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 书名:重生之吸血王妃 作者:紫眸妖瞳 潇湘2015-06-23完结 内容介绍:   {此文喜虐并存,乃人妖之恋}   邢天音,吸血鬼。冷淡,少语,不相信爱情,嗜血,多变。年仅5岁,被逼亲手杀死生母。步步为营,她嗜血如魔鬼般血洗仇人全族,下人间为母去寻负心汉,却被族长封印错穿到古代变成落魄小姐。白手起家,成为京城有名商女!为保亲人,她被逼嫁于残废王爷!   欧阳烈,北溯国烈王。暴躁,孤僻,寡言。少时一场大火让他坐上轮椅,失去父母,令他从一个温和的少年变成一个易怒孤僻之人。在山庄里禁止下人称呼自己王爷,更不让人触碰。   两人第一次相遇便互看不爽,成亲时一个找人替代,一个从中破坏。洞房时,一个不情不愿,一个口出恶言,美好洞房夜新郎破门而出并发誓永远不进新娘门。用餐时,一个扔食,一个助食。她故意败家装妩媚,惹得他一次次抓狂。   她为爱丧命,丧失记忆涅槃重生!他成为一国之帝,爱错人封错人!昔年后,她以真身来到人间,两人相遇再次擦出爱的火花,且发生了一段段啼笑皆非的皇宫闹剧!   情景一:   “姑娘很喜欢背后说别人坏话吗?”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况且我是在你眼前说的,不是背后。到是庄主有些滑稽,娶不到姑娘就来逼婚了吗?”   “你给我站住!”   邢天音理也未理地走出来邢府。   “这个无礼的丫头,我欧阳烈绝不会娶你!”   情景二:   “夫君~奴家为你更衣如何?今晚可是你我二人的良辰夜。”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推动轮椅来到软榻前:“今晚本庄主睡在软榻上。”   “那怎么可以?洞房花烛夜,要一起睡在床上的。”说着她便抱住了他的胳膊,“就让奴家侍奉您吧。”   “滚开,不要碰本庄主!”欧阳烈怒吼一声将她甩开,脸色极为难看。   “夫君~”她泪盈盈地看着他,娇弱地掉出了泪水,“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奴家?娘说过让您好好对待奴家的~”说着又向他黏去。   “想不到你不仅对人狠毒,还这么令人讨厌,我欧阳烈绝对不会承认你这个妻子,也绝对不会再踏进你的房间。”说完便推动轮椅来到门前,内功一运,门顿时应声倒地,他头也未回地离开了。   情景三:   邢天音凄然一笑,竟然落下了泪水:“头发啊,呵呵…”她再次看向一脸心疼的欧阳烈,讽刺地看着她,“知道吗?我要的幸福是一人一心,白首不相离!你想一起爱着两个女人吗?”   “不是,我早已经不爱她了,现在我只爱着你一个人!”他深深地看着她道,“自从你闯进了我的生活,就已经将她挤出了我的心中,相信我,好吗?”   “好,这是你说的,那么,我这样你还爱不爱?”   “咔嚓”一声,长发飘然落地,一头美丽的头发顿时消失,换成了齐颈的短发。 ==================   ☆、楔子   她轻轻地吟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拾起了那些曾被遗忘的音符,去感受生命中最原始的记忆……   夜幕中,那抹身影久久为她停驻…… ------题外话------   第一次写文,希望大家多多捧场,本人会积极地每天更新多多!      ☆、第一章 血月日   夜空,无一星点,天上的弯月此时竟诡异地慢慢变成血红色。   半空,悬浮着一抹飞扬的倩影,黑暗中看不清她的容貌。   血红的弯月开始变成圆形,慢慢地,直到完全变成血红的圆月。这时,远处闪来几道身影团团围住了这抹倩影。   “你们想阻止我?”倩影在空中行走到圆月下,血色光芒照在她的脸上,也照亮了她血红的双眸,苍白无色的绝色容貌在黑暗中有些透明。   其中一个“人”走过去,语言中满是讽刺与不屑:“别说笑了,就你这种卑微的半妖,也配让我们动手阻止?就算我们同意让你走,你也同样去不了人间!”他满是骄傲,“我们血族中只有真正的纯种吸血鬼才能度过血月去人间,就凭你这个半妖也敢痴心妄想?真是笑话!”   “你胆敢再叫一声半妖!”冷冽的声音中夹杂着嗜血,慑人的气势逼得几个“人”全部倒退几步,神色有些慌乱,手心也捏了一把冷汗。   “你,你别吓我们!告诉你,族长让,让我们带你回去接受处置,我们也是听命而来!”面对这个半妖,他暗暗的打着冷颤。   族人大多数都怯她七分,她虽说只是半妖,却比贵族级的吸血鬼还要厉害,就连审判官都惧她。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修斯选出来的到底能力如何!”她身形一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哼!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在那个吸血鬼惊恐的眼神下,她手一用力变扭断他的脖子,那个吸血鬼转眼间化为了灰烬。   她看向剩余的几个吸血鬼:“你们也想阻止我?”   几个吸血鬼相互看了看,转身化为血雾逃离。   “伊丽莎白。依,你是过不了血月的,除非你不要命!族长让我们告诉你,放下怨念,返回血族,他是不会怪你!”   她冷哼一声,抬头看向血月,心中的恨愈来愈深。她是吸血鬼与人类生下的,身为人类这种下等生物的父亲在知道母亲是吸血鬼的情况下,竟冷漠的抛弃了她们母女。血族里有个规定,凡是感情不和或被抛弃,一律必须返回血族并处以嗔刑。(嗔刑:对于吸血鬼来说最为恐惧的刑罚。就是被审判官用十字架钉住心脏,然后慢慢化为血水,永世不得托生)   年仅五岁,她被母亲哀求着用用血剑刺死,这样她就不用痛苦。当血剑刺进母亲体内,血溅入了她的双目,一双黑瞳竟染成了血瞳。百年来她受尽族人的排挤、嘲笑和侮辱,如今有了能力,她一定要去人间为自己和母亲讨回公道!   银色长发随风飞扬,随着血月血色的加深,她口内的獠牙渐渐露出,体内的细胞开始叫嚣,那是吸血的冲动!   “呃……。”她难耐地用手捂住嘴,企图抑制住这种冲动,可是,这种冲动却愈来愈烈,使她想要撕咬自己—这就是半妖靠近血月的下场。   她一忍再忍,却越来越无法控制,就在无法忍受时,一只手按在她的背上为她输送了能量。伊丽莎白。依放下手诧异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血色且温柔的双眸。   “修斯,你……”   “我的手下阻止不了你,我只好亲自出马。”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她一听,脸上立即布满了冰霜;“血月已经开始,你是无法阻止的!”   “所以我只好来帮你了!”说完他拿出一条颈套并且迅速套在了她的脖颈上,颈套上的链子立即紧扣连接。   伊丽莎白。依用力拉扯,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刺得手一阵刺痛,双眸中立即布满了杀意:“你给我戴了什么?!”   “别生气。这只是锁血链,吸血鬼是拿不下来的,链子上的十字架只要你戴着就不会变成吸血鬼,也不会想吸血。”他面带微笑看着她的红眸转黑,满意地点点头。 ------题外话------   伊丽莎白。依能否顺利通过血月,敬请期待下一章,妖瞳很快为大家呈现!      ☆、第二章 穿越   “你……。”伊丽莎白。依无奈地咬了一下牙,试了试体内的鬼力仍然存在,也没有追究。     “伊丽莎白。依,我等你回来。”说完便化为血雾消失离开。这时,血月开始动荡,一股剧烈的吸力将她吸入了血月。   等待已久的疼痛完全没有,她张开双目,疑惑地看着流光溢彩的陌生时空,四周如放电影一般掠过一张张画面,而她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前。   难道成功了?嘁,传说中的血月不过如此!   不久,依被这种力量猛地推了下去,还未来得及施发起鬼力使自己减轻下降的速度,便掉在了下面失去了知觉。   “怎么样了?”   “脑部受创,但所幸无碍保住了性命。唉!你家的姑娘也太厉害了,从小到大都比男孩还要多动,方圆百十里的渔儿村,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她。”大夫挎着药箱摇着头离开。   嘶~好吵!   伊丽莎白。依揉着头坐了起来。   “天音,你醒了?怎么样?好点了吗?吓死为娘了!”一个女人端着瓷碗从外面走进来。   她眼神猛然一冷,含着杀气看过去。   啪!女人手中的瓷碗被吓得掉在了地上:“天音?”这是自己的女儿吗?眼神好吓人。   她来到伊丽莎白。依的身旁试探地问道:“女儿,我是娘,记得吗?”   “你认错人了!”她看也未看这个女人,赤脚下床来到外面,却猛然愣住:院子里鸡鸭成群,中间石凳石椅,外面男耕女织,其乐融融。   听这个女人讲着中文且这里身处深山,一定是中国的某个山区。   她回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女人,讶于她一身粗布长裙,对于多国的文化她了解甚多,古装?落后?   “天音?你到底怎么了?”女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她身边,对于自己女儿的反常十分不解。   “我说过了,你认错人了!”她淡漠地看向年龄只有三十左右的女人,说自己是她的女儿真是可笑。   “不会的!天音,你好好看看,我是你娘啊。”女人颇有些激动地来到她身边,“你看,衣服都是出门前穿的衣服,怎么会有假?”她抬手就拉住了她的衣服。   伊丽莎白。依条件反射地将她推开,却不想用力太大令她摔倒在地。   女人吃痛的闷哼一声,看向她的眼中有了一丝恐惧,这还是自己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儿吗?   伊丽莎白。依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鹅黄的衣裙。顿时心知不好,连忙撸起袖子,陪伴了自己几百年的月牙胎记竟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自己死了吗?灵魂竟附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失败了,她失败了!刚才的那些画面和这个女人叫自己女儿,并且古言古语,难道是穿越了?!   “现在什么时辰?”   “正、正午。”   看来真的穿越了!只有古人把时间说成正午或辰时。那么,她的身体呢?被血月化为灰烬了吗?   她无力地后退几步,双眼空洞无神,百年努力竟化为乌有!   “天音?!你不要吓为娘啊!天音……。”   一月后……   邢天音(以后伊丽莎白。依就叫这个名字了)怀中搂着猫,沉默地看着院中看了一个月依旧感觉十分陌生的一切。这个身体的娘亲以为她失忆了,一开始动不动的和她讲过去的事情,也问过她脖子上的锁血链,见她没有一点反应,几次之后也就放弃了。   不可能再寻找到那个负心汉,心中纵使万般不甘也毫无办法,她一下子对生活没了希望。 ------题外话------   预知刑天音下事如何?且看下一章紫眸与大家慢慢道来。谢谢观看,下章更精彩,且看且珍惜!      ☆、第三章 被鬼附身?   更为奇怪的是她开始吃饭的时候,竟满脸的好奇,然后只吃了一口便上吐下泻卧床三天,之后这一月来就只吃番茄、喝番茄汁,但也从未消瘦过。和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一下子变成这副模样?   邢笑妃看向邢天音脖子上从未摘下颈套,问题肯定出在那条黑色的颈套上,一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天音,我回来了!”她开心的走过去蹲在邢天音面前,“看,这次我给你买了好多番茄!”   邢天音点了点头,说实话,这个女人心地十分善良,而且长得很美,高贵的气质,和这个贫穷的渔儿村特别不合称,看她的年龄也不过刚刚25岁,却有一个18岁的女儿,太过于奇怪。   “我不是你亲生的吧。”过于直接的一句话,让邢笑妃有些恍惚。   “我是你爹的第四个夫人。我们以前住在京城也是一户小有名声的大户,可是天公不作美,一场大火烧在了我们府邸,把我们邢府化为了灰烬,府上唯有我们二人幸存下来,我原本姓氏是袁,之后改性为邢,带着你来到了田丰县的渔儿村定居,你我母女想称。”刑笑妃感慨着叹息一声,“全府上下一百多人就这样……。唉!”   “哦,这样啊。”怪不得她气质非凡,“大火后为什么你不会娘家?”邢天音咬破番茄吸取着里面的汁水。虽然锁血链封印了自己,但是自己不能吃人间的食物,作为掩饰,她只好以与血液颜色相近的番茄为食。   邢笑妃摸了一下猫的头随后站起身将篮子放进屋内,出来后她坐在了邢天音对面道:“我的家乡本来就在这里,那时水患我们一家逃荒到了京城,路上家人都病死了,我一个人到了京城无亲无故,幸亏得到了你爹的帮助,最后我就嫁给了他。”她说完便又看向邢天音的颈套。   “你从小就十分调皮,长大后更是一个闯祸精。也不知怎的,自从磕到头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天音,你不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就比如你脖子上现在戴的的颈套。”   邢天音拍了拍猫,猫如同有了灵性般从她身上跳开:“这条颈套只是一个普通的首饰,失忆的人应该大部分都会变性格,你多虑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想多了。天音,你也二九年华了,应该本本分分像个姑娘家,你长得这么漂亮,上门提亲的男子都被你整跑或直接打走,久而久之,男子们都怕你,要不然我们家早被提亲的人挤满了。”邢笑妃调笑地去捏她的鼻子,却被她快速躲开,她尴尬地放下手。   “嫁人之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再说吧。”她起身逃也似的进了屋。   刑笑妃捂嘴轻笑,就算失了忆,还是这么怕提出嫁的事。   又一月过后……   清晨,一抹阳光洒入室内,将室内的招的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边。   正午时分…。   邢天音已对现在的生活熟悉无常,有了一个人的陪伴,她也开始有了一些转变——话不再少的可怜。   她走向室外,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完全不知现在是正午太阳正毒的时候。当她走出去抬头看向天空时,强烈的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目,她迅速地退回室内,低头看着肩膀上烧焦的衣服和渗血的肌肤。   在现代血族,她的鬼力超过了审判官,完全不管阳光,奈何现在是依附在人类的身上。体质很差,想要变得和一样,还需少许时日。   “唉!”她重新换了一身衣服,随手拿了一个番茄咬在口内。   “天音,天音…。”外面的呼声由远及近,接着刑笑妃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   “昨日不知什么时候镇里有人染上了瘟疫,一夜之间竟传染了半个小镇,趁我们的村子还未波及到,赶快逃。”她收拾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就拉着邢天音往外冲,“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逃走了!”   不就是轻微的传染病吗?至于吗?唉!算了!   邢天音撑开一把伞就跟着出去了,门口的猫纵身跳到了她的肩上。 ------题外话------   多谢观看,紫眸会努力的!      ☆、第四章 来到京城   就这样,两人一猫离开了贫穷的渔儿村。远处慢慢烧起的房屋,很显然朝廷里派来了官兵。   一开始,邢笑妃硬是不肯去京城。但看邢天音一声不吭的跟着去京城的商队,知道抗议无效后只好也跟着去了,只不过一路上都是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邢笑妃一脸的歉意:“天音,真是抱歉,走的过于匆忙,我忘记给你带番茄。”她将手中的干粮递过去,“要不然就勉强吃一点干粮吧。”   “我不饿,你先吃吧。”就算一百年不吃东西她也没有任何影响,因为她本来就以血为生。现在有着锁血链的封印,也没有吸血的冲动,所以她现在可以什么不吃都行。   邢笑妃当然不会相信她没事,以为女儿是在安慰自己,心中满是愧疚。   两人一猫用了半月的时间来到京城外,邢笑妃摸了摸脸有些迟疑,时隔十年之久,两人都脱去了稚气换了模样,应该没有人认出。想到这里她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带着邢天音走进城里,索然不知守城的官兵早已目瞪口呆——好美的两个人啊!仙女啊!   “天音,这里就剩下一些碎银子了,你先去附近客栈开一间简单房子。曾经有一些人欠了你爹的不少银子,我去讨回,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京城定居下来了。”刑笑妃微笑着将钱袋放在她手中。   邢天音一脸困惑:“可是我…。”   “没事的,我一会就去找你。”邢笑妃摆了摆手就转身走了,邢天音叹息一声,“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房间啊!这里又不是现代!”   怀抱着猫,她左右张望着寻找客栈,却被一只猪手拦住了去路,她抬头看到一脸淫笑且满身肥肉的男人,立即恶心的退后几步。来者不善,竟敢有人打她的主意啦?有趣!   “美人,你是哪家的小姐啊,看你这么茫然,要不要公子送你回家啊?”肥胖的男人猥琐地搓着手,口中流着口水,身后的两个下人也一同淫笑着。   邢天音不予理会,只是安抚着嘶叫的猫儿,低头间,嘴角含着诡异的笑。   见没有理会自己,肥男人并没有什么尴尬,而且伸出手想揩些油水。   “喵呜!”安静下来的猫儿突然竖起毛发扑到了男人脸上,随后便左右开攻。   “啊!”肥男人嚎叫着使劲拽脸上的猫,他的手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愣,好久才反应过来去帮忙。   见差不多了,邢天音打了一个响指,猫才停下攻击跳回了她的怀中。   肥男人的脸满是抓痕,早已面目全非,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爆笑声。   邢天音转过身:“公子,我家的猫儿爪子上有毒的。”说完飘然离开,正要发火的肥男人一听连忙带着手下向医馆火速冲去。   围观的百姓放下了悬着的心,这个男人是国师的小公子,整日为非作歹,很多人都受过他的茶毒,但也是敢怒不敢言。都以为这名女子会受到迫害,想不到她不仅生的美丽,连养的猫儿都这样厉害。   邢天音赞赏地拍了拍猫儿的头,猫儿撒娇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心中满是自豪,自己竟然救了主人,太棒啦!   看着一猫一人离开,人们除了赞赏还是赞赏!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邢天音终于找到了一家特别便宜的房间住下。   刚走进房间,她肩上的猫儿立即跳在了桌子上坐下,只见它用爪子拨了拨胡须,竟然开口道:“主人,这次我表现得不错吧?”   “嗯。”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偷录,便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望着街上来往的行路人。她怎么还没有来,太久了!   “主人,我就是想不通。身为吸血鬼,为什么对血没有欲望?而且还对那个人类这样好?”猫儿纵身跳到窗前,随意地摇晃着尾巴。   邢天音指了指脖子上的颈套:“这是锁血链,可以帮我抑制住吸血的欲望,但是无法变成吸血鬼,能力也会下降五六分。只要找到可以摘下我脖子上十字架的人,我就会恢复原样。”她沉吟一下,“至于我为什么对那个女人好,应该是因为她是除了我的母亲,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吧!” ------题外话------   号外,号外,男配角齐上阵了,大家拭目以待!且看且珍惜!      ☆、第五章 罗轩   猫儿听懂似的点了点头。以前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就在一月前,主人用鬼力将自己变为了猫妖。不仅会开口说话,而且还有了名字:斯娅。假以时日,只要加紧修炼,它也可以变成人形。   邢天音弯身一跳坐在窗台上,斯娅也跳到了她的腿上并乖巧地卧下。   此时,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如此迷人的景色,任谁看见也会深深地迷醉。   对面怡红院的楼上,两个男人看着邢天音,眼里满是惊艳。   “二哥,世上竟有如此尤物,犹如天女一般圣洁美丽,真让人一见倾心哪!”   “三弟,这女子美得不似人间之物,就连她膝上上的白猫也如同仙物般神圣,我们可没有这个福分得到她。”   “英雄所见略同。如果真是要她归属于我们皇家,应该只有五弟这样的人才能与她匹配呀!”   被提及的男子抬起深埋的俊脸,见他面貌如此俊美,惊为天人。   只见他看向刑天音,表情并没有因此出现什么波动。他嘴角噙着笑意道:“二哥、三哥,我的心中早就有了凝儿,就算再美,我也没有兴趣。你们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两人恍然大悟,对呀,差点忘了五弟妹。只可惜她失踪了这么久,不知是生是死啊!   这时,街上出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邢天音嘴角荡漾出舒心的微笑,只是她本人并没有察觉。   邢笑妃抬头看见她,连忙开心地对她挥舞的胳膊,对面的三个男人也好奇地看了下去。   突然,那个俊美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紧盯着邢笑妃,满是惊喜。   “五弟?怎么了?”两个人话音刚落,他便纵身从窗口跳下,对面的邢天音一脸疑惑。   正在打招呼的邢笑妃被突如其来降落的人,吓得退后好几步,惊魂未定时就被那个男人抓住了双手:“凝儿,我的凝儿,是你对不对?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邢笑妃双眼迷离,欲言又止:“罗…。”突然她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他,“公子,你,你认错人了!”   他一把把她拥入怀中:“不!不会的!我苦苦等了你十多年,日日夜夜无不思念着你,难道你把我忘了吗?”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使劲地推他,急出了泪水。   窗台上的邢天音双目一紧,纵身飘然而下,伸手拉开了两人。她将邢笑妃护在身后道:“太过分了,看你相貌堂堂,想不到竟在这里欺负女流!”   随后赶来的罗湘和罗铭连忙陪笑着道歉:“姑娘莫气,我家五弟一时认错了人,有所失礼之处,我们在这里赔罪了。”   邢天音点了点头:“这位是我的娘亲,并不叫凝儿。”她看向身后双手紧握的邢笑妃,心中确定此事一定不简单。   “是吗?姑娘失礼了。”罗轩看向邢笑妃施礼赔罪,太像了,凝儿八岁时失踪,虽说过去了十多年,她的模样就算再改变,可额间的朱砂也不会消失。看她一点也不认识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了?   “无碍。”邢笑妃回来一礼,与邢天音相携离去。   罗轩叹息一声,也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邢天音见她一直出神,便为她倒了一杯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在心中?”   邢笑妃回过神,连忙笑着摇头:“没有啊。”说着她便转移话题,“天音,你看!我总共要回了五千多两白银,足够我们开一间酒楼了!”   邢天音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没有说破,看来这件事得慢慢来! ------题外话------   鲜花什么的都砸来吧!      ☆、第六章 盘店   第二天…。   “天音,今天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吧。咦?人呢?”出去买早点回来的邢笑妃,见床上被褥叠放整齐,人却不见踪影,“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大街上,邢天音手中打着油伞,怀中抱着斯娅漫步在街上。当她来到一家布料店门口停下脚步。   眼尖的伙计立即迎她进门,并且陪笑着接下她的伞道:“姑娘真是好眼光,我们这里的布可是全京城最好的,不仅布料新颖,成衣也是特别漂亮。您这么美丽,穿上会更加有气质!”   “嗯。”邢天音轻抚着斯娅环视着这家布料店,“伙计,你家店里的掌柜呢?”   “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家掌柜去了总店。”   邢天音皱眉看过去:“掌柜去总店,这家店不管了吗?”   伙计走过去,叹了一口气道:“小姐,实不相瞒,近日来城东新开了一家布店,他们布的质量虽然一般,但是价格却十分便宜,而且买了多件布料之后还会送一件成衣,吸引了好多顾客。所以我们的生意一天不如一日,到最后掌柜直接不来去了总店。”   “是吗?”邢天音早就看出来这家店的生意差,事先已经问过知情人后才来的,“告诉你家掌柜,我要盘下他的店。”   “姑娘,你开玩笑吧,我们这……”伙计一脸的质疑。这家店是掌柜的祖传,他会同意吗?   邢天音坐了下来,将斯娅放在桌子上:“放心吧,我说的是真的。”   “这……”伙计思索了一会,最终点头答应,“姑娘您耐心等待,小的去去就回。”说完一溜烟没了踪影。   一炷香后…。   店外终于气喘吁吁地跑来了一名中年男子,后面跟着刚才那位伙计更是满头大汗。   “姑娘,不好意思,真是有所怠慢。”男人上前施了一礼。   “掌柜言重了。”邢天音站起来,斯娅纵身跳到她的肩上,“不知掌柜考虑的如何?”   “姑娘,从今天开始,这家店连带着总店都属于您了,如果能够做火,小人分文不取!”只要以后不愧对于祖先,她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不必如此,我也只是想做些小本生意养家,这家店依旧由你照顾,只是我来做老板,而得来的银子,你我五五分红。”邢天音从袖子里拿出两千两银票递了过去,“这是盘店的钱。既然两家店,就得给你多些。”   掌柜哆哆嗦嗦的接过银票收好。“姑娘,小人名叫马守业,不知姑娘芳名?”   邢天音走到门口:“我名唤文依儿,明日我会再来,到那时就回麻烦马掌柜了。”这个名字是小时母亲和那个负心汉为她起的名字。   “好说!姑娘走好!”   七天后……   “听说了吗?一家布店重新开张,并且改名为”衣衣不舍“,里面的设备如同改头换面般,新颖而别致,十分特别。”路人甲。   “何止呢,里面的衣裙特别美,而且设计别出新制。更重要的是,开店七天,买一送一呢!”路人乙。   “知道吗?昨天我亲眼看见宫里吴皇后身边的红人太监订走了五十件呢!”路人丙。   邢天音听见这些议论,满意地笑了。   “天音?笑什么呢?”邢笑妃好奇地凑到她面前。   笑?我在笑?她惊愕地抚上了脸颊。独自生活了几百年,自己都不知道笑是什么,想不到在这里三个月不到,竟然学会了笑?看来自己当人类真是有模有样啊!   “没什么,开心而已。”她再次展颜而笑。弄得邢笑妃是云里雾里,自从她失忆后,自己可从来没有见过她笑,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啊?   她抬手握住邢天音的手:“听说京城里的一家布店很不错,我们去看看!”   “好!”邢天音看着自己被紧握的手,那份温暖是十分特别的,能让她感觉不再冰冷和孤独,她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邢笑妃!你对我如亲生,让我的人生不再寂寞。我伊丽莎白。依发誓,从今以后,你由我我保护,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绝不! ------题外话------   暗暗发誓的邢天音以后会发生什么改变?让我们拭目以待,精彩不断。且看且珍惜!      ☆、第七章 失踪女婴   半年后…。   “天音?天音?又不在?这丫头怎么天天都这么忙?”邢笑妃放下篮子,里面盛满了番茄。   虽然她现在比失忆后变得爱笑了,不过这丫头每天不吃饭真的正常吗?   “我回来了!”邢天音走进大厅。   半年前,两人用三千两竟然买下了一座豪华的府邸。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传闻闹鬼,好多人买下住了几次都会被吓跑。邢天音身为吸血鬼当然不用怕,所以占了这个便宜。半夜和斯娅一起兴冲冲地去抓鬼,却只翻出了15岁的人类,才知她是这个府里的小姐。只因他爹不是善人犯了罪被官府砍了头,之后府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留她一个人留恋这座府邸每天装鬼吓人。   邢笑妃嗔怪地抚了抚她的头发道:“快说到哪里去了?怎么每天都不着家!”   “在家里有些闷,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咦?悦儿呢?”邢天音笑呵呵地打掩饰。   “哦。她说买些胭脂,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邢天音点点头道:“这样啊!你先做饭我去接她回来再帮你。”说完便不等邢笑妃回答,逃也似的冲出了府门。   “主人!”从远处跑来斯娅,邢天音张开双臂,让它跳进自己怀里,“怎么样?”   “查到了。距京城里的猫说,十八年前丢婴儿的只有皇宫和碧云山庄。但依我看皇宫比较可靠,因为看老夫人一身贵气且气质不凡,身份肯定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邢天音思索着,皇上和碧云山庄的庄主都是姓邢,先找碧云山庄吧,这个比较容易。   “斯娅……”邢天音与斯娅耳语几句,斯娅便一纵身跳到地上,朝南边跑去。   这时,一个小女孩走过来,一身粉衣十分可爱。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她来到邢天音身边道:“天音姐姐,这是我买胭脂时帮你去醉香居买了盒香水,听说是近月开张的,洒在身上比花瓣还香呢!”   “是吗?多谢悦儿了,还想着替姐姐买,真乖!”邢天音捏了捏她的脸蛋夸奖道,心里却叹息自己卖的香水,却再被悦儿买回来。唉!搞循环吗?   两个人嬉笑着走进邢府,远处的树后闪出两个人。   “老夫人一定会满意的,我们赶快去告诉老夫人!”两人互相点了点头迅速离开。   早上邢天音穿戴整齐后,便走出房间,身后的斯娅对着镜子理了理毛发后也跟了出去。   它步态轻盈的走到邢天音脚边,摇晃着打了蝴蝶结的尾巴道:“主人那丢失婴儿的产婆找到了,现在正在厢房休息。”   “嗯。你在外面守着,我去问问她。”她推门进去,这就是休息?只见一个老妇人被绑着倒在地上,而身上的衣服数处被抓破。唉!这个死猫,让它避开人请她过来,她竟将人伤成这样!   她走过去,老妇人看到邢天音时,立即激动地发出“呜呜”的尖叫声。   邢天音凑过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嘘!别出声,如果你大声叫,外面的那只疯猫听见了,我可不担保你会发生什么事。”   “呜呜!”老夫人点了点头,邢天音伸手拿下布团又为她解开绳子扶她坐下。   老妇人喘着粗气揉着酸痛的肩腰道:“姑娘,老妇人我又没有得罪过您,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邢天音按着桌子一使劲,便侧坐在桌子上,她晃了晃纤细的双腿悠闲地说道:“十八年前,你是否为碧云山庄接生过一名女婴而且大约七年后便失踪了?”   “你是什么人?问这件事做什么?”老夫人警戒地看着邢天音不肯开口。   邢天音上下摆动着双腿,嘴角噙着微微的笑,透着邪气,她轻轻扭过头道:“你可以不说,但你有可能不能或者出去,你认为呢?”   老夫人吓得一哆嗦,这女子虽然长得美丽且看起来很和善,但是说出威胁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猜想那只猫也一定是她指使的,自己还是老实说吧!   “如您所说,我接生的那个女婴确实失踪不见了,当时那家人给了我五百两让我不要外传!”   “那你还记不记得,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是胎记?”   老妇人低下头思索,眉头皱在了一起。时隔这么多年,她接生了这么多婴儿,是在不好想啊……对了!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婴肩膀上有个桃花形胎记!”   “是吗?我知道了,你出去了,门口的那只猫会带你离开。”她点了点头,抬头间目光冷冽,“记住,来这里的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不让定让你死无全尸!”   老妇人连连点头后便飞快地离开了这个令人恐惧的女人,如同看到了鬼。   “这个该死的锁血链,竟然渐渐开始封印我的鬼力!”她不甘心地去扯十字架,却被它刺得手心裂出一条血痕,“看来得想办法了!” ------题外话------   下章男主将华丽登场、女主发狂。让我们拭目以待!精彩紫眸会尽快呈现!且看且珍惜!      ☆、第八章 提亲   “你说什么?!”邢府里传来一声暴怒,枝头上的鸟全被惊飞,而声音的发源人邢天音正一脸愤怒,相反的是邢笑妃却十分满足地点了点头。   邢天音冷着一张脸道:“告诉你家老夫人,邢天音一介草民自知不配,所以拒绝。”   一名中年男人一脸的惊愕:“邢小姐,我们飞鹰山庄可是天下第一庄,而且天下哪个姑娘不想嫁给庄主,您却拒绝?”   “哼!我邢天音再不济,也不会为了金钱葬送自己的幸福而嫁给一个残废!”她双目中隐含着浓浓的杀气,“难道你们想逼婚不成?送客!”   “邢小姐,这……”吴管家一脸焦急,他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拒绝,一时的手足无措,邢笑妃见自己女儿发火了,也没敢说什么。   “送客!”邢天音再次强调一声,邢笑妃叹了一口气,“吴管家,真是抱歉,我们邢府配不上贵府。”   吴管家还未回答,邢天音早已抱起斯娅走出大厅离开。   “看来还得为老夫人再找啊,唉!”他摇头叹息着离开。   “主人,为什么要拒绝啊?如果嫁给了欧阳烈,你不就能进入皇宫了吗?”斯娅不解的看向绷着一张臭脸的邢天音。   邢天音抬手抓住它的尾巴将它从自己的怀中掂出来:“你这个笨猫!那个男人是个残废,而且他性格暴躁又孤僻,真不明白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想倒贴他!”   斯娅突然一脸的古怪:“喵呜,喵呜……”   “怎么了?我说的本来实话,叫什么啊你?”她循着斯娅的目光看过去,猛然一愣,“你?哪位?”她好奇地看着阴着一张脸的陌生男子,随后看到他的轮椅立即明白了。   “姑娘很喜欢背后说别人坏话吗?”坐在轮椅上的便是欧阳烈,他刚进邢府便全听见了,这个女人!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况且我是在你眼前说的,不是背后。”她将斯娅抱入怀中,高傲的挑眉看着他,“到是庄主有些滑稽,娶不到姑娘就来逼婚了吗?”她说完抱着斯娅看也未看他一眼便抬脚离开。   欧阳烈一掌拍在轮椅的扶手上:“你给我站住!”   邢天音理也未理地走出来邢府。   “这个无礼的丫头,我欧阳烈绝不会娶她!”吴管家一听,脸更苦了。   斯娅抬头看着邢天音:“主人,男人长得挺不错的。”   “闭嘴!”   “哦!”   ——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书院里传来响亮的朗读声,一名相貌平平的女子手握着书卷,认真地听着孩子们的朗读声,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孩子们真棒!”   “依姐姐,今天你要给我们讲什么故事啊?”孩子们议论纷纷,兴趣十足。   “今天呀,嗯……”她用书卷敲打着手心道,“《白雪公主》好不好啊?”   “好!”孩子们开心叫道。   “那都要安静哟。”她轻声的“嘘”了一声,孩子们立即安静下来。   “从前啊,有一个十分美丽的城堡……”   故事讲完后,一个孩子站起来道:“依姐姐,白雪公主会永远和王子幸福的在一起吗?”   邢天音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会的!他们会生生世世幸福下去,因为王子很善良,所以白雪公主十分爱他,王子也很爱她。”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所以我们的小志长大后也要好好爱自己的爱人哟。”   “我会的!”   “真乖!”她站起来拍拍手,“好了,孩子们放学了,都回房间吧。”   孩子们欢呼着离开了,她留下来收拾书院。   不远处的窗前,欧阳烈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下人道:“就这位姑娘了。”说完便离开了。文依儿?不错的先生。   “主人,欧阳烈又来了。”斯娅从屏风后走出来道。原来这个女先生就是易容后的邢天音。   邢天音望着刚才他呆过的地方:“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是我。”   斯娅嬉笑着说道:“如果他知道是主人你,下次估计不会再来了。”   她瞪了斯娅一眼:“今天你就不用回去了。”她一挥手将斯娅定在原地后离开。   “主人?呜呜~”早知道不乱说了~(>_<)~ ------题外话------   下章将会出现一个非人类,是善是恶?让我们拭目以待!且看且珍惜!鲜花、好评什么的砸过来吧!      ☆、第九章 另外一个吸血鬼   第二天,当邢天音醒来时睁开眼便看到一脸可怜巴巴的斯娅,她坐起来嘴角带着笑意:“怎么样?在书院里过得不错吧?今晚还要不要再去一次?”   “呜呜~主人,斯娅以后再也不敢乱讲了,你就饶了我吧!”斯娅扑在她怀里,用头蹭了又蹭。   “哼!”邢天音轻哼一声,不过脸色有些缓和。   “主人,那个欧阳烈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斯娅去杀了他!”斯娅继续讨好。   邢天音将它放下,下床穿好衣服道:“不用这么麻烦,他对我来说没有不利影响。”她洗漱完看向斯娅,“我的鬼力已经被锁血链完全封印了,你要加快速度找到那个腰上有印记的人类,只要一找到,一旦为我解开了封印,必须马上杀掉!”   斯娅猛然一愣:“为什么?”   “这个人是把双刃剑,他/她既能为我解封,也能再次将我封印,想不到我被修斯摆了一道!”她冷哼一声,“只要我回到了血族,我会让他知道欺骗我的结果!”   “是,主人,斯娅记住了!”斯娅绿色双眼闪过一丝血色,它看向邢天音,如果主人一旦爱上了人类,它会帮她除掉那个人!   ——   “臭娘们,你敢跟老子说你没钱!”一户人家里,一名魁梧凶恶的大汉嘴里骂骂咧咧。   一个女子女子倒在地上,脸上印着一个深深巴掌印,已经红肿。她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厌恶地看向大汉:“武清,你赌博已经输了很多钱,不要得寸进尺!三年前你是救了我的性命,但是我已经还尽了恩情,现在你还找我要钱,太过分了!”   “开玩笑,你以为救命之恩就这容易还?告诉你,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还尽!”大汉揪起她的头发将她用力提起,“不要忘记你的这条命是谁的!”   女子颤抖着身子,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这条命是属于我的!如果三年前我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宁愿死在大路上也不愿让你救!”她双目忿恨地瞪着他,“别忘了,是谁照顾你的娘,是谁抚养了你的儿子!你的娘刚入土,你就这样对我,她老人家如果看到,一定会把你拉入地狱!”   武清一听,脸立即变成了铁青色,他抬脚将她踢倒在地:“臭婊子!如果当初你肯嫁给我,就不会有今天,怪只怪你不识抬举,今天你不交出钱,就把你自己交给我吧!”说完便扑上去撕扯女子的衣衫。   “刺啦”一声,她的整个衣袖被扯了下来,白嫩的肌肤更让他丧心病狂。   “啊!武清,你这个畜生!”很快她的上衣已被全被撕掉,露出了肚兜。这时,一个男孩冲了过来,“坏人!不要欺负人红姨!”他对着武清拳打脚踢。   “给老子滚一边去!”武清烦躁地将自己儿子推到一边,不巧男孩的头猛地撞在石头上,鲜血染红了石头,男孩睁着双目当场死亡。   “小小!”女子猛地推开武清,不顾自己只穿着肚兜冲过去,她将小小抱进怀中,“不,不要!小小,小小!”她哭得撕心裂肺,武清也愣在了那里。   很久之后她擦干泪水,将小小放在地上:“武清,你竟如此狠毒,连自己的儿子都杀,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她瞪着血红的双眸,步步逼向武清。   武清看着血红双眸的女子,恐惧地节节后退:“红玫,你,你妖女,你…。”   她双手伸出,顿时,根根发丝从她指尖弹出,并迅速地缠在了武清的脖颈上:“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逼得!为了小小,我对你忍辱负重,而你却心狠到杀死了他,我要让你去陪他!”她双手紧握,缠在武清脖颈上的发丝顿时渐渐收紧。   “不…要,求求…。你,放,放了我!”武清浑身哆嗦着,嘴唇发白。   “在你死之前,我就告诉一件事吧。我本不叫红玫,而叫道可拉夫·炙颜,没听过这个姓氏吧?”她说着双手也在渐渐收紧,“因为我不是人类而是吸血鬼!”   她猛地将武清扯到自己眼前:“为了你一家我用了禁术克制住自己的鬼力,避免伤害到你们,反而那对我伤害特别大。我付出了这么多,而你却不识抬举!”她去掉发丝,伸手掐住了脖颈,“算来,三年没有喝过血了!”说着张口露出了长而细的獠牙。   “不要,不要…。”武清瞪大着眼睛,嘴里流着鲜血,“不…。啊!”炙颜张嘴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随着天上的月猛然变成了血红色。 ------题外话------   下文更精彩!紫眸一定会认真且勤奋的更文的!且看且珍惜!      ☆、第十章 下人风波   此时,正在抚琴的的邢天音突然手一抖,三根琴弦应声而断,发出刺耳的声音,一种不祥的预感冲上心,她站起身走到外面,望着天上血红的月亮,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主人,我去看看。”斯娅来到她身边。   “嗯,小心点,这个吸血鬼非比寻常!”她抬起手握了握,失望地说道,“可惜我完全被封印了,不让,我绝不会给他/她生还的机会!”   斯娅劝说道:“主人,别担心,我一定会为你找到那个人类!”   “辛苦你了,去吧。”   斯娅点了点头跳开消失不见。   邢天音叹了一口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这时,邢笑妃拿着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身上突然一暖,她迅速回头,眼中满是戒备与杀意。邢笑妃被吓得猛然后退:“干嘛啊?吓死我了。”   “真抱歉。”她脱下外衣披在邢笑妃身上,“我不冷,倒是你,小心着凉。”   “唉,我的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很久都没有叫过一声娘了。”邢笑妃唉声叹气,她轻抚着邢天音的长发道,“其实欧阳烈的腿是有机会站起来的,只是不愿让别人碰他,听娘一声劝,嫁给他是个正确的选择,他是一个你值得依靠的好孩子,娘不会看错的。”   邢天音双眸一黯,从她的手下退后几步转过身体道:“我的幸福我自己争取,即使他再好,我对他也没有感情,也不会幸福。”说完,看向邢笑妃,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未等邢笑妃回答,她便推着她往外走:“你呢,就安心地待在邢府吧,一切事情有我呢。”到门口时,她转身回到庭院。   “天音,我……”   “砰!”朱红的院门猛然关上,她嘴角抽搐——劝说失败!   邢天音送走了说客,摇头叹了一口气走回房间。   多事的夜晚啊!   清晨,阳光唤醒万物,民舍中的家鸡打起了长鸣,本就睡眠很浅的邢天音便早早地起了床,当她打开房门后愣在了那里。   “家主!”响亮的齐声呼唤,弄得她又是一愣。门前一群统一服装的人规矩地站在那里,每一个人头上皆沾有露珠,显然已经站了很久。   邢天音百思不得其解地走下台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人群前,一名不过二十岁的女子一身与其他人不同的紫衣,显然身份突出,只见她对邢天音行了一礼道:“我们都是夫人请来的下人,邢瑶是夫人给奴婢的名字,以后家主可以叫奴婢邢管家。”   “夫人?哪位?”她刚问完,邢笑妃便冲了进来道,“笨!当然是我了!”   她看向整齐的列队十分满意地对邢瑶道:“邢管家做事果然周到。”复又看向其余人,“以后在邢府,谁也不许自称奴婢、奴才,一切都听从邢管家的安排,下人们没有尊卑优劣,禁止互相打压!”   “是,夫人!”下人们齐声回答,邢天音疑惑地看向她,“你雇佣下人的银子从哪里来的?”这五十多个下人少说也要不少的银子!   邢笑妃谄笑着看着她:“我只不过是让你的倾君楼资助我一下而已,嘿嘿。”   果然,她又在自己不出门的时候乱来,本来想要个清静,谁料她和自己反着来,唉,算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邢府就交给那个邢瑶打理吧,我有事要出去了。”邢天音白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邢笑妃在她摇头的时候,眼尖地看到她的一些变化道:“天音,你的头发怎么越来越黑了?有什么秘诀吗?”   邢天音顿时玩心大起,只见她对着邢笑妃勾了勾了手指:“来,过来,我悄悄地告诉你哦。”   “哦哦哦,好。”邢笑妃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脸上满是兴奋。   邢天音使劲地揪起她的耳朵,引来她一声痛叫:“哎呀,轻点,这是人耳朵!”   她凑到她的耳朵,看来一眼她兴致勃勃的表情吐出来两个字:“秘密!”说完转身离开了韶华园消失不见。   园里传出一声怒吼:“臭丫头!你骗人!”下人们不明所以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夫人,只有邢瑶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题外话------   两名吸血鬼见面分外眼红,将会发生什么。紫眸一一呈现!且看且珍惜!      ☆、第十一章 牛皮糖   邢天音一路走出邢府,刚到门口斯娅便扑到了她的怀里。一夜未见,它看起来十分疲惫,毛发也十分凌乱,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而她却用双手将它架了起来晃了晃:“喂,小娅?你还有气吗?”而后又晃了几下。   “哎呀!别摇了!我活的很好!”斯娅睁开眼睛无力地看着她,“主人好没良心!”   邢天音曲指弹了一下它的额头:“好了,别装了,查看得怎么样?”它身上可是加着自己给它的一部分鬼力,怎么可能会累!就会装累讨可怜!   斯娅见讨可怜不成,只好抬起爪子顺顺毛发,一甩刚才的萎靡道:“太聪明了不好,主人就不能装一回糊涂呀!”   “我一开始就在装糊涂,要不然早就将你扔在地上了。”邢天音将它搂入怀中问道,“怎么样?”   斯娅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是个女吸血鬼,杂碎一个,主人若是解开了封印,让她分分钟化成血水。只不过她现在在不停的吸血,鬼力在一点点地增加,得尽快找到解开封印的人类,以免后患无穷。”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个吸血鬼等级不高,如果假以时日地吸血,肯定会升为伯爵,因为她的岁数应该和自己相同!   “历今如此,还没有一个被封印的吸血鬼可以找到解封人,我自认运气没有那么好,一定找不到啊!”邢天音叹了一口气。   斯娅跳到她的肩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脸:“主人,别说丧气话嘛!对了,你今天不是有事吗?再不去中午就到了!”   邢天音恍然大悟,连忙飞奔起来。   “听说没有?倾君楼里将要举行一月一度的选花魁大赛了,这个楼里的老鸨也要出现了!”路人甲。   “老鸨?她出现有什么稀奇的?”路人乙。   “你懂什么?这个老鸨可是邢府里的邢天音,听说她不仅长得绝美,而且刚当到京城不到半年,便有了很多产业,其中最有名的贤安居、盐庄、万花楼等可全是她的名下。”路人丙。   “说的对!谁要是娶了她,可是一生无忧啊!如果我要有这福分就好了!”路人甲感叹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连飞鹰山庄的庄主都得不到,你呀?就别妄想了!”路人乙一脸鄙视。   “你们听说没有?还有个女子也挺厉害,好像叫文依儿。她虽然样貌平凡,但是势力很大,只是稍逊于邢天音而已。”路人丙。   “只是她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道她的真是身份和住处。”路人甲。   “两个都是不好惹的角色啊!她们可不是那些只会绣花的小女子啊!”三人齐声感叹。   邢天音听着路人的议论,嘴角扬起了满意的笑容,一路来到倾城楼后门。此时,正有两人在门口等候。   “邢姐姐,你总算来了!今天大部分客人可都是奔你来的,而且还来了三位王爷!”一名女子跑过去,带着她走入后门,另外一名女子紧紧地跟在后面沉默不语。   邢天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个罗轩真是的,怎么还不罢休,每次都会问一个问题:“凝儿还好吗?”天!都怀疑她是不是神经大条加智障呀?说过几次了,她不认识什么凝儿,他怎么就是不死心啊?   一路无奈,直奔楼上,正在要进入房间,一只手臂放在她的面前,她翻了一记白眼,看着冷冰冰的罗轩,欲哭无泪道:“我的好王爷,你和我有仇啊?”   “我和你无仇!”罗轩放下手臂,“凝儿还好吗?”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他就一复读机,只要看到自己肯定这句话!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凝儿!”她一脸怒火地掐着细腰,“小心我让小娅挠你!”   他看了她一眼道:“你的每一次回答不也是如此!”   我汗!我大汗!我狂汗!我瀑布汗!我成吉思汗!   “今天你是不是要露面?”罗轩盯了她很久,终于蹦出来一句人话。   “废话!”邢天音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了?每个月我都要出一次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半年来,你变得好像比以前开朗了。”罗轩并没有进去,眼中突然划过一丝同情,但很快便消失了,“不过我劝你这次最好不要出面。”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房里的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题外话------   罗轩究竟为什么劝她不让她出面?下章见分晓,紫眸明天呈现!且看且珍惜!      ☆、第十二章 炙颜再现   将近黄昏时分,才开始了选花魁大赛。   “感谢各位公子来参加一月一度的花魁大赛,老规矩,以你们手中号码牌来选出这月的花魁!”主持的女子抬起双臂猛地一挥,“比赛开始!有请第一位参赛的姑娘!”   全场一阵热烈的鼓掌声,随着登台的第一位女子安静下来。   “小女子妙心,才艺是舞蹈。”妙心一袭桃色轻纱,长发半留半束地披在肩上,姣好的容颜具有着别样的清纯美。   音乐缓缓奏起,她翩然起舞,轻盈的体态令全场陶醉其中。邢天音坐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无趣地摇了摇头:“不行,太过于俗气!”   一个个的参赛女子上场,都没有获得优异的成绩,邢天音也是频频摇头,她身边的两名女子皆一脸的疑惑,这都快结束了,邢姐姐难道就一个不选?   “有请最后一位参赛姑娘!”   随之而来的女子令全场沸腾起来,斯娅猛地竖起了毛发眼露凶光,邢天音疑惑地看过去,目瞪口呆,她的鬼力,怎么升的这么快?她为什么来了这里?难道是冲我来的?   这时,台上的红玫突然抬起了头看过去,正好与邢天音四目相对,她轻笑一声道:“幸会,小女子,红玫!”看似对场中人的自我介绍,实则是对邢天音说的。   果然是冲我来的!这个吸血鬼到底吸了多少人的血,才能令她一夜之间能力进步神速?!   音乐起,妖娆的舞姿迷倒了全场的男人。   邢天音站起来,手心里全是汗水。一旁的两名女子问道:“邢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待会可是要上场的。   “没事!”她回应一句,便抱着斯娅回来房间。两名女子连忙跟过去。   邢天音任凭丫鬟们为自己拢发,心乱如麻,这个吸血鬼到底杀了多少人?如果她有意培养丧尸,那么京城岂不大乱?照这样下去,肯定会威胁到邢府!不行,她要阻止!   “邢姐姐,好了,该出场了!”   一声提醒,让她回过神来,望着镜中一身紫衣的自己,仿佛做梦一般,待在古代一段时间,自己越来越不像从前的那个嗜血的吸血鬼了,反而越来越与古人没什么差别!   走出房间,她立马换上了微笑,随着全场人的惊叹与着迷,她轻踩碎步来到台上。   “公子们,好久不见,我是这里的老鸨,邢天音。”盈盈施礼,全场皆从未有过的响亮鼓掌声,她拍手示意全场安静,顿时场中鸦雀无声。   “经过一场场的比赛,该到大家亮牌的时候了,我数三声,大家一起亮出这月的花魁到底是谁!”   “一!”她对应的伸出手指。   “二!”   “亮牌!”大家早就熟悉她不习惯喊三,皆整齐地亮出来号码牌。   看来不用数了,全场99%都投了七十号——红玫,果不其然,她成了花魁。身为吸血鬼,本来就男的面貌英俊,体型修长高大,女的则妖娆美丽,所以她并不意外。   “有请七十号红玫姑娘!”   红玫摇曳着迷人的身子来到她面前,邢天音不理会她眼中的浓浓血色,微笑着拿起特制的花冠戴在了她的头上。突然,她猛地凑到她的耳边:“伊丽莎白。依,你这个半人半妖的吸血鬼,想不到你也会来到这里。放心,改天我会登门拜访!”   邢天音小声的回答:“道可拉夫。炙颜,不要以为我没有了鬼力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一定会让你再次臣服在我的脚下,就像两百年前!”她说完便向台下走去。   “邢姑娘请留步!”阻止声响彻全场,她疑惑地回过头,只见一个手持金色折扇的英俊男子,带领着四个同样相貌突出的男子缓缓走来,其中三人竟是罗轩,罗铭和罗湘,另外一个男子冷着脸,显然有些不高兴。   邢天音还未疑问,一声“圣旨到”令全场大吃一惊只见一名将近五十岁的人手中举着一卷金黄的布轴冲进楼里。   他来到台上展开:“还不快接旨!”   不管真假,全场人皆站起来跪下,唯独邢天音和炙颜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邢天音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题外话------   下章呈现圣旨内容,究竟是怎样的内容是邢天音和欧阳烈反目?紫眸一一解说!且看且珍惜!      ☆、第十三章 两人反目   手持折扇的男子竟也没有行跪拜之礼,并且还悠闲的坐在了椅子上,身后不知哪里冒来的几名女子为他扇着扇子。   见两人不跪,宣旨太监看向他,他随之点头示意,宣旨太监这才没有追究展开了圣旨:“奉天承御,皇帝召曰,邢府千金邢天音绝色倾城,贤惠得体,又有持家之本领,朕特恩准将之许配给飞鹰山庄的庄主欧阳烈,下月初三结婚,钦此。”   什么?!开什么玩笑?!皇帝脑袋被驴踢了吗?闲得来当媒婆?!   “邢天音,朕赐你美好姻缘,为何不回答?”手持折扇的男子竟是当今皇上罗冕!   邢天音沉默不语,如果自己嫁给了那个欧阳烈,就会成为了皇上的义嫂,也可以调动一些人马。可是,那欧阳烈不仅双腿残废而且性格孤僻古怪,只要想个办法可以不与他有所来往,应该妨碍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也罢!   她表情生硬地看向罗冕:“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三个条件!皇上必须答应,不然我宁死不从!”   “大胆,竟敢威胁当今圣上!来人呐,把…·”宣旨的那个太监怒喝一声,罗冕抬手阻止他:“退下。”   “是!”太监瞪了一眼邢天音后无奈地退了下去。   “邢姑娘说来听听!”罗冕明显一脸的兴趣。   邢天音一挑眉,这个皇上竟然这么好说话,不错!   “第一:我以后如果进宫面圣对一切人不行礼、不跪拜、不卑称,包括我的随从下人!”   罗冕一想,这个女子一看就是性情刚硬不甘愿低头的人,便点头应允了。   “第二:我要精兵一百任我随意调遣,并且您不能过问他们做了什么事。”   “不是有背道德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可以,朕可以答应,但是只要是有人有不满的反应,朕定将立即收回!”虽然心中不解,但考虑到姨母的请求,也只好点头答应了这个条件。   “第三个条件我还没有想好,日后想到再告诉皇上。”邢天音狡黠的回答,令罗冕当场爽朗地笑了起来,“好一个邢天音,聪明!朕就耐心地等待着你的第三个条件,而且一定答应!”   “谢皇上!”她内心奸笑N次,既然有了这个无期保障,那么以后的日子,本小姐一定会让它色彩斑斓且充满活力!至于那个残废,惹了本小姐,TMD,看我怎么将你整死!   而另一边的炙颜则恼怒地看着暗爽的邢天音,心知她要精兵多半会对付自己,真是太小看自己了!   不理会旁边人怎么想自己,她送走了皇上后,接受着场中人祝贺,竟没有人记得去祝贺这个新选出的花魁,可怜的炙颜就这样被直接无视了!   “该死,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竟然敢无视我,看我半夜不一个个吸光你们的血!”炙颜在心里气急败坏地怒叫着。   ——   黑暗中,大火浸没了整个夜空,到处布满了惨叫声和恐惧声。一名少年在一间熊熊大火的房间里来回躲避,他的身体已有多处划伤,白暂的脸上满是伤痕。他来回躲闪着从房顶上砸下来的木头,浓烟令他的呼吸越来越紧促。突然,一根粗木从上面坠落下来,正向他砸去……   “啊!”欧阳烈猛地睁开了双眼,脸上满是汗水,脸色十分苍白,双手紧紧地握着——又做了这个噩梦!   他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放松了紧张的神经后掀开丝被看着自己的双腿发愣。   房间的门应声而开,两名下人披着外衣跑来进来:“庄主,您没事吧?”   欧阳烈抬起头,脸上露出冷冽之色,眼里喷着怒火:“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庄主饶命!”两个人立即吓得一哆嗦马上跪在了地上。   “滚!”他怒吼一声,两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个如地狱的房间。   他再次怒吼一声将丝被扔在了地上,眼中流溢着悲伤与绝望,随即又赤红着双眼看向桌子上的圣旨,咬牙切齿:“邢天音!进了邢府,我定让你后悔与我成婚!”   两人冥冥之中被一道圣旨反目! ------题外话------   下章邢天音将用巧计克住炙颜,紫眸明日为大家呈现!且看且珍惜!      ☆、第十四章 巧计克炙颜   当邢笑妃知道老夫人请求皇上促合这个姻缘,脸上先是一阵异样后才高兴地欢呼,邢天音更加笃定她和皇室有联系。   “小娅啊,现在什么时辰了?”刑天音被迫留在了邢府不准出门,因为——要出嫁的姑娘不宜外出,更不可见到将婚的夫君。   “正午!”斯娅的头上已有数条黑线,全省毛发也渐渐竖立起来。   “哦!”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发呆。   过来一会——   “小娅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斯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脑后再次增加了三条黑线:“刚刚过正午!”   又过来一会——   “小娅啊,现在什么时辰?”   没有响应,邢天音疑惑地看了过去,只见斯娅四脚朝上挺在桌子上,后腿也在不时抖动几下,她一看从袖中叹息着抽出一条丝绢盖在了它的脸上:“安息吧!”   斯娅立即弹坐起来,用爪子抓下了丝绢,它哀怨地看着邢天音:“主人,你从起床到现在,已经问了我三十多遍了,真是无聊到让人难以忍受,要不然我们偷偷出去吧!”   “可是现在房门被锁了,而且门口、院门口、府门口全是把守的禁军啊!”邢天音长吁一声趴在桌子上,加在斯娅身上的鬼力能力也十分有限。   “唉!”两人齐声叹气,全都趴在桌子上。   这时,房门打开,邢笑妃含笑地看向一身没劲的一人一猫道:“天音,斯娅,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说,这样真的会憋死我的!”邢天音不悦地拍着桌子。   邢笑妃“扑哧”一声笑得更开了,还真是,看这个样子,是离出殡不远了,罢了!   “好了,好了,本夫人菩萨心肠慈悲为怀,去去去,出去吧!”她轻松地摆摆手后,眼前一花,一人一猫早已跑走离开了,“有这么夸张吗?真是!”   邢天音出了邢府便直奔向首饰店。   “薛兴,我吩咐你的事怎么样了?”   被叫的男人一看到她连忙迎来上去:“邢姐,您来的真好,总店刚刚把东西送来,您快来看看!”   邢天音随他走入内间,一个个打开的箱子里满满的装着银质的十字架,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她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离这些东西很远距离道:“嗯!很不错!”说着看向薛兴,“你现在吩咐几个伙计全部扛着跟我走。”   “是,邢姐!”   带着人出了首饰店,她随后便来到了一处小住宅。接到这一百精兵后,她让那些一百精兵身着便衣扮成普通人,随时听自己派遣。   领头的队长一见她进来连忙带着手下们行礼,她拍了一下队长的肩膀:“起来吧。”   她看着这一百多人紧皱眉头,随后对队长说:“这次我要麻烦你们一件事。”   李嵩立即说道:“您别这么说,我们是奉了皇命,誓死为您效劳,您以后叫我李嵩就行!”皇上特别吩咐不让他们卑称。   “好!以后你们只要叫我主子就行。”邢天音爽快地答应,“李嵩,这是我让你们做的事情!”箱子一个个打开,他们皆一脸不解。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是要做什么啊?   “这个东西叫十字架,是一种我吩咐我的首饰店新制的首饰,现在你们将它们全部派发到每家每户。”   薛兴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就这些?”这也太简单了吧?   邢天音点头道:“对,虽然简单,不过十分重要,你们不用问原因,做好就行!”   “是,主子!”免价送给百姓首饰,主子是要为自己的店里找生意吗?算了,只要不对人不利就行!   吩咐好事情后,她便离开了。   “主人,这样也对你不利啊!唉!”斯娅开始知道后极力反对,见她十分执着,也不好再劝了,主人对夫人太好了!   “见到避开就行,没事的。”她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即一脸的势在必得,“这下肯定会急坏炙颜,哼,敢用我亲近的人威胁我,这就她的下场。”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题外话------   下章新上场以为男配角,却十分悲惨地差点被女主杀掉?紫眸会一一为大家揭晓。且看且珍惜!      ☆、第十五章 陌生人来访   走在路上,斯娅问道:“主人你就不怕他们在暗地里收银子,然后卷了银子跑啊?”这对他们也太放心了吧!   “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你的四条腿吧!”邢天音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头“微笑”道,“亲爱的小娅儿啊,如果你让他们跑了或者坏了大事,那你就别想再吃到一丁点鱼肉了!”句句暗含着威胁,令它打了个寒战后连连点头,“主人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他们!”   走进行云书院,一个孩子眼尖地看到她立马叫了起来:“大家快来啊!依姐姐回来了!”   孩子们一听连忙从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团团围住了邢天音,而她则含笑着将买的礼物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依姐姐,你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们给我们上课啊?”一个小男孩拉住了她的衣袖问道。   她弯腰揉了揉他的头道:“鸿儿要乖哦,姐姐太忙了,但是姐姐答应你们,只要有空,就会来陪你们。”   “可是依姐姐,我们都好想你啊!”李鸿撒着娇,嘴巴撅得高高的。   她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子:“羞羞羞,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努力学习,长大后才能为国家创功立业,怎能像个女孩子一样如此娇情呢?忘记姐姐说的话了吗?”   李鸿一听红了小脸,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姐姐说的鸿儿永远记得,而且以后鸿儿长大了要娶依姐姐为妻呢!”   “臭小子,不学好!再乱说打你屁股!你要记住,姐姐大你将近十岁,不能做你的妻子,懂了吗?”邢天音又点了一下他的头道,“等鸿儿长大了,姐姐一定为你找一个比姐姐还要好的女孩。”   “一言为定!”李鸿伸出小拇指昂起小脸道。   “嗯,一言为定,绝不反悔!”她也伸出手指和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着两人用大拇指盖章。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名男子,只见他一袭白衣,长发不束而散,嘴角含着微微笑意道:“原来姑娘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今日有幸见到,真是让人一眼难忘啊!”   “你是何人?我好像并不认识你!”邢天音一脸戒备地站了起来,是个人类,没有危险,那么他的到来有什么动机?   李鸿连忙拉了拉她的手:“依姐姐,他是奇哥哥,你不在书院的时候,他经常来叫我们读书认字,他说是依姐姐你的朋友呢。”为什么依姐姐说不认识他?   “鸿儿乖,带着弟弟妹妹们去玩,姐姐和哥哥有话要说。”邢天音哄走了李鸿后,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书院有什么企图?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单纯地来我的书院行善事!”   “在下呼延奇,文姑娘有礼了。”呼延奇对她施了一礼,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不用,回答我的问题。”她伸手阻止。   呼延奇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微微的笑:“姑娘无需多疑,在下只不过久闻姑娘芳名而来,并无恶意。”   邢天音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无害的男子,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言辞。所谓无故献殷勤,非奸必盗,他正是如此。   “你不要妄想打探我的身份,提早警告你,趁我没有发火趁早圆润地离开!”邢天音双手环胸,高傲地看着他。   呼延奇并没有生气反而语出惊人:“邢姑娘,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放心,我真的没有任何图谋。”   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份,自己藏得这么深,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随我进来。”她伸手便将他拽进了房间。   “姑娘不要这么粗暴嘛!”他完全不理会邢天音的怒视,反而一脸悠闲地坐下,“邢姑娘,听说你被皇上赐了婚,这件事是真的吗?”   “怎么?你不爽吗?”她一听叉起腰怒着眉,一脸母夜叉的样子。   呼延奇好笑地看着她,这个女人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刚和孩子说话时一脸的温柔,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凶神恶煞的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外表绝色倾城,超凡脱俗,怎么内心就这么黑暗呢?唉!   “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有些不解,姑娘条件这么优异,天下又有几个女子像你这样美得不似人间之物,为什么你甘愿接了圣旨下嫁给一个残废呢?难道你看上了他的身份与家势显赫?”   说话完全没有避讳,明明和欧阳烈感情很深,却直言贬低,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题外话------   下章呼延烈一句话差点招来杀身之祸到底为何?紫眸明天将一一告知!且看且珍惜!      ☆、第十六章 一句话差点被杀?   邢天音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来到窗前拿来一个鸟笼:“我问你,如果你是一只将要饿死的鸟,你是想要在森林里自由地死去,还是甘愿被囚禁而换取生存?”   呼延奇皱眉思考了一会道:“我宁愿在森林里自由地死去。”   邢天音笑了一下抬手打开鸟笼,里面的鸟十分兴奋地叫着冲出鸟笼,当它刚飞到窗外,一支飞针突然飞过去将它射死。   “你?!”呼延奇吃惊地看着她放下投射飞针的手,这个女人出手真是快中带狠!   “这只鸟在它快饿死时,我救了它,现在却轻易抛弃了我,所以它必须回到原点——死!”邢天音冷冽地看向他,“如果想达成目的,必须有牺牲。我就是如此,达成了目的,代价就是嫁给欧阳烈,而如果悔婚就是违反圣命,后果——也是死!”   呼延奇听完,脑中思索万千,不久赞同地点了点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希望你不要伤害到我的义兄就行。”他停顿一会儿接着说道,“其实我是欧阳烈的义弟,听说老夫人对你下了聘礼,我便过来看一下看上的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我每天跟着你,巧合下发现了你是文依儿这个秘密!”   邢天音一听神经顿时紧张起来:“你说你每天跟着我?”那么斯娅在巷子中为我变身时他到底有没有看到?   “你除了发现这个,还有没有看到别的?”   他被问得莫名其妙,她这么问我,难道还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你这么一问,我似乎真的发现了一个震撼的秘密。”心生挑逗,他并不知道就是因为这句话,差点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只见他话音刚落,邢天音便抬手将他煽到了墙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摔在了墙上后又重重掉落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痛,撞在墙上使他胸口剧痛。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大片地面。   她一闪身来到他面前蹲下,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意,从袖中甩出防身用的匕首便毫不犹豫地刺在了他的右臂上,呼延奇脑袋、耳朵“嗡嗡”直响,根本无法躲闪便被钉在了墙上。   “知道的事情多了,容易招来杀身之祸!”邢天音伸手抓住他的前襟将他狠狠提起,胳膊上的刀口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啊!”呼延奇痛叫一声,那一耳光已经打得他受了重伤,又被她这么一折磨,对于他这个文弱书生来说简直生不如死,他虚弱地喘息着,左手上下摆动:“别、别生气,我只是逗、逗你而已,真、真的!”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没有发现这个未来的义嫂惹不起啊!   邢天音本想放过他,却无意间瞟见门外人影,握住匕首的手再次用力:“你认为我会信吗?”她拔出匕首便向他的心脏刺了过去。   突然,一只飞镖飞射过来将她的匕首打落。   房门打开,欧阳烈冷着一张脸进来:“外表如此美丽,竟是蛇蝎心肠!”   两个侍卫跑进来将呼延奇小心地架走,邢天音抬手挡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微笑”道:“管住嘴才能管住你的命,记住了吗?”呼延奇一听连连点头,她才放下手,“好了,走吧,以后常来玩。”两个侍卫一脸无语,这个女人真会开玩笑!   邢天音抬头看向欧阳烈,恍然大悟:“哟,这不是欧阳庄主吗?您怎么来了?”   真会装!欧阳烈抬头与她对视,眼中满是嘲笑。第二次见面,她才仔细看清他:一头墨发用一支金钗拢起,脸的轮廓却似女人一般阴柔,性感的薄唇,挺立的鼻梁,一双丹凤眼,五官组合在一起,竟比女人还要美丽,对,就是美丽!美中带着冷峻!   “邢姑娘好眼神啊!”   “欧阳庄主过奖了!”她并不理会他,反而悠闲地坐下倒了一杯茶品了起来。   欧阳烈一挑眉:“邢姑娘对于刚才的行为就没有想要解释吗?”   邢天音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到墙边,伸手捡起匕首擦干血迹后收好,又拔下飞镖递到他的面前:“出来庄主无缘无故对我射来一支飞镖,还有什么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故作娇态,“难道是定情信物不成?”   他一脸的厌恶:“你还真是厚脸皮!皮相这样好,却做这种让人生厌的事!”说着他转动轮椅,“嫁进邢府后你最好安分些,不然有你后悔的!还有,本庄主义弟的账我会已经为他讨回了。”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讨回了?她思索了一下,看向飞镖。呵,竟有药性猛烈的痒痒粉,这种药可是能让人活活痒上三天呢,只可惜,她不是人类!   真是有够狠啊,正对我邢天音的胃口,以后有好戏了! ------题外话------   下章炙颜来访,却带来了对邢天音有杀身之威胁的消息?敬请期待,精彩不断。且看且珍惜!      ☆、第十七章 欧阳烈的忌讳,炙颜来访   这时,斯娅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斑斑血迹道:“主人,看来这个欧阳烈不是个残废这么简单!”   邢天音点了点头,将飞镖收入袖中:“我可以闻到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她伸手顺了顺斯娅的毛发,“抽空去查一查他。”   “知道了,主人。”斯娅双眼突然变成深绿,而地上的鲜血和墙上的痕迹也随之不见,它看向邢天音,“主人,你明知道我为您变身时会设下结界,那个人类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那样对他?”   她嘴角轻扬,眼中根本没有刚才的嗜血和阴狠,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精明:“那个呼延奇是前朝的太子,皇上却对他如亲生兄弟,知道为什么吗?”   斯娅不解地摇了摇头。   “十八年前,先皇攻下皇城,建立国都,本已下旨要消除前朝公主和太子,谁知在刑期的前天晚上,先皇因病驾崩,大皇子罗冕继位以后将太子赦免,并封为逍遥王,但是前朝公主呼延凝却仍是死囚,就在刑期那天,她与病重垂危而且只有七岁左右大的当今公主神秘失踪,宫中传闻皇上是在失去爱女的焦急中驾崩。”邢天音抿了一口茶润喉,“大约五年前,罗冕患了重病,被软禁的呼延奇将他治好,罗冕龙心大悦,将他释放,并与他和欧阳烈结拜为兄弟。”   斯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欧阳烈很疼这个义弟,所以在看到主人伤害他时,眼中满是杀意。   “所以主人你之所以对他这般折磨,只是让他惧怕你,然后听你的话?”   邢天音点了点头赞许地摸了摸它的头:“聪明,俗话说,暴力可以解决一切!”这是哪里的俗话啊!   斯娅抖了抖嘴,脑后布满了黑线,果然是以吸血为生的吸血鬼啊!   它纵身跳到邢天音的双腿上:“主人,你为什么不假设一下,你和老夫人有可能是当年失踪的小公主和呼延凝?”   邢天音一愣,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么小公主应该早就病死了,不可能还活着!看来这个谜团只有邢笑妃才能让你给解开!   ——   “怎么样?”欧阳烈坐在轮椅上,双目阴狠地瞪着御医,好像随时可以将他杀掉一般。   御医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小心地回答:“回禀王爷,逍遥王爷身受内伤,右臂上的刀口已经穿透……啊!”御医话未说完,便被欧阳烈一掌打得吐血在地,他连忙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着,“王爷,不,庄主饶命!”他竟忘记了管家嘱托:庄主最忌讳别人在非皇宫处叫他王爷。   “滚!”他冷肃的吐出一个字,简直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骨寒。   御医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到这头正在愤怒的老虎。   吴管家拿着御医在外面抖着双手开的药方,走进房间吩咐下人将要熬好,后又来到他的面前:“庄主,御医刚才说逍遥王爷已经无碍,您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不用,带他们出去吧,我来守着三弟。”   “是,庄主。”吴管家看着紧绷着神经的下人们,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都出去吧”关门时,他看了一眼欧阳烈,再次叹气,庄主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见他脾气越来越坏,心中倍感伤怀。多年前,那个开怀大笑的少年,到底去哪里了?   时间飞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还有三天便是婚期,此时邢府早已张灯结彩准备着三天后的大婚。   邢天音无奈地看着自己火红的房间,脸上满是不悦。   这时,斯娅突然从她的怀中挣脱出来,虎视眈眈地望着院外,邢天音这才有所察觉外面的不速之客,看来自己越来越人类化了!   一抹紫红出现在门外,一名美艳的女子摇曳着身姿走了进来,竟是一月未见的炙颜。   邢天音伸手拽住准备扑过去的斯娅,略带讽刺地看着她:“多日不见,你真是瘦了好多呀,难道减肥期不成?”   炙颜走到她面前站定,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心中则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伊丽莎白·依,她要的那一百精兵竟是用来打算派发十字架对付自己的,而且装饰的十分精致,引人注目,以至于每户每人身上都装饰或佩戴着。这一月来,她只吸了不到十人的鲜血,鬼力不但没有一丝提升,还将自己饿的要死,简直气死她了!   “我就是减肥期你能怎么着?”死鸭子嘴硬了!   邢天音一眼便看出来她眼中的忿恨,同为吸血鬼,她知道她对血的渴望。   “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我亲人的安全?”   “亲人?”炙颜冷哼一声道,“人类乃三界中最为下等的生物,你只不过是借用人类的身体而已,哪来的亲人?况且,人类本就是血族的食物,有什么好维护的!倒是你,真有些为你担心!”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炙颜,这个女人在耍什么手段!   “担心我?笑话,我伊丽莎白·依会需要你为我担心?如果你要说锁血链,那就不必了!”   “拥有锁血链那可是好事,不用吸血,只是被封印而已,在我眼中,它可是个宝!”她缓缓地凑过去小声的说道,“我只是为你担心,神使要来了,要知道,他们对身处人间的吸血鬼绝不手软,哪怕是一个被封印的!”   邢天音脸色微变,她竟然忘了这件事,看来得尽快找到那个有手印的人类为自己解开封印,不然他们来了,她非死不可!   “当年杀尽无数神使的伊丽莎白·依,这次却将要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斩杀,真是一场好戏啊!”炙颜适时地说着风凉话。   邢天音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难道你就可以躲过这场浩劫?这次突然好心地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你不会想和我合作吧?”她搂起斯娅站起,“毕竟以前是你的主人,我请你吃些番茄压饿如何?”   “不、不必麻烦了。”炙颜被她突然地转变愣了一下。她永远忘不了那个一百年里,她的冷漠,绝情,嗜血在血族中绝对是她的代名词。她惧她,服从她却一遍遍的逃跑,被抓回后收的百般折磨令她发指。   而现在,那个堪称杀人魔的女人,却一身淡色衣裙怀抱猫儿如出尘少女,纯洁无暇,会笑,会开玩笑,让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在血族,她就算被封印她也会将自己置之于死地,而如今,自己活着就是奇迹!白担心一个月了!   “愣什么呢?快点啊!”说着,邢天音竟拉着她往里走,入手的触感,让炙颜猛地甩开并退后几步。   邢天音一愣,后又明了:“时隔这么久了,难道你还在怕我不成?”她有些好笑地看着脸色发白的炙颜。   “怎、怎么可能?!我早就不怕你了!两月后的神使降临,我希望你最好永远消失在三界中,你还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名声大胜且让人不寒而栗的伊丽莎白·依呀?”说完不等邢天音回答,便化为血雾消失不见,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当邢天音回过神来时,炙颜早已不见踪影,她低头看向一脸不解的斯娅,一脸好笑地拍了拍它的头:“以后告诉你,走,吃饭了!”   神使?看我邢天音怎样让你和当初一样滚回神界! ------题外话------   从今天起,有可能将字数控制在2000—3000之间,紫眸会加油,大家要力挺我哦!且看且珍惜!   由于生病原因,7月21日不能更新了,望原谅,第二天,紫眸会两章一起送上,望原谅!      ☆、第十八章 现代婚纱,奇怪的邢瑶   这时,邢瑶走了进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小姐”。   “邢管家?什么事?”邢天音放下手中的番茄。这是自己吩咐她这样称呼,家主的称谓实在让她十分不适应。   邢瑶似乎无意扫过她手中的番茄道:“布店衣衣不舍送来了您要的嫁衣。”随之几个下人抬着箱子进来后小心地放下,她对下人们点了点头,“你们先下去吧。”   “是!”   邢天音双眼微眯:“邢管家真是管理有方啊,这些下人都这么听你的话。”竟然当自己不存在!   “小姐谬赞了,我只是做到尽职而已。”邢瑶笑容可鞠,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邢天音轻笑一声,并未接话,她走到箱子面前打开,双手捧出一件粉红色的长裙,说是长裙,展开来一看,倒不如说是现代设计的婚纱。   V字领口,袖子是用纱制成,花形开口,金色丝线勾勒成一朵朵金玫瑰,一直蜿蜒到肩膀处。肩膀上两边有几朵紫荊花缀在上面,胸前连着条条金链。更令人注目的是一件披肩,乃由珍贵的天蚕丝织成,由一个镶有钻石的十字架别针连接。婚纱上则用淡紫色的丝线绣出了一些茉莉,竟朵朵散发着茉莉的清香。在阳光的照射下,婚纱闪烁夺目!   邢瑶一脸的惊艳,她发誓这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婚纱,简直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了用艺术品!   突然,邢天音脸色微变地将婚纱猛地扔在了箱子里,这真是自食其果啊!等十字架没了用处,得尽快全部收回销毁,不然肯定会伤害到自己,唉!   “小姐?怎么了?难道嫁衣设计得不满意吗?”邢瑶不解地看着她,这么美的嫁衣,难道还不满意?   “没事,太美了,有些震憾而已。”她微微一笑,将箱子盖上,“你去回应衣衣不舍,说我对他们设计的嫁衣很满意。”   “那银子……”邢瑶迟疑地指着婚纱。   邢天音弯唇一笑,如四月和风般温柔:“放心,银子我已经付过了,你只需传话即可。”   她惊讶不已:“小姐,您何时提得银子?我怎么不知道啊?”   “邢管家管得好像有点宽了,难道我银子的花销还要禀告给你不成?”邢天音一脸的不乐意,心中满是猜疑。   邢瑶连忙低下头闭上了嘴:“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夫人将我买进府,吩咐我一定要管理好邢府,照顾好您,我…。”   “无碍,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对不对?”她笑盈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下去吧!”   “是!”她施了一礼,退下了。   斯娅摇晃着头,一脸兴致地看着邢瑶离去的背影:“主人,您的那个娘亲招来的管家有点意思。”   “去查查她的来历,看看她是谁派来的。”邢天音弹了一下她的头,“一旦发现什么,先告诉给我,千万不要伤害她。”她打开箱子,快速地摘下十字架扔给斯娅,“我可不想再让那个女人花钱再去招第二个不明人士。”   “放心吧!”它顺了一下毛发道,“在京城我们并不认识很多人,到底是谁盯上了主人你呢?”   她冷哼一声,从梳妆台上的盒子里取出一个玫瑰形的别针道:“我想,这个人肯定能引起我的兴趣。”安好别针后,她打量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看向斯娅,“销毁这个讨厌的东西。”   斯娅将十字架收进手中,徒然一握,再张开时,十字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飞鹰山庄——   欧阳烈推着轮椅来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眸中竟满是怜惜。   “树叶生长时,人人欣赏赞美,当它枯黄飘落时,又有几人问津?”俊美的脸上满是孤寂,想不到他如此淡漠的脸上,竟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他猛地收回表情,又变得面若冰霜,转过轮椅道:“如何?”   “落絮已经尽了她的身,正在得到更深的信任。”   他微微点了点头道:“让她处处小心,只得成功,不可失败。”   “是!”   “影月,你继续在暗中协助她,如果有人阻挠,杀!”   “是!”   欧阳烈抬头看向他:“你不高兴?”   影月猛地跪在地上,脸上带着恳求:“如果任务一旦失败,恳求主人留落絮一命。”   “你认为我会杀了她?”欧阳烈推动轮椅回到窗前,“让我留她一命可以,你那什么来抵?”他说得风轻云淡,却在影月的心中落下了重重的一锤。   影月双手紧握,猛地磕了一个头:“属下愿用自己的命来抵,望主人成全。”欧阳烈看过去,略微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培育了多年的手下,竟轻易地败在了“情”这个字上。   “起来吧,你的命我没有兴趣。”就在影月刚刚站起身时,一枚飞镖狠狠地刺在了他的胳膊上,他闷哼一声,依旧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影月,你中毒了。”他看了一眼他不解的表情道,“情毒!”   影月低下了头:“属下罪该万死!”说着又要跪。   “站着吧。”欧阳烈看着窗外的落叶道,“落絮、影月,都是孤单之物。你们两个孤单的人在一起就会不孤单吗?”   “落絮无声春坠泪,行云有影月含羞。这一生影月就注定情痴落絮,爱上落絮,属下不会孤单。”影月双臂垂着,中了飞镖的胳膊已经染红。   “三天后,由你替我和邢天音拜堂。”他一语出,影月一脸震惊,主人不愿娶邢府姑娘?   “是,主人!”   欧阳烈眸中满是杀意,邢天音,伤了我二弟,你认为你会无事?   ——   “阿嚏!”邢天音皱眉揉了揉鼻子,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还会生病不成?不是吧?!她可是吸血鬼,生病?开什么玩笑?   邢笑妃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天音,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不会生病了吧?”   “没事的。”她站起身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走了。”说完便抬脚离开了。   “这个死丫头,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叫娘了?唉!也对,我本来就不是她的娘亲!”邢笑妃喃喃自语,并不知道邢天音停在了窗外。   我的母亲已经去世,原谅我伤了你的心! ------题外话------   下章出嫁闹剧,精彩不断!且看且珍惜!      ☆、第十九章 出嫁,放下百年仇恨   三天后——   邢府上下热闹非凡,下人们忙忙碌碌,邢瑶和邢笑妃在府外招呼着客人,今日邢府喜宴,有很多街坊也有邢天音在生意上结识的达官贵人。   房间内,邢天音被几个喜婆伺候着沐浴,悦儿连忙捧出前段时间自己送给她的香水,洒在了她的身上,顿时室内溢满了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   斯娅抓着红绸来回晃荡,好不惬意。下人们看着小姐的爱猫,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心中默念:“如果坏了还得再挂!如果坏了还得再挂!”   “斯娅,老实点。”   一声轻斥,刚才还无法无天的猫儿,耷拉着脑袋乖乖地卧在了自己的小窝里。   沐浴完后,喜婆们围着她穿上了许多一层又一层繁琐的衣服,很久之后才为她开始着婚纱。   “这……”几个喜婆看着婚纱面面相觑,做喜婆这么多年,什么华丽的嫁衣她们都见过,可是这件嫁衣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颜色不是红色的还不说,就连穿她们都不知道怎么为新娘子穿上,这可怎么办?   邢天音弯唇一笑,顺手接过婚纱,这件婚纱腰侧使用的是拉链,这些古人当然不可能解开。   她拉开婚纱,轻而易举地穿好,众人皆一脸好奇,却又看不懂。   拢发,上妆,复杂且用时很久,弄得她昏昏欲睡,几次因为她打瞌睡不是眉线拉长就是腮红画多。   “小姐,好了!”如同救命的一句话,令她连忙醒来,啊!终于解放了,古代人结婚真是麻烦!   她仔细地看向镜中,说实话,这个被自己附身的女子长得确实很美:风髻露鬓,粉色头纱用一支玉簪别在脑后,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美丽的凤眼几分魅惑,几分灵气,一身粉色婚纱,柳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如果和自己的相貌相比,她是古典美,而自己则是混血美。来到古代半年多,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模样。   喜婆凑过去笑盈盈地夸赞:“小姐真是老妇人见过的最为美丽的新娘!”她仔细地上下端详,“既然您的嫁衣上有着茉莉花,何不也在额间点一朵?”   “不用麻烦了,这样就行。”婚纱上有紫荆花、玫瑰花还有茉莉已经足够了,再点在额间,就有些过于打扮的俗气了。   她摆弄着头纱,看着一身婚纱有些可笑。几百年来,自己苦心修炼,心中装得全是慢慢的恨意,她杀了当年为母亲行刑的几名吸血鬼,又毫不留情地灭了他们全族,本来去找负心汉,却不想沦落到了这般田地,而且还下嫁给了一个残废,她真的好不甘!   邢笑妃带着媒婆走进来,见她一脸的心事重重,连忙走过去:“天音你这么了?”   邢天音回过神来,换上笑容拉住了她的手:“不用担心,我没事!”   邢笑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上下打量她,赞不绝口:“天音,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我都不敢直视了!”跟在她身后的媒婆也谄媚地贴了过去,“哎呀,夫人,自从邢小姐来到了京城啊,她的美貌可是全京城都知道,还说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呢!而且皇宫里的大祭司说,我们万朝国失踪的公主生下来就是美若天仙,我看那,您家的千金,可是比她还要美!”   话音刚落,刚才还满面带笑的邢笑妃立马变了脸色,她双眼凌厉地扫过去并且愤怒地喝斥:“休得胡言!我的女儿乃一介小小民女,你这个媒婆竟然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再多语,休怪我将你送往官府治你个死罪!”   媒婆一脸不解地噤了言退到一边,说说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邢天音看向怫然怒的邢笑妃,心中满是猜疑,看来她应该让斯娅进宫去好好查查了。   邢笑妃觉察到自己的失色,连忙掩饰:“真是,我又何必生气?媒婆,刚才有些实力,您不要见怪。”媒婆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这个夫人真奇怪!   她局促不安地双手紧握,根本不该与邢天音探究的双目对视,直到邢瑶进来说花轿到了,她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天音,你要记住,嫁进飞鹰山庄,你就是庄主夫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有分寸,切莫失了分寸,让你的夫君掉了颜面。”她拉住邢天音的手看向众人,“你们先出去,我与小姐有几句话要交代。”   “是。”   待众人退出,邢天音问道:“什么事?”难道她要坦白?   邢笑妃抚摸着她的头,怅然若失:“你我二人相依为命十余载,为娘答应好你爹要好好保护你,却让你嫁于了你个残废,你是不是心中在责怪为娘?”   邢天音徒增伤感,看着她热泪盈眶地看着自己,猛地想到一身鲜血的母亲,那时她也是这种表情,一脸的不舍得,一脸的歉意,这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竟如此像自己的母亲。   她紧紧地将邢笑妃搂进自己怀中:“娘,我不怪您,我会过得很好,我会照顾好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您临死交代我,不要恨任何对不起您的人,也不要为您报仇,而我却双手沾满了鲜血。对不起,从今天起,我会放下一切,好好生活,等回到血族,我一定安分地待在卡帕多西亚族,好好地守护您的坟墓!   邢笑妃激动地抓住她的双手:“好孩子,你终于开口叫我娘了!”两人热泪盈眶,一旁的斯娅看着自己的主人舒心一笑,主人终于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化去了仇恨,还多亏了这个人类!   为邢天音盖上头纱,邢笑妃牵着她出了房间,众人皆惊呆了,他们是第一次见如此美丽的嫁衣,也是第一次见抱猫出嫁的新娘子。   一路踩着花瓣来到府外,悦儿对邢天音保证道:“邢姐姐,你放心,悦儿会好好照顾邢姨的,也会守好邢府的!”   邢天音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悦儿真棒!姐姐相信你会做得很出色!”   来到邢府,媒婆塞到她手中一个苹果,在外面等候的“欧阳烈”坐在马背上,一脸的惊艳,好美的女人,而且她竟然还抱着一只白猫绿眼的白猫?   这时邢天音抬头与他对视,透过头纱他竟看到她嘴角闪过一丝坏笑,对!就是坏笑!主人的这个夫人,还真特别! ------题外话------   下章洞房闹剧!大家拭目以待!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章 冒牌欧阳烈,邢天音昏倒   邢天音抱着斯娅走进花轿中。   “主人,这个欧阳人妖也太过分了吧!竟然用别人来顶替!”斯娅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放心吧,主人,洞房的时候如果那个欧阳人妖敢欺负你,看我不撕了他!”它拿过邢天音手中的苹果,泄恨般地咬了一口。   “嗤!”邢天音忍俊不禁,没想到斯娅竟叫那个男人人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冶,也难怪斯娅会叫他人妖:“傻瓜,我虽然已经被封印了,但足以自保,别乱闹了。”   斯娅疑惑地看着她,吃到一半的苹果也扔到了一边:“主人,这几天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连脸色也这么苍白,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怎么会!”她揉了揉脸,强打精神道,“我可是吸血鬼,怎么可能会生病?”她到底怎么了?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斯娅皱着眉头,正想再说什么,花轿却停了下来。   未等到媒婆说话,她便拉下头纱抱着斯娅走出了花轿。   众人皆发出一阵赞美的唏嘘声,也有叹息声,毕竟,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下嫁给一个残废,实属可惜。   媒婆看着邢天音空空如也的手小声地问道:“小姐,喜果呢?”   “喜果没有,只是有一个让我的猫吃剩的苹果核你要吗?”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令媒婆一阵语塞,下马后的“欧阳烈”听到这句话,对这个庄主夫人更是好奇心十足。   “媒婆,算了,开始吧。”他开口吩咐道,媒婆点了点头,吩咐人将火盆和马鞍放在山庄外,这是要新娘一一跨过的。   邢天音悠然自得地看着下人们忙活着,之后媒婆想牵她进山庄时,她不着痕迹地躲开后便抱着斯娅大步流星地进了山庄,更令人人目瞪口呆的是,她竟然绕过了马鞍和火盆。   “庄主?这可如何是好?”媒婆看着邢天音的背影,手足失措。   呆愣的“欧阳烈”回过神来,无奈地回答:“算了,进去吧。”   随着京城便爆出了一条爆炸消息,飞鹰山庄的新夫人破规矩进了山庄,有人赞叹,也有人驳斥。   媒婆将红绸分别放在两人手中,奏乐起,两人一起走进大堂。   主堂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红光满面,并不显老的脸上满是笑容,看着一对新婚夫妻,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人便是欧阳烈的后母华箐。另一边,罗冕龙袍加身,看着邢天音的眼中满是惊艳。   媒婆等到罗冕开口说“开始吧”后,才高声长喊一声:“一拜天地!”   两人转过身去弯腰一拜,就在直身时,邢天音的手假装无意地扫过“欧阳烈”脸前,一阵奇香飘过,他以为是什么香粉也没有在意。   回过身,邢天音无力地后退了一步,眼前顿时模糊起来,怎么回事?明明时对他施礼鬼力,自己怎么会突然头昏?   “夫人,您怎么了?”媒婆连忙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邢天音,华箐也一脸担忧的站起身来。   “没,没事…。我……”她努力地稳住自己的身体,斯娅也连忙从她怀中跳下,担忧地用心语叫她。   她试图开口再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脱力,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媒婆怀里。   一个丫鬟尖叫一声,却不是因为邢天音的昏迷,只见她抬起手颤抖地指着“欧阳烈”道:“庄主,庄主…。”   “欧阳烈”见情势不对,连忙摸向自己的脸,却发现人皮面具已经脱落,心叫不妙。   “这,这……胡闹!”华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将夫人送进房中,赶紧请来大夫!”她看向影月,又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去把庄主找出来!”   一场婚礼,顿时混乱一片。   一直在暗处观看的欧阳烈推着轮椅出来:“不用找了,本庄主一直在这里!”   “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箐疾言厉色地看着他,罗冕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欧阳烈对罗冕抱拳一礼:“皇上,今日下官身有不适才会出此下策,并不是有意抵抗皇命。”人皮面具怎么会好端端地掉下来?真奇怪!   影月来到他身后轻声说道:“主子,刚才夫人在属下的脸上撒了药,所以....”   那个女人竟然看出了,还有使面具脱落的药,不寻常!   罗冕脸色转好微笑着站起身:“皇兄不必多礼,既然身体不适就该早些说出来,好延后婚期。”他看向愤怒的华箐道,“姨母,既然今日新娘也身有不适昏倒,那么您决定怎么办?”   华箐缓和了脸色:“一切听任皇上的皇命。”   他点头看向众人:“好,那朕就决定,今日婚礼算完婚。”   “这…。遵命!”华箐叹了一口气点头同意,欧阳烈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吴总管跑进了大堂满头大汗地说道:“启禀皇上、老夫人、庄主,不好了,夫人的猫挡在门外,不让大夫进去。”   “什么?!”众人连忙赶去,吴管家留下来招待客人。   赶到时,他们看到斯娅正挡在门外龇牙咧嘴地对着门外一干人,丫鬟们扔的食物全部让它扫在一边。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下人们连忙跪下。   “起身吧,怎么会这样?”罗冕皱着眉头询问道。   “回皇上,这只猫可能是护主心切,才不让大夫进去。”下人猜测道,面对这种局面,他们也不好加以解释。   他大吃一惊,怎么还有这等奇事?   众人皆不知所措,这时,正在山庄里养伤的呼延奇走了过来:“我来试试吧。”他现在伤势未好,脸色有些苍白。   “你?”罗冕根本不相信,平时吊儿郎当的三弟会有什么办法。   “皇兄,就让让贤弟试一下,我与邢姑娘认识,她的猫也会让我进去。”呼延奇看向凶巴巴的斯娅,心中也不敢保证这只猫会不会伤自己。   “小心点。”   “好嘞!”听到罗冕答应,他连忙凑了过去对着斯娅试探似的伸伸手,“小猫咪,我和你家主人很熟的,让我进去为她治病好不好?”他说着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斯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主人是吸血鬼没有脉象,况且她是因为长久不饮血,造成了体内残余鬼力的侵蚀,需要一些血液压制,这个人类可以信任吗?转念一想主人将他伤成那副模样,他会不会想报复?   这时,房间内昏迷的邢天音醒来,心语传达对斯娅说道:“让他进来,你将血液给他。”   “是,主人。”   斯娅退到一旁,在众人诧异地双眼下,他抱起斯娅走进了房间。   见邢天音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连忙放下猫走过去把脉。   邢天音挡开他的手道:“不用麻烦了。”   斯娅将一个玉瓶递给了他,他呆呆地接过,花眼了吗?猫竟然会递东西?!   “把瓶中的东西喂我喝下。”此时,邢天音脸上已满是汗水,嘴唇也发着青色,样子十分惊悚。   呼延奇打开瓶子,将她扶起,刚才他好像闻到瓶子里好像是血腥味,不是吧?饮血?   邢天音焦急地饮下血液,半睁的双眼顿时睁开,墨瞳也突然变成了恐怖的血色,呼延奇大惊失色地放开她并退离:“妖…妖怪!” ------题外话------   下章更精彩!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一章 欧阳烈发怒,冷战开始   邢天音一跃而起捂住了他的嘴,眼中含着杀意威胁道:“叫我妖怪?想死是不是?”   “呜呜呜…”呼延奇拼命地摇头,天哪,我还没有娶妻,可不想死啊!   “如果你保证不说出去,以后嫂子会好好对你的!”她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你这次救了我,对不对?”   “呜呜呜…”他使劲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讨好。   邢天音摸摸他的头这才放开手:“听话,哈!”   呼延奇撇了撇嘴道:“二嫂,毕竟你比我小几岁,能不能尊敬我一下?好歹我叫你一声嫂子。”论岁数,她比我小5、6岁;论辈数,自己还得称她为二嫂。唉!悲催!   “也是哦,贤弟都这么帮我了,我得回报对吧!”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爽快地递给了他,“这里面有两颗救命丹,三天便可使你的内伤痊愈,送你了!”   呼延奇连忙拿过来打开闻了一下,顿时一脸惊讶:“嫂子,这可是回元丹和补血丹,都是上品,极为珍贵,你从哪里得到的?”嫂子果然不凡,出手好阔绰啊!   “我又不是普通人,这种药你想要随时都有。”她挑眉回答,心中满是得意,这个小子身为大夫,果然会对丹药心动!   “那个,嫂子,贤弟冒昧问一下,你的原形是什么?”他好奇地凑了过去,眼睛眨动着。   邢天音玩心大起,故意眼露凶光:“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变给你好不好?”说着她便假装要变,“哎哎哎,不了不了,来日方长,以后再看。”呼延奇连连后退,脚下却突然踩到了斯娅的尾巴。   “啊!你这个该死的人类!”斯娅用鬼力将他推到一边,抱着尾巴使劲吹。   他目瞪口呆地看向邢天音:“猫、猫妖?”   “嗯哼!”她耸了耸肩将张牙舞爪的斯娅搂进怀中,回身躺在了床上,“好了,你准备一下,可以开门了。”   门开后,大家都连忙围了过去。   “三弟,弟妹怎么样了?”罗冕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呼延奇摆了摆手轻松地回答:“无碍,只是今天婚嫁劳累过度,加上染了些风寒,所以体力不支。我开了药单,她服用几日便可康复。”   “好好好!”众人松了一口气。   人群后,欧阳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道:“你有伤在身,回去休息吧。”   呼延奇一听连忙跑过去献殷勤:“还是大哥疼我。”   欧阳烈将头扭到一边道:“伤好后赶紧回你的府邸。”说完便转动轮椅离开,呼延奇泄气般地瘪了瘪嘴,大哥还是这么心口不一,从来不善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情,只会发怒。   晚上,到了洞房花烛夜。   “今晚我有要事。”欧阳烈直接拒绝华箐让他与邢天音同房的要求。   面对欧阳烈一脸的不情愿,华箐轻哼一声:“烈儿,你骗过了皇上,可瞒不过我的眼睛,今晚有什么事情都推掉!”她命人将他推进房间,笑眯眯地扶着门道,“今晚好好对待邢姑娘,不许欺负人家!”说完便将门关上,随后竟还有落锁声。   他叹息一声,不满地皱着眉头。   当他回头看向邢天音,却见她早已换下喜服,并穿着一身艳丽衣裙,头上也佩戴许多首饰,不由得心生厌烦真是一个俗气的女人,以前的模样肯定是装的!   “夫君~”她甜腻腻地叫了一声黏了过去,“奴家为你更衣如何?今晚可是你我二人的良辰夜。”   “面具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他冷视向她直接问。   邢天音委屈地看着他:“奴家学过医,对面具有过研究所以一眼看出,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夫君让手下代替,所以奴家才会那样做的。”   他瞪了她一眼,推动轮椅来到软榻前:“今晚本庄主睡在软榻上。”   邢天音故作娇态道:“那怎么可以?洞房花烛夜,要一起睡在床上的,夫君是不是生奴家的气?”说着她便抱住了他的胳膊,“那就让奴家侍奉您当作陪不是了。”   “滚开,不要碰本庄主!”欧阳烈怒吼一声将她甩开,脸色极为难看。   “夫君~”她泪盈盈地看着他,娇弱地掉出了泪水,“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奴家?娘说过让您好好对待奴家的~”说着又向他黏去。   欧阳烈顿时脸色巨变,猛地将她推倒在地并凶狠地瞪着她:“想不到你不仅心机重重对人狠毒,还这么令人讨厌!我欧阳烈绝对不会承认你这个妻子,也绝对不会再踏进你的房间。”说完便推动轮椅来到门前,内功一运,门顿时应声倒地,他头也未回地离开了。   邢天音倒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听到声音赶来的下人们,泪流满面。   “快、快去找老夫人!”下人们飞奔离开,完全不知她的眼里划过一丝狡黠。   “哇塞,主人,你演的好逼真!”斯娅顿时赞不绝口,主人刚才那个样子,自己都看着讨厌,而且她还去碰那个从不让人接触的欧阳人妖,不把他惹怒才怪。   邢天音轻哼一声,挑眉得意洋洋道:“要得就是把他激怒的效果,我可不想以后的日子多个无关紧要的人来烦。”   斯娅点点头:“庆幸的是你也没有和他成亲。”   她弯唇一笑,眼中满是不屑:“爱情中满是欺骗,我的母亲就是输在爱情上,如果我一旦和他结婚,血族里那些讨厌的东西一定会盯上。”他们之间结婚根本没有感情,自己肯定会受到处刑。   这时,一个小丫鬟进来,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夫人…。”   “有什么事吗?”她抬头看着她,面带微笑,如春风般温柔。   馨儿心中叹息,夫人这么美丽,又是这么温柔,为什么庄主要这么讨厌她,还发这么大的火呢?   “庄主十分生气,让您搬到冷清园。”她说完又连忙接道,“其实,老夫人去阻止了,不过被庄主吼了一顿,平常庄主都挺听老夫人的话的,这次好像有些严重。”她小心地说出来,生怕会令新夫人伤心。   “冷清园?一定很冷清吧?”说着便躺在了床上,悠闲地荡着脚。   馨儿点点头道:“那是荒废了多年的住处,您…咦?”她惊讶地看着满不在乎的邢天音,夫人真的好冷静啊,新婚之夜被冷落了竟然这么不在乎。   正在她感叹之际,邢天音对她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明天我会去那里的。”   馨儿一愣,很久才回过神来道:“夫人,从今天起奴婢就是您的丫鬟了,会陪在您身边伺候您,还有,奴婢叫馨儿。”   “额…。”多了一个小丫头?算了,应该没什么影响,“好吧,以后你就跟我混吧。”   啊!自由自在的日子我来了! ------题外话------   大家看后收藏哟!拜托~(>_<)~。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二章 请假条,骨瘦如柴的炙颜   一大早,邢天音便起了身。   “主人,你要出去?”斯娅昏昏欲睡地看着她,“今天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的。”   “请安?”邢天音刚到门口的脚步停下,思索了一会,回身来到书桌前大笔一挥。   它凑过去一看,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主人,你确定要这样写?”   “对啊。”她将信纸压在茶壶下道,“今天你就留在山庄吧。”   “啊?为什么啊?”斯娅弹跳起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可怜兮兮地盯着她,“主人,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啊…。”   她柳眉一挑:“你说呢。”伸手将它弹落在地上,“趁着那个小丫鬟没有起床,你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搬到冷清园,并将那里彻底改头换面,回来我要检查的。”说完便抬脚离开了。   斯娅泄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运起鬼力做起了她交代的事情,   邢天音来到围墙前,四下环顾后手脚并用灵活地翻到了外面,落地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感叹道:“看来以后得学点轻功,这样太费力了。”   一路来到一家店前,她坏笑一声便进去了。   吴管家敲了一下房门道:“庄主,您起了吗?”   “什么事?”低沉的声音传出来,看来今天的心情不好,他犹豫了一下道,“老夫人让您带着夫人去请安。”   安静了好久,吴管家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外。突然,房门打开,一脸阴郁的欧阳烈推着轮椅出来:“那个女人昨晚没有搬进冷清园?”   “夫人身体虚弱,老夫人吩咐先让她休息一晚。”   “走吧。”   “是。”吴管家连忙来到他的身后推起轮椅。   “啊!”两人刚来到园门外,便听到一声尖叫响彻天空,“进去看看。”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馨儿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一脸的恐慌,这是招贼了不成?   来到门外,欧阳烈也是猛然一愣,随后看向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转身一见连忙跪下,哆哆嗦嗦地回答:“回禀庄主,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来这里为夫人搬东西,可是一夜之间,东西全部不见了,连夫人也、也不见踪影。”强盗?绑匪?天哪?!   “哼?这么有趣?”他冷笑一声,推动轮椅进去环视一周,突然柱子上贴着的一张信纸吸引了他的视线,“把它拿下来。”   “是。”吴管家一脸疑惑地扯下信纸,绑匪的绑架信吗?他随意地扫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将信纸避到身后。   “怎么了?还不快点拿来!”他皱眉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   吴管家一点点撕掉了信纸前面的几个字,然后藏在衣袖中,这才连忙走过去。   