的靠近花无痕,小鱼也到了离岸边不远的地方。 “成交。”花无痕点头。 烈焰看了看云墨,在脑海之中交流着:“主人有这个能力吗?” 提高灵兽的等级,那可是从来没有人做过的。 就算是郝家收服灵兽,那些灵兽也只能自己修炼突破。 其实灵兽的等级比人类还有一个更为难的地方,那就是不同的灵兽有不同的修炼极限。 主人可能实现吗? 云墨沉默不语,它怎么知道主人有没有这个能力。 花无痕慢慢的打开了空间戒指,突然,一道淡黄色的液体从空间戒指中飞射而出。 直直的****到半空,突然之间淡黄色的液体化为细细的水雾笼罩在山林内部。雾濛濛的好似轻纱徐徐飘落,树木、石头还是灵兽全都被镀上了一层淡黄的光润,夜风微拂,淡淡的黄纱泛起点点涟漪,如梦似幻。 此时,花无痕的足下浮现出一个土黄色的繁复图案,尖锐的金之力以及翠绿的木之力同时出现,三种力量本源交织在一起,令那个繁复的图案光芒大盛。 点点光芒交织而上,环绕在花无痕的身边飞舞。 如魔的长发飞扬,如同花蔓一般交缠在空中。如火的红衣飘扬而起,猎猎作响。飞扬衣袂宛如火蝴蝶飘然而舞,怒放肆意中带着一份悠然,如天边的白云处于尘世却又高于万物。 湖面之上的漂亮蓝色小鱼呆呆的望着眼前梦幻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这个人,这个人为什么如此的让它心惊? 少顷,那飞扬的长发缓缓垂落,仿佛是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垂在火红的衣衫之上,炽烈的红、如墨的黑,两者相互映衬,红的愈发似火、黑的愈发如墨。 本就白皙的肌肤此时竟然如同上好美玉一般,让人只敢远看却无法升起一丝亵渎之意。 点点光芒环绕在周遭,她静静的站着,脚踏着那繁复又美丽的图案,宛如九重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清冷、美丽又神圣。 只是,唇边的一抹淡淡笑意,却带着一丝邪气。 那丝邪气本该破坏掉她的神圣,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若有若无的邪肆笑意反倒让她的美更加的惊心动魄,摄人心弦。 就在小鱼沉浸于花无痕的美丽而无法自拔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入它的身体内,力量雄厚却不霸道,冲入它的四肢百骸与它自身的力量融为一体,急速的向着等级屏障冲去。 小鱼心头一喜,再也不敢分神,全力的配合着身体内高涨的力量来突破屏障。 就在小鱼闭目全力冲破屏障的时候,湖边的烈焰和云墨也开始闭上双眼。 在一片淡黄色的光芒中,只有小鱼烈焰和云墨身上泛起隐隐的白色光芒。 穆哲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力量的流动,所有的力量有序的进入烈焰它们三人的身体内。 【卷三】第一百五十四章:提高 花无痕轻轻的踏出一步,轻若飞絮,一步踏出三种力量本源、繁复的图案,点点光芒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烈焰他们沉浸在修炼之中。 刚想往前,腰身被人突兀的揽住,抬头,闯入眼帘的正是穆哲祺平静的眼眸,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力量而惊讶更没有一丝疑惑询问,有的只是声音如水缓缓滑过她的耳边:“休息下吧。” 声音未落,眼前景物一转,已经被穆哲祺抱着坐在他的怀中,宽厚的肩膀成了她的依靠,将她疲惫的身体整个揽入怀中。 “我来守着。”穆哲祺微微低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脖颈,微微的痒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酥麻,如同春日的阳光慢慢浸入她的心田。 心里那片隐秘的天地,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闭上眼睛,呼吸着独属于穆哲祺身上的淡淡清新味道进入梦乡。 就算是力量本源,刚才的事情也已经让她的灵力全部消耗干净。 抱着花无痕,穆哲祺抬头看着被淡黄光芒笼罩的这片天地,开始是疑惑,在琢磨着花无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穆哲祺慢慢的捕捉着周围力量的流动,慢慢的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仿佛可以不用眼睛,不用耳朵,单单靠灵力就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灵力与他的灵力发生共鸣,淡淡的金色火焰升起,将他包裹在其中,并没有肆意的燃烧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穆哲祺怀里的花无痕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她营造出来的这片光芒笼罩中,除了她和小白猫全都进入的修炼状态。 不着痕迹的退出穆哲祺的怀抱,本来入定修炼的穆哲祺身体微微一颤就要从修炼状态中醒过来。 花无痕用灵力催动自己的声音,缓缓的送入穆哲祺的耳中:“全心修炼,我没事。”微微用力的握了一下穆哲祺的手,躁动不安的穆哲祺这才安静下来。 在重新进入修炼状态时,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又满足的笑,刚刚被花无痕握过的手,手指轻轻的弹动了两下。 细小的动作可是没有逃过花无痕的双眼,在心里低叱一声,离开穆哲祺。 蹲下身子,手一张,小白猫灵活的藉着她的手臂跳上她的肩头,花无痕站直身子,看着处于修炼状态的四位,脸上挂起淡淡的笑意。 仰首,望着无云的天空,早已是上午十分,可是山林中依旧一片宁静,没有任何一头灵兽在嘶吼走动。 又过了一天一夜,湖面上的小鱼突地一下跃起,悬浮在半空对着花无痕感激的甩着尾巴。 花无痕一笑,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鱼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发出声音,对着花无痕摆了摆尾巴,一下子跃入湖水之中。 花无痕知道这个湖底下面肯定有水道,难怪水之力会在这里,一般小小的湖水又怎么可能容得下水之力。 小鱼离开,花无痕继续为剩下的烈焰他们守护着,时间缓慢的流逝着,当太阳西沉的时候,烈焰睁开了眼睛。 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感受着身体内澎湃的力量,那强悍的感觉让它欣喜不已。 兴奋的一抖自己的身体,点点火焰随着它身体的抖动落了一地。 头被一只手轻轻的按住,抬头,见到花无痕轻笑的摇头。 烈焰赶忙停下所有的动作,安静的卧在一旁,看着云墨。 它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个人的吸收不同,醒过来的时间也不同,能提高多少就要看自身的能力了。 过了没有半个时辰,云墨也转醒过来,深深的感激的看了花无痕一眼,走到她身前,轻轻的蹭着她的手臂。 花无痕笑着爱怜的抚摸着云墨的脖颈,宠溺的拍拍它。 夜半时分,穆哲祺这才醒了过来,随着他双眼睁开,包裹住他的金色火焰缓缓的收入身体内。 “无痕,我到了十九级的瓶颈。”穆哲祺面露喜色,本来他想藉着这个机会一句突破十九级的,但是努力了很多次还是无法突破,知道继续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看来效果不错。”花无痕笑看着穆哲祺他们,随着穆哲祺的清醒过来,那淡黄的光芒也全部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穆哲祺十八级巅峰,云墨十七级,烈焰十六级。 除了穆哲祺之外,烈焰和云墨简直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云墨的最高等级极限就是十五级,烈焰的则是十四级。 而这次竟然出现了逆天的突破。 “主人,这样好吗?”烈焰担忧的问道。 火焰狼王从古至今就没有突破过十四级的,这样根本就是违反灵兽的等级限制。 穆哲祺没有说话,平静的目光望着她,没有担忧,没有疑问只是那么平静如水。 可就是这平静如水的目光,却让花无痕心里咚的一跳。 心神有着一瞬间的恍惚,她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会被外界轻易影响的人。 偏偏穆哲祺平静如水的目光却让她心神动荡。 不过,失神也仅仅是一瞬,唇角轻勾目光如炬的锁住穆哲祺的双眼:“天下尽在我手,逆了这小小乾坤又如何?” 花无痕的声音很轻很轻,目光深沉,双眼好似头顶的夜空一般,没有丝毫的光亮反射,深沉沉的能把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没有丝毫的戾气爆出,却让烈焰云墨以及穆哲祺心头巨震。 在这一瞬间,他们对于花无痕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这句话本就该被花无痕说出来。 天地好似本就该在她的脚下,任她翻云覆雨、任她颠倒乾坤。 夜空中,明月高悬,点点繁星好似打碎的水晶散落在漆黑的天空。 带着浓浓湿寒之气的夜风呼啸而过,柔柔的月光覆在众人的身上。 花无痕的平静,穆哲祺的凝重,云墨烈焰的震惊都掩藏在夜色之中。 此时,唯有蹲在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眼中闪过一抹骄傲之色,那是一种骄傲,听到花无痕的话后,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你们休息一下,我去收服水之力。”说着,花无痕将小白猫交到穆哲祺的手中,纵身一跃潜入湖水之中。 湖面倒映的群星与明月随着花无痕的跃入而荡成碎银,好似九天银河落入湖中,晃晕了了人的双目。 穆哲祺往前走了几步,安静的盘膝坐在湖边,平静的望着微波粼粼的湖面,呆呆出神。 无痕,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离开你。 目中平静如水,无人可以看透穆哲祺的心思,唯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是如何的沉重。 重得他每次呼吸都是痛的。 越与花无痕接触,越发现她的神秘。 他知道,花无痕背后绝对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不去探究,不去过问,也不去询问,他只想陪着她,到天荒到地老。 小白猫站在穆哲祺的身边,歪着小脑袋瞅着他,半晌,缓缓的摆了摆自己的尾巴走到另外一边,安静的趴下睡觉。 花无痕缓缓的沉入湖底,坐下,就好似在岸上一般,看不出来丝毫的不适。 周围的湖水包裹着她,看似平静的湖水,湖底却是水流湍急,里面的石头都被水流冲刷的十分圆润。 可是这样湍急的水流到了花无痕身边竟然慢了下来,并且靠近花无痕的湖水慢慢的分离出来一股淡淡的白,如同云彩一般层层环绕在花无痕的身边。 如果此时有对力量本源了解人见到现在这种情况,必然是惊得目瞪口呆。 那白色的就是水之力,但是,水之力没有逃跑也没有反击,而是安静的环绕在花无痕的身边,慢慢的与花无痕的灵力融合,进入花无痕的身体内。 根本就不是花无痕在炼化力量本源,而是力量本源自我炼化、自我融合进花无痕的身体。 一个时辰不到,花无痕睁开双眼,微微一笑,起身,轻轻一踩湖底,湖水竟然自行分开一朵水花托着她直接浮出水面。 听到水声,穆哲祺看到的竟然是一副绝美画面。 花无痕踏着水花如天外飞仙一般翩然而至。 “无痕……”穆哲祺轻轻的唤着,明明离开才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却感觉隔了千万年。 不由自主的张开双臂,迎向花无痕。 花无痕望着穆哲祺的双眼,可以吞噬掉所有东西暗夜似的眼眸锁住她的双眼,根本就没有多想。脚踩着浪花,轻轻一跃,跳进穆哲祺的怀里,用力的回报了他一下,在他的耳边地狱:“我回来了。” 穆哲祺用力的拥着花无痕,时间并不长,只是确定了她真的回来之后,松手,脸上又涌起那熟悉的笑容:“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没有了刚才的烦乱心绪,没有了刚才让人看着心惊的平静,恢复了在花无痕面前有点傻傻的他。 “先出了山林再说,离一年的时间还有几个月。”花无痕随意的一招手,小白猫跳进了花无痕的怀里,撒娇的蹭着花无痕发出喵呜的叫声。 “让你达到十九级才是关键。”花无痕看了看穆哲祺几个人,他们几个人的实力提高都挺不错。 “走吧。”花无痕翻身骑到云墨的身上,他们才刚刚的突破等级,精力旺盛着呢。 “主人,我们到底是怎么提高的?”烈焰跟在云墨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这里的灵兽等级都很好对吧。”花无痕笑看着烈焰。 烈焰奇怪的点头,这个和它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每头灵兽将自己的力量贡献出来一部分,你们提高就够了。”花无痕平静的说完,云墨猛地站住。 “把其他灵兽的力量过渡过来?”云墨回头看着花无痕,一脸的震惊。 “当然,这个不是最好的方法吗?”花无痕摸了摸云墨的脖颈,“而且还一点伤害都没有。” 同样都是灵兽的力量,灵兽的等级突破跟人类不同。 以往药剂师炼制出来的药剂是可以帮助人类提高灵力加快修炼的,但是从来没有哪种药剂是专门为了灵兽炼制的。 别说药剂没有,就是药方都没有。 云墨和烈焰面面相觑,竟然有药剂可以直接让他们突破。 “主人,这个药剂……”烈焰有些担心,逆天存在的东西似乎都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个方法要有一个最重要得先决条件,一定要灵兽很多,不然的话,效果大打折扣。”花无痕解释着,只不过忽略了烈焰问题的真正意思。 “幽蓝果。”穆哲祺终于知道当初她大量收购不眠不休炼制药剂是为什么了。 “走吧。”花无痕轻轻的说道,对某些问题避而不谈。 “无痕,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穆哲祺轻轻的问着。 花无痕身体一僵,诧异于穆哲祺的话,半晌之后,才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明显,我可不是傻子。”穆哲祺笑着说道,他可是看到花无痕到了哪里都会仔细的留意一下当地的情况。 只不过,穆哲祺没有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引来烈焰他们鄙夷的目光。 他不傻吗? 不傻还看不出来主人是女的? “没有找到。”犹豫三头灵兽鄙夷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穆哲祺的身上,所以花无痕也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异常。 她寻找了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要找什么人,我帮你留意一下。”穆哲祺虽然看不到花无痕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 那个人对于她一定很重要,他不想去问什么人,他只想帮她找到。 “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花无痕微微一笑,她也很想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模样。 到底是怎样残忍的人,才可以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样貌?”穆哲祺真的是头痛死了,花无痕怎么做事越来越诡异了,连长相都不知道,怎么找? “无痕,你是凭什么找的?”穆哲祺挫败的低吟一声,至少给他一个大概提示吧。 “气息。”花无痕微微皱眉,“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说着,手不自觉的放到脖颈上摸了一下。 她走过这么多地方,没有一处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 “不急,我们一起。”穆哲祺轻轻的环住花无痕的腰身,“踏遍每一处地方,一定会找到的。我陪着你,我们有得是时间。” 不知道是许诺还是承诺,花无痕只知道自己听到穆哲祺的话之后,莫名的安心。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她无法确定会不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心里一股股莫名的情绪有时会突然的搅乱她的心神,让她隐约明白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 甚至可以说是麻烦。 “后悔?”穆哲祺惩罚似的勒紧花无痕的腰身,下巴抵在花无痕的肩头,“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霸道的话,好似烟花一般在花无痕的心底炸开,蛊惑了她所有的神经。 不再去想其他,放任自己沉沦在穆哲祺的怀抱中。 青翠竹林阳光余晖,影影绰绰间,一座庄园独立于尘世之外。 青砖围墙两丈多高,透过围墙可以看到其中的精致景致,真没有想到过,在世间还会有如此清幽之所在。 房屋林立却不染一丝烟火气息,树影婆娑却没有一点阴沉之气,花团锦绣却不见一点凡俗之态。 望上一眼,便可让人震撼。 只因,此处的清幽似仙境轻灵非尘世。 一道人影匆匆踏着玉石铺成的小路进入一处阁楼,拾阶而上于珠帘前止步,垂首躬身:“公子。” “何事?”慵懒的声音自珠帘后响起,说不出来的闲适。 “边境之地有异象,灵兽力量极其浓郁,似乎是有灵兽等级突破。”来人沉声禀报着。 “哦。”珠帘后的人慢慢睁开双眼,似乎对这个消息感了兴趣,“然后呢?” “正是花无痕进入的时间。”禀报之人微微抬头说道,目光透过珠帘望向里面。 只见软榻之上斜躺着一个男子,一身胜雪白袍随意穿在身上,就连衣襟都没有系好微微的敞开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紧致的肌肤泛着如玉的光泽,竟比那白袍还要白上几分。 如墨长发并未挽起,而是随意披散,华顺的宛然至塌下好似泼墨山水一般晕染开来。 白袍下摆长极沓地,层层叠叠好似山顶积雪。 修长手指轻轻的半支腮边,那绝美容颜竟比骄阳还要耀眼,正是突然消失的何凌辉。 白影轻动,黑色的长发在半空滑过,划出一道梦幻般的残影,而后柔顺如同缎子一般的服帖在背上。 “无痕,你真是没有让我失望。”何凌辉转身,缓步走向窗边,那沓地的白袍华丽的倾斜一地,衣摆处精致的暗白花纹流水一般随着他的走动而微微荡漾,若隐若现。 “公子……”珠帘外那人恭声询问,等着他家公子下一步的行动。 哪里知道何凌辉并没有说话,仅仅是轻轻摆手,示意那人下去。 此人自然不敢违背何凌辉的话,躬身倒退着退出房间,还给何凌辉一室的安静。 立于窗边,何凌辉微眯眼眸感受着刺目的阳光,唇角轻勾,一抹随性的笑意浮现:“花无痕……” 低声呢喃如梦似幻,轻轻话语中带着一股苍凉,风卷过,散到空中化为一片萧瑟。 山间小路,花无痕骑着云墨悠闲的看着风景,穆哲祺坐在另外一匹马的马背上拿着一份东西看来看去。 【卷三】第一百五十五章:惩罚 “无痕,要想对付郝家就要一具歼灭。因为郝家有收服灵兽的力量,所以,有很多人很多势力都欠下郝家的人情。”穆哲祺将最近收集来的资料整理出来跟花无痕说着。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穆哲祺看着花无痕,毕竟要铲除郝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用药。”花无痕简单的说道。 “用药是个好办法,但是也会暴露你的身份。”穆哲祺还是担心,郝家不仅仅是自身的实力问题,麻烦的是那些欠下郝家人情的人。 “不会有人敢去的。”花无痕笑着看了穆哲祺一眼,她永远都忘不了因为郝家,旭皓帝国的人才能突破自然的屏障,才会伤了穆哲祺。 如果,她晚到一会儿,就再也不会见到穆哲祺了吧。 穆哲祺奇怪的望着花无痕的侧脸,她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花无痕并没有多谈对付郝家的事情。 “平稳了。”穆哲祺应着。 云墨和烈焰也全都点头。 实力提升太快必然要花费时间巩固,这也是为什么她又买了一匹马和穆哲祺慢慢往郝家走的原因。 “那好,别浪费时间了。”花无痕伸手一拉穆哲祺,穆哲祺就势跨到云墨背上,在花无痕的身后坐好。 “云墨,走。”随着花无痕的话,云墨扬起四蹄如一道黑线一般冲向远方,身边跟着同样快速的一道红线,正是烈焰。 实力提高之后,烈焰的速度也相应提高很多。 云墨提高速度之后,再到郝家,时间就节省了很多。 “过了这个城镇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就是郝家。”穆哲祺一指前方的城镇。 因为郝家的势力,不远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三个国家都不管的小城镇,也可以说是郝家的前哨。 “要不要换身衣服?”穆哲祺问道。 毕竟花无痕的红衣成了她的标志,恐怕一进城就能被郝家人知道。 要是用药的话,是不是应该出其不意? “找的就是他们。”花无痕冷冷一笑,突然问道,“你觉得什么事情最痛苦?” “什么?”穆哲祺一时没有反应上来,只是下意识的反问着。 “绝望。”花无痕眼眸微眯,冷冽光芒一闪而过,心里无声的吩咐着云墨,“进城。” 绝望? 穆哲祺疑惑不解,她要让郝家怎么绝望? 小城镇并没有看门的人,毕竟以郝家的势力和地位,还没有人敢来郝家捣乱,除非是想跟天下人为敌。 毕竟能收服灵兽的只此一家。 郝家的地位比药剂师还要高上很多。 直接穿城而过,云墨停在了郝家的门口。 守门的家丁立刻喝问道:“来者何人!” 花无痕和穆哲祺下马,往前走了两步。 “站住!”家丁大声呵斥着,警惕的瞪着花无痕。 花无痕微微一笑:“你家老爷早就知道了,何必这么装腔作势?” 家丁为难的看着花无痕,老爷没有下令他们谁敢开门啊。 “开门!”花无痕利叱一声,一道闪电立刻劈向郝家大门。 两个家丁吓得挡都不敢去挡,往旁边狼狈的一扑,险险的躲过那道闪电。 耳边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郝家大门被炸成了碎片,烟尘飞扬。 花无痕一行人跨进郝家,看都没有看倒在一旁的家丁。 才进郝家的院子,立刻有几十个家丁围了过来,一个个最低也是十一级剑师。 “私闯郝家,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大声呵斥着。 花无痕冷哼一声:“让你们老爷出来。” “老爷岂是你……”郝家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尖叫打断,“花无痕,你去死!” “斑斑,杀了她!”随着郝清的一声命令,一道黑影猛地扑了过去。 一声咆哮响起,直扑向花无痕。 噗地一声,黑影被一道红色的影子扑下,快速移动的影子定住,众人这才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烈焰前爪按住斑斑这头花豹,根本就没有花费力气。 烈焰现在的等级比这头花豹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小小姐,您小心啊。”旁边的家仆立刻担忧的说道。 郝清可是他们老爷心肝宝贝,伤不得的。 “花无痕,放开我的斑斑。”郝清颐指气使的命令着花无痕。 在花无痕的示意下,烈焰把前爪收了回来,一得到自由,那头花豹呜咽一声的跑到郝清的身后瑟瑟发抖。 要不是刚才那头火焰狼手下留情,恐怕它早就死了。 “花无痕,我不想说什么,看在你识时务的份上,你自尽吧。”郝清随意的挥了挥手,一副给了花无痕很大恩典似的。 她以为刚才花无痕轻易的放开斑斑就是因为怕了她。 “郝家真是虚名在外,连自己家的小小姐神志不清都不去医治,怎么,郝家连这个。”花无痕讥笑着看向郝清。 “不愧是名扬天下的花无痕花公子,竟然敢跑到我们郝家来耍威风。”郝清刚要破口大骂,却被一个中年男子拦住。 “二叔。”郝清咬着唇不满的叫道。 “清儿,交给二叔来处理。”郝家二叔拦住郝清,走到花无痕面前,伸手优雅的往前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花公子,到里面谈吧。” “请。”花无痕没有异议,跟着郝家二叔到了大厅。 “爹,花公子穆公子来了。”郝家二叔对着主位的人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退了出去。 大厅内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花无痕、穆哲祺以及郝家的家主郝钦恒。 烈焰和云墨没有跟进来,在院中等着。 “花公子到郝家有何贵干?难道也想收服灵兽?”郝钦恒笑看着花无痕,一派轻松的说道。 “郝钦恒,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今天就是要跟你了结一下我们的事情。”花无痕轻哼一声,根本就不跟郝钦恒绕弯子。 “怎么,花公子想要做什么?是想杀了我郝钦恒还是想平了我郝家?”郝钦恒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他根本就不担心花无痕的报复。 别说她一个花无痕了,就是段卓涛来了也没有用。 真的敢杀了他,或者是对郝家不利,只要他们随便透露一个消息出去,必然有人出手除掉花无痕。 “郝家就是一个马蜂窝,捅一下可就是忍下麻烦了。”花无痕轻笑着说道,她明白郝钦恒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不过,今天恐怕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今天来只是想看郝家最后一眼,毕竟日后,这里可就是天下人止步的地方,世上再也见不到郝家了。” 听到花无痕的话,郝钦恒冷笑着:“花无痕,大话可以说,但是小心舌头。” “放心,郝钦恒我不是你的孙女郝清,自然不会像她一样没有长脑子。”花无痕慢慢起身,对着郝钦恒淡然一笑,“郝家主,多多保重。”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花无痕,你太放肆了。”郝钦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从花无痕一到小镇,他就得到了消息。 他准备好了要将花无痕和穆哲祺留下来,当日帮着旭皓帝国的事情,他也没有打算隐瞒。本来他们郝家就是行事随意,没有谁可以威胁到他们。 一个小小的花无痕,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见花无痕,无非是想正面看看这个惹了自己宝贝孙女的人。 “是你老糊涂了。”花无痕轻叹一声,上下打量着郝钦恒,“所以,你们郝家成为历史也是很正常的。” “成为历史?”郝钦恒怒极而笑,扬声道,“来人,杀了他们。” 忽的一下房门打开,冲进来一群家丁以及灵兽。 立刻将花无痕和穆哲祺团团围住,长剑出鞘眼看就要扑过来。 “花无痕,真想不到你会这么蠢,来这里送死。”郝清站在人群外冷睇着花无痕,大声嘲笑着。 “想不到郝家这么蠢,为了一个没有长大的女子毁了郝家。”花无痕毫不客气的讥讽回去。 “花无痕,你找死。”郝清真的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人跟她如此说话。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谁见到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就这个花无痕,从第一次见面就跟她过不去,该死。 “爷爷。”郝清回身,抓住郝钦恒的衣袖撒娇的晃着身子,“杀了她。” “放心,他们今天谁都走不出这个院子。”郝钦恒对这个孙女可是言听计从,绝对是宠上了天。 “动手。”郝钦恒手一摆,示意家丁动手。 郝清眼中顿时闪过兴奋的光芒,还没有人敢跟郝家作对,还没有人可以在郝家的攻击下活下去。 穆哲祺一直没有说话,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郝家的家丁一个一个实力不弱,而且还加上身边的灵兽,就算他们的实力提高了,要想脱身也要经过一次苦战。 郝钦恒看着自己的家丁冲过去,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早就看出来这些人的实力,不过最让他惊讶还是那头火焰狼王。 一生都跟灵兽打交道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每头灵兽的实力极限,从古至今火焰狼王最高就是十四级,但是,眼前这头火焰狼王竟然达到了十六级。 也就是说足足超出了传统的两级。 这是怎么做到的? “花无痕,你要是说出它们的秘密,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郝钦恒沉声说道。 “爷爷!”还没等花无痕有意见,郝清先不高兴了。 爷爷什么意思?她才不要花无痕活着呢。 郝钦恒破例的没有去安抚郝清,他现在可以放花无痕离开,半路再派人去截杀他们不就好了。 他现在最看重的是怎么让灵兽突破实力极限的,要是他知道了方法,他们郝家将会登上一个更高的地位。 “半路截杀吗?郝钦恒,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孙女一样傻?”花无痕站在包围圈中,看着穆哲祺挡住那些家丁,根本就没有去看郝钦恒。 “不说也无妨,我看你……”郝钦恒刚要威胁花无痕,哪里想到突然周围空气一湿,却见花无痕等人踏着一道白色的光芒凌空而起。 “这……这是……”郝钦恒愣住了,从来没有想过人还是可以飞的。 能飞的人不是只有灵地之中的人吗? 花无痕是怎么做到的? 花无痕踏着白色光芒立于半空,俯瞰着郝钦恒:“郝钦恒,你们郝家世世代代都会在这里,永远都离不开。” “你什么意思?”郝钦恒仅仅的一愣之后,立刻追问道。 “你以为驯服灵兽很厉害吗?别忘了,世上的药剂可是比灵兽还要恐怖,因为,药剂是无孔不入的。”花无痕唇角轻勾,冷睇着郝钦恒渐渐沉下来的脸色。 “你对我们用药?”郝钦恒冷哼一声,身体内的灵力流转,并没有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花无痕,你太天真了。以为世上就你自己是药剂师吗?” “老夫的朋友多的是,害怕解不了你的药剂?”郝钦恒并不多担心,只要是郝家出面,想要找个药剂师过来帮忙,那不是太容易了嘛。 听到郝钦恒的话,花无痕笑了,冷眼嘲讽的扫视着郝钦恒:“朋友很多,前提是他们能知道你们的消息。” 察觉到有古怪的郝钦恒暗中做了一个手势,让一个心腹赶快出去给人送信,不管花无痕说的是真是假,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得到暗示的人藉着人群的掩护悄悄的往外溜去,好在花无痕他们并没有离地多高,还没有超过郝家的围墙,仅仅是让人无法碰到他们的高度罢了。 感觉到自己的心腹已经摸到大门边,郝钦恒自信的笑了起来,还困住他们郝家,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啊!”短促又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好似一枚尖锐的钢针被抛上了半空,让人心里发颤。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家仆脸色苍白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路竟然磕磕绊绊摔了好几个跟头才冲到郝钦恒的面前。 咕咚一下跪下,全身发颤的盯着郝钦恒:“老、老爷……死了,出、出不……不去!” 简单的几个字竟然无法清晰的说出,颤抖抖的牙齿叩叩的轻响着。 “花无痕,你做了什么?”郝钦恒并没有去大门查看,直接问罪魁祸首比什么都清楚。 花无痕淡淡冷笑,红色衣袂在上下翻飞,宛如要翩然而去的火蝴蝶,妖冶美丽。 “郝家自此只能在此一地,无人可以离开。”花无痕大笑着目光如炬冰冷似雪,“郝钦恒,你要为你孙女出气,大可大大方方的来找我。害我身边的人受伤,此罪难恕!” 云墨脚下的白光一闪,靠近花无痕。 两个人飞身上马,脚下白光消失的瞬间,云墨用力一踏,飞跃出了郝家的宅院。 “花无痕!”郝清一声娇叱,往院门追了出去。 “清儿。”郝钦恒一把拉住自己的孙女,摇头道,“别动,爷爷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院门边,看到院门外那个家丁已经倒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处伤口,却气息全无。 “刚才怎么回事?”郝钦恒问道。 立刻有人过来:“回老爷,他刚才一跑出大门就倒了下去,我们没敢过去看。” 那声惨叫实在是太恐怖了,不明情况下,他们怕步了后尘。 “拿剑来。”郝钦恒接过长剑就要过去。 “爹,还是我来吧。”郝家二叔提着长剑快步过去,站在门槛内轻轻的用长剑碰了碰那个死去的人。 长剑来回摆动,没有丝毫的异常。 “爹,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郝家二叔走了回来,他也没有敢跨过去,就连手都没有伸出去。 “去拿个活物来。”郝钦恒吩咐着,很快就有一个家丁拎着一只鸡过来。 “慢慢的放过去。”郝钦恒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先看看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家丁慢慢的把鸡送了出去,刚刚越过门槛,本来还十分安静的鸡突然剧烈的扭动起来,尖锐的声音刺人双耳。 “拿回来。”郝钦恒立刻叫道。 家丁赶忙将那只快要半死的鸡拎到郝钦恒面前,郝钦恒低头仔细一看,大惊失色,刚才超过门槛的半边身子已经全部坏死。 “爷爷,怎么会这样?”郝清吓得拉住郝钦恒的衣袖,“爷爷,我们被困起来了吗?” 她不要啊,她还要去找她的任大哥,她不要被困起来。 “清儿不怕。”郝钦恒拍了拍自己孙女的手,“来人,放信鸽。” 他可没有忘记刚才花无痕他们是直接跳出去的,大门走不了,难道他就不会发信鸽找人吗? 哼,花无痕厉害是厉害,毕竟太年轻,思虑不周啊。 写好了信笺,绑到信鸽的脚上,双手一张,信鸽拍着翅膀冲上天空。 郝钦恒脸上的笑意才刚刚的泛起,白色的信鸽啪的一下从半空直直的掉了下来,落在院中。 连抽搐都没有,直接僵死过去。 “空中也不能走?”郝家二叔惊讶的盯着半空,门不行,空中也不行,真的要困死他们吗? “郝钦恒,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过你们郝家就要成为历史,一个活着的历史。”花无痕的声音突兀的响在郝钦恒的耳边。 “花无痕,你不要把事做绝了。”郝钦恒循着声音转头怒骂着,可是一转头,看到的全是众人诧异的眼神,好像除了他根本就没有人能听到花无痕的声音。 “做绝?”花无痕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笑,“什么叫做绝?” “花无痕,你别以为你会炼制点药剂就可以为所欲为。”郝钦恒冷哼着,他相信只要时间一长,他绝对会找到出去的方法。 “郝钦恒,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碰了我身边在意的人,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郝钦恒那叫一个气啊,他堂堂郝家的家主竟然会被一个小子威胁,弄得现在连家门都出不去。 “什么叫资格?你纵容你孙女的时候依仗的是什么?当日你可以仗着自己的实力,今日我自然也是依靠我的实力来‘回报’你们。” 花无痕大笑声,一声一声传入郝钦恒的耳朵,重重的砸在他的心里每一下都让他越来越绝望。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郝钦恒怒叱着。 “杀了你们?”花无痕的声音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伤了我的人,以为就可以这么容易去死吗?太便宜你们了。” “花无痕!”郝钦恒大叫着,可是再也没有声音响起,花无痕彻底的消失在郝家。 “爷爷,花无痕欺人太甚,我们一定要杀了她!”郝清在一旁大叫着,气得脸色煞白。 “清儿别再说了。”郝家二叔脸色苍白的摇头,“爹,我们怎么办?” 郝钦恒沉默着,手一摆大步的离开。 他知道花无痕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人全都离不开,郝家宅院十分的大,里面还有耕地,自给自足是足够了。但是无法离开,等于是所有的人再也无法离开郝家一步了。 这样的生活如同坐牢。 想他们堂堂郝家,世人哪个不是求着他们的? 现在竟然在自己家里坐牢,这口气怎么烟的下去? 可是在他们面前就只有两条路,困在这里要不就是自杀。 “花无痕,你好狠!”郝钦恒咬牙低吼着,一字一字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离开郝家的花无痕正坐在树下,笑着靠在树干上,将郝家的情况说了一遍,听得穆哲祺他们一愣一愣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穆哲祺十分的奇怪,什么药剂能有这样的效果。 “药剂分为两种,一种在郝家大门打碎的时候,药粉已经吹入郝家被人吸食进去。另外一份则是用土之力完全浸入郝家的围墙,只要是郝家人踏出围墙的范围,两种药效融合必死无疑。” “我们竟然没事。”烈焰万幸的感叹着。 话才说完立刻引来云墨的鄙视:“主人不会先给我们弄了解药啊?” “厄……” “刚才是什么东西托着我们飞起来的?”穆哲祺刚才没有问,现在可是忍不住了。 “水之力凝聚了空中的水汽,持续时间不会太久。”花无痕笑着说道,“解药需要水之力的融合。” 穆哲祺突然的打了一个寒战,轻声唤道:“无痕……” “嗯?” “没事。”穆哲祺最终没有说出他的感慨。 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下个药竟然这么繁琐,一环套一环,太恐怖了吧? 试问天下间哪个药剂师会这样下药对付人的? 花无痕奇怪的看了穆哲祺一眼,他怎么了? “无痕……”穆哲祺轻叹一声。 “什么?” “幸好我不是你敌人……”穆哲祺由衷的感慨。 “少爷、少爷,郝家出事了。”一个伙计急急忙忙的冲进书房,忙的竟然忘记了敲门。 “郝家?”正在看账册的任乐白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来,“怎么了?” 伙计赶忙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任乐白接了过去,淡黄的信封一角有着一个赤红的印记,正是专门用来监视郝家的印记。赤红为最危险的等级,难道郝家真的出大事了? 打开信封,抽出信笺,一封信从头看到尾,任乐白脸色大变。 郝家竟然完了…… 堂堂郝家竟然一个时辰都不到就完了! 这、这也太…… “赶快备马,我要去郝家。”任乐白立刻吩咐手下,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他都要去一趟。 就在任乐白匆匆赶去的时候,斜躺在榻上的何凌辉正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 “太有意思了,郝家在家为牢,永生永世无法踏出一步。也真亏无痕想的出来。” “公子,我们要做什么吗?”旁边的属下恭声询问道。 “做什么?为什么要做什么?”何凌辉好不容易收住笑意,目光一转,又恢复了那懒懒的声音。 “花无痕对郝家如此,郝家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花无痕。”属下想想说出自己的看法,公子不是很在意花无痕吗? 要是郝家动用自己以前的关系,有几个花无痕都不够看的。 郝家多少代累积下来的人情,足可以杀死上千个花无痕了。 “花无痕这是在作茧自缚。”属下最后给花无痕的举动下了一个结论。 听到属下的话,何凌辉难得有兴致的为他说明一下:“你大错特错了,如今花无痕的举动才是让郝家痛不欲生的最有效的方法。” “痛不欲生?”属下不解的看着眼前摇曳的珠帘,“如今跟郝家有关系的人都在赶去郝家,到时有人研究出来解药,郝家不还是可以出来吗?这也不是什么能困住人的办法。” “天下的药剂师何其多。”能成为药剂师是不容易,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厉害的药剂师,何况花无痕才成为药剂师几年,就算她是天才也不如其他药剂师几十年在药剂上的造诣。 何凌辉懒懒的问道:“郝家地位如何?” “至高。”属下立刻说道。 虽然不是一个国家,也没有其他实力门派的人多,但是郝家在这个世界足可以横着走。 毕竟能驯服灵兽的可就是郝家一家。 【卷三】第一百五十六章:冷血 除了灵地之外,再也没有能跟郝家抗衡的吧。 毕竟郝家身后站着的可是一个个欠下人情的高手。 一人还一个人情给郝家,郝家就可以横扫半边天下。 “如此地位崇高,横行惯了的郝家,竟然被生生关在自己家里坐牢,你觉得他们是个什么心情?”何凌辉一想到这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痕啊,真亏她想的出来。 郝家昔日的辉煌成了今日的耻辱,曾经的荣耀变为以后的枷锁。 郝家人被困在郝家的宅院中,那可不仅仅是自由被困住。每天生活在那个代表着郝家权威郝家辉煌的大院,他们就必然会回忆起往日的威风。 以前越是威风现在越是痛苦。 甚至以前的每一点回忆都会成为尖刺深深的扎进他们的心里。 这种精神折磨可是比身体的痛苦更让人无法忍受。 不知道高傲的郝家还能存在多少年而不去自杀。 似乎是明白过来的属下脸色苍白的看着珠帘后的何凌辉:“公子,花无痕太狠了吧。” “无痕啊,报复心确实挺重的。”何凌辉眼眸一眯,似有一抹不快快速在眼中闪过。 花无痕找上郝家,如此决绝的报复,她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当日郝家帮助旭皓帝国攻打蔺佳帝国吗? 是国仇还是…… 因为穆哲祺受伤这个家恨呢? 他自然是希望前者,后者,他可是十分的不希望发生。 “公子,花无痕是想让郝家死绝啊。”属下终于想明白郝家最后的结果了。 郝家人出不去,只能等着昔日欠下郝家人情的人来自动找他们,找到他们之后,郝家固然有机会报仇,但是也等于将郝家这个落魄的样子呈现在世人面前。 对于郝家来说,已经是丢脸丢到家了。 恐怕日后郝家脱困了,也抬不起头来。 但是,以花无痕的脾气,郝家真的有脱困的日子吗? 如果真的,没有人可以解的了花无痕的药,那么郝家将永世被困在宅院中。 这样的精神折磨能有几个人承受的住,到最后,郝家人岂不是要癫疯…… 恐怕唯有自尽才能解除这种折磨。 花无痕啊,竟然如此的狠。 “好一个绝望。”何凌辉慢慢的站了起来,唇角带着一丝冷笑。 郝家有多震怒,日后的痛苦就有多大,花无痕等于是用一柄叫做时间的软刀子一点一点的凌迟郝家人。 何凌辉完全懂了花无痕的目的,果然够决绝够狠! 但是,为什么是为了给穆哲祺报仇? 站在珠帘外的属下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一变,一股强悍的杀气劈头砸了过来,立刻让他全身的汗毛集体站立。 “公子……”惊讶的抬头,见到的竟然是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眸。 微微的赤红,宛如丛林中将要扑食的野兽,带着一股毁灭的残忍。 一股股杀气,好似滔天巨浪一般扑面而来,竟让他无法呼吸,只能拚命的张大嘴巴才不至于让自己憋死。 “你下去吧。”冷冷的声音传来,珠帘内的何凌辉优雅转身,一身锦绣白袍翩然划过半空留下莹润的残影,三千青丝如同瀑布一般顺滑而下披散在他的身后,随着主人的移动如同水波一般轻轻荡漾。 “是。”何凌辉转身而走,那巨大的杀气才消散殆尽,只是空中依旧残留着冰冷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恭敬的退出门外,直到看到高悬在半空的骄阳,他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好险。 微风一吹,竟然遍体生寒,这才发现汗水早已湿了全身。 匆匆离开的属下还是不明白,公子到底是为什么如此生气。 他跟着公子足有八年,从来见到的公子都是一副懒懒的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动的样子,情绪起伏根本在公子的身上根本就是一件不存在的事情。 怎么今日,公子如此反常呢? 快要踏出院子的时候,属下不自觉的回头望了一眼二楼的窗户,隐隐约约间见到一抹挺拔的白影伫立于风中,只是再也没有那凌厉的杀气,恢复成往日的平和气息。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何凌辉连声可是冷笑连连:“穆哲祺,无痕对你做的太多了。” 微微抬头远望着前方的青山绿水,唇角轻轻上弯,弯出的笑意没有半分慵懒只剩下高深莫测以及浓浓的寒意。 就在郝家出事的消息传出之后,以前跟郝家有关系的人立刻赶了过去。 郝家附近的小城镇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所有的房间都住满,街上的人全都是实力不俗之辈。 郝家大门外十米的距离围了一群人。 “各位,只要能帮郝家杀了花无痕,老夫做主,为杀了花无痕的人收服一头十七级的灵兽!”郝钦恒在大门内看着外面的众人,来的人全都是欠了他郝家恩情的人。 有恩情再加上他刚提出的优厚条件,就不相信还拿不来花无痕的人头。 郝钦恒的话一出,众人纷纷开口。 “郝家主,当日我欠郝家恩情,自然会全力以赴。” “没错,我们一定会追杀花无痕。” “郝家主,放心,这个仇一定会报的。” 众人的表态让郝钦恒十分的满意感动,连连道谢。 “清妹,这是怎么回事?”任乐白也终于赶了过来,往前冲着根本就忘记了郝家门前不能靠近。 “少爷,小心啊。”旁边的家仆立刻一把将任乐白拉住,“不能过去,过去会有危险。” “你们放开我,清妹在里面。”任乐白一下子打开拉住他的家仆,又要往前跑过去。 “任大哥,你站住。”郝清出现在门口,泪流满面的看着任乐白,“不要过来,会死的。” “清妹,我不怕!”任乐白又往前走着。 “你要是还喜欢我就站住。”郝清的声音中夹杂着隐隐的抽气声,“死了很多人了,我不想你死。” “清妹,我……”任乐白愣愣的站在原地,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 郝清望着任乐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流泪,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干涩咽喉总发不出半点声音。 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怕一张嘴就会痛苦出声。 “清妹……”任乐白的一声轻唤,惹得郝清泪水涟涟,脚一跺,转身就跑,留下一句,“别再来找我,我不想见你。” “少爷,我们回去想办法,你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在家仆半劝半强势中给拉走了。 这一幕完全落在郝钦恒的眼里,心里直留下一串冷笑,这个任乐白就知道做戏。 入夜,围在郝家的人在表达了关心和决心之后纷纷离开。 最后只剩下一个老者,一身灰色的衣衫并没有高手衣服华贵,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实力的样子。 刚才往人群一站,只会让人们以为他是谁家的老仆人。 灰衣老者慢慢的走到郝家大门前,大门口只剩下郝钦恒一个人。 “何老。”郝钦恒看着那个老人,满脸的不甘。 “放弃吧。我去找花无痕谈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她过来解了这个药。”那位灰衣老人站到大门口五米远的位置。 “何老,你怎么……”郝钦恒一愣,万万没有想到何老会这么说,这不是等于向花无痕服软吗? “郝钦恒,你还没有认清你们目前的情况吧。”灰衣老人轻叹一声,“你现在已经被怒气冲晕了头,你自己想想。” 郝钦恒眉头紧锁盯着灰衣老人:“何老,花无痕如此侮辱我们郝家,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唉……”灰衣老人长叹一声,摇头说道,“你们现在还离的开这个宅院吗?我告诉你刚才我查看了一番,花无痕下的药已经融入到你们的身体内,除非有解药不然的话药性就会变为你们的一部分,长留在体内。” “留在体内又怕什么,只要我们坚持,郝家还会有下一代,他们没有吸收过药,可以去找花无痕报仇。”郝钦恒咬牙冷哼着,他可以忍,他可以培养下一代。 “虽然我不知道花无痕跟你们有什么仇,但是,看她下了死手的样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药性可以遗留到后代的?”灰衣老人沉声道。 他在郝家附近待了一整天,又让郝家人扔出一只活鸡出来,扔出来的瞬间,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鸡立刻僵死,他也仔细的分析了药性。 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他竟然不认识这是什么药剂。 单纯的从药性上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毒性。 “而且……我都不知道药性是什么。你觉得谁能解的开?”灰衣老人看着郝钦恒。 “何老,连你都不知道药性?”郝钦恒傻了,他跟这位老人相交半生,自然知道何老对药剂是如何的痴迷。 不加入任何的药剂师公会,四处游历就是为了能发现更多的药材,腌制出更多的药剂。 何老的炼药师等级如何现在就连他都不知道,恐怕比段卓涛还要高。 要不是这次郝家出事,何老也不会赶过来,毕竟何老久不问世事了。 “好,就算解不了,我也要花无痕死无全尸。”郝钦恒就像一个疯了的野兽,现在只想杀,只想杀了那个花无痕。 “你怎么杀了她?”灰衣老人揉了揉额头,他看出来了,郝钦恒已经昏头了一点思考问题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这个情况,郝钦恒还看不出来吗? “老夫振臂一呼,多少人抢着去杀花无痕。”郝钦恒大笑着,“何老,你没有看到刚才那些人都答应,不久之后……” “郝钦恒,你觉得谁会那么杀不顾自己家人的安危去为你卖命?”灰衣老人大吼一声,如一道惊雷炸响在郝钦恒的脑海之中。 “何老,你……”郝钦恒疯狂的报仇心理有了一丝消退,理智开始回到他的脑海。 灰衣老人摇了摇头:“你安抚好家人,我去找花无痕谈谈。” “有劳何老了。”郝钦恒抱拳目送灰衣老人离去。 而后转身,回到了书房,这才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是啊,欠下郝家人情的人太多了,要还人情也很正常,只不过,郝家眼看就要消失的情况下,还有谁会来还人情? 所谓的还人情,也是要郝家能帮到他们。 雪中送炭世上又有几人可以做到? 郝家已经不是往日那个叱吒风云一呼百应的郝家了。 花无痕做的这一手太狠了。 她不仅毁了郝家,而且还是在警告其他人,想帮郝家,结果就会像郝家一样。 连他们郝家花无痕都敢下手,其他的势力怎么也要掂量掂量,花无痕疯狂报复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他直到此时才想明白,花无痕已经把郝家逼上了绝路。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郝家这个事情上时,其中的一个重要人物,花无痕竟然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看到她的影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中最着急的就是灰衣老人以及段卓涛,灰衣老人担心郝钦恒的事情,段卓涛则是担心花无痕出了什么意外。 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没有一点消息。 最后弄得段卓涛着急上火,连修炼都顾不上了,一直在找花无痕。 某一天,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段卓涛的面前:“段卓涛,跟我来。” “是。”段卓涛立刻认出来,那个人是灵地的人,看来是到了塔开放的日子。 可是,他还没有找到花无痕这个摇头。 正想着已经被灵地的来人带到了一处山顶的平台,周围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怎么样?”尹晨泽走过来问道。 段卓涛摇了摇头,沮丧的轻叹一声。 “师父,这里就是塔吗?怎么看不到塔呢?”山顶的一处一个女子好奇的问着自己的师父。 “师妹,怎么可能轻易看到?不然的话谁都可以进去了。”一旁的陶云成笑着说道。 “真希望我们也能进去。”孙妍宁期待的说道。 “别急,只要你们在修炼二十年,就可以进去了。”陶云成的师父笑着说道,他们灵地中的修炼方式可是比外面要好上很多。 “师兄,我们一定要努力。”孙妍宁温柔的笑看着陶云成。 他们两个人一起在灵地修炼,是所有师兄弟中资质最好的。平日里陶云成对她十分的温柔,总是照顾她,指点她如何修炼。 本以为陶云成会跟她说些什么,哪里想到,陶云成突然身体一僵的盯着她的身后,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果然,陶云成飞快的越过她,惊喜的叫了一声:“无痕!” 山间小路那翩然而来的除了花无痕还有谁? 陶云成的惊喜显然让花无痕大感意外,微微愣了一下之后才浅笑应着:“真巧。” “无痕,你们也来观看此盛举吗?”陶云成眸中的惊喜之色微微暗淡,但是依旧十分开心。 “观看?”花无痕一笑,淡淡的扫了一眼山顶平台上的众人,她才认识其中的几个人罢了。 看来这次天下高手齐聚了。 “你……”段卓涛一见到花无痕急冲冲的冲了过来,开口就要大骂,随即想到当日在蔺佳帝国时他们之间的事情,冲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一堆骂人的话憋回去,弄得段卓涛面红耳赤尴尬至极。 “你也来了?”花无痕伸手一拍段卓涛,“可别给我丢脸啊!” 陶侃的语气,促狭的笑眼根本就是如同当初一样,似乎丝毫都不记得曾经的事情。 “屁!我会赶出来丢脸的事情吗?”段卓涛叫骂一声,一巴掌拍在花无痕的头上。 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化成了水。 “花公子,没有灵地的人带领,十九级以下的人是不可以出现在圣山上的。”孙妍宁走过来温柔的说道,“快趁着灵地无人责怪,公子赶快下山吧。” “师妹,你……”陶云成不满的皱眉,他和花无痕许久没见,这才见面,难道就要分开吗? “师兄,我也是为了花公子着想。”孙妍宁声音极其温和,“师兄要想与花公子把酒言欢,何不等此地的事情结束之后再聚呢?” “这……”陶云成为难的看着花无痕,这个地方确实是有这样的规矩。 “无痕,你先下山吧。”段卓涛也在一旁说道,毕竟惹怒了灵地的人可是不得了。 本来几人站的地方比较偏远,一般的谈话并没有引起前方灵地众人的注意。 前方一个青衣老人不经意的目光一扫,在见到花无痕之后身体犹如电击,眉头一皱对着身边的一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人的目光也落到了花无痕的身上。 随后两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此地除了灵地之人其他十九级以下的人不可再次逗留。”威严的声音响起,惊得陶云成等人回身,一见,竟然是另外一处灵地之人的灵主。 “拜见灵主。”陶云成和孙妍宁赶忙跪倒行礼。 就连段卓涛也是躬身深施一礼。 【卷三】第一百五十七章:怪物 唯有花无痕以及她身边的穆哲祺打量着那个中年人没有半点反应。 “你就是花无痕?”那个中年人一身紫袍,腰间一条漆黑缎带束腰,目光深邃叫人一眼望不到低,眉头微皱,严肃中带着一抹煞气,显然是一位极其严厉之人。 听到这个中年男子的话,陶云成惊得一头冷汗,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竟然会注意到这边。 也是他的错,见到花无痕之后太过惊喜完全忘记了这里不是花无痕可以踏足的地方。 躬身在一旁的段卓涛也是眉头紧皱,脑海之中快速的闪过无数念头,他可是只要眼前这位是觉得的冷酷无情铁面无私。 被这个人抓住了,花无痕可是要倒大霉了。 “灵主……”段卓涛抬头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中年人目光一扫,“何时轮到你来说话?” 声音之冷,愣是让段卓涛全身汗毛倒竖,冷汗狂流。 “汤柯涵,怎么有兴致关注我的弟子?”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身白衣的男子走了过来,眉眼之间尽是和蔼慈祥。 “魏韬潼,我可不关心你的弟子。”那个一脸严肃的汤柯涵眉头紧锁似是极其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魏韬潼。 “云成你们起来。”魏韬潼微微一笑,让自己的两个弟子起身。 “师父。”陶云成急急的跟自己的师父使眼色,让他去为花无痕说两句话。 魏韬潼一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花无痕和穆哲祺没有人带着就来这里,自然是犯了大忌。 可是这种时候他也不能徇私,更何况花无痕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 “师父。”陶云成着急的只看自己的师父,他在这种场合根本就插不上嘴。 “师父,能不能请两位灵主网开一面。就算花公子一时没有达到十九级,日后也可以的。”孙妍宁在一旁轻声问道。 似乎是一直帮着花无痕说话,只不过她的声音太急,好像高了一点,让其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也全都看了过来。 “魏韬潼,不是你灵地的人,你最别管这件事。灵地做事最讲究公平。”汤柯涵硬邦邦的说完,魏韬潼也不好说什么。 三处灵地谁不知道汤柯涵是最严厉的,那眼里绝对是不揉沙子的。 “你是花无痕?”汤柯涵再次问道。 花无痕看了他一眼,神色之间十分的平静。 只不过熟悉花无痕的段卓涛一看到她这个表情,心里陡然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还没等段卓涛想到什么应对之策,花无痕淡淡的声音已然响起:“关你何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一出口,山顶之上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汤柯涵目光一冷沉声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够狂!” 花无痕抬眼看了一眼汤柯涵身后的人,正是当日在旭皓帝国拦住她的人。 “灵地果然也是名不虚传,够霸道。”花无痕挑眉一笑,“怎么在旭皓帝国的事情还没有完结,来这里继续吗?” 有灵地的人支持旭皓帝国,这件事情在灵地中不是什么秘密,就连蔺佳帝国以及天岳帝国的高层也都知道。 “花公子,灵地只是秉公办事,不会偏袒哪一方的。况且公子实力达不到要求,也不可怪罪我灵地众人。”孙妍宁开口规劝道。 花无痕说灵地不是连他们也都骂进去了嘛。 其实花无痕的那句话说出来其他人也都明白,花无痕针对的是汤柯涵,只不过被孙妍宁一说,其他两处灵地的人就不好置身事外了。 “师妹。”陶云成皱眉低叱道。 她怎么回事?平时不是很乖巧吗? “师兄,花无痕在说师父和我们灵地啊。”孙妍宁委屈的嘟唇,一副捍卫自己灵地威严的模样。 “放肆!”汤柯涵利叱一声,眼神一冷,威压立现,“没有达到十九级不是灵地之人,也敢出现在这里,找死!” “谁说她不是灵地中人?”突兀的声音响起,惹得众人侧首,只见一道人影快速的闪过,到了花无痕的身边,亲亲热热的拉过她的手,“无痕,你可来了。” “易轩。”花无痕诧异的看着身边的人,这不是一起去夺灵盈千花果的易轩吗? 他也是灵地中人? 还没等说话,突然被易轩握着的手易主,眼前的景物全被一个宽厚的脊背挡住,惊讶的低头看着握住自己手的大手,花无痕无声的浅笑,这个穆哲祺啊。 “穆哲祺,要不要一见面就动手?”易轩的抱怨带着一丝吸气声,显然是刚才穆哲祺的“动作”不小。 “你自己找打!”穆哲祺可是没有客气。 这个易轩一见面就抓住花无痕的手做什么? 要不是看在以前认识的份上,他早就废了易轩。 “易轩。”另一个灵地的灵主彭宇战走了过来,并没有说后面的话,他倒想看看自己最宠爱的弟子打什么主意。 “师父,你看,这就是您说要收入门下的两个人。他们接到信后可算是找来了,师父还不赶快收徒弟?”易轩在旁边说的跟真事似的,拚命的对自己的师父使眼色。 “怎么,彭宇战,这是你灵地的人?”汤柯涵沉声问道。 低沉的声音让人无法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然!”还没等彭宇战说话,易轩立刻抢着说道。 汤柯涵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一眼扫过去,立刻成功的让易轩闭嘴。 除了汤柯涵经年累月形成的威严之外,他的实力也极强,这么一眼看过去,易轩没立刻后退几步就算不错了。 彭宇战呵呵一笑刚要说话,花无痕的声音响了起来:“十九级难道不可以来吗?” “十九级当然可以,你是吗?”汤柯涵看向花无痕,他还是不会看错的,眼前这个花无痕的实力根本就连十三级都不到,旁边的穆哲祺也仅仅是十八级巅峰。 花无痕不屑的一笑,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枚药丸交给穆哲祺:“时间刚好。” 穆哲祺接了过来,一口服下。 突然之间山顶之上灵力涌动,以穆哲祺为中心灵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往四面喷涌开来。 灵力外放同时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一道光芒从穆哲祺的身体内爆发出来,刺得众人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来躲避强光。 三个灵主的实力自然不怕强光,一直惊讶的盯着穆哲祺,亲眼见证了一个十八级的巅峰突破到十九级的过程。 按说,这样等级的突破每次都是凶险至极,修炼之人必然会选择一处安静的所在静心突破。 要知道少有偏差就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穆哲祺竟然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突破,这样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现在他够资格了吧。”花无痕嗤笑一声,看着三个灵主。 “他是到了十九级,但是你……”汤柯涵冷笑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奇景”惊得住了嘴。 只见花无痕的灵力激荡,根本就没有穆哲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直线上升。 直接突破,根本就看不到等级之间的屏障,就好似突发的洪水一般冲击而上。 从十二级直接飙升到十九级。 旁人可以看清楚穆哲祺的灵力等级,那是因为穆哲祺的提升遵循着大家熟悉的过程——突破,所以众人也都明白穆哲祺达到了十九级。 比起穆哲祺实力的突破来,众人更感兴趣的还是穆哲祺最后吃的那颗药丸,那个可以帮助人突破十九级的屏障啊。 这样的药品一出,可是众人抢破了头都想得到的药品。 相对的,花无痕那个没有任何预兆的实力突破,唯有三个灵主察觉出来了。 “你……”汤柯涵满脸的震惊,看花无痕的眼神跟活见了鬼似的。 其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全都瞪大了双眼,眼珠都不带动一下的。 花无痕挑眉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明所以的众人看着花无痕,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难道是刚才已经达成什么协议了? “好,你可以进去。”汤柯涵沉声说道,谁都听的出来,他的声音突然沙哑起来,好像是好久没有喝水那样的干哑。 “太棒了,师兄是不是我们也可以进去?”在众人呆愣的同时,孙妍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十分安静的山顶上,她的声音太突出了,让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胡闹,你们在外面好好待着。”魏韬潼低声斥责道。 “师父,花公子都可以进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孙妍宁委屈的问道。 “等你达到十九级再说。”魏韬潼深深的看了孙妍宁一眼,他是明白了,这个徒弟一直在针对花无痕。 故意这样说,好像是无心之语,其实每一句都在针对花无痕。 “花公子也没有达到,为什么可以进去?”孙妍宁不满的跺脚,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只不过这个在众人眼中看起来十分可爱的举动,却让魏韬潼反感。 他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徒弟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谁告诉你,花无痕没有达到?”魏韬潼的一句话好似巨石激起千层浪,山顶之上立刻炸开了锅。 花无痕达到十九级了? 怎么可能? 山顶的众人不是不知道花无痕,在两年前,她可是连灵力聚火都达不到,两年的时间从九级跳到十九级? 这样的答案,谁都接受不了。 其中最震撼的还是蔺佳帝国的段卓涛、尹晨泽以及药剂师公会的会长邵泓毅,他们对花无痕的了解可是比任何人都深。 当然其中最惊讶的则是段卓涛,毕竟花无痕的灵力修炼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十九级……开、开什么玩笑?”段卓涛不可思议的低声嘟哝着。 他见到花无痕的时候,她连一点灵力都没有,这短短的两年多时间,她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修炼也不可能达到十九级。 “有什么好惊讶的,有人天赋异禀不行吗?”易轩嘟囔一声,没有控制声音自然是人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只不过,易轩的话立刻引来众人的鄙视。 就算再天赋异禀也没有这样的吧? 这还是人吗? 提升也太快了! “看什么看。你们也不看看是谁这样!她可是花无痕不是别人!”易轩低叱一声。 在花无痕身上的奇迹还少吗? 经易轩这么一说,众人这才仔细回忆了一下。 没有办法灵力聚火却赢了药剂师大赛的冠军。 三国大会的时候,使用两种力量本源取得胜利,创下来古往今来唯一一次的一个国家独赢三国大会的壮举。 一人之力,追杀到旭皓帝国,将旭皓帝国的十九级强者尽数斩杀,而后安然而退。 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奇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灰衣老人走了出来,来到花无痕面前站定:“花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嗯。”花无痕点了点头。 灰衣老人心中一喜,看来郝家的事情还有的商量。 这个人正是郝钦恒的老友何老。 刚要开口商量,花无痕后半句话到了:“知道是不情之请就不用说了。我这个人最不讲情面。” 一句话把何老噎得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接话。 “花公子,郝钦恒特意让我过来跟花公子道歉。花公子要是有什么要求,郝家一定满足,只求花公子可以解了郝家的药。”何老赶忙说道。 本来还想用实力震慑一下花无痕,来个软硬皆施,哪里想到花无痕竟然达到了十九级,跟他同一个等级,他有什么实力对花无痕来硬的。 “没有什么要求,郝家现在这样就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样子。”花无痕微微一笑,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花公子,郝钦恒知道他做事有点过分,早就后悔了。还请花公子能饶他郝家一次,日后郝家绝对为花公子马首是瞻。”何老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其他人绝对会答应。 郝家啊,那可是超出世外的强大家族,这样的家族日后全都挺花无痕的,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要? 尤其是郝家有那么多的人情,随便花无痕提什么要求,恐怕郝家都可以做到。 “条件很诱人。”花无痕轻轻一笑。 这样的笑容看在何老眼中,心里暗中松了一口气,似乎有点机会。 “不过,我不喜欢。”花无痕低笑一声,“郝家如今有什么?被困在自己的宅院还能如何?我要这样的人情有什么用?” 花无痕的话让其他人脸上一红,毕竟到这里的人有的就是受过郝家恩情的人,但是他们同样没有去找花无痕的麻烦。 而且看到花无痕现在这样,他们谁还敢去找花无痕麻烦? 两年时间修炼到十九级,这样的怪物有谁会去挑战,那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花公子,以你如今的实力何必在意一个郝家呢?”何老继续苦劝着,他知道郝钦恒一家能不能脱困就在这次了。 如果是其他的十九级强者还好办,毕竟都是有家的人,就算是再怎么样也要顾忌一下自己的门派家人。 但是花无痕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说她是蔺佳帝国的人,也没看她多么顾虑蔺佳帝国。他这段时间好好的研究过了花无痕,这才发现她每次为蔺佳帝国做什么事情都是因为人情。 准确的说是为了穆哲祺。 如果,花无痕在意的人实力不强,他真想直接抓住那个人来威胁她,但是,穆哲祺本身就是一个十九级的灵师,更何况,他和花无痕几乎寸步不离。 花无痕微微一笑:“我自然不在意,他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既然如何,花公子是否可以留下解药,郝家必然会铭记大恩不忘。”何老赶忙说道。 “铭记不忘?”花无痕嗤笑一声,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对我有什么意义?” “这……”何老声音一滞,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花无痕当着灵地以及世上众多高手的面竟然这么狂妄。 如此一来,她可是会引起公愤的。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婉转一些,哪怕是当时放了,日后再去算账都行。 至少不要给其他一种威胁,当威胁波及大多数人的时候,极其容易促使那些人联手出击。 就算花无痕再厉害又如何,她终究只是一个人,寡不敌众。 但是…… 何老心里一紧,若有所思的看着花无痕,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会不知道吗? “花公子,我本不该说话,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郝家也……”孙妍宁站出来柔声说道,怎么看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温柔样子。 “知道你不该说话还说!”花无痕一句话就把孙妍宁呛了回去,气得她张口结舌找不到反驳的话。 憋了个面红耳赤之后,气急败坏的低吼一声:“把郝家人都困住,你也太狠了,就不能慈悲一点吗?” “慈悲?”花无痕陡然大笑着,“这位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姑娘,我杀了你全家之后,你可别找我报仇,你要慈悲为怀!” “你、你……”孙妍宁伸手指着花无痕,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用什么词来骂花无痕,最后只憋出两个字,“无耻!” 花无痕冷笑一声,环视四周,冷目如刀冰冷的滑过,让众人心里陡然一冷:“想伤我的人,就最好最悲惨的准备。至于无耻……” 花无痕微微一笑,看向孙妍宁:“你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你、你……” 【卷三】第一百五十八章:不同 “我很好。”花无痕讥笑一声,转身,再也不去理会孙妍宁,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就不值一提。 何老轻叹一声,知道劝花无痕已经是无望了,看来只能另外寻找办法解决郝家的事情。 穆哲祺微微的靠近花无痕,埋首在她的脖颈间,贴着她的耳朵低语:“无痕,我们成亲吧。” 说话间,薄唇开阖若有若无的扫过花无痕小巧的耳垂,在温柔的气息中悄然的爬满嫣红,好似要滴出血来。 根本就不用等花无痕的回答,连着普通几声闷响,山顶上倒下好几个人。 勉强站着的也是脸色惨白,全身抽搐。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三位灵主果然厉害,愣是脸色微变镇定自若,只不过唇角动了两下,不知道是要说话还是在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都闭嘴,这里不是你们来讨论世俗之事的地方。”汤柯涵干咳一声呵斥着。 说着三位灵主走到山顶的中央,同时爆出灵力汇聚在一点。 众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过去时,花无痕低声对着穆哲祺说道:“很好玩是吧?” 她知道,穆哲祺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穆哲祺伏在花无痕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低语着:“我是认真的。” 花无痕嫣然一笑,宛如百花绽放,就在穆哲祺出神的瞬间,突然腰侧剧痛一声惊呼被生咽了下去。 穆哲祺低头瞪了花无痕一眼,下手太狠了吧? 花无痕温柔轻笑着,好像刚才她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山顶之上三股力量汇聚,在山崖边上一道流光溢彩的大门缓缓出现,就好像是隔着一层水波一般。 “大家可以进去了,如果是实在坚持不了就出来。”彭宇战笑着说道,双手一拍,大门缓缓打开。 山顶上达到十九级的人依次进入,花无痕和穆哲祺也走了过去。 “真想不到,才一年多不见,你我之间的差距变的这么大。”易轩走到大门边,对着穆哲祺笑道。 穆哲祺点头:“你也不差。”他没有看错的话,易轩也是又提高了一级,如果不是因为有了花无痕的帮助,他的实力绝对不会提高这么多。 所以,像易轩这样修炼速度已经是十分快速了。 易轩重重的一锤穆哲祺的肩:“进去吧。” 穆哲祺笑着点头,拉着花无痕过去。 花无痕将小白猫抱了下来,放到云墨的背上:“你们自己小心点。”说完,跨进大门。 才进入塔里,花无痕突然发现手上一震,穆哲祺的手立刻松开了。 “穆哲祺?”花无痕迅速回身,这才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隔离?”花无痕皱眉的打量着四周,除了五彩的光芒流动转换之外,什么都没有。 低头看着脚下,竟然没有地面,双脚好似踩在虚空之中。抬头,没有天没有日月星辰,这里竟然分不出上下左右。 “搞什么?”花无痕眉头紧锁,这算什么好地方,至于这么多人都想进来吗? 往前踏了一步,感觉脚步并没有落空,是实在的踩在地面上,只不过并没有看到地面罢了。 既然确定走路没事,花无痕也不就在顾忌大步的往前走去。 穆哲祺应该也不会出事,以前来过这么多人,都没有出任何事情,就是看能不能感悟到更多,以提高实力。 不过…… 花无痕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情况,这里有什么好感悟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环境陡然一变,竟然是一片翠绿竹林,空气之中都漂浮着那清新的味道,只是呼吸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花无痕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身边的竹子,竟然是真实的。 幻觉吗? 花无痕往前走着,越走越奇怪,这里她好像来过,很熟悉的样子。 穿过竹林,眼前霍然开朗,竟然是一处悬崖峭壁,花无痕心里一震,似乎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快速的滑过。 慢慢的一步一步好似怕惊醒天地一般的踱了过去,立于悬崖边俯瞰着下界,云雾缭绕遮挡住一切。 风乍起吹乱了花无痕的长发,红衣翻飞如同怒放的火焰,而花无痕竟然就那么木然的立于风中,双眼望着下方呆呆的出神。 呆愣了片刻之后,花无痕盘膝坐在地上,入定。 任凭山风如何的吹拂,都无法动摇她一点心神,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 山顶上,众人也静静的等着。 等了两个时辰之后,尹晨泽突然出现在大门口,看着众人的眼神恍如隔世,唏嘘不已。 愣了一会儿之后,尹晨泽这才清醒过来,看到众人苦笑一声坐到一旁不再说话。 烈焰奇怪的看着尹晨泽的反应,在脑海中问着云墨:“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云墨摇了摇头,它又没有进去过,连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主人怎么还不出来?”烈焰等的有些着急。 “再等等吧,也许主人正在领悟什么东西。”云墨心里也急,不过还是低声安慰着烈焰。 随着日头一点带你的偏西,一个一个全都离开。 等到穆哲祺出来的时候,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都被黑暗吞噬。 穆哲祺出来之后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花无痕,疑惑的回身看着那流动的大门,难道说花无痕还在里面不成? 别说穆哲祺奇怪,就连汤柯涵也奇怪的问着其他两个灵主:“这次怎么这么慢?” “估计是花无痕感悟颇多,需要一些时间。”彭宇战笑着说道,这个花无痕身上的东西他们就没有看明白过。 此时竟然连进入这里感悟都是这么的出人意料。 每十年一次的感悟,进入的人最晚也就是黄昏十分出来,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到了晚上,大门还是打开的。 陶云成紧张的往里面看着,走到穆哲祺身边,低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穆哲祺回答着陶云成,只不过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个门。 终于,当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大门内出现一抹红色,花无痕稳步走了出来,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三位灵主并没有多话,直接催动灵力将大门封上,流光溢彩的大门突兀的消失,山顶平台再次恢复如常。 “咱们走。”花无痕飞身上马,对着穆哲祺说道。 穆哲祺立刻坐到花无痕的身后,根本就没有跟其他人说话的机会,云墨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个家伙……”段卓涛在一旁咬牙切齿的骂道,连句话都不说就走了,这叫怎么回事? 且不说山顶众人在这次有如何的收获,就算花无痕让云墨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处安静的所在停了下来。 “怎么了?”穆哲祺下马,看着花无痕利落的跳下马背。 花无痕的反应太反常了,难道说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你在里面有什么感觉?”花无痕抬头问着穆哲祺。 “那个塔真是太大了,爬楼就爬了很久,要说感悟也有,不过不会让我突破二十级就是了。”穆哲祺笑着说道,话才说完,一看花无痕的脸色十分古怪,不由得奇怪问道,“怎么了?” “塔?”花无痕眉头紧锁,她可是没有看到什么塔。 只感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与冰冷。 在那个崖边坐着,下面冰冷的风一股股的涌了上来,让她从心里往外的发凉。 这种感觉她似乎体会过,是那么的熟悉,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悲凉之感。 坐在崖边,竟然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只是那寒风凛冽,如刀子一般割在她的脸上。 “你没有看到塔?”穆哲祺惊讶的按住花无痕的肩头,“那你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 “一片虚无。”花无痕自嘲的一笑,“也许我感悟不出来什么。” “郝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穆哲祺看出来花无痕不想多谈,自动的转移话题。 “郝家要怎么办?不是已经解决完了吗?”花无痕从空间接着中摸出两个馒头,扔给穆哲祺一个,自己慢慢的啃了起来。 “无痕,你是在跟天下为敌,你知道吗?”穆哲祺摇头,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吃东西。 他自然知道花无痕的性格一向很强,但是这次郝家的事情,他以为花无痕仅仅是困住郝家一时,知道气出了,就会放了郝家。 但是,看她的意思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与天下为敌?”花无痕扬眉轻笑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终究是一个人,你怎么……”穆哲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无痕打断。 “区区一个天下能跟你相比吗?”花无痕斜睨着穆哲祺,用力的咬了一下馒头,随意的摆摆手,“我去洗澡。” 穆哲祺在惊讶之后,唇角勾起了一抹叫做幸福的笑意,听到花无痕的话,立刻抬腿:“无痕,你陪你一起去吧!” “滚!”一声利叱伴和着馒头一起扔了过来。 咚的一下砸在穆哲祺的额头上,他竟然避都不避只是自己站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傻笑。 烈焰看了穆哲祺一眼,无聊的趴在地上睡觉,穆哲祺跟主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越往白痴方面发展。 穆哲祺和花无痕就开始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让穆哲祺巩固一下他领悟到的东西,毕竟通过花无痕的药剂也只能提高灵力并不能提高穆哲祺的境界。 这次进入塔里,正好让穆哲祺领悟到一些东西。 花无痕和穆哲祺倒是安安静静的在这里修炼,外面却因为花无痕的出现弄得是人心惶惶。 “师父。”陶云成被他的师父叫到房中。 “云成,你可知道花无痕师承何人?”魏韬潼对花无痕的事情实在是太好奇了。 按说,就花无痕这样的人,就算是培养也应该是三个灵地的人才能培养出来,但是,无论怎么查都跟灵地没有半点关系。 “弟子不知。”陶云成恭敬的答道,“无痕每次行事都很出人意料。” 魏韬潼点了点头,看花无痕不惜跟天下为敌的样子就知道花无痕做事有多偏激。 为了她自己的坚持,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要是一般的人也就罢了,偏偏花无痕的实力连他都摸不透,这个花无痕到底是谁? “师父,花无痕有什么不妥吗?”陶云成有点担心花无痕,她对付的不仅仅是郝家,可是让天下人都有了危机感,到时要是真的一起对付她,她岂不是很麻烦? “云成你先下去吧。”魏韬潼摆摆手示意陶云成下去。 “师父,师妹她已经离开了。”陶云成想了想说道,才一回到灵地,师父就直接把孙妍宁逐出灵地。 “嗯。”魏韬潼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陶云成也知道孙妍宁做事有些过分了,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从这次事情之后,天下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情况,那就是旭皓帝国和天岳帝国多多少少都在躲避着蔺佳帝国,不会发生正面冲突。 显然天岳帝国是被自己国家的十九级强者警告过了,最好不要去惹蔺佳帝国,谁知道花无痕那个连天下都敢得罪的人还会怕一个国家吗? 至于旭皓帝国自然更是老实,毕竟他们连个十九级强者都没有,只能在灵地的暂时庇护下让十八级的灵师剑师加快速度修炼。 这些情况也都被一丝不落的传到何凌辉的耳中,看着手中的信笺,何凌辉懒懒的笑着,只是眼中闪过的是与他慵懒笑意完全不同的冷冽光芒。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何凌辉用力的一握拳,手中的信笺忽的一下化为飞灰,飘散在空中。 长身而起,何凌辉单手撑着桌面,手臂微微的发颤,良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止住全身的颤抖。 只不过,他心中激荡的情绪依旧无法平复,手一摆,宽大的白色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飞扬的发丝柔顺的服帖在他身后:“来人!” “公子。”立刻有人恭敬的跪倒在何凌辉的身前。 “花无痕现在何处?”他想见到她,一定要尽快的见到她。 “属下等不知。”属下惶恐的回答着。 “查!”何凌辉冰冷的吐出一个字,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是。”属下立刻离去。 何凌辉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花无痕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手一扬一条白色的缎带出现在掌中,简单的将长发一束,白影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感觉怎么样?”花无痕看着穆哲祺从修炼状态醒过来,走了过去将水壶递给他。 “境界巩固了。”穆哲祺大口的喝着水,起身伸伸胳膊,感觉到身体内灵力涌动,十分充沛。 “我们走吧。”花无痕将水壶扔进空间戒指,伸手招了云墨回来。 “风家现在还没有易主。”穆哲祺看着花无痕想了想说道,“现在过去吗?” “嗯。”花无痕点头,“我等不及了。” 穆哲祺点头,花无痕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等了这么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如果不是为了等他的境界稳固下来,恐怕她早就跑去风家了。 云墨的速度极快,没用几天就到了幽明城。 站在城外,花无痕仰头看着那高高的城墙,竟然比其他三个国家的城墙还要高,上面戒备森严有士兵在巡视。 明明不是一个国家,却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守卫都要森严。 城门打开,有士兵把守,每个进城的人都要经过搜查,以防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混进去。 花无痕目光一闪,慢慢的走近城门,并没有骑着云墨毕竟在街上也不方便。 “你们过来……”一个士兵看到花无痕下意识的呵斥着,话才说了一半,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似的生生顿住,脸涨得通红,连连作揖,“花、花公子,请、请进。” 花无痕奇怪的看了守城士兵一眼,她有这么可怕吗? 一旁的穆哲祺忍着笑一拉花无痕赶忙进了城。 进了城还远远的听到守门的士兵在那里嘀咕。 “那个就是花无痕啊。” “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花无痕?” “幸好我没有碰到她。” “就是,就是,万幸啊。” 花无痕一边走一边皱眉,目光一瞟,正看到穆哲祺在一旁肩膀抖动个不停,伸手重重一击,没好气的说道:“想笑就笑。” 一听到花无痕的话,穆哲祺真是没客气,立刻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一点形象都没有。 “穆哲祺!”花无痕低吼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无痕,是你让我笑的。”穆哲祺无辜的说道。 “哼。”花无痕头一扭,不去理穆哲祺。 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无痕……”穆哲祺一见花无痕不理他赶忙紧走了两步跟过去,凑到花无痕的耳边低声唤着。 哪里知道花无痕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继续走她的。 穆哲祺微微皱眉,看了惹祸了。 脚步一转,换到花无痕另外一边,对着花无痕冷冷的脸扯出一个大大的讨好笑容:“无痕……” 然后,就看着花无痕那张冷漠的脸慢慢的露出一抹笑容,穆哲祺刚刚心里松了一口气,哪里知道花无痕脸一转,继续给他一个背影。 【卷三】第一百五十九章:客气 穆哲祺挠头想了想,转身跑到街边的店铺,买了一堆东西出来。 “无痕,你饿不饿,这里有桂花糕杏仁酥……”穆哲祺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样又一样的零食点心,献宝似的举到花无痕面前,看她不感兴趣立刻又换一样。 看着穆哲祺紧张兮兮的样子,花无痕再也忍不住,低声笑骂道:“你又玩什么?在街上也不怕别人笑话。” “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无痕开心就行了。”穆哲祺心里一喜,笑嘻嘻的凑了过去。 “油嘴滑舌的!”花无痕低哼一声,同时听到街上有人对他们的举动议论纷纷。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有人刚不屑的愤慨一声,立刻被人拦住。 “那个人可是花无痕,你找死呢?” 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人议论,只不过异样的眼神全都如同钢针一般钉在花无痕和穆哲祺的身上。 “无痕,好像他们看不惯我们。”穆哲祺覆在花无痕的耳边低低的笑着,他也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或者是不自在的样子。 花无痕嗤笑出声:“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往前走去,快中午了,先找个地方吃饭。 “哪里怎么样?那是幽明城最好的酒家。”穆哲祺伸手一指前方,正有一个金色招牌在正午的阳光下烁烁放光。 “好。”花无痕没有异议,跟着穆哲祺过去。 才进门,店小二已经迎了过来:“两位公子里面请。” 还没等花无痕他们说什么就已经在前面带路往三楼走去,那样子就像他们早已定了酒菜似的。 穆哲祺和花无痕对望一眼,并没有任何反应,如常的跟在店小二身后。 “两位公子,请。”店小二停在一间包厢前,微微躬身之后退了下去。 花无痕还没有动,穆哲祺已经抢先一步推开房门,挡在门和花无痕的中间。 “穆哲祺,你还真是谨慎啊。”包厢内懒懒的声音戏谑的响起。 门口的穆哲祺微微一愣,惊诧的叫道:“何凌辉?” 屋内斜坐在椅子上,执着一支玉杯笑意慵懒的人不是何凌辉还有谁? “无痕,我等你等得好苦……”何凌辉幽幽一叹,宛如玉石碎裂。 花无痕微微蹙眉,这个何凌辉也太阴魂不散了吧。 本来以为他消失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会出现。 “无痕,知道你会来这里,我日日备下酒菜就等你的到来。”何凌辉将酒杯放下,笑看着花无痕。 何凌辉的脸色本来就十分白皙,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看起来带着一种隽秀的苍白,淡雅如菊的笑,宛如水中花镜中月一般的脆弱,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心里莫名的一痛,花无痕不解的皱眉,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何凌辉影响情绪? 一撩衣服下摆,与何凌辉面对面的坐下,穆哲祺自动自发的坐到她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花无痕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饭,顺便问了一句。 饭菜还热,看来也是刚被端上来不久。 何凌辉也看出来,花无痕问他是顺便。乍然见到他,花无痕仅仅是意外罢了,其他的再也没有。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不过,花无痕要真的记得他,那才真是有问题了。 心里轻叹一声,何凌辉收起淡淡的失落:“来等你。” “哦。”花无痕淡淡的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兀自的吃着饭菜,根本就没有将何凌辉的话放在心里。 花无痕可以不在意,但是穆哲祺不得不在意了。 同为男人,他可是听出来何凌辉对花无痕的心思不太对了。 要是说以前何凌辉仅仅是对花无痕好奇,可是,这次见面为什么对花无痕的态度完全变了。 变的跟花无痕很熟悉似的,就像他很喜欢花无痕。 “无痕,你要去风家吗?”何凌辉可没有去管穆哲祺什么想法,他的心思都在花无痕的身上。 “嗯。”花无痕应了一声,继续吃饭,完全没有理会何凌辉的热切目光。 对于花无痕的冷漠,何凌辉一点都不在意,继续慇勤的问道:“无痕,我陪你一起去好吗?” “不好。”花无痕喝了一口汤,想都不想的说道。 “无痕……”何凌辉想了想,压下心头的激动,慢慢的说道,“怎么怕我吗?” “有关系吗?”花无痕闷头吃饭,根本就不给何凌辉一个正眼。 “你要是怕我,就拒绝。”何凌辉恢复他一贯的慵懒,挑眉笑道。 花无痕没有说话,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何凌辉。 没有往日的狂妄,也没有任何不满,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何凌辉。 何凌辉心里一震,看着花无痕那平静的眼眸,微微失神。 他知道以花无痕现在的脾气一定会答应,因为,每次事件都可以知道花无痕是个狂妄的人,容不得别人对她挑衅,他自信花无痕会被激到。 他在等,等着花无痕说话。 花无痕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慢慢张嘴。 穆哲祺侧首盯着花无痕,他是知道何凌辉这个人不寻常,花无痕可不知道,她不会真的让何凌辉继续跟着吧? 就在何凌辉和穆哲祺都紧张万分等着花无痕答案的时候,她淡淡如常的说了三个字,三个让何凌辉和穆哲祺哭笑不得的三个字:“吃完了。” “啊?”何凌辉没有形象的张大嘴巴,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花无痕会给这么个答案。 穆哲祺在一愣之后,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花无痕看了看穆哲祺,问道:“你是在这里继续吃还是路上买点东西吃?” “没事,我拿点路上吃就好。”穆哲祺十分“配合”的拿过一只烤鸡,用纸包好,对着何凌辉“感激”的一笑,“谢了,何公子。” “无痕我们走吧。”穆哲祺很自然的伸手搭上花无痕的肩,哪里知道手还没有碰到,突然一道犀利的灵力劈了过来。 穆哲祺手腕一转,挡住何凌辉的攻击。 “何公子,你什么意思?一顿饭就想杀人灭口?”穆哲祺故意的曲解何凌辉出手的动机,嘴上是在调侃,但是心里也是一沉。 这个何凌辉怎么会对花无痕的态度变这么多? 何凌辉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身白袍华丽的流动,柔顺的垂下没有一点折痕。 “穆哲祺,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穆哲祺回望着何凌辉,而后看了看花无痕,微微一笑:“无痕解决完风家的事情,我们再谈。” 既然何凌辉将话挑明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去忽视。 不过,任何事情也没有花无痕的事情重要。 “好。”何凌辉点头,没有任何异议。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耽误花无痕的事情。 花无痕的目光从何凌辉的身上收回,定定的注视着穆哲祺。 穆哲祺在花无痕的目光下没有任何的解释仅仅是微微一笑,轻语道:“我们走吧。” “你先吃东西。”花无痕并没有离开,虽然现在的情况比较诡异,但是,她依旧没有惊慌。 在她的印象里,她不是一个会害怕什么事情的人。 “好。”穆哲祺拿着那只鸡狠狠的咬了下去,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午饭。 下一秒,却被花无痕拉到桌边,盛好米饭和汤推到穆哲祺面前:“慢慢吃,不急。” “好。”穆哲祺闷头吃饭。 花无痕给穆哲祺盛饭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仿佛是做了千万遍一样。 穆哲祺吃着花无痕盛好的饭,夹到碗里的菜,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这种事情在他们二人之间很正常。 何凌辉目光依旧平静,脸上笑容依旧慵懒,唯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杀意翻涌好似滔天巨浪一般。 微微一顿之后,何凌辉坐了下来,拿起杯子悠闲的喝茶,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穆哲祺吃饭的同时,心里已经对何凌辉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如果刚才何凌辉没有任何的停顿就坐下等他吃饭,那么他还会对何凌辉另眼相看,但是,何凌辉终究停顿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心情转变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终于,穆哲祺吃完午饭,起身,对着何凌辉轻笑:“何公子,你是跟我们一起啊,还是在这里等着。” “当然是跟无痕一起。”何凌辉起身,打开房门,“请吧。” 他知道穆哲祺是故意的,故意针对他。 不过,穆哲祺这个人又有何惧? 花无痕三人离开直奔幽明城的风家。 幽明城是风家建造,里面的一切丝毫不必任何一个国家差,无论是武力还是财力,哪一个都可以令幽明城传承千年不灭。 一代一代的积累下来,幽明城的实力越来越强,根基也越来越厚,三个国家没有哪个想去招惹风家。 风家的主屋在幽明城的东方,门前的街道十分的安静根本就不会有路人走到这里。 花无痕到了主屋门前的时候,门口的家丁躬身道:“花公子,我家家主有请。” 花无痕点头,跟着家丁进入。 风家不愧是可以跟其他三国一拼的大家族,房屋林立错落有致,水榭凉亭、假山流水说不出来的尊贵华丽。 进入大厅,主位上已经坐了一个白发老人,左右两侧依次坐了风家的人。 “花公子。”主位上的老人见到花无痕时候笑着打招呼。 毕竟花无痕的事情已经传遍天下,这么一个不怕跟天下为敌的人,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想去惹她。 他风家是实力不弱,但是也不想跟花无痕为敌。 “风家家主。”花无痕定定的注视着那位老人,想在那苍老的脸上寻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风家的家主不解的看着花无痕,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花公子有何贵干?” “我想问清楚一件事情。”花无痕笑着说道,淡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请说。” “风家一个嫡系女儿被远放在外,是谁的主意?”花无痕依旧是在笑,笑得云淡风轻。 但是听到花无痕这句话的风家人全都一震,毕竟风家嫡系女儿远放在外的就一个人。 女子与男子不同,没有家族地位的争夺问题,基本上都是招赘或者出嫁,唯一的一个被远放的人,只有二十年前的那个人。 “那是老夫的不孝女,不知道花公子为什么会来风家询问此事?”风家家主沉声问道。 “家主的女儿?”花无痕诧异的挑眉,“风家家主倒是很大公无私。” “谈不上什么大公无私,只是不孝女做出伤风败俗之事,念在她是风家嫡系所出,才饶她一条性命。”风家家主沉声道。 看了看花无痕,问道:“花公子跟不孝女认识?” “还算熟悉。”花无痕慢慢的勾起唇角,“是我的娘亲。” “什么?”饶是风家家主也被花无痕的答案惊到了,惊讶的盯着花无痕,“你、你是……” 旁边立刻有人起身,拍着马屁:“攻击家主,小姐来认祖归宗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无数的白眼,花无痕这个架势像是来认祖归宗的吗? 风家家主低沉的笑着,往主位上一坐,威严的看着花无痕:“花无痕,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花无痕轻笑,丝毫不受风家家主气势影响,“风家消失就好了。” 说完,想起了什么时候突然一拍自己的额头补充着:“怎么也要给娘亲一个面子,你们可以选择一下,是等我出手还是自杀!” 狂妄的话语惹来风家家主的大笑,大笑声中伸手指点着花无痕:“好一个狂妄不羁的花无痕!” “不用称赞我,再多的称赞也保不了你们风家。”花无痕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丝毫不见杀气。 穆哲祺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花无痕一定想亲自解决这件事情。 当日在风家院中,花无痕的疯狂他可是从头看到尾,今日的花无痕恐怕会更为癫狂。 “真是跟你的娘一个样,都是不孝子孙!”风家家主气得脸色发青,身为风家家主,就是三国的君王亲临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他竟然会被这件的孙女这样“侮辱”! 花无痕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风家家主笑着:“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可是我手下唯一一个可以选择死法的人。难道你觉得我对你太客气了吗?” “好,好。”风家家主怒极而笑,伸手指点着花无痕,“想不到我风家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不肖子孙。” “根据一般人的说法,好像女儿的孩子就不算娘家的子孙了吧。”花无痕微微一笑,看着风家家主,“堂堂风家家主不会连这点东西都弄不清楚吧?” “花无痕,你以为你能困住郝家就很了不起?你来风家,就是以卵击石!”风家家主手一摆,不耐烦的说道,“你走吧。念在你与风家有点血缘的份上,不为难你。” 花无痕笑了,看着风家的家主笑得肆意妖娆:“老家伙,你在幽明城自大惯了吧?你以为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把她赶出去!”风家家主下令,立刻有人过来就要去推花无痕。 还没有靠近花无痕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一闪,彭的一声,那个人被直接打到墙上。 “好一个花无痕!”风家家主眼眸轻眯,盯着花无痕,“当日老夫就该斩草除根!” “放心,你们风家马上就会鸡犬不留!”花无痕冷冷的笑着,冷睇着风家家主。 “混账,果然是败坏家风的孽种,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风家家主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骂道。 “败坏家风?我呸!我娘亲自己怎么能败坏家风,你们一群缩头乌龟不去找那个混蛋男人,就知道对我娘亲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你们算什么东西?” 花无痕这股火气已经憋了好久,今日见到了正主她要是不发泄出来绝对会疯掉! “她如果不是自己行为不检怎么会惹上男人?”风家家主气得脸色惨白,身为风家的人,哪一个不是在外面受世人尊重。 更何况他身为风家的家主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那我倒要问问了,男人见到貌美女子就上去求欢是何道理?你们哪个男人不是娶了三妻四妾?怎么全都成了女子的错?”花无痕冷笑着,她现在越来越讨厌风家! “放肆,女子怎可与男子相比?”风家家主怒叱着,“三妻四妾对男人来说再正常不过,女人自古以来就是下贱!” “女人下贱?”花无痕挑眉笑了,斜睨着房间内的众人,“那么你们这些被下贱女人生下来的男人算什么?贱种吗?” “花无痕!”花无痕的这句话真的是让众人都气炸了,一个个跳起来对着花无痕怒目而视。 “从此时起,花无痕与我风家没有任何瓜葛,我再也不会顾念你是我风家血脉!”风家家主气得脸色苍白,青筋直跳。 “我从来也没有承认跟贱种风家有什么瓜葛!”花无痕大笑着,仿佛是听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好一个幽明城!好一个风家!我娘亲自己可以有孕吗?出事不去找那个贱男人,就知道对付一个弱女子!” 【卷三】第一百六十章:覆灭 “风家,好大一张脸!”随着花无痕的话,她缓缓的举起左手,白皙的手掌摊开突兀的尖锐的金之力闪现,根本就没有给风家人反应的时间猛地爆出! 好似一支支射出的利箭,穿梭在房间之中。 能坐在这里的风家人自然都不是平庸之辈,事出突然,虽然狼狈但是也不至于毙命。 全都从座位上跃起,或躲闪或抵挡,只听得噗噗力量对抗之声,突兀的有血花迸现,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飘散。 花无痕浅浅的笑着,看着那些人手忙脚乱的抵挡着,飘荡到她鼻间的血腥甜味刺激了她的神经,血液中涌动着一种嗜血的谷望。 她要杀!杀了这些害死她娘亲的人! “杀了她!”风家家主并不慌乱,对着手下人下命令。 他就不信了一个十九级还能灭了他风家? 要知道他本身就是十九级的强者,幽明城中远离尘世的十九级强者尚有三位长老。 没有去塔、没有在继续的提高境界,因为跟家族的繁荣相比,个人的修为根本就不值一提。 修炼到十九级不为了受世人敬仰,只为了守护风家! 隐身在内室的三位强者鱼贯而出,并没有急着击杀花无痕,而是静静的看着她,在衡量她的实力。 穆哲祺这个时候走到花无痕的身边,郑重问道:“无痕,你确定要杀?” 这些都是她的家人,就算是对她娘亲不好,简介的害死了她的娘亲,她真下得去手? 杀了之后,她会不会痛苦? 会不会后悔? 花无痕微微一笑,看向穆哲祺:“伤我亲人者,杀无赦!” 她不管这具身体的娘亲是不是不怨风家人,她不知道真正的花无痕是不是会如她一样下死手,但是这些假设都没有意义。 因为,真正的花无痕死了,花无痕的娘亲也死了。 她脑海之中残留的是那个柔弱的娘亲用自己并不坚强的臂膀保护她的画面。 所有的记忆中都是那个瘦弱的女人受苦的模样。 没有一天好日子,所有的记忆都是痛苦。 她不是真正的花无痕,她也不会去想真正的花无痕怎么做。她只要做她应该做的,最想做的。 如果说娘亲想要原谅风家的人,那就在地府中慢慢原谅吧。 所以,风家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伤了她在意的人,她就要风家所有人陪葬! “大逆不道的逆子!”一个人手中长剑一摆,对着花无痕就刺了过来。 灵力的剑势在花无痕的眼中变得那么的可笑,她等级还没有提升的时候都敢去旭皓帝国追杀十九级的强者,现在她的灵力等级已经到了十九级,还会怕这三个人吗? “幼稚!”花无痕身影一闪,好似一道飘忽的火焰一般在原地消失,眨眼间已经贴近那个剑师,一道翠绿光芒闪烁没入剑师的身体。 花无痕根本就不停,手一摆,一道白色光芒快如闪电击入另外一个灵师的额头。 足尖点地,轻飘飘的飘了回来,速度之快就好似根本没有移动过一般。 “花无痕,你做了什么?”风家家主大惊的盯着那两个一动不动的风家长老,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花无痕做了什么手脚。 “风家的家主,你觉得现在幽明城是个什么?”花无痕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就在风家家主皱眉不知道花无痕要做什么的时候,花无痕自问自答的说道:“只是一个利益场所!” “花无痕,你敢侮辱我幽明城。”风家家主冷笑着,他承认花无痕实力是很强,如果她肯回归风家,收起她的傲气,也许他还会接纳她。 但是,现在她竟然敢不把风家放在眼里,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风家子孙为了一个家主之位,四处拉拢势力,没记错的话,风瀚宇风瀚海找的都是任乐白,任乐白同时答应两个风家人……”后面的话,化为一声轻笑,花无痕笑看着脸色突变的风家家主。 之所以当初帮风瀚海,就是想更好的打击风家。 两个不同立场的人通知被任乐白的店铺支持,到时,真正受益的人是风家还是任家已经不言而喻了。 “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被别的男人欺负,还非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说什么是自己的女儿伤风败俗。真是可怜啊,风家家主的女儿被人欺负了还要背负骂名!”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风家的人太多了,不好明着杀,非要让自己的后代自相残杀。风家真是好算计好气魄!” 花无痕冷嘲热讽的盯着风家家主,看着他的脸色忽白忽青,心里畅快不已。 “三位长老,杀了她!”风家家主已经气得找不到话来反驳,更别说骂人了。 他就没有见过想花无痕这样“强词夺理”的人。 什么都成了他风家的错! 哼,也不看看,天下间有多少人在羡慕风家的子孙,千方百计的想到幽明城来生活。 “杀!”花无痕突然的冷哼一声,随着她这句话,刚才被她攻击过的两个风家人突然发难攻向风家家主以及另一位长老。 “花无痕,你做了什么?”风家家主化解掉一波攻击之后,对着花无痕利叱着。 “这还用问?当然是让你们自相残杀!”花无痕大笑着来到外面,她可没有被波及的兴趣。 站在院中远离了战圈,花无痕看的是津津有味。 穆哲祺并没有看风家那激烈的打斗,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花无痕。 花无痕瞟了穆哲祺一眼:“看我做什么?” “无痕,你不后悔就行。”穆哲祺真的怕。 有仇恨自然是十分痛苦,但是当一个人将仇恨化为生存的动力,大仇得报之后,这个人还能活下去吗? 他害怕,害怕花无痕最后生无可恋。 “我做事从不后悔。”花无痕微微一笑,目光冷绝。 一旁的何凌辉看着这样的花无痕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这个才是花无痕。 做什么都不后悔,哪怕事情错了也绝不后悔,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心做事。 花无痕说完,转过头去含笑看着风家的鸡飞狗跳。 “花无痕,你无耻!”也唯有风家家主才能忙里偷闲的去骂花无痕。 “放心,绝对不如家主的万分之一。”花无痕轻轻的笑着,“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让她受尽折磨而死,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为了一个稳定的生活而争得死去活来。风家家主真是高尚,用自己亲人的鲜血铸就的高尚,我想不佩服都不行!” 说着,花无痕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个玉瓶,握在掌中,扬声:“当年有谁为了我娘亲求过情?当初有谁暗中帮过我娘亲?当日你们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走投无路,那么今日的一切你们也该无怨!” 握着玉瓶的手闪过四种光芒,四种力量本源交替闪现,簇拥着将玉瓶托到半空彭的一声,玉瓶炸得粉碎。 水之力化为细密的雨丝,飘落在风家的每一个角落。 惨叫,好似夜鬼嘶吼,从风家宅院的不同方向响起,一声一声,叫破了嗓子,喊哑了声音。 每一声惨叫都让听到的人毛骨悚然,无论是怎么堵住耳朵都无法隔绝,只能任由那凄厉的惨叫穿透耳膜,撕扯着灵魂。 “花无痕,你想报复就凭自己的真本事,用这种阴谋诡计有什么意思?”风家家主那叫一个恨,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痕,风家长老的实力绝对是不用怀疑的。 要不是其他人一起拦住长老,恐怕他早就重伤。 毕竟那两个被控制的长老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根本就不知道躲闪防御,只是一味的攻击,不要命的攻击。 花无痕冷冷的笑着,就这么看着风家人乱成一团,有在地上打滚的,有在不停抽搐的。当然最热闹的还是打成一团的风家人。 她根本就不怕风家家主,如今这个宅院已经在她的控制之中。 “杀了他们!”风家家主终于忍痛下令,那两个长老已经无法留了。 得到风家家主的命令之后,其他人再也不留余地,一拥而上,齐心协力很快将两个长老击毙。 看着地上变为尸体的两个长老,看着周围伤痕累累的风家众人,心里一片悲痛。 他辛苦维护的风家,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的风家,竟然被花无痕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中弄得千疮百孔。 “花无痕,你好、你很好!”风家家主气得须发乱颤,双目赤红。 “高兴吗?”花无痕的目光慢慢扫过,看着风家狼狈的样子,心情愉悦,“你牺牲了亲人,牺牲了一切要保住的风家,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好玩?” “花无痕,你好狠!”风家家主一步一步的走向花无痕,每一步都踩到了粘稠的鲜血,那是风家人的鲜血。 “不如你。”花无痕没有躲避,目光直直的迎视着风家家主,“我见到风家自相残杀也仅仅是这一天,你可是看了几十年。” “风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风家家主身上的杀气随着他的每一步而加深。 他现在恨不得将花无痕碎尸万段,纵然如此,也无法泄他心头之恨。 “哈哈……”花无痕突然大笑起来,笑到不能自已,盯着风家家主,嘲笑道,“风家伟大的家主,请问,我什么时候承认是你们的子孙了?你真好笑。” 风家家主心里一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你当初害我娘亲的时候,可是铁了心,何必在这里假惺惺?”花无痕冷笑着,看着风家家主举起手来,一道尖锐的灵力闪现,如同闪电一般袭向她。 “去死!” 伴随着风家家主的呵斥,灵力骤然展开,整个罩向花无痕。 花无痕冷冷一笑,整个人扑了过去,没有动用力量本源,确实用最普通的灵力。 “你要做什么?”穆哲祺一把按住要动的何凌辉。 “当然是帮无痕,不然还能做什么?”何凌辉懒懒的一挑眉,“放手!” “无痕可以对付那个人。”穆哲祺用力的一按何凌辉。 “快点结束就好了。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无痕浪费时间。”何凌辉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可不把风家的家主放在眼里。 “无痕想自己解决。”穆哲祺根本就不让何凌辉动,“别去打扰无痕。” 嘴里虽然在跟何凌辉说话,但是穆哲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花无痕。 花无痕根本就不惜灵力一直是急攻猛打,她的样子倒像是发泄。 “穆哲祺,你们离开!”花无痕突然说道。 穆哲祺想都不想的转身离开,顺手把何凌辉一起拉走。 云墨和烈焰同样离开,就当他们刚刚离开的瞬间直听得身后一阵巨响,脚下的大地都在颤动。 惊愕的回身,只看到整座风家宅院沉入地下。 没有尘土飞扬,没有地动山摇,只有脚下一瞬间的颤动,风家、这个可以与国家相抗衡的风家主宅就这么消失了。 “不愧是无痕,做的漂亮。”何凌辉面露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平地,平整的地面根本就看不到曾经上面有一座豪华的宅院。 巨大的动静引得幽明城的人全都涌了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唯有平地中央,站着一身红衣的男子,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将她包裹在其中,墨发翻飞冷若冰霜。 明明是如火一般妖娆的人儿,偏偏沉静得似万年冰霜。矛盾的气质,极端抵触的气息,让她有一种致命的诱惑,看得众人心里即害怕又忍不住被吸引。 土黄色光芒消散,花无痕转身走向穆哲祺他们,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根本不敢与花无痕对视,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花、花公子……”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花无痕抬头望过去,正是风瀚海。 花无痕微微一笑:“现在你可以当家主了。” 风瀚海声音一滞,花无痕这么说,不是等于把他扯进去吗? 花无痕悠闲的往外走,众人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根本就没有人敢去拦花无痕,谁都知道,过去也是送死。 今日事情之后,花无痕的身上又多了一抹凶煞之气。 千里追杀旭皓帝国的强者,代代囚禁郝家,瞬间灭了风家精英,花无痕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绝,一件比一件狠。 花无痕难道就是要颠覆天下的妖孽吗? “花无痕,你……你给我站住!”就在花无痕要离开的时候,风瀚宇终于站了出来,伸手指着花无痕,脸色发青。 花无痕连停都没有停,兀自的走着。 “花无痕,你给我站住!”风瀚宇身影一闪挡在花无痕的面前,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花无痕懒懒的抬头:“听见了。” “听见你还走?”风瀚宇心里那个气啊,花无痕以为幽明城是什么地方,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可以一走了之吗? 听到风瀚宇的话之后,花无痕笑了,凝视着风瀚宇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一句话堵得风瀚宇面红耳赤,全身发颤。 “花无痕,你毁我风家,还敢在幽明城如此嚣张,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对于风瀚宇的“气势”,旁边的人全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脑子里只闪过三个字——他疯了! 能不疯吗? 风家的家主以及第二代的人差不多都死了,更别说其中风家的底牌,三位十九级的长老。 连风家的家主和长老都挡不了花无痕,风瀚宇这么冲出去不是找死吗? 风瀚宇可是有自己的小算盘,风家的家主已亡,如今谁表现的好很有可能就是直接继承家主的位置。 别看家主和长老都不在了,但是风家的家产还在。 在他的印象中,花无痕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不是直接挑衅她的人,她不会下杀手。 他只要在族人面前问一问花无痕,做出一个维护家族的样子,到时他继承家主位置的可能就大了几分。 他以为,花无痕会说一些场面话,只要他顺着话头接下去,到时就即不触怒花无痕又能让他自己有面子。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花无痕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一笑,还没有等到他反应上来花无痕是干什么,耳边就听到路人的惊呼声。 “怎么……”风瀚宇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冻住,脸上那疑惑的表情瞬间凝固,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冰雕。 “自不量力。”花无痕低叱一声,越过风瀚宇大步离开。 呼啦一下,路边的人立刻跑的干干净净。 花无痕杀人别说眨眼了,连想都不想。 穆哲祺越过风瀚宇的冰雕时,微微皱眉,他大概明白风瀚宇的目的,只不过…… 穆哲祺心底暗叹,恐怕风瀚宇到死都没有想到,花无痕跟风家的人都有仇,而且恨透了风家! 一行人安然的离开幽明城,花无痕沉默不语,静静的走着。 穆哲祺轻轻的一揽花无痕的肩膀,在她的耳边柔声低语:“无痕,我想跟何凌辉去谈谈。” 花无痕抬头,看了一眼穆哲祺,而后淡淡的目光落在何凌辉的身上,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仅仅是点了点头,站住。 【卷三】第一百六十一章:安心 穆哲祺笑着看着花无痕,轻轻的在她的肩头拍了一下,随即往前走去。 何凌辉深深的看了花无痕一眼,跟着穆哲祺离开。 看着两个人走远,花无痕随意的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双手交叠在脑后,安静的靠着树干,出神的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开花无痕一段距离,保证了有什么动静不会被花无痕听到之后,穆哲祺停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穆哲祺看着跟过来的何凌辉,他根本就不知道何凌辉是个什么人,到底有什么背景,接近花无痕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穆哲祺的存在让他感觉到危险。 何凌辉望着一脸严肃的穆哲祺,懒懒的笑着:“我想做什么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哼。”穆哲祺冷哼一声,斜睨着何凌辉,“离花无痕远点。” 何凌辉听到穆哲祺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微微的抚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顺气:“穆哲祺,想不到你还会说这样的笑话。” 穆哲祺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何凌辉,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穆哲祺,告诉你,无痕不是你的!你也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何凌辉收起笑意,不屑的望着穆哲祺。 对于何凌辉的说法,穆哲祺仅报以讥笑。 他说没有资格就没有吗? 以为他是什么人? “穆哲祺,你别不信。”何凌辉意味深长的笑着,“你知道花无痕是谁吗?” 问出这个问题,何凌辉已经是胜券在握。 他确实知道花无痕是谁,知道她的过去,她所有的一切。 穆哲祺知道吗? 他一点都不了解,恐怕连花无痕是女人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单凭这一点,穆哲祺有什么资格跟他争? 穆哲祺静静的看着何凌辉,从这个男人的脸上他看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似乎真的跟花无痕很熟悉。 “花无痕是谁?”穆哲祺轻轻的重复着何凌辉的话,看着何凌辉脸上自信的笑容,轻轻佻眉,“何凌辉,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很幼稚吗?” “花无痕是谁,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样的人,曾经经历过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我的花无痕!”穆哲祺语气肯定的说道,没有半点的犹豫或者迟疑。 在穆哲祺坚定的目光下,何凌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变为冰冷。 良久之后,何凌辉终于扬起了慵懒的笑意,轻轻的掸了掸自己衣袖上的浮尘:“穆哲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以及慷慨赴死的决心。” 穆哲祺眼眸一眯,乍然大笑着:“何凌辉,你想杀我?” “杀你?”何凌辉摇了摇头,懒懒的说道,“那样就别她知道了,我会让你死的很自然,消失的很彻底。” “那就试试看。”穆哲祺毫不示弱,他会怕何凌辉? 谁都别想把花无痕从他的身边抢走,就算是神也不行。 何凌辉笑着回头,望着花无痕的方向:“回去吧,不然她该担心了。”说着,很自然的一拍穆哲祺的胳膊,转身离开。 穆哲祺盯着何凌辉的背影,眉头紧皱。 这个何凌辉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干什么? 快步越过何凌辉,穆哲祺先一步回到花无痕身边,笑着说道:“无痕,我们走吧。” 花无痕抬起头来看了看穆哲祺,伸手给他。 穆哲祺一把握住花无痕的手,轻轻的往怀中一带,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走吧。” “嗯。”花无痕没有挣扎,任由穆哲祺就这么抱着她,将她扶上云墨的背。 穆哲祺侧首看了何凌辉一眼:“我们走了。” 何凌辉一笑:“我会跟上的。” 穆哲祺没再说什么,轻轻的一拍云墨示意它离开。 看着花无痕和穆哲祺同乘一骑的离开,何凌辉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无痕,难道你就这么爱穆哲祺吗? 这么急于用行动表示,你的心是向着穆哲祺的。 任由穆哲祺将你拥入怀中,任由他抱你上马,你是故意要做给我看的吗? 何凌辉很少生气,此时他终于感觉到心里有一团不停翻滚的怒火,要是不发泄出来真的是会烧掉他自己。 轻轻的一抬手,一道灵力宁为一束直接刺入地面,看不到地下怎么样,只是看到以何凌辉为中心,十米范围内的树木全部化为木屑,厚厚的铺了一层。 何凌辉目光一转,看向一旁,不大一会儿一匹白马快速的跑了过来,冲着何凌辉而来,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何凌辉飘身上马,动作自然流畅,时间掐得刚刚好。 骑马向花无痕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云墨的速度又岂是一般的马匹比的上的,很快的就远离了何凌辉。 “他跟你说了什么?”花无痕闭着双眼靠在穆哲祺的怀里,轻声问道。 “他想抢走你。”穆哲祺稍稍的收紧手臂,更加贴合的环住花无痕的腰身,在她的耳边低语着,“想抢走你,就算是我死都不可能!” 花无痕轻轻的挑眉,并没有睁眼,只是好笑的问着:“你最后杀了我?” 穆哲祺惩罚似的一咬花无痕的耳垂,立刻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一僵,低笑出声,松开花无痕红如胭脂的小巧耳垂:“我会与他同归于尽,我绝对不会让你不情愿的落在其他人的手里。” 花无痕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依旧靠着穆哲祺,轻笑出声:“你也没有问过我是不是情愿。” 说着,手猛地一拍自己腰间的穆哲祺的大手。 穆哲祺吃痛可是没有丝毫的放松:“我没把你绑在我身边,我只是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无痕,我只会跟着你,陪着你绝对不会勉强你。”穆哲祺轻声的述说着。 轻轻的低沉声音好似一道清泉,缓缓的注入花无痕的心田,是那么的舒服清新,慢慢的抚平了她烦躁的心情。 “穆哲祺……”花无痕轻轻的唤着,从覆灭了风家之后,她的心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困扰着。 她说不清楚这种情绪,她灭了风家的人,一点都不后悔,只是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困扰着她。 穆哲祺做的一切,让她感觉到十分的安心,根本就没有再去想自己遗失的记忆,只想靠着他,很安心。 “无痕,你想去哪里?”穆哲祺轻轻的问着花无痕,如今风家毁了,她娘亲的仇也报了,她是不是感觉到空落落的? “不知道。”花无痕靠着穆哲祺,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穆哲祺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莫名的安心。 “我们去个安静城镇生活吧。靠着山林环境清幽可以让我们修炼,又在城镇,生活也不至于无聊。我可以陪你逛街,看戏……”穆哲祺搂着花无痕的腰身,慢慢的描绘日后他们的生活。 花无痕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回头,伸手一下子敲在穆哲祺的头上,笑骂道:“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你竟然想到了隐居。笨!” 