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印》 作者:Prehistory 内容简介: 神族的少女,身负预言书的秘密。魔族高贵的魔王,统帅地底三千。本应敌对的二人,却命运相缠。夹缝生存的人类,为求得力量向魔族俯首称臣。保护世间能量的前人类,遭受屠杀。世间为争夺贝利亚这具有毁天灭地能力的魔道具而沦为战争的地狱,他与她,如何纠葛?"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1卷 第一章人物名单 如果喜欢这个作品,而感觉到人物名字的复杂,基于这个考虑而给人物以先后出场顺序整理了第一部的名单如下(作为不剧透的原则,名字后面有人物最基本的职能): 卡滋牙:王都黑爵士骑士团团长 锡比安·卫:王都黑爵士骑士团战士 铁托·凯:王都黑爵士骑士团空剑手 九罗:王都黑爵士骑士团暗杀手 紫音:王都黑爵士骑士团持鞭手 鲸:身份复杂的少女 晖月:鲸的使令 晖星·卡拉法特:圣剑战士 雷:有资质的前人类少年 玛琳:前人类高级治愈师 贝伦莎:雷的母亲 阿苏尔:前人类优秀的机师 尤金长老:前人类长老院元首之一 巴雷利:圣地的守门人 加纳尔·特洛迪玛:至高神,法比安大地代理者 博塞茨:至高神身边的使令,圣战士 瑞兽:夜之沼泽的守门人 塞纳纱:地狱七使令之一 卡德莱因·菲斯坦:现今的魔王 马卡罗:黑骑士 蕾伊科·贝贝拉蒂:卡德莱因的母亲 本·加尔法斯:卡德莱因的父亲,上届的魔王 拉巴特·洛卡:卡德莱因的异母兄长 安茹娜:妖精族的月光草妖精 碧图雅:魔族的魔『药』族长老 费蕾娜·迪梅尔:鲸的母亲,大地女神 亚特拉:地下十一皇子(九龙蛇怪) 可奈:亚特拉的女妃 肯:剑术士 塞迪法罗:暗黑九十九龙骑士之首 爱西尔·菲娅:咒之女王 图可奈·加斐达:圣地长老之一 阿苏:阿尔鲁族的少年 茵诚:暗的『药』师 蒙沙:黑骑士剑士,狼族首领 落落:蒙沙的妹妹 天雪:前人类的圣剑战士 安瑞亚·桑:王都公主,巫女 孔立德:地狱七使令之一 黑格尔:地狱七使令之一 水妖:地狱七使令之一,黑妖精族 班:斗骑士 艾沙华:古族咒医,巫医的代表 吉塞亚:上古至高神 古道夫:大魔导师 苏德:与贝利亚同期的上古女神 第1卷 第二章开篇 白银纪年1517年,正是神族后裔“前人类”向法比安大陆传承机械文明一千年。 “前人类”作为神族的地上代理者。居住在法比安大陆西方的极地“七汐之渊”,他们掌握自然生息的规律与发达的科技,也掌握神族的魔法语言。每到特定的时期他们便将赋予魔力的技术与能力向人类传承。但他们也因此种特定的身份而隐匿于大地上。 有野心及其欲望的不止人类,连栖息地下深处,具有上古黑暗原力的魔族也对前人类掌握的无限自然力虎视眈眈。前人类作为神族的伺奉者与地上高级文明带领者,不得不将他们的地上栖息地“七汐之渊”牵引在巨大的魔法阵中得以保护,以防止狼子野心的窥视与侵略。 白银纪年1817年,机械文明在法比安传承的一千三百年,盛世预言书诞生新的预言,究级武器“贝利亚”将诞生于地上,获有究级武器者将一统天下。在预言书中撰写,“贝利亚”将为前人类所得,生于“七汐之渊”内的圣地“列蒂汶拉”,血与火硝烟四起,为争夺权力与力量,人心与魔族蛊『惑』,人类的最高统帅终于与魔族结盟,将前人类传承给予的武器上铸加黑暗魔力,用于攻打圣地“列蒂汶拉”,并开始大量的屠杀法比安大陆上的神之代理者。法比安大陆为阴影笼罩。 战争始于此,因缘始于此,为开篇。 第1卷 第三章塔卡镇 一轮巨大的蓝月悬挂在天空。其中渗入丝丝晕红的『色』彩。 塔卡镇的广场上灯火通明。村民们点燃火把,将广场的中心团团围住。广场中心的艾米德喷泉中央架,铁锁将一个大约十四岁的男孩束于架上,而喷泉四方围聚着从王都远到至此的士兵和黑衣骑士。众人屏息注视着中央架上的孩子。 褐发的男孩全身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衣服下的皮肤有被鞭打的痕迹。他的眼睛在蓝『色』的月光下也是深邃的蓝。他的双手被束缚在艾米德圣女像的下方,那束缚之锁链上一层层的咒文,让他动弹不得。 村民们的火把映照着黑衣骑士的脸,当时之塔的指针走向整点,七位黑衣骑士纷纷脱去斗篷,人们贪婪的目光注视着这些从王都来此的骑士团战士。他们来自王都亚泽斯宾的精英骑士团“黑爵士”,是人类力量与战斗力的最高集结。在法比安大陆上享有永世的美誉与仰望。而今他们到此,是为了履行追杀前人类这个王都密令而来。 “卡茨牙上佐,他们的圣地真的会有援军,就为了这样一个小崽子?”一身战甲的锡比安·卫,“黑爵士”中素有万人斩称号的女战士,她显然有些质疑这个战略的必要『性』:“既然他不肯说出圣地的入口咒文,不如干脆杀了,把尸体拖进七汐之渊。我就不相信那些家伙有可以让我们整个骑士团全军覆没的力量。” 四十余岁的卡茨牙显然是战场久将,并不多言。一旁的铁托·凯冷笑起来:“别低估了那些家伙们的实力。况且让王都的爱希法骑士团全军覆没并非传闻。卫,你这么自大,是要吃亏的。” “哥哥说的有道理呢。”总是一脸笑容看上去像个无害小孩的九罗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吃了一颗,看着被捆绑在圣像下的同龄少年,道:“喂,现在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你们的人本来就死得差不多了。反正圣地迟早会被打开,你这又是何苦?把口诀说出来,或者告诉我们贝利亚的下落,交出贝利亚,归附大地,你们也就不用流那么多血了。” “呸!”一口血水唾弃对方的妄言。月光下闪现出被束缚的少年傲气的脸:“归附大地?贝利亚的力量若是连你们人类都可以驾驭,这世界早已被黑暗吞噬。你们那点愚蠢的私心,妄想驾驭贝利亚的魔力,可笑的是你们即使取出七汐之渊的任何机械,也将会为那不可控制的力量反扑。” “啪--------”临空的一记鞭子击打在他的身上,又留下新的烙印。 “吞噬?”一脸邪美的黑骑士青年紫音『舔』『舔』鞭上的血渍:“不取回贝利亚,不灭了圣地,你们才是这片土地上的最大威胁。你们的族人私吞了多少传说的力量与御魔之术?只有打通圣地,才告昭天下。小鬼,你骨头倒硬,不知自己死期将至了?” 架上的少年虽小,却很骨气。他抬眼,看到对方身上的瘴气,冷声道:“我的死期?那么你可知道人类的身体和妖魔之血结盟,死期又是多少?” “你!!”被激怒的紫音再度扬鞭,被一双大手握住鞭口,紫音抬眼,是卡茨牙。 “不用节外生枝。卫,开始仪式,引他们出来。”卡茨牙言罢,抽出腰间的大剑。 “一眼看出紫音哥哥的状况,身上还缠着缚文,这果真是条上好的鱼呢!”九罗笑,也并不怠慢,从双腕中抽出武器:“现在就看看你的血能引出什么样的家伙了。” 凯扬手,临空一记空刃,被束缚的少年的脸因痛而扭曲僵白。一枚燃钉打进他的手掌,顿时,鲜血从少年的双手顺着身躯滑下来,浸入池水中。 池中早已布下咒文结界,血有序的凝结,正是为了将此地明示给远方的七汐之渊。 “受不了?这是为了对付你们这种异类而特制的。只是第一枚而已。”卫的唇扬起嗜血的微笑,接着打出了第二枚燃钉,钉入少年的另外一只手内:“我倒想看看,什么援手胜过我这法比安第一剑士。” “耐心,他的手臂有圣地纹章,必定是圣地内有身份的人。这样的诱饵一定能够有所收获。”凯说道。 卡茨牙点头,表示默认。 火把被人们高高举起。男人,『妇』女,老人,儿童,他们神情紧张兴奋,不安,又很麻木,他们就像看上古处死魔女一般疯狂。他们口中高呼“还我圣地”,而巨大的封魔障就在这呼声中建立起来。呼声越高,池中的血便集结得越烈,当月亮悬于池间上空,已经成为一道密不可破的魔法阵。 月亮染上的红『色』,似乎又扩大了一分。 第1卷 第四章巨爪 带锁链的巨爪扼上少年的右肩,巨爪的这边缠着九罗的手。 “趁这等人的时间,来找点乐子缓解一下大家紧张的气氛吧。”九罗笑,微一用力,那边的巨爪就往少年的肩膀内扣紧一寸。新的血『液』直接滴入了池沼。“什么时候向我们说出圣地的入口,就什么时候放了你。” “干得不耐。”凯赞道:“天下有几个人可以承受九罗爪勾的疼痛?!” 九罗年纪虽小,手段却也是狠辣无比。 月光下的少年因为失血太多而面『色』青白,没有更多的余力,颤声道:“杀了我!” “贝利亚在圣地的什么地方?”锡比安·卫扬声问道。 “杀了我----呃``````”少年肩膀上的血又直直的溅下来。 “求速死,果真是担心引同伴现身?”紫音冷笑:“不过你也只能趁现在担心了。这灼月阵按照盛世预言书上的记载所设,天罗地网,只要与你等异族血脉有染,皆会被困于这阵中,你们那同僚三千,只要进到这里,一定会如同你一般丧失能力,血溅我们的剑下。” “既然是死,不如说了也无人责难呢。”九罗诱道,加重那手爪的力量:“反正你死了,也不用担心背叛族人的罪名,是吧?” “背叛??”少年惨白的脸浮现了冷笑:“如果身为前人类将文明传承给你们的我们是异族,那么可以忘记自己身为人类,为了得到力量满足欲望与魔族结盟嗜血,不惜玷污自己血脉的人类,你们便是连野兽也不如``````” “虚妄之言!!”凌空一记手刃,再次划破少年的身体。紫音难耐,牙痒痒的:“大佐,让我一刀结果了这个小崽子,如何?” 卡茨牙不语,只是静望着这池中之血,按紧手中的剑鞘。 “九罗----”凯沉声。 “人声乍停,只见池中之血涌动起来,以浮波之势,血与水开始分离,而天边的魔封障似乎有新的波动,有什么声响从天边渐渐过来。 “抽剑!!”锡比安·卫一声号令,王都士兵们齐刷刷的抽出大剑,附有咒文的剑身一亮,邪鬼为使者降临在他们身边,这种无形的瘴力又将结界的力量加深了一层。 被束缚的少年见到天边的异动,神『色』大恸,叫道:“走啊!!!是陷阱-----” 卫与九罗飞快的交换了一个脸『色』,九罗微屈指,另一只八音爪勾从手袖里飞出,直击少年的心脏。 “先杀了这小子,再捉上面的!”紫音神『色』兴奋,抽鞭备战。 “砰-----!!” 天空中一声巨响,魔封障有一角硬生生的裂开来,人们的惊呼声中,那一只八音爪勾从半空中改变了攻击的弧线,炸向中央广场的一角。 而少年肩膀上的巨爪,也在这一刻间脱离了他的身体,犹如一种压力,将另一头的九罗直向后推移。 高悬的蓝月下,悬浮着一架结构特异的飞轮车,加速器还在热启中。车上,有一个带着使令的少女,俯视着下面的战场。 大约十九岁到二十岁,她的白衣反衬蓝『色』的月光,灰『色』及肩的短发在空中飘飞,未着『色』,却明亮生动,绯眼。她美丽,但并非妖异,而是纯粹,比任何生物都纯粹。 她在半空,环视众人,骑士们握剑,血『液』奔腾,她的眼神皆是冰冷。 从这突然现身的孤高的生物,感觉到让战争与嗜血者兴奋的某种东西。 那是``````力量。 强大的,力的气息。 第1卷 第五章鲸 “是扫平一切人类吗?”车上的使令问道:“好像和妖兽盟血的也不少,这些疯狂的家伙们,请允许我使用能力将这里夷为平地,消除一切罪恶的生命吧。” “鲸!”被束缚的少年叫道,仿佛是少女的名字,他仍被束缚在架子上,尚未脱离危险,却先一步泄『露』了他对少女的担忧:“是灼月魔法阵!!晖月,不要管我,你们快走!!” 少女未发话,一道蓝光包围的使令俨然变身为成年的少女,看上去成熟而优雅,大约二十来岁,黑衣束身,她从飞轮上一跃而下,站立于艾米德喷泉上,手持两把精妙的滑轮刀,一刀劈在少年的枷锁上,但是那枷锁没有断开。 “除了她,大概没有人可以不受灼月阵的魔法限制。”晖月劈不开枷锁,并不急恼,那滑轮刀刀刃一伸,改变了另外的形态,刀刃直上,枷锁顷刻之间成为破碎的石粉。 锡比安持剑,一跃而上,人们的火把直击喷泉,只听得一声巨响,火把全部弹回人们身上,一时间哀哭四嚎,叫做鲸的少女身形只在空中微闪,下一刻,锡比安的剑扫空,脖子微凉,一把金属的利刃已经横在她的颈边,只在瞬间。 “杀了她!!杀了前人类的魔女!!”人们叫嚣却不上前。 卡茨牙抬手,骑士团整个按兵不动,场面静止下来。 锡比安涨红脸,实在没有料到自己一开始就受制于人。她想抬剑,下一刻身体便被一种奇怪的气流贯穿,手中的剑飞出,击打在石柱上。 “别动。第二次便要你的命。”少女的声音冷冷的响在耳边。 那金属的利刃却是从她手上直接物质化而来``````不,是现行空气分子演化力。 “你``````”锡比安咬牙:“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灼月阵制服得了那个小鬼,却奈何不了你?” “手心有刻印,姐姐是圣地列蒂汶拉的什么神官?”收回自己的武器,九罗虽然在笑,却是非常小心。注意到少女手心的牙『色』印记:“据说只有圣地内职位显赫的人才拥有刻印,姐姐有自己的使令,力量不凡,应该就是我们要等的人无错了。” “晖月,带雷先走。他伤太重。”简短的几句话,却是叫人不寒而畏的声音。 “走?没那么容易。”紫音将鞭溶进水里:“只要我施力,这力量足以把那小子的全身贯穿。燃钉已经打入他的身体,与这喷泉的魔法阵相融,你解除他身上的枷锁,却无法将他从高台放下。这样你也能走?我就不相信凭你一人之力可以胜过我们七个黑衣骑士之力。” 晖月眉头微皱,在艾米德塑像上方站立,察看伤势,自语道:“真是狠毒,对这么一个小孩,也用得上炎魔山打造的燃钉,即使伤势复原,手脚也都废了``````” “不过如果可让我们得知圣地入口的下落,放一个小孩也不是什么太难商量的事。”紫音笑道,黑『色』集结在他的身前,让他周身无懈可击。 “那个人也被黑暗吞噬了`````鲸,你们回去,不能为我涉险``````”雷的脸『色』因为失血惨白,而当燃钉打入他的体内时,任何有生命力的『药』物和魔法在进入他身体的瞬间就会被炎魔法吞食。 “考虑我们的提议吧,小姐。”难得发话的上佐卡茨牙剑在橹上,“说出圣地,或者死。只能二选一。前者,或许不一定全灭,你单独前来我很欣赏,但后者,即使你杀了手上的锡比安,我们都只会击败你,然后将你的尸体拖到圣地的方向。” 感觉到剑气的骤然发冷,锡比安的颈上无端多了一道血痕。 风从地上集结起来,少女神『色』不变,气息却有异动。 “把我的尸体拖到圣地?你们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她的声音并无怒气,也没有太大的起伏,说话不见几分人气,冰冷如常:“我本来不想违规惹麻烦。” 她挥手,在另一支剑刃端轻划,一道血痕从她的手上滑下。她的手中血分为细小的颗粒,飞向少年的方向,直接打入他的伤口,一阵疾风而过,那打入少年身体的燃钉已全数收回她的手中。 少年的身体坠下来,未到池中,被使令的风卷起来,拖到悬空的飞轮车上去。 暗黑骑士团大骇。 “你的血竟然可以吞噬燃钉内的炎魔法,你到底是圣地里的什么人!?”不知何时,凯的双刃已经抵在少女的后背,强大的剑气直『逼』:“和锡比安不同,我也和妖魔结了盟约,不是人类的力量,你应该更清楚。” “晖月,带他走,还等什么?”她的声音愈发显得冰冷。 “我不能``````”晖月欲争辩,临空中九罗手上的巨爪挂钩倏然缠上晖月的身体。 “不知道姐姐你的身份,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容易?我来陪你玩。”九罗笑,拉紧钩子的这一端,虎视眈眈被束缚住的使令晖月。 “走!”鲸抽身一记利刃,凯的剑扑了一个空,但受制的锡比安却得到松懈,鲸的手刃挥空割断了使令晖月身上的枷锁,又险险的躲避过卡茨牙劈来的大剑,“带他回圣地,晚了就没救了!” 晖月已经把奄奄一息的少年抱上飞轮车,凌空一记抵住九罗的直攻,对鲸道:“没了飞轮,你脱不了身!” “如果你再磨蹭,我真的走不了!”又避过一记凯与紫音的合击,鲸挥手,艾米德圣女像被气流震塌,九罗无容身之地,只好一跃而下,也就在同时,晖月加速飞轮,从破裂的空中结界飞驰而去。 广场凌『乱』,村民们远远的站着,回避着,王都的卫兵身上发出魔的瘴气,却不上前,七个黑衣骑士团团围住破碎的艾米德喷泉,泉水早已涌上大理石板,地上血渍一片。 “只要抓到这一个,也可以风光的返回王都吧。”紫音冷笑道。 “还等什么!用迦罗魔法阵——”凯先一步站定,将武器立于地上,念动咒文。 其余几个人纷纷效法,鲸环顾四周,无形的瘴气渐渐形成在她的周身脚下,将她定住。 “即使是圣地的人,这迦罗魔法阵对你还是有牵制的。”锡比安言道:“九罗,还等什么?” “对不起啦,姐姐!”九罗话音刚落,那脱手的巨爪向她的空隙光速一般的飞去。 “砰——!!”感觉巨爪扎实的击中了人的身体。 “得手了!”九罗面『露』喜『色』。 “砰————”巨大的爆裂声响彻了广场,同时发出刺眼的蓝光。 光消散。那是`````` 第1卷 第六章魔法阵 一个人的身体横倒在魔法阵中心,那是一名王都士兵。九罗的巨爪将他的身体撕成两截。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光消散,她仍然立在那里,只是手上多了一样特殊的武器,如同枪械,却没有弹『药』。而这机械的口径缠着无数的咒文与符号。刚才显然是这东西发『射』的物质打破了迦罗魔法阵,可是没有谁明白这么巨大的东西是如何携带在她身上的,又是何时被运用于战场的。 “无可能的!它怎么能打破迦罗魔法阵?王都的魔导师拉斐尔创建的魔法阵怎么会轻易失败!!”凯自言自语。 “难道那是——”紫音惊觉。 卡茨牙颔首:“封魔枪艾加达。” “封魔枪艾加达?传说中前人类的神职官员才可使用的禁用机械!!?”连锡比安也不由震动。 黑『色』的机械喷『射』口对准了骑士们,少女的表情不带『色』彩:“目前为止这部机械对人类使用的纪录还是零。我本来不想使用。” “姐姐你到底是圣地的什么人!?”九罗也笑容微微僵硬:“可以使用灵力供应封魔枪艾加达子弹的,不可能是普通的前人类呢!” “你们的实力亦不弱。但如我使用艾加达,这里不出一分钟便不会留下任何生命体。让我走,或者全灭?”她清淡的嗓音沉浮在月光下,而喷『射』口抬起来,正对卡茨牙。 “``````”气氛沉闷。 “上佐!!”锡比安心中焦虑。 “我可不信这个邪!”紫音一跃而起,扬鞭直下:“在她使用之前先干掉她就了结了。” “紫音————”凯疾呼,只在下一秒,紫音的鞭子缠上少女的颈部,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不寒而栗的视线!! 绯眼``````!! 冰冷的喷口已对准他,尚未有人搞清楚这种瞬间的速度从何而来,只感觉到巨大的力量只在一秒间如同击破结界一般将紫音的身体从内部震裂,而紫音身后的王都士兵,村民无一幸免。只在几秒,三四十人倒下去,惨叫由旁边的人发出,只看到破碎的身体与内脏如同泥浆一般散在地上。 人们眼中有惊恐,无论老人『妇』女还是孩童。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红『色』的罪与罚,先前的疯狂不再。 封魔枪再一次举起,对准卡茨牙。 杀人,她连眼也未眨,但感觉到她明显的不悦。 “被艾加达抹杀的生命体,灵力也被炸为粉碎,亦是连转生也不被许可。让我走,或者全灭?”她问道。 地上的肉块停止了蠕动。 难道爱希法魔族骑士团全军覆没是这个缘由吗?此刻的气氛决然无人感造次。 “那``````爱希法骑士团是死于封魔枪艾加达?”锡比安说出众人心中的疑『惑』。毕竟那只王都与魔族盟血的骑士团之精英,在靠近七汐之渊后无缘由的全数失踪了。至今有多个赏金猎人也找不出他们的下落何在。 “我们也有使用武器的法则和禁忌。如非特殊情况,我们宁愿自毁武器也不愿意用于战场。”少女说得相当清淡:“王都的爱希法骑士团进入七汐之渊,破坏封印,杀我同僚,老人孩童都不放过,私自复刻禁忌武器图纸流落法比安大地,已是罪上加罪。他们真正死于召唤兽之手。并非封魔枪艾加达。” “听上去姐姐你亦十分习惯血腥呢。”九罗调侃道:“是前人类圣地的司法使官吧。” “从我出身之日起便战争不断,习惯血腥也是自然。”她抬眼,看着卡茨牙:“考虑好了吗?” “只有一个问题。”卡茨牙缓缓说道:“如果你不使用封魔枪艾加达,和我单打独斗最后谁会赢?” “十有八九是我。”她答。 锡比安等人抬头,这是卡茨牙的坏『毛』病。 “如果整个骑士团一起上,结果如何?”卡茨牙又问。 “``````我伤,你们死数过半。” 卡茨牙沉『吟』,最后下了决议,扬手:“让她走。” 锡比安惊疑不定,却仍然退让开,人群安静无声。 “圣地的秘密迟早要揭开,我们还会见面。”卡茨牙沉声道:“人类不惜与魔族共体,那一日到来力量也不可小觊,你我都将无法避免。” 她挥手,封魔枪如同晶体一般在她手中分解消失:“人类甘为欲望坠入魔道,如果灭亡是前人类最后一族在这法比安大地的命运,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分毫的不犹豫,来去始终。 她的身影消失,广场中心一片血与残骸。 “难以置信,我们在和什么样的怪物作战!”锡比安叹道:“根本不是人类可及的力量。原来封魔枪艾加达果真存在,而圣地的家伙就是折中禁忌武器的使用者!” “不用过度惧怕,黑暗的魔都也为人类提供了不少强大的武器。我们铲除异己至今也只遇到了一个特别危险的。但相信王都一定在短时间内会有对策。不可冒失,遭至紫音的下场。”凯分析道。 “她手心带印,一定知道贝利亚的关键所在。”九罗道:“我们先回王都,看看魔道师们与盛世神宫有什么应对的资料不迟。” “回王都——”卡茨牙沉『吟』:“再过一个满月日,王女安瑞亚·桑将作为人类的力量与黑暗结盟,以血的依据嫁给魔王卡德莱因,这个在地狱与黑暗里统帅亿万鬼众的皇龙族,不知道届时法比安大地怎样的妖魔横行?恐怕连月亮都将被鲜血洗为红魔的地狱!” 凯却难得的笑了:“这算是我们身为人类的自嘲吗?” “不。”卡茨牙否决:“战士只有在战争中才得到满足。” 锡比安在卡茨牙的示意下举剑号令:“回王都——亚泽斯宾!!” 红月下,浩『荡』的王都大军离开了塔卡小镇,向马修亚山脉进发。 第1卷 第七章前人类圣地列蒂汶拉 圣地列蒂汶拉,一千三百年来作为法比安大陆的封印地而存在,其文明与科技早已超越法比安大陆上的人类文明几千年。 被赋予管理法比安大陆司职的前人类在七汐之渊内建造属于自己的空间,再依照时间的平衡与律法向外界的人类传输许可范围的各种文明,包括机械,魔法,书等等的驾驭。只是近三百年来,人类不甘只获得许可内的力量,特别在盛世预言书预言“贝利亚”究级力量体握于前人类之手,人类就已经有了谋掠行为。 前人类虽然是先进生命体,但并不是无所不能。他们在机械方面的确有相当的天赋,只是这天赋至今为止都在让他们遭受杀生之害。为使这些有强大力量的机械得以保存,又不落于野心家之手,圣地列蒂汶拉,只是最终武器的保存地,而不会成为前人类真正意义上的圣地而存在。 大战即将触发的前夕,七汐之渊的光芒早已不在,即使夜晚白日,无数妖魔也因受到力量的召唤与引诱前来,游离于边缘结界。 而至今为止,法比安大地上已经被骑士团屠杀的前人类鲜血不计其数,留守于七汐之渊的少数前人类因为受到瘴气与黑暗感染而不断增加疾病者与死亡,结界力量日渐衰弱。 毁灭,在这里是并不意外的猜想。 总要有战斗,总会有死亡,对于深知生命规律的他们,并不抱怨命运。 第1卷 第八章雅加达 圣地列蒂汶拉外围,机械都市雅加达,结构如同远古图腾的现代化都市,而今由于留守的前人类数量有限而昔日的繁华不在。 光束群将两个人带入雅加达水上治疗中心。在一个白『色』的房间内,围着不少奇装异服的人,那名受伤的少年全身『插』满导管躺在床上,而床单及地上都流了许多血。那名叫晖月的使令与另一名大约十九岁的治愈师玛琳正对他注入治愈魔法。 “实在是太晚了。”玛琳满头大汗,高能的治愈术也给她的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虽然你们确实去得够快,但炎之钉打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的一切体力与防御力都被化掉,留得命已经不容易了。” “无可能的!雷将来会成为那么优秀的剑士!!他的手脚真的无法再使用吗?”一旁的圣战士晖星,十八岁的男孩,『性』格微急躁,同时也是晖月的弟弟,一到这种时刻便相当容易激动。 “是的。虽然很遗憾,但你也知道他们挖掘上古的黑魔法,正是为了消灭我们生存痕迹。幸运的是炎魔法的余力已经被鲸的血洗掉,也正是他伤重却得以保命的原因。”玛琳抬抬眼镜,收回治愈魔法:“倒是考虑给他安装义肢,但这样一来原有的手脚也保不住了。” “绝对不可以!”晖星吼道:“安装义肢便无法使用究级剑术,这样不就毁了他的梦想吗?绝对不可以安装义肢!” 他的领子下一刻被一脸隐忍的晖月提起来:“别在病人的地方『乱』叫,混蛋!你说说看,是要让他顶着无用的手脚当残废人吗?” 雷的父母站在一旁,小声的抽泣,玛琳也显得相当无奈。 晖星握拳,咬牙切齿,晖月刚放开他,他便怒气冲冲的转身向门走。 “你干什么!”晖月深熟这个弟弟的『性』格。 “找那群家伙算账!绝对不放过把雷伤成这样的家伙们——我要杀了他们,就算使用禁忌魔法反噬,也要杀了他们!!”晖星头也不回的说。 “这个——”玛琳又看见熟悉的情景。 一把剑又厉又快的横在晖星颈边,晖月脸『色』沉得够难看:“反噬也无所谓?你知道使用禁忌魔法身体要承载多么巨大的武器咒力吗?为了让我们脱身,为了救这小鬼的命,身为使令的我只能服从命令把鲸一人丢在战场而独自回来,你不知道我心中的焦灼仍然要在这个时候添『乱』吗?” 晖星背脊微僵片刻,回头又气又恼:“那至少让我到塔卡镇看看鲸是否脱身吧!” “就是知道你的『性』格,绝对不许去!”晖月坚决的说,收剑,对雷的父母道:“你们也做个决定吧。” “真的别无他法了吗?”雷的母亲,年轻的贝伦莎轻声啜泣:“他只有十四岁,当剑士,如同晖星?卡拉法特一般优秀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 “贝伦莎,坚强些!”雷的父亲安慰道,脸上也是一脸的哀痛,这个前人类中优秀的机师阿苏尔将军,此刻也显得年迈苍老:“至少他是为了守护七汐之渊边界而被抓捕,受到如此残酷的对待也没有说出圣地的秘密,总算是我们的孩子,失去了手足,但也得到了战士不辱的荣耀,应当自豪。” 贝伦莎也点头。 “请``````准备手术吧。”她说。 玛琳点头,晖星别过脸,不愿再说什么。 “准备af-1347型手术设备。”玛琳向控制中心呼话。 晖月了然,对晖星道:“准备好新的飞轮机,向武器库马上申请一把真伺魂剑,我们马上出发,鲸的身份不容有失。” “恩。”晖星走向门。 门却先一步开了,是乘着光速器上来的。 门打开,进来两人,个子矮矮的尤金长老,身后是—— “鲸!?”晖星狂喜的叫道。 第1卷 第九章尤金长老 “先找到尤金长老,没有立即赶来,抱歉:”鲸说道:“已经没事了。” 晖月暗中松了一口气,却不显于神『色』。见她衣服染血又不免担忧:“你受伤了?” “交手倒是真的。”晖星马上判断不是她的血:“只是怎可能一点伤也不见,难道你竟然——” 看出了点端倪。 “什么?”她反问。 “``````没什么。”晖星倏然住口。 晖月暗自沉思,鲸走到床前,察看雷的伤势,雷的父母点头示意。 “鲸小姐,多亏你救了他,否则这孩子``````” “阿苏尔将军,我很抱歉。”她轻声道,转向玛琳把四枚钉子放入她身旁的器皿:“是我经验太浅,不能马上得知这么厉害的炎魔法器已经贯穿他的身体。” “能回来就不错了。幸好你没事。”玛琳察看器皿内带血的法器:“尤金长老,是南方火炎之坑里地底魔兽古迪纳夫角的牙齿,人类怎么有能力取到这种东西,又怎么知道它能伤害我们的身体?” “当人心沾染黑暗,又有什么始料不及?”尤金深窘的眼神注视着治疗台上的雷:“人类与黑暗结盟,用地下皇龙之血清洗自身的血『液』,之后可以对抗我们的只会更多。时日不久之后,我们便该寻觅新的净土了。” “雷的状况会怎样呢?”鲸问。 “已经在准备截肢手术了。他不是第一个被炎钉打伤的孩子,死去的也不少。”晖月说道:“虽然有点消沉,但至少活下来了。” “法比安大陆目前对前人类设下重重障碍,有许多重大珍稀道具店派遣黑骑士镇守,一些原材料七汐之渊内无法提供,截肢是最好的办法。”玛琳说道。 尤金长老察看了伤口,在一旁坐下。“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保全他的四肢。” 鲸并不意外,玛琳也并无意外,只是晖月,晖星与雷的父母,就显得很吃惊。 “长老,您说的可是眠之湖底的月光草?”玛琳平静的问。 尤金点头。 “你知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晖星激动的问,立即被在场的人严肃的面『色』所退却。 “你平时脑筋里就没多少东西,自然也不奢求你看看法比安前人类考察书史。”尤金说道:“玛琳不说,是因为这方法和叫人送死没什么区别。阿苏尔将军,你可知道?” 阿苏尔面『色』凝重,点头:“位于夜之沼泽的南方,书上记每一个整点夜之沼泽打开一次入口,进入眠之湖,又由每一个整点而出,只是夜之沼泽魔物栖息,带有人类血『液』者进入不出半刻,身体为瘴气所噬,化为灰骨。” “曾依赖机械,后终有前人类进入眠之湖,最后只由纪录器返回,显示那片湖水无生命迹象,寒冰入骨,生命者皆卷沉湖底,并不知道湖底栖息的是什么东西,只是这月光草,若是上古记载,便无错了。”玛琳接道:“普通妖魔也不进犯之地,贸然进入实在太愚昧了。如是圣地,那里恐怕才是不容侵犯的领地。” “那就是没希望了?”晖星十分泄气。 “不是说[带有人类血『液』者]吗?”鲸反问道。 晖星还在发愣,除尤金长老以外的人均面『色』微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晖月问得严肃。 “鲸小姐——”贝伦莎也意识到了:“你是要``````” “去取月光草。”她简单的说明:“暂停手术,等我回来。” “果然是这样。”玛琳暗自低估。 “万万不可!!太冒险了!!”阿苏尔大惊失『色』。 “我也反对。”晖月道:“您的决定太无理了。谁能准许这样冒险的行为?” “我准许了。”尤金长老咳了一声。 “但是``````”晖月还想争辩什么。 “我回来后会向议会报告。”鲸说道:“不得异议。” “现在就出发?”事已定居,晖月无可奈何:“有什么需要的武器?” “请晖星为我到武器库申请a类武器,以及装置光速更快的飞轮滑翔机。”鲸有条不紊的说道:“现在我先行前往圣地列蒂汶拉,三小时后前往夜之沼泽。” “您太冒险了!”阿苏尔起身鞠躬:“那孩子宿命如此,您不必为他一再流血。” 她颔首。 “阿苏尔将军,请相信我。” 她返身,亲吻昏睡之中少年的额头,轻声道:“愿苏德的女神保佑你早日平安。” 第1卷 第十章商贸联盟区 雅加达c区商贸联盟区,以往向各种种族类开放时相当繁荣,不少商贸交易在此洽谈,而今为安全关闭外族联盟网络之后,这里冷清了不少。 从商贸联盟区出来,经过不来池,黑白相间的猫自然跟在鲸的后脚。 “喵——” 它一叫,就被人拧起来,提到鲸的肩上。 “鲸!”晖星已跟上来了:“原来你换了衣服——” “因为马上要到圣地去。”她说话冷清,周围的人也都习惯了,猫挂在她的肩上,龇牙舞爪,又跳在地上,径自跳开:“三小时后我会直接向你提武器。” “我向长老议会申请和你一起去,如何?”晖星突然说道。 鲸脚步微顿:“不行。” “好。我说实话,其实我也十分不愿意提那个该死的地方``````带上龙舌罩至少可以撑十分钟左右,但``````那里面十分危险。”晖星说道,一边把拼命往他身上爬的猫往下拉。 “你去过禁地夜之沼泽?那晖月``````”她回头,终于直视他。这个比他小,却总装老成,又顽皮的家伙。 “她不知道!!你千万别说!!!”晖星万分紧张:“是为了寻找勇者蓝宝石误打误撞进去的。当然不知道月光草的事,但进了眠之湖是真的。那里的确是妖兽的巢『穴』,我只捡了半条命回来,却连伤我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单独前去,我会担心。” “伤?”鲸微微沉『吟』:“是不久前你说被黑骑士链击中那时的事吗?” 晖星点头:“没有说实话,是担心长老责怪姐姐对我看护不周,不过那湿地太异常了。我也并不赞同你的出行,我认为是凶多吉少。” “我会小心。”她直言不讳,继续走。晖星却突然由后扼住她的手腕,让她再一次驻足。 “还有问题。” “什么?”她抬头看他。 “你有没有隐瞒我们什么事?”晖星问。 “``````没有。”她镇定的回答,直视对方的眼睛。 晖星的面『色』少有的凝重起来了:“听晖月说,你留下来单独对付七个黑骑士,她们都大意到不能让你受伤?” 鲸低头,并不答话。 晖星小心的掀开她的衣袖,手腕上有三道古怪的黑印,看上去像是被巨热物质灼伤的。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晖星叹道:“即使是你的血,要驾驭封魔枪艾加达,也仍是被它们的魔力灼伤。这么危险的禁忌武器,不要再使用了。” “``````对不起。”她显得有些消沉。 晖星『揉』『揉』她的头发:“我不是怪你。今日你和晖月去救雷,武器司职官米歇?让马上向我报告八大法器中的封魔枪失踪,我便想到是你。” “那么长老会知道了?”她问。 “替你隐瞒着。”他答,又想到什么:“使用了几次?” “一次。” “那么一会去圣地要小心。封魔枪的使用者最容易为血所困,这点你明白吗?”晖星又问。 “明白。”她挥手,一道晶体光,封魔枪移交到晖星手中:“把他还回去吧。” 晖星接收,却也显得无奈:“封魔枪再强大,终究是人类的欲望可怕。作为战士的我,也并不希望使用这样的武器作战。而如此滑稽的理由『逼』迫我们既要保全自己又要保全敌人,兼顾保全武器以告示保全历史财产,真的很为难。” “晖星。”她难得主动开口。 “呃?” “你比我高了。”比她小的晖星什么时候成熟了。不知不觉。 晖星笑傻了:“这是当然的。我可是圣地第一圣战士呀!” 她亦很难得,浅浅的扬唇,远远的,晖月看着,无奈的叹气。 第1卷 第十一章时之塔 乘水上交通工具直达圣地列蒂汶拉站,由手上的刻印直接打开通往时之塔的大门,守护者措美族族人巴雷利,一名高大魁梧的双角兽兽人在时之塔隧道的正门前站立,早有等待。 “卡兰舒;鲸;格兰德大主教,巴雷利已经有很久不见您了。”巴雷利比鲸高出两个头,说话时便必恭必敬的将头低了下去。 “不用对我言行恭敬。您是我尊重的朋友。”鲸说道:“请打开底层通道德鲁日纳之门。” “大人已经等您很久了。请随我来吧。”巴雷利言毕,取出兽王之印,直击通道尽头,原本无入口的那里出现了一道门。“请进入门内。” 鲸点头,站入光门内,巴雷利挥动手中的印,光门关闭,直接往地底移动。 光中,通往各种魔道具的存放通道,受原力的牵引,终于进入时之塔的底层。 黑暗,安静且孤独的长廊,尽头有一座高大的门,鲸挥手,手上的刻印打开长廊的十座灯台,径直走到门的那边,灯台上光尽灭,推开大门,风与光无限涌现,风景已经另有不同。 那是一个寂静的房间,仿佛来到了普通人住家的入口,看到简洁的装饰,浮动的书本,微晃动的靠椅,晶球,玻璃门外是大片的花圃与阳光。 壁上有张精致的画像,内中是个美丽的女子,沉静优雅。她的胸前有一根发光的吊坠,绿宝石如同她的眼睛般明亮。仔细看看,发现她和鲸有几分相像,而那根画中的绿宝石吊坠,现在在鲸的颈上。 桌上的书页自动合并了。一束白『色』的星光之花在空气中和成,漂移在鲸的面前,声音由靠椅传来,约是二十几岁的青年声。 “早安。你已经许久都没来看望我了。我的女儿——” “爸爸!”她的神『色』里终于有光,她抬手接下那束星光之花。 靠椅侧身,椅上卧着的的确是个有二十几岁青年形态的男人。只是他不睁眼,也没有生气,连声音也并非是这具躯体发出。他身袭优雅的白『色』衣袍,容貌毫无瑕疵,光微微照『射』在他的脸上,更显现出那种如同雕塑一般完美干净的死白『色』。 “许久不见,你已经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那声音说道:“来我身边,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走到少年身边,发现他又比上次年轻了许多。