他拽过信纸:“为妻请假,有事外出,给老夫人请安稍后定补上,住所我已经搬好了。——邢天音。”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请假!   见欧阳烈表情极为阴暗,馨儿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翻过围墙,邢天音一路哼着小曲来到园外,突然她停下脚步嗅了嗅,哎呀,不好,来了两个闲杂人!   她走进去,远远地便看见了冷着一张脸的欧阳烈和跪在地上的馨儿,再看向房间里,唉!这个笨猫!   走进房间,她直接绕过他扶起馨儿:“馨儿,你怎么跪在了地上?是哪个混蛋欺负你?告诉我,我让他跪一百遍!”   “这…。”馨儿看向欧阳烈吓得又低下了头。   欧阳烈怒视着她:“怎么?你私自外出还想本庄主跪不成?”   “哎哟,原来是夫君呀,怎么一大早就欺负,哦,不对,教训下人啊?对了,看到为妻的请假条了吗?”她嬉笑着来到他面前,“为妻已经请假了不是?”   他瞥了她一眼,顿时连回答她的心情都荡然无存,扔下信纸,他对吴管家道:“走,去请安。”   “是。”吴管家从袖中把信纸的一角偷偷塞在了她的手中,便推起轮椅走了。   这是什么?欧阳人妖?她看着信角,又看向缺了一角的信纸,顿时咬牙切齿,这个死猫!   带着馨儿来到祥然园,她跟在欧阳烈后面走了进去。   正座上,华箐正襟危坐,看到两人进来喜出望外。   吴管家替欧阳烈将茶敬上,邢天音也接过一杯茶敬上。   华箐眉毛一挑并没有接,馨儿连忙小声提示:“夫人,晚辈敬茶要弯腰敬上。”   邢天音一听微微一笑竟然将茶放回原处:“老夫人,你应该知道我答应赐婚要了三个条件吧?”   “知道,怎么了?”她一脸的不解,这与敬茶有什么关系?   “天音之所以请求皇上第二个条件,是因为不喜欢对任何人弯腰行礼,如果您非要我弯腰敬茶,这杯茶我是不会敬的。”她坚韧不屈的性格让在场人都大吃一惊,夫人这也太大胆了吧?   欧阳烈也是微微吃惊,这个浓妆重抹的俗气女人此时就像换了一个人,让人颇为震惊,挑战旧俗,这要多大的胆量?   华箐突然笑出声,她满意地点点头,竟然为她破了例:“果然是我看中的儿媳,好!我答应你,以后你敬茶时随意就行!”   邢天音拿过茶递了过去,她笑着接过抿了一口,然后将一个红包放在她的托盘里。   接下来两个人谈笑风生,完全不理会一脸阴沉的欧阳烈,他哼了一声离开,邢天音余光扫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然后继续与华箐交谈。   人群涌动的大街上,突然从南方冲来一群人,全都拿着一叠纸,一脸的兴奋,不知所为何事。   支走馨儿,邢天音从小道慢慢走着,嘴里还哼着《暗夜交响曲》,显然心情很好。   突然,一名骨瘦如柴的女子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愣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弹跳到一边,拍了拍胸口念念有词:“见鬼了,见鬼了…。”   炙颜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她现在的样子很吓人,但这反应也太伤人了吧?   邢天音看向她假装一脸诧异:“哟,这不是炙颜吗?怎么一月不见减肥效果这么好?”她又围着她打量一番,“我说,你这减肥有点过度了。”   一月下来,她只喝了几次血,导致自己从一个人大美女直接饿成小黄瓜,而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装蒜!气死我了!   “都是你害的!”她忿恨地看着她,恨不得马上撕扯了这个幸灾乐祸的人。   “这是你咎由自取,威胁我身边的人,这就是下场。”她不理会愤怒的炙颜,直接甩下她继续行走。炙颜一路无言地紧紧跟随。   两人来到一座小阁楼前停下,入目的牌匾上写着“冷清园”三个大字。   “你、你就住在这里?”炙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欧阳烈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也太狠了吧?   她瞪了她一眼便推门进去,入目的景色与外面的破败简直格格不入:满园茉莉盛开,院中石桌石椅,一旁还有一个藤蔓秋千随风摇晃,围墙上,盛开的蔷薇花美丽迷人,朱红的小阁楼崭新得如同新盖起的一般。   这些都是斯娅用鬼力所变,唯独那盛开的蔷薇。   “不错嘛,你的那个猫有点用处。”话音刚落,眼前一条白影闪过,她耳边的一缕青丝顿时飘落,连同脸颊上留下一条血痕,不过立即消失了。   怒视着落在平地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斯娅:“你这个下贱的猫妖,竟敢偷袭我?看我不打散你身上的鬼力吸干你!”   邢天音双目一冷:“你敢!”   炙颜收敛起来噤了声,她这才收回目光招手让斯娅跳进自己怀中道:“在我信纸上胡乱添加,一会再收拾你!”斯娅干笑几声老实下来。   她看了一眼炙颜道:“找我来,难道是想第二次血契?”   低垂着头的斯娅顿时一脸惊讶地看向炙颜。 ------题外话------   下章精彩不断,看完收藏哦!紫眸在此谢过!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三章 血契,挑逗欧阳烈   炙颜显得有些挣扎,一百年前,她在血族听闻有一个半妖极为厉害,为母报仇杀了三个行刑官,并血洗了三人的家族,一夜闻名。   当时的她心高气傲,便独自一人前去挑战她,结果就在一招内,她将自己打败并逼着自己和她血契成为了她的努力,见证了她杀死一个一个的挑衅者,双手沾满了鲜血,自己越来越害怕,然后一次一次地逃,又一次一次地被抓回,她并不杀自己,而是折磨自己,一百年间,自己被折磨得体无完肤之后她才放了自己。   邢天音撸起衣袖露出了手腕身在她面前:“神使将至,难道你不想自保吗?和我血契,你会拥有两条命。”她诱惑着,炙颜有些动容。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中间犹豫了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抓住了眼前白暂的手腕咬了下去。   邢天音扬起嘴角看着拼命饮血的炙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百年后,你终究还是我的血奴!   斯娅担忧地看着主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中无比惊讶,想不到一百年前,这个女人竟然是主人的血奴!   “啊!”一声尖叫后伴随着东西的落地声,邢天音抬起了血红的双眸看去,只见馨儿眼中满是恐惧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头发变成了紫色并且赤红着双目吸血的炙颜,她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脸色发青。   炙颜终于吸完血,只见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接着看向馨儿,对血的一脸欲望仍未消失。   邢天音任由斯娅为自己调息身体,伤口也在转眼间愈合,而后她站起身踱步走向馨儿。   “不要,呜呜…。你、你不要过来,我好怕,呜呜…”馨儿捂着头被吓得几近崩溃,身体更是如秋霜打过得树叶一般剧烈颤抖。   她来到她面前,她惊叫一声坐到在地上,两腿抖动着,双手乱挥:“不要过来,你不要碰我!”她尖叫着,样子极为搞笑。   邢天音轻嗤一声笑了,她蹲了下来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傻瓜,你把我的番茄全扔在地上了。”   馨儿愣了一下,看着她掏出丝帕擦拭着番茄并一一放回托盘里,疑惑不解:“夫人,您不杀了奴婢?”   “怎么?你想让我杀了你?”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并随手拿了一个塞在炙颜微张的嘴里,“吃饱了就闭上你的嘴老实呆着,以后除了我的血,没有我的批准不许去吸食人类的血!”   炙颜艰难地咬了一口番茄,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   “您就不怕奴婢告诉其他人?”馨儿垂着头小心地回答。   “不该看到的你已经看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是告诉还是不告诉,仅仅取决于一念之间,取决于一个决定。”她拿起一个番茄咬了一口。   馨儿明显地听出了自己夫人话中的威胁,她点了点头:“夫人,奴婢会保密的,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突然,吃完番茄的炙颜猛地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她顿时惊怕起来。而炙颜却俯身将她扶起笑眯眯地说道:“放心,我们不害人的,我是炙颜。”   馨儿惊讶地点了点头:“奴婢是馨儿。”她没想到刚才一脸嗜血可怕的女人竟对自己如此友善。   “我是斯娅。”斯娅突然冒出,她更惊讶到语塞,猫、猫妖?天哪?   这时,邢天音突然站起,眼中满是喜悦:“来了!”   “什么?”斯娅疑惑地闻了一下,“咦?欧阳人妖?”   将斯娅抱入怀中,三人出了房间,随之院门推开,一群下人进来,紧接着欧阳烈阴着一张脸随后。   “哇!”看着园中美景,下人们惊叹不已,心中怀疑来错了地方,欧阳烈扫视四周,也是一惊,冷清园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模样,难道她一天一夜便将这里变成了这样?   “哟!这不是夫君吗?难道您是来探病不成?”她柔弱地抚了一下额头然后弯下身子把脸凑在他的面前,“奴家好感动呢!”   对上美丽的双目,他惊骇地退后,而后斥责一声:“今天一大早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了双目事?”   “夫君,奴家拖着病体累了一早上呢!”她娇滴滴地撅起了红唇,一脸的委屈,“这个冷清园实在太破了,奴家用自己的银子买了好多东西布置了好久,你看,奴家的手都磨出了水泡呢!”   入鼻的茉莉清香令欧阳烈顿时红了一张脸,他尴尬地瞟了一眼她白嫩的手,嗤之以鼻:“胡说,哪来的水泡!”他将头扭到一边,微红的脸颊,竟有些可爱。   她轻笑了一声,竟然胆大地坐在了他的腿上并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夫君,人家的水泡其实在心中,你要不要看看。”径直的诱惑,令在场的下人全部目瞪口呆。   “放肆!”欧阳烈恼羞成怒将她猛地退下,她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痛叫一声,这个女人,竟将如此一面展示在众目睽睽之下,“活该!”   她看了一下渗血的手掌,心疼不已地吹了吹,早知道就不逗他了,伤了自己还说活该,真混蛋!   “夫君,你真坏,我们刚成婚你就将奴家赶在了这里,现在还不顾奴家生病欺负奴家!”她泪盈盈看着他,下人们听着顿时怜惜地看着他们“可怜”的夫人。   欧阳烈一愣,难道自己过分了吗?从来不在乎别人感受的欧阳烈竟然有些动容了。   突然之间他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知道自己惹了祸故意在偏离主题,自己差点被他骗了。他将手中的一叠纸扔在她的身上,又恢复了阴暗的表情。   邢天音将纸捡起来,却将它们尽数整齐地放在地上并且一屁股坐在地上,在欧阳烈惊讶不已的目光下,她笑嘻嘻地开口道:“夫君你好贴心哦,知道地上脏给奴家纸垫着,不过哦,奴家还是喜欢坐在夫君的怀里呢。”   “你!你!”他张口结舌,被她这个模样弄得无以回复。   “夫君慢慢说,奴家听着呢。”她眨了眨眼,眼中划过一丝笑意,真是好逗,傻瓜!   身后的吴管家失笑,他从来没有见过庄主这副失措的模样,夫人真是特别啊!   “夫人,这些纸是庄主要给您看的。”他微笑着示意她放过自家庄主一马。   “好吧!”她耸了耸肩,将纸张从屁股下面抽出站了起来,一张张地看下去,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夫君,奴家嫁来时也没有带来太多银两,如果真急的话,奴家可以去名下的店里去拿。”   “什么?!你!你给我好好看看下面的落款。”这个女人,竟然又给他装傻玩心计! ------题外话------   那叠纸究竟是什么?下章见分晓!看过收藏哦!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四章 戳中他的痛处,搞笑饭局   “哎呀!邢天音?这个名字好熟悉呀,在哪里听说过的呢?”她假装不知,发亮的眸子他竟看着十分可爱?真是疯了!   斯娅越来越无语,主人这装傻装得也忒坑人了吧?   而炙颜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这是被什么上身了吗?怎么和人格分裂症一样?这真是她印象中那个嗜血,机智,无视感情的魔鬼伊丽莎白·依?她想如果她告诉族人此时这个恶魔的样子,肯定都说她疯了!   欧阳烈眸子瞬时变冷,声音也含着怒气:“别装了,这些都是你写的欠条!证据确凿还在抵赖!”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变得,专门来祸害自己的不成?   “夫君,别生气嘛!这也不能怪奴家啊!”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爱模样迷得下人们口水三千丈。   他将脸扭到一旁,不自然地清咳几声,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一次又一次将迷人的一面摆给下人们看,可恶!   “不怪你?理由!”   “你听哈:布匹一百两,首饰五百两,胭脂三百两,衣物九百两,花卉六百两,漆料两百两,鞋子七百两…。”她认真地摆着手指数着,“还有还有……”   他一掌拍在轮椅上:“够了!这些东西暂且不提,东西呢?你安置在何处?”他皱着眉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就是罗冕和二娘说的贤惠得体,持家有道?一早上花了将近十万两白银,一时间他都有点怀疑她以前是不是土匪头目?   吴管家眼中带着笑意,这个女子他以前暗中关注过她很久:聪明睿智,沉稳,不苟言笑,如果说古灵精怪她应该很少表现出来,不过她现在这番模样,一看就是在故意气庄主,唉,肯定在计较老夫人和皇上的逼婚。   突然她嘿嘿一笑:“拿着实在太累了,所以奴家就送人了。”轻松一句,下人们皆倒地。   他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阴沉的可怕,下人们连忙噤了声,庄主即将爆发时就是这种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爆发,只是又一次揉了揉太阳,叹了一口气。天!这还是平日里少言寡语,动不动就发火的庄主吗?今天太阳,难道要在晚上升起了吗?   邢天音也是心中格外意外,她原本就想把他气得再也不理自己,看来还是烧把火!   她放下手中的欠条,笑盈盈地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道:“夫君真是不讲信用之人,不是再也不会承认奴家这个妻子,也绝对不会再踏进我的房间吗?您可是今天去了两次呢,怎么?奴家的容貌把您征服了吗?”她附身贴耳轻声说道,“真是个肤浅好色的王爷呢!”他最讨厌别人在皇宫以外叫他王爷,她了如指掌。   果然这把火彻底烧旺了,他猛地抬手狠狠掐住了她细白的脖颈,双眼赤红,此时他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嗜血恐怖!   炙颜顿时露出了獠牙,斯娅连忙跳到她的肩膀上阻止:“别动,主人会杀了你的。”主人最讨厌自己的猎物被别人伤到。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让我永远不会看到你。”手下用力,竟将她的脖颈掐出了鲜血。而她则笑着看着他,一脸讽刺,“杀、人,杀人魔鬼。”   “夫人快别说了!”邢天音竟然句句戳中了他的痛处,吴管家顿时紧张起来,却又不敢去拉开他,“庄主,快松手,您这样会杀了夫人的!”   会杀了她?不可能!自己竟然会心痛?   他猛地松开了手将她放开,手不自觉地放在在心脏处,十年了,他的心竟然会因为这个女人心痛?   吴管家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   “咳咳…。”邢天音拼命地咳嗽着,这个男人下手真狠,竟然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你也太小气了吧,动不动就生气,幼稚!”   他看向她哀怨的眸子,连忙慌张地转过身:“邢管家,走!”   “是。”   邢天音一脸的不解,什么情况?他竟眼中满是慌张,难道因为自己说他幼稚?不是吧?   几人连忙将她扶起来:“您没事吧?”   “主人,你说的也太过分了一点,惹得那个欧阳人妖伤了你。”斯娅说着就要抚去伤痕,却被她阻止,“我现在可是人类身份,会被别人怀疑的。”   “奴婢去那些药膏。”馨儿就要去拿,却又被她阻止,“夫人?”   “以后啊,不要卑称了,我有皇命的,身边人可以不用卑称行礼。”她拍了拍她的头,“记住了。”   馨儿意外地看着她,愣了好久才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去房间拿药膏。   “主人,你对这个小丫头这么好干嘛?”炙颜开始不懂如今的邢天音。   斯娅笑着拨了拨她的头发:“女人,现在的主人已经不是那个以前的吸血鬼了,你就慢慢习惯吧。”   “死猫,别用你的臭爪子碰我,从我身上下来。”   “就碰,就碰!”   两人争执着,她叹了一口气回了房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平静不到半天,就有丫鬟来叫她,说是用餐。   邢天音抱着斯娅,苦恼着一张脸,她不能吃人间食物,庆幸能吃一些番茄已经够好了,可是瞒了邢笑妃,她不确定还能唬住那个欧阳烈,唉!注定拉肚子了!   “主人,放心有我呢。”嘶哑心语道,它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她顿时明了。   入座后,她双眼锁定盘子里的番茄,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开攻起来。   欧阳烈瞪了她一眼,挪得离她远些。   “咳!”一声重咳,他又无奈地挪回去,华箐笑眯眯将一块肉夹进她的碗中:“天音,怎么只吃番茄,多吃些肉,你看,你这么瘦!”   “额,呵呵…”她讪笑着夹起看起来极为恶心的肉,埋首间一脸苦涩,欧阳烈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个不怕死的女人竟然还有怕的东西,有趣!   “啊!那是什么?”邢天音突然一声大叫,众人连忙看过去,她快速地将肉放入斯娅口内,然后假装咀嚼。   “什么也没有啊?”华箐一脸的纳闷,回头见她吃得很香,立即眉开眼笑,她上下打量自己的儿媳,突然笑容消失,“天音,你的脖子怎么了?”   邢天音立即一脸委屈,假装无意地看了一下欧阳烈:“天音没事,都怪天音不小心惹怒了夫君,所以…。”   欧阳烈挑了挑眉,这个女人竟然告状?   华箐摔下筷子正要发怒,她连忙假装阻止:“不要责怪夫君,以后天音会小心的。”   “真是苦了我的好儿媳。”华箐杀气腾腾地瞪了欧阳烈一眼道,“以后这小子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教训他。”   “嗯。”邢天音笑着点点头。   “来,多吃些。”   “额?好…”   席间她不知惊叫了多次,各种理由,最后她又惊叫一次:“皇上!”而后正要填到斯娅嘴里,却见它打着饱嗝使劲摆手,她左看右看竟然扔进欧阳烈的碗内。   “哪有啊?”   “看错了,您吃,您吃。”她尴尬地笑着。   欧阳烈皱着眉头看者碗中的萝卜丝,这个可恶女人,他最讨厌萝卜丝! ------题外话------   下文更精彩!看后收藏哦!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五章 欧阳烈的邀请,炙颜的魅惑   华箐疑惑地看着欧阳烈碗中的萝卜丝:“烈儿,今天怎么想吃萝卜丝了?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萝卜了吗?”   他挑眉看着邢天音,后者连忙埋头吃番茄,他轻哼一声道:“偶尔吃一下没事。”说完便皱着眉头放进口内。   邢天音偷偷松了口气,心中不解,她早上那样对他,刚才他为什么不趁机报复?真搞不懂!   “我吃饱了,先行告退。”她站起身对华箐点了点头抱起猫离开。   “哎哟,多好的儿媳啊!”华箐一脸的满足,而后又不满地看向欧阳烈,“你就不能对天音好点,都成家了,别总是这副坏脾气。”   放下筷子,他淡淡地说道:“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这孩子!唉!”她放下筷子叹息一声,希望这个儿媳可以使他改变,接受御医帮他治腿。   五日后…。   自从邢天音正式惹怒欧阳烈,她真的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就连吃饭也没有露面。更为幸运的是她的冷清园也没有人来过,都知道里面有个不好惹的主,她的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馨儿早已习惯了,依旧忙里忙外,没事的时候也会唠叨几句。   “夫人,您可是一庄的夫人好歹也打扮一下。”   “夫人,您也管管斯娅,它总是捉弄下人们。”   “夫人……”   她不得不承认,馨儿就像一个老妈子!   某日,邢天音正在书院里教书,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文姑娘,我是飞鹰山庄的庄主,我们庄主想重金邀请您到庄里去辅导少庄主。”吴管家弯腰一礼。   “我拒绝!”邢天音看也未看他一眼继续讲课,原来他以前来书院实在找教书的先生。少庄主?该死的男人竟然有私生子?真是是个男人九个花!   吴管家早就预料到她会拒绝,毕竟是京城盛名的女商人,怎么会在乎钱!出于善心建这个书院,就一定不会抛下这些孤儿。   “文姑娘不要这么快拒绝,我们庄主吩咐过,如果您答应,他会在庄里腾出一处住所作为学院,让这些孩子一起住进庄里,平日里这些孩子也可以和我们少庄主一起读书。”   她若有所思,不错的条件,如果和这些孩子一起住进山庄,自己也省了些力气,斯娅已经快到了化人的日子,不能再让她浪费力量,炙颜身体还未恢复,更不能为自己易容。   “好,我答应。”她点了点头看向孩子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切都听依姐姐的。”   吴管家松了一口气,终于答应了!   第二天,邢天音便带着孩子们来到了飞鹰山庄,吴管家早已在庄外等候。   安置好孩子们,吴管家看向她:“文姑娘您随我来,庄主和少庄主已在大厅里等候。”   一路来到大厅里,多日不见的欧阳烈竟看起来脸色很差,生病了吗?   “初次见面,我叫文依儿。”她微笑介绍自己。   他看向她,皱眉打量,而后才点点头:“请坐。”   另一边站着一名大约八岁的男孩,一身锦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她。   “钰儿,去见过你的先生。”   唐钰撇撇嘴:“一个女先生?长得这样平凡,她能教好我?”   他威严地喝斥:“不得无礼,快去问候!”   “是…。”他无趣地走过去弯腰一礼,“唐钰见过先生。”姓唐?母姓吗?   “你好,我是文依儿,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先生。”她微微一笑,心中却不停嘀咕,“臭小子,敢小瞧我?!”   唐钰淡淡地点头便又回到原处。   很久过后,大厅里一片寂静,她开始憋不住了:“那个,庄主,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先告退了。”真是两个怪咖,都是不爱说话!   “下去吧。”他点了点头,眼中暗藏着少许笑意。   走在路上,她气哼哼地踢起地上阻碍的小石头,哪知——   “哎哟,哪个缺德鬼!”一声痛叫加怒骂,她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这也太准了吧,溜之大吉!   捂着额头的护眼奇赶来,却未见一个人,顿时捶胸顿足!   一路狂奔回冷清园,正在逗斯娅的炙颜一脸疑惑:“怎么了?屁股着火了?”   “什么啊?胡说什么?!”她瞪了她一眼坐下喝了一杯水看向毛发发亮的斯娅,“还有半月不到的日子你就要化为人形了,今日你便动身去渔儿村吧。”化为人形时动静很大,渔儿村早已荒无人烟,那里最适合不过。   “可是寻找解封人,调查你的身份,还有那个邢瑶,怎么办?”它一脸的为难。   炙颜伸手拍在它的头上,一脸的鄙夷:“笨猫,放心,还有我呢。”她转身躺在软榻上,“到时你可化得好看些,别丑彦丑态的丢了主人的脸。”   “再叫我笨猫试试,我让主人拔了你的那对小尖牙!”她瞪了她一眼,“回来后如果主人掉了一根汗毛,看我不杀了你!”   “要你说!”   “好了好了!”邢天音不耐烦地看着她们两个,没完没了,真是聒噪!   她摘下腕上的紫色手镯:“这是我在血族是用鬼力炼制的,现在对我也没用,你就以它为媒介吸取四周力量,有助于你化人!”   “多谢主人,我会尽快回来的,赶在神使降临之前。”它接过手镯,又叮嘱几句,“主人,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为你着想,不要和那个欧阳烈走得太近,更千万不要对他动情!”   “我知道,快走吧。”她点头答应,斯娅这才放心地从窗口飞出去离开。   门外突然一声惊呼,而后呼延奇走了进来道:“嫂子,你的猫这是去哪儿呀?”   “你怎么来了?还没有回你的府邸?”她扫了一眼他额头上的大包不自然地清咳几声。   呼延奇抱怨地嘟囔着:“哎呀,别提了,我正要来找你聊天,突然那个不长眼的踢来一个石头打中了我的额头,竟然还跑了,气死我了。”   炙颜看来一眼邢天音无语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她方前的行事匆匆。   “哎呀,王爷您就别抱怨了,有可能那个人是无心,而且并不知道打到了您。”炙颜翻身坐起,一脸的玩味。   呼延奇好奇地看过去,顿时张口结舌,好,好美的女子!   “嫂子,她,她是?”   邢天音笑了一声,炙颜突然来到他身边抬手假装无意地扫过他的脖子:“王爷,我是夫人的血奴——炙颜。”   “额,姑,姑娘有礼了。”他连连后退,俊脸爆红。这个美丽的女子同样是妖啊!   炙颜扑哧一笑:“不用这么拘谨,叫我炙颜就行。”真是可爱,血的味道一定很不错,可惜主人不允许她去乱吸血,唉,可惜。   她对邢天音眨了眨眼,后者明了:“你们熟悉一下,我出去散心。”说完不等呼延奇开口便闪身离开。   “王爷请坐。”   “哦,好。”呼延奇苦着脸坐下,她也随之挨着他坐下,并将脸凑了过去,“王爷觉得炙颜长得怎么样?”   呼延奇对上她的双眸,一愣,如同被蛊惑一般开口:“姑娘很美。”   “那么,王爷喜欢吗?”说着她将柔软的身体靠到他身上,纤手抚上他的俊脸。   “我,我很喜欢…。”他不由自主地抬手轻柔地捧住她美丽的脸,脸渐渐离近。 ------题外话------   下章更精彩!看后多多收藏哦!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六章 魅术,奇怪的欧阳烈   在呼延奇即将吻上她的朱唇时,双眼猛地清明,而后一脸惊诧地将她推开。   “好痛!”炙颜摔在地上痛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竟然冲开了她引以为傲的媚术!不可能!   “姑娘,你没事吧?”他连忙过去扶她,她却突然伸脚一绊,他重心不稳竟然摔在了她的身上,两张脸相聚只有一厘米,鼻尖已经贴在了一起。   呼延奇已经快精神崩溃,连忙撑起身体快速起来,随后不停地赔礼并且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压住,不是,不是,冒犯了姑娘,真是抱歉!”   她低头间收回金色双眸,抬起头微微一笑:“没事,我自己不小心而已。”她伸出手,“来,拉我一把。”   “哦哦!”他手忙脚乱地将她拉起,而后红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她轻笑一声:“是我的菜。”一句话说出弄得他一脸不解,“什么?”   她摇了摇头耸了耸肩:“没什么。有没有兴趣出府逛逛?”   “好,好啊!”难道妖怪都是又美丽又特别吗?   邢天音无趣地在花园里闲逛,刚才在屋内炙颜与她传音说要逗一逗呼延奇。本来不同意,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闲着没事正好出来散心,所以答应了,并且嘱咐她不要玩得太过火。   漫步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一样的香味,她循着香味走过去,花丛间的一抹红紫吸引了她的视线,轻轻地拨开其余的花,她俯身轻闻,竟然是墨兰!   欧阳烈推着轮椅从另一边走过来,顿时停下。邢天音退去了繁多的首饰和俗气艳丽的衣服,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长裙,一只手压着头发正在闻着花,阳光照耀,将她的右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美丽而又神圣,让人一见着迷,不可自拔。   “你在做什么?”他来到她的身边问道。   专注于墨兰的邢天音并没有发现是他,只是随意回答:“这是墨兰又叫报岁兰,花期是1—3月,长生于山地林下溪边,也见于常绿阔叶林或混交林下草丛中,花序直立,花朵较多,可达20朵左右,香气浓郁,花色较多。这是红紫色,比较少见,属于兰花种类。墨兰和蓦兰的音一样,我喜欢《蓦兰》这首歌。”她抬头微笑着看过去,顿时笑容消失,一脸错愕加惊慌,“怎么是你?”   只顾闻着花香,她根本没有闻到他的气息。   “难道你在等别人?”他挑眉看着她若有所思,“这么了解墨兰只是因为一首歌曲?”他琢磨不透她说过的那个墨兰是什么歌。   她直起身:“不是。”转身欲走,欧阳烈突然开口道,“我累了,能送我回去吗?”   她不解地看向他,这个男人脸色好差:“今天你怎么一个人?吴管家呢?”   “去处理一些事情。”他将头撇到一边,以为她不愿意,“算了,你走吧。”说完转过轮椅向前行去。   邢天音见他吃力地转动着轮椅,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拉住了轮椅,便推动起来。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极为怪异,路过的下人行礼后皆议论纷纷。   “夫人竟然和庄主在一起?”   “就是!不是闹翻了吗?”   “难道是因为夫人的魅力?庄主对她有好感了?”   “快将这个好消息报告给老夫人!”   来到轩然阁,吴管家早已在门外等候,将并行的两人也是一愣。   “吴管家,庄主交给你了,我走了。”邢天音松开轮椅欲抬脚离开,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惊讶地回头看向了一脸尴尬的欧阳烈。   他轻咳一声,道:“那个墨兰,你能不能帮我移植到我的房间?”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她呆若木鸡,这、这是脾气古怪多变,不让人触碰的欧阳烈吗?自己是不是花眼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喂!喂!”他不解地晃了她几下,“你在想什么?!”随后他快速地放开她的手,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看着他的表情,这才是欧阳烈嘛,以为他突然变好了呢!原来他只是喜欢那朵墨兰才会突然请求自己,真是多想了!   “抱歉,没空。”她拒绝地摆了摆手,飘然离开,只留下了淡淡的茉莉香。   “茉莉?原来她喜欢的是茉莉花。”他沉吟一声,嘴角的淡淡笑意他并没有发觉,一旁的吴管家满意地点点头,庄主终于开始对夫人感兴趣了,很好的开头。   回到冷清园,早已是黄昏,炙颜和呼延奇已经回来了。   “主人,您回来了。”   “咦?夫人,这是什么?”馨儿一脸的好奇。   “馨儿,去找一些腐叶土和沙泥,腐叶土居多,沙泥少些。”她小心地将墨兰放好,呼延奇正要去碰,却被她伸手拍掉,“这么宝贵?小气!”他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这么晚了,你该走了。”她不在乎呼延奇的存在,直接脱下外衣和鞋子侧躺在软榻上,并开口下来逐客令。   他却猛地一叫,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哦,我这次来有事呢,差点忘了。”说完他猛地凑到她面前,“我说,嫂子,你为什么不想和皇兄住在一起?而刻意激怒他来到这里?”   邢天音把玩着一枚戒指:“怎么?你有意见?”   “额,我可不敢!只是,嫂子你是不了解我皇兄,你别看他孤僻又古怪,更不允许别人触碰他,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叹了一口气,满是惋惜,“十年前庄里突遭大火,不仅让他失去了很多的亲人,也让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他以前的温文尔雅,善于交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只要他愿意相信别人,允许别人医治他的双腿,他是可以有机会站起来的。”   他口若悬河地说了很久,却见邢天音依旧不为所动专注于戒指,炙颜碰了碰他小声说道:“没用的,我表姐对感情没有兴趣的,你还是别说了,小心她揍你!”   “额…”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地看了眼邢天音,又快速地说了一句,“嫂子,其实皇兄最怕黑,却又执拗地把灯熄灭,所以每天晚上他都很痛苦的,你可不可以…。呜呜?”   炙颜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对他说道:“主人,别在意,当他什么也没说!”她低头小声道,“你想死啊,主人也怕黑,最讨厌别人在她耳边说怕黑的事情。”   呼延奇连忙噤声,慌张地看向停下手下动作且身边气压变低的邢天音,天哪!不会又要被扁了吧?不要啊,我才刚好啊!   邢天音将戒指套回手指上,记得她以前和他一样,在黑暗中等待光明,却不能触摸光明,几百年来,她渴望光明却不能触摸一颗心支离破碎,孤单,寂寞!   她起身到床上抱起丝被,看向炙颜道:“我今晚有事,不用等我了。”   “可是,主人…。”这怎么可以,主人对那个人类动心了吗?   “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开,呼延奇兴高采烈地欢呼一声,“耶!成功了!”回头却对上了一双森然的双眼,不禁有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   邢天音抱着被子一路狂奔,她知道,黑暗中有一颗和她以前一样在颤抖,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发丝,不知怎的,她好想去将他四周的黑暗全部驱走。   吴管家站在亭中,看着邢天音急匆匆地跑过并直奔轩然阁,满脸笑意地说道道:“夫人晚上去找庄主?看来今晚,要热闹了!”今晚可是月末啊! ------题外话------   下章更精彩!看后收藏哦!且看且珍惜!紫眸会努力的!      ☆、第二十七章 炙炎毒,睡在一起?   邢天音来到轩然阁外,顺了顺气息后摆手让下人们离开,轻轻地推开门,入室的黑暗让她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脖颈,很久后才下定决心抬脚走了进去。   “谁?!”一声怒吼从内室里传来,她意料之中堵了耳朵,确定无声后才放下了手。   她将丝被放在桌子上然后掏出来火折点亮了烛台上的几根蜡烛,室内顿时明亮。   “你来做什么!出去!”他冷冽地看着她又随之点着内室里的蜡烛。   她将丝被抱在内室的桌子上看向他展颜一笑:“奴家看上了夫君房间里的桌子呢,想在这里睡一晚。”   他垂下头,急切地喝斥:“滚出去!”   她严肃起来,刚才好像听到了细微的喘息声:“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说着便向他走了过去。   “别过来!”他剧烈地喘息几声,艰难将脸扭到另一边,“今天就别闹了,快回去!”他的声音中竟夹杂着些许请求,显然发生了什么事!   她快速地走过去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一只手将她的手打落:“让你滚你听不懂吗?滚!”他又是一声怒吼。   “你的额头好烫,发烧了吗?”她关心地问道,根本不在乎他的怒吼,或许已经习惯了。   “不管你的事,出去。”他一只手撑着床,看向她时猛地一愣,“你怎么…。”她身着单衣,打着赤脚,一头如绸缎般美丽的长发披散着,由于路上的细小石头,她的脚背上已有多处划伤,身后的地上也沾染着她脚上的血迹,这个笨女人!   “哦,来得太急,忘记了。”她看向脚咧了咧嘴,“好痛啊!”   他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体内又袭来了如同火般炽热,他闷哼一声低下了头。   她抬头细细打量着他,顿时恍然大悟:“你不是发烧,你中毒了?”   “你懂医?”他吃惊地看向她,看来他小瞧了她,来到京城不足一年便成为了一个名声大胜的女商人,她并非百无一用,一开始他被她的伪装骗了。   “看过一段时间的医书,略懂一二。”她沉吟一声,“全身发红发热,今晚又是月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中的是赤炎毒,且已经有了一些年数。”   他大吃一惊,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她全猜对了,他中这种毒已经两年了!   她环视四周后目光停在冒着热气的池子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前身里面放满了冰块,却全被你融化变热了。”   “对。”冰池已经对他没有用了,炙炎毒越来越厉害了。   邢天音看着他,而后又回过头,算了,这个男人不值得自己这样做!   欧阳烈目不转睛盯着她:“既然你看上了我的桌子,今晚就容许你睡一晚。”他艰难地躺下并背过身,“只要别吵就行。”   大发慈悲?她翻身躺在桌子上,辗转反侧。   晚上不是吸血鬼睡觉的时间,她虽然已经开始改变,可现在床上躺着一个病人,她实在睡不下!   她翻身看向他的背影,汗水早已打湿了他的单衣,现在是春季,不冷不热,他却痛苦地好像煎熬在火炉里。不行,伊丽莎白·依,你疯了是不是?绝对不行!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她开始听到了他痛苦地呻吟,一声一声刺激着她的神经。   我一定是个疯子!   她坐起身来到他的床前,犹豫地咬着下唇,而后竟爬到了他的床上。   “你、你做什么?”他回头气喘吁吁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讽刺,“难道你想趁着我毒发爬上我的床诱惑我不成?”   “让你猜对了!”她抬手点住了他的穴道,将他上身的单衣尽数脱下,“卑鄙!”他恼怒地看着她,咬牙切齿。   她抬手接下自己的单衣露出了肚兜,再去脱下肚兜时眼中满是挣扎,她看向欧阳烈忿恨地说道:“今晚的事情你一定要给我全部忘记,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他疑惑不解,怎么她一脸的委屈?什么意思?   邢天音将他的双目盖上脱下了肚兜露出姣好美妙的身躯,看着他修长的上身,她缓缓地覆在他的身上。   好冰!炙热顿时消减,换来无比的舒适凉意,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是寒体,克制了炙炎毒,所以她才会一脸的委屈。   “我那样的对你,为什么你还要这样?”他话音刚落,颈上一湿,猛地一愣,立即将眼上的手拉下,“你哭了?”   她连忙低头,却被他用手捧住抬起:“你…。”她对上了他墨黑的双眼,呆住,他的内功好强,竟然冲开了被封上的穴道。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体下:“你要做什么?”她抬手连忙去推他,却被他用一只手压在头顶上。   “忘恩负义!”她咬牙切齿,一脸愤怒。   他竟然轻笑一声,低头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水而后亲上她的双目,她被迫闭上双眼任由他的亲吻。   当唇离开,她刚睁开眼就被他搂入了怀中。   “谢谢你,对不起,让你委屈落泪了。”他叹息一声,语气温柔。   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笑了,还道歉,还这么温柔。   从未被异性接触过,一股阳刚之气令她开始惊慌失措拼命挣扎:“你、你放开我。”   “你离开我,我会毒发的。”他微笑着轻抚着她的长发话语暧昧,“你的头发真美!你身上的茉莉味好香,闻了以后真是难以忘记。”   “喂!别趁着我救你胡言乱语!”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脸红不已。   “好!”他搂着她柔软的身躯,闻着诱人的茉莉花香,一时迷醉,这个女人明明这么可恶,伤害三弟、败钱、挑衅自己,可是不知怎么他却越来越像了解她?现在她的这个举动过后,他尘封的心竟开始被慢慢融化,为什么?   就这样,两人紧抱着渐渐沉入梦乡,黑夜中,两颗寂寞冷却的心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冷清园——   “邢天音”别扭地站在房间里,一身淡色衣裙,已经易容成了文依儿的样子。   炙颜上下打量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果然是个高手。”她抬手敲了敲“邢天音”的头,“喂,今天你可要好好地扮演,如果让别人发现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炙颜,为什么啊?我可是个男人,身为一个王爷,竟扮成女人,别人知道了会成笑柄的。”呼延奇被炙颜软硬皆施地穿上了邢天音的衣服,并且化成了文依儿。   “我也没办法啊,主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只有你会教书,没办法!”她耸了耸肩后一脸的委屈。   “算了算了,为了你,我就牺牲一次吧!”谁让我喜欢上一个妖怪呢,“唉!”昨晚他就反抗了一下,她就甩出了她的魔丝,吓得他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唉什么唉!赶快去!”炙颜一脚将他踢出门,而后便阴笑着关上了门,“好好教书哦!”   悲催啊! ------题外话------   下章更精彩!看后收藏哦!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八章 再次受伤,他的坦白   微风轻轻吹动着床帘,飘渺间隐约可见床上的女子正吐气如兰,丝被外一双莲藕般白嫩的胳膊枕在她的头下,床尾处一双美丽的玉足暴露在外面,上面涂着药水,一些伤口早已结痂。   突然,她长而密的睫毛微动几下后,紧闭的双目张开,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丝被滑下,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   “啊!”刑天音尖叫一声连忙拉起丝被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什么情况?!她慢慢地掀开丝被见床单上并没有血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光了。”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令她转头看去,只见欧阳烈坐在轮椅上淡淡地看着她。   “啊!”她再次尖叫一声连忙裹上被子,小脸因羞涩红得如同辣椒,她忿恨瞪着他,“怎么回事!”   他将手中的衣服扔在她身边:“这是干净衣服。”说完转动轮椅回身离开。   “喂!”她叫住他。   “什么?”   她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红着脸问道:“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已经洗过了。”   “不。不是,我问的是…”她将头低得更深了,心中咒骂,“你个木头脑袋!”   欧阳烈恍然大悟:“你的衣服是邢瑶换下的。”   “邢瑶?”终于来了,看来她真是冲着自己来的,到底是谁派来的?   “嗯,你的娘亲不放心你,将她送来贴身服侍你。”他说完便来到外室。   邢天音将衣服穿好,当穿鞋袜时看着脚上涂抹的药猛地一愣,她抬头看向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昨晚那个温柔的好像就是在梦中,梦醒后他又是这般冷颜少语。   从床上下来刚将脚伸进鞋里,便又痛呼一声缩回,她为难地看向回过头的欧阳烈。   “现在知道痛了?笨到连双鞋都不记得穿!”他挑眉嘲讽,但还是叫来丫鬟将一张小桌子放在床上,而后邢瑶端来饭菜放好。   邢天音皱着眉头,并没有看饭菜道:“我没有胃口。”   她连忙提醒:“夫人,有您爱吃的番茄。”随后她又笑着说着,“这是庄主特意吩咐的。”说完便带着丫鬟们退下。   邢天音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爱吃番茄?”   “上次吃饭你将所有的饭菜都偷偷放进了猫的口内,期间只夹番茄。”他淡淡地看过去,眸中如一片死海般平静。   “你都看见了?”她讪笑一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他并没有回答,低头吃着饭。   她撇了撇嘴,这个家伙果然古怪!难道都是因为那场火灾,再加上他残废所以才会这样?如果她能解开封印,三日之内便可将他治好。   “你在想什么?”欧阳烈突然来到床边,吓得她猛地往后退了退身体而后拍了拍胸口,“你要吓死人啊?”   她舒服地靠在床柱上:“我在想一个问题,但不能告诉你。”   “哦。”他并没有过问,令她大跌眼镜,我晕!真是失算,忘了他的性格!   “你就不好奇,不像问一下?”她无奈地看着他。   “既然你不想说,我有何必再问?”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表示得漠不关心。   她试探地看着他:“那如果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看心情。”   这家伙!算了,生气就生气吧,反正已经习惯了。   她坐直身体一脸的严肃地看着他,很久才开口道:“你易怒易爆而且古怪孤僻是不是因为你的腿?”   果然,冷淡的脸顿时大变,双眼也升起了火焰:“你胆敢再提起!”只是一声怒吼,他就转身欲走。   看来生气的程度不深,趁热打铁!   她连忙从床上下来,连鞋也没有穿便跑到他的身前挡住,急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   “滚开!”他暴喝一声,双眼赤红,看来已经怒不可遏。   “我真的没有其它意思…。我…。”   “让你滚开!”他手一挥将她推开,却不想她因为脚伤根本站不稳直接摔在地上,膝盖也被蹭伤而渗出鲜血。   她吃痛地捂住伤口,心中千百个后悔,怎么一夜之间,自己从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而变得开始想关心他、了解他?难道自己对他动心了不成?不行!不可以对人类动心!她不可以步入母亲的后尘!绝对!   “算了,是我多事!”她自嘲一声,咬牙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并将她拽回,她摇摇欲坠地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欧阳烈将她揽入怀中,伸手撕开她腿上的布料,而后掏出贴身保管的药为她撒上,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角为她包扎好。   处理好伤口,两人皆陷入沉默,气氛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最后,竟然是欧阳烈率先打破僵局。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吧。”他叹息一声,对这个打破他自封生活的女人彻底无奈。   “十年前,我仅仅十三岁,当时的飞鹰山庄也是一座小山庄,但世俗纷争,山庄一天天的强大引来了不怀好意之人。庄中混入了外人纵火,一场大火烧了七天七夜,烧尽了庄里的所有财产,庄里的人也只剩下了我、二娘、吴管家还有几个下人,同时也废了我的两条腿。”他握紧双拳忿恨地说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做梦都想手刃了仇人!”   邢天音轻轻地将他抱住,手温柔地拍着他颤抖的身体:“别难过,我会陪伴在你的身边!”她对他彻底的心生怜惜,她发现,他的遭遇和不幸和当时的自己一样,同样地心怀恨意。   欧阳烈猛地呆住,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她愿意陪我这个残废?   她放开他和他对视微笑着说道:“我可以治好你的双腿,三天之内。”   “什么?你?”他一脸的难以置信,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学术极强,保证治疗三天后让你和十年前一样健步如飞!”她回答后又一脸的迟疑,“不过……”   他挑眉询问:“什么?”难道她又后悔说出这些话了吗?   “先说你愿不愿意让我治?”   他低下头又抬起对上她自信满满的双眼,竟点了点头:“我可以让你试试,好了,说出你的迟疑吧。”   她连连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他竟然答应让自己为他治腿了?因为我吗?太好了!   又是条件!这个女人总是做事不吃亏!   “你说吧,我答应你!”他无奈开口。   “我要出去五天。”她伸出来五个手指在他眼前摇晃。   他疑惑不解:“五天?做什么?”玩?不可能!她每天都翻墙出去!回家?不对!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秘密!”她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他盯着她,无奈地点了点头,而后又严肃地声明,“先养好你的伤。”他一手转动轮椅来到床边将她放在床上,正要松手,后者却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并吻了一下她的俊脸。   天!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疯了!简直是失去理智了!   她羞红了小脸,闷头钻进了被子里各种纠结。   欧阳烈呆呆地摸着被亲过的脸庞,而后嘴边洋溢起笑意,看来,自己冰封的心要被这个女人彻底融化了! ------题外话------   下章更精彩!看后不用迟疑,马上收藏哦!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九章 另一个穿越者,重伤   两日后…。   邢天音已经恢复如初,当然归功于炙颜,而呼延奇也松了一口气。   而邢瑶她则留在了冷清园。毕竟人家有备而来,不能让人家达不到目的回去挨骂嘛!这是邢天音的原话,炙颜听后一脸无语。   “今日的功课就是这些,下课吧!”她放下书看着一个个孩子离开。   当她收拾书本时,却发现唐钰站在门外并未离开。   “钰儿,怎么还不走?”经过几天的相处,这个孩子和她关系变得很好,而且她也知道,他是欧阳烈外甥。   “先生有没有夫君?”出乎意料的询问让她猛然愣住,随后脑中突然浮现了一张俊美的脸,她连连摇头晃掉,怎么会想起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拜过堂的夫君而已。   唐钰以为她在否认,便拉住了她的衣袖道:“既然先生没有夫君就做我嫂子吧!”   “什么?!”这个小家伙在做媒不成?   “虽然您长得很平凡,但是我的大哥就是因为一个和您一样的大姐姐,每天都喝得烂醉!”唐钰叹了一口气,“我就不明白,长得不出众,却有人爱,而我的舅母这么漂亮,舅舅却对他很冷淡,难道现在不出众的女子都受欢迎吗?”   “胡说什么呢?小鬼头!你的舅舅对谁都冷淡好不?”竟然这样评论我!她点了一下的他的头,“所以你是想让我嫁给你大哥,让他忘记那个女子?”   对方连连点头,她好笑地看着他道:“傻瓜,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忘记,还要爱情做什么?爱情不能强求,如果那个女子真的爱你大哥,就一定会回来的!”其实爱情就是物质,很容易变质,就好比自己的父母,唉!   “真的吗?”唐钰似懂非懂地询问道。   她点了点头:“好了,很晚了,回去吧。”   “等一下先生,您听说没有?”   “什么?”她不解。   “今天舅舅对舅母发了很大的火呢。”   她一愣,什么时候发火了?她都两天没有见他了?难道…。   “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呢。”他摇了摇头道,“好了,先生我回去了。”   “嗯,慢走哦。”她微笑着看着她,连忙悄悄出书院,一路小心地回了冷清园。   炙颜见她进来,连忙挥手将她化回原貌。   “欧阳烈今天来了?”她看向扮成自己的馨儿,“怎么回事?”   馨儿一脸无辜地摇摇头:“夫人,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庄主刚来时还问伤口怎么样?进屋后抬头看着我时就大吼一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然后就甩袖离开。”   “我用鬼力将她化得毫无瑕疵,难道他能看出?”炙颜一脸的难以置信。   刑天音上下打量着馨儿,怎么看都一样啊,他那一吼是什么意思?   她皱眉思索,突然恍然大悟:“气味!”   “什么?”两人一脸的疑惑。   邢天音叹了一口气道:“我的身上有着茉莉香味,馨儿是淡淡的胭脂味。”   “你身上的茉莉味好香,闻了以后真是难以忘记。”那晚就是这么暧昧的一句话,让她面红耳赤呢!   “我出去一下,千万不可让邢瑶发现什么!”她飞快地叮嘱后便跑走了。   炙颜坐下叹息一声,斯娅临走前的话主人已经忘了吗?爱上那个人类,斯娅会杀了他的!她敢肯定!   “砰!”一声踢门声响起,邢天音火急燎燎地闯进欧阳烈的轩然阁,进去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夫人,这个房间不能进。奴婢说过了,庄主被皇上招进宫了。”丫鬟苦着一张小脸看着自家的夫人,自己一直在她的身后叫,而她却充耳不闻,还进去这庄主谁也不让进的书房!天哪!   她翻了一记白眼,敢情这个小丫鬟没有骗自己啊!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他。”   “可是可是这个书房您不可以……额?”   门应声关上,小丫鬟欲哭无泪,今天又该挨吼了!记得一年前有个丫鬟仗着自己有一点姿色,趁着无人便躲在了书房的床上,当庄主发现了床上一脸风情的人儿,勃然大怒,令人将她乱棍打了一百棍后赶出山庄,随后庄主便下令谁也不许进这间房,并将那张床烧掉。她真的很担心夫人会有事!   黑夜降临,邢天音已经等了将近五个小时,可仍然没有看见欧阳烈的人影,这个死皇上,到底是什么破事!   她百无聊赖地画了一张欧阳烈正在发怒的卡通人物,而后来到书架前随意抽出一本书翻开,入眼潇洒飞扬的笔迹令她十分意外,想不到如此冷寂的他竟能写出如此富有活力的字。   再往下看,时间是十几年前,她顿时明了,原来他以前是个开朗的人。   将书放回,她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书,突然目光落在一个檀香木的盒子上,她好奇地拿下来打开——书?这么破旧?大部分张页已经被烧坏,掀开一看,竟全是英文?什么情况?   三月四日,天气晴。   来到这里已经十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好想电脑、手机、跑车…。,每天的古人生活真乏味!   三月五日,天气还是晴。   今天意外地听到爹娘的谈话,他们竟给我顶下亲事,欧阳青云?好陌生的名字!TMD!什么破古代!封建!   ……。   十二月二十七日,天气小雪。   今天是我十九岁的生日,府里来了好多客人啊!帅哥美女一把抓呢!Sogood!   一月一日,天气——冷!   第一次见欧阳青云,好帅啊!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型,性感的嘴唇,修长的身材,温柔的性格,简直可以媲美明星了!   ……。   天!日记?现代人写的日记!欧阳烈的亲娘林沁香竟然也是穿越来的?   她翻到前面,看着日记本上的名字“樊琳娜”,好熟悉的名字,一时想不起来!   “你在做什么!”熟悉的怒吼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所有思绪,而手中的日记本也吓得从手中飞出,正好落在欧阳烈的脚下。   她看着欧阳烈,惊骇地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你怎么又吼这么大声?”   欧阳烈弯腰捡起地上的日记本,生硬地开口问道:“谁许你擅自闯进来的!”