俏皮的模样,狡黠的笑眼,看得穆哲祺心神一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无痕,我想吃……” 花无痕脸色一沉,低声问道:“你想吃什么?” “吃……吃饭!我饿了!饿了!”穆哲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立刻从自己的幻想当中醒过来,赶忙硬转话题,他还不想死,尤其是死在花无痕的手里。 “哼。”花无痕头一扭,身子坐着笔直,手一拍自己腰上的大手,目视前方,吩咐道,“云墨,找个城镇,有人饿了。” 云墨心底暗笑,也不做声,四蹄一扬留下一串的尘土飞扬。 穆哲祺吃痛的收回自己的手,放在身边自己揉了两下,看着红红的手背无奈的苦笑,他不就是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嘛,无痕下手也太狠了。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穆哲祺是什么反应,花无痕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何凌辉跟穆哲祺谈完之后,下意识的就想让穆哲祺占上风。 何凌辉有什么资本去跟穆哲祺谈?以为有个望春风就很了不起吗? 穆哲祺这个人是很欠揍,但是,要想修理也是她来修理。 何凌辉算哪根葱? 好在花无痕的这些感觉都是自己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穆哲祺是怎样的得意。 有云墨在,很快就到了一座城镇。 花无痕看了看周围的东西,想不到他们竟然到了天岳帝国。 找到这座城镇最好的客栈,叫了饭菜开始吃喝。 靠着窗子而坐,抬眼就可以将街上的景色尽收眼底,望着道路的尽头,花无痕诧异的挑眉。 只见街上一人牵着一匹漂亮的白马,正施施然而来。 花无痕轻笑一声:“这个何凌辉倒是一个谜。” 穆哲祺点头:“很讨厌的一个谜。” 说话间,何凌辉已经到了楼上,直接走到他们的桌边,根本就不用人让,大大方方的坐下:“久等了。”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好像花无痕和穆哲祺叫了一桌的好酒好菜专门等他来似的。 “何凌辉,你想干什么直接说。”花无痕看着何凌辉,她现在很烦这个人。 【卷三】第一百六十二章:相信 跟个鬼似的,整天缠着他们,他有什么目的最好说出来,她现在没有那个心情跟他玩猜谜。 “想跟着你。”何凌辉笑着伸手执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直截了当的说着。 “你想就可以吗?”花无痕嗤笑一声,盯着何凌辉,这个人是不是一向都喜欢这么想当然。 “他就在跟着你。”何凌辉伸手一指穆哲祺,“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就不明白了,就算花无痕可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是她的品味也不至于这么差啊。 为什么会让穆哲祺这样的人跟在她身边? 何凌辉的话只惹得花无痕嗤笑出声:“何凌辉,我想不到你是一个会问蠢问题的人。” “穆哲祺跟着我,那是因为我喜欢。至于你……”花无痕上下打量着何凌辉,“我还没有兴趣。” 对于花无痕的冷言冷语,何凌辉一点都不在意,他知道花无痕是失去记忆了,只要等到她恢复记忆,一定会记得他。 到时,什么穆哲祺,花无痕绝对会不屑一顾。 因为穆哲祺根本就不配! “无痕,总不至于连吃饭都跟我计较吧?”何凌辉笑眯眯的说道,一顿饭而已,花无痕还没有这么计较。 “我不计较。”花无痕笑的很温和,只是那温和的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我是介意!” 谁让何凌辉对穆哲祺不客气,让穆哲祺不痛快。 让穆哲祺不痛快以为他就能痛快吗? 何凌辉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毫无准备的他愣了半天不可思议的看着花无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念头一转,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起身,转到旁边的桌子上,叫了饭菜,与花无痕面对面坐着,一脸的苦笑。 花无痕理都不理他,继续吃饭,吃了两口才发现穆哲祺一直都没有动筷子,不解的抬头:“怎么了?” “开心。”穆哲祺脸上笑得跟开了朵花似的,要不是有耳朵挡着那嘴都能咧到脑后去。 跟何凌辉的针锋相对,对何凌辉冷言冷语,这可是都为了他。 尤其是其中她说的,让他跟着是因为她喜欢。 这样的答案绝对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开心就可以不吃饭吗?有病!”花无痕看似不耐烦的低叱一声,闷头吃着自己的饭,根本就不去理会穆哲祺。 只是,穆哲祺眨了眨眼,似乎刚才看到花无痕的脸红了啊。 穆哲祺立刻慇勤的去骨剥壳,夹菜添饭的。 一旁桌子上的何凌辉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只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尝出来吃到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心里一直在劝自己,不要急,不要急。 花无痕这样,那是因为不记得她的过去,只要她记起来就好了。 穆哲祺这样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 他等,他有得是时间等,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穆哲祺毁了自己的心情。 心里拚命的在安慰自己,何凌辉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无痕,我们休息一晚还是现在就走?”穆哲祺询问着花无痕。 花无痕抬头看着穆哲祺:“住一晚休息休息。” 叫来店小二,要了两间上房,两人各自休息。 回到房间内,穆哲祺立刻坐到床上开始修炼,花无痕则是坐在桌边轻轻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夜,在确定了花无痕房间没有动静之后,穆哲祺悄声的推开门,离开客栈。 速度极快的出了城镇,往旁边的树林深处扎去。 一进入树林深处,一声压抑了很久的怒吼喷涌而出。 一声大吼好似是耗尽了穆哲祺所有的力量,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双臂颤抖的支撑着身体,全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穆哲祺,想不到你还挺能忍的。”慵懒的声音在夜空下是那么的诡异,好似夜风一般的飘忽不定。 一袭华丽白衣,成为了暗黑树林中唯一的一道亮色。 何凌辉身姿优雅,宛如神子一般踏月而来。 沓地的白衣华服,竟然没有沾染一点尘埃,纤尘不染好似海上洁白的浪花。 穆哲祺的双手用力的一握,将手中的青草揉碎,一撑地面站起身来,抬头傲然一笑:“何凌辉,你也就会玩这种小把戏。不过,想用这种方法让我离开无痕,那是不可能的!” 上次两人谈话结束之后,何凌辉漫不经心的一拍,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后果,他可真是没有想到何凌辉会这么阴。 不知道何凌辉用了什么方法,一种阴毒的灵力在他的体内乱窜,游走在经脉之中,痛不欲生。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无痕?何凌辉,你小看了无痕!”穆哲祺忍下剧痛,冷笑着,全都是不屑,“就凭这一点,你就已经没有资格站在无痕的身边。” 何凌辉手中光芒一闪,彭的一下击中穆哲祺的胸口。 穆哲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被打飞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化作血雾飘散而下。 咚的一声巨响,穆哲祺整个人摔在地上,一口口殷红的血水咳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穆哲祺,你不是不离开她吗?今天我就让你永远的消失。”何凌辉面目扭曲,他忍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下去。 他看不到穆哲祺在花无痕的身边转来转去,尤其是花无痕还对他和颜悦色,甚至十分亲密。 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何凌辉是怎么动作的,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穆哲祺身边,一掌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狠狠的拍了下去,要是真的拍中穆哲祺,根本就没有一丝活命的可能。 重伤的穆哲祺又哪里还有力气去躲避。 眼看着何凌辉的灵力就要击打在穆哲祺的身上,炽烈的金色火焰从穆哲祺身上爆出,形成了一道火焰屏障生生抗住何凌辉的灵力。 何凌辉目光一闪,猛地催动灵力直接的压了下去,他就不信了穆哲祺能挡住。 金色的火焰突地下陷,火焰之中的穆哲祺用力的一咬牙,金色火焰陡然反弹,爆出一股强劲的力量,直接冲击到何凌辉的身上。 被那股大力一冲,何凌辉再也顾不上去对付穆哲祺,连连后退,靠着后退的机会来缓解火焰的冲击力。 啪的一下,向后一伸腿,抵住一棵大树,这才将后退的身子停住。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本事。”何凌辉冷笑着,从新的打量着慢慢站起来的穆哲祺。 “能站到无痕的身边,我又怎么会弱?”穆哲祺伸手,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渍,冷冷的盯着何凌辉,“今晚,我们就来决一胜负。” 穆哲祺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金色的火焰长剑出现在手中,身影一闪,刺向何凌辉。 “雕虫小技。”何凌辉手指一扬,将空气中的水汽直接凝结成冰珠,密密麻麻的冰珠流弹一般****过去。 金色光芒连闪,穆哲祺手中的长剑舞成了漂亮的剑舞,将所有的冰珠全都打碎,从新蒸腾成水雾。 一时之间浓密的水雾将两个人团团包围,根本就看不到人影,只能隐约进到金色的光芒以及其他淡淡的光芒在雾气中快速的闪烁,似乎是两个人在激烈的交手。 彭的一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厚重的水雾被炸散,两个人同时急退。 停住之后,彼此对望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喘着粗气。 “穆哲祺。”何凌辉一字一顿的叫着穆哲祺的名字,他真没有想到穆哲祺竟然会跟他战到这种地步。 穆哲祺静静的看着何凌辉,并没有说话,只不过那坚定的眼神在无声的告诉何凌辉,他会奉陪到底。 “看来,你今日不死都不可能了。”何凌辉轻叹一声,如果任由穆哲祺这么下去,竟会成为他的大患。 花无痕的身边绝对不能有穆哲祺这个人。 穆哲祺听到何凌辉的话,没有说任何话,仅仅是站直,手掌之中金色的火焰在跳动,只是那金色的火焰在不断的缩小。 火焰越小,那金色的光芒越盛,甚至越来越刺眼。 刚要攻击的何凌辉突然顿住,眉头紧锁:“穆哲祺,你疯了不成,你想毁了这个世界?” 穆哲祺用的方法根本就是他家族血统之中的禁术,这样的力量一出,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能承受的。 到时世界的结界只要出现一条裂缝,那么这个世界就毁了。 “无痕会没事。”穆哲祺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出五个字来,并没有停止他施展禁术。 那简单的五个字却如钢针一般,深深的扎进何凌辉的心里。 仿佛是无法承受那种剧痛,何凌辉的身子一晃,差点没摔倒在地。 脸色古怪的盯着穆哲祺,眼中神色异常,别有深意的冷笑:“穆哲祺,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好,今天就放过你。”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确定何凌辉不是使诈之后,穆哲祺手掌一握,金色的火焰消失在他的手中。 脚下一个趔趄,穆哲祺跌坐在地,大口的喘气,十分狼狈。 仔细的收拾了下自己,确定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穆哲祺这才起身,慢慢走回客栈。 而比他先离开的何凌辉却并没有回去,被人在半路拦了下来。 “无痕。”何凌辉看到花无痕并没有丝毫的意外,以为在刚才他就感觉出来了,花无痕在他们的附近。 “何凌辉,你很好。”花无痕背光而站,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既然你到了,何不出来?只要你出来,你知道,我绝对不会跟穆哲祺动手的。”何凌辉微微一笑,他还是有些高兴,刚才穆哲祺那个样子,她不出来是因为不想让穆哲祺难堪吧。 毕竟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花无痕轻哼一声:“何凌辉,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执着,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但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一句,你永远比不上穆哲祺!” “无痕,你这样说,我会伤心。”何凌辉收起了慵懒的笑容,定定的注视着花无痕,无比认真的说道。 “哦。”花无痕无所谓的哦了一声,而后,对着何凌辉笑得无比灿烂,“你伤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无痕……”何凌辉万万没有想到花无痕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只所以我不出去,不是怕穆哲祺尴尬。他跟我不会有这样的无聊情绪,我之所以不出去,是因为我信任。”花无痕顿了顿,无比肯定的说道,“我相信穆哲祺不会让我失望,他绝对可以做到!” “无痕,你太天真了,如果不是最后我放弃,你以为会是什么结果?玉石俱焚,这个世界毁了他也杀不了我!”何凌辉气得全身发抖,要不是不能违背法则,以为他会放过穆哲祺吗? “我会杀了你。”花无痕声音冰冷,竟比那万年坚冰还要寒上几分。 话音未落,四色力量本源立刻浮现,形成了力量本源的牢笼,要将何凌辉锁在其中。 “无痕,你要杀我?”何凌辉惊愕的大叫,他可以感觉的出来,花无痕已经将力量本源提升到极致。 “你终于真正的聪明了一次。”花无痕冷笑着,动作根本就没有停。 “无痕,你不能杀我!”何凌辉赶忙在身体周围用灵力布上几道屏障,可是力量本源根本就不是一般灵力可以抵挡的。 那灵力屏障在力量本源面前,就好似遇到火的雪花一般,连个动静都没有直接就消失。 “没有我不能的!”花无痕声音森寒,杀心坚定。 “就为了穆哲祺?”何凌辉不甘心的大吼着。 “就为了穆哲祺!”没有半分犹豫,花无痕的答案永远是这一个。 花无痕的一句话好像是一柄锋利的达到,直接将何凌辉的心劈成两半。 力量本源的囚笼之中,何凌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不因灵力屏障的爆裂,只因花无痕的绝情。 “你杀了我就不怕穆哲祺的家族血统反噬吗?”何凌辉陡然大叫,那快要碰到他的力量本源突兀的停住,并没有伤他分毫。 只是,性命无伤,心已伤。 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你最好别骗我。”花无痕深深的看了何凌辉一眼,而后大步离开。 那力量本源的囚笼也随之消散,何凌辉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一身华丽的白衣好似破碎的云烟飘忽坠落在地面,如同被疾风骤雨打下枝头的惨败花朵,凄冷的散落在地。 何凌辉苍白的手掌重重的按在自己的心口,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扣着,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关节处全都是无血的惨白。 一丝苦笑挂在唇边,愣愣的盯着花无痕离开的方向,灰白的唇嗫嚅一下,似有千言万语要述说,最后却只化为了两个字低吟而出:“无痕……” 声音悲苦无奈,让人不忍耳闻。 他的力量足可以控制住花无痕,但是他不忍心、不能、不可以! 最后的关头,花无痕停下了,他宁肯花无痕杀了他,因为穆哲祺才不会杀他,不对他出手,这样的原因,比将他凌迟还要痛苦。 良久之后,何凌辉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慢慢的站了起来,苦笑一声踏着碎冰一般的月光慢慢走回去。 身姿依旧绝美,只是心情沉重,整个人好像背负了一座巨山似的。 回到客栈走过花无痕房间的时候何凌辉停了停,而后走了过去。 没事,花无痕是因为没有以前的记忆,只要记忆恢复了,就不会这样了。 对,没错的。 何凌辉肯定的告诉自己。 一夜三人都没有入睡,各怀心思的到了天明。 穆哲祺才起床,刚刚洗漱完毕就响起了敲门声。奇怪的走过去,打开房门,只看到花无痕走进来。 “无痕,你这么早?”穆哲祺奇怪的看着花无痕,这么早来找他是什么意思? “喝了,然后下去吃早饭。”花无痕没有废话,取出一支玉瓶放下,直接离开。 穆哲祺打开玉瓶想都不想的将药剂喝下去,一股温热的液体顺喉而下,没有丝毫的不适,只是突然的顺着经脉游走,将何凌辉下的阴毒灵力给包裹住快速的化解。 轻叹一声,穆哲祺坐在床边无奈的笑,眼中有一抹担忧。 无痕还是知道了。 等到药效完全的行开,何凌辉留下的灵力全部消散之后,穆哲祺这才出门,问了一下店小二,直接到了一间包厢。 进门,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早饭,花无痕静静的坐在窗边,正在往外看。 “无痕。”穆哲祺上去,直接搂住花无痕,还没等花无痕抗议就已经放手,坐下一笑:“吃饭,饿了。” 花无痕目光在穆哲祺的身上一转,确定了他身上的暗伤已经化解,这才放心的吃饭。 难得的,两个人吃饭这么安静。 无数的念头在穆哲祺的心里不停的翻转,花无痕根本就不会用嘴来表达,对他的关心只是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表示。 【卷三】第一百六十三章:兽王 没有提到为什么他会受伤,只是送来了解决的药剂。 他不相信花无痕手里早就有解决的药剂,这样的东西又是无痕熬夜赶制出来的。 知道何凌辉的事情,知道何凌辉在下阴招,不闻不说,只是在想办法解决。 默默的相守,默默的保护,花无痕在用她的方式做着她的事情,付出她的关怀。 “无痕。”穆哲祺抬头刚要说什么,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从何说起。 似乎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就无法用语言来述说,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斩杀同门,到花无痕千里疾驰来到楠烽门与他生死与共,他们的命运早就交织在一起。 他有他的隐秘,无痕有她的过往,但是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些所谓的问题丝毫不会阻碍他们为彼此的付出。 “什么?”花无痕抬头看着穆哲祺,轻轻的问着,“不合胃口?” “不是。”穆哲祺笑着,眼中全都是甜蜜,“我们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花无痕说道,“还有几个地方没有转过,走走看。” “好。”穆哲祺自然没有异议,他知道花无痕是在找人。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提何凌辉的事情,吃完早饭,离开。 两个人坐在云墨的背上,慢慢的走着。 后面一百米远的地方,何凌辉骑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的跟着。 花无痕微微的皱眉,这个何凌辉真是阴魂不散。 身形一动直接跳下云墨的背,冷冷的盯着何凌辉。 花无痕的举动弄得穆哲祺与何凌辉都是十分诧异,这样毛躁的性子根本就不想是花无痕会做出来的。 微微一想,穆哲祺明白了花无痕的意思,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相对于穆哲祺的心喜,何凌辉却宛如坠入无底冰潭,全身上下都是冰凉,刺骨的寒。 下马,一步一步走向花无痕,随着每一步心就沉一分,终于站到花无痕的对面:“无痕。” 声音很轻,仿佛出自深山空谷。 可是何凌辉的心却很沉,沉到了谷底,被碎石扎得鲜血淋淋。 就因为他对付穆哲祺了吗? 就因为他对穆哲祺不利,所以她就这样急不可待的要解决他吗? 花无痕勾起唇角,盯着何凌辉:“你的事情可以现在就说,不必跟着我,你太辛苦了,我于心不忍。” 何凌辉轻叹一声,目光越过花无痕看了一眼穆哲祺之后,定定的注视着花无痕:“那种事情现在不是时候,说出来对他是百害而无一利,你希望如此吗?” 话问了出来,何凌辉现在有点紧张花无痕的答案。 花无痕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好,你跟我们一起。” 痛快的回答,直接将何凌辉拍进深谷,为了穆哲祺竟然让他跟着。 她可以为了穆哲祺做到这种地步! 何凌辉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随即,恢复他慵懒的笑意:“好。” 他不急,只要到了时机,无痕恢复记忆,什么穆哲祺,那都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花无痕转身对着穆哲祺伸手,穆哲祺伸出大手一拉,将花无痕拉进自己的怀里,坐稳在云墨的背上。 何凌辉自动的忽略掉眼前他不想看到的场面,他可以等。 因为他知道,穆哲祺绝对不会是花无痕生命之中停留的人。 “无痕,你们要去哪里?”何凌辉骑着白马与花无痕并肩而行,收起了所有的心思,又恢复到平日的慵懒模样。 “随便走走。”花无痕随意的说道,她确实是没有目的地。 “无痕,你知道十九级之后为什么没有二十级吗?”何凌辉笑看着花无痕,这个问题就是这个世界的十九级强者也不知道。 花无痕轻轻的挑眉,转头看向何凌辉:“你知道?” 何凌辉笑着,并没有居功的意思,只是很随意的说着:“你先修炼,到了二十级的时候你会发现另一片天地。” 花无痕低头想了想,突然问道:“灵地的灵主达到什么程度?不止二十级吧。” 何凌辉称赞道:“没错。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要到了二十级才能知道,不到等级的时候知道了也没有用,只会有害无利。” “咱们一边走一边修炼。境界提高就可以了,到时灵力的积累可以走捷径。”花无痕轻轻的用手肘碰了碰穆哲祺。 “嗯。”穆哲祺想了想,“我们去一个城镇然后再走山路,怎么样?” 还是遇到灵兽或者是其他的人对战更能提高境界。 一行人路上也不着急,慢慢的走,走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了下一个城池。 一进城池,守门的士兵见到花无痕之后立刻脸色苍白的僵立在一旁,根本就不敢上前去盘问花无痕。 穆哲祺在云墨背上,轻轻的揽住花无痕,在她耳边低语着:“看来风家的事情都传遍了。” “也好。”花无痕一笑,心里跟云墨说了一声,云墨立刻站住,花无痕从云墨背上下来,在城里还是别骑马的好,“反正有了这些传言就没有别人找咱们的麻烦。” 花无痕站在路边,感应了一下,并没有她要找的人:“我们吃饭去吧。” 看到花无痕平静的表情,穆哲祺知道这里又没有花无痕要找的人。 “想吃什么?”穆哲祺笑着问道,“要不要先买点点心尝尝。” “也好。”花无痕点头,伸手一直前方的酒家:“我去哪里等你。” “好。”穆哲祺应了一声,先离开找这个城里最好的点心铺,买了各色点心。 “她不喜欢点心。”懒懒的声音从穆哲祺身后响起,何凌辉看着穆哲祺跟个小孩子似的买了很多点心。 他太天真了,花无痕可是一个清冷的人,怎么会喜欢这种小女子的吃食。 “无痕喜欢吃。”穆哲祺将点心收入空间戒指,转头看着何凌辉,“你跟以前的无痕很熟吗?” 何凌辉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十分的熟。” “看出来了。”穆哲祺付好钱离开店铺,何凌辉跟在他身边,“无痕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所以,你钻了一个空子。”何凌辉说话并没有怨气,似乎是很平静。 “空子?”穆哲祺停住看了一眼何凌辉,突然笑了,“就算是无痕没有失忆,无痕不会喜欢你。” 何凌辉眼眸一眯,冷笑着:“穆哲祺,你太自信了。” “如果无痕没有失忆,她怎么会看上你,她怎么会与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何凌辉不甘心,如果是曾经的花无痕,怎么会如此? “你的意思是,无痕应该跟你在一起?”穆哲祺嗤笑出声,“你太好笑了。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无痕的身边吗?” “我没有资格?”何凌辉好笑的摇头,看着穆哲祺就像是看一个天大的笑话,“难道你有资格?你有容貌还是有实力?” “你觉得无痕是以貌取人的人吗?至于实力……”穆哲祺自信一笑,“我承认,你的实力比我强。” “既然知道你自己一无是处,就自动消失。别在无痕身边碍眼。”何凌辉讥笑着,他就知道穆哲祺无论从哪方面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何凌辉,你不配。”穆哲祺一笑,根本就不生气,“我就算是死也会让无痕很舒服,不会让她难受。” “为她死,你以为我不会吗?”何凌辉冷哼着,他可以为了花无痕付出一切。 穆哲祺无奈的摇头,转身离开:“你不懂无痕,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无痕都不会为你倾心。” 爱一个人,不是让对方感激,也不是为了攀比,而是让对方舒服。 这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他的实力并不强,但是他一直在努力,为了无痕,为了保护他的无痕。 “狂妄。”何凌辉低叱一声,跟着穆哲祺离开。 到了酒家,花无痕已经叫了酒菜,一行人随意的吃喝着。 “老李,你还要去走货?你不要命了?”一个壮汉惊讶的问着旁边一个中年人。 “不走货怎么办?让我一家老小等着饿死?”老李轻叹一声,仰头喝干了碗里的酒。 “山路上根本就没有人走,都被灵兽控制了,你去,不是给灵兽送吃的吗?”壮汉拍了拍老李,“等等在走货吧。” “再不去,家里就该断粮了。”老李无奈的唉声叹气,“现在路上没有人走,正好我可以多赚点钱,今年家里就能富裕点儿。” 老李说完,起身,拍了一下壮汉的肩:“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看着老李离开,壮汉坐在桌边唉声叹气。 穆哲祺好奇的过去:“请问兄台,前面的灵兽怎么了?” 壮汉一抬头,看到穆哲祺微微一愣:“你还不知道前面怎么了?” “确实不知,而且我正想要去面前,不知道兄台可否告知?”穆哲祺客气的问道。 “前面的路完全被灵兽封死,谁进去都被灵兽攻击。”壮汉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可是见过那些被灵兽拖走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兄台多谢了。”穆哲祺打听清楚之后,回到花无痕身边坐下,“前面有个修炼的好地方,灵兽大战。” “不错。”花无痕笑着说道,“吃饭,吃完咱们快走。” 花无痕可是等不及了,快点提升到二十级,好把穆哲祺的血统问题解决。 穆哲祺的父母都没有跟他说清楚血统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凭着他自己摸索的运用那种力量,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出问题的。 一顿饭吃的很快,三人离开城池,直奔壮汉说的地方。 越往前走,前面越是荒凉,浓密的森林在前方就连阳光都没有办法穿透,好像是一只怪兽张大了嘴巴等着吞噬掉靠近的人。 “主人,很多灵兽。”烈焰看着前方森林,警惕的说着。 “很多?”花无痕好奇的摸了摸云墨的脖颈,“这么多灵兽聚集在一起做什么?” “不清楚。”云墨望了望前方,“好像有很厉害的灵兽。” 想了一下,云墨建议道:“主人,我们还是别进去了。” 花无痕微微皱眉:“怎么?很可怕?” 面对什么云墨都没有说退缩,现在云墨的实力提高了,竟然会退缩。 那里恐怕真的是不简单。 “无痕,我们绕过去如何?”穆哲祺听到云墨的话,觉得这个修炼的机会恐怕不太适合。 “嗯,我们绕路。”花无痕点头,既然感觉到不太正常,现在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何凌辉看着前方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要是一般的灵兽,这个时候走一点都不晚,但是这里的灵兽可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已经晚了。 云墨才刚刚转身,前面突然出现一群灵兽,各式各样的灵兽将花无痕他们整个围了起来。 “愚蠢的人类,进入我们兽王的领地还想离开吗?”为首的一头灵兽高傲的说道。 花无痕微微一扫灵兽,竟然都是十五级以上的。 看来这次的灵兽群很不一般,兽王,难道是十八级的? “第一次见到送死这么积极的。”花无痕冷笑着,她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但是麻烦来了,她也不怕! 花无痕的一句话立刻惹来灵兽的愤怒,咆哮声不绝,对着花无痕等人就冲了过去。 何凌辉手一摆,无数冰棱形成密密麻麻的如同利箭一般,直刺而去。 噗噗数声连响,无数的灵兽被冰凌刺穿,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见到何凌辉出手,花无痕和穆哲祺都没有动,静静的看着。 花无痕在衡量何凌辉的实力,他到底是什么等级。 到了现在也看不穿,这个何凌辉真是隐藏的够深,他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就在何凌辉大规模屠杀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好似从地底冒出,冷冰冰的直往人的骨缝里钻。 “杀我的灵兽,找死!” 花无痕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一只很漂亮的白鹤优雅的走了过来,只是那红宝石似的眼睛闪着冷戾的光芒。 “无痕,这是兽王。”何凌辉一见到这只一人多高的白鹤,目光微沉,凝重的说道。 “哦。”花无痕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交给你了。” “交给我?”一向慵懒的何凌辉差点没跳起来,整张脸跟吞了黄连似的皱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 对付兽王要是不动用他那方面的力量只靠灵力是根本就不行的。 “无痕……”何凌辉为难的看着花无痕,不要这么耍他啊。 “倒是三个实力不错的家伙。”巨大的白鹤上下打量着花无痕三个人,暗中盘算要是将这三个人全都拿下会为它提高多少实力。 穆哲祺飞身下马,抬头对上白鹤:“很嚣张啊。” “愚蠢的人类竟然在我的面前放肆。”巨大的白鹤双臂突然一展,呼啦啦的一阵罡风扫过,坚硬的地面愣是被生生刮去了半米的厚度,突兀的出现两条大沟。 还没等穆哲祺有反应,从旁边生生的撞进来一道身影,彭的一下在双方中央炸开,血肉纷飞,炸开一地。 “又是你,给我出来!”漂亮的白鹤呼扇着翅膀愤怒的尖叫,长长的脖子挺直,直愣愣的盯着某个方向。 “小白鹤,你就别费心机了,最后你也赢不了我。”一头小貂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旁边的灵兽全都躲到了白鹤的身后,担忧的盯着那只小貂。 花无痕看着熟悉的小貂,心里暗笑,原来是那个灵兽狂潮的小貂啊。用木之力修复好了伤势之后,来这里打架了? 烈焰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小貂的声音:“赶快离开。” 烈焰根本就没有特别的注意小貂,以防其他的灵兽怀疑,在无声的跟花无痕交流:“主人,小貂让我们赶快离开。” “好。”花无痕点头,同时对着穆哲祺与何凌辉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也还算比较有默契,同一时间转身,往山中跑去。 白鹤仅仅是瞟了花无痕他们一眼,它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在意那几个人类,毕竟眼前这头小貂才是它的劲敌。 花无痕一行人快速的离开,一直往山里跑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灵兽,才停下来。花无痕往那边看了看,问着何凌辉:“这是怎么一回事?” “灵兽总要产生一名兽王,可是这次灵兽之中产生了两头兽王,自然是无法和平共处。”何凌辉解释道,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以前只是听说过。 两头兽王要是斗起来,它们的相斗一定会波及甚广。 花无痕还没有说话,一道白影嗖的一下就出现在花无痕面前,正是那头小貂,仰着可爱的头眨巴着小眼睛望着花无痕:“你怎么来这里了?” “误入。”花无痕看看小貂,“很不是时候的误入。” 小貂摆了一下尾巴,抖了抖自己的身子,将不小心沾染上的残叶抖下去:“前面就是我的地方,到那里安全。” 花无痕点头,跟着小貂往前走。 “无痕,你们要去哪里?”小貂一边走一边问道。 【卷三】第一百六十四章:状况 “不知道。”花无痕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她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慌,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本来想到这里提高一下境界,看样子是不太可能了。” “那个家伙做事狠辣,你们想修炼还是换个地方吧。”小貂中肯的给花无痕他们建议,“从我那边离开,这里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还没等花无痕说话,突然一阵诡异的大笑响起,呼啸的风声划破长空,巨大的白鹤扑了过来,“想走,可没有这么容易。” 小貂立刻回身,对着花无痕大喊:“你们快走。” 想不到这个白鹤这么狡猾,刚才的打斗摆明了是没有尽全力,原来是在暗中跟着他们,来确定花无痕跟它是什么关系。 “把他们给我拦下来。”白鹤大叫一声,无数的灵兽冲了过去。 穆哲祺一看,脑子翁的一下充血,他从来不知道灵兽竟然比人类的高手还要多。这批冲过来的,竟然都是十八级巅峰的灵兽。 他们才三个人,怎么打? 累都能累死他们。 “白鹤,你别太过分!”小貂气得跳脚,突然的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另一个方向骤然冒起浓重的烟尘,大地微微的颤动着。 成千上万的灵兽涌了过来,看得花无痕眼晕,怎么这么多灵兽? 不会是所有的灵兽都聚集到这里了吧? “小貂,怎么,今天要拚个鱼死网破?”白鹤可是不害怕,论灵兽数量,两边是旗鼓相当。要是拼本身的实力,它们两个一直没有分出高低来。 “早就看你不顺眼,今天就分个高下!”小貂暗中对着自己的灵兽下令,两方人马全部对峙起来。 穆哲祺看了看眼前的情况,悄声的问着花无痕:“我们怎么办?” 就算是不直接攻击他们,在灵兽群的混战中,他们也无法幸免。 “早解决完白鹤早完事。”花无痕迅速的衡量起两边的实力,点头看向穆哲祺,“正好可以提高境界。” 听到花无痕的话,穆哲祺脚下一滑,差点没有直接趴下。 在这么多十八级巅峰的灵兽群中去提高境界? 真亏花无痕想的出来,这哪是提高境界,分明就是在玩命啊! 根本就没有等到穆哲祺发表任何意见,两边的灵兽已经开始混战了。 花无痕微微一笑,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没有动用丝毫的力量本源,只用灵力在灵兽群中游走,所过之处,灵兽无不倒地。 何凌辉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的闲适,一道道冰凌密密麻麻的射出,身体周围十米范围之内,没有一头灵兽可以靠近。 只是周围的灵兽尸体越堆越高,形成了一道自然的屏障。 穆哲祺金色的火焰不停闪烁,他是一开始就使用上了血统中的力量。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他哪里还有心情去磨练什么境界。 他只希望花无痕不出意外才好。 紧紧的跟在花无痕的身边,寸步不离,有什么灵兽靠近,立刻就被那金色的火焰烧的化为灰烬。 在灵兽群的中央,白鹤已经和小貂战在了一起,两个人绝招尽出斗得是天昏地暗。 至于云墨和烈焰早就在花无痕的示意下,远遁开来。 它们两个的等级在这样的灵兽群中就是送死。 花无痕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跟穆哲祺说道:“我们去帮小貂。” “好。”对于花无痕的决定穆哲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两个人也不在顾忌身边的灵兽,直接往小貂身边冲过去。 “你真是丢我们灵兽的脸,竟然让人类来帮忙!”白鹤一见花无痕和穆哲祺过来,气得连挥翅膀,狂暴的罡风挥出,掀起地面上巨大的石块。 “这个交给我。”花无痕一见到白鹤兴奋的上前。 在她的印象当中,总是觉得自己目前的实力绝对是很弱的,虽然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十九级,但是在她的感觉中,这点实力好弱! 灵力爆出一道火焰,好似长龙一般冲了过去,被白鹤的罡风扫到半空中的巨石遇到炽烈的火焰之后啪的一声在半空爆开。 碎裂的石块四处迸溅,打到周围灵兽的身上,引来一阵的鬼哭狼嚎。 白鹤细长的双腿一蹬地面,整个身子凌空而起,藉着双翅的辅助,凌空划向花无痕。 尖锐的长嘴猛地探出,带着破空之声点向花无痕的头顶。 速度之快根本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眼看就要点在花无痕的头顶,哪里知道本来一击即中的白鹤陡然一声哀鸣,翅膀急挥冲上云霄。 只是那屁股后面的羽毛上冒出一溜的黑烟,似乎尾巴上的羽毛被烧着了。 花无痕仰头看了看半空中的白鹤,笑着将火焰收了回来,这种用灵力幻化出来的火焰每一点消耗的都是身体内的灵力,自然要省着点。 飞在半空的白鹤气恼的盯着地面上的人,陡然发出一声怪叫:“小貂,你太卑鄙了,竟然求助人类。” 小貂无所谓的看着白鹤:“有本事你也可以去找人类帮忙,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貂开心啊,今天一定可以把白鹤杀了,它真没有想到花无痕的实力提高这么快。 “是谁的死期还不一定呢。”白鹤抬起头来仰天长啸,一声声长啸宛如悲鸣,似乎是要将所有的血水全都吼出去似的,声声震耳。 随着白鹤的长鸣,花无痕的脸色骤变,她突然发现白鹤的实力在急速的暴长。 这样的速度已经不是药剂可以做到的,似乎白鹤用了什么隐秘的方法。 就在花无痕惊诧不已的时候,天上异变骤起,一朵朵白云好似翻滚的巨浪一般涌了过来,将太阳完全遮住,天迅速的黑了下来。 唰啦一声,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绚丽又恐怖的灿亮。 大地在微微的颤动着,似乎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巨大的威压从白鹤的身上爆出,强悍的压力之下,地面上的灵兽群全都不堪重负噗通噗通的摔倒在地。 一个个口吐白沫全身剧颤。 “这个力量。”何凌辉也在天生异变的时候停了手,凝重的望着半空,眉头紧锁,“这个力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就在山中异变的同时,在不同地方的灵地内,正在修炼之中的灵主陡然睁开了双眼,齐齐的望着同一个方向。 而后连交待一声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踏空而出,飞掠至山中。 看着半空之中的白鹤异常的力量,花无痕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似乎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快速的闪过。 深呼吸,感受着周围狂暴的力量,花无痕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穆哲祺不安的盯着白鹤,双手手掌之中金色的火焰不停的跳跃,显然他是时刻做好了准备,只要有什么事情,一道最坚固的屏障就会落在花无痕的周围。 谁都没有注意到,花无痕肩头一直很安静的小白猫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半空之中的白鹤有了一股犀利的杀气。 “小貂,妄想跟我争兽王,你是在找死!”飞在半空中的白鹤得意的大笑着,“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才是真正的兽王。” “得意什么?这样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你的。”小貂一点都不傻,一眼就看穿那种力量绝对不是白鹤自己修炼得来的。 看来是它有了什么奇遇,所以得到这样恐怖的力量。 但是,只是什么力量呢? 小白猫疑惑不已,它看不出来白鹤使用的是什么力量,而且对于这种力量,它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似乎它现在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住手!”一声利叱响彻长空,彭宇战是第一个赶到的灵主。 “灵主,我们灵兽之间的兽王之争不该是你们插手的。”白鹤看清楚来人,面露不满之色。 “兽王之争我们是不该管,但是你使用的是什么力量别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就在彭宇战说话的时间内,另外两位灵主汤柯涵以及魏韬潼也都赶到。 “管他什么力量,只要我得到兽王之位即可。”白鹤不甘示弱的说道,大力的挥动着它巨大的翅膀。 每挥动一下,地面上就刮起一阵剧烈的强风,将趴伏在地面的灵兽扇得东倒西歪根本就待不稳。 “仙石其实你可以使用的!”汤柯涵冷冰冰的呵斥着,“给我停下!” 面对着三大灵主,飞在半空的白鹤可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三位,我早就说过这是我们灵兽之间的兽王之战。奉劝你们一句,别管闲事!”白鹤倨傲的斜睨着三位灵主。 “如果是以前,也许我还会怕你们。但是如今,我有仙石在手,你们又岂能伤我?”白鹤大笑着讥讽道。 突然目光如刀刺向地面之上的小貂:“本来是好好的兽王之战,你偏偏要求助于人类,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小貂满脸忧色,它真的是没有想到白虎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无痕,你们快点走吧。它用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 花无痕并没有理会小貂,而是抬头凝视着白鹤,眼中闪过疑惑的光芒:“仙石。” 好熟悉的名称,好熟悉的力量。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诧异的回头,看到的正是穆哲祺担忧的脸庞。 “走还是不走我都听你的,但是,不许离开我身边。”说着,穆哲祺手臂一划,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圈金色的火焰,火焰并不高,却隐含着巨大的力量。 显然,穆哲祺是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到金色火焰之中。 “小貂,你快认输!”魏韬潼在空中大叫一声,这样仙石的力量就算是他们三个灵主联手也不见得能保证完全化解。 唯今之计只有让另一头兽王认输,只要白鹤得到兽王,那么仙石的力量就不会爆发。 小貂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身边的花无痕以及自己手下的灵兽,抬头对着白鹤大叫着:“我认输可以,你放过我的朋友。” “做梦!”白鹤想都没想的一口回绝,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一群人类介入我们的兽王之争,现在想认输也要看我肯不肯!” 说着,白鹤双翅一阵,突然一股奇特的力量爆出,直接轰向地面。 三位灵主大惊失色,齐齐的爆出灵力,伸手阻拦白鹤的力量。 只听得半空中之中轰隆一声巨响,白鹤被震得往上飞了两丈,而三位灵主却是被生生打落在地面,登登登的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这样的结果让穆哲祺心里一沉,连三位灵主都不是白鹤的对手,这个仙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有仙石在手,试问天下谁还是我的对手?”白鹤得意的大笑,尤其是见到三位灵主难看的脸色心情更是大好。 “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迁怒旁人算什么本事?”小貂气得大叫,它可是看清楚了,白鹤刚才攻击的方向正是花无痕。 “迁怒?”白鹤不屑的低叱着,“要不是他们来帮你的忙,何必我还需要动用仙石?” 白鹤怨怼的盯着花无痕:“他们都要死!” 白鹤话音未落,一道灿亮的闪电滑过天空,根本就没有看到白鹤如何出手,一股比刚才与三位灵主交手还要强劲的力量砸了下来。 三位灵主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看到那恐怖的力量落了下来,想都不想赶忙冲了过去。 站在花无痕身边的穆哲祺更是催动金色的火焰,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不远处的何凌辉脸色大变,再也不去想那个所谓的法则直接催动自己的力量。 只是,他们终究慢了一步,那股力量太快了,就算他们全都赶到了,花无痕也毁在那力量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化为一道白线,迎上了那股强悍的力量,一声暴呵宛如炸雷响彻在天地之间:“找死!” 一道白光的光芒好似雾气一般将拿道彪悍的力量完全吞噬,没有剧烈的爆炸声,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没有天崩也没有地裂。 刚才连三大灵主都无法抗衡的力量,竟然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这是……”飞在半空之中的白鹤惊得都忘记了扇动翅膀,身体猛地一坠,向着地面落了下去,慌乱的扑扇着翅膀,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哪里知道,它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身边忽的一道风刮过,头上一痛,眼前的地面立刻变为天上的乌云密布。 彭的一声,后背剧痛,周围一暗,只感觉有细碎的灰尘落下。 愣愣的抬头盯着周围,全是一片黝黑的泥土。 它竟然被打到地下了! 正想着,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是被人扇了一个大耳光。 直接从半空给扇到地下了。 侮辱! 白鹤气得全身发颤,这是对它兽王尊严的侮辱。 不同于白鹤,其他的人都仰着头呆呆的看着半空,只见一团白雾慢慢变薄,一头通体雪白的狮子显现出来。 众人眨眼细看,浮立在半空之中的哪里是什么狮子,龙头、马身、麟脚,那、那分明就是貔貅啊! 竟然是上古瑞兽——貔貅。 “貔貅!竟然是貔貅!”汤柯涵惊愕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浮立在半空的上古神兽。 虽然他没有见过真正的貔貅,但是他知道貔貅的样子,眼前这头完全符合那上古神兽画像的模样。 貔貅是凶狠的瑞兽,并且护主心极强。 飘渺的白雾慢慢汇聚到貔貅的脚下形成一片祥云,冷冷的目光盯着坑洞中的白鹤,半空之中身影一闪,连个呼吸的工夫都没有,就看到白鹤一下子飞上了天。 只不过不是用翅膀,似乎是借助什么外力“飞”上去的。 紧跟着,白影一闪,辟里啪啦的拍打声从半空传来,就看到一团白影围着白鹤上下左右快速的移动。 白鹤的身体扭曲成不同的形状,随着它头四处乱甩,半空之中一道红色的血线绘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突然,貔貅停了下来,然后就看着那头白鹤被貔貅打飞了又回来,回来之后再被打飞。 柔躏,完全是单方面的柔躏。 何凌辉惊愕的盯着半空之中的……诶、暂时称之为虐待吧。 他实在是无法将这种一面倒的情况称之为战斗。 貔貅,它竟然找来了。 果然,他没有看错,花无痕果然是她。 “无痕,它是那只小猫?”穆哲祺轻轻的碰了碰花无痕的胳膊,金色的火焰也收了回去,仅仅留下一部分以防万一。 不过看着貔貅这么彪悍的模样,似乎他的火焰也没有什么用处。 最后,貔貅的后腿一蹬直接把白鹤踹上天空,直接没入乌云之中,彭的一声轻响,从空中落下一阵腥红的血雨,静静落在地面之上,连一块儿血肉都没有,全都化为了血水。 一道白光从高空急速滑落,貔貅张嘴一吞,直接吞入腹中。 【卷三】第一百六十五章:石化 天空之上的浓密云彩快速的飘散,阳光重新洒了下来,暖洋洋的抚过大地。 只是,属于白鹤的灵兽群全都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半空之中的貔貅根本就不用展露它的威压,只是往半空之中一站,上古神兽的气势就已经足以让百兽臣服。 貔貅冷冷的一扫地面上属于白鹤的灵兽,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根本就没有灵兽感受到侮辱,听到这个字之后,好像听到了什么恩典似的,纷纷拜谢之后,转头就跑。 不大一会儿,密密麻麻的灵兽全都消失在山林深处。 貔貅慢慢的落了下来,冷漠的看着三大灵主,一言不发。 彭宇战走了过去,围着貔貅恭敬的弯下了腰:“貔貅大人,我们……” “做好你们的职责就好。”貔貅高傲的说着,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三大灵主是谁?那可是这个世界的绝对至高存在的人物。 什么十九级强者,就是那传说之中二十级强者在他们面前也要毕恭毕敬。 但是三大灵主站在了貔貅面前,就连大气都不敢出,恭敬的听着它的训斥,只能恭声应着一个:“是。” 貔貅大大的眼睛一转,看向了花无痕,刚才的威严表情立刻消失不见,欢快的跑到花无痕面前,兴奋的摇着尾巴:“主人。”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上古神兽一到了花无痕面前就跟一只宠物似的拚命讨好,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谄媚,尾巴摇的那叫一个兴奋。 巨大的反差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一直在呆呆发愣的小貂终于无法承受眼前的刺激,咚的一下直接晕了过去,好像这样可以暂时让它逃避一下眼前恐怖的事实。 花无痕看了看貔貅,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向着貔貅伸出手去。 一人多高的貔貅立刻蹲下身,好方便花无痕。 花无痕拍了拍它的头,淡淡的问道:“太大。” 貔貅眼睛一亮,淡淡的白雾在它身体内冒出,瞬间又变回了那可爱的小白猫形象,小腿一蹬,直接跳上花无痕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花无痕的脸颊。 小爪子软软的搭在花无痕的身上,乌溜溜的眼睛瞅着花无痕,生怕她生气。 花无痕拍了拍小白猫:“别闹。” 小白猫立刻安静的蹲好,不敢有半分放肆。 花无痕看向三大灵主,没有说话。 三大灵主也紧张的盯着花无痕,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本身花无痕的实力就很诡异,现在又发现上古神兽跟在她的身边,还、还叫她主人。 花无痕的身份,他们是怎么都无法猜透,甚至还越想越害怕! “我们走吧。”花无痕对着穆哲祺说道,同时蹲下身子,用手碰了碰小貂,“我们走了,自己小心。” 小貂站起身来,眼神复杂的盯着花无痕,在小白猫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它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重的点头。 花无痕三人转身离开,迅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彭宇战看着另外两个人,三人互换了一下眼神,直接踏空而走。 到了一处没人,没有灵兽的地方,彭宇战停了下来:“你们谁见过貔貅?” “那早就是上古神兽了,就是在那个世界也没有见过。想不到今天竟然亲眼看到了。”魏韬潼感慨的摇头,“世事无常啊。” “你们看花无痕是什么人?你那几个家族的人吗?”汤柯涵想了想说道,他立刻联想到那个世界的几大势力。 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实力可能请到上古神兽吧。 “不可能!”彭宇战想都不想一口否决,“有哪个势力的人会带着上古神兽来这里?” 这就跟一个二十级的强者跑到一群四五岁的孩子当中耍威风,有谁那么无聊做这种事情? “那花无痕是怎么回事,貔貅又是怎么来的?”魏韬潼蹙眉说道,这件事情怎么想都想不通。 “算了,现在想也想不出来。知道花无痕背景强大倒是可以不用担心她会对这个世界作出什么伤害。”汤柯涵点头说道,有那样的实力,就不会把这个世界放在眼里了。 三大灵主互看了一眼,无奈的摇头,各自离开。 花无痕他们三人和云墨烈焰会和之后,云墨烈焰紧张的盯着小白猫,虽然刚才他们离的很远,但是独属于上古神兽的威压依旧让它们喘不过气来。 在半空中的情况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眼前的小白猫就是那头貔貅,要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花无痕看了一眼何凌辉,淡淡的问道:“你见过它,你知道它就是貔貅。” 刚才所有人都在惊讶,唯有何凌辉一副了然的模样,看来他早就知道小白猫是貔貅。 听着花无痕肯定的语气,何凌辉笑了:“我没有见过它这个样子,也是在刚才才知道的。” 他这点可是没有说话,以前见到的都是貔貅的本尊,哪里见过这样小猫的形态。 花无痕点了点头,她感觉何凌辉并没有说谎,而且这件事情说话没有任何意义。 “我有点事情跟它谈。”花无痕说了一句,往前走去。 穆哲祺他们自然不会跟过去,毕竟那小猫的问题,花无痕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在她身边这么久,却没有发现,换谁都要郁闷。 他是发现了小白猫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但是也没有想到它的身份竟然这么彪悍。 貔貅? 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花无痕离开很远,确定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这才站住。 小白猫也很自觉,自动的跳下了花无痕的肩,静静的看着她。 花无痕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歪了歪头:“说吧。” 小白猫不安的摆了摆尾巴,忸忸怩怩的嘟哝着:“其实,我不是故意想要瞒你,只是因为当时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 它真的是害怕,怕花无痕不原谅它,赶它走。 也不去想花无痕会不会不开心,小白猫直接跳上花无痕的腿,软软的小爪子可怜兮兮的轻轻的搔着花无痕的大腿,仰着小脸,小心翼翼的瞅着花无痕的表情,圆圆的眼睛眨巴着,一脸的愁容。 花无痕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正常吗?” 厄? 因为花无痕的一句话,小白猫瞬间石化! 花无痕伸手点了点小白猫的小鼻子:“你不觉得奇怪吗?很多时候我都带着你去。” 小白猫呆愣愣的盯着花无痕的笑脸,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闪过两人相处的一点一滴。 最震撼的场面则是比较未知的地方,比如,灵兽狂潮中独自去找小貂,千里追杀到旭皓帝国,以及收服土之力。 小白猫盯着花无痕,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突然脚下一滑,从花无痕的腿上直直的摔了下去! 花无痕笑着看着小白猫,看着它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小脚一抽一抽的。 伸手一捞,拎着小白猫的小腿将它拎了上来,玩着小白猫软软的小耳朵:“小家伙,至于这么惊讶吗?” “主人,你还是这么阴险?”小白猫无奈的撇撇嘴。 “还是?”花无痕眼眸一眯,盯着小白猫,“小家伙,你和我以前很熟悉吗?” “当然,你是我的主人啊。”小白猫眨巴着大眼睛,亲昵的蹭着花无痕的胳膊,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 “我是谁?”花无痕终于找到一个人知道她的过去,她到底是谁? “主人还不知道吗?”小白猫惊讶的看着花无痕,想了想用小爪子轻轻的拨了拨花无痕的胳膊,“既然是不知道一定是主人当初自己给自己设的东西,我不能随便的说。” 花无痕一头黑线的盯着小白猫,什么叫她自己设的东西? 难道自己以前很无聊,自己把自己弄失忆了吗? “小家伙……”花无痕刚出口,就被小白猫不满的打断了,“主人,我有名字的。” “不要总叫我小家伙。”小白猫不满的晃着自己的脑袋。 “好,你叫什么?”花无痕伸出食指轻轻的搔着小白猫的脖子,感受着那毛发的细腻触感。 “瑜轩。”小白猫得意的抬了抬头。 “瑜轩,好名字。”花无痕点头称赞道。 瑜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哭笑不得的说道:“主人,这个名字是主人起的。” 有自己这么表扬自己的吗? “我起的?”花无痕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符合我的品味。” “你什么都不能说对吧?”花无痕看了看瑜轩,看着它点了点头,微微皱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好麻烦。” 她现在真是糊涂了,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以前为什么不显露本尊?”花无痕奇怪的问着小白猫,别说显露什么了,连话都不跟她说。 “因为太强的力量无法到这个世界,会毁了这里。”瑜轩说道,刚才它对付白鹤的时候也没有动用力量,仅仅是用自己的身体强度罢了。 “看来,我要修炼到二十级。”花无痕想了想说道,她的秘密她的曾经都在另外的世界了。 “主人,你的境界早就够了,只要增加灵力就可以了。”瑜轩诧异的说道。 听花无痕的意思,好像很麻烦似的。 其实记忆是消失了,但是境界依旧在啊。尤其是对与炼药以及力量本源的收服都可以证明主人对于这些事情没有忘记,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卷三】第一百六十六章:等待 境界足够,还有什么必要去花费大量的时间修炼。 “穆哲祺的境界提高没有这么快。”花无痕想都没想的说道,“找一个地方让他好好感悟。” 说着,花无痕兀自的站了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听到她说话之后呈现呆滞状态的瑜轩,咕咚一下,没有着力点的瑜轩直接被摔了下来。 花无痕皱眉的看着它,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瑜轩一头的冷汗,抬头盯着花无痕,就算是护着穆哲祺也不至于这样啊。 “主人,其实穆哲祺的实力跟你并不相当。”瑜轩考虑了半天,最后婉转的说道。 “实力也是修炼出来的。”花无痕伸手一捞瑜轩,将它放在自己的肩头。 “主人。”瑜轩还要说什么,却被花无痕一句话给打断,“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他。” 微微扬起头,看着高远的天空,幽幽叹息。 这个世上恐怕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让她如此牵肠挂肚,如此的放心不下。 见到花无痕如此,瑜轩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它深深的知道主人的性子,认定了什么,可是谁说都无法动摇她的心意。 回到刚才分手的地方,穆哲祺迎了上来看了看花无痕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回来了。” “嗯。”花无痕笑着点头,“我们走吧。” 一行人随即离开,只是何凌辉微微落后了几步,若有所思的看着花无痕的背影。 谁都不知道何凌辉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花无痕是安心的跟穆哲祺去领悟境界,但是三大灵地可是愁云笼罩。 三大灵地的弟子也是莫名其妙的感受到这种低气压,全都不敢偷懒,加紧修炼,而且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自己的师父。 易轩可不是那种被动等结果的人,直接去找自己的师父,问个清楚。 “师父,最近怎么了?其他师兄弟都快被你吓死了!” 彭宇战低叱一声:“就你话多。”不过骂归骂,他还是十分疼易轩这个徒弟的。 “到底怎么了?出事情了?”易轩自己问完都深深的鄙视自己一下,没有出事情才怪。 彭宇战皱眉,半晌没有说话。 易轩自然也不没有催促。 良久之后,彭宇战轻叹一声:“易轩,你也知道我们灵地的作用。” “培养高手过去为这个世界争取更多的灵诀药方等等东西。”易轩立刻说道。 从进入正式拜师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这些事情。 进入灵地是不分国家势力的,只要是有潜力、实力够,就都可以进入灵地。当然这个进入也是十分严格,就他们这个灵地来说,弟子连十个人都不到。 其他的灵地人数也差不多。 经过层层的考核,拜师之后的人才可以知道这个秘密,他们这个世界仅仅是一个很底层的世界。 只有进入到更高一层的世界才能让自己的世界更加的强大,因为那里有更高等级的东西。 “有什么问题吗?”易轩奇怪的问道。 难道说一直没有高手出来,所以,师父着急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如此着急吧? “因为那个世界渗透过来了。”彭宇战为难的皱眉,“希望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易轩听的一愣:“师父,在这里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吗?” 不然的话也不会过来吧。 谁见过高高在上的帝王突然搬到贫民窟去住? “不知道。”彭宇战摇头,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上古神兽貔貅过来了? 而且还在叫花无痕主人。 要说那几个上古神兽就算在那个世界也早就绝迹了。 绝迹的神兽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事情太诡异了。 “不管怎么样,如果真的要对这个世界不利,我们也没有办法。”易轩倒是想得开,随意的说道,“实力不如人,就只能被柔躏。” 说完,易轩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我去修炼了,师父不必为此烦忧,只要是我们做到自己的本分就好。无法改变的事情,想也没有用。” 不去理会彭宇战的惊讶,易轩转身离开,进入专门的修炼场地,开始全力修炼。 他在山顶见到了花无痕的实力奇迹增长,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他要变强! 就在三大灵主惶惶不安的时候,穆哲祺正坐在河水之中感受着河水的流淌。 花无痕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无痕,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能领悟到二十级的境界?”何凌辉站在花无痕的旁边,目光落在穆哲祺的身上。 “随意。”花无痕淡淡的说道,根本就没有看身旁的何凌辉。 何凌辉眉头一皱,霍然转身盯着花无痕的侧脸:“随意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花无痕根本就不受何凌辉的情绪影响,依旧在仔细的观察着穆哲祺的情况,要是在领悟境界上出了什么问题,她可以快速的救治。 “他要是一年都领悟不到呢?”何凌辉气极的叫道。 花无痕目光不转,唇角笑意不变:“我等一年。” “要是十年不行呢?”何凌辉真的是急了。 “境界的领悟不是灵力提高,你可以用药剂帮他,你难道就……” “我等。”花无痕终于转头看向何凌辉,只不过这样的专注对于何凌辉来说并不是一件高兴的事,“他一年没有领悟出来我就等一年,十年没有领悟出来我就等十年。” “花无痕,你胡闹!”何凌辉气得脸色惨白,伸手颤抖的指着她的鼻子,“你忘了你自己是谁,难道你连自己的本心都不记得吗?你有这个时间等吗?” “我有!”花无痕毫不犹豫的说道,双眼定定的注视着何凌辉的眼眸,“你说的本心,我告诉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在陪着他。既然忘记了以前,那么我就不会在意。没有记忆并不等于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无痕一字一顿的说道:“为了他,值!” 何凌辉笑了,明明就是浅浅的笑意却让人有一种很张狂的感觉,似是无法相信的压抑笑意,看的花无痕心里微微的泛起波澜。 “花无痕,你岂是一个这样的人!”何凌辉语气中不在有以往的慵懒,十分的严肃认真,甚至是沉痛。 “我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花无痕挑眉问道,听何凌辉这个意思,他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你该是站在世界顶峰的人物,睥睨天下无人能及。”何凌辉扬首说道,一脸的豪气,仿佛那个立于世界巅峰的人是他似的。 对于何凌辉的豪情万丈,花无痕只是报以浅笑,微微的扬眉:“你不是我,又如何决定我的人生。” “花无痕!”何凌辉满眼的失望,他真没有想到花无痕会这么想,“你是失忆不是从新转世,为什么连你的性子都变了?” 花无痕无所谓的浅笑,定定的凝视着何凌辉:“你曾经认识我对吗?” “没错!”何凌辉蔓延的悲痛,“曾经的你是如何的豪情万丈,根本就不会受任何事情的束缚。再看看现在……” 何凌辉失望的摇头:“你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你吗?” 花无痕好笑的看着何凌辉,语气淡淡的说道:“你曾经跟我在一起很长时间,对吗?” 何凌辉并没有说话,只是咬牙点了点头。 “所以,我只能说,何凌辉,你很悲哀。”花无痕轻笑着转身走向穆哲祺,他马上就要从修炼状态退出来了。 “我悲哀?”何凌辉不可思议的低吼着,明明是她失去记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怎么成了他悲哀? “一点都不了解我,你怎么跟的我?” 轻飘飘的话从前方飘过来,却像是一记重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何凌辉的心头,愣愣的看着头也不回的花无痕,呆呆出神。 她是什么意思? 他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什么叫他不了解她? 何凌辉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一斜差点要摔倒,手、慌乱的拍了出去,扶住一旁的树干。 无痕,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如同完美瓷器一般的牙齿用力的咬住下唇,隐隐有血丝浮现。 何凌辉的眼眸中悲痛的情绪好似宣纸上的墨迹一般,迅速的晕染开来。五指用力的抓着树干,粗糙的树皮上竟然留下点点血痕。 双眼死死盯着花无痕背影的何凌辉,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手上的伤痕,看着那一抹飘扬而起的红衣,笑容渐渐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全身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轻叹一声:“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无痕。”穆哲祺刚刚从修炼状态退出来,睁眼就看到了花无痕在岸边站着。 “中午了,去吃饭。”花无痕说完,并没有等着穆哲祺的答案,转身离开。 穆哲祺从河水中站了起来,纵身一跃,一下子搂住花无痕。 “干什么?”花无痕皱眉盯着穆哲祺。 “我饿了。”穆哲祺开心的眯起眼睛。 境界没有领悟,无痕在怕他自己难受吗? 这个家伙,真是……太……太贴心了! 他喜欢! 【卷三】第一百六十七章:告辞 “饿了就去换衣服!”花无痕用力的一推穆哲祺,直接把他推远,而后大步离开。 穆哲祺走到自己山洞深处去换衣服,花无痕去山里摘果子。 穆哲祺刚刚把湿淋淋的衣服脱下来,一手拿着干净衣服霍然转身看向洞口,诧异的看到一抹白色:“何凌辉?有事?” 自从到了山里之后,何凌辉一直都是冷冰冰的看着他,更是没有跟他主动说过话,好像他得罪了何凌辉似的。 今天竟然主动来找他,何凌辉想干什么? “穆哲祺,你对境界领悟有进展吗?”何凌辉并没有理会穆哲祺的疑惑,直接问着他关心的事情。 “没有。”穆哲祺擦干净身子,穿上衣服,心里奇怪,何凌辉关心他这个干什么? “你觉得你多久能领悟到境界?”何凌辉声音很淡,根本就听不出来喜怒。 穆哲祺看着何凌辉,纵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还是实话实说:“不知道。” 境界领悟又不是灵力修炼,是可以靠积累的。 这种领悟完全看机遇和感觉,他怎么能说得好时间? 何凌辉猛地一拍旁边的山壁,彭的一声闷响在山洞中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穆哲祺奇怪的瞅着何凌辉,这个家伙疯了? 没事去打山壁做什么?自残吗? 下一秒,何凌辉的手掌与山壁之间厚重的冰层迅速的扩散开来,很快就将穆哲祺所在的山洞完全罩住,所有的表层上都蒙上了一层均匀的冰层,一瞬间这里成了一个冰窟。 就连洞口都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奇怪的是,这里竟然一点都不冷。 “能不能领悟就看你自己了。”何凌辉懒懒的说着,手一挥,用自己的力量给穆哲祺构建了一个幻觉的世界。 眼看着穆哲祺双眼慢慢的呆滞,直至慢慢的阖上双眼,安静的靠着冰壁滑落在地。 何凌辉静静的站在冰窟之中,看着穆哲祺的眼睛中情绪复杂。 他恨不得杀了穆哲祺,这个牵绊着花无痕的人,但是,他不能。 因为花无痕很重视穆哲祺,他既然不能杀穆哲祺,那么就只能帮了。 极快的让穆哲祺的实力提高,才可以回到他们的世界,到时花无痕的记忆恢复,也就不会再这么在意穆哲祺了。 何凌辉慢慢的靠着冰壁站着,在这个世界里动用他的力量又不能伤害这个世界,真是让他的力量消耗很多。 很快的,穆哲祺睁开了双眼,对着何凌辉一笑:“多谢。” “我不希望她知道。”何凌辉开口说话,声音十分的暗哑,似乎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已经让他十分的疲惫。 穆哲祺若有所思的盯着何凌辉:“你跟无痕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不需要告诉你。”何凌辉冷笑着,山洞之中的冰层迅速的消融,别说水滴了,岩石上就连一点水痕都没有。 穆哲祺点头,几步走到何凌辉面前,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似乎一眼要望透何凌辉的灵魂:“帮我领悟境界,我很感谢。但是,在花无痕的事情上,我是半步不让。” 何凌辉感觉到花无痕在走进,对着穆哲祺只是冷冷的笑:“根本就不需要你让。” 因为,无论如何,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自然这句话何凌辉并没有说出来,他不需要说,时间会将一切问题都解决掉。 “穆……”花无痕出现在山洞口,刚要说话,目光却突然定在穆哲祺的身上,惊讶的上下打量着他,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什么时候领悟的?” “刚刚。”穆哲祺一笑,并没有说出跟何凌辉有什么关系,“突然的就有所领悟。” “好。”花无痕轻笑着,眼中是掩不住的兴奋,“吃晚饭之后,我给你药剂,直接服用。到时可以将灵力提升上去,直接到达二十级。” “嗯。”穆哲祺现在对实力的飙升已经没有什么惊奇了,从最开始花无痕帮着他提升,他是很惊讶,但是看到花无痕那种什么都没有直接飙升的实力之后,他彻底镇定了。 所有的不可能都会在花无痕的身上变为可能。 三个人匆匆的吃完了饭,花无痕将几瓶药剂全都交给穆哲祺,细细的告诉了他先吃什么什么情况使用什么。 穆哲祺独自进入山洞去提高灵力,花无痕在外面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洞口,就怕有什么意外她好尽快的赶过去。 “无痕,穆哲祺提高到二十级之后,我们就会到另外一个世界,到了那里,你们的实力可不是什么高手了。”何凌辉一点都不担心穆哲祺,甚至心里还希望他出现什么意外呢。 花无痕双眼胶着在洞口,声音冷冷的响起:“你帮他突然的提高境界想做什么?” 何凌辉慵懒的笑着,没有丝毫的意外,要是花无痕想不到他才觉得奇怪呢。 “我不想让你等,你不属于这里。” 花无痕冷哼一声:“属于哪里也是我的事情,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还没有人可以为我安排。” 听到花无痕冷冰冰的话,那毫不客气的语气却没有让何凌辉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反倒十分的开心。 这才是他熟识的花无痕,这样的无人可以左右她,这才是她! 何凌辉轻轻的笑着,再也没有了前几日的不平和激烈的情绪:“无痕,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不急了,人再怎么变,性格脾气永远都不会变的。 继续发展下去,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动手,慢慢的自己就可以进入正轨。 花无痕心里奇怪着何凌辉的态度,但是她也没有问。就算问了又如何,何凌辉会说实话吗? 与其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还不如让她慢慢的去探索答案。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而逝,日西沉、红霞满天的时候,何凌辉终于出现在山洞口,对着花无痕轻轻的笑着。 花无痕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上前,用力的一拍穆哲祺的肩膀:“有什么感觉?” “很好。”穆哲祺笑着说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看向天边。 顺着他的目光,花无痕也看了过去,只见天边有一个人踏空而来。 正是灵主彭宇战。 “穆哲祺,恭喜。”彭宇战神情古怪的盯着穆哲祺,那句恭喜也说的是怪里怪气。 嗖嗖两声,汤柯涵以及魏韬潼从灵地赶来,全都表情异常的盯着穆哲祺。 从上次见面之后,一个月的时间,穆哲祺竟然突破到了二十级。 还有没有天理? 就算是天才,从十九级修炼到二十级,至少也要尽十年的时间。 一个月、十年…… 这样的差距实在是让他们无语,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穆哲祺。 这样的人,还是天才吗? 简直就是怪物! “既然你已经达到了二十级,那么目前就有一个选择在你面前。”彭宇战还算是最冷静的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说出正常的话来。 “选择?”穆哲祺好奇的看着彭宇战。 “你是想进入灵地一起培养下一代的强者还是要进入更高一层的世界?”彭宇战问道。 “你们都是二十级的强者?”穆哲祺看着三大灵主,果然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样强大的力量。 穆哲祺看向花无痕,轻声问道:“无痕,你想怎么样?加入灵地还是进入更高一层的世界?” 能有选择权的只有二十级的强者,但是穆哲祺去询问花无痕,三大灵主没有人一个去阻止。 在山顶上直接飙升到十九级,这样恐怖的记忆他们是想忘都忘不了。 “当然是去另一个世界。”花无痕笑着说道,同时身体内灵力暴长,瞬间突破了二十级。 虽然知道花无痕的等级突破十分的恐怖,但是这么眼看着从十九级升到二十级,三大灵主还是感觉到深深的震撼。 这、根本就不是人啊! 妖孽啊! “你们准备好了之后,直接到那里去。”彭宇战伸手一指南方,说完,直接踏空而走。 他可待不下去,在这里看着花无痕和穆哲祺这两个怪物,他的承受力似乎越来越差了。 “无痕,我们现在去吗?”穆哲祺问着花无痕的意见。 “先回一趟蔺佳帝国。”花无痕看了看南方,有一种感觉,去了之后恐怕再回来就十分的不容易了。 旁边的两大灵主互望一眼之后各自离开。 “何凌辉,你先去哪里,我们随后去。”花无痕心里叫着烈焰和云墨,很快它们跑了过来。 “你们跟着何凌辉过去。”花无痕拍了拍云墨的脖颈,看着何凌辉,“你带着它们去。” 何凌辉看了看花无痕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好。 “怎么走吧。”花无痕纵身一跃,立于半空。 穆哲祺一下子窜到半空中,身体摇摇晃晃的根本就保持不了平衡,胳膊大大的张开着,想保持平衡,奈何在空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着力点,跟个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摆。 蠢蠢的样子看得花无痕莞尔一笑,过去,伸手握住穆哲祺的手腕:“不用特意的保持平衡,想着这里是海。” 海? 穆哲祺顺着花无痕的意思想着,竟然真的感觉到了浮力,小心试探着动了动,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走吧。”花无痕一拉穆哲祺,往蔺佳帝国的方向飞去。 在花无痕的帮助下,穆哲祺飞行越来越顺畅。 “无痕。”穆哲祺侧首看着花无痕笑着说道。 “什么?”一直在小心注意穆哲祺情况的花无痕下意识的反问。 “我飞行是不是很笨?”穆哲祺笑着问道。 “第一次都这样。”花无痕伸手一拉,帮穆哲祺调整好了姿势,确保他不会出问题。 穆哲祺一笑,并没有说话。 第一次都这样,那么无痕为什么一点意外都没有? 对于飞行她很熟悉啊。 可以飞行自然速度极快,很快的就看到了蔺佳帝国的药剂师公会。 直接在段卓涛的房间外落下,花无痕上前轻轻的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段卓涛的声音,花无痕推门而入,“老家伙。” “你回来了?”段卓涛一愣之后,立刻惊喜的迎了过去。 花无痕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堆的玉瓶:“这些东西给你。” 段卓涛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定定的注视着花无痕:“你……”这时,他才有时间好好的观察花无痕,他竟然无法看穿她的等级。 一个恐怖的念头滑过段卓涛的脑海,伸手,颤抖的指点着花无痕:“你、突破了?” “对。”花无痕点头,并没有回避段卓涛惊骇的目光,“所以我要走了。” 段卓涛欣慰的点头:“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只是,你这个时间跟我想的差太多了。” “太慢了?”花无痕随意的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段卓涛气死。 双眼一翻,想都不想的伸手一下子敲在花无痕的头上,怒吼着:“你想气死我是吧?” 她还嫌慢,她要怎么快? 花无痕轻笑着,用力的抱了段卓涛一下,在他耳边说道:“好好的。” 说完,放开段卓涛,笑着转身离开。 她从来就不喜欢分别,所以,在哀愁来临之前,她选择离开。 段卓涛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花无痕离开,直到他们消失在天边,才低声说道:“丫头,要小心。” 一路飞行,花无痕没有说话,穆哲祺仅仅是跟在她的身边,不远不近的跟着她,无声的陪伴。 快到南边的时候,花无痕终于将心情收拾好,对着穆哲祺展颜一笑:“我没事,只是不喜欢罢了。” “我知道。”穆哲祺伸手握住花无痕的小手,“到了那里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花无痕笑着点头,她已经看到站在地面上的何凌辉以及三大灵主,另外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可是很期待。 不知道她失去的记忆和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那个世界。 “你的灵兽还要带过去?”魏韬潼看了看云墨和烈焰,“提醒你一句,没有达到二十级到了那个世界不好生存。” “没事,有我在。”花无痕笑着说道,“开始吧。” “无痕。”穆哲祺突然开口,“火之力……” 如果另外一个世界真的这么危险的话,何不将力量本源都收服了再去? 如此一来也是多了一份保障。 “没有。”花无痕笑着说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火之力。” “没有火之力?”还没等穆哲祺说话,汤柯涵就先惊讶的走过来,吃惊的看着花无痕,“为什么会没有火之力?” 花无痕一笑,不答反问:“如果这个世界五行俱全的话,二十级会这么少吗?” 汤柯涵皱着眉头看向其他两个灵主:“你的意思是,没有火之力。也许是没有发现,并不代表没有。” 对于汤柯涵的话,花无痕仅仅是一笑,没有回答。 她对力量本源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感应到,在这里这么久她一点火之力的感应都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火之力。 三个灵主面面相觑,花无痕的话真是让他们太惊讶了,没有火之力! 难怪他们总觉得修炼的时候缺点什么,原来是这样,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完整。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花无痕在一旁问着。 “现在。”彭宇战立刻说道。 三个人同时将灵力外放,一道飘渺的门出现在众人面前:“走吧,要小心。” “多谢。”说完,花无痕等人进入那片光华之中。 只感觉到眼前一花,耳边立刻充斥着大声的呵斥声。 光滑散尽,眼前的一幕让花无痕和穆哲祺微微发愣,之间一群二十级的人窝在一角安静的或坐或站,没有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相反,旁边站着几个一身轻薄铠甲的人正大声的呵斥着什么。 “你们几个新来的,到旁边站着去。”就在花无痕观察的时候有一个人过来,对着他们吩咐着。 竟然是高高在上的语气,分明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奇怪的是,何凌辉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对着花无痕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跟他走。 到了一旁,花无痕奇怪的小声问着何凌辉:“怎么回事?” “这是几个世界的交接点,每次开启都不容易,需要人到了一定数量才能开启。” “他们的实力是如何划分的?”穆哲祺看了看那些穿薄薄铠甲的人,怎么也看不透他们的实力。 “没有灵力的那种等级。”何凌辉懒懒的笑着说道,“这里就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修炼的方法各不相同。” “等着吧。”花无痕靠在云墨的身上,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她的心里就突然的一跳,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在她的心底流淌而过。 看来她曾经就是在这个世界生存了。 为什么她要失去记忆呢? 【卷三】第一百六十八章:规则 “小子,拽什么拽?知道不知道大爷是……”一阵嘈杂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花无痕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嘈杂的噪音陡然停歇,只看到一团黑影被掀起重重的撞到一旁的山壁上。 噗的一声闷响,连哀嚎都没有,那个发出噪音的人已经化为一滩血泥,顺着山壁慢慢的滑落。 跟那个人一起来的两个人立刻噤声,神情紧张的看着穿铠甲的众人。 刚才出手的那个人不耐烦的皱眉:“在这里不许吵,知道了吗?” “明白,明白。”点头如捣蒜的回答让穿铠甲的人十分满意,摆摆手示意那两个人到一旁去。 “好强的实力。”花无痕眼睛一亮,这样的世界才是她喜欢的世界。 “他们的力量似乎不是灵力。”穆哲祺细心的发现了这一点。 “没错。这个世界上的修炼方法多种多样,能不能修炼成为高手,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何凌辉笑着说道。 穆哲祺并没有理会何凌辉,他知道何凌辉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修炼灵力的时候,他的等级提高都是靠着花无痕的药剂,就连最后的突破都是何凌辉帮忙他才领悟到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他不会放弃的。 过了大概三个时辰之后,那些穿薄甲的人走了过来,对着花无痕等人大声的吆喝着:“都站好了,排好队,一个一个的过去,别挤听到没有?” 迫于那些人强悍的实力,没有人去自找麻烦,几百人安静的站好,等着。 身穿薄甲的众人让开,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不远处:“一个一个的进去,是生是死就看你们的了。” 能来到这里的人,在自己的世界那绝对是巅峰强者,自然不会怕那个未知的黑洞。 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到了花无痕这里,花无痕一脚迈进去,脚下陡然一空。 想都不想凌空而站,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一个洞口,根本就是一条未知的道路,没天没地,没上没下的。 “往哪里走?”见到穆哲祺进来之后,花无痕嘴里问着他,手上可是没有闲着,直接一捞烈焰,同时在心里急急的叫道,“云墨化形。” 云墨嗖的一下变成了一道淡淡的影子依附在烈焰的身上,这才没有摔下去。 穆哲祺从花无痕的手上结果烈焰同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远处有无数的出口,看到众人分别奔向不同的出口。 “有什么提示吗?”穆哲祺看向何凌辉。 何凌辉懒懒一笑:“随意,其实都一样,没有实力出去也活不下来。” “那里吧。”花无痕伸手一指某个方向,她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 “好。”对于花无痕的选择,穆哲祺是绝对没有异议。 三个人直直的奔着那个出口飞去,看着很近的出口一走才发现,原来离得很远。 走了一段时间,周围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就在快接近洞口的时候,一股寒气从旁边突然罩了过来,根本就没有给花无痕一点反应的时间。 花无痕刚要动用灵力抵抗,旁边穆哲祺全身金色光芒大盛,炽热的火焰直接迎头而上,好似一张巨大的网一样,将寒气整个兜住。 穆哲祺出手之快,让花无痕不禁为之侧目,这么快的速度,看来穆哲祺随时都做好的出手的准备。 除了突然出现的寒气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阻力,三个人平安的到达了出口,去面对一个崭新的世界。 只不过,花无痕和穆哲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穆哲祺出手的一瞬间,这个世界某个豪宅之中的一个老人陡然睁开了双目。 凌厉的目光立刻望向穆哲祺所在的方向。 旁边坐着的一个中年人奇怪的看着老人:“您……怎么了?” 老人凌厉的目光慢慢收了回来,双眼又变为一片浑浊:“有一个家族血统的小家伙回来了,让下面的人去找找看,也许能找到他。” 中年人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老人:“您感觉到了?” 能让老人感觉到的家族血统必然是十分的纯正,难道是哪个直系家族遗落在外的后代吗? “很纯正的气息,不过,根本就不懂家族的修炼方法,可惜了。”老人摇头轻叹了一声,“尽快找到吧,多一个人的话,家族也多一个帮手。” “是。”中年人立刻起身离开,事情早就不容他们有任何的迟疑,多个帮手对家族可是会带来不同的结果。 一离开洞口,花无痕立刻感觉到十分的舒服,看着山脚下的大地,迎面有风吹来,撩起她的发丝,迎着风深深的呼吸一口,通体舒畅,就连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在她的眼中都是那么的可爱。 “天快黑了,我们去找个地方落脚,这个世界的晚上可不太平。”何凌辉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跟着何凌辉找了一个地方,附近并没有什么山洞可以让他们栖身,只好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点了一个火堆。 “无痕,你想去哪里?”何凌辉一边拨弄着火,一边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花无痕不答反问,笑看着何凌辉。 这里应该是他的世界了吧? 他可是答应过,要帮着把穆哲祺身上的血统问题处理好。 “我知道了。”何凌辉自动的闭上嘴,这个问题让他很不开心。 “瑜轩,晚上有什么?”花无痕在心里无声的跟小白猫交流。 “晚上的东西,没有什么,就是一些死后不安分的家伙。”瑜轩窝在花无痕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小脑袋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死后不安分的家伙?”花无痕眉头微皱,“你别告诉我是鬼。” “就是鬼,有什么问题?”瑜轩抬起头奇怪的看着花无痕,只是鬼罢了,又没有什么可怕的。 “世上真的有鬼?”花无痕奇怪的问道,她在那个世界怎么没有见过? “只有这个世界有。”瑜轩也不睡了,耐心的给花无痕讲着这个世界的东西,“因为这里的环境特殊,可以说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所以这里死后的人兽的灵魂在一定的时间内不会消散。” “只要它们有那个机缘修炼或者是有什么奇遇,就可以存活下来。”瑜轩解释着,“有妖、魔、神、仙、鬼、人。” 花无痕想了想,这些分别她还都明白,看了一眼烈焰和云墨:“它们算是妖吗?” “怎么可能。”瑜轩笑着说道,“它们还仅仅是灵兽,并没有脱离兽的一类,除非它们真正的拥有人类的身体。” 花无痕点了点头,有意思。 她倒真想看看云墨和烈焰变成人类是什么样子的。 突然,花无痕的目光盯住,诧异的看着穆哲祺,只看见一条布满尸斑的胳膊从他的后面慢慢的环住他的脖颈,而穆哲祺竟然毫无反应。 花无痕眨了眨眼,在心里问着瑜轩:“穆哲祺那里是不是有鬼?”不是她的幻觉吧? “有。”小白猫瞟了一眼,很肯定的点头。 话因为落,一道尖锐的金之力直接的刺向穆哲祺。 穆哲祺惊诧的抬头,看到是花无痕出手,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 尖锐的金之力一下子削断那条胳膊,根本就没有看到它掉在地上就那么凭空的消失。 “有东西?”穆哲祺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金之力连他的汗毛都没有伤到。 “有鬼。”花无痕皱眉说道,心里问着瑜轩:“为什么他看不到?” 云墨和烈焰不算,它们两个实力不高。看何凌辉那懒懒瞟过去的眼神也能看出来,他刚才看见了那个东西,但是,为什么穆哲祺看不到? 她都可以看到。 “他当然看不到,他只是普通的二十级罢了。”瑜轩同样无声的说道,“主人是有自己的实力,怎么可能是一般的二十级。”“真想不到,这里还有鬼。”穆哲祺笑了笑,并没有提刚才他没有见到鬼的情况。 从刚才的反应上就看出来了,何凌辉和花无痕全都看到了,但是他没有看到。 也就是说,他的实力不如他们。 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提高实力才是首要问题。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穆哲祺笑着拍了拍花无痕的肩,“去休息。”说完,离开花无痕有一段距离,找了个地方休息。 花无痕看了看穆哲祺,并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大概知道穆哲祺的感觉。 何凌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笑了笑。 不和谐的问题才刚刚出现而已,无痕,你要知道,穆哲祺是不可能与你站在一起的。 不用我来说,时间就是证明一切,最后的结果是穆哲祺黯然离去。 一夜,花无痕根本就没有睡,光听着穆哲祺那边有灵力爆发的动静,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鬼总是爱缠着穆哲祺。 直到天明,穆哲祺那里才消停下来,趁着清晨的那会儿工夫,补了一会儿眠。 天色放明之后,吃完早饭,何凌辉在前面带路:“这里的货币就是金银,但是大部分都掌握在实力强的人手中。” “嗯。”花无痕算了算自己空间戒指中的金币,好像还不少,应该是够生活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在靠东方的大陆,路途比较遥远。”何凌辉往前走着,同时说道,“在实力不强的时候,最好不要飞行。” 花无痕紧接着问道:“为什么?” 她可是着急,穆哲祺的血统尽早弄明白了才好,她发现每次使用了那种血统力量之后,穆哲祺的身体内就会有点不对劲,这种东西,她也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贸然用药。 “在空中受到的攻击比地面要大。”何凌辉笑着说道,“尤其是实力不强的人在空中飞过,实力高强的人会觉得是挑衅他。” “我们就走过去?”花无痕无奈的摇头,这要走到什么时候? “我们要到最近的城镇,找护送的队伍,与人一起上路,这样才保险。”何凌辉给出最好的建议。 花无痕站住,定定的注视着何凌辉:“你应该可以直接把我们送过去,不是吗?” “我可以,却不能。”何凌辉一笑,看到花无痕在有困难的时候想到他,他还是很开心。可是这个忙他帮不了。 没等花无痕发问,何凌辉就直接解释:“我的身份,不是很方便。” 花无痕看着何凌辉,没有说话,往前继续赶路。 何凌辉的身份不方便,他以前是跟在她身边的,难道她的身份在这里也有问题吗? 就这么赶路,一走竟然走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看到一个城。 “时间刚刚好。”走到城门口何凌辉长出一口气。 “什么时间刚刚好?”花无痕奇怪的问道。 “刚到这个世界的人有一个月的免战期。没发现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碰到人抢劫咱们吗?”何凌辉笑眯眯的说道。 一路上是遇到了不少的人,但是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全都离开了。 “到城里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转一转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然后去商队看看有没有要往东方大陆去的,我们好搭伴一起走。”何凌辉俨然就是一个尽责的向导,将后面的行程简单的安排了一下。 进了城在一个酒家坐下,花无痕看着旁边的菜牌,微微的皱眉:“这里是黑店?” 何凌辉笑着点了几个菜,才跟花无痕解释道:“能进城里花钱吃饭的人都是实力十分高强的人,这些人手里是不会缺钱的。”“这里没有人抢钱吗?”花无痕看了看这个酒家,这里可是一个有油水的地方。 “城里要是发生争斗,直接会被城中的侍卫队给杀了。这是所有城主之间的协议,哪怕是比侍卫队还强的强者来了,也不敢在城中出手。一个城主杀不了的,其他城主会联合起来一起出手。”何凌辉尽量的给花无痕解释这个世界的规则。 “城主是谁封的?”花无痕好奇起来,这个世界的规则倒是一直遵守着强者为尊的法则,比以前的那个世界还要严苛。 “城主可是争取来的,如果要是感兴趣,我们一会儿过去看看。”何凌辉提议着,也许看到了熟悉的场面,花无痕的记忆会突然恢复呢。 吃完饭,跟着何凌辉往城的北边走去,穿过城中央的时候,花无痕看着喧闹的广场以及前方的高大建筑问着何凌辉:“他们在做什么?” “这个地方就是交易场,跟集市一样。生活在城外的部落家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交易一次。毕竟只有在城里的交易是受保护的。”何凌辉伸手一指广场中央的高大建筑。 “哪里就是交易的场所,或买或卖。每笔交易要收两成的交易费。” “两成?”花无痕诧异的看着络绎不绝进入交易场的人,“这么高的交易费也有人肯出?就没有其他的交易地点了?” “可以私下交易,不过,要是实力不够的人,没有人会私下交易的。”何凌辉笑着说道,“你别看交易费是两成,这一路走来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果然比那个世界还残酷。”花无痕了然的点头,黑吃黑可是哪个世界都有的。 “要想生存自然要有实力,没有实力别说钱财家庭,就连活着都是问题。”何凌辉慢悠悠的说道,目光一直注视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可是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只是,让何凌辉很失望的是,穆哲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依旧那么如常的陪在花无痕的身边,眼中全是花无痕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何凌辉的话。 至于花无痕,何凌辉说了什么跟她有关系吗? 听人说话就只听对她有用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一向是直接忽略的。 何凌辉目光以上,随即换上了笑脸,好像刚才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吧,现在应该开始了。” 城里十分的热闹,比蔺佳帝国的国都还要繁华几倍,街上的道路十分的宽,五辆马车并驾齐驱都没有问题。 路两边的店铺,一个个里面都是人头攒动,一片繁荣。 “无痕,想买什么东西?”穆哲祺看着周围的店铺,伸手一指,“我去买点糕点。” 说着,往旁边一家人很多的店铺走去,买了几份糕点,放了点在空间戒指中,捧着热腾腾的糕点,举到花无痕的面前。 花无痕看到糕点眼前一亮,接了过来,吃了起来,根本就不像刚刚吃过午饭。 何凌辉微微的蹙眉:“无痕,你很饿?” “没有。”花无痕咬了一口淡淡粉红色的凉糕,十分享受的咀嚼着,“我喜欢吃。” 何凌辉张了张嘴,本想说,她以前根本就不喜欢吃甜食。 看着她十分满足的笑容,何凌辉也笑弯了眼眸:“既然喜欢就多吃点。” 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情况,到了城北,已经用了快两个时辰。 “那就是挑战场。”何凌辉伸手一指前方的大广场,“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走到广场的门口,掏出六枚金币交给守门的侍卫,接过三个铁牌,拾阶而上到了看台。 【卷三】第一百六十九章:竞价 “连续保持胜利一个月,就可以去挑战城主。”何凌辉指给花无痕看,“要是想去挑战,要去那里报名,好安排挑战。” “很多人想做城主。”花无痕看了看那个外表普通的房间,不停的有人进出,城主的位置这么好挑战吗? “很少有人能保持一个月的胜利,实力出众的人可以被选为城中的侍卫队,能在城里居住也是一项让人羡慕的事情。”何凌辉走到一个铁牌相应的位置,抚了抚座位上的浮尘,让花无痕坐下。 “一些实力平庸的人,在城里生活也是一个保命的好方法。” “在成为的部落里,实力不行的人还有生存机会吗?”花无痕越听越觉得这个世界残忍,连基本的生存都是靠拚命得来的。 “除非他有很强大的朋友,或者是有潜力的少年,不然的话……”何凌辉后面的话没有说,不过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人人皆兵。”花无痕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将目光转向擂台。 有些微凉的手指被温暖的大手握住,暖暖的体温透过肌肤,直接传入心底,让她有些发冷的心暖了起来。 花无痕轻轻的勾起唇角,并没有去看穆哲祺,只是那小手并没有离开,任由穆哲祺握着。 坐在花无痕另一侧的何凌辉眼角余光见到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冷冷的一哼,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似乎是专心在看擂台。 擂台上已经站立着两个人,正在全力交手,刀光剑影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两人的身影,更别说他们的动作了。 花无痕眉头微皱,盯着擂台,这样的交手明明是她做不到的。 但是,在一瞬间她却能感觉的出来用刀的人马上要输。 果然,两个眨眼的工夫,彭的一下,一道人影被抛出擂台。 “这样的人,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被选为侍卫。”何凌辉看着擂台上的那个提剑的人,懒懒的说道。 对于这样激烈的打斗,他一点都不惊讶,这样的实力他早就是司空见怪。 穆哲祺静静的看着擂台上的人动手,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闪过,他看不清楚擂台上人的招式,却可以感觉到那种气流。 花无痕也发现了穆哲祺的异常,并没有去惊扰他,这种难得的领悟来之不易。 “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高手,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那个运气。”何凌辉往看台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实力十分强悍的人。 至于报名的房间内是不是有强悍的人,就难说了。 “看看吧,也是一个了解。”花无痕简单的一句话将何凌辉的话全都截断,少一份杂乱,穆哲祺就可以多专心一点。 何凌辉点了点头,安静的看着擂台。 穆哲祺突然进入领悟状态,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就算是穆哲祺再怎么修炼,实力再怎么突飞猛进也不可能赶上他的实力。 他一点都不担心穆哲祺的实力,他担心的是花无痕对穆哲祺的态度。 花无痕现在的重心竟然全在穆哲祺身上,她什么意思?难道一个区区穆哲祺就让她动心了? 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多,越来越沉,这样的情绪他还不能发泄出来,也不能说。 现在没有了记忆的花无痕怎么会听他的劝,他现在只盼花无痕能尽快的恢复记忆,一切就都好了。 直到日头西沉,擂台上的比试才正式结束,一个下午并没有人能够连胜。 看台上的人一边议论一边往外走,讨论的都是今天比试的人,有的人更是在心里用自己的实力衡量一下,看看是不是能保住胜利。 当人走的七七八八的时候,穆哲祺终于从领悟状态醒过来,一看擂台早就空空如也,只有金黄的黄昏余晖充斥其间。 穆哲祺笑着起身:“我想回去修炼。” “我们走。”花无痕起身,拉着穆哲祺离开,出了广场,“何凌辉,哪家客栈安静?” “跟我来吧。”何凌辉找了一条小巷上的客栈,直接包了一个小院落让穆哲祺进去修炼,自然花费是何凌辉付的。 他好意思叫花无痕出钱吗?所以,自动的掏钱付账,为自己最讨厌的人花钱。 花无痕将小白猫放到穆哲祺的房口,在心里说道:“好好守着他,别让他出事。” 瑜轩干脆的点头,一闪身,钻进穆哲祺的房间,以它的实力,自然不会被穆哲祺发现。 做好这一切之后,花无痕独自离开,去街上转转。 出了小巷,走到大街上,她这才发现,这里的晚上竟然依旧灯火通明。只是相比白天来说,人少了一多半,倒不像是因为有人睡觉,而是大部分的人都提前出城了。 花无痕将客栈给她的铜章别在胳膊上,在街上的人有的胳膊上就有不同的徽章,这些都是暂时留在城中的。 城中的制度十分的严格,只有住在客栈或者是有固定居所的才可以在街上走,如果不是,被侍卫发现之后不问理由,直接斩杀! 那些城中有固定居所的人,服侍就与他们这些人不同。 那是城中特有的一种布料,只有城中的居民才可以购买。 花无痕慢慢的走到了城中央的交易所,进入大门没有人阻拦,随意任何人都可以进入,但是只要交易了物品立刻会有人来收取费用做记录。 买东西可以随意进出,要是出售物品就要专门的去登记,交上一部分的保证金。 从外面看就已经知道这个建筑十分的高大雄伟,哪里知道进去其中,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全部。 花无痕站在里面,抬头,就可以看到繁星点点,这里中间是中空的,就像是一个同心圆一样。 外面是外墙,然后依次有房间,分了五层,一个个交易的房间是敞开式的,直接做成柜台,方便买卖。 这样敞开式的房间里面又套着几间封闭的房间,供卖家休息商谈事情所用,自然这些费用不菲,都要交给交易所。 一般的商人付不起如此高昂的费用,直接将货品卖给交易所,赚头是少了一些,但也为他们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所以在这里租下房间,卖的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花无痕一个一个看过去,惊讶不已,这些东西竟然大部分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其他东西她没有去看,只是先奔着药材下手,毕竟这种东西她最熟悉。 一问之下,差点没把花无痕吓到,这里的药材买的那叫一个贵啊。 不过想想也是,在城外处处危机四伏,要想采到药材也是用命去采摘的。 选了几个最需要的药材,花无痕付了钱,继续四处逛。 突然一堆暗淡的丝线吸引了她的目光,这是…… 花无痕心里一跳,明明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却知道,那个东西对她很重要。 “这个怎么卖?”花无痕走了过去,将拿团丝线拿在手中。 “这个不贵,只要五万金币就行。”看着摊位的是个憨厚的中年人,他主要卖的东西是矿石,并不是这种东西。 “好,我买了。”花无痕说着就要从空间戒指中摸出金币。 “这个线团我要了。”清脆的女声响起,大咧咧的将金币扔在柜台上。 “这……”老板为难的看着走过来的姑娘,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这位姑娘,这个东西这位公子已经买了。” 女子看都没有看花无痕,漂亮的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我出双倍的价钱。” “姑娘,这不是价钱的问题。”老板那叫一个为难啊,在这里做生意,声誉很重要,要是不守信用,下次就不会有人来买。 “卖给她。”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华服公子摇着扇子开口说道。 “少、少……”老板一见华服公子,一张脸吓得惨白如纸,磕磕巴巴的就要喊出那人的身份,却被华服公子一个眼神阻止了。 老板收拾了一下被吓到的心情,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花无痕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公子,你看这位姑娘看上这个东西了,公子是不是可以让给她?” 花无痕别说看了,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去瞟那几个人,直接摇头:“不可能。” 这个东西她有大用处,虽然开始不知道要怎么用,但是将这个东西一拿在手里,心里立刻有什么东西滑过,已经确定了此物要如何使用。 “我出三倍的价钱!”那个女子立刻叫道,“我家的猫儿正好缺一个玩具,不要跟我抢。” 花无痕冷笑一声,看向老板,淡淡的说了一句:“无论她出什么价钱,我出她的双倍!” 一句话惊得旁边的人全都傻了眼,无论什么价钱,全都出双倍? 这个人疯了不成? 站在前面的华服公子上下打量着花无痕,眼里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这个人真是胆大,竟然敢跟他们争。 难道没有看出来现在的形势吗? 看她胳膊上的徽章,应该是外来的人吧,竟然也不打听好了就随意的得罪人,真是够蠢。 “放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有那个钱财吗?”女子漂亮的五官气得全部移位,气恼的伸出一根手指,“我出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一记炸雷愣是将热闹的交易场炸得鸦雀无声。 这里卖的东西就没有超过五千万的,突然爆出个一亿,不惊着人才怪了。 “一、一个……一个亿?”老板张了半天的嘴,可能是嘴张得太大,到了他的极限,这几个字说的是含含糊糊,双眼在花无痕和那个女子之间不停的转来转去。 “怎么样,有本事你出两亿啊。”女子扬起眉毛笑得分外的开心,踮着脚尖好像花蝴蝶似的飞到华服男子的身边,亲昵的靠在他身上,“你要是拿不出来,那东西可就归我了。” “两个亿?”花无痕笑着点头,“没有问题,不过,我是可以出两个亿,但是你能拿出一个亿吗?” “你小看我?”女子眉毛高挑,用尖尖的下巴对着花无痕,“好,我就让你看看,你死也死得值了。” 女子软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华服男子的胳膊:“帮我付下钱吧。” 华服男子微微一笑,面露难色:“我可以调来钱,但是这样挪用,我怕无法还上不好办。” “放心,我还能拿出来这点钱吗?”说着,女子漫不经心的从身上扯下一块儿玉佩,交给华服男子,“这个给你了。” 华服男子微微一笑,接了过来收入怀中,对着那个老板肯定的点头,示意这个钱他付了。 “这位公子,他们绝对可以拿的出来那些钱,不知道公子……”老板其实很想劝花无痕放手。 这个红衣男子根本就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人,要是知道的话,恐怕借给她八个胆子也不敢竞价了。 “钱,我是没有这么多。”花无痕话一说完,旁边的人立刻一片哗然,刚才还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现在反倒没钱了。 不过,看到华服男子之后,也没有人敢大声的议论,只是各自在低声交谈。 “我可以跟你易物。”花无痕笑着说道,“用药剂跟你交换如何?” 老板还没有说话,那个漂亮的女子倒先冷哼一声的笑了起来:“你以为你的药剂是仙丹吗?” “值不值,要看老板说了算。”花无痕根本就不看那个女子,只是对着老板说道,“进去,请老板看看是不是值那个价钱。” “好。”老板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带着花无痕进了里面的房间,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里面还没有动静。 “搞什么鬼?不会是进去威逼利诱吧?”漂亮的女子首先沉不住气的嘟哝着。 她的话立刻引来旁边围观的众人心里一阵的鄙视,碍于女子身边人的身份,他们不敢在表面上轻视,但是在心里直接将这个女子列为草包人物。 威逼利诱? 威逼什么? 【卷三】第一百七十章:心血 一看那个红衣男子就不是老板的对手,敢在交易场里摆下摊位除了有极好的货品之外,实力也是一个保证,不然有钱赚,没命花。 至于利诱……那叫更不靠谱。 两亿金币,要是有两亿金币,还会利诱吗?那样的利诱不是白费劲吗? 更何况,眼前的华服男子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达不到两亿的话,那个老板除非是想自杀,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包庇红衣男子。 至于,那种联合起来耍手段,想坑漂亮女子钱财的可能,众人连想都没有想。 在城里还没有人不要命的去做这样的事情。 又等了一刻钟之后,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最先走出来的是花无痕,后面紧跟着的是老板。 老板走了过来,利落的将那团包好,交给花无痕:“公子,这是您的货品。” 说罢,老板转身对着华服男子那边微微抱拳:“抱歉了。” 老板的举动很明显的表达了事情的结果是什么。 轰的一下,交易场内立刻炸开了锅,再也没有人去顾忌华服男子在场,全都大声的议论着。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药剂竟然值两个亿。 尤其是看刚才老板的神态举止,全都说明他的举动是那么的迫不及待,甚至有一种感觉,生怕红衣男子反悔似的。 这样的情况愈发的让众人好奇,到底是什么药剂让老板如此。 能在交易场租赁一个位置的人,全都是见多识广,一般的东西自然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这个时候有跟老板熟悉的人悄悄的捅了捅老板:“我说,你收了什么好东西?” “这个可不能说。”老板神秘的一笑,满面红光,刻意的压低了声音,“我只能告诉你,此物可遇不可求,无价!” 那人猛地瞪大了双眼,算计的目光转到花无痕的身上。 红衣男子一看就是暂居城中,到时只要盯住了,在城外杀人越货岂不是一笔好买卖。 就在他心思急转的时候,老板一拉他的衣袖,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后果你承担不起。” 那人瞳孔一缩,声音愈发的低沉:“一个才到的小子,这么厉害。” 老板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声冷哼回答了他。 顺利的拿走那团丝线,花无痕也就没有继续再看什么东西,离开交易场回客栈。 只是,她的离开可跟刚才进入交易场不同了。 那时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路人甲,现在却是被罩了一层神秘的光环——手握着价值两亿的药剂。 回到客栈,花无痕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过那团丝线,慢慢的在其中抽出一根,细心的编织起来。 明明是颜色很暗淡的丝线,却在滑过花无痕手指的时候拉出了细细的裂痕,暗淡的丝线滑过手指,经过了鲜血的浸渍,在月光下发出一种十分迷人的光芒。 随着花无痕的编织,一件背心慢慢在她的手中成型,朦胧的月光洒下,那背心上竟然好似有细碎的金子在跳跃。 银白的月光洒在花无痕的侧脸,愈发的觉得她脸色苍白,似是十分的虚弱。 而这样虚弱的脸上竟然有一种开心满足的笑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圣洁,宛如冰峰之巅的晶莹雪花,美丽纯粹。 一夜的时间,花无痕在房间内静静的编织着她的背心,在客栈外,那个华服男子也站了近一个时辰。 “少爷,再不回去,城主知道了不太好。”旁边的属下低声劝道。 顾铭瑾眼眸微眯依旧盯着花无痕所在的客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在城中很多客栈酒家都是昼夜营业,毕竟在城里住一晚钱可是很多,想要享受就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的多跑几个地方。 顾铭瑾放下茶杯,靠着椅背目光不转的望着他感兴趣的地方:“他们要住多久?” “据说只交了一天的费用。”属下立刻将准确的消息回禀。 顾铭瑾放下茶杯,深深的看了客栈一眼,转身下楼,登登登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不知道是奏的什么乐章。 次日,天刚亮的时候,一直趴在地上的瑜轩猛地站了起来,正好看到穆哲祺从修炼状态退出来,神清气爽。 “多谢。”穆哲祺低头看着瑜轩笑着,他能这么心无旁骛的修炼,全靠瑜轩在这里为他护法,“无痕呢?” “睡了。”瑜轩一摆自己的尾巴,两只前爪往前伸着,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 “不可能。”穆哲祺想都不想肯定的说道,大步的往外走,有点着急,他要是再不出去指不定花无痕怎么担心了。 走到门口,门自动的打开,花无痕正站在门外,身后是那灰濛濛的天空透出淡淡的光,薄薄的拢了她一身,柔和了她一身肆意的红,好像是春日温暖又不刺眼的阳光,让他从心暖到外,说不出的舒畅。 “进去,我有事。”花无痕伸手一推堵在门口碍事的穆哲祺,进入房间反手将房门关上。 穆哲祺莫名其妙的跟着花无痕走进内室:“怎么了无痕?” 花无痕转身,无比认真的目光在花无痕的胸口转了两圈,而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脱!” “啊?”穆哲祺傻了,因为这个字彻底的傻了。 用力的掏了掏耳朵,他刚才没有听错吧。 “无痕,你刚才说的什么?”穆哲祺迟疑的反问着,还往前走了两步,生怕离远了听不清楚。 “脱。”花无痕微微皱眉,他听不懂话吗? “脱、脱什么?”穆哲祺磕磕巴巴的说着,他理解的东西是花无痕说的吗?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身上陡然一凉,耳边传来布帛的破裂声,在安静的清晨是那么的刺耳,好像是一枚钢针扎进他的耳中。 清晨微凉的空气没有了衣服的遮挡直接覆在穆哲祺的肌肤上,紧致的肌理在晨光中微微的颤抖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热的小手已经覆在他的胸膛上手指轻动慢慢的从一边滑向另一边。 “无痕……”在花无痕小手的抚摸下,穆哲祺完美的锁骨在轻轻的抖动着,双手在身体两侧握紧了又松开,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大清早的,这个时候来对他这样,他可经不起考验啊。 “嗯,正好。”就在穆哲祺要放弃理智化身为兽的时候,花无痕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一件十分滑腻的东西搭在他的肩头。 “穿上,应该是正好。” “厄?”穆哲祺傻兮兮的盯着花无痕,一时之间没有反应上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穿上。”花无痕微微皱眉,“你不嫌冷吗?” 穆哲祺一阵的无语,刚才是谁一把把他的衣服撕开的? 好在裤子还没有破损,可以遮住他的反应,不然真是没脸见无痕了。 愣是把送衣服这么单纯的事情做到如此暧昧,也就只有无痕了吧。 穆哲祺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下那股骚动,沮丧的拿过那件背心,一上手立刻感觉到背心的不同。 伸手摸上去是那样的细腻顺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十分的贴合。 快速的穿上之后才发现这件背心十分的贴身,完全阻隔了清晨的微凉,却并不热。 “无痕,这件衣服……”穆哲祺奇怪的看着这件衣服,绝对不是凡品,无痕是怎么得来? “昨晚我去交易场买的。”花无痕看穆哲祺穿上,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以后不许脱下来。”交待完这么一句之后,花无痕转身就要离开。 穆哲祺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他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来,只好问着一旁的瑜轩:“这是什么东西?” 瑜轩漂亮的小眼睛眯了起来,神秘的嘘了一声。 穆哲祺立刻会意的蹲下身来,靠近瑜轩,把耳朵凑了过去。 “这个东西可是……”瑜轩靠的十分近,小小的身子已经碰到穆哲祺的肩,突然之间伸爪如电,唰唰两下,穆哲祺的胳膊上就留下纵横交错的抓痕。 “丝……”穆哲祺倒吸一口凉气,金色的火焰从手上一闪而逝,本能的想要攻击,但是想到花无痕十分喜欢瑜轩,他又将力量收了回去。 瑜轩冷哼一声,翘着尾巴大摇大摆的离开,别说穆哲祺收回去,就算是没有收回去,他也不是它的对手。 一巴掌就能拍扁他。 不过,穆哲祺的举动让它心里稍微舒服一点,还算是识相。 “瑜轩,这个是什么东西?”穆哲祺的心沉了下来,瑜轩刚才的两爪子挠在他的胳膊上,却疼在了心里。 一定是这个东西让无痕付出了代价,不然的话瑜轩也不会如此气恼。 “哼。”瑜轩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说道,“穆哲祺,如果你对不起主人,我让你生生世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穆哲祺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抚摸着那件衣服。不因为瑜轩的态度,而是在想,这件衣服到底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让瑜轩说出这样的话。 他身体动了动,想要站起来,才刚刚的用力,又顿住重新的坐了下来。 既然无痕不说,他也不好去问。 穆哲祺眼眸低垂,静静的坐在晨风之中,任由全身冰凉,唯有一颗心好似处于火焰的岩浆之中,热到滚烫。 良久,起身,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衣服。 慢慢将背心仔细的拉平,轻轻的抚摸着,就好像是抚摸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那样的小心翼翼,而后才穿上衣服,出门,去叫了早饭。 一个时辰之后,才去敲花无痕的门,果然传来了花无痕十分清醒的声音:“进来。” “无痕,我叫了早饭,去前厅吃吧。”穆哲祺仔细的看着花无痕,她脸上的倦容已经一扫而空,看来这一个时辰她休息好了。 “好。”花无痕跟着穆哲祺到了前厅,何凌辉已经坐在那里,将粥盛好。 两人坐下,何凌辉开口说道:“一会儿吃完饭,我去商会,那里应该有要出行的商队。” 花无痕和穆哲祺自然没有异议,沉默的吃饭。 吃完早饭,三个人收拾了一下,离开客栈,才出了客栈,立刻有一个人迎了过来:“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花无痕挑眉看着那个仆人模样的人,一看衣服就是久居城中的人。 再抬头看过去,那一辆豪华的马车,旁边几个高手同样是仆人衣服,能让这么多高手收为仆人,这个主人不简单啊。 穆哲祺与何凌辉自然不会做主,只等着花无痕的决定。 “走吧。”花无痕往马车走去,立刻有人打开车门,放下垫脚的小凳。 在马车上谁都没有说话,不过车外的情况却是十分明朗。 但凡这辆马车走过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敢去抢路,全都在见到马车之后,飞快的闪到路两旁。 本就十分宽敞的街道更是为了马车让出一条很宽阔的路,所以,一路行来分外顺畅。 “公子,到了。”马车外有人恭敬的说道,车门随之打开。 花无痕下了马车微微抬头,立刻被眼前气势强硬的府邸所吸引,尤其是门匾上的金色大字——城主府。 轻轻一笑,没有任何的表示,更别说怯场了,如常的跟着来人走入。 一路上水榭凉亭,回廊九曲,明明一路花团锦簇到了尽头,却一个转弯又是柳暗花明另一片天地。 同样的精致同样的大气,处处风景处处不同,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尊贵,却又没有乏味重复之感。 穿梭在期间,一般的人绝对会因为这景致中的气势而臣服,偏偏这次来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会因为气势臣服的人。 一路行来,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其中的尊贵压力,反倒像是春日踏青,一派的怡然自得,分外享受。 远处高高的楼上,顾铭瑾立于窗前,盯着花无痕等人,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个人果然不一般,就连她的朋友都是如此的不同凡响。 要知道,来到这个院子中的高手何其多,哪一个进来不是战战兢兢束手束脚的? 反观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比在自己的家里还要随意,看来他将他们请来是对了。 “少爷。”家仆将花无痕等人带上楼在门外恭敬的说道。 房间内并没有响起声音,家仆已经将房门打开,做了一起请的手势。 花无痕走了进去,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入门处一道泼墨山水的屏风将里面的情况全都遮挡住,信步绕过屏风,主位上坐着一个男子,正是当日交易场所见的华服男子。 花无痕也没有客气,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悠闲的拿起早就摆好的茶盏,自若的喝起茶来。 穆哲祺与何凌辉挨着花无痕坐下,别说打量四周的环境了,就连主位坐着的正主儿都没有看一眼。 无视,彻底被无视了。 顾铭瑾笑着打破尴尬的气氛:“公子,如何称呼?” “花无痕。”简单的报上了姓名,花无痕将茶盏放下,看向顾铭瑾,“少城主有事?” 顾铭瑾微微一笑,一脸真诚的说道:“在下想请花公子留在城主府。” 说话直截了当,根本就没有商量的感觉。 其实在顾铭瑾的心里,他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好商量的。 能在城主府找到一份差事那可是众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所以,话一说完,顾铭瑾十分肯定的坐在主位上,就等着花无痕激动的答应他的条件。 花无痕看了看顾铭瑾,微微的挑眉,身体往椅背上依靠,轻笑一声挑眉问道:“还有事情吗?” “嗯?”顾铭瑾身体猛地坐直,眼神微暗的盯着花无痕,“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没事我就走了,我很忙。”花无痕说着就要起身,那话里的意思摆明就是在告诉顾铭瑾不要来烦她,她没有那个闲工夫陪着他玩。 顾铭瑾心中微怒,这个花无痕太不识时务了,试问天下间谁不想到城主府做事。 别说城主府了就是侍卫队要想进来也是要通过层层的挑战,接受重重的考核。 如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花无痕面前,她竟然如此的不屑,她是不是有点太目中无人了? 顾铭瑾随即想到交易场的事情,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平心静气的劝道:“花公子如果可以加入城主府,那么到时有什么东西就可以送回你的世界。” 听到这个话,花无痕微微一愣,定定的看着顾铭瑾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见到花无痕如此的反应,顾铭瑾心底暗笑,他就不信了,花无痕会不动心。 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们是从另一个世界刚来的人,这些人的目的无非就是在这个世界提高实力,然后将有用的东西传回自己的世界,让自己的世界强大起来。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卷三】第一百七十一章:拒绝 “送回自己的世界。”花无痕微微的皱眉,她还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灵地的灵主都达到了二十级,可是就只有三个。 