她本不多话,只是温顺的俯身跪地,将头轻轻靠在那人的膝上,脸贴着他的衣服,握着那人冰凉的手,显出少有的依恋。 “不要忧伤,我最爱的女儿。即使我的逆成长加剧,也只是肉身如同人类的死亡,却并不会是我们的离别。”那声音清叹道:“当年你失去母亲,是我一生中最不可宽恕的过错。而今,我不会再将这种过错重导你的命运之上。” “```````我从未责怪你。”她低低的说:“我永远不会责怪你。” “引导贝利亚之力的沉睡,腐蚀了我的力量。当我完全耗尽这一世的躯壳之力,当我以最小的形态借助人类的躯壳沉睡再生,这种时间的消耗将使圣地的封印自然分解。无论死亡与破灭的命运,都或许是前人类的未来。而为了这片我们钟爱的大地洁净,我让你延续我的血守护禁忌武器,直到最后,也许你会痛苦,会悲哀,会疯狂。我的女儿,你怕吗?”那声音沉沉的问。 她抬头,看见他身体的黑『色』之毒,已延伸到脸部,那是以神血压制贝利亚得到的毒,而他的身体承载这种毒,已三百年,这又是什么痛苦? “我会战斗,会等待你醒来,等待你找到分解贝利亚灾厄的方法,即使我战死,灵魂却永远是你的女儿。”她轻声道。 “我的沉眠将使贝利亚之力释放大地,届时此力将无可阻挡,即使黑暗也将沦为无间地狱。如果需要你的身体与血来压制这世间无上的毒,让你在这世间体验无上的痛苦,使你无轮回也无往生,这样你会觉得恐惧吗?”他问,却十分压抑。 “我会死吗?”她问。 “恐怕是的。”声音淡淡的答:“如同你的母亲,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到那时或许都是奢侈的。。如果能彻底的死去反而是一种宽容。” “如果我退怯?”她又问。 “无人因你的退怯而责怪你。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他说道:“作为父亲,我更希望你选择离去。在另一星系也有前人类的子民。留下,你的命运里只剩下血与杀戮。” “即使``````我杀了人,你也不会责怪我?”她将头埋在他的衣袍之中。 感觉他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头发,那种温和的力量使她心中一僵,那声音道:“是的。即使你使用封魔枪艾加达。” “爸爸``````”她心中微惊:“我``````” 他什么都知道,从以往至现在。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使她平静:“我不能否决你,也不能肯定你。但无法保护你的我,让你深陷血腥的我,是有错的父亲。” “我不怕战斗,也不怕死亡。我现在做的,只是努力与期待。光重返大地之日一定会到来。”她说。 光打照在她身上,她的脸安静而平和。 她的头枕着他的膝盖,有些疲倦的闭着眼睛,只有这一刻没有战斗,没有纷争,也没有无端的烦扰。 “ 进入夜之沼泽,那里的黑暗深不见底,我无法将再看见你命运中的光。”声音无奈的叹息。 她实在很松懈,因为这是唯一叫她安心的地方。她已经有点昏沉的熟睡,享受这难得渐少的时光。 他睁开眼,眸子是如同那宝石般美丽的墨绿『色』。这视线无限怜惜的注视着膝上沉睡的女儿。 他抬手,房间顿时置换。她已经安然躺在柔软的天鹅绒床上,他坐在她身边的靠椅上,而窗外的光与鲜花的庭院,顿时瞬间变成夜『色』与星降的鲜花之地。 “加纳尔大人,您又再次使用力量了。”微微抱怨,使令博塞茨的光束出现在身后,这个二十几岁却沉稳,实力不凡的男人小声的提醒道:“原本可以让我做的。” “没关系。”他扬起微笑:“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她的神情才像和孩子。” “也只有在这里,才见到鲸小姐如此安睡。”博塞茨俯身道,伸手,将洁净魔法灌入她的体内:“封魔枪艾加达的血腥太沉重,这样危险的武器以鲸小姐的能力是反噬加倍的。”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加纳尔?特洛迪玛说起这个问题,也实在只有无奈。 “封魔枪艾加达是上古魔道具,灵气的怨念本身便很重。”博塞茨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袖子,给三道灼伤的痕迹进行魔法疗伤,却不见起『色』:“鲸小姐进入时之塔,这种诅咒之血的痕迹我立即便觉察了。而神子之血,比其他鲜血更容易吸引魔道具本身。” 加纳尔微微点头:“一旦贝利亚之力融入这个身体,我真是无法想像。” “鲸小姐选择了吗?”博塞茨问。 “她接受了。”加纳尔沉痛的说:“或许当我沉眠醒来,已经永远的失去她。被贝利亚之毒腐蚀的我,再无多日如此守护她。” 博塞茨单膝跪地,以手握住她的手:“博塞茨愿以战士之魂格宁根之神起誓,以生命保护鲸小姐的安危。” “谢谢。博塞茨。”加纳尔的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一道蓝『色』的光束灌入:“做个好梦吧,鲸。现在我能为你做的,大概也只有这个了。” “何不多几个小时呢?大人。”博塞茨提议。 “好主意。”加纳尔微笑:“只好请你去和巴雷利说一声了。” 博塞茨的光束下一刻消失,不出半刻,时之塔上的计时器往前回旋了五个小时。 “又在那里睡觉了。”远远的,感到力之异动的剑士晖星?卡拉法特抱着手中的大黑白猫花卷,坐在玛雅喷泉的台阶上,身旁是新的飞轮与武器袋。 “这么说又要迟到了。”他暗自心想。 第1卷 第十二章湿地 一辆比先前更加轻便的飞轮车行驶在夜之沼泽的上空。 自从进入这片上古的湿地之后,指针都失去了方向。 从七汐之渊到人类最近之地塔卡是不需要经过夜之沼泽的。从前到此探险的前人类已经在沼泽周围留下了“s类危险区域”标记,一千年来也相安无事,但自从人类与魔族结盟数壮大了妖物的力量,而使得夜之沼泽的面积扩大了原有湿地的一倍多,而瘴气更加浓厚。 鲸的飞轮平衡行驶在湿地之间,绕了几个同样的原点,终于依据宝石的记号寻找到夜之沼泽的森林入口,天『色』也就暗了下来。飞轮无法穿行森林,她只好收了飞轮,带上必备的物品,戴上助光眼镜,进入这片瘴气的魔之森。 常年跟随族内的人涉足于上古的大坑洞,以寻找天然机械,已有经验。于是她的行动也就不得不小心翼翼。声音,气息与心的紊『乱』最易引诱魔物趁虚而入,也因此她的举步缓慢而艰难。 时间流逝,瘴气虽不能立竿见影的影响她的体质,却也成为一种威胁。她的体能在这片湿地里比其他地方消耗得快且严重。 这片永无空气流动之地,日月已无法判断,黑影重重,大约行走了五个小时左右,冷汗遍布她的身影。她抱剑,在不知何地的树干前坐下来,寻思确定时间与打开出口进入眠之湖的方法,并且想晖星是怎么进入眠之湖的。 或许是误打误撞中开启了什么机关,又或许是`````` 一个危险的答案猛然跃入她的脑子。 如果是妖魔们打通眠之湖的门,那么便只有惊动妖魔才能进入眠之湖??? 一道黑影倏然从她身边窜过,她警醒,摘下助光眼镜,打燃手中的光石,顿时四周一片明亮。 阴影处,无数眼睛看着她,诡异的笑声不断。她从容的起身,将几枚光石打入树木的高处,四周的亮光使妖兽的身影清晰。 她已被包围。 她俯身,从膝上的吊夹一 『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手上的受环,空气中一把改良的蓝『色』光剑出现了实体,握在她手中的同时,妖怪已经倾『穴』而出,向她扑过去。 顿时,血的瘴气弥漫了整个森林。 第1卷 第十三章光剑 战斗使人疲倦,血的腥味却让人清醒。 光剑是与她一同诞生到这世上的,是只属于她可以使用自如的武器,并依赖她的心成长而成长。晖星人虽马虎了一些,但在战斗这方面的确是专家。在这种地方,与其依赖强大的魔道具及机械,不如使用对自己身心皆有利的物品。借助光剑的使用,保存了她的灵力,使她免受体能空竭之灾。 妖魔的血是瘴气的毒素,汇集的尸体增多,她的伤口遍染上新的毒。血之影将光之石的光渐渐消去,而就在她分神的瞬间,魔物从树上想她跃下,伸出如树枝一般尖刺的利爪。 “非人非魔的家伙,就让我们引领你的血进入眠之湖底!!”妖怪们嘶声道。 她举剑,向它刺去,将她砍为两段。就在这瞬间,妖怪的躯体化为长发白衣的女人,向她伸手,神『色』无限忧郁。 “鲸——”那女人口中吐出她的名字。 她因这人出现而突然使剑停留,心神涣散:“``````妈妈``````?” 无可能``````这是被魔物的毒血侵蚀身体的征兆!!她的意识再次使她缓慢的举剑。 下一个瞬间,她的后背被一道风挥过,剧痛贯穿了她。仿佛被什么物体,从后背的肩上划到腰下。 从感觉,那并不是妖物,而是什么东西的``````爪子。 她想回头,却无力回头,只见自己的身体不听意识使唤的将要跌入妖怪的血潭。 但这样一来``````脑中猛然闪过雷的脸,她打了一个寒颤,返身将光剑投向那个袭击她的东西。 那东西发出巨大的哀号,她看不清楚,只觉得倒下去的那一刻周围的世界在幻化,感觉血从自己的后背喷泻出来的那时,周围的树木,天『色』,全都在光中转换为雪一样的白『色』。 这是``````入口。 “砰——”她感到自己倒在坚硬的东西上,冰冷刺骨。 眼皮沉重,却只看到白『色』,仿佛还有红『色』,那血可能是她自己的。 但愿寒冷也能止住她的血不再流,剧痛侵袭着她,这成为她意识中最后的。还有什么`````` 她身边的妖兽早已不在,意识远去。 她听到水声``````无生命之水的声音。 森林化为白『色』的枝干,世界不着边际的白『色』,如冰面的湖水死而沉寂,巨大的妖兽断爪顷刻为湖水吞没。 白『色』的岸沿,少女的鲜血顺着她温热渐冷的躯体滑入湖中。 妖兽上岸,化为人的躯体,青紫的鲜血顺着他的断臂滑下。他走近少女,面『露』无比憎恶的神『色』,挥起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化为利爪,向少女刺去。 临空,一记石头将他的利爪前端活活削去,这却比少女的剑更让他难以消受。他当即捂着手,跪地,满面痛苦。 身后,多了个女子清朗的笑声,仿佛别人受苦,她十分的快乐。 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有着妖妩的容颜,笑得十分开心,走到男人跟前:“瑞兽,别来无恙!” 男人抬头,见到红衣少女,如同见鬼一般,立即跪下去,头也不敢抬,颤声道:“瑞兽罪该万死,不知主人到来``````” 什么时候,少女与瑞兽的眼前,出现一道晶体。 当光散去,那却是另一个人。 而这白『色』的眠之地,少女的美,因为那人的出现,倾然失『色』。 第1卷 第十四章白衣胜雪 白衣胜雪。 这个二十岁样貌的男人却拥有沉如这世界般寂静的气息。银『色』的长发下映衬着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完美的脸。如同这里的白『色』一般毫无瑕疵。然而他的气息却比任何人都冰冷,显有一种危险压迫的妖异感,如若叫他不悦,他不动眉『色』便可使人灰飞烟灭。 他实在有太妖异,不属于这世间的美,但他实在又太强大,使弱小的妖物见了他就难以呼吸。人类若见他,魂魄也很难不被轻易扼取。他的本身,就像是一个完美强大的的魔道具。和他相较,那红衣少女的妩媚,只是这世间再平凡不过的『色』相。 瑞兽将头几乎埋到地底去,实在不知道这个人为何在这个时机出现在这里。眠之湖的确是这个人众多领地的一个,但如此突兀的到来,却是仅有的一次。而对他这个守湖兽的迁怒,也是仅有的一次。 “卡德莱因大人,请宽恕他的无知。瑞兽虽然愚笨,但是罪不致死。”红衣少女以笑如常,神『色』与地上的瑞兽天差地别:“您若是生气,让我带回去听候发落便是。” 灰眸微抬,不见神『色』起伏,才使人觉得畏惧。他淡淡的说道:“削去他的另一只手臂,镇守桑博龙宫殿,从此不见。” 瑞兽不敢多言,随即化为真身,红衣少女吐吐舌头,丢出个活套将他套住了。笑道:“原来卡德莱因大人也有莫名动怒的时候。” 他依旧面『色』沉稳:“关上夜之沼泽的入口,你离开便行了。” “居然又要赶我走?”少女小生嘀咕,又说道:“下一个满月日就要到了。” “与愚蠢的人类之间仅胜的也只有利用。这样结盟的婚姻我不必亲自去。”他的声音低哑而冷淡。 “那``````”红衣少女的视线看着地上昏睡的少女:“您会不会杀了她?” 上好的食物呢`````` “塞纳纱。”他冷声,提示她已经逾越。 “不杀她,那就是吃她``````但您什么时候改了胃口``````?”她自言自语,却感觉到气息压抑,直呼危险。几秒之间牵着瑞兽逃之夭夭。 空气恢复寂静,留下他和她。 他俯身,以掌中的光微对她的手心,那道刻印倏然显现。 她微有血的手心张开,是那道让他刻留记忆深处的刻印。岁月流逝,当年固执的小女孩如今已有少女的身姿,然而她的血与气息,仍是一点未变的干净,纯粹。 他的脸上竟然有了笑容。下一刻间,他足下的雪,少女的身下,渐渐化为湛蓝『色』的水,他引领她的身体下沉,这眠之湖瞬息万变,不用多时,他已带她沉入湖的最深底。 无生命的眠之湖,由深暗处有星点辉光。 那是上古米里纳海神殿。 第1卷 第十五章梦 她从很早起已经习惯受伤。 但是致命的伤只有两次,当然也要算上这一次。上一次因为年代久远,她已经记不清楚。但两次是伤在同样一个地方。 梦。 她做了一个梦,虽然是梦,却十分真实。 梦里的她是八岁的模样,晖星更小一些,那是二人成天举着小剑相互打闹的年龄。她固执,不服输,晖星剑术很强,却顽皮。她与他跟随大人们乘坐飞行船,到龙之遗迹的莱斯廷古殿挖掘皇龙族兵器坦尼亚拉。到达遗迹后,却因发现意外的地震而令她与晖星二人深陷地『穴』。 然后,她与晖星便亲眼目睹了皇龙之间的战争。一条游走的巨大蛟龙正以不败之姿袭击一条似乎已经受到重创的皇龙。正逢战争之巅,蛟龙发现了她与晖星的存在,便向他们袭击,她逃跑,并说服晖星将受伤的皇龙也一道带走。 皇龙本是前人类的天敌,无法放任的晖星执意斩妖除魔,二人争执不下,晖星负气离去,结果她带着受伤的皇龙,与晖星在庞大的地下『迷』宫整整行走十八天。 十八天以后,蛟龙找到了她,化为人形,『逼』迫她交出皇龙,也就是在那时,引发她体内的神血,失控的力量使她身平第一次杀了生命体。而之后,地宫倒塌,她亦是受到蛟龙的利爪所伤,她救的皇龙已不知去向。而她与在地宫外昏『迷』的晖星却被人送到七汐之渊的入口。而在那次行动中前去的前人类,几乎是无一幸免黑骑士的屠杀。 因为被黑暗力量的巨大蛟龙所伤,她整整在冰之治愈室内躺了两年。 很久以后,她长大了。晖星因为愧疚,至此不再与她争执。 这时候为什么,忆起许久前的梦呢? 开始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如同恢复到八年前那样的疼痛,但不久之后,这些疼痛消失了。身体又似乎很轻,闻到淡淡的花香,虽然与记忆中的房间不同,但的确使她安心下来。 是获救,还是已经死亡呢? 她无力去想。 卡德莱因一袭白袍,站在湖底的月光草丛前。 在这深海之底,依靠上古的神力在此盛开可治愈妖魔之伤的月光草。所谓被毒蛇咬七步之内一定有解『药』,而在这妖魔的夜之沼泽,这深海之底也藏有神『药』。 她躺在月光草从中,他在她身边划下一道结界,月光草开始自行修复她身上的伤痕。 他看着她,视线久久也无法移开。 那无生气的脸,使他忆起她不再是十一年前那个突然闯进莱斯廷古殿的脏兮兮的小女孩了。 原来只是人间岁月的十一年,但比起这千年岁月,这十一年多了一种期待。 然后,再见面,她却悄无声息的长大了。 她的眼睛,是否如同往昔一般明亮如常? 他难得的陷入沉思,海底的气泡向上浮动,呈现美丽的光景。 第1卷 第十六章过往,十一年前的追忆 十一年前。 卡梅亚魔之渊,圣城卡梅亚的遗都。后有魔族栖息在此,繁衍为皇龙族的都市。地底无限延伸,使皇龙族人源源开采黑暗之力,逐渐强大起来。 卡德莱因·菲斯坦,纯血交换的魔族,虽然外表看上去仅只人类的二十余岁,却是实在的统领了地底几千余年,先于前人类传承文明的时代。 魔之渊日光馆,教堂式建筑的房间内,几千只不灭的火焰将房间点缀通明。卡德莱因·菲斯坦,年轻的君王坐在桌前,桌上是一份新的关于圣地列蒂汶拉的调查报告。 皇龙族的黑暗使立于桌前,等待卡德莱因的决断。 “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任何关于贝利亚的传闻从圣地遗漏出来。看来他们三百年来的战斗防御也并非作假。”黑暗使马卡罗,四十余岁外表的皇龙族夜魔管辖者,必恭必敬的汇报调查资料:“而结界的防御力虽然有些递减,但仍不构成进犯的最好时机。” 卡德莱因微微向椅背上靠,言道:“前人类引以为傲的并非结界,而是传说中的极限力与魔道具使用。只可惜他们对人类心慈手软,只需在人类中扩充妖物的数量,不久之后他们不攻自破。” “还有一个消息,是关于王都亚泽斯宾圣骑士守护的究极武器尘之镜的失窃。”马卡罗道:“在这种时期不可能是前人类所为。更何况那尘之镜``````” “是三大封印法器之一。”卡德莱因淡淡的说道。 “并且由幸存者描述盗窃此法器的人,与被驱逐的拉巴特殿下极为相似。”马卡罗说得微微惶恐。 卡德莱因的神『色』却未有起伏。 “他只是因母亲的死迁怒于我,失去心神。我只忧心尘之镜反制他的内心,令他魔力倍增无法控制发狂而死。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带回来,不要杀他。”他说道,陷入沉思。 “但是如果殿下他势必与您挑衅?”马卡罗不无担忧。 卡德莱因微微笑了。 “无奈之时,我会杀了他。并非现在。” 第1卷 第十七章蕾伊科·贝贝拉蒂女皇 蕾伊科·贝贝拉蒂女皇,也就是卡德莱因的母亲,三千年前因背叛皇龙族而被黑暗之力锁于月光塔。心力交瘁的她引天火自罚于身,只一心求死,而爱妻心切的前皇龙君王本·加尔法斯转移天火之力加诸自身而死,伤心欲绝的蕾伊科对自己使用沉眠的时间禁咒,而她的身体则沉睡在月光塔。 安静的房门无声息的打开,卡德莱因的身影出现在这寂静如死的塔内。 房间仍然保留着父亲生前的模样,弥漫着郁金的鲜『色』芳香,一书一物皆未动过,只是这里的一切空气都是凝固在时空里的。确实上是连呼吸的时间亦被定格,这是沉眠之咒的力量。 蕾伊科·贝贝拉蒂,传世中星魔转世的女神,有世间三大绝『色』之一的美貌,而这名尤艳得让人屏息的少『妇』如同人类的三十余岁,沉睡在天蓝的纱帐内,在这月光塔中,已有三千年。三千年前无以负担的悲剧,使她既无法自如的死亡,也无法面对现实。只选择了永眠这样的方式,来与她的骨血如此面对面三千年。 卡德莱因修长的身影矗立在床前,不知何时他的心在这三千年中已经化为再不能为此悲喜的怪兽。 当他伸出手,却不是抚上母亲的脸,而是抚上她的脖子时,心底便再加肯定这女人是世上最愚不可及的生物。这样的行为使他发笑,但也可能是他最后的怜悯。 新的魔王卡德莱因·菲斯坦,即使是妖魔同族,也盛传这位君主承袭了母亲的惊世之颜,然而他的力量也承袭了皇龙族千万年的妖血,而他的心,比黑暗更黑暗。 他的新任,为取得禁忌武器七魂剑,而使法比安大地的两个前人类都市,一夜之间化为人间地狱。人们惧他,却崇拜他的力量。地低的子民信任他,却说他有绝世无血无情之心。灭城的瞬间,他成为狠毒与阴冷的代名词。 如要说他的感情,也许只有冰冷的狠意。源于黑暗,他就是黑暗本身,他憎恶给予世间规律的神,如果说他本身就是『迷』惘,他并不崇尚权力,但此刻之间,取得贝利亚,将人间沦为地狱,使众鬼穿行,诸杀天上的神者,却成为他的使命和血『液』里急欲想完成的事。 也可能是事件本身,使他突然发现在漫长的岁月中比杀人更有乐趣,如此而已。 第1卷 第十八章月光塔 月光塔中微微的动向使他有所觉察。在这里,一切格格不入的东西进入都显得突兀。 一道风袭入,大门敞开,借助晶体光前来,人影立足与门前。 拉巴特·洛卡,卡德莱因的异母兄长,紫袍的衣服上尽数染上浓郁的血腥。他的母亲是黑蛟蛇谷的巫女,为使自己的儿子拉巴特登上黑暗的王座不惜用蛇谷的巫蛊加害卡德莱因,卡德莱因反计将她杀了,而使拉巴特心生恨意。三千年前在地狱策反三头犬夺位,失败后被流放人间。这三千年来,他不断的吞食妖兽与前人类的血『液』以强大。今次便是挖掘上古法器,找上卡德莱因一决高下。 只是这黑暗里的阴影,比任何时候气息都要异常。已不同于三千年来的任何一次,如今的拉巴特体内的异血使他莫名的强大。 一束光从卡德莱因手中滑向灯座,月光塔的光被点燃。 “别来无恙。”他优雅的开口,对着门边的人。 拉巴特冷笑:“我出现在此,是否使你感觉到意外?” “如果是探访你亲爱的姨母,我并不意外。”轻冷的嗓音由卡德莱因发出:“你已三千年未回到你的故土。” “探访你才让我真正的觉得高兴。”拉巴特的笑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卡德莱因,看看我衣服上的鲜血,告诉我是你下面的妖兽变弱了,还是我变强了?” “你杀了守门兽尼纳欣。”卡德莱因并不意外。 “是所有阻止我到此而来的,生命体。”拉巴特眼中带有血光:“现在的我,是不是有资格取下你高傲的头,祭奠我的母亲?” “如果那不是来自于究级武器尘之镜的力量,我承认你的资格。”卡德莱因轻冷的笑:“尘之镜吞噬了你的心神,现在的你只是比三千年前更不值一提的懦夫。” “只要能达成愿望,我怎样都无所谓。”拉巴特的身体,无数魔障重重,他的右手积聚光,大概几秒就势待必发的扑过去。 卡德莱因张开防御壁,七魂剑握在他的手中。只觉得血瘴如同黑雾向他扑来,他正面迎击,却发现那血障的另一个分支却直击床上的人。 这血障是地狱的蛇,被黑谷的王血呼唤而来。别说被咬,染上气粉皆为剧毒。在这几秒间卡德莱因的头脑已经分析出种种可能,明知道结果,他的手却本能的将七魂剑投向与己相反的方向——毫无反击之力的蕾伊科身边。 也就在那蛇瘴因被猛然钉入七魂剑而化为飞烟时,他感觉到拉巴特笑了。他也自嘲的笑了。而直击他的血障被他的险险的侧身闪过,只是在下一个瞬间,拉巴特的手脚张开,一道巨大的紫光直击穿破了卡德莱因的防御壁,而那种如同光束一般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打入身后的物质内,只在几秒之间,新的防御壁未建立起来,而钻心的疼痛蔓延了四肢,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来。 只是几秒。 月光塔的玻璃尽碎,卡德莱因坠入塔下的琉璃荆棘内。拉巴特紧随而至,但如今完全被尘之镜占去心志的他,连妖『性』也一并不在,整个身体爆发出巨大的魔障。 “你太大意了。毕竟这几千年的岁月不是假的。”拉巴特笑道:“我早已在想,什么攻击可以更快捷更致命,更让你记忆犹新。你是我弟弟,我了解你。但你竟然会以为蕾伊科·贝贝拉蒂是我的攻击对象吗?” 召回七魂剑,全身鲜血的卡德莱因,吐出一口腥湿的血气,仍是淡然:“要取她的『性』命也轮不到你。” “亲爱的王弟,被尘之镜震断魔力之脉,滋味如何?”拉巴特陷入狂骇,尘之镜赫然眼前。但那东西竟然直接与他的手上皮肉相连,证明拉巴特的身体已是成为尘之镜这种危险魔道具的载体了。 卡德莱因站起来,七魂剑的力量果然如同预料般无法伸展。身体四肢麻木过后,使用魔法的气息的确是被尘之镜瞬间击断,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妙。然而他仍眉头也不皱,道:“的确是很久未享受的疼痛体验。” 下一刻,拉巴特手中的尘之镜滑出一道古怪的光,而那种怪异的剧痛袭上,卡德莱因猛的一咳,俯身,下腹已是一片鲜血。这种光束的无视防御攻击几乎将他的原神都动摇了。 “毕竟是皇龙之血的克星,即使你强大,可是现在你也只有怨恨这鲜血。我舍不得再使用,又该怎么折磨你?”拉巴特笑意越加狂骇,他的身体紫气愈重。花园内的琉璃荆棘,竞相枯死。 “那就看看谁到最后了。”卡德莱因语毕,突然储力扬起七魂剑,『插』入自己的身体,在拉巴特大吃一惊时,由七魂剑的伤口喷溅出的血『液』顿时染上拉巴特的身体,就在尘之镜的消掩之光消失的几秒间,巨大的斩魔刀从卡德莱因的手中幻化出来,刺入拉巴特的身体。 拉巴特惨叫一声,尘之镜的力量又将卡德莱因推离于几里以外。斩魔刀紧接着从拉巴特的胸口飞出,『插』入女神像上。 “好狠的卡德莱因!竟然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以血洗血!”拉巴特狰狞面目,将尘之镜握于手中,四处扫『射』,然而被魔道具倨之己有的身体不知疲倦,也会渐渐不知痛苦,不知自己的身体流血,花园一片残迹,除了一个空间转换器发光的影子,并没有卡德莱因的身影。 转换器内有湿热的血迹,拉巴特也随即乘上了转换器。 然后,转换器将他带入的是——古代龙之遗迹·莱斯廷古殿。 第1卷 第十九章莱斯廷古殿 血染湿了他的衣袍。 他微恼自己的失策。 原本莱斯廷古殿是龙气之渊,尘之镜也是由这里被挖掘。这不合道理,必定有另外一种东西可以一物降一物。那就是镇压在莱斯廷古殿『迷』宫尽头的古剑。 人类应不会来此,但却感到不少前人类的气息。他此刻伤势极重,遇上敌人就是失策的大失策。 无奈,他用七魂剑击落了镇山的魂石,使遗迹出口堵塞地震,阻止敌人的侵入。 七魂剑,也是上古的魔剑,他通晓剑的用途,使用剑刺入自己的身体,短时间内这体内的气息不会被尘之镜的力量完全蚀化,也许可以在这莱斯廷古殿的『迷』宫尽头找出另一件抵御尘之镜的武器返之牙坦尼亚拉剑。它应该是前人类此行的目标。只是这『迷』宫易近不易出,此刻是逃生或者死劫的赌博。 他并非第一次涉险,只是这三千年内,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他的身体打成重伤。 想起来为了那个与自己血脉相缠的女人,他总因为这个理由,而像个有弱点的人类。 也算不错的体验。 他缓慢的走在湿滑的石壁间,他的手开始化鳞。 而身后,魔道具的靠近使他警觉起来。 如果此刻的身体维持不了人之姿的形态而化为原神之身,那才是更大的危险。 从进入这地底的『迷』宫后,有一种上古湿气的力量缠绕着他,让受伤的身体充满了空隙。这实在是个不好的信号。 第1卷 第二十章缠斗 缠斗。 皇龙与黑蛟,染满鲜血。在地底万丈深的『迷』宫内撕搏,『迷』宫的石壁轰然倒塌。 鲜血的肉搏战,双方都在竭尽全力,但皇龙的力量明显的弱了。 满身鲜血的皇龙倒在地上,黑蛟凶残,正欲咬上皇龙的颈部。 一把通体透明的光剑从暗中投掷出来,力量不大,却果断利落的击中黑蛟的一只眼睛,光剑立即被反弹回来。 黑蛟疼痛难当,吼道:“是什么东西伤我!!” 黑暗中的火光渐亮,脏兮兮的小女孩手举光剑,站在受伤的皇龙面前,巨大的妖兽中,她的身体显得小小的。她的衣服破了,手有些不稳,背着小包包。如果什么比她剑柄的火石更明亮,那是她的眼睛。 这气息`````` “光剑??”黑蛟的声音震动了石壁:“卡德莱因,你什么时候和前人类的狼崽子有交情?” 第一次看见巨大化妖兽说话,她觉得恐惧,她以所学的知识,对黑蛟举剑。 “我的名字是卡兰舒·鲸·格兰德。以光剑的名义对你``````宣战!!”她的声音微颤,不稳的气息连身后的卡德莱因也感觉到,体温的热度。 非常突兀的出现,黑蛟停顿了片刻的动作,突然狂骇的笑了。血混合着一些异样的『液』体从黑蛟的眼中流出。她确定光剑的确是伤了妖兽的一只眼睛。 “你是不是脑袋坏了?”黑蛟的剧爪在地上咆呼着,“没见过实力这么弱的驯妖师,这么急着被我撕成两半!” “它已经受了重伤。”小女孩握剑,姿势倒不差,看上去亦受过良好的训练。但这个年龄的孩子可以与这个庞然大物对叱,不能说从容,却已经足够了。 黑蛟的口中,喷出无数的火焰。她凝神,居然念动反弹咒文,将火焰弹回,而那种高级咒文也不是这么青涩的年龄可以使用的。她的身体下一刻便被自己的施力弹到皇龙身上。 光剑脱手,她竟然立即将剑招回。即使前人类,这样的能力已经很不错。 “多管闲事的小丫头!”黑蛟抽身,巨大的后尾向她扫去。她惊怔,却并不躲闪,举剑发动咒文,竟然使出一道a级咒文,那尾翼收回,她的脸上多出了伤痕,又迎接第二次攻击。那尾翼更凶狠的扫来,眼见她已经无法再支撑第二次攻击。 一道雷光硬生生的在半空挡住了尾翼,是一个与小女孩年纪差不多的小男孩,同样是脏兮兮的,但手中的剑与力量都来历不凡。 小女孩被吓懵了,站着不动。那小男孩双手抵剑,回头喊:“发什么愣!!还不快带他走?” “但是——”她见到血从他手上迸裂而出,咬牙,抽出小包,倒出一粒『药』丸,给皇龙服下。那皇龙几秒间竟缩小了。她飞快的把皇龙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晖星!”她喊一声,与小男孩默契的交换眼神,男孩放手,黑蛟向她的方向滑翔,她一跃而上,握住小男孩的手,二人向石壁的后方逃匿,没命的飞跑,隐匿气息。 深深的『迷』宫,使她与他的身影得以躲藏。而巨大『迷』宫的黑暗,渐渐将他们包围。 卡德莱因躺在她小小的口袋里,却觉得状况发展得始料不及。 反正拉巴特迟早会找到,不如趁这短暂的时刻保存体力。 前人类的小孩吗? 大概是跟随挖掘作业在『迷』宫里『迷』路的。但使用的咒文,剑术与实力,也均不是一个自然前人类小孩该有的。这件事倒是十分意外。 那男孩也大约七八岁,就掌握雷鸣剑这种复杂剑器,而那小女孩``````这个年龄便已经懂得反弹术与驭剑术,长大也势必是威胁。 受到神庇护的一族``````他们的武器认知与使用,强大到使人野心膨胀。这两个小孩,身上却也带上含有高能化合物质的缩身『药』丸?这内中不解很多。 要是这种可笑的状况维持着,地底的鬼众得知号令三界的魔王卡德莱因此刻受伤,躺在两个前人类小孩其中一个的口袋里,不时听两人幼齿的争辩,这将是如何可笑? 但女孩的心与气息,他却能清晰的感觉。 他觉得好笑。她大概正在经历最漫长的一天。 她很有勇气,却经验不足。有些呆呆傻傻的。而此时,心跳很快。 人类,总为涉险而紧张吧。大概。 第1卷 第二十一章晖星 前人类的小孩,耐力的训练的确也非常棒。 二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甩脱危险,而使用高速逃跑,并在『迷』宫留下记号保证不走回头路的几率。 二人奔跑了两个小时左右,终于停下来 。 “好险!!”晖星大口大口的喘气,从随身小包里取水,喝了一口:“格兰德,对妖兽报上名字,还用剑挑衅它,你是不是疯了!!我怎么和你说的??!!要是和你死在这该死的『迷』宫还好,被妖兽吃了也好,万一只有我回去,不知道要被晖月打多少个巴掌!” “``````”她不语,默默的喝自己的水。 男孩是个火爆的脾气,唠唠叨叨的气个不行:“那不是普通的蛟龙。若不是什么东西『迷』『乱』它的心智使它分神,你又不偏不倚以光剑打中它的眼睛,你就真的以为刚学的那点反弹咒可以防御高级火炎术?万一失败你岂不是连灰都不剩。看看你我这脏不拉叽的样子,看看你身上的伤,如何?是不是觉得没体力了?你认为我们在这里『迷』路四天,还有应付古炎生物的余力??尤金长老有没有好好教你战斗术?你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没有雷鸣剑你现在已经连我都害死了!!” 说得无错。 卡德莱因也认可。 男孩是个急『性』子,却在这方面有明显的天赋。完全符合一个战士正确的判断。 感觉小女孩的心跳渐缓,气场却有些紊『乱』。前人类的孩子中,也有这么孤僻的生物吗? “晖星,对不起。”她低低的说道。 “要当圣战士,你也没到十五岁,逞什么英雄!”晖星其实也毫无立场,第二个冲上去的正是他自己:“得了,快把东西拿出来解决掉吧。” “什么?”她一呆,没明白他的意思。 “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晖星已经在抽腰间的雷鸣剑。 “你要杀它?”她突然气息紧绷,按紧口袋:“为什么?我们已经救了它``````” 晖星皱眉:“为什么?你疯了!!”不可置信:“你以为救的是什么?我见你因为发愣情急之下才叫你带它走,以为真是让你救它?” “但是——”她争辩,心砰砰跳。 “格兰德,你以为你是救了蛇吗?清醒点好不好?!是一条被缩身『药』丸压缩的巨型皇龙!!有身份有地位的魔物,你我这种生物它们时刻都在杀,你想等没有缩身『药』丸时让它吃了我们吗?!!”晖星耐心已经是极限。 “那我们把它养到伤好了再放了它``````”她提议,口袋边缘却被她紧紧的攥着。 “我是认真的。”晖星举剑,对着她:“快拿出来,你不动手也行,我来就可以。杀了它。” 她迟疑,半晌,光剑已握在她手中,空气十分僵持。 “现在不行。我会阻止你。”她说道。 他呆然,又很恼火:“你居然为了我们的死敌而对我举剑``````” “你『逼』我出剑。”她简洁的说。 “该死的,剑术上你一次也未胜过我。”晖星骂道:“你坚持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妖兽和我反目吗?” 她不语。 晖星气愤,收剑返身:“那好,我们各走各的。我宁愿回去被黑蛟杀,被晖月打耳光,再也受不了你那进水的脑子了。你这个笨蛋,等着被吃吧。” 晖星一走就未回头。她站在那里看着同伴的消失,最后她选择了和他相反的方向。 口袋里的他,突然感觉到了她的情绪。 这,怎么会??????因为受伤的躯体容易因为磁场而受到影响????? 起了争执啊``````这小女孩显然对妖兽的识别并不具体。那男孩的话,却是句句正中。 她,为什么救他? 第1卷 第二十二章印尘之镜 无论如何,这小女孩的体力的确因为使用超越这个年龄界限的魔法而透支了。 远离同伴的她,体力应该维持不了多久。在这片湿气的『迷』宫,依靠一个孩子的确很难走到尽头,开启出口。 他需要做的就是暂且借助这小孩的脚与本能,避过受伤的拉巴特,熬过他的伤口复原,找到坦尼亚拉剑,顺便杀了拉巴特,封印尘之镜。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确认了安全地,小女孩停了下来。 感觉她靠墙而坐,把他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一块布上。 周围的岩壁湿湿的,在滴水。 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取出所有的东西来,一一清理,用纱布将他的伤缠上,又将他放回口袋里去。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说话,然后确认他的状况,又出发。 她走路很轻,速度均匀,不断做记号,不停的走。 他难得的无多余的戒备,开始积蓄体力。 她不停的走,每天停留三小时左右,放他出来透气,有计划的给他服用缩身『药』丸,更换纱布,给他一些水和食物。无非是节能饼干之类的东西。原以为这样的小家伙只是一时间同情心泛滥,受苦之后一定很快放弃,但事实上随着天数的增多,她的足迹有些减缓以外,她并未有过人类的『迷』惘。 她每天整理一次背包,东西在减少。大约第十天,她把给他仅剩的『药』丸放进口袋,而扔掉了背包。他的伤在抵御尘之镜的力量。却没有纱布了,她停留的时间多了一些,用手接岩壁的水给他喝。然后自己靠墙休息。 她的本能实在已经超越一般前人类小孩的力量。连他也佩服前人类独到的教育生存模式。在这庞大的『迷』宫,借助她的判断,他身体的伤越反应加剧,靠近那个力量的来源。她走的路径是正确的。这样一直行走,应该会走到尽头去。越靠近那个力量,他的伤口复原也就越延迟。 大约十三天,光石没有了。她不得不使用灵力来依赖光剑照明。这一天她如常给他清水,却异常的和他说了一句话,说:“我想休息得比平常更久一点。如果太久,你可以让我醒来。” 十三天或十四天她的第一句话。 但事实上仔细想想很奇怪。如果她一开始判断他“不能说话”,那么这个叫醒的方式就很神秘莫测。而可以肯定的是,她也许已有四五天只喝了一点水,以人类而言很糟糕,况且她正在燃烧灵力一保持正常行走。前人类的极限在哪里,他卡德莱因并不知道。 其实他亦认为她判断正确。拖得越久她的体能就越是极限,不如保持前进忍耐痛苦。 