他低头看着地上被摔破的盒子,眼中升起了腾腾火焰。   “我…我…天哪!”她无言以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顿时惊叫,刚才一下,盒子没有拿住,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坏了,明明是来道歉的,却火上浇油了,“对不起!”   “滚出去!”又是一声怒吼,吓得她猛地缩了一下身体,她看着暴怒的欧阳烈,连忙走过去,“对不起,我是来向你道歉的,等的太无聊了,想找本书看看,我不是故意才…”   “闪开!”他一手挥开挡在前面的邢天音,而因为被封印身体变差,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一个瓷瓶也让她碰在地上变得粉碎。   “啪!”的一声,吓得门外偷看的下人们皆一颤。吴管家正准备进去劝说,当看到地上已碎的瓷瓶时,不由得老脸一绷,坏了!   欧阳烈看着地上的瓷瓶,一脸的心痛,眼中更是充满的盛怒。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狼狈地想要站起,心中千百个后悔,真不该进来   突然她脚下一滑,惊叫一声再次摔倒,他顿时一脸着急地想要拉住她,却相离太远,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直接躺在了碎片上:“好痛!”刺骨的疼痛让她呻吟出声。   他顿时从轮椅上跌下,快速地将她从碎片上扶起,看着她扎满碎片且血迹斑斑的后背,他焦急地对外吼道:“快来人!”   “疼!”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脸色苍白并布满了汗水。   欧阳烈看在眼中痛在心里,但仍然嘴硬地教训:“活该!自作自受!不是让你闪开吗?”   “唔…好痛,母亲…。”她竟然簌簌地落下了泪水,如孩子般叫着母亲,脆弱的表情让他一脸的怜惜和歉意。 ------题外话------   下章更精彩!收藏!收藏!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章她的坚强,心痛   吴管家连忙让人去请最好的大夫,而后带人进去,见一室狼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庄主怎么也不抑制一下自己脾气,夫人脚和膝盖刚好,又弄了一身伤。   他吩咐人将邢天音安置在床上,而自己则将欧阳烈扶起,却见他的膝盖也扎了一些碎片。   “庄主,您怎么这么冲动?夫人也是无心之举。”   欧阳烈沉默不语,膝盖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的心痛,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克制一下!   大夫急匆匆地赶来查看了一下伤口后对他说道:“庄主,夫人的伤口并不深,不知可否将这些碎片拔下?”   他正要张口回答,趴在床上的邢天音抢先回答:“大夫,您不用犹豫,拔吧,我能忍住!”她咬紧牙关将头垂下。   欧阳烈对大夫点了点头而后一脸痛苦地转回身。   “夫人,您要忍住,开始了。”大夫拿出剪刀一一剪开碎片周围的衣物,而后拿出了镊子。   大夫小心地拔着一个个碎片,时不时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丫鬟哆嗦着手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而她一声不吭,嘴唇被咬得已经渗出了鲜血。   半个时辰过去,大夫已经满身大汗,现在背上只剩下一个碎片,可是与其它相比较大,并且插得较深,一旦拔出他担心这个弱女子会扛不住。   邢天音喘着粗气,偏头虚弱地看向大夫:“大夫,您在犹豫什么?难道让我痛死吗?”真是胆小的人类!   “不是,夫人,我担心…您…”大夫忧心不已地看向欧阳烈,拔碎片期间,欧阳烈听着一个个碎片放在托盘的声音,痛苦万分,心更是如万刀插心。   “拔!”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吴管家一脸的担心,庄主其实很在乎夫人吧!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咽了一口唾液后将镊子伸向最后一个碎片。   “噗!”碎片拔出,随着溅出了大量的鲜血撒了他一脸,邢天音重重颤抖着,硬咬着牙一声不吭,嘴角处缓缓流出鲜血。   “夫人!”丫鬟惊叫一声连忙为她擦去血迹,欧阳烈猛地回身,却见邢天音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昏了过去。   大夫指导着丫鬟上药,完结后赞叹不已:“夫人真是坚强,这种程度连一个男人都会叫出声,而她硬是一声不吭扛了下来,实属女强人!”他看着欧阳烈膝盖上的碎片,“庄主,您的膝盖得尽快处理,不然会发炎的。”   欧阳烈点了点头,双眼不离床上的邢天音。   正在冷清园的炙颜听到消息后立即赶来,来到轩然阁她直接推开阻拦的下人冲了进去,此时邢天音刚刚清醒。   “表姐!”她直接从欧阳烈旁边跑过便来到她的身边,见她脸色苍白,嘴唇上深深的牙印说不出的憔悴,顿时双眸骤然变成赤红,一脸杀意。   邢天音立即抓住她的手,却牵动了伤口令她疼得剧烈喘息。   “夫人,您没事吧。”馨儿紧张地看着她,炙颜对上她警告的目光,叹息一声低下头,双眸也变回了黑色。   “我没事,不用担心。”她牵强地笑了一下,馨儿顿时忍不住回身落下了泪水,炙颜无奈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看向沉默的欧阳烈道,“庄主,表姐已经伤成这样了,您就不能关心一下?”   欧阳烈抬头看过去,一脸地不满:“你是何人?”   “我是炙颜,夫人的表妹!”她一点好脸色也没有,什么男人啊!没良心!   “邢天音,你没事吧。”生硬的口气令邢天音极为不满,讽刺道,“对庄主来说不死就行,奴家没什么!”   欧阳烈并没有生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你已经没事,就回你的地方!”说完便转动轮椅离开。   “喂,你。啊!”邢天音一见顿时不顾自己背上的伤口,挣扎着爬起,却牵动了伤口重重地跌回床上。   “夫人!”   “表姐!”   他连忙回头快速地来到她的床前大声呵斥:“你这是做什么!躺着别动!”   “哦!”她笑盈盈地点点头,果然,他是关心自己的!只是不善表达,性格别扭罢了。   “都这样了还笑!”他为她盖好被子,责怪地瞪了她一眼。   “只要你不走就行!”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对我负责!”   他怕牵动她的伤口,也没有敢甩开,只是轻斥:“自作自受!”   “我喜欢!”她双目紧盯着他咧开了嘴,她真的喜欢上了他,她确定!   邢瑶端着盆进来看见这场景,又转身离开,眼中满是嫉妒,邢天音,既然你开始接近庄主,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炙颜揉了揉眼,真是刺眼!秀恩爱死得快,哼!   她带着馨儿退出去,也许斯娅错了,人类并不是全是三心二意,比如欧阳烈,面冷心热,其实很关心主人!   室内只剩下两人,欧阳烈看着她美丽的脸,顿时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伤害了你。”   “都是我的错,不用道歉!”她将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满意的叹息一声闭上了双眼小声说道,“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声音过小,他根本没有听清:“什么?”   “我是说,受伤不能出去了。”她笑着掩饰。   他沉吟一会,问道:“你出去什么事?我帮你。”   怎么会?如果告诉他,他有可能反悔不让自己出去。   “逛逛而已。”   他轻哼一声:“你是害怕说出来我不让你出去吧。”这点小伎俩!逛逛而已?谁会一逛逛五天?   她一听,顿时想揍自己,笨死了!真是退化了吗?无语!   “放心,作为弥补,我什么都会答应你!”他竟然破天荒的宽容一次。   她猛地盯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反悔了呢?不行,拉钩!”她伸出小拇指。   “不会的!”他伸出手指,却见她笑得奸诈,怎么好像掉进了陷阱里一般?他有一种不详预感。   想着他连忙缩回手,邢天音一见,迅速伸过手紧紧勾住,她笑着威胁道:“别扯哦,会牵动我的伤口的!”   他叹了一口气,这个狡诈的女人!   “好了,说吧,什么事!” ------题外话------   看后收藏哟!紫眸会加油向上的!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一章 华箐的特别补药   邢天音嘿嘿一笑,露出了闪闪亮的大白牙道:“帮我召集京城里的人!越多越好!”   “什么?!”他皱眉声音提高了一个音调,“做什么?”这个女人要搞什么?   她从袖中慢悠悠地拿出一个簪子道:“让他们每个人触摸一下,前提必须是自愿!”   “为什么?”他想伸手去碰,却又被她收回袖中微笑道,“秘密!”   “秘密?”他直起身皱眉看着她,思索良久后点了点头,“好吧!你准备什么时候?”   “明天!”神使快要降临,她现在是火烧眉毛了,“将簪子放在桌子上,我在纱帐后看着就行。”   他沉吟一声点了点头道:“化蝶亭前是专门接待来客的地方,中间恰好有一个高台,在那里如何?”他说完,等了好久却未见回应,低下头一看,她竟已经熟睡,恬静的睡颜煞是美丽。   欧阳烈轻笑一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眼中掩不住的浓浓爱意:“真美的发…。”   到第二天,下人们小心地将她搬到化蝶亭前,欧阳烈可能是爱面子没有来,毕竟男男女女都来摸自己夫人的饰品,多少有些失了颜面,下人们都很意外他会同意。   “夫人,这是庄主为您准备的面纱。”邢瑶拿出面纱为她展开。   茉莉?他竟然在这面白色的面纱上绣了茉莉,应该是吩咐别人绣的吧!难道是礼物吗?呵呵。   “帮我戴上吧。”   “一个早上,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他到底是怎样办到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场面,她十分意外。   坐在一旁的炙颜淡淡地扫了一眼道:“今天一大早你老公就吩咐人贴了告示,而且还说到者五两银子。”她笑嘻嘻地凑到她跟前道,“主人,看来那个人类彻底迷上你了呢。”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样一来,不自愿才怪!   “少胡说!快去外面看着,一旦玉簪发亮,便驱散人群设下结界。”玉簪是斯娅临行前留下的,一旦是解封人,便会发出红光。   炙颜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知道了,你都啰嗦了十几遍了,我又不是智障。”   邢天音嘲讽道:“就怕你和呼延奇待久了,变得和他一样智障。”   炙颜一听噤了言逃也似地快速出账,没想到最近常常不在园里的主人,其实什么都了如指掌,果然精明!   吴管家正在指挥他们排好队,累得满头大汗,也费了不少劲,当炙颜走出纱帐,男人们立即自动排好,弄得吴管家一脸的无语。他只好让一些姑娘排成一排,而后退到一旁。   “好了,大家开始吧!”她站在玉簪旁展颜一笑,迷倒众生,众人立即行动,都想离近些好好观察这个美人儿。   一个个人过去,玉簪愣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炙颜也开始没了笑脸,失了耐性。   邢天音本来身体就差,看来一会便直接躺下小憩。   黄昏时分,人们领了钱看来美女皆欢天喜地,而反看邢天音是醒来又睡,睡了又醒,最后直接瞪着一双眼,一脸的不悦。   炙颜早已搬了个凳子在那里打瞌睡。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一句话说出,没有排到的人皆失望离去,炙颜醒来,叹了一口气。   一直在暗处的欧阳烈吩咐下人带大夫下去,原来他担心邢天音的伤口会有事,一直带着大夫在暗处看着。听到她说结束,悬挂着担忧的心才落下。   回到轩然阁的书房,邢天音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月亮,一脸担忧,不知斯娅的化人是否顺利!   渔儿村——   月光倾泻,洒在一座诡异的城堡里,一间黑暗的房间里绿光大盛,一个光球紧紧地包裹着一只白色的猫儿浮在半空。只见猫儿蜷缩着身子双目紧闭,窗外的缕缕光芒正在缓缓地注入它的体内。突然,它猛地睁开双眼,诡异的绿色让人不寒而栗,随着它身上的毛发渐渐有些发红,紧接着红光泻出,毛发开始脱落,天空突然电闪雷鸣……   几日后——   “夫人,不然今天就算了吧。”馨儿看着他背上的纱布,双眼泛红。   邢天音翻了一记白眼:“馨儿,你怎么又哭了?我已经好很多了。”欧阳烈每天吩咐下人都被她倒掉,毕竟凡间的食物她不敢乱吃。炙颜用鬼力为她疗伤,恢复得很快,现在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听说欧阳烈赏了大夫呢,唉!   “可是,您的脸色太差了!”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邢天音扶额叹气,炙颜呼出一口气先行离开,真是受不了哭啼啼的小姑娘!   “好了好了,你再哭我没死都要被你的眼泪淹死了,快扶我走了!”斯娅今晚就要度天雷,离神使降临还有不到十日,她可不能怠慢。   馨儿连忙抹掉泪水扶着她慢慢地坐上软轿,来到化蝶亭前,却见华箐站在了那里。   “您来了。”邢天音走下软轿来到她面前。   华箐连忙扶她进纱帐:“赶快坐下。”她一脸心疼地看着她道,“怪不得几日都没有去我那里,原来你受伤了。”说着便一脸的责怪,“烈儿真是不懂事!天音你放心,我已经教训他了!”   邢天音面笑心纠结:“多谢老夫人。”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让他挨训,唉!   “天音,你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在这里啊?到底是什么事?”   面对华箐的询问,她依旧简单回答:“抱歉,不能告诉您,是个秘密呢。”   “好吧。”华箐早就知道她的固执,也没有说什么,只见她回身从丫鬟手中的托盘里端出一碗补药,“这是由上好的雪莲配制多种珍贵的药材熬成,你赶快喝下,不仅对你伤口好,而且…。”她悄声道,“而且对生育好。”   “额?生育?呵呵、呵呵!”邢天音汗颜,尴尬地笑着。   刚来到帐外的欧阳烈一见这种状况,立即明白了什么事。今天一早,她便来到他的房间里送来了一碗壮阳的补药,看这碗应该也差不多。   “二娘,你这是在做什么!”他一手接过药放回托盘里,一脸不悦。   “呀,烈儿,你怎么来了,二娘只是送一些补药!”华箐一脸的慌张,“就是补身体的而已,天音受伤了身体很差。”   “对对对!”邢天音红了脸,两人相视顿时尴尬地避开。   欧阳烈叹了一口气:“好了,你回去吧,她还有事!”   “好好好,这就走。”她让人将要放下,又小声对邢天音吩咐,“天音,一定要喝哦。”   “额…。好…。”   “快点!”他无语地催促,叹息着看着华箐离开后看向笑得牵强的邢天音,“你别放在心上,我走了!”他点了点头离开。   “呼~”她松了一口气,一旁的馨儿和炙颜皆掩唇偷笑。   时间流逝,邢天音躺在软榻上,因为受风开始有些咳嗽,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群,无力叹息。   馨儿连忙递上丝帕,却见她剧烈咳嗽后上面落下了大片血迹,立即惊叫一声:“夫…。呜。”   “没事,没事!”邢天音连忙掩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安静后放下手,“放心!”   “可是…。”被瞪了一眼,馨儿只好闭嘴看着染上血迹的丝帕一脸担忧。   最后一个男人上前,碰了一下玉簪,正要离开,却见玉簪突然发出一阵白光漂浮起来,炙颜和邢天音顿时同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意外,怎么会这样?! ------题外话------   精彩不断!看后收藏哦!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二章 神使提前降临   “什么?!竟然是白光?”炙颜扬手设下结界,一脸的错愕。   馨儿拉开纱帐将邢天音扶出,炙颜连忙跑过去在她的体内注入了一些鬼力,她这才有了些许精神。   “这、这是?”男人已经惊呆了,望着这陌生的环境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不由地有些害怕地看向她们,“你们、是、是人是鬼?”   邢天音一脸的苦笑,没有找到解封人,倒是蹦出一个拖油瓶!   炙颜眼中开始有了杀意,她一手甩出魔丝怒视着他:“反正你横竖都是死,不如在神使降临前把你杀死算了!”说着就要出手,男人惊吓地后退数步。   “算了!”邢天音拉住她摇了摇头,抬头看向脸都吓白的男人,“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她摘下面纱露出了苍白无色的病容。   “妖怪怎么不会伤害人?!”男人明显一脸的不信,他不过是来进京赶考缺银子住宿,却误入了妖怪手中,真倒霉!   炙颜挥手变成吸血鬼的模样,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放心吧!胆小鬼,你和我们是同类!”   “一派胡言!我是人,你们是妖,我们怎么会是同类?”男人立即愤怒相向。   “啊!”炙颜正要回答,一旁的邢天音突然将她推到一边,身上烧着白色的火焰并痛叫一声倒在地上。   “夫人!”馨儿连忙跑过去,却被一股力量扫到几米远昏迷不醒。   邢天音看向上空,半空处竟悬浮着三个一身白袍的男人,其中一人手中冒着白色的火焰,袭击的人便是他。   “哼,小小结界,真是脆弱!”   她吐出一口血染红了地面,本就不堪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她怒视着那人:“加沃斯,身为一级神使,竟然偷袭,就不怕再次受到耻笑吗?”   加沃斯看着她的眼神含着恨意:“伊丽莎白·依!你以为这次还会伤的了我吗?”他放肆地大笑着,而后狂妄地看着她,“偷袭?那有如何?只要把你们全杀了,不久没人知道了吗?”   他猛地收回手上的火焰,降落在地后环视四周,嘲讽地看向邢天音:“哎呦!老朋友,你可真落魄!不仅被修斯封印灵魂依附在人类的体内,还受了重伤,瞧瞧!一个低级吸血鬼,一个人类,一个吸血鬼转世的人类,你就拿这些来招待我的吗?”   半空中的神使索性不下去了:“哥哥,这三个你来对付,我们去其它地方。”   “好,办完事我会去和你们会合!”   两人点了点头消失。   看着缓缓逼近自己的加沃斯,她袖中的手蓦然握紧。   突然,刚才的那个男人猛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我、我是南宫茨,你休想伤她!”   邢天音一愣,这个人疯了吗?想送死吗?   “我管你是谁!”加沃斯轻蔑的一笑,“想玩英雄救美吗?”他手中再次燃起火焰,杀意浓浓看着他,“我不介意在她之前先结果了你!”   “加沃斯!他不过是一个转世,如果让温斯特知道了,你也别想活!”她大叫一声,瞪大着双眼,“难道你想引起神族和血族的战争不成!”   加沃斯思索了一会,恍然,自己差点酿成大错!   收回火焰,他挥手将南宫茨打晕在地后,甩出一把银剑来到邢天音:“主子吩咐我把你带去血族为你解封,我知道,他是想让你归顺于神族,可是我怎么会让你凌驾于我之上?今天我就让你为数次带给我耻辱而付出代价!”说着便刺了过去。   “主人!”炙颜突然闪身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下银剑,她颤抖着回头看向邢天音,“快、快跑!”   “不!”邢天音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责怪地看着她吐着鲜血,“你不用这样的,为什么不跑?”   炙颜吃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我怎么会跑?你、是、你可是、我的主人!”   “好了,别煽情了,我送你们一起走!”他邪恶的笑着,刚抬起手中的银剑,突然从天而降一团火焰将他手中的剑直接击碎,他一脸恐惧的感受到熟悉的力量,连忙颤抖着跪下,“主子!”   半空中悬浮着一名紫色长袍腰束金色腰带的男人,他威严地看着加沃斯,满身杀意明显。   “主子饶命!”加沃斯一改先前的狂妄,哆嗦着求饶。   一条由金色火焰化成的长鞭狠劲地抽在他的脸上,鲜血撒了一地,他仍然咬牙忍着纹丝不动。   男人收起长鞭飘然落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违抗命令伤害依,你真该死。”不等加沃斯回答,他大手猛地盖在他的头上,金光一闪,他便瞪大着双眼化成了灰烬。   而后男人连忙来到邢天音身前,将一颗金丹放入炙颜口中,并将炙颜扶起为她疗伤,不久之后,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良久之后,已经恢复如常。   “多谢族长救命之恩!”炙颜立即一礼,一脸感激。   他正要为邢天音疗伤,却被她闪身避开:“不用了,我没事。”   “依儿、、、、”他担忧地看着她,“百年不见,你竟变成了这样,跟我去神族吧,我为你寻回你的本身躯体。”   她嘲讽地看着他:“温斯特·洛佩斯,神族和血族自古以来对抗且战事不休,你神族仗着出身光明到处拉拢血族半妖,如今你还在贪图于我的‘妖蓝赤火’吗?”她的过于直接令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都过去这么久了,那还在对我耿耿于怀吗?”他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悲伤。   看着温斯坦的手下为南宫茨疗伤,她连忙寻找馨儿,当目光锁定在远处躺在地上的较小身影,她连忙跑过去并成功地避开了温斯特的问题。   温斯特站在那里苦涩一笑,依儿,你变了,已经彻底被这些下等人迷住了,为了让你恢复为从前,我必须……   邢天音搂起昏迷的馨儿,见她只是擦伤,便松了一口气轻拍她的脸道:“馨儿,馨儿,醒醒!”摇晃中,她无意间从她敞开的衣襟赫然看到了一个一簇火焰形状印记,由于过于传神,竟如真的一般。   她皱眉不解,难道是胎记不成?   馨儿一声呻吟,艰难地张开了双眼,她惊喜道:“馨儿,你终于醒了,有没有不舒服?”担忧令她一时忘记了那个胎记。   “夫人……。”馨儿轻唤一声再次陷入昏迷,她连忙把住她的手腕,见脉象平稳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只是受到撞击而已。   温斯特将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一闪而逝的怨愤,随后又被微笑替代。   “依儿,都怪我管教无方,险些酿下大祸。”他自责地来到她的面前。   邢天音冷呵一声,看也未看他一眼:“你明白就行!”   他尴尬笑着,还想再说些什么,炙颜突然跑来道:“主人,我来送馨儿回房吧。”说着就将馨儿背起。   “你的身体…。”邢天音连忙阻止却被她快速闪开,“放心,已经没事了,你去看看南宫茨吧。”   “好!”她点头直接绕过温斯特跑过去扶住走路有些不稳的南宫茨,“没事吧!”说着便贴心地拿出手帕为他擦去脸上的灰尘。   “夫人,不用担心。”南宫茨接过丝帕自己擦着,闻着迷人的茉莉花香,有些沉醉。   “接下来你要去什么地方?”   “哦,我是来进京赶考的。”他微笑着回答,邢天音为他加油鼓气。   远处的温斯特见两人谈笑风生,顿时脸色巨变,从未对自己笑过的依儿,竟然对那个凡人笑得如此开朗,该死的凡人,胆敢魅惑我的依儿! ------题外话------   章章有精彩,看后收藏哦!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三章 谜一样的恩怨,他的吻   南宫茨看着刚才干净的手帕已经染上了尘土,连忙一脸的抱歉:“真对不起,你的手帕…。”   “没事,扔了就行。”她随意地摆摆手,后者则小心地握在手中,眼中满是痴迷,旁边的炙颜不禁偷笑,哪个男人都抵不过美貌的诱惑啊!除了那个另类的欧阳烈,总是害得主人受伤!   终于一旁的温斯特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两步并一步地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将南宫茨猛地挤到一边道:“依儿,你可想找到解封人?”   邢天音看到他顿时没了好脸色:“叫的如此亲热?族长,我们不熟的。”她出口讽刺,“怎么?神通广大的神族族长,您难道连我的接触人都查出来了吗?”   “依儿,不要这样好吗?”温斯特伸手就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快速躲开。   “不要怎样?身为族长动手动脚地纠缠,小心失了身份!”她侧身挑眉,满是厌恶,“你不是查出来了吗?说吧。”   温斯特低下头黯然叹息:“这么久了,你还在意吗?”   她的脸猛然一僵,眼中染上浓浓冷意:“以前我说过,再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次你救了我们,我可以姑且放下。不过,下次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活得自在!”百年前的蚀骨伤痛,她至今历历在目   他仍然微笑而且直接回避了她的话道:“其实你的解封人就是和那个和你拜完堂的男人!”   她一面惊讶一面愤怒,惊讶的是她寻找的人竟然离她这样近,愤怒的是温斯特竟然暗中监视她。   “你监视我?”她看向温斯特,心中满是怒火,“几百年了,你一点没变!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完她便甩袖走向纱帐。   无论几百年,几千年,你永远都逃不过我的手中,爱上那个人类了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后带着手下消失离开。   炙颜挥手解开结界,四周一切皆回到了实景,南宫茨弯腰施了一礼道:“夫人,既然已无其他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好,如果有什么事来找我就行。”她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又吩咐帐外的邢瑶,“去给这位公子取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这…夫人…。”邢瑶一脸无措,不是五两吗?怎么突然要给一百两?   邢天音挑眉不满地看着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拿。”她连忙回答后来到南宫茨面前,“公子跟我来。”   “多谢夫人大恩!”南宫茨再次一礼,下人们皆怀疑,夫人这是怎么了?突然给这么多银子?   邢天音起身,一名丫鬟去扶住她,心中满是不解,怎么馨儿姐和炙颜小姐都离开了?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没有发觉呢?   “不用扶了。”她轻轻抽开自己的手道,“你们都去忙吧,已经结束了。”她顺手拿起玉簪插于发中后翩然离开。   众人狐疑什么时候结束的?到现在他们都不明白自家夫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敲了一下门,她推门进去,却见他竟伏在案上睡去,皱着眉的睡颜看起来竟如此让人心疼。她来到他的身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摸一下他的脸,却在半途中清醒,自己这是做什么?心疼他吗?   放下手,她转身离开,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她猛地回头,一脸诧异地看着坐起身的欧阳烈。   欧阳烈拉着她的手,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在化蝶亭吗?怎么?结束了?”此时的她脸色红润看起来十分健康,“你不是受着伤吗?”   她一听连忙回答:“啊,我的事情办好了,刚才有朋友为我送来丹药,所以伤口已没有痛楚了?”   他轻笑一声,明显不相信她的理由,但也没有深究:“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我…。你刚才没睡着吗?”她慌张地低下头,尴尬地红了脸。   “没有。”他摇了摇头,反问道,“难道你垂涎我的英俊不成?”   她猛地大叫:“怎么会?我垂涎你?笑话!”见他不满地皱起眉头,才意识到自己太大声,“抱歉抱歉,吵到你了。我…我刚才看你的…你的睡颜让人心疼…。所以…所以忍不住心生怜惜。”她唯唯诺诺地说着,他已是满脸惊愕。   心疼?她的意思是说,她在怜惜自己?   他松开了她的手,沉默地将身体背向于她。   “生气了?额…。”她不知所措,“我不是可怜你!我…我只是…只是…”她一时想不到怎么表达,焦急不堪。   突然,欧阳烈猛地回身,并伸手将她一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紧紧地搂住她弯唇一笑:“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   她闻着他的味道低下了头,心乱如麻,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失了方寸。   他伸手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她看着他,明眸中满是迷惑。   “不明白吗?”欧阳烈轻问道,不等他回答,他又再次道,“那我就让你明白。”他低头吻在她的红唇上,陌生的感觉让她瞪大了双眼。   温热的唇轻啄几下她的唇,而后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她慢慢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头也昏昏的,身体失去了力气,这就是吻吗?   他稍微离开她的唇轻笑:“初吻吗?连呼吸都不知道了吗?”   她喘着粗气,身体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体上。他低下头再次轻咬住她的耳朵,而后轻舔,温热的舌尖轻轻划着她的耳廓。   “你…你干什么?”她连忙推开他捂住了自己发红的耳朵。   “呵呵,真可爱!”他回身将她放在床上,而后自己也压在她的身上!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脸的恐惧:“不、不是吧?你来真的?”   他伸手将她的手拉至头顶,后挑眉反问:“我看起来不像真的吗?”才发现她骨子里单纯可爱。   “可是、可是…。”她看着他炙热的眸子,不自在地将头撇在一边,“你不是讨厌我吗?”难道他把自己当做宣泄的工具了吗?   他将她抱住,低声叹气:“我承认,开始是讨厌你,后来,我慢慢发现,你都是装的,只是想过的自在,才会一次次想激怒我。”他轻轻地吻在她脖颈上,“我开始想了解你,对你产生了兴趣,原谅我的不擅表达。”说着他已一路吻在了她的胸口上,并慢慢解开了她的衣襟。   “嗯…。”她口中溢出呻吟,缓缓闭上双眼,刚才他是在告白吗?   他吻着她的胸口,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曲线轻唤了一声:“芷涵…。”   邢天音猛地张开了双眼,他也停下了动作一脸错愕看向她。 ------题外话------   下章真的精彩!且看且珍惜!看后收藏啊!      ☆、第三十四章 再次争吵,神秘渔儿村   邢天音猛地起身将他推开,眸中满是讽刺地看向他:“芷涵?呵…”   “你听我解释,我…”他叹了一口气看向愠怒的邢天音。   “不必解释!”她将衣服拢好走下床,“你的心中早已住下了一个人对吧?我!”她大了声音,停顿良久挑唇冷冷一笑,“你只是把我当做你感情宣泄的工具而已!”   他连忙抬起头辩解:“不是,我没有!你不是!”他承认以前曾经爱过一个女子,不过现在喊出了她的名字只是…。   “我不想再听!你这个令人讨厌的王八蛋!”她气愤地大叫一声,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将我当做工具很开心是不是?禽兽!”   “放肆!”他不禁一吼,显然被她激怒,“我已说过你不是,不要再无理取闹!”   她突然一笑,脸上满是凄凉与失望:“无理取闹?呵呵,母亲说得对,你们男人都是情薄意冷的动物!”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邢天音!”他大声叫住她,双目赤红,“我没有将你看做工具,而是我的妻子。”他的一番话令她停住了脚步,片刻的犹豫后她猛然想起他叫的那个名字,而后冷哼一声道,“那你叫的那个名字又从何解释!”   用力的关门声响起,邢天音毅然离开房间,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柱上,双目赤红,为何?为何你不相信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他从袖中拿出一支镂花琉璃簪,轻抚一下后摇头叹息,时隔多年,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自己应该放下了,刚才他在情迷时试着叫了她的名字,心中根本没有悸动。   门外的吴管家看着邢天音摔门离开,再看向房间内,便心知发生了什么。难道庄主还是没有忘记陵小姐吗?希望夫人不要见到陵小姐,因为她们二人相貌神似,夫人一定会更加伤心的!   ——   渔儿村——   残月如钩,光芒微弱且显得微微的黯淡,秋风吹动着树上的枯叶飒飒直响,官道上一支军队谨慎缓行。   “将军,夜已深,将士们都有些疲惫,不如安寨扎营就地休息如何?”马上的前锋看向旁边白袍铠甲的将军提议。   “不可,这里恐怕有狼群,吩咐将士们再坚持一会往前行驶一些。”陵蓝生直视前方,神经一直绷紧。   “是!”   人马浩浩荡荡地前行,这时,去前方打探的士兵回来下马跪在地上:“启禀将军前方便是渔儿村,这一带发生过疫情,本应荒无人烟,而今前方却又一处高楼甚是怪异!”   “哦?”他抬手往下一挥号令道,“军队加速前进,前方不远处可能有栖息之地!”   “将军,不可啊!渔儿村里那户人家可能为妖物!”前锋连忙劝阻。   他挑眉看过去:“迷信!身为一名将士,行军打仗多年,还会害怕有妖怪不成!”   “属下知错!”   “前进!”   探子前方带路,不久便来到了一座府邸前,说是府邸,确实豪华如皇宫:四周围墙如皇宫般高高围起,但上面却爬满了不知名的植物,衬得这座建筑物极为幽暗,匾额上“日暮途穷”四个大字金光闪闪。这座府邸楼阁建筑的极高,就连在边关征战多年见识多广的陵蓝生也是从未见识过。   探子根本不敢前去叩门,他冷哼一声便下马来到门前。   “将军!”前锋大惊连忙冲在他面前,“当心有诈!”   他微眯双目,铿锵有声:“前锋难道想将士们赶一夜的路不成!”   “属下不敢!”前锋施礼请求,“就让属下来叫门吧。”   “也好。”他点头。   “请问有人吗?打扰了!”前锋抬手轻轻叩门,连喊数声却未见有人回应。陵蓝生紧紧皱眉,无人回应,难道是座空府不成?   这时,府里顿时一片明亮,紧接着门里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音逼近,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大概十六七的小女孩好奇地探出了脑袋:“你们是谁?有事吗?”   前锋立即站在一旁,陵蓝生上前一礼:“姑娘打扰了!你不必害怕,我们是从边关打仗回来的将士,如今夜色已深,外面又多狼群,不知姑娘可否提供一些歇脚之地?”   小女孩连忙打开府门:“没关系,将军请进。”   人马走进府邸,每个人都膛目结舌,没想到这座住宅如此大,容下他们这个营简直绰绰有余。   安顿好将士们,小女孩来到陵蓝生的身前:“将军随我来。”说完便自顾地向前走,他迟疑一下便挥退前锋跟了过去。   一路走来,路越来越宽,而后他惊奇地发现这里后面还有一处大殿。   “将军请进。”   他微微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防备之心,抬脚进去,突然殿门“砰”地关上,他一脸惊愕地看着富丽堂皇的殿内:厅内亮着琉璃水晶灯,桌椅摆设极为讲究,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小女孩带领着他上楼并推开一间房,只见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细看之下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如此穷工极丽,他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将军,对房间是否满意?”清澈声音响起,他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来,小女孩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一名女子含笑而立。   她一身青衣束身,白色腰带称出她纤细的腰身,袖中微微呈喇叭形,十字架坠在上面,一头青丝挽成简单发髻并斜插流苏簪。额间轻点莲花,纤长柳眉下,猫儿眼美丽迷人,象牙般的鼻子下,樱唇不点而红,这名女子静静站在那里,就像一处风景,美不胜收。   女子轻踩脚步走过去,腰带飘舞,她来到陵蓝生眼前摇晃了一下玉手:“将军为何盯着小女子,是不是有些失礼?”   他竟再次着迷,听到她的调笑连忙后退几步一脸歉意:“姑娘莫怪,恕在下直言,姑娘生的太美,在下有些失神了。”   “呵呵呵呵…。”她捂嘴笑出声,之后随意地摆了摆手,“我只是和将军开个玩笑而已,将军不必在意。”说着她挥袖坐下,随意而自在。   他上前一步道:“姑娘,在下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将军请坐,随意即可。”她倒了两杯茶,“将军但说无妨。”   他坐下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听说大约两年前田丰县传入疫情,多处村庄房屋被烧,至今荒无人烟,不知为何姑娘却留了下来?”   女子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杯子,她盯着他良久,而后微微一笑:“将军认为我的住所如何?”她答非所问问着奇怪的问题,表情平静而沉稳。 ------题外话------   看后收藏,吼吼!且看且珍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 寻亲,麻烦来了   陵蓝生猛然一愣,她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姑娘的府邸如皇宫一般华丽辉煌,且建设实属罕见!”   她满意地点点头,眉间突而染上一层忧愁:“其实,这座府邸是先祖所建,族规上规定,我们每一代必须守护十八年才可离开这里。瘟疫时,我们的族人都死的死散的散,偌大的宅子里只剩下了我们姐妹二人。”   陵蓝生连忙一脸歉意:“真是抱歉,提及了姑娘的伤心事。”   “无碍的。”她爽快地摇了摇手,“我的十八岁生辰已经过了,明天准备带着妹妹去京城投靠我姐姐。”   他半信半疑:“你的姐姐?”这个女人还真是随意惯了,自行坐下了,让我一个将军在这里杵着!   她呼出一口气,用手指轻弹着杯子外壁道:“是啊!有一个姐姐,送来书信说已经嫁了人家,过几日便是她的回门日了。”   “回门日?难道要回到这里?”他一脸的夸张表情令她不禁笑出了声,“姑娘笑什么?”   “没没没!”她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止住了笑声,“她只是我的义姐,以前是渔儿村的,现在她和她的娘亲搬到了京城,并且安了家。”她以为将军都是一板一眼,想不到看他不禁年轻,而且挺有意思!   陵蓝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女子还有几个亲人,看她说自己姐姐时一脸的开心,那个姐姐应该对她很好。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道:“天色已晚,小女子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说完盈盈一礼便抬脚走出。   “姑娘且慢。”他突然喊出声,止住了她下楼的脚步。   她扭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将军还有何事吩咐?”   “吩咐不敢当。”他扬起嘴角看着她,“既然姑娘明日也是去京城,不如就随在下的军队一同前往,路上也有个照应,姑娘认为如何?”   她低头思索,后又转过头看着脚下的台阶,眼中突而划过一丝狡黠:“如此甚好,多谢将军,小女子名为罗斯娅,以后将军叫我斯娅即可。”   “哦,好。在下名为陵蓝生,姑娘如不嫌弃,就取后两字来唤吧。”他眉眼带笑,谦谦公子形象表露无遗。   她微点一下头,转身走下楼梯,脚步轻盈竟不发出一丝响声。   “想不到如此贫穷山村,竟还有如此美貌且性格随意的女子,罕见,罕见!”他声声赞叹,笑意有增无减。   ——   “夫人、夫人!快醒醒!”馨儿将熟睡的邢天音拉起来晃了晃,而后者却蹭了蹭她的胳膊睡得更香。这怎么大白天的,反而睡得更死!   天!看来只能出狠招!   她严肃地看着邢天音,突然大叫:“不好了,不好了,番茄被偷光了!”   “什么什么?”刚才还紧闭双眼的邢天音突然弹跳起来四处寻找,“在哪里?在哪里?”一旁正在清扫房间的邢瑶一脸的无语,这个女人,可真是时时反常,都与庄主闹翻了,却还是满不在乎!   馨儿呵呵一笑道:“夫人,骗你的。”   “吼,馨儿,你很无聊吗?”她一脸愤怒地又要躺下,馨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道,“夫人,不能再睡了,太妃娘娘要见你。”   “哼?太妃?”她媚眼毫无睡意,反而有了浓浓的笑意。   “夫人,太妃娘娘是庄主的干奶奶,也是皇上的皇奶奶,她一直在在外居住,听说自从先皇驾崩到现在都未回过皇宫。”馨儿左右看看后小声说道,“太妃娘娘不似老夫人一般随和,你可千万不要和她对着行事。”   她刚走下床,门外突然冲进了炙颜且咋咋呼呼道:“大新闻!大新闻!”   邢天音立即回过头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炙颜开心地看着她:“成功了,化得十分完美,而且啊,她还收了一个小狐妖。”   邢天音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我养的小妖!”她拿过梳子梳理好头发然后便随意挽成一个发髻用玉簪固定,“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一早动身过来,是与一支军队同行。”炙颜手一伸一对耳环便出现在她的掌心,“这是她用妖力混合日月之光为你特地炼制的。”   邢天音接过来仔细观看,一股祥和之力极为浓厚,并且引得她脖颈上的锁血链十分不安地发出了微微红光,她手一握,锁血链又恢复了平静。   “刚化为人形便能炼制出如此宝物,炙颜,恐怕以你现在的能力,她几招便可将你化为灰烬。”她挑眉看向炙颜,“你也得好好修炼了,不要天天都和那个小子鬼混。”   “哪有了!”她瘪了瘪嘴,一脸的不服。   “一旦我冲破封印,这对日月坠可以帮我抑制住锁血链的反噬!”她抬手戴上,立即显得她十分高贵美丽。   “主人,以后我也会为你炼制一个比日月坠更厉害的宝物。”炙颜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   邢天音瞥了她一眼道:“希望那天我还活着。”说完便和馨儿抬脚离开。   “哈?主人,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她抱怨一声,连忙追过去,“等等我,你们去哪里啊?”   安清园——   主坐上,一名雍容华贵的老人安坐于上,眉宇微皱,显然很不高兴,此人便是太妃娘娘——姚蓉月。她的身后正站着一名蓝衣女子为她轻揉着肩膀,室内一片寂静,下人们大气不敢出。   另一边,欧阳烈坐在那里抿唇不语,平日冷淡的他,如今眼中却染上一层的不耐,他身后的吴管家不时地看向刚才的女子,一脸惊讶和担忧。   姚蓉月突然开口问道:“现在过去了多久?”   身后的女子停下按摩,轻微俯下身子回答:“祖母,已经一个时辰了。咱们在耐心等等,有可能姐姐有事耽搁了。”   “芷涵,你不必为那个无礼的丫头说话!”姚蓉月转头看向沉默的欧阳烈,“孙儿,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与那个女人成婚到现在从未同室而寝,既然现在芷涵已经回来了,你就她休掉迎娶芷涵吧。如果不是十年前的一场大火让芷涵大病,与你成婚的不可能是那个女人!”   欧阳烈抬头看向一脸委屈的陵芷涵,眸中有着丝丝动容,却仍是没有说话。   姚蓉月正要再劝,门外走进丫鬟施了一礼道:“太妃娘娘,老夫人和夫人已在外面。”   “让她们进来吧。”   “儿媳见过母亲。”老夫人施礼问候,却见身旁的邢天音纹丝不动,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天音,快见过祖母!”   “我便是孙媳邢天音,不知太妃娘娘摆这么大的阵势有什么要事?”邢天音平淡地看向没个好脸色的老人,根本不屑去行礼。   欧阳烈一听,嘴角轻微扬起:“果然,她不可能向皇祖母行礼。”   陵芷涵看着超然脱俗的邢天音,却有了喜意,这个女子虽然如所说一般美丽迷人,但是她可以看出,这个女子和自己有些相像,即使她比自己更美。   姚蓉月愤怒地看向站着不动的邢天音和她身旁同样如此的随从,随即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遁地:“好个孙媳邢天音,身为晚辈,你难道连对长辈基本的礼数都不知吗?果然是个平民姑娘,真是无礼。”   “邢天音自认不是高官千金,既然太妃娘娘您是高贵的皇室之人,那么您这样对一个平民计较,又带有皇室里的多少礼仪?”她含笑而立,“您可真是通晓礼仪!”她句句暗含讽刺毫不留情。这个老家伙分明就是找茬,既然你一开始就想为难我,那咱们就来较量一下! ------题外话------   今天更文较晚,不好意思。看后砸来鲜花吧!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七章 屈辱,她的恨意   “大胆!”姚蓉月勃然大怒站起身来,“无礼的丫头,你、你……”话未说完,她便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向邢天音砸去,这个举动让众人始料未及,邢天音的肩膀上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杖。   她捂住肩膀,微怒!这个老家伙,仗势欺人!   “表姐!”炙颜连忙担忧地扶住她,“你怎么样?”   谁料,姚蓉月竟再次举杖打了过去,欧阳烈猛地抬起头,这个老女人真是过分!   邢天音反应敏捷地抬手接住拐杖,眼中顿时升起浓浓杀意:“我看你才是大胆,竟敢出手伤人!”她怒喝一声,将拐杖夺过便摔在了地上。   姚蓉月受拉力,也被拉出几步,幸而陵芷涵即使扶住,不然早已摔在地上。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祖母?”陵芷涵指责道。   “你是哪根葱?”邢天音瞥了她一眼后,挑起眉一脸狂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斗不过你们,我白活数百年了!   陵芷涵并没有生气,依旧态度平缓:“我乃大将军之妹陵芷涵,姐姐好。”说着竟还施了一礼。哼!无礼的女人,漂亮有什么用,惹怒了太妃,看你怎么被休了!   炙颜凑到邢天音耳边小声提醒道:“主人,那个女人在心中得意洋洋呢,不是好鸟。”   邢天音了然,随意地拨了一下头发道:“啊!陵小姐,真是抱歉,姐姐孤陋寡闻,未听过大名。”   “你……”陵芷涵咬牙切齿,转头委屈地看向欧阳烈,“烈……”   “够了!我没空听你们吵架!赶快说出重点!”他一拍桌子,而后目光有意扫向姚蓉月,显然对她的行为颇为不满。   有备而来的两人一言不发地坐回了座位,邢天音抱胸而立一脸讽刺:“怎么?戏演完了?”她看了一眼陵芷涵而后又看向欧阳烈,眼中染上了一层冷意,“原来我只是陵姑娘的替身,正牌来了,所以替身就该走了。”   他愠怒地看着她,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她终究不相信自己。   这时姚蓉月突然开口:“这一点你有自知之明就好,你本就是一个替代品,现在希望你能退出,成全他们。”   华箐终于听不下去了:“天音,不是的,你不要误会。”   “箐儿,没有你说话的权利!”姚蓉月大声呵斥,她欲言又止,一脸担忧地退到一边。   邢天音的脸色蓦然苍白,双手握紧,指节泛白:“所以,你是想休了我!”她看着姚蓉月,“替代品?好个替代品!”突然她笑出了声,眼中则满是失望与痛苦,那个女人和自己一样有着美丽的长发,怪不得他总是夸赞自己的头发,真是可笑!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要什么东西飞鹰山庄都会补偿与你。”姚蓉月品了一茶,悠然自得,她认为邢天音已经答应离开。   她停止了笑声,忿恨地看着她:“补偿?飞鹰山庄真是有钱啊!”她傲然而立,犹豫不败的孔雀睥睨着在场所有人:“想休我邢天音,你还没有资格!既然欧阳烈这么想娶这个女人,我很不介意她做小妾!”   姚蓉月和陵芷涵顿时脸色铁青,欧阳烈凝视着她:“你认为我将你作为替代品?你让我娶小妾?”   她甩袖转身看也未看他一眼道:“我邢天音发誓,我会将今日的屈辱加倍返回!不死不休!”她发下誓言,带着被欺骗后嗜血的恨,令在场人皆为之恐惧,想不到平日温和的夫人竟如此不好惹!   欧阳烈挫败地低下头,她竟不予自己解释的机会。   一路上,炙颜欲言又止,方才主人发誓时的模样,让她仿佛看到了她当初在血族的模样,让她不寒而栗。   邢天音行驶的步伐停止,绷紧的脸蓦然放松并有了一丝微笑,一旁的炙颜和馨儿皆被吓到,难道伤心过度疯了不成,不会吧?   “不用担心,男人都是这样,见异思迁!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说着不等两人回答便苍白着一张脸独自离开。   “夫人……”馨儿正想追去,炙颜伸手拦住了她道,“主人,没事的,让她一个人待会吧。”   暗处,一只野猫快速离去。   邢天音来到湖边展开双手,掌心处竟满是鲜血,紧握的力道过大,她的指尖竟深深嵌入了肉中,抬起手,她轻轻舔舐着鲜血,而后猛地仰起脸。不能让眼泪落下,坚强了数百年,她怎么会为这件小事落泪?   母亲死时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她苦涩地笑着,伊丽莎白·依,你真是个傻瓜,差点重蹈母亲的覆辙!九百多年了吧,你怎么能让一个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   听到消息的呼延奇快速赶来,终于找到了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怜惜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自由吗?为什么不趁机离开?”他站在了她身边,看着平静的湖面。   “母亲在生前从反复教导我,我可以不站在最高处,但必须活得有骨气,让人能看得起。”她坚韧不屈地看向呼延奇,“我活了九百多年将近一千岁,绝不允许被人屈辱,今日我受到了屈辱,就要在这些人面前活得更好!”   他为之震撼,对于她的韧性心服口服:“好!我支持你,有朝一日,定将她们才在脚下向你道歉!”   她展颜一笑,使劲地点了点头后,看着远方弯下腰喊道:“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将我打到,那些坏家伙你们给我听着,我一定会一一讨回的,一定!还有,我以后绝不会再爱了,绝对!”   身后的花丛处,欧阳烈眼中带着痛惜和歉意沉默不语,她今日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知道她一定恨透了太妃,更恨透了自己!   两日后——   夜晚时分,静寂无人。飞鹰山庄里红绸随风飘舞,落叶吹起,让人不寒而栗。突然,一条黑色魅影划过,快速而让人反应不及。   黑影窜到一间有亮光房间前,亮光照亮,竟是一只黑猫!这时,黑猫竟然化为了人形,仔细一看竟是许久未回的斯娅。   她绿色的双眼满是杀意,挥手间,大亮的房内猛然一黑,她推开门抬脚进去。   黑夜可视的猫眼让她清楚地看到了床上的男人,她几步便来到了窗前。   前日,在飞鹰山庄暗地观察的猫告诉了她所有的事,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主人,不仅骗了她的感情将她作为替代品,更想休妻再娶,她曾暗暗发誓,如果主人爱上了人类,她会负责将那个人类杀掉。   黑暗中,她的指尖骤然变长并渐渐接近床上的欧阳烈,相距一米后,她再次扬手狠狠刺向她的脖颈 ------题外话------   章章有精彩,快快收藏,送鲜花哦!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八章 斯娅完美回归   突然,正在熟睡的欧阳烈猛然张开星目,并快速地躲开,他单手支起身体沉声喝斥:“你是谁派来的?”   “死人是无需知道的!”她如闪电般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无情无义的人类,今日你将为你的背叛而付出代价!”说完便扬起手致命一击。   门外一根魔丝突然缠在了她的手腕上,欧阳烈早已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击晕。   “炙颜,你为什么要护他?”斯娅冷声喝斥,眸中早已蒙上了浓浓的杀意。   炙颜收回魔丝走进房间,看了一眼昏迷的欧阳烈,她走过去抬手按在了他的头部,紫光一过,为他消除了记忆。   “这个男人现在不能杀!”她看向斯娅解释道,“她是我们一直寻找的解封人,杀了他,难道你想主人被封印一辈子。”   “什么?!”斯娅一脸诧异,但也只能认命地放下手,“那么,主人怎么不让他为她解封?”   炙颜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走后,主人就和他的关系极好,神使降临那天,神族族长告诉了她谁是解封人,也就在主人去找欧阳烈去解封时,两人又不和了,所以也就耽搁了下来。”   斯娅皱眉:“我知道了,主人爱上了这个人类,却发现了他只是将主人当做替身。”说着她恨不得再次去杀了床上的人。   “好了好了,跟我去见主人吧。”炙颜说完对她交代道,“千万别在主人面前提这个男人,她现在就是一座欲喷发的火山!”   “嗯!”两人相并离去。   冷清园——   看到斯娅,邢天音一扫几日来的阴霾,将她开心地搂入了怀中:“娅儿,恭喜你化为人形!”   “主人!”斯娅撒娇地蹭了蹭,嘴角带着笑意,“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一开始听炙颜说神使提前降临的事,我都恨不得马上飞到你身边!主人,斯娅没有保护好你!”说着一脸责备。   “傻丫头!”她亲昵地揉了揉斯娅的头发,“我都已经没事了,你就别再自责了!”   放开斯娅,邢天音看向门外:“这个小丫头一路跟来,怎么不进来?”   斯娅担忧地看着她:“主人她一个小妖,不妥吧!”   邢天音瞪了她一眼嗔怪道:“有什么不妥?真是,哪里来的古怪想法?以前你不一样是只小妖,赶快让她进来吧!”   斯娅连忙应声将女孩叫了进来,并将她拉到邢天音的身前:“主人,这是我在渔儿村的山上从猎人的手中救出的狐妖,名叫幻儿。”说着她便对幻儿吩咐,“快,叫主人!”   邢天音一听连连摆手:“不必,不必,叫我姐姐就行!”她伸手摸了摸幻儿的头,却皱起了眉头,幻儿眼底一闪而逝一丝担忧。   “哦,没事,最近锁血链有些不安分!”她笑呵呵的收回手,随意地摆摆手后环视四周问道,“邢瑶不在冷清园?”   “是的,已经去找她的真正主人了。”炙颜笑呵呵地点点头,“我早已在她的身上加了我的鬼力,她去哪里我都了如指掌!”   邢天音满意地笑着,狐狸就要出来了!   暗月下,一条人影小心翼翼地进来一间房间。   “小姐!”灯光照耀下,那条人影露出了真实面目,竟然是离开冷清园的邢瑶,此时她正卑躬屈膝对着眼前的人。   暗处的一个人开口问道:“潜伏几月,有何收获?”声音竟是女声。   “主人,经过奴婢的仔细观察,这个邢天音有些古怪。”   “古怪?怎么个说法?”   她垂着头,恭敬之极:“在她身边很久,奴婢从未发现她吃过饭,只是将番茄一日三餐来食用。”   “哼,红莲,你在开什么玩笑,本小姐让你去潜伏在邢府,难道是让你去观察她的饭食吗?”说着,暗处的人走过去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此人细看之下却是陵芷涵,只是完全没有了白天的优雅柔弱,反而一脸狰狞的伤疤,丑陋可怕!   邢瑶连连磕头求饶:“小姐饶命,请听奴婢说完!”她颤栗着,左脸已经红肿,说不出的狼狈,“奴婢观察过,邢天音从不碰触银器,再加上她不进饭食,奴婢怀疑她生有怪病!”   “怪病?哼哼,她的弱点啊!”陵芷涵阴沉发笑,抬手抚摸着脸上的伤疤,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天,飞鹰山庄里热闹非凡,今日便是欧阳烈与陵芷涵成婚的日子,不少客人皆议论纷纷,想不到,庄主才成婚不到一月,竟抛下美丽娇妻再娶小妾。   冷清园内,大门紧闭,令人惊异地不时发出笑声。   院中,邢天音、炙颜、斯娅、呼延奇四人围成一桌打起了麻将。   “三条!”   “杠!”   “一筒!”   “哈哈哈…”突然呼延奇大笑起来,“我糊了…啊!”话刚说完,三人皆拿起凳子对他一顿暴K。   