来到这个世界,将这个世界的东西送回去,为什么以前的二十级不回去? “当然,除了实力极高的人,是没有办法逆向回去的。就算是送封信回去,也是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顾铭瑾笑着说道,“只要为城主府效力,我保证,你四十年之后就可以有传送东西回去的资本。” “四十年?”花无痕真的是有点发晕,听顾铭瑾的意思,在城主府工作是很肥的一个差事,就这样的差事还需要四十年的积累才能传东西回去。 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吧。 “当然,如果花公子的能力很强,比如说像交易场里的那种药剂多一些的话,也许这个时间会缩短一两年。”顾铭瑾还是在意花无痕的炼药能力。 在交易场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花无痕是当场炼制的药剂。 从房间出出来的时候,花无痕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消耗精力太多的原因。 在那种场合,如此仓促的情况下,花无痕还能炼制出来简直两个亿的药剂,可见她的实力很强。 换句话说,花无痕的潜力很大。 现在她才刚刚到这个世界,又到了他的府邸,趁着花无痕还没有成长起来就收入麾下,到时他们的地位就更加的巩固。 这么好的一个人才,他可是不会放弃。 “太慢了。”花无痕蹙眉说道,“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 顾铭瑾脸色沉了下来,花无痕有点太不识抬举了。 “花公子,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在交易场得罪了另外一个城主的掌上明珠,如果在外面行走,可是会遇到麻烦。”顾铭瑾依旧在笑,只是那话里的威胁也没有掩藏。 花无痕笑看着顾铭瑾,起身,凉凉的扔下一句:“你还是小心为妙。”说罢,转身离开。 眼睁睁的看着花无痕等人离开,顾铭瑾并没有说话,连阻拦都没有阻拦。 他现在摸不透花无痕的底牌,价值两亿的药剂,而且还是让那个老板不怕他这个少城主的药剂,花无痕很多秘密啊。 难道说她那个世界里的药方竟然比这个世界还厉害吗?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我刚才看到那个人了,你怎么放他们走了呢?”在交易场与花无痕争夺丝线的女子进入房间,眉头紧皱不满的看着顾铭瑾。 “我没有办法拦他们。”顾铭瑾笑着说道,“对了,联盟的事情家父已经决定不参与,还请回去禀告令尊。” “你!”女子怎么也没有想到顾铭瑾突然会说到联盟的事情,气恼的低吼之后,厉声问道,“顾铭瑾,你以为就之后你们一个城不成?” 顾铭瑾气定神闲的笑着摇头:“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觉得我们城小,就算是联盟也发挥不了作用,还请姑娘另找高明。” “好、好,好你个顾铭瑾!”女子气得全身发抖脸色惨白,猛地把手一伸,对着顾铭瑾呵斥着,“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玉佩?什么玉佩?”顾铭瑾诧异的看着女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顾铭瑾,你装什么糊涂。”女子眉头皱着,眼中闪过愤怒的火焰,“在交易场给你的玉佩,还给我。” “那个玉佩……”顾铭瑾像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一拍自己的额头,“原来是那个玉佩。” 笑吟吟的望着女子,不解的皱眉:“玉佩不是你送给我了吗?” “什么送给你了!”女子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差点跳了起来,“我当时只是暂时的交给你,暂借你的钱财用用。既然我没有用你的钱财,你就应该还给我。” 顾铭瑾笑着伸出食指在女子的面前摇了摇:“当时你可是说送给我,并没有说暂时送给我。” “送出的东西,你怎么还好意思收回去呢?”顾铭瑾无奈的笑着摇头,看着女子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就算你可以出尔反尔,也不能辱没了令尊的面子吧。” 女子樱红色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最后只能恨恨的一跺脚冷睇着顾铭瑾:“算你狠,日后我必然会灭你城池!” “那就请便了。”顾铭瑾谦和的笑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下就不耽误姑娘的大事了。” “顾铭瑾,你好样的!”女子气恼的一跺脚转身大步离开,因为府中的人早就知道了结果,将女子的东西全都准备好,甚至连马车都在府门外等着了。 看到如此“细致、周到”的准备,女子更是恨得牙痒痒,跳上马车,狠狠的盯着城主府的大门,冷哼一声,吩咐自己带来的下人:“走。” 车轱辘骨碌碌的往前滚动着,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像是女子来此的目的一样,被风一吹全都消失不见。 城主府内,顾铭瑾从怀里拿出女子的玉佩,笑的十分开心,这块玉佩背后可是一大笔钱,竟然傻傻的随意就拿出来,这样的人想要联盟,他要是敢加入才怪了。 只是…… 顾铭瑾抬头望着窗外,花无痕这个人要注意一下了。 街上,何凌辉和穆哲祺都没有问关于城主的事情,何凌辉找到一处商会,问着登记的人:“最近可否有商队要往东方走?” 登记的人哗啦哗啦的翻着手中的厚册子,翻了半天,才说道:“有三支队伍,路程在这里,你们自己看。” 说着从下面的柜子中拿出三个卷轴交给何凌辉。 何凌辉接过来之后大致的看了一下,选出一个,交给登记的人:“就这支商队了。”说完,将需要的费用放到桌子上。 登记的人拿出一个小牌子和一张写着地址的条子,一言不发的收回钱,继续为后面的人登记。 “无痕,我们要绕一点路。”何凌辉跟花无痕解释着日后的路程,哪里知道他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花无痕点头。 “我看见了,这条路是最长的,绕的路也最多。”何凌辉在看的时候,她也扫了几眼。 何凌辉挑了挑眉凑近花无痕:“你不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谅你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花无痕的身体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何凌辉。 何凌辉的眼眸微微一暗,眼中的闪过一丝失落:“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何凌辉的承诺,只换来了花无痕的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笑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商队离的并不远,只过了两条街就到了,并没有预想当中的一群人,只有零星的三四个人。 何凌辉走了过去,将小牌子拿出来,立刻有人迎了过来:“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出发了,大家都在城门附近,跟我来吧。” 说不上多热情,毕竟一看就看出来花无痕他们是刚刚才到这个世界的,换句话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就算加入商队也带不来什么战力。 跟着那个人到了城门附近,果然是无数的车马,马车上还绑着不少的货物。 花无痕随意的看了看,那些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实力如何,但是在感觉上觉得很强。 三个人的到来引来人众人的注意,注意到花无痕他们并不是因为人,认识因为花无痕身边的烈焰,以及烈焰身上淡淡的暗影。 两头灵兽还是没有修炼成妖的,这样就敢过来这个世界,真是……找死啊! 不过都是在生死边缘经历过无数次的洗礼,早就不会愚蠢到随便看轻一个人,因为随意的一次看轻往往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等到人到齐,领队的人站在队伍前面大声的说道:“这里就有一个原则,不许内讧一致对外!” “有危险能帮就帮,不能帮也不要拖累大家。各位有异议吗?”领队的人问完,没有人提出异议。 毕竟大家有远途又不是一次两次,都明白这个规矩。 况且都是在一起搭伴的人,想也知道,根本就不会有人为了陌生人拚命。 在这个世界,死人早就是最正常的事情。 一行人除了城门之后,花无痕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气势变了,而且身上带着一种深沉的血腥气。 花无痕他们坐了一辆马车,小窗的布帘被掀起,静静的看着外面。 “你有什么感觉吗?”花无痕问着穆哲祺,“能感觉到你家族的气息吗?” 穆哲祺摇了摇头:“我连家族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 他的爹娘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家族的事情,要不是楠烽门的人来杀了他的爹娘他才暗中打听到一些消息,不然的话,他至死也不会知道的。 “很想回去?”花无痕看着穆哲祺的侧脸,似乎问了一句很像废话的问题,穆哲祺沉默着,并没有回答,愣愣的看着窗外,而后轻轻的勾起了唇角:“十分想回去,一定要回去。” 因为他有事情要弄清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花无痕笑着点头,舒服的靠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很快就会到了,我陪你一起。” 她大概明白穆哲祺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认祖归宗仅仅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恐怕是因为想回去看看,问一问,为什么他的父母没有血统觉醒,为什么被人轻易的杀了。 还有……为什么他们被抛弃了…… 一行人走了有半个月的时间,依旧是山路崎岖,好在走的也算是大道足够马车行进的。 半个月的时间倒是有惊无险,路过基础据说有危险的地方,全都没有碰到打劫的。毕竟这队人有几百人,而且实力不俗。 一般的打劫弱者的强盗、山贼都没有下手,衡量过实力不是对手他们绝对不会贸然出击。 一行人虽然说不上熟悉,但是也没有什么矛盾,毕竟都是要去同一个目的地的人。 就在众人赶路的时候,横向突然飞驰过来一匹快马,根本就像没有看到众人一样,直直的冲了过来。 突兀的快马立刻让众人的神经紧绷起来,想都不想的拔出各自的兵器,戒备起来。 快马离着众人还有十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扬起前蹄,一声长嘶震动着众人的耳膜,马蹄踏踏的落地,马背上一个年轻的男子飞扬着青色衣衫,说不出来的肆意张狂。 同样狂妄的大笑响彻云端:“如此胆小还来这个世界做什么?” 青衣男子的轻视只让众人微微皱眉,随即收回了兵器,继续赶路。 这样不知死活的人,他们没有兴趣去理,完全是浪费时间。 花无痕深深的看了这个人一眼,二十多岁的年纪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是经过厮杀的洗礼,反倒像是一个没有吃过苦的富家少爷。 一身青衣并没有束腰,就这么随意的随风飘扬,在张扬中有着一份肆意,在肆意中有着一份随性。 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肌肤白皙竟然不输女子,却没有一丝女子的娇态,俊美非凡。 一种富贵气中隐着尖锐的锋芒,好似宝剑深藏,掩去了所有的戾气。 花无痕微微一笑,这个男子真是有意思,这也算是一种处世之道吗? 青衣男子眉毛一挑,对着这队人马肆意一笑,打马前行很快的就越过众人,绝尘而去。 “在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何凌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男子,随意的说道。 “他的实力高却不是很好。”花无痕轻轻一笑,放下车窗,“如果实力真的那么好,何不凌空飞行?” 如此肆意不羁的人,怎么会放弃空中飞行而骑马呢? 不敢飞行只有一个理由,没有足够实力迎接空中的危险。 走了没有两个时辰,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嘈杂声,花无痕问着马车外的烈焰:“怎么了?” “前面应该是有山贼,队里的人已经戒备起来的。”烈焰在外面操控着拉车的马匹。 穆哲祺看向花无痕,这种情况可是个历练的好机会。 【卷三】第一百七十二章:山贼 “当然出去。”花无痕微微一笑,起身下了马车。 外面的人已经各自戒备起来,一眼就能看出谁与谁是朋友。 再看前方,一群山贼,团结一致的成扇面形的围着刚才的青衣男子,同时也看到了这支商队,一眼就能看清楚双方的人马,而山贼并没有后退。 也就是说这群山贼可以“吃”下他们这支商队。 花无痕笑着站在商队中,她想看看那个青衣男子会怎么做。 “大哥,这次咱们可是大丰收啊!”其中一个高大的汉子手里握着一柄一人多高的大刀,正对着身边的胡须男子兴奋的大笑。 “真是想不到,碰到了大买卖。”满脸胡须的男子仰头大笑着,钢针似的胡须随着他的大笑不停的抖动着。 看到这群山贼,除了花无痕和穆哲祺没有反应之外,商队中的其他人全都傻了,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那些人发呆。 “鬼、鬼哭……”有人费力的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这么倒霉,碰到了鬼哭!”有人低声咒骂着,手中的兵器更是紧了又紧。 “鬼哭怎么跑到这条路上了?真是撞鬼了!” 咒骂声不绝于耳,花无痕奇怪的看着这些人,山贼才仅有一百来人,而他们几百人竟然怕成这个样子。 “鬼哭,是一支很厉害的山贼,之所以叫为鬼哭,是因为在他们手下,死的人直接连成为鬼的可能都没有。”何凌辉自动的在一旁解释说明。 “鬼、也不是很厉害。”花无痕想到当初要袭击穆哲祺的鬼,很弱的样子。 “因为最近的鬼,都在修炼。”何凌辉笑着摇头,“他们很忙。” 而且这个世界越来越不正常了,要想活下去唯有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鬼算是比较低级的修炼者,除非修炼到修罗,不然的话实力很弱,生存极为不易。他们也不受那一个月的约束。”何凌辉想了想说道,对于刚到这个世界的人那一个月的保护期对于鬼无效。 就在何凌辉慢慢给花无痕说着这个世界的时候,前方的青衣男子大笑了起来:“怎么,鬼哭也知道躲避风头吗?” 一句话好像是戳到了鬼哭的痛楚,满面胡须的男子豹眼一瞪,狠狠的威胁道:“小子,今天就拿你下手!” 话音未落,胡须男子纵身而起一道白光飞向青衣男子。 无声无风,那白光就好像是晨光一般快速的飞向青衣男子,根本就感觉不到丝毫的威力。 可是,在看到那白光之后,商队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颤。 “那是鬼哭老大最得意的招式,从来都是一招毙命。直接毁灭灵魂!”何凌辉淡淡的点头,对于能修炼成这样的招式,他也是很称赞的。 虽然在他的眼中好像儿戏一般,但是作为一个人类修炼到身体伤害与灵魂伤害完美结合的地步实属不易。 已经开始有人在低声的商量要怎么对付鬼哭,怎么逃跑怎么撤退。 面对着鬼哭,没有人会傻到去拚命,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拚命,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彭的一声轻响,好像是金属相击之声。 轻易男子手一摆,一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掌中,挡住了那道白光。 胡须男子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攻击会被人挡住。 全力一击,他可是为了杀鸡儆猴,杀了这个人,再对付商队就更省事了。 哪里想到一出手竟然被人挡住了,而且还是用长剑挡住的,太不可思议了。 心思一转,胡须男子瞳孔剧烈的收缩,惊恐的盯着青衣男子:“你是——仙?” 唯有修仙的人才可能轻易的挡住他的攻击,他的最强攻击。 青衣男子狂肆一笑,手中长剑轻轻的一挑一刺,那道白光直接被震碎:“是不是,还轮不到你来问。” “仙?”花无痕仔细的打量着青衣男子,随即摇了摇头,“他不是。” 花无痕的话立刻惹来了何凌辉眼中光芒一跳,心中暗喜不已。 “无痕,你怎么知道的?”穆哲祺不解的问道。 花无痕轻轻的揉了揉眉间:“感觉。” 她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觉得这个青衣男子没有达到仙的地步。 “他应该是仙地的弟子。”何凌辉笑着掩去眼中的所有,“普通人实力再怎么提高,依旧不如仙地的人。” “仙地不会轻易收弟子。”何凌辉想了想又补充道,“就跟那个世界的普通人和修炼灵力的人一样。” 花无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欢呼声骤然从商队中响起,那个青衣男子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就算不是仙也是仙地的人,有仙地的人在,鬼哭的人绝对不是对手。 也就是说,他们的性命保住了。 从紧张的极点到现在的放松,商队的人可是经历了一次绝地大翻转,这种感觉太刺激了。 再也没有了害怕,商队的人信心满满的望着青衣男子,他们的希望全都在那个人身上了。 要是说其他人不会管闲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会为了利益不顾情义,但是仙地的人不会。 仙地一向是救人于水火的,能在这里碰到仙地的人,真是他们的福气。 花无痕目光一扫旁边商队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难道这些人全都忘记了刚才青衣男子的所作所为吗? 如此肆意的人,会真的救他们吗? 心里对着烈焰云墨叫了一声,让他们过来。 性命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靠着别人永远不会有好结果。 尤其是在生死时刻,靠一个毫不认识的人,这样的赌局太大,她不适应。 青衣男子仰天长笑:“真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还会遇到山贼,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说着长剑连摆,根本就看不到他用了什么招式,剑势如何,就看到胡须男子的身上伤痕在快速的增加。 一道道血痕在他身上出现,每一道血痕都不深,不足以致命。 胡须男子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任由青衣男子在他身上留下血痕。他想反抗,但是连剑影都见不到,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鬼哭的其他人心中愤怒,却不敢出手,他们知道不出手也许还会留下性命要是出手的话,恐怕…… “好弱。”青衣男子终于玩腻了,收回长剑,此时那胡须男子的身上全都是淋淋血痕,看着很恐怖,却不致命。 青衣男子无聊的撇撇嘴:“原来鬼哭这么弱,真是没意思。” 胡须男子抱拳道:“既然公子不想杀我们,我们就告退,不会为难商队的。” “商队?商队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衣男子的一句话好像是一柄毒箭,直接将商队的人刺了个体无完肤,抽搐不已。 “公、公子……”商队领队的人不敢相信的盯着青衣男子,怎么也无法想像仙地的人竟然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修仙的人怎么可以与山贼为伍?”商队领队痛心的盯着青衣男子,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太刺激了。 青衣男子肆意的大笑,伸手一拉马的缰绳,让到了一旁,饶有兴趣的在两方人马上打量着:“修仙之人?修仙之人算什么东西?” 肆意张狂的大笑中,青衣男子的眉间浮现出一抹血红的印记。 “堕仙?”别说商队的人,就是鬼哭的人也全都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堕仙。”穆哲祺微微皱眉,堕仙可是曾经的仙人,却叛出仙地,只要经过一次天劫之后,实力必然会扶摇直上。 “有意思。”花无痕对于青衣男子的兴趣可是比鬼哭的人大的多。 “我们出手吗?”何凌辉根本就没把鬼哭的人放在眼里,那点实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惧。 “不到时候。”花无痕说完,靠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两方人马对峙,现在出手完全没有必要。 花无痕的举动被商队的其他人看在眼里,心里不屑的冷哼,以为这样可以躲过鬼哭的人吗? 鬼哭想杀商队的人,难道还会留下几个吗? 幼稚的想法。 商队的人全都冲了过去,各展本事与鬼哭的人战在一起。 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一盘散沙去对付有组织的鬼哭,是胜是负还用说吗? 虽然早就料到了结局,但是商队人的实力却让她开了眼界。 那种攻击方法与灵力完全不同,武力的对抗有热血在沸腾。 只是,再多的热血也没有实力重要,两方人马的厮杀,惨叫声、声声震耳,如此惨烈的情景竟然让花无痕看呆了。 心口有一股热流涌出,瞬间的游走在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寸都仿佛有火在烧。 无论是心里如何的翻江倒海,花无痕依旧十分的安静,静静的站在原地。 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花无痕的异常,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旁观者一样,只不过,有人立刻发现了她的异常。 “无痕,怎么了?”两个男声叠加出口的时间丝毫不差。 花无痕并没有说话,依旧盯着前方混乱的厮杀。 穆哲祺微微的皱眉担忧的看了一眼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只见它依旧安然的蹲在花无痕的肩头一丝紧张都没有。 【卷三】第一百七十三章:激怒 一颗陡然被悬高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既然小白猫没有反应,那就说明花无痕没事。 何凌辉察觉到花无痕的异常之后,随即明白花无痕是什么状态,也就放松下来,只不过让他十分介意的事情是,穆哲祺竟然在同一时刻察觉了。 这代表什么? 穆哲祺竟然对花无痕的反应了解的如此深。 要知道,就算是他也是靠着本身的实力感应到花无痕气息的波动,以穆哲祺的实力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穆哲祺竟然对花无痕的所有变化如此熟悉…… 越想到这后面代表的意思,何凌辉心里越恼,要快点赶到穆哲祺的家族,时间越长事情越不妙。 一场厮杀,半个时辰都不到,就已经结束。 商队一方除了没有出手的花无痕等人全都被斩杀,而鬼哭的人竟然仅仅伤了几十人,死了三个人。 这样悬殊的伤亡情况,可见鬼哭的实力如何。 “剩下你们了,来受死。”满脸胡须的男子伸手一指花无痕他们,刚才从青衣男子身上受到的气全都发泄在商队的人身上。 花无痕微微轻轻转头,看向了青衣男子,看来他很乐见这样的结果。 花无痕解下商队其他人的马匹,飞身上马,淡淡的说了一句:“走。” 何凌辉和穆哲祺话也不说,上马跟在花无痕的身后,策马往前走去,也就是向着鬼哭的人走去。 青衣男子一愣,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花无痕这几个人竟然完全无视刚才的惨烈结果,就这么直直的走过去,难道是想去送死吗? 花无痕目视前方,却不看鬼哭的人,就好像是在野外踏青一般悠哉悠哉的让马匹慢慢的行走。 “哈哈,真想不到还有人敢在我们面前装蒜!”一旁有人大笑着,对于花无痕等人的实力,他们可是一眼就看穿。 “小子,把命留下。”胡须男子大吼一声,猛地扑向花无痕,谁让花无痕走在最前面呢。 花无痕并没有出手,连动都没有动只是唇角微微的勾了一下,那个胡须男子身体一僵,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 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你、你对大哥做了什么?”鬼哭的人吓了一跳,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红衣男子如何出手,大哥竟然倒地不起,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青衣男子脸色一变,不自觉的低低的说出一个字:“毒。” 好强的毒性,以他的实力竟然都能感觉到红衣男子指尖毒性的可怕。 迅速在自己的身上一衡量,惊骇的发现,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是对手。 “让开。”花无痕端坐在马背上冷冷开口,目光平和根本就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可是这样平静的目光却让鬼哭的众人心里一颤,因为就在刚才有人已经过来查看过,自己的大哥死了。 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没有一点的预兆,甚至都没有看清楚红衣男子如何出手,用了什么方法。 就连刚才的堕仙都是出剑反击,可是这个红衣男子,连兵器都没有拿出来。 明明他的实力才到灵力二十级,一看就是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如此强悍? 没有人阻拦,鬼哭的人全都让开,让出一条大路,眼睁睁的看着花无痕三人离开。 在这个世界生死那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会在实力不如敌人的时候去拚命,那样是十分愚蠢的事情。 能避则避这个才是生存之道。 就像商队的人一样,除了拚命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他们才会拚死一战,不然的话,绝对会服软。 花无痕他们大大方方的穿过鬼哭的众人,慢悠悠的往前走去,刚刚还一下子斩杀了一整支商队人的鬼哭就这么无动于衷的看着花无痕他们离开。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绝大的讽刺! 但是,在鬼哭众人的心里,全都在暗自庆幸、庆幸红衣男子等人没有对他们出手。 “无痕,有人跟来了。”走了一段距离将鬼哭的人甩到身后之后,何凌辉懒懒的说道。 “等一下。”青衣男子快速的超越过花无痕一勒缰绳,横着挡住花无痕,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花无痕,“你是什么人?” 将毒药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就算是仙地的人恐怕也没有这么厉害。 尤其是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感觉不到仙地的气息,别说仙地了,她身上连一点修仙的气息都没有。 难道说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如此恐怖了? 一个普通人就可以强过仙地的弟子? 花无痕看都没看青衣男子,继续走她的路,只不过一扯马匹的缰绳,绕过青衣男子就要走过去。 “等一下!”青衣男子并没有动怒,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并不强,除非经历过天劫成为真正的的堕仙。 最让他顾忌的是,花无痕手中的毒药,杀人于无形,这样的实力让他心惊。 “这位公子,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与在下一路同行。我要去的正是魔府,如果有我的引荐,公子必然身居要职。”青衣男子和颜悦色的说道。 要是说红衣男子是个正直的人,他绝对不会拦下来,但是在刚才那么多人死在她面前,她却可以无动于衷。 明明有杀敌的实力却没有出手,可见此人十分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这样的人修仙自然不成,唯有入魔。 他这样堕仙的身份在魔府是最受欢迎和重视的,要是再将这个人引荐进魔府,日后毫无疑问,他的地位就会提升很多。 甚至是无人可以撼动! “没兴趣。”花无痕淡淡的说道,那声音之平淡根本就听不出喜怒。 青衣男子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花无痕,他可不打算放花无痕走。 眼看他就要加入魔府,却在半路连一个普通的人类都消灭不了,日后在魔府他还有什么地位?就算是身居要职,也会在背后被人耻笑。 之所以一路的张狂就是为了传递一个消息给魔府,别看他还没有经历过天劫,但是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公子,那里可是一个好地方,入魔比修仙要容易很多。”青衣男子说着已经开始在准备着。 “修仙要遵守的东西太多了,入魔就可以随性而为,我想公子的性子也十分适合入魔……你说……”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青衣男子突然发难,一剑如电刺向花无痕的心口。 花无痕目光骤寒,还没有任何动作,一道金色的火焰突兀的在她面前出现,缠住了凌厉长剑。 陡然升高的温度竟然在瞬间将那柄长剑融化,阴寒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府:“死!” 一字简单明了,却杀机浓重,砭人肌肤。 “你!”青衣男子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个字,那金色的火焰就好似攀上了长棍的蟒蛇一般,迅速窜到青衣男子的胳膊上。 穆哲祺从马上直接一跃而起,一脚踹向青衣男子。 这一脚可是带着穆哲祺的全部怒意,这个家伙刚才竟然要偷袭无痕。 如果真的让青衣男子偷袭成功,他岂不是就要失去花无痕了吗? 什么人不好惹非要来惹他的人? 这个人该死。 金色的火焰陡然大变,颜色竟然在加深,隐隐的泛着一抹灿亮的红,是金色浓郁到了极致之后的红。 似乎在金色的火焰之中燃烧着什么,明明火势依旧,却让人清楚的感觉到那火焰的温度变得炽烈起来。 何凌辉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露出了惊诧之色,这个火焰是…… 远方,宅院之中,那里正是穆哲祺家族的院落,那老人惊讶的盯着手腕上的突然出现裂纹的玉珠。 老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一把用力的推开窗户一股凉气顿时倒卷回房间内,吹起了如老人一般暗淡的衣裳。 “难道是家族的转机?”老人独自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他对自己家族遗失在外的那个子孙真是太好奇了。 这样的血统在他的身上出现了吗? 已经消失了千年的血统竟然出现? 是真的吗? 老人抬起手来,看了看那个出现裂痕的玉珠,感慨的长叹一声,希望真的是这样,不然的话后果无法想像。 伸手,一股劲风击到二十米开外的铜铃上,清脆的声音在院落之中回响。 声音不大仅仅能让宅院中的人听清楚,而听清楚铜铃声音的人无论是在做什么,全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仰头、望向老人所在的院落。 更有甚者,急急的步出房门,一脸的忧色。 这个铜铃已经有八百年没有响起,最后一次响起的时候,还是在神魔一战的那次。 可是今天,为何代表着家族威严的铜铃急急的响起? 难道有什么事情比得上那次的神魔之战吗?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不已的时候,有人匆匆赶来,进入房间,在老人的身后躬身而立,静候老人的命令。 “上次我说的那个小家伙,你们有消息吗?”老人没有回身,依旧看着窗外,声音低沉的说道。 “尚无。”为首的中年人往前站了一步,恭敬的回答着。 “立刻找到他。”老人下令,自然而然的带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卷三】第一百七十四章:石缸 站立在房中的三个人惊疑的抬头看向老人的背影:“找他?” 一个有家族血统的人要找到这是自然的事情,但是为了找个人就敲响家族的铜铃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老人知道他们所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自己的手臂微微平举,点点阳光透过来,正好可以看到玉珠之上那突兀出现的裂痕。 三人心头巨震,好似被重锤猛砸。 三个人再也没有丝毫的迟疑,连忙恭声答道:“是。” 说罢,退了出去,而后飞快的去安排人,迅速的去寻找这个家族遗留在其他世界的人。 就在这些人惊诧不已的时候,另外一边的穆哲祺已经结束了战斗,回到马上,至于青衣男子直接消失不见。 没有逃跑,只是在穆哲祺的火焰之下化为了灰烬。 被风一吹再也没有了痕迹。 花无痕看着穆哲祺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了变化,伸手一把抓住穆哲祺的手腕,眼眸微眯,死死的盯着他。 “无痕……”穆哲祺微微的皱眉,手腕被花无痕抓得生疼。 “你找死。”花无痕冷叱一声,同时呵斥道,“云墨。” 依附在烈焰身上的黑影立刻一飘在地上化为原形,花无痕一个飞跃,直接跨在云墨的背上,伸手一揪穆哲祺的前襟,生生将他拉在马背上。 云墨立刻四蹄一扬,往前冲去。 看着化为一道黑线的云墨,何凌辉轻轻的摇头,冷笑一声:“穆哲祺,原理你是……” 后面的话何凌辉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那笑容愈发的深,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 轻轻的催动着马匹慢悠悠的前行,看着那刚才轻易男子站立的地方,一抹残留的灰烬挂在石头上。 伸手一招,那抹灰烬飞进何凌辉的手心,举到面前,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表面的灰烬全部消散,手掌之中留有一个小小的青衣男子。 只不过那个青衣男子十分的弱小,身体近乎透明。 此时正不可思议的盯着何凌辉,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还会有人发现他。 青衣男子心里那个懊悔啊,早知道开始就跑走了,哪里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跑不走的。”何凌辉懒懒的笑着,毫不掩饰的在嘲笑青衣男子的天真。 “你是谁?我可是要加入魔府的堕仙。”青衣男子现在十分的虚弱,根本就无法与人为敌。 如今,他也只能赌上一把,看看能不能镇住眼前这个白衣男子。 “堕仙?好大的名头。”何凌辉慵懒的笑着,只是那笑容中冰冷的杀气让青衣男子从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恐惧来。 脚步踉跄的往后飘着,想快速的飞走。 身体才飘浮起来,去突然撞到一道透明的屏障,生生的撞回了何凌辉的手心。 “什么?”青衣男子慌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用了什么手法做成的结界。 结界那是要动用很大的力量,需要一定的条件才可以做成的。 但是,将结界控制在手掌心这么小的地方,而且没有一点的纰漏,没有一点的缝隙,别说是仙地的弟子,就算是仙都没有如此的实力。 能让结界如此的精准,唯有上仙。 只不过……青衣男子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就算是上仙也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的做出结界来。 “你、你是什么人?”青衣男子现在全身冰寒。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惹上这么一个恐怖的人物。 这个人是谁? 脑海之中努力的搜寻着所有实力高强之人的影像却偏偏没有这个人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我的主人。”何凌辉轻轻一笑,眼神十分的温柔,只是那温柔嗓音中的寒意好似一柄锋利的冰刀,在青衣男子的身上慢慢的割锯着,令他惊恐不已。 “你要杀了我。”青衣男子绝望了,身为堕仙只要是灵魂不灭依旧无事,只要经历过天劫之后,他的实力依旧大增。 毁了身体,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灵魂消失的话,他可就是永远的消失了。 何凌辉缓慢的摇头,似笑非笑的微微握拳,将青衣男子的空间逼到最小,缓缓靠近青衣男子,低语道:“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知道得罪了我的主人,你会有什么下场。” “下场?”青衣男子真的是傻了,他不明白,今天自己是走了什么霉运,为什么出门竟然碰到这么变态的一伙人。 一个比一个变态,一个比一个彪悍,一个比一个心狠。 “你们是谁?”青衣男子已经心如死灰,就算是日后他身处地狱,他也要弄个明白到底是得罪了谁? 何凌辉低低的说出一个称谓,青衣男子身体一震,直接跌倒在何凌辉的手心,惨白的脸色无一不说出他此时心中的震撼。 良久之后,青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原来是……我这次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何凌辉微微一笑眼中有着一种骄傲,一种身为花无痕身边人的骄傲,尤其是见到其他人听到花无痕称谓的时候那种震惊,让他心中更加的高兴。 “我能不能死个明白?”青衣男子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看着何凌辉,“据我所知,她……不是应该在……怎么会……” 有些东西青衣男子自然的避讳着,这些事情根本就是没有人敢乱说的,那早就成了这个世界的忌讳。 “你觉得我的主人会输吗?”何凌辉肆意一笑,那样的笑容堪比骄阳般绚烂,那是对花无痕绝对的崇拜,绝对的自信。 在花无痕的手中就从来没有失败这么一说。 只有她不想没有她不能! 青衣男子凄然一笑,痛心疾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看来世界又要大乱。” “世界大乱?”何凌辉不屑的斜睨了青衣男子一眼,“你一个堕仙难道还会关心世界?要加入魔府的人还会这样假装慈悲,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青衣男子被何凌辉说的无话反驳,唯有苦笑。 何凌辉将青衣男子的灵魂扔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轻易死去呢? 做完这一切,何凌辉这才慢悠悠的沿着云墨奔跑的方向过去。 至于花无痕早就带着穆哲祺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花无痕一把将穆哲祺推了下去,翻身下马,看了看旁边的巨石,走了过去,土黄色的光芒笼罩全身,瞬间巨石在土之力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石缸。 花无痕伸手在烈焰的身上一抹,一道火焰立刻出现,缠绕在石缸的下面,催动木之力,那火焰烧得愈发的旺,很快石缸就一片火红。 “进去!”花无痕看都不看穆哲祺,直接命令道。 对于花无痕的话,穆哲祺愣是没有动。 他、他还想活着,不想被花无痕直接给生烤了。 连石头都烧红了,可见这个石缸的温度有多高。要是进去了,绝对立刻一股烤肉味儿飘出来。 花无痕转头,对着穆哲祺一笑,堪比百花媚,就在穆哲祺失神的瞬间,衣襟一紧,眼前的景物立刻天旋地转。 感觉碰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再看,自己已经站在石缸中。 红红的石壁并没有让他有任何的烫伤,一道水雾将他包裹住,根本就感觉不到丝毫的灼热。 清冽的水将他拢住,花无痕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穆哲祺听话的坐了下来,那石缸的宽度深度正好让他整个人做进去,露出头在外面。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中,正不明所以的看着花无痕,突然一把药粉就被扔了进来。 清透的水立刻有些浑浊,一样一样的药材从空间价值中拿了出来,像不要钱似的直接扔了过去,有的可能是扔的太急,直接砸中穆哲祺的头之后掉进水里。 好好的一石缸清水被煮成了散发着异味的黑漆漆药汁,终于花无痕不再往里面扔东西,停了下来伸手在水中搅了搅,满意的点头。 “无痕……”穆哲祺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这股味道真是太难闻了,而且随着石缸下面的火焰不停的加热,药汁竟然慢慢的变得粘稠。 脏兮兮的挂在他的身上,极其恶心。 花无痕可不管穆哲祺现在是什么表情,不停的控制着从烈焰身上弄出来的火焰,她没有直接收服火之力,自然要对这个火焰多加一些小心,温度高一分不行,弱一分更不可以。 “穆哲祺。”花无痕坐在地上,盯着不停跳跃的火焰,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道。 “嗯?”穆哲祺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之中突然一麻,似乎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说不出来是麻还是痒,伴随着一点点的刺痛,折磨得他快发疯。 “你很想死吗?”花无痕没有抬头去看穆哲祺,只是静静的说道。 “我……”就在穆哲祺说话的时候,花无痕猛地抬头,冰冷的目光一扫过来,立刻成功的让穆哲祺后面的“没事”两个字咽了回去。 嘴张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是呆呆的又闭上。 眉头越拧越紧,经脉之中那中麻痒的痛难受的挠心,穆哲祺忍不住动了一下手指。 【卷三】第一百七十五章:深思 手指仅仅是轻轻的抬了一下,经脉之中立刻一震,痛、宛如闪电一般击中脑髓,直接将冷汗逼了出来。 “别动。”花无痕一颗药丸猛地塞进穆哲祺的嘴里。 药丸一入口,立刻滑过一道清凉的药汁,顺喉而下,将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再也没有那种欲吐血的感觉。 “穆哲祺。”花无痕十分正经的盯着穆哲祺,双眼漆黑如夜幽深似潭,瞬间锁死他的双眼,令他移不开双眼,“在没有回到你家族,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之前,不许再用!” “那么一个人,就算是我赢不了……”花无痕话还没有说完,穆哲祺急急的抢着说道,“不行,不让它出手。” 如果小白猫可以随便的出手,又怎么会不动呢。 不动一定是因为它又不能出手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一定是因为花无痕。 他怎么可以让花无痕出现危险。 花无痕长叹一声,仰头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她就不明白了,穆哲祺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有的时候就笨的这么无可救药呢? “你当何凌辉是不存在吗?”花无痕无奈的轻叹一声。 “还是无痕记得我。”何凌辉懒懒的声音响起,骑在马上正慢悠悠的过来。 飞身下马的姿势都是那么的慵懒,却透着一股优雅,缓缓走了过去,斜睨了穆哲祺一眼淡淡的笑着:“那种程度的攻击怎么会伤得了无痕?” 如果是他出手根本就没有这么麻烦,花无痕现在还要为穆哲祺熬制药水,为他梳理经脉之中的异常。 花无痕淡淡的说道:“他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你不用岂不是浪费?” 话一出口立刻换来了两种表情,穆哲祺的无声大笑以及何凌辉的无奈苦笑。 “你在这里泡着,我去旁边有点事情。”花无痕看都不看那两个表情怪异的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花无痕离开之后,穆哲祺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无痕十分十分的在意他! 一见到他使用家族力量,她就带着他策马狂奔,为他熬制药剂。 没有愤怒、没有担忧,脸上甚至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她做的一切,是实实在在的在关心他。 何凌辉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傻笑的穆哲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之后循着花无痕的路离开。 走了一段距离,看到花无痕站在树下,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站,就有一种肆意张扬的气势。 明明只是一件红衣,却有一种往外蔓延之感,让所见之人只感到满眼妖娆如火的红。 “无痕。”何凌辉轻轻的走了过去,动作之轻就好像是踩在云端一般,生怕惊扰了花无痕的世界。 “何凌辉,你应该知道我恢复记忆的契机不是吗?”花无痕并没有去看何凌辉只是淡淡的说道。 明明是关乎自己的记忆、自己的过去,可她偏偏用一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说出来。 何凌辉轻轻的笑着,满是感慨与感动:“无痕,你还是老样子。” 自然,何凌辉可是不敢忽略花无痕的问题:“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其实能碰到花无痕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他真的没有想到还会见到她。 “最近我的记忆有要恢复的迹象。”花无痕微微仰头,看着头顶茂密的枝叶。 在见到穆哲祺使出那样的力量之后,本能的就知道他的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 “其实,你应该去一个地方看看,也许你的记忆立刻就能恢复。”何凌辉现在最想的就是让花无痕恢复记忆,重新回到她的位置。 “先把穆哲祺送回去。”花无痕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何凌辉的话,在那里兀自的说着,“穆哲祺要学习家族力量的方法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去你说的地方。” “恢复记忆并不着急,重要的是,穆哲祺的事情不能拖。” 不能拖? 何凌辉对于这个说法可是一点都不赞同,有什么不能拖的,只要不用家族血统力量不就好了。 “要是耽误了你的大事……穆哲祺会自责。”何凌辉换了一种方法去劝花无痕,希望她能听进去。 花无痕嗤笑出声,目光一转,看向何凌辉,并不说话,转身离开。 穆哲祺身体的异常也应该好了。 看着花无痕离开,何凌辉深吸了一口气,拚命的告诉自己花无痕是失忆、是失忆。 “感觉怎么样?”花无痕回去,看了看石缸,火焰早就熄灭,治疗的后期,只需要余温就可以了。 “没事了。”穆哲祺点头说道,经脉之中的奇怪痛感已经消失,随着痛感的消失,石缸中药汁的黑色竟然慢慢变淡,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灰。 “嗯。”花无痕伸手进去摸了摸药水,石缸本就不大,刚刚够穆哲祺坐在里面,花无痕这么随意的一拨弄很自然的就会跟他发生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身湿透的原因,还是因为药汁的关系,身体的感觉竟然十分的敏感。 随着花无痕的手指滑过,竟然轻轻的战栗着。 “把这个喝了。”花无痕直接拿出一个红果子递到穆哲祺的嘴边,“张嘴。” 穆哲祺听话的张嘴,花无痕微微一用力,挤开一个小口,一股甘甜的果汁顺势滑入他的口中,直接进入胃里。 “前面一直走有条河,你去洗洗。”花无痕说完退开。 穆哲祺起身,直奔河边。 他不得不狂奔而去,全身热得仿佛有火在烧,急需要降温。 收拾妥当之后夜也深了,三人就地休息,一夜无事次日开始赶路,过了几天之后竟然见到一个部落。 “部落可以交易东西吗?”花无痕现在就想去买些药材,路上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药材,只能去找店铺买。 “部落可以,不过就是没有城池那么安全罢了。”何凌辉看向不远处的部落,这个还是一个比较大的部落,看来实力不俗。 “为了生存,部落之间会经常发生争斗,也许这个部落在几个月之后就会被其他部落取而代之。”何凌辉很平常的说出这些话,这种事情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走到部落门口,有人长刀一摆挡在花无痕面前:“什么人?” “赶路的人,想买一些东西。”何凌辉对这些十分了解,自然的走过去应对着。 “买什么?”守在门口的人继续问道。 “去药铺看看,我们需要一些药材。” “嗯,伸手。”守在门口的人突然说道。 何凌辉表情平静的将左臂伸了出去,一个墨色的丝带被绑在了他的手腕上。 花无痕和穆哲祺没有丝毫的异议,跟着做。 丝带一被绑在手腕上,花无痕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一滞,似乎被完全压制了。 “你们进去吧,只有两个时辰。”守卫的人摆了摆手,让开了道路。 “这是部落中一种保证交易安全的方法,是怕其他势力的人趁虚而入。”何凌辉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如果要是杀了进来的人不是轻而易举吗?”花无痕看了看手腕上的丝带,丝带的材质十分的特殊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 “部落除了进城买卖和强夺其他部落之外,就只有这个方法赚钱来维持生计了。”何凌辉并没有在意自己手腕上的丝带。 “进城买卖抽取的手续费比较多,去强夺其他部落风险大,唯有这个方法利益最大。所以只要是没有恶意的人进来交易,部落的人不会攻击。攻击客人,谁还敢来这个部落交易?这根本就是自断财路。” 花无痕点点头:“难怪附近没有什么药材,原来是部落的人将有用的都采摘干净了。” 部落里的店铺十分的简单,就是一个大杂烩似的,什么东西都有卖的,分成一部分一部分。毕竟这样的交易仅仅是对外的,对于部落的人没有什么用。 花无痕挑选着药材,暗暗皱眉,这些药材品质不错是不错,却不是最上乘的。 为何如此? 难道有药剂师将药材都买走了? 这个可能太小了吧。 “老板,就没有品质再好一些的药材吗?”花无痕问着胖胖的老板,看老板这么分类的方式,绝对是对药材有研究的人,不能分不出好坏。 “上品药材都被送入帝都,献给陛下了。”老板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的恭敬。 “陛下?”花无痕诧异的看向何凌辉,是谁告诉他这里没有帝王的? 何凌辉也是一愣,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帝王了? “帝王?”何凌辉不解的看向老板,“不应该都是城主吗?” “你们是才来不久的吧。没有帝王那是以前的事情,我们的帝王登基也不过是才十几年罢了,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老板得意的说道。 “你们要是想去膜拜一下我们的帝王,一路前去就行。当然是见不到帝王的真身,却可以去拜一拜帝王曾经驾临过的地方。” 听着老板极其崇拜的样子,花无痕一头的黑线。 膜拜? 这个帝王已经死了吗? 要不要立个牌位啊? 花无痕低头沉默的继续去挑药材,只有打听事情的问题就交给穆哲祺与何凌辉了。 以花无痕的性格,她会有耐心去探听消息吗? 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花无痕就将自己需要的东西选好,不仅仅是药材,还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三人离开部落,往下一座城池赶去。 路上自然也遇到了山贼,何凌辉不太方便出手,并不等于无法出手,只是将动静尽量的压低,并且不让有人走漏消息就好了。 所以,他们这一路做了不少好事,直接将山贼消灭了很多批。 才刚刚到了城门口,花无痕突然有所感应似的一抬头,表情诧异的盯着城内,一脸的深思。 “这里……”花无痕欲言又止,下马进入城中,往一个方向直直的走了过去。 何凌辉和穆哲祺奇怪的跟在花无痕的身后,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这么奇怪的反应,还是第一次见到。 穿过大街,直奔一个地方,看花无痕如此熟练的穿越街道。 何凌辉的眉头是皱得越紧,难道说无痕恢复记忆了? 就在何凌辉和穆哲祺猜测不已的时候,街上的情况已经一变,行人多了起来,只不过,这里的情况与前面的大街有着十分奇怪的反差。 明明人很多,却极其安静。 许多人聚集在一起,一脸肃穆加狂热的往一个方向前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那样的神情就好似要去朝拜什么一样。 何凌辉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去看看这个帝王的出现过的地方。 只是…… 何凌辉微微一顿,那样残留的力量他都没有感觉,为什么花无痕就知道是那个神奇帝王的? 很快的三个人穿过人群到了一处高台边,城里的人已经对着高台恭敬的拜着。 花无痕愣愣的盯着高台,一动不动,她就那么无声的站在人潮之中,任由身边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 良久之后,花无痕慢慢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间,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而后,转身大步离开。 那红色的衣衫在她身后飞扬,宛如火焰的翅膀散发着异样的温度。 在与穆哲祺起擦肩而过的时候,伸手拉住他的大手,就这么十指相扣的离开,寻了一家客栈。 进入房间,花无痕坐下,手依旧没有松开。眼眸一抬,看向何凌辉:“我要这个帝王的势力分布。” 何凌辉的目光从花无痕和穆哲祺相握的双手转到花无痕的脸上,点头应了一声:“好。” 说完,何凌辉出去,并没有丝毫的异常。 “无痕……”穆哲祺想问什么,想了想又换了一个话题,“你想吃什么?” “丰富一些,好好庆贺一下。”花无痕脸上扬起快乐的笑容,“一定要丰富,很丰富。” 穆哲祺一笑,点头,快步的离开。 半个时辰不到,何凌辉推门进来,看看并没有穆哲祺,大步的都到桌边,将一张白纸铺开,拿过刚刚买好的笔墨在纸上勾勒出来。 【卷三】第一百七十六章:帝王 “这是这个世界的势力分布。”这个世界的东西早就在何凌辉的脑子里,画起来自然是轻而易举,当然是简单的画画,只有这个帝王的势力,他画的格外清晰。 “陈帝,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姓氏。”何凌辉用笔杆轻轻的一点地图上的势力分布,“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来征服下来的城池,在他的保护之中,没有外人来进攻。” “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依旧有掠夺厮杀不是吗?”花无痕看了看这些东西,微微一笑,“在他统治之下依旧如此,他倒真是个聪明人。” 何凌辉赞同的点头:指点着两座城池:“目前来说除了陈帝居住的城池之外,唯有这两座的财力、实力最强。至于部落……” “一直在更替,还没有完全统一臣服,不过,随着陈帝统治时间的加长,部落的实力已经比他刚刚统治的时候强了两倍以上。” 何凌辉不得不感叹,陈帝真是一个有魄力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竟然敢占领几个城池独自称帝,不得不说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大胆了。 不对,何止是大胆,简直就是疯狂。 他想在这个世界建立自己的帝国,成为人类之中的统领。 不仅如此,而且还在自己的国家之中培养强悍的势力,他真是一个敢想敢做之人。 让他征服的地方依旧保持着那种强夺危机,在一次次的磨练之中让实力强悍的城池脱颖而出,成为他的中坚力量,成为他的依仗。 只要加以时日,他统治的地方必然是固若金汤、里面的人也都是能征善战。 如此继续下去,陈帝必然成为人类王者。 各界都有各界的帝王,唯独人类一直处于混乱之中,除了因为人类的实力相对弱一些之外,还因为除了神和妖两界之外,其他的都是人类的基数最多。 可以说,各界要想扩张自己的势力,高手是肯定要有的,但是高手如何产生的? 还不是一步一步慢慢修炼来的,谁来修炼? 自然是人类! 真看不出来,这个陈帝主意打的倒是好,想自己独霸人类世界。 奈何其他人类会让他如此轻松的完成吗? 根本就不可能。 据他所知,城池与城池之间已经开始联盟,都派出各自的得力手下,四处活动,笼络有能力的人来反陈帝。 “好大的野心。”花无痕摸着自己的下巴,唇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觉得他能实现吗?” “实现什么?”何凌辉挑眉一笑,懒懒的坐下,单手支腮,缕缕阳光爬进来,在他的黑发上跳跃出点点金光,“统一人类吗?这是不可能的。” “为何?”花无痕仔细的看着何凌辉画下来的势力分布,如果按照陈帝的手段继续做下去,他很有可能统一了人类,成为人类唯一的帝王。 “没有为何,人类能充实到各界之中,你真的以为那些人会任由一个人来统一了人类?”何凌辉懒懒的笑着,人都有私心,尤其是被人征服、成为他人的臣民。 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实力不强的话,自然希望有个可以依靠的势力。 但是,那些实力高强的人,难道会喜欢被人统驭吗? 答案不用说也知道,谁会那么傻? 尤其是这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要想让那些人臣服,只有陈帝真的赢了他们。 是他们,而不是他。 没看到已经开始有城池联盟了,只要将所有的条件一谈妥,必然会一起来反抗陈帝,到时,陈帝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真不明白,这个陈帝,为什么非要做一个风口浪尖的帝王。 如果是以他的实力,根本就不用这么愚蠢的方法。 当一个实力最强的城主,其他的城池必然不敢贸然来动他,别说动他了,巴结都来不及。 各个城池之间都是互相关照的,实力越强的城主,得到的好处愈多。 只要能够不被其他人取而代之,那么这个城主就是永远安全的。 他真是不明白,这个陈帝到底是傻还是聪明。 “也许他喜欢这样高高在上的感觉。”花无痕轻轻的笑着,看着房门被打开,穆哲祺缓步走了进来。 “高高在上?”何凌辉嗤笑出声,笑得摇头不已,“怎么可能?在其他几界之中,人类是最弱的。” 想变强的人都去往仙地里挤了,人类的实力再强也没有修仙厉害。 当然入魔也可以,只是魔界跟仙神二界一直为敌,入魔没有实力的话,很有可能就被杀了,危险比在人界更大。 “饭好了?”花无痕看向穆哲祺露出一抹笑意,很自然很开心的笑,显然她今天的心情很好。 “好了,我现在叫店小二来上菜。”穆哲祺看了看花无痕,见她没有阻止,转身出去。 之所以先来一趟,就是看看是不是不方便有外人进来。 很快,店小二就将饭菜上齐。 满满的一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个不落,果然是十分的丰盛。 花无痕夹起小笼包,直接夹给穆哲祺跟何凌辉,弄得两个人全都一愣,难得没有敌意的互望一眼用眼神询问对方。 “她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虾也不错,挺好,你们吃。”平时吃什么都没有太多感觉的花无痕这个时候竟然对着饭菜大加赞赏。 越来越反常的情况弄得穆哲祺两个人十分的难受,这样的花无痕比沉默的、没有表情的她还要可怕。 穆哲祺看了看何凌辉,用眼神示意着他:“赶快问问怎么回事。” 何凌辉一眼瞪了回去,同样无声的示意着:“你怎么不说?” 穆哲祺撇了撇嘴,那意思明白无误的告诉何凌辉:“反正无痕也不喜欢你,印象已经很糟了,不差这一点。” 这样的眼神示意,自然换来了何凌辉的一击凌厉杀意目光。 何凌辉不说话,穆哲祺却不得不问,花无痕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反常的让他感觉到可怕。 “无痕,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计划吗?”穆哲祺开口问道,自己的人当然要自己去关心。 就算是不该问,他也要说。 “有一个很大的计划。”花无痕扯过刚才何凌辉弄得地图,在上面画了一条线,递给穆哲祺。 “这是……”穆哲祺仔细的看了看,诧异的挑眉,这都是他要回家族的毕竟之路,却都是一个势力范围的城池,什么意思? 花无痕要干什么? 看着穆哲祺往过来的疑惑目光,花无痕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说着:“我们该提高实力了。” “嗯,我知道。”穆哲祺也知道他们的实力不强,在这个世界生存是没有问题,但是要想更上一层,就有困难了。 “所以……”花无痕轻轻的笑着,十分的迷人。 只是这比鲜花还要娇艳的笑容反倒让何凌辉与穆哲祺全身发凉,同声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顺便去挑战一下那些城池好了。”花无痕平静的笑眼扫了地图一眼,清脆的笑声让穆哲祺何凌辉全身汗毛倒立。 “无痕,你没事吗?”何凌辉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很痛,能感觉到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去挑战这些城池?她想做什么? 自杀能不能换种方式? “你想去挑战城主的位置?”穆哲祺只能想到这么一种可能。 这样提高实力真的会很快吗? 看着表情各异的两个人,花无痕淡然一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我们来夺城。” “夺、夺城?”穆哲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花无痕脑子里在想什么? 现在这点实力,他们去夺城? 别说不是对手,就算是对手,他们要一座城来做什么? 有什么用? 有没有搞错? 穆哲祺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去盯着何凌辉,一定是他,刚才跟无痕说了什么。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说出如此奇怪的话,一点预兆都没有。 何凌辉那叫一个愿望,他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把陈帝的势力范围画了出来,顺便把这个世界的形势分析了一下。 他又没有怎么样,怎么可能去劝花无痕做什么事情。 花无痕可以狂可以傲,以前她什么疯狂的事情没有做过,那个肆意遨游天地的她,谁敢阻止。 但是,这个前提条件是“以前”的她。 她现在失去记忆了,能力连以前的十分之一都使不出来。就这样的话去征服那几座城池,开为什么玩笑? 这不是找死吗?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花无痕奇怪的瞟了何凌辉和穆哲祺一眼,那淡淡的眼神分明是在责怪他们大惊小怪。 何凌辉和穆哲祺两人相对苦笑,他们能不惊讶吗? 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也都受不了。 “那么,无痕,你想怎么提高实力?”穆哲祺压下心中的不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是想要提高实力,总要有个计划吧。 难不成去这么多城池,直接打进去吗? 听到这个问题,花无痕唇角缓缓勾了起来,露出一个十分妖艳的笑容:“我当然是有计划的……” “什么计划?”穆哲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得不问。 “计划就是……”花无痕美目一转好似有潋滟的水波在流动,“端掉!” “端、端掉?”何凌辉惊得跳了起来,不死心的问道,“怎么端掉?” 【卷三】第一百七十七章:两亿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花无痕就算再失去记忆,也不会突然的变成白痴的。 一定不会那样的。 “当然是直接把那些城池的高手铲除。杀倒是不用杀掉,让他们臣服就可以了。”花无痕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的轻松。 “臣服,怎么臣服?”穆哲祺暗中抹去额头的一点冷汗,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花无痕的想法。 要不要这么惊世骇俗? 要不要这么惊心动魄? “武力不行就用毒,反正就是让他们不得安生。”花无痕冷冷一笑,脸上绚烂如花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好像百花怒放之时气温骤降,直接凝结为一株娇美绝艳的冰花。 “那、这个城池我们还出手吗?”何凌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话才出口,自己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干什么提醒花无痕这个问题? “这个城池……”花无痕略微想了想,灿然一笑,“不急,我手头上的东西还没有准备齐,我先去外面买一些需要的东西,到时准备妥当就可以了。” 说完,花无痕有开始吃了起来,用行动来表明他们之间的谈话告一段落。 一顿丰盛的饭菜吃的花无痕是从心里往外的舒服,可是对于何凌辉和穆哲祺来说,那叫一个难受。 明明是上好的食材、绝佳的料理,吃到他们的嘴里味同嚼蜡,勉强吃了几口还是因为要陪着花无痕。 一吃晚饭,花无痕跳起来,将小白猫一把抱在怀里,随意的挥挥手,上街去了。 她是走的轻松,弄得何凌辉和穆哲祺两个人在房间里差点打起来。 “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穆哲祺急了,一个人去单挑这么多城池,这个结果还用想吗? 一定是何凌辉跟她说什么了,不然的话,花无痕绝对不会这么冲动。 “我能说什么?”何凌辉也是一肚子的火,怎么什么事情都要赖在他的身上,以为他很乐意看到花无痕这样吗? 他是说花无痕以前很厉害,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那也是以前。 他还没有蠢到让没有恢复记忆没有恢复实力的花无痕去冒险。 “你没有说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冲动?”穆哲祺狠狠的瞪着何凌辉,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撇清关系。 一听穆哲祺这么说,何凌辉一肚子的火气立刻烟消云散,恢复了他平日那慵懒的模样,凉凉的反问一句:“她什么时候不冲动?” “她……厄……”一句话堵得穆哲祺张口结舌。 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无痕一直都很冲动。 穆哲祺盯着何凌辉,犀利的眼神就好像是一柄长剑要将他刺穿似的。 只不过,这样的眼神,对于何凌辉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懒懒的举起杯子,慢条斯理的品茶。 穆哲祺眼眸微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转身大步离开。 去外面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城池的弱点,总比让花无痕随意乱来的强。 出了客栈,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花无痕的影子,看来是一时找不到她了。 穆哲祺转身,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随意的看着街上的风景。 直到黄昏十分,穆哲祺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来,消息倒是打听了,只不过没有什么好消息。 这个城池中的城主,实力极强,曾经有无数的人想要挑战他,都以失败告终。 就连某次,他与仙地之人交手,依旧是没有分出胜负。 据说,那个仙地之人并不是普通的修仙弟子,而是可以开课授徒的上位弟子。 无论怎么看,这个城的城主都不是好惹的。更何况,陈帝掌控下的几座城池,一个个全都是固若金汤。 城与城之间每年都会经过一起比试,完全遵循优胜劣汰的原则,最后一名的城池将不会有任何的保护。 也就是说,其他部落的人想要来掠夺城池,陈帝也是默许的。 一个部落,只能说相对的稳定,只有成为城池里的人之后,才能高枕无忧。 更何况,陈帝一向奖罚分明。实力越强的城池、个人,得到的奖赏越多。 只是,奖励从来没有人说过,但是看到那些人一个个对于奖励趋之若鹜的样子,想必是十分罕见的东西。 “无痕还没有回来?”穆哲祺往房间一看,根本就没有花无痕的影子,何凌辉正懒懒的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没有。”何凌辉简洁的说了一句,而后问着,“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弱点?” “很强。”穆哲祺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越去打听,越觉得花无痕的想法十分的疯狂,根本就没有实施的可能。 “我叫了饭菜。”何凌辉坐起身来,并没有再去问那个问题。 穆哲祺沉默着,房间内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压抑气氛之中。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店小二端着饭菜进来,摆好之后,退了下去。 就这么一个小插曲,让穆哲祺抬起头来,看着正要吃饭的何凌辉。 “她、到底是谁?” 何凌辉手中的空子在半空中停下,诧异的挑眉回头看向穆哲祺,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古怪,似乎有点了然又有点幸灾乐祸。 “你终于问她是谁了。” 何凌辉得意的笑着,放下筷子身子一转,面向着穆哲祺坐着。 “你也感觉到她的奇怪了吧?你也知道你和她之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对吧?” 说什么不管花无痕以前是谁,不管花无痕的身份背景。 这些都是空话大话,他根本就不信穆哲祺真的会如此。 现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花无痕的本性展露越来越多,就是个傻子都能感觉得出来花无痕以前的身份极其不简单。 穆哲祺应该会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应该去好好的衡量一下了。 穆哲祺根本就没有理会何凌辉,仅仅是单手支腮眉头紧蹙的问了一句:“无痕的势力强大吗?背后的势力强大吗?” “背后的势力?”何凌辉讥笑一声,嘲弄的盯着穆哲祺,“无痕,何需背后的势力?” 穆哲祺定定的注视着何凌辉,双眼之专注仿佛是要看穿何凌辉的内心。 何凌辉坦荡荡的让穆哲祺看着,他有什么好避讳的? 花无痕的势力本就强大,早点让穆哲祺认清楚,他也好早点剔除掉穆哲祺这个麻烦。 “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良久之后,穆哲祺说出了一句大出何凌辉意料之外的话。 “放心?”何凌辉一时没有反应上来,愣愣的重复着,“你什么意思?” “只要无痕日后没事就行,随便她怎么闹。”穆哲祺一点都没有介意花无痕身份的意思,甚至看他的表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何凌辉眉头慢慢的拧紧,盯着穆哲祺:“你……” 吐出一个你字之后,何凌辉再也没有了下文。 他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就在何凌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门猛地被推开,花无痕兴奋的冲了进来,上去一把拉住穆哲祺,用力的捏着他的手:“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穆哲祺疑惑的问道。 基本上现在他还属于不明所以的状态。 “我需要的东西,有了这个……”花无痕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用一连串的冷哼回答了穆哲祺的问题。 轻轻的冷哼听得穆哲祺头皮发麻,她又想做什么? “饭都准备好了?很好,知道我饿了是吧?”花无痕一转头看见满桌子的饭菜,一拉穆哲祺到了桌边,“吃饭吧。” “哦,好。”一头雾水的穆哲祺任凭花无痕拉着他坐下,看着面前的人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 “无痕,慢点,小心别噎着。”穆哲祺不得不出声提醒着,同时手上也没有闲着,将汤盛好端到花无痕的面前。 端起完了,咕嘟咕嘟的一口气灌进去,花无痕对着穆哲祺笑了笑,继续飞快的吃饭。 何凌辉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人,眉头拧得都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人还是她吗? 怎么会如此的喜形于色? 就在何凌辉心中叹息的时候,花无痕已经吃完了饭,起身走进内室,匆匆的扔下一句:“别打扰我。” 说完,彭的一声,房门关闭,将自己隔绝开来。 花无痕在房间内专心的炼药,外面的何凌辉是莫名其妙。 这个陈帝根本就没有得罪花无痕,她干什么要跟陈帝作对? 这样的举动根本就不像是去提高实力,怎么看都是去找茬。 花无痕这是为了什么? 穆哲祺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到饭菜上,似乎是想明白了似的闷头吃饭。 三人各怀心思的在客栈里住了下来。 在城外的大路上,一队十几个人的商队在慢悠悠的前行。 “我说你到底是买了什么好东西,现在能说了吧?”一个大汉瓮声瓮气的问着身边同样骑着马的憨厚中年人。 “各人买各人的东西,你管我买了什么。”憨厚的中年人根本就不想把自己得到的东西是什么说出来。 “要是平常的东西,我也就不问了。”大汉不满的说道,“做了怎么多年生意,我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 “知道还问?”憨厚的中年人也是不满自己朋友的态度。 有些东西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说的,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做生意的朋友罢了,有好东西当然要自己藏着,到了关键时刻,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 “价值两亿的东西,让我开开眼界还不行吗?”大汉双眼一瞪,“我又不会去抢,要是想抢的话,还用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 “抢不抢我不管,东西是绝对不能给你!”憨厚的中年人霍然就是在交易场卖给花无痕丝线的人。 “快赶路,到下一个城池之前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中年人低声说道,那意思根本就不打算去理大汉。 大汉嘟嘟囔囔的挠了挠头,催马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快速的赶路,日近黄昏的时候,前面的地平线突然泛起一道烟尘,阵阵马蹄声震响在耳边,震得耳朵生疼。 “竟然碰到山贼,真是晦气!”大汉低咒一声,吩咐自己的人,“准备,有山贼。” “好小的一支商队。”山贼很快的冲了过来,其中有人看到这支才十几人的商队失望的说道。 “几位,我们也是养家糊口的人,家里还有妻儿老人,我们孝敬八成的钱财,放我们一条生路如何?”大汉坐在马上说道。 跟这么一大堆山贼对上,根本就是九死一生,现在只能说说,是不是能用钱财买自己的命。 “八成?”三百来人的山贼同时大笑,声声震耳好似雷鸣。 “你们当我们是乞丐不成?杀了你们钱财都是我们的。”山贼大笑着,嘲笑着这支商队人的痴傻。 “跟你们好好说非不听,逼着爷爷我动手!”大汉火爆的脾气可是说爆就爆,大手一挥叫道,“杀他们!” 话音未落一提身下的马匹,迅速的冲了过去。现在这个时候,杀不杀都是死。 也许还能杀个回本也说不定! 中年人在商队之中,他的手下才四个人而已,这四个人紧张的将中年人围在其中,等着他的命令。 “老板,您先跑吧。我们挡一阵。”有人悄声说道,现在跑一个是一个。 倒不是他们对老板多么的忠心,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老板可以活着回去,他们的家人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中年人抬头,看着那些厮杀的山贼,大汉和他的手下从进去就跟一滴水掉进了大海似的,连个浪花都翻不起。 完全一面倒的屠杀,好在大汉的实力不弱,身上是有不少伤痕却还没有丧命,只是他手下人已经死了七七八八,只有两个人还勉强支撑着。 “罢了。”中年人轻轻一叹,突然越过自己的手下催马上前,同时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支玉瓶拔开瓶塞,迎风一吹,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 “嗯?什么味道?”山贼中有人奇怪的说道,只是他的话音还没有落,身体一软咕咚一下倒在地上,别说站了,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几百山贼全都倒地。 “赶快杀了他们。”中年人一声大喝,带头过去,直接拔出长剑向那些山贼砍去。商队剩下的人立刻行动,很快的将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山贼全都斩杀。 在一堆尸体之中,大汉胸口剧烈起伏的盯着中年人,脸上的表情说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中年人自然知道大汉在想什么,只是用低哑的声音问道:“你觉得这个值两亿吗?” “这……这……”大汉困难的咽了咽唾沫,手中染血的长剑咚的一下掉在地上,在坚硬的石块上弹了两弹淋淋了一地的血滴。 中年人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将玉瓶收好:“谁敢去打那个红衣男子的主意?我看是找死。” 没有差别的可以限制人行动的药剂,时间虽然极短,但是中了这个药剂的人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药剂已经有点逆天了。 大汉叹了一口气,感慨的挠挠头:“幸好我没有去打那个人的主意。” 本来还想着价值两亿的药剂,要是他能夺过来,日后家里的生活也会好许多。 真是万幸,没有行动。不然的话,钱是没有,自己反倒被杀了。 “好了别想什么多,收拾一下赶快走吧。”中年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故作镇定的说道。 其实对于这个药剂所使用出来的效果他也是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有了这个药剂他等于是有了一道保命的屏障,看这个样子还是可以用上一两次的。 商队剩下的人快速的将自己同伴的东西收拾好,飞快的离开,尽快赶到城里才是要紧的。 由于他们是商人,在城里留的时间就是要相对长一些,毕竟要做交易,短短的停留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们几乎跟花无痕等人走的是同一条路,奈何晚了好几天,又加上路上的耽搁,等到到了陈帝势力范围内的城池时,花无痕一行人已经离开。 “有没有觉得奇怪。”大汉勒住马匹,停在城门外。 “是有点问题。”中年人也停了下来,看着比平日多了三倍的侍卫,但凡要进城的人一个一个盘查的十分严。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商队,中年人手一挥,一行人慢慢走近城门。 “站住,下马检查!”门口的侍卫一见到他们立刻将他们拦了下来。 几个人安静的接受着检查,中年人并没有去问什么问题,要想打听事情也不能在这里。 明明才几个人竟然用了好久才检查完,这才一脸凝重的摆摆手让他们进城。 先找了一家熟悉的客栈住宿,洗去一身疲惫之后,中年人将店小二叫了进来。 【卷三】第一百七十八章:有仇 因为总是住这家客栈,与里面的伙计等人也是十分的熟悉,说话自然要随意许多。 “到底城里出了什么事情?”中年人一路走来发现城里的人表情都十分的怪异,根本就不像是平日的感觉。 平日就算是进城也是个个开心,毕竟城里的日子可是太平的,除了挑战台没有地方是可以发生争斗的。 但是今日一见,怎么感觉人人自危呢?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是极其不好的大事。 “唉……”店小二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的唉声叹气,“您们几位是不知道啊,咱们城里出了大事了。” 大汉不耐烦的一拍桌子:“废话,能不知道是出大事吗?我是问出了什么大事?” 店小二吓得一个哆嗦,不过好在平日里也认识大汉倒不至于吓得说不出话来:“城主败了。” 大汉看了中年人一眼,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败就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城主的更替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虽然也算是件大事,但是也不足以大到让全城的人都神经兮兮的。 “据说城主的印鉴都被拿走了。”店小二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情城里是尽人皆知,但是说起来还是要小心一点,不然的话让侍卫队或者是城主的心腹听到,可不太妙。 “什么意思?”中年人立刻听出来不一样的问题。 以前的城主败了新的城主自然会取而代之,进驻城主府,可是城主的印鉴怎么会说被拿走呢? “打赢城主的人并没有留下,而是让原来的城主继续做城主,那个人说、说是……”店小二想了想不知道如何说。 “说什么,你倒是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大汉可没有这个耐性,急吼吼的叫道。 不过,他再急也是知道分寸的,也压低了声音只让他们三个人可以听清楚。 “说是要取代陈帝的位置。”店小二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吓傻了。 陈帝啊,竟然有人敢反他们敬爱的陈帝? 统一了好几座城池的陈帝,那是想反就可以反的吗? “那个人疯了吧?”大汉听完之后,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倒是中年人没有说话,眉头微皱,良久之后才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那个挑战城主的人是一个红衣男子吗?” “不是。”店小二肯定的说道,“不过,旁边倒是站在一个红衣男子。” 想到那个人,店小二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明就是站在人群之中,身上的光彩却无法让人忽视。 “肩头有一只白色的小白猫。”中年人肯定的说道。 “没错。”店小二惊讶的看着中年人,正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了,多谢。”给了店小二赏钱,店小二识趣的退了下去,房间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大汉紧张的捏着杯子。 “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中年人沉声说道,想了想,“我们最近就先别走了,还不知道后面几个城池会不会发生混乱,先在这里看看动静。” 他不知道那个红衣男子想做什么,但是风向也许不太对。 本来他们打算在陈帝的势力范围内多做一些生意,再雇佣一些保镖为他们护航回家。 但是那个红衣男子突然的在陈帝的势力范围内做出这些事情,恐怕,他的计划要改变了。 如果陈帝势力范围内的城池混乱,他的生意也不能跟以前一样做。 风险自然就加了好几倍,他先看看动静,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别说是商队的人苦恼,就是在王宫之中同样的气氛凝重。 “陛下,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置?” 坐在王位上的陈帝,看着自己的左右手,微微一笑,将信纸放下:“你们的意思呢?” 这个收服了很多城池的陈帝竟然是个容貌和蔼的中年人。 白净的肌肤,眉眼温顺,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中年书生,谁会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陈帝。 “此人来路不明,不知道是那人自己的意思还是其他几座城池人联合的行动。”坐在下面的男子微微扬首。 五官分明宛如刀刻一般,一见就是一个刚毅之人。 “司徒,你觉得那些人联盟有这么快吗?”刚毅男子对面坐着一个儒雅之人,手里把玩着一支笛子,不甚在意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是自己的意思?”司徒焕眉头紧皱,手指轻轻的扣着椅子扶手。 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谁会这么蠢,自己来面对陈帝?” “这可不见得是蠢。”手中转动的笛子一停,白云枫优雅一笑,“也许人家真有那个本事。” “有什么本事,没看来信说输的是莫名其妙,很多力量都使不出来。”司徒焕不屑的冷哼着,生平他最讨厌下阴招的人。 白云枫轻笑着摇头:“我说司徒,你什么时候肯用用脑子!” 话音未落,手中笛子一扬,一道屏障立刻挡在他的面前。屏障刚刚形成,彭的一拳砸在屏障之上,泛起了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四处扩散。 “司徒,你能不能换一招?”白云枫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容,只不过这样的笑容,让司徒焕恨得牙痒痒。 “我看这个人应该没有背景。”陈帝将信慢慢的折了起来放好,“他们下一步动作应该是下一座城池。” “陛下,我们不派人去杀了他们吗?”司徒焕也没有工夫去理白云枫,他更担忧国家的势力。 “还有,为什么他们没有背景?”顿了顿,司徒焕终于把自己不明白的问题问出来了。 白云枫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摇头晃脑的斜睨司徒焕:“要是有背景的话,何必去那几个城池捣乱,直接杀上帝王殿多好?” 杀了陈帝,比攻打城池挑战城主还要方便的多。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没有了陈帝的庇护城池就是一盘散沙。 “陛下,那些人与您有仇?”白云枫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可能,不然的话还真无法解释这么奇怪的事情。 陈帝轻笑着摇头:“不知。” 他征服城池这么多年,有仇人也太正常了,要是没有仇人才是怪事。 “陛下,让我过去杀了他们?”司徒焕急急的说道,猛地站了起来,就等着陈帝一点头,他就能冲出去。 “别妄动,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贸然行事不好。”陈帝微微摆手,示意司徒焕坐下。 “我的实力还会输给他们?”司徒焕大笑着,他的实力横扫城主,那是根本不在话下。 “实力?”白云枫摇头苦笑着,他就奇怪了,为什么司徒焕就不能动动脑子,“有部分实力使用不出来,你觉得那几个人没有问题吗?还是你认为城主的实力弱到连一般的雕虫小技都发现不了吗?” 司徒焕终于清醒过来,认真的思考着:“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毕竟是敌暗我明,这个情况对他们太不利了。 “陛下的意思呢?”白云枫看向陈帝,这件事情还是要等陈帝拿主意。 “等。”陈帝轻轻一笑,并没有丝毫因为此事而为难的样子。 白云枫点头赞同陈帝的意思:“既然如此,陛下,我等告退。” 说着起身,行礼之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司徒焕虽然不太明白眼前的状况,但是知道白云枫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事情,跟着白云枫进退绝对没有错。 出去之后,看左右无人,司徒焕压低了声音问道:“陛下是什么意思?等什么?” “既然是寻仇,一定会来找陛下的,就等着那几个人来就好了。”白云枫手指一动,漂亮的笛子在指间灵活的转动。 司徒焕眉头紧皱,一脸的不赞同:“那些人要是发疯,把其他几座城池全都祸害了,陛下好不容易统一起来的势力岂不是要付之东流?” “你真是不会动脑子。”白云枫嗤笑出声,手中的笛子一停,挑眉问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吗?” 司徒焕眼睛瞪得老大,不过瞪得再大也没有用,还全是莫名其妙的神情。 白云枫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心底不停的哀嚎着。 为什么司徒焕就不能动动脑子?他的脑子要是有他实力的十分之一,他和陈帝恐怕就要大呼万幸了。 “除了内部的竞争之外,那些城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外来的刺激,时间一长自然会懒惰下来。实力再也无法提高是肯定的。” “不可能。”司徒焕用力的拍了拍白云枫的肩膀,“要说你平时精明的跟只狐狸似的,但是这次你说错了。” 狐狸? 白云枫额头青筋一跳,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说?我哪里错了?” “你忘了,城池之间是有竞争的,这样的竞争就是会不停提高各个城池的实力。你根本就是多虑了。”司徒焕这个粗神经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白云枫的情绪已经开始不对。 还在那里傻呵呵的说着。 “是吗?”白云枫“心平气和”的笑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熟知对手的情况下,你觉得有人还会特意的去修炼吗?” 【卷三】第一百七十九章:邀战 “为什么不去修炼?”司徒焕不解的瞪着白云枫,好像白云枫说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白云枫突然发现之间的头十分的痛,他最近怎么越来越觉得跟司徒焕交流有点问题。 他可没有感觉到之间的智慧增长,难道说……脑子也是会退化的?而偏偏司徒焕就是这种会退化的人? “因为知道了对方弱点之后,只需要针对对方弱点来修炼就可以。在固定对手不变的情况下,实力的提高是不正常的。”纵然是无奈,白云枫还是不得不说出答案。 虽然这个答案如此的显而易见,但是,为什么他不说出来,司徒焕就不知道呢? 为什么? 本来急得快要挠墙的白云枫在听到司徒焕的一句话后,直接想撞墙。 “这样的实力提高根本就没有用,那些城主是傻子吗?” 白云枫猛地一把抓住司徒焕的衣襟,第一次恶狠狠的瞪着他:“记住我下面说的每一个字,我只说一遍!” “好。”被白云枫极具气势的一瞪,饶是司徒焕也不得不服软。 别人也许不知,但是他可是清楚,白云枫这云淡风轻的外表下蕴含的是怎样的恐怖实力。 “人是有惰性的,在相对安全的状态下,没有人会像你这头笨牛一样拚命的修炼!”白云枫低吼着一字一顿的咬出,看着司徒焕似乎张嘴要说话的时候,手猛地一紧,将司徒焕的一紧勒得更紧,阻止他开口说话。 “不要问我为什么?自己去想,不然去陛下,总之不要来烦我!”说罢,白云枫手一松,放开了司徒焕,转身大步离开,速度之快司徒焕来开口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司徒焕理了理刚刚被白云枫拉皱的衣服,嘟嘟哝哝的:“干什么这么凶,有本事去跟那几个人打?真是无聊!” 因为陈帝没有下任何命令,所以,没有人去支援城主。各个城池的城主也都准备着,说起来,对于突然冒出来挑战的人,他们是好奇多过了担心。 至于花无痕他们则是在郊外,正坐下吃午饭。 “感觉怎么样?”花无痕一边吃一边问着穆哲祺,“突破了吧?” 她可感觉出来穆哲祺的实力提高不少,应该是有突破了。 “感觉很奇妙。”穆哲祺现在脑海之中还时常回味着当初的一战,真的是酣畅淋漓,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开始交手的时候还有一些生涩,随着交手的时间延长,他的体会越深,有很多以前没有想通的修炼问题都想通了,并且立刻就能拿出来试用。 花无痕早就在挑战的时候动了手脚,封住了城主的一部分实力,这才让他得以练招。 那一场根本就不是什么挑战,完全是给他当练习的。 “马上你就更更好的机会提高实力了。”花无痕突然笑着说道,那狡黠的笑容看的穆哲祺心里一毛。 “无痕,你要做什么?”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穆哲祺依旧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花无痕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前方,穆哲祺也抬头看了过去,正看到何凌辉才远方悠然的走了过来。 随意的往石头上一坐,就是这样的随性也丝毫不减他的优雅美丽,虽然还是一副慵懒的样子。 “都送到了?”花无痕笑着问道。 “你的事情我怎么会耽误?”何凌辉微微一笑,对着花无痕笑得十分的灿烂。 看着花无痕与何凌辉两个人这样,穆哲祺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大。 “无痕,你直接说出来比较好。”穆哲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现在听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惊讶了。 “我去送信了。”何凌辉在得到花无痕的首肯之后,慢悠悠的说了出来。 “送什么信?”穆哲祺眉头紧皱的盯着何凌辉,他怎么不记得花无痕有什么亲戚朋友? 就算有也是失去记忆以前的事情,无痕不是还没有恢复记忆吗? “给陈帝势力范围内的各个城主送信,约他们一个月之后,决战在罗水林。”何凌辉懒懒的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罗水林?”穆哲祺想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那不是陈帝帝都的外面吗?” 挑战人家的城主,还跑到人家的眼皮底下去? 嚣张也换个嚣张方法好不好?这样叫嚣张吗? 完全是挑衅吧。 “无痕,你要去挑战?”穆哲祺轻叹一声,不过想想这种事情要是花无痕的话,做出来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花无痕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穆哲祺,就这么一眼,令他遍体生寒。还没等她说话,穆哲祺抢先道:“无痕,你要说的不是我正想的吧?” 花无痕嫣然一笑,很肯定的点头。 穆哲祺额头立刻有无数黑线滑过,伸手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挫败的一扶自己的额头,穆哲祺低吟道:“真是一个修炼的好机会。” 花无痕一拍穆哲祺的肩膀:“没错。” “好。”穆哲祺用力的点头,“无痕,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从来就没有让我失望过。”花无痕轻轻的笑着,用力的握了穆哲祺的手一下。 “对了。”何凌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穆哲祺,“你家族的人已经出发来找你了。” “我家族?”穆哲祺一愣,显然是没有消化这个消息。 “他们怎么会知道穆哲祺到了这里?”花无痕看向何凌辉,手也不知不觉的松开。 这个结果正是何凌辉需要的,转移注意力。 “穆哲祺的血统似乎十分的纯正,又在这个世界使用了几次血统力量,自然会被发现。”何凌辉笑着解释着,他可不希望被花无痕误会成是他泄密。 “不要小瞧穆哲祺的家族,那可是一个远古大家族,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有些……不过,底蕴摆在那里,是不容小觑的。”何凌辉看了一眼小白猫,这个问题只有他们两个人明白。 小白猫眼中精光一闪,安静的趴在花无痕的肩头。 “你们在这里吧,我去旁边炼制点药剂。”花无痕起身,小白猫却突然的从她的肩头跳了下来,一口咬住旁边的烤鱼,大口的吃着。 花无痕轻轻一笑,转身自己离开。 何凌辉若有所思的站起身来,对着烈焰和云墨说道:“跟我来吧,你们的实力也该提高一下。” 等到只剩下穆哲祺和小白猫的时候,穆哲祺靠在树干上,看着小白猫:“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小白猫抬起头来,咽下嘴里的鱼肉:“还算聪明。” 对于小白猫的这句话,穆哲祺不置可否,小白猫有限的几次离开花无痕也都是有事,这次突然的留下,要是没事才怪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小白猫定定的盯着穆哲祺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离开主人!” 穆哲祺笑了,那种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在脸上绽放:“你觉得可能吗?” 小白猫轻叹一声:“我认可你的努力,但是……你们之间的差距很大,路很不好走。” “门第之见?”穆哲祺嗤笑出声,不屑的摇头,“无痕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小白猫张口要说什么,穆哲祺抢着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日后我的身份配不上她呢?” 他可以努力,他可以去刻苦修炼,既然是强者为尊,只要他实力够了,自然可以与花无痕比肩而立。 小白猫的目光停留在穆哲祺的脸上,深深的凝视着他,良久长叹了一声:“你想的太简单了。” 事情真的要是如此简单它又何必来跟穆哲祺谈? 穆哲祺的坚持还有对主人的执着它都看在眼里,它也是对穆哲祺有了一些认可。 如果不是……它绝对不会劝穆哲祺离开的。 穆哲祺的目光盯着小白猫圆溜溜的双眼:“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有道我不知道的鸿沟是吗?”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穆哲祺的神色十分的肯定。 “算了,日后你就自然知道了。”小白猫显然不想多说,并没有告诉穆哲祺它担心的事情。 穆哲祺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小白猫往旁边看了过去,扭头一看,正看到远处一个女子骑马过来。 本来是要狂奔过去的,在见到小白猫的时候,女子骤然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飞身下马,女子立于穆哲祺面前:“请问公子,那位红衣公子可在?” “红衣公子?”穆哲祺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身的衣着十分普通,只是微微上扬的脸上带着一份倨傲。 “是的,当日我见过那位公子与公子在一起。”她可是打听过了红衣男子的消息,那人身边有什么人她都是一清二楚。 “你找我有事?”清冷的声音响起,花无痕慢慢的走了过来,药剂刚刚炼制了一半,心里就响起了瑜轩的声音。 “公子,我们曾经在交易场见过。”女子转头,对上了花无痕,脸上虽是在笑,但是那笑容中一直带着一份居高临下的傲气。 “嗯。”花无痕不置可否的轻哼了一声,“有事就说,我很忙。” 不客气的话让女子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意,随即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又生生压下了那股不满,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我听说公子要挑战陈帝手下的所有城主。” 【卷三】第一百八十章:一起 “没错。”花无痕点了点头,“你有意见?” “公子你真是说笑了,我是想跟公子合作一下。”女子已经尽力的压下不满和厌恶,在她的意识之中,跟这些人说话,就是给了他们天大的恩惠。 “合作?”花无痕冷笑着,“那些城主根本就不是对手,没有必要!” “我知道公子实力很强,但是,陈帝和他的手下并非一般人,城主的实力在陈帝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女子笑吟吟的给花无痕分析利害关系,“公子要挑战城主,最后必然会引出陈帝,恐怕单凭公子几人结果可不太妙……” 对于女子的话,穆哲祺心里暗笑不已,难道不知道最后上阵的人是他吗? 而且,花无痕没有把握的话,绝对不会让他去送死的。 就在穆哲祺等着花无痕开口拒绝的时候,却想不到花无痕竟然问道:“我有什么好处?” 无痕竟然同意了? 穆哲祺惊讶的望着花无痕,怎么回事? “我可以同意给公子两个城池的地方。”女子竖起手指,晃了晃说道,“如果没有办法解决陈帝,到时公子的一切计划都会付之东流。” 花无痕低头想了想,点头:“好,到时应战之时你们混入人群,等陈帝他们出现之后,你们就动手。” “好,一言为定。”女子满意的点头,她就知道没有人会拒绝她的条件。 看着女子上马离开,穆哲祺好奇的凑了过来:“怎么回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花无痕一笑,淡淡的说了八个字之后,转身离开,摆了摆手,“你继续修炼,我去炼药。” 穆哲祺挠了挠头,莫名其妙的盯着小白猫:“无痕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小白猫把脸一扭,跳到旁边的树枝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 反正这里有何凌辉绝对不会出事,至于穆哲祺要是真的有危险,主人绝对是第一时间出现。 花无痕他们除了小白猫吃了睡睡了吃之外,其他人都很忙,修炼、炼药、锻炼别人。时间很快就过去,眼看就到了花无痕约定的时间。 陈帝王宫内,陈帝坐在王位上,悠闲的看着一本书,司徒焕坐在椅子上,就跟坐在砧板上似的,身体左扭右摆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只是在偌大的房间之中,陈帝悠闲看出,目光都没有错开一下,更别提去注意司徒焕的反应和他那跟猴子似的举动。 至于白云枫更是玩着自己的笛子,好像那简单的笛子上突然长出花来了。 随着日头慢慢的升高,司徒焕再也忍不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陛下,臣要去看看。” 陈帝听到声音,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诧异的看了一眼司徒焕:“没有人阻拦。” “厄……”司徒焕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从天刚亮他就跑来想要看看陛下有什么命令,哪里知道一等等了快两个时辰,竟然等回来这么一句话。 司徒焕的嘴张了张,无奈的用力一握拳头,转身大步离开。就算是再怎么着急,司徒焕也没有急到用飞的出去,对于陈帝他还是十分敬重的。 白云枫微微一笑:“陛下,臣去看看。” 司徒焕这么冲动人,要是做出一些蠢事,他一点都不意外,为了自己不再辛苦的去善后,他还是去看看吧。 罗水林,名为林子,里面的树木并不多,但是溪水清泉随处可见。 平日里无人到访的罗水林此时挤满了人,好在众人都很有自知之明,自动的让出一片空地,好方便随后而来的比试。 热闹谁都想看,但是为了看热闹而丧命。 时间越来越接近比试的时间,突然远方有快马奔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快看城主来了。” “几位城主全都来了。” 平日里要见到几座城池的城主可是要等到城中比试的时候,像今天这样因为一个人一起出现还真是第一次。 几位城主一到,宫殿之中的陈帝慢慢的翻了一页书,低声道:“看来是想杀了那几个人立威。” 让几个城主一起出现,估计他们实现已经商量好了。毕竟如今他的势力范围内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看来这些城主们是不想让这个平衡被打破。 手还没有离开书页,突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唇边露出一丝笑意:“竟然直接飞来?很嚣张啊。” 罗水林的众人可没有陈帝这么平静,看到直接飞来的花无痕等人立刻炸开了锅。 “找死吧?” “在陈帝的地方竟然敢直接飞行!” “城主,杀了他们!” “对,杀了!” 众人呼声极高,一个个恨不得直接将花无痕等人撕成碎片。 “小子,你们才三个人,为了公平,我们也出三个人好了。”其中一个城主不屑的看着花无痕等人,他们研究过花无痕等人的资料。 知道那个红衣男子是个药剂师,不过,要想炼制极强的药剂也是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尤其越是高级的药剂越是不容易成功。 往往忙了很久却一点药剂都炼制不成功的事情不是没有,而是很多。 尤其高级的药剂炼制一次,精力消耗很大,需要休息很久才能恢复。 就算是最好的药剂师也无法接连不断的去炼制高级药剂,在几个城主的印象中,那个失败的城主是中了高级药剂才会如此,而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不可能炼制出来太多的药剂。 胜、绝对是稳胜! 就算开始三个城主失败了也无妨,反正投下的战书是挑战所有的城主,到时他们再上,难不成对方的药剂是白水,使用不完吗? 花无痕与何凌辉往后一退,穆哲祺往前走了几步,面对着极大城主站定:“今日是我来挑战,你们来吧。” 一句话宛如巨石投入大海,顿时激起千层浪。 哗然,众人一片的哗然。 一个人挑战这么多城主,这个人疯了吗?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此时这个人的行为。 尤其是这个人的实力,别说是城主了,就是他们也能一眼看穿,根本就是中等偏下的水平,哪里是城主的对手? 这个人千里迢迢来送死吗? “小子,让我来会会你。”城主们互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人走了出来,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药剂,还是保险点好。 哪怕是他自己输了,后面的城主依旧可以赢,他们的面子也就保住了。 白云枫在旁边看着,无奈的摇摇头,难怪陈帝如此平静,这些城主真该锤炼锤炼了,已经没有了锐气,只知道保住自己的城主位置,保住自己的面子。 如此下去,陈帝的大计永远都无法实现。 看着那个走近的城主,穆哲祺伸手招了招:“你们一起来吧,我不想浪费时间!” “好狂妄的小子!”城主怒了,来跟他们挑战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如此狂妄的真是少见! “好,小子,既然你想送死,就别怪我欺负你!”为首的那个城主气得脸色发青,纵身一跃立于半空,身体内的力量激荡,身边竟然泛起一阵无声的力量波浪,好似海浪一般,一下一下的荡漾开来。 强烈的气息让下方站立的众人大吃一惊,无不为城主的实力所折服,同时有的人在心里与自己的实力想比较,衡量着跟城主之间的差距。 所有人都在看着半空的穆哲祺时,只有何凌辉在静静的看着穆哲祺,观察着。 穆哲祺微微抬头,纵身一跃,同样的浮立半空,根本就没有说话,直接出手。 花无痕根本就没有看上面的打斗,只是不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几个眨眼的工夫,半空之中的城主攻势突然一缓,似乎是后继无力。 实力顿时打了折扣,不仅如此,反应也比刚开始的时候慢了许多。 其他的城主目光全都集中在花无痕的身上,脸上表情不变,但是,心中暗惊不已。 怎么回事?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红衣男子有什么举动,也没有见到他做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下毒的? 花无痕丝毫不去理会那些城主的目光,只是平静的站着,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对与半空之中的对战根本就不感兴趣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穆哲祺渐渐占了上风,甚至,出手的攻击全都是照着对方的弱点去的。一时之间竟然弄得那个城主手忙脚乱,无法招架。 下面的城主一见,对望一眼,立刻有人冲了上去。 而让众人奇怪的是,穆哲祺竟然遇强则强,越战越勇。 开始还在想法躲避,到后来竟然应付他们三个人都游刃有余,最恐怖的竟然是,穆哲祺的攻击仿佛慢慢的在变强,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参透了什么,用他们来练手,在完善他的攻击。 这样的认识,让那些城主惊骇不已,怎么会这样? 就在剩下的几个城主忍不住上去帮忙的时候,罗水林的人全都傻了,几个城主一起来围攻一个人? 这个有点太夸张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之间,罗水林的情况也是一刻不停的被回禀到陈帝那里。陈帝听到消息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无惊无诧的依旧看他的书籍,似乎书中的事情比他的几个城主还要重要。 【卷三】第一百八十一章:信件 就在侍卫推下去的时候,书房内安静下来,一直在专心看书的陈帝突然的愣住了,因为就在他的桌面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封信。 一封十分普通的信,信封随便一个路边小店就可以买到,做工十分的粗糙。 陈帝眉头微皱,轻轻的将书放了下来,伸手拿过那封,毫不犹豫的拆开。 没有去怀疑,没有去猜测。 如果这个“送”信的人想要对他不利的话,绝对不会再费一道工夫在信上做手脚。 信打开,展开一看,一向稳重如山的陈帝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信封用力的一握,手臂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太用力而微微的颤抖着。 城外,罗水林的半空金色的火焰陡然大盛,就好似天空骄阳落入凡尘,降下了一片火海,没有人看的清楚其中的情况,只听到无数声的闷哼以及人影晃动。 所有人都在纷纷猜测其中情况的时候,花无痕轻轻的勾起了唇角,目光落在那个与她“结盟”的女子身上。 如果只是一般的观战者,这么紧张的时刻竟然有人不关心,这些不关心的人不用问了。 心里轻轻的对着瑜轩吩咐一句,小白猫嗖的一下失去了身形。 快速的在人群中一转,连个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就回到花无痕的肩头。 因为半空中有金色的火焰,再加上小白猫消失的时间真是太短了,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 就在小白猫回来的同时,金色火焰之中几道人影噗通噗通的摔了下来。 金色火焰一手,穆哲祺浮立在半空,双眼之中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穆哲祺也没有在空中过多的停留,直接落了下来,站到花无痕身边,对着她一笑,眼中有着喜色。 花无痕笑着点头,看来穆哲祺又有突破了。 罗水林内一片的安静,没有人议论,没有人大叫,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在盘旋着一个问题,所有的城主都输了,这些人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接着挑战陈帝吗? 司徒焕身上战意暴长,但凡花无痕他们有任何不对的举动,他立刻出手。 白云枫将笛子一顺,微微的抿了抿唇,看来情况有些不太对劲。陈帝一定知道了此时的情况,应该采取行动了吧? 这些人绝对不能留。 用来敲打一下城主可以,但是他们的样子不想会归顺,甚至在那个红衣男子的眼中还有一抹恨意。 来报仇的吗? 果然是寻仇的。 就连冲动的司徒焕这次都没有动,只等着城中传来陈帝的命令,到时将那三个人一举拿下。 花无痕看了那些狼狈的城主一眼,突然起身,飞跃而起直奔城门。 白云枫大喝一声:“拦住她!” 说着自己猛地窜出,直接挡在花无痕的面前,呵斥道:“站住!” 花无痕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冷得让人全身发颤:“躲开!” 司徒焕也赶到与白云枫并肩而立:“做梦!小子,那里不是你能去的。” 就在说话间,几个城主也全都赶了过来,将花无痕团团围住。 穆哲祺刚要过去,就听见烈焰说道:“主人说,她自己解决。” 穆哲祺看了一眼烈焰,皱眉盯着半空,而后飞起,立于空中,只是与花无痕等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他不去参与,但是他不能离的太远。 被众人包围的花无痕冷冷一笑:“你们想拦我?自不量力!” “药剂师?很厉害的药剂。”白云枫在穆哲祺与城主交战的时候身体内的力量一转立刻感觉到有一股滞涩感,只不过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那股滞涩感已经消失不见。 估计现在其他城主身体内的药效也该散去了。 炼制出来如此无色无味的药剂绝对是极其高级的药剂,只不过,能将药剂的药效时间算的这么精准,这个红衣男子对药剂的炼制和使用已经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样的药剂使用方法太恐怖了点,如果不是朋友的话…… 白云枫心一沉,这个人只能除掉。 放任他实力成长,日后必然会成为他们的大敌。 现在等不及陈帝的命令了,只能先动手杀了这个红衣男子。 “杀了她!”白云枫直接下令,没有指名点姓,所以,所有的人都动了。 尤其是城主们冲的最快,刚才跟穆哲祺交战,实力被压制,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面对这个让他们出丑的罪魁祸首,他们怎么还会客气? 而白云枫和司徒焕也没有旁观,同时行动。 司徒焕人还没有到,一拳头就挥了出去,一道无形的拳风破空而至,好像要生生的劈开空间一般。 一见到这一拳头,离的近的城主直接闪开,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那一拳头就算是陈帝也要小心的避让一下,看来司徒焕要杀此人的决心很大,上来就直接出绝招。 那些城主自动的往旁边闪开,同时还撑起了保护屏障,不是怕受到攻击,他们躲的距离足够远,保护屏障是为了不被血肉溅脏。 只是,在他们眼中十分凌厉的一击,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因为那一拳打到花无痕的面前时,就被挤到水雾给化解了。 水雾化解了那强势的一击,如此不可能的事情,竟然这么诡异的发生了。 柔弱的水雾竟然轻轻松松的化解了一切,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白云枫手一抖,一直不离手的笛子差点没直接掉下去,那是什么? 水之力? 不对,不仅仅是水之力,似乎还有……重力!土之力的重力。 用水之力的柔承载住那一击,再用重力将那些力量分开,引导到水之力中化解。 同时控制两种力量本源已经极为不易,更何况是让两种力量本源相互合作? 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样分别控制下,力量本源自然会弱,但是在那个红衣男子用出来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力量本源有丝毫的衰弱迹象。 “躲开!”白云枫突然叫了一声,同时手中的笛子一横,悠长的笛声骤然在空中蔓延开来。 司徒焕和白云枫相交多年,自然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情况,配合也是十分默契,在白云枫话出口的时候,立刻躲了起来。 那些城主可就没有那么幸运,被笛声一干扰,身体内的力量顿时狂暴不已,一时之间气血翻腾同时连连喷出鲜血。 花无痕离的最近,自然是受到的波及最大,只是,她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你不觉得你这个东西太歹毒了吗?” 这样的东西会波及到穆哲祺、烈焰、云墨,所以,花无痕心里怒火翻腾。 白云枫自然不会理会花无痕的话,现在陈帝没有命令,他只要先把这个人拿下,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只是,那个人真的这么轻易就会被他拿下吗? 白云枫有些怀疑,就连城主都不敢硬碰的声音力量,可是对面的红衣男子却一脸的平静。 不对,不能叫做平静,那人双眼之中有着一丝阴沉的怒火。 明明应该是十分炽热的怒火,在那人的眼中却呈现出来一种极致的冰寒,那种冷与她身上的红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矛盾,却不突兀,在她的身上是那么自然而然的融为一体。 淡淡的翠绿涌现,将那如火的红整个笼罩起来,同一时刻,半空之中不远处的穆哲祺被金色的火焰包围。 花无痕目光一闪,将外放的木之力收了回来,并没有去帮穆哲祺。 “木之力!”司徒焕声音差点叫差了调儿。 水之力、土之力现在又来了一个木之力,这个人是怪胎吗? 司徒焕终于正经起来,全身的肌肉暴长,彭的一下直接将衣服撑破,拳头一挥,明明只是一击,可是竟然出现了漫天的拳影。 隐在木之力中的花无痕微微一笑,明白整两个人联手的话,她要用点真本事了。 更何况……花无痕目光一转看向旁边同时行动的城主,一起围击中要突破出去,什么都不显露有点不太可能了。 看到司徒焕和其他城主的配合之后,白云枫放松的笑了起来,如此一来就算是那个人再用药剂也来不及了。 一击必中,不死也是重伤。 金色火焰完全可以挡住白云枫的攻击余波,但是穆哲祺眉头紧蹙,双眼死死的盯着花无痕。花无痕不让他出手,他自然无法行动。 只是这样的攻击,就算是他,也是挡不住的。 焦急的一转头,看向地面之上的何凌辉,却见何凌辉一派悠闲,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半空之中花无痕即将要面对的危机似的。 目光一转,果然看到花无痕动了,翠绿的光芒之中,纤细的手掌轻巧的翻动,快速的打出了几个手势。 突然之间,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明明白云枫等人的攻击没有丝毫的停顿,依旧向着花无痕攻击而去,风依旧在狂乱、各种力量糅杂着引起一片轻轻的震动。 可是就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穆哲祺竟然感觉到一种静,一种让他心里感到安详的静。 【卷三】第一百八十二章:理由 静静的好像是回归到了母体之中,没有了任何的不适,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那么的放松,一种心灵的回归,一种心灵的放松。 “这是……”站在地面上的何凌辉微微发愣,别人也许还会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之中,但是对他来说,经历过的打斗比这个不知道要高多少倍,对付这些人的战斗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就在花无痕打出那些手势的时候,何凌辉愣住了,脸上从一开始的呆滞瞬间变为了癫狂的惊骇,血色尽退脸色苍白如纸,墨黑的双眸之中全都是恐惧。 伸手一把将小白猫捞了起来,力量一展,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完全屏蔽起来,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她竟然是……”何凌辉死死的盯着小白猫,手臂因为心情的剧烈起伏而颤抖着,似乎都无法承受住小白猫的重量,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瑜轩微微抬头,看着这个受到惊吓的男子,懒懒的伸了伸小爪子:“你才发现?”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何凌辉不可思议的大吼着,他不甘心,他跟在花无痕身边那么多年,为什么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瑜轩看了看何凌辉眼中有着讥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慢的吐出几个字:“这么多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好似尖锐的钢针一般,深深的刺进了何凌辉的心里,心脏骤然收缩着,有一种无法遏制的痛蔓延开来,四肢百骸身体每一处都在不停的叫嚣,痛、无法忍受。 恍惚间,以前想不通的问题似乎都明白了。 震惊过后,何凌辉的脸上一片死灰,好似所有的希望全都被连根拔起,所有的生存谷望全都被打散。 整个人就像是在烈日下的一滴水一般,快速的蒸发、干涸,生命的气息大量被抽离。 “果然没有错,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并不了解她。”何凌辉抬头看着那浮立于半空的花无痕,那一身简单的红色衣衫仿佛在慢慢的变换。 目光透过花无痕,看到了曾经的那个人,一身同样如火的红,只不过那样的红更加的高贵、雍容。 痛苦的闭上双眼,将那些影像隔绝在眼外,只是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为什么他闭上了双眼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人呢? 那个他追逐了一生,以为自己很爱很爱的一个人。 他是爱,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难怪她从来都对自己的感情视若无睹,难怪从一开始,她就选择了拒绝。 原来她没有说错,他真的是不了解她,一点都不了解。 何凌辉缓缓的睁开双眼,低声道:“穆哲祺比我强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比我还要多太多,但是他却可以义无反顾的爱。” 自己的爱真的是太浅薄了,只为了她的风采所迷。 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何凌辉全身的肌肉紧绷,他不甘心啊。 瑜轩早就跳了下来,心里轻叹,何凌辉真是够笨的,这种事情难道早就看不出来吗? 要是说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主人早就给了他很多明示,甚至都见过它们的本尊,真难为何凌辉愣是一直没有猜出来。 这样对如此明显的答案还能视若无睹,它不得不说,何凌辉真是厉害。 何凌辉苦笑着,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当自己往日的慵懒从新回来之后,他才将自己的力量收回,与外界的阻隔消失。 只是天空之中那种静谧已经压得众人无法呼吸,明明应该是很激烈的战斗却像是被人生生的叫停,并没有攻击到对手,也无法收回,就这么诡异的停在半路上。 花无痕最后一个手势做完,那些攻击忽的一下子消散,消散并不等于消失,而是被尖锐的金之力包裹,比刚才更快的回击到自己主人的身上。 噗通噗通声音连响,几个城主再次很没有面子的摔了下去,白云枫和司徒焕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直接被打下去,但是看他们摇晃的身体,恐怕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不自量力。”花无痕冷哼一声,继续往城门处飞跃而去。 白云枫与司徒焕想都没想直接的挡在花无痕的面前,他们绝对不会让她过去的,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罗水林中的众人惊讶的看着这场突变的战斗,没有想到这个一眼看过去实力不强的红衣男子竟然如此的恐怖。 唯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战斗中,而是看准时机的往城门处挪动。 他们部署的人早已埋伏下来,只等着陈帝一出现,立刻全力围攻。 花无痕随意的伸手一挥,一股暗劲袭向白云枫与司徒焕,弄得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抵挡,明明感觉到有攻击,却又不知道抵挡哪个方向。 就在白云枫和司徒焕焦急万分的时候,远处的城门突然开了。 两个人眼睛一亮,看来是陈帝有了计划,也就不在与花无痕纠缠直接的飞了过去,落在城门外。 城门打开,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出来一队队的人马,甚至连帝辇都没有。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出城门,因为城门太过于过大,所以那一个人在城门处显得是那样的单薄。 “陛下。”白云枫惊讶的叫了一声,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是陛下自己一人步行而出。 侍卫呢? 侍者呢? 车马呢? 都哪里去了? 陈帝走到城外仰头看着浮立在半空的花无痕,眼神平静根本就无人可以看出他在想什么。 花无痕轻飘飘的落地,站在陈帝六米远的位置,同样的在打量着他。 “东西,在这里。”陈帝伸手正是那封突然出现在他桌子上的信。 花无痕轻轻的笑:“惊讶吗?” 陈帝点头:“很惊讶。” “想不到我会来。”花无痕淡淡的问道。 “我本来想去找你们的。”陈帝将信收回,定定的凝视着花无痕的容颜。 “找?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一千年?”花无痕讥讽的笑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陈帝声音微顿,这才说道:“我们进去详谈如何?” 花无痕点头:“好,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莫名其妙的对话弄得众人一头雾水,唯有穆哲祺微微一想之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白云枫和司徒焕可是被吓着了,从来没有见过陈帝这样过,怎么会让人在他的面前如此的放肆,而且还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好,我们回去。”哪里知道陈帝下面的话更是让他们差点直接晕过去,瞪大了双眼盯着陈帝,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个还是他们认识的陈帝吗? 怎么会这么客气? 难道说药剂还有这个作用,可以控制人? 白云枫只能想到这个答案,不然的话,他还真是解释不了眼前这个奇怪的现象。 花无痕一笑:“你还是先清理一下垃圾比较好,我进去等你。” 陈帝轻轻一笑,随口吩咐道:“白云枫你带公子进去。” “是。”陈帝的命令,白云枫自然不敢违背,走了过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花无痕跟着白云枫进去,何凌辉和穆哲祺自然也是跟上进了城。 城外,陈帝朗声道:“既然各位远道而来,何不现身?” 与花无痕结盟的女子暗中咬牙,竟然被花无痕算计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是退无可退,既然被发现了,就一战,要是杀了陈帝他们这一次也没有白来。 