她并非有很好的耐力,或许只是固执而已。 他亦不明白她为何善待他,在这些危机里还分给他食物和水源。事实上那些前人类的食物,的确给予他帮助。尘之镜击断了他的魔法护罩,他一样有危机。 在她身边他觉得平静,因而有了新的『迷』『惑』。 他第一次发现,不希望某个人类“死亡”。 然后第十五天,她病了。 第1卷 第二十三章极限 这一天开始她只走了两个小时。 然后她停下来,给了他新鲜水,服下了最后一颗『药』丸。 她靠在石壁前,改为趴在湿地上,把它放在手心里,对他说了从未有的过多的话。 “我已经没有『药』了。明天,你就和从前一样大,或许是明天下午,晚上,那时侯我就扛不动你了。如果你有办法叫醒我,一定要。我感觉到我们已经要接近出口了。” 然后,她就沉沉的睡去。 她的身体很烫。其实他明白她的体力早已透支。她的呼吸也变得异样,被尘之镜打断魔法力的他只能借助妖兽的形态,由她的手心过渡一些微弱的七魂剑的气息,以减缓她的病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尾翼拍打她的额头,以为她不会起来。 但她起来了,又开始走路,点燃光剑,走几个小时,又休息。 这一天最漫长,她的行走非常痛苦。 他不理解的是什么执念使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带着妖兽走出『迷』宫。而使他的心情得以改变。这『迷』宫的气使所有的生物狂『乱』『迷』失,但他却非常肯定这些东西没有影响她的心。 再过十几个小时,巨大化的他将与她分别。 那时她何去何从?还是``````他隐隐感觉到她的极限将到。那时,她或许``````会死在这里。如果遭遇拉特拉`````` 他不明了,首次的含糊自己的想法。 而这一天开始持续的第十六天,她没有喝水,也没有停留。终于行走到『迷』宫尽头的出口,莱斯廷大教堂正殿。 而开门的瞬间,与坦尼亚拉剑一并而至的,却是由隐匿气息在此等候多时的黑蛟,带来死的宣告。 第1卷 第二十四章吞噬 被坦尼亚拉剑萦绕的大殿内,一身紫袍的拉巴特已经完全被尘之镜之力所吞噬。由此而不能让她觉察黑蛟的气息。 右脸完全被腐蚀的拉巴特,到她近前只需要一秒。她神经紧绷,下一秒以剑相抵。 光剑的力量随身心成长,此刻却连固态都无法保持。只几个动作,拉巴特的毒牙已经『逼』近她的脸:“看到你活着我说不出的高兴呢,小崽子——把东西给我。” 毒气立即在她的颈上留下了灼伤。 她伸手,光剑却没有出来,只能紧急念了一个分子凝固咒语,她使用一块冰刃,击碎拉巴特的毒牙而脱身。 拉巴特上前,一道利刃,她躲入圣像内,而圣像的头颅已经被打烂。 皇龙从她的口袋里滑出,幻化为巨大型,疯狂的拉巴特不再顾忌她而与皇龙撕斗,尘之镜再度发动,而击中了卡德莱因。 “战斗结束了。弟弟。”黑蛟化为人行的拉巴特:“事实证明高高在上的皇龙族摆脱不了神器尘之镜的制约。要恨,就恨你那卑贱的血。” 皇龙倒地,口吐寒气。他的力量恢复未到一半,更为严重的是,拉巴特的身体一丝生气也没有了。这魔道具完全占据了拉巴特的身体。果然是强大的禁忌武器。现在也无怪了。 “我本想趁此机会杀了你,我们终要有一个了结。但你的身体已死,一切都将毫无意义。”皇龙的声音响彻大殿,鲜血在七魂剑的压制下只是暂时缓解。刚才那一击击中的是七魂剑之前的剑伤,但如果再受一击`````` “你在说什么??”拉巴特完全成为尘之镜的躯壳:“要死的是你——” 卡德莱因皇龙的身躯架起已经有碎片的七魂剑剑壁,但拉巴特却突然不动了。 一把古铜『色』的人形剑穿透了拉巴特的身体,拉巴特未回头,巨爪先一步对准那持剑者一掌划下。 那剑晃动了一下,却并不抽离。鲜血与拉巴特的惨叫滑破大殿上空的寂静。 血从持剑者的背上喷出来了。那是连地狱的屠杀者魔王卡德莱因都动容的鲜血。 “坦尼亚拉剑——啊啊啊啊————!!!!”尘之镜身的拉巴特发出巨大的惨叫声,他的身体腐蚀在地,只剩一面镜子,一把古剑。 镜子破碎了。 她站在巨大的皇龙面前,血顺着她的后背,一滴一滴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汇成一道线。 她不知所措的站着,脸『色』发白,她一步一步走近眼中巨大的生物,他亦有些怔忪。 她手中的刻印,能使用上古的神剑,那是神印的证明。他终于想明白了。 然后,她缓缓开口,说:“原来你真的可以说话。” 他不明白这小女孩的心思。 她靠近他,血气困扰着他。她伸手,想抚『摸』他的银甲,他皇龙的身姿本能的避开。 她似乎有些失落,却不以为意,说:“没关系,我已经把你带到这里了。你可以自己出去了。” 他很奇怪她的说法,但因为尘之镜的破碎,困住他的血障在消失。他的气在修复。 “晖星比我聪明,也比我强壮。我没什么力量,却跟着他的气一路走来。我很怕跟不上他,所以就拼命的走```前人类的食物对伤很好,其实我已经十三日没有进食。不过你的伤到了这里就会好,幸好我能带你来。”她在说着他完全不知道的事。 不是奇怪,而是暗暗让他吃惊。 十三日,不是五六日。那么说,她很早就把食物给他,一个妖兽,而自己没有进食?? 血线在扩大,他心绪烦『乱』。 “你不要责备晖星,以后遇到也不可以伤他。他是战士,迁怒我,因为关心我好还是不好。我不好,他会被晖月打耳光。只是今次他真的会挨打。因为我已经``````”她脸『色』惨白:“可是我还是很高兴可以和你一起来。虽然你不和我说话``````来到遗迹之前,我做过一个梦,来到这里以后,所有的事都和梦里一样。所有发生的一切``````可是我不确定那把剑真的在这里。结果,梦实现了。你平安了。” 也梦到血的杀戮与死亡吗?他震惊。她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是快乐的。这样的梦成为现实,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妈妈生前是很厉害的预言家。她告诉我,当我的第一个梦成为现实,就能遇到改变我命运的人。是不是很厉害?”她说,走到他面前,距离已经是十分近了。 他无法从这种状况抽离。 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吃我没关系的。他们都说我的血很有力量。如果你吃了我之后会康复,那就真的很好了。” 她说道。 他的心莫名的抽动了一刻,他几乎就要开口,下一刻,她突然倒下了。 一阵风过,他恢复人形,接住她小小的身体。 她后背上被那怪物留下五道触目惊心的爪痕。而她的眼睛没有再睁开,呼吸也停止了。 他的灰眸微微动了动。 他的力量没有恢复,暂时无力打开出口。在他的手里,她的身体在慢慢的冰冷。 不明白这种异常,他抬手,手中的光洁净了她的面容。 死亡`````` 这是必然的,但是此刻却显得那么矛盾。 再次抬手之时,他已经将七魂剑刺入她的心脏,七魂剑能够定住人的心魄。以假死状态延续她未完的生息。 两日后,他的力量恢复,未来得及封印尘之镜,他便将她的身体连同洞外那个『迷』昏了的小鬼带往七汐之渊,交换他们的族人。 前人类科技发达,或许留得一息,就还能生还。 魔物不能得知如何为被禁忌武器刺伤的人类治愈,这尽然成为他挂心的一事。 然后时间流逝,他时时想起那遗迹里特殊的十八日相遇,也想到她或许已不在人世,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唯独难以对此事释怀。 记忆里的她是奇特的八岁小女孩,有绯『色』的眼睛。 她的言行永远最容易振动他的心,使他摇摆。 他想她的样子,但仅此一次的机缘。 前人类即使死亡,灵魂也不会在地狱徘徊。他想见她,却无可奈何。很多时候都觉得那种存在没有了,她死了。他的心竟然会有种沉默的窒息,无可奈何。 他受到那灵魂的牵引,因为他将自己的血以七魂剑打入这个人的身体时,便和这个人有了纠缠。或许他自己,也不愿意无知无觉。 地狱里的火炎温度,却不及她的手温暖。受伤的他躺在她小小的手心里,她的热度却十分真实。胜过在千年岁月的生活。 于是,时光向前,十一年。 这十一年中,他每每依据当时的种种而推测她的状况,无论怎么向也都是死亡。他甚至不能肯定自己的血和七魂剑结合的力量是否对这样一种血脉有作用。 他封印了尘之镜,而坦尼亚拉剑作为对她的记忆而保留。他总籍由这回忆她的眼睛,与最后的样子。 他仍然是高高在上强大残酷的血族。只是在这十一年,因为这一件小小脱轨的意外而让心竟然在千年之间有了一丝裂痕。 然后是夜之沼泽。 巨大的妖血中,竟然有了她的气息。他惊异的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熟悉的。 本能的,迫切的, 原来这种人类的情感,是比担心,还要更多的东西。 第1卷 第二十五章风雨袭来的邂逅 鲸倏然睁开眼睛。 一片发光的草丛中,天空的颜『色』是蓝与黑,摊开手,动动手指,『摸』『摸』自己的鼻子,也还在呼吸着。然而,她却真实的感觉到可以呼吸,身体却在海底。 发光的草摇晃着,水泡向上冒,这是一整片为月光草包围的湖底。 她起身,回忆起什么,『摸』『摸』自己的后背,没有伤,连衣服也完好无缺。衣服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光,不一会连衣服上细小的破处也补好了。 好像和平时代里睡在夜晚的草丛里看星星一样,她张开手掌,月牙『色』的印记透出点点光,这是只有在水中才出现的迹象。 她的脚向前迈了一步,似乎踩到了某种结界,下一步之后,周围的风景瞬变,宏伟的宫殿,建筑与台阶,奇异的花与木,一一显现。而她发现自己身在海水包围的庭院,月光草簇拥之地,她躺过的地方,却是一张软塌,月光草就盛开在塌前。 感到另一种奇怪的气,她伸手,蓝『色』的气流向庭院正前方的玻璃房滑去,穿透了物质。然后,那里有一个人。 不。 不是人类。 那种气息,是魔『性』之息。 为何之前没有发现??? 她的光剑,从手中伸了起来。 第1卷 第二十六章魔性 他在看着她。 茶『色』的眼睛,那是魔『性』的眼睛。 被这样寂静的视线注视,她觉得窒息。那也是一种妖异的凝固。 连心跳也不允许,她感觉自己无法发声,那个人的力量在压制这世界的一动一静。 他的力量平静而强大,深不见底。 她从未遇到过这么奇怪的状况。她分明举剑,但在这个人出现在这空间的周遭起,她的任何举动都变得艰难。天生的本能与战斗的经验使她感知面对的强大的危机。 他的凝视让她无法摆脱。 和他的力量一般,深不见底。 他很美。 她很少注意到一个人的外貌。但这个人,他很美。这是危险的特质,但时间仿佛定格,她无法移开视线。仿佛被那个人深炯的茶『色』眼眸锁住一般。 银『色』的长发,黑『色』的衣袍,纤长的体格,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泛着黑暗的龙气。 她无法动,握着光剑的手不知为何而冰冷,颤抖。 这个人使她害怕,尽管她在战场,从未退怯。 下一刻,他籍着光束,就已到她的跟前。 第1卷 第二十七章月光草 突然贴近她的守备范围,她的呼吸为只一震。 魔法的痕迹干净利落,他的力量级别与其他不同。 当他站在她的身边,黑暗更为压迫。他的手抬起,她无法反应,正当她以为自己将要受到攻击之时,他的手却滑上了她的脸颊。 冰冷,细腻,没有温度。 他注视着她,用魔封压制她的力量,却不杀她。 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游移,像是在描绘一种已久的轮廓。他的手让她发抖,让她颤栗,也让她『迷』『惑』。 他优雅的唇微微动了。声音有些低沉,又有些暗哑。 “你真的长大了。” 他说话的瞬间,那种封住她力量的屏障倏然瓦解。未细细咀嚼他的言语,她在下一秒挥剑向他。 他的神情有些讶异,又闪现一丝玩味。也几乎是那一刻,他的手不知何种速度扼住了她持剑的手腕,光剑就此在她手中炸裂为晶体的碎片。 光剑竟然炸了``````头一次出现的状况。 她显然是对此种状况很吃惊。 她红『色』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不杀我,是为了愚弄我吗?”她问。 他扬唇,眸『色』渐深,已然有了笑意。 她的『性』格仍然直率固执,但她的思维,永远有别他人的奇怪。她的攻击,也永远在瞬间让人意外和始料不及。 “如果给你月光草,是不是可以信任我?”他笑着问她。 她微怔。 “你知道什么?”这是很奇怪的状况。她止住了攻击:“你知道我为了取什么东西而来这里?” 她的语音被他的手指电然而止。他的手指轻按她的唇。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我的小女孩。” 他笑了。 这个人的气息充斥着巨大而危险的魔障。而他的笑,却令她肯定的知道没有恶意这种东西。 她有些『迷』『惑』的看着这个二十来岁身形的魔族。 因为是这样危险的生物,而也令她被他的容貌中的妖异而『迷』『惑』。 她无法不去凝视这个人的眼睛。 他的银发,就仿佛天空上的月亮照『射』的光那么耀眼,那么漂亮。 但她又知道,自己不能想得更多。他与她不同。当她十五岁成为战士的那一刻,他族类的血,时时沾染她的身。 她再不任『性』,她如同晖星,斩妖杀魔。 而眼前这个为魔的他,是敌。 她心情交缠的跟着他行走于米里纳海神殿的大通道上。 周围一片死寂,也没有别的魔物栖息。 他以气打燃通道的火光,使这深海之渊的美景呈现。 然而她无法定神,仔细的寻思受伤至此的始末,分析状况。 他说带她去取月光草的种子,事实上魔物的言语并不可信。她却不明白自己为何相信了这个人。这么一个强大的魔物,却对她处处留手,言语中仿佛认识很久一般。 她回忆不起了``````如果曾经相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她肩背上的伤好了,是事实。他未杀了她,正在帮助她,虽然不解,却也是事实。 他是魔,也是真的。 第1卷 第二十八章卡德莱因 卡德莱因在正殿止步,回头,见她缓慢的走,一脸思考,对外界索然不觉。 她总算学会对该有戒备的东西戒备了。十一年,让她更加清冷,不再冒冒失失。 仍然单纯。 他从未感觉过,十一年可以给人身上,留下这些变化。 而她是真的忘了。 前人类真的有很高的医术。她的身体在此次受伤之前,没有留下旧伤,所以她也忘记得自然。 十一年前,他寻觅了大地,最终在眠之湖找到远古妖精封印之地保存的可以治愈强大魔『性』剑伤的月光草,但当时他已深信她不能存活。 而当现在她的心跳真实的在他身边跳动时,他想自己是高兴的。 好像是一件浮在心中十一年的事,此刻突然放下了。 她在呼吸,以十九岁少女的身姿,她在说话,虽然显然有了点谨慎的意味,但她如同地上的人类,是再生的。 在无数逝去的岁月里,他停留在那难能十八日的最后两日里,被七魂剑封住最后灵魂力的她没有心跳也没有生息,伤重的他首次因为人类而有无奈的意味。 那种无奈,使他十分的不舒服。 而今的见面,他也心绪复杂,像一件怀旧的物品回到他的身边,有的东西再不一样,再不同。 他对她的心思,与十一年前,不一样。 是占有心?? 竟然想将她带入黑暗,将她留在身边,想知道自己是否会厌烦,是否有别的想法。 他甚至不明白,是想确定什么,还是想让黑暗染黑她。 这是他在人类身上的『迷』『惑』。 而现在,至少他希望她在他身边,一分一秒。他喜欢她周身青涩干净的空气。 觉得可以自然呼吸。 第1卷 第二十九章阴谋 “我们很久之前有否见面?”她问得突兀,在他眼前站定。 “你想起什么?”他反问,别有意味。 “我回忆不起与你曾有相遇。”她直言:“你该知道我的血与你有差。” 他笑容渐深,她十分直来直往。从小亦是:“我知道。” “为什么帮我?”她问:“还有我的伤。” “你认为是阴谋?”他低头,温淡的问:“想知道我的想法?” “不想。”她出乎他的意料:“我太需要由此带出月光草,所以我不能知道你的想法。” “你很聪明。”他返身,引领她继续走入神殿深处:“但我不会杀你。你应该放心。” “我不放心。”她微言:“只是不能因此,欠缺你的人情。” “使你不安?”他回头,问她。 她微顿,平静说道:“我怕无法与你兵刃相持。你的周身,染满太多人类的血『液』。我不想上了战场,还不清敌人的恩情。” 真是个公私分明的『性』格。而他亦也有留意,她也染血其中。 “让你坠入魔道,对我而言是轻易而举的。”他说,观察她的反应:“但毕竟我什么也没做。” “为了得到我的血?”她只能想到,或许是这个缘由。 前人类以上的鲜血是魔族最好的养料。不去破坏这种血『液』正是可以使魔族更好的享用力量。 他失笑:“神的后裔虽然比前人类稀少,也不能对黑暗造成莫大的伤害。今天我很愉快。做出点失常的举止也不奇怪。” “你救我,不是失常。”她说。 他讶异于她的敏锐。 “我们会再次相见,不在你所想像的战场。在我能对你做什么之前,你亦可以忘记此刻的一切。”他将她带入后殿的一个房间,打开门,整个深蓝的大房间中央有一团蓝『色』的光束,中央是被长发与海水包围的妖精少女。她抱膝沉睡。 “她是——”她深谙于这神殿地宫藏有如此多的突如其来。早在五百年前,法比安大地的精灵已经相继因贝利亚灾厄的诞生而死亡。但这眠之湖底却还存在妖精,实在不可思议。 她抬头看他,深思他的身份。 在这眠之湖,可以用月光草治疗她的伤,可以自由穿行于古神殿,带她来这栖息着妖精之地取草种,他并非一般的魔族。 而她亦对魔族体系的认知,十分有限。 她对他完全未知``````这么不确定,是首次。 第1卷 第三十章妖精族 “月光草并非一般的草种。当它被带出湖水之地,立即枯萎消失。”他淡淡的说道:“这是月光草妖安茹娜,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认可,她会给你草种,带回圣地入地生根。不过只有一株。” “在数百年前已经灭亡的妖精族,为何会有幸存者?”她不解,手触『摸』上那蓝『色』的光束,的确是有温度的生命体。 卡德莱因笑了,却与之前不同:“在她的体内,有一滴神血,让她避过贝利亚诞生前夕的大灾厄,但也因为受领了这滴神血,她的行为等同于背叛同族,受到不死的灾劫。一旦出了这神殿,她便受破魔穿心万年不死之罪。她受不起,只好在此长眠。” 她不知如何看到他的残酷,不语。 他说话时很轻松,但她明白这事是与他有关的。 只是这么一个人,为何只对她格外独到? “我怎么做?”她问他。 “以意念传达给她,如果她认可,会给你一粒种子。”他说道:“不过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她无法认同你的动机,打破魔茧的人也无法取得月光草。” 她领会,轻轻用带印的手探住那蓝光,闭上眼睛,将念传给对方。 大约过了几分钟。 光内的生命体搏动加深,她的手印间浮动着壁障的文字,卡德莱因不语,静静观察这奇怪的现象。 “砰——”巨大的蓝光在房间里爆裂,月光草妖精安茹娜,蓝如海葵般的头发,带鳞的身体,她睁眼,蓝『色』的瞳孔流溢着魔『性』。她的手,正对上鲸的手印,泛出一圈一圈的蓝光。 鲸的眼睛仍然闭着,月光草精灵的魔法咒文将她的身体,一团团的包围。 “百年之间贝利亚灾厄将降生大地,我精灵族者相继死亡,我爱上地底魔族长老碧图雅,而贪生尘世。有神人赐予我一滴神血,让我度过灾厄。”安茹娜的声音低低沉沉,空寂悠远:“本以为此世可永为月光草妖,伴他度过每一分秒,他却死于我的赐血者。我看破尘世,在此自罚一千年,等待有神血的少女,以我身体内最后的神血,伴她度过危机。我与我的赐血者,两不相欠。” 鲸睁开眼睛,温暖的水与力包围着她,她的红眼,却因魔力引受而化为光的辉蓝。 “你知道我会来``````”她微语:“给你那滴神血的人,知道我会来``````” “我不能提那个禁忌的名字,血将缠绕你的命运,毒将侵蚀你的身体。当你坠入黑暗,我将归还那滴神血的力量,然后一切灭亡之后,一切运转。”安茹娜的身体开始散出光:“你来了,我的等待完成了``````” 魔法召唤文刻入鲸的眼睛,那枚小小的光种坠入她的某一只瞳孔内。她捂着眼睛跪地。 安茹娜注视着卡德莱因,淡淡的说道:“伟大的黑暗,即使您也无法改变另一个不在预言内的真实未来——” 一声巨响,她的身体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片,在空中消散。 鲸抬头,从她那引受的右眼爆发滚烫的疼痛,妖精生前的记忆,爱与恨,思想与思念源源不断的从右眼读取,痛苦的,错『乱』的,疯狂的,交织的情绪使她痛苦失措,她捂着眼睛,从右眼流下如泪一般蓝『色』的『液』体,又如血。 法力传承吗?卡德莱因皱眉,上前俯身,以手轻覆她的右眼,将防御壁溶入。下一刻,她失去知觉与痛苦,滑到他的手臂中。 卡兰·鲸·格兰德,他大意了。 这是一个被魔法覆盖的名字。证明拥有者受到保护,虽然在神人中很普通。 但,种种迹象表明,没有这么简单。 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又一次陷入思考。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小女孩,却与预言有关。或许,会与贝利亚那样的高等机密有关。 第1卷 第三十一章妖精记忆 永恒永远的妖精记忆。 梦`````` 同样是这眠之湖底的神殿,妖精在月光草的庭院唱歌。 身后的脚步声,让她转身,从妖精的视线看到在这世间第一眼看到的俊美男人。 心跳``````他的笑容``````魔族的气息`````` 时光流逝,二人见面的次数增多,她一直为他唱歌,整整五百年。 然后,她开始明白自己的感情,有一种感情,叫做爱``````是这片大地所有生息者都会拥有的``````情感。 爱``````相爱``````一直在一起``````愿望`````` “我想多一分一秒,留在你身边。” “一直看着你,是我的幸福``````” 可是贝利亚的灾厄将至,上古的精灵族命运也将走到终点。 未尽的爱`````` “为什么我不能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只要给我不死的归途,即使让我触怒同族的禁忌,只要让我一直看着他,爱他,让我的心跳每分每秒亦是为了他``````” 火与灭亡。 “永生的话,比死更痛苦。即使这样也愿意吗?”那人问。 “只要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一直为他,唱他喜欢的歌``````” “受引我的神血,让它伴随你,度过贝利亚的灾厄``````从现在起,你便是同族的叛徒,受他们万古的遗弃与唾骂``````” “我愿意。” 她愿意。 开心的爱``````歌声``````那个人的微笑``````背叛`````` “我引受你神血,为我等待一千年后的少女,届时将血引受于她,也是你的生命完结之时。” 一千年。 一千年的爱。 “一千年,够不够让那个人知道我的爱??” 够不够???? 过去的五百年,他不知道她爱他。 但她拥有了一千年,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妖精少女的爱``````她的微笑``````记忆``````梦``````希望`````` 然后,是火与血`````` 死亡`````` 她得到了一千年的时间与生命,但他却在战争中死亡。 她亲眼看见这个自己的视线紧随了五百年的爱人,被人一剑穿心。 血`````` 他躺在她记忆的庭园里,鲜血染红了他与她。 他对她笑了。然后对她说了五百年来唯一的一句话。 “别哭。你没事就好了。” 他死了。 她抬头,看着那个将她的思念化为碎片,将他一剑穿心的男人。 而这人,是给她一千年寿命的人。 心碎``````疯狂``````痛苦`````` “为什么给了我一千年,又毁灭他未来的一千年?” “这是你的命,也是他的命,没有理由。” “我不甘心。他没有说爱我,他还不知道我爱他,他不能就这样死去``````” “什么样的选择,就是什么样的未来。是要马上追随他而去,或者如他所愿的生存,都是你的选择。” “一开始便知道结局的你,给我神血,却让我痛苦心碎!” “愚蠢的妖类,你的命运有它的价值。” 那个人笑了。 她的世界炸裂了,破碎了。 心, 死了。 湖水与月光随着她的心死去,时间向前推移,孤独的妖精少女保持着爱他的心,存在一千年。 周而复始,爱与梦,痛苦与悲伤,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 心的疼痛,难以呼吸。 第1卷 第三十二章忧伤 “鲸——醒醒!!鲸——” 熟悉的声音,有人在摇晃她。 她睁眼,橙黑的天空布满星光,晖星的脸在光暗之间,一脸的忧『色』。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受伤了???”晖星焦急的问。 晖星的脸,和梦里被一剑穿心的男人,竟然有些相似`````` 她不知所措,却在起身时发现泪水沾湿了自己的脸颊。 “没有,只是做梦。” 一个悲伤的梦,寂静,忧伤。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而我``````”她突然环视四周,看见自己的飞轮车与晖星的。那么说来是沼泽森林的入口??? “你走了两个小时后,我不放心跟来,发现你躺在飞轮旁,好像是在昏睡,叫你的时候才发现你在哭``````”晖星一边说,一边看她的衣领。 没有战斗的痕迹,完好如初。 “两小时?”她暗衲。 回忆时间,至少是过了一天。才两个小时,这`````` “怎样?找到入口了吗??”晖星问,将她拉起来:“我总觉得这地方和我上次来不太一样。” “??” “上次来的时候有巨大的妖魔障,而现在虽然仍然是『迷』雾重重,但怎么说呢?那种血气不见了``````也不可能是我的感觉有问题,说不上来。”晖星道。 “``````”她沉思片刻,走向飞轮,跃上:“走吧。” “去找月光草??”晖星道:“我实在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 “我们回去。”她说,发动飞轮。 晖星在絮絮叨叨,却突然住口:“回去??你拿到月光草了???” 不可能,他那么有本事,没理由她会更快。 “回去再说。”她道,飞轮已在空中发动飞驰。 晖星微愣,随即大步跃向飞轮车,叫道:“喂!!等等我——” 他的身影消失于月『色』间。 黑暗中,卡德莱因的身影倏然出现。 他凝望着黑暗的远方,脸上闪现出不易觉察的神情。 月『色』,他的银发灼然生辉,映衬着他优美深意的笑容。 第1卷 第三十三章麦汶则·决斗 机械都市雅加达水上治疗中心。 门倏然打开,先进来的是鲸,跟进的是追得满头大汗的晖星。 贝伦莎与阿苏尔同时站起来,而治疗室内的另一个人,就是玛琳。没有晖月的身影。 “鲸,驻军机站的警报响了。”晖星急急的进门:“刚才得到紧急通报,南部禁地阿鲁尔前人类机械禁地被黑衣骑士攻占了。” 鲸皱眉,尚无暇顾忌,走到治疗间,抬头,以手定在右眼上方,一枚蓝『色』如同琉璃一般的草种从她的瞳孔中晰出来。 她将草种覆于玛琳手中,晶莹剔透。 玛琳的目光由定神转为惊讶:“鲸``````” “那是草种??!”阿苏尔也是一脸的惊讶:“才三个小时不到``````” “事实上我感觉在沼泽待了很久,那里的气流和时间相当混『乱』。”鲸平静的说道。晖星抱臂在门边。 “不是一般的草种,上面覆盖着魔法的文字。”玛琳将草种快速的放于器皿内,盖上魔法封印:“也不能立即用于治疗,我得好好想想办法。古书记载只在特殊环境成长,草种只此一枚,在想到办法以前只好让雷暂时留在这里了。” “现在最糟糕的不是救我儿子。”阿苏尔起身:“鲸小姐,紧急通告已经发出三次了。我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传达晖月使令的报告。” 鲸点了点头,“是沙漠禁地麦汶则?” “是的。一小时前急报,现在麦汶则的无视魔法封印已经解除,解除后黑衣骑士立即将它攻占,为主帅的是暗黑皇龙族的蛇兽亚特拉,以禁地四百前人类的『性』命,命令我们交出贝利亚,打开圣地封印,现在正在召开紧急议会。”阿苏尔道:“并且``````已有被杀的一百余前人类战士的尸体被龙骑士空投于圣地外围。” “亚特拉?”晖星目光微怔:“那个传说中与魔王卡德莱因的『性』格不相上下的男人。” 四年前一次意外的交手,是晖星难得记忆犹新的血战。 “四百人质``````?”鲸的神『色』有些纠结。亚特拉的大名法比安大地如雷灌耳,他是有屠城纪录不放过『妇』孺的暗魔。而他统领的地底妖众,并不一般。且未有败绩。“他们的时间限制是多久?” “三日之内,否则禁地之内蚊虫鸟兽也不放出。”阿苏尔面『色』沉凝:“只是禁地位于徘徊者的沙漠,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魔法均为失效,黑衣骑士如何破除无视魔法封印而攻占进去的?” “这恐怕``````”晖星脑中已有答案,他注视着鲸,“不是黑衣骑士破除的,是``````” “加纳尔。”鲸答道:“是我父亲的力量减弱,无法再有力量维系七汐之渊以外的禁地结界,结界自行瓦解了。” 心知肚明,当加纳尔的力量被贝利亚侵蚀后,这个圣地,也将被黑暗吞食。 “那么加纳尔大人他``````”贝伦莎红了眼睛。 “加纳尔大人自然有方法度过危机的。”玛琳的手温和的拍了拍贝伦莎的肩,玛琳看着鲸,突然就觉得很无奈:“不过议会的决定我大概可能猜想。” 晖星也是一个了解的眼神:“根据以往的经验,大概会牺牲那三百人的『性』命,直接把破灭弹发『射』到禁地去,以毁灭禁地的武器,趁对方未找出携带与使用方法时。” “沙漠的王冠之剑太阳的魔眼不就是存放在麦汶则吗?”玛琳道:“如果无人说出咒文,剑是取不出来的。但被黑暗得到,后果也是可怕的。” “砰——”门被人冒失的推开。 进来的是脸上有刻印的青年,比晖星看上去大个几岁,桀骜的长发束在脑后,吊眼角,但让人印象深刻,十分个『性』。剑术师弗拉德·肯,圣地内永远头痛的麻烦人物。 “结果出来了!鲸~~你也在啊,抱歉。”随意的说,他笑道:“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族的血气?” 投『射』来冰冷的视线//// “多话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抽烟,被玛琳一记重锤。 “治疗室一直是禁烟的。要是没别的事,请先出去。” “肯!”阿苏尔也不知道该拿这个随便的家伙怎么办。 “好,好。”把吸了一口的烟灭掉,环顾四周的人,肯笑着说道:“议会决定和你们想的相差无几,不过算是温柔一些,十五分钟后派遣七位高密暗杀战士执行计划,进入麦汶则破坏武器,并携带王冠之剑脱出,为不留下圣地缺口,一至通过使用s类破灭弹摧毁麦汶则。” “太残酷了。”晖星骂道:“果然是长老院的作风。在武器面前,谁的命都是不值一提。什么战士的宿命和价值,全是狗屁。” “人质太多,又无法使用魔法,救人反而为圣地引来更多的危险。”肯漫不经心的说道:“与其如此,不如同武器一起被毁灭来得干脆。圣地的结界已经不能容纳他们而重新张开一次,如果灭亡是宿命,也只好接受。” “你果然是个可怕的家伙。”玛琳至此也没什么好脸『色』。 “我父亲也知道议会的决定吗?”鲸突然问道。 “鲸,你该明白麦汶则的封印为何瓦解。一刻钟前巴雷利关闭了时之塔,加纳尔大人此刻一定无法再顾及现在的形势了。”肯答道,看着她:“你需要做的只是自己的决定而已。” “如果为了保护武器,那反而用武器摧毁人类的我们,和黑暗的生物有什么区别?”鲸看着肯,问道:“迟早要破灭的封印,早晚也是一样的。武器什么的被使用再想办法破除,生命不应该是我们第一维护的东西?” 肯淡笑:“那么您有什么打算?” “呃?”她有些模糊。 “弗拉德·肯从来不是议会的人。”肯笑道,趁玛琳不注意,又开始抽烟:“只要您的计划合理,议会的老头子从来没法追究我的问题。” “那好,进入麦汶则可用的武器有什么限制?同时也可与暗黑的亚特拉抗衡?”她沉思。 阿苏尔面『色』微沉:“鲸小姐,我实在无法再接受您一次更甚一次的冒险行为。麦汶则是比夜之沼泽更有风险的地方。如果您执意前行,请容许我与您一同去。” “您有更值得去的地方。”鲸沉『吟』:“阿苏尔将军,如果三日内我们没有回来,请务必拖住议会,并在三日内坚守到破灭弹发出之前``````还是完全用能力封锁住它比较好。” “实际上可用的武器几乎是a类之下。a类之上的武器都附带魔法,在麦汶则无法使用魔法的话,伤害也只减到零。”肯说道:“如果没有好的剑术,就是去送死。至于亚特拉,战斗可免则免。魔族一定有不用魔法也能在麦汶则战斗与自由通行的方法。但对于惯用法器的我们,不是好战场。一定要以防我方被捕获而携带安全范围的武器。” “没有s武器使用可能,那还搞个屁。”晖星牢『骚』道:“问题是人质解救可行『性』是多少。” “鲸,有理想的去处吗?”玛琳也忍不住发问:“一次进入这么多人,圣地的结界一定得重新张布,但目前已经没有余力了。” “``````布一个半径30的魔法阵需要什么条件?”鲸反问。 “4个s级之上的魔法师。当然您现在还不是。再过几年皆有可能。”肯说道:“一片未被污染的神地,还有一个危险咒语的使用与联结。” “三个条件``````”晖星也沉思:“对于咒语方面除非长老院里的尤金愿意帮忙。” “长老院之所以否决救人的立案,在于第三条。”肯说道:“咒语的使用与联结以神血为引力,一旦使用失败,人质与用咒者会因为触犯魔之禁忌而反噬死亡。这类使用危险相当大。” “4个s级的魔法师去哪里找?”阿苏尔实在想不出办法。 鲸微静三分钟,缓缓开口:“关于武器作战准备,晖星和肯负责。阿苏尔将军看守秘密封锁破灭弹。危险咒语的使用与联结由我们回来后与长老商议。实在不行我亲自上地之神殿去查阅古书。贝伦莎小姐留下来照看雷,玛琳马上到猫族村,打开结界,三天之后我们救回的人质全部移居猫族村地下,然后我们与阿尔鲁族的魔法师一同建造新的魔法网。” 肯的眼神亮了。 “猫族村?”亏她想得到。玛琳也十分诧异:“的确,那里是不受三界管束的地域。” 全部都是猫的山地,谁会想到那是块神地? “那么作战方面呢?”晖星反问:“万一被长老院知道``````” “没有意外。”鲸说道:“直接的作战计划避开我方与敌方,盗取敌方的骑龙从天空逃跑,绕王都边缘加兰峰直上猫族村。” 肯点头:“我们马上分散准备。” “我方的人走之后二十分钟我们就出发。拜托大家了。”鲸说道。 玛琳点头:“我马上去猫族村准备。” 第1卷 第三十四章禁地麦汶则 禁地麦汶则,法比安三大禁地之一,常年驻足于魔法无效的徘徊者之沙漠中央,受圣地列汶蒂拉封印保护。其中的阿尔鲁族前人类,为守卫机械要塞温拉记而驻扎。 而今,千年文明的禁地一片血腥之气与硝烟弥漫,黑暗地界的火龙看守在天空防线之中,瘴气四处散发腐气与魔之息。 机械要塞温拉记的入口前,高塔楼,驻扎着地底的大军,不可一世的男人坐在塔楼的台上,残酷的笑望楼下。楼下是巨大的沙地,周围驻守黑衣骑士,四百人质跪在沙地中央,四周沙土翻腾,是嗜血的沙虫。 从禁地被突围占领到现在,大约三百人被杀,大都是精锐战士,而在此地魔导师地位并不受重用。因此战士是身先士卒牺牲的人。被杀的三百人,大约一百余人的尸体被投往圣地,余下的喂饱了沙虫,当着『妇』孺儿童的面,他们杀死男人,也杀小孩,也凌辱『妇』女。禁地麦汶则也充斥着号呼,天空是黑『色』的烟层与瘴物,孩子的哭声与『妇』女的惨叫哀号交织一片。 “列蒂汶拉有什么消息?”塔楼上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俊美而阴冷,身披战甲,染无数血腥,手持的酒具内呈现红『色』,如同鲜血。他笑容满满,十足的噬杀者,丝毫不为外面的景象动容。 “以他们向来自视甚高的作风,大概宁愿放弃人质也会摧毁圣地。亚特拉大人。”黑衣骑士伍塞恭敬的说道:“但他们一定不会贸然摧毁圣物太阳的魔眼。我们在其周围布上线即可等他们的人自投罗网。” “取出圣物的咒文问出来没有?”亚特拉冷冷的眸子朝塔下微瞟:“留下几个重要的,取了名册,每家杀一个。