打完后,馨儿连忙搬来了新凳子,三人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见被凳子压着的呼延奇没了声息,炙颜担忧地走过将他从地上提起,“呼延,你还有气吗?”   “呜呜呜…还是小颜儿心疼我…”呼延奇将身体挂在了炙颜身上撒娇,而后者一脚将他踢倒一旁对两人道,“好了好了,接着来。”   呼延奇幽怨地撇撇嘴:“你们耍赖,每次我赢你们就揍我!”怎么妖怪都有暴力倾向不成?   他坐下看向一旁的馨儿:“就连馨儿都不帮我!”   馨儿听到有人在说自己连忙转头看去,而后一脸‘惊讶’道:“呀!王爷,您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呼延奇翻了一记白眼,只好认栽。   这时,远处传来鞭炮和奏乐声,他担忧看向邢天音,却见她正与斯娅玩得正欢,完全没有异样,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门外,欧阳烈透过门缝看到一切,隐约有些失望,看来她一点也不在乎。转动轮椅离去,他根本不知邢天音的目光看了过去,并一闪而逝的痛伤。   “主人,那件嫁衣你是怎么处理的?”斯娅一脸的好奇。   邢天音坏笑一下,单手支起下巴:“再等一下就回有人请我们去看好戏!”   “请?”几人面面相觑,皆一脸不解。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馨儿连忙跑去打开门,一个小丫鬟行了一礼道:“夫人,太妃娘娘让您去大厅。”   “什么?!”炙颜愤怒地拍案而起,“这个老巫婆也太欺人太甚了!我捏死她!”   邢天音站起身抬手压在炙颜的肩膀上示意她安静,而后温和地看向被吓住的小丫鬟:“知道了,你下去吧!”   “主人!”炙颜气得大叫,“那个老巫婆分明又要给你难看,就别去了。”   邢天音摇了摇头一脸笑意:“那可不成,我还得去收看我的‘成果’呢!”   顿时,几人一副了然,唯独呼延奇不解,到底是什么啊? ------题外话------   下章精彩不断!看后尽管收藏砸鲜花吧!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九章 出糗,宁酊大醉   邢天音看向斯娅:“娅儿,你陪我就行,你们留在冷清园。”   “主人?”炙颜困惑地看着她。   “我可是受害方!”邢天音眨了眨眼,带着斯娅飘然而去。   炙颜轻甩衣袖随意地坐了下来:“唉!看来今天的喜堂要热闹喽!”   呼延奇一脸笑意点了点头,馨儿则疑惑不解,什么啊?   此时,大厅里满是客人,欧阳烈坐着轮椅与一身华丽嫁衣的陵芷涵手握红绸正在等待,首座上华箐一脸担忧,而姚蓉月则与罗冕谈笑风生。   这时,一个小丫鬟在姚蓉月身边耳语几句,她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不久,邢天音素衣着身带着斯娅走了进来。   “不知太妃在庄主迎娶小妾时叫孙媳来,有何吩咐?”邢天音故意将小妾二字咬的极重,头盖下的陵芷涵咬了咬牙,眼带狠意。   姚蓉月不悦地看着她开口道:“你是烈儿的正室,应当在场。”   邢天音微笑而立,眼底满是讥讽:“难道太妃让我在场是要我一起拜堂不成?”   姚蓉月忍住拍案的冲动道:“你只需看着就行!”   邢天音并未理会她,而是对罗冕点头问候:“皇上今日可好?”后又坐了下来。   “有劳皇嫂记惦,朕十分好!”罗冕对于她的镇定早已适应,微笑而对。   她不解地看向喜婆:“怎么?还不开始吗?难道你想抢亲不成?”一句戏谑令全场忍俊不禁,喜婆不知所措,连忙喊了“开始”。   正在两人拜堂之际,突然客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姚蓉月不悦地看过去:“怎么了?”   有个客人指着陵芷涵满是不解:“她的嫁衣怎么?”   “嫁衣?”众人皆看了过去,却见陵芷涵的嫁衣正在快速消失,人们全部呆住,唯独邢天音冷呵一声:“哟,妹妹的嫁衣还是全自动的呢!”   陵芷涵掀起盖头一看,惊叫一声蹲在了地上,丫鬟们反应过来,连忙围起来护住了她。   她的嫁衣已经全部融化,只剩下了肚兜和褒裤,现在已将至十月,已经微冷。   不久丫鬟们拿着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退离,极其狼狈,所有的人皆惊讶不已,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奇事,衣服自动融化?   邢天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玩味地看着姚蓉月:“太妃娘娘,这妹妹也太心急了,现在还没到晚上呢不是?”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边走边摆手,“谢谢您,我免费看了一场脱衣秀!”   “她。她…”姚蓉月气愤不已地站起身,颤抖着手指着邢天音消失的地方,然后气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而欧阳烈面无表情地离开,对这一变故并不理睬,吴管家脸上隐约着带有笑意。   华箐暗自赞叹,儿媳果然厉害!不愧是我相中的!   来到外面,斯娅就大笑不已:“主人,真有你的!”   邢天音嘴角带着得意,眉目中满是得逞:“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又是你搞鬼!”身后,欧阳烈双目紧盯着她。   她悠然转身,玩弄着指上的戒指道:“奴家只是在夫君的喜宴上添些色彩,夫君怎能说是搞鬼?”她挑眉看向他,眼带讥诮,对于刚才的事情供认不讳。   欧阳烈轻哼一声,渐渐地靠近她眼中带着探究:“你在报复?”   太妃那天对她的屈辱应该激怒了她,看她表面平淡无奇,平时依旧和别人玩闹,其实心中早已算计着如何讨回。   她后退几步远离他,浓浓的疏离再明显不过:“夫君想多了,您继续风流倜傥,我只需为您管好妹妹们!”她故意加重“们”字,含着不屑与鄙夷,而后转身离开。   “刑天音!”欧阳烈低吼一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你误会了,我从未将你看做替身,我那天只是…。”   “放手!”她怒吼一声将他的手甩开,因愤怒小脸赤红,“我从未误会,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你连让我误会的资格都没有。”她看着他的腿冷笑道,“如果你是怕我不给你治腿,那就放心吧,我邢天音说到做到!”   欧阳烈终于沉下脸,脸色铁青:“好,这是你说的!我欧阳烈以后绝不会再对你动心!”他瞪着她,再也看也未看一眼便转动轮椅绝然离去。   邢天音呆立在那里,面无血色,他刚才说什么?动心?他对自己动心了吗?不可能!他这是在误导自己,他是在保护他心爱的女人!   斯娅看着凌乱的邢天音,皱上了眉头,看来,主人很喜欢这个男人!   晚上,沉默已久的邢天音终于说出来一句话:“我要去醉仙楼,谁陪我去?”   见主角终于开口,她们赶紧贴了过去:“我们都去!”   她一愣,恍然,她们在担心自己!   她站起身笑容满面:“既然今天是个好日子,那我们出去大醉一场如何?”   “好!不醉不归!”几人举起手来兴高采烈。   醉仙楼——   “洛兰,把楼里最好的就全部上来!”邢天音长喝一声,却见楼里的客人都在惊艳地看着自己,她不满的喝斥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有了丈夫的美女?”客人们连忙收回目光继续吃。   正在喝茶的几人顿时呛到,这句话也太奇葩了吧。   不久洛兰带着几个伙计搬来了很多好酒,看着邢天音她笑盈盈地问道:“怎么?邢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您的酒楼里?”这个酒楼生意鼎沸便是邢天音名下的产业。   “高兴嘛!”邢天音拿起一壶酒,“来,干了!”   “夫人!”馨儿正要制止,却见她仰头便猛喝起来,几人面面相觑无力叹息。   “来,再喝!”   “再来一壶…。”   “····”   后半夜,酒量极好的邢天音终于喝得烂醉,而一旁却堆积了大量的空壶。   “再喝!”她脸色红润微醺,额头的碎发随风飘扬,迷蒙的看着眼前的酒壶,伸手拿起却是空的,立即不满地丢在一旁,“酒,给我酒!”   见她已经烂醉,几人连忙将她扶起好不容易站起,她却摇晃着将她们推开嗤笑着:“别动!我给你们看个东西!”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五支流苏簪递了过去,“好看吧?”   斯娅连忙接过,炙颜一旁将她扶着,她胡乱着呓语:“我们都是。好。好姐妹,好姐妹,姐妹…”说着熟睡在炙颜的肩上,几人眼中满是感动和怜惜。   拒绝了洛兰让她们住下的好意,几人来到偏僻处,斯娅便施展妖力,几人瞬间消失。   将邢天音放在床上,斯娅留下照顾她,其余人则各自回房。   “混蛋…大混蛋…男人…大坏蛋…”邢天音躺在床上胡乱着骂着,眼角发亮。斯娅若有所思,主人就这么爱那个人类吗?这就是爱吗?   这时门外传出响动,她立即来到门外,却见本该在洞房的欧阳烈只身来到冷清园。   “你来做什么!”斯娅冷声道,“将姐姐伤成这样你是来讽刺的吗?”   欧阳烈疑惑地看着她:“你想太多!我只是来看看她。”不得不说,她真是好多妹妹!   “你应该搂着小妾入睡,而不是来看正室!”她一双眼如寒冰一般,射出冷冷的光,“主人不伤你,我可不会这么好心!”   “就算你要杀了我,今天我也得进去!”他抬眼与她对峙,两人双目相对,火光不断!   斯娅牵唇冷然一笑,突然快速掠到他的眼前,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刺了过去,欧阳烈一动不动目光炯炯。   当刃尖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厘米时骤然停住,她不解地放下匕首:“既然你这么喜欢姐姐,为什么要背叛她?”这个男人令人猜不透又不惧生死,有些恐怖。 ------题外话------   看后收藏啊亲,鲜花啊!~(>_<)~,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章 狠毒的陵芷涵   欧阳烈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其实,十年过去,她的出现让我再次相信了爱情,也找到了真正的所爱。”他抬头看向斯娅道,“那天我之所以喊了陵芷涵的名字,只是想试一试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她,是否对陵芷涵没有了一丝感情。但是,天音不听我的解释。”   斯娅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你为何同意娶陵芷涵。”   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关乎大事,不能告诉你,你只需知道,我娶陵芷涵情非得已。”   “什么大事?”   他突然笑了一下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问陵蓝生,也就是陵芷涵的哥哥。”   她猛地一愣,他突然提起陵蓝生,难道知道自己是和他同伴而来?   欧阳烈推动轮椅进了房间,斯娅突然叫住了他。   “什么事?”他只是停下,根本没有回头。   “明天我会去问个明白,还有姐姐今晚喝醉了,照顾好她。”她收起匕首做最后忠告,“我姑且信你一次,如果我一旦发现你在骗我,我绝对会取你性命!”说完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欧阳烈来到床前,却见邢天音早已熟睡,因为醉酒的缘故,美丽的脸上露出醉酒的酡红,粉唇也变得更红了,罗衣半解,让人难以抵抗的魅惑。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为她盖上被子,而刚才分明熟睡的邢天音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但眼睛却未睁开。   她亲昵地蹭着他的手,一颗颗滚烫的泪珠砸在了他的手面上:“母亲,我错了,孩儿知错了。”她低声啜泣,“我不该爱上他的,对不起,因为我的失误,差点重蹈您的覆辙,母亲,我真的好想您,好想…”   他微怔抬手抚上她的发,眼中溢满了柔情与歉意:“音儿,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带着深深的情意,后又抱歉道,“对不起,以后的痛苦你必须一个人度过,一旦到了时候,我一定对你解释清楚,好好弥补!”   哭了很久,邢天音才睡下,他久久的守在她的床边,知道卯时才离去。   直到中午,邢天音才摸着头起身,真是不能宿醉,现在头痛欲裂,唉!   这时,馨儿走了进来将解酒汤递了过去:“夫人,这是解酒汤,快喝了吧。”   邢天音拧眉看着散发着怪味的醒酒汤,伸手推至一旁:“没事,等会让娅儿为我调理一下就行。”   馨儿早就预料她会不喝:“夫人,娅儿姐姐带着幻儿出去了。”   “额…。不是还有炙颜。”她一愣,再次推脱。   “嘿嘿,炙颜姐姐正在房间睡觉,日落才能醒。”馨儿将醒酒汤递到她的手中,“您就喝了吧,这个汤可是…可是我费力好多功夫做的呢!”这可是庄主熬夜做的!   “不行,我喝了会拉肚子!”她话音刚落,馨儿将一粒丹药扔进碗中,“这是我想娅儿姐姐要的,可以去掉凡间的气味。”   邢天音翻了一记白眼,认命地低头浅尝一口,却发现解酒汤虽气道奇怪,但味道很好,这才欢喜地尽数饮下。   她将空碗递给馨儿,馨儿这才松了口气,回身间,突然一事上心:“对了,今天上午二夫人来了,说是请安,见你还在熟睡,就回去了。”   邢天音一听,一头雾水,这个女人,竟然不请自来,还请安?这是完全扮演着好妹妹的角色!   “夫人,二夫人来了。”邢瑶进来开口通报。   “让她进来吧。”邢天音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坐在软榻上。   不久,陵芷涵带着一个丫鬟摇曳着身姿走了进来,然后对着邢天音盈盈一礼:“姐姐好。”   “坐吧。”邢天音应付地笑了一下,心中则暗猜,这个女人在计划什么阴招呢?   陵芷涵从丫鬟手中拿过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姐姐,这是妹妹的一点诚意。”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马上又换上了笑意。   邢天音抬手打开盒子,笑容停滞了一下,而后开心道:“妹妹真是花了大手笔,竟送了银制的茶具。”   “妹妹问过夫君,知道姐姐喜欢饮茶,所以为姐姐准备了这些,望姐姐笑纳。”陵芷涵皮笑肉不笑地再次火山浇油,“不如,姐姐现在就换上如何?”   贱女人,我今天到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猫腻!   馨儿惊慌失措地偷偷退下,邢天音,眉眼依旧带笑,根本没有什么异常,反而吩咐邢瑶将自己珍藏的茶叶取来。   邢瑶问了位置,和陵芷涵私下递了眼色便转身去了内室,沏茶时,她回头见邢天音依旧与陵芷涵交谈,她从袖中取出了一些银粉加入了邢天音的杯子中。   茶杯放在两人面前,陵芷涵举杯正要喝,邢天音却伸手阻止:“妹妹且慢!”   “怎么了?”   邢天音莞尔一笑,伸手将她们二人的杯子调换了一下道:“我看妹妹脸色不好,还是喝些恩施玉露茶比较好!”说着她拿起银杯将茶细细饮下,手指上带来的剧痛她面不改色的忍住,放下银杯,却见陵芷涵早已脸色铁青。   “妹妹,怎么了?”她笑里藏刀,“快喝呀。”   陵芷涵阴郁着脸,恩施玉露茶?红莲这个蠢货!不能碰银器?她怎么看这个贱女人一点事没有,反而摆了自己一道。   她颤抖着手端起茶杯,接着一饮而尽,邢瑶早已呆住。   “啧啧啧,妹妹真是不会品茶,你不知道,这恩施玉露茶,味道极好!”邢天音落井下石,说不出的得意。   陵芷涵慌张地站起身,苍白着一张脸道:“姐姐,妹妹突然有些事情改日再来。”说完便快速离去,邢瑶连忙道,“夫人,我去送送。”说着也急忙追去。   邢天音展开右手,上面早已发红出血,她眼中闪过杀意,想不到邢瑶竟发现了这一点,看来不能留!   “啪、啪…”   此时,芷涵园内响起令人恐怖的鞭打声,一个下人竟手持皮鞭狠狠地抽打着邢瑶,邢瑶趴在地上早已没了声息,犹如一条死狗般狼狈不堪。   一走出冷清园,陵芷涵就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大夫医治了好久这才有惊无险。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陵芷涵脸色憔悴,却双目散发着狠毒的目光,她顺手拿起盛有热水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邢瑶的额头上,早已昏死的邢瑶被烫醒,并从喉间发出了嘶哑的呻吟声。   下人收起鞭子道:“二夫人,不能再打了,她留着还有大用!”   陵芷涵突然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谁许你叫我二夫人!只有一个,就是我!”   “奴才知错!”那名下人僵直着脊背,脸色发青。   她阴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吩咐道:“把他的嘴给我掰开!”   “是!”几个下人上前将他的嘴掰开,她伸手拽出了她的舌头,拿出一把匕首便一下割掉了,那名下人剧烈地颤抖着身体,嘴里满是鲜血。   “哈哈哈…得罪我的人,都得死!”她发狂地笑着,将沾着血的匕首狠狠地扎在桌子上。 ------题外话------   呜呼~紫眸辛苦更文,亲们行行好就收藏送鲜花吧,~(>_<)~,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一章 诬陷,发狂   这时,门外急冲冲地跑来一个小丫鬟,看见室内的惊恐场面,顿时目瞪口呆。   陵芷涵用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抬眼道:“什么事?”   “那个、那个……”小丫鬟双腿发软结结巴巴道,“夫、夫人,太、太妃正、正在赶来。”   “很好!”她开口让人将邢瑶和那个下人带下去,并躺在了床上一脸柔弱状。   当下人们清理好血迹,正好姚蓉月火急三燎地赶了过来,一进房间见躺在床上气息游丝的陵芷涵,立马心疼万分地来到床边拉住了她的手:“涵儿啊,怎么才一夜未见你就成了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陵芷涵泪涟涟地看着她:“祖母,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无心的。”说完她便将头扭至一旁假装低声哭泣。   姚蓉月一听,便知此事必有蹊跷,随之看向丫鬟:“二夫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你们失职。”   下人们连忙跪下,陵芷涵的贴身丫鬟黎儿解释道:“回太妃娘娘,不是这样的。是大夫人…。”   “住口!”陵芷涵怒喝一声,假装极力为邢天音掩饰。   姚蓉月伸手按住了她去起来的身子道:“涵儿,你不要在这么好心了,这会害了你的!”说完便看向黎儿,“继续说!”   黎儿授意顿时任意地添油加醋起来:“今早,二夫人好心地去向大夫人请安,可大夫人却闭门不见,直到中午再次请安才开了门。二夫人知道大夫人喜欢茶,所以专门为她定制了一套银制茶具,但是大夫人却为二夫人沏了恩施玉露茶,用来讥诮二夫人是妾,之后,二夫人喝过就吐血了,大夫说里面加了大量银粉!”   之后黎儿抽泣起来:“可怜的二夫人,刚来就被欺负了,她的身体本来就受过烟熏十分虚弱,这一次不知又要病多久?”   “岂有此理,想不到这个女人不仅放肆,还这样的恶毒。”她双目好像要喷出火焰,“把大夫人叫来!”   将军府——   陵蓝生亲自为斯娅沏茶,完全没有身为大将军的架子。   “不知罗姑娘来到寒舍所谓何事?”将茶放下,他坐下问道。   斯娅抚了抚了耳边的青丝,动作中依旧慵懒:“小女子拜访贵府,是想问将军一事,是关于舍妹的事。”   “哦?”陵蓝生顿时认真起来,“姑娘但问无妨。”   “昨天我的姐夫,也就是烈王爷,娶了舍妹。烈王爷与家姐成亲不过一月未到,也很相爱,所以心中极为愤懑,就质问事情缘由,王爷让我过来问将军,说是您会向我说出真相!”斯娅看着他,眸中清明,毫无说谎之意,让人不得不信。   陵蓝生讶于欧阳烈竟会肯将事情告诉她,许久思索后让斯娅作出保证:“这件事我可以告诉姑娘,不过,你必须保证保密,谁都不能告诉!”   “我答应,将军放心!”   “其实……。”   听完陵蓝生的一番告知,她早已愣在了原处,她万分想不到,娶一个陵蓝生竟会关系到这么一件大事,看来主人得受点委屈来演这场戏!   飞鹰山庄——   邢天音被叫到芷涵园,见躺在床上的陵芷涵和盛怒的姚蓉月,顿时心中一片明了,看来她被狗咬了!她轻微耸动鼻子轻嗅,心中疑惑,这间房间怎么会又这么重的血腥味?   “跪下!”姚蓉月一见她又是站在那里不予理睬,更是加深了愤怒。   “我邢天音不跪天不跪地,只跪我的父母!”她一身傲气,顿时又和恪守旧习的姚蓉月杠上。   姚蓉月拍案而起,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既然你不跪天不跪地,我也不对你追究。说!为何加害于涵儿!”   还真是被自己猜对了!这个女人可真是会装!   “夫人没有加害二夫人,太妃娘娘您误会了!”一旁陪同的馨儿忍不住上前辩解。   “啪、啪!”   姚蓉月抬手对她就是两巴掌,凌厉地看着她:“没有礼数的贱丫头!哪里有你插话的资格!”说着又要抬手打下去。   邢天音猛地将她的手腕狠狠抓住,双目赤红散发着逼人寒气:“你想死!”她瞪着她吐出吓坏了下人们,陵芷涵偷偷对一个下人递了眼色,那人顿时明了快速离开。   “你、你想造反不成!”姚蓉月被她恐怖的表情吓住,心中狠狠打了一个寒噤。   邢天音冷冷开口:“陵芷涵的事不是我做的,如果你胆敢再伤害我身边人,我定将这飞鹰山庄血洗!”她句句含着杀气,被打肿脸的馨儿连忙慌张制止,“夫人,别生气,冷静!”她真的很害怕夫人会为了她出手杀了太妃。   “你敢!”门外响起了冷漠的声音,她冷冷地看着欧阳烈,嗜血的双眸让他也为之一惊,当看向馨儿的脸他了然,看来太妃触碰了她的底线,心中很想好言劝说,但碍于陵芷涵在场,只好硬了态度。   “如若你伤了太妃,就别想再看到你的娘!”他威胁道。   邢天音盯他良久,眼中有了失望,想不到他竟如此绝情,那她的亲人来威胁。   她放开了姚蓉月的手腕,谁想后者竟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她硬生生地被打了一巴掌,嘴角流下了一道鲜血,她咬牙忍住。   “夫人!”馨儿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查看她的脸,却见白皙的脸颊早已红肿并被指甲划伤。   “你!”欧阳烈愠怒地看着姚蓉月,心疼不已。   “贱丫头!”姚蓉月趾高气昂地看着她,“真是没有教养,我想,你的娘肯定也是个贱胚子!”她并不知这句话直接让邢天音失去了理智。   沉默的邢天音突然闪身来到她的面前,并掐着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摔在了地上,她猛地划出匕首狠狠向姚蓉月的心脏处刺了过去。出手速度之快,令在场人全部始料未及。   突然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斯娅即使拉住了她的胳膊,在匕首只刺进一毫米时及时阻止。   邢天音早已变红的血眸猛地看了过去,斯娅大惊连忙用抓住她胳膊的手输入了些能量,她这才清醒过来,血眸也随之消失。   “主人,冷静!”斯娅小声劝阻,想不到竟暂时地冲破的锁血链,如果不是她及时阻止,主人不仅会大开杀戒,还会被锁血链反噬而死。   邢天音痛恨地看向诋毁自己母亲却早已昏迷的姚蓉月,收了匕首。   她瞪向吓呆的陵芷涵冷声说道:“以后你胆敢再诋毁我,我定会让你消失在人世间!”复又看向欧阳烈,她眼中满是抵触,“中毒一事是邢瑶所为,如果二夫人想和她对峙,我立刻将她揪到你面前听候庄主发落。”   “不用、用了。”陵芷涵心虚地回答,“都是妹妹没有查清,才冤枉了姐姐。”她连忙认错,心中仍然满是不甘。   邢天音抬脚离开,双拳仍然紧握从未松开。 ------题外话------   今天是紫眸的生日呢!收藏啊!鲜花啊!~(>_<)~拜求啊!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二章 她的痛伤,再次陷害   姚蓉月醒来后顿时尖叫起来:“妖怪!有妖怪!”她颤抖着抓住被褥,脑海中满是邢天音嗜血恐怖的模样。   陵芷涵连忙轻声劝导:“太妃,您别怕,没有妖怪!”她为她轻轻顺着后背以示安抚。   “涵儿啊!”姚蓉月看向她这才安心下来,而后叹气,“我们一定冤枉了她,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生气,我也有错,不该诋毁她的母亲。”她一脸的悔意。   陵芷涵连连点头:“此事皆由一个小丫鬟而起,孩儿刚才派人调查了她,才发现她以前是山庄里的丫头,因为色诱了夫君被赶,所以才会心有不甘加害与人。”   欧阳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而后却换上一脸柔情:“芷涵,你的身体这么弱,赶快回去休息吧。”   “烈,奴家想要你陪我。”她恳切地看着他。   “好!”   姚蓉月见两人相爱无比,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邢天音回到冷清园,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谁也不见,斯娅久久停驻在门外,幽幽地叹息。   炙颜替馨儿上了药,在那里气得咬牙切齿地发着牢骚:“这个陵芷涵和太妃狼狈为奸欺负主人,更可气的是,那个欧阳烈竟然还助纣为虐,主人真是爱错人了!”她死命着就这桌布,闻声赶来的呼延奇也是一脸的担忧。   “刚才我见嫂子一脸煞气,真是恐怖!”   被一提醒,炙颜这才恍然大悟:“对吼,主人怎么会有煞气?莫非封印解除了?”她急忙站起身就要出去,斯娅突然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挡我做什么?我要去看看主人!”炙颜不满地看着她。   斯娅无奈地摇了摇头:“主人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   “可是她一身煞气是?”   “太妃那个老太婆诋毁主人的母亲,主人竟然将锁血链暂时解封,差点杀了她。”她将炙颜拉回房间内,“我刚帮她克制住锁血链的反噬,让她休息一下。”   炙颜惊讶不已,后又愤懑:“那个陵芷涵真是个变态,竟然将银粉饮下来陷害主人!”   “唉!”斯娅只是一声叹息并未多言,听到陵蓝生说出真相时,她只好忍住。   邢天音疲惫不堪地睡在床上,眼中满是痛伤,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人类伤的狼狈不堪,真的好累!   “真是没有教养,我想,你的娘肯定也是个贱胚子!”   “依儿,千万不要因为我的死心怀怨愤,更不要去伤害族人!”   ……。   “如若你伤了太妃,就别想再看到你的娘!”   “人类虽然自私脆弱,但是不要因此把他们当做低贱的物种!”   ……。   “母亲,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他都负了您,您还要我不要恨他,为什么女人重蹈了你的覆辙?”她用手遮住了双眼,泪水从眼角留下浸在枕头里,此时的她如受伤的小鹿,让人心疼不已,而她却喃喃自语,“伊丽莎白·依,一定要振作,不要被打败,振作!”   夜晚,山庄内一片寂静,冷风吹过,入骨三分。   欧阳烈轻轻起身,看着枕边熟睡的陵芷涵,伸手点在她的睡穴之上,而后运起轻功坐在轮椅上来到货架前翻找起来。   到处皆翻找之后,却一无所获,他拧眉思索,难道她没有携带在身上?   他回头看向她头下的枕头,连忙过去将她推至一旁掀开枕头,仍然什么也没有,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看来他只能慢慢观察寻找破绽!   清晨,邢天音的房间门终于打开,昨晚黯然伤神竟面带微笑,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门外熬夜守候的几个人皆一脸大惊失色,什么意思?笑?   “人常说,当一个人恨到极点,只要一笑,肯定麻烦大了!”炙颜小声提醒,几人更是一脸戒备,生怕邢天音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邢天音轻松地倚在门框边,看着几个人滑稽的模样忍俊不禁。   “哎呀,主人,你别这么折磨我们好吗?你怎么了?”几人直接崩溃。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了!”她回到房间内拿起了一个番茄,呼延奇等人跟了进去。   “大嫂,昨天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呼延奇竟然试探起来。   邢天音抬手敲在他的头上鄙视地看着它:“你白痴啊?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   “可是你昨天…”炙颜接话过来担忧不已。   她低头轻笑,吐出一口气:“放心吧,我可是吸血鬼,怎么会被打倒?”   “真的?”几人齐声试探,动作一致。   她点了点头将装有番茄的盘子推到几人身前:“请你们!”   几人顿时兴高采烈地吃了起来,邢天音看在眼中,心中感动不已。   “主人,听说花园里秋季的花开放了,我们去看看?”斯娅兴奋地凑到她面前。   “好啊。”   炙颜伸了一个懒腰:“不行,我要睡觉。”   “我也有事。”两人皆一致推辞,一想也知道他们心中的小算盘,二人世界嘛!   邢天音拿出一粒丹药放在馨儿的手中:“你的脸上有伤不能见风,就好好待着吧。”   “嗯。”馨儿牵动笑容,“夫人你放心吧。”   两人离开后,炙颜和呼延奇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房间,馨儿独自坐在房间内,看着手中的丹药,她手一握顿时丹药化成了粉末。   邢天音微眯双目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惬意地散着步。   不远处,陵芷涵摇曳着如杨柳般柔弱的身子走了过来。   “主人,狗咬来了。”斯娅盯着前方小声提醒。   “哼?”邢天音睁开了双眼,眸中染上了一层不屑,“我倒要看看她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招!”她带着斯娅走了过去。   陵芷涵盈盈一礼顺着眼:“姐姐好。”   “妹妹的身体可还安好?”邢天音摆弄着指上的戒指问道。   “姐姐惦记了,大夫医术高明,所以今日妹妹可以下床走动?”陵芷涵轻轻一笑,千金气质表露无遗,让人无法相信她能狠毒到割了下人的舌头,她眸光闪动,“姐姐,现在湖中鱼儿正在吃食,不如一起欣赏?”   邢天音弯起嘴角:“好啊!”看来要来狗血招数了。   湖中鱼儿活跃地抢食,陵芷涵的丫鬟都守在了不远处保持了距离,斯娅也不便守在一旁。   “姐姐。”陵芷涵撒着手中的鱼食唤道,“知道妹妹是怎样看待姐姐吗?”   邢天音随意地扔着鱼食,看来要露出本性了:“说来听听。”   “其实我很嫉妒你成了烈的妻子,昨日的银粉本是要姐姐服下的。”她一一坦白,丝毫不掩饰,“红莲那个没用的东西,竟说你不能触碰银器,骗了我!”说着她将牙咬得咯吱响,狠戾之色布满脸上。   她轻嗤一声笑出了声,对于她的痛恨话语完全不屑。   “你笑什么?”陵芷涵转头瞪着她,余光看到了正在与陵蓝生交谈的欧阳烈,顿时心上一计。   “看你这副丑陋的妒妇模样,真是可怜,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她讽刺地看着她。   陵芷涵冷笑一声:“你不会知道烈对我来说何等重要。”说着她突然惊叫一声吸引目光,而后自行倒向了湖中。 ------题外话------   亲们,么么哒!紫眸想要鲜花和收藏滴说!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三章 巧计化陷害   谁知,陵芷涵仅仅侧歪了一下身子,就被邢天音眼疾手快地拉回,而且她竟自行倒入湖中。   陵芷涵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入湖中,早已被突来的变故吓住,而就在她呆愣之际,邢天音沾水之际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脚腕,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落入了水中。   “大夫人!”   “二夫人!”   邢天音在水下睁开了双眼,看着拼命挣扎的陵芷涵,她冷笑一声游了过去抓住了她,甩手就是几巴掌,而后就是拳打脚踢。   丫鬟们乱成一片,斯娅一看连忙就要下水,却被赶来的陵蓝生拦住。   “让我来!”他对他点了点头后就纵身跳入了水中,入水后看到这一幕,他呆若木鸡,这难道就是水下激战?   他游过去伸手拉开了邢天音,而后将她带到了水面上,斯娅急忙跑过去为她披上了外衣。   “救…”陵芷涵还在水面挣扎,他这才回去将她救出。   “咳咳咳。她。她。”陵芷涵一口口地咳着水,手颤抖着指向邢天音,脸蛋早已红肿,狼狈不堪。   “快送二夫人回去,找大夫!”欧阳烈连忙吩咐下人,看也未看一眼邢天音。   邢天音早已冻得嘴唇发青,却依然得意洋洋地笑着。   “呜呜呜…”陵芷涵回去后又哭又闹,“夫君,我是被姐姐拉入水中的,她还在水中打我,呜呜呜,为奴家做主啊!”   邢天音还是一身湿衣服,头发披散滴着水珠,却傲然而立全无狼狈之相,她嘲讽地看着陵芷涵道:“妹妹可不要冤枉人,掉入湖中的是我,你进去凑热闹关我何事?”   下人们低声笑着,她一听,气得身体颤抖:“是你将我拉入水中的,你还抵赖!”   “如果妹妹硬要血口喷人,那姐姐也就无话可说了。”她耸了耸肩表现得极不在乎。   “你!”陵芷涵气急败坏地看着她,见欧阳烈一声不吭她又看向姚蓉月,“祖母…。”   “好了好了,涵儿,你可能误会了!”姚蓉月只当她时被水淹后神志不清,“躺下好好休息吧,乖!”说着就将一脸不甘地陵芷涵按在床上又为她盖上被子。   欧阳烈看向邢天音:“没你的事了,走吧!”看她冻成这样,他心疼不已又只好假装漠不关心。   邢天音轻哼一声便带着斯娅出去,在门口碰到换好衣服的陵蓝生,她说了一声“多谢”抬脚离去。   “哥!”看到陵蓝生,陵芷涵气呼呼地坐起身,“你怎么可以先救她,而把我丢在水中?”她声声指责着。   他坐在床边让她躺下道:“妹妹,这可不能怪为兄!水下混乱,为兄只能随便一抓确定啊!”他打着马虎眼,令她无话可说,“好了,我与王爷有要事相谈,太妃娘娘,微臣先行告退。”他站起身对着姚蓉月施了一礼后便和欧阳烈离开了。   “多谢你救了音儿!”回到房间,欧阳烈向着陵蓝生抱拳一礼。   他摆了摆手:“非也,非也,你是不知道说当时水下的情况。”他一五一十地说出而后赞叹,“你的那个贤妻可真厉害!”   欧阳烈挑唇轻笑,怪不得陵芷涵会露出本性,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还笑!小心那个女人对她不利!”陵蓝生一见,意外不已,这个家伙自从娶了邢天音后,真是改变了不少啊!   “不会的!我相信她,等到找到令牌,那个女人就别想再撒野!”他双手紧握着扶手,对于上次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   因为上次的事情,姚蓉月总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大孙媳,见她丝毫不计较陵芷涵的污蔑,对她的态度也开始慢慢转变。   “天音啊!听说你感染了风寒,这是我特地吩咐宫中御医熬的药,快喝了吧!”   邢天音看着笑盈盈的姚蓉月,心中的警报瞬时拉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太妃挂心了,真是抱歉,这药我喝不得!”她淡然一笑解释道,“小时我曾生过一场大病,导致以后碰不得熬得药,只能吃些药丸。”说完从炙颜手中拿过丹药放入口中。   姚蓉月尴尬不已:“是吗?你看,我都不知道。”   “娘,没事的,不知者无过,况且您也是一番好心!”华箐见气氛不对,连忙圆场,私下抬手碰了碰邢天音。   “嗯,对,太妃不用在意。”这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要不然,损的你下不了台!   邢天音从小几桌拿起一个番茄递给了华箐,而后自己吃了起来,姚蓉月坐在那里,渐渐感觉到了她的疏离,心知她心中对自己还是有些隔阂:“那个,我走了,改日再来看望。”   “嗯,走吧!”邢天音冷淡回答回答,华箐又偷偷打了她一下道,“娘,您走好,以后常来!”   “好!”姚蓉月点了点头便带着下人们离开了。   “天音啊!等下次太妃来的时候,你态度好些!”华箐轻声劝道,“好不容易对你没了意见。”   她挑眉一瞥:“如果狗咬了你一次,下次再接近你,你会不会防备?”她竟将姚蓉月比做了狗。   华箐张了张嘴,却见她直接让馨儿撤了小几桌躺下睡觉,炙颜连忙走过去将她拉至一旁。   “老夫人,实话告诉您吧!只要有人伤了姐姐,就休想得到原谅,更何况太妃不仅打了馨儿还诋毁她的母亲。”   “这么严重?”华箐皱眉叹了一口气,“那没办法了,这事我也无能为力了!”   炙颜点了点头便是赞同!   华箐离开后,床上的人儿坐了起来生龙活虎:“唉,人类真是麻烦,不就一个风寒吗?”一粒丹药马上祛除,还真是兴师动众!   幻儿蹦蹦跳跳地进来,手中拿着从外面买来的东西:“姐姐,我们回来了。”   斯娅随后进来便拉着邢天音一脸兴致勃勃:“主人,我们在街上碰到了……”邢天音抬起手示意她不要说,“不要动,让我猜猜哈,你们碰到了王乾对吧?”   “聪明!你是不知道,他一见到我马上就拉着我问你怎么没有出来!”斯娅忍俊不禁地说道,“看来那个小子是彻底迷上你了!”   第一次进京时斯娅将他抓伤了,却没想到他却缠上了自己,说是什么护花使者,不过也有个好处,他不再理会其她女子!   “姐姐,放心,我直接搬出了皇上,他怕得要死慌慌张张离开了。”幻儿得意洋洋地昂着头。   “幻儿真棒!真不知道那么温文尔雅的皇上,王乾为何那么怕自己的表兄!”邢天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却猛然停滞,而又快速恢复自然。   幻儿到一旁和斯娅收拾着买来的东西,炙颜来到她的面前悄声问道:“主人,你刚才怎么了?”   “娅儿,我和炙颜出去走走!”   “哦!”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完全没有引起猜疑,来到外面,邢天音一脸严肃地将炙颜拉至偏僻处道:“你有没有发现幻儿有些古怪?”   “没有啊,她那天来的时候我用鬼力探识过她的体内,没有什么反常啊?”炙颜不解地看着她,“刚才我看你脸色微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邢天音抱胸靠在墙上,眉头微皱,有些不确定:“虽然我被封印时,但感知从未消失,刚才我摸她的头时,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她一本正经地看着炙颜,“可以与我的力量相抗衡!”   炙颜也渐渐严肃起来:“想不到这样严重,看来得小心一些。”   “得马上解封了!”邢天音呼出一口气,看来安逸的生活要没有了,她感觉,将会有一场大浩劫在向自己靠近! ------题外话------   收藏,鲜花啊啊啊啊啊啊啊!亲们,施舍一点吧!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四章 秀恩爱死得快,解封   一大早,欧阳烈便差人来到了冷清园。   轩然阁内,邢天音一进去,便看到他和陵芷涵正在其乐融融地用餐。   “哼?有趣!”将自己叫来却又毫不理会,无脑的家伙!   “烈,奴家喂你!”陵芷涵动作轻柔将食物放入了欧阳烈口内,并且不时的用眼神挑衅着她。   “啊呀!秀恩爱死得快啊!”她毫不在意地坐下,讽刺不已地看着两人。   陵芷涵放下筷子怒斥:“姐姐,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她轻笑一声回驳道:“在妹妹面前逊色了!”   “好了!叫你来这里不是让你在这里欺负人的!”欧阳烈冷眼相向,轻轻地将气愤的陵芷涵搂入了怀中。   “哦?这样啊!不知庄主有何吩咐?”她站起身双手环胸站定。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恶到极点,算她以前瞎了眼!   他突然阴郁下来,显然已经生气:“看来以前保证的事情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她挑眉不解,什么意思?她对他有什么保证吗?   “夫君,奴家说得极对,姐姐分明实在撒谎!”陵芷涵见她脸露难色,以为她是被拆穿后的慌张,顿时煽风点火起来。   他早已看出,却只能配合地用力拍在桌子上:“你这个口出妄言的女人,就知道你在妄自夸大,骗取一个条件!”   面对两人配合着讥讽自己,她心中猛地燃起了怒火,该死!奸夫淫妇!   正在心中怒骂之际,她恍然大悟!   “我可以治好你的双腿,三天之内。”   ……   “我医术极强,保证治疗三天后让你和十年前一样健步如飞!”   ……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   “原来如此!”她笑出声,释然呼出一口气,以为什么大事呢!肤浅的男人!   陵芷涵张口奚落:“姐姐,你就别装了,你的阴谋已经穿帮了,其实,你治不好夫君的腿!”   “不就治好他的一双残腿吗?我说到做到!”   听到她满不在乎地口气,他再次拍桌大怒:“大胆!我看你是想死!”   “姐姐,你竟然诋毁夫君!”陵芷涵话音刚落,却见邢天音抬手指向了她,她一惊戒备起来,“你想做什么?”欧阳烈庇护着自己,她应该不会像上次发狂要杀人吧!   “出去!”她猛地指向门外命令道。   她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什么?你要我出去?”这个女人竟敢命令自己,以后非割了她的舌头!   邢天音瞥着她,一脸不屑:“难道你让我出去不成!”无脑的女人,看来只是长了一颗恶毒的心。   “你!”陵芷涵气得小脸爆红,浑身颤抖,这时,欧阳烈抬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哄道,“涵儿,乖,你先出去。”他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也同样亲了一下他的俊脸,令他猛地一僵,心中顿时满是厌恶,忍耐,忍耐!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让这个该死的女人消失了,想着,他假装意外后又微笑。   陵芷涵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他的怀抱,得意洋洋地使劲碰了一下邢天音的肩膀离开。   “哼?真是一个脑残!”她低声嘲讽,对于她的善变早已不在乎。   “如你所愿!”他端起了茶杯,微眯双目品着茶。   她转身看过去,却发现整日美人在怀的男人竟然消瘦了许多,而且也有了黑眼圈。自从她对他断绝了情意后,就没有再正眼看过他,想不到他竟变化如此大。   “呵!纵欲过多小心命根!”她直接了当地说出口,令他直接将茶喷了出来,脸色急速变青,这个死女人,说话竟然如此大胆直接,毫无女子该有的矜持!   她悠然抬着手指点着胳膊:“哦呀!庄主淡定啊!”   他轻哼一声,气哄哄地看着她:“废话少说,开始吧!”看来她还是心中恨着自己,处处不给自己面子。   “为了成功率的增高,麻烦庄主把我把脖颈上的这个东西取下来。”她抬手指着十字架。他顿时拧紧眉头,什么意思?她以前可是从不让自己触碰并且从未拿下,什么意图?   她渐渐凑到他面前道:“这个首饰带着有些碍事,如果想成瘸子就拒绝!”   许久未闻的熟悉茉莉花香令他有一刻的迷醉,而后又马上轻咳一声,抬手伸向了亮着诡异光芒的十字架。   邢天音心潮澎湃着,紧张地闭上了双目并握紧了双手。   终于,他的手将十字架握在了手中,看着她美丽的五官,他猛地一拉后竟凑过去吻上了她的樱唇。   她诧异不已地瞪大了双目,大脑嗡嗡直响,做什么?做什么?这个该死的男人!她伸手将他推开抬手使劲擦着嘴。   看着她用力地瞪着自己而后却无奈的叹气,他心中不解,不对啊!照她的性格她一定会打自己几巴掌的,但现在竟然会罢休?   “别以为我会放过你!哼,我就当被狗亲了!”她冷声嘲讽一番,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吃下去!我开始为你治腿!”   他并没有接,且一脸的防备,刚才自己亲了她,凭她这几天对自己积攒的恨意,她不可能简单骂自己一句而已,他笃定这药肯定有问题!   呵,还真是警惕性极高!   邢天音又取出一粒放进自己口内后将丹药递给他:“这总该放心吧!”   欧阳烈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要接过来吃下去,完全没有发现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我扶你躺下!”未经过他的同意,她便将他的轮椅推至床边并将他用力推到了床上。   他正要喝斥,一股倦意突然袭来,双目也变得模糊不清,坏了!上当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切,胆小鬼,放心吧,没有毒,只是昏睡丹而已!”她坐在了床边回答,“为什么你会没事?”他知道自己刚才被她骗了,顿时不甘心。   伸手将他推倒在了床上:“因为我百毒不侵!”他闭眼昏睡过去。   “啊!真轻松!”她闭上双眼开心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之头发渐渐由上而下变成了银色,她睁开了血红的双眼,天空的月亮顿时变成了同样的血红色,好像在为她庆祝一般,“我伊丽莎白·依回来了!哼哼哼…。”嘴角扬起邪笑,她张口露出了引以为傲的美丽尖牙。   她展开手掌,顿时掌心燃起了一团妖艳的蓝色火焰:“好久不见了,老朋友!”突然她猛地将火焰挥出窗外,“找死!” ------题外话------   无力码字,亲们来点动力燃料=收藏和鲜花啊!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五章 激战,中毒   窗外久久停驻的人快速闪过邢天音的攻击,并闪身来到了她的身边。   “温斯特?你来做什么!”邢天音站起身假装无意地挡在了欧阳烈前面。   “恭喜你!”温斯特温柔地笑着,抬手扶向她的头发。   她抬手猛地抓住,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再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完身形瞬移,两人眨眼间便来到了外面并设下了结界。   温斯特痛伤不已地看着她仇恨的双眼:“为什么?依儿你好不公平!”他透过窗口嫉妒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欧阳烈,“那个男人将你看做替身,欺骗你的感情,你却还要为他治腿,而我只是.....”   “你敢再提!”她怒吼一声,如闪电一般快速攻去,温斯特看着她猩红的双眼满是怒火,只好躲闪着,两人皆移动迅速,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温斯特躲闪着飞到空中忧虑地看着她道:“依儿,别这样好吗?你才刚刚解开封印,妄动鬼力会受伤的!”   “那就走着瞧!”她蹬地而起,尖利的指甲挥过去,毫无留情地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抓痕。   他用手指摸掉脸上的鲜血,耐性渐渐被磨光:“依儿,停手吧,再这样我真的会伤害你的!”他警告一声后,她却甩出了一把血红的长剑破空刺了过去。   他迅速甩出金剑挡住,微怒道:“你竟拿嗜血对付我!”剑刃相磨冒出火花,她猛地用力将他击退几步,眼中满是不屑,“嗜血早已被我毁掉了,这是蔷薇,今天就用它来取你的命!”   她屈肘抬剑,剑锋直指,而后再次刺了过去,半空中,两把长剑激烈交锋,时不时火花四溅。   邢天音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温斯特开始忍让而后也动起真格,两人的身上皆有着剑伤。   他喘着粗气心中极为诧异:“想不到她然变得如此厉害,刚刚解封就可以与自己打成平手,他不能在人间长留,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死在他的手中,面对邢天音猛烈的攻击,他看向窗内顿时一计上心。   两剑再次相碰,他假装后退几步,突然从掌心冒出一团火焰向床上的欧阳烈攻去。   “不要!”她惊呼一声,瞬移过去而后挡在了欧阳烈的身前。   “依儿!”他只是想打在床柱上分散她的注意力,却没想到她会为了那个人类以身挡住。   他闪身刚来到她身前,邢天音突然抬剑刺向了他的肩膀,他躲闪不及被刺透了肩膀。   “你!”   “卑鄙小人,竟然会对人类出手!”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那团火焰打在了她的腹部,只是受了轻伤。   温斯特双目闪着狠戾的光芒:“依儿,你已经被人类迷住了心窍,你放心,我一定将那些人除掉,这样,你一定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他的脸上满是疯狂之色,完全没有了神族该有的神圣,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地狱的魔鬼。   “残杀人类?你想违反神族规则不成!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温斯特,你疯了!”她威胁出口,眼中散发着讥诮的目光。   “对!”他大叫一声,双眸中的颜色已经慢慢黯淡,“因为你,我简直快成了疯子!”他后退几步,邪佞的表情十分难看,“依儿,很快你会回到我的身边!很快!”他狂笑几声,闪身离开。   想不到许久未见的他因为贪欲,已经渐渐入魔,看来得做好防备!   运起鬼力调息了半个时辰,她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看着安静昏睡的男人,她叹了一口气,右手突然亮起血红的光芒放在了他的腿上,顿时,他的全身流溢着强烈的红光。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她并没有因为消耗鬼力而渐渐虚弱,反之,欧阳烈紧握双手,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脸色也苍白无色,她缩回手,急忙从袖中拿出一根长针,而后用指甲划破手指将鲜血涂在了针上,然后直接扎在了他的身上,片刻停留拔出后,针身已经变为了黑色。   “怎么会这样?”她惊讶不已,将一缕鬼力注入他的体内后收起长针匆匆离去。   闪身出现在冷清园,斯娅、炙颜和幻儿早已在焦急等待,看到她出现,三人立即跪下:“恭喜主人顺利解开封印!”   她连忙将她们扶起:“谢谢你们!”   “主人,那个十字架呢?”斯娅问道,却见她摇了摇头,她惊叫一声问道,“不会是在欧阳人妖手中吧?”   邢天音点了点头道:“我又碰不得,就留在他那里吧!”   “什么?!主人!”炙颜生气地叫出声,而后将她拉至一旁小声道,“主人,你怎么可以相信那个男人?一旦有谁想害你,一定会告诉欧阳烈你是吸血鬼,到时候他会伤到你的!”   斯娅迷惑不已地凑了过去:“你们说什么呢?”   “额,那个...没什么!斯娅,你跟我过来!”炙颜拉着斯娅离开,邢天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幻儿不解地问道。   她笑了一下道:“我吩咐她们去买些东西,你也想去吗?我可以找她们回来带着你!”   “那就不用了,我去找馨儿姐姐玩!”说着她便蹦跶着离开了。   邢天音坐在院子内看着墙上的蔷薇,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还有几天便是回门日,虽说她对欧阳烈心怀恨意,但是想到温斯特回去伤害他便不由得十分担心,她在欧阳烈体内加了一缕鬼力作为保护,但是鬼力只能保他一次,难道让她永远陪着他不成?   刚才的一番探识,她发现他中了一种极为厉害的毒,她的鬼力由于消耗过多,所以只能等她恢复之后才能查出,看来事情有些棘手啊!   这时,叩门声响起,她走过去打开门,却见一个小丫鬟形色慌张,泪流满面。   “怎么了?”   “快!大夫人,不好了!太...太...”小丫鬟一着急结巴起来,她连忙为她抚着后背安慰,“别着急,慢慢说!”   小丫鬟缓了一会儿然后哭着说道:“大事不好了,呜呜,太妃娘娘中毒身亡了!”   “什么?!”前几日的见面,想不到竟是最后的永别,到底是谁会下如此毒手?   来到姚蓉月的住处,入室便是哭声一片,听着极为刺耳,她揉了一下耳根走了过去。   姚蓉月躺在床上紧密双眼,脸色发黑,床下陵芷涵哭得肝肠寸断,华箐更是红肿着一双眼吊着泪水,下人们也是抹着泪水。   她刚刚靠近,陵芷涵突然回过头来便伸手指着她大骂:“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肯定是你看不惯祖母对你严厉,所以怀恨在心下的毒!邢天音,你还祖母的命来!”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六章 姚蓉月的离奇死亡   邢天音皱起了眉头,冷声质问:“不要血口喷人!”   “哼!在山庄里只有你与太妃结怨,不是你会是谁!”陵芷涵大声回驳且理直气壮,所有人皆看了过去,顿时邢天音成了众矢之的。   “照你这么推理,我也可以说你是凶手。”她猛然逼近,双眼直视着陵芷涵道,“平日你与太妃最为亲近,一定是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发现,然后将太妃灭口!”她挑唇而笑,眼中满是什么都只好的目光直射陵芷涵内心。   她猛然一震,然后突然站起身指着邢天音怒喝:“你胡说!”   “你才是胡说!”一抹邪笑荡起,果然她在心慌啊!   “够了!”欧阳烈来到了两人面前,脸色阴郁地看着她们,“这里不是你们争吵的地方,再胡乱造谣立刻滚出去!”   陵芷涵连忙噤了声一脸的不甘,邢天音则悠然而立,仿佛事不关己!   “大夫怎么说?”他看向吴管家问道。   “中毒只是皮肤颜色判断,不过至今查不出是中了什么毒,方才用银针试了太妃吃得菜,都是无毒!”吴管家一字一句说出,令他紧紧地纠结起了眉头。   “太妃娘娘突然去世且查不出原因?有趣!”邢天音笑出了声,看着躺在床上面部安详却右手紧握的姚蓉月,她轻踩步子走了过去,“让我为她把把脉吧!”   陵芷涵一见连忙去阻止,欧阳烈伸手拉住了她道:“无碍,她也懂医,就让她看看吧,有可能还可以查出缘由!”   “怎么?焦急?不安?你的表情好丰富啊!妙哉!”邢天音一语道出她的心情,一步一步攻破她完美的防线。   “胡说什么?想去检查就去吧,如果查出凶手是谁,我还要感谢你!”她假言道出如真话一般,令谁也不可能怀疑到她!   她耸了耸肩来到姚蓉月床边,故意挡住了众人视线假装把脉,伸手用力地掰开了紧握的右手,一块碧绿的令牌呈现在她的眼前,她飞快收入袖中,而后假装很棘手地叹气:“唉!果然如此,我也无能为力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陵芷涵突然大叫一声挡住了她的去路。   难道看出了什么吗?   她努力镇定,挑眉而视:“妹妹,你难道要禁本王妃的足吗?”说着她便抬手一巴掌威严喝斥,“大胆贱妾,真是无法无天,再胡乱污蔑,小心本王妃割了你的舌头!”   气场十足的喝斥,直接震慑住了全场,所有人皆一声不吭,而陵芷涵捂着发烫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威严无比的邢天音。   “放肆!邢天音,你好大的胆子。”见陵芷涵竟然在受气,欧阳烈假装维护地怒斥,他将陵芷涵搂入怀中轻声安慰,后者则委屈地哭出了声。   她讽刺一笑,转身离开,可笑的两个傻瓜!   当天欧阳烈便封锁了关于姚蓉月中毒身亡的消息,命令所有知情者不准外传,否则灭其九族,偌大的山庄里人心惶惶。   “主人,这个凶手也太厉害了吧!杀人完全不留线索!”斯娅赞声不止,馨儿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小点声。   邢天音躺在躺椅上,凝视着手中的令牌困惑不已。为什么这个老太婆要紧紧攥住这个东西?是想保护,还是凶手之物呢?   该死!欧阳烈最近忙着彻查此事,这样一来自己也无法去为她治腿,好像去确认一下他身上的毒,真是可悲,他这样无情,自己还是放不下他!   炙颜看着一脸烦躁的邢天音,担忧地问道:“主人?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她环视四周道:“幻儿呢?”   “哦!和府里的丫鬟出去了,就在刚才。”斯娅回头答道。   “很好!”她满意点头,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   “所以说,这个令牌成了这次案件的主要线索?”斯娅了然地点点头,而后不解道,“主人为何会问幻儿在不在?难道你还不信任她?”   邢天音摇了摇头否决道:“不是不信任她!”说着话锋一转,“而是这个丫头有问题!”   “什么?!”斯娅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本正经的两人,“幻儿是我在深山山所救,而且我也用过妖力观察过她,她就是一直道行极浅的小狐妖。”不可能!主人太多心了!   邢天音闭上了双目闭口不答,炙颜则和斯娅争得不可开交,一旁的馨儿守着门外防止幻儿听到。   深夜,人们早已陷入梦乡,而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的邢天音却坐起身离开了房间。   她一路小心前行,确认无人后闪身消失。   轩然阁——   “庄主,已是一更天了,该睡了!”吴管家再一次劝说。   “不行,我得尽快找出凶手,不能让他抓住把柄!”欧阳烈断然拒绝,眼底已经有了浓浓的黑烟圈。   暗处,许久未见的影月突然出现。   “怎么样?”   “目前尚未有什么发现,不过他经常在丑时消失,直到寅时才回来。”   他皱起眉头:“不知原因?”   “对!”