司徒焕惊讶的表情并没有瞒过那些要突袭陈帝的人,看来得到消息也不久。只不过,陈帝做好了准备,手一挥,城中立刻冲出来一群人,同时在其他三个方向也有大队人马冲过来,竟那些人团团围住。 因为那些人急于要攻击陈帝,自然是离城门最近,正好被包围,一个不落。 “你出卖我们!”女子气愤的大吼,她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算计了。 陈帝慢慢的走了过去,看着女子轻轻一笑:“城主的女儿果然是好气魄,为了自己的父亲竟然来以身犯险。不过,可惜……” 女子咬牙盯着陈帝,恨不得用眼神直接将陈帝凌迟:“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别得意。” 陈帝笑着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是很不错,为了自己的父亲如此,但是我的孩子更棒,直接让你们自投罗网。” 女子一愣,似乎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陈帝依旧低声说道:“今日来的虽然不是城主,但也是城主的得力干将,如此一来,消弱了你们几座城池的力量,我再去攻打岂不是省力很多?” “这样的计划你们也敢做出来,我不得不佩服做计划人的勇气!”陈帝低声笑着。 “什么计划失败,是我算错了一着!”女子不甘心的咬牙低吼着,她也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个丢脸的事情。 明明看那意思,是两个人有仇,为什么最后激战的双方成了一伙的? 陈帝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手势,安排的人立刻对那些人发起攻击,而陈帝则快速的飞回城中,直接进入了书房。 果然,房间内那红衣男子已经坐在房中悠闲的品茶。 陈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反手将房门关上,而后深吸一口气,缓慢的走了过去,并没有坐到主位上,而是坐在花无痕的对面。 才刚坐下,花无痕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平淡的目光却如利刃一般,让他心里发颤。 酝酿了好久,却终究无法鼓起勇气开口说第一句话。 花无痕也不急,她坐在那里慢慢的打量着陈帝的样子,用一种评估的眼神在一点一点的观察着,她就不明白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值得吗? “你、你的娘亲还好吗?”陈帝终于开口,除了第一个字还有些困难之外,后面的话就十分的流畅,甚至还带着一种焦急。 花无痕轻蔑的一笑:“不在了。” 三个字一出口,毫不意外的看到对面的男人身体一震,双眼大睁的盯着她。是那么的用力,似乎要一眼看透她,透过她来确定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长时间的凝视,花无痕静静的看着陈帝的双眼,看着他的双眼中快速的布满血丝,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慢慢浮现,而后,那双蕴含了太多情绪的眼睛闭了起来。 挺拔的背一瞬间就塌了下来,软软的靠在椅背上,一派颓废之色。 花无痕拿起旁边的茶盏,慢慢的喝着茶水,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她并没有尝出来茶水的味道,心里只是在感慨。 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完全的负心,这个身体的母亲也不算是白白的苦等了这么多年。 一盏茶喝完,陈帝才睁开双眼,坐直了身体:“她、是怎么……” 那个字他终究还是不愿说出来。 “被风家的人杀了。”花无痕平静的说道。 “什么?”陈帝的反应十分大,差点跳了起来,“风家?幽明城的风家?那个不是她的娘家吗?” 花无痕冷笑着:“一个伤风败俗的女儿,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觉得风家会怎么做?仅仅是被远放到外围家族,在沉重的劳作与无休止的辱骂之中能有一口饭吃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怎么,伟大的陈帝,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花无痕脸上一直在笑,只是那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难不成你还想让她劈开空间,到这个世界来找她的夫君吗?” 字字讥讽,句句嘲笑,好像一柄钝钝的刀,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的割过去,钝钝的痛。 陈帝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花无痕嘲讽。所有的一切他都听着、受着,因为这是他该受的。 “别说我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你说吧。”花无痕淡淡的说道。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花无痕,但是她的心里依旧有曾经花无痕的记忆以及感情,对于那样的娘亲,她自然会讨回一个公道。 陈帝抬头,看着眼前如此平静的花无痕心里不但没有一点的好受,反倒愈发的难过。 是怎样的经历才让自己的孩子,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如此的冷静,是怎样的过往让她谈到自己娘亲的死亡时如此的平淡。 他当日真的是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当日是我主动的离开,我确实是不得不离开。”陈帝沉重的开口,“只是我没有想到,最后我会回不去。” “为何离开?我要个理由!”花无痕声音平静,平静得如同冰封千里的河水。 “说了你会信?”陈帝凝视着花无痕,妄想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看出一点点的端倪来,但是奈何,花无痕的隐藏功力太好了,好到让他这个经历无数的帝王都无法看出半点的破绽。 越是如此,陈帝的心里就愈发的难受。 “不信。”花无痕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帝微微的皱眉:“那你还问?既然不信,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花无痕冷冷的笑,有一种刺骨的寒:“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值得原谅,让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忍辱负重的生活了十几年。你觉得什么理由可以说的过去?什么理由可以抹杀这一切?” 陈帝沉默着,双眼之中的复杂情绪慢慢消退,在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孩子之后,他心里涌起了太多的情绪,惊讶、狂喜、内疚、痛苦……太多太多到让他无法分辨。 本以为自己的孩子会痛恨他,甚至对他大打出手,可是没有,她反倒送了一份大礼给他,直接让他在与其他几个城池的交锋中占了优势。 本以为这个孩子会痛哭流涕,激动不已,毕竟十几年不见的亲人,应该都会激动吧。 就算是他,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无法遏制住自己情绪的起伏,可是,哪里知道,自己的孩子竟然如此的平静。 平静的让他发冷,心底生寒,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 陈帝一笑,恢复了他儒雅的书生模样:“到了那个世界,其实是因为一次追杀,误闯入的。杀敌之后,我也受了伤,碰巧遇到了你的母亲。” “养伤期间,日久生情,决定了要在一起,也花费重金,将信笺传送回去。但是,我的伤势好转之后,就接到我父亲的消息,家族被仇家围攻,他重伤。”陈帝将一切事情尽量简单的述说一遍。 “然后我就回来了。”陈帝说完,看着花无痕。 他的述说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平静的就像是在叙述旁人的话一样。 花无痕听完也是沉默着,良久才开口,出口的声音同样的冷清:“你被骗了。” 一针见血的指出事情的关键,并没有因为这个事实有丝毫的震惊或者是情绪的缓和,她只是那么淡淡的望着陈帝,静的让人感觉到压抑。 陈帝苦笑一下,点头:“是的。” 【卷三】第一百八十三章:记仇 他回来之后才发现,父亲根本就无事,家里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想他的家族在这个世界说不上是数一数二,但是自保也绝对没有问题,尤其是在城池中拥有大量的宅院,又怎么会被仇家袭击呢? 他是慌了,听到自己父亲的消息之后慌了。 回来知道一切是骗局之后,他转头就走,出人意料的是,家里人竟然没有丝毫的阻挠,等到了那个可以通向其他世界的地方之后,他才恍然。 根本就不用阻挠,他是离不开的。 上次是因为几方人马混战,无意之间划破了世界之间脆弱的空间,他才得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可是他要想离开,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被送走。 那样的代价是他付不出来的。 “真笨。”花无痕毫不客气的讥笑着。 陈帝脸色一暗,沉声道:“不是每个人在那种时候都能分辨出来真假的。” “为什么不带着娘亲一起回来?”花无痕冷冷的笑,多么简单的事情,从这个世界到其他的世界去是要花费巨大的代价,但是从别的世界来这里并没有太多的限制。 要说限制的话,只能说要达到一定的实力。 但是,有一个人要是到了那个标准,带其他实力不强的人离开也不是没有可能,就像她可以带着烈焰和云墨一样。 陈帝张了张嘴,想到了很多的理由,比如当时他赶时间、比如他的妻子实力弱等等,但是,看到花无痕那平静的眼眸之后,所有的解释他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理由是那么的苍白。 “是我的错。”陈帝垂下头,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反倒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静谧,花无痕没有说话,此时的安静反倒比疾风暴雨似的咒骂更让他难受。 “告诉我,为什么要想统一所有的城池?”花无痕的话让陈帝一愣,不可思议的抬头对上花无痕的眼眸。 墨黑的眼眸就像是无月的夜空一般黝黑,是那样的纯粹,更像是无底的深潭,直接可以将人吸进去。 陈帝愣愣的盯着花无痕,惊讶的唇有些颤抖,良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有了那样的实力之后,就可以回去找……你们。” 说完,果然没有见到花无痕有任何的震惊,陈帝心中已是了然,看来他的孩子已经想到了这个原因。 花无痕点了点头:“还算是知错能改。” “有什么用,她已经不在了。”陈帝神色黯然的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他努力的想要收服天下,不为了权势,只为可以回去再见自己心爱的人一眼。 “可以见到她的坟。”花无痕淡然说道,“你可以去修葺。” 当日她只是草草掩埋,想着日后找到这个人之后,让他来看,哪怕那个男人已经身死,她倒是也要将他们两个人葬在一起。 如果是背叛,她会让那个男人去陪着的。 不过,既然这个人并不是完全没有良心,似乎结果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陈帝抿了一下唇,沉声问道:“为何你能如此的冷静,她是你的娘亲不是吗?” 花无痕微微一笑,似是不屑的斜睨着陈帝:“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多愁善感?那样的人能活多久?” 好像有人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拧了一把,疼得陈帝额头直冒冷汗。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守在你们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陈帝说的这句话十分的没有底气,任谁都知道世上的事情没有如果。 花无痕一笑,起身:“我帮你,帮你尽快的收服其他城池,然后回去。” “你……”陈帝面上一喜,这是不是代表着原谅他了? 陈帝惊喜的起身,开口想要叫住花无痕,却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的孩子。 好在花无痕并没有想要为难他:“花无痕。”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是不是姓花,不过,我一直以为,我的名字有另一种含义——花开花落,了无痕。” 陈帝急急的接口:“无痕,不会的。留在、留在我的身边,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其实不是……” “不用向我证明,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说罢,花无痕不再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我要独立的院落休息。” 陈帝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花无痕会肯留下住在他这里,赶忙冲出房间,唤来侍者去给花无痕安排休息的地方。 陈帝反常的举动吓得那些宫中的侍者胆战心惊,虽然陈帝不是一个喜怒无常残暴的帝王,但是,他一直都是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然。 今日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近乎狂喜的吩咐他们。 甚至在细节上在意到不行,什么房间里面的摆设,什么床幔被子的样式都是一一吩咐甚至亲自查看。 “你们两个,站这里傻愣着干什么?”陈帝忙里偷闲的一看,正好看到白云枫和司徒焕站在门外,愣愣的往里面张望着。 十分奇怪里面那个飞来飞去、上串下跳的人是谁? 怎么会顶着一张跟他们陈帝如此相像的脸呢? “陛下。”还是白云枫够镇定,走进房间“平静”的问道,“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要换寝宫吗? “你们来的正好,来,快看看。”说着,陈帝一把拉住白云枫的胳膊,将他拉了进来,伸手指点着房间,“你看看怎么样?” “很好。”白云枫莫名其妙的顺着陈帝的手指看过去,不就是一间屋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孩子来找我了!花无痕,我的孩子来找我了!我可不能让她住的不满意,看帮我看看,哪里还需要布置一下。”陈帝可管不得白云枫在想什么,他现在就想把自己这么多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要是花无痕说要天上的星星,说不定他真会跑去摘。 “原来是……”白云枫了然,他跟陈帝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陈帝的事情。原来那个人就是陈帝要找的亲人,难怪两个人的反应都这么奇怪。 明明像是仇敌,最后花无痕又帮了陈帝的忙。 “我和司徒在这里就好了,陛下还是先回去。”白云枫自动的接手这里的事情,发挥他的所长,努力的这里布置的是简洁又雅致,毕竟是个男子,太多的装饰并不适合。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全都布置好了,白云枫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太累了。原来布置房间比修炼累多了。 再看旁边,司徒焕也好不到哪儿去,抱着一根柱子直喘粗气,嘴里还嘟嘟哝哝的说着:“老子宁肯去杀敌,都比这个轻松。” “行了,也就这么一回。陛下能找到自己的亲人,我们累点就累点。”白云枫听到外面侍者的脚步声知道,陛下来了,赶忙站好。 “无痕,你还满意这个房间吗?”陈帝进来之后,挥手让所有的侍者都退下,房间内只白云枫与司徒焕。 花无痕静静的扫视一圈之后,将目光落在了陈帝的身上:“布置的不错。” 听到花无痕的肯定,陈帝心中大喜,感激的目光看向了白云枫和司徒焕。 白云枫和司徒焕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满意啊。不然的话,他们可真是白忙活了。 “不过……”花无痕慢悠悠的说着,弄得陈帝他们心里一紧,赶忙问道,“无痕,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 花无痕微微一笑:“有时为了行走方便,也是要装扮一下的。所以,我比较喜欢柔和的东西。” 没有明说,但是陈帝他们又不是傻子,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花无痕的意思。 “无痕,你、你是……”原来,花无痕是他的女儿而非儿子。 花无痕眼眸轻轻一眯:“怎么,你觉得不行?” “不会,不会!”陈帝连连摆手,“我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没有想到。” 无论从哪里看都没有看出来花无痕是个女子,尤其是她办事的时候,比男人还要狠辣。 陈帝仅仅是惊讶一下罢了,但是旁边的司徒焕也是快疯了,是姑娘家就早说,害他们还布置这么久。 不满的目光自然不会去看花无痕,只是想与白云枫交换一下眼神,好拉过一个同盟。哪里知道一看之下,才发现白云枫在呆呆出神。 司徒焕低低的叫了一声:“白云枫。” 发什么呆啊? 单细胞的司徒焕哪里知道白云枫在想什么。 故意! 这个花无痕绝对是故意的! 开始不说她自己是女子,到现在房间都布置完了才说,摆明就是在耍他。 难道就因为在城外半空之中他用笛声无差别的攻击吗? 他但是可是注意到花无痕很在意刚开始出战的人。 探索的目光望了过去,毫不意外的对上花无痕的双眼,那漆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笑意,绝对是嘲笑的笑! 果然! 白云枫那个气啊! 真够小气的。 那个时候他哪里知道都是自己人? 想到这里,白云枫微微一愣,突然长出一口气。按花无痕这个意思,幸亏是他并没有伤到那个人,幸亏他是陈帝的得力手下不然的话,后果一定不止这样是吧。 白云枫暗中长叹一声,他今天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怎么会惹到这个爱记仇的女人,偏偏还是陛下的女儿,他这个仇岂不是一辈子都报不了了吗? “你去忙你的事情,我还跟朋友有事,把饭菜准备好了就行了。”花无痕收回戏谑的眼神,对着陈帝说道。 “好,我吩咐人去弄。”陈帝连连点头,他哪里确实还是有事情,毕竟其他几个城主联盟,他也不能小看,日后要怎样行动还是要从长计议的。 不大一会儿何凌辉与穆哲祺过来,饭菜已经摆好,就等他们了。 一边吃饭,花无痕一边将她与陈帝的关系说了一下,不过并没有透露自己是个女人的事情。 好在穆哲祺与何凌辉都不是那种容易受惊吓的人,也就很快的接受了这件事。 “对了。”花无痕突然看向穆哲祺,“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一会儿我要帮云墨和烈焰提高实力,你来帮我护法。” 穆哲祺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连连点头:“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吃完饭,你先带它们到院子后面找处清静的地方,先将状态调整一下,我随后就去。” “好。”说完,大家继续吃饭,自然也就谈论了一下如今人类势力的形势,都觉得现在陈帝要想横扫整个人类势力完全没有问题。 怕只怕有人会暗中作梗。 花无痕在这里吃饭,陈帝和白云枫司徒焕也在一起用膳,只不过,陈帝今日的心情极好,吃饭的时候嘴边一直都带着笑。 谁都想不到,在他见到信封中的项链时是多么的震撼,那可是当初他身上唯一的东西,留给了花无痕的娘亲。 “陛下,殿下的实力很强。”白云枫看着陈帝说道,他真的有点受不了陈帝这个样子,真的很痴傻。 “那是当然。”陈帝开心的大笑,他的孩子能不强吗? 白云枫和司徒焕面面相觑,一致认为他们的陛下现在脑子已经开始不够用了。里面恐怕塞的都是花无痕吧,还能听明白他们说什么真实不容易。 “如果一个人掌握了四种力量本源,陛下觉得如何?”白云枫开口试探着。 “四种力量本源?”陈帝一愣,终于从那种傻笑的状态退了出来,恢复了他平日的睿智,“你是说无痕。” 白云枫没有给出答案,他知道陈帝必然早就有答案,不然的话也不会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出那句话。 “陛下,也许臣这样说是大不敬,但是,陛下您觉得在一个普通的世界竟然修炼到这么高深的实力,同时收服了四种力量本源并且运用的时候顺畅无比,正常吗?”白云枫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会不会花无痕的出现是一个计策,也许是其他城池的人派来的,也许是某些不想让人类势力一统的人安排的。 要得到一个人的过去很容易,尤其陈帝以前的实力并不强,想要调查也是很好调查清楚的。 “花无痕确定是我的孩子。”陈帝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个项链是他们家族的宝物,只有自己的子嗣佩戴、拥有才不会变色,要是旁人拿去,或是夺去,必然会断裂。 所以从那点看来,花无痕是他的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白云枫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花无痕的实力太过诡异了。 四种力量本源,强大的炼药能力,这些可能是那个世界能培养出来的人吗? 据他所知,花无痕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要说是从这个世界修炼得来的,根本就不可能。 他这个孩子,能力似乎太强了点……也是让他这个当爹的担心啊。 吃完饭,穆哲祺带着云墨和烈焰去准备,确定穆哲祺走远了,何凌辉才看向花无痕:“你的记忆恢复了?” 花无痕缓缓的摇头:“没有。”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我感觉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很熟悉,甚至那种熟悉是刻到骨子里的,在对敌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打出了那些手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手印打出来之后,她的心里突然的有一瞬间的酸楚,就像是有一柄小刀在一点一点的挖着她的心。 事情要快点结束,她要快点找回记忆。 “嗯。”出乎意料的是,何凌辉并没有多谈什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花无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探究,起身,去后院。 到了后院,穆哲祺已经准备好了,花无痕过去,简单的交待了一句:“别让人打扰我。”说完,坐在烈焰和云墨的身边。 手上摆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灵力慢慢的从她身体内渗透出来。同时四种力量本源相继出现,将他们包裹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 浓郁的力量形成了一道不透明的屏障,外人再也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就这么一坐,直接从中午到了傍晚,黄昏到了夜半,直到月亮过了头顶渐渐偏移之时,那不透明的屏障才渐渐的有些暗淡下来。 浓郁的色彩一点一点的消散,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云墨和烈焰依旧安静的在其中,而花无痕则是起身站了起来,长出了一口气,低头,一条丝巾递了过来,花无痕笑着接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它们的实力如何?”穆哲祺确定花无痕没有事情之后,直接问道。 “它们现在应该算是妖了。”花无痕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变成人形是什么样子的。” 正说着,突然烈焰和云墨同时睁开了双眼,一道白亮宛如雷电的光芒将云墨包围,一道红艳的烈火环绕住烈焰,一白一红相映成辉,竟然在这暗夜下照亮了天空。 不远的寝宫,陈帝披衣而起,站到窗边,看着发出灿亮光芒的方向,正是他宝贝女儿的院落。 陈帝唯有摇头苦笑,他这个女儿似乎总是这么让他“惊喜”。 【卷三】第一百八十四章:说辞 他就不明白了,就算是修炼难道还需要四种力量本源一起使用吗?以他这样的修为自然可以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 苦笑突然的凝结在脸上,陈帝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这样的力量作用,别说是在这座城池就是远方的高手也能感觉到。 她在做什么? 向其他几个城池的城主示威吗? 陈帝好笑的揉着自己的额头,今天抓到那些联盟的人,其他的城主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如今又是如此强的力量外露,不是表明在向其他的城主示威嘛。 要说他这里没有其他城主的眼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有人一打听就能知道花无痕的药剂造诣,现在又配上这么强的力量…… 他这个女儿够霸道啊。 是归顺还是作对,是生是死,就这么两条路给他们选。 陈帝阖上窗户回到床上,欣慰的躺下,他的女儿长大了,跟她的娘亲一样的体贴人。 陈帝是很平静的入睡了,但是在花无痕的院落之中有人十分的不平静,比如穆哲祺。 眼前这两个绝美的男子是怎么回事? 一个一身银亮的白衣,上面竟然有暗地的刺绣,就好像水波一样,有风拂过银白的衣衫竟然好似流动的月光。 再看那脸,清冷的如同天空的月亮似的,那种冷一点都没有让他脸上的俊美消减一分,反倒是让他蒙上了一种清幽的美。 如墨黑发好似瀑布一般倾泻而写,柔顺的散在身后,就那么自自然然的随风而动,宛如流动的夜色。 至于另外一个人,枣红色的长衫,简单利落,身材高大却不显笨拙,五官深刻好似刀刻出来的一般,有一种硬朗的俊美,让人看上一眼就会因他的气质所停留,再也移不开目光。 墨黑长发随意的束在一起,额头有少许散乱的碎发一点都不显得颓废,反倒柔化了他的过分硬朗。 烈焰动了动自己的大手,似乎还是不太适应这个样子,将手举高反覆的端详着,有点点月光透过指缝流泻他的脸上。 “主人。”云墨可没有烈焰那么丢脸,转身看向花无痕,银色的衣衫随着他的行动而微微荡漾,流光溢彩。 花无痕轻轻的笑,伸手将小白猫抱了下来:“有什么不懂的就问瑜轩,它会给你们指点的。”说着将小白猫留下,转身离开,没有人阻止,都知道她是要去休息。 花无痕离开之后,瑜轩还没有说话,穆哲祺倒先慢慢的踱到烈焰和云墨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们,突然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云墨微微皱眉,看着这个诡异的笑容。 烈焰可不是沉得住气的人,直接问道:“你要干什么?” “咳。”穆哲祺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问道,“作为妖的话,是不是可以随便的改变自己的外形?” 烈焰看云墨一眼,见到的是同样的疑惑,只好点点头:“对。有什么问题?” “变成女的如何?”穆哲祺语出惊人的说道。 吓得烈焰全身汗毛倒立,见鬼了似的瞪着穆哲祺。云墨也好不到哪去,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咕咚一声轻响,瑜轩四脚平伸的趴在地上,小小的脑袋颓然的埋在地面,不肯抬起头来。 为什么它的主人会喜欢这么一个变态的家伙。 烈焰心里怒啊! 就算他是妖,但是他也是个男妖好不好? 凭什么要变成女人? 根本一顾不得这个穆哲祺是自己主人喜欢的家伙,就要大吼着反驳。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吼出来,穆哲祺的一句话愣是将他所有的不满给堵了回去:“不行,不行,无痕是男人,要是见到漂亮的女人动心了怎么办?” 烈焰惊恐的看了云墨一眼,只见云墨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与穆哲祺拉开距离,烈焰立刻有样学样的跟着往后退。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穆哲祺的大脑又处于不正常状态。 “嗯,还是男人的样子好……不、不行,无痕对我没有反感,要是其他男人很优秀……还是女人好……” 烈焰越听头愈大,他真的很想一把火喷出去,把制造噪音的家伙给灭了,不过,好像穆哲祺比他们厉害,还有就是,主人这么宝贝穆哲祺,绝对不会让他死的。 啊—— 烈焰现在真想仰天长啸,憋屈啊! 突然手腕被人抓住,抬头对上的正是穆哲祺精光闪烁的双眼,炯炯有神看得他心里一阵阵的发凉:“你、你要干什么?” 烈焰十分可耻的结巴了,他真的不想的,谁让穆哲祺的表情太恐怖了。 “你说,你们是变男的好还是变女的好?”穆哲祺眼中满是挣扎,突然眼睛一亮,惊喜的叫道,“我想到了,要是是个男的却又不是男的,是不是就解决了?” 烈焰一时没有听明白穆哲祺绕口令似的话,莫名其妙的眨着眼,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是男的又不是男的。 旁边的云墨轻叹一声,银白的光芒一闪,又恢复成原形,走到趴在地上装死的瑜轩面前:“我们修炼吧。” 烈焰不解的眨眼,突然反应上来穆哲祺说的是什么意思,紧张的往自己身下看了看,根本就不等穆哲祺说话,倏地一下,直接变回原形,噌的冲到瑜轩的身边,比身后有鬼追他速度还要快。 “我觉得还是做个灵兽好。”烈焰不知道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还是在说服某人,用力的点头,就差点要把脖子晃断了。 “果然是明智的选择。”穆哲祺眨了一下眼,对着烈焰和云墨“和蔼”的笑着,“好好修炼吧。不喜欢当人类也是正常的。” 说完,转身离开。 瑜轩愣愣的看着离开的穆哲祺,眼中神情复杂,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 云墨无奈的一笑,果然是一对儿,跟主人的性子一样,甚至都把理由找好了。 为什么他们不用人形因为他们不习惯。 好个穆哲祺。 看来他就是在主人的面前犯傻,但凡主人不在身边,他聪明的就这么过分。 穆哲祺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而是悄声的走到花无痕的窗外,站定,听到里面轻轻的呼吸声,知道花无痕已然熟睡,他这才转身,离开。 就这么一来一走,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如果是何凌辉见到,绝对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样的修为已经又进了一步。 没有人知道,在众人熟睡的时候,穆哲祺一直在修炼,就算只在马背上他也会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将自己融入自然之中不停的在感悟境界。 所有的招式、对敌方法都在脑海之中一遍一遍的演练。 只是,没有人察觉罢了。 悄然离开的穆哲祺到了旁边的小厨房,果然陈帝是怕亏欠了自己的女儿,小厨房内的东西是一应俱全。 穆哲祺拿过来各种米和豆子,慢慢的淘洗,清水下锅,点上了柴火,将材料都下入锅里,慢慢的熬煮。 就这么守着小砂锅慢慢的熬,不停的加入各种材料,查看火候。直到天放晴,粥也刚刚熬好。 穆哲祺小心的盛了出来,端着去花无痕的房间。 走到门口正好看到窗户已经打开,穆哲祺轻轻的扣了叩门,里面传来他熟悉的声音之后,推门而入:“无痕,正好,粥好了。” 花无痕刚刚洗漱完毕,看向神采奕奕的穆哲祺,说道:“一起吃。” 穆哲祺快速的将粥放好,推了一碗到花无痕的面前:“吃吧。” 花无痕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香滑软糯,一尝就知道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熬制的,看了穆哲祺一眼,看来他又是一夜没睡。 花无痕很快的喝完,抬头,看着穆哲祺:“你去修炼吧,我今天跟陈帝有点事情要谈一谈。” 穆哲祺一愣,赶忙应道:“好。”说着,快速的喝完粥,就要收拾碗筷离开。 “放下,一会儿会有人来收。”花无痕起身手指轻轻的搭在了穆哲祺的肩头,微微用力的按了按,“这里的事情很快就结束,用不了几天我陪你回你的家族。” 穆哲祺侧首目光从肩头那白皙的手指转到花无痕的脸上,轻轻一笑,点头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字:“好。” 穆哲祺离开,虽然是清晨,风还有些凉,但是他的心里暖暖的。 花无痕不喜欢表露出来,可、她的关心一直都在,用她的行动,用属于她的方式在关心他。 回到自己的房间,穆哲祺直接到头就睡,他并不是不需要休息,只是对于花无痕的事情,可以让他忘记其他。 花无痕收拾好自己之后,唤来了侍者将房间收拾干净,出了房间想去找陈帝。 一出门正好看到云墨和烈焰走过来,花无痕微微皱眉,过去:“你们怎么又变了回去?”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烈焰就心里有火。 不过又不好说什么,天知道他说了出来,穆哲祺那个小人会不会暗中报复? “不太习惯。”云墨接口,十分平静的说了出来。 烈焰在心中暗自对着云墨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云墨厉害,这样的话愣是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花无痕的目光在烈焰和云墨的脸上一转,自然是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伸手一捞云墨背上的小白猫,大步离开。 “怎么回事?”花无痕不好意思强迫云墨和烈焰,并不代表不好意思去问瑜轩。在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对于瑜轩她十分熟悉,自然的就亲近。 “还不是穆哲祺,整个一个醋坛子。”瑜轩蹲在花无痕的肩头,慢慢的磨着自己的爪子。 话一说完,瑜轩就后悔了,他说错了。 穆哲祺哪里是醋坛子,根本就是一个大醋海! 整天在主人面前扮无辜装可爱,其实背着主人要多阴险有多阴险,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在宫中行动,一路上是畅通无阻,所有的宫中侍者侍卫全都被交待过,这些人见到了花无痕自然是毕恭毕敬的行礼,没有一个人敢放肆。 别说花无痕现在的身份就是当日在罗水林上空那彪悍的实力也让众人不敢小觑。 正要去找陈帝商量事情的白云枫突然停住脚步,看着远方慢慢行来的那抹红色钉住,一动不动。 “白云枫,你不进去干什么在这里当柱子?”走在白云枫身后的司徒焕差点没一下子撞上去。 “看那里。”白云枫可没有闲工夫跟司徒焕斗嘴,只是用眼神示意着。 司徒焕不耐烦的看了过去:“怎么了,不就是花无痕,有什么好稀奇的……” 话才说了一半,司徒焕就自动的闭嘴了,因为一路上侍者侍卫跪倒行礼,而花无痕竟然神情自若的走了过来。 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容,没有任何的不适。 如果说花无痕是一个才从下等世界来到这里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多少都应该有些不安,尤其是一个个实力不俗的侍卫在跪倒在她的面前,她应该惊慌不安。 如果她是一个骄傲的心浮气躁的人,那么脸上就应该露出得意之色。 突然的登上了高位,有几个人能如此淡定? 但是……司徒焕眉头紧皱,他在花无痕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一点情绪的波动,就好像,就好像她十分的适应这种生活,对她来说早就是稀松平常了。 正在思忖间,那如火的人儿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寒星一般的眼眸静静的一转,淡淡的目光扫过他们的面孔,并没有说话。 “公主殿下。”白云枫恭敬的行了一礼,他发现自己面对花无痕的时候比面对陈帝还难受,毕竟他了解陈帝在想什么,眼前的花无痕他是一点都不熟悉。 尤其是花无痕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一件是他能猜到的。 花无痕微微摆手,白云枫和司徒焕起身,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气氛一直之间变得十分诡异。 白云枫心里不解,只感觉到花无痕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有一种淡淡的冰冷。 【卷三】第一百八十五章:封城 司徒焕可没有白云枫这么好的忍耐力,直通通的开口:“你要做什么?” 话一出口,白云枫大惊,这个司徒焕,怎么说话也不看看对象。 刚要开口去打圆场,花无痕慢悠悠的说道:“你们挡路了。” “厄?”白云枫回头一看,赶忙尴尬的往一旁挪去,他们确实是挡在了大门口。 花无痕面色如常的走了进去,看到陈帝早就坐在主位上在研究手中的东西,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眼中立刻露出惊喜的光芒,连连招呼着她:“无痕,快坐。” 看着陈帝的眼睛,花无痕静静的坐到了一边,心里有一种淡淡的酸涩泛起,想念一个人却无法相见,纵有千般努力万般深情,最后只会化为一声叹息。 白云枫和司徒焕也一起进来,行礼之后坐下。 “陛下,那些联盟的城池已经有了动静,不如击破最近的城池以抵御其他。”白云枫一谈到正事也就不去想花无痕的事情。 如今最重要的是尽快处理好那些联盟的要对付陈帝的人,不然的话,真的被那些城池一次围攻,他们可是有些麻烦。 “还有一些城池并没有与他们联盟,我们可以派人去与他们结盟。”白云枫早就将东西都整理好,那些是可以结盟那些是可以利用的城池部落全都十分有调理的交给陈帝。 “时间就要快。”陈帝看了看,那些城池远近都有,不过那些城池要不就是实力十分强,要不就是有所依仗,比如跟仙地的人有来往或者是跟其他几界的有接触。 “陛下,臣可以带队去挡住那些人。”司徒焕不甚在意的起身大笑着,“有我司徒焕在,我看谁能动我们城池一草一木。” 花无痕静静的将目光转向司徒焕又转回陈帝的身上,陈帝干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看着司徒焕,平时司徒焕也是这么说话不经大脑,但是,这次也太没有脑子了吧? 白云枫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继续与陈帝说着自己的想法,直接无视掉司徒焕:“陛下可否修书一封,臣去与其他城池商谈。” “谈个屁!”司徒焕显然是不满被人这么无视,“直接杀过去,看他们谁还敢来打我们的主意!” 白云枫手里握着他的笛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头微微的低着,肩膀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抖一抖的,就在司徒焕要继续下一句话的时候,彭的一下头上一痛,抬眼一看,竟是白云枫手持弟子凶神恶煞似的站在他面前。 “你干什么打我?”司徒焕莫名其妙的揉着自己的头,别看白云枫长得没有他壮实,但是要说打架,他还真不是白云枫的对手。 “闭嘴!”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白云枫那脸黑得,比锅底还要黑三分,大有司徒焕再敢说一个字,他就直接让这里变成凶案现场的架势。 司徒焕在白云枫的瞪视下,乖乖的闭嘴,连个低声嘟哝都不敢。 “好,朕现在立刻修书一封。”陈帝也举得白云枫的这个计划可行,不见得成功,但是做个样子给那些联盟的城池看就能缓解一下压力,不然的话被人完全包围,他们可是首尾顾不上。 那样的话就太被动了,现在只要联盟的人分心一下,他们的胜率就大了很多。 “等一下。”一直没有说话的花无痕突然开口。 “无痕,你有什么好主意?”陈帝立刻将笔放下,看向花无痕。 “那些抓起来的俘虏如何了?”花无痕问道。 “全部收监,他们抵死不开口,也没有人想要归顺。”陈帝提到这个轻叹一声,每个城池派来的人全都是忠心耿耿,要不是有特别的方法阻止那些人自杀,恐怕现在监牢之中全都是遍地死尸。 “你们要与其他没有联盟的城池谈,会有人帮你吗?”花无痕淡淡的看了一眼陈帝。 陈帝摇头:“自然不会有人帮。”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谁都知道他要统一人类的势力,又怎么会有人类想要来帮他呢? 他让人送信无非是一种心理暗示,想让那些联盟的人有一些紧迫感,能稍微分散一下注意力。 “如果全面来袭会有几成把握?”花无痕看了看陈帝,陈帝想了一下,苦笑着并没有说话。 “几率不会超过五成,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浪费时间送信做假象!”花无痕淡淡的说道。 “对待敌人就不要留情,越是直接的方法越管用!”花无痕平静的看向司徒焕,“我主张杀敌!” 陈帝无奈的看了一眼司徒焕:“无痕,我们的兵力不够,如果是联盟的几座城池一起过来,我们会损失很多兵力,到时……” “谁说咱们损失兵力?你监牢里的是什么?”花无痕一笑起身,“带我过去看看。” 白云枫看了看陈帝,陈帝疑惑的起身:“无痕,那种地方……” “走吧。”花无痕不容置疑的沉声说道。 陈帝再也没有说话,而是一起去监牢之中。 看守监牢的牢头一见到陈帝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帝会亲自过来,赶忙跪倒行礼:“陛下。” 陈帝摆摆手,用眼神示意着白云枫,让他带路。 花无痕跟着白云枫过去,一个个牢房内关满了人,大概一扫有几百人,看来她是小瞧了那些联盟的人,竟然调动了这么多人过来。 “都在这里?”花无痕淡淡的问道。 “还有一些实力太强的,在下面一层。”白云枫说道,在前面引路。 走到牢房的尽头,是一堵厚实的墙,在墙边摸了一下,一道暗门打开,白云枫率先进去,墙上隔了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将通道内照的是灯火通明。 通道十分的干燥,根本就让人联想不到跟地牢有什么关系。 里面并没有太多的转弯,只是走到尽头一个左转,豁然开阔,挑高的房间里一个个特殊的牢房,每个牢房内只关了两个人,身上全都被细细的铁链绑着,一动都动不了。 “这些链子是可以封住他们力量的。”白云枫自动的解释着。 花无痕走了过去,站到一个牢房前,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些人实力很强。” 牢房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抬头看了过来,一见到陈帝之后,双眼立刻射出怨恨的眼神,恨不得一刀一刀将他活剐了。 花无痕淡淡的说道:“成王败寇,实力不强就不要怪别人。” 她不说还好一说完,就听见牢房里面铁链哗啦啦乱响,显然里面的人被气得不轻。 “这些人交给我了。”花无痕回头,对着陈帝说道,“还有,我要一道手谕,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调动,所有的人都要听我的命令。” “好。”陈帝想都不想的将身上的一块儿玉佩扯了下来交到花无痕的手中,“随你调动。” “陛下!”司徒焕一看到那块儿玉佩吓得尖叫了起来,实在无法想像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发出如此尖锐的声音。 白云枫暗中狠狠的一扯司徒焕的衣服,这个家伙找死吗? 这么几次难道还看不出来花无痕是多么的爱记仇吗? “你拽我也没有用,陛下的玉佩绝对不能随便给人!”司徒焕狠狠的一瞪白云枫,心里正气白云枫此时不规劝,反倒了阻止他。 白云枫额头青筋一跳,手收了回去。 这个笨蛋死就死吧,他刚才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花无痕挥了挥手:“都出去,我要安静。” 陈帝担忧的看了一眼花无痕:“无痕,你千万不要累到。”退敌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以承担下来的,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嘴硬心软,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可不能让无痕出事。 花无痕目光一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有了花无痕的保证,陈帝转身出去,至于那个一直想要聒噪的司徒焕被白云枫一把拉了出去。 “你们也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花无痕看都不看牢中的人,那些人赶忙跪倒行礼之后全都退了出去,将暗门关上,自动的守在门口。 花无痕伸手,轻轻的摸着牢门,轻轻的笑。 明明是很美的笑容却让牢房之中的人心里不由自主的发寒,好像是看到恶魔对着他们露出阴森的笑。 彭的一声轻响,那些链子被生生震断,束缚起来的众人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突然看到眼前一片雾濛濛的,紧跟着只感到脑中一阵眩晕,身体一软摔倒在地。 整座地牢全都被白色的雾气充满里面有几种颜色交杂,斑驳华丽,花无痕坐在其中黑发无风飞扬,双目微闭脑海之中的功法越来越清晰,同时被封住的记忆慢慢的出现了裂痕。 轻轻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慢慢的浮现,漂亮的七彩瀑布从天而降,注入下方幽深的池水之中。 池水之中没有鱼、没有草,没有一切生物,只有那亘古不变的瀑布不停的流淌。 花无痕明明静静的坐着,仿佛她已经站在了池水之边,那飞溅的水滴湿了她的裙裾,根本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却是那样的熟悉。 伸手,那凉凉的水雾落满了掌心,慢慢凝结出来滴滴水珠,小心的滑落而下,汇聚在掌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低头,看到的依旧是如火的红衫。 只不过这样的红衣并非自己一直所穿的简单男款,而是繁复的衣饰。 明明看一眼就很繁琐的样子,却分外的飘逸。 风乍起,吹乱了她一头的青丝,长发并未挽起,肆意的飞扬在风中、纠缠却不纠结,依旧柔顺如瀑。 花无痕淡淡的笑,似乎是在笑什么,可是心里有不知道。 身体一阵,花无痕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口的喘息着。刚才的感觉……感觉好奇怪,就好像是突然掉下了万丈深渊似的。 伸手,按在胸口,里面有钝钝的痛,好奇怪。 眼前白雾缓缓飘过,花无痕这才醒了过来,抬头是一座座牢房,并不是那迷幻的七彩瀑布。 伸手一摸额头,竟然是冰冷的汗水,花无痕不满的皱眉,她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要封住自己的记忆? 是什么不想回想起来? 抬头,看了看牢房中昏睡过去的众人,花无痕用力的甩了甩头,起身,往外面走去,随着她的脚步,那白雾渐渐消散。 打开暗门,门卫的侍卫全都恭敬的行礼,花无痕淡淡的吩咐:“按时将方才放到暗门后,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是。”众侍卫连忙应着。 花无痕出了牢房,刺目的阳光让她双眼微微的发痛,眨了眨眼,这才慢慢的适应,转身立刻回到自己的院落,知道这个时候穆哲祺还在睡觉,直接去找何凌辉。 “你在这里好好的保护穆哲祺,我出去几天。”花无痕根本就不等何凌辉说什么,交待完转身离开。 何凌辉看着花无痕那冷漠的脸庞,以及她身上残留的气息,轻轻的摇头:“无痕,我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希望你不要恢复记忆。” 瑜轩慢慢的从围墙处跳了过来,看了看何凌辉:“你知道你是有希望的,穆哲祺他……” 何凌辉苦笑一下,并没有接话:“无痕交待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瑜轩没在说什么,只是扬起头似感叹的说了一句:“事情越来越近了,逃避不是办法,终究要面对的。” 何凌辉点头:“我也想见到那一天。” 何凌辉微微的握拳,所有人都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所有的人都应该有自己最后的归属。 “要来找穆哲祺的人进了,穆哲祺回归家族也不远了。这次的事情完了,穆哲祺家族的人就应该接他离开了吧。” “应该是。”瑜轩也望向一个方向,对于他们来说,要想察觉一些人的行踪真是太容易了。 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透露身份,陈帝的这场危机根本就无需花无痕出手,他们就可以直接横扫人类的势力范围。 不过,既然花无痕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他们的力量就不能轻易的显露,不然带来的不仅仅是好事,同样还有危机。 花无痕可不知道何凌辉和瑜轩在这里犯愁,在想她恢复记忆的事情。 她快速的到了一座城池,直接亮出陈帝的玉佩,城池众人任她调动。花无痕的命令则是彻底封城,任何人不得进出。 花无痕在城中住了一晚,转天直接从空中离开,赶往下一座城池,弄着这座城池的人莫名其妙。 “通知城主一下吧。”暂代城主的人说道,城主在陈帝那里,不知道知道这件事不知道。 那人凌空而起,想要飞去,哪里知道才飞到几十米高,突然上面一股大力袭来直接将他打了下来。 “封城!”那人知道这时才明白花无痕的意思,真是彻彻底底的封城啊。 问题是,她是怎么做到的?空中都被封起来了。 几天的时间,花无痕在空中急速飞行,几乎是没有合眼的将几座城池完全的封了起来,没有人传递出去任何消息,只知道那几座城池的城门紧闭,没有人外出,更不会让人入内。 自然陈帝等人也不清楚花无痕到底在做什么,只能在宫中等着花无痕的消息,至于穆哲祺,则是被何凌辉禁足了。 直接一句别给花无痕添乱,就让穆哲祺乖乖的窝在房间内修炼。 等到十天之后,花无痕再回来,整个人竟然瘦了一圈,只是在陈帝面前转了一圈,问了一句:“那些人还有多久到?” “最快七日,最慢十日。”陈帝说完,还没等问花无痕,就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时间够,我去睡觉。” 回到自己的院落,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一下子推开穆哲祺的房门,一头扎进一脸错愕的穆哲祺怀里。 穆哲祺抱着怀中的人,她的身上竟然还带着夜的微凉,呼吸、都是一股清冷的气息,怀中的人放心的将所有的重量都交到了他的身上。 轻轻的将花无痕抱起,放到了床上,拉过被子帮花无痕掖好。转身出去,打了一盆热水,端到床头,拧干了丝巾,轻轻的擦拭着花无痕的脸颊。 本来就不胖的人,短短几天没见,脸上的肉又少了不少,小脸看着愈发的清瘦,那淡淡的黑眼圈在她白皙的脸上是那么的突兀,惹得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轻手轻脚的擦拭干净,穆哲祺想要离开去为花无痕准备一些吃食,刚要动却发现衣摆竟然被白皙的手指拉住,紧紧的抓着,那本就白皙的手指愈发的苍白,就好似上好的玉石一般。 穆哲祺轻轻的动了动,想要抽回自己的衣服,床上的人儿不满的嘟哝一声拉的更紧。看着花无痕那撒娇的模样,穆哲祺痴痴的浅笑,顺势滑入被中,靠着花无痕躺下。 哪里知道下一秒,拉着他衣摆的小手突然放开,随即腰身一紧,竟然被人紧紧的搂住。 【卷三】第一百八十六章:安心 面对敌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紧张,面对生死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害怕,但是就被这手臂搂住,穆哲祺突然发现自己全身瞬间僵硬,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如同擂鼓一般的剧烈跳动。 半晌,穆哲祺才僵硬的转动脖颈,仔细的看着挤在他身边的花无痕。 小小的脸埋在他的身侧根本就看不到,只感觉到一阵一阵淡淡的热气烧着他的胳膊。穆哲祺无奈苦笑,无痕啊,真的以为他的自制力很强吗? 在这么久没见,又担心了这么久之后,以为他不想彻底的拥有她吗? 穆哲祺无奈的低头轻叹,自己的身体反应早就在不满的叫嚣,但是,身边躺着的是花无痕,他又怎可趁人之危? 一夜无眠,穆哲祺愣是睁着眼睛盯着房顶到天亮,就连平日里的修炼全都忘的一干二净,更别说睡觉了。 天色大亮,花无痕这才动了动,抬头,睡眼惺忪的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轻轻的有些暗哑的说了一句:“早。” 彭的一下,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断裂,穆哲祺的动作比大脑还要快上一步,大手一伸,按在花无痕的脑后,重重的压了下去。 甘甜的唇是那么的柔软,根本就不像花无痕平日里那清冷的样子。 用力的啃咬着,甚至是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穆哲祺并不温柔,肆意的品尝着那甜美柔软的唇瓣。 探入口中捕捉着那退缩的丁香小舌,用力的缠住绞紧,仿佛是要榨出更多甘甜的味道一般,一刻都不放松。 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伸手不停的在推拒着他的胸膛,他也知道如此强迫之下花无痕很有可能恼怒,甚至会杀了他。 但是,现在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着能够快速的确定,确定他怀中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他的幻觉,他担心了多日的人终于回来,此时正安稳的躺在他的怀里。 慢慢的,穆哲祺突然发现,花无痕的手换了一个位置,变为轻轻的环抱,抱住了他的腰身,甚至开始躲闪的小舌也在生涩的回应着他。 惊喜! 甚至是狂喜! 穆哲祺更是开心的与她纠缠,将所有的担心和爱恋全都用这个吻传递出去,同时也得到了同样热烈的回应。 就在穆哲祺快要忍不住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猛地一推,将花无痕推离自己,喘着粗气,趴在花无痕的脖颈处重重的呼吸,努力的在压下身体的骚动。 良久,确定自己已经可以起身的时候,用力一撑,半起身,竟然看到了花无痕那嫣红一片的脸颊,宛如天边的朝霞一般的迷人。 低声嘟哝一句:“无痕,你在诱惑我。” 这样的话自然换来了快速的“消火”作用,被花无痕用力一踹直接踹到地上,耳边同时伴随着一声利叱:“滚!” 穆哲祺嘿嘿笑着的起身,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他反倒觉得这样的花无痕更多了一丝人味儿,他喜欢。 反正穆哲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受虐狂的,利落的整理好自己,对着花无痕幸福的一笑:“我去看看早饭。”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脚步那叫一个轻快,可见心情之好。 花无痕窝在床上,脸上火烧火燎的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任由穆哲祺胡来。 在封城的时候,自己的力量越是使用就越熟练,甚至还有一些她以前都没有听过的东西在脑海中闪过,随着她实力的变强,她越来越不安。 惶恐。 似乎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而且还是她绝对不想要面对的。 随着封住的城池越多,她那种感觉就越强,在最后一个城池做完之后,根本就不停留匆匆的赶了回来,跟陈帝说了一声之后,就来找穆哲祺。 直到在他的怀中,她才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一夜沉睡,是那么的安稳,再也没有了那种惶恐,说不出来的舒服。 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肿的唇,花无痕脸上露出一抹不直到是幸福还是羞涩的笑容,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吩咐侍者弄来热水,好好的洗了一下,等到换好干净的衣服,走到外面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的饭菜,穆哲祺正笑吟吟的坐在旁边。 花无痕坐下,吃着饭菜,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这几日在做什么。 “你把城封住,是为了让他们直接过来这里?”穆哲祺想了想说道,“集中在一个地方固然是可以明刀明枪的来交战,但是,那些联盟的人很多,会不会……” 要是在封城之前把其他城池的主力调回这里,还说的过去,可是那些实力强的人都被封在城里出不来,只有这一座城的人马,太少了点吧。 花无痕微微一笑:“人不会少的。”说完,看着穆哲祺,“你最近的实力提高不少。” “何凌辉给我不少指点。”穆哲祺笑着点头说道,表面上就像是在闲聊,但是心里一紧。 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花无痕修炼,甚至这些天她一直在忙反击联盟的事情,但是她竟然可以一眼看穿他的实力。 他不得不怀疑,花无痕是不是一直都在隐瞒她的实力。 “好了,还有几天,等到那些人来了之后,事情就差不多了。”花无痕有些疲惫的说道,穆哲祺自然很识趣的离开。 等到房间内就剩下花无痕一个人之后,她慢慢的走到了窗边沉默的坐下,伸手按住最近的胸口。 好痛。 用力的甩了甩头,想甩去那种莫名的不安,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的无措? “瑜轩。”花无痕在心底低声的唤着,眨眼的工夫,房间内就多出一只小白猫。 “主人。”一见花无痕脸色惨白,瑜轩担忧的唤了一声。 “我是不是有一个很强的敌人。”不是问句而是十分肯定的说道。其实根本就不用问瑜轩,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叫瑜轩过来,只是为了更肯定一下自己的答案。 瑜轩沉默着,静静的看着花无痕,那样亮晶晶的眼睛看的花无痕心里难受:“真的那么厉害?” 花无痕疑惑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如何,但是在她感觉上来说,她似乎很厉害很厉害。 瑜轩轻叹一声:“那个人恐怕主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获胜。” 他不懂,也不明白,更不想知道主人的想法,对于现在失忆的主人,他唯有报以叹息。 “主人,你还是……”瑜轩直通通的话说了一半并没有说下去,主人封住了记忆是不是因为不想再想过去的事情? 但是,主人不仅仅是被封住了记忆,更是连实力都封存住了,现在随着实力的复苏,主人的记忆也在复苏。 到底是怎么回事?主人到底想做什么? 瑜轩不解的摇头,后面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只是低声说道:“我不明白主人的意思,所以,主人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往下走吧。” 是福是祸,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花无痕一笑,伸手一招,瑜轩跳上花无痕的肩头,花无痕轻轻的抚摸着瑜轩柔顺的毛发,脸上有浅浅的笑容。 无论以前如何,无论发生过什么,她没有必要去探究了,真相终究会浮出水面的。她就等着一切原原本本的还原到她的面前,何必去追究呢。 而且……心里的惶恐,终究是要面对的,除了某些事情之外,她又怕什么呢?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轻轻的笑着,花无痕取出药鼎,慢慢的开始炼制药剂,看着药鼎之中火焰不停的跳跃,脸上的笑容愈深。 花无痕一天都没有出屋,一直在房间内炼制药剂,陈帝派人去看了看,知道之后也没有去打扰,不过,陈帝他着急啊。 “陛下,到底要怎么办?”司徒焕可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直接问着陈帝,“是战还是和,总要有个准信儿吧。” 陈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痕没有说,不过她应该都安排好了。” “陛下,你就真的这么确信?”司徒焕可没有白云枫那么圆滑,有什么担心就直接的说了出来。 陈帝想都不想的点头:“无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做,但是他就是相信。 司徒焕听到陈帝这么说,无奈的摇头,他可是信不过花无痕。 先不说别的,就是这个名字,花无痕、花无痕,她连认祖归宗都没有做到,怎么会真的全心全意的为陛下好? 要是他看啊,完全是陈帝在那里自己一头热。 人家花无痕还指不定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了呢。 “陛下,地牢之中一直没有人进去,要不要去看看?”白云枫突然问道,里面毕竟都是那些联盟的城池派来的精英,最后也许会能用这些人牵制一下联盟的人。 “都交给无痕,你们就不用操心了。”陈帝摆了摆手,“要是无痕有什么需要,一定会说,既然没有说那就是无事。等着最后交战就好了。” 白云枫和司徒焕互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只是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出了宫,司徒焕瞅着周围没有人,立刻不满的嘟哝着:“我说白云枫,你看陛下这次是不是鬼上身了?怎么就听花无痕的话?” “废话,那是陛下的唯一骨肉,陛下怎么会不信任?”白云枫狠狠的白了司徒焕一眼,说这个废话有用吗? “就算是唯一骨肉也没有用,打仗又不是看是不是骨肉亲情的?那是要靠实力。花无痕这么弄的乱七八糟的,一点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对敌的方法,难道到时让我们被动的挨打不成?”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徒焕就不停的倒吸凉气。 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城池那可是生生的落在对方人的面前,随便从哪里攻击都可以。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人手不够顾不过来,等着被人击败吧。 太惨了点吧? “陛下相信,你呢?”白云枫并没有看身边的司徒焕,而是回头望着那重重宫殿。 司徒焕握了握拳,沉声道:“陪陛下信一回,大不了就是死!” 听到司徒焕的回答,白云枫一点都没有意外,本来他们的命早就是陛下的。 “白云枫,你干什么去?”司徒焕一见白云枫转身就走,急急的叫道。 “回家休息。”他可没有闲工夫陪着司徒焕在街上乱逛。 司徒焕低咒一声:“都快大战了,休息个屁。还是修炼要紧。”说完也不去管白云枫,往自己家跑去,他要抓紧时间修炼,到时真的打不赢,带着陈帝跑也是没有问题的。 花无痕可不会去管陈帝他们有什么想法,当她最后将药剂炼制好的时候,直接起身去了监牢,狱卒赶忙将门打开,让花无痕进去。 站在牢房内,花无痕摆摆手,对着那些狱卒说道:“都出去。” 狱卒行礼之后全都退了出去,花无痕根本就往前走,只是将药剂掏了出来,随意的洒在空气之中。 牢房之内的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花无痕,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们可没有忘记,就是这个人,在罗水林一口气展现了四种力量本源,同时也是害他们被抓的罪魁祸首。 一见到药粉飞扬,几乎是下意识的闭气。 同时心里对花无痕嘲笑不已,开什么玩笑,对他们用药剂,找错对象了吧? 要知道药粉在空中维持药效的时间并不长,除非是那种可以点燃不停散发药效的药剂,不然的话,以他们的实力闭气一段时间等到药效过去是十分轻松的事情。 对于那些人眼中的嘲讽,花无痕视若无睹,其实这么说根本就不正确,因为花无痕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 手上结了一个漂亮的手印,荧荧的白色光芒在她的指尖流转,空气之中有淡淡的湿气泛起,似乎有无形的水流在各个牢房中流转。 明明是在陆地上,可是那些人却感觉自己坠入了海水之中,一波一波的暗潮袭向他们,就好像是被卷进了海里一般,有着莫名其妙的水流。 “怎么回事?”有人惊恐的叫道,这样的体验完全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水之力。”突然有人准确的叫了出来,双眼大睁的盯着牢门口的花无痕,终于让他们看清楚了,那荧荧的白色在她的掌心流转,真的好像是一道河流缩小了无数倍一样,在她的手中翻腾。 近半个时辰之后,牢房内陷入一片安静。 花无痕收回水之力冷冷的笑:“谁说让你们呼吸了,不知道血液也属于水吗?直接吸收比你们呼吸进去效果更快。” 只不过,花无痕说完了这些,也没有人听见,因为所有的人全都昏倒在地,睡了过去。 花无痕打开监牢的门,狱卒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愣怔的盯着不敢说话。 花无痕淡淡的吩咐:“他们三日之后才会醒,饮食弄好一些,到时要用。” “是。”狱卒心里纵然奇怪也不敢去问。 花无痕出去之后直接去找陈帝:“俘虏我都处理完了,到时可以去用来牵制联盟的人。” 陈帝点了点头:“那里面绝对有联盟中在意的人,到时跟他们谈判也是方便。” 花无痕看了看陈帝,说道:“嗯,到时再说。要有准备,他们只会来这座城池,最好找到一个适合交战的地方。” “城外百里,是荒山,可以去那里交战。没有人会城里交战,不然的话就算是得到城池,里面的居民也没有安全感。” “好,到时有人来挑战的话,你们不用出战。”花无痕说道,“不行。”就算陈帝再怎么顺着花无痕,也不能同意花无痕的这个决定。 “无痕,你不能冒险。”他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就算是他死,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去死。 花无痕静静的看了看陈帝,突然一笑:“你不信我?” 陈帝皱眉盯着花无痕:“信,却不能让你去冒险。” 花无痕冷冷的笑:“你觉得谁能伤我?” 陈帝静静的看着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女儿,突然起身:“无痕,你跟我来。” 花无痕诧异的挑眉,不过依旧跟着陈帝离开。 在陈帝的寝宫之中转了好久,才到了一个房间内,陈帝猛地一拉花无痕,只觉得脚下突然一空,进入了一个很深的地道。 任由陈帝拉着她往深处走去,这个地道竟然是一路向下,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 看陈帝这熟悉的样子,似乎这里每一寸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终于转了几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已经到了城外一处十分隐秘的山洞中。 陈帝终于站住,回头看着花无痕,松开了自己的手,对着她认真的说道:“无痕,来比一场。” 花无痕皱了皱眉,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看着陈帝。 “如果你胜了,我就让你去。”陈帝沉声说道,“不是我不想阻止你,而是我阻止不了你。” 花无痕抬头,双眸锁住陈帝的双眼,就那么一直望过去,仿佛是要看透陈帝的心。 【卷三】第一百八十七章:混战 轻轻的叹息在山洞中百转千回,花无痕的声音依旧清冷,只是那清冷之中带着淡淡的未明情绪:“不用比了,你赢不了我。” 陈帝低头笑:“无痕,你一点都不像你的娘亲。脾气很倔。” 花无痕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眼睛突然之间一亮,就好像是黑夜之中的星辰一般的璀璨:“也许像你也说不定。” 陈帝一愣,随即呆愣的表情被狂喜多替代,仰头大笑着:“好,好,就让我看看我的女儿的实力。” “请吧。”花无痕伸手示意陈帝出手。 她不喜欢这么浓烈的情感,唯有尽快的出手,她才能掩饰过自己突然涌出的情绪。 陈帝摇头笑着,一点都没有要交手的紧张,反倒笑得脸上跟开了朵花似的。眉开眼笑的,要不是有耳朵挡着,那个嘴都能咧到脑后头去了。 陈帝的力量还没有使用出来,突然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十分可爱的笑容,红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封!” 唰的一下,全身僵硬,周围的空间完全被凝结,空气中的水汽完全被凝结成冰,这个山洞成了一个十足的大冰块儿。 只是固态的冰块儿对于花无痕来说一点障碍走没有,只见她悠闲的走了过来,对着他笑得那叫一个可爱。 陈帝无奈的叹息,眨了眨眼,示意着他认输了。 过招? 有必要吗? 他来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看来他女儿的实力真是太高了。 输了,陈帝一点都没有沮丧反倒是分外的开心。 能有女如此,他这个做爹的人也是骄傲的。其实最主要的是,有了这样的实力,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女儿,多了一份保障,多了一份平安。 根本就没有看到花无痕是如何动的,将山洞填满的大冰块儿突然消失,就像它突然出现一般,一点痕迹都没有。 陈帝还特意的看了看旁边的山壁,连点水汽湿痕都没有。 “回去吧。”陈帝轻叹一声,他再也不会去问花无痕到底要怎么对付联盟的人了。 有了这样的实力,他还担心什么? 花无痕轻笑,跟着陈帝按原路回去。 一边走,陈帝一边无奈的摇头苦笑,他这么老远出去是为了什么?走路都走了半天,然后交手就眨眼的工夫。 唉…… 陈帝心里真是百味杂陈。 回到宫中,陈帝还是不免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些牢中的俘虏要怎么办?” 到时要真是谈判的时候,将那些人带出去,势必要非一番工夫,毕竟那些人可不是一些无名小卒,一个个实力不俗,弄不好再把看押他们的人弄伤。 “无妨,我已经用了药物,只要我没事,他们身上的药物就不会失效,他们也无法行动自如。”花无痕淡然一笑,说完,离开陈帝的宫殿,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那些联盟的人到来。 联盟的人并没有让花无痕他们失望,跟他们预想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城外,并没有进城,只是派人给陈帝送了帖子。 陈帝自然是回复,定下了时间地点。 “无痕……”陈帝叫住要离开的花无痕,想跟着一起去看看,知道自己的女儿有本事并不代表他不担心。 “没事,很快就解决了。”花无痕回身握了一下陈帝的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大步离开。 穆哲祺与何凌辉自然是跟上,三个人一直到了陈帝说的那个离城百里外的地方。 来的人并不多,连五十个人都没有,这一点倒是让花无痕略感诧异,落下之后静静的看着那些人。 “你是何人?”为首一人上下打量着花无痕,陈帝才派了三个人来,绝对不是轻敌,换句话说,这三个人有足够挑战他们的实力。 花无痕微微一笑,看着对方的人,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为首之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花无痕话里的意思:“好狂妄的小子!” 对于那样没有意义的叫嚣,花无痕自然不会回应。自己傻以为别人都跟着他一起傻吗?竟说废话有什么用? “把我们的人交出来!”为首之人厉声呵斥着。 “赢了再说吧。”花无痕轻轻的笑,她实在是看不出来联盟的人有多厉害。 根本就不用为首之人说话,早就摩拳擦掌的众人呼啦一下子上去就将花无痕等人团团围住,一个个连话都不废,直接动手。 陈帝是没有到那里去看,但是他站在半空隐住身形一直在远眺,看到花无痕被那些人包围住之后,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噗通噗通狂跳不停。 可是,看自己女儿的样子,倒是一点都没有紧张,抬手就要攻击,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陈帝脸色一白,紧张的就要冲过去。 “陛下!”白云枫赶忙一把拉住陈帝,“不可以去。” 花无痕离开之前,交待过,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他们什么都不用做。 “无痕。”穆哲祺也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好像力量被一下子抽空似的。 何凌辉自然察觉到身体内的异常,只不过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看来,你们的药剂师也很不错。”花无痕抬头看向那个为首的男子,只看到他得意的笑脸。 “让你的精神力下降,看你还怎么调动你的力量。”为首之人冷冰冰的说道,“不要以为世上只有你会用药剂。” 就在这个时候,从城中飞蹿出一个人,近了之后,花无痕一愣,这才发现竟然是狱卒打扮的人。 “看来城里你们的细作还不少。”花无痕眼眸微眯,冷戾光芒闪烁不已。 为首男子只是得意的笑:“你现在精神力不行,对我们人的控制自然就解除了。”话音未落,城中突然嘈杂起来,显然那些监牢之中的人已经开始往外冲了。 既然连狱卒都是联盟的人,那么要想往外冲又怎么会难呢? 早就有人铺好路了吧。 立于半空的陈帝看着下面的混乱,吩咐道:“让他们走。” 现在阻拦已经没有意义,只会浪费他的人马。 命令传下之后,所有的人全都撤退,让那些俘虏大摇大摆的离开。 那些人赶到联盟这边之后全都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花无痕,要不是现在碍于形势,估计会过去立刻跟花无痕打在一起吧。 为首的男子摆了摆手,立刻有人带着刚刚逃出来的人离开,不过并没有飞行多远,就落了下去。 花无痕轻轻的笑:“我还奇怪为何你们才来这么点人,原来是还有后援。” “我们来,除了要杀了陈帝之外,还要将我们的兄弟救回去。”为首的男子十分的会收买人心,将兄弟情分等等挂在嘴边。 如此一来,身边一起作战的人必然感恩戴德,奋勇杀敌。 “细作、细作。”花无痕摸着自己的下巴低声的重复了两遍,而后抬头,看向那些联盟的人,“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会有细作吗?” “知道又如何?”为首男子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有一种幸灾乐祸,“听到陈帝新认了一个孩子,我们也好奇为什么会是你来出战。怎么,想要在陈帝面前捞上功劳吗?” 陈帝认了花无痕却并没有说明花无痕的性别,只有白云枫和司徒焕知道,其他侍者侍卫,只知道花无痕是陈帝的孩子而已。 至于花无痕的房间,当然没有让白云枫重新布置,她只是很大度的表示可以将就住。 自然这样的举动依旧让白云枫气得想吐血,嘴上还不得不感慨的称赞:“殿下真是关心下属。” 天知道他多想揍花无痕一顿,不过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好像不太够,那种送上门去挨揍的事情,他还不会蠢到去做。 只是,让他充分明白了一件事情,远离花无痕,性命重要。 花无痕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三颗药丸,分别扔给了穆哲祺云墨以及烈焰,三个人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身体内的不适感觉立刻消失。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看到穆哲祺等人的眼神,为首的男子也明白过来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你有解药?”为首之人惊讶的盯着花无痕。 这样的举动只换来了花无痕好笑的表情:“你觉得身为一个药剂师,连这么点药都发现不了,还配称为药剂师吗?” “你早就知道。”为首男子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知道为什么还要中招。” 想了一下,立刻自问自答:“你就是为了抓出细作?哼,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完成这件事情之后,他们早已自尽,不会给你们任何胁迫我们的机会。” 花无痕低头嗤嗤的笑着,看想为首男子的眼神就想是在看一个白痴。 谁都无法忍受被人当做白痴似的看,尤其是身为联盟中的人,他们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更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目光。 “笑什么笑?” “让我来猜猜,你们的计划。”花无痕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慢条斯理的说着,“将人数分散,一部分人等在隐秘的地方,将牢里的人救出来之后立刻疗伤,然后人员会和,人数就比我们多了是吧。” 为首的男子并没有说话,显然花无痕说的八九不离十。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的阴谋,因为要争地盘抢东西,靠的就是实力。所以即使是有计划也是简简单单的东西。 “你们不奇怪为什么其他几座城池封城了吗?”花无痕淡淡的笑着,眉眼温和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情绪。 “想要保存实力,日后翻身吗?你们打错主意了。”为首的男子冷笑着,同时眼角的余光也瞄到了那些隐蔽起来的人全都出来。 他心里就更有底了。 所有的人汇聚在一起,竟然有四五百人。花无痕淡淡的扫了一眼,讥讽的说道:“精英尽出啊。” “也全都靠陈帝的功劳,如果不是这么煞费苦心的将几座城池收服,我们也没有这个机会。”为首之人冷笑连连,谁不想做人类的帝王? 只是从来没有人敢做出陈帝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陈帝做了,他们就可以拉出一面旗帜来,反抗陈帝。 打败陈帝,他们的势力必然扩张,日后的事情还需要再说吗? 花无痕轻轻的笑,笑得那些人心里发毛,他们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个人是个药剂师,还是一个可以操控四种力量本源的药剂师。 “不觉得奇怪吗?你们以为能统御部分城池的陈帝是个白痴吗?还是你们是个白痴,以为对你们的到来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花无痕冷冷的笑,好似冰山之上的雪莲一般清冷。 “动手!”随着花无痕的一声呵斥,那些人紧张的回头去看,去看自己的身后,生怕被陈帝的人包围。 只是,就在他们回头的一瞬间,心口一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盯着自己身上的致命伤。 伤害并非出自陈帝,而是来自身边的同伴。 “你……”受伤的人只来得及发出心中最后的一抹惊讶与不甘,怎么都没有想到千里迢迢奔赴到了这里,连战还没有战,就先死在自己昔日的同伴手上。 就这么瞬间,对方竟然死了近百人。 远处的陈帝看到之后,心中大喜:“好样的,无痕!” 白云枫和司徒焕看见之后,除了那么欣喜之外,心里都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互望一眼,彼此传递着同样的想法,以后、绝对不要去惹花无痕。 花无痕往后一退,将空间留给那些联盟的人打个痛快。 何凌辉看着这样的场面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作风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花无痕。 穆哲祺无奈的苦笑,低头,覆在花无痕的耳边:“以后有了计划要告诉我!” 害的他提心吊胆的,以为他们要输,会伤到她。 说完,还惩罚性的一咬花无痕的耳垂,看着那如玉的小巧耳垂瞬间充血,红的就像是要滴下血来,这才满意的站直身子。 突然之间,腰侧一痛,侧首,只见花无痕双颊绯红,却如常的望着联盟之中的自相残杀,那纤细的手指准确的掐住他腰侧的肉,轻轻巧巧的转了一圈,然后无事一般的松开。 穆哲祺那叫一个无语啊,这种感觉真是又痛又甜蜜,让人欲哭无泪啊。 趁着没人注意,赶快的揉了揉,心底还傻傻的想着,无痕的手劲还挺大。 花无痕这边是悠哉悠哉,但是联盟的人可就惨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都是多年的同伴,难道要自相残杀? 不打吧,难道要眼睁睁的被杀? 一时之间联盟的人乱成了一锅粥,手忙脚乱的达成一团,对彼此的实力太清楚了,所以打起来根本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分出胜负的。 花无痕慢悠悠的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了糕点来,闲闲的吃着,手一摆,地面隆起,三个土凳出现,正好坐下看戏。 想来对付她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杀!不留一人!”为首那个男子已经被逼得双眼赤红,手中长剑上下翻飞,随着他一声呵斥,再也不留情面,长剑一次,噗的一声,血红飞溅。 “大人!”有人心中不忍,低声的唤着。 都是自己的同伴,生死兄弟,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死了,他们怎么办?不杀这些被迷惑的人,日后他们知道,是他们亲手杀了你们,以为他们好过吗?”为首男子大声呵斥着,似乎是句句在理。 一切都是为了兄弟着想,一切都是为了顾全大局。 再也没有人说话,全都沉默了下来,防守变为攻击,一时之间形势明朗许多,不到半个时辰,所有曾经的俘虏全都被斩杀,不过那些人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失去了理智之后的俘虏根本就不会顾及自己的性命,这样不要命的打杀让联盟的人狼狈不已,伤亡惨重。 “卑鄙无耻!”为首的男子气喘吁吁的用长剑遥指着花无痕,双眼大睁,恨不得上去将花无痕撕成碎片。 对于暴怒的人,花无痕只是淡淡的笑,咽下嘴里的糕点,挑眉笑道:“杀人的可不是我,斩杀自己同伴的人是你们。骂我卑鄙无耻,似乎对像错了!” “你让我们斩杀自己的同伴,你真是卑鄙无耻。你设计我们的同伴,看我们自相残杀,无情冷血!”联众中有人跳出来叫骂着。 别说那几个说话的人,联盟里的人全都恶狠狠的瞪着花无痕,就跟一群林中的饿狼似的,随时都要扑过去,啃花无痕的骨头,吸她的血。 对于众人的指责,花无痕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土凳上,不气不恼,只是淡淡的笑,那笑中有着深深的讽刺。 “为什么刚才不来求我放了他们?既然药剂是我下的,自然就有办法来解救他们。哪怕没有……”花无痕顿了顿,目光如电的扫向那些人,“你们也该努力!” 【卷四】第一百八十八章:收服 “也就说,从一开始你们就放弃了,放弃了你们的同伴,你们的朋友,选择了最坏的结局——杀死他们!”花无痕冷冷的笑着,眼中的讥讽让联盟中的不少人惭愧的垂下了头。 “真正的刽子手是你们。” 花无痕的最后一句话,重重的敲击在众人的心里。 “放屁。”为首的男子大声叫骂着,耳朵里好像是充满了众人嘈杂的议论声,根本就不敢去看旁边的人,只是集中火力往花无痕头上发泄。 “你要是不用药剂,他们又怎么会迷失了心智?”得意的找到了反驳点,为首的男子理直气壮的大声叫着,仿佛那声音越大,他越有理。 就可以把耳中那嘈杂的议论给压了下去。 花无痕骤然大笑,笑着伸手一指为首的男子:“你对我们用药算什么?你的联盟、你的细作又算什么?两边对敌就不要说什么卑鄙无耻,以为你丝毫不必我差。” 深深的呼吸一口,满满的全是血液的血腥味,令人她胃里一阵翻腾,刚刚吃下的糕点好像要涌出似的,连带着,心里都有一种不适的酸涩缠绕。 纵然心里翻江倒海,但是,花无痕的脸上一点都没有反应出来,在外人看来依旧如常,是那种淡漠的神情。 “狡辩!”为首男子脸色惨白,不知道是生气花无痕的作为还是因为其他某些原因,“杀了他们,为兄弟报仇!” 联盟中的人没有人动,全都盯着自己手里的兵器,上面依旧残留着斑驳血痕,这些就是他们刚刚斩杀了自己同伴的有力证据。 锋利的兵器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残留的血痕好像随着反光渐入他们的眼底,双眼一片血红。 只是,这样的迟疑仅仅是一瞬,早就习惯了杀戮的身体又怎么会因为这一点点小插曲而停住? 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是你死我亡的事情,唯一的区别仅仅是谁能活的更长一些罢了。 联盟众人潮水一般冲了过来,翻涌的杀气堪比那滔天巨浪,狠狠的砸了过来。 穆哲祺起身,还没有动,却发现肩头被花无痕按住,不解的回头,询问的眼神望着花无痕。 只见花无痕周身白色光芒一闪,就好似天边的云彩骤然下落,刹那之间就将联盟的人全都罩住。 卡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冻裂的声音。 凝眸望去,所有的人竟然全都冻在了冰块之中。好大的一块儿坚冰,将所有的人全都冻了进去。 “无痕……”穆哲祺惊愕的盯着,眼睛瞪得都快突了出来,这、这个是水之力吗? 怎么会这么夸张? 远处的陈帝看着这么大面积的坚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无痕还是对我有所保留的。” 一边说一边欣慰不已。 就在陈帝感动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花无痕冷冷的声音:“云墨。” 黑色的骏马陡然而起,银白的光芒一闪,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左手高举,掌心向天。 银色的闪电猛地从掌心冲向半空,刺啦一声,半空中粗壮的闪电破空而出,好像一棵分叉的大树将半边天都铺满了。 细细的枝杈蔓延开来,竟然遮住了头顶太阳的光芒! 啪的一声巨响,劈空而下的粗大闪电立刻贯穿了巨大的坚冰,一声闷响,刚才还在日光下玲珑剔透的巨大冰块儿瞬间灰飞烟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云墨手掌一收,天空的银色雷电立刻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静静的立于花无痕的身边,那宛如神子一般守护着他的主人,无人可以侵犯。 远处,陈帝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苦笑着,无痕真是手下留情啊。 万幸,万幸。 那些人的灰飞烟灭,似乎彻底的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但是,作为胜利一方的花无痕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唇角含笑,眉眼如画,任由山中的风卷起她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花无痕没有动,穆哲祺他们自然也没有行动。 所有的人,竟然像是被冰封住一样,连个表情都没有变化。 远处半空之中的白云枫以及司徒焕面面相觑,不知道花无痕又在那里做什么。 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怎么还不回来? 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要去联盟的几座城池清理余孽,要去收服那几座城池,让那些城池彻底的成为他们的势力。 这么多事情都要做,花无痕他们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 风一刻不停息的吹拂着,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突然云墨和烈焰同时动了,红亮的火焰和银白的闪电同时袭向一个地方。 没有预想当中的轰隆炸响,两道凌厉的攻击好似石沉大海,全都被无声的吞噬下去。 一击不中,烈焰以及云墨并没有继续出手,全都是化为了人形站在花无痕的身后。 唯有花无痕的唇边,那笑意更甚,似乎那种情况已然在她的预料之内。 密林深处,走出十个人,身上衣衫光鲜,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从密林之中躲了许久的样子,别说尘土了就连一片草屑都没有沾染上。 “花无痕。”其中一人低低的叫着花无痕的名字,明明声音很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到他的声音,仿佛在众人的耳边低语一般。 “看来,你的消息灵通多了。”花无痕浅浅的笑,对于对方知道她的名字并没有丝毫意外。 淡然的瞟了一眼对面须发皆白的老者,她就不懂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就不能去好好的颐养天年吗? “老夫是……”老人刚想自保身家,哪里知道花无痕手一摆,阻止了老人的话,“你是谁跟我都没有关系,对你的名字也没有兴趣。” 花无痕居高临下的姿态气得老人身体发颤,要想说话,却没有花无痕快,又被她抢先说话:“就问你一句,你是臣服还是死?” “哈哈……”花无痕的话换来了老人仰天长笑,笑得旁边的几个人心里发寒,熟知老人脾气的他们自然知道,老人真的是怒了。 甚至,他们都在想像,下一秒是不是就能看到花无痕的尸体。 “小子,年少轻狂老夫可以理解,但是不识时务狂妄自大就是自不量力了!”花无痕狂妄的气焰,让老人怒极而笑,伸手指点着她,“今日老夫就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花无痕淡淡的摇头,轻笑一声:“教训我?老家伙,没睡醒就去再睡一会儿,我还不知道梦游还有你怎么个梦游法。” 老人冷笑一声,直接动手,手中凭空一握,竟然发现周围的空间有一瞬间的扭曲,穆哲祺大骇,生怕花无痕吃亏就要过去。 刚要动,胳膊被人拉住,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何凌辉在对着他轻轻的摇头,眼中是不赞同的神色。 穆哲祺微微皱眉,不放心的看着花无痕。 暂时将心中的担忧压下,他知道花无痕不是那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花无痕往前走了两步,手中慢慢的开始结着掌印,一边结掌印一边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我要封城吗?” 老人根本就不管花无痕的话,力量凝聚,他身边的几个人全都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花无痕轻轻的笑,看着老人的力量终于凝聚完,脱手而出,要打在她的身上,而她依旧不紧不慢的结着掌印,纤纤素指灵活巧动,结出一个又一个漂亮奇特的掌印。 最后一个掌印完结,突然,一道灿亮的光芒直飞冲天,紧接着下一道光芒冲天而出,那几座被封住的城池,全都成为了发光的源头,形成了粗大的光柱直指苍穹,与正午的阳光相映成辉,一片绚烂。 “这是什么东西?”远处的司徒焕惊愕的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片光芒吞噬,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只是有些奇怪。 白云枫看了看,不太确定的问着陈帝:“陛下,这个就是阵法吗?” 陈帝迟疑的点头:“应该是。”他也没有办法说是不是,毕竟他知道的阵法并没有这么大型的。 一片光芒笼罩中,远离人间的仙地也被惊动,打开仙池云烟,望着人间奇特的景象不禁惊骇莫名:“怎么会如此阵法?” 就在此人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殿外有人匆匆跑来:“儒尊,人间竟然……” “知道了。”儒尊点手让自己的弟子过来,即刻修书一封,“去仙境寻找尊上,如此人间动荡,恐怕将会有****发生。” “是。”弟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儒尊看着仙池景象,那里全是一片灿烂,这样的光芒对于他来说并不构成什么影响,他一眼就可以看清楚光芒之中的几个人,看来看去也只是普通人类的样子。 只是…… 儒尊又仔细的看着那立于中央,身体泛着淡淡光芒的红衣男子,这样的阵法竟然是如此年轻的男子发动的。 儒尊眉头紧皱,似乎是碰到生平最难的问题:“他到底是何人?为何竟然会仙界掌门代代相传的绝密阵法?” 别人也只会觉得此阵威力强悍,也只会认为人间出了一个实力高强的人。 但是,作为他,一门之主,自然明白,那种阵法唯有做过掌门的人才能习得。 而将此阵法运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这样的实力,早已远远的超出他的认知。 那可是难度极高的洗心之法,让被笼罩在光芒下的人全部改变心意,只会一生一世的效忠自己的主人。 并且这个阵法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并不是夺取人的心智,只是在人的心底伸出埋下了一颗种子,永远效忠的种子。 除了效忠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其实很少有人会做这个阵法,就算是他也不会轻易尝试。因为要洗涤人的心灵,必然耗费很大的精力,布阵一次就会耗尽心血,甚至要是控制不了阵法,布阵之人很有可能被阵法所吞噬。 儒尊在仙池边走来走去,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跟仙界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使用这样的阵法,而且,在人间来使用这样的阵法,说句实话,完全是浪费,浪费了这个阵法,浪费了布阵的精力。 现在他也不能做什么,只等着尊上来定夺。 人间,光芒淡去,老人眨了眨眼,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只是对着花无痕的一身戾气早就消失,甚至一连恭敬的望着陈帝的方向,小心的问道:“我想去拜见陛下。” 花无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的侧身,让出道路。 那一行人快速的过去,消失不见。 何凌辉静静的看着花无痕,他太了解这个阵法的意义了,他真的想问一句,值得吗? 花无痕应该明白,陈帝并不是她真正的父亲,甚至除了这个身体的牵连之外,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她依旧耗费心血的使用了这个阵法,真的是让他没有想到。 花无痕身体一软,疲惫的倒在宽厚的怀抱之中,不用看,那淡淡的熟悉味道也知道是何人。 “我带你回去休息。”穆哲祺搂着花无痕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冰冷,心也跟着隐隐抽痛。 花无痕缓缓又轻微的摇头:“不想回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回去告诉陈帝。”何凌辉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伸手一招,瑜轩自动的跳了过来,云墨和烈焰也跟着离开,谁都没有去打扰花无痕与穆哲祺两个人。 穆哲祺看了看方向,往深山之中飞去,寻了一处干净的山洞,停了下来,坐在避风的位置,怀中抱着花无痕,没有让她的身体有任何地方接触冰冷的地面。 “穆哲祺……”良久之中,花无痕突然开口,声音极轻,要不是穆哲祺一直在注意她的变化,根本就听不到。 “什么?”穆哲祺赶忙问道,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唇突然被冰凉堵上,淡淡的清凉好像是初冬的飞雪,柔柔的贴在了他的唇上。 穆哲祺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近在咫尺闭着双目的花无痕。 并没有因为花无痕突然的主动而迷失,反倒是闹钟警铃大作,无痕要做什么? 难道刚才之后,竟然让她的意识模糊,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无痕,你别闹。”穆哲祺好不容易挣脱了那个诱惑又甜美的事情,天人作战的决定当个有教养的人,他不想花无痕清醒过来之后后悔。 就算是后悔对于花无痕来说也不会表现出来,但是他不想看见那样的花无痕,他想让无痕一直都开开心心的。 花无痕低头,埋在穆哲祺的胸前浅浅的笑,淡淡的热气扑在穆哲祺的胸口,一路烧遍全身。 “无痕……”穆哲祺声音低哑的叫着,不带这么玩的,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行不行? “呜……”花无痕并没有回答,而穆哲祺却低呼一声,胸口某处被人轻咬,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堪比染坊。伸手,有些颤抖的抓住花无痕的双肩,而后用力的吻了下去,既然都给了他这么明显的提示,他要是再忍,就真不是男人了! 山洞中的温度慢慢爬高,忙着的穆哲祺没有发现山洞口的树木藤蔓疯狂的生长着,将山洞整个遮了起来。 穆哲祺的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住了,愣愣的望着怀中面若桃花的花无痕,手足无措。 花无痕不解的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似乎是有淡淡的水雾遮住了眼睛:“怎么了?” “无痕,这个、我们、还是……明天再说吧……”穆哲祺磕磕巴巴的说完,不敢去看花无痕。 花无痕眉头一皱,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什么意思? 自己主动的投怀送抱,他还不乐意? “我、我听说,第一次会很痛……”穆哲祺期期艾艾的在那里嘟哝着,脸上红的跟一张染深了的大红布似的,细弱蚊蝇的声音在花无痕的耳边响起,“我没有带药膏……” 花无痕傻了! 彻底的呆住了。 就算她会猜到敌人的想法,算到一些事情,但、独独没有想到穆哲祺竟然是这个理由! 伸手,环住穆哲祺的脖颈,献上自己的红唇,这个男人也太可爱了吧。 “死就死吧!”穆哲祺下定了决心,不再顾及什么痛不痛了,就算是痛也是因为花无痕,他可以忍。 他一个大男人还怕那种痛? 三下五除二,衣服全部剥离,伸手去解花无痕的衣扣,突然平平的胸口鼓了起来,穆哲祺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这个是…… “无痕、你、你不是男人……”穆哲祺傻了,这个消息太刺激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了?”花无痕微微侧身,想掩住自己的肌肤,不过嘴里还是十分镇定的反驳着。 “可是,你……”穆哲祺仔细的想了想,确实花无痕从来没有说过,只不过是没有反驳她不是男人。 狂喜如潮,瞬间就淹没了穆哲祺,既然没有了技术障碍,后面的事情进行分外顺利。 【卷四】第一百八十九章:交托 日头西下,整座山都掩盖在落日的余晖下的时候,穆哲祺就像一只偷到腥的猫,满足的搂着怀中的女人,幸福的笑着。 怀里的人早就沉沉入睡,可是他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海之中闪过的是曾经所有的过往,和花无痕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涌上心头,他除了知道花无痕是女人之外,更多的还是惶恐。 他不明白,为什么花无痕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穆哲祺就这么抱着花无痕安静的躺着,低头,看着怀中花无痕沉睡的容颜,他心里的不安在慢慢的扩散。 为什么会如此? 直到夜半,花无痕才幽幽转醒,身体上的不适,让她微微的皱眉。 “去洗洗吗?”穆哲祺小声的问着。 “嗯。”花无痕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洞口的藤蔓慢慢的缩了回去。 将衣服小心的披在花无痕的身上,穆哲祺抱着她往旁边的泉水处走去,伸手,入水,用灵力将一定范围内的水加热,这才抱着花无痕沉入泉水之中,为她小心的擦洗起来。 整个过程,穆哲祺和花无痕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收拾好了之后,穿戴整齐,穆哲祺好奇的看着花无痕:“无痕,这衣服……” “嗯,它就是有这点好处。”花无痕点了点头,她曾经也好奇这件衣服的特殊效果。 竟然扮起男装来,一点都不会穿帮。 “无痕,回去我就向陈帝求婚,可以吗?”穆哲祺搂住花无痕的腰,低声的询问着,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花无痕噗嗤一笑。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花无痕笑着摇头,白皙的脸颊上染满了红润。在淡淡的月光下分外的美丽动人。 “我怎么会后悔?求之不得。”穆哲祺紧紧的揽住花无痕,说道,“走,咱们回去吧。” 两人御风而行,很快的回到了城中。宫里,陈帝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事情,但是心里也在着急,无痕到底跟穆哲祺做什么去了? 还有这些人突然奇怪的臣服是怎么回事? 就在陈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花无痕和穆哲祺回来,穆哲祺见到陈帝之后,直通通的开口:“陛下,我要娶无痕!” “厄?”见到花无痕正开心的陈帝,一听到穆哲祺的话立刻就愣住了。 什么意思?这是哪儿跟哪儿? 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个? 见陈帝没有说话,穆哲祺心里那个急啊,生怕陈帝不答应。 关心则乱的他,完全忘记了花无痕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她决定的事情,好像别人再怎么阻止都没有用。 “陛下,行还是不行说句话。”穆哲祺的一句话差点把旁边喝水的白云枫给呛着,赶忙放下茶盏,自己给自己顺气。 陈帝看着穆哲祺这样,来了兴趣:“行怎么说,不行又怎么样?” “行,我就跟无痕在此成亲。不行,我就带着无痕到别的地方成亲。”穆哲祺认真的样子,弄得白云枫在一旁哭笑不得。 他真不知道这个穆哲祺是傻还是聪明,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真是……非常人啊! 陈帝张了张嘴,无奈的看着穆哲祺,怎么平时觉得这个人挺聪明的,现在倒是够不讲理的。干什么,想抢他闺女啊? 也不看看他们爷俩分开了十多年,才见了没几天,他干什么?现在就想把自己宝贝闺女抢走? 门都没有! “穆哲祺,你这是求亲的态度吗?”陈帝沉声呵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布满阴霾。 穆哲祺看了看花无痕,语气放软,他可不想花无痕不高兴:“陛下,我只是向你表示一下我的决心,这辈子我是非无痕不娶了。” “想娶我的女儿,随便说说就可以吗?”陈帝脸色阴沉的盯着穆哲祺,“让我看到诚意再说!” 开什么玩笑,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嫁掉? “陛下要什么样的诚意?”穆哲祺问道,大手与花无痕十指相扣,一点都没有松开的迹象。 陈帝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却假装没有看见,心里不禁哀叹,闺女啊,矜持一点好不好? 就算穆哲祺这个小子再怎么优秀,你再怎么喜欢,也要保持一下啊。 “诚意是我说的吗?”陈帝不满的说道,伸手一拍桌子,“穆哲祺,你最好想好了再来说。” “你。”穆哲祺的脾气除了花无痕可以随便说以外,其他人他什么时候忍过? 不过,没有办法,现在说话的人是无痕的爹,他未来的老丈人,他敢反驳才怪了。 “陛下,我没有任何聘礼。”穆哲祺收敛了暴戾的情绪,心平气和的说道,“我用我的命做聘礼,一生一世都会保护着无痕,谁要想伤害无痕,就要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陈帝微微的蹙眉,不得不说,穆哲祺这样的话还是打动了他,但是……无痕的事情他也不能完全做主,毕竟这么多年,始终他是负了无痕母女。 “我同意不同意是另外一回事,要看我的女儿想不想跟你在一起。”陈帝看向花无痕,这件事情怎么说还要看无痕的意愿。 他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这么早嫁人,不过,只要女儿幸福比什么都强。 花无痕看了看穆哲祺,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更别说女儿家的羞态了:“人还是不错的,至于成亲……过段时间再说吧。” “厄?” 别说穆哲祺傻了,陈帝白云枫以及司徒焕全都傻了。 “无痕,你要是觉得他不错,其实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陈帝一头的冷汗说道。 哪有一个女孩子家不清不楚的跟一个男人混在一起的? “无痕,你的意思呢?”穆哲祺可不会自己做决定,虽然他现在很想立刻就成亲,但是,花无痕这么说一定是有她的理由。 而且,在山洞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开始慢慢,充斥在心头。 花无痕轻轻的笑:“现在先把联盟的事情处理完再说。而且……”花无痕顿了顿,看向穆哲祺,“我不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因为某些形式而改变。” 穆哲祺轻轻的笑,用力的扣紧花无痕的五指,对着花无痕轻轻的点头:“我听无痕的。” “无痕,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讨论联盟的事情。”陈帝摆了摆手,示意花无痕他们回去休息,事情、他和白云枫司徒焕慢慢的处理。 穆哲祺送花无痕回去,细细的叮嘱了一番,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花无痕一进屋,就看到何凌辉坐在那里,根本没有丝毫的意外,走了过去,坐下:“有事?” 何凌辉平静的看着花无痕,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无痕,那些人来了。” “我知道。”花无痕淡淡一笑,“穆哲祺的家族力量如此纯正,他的家族不会放任这样的血统流落在外。寻他回去也是理所应当。” “你们和陈帝的话我听到了。”何凌辉定定的注视着花无痕,“是不是你的记忆恢复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当时不答应下来成亲的事情? 花无痕到底爱不爱穆哲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要问,答案太明显了。 但是,花无痕却将婚期推迟,只能说明,她察觉到了不妥。 “差不多……没想起来。”花无痕的大喘气差点把何凌辉气死。 花无痕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爱耍人了? “不过……”看着脸色不善的何凌辉,花无痕暗中笑着,“我觉得应该推后。” 没有想起什么,总是感觉到隐隐的不妥,跟穆哲祺在一起十分的安心,但是又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似乎,心里在抗拒着什么。 花无痕低头想了想:“那些问题并不主要,陈帝这里的事情应该算是麻烦的开始。” 联盟的城池是没有其他实力的,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其他那些没有参与联盟背后有其他势力的城池。 要想统一人类的势力可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时候行动?”何凌辉知道以花无痕的脾气,绝对不会做一半的事情然后不管。而且她似乎对陈帝很有感情似的,竟然为了他动用那种阵法。 那样的阵法一出,恐怕会惊动其他人了,尤其是那些人,传一传就该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到时恐怕…… “你在担心什么?”花无痕看向何凌辉,“我的敌人会出现是吗?” 何凌辉微微垂眸,起身:“无痕,你从来就不是一个肯听人劝的人,所以,日后的路如何走,就看你自己的。” 说完,大步离开。 因为他怕,再留下来,他会将花无痕强行带走。 带到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慢慢的相处,生生世世的相守。 只是,他不能。 因为,一直以为他爱着花无痕,她终会有感觉的,可是……直到不久前,他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的守候并不是花无痕想要的,甚至他渐渐的感觉出来,他并不了解花无痕想要什么。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他只想好好的看看,看看穆哲祺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赢得花无痕的芳心。 看着何凌辉离开,花无痕静静的坐在房间内,瑜轩一下子跳到桌面上,仰头看着花无痕:“主人,你在烦心。” “嗯。”花无痕没有丝毫避讳的点头,“瑜轩,记忆有时真是可怕的东西。”最近对于记忆的封印越来越松动,她偶尔能感觉到更多的东西,也就更能感觉到那种心悸。 “主人,你在担心什么?”瑜轩不解的抬头,他觉得主人现在变得很奇怪,甚至比以前还要奇怪。 花无痕伸手,轻轻的搔着瑜轩的后背感受着那柔顺的毛发在指间滑动的感觉。 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还是她极其不想见到的事情,不想发生的事情要发生。 穆哲祺家族的人该来找他了,护送回去的事情就无需他去操心,那么她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记忆,来面对那个未知的让她感觉到害怕的事情。 花无痕轻轻的笑着,独坐了一夜,那样云淡风轻的笑,让瑜轩恍惚了一夜,仿佛是见到了曾经的主人。 坐了一夜之后,天将明,花无痕动了一下想要起来,突然身体一僵,整个动作突兀的停了下来,看起来有些诡异。 瑜轩不解的眨眼,花无痕苦笑一下,慢慢的坐了回去,低声说道:“瑜轩,去找人,我要沐浴。” “哦。”瑜轩点了点头,不明所以的出去,随便的寻了一个侍者,将花无痕的吩咐说了,立刻有人就去准备。 只是瑜轩有点奇怪,早晨起来就要沐浴吗? 一夜没睡不是应该先去休息? 难道说,主人要立刻忙起来? 奇怪归奇怪,主人的事情,它自然也不会去说什么。 泡在热水之中,花无痕揉了揉身上酸痛的肌肉,苦笑连连,真是自讨苦吃。怎么会想到在那个地方做这种事情? 泡了一个热水澡,爬上床,闷头睡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等她睡醒再说,没有她天又不会塌下来。 瑜轩苦哈哈的等在门口,直到里面没有了动静,不解的眨巴着眼睛,这、什么意思? 正在疑惑间,何凌辉慢慢的走了过来,看到瑜轩站在门外,问道:“怎么了,她在炼药还是修炼?” “睡觉。”瑜轩一说完还以为何凌辉得跟他一样的奇怪,哪里知道何凌辉问都没有再问一句,转身离开。 瑜轩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嘟哝着:“都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其间,穆哲祺来过一次,瑜轩说了花无痕在睡觉之后,穆哲祺表情奇怪的离开,那个笑容弄得瑜轩全身不舒服,一身的毛发差点竖起来。 终于到了晚饭时间,花无痕这才懒洋洋的起身,洗漱好,叫人传膳。 晚饭还没有上来,穆哲祺何凌辉以及陈帝倒先到了。 【卷四】第一百九十章:一路 花无痕握着茶盏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些人,偌大的宫殿,不至于只有她这里有饭吃吧?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坐到桌边静静的看着,目光的落点全都是花无痕,三个人六道目光全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也就是花无痕还能无动于衷,但凡换个人绝对崩溃。 侍者将饭菜送上来,才进入房间,立刻就感觉到那种不寻常的气场,大腿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陛下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好在都在帝王身边待习惯了,强作镇定的将饭菜摆好,又添了几副碗筷,安静的退了下去。 偌大的房间内,只有花无痕在吃东西,以及穆哲祺不停的给花无痕夹菜添汤。 “有话就说,没事就走。”花无痕眉头一皱,冷冷的说道。 全都挤在她这里干什么?围观她吃饭吗? 抱歉,她没有这个爱好被人围观。 “无痕。”陈帝开口,“其他几座城池要去收服,所以,这里想要你来坐镇。” 他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外面乱跑,真要出了危险怎么办? 不过,他的担心没有说出来,真要是说出来,何凌辉一定会接上一句,碰到花无痕,别人没有危险就不错了。 “你的?”花无痕对着陈帝点了点头,询问的眼神看向何凌辉。 “他们来了。”何凌辉的脸上依旧是懒懒的笑,只是用眼角余光淡淡的瞟了穆哲祺一眼。 花无痕抬头,淡然一笑,侧首望着穆哲祺:“你家族的人来找你了。” 穆哲祺无惊无喜,只是将筷子放下,问着穆哲祺:“在城中哪个客栈?” 何凌辉点了点头,现在就看穆哲祺的选择了。 “无痕,我要先回家族一趟。”穆哲祺说道。既然家族的人已经到了,他没有理由不回去。 这一趟,他是说什么都要去的。 “嗯。我陪你。”花无痕点头,完全无视她这句话会带了什么后果。 “无痕。”陈帝微微皱眉,现在可不是花无痕出去的好时机,尤其是刚刚让收服了联盟的精英,其他没有加入联盟的城池,自然是知道了消息,难保不会在路上有什么动作。 花无痕抬头,伸手一指:“何凌辉,你留下坐镇。” “我?”何凌辉微微一愣,不可思议的反问着。 为什么会是他? “我要陪穆哲祺回家族一趟。”花无痕侧首看向身边的穆哲祺,这是她答应过的,她要陪着他回去。 “无痕……”陈帝还是不同意,现在他怎么可能放心让花无痕自己出去? 花无痕并没有回应陈帝话,而是低头吃饭,用行动表示事情的讨论已经告一段落。 何凌辉看了一眼穆哲祺,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明天我们离开,有何凌辉在,城里不会有问题。”花无痕最后说道,她做事从来就是说到做到,不会留给别人什么反驳的余地。 既然花无痕都如此说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异议。 其实这里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陈帝有喜有悲,喜的是自己的女儿好本事,总是能做出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来,本事很大,实力很强,只是花无痕越是有实力,他越难受。 每一次花无痕展现实力,都是在无声的提醒着他,这个女儿,他没有陪伴在身边的女儿,是怎么样成长起来的? 这么强悍的实力,是经过多么艰苦的修炼,经过了什么样的对战才磨练出来的? 每每想到都是喜忧参半,心里不是滋味。 至于何凌辉也不好受,看来花无痕是对穆哲祺用情已深,可是,越是深情最后的结果越是悲戚。 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花无痕和穆哲祺两个人要如何面对? 至于花无痕那平静的样子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就算再乱,对于花无痕来说也仅仅是乱罢了。 她就像是一个冰封千里的大河,河面上是厚厚的坚冰甚至于坚冰之上都是层层积雪,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脚下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站在上面,只会感觉到脚下地面十分的坚固,甚至比一般的土地还要坚实一些,但是,那冰封了不知多少丈的坚冰之下,波涛汹涌、暗流不断又有几人能知? 入夜,各自回房,何凌辉主动的去找了陈帝,与陈帝沟通一下后面的发展问题。 陈帝忍不住好奇问道:“无痕是与你如何认识的?” 何凌辉浅浅的笑:“无痕去我的店里玩乐,寻一个男子与她解闷……” 何凌辉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噗通一声巨响,司徒焕毫无形象的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的瞪着屋顶,那脸色,比吞了苍蝇还要难看。 按花无痕的说法,她一直是女扮男装的,她去寻一个男子解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男是女都有问题啊。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何凌辉说的店是什么地方。 白云枫可是好多了,只是手里的笛子没拿稳掉在了腿上而已,一脸平静的看着何凌辉等着他的下文。 “咳……”还是陈帝比较镇定,仅仅是干咳一声继续问道,“那可否知道无痕的实力是如何修炼得来的?” 这样的力量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尤其是那光芒冲天之后,竟然可以让人从心里臣服于他。 “这个就不知道了。”何凌辉懒懒的笑,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他总不能告诉陈帝,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学的,有些人自然而然就会。 陈帝点了点头,是了,自己的女儿,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别人知道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次日,花无痕收拾妥当之后,与穆哲祺直接到了他家族居住的地方,对于找上来的穆哲祺,家族中人也是感到诧异。 他们还想着今天或者明天进宫中去找穆哲祺,哪里知道今日穆哲祺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是穆哲祺对吧。”一个男子站了起来,对着穆哲祺和蔼的笑着,“论辈分,我是你的叔父,穆冬昆。” 穆哲祺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平凡的男子,没有任何表情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叫人。 “这位是……花无痕花公子吧?”穆冬昆似乎并没有在意穆哲祺的态度,热情的望着花无痕,在城里这么多天,他自然打听到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男子正是陈帝失散多年的亲人。 “花公子多谢你把哲祺送来,我们会带他回家的。”穆冬昆笑得很热情,但是话里是淡淡的疏离,摆明就是在告诉花无痕,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送穆哲祺到地方。”花无痕淡然说道,并没有直接一句话呛死穆冬昆,不过这样直白的拒绝也让穆冬昆眉头一皱。 穆哲祺伸手握住花无痕的小手,暖暖的笑,对着花无痕摇头:“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为了他忍,对于家族他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之所以回去,仅仅是想回去看看,为什么要将他们一脉抛弃。 至于,花无痕的回答,他知道,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花无痕绝对不会说的这么温和。虽然对于穆冬昆来说已经很生硬了,但是,以花无痕的习惯,这样的回答,太温和了。 花无痕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有必要跟这么一个人计较。穆哲祺的理解和宠溺,让她十分的窝心,很舒服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花公子一起上路吧。”穆冬昆不愧是这次被穆家家主派来接人的,倒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计较。 出门,花无痕并没有带着烈焰和云墨,而是让他们两个人留在何凌辉的身边,以人形的状态修炼,毕竟有些东西的修习还是根据形态的不同而不同。 真的要是对敌、交战,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是不同的。 其实还是有一个原因,她发现,自从穆哲祺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之后,他防范的比以前还要夸张。 她像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还是,穆哲祺对她没有信心? 这个家伙,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问一问他,真是找打。 一行人上路,全都是上好的马匹,花无痕和穆哲祺竟然被安排在队伍的中央,对于中央的安排,看似是对他们的照顾,但是,也可以理解为是另一种监视看守。 一路上大家并没有怎么休息,一直往穆哲祺的家族赶,甚至可以说是日夜兼程。好在众人也是实力不错,不会因为小小的赶路而出现身体状况。 终于在两个多月后,一行人来到了穆家。 很隐蔽的地方,甚至进入的时候,门口都设了很多的迷阵,如果外人闯入其中,稍稍行差踏错必然是尸骨无存。 花无痕静静的看着,跟在穆冬昆他们身后往里走去。 她不在意身边的阵法,更不在意穆家有什么实力,她唯一注意的是穆哲祺的表情,那种隐忍的表情。 其实穆家越是有实力,对于穆哲祺来说心里越难过吧。 如果家族的里的人早一些去找他们,他的父母也就不会枉死。 所以,眼前穆家的实力,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终于走了近两个时辰,才绕过穆家的保护迷阵,眼前虚幻的景物一闪,豁然开朗。 错落有致的庭院闯入眼帘,小桥流水、田地竹林,好一个世外桃源,清幽所在。 花无痕淡淡的笑,跟着穆哲祺他们下马,慢慢的走了过去,朱红大门被人打开,有人迎了出来:“您回来了。” “嗯。”穆冬昆点了点头,仿佛很随意的问道,“穆哲祺回来认祖归宗,现在老爷可方便?” “老爷在休息,恐怕今日不行了。”那人为难的说道。 “哦,那好。你下去吧。”穆冬昆说完,回头,对着花无痕和穆哲祺笑道,“老爷应该是在研究家族功法,恐怕今日是不能见客了,不知道花公子……” “明日去见,我要看着穆哲祺平安到了家族。”花无痕一笑,根本就不在意穆冬昆的潜在意思。 穆冬昆暗地里咬了咬牙,表面还要十分开心的说着:“如此甚好。哲祺在家族也没有朋友,能有花公子陪着,也不至于太拘束。” 花无痕挑眉轻笑:“既然是穆家家族去寻穆哲祺回来,为何穆哲祺要拘束?” “哈哈……花公子说笑了,初到一个陌生所在,怎么也会有些不自在。”穆冬昆心里那个恨啊,这个花无痕还真是难缠。 “陌生所在那是因为身为客,难不成你的意思是穆哲祺在这里是客?”花无痕眼眸轻眯,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却差点没把穆冬昆的鼻子气歪了。 好个牙尖嘴利的家伙! 穆冬昆心里暗骂不已,不过脸上的笑容可是一刻都没有消失:“花公子真爱说笑,哲祺怎么会是客人呢?” “来人,带花公子到客房。”穆冬昆突然扬声说道,见到下人过来,还不忘慇勤的吩咐着,“带花公子去最好的客房,一定要服侍周到了。” 转头,对着花无痕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花公子,千万不要客气。” 嘴里客客气气的,无非就是突出一个字——客! 他不是说穆哲祺不是客吗? 好,穆哲祺姓穆,当然不是客,但是你花无痕就是实实在在的客。摆明就是告诉花无痕,别在穆家嚣张,你只是个客人罢了。 花无痕轻轻的笑,根本就不在意穆冬昆的想法。 只是看着穆冬昆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暗笑不已,难道这个家伙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说法吗? 反客为主! 好在现在并不是花无痕要发挥的时间,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引路的下人到了客人居住的院落。 穆哲祺自然不会跟她在一起,而是被穆冬昆安排着住进了穆家的后院,而非内院。 家主还没有正式承认穆哲祺的身份,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进入内院,尤其是穆家等级十分森严。每个人的住处、待遇、衣食,全都是要根据那个人在家族中的地位来安排。 院落之中院落形成一个一个的同心圆,每一层院落都是一个等级,自然位于核心位置的院落是穆家家主的住所。 穆哲祺现在居住的地方只是穆家的外围,从外到内来说的话,就是,下人、客居、外围子嗣、内家子嗣等等层层递进至家主,而穆哲祺居住的正是外围子嗣的院落。 【卷四】第一百九十一章:夫妻 花无痕住在客人房内,穆家自然不会无聊到去刁难一个外人,作为一个大家族面子还是很重要的,所以,花无痕的待遇极好,有点被奉为上宾的感觉。 “瑜轩,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穆家很讨厌?”花无痕斜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的抚摸着瑜轩身上柔顺的毛发。 “是相当讨厌。”瑜轩一甩自己的小脑袋,不满的抖了抖身子,它可是很讨厌这个地方。 “这家的家主也真够奇怪的,竟然要给穆哲祺来个下马威,也不看看是谁求着穆哲祺回来的?这些人啊……”花无痕幽幽叹息一声,这样做只会让穆哲祺更加的反感。 对于穆哲祺来说,这个家族只是他最后的一点念想,回来也无非是心里最后的一点不舍罢了。 可是这个家族里的人,还要以为穆哲祺是想求着他们在这里住下,恐怕他们的主意是打错了。 “主人。”瑜轩抬头,晶亮的小眼睛看着花无痕。 “嗯?”花无痕疑惑的低头,看着瑜轩分外认真的表情,心里突然登的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未知的地方发生。 “其实,很多时候,血缘是个神奇的东西。”瑜轩想了想找了一个最为婉转的措词。 “嗯。”花无痕并没有否定,而是点了点头。 “所以,血缘是割舍不下的。”瑜轩见花无痕的反应太过平静,不禁着急的说道,小小的爪子不安的轻挠着花无痕的腿,主人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花无痕点头,用力的揉乱了小白猫身上的毛发:“好了,小家伙,这些问题不用操心,我都明白。” 瑜轩忍受着身上作乱的玉手,心里愤愤不平,什么叫小家伙! 他恢复本尊的样子小吗? 主人这么说什么意思? 瑜轩偷偷的观望着花无痕的脸色,只见那淡淡的笑容美艳如花,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与破绽。 心里恨恨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叫骂着,自己笨啊。 主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泄露表情,又怎么会容得旁人来读懂她的心思。 瑜轩无奈的趴了下来,任由身上的玉手肆意作乱,他是没脾气了。从以前他就不知道主人心里的想法,总是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转头,看向窗外,就连那午后的阳光都无法刺透花无痕的双眼,看清楚她笑眼后的本心。 “他回来了。”