势必尽快问出咒文的下落,这里不是法比安正大地,这片大地有大地之神的魔法无效防御壁,久则生变。” 名册如风飞下塔楼,黑衣骑士拖出人来,手起剑落,又见血腥一片。 “您又开始在此消遣了。”亚特拉身边,低低的笑声。 一股风过,魔界的传送带将人传送到此,那名在眠之湖见到的叫塞纳纱的女人,她有反一往的红衣,而是战袍打扮。 亚特拉拉下身旁的女人,放肆的吻她的唇,只是一记轻吻,塞纳纱不留痕迹的拒绝了。 “亚特拉殿下,您又开我的玩笑了。可奈大人会不高兴的。”塞纳纱咯咯的笑。 亚特拉并不生气:“可奈不会不高兴,我看不情愿的是你。还在对你的主上念念不忘。” 塞纳纱笑:“卡德莱因大人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小角?” “别绕弯子了。”亚特拉从桌上给塞纳纱递上高脚酒杯:“既然你都来了,他也应该在。是否是在什么地方悠闲的观望大战的一触即发?” “大人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只是问圣物到手没有。”塞纳纱将杯中的物体一饮而尽:“果然是上好的血,前人类的血质很高呢。” “圣物,稍微有些棘手。”亚特拉抬眼,“所以我讨厌和前人类打交道。他们总是异常执着。” “大人早有预料,所以让我送东西来。”塞纳纱摊手,那手中有一红虫。 “蚀心蛊?”伍塞微惊。 亚特拉笑了:“卡德莱因果然就是卡德莱因。拉个小崽子给他服下,让他们看看地狱虫的虫毒究竟怎么个厉害法。” 第1卷 第三十五章沙地 飞轮以超时速驶进沙地。进入沙地之后,三人分散进入麦汶则,依照计划避过前方与后方的来者,依赖气味盘指针寻找龙骑兵的驻地。 鲸驾驭高『性』能的飞轮,首次带着实体武器背在后背,是一把名叫lion heart(雷因哈特)的剑,无法使用光剑,又只能选择a类可战斗武器,不如选择s类可毁灭武器。这把剑是格斗剑的极品,但是本身不带任何魔法值。 手上的妖计罗盘指针上有无数接近的敌人飞点,借助暗与硝烟,她将飞轮滑入云的深处,隐匿气息。可以比龙飞翔得更高的飞轮可以避过天空的追踪者,而前人类中能将飞轮驾驭到如此疾速的,不到二十个。不巧,无论是鲸,晖星或者肯,都是此中好手的精英。 罗盘上显示正前方的天空异动,鲸将飞轮驻停在上空,戴上光感眼镜,在镜片之中,前方的天空已经是一片混战。 火龙的巨翅与圣地列蒂汶拉的战士们的身影在天空奔驰,雷达罗盘上的绿『色』点正是暗杀战士。但是难道他们毁坏武器的计划被发现了吗? 压了一下罗盘的光感,扩大了几百公里,而暗杀战士的标记只剩下五个。事实证明他们被发现了。并且在天空中被敌人由四面八方夹击。 而天空下,直接可视的,是在沙虫堆中被挟持的人质。 不很清楚,但飞轮再下滑很容易直接进入战场。而还没有进入战场,血的气息已经十足的叫她反胃了。 救人,还是先取回武器?至少圣物也不能落入敌人手中,那样会有更多的同胞死去`````` 而两枚蓝光以飞快的速度进入主战场,那是晖星和肯的飞轮。 敌人的数量在增加。 再一次压一下罗盘,正上方一个白『色』的点,那是圣物太阳的魔眼。敌人正以高速向主战场移动,而圣物旁的敌人数量不见增加。 使用罗盘输入敌我数据,战斗胜算:64%。还不坏。 圣物旁敌人在减少,也许判断第一次袭击以过,或者第二批部队正在赶来。 她凝神,拧动飞轮的发动机,全速驶向存放太阳的魔眼的神殿瑞德加汶。 第1卷 第三十六章瘴气 瘴气。 妖魔与骑兽在腐蚀死去的战士们的躯体。 前人类的血是它们的养料。 凭借飞轮直杀入圣殿,是余个黑衣骑士攻上前。 飞轮圆滑的特技,她抽出后背的长剑,从剑的一侧喷出硫酸弹。 长枪剑,这是lion heart优异的地方。只是剑是晖星的,她用觉得十分费劲。 黑衣骑士亦不弱,这些产自地底的妖魔,不直击心脏或者斩下它们的头,它们就不会死亡。而那把太阳的魔眼圣剑,就放在大殿深处的祭台上,散发出白『色』的守护咒文封印外光。 它们得不到咒文,因此无法带走它。但放它为诱饵,却可以在这里伏击,将实力不弱的战士们打伤。缠斗二十余分钟,无论敌数的减少,她受了几出伤,引得妖魔们狂『性』大发。战斗异常艰难,而且时间紧迫。 长老院只想保留武器的想法为任务留下了重创,以少制多的话,再强的少数面对如此穷凶的妖魔也不是上策。在这个自私失败的想法中,却将战士的生命连同人质一起放弃了。 她微恼,此时纵使有千种想法也容不得她多多过滤。迎敌且全力以赴是唯一的想法。 硫酸弹将敌人击得四处跑窜,片刻之后深处又有无数妖魔涌出。 ——只有血,无尽的黑暗。 第1卷 第三十七章塔楼 塔楼下的战场,是狼狈的血与腥气。 因为晖星与肯这两个意外情报的圣战士出现,而使战局有所不同。圣地的战士得到喘息,乘着暗中的火光与龙骑士抢制高点的天空。 火龙的毒烟将天空的星光遮掩。 塔楼上的亚特拉与塞纳纱观战,并不心急,仿佛一切是他们的预料之中。只是到了看见晖星的身影,才使亚特拉的笑更加玩味。 “消息只说他们派出七个暗杀战士,并没有包括圣战士晖星·卡拉法特。这真是重大情报的失误。”亚特拉叹道:“我实在不想和他交手。” 在地面的战场上,放弃飞轮为救人质而持剑作战,塞纳纱顺着亚特拉的目光看去,那个身影的剑术的确圆滑漂亮得不象样子。 “我喜欢他。要是放跑了他们怎么办好?”塞纳纱笑意阑珊的追问:“他和亚特拉大人比,谁强?” “马上就知道了。”亚特拉放下杯子,从塔楼一跃而下,拔剑。 沙虫在前,敌人在旁,晖星只感觉到身后一道冷光。 “晖星!!” 肯的声音。 晖星大呼不妙,未回头,冷光击在硬物上,晖星的背靠着另一具温暖的背。 肯一手挡住亚特拉的剑。笑:“让我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十一皇子如何?” “荣幸。你也并非一般。”亚特拉扬起嗜血的微笑。 “谢了,兄弟。”晖星道,回身斩一人,向天空用前人类的语言喊:“夺下飞龙,让人质上去,向e5地转b走——” 天空的抢夺战更加激烈,晖星的声音振作了战士的士气,地下的沙虫在咆哮,人质涌动,余下的人夺取武器,向地上的黑衣骑士及沙虫反抗。 “真让人热血沸腾。”塔楼之上的塞纳纱暗自道,却并不参战。 此时,后方的禁地上殿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 异动使人们抬眼回望,上殿在爆炸中化为火烟,连同一些无法带出的武器。 晖星回头,低头看自己衣领上的罗盘。 火光中,一架白『色』的飞轮加入了战场,其中利落的一剑,将其中一名龙骑士打下龙背,圣地的战士用锁链将火龙套住。 亚特拉定神,看见飞轮上与他对视的少女,暗暗吃了一惊,呼四方人手道:“她身上有圣物,杀了她!” “鲸!把剑给我,你带他们走——”最先意识到她成为众士之矢,晖星边战,边向她喊。 她会意,一指干净利落的锁链将剑由飞轮上甩出,下一刻安全滑入晖星手中。 晖星持剑,朝她比一个安全手势,拔剑,相当爽快,已感觉到力量。 “难得使用一次违禁武器,今天就拿你们这些兔崽子们开刀。”晖星笑道,杀入战场,气如恢弘。 她亦不弱,周旋在天空与大地中,救人。 塞纳纱微顿。 她是什么人??? 在眠之湖的少女,是她无错吧?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卡德莱因大人的手中,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她没有前人类的血气,而她与那少女,果真是同一个人,无错啊??? 纠缠着她的,是什么气息??不是瘴气,不是戾气,很怪``````很危险`````` 塞纳纱闷闷不乐的想,为什么还有卡德莱因大人的气息??????? 第1卷 第三十八章缠斗 肯与亚特拉的缠斗持续了十来分钟,二人均有损伤。 鲸首次在这样的战场见证了肯的实力,他亦不是晖星这样天然的剑术师,但论起重大战场的实战,他是相当少见的好手。如果有好武器,肯势必不易如此陷入苦战之中。 天空的制高点已经成功的取得六条龙,但,战士们已经浑身是伤。一边在地上使人质在混『乱』之中安全骑上龙背,一边抵御源源不断的敌军来袭。 晖星看着衣领中的罗盘,转首看着陷入围战的鲸,喊道:“半径300里有援战的敌军来袭,不能恋战了!!” 拖得越久就越不妙。 “弗拉德,上来!”一把锁链拉住了亚特拉的剑,人质几乎在龙上,鲸站在飞轮上,朝地下的战场喊。 “不好意思,我得全身而退了。”满身是伤的肯笑,找到这个空隙,跃上空中的飞轮。 亚特拉反手一拉锁链,鲸斩断了锁链,也就在那一刻,晖星迅速的在亚特拉的攻击之前也跃向空中的龙背:“亚特拉,你我只好择日再战了。” “择日再战?”亚特拉笑:“晖星·卡拉法特,看看你的四周,你忍心放弃这二十个小孩的『性』命而逃跑?” 呼啸的龙气上,『妇』女们望着下方的沙地哭泣。战士们环顾沙地,奔腾的沙虫牙齿之下,大约二十几个脏兮兮的孩子,黑衣骑士出现在沙虫之后,孩子们随时都会葬身虫腹,也随时会被黑衣骑士的暗剑所杀。 晖星站在飞轮上,也浑身鲜血。他唾了一口唇间的血,道:“亚特拉!用沙虫隐伏孩子的身体,你的手段实在是太卑鄙了!!王八蛋——” “战场上的胜算无论如何抉择也不为过分。”亚特拉冷冷的笑,走近沙虫齿下的小孩,抬起其中一个男孩的头,给他吞下一粒红『药』:“知道这是什么?或许你会考虑留下圣物。” “亚特拉——!!”晖星心知有异。 “别拖延了。救不了,马上撤离!!”按下手中的罗盘,肯提醒道:“敌军的龙骑兵离这里已经200里不到,他咬定我们走不安心。” 鲸也按了一下罗盘,皱眉看着那孩子的异状。 “不!!!不要!!!!!”一名年轻的母亲欲从龙背上跳下,被战士一把搂住腰,年轻的母亲只好抱着战士痛苦。 被众多孩子们惊恐包围的小男孩,开始是痛苦的用手捂着喉咙,青烟从他的身体散逸出来,他倒地,血不断的从他的手脚迸流出来。 鲸眸『色』鲜红:“蚀心虫!” “没时间了,鲸——”肯大敲警钟:“你想怎么做?我和晖星,舍命陪君子。” “对不起。”她沉声:“总让你们卷入危机。” 肯笑:“什么是战士的宿命?”他或者晖星,了解她,不会放下孩子们不管:“鲸,人质的安全交给我们,我们避过正方的敌军骑兵,把你的飞轮留在罗盘下北40e50s,之后用飞轮牵制一条火龙,你带孩子们出去,善用虫笛。” “肯,太危险——”晖星沉声:“鲸的剑术过不了拉巴特。” “来的时候已经说好了。如果她死了,那也是命运。go!”肯说道,猛拍龙背,也就在即时,鲸从龙背上一跃而下,持剑的端口向亚特拉挥去。 巨大的龙背拍翅,向上空滑翔,亚特拉似乎为这个意外的决定而相当激赏,他举剑,迎向那一击。 “碰————!!!”剑与剑发出火花。 他的虎口震得发麻,迎向他的眼神干净而犀利。那不是一个有『迷』『惑』的眼神,也不是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会有的眼神。 她,并不畏惧。 “你的伙伴乐见你的孤军奋战,可见你得到他们的信赖。”他意外她的剑,未因他的力量而被震断:“只是你留下来,不过多条命。” 环顾,沙虫与黑衣骑士的身形,将四周重叠。 “我不会输的。” 她平静,说出让他意外的话。 他挑眉,觉得相当乐趣,只是在下一个瞬间,她从他的剑下抽剑,他以为她将要有第二次袭击,但一道巨大的爆裂声响,白烟四窜,从她的枪械里喷出的是对妖物的视线有『迷』雾的子弹。也就在那一刻,她抽身,斩掉一只沙虫的身体,抱起地上被蚀心虫咬的孩子的身体,向孩子们道:“跟走在我的前面,向沙漠下面跑。” 孩子们向沙漠飞走,沙土中因沙虫之血引来更大的沙虫。她向一个稍大的孩子抛出罗盘与虫笛:“带他们走,下北40e50s罗盘有飞轮,吹响虫笛——” 一剑刺向她的右肩,擦过皮肉,她举剑,力杀孩子身旁的黑衣骑士。 沐浴鲜血。 “姐姐!!”虫笛吹响,沙漠中沙虫让道,孩子们向前飞奔。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手持短剑,在她身旁:“把卡亚交给我,我们在罗盘点会合。” 她点头,让那孩子背着受伤的孩子跑,她断后。 『迷』雾一分钟散去,孩子们的身影已奏响虫笛在下方右侧沙漠飞奔。她的剑不敌数量众多的敌人,但竟无一敌越过她追逐奔跑的孩子。巨大的沙虫因虫笛而退让,渐渐的,沙虫又汇聚到她的身边。 亚特拉向她走过去,提剑,十分悠闲,但的确不会让人小视她。剑术的话,如果是刚才那两名战士,会走得更干净。但论起战场上给人怪异的压迫力,小丫头却是气势十足。 他不在乎那几个人质的多少。难得有这么优秀的猎物,只手刃这一个,就十分爽快。几乎会有想要征服的快感和欲望。 她受伤了,血气从她的身上滑下,妖魔们眷恋着,因她的血比前人类的小孩更让人着『迷』,那是和圣物价值相等的```````神血`````` 亚特拉加入战局,她应接不暇。只顾及孩子们的身后是否有追随者,她的行动很慢速,不断缠斗跟进的敌人,延迟他们的脚步。 塔楼上实在看不下去的塞纳纱一跃而下,身体以疾速向她攻去。而lion heart的剑身在与塞纳纱的双手刃相击后,断为两截。 她右脚受伤,在亚特拉未攻击之时,塞纳纱的另一只双刃剑已经险险的滑过她的颈部,而项链坠入沙尘。 “你输了!”塞纳纱眼中『迷』幻一层兴奋的杀意:“亚特拉大人,还不放出追兵,前人类的小崽子们跑了。” 正南上方有火光,亚特拉笑:“他们跑得过地狱九十九暗龙骑士?还请你把你手上的猎物留给我。” 看到火光,鲸神『色』微惊,俯身,避过塞纳纱的连续剑,拔出腿上的短剑。 “无论什么武器,在这片魔法无效沙漠中我手上的[诛红]都是最强的。”塞纳纱已经知道对方急于脱战的心思:“你得认真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是地狱九十九暗龙骑士团?时速是飞龙的两倍``````鲸的眼神也因时机而有了杀意,而上前追赶的敌人已多`````` 她向后跃出四步,险些滑倒,张开手来,里面的四枚飞弹也是最后的,击中了四个上前追赶的敌人,她喘息,体力难以持续。 也就在这个喘息的时刻,钢铁一般的锁链从亚特拉手中滑出,紧紧喾住她的身体,塞纳纱直接持剑再次向她扑过来。 “得手了!!”塞纳纱道。 利刃如同红蛇,鲸微愣,眼也不眨的盯着向她袭来的利剑。 避不过——!! “使用魔法``````!!” 忽然,脑中有个笔直的声音透析出来,这声音是———— 她闭眼,再睁眼,利剑离她不过两寸,她向后倾斜,发动咒语,蓝『色』的防御壁突然将塞纳纱的手刃与束住她身体的火焰弹开了。 众人微惊,她自己也不例外。 当光剑从她有印的手中张开时,她确定那个声音是来自她的父亲加纳尔·特洛迪玛。周边的人神情更是惊异。 而光剑比以前更轻巧,形态比以前更强大,这究竟是`````` “魔法无效的束缚千年来无人打破,对你却无效``````”亚特拉不可置信。 下一刻,他犹如战鬼,起剑向她扑去。她退后几步,光剑相抵,一道魔文将他与她隔开。 “有了魔法,你也不是这众多人的对手。”塞纳纱心急上前。 鲸向沙漠中飞跑,回头,迎向已经到她近前的九十九骑兵,她张开双手,发动咒文,巨大的闪雷从右方的天空直击而下,暗骑士们纷纷从龙背上失坠,无主的龙在天空四处『乱』窜。 魔力变强了``````鲸惊疑未定,见塞纳纱与五个人对她穷追不舍,她再次张手,落雷隔断了她与敌人的距离,直击沙漠的人。 她的身影,瞬间迅速消失在混『乱』中。 第1卷 第三十九章沙漠约定地 下北40e,50s。 巨大的沙漠约定地,二十多个孩子奔跑不知多久,终于找到了飞轮与巨龙。 前人类的小孩从小就要受到使用各种技术的训练,学会面对危险与逃生,也学会从容接受战斗与死亡。 “是飞轮!!”孩子们狂喜。 吹虫笛的孩子不敢停下,另外的孩子们较大的自发维持秩序,将较小的孩子送上龙背。 巨大的火龙受制于锁链,口中呼喝着,极欲向天空飞驰。 被迫服下地狱虫的孩子面『色』发白,尽管其他孩子为他包扎伤口,仍然不断流血。 “现在怎么办?” “再拖下去就不行了!!!” “但是如果我们走了,姐姐就糟糕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我们下来去哪``````?” “有人来了!!”突然,握着罗盘的孩子叫道:“是敌人还是姐姐??” 罗盘上,迅速移动的蓝点后,有二十余飞速移动的黑点。 “是姐姐,她被追踪了!!!” “把飞轮升高一点,开始慢速滑翔!!!” 孩子们自发决定。 夜空下,飞轮的光被打亮,借着光,沙漠上的确有个急速飞奔的身影。 带着火与血的风而来。 “姐姐,快上来!!!”其中一个控制飞轮的孩子喊。 鲸抬头,看着他们,又看着身后。虫笛使沙虫退让,但是追踪者的脚步在『逼』近。 她向飞轮一跃,在上面的位置正好看见罗盘上,地面与天空压近的妖兽。 “从加兰峰进猫族之村,封印已经打开,带他去找治愈师玛琳,你们全速向西走。”她将孩子们的身体抽向飞龙,一剑斩断龙与飞轮之间连接的锁链,“我之后会追上。” “请握着虫笛。”瘦小的孩子将虫笛抛出。 夜『色』中,龙的身影隐于黑暗,飞轮的光成为夜空的亮点。 巨大的天地间,魔物汇集。 她凝神,手握虫笛,从口中逸出另一种文字。 虫笛奏响,是另一种奇怪的声响,大地下风沙涌动,巨大的沙虫如疯狂一般,撕咬地上的血肉,有生命的妖兽避不及,血肉埋于黄沙之中的沙虫口。 她将飞轮的光打至最强,引领敌人向空中相反的方向飞驰。 追踪者,在罗盘上,紧紧尾随她。 夜空中的风,一段一段的血与瘴气,她感到自己的身上有某处在流血,顺着驾驶座滑下的『液』体扩散在风中,成为敌人的目标。 但她不能停下。 她总是涉险,死亡并不是第一次『逼』近她。 第1卷 第四十章沙漠外围 徘徊者之沙漠外围。 两个小时后,她顺利的从沙漠脱出。 本应在出沙漠后加速,但飞轮自然熄火,过渡使用疾速,这驾飞轮的燃料已经是极限。目前因无法发动,而飞轮上自带的罗盘也熄灭了。 有些力不从心的状况。 在夜空中,她减弱灯光,在高空,打开机槽,里面一滴燃料也没有了。 算起来,是由于飞轮变出计划进入禁地,滑行战斗,又意外向东多行400里的结果。 飞轮是不能丢弃在圣地之外的。只得在这里摧毁吗?或许会成为目标。 事实上,当停下来时,这样的身体才是不妙。要抬手亦很困难。 是那名女子的攻击``````她注意到受伤的地方,是脚和`````` 右颈以下,温湿的伤,有一道伤口,武器不凡,伤没能止住。 但这里是人类的地方,停留也是危险。在信号弹发出后,恐怕敌人就先一步到来`````` “砰——” 正待思考,地底的一道紫『色』的气团向她飞击,她欲跳出飞轮,一道光的锁链缠住她的右脚。 飞轮在光中爆破,她坠在地上。 抬眼。 地上的瘴气混『乱』,在她眼前的男人,笑容特异,那是带伤的亚特拉。 魔法无效沙漠,掩盖了他的力量。而此时她身前的男人四周散发的瘴气,混合了地底的血与土,腥臭,她的本能使她感知到危险。 她抬剑,男人的剑先一步将她的手定于地上,剑穿透她的手,刺骨之痛。 速度与力量,在她之上太多。 “出了沙漠,现在的你不敌我。”他笑,居高临下,踩住她的另一只手:“你被塞纳纱的剑击伤,短时间内有麻痹作用,是否很久以后才发现有伤口?” “我还发现食心虫是她的所有物。”她感到手骨将断:“那上面全是她的气味。” 他隐匿了气息,还是她因受伤无法觉察? 他的脚力加重,不见她呻『吟』,他的神情嗜血而残酷:“我是特意在此等你的。你是什么人,可以在禁地使用魔法?” 她淡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我不认为。”他反笑,抽起手中的剑,这次是『插』入她的手腕:“但我想有很多方法让你开口,我很有耐心。在你战斗的时候,至少有100个机会让我可以杀了你。可我竟容你到狙杀我的部下。知道为什么?” 血滑入土地中,她冷汗淋漓,意识却清醒。 “如果你修习魔法,今日便容易脱困。尽管我的确不明白你的族人为何让你选择剑术,但它使你的气息混『乱』。”亚特拉冷笑:“我放任你,因为我发现,比起那些家伙的命,你更让我觉得不会厌烦。” “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受制于人,并非她的第一次:“有同类感,看到我们无情的杀人犹如你们无情的杀我们,你对我,有同类感吗?” 绯眼,无惧『色』。 他微怔,笑容更深。 “因此你至少知道,我愿见你屈服更甚于死亡。”他俯身,抬起她的脖子:“比如说现在,你猜猜我想做什么?” “不能阻止的事,猜中亦没有意义。”她淡道,视线毫不移开:“但是你知道我们出行任务之前在齿中藏毒吗?生死早已对我们没有任何差别。” 他冷笑:“你有胆就咬给我看。在我手上,有十位阿尔鲁少女沦为兽妖的奴隶。如果你想让她们受尽凌辱而死,现在尽管伶牙俐齿吧。” 他俯身,吻她。 唇齿之间,是血腥气。 他的附加咒文缠住她的手足,她的眼神与血,让他痴狂。这样的血的气息,正是上好猎物的价值。 她咬他的唇齿,他感到唇间有血,深笑,手滑上她的颈,紫眸对上她的绯眼,不见她的慌『乱』,反而那眸『色』之间更加冷气而平静。 “我很想知道什么人养育你。”这样少见的『性』格,分明很生涩,却纯粹得没有污点。 “生死之间,任何事都是意料。”她的手骨已经被他折断,疼痛也已经开始习惯。 他封住她的声音,不让她有咒文可施。俯身,加深那个吻,暴戾的,张狂且侵占的。 “你的血对魔物,正是最意料之外的可口晚餐。”他低喃。 他的手缓缓从她的颈上往她的衣襟内滑,她眼中燃烧着冷然的火焰。 一道通透的剑横在他的颈边。 这气息`````` 亚特拉回头,空中有一道魔文缠住了他手中的猎物,下一刻,鲸的意识就被强行滑入了黑暗。 亚特拉不怒反笑。 “我这是什么好运气,损兵折将不说,进食时间竟然看到你。”他起身说道,不理会坠落在地上的少女,抽起自己的剑。 月光下,周围的气息倏然凝结静固。沙石之间不知何时出现另一道身影。银『色』的长发仿佛遮盖了月『色』的光辉。 对方手中擒获了另外两个少女,从气味上好像是前人类的女孩。她们都被暗的魔法文束缚住,无法发声,也无法动作。但她们的神情,明显是惊惧的。 那人将两名少女抛给亚特拉,清淡的嗓音道:“这是在王都守护神宫的巫女,虽然只是前人类,但也有神血。” 亚特拉接过少女,笑:“是我会错意?分明是战败,怎会有奖赏?” 茶『色』的眸子透出不明晰的笑意,却是十足的压迫:“你是会错意。这两个人,换你手上的这一个。” 亚特拉微顿,心生惕意:“什么时候你开始有这样的兴致了?卡德莱因大人——” 第1卷 第四十一章地底王庭 宾尼德法地底王庭,位于卡梅亚魔之渊处,为至高暗黑帝国。终日为魔法星辰为上空的地底所覆盖。位于王庭偏殿的日月馆内,美如星灿的女人脸却如同蛇蝎一般扭曲。因这般,而使沉静的日月馆内一度气氛紧张。 地上的三具尸体,其中意外的是有一具尚未被吸干血『液』,人已经被撕裂出多重的伤口。 “何必动这么大的怒火?你是这宾尼德法最优美的女人,怒气只会损伤你的气质。”亚特拉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手衬着头,玩味的笑看怒气冲冲的女人:“王姐,你这样走来走去已经好几十次了。” 爱西尔·菲娅,亚特拉的王姐,也是暗之渊的咒术女王,身着华服的她今日是一脸的怒意:“一个人类,区区一个人类,卡德莱茵在这三千年,何尝出现过这么反常的举止!!塞纳纱的报告更是让我怒上加怒,他又凭什么在眠之湖又放跑了她!!” “的确有违他的作风。”亚特拉深思:“他向来厌恶神血,应该不会贪图她的血『液』。” 但却在当时把人换走了,以往对于无利用价值的人类,神族,他只需抬眼,对方便灰飞烟灭。更异常的是,他把那名不知身份的少女带入了属于他生人勿近的卡密恩神宫殿,这消息使得卡梅亚地底的人震动。 而眼前这位王姐,只是众多得不到卡德莱茵的爱而心生嫉恨的女人之一。女人这种生物的心思,实在教人觉得可怕。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菲娅开口:“告诉我,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女人??”亚特拉笑,浮起那张脸:“最多是个『性』格诡异的小姑娘,论长相,比平庸好一点。如何及得上王姐你?『性』格……” 『性』格,是否该做点特殊标记? 有意思。塞纳纱确保在眠之湖已经见过她一次,为了这个人,瑞兽被削断手足受罚于桑博龙,这其中种种就十分异常。 她的血,干净诱人,这样的猎物拱手让人,十分可惜。 “我不明白。三千年来我从不理解他的想法!!”菲娅恼道:“我不相信,那个自视甚高的卡德莱茵会因为一个人类而破例无数!!” “王姐,”亚特拉淡淡的开口:“卡德莱茵不是一个会被女人驾驭的男人。你勿心急,我猜测他只是猎奇游戏,打发他无聊的光阴,你若有不满,直接向他讨那个女孩来,杀了便是。” 也可确认,是否如此……游戏,还是更多?? 十分有趣。冰山也有课撼动的一刻?? 菲娅皱眉,“我不明白。但这种直觉十分准确,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确认。 ” 亚特拉的笑别有意图。 第1卷 第四十二章猫族 “啪!” 清脆的耳光。 猫族之村地下的一个房间内,晖月的飞轮刚停下,直接走进房间里,房间内正在做魔法结界准备,门边有位阿尔鲁族的战士,没能挡住晖月的气势。 晖月环顾四周,上前对准晖星就是一个耳光,房间内的其他人则是屏息,注视着这位全身杀气的少女。 晖月面如白纸:“晖星·卡拉法特,你直接做个决定,是在此亲手杀了你?或是和我到时之塔向加纳尔大人亲自请罪?” “小姐,时之塔早已关闭。现在任何人都进不去。”肯点烟:“我大概可以知道你为什么发火,不过要是不希望鲸小姐的苦心白费,还是早些把结界建造起来,别在这里闹事了。” 晖月眸子一横:“弗拉德·肯,你们竟然在那么残酷的战场上把她撇下了,真实难以置信,现在她的气息凭空从法比安大地消失了,在那片禁用魔法沙漠,我找了好几个小时,只找到了她的项链,沙漠外围破裂的飞轮残骸附近还有她的血,你们难道不准备有个交代吗?” 她现在后悔放任鲸的一意孤行,本来下午只是到王都走一遭,回来便从长老院心惊肉跳的知道了发生的一切,而无奈的长老院只得加入了这个临时结界的计划,在猫族重设结界。而鲸却没有回来。 魔法无效沙漠,谁也探知不到发生了什么。水晶球也窥视不到她的气息。而lion heart的断剑被找到,这已经是极度不详了。 “姐,我相信鲸有化险为夷的能力。”虽然非常的担心,但是晖星更加乐意这么想:“她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是难以改变,明知危险也上前是她的『性』格。她机灵善变,一定不会有事。” “是呢。她并不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我们之所以先行,是因大局为重,她也一定相同的认为,我们完成眼前的事才是重要的。”肯点烟,吞云吐雾。 晖月的神情越发冷厉的环顾四周,有阿尔鲁族的魔法使,仅剩的骑士,一些受伤的『妇』女与孩子在侧门看着他们。 她深吸了一口气:“听着,我并不反对你们把人质带回来,也不明白你们所谓的战士的宿命。自从我跟随在她身边,长老院的追究也不是第一次。但是我现在一想到结果就觉得胆战心寒。虽然无意义,想想我们的形势,想想她的形势吧。她如果被敌人捕获,死亡只是一种轻易的坏结果,看看那些阿尔鲁族的死者,想想魔都的人会怎么对待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她来自圣地,手上有神官的刻印,现在是魔族与人类为贝利亚争斗最敏感的时刻,她不是一个前人类,她的神血就是魔族力量的增幅,而你们……” 越想越觉得忍无可忍,觉得自己失职的晖月当中哭起来。 孩子们也哭了,愧疚的『妇』女们低低的抽泣。 “姐,别这样……”晖星并非不知道事情的严重:“你要想打人就打我吧。” 类似于十一年前的意外,老姐注定被那个任『性』的家伙吃得死死的。 “这只是劫数。鲸是被命运纠缠的人。她的生命里虽然危机重重,但是还没有出现亡者之运。”门口,沙哑的声音响起。 白袍的法师,一副神官服的打扮,斯文俊美的黑发青年,温和的光覆盖于他的身边。 “图可奈·加斐达?”晖星与众人看着进来的人。 “长老院决定由我来协助你们完成咒文与封印。”加斐达笑着说:“晖月,不要哭了吧。鲸会平安回来的。” 突然被崇拜的人看到自己的窘状,晖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加斐达大人,鲸小姐她……”阿尔鲁族的小孩,那个吹响虫笛的孩子阿苏拉住他的衣袍:“她会不会跟妈妈一样,被皇龙骑士团的妖兽吃掉?” 加斐达摇头,俯身,道:“安心,她只是受伤了。但她的生命里有一颗强大的守护宝石,或许比较困难,但是你一定可以再见到她。” “好久不见,还是一样会哄人开心。”肯淡道:“如果长老院一开始愿意出兵,怎么会搞到今日的局面?” “是我们的失策。”加斐达笑容不变:“我们失职了,疏忽了鲸的想法。而今我们做的,是将结界布好,将人转移到地下,再全力搜救鲸的下落。” 晖星虽然讨厌他,却无可厚非的点头。 他的决定是对的。 老姐的视线从来就是围着他转,所以晖星说不出所以的讨厌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晖月,帮助我们安顿好受伤的『妇』女与孩子们,如何?”加斐达温和的问。 晖月微顿,在他的目光中,她仍是点了点头。 “您请放心,加斐达大人。” 第1卷 第四十三章魔之魅影·卡梅亚 爱西尔·菲娅在卡米恩神宫殿外站定已久。 待到召开会议时,确定卡德莱茵由传送带到王都圣加尔塔卡地下城。她隐去气息,避过三大守门兽,直奔日光馆。 日光馆就是卡德莱茵的私有宫殿,除去管理地下的事务,实际上他相当低调。女人并不是他唯一解闷的方式。而这日光馆,即使是她,这个拥有不薄地位的咒术师,也仅此来过一次而已。卡德莱茵是个没有瑕疵的男人,却也是个有洁癖的男人。他玩弄女人,但,这日光馆内,却从来没有享有后妃名誉的女子居住或留驻此地一夜的破例。 而今,为何不让人吃惊他带进别馆超过两日以上的,是一名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女? 不,他带回来的,是敌人。 他心思难测,也无人胆敢质疑。十一年前他身受重伤,却杀了血族的兄长拉巴特·洛卡,一并封印了尘之镜与返之牙坦桑尼拉剑这两大皇龙共忌的武器,之后,无人敢质疑他的力量,而他的确是成为了魔族史上最强的君王。 这样一个人,为何唯独对一个敌人法外有恩?菲娅的心中不仅仅是有嫉妒,更多的,是疑虑。 疑虑这么尊贵的男人,如何允许敌人的鲜血,玷污他的地方。 真的是非常想知道。 第1卷 第四十四章荆棘 她的梦。 她以前也做过这个梦,但没有任何一次如同这一次这样清晰。 她梦见有一个声音引导她打开一扇巨大的黑门,有绿花雕刻。 门的那边是云海,天空和大地是红『色』,大地里长满了荆棘。 她总是只能站在门的这边,有一种力量禁止她过去。 那荆棘里有一个人,但她不知道那是谁。 但她肯定那是她熟悉的。 今次的梦,她发现自己的脚可以踏出那道门,踏上那一片大地。 只是当她的脚触及到荆棘的时候,那种非同于剑伤的刺心之痛就使她猛然一个寒战。 梦醒来。 她发现自己安然躺在一张华丽柔软的床上。 人类的家? 她深思,周围的环境过于舒适豪华,非常中古式样的一间卧房,烛火在精致的蜡台上燃烧出青『色』的火焰,窗外,一片漆黑。 如此华丽,却没有人的生气。房间的主人把这里布置得干净冷清,火在壁橱中燃烧,这房间里有一种压迫的空气,使它并不太旺盛。 不,不是人类的家…… 渴。 她感觉到非常的渴。房间的墙壁书架下有一个器皿,她于是就起身,却在下一秒冷汗蹭蹭的跌到地板上。 她站不起来,四肢无力,且伤口开始抽痛,保留着跌下去的姿势,她惊觉到自己的伤口被包扎,衣服也被换过了。 她失去探知能力,张手,手中的刻印已然不在。而她张口,虽然可以发生,但有人明显的封印了她的魔法,使她无力发动咒文的吐息。 亚特拉?昏『迷』之前的情况是……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这里的确,不像是人类的地方。但是如果是亚特拉的话……他是想以此方式获知圣地及贝利亚……?危险!!她打住自己的想法,并告诉自己禁止在脑中出现一切有关圣地的情况,以防被窥心魔法探知。 该死的……她的身体怎么了?为何如此虚弱?? 也是,她的右手腕,手骨都断裂了。而脚,看来也是只有一只可用,好像真的很不妙,一手一脚可以做什么? 她以极慢,极慢的速度爬到书架下,斜斜的倚靠着凳子,努力使自己的脸靠近器皿。 可她功夫不到家,那器皿从书架倒下,坠入地毯,鲜红『色』则的『液』体喷倒出来。 不是水,是血。而这气息是…… 她唇齿干裂,脸『色』苍白,怔然看着那扩大的红『色』,那么这里或许是…… 而有一种脚步在渐渐靠近,虽然她失去敏锐的洞察力,虚弱让她的感觉迟钝,但那脚步,听得出是一个女人。 阻断了魔法气息,她不能判断来的,是人,还是魔。 现在,晖月又该打晖星耳光了。 如果她被带入卡梅亚魔之渊,那么前人类的探测器,应该是无法到达。 最近总是频频与死亡擦身而过,这种气的动向,果然是因为自己也受到了贝利亚的影响? 第1卷 第四十五章菲娅 “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打开房门的女人,星眸冷冷的睥睨着她。 是受了伤,否则从那一点不饶人的眼神,如果有行动能力,应该就马上刀刃相见了吧。 “小丫头,不想死就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菲娅一股脑的不愉快,环顾四周,她怎可堂而皇之的住进卡德莱茵的卧室?这真是太无理了。 鲸抬眼,少见这么气焰跋扈的女人:“老实说,看看我的状况,也知道说话是一种消耗体力的行为。” 菲娅还以为听错了,伤重得无力起来,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话如此大胆,她现在有些明白亚特拉那个不明不白的笑是什么意思了:“别费心思,想逃跑只是加剧死亡。你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逃?我只是想喝水。”鲸一阵喘息的咳嗽,脸『色』更加苍白:“即使是健康无损,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只身逃离卡梅亚。” “你知道?”菲娅心中大『惑』,怎么判断?还是卡德莱茵……告诉她? 鲸毫无血气的脸有了淡淡的笑意,确实苦笑:“并不知道,只是猜测。只是你的回答已经让我知道答案了。” 被人反将一军,菲娅恼恨,从地上拧起她的衣领,咬牙道:“我是蛇谷的咒之女王,别试图在这里激怒我。杀了你对我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既然我安全的在这里,证明还有不死的价值。”鲸淡然,对方的手力使她呼吸加剧。 这小丫头……!! 菲娅着实十分郁闷,对方有前人类的灵『性』与聪明,那些是被妖魔们嫉妒与憎恶的,这种十足的特质在这小女孩身上十分明显,如此的优越『性』就是光与神祝福的产物吗? 她不怕死,却求生意志强烈呢。 菲娅笑了,这笑容与亚特拉的笑容是同根同源的残戾:“让你活着却生不如死的方法,我有很多种,你想不想现在就试试?” “如果给我包扎伤口算是拷问的前计划,那么下次就不必那么费事了。”鲸被她抽回地上,也无法起身,于是冷然说道。 包扎? 菲娅这才注意到对方衣领下有心的绷带,但是这个发现却真的使她心口窒息。 卡德莱茵,你不可能是…… 不,一定不是…… 菲娅的脸倏然就开始狂『乱』:“不过只是一个游戏,你以为自己真的就可以肆无忌惮?” “我只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人。”鲸平和的说道,看着对方的手突然就化为妖厉之爪,向她直击而下。 也就在接近她肌肤的两三寸时,从鲸体外泛出一道光弧,硬生生的将菲娅的手弹开了,这种力量只能是一种…… “防护壁?