影月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   “可恶!要怎样才能查出他的罪恶行径!”他用力捶在桌子上,一脸的不甘心。   吴管家和影月面面相觑皆担忧不已。   邢天音蒙着面潜入了姚蓉月的房间,她的尸体早已安置在了棺材内,也再也没有人敢进这间屋,入室一片狼藉,显然刚刚被人翻找过还未来得及整理。   在暗处,一双明眸狠戾地看着她,她有所察觉仍假装不知。   来到桌前,她将桌上的才每道拿去一些,刚想转身离开,房梁上的人突然攻了过来。   她冷笑一声,急速转身抓住了那人的脖颈:“想杀我?”   那人瞪大着双目满是恐惧,这个人好强,他自持功夫不弱,却没想到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掐住。   “放心,不要怕!好戏还在后头呢,少了你可就不好玩了!”她猛地将他扔在地上,转身拍着手离开。   可恶的女人!她到底是谁?好恐怖的实力!   “夫人!夫人!吼,又是赖床!”馨儿一脸不爽地看着睡得很香的邢天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斯娅走了进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小声说道:“主人忙了一夜,让她休息一下吧!”毕竟是用着人类的身体,不休息会伤到肉体的!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七章 相生相克的食物   “什么?去厨房?”馨儿不解地看着邢天音。   “我想搞明白一件事。”她看着从昨晚拿来的猜中挑出的食物,“青菜、鲤鱼肉、黄豆、鲫鱼肉、田螺,哼?老太婆的膳食挺丰盛的吗?”   “万物相生相克,食物也如此!”一旁的斯娅放下了手中的书本道,“主人,我和你一起去!”两人相视点了点头,馨儿一头雾雨。   两人来到了厨房,师傅们一见来人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夫人?您有何吩咐。”主厨连忙跑过来问道。   邢天音微微一笑道:“吩咐不敢当,只是想问一下师傅,太妃出事那天是谁为她做的膳食?”   主厨愣了一下,然后慌张不安地跪在地上:“夫人明见,奴才并没有加害于太妃!”   “是你?”她挑了挑眉,俯身扶起了颤颤索索的主厨道,“师傅不必惊慌,那天已经验过菜是没毒的,我这次来只是想询问你一些事情。”晕,真是个怕事的胆小鬼啊!   主厨尴尬地笑着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道:“夫人见笑了,这边请!”他回身吩咐众人继续干活,然后带着她们来到了内间坐下。   “不知夫人想问奴才什么事?奴才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哈着腰站在那里拍着马屁。   “此事关乎你的性命,所以以下我的问话谁也不可提起!”她严肃地提醒道,他立即点头同意,“夫人放心吧!”   她从袖中拿出手帕取开,而后摊在了桌子上:“这是你那天问太妃做的食物可对?”   “嗯!一样不差!”   “这些东西有没有相克导致致命的食物?”她压低声音询问道。   他托着下巴思考片刻,然后一一列出:“青菜不与任何食物相克;鲤鱼与甘草、南瓜相食会中毒;黄豆虽然也与食物相克但不至于致命;鲫鱼与树豆花相食可以导致中毒身亡,与蜂蜜也会中毒;然后田螺与冰、木耳、玉米相克致毒。”   “甘草、南瓜、树豆花、蜂蜜冰、木耳、玉米?嘶…。还真多呢!”她赞叹一声拧紧了眉头,“师傅,可以麻烦帮助我一件事吗?”她看向主厨,双眸赫然变成了血红色,“给我查出当天有谁在厨房内做过这几样东西!”   “是,主人!”主厨顿时回答,双眼仿佛失去了焦点一般。   轩然阁——   “如何?”欧阳烈低着头坐在轮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影月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道:“昨晚有两个人进了太妃的房间,期间发生了打斗!”   “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先来的那个人出了山庄,进了悦来客栈天字号房间,属下已命人监视起来。至于另外一个人。”他突然咬了一下牙齿,脸上满是忿恨地说道,“她发现了属下的跟踪,将属下…。挂在了树梢上。”   “啧!”他停住了手指抬起头,“还真是有趣,那人的功夫不浅呢!”   影月赞同地点头道:“而且那个人是个女子!”   “立即贴出她的画像,以窃贼的名义贴满整个京城,一旦知情者上报悬赏一千两!”他嘴角荡起一抹邪笑,手指再次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窗外,一只猫儿迅速离开。   “主人,查过了。”炙颜快速进屋回禀,“伺候太妃的下人皆离奇失踪,贴身丫鬟莲儿当天晚上疯了!”   邢天音摆弄着手中的令牌道:“她现在在哪里?”   “正在家里由家人照料!”   她收起了令牌站起身:“身为夫人,应当去予以慰问!”抬脚离开,斯娅连忙跟了过去,刚到门外,一只猫突然跳入了斯娅怀中,她凑到猫儿的嘴边,而后又对猫儿低声吩咐,猫儿迅速离开。   “监听到了什么?”邢天音看着她问道。   斯娅轻笑两声回答:“昨晚的那个黑衣人在悦来客栈天字号房间,目前欧阳人妖的人正在监视,之后他又吩咐影月将你的画像贴在整个京城,而且悬赏一千两。”看来这个欧阳人妖挺聪明的!   “看来他是要依靠身形和露出的双眼来找我,啧啧,还别说,江湖上有一些能人可以依照这两点找到呢!”邢天音低笑两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幸亏我用鬼力干扰了影月对我的印象!”就算他们找一辈子也不会将目标定为自己吧!   两人转身消失在原地,炙颜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扮文依儿还得靠你啦!”她回头看向同样叹息的馨儿。   大街上——   “喂喂!你好好监视,别只顾着吃啊!”一男子不停地唠叨着身边不停吃东西的同伴。   “那有什么?那个男人已经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了,没事的!”   其余人也赞同。   “各位可否赏脸让小女子一坐?”邢天音纤柔地抚着额头,“客栈里已经满座,只有各位小哥的桌子还空一位,小女子身有不适!”说着她假意仄歪了一下。   “姑娘小心!”其中一个男人连忙扶着她坐下,另外几人也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这时天字号的房门打开,一女子迅速进去并关上了房门。   “你是…唔唔唔…”房中的男子被她迅速捂住了嘴巴,男子拼命地挣扎,一把匕首贴在了他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一个寒噤,他识相地停止了挣扎。   斯娅小声威胁道:“如果你若敢呼救,我就取你性命。”她手下一用力,令他小心地点了点头。   松开他嘴上的手,她嫌恶地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竟放下了匕首拿出手帕擦拭,男子迅速起身向她攻去。   “啪!”斯娅迅速扔掉手帕,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男子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看起来娇弱却功力极深的女子,深知自己根本赢不了,认命地老实下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再次擦手,之后笑着回答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问几个问题。”她看着他脖子上的掐痕,这个男人就是昨晚袭击主人的那个人,错不了!   “第一:昨晚你去太妃的房间再找什么东西;第二:太妃的死与你有什么关系;第三:你的幕后指使人是谁。”   男人恍然大悟:“原来昨晚上是你!”怪不得功力如此厉害,是同一个人呢!   “我只是个小偷,想偷些东西而已,其余都不知…。啊!”话未说完,匕首狠狠地扎在了他的手面上。   她用力拔出匕首,冷冷一笑:“昨天晚上是我的主人!”她用匕首抬起男人的头道,“再不老实回答,你会丧命的哟!我可没有时间和你废话!”   男人猛地一抖,看着面前令人恐惧的女人,他相信自己再不说实话,一定会丧命!   “我。我说!昨晚我去太妃的房间是去找令牌,但是她并不是我杀的,另外,我的幕后指使人是…”   “嗖!”他还未说完,一支飞镖破窗而入向男人射来。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八章 供认书,真相大白   斯娅猛地推开他,抬手将飞镖接住,而后又将飞镖射回,对面窗户里,一个男人倒在了地上,喉咙上赫然插着那支飞镖。   她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男人,不屑的轻嗤一声:“真是胆小!”踱步来到他面前,她突然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肚子上,“接着说,幕后指使人是谁?”   “啊!”他痛叫一声瘫在地上,看着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的女人,他忿恨地咬着牙,“想不到那个贱女人竟这样狠毒,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撑着地起身道:“我是皇上的暗卫沐飞,我的幕后指使人就是当今皇上罗冕,他特派我来帮助火凤!”   斯娅从一旁拿过纸笔放在桌子上:“将你所知道全部写下并签字画押!”   不久沐飞写完交予了斯娅,她审查一遍后收入了袖中。   “姑娘,看在小的告诉了您,可否放了小的?”沐飞“扑通”跪在地上求情。   “呵,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你说出来,只是不想费力气罢了。”她一脚踢昏了他,“你还有用呢!”说着便将他变成了一只猫,她抱起从窗户离开。   不久离开的斯娅从门外假装慌张进来寻找了一会儿,看到了邢天音便连忙跑了过去将她扶起:“姐姐,你没事吧?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邢天音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她对着几人施了一礼道,“多谢各位公子,小女子从小颇为体弱,现在已无大碍,多谢相助!”   “姑娘不用客气,应该的!”几人笑容满面送走了两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监视的对象早已被带走。   回到冷清园,斯娅便放下了猫将沐飞写的供认状交给了她。   她展开一看吃了一惊,想不到平日温和的罗冕竟在山庄安排了奸细,陵芷涵是他的亲信火凤假冒,自己得到的令牌竟可以号令三十万大军,令牌是火凤偷来本该交予沐飞带去皇宫,却被前去探望的太妃撞见,她命手下抢了令牌,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怪不得太妃的下人们会失踪和莲儿疯时一直叫着“火凤”,这一下就全懂了,灭口啊!   “罗冕与欧阳烈是义兄弟,为什么要相斗?”邢天音将沐飞变回并将他叫醒。   “这是哪里?你是...”沐飞醒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四周,当他对上她赤红的双眼,双目顿时失去了焦点。   “告诉我,皇上为何要监视欧阳烈?”   他恭敬地回答:“主人,我只是小小的暗卫,并不知道他们为何相斗!”   她皱紧了眉头思索,之后又问:“那你和火凤的任务是什么?”   “我负责去拿令牌,火凤是假扮陵芷涵,取代大夫人,然后监视欧阳烈与谁接触,伺机取得他不忠的证据将他的势力一一消灭!”沐飞低垂着头,完全被她控制。   “欧阳烈的势力?他要造反?”邢天音看向斯娅吩咐道,“娅儿,你去皇宫彻查此事!”她不相信他是这种大逆之人!   斯娅应声,内心挣扎着,要不要现在告诉主人真相?误会越来越深了,她得去问欧阳烈!   欧阳烈正在熟睡之际,吴管家突然敲起门来,他烦躁地睁开双眼怒吼:“什么事?!”   门外的吴管家连忙回答:“庄主,有人送来一个人和一封信!”竟然在深夜,他们庄主可是有十分严重的起床气,唉!   欧阳烈阴着一张脸打开门:‘在哪里?”   来到大厅前,他不解地看着地上深度昏迷的男人,而后拿起他身上掖着的信打开:“哼?供认书?”他一一看完,是谁竟然知道这件事,“太妃的食物里有鲫鱼,鲫鱼与树豆花相克,所以导致她死亡,凶手是火凤!顺便一提,令牌我就先替你保留了。”   “砰!”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瘫在了地上,下人们皆颤栗不已。   他赤红着双目,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怒吼着:“到底是谁!!!”下人们又一次打个寒噤。   过了一会他冷静下来,冷声问道:“可否看到是谁送到这里来的?”竟然潜伏在山庄里秘密调查!而他的手下竟丝毫没有察觉。   “奴才发现时人就在这里,并没有看到来人是谁!”一个下人颤抖着回答道。   “山庄里闯进了外人,你们竟没有察觉!该死!”他又一掌拍在了扶手上,声音响彻大厅,值夜的下人们吓得跪在了地上,“庄主饶命!”   吴管家见情况越来越不可收拾,连忙上前道:“庄主,来人武功一定是十分高强,所以避开了值夜的下人们,不如将这个人唤醒,看看能否问出蛛丝马迹?”   “好。”他暂时压抑怒火,阴沉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用水浇醒沐飞后,他张开了双眼见到这一场面直接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本庄主要问你的,说!是谁让你写了供认书?”欧阳烈冷冷问道,浑身散发着如冰山般的寒气。   “供...供认书?什么?!”沐飞彻底地愣了,当他看着吴管家手中展开的书信,彻底地吓破了胆,怎么会这样?   吴管家小心地收起书信询问:“你不记得?”   沐飞瘫在了地上摇了摇头:“我...我不是在客栈吗?”   “客栈?”欧阳烈拧紧眉头,影月不是派人将他监视起来了吗?怎么会让人掳走,而且还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影月这时突然出现,他看着厅中的沐飞一愣。   “影月!”他看着影月怒喝一声,后者立即跪在了地上,“卑职知罪!”他也是刚刚听属下汇报。   “到底怎么回事?”   影月迟疑着:“卑职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当时监视的人并未见他出门和有人进去,不过那天....”他下定决心回答,“那天夫人去过悦来客栈,说是身体不适,在当时负责监视的手下桌子空着的位置上休息,直到半个时辰后和寻来罗姑娘一同离开。”   欧阳烈沉默下来,大厅里安静无比,时间如同停止了一般,很久之后他才一语打破沉寂:“带人抓获火凤并让她写下供认书!”   “是!”影月带人离开。   “去冷清园!”   “是!”   冷清园——   馨儿苦恼地看着湿着发就要睡下的邢天音道:“夫人!你怎么又这样?早上会头痛的!”   邢天音伸着懒腰懒散地靠在床柱上:“安啦安啦!不是没有头痛过吗?”说着她便睡下灿然一笑,“擦头太麻烦了不是吗?馨儿真是啰嗦!虽然每次抱怨,却每次在我熟睡的时候帮我擦干不是吗?”   “唉!”那是.....唉!   馨儿正要出去,门突然被撞开,欧阳烈带着下人们直奔过来。   邢天音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她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悦地看着来人:“不知庄主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白天你是不是去过悦来客栈?!”他用眼睛严厉地瞪着她,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九章 怒断发,深情告白   “哟!看不出来庄主还是跟踪狂啊!不陪新妾,反倒关心旧妻了不成!”她讽刺地笑着,眼神无惧地与他对视。   “回答我!”他沉声重复,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身体有些不舒服,休息!”她如没事人一般地轻松笑着,完全不理会他即将爆发。   众人以为他会大怒着逼问夫人,令人惊讶的是他却沉静下来,然后回答:“我相信你。”顿时下巴砸地声此起彼伏!   “多谢庄主,如果无视你可以走了,我要睡了!”她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却是震惊无比,准备好的辩解竟没有派上用场?她难道还没有看透他不成?   他看着她滴着水的黑发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总是湿发睡觉?”   “什么意思?”她脸上的微笑停滞。   欧阳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掩饰:“没什么意思,湿发睡觉,真是不讲究!”故意嫌弃了一句,他转动轮椅就要离开。   他在掩饰!解封后她的眼力已经恢复,他骗不了自己!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总是湿发睡觉?   “站住!”邢天音冷声喝斥住他,而后转头看向微微惊慌的馨儿,淡淡地问道,“说,每次为我擦头的是谁?”   馨儿假装自然地回答:“夫人,当然是我了。”   “撒谎!”她竟发了脾气,双目赤红,在场的人皆被这气势所震慑,一向随和的夫人发起火来,竟然和庄主有得一拼。   馨儿吓得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欧阳烈转过身痛伤地看着她:“我为你擦干头发而已,至于发火吗?”   她缓缓地看向他,脸上满是痛恨:“陵芷涵已经回来,为什么你还要将我视为替身?”她猛地将床边的桌子扫到在地。   “夫人,您别生气!”馨儿泪流满面地直磕头,“庄主是关心您,怕您生病,所以每次趁您熟睡为您擦干。”她万万没有想到夫人竟然还是这样恨着庄主。   欧阳烈正要开口,她怒喝一声:“闭嘴!”直接让他沉默,他知道他越插嘴她只会越生气。   “多久了?”她赤脚下床问道。   “庄主那天与二夫人成婚时…。”馨儿低垂着头,脊背颤抖着。   邢天音凄然一笑,竟然落下了泪水:“头发啊,呵呵…”她再次看向一脸心疼的欧阳烈,讽刺地看着她,“知道吗?我要的幸福是一人一心,白首不相离!你想一起爱着两个女人吗?”   “不是,我已经不爱她了,现在我只爱你一个人!”他深深地看着她道,“自从你闯进了我的生活,就已经将她挤出了我的心中,相信我,好吗?”   她微微一愣,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竟然没有一丝虚假,她猛然一笑:“好,这是你说的,那么,我这样你还爱不爱?”她顺手拿起了一把剪刀,然后将长发抓起,一咬牙便抬手剪了下去。   “咔嚓”一声,长发飘然落地,一头美丽的头发顿时消失,换成了齐颈的短发。   “夫人!”众人大惊,馨儿更是捧着被剪掉的头发痛哭。   欧阳烈来到她的面前,痛彻心扉:“傻瓜!”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大手揉着她的短发道,“你真傻,在我心中你的头发美得无可伦比,又何必如此?就算变成了这样,我依旧爱你,绝不嫌弃!”   “欧阳烈?”手中的剪刀从手中脱落,她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的?你不骗我?”   “我那天之所以会喊了陵芷涵的名字,只是想确认对你的真心。其实一开始我就识破了她的真实身份,是为了骗取令牌才会娶了她,怕她伤害你我才会疏远你啊!傻瓜!”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她早已大脑空白,很久难以反映过来,而他依旧温声细语,更是让她张口结舌。   吴管家带着下人们轻手轻脚地离开,馨儿小心地将她剪下的秀发收好后关门离去,室内顿时安静下来,独留两人深拥无言。   “吶…那个令牌对你很重要吗?”邢天音轻轻推开他坐在一旁,心中思绪万千。古代一心一人的爱情甚少,更何况他是一个想做帝王的王爷,帝王无情啊!   欧阳烈来到她的身边,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令牌?”她从不过问山庄之事,竟然知道令牌。   她抬头严肃的看着他,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怎么了?”他握着她纤细柔弱的玉手,双眼满是担忧,“脸色这么差,手还这样冰凉,生病了吗?”说着他便抬手摸向她的额头。   她扭头避开,双手从他手下抽离:“令牌一事是刚刚听下人所说,我累了,你走吧。”还是暂且保留一段时间吧,刚才她真的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冲昏了头。   他竟不予深究,道:“明日我会请来皇上审问火凤,我希望你会在场。”他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眸中爱意浓浓。   “我知道了。”她闷声回答,听到关门声后缓缓地回过头叹了一口气。   今日主厨来报,说是陵芷涵酷爱用树豆花泡茶,她正愁无从下手,竟有一个下人私下找到自己,说可以作证是陵芷涵亲自谋害了太妃,他被陵芷涵割了舌头,至今怀恨在心。   那封信是她用左手所写,欧阳烈应该不会想到是自己吧!   正在邢天音躺在床上回想今日之事时,门突然被撞开,接着斯娅和炙颜便冲到了她的床前。   “主人,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子若是剪了头发,会被批评为没有礼仪之教的!”斯娅锁着眉头,一脸快要哭的表情,“再置气也不能剪了这头发啊!”   “那有什么?谁要问起,就说是异国流行。”炙颜则悠哉不已,“这样才好看,古代的头发这样长,看着就麻烦,还不如短发爽利好看!”   邢天音连忙点头同意:“炙颜说得对!”   “对什么对?!我的主人啊,古代封建注重礼仪,就这理由谁会认同,你这样出去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斯娅焦急不堪地看着满不在乎的两个人再次道,“还有,过几日便是出门日了,在外可是尊称王妃的,这个样子怎么露面啊!”看向随后进来的馨儿捧着用丝带束好的断发,唉声叹气。   邢天音坐起身摸着尚未习惯的及颈断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不就是头发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她话音刚落便引来了斯娅的怒视,只好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馨儿开口提议:“不如就用流苏冠掩盖吧!”   斯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啊!就这么办!”   “明日我就出去让工匠定制。”馨儿满心欢喜,床上的邢天音苦着一张脸,听说一般的流苏冠有四五斤重,呜呜…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了。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章 处死,怀孕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罗冕表情阴郁地坐下,下面华箐、欧阳烈、邢天音皆面无表情。   “带犯人火凤、沐飞和证人黄庆。”   大厅外,火凤和沐飞皆手脚带着铁镣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黄庆跟随其后。   “拜见皇上!”三人跪下。   欧阳烈对罗冕说道:“回皇上,因证人被罪婢火凤割了舌头,无法开口,这是他的证词。”他将证词交予太监递给了罗冕。   罗冕展开看完后大喝一声:“大胆罪婢,竟如此歹毒心肠,你可认罪?”   火凤如今蓬头垢面,衣服脏乱不堪,全无当初来到山庄的端庄和美丽。   “回皇上,罪婢火凤认罪!”她大胆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罗冕,嘴角带着些许讽刺的笑容道,“罪婢偷了能够调令大军的令牌,后又混入飞鹰山庄扮作将军的妹妹来掩饰身份,本想将令牌交予同伙,谁料被太妃发现并抢走,所以罪婢才狠心将其杀害!”   罗冕内心紧张无比听她坦白罪行,故作冷静喝斥道:“大胆罪婢!简直胆大包天目无王法,论罪当诛九族!”他将诛九族咬的极重,后又询问,“说!你的家人在哪里?你的幕后指使人是谁?”   火凤冷哼一声,笑容消失:“罪婢并无家人,自小便是孤儿,也没有任何人指使!”   欧阳烈一声不吭,昨夜,火凤要求见自己一面,她恳求自己千万不可将供认书交予皇上,也不可道破皇上的罪行,因为她和沐飞的家人都在皇上的手中,而交换条件正是他苦苦追查的事情的真相与证据,他这才知道,火凤是皇上身边的最为可靠的亲信。   “你们二人对于自己的罪行可有异议?”罗冕冷冷地看着两个人,眼中满是杀意。   “罪婢和同伙沐飞并无异议,只是想恳求皇上一件事。”她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并直起身子。   罗冕见二人并未供出自己,当然什么都可以答应,所以随即便点头应允。   火凤低下头爱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罪婢已有五月多的身孕,恳求皇上允许罪婢安全生下再判以死刑。”   “放肆!”罗冕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地瞪着她,“罪婢嫁于烈王不过两月多,何来五月多身孕一说?”他话中有话地嘲讽着欧阳烈。   欧阳烈并没有听火凤提及此事,当即黑了脸。一旁的邢天音看着火凤,若有所思。   “呵!”火凤冷笑着看向罗冕,心中失望不已,想不到这个男人如此无情,“皇上,您误会了,罪婢并没有与烈王拜成堂,只是假扮陵小姐住在此地而已。”火凤当即与欧阳烈撇清关系,后又道,“望皇上成全!”   “既然你并没有与皇兄成亲,那朕也就不用给你留半分情面。”他猛地一甩袖下命令,“来人,将罪婢拉下去处死!”   一旁的华箐闭上了双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万万想不到平日温和的女子竟是这般狠毒。   一直沉默的沐飞突然猛地磕了三个响头:“希望皇上应允,小人愿为她接下死刑!”他只是帮凶,本不是死罪。   正在心中忧愁如何除去沐飞,想不到他竟然自愿请死,这才松口:“既然你为她挡罪,朕就答应先让她生下孩子。”   罗冕话音刚落,本一声不吭看好戏的邢天音突然站起来:“皇上可否愿意听我一言?”她现在终于看清了罗冕的嘴脸,想不到他是这般的狠毒,真正的伪君子!   “哦?皇嫂有何话,不妨直说。”罗冕一直对她抱有好感,当即笑容相对地应允。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孕妇若是犯下死罪,论律法,应当予以分娩后在行刑!”邢天音一语中的,在场人这才恍然大悟,欧阳烈一听,随即才有所反应,场面过于混乱,他竟没有想起。   罗冕当即脸色阴郁下来,想不到这个聪慧的女子竟然熟识律法!   当然,邢天音不会傻到惹到罗曼,建议道:“两人犯下大罪,可以将沐飞驱逐到边疆看管,到死都不可回北溯国。至于火凤,皇上可以将他幽禁在我的冷清园,一旦她生下孩子,就行与死刑!”她又下了一记猛药,“这便是我当初的第三个条件!”   火凤惊讶地看着这个傲然而立的女子,她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不计前嫌出手相助,还为自己用掉了第三个条件。   罗冕思索着,有些犹豫。   “皇上,臣认为这个办法两全其美,冷清园地处偏僻,臣会加派兵力看好火凤!”欧阳烈也在一旁推波助澜。   “好,既然皇兄这样说了,况且又是朕欠皇嫂的第三个条件,朕就准了。”他看向华箐问道,“姨母认为如何?”   华箐看向邢天音,见对方点了点了头,她叹了口气同意了。   火凤看向邢天音泪流满面地磕头:“多谢罪婢,罪婢下辈子愿意做牛做马报答,还有,之前罪婢对于对您的陷害道歉。”说着她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邢天音冷淡地看着她道:“今日我让你做三件事,你可否答应?”身边的馨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王妃吩咐,一百件事情罪婢都会去做!”   邢天音满意地点点头道:“第一件事,向黄庆道歉;第二件事,向死去的红莲道歉;第三件事,为被你杀害的太妃守灵三日。”一语出,所有人皆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敬佩。   火凤当即对着黄庆磕了三个响头道:“我火凤,对下人打骂并私自动刑,狠毒地割了你的舌头,不求你们可以原谅我,再次我深深道歉。”说完她再次磕了几个头,黄庆和下人们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红莲,对不起,带我生下了孩子,定下去找你给你当奴婢!”她将身子转向厅外对着天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下人们全部向着邢天音跪下齐声道:“王妃仁德宽容,千岁千岁千千岁!”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措手不及:“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她慌张不及地扶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下人,欧阳烈看着她,心中笃定,这个女子就是他一生想要守候和挚爱的人!   罗冕在山庄里为姚蓉月设下灵堂,命人速建陵墓,并令举国官员皆腰系白绫,斋戒半月,百姓门前高挂白布以示悼念。   邢天音将火凤安置在了冷清园的后院房间居住,并派去了她的贴身婢女前去伺候。   “主人,你这也太大方了吧!”炙颜回到冷清园便不住的赞叹。   邢天音躺在了软榻上随意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没完没了了,我又不是记仇的人,况且那火凤怀着罗冕的孩子,他还狠心将她处死,我怎么都看不惯!”   “什么?孩子是罗冕的?不会吧?!”斯娅大叫一声,吃惊不已。   “啪!”门口传来了茶杯掉地的响声,她们看向慌张捡着碎片的馨儿,皆疑惑不解,幻儿帮她收拾着,邢天音则嘴边溢出一丝笑意,果然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一章 毁灭万物的魔鬼心脏   一大早邢天音便带着炙颜去了轩然阁,风波停止,便可开始为欧阳烈治腿了。   “庄主,今天开始第二天的治疗。”邢天音站在那里淡淡开口。   欧阳烈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猛然呆住倒吸一口凉气:“你…。”他从未见她装扮过,素来都是随意挽发的她竟然戴起了流苏冠,明亮的流苏覆盖在她的发上,根本看不出她头发的长短,并且还为她本就美丽的脸颊增添了一份脱俗的灵气。如果她这样走出府定能迷倒万千男子!   “你们都退下吧!”他挥手让下人们离开,却见炙颜丝毫不到,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她要做我的帮手,所以必须留下!”说着她便叫丹药递给他,“吃下去,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他接过丹药握在了手中看着她道:“音儿,如果我可以给你一人一心白首不相离的幸福,你是否可以试着接纳我?”他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邢天音紧紧地盯着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你认为呢?”她伸手将她推至床边,“庄主最好立即服下丹药,我才可为你医治。”   他紧抓着扶手一字一句地问道:“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爱意?”   “没有!”她狠心吐出了这两个字,眼里蒙上了一丝雾气,心中默默坚定,“千万不要动心,人类的感情不可信!”   身后的炙颜心疼地看着如此境地的两个人,她以为两人会坦露心怀,却没想到主人明明爱着这个男人,却突然怯了步。   欧阳烈抬手将丹药放入口内吞下,而后回头定定地看着她:“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一定!”   她心中猛然一震,面色也微微不安,这个男人,真是无可救药!   炙颜将昏迷的欧阳烈安放在床上,抬手设下了结界道:“主人,我会守好的,你放心吧!”说完便退到了一边观察着四周情况。   “嗯!”邢天音点了点头,回身坐下,看着闭紧双目的男人,不禁伸手抚向了他俊美的脸颊喃喃自语:“欧阳烈啊!我到底可不可以将心交予你呢!”   她叹息一声,刚想缩回手,却无意间看到了他脖颈上的十字架,猛然愣住,他竟然将这十字架佩戴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是在骗自己还是真心爱恋?她有些迷惑了。   很久后她才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回,从掌心中升起了一小团妖蓝赤火,小心地注入他的腿中。   “啊!”突然欧阳烈痛叫一声,双手蓦地握紧,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怎么回事?”炙颜听到后连忙跑过来,却大吃一惊,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欧阳烈的腿上竟然浓浓的黑气,“怎么会…”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着双眼。   邢天音将妖蓝赤火收回,嘴角挂着笑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身上被人,不对,被吸血鬼注入了蚀骨鬼火!”她笃定地看向炙颜道,“以前,我曾在轩然阁内发现一本英语日记,是一个叫樊琳娜的女人所写,到如今我才想起,她是失踪了将近一百年的血族前任族长。”   她站起身来:“神族与血族的族人结合诞下的孩子,被称为‘魔物’,他体内隐藏着魔鬼的心脏,一旦宿体成年就有可能觉醒而毁灭万物,在人、鬼、神三界之中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她俯过身将手覆在欧阳烈的心脏处,顿时了然。   “主。主人,必须将宿体杀掉才可毁掉魔鬼心脏,你…。”炙颜紧张兮兮地看着她,害怕她会因为儿女私情而仁慈。   “不必紧张,他的体内有镇魔珠。”镇魔珠不能在体内停留过久,根据自己的推测,樊琳娜应该本想将蚀骨鬼火注入他的体内压制,却没想到一场大火烧起而使她匆匆注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双腿砸断后久久不能站起的原因。   炙颜喜出望外:“只需用两种相克的赤火取出镇魔珠便可设下封印封住魔鬼心脏。”说着她便皱紧了眉头看向邢天音,“主人你不会有两种赤火吧?”   她点了点头后看向欧阳烈满是质疑:“太过奇怪,怎么会这样巧?我刚好有两种赤火,又刚好会嫁于他,太巧了,太巧!”   “不管巧与不巧,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出手,同时使用两种相克的赤火,会反噬的!”炙颜出身拒绝后抬起手成爪形,“看来只能将他杀掉!”说着就向床上之人出手,邢天音急忙出手阻止,“不行!”   “反正你又不爱他,一个人类而已!”炙颜再次袭过去,她猛地将她推至一旁将欧阳烈护住,“谁说我不救!”她大吼一声瞪向炙颜,却见她满眼笑意,“呵,激将法?”   炙颜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主人,世事多变故,你再这样犹豫会错过的!”   “你以为你是喜婆啊!一边守阵去!”她将炙颜推开,这个丫头自从与呼延奇在一起后,直接被收买了,真是!   她转过身紧紧地看着欧阳烈,心中默念:“欧阳烈,你可一定要挺住啊!”随之她伸手燃起了妖蓝赤火毫不犹豫地按在了他的双腿,黑色火焰顿时被吞噬,并渐渐消融,而他的心脏处也缓缓升起一颗黑色魔珠。   “主人,小心镇魔珠的袭击!”炙颜戒备地紧盯着悬浮在半空的镇魔珠,恐怕它会突然有所动作。   用了一天的时间,她终于将蚀骨鬼火慢慢消融殆尽,而镇魔珠也开始不安分的晃动,四周的空间随之扭曲着,炙颜连忙加固结界。   邢天音抬起了另一只手,一团银色的火焰烧起,她双眼紧紧盯着镇魔珠,双手不断地靠近。   随着两股赤火越离越近,恐怖的力量渐渐产生令镇魔珠不安地剧烈晃动起来,它猛地发出一股黑气重重地击在了她的身上。   “我。我一定可以!忍住!”她咬紧了牙关,大量血液从她嘴角流下,她的脸色极度苍白,眼中还带着好些血丝,身上的水分因炙热的温度开始蒸发,皮肤开始失去了光泽和老人干巴巴的皮肤一样。   “主人!”不行,这样下去主人会成为干尸的!   炙颜连忙运起了体内的鬼力注入了她的体内,三股力量急速的融在了一起,邢天音手中出现了一团巨大三色火焰,她最终急速地念着咒语,而后猛地盖向镇魔珠并穿过按在了欧阳烈的心脏处。   “咔嚓!”一声脆响,镇魔珠四分五裂,并想要散开逃走,炙颜急忙伸手抓主将其困在了玉瓶中。   邢天音收回赤火,干瘪的肌肤渐渐恢复,只是十分苍白。   “主人,太好了,成功了!”炙颜将玉瓶交予她手中,兴高采烈地地又蹦又跳,而邢天音刚收好玉瓶,却突然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主人!”炙颜急忙接住了她倒地的身体,却见她早已昏迷且浑身冰凉无比,“糟了!”她大惊失色便连忙抱着她消失不见。 ------题外话------   下章精彩来临!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二章 双腿康复,饮血   “怎么会这样?!”斯雅吃惊地看着邢天音浑身时隐时现的红光,完全不理解会出现这种状况。   “夫人好像受了很重的內伤。”馨儿看着正在为邢天音疗伤的炙颜,从回来到现在,夫人的脸色都不见丝毫起色,不会出什么事吧?   幻儿眼底隐隐的带着笑意,快到月圆之夜了,她却受了重伤,真是天助我也!   正在三人沉思之际,炙颜这边收了阵法来到三人面前。   “主人怎么样了?”斯娅焦急地抓住了她的衣袖询问。   她微微一笑道:“不用着急,只是受了一些内伤而已,经过我刚才输了一些鬼力,两日便可康复。”她甩了甩手腕假装有意无意地说道,“主人这几天就要晋级了,我们还是小心一点那些有心伤害主人的小人为好。不过呢,也不用过于紧张,主人虽昏迷,但也有防御的一时!”   “有心之人?”斯娅迷惑不解地看着她,“难道有人要伤害主人?”   “万事皆有可能,是狐狸,早晚都会露出尾巴的!”炙颜拍了拍她的肩膀,抬脚离开了房间,“啊。啊…要去看看欧阳烈的情况喽。”   “什么啊?”斯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脸的问号,而一旁的馨儿与幻儿都脸色微变,显得有些不安。   直到晚上,欧阳烈才清醒过来,吴管家连忙叫醒睡意浓浓的华箐,“老夫人,醒了,庄主醒了!”   华箐兴高采烈地站起身就要去查看,却被一旁的炙颜挡了下来:“我先看看。”说着不等她反应便来到了欧阳烈身边询问。   “庄主,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欧阳烈皱着眉头回答道:“有些头痛,心跳很快,腿…腿…”他不可思议地摸着腿,又试探地掐了一下。   “腿?腿怎么了?”炙颜也跟着紧张起来,可千万不要失败啊,主人可差点没了性命呢!   “痛…竟然…腿竟然会痛?”他显得格外激动,摸着腿的手再次掐了几下,久违的痛感传来令他满心愉悦,正要下床试试,炙颜连忙阻拦。   “不行!”炙颜摇了摇头看着他,“你的这双腿已有十几年尚未活动过,骨头和肌肉必须有适应的时间,不然会瘸的!”   他点了点头,环视四周却没有找到想看到的身影:“音儿呢?怎么不见她?”   “哦!姐姐劳累过度正在补眠!”不能让他知道主人为他差点丧命,这是主人特别交代的!   她吩咐吴管家道:“以后每个两个时辰便为庄主按摩腿部,切记,十天之内不可下地,还需轮椅代步。”说着她拿出一个瓷瓶交给他道,“每日一粒,混水服下。”   “是,小姐!”吴管家微微点头,一旁的华箐笑容满面,激动地双手发抖,“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炙颜看着她双手合并地祈祷着,不禁冷笑一声:“菩萨?应该是邢天音!”说完她便抬脚离去,真是无知的人类,世上若真有菩萨,你们还有尊卑优劣之分吗?可笑!   “这…这个丫头!和天音一样,真是目无尊长!”华箐不悦地放下手埋怨道。   欧阳烈躺在床上,心中莫名的不安,他感觉,音儿不像炙颜说的这么简单,应该有所隐瞒。   三天过去,邢天音依旧昏睡着毫无醒来的迹象,就连一开始松懈的炙颜也紧张起来,怎么回事?这都三天了!   “那个镇魔珠果真极为厉害!”炙颜又一次为邢天音输了一些鬼力,许日为饮血的她显得有些无力。   呼延奇听闻邢天音生病后便赶来,见炙颜脸色极差,顿时紧张起来。   “颜儿,你怎么了?”他扶住了她的肩膀,伸手欲为她把脉。   “傻瓜奇,别忘了,我是吸血鬼,没有脉搏的!”她有气无力地挖苦着他,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放心,我只是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了!”她轻轻地握住了肩膀上的大手,后者则一脸愤怒。   “别骗我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吸血了!”他坐在了她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肩,眼中满是心疼。   她紧缩眉头颇为不满地看着他:“傻瓜奇,你竟敢对我生气?”说着抬起手就要揍他。   呼延奇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心头就像巨石压着一般十分沉重:“说我傻瓜,你才真傻!”他责怪了一句后将她推开,“不然,你就吸我的血吧,我血多!”说着他便将脖子凑到她面前。   炙颜猛地一愣,看着眼前跳动的脉搏,她喉咙更加干涩起来,双眼也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快点,没事的。”见她有些动容,他连忙又凑近了一些。   受到声声蛊惑,她露出了细长的尖牙缓缓地凑了过去,就在毫厘之差时,她猛地停住,然后急忙将他推到一旁愤怒不已:“你在做什么?不行!主人命令过,不许我吸他人的血液,不行!”她将头撇到一边,喘着粗气双眼赤红。   “命令?你都这样了,我看着会心痛的!”他心疼地看着痛苦不堪的她,抬手摔烂了一个茶杯,而后拿起地上的一个碎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流血到死!”他狠狠地割破手腕,大量的鲜血流了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炙颜大惊失色地看着他,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   “快点!别让我的血白流,很痛的!”他龇牙咧嘴地看着她,引得她掉下了泪水,“你!你这个无敌大傻瓜!”她伸手捧住了他的手腕,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便低头吮吸起来。   他咬牙忍住疼痛,嘴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许久之后,炙颜及时停止,小心地用舌尖舔舐着他的伤口为他止血,伤口的痛感也随之消失。   她红着眼眶为他包扎好,他却满意地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嘴角洋溢着笑意。   炙颜抬起头,四目相对,浓浓爱意。   “你们在做什么?”门外传来了质疑声,打破了这和谐美好的气氛,两人微微不满地齐齐看向欧阳烈,令他一愣,什么情况啊?他来的不是时候吗?   她站起身问答:“庄主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早不来晚不来,真会挑时候!   “我来看看音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欧阳烈推动轮椅来到床边,看着那美丽又安静的苍白睡颜,心中像刀剜似的剧痛无比。   “仍然昏睡,应该快醒了。”炙颜如实回答道,却见呼延奇拉了拉她并眨了眨眼,“庄主,我们先出去了。”说着两人便推着一脸不解的吴管家离开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临摹着她的五官,柔情无比地喃喃道:“音儿,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着顾虑,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使你对真爱失去了信任,但是,我愿意等,无论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等着你愿意的那一天。”他缓缓地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温柔的一吻,如誓言般认真地说道,“一人一心,白首不相离!”   守在邢天音身边许久,直到门外传来了吴管家的催促声,他这才恋恋不舍地转动轮椅离开。   突然,床上昏睡的邢天音张开了双目,并拉住了他的手。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_<)~,收藏吧。送点鲜花吧!      ☆、第五十三章 情意浓浓,接受   手上冰凉的触感令欧阳烈猛地一震,他慢慢地回头,和邢天音四目以对:“音儿,你醒了?”他转过轮椅将她扶起道,“怎么样?渴吗?我去为你倒水。”说着就要急忙去倒水。   “不用了,我不渴。”她紧紧地拉住他,随意地倚在了床柱上看着他,“我听见了。”   他一愣,而后便理解她的意思道:“吵到你休息了,抱歉。”   “不是。”她仰起头呼出一口气道,“可以试试。”   “什么?”他一脸的迷惑不解,对于她的回答一时难以反应。   平时都十分聪明,这个时候怎么就变得迟钝了呢?她盯着他格外木讷又很罕见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   “喂,你笑什么?”见她笑个不停,他开始有些抓狂,尴尬地低吼一声后,清咳着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母亲啊,就让我赌一次吧,不管输赢,我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她下定决心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而后将嘴唇贴了上去。   冰冷的嘴唇让本就凌乱的欧阳烈彻底呆若木鸡,如此主动使他的俊脸腾地一下红了,就像从云缝中露出的一道红霞,后又瞬间消逝,同时,邢天音从来都是如雪般的小脸也红得像天上的火烧云。   两人仿佛如初恋的少男少女一般生涩地轻咬着嘴唇,忘情而又沉迷,时间点点滴滴过去,两人如品味一般久久不肯放开,更怪异的是,他们都睁着双目,眸眸以对。   松开后,两人皆喘着粗气两颊通红。   欧阳烈爱怜地将她拥入怀中,已经彻底明白了她说的“可以试试”是什么意思。   “音儿,你放心,我发誓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一人一心白首不相离!”他信誓旦旦地说道,本以为她会十分感动,而意料之外,她竟将他推开嘲弄道,“我猜啊,某人明天一定会变回那个冷冰冰、话少少的男人!”   他看着她不满地躺下,试探地凑过身子:“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她轻哼一声当作回答,令他不安起来,“难道是因为我的吻技太差,你不满意?”一语说出差点没有让她咬舌自尽。   “喂,你…你干嘛问得这么直接?”她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想到那方面上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是真的吗?那再来一次,我好好表现!”他将俊美无比的脸凑了过去,脸上浮起点笑意,像春风吹化了冰似的,渐渐地由冰硬而露出点水汪汪的意思来,一双丹凤眼明亮而带着浓厚的情意,余红未退的脸颊更显得十分诱人。   “啊!”邢天音翻了下身子躲开,一只手猛地捂住了鼻子将脸扭到一边,有没有搞错?!她竟然被一个男人诱惑到流鼻血?!天哪?!   欧阳烈见她拿开手时竟染有血迹,急忙冲到了床上扳过了她的身子,一见愣住了:“音、音儿,你流、流鼻血了?”   “天气干燥,对!是因为天气干燥!”她小脸爆红,慌张地拉起了他的衣摆擦净了鼻下的血迹,而后眼珠乱转地躲闪着他探究的目光,“那、那个,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他紧紧地看着她,眸中渐渐染上了浓浓的笑意,顿时心生戏谑:“音儿,难道你迷上了我的美色不成?”   “才、才没有,少自恋!”说实话,如斯娅所说,真是个人妖,比女人好要美丽几倍,“欧阳烈,找个时间你换上女装去我的倾君楼竞选花魁如何?”她笑嘻嘻地凑到了脸前。   他的脸就像六月天一样,刚刚还是朗朗晴空,顷刻间就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小样,让你笑我!她得意洋洋起来,完全不知危险地逼近。   “这样啊,要不要小女来伺候伺候你啊!”他咬着牙齿,暧昧着一张脸挑起了她的下巴。   “额,你不要乱来啊,我开玩笑的,呵呵,开玩笑!”玩大了!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道:“那可怎么办啊?我当真了呢!”说着他猛地将她推倒倾身覆上,双眼布满了欲望。   “欧阳烈,你的腿还在恢复期,别乱来吭!”她开始害怕起来,手下想推又怕伤到他的腿,慌了手脚。   “刺啦!”布料裂开,雪白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光滑的肩头更是让人的欲望喷薄欲发。   “啊!我错了,我错了,呜呜…。我不玩了!”邢天音惊叫起来,连声求饶,早已吓得花颜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让他认真起来。   “扑哧!”欧阳烈再也忍不住而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他倒在一旁笑出了泪水,房间内满是他爽朗的的小声和邢天音抓狂的愤怒声。   守在门外已经老泪纵横,已经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久违的笑声,老爷和夫人终于可以瞑目了!   一直闹到了深夜,两人才疲惫地互拥而眠。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金黄的阳光撒在了洁白的雪花上,白雪皑皑,金光闪闪,美丽而又动人——冬季的第一场雪。   邢天音睁开惺忪的双目,静静地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令她心中一暖,仿佛冰山一角被阳光照射。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后者呓语几句再次陷入梦乡。   “嘻嘻…。”想不到平时阴郁的他,睡颜竟如此安静可爱,唯一不足的是那一团紧蹙的眉头,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伸手轻轻抚平,她这才满意碰了一下他的鼻翼。   “一大早就不安分吗?我不介意一大早运动一下!”他一语说出,却依旧闭着双眼,被威胁了一声让她老实下来。   这时,馨儿小心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入室的摆设令她张目结舌:地上随意躺着的衣服,渐渐都有破损;一角掉下的床帘随风飘动;被子一角掉在地上,床上更是凌乱不堪;床边的一切摆设皆歪倒的歪倒、落地的落地。这个房间就想遭贼了一般十分凌乱,天,这还是昨天自己见过的房间吗?   庄主和夫人还真是疯狂啊!想不到平时稳重的两个人情意难禁的后果竟是如此的严重啊!   两人就这样被全府上上下下的人误会了,听到消息的华箐更是兴冲冲地要亲自炖补汤,而熟睡的两个人却全然不知! ------题外话------   终于、终于在一起了,撒花!撒花!紫眸感动不已的说!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四章 晋升亲王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邢天音看着围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几个人,一脸的不解,“什么圆房啊?听谁胡说的?”   “主人,全府上下可都传遍了,你就别害羞了!”炙颜笑嘻嘻地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她伸手打在她的头上:“胡说什么?!根本没有!”古代人也有八卦的习惯不成?   “没有?”几个人异口同声皆一脸的震惊。   斯娅无语地看着她:“主人,你别告诉我,那个欧阳人妖是个君子,美人在怀还能坐怀不乱?”   她倒了一杯茶挑了挑眉:“不信就算了!”她呼出一口气道,“为欧阳烈治腿,我因祸得福,很快就要晋升为亲王,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准备。”   幻儿一听连忙上前:“姐姐,我也可以帮忙啊!”   “不行的,幻儿,你是妖怪,如果在我的晋升阵中会伤到你的!”她笑眯眯地拒绝道。   “为什么主人可以,幻儿就不可以呢?”她一脸委屈地低下了头,“难道姐姐嫌弃幻儿妖力低吗?”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幻儿误会了,姐姐怎么会误会你呢?娅儿是我用鬼力助成妖的,她的体内有我的鬼力,自然可以!”   “那幻儿就守在阵外!”她无奈地回答,一旁的炙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三天后…。   冷清园外早已设下了厚厚的一层结界,馨儿和幻儿守在外面以免有人袭击,邢天音交给了馨儿一颗鬼珠,危急时既可以保护她还可以通知阵里面的她们,其实真是目的是防备幻儿的趁机袭击。   邢天音早已陷入沉睡状态一天一夜,此时的她早已变成吸血鬼的模样,银色的长发竟然长到了大腿,比以前好要长,一丝不挂的身体晶莹剔透悬浮在半空,嘶哑和炙颜正在努力地往她的体内注入着力量,以助她尽快晋升成功。   直到了深夜,邢天音的浑身开始环绕着她的妖蓝赤火和寒冰赤火,一蓝一白格外耀眼,而两人也开始警戒起来。   突然,沉睡的邢天音猛地张开了双眼,并且盛着浓浓的杀意。   “不好了,主人的亲王力量觉醒了,小心!”炙颜用心语向斯娅提醒道。   而她话音刚落,邢天音突然凝结出来火焰击向两人。   “不好!”恐怖的力量压迫而来,两人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击到倒飞出去!   “怎么回事?”斯娅抹去嘴角的鲜血问道。   “恐怕有些麻烦!主人晋升时会有暂时的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而且还谁也不认识,刚才她觉察到了我们,恐怕把我们当成了敌人,我们得想办法压制,不然她会冲出结界。”炙颜焦急不堪地解释道,想不到主人晋升为亲王竟比一般亲王的力量还要厉害。   这时,邢天音升在了高空中,只见她双腿伸直,双臂展开,身形呈十字架形状,一头银色长发无风自动,张开的双眼更是诡异,一只蓝色一只银色,身上穿着用鬼力凝结的紧身黑袍。   两人连忙凝结力量化为绳索向她飞去,她猛地转过身,伸手使劲抓住并摔到一旁,令人直接飞身撞在了结界边上。   “不好了,我们恐怕不是主人的对手!”炙颜大惊失色,“快!加固结界,前往不要让她出去!”   邢天音悬浮在空中,突然发出一声嘶吼,随之身上发出一股股火焰,所到之处皆被烧得体无完肤,不久,整个冷清园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此时的她已经成疯狂状态,开始击向了结界。   “守好!”两人咬着牙一遍遍地加固结界,渐渐地邢天音开始感受到了两人的隐藏处。   一团火焰凝结,两人皆筋疲力尽地半跪在地上已无力反抗。   “砰!”从结界外竟然冲进了一团红色火焰与她的火焰相撞,使两人免去了性命之忧。   一个同样黑色长袍的男人进入了结界,并与她缠斗在一起。   “他是谁?快去救主人!”斯娅顿时大呼不好想冲过去。   “不用了!”炙颜伸手拦住了她笑着道,“他是血族族长!”想不到族长竟为了主人来到这里,百年不见,竟还是对主人如此用心啊!   “什么?!”   “依,想不到来到人间短短两年不到,你竟然晋升为了亲王,连我要胜你还需费些力气!”修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脚下突然现出星芒阵,“得让你受些伤了!” ------题外话------   时间紧迫,所以字数有些少,下章定补上,见谅!