穆冬昆直接到了家主的房间,恭敬的立于一旁,小声的说道。在这位老人面前,他说话从来都是小心谨慎。 “实力如何?”老人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感觉不出来。”穆冬昆想了想说道,“这一路上我已经多次试探,可每次暗中查探就是感觉不出来穆哲祺的血统力量到底如何。” 老人放下茶盏,略微思索一下:“看来,要经过家族血统觉醒才能知道他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老人心中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前几次感应到了血统的力量爆发,这还是没有经过血统觉醒的步骤,如果说穆哲祺的血统觉醒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强悍呢? 他现在十分的期待,期待着家族这个未知的子嗣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但是那个花无痕在旁边,恐怕……”穆冬昆对花无痕还是有些忌惮的,他总是觉得这个花无痕在看他们的时候眼神有些异常,让他极其的不安。 “花无痕?陈帝的孩子?”老人抬头看了眼穆冬昆,“听说在与联盟对战的那一场很快就结束了,是花无痕做的吧。” “是。”穆冬昆想了想当初在城里见到那冲天光柱时的震撼,就是到了此时还是心有余悸,那种感觉就像是天突然的破了一个洞,光从洞里漏了出来。 一瞬间就让他觉得自己十分的渺小,那种无法与之抗衡的无力感从心里涌出,刹那淹没了他。 “这个花无痕,还摸不清楚她的来历,要小心一些。”穆冬昆最后只能这么说一句。 从心里他就对花无痕有一种戒备感,不太喜欢花无痕。 “无妨。”老人摆了摆手,“这里毕竟是穆家,谁还能翻了天不成?” 比说是一个花无痕,就是她的父亲陈帝亲自过来,他们穆家也不惧怕。穆家能在这个世界立足上千年,怎么可能没有安身立命的根基? 更何况,他们穆家的背景岂是一般人可以看穿的? 别说一个花无痕了,就是再多的人也不敢来穆家撒野。 “如果穆哲祺不肯留下怎么办?”穆冬昆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穆哲祺对家族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他会留下的,只要他是穆家的血脉,身体里流淌着家族的血液,他就一定会留下。”老人一笑,对着穆冬昆摆摆手,“明日让他来见我。” “是。”穆冬昆赶忙恭敬的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次日,本来打算一早就将穆哲祺带过去,至于住在客房的花无痕,穆冬昆想让花无痕坐坐冷板凳试试。 不能说他们穆家不尽地主之谊,他们好吃好喝好招待就是不去搭理她,他倒要看看花无痕敢说什么? 反正于礼他们不亏。 只是一到了穆哲祺的门口,只见下人在房间外,脸色古怪的站着。 穆冬昆眉头一皱,抬头看见房间里似乎有两个人影在晃动,这个时候进穆哲祺房间的人除了花无痕还能有谁? 穆冬昆推门而入,果然是花无痕正和穆哲祺坐在一起吃早饭,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 “花公子,真是好兴致,这么早来找哲祺。”穆冬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过,这里是穆家族人的居所,似乎花公子来这里有些不妥。” “是吗?”花无痕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问道:“我看院中有些人,似乎也并非姓穆吧。” “花公子真是说笑了,那些自然是穆家子嗣的家眷。”穆冬昆冷笑连连,花无痕想在这里找话题,可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那就对了,既然是家眷,我来这里也没有问题。”花无痕笑眯眯的一句话弄的穆冬昆莫名其妙,不解的问道,“花公子你是何意?” “因为……”花无痕暧昧的笑着,伸手揽上穆哲祺的脖颈,“我是他的家眷。” “咳咳……”穆冬昆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差点没摔倒桌子底下,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脸色惨白的上下打量着花无痕。 这、怎么看花无痕都是一个男子,怎么会是家眷? “花公子,家眷可不指结拜兄弟。”穆冬昆脸色微沉,示意花无痕做事要适可而止。 花无痕灿然一笑,看到花无痕这个笑容,穆冬昆突然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震撼的一幕就在他的面前上演。 两个男子在他的面前拥吻。 一个男子沉静似水,一个男子妖娆似火,两种不同性质的人,竟然可以那么和谐的抱在一起组成一个绝美的画面。 如果其中一个是女子的话,他也可以接受,但是两个都是男子,再美的画面他也没有看下去的谷望。 “够了!穆哲祺,你玩够了吗?”穆冬昆气极的大吼,再也不去顾及自己脸上要伪装笑容。 花无痕的唇离开穆哲祺的薄唇,伸出粉红的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仅仅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却看得穆哲祺全身冒火,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早就化身为狼了。 努力的挪开双眼,不去看诱惑的源头,穆哲祺哑着声音说道:“我和无痕早就在一起,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有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吗? 穆冬昆现在真是连装笑脸都装不出来了,冷着一张脸,低沉的说道:“家主要见你,跟我去。” 穆哲祺起身,自自然然的拉着花无痕,就要离开。 “慢着!”穆冬昆赶忙叫道,“花公子不是穆家的人,不能进穆家内院。” “我们是夫妻。”穆哲祺挑眉笑道,“有什么意见?” 穆冬昆冷笑连连,目光在穆哲祺与花无痕的脸上转来转去:“你们谁是夫谁是妻?” 他就没有见过两个男人这样说话的,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都可以,一个称呼罢了。”穆哲祺笑了笑,无所谓的耸肩,“我们夫妻的事情,你管得太多了。” “我要先去禀报家主一声,你们等着!”穆冬昆气呼呼的离开,到底家主见不见他们不是他说了算的。 而且看穆哲祺的样子,似乎是铁了心要带着花无痕一起过去,他可是做不了主。 穆冬昆去请示家主,结果如何,花无痕和穆哲祺并不担心,这种事情早就知道结果。其实穆哲祺更关心的是花无痕的热情主动。 “无痕,见完这个家主,我问完事情,我们就走。”穆哲祺低声说道,他可不想在这里待太久,他总是觉得这里让他有一种窒息感。 每次见到这里布置的美轮美奂的庭院,食用的珍馐美味,穿的绫罗绸缎,他就会想起来,以前家里四地落白的家,粗茶淡饭以及身上叠满补丁的衣服。 家里很穷他不在乎,如果没有这个所谓的血统,没有什么所谓的不寻常,那么他们就是再苦再穷也可以过着开心的日子。 就是因为家族的血统,就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身份背景,他才会失去双亲,失去了家。 他只想要一个有亲人的家,而毁了这一切的是谁? 楠烽门吗? 窥觊他们力量的人吗? 还是这个让他们有了潜力,却将他们驱逐出去的家族? 心里真的很乱,这里是他的家族,有跟他一样留着同样血脉的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亲人。 腰、被人轻轻的搂住,低头,看到花无痕淡淡的笑:“只是去看看而已。” 穆哲祺点头,轻声道:“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轻轻的叩门:“两位公子,家主有请。” 花无痕松开穆哲祺,两人跟着下人穿过重重的庭院往内院走去,一路上竟然没有见到其他的人,好像偌大的穆家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 终于到了内院,家主的房间,抬头,见到的竟然与想像的不同。这里的房间并不像什么重地一般,弄得十分的压抑肃穆,反倒有一种清新幽静之感。 推门而入,拾阶而上到了二楼,只有一个老人坐在正中的蒲团之上,见到他们二人只是示意他们坐在。 穆哲祺坐下,有些出神的望着眼前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老人,这个人就是穆家家族的家主吗?也是跟自己一样留着同样的血液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一跳,有一种叫做激动的情绪流转在四肢百骸,身体莫名的轻微战栗着。 老人双眼看向穆哲祺他们,只不过他的目光在穆哲祺的脸上一滑而过,钉在了花无痕的身上:“听说,你与穆哲祺是夫妻?” 花无痕淡淡一笑:“尚未婚配。” 老人点了点头,看来穆冬昆的定力还是不够,竟然被两个小子耍了,也不想想,以陈帝的身份,他会同意自己的儿子跟另外一个男子搞一起吗? “不过有了夫妻之实。”花无痕漫不经心的说道,毫不意外的看到对面的老人刹那瞪大的双眼。 不过,家主就是家主,可不是穆冬昆比的了的,仅仅是微微失神,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陈帝如何看这件事情?”老人很巧妙的将这个问题踢给了陈帝,就算他不阻止,自然有人阻止。 “不怎么看,我想如何就如何。”花无痕淡淡的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有一种彻骨的寒,在她眼中蔓延。 如果说,这个家主真的是疼爱穆哲祺的话,她也许会退让,什么都不说。但是从这个老人开始的态度就看的出来,他们并不在意穆哲祺,顶多在意的就是穆哲祺身体内流淌的血液。 甚至,再直白一点,就是说他们在意的只是穆哲祺的实力,可以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实力。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老人笑眯了眼眸,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慈祥老人。 “就算陈帝不说什么,世间的悠悠众口也不是你可以堵得上的。”老人慈眉善目的笑,看在花无痕的眼里是那么的讽刺。 轻轻的笑声溢出了花无痕的红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挑眉问道:“悠悠众口?请问哪里来的悠悠众口?” “你们真的在一起,会招来无数的谩骂与唾弃,到时你们如何立足于世间?”老人苦口婆心的劝着。 这样的话语,只换来了花无痕肆意的狂笑:“立足于世间?穆家家主,你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要我立于世界巅峰,一切皆是我脚下蝼蚁,我会去跟一个蝼蚁计较吗?” 老人微微的皱眉,他真的没有想到花无痕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 “至于你所谓的唾弃谩骂,我想还是请那些无聊的人士做好自己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谁的手里没有染满鲜血?谁的身上没有背负几条人命?在说旁人之前,请先看看自己。” “悠悠众口……”老人根本就不同意花无痕的话,还想用世间的压力去逼迫花无痕。 而花无痕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老人成功的闭嘴:“放心,在有人开口想说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命去说了。” “哈哈……年轻人,年轻气盛啊年轻气盛。”老人哈哈大笑着,似乎并不想与花无痕计较。 “穆哲祺,你身体内的血统到了什么级别?”老人将注意力转移到穆哲祺的身上,他不想再跟花无痕去浪费时间,而且花无痕对于他们穆家来说仅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只要他们穆家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分级别吗?”穆哲祺抬头终于不再扮演沉默的木雕。 老人轻叹一声:“看来,你这一支脉已经忘记了家族太多的事情。” 对于老人这样理所当然的话,听的穆哲祺心里更是怒火中烧,什么意思,他的父母就应该白死吗? 不仅是白死,而且听这个人的意思,还是以为他们忘记了家族的事情,所以才死的,死有余辜? 穆哲祺微微的握拳,要不是想弄清楚这个家族的一些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忍。 花无痕轻轻地笑,慢慢站起身来,伸手按了一下穆哲祺的肩膀:“我先出去了,你们谈。我在外面等你。” 温暖的掌中温度,隔着衣服一直透到穆哲祺的心里,尤其是最后花无痕离开时的那句“等你”更是将他心里的所有不安都驱逐出去。 轻轻的笑着,目送花无痕离开,穆哲祺这才回头,对上他要面对的人。 自然花无痕和穆哲祺的所有举动和眼神交流都没有逃过老人的双眼,其实也不能说是逃,毕竟花无痕他们丝毫就不在意老人的目光和想法,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 正是知道了这一点,老人才愈发的生气。 看来要想把穆哲祺拉回来,这个花无痕是个障碍。 【卷四】第一百九十二章:仪式 “家族血统……”老人刚要说什么却被穆哲祺直接打断,“我不想知道血统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的父母会在那个世界?” “优胜劣汰。”老人没有隐晦,直接跟穆哲祺说明,并不理会穆哲祺瞬间变换的脸色,兀自的说着,“没有生存能力的族人,不会生活在穆家。穆家因为身负重责,所以要保证家族力量的集中,不可分散。” 穆哲祺冷笑出声,看向老人的双眼中有寒光滑过:“好现实的家族。” 他从小就是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往往是一点好吃的,父母让给他、他让给父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因为利益而不顾亲人。 老人并没有因为穆哲祺的话而感觉惭愧,只是如常的说道:“穆哲祺,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也许残忍,但是,我身为家主不可能不顾及其他的族人。” “家族的资源就那么多,自然要挑选资质好的人来培养。” 换句话说,他们不会浪费东西在一个无用的家伙身上。 “果然是家主作风。”穆哲祺冷笑着,不屑的抬头扫视着老人,“现在来找我就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是吗?” “没错。”老人倒是毫不避讳的点头,“身为家族中人,不要去想个人的利益,一定要以家族为重。” 穆哲祺笑了,看着这个将谬论当真理的老人,无奈的摇头:“你的家族中人,你随意束缚,至于我,你弄错对象了。” 他跟这个家族根本就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来这里他仅仅是因为看一眼,看看这个所谓的家族是怎么回事。 “我不会逼你。”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并没有动怒,心平气和的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接受家族,但是,既然已经来了,我就要让你经过家族的血脉觉醒。” 穆哲祺微愣:“血脉觉醒?”不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觉醒嘛。 “只有经历过家族血脉觉醒,那样隐藏在血脉中的力量才能充分的发挥出来。”老人定定的看着穆哲祺,“我不会强迫你是不是为家族效力,经历过血脉觉醒之后,去留随你。” 穆哲祺想了想:“血脉觉醒之后,力量会变强?” “那是当然。”老人微微一哂,似乎觉得穆哲祺这个问题很可笑。 “不会阻挡我去留?”穆哲祺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不会。”老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什么时候可以进行?”穆哲祺认真的盯着老人,如果真像老人所说的那样,他的力量会变强,也就是说,日后他能帮着无痕了。 这么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现在跟我来吧。”老人起身,看了看穆哲祺,好心的提醒一句,“你要不要去跟花无痕商量一下?” “嗯,稍等。”说完,穆哲祺匆匆离去。 因为太过匆忙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老人阴鸷的目光。 “无痕。”跑出房间,穆哲祺一眼就看到斜倚在柱子上的花无痕。 “怎么?”花无痕抬头,轻声问道。 “我要去进行血脉觉醒,我想变强。”穆哲祺直接说了出来,如果,无痕不想让他跟家族有纠缠,他立刻就跟着无痕离开。 “去吧。”花无痕淡然一笑,“我等你。” 穆哲祺大力的抱了花无痕一下,在她的耳边低语:“等我。” “嗯。”花无痕轻轻的一嗯,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然后,那可以将她勒到发痛的怀抱慢慢松开,看着那个人转身离开,房门在自己的眼前关闭。 瑜轩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看到穆哲祺离开,主人依旧靠回柱子上,只是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她。 瑜轩跳了两下,跃到花无痕的肩头,小心的用自己的毛茸茸的头蹭着花无痕的脸颊:“主人。” “瑜轩,我有点后悔了。”花无痕微微的抿唇,在心里与瑜轩说道,双眼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间,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主人,你……”瑜轩动作一僵,诧异的看向花无痕,难道主人的记忆恢复了? 花无痕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里面闷闷的有点难受。 等了一会儿,花无痕并没有说话,瑜轩自然不会那么无趣的去问,只好在这里无声的陪着花无痕等穆哲祺。 穆哲祺跟着老人离开,房间之中还有一道暗门,不知道走了多久,越走越冷,冷得让穆哲祺不由得开始调用力量保暖,这里的寒气就像是冰针似的直往人的骨缝里钻。 可那个本该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却像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丝毫寒气似的。 终于在穆哲祺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耳边传来老人的声音:“到了。” 穆哲祺抬头,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竟然是一个冒着寒气的冰泉。 “进入之后,家族血脉就会觉醒。”老人往旁边一站,并不去催促穆哲祺。 穆哲祺毫不犹豫的除掉衣衫,滑入寒泉之中,才刚进入,突然一下子,泉水之中好像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全身立刻被寒气包围,根本就不等他调用力量,身体内腾的一下升腾起一股热力,整个人笼罩在一团金色光芒之中。 岸边的老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惊诧的笑意,身体竟然因为兴奋而微微的发颤。 好纯正的血统力量,家族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如此纯正的力量了。 想不到在穆哲祺的身上见到了,看来他们家族日后的传承有望了。至于穆哲祺会不会留下,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无聊的问题。 没有人在血统觉醒之后还会做出背叛家族的事情,这个是保证他们家族传承多年的秘密,没有人可以违背无人可以抗拒。 老人等着,看着那冰泉之中金色的火焰不停的翻腾,忽明忽暗,他的脸上也是一直带着笑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泉水哗啦一声水响,穆哲祺从泉水之中站了起来,双眼之中一簇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手一招,衣服飞了过来,罩在身上。 “穆哲祺,感觉怎么样?”老人上前,满意的看着穆哲祺,这才是他们家族的人。 “很好。”穆哲祺伸手,用力的握了握拳,体内有一股充沛的力量不停的流转。 “花无痕还在门外等着。”说完,老人转身离开。 穆哲祺也跟在老人的身后慢慢离开,出了房间,已经是繁星满天,微凉的夜风拂过,扬起了那如火的红。 穆哲祺在门口停住,远远的看着花无痕。 花无痕并没有动,只是对着他扬起了唇角,不骄不躁的笑。 轻轻的好似心弦被拨动,穆哲祺快速的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揽住花无痕,低头,狠狠的吻了下去。 霸道的深吻,只让花无痕心里难受,一点甜蜜的感觉都没有。 却也没有抗拒,只是任由穆哲祺在她的唇上肆虐,良久才分开,两人都已气喘吁吁。 “无痕,我要留下来。”穆哲祺低头,不去看花无痕的眼睛,只是述说着他的决定。 花无痕沉默着,半晌之后才语调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我的责任。”穆哲祺终于不再躲避花无痕的目光,迎视了过去,平静的回望着。 花无痕的脸上并没有他想像的伤痛或者是失望,只是平静如湖没有丝毫的波澜。花无痕越是平静,穆哲祺的心里越是难受。 “无痕,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去找你。”穆哲祺急急的说道,只是话一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问题。 找她,那不是等于赶她走吗? “无痕,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穆哲祺慌乱的解释着,生怕花无痕误会。 他这样的慌乱只换来了花无痕的莞尔一笑,淡然道:“我知道。” “好好的学好血统力量的使用,到时来找我,我要去处理一些城池的事情。相见,应该不会太久。”花无痕的平静反倒让穆哲祺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怒意。 伸手,一把拉住花无痕的胳膊:“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的不在乎?” 花无痕低头,看着钳制住她胳膊的两只大手,只是平静的命令着:“放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无痕的积威所致,在花无痕的目光注视下,穆哲祺紧张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安的双手搓动着:“无痕,我……你……” 穆哲祺的手足无措并没有让花无痕有任何的情绪改变,转身,如常的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穆哲祺看着花无痕无情的背影,眉头紧蹙,眼中有着不明的情绪,一直纠结。 直到那抹红色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暗红的痕迹,消失在天边。 “穆哲祺,告别完了,就回来修炼。”老人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穆哲祺顿了顿,应了一声,“是。”而后,转身进入房间。 “不用在我面前做戏,我不会去动花无痕。”老人目光一冷,看的穆哲祺心里一寒,“但是两个男子,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只要你再也不去找花无痕,就不会有事。” 穆哲祺抬头,定定的注视着老人:“我的事情,我的责任自然会做。花无痕最好不要出事,不然的话……” 对于穆哲祺的威胁,老人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声冷笑作为结尾,随后将一个卷轴抛给穆哲祺:“去好好修炼。” 看着穆哲祺离开,老人目光冰冷。 穆哲祺毕竟是太年轻,以为在这里假装对花无痕失望就可以糊弄他吗? 别让他知道穆哲祺和花无痕还有联系,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顾虑陈帝在人类的势力,必然会杀了花无痕。 绝对不能有人来干扰他们穆家的继承人。 “老爷,穆哲祺已经血脉觉醒了?”穆冬昆见到穆哲祺离开,匆匆的进来查看。 “嗯,而且还是上品觉醒。”老人满意的点头,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 “上品?”穆冬昆眼睛一亮,“家族已经很久没有上品血脉了,这下家族有望了。” 老人点了点头,穆冬昆的那句话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从穆哲祺一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有了感应,穆哲祺绝对是个厉害的家伙。 “但是……”穆冬昆又有些担心,他想到了花无痕的性子又想到穆哲祺对于家族并没有什么归属感,能保证他们一定为家族效力吗? “没有人可以违背家族的烙印。”老人一笑,根本就不担心这个问题。 接受了家族血统的觉醒仪式之后,除了力量增强之外,心里更是被烙印上一个使命,那就是绝对不能背叛家族,绝对要完成家族的责任。 这样的使命并不是经过觉醒仪式才出现的,而是家族世代传承的,就像是血统力量一样,代代相传,只是有的人没有觉醒罢了。 所以,刚才穆哲祺问的问题很幼稚,没有任何去留问题,只要是经过觉醒仪式,就一定会留下,不会离开。 空中,花无痕御风而行,劲风扑面如同尖刀一般,刮着她的脸。 瑜轩蹲在花无痕的肩头,紧紧的贴着花无痕的脸颊,可以看到花无痕的脸上血色尽失。 “主人,穆哲祺不会真的生气。”瑜轩小心翼翼的在心里与花无痕沟通着。 “我知道。”花无痕同样在心里回答,在空中快速飞行再张嘴说话,那根本就是在找死。 “主人……”瑜轩心里的话差点冲口而出,但是,想到现在花无痕还没有恢复记忆,也不敢再说什么。 有的事情,现在说了,主人记忆没有恢复,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也许还会引起什么不好的结果。 “没事的。”花无痕脸上一直很平静,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回去,把其他城池收服这件事情比较重要。” 瑜轩闭上了嘴,他还是摸不清楚主人的心思。 很快,花无痕就回到了陈帝的宫殿,毕竟在空中飞行,比在陆地骑马要快了许多。至于有想要打劫的人,在看到花无痕那极致的速度之后,也都没有敢动手。 在半夜敢在空中飞行,没有实力,谁敢冒险? 在这个世界生存,除了实力之外,还要有眼力。要明白,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动。 “无痕。”花无痕才落地,何凌辉已经从暗处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早就知道花无痕会停在这里。 “陈帝还要过两天才回来,联盟的事情很顺利。”何凌辉并没有傻傻的去问为何不见穆哲祺,只是将城里的事情简单的交待一遍。 “其他城池有什么反应?”花无痕问道。 她可没有忘记有的城池可是有背景的,不是单纯的人类势力。 “现在还没有反应,不过应该都知道个大概了。”何凌辉想了想说道,毕竟那冲天的光柱,可是掩盖不住的。 就算其他几座城池,花无痕一直没有解除封城状态,但是消息终究还是瞒不了多久。 “等他们回来再说。城池暂时封闭,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他们要是回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花无痕转身离开,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何凌辉看着花无痕的背影,苦笑一下,看来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穆哲祺和花无痕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那是宿命,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日后的路如何,就要看花无痕如何选择了,曾经的事情,他不希望再一次发生。 过了两日,陈帝归来,那些联盟的城池很顺利的归顺。 乍然见到花无痕,陈帝可是沉不住气:“穆哲祺呢?” 他是当初没有答应穆哲祺的求亲,但是并不代表他的女儿就可以被人耍。上次还口口声声要对他女儿至死不渝的人,怎么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家族有些事情需要办。”花无痕比起陈帝来,平静许多,对于穆哲祺的事情她不想多谈。 陈帝眉头一皱,这算什么理由? “哪有一个男人不管自己妻子的?忙什么?家族的事情就非他不可吗?” 看着气急败坏的陈帝,花无痕想笑却没有笑出来,看着陈帝严肃的表情,只觉得温暖。 “其他城池怎么样?”花无痕自动的跳过那个问题,现在还是把人类的势力统一起来比较。 “没动静。”陈帝看了看花无痕想要劝导什么,但是张嘴之后说出的话依旧是顺了花无痕的意。 “已经大致把其他几座城池的背后势力查探清楚,形势不太乐观……”陈帝笑了笑,示意白云枫来说。 “现在我们只能主动出击,不然只会被覆灭。”白云枫一句话就说明现在的形势。 从最开始陈帝统一了几座城池之后,其他城池的人就在暗中联盟,到前不久的正面冲突,直接把矛盾摆到了桌面上。 再加上收服了联盟的势力之后,那些有其他靠山的城池必然会有所行动。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是箭在弦上那就要主动出击,想办法把其他城池收服过来。 【卷四】第一百九十三章:来历 “其他的势力会直接介入人类的世界吗?”花无痕抬头问着白云枫,她根本就没有去看白云枫打开的势力分布地图。 “不可以直接介入,但是可以间接。”白云枫说道,“比如让仙地的弟子来保护自己的亲人,或者是遁入魔界的人良心发现来戴罪立功。” “牵扯上其他几界不是什么好事,只要是伤了其他几界的人,就是等于送了一个借口给他们。”白云枫可不看好他们现在的情况。 花无痕点了点头,看向陈帝:“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制衡。”陈帝伸手一指几座城池,“有的是魔界有的是仙界,所以他们两边也是各有各的目的,不可能联手,我们就靠着这个微妙的平衡来制约他们。” 花无痕想了想,并不赞同:“不可能联手是因为没有足够大的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大,生死仇敌联手都有可能,何况是仙魔两界。” “人类是个基础,谁都不会放弃人类的。”花无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的眯着眼睛,“你以前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吧。” 陈帝微微一笑,笑着摇头道:“果然瞒不了你。只要是吞噬掉联盟的力量之后,这些势力足够我打通回去的路。” 花无痕瞳孔一缩,惊愕的望着陈帝,只见他说的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似乎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是发生在旁人身上似的。 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什么后招,根本就是在收服了足够的城池之后,一走了之啊。 因为她的出现,才会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难题。 “我来处理。”花无痕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 “无痕,不用逞强。”陈帝笑着说道,“大不了最后我们守着一座城池就好了。” 只要势力不大,就不会对其他几界构成威胁,自然也不会有危险了。 “不可能了。”花无痕轻叹一声,“有的人是不会留下任何隐患的。” “我们人类在其他几界来说最是无足轻重,怎么可能……”白云枫哂笑着,其实陈帝的意见是最好的结果。 放弃多年来的心血,保住平安,如此一来其他几界必然不会追究。 再说了,为了权势之争有些冲突也是正常的,只要不闹的过火,也不会有人来管。 “日后你们就知道了。”花无痕摆摆手,并没有再说下去,“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们也别太担心这件事情,会有办法的。” 看着花无痕离开,司徒焕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是不是有点奇怪?” 白云枫狠狠的白了司徒焕一眼,这样叫有点奇怪吗? 简直是太奇怪了。 “你们觉得无痕在打什么主意?”陈帝弯起食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不清楚。”司徒焕倒是快人快语,从来都不会不懂装懂。 “殿下的意思是战!”白云枫想了想说道,伸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城池,“问题是这些城池背后都有其他势力,真的要战的话,恐怕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结果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无痕要想行动,自然会调用一些人马,到时跟她在一起,也好照顾一下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陈帝兀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白云枫和司徒焕多变的脸色。 花无痕做的事情哪一件不出格? “穆哲祺是怎么回事?”陈帝将国家大事放在一边,在他的心里还是自己的女儿最重要,女儿没有了,要这个国家有什么用? 而且他当初要扩展势力,无非就是为了回去一家团聚。 “穆哲祺是是那个家族的人。”白云枫小心的说道,似乎提到那个家族十分的忌讳。 “穆哲祺、姓穆……我开始竟然没有想到……”陈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痛的说道。 他真的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谁会想到那个家族竟然还有人在世上行走。 “如果是那样,恐怕穆哲祺不那么容易出来。”司徒焕也明白了他们说的是哪个家族。 只是那个家族是他们普通人类可以交集的吗? 为什么花无痕和穆哲祺会有来往? “先休整几日,就算那些人要行动也要等到准备了好借口之后。”陈帝摆了摆手,示意白云枫和司徒焕下去。 等到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单手支腮陷入了沉思。 他这个女儿身边的人、物都没有一个正常的,看着最正常的穆哲祺竟然是那个家族的人。 嫁女儿他不怕,怕的就是,穆哲祺日后不会真心的待他的女儿。 那个家族一向是以家族使命为重,为了家族使命,就连亲爹亲妈都能杀,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抛弃。 一看穆哲祺就是从其他世界来的,而这次回归家族,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穆哲祺的家族血统十分的纯正。 越是纯正对与花无痕来说越不是好事,那样的人在家族中必被重用。 到时,穆哲祺还会那么全心全意的待无痕吗? 他的女儿,虽然跟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也看出来了,无痕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对穆哲祺早就是死心塌地,如果穆哲祺负了她…… 这个后果,陈帝不敢去想。 他的女儿性子不太像那种温婉的人,总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感觉。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是希望穆哲祺不要变心,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花无痕会闹出什么大事来了。 在花无痕的眼中,似乎没有将任何一个势力放在眼里,更别说那个家族了。 他承认,自己女儿的实力很强,但是这里仅仅是人间,而那个家族靠着的并非只是人类的力量。 一山还有一山高,无痕千万不要傻到去对付一整个势力。 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不能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了。 想到这里,陈帝起身,慢慢的往暗门走去。 回到自己院落的花无痕随意的坐在了凉亭之中,感受着淡淡的清风,任由乌黑的发丝被吹乱。 “想什么?”何凌辉端着热茶走了过来,放在了亭中的石桌之上。 “何凌辉。”花无痕并没有看向来人,而是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什么?”何凌辉坐下,倒了两杯清茶,推到花无痕面前一杯。 “世上是不是没有了神。”花无痕的话一出口,何凌辉的动作一僵,不过他也没有丝毫的掩饰。 慢慢的收回手,抬头笑问着花无痕:“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花无痕伸手执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一股清新的甘甜迅速在口中蔓延开来,一直滑入胃里都带着这股清香。 “感觉。”花无痕微微抬头,斜看着那并不热烈的太阳。 她感觉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有神力。 只能隐约感觉到仙力、魔力、妖力等等,独独没有那十分尊贵的神力。 “我曾经也是魔吗?”花无痕轻轻的问道。 何凌辉一笑,意有所指的问着:“为何不觉得你是仙?” 花无痕随意的放下茶盏:“我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仙。” “为什么不能?”何凌辉轻轻的笑,“你的实力可是不比仙差。” “哈哈……”花无痕陡然大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我如果真的是仙也一定是堕仙。” 那种所谓的清规戒律,应该是她最烦的东西。她如果真的是仙,也会把仙地搅得一团乱,估计没有哪个仙地会要她这样的人。 “是什么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就全都知道了。”何凌辉显然并不想多谈,她的来历还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其他几座城池根本就没有陈帝他们想的那样紧张,对于他们来说身后各有靠山,又岂是区区人类势力可以动摇的? 随便的发几封书信出去,然后等着后援到来,只要陈帝他们敢来,就让他们回不去。 相对于人类城池的平静和自信,仙地的人可是愤怒不已。 “想要统一人类势力,真是不知死活。”仙地的众多弟子在知道了陈帝的事情之后,全都不屑之极。 以前陈帝掌握了几座城池,他们也都没有放在眼里,人类势力纷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自从联盟的几座城池被陈帝收服之后,情况就不同了。 现在陈帝等于是掌握着四分之三的城池,另外的四分之一的城池还是分别的被不同的势力把控。 妖、魔、仙,三界,各有一部分。 可是对于是谁先对付陈帝,三界都没有去商量。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好好修炼?”步出殿外的儒尊见到聚集在一起的弟子,眉头微皱,挥挥手,让他们全都散去。 “是。”众人恭敬的行礼之后,各自离开。 对于人间陈帝的事情,他们也仅仅是随意说说,谁又会将人类的势力放在眼里呢? 只是,仙地的众多弟子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儒尊眼中淡淡的焦虑。 送信给了尊上,但是,一直没有回信,就连送信的弟子回来都说不上来尊上是个什么态度,因为根本就连尊上的面都没有见到。 【卷四】第一百九十四章:联合 儒尊仰头向天,这九重天上的尊上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人类势力统一不成? 魔界,华丽的宫殿之内突然响起一阵狂肆的笑声,高昂的笑声飞出华丽的宫殿飘散在黑暗魔界的上空,惹得一群魔惶恐的抬头,紧张的看向华丽宫殿。 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们的魔主如此发笑,是不是谁又要倒霉了? 通常来说只有得到了什么好玩具,他们的魔主才会如此开心。 “魔主,何事如此开心?”妩媚的女子衣衫半褪香肩外露,淡淡的粉色轻纱下是红色的衣裙,才走到大殿门口就听到魔主的笑声,快步走了过去,软软的靠向豪华王位上的男子。 “开心还需要何事?”一听到女人的声音,那笑声立刻就停了下来,迅速的晴转多云。 女子痴痴的望着眼前俊朗的面容,她魂牵梦绕了无数年的容颜,俊朗之中带着狂妄,让她心甘情愿的沉迷其中。 女子话在口中,尚未说出来,突然眼前景物一转,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后背遭到重击,剧痛袭来。 同时,炸雷似的怒吼在耳边狂响:“谁允许你着红衣?” “魔主。”狂怒之中的魔主,就算是她也不敢忤逆。 她,身为魔界魔主的第一宠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外人看来似乎十分的光鲜,惹得无数女子羡慕加嫉妒。 羡慕她可以拥有魔主的宠爱,可以在几百年间一直稳居第一宠妾的位置。魔主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偏偏她一直留了下来。 她们嫉妒她得到的宠爱。 她的一切都是魔主亲力亲为,小到一枚珠钗大到房间的布置。 她的衣衫全都是红色的,大红、枣红、朱红、浅红,就连搭配的轻纱丝带也全是跟红沾边的东西,粉的、紫的。 可是,独独没有红,正正经经的红色衣服她一件都没有。 今日她在外面见到了正红的罗裙,喜欢得不得了,迫不及待的穿了过来,本以为会得到魔主的称赞,哪里想到换来的竟然是如此的疾风骤雨。 嘶…… 刺耳的布帛破裂声响起,女子只感到身上一凉,漂亮的红裙竟然在魔主的手中化为碎片,那让她沉迷不已的漂亮眼眸,此时如同冲了血似的通红,恶狠狠的盯着她,唇边有嗜血的冷笑:“竟然敢无视我的命令。” “魔主,不、不是的……”魔主的样子让她害怕,根本就顾不得碎裂的衣衫,顾不得颤抖的身体,更顾不得那衣不蔽体的窘态。 她现在只想求魔主饶她一命,她还不想死,她还想在魔主身边服侍。 “来人!”魔主根本就无视女子脸上的惶恐,那样娇柔脆弱的模样,恐怕世上任何一个男子见了都会不由得心软下来,想要将之揽入怀中好好的呵护。 只是,再美的娇花,对于魔主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养她们就是用来看的,用来开心的,既然让他不开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我不要离开!”被人抓住的女子尖声惊叫着,她不要离开,她不要离开这里。 本来转身的魔主在听到女子的尖叫之后又回过神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女子,而后唇边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不想离开?” “对,我不想离开魔主。魔主,求求……”女子红艳的唇被冰冷的手指按住,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看着魔主靠近的脸庞,女子的心没由来的狂跳不已,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兴奋的。 “好,你不会离开这里。”魔主笑了,手指暧昧的在女子的红唇上摩挲着,“充入军营。” 军妓? “魔主,不——”一下子,女子就喊破了音,好像是尖锐的钢针被抛入半空,听来分外的刺耳。 看着那个衣衫破碎的女子被拉走,魔主冷冷的笑:“不自量力的家伙。” 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黏腻的东西,举到面前竟然是染上了女子口脂,淡淡的脂粉气惹得他不满的皱眉,手中水光一闪,那黏腻的胭脂立刻消散。 魔主侧首,看到地上红色的布料,缓缓的蹲了下去,脸上的戾气尽消,五官完全柔和下来,神色复杂的凝视着那些红色的碎布。 手不知不觉中伸了出去,他多久没有见到这么正的红色了? 他的宫殿之中什么都是最好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可是偏偏就没有这最正的红。 手,突然顿住。望向那些正红碎布的眼神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甚至有浓浓的厌恶,他在干什么? 恼怒的火焰在眼中一闪而过,那些散落在地的碎片忽的一下被火焰吞噬,迅速的烧为了灰烬,被风一吹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着那穿堂而过的风,魔主抬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原地光芒一闪,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另外一处地方,鸟语花香青山绿水,说不出来的美,若不是耳边听到婉转鸟鸣,眼睛见到蝴蝶翩然而舞,真的会误以为自己见到的一切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 怎么都无法想像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美丽的地方。 如果说是仙境的话,似乎比仙境多了一份人间的繁荣与热闹。美的很有人气,很舒服的,并不虚假。 美丽风景的尽头竟然是一座高山,直耸如云,皑皑白雪覆盖其上,一座同冰雪一眼洁净的宫殿矗立其间。 殿中,装饰简洁看不出来有太多的雕琢,但是,若细瞧就会发现这宫殿内的每块儿砖石竟然除了玉石就是水晶,而且还是蕴含着无上自然力量的玉石水晶。 洁白的床榻上斜躺着一个美丽的人儿,清秀的五官说不出来的风情,如雪一般的白发滑落肩头,好像清泉瀑布一般流泻而下,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地反射的光芒,竟然有点点的闪亮。 一袭紫色衣衫,随意的穿在身上,似乎有些松垮,却只将那人的美丽凸显了几分。 修长的手指撑在额头上,双眼微闭,白色的睫毛竟然好像是羽扇一般浓密,不辨性别的美有一种神圣之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浓密的睫毛突然的呼扇了两下,缓缓的睁开眼眸,竟然是一片冰蓝,如同冰下的海水一般清冷透明。 好看的唇弯了弯,好似一朵娇艳的花朵一般迷人,让人无法抗拒那种诱惑:“魔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说着有失远迎,但是姿势连变都没有变过,还是那么斜躺着。 “你还是没有变。”魔主突兀的出现在不远处,斜睨着床榻上的人,“知道我来意就别装,起来。” 魔主的大呼小叫只换来床榻上人的轻笑,紫衣飘动,站起身来:“魔主可是太沉不住气了。” “哼。”轻哼一声,魔主倒是不见外的自发寻了一张椅子坐下,“身为妖王你不会感觉不到吧。” “感觉到什么?”妖王轻轻的笑,好像是紫色花朵在风中摇曳,撩动着人的心弦。 “葛春曦!”魔主猛地大吼一声,就要起身过去揍人。 “颜歆翊。”葛春曦轻轻的唤,淡淡的声音却让暴躁的魔主收回手从新坐好。 见到颜歆翊再也没有动作,葛春曦这才淡淡的问道:“魔主大人来我妖界所谓何事?” 听到葛春曦的话,魔主大人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个葛春曦竟然在他面前还要装样子,真的以为他是好骗的吗?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人间有奇异的阵法力量。”不过这个时候颜歆翊也不想跟葛春曦绕弯子,直接就说了出来。 “那个阵法应该是仙界之中的阵法,在人间出现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仙界一向都喜欢把人间圈为自己的后花园。”葛春曦无所谓的笑了笑,随意的抚弄着自己的长发。 “哪个仙地的掌门会无所事事的跑去人间,动用这样的阵法?”颜歆翊气得火冒三丈,从以前他就看不惯葛春曦无所事事的样子。 要不是因为某个人,他又怎么会来找葛春曦? “那便不知了。”葛春曦似是十分为难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好像想不出来的样子。 “葛春曦,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陈帝失散多年的骨肉,难道你不知道吗?”颜歆翊眉头紧皱的问道。 别跟他说,不知道。只要葛春曦敢说,他就敢揍人。 葛春曦可不会傻傻的去给颜歆翊一个借口动手,十分配合的笑了一下:“既然知道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闭嘴!”颜歆翊怒叱一声,葛春曦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仙界的人是不是又要有行动了?” “行动?什么行动?”葛春曦嗤笑出声,“是想灭了你的魔界还是想毁了我的妖界?” “谁敢动我的魔界?仙界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颜歆翊狂妄大笑,不是他太自信,而是仙界早就没有曾经的威风,曾经的事情让仙界损兵折将,不然的话,以仙界的清高怎么肯甘于与他们妖魔两界平起平坐。 “你说,他们会不会……”颜歆翊想了想说道,这个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神早就消失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神。”葛春曦冷笑连连,“仙界所谓的尊上也并非神体,只要没有神,就没有人能奈何你我。” “这可不好说。”颜歆翊摇了摇头,“仙境尊上的实力非凡,甚至没有人可以探测到他的实力,他尽过全力吗?” 葛春曦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乱了。” “早就乱了。”颜歆翊冷笑连连,“你这个妖王不会到今日才发现世界乱了吧?” “现在陈帝的势力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时必然会攻打你我控制的人类城池。”葛春曦自动的忽略掉颜歆翊的嘲讽,他没有那个闲工夫陪着颜歆翊浪费时间。 “我来就是这个意思,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其实是仙地的人做的。”颜歆翊的话一说完,立刻引来葛春曦惊愕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葛春曦确实不懂了,跟仙地的人有什么关系? “其实陈帝是仙地安排的棋子,仙地就是在利用他,好来收服你我控制的城池。”颜歆翊说完,还不忘得意的笑了一声。 自然,他的笑声只换来了葛春曦的讥讽:“有人会蠢到在人间用仙地的阵法吗?” 这不是等于摆明了告诉其他几界,是仙地的人要来争夺人类的势力。 “怎么不可能。”颜歆翊不屑的撇了撇嘴,“故意的制造谜团,他们好从中获利。” “就算他们肯,但是也不敢。”葛春曦轻笑一声,“你难道忘记了仙界的势力消弱不少,难道就不怕你我联合吗?” 才刚说完,葛春曦立刻又补充一句:“虽然,你我永远都不会联合!” “这是自然!”颜歆翊赶忙说道,他和葛春曦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一件事情注定让他们两个人成为敌对的关系,永远无法调和。 “你有没有想法,要是没有我可就按着我的想法办了。”颜歆翊急急的说道,最近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情绪不稳,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当然没有想法。人类的城池没有了就没有,我们妖界还不在乎。”葛春曦云淡风轻的样子真的是彻底的激怒了颜歆翊。 “好,你不在乎,我可不会坐视不管。”说完,颜歆翊气呼呼的消失在白色的宫殿之内。 “这个颜歆翊,真不知道是做什么来的。”葛春曦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到了窗边,随意的手一招,一只漂亮的小鸟飞了过来,悬停在他的面前。 “那里可有变故?”葛春曦依旧平静的问道,只不过,平静的声音之中夹杂着只有他才知道的担忧与害怕。 “没有,依旧冰封千里,没有一点变化。”小鸟口吐人言,恭敬的答道。 葛春曦淡淡的交待着:“一定要注意,仔细的守着,哪怕是冰面有个裂纹,雪花有点变化都要来回报。” “是,妖王。”小鸟早就习惯了葛春曦这样的紧张吩咐,它守候那里已经是几百年的事情了,那里所有的东西它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过它的双眼。 “去吧。”葛春曦摆了摆手,小鸟展开翅膀飞远了。 葛春曦苦笑着靠在窗边低声呢喃着:“不是她……” 是了,怎么会是她呢? 那个人早已在几百年前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走的那样的决绝,连一个挽留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这个颜歆翊真是愚蠢,竟然来找他。 以为现在他还会对什么东西有兴趣吗? 仙界也好,人间也罢,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毁了人间还是被仙界收服,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想着,葛春曦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冰冷一片。他的心早就在那个时候死了,这样的心又怎么会因为他人的死活而跳动呢? 真是太好笑了。 妖界依旧繁花似锦四季如春,可是他们的妖王早已身陷严寒。 就在这个时候,仙地的人也终于得到了尊上的命令,只不过那个命令是如此的出人意料,令几位掌门惊诧不已。 “与妖魔两界联合。” 几位掌门捏着手里的书信,不知所措。 他们堂堂仙界怎么可以与妖魔两界联合? “就因为一个陈帝,怎么可能?”儒尊捏着信纸百思不得其解,霍地目光一凝,“难道是因为花无痕?” 那个阵法,这个花无痕确实让他看不透。 纵然仙地之人对于尊上的指令都是莫名其妙,但是,尊上的命令又有谁敢违背呢? 只是让他们仙地的人去找魔界和妖界,这、真是太丢脸了。 最后儒尊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通过人类的城池彼此传话。 直接将此时交给下面的弟子去办,区区人类的事情还需要他们自己出手,岂不是失了体统。 三方谈判直接破裂。 妖界的妖王葛春曦直接下了命令,不与魔界仙地的人往来。 至于魔界,根本就不信任仙界,彭的一个冷钉子射回去直接否定了仙地的提议。 弄得仙地的几位掌门咬牙切齿,还不能说什么。谁让现在仙界势力不足,要是放在几百年前,直接就提刀杀了过去,还会这样好声好气的跟妖魔两界谈条件? 就在三界还没有因为人间的事情而统一意见的时候,花无痕那边有行动了。 直接出城。 但是,出城的人仅仅是花无痕与何凌辉,再也没有带人。 凌空飞行直奔最近的一个仙界控制的城池,看那个架势是要去夺城,只是单单两个人,有一种让人啼笑皆非的感觉。 两个人去夺城? 送死吧。 仙界的人愤怒了,不因为妖魔两界,而是因为花无痕的狂妄,竟然无视他们仙界的威严,两个人就想去夺城。 别说现在仙界的人气得不轻,就是陈帝也在宫中急得跳脚。 【卷四】第一百九十五章:难解 “陛下,陛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白云枫在一旁连连安抚着,书房内的东西,已经没有能立着的了。 能砸的全都砸了,能摔的全都摔了。 “司徒焕,还是出不去吗?”陈帝根本就不理会白云枫,双眼赤红的盯着从外面进来的司徒焕。 “陛下,用尽了方法都出不了城。”司徒焕有些沮丧的垂着头。 “花无痕!”陈帝气得想摔东西,一回头才发现,屋子里就连一张完整的椅子都没有,只有满地的木屑瓷片。 “陛下,既然殿下不想陛下出城,何不就顺了殿下的意思?”白云枫在一旁低声的劝着,他真是没有想到花无痕会来这么一手。 难怪那些被封的城池一直都没有解封,敢情花无痕一直就是想把他们全都封起来。 “顺意,我怎么顺了她?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去送死?”陈帝怒了,一把推开白云枫,走到房门外,纵身而起立于半空。 伸手,碰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却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让他出不去。 陈帝岂是那种心甘情愿被人困住的人? 伸手,覆在屏障之上刚要用力,却被匆匆赶来的白云枫拦住:“陛下,不可!” “不可什么?”陈帝侧首怒瞪着白云枫,从早晨一醒来,就四处找不到花无痕,不大一会儿就有人来禀报说城被封住了,无法出城。 他立刻就明白过来是花无痕做的,一定是背着他去其他城池了。 他怎么可能静的下心来? “陛下,这个是殿下设下的屏障,万一要是被破了,会不会影响殿下?”白云枫的一句话,成功的让陈帝住了手。 是啊,万一要是屏障被迫,无痕受伤怎么办? 陈帝怏怏的落了下去,并没有回一片狼藉的书房。 白云枫偷偷的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陛下,既然殿下这么做一定是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殿下做什么事情,陛下难道还不放心吗?”白云枫尽量的让陈帝往好的方向想。 陈帝听了白云枫的话确实是没有那么着急了。 确实,无痕从来就没有让他失望过。 陈帝勉强的放下心来,既然无痕如此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陈帝坐了下来单手支腮,伸出二指摆了摆。白云枫与司徒焕立刻退了下去,将安静留给陈帝。 离开之后,司徒焕悄悄的一扯白云枫的衣袖:“你觉得花无痕这么有把握?” “怎么可能。”白云枫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对上仙界妖界魔界你觉得会有什么把握?”人类根本一直都是一盘散沙,就算有实力,也是投奔各界去的。 一个人类挑衅妖魔仙,除了找死他真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来形容花无痕的举动。 “也不见得。”司徒焕难得的肯用一下他的脑子,“还记得上次的光芒吗?我查了很久似乎是一种阵法,却没有任何的记录是什么阵法。” 白云枫眼眸轻眯:“非人类。” “没错。” 白云枫摇了摇头:“我不看好这场仗。” 如果真的没事的话,花无痕又何必封城? 她并没有封住联盟的城池,仅仅是将陈帝所在的城池封住,还有上次封住的城池。花无痕的架势也就是要保住陈帝的势力,也就是说她并没有万全把握。 “其实,她还是很在意陛下的。”白云枫轻声说了一句。 她并没有表露过,但是她的举动全都说明了。 另一边,花无痕在空中不紧不慢的飞行,何凌辉也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突然轻笑出声。 花无痕看了何凌辉一眼,并没有说话。 何凌辉懒懒的笑着:“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花无痕轻轻的挑眉:“失去记忆并不等于性情大变。”更何况她的记忆在慢慢的复苏。 “如此招摇的飞行,就是为了让他们提前准备吗?”何凌辉一语点破花无痕的目的,只不过,这样的话只换来了花无痕的浅笑。 “他们准备不准备,结果都不会改变。”花无痕仰头,看着前方的太阳,那热热的感觉让她十分的向往。 何凌辉笑弯了眼眸,无论怎么样,她终究不会变,无论何时她都是那样的自信满满。 “到了。”花无痕看着前方的城池,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并没有在城外停留,直接飞入城中,立于城主府。 “花无痕。”城主府中早就有人等待多时,步出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城主,只不过,在他的身侧站立一个稍显年轻的少年,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只不过,一城之主却对这个少年十分的恭敬。 “让出位置。”花无痕并没有因为这个奇怪的现象而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城主微微的皱眉,这个花无痕是傻子还是太狂妄了? 难道看不出来他身边的人是仙地的弟子吗? 仙地的弟子就算是实力不如花无痕,但是他身后代表的可是仙地。 花无痕神志不清吗?以为单凭他们就可以去挑衅仙地? 就算是为敌,仙地的敌人也是妖魔等界,人类根本就不被放在眼里。 “默认了是吧?”花无痕满意的点点头,“何凌辉,接收城池。” 何凌辉立刻点头,应了一声:“好!” 那样子根本就无视仙地的弟子,甚至可以说,完全的藐视仙地。 “放肆!”那个年轻人眼睛一瞪,不怒而威的瞪着何凌辉。 要是换个其他人,也许真的会被年轻人吓到,毕竟修仙之人身上的气势非凡,岂是一般人类所能承受的。 不过,很可惜,他吼的是何凌辉。 何凌辉才不会去管这个人是谁,背后是不是有仙地撑腰。 不耐烦的摆摆手,懒洋洋的说道:“不让路就打,没有时间陪你们在这里浪费。” “花无痕,乖乖的与我会仙地,接受制裁。”年轻人并没有去看何凌辉,而是一直盯着花无痕。 花无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么不知道仙地的人这么喜欢说笑。” “花无痕,这是我师父给你的一个机会。错过了,你将会有灭门之灾。”年轻人声音威严,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年龄。 尤其是那种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让人听了十分的不舒服。 “你师父说话与我何干?”花无痕不屑一笑,突然出声唤道,“烈焰!” 话一出口,一道火红的火焰陡然从地下钻出,瞬间将年轻人包围起来。 立于熊熊火焰之中,年轻人不慌不忙,随意的一瞟一人多高的火焰,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雕虫小技。” 说着,手一抬,一道水雾降下,直接就去扑灭火焰。 水雾才刚与火焰接触,突然一股酥麻顺着水雾反弹到他的身上,全身一麻,立刻将所有的仙力都封住。 经脉之中有雷电之力流窜,如果他要是挣扎一下的话,他绝对相信那现在十分平静的雷电之力立刻就能肆虐起来,将他的经脉摧毁。 “你……”年轻人眉头紧皱,沉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慌乱之色。 花无痕轻轻的笑:“就这样的定力也来这里装老成吗?” 一句话说得年轻人满面通红,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花无痕一摆手,烈焰立刻将火焰撤了回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年轻人面前,低语道:“回去告诉你的师父,还有其他的掌门,人间我是统一定了,要想阻止,先想想你们够不够格!” 手一摆,一股暗劲将年轻人直接送上半空。 年轻人并没有停留,直接飞回仙地。 看着年轻人毫不停留的离开,城主有些发傻,情况似乎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本来以为有仙地的人撑腰,花无痕绝对不会动他的城池,可是,怎么连一招都没有动,仙地的弟子就离开了。 花无痕看了一眼城主,并没有说话,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你……”城主想要拦他,手停在半空,嘴里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仙地来的弟子都不敢说话,他去硬碰好像太不明智了。 一个城主不做了没有什么,只要能保住性命,以后要什么名利没有? “进去吧。”何凌辉对着城主说了一句,率先走了进去。 城主咽下所有的不满,乖乖的跟着进去。作为城主,识时务是首要的,不然的话,事情做得太绝,有一天被人挑战下去取而代之,下场会很惨。 “把城里所有的高手都找出来,我想不难吧。”花无痕淡淡的吩咐着。 “这个名册我是可以提供,但是将人聚集起来有些困难。”城主为难的说道,“毕竟很多人只是偶然来到城中,作为城主我也没有这个权利。” 越是高手,越是不会轻易的服人,任人支配。 花无痕没有说话,何凌辉过去手一伸:“把名册拿来。” 城主立刻叫人呈上名册,何凌辉随手翻了翻,看完之后对着花无痕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让他们不要做无用功,就算是仙地的人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城主连连点头,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谁做背后的势力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是实力够强,能够做他们的靠山就好。 “休息一晚再走。”花无痕说完,起身,城主立刻叫来人将房间整理好,送上美味佳肴供花无痕他们吃喝。 “主人,你看刚才那个人吃瘪的样子,还是什么仙地的弟子呢。”烈焰和云墨都是人形,坐在桌边一起吃喝。 “刚才配合得太舒服了。”云墨也是很兴奋,从来没有想过他和烈焰的配合会这么默契,连仙地的弟子都能打败。 “不要小看仙地的人,这个人仅仅是普通的弟子罢了。”花无痕没有丝毫的兴奋,对付一个小小的弟子,她还没有兴趣。 “仙地还是那样自大。”何凌辉喝了一口酒,摇头嘲笑着。 随便的派一个弟子过来以为他们就会给仙地面子吗? 这些人真是太天真了,真的以为所有人都不会动仙地的人? 仙地…… 何凌辉冷冷一笑,不屑的低哼一声,他从来就不喜欢仙地。 “附近的两座城池也是仙地控制的,让城主去修书一封,现在那些仙地的弟子应该已经离开各自回去送信了。”花无痕淡淡的吩咐着。 何凌辉到门外随手找来一个人,交待完之后,回来:“无痕,你就这么想要帮陈帝?” “也不是帮他。”花无痕想了想说道,“总感觉我的事情早晚会跟仙地的人对上,现在也是一个契机。” 何凌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喝干杯中的美酒:“无痕,你这个借口太拙劣了。没有恢复记忆的你,就算出现了曾经的敌人,你要怎么对付?” 斜睨了一眼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难不成你要靠他?你可别忘了,如果他一出手,你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小白猫眉头一皱,想反驳何凌辉的话,却发现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只好问着花无痕:“主人,你到底怎么想的?” 花无痕微微一笑,伸手轻轻的抚着茶杯的杯壁,幽幽问道:“你们是我以前很亲近的人对吗?” “那是当然!”何凌辉想都不想的说道。 他曾经可是跟在花无痕身边,一直陪伴在身侧。 “没错。”瑜轩也骄傲的说道,主人一直都很喜欢他,总是跟他玩。 “你们又了解我多少,全部吗?”花无痕轻轻的笑着,用筷子慢慢的剥着虾。 看着虾壳在盘中慢慢的脱离,有着一瞬间的恍惚,剥虾真的很麻烦,以前好像她从来都不用自己做的。 穆哲祺,在他们的家族还好吗? “厄……”瑜轩沉默了,他可不敢说了解主人的全部。 以前的主人一直都很沉默,鲜少有笑容。 何凌辉也摇了摇头:“无痕,你这样问就是有问题。又有谁能了解到对方的全部?” 这个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事情不用全都知道,但是性子总要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吧。”花无痕笑着用筷子拨弄着剥好的虾肉,并没有什么要吃的兴趣。 只是想试试剥虾这道程序。 就算花无痕这样说,何凌辉和瑜轩也不敢站出来大声的说,他们全了解。 毕竟以前的花无痕那古怪的性子,谁都摸不透,她可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儿,做事随性,根本就不会管他人的看法。 花无痕又夹过来虾,慢慢的剥着:“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处,要说一点都没有为了陈帝,那是不可能,要说全是为了他,那更不可能。” “好了,吃完饭就都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其他的城池。”说完,花无痕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留下被她剥了一盘的虾仁,干干净净的躺在盘子中。 何凌辉看着花无痕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一转头,正好看到那一盘的虾仁,心里一震。 她还在想着穆哲祺吗? 穆哲祺留在家族中,他背叛了她,为什么她还要想着穆哲祺? 他就不懂了,他到底哪里比穆哲祺差? 如果说以前他不如穆哲祺,他承认。他喜欢花无痕站在高位的那种肆意狂妄,那种风华绝代,他的喜欢掺杂着太多的东西,不如穆哲祺的纯粹。 但是现在呢? 穆哲祺离开了花无痕,留在了自己的家族。 这个时候,花无痕为什么还要想着他? 完全没有道理! 何凌辉起身,快速的离开,他需要静一静。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等人都离开,烈焰这才感慨的说了一句。 云墨附和的点头:“也许主人有她的深意,我们不知道罢了。” 穆哲祺,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烈焰在心里嘟哝一句,闷头默默的吃饭。 次日,花无痕他们起程去另外一个城池,三座城池的城主一起挥手送别。 其中半夜赶来的一人问道:“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就这么输在一个小子手里,是不是太丢面子了? 城主冷冷的笑:“不认输又如何?仙地的弟子还不是灰溜溜的离开。你我的实力能比得上仙地?” 换言之,花无痕都不把仙地放在眼里,何况他们? 两外两人同时叹息,感慨一声:“又要乱了。” “乱就乱吧,能明哲保身就好。”城主嘟哝一声,转身离开,他可不想成为乱世之中的棋子。 到了下一座城池,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被妖界控制的城池,早已是打开大门恭迎花无痕在城外。 花无痕落在城外并没有直接进入城中,立刻此城的城主迎了上来:“花公子,这是城中的名册,账务等等。” 花无痕看着城主手中捧着的一叠东西,点了点头:“识时务。” “那是,那是。”城主连连陪着笑脸,“我怎么敢耽误花公子的事情。” “妖界的人没有来吗?”说着,花无痕目光一转随意的看向城门内,在某一个地方停留了一下,又落到城主的脸上。 城主心中一震,他刚才用眼角余光注意到,花无痕目光滑过的地方是空无一人。 【卷四】第一百九十六章:出动 现在是空无一人,不过就在不久之前,那里可是站着一个人,一个妖界的人,来这里传达妖王命令的使者。 离开也不过区区一刻钟的时间,而花无痕竟然能够感觉到。 是巧合还是真的感觉到了? 城主暗中打了一个哆嗦,这个花无痕…… 幸好啊,妖王并没有下达抵抗的命令,而是让他们归顺。 如果真的是抵抗也是要拼尽他们这一城的人,而他们的失败或者是死亡才是妖界发动战争的引子。 花无痕轻轻一笑:“妖界控制的就只有这一座城池吗?” 城主心底轻叹一声,果然跟妖王的命令说的一样:“花公子,其他三位城主正在往这边赶,现在应该快到城主府了。还请花公子移驾。” 花无痕点头,上轿,一路被众人簇拥着慢慢想城主府进发。 坐在轿子中,花无痕放松的靠着,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额头,她突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似乎在黑暗中,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个人,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她,能一下子将她看透。 在那双目光下,她无所遁形。 平稳的轿子缓缓落地,花无痕一掀轿帘出来,在轿子中担忧的神情全都掩藏起来,平静的走入城主府。 果然里面早有三个城主恭敬的立于其中,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递上城中的名册表了忠心。 花无痕淡淡的笑,所有的东西都让何凌辉收了起来,就这么自然的让何凌辉做,而何凌辉做起来也是那么的熟练,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是这样的关系模式,两个人谁都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城中的事情意外的顺利,并且仙地的人也没有来捣乱,花无痕安静的独自在房中休息。 而此时,妖界的宫殿之中,绝美的妖王听到手下人的回报,漂亮的丹凤眼慢慢的眯了起来。 手下人禀报完之后,安静的退了下去,偌大的宫殿中只有葛春曦静静的斜躺着。 良久,修长的手指轻动,慢慢的抚上了自己如雪的长发,眼中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竟然真的直接收服了其他几座城池。” 目光流转好似水光潋滟,唇角带笑如同罂粟花开:“好狠的手段,好熟悉的手法。” 身体一动,荡起一片紫色的迷幻,如云一般飘到窗前,隔窗远眺低声呢喃:“看来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突然一道黑色的东西飞到他面前,在他面前陡然爆开,里面传来的是炸雷一般的怒吼:“葛春曦,你搞什么鬼?立刻给我解释清楚。” 葛春曦随意的一弹手指,那团黑雾直接消散,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无聊的人。”除了颜歆翊这个魔主还有谁胆敢如此放肆。 仿佛是知道葛春曦会有什么动作,下一团黑色的东西又飞了过来:“为什么把城池让出去。” 这次的声音平和了许多,只不过,葛春曦依旧弹飞了那个传声的法术。 他想做什么,需要报告给别人吗? 下一团黑色的东西再次飞来,还没有发出声音,葛春曦伸手一指,那个东西生生的停留在半空:“别忘了,你是魔我是妖,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衣袖一摆,那团东西立刻飞回魔界。 快如闪电的出现在魔主颜歆翊的面前,轰的一下炸开,与激烈的传声方式截然相反的平静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气得颜歆翊脸色发青,狠狠的咬牙:“好你个葛春曦,要不是看在……我怎么会如此忍你?” “来人。” “魔主。” “整军,去驻守人类城池。” 听到这个命令手下人微微一愣,区区人类城池何须他们出手? 更何况还有仙地的人在虎视眈眈,他们去了难保不会落入仙地的圈套之中。 纵然心中疑惑,对于魔主的命令还是没有人敢有异议的。 飞快的下去准备,次日已然到达了被他们控制的城池。 “将军,怎么如此兴师动众?”城主乍然见到大队的人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魔军过来,难道要在城中开战? 要是真的在城里开战,他的城池可就要毁了。 “魔主有令,派我等驻守城池。”魔界将军冷冷的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个僵尸的反应差不了多少。 “魔主大人的意思是要在城中开战?”城主小心翼翼的问道,可千万不要啊,这个结果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不知道。”魔界将军简洁的给了一个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听的城主差点没背过气去。 什么叫不知道? 他们大队人马的过来就带来一句不知道? “魔主并没有吩咐下一步如何做。”魔界将军说完,做了几个手势,魔界的人立刻全都分散开来,再也找不到魔界的一兵一卒。 城主暗中点头,不愧是魔界,这种藏匿的工夫果然了得。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花无痕。 日近中午,花无痕一行人来到城外,还没有靠近,就先自己停在了半空。 何凌辉慵懒的笑:“看来魔界没有那么容易妥协。” 斜斜的看向花无痕:“你打算怎么做?” “你出手如何?”花无痕笑看着何凌辉。 何凌辉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花无痕竟然会让他出手,微愣之后笑容绽放:“你终于肯让我出力了?” 花无痕微微轻笑:“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何凌辉果然上当的追问着,尤其是想到这个问题与他有关就更是紧张。 “你要怎么展现实力,又不被人发现你的身份呢?”花无痕在笑,偏偏何凌辉觉得是恶魔在露出算计的笑。 何凌辉轻叹一声,无奈的摇头,有一种被打败的挫败感:“无痕,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的性子似乎开朗了很多,只是,为什么他这么不习惯呢? “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说,去做就行了。”花无痕往后退了两步,直接留出空间来给何凌辉发挥。 何凌辉认命的摇头,他这辈子是栽在花无痕的手里了。 微微侧首,对着花无痕笑:“对付这些人还用不到我尽全力。” “是吗?那很好。”花无痕平静的笑,根本就没有被人揭穿后的窘迫感。她就是想看看何凌辉的实力如何,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何凌辉降低了高度,目光一扫在城中,立刻隐身其中的魔界众人全在他的眼中显形。 手臂轻抬,流畅的手势快速的打出,伴随着空中的清吟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在城中爆出。 顿时,城中惨叫此起彼伏。 魔界的将军大惊失色:“仙界?怎么会是仙界的人?” 仙界的咒法有很多正好是他们魔界的克星,就好像是光明与黑暗彼此势不两立。 无论哪方的实力稍微强一点,立刻就会为对方带来绝对的伤害。 可是这个半空之中施法的人竟然比他们强上太多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咒法,就令他们的魔军士兵重伤倒地。 如此下去,要想横扫他们完全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魔界将军焦急万分的时候,那强烈的攻击陡然停住,何凌辉浮立于半空伸手一指他的隐藏地方。 魔界将军目光一凝,纵身而起,飞到何凌辉的对面站稳。 “退兵。”何凌辉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他的要求。 “不可能。”魔界将军冷冷回答,纵然对面的人让他心里害怕,也知道他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但是他依旧没有退缩。 何凌辉懒懒的笑:“我很欣赏你的勇敢,但是并不看到你的愚蠢。”明知不敌还要来送死,这个魔界将军真是傻到家了。 魔界将军双手一摆,长戟在掌中一横,上面有淡淡的黑雾环绕,看来是已经将魔力全都注入其中,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只不过,他完全忽略了一点,就算真的鱼死也不见得网破。 何凌辉这张网可是很坚固的。 再强的魔力也是要出手才行,可是,何凌辉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手指轻动,点点白光飞向魔界将军,在他的身体周围一划而过,留下一道道无法愈合的创伤。 “这是……破魔刃?”魔界将军大骇,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表情——惊悚! 对付魔界的高级咒法,只有掌门的直系弟子才可以修炼的咒法。 他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何凌辉,他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来何凌辉哪里有仙界的影子。 别说仙界的影子了,连一点点仙地的气息都没有。 何凌辉并没有要了魔界将军的命,中途住手,看着那个鲜血淋淋的人笑道:“你们可以退了。” 魔界将军深深的皱眉,他奉命驻守城池,怎么可以轻易撤退,没有魔主的命令就是死,也要死在城中。 刚要继续行动,耳边突然传来了魔主冰冷的声音:“回来。” 魔界将军一愣,赶忙点头:“是。” 说罢,回身一招自己的手下,快速的撤退。 接收,一切顺利。 而花无痕并没有停留多久,休息一晚,几人离开城池,却没有回陈帝的地方,而是往一片山中飞去。 “说说看法吧。”花无痕坐在地上,玩着手中的叶子。 “有阴谋!”烈焰直截了当的说道。 三界控制的地方,竟然全都这么容易就被接收了,说出去,谁会信? 况且,以仙地如此高傲的性子,又怎么会有人侮辱了仙地之后,仙界竟然不管? “三界同时联合,你们觉得可能吗?”花无痕轻轻的笑,手中的长叶子在她的纤细手指下不停的改变着形状。 “一般情况下没有可能,但是……”何凌辉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花无痕。 “因为我?”花无痕挑眉笑道,“难道他们比我还要快的知道我是谁?” “不用知道。”何凌辉轻叹一声,“只要怀疑就好了。” “怀疑……”花无痕低声重复着何凌辉的话,继而轻笑出声,“看来以前我得罪不少人嘛。” 三界她都得罪遍了,不知道人类和鬼界她有没有得罪呢? 对于花无痕的话,何凌辉不置可否,以前的花无痕从来就不会管是不是得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说他们会不会现在在某地伺机而动,想要埋伏我?”花无痕轻笑着说道,似乎是询问,但是一点都听不出来她的声音里有什么在乎的感觉。 “这个就不清楚了。”何凌辉摇头说道。 三界的人要真是联合了,那可真是个史无前例的大突破。 “何凌辉。”花无痕突然出声。 “嗯?”何凌辉疑惑的抬头。 “你以前是仙。”十分肯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怀疑。 对于这个问题,何凌辉仅仅是笑,没有任何的解释与说明。 “仙界高深的咒法使用出来,不会暴露身份吗?”花无痕可不觉得那样高深的咒法随便是个仙地的弟子就能学到。 虽然看着何凌辉使用很轻松,似乎是一下子就打败了魔界的人,而且还让魔界的人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但是,她却可以感受到。 感受到何凌辉的手势之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尤其是加上口中的清吟,两者配合,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凌辉懒懒的笑,那样慵懒的姿态中说不出来的自信。 “不会有人发现的。”他的实力还没有弱到那种地步,况且他用的咒法也仅仅是稍微高级一点点罢了,并不是他一人独会的东西。 花无痕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就等着吧。” 既然三界的人都没有将城池看重,那么只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并不想要在人类城池上争夺输赢。 最后的对决应该是他们之间的,远离人类地区的对决。 如此甚好,十分合她的意,不管怎么样,至少不会波及到陈帝他们。 赢,天下一统。 输,他们远离。 就在花无痕安静的等待敌人出招的时候,陈帝的城池外,一抹紫色的身影出现,浮立于半空之中,却没有任何人看的见他。 轻轻的落下,伸手戳了戳那个透明的屏障。 而后,抿嘴轻笑:“花无痕难道就想凭着这个来保护这些城池?太脆弱了吧。” 葛春曦好笑的摇头,不是他看不起花无痕,这样的屏障保护,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仙地多来几个掌门加上大弟子,一起联手,此地的屏障立刻就会破碎。 他还以为花无痕真的跟他想的一样呢,原来是自己高估了。 也是,那样的奇迹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呢?一切还是他自己的白日做梦啊。 轻轻的叹息着,葛春曦伸手摸了摸透明的屏障,好脆弱的屏障,看来花无痕保护不了她在意的人。 本来伸手就可以将屏障加固,甚至是抵抗仙地的掌门联手,除非是仙境的尊上亲自前来,不然再也无人可以打开。 但是,葛春曦选择了放弃。 如果没有本事,就不要狂妄过头,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对敌之时,是部分长幼的。 敢去挑战三界的权威,那么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葛春曦看了一眼屏障保护下平静的城池,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他们生活得很快活,只是,随时都会有灭顶之灾出现。 算了,他没有那个义务去提醒这些人,谁都不怨,怨只怨他们跟错了人。 非要跟着一个毛躁的想要立功的花无痕,这也就注定了他们的灭亡。 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悍的气势从远方传来,葛春曦转头,脸上挂着绝色的笑容:“仙地的人终于坐不住了,花无痕应该会在此一役中陨落吧。” 可惜了,让他产生错觉的花无痕。 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去看一看吧,权当是为这个有点类似的人送行。 花无痕猛然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天边,眼中有兴奋的光芒滑过。 何凌辉淡笑,看着自己的手,看来这次有一场好玩的事情了。 远处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压制,飞行之人没有掩藏自己的身份,甚至可以说是故意的显露自己的身份,以及背后的势力。 “仙地的人真是够嚣张。”花无痕抬头轻轻的笑,如果仙地一直都是如此做事风格的话,她就不用担心了。 “嚣张?”何凌辉淡淡的瞟了花无痕一眼,好像更嚣张的是她吧。 直接对上三界的人,她更嚣张一些吧。 “主人,什么方法对付他们?”烈焰也赶忙站了起来,他们前几次出手,可都是主人事先安排好的,这次应该好好安排一下吧。 不然的话,面对这么多仙地的人,不好好准备一下,很容易吃亏的。 云墨也期待的看着花无痕,就等着她安排。 花无痕随意的掸了掸衣服上的草屑,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我还没有想过。” 啪的一下,烈焰手疾眼快的扶住旁边的树干,才不至于摔倒。 “没想过?”烈焰不可思议的瞪着花无痕,有没有搞错,去夺个城池都有计划,面对仙界的人主人反倒没有计划了? 【卷四】第一百九十七章:使诈 “看看他们怎么想的吧。”花无痕完全无视烈焰他们惊讶的眼神,看着飞到他们附近的人。 根本就没有什么仙地的掌门,仅仅是弟子级别的,不过,仙地也算是有点重视了,派了大弟子过来。 “花无痕,你站住。”为首一人匆匆而至,还没有站稳就对着花无痕厉声呵斥着。 花无痕轻笑一声,问着那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走了?”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好吧? “花无痕,我师尊马上驾临,尔等接驾。”为首之人严肃的说完,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等着花无痕的下一步动作。 花无痕侧首问着何凌辉:“仙地的人都是一群疯子吗?” “自大惯了。”何凌辉轻轻的笑着,看着那些仙地的人在自说自话。 一道虚无的白光亮起,极快的一闪而过,儒尊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儒尊,何凌辉眼中精光快速的隐没,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 “恭迎师尊。”仙地的弟子全都跪倒恭迎,直到儒尊摆摆手,那些人才站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举动,花无痕只感到两个字——无聊。 想要摆谱来这里摆给谁看? “花无痕。”儒尊终于开口,定定的注视着她,不愧是仙地的掌门,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 花无痕并没有应,而是在看了儒尊一眼之后,淡淡的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道:“报上名来。” 何凌辉双眼微微大睁,随即嗤笑出声。无痕啊无痕,无论她有没有恢复记忆都是一个样子啊。 哈哈,看看仙地的这些人怎么办? “大胆!”儒尊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弟子立刻叫了起来,谁敢跟他们师尊如此说话,找死不成? “胆大!”何凌辉往前一步,怒视着那个人,敢跟花无痕大叫,也不看看他够不够资格! “你可知道我们是……” “仙地又怎么样?”花无痕冷冷的笑,话里话外全是不屑,“别说供凡人修炼的仙地,就是仙界、仙境又如何?” “花无痕,我知道你无视规则,这次来就是与你好好谈谈。”儒尊手一摆,示意自己的弟子退后。 他可以感觉的到,何凌辉身上的怒意在泛滥,随时都会出手。 根据他的消息,这个何凌辉可是会仙界的咒法,如果真的交手的话,自己的弟子绝对讨不得半分便宜。 “谈谈?谈什么?”花无痕随意的一站,笑看着儒尊。 “在仙地人称我儒尊,是仙地的掌门。”儒尊用自己最平和的语气说着,他记得尊上的话,这个人要活捉,实在不行才能杀。 别说是普通的凡人了,就算是城主妖魔两界的人听到仙地的掌门也会立刻变得毕恭毕敬。 但是,偏偏花无痕听到之后,连个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等着他下面的话,完全无视他的身份。 儒尊压下心里淡淡的不满,继续说道:“花无痕,你夺我们仙界的城池,还请你去仙界解释一下。” 儒尊如此客气的话已经让他的弟子感到了诧异,更别说那话里还用到请字。 花无痕不仅没有惶恐不安,感恩戴德反倒冷笑连连:“你们仙界的城池?” “自然是我们仙界的。”儒尊沉声说道,他没有想到花无痕是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 “凡人的世界,竟然是仙界的,真是够奇怪的。”花无痕讥笑着,“请问是谁说的那里是你们的?” “自然是城主他们认可的,他们依附于我仙界。”儒尊自动的忽视掉花无痕话里的讥讽,他只是要说动花无痕跟他走就行了。 “依附,那是因为他们需要靠山,而依靠我,比依靠仙界更有好处。”花无痕轻轻的笑,随手一摆,“所以你们可以走了。” “花无痕,你放肆。”儒尊被花无痕三两句话就引起了怒火,他真没有想到这个花无痕敢如此不将他们仙界放在眼里。 “如果你是来废话的,可以离开了。”花无痕真的没有想到仙界的人竟然这么啰嗦,要不就打,要不就别妨碍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儒尊说完,旁边的弟子已经开始散开。 花无痕看了看那些人,挑眉笑道:“让他们送死来?很好。” 烈焰和云墨往前一站,挡在花无痕面前。 “花无痕,你太不把仙界放在眼里了。”其中一个弟子一看云墨和烈焰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实力,心中更是怒意喷涌。 用两个小妖来对战他们,摆明就是瞧不起他们。 “仙界?你似乎应该在仙地里修炼吧。仙界跟你有什么关系?”花无痕歪头,故作不解的笑着。 “你……” “别跟她废话。”旁边的人比较务实,直接动手。 何凌辉看了一样花无痕,这些仙地的弟子要是靠烈焰和云墨根本就不行。可是看花无痕的意思,并没有想要他动手。 “自大!”既然有人来送死,仙地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师兄弟多少年,出手早就是十分默契,如何攻击如何辅助,配合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只此一击,必然要了那两只奇怪妖的性命。 光华浮现,攻击展出。 只是,云墨和烈焰的反应太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火电的巨网,从天而降直接罩向那些仙地的弟子。这样火电交织的无差别攻击的网子,看在那些仙地的弟子眼中,只换来不屑的嘲笑。 这样的攻击,看来好像很厉害其实,就是因为它声势太大,直接将攻击者本身的力量分散看来,如果说攻击者实力超强,对他们也许还有一点问题。 但是这两只妖,对他们怎么会有丝毫的威胁。 所以,这些人抱着不仅要破了火电巨网的念头,还想着要一举将烈焰和云墨击杀。 巨网压下,就在两股力量快要相交的时候,儒尊突然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危险。 想都不想,一道咒法念出,冲入弟子之中,单手上举,直冲而上。 儒尊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们的师尊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小攻击何须师尊亲自出手,他们应对都是绰绰有余。 轰隆隆一声闷响,就好似雷雨天气中的炸雷,陡然在半空中炸响。 那道火电巨网霍地在空中发出巨大的声响,刺目的光芒就像是火山爆发,刺得人睁不开双目,只能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何凌辉都吓了一跳,眼眸轻轻的眯了起来,双眼前面淡淡的覆上了一层保护,并没有刺伤他的双眼。 他倒要看清楚烈焰和云墨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何凌辉自然是没有事情,而真正的始作俑者花无痕一动不动,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而发出攻击的烈焰和云墨都惊讶的目瞪口呆,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效果如此恐怖。 能不恐怖吗? 看看刚才那些个仙地的弟子,一个一个道骨仙风白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现在全在那爆炸之后跌坐在地,溅起的尘土罩了他们一身。 灰头土脸的就跟刚从泥潭爬出来似的,可是就这么一身的泥巴,只要他们动动嘴皮就可以让自己身体恢复干净。 只是,那些仙地的弟子没有一个动的,不是因为他们不爱干净,而是那一下之后,他们已经受了重伤。 被儒尊挡了一下之后,依旧受了重伤。 如果,刚才没有那挡的一下,他们会怎么样,这个问题他们现在想来,已经吓得手脚冰凉。生死一线谁还会去管身上是不是脏,还去在意什么仙地的气度。 “花无痕,你使诈!”一声暴呵从半空传来,咚的一声,儒尊落地,只不过那飘逸的宽大长袍已经布满黑斑,有的地方还被烧了一两个洞。 顺滑的长发有点焦枯,似乎有的地方还在打着卷,至于脸上还算是最干净的,看来儒尊也是爱面子的人,脸上倒是没有受伤。 花无痕无聊的看了看何凌辉:“这个人交给你了。”她没有兴趣跟个甚至不清楚的家伙废话。 对敌当中还敢指责对方使诈不使诈? 脑子有问题吧? “儒尊是吧?来、快点,我赶时间。”何凌辉往前走了两步,越过花无痕。 “一群卑鄙小人。”儒尊随手一弹,自己的衣服又恢复刚才的光鲜,丝毫看不出来刚才还分外狼狈的样子。 何凌辉可不是花无痕,他怎么会任由旁人说,而他不搭腔的? “你让一群弟子欺负我们的人,怎么,看在看到妖的实力非凡就觉得我们在使诈了?”何凌辉懒懒的笑,只是那慵懒的模样说不出来的气人,“也不看看是谁先无赖的?” “仙界就是这样的?真是丢脸!” 何凌辉斜睨一眼被他气得脸色发白的儒尊,勾了勾手指:“要打就快点,我没有时间跟虚伪的人来浪费。” “好,好,好!”儒尊一口气连说了三声好,“那就让我本尊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说罢,双手交错,纵身攻击。 何凌辉微微一笑,并没有停留在地面而是跃起,直入半空。地面的障碍物太多,影响他发挥。 【卷四】第一百九十八章:长笑 花无痕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随意的坐下,慢慢的逗弄着瑜轩,玩着瑜轩软软的小爪子开心的笑。 只有头顶半空之中力量波动,风雨雷电,全都与她无关。 虽然不知道儒尊是何等实力,但是心里感觉,何凌辉不会吃亏。 远处,隐身在暗处的妖王葛春曦冷眼旁观,何凌辉的实力固然让他大吃一惊,不过相对于刚才的火电巨网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那是妖力吗?”葛春曦在脑海之中拚命的搜索着关于妖力的所有东西,可是寻找了一遍之后,依旧没有找出烈焰云墨所使用的方法。 身为妖王,竟然看不出来妖使用的是什么攻击方法,还有比这个更讽刺的吗? 花无痕。 葛春曦的目光定在了花无痕的身上,不同于仙地弟子的狼狈,不同于烈焰云墨的全神戒备,她完全是一个放松的状态,在那里安然自得的逗弄着小白猫。 根本就无视头顶半空之中的激烈打斗,那一个个咒法,那一个个精妙的招式,她根本就不关心。 葛春曦又是一阵的恍惚,怎么看那个花无痕的神色都很像是她,只是,为什么……又觉得哪里不像呢? 他现在真的无法确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何凌辉慢慢的落了下来,站在花无痕的身边。 花无痕头都没有抬,只是说了一句:“结束了。” 肯定的语气十分的笃定。 “结束了。”何凌辉慵懒的笑着,看着儒尊脸色发青的落了下来,双眼就快要冒火似的怒瞪着他。 技不如人,也没有必要这样生气吧? 儒尊狠狠的盯着何凌辉,突然做了一个手势,一道道光芒亮起,五大仙地的掌门同时出现。 何凌辉看了看那五个人,弯腰对着花无痕一笑:“我解决有点问题。” 他要想解决也可以,但是自己的身份就隐藏不了了。 如果,花无痕有办法的话,那么最好还是她来解决,他来辅助。 花无痕慢慢的站了起来,红衣上竟然没有沾到半点尘土,淡淡的一扫眼前的众人:“看来都到齐了。” 儒尊对着花无痕冷冷的笑:“花无痕,束手就擒与我们回仙界,到时会给你一个审判。” “审判?”花无痕挑眉笑道,“你们仙界来审判我?”笑容愈深,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妩媚,“谁给你们的资格?” 霍地目光一凝,宛如实质刀刃,直刺那五人心扉:“你们也配!” “儒尊,何必与这种人废话。拿下好了!”其中一人根本就不屑与花无痕说话,主张直接动手。 儒尊看了看花无痕,沉声说道:“各位,不要忘记尊上的吩咐。” “那是自然。”提到尊上,其他的仙地掌门全都面露肃穆恭敬之色,一个个再也没有小瞧之意,全力以赴的对付花无痕。 只是,那隐在暗处的葛春曦眉头微皱,尊上……那个人怎么会对花无痕如此感兴趣? 难道说…… 一想到这种可能,葛春曦心里就狂跳不已,难道说花无痕真的是……或者与那个她有关系? 就在葛春曦乱想的时候,花无痕已经开始动了,往前纵身的同时,淡淡的花雨飘到了何凌辉的耳中:“照顾好烈焰云墨。” “好。”何凌辉应了一声,直接一扯烈焰和云墨,一起后退,远离可能被波及的地方。 其实,他怕泄露身份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他要看看,花无痕的记忆到底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他不信,花无痕一点记忆都没有恢复。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她绝对不会以身犯险,这个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刚刚好。”葛春曦的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声音。 葛春曦连头都没有扭,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看。 “花无痕出手了吗?”魔主颜歆翊直接将声音凝为一线送入葛春曦的耳中,旁人无法听去。 “刚要出手。”葛春曦从刚才就感觉到了颜歆翊,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靠近直接的身边。 “嗯。”颜歆翊也收起了玩笑心态,紧张的盯着花无痕他们。 以一敌五,似乎有点困难。尤其对方还是仙地的掌门,就算花无痕有本事,那也是在人间厉害,真要是跟仙界的人比,尤其是尊上之下最厉害的掌门,似乎差距不小。 别说能不能赢了,就是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他要活捉,为什么?”颜歆翊眉头紧皱,心中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 葛春曦惊讶的回头看向颜歆翊,难道连他也感觉出来吗? “他是个断袖?”颜歆翊惊讶的低呼着。 葛春曦脚下一滑,差点没趴下,好在自己的定力还算不错,勉强站稳。 无奈的摇头,他为什么要让颜歆翊站到自己身边来? 颜歆翊勾起唇角,没再说什么,继续的看着花无痕他们。 只见那五个掌门,同时使用了一种攻击方法,五股力量叠加绝对不是壹加壹那么简单,而是实力成倍的往上激增。 花无痕微微一笑,深深的呼吸,空气之中有凛冽的寒。 心、轻轻的战栗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手、微微上扬,在空中不停的变换着手势,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势看得五个掌门一头的雾水,唯有小白猫眼神凝重,死死的盯着花无痕的手势。 漫天白光就好像是一柄巨大的光刀,横着切了过去,所过之处,别说是直接面对攻击的地方,就连地面上都刮起了一阵飓风。 树顶的枝叶被硬生生折断,就像是被人用刀削平似的。 满地的碎末,根本就看不到一片完整的树叶以及枯枝,全都在那光刀的余波波及之中化为了粉末,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厚厚的喧软。 何凌辉静静的看着,不由自主的点头:“不愧是仙地的掌门,果然够强。” 这样的攻击,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再去藏拙了。 必然要全力反击才能有结果。 半空之中面对着这凌厉攻击的花无痕,却只是微微一笑,繁复的手势终于停止,伸出纤纤素指凌空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破空的风声,甚至感觉不到什么厉害的攻击,那个姿势只像是一个普通的手势罢了。 但是,就是这个极其普通的手势,却好像是一枚锐利的钢针,突地一下穿透了那厚实的光刀。 以点破面!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点上,所过之处,光刀就好似积雪遇到骄阳,瞬间融化。 “小心!”儒尊大叫着,提醒身边的同伴。 花无痕的那一击竟然直取他们这个攻击的命门也就是其中一个人的性命要害。 只要此人一破,力量必然大损。 可是明明就是五个人一起攻击,根本就分不出先后,就算是知道其中有一个主攻,也不可能看出来。 除了他们五个动手的人之外,只有一个人可以看的出来到底是谁主攻,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尊上。 毕竟他们的本领都是来自尊上,而尊上的实力又在他们之上。 儒尊愕然的紧盯着花无痕,难道说花无痕的实力竟然比尊上还要高? 开什么玩笑? 同样想到这个问题的不仅仅是他,其他四个掌门也是同时想到,所以,应该躲避的应该救援的人全都慢了一步。 啪的一声重响,主攻之人直接被打得从空中倒退了三十多米,这才勉强浮立在半空。 另一人赶忙过去,一把扶住他,不然的话,真有可能直接掉下半空,这个本就不是输赢的问题,仙界的面子可是丢大发了。 “花无痕,看来我们小瞧你了。”儒尊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看没有生命危险也就将怒意全都发泄在花无痕的身上。 花无痕并没有理会儒尊,而是静静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刚才的那一招她很熟悉,但是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似乎没有用过,为什么? 好像心里有个潜意识,自己用那个招式是不对的。 不过,大敌当前,她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杀了她!”儒尊再也不留情面,要说刚才他们还想活捉花无痕,不过在一招较量之后,就将那个打算放弃了,如果再想活捉,说不定最后死的就是他们。 花无痕抬头,冷冷的笑,眼中全是兴奋的战意。 儒尊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长剑,其他四个人也拿出了同样的长剑。 “五剑定魂?”颜歆翊心中大骇,那可是仙地掌门的绝招,在这一招之下,鲜少有人能逃脱。 此招一出,对手必然魂飞魄散。 “还不出手吗?”颜歆翊侧首问着葛春曦,他可不想看着花无痕就这么死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问花无痕。 葛春曦静静的看着花无痕,然后淡淡的问道:“你看到她紧张了吗?” 颜歆翊凝眸望去,果然,浮立于半空的花无痕脸上只有平静的笑意,哪里见到半分紧张? “也许花无痕不知道这招厉害也说不定。” 不是无知者无畏吗? 何凌辉可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他自然知道这一招的厉害,如果说花无痕恢复了记忆,对付这一招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没有…… “五剑定魂,破人五识,定三魂毁七魄。仙界,不愧是仙界,够狠!”花无痕陡然长笑,一语道破此招的厉害,同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开始转变,有着一股恨意。 儒尊等人惊悚的盯着花无痕,根本就没有想到花无痕会如此轻易的说出此招的厉害,就算是其他人,哪怕是妖魔两界的王者,也只是知道此招的厉害,也无法得知这么详细的说法。 “花无痕,你是何人?”儒尊终于感觉到事情不对了,这个花无痕似乎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他一直以为他高估了花无痕,但是,直到花无痕说出五剑定魂的秘密,他才知道,原来他的高估依旧是低估了。 “何人?”听到这个问话,花无痕轻轻的笑,竟然有一种摄魂夺魄的美,纵然只是一闪而过,却也让他们心神荡漾,差点沉迷于其中。 “你们还不配知道!” “不要与她浪费口舌,杀了她!”其中一人大叫,这个时候再不杀了花无痕还不知道后面要有什么变故。 五柄长剑无风自动,长鸣不绝于耳。 仙力贯穿于剑身,五柄长剑发出不同的光芒,不刺眼不夺目,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威严,让人在那五柄长剑面前有一种不敢抬起头来仰视的感觉。 “好厉害的仙界,好霸道的招式。”花无痕仰天长笑着,似乎是十分的开心,一点都听不出来害怕的感觉。 越是这样,儒尊他们心里越是发毛,这个花无痕到底在搞什么鬼。 “杀了她!”儒尊动了,五柄长剑同时而动,动作整齐划一的扑向花无痕。 花无痕眼中精光一闪,看着那即将刺入她身体的长剑傲然而笑:“就让我教教你们何为五剑定魂!” 说着,花无痕手中陡然出现一柄长剑,清冷如霜,在骄阳下竟然有月的清幽。 “这是……”何凌辉惊愕的瞪大双眼,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花无痕使用过任何兵器,怎么会突然有了一把长剑? “水之力。”远处,葛春曦惊讶的低呼,竟然使用水之力生生凝聚成的一柄长剑。 颜歆翊紧紧的盯着花无痕再也不去玩什么暴躁,他倒想看看花无痕怎么使用出来仙界之中的不传咒法——五剑定魂。 儒尊他们可不是被吓大的,长剑一摆,在空中交织出来漂亮的剑势。 “镇魂!”随着华丽的剑势,是颇有气势的大吼,声如洪钟,在半空中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锁魂!”第二剑势随之而来,与第一剑势连绵在一起,好似追逐而至的海浪,根本就不给人喘息的工夫。 颜歆翊眉头紧蹙,心里暗自思忖,不愧是仙界的不传咒法,五剑定魂的气势一剑比一剑强。一人出剑其他四人辅助,那攻击更是成倍的往上增加威力。 离得很远,他的灵魂也能感受到那股剑势的威力,在五剑定魂之下,他的灵魂微微的战栗着。 【卷四】第一百九十九章:赶到 要不是他的实力够强,而且还并非仙界之人的主攻对象,才不至于出现什么其他的情况。 仅仅是被快要消散的余波波及一下,就让他的灵魂如此的难受,那直面危机花无痕又会如何? 颜歆翊侧首看了看葛春曦:“你要出手吗?” 葛春曦缓缓的摇头,他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是同样受到五剑定魂的波及。 连他们都不好受,看来这下有花无痕受的了。 花无痕淡淡的笑,面对着儒尊等人,手中玲珑剔透的长剑一摆,冷声说道:“五剑定魂岂是如此儿戏?” 长剑猛地指天,斜着往外一刺:“一剑缘色境。” 眼识:以眼根为所依,缘色境。 长剑刺出,儒尊等人只感到眼前陡然暴亮,接着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明明很用力的睁大了双眼,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心中一慌,手中的攻击立刻慢了下来。耳边只听得仙地的众弟子一阵惊愕的抽气声,还没反应上来怎么回事,就听见噗噗两声,刚才发出的攻击竟然被悉数破解。 “二剑缘声境。”清冷的声音响起,接近着耳朵里就像是被塞入了大团的棉花,将所有的声音都阻隔下来。 耳识:以耳根为所依,缘声境。 一时之间,儒尊陷入了混乱之中,他看不到,无论他怎样努力的睁大双眼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努力的去听,却没有一点声音送入耳中。 整个人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惶恐不安,从来没有过的不安。 好在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香味还在提醒着他,他现在是处于树林的上方,只要靠着嗅觉还可以做一些事情。 就在他刚刚有点放心的时候,鼻子也失去了作用,没有了味道。 树木的清香、鲜花的幽香,就连落入泥土之中的碎叶腐烂味道都闻不到,空洞洞得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花无痕,你做了什么?”儒尊终于不顾及形象的大叫。 他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五剑定魂在花无痕用来竟然如此的恐怖? 他们研习了五剑定魂好久,必然是先锁定被攻击者的魂魄才能做到破除五识,而且还是需要他们五个人一起配合才行。 像花无痕这样凭一己之力,一上来就锁定五识的,根本就做不倒。 自然,他不知道花无痕是不是有回答他,因为他什么都听不到。 仙地的五大掌门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并不代表其他人听不到看不见。 只看见花无痕手里握着长剑,原地一步都没有移动,仅仅是长剑连着做了三个剑势,五大掌门就像是没头的苍蝇,开始乱转了。 “主人好厉害。”烈焰一脸的盯着花无痕,真没有先到连仙界的人都不是主人的对手。 云墨可没有烈焰这么乐观,担忧的看着,他现在想的问题就是,主人到底是谁?会不会这场之后,有更多的危险。 何凌辉静静的看着,谁也不知道他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他跟了花无痕那么多年,从来就不知道她竟然会这样的招式。 秘密! 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他不知道。 亏得他还说什么喜欢花无痕,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从来他就没有了解过花无痕。 “五剑定魂。”暗处的葛春曦低声重复着,“颜歆翊,这个才是真正的五剑定魂吧。” 难怪以前他一直觉得仙界的五剑定魂哪里有些别扭,今日花无痕一使出来他才发现,原来是是威力的问题。 诚然,五个掌门使用出来,不可谓不厉害,但是,他们要想使用必然是五个人一定要凑齐,同时默契配合。 最关键的是,他们要先锁定被攻击的人,不然的话,根本就施展不开。 葛春曦的问题并没有人来回应他,颜歆翊一直死死的盯着花无痕,似乎想从中看透什么。 就在花无痕第四剑要使出的时候,一个掌门手中的长剑突然的变换了外形,荧荧的泛着淡绿的光芒。 “掌门令箭?”颜歆翊惊呼一声,掌门令箭一出,可是要直接毁灭敌人的。 五个掌门令箭结合在一起,就算是他们也会被困住,要想突破必然会耗费很大的经历,甚至还会受伤。 “无痕。”何凌辉急了,将烈焰和云墨往后一推,整个人踏空而起。 现在不是他隐藏身份的时候了,没有恢复完全记忆的花无痕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尤其是掌门令箭的威力,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抗下来的。 花无痕冷冷的笑,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掌门令箭心里突然有莫名的情绪泛滥,低声轻语:“真的是想让我死吗?” 说罢,眼中有冰冷的光滑过:“做梦!没有人可以!” 随着花无痕情绪的转换,玲珑剔透的长剑陡然发生了变化,里面充满了奇异的光芒,好像是一道道的水波在流转,看起来五光十色煞是美丽,只是从剑身上爆发出来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这是……”何凌辉停在了半空并没有往前靠近,只是奇怪的盯着花无痕手中的长剑,“那是力量本源?” 四种力量本源竟然在一起交织。 花无痕想做什么? 难不成相要融合? “坏了!花无痕要拚命。”颜歆翊一眼就看出来花无痕的打算,虽然不清楚花无痕的实力,不过这样硬拚下去,能活着已经算是万幸了。 五个掌门依靠多年的默契同时使用掌门令箭,势要杀死花无痕。 也不知道是什么惹怒了花无痕,她竟然有了拚命的打算。 瑜轩蹲在花无痕的肩头,小爪子紧张的扯住花无痕的衣服,看来它不能放任不管了,哪怕是泄露身份,它也不能忍了! 刚要咆哮一声露出本尊,突然远方一道力量爆出,似乎是什么人在拚命的催动力量往这边赶路。 “四剑……”花无痕根本就没有受到那力量的影响,手中长剑再次改变剑势,她自己清楚五剑定魂的威力,只要用的好,根本就不会比掌门令箭的威力差。 至于能不能赢,应该是可以,只是——残赢罢了。 “住手!”一声大喝响彻天空,金色火焰瞬间弥漫开来,就好像天际落下的天火一般,迅速的在半空蔓延,一下子将花无痕的第四剑打断,没有刺出的剑势被打断,五剑定魂的威力被迫。 要使出掌门令箭拚命的五大掌门,被封住的感觉全都回来,做了同一个选择,收回掌门令箭。 要不是刚才被逼到死路,他们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使用掌门令箭,成功的机会太低,发挥的作用太小。 “无痕。”金色的火焰慢慢缩小,穆哲祺已经站在花无痕的身边,眼中全都是责怪之意,伸手一指那些仙地的掌门,“因为这些人受伤值得吗?” 花无痕惊讶的看着穆哲祺,良久才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看他那头发散乱风尘仆仆的模样,应该是赶了很久的路吧,他不是在家族里吗? 怎么来这里了? 穆哲祺无奈的叹息一声,用力的去揉花无痕的长发,好确定这个人此时还安然的站在他面前而非自己的幻觉。 天知道他听说了花无痕的举动之后,吓得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急急的往这里赶,哪里还会去管家族的事情。 什么家族的责任全都被抛到了脑后,就知道那个心里牵挂的人,正在做危险的事情。 花无痕看着这样的穆哲祺,只是轻轻的笑,笑弯了眼眸,低语一声:“好像。” “什么好像?”穆哲祺说完,自己也笑了。 是了,当日花无痕也是这样疾奔千里来到楠烽门找他,今日换成了他飞奔而至。 一旁本要过去的何凌辉,看到穆哲祺出现,愣是停住了脚步,原地不动。 看刚才火焰的威力,穆哲祺的家族血统已经完全觉醒了,实力飙升很多。 可是…… 看着相对而笑的两人,何凌辉眼中慢慢爬上了阴霾,他们知道危机已经同时降临了吗? “穆哲祺,你放肆!”一声大喝传来,竟然是随后而至的穆家族人。 花无痕奇怪的看了看穆哲祺,低语着:“你竟然是偷跑。” 穆哲祺无奈的耸耸肩:“我只是没有告诉他们。” 花无痕好笑的摇头,看着那一个个赶路赶的气喘吁吁的穆家人,看来穆哲祺这次有点麻烦了。 “穆哲祺,立刻跟我回去。”穆家的长老过来,伸手去拉穆哲祺。 “我不是囚犯。”穆哲祺挑眉躲开,并没有任由穆家的长老将他拉住。 “穆哲祺,身为穆家人,你既然选择留在穆家就应该守穆家的规矩。”穆家长老冷声利叱着。 “我现在不想留在穆家了。”穆哲祺轻轻的笑,伸手那么自自然然的搭在花无痕的肩头,亲昵的搂着她。 “当初是谁选择留下的?”穆家的长老那个气啊,尤其是现在还有仙界的人在这里,竟然让仙界的人看到他们穆家出现了这么一个有特殊嗜好的人,他们日后还怎么见人? “我。”穆哲祺微微的笑,笑容里含着深深的讥讽,“我当初选择留下,现在自然也可以选择离开。” 【卷四】第二百章:结阵 穆家的长老眉头紧皱,连连冷笑:“好,好!穆哲祺,你以为家族会任你耍弄不成?” 穆哲祺看了看那些稍稍恢复过来的仙地掌门,对着穆家的长老沉声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浪费,让开。” 他要先把仙地的人解决了再说。 刚才他从远处感觉到,如果花无痕的攻击用完,纵然是伤了仙界的人呢,但是她必然也会大伤元气。 既然,他是无痕的男人,那么剩下的问题就交给他了。 “交给我。”穆哲祺在花无痕的耳边低语。 花无痕看了看那些人,并没有阻止,而是反握着穆哲祺的手,说了一句:“小心。”而后转身离开。 “你觉得穆哲祺可以对付仙界的人?”何凌辉问着到了他身边的花无痕。 “不知道。”花无痕轻轻的笑,看到穆哲祺之后,她整个人都是快乐的。 “他的力量觉醒了,而且进步很多。”花无痕从刚才的火焰上就感觉出来穆哲祺的实力与当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何凌辉点了点头,似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确实是觉醒了。” 所以,穆哲祺就更不可能赢得了仙界的人。 只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罢了,很多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慢慢发展吧。 “你们是走还是留?”花无痕一离开,穆哲祺整个人的气息完全改变,刚才的温柔就像是烈日下的水滴,迅速的消散于无形。 儒尊恢复了刚刚被花无痕封住的五识,目光在花无痕的身上转了一圈之后,才落在穆哲祺的身上:“穆家?” 两字一出,犀利的目光扫向穆家的长老:“这就是你们穆家的所作所为?”胆敢跟他们如此说话,是不是想找死? 穆家的长老赶忙上前两步,恭敬的行礼:“儒尊,此人是刚刚回归家族的,不懂得规矩。” 儒尊轻轻的哼了一声,穆家的长老连连行礼,对着穆哲祺斥责道:“快过来给儒尊赔礼。” 穆哲祺冷眼看着,眼中全都是讥讽笑意:“你们喜欢当奴才,我可没有这个兴趣。”伸手一指,直指儒尊,“伤我的人,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听到这话,穆家的长老差点没晕过去。 穆哲祺找死也不用带着所有家族吧? 竟然跟仙地的掌门如此说话,他难道嫌家族的人寿命太长了吗? “穆哲祺,闭嘴!”穆家长老想都不想的厉声呵斥着,再不阻止穆哲祺,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呢。 只是,这个时候穆家长老的人再也没有人去听。 因为穆哲祺左手微举,指尖有金色的火焰在跳跃。 那是纯粹的金色,没有一点点的杂质,根本就看不到半点的红。金灿灿的竟然比阳光还要明亮,比黄金还要纯正。 儒尊一看到这个颜色的火焰,微微一愣,旋即侧首,看着在一旁急得跳脚的穆家长老:“真是要恭喜穆家了,能找到如此纯正的继承人。” 儒尊的恭喜,没有让穆家长老有半分惊喜,反倒是愈加的惶恐不安。 “儒尊,穆哲祺还不懂,请儒尊手下留情,我……” 穆家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穆哲祺已经行动了,金色的火焰突然暴长袭向儒尊。 儒尊出手,手中的掌门令箭又变为长剑,正对着火焰直劈而下,一下子将金色的火焰一分为二。 穆哲祺一笑,火焰突然变得十分的灵活,好像是长蛇一般,缠绕而上,与儒尊的长剑战在了一起。 花无痕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连连点头,现在穆哲祺的实力真的是让她出乎意料,竟然变得这么强了。 何凌辉看着花无痕那么开心的样子,在旁边泼冷水:“无痕,他现在的实力还没有真正的发挥。” “还没有真正发挥?”花无痕惊讶的侧首,看着何凌辉,“不是说都觉醒了吗?” 何凌辉看着花无痕那认真的眼眸,心底无奈的叹气,为什么她这么认真的看着他的时候,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就是他们家族的特点,而且,只有到了某个时候才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何凌辉沉声说道。 “比现在还厉害?”花无痕真的是惊讶了,现在穆哲祺可以说在儒尊手下并没有吃亏,这还是他没有完全发挥的结果。 “至少可以提高三成。”何凌辉想了想说道。 “穆哲祺的家族到底是什么家族?”花无痕惊讶的问道,这个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何凌辉微微一笑刚要说话,突然就见花无痕反手一拍,重重的击向后方:“仙界的人竟然偷袭,卑鄙!” “对付你这样的人,谁还管卑鄙不卑鄙。难道就任由你为祸天下吗?”其中一个仙地掌门冷笑着,咬牙切齿的对着花无痕怒吼。 刚才趁他们没有防备竟然被花无痕逼到那种窘迫的境地,真是他们仙界的耻辱。 “无能之徒,就知道撑口舌之快。”花无痕冷冷的笑,迅速的与那个人战在了一起。 何凌辉自然也不甘示弱,直接接下了其他几个人的攻击,烈焰和云墨在花无痕的调教之下,也会使用一些比较高级的咒法,虽然不会赢,但也不至于吃亏。 因为这次仙地的掌门都有了准备,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被动。 “仙界的人真够卑鄙无耻。”穆哲祺见到花无痕被偷袭,更是气得不行,怒瞪着儒尊,手上的动作更快。 儒尊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穆哲祺一眼,这个穆哲祺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竟然跟仙界的人为敌,真是不正常。 儒尊看了看地上的仙地弟子,如果再拖下去,事情恐怕就不好办了。 突然大喝一声:“结阵。” 其他四个仙地掌门同时行动。五个人站在不同的方位,同时出手,结阵。 “不好。”穆家长老与何凌辉同时大叫。 何凌辉伸手一探,直接将花无痕抓住扔了出去。 穆家的长老来不及去抓穆哲祺,而是一道攻击直接打了过去,将穆哲祺震出结阵的范围。 何凌辉刚刚跑了出去,一扯花无痕,急急的叫道:“快走。” 花无痕并没有动,只是任由何凌辉抓住她的手。 何凌辉用力一扯并没有扯动,急急的回头:“无痕!” “没用的,既然他们使用出来,我就躲不掉。”这个阵法是会锁定目标的,而五个掌门的目标就是她。 花无痕看了何凌辉一眼:“带穆哲祺离开。” 她相信,那些人还不至于无聊到去攻击穆哲祺。 “无痕,别去!”何凌辉大叫着,想要去追飞跃而去的花无痕,突然花无痕冷冷的声音传来,“别违背我的话。” 一句话就让何凌辉钉在了原地,愤愤的盯着那五个掌门。 穆哲祺可不会站在原地,飞身就要扑向花无痕,只是眼前人影一闪,何凌辉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头。 他从来都不知道何凌辉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在何凌辉的掌下竟然动都无法动一下。 “你留在这里。”何凌辉说着,抿了一下唇,“她一定不想你出事。” 既然已经避无可避,那么他也就不在乎是不是显露身份,大不了将这里的人统统杀干净。 何凌辉纵身而起,追逐而去。 留在原地的穆哲祺一动不动,他难道就这么让无痕自己去面对? 不可能。 身体内突然有灼热的力量在翻滚,一点点的焚烧他的经脉,瞬间从极热到极寒,整个过程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 就完成了这个不可思议的转变。 没有人注意到穆哲祺身体内的改变,就连旁边的穆家长老都没有发现他们家族十分看重的继承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的一切在他的眼中越发的清晰起来,看着五个掌门发出的仙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咒符。 是那么的繁琐,古朴。 透露出亘古流传的气息,让人一望之下就有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 穆哲祺猛地纵身而起扑向那个巨大的阵法,突然的举动惹得穆家长老大惊失色:“穆哲祺,你疯了!” 说着就冲了过来,奈何,他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突然爆发的穆哲祺,终究是慢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穆哲祺冲了过去,穆家长老急得直跳脚,穆哲祺要真是跟仙界的人打了起来,可真不好办了。 穆哲祺才刚冲过去,前面的何凌辉有有感应似的回头,看到穆哲祺之后,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还没等穆哲祺反应上来,突然感觉到周身一痛。 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重重的落了回去。 “何凌辉!”穆哲祺气得大吼,他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阵法完全启动,繁复的咒文陡然之间灿亮无比,刹那狂风大作,一道道连接着天地的飓风左摇右摆,好似直立的蟒蛇一般摇摆着。 穆哲祺再次起身,这次穆家长老可来得及了,直接一把抱住穆哲祺,死死的扯着他,不让他动。 “你给我放开!”穆哲祺挣了两下没有挣开,急得大吼。 “穆哲祺,你不能对仙界的人无礼!”穆家长老恨不得一拳打醒穆哲祺,他知道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卷四】第二百零一章:兰刹 “你别冲动,你会毁了穆家的!” “毁了就毁了,关我屁事?”穆哲祺气得再也不顾其他,直接爆出金色的火焰,谁敢拦他,他就杀了谁! “穆哲祺你放肆!”穆家长老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有想到穆哲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顾家族的情义。 一挣脱穆家长老的桎梏,穆哲祺就要往上冲,再不去,他怕自己再不去,无痕、无痕就…… 哪里知道他还没有行动,突然就从半空传来仙地五大掌门的惊呼。 “何凌辉?”穆哲祺下意识的认为是何凌辉做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花无痕的气息,就算是无痕出手他多少都应该有感应的。 