他竟给你设下防护壁?”菲娅捂着流血的手指,又惊又恐的看着她。 真是想不到……那个向来把女人视为尘土的男人,三千年来的魔物纯血的君王,会把自己的保护能力施加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女孩身上,这真是太疯狂了。向来细致的君王不屑把细心用在这种地方。 而菲娅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状况。绝不!! “看来,我不得不对你下杀手了。”菲娅道,视线倏然凌厉。她张开手,一条赤型的小蛇在她手中化为小剑,向鲸袭去。 “鲸,名字是危机的咒文——” 又是那个声音,直接传入她的脑海。 “即使你有防护壁,我也可以用别的方法解决你。”蛇剑飞出有颜『色』的烟雾,直扑鲸的脸。 “j-e-v-i-n-!!”情急,鲸使用前人类的文字转化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时,几乎确定那是个效果良好的反弹壁,烟雾反扑上菲娅的面颊,鲸的身体借着那一瞬间的魔法阵而吸收了一些力量,在菲娅惨叫着跪地捂着脸时,墙上的书纷纷由着那个力量直接爆开大门,而鲸的身体也飞出去,滑进走廊里。 魔力只有一瞬间,却冲破了鲸身体里的防护壁,这真是不划算的交易。 绷带下,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流血,这一摔对于现在是不轻的。 右手的手心,也是一片猩红。她撑着单脚跳起来,沿着回廊远离刚才的房间,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要散架似的。那些血急于从她的身体里离去,因为没有了防护壁的力量,连血『液』都禁止不了的从伤口析出。 她心中并非没有惶恐,巨大的回廊犹如『迷』宫,美丽而清冷,今日今时,她只感觉到死亡。 她以自己想笑的单脚跳行动,不时回头看,当一脸青灰毒『色』的菲娅从长廊那头向她再度扬手,她面对攻击时,只得选择了从楼梯下滑,但那楼梯之下的门外,却是长满了尖刺与荆棘的花园,如是下滑的力量…… 那几道攻击比刚才更强,鲸相当无奈,试图跳跃两层左右的台阶,但是她错估了自己的体力,那种反弹咒文的使用已经耗力危险,而今,她的脚没有如同预料一般的稳站在第三台阶,而是从第三台阶直接失去重心,坠到楼梯下去。 荆棘…… 她无力的等待着,自己的身体已经由于失血而觉得散架一般,等待着这个身体落进荆棘的尖刺里。 倏然,一道稳健的力量在楼梯的底层接住了她。 那是一个人的手臂,虽然她痛到了极致,但那个人的手臂带着一点绿『色』的光,灌进她的身体里,给她缓了一口气,有了一些古怪的力量让她的心跳稳定下来。 而楼梯之上的菲娅却是变了脸『色』。 为什么会那么惊恐?鲸不明白,如何让一个失控的生物下一刻仿佛变成了温顺的白兔??那女人的目光,实在有点……好笑。 呃……可是她的身体,为什么觉得沉沉的……在灌进了那种力量以后,突然就下沉了一般,变得疲倦……为什么……从未发生过这样的状况…… 这是不是表示,父亲的力量变弱了,而传说中的贝利亚,很快就要来到她这个容器一般的身体了……?? 很累,很困,而且也有痛楚。 还很想喝水……大概在这个魔物栖息的地方,这是个最奢侈的愿望…… 第1卷 第四十六章魔法封印 『迷』蒙之中,有人打开她身上的魔法封印,给她灌入了一些力量。在尚未意识到什么的时候,那种魔文又将她的力阻断了。 她觉得自己的这具身体犹如沙漠的干尸,在热辣辣的火焰里狂烧。 仍然是那间卧房,书又回到了书架上,打斗的痕迹竟然是一点也没有留下来,只是房间的格调有变换了一些基『色』,从压抑的黑『色』变成蓝『色』,虽然仍然不够温暖,但却比一开始好了一些。 “卡德莱茵大人。”站立在床前的灰衣少『妇』,大约是三十来岁的外貌,身上有浓烈的『药』水味道,她收起『药』箱:“对来自圣地的生命而言,与我们不同体质的他们无法依赖对方敌人的血『液』治疗伤口。我想如果没有清洁的水而又想留下她的生命,还是把她送到她的同伴身边去。” 床上的少女原本脸『色』苍白,但是此刻脸『色』中却带着不正常的红。 『药』师茵诚,虽然不敢置信谣言的真实,但是为君王服务仍然是无上荣幸的。 卡德莱茵在床前站定,一脸的深思:“有两件事情我不明白,她竟然可以在我的结界内破坏我安放在她身上的防御魔法与菲娅战斗,我明明阻断了她身体里所有使用魔法的回路。其二,神族或者前人类的直系子民都拥有自行创伤愈合的恢复系魔法,但是她为什么在重伤之下还是没有恢复魔法发动的痕迹,其中的原因我苦想不透。” 不仅如此,正常的治愈术无法灌入她的身体,这非常的不合符常规。 “王,她的族人,也许在隐瞒某些事情,这个或许就是你要寻找的答案。”茵诚意有所指:“如果万一不幸被我严重,这将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作为医者,对于这类魔法的体质有更多的了解,除非会是……” “你是说……”卡德莱茵已经明白茵诚的话中之话。 茵诚点头:“恢复系魔法是上古最原始最顽强的魔法,如果作为前人类的子民没有这个的话,那就很异常了。他们或许在她身上封印了某种力量,而这种力量会与治愈魔法想抵抗,所以他们或许禁止她修习治愈魔法。不能修习,不得不提的是,这个女孩的体内有一种奇怪而危险的力量,上古到现在,与恢复魔法绝缘其中最大的可能是,她的身体里藏有危险的禁忌魔法。这是一种最接近真实的猜测。” 猜测? 聪明一如茵诚这个黑暗王都里最强大的魔『药』导师,他的猜测几乎就是事情的定论。 早在眠之湖的时候,卡德莱茵就暗自奇怪她没有修习基本的恢复系魔法。如果是十一年前不使用,理由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是十一年后作为圣地里上位的带印者,职位相当于代理的神官,权利等同于长老院的她无法自行医治伤口,就非常怪异了。 她的名字,应该是假名,覆盖了真正的魔法而转变了真实的名字。这是为了封印什么而存在的咒文呢?他苦想。 这其中有很多的秘密。 “无论如何,应该给她立即寻找干净的水源。”茵诚道:“以人类的状况而言,她已经很危险了。她的血非常纯正,这种失血不是一般的血『液』可以弥补的。” “只好请你持着我的印到封印之湖给湖兽马卡里奥取水了。”卡德莱茵淡淡的说道。 “愿意为您效劳。”茵诚行礼,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关于菲娅……” 至少她与菲娅在这不见光的地下也算是千年好友,虽然知道菲娅不明事理的个『性』,又触犯了王的大忌,但怎么说都不该是死劫的下场。 卡德莱茵笑:“我只是罚她一个月在水牢禁足,为我的大点受损做点赔偿,不会迁怒在她身上。” 但却是出手将她打伤不是吗?这样不算迁怒,那什么才是迁怒? 茵诚惶恐:“是我逾越了。” 这件事情,算不算是三千年来除了自己母亲以外的第二件“私事”呢? 不得而知。 但这位少女,明明只有十九岁左右,就算是神的直系血脉,潜藏在她身体里的血,为何犹如潜藏了千年一般的未知和强大? 这样一来,即使是黑暗魔法,都能够成为她的一部分,这样的危险…… 什么样的咒文?封印了什么??如果真的是成为魔道具的身体,那么使用途径是什么呢? 会是……和贝利亚有关吗……?? 医者的本能,让茵诚对少女的来源和身份,产生了危险的感觉。 王,知道吗? 从卡德莱茵的脸,读不到他的想法。 第1卷 第四十七章引导 她沉睡,有力量引导她前往时之塔。 原本的走廊为瘴气与苔藓所覆盖,黑暗已经从塔内滋生。 没有首塔人的气息,也没有光的味道,塔内的空间滋生苔藓,而散发出非同一般的毒瘴。 推开尽头的门,房间内再也没有光与星的花圃,那个人疲惫的坐在扶椅上,他的守护者博塞茨犹如守护的雕像,跪立在他的身旁。 房间的其他物质,有形的一切,无论是书桌,书架,物件,全因为染上一层厚厚的苔藓而散发出奇怪的芳香。 而扶椅上那个一度给予她依赖与扶持的人,他的周身布上青黑『色』的腐斑,那具身体已经完全的为剧毒所侵蚀了。 戛纳尔·特洛迪玛,所有前人类尊崇的神之长者,也是她心中唯一的神,唯一的父亲,这个人在因贝利亚的毒而受到逆成长的制约。 他的身体,已经缩小为大约人类的15,6岁。 她心中哀痛,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她一如既往,即使在梦里,也安静的在他的身旁跪下,将自己的脸颊枕在他的膝盖上。 他的膝盖小小的,他的手已经无力抬起来。他的脸被毒侵蚀,一半以上布上青『色』的咒文,他的长发垂地,也是带毒的青『色』。 “这不是一个梦。”他发出幽幽的叹息,已经毫无元气,犹如死灵:“原本以为可以推迟,但已经到了极限了。月亮的下一个盈满,时之塔将陷入沉眠。鲸,对不起……” “我喜欢有你的梦。”她不怕什么死亡的预言,他就要离开了啊……那些,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永别,在他们的心里,明白那或许就是未来。 “为什么爱我?我只是个把灾厄带给你的父亲。”他觉得愧疚,“如果我能带给你死亡,反倒是我自己的私心。鲸,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看看现在的我,告诉我,在你的心里,是否惶恐这样的未来。” 惶恐……她也曾恐惧过但是……但是…… “你给予我生命,教我辨别美好与丑恶,所以你的罪,也会是我的。” 她低喃。 博塞茨微微怔然。 “我的罪,也会是你的。”加纳尔苦笑。 黑暗从地下出来,青『色』的毒从她的脚跟蔓延,滑上鲸的身体,她枕在他的膝盖上,以不变的姿势,渐渐的,她看到的光线缩小,感到荆棘与苔藓的生命疯狂的从角落滋生出来。 她的身体落进什么东西里。 “鲸……对不起……我永远爱你……” 加纳尔的叹息传来。 她不语,感到那最后的光线是从她未睁开的眼睛里流下的一滴眼泪。 之后,世界与视线,浑然黑暗。 “鲸小姐,博塞茨会将生命献给你,保护你。” 那是博塞茨的声音。 鲸的身体,完全的为黑暗所吞噬,随即,被另外一道光所带领。 第1卷 第四十八章结界 “让人吃惊的力量,竟然不留痕迹的侵入我的结界,带走你的意识。” 低低的声音源于她的上方。 这声音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倏然的警醒使她猛然睁开眼睛。 银发,茶『色』的眼睛,这个人是…… 她抽身,身体竟然如同第一次,直接翻到在地毯之上,她觉得非常的挫败。 他闲闲的看着她,不留痕迹的俯身,将『毛』毯裹在她的身上,不容拒绝的将她抱在火炉边的靠椅上。 她抬眼,仍然是这个房间,好像从未有过什么打斗的痕迹,但是窗外,仍然是黑夜。 从未有阳光,这么说果真是魔之渊卡梅亚??他出现在此。是不是表示他是这里的主人而不是亚特拉??而那个防止她从楼梯上滑落入荆棘的手臂,也是他?? 他总会在她困难的时候出现……到底有什么原因?? 想想所有近期发生的事,她十分疲惫。 看着她若有所思,他大概明白她的想法。于是淡笑,语道:“不知教训就是你屡屡受伤的原因。你被亚特拉的火炎剑所伤,手骨尽断,月光草已经无法再取,可能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言下之意,是不杀她,但却是要软禁她吗? 他与亚特拉,果然,是同源…… 她了然于心,并不意外:“虽然不明白,但是你帮我很多,还是谢谢你。” 他抬眼,也不讶异,他了解她古怪的思维,也喜欢。她总是什么事情都透彻。一如她清澈的眼睛:“即使我别有用心?” “我安然无恙是事实,以后的事情与现在无关。”她见他在另一张椅子前坐下:“留下我的生命自然是别有用心,我从未期待过什么。” “对别人的生死无法弃之不顾的你,为何对自己的生命唯独显得漫不经心?”他失笑,双手交叠,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并不防范。以她的身体,虽然总有惊人之举,但他是明白她此刻的状况的:“在之前的战场,如果放弃少数人的『性』命,现在你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至少前人类的作风如此,固执死板。 而他亦从认识她起,感到她对生命特有的消极,为别人的安危而努力的这个家伙,总是在自己的事情上显得十足的不用心。 “生死自然有命,我不忍心只是因为他们是孩子。”她未曾想起自己如今坐在这里与魔物谈论这样的话题:“各人自有想守护的,所有生息的生物都在这一点上相同。” 他眸『色』微深,扬唇:“下次不要试图激怒亚特拉,他不是个有耐心的男人。” 起身,一杯透明的『液』体从书架自然移到他的手边,他递给她:“我喂你,还是你自己来?” 那是水,她十分意外。 她十分困难,坚持抬起未受伤的手,端起杯子,手微微发颤,仍然是喝下水。 她不疑水是别的什么。 “封印之湖的水,果然是非常清澈。”她说道,饮下的感觉好像回家了一般:“我原本以为没有机会进到卡梅亚,十分意外。” “的确很不一般。”他坐下:“我已经切断你的魔法之息,你尚可以感觉到身边的物质原有的形态。老实说,我十分庆幸你的伤,可以安分的在我身边留久一些。或许我不认为你有什么价值,但现在我的确是不想杀你。” 有比不杀更多的什么。 “留一个人在身边,如果不是孤独与无趣,还能是什么?”她问,又自言自语道:“魔物的生命比普通人漫长,而无法坦诚于日光。时间与不死对他们而言或许是一种折磨。” 折磨吗……?也许真的是…… 她的视线注视着火炉里的焰火:“只有星辰没有阳光,因被神遗弃而对神宣战,自我出生之时周围就是战场。但这样的战争却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的。两个物种的矛盾发泄在大地上,无论人类还是妖魔,无辜的生命在死去,前人类满心欢喜的占有神,控制武器,人类想要逾越,却无法克制欲望,妖魔想到大地上存活,作为被神遗弃的一族,控制人类,利用人类的欲求之心对神宣战,这是多么愚蠢的战争。” 他静静的,注视她的侧脸。她的言语使他有些恍惚。 这是她理解的战争吗? 复仇,魔族向得到神眷顾的光之一族复仇??那种厌恶,或许是真实的。 “只要放弃你们守护的贝利亚,或许战争,就可以结束,作为神官的你,没有这样考虑过?”他微语,不『露』声『色』的看她的反应:“战争起源于贝利亚之争,最终也会是最快战事的终结。” 守护? 她无奈。 多么可悲的一个词。 是这样一种毁天灭地的毒,使她失去至亲至爱,使她受伤染血,这样的东西,如何值得说是守护?如果贝利亚是战事的终结,那么她这个将作为容器的身体…… “战事的终结不会有预言内的胜利带来的喜悦,只会有灭亡和灾厄的开始。”她并不意外他的观点,但也不辩解。 贝利亚的真实,谁也无法得知。 而事实是,圣地预言书一定有了不真实的预言。在预言里,它将贝利亚传述为强大的力量而将人类引导向黑暗。这一点,只有前人类才知道。 “你果然知道有这样的预言。我很好奇,一个了解盛世预言书预言真实的神官为何没有修习圣白魔法?”他不动声『色』,只是套问她的话。 “我不能说。”她十分直接的回绝了:“但或许……终于有一天,你会知道。” 他亦不勉强,但肯定了其中种种的疑『惑』及秘密。 他想,真实一定会浮出水面。 第1卷 第四十九章 圣城加尔塔卡 圣城加尔塔卡,由黑暗交织而成的地底都市,妖兽与魔物在此依赖地下的湿气与魔法而生活,在外观上,这个千年都市并不逊『色』于圣地列蒂汶拉。 议会举行的第七日,人类的王都亚泽斯宾派遣王女安瑞亚·桑前往,作为人类的使节嫁往地底之国。而当婚嫁之日决定好之后,亦是满月之日,也是人类与魔族的大军共同入侵前人类圣地的时刻。 “翌日,皇龙的力量与王都的骑士将以结盟之血产生的新原力一举打开七夕之渊的封印。按照约定,除占有贝利亚以及三大s类武器之外,其余的一切将归于人类的国王,我的父亲修格士所有。” 议会的一座,王女安瑞亚平静的陈述,视线决然不离开面前那个将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即使作为自视甚高的王都守护圣世预言书的巫女,仍是无法拒绝这个有三千年质地男人的『迷』『惑』。原本处于政治目的,她亦对自己的人生没有期待,但今日来到卡梅亚,一见到这传说之中使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便暗自赞叹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的美貌绝『色』,恐怕连她这个王都第一的女神也自叹不如。 “尊敬的公主殿下,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沉稳内敛的卡德莱茵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一副气派的小女人:“即使来自王都的你掌有打开圣世预言书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能力,但如果没有我们的力量,单凭你们应付前人类,应该也十分困难。” “既然是彼此利益,也应当拿出诚意。”安瑞亚不吭不卑:“婚姻只是形式,大人就不能看在我这个圣世预言书唯一传达者的身份上,安抚一下我作为女人的心意?” 议会厅一片平静,因为没有人从卡德莱茵的脸上知道他的想法。 离满月还有两日,大军已经在备战的状态,取得贝利亚迫在眉睫,足以叫人兴奋。 卡德莱茵衬着头,目光黯淡而笑:“圣世预言书的巫女向黑暗要求允诺的婚姻,实在很讽刺。也罢。人类的寿命只是短暂的数十年,答应你便是。不过我也有言在先,进入地底,成为这亿万鬼众的王妃,一届凡人之躯的你,也许会吃不消。” 圣世预言书仅只于人类的最高身份的行宫巫女打开,而历届巫女都是王家的高贵血统继承人。极具力量,从未出错,这事也相当离奇,可以籍借着这个女人搞清楚。 只是这个女人不仅自傲,还有些小聪明,也很大胆。 玩玩也好。 卡德莱茵自思,而一旁的黑衣骑士皆不悦的注意到安瑞亚贪婪的视线。 “对于大人这么优秀的男人,我向来不吝啬自己的自信。”安瑞亚起身:“婚礼在后天举行,现在还请大人为我在这圣城内安排一个栖息之处。” 她身后的使节却是诚惶诚恐。 “我会请人为公主安排。”卡德莱茵十分随意的说道,看着她转身离去。 正为这场无聊的议会结束而失笑,卡德莱茵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突然,来自日光馆的结界破裂,波段直接返回他身上。 他使用魔法之息,完全无法探测热能。 他微微扬唇,起身,从传送带回到日光馆,二楼,打开房门,空空如也。 她不在了。 二楼的尽头,另一个传送带的光圈还未消散。 他苦笑。 应该想得到,她会想办法离开。只是被封印了魔法还能找得出传送带的位置,就很值得嘉奖。 既然她闷坏了,放任一下也无不可吧?他淡淡的笑意。 在这不见光的地下,出入并不是很容易的。后天之后,她会失去至亲至爱,如此一来,倒是不如在地底,将她完全染黑了好。 最近,他发现竟然是相当适应有她在的空间。 这是不是代表,她令他感觉到了除去无聊意外的什么?!? 第1卷 第五十章卡梅亚地底王城 黑夜的雨,滂沱的浸没于卡梅亚地底王城的土壤。 街上行人匆匆。 离进攻圣地还有两个月夜的时间,而这个夜里的天空的月『色』渗入了一丝谁也不曾发现的青灰。 夜贵族的马车在风雨中疾驰,亮灯的酒馆里有萎靡的气息,妖魔们谈论着即将开始的战争,还有一场对于他们而言不曾真实的愚昧婚礼。 14街区卡罗人头酒吧,巷口,金发约二十来岁的黑衣骑士蒙沙步行在少有人迹的大街上。最近的议会次数因为进攻时间的『逼』近而节节高升。他再次感觉到对于战士,最爽快的莫过于在血的战场上奋力厮杀,而非坐在空泛的房间里面对着一堆吊钟打瞌睡。想必他们那位伟大的君王也觉得无聊,最近的出席次数明显的少了很多,受不了那群司长议会的老头子口水的连番轰炸。 两日之后的战事,他并不兴奋。虽然今日在暗之斗技场和亚特拉5:2共局,对峙两平,赢得了300卢布,但也同时折损了蒙沙的爱刀“破空”。500卢布修理费不说,还让人头酒吧的老头子卡罗占了便宜,喝去了20卢布的啤酒,这种买卖百年一次的不划算。 一想到已经欠了三个月的房租,那鬼地方真的不想回去。 他抬头,头顶上的月亮,蒙上了奇怪的『色』彩。 走到又脏又破的地下街区451,鬼鬼祟祟的小妖怪魔影四现,虽是犯罪高发地,但在这地底弱肉强食为铁则,杀人并不会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若非是他好酒如命,又怎么会买不起100街区以上的住宅地? 悲叹自己的命运。 蒙沙的住宅楼,一栋矗立在雨中的破旧的饭店“巴比伦”,近在眼前。 “500年也是一家好店。”他掏出烟,在门口抽了,晃半天,无视街区另外一边女人向他抛来的媚『色』,步进饭店里去。 ----------------------------------------------------------------------------- 走廊四窜着黑『色』的妖兽,这些不成形的家伙进了饭店还是第一次。 1楼里柜台的地方人空空如也,当然虽然没有指望有什么确实保证的保安系统,但连房间钥匙管理员也翘班那还叫什么饭店? “喂!!” 在柜台旁边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蒙沙侧身翻进柜台,在柜台的箱子里『摸』钥匙。 突然,从柜台旁的地板上看到了一滩不多的血迹,他警醒,这气息一直延伸到一旁的门内。踢门,一股浓郁的鲜血扑鼻而来,黑『色』的妖兽从门边窜出去,管理人的尸体被塞在镜子的梳妆台前,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折为球形,一身血污。 这究竟是…… “妈的!!”蒙沙骂道,提剑出来,带上门,看见黑『色』如影的妖兽向地下室入口的木门四窜,它们从门外跟进,而地板上有些新血。 这血味……蒙沙俯身,用手指蘸了些到鼻尖嗅,的确是判断无错,但怎么会是…… 神血…… 他大步向地下室走去。 打开地下室的门,机器运转声中,黑『色』聚集越来越多,越过它们,推开一道破旧的木门,俨然看到一个小教堂,虽以废置,但奇怪的是仍然保留了神的余气。 妖兽的尸体在一张长椅下,血迹一直蔓延到这里消失。 而在一张长椅看不到的转角之处,有什么动静。 他屏息,一如在任何一个有危机感知的战场,金『色』的眼眸分毫不眨的盯着有可能带来危险的区域,也就在下一刻,他的手剑直击那一团黑『色』。 击中了,确是斗篷,剑被布包裹起来,直接脱出手上,这的确十分诡异。而下一秒,另一把冰冷的器械抵在他的颈上,入血三分。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剑的确也击中了对方。 只是…… 剩下的斗篷从那人身上掉下来,有着明晰的绯眼的少女,及肩膀的灰发,脸『色』异常惨白,赤着脚,白『色』的衣服上带着灰渍与血,绷带有的已经脱落,而新血从她的腰间滑下。 他分明可以震断她的剑,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她的另一只手,没有力量的气息。筋脉,是断了。而这血,只会让那些低级的妖兽十足的疯狂,她的气息很怪,如果不是什么人封存了她的魔法气息,在卡梅亚这样的地方不出三分钟,她已经被贪婪于前人类之血的家伙们撕成了碎片。 但是为什么封印了魔法气息,却又要给她身上加上防御壁?这分明是在击伤她的皮肉时被防御壁弹开。什么人把她带到卡梅亚这么危险的地方,又对她做出这么一种保护的措施?如此奇怪得前后不一致的事情,在这里,私自收留前人类是会被处刑的。 他怔忪了一下,苦笑。 她分明在喘息,内息混『乱』虚弱,却还有抬剑的力气? 他注视到她的眼神。 那实在是很难让人忘记的一双凌厉的眼睛。 不像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未满的少女,却十足的是一个战鬼才应有的表情。 这样的相识,十分有趣。 第1卷 第五十一章错失 “小姐,老实说,再犹豫下去你就错失杀我最好的时机了。”他淡淡的开口:“看你的样子,抬手都很困难,是需要什么帮助吗?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之前不需要,现在你说了,不妨试试。”她的声音清寂如尘:“告诉我出卡梅亚的方法。” 只有两天了。 两天,一定要回到地上。 月『色』中的青灰,是贝利亚即将被释放的前兆。时间为什么提前了????! 力不从心,却是必须要回去。 “任何人类都必须通过带领者的引领之链而脱出,不过从这里脱出的战俘记录,却是零。”蒙沙淡淡说道:“如果不嫌辛苦,不用举剑对我。我只杀战场上的人,对你的血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她却也十分干脆的将剑放下:“你的眼神没有杀意,我亦不会认为这样的东西真的能取你的『性』命。只是因为被追逐逃到这里,没有杀人的打算。” 他打燃烟,见她独自憩着墙壁靠下来,实在有些讶异:“有没有人说你胆子很大?” 他是不喜欢前人类的家伙们固执死板,但比起前人类,他更加厌恶虚伪狡诈的人类。这些家伙中有很多都是比黑暗更加可怕的生物,与其说是带有欲望与种族仇视去铲除异己,不如说是蒙沙本身只因为自己是战士而无法去挑选战斗的对象。 “如果不是非常时期,在卡梅亚这样的地方,我也并不会迫切的希望冒险脱离。”她低语:“虽然不知道回去可以做什么,却希望最后死在有价值的地方。” 二日后,如果封印瓦解,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 “两天之后,盟军攻打圣地已经是不告的事实。将你的魔力封印的人,看来是希望你逃过死劫,不如顺意苟且偷生,许多人求不来,你未必一定要背道而驰。”蒙沙吞云吐雾,拾起自己的剑重新缠在腰间:“你的血想要直接通过卡梅亚谷的大道,在受重伤之下,实在是引来嗜血者的最佳养料。珍惜生命,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希望还能再见。” “如果你需要的是钱,多少都可以给你。将我带出这里,无论伤重与否。” 他的手开门,她的声音让他止步。 今天怎么了?全世界好像都知道他蒙沙是个穷人??? “小姐,我们以前有否认识?”他干笑,据他所知,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狼族的三大剑士之一的蒙沙k,如果你都无法带我脱出卡梅亚,相信没有其他人愿意帮我,也无法做到。”她微语。 他眸『色』微怔,亦而深谙:“你知道我?” 如何得知?地下的黑衣骑士的身份一直是不允许公开的资料。 她苍白如鬼的脸看着他:“如果你应允,即使我死了,你仍然可以从人类的金库里提到想要的数目。如果我不死,一定对此事有所交代。” 他皱眉。 “小姐,愿意与妖魔的我订契约吗?” 无法,他实在需要钱。 那点骑士团的抚恤金如何足够重建狼族沙地?他的族人在等待他的回归。 她隐隐笑了。说:“法比安大地的种族过百,如何介意与你在这如此特殊的时刻区分人魔?你们在做的事我们也在做,实在没有什么分别,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他不明白,此种情况她竟然笑得出。 他拉下发带,分为两截,走近她,一截系在她的手腕上,一截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魔纹在二人的手腕重现。 “今日今时,蒙沙k愿意与此人顶下契约,将此人送出卡梅亚,以金为偿,双方如有违约者,魔咒穿心。” 光隐现,而文字与发带倏然消失,算是无形的契约成立的依据。 “你满意了?”他问她:“接下来,至少在拿到钱之前,我对你没有威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从哪里出逃了。” “如果你允许我恢复体力的话。”她抬眼,看他。 他觉得自己惹上了不好惹的东西。 第1卷 第五十二章水 水。 冰凉的水,在她的额头。 接着,她感到温温的水气,滑进她的口中。 她睁眼,金『色』瞳孔的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睁大眼睛看她,小女孩正以一个木质的小勺将水一点点的勺给她喝,一见她睁眼,小女孩就欣喜的说道:“哥哥,她醒了!” 鲸环顾四周,布满了衣料与布艺的工具。古旧的狭小空间里除了床,桌上凌『乱』的放着东西。看上去是一个很小的作坊布场,而眼前的小女孩,从金『色』的瞳孔与那和蒙沙相似的模子,可看出她也是个狼族的人。 蒙沙推门进来,已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像是已经外出过了。 窗外仍然是永远的夜。 “原以为你会需要更多的时间。”蒙沙将一个瓶子放到桌上:“很难搞到这东西,这是卡梅亚的天使之泉,可以暂时封住你的血气、我们出逃的胜算便多了许多,路线上可以考虑的更多。” 她起身,倚着墙拉开窗户,月亮之中蒙上了更多的青影。她神『色』微凝:“如果使用传送带是否更快?” “你是疯了。”蒙沙道:“10层以上才有传送带可以使用,如果被追踪,活着转移地区,传送之后可能会立即陷入战场。” “但那样一来无论是哪个战场,都是大地。”她说道,分毫不迟疑。 传送带是上古前人类传承到大地上的高速魔法交通工具,在现今的卡梅亚被高度使用。而唯一的要领是,只有高层区域的高级部门(有时候一层配置一个)才使用。使用地点在受制与审核条件完成后可转移,转移地区也限制于我方的管辖地区内,也正因为如此,它可说是高效率和高危险并齐的逃跑工具了。 “即使是你携带了如何重要的情报必须要返回,也不敌亿万大军。实在没有必要以生命犯险。”蒙沙道:“况且卡贝利天使之泉的力量在十层以上就失效了。如果未上传送带就展开战斗,我可以自保,却未必有把握保得了你了。” “没有时间了。必须试试。”她将『药』一饮而尽:“能不能给我一套轻便的衣服?” “不免费。”他说:“落落,你去准备。” 小女孩立即四下寻找。 “随你高兴。”她说得随『性』:“只是但愿以后别因我的缘故拖累了她。” “落落?”什么时候还在为别人考虑。蒙沙失笑:“她是朋友的妹妹。那朋友死了,留她给我照顾,没有上魔族登记家族名单,用不着『操』心。她的衣料店远近有名,没有我自己也可吃饭。” 落落笑容满面,将一套布料放在她的身旁桌上:“给你,姐姐。” “鲸。” “什么?”他突然看着她。 “我的名字。”她说。 他呆然。 有些尘封之事,随着这名字而来。 第1卷 第五十三章蒙沙 二人走在街区,夜中仍然大雨,并不引人注目。 “晖星,还好吗?”他突然问。 “好得不能再好了。”她淡淡的答。 “这样……” 他微恼这个话题的结束,但又无法不去提及:“那一年我的离开并不是不告而别,只是两大族类的互相杀戮,我受了重伤,被带入这里。” “晖星没有怪你。他神经大条,无需介意。你仍然是你,无论当年一起度过童年的玩伴,还是现在的黑衣骑士,你永远是蒙沙。”她说道。 雨将他的前发有些打湿。 “什么时候知道是我?”他记忆中的鲸却有些变了。比以前,更加沉静,更早以前鲸还算是个开朗的孩子,而现在一切都那么不同。那年在狼族之地的短暂相逢,他们是彼此跨越鸿沟的童年玩伴,而谁也未料到一夜之间,狼族背弃了前人类,为了保全自己的族人和领地,与地底签了盟约,他自此与晖星他们不再相见。 “你的耳垂有一颗星『色』的印记,是我当年误用魔法留下来的。你的下落晖星早已告诉我,当我深陷卡梅亚,第一个人想到你,就试试。”她说道:“看来我的运气很不错。” 三个好朋友,而今日,却是面对面,手起剑落。 他无法置身事外,也无法一笑而过。 “圣地将灭,你别回去了。”他道:“我带你进狼王部落,如今族长已由我接手,那是我的管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她怎可果断的去送死?他又如何忍心?? “我的命自由天定,别为我担心。”她抬首,窥得月『色』的异『色』:“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若见你晖星一定也很高兴。” “今日不如以往,他个『性』激烈,只怕不出三句便与我兵刃相见。”他苦笑,又问:“伤你的是什么人?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亚特拉伤了我,但……”她欲言又止。 救她的人,她始终没有开口问他的名字。 她直觉那是个无法让她心平气和的答案。 蒙沙也不追究,转而问道:“回到圣地,是为了与族人以死迎敌吗?” “是为了履行只有我才可胜任的职责罢了。” 她说道。 他突然觉得,她说这话时神『色』中有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 第1卷 第五十四章失坠的夜·迦蒙玛到圣地 七夕之渊。 一触即发的大战前夕,列蒂汶拉紧急议会大楼外。 晖星靠在一架飞轮上,焦虑的擦拭着护甲的污迹,s级警报响起,全员会议,24小时全日程警戒。 大约是四小时后,议会大楼有人出来,在人群中,看到另外一个圣剑战士天雪与尤金长老的身影。二十一岁的天雪是与晖星实力不相上下的剑士,但自从意外失去一只手臂以后,就承接议会的决定重新修习魔法剑,至今为止已有许久未上战场。 他们的身影一出现,晖星便招手,二人近前,天雪的神情也蛮严肃的。 “鲸小姐回来了吗?”天雪问。 晖星摇了摇头:“虽然凶险,但我的命石没有断,她必定暂时是平安的。不知道什么人锁了她的魔法之息,让她无法脱身。” 尤金抬头:“议会已经做出决定,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做好了撤离地面的准备。一定要在满月之刻前,把鲸带回来。” 晖星目光一凌:“撤离地面,莫非是……” “时之塔将在两日后消失,封印那时候就破裂了,承接这千年的灾厄,四方魔导师将使用禁忌咒文s爱宾法则,借助月息力使圣地飞空飘移,”尤金道:“在那之前,议会特许你使用封魔枪艾加达,只身一人前往迦蒙玛地上都市,把鲸带回来。这是水镜指示的道路。” “迦蒙玛??鲸怎么会在那里??”晖星寻思:“圣地飞空漂移??但……” 如果失败,圣地不仅无法漂移,尚且会飞灰湮灭。况且,使用的后果是……停留在空中永远的沉眠一千年,这个决定实在是……为保存武器,竟可以做到这一步!! “要我睡一千年的大觉!!??我宁愿死在战场上!”晖星跨上飞轮,扭头就要走。 肩膀被天雪按住:“晖星——” “放手,不然动真格了。”晖星一脸臭样:“临阵脱逃,不如杀了我来得爽快。” 天雪沉声:“你想想,即使出动全体战士,使用违规武器,敌我有多少实力相差?封印消失以后即使男人们全部上了战场,女人与孩子们仍然会落单。” “……”晖星不语。 “为了贝利亚,他们不惜一切结盟,封印七夕之渊之前已经对我们虎视眈眈,而一旦结界打开,寻不到贝利亚的他们可会善罢甘休?我不是怕死,也不怕战争,只是我们没有还击之力的亲人要流无谓的血。而当加纳尔大人的沉眠在下一次结束醒来之后,你希望他看到的圣地只是一片废墟吗?”天雪道:“由不得多想,带回鲸小姐,让她平安才是上策。迟了一步,我们的命运,恐怕要从这里生出很多的不可估计。” “……我知道了。”晖星埋首,缓缓的回答。 他驾着飞轮,从议会群中飞驰而去。 “晖星呢??”玛琳从人群中挤出来,急急的问,手里拿着一个瓶子。 “刚走,武器库。找他有什么事吗?玛琳小姐。”天雪问道。 “为雷治伤的月光草种,圣地的土壤无法培植。听说他接到特许任务可以外出,我决定将种子给他顺路带到地之神宫,看看能不能受大地的洗礼然后在圣地开放。”