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五章 修斯到来,心意   修斯渐渐伸开抬起双臂,顿时阵中燃起了一团浓烈的彼岸花火焰快速冲向邢天音,她躲闪不及被包围其中。   “啊!”她发出一声痛叫,挣扎不停,身下也出现了相同的星芒阵,最终瘫倒在阵上,紧接着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上的光芒消失不见,而她则昏倒在阵上。   他急忙她周围的火焰,跑过去弯腰将她抱起,星芒阵消失,两人缓缓落在了地上。   “快!重塑这处住所,她需要休息!”他回头看向炙颜命令道。   “是,族长!”炙颜立即领命。   将邢天音安置在床上,修斯不顾与她交战时受了伤,便催动鬼力为她疗伤。   斯娅看着他如此奋不顾身,一脸的吃惊,想不到主人还有这样的人爱着她啊,知道是血族族长封印的主人,她便将他立为了坏人,看来自己一直以来误会人家了呢!罪过啊!   这时,邢天音幽幽转醒,张开的双眼也有了光泽,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吃了一惊:“修斯?”   “是我!我对你保证过,你晋升时我一定要帮你的!”他温柔地面带笑容,如春风般让人感到了无限的舒适。   “谢谢你!”她坐起身来化为了人类模样,展颜一笑道谢,他看着她呆若木鸡,“依?你、你在、在笑?还有,你的头发…。”身处在古代她怎么一头干练的短发?而且和她相处了快到一千年,从未见过她的笑脸,这两年到底是谁改变了她?   她早就预料到他会这副模样,向他解释道:“身处在古代必须盘髻,过于麻烦,所以索性就剪掉了用流苏冠掩饰。”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半开玩笑道,“谁都会改变的,不要这么惊讶,好歹还是族长呢!”   “这样啊!”他盯着她好久,虽一时还是无法适应,但还是欣慰不已,“早知就应该早点让你来到人间啊!真为你高兴,这次我来,一是助你晋升,二是带你回血族。你的肉体被血月留在了现代,现在以你的力量既然已经恢复,就跟我回去吧。”   进来的三人皆一愣,什么?这个族长要带主人离开?   “族长!万万不可啊!”炙颜急忙跑过来半跪在地上。   修斯回过头看去,又一次吃了一惊:“道可拉夫·炙颜?!怎么是你?”刚才情况危急,所以他没有回头看是谁,现在一看不由得满心惊愕,“百年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又一次跟了依!”这个女人不是一直都怕依吗?怎么会又一次和她血契了?   “回族长话,主人救了属下,又对属下很好,属下已经决定永远跟着主人!”炙颜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而后稍有迟疑了一下开口请求道,“恕属下冒昧,其实主人在这里因为有了新的身份,所以生活得很快乐,您忍心让她再次回到那个有她伤心回忆的地方吗?”   “就你所言,本族长是在害她不成?”修斯微微不满地看着她。   “修斯,炙颜所说就是我所想,你不要为难她,现在我还不想回去。如今我如释重负般放下心中的怨恨,想在这里好好生活。”才刚刚与欧阳烈有了开始,况且她所想守护的人都在这里,她不能回去。   她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而后又回头一一扫过三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自私了,只想着和你在一起,却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他失落的低着双眼,斯娅和馨儿相视皆明了,这个族长对主人有爱意。   邢天音招手让几人离开,而后坦白道:“修斯,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现在我也有了想厮守的人。”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他问道,待看着她点头后苦笑不已,“以前你与温斯特在一起,我不想破坏你们所以默默忍受,直到你们分开,我想,我可能有了机会,但是你还是拒绝了我。如今你又爱上了他人,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他猛地握住了她的肩膀,表情极为痛苦。   “修斯,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不合适!”她皱着眉头有些为难,“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十分照顾,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啊!”为什么?男女相处就只有爱情没有亲情了不成?   他突然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她挣扎着推开却被她紧紧锁住:“别动,就一会好吗?既然你当我是你的哥哥,就不能让你看到我伤心的模样。”   邢天音一听,安静下来:“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困扰了你这么多年,应该我说对不起的!”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如果温斯特悔改,你还会不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不会了,前不久他来过,仍然窥觊着我的妖蓝赤火,还试图伤害我身边的人强迫我跟他走,这也是我不能走的原因之一。”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脊背道,“我的母亲爱错了人,如今我同样爱上了人类,希望你可以为我保密。”   “放心,你俩没有结婚,就不会受审判者监察的!”看来她这次对那个人类动情了。他悲痛地闭上双眼,自己该放弃了,只要她幸福就好了,思考了很久之后才整理好情绪将她松开,“好了,我没事了!”   邢天音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对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他严肃道嘱咐道,“清莲教从古延伸,古代肯定也会有,如今你晋升为亲王,他们肯定会盯上你,你要小心谨慎!”   “清莲教?无碍的!他们那些人类的本事,我能应付过来!”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   修斯无奈地看着她,语气中有些责备之意:“依,两年不见,你的警惕越来越差了,古代的清莲教可与你在现代对付的不同,他们在教外培养着狼人血猎!”   “什么?!”她瞪大了一双凤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确定?”狼人血猎乃狼人百年培育一次的极品,绝对是吸血鬼的克星,在现代虽已绝迹,但在古代尚未清除完,她应该不会这么背吧?   修斯看她一脸多变的表情,不由失笑:“你只要小心即可,毕竟你没有祸乱人间,他们不至于对你赶尽杀绝的。狼人血猎一般只有三个时辰的强大力量,避开就行。”他拿出了一把匕首交给了她道,“这是我用了五十年用鬼力化成的匕首,万不得已就想尽办法刺在它的眉心即可将之诛杀。”   邢天音收好后道了声谢,之后便下令逐客令:“好了好了,你赶快回去吧,那些老头子肯定急疯了!”   “知道了,多保重!”他站起身就要走,但又停住了。   “还有事?”   修斯回过头又交代起来:“狼人血猎未觉醒时胸前有一团火焰印记,今年会有一些会觉醒,一旦碰到了,那天千万不要让它看到圆月!”差点就忘了!   “我知道!”她白了他一眼,“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小心的!”修斯真是和馨儿一样,喜欢啰嗦!   “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他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你还是别来的好啊!   炙颜走了进来,大呼一口气:“啊!族长终于走了!”   “唉!真是难以置信,你会怕那个温和的族长!”一旁的斯娅早已看出,开始挖苦起来。   “谁说的!我才不怕!”她一听连忙辩解。   斯娅撇了撇嘴道:“刚才明明你的背在发抖,还不承认!”   两人激烈的吵了起来,馨儿摇了摇头躲开两人来到邢天音面前询问道:“夫人,你的身体还好吧?”   “没事的。”她耸了耸肩环视四周,“幻儿呢?”   馨儿一听,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幻儿不知何时不见踪影:“对哦,场面混乱,我只顾着急,没注意。”   吵架的两人一听也停住了。   “我就说,那个丫头肯定有问题!”炙颜笃定地回答。   斯娅若有所思:“最近她总是行踪诡秘,确实让人怀疑!”自从来到京城,幻儿就开始不寻常,她当时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想,确实存在猫腻!   邢天音笑盈盈地从床上下来,一幅心知肚明的表情:“别找了,她已经走了!” ------题外话------   说到做到,紫眸补上了哦!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六章 交出令牌   “幻儿一直都在跟踪着我,她自认为修为高我没有发现,哪知我已经怀疑她了。一个小妖,不可能会每天都保持着人体,而她却相反。”邢天音将黑袍脱下后,袍子顿时化为了气体,穿好衣服后随手拿了个番茄道,“我猜,她有可能是清莲教的人,负责找到我的弱点。”   炙颜随之心生怯意,在现代她无时无刻不防着清莲教呢,想不到在古代也有。   “想不到我一时仁心却引狼入室!”斯娅低垂着头一脸的歉意。   “那有什么?”邢天音揉了揉她的头道,“她之所以会逃,是因为修斯来了,她害怕被看破遭杀身之祸。本想晋升到亲王后可以结果了她的!”   “那她应该没有发现主人的弱点吧?”斯娅紧张兮兮地问道,如果因为自己而被幻儿趁虚而入伤到主人,自己会惭愧死的。   她笑着摆手道:“没事的,你家主人我可没什么弱点,她伤不到。”说着她眸光变冷透着杀意,“试图靠近我图谋不轨者,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对!”炙颜手抬起狠狠地一劈道,“如果让我发现,我劈死她!”   馨儿在一旁倒着茶,手微微地颤抖着,心中更是七上八下,表情极不自然。   “馨儿,茶水溢出来了。”邢天音抓住了她的手腕,笑盈盈地从她手中拿过茶壶放好,“怎么了?有心事?”   “没、没…。”她反应过来连忙将桌上的水渍茶干,表情十分尴尬。   “小心点…。”邢天音放下茶壶,端起拿起满满的茶杯轻闻后浅尝一口,整个过程杯中水竟一滴不洒,姿态也十分优雅,“嗯,真香!泡的真好!”她赞叹一声随即放下茶杯道,“倒茶时要注意,茶满欺客。”馨儿点了点头,她这才满意地抬脚离开。   斯娅上前问道:“主人,你要去哪儿?”   “去轩然阁,明日是回门日!”说着便关门离开。   炙颜端起馨儿重新倒好的茶品了一下:“嗯,确实不错,果然是主人亲手教的!”   欧阳烈一一看完影月拿来的文书文,越看眉毛便越纠结,影月在一旁也越来越紧张。   “哗啦!”张张尽数被他抛在了地上,影月心呼不好,急忙跪下。   “这么多年了,还是找不到一点证据,丞相死前没有提供一丝一毫的线索,这让我从何下手!”欧阳烈重重捶在桌上,心烦意乱地看向影月,“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是!”   刚才那些书文是朝中大臣上递给自己的讨伐书,说罗冕不管南方水灾,希望自己可以进朝相劝!自从罗冕登基以来,先皇从前的亲信都快被他一一冤死,至今朝中大部分都是他的势力,以此下去,他会越来越暴政。   “落絮那边有消息吗?”   影月脸上扫过一片阴霾,犹豫了很久才支吾出口:“仍然、仍然毫无发现。”   欧阳烈抬起头盯着他,眸中已是满满的不悦:“她潜伏在罗冕身边五年之久,现在已是一名很受宠的贵妃,听说她前几日把一名夫人送进了冷宫。”他冷哼一声道,“看来她有些不记得自己的主人是谁了!”   “主人!落絮不会的!”影月再次跪下,神色焦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由你负责去重申一遍她的任务!”   “是!”   这时门外传出了吴管家的通报声:“庄主,夫人来了。”   影月连忙收拾起地上的书文退离。   “请她进来吧。”   房门打开,邢天音踱步进来,却在半路停下。   “怎么了?”欧阳烈推着轮椅出来不解地看着她。   “啊!我看你脸色不好,在想是留是走呢。”她开着玩笑,来到了他身边坐下,“怎么?有什么烦心事?”   他微微一笑,压下刚才的怒火道:“没有啊!”   “还说没有!”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道,“不要总是皱眉,会变老的!”看来他刚才又发火了呢。   “好!”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揉,口中念道,“皱纹消失,皱纹消失…。”   “扑哧!”她忍俊不禁地看着他道,“你以为你是法师啊!”她抽离了手来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书。   他一见,顿时大吼一声阻止:“不可以碰!”伸手就要夺回,却被她快速闪过接着阅读,直到被他猛地夺走后看完。   “想不到,罗冕竟然如此表里不一!”她感叹一声,却不知旁边人早已黑了脸。   “出去!”   “什么?”她一愣看过去,才知道他已经生气了,连忙上前好言赔不是,“别生气嘛,我就是想知道你心情不好的原因而已!”   他猛地将文书摔在桌子上,声音也提高了几倍:“你知不知道这是机密,不可以看,仗着我喜欢你,就放肆了吗?”他现在怒火胸中烧,脸色极其阴郁。   “我说过了,只是关心你,我看了又不会说出去!”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欠考虑,但他也太容易生气了吧,小气鬼,“好了好了,我的错,下次不会了,我也是想多了解你而已。我走了。”她扭头离开。   欧阳烈抬手拉住她:“行了,我不怪你了!”将她拉坐在桌前,他看着她道,“好了,你不是想知道吗?既然你试着接受我,那我必须付出行动。”   “自愿?”她试探道。   “对!”他笑着将她揽入怀中,爱惜地抚摸着她的发道,“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应该让你多了解我的事。”   她坐起身,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既然这样,那你就告诉我为何想要将皇上拉下位?”书文中郑重其事地写道,“希望王爷早日废除暴君,还江山安宁。”   “十八年前,先皇打下江山,却安坐在位八年不到就因为前朝公主与小公主一起失踪而病逝,当时还是太子的罗冕继位,也就在一月后皇上最信任的丞相被定为叛乱之罪处死刑。那时,他通过关系把我请到牢中,告诉我皇上的死有蹊跷,罗冕有可能是篡位,也就在那天山庄里遭大火,我的父母皆丧命,还断了我一双腿。”他娓娓道来,表情时而愤怒,时而悲伤。   邢天音伸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别伤心,没事的,有我在。”想不到当时年幼的他竟担负起这么重的负担,竟与自己的遭遇有着一些相似呢。   很久之后欧阳烈才平复了复杂的感情,将心中的无限伤悲引于心中。   “只要拥有与罗冕相较的兵权,就可以将罗冕拉上皇位吗?”她询问道,应该可以将令牌交给他了吧?   “这些年,罗冕一直暗中寻找着失踪的两名公主,我想,她们身上应该带着先皇驾崩的真相。”   “我想,我可以帮到你一点。”她下定决心,拿出了令牌放在了他的手中,“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棒?”   欧阳烈早已呆若木鸡,突来的变故让他手足无措,他根本想不到失踪的令牌竟然会在她的手中,既然她都决定藏起来,为何又再次交予自己?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七章 不离不弃,彼此的许诺   “你怎么会?”     “给你书信的人是我。”邢天音耸了耸肩说得风轻云淡。   欧阳烈皱着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难以置信:“真的是你!”看到她点了点头,问道,"既然是你为何要隐瞒身份?”怪不得他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可疑之人,原来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怀疑她!     “太妃之死人人都怀疑我是凶手,我当然得查到凶手堵住攸攸众口,哪想会误打误撞地得到这块令牌,并且揪出了庄中奸细。”她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介于当时对你还心有怒气,当然不会说出是我帮了大忙。”     “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贤妻啊!”他面带微笑,抱拳一礼,“想不到我深爱的女子竟如此睿智!”他赞不绝口道。她挑了挑柳眉,傲娇起来:“谁是你的妻?别忘了我们并没有拜堂!”     他顺势靠在椅背上,装作略微考虑了一下道:“看我们得补一次婚礼了。”     “看你表现。”她昂起下巴嘴角略带一丝微笑,心中忽想起一事,站起身来双目紧紧地盯着他道,“对了以后不要叫我音儿了,叫我冰儿吧。”‘邢天音’毕竟不是我的名字,听他亲昵地叫着‘音儿’,总是感觉不舒服!    “冰儿?你的乳名吗?”这样说来她是不是开始接纳自己了呢?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窃喜。    看着他罕见的雀跃表情,便戏耍般将头扭到一边:“不告诉你!”自己是不是开始对他太好了一点啊?    他面带微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问道:“明天是你的回门日对吧?想好怎么置办了吗?”   她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他会先于自己提出:“你记得?”   “当然!”他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脖颈间轻轻地蹭了蹭,“现在你在我心中满满地占据了第一位,会日日必须让你风光无限!”   “随你!”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后没了声息,没有挪开他不安分的下巴,他感觉出她的变化,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了?有心事?”    邢天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问道,“欧阳烈,你是不是对我过于热情了?”她熟悉了他的少言,更是听惯了他的怒吼,如今两人表露了心意后,他的热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一时没有回应,令她不由地低下了头,冰冷地唇上顿时感觉到了温热,离近的眸子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搂着她的脖颈霸道地品尝着她的香甜,很久才舍得将她放开道:“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他大声地宣告着他的专属权。     “欧阳烈,你......”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她有些迷惑了!    “冰儿...冰儿...”他喃喃地念着,“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好吗?”他的表情有些受伤,显得有些脆弱不堪。  她恍然大悟,难以置信他竟然没有安全感。想来他小时的经历,所有人都离他而去,如自己当初如出一辙啊!    “欧阳烈..”伸出双手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她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我答应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同时拥有一颗受伤的心,最容易贴在一起吧!她是这么认为的!    “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房中两人静静地相拥,完全没有觉察窗外一双狠毒且怨恨无比地双眼。依,得不到你,就让我毁了你吧!    “慢点...”    一大早欧阳烈便来到了花园里尝试着走步,一开始的站起让他颇有些心急,邢天音在一旁搀扶着小声提醒。   吴管家与馨儿站在不远处候着。     “馨儿,看到如今的两个人,你有何想法?”     馨儿微微一笑道:“夫人面冷心善,性格多变,庄主少言易怒。两人一开始就红眼,很难相处两人会慢慢走在一起,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恍惚如在梦境。    “你分析得确实有道理,不过却漏了一点。”吴管家看着前方说道,她扭头疑惑不解,“哪一点?”    吴管家抚了抚衣袖道:“两人都有着伤心的故事!”一语说中关键,令馨儿恍然大悟,更是对这个管家刮目相看,毕竟贴身陪伴着庄主,不简单啊!    “有道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远处的两个人嬉笑着已经渐渐可以走出几步。   欧阳烈慢慢地推开她道:“让我自己来吧。”    “小心点,毕竟才刚刚好。”她嘱咐完便缓缓地松开了对她的搀扶,却还是在他旁边紧紧地盯着。   他呼出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盯着地面,很久之后才颤抖着迈出右脚,安全着地,他稳稳地站着身子,令他喜出望外地迈出左脚,同样很稳的脚步,一旁的邢天音意外她恢复的速度,连忙说道,“试着小心地走几步!”   “好!”他紧了紧手,如婴儿学步般不稳地走出几步。   “果然很好!”她欣喜地扶住并告诉他,“现在你无须坐在轮椅上,有我搀扶着不行,不出几日,肌肉适应后便可自己走了!”   他欣喜若狂地抓着她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真的吗?我不用坐它了?”他伸手指着远处的轮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对!”她笑着点了点头,同样十分高兴。   “哇!太好了!”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声,将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华箐,她欣喜地双眼泛着泪花,表情比他们二人还要激动,“真是件大喜事啊!天音啊!真是我的好儿媳!”   两人嘴角抽动着,出口问道:“你有什么事?”   “哎呀,也没有什么事!”她对着丫鬟招手,丫鬟连忙将一个锦盒递给她,她顺手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通体金色的镂花手镯,上面精工细琢地雕刻着一只凤凰,精致而不失贵气,“来,给你的!”   “这是?”她疑惑着拿出,一旁的欧阳烈从她手中拿过便顺手为她戴上道,“这是我们欧阳家的祖传宝物,是当年先祖皇赐予我家的宝物,只有欧阳家的夫人才可以佩戴,它名为凤头镯,和一国公主的凤头簪是一对。”   “凤头簪吗?”她抚摩着凤头镯若有所思地念着。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顺带收藏送些鲜花的说~      ☆、第五十八章 先皇驾崩之谜   “多谢,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欧阳烈满意地点了点头,华菁在一旁看着极为和睦的两个人,心中满是欣慰。   上午时分,下人们忙忙碌碌地把大量礼品装上马车,为今日的回门日做着充分的准备。   “许久未回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邢天音长叹一声,语气略带着一丝思念之味。   他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拍了拍:“等一会就要见到了,你们母女多叙叙旧。”   “嗯。”她轻轻应声,心中思索万千。母女吗?她的母亲早已化为了一丝幽魂。   吴管家来到了两人面前道:“庄主,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出发。”   “邢府那边可已通知到?”   “早已恭候已久。”   他转身从下人手中接过披风为她系上,并虽动作之中略带笨拙,但其中则含着浓浓的关心。“今日风大,小心身体。”   她抬头看着他,微笑着点头:“走,上轿吧。”   车马排列整齐地出使,大街两边站满了围观之人。   “想不到,烈王爷竟比传言中还要宠她的王妃。”   “那是当热,王妃人美心善,且医治好了他的双腿,是谁都会呵护的!”   “就是、、、、、、”   人们皆赞叹不已,无不夸赞欧阳烈是个好夫君,邢天音更是上得厅堂的好妻子。   邢府门外,现在已经站满了许多人,皆张望着一脸激动之色。   这时,远处跑来了一名下人,口中兴奋地叫着:“夫人,小姐,小姐回来了!”   邢笑妃一听,喜上眉梢,但听到下人的称呼连忙吩咐:“如今小姐已为人妻且贵为王妃,不可再称呼小姐,而且,以后得改口称我为老夫人,可记住了?听闻烈王爷易怒,她生怕错了称呼,而使他心有不满以后与天音相处生疏,那就不好了!”   “是,老夫人!”   大队车马停在府外,轿帘掀开,两人先后下来。   “恭候王爷,王妃、、、、、、”邢笑妃带着下人跪在地上。   邢天音身处飞鹰山庄,因为欧阳烈的脾气,从未有人这样跪拜过自己呢,不由得有些措手不及。   “平身吧!”欧阳烈大手一挥。王者的震慑之力表露无遗。   她连忙跑过去将邢笑妃与悦儿扶起,许久未见亲人令她泛起了泪光。   “天音、、、、、”邢笑妃掉了泪水,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心疼不已。“只是一年未见,你怎么消瘦了这么多?难道还是不吃饭吗?”   “我好想你!”她出乎意料地将它抱住,忽如其来的热情让她突然愣住,“天音?”   她贪婪地吸取着来自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这个女人是她来到人间重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视自己为生命的女人,虽说她不能将他视为母亲,但也是自己最亲切的人。   “对不起,将回门推迟到一年后,对不起、、、、、、”   “傻丫头,娘怎么会怪罪于你?”邢笑妃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一旁的欧阳烈上前将邢天音揽住并对他微微点头道:“伯母你好、、、、、”   邢笑妃擦干泪水,笑盈盈地道:“快,快进府。”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悦儿欣喜地拉着邢天音问东问西地打听着她成婚后有何感受。   “你这个丫头!”她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姑娘问这事做何?”   悦儿撇了撇小嘴,一溜烟没了人影。   邢天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悦儿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奇怪?”   “她呀,最近和一个男子名叫阮泉走得很近呢,今天一大早就和他一起上街了,刚才才回来的!”邢笑妃刚说完,她便一脸惊愕道,“这个丫头才十六岁就情窦初开,真是!”   “你还说她,小时候你才十一岁便追得一个男孩搬走了。”邢笑妃调笑地看着她,“如今我都还想不到你的性子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唉,女孩大了,也懂了很多。”   邢天音笑而不言,两人进了房间,斯娅等人则去了她以前住的地方,欧阳烈与两人待了一会儿,见母女相谈甚欢,也就适时离开了。   两人谈了很久,邢天音故意引话题说到了皇宫,说皇上多么温和,多么贤明,邢笑妃却脸不怎么好,她却滔滔不绝。   “听说以前的凤舞公主本来是要给先皇陪葬的,后来被人偷走了。”她看似有意的话语令邢笑妃手中的茶杯脱落掉在地上粉身碎骨,“怎么了?”她连忙蹲下将碎片收拾掉,回来看到面如死灰的邢笑妃,沉默地坐下道:“我就是凤舞公主,对吗?”   邢笑妃苦笑一声,低头敛着睫毛,“你如此直接,是应该已经从烈王爷那里知道一些事,你长大了,是时候知道这些事了。瞒了十九年终究还是瞒不住,不错,你就是凤舞公主。”   “所以说,你不叫邢笑妃,而是罗轩口中一直说的呼延凝,前朝的公主?”   “轩他、、、、、、他对你说过我?”她抬起头说道,脸上满是悲伤,“我欠了他太多!”   她握住邢笑妃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邢笑妃叹思着摇了摇头,脸上苦涩的笑容让人看着十分心疼。   “如果让皇上知道你是公主,他一定会按照遗旨将你葬入皇陵,还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你的后背上是不是有一朵火莲,被我在你小时候便用一种奇特的药水隐去,现在也应该显出来了吧。”忽然这样说,令邢天音一愣,但随后点了点头,是一朵占据了她后背三分之二的火莲,在机子成为亲王时现出来的。   邢笑妃站起身来到一面墙壁前抬手一推,竟有一个暗格露出,而里面则有一盒小瓷瓶,她拿出便来到邢天音面前:“把衣服脱掉、”   虽不知原因,但她还是依然脱下,后背一朵鲜艳的火莲露了出来,邢笑妃从瓷瓶中滴出一滴红色的液体点在莲花的中心,顿时,火莲消失,露出几行红色的字。邢天音不明所以讲后背对向铜镜,顿时惊讶地掩住了朱唇。   只见身背上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吾儿生性不善,下毒于朕,若朕仙逝,则立欧阳烈为皇帝,凤舞公主为皇后,钦此!”   “怎么会这样?先皇的遗旨怎么会在我背上?”一脸疑惑的看着邢笑妃这时字迹消失,后背再次变成了火莲,她穿上衣衫等待回答。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九章 扒皮之痛,只为守候   “罗冕假传圣旨说是让你为先皇陪葬。”邢笑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娓娓道出了真相,“当时我被软禁,本来先皇要问我话,谁料罗冕过来灌了他毒药,当时我就躲在了床下。他拿走了玉玺,先皇用仅存的一口气在你的背上留下了圣旨。当晚我带你离去,罗冕便怀疑我们带着真的圣旨,所以才会污蔑我偷快要陪葬的公主。”   想不到死去的丞相所说属实,罗冕竟狠毒到弑父杀妹,留他这种人坐在皇位上简直是北溯国的耻辱!   邢天音来到了一脸伤痛不已的邢笑妃面前,伸出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惩这个孽障,为所有被他残杀的人讨回公道,并为你洗刷冤屈!”   “天音!”她的一席话顿时令邢笑妃热泪盈眶,这个丫头终于长大了,她也无愧于先皇对自己的信任!   “扑通”一声,邢笑妃猛地跪在了她的面前:“罪女该死,隐瞒了公主这么久,我……。”   “你在胡说什么?”邢天音连忙将她扶起,语气中略带些许责备,“你牺牲自己的幸福与名誉来守住圣旨并将我养大成人,应当是有功!”她话锋一转温和地说道,“况且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在我心中你都是我的亲人!”   邢笑妃激动地点了点头,心中感激无比。   “想要让大臣们都看到真正的圣旨,为今之计就是将这张圣旨拿下!”她不可能一一脱给别人看,而大臣们素来是眼见为实,心思极其缜密。   “什么?!”邢笑妃惊叫一声,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惶恐道,“天音,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拿下来?这可是你的皮肉啊!”她说着便不安起来,生怕她一时想不开。   她点了点头,重申一遍:“必须从我的背上取下,不然就算拉下了罗冕,没有真正的圣旨,朝中必定大乱!”她笑得轻松无比,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只是有点痛,随后涂上生肌重塑膏,决定不留一丝疤痕!”   邢笑妃使劲地摇着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掉下来,她的这些话自己一点也不信,要知道,扒皮之痛简直如同酷刑一般,有可能还会痛死过去,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承受?   “你听我说!如今罗冕越来越无视百姓死活,如果我连这点苦都不能吃,有可能还会失去你,罗冕早晚会找到你,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她低下眉轻轻地说道,“如今欧阳烈正在与他对抗,我不想他有事!”   邢笑妃忧伤不已地看着她坚定的表情,缓缓地放下了抓住她胳膊的双手,不甘愿地放弃了对她的劝阻:“你决定了吗?告诉烈王爷吗?”   邢天音紧紧地看着他道:“我不希望他知道!”她知道一旦欧阳烈知道,肯定会竭尽全力阻止,她是吸血鬼,这点伤,除了痛之外根本无任何影响。   邢笑妃注视着眼前既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子,心中不仅怀疑,在渔儿村的时候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走出房间,她便去寻欧阳烈,现在这个时辰他应该刚刚涂过药,握着袖中的凤头簪,她加快了脚步。   门外静静地候着吴管家,看着她由远即近,连忙走了过去。   “庄主呢?”   “回夫人,庄主正在里面休息。”他笑盈盈地回答道,“已经涂过药了。”一下就猜出了她心中所担心的事情,也不愧为最得力的管家。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她对他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此时,欧阳烈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打着瞌睡,想必是等得太累。   她刚刚离近,他突然睁开了双眼猛地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她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连忙挣扎着起来:“不行,你的腿……”虽然她很轻,但也担心会弄疼他。   “别动!”欧阳烈按住了她闷声说道,“冷落我这么久,真是可恶!”语气中满是不满,她一愣,半信半疑道,“你在吃醋不成?”不会吧?!   他紧紧地搂住她的细腰,将头搁在她的腹上:“就是吃醋了!”   看着这个霸道而且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回答:“好了,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犯了,可以吗?”   他坐起身来,爱怜地轻抚着她的脸:“冰儿,你是我的!”   “对,我是你的。”她随声附和,闹小脾气的男人呢!   看着她绝美的脸颊,不知为什么,最近他总是感觉她会离开自己,难道是自己换患了患失病了吗?   “欧阳烈?你怎么了?”他怎么发起呆了?   “叫我烈!”他的突然霸道的命令,令她疑惑不解,“什么?”话音刚落,他便用力地封住了她的嘴,许久之后他放开再次说道,“叫我烈!”   她早已失了分寸,小脸徒然暴红,话语也断断续续:“知…知道了,叫你…你就是了!”她低下头躲开他炙热的双目,轻声叫了一声,“烈…。”   极其软绵绵的声音,无意间带着些许诱惑,狠狠地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双目也有些赤红。   “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连忙抚上了他的额头,却不知他对于她的触感更为难耐,“冰儿,我没事,别碰我!”他压制住欲望,快速地躲开她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脸这么红?不对!呼吸紧促,脸发红,他是对自己产生了…。欲望?   彻底明白后,她一声不吭陷入了沉默,两人顿时尴尬起来,气氛也开始不寻常起来,时间好像定格一般,就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咳咳…”突然欧阳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打破了这一僵局,“那个…可以了…”他将头扭到一边轻声提醒道。   邢天音抬起头后又马上慌乱地低下,他更是尴尬,以为自己将她陷入了僵局。   “烈…可以…。”她纠结着手指小声说道。   “什么?”他完全没有反映过来,呆呆地看着她,一时的一头雾水。   她已到达极限,心中埋怨着他是木头脑袋:“没事!”她猛地站起就要离开,此时欧阳烈恍然大悟地快速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真。真的吗?”他不会在做梦吧?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章 初尝情欲,大长老   邢天音娇羞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便将她抱起转身轻放在床上。   “不后悔?”他坐在床边s,凑过身子捧起她的脸,她静静地看着他,微微一笑后便伸手勾着他的脖颈,主动吻在了他的唇上。   一冰一火的躯体沉醉地纠缠在一起,室内萦绕着细碎的呻吟声,满室诱人春色。直到凌晨两人才疲惫地相拥而眠。   “依…。依…。”耳边响起了熟悉呼唤,沉睡的邢天音幽幽醒来,却发现自己竟身处一个苍白的空间里,而眼前站着一名白袍长须老人,看起来心慈面善。   “大长老?”她惊讶地看着他,满心不解,“你把我叫到这里有什么事?”在她的记忆里,由于修斯总是陪着自己,所以他对自己十分抵触,怎么会突然来见自己大长老收拄权杖,表情不严则威,他沉声回答:“你现在人间一切可好?”   “什么意思?”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不会是前段时间修斯因为自己来到人间,所以来兴师问罪吧?   大长老见她一脸戒备,知道了她心中所想,随而解释:“你放心,我不是来问罪的!”他缓缓来到她的面前道,“把你的戒指拿来。”   始料未及的话语使她拧紧了眉头,吸血鬼的戒指是用来抵抗阳光的,这个老头要它做什么?   大长老见她并没有依言行动,开始有些不耐起来:“你在愣什么?”不等她有所反应,快速瞬移到她面前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拔下戒指。   这个老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耐性啊!   将戒指放在手心中,他另一只散发着金光的手覆在了戒指上,她接过戒指重新套在手指上:“谢谢你!”想不到他会亲自来为自己加注护魂咒,想来肯定有目的,这个老头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老头,你什么目的?”   大长老撇了她一眼:“过几日你就明白了!”说完便大手一挥消失了。   “老头!”邢天音从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看着室内摆设才知已经回来了,“狡诈的死老头!”她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却发现欧阳烈早已醒来,正支着头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她轻咳一声躺下搂住他的腰埋怨:“梦中被一个老头耍了,真是憋气!”   他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短发,宠溺地说道:“要不要为夫去揍他一顿解气?”   那可不行,雷老头脾气如雷电一般,他要过去准挨揍!   “算了,做梦而已!”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之上,熟悉的龙檀香味让他安心地叹出一口气。道,“烈,我已完全被你俘虏了怎么办?”现在的她越发依赖他的爱护。   他躺下来紧紧地圈住她并低头吻在她的发上:“放心,我会负责的!”大手渐渐下移,反应极快的邢天音急忙抓住,“不行!我…我浑身酸痛…。”初尝情欲,两人有些过度了,结果她现在是浑身酸痛无力,下体也有些痛感。   “啊!是我的疏忽,一没有把握好限度。”对于她的一切,他总是失去抵制。   他展开手为她轻柔着身体,看着她浑身布满了青痕和吻痕,更是自责自己昨晚有些疯狂了。   “冰儿,对不起,我下次会小心的。”   她闭上双眼享受着他的按摩:“没事,你不用自责的。”他的按摩技巧真是厉害,力道适中且位置正确,真是十分舒适啊!   饭席上,悦儿看着仍然空缺的两个位置,疑惑不已:“姐姐和姐夫怎么到中午了还是没有来用餐?他们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不会饿吗?”   斯娅伸手拍在她的头上:“不要乱问,小姑娘家的懂什么?”一旁的馨儿和炙颜心知肚明,皆发出了笑低笑声,邢笑妃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看来天音对烈王已是真爱,所以才会忍受扒皮之痛。   昨天邢天音再次隐住了火莲,生怕被欧阳烈看到后会难办!   直到下午,欧阳烈才带着她出了房门,经过他的按摩,她除了走路速度迟缓外,也没有刺痛感了。   斯娅指着自己不确定地看着下人:“你确定是找我?”   “是的,小姐。”   她在府外没有认识的人,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呢?   这时炙颜和馨儿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她上前问道:“主人呢?”   “哦!她和欧阳烈出去了,怎么了?”炙颜不解地看着她,“有事?来,姐姐帮你!”她随即开起了玩笑。   斯娅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脸鄙视地离开了。   快步来到府外,左右寻找却未见人影,难道走了不成?她疑惑地回身就要进府。   “罗姑娘!”身后突然一声呼唤,她止住脚步回头看过去,陵蓝生长身而立微笑地看着她。   “陵将军?”她连忙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施了一礼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陵蓝生摸着后脑勺犹豫了很久道:“我是来找你的!”说完将头扭到一边。   许久未见,他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身为将军让下人来请便是,他却自己跑了过来。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生出戏谑的兴趣:“不知将军何事吩咐?”   他慌忙地摇着手解释:“不…不是吩咐,姑娘误会了!”说着开始支吾起来,俊脸也浮上了一片微红,“我…我想问姑娘有…。有没有时间去…去游湖?”   原来是去游湖啊!听说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游湖日,肯定十分热闹,想不到他挺会挑地方!   “这样啊!游湖是不错,但是我想去山上采些花呢!”她心中窃喜却一脸为难。   不能去啊!想来人家身为一名闺中小姐,怎可随意与陌生男子出外抛头露面?   他弯腰一礼道歉道:“罗姑娘,在下唐突了,还请不要见怪,在下告辞。”   “等一下!”斯娅连忙伸手将她拉住,还真是榆木脑袋,“我可以陪同将军游湖之后再去山上也不迟反正是顺路。”她笑盈盈地看着他喜出望外的表情,“走吧!”随后先行走了。   “罗姑娘等等我”他连忙追过去两人并行行走,宛然如一对璧人极为般配。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一章 陵蓝生的邀请,温情比赛   黄昏降临,京城却反而无比的热闹起来,男男女女皆罗衣锦裙着装华丽。繁华的夜市之上人群攒动,小贩们更是热情地吆喝着买卖。   此时的夜月湖上,花船缓缓漂浮在湖面上,船内皆传来男女嬉戏声和乐曲声,湖上歌舞升平,一片繁荣盛景!   “烈,快来,这边……”因为上年没有赶上,所以邢天音今天如脱缰的野马般十分活跃。而欧阳烈更是对她极为宠溺,就连她要去妓院看歌舞也都应允,若不是因为两人的容貌出众,吸引了众人的注目,现在仍在里面。   “等我!”他顺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随从的手中,抬起脚快步追了过去。   小贩见她一脸的好奇,连忙说道:“姑娘,要不要买几个套圈?一文钱一个!”   她看着地上整齐摆设的物品,顿时燃起了勃勃兴致。   “喜欢吗?”他站在她的身边轻声问道。   她环胸挑眉而对:“比个赛,有没有兴趣?”她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道,“每人五十个,我要红色你要蓝色,谁套得多算谁赢!”   “有意思,不过多点赌注会更有意思。”他手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道,“你总喜欢帮忙用条件来换,这次也一样,如何?”   “就这么定了!”两人达成协议后便向小贩索要套圈。   小贩心中突然升起了浓浓的不祥预感,果然两人接过套圈便飞速地扔起来,更为可怕的是一一全中!   摊前顿时聚集起人群,有人还在呐喊助威!   两人开心不已地扔着套圈,直到最后一人剩一个时,摊上却只剩下了一个朱红色的花瓶。   “砰!”两个套圈一起套住了花瓶,小贩早已悲哭着一张脸摊坐在了地上。这下可好了,他们给了自己一百文钱,却将他价值几倍的东西套走了,赔死了!   邢天音连忙数了数,顿时小脸垮下,她有一个没有套中,而他全中!   “好了,被不高兴嘛!我可是男人,且贵为王爷,输给女人会丢人的,你也不想你家夫君变成笑料吧?”他轻声哄劝着她问道,她可不想她因为这场比赛而不高兴。   她笑出声来,表情里完全没有一丝不高兴:“那有什么?输了就是输了,说吧,条件是什么?”她刚才说得自己当然知道,所以才会故意套偏了一个。   他看着散去的人群,而后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我想让你待会在花船上,为我一人唱<<蓦兰>>。”   烫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根上,令她不由得两耳通红,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晚霞般的红。   “你竟会记得?”那时她无意间在花园里发现了那朵兰花,顺便说了喜欢<<蓦兰>>这首歌,想不到他却记在了脑中。   他微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我永远忘不了你那时轻捻兰花,明眸微闭的美丽模样!”   听到这比情话还要动听的话语,她心中顿时满是感动,也点了点头同意了。   “两位,你们可是玩耍高兴了,但可是苦了小人赔了本钱啊!”小贩哭丧着一张脸别提心中有多难受!   邢天音掩唇而笑:“老板,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拿光的。”说着她指向刚才他们一起套的那个花瓶,“给我们这个就行!”   小贩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姑娘说得可是实话?”   “你且只管拿出那个花瓶,不然我们可要改变主意了。”欧阳烈回身说道,小贩连忙冲到花瓶前将之拿起便交于两人,笑的极为讨好,“您拿好。”这下赚了,遇见金主了!   欧阳烈抬手接过后看向她道:“还要去哪里吗?现在游湖尚早。”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却一时想不出地点。   “去放河灯如何?”   “不错的提议。”   下人接过花瓶,连忙吩咐其他人将这一众物品送去山庄。   花船中,斯雅与陵蓝生正观赏着歌舞。   本质是猫妖的斯雅越发有些坐不住了,看偷看了一眼极为专注的陵蓝生,又不好意思打扰,只得在那里目光乱瞟,左右乱动,尤其是一张小脸更是憋的通红。   这些歌舞妓怎么没完没了了,烦死了,呜呜~(>_<)~   “罗姑娘,你看……”陵蓝生兴致勃勃地回过头,却见她低着头一脸艰难,眸中更是蒙上了一层雾水,“罗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慌张地询问。   她尴尬不已地抬起头泪水倾眶而出:“我…我不习惯安坐…”她实在忍不住了!   令人惊愕的回答使他微微一愣,看她一脸的可怜,心中满是自责,他太过粗心了,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就擅自决定!   挥手遣走了众人,他起身将她扶起不住地道歉。   “没关系,是我一开始没有说,你不用道歉。”终于可以活动了,太好了!   “不然我们下船去山上吧!”他微微一笑。   “好!”   花船靠岸,两人便直道向山上出发,陵蓝生更是为了让她开心自在而屏退了随从。   “我可以叫你蓝吗?”斯雅走在前方,根本没有看到他脸上有一刻的迷恋。   “罗姑娘如果叫的顺口,叫什么都行。”他嘴角洋溢着笑容,心中更是十分开心。   斯雅走着突然停下,而后猛地回头看着他,他微微一怔,不知她要做什么。   她咧嘴一笑,如昙花一现般华丽夺目,瞬间醉了他的一颗心:“你就叫我娅儿吧,我姐姐就是这么这么叫我的!”说完不等他有所反应便大踏步地向前走去,他笑了一下连忙跟过去。   “蓝,你喜欢什么花?”眼前竟是一片花海,虽是在冬季却仍然鲜艳美丽,“这是我自己打理的,平时过来采些放在房中。”   他瞪大着一双眼,吃惊不已地来到花海前:“娅儿,这真是你种下的?”这些花竟然是可以在冬季开放且朵朵光彩夺目!   他只知惊讶,却没有感到怪异,殊不知这里是在斯娅设下的结界中,而这里也是斯娅的个人空间里,就连邢天音也无从知道,而她却带着这个见过不到五次的男人来到了这里。   “那是当然,这里可是我的宝地,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呢,庆幸吧?”她置身于花海之中,笑得光彩夺目,他想,也就只有她无论怎样笑都是既不失分寸又大方得体,如此绝美女子到底要怎样的男人才能与她想配呢?他知道,他不配!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二章 一曲蓦兰,只为君弹   风微微扬起轻纱薄帘,船内仅剩两人在船内。   邢天音双手轻按琴弦,停止了弹奏,微微转头看向船外:“要下雨了呢!”   欧阳烈躺在她的双膝上,听到她的话后睁开了双眼看着外面,喃喃道:“是啊!雨声会扰乱琴音呢!”他将她的一只手从琴弦上拉下握住,“不弹了,我们就这样静等雨来慢慢欣赏吧!”如果他们就这样生活一辈子还有多好!   她抬起另一只手安抚着他的眉心,他舒适地闭上了双眸,这时,她轻声问道:“我为你弹奏《蓦兰》如何?”   他抬眼看着她,一脸的不解:“和着雨声吗?”雨声嘈杂,琴音相和成为曲子,这要极为高超的琴技才方可做到!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她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外面响起了淅沥沥的雨声,湖上的花船里皆停止了奏乐声,岸边的游玩人皆尽数躲雨,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他坐起身来,准备聆听。   她抬手拨动琴弦,试弹了几下,还未奏出曲调,就已先有了几分情意。不久,她开始弹奏起来,琴声宛如雨声和音一般渐渐融入了其中,仿佛大大小小的珠子落在玉盘上发出清脆圆润的声音,响彻整个湖面,人们不由得静下心来细听。她微笑地看着张口结舌的欧阳烈轻启朱唇。   她,翅膀薄如蝉翼。她,鸣声细如丝缕。她,累了就栖息风里,从不为谁落地。她,向往绮丽天地。她,幻想吟唱一曲。她,不向谁诉说艰辛。一路穿过逶迤。你只见翎雀振翅向繁华荒凉,不见蓦兰寂寞飞翔。你只听夜莺婉转歌声多悠扬,不闻蓦兰静默引吭。   她,渐渐丰满羽翼。她,锐利目光如炬。她,倦了就躲进雨里,却不为谁哭泣。她,眷恋无边天际。她,无畏花开荼蘼。她,不管质疑的声音,一路披荆斩棘!你只见翎雀振翅向繁华荒凉,不见蓦兰寂寞飞翔。你只听夜莺婉转歌声多悠扬,不闻蓦兰静默引吭。你可知那些被遗忘人前面庞,曾如蓦兰一般飞翔。你可知那些令人艳羡的模样,曾像蓦兰低吟浅唱。曾像蓦兰低吟浅唱……   纤指轻划,缓音低行,慢慢消失,一双纤指按压在琴弦之上,琴音消失,徒留雨声没有了琴音的和配再次嘈杂起来,人们皆赞叹不已!   他回味无穷地叹息:“好一个坚定信仰,执着不屈的蓦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啊!”他如今心爱之人应该就如这曲中蓦兰吧!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朵妖冶怒放的欲望之花,它让你如同蓦兰一般,永不停歇地飞翔。   她站起身坐在他的身前道:“身处金钱、食欲、色欲、暴戾绝望的世界中,却不妥协,不妄念,不负此生,活得炽烈,这就是是蓦兰!”此时的她,圣洁如雪,让人不得不爱怜呵护。   他将她轻拥入怀,温柔地吻在了她的发上:“你就是我的蓦兰,无时无刻不让我另眼相看啊!”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她满足地闭上双眼,心中坚定无移,此生能与你相伴,足以!她真想变为人类,与他一起慢慢变老,了却此生,无憾!   同时在山上的两人正在花海前的小屋内避雨,邢天音弹奏的琴音恰好传到两人耳中。   “一曲蓦兰呢!”斯娅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的山下,伸着一只手接着点点雨滴,嘴角溢出了丝丝笑意。   陵蓝生探究地看着她,她有时开朗好动,有时静谧,有时温和,这样的女子连阅人无数的自己也看不透呢!   她似有似无地继续说着:“姐姐从不会为他人唱歌,她曾经说过,一曲只为倾心人,但愿她这一次的选择不再错!”和温斯特的经历应该让她谨慎吧!   “你很爱你的姐姐吧!”从与她相识到现在,她总会不时地提及到。   她将手抽回,回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只是爱,更多的是敬佩和感恩!”   她现在能以此形态生活,全是主人赋予的,当她初有人类的意识时看着眼前的主人,就暗暗发誓要终身跟随于她!   “是吗?”他低头从袖中掏出手帕,便执起她的手小心地擦拭着上面的雨水。   她从未被男子这样对待过,一时红了脸颊,迷了意识。   擦完之后,他抬头看向害羞不已的斯娅,才知自己唐突了。   “对不起!我有所冒犯了,雨水这样湿着手,所以才……”他连忙解释且不住地道歉。   原来是这样啊,刚才自己真是太奇怪了,难道生病了?   “没事!我还要谢你呢,怪我忘记了,还脏了你的帕子。”她伸手从他手中拿过手帕扬了扬,“作为这里,我帮你洗干净!”   此时雨停,他看着天空点头微笑,阳光照在他的俊脸上,极为迷人。想不到他长得这样帅气,身为将军,常年征战使他的轮廓刚毅分明,她这才发觉,自己从未观察过他的五官。   这时,他突然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她慌张地错开并未发现他的眼底略过一丝柔情。   “雨停了,可以走了!”她转身进屋将采好的好捧起后走出。   一场雨过后,一年一度的游湖日结束,人们并无失望,皆因邢天音的那首琴雨声。   回到府中,邢天音便直接去了邢笑妃的房间,欧阳烈只当是由于明日下午离开,母女二人要说些告别话,并未在意。   “天音,这京城最好的女大夫……”邢笑妃说完便叹了一口气,眼中更是布满了伤悲。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别担心,只是有点痛而已!你先出去等着吧!”“   ”不行,我得陪在这里,到时候还可以帮着一些忙!“她断声拒绝道,她心中已经担心不已,再让她避开的话,她会坐立不安的!   见她态度坚决,心知她心中所想,也只好点头应允,而后她看向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女大夫问道:”等一会发生的一切……话未说完,女大夫立即回答,“您不用担心,小的定会守口如瓶,来时夫人已经叮嘱过了。   她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我不信!此事事关皇室荣辱,必须小心谨慎,“把这粒丹药服下,之后四个时辰发生的事情你会尽数忘记!   女大夫伸手接过确认无毒后直接吐下。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她轻松不已地说出口,仿佛事不关己,一点也没有紧张不安。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三章 扒皮,命悬一线   三人走入内室,里面摆放着一张手术床,是邢天音专门吩咐工匠打制的,而旁边也摆放着银制的手术道具。