碰的一下,那连接着天地的巨大风柱陡然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何凌辉站在花无痕的身边,而仙地的五大掌门已经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何凌辉……”穆哲祺惊讶的盯着半空,何凌辉的样貌完全改变。 依旧是慵懒的笑容,只是,那容貌愈发的绝美,带着一种蛊惑天下的美。长发飞扬,泛着淡淡的蓝光,就好像是打碎的天空那种纯净的蓝。 光洁的额头有一抹血红的堕仙印记,好似娇艳的花朵盛开在他的眉间,目光流转一片潋滟,点点光芒竟好似九天银河落入其中。 白色的衣衫翩然而舞,圣洁迷幻,修长的手指正结了一个漂亮的手印,泛着淡淡的蓝。 整个人浮立于半空,竟好似神子一般,肃穆迷人。 “你、你是……”其中一个掌门惊愕的盯着何凌辉。 “怎、怎么会……”其他的人也是一脸的痴呆模样,似乎无法消化眼前这个太过震撼的消息。 “兰、兰刹。”儒尊惊讶的叫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叫出这个名字,因为兰刹,美如谪仙,却心狠手辣。 曾经是仙界的第一掌门,换句话说,也就是儒尊的师兄。却因为某些原因遁入魔道,至于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有人隐约猜测到一些,却也不敢说出来。 毕竟兰刹的闲话可不是能乱说的,让兰刹知道,那么绝对会让那个人后悔出生过。 真正让他们感觉到害怕的并不是因为见到了兰刹,而是因为通常有兰刹的地方,必然会有她…… 那么…… 五大掌门惊恐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花无痕的身上,仔细的打量着花无痕,难道会是她? 不应该吧,那个人不是应该在冰封之地吗?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而且,眼前这个人是个男子,是不是他们多虑了? “师兄。”儒尊往前走了几步,轻声的叫道。 何凌辉眉毛一挑,简单的一个动作也是那么的风情万种:“儒尊,你在叫谁?” 他早就不是仙界之人,这个称呼只让他感觉到恶心。 儒尊嗫嚅两下,才道:“兰刹,你为何要维护此人?” 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可是关系着天下存亡的大事,绝对不简简单单的人间势力的争夺。 “为何?”何凌辉轻轻的笑,似乎觉得儒尊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我高兴!” 一句话把儒尊噎得,差点没有吐血。不过总算是知道自己师兄是个什么脾气,深呼吸两次也就顺过气来:“这件事情我们仙界不会坐视不管,既然是兰刹的事,那么我们不会下杀手。” “没错,我们只要花无痕跟我们回到仙境由尊上来定夺发落。”旁边一个掌门赶忙说道。 这件事情已经太让他们意外了,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定夺的。 何凌辉笑了,哈哈的大笑着:“过了这么多年,仙界怎么还是没有长进呢?”突然笑声一收,目光一凝,戾气迸现,“想从我身边带走人?是不是我太久没有出现,被世间遗忘了?” 说着,修长的手指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蓝色光芒猛地划出,袭向五大掌门。 谁都没有想到何凌辉说出手就出手,纵然是提防着,但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也好在个个都是仙地掌门,有着真才实学,慌乱是慌乱,也不至于立刻受伤。 只是用神力挡住那蓝色的光芒之后,突然胸口内一阵的气血翻腾,五个人全被硬生生的震退了两三步。 全都惊讶的盯着何凌辉,这个兰刹的实力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何凌辉淡淡的笑:“仙界的实力真是退步了。”说着淡淡的一瞟儒尊,“你是怎么修炼的?千万不要误人子弟。” 何凌辉那好似无关痛痒的话,气得儒尊只咬牙,恨恨的说道:“如果是本尊当日的师兄不离开,本门又怎么会如此?” 是谁当日突然的离开仙界? 是谁将掌门的重担全都扔给他,就连掌门之间口口相传的咒法全都写在了纸上。 害的他仓促间只能靠自己慢慢学起,有了疑问都不知道去问谁。 对于儒尊的指责,只换来何凌辉的浅浅一笑:“是吗?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天赋不够?” 一句话说得儒尊自动闭嘴,是了当日兰刹也是在仓促间接下掌门之位的。 而且坐在掌门之位的期间,自己研究咒法,完善了很多咒法。 他承认自己的天赋不如自己的师兄,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师兄竟然会背叛仙界,成为堕仙。 “速速退去,我今日饶尔等一命。”何凌辉狂妄的一摆手,宽大的衣袖鼓满了风,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儒尊看了看其他四个掌门,压根一咬:“今日我们奉命来捉拿花无痕,谁都无法阻拦。” 他是不如自己的师兄,并不代表他们五个掌门联手没有胜的机会。 “那就试试吧。”何凌辉轻轻的手一摆,一道柔和的力量将花无痕送到一旁,远离战圈。 花无痕一直都没有说一句话,仅仅是静静的看着,眼中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直在交替闪烁。 没有去看穆哲祺,甚至也没有去注意何凌辉,而是睁着眼,看着前方,似乎是在看其实神识早就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面对着不远处的交战,花无痕根本就没有去管。 脑海之中不停的有东西在翻滚,似乎有什么立刻要呼之欲出。 “无痕,无痕!”穆哲祺在下面叫着花无痕,叫了两声之后竟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就想过去拉她,至少要把她拉远一点,别被波及到才好。 “等一下,别过去。”云墨突然拦住穆哲祺,“主人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 毕竟是有灵魂沟通,云墨和烈焰很容易就感觉到了花无痕的状态不对劲。 “无痕怎么了?”穆哲祺一听,也不敢贸然上前,毕竟云墨他们能直接跟花无痕沟通。 “不知道。”云墨缓缓的摇头。 烈焰想了想找了一个最适合的比喻:“主人好像进入了顿悟的境界。” 就算是他们也只能感觉到主人的存在,却无法与之沟通。 “顿悟?”穆哲祺一听,真是哭笑不得,这个时候顿悟? 真太是时候了。 穆家的长老过来,暂时选择忽略刚才穆哲祺对他的无礼,毕竟日后家族的发展壮大还要靠穆哲祺:“这里的事情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回去吧。” “我不会回去。”穆哲祺看都不看穆家长老一眼,“我既然血统已经觉醒,该学的也都学会了,就没有必要回去。” “穆哲祺,你不要太过分。”穆家长老那个气啊,这个穆哲祺把家族当什么? 垫脚石吗? “当日,你自己也说过是家族的责任!”穆家长老低吼着,他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家族子弟,太过分了。 “家族责任?”穆哲祺冷冷的笑,不屑的瞟了穆家长老一眼,“我说你就信?” “你、你……”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穆家长老怒吼着,“穆哲祺你欺人太甚!” “彼此彼此!”穆哲祺轻蔑的回击着,“你们当日也是对我欺人太甚,有用就拿过来用,没用的时候就任由我的爹娘惨死。”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穆哲祺冷笑着,“有便宜就占,没有利用价值的就扔出去不闻不问?” “就算是想要利用人,也做好前期的工作,别用到人,才来巴结。晚了!”穆哲祺从心底里恨透了穆家这个家族。 要不是为了提高实力,为了让自己可以站在花无痕的身边,以为他会回去吗? “穆哲祺,你会后悔的。”穆家长老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的盯着穆哲祺,眼中全都是怨毒的神色。 “后悔再说后悔的。”穆哲祺转头继续看着花无痕,“没有人能让我离开她。” 穆家长老看了一眼半空之中激烈的力量碰撞,以及那伫立在一旁的花无痕,突然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好,我们走着瞧。” 说罢,穆家长老就再也不说话,站到了一旁。 何凌辉与五个掌门打得分外的激烈,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暗中点头,何凌辉这个家伙对力量的控制又上了一层楼,不简单啊。 只是……真的可以赢五个掌门吗? 以仙境那个人的做事风格,会让他们掌门没有丝毫准备的来抓人吗? 想着,目光一转看向了暗处一眼,既然已经有人怀疑了,那个仙境的人也不是傻子,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看来今天的事情不太好办啊。 隐在拿出的颜歆翊看到小白猫的目光,心里微微一颤:“那只猫……”眼神怎么这么诡异?那是一只猫应该有的眼神吗? “兰刹都出现了,花无痕真的是她吗?”就是他疑惑的时候,身边的葛春曦突然轻声低喃着。 “你不是一直都盯着那个地方,有异常吗?”颜歆翊急急的问道。 “没有。”葛春曦轻轻的摇头,突然侧首盯着颜歆翊,双眼里有精光闪烁,声音激动的发颤,“我真的希望是我的手下办事不力!” 颜歆翊被葛春曦看的心里直难受,避开葛春曦的目光,勾起一抹好像无所谓的笑容:“你想说什么?想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奇迹吗?” “奇迹?”葛春曦微微一愣,低声呢喃着。 “没错,奇迹!”颜歆翊深呼吸,重重吐出心中的浊气,“你觉得除了奇迹,还有别的可能吗?” 听到颜歆翊的话,葛春曦沉默了。良久之后才低声说道:“颜歆翊,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什么?”颜歆翊歪着头,看着葛春曦,满脸的不在乎。 “十分的打击人,不跟任何人希望。”葛春曦冷冷的笑,认识颜歆翊上千年,他就没有让人喜欢的时候。 “因为我没有朋友。给敌人希望?我没有那么无聊!”颜歆翊冷冰冰的说道。 对于颜歆翊的话,葛春曦不置可否,颜歆翊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谁的话都不会听的,也就只有她,才能让他失常。 有人会没事期盼石头有表情吗? 当然不会,所以他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想颜歆翊有感觉。 想到这里,葛春曦自动的忽略掉颜歆翊,专心的看着花无痕,目光一闪,与小白猫打量的目光对上。 果然,那只小猫真的知道他们隐身在这里,这只猫,太不简单了。 “兰刹,纵然你实力超群,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人。”其中一个掌门大叫着,手中的招式狠辣无比,招招致命,一点都没有仙界以往给人的感觉。 哪里还看的出来仙地的慈悲,出手的招式真是比妖魔两界还要毒辣,根本就不给何凌辉丝毫喘息的机会。 再加上五个掌门早就配合默契,实力不俗。 他们的联手攻击,绝对不是简单的壹加壹,而是超级发挥。 何凌辉不慌不忙的游走在五个掌门之间,举手投足都是那样的潇洒自如,淡淡的慵懒,从他的脸上似乎看不出来他是在交战。 唯有手上的动作才可以发现,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样的犀利可怕。 招招致命。 最奇特的是,两边人用的咒法很多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不同的人使用出来,效果完全不同。 仙地五个掌门使用咒法,稍微复杂一些的就会需要一些吟唱的时间,这个空当就要其他人来配合,阻挡何凌辉的攻击。 【卷四】第二百零二章:克制 反观何凌辉那里,咒法攻击似乎根本就不需要时间吟唱,直接想要什么攻击就出什么攻击。 防御与攻击,两者配合得那叫一个相得益彰,进退有度。 一看就能看出来何凌辉比那些掌门实力高了很多。 隐身在暗处的葛春曦感慨一声:“不愧是兰刹,曾经的仙界第一人。果然实力非凡。” “再实力非凡也没有用,现在他遁入魔道成了堕仙。”颜歆翊不咸不淡的说道,“一人之力力战五人,可没有那么轻松。” “兰刹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葛春曦含笑说道,他现在不在意何凌辉会不会获胜,他在意的是那个花无痕到底是什么人。 “能将手势和咒法吟唱配合如此巧妙,兰刹、厉害!”颜歆翊点头说道。 何凌辉之所以不需要吟唱的时间,那是因为他用手势来配合,将时间压缩到最短。 突然何凌辉手中的手势一变,快速的翻转,与刚才的从容完全不同,如果说刚才还是春风拂面,那么现在就是疾风骤雨,甚至就连他的手势,仙地的掌门都看不清楚。 只能看到中央的何凌辉在懒懒的笑着,慵懒的表情全都是煞气。 根本就感觉不到力量的波动,那快速的手势根本就感觉不到有丝毫力量的变化。就在五大掌门疑惑的时候,突然以何凌辉为中心爆出一股强悍的气势。 此时再做防御,再去躲避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身体好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的飞了出去。倒飞在半空之中,就有血箭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弥漫成血雾,淡淡的血腥味顿时飘散开来。 似乎是那股味道刺激到花无痕,一时在失神状态下的她竟然突然抬头,目光之中一抹冰冷一闪而过,似是十分不屑的扫了那几个掌门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何凌辉的身上。 “刹。”花无痕轻轻的唤了一声。 浮立于半空的何凌辉身体一晃,不可思议的转头盯着花无痕,惊愕的瞪大了双眼,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随着那一声,花无痕飞到何凌辉的身边,看了他一眼。 那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看的何凌辉心里一颤,难道说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激动的他,刚要开口,却听到花无痕说道:“他们应该还会有后招,小心。” 一句话就好像是一盆凉水,将何凌辉浇了一个透心凉。 她、原来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啊。 如果真的恢复了记忆就一定不会这么说话。 “放心,我能应付。”何凌辉轻声说道,“你别在我身边。” 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看了眼何凌辉:“你不行。” “闭嘴!”何凌辉怒叱着,这个家伙凭什么说他不行? 刚骂完,何凌辉突然转头,看向儒尊,只见他们手中的长剑上被按上了一颗宝石,玲珑剔透如火一般的红宝石。 一见到那颗宝石,何凌辉面露苦笑,果然仙境的那位还是猜到了他的身份,竟然连克制的东西都带来了。 何凌辉不去看花无痕,只是对着瑜轩说道:“带她走,她还没有恢复记忆。” 这个东西他还是可以坚持一时半刻的,拖延住时间绝对没有问题。 花无痕看了何凌辉一眼,冷冷的笑:“你认为我是一个会临阵脱逃的人?” 何凌辉眉头紧皱:“无痕,现在不是泄露身份的时候。” “有什么泄露不泄露的,恐怕这里就我自己不太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吧。”花无痕不屑的讥笑着,那些仙地的人还有穆家的长老应该都清楚她是谁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吗? 事情来了,就来了,她接着就是了,有什么可怕的! “兰刹,好狠的手段!”儒尊痛心的飞回来,唇角还有着没有擦拭干净的血渍。 他真的想不到自己的师兄对他都会下毒手。 何凌辉懒懒的笑,声音依旧是那种慵懒的味道:“你好像也没有对我留情。”既然往日情义早就化为烟云又何必假惺惺的呢? “杀了兰刹,拿下花无痕!”儒尊陡然大叫着,现在终于知道尊上让他们做好完全的准备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果然这次的捉拿行动十分的困难,甚至连销声匿迹的兰刹都出现了,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说着,用长剑划破自己的手掌,那红色的血液顺着长剑缓缓的注入到剑柄的红色宝石中,一股灼热的力量蔓延开来。 那力量一出,何凌辉脸色就一变。 果然是克制他力量的东西,还没有近身交战,就让他身体内的力量有滞涩感。 “雕虫小技!”瑜轩突然的大吼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一片灿烂光芒之中,恢复原形。 小山似的身躯浮立在半空,遮住了天上的太阳,漂亮的白色毛发在阳光下每根都泛着迷幻的光芒,凶狠的表情让地上的仙地弟子吓得差点没有晕过去。 纷纷惊呼,不知道半空之中的那个庞然大物是什么东西。 “貔貅!”儒尊惊叫一声,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花无痕的身上,“原来真的是你。” 兰刹在身边,又有貔貅护身,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花无痕仅仅是淡淡的笑,根本就没有将儒尊等人的反应放在眼里:“想要拿下我,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儒尊眼眸轻眯,左右看着自己的同伴,看到大家全都是一脸的紧张。 如果仅仅是兰刹的话,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就是遇到貔貅他们可就没有把握了。尤其是貔貅背后的主人——花无痕,她要是随意的动动小手指,他们还有命在吗? “仙界的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瑜轩等着大眼睛扫视着仙界十分渺小的五个掌门,“还想捉拿我的主人?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挡住它!”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举起被血浸透的长剑冲了上去。 仙力爆出,在半空之中舞出无数道恐怖的仙力长鞭,条条长鞭从不同的方向摇摆着,重重的击打向瑜轩。 只不过,这些东西对于瑜轩来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挑战性。 大嘴一张,吭哧一口就咬了下去,生生将仙力凝成的长鞭咬断,咕噜一口吞进肚子里,向着发出攻击的仙地掌门扑了过去。 抬起硕大的爪子一扇,哪里还会给仙地掌门反应的时间,一巴掌就把他拍飞。 那大爪子比仙地掌门整个人还要大,这么一下子抽上,能有他的好? 直接翻着跟斗在半空直线运动,几次想要停下来,硬是没有办法抵抗瑜轩的冲击力,只好丢人的在半空翻滚着,等到力量被卸的差不多了,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只是那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仙地掌门的威仪,衣衫凌乱灰头土脸的。 “花无痕,你不要欺人太甚!”儒尊对着花无痕大吼,赤红的双眼,气急败坏的语气无一不说明,他很生气。 只不过,花无痕莫名其妙的看着气极的儒尊,好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来打我,我就应该站在原地让你们打?你们要来杀我,我就应该送上脖子让你们砍?” “仙界。你们以为你们就可以代表仙界?现在的仙界早就让你们弄得乌烟瘴气,就算是妖魔两界都比你们好上千万倍!”花无痕声音变冷,全是满满的不屑。 “花无痕有本事你自己来与我们交手,只靠着别人算什么好汉?”其中一个仙地的掌门大叫着,现在跟貔貅交手,似乎他们是在找死。 唯今之计只有激怒花无痕,直接跟花无痕对上,他们才能有些胜算。 “有本事来这里说完,去跟你们幕后的人说吧。他怎么不自己出来与我交战,非要派你们这些小蝼蚁呢?”花无痕对于那些人的话冷笑不已,“还有,我从来就没有想要做好汉!” “尊上岂是你可以随意见到的?”儒尊冷冷的低叱着。现在他们的形势越来越不妙了,本来有个兰刹就很难对付,又来一个貔貅。 谁不知道貔貅极为护主,凶狠的瑞兽。 一个兰刹不算,再加上貔貅,他们五个人在这里根本就讨不了半分好处。 看来此次他们是要铩羽而归了。 儒尊狠狠的瞪了花无痕一眼,都是这个人,如果没有她的话,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有。 “瑜轩。”花无痕根本就不去离仙地的人,跟他们无法沟通。 既然无法沟通,那么一切就用武力解决吧。这、不也是仙界的人崇尚的方法嘛。 瑜轩咧嘴大笑,对付这几个人还不算太大的问题。身体一抖,毛发乍立,大嘴一张猛地一股强劲的气流爆出。 生生的划开天上的白云,就连地面都受不了这样的气流,土地好像是被一柄锐利的长剑划过,留下深深的划痕。 地上的大树、巨石更是成为强劲气流下的牺牲品,立刻的爆碎,化为碎块儿尘埃。 地面上刚才受伤的仙地弟子惊叫着四散逃开,生怕被那股气流殃及池鱼。 同样浮立半空的五个掌门,一个个全都严阵以待,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击了。 【卷四】第二百零三章:疑惑 没有人去敢正面接瑜轩的一击,那样过去跟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儒尊手指微动捏破了一块儿很小的玉石,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动作太小,众人又都离的很远。 玉石破裂之后,儒尊心里一块儿大石算是落了地。 突然一声大喝:“弟子听令!逆转阵!” 此话一出,地面上的仙地弟子全都盘膝坐了下来,口中吟唱不停,一个个字符有节奏的吐出,形成了抑扬顿挫的咒文。 其他的仙地掌门也同时结了掌印,与仙地的弟子同时配合,来防御瑜轩的攻击。 那强劲的气流彭的一下停住,似乎是撞到了什么透明的屏障,速度慢慢的减弱,甚至有停下的感觉,可是那股气劲并没有停止,反倒回弹过去。 瑜轩轻轻的笑:“竟然用这招,有意思。” 那强劲的气流回弹向瑜轩,甚至比他刚才发出的力量还要大了一些。 只不过,这样的反击,可是让仙地的人损耗很多。 仙地的弟子本就有伤在身,又使用了这样的阵法,更是伤上加伤。 就算是唇角淌着鲜血,仙地的弟子眼中也是露出同样兴奋的光芒,被逆转阵逆转回去的力量,不会认自己主人的。 想着瑜轩竟然被自己的力量所伤,仙地的掌门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想不到竟然会在最后形势大逆转。 瑜轩突然的歪着头看了过去,身上的白色毛发上光芒一闪,小山一样的身体陡然变小,白皙的如同美玉一般的手伸了出来,只是一只手,却美得那么惊心动魄。 修长的手指,圆润的指甲,只能承认这是一只完美无瑕的手,那么的完美,就算是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出半点的瑕疵。 手掌一展,迫到面前的气流猛地顿住,下一秒轰的一声,在半空炸开。 同时被这个炸开的除了仙地的掌门之外,还有那淡淡的光芒。 漂亮的沓地长衫迎风而展,就好似天边飘过的白云一般,那样的轻柔梦幻。淡淡的金色腰带稍稍束缚住那白色长衫,好像一抹阳光落在云彩之中,变换出无数迷幻的色彩。 墨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因为气流而飞扬,却没有一丝的纠结,依旧那样的顺滑,好像是流动的水墨一般。 容貌就好似他的手一般的完美,见到他容貌的人,脑海之中只会冒出一个字——俊! 审视、挑剔都无从找到他的缺点。 “仙界的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与那完美完全不同的冰冷声音传出,瑜轩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一转,仿佛是无底的深洞一般,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进去。 甘愿沉沦,不想挣扎。 花无痕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因为瑜轩的容貌而惊艳,似乎她早就知道瑜轩应该是这个样子。 不过,这里除了花无痕还镇定之外,所有人全都惊到了。 就算是何凌辉也都没有见过瑜轩的人类模样,真是没有想到瑜轩竟然是如此完美的一个男子。 看到瑜轩之后,又侧首看了一眼远方的穆哲祺,穆哲祺的“敌人”似乎越来越多了,就是不知道花无痕会怎么选择。 只看了一眼,却因穆哲祺脸上的表情震撼。 那眼中根本就没有对于瑜轩完美容貌的惊艳,与其说穆哲祺定力强还不如说是他根本就没有去看瑜轩,他的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花无痕。 何凌辉狠狠的转过头去,不去看穆哲祺,他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心情。 只是很不想看到穆哲祺。 “主人,是杀还是留?”瑜轩看向花无痕,声音平静,没有一点的狂肆。 因为那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根本就没有怀疑他是在说大话,做不到。 “留。”花无痕简单的发出命令。 瑜轩没有客气,伸手、五指一动,五个仙地的掌门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连小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几下轻轻的痛,直接将五个掌门的仙力封住,现在他们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云墨和烈焰两个人上前拿过绳子直接将五个人绑了起来。 至于地上脸上灰白的仙地弟子愣怔的盯着瑜轩,现在要怎么办?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 自己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师尊竟然失败了,而且还被人捉了去,他们要怎么办? “主人。”瑜轩缓缓走来,停在了花无痕面前。 花无痕轻轻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拍了一下瑜轩的肩头之后,突然纵身而起,飞向天空。 奇怪的动作弄得众人莫名其妙,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仙地的五个掌门也都被捉拿下来,她还飞上去做什么? 穆家长老轻轻的尽量不露痕迹的往后挪着,想趁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好偷偷的离开。 穆哲祺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花无痕,突然说了一句:“你想去哪里?” 穆家长老一惊,惊恐的看向穆哲祺,只见他依旧没有看过来,却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穆哲祺,事情不要做太绝。”穆家长老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如果不是穆哲祺的话,还有谁能发现他的举动。 “哼。”穆哲祺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 就这么一声,穆家长老的脚步就钉住了,不敢移动,谁知道他要是逃走,会不会被穆哲祺攻击。 现在的形势完全对他不利,他没有必要去冒险。 心里阴笑一声,他可要看好戏,既然兰刹貔貅都露面了,那么花无痕有九成是那个人,如此一来,穆哲祺一辈子都不可能跟花无痕在一起。 现在就让穆哲祺得意一会儿又何妨,总会有穆哲祺哭的时候。 浮立在半空,花无痕抬头望天,似乎是在看着什么。 何凌辉莫名其妙问着瑜轩:“她看什么呢?” 瑜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一句话出口,瑜轩的完美立刻破裂。 什么都很完美就是瑜轩这个脾气跟他的外形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花无痕静静的站着仰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这样的举动让穆哲祺也是一头雾水,她的记忆恢复了吗? 如果是恢复的话,为什么不来告诉他? 穆哲祺很有这个自信,如果花无痕真的恢复了记忆,一定会来告诉他,绝对不会忘记跟他说。 风、猎猎作响,尤其是半空,风更硬,吹得花无痕红衣飘飘,长发翻飞,就是这样的硬风,花无痕依旧没有眨眼,凝视着上空。 “无痕,怎么了?”何凌辉终于忍不住问道,刚要过去,却看见花无痕手一摆,阻止了他,“别过来。” “无痕是不是受伤了?”穆哲祺过去,问着瑜轩,要是没有受伤的话,怎么会这么奇怪。 “主人没有伤。”瑜轩干脆利落的回答着,如果主人受伤的话,他一定会感觉到。 “那上面有什么?”穆哲祺担忧的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瑜轩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担心花无痕的穆哲祺自然不会在意瑜轩的语气,只是盯着花无痕:“无痕,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解决了?”花无痕轻轻的笑,微微摇头。 穆哲祺看向瑜轩与何凌辉:“无痕什么意思?” 何凌辉也看向瑜轩,在他看来不是都解决了嘛。仙地的掌门被抓到了,仙界的人也不会来跟她夺什么城池。 等等! 为什么无痕要抓仙地的掌门? 何凌辉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他刚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对付仙界只要打败他们就好了,以仙界的高傲就算是输了不服,也不会再来找陈帝的麻烦。 但是抓了仙地的掌门就不同了。 这无异于是将仙界的面子拉下来狠狠的踩,这样不是跟仙界成了死对头吗? 无痕到底要做什么? 真的想要跟仙界对着干吗? 天上突然有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但是现在这些人全都因为花无痕的举动而死死的盯着天空看。 别说是红光了,就是飞过去只蚊子估计都看到。 见到那抹红光,花无痕扯动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终于还是来了。” 突然整个人冲天而起,往天空飞了上去,吓得何凌辉急急的大叫:“无痕,你站住!” 穆哲祺猛地一按何凌辉的肩膀:“别吵。” “穆哲祺放手!”何凌辉气得怒瞪穆哲祺,他干什么阻止? “主人必然有她这么做的理由。”瑜轩终于说了一句话,让两个争执的男人暂时停了下来。 突然半空之中一道闪电划过,晴空万里,竟然有闪电,如此异象任谁都知道有问题了。 儒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果然他们没有被抛弃。 忽的一下,雷电劈下,半空之中竟然因为这道闪电升腾起耀眼的火焰,熊熊烈火烧的红了半边天。 根本就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刹那之间就将花无痕整个吞没。 “好!”被擒住的仙地掌门惊喜的大叫。 真是报应啊,刚才如此羞辱他们,现在怎么样? 困在天火之中了吧? 【卷四】第二百零四章:挣扎 这样的火焰,一看就是尊上出手,试问有谁可以逃过尊上的手段? “无痕。”何凌辉大叫一声,目眦尽裂。 穆哲祺愣怔的看着,眼睁睁的看着花无痕被那奇怪的火焰吞噬进去,心、瞬间跌入谷底,却依旧强作镇定:“没事的,无痕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唯有瑜轩静静的看着,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并没有过分的激动,仅仅是重复着:“主人不会有事。” 天空之中的天火肆意的燃烧着,仿佛烧尽一切东西。 这样大团的火焰,这样好像要将整个都烧个窟窿的火焰,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自然也包括远方的陈帝。 “无痕。”陈帝脚下一软,差点从半空摔了下来。 “陛下,那里不见得是殿下。”白云枫赶忙上前扶住陈帝,安慰着。 只是他这个劝人的都知道自己的劝慰站不住脚。他们都可以隐隐的感觉到无边的威压传来,完全可以想想如果身处火焰的附近会是怎样的情景。 这样的强势攻击,除了跟仙界的人对上,他真的想不到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无痕。”陈帝勉强在空中站住,遥望着那通红的远方天空,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整张脸血色尽退,惨白如纸。 司徒焕和白云枫交换了一个眼神,现在他们担心不已。 如果真的是花无痕出事了,看样子陈帝也是不像活了,甚至说不定会杀上仙地,与仙界的人对上。 心里都不希望看到这一幕,不想陈帝出事。 天火不远处的葛春曦慢慢的皱眉,问道:“颜歆翊,你要不要出手?”他已经等了有一刻钟,如果花无痕真的是她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半天还没有反应。 毕竟仙界的天火并非儿戏,不是谁都能在里面坚持住的。 颜歆翊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有八成的把握那个花无痕就是她,既然是她,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救? 况且,是仙境尊上亲自施为的天火,其利害程度绝对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所有人的反应,天火之中的花无痕都看的一清二楚。 外面的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花无痕却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在天火之中她的感觉更敏锐了。 深深的呼吸,灼热的空气根本就对花无痕没有造成任何的困扰,轻松的闭上双目,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 过了近半个时辰,就连瑜轩都待不住的时候,突然那肆意的天火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凤鸣。 嘹亮又高亢,仿佛要一声喊断长空。 “凤鸣!”瑜轩兴奋的大叫着,面露狂喜之意。 穆哲祺却莫名其妙的看着兴奋异常的瑜轩,急急的问道:“怎么样了?无痕怎么样了?” “她没事了。”何凌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 终于、终于恢复记忆了啊!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天火之中突然飞出一只金色的凤凰,盘旋在天火之上,翅膀猛地一扇,张嘴一吸,生生的将那肆意的天火直接吞噬入腹。 吞噬干净之后,长翅一展,在空中盘旋飞舞,好似一个王者在巡视他的领土,那样的肆意狂妄,那样的睥睨天下。 金色的凤凰身上站立一人,红裙飞扬,在空中好似波浪一般延绵起伏,那红色的长裙竟比刚才的天火还要红艳妖娆。 只是再怎样妖娆也不如女子那双寒星一般的眼眸,只是一瞟之间,风情流转,动人心魄惑人心神。 “恭迎至尊!”何凌辉与瑜轩齐齐单膝跪倒在地,恭敬高喊。 只不过这声音并非是他们两人所出,天地之间的精灵,山之妖、海之灵、花之魂……天地万物的灵魄全部出现,跪倒齐齐恭迎。 至尊出,万灵朝! 声势之浩大,惊得仙地众人目瞪口呆,就算是尊上出现,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场面。 花无痕脚踏金色凤凰,冷目轻扫天地,就这么一眼,竟然令天地为之失色。 身上简单的男装化为繁复的红色长裙,在空中好似火焰一般肆意妖娆、又如同娇艳鲜花怒放。金钗松松的挽住如夜长发,那么随意的半束半散的飞扬在风中。 容貌还是那个容貌,气质却完全一变,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花无痕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火,那么此时炽烈的火中又多了飘忽不定的风。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神秘,让人无法捕捉,根本就琢磨不透她。 花无痕伸手指天,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素白的食指遥遥指天,同时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意。 动作很快,做完之后,宽大的衣袖一摆,何凌辉与瑜轩同时起身,那些冒出来的天地灵魄同时隐身回去。 脚踏着金色火凤,翩然而下。缓步布下火凤的脊背,侧首看向暗处的地方,淡然一笑。 一直隐身在暗处的葛春曦与颜歆翊同时呆若木鸡,虽然早就想到了结果,但是真正等到亲眼见到,他们还是惊诧不已。 花无痕淡淡的扫视一眼仙地的弟子,淡淡的笑:“你们回去吧。” 仙地的弟子惊讶的盯着花无痕,事情转变有点太过突然,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疑惑的盯着花无痕看个不停。 “你们的师父我带回去了。”花无痕一说完,有几个仙地的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一看到花无痕之后,又把嘴闭上了。 连师尊都不是对手,他们说什么有用吗? 仙地的弟子深深的看了花无痕一眼,快速的离开,并没有去盲目的报仇也没有混乱,他们同时奔向一个目的地——仙境! 只有去请尊上,只有尊上才可以救出他们的师尊。 刚才的天火一定是尊上降下的,只不过那个天火并不是尊上直接发出,隔着太远的距离所以威力才会下降。 花无痕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正是陈帝坐在的城池,默默的念动一段咒文,封住的城池全都被打开。 远处,一直触摸着透明屏障的陈帝是第一个感觉到屏障消失的。 凌空而起,直接往刚才天火发出的方向疾飞。 天火突然的消失,似乎有什么金色的东西,离的太远他看不清楚。不过屏障消失了,难道说是无痕出事了? 不、不会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紧跟陈帝身后的白云枫和司徒焕也是把所有的力量都使了出来,这才勉强追上陈帝,不至于落后太多。 花无痕仿佛是感觉到了陈帝的动静,淡淡的笑了一下,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穆哲祺。 “跟我回去吗?”花无痕出声询问,并不是直接开口要带穆哲祺回去。 穆哲祺静静的看着花无痕,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慢慢的握紧了拳,不知道是怎么了,整个身体不停的在颤抖,似乎是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 “主人。”瑜轩轻唤了一声,想要靠近。 却见花无痕手一摆,阻止了他的动作。 往前踏了一步,花无痕轻轻的问:“穆哲祺,要不要跟我回去?” 穆哲祺慢慢的抬头,对上了花无痕的双眼,只是他的双眼之中有着挣扎,十分痛苦的挣扎,很奇怪的挣扎。 “我的记忆恢复了,我知道我是谁了。你难道不想跟我回去?”花无痕轻轻的笑,竟然好似没有看到穆哲祺的挣扎似的。 又往前了一步,更加的靠近穆哲祺。 嗅着独属于花无痕身上的清新气息,穆哲祺突然动了,竟然是比他巅峰状态还要快的动作,一掌拍向了花无痕。 凌厉的掌风竟然带着纯正金色火焰,一上来就是全力一击,似乎跟花无痕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 两个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的人,竟然突然的兵戎相见,最奇怪的却是,这里的所有人全都没有丝毫的意外与惊诧。 只除了穆家长老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外,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平静,似乎,穆哲祺的攻击早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花无痕头一侧,直接避开穆哲祺的攻击。 那带着金色火焰的手掌嗖的一下掠过她的长发,火焰陡然一冒,在半空中转了一个方向毫不留情的攻向花无痕的面门。 花无痕微微一笑,身体一转,跃上金色火凤的脊背,脚踏火凤眼神复杂的看着穆哲祺,而后轻叹一声,脚下的火凤陡然发出一声长鸣,振翅而走。 何凌辉与瑜轩烈焰云墨跟着离开,只不过烈焰恶狠狠的瞪了穆哲祺一眼,云墨则是别有深意的望着穆哲祺。 自然何凌辉没有忘记把仙地的五大掌门带走。 “穆哲祺,做的好。”穆家长老笑着上前,想要拍拍穆哲祺的肩,却被穆哲祺杀人似的眼神吓到,怏怏的放下了手。 穆哲祺看着花无痕消失的方向半晌没有说话,在穆家长老连声催促中回过神来,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早就知道。” 穆家长老一笑:“你别忘了,身为穆家人就有一种从骨子里流淌的血统,那是世代相传的烙印,没有人可以违抗。” 穆哲祺眼眸轻眯,里面有凛冽冷光不停的闪烁。 “你看我也没有用,就算是杀了我,你屠了整个家族也没有用,只要你是穆家人,你身体内流淌着穆家的血液,你就要与那个人为敌。”穆家长老没有丝毫的胆怯,反倒话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 【卷四】第二百零五章:传奇 穆哲祺淡淡的瞟了穆家长老一眼:“你们做梦。”说罢,飞身而走,瞬间就消失在天边。 穆家长老冷冷的笑:“穆哲祺,以为你逃避就可以吗?无论天涯海角,你都逃不过命运。” 带着得意的笑容,穆家长老往家族飞去,他要禀告族长整个消息。 刚才还大战混乱的这片天地瞬间安静下来,隐身在暗处的葛春曦以及颜歆翊全都没有动,似乎一时无法消化刚才所见的一幕。 静静的过了不知道多久,葛春曦陡然大笑出声:“是她,她回来了!” 颜歆翊也是同样兴奋的点头:“没错,她回来。” “我要去找她!”一字不差的被两个人同时叫出,刹那两双眼睛彼此对视着,似乎有火花迸溅。 “葛春曦,你凭什么去找她?她是我的!”颜歆翊不屑的冷哼,也不想想葛春曦整个家伙有什么资格? “笑话,她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了?颜歆翊,你不要太感觉良好。狂妄自大也要有个尽头!”葛春曦是寸步不让,冷冷的瞪着颜歆翊。 “到底谁狂妄自大,你自己心里清楚。”颜歆翊不屑的斜睨着葛春曦,“告诉你别跟我争,不然小心我灭了你的妖界。” “好啊,你来,我倒要看看魔界最近有什么长进。”葛春曦丝毫不惧,反倒冷睇着颜歆翊,看那架势正有要大打一场的意思。 突然天空中有飞掠的声音,惹得葛春曦和颜歆翊同时抬头。 “陈帝。” 又是异口同声,刚刚说完,两个人互看一眼怒瞪对方,同时冷哼出声。 急急赶来的陈帝立于半空,焦急的左右观看,希望从这个被毁了的地方找出一点点有自己女儿痕迹的蛛丝马迹。 “陛下。”随后,白云枫与司徒焕也紧跟着赶来。 “快,看看,无痕是不是在附近。”陈帝焦急的说道,随即,声音一顿有些暗哑的开口,“或者是被抓走的痕迹。” 最后那句说的是如此的困难,甚至带着一点不可遏止的颤抖。 “是。”白云枫和司徒焕赶忙分头去找。 葛春曦突然现身:“陈帝。” 陈帝抬头,看向葛春曦,微微的皱眉,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在下葛春曦。”葛春曦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字。 “妖王。”陈帝大吃一惊,他真想不到几百年不出妖界的妖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好像还跟他很熟的样子。 “正是。你……”葛春曦话才说了一半,却被打断。 “在下颜歆翊,陈帝,久仰大名了。”颜歆翊也不甘示弱,立刻蹿了出来,无视葛春曦愤怒的双眼,自顾自的在那里套近乎。 “魔主。”陈帝现在脑子有点发懵,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两个蛰伏在自己世界的王者突然对他有了兴趣。 几百年来,妖王魔主可是绝迹人间了,今日同时出现,是什么意思? “陈帝可是在找花无痕?”葛春曦抢先说道,他现在是愈发的恨颜歆翊,这个家伙处处都要跟他争,他怎么会放过讨好花无痕父亲的机会。 “对,妖王是否见过无痕?她在哪里?”陈帝一听葛春曦的话,立刻眼露精光,他知道无痕的下落吗? 太好了! “陈帝,你可知道无痕是什么人?”葛春曦看着陈帝这个样子,都有些不太忍心去告诉他真相。 “什么什么人?无痕是我的孩子。”陈帝眉头紧皱,不懂这个妖王在哪里搞什么。 “不知道陈帝可否听说过八百年前的大战。”颜歆翊也大概明白葛春曦想要说什么了。 “自然是听说过,但是……跟无痕有什么关系吗?”陈帝心里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而且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因为有人叫无痕妖孽。”葛春曦轻笑着说道。 陈帝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葛春曦,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说……” “没错。”葛春曦很肯定的点头,他自然知道陈帝想要问什么。 陈帝踉跄的后退,身体站不稳,要不是白云枫赶来扶住他,很有可能他会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无痕怎么会是……你骗我的对不对?”陈帝脸色惨白的问道,他一时之间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白云枫和司徒焕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自然也听说过八百年前的事情。 那时,神魔交战,几乎是天昏地暗,打得个惊天地泣鬼神。 最后一个天地之间仅存的神石在那次被毁灭,有魔道中人来强夺神石想要提高自身的修为。作为仙界的人全都参与了那一次大战,真可谓损失惨重。 只是那次的魔道中人,并非魔界的人,而是不在各界之中的一个人。只知道她实力超群,只知道她貌美倾城,别说是妖魔两界见到她惊为天人,就是仙界的人见到了也是不能自拔。 那人脚踏火凤,身边有貔貅护身,号称天地至尊! 万物有灵,却皆对她臣服。 这样的事情就是仙界的尊上都无法做到。 就是因为她的神秘魅力,惹得无数男女竞折腰。 天下一片大乱,有多少年的兄弟反目,有多少恩爱夫妻成仇。 只因为那个人——至尊。 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神、仙、妖、魔、亦或是鬼,她就是那么突兀的出现,就像她一直身着的红衣一般,在每个人的心里都肆意的烧上了一把火。 有人恨之,有人爱之更多的是痴迷。 不过,世上万物永远是相生相克,有了如此妖孽一般的存在,自然有与之想克制的人,那个人姓穆! 也就是穆家。 他们独特的金色火焰,在平时攻击很是厉害,但是在与至尊交战之时,会对她专有克制的力量。 那一场大战,穆家也参与其中。 最后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混战,至尊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陨落,不知道跌碎了多少人的心。 仙境尊上,耗尽功力,将之冰封在万年玄冰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曾经围绕在至尊身边的追随者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仙界在没有了尊上仙力的支持下,自然是无从探查。 再加上妖魔两界的妖王与魔主都痴迷于至尊,自然更是千般阻挠万般干扰,事情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被压了下来。 谁会想到今日,万年玄冰未破,至尊竟然重现人间。 当日犹记得仙境尊上立下咒语——玄冰破,至尊现。 颠覆! 又是一次颠覆! 从八百年前至尊出现的时候,就是一个传奇。 颠覆了各界的划分,找不出来她属于哪界。更是挑战仙界,以一人之力平了仙地。 肆意狂妄,真的就像烈火一般燎原,所过之处,只有她不想,没有她做不到的。 那振臂一呼万人回应,是何其的威风;那回眸一笑惹得世人沉醉,是何其的娇美。 纵然,至尊消失,沉浸在万年玄冰之下,但是关于她的传说依旧在世间流传,她的传奇依旧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个人不是永远的被封存起来了吗?”陈帝突然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那个被仙界称为妖孽的至尊不是永远的封了起来吗? 为什么会跟他的孩子扯到一起? 这是为什么? “她的事情,没有人能知道。”葛春曦感慨的轻叹,眼中闪过对于花无痕的痴迷。 八百年了,他苦苦的等候了八百年。 “万年玄冰又如何,仙境至尊又怎样?有谁可以困得住至尊?”颜歆翊说的十分的狂妄,那是从心里对至尊的狂热。 所有的不可能都可以在至尊的手中变为可能。 她、本就是一个传奇,本就是为了颠覆一切规则而存在的。 陈帝沉默了,看了葛春曦和颜歆翊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白云枫和司徒焕奇怪的跟着离开,知道回到宫中,白云枫才问道:“陛下如何打算?” 妖王与魔主的话绝对不可能是假的,两界的王者没有必要去骗他们,如果是真的话,那么陈帝要怎么办? 那个层面的问题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 陈帝并没有回答白云枫的话,而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就连一向急脾气的司徒焕也没有去烦陈帝,安静的退了出去。 “白云枫,这下要怎么办?”离开之后,司徒焕焦急的问道。 如果说花无痕真的是至尊的话,陈帝要怎么办? “这不是要跟仙界为敌吗?”司徒焕烦躁的搔着自己的头发。 “我们早就跟仙界为敌了。”白云枫凉凉的说道,想要统一人类,仙界的人就已经不满了。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太震撼了,花无痕、至尊,就算是到现在他还无法联系到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不为敌不重要,就不知道现在陈帝怎么想的。”白云枫轻叹一声,他最担忧的就是这件事。 “陈帝必然有他的打算。”司徒焕点头,不知道是在说服白云枫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们两个人全部都想错了,从那天开始,陈帝只下了一道命令,将所有事情全都交给他们处置,自己则是闭关不出。 【卷四】第二百零六章:难题 另外一方,穆哲祺直接回到穆家。 “说,怎么才能摆脱这个该死的血统!”穆哲祺一把抓住穆家家主的衣襟,凶狠的瞪着他。 穆家家主一点都没有恼,反倒十分开心的看着穆哲祺:“身为穆家的子弟,你应该感到荣耀。如此神圣的血统在你的身上完美的觉醒,你可是我们穆家,几百年来的第一人。” “去死的第一人!”穆哲祺用力的一推,将穆家的家主推倒在椅子上,“我不要你这个该死的血统,我要花无痕!” “花无痕是妖孽!是至尊!是为祸天下的罪人!”穆家的家主也不甘示弱的大声呵斥着,伸手指点着穆哲祺,“你要不起她!” “我要不起,不是你说的!”穆哲祺死死的瞪着穆家家主,双眼有冷戾的光芒闪烁不已。 “穆哲祺你太天真了。”穆家家主冷笑连连,在笑穆哲祺的无知,“你怎么跟她在一起?那可是至尊,跟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们是注定的死敌。” “她是跟穆家的仇恨,跟我没有关系!”穆哲祺极力的否认着,“是你们穆家,不是我。” 无痕是爱他的,他也爱着无痕,他们绝对不会成为仇敌的。 “你也是穆家的子弟,你身上流淌着穆家的血,别还是最优良的血液。”穆家的家主面露得意之色,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穆哲祺。 只要有了穆哲祺,他们穆家的振兴指日可待。 “区区血统你以为会难得倒我?”穆哲祺眼中露出癫狂神色。 “穆哲祺,你以为血统是你可以反抗的吗?那种诛杀的意识已经深入你的骨髓,只要你见到至尊,也就是你口中的花无痕,就会自然而然的攻击。”穆家家主轻描淡写的说道。 “记住了,这个是本能,你无法违抗的本能!”穆家家主盯着脸上血色尽失的穆哲祺心里分外的畅快。 “穆哲祺,唯有忘记那个人,挑起你身为穆家继承人的责任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穆哲祺定定的注视着穆家家主,面露笑意,眼神坚定的看着他:“血统又如何?我会让你们见到奇迹的!”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没有一丝的迟疑。 “他……”穆家长老担忧的看了一眼穆哲祺离开的背影,要是穆哲祺真的去投靠了花无痕,他们要怎么办? “放心,他不会的。”穆家家主立刻就知道长老在担心什么,一口否定。 “他跟花无痕的关系匪浅,难保不会找她帮忙。”穆家长老还是很担心。 “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穆哲祺绝对不会去找她。”穆家家主十分肯定的说道,他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穆哲祺的,穆哲祺绝对不会在自己无法保证不出手的情况下去找花无痕。 “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乖乖的回来,他离不开穆家的,这是命!”穆家家主直接给穆哲祺宣判了死刑。 某处,七彩瀑布倾泻而下,云烟氤氲,如梦似幻。 花无痕静静的看着,唇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真是久违了。”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花无痕笑着转身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眼中笑意盈动。 “主人。”瑜轩兴奋的叫道。 花无痕点了点头:“那个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耗尽了全部功力,最后也是功亏一篑。” “至尊是如何离开的?”何凌辉更好奇的是这个问题,那万年玄冰,就连妖王魔主联手都无法撼动,主人被压在其下,又有仙境尊上散尽全身功力设下的束缚,岂不是更无法离开。 “我并没有离开。”花无痕轻轻地笑,走向自己的王位。 那立于高处的王位,完全由玉石雕刻而成铺设上最柔软的丝绸,简约中不失华贵,又分外的舒适。 随着花无痕的移动,红色的衣裙划过,在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红色残影。 衣袍一摆,稳坐在王位之上,那红色的衣裙就像是盛开的鲜花,徐徐落下,铺染了一地。 “主人,你在开玩笑。”瑜轩眉头轻佻,自己的主人明明就站在眼前,怎么会说没有离开? 花无痕轻笑着,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怎么会去那个世界?” 如果不是在那个世界,他们也不会遇到。 “是他先去的。”瑜轩伸手一指旁边的一个一身金衣的人。 恶俗的金色穿在他的身上竟然都没有丝毫的俗气,只觉得明灿灿的好似阳光一般耀眼,不分性别的五官中和了男性的英俊与女子的柔美,这个人的气质竟然十分的矛盾,却没有半分的突兀。 只有顺着那如天鹅一般完美的脖颈看过去,才发现象征着男性的喉结,从此分辨出,他其实这个男子。 被瑜轩点名,那个美丽的男子并没有说话,整个人仿佛是置身事外般站立在殿中,静静的凝视着王位上的花无痕。 “哦?为何要去?”花无痕看向一身金衣的男子,挑眉笑道。 “不想坐以待毙,也许会找到方法。”金衣男子开口,声音竟然干净的好似泉水一般,听起来就让人从心里往外的感觉到舒服。 没有说是什么方法,但是谁都明白,他说的是如何救花无痕的方法。 “就是这个样子,我就去找他,然后就留了下来。”瑜轩点头说道。 “留了下来?为何?”花无痕轻轻的笑,问完就自问自答道,“感觉到了我的气息吗?” 瑜轩和金衣男子两个人一起点头。 不知道找了多少个世界,从空间乱流中不停的穿梭,险险的避开乱流每次都要耗费掉大半的力量。 纵然如此,也有几次极度危险,差点就被空间的乱流卷走,消失在空间的夹缝之中,永不见天日。 “你呢?”花无痕看向何凌辉,他不应该是这样莽撞乱找的人。 何凌辉轻轻哂笑:“我没有目的,只是碰巧了与他们停留在一个世界罢了。” 他没有瑞兽的独特敏锐感觉,感觉不到花无痕的气息,只是碰运气罢了。 “八百年了。”花无痕微微的扬起头,看向窗外,感慨的轻叹一声。 “主人,我们去找仙境的人算账吗?”瑜轩急急的问道,当初要不是仙界的人,主人又怎么会被封在万年玄冰的下面。 这一切都是仙界人的错,如果没有仙界,他们就不会跟主人分开这么久。 更何况,那个仙境的尊上还将主人封在万年玄冰之下,这样的仇,他们怎么可能忍? 主人如今恢复了记忆,杀上元气大伤的仙界,胜利那不是手到擒来嘛! “没错,我们杀上仙界,让世人皆知至尊重返世间!”何凌辉仰头骄傲的说道。 他要再次见到世人对至尊顶礼膜拜的样子,他要再次看到芸芸众生为了至尊痴狂的样子。 他要看到至尊立于世界之巅,睥睨天下。 “仙界……”花无痕轻轻的叩击着手指,在上好的玉石雕刻的扶手上敲击去悦耳的声音,“何足挂齿。” “主人!”瑜轩大喜,望向花无痕的眼中全都是狂热的崇拜。 何凌辉更是兴奋的全身轻轻的战栗,这才是他的至尊。 花无痕仅仅是至尊经历的一个小小插曲罢了,至尊注定是俯瞰众生之人,又怎么可能受困于穆哲祺这样的平凡之人。 那一切,花无痕的一切只是至尊失忆时的一个小误会罢了。 更何况,这个穆哲祺竟然是穆家最优秀的血统继承者,就凭这一条,必然永远无法与至尊站在一起。 他也许是不如穆哲祺了解至尊,但是,有一条,他比穆哲祺强,他永远不会对至尊出手。 而穆哲祺面对着至尊会本能的出手攻击,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 瑜轩突然回头,看向宫外:“主人,他们来了。” 花无痕淡淡的笑,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 瑜轩点头,直接撤下了宫殿的防御。两个身影急急的投入殿中,同时叫道:“风!” 花无痕轻轻的笑,如常的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你们来了。” 淡淡的语气,让两颗焦急的心瞬间冷却。 是了,眼前这个人是冷傲的至尊,岂会将他人放在眼里,他们的心思又怎么会被她在意。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风。 飘忽不定的风,无处不在却又无人可以捕捉的风。 “风,你是如何离开的?”颜歆翊往前一步,看着令他痴迷千年的人,痴痴的说道,“为何离开了也不来找我?” 花无痕仅仅是淡淡的笑,并没有回答。 “你现在想做什么?平了仙界吗?”葛春曦就现实了许多,想到目前的首要问题。 花无痕只是笑,没有说话。 葛春曦微微的皱眉,总感觉这次风回来跟以前不一样了。 要说以前她也是这么冷冷淡淡的,但是如今的她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又少了一些什么,他说不清楚。 “我累了。”花无痕看着下方站立的人。 瑜轩侧身看向葛春曦以及颜歆翊,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两位请回。” 葛春曦深深的看了花无痕一眼,转身就走。 【卷四】第二百零七章:曾经 颜歆翊可没有葛春曦这么洒脱,定定的凝视着花无痕:“风,我等了你八百年。我的魔界没有你的红。” 说完,见到那稳坐在王位上的雍容华贵之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双眼瞳孔一缩,颜歆翊深吸一口气,直接飞跃而出。 何凌辉与其他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偌大的宫殿中只剩下花无痕一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感觉,没有落寞也没有开心,只是坐着。 仿佛是陷入了冥想之中,任外面风起云涌,她依旧无动于衷。 突然,大殿之中出现一只漂亮的小鸟,五彩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姿态优美的飞向花无痕,盘旋在她的面前。 花无痕轻轻的笑,伸出手来,美丽的小鸟落在了她的食指上。 脑海之中响起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惹得花无痕莞尔一笑。 声音消失,那只五彩的小鸟同时消失,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花无痕起身,红色的裙摆好似波浪一般的摇摆。 再一转身,人已消失,飞行速度之快竟然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某处,风雪飘摇人迹罕至,完全是冰雪的世界,根本不见任何一个生物。 这样的低温,就算是法力高强的人来到此地,不大一会儿也会被冻伤。 这里没有生命存留,只有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白雪之下,是万年不化的玄冰。 这里,被封为死地,纵然是葛春曦与颜歆翊这两个妖王魔主前来,也不敢逗留太多的时间。抵抗严寒的功力消耗十分巨大,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永远都无法离开此地。 就在这一片死地,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卷起坚硬的冰雪低低的掠过冰层。 一个人,一身白衣与冰雪世界完全的融为一体,就那么随意的站在冰雪之上。 厚厚的积雪在他的脚下,没有半分的凹陷,他踩在积雪上,却又像是悬浮。 如缎子般顺滑的长发被头冠束紧,没有一丝的凌乱,宽大的衣袖鼓满了冰冷的寒风,却引不来男子一点寒冷的感觉。 空气中突然有了一阵细小的波动,不同于平日的寒风,男子隽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目光所至,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风雪飘摇之中。 花无痕看着男子浅浅的笑,两个人就好像是多年未曾相见的好友一般。 “至尊。”温雅男子开口,声音一如他的人一般温和。 “尊上。”花无痕浅笑,清冷嗓音如同细碎雪花。 仙境尊上、妖孽至尊,两个永远站在对立面的人,竟然如同老友一般的平静交谈,如果有其他人碰到的话,绝对会立刻吓死过去。 随便是个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又怎么会想到他们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交谈。 白衣男子伸手一指脚下,淡笑温雅如菊:“至尊可知道此地是何处?” 花无痕并没有低头,红如火焰的裙摆长及沓地,与脚下的苍白积雪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 “我的埋骨之所。”清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没有憎恨也没有悲伤,仿佛是在说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至尊又没有死,何来埋骨之说。”尊上温雅的笑,说不出来的慈悲,这样的笑容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有一种祥和之感。 无论是心中有多少纷争谷望,看过之后也会不由自主的忘却所有烦恼。 “散尽一身功力,却没有将我困住。你这个尊上的实力可是退步了啊。”花无痕轻轻的笑,抬头遥望着周围的一片苍茫,感慨的轻叹。 “原来万年玄冰之上,是如此的风景,今日才看清楚。” “风景如何?”尊上也随着花无痕的话而环顾四周似乎这白茫茫的一片所在十分的美丽。 “很干净。”花无痕轻轻的笑,而后低语,“就像那里一样的干净。” 本来轻松环视四周的尊上,听到花无痕的话,身体陡然一僵,不过随即就回过神来,又恢复他那温雅的模样:“原来至尊依旧记得。” “那是自然。”花无痕笑着伸手,大片大片被风吹起的雪花落入她的掌心,却没有融化,在她的掌心依旧保持着那美丽的姿态。 “我也一刻都不曾忘记过。”尊上的声音陡然低沉,根本就不想温雅的他应该发出的声音。 只是这低沉的声音才出口,立刻被大风卷跑,消失在风中,就像梦幻一般,迅速的陨灭。 “真好,我们都没有忘记。”花无痕笑望着仙境尊上,“不知道尊上约我前来,所谓何事?” “仙地的五大掌门在至尊手中,还请至尊高抬贵手将他们放回。”仙境尊上温和的笑着,虽然是在求情,但是在他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丝毫求人的卑谦。 这就是仙境的尊上,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永远可以保持着他身为仙界第一人的风度。 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不会让他的行为举止有丝毫的差错。 花无痕缓缓的摇头,简单明了的吐出两个字,直接拒绝了仙境尊上的请求,如果那真的可以称之为请求的话:“不放。” 对于花无痕的话,仙境尊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无奈的摇头,好像对面站着的并非让世人痴迷的至尊而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风,你太任性了。” 她曾经的名字被仙境尊上唤出,只惹来花无痕笑靥如花:“我若不任性又怎配称为至尊?” 仙境尊上刚要说什么,却被花无痕抢先了:“还有,我现在的名字叫做花无痕,还请尊上不要弄错了。” 听到这个话,仙境尊上微微挑眉:“怎么?你要与以前的一切完全割裂不成?” “你想错了,我只是喜欢这个名字罢了。尤其是有人唤我这个名字唤喜欢了,我不想让他别扭。一个代号而已,只要他舒服,叫什么并不重要。”花无痕脸上露出暖暖的笑意,与天地之间的冰寒形成巨大的反差。 那笑容就像是夏日的骄阳一般,刺得人眼生疼。 也让仙境尊上微微的眯起了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花无痕:“你还真是变了。” “变不变跟你有关系吗?”花无痕好笑的问道,“尊上管的太宽了。” 疏离的话让仙境尊上有瞬间的不适应,停顿了几秒之后才开口:“想不到至尊的性子都变了。” “变了?”花无痕面露嘲讽笑意,靠近仙境尊上,轻轻的吐气如兰:“是尊上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罢了。” 话音未落,毫不意外的见到那人脸色一变,很快的又恢复正常,不过就这一瞬间已经足够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弄错了。”仙境尊上呵呵的轻笑着,似乎像是不在乎又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不知道至尊可否为我解惑,至尊是如何从此地脱离而走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严密的地方,她还可以逃开。 那可是他散尽了所有功力才封住的结界,更有万年玄冰来镇压,以她的实力,不可能这么轻松的离开。 “我说过了,我并没有离开。”花无痕轻笑,伸出纤纤素指一直脚下的地面,“我依旧在那里。” 仙境尊上一愣,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无痕,良久才憋出几个字:“灵魂离体?” 花无痕赞许的点头:“没错。” “怎么可能!”仙境尊上惊叫着,如果是其他人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也许没事,但是她万万不可能。 “你的身体蕴含着极大的力量,你淡淡凭借灵魂离开,又有什么用?”仙境尊上根本就不信,面前的人容貌虽然不同,但是在他看来以为是她随意的改变了容貌。 毕竟这种小把戏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太轻松了。 说完之后,仙境尊上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如果只是靠灵魂力量的话,她身上的实力又怎么说? 那时他远远的降下天火,虽然有火凤为她挡住一些,如果她只是靠灵魂力量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毫发无伤。 “将身体的力量转移到灵魂中就可以了。难道尊上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吗?”花无痕笑得美艳,看在仙境尊上的眼里确实那样的惊悚。 不由自主的喃喃重复着:“身体的力量转移到灵魂,怎么可能?” 一瞬间,他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办法,却没有想到任何一个适合的。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尊上如此聪明,一定会想到的不是吗?”花无痕说完,双脚离地,眼看就要离开。 “等一下。”仙境尊上赶忙出声叫道,“至尊,你是否对天下有个交待?” “交待?交待什么?”花无痕微微哂笑,疑惑反问。 “你擒了我仙地五大掌门,难道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仙境尊上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对着花无痕冷声说道。 “悠悠众口?”花无痕讥笑出声,“难不成我不在的几百年里,这个世界竟然变得人人都很重要了不成?” “悠悠众口对我来说有何意义?既然想要反对我,就做好埋骨消失的准备,你说对吧,尊上?”最后两个字花无痕咬的格外的重,无形的蕴含着深深的讥讽。 仙境尊上手一摆,那宽大的衣袖随风飘扬而起,说不出来的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不愧是至尊,视人命为草芥。”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此重复的说出来有意义吗?”花无痕冷笑连连,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花无痕,你不要把路都走绝了。”仙境尊上冷冷的说道,那所有的温和全都退去,只留下犀利。 这样的威胁与警告,只换来了花无痕的冷笑,转身,红色的身影飘起就好像是天边的红霞一般飘远。 留下了艳丽的红色,映红了他的双眼。 “至尊、风……花无痕……”仙境尊上低声的呢喃着花无痕所有的称谓,眼神十分复杂。想了想什么,突然手往下一切,坚硬的玄冰竟然像豆腐一样,被顺利的切开。 整个人沉了下去,眼前全都是淡淡蓝色的玄冰,仿佛是感觉不到那股刺骨的寒似的,尊上伸手一路下滑,抚摸着冰冷的玄冰。 这个地方,封印了她多久? 他根本就不信她的话,什么身体的力量过度给了灵魂,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个世上能有这样本事的人只有神,但是谁都知道世上无神,神早就灭绝了。既然不是神,那她一定使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逃离他的封印,他一定要弄清楚! 缓缓的沉入万年玄冰之中,就好像是一条滑入水中的鱼,在那坚硬的玄冰之中不受丝毫阻碍的移动着。 他想要急于去看清楚答案,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害怕那个答案。 他真是想不通,她是如何做到的。 潜入了很深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纯粹的冰蓝早就被黑暗所替代,此处一点光亮都没有。 深深的呼吸,似是一直下沉有些消耗他的体力,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竟然在怦怦直跳从来没有过的紧张。 下方,就是封印至尊的所在,也是秘密的源头。 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如此重复了至少三次之后,他才快速的沉了下去。 霍地眼前的黑暗被冰蓝所替代,仿佛是进入了梦幻之中的世界,一片纯粹的冰蓝世界内,并没有拥挤的坚冰,反倒是空出偌大的地方,供给他移动。 这里,在深深的万年玄冰内部,好像是被谁掏空出来一个洞穴,四四方方十分的规整。 抬头,前方正是一抹红色的身影,封在玄冰之中。 那肆意的红,无论是到了哪里都是那样的夺目,轻易的就可以将所有人的眼神目光都吸引过去。 缓缓的抬腿慢慢的走了过去,明知道那里剩下的仅仅是一个身体罢了,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 【卷四】第二百零八章:界限 脚步之轻,竟然没有听到半分声响,似是不想吵醒了玄冰之中绝美的人儿。 终于在玄冰之前站定,那纯粹干净的冰蓝色将其后如火的红稍稍的抹去了一些狂肆,柔和了许多,那沉睡在玄冰之中的容颜是那样的绝美。 难怪那么多人痴迷于她,这样的容貌有那个资本。 伸手,触摸着万年玄冰,感受着来自手掌的彻骨寒冷,探出一丝仙力,去感知玄冰之中的一切。 霍地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催动着身体内的仙力,好像是无穷无尽似的涌了过去,一遍又一遍的探知其中那早就明朗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看到冰蓝玄冰反射中自己苍白的蓝色,以及身上流淌的冷汗,更有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自己竟然差点耗尽仙力。 脚下一个趔趄,踉跄的往后退着,根本就无法相信刚才他探知的情况。 为什么会如此? 为什么会这样? 堂堂仙境尊上竟然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不可思议的大吼着,似乎是想将眼前的现实否决掉。 怎么可能会将身体内的力量完全过度给灵魂,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下子扑了过去,用力的捶打着万年玄冰,似乎是想要敲醒里面沉睡的人,来告知他答案。 只是那个人,早就没有了灵魂,她的灵魂自由了,不受他的束缚了。 同样的灵魂,不一样的外貌,却有着相同的狂肆。 只是无论他在外面如何的拍打,玄冰之中的那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自然是更不会给他半分回应了。 突然,捶打着万年玄冰的手停了下来,就那么紧握成拳的搁置在刺骨的冰面上,然后,一抹笑容诡异的浮现在男子的唇边,是那样的妖冶,与他身为仙境尊上的身份完全不符。 所有的道骨仙风消失不见,此时的他竟然比妖王还要妖艳比魔主还要邪肆。 “至尊、风、花无痕……我管你叫什么名字,你别想逃!”大吼一声,整个人嗖的一下,往上冲了出去,根本就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身影,只感觉到地面上的冰雪一动,似乎被一股大风卷过,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花无痕回到自己的地方,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七彩瀑布的边上。久久的凝视着那飞溅的水滴,思绪飘得很远很远,那都快要被她以往的过去,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 “云炫。”花无痕轻轻的开口,身后那金色的身影站住,好看的眉毛轻轻的挑了一下,低声唤道,“主人。” “你怎知我会转世到那家里?”花无痕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问着,轰隆隆作响的瀑布声并没有他们之间的交谈。 “感觉。”云炫回道。 “好准的感觉。”花无痕轻笑,伸手,任由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打湿自己的手指,“我都没有想到我会投身到哪里去。” “主人绝对不会甘心被困住。”云炫说完,顿了顿,肯定的说道,“主人是风,风是不会被困住的。” 他一直都坚信,所以,从来没有想过主人会被困在那里。 他知道主人一定会有办法远离,远离这个世界,故此他才会一刻不停息的在其他世界寻找。 花无痕转头,对着云炫轻轻的笑。 看着花无痕的笑容,云炫开始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后来,慢慢的垂下眼眸不敢与之对视,良久才嗫嚅道:“我觉得主人必然有主人的想法,所以不想干涉。” 花无痕轻笑着:“云炫,偷偷的查看人的内心不太好,下次不要做了。” “是。”云炫本就低垂头,现在垂得更低。 如果不是偷窥她的内心,云炫化为特殊的衣衫,怎么会知道要为她掩饰住性别。 那时她已经有过了男装行天下的想法,还有对于自己的过去,要靠自己想起来,这种属于她的坚持,都是云炫探知的吧。 “瑜轩他们怎么样了?”花无痕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毕竟云炫也是担心她。 “生闷气。”云炫想到瑜轩的样子,好笑的说道。 “生闷气?”花无痕微微一愣,手臂放下,残留在指尖的水滴顺势而下,低落在红衣上,印出淡淡的痕迹,“他生谁的气?” 她还以为瑜轩与何凌辉正在招兵买马重整旧部呢。 “穆哲祺。”云炫一字一顿的说出那个名字,却没有看到花无痕眼中有丝毫的波动。 “主人不在意吗?”云炫疑惑的问道,就算当时主人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化为衣衫的时候可是将穆哲祺与主人的事情全都看在了眼里。 主人对穆哲祺绝对是有情,不应该反应这么冷淡吧。 “在意。”花无痕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感觉,面露浅笑,“但是,我不能去找他。” “为什么?”云炫出口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花无痕一笑,转身,表示他们之间的对话结束。 云炫也很识相的低声道:“主人,我去准备一下。” 如今绑了仙地的五大掌门,仙界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知道仙界会有什么样的举动,他们要早点准备才好。 如今至尊归来,万灵必然来朝,这里马上就要恢复往日威风,何惧仙界! 听到云炫离开的声音,花无痕深深的望着匆匆流淌的瀑布,眼中仿佛透过那七彩瀑布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她现在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伤她绝对不是他所愿,若相见,必然会带给他压力。 只是……那血统的力量又有谁能抵抗? 那是深入到骨髓中的本能,就像是人要呼吸一样的自然,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去呼吸,同理,穆家人怎么可能不与她为敌。 她终于知道心里隐隐的不安是什么了,为什么在面对穆哲祺的时候她会难受,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原来自己深埋的记忆在提醒自己,她陷入了一段不应该开始的恋情中。 没有知道,表面无动于衷的花无痕,心里一直都在疼,就好像有细细的丝线将她的心脏紧紧的勒住,一点点的缩紧,勒出了细细的血痕。 没有多少血液流出却疼得无法忍受。 红唇轻勾,笑容妖艳,妖艳带着一抹苦涩,苦苦的滑进心里,覆在了伤口之上,搅起那股血腥在心里翻江倒海。 就那么静静的站立一夜,直到天边升起灿烂的太阳,温暖的阳光抚摸在她的脸上,花无痕这才微微的眯起眼眸迎接着新的一天。 转身,走回自己的宫殿,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就让她全心全意的对付即将到来的轩然大波吧。 毫不意外的,她归来的消息传出之后,外界人心惶惶,平静了许久的世界再次乱了起来。 洛溪岛,正是花无痕居住的地方。悬浮于半空的一座岛屿。 终年云雾缭绕,竟比仙境还要美上几分。 自从至尊归来的消息传遍天下之后,有人络绎不绝的前来,或朝拜或投靠。 至尊的位置绝对可以与仙境的至尊比肩,同时因为至尊的行为更加的肆意,没有仙界那么多限制,自然投靠的人比去仙界的人要多很多。 收到了贺礼,有鬼界、妖界以及魔界送来的,最特别的一份礼物竟然是人界送来,而使者竟然是白云枫。 “你们退下。”看着跪倒在地的白云枫,花无痕轻轻的摆了摆手。 何凌辉和瑜轩互看一眼,悄声的离开,将足够的空间留给他们,大殿之中只剩下花无痕与白云枫单独相处。 “至尊有何事垂询?”白云枫跪在殿下,不卑不亢的问道,一句话划清了与花无痕的界限。 “陈帝还好吗?”既然已经与她划清了界限,那么花无痕不会无聊的自己凑上去,也淡淡的问道。 同时摆手,示意白云枫起身。 白云枫起来之后,垂手站立一旁:“回至尊的话,陈帝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花无痕反问道,“我怎么听说陈帝意志消沉,不理政事?” 因为人类势力完全统一下来,白云枫和司徒焕两个人已经忙的昏天黑地的在整理所有的事情,毕竟要将所有的城池都收编,需要做大量的工作。 偏偏最关键的陈帝,一直闭门不出,根本就不理会外面的事情。 一切的东西都是白云枫与司徒焕两个人在打理,好在两个人也是知人善用,虽忙,但也是弄得有条不紊。 “是。”白云枫垂眸并不去看花无痕,兀自的说着,“陛下觉得没有意义。” 一句很平淡的话,反倒像是在埋怨花无痕一般。 花无痕浅浅的笑,盯着立于下方的白云枫说道:“没有人可以找到什么意义,消沉也是自己选择的。” 无情的话,激得白云枫猛地抬头,目露怒意。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死人,恐怕坐在王位上的花无痕此时已经体无完肤死了千百次。 “至尊就是至尊,说出来的话,是我等小民无法理解的。”白云枫好不容易装出的平静全都被花无痕打破,愤愤的说道,“不知道至尊还有何事,无事的话,小民就要回去。” 【卷四】第二百零九章:未见 “回去转告陈帝,守着一个人界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妄想在去干涉什么。”花无痕淡淡的说道,仿佛嘴里的那个陈帝与她没有半分干系。 “谨遵教诲。”白云枫咬牙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白云枫的背影,花无痕轻轻的笑,也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她如今的身份,陈帝够尴尬吧。 本以为是自己的孩子,怎知道突然之间变为了曾经的妖孽,让他情何以堪。 她的身份,世间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看法,或尊之为神明,或斥责为妖孽,总之是极好极坏,完全两个无法融合的极端。 花无痕素指轻轻的叩击着扶手,单调又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至尊。”何凌辉进来,他刚才见到离开的白云枫面露愠意,就知道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有消息吗?”花无痕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仙界尊上已经发出命令要平了洛溪岛,妖王和魔主各自准备要与仙界开战。”说完,何凌辉故意的顿了顿,才接着道,“穆家已经与仙界联络,赶去。至于穆哲祺……” “还没有消息。”花无痕淡淡的接口,“不用向我禀报穆哲祺的事情,如果你能找到他,他就不是穆哲祺了。” 何凌辉微微的蹙眉,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他比不上穆哲祺吗? “何凌辉,你和他不同。”花无痕还是决定将事情说清楚,如果是曾经的她,也许根本就对这些小问题不屑一顾,可是如今,她似乎有了说明的谷望。 “还请至尊明示。”何凌辉挺直了脊背看向花无痕,到底怎样,他需要一个答案。 “你不了解我。”花无痕说道。 一句话差点没把何凌辉气死,什么叫他不了解她? “穆哲祺就了解你吗?”何凌辉气得大叫,完全忘记了尊卑,“他如果了解你就应该知道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的血统,你的身份。” “他要是了解你就不会让你这样痛苦,让你陷入他的感情之中,却无法与你相伴。”何凌辉一直紧紧的盯着王位上的花无痕,不同的容貌,却与以前一样不失尊贵。 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情,不一样的魅力,可是无论是哪样都可以祸乱天下,让天下为之失色,为之疯狂。 “所以我才说,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花无痕看着激动的何凌辉只是好笑连连,“等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再跟我说吧。” “我爱你!”何凌辉再也不顾忌其他东西,大喊出自己的心里话。 “你不爱。”花无痕很肯定的说道。 语气之坚定,让何凌辉心头一痛,踉跄的往后一步,受伤的看着花无痕,呢喃着:“风,你好狠的心。” “风是没有心的。”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何凌辉的反应。 “那为何你爱上了穆哲祺。”从来没有的温柔,从来没有过的柔情,全都给了穆哲祺。 他不懂,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对穆哲祺,却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他在她的身边时间比穆哲祺长上了几百年,为何她一点都不感动,对他的情义她一点都无动于衷呢? “风没有心,但是花无痕有心。”花无痕轻轻的按住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无痕,你好狠。”何凌辉痛苦的叫道。 “并非是我狠,而是情感不对。”花无痕笑了笑,“何凌辉,你在我身边,我把你当好兄弟,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何凌辉垂下眼眸,苦笑连连,“好一个好朋友。至尊这样尊贵的人我奴才我高攀不起!” 花无痕静静的看着何凌辉,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何凌辉躬身行礼:“至尊休息吧,奴才还有事情要去忙。” 看着匆匆离开的何凌辉,花无痕目光深邃,突然扬声道:“瑜轩。” 瑜轩立刻闪身出现:“主人。” “烈焰和云墨如何了?”花无痕坐在王位上似乎已经将刚才的小插曲忘记了。 “云炫将他们训练的很好。”瑜轩想到云炫那个家伙,脸上露出了戒备的神情。 他是脾气不好,脾气不好也比云炫那个捉摸不透强,谁都不知道云炫下一步会做什么,也就只有在主人面前,云炫才会老实。 不过,云墨和烈焰落在云炫的手里应该没啥好果子吃。 “嗯。”花无痕点了点头,知道云炫虽然严厉但是也不至于会出事。 “主人,仙界的事情要怎么办?”瑜轩才说完,何凌辉就从殿外走了进来。 “至尊,仙境尊上的书函。”何凌辉双手递上一封书函,恭敬的退到一旁。 花无痕接了过来,慢悠悠的打开,里面的场面话自动忽略过去,总体的意思是要她归还仙地掌门。 “仙境尊上要仙地的掌门。”花无痕将书函捏在手里,轻轻的笑。 “主人的意思呢?”瑜轩问道。毕竟是正式的发过来书函,如果不给个合理的交待,正好给了仙界一个借口。 花无痕轻轻一笑,手上的书函突然化为灰烬,根本就连火焰都没有看到,那封书函就已经飘扬在风中,很快的连个痕迹都没有。 “什么书函,你们看到了?”花无痕轻松的耸肩,根本就不把仙界放在眼里。 瑜轩笑了起来,主人没有变,还是那个性子。 仙界、仙界算什么东西? 就在花无痕与仙界真正对立起来的时候,有个人在整个世界都忙碌的时候,安静的坐在悬崖边,任由那凛冽的冷风吹散他的长发,鼓起他的衣袍。 整个人双目微闭,根本就不受凛冽寒风影响,仿佛已经超脱尘世,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身后有葛春曦突然的出现,看着坐在崖边极其危险的人,慢慢的走了过去:“你这样是想寻死吗?” 静静坐着的,并没有理会身后的问话。 葛春曦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仙界要对付花无痕,你不去帮忙吗?” 穆哲祺缓缓睁开双眼,盯着悬崖的对面,并没有回头:“你是何人?” “妖王,葛春曦。”葛春曦自报家门,走到穆哲祺身边,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一点都没有客气。 “曾经跟花无痕很熟悉。”当初他可是有机会就缠着风,那段时间,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说完这句话,看了看身侧的穆哲祺,却发现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刚说的话。 “你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吗?”葛春曦微微的皱眉,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爱风啊? 一般人听到知道怎么可能不紧张? 就算是不紧张也会追问吧。 这个穆哲祺倒好,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到底在不在乎风? “听到了。”穆哲祺依旧没有看葛春曦。 “那你没有反应?”葛春曦真的是好奇了,连个正常反应都没有,风到底看重了他什么? “有什么反应?”穆哲祺无聊的反问,似乎觉得葛春曦的这个问题十分的愚蠢。 “你见到我这个美男花无痕很熟悉,难道你不吃醋?”葛春曦说完,终于想了起来,穆哲祺好像一直都没有看他。 “你想说什么就说,我时间很紧。”穆哲祺将眼闭了起来,完全的无视葛春曦。 被人忽视了? 彻彻底底的忽视了? 什么意思? 当他妖界的王者是空气啊? “你要是想她出事,就继续这么坐着。”葛春曦的脾气也来了,这个穆哲祺真是够不识相的。 以为在这里坐着就可以把事情解决了吗? 现在风正是生死关头的时刻,真的要是跟仙界打起来,仙界尊上可是会使出最后手段的。 世上虽然是无神,但是神器还是有的。 穆哲祺再次睁开,淡淡的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没有任何的废话,直奔主题。 “痛快!”葛春曦双手一拍,“你知道仙界要对付花无痕吧,他们可是有神器的,那种东西就算是仙也扛不住的。” “所以……”穆哲祺看向葛春曦,“你想让我偷出来?” 葛春曦挑了挑眉:“你怎么不说去毁了神器。” 话一说完,葛春曦终于达到吸引穆哲祺目光的目的,只不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 “神器毁了叫神器吗?”穆哲祺微微皱眉,盯着葛春曦,“有必要在我面前做戏吗?还是不服无痕的心在我身上?” “不服?”葛春曦不屑的上下打量着穆哲祺,“你觉得你比得上我什么?” 穆哲祺笑着摇头:“妖界王者,你太幼稚!” 葛春曦眼眸轻眯,有冷戾光芒闪烁不已:“穆哲祺,有人跟你说过,你胆子很大吗?” 竟然敢这么说他,知道不知道,现在他一只手就可以拍死他。 “葛春曦,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聊!”穆哲祺也是寸步不让,谁让他现在正有火,好不容易在这里心静了一些,葛春曦非要挑起他的火气。 “失败者都会找借口。”穆哲祺冷笑着,“权势,容貌,都不是她在意的东西。” 明明就是平常的一句话,葛春曦却听出了里面嘲讽的味道:“你在讽刺我?” “你还不算太笨。”穆哲祺大大方方的承认,“你也只能靠这些东西去吸引无痕吗?肤浅!” 【卷四】第二百一十章:寻到 “你骂我肤浅?”葛春曦气结。 这个穆哲祺胆子真是够大,敢跟他如此说话。 对于葛春曦跟白痴似的问话,穆哲祺觉得完全没有回答的必要:“地点,位置。” 葛春曦随手将一叠纸扔了过去:“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开。飞行在空中,葛春曦这才露出笑容,看来这个穆哲祺真的是不一样啊。 只是,还是不甘心,他跟穆哲祺比起来,并没有差哪点。 只不过……时间不对。 如果他遇到花无痕的时候,是在她愿意敞开心扉的时候,如果是那个时候,说不定根本就没有穆哲祺什么事。 偏偏他们的相遇正是花无痕最冷酷无情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最是无视感情。 葛春曦一边御风而行一边回忆着以前的一切,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突然方向一转,直奔洛溪岛。 他要去找花无痕问个清楚,这个困扰了他几百年的问题。 就在葛春曦匆匆赶往洛溪岛的时候,悬崖边上的穆哲祺将东西收了起来,静静的坐着,他想不通葛春曦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真的夺到神器对花无痕有用吗? 她会用吗? 穆哲祺重新的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安静了下来,金色的火焰慢慢从身体内渗出,十分帖服在他的身体上,从远处看就好像是穿上了金色的铠甲。 若是让穆家的人看到,一定会狂喜莫名。 这样的血统力量早已失传,竟然会被穆哲祺运用到如此熟练,绝对是穆家下任家主的不二人选。 同时也会窃喜,越是如此,穆哲祺越无法与花无痕见面。 不由自主的出手,甚至比他的思想快了无数倍,完全是出于烙印在骨髓之中的本能。 相对于人界的置身事外、妖魔两界的备战以及仙界的愤怒,鬼界倒是完全的不担心,反倒有了窃喜。 不管是哪界的死了,都会为他们鬼界增添人口。 死的越是实力强悍的人,他们的鬼界力量就越强。比起其他几界来,鬼界最近分外的繁忙,甚至可以用热闹来形容了。 毕竟要接收大量的鬼,尤其是实力超强的鬼,就要让那些鬼住的舒服,吃的舒服,生活的舒服。 所以,鬼界忙着建筑房屋,开辟地方,就像趁着要乱的纷争好好的来充实他们的实力。 只是外面忙碌的众鬼谁都不知道他们的鬼王正在自己的宫殿之中被人死死的钳制住脖颈按在墙上。 “你不知道?” “尊、尊上……我、我……真的不知道……”鬼王惨白的脸色跟身上的黑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早已是鬼魂,根本就不可能有脸充血的困恼。 只是被人这么扼住脖颈,虽然不会影响呼吸,但是也会让他身体发痛。 仙境尊上竟然直接用仙力打入他的体内,疼得他痛不欲生。 仙境尊上冷睇着鬼王,手一松,兀自的坐到鬼王的王座上,冷冷的声音中不带半分感情:“一个人的身体力量可以融入灵魂,你会不知道?” 骗谁呢? 要说这个世界最了解鬼魂的,自然非鬼王莫属,他竟然在这里宣称他堂堂一个鬼王不清楚鬼魂的事情。 天下真是要乱了,鬼界也敢跟仙界为敌吗? 完全不将他这个尊上放在眼里。 “真的是不知道。”鬼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悄然的化去身体内作乱的仙力。 “灵魂和鬼魂完全不一样,只有无根的灵魂才会成为鬼魂,如果说,灵魂的力量过于强大,我们鬼界是完全无法控制接收那个灵魂的。”鬼王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解释着。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有的灵魂身体完全的腐败,也是可以被鬼界接收。”强大的灵魂他们接收不了,但是如果这个强大灵魂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属于身体的力量消失,也会被他们鬼界接收。 毕竟身体的力量与灵魂的力量是相辅相成的,虽然不可转换、移动却有着紧密的联系。 他们鬼界现在敢如此大规模的接收日后战死的灵魂,就是因为知道,要爆发的绝对是大战。 交战的双方,甚至是几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强者中的强者。 那时一出手,谁还能留下一具全尸? 没有了身体的灵魂,自然会被他们接收。 “但是,有个人,却将身体的力量完全转移到了灵魂,并且换了一个身体,力量全部觉醒!”仙境尊上冷冰冰的说道。 他根本就查看不出来花无痕当初是用了什么方法逃脱的,但是那万年玄冰之下的身体内,果然没有了丝毫的力量。 知道那个时候,他才真正相信了花无痕的话,她确实是做到了。 一个连鬼王都不知道的方法被她运用,她成功的逃了出去,回来报仇了! “尊上可说的是至尊?”鬼王小心翼翼的问道。 毕竟至尊的事情已经是天下尽知,尊上散尽一身功力,还被压在万年玄冰之下,竟然都能再次出现在尘世,可见至尊是用了特别的方法。 就是刚才尊上急于要问的方法吧。 “没错。”仙境尊上倒是没有否认,也不想否认,谁都明白的事情,没有否认的意义,“你难道真不知道?或者是你忘记了。” 鬼王皱了皱眉头,突然说道:“烦请尊上这边来。” 仙境尊上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直接跟了过去。七扭八拐之后,到了一处很大的房间,里面一卷一卷全都是藏书,而且还是很古老的卷书。 “一直不知道那个方法,也许书中会有答案。”鬼王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这里收藏着历届鬼王的心得以及发生的大笑事情,请尊上慢慢查看,必然会找到尊上需要的答案。” “必然?”仙境尊上挑了挑眉,对这个回答十分的怀疑,“如果没有答案怎么办?” 鬼王哈哈一笑,似乎觉得仙境尊上的这个问题十分的好笑,不由得带着一份戏谑说道,“如果说这里都没有答案的话,那么我只能怀疑至尊乃是早就消失的神。” “神?”仙境尊上冷笑一声,“世上早已无神,何来神一说。” “所以,尊上需要的答案必然在此屋中,如果没有的话,只能说明至尊早已不是鬼界可以管辖的灵魂,而非鬼界管辖的灵魂唯有神才可以做到。”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说这里一定有答案的理由。 消失了的神,从来就没有见过神的灵魂,神的消亡,必然是神魂具毁,身体湮灭。不会留下任何一点痕迹,世间无处可循。 不过这么说也不全对。 神消失了,但是神的身体和灵魂会融入天地之间,滋养着天地万物,可以说,神无处不在,从来没有远离。 无论是活着亦或是死后,都会永远的留在这片天地之间。 仙境尊上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伸手随意的拿起一卷书,快速的翻看着。自然鬼王不会闲着,同样的查找翻看。 他毕竟是鬼王,自己的地盘,比仙境尊上要熟悉的多,翻看的熟读自然快了许多。 两个人在房间内飞快的翻阅书籍,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甚至仙境尊上在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去想仙界即将发起的战争,还有那被绑走的仙地掌门。 他现在只想知道答案,因为心里有一个结,一个只有他和花无痕才知道的结。 “尊上,应该是这个吧。”鬼王突然叫了一声,立刻眼前人影一闪,仙境尊上已经到了他面前。 看着鬼王手中破破烂烂的卷书,眉头微皱:“就是它?” “应该是吧……”看过了内容的鬼王有些迟疑的说道,毕竟那上面的内容太过于惊悚,他都无法相信。 仙境尊上赶忙拿了过去,动作虽快却也是小心翼翼的,毕竟那卷书看起来已经十分的脆弱,弄坏了可不好。 快速的浏览完,仙境尊上脸上布满震惊。 而后一字一字的细细看下去,生怕刚才自己看错。终于最后一个字看完,脸上已是血色尽失,将那卷书交还给鬼王,起身就走。 “别让外人知道。”直到他离开,鬼王的耳边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忙不迭的点头,自然是不敢泄露这个秘密。 急急的飞行,回到仙境。 “来人!”声音并不大,却十分清晰的传出,立刻有人匆匆而入,恭敬的垂首,“尊上。” “攻打洛溪岛。”毫不犹豫的下令,仙境尊上根本就没有去管那个听到命令的人有多么的惊骇。 “现在?”那人惊愕的反问,因为事情太过突然,完全忘记了在尊上面前的紧张。 仙境尊上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没有听清楚?” “弟子遵命。”一句话惊得弟子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废话,赶忙跑了出去,准备。 仙境尊上的一句话,弄得仙界人仰马翻,本来还要准备几天的,这下倒好,全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好了。 仙界的大举动弄得天下人心惶惶,能避的则避,避不开的就快速的选择阵营,趁机加入仙界或者是加入妖魔两界。 毕竟妖魔两界也是站在洛溪岛的一方,但是直接加入洛溪岛有些困难,就算是加入也是外围的人。 【卷四】第二百一十一章:焦急 至尊并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外人的人。 几界大乱,人界自然也不能独自分离出去。 陈帝宫殿外,司徒焕急得团团转,几日来忙得他几乎脱力,整个人都瘦了很多,好在实力不俗,倒不至于撑不住。 不过,他实力再强到了这个时候也坐不住了。 仙境尊上发出命令来,去对付至尊,他们人界开始表明不参与,但是真的可以不参与吗? 终究会波及人界的。 几界交战,难保不会毁了人界的地方,到时如果真的是天崩地裂,倒霉的绝对是人界。 “你别转了,我头晕。”白云枫靠着墙壁无奈的揉着额头。 “你以为我想?”司徒焕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扭头急急的大吼着,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都什么时候了,陛下还不出现,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人界消失毁灭不成?” “人界?”白云枫苦笑一声,伸手无意识的敲击着墙面,“你以为陛下真的会在意人界?” 当初要收服势力,也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既然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又怎么会费心呢? “那要怎么办?就算是陛下真的不管人界死活,至少也要做出姿态来吧。”司徒焕可不赞同陈帝的做法,只是避而不见,难道就任由人界的地方受到波及吗? 如果是真的这样的话,那么,倒是必然会有积怨,时间一长,对于陈帝可是大大的不妙。 “唉……进去看看吧。”白云枫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就算是真的要抛弃人界,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不交待。 而且他们总是要有一条后路走的吧。 司徒焕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立刻跟着白云枫走入内殿。 到了殿门口,白云枫站住轻轻的叩门:“陛下,如今仙界要去攻打洛溪岛,不知道陛下可有什么主张?” 殿内一片安静,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白云枫沉默了半晌继续说道:“陛下就算不要人界,那么现在跟我们离开。” 殿内依旧没有回应,这样的沉默弄得白云枫也是一头雾水,陛下到底想怎么样? “直接闯进去如何?”司徒焕大胆的提议着,要让他继续等下去,不疯才怪。 白云枫迟疑的看着紧闭的殿门,犹豫是不是要破门而入。 真的是很想进入,但是,又怕打扰到陈帝。 就在白云枫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殿门无声的打开。 吓了白云枫和司徒焕一跳,根本就没有感觉有人过来开门,门怎么自己开了? 跨入殿内,白云枫司徒焕果然发现,门后并没有人,互望一眼之后,急急的走入殿后。安静的房间内,陈帝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但是他们两个人又看不出来。 “仙界的人行动了?”陈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并没有去看他们。 声音之平静,就好像是镜面一样的湖面,十分的宁静,却让他们很压抑,一种莫名的压力好像是茧一般将他们团团束缚中。 挣扎都挣扎不开。 “是的,陛下。”白云枫勉强开口,似乎就连这个说话都有一种束缚感,太奇怪的感觉了。 “个人的选择随意。”陈帝的一句话,等于是允许人界的人去随意的选择阵营。 本来也有高手去投靠别的阵营只不过是偷偷摸摸的,有了陈帝这句话,就可以正大光明。 “陛下,您的意思是……”白云枫眉头紧锁,“放弃这次的大战?” 陈帝点了点头:“你觉得在几界一起交战的情况下,人界会不被波及吗?” 本来论实力,人界鬼界就最弱。 鬼界不在世间,自然受到的波及最小,而人界反倒是最不安全的,就算是他要去保住人界,也没有一半的把握。 “陛下,您要做什么?”白云枫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急急的问道。 “去洛溪岛。”陈帝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司徒焕急得往前一步,陈帝这是怎么想的?竟然要去洛溪岛,知道不知道现在仙界要大举进攻洛溪岛。 去了那里还能回来吗? 白云枫倒是没有着急,仅仅是抬头问道:“陛下是在担心殿下吗?” “担心?”陈帝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话题,“为何要担心?” “仙境尊上可有过失手?八百年前能将至尊封印,如今再封印殿下又有何难?”白云枫直直的盯着陈帝的眼眸,想从其中看出半点端倪来。 奈何,以前的陈帝他或多或少还能猜出来点东西,但是现在面对的陈帝根本就像是烟云缭绕的深谷,根本无法一探究竟。 陈帝不答,不骄不躁,只是淡然吩咐道:“你们去准备,寻找自己安全的地方。”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陛下!”司徒焕在陈帝的身后急急的叫着,“陛下去哪里,司徒焕就去哪里。陛下,您不能将我留下。” 就算是死也要为陈帝而死,他的命早就是陈帝的了。 “嗯。”陈帝停住脚步,转身,定定的凝视着司徒焕,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命令你留下。” 一句话彻底的粉碎了司徒焕所有的希望,甚至想要为陈帝而死都没有那个机会。 “陛下!”司徒焕嘶喊着,他不能接受这个命令。 “如果不听,你也没有跟在我身边的必要。”陈帝决绝转身,大步离开,只留给司徒焕一个无情的背影。 司徒焕立于殿中,痛苦的用两只大手拍打着自己的额头,不停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白云枫,陛下为什么这样?”司徒焕一直找不到答案,一把抓过白云枫的衣襟逼问着,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不然的话,他会被憋死。 “你自己心里知道。”白云枫并没有像司徒焕那样的焦急烦躁,而是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看来,陛下是真的要去洛溪岛,无论怎样陛下都要去见见,见见那个夺了他女儿身体的至尊。 为人父母,最心尖的宝贝就是自己的孩子。 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孩子,哪里知道那孩子竟然是居住着另外的一个灵魂。 十几年的努力,十几年的思念,十几年的痛苦与煎熬就什么化为了灰烬,连个痕迹都没有给陛下留下。 要是换成他,也会痛苦,甚至崩溃。 想要去寻找一个答案,寻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答案。 “白云枫,我要怎么办?”司徒焕急得直抓自己的头发,束好的长发愣是被他抓了个乱七八糟,跟个鸡窝似的顶在头上。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留下,替陛下守好人界。”白云枫根本就没有去看目前神经有些不太正常的司徒焕,抬腿就要往外走去。 “等一下,你干什么去?”司徒焕不解的叫道,他们两个人行事一向一致配合默契,白云枫要去做什么,怎么不告诉他一声。 “洛溪岛。”白云枫简单的扔下答案就要走。 “洛溪岛?”司徒焕低声的重复了一句,突然一个闪身挡住白云枫,一把将他按住,“陛下说了让留在这里,你怎么可以去?” 陛下的话,他们怎么可以不听? 白云枫就跟看白痴似的上下打量着司徒焕,看得他汗毛直立,大声的吼着想要压下那股奇怪的感觉:“你看什么看?” “陛下是让你留下又没有说我。”白云枫点出他们两个人的区别所在。 “这……倒也是……”司徒焕一想,摸了摸自己的头,确实是没有限制白云枫。 “只有白痴才会在那种情况下,惹陛下注意。”白云枫低声讥笑着,不让陈帝注意,自然就不会被下禁足令。 “你这个家伙!”司徒焕恼羞成怒的一拳打了过去,“刚才也不告诉我!” 洛溪岛,比仙界还要美上几倍的洛溪岛外围此时黑压压的都是人,但是美轮美奂的洛溪岛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踏足而上。 那里是至尊的地方,有着至尊的宫殿,有哪个人不怕死的敢去冒犯至尊。 巍峨大殿内,仅有几个人。 花无痕坐在王位之上,静静的单手支腮的坐着。殿下,分别站立着瑜轩、云炫何凌辉以及被云炫操练了很久的云墨烈焰。 “主人,仙界的人已经在外面,妖王魔主正拦住他们,两方在对峙,都没有出手。”云炫将外面的情况如实的禀报。 “几成把握可以胜?”花无痕问着殿下的人。 没有人说话,全都看向花无痕。 花无痕坐在王位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让葛春曦与颜歆翊两个人当一阵子,他们二人联手对付仙界一般高手没有任何悬念。仙地的一般弟子,有妖魔两界的普通手下对付。” “至于仙境的尊上,将五个仙地掌门退出去,在天下人面前,仙境尊上为了仙界的面子,一些要求绝对会答应。”花无痕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们觉得这个方法可好?” 殿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万无一失的方法,让至尊这样不确定的说出来? “至尊的意思真是如此吗?”何凌辉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花无痕,如果是以往,她会告诉众人她要做什么吗? 只要是她想的时候,不是都会被她强硬的执行吗? 【卷四】第二百一十二章:从前 与人商量,这是最没有可能的情况,她为何今日如此? 花无痕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出来何凌辉话里的不满,起身,不看众人一眼,往外就走。 “主人!” 云炫与瑜轩同时惊呼出声,急急的跟了上去。 到底要不要按着刚才主人的吩咐去做? 明明已经设想的很好,如果这样做的话,仙界必然不攻自破,甚至于根本就无需他们出手。 为什么这么好的计划不去用,主人要去干什么? “事情我要自己解决,总不能被动挨打。”花无痕唇边带着一抹笑意,眼中有什么东西慢慢的凝聚起来。 被动挨打? 这样的四个字谁都可以说,独独没有人会把这四个字按在至尊的身上。 至尊、从出现的第一天开始,就是肆意行事。 天地之间就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是会干扰到她的。 怎么会突然的说了一句被动挨打? 谁敢打至尊? 要说被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下,那还真的算是至尊的咎由自取,对仙界挑衅,要去夺仙界中珍藏的神器,这才让仙界真正恼了起来。 联合所有的力量,才有了八百年前的神魔大战。 一向都是至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见到被什么人欺负,现在怎么说这种话。 出了大殿,花无痕的出现让外面的众人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花无痕竟然会出现在殿外。 妖娆似火的红色长裙迎风而展,就好像是一朵怒放的牡丹盛开在这烟云缭绕的洛溪岛。 葛春曦回头乍然见到花无痕现身也是微微一愣,不解的看了过去,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半点端倪,仔细看了几眼之后才发现根本就无从得知她在想什么。 只好过去,同时颜歆翊也御风而至,落在花无痕的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颜歆翊看着花无痕的眼眸担心的说道,“这里的事情我们都能处理,你不用出面。” 他可再也不想让花无痕受到半分伤害,当初被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下,他的心也跟着被封印了起来,足足过了八百年,他才再次见到花无痕。 又怎么会再次让她出现意外呢? “仙界的人都到齐了?”花无痕并没有理会颜歆翊的话,兀自的说着。 颜歆翊心底轻叹一声,还是跟以往一样,花无痕从来就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感受。不过,也正是花无痕这样的性子,他才会喜欢上她。 “到齐了,仙境尊上也到了。”颜歆翊伸手一指,正是立于仙界正前方的仙境尊上。 “很好。”花无痕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人儿,淡然一笑。 刚要前行,手突然被人抓住,低头,看着那只紧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的皱眉。 “不要过去。”葛春曦低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花无痕去见仙境的尊上。 这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讨厌花无痕跟那个人有瓜葛。 “事情总要解决。”花无痕轻轻的笑,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风!”葛春曦大叫一声,想要阻拦,却被颜歆翊拉住,“你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颜歆翊怒瞪着葛春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关于风的。” “我没有。”葛春曦毫不畏惧的回瞪着颜歆翊,那冰蓝眼眸就像是那玄冰一般的坚定,没有留下丝毫的破绽给颜歆翊。 “是我蠢了,来问你这个问题。”颜歆翊松开葛春曦,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都是因为花无痕,正是因为花无痕,两个人才永远没有办法成为朋友。 与其这么问他还不如自己去问花无痕,甚至去问仙境尊上都比问葛春曦的话好。 花无痕并没有离开洛溪岛,而是遥指着岛外的仙境尊上,没有说话,人、腾空而起,步入云端。 仙境尊上同一时间飞身而起,隐入云端,设下了一道屏障,将两个人围了起来,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听到他们说什么。 “五行循环。”仙境尊上静静的咬出这四个字。 简单的四个字已经在他的身体内转了好久,如果不是这一口气憋着想问清楚,他又怎么会做出如此异乎寻常的事情。 不用看,都可以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仙界的人莫名奇妙的互相问着,尊上到底怎么了? 来这里不是就为了杀了至尊解救仙地掌门的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至尊一指,尊上就跟着上去了? “这还不懂吗?尊上是担心至尊对掌门不利,是去谈条件了。” 有人十分明白的给解释着,一旁的仙界众人连连点头,纷纷称赞尊上的仁慈。 这样的声音,传到花无痕的耳中,只惹来她一声轻笑:“尊上真是好口碑。” 仙境尊上并没有因为花无痕的话而转移注意力:“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是你的仙地掌门先对我不敬,我只是略加教训罢了。”花无痕淡淡的说道,根本就没有将仙境尊上话里的责问放在眼里。 “风,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仙境尊上现在似乎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急急的说道,“掌门不掌门我不在乎,你竟然用五行相克将身体的力量过渡给灵魂,若是一个不小心,身魂具毁也说不定。” “我成功了不是吗?”花无痕轻轻的笑,十分的开心。 “成功的几率只有两成,你竟然也敢试。”一想到在鬼界他查出答案的震惊,到现在还是手脚冰凉。 两成的几率,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而她,竟然无视自己的性命,非要逃离他的封印。 “为什么要逃?在那里,你是安全的,没有人可以伤你。”仙境尊上不解的问着,那眼神看着花无痕,似乎是她辜负了他的心意。 “你喜欢被人关着吗?我可以成全你。”花无痕对于仙境尊上气人又自私的话,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十分平静的反问着。 “风,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仙境尊上上前一步想要靠近花无痕,却因为花无痕冷淡的眼眸而站住。 他说的话,他的动作,竟然激不起她的半点情绪,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不喜欢。 “你是什么意思早就跟我没有关系,你是你的仙境尊上,我是我的洛溪岛至尊。我们再无瓜葛!”花无痕摆了摆手,一点都不去理会仙境尊上的情绪波动。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五行相克的痛,金的尖锐,一寸寸一点点的割裂着她,将灵魂与身体分离。木的快速滋养,让刚刚被分离的灵魂与身体快速的愈合,明明是在修复在治愈,却比分离还要痛不欲生。 土的厚重,挤压着最后残留的力量,一点不剩的剥离开来。 水的洗涤,已经让疲惫的她再也寻找不到一点点的力气,就好像是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用滚烫的盐水一遍一遍的冲刷着。 最后是火,火的淬炼。 将身体的力量全都淬炼到灵魂之中。 五行相生相克,哪怕是任何一环出现了问题,有一个环节她精神稍稍一松懈,必然会前功尽弃甚至令她的修行大毁。 最后为了保护自己的灵魂不受到伤害,自己的记忆不会受到摧残,选择了封印自己的记忆。 甚至在封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以前的、不想再回忆的一切都可以被封印起来,如果她真的没有再记起,真的忘记了,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记忆随着五行的运转而慢慢的被封印,最后五行运转结束,她的灵魂也就随之飘荡而出。 根本就不知道会飘到何方,更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情况,而那时的她恐怕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是出现了意外,灵魂受创毁灭了怎么办。 想的更多的则是忘记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重新的寻找回自己! 看着陷入回忆的花无痕,仙境尊上脸上露出笑容,他就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忘记以前的一切,忘记那些他们经历过的岁月。 “风,不要胡闹了,跟我回去。”声音放到最轻,就好似羽毛轻轻的拂过水面,点点的涟漪扩散融化了一切。 花无痕转身,有些迷茫的望向仙境尊上。 看到这样的眼神,他欣慰的笑:“我们还跟从前一样,不是很好吗?风,不要任性了,想想我们的曾经。” 花无痕笑了,温温柔柔的笑容就好像是玫瑰娇羞的吐露花蕊,若是被下面的人看到,恐怕这场纷争可以直接结束,吓都能吓死一半的人。 “曾经……”低声的呢喃好似梦呓,带着属于花无痕独特的清冷声音,“有什么曾经?” “诶?”本来满怀希望的仙境尊上,因为花无痕话里的突然转变而呆立,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无痕的双眼,半晌,无奈的摇头,“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是你自己不知好歹。”花无痕眉眼带笑,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那神情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仙境尊上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旋即摇了摇头,“难道是因为我将你封印住,你才生气的?” “你要知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做事情太肆意妄为了,如果不如此,又怎能平了众怒。”仙境尊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服着花无痕。 【卷四】第二百一十三章:秘密 花无痕好笑的勾起唇角:“不愧是仙境尊上,无论说什么都是如此的动听。” 仙境尊上开口,刚要辩驳,却被花无痕竖起手掌拦了下来:“我为何肆意妄为,别人不清楚,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在各界众人的眼中就是一个恃强凌弱,仗着自己实力超群而四处惹事的人。但凡有与之意见不同的,她就要将对方修理了。 可是到底为何她这么做没有人知道,唯一知道这个她这么做的原因的人,只有他们两人。 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而她,当时也是绝对不会说的。 “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介意那些事情吗?”仙境尊上淡淡的笑,那神情似乎是在看一个不懂事乱撒娇的小孩子。 “不介意。”花无痕歪着头,笑了笑,青丝拂过耳边风情万种。 “那与我下去,跟大家说清楚,你将仙地的掌门放出来,我们仙界撤兵。日后,你再也不离开洛溪岛。”说到这里,仙境尊上声音顿了顿接着无限怜惜的说道,“我会来看你的。” “嗯。”花无痕点头。 仙境尊上满意的笑着:“风,真乖。”说完就开始撤去屏障,缓缓的落回地面。 花无痕这样耍脾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只要他暗中哄哄她就会没事,说到底,风还是一个小孩子心性。 “主人。”瑜轩一见花无痕回来,立刻迎了过去,同时不安的上下打量着她,“没出什么事情吧?” “能有什么事情?”花无痕一笑,没有丝毫情绪外露,越是如此越让众人担心,不知道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到底跟你说什么?”颜歆翊眉头拧紧,走了过来,同时眼神不善的恶狠狠的盯着仙界那边为首的人。 “都不重要。”花无痕抬头,看到那个人已经走到对峙双方的中间地带,随即她也离开走了过去。 “至尊,请将仙地的掌门归还,并且保证永远不离开洛溪岛,今日的纷争就不会出现。” 仙境至尊朗声说道,声音似乎并不大,但是却清晰的响在每个人的耳中。 妖魔两界的人都没有动,全都看向他们的王者,等着自己的王来下命令是撤退还是进攻。 葛春曦的目光在花无痕与仙境尊上之间来回的看了几次,并没有给自己的手下指示,手下人自然不会妄动。 至于颜歆翊动都不动的看着花无痕,来之前早就跟自己的手下吩咐过,所有的行动都要根据花无痕的意思行动。 至尊战,他们就攻击。至尊撤,他们就断后。 花无痕温柔的笑着,温和的说出一句话:“我从来还不知道仙境的尊上也会有没睡醒的时候。” 一句话不啻于扇了仙界众人一个大大的巴掌,尤其是仙境尊上脸上的巴掌声最响亮。 “至尊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仙境尊上立刻沉下一张脸,在众人面前他又都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扮演起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境尊上。 “看来是尊上经常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不然怎么会有此一问?”花无痕淡淡的笑,但是话里的讥讽任谁都听的出来。 “你个妖孽,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尊上跟你好言相商那是我们尊上的性子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仙界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骂道。 “你危害天下,如果没有你,我们仙界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妖孽,你就是个人人得以诛之的妖孽!” “杀了她,绝对不能留下她!” 面对着仙界众人的叫嚣,花无痕依旧是笑得云淡风轻。 “至尊,如今众人都不想起纷争,你何不罢手?”仙境尊上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 好像是所有的事情全都由花无痕挑起,是她要天下混乱,是她要斩杀苍生。 “罢手?”花无痕狂肆一笑,冰冷目光扫视仙界众人一眼,“我杀你一个仙界又如何?既然称我为妖孽,本尊就要将我的雕像放到你们的圣地,接受尔等世代朝拜!” 一句话成功的激起众怒,仙界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要上去与花无痕拚命。 “好,好一个至尊,好一个为祸天下的至尊!”仙境尊上脸色铁青,重重的咬牙说道。 外人看来以为是因为花无痕亵渎了仙界的威严,其实只有花无痕与仙境尊上两个人知道,他生气是因为花无痕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天下?什么叫天下?”花无痕斜睨着仙境尊上,“天下尽在我手,覆了着混沌乾坤又如何?” 伸手一指仙境尊上,唇边泛起冷冷笑意:“信不信我只手就可以颠覆尔等仙界,让其成为一片废墟。” “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仙界队伍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霍地起身,飞跃而至,伸手一指花无痕,“妖孽,前来受死!” 说着,手中开始结着掌印就要攻击花无痕。 哪里知道他的掌印就在结完的时候,却因为对面花无痕的动作而惊呆,刚刚完成的手印已经召唤出来雄厚的仙力,隐隐的白色光芒笼罩在他的手上,却没有机会发出。 “哗……”两方的人马好像是沸水一般的炸开了锅,吵吵嚷嚷的都在议论眼前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快看,至尊竟然也会结仙界的掌印。” “什么叫也会?没看那个熟练程度比仙界的人还快吗?” 花无痕手中拍出的手势正是刚才那个仙界的人做出来的掌印,只不过若是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花无痕的手势中跟那个仙界的人稍稍有些不同。 只有明眼人才能看的出来,花无痕那稍稍的不同,正是弥补了仙界人手势里面的缺憾。 自然,越是趋于完美的动作,效果自然越好。 所以,掌印结完,那灿亮的光芒竟然刺目。 如果说花无痕掌中的是个太阳,那么仙界那人的力量就是烛火之光。 “这点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拿出来?