玛琳一脚踏上光之水道,准备移动至武器库。 “现在只有两天了,准备雷的手术是否妥当?”天雪问道。 玛琳扬了扬手:“如同战士去迎接战争的本分,我也会努力至最后一分钟。如果圣地在一千年后仍然有未来,我会尽力让雷达成心愿,成为优秀的圣剑战士。” “玛琳,good job!”尤金难得一笑。 封印之外的天空,月亮染上青『色』。巨大的光并不明媚,反而有些阴湿。 这正是风雨欲来的不安前兆。 第1卷 第五十五章魔之息 手在颤抖。 魔之息使大地动摇。 从传送带出来,一片人群涌动,以敌军的骑士盔甲为隐藏装备,跟随着地底大军由传送带冒险来到了迦蒙玛都市,然而,有一种压抑的,只有神血才可响应的气流在由西方传来。 圣地,出了什么事吗?? 抬头,月亮已大半为青『色』所吞噬。 她的手在颤抖,无缘由的,被亚特拉伤的右臂,若非隐匿于盔甲之下,恐怕整只手臂已经被血染红了。 婚礼与战争……这意味着,结盟之血,即将破除结界而攻入圣地吗?…… 人山人海的咆哮声,使力的气息异动。 “再忍耐一下,等游行结束,我们从右方的缺口进入密林,向西边行进就可以到达圣地了。”同样身着盔甲的蒙沙,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借着火光,窥见她头盔之下惨白的脸『色』:“鲸,你没事吧?” “太迟了。现在得找出口。”她低语:“我恐怕,体内的天使之泉已经过了时效。” “什么?!”他心惊:“现在??” 她捂住腹部,跪下地去,全身冷得可怕。 满月了…… 结界,她能感觉到光,感觉到来自时之塔的异动与禁忌魔法大量的集结。 两种不同的禁忌魔法同时出现在这一时空…… “鲸!!现在不行!!再忍忍——”蒙沙急道,低声,看四周。 望月台上,黑暗的君王向月亮抬手。 魔光由他手中汇集,而地上的人声震耳欲聋,那魔光之中,月下出现巨大的地狱禁兽巴哈姆德的身影。 她跪地,抬眼,蒙沙惊恐的看着她。 从她的一只红眼中,滑下了红『色』的『液』体,滴溅在地下。 她的视线,全然直视着月亮:“结界要破了……” “什么!!——”他更是惊怔:“可是你……” 人声巨大的欢呼,谁也未注意到,而人们的视线注视着那千年诚服地底的魔兽。 巴哈姆德扇动黑『色』的羽翼,从王都的上方向西方以光速直发。 她眼也不眨,笔直的望着那被青『色』推进的月亮。 “砰——————————————————!!!!!”密林那边爆发了巨大的白『色』闪光,将这边的人与世界映为闪电的白,随之而来的是天边什么物质破裂的声响,如同贯穿鼓膜的声音。 龙骑兵已经全部备战。 地上的人类骑士团已经备战。 她看见月亮。 看见望月台。 在闪光中,模糊的,一个人将手抬起。 从所有人崇敬的口中喊道:“开战————!!” 她看不清楚,只觉得右眼滴下了『液』体,滑倒了盔甲上,风来将血带到四方。 “神血的气味!!”周围的人群纷纷让道避退。 “糟!!”蒙沙急,按起腰间的剑,向离他们最近的人投掷,脱手剑一出,三个人瞬间倒地。 “是敌人!!”黑骑士瞬间由月下扑来。 微风。 鲸抬眼,下一刻起身,撤开沉重的盔甲,抽起腰剑,斩断一人的右臂。 她自己的右臂,果然也是一片腥湿。 今次绝对是死在这里了。 与她背靠背的蒙沙,举剑,想得十分消沉。 在月下,她的身影,显得特殊而耀眼。 她不语,持剑,与敌人撕搏。那剑分明普通,她已负伤,分明没有魔力贯穿武器的始末,但那剑如同生在她的手上一般,锋利果断。 他战斗,她亦战斗。 在这最差的战场,如同丝线的存活一边细微的战斗,她虽弱,却不倒,人声吼叫,她仿若未闻,她只是在纯粹的战斗。 为什么战斗?? 月光下仿佛只有剑,只有她的身影,她完美挥剑,眼中却无见血腥。 在『迷』『惑』…… 她竟然在『迷』『惑』…… “鲸!!!”他无法抽身,却惊叫她身后空隙的一道白光。 她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砰——!!!” 另一道巨大的力量,越过她,直击她的身后,而她的身后有三十余人的身体,立即化为只能蠕动的肉块。 天空中有四道巨大的爆鸣声,大约十六条龙瞬间被打落,血肉般的肉块淋向下界之地。 一道弧光,是飞轮的光。 “鲸——!!”上空一道锁链滑下,缠住她的腰身:“上来!” 蒙沙抬眼,那少年是…… “封魔枪……艾加达!!”人群有些退却,引起不小的异动。 “发什么呆,混蛋!!”晖星气恼道。他已经浑身是伤口。正在严重质疑议会的决定实在不把人当人看。 一道蓝『色』的光从望月台飞出,晖星抬眼,蓝光以超乎一般的速度移至眼前,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打下飞轮,而飞轮如火球一般坠地。 他抬枪,而整只手臂,已然为巨大的魔力所侵蚀。 他保持迎战的完好姿势,身边汇集的敌人,正叫他知道什么是最坏的打算。 大片的敌人越过他们的位置,而他们移动的方向, 是圣地。 而包围他们的,是皇龙七使令。新的搏斗,展开。 第1卷 第五十六章圣地 “圣地的结界已破,任何努力都是无意义的挣扎。”无视于地下的战事,王女安瑞娅静静的立在卡德莱茵的身后,说道。 被魔『性』之息纠缠的男人,『迷』『惑』她的心。 却厌恶他的若有若无。 他的视线不在火光冲天的圣地方向,却在地下的战场。 那种专注于某样东西的神情,是为她所不知的。 “还是逃亡的老鼠,别有兴致?”她淡言淡语。 “圣地灭亡在即,还是请王女先回行宫。”卡德莱茵并不回头,观察下方的战场。 他颇为意外的是,未料到她可以随军逃离卡梅亚,而她的体能,竟然有作战的可能,和她在日光馆相处的二十多个朝夕,她始终对他的探寻守口如瓶,他未曾想过她的内心,在祥装平静的外表下她的心底,计划了如此果断的逃亡。 还说服了他麾下一位技能不错的黑骑士……而这关键时刻,圣地竟然有人为她而不惜使用封魔枪? 那名叫晖星·卡拉发特的少年,应该就是当年那个小孩无错了。 封魔枪的确是威力巨大的魔道具。但是对于剑士,这种武器使用的频率不会过高,因为大量急剧消耗力量,会给使用者造成负担。 卡德莱茵扬唇,淡笑不语,眸『色』微微沉『色』。 他想要的,怎么也逃不了。 就让妄为的人类去做第一战场的炮灰,无论贝利亚还是武器,那诚然本不是人类可以承接的力量。 从神之国被创建,既可以归于光明,那归于黑暗,也并无不可。 风微微掀起他的长袍和银发,风中夹带了血与战火的腥味。 地下的战场,与圣地的火焰遥遥呼应。 他沉沉的笑,见她持剑,浴于血中,虽然断了她的魔法气息,却感觉到新的力量从她的周身散发。 什么光如此亮?黑暗也染不黑?? 她犹如天生的,战鬼。虽然全身都是空隙,对手却不得不在她的气息下受到抑制。 惊人的耐力,使她的双眸不见血『色』,挥剑却倒下一片悻然。什么东西让她拥有力量与勇气? 他怀疑,她看见的世界里除了风,已然一片空白,然而这样的战斗,却叫人痴『迷』了。 他喜欢她沉静的时候,却也喜欢她在战场的果决明快。 第1卷 第五十七章瓦解 封印瓦解了。 一边持续着作战,一边关心着背后相靠的背影。 单薄,和平日稍有些不同的。 从她右臂腥湿的鲜血,晖星看了也都皱眉,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封魔枪的余力,实在很难让人吃得消。 而在这种状况之下,应付七个皇龙优秀的战士,即使天才如他,也嗅到灭亡的征兆。 幸亏这金发的小子也不赖,否则情形一定更糟。 晖星一边应付着一名叫孔立德的使令攻击,一边分神向天空寻找可击下龙逃生的空隙。但是任何工具都无法超越飞轮的速度。 “现在仍有余力分神,只怕今日之战后,天下再也没有天才剑士晖星·卡拉发特的名字。”孔立德身后,个头巨大的黑格尔一剑向晖星斩来。 晖星险险的避过,剑被蒙沙挡下,擦出火花。 “他说得一点无错。”蒙沙以双剑,应付身侧的马卡罗,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也开始陷入少有的苦战:“趁有些余力,找机会脱身吧。” 这样消耗体力的战斗不是首选。 “谢了,兄弟。”晖星向孔立德挥剑:“这正是我要说的。” 鲸受到两名女子的夹击,没有魔力之息,这样即使依赖直觉也出事。 “没想到我们地狱黑骑士,出了这么一个异类。”接剑的马卡罗低笑:“蒙沙,除了斗技场以外的地方看到你,你的脱手剑又进步了。” 蒙沙?? 听到这久违的名字,晖星了然于心。 世界真是小。 “少跟这个叛徒废话。拿了他给卡德莱茵大人交代。”黑格尔咬牙,避过两次脱手剑,向蒙沙击去。 “闪开,小心了——” 晖星喊道,蒙沙从下侧闪过,至晖星身旁,晖星张开手,发动咒文,夜的空中雷光乍现,聚集成为巨大的雷鸟,向地面无差别喷『射』。 “是召唤兽!!”攻击鲸的二名少女也微微吃惊,塞纳纱与水妖纷纷回避。 没有任何一个单手持剑者可以抗拒这远古的咒文中保存的召唤兽的力量。 几秒之间,闪雷降于地上,繁华的都市一片战场的污浊之气,死伤无数。 “竟有召唤的余力,在使用了封魔枪之后——”黑格尔惊道。 “趁此机会,带她走!!”晖星张开防护壁,力的消耗让他现在的行为已经十分吃力。 蒙沙了然于心,不然谁都走不掉。他立即做了判断,上前一剑斩断塞纳纱的攻击,将鲸带离主战场:“我们要马上进密林。” 她浑身僵冷,不知缘由,咬牙,点了点头。心中巨大的惶恐与不安是什么?不明所以的东西让她混『乱』。 二人走出十余步。 “看,密林!!!!” 人群中有人喊。 即使是正在战斗的人,也抬起头。 巨大的爆破此起彼伏,大地在颤动,密林方向的上空,燃烧了。火炎与气流四处飞撞,巴哈姆德身影归来,高鸣一声,以炎流的炮柱击穿了雷鸟。 “晖星——”她急道,见晖星犹如重创,口吐鲜血,返身。 “那是什么??!!”人群惊道,看向天空的高处。 密林中升起了巨大的火球,以微快的速度滑进了天空的高处。 她抬头,晖星抬头,蒙沙也抬头。 “无可能的……”连马卡罗也为之失『色』。 “难道是——”孔立德拭去唇上的鲜血。 高台之上,安瑞娅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升高的火光,“那是……” 卡德莱茵扬唇:“竟然使用s级禁咒爱宾法则,做得不赖。” “莫非圣地……”安瑞娅心惊。 地上,遥望天空的火球,晖星唇微微动,“还是迟了。” 圣地列蒂汶拉,连带基石,在龙骑兵与巴哈姆德的攻击中,犹如巨大的塔楼,浑身火光,徐徐升空。 鲸失神的望着,那是一度让她拥有对这世间所有美好记忆的告别。 然,就在此时,巴哈姆德并未停止咆哮,它口中喷出巨大的火焰弹,以前所未有之势,击向了圣地。 她睁眼,连声音都未发出,目不转睛。 “砰——————————————————” 天空一道破裂的炸响。 “击中了!!!”人群涌动。 “贝利亚是我们的了!!!!”人与人目光中有无法自持的狂喜与饥渴。 如同野兽,如同利刃,将要把天空中那颗火焰中的宝石吞噬。 世界在她眼前炸裂,在她心中炸裂,什么东西却卡在她的脖子里,让她声音也无法出。 窒息的空白。 爆破的炎流如粉碎的星辰,坠落大地。 但也就在那一瞬间,从那团包围的火球划出一道刺目的光柱,下一刻贯穿了巴哈姆德巨大的身体,将它打入迦蒙玛都市大殿的城墙。 火焰弹开,在人们惊余未定的目光中,看清了升入高空的圣地为白光笼罩。 那是一双无比亮眼而洁净的白『色』羽翼,犹如双手张开,最后的力汇为结界,保存完好的圣地。 羽翼渐渐消散,而化为一种光,脱离了圣地,向这边的月空漂移。 圣地周身有一层蓝『色』的光,隐入了云层深处,从那一刻起,许多人的气息倏然在千年沉眠的结界中消失。而千年内,受到爱宾法则保护的圣地,拥有无上的魔法,受到时间永恒力的影响,飘浮空中。 晖星的耳坠有些发烫,另一半,是否晖月的耳坠也如此滚烫? 向这边漂浮的光,蓝『色』之中混合着青『色』,混『乱』的气息中夹杂着熟悉。 “加纳尔大人……”不详的阴云迅速在晖星心中扩大。 回头,鲸全无血『色』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告诉他这个感觉是正确的。 那气息中有一团怪异的东西,从未在这位至高神的身边,出现过。 “……传承……魔法……”空中有一道低语,浮动而来。 有魔『性』的巨大吐息,使人受制,动弹不得。 光向此间浮动,速度缓慢,时上时下,但却足以看清楚,那光中有一个在沉睡的人。 “果真是加纳尔大人!”晖星微惊,变了脸『色』。 他欲起身,却根本没有余力。 就在那一刻,望月台上一道白光,分子化为的锁链拉住了高空中白光里的那个人。 人群又开始躁动不安。 第1卷 第五十八章望月台 鲸的视线驻足在高空,又停留在望月台上。 几秒后,她定神,将手剑抛还给蒙沙,飞奔至晖星,将封魔枪从他的腰间抽出来。 对准望月台。 “不行,你的魔法受阻!!”晖星的手按在她的手上,过急而又猛喘出一口血:“现在你承受不起反噬力,不能用!!” “能不能用得问问我们。”回神过来的地狱使令们重新发动攻击。 “危险!!”回神,晖星猛的抽开她,塞纳纱笔直的长剑从前直接猛穿晖星的左肩颊。 “糟——”持剑上前的蒙沙,攻击被黑格尔弹开。 “你的对手是我。”黑格尔冷笑:“是该了断的时候了。” “晖星!”鲸回头,只见一把长剑贯穿晖星使剑的左手,红眼顿时深谙,她咬牙,震动魔枪。 “不要!!——————”晖星叫糟。 “塞纳纱!!”人群中的观战者冷冷的出声,下一刻,魔导弹的气流滑出魔枪,直接无视封闭的魔之气息,塞纳纱的身体被人疾速的卷向高空落地,避过致命伤,右臂却整个的被切断。 塞纳纱跪地,救她的人站立在她身旁,是亚特拉。 血从塞纳纱的断臂冒出,而地上有一个大坑洞,同时受到牵连的二十余人下场如同以往,面对如此可怕的力量,人人面『色』惊惶,不能靠近。 “鲸……”晖星捂着流血的伤口,蒙沙也是一脸的凝重。 强行使用魔法本来就是大忌讳,在那一刻,她强行冲破了束缚自己的魔力,手臂立即被封魔枪灼伤,一口腥血喷在魔枪上。 塞纳纱比她伤重,话亦说不出口,水妖上前为她止血,而亚特拉一脸沉『色』看着鲸的方向。 虽那是不可能的力量,但封魔枪再次举起来。 “有趣。想向我开枪吗?”亚特拉残戾的笑道。 谁都看得出这女孩体力无法维持到下一次攻击,但那种令人却步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试图几次起身,终于在最后的努力下支撑起来了。 “让开。” 她很冷的说道:“否则一定是你。” 她的视线凝固在空中,而封魔枪所直指的方向是—— 亚特拉回头,不免惊出一身冷汗。 她似乎是扣动了扳机。 “卡德莱茵大人!!”已先一步领会,塞纳纱脸『色』惨白道。 众人皆失『色』,也就在那一刻,巨大的魔力反冲气流将她的身影摔向大殿的石墙。 “砰!!!!!!” 准确的击中了目标。 疾风而过,那条由望月台上牵引出来的锁链在封魔枪的弹道中化为灰烬。 无牵引之光,停留于大地与高空之间。 有声音自光中传来,黑暗中寂静,而声音幽远。 “魔法传承……传承吧……” 地底生出青『色』的植物,束缚住所有人的双脚,大地充盈了压抑而古怪的力量的气息。 光中的人,一袭白衣,如同二十余岁的青年,双目紧闭,然而有让黑暗也却步的力量。他沉睡安然,对外界不知不觉。 鲸由石墙失坠,坠入青『色』的植物上,减缓了冲力。 她的手掌覆盖于植物之上,微微觉得刺痛,张开之时,却看见青『色』蔓延了整个掌心。 鲜血无声息的从她口中涌出,她知道自己内息已『乱』,强行使用高等魔道具,如果是普通的身体,只恐怕筋脉都尽断无疑了。 她努力移着重心,趴向那个人所在的地方,有她所有温暖记忆的地方。 这也许是此生最后的。 无人能动,只在这停留的几秒,即使是不可救的毒,也是那个人温柔的力量。 她爬向那个沉睡之人。 魔法传承……他在等她…… 一道风过,她的视线中渗入了银『色』,月亮的青灰与银的亮光灼伤了她的眼睛。 她早知道会遇到这个牵扯不清的人。早知道或许将来与他将在哪里相遇。 但这一刻,是她此生的最不愿。 第1卷 第五十九章魔枪 他的右手,滑下温润的血。 魔枪的弹道速度,果然是其他武器不能比拟的。迟一些,他恐怕这手臂即使有魔法保护也不免重伤。 他从望月台上而下,走近这个人眼前。 大地的青『色』使地上之人的魔法与行动被短暂的封止。这力量,是很怪异。 这不应该是这个人的力量……怪异,危险…… 青『色』的植物缠上卡德莱茵的脚,又瞬息被压下。周围的人无人敢言语,这是他们敬畏的君王。 月亮也蒙上了大地的青。 他向那个光中的人伸手,集聚新的力量。 但那时,地上的异动,封魔枪自她手中,对准了他。 持枪的人,手是颤抖的。 但神『色』,他毫不怀疑她将尽力而为。事实上,她尽力做到了一切意料之外的事。 他有些迟疑,手微顿于空中,最后放下了。 她的视线,不曾离开他分毫,那是他熟悉的眼神,当危机四伏,加剧,对待比自己实力强大的敌人,她是这种眼神。 最后,多了陌生的一些什么,是什么? 无奈。 是无奈。 她……竟然在迟疑,在『迷』『惑』。在那样的战斗中,多出了这样的东西。 “我早该想到了。”他清淡的开口,注视着强行破开他的封印魔力之后在她手心中重现的印记:“你并非是圣地简单位居高职的神官,是吗?” 她握不住枪,却喘息,血不断从她口中吐出。 她错了。 这样的相遇是不该发生的。 他与她,最终只能是战场,而不是在最初相遇的眠之湖,也不该是如平静假象之下那个暂时安身的别馆里。 “别杀他。”她困难的呼吸:“别杀他。” “他?”卡德莱茵居高注视着她,神『色』许些复杂:“晖星·卡拉法特的命,我可以给你,k·蒙沙的命,我可以不追究,任何人都可以。但,只有这个人不行。” 这个如同承诺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不仅在场的众人皆有些变了脸『色』,安瑞娅也微微变了脸『色』。 “我以前曾说过,不愿欠你人情。以免将来上了战场,我无法对你下杀手。”她眼也未眨,吐息不定:“但是到了今日,我也无可奈何……” 他轻颔首,神『色』竟然有了一丝动容:“如果你再次扣下扳机,恐怕你在伤我之前,你的生命余力将尽数被魔道具反噬,你会死。” “别杀他。”她有不可动摇的固执,握紧手中的武器。 “如果你能阻止,就尽力阻止。” 他无视,扬手,一道白光如弧线挥向光中的人。 “鲸!!不要——”一声嘶吼从晖星口中发出,他无法动弹,却看见她从地上跃起,用尽最后的余力向上空光的地方直扑上去。 “愚蠢的行为……”同样被大地之力束缚的亚特拉自语道。 血的气息,在空中『迷』『乱』。 随着白光,她的身影覆于其上,在爆裂声中,大地瓦解了青『色』,而扩大的蓝光将她包围。 第1卷 第六十章传承 高空。 月亮的青灰化作一丝丝的细线,将她拉扯至半空,由她的伤口进入她的身体。 青『色』的物质,从加纳尔的身体晰出,又从她的手与脚进入。 她觉得痛苦,却不知这种痛是什么。她的身体泛出一种怪异的东西,为她所陌生,又为她所熟知。 魔法的传承在高空,咒文圈住加纳尔与鲸的身体。 她回忆起从前父亲身上的青『色』痕迹,那些犹如被侵蚀的斑印,回忆起她最后的梦,还有他一日胜过一日的病态。 她明白是什么东西进入了这个躯体。 她觉得恐惧,又睁眼,咒文一股脑的窜入她的身体,一道灼热的东西打在她的额头上,那股力量又将她几秒之间抽离了半空,打回大地。 她跪在地上,抬眼看着月空,那人的身影离开她,升高,飞向月球的深处。 后背湿湿的,是什么?? 卡德莱茵站定在她的眼前,她的视线模糊不清。 这身体,分明已经不行了,却有什么力量在持续着她的知觉。这又是为什么?? “你……” 清淡的言语,从卡德莱茵口中脱出,他正以疑『惑』的视线看着她。 额头有一道从未见过的印,是由刚才的物质烙上的。她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以手抚『摸』自己的额头。 “这是……” 逆十字……一道逆十字,罪人之印。 猛然,一阵钻心的异动,她再次睁眼,眸『色』已经是不受控制的青深之『色』。 “快散开!” 卡德莱茵沉声,借由自己的魔法跃上空中。 也就在以下的数秒,巨大的青『色』荆棘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从世界的土壤,植物,建筑中奔腾而出,刺如利刃。 顷刻,迦蒙玛化为青『色』妖兽的温床。 顷刻,血与呼号诞生了死国的号角声。 无承载之力的人类,无法藉由黑暗逃脱的人类,无一幸免。 血成为滋养,战场的天然温床,培育了大屠杀的序章。 她睁眼,这力量由她发出,她却无法控制,无法阻止,她听不到声音,晖星,蒙沙,或是更多人,他们的诅咒与痛苦,她听不到。 在荆棘的中心,她呆然,无法反应,无法感知,见到人们痛苦,只看到哀痛的神情,却不为所觉。 她抬眼看天空,那人的身影要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走不动了,身体的哪个部分在流血,但身体却不能停止,如同意念。 她的状态很奇怪,手上的印仍在,却任何力量也没有。 去哪里?? 回家。 脚步自己动了。 走一步,荆棘自动让步,又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半空之中,有人向她攻击,被强大而怪异的力量弹开,她抬眼,那个人是亚特拉,她抬手,有生命的荆棘扑上去,将他纠缠包围。 这个世界当真很怪,四处都是红『色』,她亦在流血,脚却无法停止下来。 无法停止,悲伤,但却没有眼泪,有些东西改变了身体,有的东西又被抽离了身体。 离开这里,回家…… 她走着,青『色』的鲜血在地上扩散,成为荆棘,成为毒…… 第1卷 第六十一章青色地狱 繁盛的都市瞬间成为连鬼都觉得可怕的青『色』地狱。 青『色』物质的腐蚀速度之快,就连来自地底的妖兽也避之不及。幸免者汇集在圣世预言书的魔法屏障保护的望月台下,而力量稍强一些的向空中过度。 龙背之上,安瑞娅凝眉看着地上号呼不止的惨烈景象,而青『色』尚在密林无阻止的移动,不由喃喃自语道:“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究竟是…………” 圣世预言书中出现的预言,竟然是这样一种世界的诠释吗? 巨大的疑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这个小姑娘体内藏有的,不仅是惊人的魔力,”半空之中,马卡罗等人以空气分子为结晶,凝为一块石板,“但这样的力量,也不像来源于神圣力量。” “神圣力量?”已然止血的塞纳纱白了一张脸,唾了一口血,“什么样的神圣力量让大地都染上剧毒?看看那样的侵蚀力,她是什么样的怪物!” 最不理解的,是卡德莱茵大人在维护她,还是名目昭彰的。 “刚才那个人对她做了什么,才导致如此。”水妖皱眉,看着地面迅速侵蚀强大的荆棘海:“还在生长,以这样入侵的速度,恐怕很难停止。” 不仅难以停止,连这片大地都将为之颠覆。 “它的根,莫非是来自地底?”黑格尔道:“如果直下3000米,虽无可能,但卡梅亚的封印是否可以抵御这样的东西??” 他的话仍然是让众人的心一凌。 “加纳尔·特洛迪玛,传说中人类的至高神,你究竟是给天地留下了什么东西?”亚特拉浑身是血,叹道。 他明白卡德莱茵执意要杀此人的理由,而那具向月球飞升的人,只是他的力量体而已。这些年他的力量变得薄弱,又是什么缘由所至?? 而众人都未开口的,无异于是贝利亚的下落。 如果贝利亚跟随圣地飞升天空,那么这一千年内,它是谁也得不到的。 这场战争的结果,算是失败了吧。 亚特拉看着向密林延伸的青『色』,唇微微笑。他浑身是伤,千年来还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他伤到这样。 事情却还没有完结。 没有留下贝利亚,却留下了许多秘密。只要这女孩活着,有很多秘密也将被人打开。包括为何他们伟大的君王,会对她照顾有加,是否意味着他对今日的局面并无意外呢? 而地上的青『色』中,没有蒙沙,也没有晖星,卡德莱茵亦不知去向。 远处的天空,蒙沙驾驭着龙,背负着负伤的晖星,消失在月空的余光中。 第1卷 第六十二章地之神宫 地之神宫卡瑞安娜,上古的大地女神费蕾娜·迪的主神殿,经过千年,因主神的消亡而使神殿废置下来。 传说中有大地女神存在的时代,世界不曾有战『乱』的发生,而今虽然四处战『乱』,但卡瑞安娜却被作为人类心中景仰的圣地而得以不被侵犯,并不受战火的洗礼。 也就在这个血与火,亡灵为之哀嚎的夜晚,地之神宫卡瑞安娜迎来了百年来第一条骑龙。 寂静的夜,山水依傍的神殿外围女神塑像下,浑身是血的圣战士晖星倚在那里,在他跟前的金发青年,也是余惊不定。 “你需要治疗,为什么停在这里?跟我回狼族吧。”蒙沙重新取下右臂的绷带,缠上伤口,道:“你伤得不轻。” 那爆『乱』,无差别攻击,来势汹汹,如果没有骑龙,二人都葬身于荆棘之中。 晖星受伤的地方,接近于心脏了,让他亦皱眉。 “没想到十几年不见,见面就搞得这么惊天动地。”晖星抬眼,看着天空的方向。 回不去了呢。 一切如同他希望的,果然是死在战场上。 “你仍然不变,她……也一样。”半响,蒙沙缓缓开口。 那些青『色』的,是什么东西???为何突然使她混『乱』甚至于……暴走……?? 想到好友的状况,晖星有了一丝叹息:“麻烦大了。得想个办法阻止她。” 一旦那种东西被源源不断的释放,那这片土地就糟糕了。而现在,恐怕也没有任何s级以上的魔导师能够胜任以地之力抑制这种毒力吧。 还算是最初的……而他的体能,也到了极限了。非得用上那东西吗?…… 晖星捂着伤,看着眼前的蒙沙,微微失神。 “如果你想做什么而又无法做,就说吧。”蒙沙道:“只是过去了数十年的岁月,地底只是弹指之间,今日与你并肩作战,如果有未来,必定也还是和你一起。过去的岁月,不曾改变你们,也不曾改变我。” “在死前遇到旧友,我也安心了。”晖星笑道,唇『色』也是灰白。 “晖星!”蒙沙眸『色』微沉。 但被塞纳纱所伤,不是可愈合之伤,而击中心脏之上,又被封魔枪反噬只恐怕…… 晖星从衣袋中翻出一条绿宝石的吊坠,交付在对方手中。 “这是……”蒙沙不解。 吊坠析出浅浅的绿光,却没有覆盖任何力量,看上去却又和普通的宝石不同。 “卡梅亚的地底深处,地狱净世界的入口,你可知道?”晖星问。 蒙沙沉思,点头:“但a级力量者严禁进入,那是通往黄泉之海的地方,有魔兽阿巴巴把守,只有生灵才可过度的死者之国。” 千万年,意外或擅入者无一生还的真正无声息大地。 但那个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拿着这条项链,带到那里可避过守门兽的眼睛,寻找到白塔的魔导师,把吊坠给他,请他助你寻找到在荆棘之海中沉睡的女子,以力量瓦解世界的灾厄。”晖星道。 这么强人所难的要求,被拒绝也无意外吧,听上去并不容易。况且蒙沙现在是地底的叛将了。 这趟单真是笔亏本的买卖。 蒙沙自叹,却小心的将吊坠放进了随身的衣袋里:“是现在?” “龙也是你的了。”晖星的话,肯定了答案。 “那么你……” “这是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了。我没事。”晖星无起伏的神『色』答道:“前人类的体能治愈力很高,如果我稍微恢复,会向西北狼族地与你会合,一切小心,以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蒙沙微微的迟疑着,作为战士,他知道那伤意味着什么。 致命伤,意味着死和别离。 他明白。 “尽管没有意外的付款,我仍会全力以赴。”蒙沙返身:“晖星,十几年前从我结识你,就知道你一定会成为法比安大地最优秀的战士。好好活着。” 他的身形,消失于夜的黑暗。片刻,红『色』的骑龙驰上了满月的天空。 第1卷 第六十三章自大妄为 “仍然是自大妄为的家伙。” 晖星低语,一口隐忍很久的鲜血倏然从他口中喷出来。 他按住伤口,涌出了无法遏制的血。 这身体,今次是真的不行了。 他无力动弹,脖子上的命石也碎,这个自小出生姐弟一人一块的石头,这次不知道是谁的线要断了。 圣地……沉眠的一千年,天空之上再没有他期盼的,飞翔的。 那里太高,太遥远,他不像鲸,喜欢骑飞轮,他喜欢脚踏大地挥剑为伍的生活。 而这里,真的很静,脱离了战场,借着大地女神的庇护得以平静,得以喘息。 何人也不在,一切都将消失,在未来的世界,不会有晖星·卡拉法特。 他想起雷。 总跟在他身后缠着他教他剑术的小男孩,雷此刻是否在攻击中安然无恙? 晖星无力的抬手,取下脖子上的命石,一个小瓶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草种。 月光草种。 临行前玛琳交给他,让他本应该第一时间带来这里,但最终,他没能带回去。 也无意义了。 握着手中的草种,他想起鲸很费力的坚持取这一样东西,但现在,天空上的世界离他实在太遥远了。 晖月的命运,先从他的颈上掉下。 他难以言语心中的感觉,却庆幸自己是后到的。老姐一定会战斗在最前面,他什么都明白。 至少,这一次她不用为他伤心。 鲸是他从小到大没少吵过闹过的好朋友。他比鲸小,但没少照顾她。 本以为她的『性』格,活过20岁及其有问题,马虎大意,行动简单,思维古怪,但没想到他先一步离开她了。 今天的她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悲伤。 但在那样的情形下,他仍然只有什么都不能做的离开。 如果……如果她恢复意识,知道失去了老姐,又失去了他,不知道会多么消沉无奈? 圣地,父亲,回忆,家,一夕之间失去了。虽然这一天,迟早会来。 仰望不可触及的天空,晖星靠着女神的塑像,轻轻的声音从他的唇中溢出。 “敬爱的母神……大地的神圣力量者……请求您……怜悲的化去世界的剧毒……费蕾娜·迪梅尔殿下……宽恕我的鲜血玷污您的神圣土壤……请拯救您的女儿……拯救她受到青『色』之毒的腐蚀……宽恕一切的罪……拯救这片大地的心脏……” 他一直念着这段祷文,声音也越来越轻,越来越微弱。 直到最后一丝天空的光,在他的视线中全然消失。 他的手坠在台阶上,鲜血染红了战士的衣袍。 明媚的月光,照耀着他不在呼吸的脸庞与躯体。他的脸上染着血与污迹,却仍然漂亮。 只是不会笑,不会动,不会说话。 也不会呼吸。 然而他看上去,却只像是睡着了。 女神塑像下的他,犹如永不后退的,守护神殿的战士,完美,静止,强大。 月亮升到了神殿的高空。 四周寂静。 战士的血从手中滴落台阶,渗进了神殿外的土壤。 风动,微掀起他的前发。 有一点不灭的光,由他静止的身前泛出。 那一颗月光草种,在血中破壳而出。 细细的光泛起在大地,微风轻拂,大地上发出新芽,光中有绿『色』不断在夜空中生长。绿『色』缠上神殿的台阶,喷泉的台阶,女神的塑像,他的身体。 光汇集着他的伤口,虽然战士没有呼吸,但他的伤口,衣服,在光里渐渐愈合,如新的一般。 植物在寂静中生长。 光散布在这一片不受战火污染的大地。 女人的手,在光中千年幻影,抚上战士的脸颊,血与污渍都顺然消失,那手的幻影,延续了人的身体,虽然没有实体,却实在是位妖精少女的身姿。 热泪从她脸上滑下,滴入战士身旁的土壤,化为一株株鲜丽的月光草。 “逝去的五百年……我一直爱你……在今后的岁月……我也一直守着你……” 滚烫的热泪化为风,化为光,化为无数的月光草,妖精少女的幻影被光围绕着,她俯身,怀抱着晖星的身体。 “我和你一起等待……等待时光抚平一切伤口……无论是几个五百年,几个一千年……” 她如风一般轻盈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细密而温柔的绿『色』,无声息的将神殿滋生,包围。从她与他身下滋生的绿『色』,将二人包围。绿『色』,关闭了地之神宫卡瑞安娜的入口,将这里包围成人类和妖魔真正无法跃进的禁忌大地。 无限的怅惘,在夜空中滑翔。 第1卷 第六十四章魔之渊 卡梅亚魔之渊大地,湿雨降临,崖壁边,骑龙已被打落万丈深渊。 为黑衣骑士缠斗的蒙沙,血从他的额头滑下。 他的手受伤,无法持剑,只得以剑缠于手腕的绷带。 他是狼族,这一族的族人与生具有战斗的本能。 金发滴下雨水,雨水中他的目光更显犀利。 所幸,卡德莱茵没有回来,而应付的黑衣骑士,只有一名。是斗技场时常夺取他饭碗的斗骑士m·班。 兽人班,看守魔之渊内界,可见今日是何等的非常时期,竟会在入口打下他的飞龙。 “听说你的爱刀‘破空’还在重修中,没有武器,就搞出这么多麻烦。”班磨蹭拳头,豪爽的声音响彻了山崖:“叛军之将,还敢回来,胆子不小。”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蒙沙看到这怪物,心凉了半截。 班又是一拳挥来,风中带刃,蒙沙退无可退,只得接下兽人的拳力,这一击恐怕普通人就永远起不来了。换做他,也吃不消。 “班,5000卢布买我的通行如何?”他苦笑。 谁都明白缠斗是消耗体力的行为。兽人在地下地位很低,有能力却贫穷的妖族兽类才更容易占领斗技场的战士宝座。 “5000卢布?”班的攻击倏然止住:“你是开玩笑的吧。” 崖边的风与雨追打着二人悬殊的身高。 “我看上去像是开玩笑?”轻轻吐了一口气,蒙沙道。 “如果你有5000卢布,就不会在落落的衣料店啃树皮了。”班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的爱刀在67街区,从今以后,那是你的了。”无奈。但目前,节约体能为首选。 价值一万多卢布的狼牙刀,如果被族内的长老知道,不知道要被喋喋不休的骂多少时日。 “……”班正在沉思,又有些不理解:“为何一定要过界?” 据他所知,蒙沙对于自己的这把刀,向来视为第二生命。而如今他不仅之身前来,尚且将爱刀随便买卖,难以理解。 “班,我不能说。”蒙沙目光坚稳。 “……” 时间微微顿半晌。 “成交。”班豪爽的说:“我也不想和你打。” 班举起手中的权杖,打开卡梅亚地底的入口。 “谢了。” 抬步欲走,那吊坠却在进入结界时从蒙沙的口袋里飞出来。 “糟了————” 他伸手,抓了个空,将身体踏出,却已经悬空于悬崖外。 班挥起权杖,但自那崖下却像产生了空洞一样的漩涡,将蒙沙整个的吸了进去。 “蒙沙——!!!” 空旷的山崖,回『荡』班浑厚的吼声。 第1卷 第六十五章大空洞 大空洞。 蒙沙与吊坠一同坠落在一片柔软的地毯上。 他爬起身,拾起吊坠,环顾四周。 寂静而华丽的房间,没有留下大空洞的痕迹,而房间的一切犹如静止,即使墙上的吊钟,也未异动分秒。郁金香的芳香,散逸于空气。 心跳的声音成为他存在在这里的证明,但呼出的气息,却格外压抑。 像一种时间咒文……从卡梅亚,从未听说过产生过大空洞。 这里是…… 窗户是关闭的,然而他仍然可清晰的透过玻璃,看到窗外的世界。 视野在高处,窗户外面的远方是大片大片的琉璃荆棘,非常的不妙。他似乎被什么力量移动到了不该到的地方。 他屏息,在他的身前,柔软的天线软榻上,沉睡着的,正是那传说中星魔转生的三大角『色』之一,蕾伊科·贝贝拉蒂女王。 冷汗从他的头上滑下。他真是何其有幸。 倒愿意去应付地狱的毒蛇火龙,但与地狱的君王卡德莱茵交锋,太勉强,也是不足够。 三千年来,没有人敢进驻这里挑战新王的权威,唯一一次的拉巴特王,怎么挂的都原因不明。 大空洞,的的确确是将他带入了禁地,月光塔。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他寻思,却找不出一点线索。 正当他打算离开之时,那千年静止的时钟,却开始飞速旋转。 他紧盯着时钟,逆转三次,停留在相同的位置,他的身体泛出一些光。 冷而绿。 他最后确知那些淡淡的光,来自他手中的吊坠,那吊坠上的绿宝石。 然后他看到不可思议的景象。 蕾伊科的身体,从软榻上缓缓的坐起来,她的容颜让人屏息,这位沉眠三千年的女王有着雍容华贵的姿态,而当她睁开眼睛,蒙沙笔直的视线却发现另一件让人吃惊的事实。 她的右眼如同宝石般的绿,而她的左眼瞳孔却是一片灰白。 两枚宝石,有相同的气息。 他几乎肯定,这吊坠上的石头,是她的左眼。 她向他伸出手,而他不知为何递出了手中的吊坠。他看到这个绝美的女人脸上显现的哀戚与永恒。 而下一刻,她如同幻影,消失于他呆然的视线里。 窗户猛然为什么力量打开。 满室的清风将时间的恒定瞬间化为了虚无。 第1卷 第六十六章贝利亚的心 她觉得很累。 失血,疲惫,或者饥饿。 