还是跟你们的尊上学全了再说吧。”说完,花无痕似乎十分后悔的捂了一下唇,懊恼的说道,“看我这话说的,不知道仙境尊上是不是知道真正的掌印该怎么结?” 说着,手中的力量抛出,直飞向那个仙界之人,那人早就吓得头皮发麻。 一直听说至尊如何如何的厉害,但是从来没有真的面对过,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力量在至尊面前,连只小虫都不算。 杀了他,真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就在他面色死灰,等着送死的时候,眼前人影一闪,白衣飘飘的尊上挡在了他的面前,看着那挺拔的背影,立刻放下心来。 有尊上帮忙,他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正想着,一股柔和的大力袭来将他推回到仙界的队伍中,这才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好险,差点就死在那里。 轰的一声闷响,在前方传来,两股力量相接,却没有什么巨大的破坏力。 “至尊真是手下毫不留情,对一个后辈弟子也能下得去狠手,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仙境尊上冷冰冰的质问着。 “后辈?”花无痕嗤嗤的笑,显然刚才的一击对抗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不适,“本尊怎么不记得自己曾有子嗣,至于弟子……那个好像是你们仙界的弟子,难道说,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一阵抢白,弄得仙境尊上脸色多变,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伸手指点着花无痕:“至尊不要逼人太甚。” 隐隐的他有了不好的预感,风不会真的将事情全都说出来吧? 比起仙境尊上的紧张,花无痕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仅仅淡然而笑:“仙界之人日后不得离开仙界,本尊就手下留情,放尔等一马。” 一句话噎得仙界众人直翻白眼,不过就在刚才看到了花无痕实力之后,谁也不敢再说句废话了。 只是她这个条件太过苛刻,这不就是等于让仙界的人守着仙界自生自灭,永世不得离开仙界吗? 要是他们的尊上答应才有鬼呢! “至尊,你是在跟我们说笑吗?”仙境尊上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开口,虽然有些害怕花无痕一时口快将以前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他作为仙境尊上不得不说。 “你看我像说笑吗?”花无痕冷冷一笑,似乎是在嘲笑仙界之人的无聊,“你们刚才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我可都没有怎么样。怎么?换到你们身上就不行了?仙界真够公平的。” “不用撑口舌之快。”仙境尊上愣愣接口,“既然尊上如此的有性质,那么我们就手上见高低吧。” “如此甚好。”花无痕轻轻的笑,两个人十分的有默契同时腾空而起,战在了一起。 【卷四】第二百一十四章:不能 另一方,仙界。 一道人影小心翼翼的摸进了仙界,躲避着留守在仙界的人。按着葛春曦给的路线,穆哲祺慢慢的往那里靠近,他就奇怪了,为什么仙界的人去攻打洛溪岛,竟然不带着神器? 出乎意料的是,存放神器的地方竟然空无一人,偶尔有几个仙界之人巡逻路过,警戒也不是很严。 穆哲祺眼眸轻眯,闪身进入了那座宝塔。 并没有他预想当中的机关陷阱,甚至连阵法以及仙力波动都没有,就是那么一座宝塔,静静的打开,任他自由出入。 越是这样,穆哲祺心里越是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暗中将力量全都凝聚好,只要有任何异常发生,他随时都可以做出反应来。 七层宝塔,穆哲祺竟然畅通无阻的到了顶层。 紧绷的神经更是绷到了极点,让他有些疲惫。 站在顶层,一眼就可以看到那被供在台上的神器,一个小鼎。 很漂亮的银色小鼎,只有手掌大小。明明没有任何人在使用它,可是就从那里传来一股温和的力量,不同于仙力的硬朗,不似妖魔两界的邪肆,是一种让人安定的温和。 穆哲祺探出自己的力量,将顶层的每一个角落都查看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埋伏这次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伸手,一道金色的火焰化作长鞭,将小鼎卷了起来。 只要将神器带走,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无痕,哪怕他不在无痕的身边,他也安心了。 哪里知道那小鼎才刚刚离开台面,突然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前方传来,惊得穆哲祺赶忙放出金色火焰,身后一个奇异的阵法在转动,要将他无情的吸进去。 穆哲祺大骇,金色的火焰加大,细细的火焰长鞭加粗,死命的缠住小鼎,拚命的往前挪着,与身后的吸力身前的推力抗拒着。 就在穆哲祺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身后的吸力陡然变为推力,身前的推力化为吸力,再加上刚才穆哲祺自己的力量,嗖的一下,直接被吸了进去。 顶层的阵法慢慢的消失,什么吸力推力全都不见了。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平静,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上来过人,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 宝塔外,有仙界的人仰头看着宝塔露出诡异的笑容,嘟哝一声:“真不知道哪个家伙这么不知死活的过来。” 有不少人窥觊神器,只是从来没有人能带走神器。 还有顶层的设计根本就不是他们仙界众人弄得,而是从神器出现的第一天开始,那里就有了这样的设计。 不知道有多少人消失不见,根本没有踪迹可循。 被吸入小鼎的穆哲祺,一时之间有些头晕脑胀,好像是在湍急的河流中漂移,弄得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试了几次,终究没有一次成功的来移动身体,穆哲祺也就放弃了徒劳的挣扎,随波逐流,任由那奇怪的力量带着他前行。 彭的一下,穆哲祺被重重的扔在了地上,一点缓冲都没有,摔得他是头晕眼花,半晌才缓过神来。 用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一看之下,才惊骇的发现此地就是一个极大的空间,看不到天,看不到四周,除了脚下一片寸草不生的石地其他地方全都是光芒的背景。 “这是……小鼎里面吗?”穆哲祺看了看大概的形状,隐约的猜到可能是小鼎的内部。 穆哲祺动了动手脚,并没有不适的感觉,这才飞身而起,想要冲出去。 往上不停的飞,一直的飞,飞了一会儿之后,穆哲祺又落了回来。 无论他怎么飞大地没有变小周围没有变化,好像他就是停留在原地一样。 “这是什么鬼地方?”穆哲祺拿出葛春曦给的东西,又细细的看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只言片语提到这个事情。 穆哲祺猛地将那东西一握,将之化为灰烬:“好你个葛春曦,竟然耍我!” 灰烬竟然没有飘散而是凝聚在一起,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光芒中是葛春曦的影子,正认真的看着他:“穆哲祺,如果你看到这个,想必你已经被困在其中。” “我告诉你,除了仙境尊上就没有人能动得了这个鼎,你要想盗走根本是不可能的。”葛春曦的话让穆哲祺目露凶光,不可能的事情,让他来做什么? “不过据我多方查探,知道从内部将此物破坏,要比外面容易一些。”葛春曦说完,不太确定的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容易一些而已。” 葛春曦不补充还好,补充完了,让穆哲祺气得想骂人。不过也知道那只是事先的虚影,无论他说什么葛春曦也不可能知道。 身处险地他也就不去浪费那个力气了。 “穆哲祺,你别怨我将你骗到这里来,如果是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旧会这么做。”葛春曦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极其的平静。 “你应该知道,除了神器之外,我想没有人可以伤得到花无痕。”葛春曦静静的说道。 “既然你无法靠近花无痕,何不用你最后的生命和力量为无痕拼一次?”葛春曦平静之极的说道,“如果你真的爱她一定会为她铲除最后的障碍。” 穆哲祺沉默了,凝视着葛春曦的影像。 那光芒之中的葛春曦依旧在说着:“也许你没有可能知道,但是我感觉到了,无痕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她的力量比以前更强,甚至会了很多以前她不会的咒法。” “也许是以前跟仙界交战时记住的手势,在被封印的时间里摸索出来的。但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所处的位置就是花无痕最后的危险。” “穆哲祺,如果你不成功,我会继续去的。”最后葛春曦无比认真的说完,影像消散,光芒暗淡,灰烬消失在这奇怪的空间内。 穆哲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愤慨、没有生气,更没有绝望,只是抬头环视四周,静静的坐了下来。 “最后的危险,要怎么化解?”穆哲祺狠狠的盯着刚才葛春曦影像出现过的方向,“你该死的就不能多提供点信息?” 骂归骂,穆哲祺也知道,葛春曦是真的提供不出来了,不然的话,他不会不说。 想要除掉他有得是办法,没有必要卑劣的用这种手段,更何况,葛春曦对无痕有情,不会想要得罪花无痕,让他日后无法面对花无痕,让无痕憎恨他。 穆哲祺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地面,地上的石头根本就不是凉凉的,反倒如同玉石一般温温的。 单手支腮,穆哲祺在不停的想办法。 随后攻击出去一下,根本就在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厉害的过分了吧?”穆哲祺苦笑着摇头,那一击可是蕴含了他五成的力量,竟然在石地上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别说痕迹了就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穆哲祺头痛的揉着额头,不知道要怎么办。 到底怎么才能毁了这个东西。 谁来告诉他? 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良久之后,穆哲祺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 安静的盘膝而坐,进入了调息状态,一呼一吸,身体内的力量开始凝聚。 金色的火焰突然开始从身体内爬了出来,顺着地面开始慢慢的蔓延开来,没有往上燃烧,仅仅是在地面上慢慢的铺展开,就像是春日的草地一般,一处都没有遗漏。 穆哲祺静静的坐着,将力量外散、外散再外散,一直达到他的极限。 用自己的神识来感应,已经感觉不到火焰的边缘是不是碰到了小鼎的边缘,因为在这个地方似乎就没有边缘一说。 他只能努力的达到自己的极限。 帖服着地面的金色火焰就好似被风一吹就会熄灭似的,不停的摇曳。 随着穆哲祺心思转动,火焰慢慢的变得大了一些,似乎是被投入了燃烧的材料,火焰开始旺盛。 “无痕,谁都不能伤害你!无论是神器还是我!”随着穆哲祺一声到后,火焰拔高,瞬间就冲过头顶,直刺上空。 神器是无痕的威胁、他毁了。 他有可能伤害到无痕……也毁了! 洛溪岛外,交战正酣。 突然交战的双方似有所感应同一时刻转头看向了仙界的方向。 就在两人同时失神的时候,仙境尊上动了,一道仙力结成的攻击打向花无痕,出手真是有条不紊,甚至可以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是仓促动手的样子。 显然在刚才两人同时发愣的时候,他只不过是做出了样子罢了。 真正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偷袭! 正因为两个人交手太快,这样的小动作瞒住了大部分的人,只有修为极高的有限几个人看清楚。 彭的一声,花无痕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落了下来。 黑如星辰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震惊,双眼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仙界的方向,似乎根本就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重创。 “主人!”瑜轩与云炫两个人飞身而起,去接花无痕。 何凌辉、葛春曦以及颜歆翊更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仙境尊上,烈焰和云墨在地方接应,生怕有仙界弟子趁乱偷袭。 “你找死!”颜歆翊怒吼一声,就要攻击。 【卷四】第二百一十五章:分神 耳边突然响起了冰冷的声音,就好似初融的冰水,瞬间就将他的血脉都冻成了冰。 回头,看到云炫抱着花无痕直接正寒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伤了花无痕的罪魁祸首。 “云墨。”瑜轩同样冷冷的叫了一声,下方的云墨立刻飞身而起,“照顾好主人。” “嗯。”云墨将花无痕接了过去,赶忙飞回下方洛溪岛的宫殿。 “伤我主人,我看仙界是想从这个世上消失了。”瑜轩冷哼着,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清晰,清晰的砸在仙界众人的耳中。 一见瑜轩这个样子,葛春曦颜歆翊以及何凌辉全都快速的退后,一把抓起还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烈焰,飞回洛溪岛的宫殿里。 “怎么了?”烈焰莫名其妙的问道。 根本就无需旁人给他答案了,外面的惊呼已经成功的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偌大的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貔貅浮立在半空,全身散发出来强大的威压,铜铃似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等着仙界众人,唇边挂着狰狞笑意。 他的旁边同样一只漂亮的金色火凤,全身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正翩然的挥动着巨大的翅膀,每一下的挥动,都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晃得人眼发痛。 “尊上。”仙界的老人有些担忧,以前对付至尊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她动用瑞兽,怎么这次瑞兽不受她的控制,直接的上阵了? 看着这两头实力彪悍的瑞兽,仙界的老人在暗中衡量着,如果说八百年前,至尊就动用这两头瑞兽,是不是那场战争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会不会不是至尊被封印起来,而是仙界早已灭亡? 一想到这个可能,仙界的老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拚命的安慰自己,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既然八百年前尊上可以封印了至尊,那么八百年后依旧可以。 仙境尊上可是不管仙界的人如何想,而是挥了一下手臂,简单的命令着:“走。” “尊上?”仙界众人不解的抬头,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至尊受到重创的时候,尊上竟然命令他们撤退。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就应该一鼓作气的将洛溪岛攻下,为世间除害! 仙境尊上没有再说话,直接的转身离开。 仙界众人纵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违背尊上的决定,不甘心的撤退,愤愤的盯着洛溪岛。 但是在目光扫上虎视眈眈的貔貅和火凤之后全都噤声,不敢再说什么,天知道瑞兽会不会突然的攻击,看那个架势真是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瑜轩冷冰冰的盯着快速撤离的仙界中人,在心里与云炫沟通着:“杀不杀?” “你想被主人揍吗?”云炫冷冰冰的回答着,“要是你把责任都抗下来,我就杀。” 云炫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在瑜轩的脑海里响起,听得瑜轩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云炫吞入肚子里。 难道他不知道主人根本就不想对仙界出手,不然的话以前为什么不派他们对付仙界? 见到仙界的人全都撤离,云炫与瑜轩收回本尊,恢复人形,返回洛溪岛的宫殿。 “主人怎么样了?”瑜轩一进去,就焦急的问着。 “没事,还伤不到她。”何凌辉冷淡的说道。 太过平淡的反应弄得瑜轩一愣,何凌辉怎么对主人这么不关心了?以前主人有点什么事情,何凌辉可是第一个冲到前头。 云炫并没有浪费时间去研究何凌辉的反应,直接进去,就见到花无痕斜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目视着前方。 平日灵动的双眸此时竟然有些空洞,迷茫的望着远方根本就没有焦距。 云炫紧紧的皱眉,看向云墨:“怎么回事?” 云墨是一直守在主人身边的,别告诉他云墨不清楚。 “主人一直在念叨穆哲祺。”云墨老实的回答着,不露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他又不是不说,云炫干什么跟看杀父仇人似的瞪着他? “穆哲祺。”云炫眉头舒展开来,走了过去,缓缓的蹲在床边,仰起头看着花无痕,“主人,需要我去看看吗?” 花无痕的目光并没有收回来,只是缓缓的摇头。 云炫感受到背后有两道灼热愤恨的目光,知道那是来自何凌辉,不过,何凌辉岂能跟主人比? 就算是何凌辉一直喜欢主人又怎么样? 主人不喜欢他,那么何凌辉就在他的心里出局,他只为主人的幸福着想。 “为什么?”云炫问道,“如果主人担心仙界的人,有妖王魔主还有瑜轩在,不会有事情的。” 花无痕终于将目光收了回来,定在了云炫的脸上,一字一字十分清晰的说道:“因为你去了也没有用。” 云炫低头想了想:“穆哲祺身上的血统问题吗?其实主人,还是有办法的。只要让穆哲祺死去,转世就好了,或者是换一个身体,就没有那种血液,没有了那种血统。” 听到云炫的话,花无痕慢慢的勾起了唇角:“云炫,你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仙境的尊上会让穆哲祺安全的转世吗? 会让他重新的获得一个新的身体吗? “主人的伤势如何?”云炫转移了一个话题,这就是云炫聪明的地方,永远不会让花无痕感到不耐烦。 知道什么时候该结束某些话题。 “小伤罢了。”花无痕靠着床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云炫站起身来,用眼神示意着众人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一出了花无痕的地方,颜歆翊就急急的问道,“风是因为什么分心?”按说,她绝对不可能回别人偷袭成功,但是偏偏刚才就被仙境尊上打了一掌。 这样低级的错误怎么会是她犯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葛春曦的脸上,看的葛春曦心里直发毛:“你们看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主人跟你什么关系,但是,主人分神的时候,我们都很惊讶,单单你的反应不太正常。”云墨率先开口。 “妖王,你有什么事情最好说出来,谁都别想伤害主人!”烈焰恶声恶气的低吼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死死的盯着葛春曦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点情绪的变化,“是不是穆哲祺出事了?” 能让主人如此失态的也就只有穆哲祺了。 是,他们是不如这里的人了解主人的过去,但是,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他、云墨以及瑜轩了解主人与穆哲祺之间的感情。 再加上刚才主人情不自禁的念叨着穆哲祺的名字,所有的反应都说明跟穆哲祺脱不了干系。 “穆哲祺不可能跟她再在一起,最后为她做一些事情不可以吗?”葛春曦一点都没有被人揭穿的窘迫,反倒理所当然的说道。 “什么叫最后?”瑜轩立刻捕捉到葛春曦话里的不对劲,“最后是什么意思?” 可千万别是他想的意思,要是真的,不知道主人会发什么疯? 以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主人还没有恢复记忆,实力也不强就敢千里疾奔的去帮穆哲祺,明知道送死也要去。 现在主人恢复了记忆,甚至实力比以前更好了。 要是真的发怒,直接毁了几界,岂不是整个世界都乱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葛春曦一点都没有心虚,对于他来说穆哲祺活着只会伤害到风,何不让穆哲祺发挥一下最后的剩余价值。 “葛春曦,我不管你是妖王还是爱慕主人的人,但是我要说明一点,你没有权力为主人做决定。”云炫声音十分冷静的说道,听不出来一丝的火气,只是这样平静的声音反倒正是在昭告他的愤怒。 “我没有做决定,我只是提供了信息,做与不做,都是穆哲祺自己的选择。”葛春曦冷笑一声,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何凌辉的感受。 为什么一个实力不强,外貌并不出众的家伙会受到风的青睐? 他们这里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哪个不比穆哲祺强? 为什么花无痕就喜欢上了那个穆哲祺,还是永远无法在一起的人。 云炫淡淡的扫了一眼葛春曦,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妖王,你可以统御群妖,魅惑天下,却永远都得不到主人的心。” 根本就不想去想,以前对主人有想法的人,哪一个不会去跟穆哲祺比较。 估计每个比较过的人都会在琢磨为什么主人喜欢的是平凡无奇的穆哲祺,而非优秀的他们。 “得不到?”葛春曦笑看着云炫,“云炫,我记得你是瑞兽,是不会产生情爱的,对吧?” 云炫微微的蹙眉:“怎么,妖王的意思难不成以为我喜欢上了主人?” “这种事情可说不好。”葛春曦双臂抱胸,斜睨着云炫,“对自己的主人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不是也很方便吗?毕竟是日夜相对朝夕相处。” 一听到葛春曦这样的话,瑜轩根本就不等云炫有什么反应,过去就给了葛春曦一记,自然是打空,他还没有蠢到想过一下子就能击倒妖王。 “葛春曦,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对主人那绝对是忠心耿耿。” 【卷四】第二百一十六章:搜寻 瑜轩可没有云炫的好脾气,要不是主人没有吩咐,照他那个脾气,真恨不得杀了葛春曦。 云炫一把拉住暴怒的瑜轩:“走,别影响主人休息。” 说完,再也不看葛春曦一眼,转身离开。 云墨和烈焰可对葛春曦做了什么不敢兴趣,他们想的是花无痕以及穆哲祺之间的事情。 “瑜轩,穆哲祺不会有事吧?”离开葛春曦他们之后,烈焰不太放心的问道。 要是穆哲祺真出了事情,花无痕可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瑜轩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长发,问他,他问谁去? “应该没事。”云炫十分客观的说道,“要是有事,主人不会还稳坐洛溪岛。” 看着云墨与烈焰放心的长舒一口气,云炫将剩下的半句话说了出来:“也可能是没救了,就算是主人去了也救不了。” 烈焰在心里狠狠的鄙视着云炫,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想吓死人是吧? “不管怎样,主人自有安排,我们就不用操心了。”云炫根本就无视烈焰等人的眼神,兀自的说着,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云炫,真够有性格的。”云墨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瑜轩点了点头:“习惯了就好。”说完,突然沉默了两秒狂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老子跟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生活了几百年,没疯,真是运气!” 烈焰和云墨互看一眼,选择了最明智的举动,回房。 这个时候离狂暴的瑜轩越远越好。 花无痕独自的坐在房间中,微微的闭上眼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穆哲祺为什么会去寻找神器? 太多的疑问塞满了花无痕的脑海,乱糟糟的根本就理不出来一条清晰的线索。 突然睁开双眼,伸出食指凌空画着奇怪的符咒,繁琐的咒文竟然凭空浮现,最后一笔落下,奇怪的景象开始浮现。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金色的火海。 浓郁的金色火海什么都看不到,根本就寻不到那个她关心的人影。 花无痕抿了抿唇,右手快速的做了几个手势,在一片火海之中搜寻。可是无论是前后还是左右,全都是金色的火焰,根本就不容易发现那个人。 “无痕。” 正在急急寻找穆哲祺的花无痕眉头微微轻皱,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 “你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凌辉慢慢的走了进来,自然也看到了花无痕正在探索的影像。 “直说!”花无痕眉头紧皱,她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何凌辉在这里绕弯子。 “你的力量不是不一样了?”何凌辉盯着花无痕的侧脸直接问道,“是否在你失去记忆之后有过奇遇,很多力量你以前并没有使用过。” 见花无痕没有说话,何凌辉接着说道:“手势、掌印跟以前不太相同,更完美,威力更大。” “无痕,你告诉我,这些是你以前不会,还是一直没有使用?”何凌辉将自己的怀疑全都说了出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失去记忆只会让人凭着本能行动,根本就会忘记以前的禁忌。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有谁可以教给花无痕这么高深的咒法?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花无痕本来就会的,被她压制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咒法。 根据他的观察这些咒法如果当初花无痕使用出来,那么绝对不会被仙境的尊上压制住,甚至当初毁了整个仙界也没有问题。 他不懂,为什么花无痕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放弃最好的反击,被封印起来,难道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吗? “答案有意义吗?”花无痕淡淡的问道,手中动作不停,一直在金色的火焰之中寻找着穆哲祺,她要确定穆哲祺的具体位置。 “有意义!”何凌辉几乎是用吼的,他要知道答案,难道说,在以前,花无痕就对仙境尊上有意思?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甘愿被封印起来。 难道说,无痕对仙境尊上的爱已经这么深了? 深到可以为之无视生死,可以放弃一切? “没意义。”花无痕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力量波动,欣喜的小心翼翼的探了过去。 “无痕,你到底爱谁?”何凌辉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指影像中的金色海洋,“你爱穆哲祺吗?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仙境尊上又怎么说?难道你的爱就变得这么快?” “如果真的变的这么快,为何不尝试着来爱我?”何凌辉最后这句几乎接近低喃,低低的有些压抑的声音,好像风中的呜咽。 “我爱的人只有穆哲祺。”花无痕好像是怕何凌辉没有听明白,根本就不给他追问的机会,直接说道,“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何凌辉眉头拧在了一起,在一旁审视着花无痕严肃的侧脸,想从那里看出来她是在说真话还是在糊弄他。 “那为什么要这样?要隐藏自己的实力,要故意的输给仙境尊上?”何凌辉急急的追问着,他一定要知道一个答案。 花无痕轻轻的笑:“一个你不需要知道的答案。” 一句话,彻底的粉碎了何凌辉的一切。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花无痕的这句话就是彻底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界限画的分明,他们只能是主人与属下,更近一步也无非就是朋友。 至于其他,再也不是! “好!我知道了。”何凌辉收拾好自己五味杂陈的心情,挺直了脊背转身大步离开,无论怎样,他都不要在她的面前露出脆弱来。 花无痕的目光终于在何凌辉跨出房门的瞬间投注过去,心底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 既然无法给予他痴迷的回应,那么还不如这样尽快的断了他的念想,省得加深日后他的痛苦。 花无痕苦笑一声,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其他人的感受了?失忆之前的她可是没有这么好心,那个时候她只在意自己在意人的感受。 为了那个人,她可以做一切。 只是,到头来换了一场空。 回头,搜寻有了新的进展。 终于拨开那重重火焰的阻挡,见到了端坐在地上的穆哲祺。熟悉的容颜突然的闯入了她的眼帘,竟然有一种酸涩随之冲入鼻间。 伸手凌空的抚摸着那虚幻的影像,低声呢喃着:“瘦了好多。” 是在想办法怎么对抗那个血统力量吗? 这个笨家伙。 花无痕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唇边的笑容是多么的温柔。 左手掐了一个指诀,花无痕轻轻的唤着:“穆哲祺。” 火焰中央的身影一震,周围的金色火焰受到主人心情的暴动而乱颤着,火焰仅仅是抖动了两下,立刻再次恢复了平静,显然穆哲祺是把那一声当做了幻觉。 “穆哲祺。”坏心的又叫了一声,穆哲祺终于猛地用力睁开了双眼,惊愕的眼眸瞪大,磕磕巴巴的叫道:“无痕。” 那金色的火焰之中,浮立的人影不是花无痕还有哪个? 眼中的惊喜一闪立刻被焦虑所替代:“你也被吸进来了吗?” 浓浓的焦急惹得花无痕嗤笑出声,笑骂着:“笨蛋。” “厄?”穆哲祺微微一愣,旋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他还真是笨,要是花无痕也被吸了进来,出现在他的面前,自己血统的力量一定会主动发起攻击的。 可是如今他一点要攻击的意思都没有,那也就说明,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传递过来的影像罢了。 “无痕……”穆哲祺嘿嘿的笑着,“其实你不用过来看我,我挺好的。” 一想到花无痕并没有被吸进这个小鼎里,穆哲祺完全放心下来。 “挺好的?”花无痕上下的打量着他,“你觉得被困在神器里好吗?” “厄……目前还算好……”穆哲祺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是一直想要出去,但是一直不得法。 不过,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根本就不用问,也能看出来穆哲祺在想什么。 花无痕忍不住骂道:“笨蛋。你以为神器是你们家房子可以随便乱住的?” 对于花无痕的责骂,穆哲祺仅仅是一笑:“仙界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会有事的。”花无痕目光一转,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探究什么,“你忍一下,我会找到办法放你出来的。” “这里很危险?”穆哲祺不太确定的问着花无痕,他进来不少时间了,除了无法出去,真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不危险。”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一脸轻松,“只是死后无尸罢了。” 穆哲祺偷偷的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冷汗,讪笑着:“无痕……” 不用这么损他吧? 花无痕眼眸一眯,微微的扬首:“葛春曦做的对吧。” “嗯?”穆哲祺惊讶的看了花无痕一眼,难道葛春曦那个笨蛋自己招供了? “不用想了,对他们太熟悉,他们的行事风格我不可能猜不到。”花无痕微微一笑,轻轻的皱了一下鼻子,太过熟悉有的时候也不好。 只不过,只是她对那些人熟悉,真正熟悉她的人,也只有仙境尊上了。 不、还有一个人很熟悉她。 【卷四】第二百一十七章:家人 那就是穆哲祺。 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知道她的秘密,但是他却可以触碰到她的内心。 “其实,如果不是葛春曦安排的,我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这么做的。”穆哲祺挠了挠长发,不知道该怎么措词,只是遵循着本心直接说了出来。 “无痕,你不能生气!”话一说完,穆哲祺立刻急急的接口,生怕花无痕听到他的答案之后心里不痛快。 “我没生气。”花无痕轻叹一声,幽幽开口,“你等我!” 说完,影像渐渐淡去,就好似融化在风中,直至消失无痕。 穆哲祺浅笑,多日来心中的阴霾好像被风吹散,沮丧的心情也渐渐的轻快起来。抬头,看着没有边际的天空,轻轻的笑。 他难道只能等着无痕来救他吗? 他、还没有那么无能。 双手掐了一个诡异的指诀,放在盘坐的双膝之上,双目微闭,将自己的力量用一种很诡异的方式调动着。 唇边浮现出来一抹笑容,嗜血中带着残忍,甚至是——玉石俱焚。 花无痕手一挥,影像全部消失。 静静的立于房中,突然的闷咳了一声,一股殷红顺着唇角滑落,伸出手,不甚在意的用手背擦去,随意的一弹手指那血迹立刻消散不见。 如果不是她脸色有些苍白,任谁也不会想到她刚刚会咳出血来。 花无痕微微的皱眉,缓缓的走到窗边,手扶窗棂、极目远眺。窗外,烟云缥缈如梦似幻,流动的风波动着漂浮的云,远处是七彩瀑布奔流之声。 她到底要不要去找仙境尊上,神器、穆哲祺在神器内撑不了多久。 就在她陷入思忖之时,房门被人轻轻的敲响,脑海之中响起了瑜轩的声音:“主人,陈帝来了。” 花无痕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陈帝竟然会到她的洛溪岛。 手一挥,房门应声打开,陈帝缓慢走入,直直的走向她。 看着这个沐浴在阳光中的陈帝,花无痕有些发晕,他来做什么? 自从天下知道了至尊重返世间,陈帝不可能不知道。她无非就是一个继承了他女儿身体的强悍灵魂。 陈帝不就应该跟她划清界线,站对立场吗? “何事?”花无痕听到自己声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帝慢慢向前,一步一步的走近窗边,看着花无痕背对着光而立,容颜看的并不十分清楚,不过那又如何? 花无痕的容貌早就深深的烙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无论是多久,他依旧可以信手拈来画成一副惟妙惟肖的图像。 灿烂的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那飘扬的红色衣裙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没有让她显得更加的尊贵,因为她的尊贵无需外物来衬托,只是看上她一眼,变让人沉迷,这是属于至尊的独特魅力。 这个在八百年前,魅惑了天下的至尊。 “何事?”她在轻轻的问,那声音中听不出半点的情绪起伏,但是他心里莫名的一颤,有些怨自己,为何不早来? “无痕。”出声,唤出自己最熟悉的名字,竟然见到那红色的衣裙微微一颤,似乎是有风拂过。 “嗯。”花无痕平静的应着,只是唯有她自己知道,听到那一声无痕之后,心中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就好似狂风暴雨的海面,卷起了滔天巨浪。 为什么要叫她这个名字,而不是至尊?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个灵魂并非他的孩子,哪怕不知道她是半路带着记忆重生在花无痕的身体内的,就算是从娘胎中带出来的也没有任何意义。 花无痕与至尊终究是两个人。 花无痕是他嫡亲的女儿,至尊则是迷惑众生的妖孽。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应该对她避之如蛇蝎。 “下一步想怎么做?”陈帝并没有去琢磨花无痕的想法,只是盯着她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平静的问道。 “灭了仙界。”花无痕果断的说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刚才还忘记了一条,至尊这个身份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权势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里,名声有什么用?实力、地位,才是众人追求的东西。 “可有十足把握?”陈帝问道。 “有、也没有。”花无痕并不是想模棱两可的回答,但是这个回答是最真实的。 “如果有,我陪你去。如果没有……”陈帝顿了顿接着说道,“跟我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另一个世界?”花无痕疑惑的挑眉。 他什么意思? “远离这个地方,有我在的地方就可以给无痕一个家。无痕,跟爹走,好吗?”平静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谄媚,也没有对权势的贪婪,甚至那叫做温情的东西也仅有一丝。 可就是这一丝,却好像是怎么都剪不断拆不开,将花无痕的心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家?”花无痕用力的挤出自己的声音,不然的话,她真怕那声音会卡在喉咙中,无法发出。 稍稍停顿了一下,才略带嘲讽的笑着:“洛溪岛就是我的家,我要去哪里?” 陈帝并没有回避花无痕的目光,反倒更加坚定的望了过去,锁定她的双眸:“无痕,我不想你为难。” “为难?”花无痕不屑的冷笑,“你何处看出来我为难?” “无痕,你用尽全力真的会打不赢仙境至尊吗?凭着貔貅与火凤,就算你比他实力稍逊也只会赢不会输。”陈帝静静的分析着,不急不躁,“八百年前的战斗并没有他们两个在场,为何?” “今日观察,若不是你分心,绝对不会被他偷袭成功。与其说你是分心,恐怕是没有想到他会偷袭吧?”他刚才其实一直在附近,所有的情况都没有遗漏。 “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不仅仅是实力强,警惕心要高,反应要快,这是基本的。为何你对他没有防备?” “你们早已熟识,有世人不知道的过去,对吗,无痕?” 陈帝说完,静静的看着花无痕。 这些事情让他担忧,若是无痕不抵抗,或者被仙境尊上利用,也许会再现一次八百年前的事情。 “你的修为提高了。”花无痕并没有接陈帝的话,“才这么几日没见,怎么提高的?” 嘴里是在问着话,只不过人已经动了。 陈帝看着握住他手臂的纤纤素指,有着淡淡的温度,一股力量在身体内一转,他的眉毛慢慢的拧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仙力、不是妖力也不是魔力,说是人类的修炼方式,却又不同。 难怪人们都说,至尊根本就不是几界中的任何一界人。 “想不到你也用禁法。”花无痕收回手轻轻佻眉,没有丝毫的担忧,“你不想活了?” “我有分寸。”陈帝并没有解释,就像花无痕也没有说她的过去一样。 “我也有分寸。”花无痕回敬给陈帝同样的话,“你还是会人界,洛溪岛早就是个是非之地。” “我的孩子在这里,我怎么能离开?”陈帝轻笑着说道,满眼的宠溺。 “花无痕只是一个称呼,身体只是一个容器。”花无痕微微一哂,“陈帝何时变得如此目光短浅?难道分不清楚灵魂与身体之间的关系?” 灵魂不同了,身体是一个又有什么意义? 陈帝垂眸:“如此说来……”后半段话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转身离开。 房门在她眼前关闭,将阳光隔绝在屋外。 “我与他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花无痕依旧勾着唇角在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带着彻骨的寒,“没有解决,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轻轻的阖上眼眸,再次睁开眼睛,所有的情绪已都掩去,只留下一片冷漠。 不管怎么样,穆哲祺的事情要先解决一下。想到这里,往门外走去,门才打开,一个人影拦住她的去路。 “你要去哪里?”葛春曦挡在花无痕面前,阻了她的去路。 “你应该知道。”花无痕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他做的事情,她还没有去找他,他也好意思过来。 “你怪我?”葛春曦眉头紧皱,他无法忽视掉花无痕眼中的冷漠,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这么的陌生。 花无痕一笑,并没有说话,继续往外走。 “风,你站住!”葛春曦一个跨步挡在花无痕的面前,“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如何对你的吗?” 花无痕淡淡一笑,根本就不像葛春曦那样情绪激动:“葛春曦,这个世间迷恋我的人的很多,但是真心对我的人很少,你觉得你属于哪类?” 一句话问得葛春曦哑口无言。 他自问,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花无痕好,但是,有的时候他真的是猜不透花无痕的行事规律。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花无痕已经越过了他,要离去。 “风,你给我说清楚。”葛春曦恼怒的在花无痕的身后大叫,他不甘心最后的努力竟然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 花无痕嗤笑出声:“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就不会去伤害我在意的人,因为那样我会难过。” 葛春曦心里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无痕挺拔的背影。 【卷四】第二百一十八章:束缚 “明知道我会难过,你却做了。妖王,在就是你的爱,亦或是……占有。”重重咬出最后两个字,花无痕飞身而起,脚踏虚空御风而走。 只留下葛春曦呆呆的立于原地,慢慢的咀嚼着花无痕的话。 他真的是爱花无痕这个人吗?还是爱着至尊? 他发现自己脑子里有点乱了。 仙界的圣地,仙境之中,仙境尊上正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对于花无痕的出现他丝毫都不意外,站在这里就是再等她的到来。 “受伤了,还不远千里而来,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仙境尊上轻声问道,目光闪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花无痕浅笑嫣然:“你若是觉得他对我不重要,何必在此等我?” 仙境尊上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花无痕竟然会这么跟他说话:“风,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 “是吗?”花无痕轻笑着看着仙境尊上,“几百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我清醒的吗?” “你什么意思?”仙境尊上不适应的看着花无痕,“你想离开我?要跟我作对?” 对于仙境尊上的质问,花无痕只是笑而不语。 越是看着花无痕这样含笑不说话,越是平静他越琢磨不透她:“风,我们是不可以分开的。” “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一起过。”花无痕无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轻轻一弹,“把源生鼎交出来。” “如果是你要我绝对会给,不过,是在三天后。”仙境尊上淡然一笑,只是那勾起的唇角里蕴含的寒意唯有他与对面的花无痕才明了。 “三天后?”花无痕眼眸轻眯,顺势捋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你想等到穆哲祺化为灰烬,你才把源生鼎给我是吧?” “没错。”仙境尊上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如果说这个世上最不会伤害他的人,也就只有对面的花无痕,更何况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也无需隐瞒。 “想不到,一个穆哲祺就对你照成威胁了。”花无痕好笑的摇头,上下的打量着仙境尊上,“什么时候你如此胆小怕事了?” “胆小怕事倒不至于,尤其是一个小小的人类。我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在意一个人,你最该在意的应该是我。”仙境尊上定定的凝视着花无痕,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想法。 以前,那眼眸之中,只能看到对他的在意,可是如今,那里有了太多他不喜欢的东西。 尤其是,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想见到的。 “是不是曾经我做了什么给了你错误的信息?”花无痕长舒一口气,直直的向着仙境尊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明明只是轻轻的走,可偏偏随着她每一步的移动,就有一分压力在叠加。 踏着金色阳光铺成的云路,一步一步的走来,这个人一身红色衣裙,仿佛是烈火在燃烧。繁复的花式随着她的走动,微微荡漾,好似流水一般。 飞扬的裙裾,轻柔的丝带,宛如翩然红蝶,整个人仿佛穿越了时空,从那亘古一直走到现在。 带着古老的沧桑,带着岁月的无情,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那样的气势,并不强,却让他无法喘息,有一种深深的压迫,就好似重山似的缓缓压了下来。 明明有可以逃脱的机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挪不开脚步,就是移不动身体,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花无痕一步一步,带着那神秘的笑意缓缓而来。 他、却像是一个傻瓜一样,只能那么静静的看着花无痕走近,强大的压迫感令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剧烈的跳动着。 彭彭彭的越跳越重,就好像下一秒即将要爆炸,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似的,变得不会流动。 “仙境尊上,云。”花无痕轻轻的说,那声音空灵跨越了千年的时候,就似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带着的是新奇与开心,如今是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只留空洞。 那一个简单的名字,就好似惊天炸雷一般,直接的劈在仙境尊上的心里,轰隆一声炸响,只感觉心口发痛,耳朵发聋,全身麻麻的没有丝毫的知觉。 “风。”轻轻的唤,抛弃了以往的所有,千年时间所有的积淀都因这一声轻唤而消散。 对面的人,对着他轻轻的笑,是他熟悉的笑容,那个他每每午夜梦回之时熟悉的笑容。如美玉一般的手臂伸了过来,纤纤素指微扬:“给我。” 几乎就要点头了,仙境尊上突然眼睛一亮,那股迷茫被精光所取代,用力的摇了摇头:“风,你竟然为了穆哲祺动用那种力量。” 看到仙境尊上从那种状态清醒过来,花无痕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沮丧仅仅是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你也不简单,竟然清醒了过来。” “你越是如此,我越恨穆哲祺。”仙境尊上冷冷的笑,他的精神虽然从那种被控制的境界出来,但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你随便恨。”花无痕轻笑,越过仙境尊上,往他身后走去。 一个被控制的人,现在对她没有丝毫的威胁。 “风,你做什么?”仙境尊上身体动不了,只能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问道。 “你应该知道。”身后飘来花无痕凉凉的声音,听得他心里发寒。 “你真的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仙境尊上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只有最熟悉他的花无痕听出来,他是发怒了。 “对立?”花无痕讥笑出声,走到特定的位置,明明是一片虚空,她伸手需按却像是碰到了什么实物一般。 “我们从来就没有站在一个立场上。”花无痕手指轻划沿着特殊的轨迹,“洛溪岛至尊与仙境尊上从来都是死对头,天下人谁人不知?” “那都是假的!”仙境尊上低声怒吼着,用力的冲击着被花无痕束缚住的身体,奈何被那股力量束缚住,并不是那么容易冲开的。 “假的吗?”花无痕低声的嘲笑着,手中动作不停,随着手指的移动飘渺的云彩变得浓郁起来,“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下也是假的吗?” “我只是要给天下一个交待,并不是真的要封印你。”仙境尊上急急的说道,他纵然不能回头也知道花无痕在做什么,“再说,风,以你的实力,那点玄冰根本就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伤害不是吗?” “没错,区区万年玄冰又怎么会伤害得了我。”花无痕轻松的语气让仙境尊上松了一口气。 “好了,风,别胡闹了。别忘了你我的身份,让穆哲祺消失好了,他消失了,就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仙境尊上背对着花无痕慢慢的劝导着,希望花无痕可以恢复正常,不要竟做一些无聊的荒唐事。 “改变?”花无痕看着积淀得浓厚的云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改变不改变,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风,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忘记了你我身上的使命?你忘记了你自己是谁吗?”仙境尊上已经感觉到花无痕快要完成她的事情,而他偏偏不能动。 如今只希望可以用那个来唤回花无痕,不要轻举妄动。 “哈哈……”仙境尊上的话,只惹来花无痕的仰天长笑,“云,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自大。” “你……”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仙境尊上的脸色一瞬间就气得发白,正要发作的时候,身后彭的一声轻响,似有什么东西碎裂。 “你疯了?源生鼎是你可以动的吗?”仙境尊上双目大睁,气得身体内的力量一阵猛冲,一股腥甜猛地冲入他的咽喉,唇角一丝鲜血缓过,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这也算是扯平了吧。”不知道何时,花无痕已经站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唇角流淌的鲜血,心里没有丝毫的难受。 如果是千年之前,如果是八百年前,她会如此吗? 花无痕在心里轻声的问自己,而答案是否定的。 “扯平?”仙境尊上冷冷的笑,眼中的寒意竟然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我们永远扯不平。” “你别忘了,我们从第一天开始就纠缠在一起,想分清楚,根本就不可能。”仙境尊上笑得让人发寒,突然身体内力量一暴,冲击着花无痕设定在他身体上的束缚。 噗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云彩。 洁白如雪的衣衫上是斑驳的血渍,如墨的长发凌乱飞扬在空中,双眼赤红,哪里还有仙境尊上的出尘风采? 花无痕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境尊上,眼中只留冰冷。 将源生鼎收好,花无痕深深的看了仙境尊上一眼,踏空而走。 噗通一下,脚一软,仙境尊上直接跌倒在云端。 仰着头盯着那越飞越远的红色背影,失望的眼中糅杂着愤恨,他恨,恨穆哲祺! 如果不是穆哲祺的话,他和风的关系绝对不会这样。 强力冲开了束缚,身体内一阵阵的气血翻腾,又被倔强的他生生的压下,最后只换来了从口中大量涌出的鲜血,在身下汇聚成刺目的红,一如他此时愤恨的心情。 【卷四】第二百一十九章:秘境 离开仙境,花无痕并没有回到洛溪岛,而是直接一路向东,到了一处渺无人烟的所在。 那里的景色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就像是一处普通的山区,随便早一个荒凉的所在,都可以见到这样的景色。 花无痕缓缓落地,旁边一棵树上突然跳下来,小小的树灵,见到了花无痕恭敬的行礼。并没有去理会树灵,花无痕大步向前。 慢慢的走了过去,在一个特定的位置站好。 旁边的树灵奇怪的看着花无痕的举动,大大的眼睛眨巴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突然的看到花无痕抬起手来,就要按下去,惊得树灵差点没从半空摔了下去:“至尊,你要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花无痕头都没有偏,冷冷的说道。 树灵赶忙往后看去,并没有见到仙境尊上的身影,狐疑的问道:“可是只有至尊一个人……” “当然,他不可能跟我一起来这里。”花无痕手指刚要往前探,树灵突然的出现在她的指边。 “至尊,这里可是圣地,不可以轻易进入。”树灵急急的说道。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这几百年,至尊和尊上都怪怪的,他们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你想拦我?”花无痕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她厌倦了被人束缚的感觉,千年的时间,她已经受够了。 树灵赶忙噤声,悄然的退到了一旁。 别看至尊平日里轻易不发火,但是她要真是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了。 花无痕伸手凌空快速的画了几个符咒,一拍而下,眼前景物霍然一变,一条小路在面前出现。 花无痕一踏上,整个人就在那片天地消失。 树灵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的嘟了嘟唇,这又是在做什么? 他是越来越搞不懂至尊和尊上这两个人了,做事怎么都是如此的莫名其妙。 踩着小路,拾阶而上,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花无痕感慨万千。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已是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根本就无需去看也不会走错了她要去的方向。 花无痕疾走到了一处泉水边,清澈的泉水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看见里面小小的鱼儿欢快的游玩,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微笑。 轻轻的将源生鼎取出,放在的地上,柔软的青草拖住银色小鼎,花无痕轻轻的拍了拍,用特殊的方式将声音送了进去:“穆哲祺,午夜时分你就可以出来。” 里面坐于金色火焰中央的穆哲祺突然的睁开双眼,眼中没有半分的惊喜:“花无痕,你想做什么?” 这个是神器,她以为她是谁? 就算是仙境尊上来使用,也不可能强行违背神器的本身的意愿。 “当然是开神器,放你出来,放心我有分寸。”花无痕听到穆哲祺的声音,挑了挑眉,“小小的源生鼎还难不倒我。” 这个家伙,怎么处处都跟她对着干? “你放屁!”源生鼎里传来的怒吼硬是让花无痕愣住了。 穆哲祺在骂她? 花无痕一时没有反应上来的眨了眨眼,她没有听错吗? “你说什么?”花无痕不知道是没有反应上来还是怎么着,竟然出奇的心平气和的又问了一句。 “你别管我,我自己能解决。”穆哲祺刚才骂完也后悔了,不过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能快点让她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你能解决就早出来了。”花无痕冷哼一声,用手敲了敲源生鼎,“别给我耍性子。” “别跟我说话,我还要做一些准备。”说着,花无痕也不管穆哲祺再叫什么,直接的将声音切断。将源生鼎缓缓的送入泉水中央,盘膝坐在岸边。 脑海之中一片清明,泉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反应在她的脑海之中:“离开。”简单的命令着泉水之中的生物,那些鱼儿用大大的尾巴拍打了一下泉水,嗖的一下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泉水之中。 花无痕静心而坐,开始调用自己尘封了千年的力量。 在原生鼎内的穆哲祺可就没有花无痕那么轻松了,感觉自己比在油里煎还难受。 “这个白痴女人!”穆哲祺恨得重重的一锤地面,单纯靠着身体的力量,反震力震得他手臂生疼。 “就算你把我放出去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无法在一起。”穆哲祺仰着头大吼出声,似是发泄,歇斯底里。 最后一个声音在源生鼎内回荡反覆,穆哲祺颓然的垂下了头,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手掌都没有感觉,任由那鲜红的血水缓缓的滑落。 突然,穆哲祺身体一震,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眼睛也慢慢的闭上。 刚才跟花无痕对话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细细的水流声,而最后切断声音的时候,那水声更加的厚重起来。 源生鼎、源生鼎…… 是他想的那样吗? 越想,穆哲祺的笑容越开心,如此一来他可以赌一把了。 午夜十分是吗? 很好,时间来得及。 就让他见识一下源生鼎的力量吧,纵然身死也无憾了。 两个人,一个在源生鼎内,一个在源生鼎外,全都在等着午夜十分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在这片空间之中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荒地的外面,沉睡的树灵突然惊醒过来,看着突然出现的仙境尊上,整个傻了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同一时刻都过来这里了? 树灵出现,仅仅是看了看仙境尊上:“尊上。”只是口出敬语,并没有行礼。 仙境尊上微微的点头,算是还礼:“至尊来了吧。” “是。”树灵奇怪的眨眼,仔细的想了想,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这是都怎么了? “嗯,我知道了。”说完,仙境尊上直接凌空虚画,是与花无痕一模一样的痕迹,打开了道路,步入其中。 树灵疑惑的往那个隐秘的空间看了看,不解的挠挠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无声的回到树里突然看到一道人影小心翼翼的摸了过来,树灵眉头一皱,刚要出现阻止。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仙境尊上的声音:“让他进来。” 听到指示,树灵自然没有再出去阻止那个人,眼睁睁看着他进入秘境。 伸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树灵的头越来越沉,今天是不是他太困了,怎么竟是见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仙境尊上慢慢的往上走,抬头望了望天在计算着时间。 如果花无痕想要打开源生鼎放人出来,以前的风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换了一具身体的人,实力还是多多少少受了影响。 他慢慢的走不仅仅是因为知道时间足够,更是为了引后面的人跟上来。 不自量力的人类,以为他们的事情是一个人类可以干预的吗? 他不知道风脱离了原本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风变了。 变得让他摸不透,更是跟他隔了很多东西。 他一点都不喜欢,尤其是风为了一个穆哲祺对他如此的无情,也不想想当初风对他有多好,怎么这个穆哲祺一出现,风就好像是被迷了魂似的,完全忘记了他们的过去。 风想要去救穆哲祺,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救出来的是什么?一个她的死对头。 根本就无需考虑,自然而然就会攻击她的死对头,而这个力量是无法消除的,除非是…… 想到那唯一的可能,仙境尊上用力的摇了摇头,那样的方法有几个人可能用?就算是会用也没有那个勇气。 真的以为天下人都跟风一样,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吗? 更何况,源生鼎里面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如果操控源生鼎的是他或者风,也许会容易很多,但是落在任何一个人的手里,别管是妖王还是魔主,就算是貔貅和火凤都无法操控源生鼎。 神器,又岂是一般的物件。 风想凭藉着一个凡人的身躯,打开源生鼎,难度可想而知。 彭的一声巨响从上方传出,仙境尊上惊愕的抬头,不由自主的望了望天色,根本就没有到午夜,源生鼎是怎么打开的? 别说仙境尊上惊讶,就是在泉水边被溅了一身泉水的花无痕也傻了。 明明自己就是在泉水边打坐,静静的调用力量,好配合时间一举打开源生鼎。怎么就突然之间,安静的泉水中突然爆出一道冲天水柱,还有源生鼎特有的力量。 哗的一下,水柱重重的砸回泉中,溅了她一身的水渍。 但是花无痕哪里还有时间去管这个,只是呆愣愣的仰头,盯着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个不停的源生鼎。 怎么回事,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怎么就、就自己动了? 花无痕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源生鼎难不成也修炼出来它自己的灵魂,还是一个爱耍脾气的灵魂? 就在花无痕莫名其妙的时候,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从源生鼎中冒了出来,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被甩了出来。 噗通一声,失去了冲力的源生鼎再次重重的砸回泉水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沉了底。 “穆哲祺!”花无痕哪里还有时间去管源生鼎怎么样,纵身飞向那个在地上不停打滚的身影。 过去一看,大惊失色。 【卷四】第二百二十章:毁掉 “这是源生鼎做的?”花无痕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的唇,这才没有叫出来。 别说是花无痕惊讶了,恐怕现在就是叫上穆哲祺的亲爹娘,估计都认不出来这个是他们的儿子。 身上的青筋暴跳,一道一道就好像是粗壮的蚯蚓一般伏在身体表面,扭曲着、颤抖着。衣服更是破成了碎片,现在就是随便在街上拉过来一个乞丐,那穿的都比穆哲祺整齐。 嘴唇早就被他自己的牙齿咬的血肉模糊,一声声的悲鸣冲出咽喉,破碎在夜空中,生生的撕裂了这暗夜的宁静。 双眼大睁着,鼓鼓的瞪着远方,却没有一点点的焦距,看着是空洞的可怕,青筋暴跳整个人就跟着了魔似的。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轰的一下重重的捶在地面的山石上,巨大的山石愣是因为纯身体的力量而裂开一条缝隙,只是那伤痕累累的手更是快速的涌出大量的鲜血。 殷红的血水混着沾染上的尘土,顺着山石的裂缝流了下去,淋淋落了一地。 “穆哲祺。”花无痕彻底的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源生鼎里的人除了她和仙境尊上可以放出来之外,还没有听说有人可以在里面自己冲出来。 而且就算是被源生鼎给在鼎里灭了,也不至于如此痛苦啊。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听得花无痕毛骨悚然。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穆哲祺,无论是怎么样的苦他都能忍受,能让他叫得如此凄惨,一定是痛到了极致。 花无痕眉头一皱,想都不想的快速在空中画了几下,一道柔和的薄光慢慢的飞向穆哲祺。 她不敢贸然的去救,而是慢慢的查探。 先查探好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才好方便下手。 不然的话,人没有救了,反倒伤了他,那可真是要命了。 薄薄的光芒覆盖在穆哲祺的身上,柔柔的仿佛月光一样,根本就不会对穆哲祺有任何的伤害,只不过是将他身体的情况都查探一番。 不查探还好,一查探完,花无痕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 “穆哲祺,你这个笨蛋。”花无痕忍无可忍的怒骂着,眼中有什么晶亮的东西,盈盈的映着月光。 她绝对不会承认为了这个蠢货哭的。 仿佛是感应到了花无痕的心情,疼得已经意识模糊的穆哲祺竟然停止了挣扎,抬头望向花无痕,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平和下来,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 双眼定定的注视着花无痕,温柔却沙哑的低唤着:“无痕,不哭。” “我才没有哭!”花无痕狼狈的扭头,不敢去看此时的穆哲祺,现在她竟然无法帮他。 穆哲祺的身体内已经达到了一种十分微妙的平衡,如果她贸然的去动用自己的力量干涉,很有可能打破这个穆哲祺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平衡。 若是打破的话,那么瞬间,穆哲祺就可以化为灰烬,永远的消失。 “呜……”低声的呜咽,很明显是痛呼被穆哲祺生生咽下,短暂恢复的神智再次陷入混乱状态,整个人挣扎着就好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不停的打挺。 手指用力的抠着地面,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 揉烂了青青的嫩草抓碎了草根,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劈开,点点鲜红混杂在青青的草汁之中,形成一个诡异的颜色。 斑驳的颜色刺痛了花无痕的双眼,踉跄的往后退着,她每退一步都好像是重重的踩在自己的心里,生生的痛。 她不敢离得太近,她怕自己忍不住出手结束穆哲祺的性命。 她更不敢离得太远,怕穆哲祺真的出现了危险情况,她来不及救援。 就这么挣扎的、矛盾的,不忍看,又不得不看。 “想不到一个人类竟然有如此魄力,真是不简单。”仙境尊上走了过来见到一片狼藉的泉边,啧啧有声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花无痕本就心里烦躁,再看到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更是心头冒火。 “这里又不是只有你可以来,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仙境尊上笑着站在花无痕身边,轻轻的瞟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穆哲祺。 “好像他不该来吧。” 这里可是他们的圣地,让外人进来,也太不把他们的过去放在眼里了。 “什么叫该来什么叫不该来?”花无痕冷冷的笑,“我带他来就没有人可以阻止。” 仙境尊上猛地站在花无痕的面前,对上她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风,别忘了,这里是你我的地方。” 花无痕轻轻的扯动唇角:“别忘了,这里不只属于你。” “你当真不顾念以往的情分?”仙境尊上死死的凝视着花无痕的眼眸,想从其中窥探出来花无痕的心声。 “情分?”花无痕低声讥笑着,“仙境尊上,你与我有何情分?我怎么记得仙境尊上与洛溪岛至尊一直都是水火不容不是吗?” “更何况洛溪岛的至尊一向是世间的妖孽,不正是仙界想除之而后快的人物吗?”花无痕低低的笑着,眼中尽是讥讽之意。 “风。”仙境尊上低叱一声,阻止了花无痕还想继续下去的话题。 “让开。”花无痕目光一冷,命令着。 仙境尊上眉头紧锁,迫于花无痕的气势,不得不挪开身体,让花无痕好继续观察穆哲祺。 渐渐静下心来的仙境尊上这才仔细的观察着穆哲祺突然发现了一件令他十分惊奇的事情:“他想要毁了血脉力量?” 这个穆哲祺竟然用的是源生鼎中的力量来抗衡他身体内的血脉力量,这怎么可能? 花无痕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这就是我的穆哲祺。” 她心很疼,却也很甜。 穆哲祺为了他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完全是不计后果的去做事情,这样冲动的举动,固然让她气愤,但更多的是感动。 曾经,她也是为了一份情,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只是那份情伤的她太深。 偏偏,穆哲祺如她一样,同样是一个可以为了情而不顾一切的人。 她的感情,她的付出有了如此热烈的回应,她幸福,她心痛。 就这么看着穆哲祺折腾,一直折腾到东边露出了微白。挣扎的身体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只是停一会儿身体不自然的抖动一下。 花无痕赶忙的奔了过去,抱起那个血肉模糊的人用最柔和的力量小心的试探着,确定了穆哲祺身体内没事,这才将力量催动起来,为他疗伤。 仙境尊上眉头已经拧在一起,在想现在这个时候要不要弄个突然袭击,自己的身上的伤势是没有全好,但是要偷袭一个伤重的人类应该没有什么困难。 不过,就要悄悄的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谁?”仙境尊上突然的侧首,对着一个角落大喊一声,手一张强大的吸力一下子就将一个人吸了过来。 隐在暗处的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发现,一时之间愣是没有反应上来,任由仙境尊上将他抓了过去。 “人类帝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仙境尊上特意的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着,“到了这里的外人就没有出去的必要。” 说着手指微微发力,就要将陈帝掐死。 陈帝眸中冷戾光芒一闪,刚要反抗,却听见前方花无痕淡淡的声音响起:“仙境尊上,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仙境尊上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花无痕。 想要反抗的陈帝也很明智的停止了所有动作,后继事情如何发展还是看看再说。 “故意让陈帝跟进来,你不就是想在最后的时候威胁我一下吗?”花无痕一眼就看穿了仙境尊上的小把戏,要是说她连个人类靠近都差距不到,她直接可以去自尽了。 “风,你比以前变了很多。你在怀疑我,你现在不信我。”仙境尊上痛心的看着花无痕,那神情仿佛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我从来就不应该相信。”花无痕轻笑一下,根本就没有见她如何动作,仙境尊上的手臂突然发麻,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对陈帝的桎梏。 陈帝快步的过去,花无痕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迷路迷的真是地方。” 这里是那么好玩的吗?随便乱来? 真的要是出了事情伤到他怎么办? 陈帝看了看花无痕:“我来,自然知道帮不了你什么。” “那还来做什么?”花无痕不耐烦的低叱着。 她是真不想看到陈帝来这里,尤其是搅和到她的事情里来。 身为人间帝王,难道不知道危险吗? 还来这里找死,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帝站在花无痕身前,正好将花无痕与仙境尊上隔开,定定的凝视着花无痕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花无痕只是脸露讥笑:“陈帝,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任谁都知道,这副身体是花无痕的身体,奈何灵魂不是。 这种事情谁都明白,陈帝这样的人又岂会不明了? 他非要来蹚浑水做什么? 【卷四】第二百二十一章:化解 难道说看不出来,洛溪岛与仙界是不死不休永远没有办法调和吗? “没有骗不骗。”陈帝说完,不再去看花无痕转身,对上仙境尊上,对着背后的花无痕说道,“你走吧,拖住他一时半刻我还是能做到的。” “诶?”花无痕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陈帝会这么说。 不是,有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陈帝发什么疯? “你拦我?”仙境尊上好笑的上下打量着陈帝,无奈摇头,“陈帝,也许你在人间算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但是,想要拦下我……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别添乱,带着穆哲祺离开。”花无痕低声斥责着,努力的压下心头泛起的潮热。 “我带着他离开也不知如何救治,只要你们能平安就好。”陈帝说着,口中不知道是念叨了一句什么,突然身体周围阴风阵阵。 花无痕傻了,本来清清月光下这里的一切都看的是十分的清楚,但是陈帝一念叨了两句之后,在他的旁边竟然冒出一团团青色的烟雾。 或者可以称之为,他力量凝聚出来的鬼影。 “你疯了!”一见到这个东西,花无痕气得真想跳脚骂人。 想送死找个地方去死好不好? 干什么非要在她面前玩这么个把戏? “鬼裂?”仙境尊上也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伸手指着陈帝,“这不是鬼界曾经遗失的秘法吗?” 看着陈帝周围越来越像实体的青色身影,仙境尊上啧啧有声的说道:“陈帝,你以为这样的东西就能困住我?” “可笑之极!”仙境尊上有些怒了。 本来他想跟花无痕好好的谈谈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总有这么不开眼的家伙挡在他们中间。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仙境尊上正需要一个泻火的渠道,正好陈帝撞了过来,拿来用正合适。 陈帝冷笑,刚要行动,可是手上的掌印还没有结,肩膀就被人按住,耳边响起花无痕的冷叱:“胡闹!” “无痕?”陈帝微微一愣,侧首看了过去。 却见花无痕阴沉着一张脸,狠狠的瞪着他:“去帮我看着穆哲祺。” “可是……”陈帝还想说什么,却被花无痕一句话打断。 “想死,别死在我面前。”花无痕手上一用力,直接将陈帝甩到身后,同时,那围绕着陈帝的青色鬼影立刻消散。 “风,你真是明智。”仙境尊上轻轻的笑,若是将鬼裂使用出来,恐怕世上就再也没有陈帝这个人了。 “我今日不想与你一战,让开。”花无痕冷冷的斜睨着仙境尊上,这个秘境唯一的不好就是,只有一条路。 进或者是出,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风,你我非要到了这个地步不可吗?”仙境尊上一脸的悲痛,似乎是被人狠狠的伤害到。 “到这个地步,也是你自己做的。”花无痕冷冷的笑,微微的仰头,盯着仙境尊上,“你以为当初我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 “我明白,风,你是为了我。”仙境尊上上前,一把拉住花无痕的手,“我都知道的。” 花无痕看着自己的手被仙境尊上紧紧的握着,其中的温暖还是如当初一样,让她感觉到安心的温暖,曾经靠着这个度过了多少岁月。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温暖改变了呢? 花无痕在努力的回想,回想着以前的一切,种种过往在眼前快速的滑过,一幕一幕清晰无比,竟然恍如昨日才刚刚发生一般。 仙境尊上看着呆呆出神的花无痕心里暗笑,他就知道风不会忘记以前的。 他们可是只拥有彼此的人,那样的感情不是任何人可以体会的,只属于他和风的感情。 “风,跟我回去,不要在与我作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仙境尊上柔声的说道。 以往,只要他这样一说,无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风都会答应他。 这个方法百试不爽。 花无痕动了,眼眸终于清明过来,泛起柔和的笑意,温柔的凝视着他。 仙境尊上心里一松,这才是风的眼神,以往都是如此看他的。 就在他等着花无痕点头的时候,手上突然一痛,被一股大力反震,仓促之间根本只能匆忙反应,用出仙力抵挡。 饶是如此,依旧被震得手臂剧痛,好像伤到了骨头。 赶忙调用力量,舒缓着疼痛,治疗着伤势。 “风,你对我出手。”仙境尊上不可思议的惊问着。 “很意外吗?”花无痕掏出丝巾用力的擦了擦刚才被仙境尊上握过的手之后,直接一道火焰,将那丝巾烧为灰烬。 笑看着仙境尊上阴沉的脸色,花无痕嗤嗤的笑:“在仙境我不是已经做过了吗?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仙境尊上沉默着,死死的盯着花无痕,如果说眼神真的可以杀人的话,此时,恐怕花无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劝你别浪费时间。”花无痕转身根本就再去看仙境尊上,伸手将一扯陈帝的手腕,“背着他,我们走。” 说着,伸手一招,那沉入泉水之中的源生鼎飞入花无痕的手中,而后凭空消失,不知道被她放到了哪里。 “你可以让开了。”花无痕站到仙境尊上的面前,与他面对面,微微的挑眉。 仙境尊上就那么直直的站着,不动也不说话,目光复杂的盯着花无痕,似乎要一眼望穿她的想法。 奈何,花无痕的眼眸比那万年玄冰还要冰冷,比那无底深潭还要幽深,根本就看不到半点情绪波动,更无从去查探她的想法。 “风,你变了。”仙境尊上呢喃的开口,十分的痛心。 对于仙境尊上的悲痛,花无痕仅仅是报以一笑,挑眉笑道:“我变不变,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冰冷的话语,击碎了所有的仙境尊上最后一点幻想。 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慢慢的勾起了唇角,侧身,让开道路,让花无痕等人过去。 花无痕让陈帝背着穆哲祺先走,她这才如常离开。 看着面无表情的花无痕,仙境尊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花无痕离开,直到再也望不到。 胸口依旧有隐隐的痛,轻轻的按了按胸口,看来是旧伤未愈,他要好好的治疗一下。 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莫名的伤势,仙境尊上转身大步离开。 离开了秘境,那里又恢复了一片的荒凉,树灵探头探脑的看着,疑惑的抓抓自己的头发,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仙境尊上一路飞回他的仙境,隐入房中不再出来。 他要好好的理一理,到底风在做什么? 怎么会突然的对他如此冷漠,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一个穆哲祺? 还有,穆哲祺是如何知道用那种方法来破坏血统力量的? 越想头越是痛,仙境尊上烦躁的在房中走来走去。 怎么风从封印里出来之后,变得他完全都不认识了,到底其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就在仙境尊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花无痕带着陈帝与穆哲祺回到了洛溪岛。 花无痕唤来云炫:“带陈帝下去休息。” “是。”云炫恭敬的应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帝,这边请。” 陈帝看了看花无痕,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穆哲祺那一身的伤势太过骇人,估计花无痕应该会想想方设法让他恢复过来。 花无痕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昏迷的穆哲祺放到床上,眉头轻轻的皱着。 突然探出一指,戳在穆哲祺的眉心,低声的吟唱了两句,断喝一声:“醒!” 随着她的声音,床上的穆哲祺突然全身一颤,幽幽的睁开了双眼,呆滞的目光半天才聚集起来,慢慢的转向身侧,在见到花无痕之后,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虚弱的笑容。 “无痕……”低低又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唤着。 这样虚无缥缈的声音只是让花无痕深深的皱眉:“穆哲祺,你想死就直说,我可以送你一程。” “我不想死。”穆哲祺轻轻的摇头,唇边笑意依旧。 身上的疼痛好似潮水一般袭来,宛如海浪击打沙滩一波接着一波,但是此时的痛,对他来说,已经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刚才那种身处炼狱的疼痛折磨他都挺过来了,还会害怕这种疼吗? “不想死,就胡乱的去听葛春曦的话是吧?”花无痕冷冷的笑,看着穆哲祺身上的斑驳伤痕,她更是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葛春曦说的没错。如果那个神器真的会伤害你,就算没有他说,我也回去毁了。”穆哲祺尽量的将残留的力量调动起来,让自己的声音可以清晰的发出。 “毁了?”听到穆哲祺的话,花无痕只是大声的笑,无尽的讥讽毫不掩饰的出现在眼眸之中,“你以为你一个人类,可以毁了神器吗?” 这算什么? 以卵击石?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做这种蠢事,怎么偏偏穆哲祺就会去做? 她一直觉得穆哲祺是个挺聪明的人,审时度势自然是不再话下,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隐身楠烽门那么久而等着伺机报复了。 既然不笨,又这么去做……答案自然是明摆着的。 正是因为这个答案,她更是愤怒! 因为她! 因为她,所以穆哲祺才去冒险,才会去做那个他根本就无法完成的任务! 她以为自己可以操控天下,天下万物苍生都不放在眼里,却偏偏成了穆哲祺的弱点,差点令他丧生的弱点。 “穆哲祺!”花无痕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嗯?”穆哲祺微微打了一个寒战,这至尊的威压就是不同,让他都忍不住开始胆怯。 “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弱是吗?”花无痕恨不得一口咬死穆哲祺,这个蠢到家的家伙,以为自己是谁? 去对抗神器,还不如自杀来的快。 “没有。”穆哲祺看着双眼充血脸色气到发青的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也不顾那笑容会牵动他的伤势,只是笑着。 就在花无痕忍不住要再次大骂的时候,穆哲祺轻柔的说道:“我不想世上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威胁到你。” 一句话,安抚了花无痕所有暴躁的情绪,心外那层层坚冰破碎、融化,鲜活的心脏因为穆哲祺的话而剧烈的跳动。 “神器和我,不是正好吗?”穆哲祺轻轻到近乎低吟的话听到花无痕的耳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穆哲祺!”花无痕气得全身发抖,白皙的手掌举起,带起重重的风声,一巴掌绝对可以拍的穆哲祺直接进入鬼界。 穆哲祺睁着如同暗夜一般的眼眸,笑看着花无痕,眼中没有一丝的胆怯,更别说慌乱了。 手掌停在穆哲祺头的上方,力量尽消。 纤细的手指张来了握紧,握紧了又张开,最后狠狠的一甩手,目标改到穆哲祺的肩头,猛地一拉,将他拉的坐起身来。 “呜……”突然起来的动作,让穆哲祺一点准备都没有,忍不住痛呼出声。 声音才出口,立刻又强行的忍了下来,只是不安的偷偷瞟了花无痕一眼,强忍着疼痛,尽量的坐稳。 “痛死你活该!”花无痕飞快的坐到穆哲祺的身后,愤愤的低叱着。 愤怒的斥责只惹来穆哲祺无声的轻笑,无痕现在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沉默了一下,花无痕轻轻的一拍穆哲祺伤痕不太多的肩头:“靠过来,你坐这么直,怎么给你疗伤。” 穆哲祺听话的软下腰身,慢慢的靠了过去,那软软的身子将他的重量完全托住,让他半靠在她的怀里。 奇怪的是花无痕竟然没有丝毫的动作,穆哲祺也不知道花无痕想做什么,以为是要疗伤前的准备。 几个呼吸之后,耳边响起别扭的声音:“喂,很痛吗?” 穆哲祺一愣,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控制的结果就是惹得全身伤口痛,刚刚不流血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液,气得花无痕想打又不能打,只能无奈的骂:“笑什么笑,想死啊?” 嘴里骂着,动作可不慢,快速的释放出来她的力量将那伤口的血液止住。 “无痕……”花无痕的骂声只是让穆哲祺心情更好。 “什么?”花无痕恶声恶气的低吼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情绪极其的不稳定。 “你很担心我。”穆哲祺轻轻的说着。 花无痕狠狠的白了靠在她怀里的穆哲祺一眼,刚要反唇相讥,却听到穆哲祺虚弱的声音:“我很开心。” 啪的一下,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裂、轰塌。 整个人就像是烈日下的蜜糖,软软的融化,懒懒的甜。 “穆哲祺。”花无痕收起了所有的怒气,眉眼恢复平和。 “嗯?”穆哲祺的体力早就被消耗殆尽,此时更是没有了什么力气。 “你这样,有没有想过,我会心疼?”花无痕感觉到鼻间的酸涩,眼中穆哲祺苍白的脸颊渐渐的模糊。 穆哲祺沉默着,良久才轻叹了一声:“对不起。” 他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只想着要多帮无痕一些,只想着多为她消除一些阻碍。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与花无痕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在一起,出于血统的力量,他会不受控制的攻击花无痕。 当时真的没有想太多,只想着快点铲除,铲除一切对无痕不利的东西。 感觉到被人轻轻的拥着,耳边是暖暖的热气:“穆哲祺,我爱你。” 没有任何的含糊,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表达的人没有太多的尴尬与不安,反观那个被表白的人惊得弹了起来,没有控制力度的结果就是一声痛呼,重重的落回花无痕的怀里。 呲牙咧嘴的直吸凉气,还不忘记惊喜的追问:“无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你个头!”花无痕低骂一声,双颊染上绯红。 刚才是情不自禁也不知道怎么就冒了出来,现在让她怎么说? “无痕。”穆哲祺轻轻的唤。 “嗯?” “我也爱你。”穆哲祺目光灼灼的盯着花无痕,看着她微微一愣,眼中全是震撼,而后,轰的一下,血液冲上她的脸颊,红得都快要滴血。 就连小巧的耳垂都染成绯红,惹得他低声沉笑。 不过,也只笑了一下,就被剧痛擒住,再也不敢妄动,不停的吸着凉气,想要缓解那股非人的疼痛。 “活该。”花无痕嗔怒的骂了一句,知道自己有伤还乱笑,自己在那里找死。 骂归骂,花无痕飞快的结了手结,口中高低吟唱着古老的咒文,一声一声,是穿越了时空遥远而来的远古咒文。 庄严而古老,亘古守护着这片天地的咒文。 穆哲祺在这肃穆的咒文中缓缓的阖上了双目,感觉就像是躺在软软的云端,耳畔有清风在徐徐的吹,有小鸟在欢快的吟唱。 整个身体很沉、很沉,正陷在软软的云里,每一块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放松,整个人松松的、软软的,没有了任何重量,仿佛与清风、与白云融为一体。 就那么的轻轻的飘、轻轻的荡,醉了身心。 不知不觉熟睡过去的穆哲祺完全没有注意到花无痕那柔和的目光,唇角轻轻的勾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柔情似水的凝视着他。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穆哲祺舒展的眉头,一点一点细细的勾画着他浓密的眉,硬挺的鼻,薄薄的唇。 因为失血太多,肌肤没有平日的暖,摸起来凉凉的。 这样的温度竟然比那万年玄冰还让她感觉到寒冷,顺着她的指尖,一直的凉到心底。 如果说,她晚了一步;如果说,她没有办法去救他,那么会怎么样呢? 失去? 生离亦或是死别? 无论是哪种结果她都不要。 她现在最好奇的就是,穆哲祺是如何想到办法,将血统力量化去的? 如果说是外人,也仅仅会以为那是一种奇怪的力量,穆家家族奇怪的力量才会如此,那是一种上天的恩赐,赐予穆家可以降妖伏魔来对付她这个妖孽。 只是,唯有她与仙境尊上明白,那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极其的可怕,甚至到达了一定的程度足可以毁了他们。 花无痕脑中思绪万千,只是那治疗的咒法一刻都没有停歇。 柔和的力量一直在温养着穆哲祺断裂的经脉,受伤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修复,柔和得就像是回到了母体,没有一丝的伤害。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花无痕和穆哲祺两个人都很安静,一个疗伤一个沉睡。 但是在花无痕的殿外,葛春曦正站在那里,发丝飞扬,眼中全都是复杂不明的情绪。 “怎么?难受?”旁边一声戏谑的声音响起,葛春曦微微的眯起了眼眸。 “何凌辉,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葛春曦看都没有看来人,就知道是谁。 想看他的笑话,也不先看看自己,他何凌辉又好得到哪里去? 还不是一样,花无痕对他也不理不睬。 “至少我是至尊的手下。”何凌辉直接说出他的优势,气得葛春曦骤然回身,狠狠的盯着何凌辉。 “天天看着她,却看着她在另外一个人的怀抱之中,你的肚量还真大。”葛春曦收回努力,好整以暇的笑着。 “那也总比看不到她来的好。”何凌辉怎么会不知道葛春曦的心思。 别看葛春曦和颜歆翊都是两界的王者,但是葛春曦比颜歆翊想的要多很多。 颜歆翊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对至尊的爱也是那么的直接。 当日,至尊早就明确的说过,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颜歆翊表明,他只要至尊生活的好,真的是找到了她爱的人,他自动消失。 而那时,葛春曦却什么都没有说,但笑不语。 那次之后,他就知道如果日后要是争的话,必然是他与葛春曦之间的争斗。 “何凌辉,不愧是当日仙界的大掌门,想法就是与众不同。倒也是沉得住气。”葛春曦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目光望向花无痕的宫殿。 “穆哲祺和她已经独处很久了,怎么,你不担心吗?”葛春曦轻轻的笑,他知道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谁能忍? 能忍的就不是人! “不担心。”何凌辉笑着摇头。 抬头,也同样望着前方的巍峨宫殿,幽幽的笑道:“我早就知道她不会爱上我。”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花无痕会选择穆哲祺,这个平凡的人类去爱。 “你倒是很看的开。”葛春曦冷冷的低哼一声,“怎么,你打算退出吗?” “退出?”何凌辉奇怪的看着葛春曦,似乎好似一时无法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看到她对穆哲祺如此的好,看着她被穆哲祺迷得失去了自我,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葛春曦对何凌辉的反应有点嗤之以鼻,他看不起何凌辉。 明明就是爱着花无痕,为什么要放弃? 无论是比哪个方面,他自信都不会输给穆哲祺。 “从来就没有开始过,何来退出?”何凌辉轻轻的说道,他是彻底的明白了,尤其是在深深的不甘之后。 甚至是将自己的条件与穆哲祺一条一条的列出来对比,最后总是觉得自己比穆哲祺强。 但是就在昨天,从云炫的口中得知花无痕带着伤痕累累,只有一口气的穆哲祺回来之后,他真的是吓到了。 穆哲祺不是一见到花无痕就要本能的出手吗? 为什么,这次两个人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千万不要告诉他,穆哲祺那一身伤是花无痕打出来的。 以花无痕的性子,那是绝对不可能。 如果不是有完全之策,花无痕万万不会贸然去找穆哲祺,不会让他们两个人有彼此伤害的可能。 同样的她伤害谁也不可能去伤害穆哲祺。 就在他惊讶的时候,云炫的一句话算是彻底的将他打入了谷底。 “好像穆哲祺身上的血统力量解除了。”云炫看似无心的一句话,让他顿时呆立当场,久久的反应不上来。 怎么可能? 那种血统力量从花无痕出现的第一天开始,世上就有了一个奇怪的穆家。 就好似万物相生相克的一样,穆家就是花无痕的克星。 八百年前的战役,就是牺牲了很多穆家的人,花无痕才会被伤到,让仙境尊上得手。 如果说,花无痕有能力可以化去那股血统力量,为何八百年前不去做? 那样的话,少去了她一个劲敌,岂不是美事? 如果不是花无痕做的,那么还有谁? 答案,早已摆在那里,只是,这个答案太过震撼,让他一时无法相信,更别说接受了。 竟然是穆哲祺自己化去了那血统力量。 “这个穆哲祺真是没用。”葛春曦冷笑连连,根本就不去理会何凌辉莫名其妙的话。 “穆哲祺没用?”何凌辉挑眉看向葛春曦,他什么意思? “本来我想让穆哲祺将神器拿来帮她,没想到,连神器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人倒是从神器里跑了出来。”葛春曦不屑的说完,眼中尽是怒意。 “神器?”身为曾经的仙界人,何凌辉可是对神器比葛春曦熟悉很多。 那个神器不是都会把人吸进去吗? 被吸进去的人还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那么穆哲祺是怎么出来的? 那血统的力量又是怎么化去的? “葛春曦,如果我说,你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无痕更讨厌你,你会怎么样?”何凌辉轻轻的笑,难道不知道花无痕是个什么性子? 竟然伤害她最在意的人,葛春曦真是脑子打结了。 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将花无痕推的越来越远。 “穆哲祺一个人类,跟我来争?他没有那个资格。”葛春曦轻哼一声,他相信,花无痕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注意着万年玄冰的动静。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关注着那片天地。 这份执着有几个人可以比得了? 穆哲祺算什么? 一个被穆家抛弃的旁支子嗣。 他会输给穆哲祺? 看着葛春曦的表情,何凌辉就能大概的知道他在想什么。 何凌辉轻轻的叹了一声,他现在是彻底的明白了他们与穆哲祺之间的差距。 如果说他们的爱是表象的话,那么穆哲祺则是付出了所有。 他懂了,就是不知道何时葛春曦才会懂。 何凌辉摇头,转身离开,离开之前淡淡的说了一句:“葛春曦,我劝你一句,凡事有度,不要让她恨你。” 自然,他的话,只换来了葛春曦的冷哼。 意料之中的答案,何凌辉也没有什么好叹息的,直接离开。 洛溪岛内,另外一处宫殿,颜歆翊收回手掌,笑问着陈帝:“感觉好些了吗?” 陈帝轻轻一笑:“有劳魔主了。” 颜歆翊大笑着:“我能帮她的也就这么多。”顿了顿,接着说道,“这种歹毒的方式还是不要继续修炼的好。伤敌也伤己。” “我知道。”陈帝笑着点头,看着这个好像有些大大咧咧的魔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到无痕的。” “她一定不会愿意的。”颜歆翊垂眸,并不赞同陈帝的话。 他可是了解花无痕的脾气,不接受任何人的牺牲。 在以前,他们相识的时候,可是太了解她身上的那种抗拒。 她抗拒所有的感情,所有对她示好的人,她都是有意回避或者是用冷漠来做挡箭牌。 能靠近到花无痕的身边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陈帝一笑,他当然知道花无痕的脾气,虽然说他们父女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还是很了解无痕那个别扭性格的。 尤其是为了统一人界,做的东西。 封住城池,直接将他与危险隔离。 这个丫头,想的就是怎么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完全没有注意过她是不是有那个能力面对一切。 更何况那个时候,花无痕只是花无痕,并没有恢复属于洛溪岛至尊的记忆。 万一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他可怎么办? “她做的事情,我也不愿意,所以,她要是想我不使用出来,就最好乖一些,不要总是铤而走险。”陈帝轻轻的笑,笑起来分外的奸诈。 【卷四】第二百二十二章:分享 颜歆翊诧异的挑眉,摇头笑道:“真想不到陈帝也是这么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而且算计的还是自己的女儿,用的赌注竟然是自己的命,赌的就是花无痕的不忍心。 陈帝轻轻而笑,没有说什么。 花无痕是不听人劝的,尤其是在某些事情上,他总觉得还是有什么秘密,是他无法探听的。 是一个关于无痕和仙境尊上之间的秘密。 到底他们曾经有怎样的纠葛,无痕才会对仙境尊上如此的忍让。 “风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想说,不然的话,谁都问不出来。”颜歆翊也是好奇花无痕以前的事情,不过,他还有这个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那个花无痕倾诉的对象。 陈帝轻叹一声,突然问了一句:“魔主,你说那个鬼裂我修炼的没有错吧,是不是哪里可以再完善一些?” 颜歆翊愣怔的盯着陈帝,半晌用力的哀叹:“你们某些方面真是父母!” 倔强的要死! 当夜晚再次降临,月之光华将天地铺满,点点星光似打碎的银子散落在夜空之中,忽明忽暗,为悠远的夜空平添了一份神秘。 穆哲祺眨了眨眼,意识越来越清醒,感觉到身后靠着一具软软的散发着干净清香的娇躯,脑海之中有两个意识一直在不停的挣扎——醒还是不醒。 “醒了就不要装睡。”还是身后的人比较清醒,低声的说道。 被人点明了,穆哲祺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装睡,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对着花无痕打招呼:“无痕。” 呵呵的笑着,有点心虚。 他可是知道自己当时身体的情况,如果不是花无痕出手快的话,恐怕他连第二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我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花无痕冷冷的笑,看着穆哲祺那心虚的样子,气又气不起来,笑又不是,弄得花无痕都不知道该给穆哲祺一个什么表情,只能是冷着一张脸。 “无痕,我错了。”穆哲祺轻轻的说道,还故意的赖在花无痕的怀里,汲取着温暖不起身。 花无痕抿了抿唇,想了想:“你怎么会想到用源生鼎里面的力量?” 她当时都真是吓到了,完全没有想到穆哲祺竟然会将源生鼎里一部分的力量引到身体内,他真是命悬一线。 “源生鼎,水。”穆哲祺舒舒服服的靠着,趁着花无痕还没有反应过来,能多吃点豆腐就多吃点。 “就凭这两样?”花无痕不可思议的挑眉,他的联想能力太丰富了吧? “血脉力量出现的是火,你要打开源生鼎,自然要将它放入最适合的最平稳的环境中,也就是水里。”穆哲祺说着当时他的判断。 “源生来源于水,我就赌了一次,源生鼎是水属性的。我体内的血脉力量是火,正好受气克制。”穆哲祺枕着软软的身体,舒服的差点又要睡着。 “更何况,葛春曦将我引到神器内,不会单单为了除掉我。如果是想杀我,铲除他和你之间的阻碍的话,直接动手即可。” “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将我引进源生鼎里,反正稍微一查也可以查到是谁引我进去,跟直接杀我没有任何区别,你早晚也会知道。” “他之所以如此费心的将我引进源生鼎,就只有一个理由。我的某些特质会与神器相克,再加上我的联想,判断,也就可以肯定源生鼎内的力量可以毁了我的血统力量。” 穆哲祺说完,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源生鼎里的攻击激发出来,就这个都耗费了他大半力气。 后面两种力量在他的身体内对抗,更是让他痛不欲生,偏偏又不能晕过去,还要努力的保持着疏导两股力量。 真的是生死一线。 要不是每次快要放弃的时候,眼前闪过花无痕的影响,他真的就会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白痴。”花无痕低声骂着,用力的一捏穆哲祺腰身嫩肉,似骂还疼。 “疼……”穆哲祺呲牙咧嘴的叫着,假模假样的揉着被花无痕掐的地方。 “疼你个头,给我起来!”穆哲祺一动,花无痕才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亲密,大声的咒骂来掩饰她脸上的绯红。 “就不。”穆哲祺无赖的伸出手臂,一下子勾住花无痕的脖颈,覆上那嫣红的唇。 “穆……呜……”低呼开启的唇,却让某个人趁虚而入,想好的责骂全都被穆哲祺搅得乱七八糟,脑子里再也想不清楚到底她要说什么。 夜空之中的月亮悄悄的扯过一片云彩,遮住自己的脸颊,害羞的躲在云后,不去看那宫殿之中的春色旖旎。 “卑鄙的家伙。”全身无力的花无痕低声的娇嗔着,竟然用这种方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偷到腥的猫自然是笑得心满意足,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圈住花无痕,抱着她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无比的满足。 “我害怕。”对着怀中人光洁的后背,穆哲祺轻轻的贴了上去,轻轻的说着,那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可以听到。 话才出口,却立刻感觉到怀里人明显的一僵。 “无痕,我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家族血统的力量无法违背,我最害怕的是日后无法见你。真的,当时,我用那个方法的时候一点把握都没有。” “只是靠着猜,靠着赌,想着,如果真的错了,我也要赌一次,哪怕是死,我也不想一生一世都无法见到你。” 穆哲祺紧紧的圈住怀里柔软的身体,用鼻尖轻轻的蹭着花无痕微微汗湿的发丝,他差点就要失去了她,再也无法见面,再也无法在一起。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花无痕突然出声,伸手打了一个响指,穆哲祺只感觉到眼前景物一变,已经身处在七彩瀑布边上。 清凉的夜风吹过,他这才发现,两个人竟然是未着寸缕的站在地上。 “无痕。”穆哲祺紧张的四下看去,他是不介意自己,但是要是有人看到无痕,他可不干! “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花无痕并没有丝毫的扭捏,缓缓的踏入七彩水池中,淡淡的涟漪随着她进入而一圈一圈的荡开,长发垂落,一身圣洁。 穆哲祺收敛心神,跟了过去,一直的走到瀑布下,花无痕直接踏了进去。 进入,并没有那种强势水流的冲击感觉,仿佛跨过的仅仅是一道水晶珠帘,没有任何的不适。 里面是一个奇特的空间,奇特的七彩空间。 缓步其中,只感觉十分的温暖,长发上一条束发的丝带竟然直接被消融在空中,穆哲祺这才知道为什么花无痕并不介意衣服。 看来在这里穿什么都是多余的。 刚才经过瀑布之时,虽然没有感觉到水流,但是他们身体已经在那一瞬间被洗涤干净。 正轻轻爽爽的往里走着。 心里充满了疑惑,却没有问出来。 越往前走,穆哲祺发现脚下的路越淡,脚步好像是踏在虚空之中,再往前,就像是漫步在星空。 十分神奇的体验。 “穆哲祺。”花无痕突然站住,出声,却并没有回头。 “无痕。”穆哲祺也同样站住,他明白过来,马上要到来的事情对无痕来说是个很大的秘密。 听到穆哲祺的回应,花无痕轻轻的笑了一下,缓缓的跪倒在地,如墨长发好似瀑布一般的披散下来。 “穆哲祺,你应该知道世上无神对吗?” “嗯。”穆哲祺点了点头,无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无痕是神? 悄悄的打量着花无痕,一点神的感觉都没有啊。 神可是随便就能毁天灭地,神可以掌控一切。无痕的力量是强,却没有强到神的地步。 “我现在要做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花无痕静静的说着,整个人都隐在黑色长发之中,只有那莹莹的星光闪烁,朦朦胧胧的映出她并不真切的影子。 穆哲祺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承诺,而是走了过去,缓缓的跪倒在花无痕的侧后方,用最虔诚的心跪倒。 不跪天、不跪地,是因他的爱。 花无痕并没有回头,也能知道穆哲祺的举动,在这片天地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穆哲祺……”花无痕轻轻的唤,声音中透露出一股肃穆。 “嗯?” “你想与我一起孕育子嗣吗?”花无痕平静的说完,等着穆哲祺的回答。 “当然。”穆哲祺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的应着。 话出口之后,才反应上来花无痕刚才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子、子嗣?”穆哲祺磕磕巴巴的惊愕叫道,什么意思? 难道无痕是想在这里孕育他们的子嗣? 这个地方可是够大胆的,不过风景还很不错…… “乱想什么呢。”穆哲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花无痕感知到,自然不会放过某个人某些不正常的反应。 花无痕冷叱一声,这个该死的穆哲祺,这么严肃的事情,他怎么竟往那里想。 【卷四】第二百二十三章:猜测 “咳。”被人当场抓了一个现行,穆哲祺尴尬的咳嗽一声,挠了挠长发,“无痕你想要做什么?” 是她先问出来如此敏感的问题,也不能怪他乱想吧。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刚刚和她那啥过,有点想法也很正常,是吧。 “我给你这个权利。”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似乎十分的开心。 只是她的开心,让穆哲祺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个权利怎么还是给不给的? 正想着,突然发现花无痕口中吟唱着一串他听不明白的咒文,高低顿挫,十分的舒缓,一声一声,好似天籁在耳边响起。 明明声音并不大,却有一种充斥了天地之间的感觉。 无论在哪个角落都可以听到这个让人舒缓下来的咒文。 随着花无痕的吟唱,天空突然打下了一道七彩的光柱,落在了她的身上,就好像是母亲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 暖暖的、柔柔的,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 七彩光柱慢慢的扩大,缓缓的将穆哲祺包裹进去,进入光柱的一瞬间,穆哲祺身体一震。 就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涌进身体,力量感觉不出来有多么的强大,好像是一股清澈的溪流缓缓的注入。 可就是这样的注入,却让他感觉到自己跟以往不同了。 身体内的东西在被改变着,经脉、骨骼、肌肉甚至于皮肤。 努力的睁开双眼看着前方七彩光芒中花无痕离着他明明不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有一种两人相隔了千万里的感觉。 想去伸手碰触,骤然发现,不能动。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软绵绵的任由全身被七彩光芒洗涤,从内到外,一点一点的在脱胎换骨。 意识有些昏沉沉的,似乎要脱离自己的身体,慢慢的飘荡出去,游荡在身体之外。 没有目标、没有感觉,只知道十分的舒服,让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沉沦其中。 飘飘荡荡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有目光在凝视着他,猛地睁开双眼,对上的竟是花无痕的笑脸。 微愣的转头,看到的是熟悉的景物,此地正是花无痕的房间,窗外,天未亮,两个人虽是穿了衣衫,却也并不整齐。 穆哲祺愣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那一切是他在做梦吗? 如果是做梦的话,怎么会这么的真实,如果不是的话,怎么他又回来了。 “别想那些,先感受一下你有什么不同。”仿佛是一眼就望穿了穆哲祺的想法,花无痕轻轻的笑着。 穆哲祺自然是分外的听花无痕的话,闭上眼睛放松了心情,根本就不用他刻意的去感受,立刻就发现了有不一样的地方。 清晰了,他可以更加清晰的感受着这个世界,无论是听觉触觉还是嗅觉,都比以前更清晰了。 甚至就连身体内的力量流转都不同了,完全就像是一幅图画呈现在脑海之中,可以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样?很不一样吧。”花无痕轻轻的笑着,握住穆哲祺的手,竟然有了一种得意的感觉。 “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吗?”穆哲祺睁开了眼睛,良久才问出口。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有一种更为强烈的感觉,那就是这个世界太渺小了,他有一种可以掌控天下的感觉。 好强大的感觉。 他很想知道,以前的花无痕是不是有这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王者感觉。 “是的,这就是我眼中的世界。”花无痕手上微微的一用力,将穆哲祺从床上拉起,走到窗边,随意的指着窗外,“看。” 窗外是烟云缥缈,如果是以前的话,他看到的只是层层云雾,可是这次感觉不同了。 他可以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下方,看到人间,看到妖界、魔界、鬼界,甚至仙界。 甚至一阵阵的嘈杂传入他的耳中,只要他仔细的分辨就可以听清楚他想要的东西。 这、这简直就是……简直就是神才可以做到的地步。 穆哲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有意识的往仙界那里查探过去。 “不行。”花无痕突然出声阻止了穆哲祺的举动,“在高手面前,这样查探会被对方发现的。” 花无痕轻轻的笑着,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忘了跟你说,这种东西,用久了是很耗费精力的。” 才说完,就看到穆哲祺身体软软的倒下。 花无痕上前一步接住,还能捕捉到穆哲祺最后失去神采之后,眼中的嗔怪,怎么不早跟他说。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惹得花无痕大笑不已。 穆哲祺这个家伙有的时候也很可爱嘛。 也好在穆哲祺是昏了过去,没有听到花无痕的心里话,不然的话又该无奈的摇头,一个大男人被人形容可爱,他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无奈? 轻易的用力量将穆哲祺送上床,花无痕嗤嗤的笑着,几天来的事情她终于做出了决定,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静静的看着穆哲祺的睡容,知道天边泛起第一抹亮光,花无痕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帮穆哲祺掖好被子离开。 他累了。 先是化解了血统的力量,那生死边缘的苦苦挣扎,就已经让他体力完全透支。 她虽然是将他身上的伤势医治好,但是那种精神的、灵魂的创伤要慢慢的痊愈,度过这个疲惫期。 想想她就感到后怕,哪怕是有一丝的松懈,穆哲祺现在恐怕连灵魂都不存在了吧。 而用源生鼎的力量来化解他的血统力量,水克火,等于是穆哲祺完全的抛弃了他曾经的一切。 苦修的力量,好不容易觉醒的血统之力,完全都抛弃了。 为了能跟她在一起,他什么都抛弃了。 用生命做赌,化解了血统力量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是了,没有了力量,如果她不与他在一起,他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吗? 不知不觉走到了七彩瀑布边上,伸手,有漂亮的水珠在她的掌心跳跃,泛着七彩的光芒,目光迷离。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穆哲祺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可以跟她在一起吧。 如果她变心了,会怎么样? 想到这个问题,花无痕笑了,要是以穆哲祺的脾气,就算她变心了,他也会远远的望着她吧。 知道她好不好,开心不开心,然后一个人,在一个地方,默默的生存。 若是,哪一天,知道了她有危险,他应该会快马加鞭的赶过去。 就算是无法帮忙,没有任何的助力,也许会陪着她一起死。 唇边缓缓的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因为她想的这些就是她设身处地之后,自己也会做的。 如果说,她与穆哲祺的位置互换,她必然会如此。 散尽一身的功力,只为能接近那个人。 远离,是不阻碍那个人的未来。 最后的千里疾奔,只为了能够死同穴的。 花无痕开心的用手指搅动着奔流而下的七彩瀑布,昨晚的那个决定她一点都不后悔,她决定了放弃一些东西。 要跟穆哲祺在一起。 而且,这样的力量注入穆哲祺的身体内,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只会比以前的能力更高,至于如何发挥就要看穆哲祺自己的了。 花无痕开心的站在瀑布边,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只是,她不知道,在外面,有人可是着急了。 “站住。”云炫冷冷的盯着葛春曦,“那里外人不可以进入。” “那你去找风,就说我要见她。”葛春曦急的难受,好不容易看到花无痕离开自己的寝宫,往七彩瀑布走去,他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哪里知道到了门口还会被云炫拦住去路。 “主人在那里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扰。”云炫依旧冰了一张脸,酷酷的说着,“你有事可以说,我自会转达给主人。” “你可以进去,为何我就不行?”葛春曦急了,他现在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以前他的敌人够得上份量的只有何凌辉和颜歆翊,但是这几日的观察,他突然发现,花无痕对仙境尊上也是很特别的。 比如上次被仙境尊上偷袭,很明显就可以看的出来,她对仙境尊上并没有太设防。 这件事情太不符合常理了。 两个势同水火的人,为什么会不设防? 还有,从最开始两个人就是死对头吧。 仙境尊上之所以成为仙境尊上,正是因为当日至尊横行天下,他才会脱颖而出。 在仙界众人中,他的修为,他的部署以及那正气凛然都让人折服,正是被至尊大举攻击之时,几次胜利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仙境尊上。 连升几级,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提升速度。 更何况是直接的成为仙界的统治者,仙境尊上是达到了一个仙界之人从来就没有过的高度。 他想了这么多天,终于想明白一个问题。 以前风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魅惑天下,故意的横行霸道,无非是为了帮助仙境尊上达到他要的地位。 越想他越觉得有可能。 从这次失忆之后的种种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花无痕有很多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咒法。 她以前要是真的抗争,真的想要祸乱天下,又岂是仙境尊上可以阻挠的? 所以,他一定要问清楚,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如果真的如他推测的一样,曾经的至尊是喜欢仙境尊上的,那么现在的穆哲祺又是怎么回事? 如今为了穆哲祺竟然会跟仙境尊上大动干戈,难道说风移情别恋? 葛春曦越想脑子越乱,他完全混乱了。 以前他们以为风是在被仙境尊上报复,两个人不死不休,到头来,原来是是风和仙境尊上在玩游戏? 那么他们算什么? 这么多年,他付出的感情算什么? “至尊是我的主人,而你,并非主人的人。”云炫很直接的回答了葛春曦,这里别说他葛春曦了,就是何凌辉都不可能进去。 能进去的人只有至尊亲自同意,或者是他与瑜轩,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内。 “云炫,你要挡我?”葛春曦心里怒火升起。他不是没有脾气。 一直对云炫和瑜轩客客气气那还不是因为看在花无痕的面子上,如果,云炫如此不识相的话,他可真不客气了。 云炫自然也看出来葛春曦眼中的不善怒意,并没有丝毫的退却,平静的迎视着他,随时准备反击。 这个世上除了主人以及瑜轩是他在意的人之外,其他人的生死与威胁,他还不放在眼里。 “好,不愧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够倔强!”葛春曦本就心中怒火难平,再加上云炫如此不给他面子,更是气极,什么话都往外扔。 “放肆!”随着一声呵斥,一道巨大的力量直冲而过。 力量太快根本就没有看到是如何出手,只听到尖锐的破空声起,葛春曦本能的打起屏障,侧身躲避。 彭的一声轻响,他打出的屏障瞬间破碎,纵然是他躲避的速度极快,依旧是擦破了他的身侧。 可见,刚才花无痕这一击根本就没有留情。 “风!”葛春曦眉头拧紧死死的盯着花无痕,眼中是深深的伤痛。 为什么对他出手? 为什么这么的不留情面? “我叫花无痕。”花无痕淡淡的说道,放下手臂,红色的衣袖柔顺的垂下,好似清泉一般的顺滑而下。 “花无痕?花无痕有什么意义?你什么时候在意一个名字了?”葛春曦立刻从花无痕的态度中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而且这个还是他最不想看到听到的答案。 “叫这个名字的人因穆哲祺而活。”花无痕轻轻的笑,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福,就连黑如暗夜的眼眸都发出了璀璨如同星光般的光芒。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穆哲祺?从此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穆哲祺这个人!”葛春曦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根本不管自己与花无痕之间的实力差距。 “那你就去试试。”花无痕轻轻一笑,她有绝对的信心。 葛春曦气势逼人的怒瞪着花无痕:“你能保证一刻都不离开他吗?” 【卷四】第二百二十四章:不见 她就这么自信吗? 自信可以保住穆哲祺? 要在他的手下保住一个人,除了防止明攻还要地方暗招。 他妖王想要对付一个人,那可是多得是方法。 “别说穆哲祺有能力保护自己,就算是他真的被杀了……”花无痕静静的看着葛春曦,唇角扬起一抹讥笑,“你觉得,我会让他一人离去?” “你竟然为了他可以死?”葛春曦真的是气疯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花无痕竟然对穆哲祺如此情深。 “当然。而且……”花无痕笑眯眯的看着葛春曦,“我不会杀你。” 葛春曦眼中突然一亮,惊喜叫道:“风,你对我还是……” “我会毁去你的修行,将你封印千万年。”花无痕歪着头,心情很好的笑着,看着葛春曦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轻笑着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葛春曦气得胸口激烈起伏,咬牙怒问。 “因为,我不想与你相会在鬼界,永世不见。”花无痕说完,哈哈笑着离开。 云炫看都没看脸色铁青的葛春曦,跟着花无痕离开。 “去告诉大家,要准备一下,仙界马上就会有行动了。”离开之后花无痕淡淡的吩咐道。 “是。”云炫听完,立刻转身离开去通知其他人。 “仙界?”烈焰坐在桌边,想了想,“仙界不是退了吗?怎么又回来?” “仙界,那种家伙就是苍蝇,烦着呢。”瑜轩不耐烦的摆摆手,一提仙界他就烦。 “仙界不是很至高无上的吗?”云墨歪头想了想,“是不是因为仙境尊上?” “你也看出来,那个不是好东西了?”瑜轩愤愤的一拍桌子。 云墨和烈焰互看一眼,谁还看不出来,真当他们是傻子啊? 就算是修为不如人,但是他们脑子没有问题吧。 “这个仙境尊上跟主人什么关系?”烈焰的性子藏不住话,有什么就问出来,他可是越看那个仙境尊上越别扭。 更何况,主人对那个仙境尊上态度有点不太一样。 “关系,肯定是有。”瑜轩手指烦躁的叩击着桌面,“至于是什么关系……” “嗯嗯!”烈焰伸长了耳朵等着听。 “我要是知道就真见鬼了。”瑜轩猛地一拍烈焰的头,“伸这么长干什么?等着挨揍啊?” “你们都不知道?”烈焰跟瑜轩相处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瑜轩是属于嘴恶毒,心肠好的人。 咳、当然这个心肠好是指对自己人,对外人一点都不好。 “不知道。”云炫接口,“主人从来没有说过。” “那你们是怎么跟的主人?”云墨和烈焰对看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本来以为瑜轩和云炫跟主人时间最长,可以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消息,怎么到了最后,连他们都不知道。 “主人……”云炫想了想,似乎是陷入到很久以前的回忆当中,并没有接下去说。 瑜轩自动的接口说下去,他知道以云炫的性子要想说下去,估计烈焰和云墨等死了都等不到答案。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主人身边了。” “清醒过来?”云墨立刻感觉到奇怪,“你没有意识?” “貔貅、火凤,都是上古瑞兽。”瑜轩难得的正经起来,收敛的暴躁的脾气,“你们应该知道,瑞兽不仅仅是我们两个,还有其他的,比如龙、麒麟等等。” 听到这里,云墨和烈焰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似乎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 “世上无神,只是说现在没有了神。以前还是有神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神陨落了。同样的身为上古瑞兽,很多也都陨落了。”瑜轩声音渐渐放缓,整个人都陷入到以前的回忆之中。 在被快要遗忘的记忆中,有他的同伴,有他的童年,还有那热血沸腾的一场场战役。 “记得,我也是陨落了,或者是死了……不对,应该是没有死……”瑜轩对这段记忆有些模糊。 因为那个时候他受了重伤,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意识还是模模糊糊的,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再次完全清醒过来之后,就已经在主人的身边。 却没有丝毫的抗拒,自然而然的认了她为主人。 “以前发生了什么?”烈焰不得不问。 竟然让神和众多瑞兽全部陨落,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还会不会再次重演? “神之间的大战。”瑜轩低头,似乎不太想回忆那些日子。 “神和神也会打起来?”烈焰不解的问道,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应该追问,但是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吧。 “应该说,是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云炫突然出声,似有感慨而发。 “神要想做到纯粹的神,就要抛弃不符合神格的所有东西,那样被抛弃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另外一个神,或者准确一点说是神的负面。” “我懂了。”云墨听完云炫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一模一样的神,咒法一样,修为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个代表着正一个代表着负。