她想停止,因为走到哪里,世界因青『色』的毒而消失。 她知道这样下去,会将青『色』的毒带回家去。 家??即使圣地也已经不存在了,但那里的土壤,终究是家。 她不能这样回去,青『色』却一直如此蔓延,她的思想与行动都变得相当迟缓。 她拖着无法动的手臂,它分明已然震断,青『色』和红『色』的血也从手中滑下来,她怀疑血中的某种物质也不是她自己的。因为当她想对别人做出过分的事时,这条手臂仿佛不是她能力控制的,抬起来。 没有死亡的预感,却是比死亡与战场的血腥更可怕的混『乱』。 靠近她的东西,不出顷刻,便化为青『色』的地狱。 那种腐坏一切的力量散发着怪异的,让人厌恶的芳香气息。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着,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而不受青『色』影响,于是她就停下来。 第1卷 第六十七章圣地 “你这样一直走,是想走到哪里呢?” 漂亮的女人,问。 并不似普通的过路者,却没有杀气。只是她的绿眸,好熟悉…… “走?”鲸回头,看不到来路,也没有去路:“回家,也许。” 密林的西边,走出去,就能看到圣地。 “既然是回家,你的表情为何一点也不快乐?”女人问。 不快乐??原来是这样…… 鲸摇摇头:“其实已经不在了。除了那里,我不知该去哪里。” 女人的声音让她昏昏沉沉。对方的视线,有种奇怪的气息。 “当某个世界一片灰暗,也许你唯一看到的光只能是你自己。” 女人近前,而她亦没有戒备。深谙的绿『色』将她紧紧地锁在其中。 “光?”她奇怪的反问自己。环顾这荆棘的四周:“我看不到。” 没有光,她的世界瞬间充斥了毒。她无法抗拒,也不会抗拒。这是约定,也是唯一的联系了。如果是那个人的希望,任何事情她都会去做的。 “你的光,在这里。” 女人纤白的手指,一指她的心。 “在这里。你感到爱你的人,留在你身上的温暖了吗?” “温暖……?” 她俯首,那是心。 “回忆在,心不死,几亿不能重塑未来,却有温暖。爱你的人,你爱的人,永远不变。”女人轻柔的说道。 光,汇集在女人的指尖。而鲸的胸前,有了星星点点的绿光。 “爱……”鲸喃喃自语,呼吸着一种舒服的空气。 “鲸,想想你爱的人,爱你的人,闭上眼睛,想想……”女人慢慢的诱导她。 为什么知道名字?她没有问。 女人的声音让她松弛,她闭上眼睛。 众多人影,人声,记忆的影像慢慢的浮现。 “看到他们了吗?”女人吐出魔『性』之息,稳定她的心神。 “……晖星……玛琳……爸爸……”她喃喃自语。 “觉得温暖了吗?”女人问。 “……温暖了……” 光从她的胸前进入了她的体内。 也就在下一刻,女人的手抚上了鲸的额头。一道光,将那道逆十字的印倏然封住。 巨大的青『色』荆棘瞬然隐没地底,鲸失去意识,滑到女人的手臂。 而来路,密林已经成为一道平滑的大地,不见人烟,不闻生命体。 “对不起……”女人神『色』温柔而哀恸:“如果你想回家,我就带你回家。” 第1卷 第六十八章硝烟 家…… 北方的硝烟将她呛醒。 她躺在魔法阵的大坑中,圣地连同基石已经移走,只留下地面上使用魔法的痕迹。 天空,仍然一如往昔。 烈日的白光曾将她惊醒,然而体内的虚耗又使她沉沉睡去。 无法思考,无法想。她不知道度过了几个这样的时光,而身体也不像是她的,她能感觉到在某个狂骇的夜晚,身体在使用第二次封魔枪时,已经死了。 如今呼吸着的,是身体内承接的另一种怪兽。 于是她就醒而睡,睡而醒,直到今日,未散的硝烟将无梦的她呛醒。 她明白了某些事。 或许她的身体,已经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去了。如同在痛苦之中的她敬爱而又悲伤的父亲。 或许这里只剩下她一个族人了。向来与她形影不离的晖星,没有回来。 或许圣地并不是一千年的沉眠,因为她明白父亲没有那样的余力,也可能圣地在升空沉眠之前,上面的人都已经死了。 或许……许许多多的或许,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毕竟,她生病了,又一个人,留下来。 月亮与天空的星辰照亮她的眼睛,无法照亮她的心。 这一天,她试图抬手,却无功而止。 不知道这样无法动弹的第几个日月,之后的大约第八天傍晚,一场暴雨浇熄了呛她几个日月的硝烟,又灌满了坑洞,第九天,一个下雨的早晨,将她推出了坑外。 使她醒来,看见地平线上与她一般躺着的族人的尸体。 而其中许多是她熟知的。 她看见晖月,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也看见晖月颈上断裂在旁的命石,晖星的命石。 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长老院如此教育,因她的逆反,而使本该成为她使令的晖星强行换为晖月,因为别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晖月『性』格更安全。 晖星他……不在了。 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大人们教诲着。晖星总为她,收拾所有的烂摊子。 今次,如果她能留在圣地,晖星不会为她涉险,而敌人来犯,或许,晖月,也没事……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她没有想不开。但心里竟然是连痛快的悲伤也难以做到、她毫无力气,除了转一下改变视觉,一丝魔法的感觉,也没有。 血一定早已凝结了。 她的身体,维持着她的生命与意识。但却改变了体质。 如同活死人。 她仍然虚弱,痛苦,饥饿更加。却只能是躺着,生命的首次,她感到那是一种奔赴死国的状态。 意识没有憎恨,因为连这样的力也不允许。 她开始茫然且迫切,希望出现什么东西,撕裂她,焚烧她。 改变这如怪物一般死的寂静,与暗的无光,让她离开这比死亡更可怕的死亡。 十三日傍晚,仍然是雨。 第1卷 第六十九章残骸废墟 卡德莱茵修长的身影立于雨中。 一千年的圣地,如今只留下残骸废墟。 为了追查青『色』荆棘的来源,他走了一趟魔法文书城堡苏比堡,当他带着更多的疑问返回时却发现,青『色』荆棘不得而止。 她最后的行踪,在密林,已是十三日前。 从那一晚,她的气息不曾有。青『色』的荆棘覆盖着大地,他不曾在大地上感知到她的生息。 他不明白,那样的不快代表什么。 她是所有秘密的心脏,但他寻她,却似乎不为这理由。 内心从未有过的混『乱』,明知她不会回到这里,他却在这里止步。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该发生的却发生了。有什么东西错误了。 但他却十分明白,击杀了巴哈姆德,或是与他对恃,或者是做出更出格的事,他亦不会想去伤害她。 只有这个人。 他自嘲。 原来在那三千年的岁月里,什么也没有发生,原来在十一年前,它却发生了。 那时,他的不忍与施救,分明就是只有人类才有的『迷』『惑』与情感。 不是『迷』惘,在那十一年的岁月里,她成为记忆里枯燥繁杂之中一颗圆润的宝石,而这十一年后的再见面,她…… 时时在心里,而无法舍弃的想与念,这是什么样的心思,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凝望着雨,微微出神了。 第1卷 第七十章雨 雨…… 又下雨了。 不知道这是第几天的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一天,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但她的手,可以微微动了。 她躺在水与水的坑洼之中,也不是第一次感到受伤的伤口除了血,还有泥土。除了可以喝雨水之外,她只有如常等待黑暗的长夜。 回忆起来,在密林出现的那个女人,搞不好是幻觉也说不定。 那么现在的这一切,又是什么事呢…… 没有星光也没有太阳的傍晚,下着雨。 远远的,听到了人声,脚步,渐渐近前。 在雨里,她躺在地上,看到人类打扮的青年,大约四五个,向这边靠过来。 “啧,啧!!真的移走了。这个种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那么无情呢。” 从声音听,的确是人类。 但这身体,果然是无法如同以前有灵敏的感知了。现在,这么说也不能战斗吧??! “幸好有这么多尸体。快捞捞看有什么油水吧。” 另一个声音,然后他们俯身,在尸体上找寻什么的声音。 “他们用的全部是高级武器,找的时候仔细点。献到王都或许还能发点横财呢!!”第三个人说道。 他们在找武器。 声音近前了。 她艰难的,扭头,向晖月在的地方。 实在太远了。对她而言的这个距离。只有六步左右,但,她却似乎永远无法移动,无法靠近。 然后有一个人,向晖月走近了。 “过来,这有个女人……臂上有印的!!” 她非常疲惫,却竖着耳朵。 “滑轮刀?看上去可以卖个好价钱!!” 另外几人过来,走路时收刮武器的武器在他们身上蹭蹭响。的确是人类无错。 “臂上有印,长得也真是不错,不知道身前是怎么个心高气傲的女人。生为前人类,死在战争里,也是活该她的命。” 几个人污言秽语的笑起来。 她的手指,紧紧的扣在泥土里,但她恼恨的,是连握紧它们的力量,也没有。 “这是什么?!” 其中一人捡起地上的什么。 “管它是什么,扯下来拿走就行了。” “真漂亮,质感坚硬。就是有点碎片,看起来蛮漂亮的。不如送我的女朋友做项链。” “女友?哪一个女友啊!”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是命石,晖星的,命石…… 在那些明媚的岁月里,姐弟一人一颗,晖月小心翼翼的挂在脖子上,象征自己弟弟生命的,晖星的命石……人在石在,人不在,石头会破碎…… 别动它……别动…… 起来……鲸……你要起来……你一定要起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在用力。 她张口,尽管喝下去的是雨水,却发出了几天来唯一的一次声音。虽然下雨,虽然哑得连她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说, “……别……动……” “这是什么??” 其中一人离她很近,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 “还有一个没断气的!!”另一人说道,也就在瞬时,她听到大约有四把剑,同时拔出来的声音。 冷汗与雨,她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但光被人影遮盖。 剑的反光刺着她的眼睛,是四个约二三十岁的穿士兵甲的青年。 他们虎视眈眈,她的心里却没有任何如同往昔的备战状态。 求速死,她不害怕。 谁也不在了。 第1卷 第七十一章吊坠 天蓝『色』的吊坠,在她眼前晃啊晃。 一个男人的手拿着它,对她挑衅的笑。不用说,她现在什么状况鬼都看得出来。 “是这玩意吗?”男人笑着问:“想要,就自己伸手来拿怎么样?” 一个人的脚,踩上她的肩,她却连痛的感觉都不在了。 她努力的移动自己的手指,却只能是移动而已。但她的视线,未曾离开那吊坠分毫。 多么遥远,又多么近的距离。那唯一的一点光,是晖月,是晖星…… “这家伙伤得不轻呢!” “手臂也没有印,是一般的族民。送回王都也赚不了骑士团的赏银,怎么办?” “不如做点善事,送她归西好了。” 几个男人低低的笑起来。而她的身体仿佛沉在泥里,如何也拔不出来一般的沉重。 其中一个男人,将她的头发微微拉扯,就将她的头拽起来。 “仔细看看,这家伙虽然没什么反抗力,但眼神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有个人踢了下她的身体。 “听说前人类的眼睛是比宝石更有魔力的武器驱动原力,是不是真的?”另一个人有些残戾的说道。 “拿这个来试试,正好是活的呢!” 她的头又被按到了泥里,强迫的力量使她正对一个男人,有一只手臂,将她的脸朝正固定。 雨。 她看到男人的脸。 他的剑锋—— 那一刻很静,他的剑,普通,如是晖星,在这种速度已经让人殒命了。 为何导致今日?生活在同一片大地,不是相同的种族就没有和平?没有欲望与野心就无法生存??这个问题不知反复疑问了多少遍,多少次。 她看到剑的刃端靠近她的脸。 眼睛…… 也许从今以后的世界,不需要光明。 那一刻,一股蓝『色』的气流,将死人的身体,顷刻弹开了。 不仅弹开,她听到几人倒地之声。 血顺着雨水,从他们的方向滑开来。 没有脚步,她看到黑『色』的衣袍。 然后世界出现的是那个人的银发,还有她喜欢盯着看的那个人的脸,那个人茶『色』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尽管她失去能力,却仍知道有不同。 时间错了,地点错了,这样的不同,却是来自比最深的地底更深的地底。 强大的,她的敌人。 魔王卡德莱茵。 这么讽刺的相遇,他却总是出现在她的人生最糟糕的地方。 第1卷 第七十二章血的盟约 “我在找你。” 低哑而温沉的声音。 雨顺着他的银发,滑下他优美弧线的脸庞。他的神『色』,如同她所认知的,平淡而华美,且读不到任何心绪。 “杀……我。” 她再说不出别的话,只是陈述一件他可以做到的事。 别人不可以,她知道他可以。 “妖魔是自尊高贵且黑暗的生物,但却共同遵守一个如同永契的心跳。”他淡淡的说,看着她:“一旦对同类之外的人有了血的盟约,就永远不能背弃那个人,我不可以杀你。”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着她完全不明白的事。 卡德莱茵挥手,晖星的命石从地上升起。随着淡淡的光,降落在她的胸前。 血的盟约?她不明白。他是说曾与她有过什么契约,血誓之类??但那又是何时发生的? 命石坠落在她的胸前,散发着不属于黑暗的温暖。 与悲伤。 他说的话,却是真实。不知所以,但是她就是明白。相识以来,他从未出手伤她分毫,从未有。 “十一年前的莱斯廷古殿,我被暗黑魔道具尘之镜打成重伤,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雨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你受到不可治愈的重伤,不得已我只好使用七魂剑将我的血定住你的魂魄,延续时间换你的生命,你我的鲜血早已有了契约,我不能杀你。” 她听得格外心惊。 十一年,已经被她自己忘却,但她无论如何亦不会去想,他是那条皇龙…… 她的记忆,追随着他的话语而被撕开。 只是一个梦……但愿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她与他,只是单纯的敌人,而非有过血的契约,而非有过这样的牵绊…… 她想起执着的从晖星手里救下他,想起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个梦的视线,而宁愿自己皆也节约食物给他吃,带他出地宫,想起与蛟龙的恶战使她在寒蝉里躺了二年…… 亦没有想过她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也没有想过她救了不能救的东西。 如果是一种恩,不杀是一种恩,宽恕是一种恩,她亦没有想到今日失去所有的一切,单单留下她这样一个是人非人的身体的,是和这个人有巨大关系。 她想起晖星曾说,她救的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魔物……前人类这样的生物,魔物们随时都在杀。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现在,大家都不在了……是否也有这个“当初一念之间自以为是的拯救与行善”呢? 突然间,她觉得心口窒息。 这样的难堪,连手亦微微颤抖。 眼睛有些湿,除了雨,还有什么。是有生以来的首次,厌恶着自己,如此的憎恨着自己。 她真的犯错了,是这么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闭眼,又睁眼,仿佛连光也看不到了。 “……走……”她直视他,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明白。 她不愿见他……他明白她的想法。 但他却是上前了。 他俯身,雨水染尽他的银发与长袍。他伸出手,将她的头抬了起来,以衣袍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泥与血污,茶『色』的眸子定然注视着她。 “我明白你的想法。”他薄唇微启:“但无论怎么憎恨与厌恶,也只能是有力量再说。” 这个残酷的人,总是对她温和。 分明是温和,却是更多的残忍。 “你已经无处可去,跟我走吧。”他轻声道。 分不清楚是雨,还是泪。 她埋首于他的衣袖间,肩膀微颤。他感到她虽然无声,却是哭泣着。 相当压抑。 但他竟然感觉到了千年来未有的一丝无可奈何的情绪,在他臂间的小女孩的心,如同一个小小的琥珀石,破碎而温和,他的心却残戾的觉得拥有了一种踏实和安心。 这一刻。 他拥着她的肩膀,感知着她少有的失控与发泄。从她隐忍而不稳的气息中,他感觉到了她的痛苦。 她的生气,全都消失了。这是为什么? 怀中的身体如同生灵,没有一丝活息,也感受不到之前的魔法息…… 生灵……怎么十三日之后,她的身体竟变成这样的腐败??血的 纯气也有了变化…… 天空降下无止境之雨。 他的眉头微微纠结了。 加纳尔·特洛迪玛,这个男人在迦蒙玛,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传承了什么危险的禁忌魔法……亦或是…… 亦或是———— 第1卷 第七十三章镜子 那是一面镜子。 她最期盼的三月一次。 从她懂事时起,父亲给了她这面镜子,并教会她使用的方法。告诉她:“镜子另一边的女人,是你的妈妈。” 妈妈,世间所有温暖集会着的词。 每三个月的一个满月里,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虽然没有同别的孩子那般得到母亲的拥抱也感觉不到母亲真实存在的体温,那一天过后她还是会一个人开心很多天。 镜子那边的女『性』,温柔而漂亮。在见面的那整天,她教给她很多知识,告诉她过去的世界与稀少未来的样子。 她觉得妈妈好厉害,也好温柔。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当你的第一个梦成为现实,你就能遇到改变你命运的人。” 妈妈说。 于是,她真的遇到了。 虽然不幸,受了重伤几乎无法治愈,但她仍然为了小小的秘密验证的预言而开心。虽然,那次事故后父亲整日忧愁的站在寒蝉边看着里面的她,晖星被晖月揍得惨兮兮的也来看她。 她总是在小时候缠着父亲问:“妈妈为什么在镜子里?” 父亲说,“镜子的那一边是别的领域,在那个领域里,需要妈妈。妈妈很忙,又离这里很远,不能总是见面,镜子就是通话的工具。” 妈妈也在努力着。 她想。 她又问:“为什么三个月只能见一次呢?” 父亲答:“因为太远了,每次链接到新的魔法影响就只有三个月一次的周期。” 父亲总是平静而温和的回答她一切的问题。他的力量如同大海,寂静深远。 在她十岁的某一天,镜子不在了。 然后父亲说,“鲸,你有很长时间会看不到妈妈。但是,总有一天能见面的。” 她不情愿,但是从父亲的眼神里,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难过又失望的点头。 三个月的那一天晚上,她偷偷的哭了。因为她觉得,永远都不能再见面了。 但她想念她的母亲,虽然那个人在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着忧愁。 她喜欢被母亲凝视着,喜欢坐在镜子前听她说话与变戏法让她开心的时光。 “鲸,今天要教你一个很重要的咒语,一定要记住哦。”妈妈的声音。 “什么……?” “只有你一个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魔法,而且你知道在什么时候使用,就好像本能一样的咒语,千万不要忘了,千万不要读错,可以吗?” “……可以。” “和我念一遍,f-e-i-r-e-r,d-e-me-r-” “f-e-……i-r-e-r……d-e-m-m-e-r……”牙牙学语,那文字生涩难念:“妈妈,是这样吗?” “这是上古的大地,封存的精灵一族的语言,有巨大的力量。你记好了吗?” “记好了。”一个人再偷偷练习一下吧:“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会念得很熟的。” “下次……” 女人笑了,隐隐有着泪水。 “鲸,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为什么母亲的眼神里又有了那种悲伤。 “能把那个句子,再念一遍给妈妈听吗?”女人拭去泪水,问。 “f-e-i-r-e-r……d-e-me-r……”她的眸子晶晶亮。 “一定不要忘……不要忘记,使用的时候,你自己会知道……等你长大,那一天到来……” 声音遥远。 梦,如同天外之音,寂静,孤独,彷徨。 而在卡梅亚地底王都圣加尔塔卡的月光塔内,绝美的女人望着天空的雨,泪水也划破她的脸颊。 “费蕾娜·迪梅尔姐姐……” 第1卷 第七十四章叙利亚黑魔导士村 叙利亚黑魔导士村,一间有着不灭火焰的房间内,古老族落的咒术之医艾沙华正在施法。 地坛中央的少女刚被卡德莱茵大人抱进来时,几度因为虚弱而身体痉挛,经过几个咒医与巫医的控制与魔法阵,她的神『色』没有那么痛苦,在短暂的平静中入眠。 房间内燃烧着火月草的香味,可镇人的心魂。 立于帐边的卡德莱茵,仍旧保持被雨水淋湿的状况,不可否认的是这十一年以来她的确是很容易对他的心绪造成影响。 不能溶入治愈术的话,最终只能带她来这里。他并不习惯她痛苦。 仰头,今日的卡梅亚,也是这么大的雨,没有月光。 房间内,发出了几道光,力道的反弹之大,撕碎了帐篷的布料。 卡德莱茵微微凝眉,房间的布被打开,艾沙华,一个百态龙钟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她一摇手杖,卡德莱茵身上竟连一丝水气也没有了。 “尊贵的王,实在不像您的作风呢!”艾沙华哑声哑语,一脸的高深莫测:“活得这么久,总算是看到这出其不意的一天。您竟然也有在意的东西哩!” 卡德莱茵淡淡的笑,注意到对方手上新烙上去的黑『色』伤痕:“这是……” 艾沙华转动着凹陷的眼睛:“王,您带回来的人,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除了一个有魔法印的名字,其余的并不清楚。”他说道:“请使令查过前人类书,但是前人类的直系神族,名字是有力量的咒语,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 “老朽在地下苟延四千年,研究医咒毒印四者,手中带印者本来就是少数,但此种印记我一生中仅仅见过两次。这次是第三次。王,这并不是普通的高位神官印。”艾沙华颤声道。 卡德莱茵抬眼:“不是神官印?” “王,这个女孩的状况很奇怪。”艾沙华缓缓说道:“她的体内分明没有任何防御力,却任有常人生存的假象。而事实上据你所言无数次试用了强大魔道具,何况是封魔枪,我推断她当时肉体已经绝息而死,但有一种不明物质,又强行将她的灵魂封在坏死的体内,三魂不见七魄,才让她心智涣散。” “这正是我不解的。”他缓缓说道:“加纳尔隐藏了某种禁忌魔法。” 她头上出现的逆十字,青『色』的灭城之力,加纳尔的『性』格,会留下这么一个替代牺牲者吗?并不像是神族的作风…… “王,这个孩子的身体已经死去……虽然我无法将她的灵魂拉离躯体,但不久之后,她的感官将因为这种逆规律的行走而遭受无法想象的折磨。您应该救她的方式,只能是想尽办法杀了她,把这具不明力量的躯体于炎至殿用地狱的烈火焚烧净化,并且在黄泉清洗她的魂魄。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式。”拥有至高巫医术的艾沙华,从不说虚妄的话。 卡德莱茵的眸子里带了些清冷的颜『色』:“我现在还需要了解的是,那另外两个带有相同刻印的人是谁。” “魔纹传承的古书中记载了一个带印者,是大地女神费蕾娜·迪梅尔。” 卡德莱茵颔首。大地女神,是唯一一个受到人类,妖魔和前人类都敬仰的女神,公正慈悲,胸怀宽阔,她的名字与神职是任何人也无法亵渎的。 艾沙华恭敬的回答:“而另一个,则是亲眼所见,但若说出此人的名字,恳请王息怒。” “我准许你。”卡德莱茵淡淡的说道。 艾沙华跪地。 “另一个人,是王的母亲,蕾伊科·贝贝拉蒂殿下。” 卡德莱茵不语,眼神却倏然狠厉。 和她,有关? 第1卷 第七十五章呓语 “f-e-i-r-e-r……d-e-me-r……” 呓语。 “这是上古的大地,封存的精灵一族的语言,有巨大的力量……”印象,女人的脸模糊了。 “什么??”呓语。 “鲸,不要——!!”晖星的声音,战场,不要什么??? “生为前人类,死在战场里,也是活该她的命!”这又是谁?? “你我的血早有盟约,我不能杀你。” 她觉得伤心。 “杀了他,他是敌人——” 不,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火在燃烧……哪里的热……?? 哪里!!!!?? 她猛然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坐了起来,在一个看上去神秘仪式的中央,而让她觉得热的,正是火。 如同祭坛的周围,六个咒术师模样的黑衣人,正惊恐的看着她,不明白咒术何以失败,而她分明是,体能接近于无的人。怎么可能有自己坐起来的力量?动弹应该很困难了,却…… “魔法消散————” 她抬头,只见一个青面狰狞的老『妇』瞪着她,目中惊怔。而下一刻,一股热气从对方的拐杖中喷向她。 她下意识的,用手微档,然而巨大的惊爆从她手中窜出,那种青『色』的根,再次窜出地底,顷刻破了咒力的结界,将六人击出帐篷外。 青『色』……再现…… 又是那种状况,为什么……她惊恐的抬手,分明已经很累,身体已经无力支撑,但却又开始了。 开始了……她克制,却迈出脚,一步一步,踏出。 人声起伏,惊叫,火光,破坏,怎么了……她的身边集聚着人,她看见银发的卡德莱茵的身影,虽然有意识,虽然有意识但是她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很奇怪…… “鲸——”他的唇在动,似乎在叫她的名字,但是怎么可能??她疑『惑』着,意识并不清楚。 手……不是断了么??……却抬起来,向那个人的方向抬起来,力量…… 脚不听使唤的行动,又开始噩梦的继续。青『色』瞬间滋生得庞大非凡,她在走,额上的印浮现得十分清晰,滑下温润的鲜血。 “杀……杀了我……” 泪水从她的脸上滑下,但她仍然不受控制。 她看见他伸出手,对着她,但他,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他的眸子,看着她,在说什么,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也就是那瞬间,她手中的青『色』,倾其所有的扑上卡德莱茵的身体。 开始了……怎么停下……???去哪里?如果这样去地狱,就往地狱去…… 杀了她……谁来救救她,杀了她…… 巨大的爆炸声在叙利亚黑魔导士村响起,爆炸声震响了天空。 黑魔法之村,笼罩于青『色』的阴云。 腐烂的青『色』,地下的妖魔也避之不及。 第1卷 第七十六章外面的世界 月光塔楼,窗边的女人凝望外面的世界。 天边蒙上一层薄青,这样的颜『色』为绿眸所窥时,女人的神『色』凝结起来。 她转身,在这时,房间的门倏然打开。一道冷光,人影现于她的身前,让她心中一窒。 “有三千年了。母亲大人,这个早晨偏偏来迟,您在今天自己打破时间的沉眠醒来。”温淡的人声。 一袭黑衣的卡德莱茵,浑身鲜血,神『色』比平日的冰冷还要更甚。他却是对这一个自己称作母亲的女人。 “背叛我父亲与族人在先,还是身为前人类的使节在先,您醒来得正是时候。这三千年来未以叛国罪斩下您的首级,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而是您欠我一个解释。” 茶『色』的眼珠似乎隐藏了比平日更危险的魔『性』。 是厌恶……三千年不变的厌恶……就从卡德莱茵未成魔王之前因为母亲的背叛让他遭致族人指责和质疑的一种厌恶,贝贝拉蒂无比哀戚的从对方眼中得到这个岁月不变的事实。 但三千年,作为一个不可饶恕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这又是怎样的想念…… 泪滑下她的脸颊。 “卡德莱茵·菲斯坦……”从未给予爱,从未给予拥抱,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她的手滑上他的脸颊,颤抖着。 她爱他,但不能给予。她爱他,但不能拥抱。现在,这么近,却看不到他的心…… 卡德莱茵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以冰冷的唇吻着它,却笑了:“前人类的神印?您怎样欺骗了我的父亲?” 过去,从未曾发现,在时间的印记中,他聪明的母亲把这个印记消除了。但偏偏是今天,它重现了。 “告诉我。” 他吻着她的手,淡淡的说。 “卡德莱茵……”她失神,他的冰冷让她窒息,让她『迷』茫:“事情不是你想像的这样。” “那,把您隐藏的秘密,告诉我。”他说道:“如果不想看到星魔白塔没有灯光。” 她的心颤抖着。 白塔,她父亲的灵魂镇守的故乡。 到底还是发生了……让她的孩子急于知道过去禁忌的一切,一切如同命运……命运已经开始运转着…… “卡德莱茵,星魔白塔的魔法师,是你的外公,你不能……” 母亲因孩子的残戾,而心痛得无以复加。 “请勿再提那些让我生厌的名字。如果不是无可奈何,我不必忍耐在此间感觉您的气息。要记得,是您勾结了那些同族,杀了我的父亲,那场惨烈的战争,那些守护我父亲的战士的灵魂现在都还被困在无间地狱里。”他淡淡的说道。 母亲跪滑于地,掩面,泣不成声,再抬眼,看着他:“我告诉你所有的真实。但,不在这里。” “您想去什么地方?”他问,居高临下。 “黄泉。”她淡淡的说道:“黄泉荆棘之海。” 如果已经开始,谁也无法将它停息。 只有毁灭,再生。 第1卷 第七十七章黄泉荆棘之海 黄泉荆棘之海,黄泉的最底。 越过白塔那道门,是终末之门。但谁也不知道门那边的荆棘之海,是何种模样。 这门,从未开过,在卡德莱茵的印象里,也从未有人打开。从未有灵魂过路于此。地底有很多未开启的危险封印和秘密,也说,从未有人知道以何种方式打开这道门。 二人站定门前,这里无法依靠传送带到来。 一身白衣的贝贝拉蒂立于门前,以手抚『摸』门上的雕刻,神『色』却是眷恋。她回头,看着卡德莱茵茶『色』的眸子:“卡德莱茵,想取得贝利亚,是为了向得不到爱的世界复仇,还是为了对你父亲承诺的报答,做一个好君王,将子民带到光的大地,离开地底?” 突兀的问题。 三千年……他的母亲沉睡了三千年,未有贝利亚之说。为何今日有此一问?莫非在三千年前,贝利亚已经在世间有所传闻,或是……也与她有关? 相同刻印的三个人……不是巧合。 “没有贝利亚的力量,也可以取得一切。我厌恶的只是您无理背叛的理由,厌恶满腹道德的正神宣扬的理论。如果贝利亚是强大的,我将使它摧毁高高在上的神国,也只是仅此而已。”他不动声『色』,答道。 如果没有她的背叛在先,如果,她可以拥抱这个孩子,那么她的儿子如今不会手染鲜血,亦或许一切皆有不同。 但,这却是真实的,命运。 “如果我将要告诉你的一切,足以改变你与那个人的命运,我会为你承担灾厄。”她悲伤的看着他。 “我与‘那个人’?”他不解。 “你注定和那个人,生命相连。贝利亚,不是强大的力,而是毁灭世界,毁灭一切的毒。”贝贝拉蒂幽幽的说道:“你与那个人生辰倒置,躲避正神的法眼,因为你,是圣世预言书唯一的意外。” 背负的,是千分之一改变命运的契机。 贝贝拉蒂以手印扣于门上。 千年未开之门,终于有一丝裂痕。 而门那边的景象,连卡德莱茵亦是微微的变了颜面。 第1卷 第七十八章刺眼的红 刺眼的红。 天空是白『色』,大地却是刺目的鲜红。没有生命的存在,唯一的动态就是荆棘的穿行。 门全然打开,巨大的屏障却使二人止步。 那边大地的中央,盛开着一颗巨大的荆棘树。树上被火红的刺条缠绕的,是一命全身鲜血的女子。而她倾美的容颜,恐怕世界一切都失去了光辉。 她长发及地,也被火焰所缠。黑『色』之中夹杂少许银灰『色』的光。 却是在沉眠与受无边之苦的生魂,在那里的女人的身体,不是肉身。灵魂受苦,是无法无边的苦难。 “罪人之荆,她在这里,也有三千年了。”贝贝拉蒂悲切的说道。 不是白日,十年,百年,而是三千年。 “我从不曾知道,这里有上古的刑场。”被这扇门阻隔的,却是神之息,实在难以想象,也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么异常的情况,这分明是神族设立的刑场,却在这地底最禁忌的地方。“在那里的是什么人?” 三千年的受刑,肉身不得,而灵魂被囚,是什么样的过失要这样受到惩罚,而这又是什么样的痛苦? “在那里的生魂,她的名字叫费蕾娜·迪梅尔。”她平静的望着荆棘树下的女人。 大地女神??!! 连黑暗也景仰的唯一的,天地间的慈悲女神,这究竟是…… 贝贝拉蒂抬手,凝视着手心的刻印:“三千年,甚至更早以前,我和她,同为伺奉至高神吉赛亚的巫女。” “!!”卡德莱茵微微心惊。 这些过往,他从未知道过。那是在……身为地底皇龙族的女皇之前……? “手上的神印,为祀奉至高神的神官证明。但并不仅此而已。”如果没有这神印,今日的一切皆有所不同。贝贝拉蒂道:“星形的神印者,不仅有神职的代理,也参与共同守卫神的至高机密,而那个时侯,正是上古神族内部分裂两派之时。” “是上古神吉赛亚与此今至高神加纳尔的争执。”卡德莱茵也略微了解。但决然想不到和这个人有关。“那时的地底,并不繁盛,人间也只是一片战火。” “加纳尔当时并不是至高神,却在神族拥有与吉赛亚神并驾齐驱的力量与声望。”贝贝拉蒂陷入古远的回忆:“当人类在地面第五次引天罚战争,满心厌恶的吉赛亚神决议以无限神力制造人间的灾厄之毒,并为人类的命运制造了圣世预言书,将灾厄之毒引入人类的欲望私心,于三千年的世界毁灭大地,灭世重生。而这被制造的天地间唯一的预言书中,把灾厄善言为‘无限力’,贝利亚,由此被创造出来。” 这又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圣世预言书,为灭世而生,这竟然才是,真实。 贝贝拉蒂的手在空中聚光,写出一段魔文:“贝利亚” 文字组合变化,出现一排青『色』的文字: “毁灭一切的毒,净化一切的青辉,纯洁一切的力量,物种没有光,生命不见水源,人心没有爱,黑暗没有黑暗。比黑暗更黑暗,质量不存,本质不在,天地引毒,一切皆虚空。” 一切皆虚空。 卡德莱茵静默半响,“上古之神吉赛亚,竟然有毁天灭地之心,实出意外。” 贝贝拉蒂注视着空中的文字,叹息:“他并非拥有怜悲之心的大神,制造贝利亚,只为有天地的平静。于是在神族中分为二派,认为人类无『药』可救而灭世,亦或是以别种方式引导人类熄灭大地的战火。贝利亚之力却在此时被灌入圣世预言书内,投放人间,为一并处决加纳尔神,吉赛亚神又将圣世预言书的打开设限为人类,引导三千年中人类与地底的盟约成立,与反对加纳尔的部族一起,对加纳尔神管辖的部族进行灭绝厮杀,但在那时,却出现了意外。” “意外?”