正负没有办法说谁对谁错,但是两种东西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统一。 发生大战是必然的。 神与瑞兽不同,瑞兽并不要求多么的大公无私,多么的没有瑕疵,能有瑞兽的帮忙,神也算是多少占了一点便宜。 不过,若是神太过刻板的遵循什么准则,必然会无法防备一些暗招。 “主人是神?”烈焰激动的问道。 难道主人就是传说中消失许久的神? “不是。”云炫和瑜轩异口同声的否定。 太过一致的口径,弄得云墨和烈焰感觉怪怪的:“这么肯定?” “绝对肯定。”云炫说完,又开始当他的沉默雕塑。 解释的任务自然又交给了瑜轩:“神的力量我们都亲身感受过,主人的力量确实很强,但是绝对不是神力。” “但是你们堂堂瑞兽就跟着主人,又不是神,岂不是很奇怪?”烈焰不解的皱眉,这种事情要怎么说? 瑞兽还会认除了神之外的人为主人吗? “不知道。”瑜轩微微垂头,他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见到主人之后就很心甘情愿的跟了主人。 见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云炫的身上,而云炫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瑜轩自然就又开口解释:“他也不知道。” “这都是什么啊。”烈焰被彻底的打败了。 敢情几个人全都一直糊里糊涂的过着啊。 “你们没有问过?”云墨也觉得瑜轩和云炫有点问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问问吗? “问了。”瑜轩一拍桌子,暴躁性子展露无疑,“你以为我是哑巴?” “主人怎么说?”烈焰赶忙坐直了身体,好奇的问道。 “不可说。”瑜轩叹息一声。 “有什么不能说的,跟我们说说。”烈焰一听就急了,大家都是一个主人,哪来这么多秘密? 更何况现在现在是非常时期,主人的情绪态度都很怪。 “不可说。”瑜轩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哀声叹气。 “现在你还看不出来主人跟仙境尊上关系不太正常,你知道什么秘密有什么不能说的?”烈焰眉头紧锁,平日里看瑜轩也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家伙,现在怎么了? “他的意思是主人说了不可说吧。”云墨反应上来,挫败的垂头。 瑜轩就不能说的让人好理解一点吗? “啊——”瑜轩无奈的长叹,整张脸都埋在了桌子上,挫败啊挫败。 “不管怎样,都要提高警惕,小心仙界的人。”云墨最后总结了一下,本来想从瑜轩他们嘴里能多知道一些主人以前的事情,好制定一下对付仙界的策略。 这下倒好,越问越糊涂。 “怕什么仙界。”瑜轩根本就没有将仙界的人放在眼里,“别忘了,仙地的五大掌门还在我们的手里。” 他就不信了仙境尊上会不顾仙界的人,忍受天下人的痛骂,只为毁了洛溪岛。 “只要主人不放弃就行。”云炫说出最后的关键,八百年前要不是主人不下杀手,主人怎么会被封印? “不会了。”云墨轻轻的笑着,“因为主人有了穆哲祺。” 所有目光都关注的人,此时好梦正酣,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 “尊上,您的意思是……”仙界众人惶恐的盯着他们的尊上,不太懂,这个平日里云淡风轻的尊上怎么会如此的急躁。 “毁了洛溪岛。”仙境尊上不是没有看到下面众人眼中的惊骇之色,他也不是看不到他们的疑惑不解。 仙界众人的想法跟他在意的事情比起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他要毁了洛溪岛。 风,本来就是他的。 如今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卑微人类弄得要逃离他的身边? 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怎么可能发生,他怎么允许发生? 穆哲祺,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子,竟然想与他争夺? 配吗? 仙境尊上微微的扬起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若不是因为他冷落了风,穆哲祺又怎么会有这个空隙可钻? 没事的,风仅仅是一时的迷乱,想要报复他当日做事的手段。 【卷四】第二百二十五章:诛杀 可能也是在撒娇吧,在抱怨当日他为了大事,而不顾她。 好吧,他承认自己当初有些忽略了风的感受,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两个人早就是一体的。 没有人可以把他们分开,无论是任何的人还是法则。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注定在一起的人,从最初他们两个就是注定了要一起走完一生的人。 横空出现的变数——穆哲祺,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碍事的灰尘,只要他轻轻的吹一口气,穆哲祺这个卑微的生命就会消失,永远不再出现。 “尊上,洛溪岛有至尊在,恐怕……”仙界众人暂时抛下他们尊上异常的反应,小心翼翼的提醒着这个现实。 就算是至尊被封印起来的时候,都没有人会去攻打洛溪岛,不仅仅是因为至尊的余威犹在,更因为洛溪岛十分的诡异。 进入到洛溪岛的人没有恶意,一切都没事,倘若是对至尊有恶意,必然会遭到洛溪岛的攻击。 谁能想像得到,一座岛屿竟然会变身为杀阵。 至尊不再的时候,没有主人的洛溪岛就如此的恐怖,现在至尊归来,尊上怎么会想到要去毁了洛溪岛? “至尊,也只是一个称谓罢了,你们还真以为她就是世界至尊吗?”仙境尊上冷冷的垂着眼眸,没有人可以看清楚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至尊。 风,你以为你真的就是世间至尊,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仙界众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从至尊出现的第一天起,万物之灵就已经朝拜,根本就不是谁给她按上的至尊之名而是万物自动承认的。 若不是后来,至尊行事太过偏激,处处肆意妄为,给天下带来了动荡,他们又怎么会与至尊发生激战? 可是,今天听尊上这么一说,至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源生鼎被她夺走。”仙境尊上凝重的说道。 一句话好似一道晴天霹雳炸响在众人的心底。 那可是仙界的至宝,也可以说是最后一道王牌,怎么会被至尊夺去? “尊上,至尊是如何夺去源生鼎的?”有人迫不及待的问出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说是要归还仙地五大掌门,却趁着与我谈条件松懈的时候,攻击我,夺了源生鼎。”仙境尊上随便的找了一个理由。 看似很荒谬但是要将这个做法按到洛溪岛至尊的头上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毕竟有以前至尊为所欲为,无所不用其极的例子摆在那里,如今说她是夺源生鼎也没有人会感到意外。 “至尊要源生鼎做什么?”有人不解,这个东西只有在他们仙界人手中才能发挥作用,其他人恐怕连使用方法都不知道。 更何况,真正的用途也唯有尊上才明白,就算是他们这些一直保护着源生鼎的老人,都不太了解源生鼎的妙用。 毕竟神器也是认主的,只有它承认的人才可以使用它。 不过,世上早已没有神,它的力量也只能发挥三四成吧。 就这个三四成也是要它认可的人才可以使用。 尊上当日能成为尊上,除了有赫赫战功之外,还有一条很重要,那就是源生鼎不排斥他,虽然没有认主,但是也对他有好感,默认了他可以成为暂时主人的事情。 简而言之就是源生鼎不承认的话,谁都无法使用它,那么至尊又是怎么使用的? 她不是一个不知道源生鼎特性的人,生抢回去,不也是一个普通的小鼎吗? 无法使用里面的神力,有什么用? “穆家的血脉之力。”仙境尊上说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仙界众人听的直皱眉头,不过,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是白痴,很快的就明白了仙境尊上的意思。 “难不成至尊以为源生鼎那里有可以化解穆家血脉的方法吗?” “不能用的源生鼎,拿回去做什么?” “看来至尊这次真的是被那个穆哲祺迷住了。” “哈哈……这样也不错,有了一个弱点,我们到时对付穆哲祺就好了。” “真是天助我也,平白送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听着仙界众人的议论,开始仙境尊上还听得是饶有兴趣,可是没几句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什么叫穆哲祺是风的弱点? 难道他们以为风会为了穆哲祺什么都做吗? “闭嘴!”仙境尊上气恼的一拍桌子,环视四周,“难道你们就只知道这样对付至尊?堂堂仙界非要去抓一个人质才能对付至尊?” 别仙境尊上冷戾的眸光扫视过去,众人立刻噤若寒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今天尊上是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发脾气。 “尊上,洛溪岛至尊并不是什么好人,她为祸天下的妖孽。无论如何,我们最重要的是要除去她。至于用什么方法……”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 能杀了至尊就好,又何必在乎方式方法呢? “哼。”仙境尊上冷冷的哼了一声,仙界众人赶忙噤声,生怕他们铁面无私的尊上责罚他们。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仙境尊上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方法而不舒服,而是他们提出的方法有问题。 为什么要用穆哲祺去威胁风? 难道在他们的眼中也看出来,穆哲祺对风的意义不同了吗? 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难道觉得用穆哲祺就可以威胁风,就可以让风心甘情愿的放弃抵抗? 穆哲祺在风的心里有这么的位置吗? “发出尊上令。”仙境尊上冷冷开口,“捣毁洛溪岛,诛杀至尊。” “是!”仙界众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个个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什么玩笑,尊上令,那可是最后的诛杀令。 但凡下此命令,必然是不死不休。 上一次的尊上令还是在八百年前,那时可谓是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仙界死了多少人,就是为了能够将至尊封印起来。 八百年前,仅仅是封印至尊就让仙界损失惨重,如今却要捣毁洛溪岛,还要诛杀至尊,不知道仙界能不能撑到最后,或者应该问,最后仙界还存在吗? 这到底是对至尊下狠手还是要对他们仙界下毒手啊? 要不是发出命令的人是他们的尊上,他们真怀疑,是不是某些有心人士想要看他们仙界消失呢。 仙界众人陆续出去,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仙境尊上独自坐于其中。 手指微曲,轻轻的叩击着座椅的扶手,单调的叩击声在大殿中回响。突然起身,大步往殿后走去,走到了尽头,伸手在墙上一抹,人已经进入墙内。 一片黑暗之中,仙境尊上伸手一招,周围渐渐的变亮,似乎有淡淡烛光慢慢的晕染开来。 举步往里走去,一片的云雾缭绕,根本就看不清楚道路,只感觉得到那淡淡的光芒在云雾中发出更加微弱朦胧的光芒。 脚下踩到石地,是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色玉石,说是玉石,却流动如水的光泽。 拾阶而上,仙境尊上不大一会儿就走到了台阶的尽头,一方十平米大小的高台,什么空无一物。 缓缓的走到中央,郑重的跪倒在地,一身白色衣袍顺势而下,堆砌在身边。 仰头,看着没有尽头的黑暗,仙境尊上轻轻的叹息一声:“风,为何会变得如此?” 空洞的声音如同水中的涟漪一般,轻轻扩散开来,越来越远渐渐减弱。 最后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朦胧黑暗中响起,似有诉不尽的情愁。 “无痕,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了。是你先走入歧途的,我、只是将你引回正途。”仙境尊上轻轻的说着,双手放在身侧,结了指印,默默的吟唱着什么。 随着那忽高忽低的吟唱,仙境尊上的身体在淡淡的发着光,那光芒并不强,是一种柔和的白。 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好像是月光一般的柔和。 慢慢的,那柔和的白色光芒竟然化为实体,如同充斥在这黑暗空间的云雾一般,将他荧荧缠绕,似是合为一体。 洛溪岛内,本来安睡的穆哲祺突然睁开眼睛。 “怎么了?”关心的声音响起,穆哲祺望了过去,对上的正是花无痕的笑眼,“没事。” 压下心里的异常,穆哲祺笑着起身:“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不过不记得是什么了。” “梦而已,无需烦恼。”花无痕坐到床边,将准备好的安静衣服递上,“起来洗漱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好。”穆哲祺起来,快速的收拾好自己,匆匆的赶往前面的大殿,一进去才发现,人已经都到齐了,看样子就等他一个人了。 “瑜轩,你说。”花无痕示意穆哲祺坐下之后,对着瑜轩点头。 “仙境尊上发了尊上令,势要毁了主人和洛溪岛。”一提到这个瑜轩就郁闷,什么东西,以为仙界很了不起吗? “仙界有何依仗?”陈帝冷静的问道。 怎么看都是洛溪岛这边的赢面大,可是听仙境尊上的意思,他对于击杀花无痕很有把握的样子。 “依仗?”花无痕挑眉笑道,“仙境尊上还有很多的秘法,还有穆家。” “穆家的血统力量为何对你是克星?”穆哲祺没有那个感觉,一察觉到自己会攻击花无痕就先逃了。 别看他是穆家的人,却一点都不明白这个力量是怎么回事。 “克星。”花无痕轻轻的笑,不甚在意的弹了一下手指,“因为只有穆家的力量才可以杀死我。” 看着众人呆滞的模样,花无痕嗤笑出声:“有这么意外吗?” “只能是穆家的力量才能杀死主人?”烈焰奇怪的说道,“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是神,也都会死的。 神力耗尽,精力憔悴,自然会死,为什么主人不会? “难怪当初仙境尊上会将主人封印。”云墨也终于明白那么做的意义,不是想封印,而是除了封印没有别的办法。 不对啊,那个时候穆家的人也有,为什么不杀了主人? 一眼就看出了云墨眼中的疑惑,因为其他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别告诉我是仙境尊上仁慈。”颜歆翊冷哼一声,带出无限的讥讽。他最看不惯仙界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仙界怎么了? 仙界就高人一等吗? 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真是让人讨厌。 “难不成仙境尊上也喜欢我们的至尊吗?”葛春曦慢悠悠的说道,话才说完立刻接收到周围不善的目光瞪视。 他却理都不理,直直的盯着坐在王位上的花无痕。 他要一个答案。 花无痕看了看葛春曦:“妖王,如果你觉得我洛溪岛不舒服,你可以会你的妖界。我与仙界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一句话堵得葛春曦面色通红,张了张嘴,最后愤愤的坐下。 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连一点实话都不跟他说。 “仙界的人就交给你们,仙境尊上……”花无痕声音顿了顿,“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来解决。” 确实是该解决了,千年的纠缠,原来早就是错。 “无痕。”陈帝开口,并没有去看花无痕,只是盯着他眼前的地面沉声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花无痕随意的说道。 “没有了以前的身体,你的力量可以百分百发挥实力吗?”陈帝依旧没有抬头,微垂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到他情绪的变化。 自然,这样也是无人可以猜测出他的想法。 “不能。”花无痕并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说着。 “那你的解决是怎么解决?同归于尽?”陈帝霍地抬头,定定的凝视着花无痕的眼眸。 双眼之中锐利的光芒乍现,好像是一柄利剑要刺入花无痕的心底。 不允许花无痕有丝毫的躲闪,只能直接的面对他的质问。 突然,陈帝一笑,缓和了僵硬的面部线条:“是了,你是不会死的。所以不会同归于尽。” 【卷四】第二百二十六章:差距 深深的呼吸一口,陈帝缓慢的问道:“曾经仙境尊上散尽全身的功力将你封印,你是不是同样的要耗尽全身的功力才能杀死他?” “不清楚。”花无痕并没有想要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两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对决过。 所谓世人眼中洛溪岛至尊与仙境尊上的交战,那也仅仅是一场演给外人看的华丽剧目。 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如何,从来都没有显露过。 无论是对世人还是对对方。 想到这里,花无痕身体突然的一震,竟然有一种兴奋的感觉在心底叫嚣。 一种渴望战争,渴望棋逢对手的大战。 兴奋的叫嚣中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是什么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只是想要战斗。 以前她虽然经过无数次的战斗,但是,她并没有在交战中感觉到丝毫的快乐,因为那个时候仅仅是为了某件事情而战。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她竟然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交手了。 下面的事情就是将两边的实力好好的分析了一下,怎么安排对手,如何交战。 各自都有了负责的位置,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了,最后的对决就是要王对王。 商量好之后,各自都去忙。穆哲祺刚要走,花无痕就叫住了他:“去吃饭。” “啊?”穆哲祺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进食的样子。 但是…… 穆哲祺摸了摸自己的胃,一点都没有饥饿的感觉,真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是你身体内起了不同的变化,有力量护着所以感觉不到饥饿,如果再不吃,身体自己就受不了了。” 花无痕从王位上走了下来,站在穆哲祺的身边,含笑的望着他的眼眸:“当然,你要是选择饿死,我也不介意。” 半是玩笑,半是调侃的语气惹得穆哲祺微微的挑眉,突然长臂一伸,将花无痕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我不介意先去吃你。” “那好啊,看看是谁先吃谁?”花无痕不甘示弱的挑眉,染了红霞的脸颊分外的诱人。 穆哲祺低吟一声,他好像是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美人当前,却不是一个吃的好时机。 不甘心的在花无痕的耳垂上轻咬一口,以宣泄自己的不满:“晚上你给我等着。” 说完,快步的离开,真不知道再待下去会不会直接就将无痕给吃了。 算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考验自己的自制力。 尤其是在花无痕的面前,他好像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看着匆匆离开的穆哲祺,花无痕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耳垂,那里还是火烧火燎的烫,仿佛脸上也被传染,就跟要燃烧起来似的。 只是,心中没有一丝的气恼反倒塞满了甜蜜。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尤其是现在有了穆哲祺,以前的事情要告一段落了。 如果能和平处理的话最好,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把那个障碍消除掉。 仙境尊上…… 花无痕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就让我们来一次真正对决,属于你我的对决。 有什么底牌大家都使出来吧。 “你怎么样?要调动妖界的人马过来吗?”出了大殿,颜歆翊叫住葛春曦,他可是看出来了,这几天葛春曦的情绪不太对劲。 葛春曦站住,回头看向颜歆翊:“你觉得我你应该调动人马来帮她吗?” 听到这个问句,颜歆翊挑了挑眉,他怎么记得葛春曦一直是痴迷花无痕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伤心过度? “你如果不帮她最好也不好妨碍她。”颜歆翊可是明白葛春曦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是由着他自己的性子。 当初痴迷至尊,那所作所为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不惜与仙界为敌,带着妖界的人一举杀上仙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也就是因为有了葛春曦的参与,才将花无痕妖孽的名头越弄越响,弄得全天下都知道洛溪岛的至尊是一个妖孽,不仅迷惑了世人而且就连妖王都甘愿的沉沦在她的风情之中。 “你觉得我会妨碍她?”葛春曦冷笑连连,伸手一指大殿,“要妨碍也是穆哲祺那个家伙。” “先是穆家的血统,现在又住到洛溪岛,让风整日的心神不定。到底是谁在妨碍风?”一提到穆哲祺的名字,葛春曦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要是碍于是在洛溪岛上,真有可能一下子拍死穆哲祺。 “你没发现,她对穆哲祺是不同的吗?”其实要说遗憾,颜歆翊心里也是遗憾不已。 他可是痴心了几百年,难道就比不上一个穆哲祺吗? 在花无痕心里的份量,怎么竟然就不如穆哲祺? 说实话他也狠过也怨过,甚至也动过去问问花无痕的念头,但是到最后,他还是压了下去。 问了又怎么样? 知道了原因又怎么样? 事情可以转变吗? 一切可以改变吗? 花无痕心里就能抹去穆哲祺,然后换上他吗? 所以,一切都是徒劳。 他除了心中有一份不解之外,也恍然的感觉到自己跟花无痕隔了千山万水。 层层云雾挡在他们的中间,他根本就看不清楚花无痕的样子,太多的秘密,太多的事情。 让花无痕在他的面前变得模糊起来,他根本就触摸不到花无痕心里的想法。 “不同?我还对她不同呢!”葛春曦愤愤的低叱着。 想他身为妖界王者,有多少人对他痴迷成狂,无论男女有多少人沉沦在他的容貌风采之下。 可是八百年的时间,他为了花无痕,谁都没有找。 独独的眺望着那片万年玄冰的方向,等待着她的回归。 甚至派了自己的得力心腹,什么都不去做,只守着那万年玄冰所在,时刻观察,期待着他们的重逢。 但是,她又做了什么? 直接遁走,然后带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回来,还处于摆出一副生死相随的模样。 当他几百年的时光是什么? 当他的痴痴沉迷是什么? 就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将他打发了? 风是不是太狠心了? 颜歆翊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有点偏激了。” 一个人的感情是可以随便转移的吗? 既然花无痕能爱上穆哲祺,也就说明一个问题,以前的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就连有些情况暧昧的仙境尊上也是如此。 花无痕对仙境尊上是不同的,但是,那又不像是爱,似乎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就跟无痕给他的感觉一样,他看不清楚。 谜底恐怕要等到他们两个人愿意的时候才会揭晓吧。 “你好自为之。”颜歆翊转身离开,他还真担心葛春曦会走入极端,到时翻过头来对付花无痕。 这样的事情,葛春曦不是干不出来。 他太过骄傲,骄傲到没有人可以触碰他的尊严。 不过,花无痕也不是简单人物,既然敢把葛春曦留下,就应该做好了所有的防备。 如果真的葛春曦会伤害到她,她也许会下杀手吧。 毕竟洛溪岛的至尊一向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对谁都没有留过情面。 不再理会兀自生闷气的葛春曦,他要去准备他的事情。 转了出去,边走边想到时要如何应对仙界的事情。 不知不觉走了很久,一抬头竟然见到穆哲祺正走过来,见他抬起头,对着他微笑颔首就要离开。 “穆哲祺,等一下。”颜歆翊突然出声叫住他。 “有事?”穆哲祺停下脚步,平静的看着颜歆翊走近。 单就是那份从容已经让颜歆翊赞叹。 他可是魔界的魔主,杀人不眨眼,魔界可是最不受正道待见的一界,说杀人可就杀,说屠城可就屠。 穆哲祺应该知道他对花无痕的心思,却可以这样从容的面对他,不简单啊。 难道这个穆哲祺就不怕他下杀手? 以他的能力,快速的杀了穆哲祺,等到花无痕赶到的时候,也没有救了吧。 这么浅显的事情,穆哲祺不会没有想到吧? 穆哲祺绝对是想到了,却依旧可以这么从容面对。 似乎,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花无痕会选择穆哲祺了。 “你认识她吗?”颜歆翊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穆哲祺却一点都不糊涂,直接肯定的点头:“我认识无痕。” 听到穆哲祺的回答,颜歆翊笑了:“我应该明白,我说的是风,是洛溪岛的至尊,而不仅仅是失去记忆之后的花无痕。” “你根本就不了解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颜歆翊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程度会毁了穆哲祺脸上的从容。 他想看到这份从容尽毁之后的慌乱,也许那样他和葛春曦的心里多少都好过一些吧。 “了解?”穆哲祺侧首笑了一下,闲闲的问道,“问我了解与否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和无痕已经在一起了。反倒是你们,与无痕相处的时间这么长,你们了解她多少?” 颜歆翊微微的眯起眼眸,穆哲祺的话让他心里不爽,这个穆哲祺是不是太嚣张了? “我当然比你了解。”颜歆翊不知道怎么着就被穆哲祺激起了怒火。 “风是如何的横空出世,如何的睥睨天下,她的肆意张狂,她的风姿无限,我都看在眼里。”颜歆翊一提到花无痕,刚刚的怒气全都消散,眼中露出痴迷光芒。 看着她红衣如火,在天地之间怒放,好似火莲一般,绚烂了世间。 那样的风采卓绝有几个人不为之沉沦? 想到这里,颜歆翊冷哼一声:“我几乎是一路看着风走过来的,你呢?” “无痕啊。”对于颜歆翊带着情绪的质问,穆哲祺并没有丝毫恼怒,只是淡淡的笑着,“她有点小无赖,总是喜欢掌控别人,像个孩子似的。” 无、无赖? 孩、孩子? 穆哲祺才刚开始说,颜歆翊心脏就先受到了重击,他形容的那个人是洛溪岛的至尊吗? “总是很无赖呢。”提到花无痕,穆哲祺就一脸的甜蜜,“也不管别人的心情,就直接按着她自己的想法去做。” “明明处处为别人着想,却非要装出一份冷冰冰无所谓的样子。” “而且,嘴馋啊。看到什么小点心都会去吃,去尝。”穆哲祺满眼满脸的宠溺,嘴里在抱怨,一看就是很乐在其中。 “她啊,还很缺乏安全感。” “缺乏安全感?”虽然已经被打击到不行了,但是听到这句评价,饶是颜歆翊再沉稳,也不得不跳出来惊叫了。 “对,她很没有安全的感觉。”穆哲祺肯定的说道,好让颜歆翊确定一下,他并没有听错。 颜歆翊抬头望了望天,真的很希望直接降下一道雷来劈死他。 现在就算说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惊讶了,估计也就无所谓的点点头,说上一句:“哦,天塌了啊。” “你果然不了解她。”最后颜歆翊总结性的说了一句,穆哲祺这个家伙就这么喜欢乱说吗? 穆哲祺轻轻笑着摇头,随意的靠在旁边的栏杆上:“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喜欢无痕,可是无痕对你们没感觉的原因。” “就是因为你会胡说?”颜歆翊气得双眼喷火,穆哲祺什么意思? 想说就说,何必用这些荒谬的话来搪塞他? 他又不是葛春曦那个行事偏激的家伙,至少他还知道分寸,不会为花无痕带来困扰。 穆哲祺缓缓的摇头,郑重的说道:“因为我没有只看无痕的表面,而是接触到了她的心。一颗被藏了很久的心。” 他越靠近无痕,就越发现无痕的心上有纵横交错的伤痕,所有的肆意张狂都是那么的脆弱,是她为了保护自己竖起的屏障。 看似很牢不可破,其实,只要找准弱点,轻轻的一击,立刻就可以让无痕溃不成军。 很多问题,他隐约猜到,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理由,但是他多少也明白是谁让无痕如此。 至于所谓的理由,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爱的是花无痕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过去与曾经。 【卷四】第二百二十七章:至尊 “颜歆翊,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抛弃了外在的一切。容貌、身份、地位,只要看透她的真心,你才能得到真爱。”穆哲祺轻轻的说完,仿佛是带着无限感慨。 这样大不敬的话,要是放在以往,就是十个穆哲祺也会被颜歆翊杀了,而且还是用最残酷的方式杀死。 可是此时此刻,颜歆翊突然读懂了穆哲祺话里的意思。 就是穆哲祺的这句话也解开了他心里的疑惑。 “难怪我觉得自己看不懂她,原来是这个原因。”颜歆翊苦笑着,仰头长叹。 他为之痴迷的人是谁? 那是洛溪岛的至尊,那是在万万世人中间肆意狂笑的至尊。 他还说他爱她,原来,自己的爱如此的肤浅。 竟然只是爱着她灿烂的外表,并没有去细细的体会她的喜怒哀乐。 “穆哲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葛春曦缓步走了过来,显然是刚才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颜歆翊心里暗叫一声糟。 他可以听穆哲祺说完,但是葛春曦这个人,会有那么好的耐性吗? 别看葛春曦平日里懒懒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比谁行事都要疯狂。 “我先走了。”穆哲祺随意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葛春曦还是颜歆翊说的。 “站住!”葛春曦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一下子挡在穆哲祺面前,“谁允许你走的?” 区区人类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真的胆大包天。 “妖王,这里是洛溪岛,并非你的妖界。”穆哲祺平静的说道,不愠不火。 “穆哲祺,无论到了哪里,你都只是一个人类。”葛春曦冷笑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你最了解风。” “你为风做了什么?你有能力保护风吗?”葛春曦毫不客气的攻击着穆哲祺,打人、他一向都是直打弱点。 “我保护不了她。”穆哲祺大大方方的承认。 毫不意外的看到葛春曦讥讽的笑容,穆哲祺接着说道:“我却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为她做到最后。” “哪怕是死,也是竭尽全力。”穆哲祺笑着,说的轻描淡写。 “我苦等了她八百年。”葛春曦不甘心的低喃着,“终日远眺万年玄冰之地,这份执着你有吗?” “八百年的时间,你竟然没有去万年玄冰所在找她吗?”穆哲祺淡淡的笑着,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威胁的意思。 仿佛在他的眼中,葛春曦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以为那里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仙境尊上封印至尊的地方。但凡有人一过去,就会被发现。”葛春曦气的全身发颤。 穆哲祺那是什么眼神? 竟然否决他的一切! 小小的人类有什么资格来对他指手画脚? “若是我,我可以抛弃一切去那里守着她。”穆哲祺轻叹一声,“你之所以不去硬闯,是不是在顾忌你妖王的地位?” “放屁!”葛春曦怒吼着,“我身为妖界妖王,难道不应该尽责的为妖界着想吗?” “所以,这既是我们的不同。”穆哲祺说完,转身离开,根本就没有给葛春曦再次叫住他的机会。 “穆哲祺!”葛春曦刚要追过去,却被颜歆翊拦住,“你要干什么?” “颜歆翊,你别逼我动手!”葛春曦面色一沉,紧盯着颜歆翊,他现在正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出呢,他不介意用颜歆翊想消消火。 “你自己想清楚穆哲祺的意思!”颜歆翊手一缩,自动的忽视掉葛春曦阴沉的脸色,“如果是他的话,他绝对会跑到万年玄冰的地方,就算是挖,他也会挖到风的身边。”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颜歆翊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葛春曦没好气的问道。 “我在想……”颜歆翊靠着栏杆扬起头来,感慨的叹息一声,“八百年的时间,我们就算是只用体力去刨也能刨到风被封印的地方了吧。” 葛春曦心里一震,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颜歆翊直起身子,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中有多少苦涩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这就是差距。 他明白了,不知道葛春曦什么时候能明白。 花无痕站在洛溪岛的最高处,俯瞰着整座岛屿,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痕,在想什么?”陈帝走了过去,与花无痕站在一起,俯瞰着脚下风景。 在陈帝看来自然是烟云缥缈,不过却有一种让人飘飘欲仙之感。 不自觉的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超脱到世俗之外,已经不必再受到世俗的约束。 “站在这里很舒服。”陈帝慢悠悠的开口,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也有些冷。” 花无痕轻轻一笑收回目光:“高处不胜寒,这是你想跟我说的吧?” “我想跟你说的是,不要逞强,事情不需要你自己一个人来扛。你有我们不是吗?”陈帝摇了摇头,担忧的望着花无痕,“无痕,你能保证不让我再失去亲人吗?” 轻轻的话语里透露着担忧,花无痕微微的抿唇:“我不会死的。” “难道你要再次沉睡八百年吗?”陈帝很快的接口问道,急躁的模样跟他的身份一点都不相配。 “我没有那么弱。”花无痕扭过脸去不看陈帝,沉默了一会儿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有你们,我放不下。” 陈帝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当然不会反悔。”花无痕别扭的扭过头去,皱眉。 “你答应我的,你要是反悔了,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陈帝一点都没有掺假的威胁惹得花无痕笑弯了腰。 “这哪里是个人界帝王的样子。”花无痕无奈的摇头,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话。 “人界帝王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就有亲人。不然还做人干什么?”陈帝轻轻的一弹花无痕的额头,完全是一个在宠溺不听话孩子的父亲样子。 自然而然的动作丝毫没有将眼前人当做那个傲视天地的至尊,仅仅是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花无痕笑看着陈帝:“如果……”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垂眸轻轻一笑,“我还有事情,以后再说吧。” “如果什么?”陈帝不解的对着花无痕的背影大喊,这个丫头不会又想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但是花无痕想要走,又有谁可以拦得住呢? 自然这个如果,陈帝没有问出来答案。 花无痕回到自己的宫中,安然打坐,为着即将要开始的大战做准备。 两天的时间,外界已经是一片混乱。 仙界发出尊上令的消息已经在外面传遍,自然仙界的理由也是正气凛然到不行。 洛溪岛俘获了仙地的五大掌门,还盗走了仙界一直保管的神器。 再加上有心人士的揣测,比如,为什么至尊要盗走神器,为什么要扣押着仙地五大掌门,联想一下以前至尊的所作所为,要是还不人心惶惶极其公愤,那就真是奇了怪了。 讨伐! 一致的讨伐! 这次的讨伐更是让妖魔两界都出了问题。 妖魔两界竟然有不服从妖王魔主安排的人,不怕死的站出来要对付花无痕。 弄得葛春曦和颜歆翊急急忙忙的回去,处理他们两界的事情。 “主人,如此一来,我们的实力就被削弱了。”云墨皱着眉头说道,平白无故的少了妖魔两界的帮忙。 如果说一开始是稳胜,到了现在可就成了一个未知的结局了。 “不愧是仙境尊上,一点亏都不吃。”何凌辉坐在那里好笑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仙界的第一大掌门,对仙境尊上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 “看来是一早就派人潜入了妖魔两界,真够深谋远虑的。”穆哲祺只是一笑,并没有将这个问题当成大多的困难。 “你不担心?没有了妖魔两界,我们胜的几率可就小了很多。”何凌辉看着穆哲祺,他倒是很想知道穆哲祺的想法。 “胜不胜都无所谓。”穆哲祺一笑,“只要解决了仙境尊上就好。” “那不是废话!”何凌辉狠狠的白了穆哲祺一眼。 仙境尊上是那么好解决的吗? 做白日梦麻烦回房间去做,这里不是他凭空想像的地方。 穆哲祺一笑,并没有去跟何凌辉争辩什么。 “你想用人质来牵制仙境尊上?”何凌辉也不是笨人,立刻想到了花无痕想到的应对方法,才说完,自己立刻就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仙界必然也会想到,这样一来用人质威胁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何凌辉根本就不同意这个方法,他也曾经是仙界的人,对于仙界的做法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的。 只是仙地掌门的话,也许会真的成为弃子。 损失五个高手固然很可惜,但是跟拿下洛溪岛的至尊相比,绝对的值得。 “无妨,很多事情并不用太在意。”花无痕一笑,“到时,你们甚至可以不用出去。” “什么意思?”陈帝第一个不干了。 她又想自己去面对不成,就跟当初那样封住他的城池,把他们全都保护起来,然后她自己去面对危险。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要解决也无需多少人来参战。”花无痕淡淡的说道,自动的忽略掉陈帝眼中的不赞同。 “主人难道又想不让我们参战?”云炫忽然问道,这个一向很沉默寡言的人出声,自然是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云炫根本就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直直的盯着王位上的花无痕。 八百年前是那样,难道过了八百年,她依旧选择自己面对吗? 她不是他们的主人吗? 为什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最危险的情况,她反倒选择了让他们回避? “因为,你们的主人只能是神,而我并非神。”花无痕轻轻一笑,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云炫沉默的盯着花无痕,看那眼神是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过,云炫不说,并不代表旁边的瑜轩没有话说。 瑜轩的火爆脾气可不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 “主人,我不管你是不是神,当初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是我的主人了。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就想抛弃我们吗?” 瑜轩声音顿了顿,暴躁中夹杂着无尽的烦恼:“还是,主人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什么神和瑞兽之间的规则?”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立刻自动解除我们之间的约束。”瑜轩抬头,眼中全都是坚定的决绝。 瑞兽与神签订契约,那是永世无法改变的。 其实也根本就无需改变,两者相辅相成一直都相处的很愉快。 但是,瑞兽单方面撕毁约束,受到的伤害极大,甚至有时会付出生命为代价。 因为约束有很多不同的签订法则,不知道是何种法则的话,胡乱破除,只会受到重伤。 他和云炫清醒过来之后就已经有了约束,自然也不知道是签订的什么契约。 单方面撕毁,绝对是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花无痕轻轻一笑,伸手一指瑜轩:“你解除不掉。” “为什么?”瑜轩一愣,他还真不知道有那种契约是解除不掉的。 “天地之间只有一种契约是解除不掉的。”云炫淡淡的开口,却用与平静声音完全相反的炽烈目光盯着稳坐王位的花无痕。 “那就是用主人的身体为阵法,鲜血为引的生命契约!” “生命契约!”瑜轩一听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会蠢到去签订那样的契约?你疯了?” 云墨和烈焰互看一眼,敢这样骂主人的也就只有瑜轩了吧。 不过那个生命契约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里知道这个契约的只有四个人,其中三个人都不想开口,那第四个人只好自动的开始解说。 “生命契约是一种反契约。就是瑞兽在最后身死存亡的一刻,会调用主人的力量来延续瑞兽的性命。”何凌辉一边说一边看着花无痕。 目光细细的打量,同时心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他认了,与花无痕相识这么多年来,他真的是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输了,一点都不冤。 因为他并没有输在穆哲祺的手里,而是输在自己的身上。 他从来就没有靠近过花无痕,没有了解过她。 “要是瑞兽受的伤太重,那岂不是要……”烈焰声音沙哑的问道。 答案早就摆在那里,他只是想再确认一下而已。 毕竟这个答案太过于震撼,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想明白的。 “没命。”穆哲祺很肯定的说道,只不过他的脸上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的震撼,反倒十分的平静,似乎在他的印象里,花无痕这么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竟然碰到这么蠢的主人。”云墨低声的哀叹着,用手掌撑起头,似乎是懊悔,其实是掩饰泛红的双眼。 “所以,你不想让我们出战。”瑜轩气得脸色通红,恨不得上去狠狠的咬花无痕一口,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主人熟知他们的脾气,会为她带来伤害的事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做的,这下倒好了,他们想要交战也要好好的掂量一下对手。 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死的可就是他们要保护的人。 瑜轩坐在椅子上狠狠的生着闷气,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憋屈的瑞兽吗? 为了主人应该去冲锋陷阵,同样的为了主人,不能让自己受重伤。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逻辑? “我要解除契约!”瑜轩愤愤的大吼一声。 “杀了她就行。”云炫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只不过表达的方式相对“平和”。 坐在上面的花无痕轻轻的笑:“现在可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还是先商量一下,看看要怎么应对仙界的攻击。” “商量什么?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瑜轩没好气的抱怨着,“直接吩咐不就好了?” 瑜轩孩子气的举动惹得花无痕轻轻的笑,起身,缓步走下王位,走到了瑜轩的面前,伸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对不起。” “跟、跟我道什么歉,我就是说说罢了!”瑜轩吓了一跳,他可没有想过花无痕会道歉。 花无痕一笑,似乎有什么东西并没有说出来。 “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明日仙界的人就会到了。”花无痕轻声的吩咐着,“如果我真的是输了,洛溪岛也会保你们平安。” 伸手一摆,阻止了众人要说的话:“不要说任何话,有些秘密等到明日一战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众人带着疑惑离开大殿,怎么想都没有想通花无痕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 “主人原来从来都没有变过。”烈焰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真是奇怪为什么外面要把主人传的那么的冷血无情?” 他可是记得当初选择跟着花无痕就是因为被她的重情重义所打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听了很多人说洛溪岛的至尊如何如何。 都把他弄迷糊了,还以为主人失去记忆前后性情大变了呢。 根本就没有改变嘛! “有时重情重义反倒是个弱点。”陈帝慢悠悠的开口,他已经隐约知道花无痕是为了谁变得如此无情。 只是,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显然,花无痕并不想现在说出她的秘密。 既然无痕不想说,他也不能去逼她,这其中有太多的苦了。 只是这么看着,从隐约知道的消息上,他就已经猜出其中必然不简单。 看来,真的要等尘埃落定之后才可以告诉他们,不然的话,真的会出问题。 “还要吃点东西吗?”穆哲祺看着坐在床边的花无痕,关心的问道,这几日她一直都没有怎么进食,即使是吃,也都很少。 “不饿。”花无痕随意的说道,看了看穆哲祺,“你不想问问吗?” “不想。”穆哲祺走了过去,将花无痕搂在怀里,“明日要答应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花无痕在穆哲祺的怀里诧异的挑眉:“穆哲祺……” “嗯?”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你。”花无痕愤愤的说道。 “为什么?”穆哲祺疑惑的问道,他好像没有得罪她吧。 “太为我着想,会让我变得脆弱。”花无痕埋首在穆哲祺的胸膛中,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让她莫名的安心,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没有要求她平安归来,没有要求她胜利,全都不是强求,只要她开心,高兴就好。 换句话说,穆哲祺不会强留她,让她无论多么困难都生存下来。 他给她最大的自由,完全就是在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 如果说,死亡是一种解脱,那么他一定会尊重她的选择。 然后……他必然会追随而至。 她很肯定,穆哲祺一定会的。 因为只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默契的生死相随,默契的为对方着想。 “我的无痕本来就是一个脆弱的小女人。”穆哲祺哈哈一笑轻轻的捏着花无痕的鼻尖。 “洛溪岛的至尊可是魅惑天下无所不能的妖孽。”花无痕一拍穆哲祺作怪的大手,讨厌,都弄得她鼻间酸涩,眼里都有些胀痛。 “我喜欢顶着妖孽外衣的无痕。”穆哲祺轻柔的吻随着他的话语落了下来,小心的温柔的在花无痕的身上落下他爱的吻。 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着她,让她可以安然入睡。 提供给她一双有力的臂弯,一具坚实的胸膛还有满满的爱意。 无论明日是雨过天晴还是最后末日,都不重要,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反正无论是哪里,他都不会离开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次日清晨,轻风拂过洛溪岛,岛上鸟语花香一派祥和。 万年不会干涸的七彩瀑布依旧奔流而下,溅湿了空气,沾染了一地的情愫。 洛溪岛上的人早就聚在一起,独独不见这次的主角花无痕。 “主人呢?”瑜轩依旧是个急脾气,频频的往殿后的方向望过去,急不可待。 “无痕说她随后就来。”穆哲祺悠闲的喝着茶,一点都没有即将大战之前的紧张。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结局对于他只有一个,他与无痕不离不弃。 何凌辉看了看穆哲祺,微微一笑,走到了他的面前:“穆哲祺。” “嗯?”穆哲祺轻轻佻眉,显然没有想到何凌辉会主动的跟他搭话,而且还是如此平静的说话。 “好好的陪着她。”何凌辉轻轻的说,等于是交付了所有,同时宣布他的退出。 “我会的。”穆哲祺含笑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她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人,你能做到吗?” 何凌辉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开始仅仅是浅浅的勾起唇角,到后来是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穆哲祺啊,看来你们还真是绝配。” 他认了! 他输的一点都不冤。 “那是自然。”穆哲祺大方的点头接受何凌辉的赞美。 他与无痕早就羁绊在了一起,任谁都无法分开,哪怕是生死,哪怕是法则。 “主人来了。”烈焰突然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的目光往后殿看去,骤然愣住了。 只见一道曼妙的红色身影慢慢的走了进来,那层层交叠的繁复衣裙好像是火焰一般铺染开来,沓地的裙摆在底面上轻轻的滑过,没有任何的声响,就仿佛是一片云飘过般轻柔。 身上的衣裙是那样的繁复,却没有一丝厚重之感,尽显飘逸与尊贵。 墨发轻挽,松松的发梢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不仅无损她的尊贵反倒多了一份慵懒的随意。 其实最吸引他们的还是花无痕的眼眸,眼中神采飞扬,好似月光铺就、水波潋滟。 只是一个扬眉,就好像有阳光在她的身上跳跃,说不出来的生动,仿佛整个庄重的大殿都活泼起来。 “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花无痕走了过来,轻轻的笑着,“准备好了吗?” “那是自然。”烈焰第一个说道,甚至有点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去找人打一顿。 他和云墨被云炫好好的教导了很久,可不是在那里白白的浪费时间的。 “要是有人想要破坏我和仙境尊上的对决,你们就去挡住那些人,如果他们没有动,你们也不要乱。”花无痕郑重交待着。 她可是生怕这些人一个急脾气到时吃亏。 “放心,不会有人鲁莽的。”陈帝笑着安慰着花无痕,“我们等你。” “嗯。”花无痕点头,似有所感应似的看向了殿外,微微的勾起唇角含笑道,“我要去会会老朋友了。” 说着,整个人如同天边的火烧云似的飘了出去,大殿之中的其他人随即跟了出去。 毫不意外的见到洛溪岛外密密麻麻的人影,看来仙界之人是倾巢全出了。 一身素白衣袍的仙境尊上凌空而立,那抹红色的身影迎了过去,两个人在半空之中遥遥相望,谁都没有说话。 “至尊,交出仙地掌门。”仙境尊上冷冷的笑,带着一份复杂莫名的情绪。 “好。”花无痕痛快的答应,显然是出乎仙境尊上意料之外,还没等他反应上来,就看到花无痕对着下方摆了摆手。 云炫和瑜轩立刻将仙地的五大掌门送了出来,看他们一个个衣衫光鲜精神饱满的样子就知道在洛溪岛根本就没有受到虐待。 花无痕奇怪的举动弄得仙界众人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意思? 讲和吗? 洛溪岛至尊主动的服软,想要和平解决? 那岂不是太好了,不用打一场硬仗。 仙界众人面露喜色,相信没有谁喜欢没事就拿自己的命去拼。 仙境尊上在半空中看到下面的情景,气得牙根直咬:“至尊,你这是何意?” “自然是放你们仙地的掌门回去,难道尊上看不出来吗?”花无痕凉凉的说道,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讥讽。 以为用一个他们洛溪岛虏获仙地掌门的借口就可以来攻打洛溪岛吗? 好,那个是借口是不是? 那么她就先一步把仙地掌门放了。 她倒要看看仙界还有什么借口。 “真想不到洛溪岛至尊也会有服软的时候。”仙境尊上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带出浓浓的不甘心。 以前的风会是这个样子吗? 她一向都是宁折不弯,做事狠绝。 就连被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下,都可以对自己做出那样危险恐怖的事情来逃离,对于别人她怎么可能服软? 目光一转,定在了穆哲祺的身上,突然声音压低,挑眉问道:“因为他?” 因为穆哲祺,所以她才会服软吗? 为了那个家伙,她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吗? “我要说不是,你会信吗?”花无痕好笑的摇头,仙境尊上啊,还是一如当初那样的固执自负。 “不信。”果然,仙境尊上斩钉截铁的说道,“自从遇到这个穆哲祺之后,你就全变了。” “我没有变过。”花无痕微微哂笑,无奈的看着那个有些气急败坏的仙境尊上,“所谓的改变是你自己的想像。” “风,你又何必假装呢?为了穆哲祺,你竟然与我为敌?为了他,你做了多少事情?”仙境尊上气不过。 “盗取源生鼎,你伤害我,这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穆哲祺?” 每次想到这些,他心里就痛,好像是针扎似的痛。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与你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你要为了穆哲祺而伤害我?” “是你想伤害我。”花无痕突然出声,脸色沉了下来,一眨不眨的盯着仙境尊上,“云,是你先伤害的我。请你不要本末倒置,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掉!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仙境尊上声音一滞,似乎是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沉默了半晌才小声迟疑的开口:“风,我们以前不是过的很好,你现在怎么变的……” “我再说一遍,仙境尊上,我从来都没有变过。还有……”花无痕冷冷的笑,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完全破灭。 “以前过的很好的人是你,并非是我!” “可是……”仙境尊上刚要辩解,却被花无痕无情的打断。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配合你,为你铺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出力,你在坐享其成。” 想到曾经的一切,花无痕笑了,明明十分灿烂的笑容,可是那绚烂的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你早就习惯了索取,又怎么会明白要付出?” “付出?”仙境尊上微微的侧首,脸上尽是失望神情,“风,你让我付出吗?你让我付出什么?付出仙境尊上的地位还是我一身的功力?” “你别忘了,当初为了将你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下,保住你的一条性命,我可是耗尽了功力。” 仙境尊上说完,很是失望的盯着花无痕:“我为了保你一条性命,难道做的还不够多吗?” 听到仙境尊上的话,花无痕陡然大笑起来,伸手指着他,笑得癫狂:“仙境尊上,好一个仁慈的仙境尊上。” “好,我来问你!”花无痕骤然收回笑声,目光灼灼的盯着仙境尊上就好像是两柄带火的长剑,直接的刺入他的心底,不给他丝毫躲闪的余地。 “为什么洛溪岛的至尊会是世人眼中的妖孽?为什么需要发动所有的力量来对付我?” 一句话问得仙境尊上哑口无言,想说什么,或者是辩解,奈何,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哼。”花无痕冷哼一声,不屑的斜睨着仙境尊上,“事情都结束了,我没有兴趣再陪你玩下去。” “你什么意思?”仙境尊上立刻急急的问道,因为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在慢慢扩散。 “仙地的掌门已经还给你们。日后我希望仙界不要再来我洛溪岛闹事,不然的话……”后面的半截话花无痕没有说,本来是想给双方最后一点面子。 哪里知道有人并不想要这个面子,直接的反问:“不然的话怎么样?” “那我们就为敌好了。既然无法和平相处,消失一方的话,就会太平了。”花无痕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的说了出来。 “风,你不要太过分!”明明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但是从花无痕的嘴里说出来他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他实在无法适应,这样的话会是从对面那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风,你让我伤心了。”仙境尊上痛苦的摇头,神色萎靡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你让我伤心又伤身。”花无痕毫不示弱的点出事实。 既然大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尤其是以前的自己做错了那么多事情,错信了人,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切已成定局,她也并不是懦弱之人。 “既然如此,风,这条路是你选的。”仙境尊上痛苦的摇头,好像是做出了一个让他十分难受的决定。 “我们不死不休。”悲壮的说出这六个字,仙境尊上悲恸的闭上了眼眸。 这样的举动只让花无痕想大笑,以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傻呢? 怎么就信了眼前这个人? 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不惜一切,原来到最后才发现,这个人的眼中只有他自己。 她,对于他来说,仅仅是一件很好用的专属品,可以为他达到他的目的,同时还不许背叛的物件。 到头来,好像还是她伤害了他。 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家伙? 她真是太天真了。 轻轻的笑,花无痕眼中满是讥讽,同时又有深深的释怀。 如此甚好,一切都结束了,她再也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去傻傻的做着无聊的事情。 “乐意奉陪。”花无痕含笑说道。 在面对仙境尊上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么轻松,背负了几百年的重担一下子卸掉,说不出来的舒服。 “看来是谈判破裂了。”何凌辉仰头看着半空,虽然有些话听不清楚,但是最后两句还是很清晰的。 “本来也不可能谈成。”陈帝平静的说道。 这样的敌对双方,怎么可能谈妥条件。 尤其是,洛溪岛在仙界的眼里就是一个妖孽,还不同于妖魔两界,那两界只是行事不同于仙界罢了,但是没有太多直接的利益关系,除非他们是想取代仙界。 洛溪岛就不同了,很久之前,至尊就已经有要攻占仙界的意思。 仙界会放过洛溪岛和至尊吗? 答案根本就不用人说。 就在他们思索间,半空之中仙境尊上与花无痕已经交手。 并没有任何花哨的举动,仅仅是用最实际的方式交手,简单明了,也是招招致命。 一个个漂亮的手结掌印,在半空中上下翻飞,一声声美妙的吟唱在空中回响。 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发现了交战两人之间的问题。 他们使用的招式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震撼! 甚至可以用恐惧来形容。 “怎么回事?”仙界中人惊讶的问着身边的同门。 “那个至尊怎么会用我们仙界的咒法?” “是不是兰刹教给她的?”有人小心翼翼的提出一种假设。 毕竟何凌辉以前可是仙地的第一掌门,会很多仙界的咒法,加入了洛溪岛之后,更是对至尊忠心耿耿,将自己会的仙界咒法教给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应该吧……”仙界之人疑惑的说着。 被放回来的仙地五大掌门同样凝重的盯着半空,两个人影并没有大多的动作,全都站在原地,比拚的是咒法。 一道道咒法放出,一个个的防御化解,同时紧密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流畅,似乎他们之间已经不是在对决,而是在表演。 因为太默契了。 几乎是一个人才吟唱出来咒法的开端,另一个人已经在准备防御,防御打出的同时,反击紧跟而至。 就算是仙界的同门也没有这样的默契吧。 彼此熟悉对方的咒法,却也没有发挥到如此流畅的地步。 至尊和尊上使用出来完全就是根本就不用想似的,自然而然的攻击、防御、反击。 仙界众人正在悄声的讨论他们尊上跟洛溪岛至尊之间的对决,甚至还在鄙视咒骂兰刹这个仙界的叛徒。 愤愤不平的众人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脸色惨白的仙地五大掌门。 那五个掌门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半空之中对决的两个人,心里就好似狂风暴雨之中的大海,波涛汹涌。 心里同时都有一个问题,洛溪岛的至尊到底是什么人? “你教给无痕的?”陈帝越看半空的交战越觉得奇怪。 无痕干什么要用跟对方一样的咒法? 是想去羞辱仙界吗? 不会,以花无痕的性子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没有。”何凌辉懒洋洋的说道,“我从来就没有交给过至尊任何一点仙界的咒法。” 一句话好似石落水面,激起千层浪。 “什么?”瑜轩沉不住气的一把抓住何凌辉的衣襟,“你说主人没有学过仙界的咒法,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眼睛可没有瞎,自然看得出来,那全是仙界的咒法,根本就不是主人平日里使用的。 虽然不太明白主人为何如此做,但是属于仙界的咒法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确实是仙界的咒法,不过是仙地掌门都没有修习过的仙界咒法。”何凌辉平静的看着半空两人奇怪的对决,其实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 他身为仙地的第一掌门都没有学习过这些咒法,这些咒法很多都是仙境尊上才有资格修习的。 换句话说,花无痕使用出来这些咒法只有三个渠道。 第一,花无痕曾经是仙境的尊上,不过这个可能的几率很低很低。会有人放着仙境最高的地位的尊上不去做,然后与仙界为敌吗? 就算是仙界有什么事情让尊上不痛快,只要尊上发句话,那个让尊上不痛快的人或者是物绝对会立刻消失。 第二,现在的仙境尊上将他会的咒法教给了花无痕。 这个可能很荒谬。 花无痕成为洛溪岛至尊的时候,仙境尊上还没有上位。 等到仙境尊上上位了,也是正式与花无痕为敌的时候,两个人连一天的朋友都不可能做,又怎么会教给花无痕那只有仙境尊上才会使用的咒法呢? 既然两条都不可能,那么最让他惊悚的最后一条似乎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那就是,仙境尊上的咒法都是花无痕教给他的。 想想,仙境尊上还不是尊上的时候,如何的实力暴增,似乎每次都是因为花无痕制造了什么事情,然后给他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以前没有注意,现在细细的想起来,事情似乎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穆哲祺自然看出来何凌辉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关键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还是很让人不敢相信的。 “我觉得咱们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何凌辉并没有明说,只是感慨的叹息一声。 穆哲祺一笑,并没有追问下去,继续抬头看着半空之中的激战。 烈焰倒是沉不住气:“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这个穆哲祺也太平静了吧? 还像是爱着主人的样子吗? “无痕想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穆哲祺不急不躁的望着半空。 所有的事情,他不想去问。 因为他不想逼迫无痕,她一定是有苦衷,等她想说了,他必然会是最好的倾听者,如果她不想说,选择淡忘,那么,他也不会记得那些奇怪的事情。 他爱的是花无痕这个人,又不是她的秘密,她的过去。 那些东西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穆哲祺的所有表情都落在了陈帝的眼中,轻轻的笑,他似乎可以放心了。 自己的孩子碰到这样的一个人,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以安心了。 “风,你是故意的是吧?”半空之中,仙境尊上一边交战一边愤愤的低吼着。 故意的用与他相同的咒法,让有心人士看到。 “故意的?”花无痕微微一笑,似是很不理解仙境尊上话里的意思。 “我故意什么了?” 看着花无痕那假装无辜的样子,仙境尊上气得直咬牙。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仙地的掌门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咒法是只有仙境尊上才会用的?” 恶狠狠的瞪着花无痕,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快点结束这场交战。 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利。 “只有仙境尊上才可以使用?”花无痕歪了歪头,似乎是不太明白这些问题。 突然的灿烂一笑,气死人不偿命的问道:“可是,这些咒法从我一出生就印在我的脑海里,怎么会成了仙境尊上独有的咒法呢?” “风,你不要太过分!”仙境尊上终于破功,再也装不下去那事事云淡风轻的样子。 对于仙境尊上的指控,花无痕仅仅是无所谓的笑:“到底是谁过分,你我心里清楚。” “好、好。”仙境尊上突然停手,指点着花无痕,“你既然想鱼死网破,我就成全你!” 说着手势突然的一变,所有的仙力被压了下去,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周围流转。 熟悉的力量让花无痕微微的眯起了眼眸,脸上并不见丝毫的慌乱,冷冷的轻哼:“怎么,你终于忍不住了?不再去装你仙境尊上的风度了?” “天下已经尽在我手,那些东西还有必要吗?”仙境尊上这次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而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如此霸气的话,听到下面众人的耳中,都震撼不已的抬头望过去。 似乎是想确定一下,到底那句话是不是凡事总是淡淡的仙境尊上说的。 “你终于忍不住了。”花无痕笑看着仙境尊上,“当日你说要做仙境的尊上是为了要给我们留一条后路,但是,这真的是你的目的吗?”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何必还要问?”仙境尊上冷笑连连。 “云,你真丑。”花无痕凝视着仙境尊上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当所有的伪装都撕去的时候,对面那个人的本来面目是如此的丑陋。 让她从心底里厌恶,十分的讨厌,甚至都不想再看一眼。 自己以前怎么那么傻呢? “是你自己笨。”仙境尊上不再去管什么天下人如何看他,反正他需要的东西已经都到手了。 只要除掉花无痕,一切的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 “放心,我只会笨一回,这次不会了。”花无痕大笑着,所有的曾经,所有的过往都可以消失了。 她放下了。 半空之中两个人的对话让下面的人可是跟炸开的油锅似的乱了起来。 什么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仙界一直尊重的仙境尊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有,听话里的意思,仙境尊上与洛溪岛至尊两个人十分的熟悉,熟悉到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那他们怎么还会为敌?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一头雾水的众人在大声的议论着,没有人再去刻意的压低声音,也没有想要去压低。 因为心中的疑惑、震惊,只有通过这样的大声议论才能发泄出去,受到了强大刺激的心脏才能舒缓下来。 “风,就让我们天地之间最亲密的两个人来一次真正的实力对决。”仙境尊上仰天长笑,完全抛弃了以往的淡雅。 整个人比妖王还要邪肆,比魔主还要狂妄。 “喂,你有没有感觉不太对劲?”瑜轩并没有回头,却紧张的问着云炫。 “早就不对劲了。”云炫连白眼都懒的给瑜轩了,这种白痴的问题也只有瑜轩才会问出来。 谁还看不出来不对劲? 那个仙境尊上摆明是要疯了。 对劲才怪了。 “我不是说那个。”瑜轩立刻明白云炫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傻子。 狠狠的一扯云炫的衣服,下巴扬了扬:“你就没感觉出来那个仙境尊上的力量很熟悉吗?” 云炫伸手,一巴掌拍开瑜轩的大手:“不用你说,我眼睛没有瞎。” 他怎么会没有感觉到那熟悉的力量呢? 就是因为感觉到了,他才会觉得奇怪。 为什么呢? 明明主人和仙境尊上都不是神,为什么在他们的身上却有神力的气息。 “来吧。”花无痕手掌一张,霍地握紧,身上的气息立刻一变,竟然变得跟仙境尊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样的气息转变,自然是瞒不过下方众人的感觉。 无论是谁,只要是修炼之人对力量的感觉都是十分敏感的。 两个死对头,作对了几百年的死对头竟然在彼此的身上出现了同样的气息,这样的结果,要说还有人能不惊讶,那真的是奇迹了。 到底怎么回事? 这句话恐怕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陈帝回头看了看瑜轩和云炫,这两个人脸上也是阴晴不定,只不过同样的泛着迷惑也是不确定的样子。 换句话说,除了无痕和仙境尊上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秘密。 就算是有人隐约猜到一点也不全面,仅仅是猜测,或者称之为冰山一角。 花无痕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仙境尊上调用起他们自我封存了上千年的力量。 感受着清风扑面而来那熟悉的感觉,微微的闭上眼眸,细细的回味着曾经的过往。 “风,是你逼我的。”仙境尊上咬牙低吼着,伸手就没有留情。 “是你把事情做绝,就别怪我!”花无痕自然是不会任由仙境尊上胡说,到底是谁无情无义? 天上的云彩卷起,好似是龙卷风一样的袭向花无痕。 声势之浩大,弄得地面上的参天大树都不堪重负,纷纷的被刮断,劈裂。 汹涌的云柱瞬间就吞没了花无痕,根本就没有留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 “风,好好的感受一下我的力量。千年了,不要以为我没有进步。”仙境尊上冷冷的笑着,手中冰冷的力量一刻不停的注入到云柱之中。 看着花无痕的红衣在云柱中飘摇不定,心中大喜,他就不信了,他们两个人的实力会相差很多。 立于云柱之中,花无痕静静的站立着,任由身边那湿湿的云围着她流转。 平静的呼吸,每一口都是湿漉漉的空气,倒也说不出来多难受,顶多就是让她厌烦罢了。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地面上噪杂的众人已经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既然讨论不出来丝毫结果,再多的议论也是枉然。 与其自己在那里胡乱的猜测还不如专心的去观察这场难得的比拚,说不定还可以从其中得到启发,增进自己的修为。 “怎么回事?”急急的声音响起,瑜轩侧首看过去,正是颜歆翊风尘仆仆的赶来。 好奇的往他身后一看,跟着的都是魔界的精英,只不过人数少了一点罢了。 “你的事情解决了?”瑜轩好笑的问道,魔界损兵折将啊。 “分了。”颜歆翊不甚在意的说道,同时挑眉看了看仙界的那边。 瑜轩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在仙界那边又加入了一些人马,而且很多都面熟的很嘛。 不是魔界曾经的部下还能是谁? “你这个魔主倒是挺大方。”瑜轩揶揄的笑着,大大方方的让自己的部下背叛他,他还敢出来。 “不是我的人,留着也没有用。日后到了交手的时候自然一个不留。”颜歆翊并没有什么沮丧。 他还没有蠢到让仙境尊上的阴谋得逞。 以为千年前潜入他魔界的人突然造反就可以让他手忙脚乱吗? 想看着他在魔界主持大局,无法来参与这次的对决,让他无法帮到洛溪岛。 不过,仙境尊上万万也没有想到,他会放弃在魔界收拾那些叛徒吧? 他身为魔界之主,怎么会如此没有主张呢? 如果是葛春曦,必然会用雷霆手段将所有敢造反的人都解决,但是如此一来必然会耗费时间和精力,没有办法来这里帮忙了。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那些人不是造反吗? 他把他们踢出去不就好了。 想杀人,日后有得是机会,他不会让自己浪费时间在这些人的身上。 “他们的力量……”颜歆翊惊奇的叫道,这个力量是什么力量?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没有感受过? 提到这个,一向爱说话的瑜轩也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去,静静的观察着半空之中的交战。 花无痕站在云柱中央,根本就没有受到力量的影响。 与身体的平静相反,脑海之中是一幕幕曾经的影像快速的飞掠而过。 “风,这个东西是桃子,很好吃的。”可爱的男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捧着一枚还带着水珠的大桃子。 “风,这个东西好难,我不要练了。”学了几遍都无法学会咒法的男孩子赌气的坐在地上。 “风,风,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看着她满身的鲜血,男孩子惊慌失措的大叫着。 “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月光下,男孩子温柔的注视着她。 开心的、调皮的、关心的、慌乱的…… 一幕一幕都是那个男孩子的容颜。 她可以可能忘记呢? 那孤单的岁月里,没有旁人,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日出,观日落,看着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树叶抽出嫩叶,大地冒出青草;野花满山,虫鸣鸟啼;硕果累累,红叶连天;天地飞雪,一片肃杀。 一年四季,没有尽头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彼此给对方取暖成为了彼此的唯一。 单纯的岁月里,只知道修炼,只知道学习,只知道按着脑海之中的意识在行动。 守着漂亮的银色小鼎——源生鼎,度过了不知道多少的岁月。 他们的命运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他们是一个载体,是一个要带给世人希望的载体。 某一日,他们已然长大,所有的力量全部学会,空间之中有了一条小路,唯一的一条路,唯一的一条通往外界的小路。 走到小路的尽头,他们彼此相约,要竭尽全力的帮助对方。 而后,分道扬镳,树灵成为了那个空间入口的守护者。 她以为,一切还会像以前一样,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直到,某日他匆匆而来,殷切的请她帮忙。 这才有了洛溪岛的至尊横空出世,妖惑天下。 曾经的无怨无悔,曾经的感动全都消失不见,伤了的心,再也回不到过去。 伸手轻轻的放在胸前,缓缓的推出,看似没有使用任何的力量,那疯狂旋转的云柱却陡然一滞,紧接着轰然碎裂。 飞溅的云雾带着仙境尊上的力量四散落下,弄得地面众人连连撑起防御,来抵挡。 饶是如此,依旧有实力不太强的人,被震伤,倒地不起。 “好强的力量。”仙地的其中一个掌门感慨的说道。 这次仙界带出来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就这样的人,愣是在尊上力量余波的威力之下被震伤,可见当时那云柱的威力有多大。 “尊上情况不妙啊。”儒尊微微的皱眉。 越是见识到尊上力量的强大,他心里越慌。 刚才洛溪岛的至尊只是轻描淡写的拍出一掌吧。 就那么一下尽让可以破解了尊上如此强悍的攻击,看来洛溪岛的至尊比他们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一个掌门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难得的,儒尊也会着急。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了解,不明白。 如果至尊真的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八百年前还会被尊上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下? 答案,他既想知道又不敢知道,生怕知道的答案是他并不想要的。 “厉害厉害,不愧是风。”仙境尊上抚掌朗笑着,根本就没有丝毫攻击被破解的尴尬和沮丧。 花无痕平静的看着仙境尊上:“你又打算做什么?” “风,你离不开我的。”仙境尊上并没有回答,而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对于仙境尊上的话,花无痕只是不屑的挑眉:“你太自大了。” “你别忘记了我们是什么人。”仙境尊上大笑着,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怕他们的秘密被世人知道。 花无痕轻轻的摇头:“忘记的是你,并非我。” “风,回去吧,回到我们的过去,你别耍小性子了。”仙境尊上软语劝着,神情举动分明就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小孩子。 “哈哈……”花无痕突然的笑了起来,并不是仙境尊上预期当中的震怒。 她的大笑弄得仙境尊上莫名其妙,心里隐隐的不安:“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真是幼稚。”花无痕好不容易的收住笑意,无奈的摇头,“我说仙境尊上,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没有长大吗?怎么说话如此的幼稚。” “风,你在侮辱我!”仙境尊上危险的眯起了眼眸,他也是有底线的,并不是可以随便的迁就人。 “你以为我们还回得到以前?”花无痕大笑着,毫不掩饰的嘲笑着仙境尊上的愚蠢。 她还没有听说过,有人被伤的体无完肤之后,还能如此的不计前嫌。 也许会有那样的人,但是,很抱歉,她不是。 “怎么不行?”仙境尊上大吼一声,手一摆,冷笑连连,“风,你别忘了你我的出现就是为了神的再次临世!” 根本就没有掩饰的声音,自然是被地面上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神?” “再次临世?” “什么意思?” 仙境尊上的一句话好似凭空一道炸雷,直接就把众人给炸翻了。 “瑜轩。”烈焰毫不客气的问着最有可能知道的人。 “别问我,我不知道。”瑜轩眉头紧锁,烦躁的大吼着。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云炫?”从瑜轩那里得不到答案,烈焰只好将目标转到剩下唯一有可能知道的人身上。 “不清楚。”云炫平静的回答着,只是他刚才微微震动的身体泄露了他的震撼。 看来,云炫也是不了解是怎么回事啊。 “看来至尊有太多的秘密了。”何凌辉轻轻的笑着,看来一眼脸色苍白的颜歆翊。 这个打击够大吧。 洛溪岛的至尊竟然跟仙境尊上有纠葛,而且他们的纠葛还是跟神有关。 就算颜歆翊再怎么聪明也想不透其中的关键吧。 “神的再次临世。”花无痕无所谓的挑挑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们的使命。”仙境尊上痛心的摇头,“风,你竟然连你的使命都可以忘记!” “哈哈……”花无痕大笑着,轻轻的撇了撇唇,“其实吧,我真的很好奇,当初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么会做戏呢?” 是自己太笨吧。 竟然只记得他们曾经是彼此的唯一,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相信。 只是,梦已经醒来,她还会再继续沉沦吗? 是她一直身处梦中还是仙境尊上一直脑子不清楚? 看来,曾经迷失的不仅仅是她自己,另一个人也过得糊里糊涂。 “什么做戏?”仙境尊上冷冷的说道,“我只是为了我们的使命在努力而已,你……” “你做仙境尊上也是为了神的再次临世?”花无痕不屑的斜睨着仙境尊上,大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又何必再那么假惺惺的藏着掖着呢。 “没有实力,怎么确保神的临世。”仙境尊上很笃定的说道,并且觉得他的所作所为一点错都没有。 “我不想跟你争辩什么了,因为没有意义。”花无痕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我今天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明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仙境尊上还是不得不问。 “神,是不可能再次临世了。”花无痕笑眯眯的一字一顿的说完,很满意的看到仙境尊上踉跄的后退,脸上血色尽退,惨白如纸。 “你什么意思?”仙境尊上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质问着。 “意思就是,我觉得这个世上没有神也很好。”花无痕笑眯眯的说道,一派轻松。 听到其他人的耳中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别扭的,本来神就已经消失了很久,有没有神对世人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 只不过,穆哲祺注意到了,花无痕这话一说完,仙境尊上的脸色立刻就不对了。 似乎花无痕的这句话给了他很强的打击。 “你确定这个世界不需要神的存在?神无需再次临世?”仙境尊上往前迈了一步,冷冷的逼问着花无痕。 “我很确定,而且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神,再也不会出现,至少一万年之内绝对不会出现!”花无痕灿烂的笑,却如冰花一般的让人感到侵入骨髓的寒。 “好、好!很好,太好了!”仙境尊上癫狂的笑,“既然如此,那我还跟你留情面做什么?” 手一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淡淡的雾气在他身体周围流转。 “看来你是真打算拚命了。”花无痕轻轻的笑,“最后的封印也解开了吗?” 她真是没有想到当日她煞费苦心为了他封印起来的弱点,竟然被他轻易的解开,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解开。 “不如此的话,我的力量是被封住一部分的。如此一来,我可就不是风的对手了。”仙境尊上轻笑着,一点都没有要拚命的意思。 那神情、神态分明就是在与老朋友叙旧,哪里有半点敌对的意思。 “如此甚好。”花无痕笑着点头,“我们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战一场了。” 一道白色的雾气开始凝聚,慢慢的在仙境尊上的手中形成了一柄漂亮的长剑,晶莹剔透好似玄冰打造。 轻轻的一摆,竟然搅得天空之中白云翻滚,压力陡增。 就在长剑出现的时候,洛溪岛终于有了动静。 常年萦绕在岛上的云雾也开始飘动,明显的就可以感觉到洛溪岛自动的进入了抵御状态。 “风,你的洛溪岛真是跟你心意相通。怎么你就这么想要保护那些人吗?”一眼就看出洛溪岛的不同,仙境尊上冷冷的讥笑着。 没有了至尊的洛溪岛在别人的眼里也许很可怕,但是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只要将洛溪岛的主人压制住,想要上岛擒拿几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永远不会懂,因为你没有心。”花无痕微微一笑,左手的手臂轻抬,手指轻握,刹那之间,无数光华汇聚其中。 一柄华丽的金色长弓出现在花无痕的左手之中,如此的绚丽,就好像是天边的骄阳一般的耀眼。 右手轻搭弓弦,同样漂亮的精致长箭凭空浮现。 肆意的红衣,耀目的金弓,狂妄的笑容,怎么看花无痕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八百年前的至尊是个魅惑天下的妖孽,那么此时的她完全就是君临天下的王者。 直到这个时候,世人才明白至尊为何意。 不用多说,不用任何解释,花无痕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就摆明了两个字——至尊。 风姿、实力,全都是她的根本。 右手轻轻的一松,金箭****而出。 尖锐的呼啸声竟然震得地面上的人双耳生疼,更有甚者,直接双耳出血,哪怕是运功都抵挡不了那份力量的余波。 “这是怎么回事?”葛春曦一出现,见到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力量对决,他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 “嗯。”颜歆翊点了点头,其实根本就没有听出来是谁来了,是谁说的话,他完全是下意识的点头,应了一声。 没有办法,谁让半空之中的战斗太过恐怖,就算是他全力一战也没有办法支撑两招。 看那金箭射出,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长剑摆动,风起云涌。 两个人的力量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层次可以参与的了。 难怪花无痕一直说,仙境尊上她来对付。 他终于明白了,他们倒是想对付仙境尊上,也得实力够啊。 “颜歆翊,到底怎么回事?”葛春曦气得直接用上妖力大吼,他就不信颜歆翊还能听不到。 “啊?”骤然的妖力攻击让颜歆翊本能的反击,这一下子才清醒过来,看清楚攻击他的人,“你怎么来了?妖界的事情解决了?” 以葛春曦的脾气,还不是要将叛徒全都杀干净才会过来吗? 别告诉他,这么短的时间内,葛春曦就把妖界的叛徒全都清理干净了。 “当然解决了,以为都跟你一样吗?”葛春曦用眼角余光稍稍瞟了一下仙界那边魔界的叛徒,“让余孽在外面招摇,真是碍眼。” “不愧是妖王。”颜歆翊一笑挑起大拇指,不过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你还剩了几成实力?” “用你管?”一句话刺痛了葛春曦,恨恨的盯着颜歆翊。 他一向都讨厌不听话的属下,敢造反,想背叛就要做好接受后果的准备。 回到妖界,什么都不用说,只用行动做了一个字——杀! 从回到妖界就一刻都没有停歇,一直将最后的叛徒杀干净,稍稍的换了一身衣服,他匆匆赶了回来,哪里知道还是错过了重要的东西。 “到底怎么回事?” 他要是没有感觉错误的话,半空中的两个人可是用着同一种力量在战斗,还是他们都不熟悉的力量。 “两个人是旧相识,而且他们还可以让神再次临世。”颜歆翊微微皱眉的说道,现在不是跟葛春曦斗气的时候。 “神再次临世?”葛春曦眉头紧锁,“神不是都消失了,化为虚无滋润着万物,怎么还会再次临世?” 他是不是杀人杀的太多,太累了,出现幻听了? “具体的,你可以去问他们两个人,不过他们好像比较忙。”颜歆翊抬头,示意着半空激烈交战的双方。 “风,你赢不了我的。”仙境尊上长剑每一下刺出都能封住花无痕的利箭,不过,每次两种利刃相撞,他都没有讨到好去。 金色长箭上带着的力量直接透过长剑,刺入他的身体内。 力量的入侵,都被他用自己的力量化解,压制,只不过,时间长了的话,不是个办法。 他现在只好要让他们之间的战斗尽快结束。 对于仙境尊上的挑衅,花无痕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仅仅是笑,云淡风轻的笑:“别忘了,你所有的咒法都是我亲自传授。” 一个事实比什么都有用。 仙境尊上手上的动作一滞,立刻被金色长箭在肩膀划出一道血痕来。 淋淋鲜血洒落,点点染红了素白衣袍。 “风,你真的要逼我如此?”仙境尊上停住所有的动作,剑尖指地,肩膀的血渍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滑到手腕。 蜿蜒在长剑上,好像是妖艳的藤蔓缠绕,说不出来的凄美与血腥。 花无痕一笑,手臂并没有垂下,而是依旧端着长弓,一支金色的长箭再次搭在弓弦之上。 “你早就该知道,你我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是他逼她与他为敌,如今还说是她在逼他。 她真的没有想到,世间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彻底。 “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风,既然你决定了神不会再次临世,那么我们之间唯一维系的东西也就消失了。” 仙境尊上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不会任由一个可以威胁到我的人存在的。” 花无痕一笑,对于早就知道的答案,她没有兴趣再去惊讶了。 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在以前被他利用的如此彻底的时候就已经明了了不是吗?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太傻太傻,偏偏的执着曾经的情义。 明明已经不是在那个只有他们的空间了,明明已经在无数利益诱惑的世间,可是她还沉迷在过去,过去单纯的岁月,相依为命的时光里。 被人算计被人利用也是自己自讨苦吃吧。 花无痕轻笑着就要放开长箭,突然心里一个奇怪的感应让那脱手的长箭失去了准头,根本就来不及去看到底有没有伤到仙境尊上,直接的望向下方。 果然,一道冲天白光在她的洛溪岛中冒出,就好像是喷涌的岩浆一般,迅速的覆盖了整座岛屿。 “源生鼎。”花无痕淡淡的说道,除了一开始的有些慌乱之外,现在脸上一点焦急的神情都没有。 “你竟然炼化源生鼎。”花无痕回头,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仙境尊上的身上,看着他得意的脸色又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部分。” 毫不意外的看到他顿时垮下来的脸色,花无痕霍地心情大好。 “炼化部分源生鼎,也足可以收了你!”仙境尊上此时已经有些疯狂,根本就不去管什么风度问题。 轰隆一声,落霞岛上空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却没有看到任何实物塌陷。 “洛溪岛的屏障毁了。”何凌辉微微仰头,轻声说道。 “下面终于可以开战了?”瑜轩兴奋的跃跃欲试,他可是忍了很久了。 这下洛溪岛的屏障消除了,他们自然就要交战了,难不成还要站在原地等着被杀吗? 只是,仙界的人没有一个冲过来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 瑜轩愤愤的瞪着仙界那边的人,咬牙切齿的低吼:“都是一群窝囊废,怎么不过来跟我打?” 何凌辉无奈的看了看瑜轩,决定做个好人提醒他一下:“你觉得有人会不要命的去跟上古瑞兽交战吗?” 上古瑞兽那可是仅次于神而存在的强者。 别说是仙界的人了,就是以前的神见了上古瑞兽也要用平等的身份相交。 谁会蠢到上来送死? “那还客气什么?”瑜轩陡然大叫一声的往前就冲。 “瑜轩,你做什么?”穆哲祺吓得叫了起来。 “做什么?当然是杀了那群可恶的家伙!”瑜轩头也不会的回道。 穆哲祺眉头一皱,纵身一跃,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一下子挡在了瑜轩的面前:“不许去!” “穆哲祺,你竟然维护仙界的人!”瑜轩气得大吼,手猛地抬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在掌中忽隐忽现。 要不是看在他是主人在意的人份上,他真会毫不犹豫的一掌拍了下去,拍死他。 “你要是受伤了,连累的还不是无痕!”穆哲祺也气得大吼回去。 “你自己想死我管不着,连累了无痕,我让你生不如死!” “厄……”瑜轩被穆哲祺强大的气势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是忘了这点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吓他吧。 “那些人伤不了我的。”瑜轩伸手不甚在意的一指仙界那边的人,突然轻轻的说了一声,“喂,穆哲祺。” “怎么了?”穆哲祺也看出来瑜轩的脸色不太对劲,赶紧转过身看了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惊得差点叫出来。 仙界众人,还有魔界叛逃出去的人全都直愣愣的向他们走过来,很诡异的走过来。 因为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挣扎,看出来他们并不是处于本心想要过去,但是,那身体好像不受他们的控制,只有不停的往前、往前、再往前。 这是什么情况? 集体被人控制? “看来想不战都不可能了。”穆哲祺无奈的苦笑,想不到仙境尊上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源生鼎不愧是神器啊,仅仅是被部分炼化就能发挥如此巨大的作用,不知道要是完全炼化会怎么样? 不过,有一点很肯定,他是绝对不希望看到完全炼化的源生鼎。 “控制人的身体而已,你的功力也没有多高。”花无痕站在半空,看着下方的一切,没有丝毫的焦急,仅仅是无所谓的轻笑。 “控制住他们的身体,我就可以铲除碍事的东西。”仙境尊上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原来,你当初想要成为仙境尊上并不是为了日后神的再次临世好去帮助神,而是为了你的权势地位。”花无痕了然的点头,自己想过了,但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今事实都摆在眼前,她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风,只有你自己那么傻。”到了这个时候仙境尊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不觉得让神再次临世,不如让你我来统治这个世界更好吗?”倨傲狂妄的神态,整个扭曲了他的俊美。 花无痕轻轻的摇头:“原来你的目的如此明确。” 两个说话之间,下面已经开始混乱的厮杀。 洛溪岛这边人并不少,有妖魔两界带来的人马,再加上花无痕的心腹,绝对可以跟仙界的人相抗衡。 只不过,他们就差在了一点上。 他们还是有痛觉的。 不像是仙界的人,一剑过去,胳膊被削断了。 那身体的主人双眼已经露出痛苦的神色,奈何身体根本就不听从他的指挥,依旧挥舞着断臂继续攻击。 直到最后血流尽,或者是脑袋被砍下来。 奇怪的厮杀让下面看起来就像是炼狱一般,处处都是死尸,鲜血跟小溪似的在地面上纵横交错,染满了山河。 “唉……”花无痕轻叹一声,“虽然我对这个世界也没有感情,但是,总不能让他们都这么死了……” 动了要挽救苍生念头的花无痕,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瞬间变了脸色的仙境尊上。 “风,你竟然将你的力量给了穆哲祺!”理直气壮的质问,弄得花无痕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这个人神志不清了吧? 她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我们的力量,不能给第三个人!”仙境尊上怒吼着,眼中是深深的不甘。 “那是我的力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花无痕平静的说道,根本就懒得去理会癫疯的仙境尊上。 “你给我说清楚!”仙境尊上一把拦在花无痕的面前,“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忘了,你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了解彼此的人吗?” “你有病吧?”花无痕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她知道仙境尊上想法偏激,但是,没有想到他会无聊到这个地步。 以为自己是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围着他转? “你给我说清楚!”仙境尊上看到花无痕眼中的不耐分,他心里更是有火气。 刚才看着在人群中奋战的穆哲祺,那熟悉的力量分明就是只属于他和风还会使用的力量。 什么意思? 风已经对穆哲祺痴迷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惜将自己的力量过度给穆哲祺,难道就不怕损伤了自己的修为? “说清楚你个头!”花无痕怒了,她对这个疯子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伸出纤纤素指,飞快的接着掌印,一下一下的全都拍了出去,一点都没有留情。 频繁又猛烈的攻击终于让仙境尊上稍稍清醒一些,全神贯注的应付花无痕的攻击。 “无痕,你为了穆哲祺可以这样,为了我,你就回到我身边,我保证在仙界给你留一个位置。”仙境尊上循循善诱着。 凭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就不信风会放弃。 以前也是这样的,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他去找风,风都会痛快的答应。 “谢谢,我不稀罕!”花无痕想都不想的一口拒绝。 “还有,为了穆哲祺那是因为他值得我付出,我心甘情愿。至于你……”花无痕冷笑一声,不屑的轻哼,“是我以前瞎了眼,错把瓦砾当珍宝。” “风!”仙境尊上险险的避开了花无痕的攻击,急急的叫着,“你会后悔的。” “没错,我现在就后悔了!”花无痕手上的攻击不仅不见慢,反倒越来越快,步步紧逼仙境尊上。 “后悔没有早点下手杀了你!” 愤恨的说完,突然,花无痕又幸福的笑了:“其实,你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仙境尊上听到这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知道下面的话绝对不是他想听到的,可是阻止已经太晚了。 “因为你,我才能碰到穆哲祺,以前的一切,值了。” 所有的伤心与背叛,所有的挣扎与痛苦,全都值了。 因为遇到了穆哲祺,所以,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风,你放心,我会杀了他。”仙境尊上冷冷的笑,如果说刚才他还抱着一线希望的话,现在全都被花无痕打破了。 “杀了他?”花无痕根本就没有紧张,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如果你能先杀了我的话。” “生死相随,让我真是太感动了。”仙境尊上阴狠的笑,“那就让我来实现你们的梦想吧。不过……” “我会让他沉浮在鬼界受尽千万般的苦楚,至于你……”仙境尊上温柔的轻笑着,“依旧会被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下,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源生鼎最用来做最重要的镇压之宝!” “我等着,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花无痕丝毫不惧,她有什么可怕的,以为他有安排,她就是毫无准备吗? “列阵!”仙境尊上突然的低吟一声,同时一道咒法从嘴里快速的念出。 一听见那个咒文,花无痕愣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样咒法他竟然会修习。 “你就是个疯子!”花无痕大骂着,急急的往下方扑去。 “疯子,我本来就是疯子。”仙境尊上盯着花无痕急急下落的背影神情复杂的笑着,低声呢喃着,“谁让你一心一意的想要让神临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考虑过我。” 随着他的低声呢喃,意思殷红从他的唇边滑落。 仙境尊上伸出手指,拂去了那黏腻的不适,手指一动,血痕消失不见。 “快走。”花无痕往下扑了过去,急急的大叫着。 只是她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被控制了身体的仙界众人来得快,几乎就是在仙境尊上命令发出的同时,已经开始列阵。 “这是什么?”烈焰惊讶的叫道。 明明刚才他们就是占了优势的,只要坚持一段时间绝对可以胜利的一场仗,突然之间局势完全变了。 刚才还流畅的战斗突然之间变成了一种胶着状态,就好像是突然的掉进了泥潭,越陷越深。 所有的攻击都被七扣八扣掉威力,真正击打在敌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 “生死阵。”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花无痕的声音,烈焰抬头可以看到花无痕浮立在他们的上空,却没有下来。 “无痕,你没事吗?”同时脑海之中又响起了穆哲祺的声音,这时烈焰才明白,原来是主人将大家的意识全都联系在了一起。 “我没事,但是你们有事了。”花无痕轻轻的叹息一声,“这是一个禁忌的阵法,发动阵法的代价是需要发动者用他一样东西去换。” “只有交换成功了,那么这个阵法也就启动了。”花无痕无奈的说道,“生死阵,自然就是要有生死,对于生的一方,是增加助力,对于死的一方,是增加阻力。” “至于你们是生的一方还是死的一方,不需要我多说了吧?”花无痕声音懒懒的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无法直接破解这个阵。” “这么厉害?”烈焰惊呼着。 “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阵法。你觉得能不厉害吗?”花无痕狠狠的白了烈焰一眼,“你们自己小心,我去杀了他,也许这个阵就破解了。” “小心。”穆哲祺说完,再也没有说别的,专心的去对付那些仙界众人。 只是因为这个阵法,弄得大家全都十分的狼狈。 刚才是如下山猛虎的众人,现在完全被束缚住了手脚。 一声声惨叫响起,妖魔两界来的人全都没有抵抗能力的被仙界之人无情斩杀。 “不把我放在眼里啊?”瑜轩怒了,突然仰天一声长啸,身体暴增,小山似的身躯立刻浮现在原地。 “去死,统统去死!”瑜轩这个火爆脾气,会允许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阵法束缚住吗? 一巴掌挥出去,立刻让仙界的几个挡在他面前的人身首分离。 “果然是力量减弱了。”瑜轩看了看自己的大爪子,他那一下应该能让对方直接变成粉末的,怎么才这么点攻击力。 “不然怎么会叫生死阵。”旁边想起了云炫的声音,瑜轩侧首一看,好家伙,敢情也恢复了本尊。 煽动着巨大的翅膀,无数的火焰落下,直接烧向仙界中人,只不过,平日里霸道的火焰此时力量大减。 一下子就可以让人化为灰烬的火力,此时只能在众人的身上燃烧,慢慢把敌人烧死。 “仙界的力量、瑞兽的力量都受影响。”何凌辉在那里暗中琢磨着,突然看到穆哲祺,他的攻击依旧,似乎受到的影响最少。 “跟着我往外冲。”一直没有人怎么注意的陈帝,突然出声。 随着他的话,青色的鬼影陡然浮现出来,充斥在几人之间,有慢慢往外扩散的趋势。 “鬼裂。”旁边几人惊呼,都是有见识的人,怎么会不认识鬼界的秘法。 “住手!”离的最近的颜歆翊大叫一声,就要去阻止。 开什么玩笑,以陈帝的力量只要鬼裂使用出来根本就是等于同归于尽。 只是因为生死阵的作用,颜歆翊的动作比平日要慢了很多。 就算他冲过去,也没有时间去阻止陈帝了。 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人快速的冲了过去,一道力量爆出,直接就将鬼裂给压制了下去。 “穆哲祺?”陈帝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穆哲祺会反应这么快,他连鬼裂都没有完整的使用出来。 “别乱用,无痕会伤心的。”穆哲祺轻声的说道。 颜歆翊陡然明白过来:“你一直在盯着陈帝吧?” 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在陈帝一使用出来鬼裂,他就冲了过去,要不是时刻盯着陈帝的情况,绝对不会如此的迅速。 “都不要动,我有办法。”穆哲祺并没有回答颜歆翊的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快速的冲出去。 不然的话,无痕一边跟着仙境尊上对决一边又要担心他们这边,很容易出事。 穆哲祺慢慢的结着掌印,是那晚花无痕过度给他的神秘力量。 瑜轩和云炫守护在众人的上方,自然的看到了穆哲祺的举动,那是跟刚才主人一样的力量。 如此一来,他们出去的可能就大了很多。 穆哲祺力量放出的同时,突然之间,金色的火焰充斥在生死阵内,别说阵内的众人惊讶,就连在半空的花无痕都惊得停住了手。 往下一看,整个人全都傻了。 略略一想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大叫一声就冲了下去:“穆哲祺你这个笨蛋!” 哪里知道仙境尊上更快的挡在了她面前:“风,你的对手是我。” “滚开!”花无痕急得双眼赤红,她现在就想立刻冲到穆哲祺的身边,去阻止他。 “打赢我再说吧。”仙境尊上面无表情的说着。 手上的攻势加快根本就不给花无痕一丝冲出去的机会,而下方生死阵中,穆哲祺已经开始了第二步。 金色火焰蔓延开来,同时一股清凉的水汽铺就。 两种完全相克的力量充斥在其中,再加上穆哲祺力量的引导,相撞得更加剧烈。 “瑜轩、云炫。”穆哲祺陡然大叫。 “明白。”瑜轩应着,和云炫联手,立刻将自己的力量外放,将他们的人全都护在了保护范围之内。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生死阵炸裂,仙界众人伤得最为惨重。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炸得飞灰湮灭,多少人被炸得支离破碎。 整个生死阵一瞬间瓦解。 “穆哲祺!”激战之中的花无痕突然停住,根本就没有顾忌仙境尊上横刺过来的一剑,任由那长剑刺入她的腰间,带出无数的鲜红。 “我没事。”穆哲祺如常的站在地上,对着花无痕轻轻的笑,别说受伤了,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破碎一点。 “无痕,小心。”穆哲祺见到花无痕被伤,惊慌的叫着。 花无痕深深的看了穆哲祺一眼,目光一扫看着自己的人都没有什么大事,冷冷的说道:“没有人可以让我吃亏。” 说完,转身,一掌拍下,锋利的长剑立刻从中间断裂。 往自己的腰间一拍,半截断剑飞出,鲜血立刻喷涌而出,随意的念了一个咒法,止住鲜血。 “云,我们之间必然会有一个结果。”花无痕凌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就像是脚踏着实地一样。 “风,你终于又喊我的名字了。”仙境尊上轻轻的笑,似乎很欣慰的样子。 这样的表情只惹来花无痕的冷笑,还想用这个办法来骗取她的感情吗? 没有用了。 就在花无痕转身的时候,一直站得笔直的穆哲祺突然软软的倒了下去,身上刚才还十分整洁的衣服陡然碎裂,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布满全身。 “穆……”何凌辉离的最近,刚要叫出来,却被穆哲祺一把抓住了衣服下摆,看着穆哲祺困难的张嘴,费力的清晰咬出两个字:“别叫!” 速度太快,一口鲜血立刻喷了出来,潮红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怎么样?”何凌辉赶忙蹲了下来,伸手,都不知道怎么去碰穆哲祺,身上根本就找不到一块儿好的地方。 “带我回去,别让无痕见到。”穆哲祺吊着最后的一口气,用力的说完,头一歪,直接的晕了过去。 何凌辉跟云炫交待了一下,特意的避开半空中的视线,快速的离开。 半空之中,两个人再次交手,花无痕含怒出箭。 金色长箭碎裂长空。 一箭出,天空划过灿亮闪电,粗壮的闪电张牙舞爪的铺满半边天空。 二箭出,雷鸣阵阵,令人震耳欲聋。 三箭出,地动山摇,树倒山崩,江河倒流。 下面的众人别说再次交战了,连站都站不稳,就连被仙境尊上控制的仙界众人也攻击不了,站不稳啊。 “这是……神力……”云炫惊讶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呢喃着。 “不是。”瑜轩很肯定的说道,“没有达到神力的程度,虽然很接近。” 突然瑜轩和云炫脑海之中有灵光一闪而过,同时惊呼一声:“我知道了!” 两个人互看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知道什么了?”陈帝过来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关于花无痕的事情。 云炫选择了闭口不谈,而一向快言快语的瑜轩也是吞吞吐吐,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还是让主人自己说吧。” 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开口? “风,你杀不了我的。”仙境尊上在半空中大叫着,身上血痕累累,刚才的三箭没有一箭落空,全都在他身上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势。 “我没有要杀你。”花无痕冷笑着,“云,你会的东西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以为就你可以控制人吗?” “你什么意思?”仙境尊上疑惑的看着花无痕,她想干什么? “当初为了怕你被穆家的骚扰,我将你的力量封印了一部分,同时也不会被穆家人察觉。但是,现在你自己解开了封印,你觉得碰到了穆家人,会怎么样?” 花无痕轻轻的笑着,突然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仙境尊上的衣襟,往穆家的方向飞了过去。 不大一会儿,受到控制的仙界众人全都停止了攻击,一个个全都惊恐的盯着眼前的杀神。 没有了生死阵他们失去了助力,没有被人操控身体,他们自然不会想上去送死。 “要怎么办?”瑜轩回头问着陈帝,这种问题不是他会处理,要是他直接都杀光。 “交给我。”陈帝对于处理这种问题还是很熟练的,“你们回去看看穆哲祺怎么样了。” “好。”瑜轩他们立刻往回赶,葛春曦和颜歆翊则是留下自己的人交给陈帝去调配来清理战场。 “怎么样了?”瑜轩一回去立刻急急的问着。 要是穆哲祺出了问题,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疾风暴雨呢。 “我帮他止住血了。”何凌辉放轻了声音,“他睡过去了,你小声点。” “没有性命危险。”何凌辉看了一眼疲惫睡下的穆哲祺,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让他好好休息。” 估计是那个跟花无痕一样的力量才保住了他的命吧。 将战场都清理干净,几个人坐在房中焦急的等着花无痕回来。 本来想去找的,不过陈帝并不同意。 就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全都放弃了去寻找的念头:“无痕的事情就让她自己去解决吧。” 入夜,花无痕才回来,看了看坐在大殿的众人,微微点头:“去我房里吃饭吧,这个时候穆哲祺应该醒了。” 一句话让众人诧异不已,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穆哲祺受了重伤。 当时那个样子,离穆哲祺最近的他们都没有看出来穆哲祺受伤了。 进入房间,花无痕直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道道美味佳肴,还有美酒。 “大家都累了吧。”花无痕长舒一口气,无比的轻松,“事情解决了。” “那个仙境尊上……也解决了?”烈焰迟疑的问道,这么简单? “解决了,我将他封印起来。八百年前他怎么对付我的,我今日全都还给了他。”花无痕轻笑着斟上一杯酒慢慢的抿着。 “对于穆家的力量,他又怎么会比我更熟悉呢?”花无痕轻笑着,“来吧,我给你们讲讲我们的事情。” “你见过那个地方吧。”花无痕的目光停在陈帝的脸上。 “那里,我知道。”陈帝点头,就是那次他尾随仙境尊上去的很奇怪的空间吧。 “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花无痕执着酒杯慢慢的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的,就是一醒来,就在那里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向外的道路,唯一有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云,后来的仙境尊上。” 虽然众人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但是听到花无痕亲口说出来依旧震撼不已。 “你们是兄妹?”烈焰突然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话才出口,众人的目光已经告诉了对他这个问题的看法。 烈焰撇了下唇,自动的闭嘴。 “怎么可能。”花无痕轻笑着,“连路都没有的地方,我们的父母在哪里?” “世间无神,神最后消散于天地之间孕育着万物。”花无痕慢慢的说道,时不时的抿上一口酒水。 “我们就是经历了万年的孕育之后,来自天地之间可以让神重回世间的契机。” “世间万物,一阴一阳。而神要想重临世间,必然要与这个世界法则相同的身体,自然不能与我们一样凭空出现。”花无痕轻轻的抬手看着之间的手指,细细的端详着。 “这样的身体最多存在两千年,就会消散与天地同化在一起。” “寂寞的岁月,我与云相依为命,在那里彼此照顾的生存着。因为从一出生脑海之中就有很多的咒法以及东西,我们也不算是太寂寞。” 虽然花无痕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其他人听的可是心惊胆战。 难怪后来花无痕如此的看重仙境尊上,这样的无数时光相处下来,彼此必然将对方看做自己的唯一。 “后来出现了道路,我们才得以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五百年了。也就是说我们剩下的时间仅仅还有一千五百年。” “云出去之后,觉得天下很乱。认为神要是重新临世的话,还需要一个成长期,所以,他就提议要更好的帮助神。” “所以你就那样的帮助他坐到了仙境尊上的位置?”葛春曦无奈的轻叹,原来以前那么狂肆的至尊全都是为了要帮仙境尊上。 这样的人也太傻了吧? 简直就是愚蠢。 “没错,当时的想法太简单了。”花无痕轻轻的笑,“直到后来,被他封印起来,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其实,我最后自己逃出去,无非就是想亲口问一问,他到底想做什么?”花无痕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额头。 后来碰到穆哲祺完全是个意外。 更没有想到会完全放弃让神临世的机会。 “我就说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你的攻击那么不对劲。”何凌辉轻轻的笑着,“以前也见过你的交战,在那个世界的手法掌印,跟你以前没有失去记忆有些不同。” “失去记忆就忘记了要掩饰。”花无痕笑着说道,以前为了顾忌云的身份秘密,所以一些仙界的,还有云会的咒法,她都封印不用。 “要喝粥吗?”花无痕突然问道。 “还不饿。”穆哲祺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开心。 显然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对了,主人,你怎么知道穆哲祺受伤了?”瑜轩还是闹不懂这个问题。 “因为他没有过来帮我挡剑,也没有冲过来帮我。”花无痕轻轻的笑,那个时候她的腰身被仙境尊上的长剑刺穿,如果穆哲祺要是没事,怎么会不过来。 穆哲祺垂下眼眸,他就知道,是瞒不住无痕的。 “好了,大家吃饭吧。”花无痕笑了笑说道。 只不过这一顿饭基本上大家吃的都是食之无味,经历过白天的激烈战争,晚上又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不惊讶才怪。 匆匆用过晚饭,花无痕走到了穆哲祺身边:“真的不饿?” “不饿。”穆哲祺摇头。 花无痕端出粥来:“不饿,也给我吃了。”说着,坐到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给穆哲祺。 “身上有伤我不会说你,没有必要因为怕我看见伤就不吃东西。没有办法端着碗,我可以给你端着,可以喂你。” 花无痕将温热的粥一勺一勺的送入穆哲祺的口中。 “我不是怕你看见。”穆哲祺吃完最后一口粥,笑着说道,“我是怕你心疼。” 花无痕微微垂首娇嗔一声:“臭美!” “你现在还只有那么短的时间吗?”穆哲祺抿了抿唇问道,他也想到了答案,不过还是想听花无痕自己说出来。 “不会了,这个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怎么会受那个限制。”花无痕微微一笑帮穆哲祺掖好了被角,“好好的睡一觉。” “嗯。”穆哲祺含笑点头,感觉到花无痕滑入被里,费力的抬起手来,抚上花无痕的腰身。 花无痕伸手轻轻的抬起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身上,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我已经处理好了伤势,没事的。” 她就知道穆哲祺不放心,要不是亲手摸到亲眼看到,一定是要担心下去。 次日,葛春曦和颜歆翊两人来告辞。 颜歆翊早就看开了,自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只是延续了一段错误的痴迷,如今梦醒他倒也是一个洒脱之人。 至于葛春曦,只是紧紧的盯着花无痕看,最后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一如他往日那别扭的性子。 “穆哲祺可以为无痕做到那种地步,我们输的也不冤。”颜歆翊陪着葛春曦走了一段路,轻轻的说道。 “哼。”葛春曦冷哼一声,“是啊,够厉害的,用源生鼎的力量化解了他的血脉力量,然后还将血脉力量和源生鼎的力量同时留在了身体内。” 他身为妖王可不是没有见识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当时破了生死阵的方法。 尤其他对源生鼎研究了很久,自然也熟悉一些,所以看到穆哲祺那种力量之后,完全震惊了。 穆哲祺以为他是什么人,难道可以跟花无痕一样的将五行的力量都融入身体之中吗? 不过,看到穆哲祺这样,他也就死心了。 他承认,自己做不倒那种地步。 “我才不是穆哲祺那个白痴。”葛春曦说完,懒懒的看了颜歆翊一眼,“我要回去了,日后再见。” 看着葛春曦离开的背影,颜歆翊一笑,也回转魔界。 休息了几日,穆哲祺的伤势已经大好。 “有事找我?”陈帝进来,看着花无痕,突然的叫他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穆哲祺呢?”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与花无痕形影不离的穆哲祺,陈帝奇怪的问道。 “他有事情处理,不在。”花无痕看着陈帝,突然说道,“还记得当日我说了一句如果吗?” “记得。”陈帝点头,那半截话一直悬在他的心里,不明所以。 “其实,当时我想说,如果这次我们全都没事的话,你介不介意做我的父亲?”花无痕抬头定定的凝视着陈帝,双眼一眨不眨无比的认真。 陈帝微微一笑,无奈的摇头:“我说无痕,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忙糊涂了?我们不是一直都是父女吗?” 花无痕微微的咬唇,唇角露出了温暖笑意,轻轻柔柔的唤了一声:“爹。” “诶!”陈帝答应的又痛快又响亮。 高大巍峨的大殿被浓浓的亲情所充满。 万里冰封的荒原,穆哲祺有着从花无痕身上过度过来的力量一路畅通无阻的沉入了玄冰之下。 沉入万年玄冰之中,穆哲祺的心也随之下沉,这么冰冷,这么孤寂的地方,当初无痕就被封印在其中。 心微微的颤动着,钝钝的痛。 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毫不意外的见到仙境尊上被困在那里。 “仙境尊上,不、还是叫你云吧。”穆哲祺慢慢的走了过去,平静的说道。 听到这个称谓,仙境尊上慢慢的抬起头来,冷笑一声:“看来风将什么都告诉你了。” “是。”穆哲祺走了过去,看着这个昔日的仙境尊上,纵然是被困在这里,风采依旧,依旧是那么一副超凡出尘的飘逸模样。 “她果然……”说到一半,仙境尊上闭口不言,垂下眼眸不再去看穆哲祺。 “果然不爱你是吗?”穆哲祺将他没有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你!”仙境尊上霍然抬头,死死的盯着穆哲祺,冷笑连连,“你凭什么在这里胡乱的猜测我的想法。” “一阴一阳,只有在一起才可以孕育出来神。你是不是不甘心?”穆哲祺轻轻的问着,并没有去在意仙境尊上的冷笑。 仙境尊上盯着穆哲祺良久,然后轻叹一声:“我与风的记忆不同,我的记忆全都是关于如何让神再次临世的记忆。” “从一出生开始,我就知道风将是我的妻子,后来慢慢的相处之中,我知道我爱上了风,但是我不能允许,她是为了神的再次临世而跟我在一起。” 仙境尊上第一次吐露出他的想法,从来没有人知道的想法。 “所以,到了世间我想方法与风分开,我希望她可以来找我,可是,她没有来,她给了我绝对的自由。”仙境尊上苦笑着,“该死的自由。” “所以我就利用她,看着她为了我忙,我很开心。”仙境尊上提到那些事情,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但是有什么用,她恨我。”仙境尊上痛苦的抿唇,一切都过去了,为什么他的心那么痛。 “是你将她推远的。”穆哲祺看着这个懊悔的男子,轻轻的说道,“如果你想明白了,也许你会感悟出来不一样的东西。” 说完,穆哲祺转身就要走。 “穆哲祺,你不想看看风原来长什么样子吗?”仙境尊上突然说道。 “不想。”穆哲祺淡然一笑,“无痕长什么样子跟我没有太多的感觉,我爱的是她的灵魂,不是她的其他。” “做作。”仙境尊上的不屑丝毫没有影响到穆哲祺,万年玄冰之下又恢复了安静,一片冰蓝。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洛溪岛,花无痕正站在七彩瀑布的边上,见到穆哲祺来了,笑着等着他走近。 “回来了。” “嗯,回来了。”穆哲祺过去轻轻的环住花无痕的腰身,“你怎么这么喜欢这个瀑布。” “很美不是吗?”花无痕轻柔的将头靠在穆哲祺的肩膀上,望着不知疲倦不停奔流的瀑布。 半晌,花无痕幽幽开口:“以前的地方在会有七彩的光芒,那是我们曾经最开心的时刻,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确实很美。”穆哲祺没有吃醋也没有难受,而是与她一起欣赏,分享她的感受。 如果云真的明白,为何花无痕将他封印在那里,他一定可以知道,无痕对他还是有情义的。 他伤害了无痕,无痕却选择了将自己的身体,与他度过最后的五百年。 就像是在他们曾经生活过的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地方一样,这是无痕留给云最后的情义。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读懂。 能不能了解了。 无关爱情,情义犹在,只是不知道迷失了心的云可否理解曾经风的心。 炽烈的爱,没有用对方法只会伤人伤己。 随意,对于风和云的过去,他不会嫉妒,不会难受。 只是觉得心疼,心疼无痕曾经吃的苦。 甚至有些怨恨,为何他不早些与无痕遇到,如果是那样的话,无痕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了。 “对了,爹将事情都理好了,仙界那里也去交待了。”花无痕突然说道,“何凌辉回去帮了帮忙。” “何凌辉回去了?”穆哲祺诧异的挑眉,“他不是跟仙地的人……” “毕竟也是他的同门。”花无痕说完,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何凌辉的做法,仙界恐怕会不太舒服……” “什么?”穆哲祺好奇的问道。 仙境,仙界的圣地,儒尊苦笑着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师兄,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觉得很庄严很舒服吗?”何凌辉满不在乎的一甩头,“你们可别忘了,要不是有她,仙界早就消失了。” 儒尊和身边的几大掌门苦笑的对望一眼,犹记得当日花无痕曾经嚣张的宣布,她要将早就的雕像树立在仙界圣地,受世代朝拜。 没有想到一语成谶。 仙界众人心情复杂的望着仙境中央威严白玉雕像,那不是肆意张狂的至尊还有哪个?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