卡德莱茵抬眼。 “服侍吉赛亚神的大地女神,怜惜地上的人类,爱上了拥有无限魔力和智慧的加纳尔神。他们相爱,产下了一名女婴。”贝贝拉蒂望着荆棘之海。 在最混『乱』的时刻。 “但,从未有任何记录。”卡德莱茵也注视着还的那一边。 这名女子,已作为人母……怜悲为名的大地女神自己的孩子,会怎样的幸福呢? “而此时,我与你的父亲本·加尔法斯在天地圣战中相识。” 贝贝拉蒂的绿眸,无限爱意的注视着自己的孩子。 “原本,一切都应该很幸福。即使是战争,我与他……一直相爱。” 一直是。 第1卷 第七十九章白塔的光亮 白塔的光亮,一道人影飘然而至,灰袍魔导师古道夫的灵体出现了。 这个人是贝贝拉蒂的父亲,也就是卡德莱茵的外公。三千年,已然白发苍苍,声音如同夜空灯火,乎暗乎明。 “最终仍然还是来到了这里。”古道夫说道:“接下来的事,由我来说吧,蕾伊科。” 卡德莱茵点头。 “荆棘之海的大地女神与加纳尔相爱,产下女婴,但贝利亚之毒已经被引入人间。为此,万般无奈的人类之母费蕾娜·迪梅尔找到你的父亲加尔法斯,请求他帮忙运用一个强大的禁咒,以改写不可改写的圣世预言书之预言。”古道夫沉声:“但吉赛亚之力过于强大,那禁咒……虽然以别的形式成功了,但却十分残酷,为此牵连到了在蕾伊科腹中的你。” “改写不可改写的预言……莫非那禁咒是——”他实在不敢想象,但心中已然有了结论。 古道夫点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触碰的sv级转移咒语,由两种不同对抗血族的大魔导师完成,他们本想借此平息天地的战『乱』,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但吉赛亚从中做了手脚。禁咒施加后,那名女婴的身体被贝利亚之毒侵蚀,不久死去。之后,你降生于地底。为免遭同样的灾厄,你的父母对你施加了保护的咒文,避免与你的爱与接触,以此完全隔绝吉赛亚的探索晶球。” 这是个怎样寻求到的答案?也许这三千年,他已经没有『迷』惘,没有明显的喜恶,但今天的一切却叫他的心,有了波澜。 “那个死去的孩子,因灵魂身染剧毒而无法进入三界轮回,而当时的大地上,亦有数以万计的人身染异毒而死去,那剧毒渐渐扩散至地狱之界。正当那时,你的父亲却发现,那死去的孩子,灵魂可以消耗一部分贝利亚之毒。”贝贝拉蒂接道。 另一个悲剧诞生的始末。 “如果贝利亚之毒,如你们所言的强大,又怎么会发生这样可笑的意外?”对此,卡德莱茵疑问。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古道夫缓缓开口:“至高神之下的大地女神已有特殊的血脉,结婚是不可赦免之罪,在此种情况下与力量匹敌至高神的加纳尔的血结合,诞生的是完全纯血纯力的神族,虽然她肉身已死,灵魂却仍有力量。” “然后你们做了什么?”他问道。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或许,不需要问。 “迪梅尔她,痛心牺牲了自己的孩子,将这个孩子的命运与贝利亚相合,由加纳尔神的躯体承载千年之毒,在第二次转生之间将贝利亚毁天灭地的毒,引入那孩子的躯体,培养对那个躯体的爱,对抗黑暗的毒,以镇压贝利亚的力量。”贝贝拉蒂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卡德莱茵的眼眸:“因为做出如此残酷的决定,打的女生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坠入魔之渊的罪人荆棘,被仲裁之神诸罚,不可改变这变数的吉赛亚大怒,将我打入魔道,我不堪重刑折磨,几度求死,他却引你的父亲前来救我,布下天火使他坠入无轮回地狱,以圣世预言书传言我背叛皇龙族,串通加纳尔杀了你的父亲。我只能……苟且偷生,为引渡贝利亚,至今存活。” 泣不成声。 还有什么更多的意外? 卡德莱茵自己亦不知道,只是淡然看着那个可怜的女人。他司长地狱三千年,对所有人界发生的事司空见惯,但,还是难以想象,什么样的神,什么样的父母,无私到因为地上这些愚蠢的人,而牺牲自己的小孩,将那孩子的身体纯粹的作为载毒的容器,忍心见她永生永世灵魂的折磨与徘徊。 一切给予,爱与保护,只是为了让贝利亚之毒侵入之后更容易控制吗? 真的难以说清谁才是残酷的。 “之后,神族内部的纷『乱』爆发,留下灾厄的吉赛亚神大战后退隐于神国,加纳尔神设下天地结界,造七夕之渊以维持留在大地的神裔,并在三千年中以自己最后的力量,压制贝利亚之毒。”古道夫缓缓说道:“而三千年后,圣世预言书果真运转,将三界的战争重归于大地……” “那么,意外又是什么?”卡德莱茵问。 这三千年,与谁生命相连?过去??现在??? “你的父亲加尔法斯本力量不下于加纳尔大神,”贝贝拉蒂含泪,注视着他:“而我失坠于黑暗,诞生的血『液』则是至高力量的纯血龙族。因我们使用逆真言的禁忌魔法,为了保护你而刻意漠视你,无爱无依,将你藏于地底养育,只有你的命书,不在吉赛亚的掌握中。而事实上,当贝利亚之毒侵入魔界地底,我与你的父亲无法保护,而你周围亦无人生还,只有你不受毒『性』影响。我们便知道,意外已经发生了。” 真的很意外……这所有的一切……、 黑暗的王将成为救世的君王,实在是有些可笑…… 本身生命的漫长与无趣已教人生厌,而那毁天灭地的毒也杀不了他吗?某种程度而言,对于这万人畏惧的剧毒,也并不如尘之镜对他的伤害来得巨大。 “发生这样的意外,是教我怎么做?”卡德莱茵淡淡的问:“是叫我杀了存放贝利亚占有的那个躯体吗?” 如果无错,这却是相当让人头痛的问题。他也许…… “那命中与贝利亚相连的孩子,在三千年中被加纳尔重塑了身体,现在……”贝贝拉蒂欲言又止。 事实上却是相当可怜的孩子,在没有躯壳也没有转生的轮回地狱,不知怎样的痛苦着。 在圣世预言书的设定中,那个孩子也是一个意外。 没有生,也没有死,这或许会发生…… “无论贝利亚的躯体,重生或是灭亡,那应当是由你的手来决定。”古道夫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但,一切与你有关。” “在这一世,那孩子的名字是——”贝贝拉蒂唇微张。 视线静止在永恒的荆棘之海,卡德莱茵的神『色』却首次千年之中微微的伤怀。他轻轻吐出一个名字:“鲸。” 卡兰舒·鲸·格兰德。 为何他与她牵扯不清,为何他与她总是相持而对,为何他对她从无杀意,为何他对她……有些怜惜,现在,一切明白了。 他不愿是她,即使如同陌路人,与她命中无牵无扯,他不愿是她。 答案越接近,他的心竟有些挣扎与不忍。 如果她不是她……为何这样的人要为人类受罚?她根本就,什么错都没有…… 她……原来是加纳尔的女儿,无怪那么拼死的维护着父亲……维护一个她不了解的,命运和残酷的真实。 他笑了,自嘲。 “我恐怕,不能杀她。”他说道:“十一年前的意外,我与她相遇,她早已与我有了血的契约,不仅如此,我也不想动她分毫。” 如同保护一般的口吻从卡德莱茵口中说出来,在场的其余二人脸上都微微变了颜『色』。 血契?? 古道夫失神,惊怔半晌,回神过来,叹息道:“这一切都是天数。” 而贝贝拉蒂,望着荆棘之海的方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1卷 第八十章雨 雨。 又是雨。 真叫人生厌,怎么老是天黑,老是下雨呢! 她平静的躺在湿湿的地上,看着天空。 周围很静,没有一点杂音,这样真好。刚才脑子里实在是太吵了…… 终于停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走在哪里了,像是闹市,人生沸沸扬扬,现在,天黑了,一定是晚上,怎么就可以这么静了呢?? 只有雨…… 只有雨。 ------------------------------------------------------------------------------ 她闭上眼睛。 “吧嗒,吧嗒。” 小雨鞋的声音。 是谁呢!!世界里混入了杂音。虽小,却有些不喜欢。 她睁眼,黑暗里有一种小小的光,那是手提式的油灯吗?? 她泯唇,笑了。 光,温暖。 立在她面前的,小女孩,仿佛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了。大约十一二岁的乖巧模样。 见过吗??她不想回忆。反正也没什么差别。 “姐姐……”小女孩俯身:“你怎么躺在这??” 她疑『惑』的看着小女孩,手里有一把小小的油伞,她又笑了。 “伤好了吗?姐姐,如果没有好,把手给我,带你回家吧。” 小女孩说道。 回家?? 对呢……回家…… 她抬手,准备放在小女孩小小的手里。 瞬间,青『色』的刺不知从哪里贯穿了,对方的身体。 小女孩惊恐的睁着痛苦的眼睛,有生命的青刺穿透她身体的每一处,鲜血还在划动,沿着青刺下滑,将小女孩的身体带到了高空。 灯坠到地上,打燃的灯油引起了火焰。 火光中,她的四周,地面或是高空,布满了妖兽的尸体与残骸。 雨坠入的不是大地,而是血的池沼。 真正的亡都世界。 猛然,她汗涔涔烦人起身,似乎有那么一刻回复了意识。 她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半响也忘记了呼吸。 高空与地面如同以往滋生着生命的青『色』,在她意识重回的瞬间,重新默于地底。 人的尸体从空中坠落,小女孩的身体犹如破布飘在地上,睁大眼睛。 她意识混『乱』的看着火光中停止呼吸的孩子,她想起来…… 是落落…… !!! 而街角,站立着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男人,同样的震惊。 意识回来……她看到那男人浑身是伤,背上背着一把火红的剑,犹如地上的火焰,他的金发,刺痛她的眼睛。 蒙沙…… 她停止呼吸,恍然看着他:“我……” “鲸……”蒙沙的声音在颤抖。 她摇头,解释,解释什么?她知道,她看见,落落,被她杀了……!!! “鲸,你冷静点!”蒙沙焦急的说道,却看着她摇头,她转身,向身后的黑暗奔跑。 她不敢看蒙沙的神情。 蒙沙就立在街角,雨也尽湿他破裂四处的衣袍。他静静的立在那里,并不追逐,只是他的神『色』,从未有过如此的悲伤。 雨的寂静犹如一头孤独的巨兽,将他淹没。 第1卷 第八十一章虚空教堂 虚空教堂之门被推开。 一片黑暗的大殿顷刻燃遍了烛台上的灯火。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到这里,亦不知道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烛台顺着她的脚步推移而点亮。 “砰——” 奔跑到最尽头的房间,推开门,看见了神台与被供奉的神像,是提雅上古的力之神苏德。 她跌跌撞撞,浑身是雨,步上了神台,将台上的圣水,一杯一杯的饮尽。 手颤抖得握不住任何东西。杯子几度落下,也被水呛到。 身体喝下了水,剧痛难忍,她颤抖得更厉害。 她无意识掀翻了椅子与烛台,圣水撒得到处都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隐伏着巨大的怪物。 她满地翻转,寻找尖利的东西。终于移到圣像前,取下苏德手中的神器,一把光厉的匕首,她的手颤抖着,握紧它。 抬眼,塑像的眼神有从未见过的悲怜,言语亦没有意义。 她将利刃对着自己的喉咙,用力的。 一道寒光—— “砰啪——!!” 她的手腕一阵震痛,一道又快又狠的鞭子,将她手中的匕首击飞很远。 教堂之门的烛火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袍的男人。 亚特拉。 他玩味的看着她的狼狈,笑道:“你以为凭借苏德的力量,就能净化你体内的毒,给你死亡吗?” 她跪在地上,周围的烛光辉映她的眼睛。 喘息不止。 “别过来。” 过来的话,这身体,又再度的,如同杀人的机器…… “是你的力量太弱了,不能如同你的父亲加纳尔一样,压制贝利亚的毒吗?”亚特拉冷笑道:“万一你就这么死了,被释放的贝利亚,马上就使这天地毁灭,你于心何忍?” 这秘密,实在太惊人,太有意思了。恐怕连他们高贵的君王,也难以消受吧。 她的眼眸倏然警觉。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亚特拉挥手,一个发光的水晶球坠落她的身旁:“这可是刚刚入手的情报,我不巧听到有趣的事情,刚好使我了解一件乐趣的机密。原来贝利亚没有随着圣地飞升神之国,它在你身上呐。” 她的手微颤,将水晶球拿住,却看着他。 亚特拉失笑:“其实我真的很后悔,应该在第一次见面就吃了你。现在你全身是毒,我有兴趣也没这胆子。不过我倒是想提醒你,别做傻事,不会死的身体,无非叫你多吃苦头。但在这里玷污了神殿,就不妙了。” 这个月负责清洁的可是他。 她的眸子微沉。 “说完就走。” 她的视线却是一种冷然。 “别急着赶人,”亚特拉别有意味:“我来也不是为了与你开战。你的族人已经不会出现于大地,杀你也没意思。不如和我合作,找点乐子如何?” 合作??这个自大狂妄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她不语,看着他。 “既然你占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也不会死,就和我到地上建立另一个新的黑暗世界,可好?” 他嗜血,扬起微笑。 卡德莱茵没有做的事,他可以做到。 新的……黑暗??他的意思是叫她用这毒,去杀人吗?? 可笑。 “你疯了。”她冷然。 她虽痛苦,却不愚笨,知道什么是不可以的。这力量虽教会她憎恨,让她无法控制的杀人,但不能让她完全的失去自我。 “别急着拒绝我。如果看过那个劲求所有的影像记忆,你还会这么认为。”亚特拉颇有自信。 那可是使用强大结界不被卡德莱茵大人所觉察的高级窃听术所得到的东西。 她握紧了晶球。 “我是我……永远都是……” 亚特拉笑了。 ‘ “我也希望如此。” 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 第1卷 第八十二章崩塌 “鲸……为什么哭了?来爸爸这里……” “道具店阿姨的小孩,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的修卡,前几天在结界边采『药』失踪了,今天找到他的尸体,被人类杀害了……” “嘘……别哭,好孩子,不要哭。你伤心了,爸爸也会伤心的。” “为什么不可以报仇?为什么不可以恨人类??可以叫阿苏尔将军使用那些厉害的武器,别让他们再欺负我们了!!” “鲸……被憎恨与复仇控制,武器的力量会杀死让修卡丢失生命的人,但也会杀死和修卡有同样生命,和你有同样生命的人类的孩子,这样你也希望吗??” “……对不起……” “特别是你,我的宝贝,我以前告诫了你什么?” “说在我未来的一天,会替爸爸保管一样比爸爸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嗯。但保管这样东西,绝对不能有憎恨之心,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万一……万一我做不到呢?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可是如果你做不到,有很多人会觉得悲伤,很多人会觉得痛苦。” “那么,博塞茨大人也会觉得悲伤和痛苦吗?” “(汗)鲸小姐,您别再叫我大人了……#” “鲸,你很崇拜博塞茨呢(笑)” “因为他很强,又是晖星的老师。我要和晖星一样强,将来也要当战士。” “鲸小姐……(头大)” “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有战士的存在呢?” “爸爸,我……(??)” “因为有憎恨,丧失爱,丧失同情,因为有欲望,所以有战争,才有战士。如果没有了战争,就不会有战士了。” “那,怎么才没有战争??” “这个答案,等你把那样东西,保存到我下次醒来,再告诉你吧。” “……爸爸,我不会憎恨的……这样可以吗……?” “怎可以教七岁的小孩这些?加纳尔大人……” “别担心,博塞茨。她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笑)是吗?” “……可是,我可以为修卡的死,而悲伤吗?爸爸……” “你的心,永远是你的。可是要记住我的话,伤心与难过,不要去憎恨,那永远不会是好的力量。” 永远不会是。 静静的雨打在教堂的玻璃上,虚空教堂烛光尽熄。 她倚在塑像后侧的圣台下面,天蓝『色』的命石挂在她的胸前。 影像重现后失去作用的晶球滚落一旁。 她失神,如抽离了灵魂,喃喃自语。 “教我不去憎恨,是为了使我的身体成为这剧毒怪物存放最好的容器,父亲,原来是这样的……” “尽管这一切也许都是假的……”爱,笑容,温柔。 也许他……爱的是许许多多的其他人。 “但我还是没有办法憎恨你……” “没有办法……不爱你……” 滚烫的泪,布满她苍白的脸颊。 听这雨声。 黑暗,却美好。 这一刻,原有的世界才真正的,崩塌。 第1卷 第八十三章未完之月 人界,圣世神宫西侧王都亚泽斯宾,举国上下都笼罩于混『乱』之中。 月蚀十三日,人界如同地底般陷入黑暗。 迦蒙玛地上都市的陷落使人类产生了巨大的恐慌,而与黑暗的盟约也因百无一利可得,失败的联姻因而瓦解。 亚泽斯宾东侧的水精灵神殿孟菲斯中,安瑞娅·桑躺在靠椅上,静听来自王都骑士团团长卡兹牙的关于“迦蒙玛生还者报告”,而暗自为目前的局势伤神。女战士锡比安·卫立在一旁。 “圣地竟仍可有力量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保持光暗的交替升空,真实一点都大意不得。”年轻的公主以绝对王者的姿态卧于椅子中,神『色』满是疲惫。虽然盟战失败,但并不表示她将放弃对那道身影的追逐。“想想接下去该做什么,安抚士兵和民众的心。” “殿下。”卡兹牙沉声:“当务之急当暂时封印圣世神宫,作为与黑暗势力持平的筹码,并拉拢希望狼族与北巨灵塔的巨人,以维和失衡的势力。” 失去了第三方势力前人类,人类如若渺小便没有生存价值。没有筹码只会有一方压倒另一方的战争。原本取得武器的想法被圣地的飞升而打破。现在面临了新的政治问题。 “封印圣世神宫?”锡比安微怔,抬眼看同样沉思的安瑞娅。 这即表示,一千年内无法再打开圣世预言书? “殿下,圣世预言书如果成为黑暗无法进犯的唯一理由,封印它,可保一千年内的和平。当圣世神宫被封印时,产生的力量足以使黑暗却步。” 殿上的伶女薇薇安恭敬的说道。 “一千年的和平?” 安瑞娅别有深意的笑了:“这是不是太长了?” “呃?”众人皆愣。 “我的寿命不过百年,如此虚妄的岁月岂不是很无趣?”她淡言:“封印它,是以后传承的巫女应有的义务。但现在,似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卡兹牙微顿:“您的意思,难道是——” “卡德莱茵,我钟爱的男人。”安瑞娅沉缓的凝视着大殿外的风景:“如果能让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即使我守护的是圣世预言书,那又算什么?比起情感,未知或者已知的命运又是什么?” “殿下,您……爱上那个男人了吗?”倘若如此,魔之息将席卷大地,薇薇安的神情相当惶恐。 这却是始料不及的。 “谁也没有规定掌握圣世预言书的神女不能爱上妖魔。”安瑞娅轻描淡写:“圣世预言书的真正奥义并不在于窥视历史的记忆,我手上还有更大的筹码。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将永远没有机会,想尝试魔族之中驰誉于夕星女神之下万鬼之上的女皇滋味呢。” 薇薇安抬头,锡比安也微怔。 这是什么人,才如此妄为的抉择呢?迦蒙玛,死了无数的人类……她的心却…… “关于那个女孩……”卡兹牙皱眉,仍是汇报:“自从密林就失去了她的行踪。” 她? 安瑞娅收回视线:“仍然没有行踪?” 的确,以人类的力量而言,很勉强。而不妨试想另一个结论,不死的话,那……会在卡梅亚魔之渊吗?她与卡德莱茵之间,有什么内情? “术士的水晶球没有余光,可以肯定没有在这片大地。”锡比安答道。 但那名少女,她却是记忆鲜明。 当日她在骑龙上躲过一劫,却很清楚,那名少女,并非由本心发出那种力量。她……是高洁的人,不会滥用灭绝一切的武器。否则,第一次见面时她已经可以使用封魔枪杀尽所有那个小镇上的人。 但那力量…… 正在沉『吟』,锡比安却见薇薇安与安瑞娅神『色』同时一颤。 “殿下!!”伶女薇薇安也是守护神殿的巫女,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应:“这是——” 安瑞娅从椅子上起身。 “好大的胆子,什么人在进入盛世神宫?” 卡兹牙皆惊:“不可能!” 圣世神宫十米内为妖魔,前人类与普通职官者封印进入,擅自进入者都是死路一条的。 “这气息……”薇薇安的冷汗滑下。 冷。 这是什么气息? 不是人,不是魔。 只觉得寒冷,那种连心都纠结的,寒冷,虚无。 第1卷 第八十四章圣世神宫 东方,王都亚泽斯宾南,圣世预言书存放的,圣世神宫。 历代,圣世预言书作为大地上人类与妖魔力量的平衡点,而一直握存于人类手中。无力量以及普通人类,或是圣世预言书中设限不遵从法则靠近者,皆为书的上浮神力所吞噬,力收为己。 这书本身是一点错误也没有的,完美的预言书,因此才在大地上被作为最高魔道具保存起来。 圣世神殿深处,圣杯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晶体的书册正在缓缓打开。 但是打开的方式却不正确,使得火焰的光四处喷溅,蓝『色』的星点火光坠落在大殿上。 蓝『色』的光照亮了大殿的漆黑,映出鲸的脸。 没有任何事发生的平静,只是她的手,已经灼伤。 即使流血,这个身体的痛感也很迟钝。 她的手滴下温润的血,血却不是纯净如红。那青『色』也一并溶入了圣杯,这样便慢慢打开了预言书。 看过那晶球后,估计到这样了,并无意外。 如果晶球之中的内容有假,那么在外人手接触到圣书的那一刻,这个身体便已经毁灭了。圣书的魔力在预言中也是相当强大,虽不能毁天灭地,却可以叫人灰飞烟灭。但此刻,如果晶球的内容是正确的,那,前人类的一族,也可以打开圣书。 并且,看到的与人类所知是不同的…… 就是这样的魔道具,为毁天灭地测杀戮埋下了陷阱吗? 打开了,那么晶球的一切,是真实。 最不想是真的,却明白是真的。 第1卷 第八十五章圣世预言书 “可以追到这里来,不愧是加纳尔三千年来以力量重塑的人魂呢。” 大殿内,温文而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却使她神经都紧绷起来。 一道来自另一个黑暗的光,击打在圣杯的火焰上。她的手刚翻动了圣世预言书,下一刻便被光斥开。 黑暗中人影乍现。 那是……!!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七夕之渊分明圣地飞升,身为大长老的图可奈·加斐达为何不与圣地一起进入时间的永恒沉眠,而他却仍可以在地面使用魔法,这是……为什么……? 莫非他也没有乘上圣地飞升?但以他的魔力,又怎么可能?? 光中明晰的人影,仍然是一袭白袍法杖,却不再是神官服,他仍然俊美斯文,只是他的黑发微微长了一些,他的笑容仍然温和。 “鲸小姐,你果然来了这里。”他向她抬步,轻言。 她注意到他的手,竟然是有血。 “加斐达长老。”她微语,目不转睛的看着向她走来的他:“你……杀了谁?” 记忆中的他,身边总有晖月的眼睛。他相当温和,而魔力强大。一度在圣地享有不可更替的声誉。但,此刻的他,和那个人有什么不同了。 她已经失去力量,并不能对力再有什么特殊的感受了。 加斐达抬手:“这个?是圣世神宫的圣女。不杀了她们,进来实在很麻烦。无需介意。”一道魔法光,他手上的血迹消没了踪影。 她的手上,血滑入地下。 “你为什么……没在圣地?”她疑问,愣愣的看着他。 “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你。”他向她走来:“还有未完的事,怎么可以永眠千年?” 什么是未完的事? “与其说未完,不如说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我在等你。”他相当温和的笑。 这个人的笑,总是使剑拔弩张的议会气氛一度松弛。虽说不上有什么不同,但却是实在……有什么不同。 “等我?”她不解:“但已经无可能回圣地了。我……” “不是回圣地。”他走近她,微笑,“我等你,是带你去——” “什么……?” 她未领会。 下一刻,她的胸前突然喷发了大量的鲜血。 他的手中,何时有了无数透明的法器缠绕的导管,直『插』入她的心脏及血管之地,那力道之大,将她打入后壁的空中。 “我来带你,会你来到之前的地方。”他张开手,那细密的管子将她的身体缠绕,犹如生命的线将她的力析出。 “你……为什么……” 她吐出一口血,难以想象。 又是那种感觉……那种沉在她体内的力……仿佛肉体与精神分离一般拉扯的痛苦,那却是……前所未有的…… 死亡?? 但,死亡有这么的痛苦???!! 管中抽出了青『色』,却似有生命似的违抗加斐达的力量,重归她的体内。 “觉得惊讶?我也很惊讶。”下一秒,他来到她的跟前:“加纳尔为贝利亚做的容器做得太完美,我竟然无法把它顺利的拿出来。” 拿出来?? 引导贝利亚,离开??? 她虽然痛苦,却明白意义如何。她虽然痛苦,却不是完全的不为别人着想。 她直视他的眸子,咬牙,冷汗滑下:“我不会允许的……” “是吗?” 他并不迫切,以手压上她的额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毁天灭地的毒有什么弱点。” 她看着他的眸子,深处全然不见笑意。 下一刻,她的额头钻心的痛,在瞬间爆发。由他的手传达的,一种奇怪的魔力,使她疼痛难熬。 她痛得闭眼,那十字的逆印在额头浮现,鲜血顺着她的眉滑下来。 “痛吗?放弃,就结束了。”他轻喃,施加那个力:“对于这个身体,取出贝利亚,你很快便可以解脱。你一直抵抗,我怎么帮你?” “你……”她说不出话来。 除了体内的毒,她尚有什么生息? 只是……只是—— “你不是他……”她微语,心脏流血不止:“你不是……加斐达长老……” “我是。”他有些不悦,她体内的引力,实在难以除去。这质完全是为了吸附贝利亚之毒而生:“只是你们从未认识真正的我。” 他的手对她的印施力,她疼痛难忍,几乎窒息。 “想用你的手打开圣世预言书吗?想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除去你的毒咒吗?”他淡淡的笑:“没有答案。一如你生命的意义,你只是一个容器,不可以救这世界上的人。不要妄想以你的躯体保存贝利亚,它必须到这个世界来。” 印呈现青光,从她的伤口滋生荆棘,向墙面蔓延。 他笑意渐深。 “都说加纳尔是救世的英雄,他以自己女儿的身体承受了神的业障,以为这以后的一千年可以高枕无忧。这也难怪,他之前便是奇怪的人,看到你今日的样子,我也十分想帮你了结了。加纳尔让圣书有了一个意外,至高神吉赛亚就不能让加纳尔的计划再出现一个意外吗?”他的手,空手『插』入她的心脏:“何为贝利亚?毁天灭地之毒,你的血及泪,全是你停留世间的禁忌。如此生存有意义吗?” 痛…… 当他血淋淋的手抽出,他的手中,多了一道蓝『色』的光石。 去血,晶亮。 他放开她,她滑到地下,不知如何呕血不止。 血,化为荆棘。 “这是……”他以为自己成功了,却未想到,光石不是青『色』,他将她从地上拽起,残戾的说道:“很漂亮的颜『色』,却不是贝利亚的。” 是呢。 她困难的,抬眼。 青『色』的是贝利亚,蓝『色』的……是她自己…… 心痛……心坏了……但那是不是证明,她没有被玷污? 下一刻,光石在他的手中粉碎:“鲸小姐,看来我是对你留手了。”他对着她的脸,道:“如果不想像晖月使令那样的下场,你教教我如何取出贝利亚,好吗?” 晖月??! 她的心痛猛然之间无法承受了:“你……对她……” 晖月,不是战死。杀人的,竟是他!!!??这多么残酷,她一直都对他…… 如果是被自己最喜欢的人杀害,那晖月她…… “你有心思担心别人?”他嘲讽,微启薄唇:“那女的真的很麻烦,我本想使圣地飞空失败,却被她阻止。只好杀了她。但留了一息灵息,将它存于晖星的命石。”他玩弄的,自她胸前摘下那颗命石:“你力量全失,自然不会发现,更难以想象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命定之中。” “……”她惊怔着,喘息在地。 视线,不曾离开他的手。 他仍然柔柔的笑了:“灵息仍在,她仍有转生的机会。” “……放……她……” 她声音微弱。 “告诉我贝利亚的本体在哪。”他笑,从命石中析出浅光,是灵息之光:“告诉我,我把它还给你。” “……答我……”她已无血可吐,只是俯地喘息:“……这一切……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或者一切早有定数。 “鲸。”他看着她:“没有为什么。我伺奉的神,是吉赛亚。同时,我是这圣世预言书,真正的主人。”他张手,那圣杯中的书,飞灰湮灭:“所谓的圣世预言书,早已于上古被物化为人体,它并非实物的书本,而是一个人。我,才是真正的圣世预言书。” 真相!!? 大家都被骗了…… 吉赛亚,神真的疯了。他是真的想灭世……为何母亲会厌恶到要杀死自己的孩子?在天上,神在嘲笑地上挣扎的人类的愚蠢。 什么力量,力量可以获得什么??有弱小就有强大,有欲望就有了无止境的战争,所以才有了贝利亚的毒,贝利亚,果真是神种下的毒,还是人心中的毒?? 她哭了,她笑了。 她分明笑了,泪却从她的眼中流下来。虚幻的幸福没有了,大家都死去了,她为何『迷』『惑』?只因为自己成为了不死的无用怪物?? 大家在无谓的战争中死去,尽管谎言欺骗却尽力使她活着,她为什么要『迷』『惑』? 即使变成心脏有一个大洞也不死的妖怪,她仍可以思考,可以说话,如果活着这样生存的她也成为别人的希望,那么『迷』『惑』有何意义? 让她的一世,来承载这一切吧。是罪,是过,是毒。 不要让大地的新生命,再不幸,死去的已经死去,活着的却要继续活着。 她哭了,她笑了。 “晖月……如果我告诉你……她,一定不会开心……” 她说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凝眉:“我没有机会给你了。” 他抬头,一道光将命石,击为碎片。 “f-e-i-r-e-r- d-e-me-r-……” 下一刻,从她的唇中吐出一段文字。 “这是——!!!” 加斐达的神『色』,由惊疑变为巨大的恐惧。 迎对上来的,是她定然的眼神。 feirer-demer……大地唯一的,净化重生咒文——!!! “不老不死,加上永不超生,你是不是疯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她。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闪光从她体内爆发,周围的空气四压,圣世神宫响起了巨大的悲鸣———— “砰——————————————————————————————!!!!!” 究极力的爆发,青『色』吸附于她的身体,而那瞬间,任何物质以白光爆发,加斐达身躯几秒之间被炸为白『色』的碎片。 “鲸!!!” 炸裂之中,有另一个声音,或是意识。 那是…… 一把破魂的剑穿越结界而来,是为解析这个咒文的分子爆破力而进入的剑,剑的力量不全,而碎为同样的白光。 什么都碎了…… “卡德莱茵大人,你不可以去!!!”女人的声音。 是他……他会来…… 她知道……知道他微小的心意,不忍。 只是下一刻,她的意识,身体,皆在那白光中,一一分崩离析。 圣世神宫,在巨大的气流与白光中,化为碎片。 爆破之尘,卷上黑『色』的天空。 数分钟后,一切归为空寂的绝望与沉息。 第1卷 第八十六章重生咒文 “鲸,你是个好孩子……” “妈妈……?” “能把那句话,念一遍吗?” “……f-e-i-r-e-r-……d-e-m-e-r-……” “一定不要忘记,……等你长大,那一天到来……” 那一天到来…… “鲸,贝利亚是天地间的毒。那一句话,是克制毒的咒语。毁灭一切,也重生……” “死去的……也可以重生吗??……” “……不……不行的,那是不行的……” (鲸……) (我的女儿……最亲爱的……) (……对不起……对不起……) 风划过废墟。 大地仿如哀鸣,声音由近及远。 雨。 黑『色』的天空在飘雨。 蓝『色』的,光片。 入手,即化。 银发的身影立于废墟之上,他亦周身浴于鲜血。强行进入结界,不仅为结界所伤,还未触及到她分毫。 她就在他眼前,烟消云散,气息全无。 打破一切的重生咒文??? 他不解心中的失落与不忍是什么,只是强烈的喟叹。 那个倔强古怪的小女孩,在这最后的战争中,如同星子一般陨落了。 贝利亚的躯体毁灭尚且好,但一旦还有继续,就是没有轮回,没有重生,是给那万劫不复的躯体的责罚。 她分明,什么错也没有,原本应该得到世界上所有的祝福,因为她是……那个大地女神唯一的孩子……骨血…… 世间本混沌,或许光,是无法存在在这里的。 他静怔的立在那里,许久。 千年来的第一次,他的身影截然的,孤独。 他不承认,风中消逝的,会是他首次对除己之外的别人,倾注的心意。 不是爱,又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是爱?她注定不是任何人所有,她的一切,是毒。 不是爱,又为何关心?为何担心???为何早已可以结束,却不结束???为何不愿解除血的牵绊?? 爱……他几度如同人类,拥有复杂的情感??他吝于给她一个吻,或一个样拥抱。 失去……再失去……时间,又重复了。 他抬眼,有生命的蓝『色』缀于他的银发,映衬他绝美的颜面中隐忍的伤怀。 第1卷 第八十七章黑暗魔王 他在那里,站立了很久。 久到他身后的人类的公主殿下,错觉那是一座尊贵无比的化石。 然后他回头了。 他对她笑了,是那种温和的笑意。 “把这片大地的光,全部送给我,如何?” 他说。 一瞬间,他又变回那比黑暗更深刻的黑暗魔王卡德莱茵。 ------------------------------------------------------------------------------- 白银纪年1936年,地下皇龙对人类发起进攻。 二十年后,法比安大地在战火之中重生,已经完全为黑暗侵占,人类失去领地,沦为地下的奴隶,前人类领地消失,一些旧地 成为新王的领土。 新的时代随新王治世来临,此间,西方的狼族与北方巨灵塔巨人势力逐渐扩大,失去领地与带头人的人类新血脉在地底苟延残喘。仍有剑与魔法的时代,但黑魔法逐渐取代白魔法地位在法比安大陆一度盛行。旧地机械被封存,但前人类的圣地被保留下来作为新圣地开垦禁止进入。此后二百年,此地一度成为人类的避难地,后废除禁入封印,避难地的人类被皇龙族尽数屠杀,七夕之渊改名为“琥珀之地”,从此成为真正的无人洼地。 新物种增加,黑暗的独裁治世也使法比安大地获得新的繁盛时代。 “贝利亚”成为增设的国家禁语,列入魔法处刑法典,呼出禁语者,即刻引地火焚烧。法比安上下无不战栗。 此后五百年,西方上界神塔复苏,至高神吉赛亚之力引新神苏醒,一欲与黑暗对抗,灭世之战重开。 战争持续三百年,未果。 这是至那以后的,一千年。 时间延续为白银纪年2936年,卡德莱茵治世四千年。 灭世之战,正轰轰烈烈的焚烧了三百年的大地与天空,从未停息。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