毕竟她是吸血鬼,只有银制品才能使她受伤且几天后才能恢复。   她利落地脱去衣服便俯身趴在了上面:“行了,开始吧!”   女大夫由心底佩服她的无所惧,便转身将叠好的毛巾递给她:“咬着它吧!”   邢笑妃心痛不已地站在她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天音,天音……我们别做了好吗?将皮揭下的痛苦怎么能受了?!”她仍然在劝说着。   她看着她展颜一笑带着些许安慰之意:“你别担心,没事的。”她握了握她的手,而后闭上双眼命令道,“开始吧……”要揭下背部的三分之二的皮肤,她不想明天烈找不到自己会有所怀疑。   女大夫将减轻痛苦的涂上后便拿起了小刀缓缓地将皮肤与肌肉割开!   剧痛感顿时如雨水般布满了全身,她死死地咬紧牙口内的毛巾,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也极速苍白。   感觉到手上的力道,邢笑妃紧张无比地握紧她的手:“天音,撑住啊!加油!”回头看向只剥开一小部分的皮,而邢天音却表情痛苦不堪,心中不免十分担忧。   时间一点点地逝去,她在痛苦中昏迷又在痛苦中醒来,无数次的煎熬,令她失去了意识,双目也渐渐地失去了焦点,口内的毛巾已经无力咬住。   “快让她保持意识,不然她会醒不来的!”女大夫一见,立即大声说道。   “天音,不要睡!天音!快醒醒……”邢笑妃一听急忙呼唤着床上的邢天音,却无济于事,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彻底昏死过去。   她顿时慌了手脚,女大夫连忙大喊,额头:“说些她视为重要的人或事!”   重要的事和人?重要的……对了!   “天音,你可千万要撑住啊!明天下午你还要和烈王爷一起回去呢!还有……”她蓦地收紧她冰凉的手道,“你与他还未完婚而且以后你要做皇后的,难道你要抛下烈王爷悲伤终老吗?”   不,不要!我们约定不离不弃的,我不能一走了之!   她忍受着背部钻心的痛苦,不知是第几次再次醒来,目光略显浑浊。   “太好了!”邢笑妃喜极而泣地看着她。   她漏出苍白的笑容,而口中却发出了痛苦的低呜声。   “小姐,再撑一会,快好了!”女大夫见她悠悠转醒,连忙为她鼓气。   “没事,你,你不用管我……”她气虚游丝地回应一句便没了声息。   大约一柱香时间,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被剥下,止过血后,邢笑妃连忙为她撒上生肤药,女大夫轻轻地为她用纱布包上。   邢天音终于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无力地昏睡过去,邢笑妃从一旁拧了毛巾轻柔地为她擦拭着身上的汗水,而后和女大夫一起小心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你家的小姐灵药可真多,这上好的玉肌生肤药可是千金难求!”女大夫一脸的崇拜,她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奇特的女子,硬生生受下了这剥皮之痛。   邢笑妃小心地收好了人皮,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北溯国有此公主,将永远国盛民安啊!   虽说她再三嘱咐自己不能告诉烈王爷,但是身为曾是公主的自己,知道后宫之险境,必须让烈王爷对她心生永久的感激,才能让她坐实皇后之位。   女大夫不久便因药效发作而昏睡过去,邢笑妃彻夜照顾着邢天音,生怕她因伤口而发高烧。   等了邢天音一夜的欧阳烈不见她回来,一大早便去了邢笑妃那里。   “去了街上吗?”他皱紧了眉头狐疑地看着脸色极差的邢笑妃,关心地问道,“伯母,你怎么了?没有睡好吗?”   邢笑妃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失礼了,这幅模样出来见王爷。”   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四处看了看后道:“那我回房等她回来吧!”说完便转身离开,邢笑妃这才急忙进了房间。   房间内,邢天音静静地熟睡在床上,睫毛柔顺地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苍白无色的脸上正在渗着大量的汗水,一夜的折磨之后,虽然处理得当,但她仍然发起了高烧。   她关好了房门,立即坐在床边端起了药碗为她喂药,但药汁却进不到她的口内皆尽数流下:“这可怎么办?”   一路上,欧阳烈越想越蹊跷,怎么伯母的住处没有一个下人?而且看她像一夜未眠,目光更是躲躲闪闪,怎么看都像是在隐瞒着什么事情一样,难道冰儿在她的房内?不可能,冰儿不可能躲着自己不见。   “庄主!”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将他从思绪中拉出。   “馨儿?怎么?有事吗?”   馨儿略显得有些焦急道:“您见夫人了吗?”以为和庄主在房内,却一个人也没有,吴管家说夫人一夜未归!   “她不是去了街上吗?”难道一个人去了不成?   馨儿一听连忙否决:“不会的,守门的下人说并未见夫人出府。”如今又不是在山庄内,不可能不走正门!   “那你有没有去问过炙颜和斯娅?”   “她们一早便出去了,说是下午回山庄才能回来!”   看来,伯母的铭心园肯定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先去再找找,我去一个地方。”说完不等馨儿回答便转身快速原路返回。   一路返回,果然园内不见一人,邢笑妃的房间更是紧闭,他放轻脚步来到门外一听,却听到了十分不安地啜泣声,当机立断。他一脚将门踹开闯入,房内一切让他目瞪口呆。   带血的布条,一张奇特且略高的床上满是凝固的鲜血,而室内则到处充斥着浓浓地血腥味?   “你怎么?”邢笑妃连忙放下药碗将床挡在身后斥责道,“你竟敢擅自闯入我的房间,别忘了,我是你的长辈!”   欧阳烈根本不理会她,伸手便将她用力推到一旁,床上赫然趴着昏睡的邢天音,一夜未见,她竟变得如此虚弱不堪,他颤抖着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入眼的一幕让他既惊又怒。   他猛地掐住了邢笑妃的脖子,双目因愤怒而赤红:“说!你到底是谁?究竟对我的冰儿做了什么?!”   邢笑妃抬手胡乱地拉着他的手,小嘴长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用力将她摔在了地上,她拼命地咳嗽着,双眼布满了泪水。   “你……你不要误会…天音是我带大的,我怎么会害她,你不要冲动!”她吃力地站起身来,无力的身体站在那里有些摇摆。   “那她怎么会伤的这么重且昏迷不醒?!”他坐在床边为她盖好被子后怒气冲冲地看着邢笑妃,浑身布满了浓浓的杀气。   她吐出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后看着他:“事到如今,我就将真相告诉你吧!”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三章 重伤,心痛   邢笑妃幽幽地叹出一口气,而后看向床上的邢天音心中默念:”公主,我只有告诉他,你在后宫内才能稳坐皇后之位,请原谅我!”   在欧阳烈逼人的目光下,她从墙上的暗格内拿出精心保养过的人皮递给了他。   “这是?”他皱着眉头伸手接过,细眼一看大吃一惊,“火莲?难道……”据情报说,凤舞公主的背上有一朵火莲胎记。   她上前拿出药水撒在人皮上,圣旨的内容顷刻显现,他看完之后惊叹:“先皇竟将圣旨藏在了凤舞公主的背上!那现在公主在哪里?”   她抬手指向了他的身后道:“邢天音,便是当今凤舞公主!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和先皇驾崩的真相之后,便决意在昨晚请来女大夫煎熬了一夜,用刀子硬生生的剥下了这张肌肤!”说完便落了眼泪。   “什么?!”他猛地看向昏迷不醒的邢天音,顿时心如刀剜般剧痛,手中的人皮也格外烫手起来。   “冰儿……我这辈子该怎么还你的人情……”他紧握着那张格外烫人的人皮,纵使男儿有泪不轻弹,看到心爱的女人受着这等痛苦,也令他落了男儿泪!   想不到这个看似性冷薄情的王爷,竟对公主如此用情啊!   “王爷先别伤心,现在当务之急是为公主降下高烧。如今她陷入昏迷,根本无法咽下药!”   他拭干泪水,将人皮交与她后便小心地扶起邢天音,而后端起药碗噙了一口,便亲口为她喂药,药终于下入腹中。   “太好了!”邢笑妃喜出望外,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时,昏迷已久的邢天音悠悠转醒,她沉吟一声:“现在是什么时辰?烈有没有来过。”她的意识缥缈,根本不知道是在欧阳烈的怀中。   欧阳烈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扬起头吐出了一口气道:“冰儿,是我……”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回来?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摔倒了而已,没事的!”她抬起手用手指抓着他的胳膊,使劲地挤出笑容,却因此牵动了背上的伤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连忙将她小心地放下道:“冰儿,你就别再隐瞒了,我都已经知道了!都是因为我!”他轻抚着她的脸,一脸歉意地皱紧了眉头。   她看着他,多想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却毫无办法。   “烈,不要这么说!怎么会因为你呢!”她摇了摇头道,“别忘了,我是凤舞公主,为了北溯国我必须这么做,不管你的事啊!而且你一直想逞办大逆不道的罗冕,付出了那么多,我还要代表父皇和北溯国谢你!”   “冰儿……”他叹了一口气,心痛不已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切的一切都始于罗冕,我定严惩不怠!”   一旁的邢笑妃开口说道:“王爷!有你这句话,公主受得这份罪也值得了!”   她苦苦等待了十二年了,每次罗轩来找自己她都忍着心中的无限冲动,狠心不与他相认,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负担了!   “公主,多谢你长久以来对凤舞公主的照顾!”欧阳烈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邢笑妃连忙将他扶起道:“王爷多礼了,我也是奉行先皇的临终遗言!”   欧阳烈点了点头再次坐回床上:“现在冰儿受着这么重的伤,暂且不急回山庄。”   听到消息的斯娅和炙颜连忙跑回了府中。   “馨儿,主人怎么会突然受伤?是不是又和欧阳烈吵架了?”炙颜边疾步走着边询问馨儿。   馨儿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道:“老夫人说是夫人不小心从阁楼上摔下来了,伤在了背部有些重!”刚才她在窗外听到了他们三人的对话,这些话只是隐瞒的措辞而已。   来到房间内,邢笑妃和欧阳烈早就将带血的纱布和那张手术床处理掉了,房内浓重的血腥味也已经散去了。   “姐姐,怎么我们只是一天不见你就这么不小心?”斯娅看着她竟是这番虚弱,心中有些怀疑她受伤的真相,要知道主人并不是人类,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看来只能以后再问了。   炙颜接着道:“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伤的也太重了吧?”她蹙紧了眉毛,一脸质疑。   一天下来,邢天音已经有所恢复了,意识也渐渐恢复过来,但脸色还是十分差,毕竟是被银器所伤,没有三天是不可能下床的!   “都说是摔得啦!不用担心,很快会好的!只是伤了皮肉而已。”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笑得无所谓,从门外端碗过来的欧阳烈恰好看到,“冰儿!不是说了让你不要乱动吗?”他斥责一声后立即走了过来。   糟了!又要挨骂了!   “你现在还没有走出危险期,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他嘴中责怪着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慢慢扶起。   她连忙点头乖乖地靠在了他的怀中:“知道了,知道了,都是我的疏忽,别生气嘛!”说着用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好了!又用这一招。第几次了?”虽然是老招数,但他还是转好了脸色。   “没事的!不就第五…五次吗?”说着她便心虚地笑了一下,“最后一次了,真的!”   看她诚心道歉,他便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作为惩罚道:“你现在虽涂着生肌药服着补血药,但如果牵动了伤口,会留疤的!好了,喝药吧!”   “嗯嗯……”   看着两人如此的甜蜜,炙颜在一旁夸张地搓了搓胳膊:“哎呀!我的鸡皮疙瘩啊!秀恩爱啊!”   邢天音抬眼瞥了她一眼,满是无限鄙视地回答:“真是没见识,恩爱就要秀出来,这也不知道吗?”身边的欧阳烈一听不禁笑出声,炙颜无奈哑然,她真是服了自己的主人了,五体投地啊!   “好了,我用不了几日便可痊愈,你们先回去吧!”好不容易的二人空间,却硬生生地多了三个电灯泡!   炙颜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说着累了去休息地往外走,斯雅也笑呵呵地跟着,馨儿却一时没有开窍道:“夫人,让我留下伺候你吧!””   “哎呀!馨儿!你不是还有东西要收拾吗?走了!”门外的两人如拖一般地带着她离开。   “哎哎哎……我我我……”   室内的两人相视一笑亲昵地偎依在一起。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四章 温情二人(中秋特更)   如今已过了三日,形天音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背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本可以下床走动,但对她呵护有加的欧阳烈怎么也不肯让她下来,望着外面大好天气一脸的羡慕。   “烈,求求你了,我就下去一小会儿,好不好?”这是邢天音在一天里的第九次恳求,她一边恳求一边动了动说,“你看我已经好了大半了再不下床,我的骨头就要僵硬了!”   欧阳烈放下手中的药碗,十分严肃地看着她:“真的很想出去?”   “对对,就一会儿……”她拼命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讨好地看着他。   看着她刚刚结痂的后背和还有一点苍白的脸色,他果断的拒绝了,并将药碗端了过来道:“把药喝了吧,你现在身体不适外出,而且今日的外面还有点风。”   闻着味道十分难闻的药,她心中开始后悔就不应该给邢笑妃这么多补血药,害得自己已经连续喝了三天的药,说话的口气中都有一些残留的药味。   “我不想喝!我累了,想睡觉!”她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躺下,对他不再理会。   他将药碗放到一边,凑过了身体轻声问道:“冰儿?怎么?生气了吗?”   “王爷这三天对臣妾悉心照顾,臣妾怎么会生气呢?不敢……”她说话有些阴阳怪气,连头也没有回,显然正在生闷气闹脾气。   他思索了很久,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侧着的的身体扶着趴下,而后陪着笑脸道:“好了,好了,我同意你便是,别生气了好吗?”他将她散落的头发别至耳后,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嘻嘻……果然他最吃不了自己这一招,成功!想着她的嘴角随之扬起一抹笑意,   “高兴啦?现在可以把药吃了吗?”她连忙点头心甘情愿的把药喝下,极苦的药味,让她的眉毛也不皱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十分高兴的欧阳烈,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而后猝不防及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吻在了他的嘴上。   他猛然一愣,突然口中被灌入了一些药汁,才知道她要做什么。   毫不犹豫地尽数喝下药汁后,她想要撤离却被他紧紧含住深吻。   “唔……”坏了,正中他下怀啊!   他贪婪地掠夺着,舌尖霸道地舔过她口中的所有地方,而后和她的香舌交缠在一起。   很久之后,他一脸淡定地将她放开,而她却气喘吁吁,双颊通红。   “咳咳……你…你真坏!欺负病人!”她喘着粗气,控诉着他。   “活该!”他悠闲无比地靠在床边上,微闭双目,“竟然敢算计我,作为惩罚,外出之事,取消!”   她一愣,立即摆出了一张苦瓜脸,想出言讨好,却发现后者已经沉沉的睡去,她支起身体,伸出手正想把他叫醒,却赫然发现他的眼底有些一抹沉重的黑色,脸上也隐隐有些疲惫之色。   自己好笨,他日日夜夜整整照顾了自己三天,已经很累了而自己还在闹着脾气,真的好傻啊!   她伸手轻轻地把他扶睡在床上,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他的怀中,久违的气息让她安心地闭上了双眼,两人互拥着陷入了梦乡。   在山庄里左等右等等不到两个人的华箐,刚接到消息才知道邢天音,重伤卧床,连忙在接到消息的第二天,火速赶到了邢府之中。   清晨一缕阳光射入室内,驱走了一片黑暗。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欧阳烈才悠悠转醒,足足闹了两天的刑天音也疲惫的睡去,抱着怀中的香体,下腹猛然一紧。   说实话,自从邢天音受伤一直到现在,他都未曾抱过她,心中想念,却碍于她的伤势无计可施,低头看着他,诱人的锁骨和裸露的后背,即使结着大片的伤痂,仍然引起了他深埋的欲望。   他猛然捂住了口,正想快速下床避开,却被邢天音伸手拉着他的衣袖:“烈,你怎么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含笑道:“你醒了啊?没事,我出去一下而已,你睡吧。”   他在隐瞒什么?明明脸色很不好。   “烈!不能告诉我吗?”她低垂着头,隐约有些失望之色。   他连忙急忙回身将她拦入怀中解释:“冰儿,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故意隐瞒你的,只是……”他有些犹豫地看着她,看她高兴的脸又苦了起来,连忙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口。   “扑哧”一声,她大笑出声,见他一脸的别扭更是笑得更厉害,想不到,如此冷淡的他,竟然开始寂寞起来,太搞笑了!   “冰儿!你……”他微怒着一张脸,有些不高兴她将此事当成了笑柄。   她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下定决心般搂住了他的脖颈吻在了她的唇上,很少的主动让他瞪大了双眼,而后捧住了她的脸爱怜地轻吻。   放开之后,她眯着双眼笑着看着他:“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点头满足地回答:“当然,已经满是力气了!”他吻了吻她的头顶,抱着她再次睡去。   中午时分,一声声敲门声将两人惊醒,他将她侧着的身体扶着趴下后,起身去开门。   “伯母。”看着敲门的是邢笑妃,他施了一礼,直起身后看到随后跟来的华箐,一脸吃惊不已,“二娘?你怎么会来?”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的好儿媳受伤了,听到消息我就马上赶来了!”华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急匆匆地进了房间。   她急匆匆地来到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道:“”天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一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便急火三燎地赶过来了!”   她微微一笑,轻松地回答:“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烈这几日对我悉心照顾,不出力气便可下床了。”   华箐这才送了一口气道,突然一事上心,便连忙问道:“受这么重的伤会不会留下疤痕呢?你可是女子啊!得想办法去掉啊!”在古代,女子一旦身上有了疤痕,都会被她人嘲笑的!   她摇了摇头道:“处理得当,且不断涂着生肌药,不会留下疤痕的。”   “不行,我还是担心!”说着便对外招呼一声,随之,一名小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天音,这是我专门为你熬的人参补药,对你的身体恢复很好,快,喝了吧!”   什么?!不要啊!! ------题外话------   中秋佳节,祝大家合家欢乐,荷包鼓鼓!嘻嘻……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五章 皇后的邀请,气慑太监   欧阳烈看着邢天音快要哭了的表情,想起她那次吃饭时的奇怪举动,当机立断半路抢过补药。   邢笑妃徒然一愣,对他出人意料的举动满是疑惑,华箐更是误会了。   “臭小子,你不会要抢天音的补药吧?”她瞪着一双杏眼看着他后者则一脸无语,“二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要亲自喂她。”   刚结束完,两个长辈相视皆一脸欣慰不已,华箐连忙起身为他让位:“这就对了,来来来,快坐!”   他坐在她身边转动汤匙搅拌着补药,两人对视之后皆互通了然。   “看,外面谁来了?”紧盯着的两个人疑惑回头,“谁啊?哪有啊?”他迅速喝了一大口并将汤匙放在她嘴边,两人再回头时,她假意吞咽。   华箐欣喜地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她伸出了大拇指,满口夸赞道:“简直是人间极品!”   “真的吗?”   “那当然!”   他在一旁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口中满是咸味和辣味,他都怀疑这是不是补品,怎么吃起来像毒药!   “夫君,我还要喝。”她早已看出了补药的难喝,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生坏意!   他幽怨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叫道:“有匹马在外面!”两人急忙回头,他迅速地喝了一大口。   “什么也没有啊?”   就这样,邢天音一遍遍喊着还要喝,最后一盅满满地补药被他全部喝入腹中,表情也随之变得发青。   华箐满意地叫来丫鬟撤走,殊不知自己的儿媳根本一口也没有尝。   “烈,看我对你多好!”她得意洋洋地小声说道,后者则轻哼一声作为回答。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鼻子突然冒出了两注鲜血。   “咳咳!咳咳!”她抬头看见,重重地咳嗽着。想不到人参补汤这么补,幸好她没有喝!   “怎么了?”见她咳得极不正常,以为她因为身体原因,连忙关切地为她顺着背。   听到动静的华箐飞速过来查看,却怪叫一声:“啊!烈,你的鼻子,鼻子……”   这个女人的举止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怎么?自己的鼻子得罪她了吗?   “怎么啦?”他极不耐烦地皱着眉头看着她,邢天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华箐指着他的鼻子,幽幽地吐出一个字:“血……”现在的天气有这么干燥吗?一个大男人竟然流了鼻血?!   邢天音一脸笑意分明地看着他气急败坏地擦着鼻血,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瞪着自己,而她也得意地回视,碍于邢笑妃和华箐在场,他只能敢怒不敢言!   华箐在这里待了很久,直到邢天音的身体慢慢吃不消开始昏昏欲睡,两人才离开了房间。   四天后,邢天音终于可以下床走动,后背的肌肤也恢复如初。   欧阳烈带着她离开时,在邢府留下了一些暗卫用来保护邢笑妃的安全。两天前,邢天音吩咐斯娅将事实告于了罗轩,这样双重保障了她的安全。   邢笑妃终于可以如释重负地面对自己所爱之人。   ————   “夫人,夫人!”邢天音正在午休时,突然一个小丫鬟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她烦躁地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血红,“馨儿?什么事?”   房门打开,馨儿来到她身边:“宫里的传旨公公来了,说是要你去接旨,是懿旨。”这个女人还真是多事啊!   “皇后吗?”自己又不妨碍于她的后宫管理,来她这里找什么茬?   大厅里,一个身穿太监服阴阳怪气的中年人手着拿着懿旨坐在那里,一脸的不耐烦,后面站着几个小太监更是一脸的嚣张   “这烈王妃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咱家都等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见人来。”   华箐陪笑回答:“公公莫急,再稍等片刻。”毕竟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还是不得罪的好啊!   “哼!”   刑天音刚到厅外,一股极为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抬手烦躁地掏了掏耳朵道:“太监就是太贱啊!真是没教养!”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到。   “大胆!”传旨太监一听拍案而起,声音尖利刺耳,一旁不屑理会的欧阳烈一看,顿时皱紧眉头,这个太监越发蹬鼻子上脸了!   “啪!”还未等他有所行动,邢天音突然快步来到他面前,也猛地拍到他身边的桌上,怒斥道,“你才大胆,小小太监你要登天不成!”传旨太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反声呵斥,其慑人气势压得呼吸困难,令他手脚发凉。   “王妃赎罪,奴才该死!”他和那些小太监皆哆哆嗦嗦地跪下,一旁的欧阳烈和华箐相视皆笑,没想到她端起王妃的架子还真能吓住这帮太监。   她怒眉相向,开口训斥:“狗仗人势的奴才,竟敢来这里乱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等放肆!”   “王妃息怒,奴才知罪!”她冷哼一声甩袖坐在了欧阳烈身旁道,“什么懿旨?起来宣读吧!”   “是是是……”他擦了擦汗,展开了懿旨,“奉天承运,皇后诏曰,本宫今晚在后宫举办夜宴,特邀烈王妃前去,钦此!”   众人皆面面相觑,不知所云,身处深宫的皇后怎么突然到这里邀请他们夫人?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夜宴?”她不解地看着太监。   “回禀王妃,因皇后娘娘酷爱昙花,今晚便是昙花一现的日子,所以邀请了朝中大臣的千金小姐,达官贵人的夫人前来一同欣赏。”他恭敬无比,如初来时简直判若两人,真是欺软怕硬的败类!   华箐奉上五百两银子作为辛苦费,他笑呵呵地满意离开。   ”“天音,夜宴你要去吗?”她担忧不已地看着她毫无掩饰地短发,刚才她得罪了那个太监,回宫之后他肯定会说出她的头发之事,依皇后那善妒美色的性格,肯定会在宴会上以她的头发做文章!   邢天音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有办法!”   “冰儿,那个皇后乃当今丞相的女儿,为人善妒歹毒,宴会上你千万不要与她针锋相对!”欧阳烈拉着她的手叮嘱道,眼中满是担忧。   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如果一旦遭到为难,我会全身而退的,相信我!”她精明无比地笑着,他看着竟有些开始为皇后的颜面着想,希望冰儿最好不要得罪那个妖妇为好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六章 夜宴风波 1   黄昏时分,邢天音带着斯娅和馨儿一同上了轿子出发,临行前欧阳烈将一块令牌见到了她手中。   “这是什么?”   他一脸的严肃:“据影月的调查,每一位受邀的客人都有一块通行令牌,而传旨公公并没有露出,不是对你私人不满,就是皇后想故意刁难。”   这个皇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啊?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漂亮而已?这也太肤浅脑残的女人了吧?   “无碍!毕竟我是有夫之妇,她不可能对我起杀念,刁难应该是免不了的,哎?你说,那个皇后会不会喜欢你呢?啊!不会吧!”邢天音露出了夸张的表情假装一脸的惊讶与惊慌道。   他忍俊不禁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好了,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在我的心中,满满都是你!时间到了,出发吧!”无论什么原因,如果那个女人敢伤害到冰儿,他定将她满族尽灭!   她踮脚拥抱了他一下,在他惊愕的目光下灿然一笑:“夫君,为妻出门了!”众人皆膛目结舌,天哪!夫人可真大胆啊!众目睽睽啊!   他目送着她走进轿子里,嘴角洋溢着浓浓的微笑,他猛然发现,拥有她是最幸福的事情!   她坐在轿子里揉了揉被流苏冠压得酸痛的脖子,都怪那个该死的皇后!她将一切怨气全部算在了素未谋面的皇后身上。   一路轻摇,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轿子停下,馨儿从另一个轿子中下来,掀开了她的轿帘:“夫人,到了!”说着她将一面面纱递到了她的手中,“这是庄主特意吩咐的。”这个欧阳烈的占有欲还真是强烈!   “了解!”她顺手接过,爽快无比地戴上。   斯娅口中不住地发着牢骚:“什么破规定啊?宫外轿子不能进去,真是!”殊不知守宫门的士兵皆看着她傻了眼。   “好了!你就别怨了,这些路程不会累到我们的!”话音刚落,一名守宫门的将军满面带笑地来到三人面前道,“请问是何家千金?”   馨儿盈盈施了一礼:“回禀将军,乃是烈王妃。”然后双手奉上了通行令牌。   他仔细查看了一会,便连忙归还并恭敬参拜。   “起来吧!”她虚空挥了一下手,而后道,“本王妃首次进宫,可否劳烦将军派人引路?”   轻柔的嗓音响起后,如同清泉般悦耳动人,传言烈王妃乃难得一见的美人,虽说她现在掩着容颜,但只听声音却足够让人沉醉!   “王妃不用客气,就让属下为您带路吧!”   邢天音看着他迷醉的表情且时不时地偷窥斯娅,心中顿时一阵恶心感。   见她一声不吭地皱着眉头,馨儿连忙回答:“真是麻烦将军了。”   “无碍无碍!”他谄媚地笑着在前面引路。   一路缓行,斯娅好奇地看着皇宫中华丽的摆设,赞叹不已,虽说她的城堡比这里华丽,但毕竟是虚物,现在看着这些实物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华丽。   终于来到了一处大殿前,如今殿外正陆陆续续地进着一些千金小姐,皆衣着光鲜华丽,馨儿后悔不已地嘟囔着:“早知道就让夫人也穿上一件颜色鲜亮的衣服了!”她抬眼看着邢天音一袭月白色长裙束身,脸上粉末未施,腕上一个凤头镯,头上只配戴着流苏冠,与那些身上金珠银钗有些格格不入。   “行了,你就别不满了,那些千金的衣着打扮我可吃不消!”她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便抬脚来到了殿门前。   一名太监上前施了一礼:“不知您是?”   “飞鹰山庄的烈王妃!”馨儿沉声回答。   太监连忙退到一侧长声喊道:“烈王妃到席——”   殿内殿外皆静了下来,都将目光投到了名盛京城的第一美人身上,想一睹芳容。   邢天音缓缓抬手摘下面纱,随着想起一片抽气声和艳羡声。肤如凝脂,烟柳眉下一双美瞳流溢着五彩夺目的光芒,挺立的象牙鼻下,一张朱唇不点而红,吐气幽兰,美丽的轮廓如被美工刀雕琢一般完美无瑕,头上一冠流苏冠光彩照人,未施粉黛的容颜,如仙子坠落人间光洁而神圣。千金小姐们皆为之赞叹不已,惊羡声此起彼伏。   她美丽的脸上无一丝波澜,淡然地迎着众多目光轻摇莲步进入大殿。   处于殿中,她长身而立,凤目直视着主坐上身穿凤服头佩凤冠且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她正襟危坐,长眉凤目,薄唇轻抿,脸上毫无一丝笑容和善意。   “呵,一身血腥味啊!不愧为后宫之主!”斯娅嗤之以鼻,声音极低。   邢天音对她微微点头之后,便移步坐在太监指定的位置,全场一阵抽气声,这也太大胆了,竟不行礼?!   皇后虽然知道她的独有专权,但也心有不悦,却只能忍受下来。这时,次座处一名着装艳丽的女子猛地站起身来厉言训斥:“大胆!小小王妃见了皇后竟不参拜!岂有此理!”她便是后宫颇为受宠的妃子——雨妃。   馨儿一听正要回答,邢天音在私下拉住了她,微微摇了摇头。   “雨妃常伴皇上左右,难道不知皇嫂御赐不用行跪拜之礼吗?”她微微一笑话中有话地讥讽道,众人顿时投以嘲笑目光。   “国有国法,后宫不得干涉朝政,臣妾只是恪守宫规,自然不知!”她反声回击,脸上笑容收放自如。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馨儿这才明白刚才夫人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了,原来是要看好戏啊!   这时,又一女子站起身来满面带笑道:“姐姐,妹妹说得都在理,应该无需争论才对。”此人便是最为得宠的姚贵妃,也是后宫之中最聪明的女人。   两人一听,便知道被她装了好人,皆微哼一声别过脸去。   见殿内终于风平浪静下来,掌事太监连忙让舞女们进去献艺,并以此调和尴尬气氛。   邢天音意犹未尽地轻叹一声,随后低下头来抿了一口酒。   “真是无聊透顶!”斯娅小声地埋怨着,馨儿点头赞同。   “古代人本就古板,宴会当然也会循规蹈矩,乏味至极!”邢天音手指轻划着杯壁,目光投到了对面的姚贵妃时,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眼中却分明含着鄙夷。她继续埋首喝酒,好不无聊。   姚贵妃则满是不解,她根本不知她为什么以这种神情对自己,但见她低下了头后,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殊不知,邢天音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且嗤之以鼻。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七章 夜宴风波 2   斯娅将一切尽收眼底,便用心语问道:“主人,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邢天音嘴角噙着一丝嘲讽:“前几日,烈告诉我,他在皇宫安插了眼线以此找到罗冕的罪行,现在看她这副德行,恐怕已经被荣华名利蒙了双眼。”她轻轻放下酒杯,品着口中残留的酒味皱了一下眉头。   斯娅心中一片明了,原来这个女人叛变了!   对面的姚贵妃紧紧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再未发现她看向自己,这才认为自己多虑了。   馨儿微微俯身小声地问道:“夫人?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眸子里隐约带着不耐:“酒,难喝至极!舞,难看至极!”她喉中发出微微一声叹息。   馨儿看着前方笑而不语,余光看了一眼她,手下不由地碰了一下袖中的凤头簪,心中疑虑不已。她将这簪子拿了三日之久,而邢天音却毫无寻找之意。   她是早已怀疑了自己,还是真的不爱首饰,不在乎前朝公主刚刚交给她的这簪子?不可能,这个女人如此精明,不可能没有发现,不过她久久按兵不动,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只顾着低头沉沉思索的馨儿,根本没有留意到,邢天音看了她一眼后,眼底划过一丝兴趣。   这时,一片尖叫声响彻大殿,舞女们突然不知怎么回事全部四仰八叉地倒成一片。   邢天音瞪了一眼身旁的斯娅小声训斥:“回去再找你算账!”后者脸上的得意消失,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这个臭猫,竟然用法术将她们摔在地上!   “大胆!”皇后拍案而起,一张脸阴沉成了一片乌云,舞女们瑟缩着跪在地上喊着饶命,“今日乃是本宫的盛宴,竟被你们这些贱命扫了兴致!”她语音极低,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皇后娘娘赎罪,皇后娘娘赎罪啊!”舞女们本是宫中乐坊的宫女,家中都是看她们的月奉生存,她们若是死了,她们的家人要怎么活下去啊?!   果不其然,皇后当即玉手一挥:“来人哪!给我拖下去,斩!”   众人皆惊,没想到皇后竟如此的斤斤计较,杀人不过杀死一只蚂蚁般狠毒。   “且慢!”一名女子连忙站起阻止。   皇后抬手屏退守卫,语气显然温和了不少:“二姐?怎么了?”原来那名女子竟是丞相的二千金苏云。   “回禀皇后,今日乃是昙花一现的好日子如今昙花将开,怎能让这些鲜血污染。”   她走出席位微微施了一礼道,“小女子素闻烈王妃弹得一手好琴,曾想去与她一较高下,却无缘以见,故今日斗胆邀请烈王妃比试一番。一来可以重新让诸位宾客开心,二来了了小女子这心愿。”   邢天音柳眉一挑,顺手接过馨儿递来的醒酒茶轻抿一口,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这主意甚好,但不知皇嫂意见如何?”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与苏云对视间分明带有一丝了然,两人这是在合伙为难!   本来她事先吩咐了舞女们在结尾处假意摔倒,谁想却有所提前,如今看这个女人要怎么办!她可没有听说这邢天音会弹琴!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面无表情的邢天音,发现她不与理会,以为她是在害怕,皆遗憾叹息。   “抱歉,今日我未将琴带在身边。”她不喜与人攀比,对于皇后的诡计更是不屑。   苏云则咄咄逼人,与她纠缠起来:“无碍,小女子可以将青木琴借于王妃。”   “你!”斯娅正要上前理论,邢天音伸手将她拉住,后又悠然站起,嘴角带着丝丝笑意,“既然小姐如此执意,那本王妃只好应战,不过,既然要比试,得些筹码才有趣。”   苏云和皇后面面相觑道:“什么筹码?”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谁人不知她苏云乃京城琴技第一。   她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令人不由得产生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劳烦公公取来膳食调料和一些馊水。”得到皇后同意后,太监连忙带着几个人离开。   而后她对斯娅耳语几句,后者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皇后不禁蹙紧眉头,这个女人到底耍什么花招?   不久,太监已将所有的调料和极其难闻地馊水拿来,却迟迟不见斯娅回来,而反观邢天音,她竟不急不躁地优雅品着茶,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皇嫂?可以开始了吗?”皇后不耐地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来了来了!”一声长喊成功地获取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斯娅捧着一个如水盆一般大小的碗来到了邢天音面前,“怎么样?够大吧?”她笑嘻嘻地看着她。   “正好!”她伸手接过,让馨儿撤去几桌上的东西后放上,而后笑盈盈地将馊水倒了半碗然后将调料一股脑地全部往里放。   众人皆捂着口鼻看她忙活着,有的一些千金小姐甚至回身干呕起来,殿内充斥着难闻的气味。   “好了!”她拿过馨儿递来的手帕擦着手,看向脸都变绿了的两个人道,“在我们家乡,如果两个人比赛,输得一方就得喝下这要百宝汤。”   “百……百宝汤……呕……”苏云上前看了一下又干呕着撤回,“这哪是百宝汤,分明就是臭水!”看那汤颜色各异,简直就是毒药!   “怎么?苏小姐怕了?”她挑着眉问道。   “谁……谁怕了?这场比试是我先提出,哪有害怕之说!”苏云一听,急忙反驳!   邢天音看向所有的人道:“那今日就让皇后和在场的宾客做个见证,输得一方必须将百宝汤喝下,不可抵赖!”说完便扭过头看着皇后,“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皇后心知自己二姐的水平,认为她是在狂放蹶词而已:”既然如此,本宫无异议!“她真想快点看到这个女人喝下那臭水的狼狈模样。   苏云从一旁接过青木琴放好,随后对皇后行了一礼后轻盈盈地坐下,殿内安静下来,琴声响,如串珠相撞般清脆,又仿如溪水潺潺般悦耳,众人皆闭目倾听,一副仿佛坠入仙境的享受模样。   斯娅哧笑一声道:”人间俗曲莫过如此!“”还敢自称京城琴技最好的才女,真是丢人啊!   苏云快速挑拨着琴弦,见每人的脸上皆浮现陶醉之色,心中更加有自信自己可以胜出,全然不知斯娅如何评价自己的琴声!   一曲终,众人哗然皆鼓掌叫好,皇后更是喜出望外:“好一曲《霓裳曲》,二姐的琴技长进不少!”她赞不绝口地看着苏云。   苏云轻抚了一下青木琴将目光投向了淡然安坐的邢天音。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八章 夜宴风波 3   众人将目光投以座上一脸淡然的女子,仿若事不关己。   这时,她缓缓抬起玉手用指尖轻轻地弹了几下碗壁,清脆的声音响在了苏云耳边,却俨然成为了嘲讽的笑声,令她气愤不已地握紧了双手。   她这两年无时无刻不怨恨着这个来历不明,却一夕名满京城的女子。她凭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又凭什么和自己来抢这“京城第一”的封号?!   她苏云乃丞相之女,美貌、才气、智慧等堪称京城第一,这个女人凭什么和自己争!她有什么资格?!   怨恨?嫉妒吗?呵!真是可悲的女人!   邢天音一眼便读出眼前之人心中所想,顿时对她毫无轻蔑之心,却徒然增了可怜。   她悠然起身,淡淡地扑了扑裙摆后来到她的身边停下。   “相遇便是缘,何必为争名而困顿呢?”她低声说道,抬手搭在她的肩上道,“非后宫,不必步步为营,相互怨愤!”话音落,她离开来到琴前坐下,而苏云则愣了神。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根飞针,满席皆面面相觑一脸猜疑,难道她是要用这根针来弹琴不成?简直荒谬!   之后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只见她用针一弯一挑间拉近了距离。苏云大惊,难道她不知距离越近越不易弹奏吗?更何况刚才她故意调乱了音色!   邢天音对上她吃惊的双眸,莞尔一笑,而后用一只手弹奏起来。   殿内响起了似幽间滴泉清冽且空灵的急促琴音,或真或虚,或隐或现,变幻无常,使得所有人竟忘记了呼吸,苏云踉跄了一下,勉强用手扶住桌子稳住身形。   这时,她复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起落间,琴音又如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琴音慢慢放缓,像要把人引入梦乡般悠长,直至沉醉。   琴音停止,每个人的脸上皆露出了沉醉的表情,仿佛余音仍绕耳边。   飞针取下之后,琴弦皆断并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也将所有人从沉醉中唤醒。   馨儿和斯娅兴奋地鼓着掌叫好,全然忘记这是在皇宫之中。   苏云颤抖着身子瘫倒在地,竟不顾身份地落了泪水,皇后也是白了脸色,她还真是小看了邢天音,想不到她竟如传言般不仅美得不可方物,而且多才多艺,头脑睿智。   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女子是个奇特的存在啊!   邢天音将飞针收好,缓步来到苏云面前站定。   “你赢了!”她还未说一句话,苏云先行抬起头认输,先前的自信满满早已如泡沫般化为虚影,变得极为狼狈。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坚决地来到‘百宝汤’前双手捧起。   “二姐!”皇后大惊失色,连忙要去阻止,而苏云则毫不犹豫地喝了起来,全席皆不禁干呕起来,唯独邢天音嘴角划过一丝戏谑。   令人更为惊愕的是,苏云不仅喝了那味道极其难为的‘百宝汤’,而且一滴不剩。   “咦?”苏云一脸的不解,皇后以为她喝坏了身子,急忙扶着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如果她二姐有什么不测,她定让这个女人陪葬!   “不是,是这碗汤……”她摇了摇头,看向邢天音问道,“这不是馊水,对吧?”虽说味道十分难闻,但味道却极佳,堪称美食!   邢天音安坐下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道:“我早已说过是百宝汤,说是让公公拿馊水,其实是海带水。”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烈王妃是在耍着玩而已,想不到丞相千金还真是说到做到,果然不愧为大家闺秀。   “那为何会有难闻之味?”苏云不解地提问道。   “是我特意让家妹在里面加了臭味粉而已,只是想试一试苏小姐是否如传言般大度,一试,果不其然!”邢天音不仅只字不提苏云在琴上动手脚之事,而且还赞扬于她,为她保住了名声,更令她心怀愧疚与感激。   苏云当即屈膝一礼,真心诚意地说道:“王妃不仅不怪小女子方才的失礼,反而宽宏待之,小女子心服口服!”   满席皆对邢天音另眼相看,满口称赞,皇后见对她的为难不成,而说她一头短发也实属不实,当即心中愤懑地回位甩袖坐下,她哪里知道,邢天音是一头假发蒙蔽!   这时,又一名妃子站起道:“皇后娘娘,此时以快至昙花开放之时,臣妾为表祝贺,特地为您准备了戏法师。”女子说话恭敬有礼,外表看起来十分乖巧,然如外表般,她在后宫是最听话的妃子,很讨皇后欢心。   “妹妹真是费心了!”酷爱戏法的皇后顿时一扫心中不快,脸上挂满了笑容。   古怪的音乐响起,一名身穿宽大衣袍,脸带面具的男子随着音乐跳跃着进来,一双空空的手来回着变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满席皆一片欢欣鼓舞声。   “主人,你真是太棒了!”还沉浸在琴音中无法自拔的斯娅意犹未尽地说着,却未发现邢天音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变戏法的人,眸光里微微不解。   这个男人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她一定认识!   这时,戏法师已经离皇后只有两米之遥,突然他大手一挥,袍子下的一双手不知从何时捧来了一盆将要开放的昙花,皇后一见大悦,却未发觉危机的逼近。   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向她狠狠刺去,皇后虽反应快速,但肩膀仍被划伤。   “刺客!”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众人离席逃窜,殿外守卫皆手持兵器闯了进来。   皇后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即吓得瘫在地上哆嗦着喊道:“快来救本宫,快!”   邢天音带着馨儿和斯娅躲在了柱子后面观察着情况。   那名刺客顿时被守卫包围起来,他手中的匕首突然发出了刺眼的红光,身上的大袍霍然粉碎,面具下的双眼也变成了血红,守卫们皆一脸恐惧不已,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靠近。   “果然是他,想不到他体内的血印觉醒这么早,还为他人利用!”邢天音观察着情况,身后的两个人皆一脸的迷惑,对于她的话,毫不理解! ------题外话------   因为学业,更文会有所懈怠,望亲们体谅,且继续支持紫眸的文文哦!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九章 出手相助,神秘黑袍人   一个个守卫皆被一招致命,大殿内的地上躺满了尸首,到处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南宫茨一头诡异的绿发无风自动,一双血红的双眸格外妖魅。   他踩着满地鲜血,双目紧紧地盯着战栗的皇后,守卫们戒备着向殿外退走。   突然,完全没有了柔弱姿态的希妃来到他的身边,大笑着疯狂叫嚣:“快!杀了她!杀了她!”   “轰”一团火焰出现于掌心,顿时她的身上烧了起来,她在一脸惊恐和诧异下化为了灰烬,此时的南宫茨早已是嗜血成魔的吸血鬼,哪里还会听她一个区区人类的指令?   这时,从四处涌来了大量的火箭手,准备将他烧死。仅剩的几名守卫大喜,正准备带着吓瘫的皇后离开,却发现浑身上下突然烧起了火焰,而皇后不知何时被南宫茨掐着悬空,整个过程就在一秒之间。   皇后恐惧地瞪大着双眼,微微地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手脚胡乱地挣扎着,却丝毫挣脱不开,侍卫们和火箭手不敢攻击怕伤到皇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南宫茨一口狠狠地咬在她的脖子上,饥渴地吸吮着新鲜地血液,皇后的双目渐渐失去了光彩,至死都瞪着双眼。   见皇后已死,如雨般密麻的火箭射了过来,而南宫茨却丝毫不动,身体也渐渐有些异样,显然是刚刚觉醒,力量渐弱。   他已经无力躲闪,眼看就要射中,这时,一团火焰射来,焚烧了半空的箭只,邢天音变成了吸血模样站在他的面前扶住了他。   “依……依儿……”他虚弱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将身子倚在她的身上昏了过去。   他竟然认识自己?到底是谁?   侍卫们还未有所反应,她便带着他消失在了原地,并未注意到,脖颈上的锁血链掉落在了地上。   斯娅早已带着馨儿离开,来到了宫外的轿子旁等待,这时,天空一抹蓝光闪进了轿子内。   “主人……”斯娅掀开轿帘进去,看着躺在邢天音腿上的南宫茨问道,“你就这样带她回山庄?”她敢肯定,欧阳人妖一定正在山庄外等待着,如果被看到该怎么解释?   邢天音皱紧了眉头有些为难,思索已久突然一记上心。   “你先带着回我的房间。”欧阳烈只注意着自己,肯定不会注意娅儿的存在与否。   斯娅大惊,连忙摇头:“我才不要,这个吸血鬼这么厉害,醒来把我吸干怎么办?”   真是个傻瓜白痴猫!如果有生命危险她会让她去做吗?   “放心吧!他被我用鬼力禁锢了,没有我来解开,是不会醒的!”   斯娅这才放心地带着南宫茨离开。   “混帐!”一声怒吼,令跪在地上的侍卫们一阵颤抖,罗冕阴郁着一张脸,看着凤栖店内一片狼藉,牙关咬的咯吱响。   “没用的东西,朕养你们有何用!”   “参见皇上!”禁卫军统领走进来跪在了地上。   “有何发现?”他沉声询问。   “回禀陛下,属下封锁了整个皇宫,皇后娘娘邀请的宾客大多数都回到了府中,如今并未发现两名刺客。”说着他将捡到的锁血链呈上,“只是在刺客消失之处发现了这件东西。”   罗冕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这个东西甚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邢天音!这是她一直系于脖颈从未拿下的首饰,看来,救走那个男刺客的银发女子就是她!   他将锁血链收起,而后冷声命令道:“将凤栖殿的守卫,拉出去问斩!”   “是!”   起驾回到寝宫后,他屏退了左右,转身转动了架上的花瓶,平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暗道。   暗道内灯火通明,他一路行走,来到一扇门前抬手旋转了一下壁上的灯台,门应声而开,一阵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门内竟然是一间寒室。   室内此时正响着一阵阵的吮吸着,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他面不改色地走进去,看着一名黑袍人正咬在一名宫女的脖子上,竟习以为常地坐下倒了一杯水饮下。   “你就不怕我在里面放了毒吗?”黑袍人抬手将手中的尸体化为了灰烬,将身旁的面具拿起戴在面上,仅仅露出的邪气血眸带着几分冷意。   罗冕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杯中水饮下,而后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随意坐下。   “把我杀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不是吗?”   黑袍人俯身凑到他身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喉中发出一声声冷笑,双眼一会血色一会紫红色,罗冕开始笑得极不自然,显然有了惧意。   “哈哈哈……哈哈哈……”她离开他,放肆地发出大笑,极为癫狂。   疯子!他气急败坏地心中怒骂,有朝一日他统治了天下,一定要毁了她,她时而冷漠,时而疯狂,太可怕了!   不久,她停止了大笑,眸子转为常色,变得冷漠无比,仿佛刚才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找我什么事?”   他从袖中拿出锁血链递给了她道:“这是邢天音遗落的,不知对你有没有用处。”   “锁血链?!”她大吃一惊,飞速地抢在手中,确认真伪后,再次发出大笑,比先前更为癫狂,他再也忍受不住,站起身远离了她身边。   很久之后,她才稳定下来,右手发出了光芒,在锁血链上快速地画了一个星芒阵按进了里面。   “把这个链子交给馨儿,让她还给邢天音。”她再次交到她手中,发出一声声仿佛得逞的低笑。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他疑惑不解地看着她,笃定里面肯定不是好东西!记得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和自己交换条件,她助他登上皇位,而他听命于她!这个女人不仅阴晴多变,还任何人也不信任!   朝中大臣如果有人有逆反之心,只要她去了一次,那个人便变得极为听话!她说过,她是吸血鬼,可以操控人的心智,留这种人在身边,早晚会对自己不利!   “证实”她是凤舞公主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馨儿说一无凤头簪,二无火莲胎记。“   ”哼!你就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她发出轻蔑的冷笑抬手把玩着指上的戒指。   每次那个丫头来见自己,都是同样的回答,没有任何发现!她早已发现她的端倪,那个女人已经把她的心迷惑了!   “不可能!我相信她!”   “哼……真是愚蠢的人类!你的馨儿早已被邢天音迷了心智,成为了她的人,而且你将她作为棋子摆布,她一旦发现了,还会听从于你吗?”她伸手勾住了他的下巴,眼中满是戏谑,“不如我把你变成吸血鬼,你永远和我在一起如何?”   他伸手将她的手打掉愤怒地了看着她道:“你休想,我绝对不会变成你的同类!”   门口旁,馨儿将手中的凤头簪收进袖中,眼中满是伤痛与失望,她正要转身离开,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颈,并将她拽进里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她痛叫一声,抚着脖子咳嗽起来。   “你打算在门口听完,然后安全地离开吗?”她一脚狠狠地踢在她的腹部,眼中满是狠戾之色。   馨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呻吟着蜷缩着身子,她狠狠地瞪着黑袍人,痛恨地看着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恶魔!”   “找死!”她眸子一紧,一掌拍了过去。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章 辛巴尔   “住手!”罗冕迅速冲了过去,用身体将馨儿护在下面,黑袍人及时收手,看着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她不屑地轻哼一声。   他紧张地上下看着馨儿,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啪!”馨儿忍着剧痛,伸手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白皙的俊脸顿时浮起了深深的巴掌印。   黑袍人嘲讽地笑着,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活该!”显然她在幸灾乐祸。   “你这个骗子!我一直以来对你言听计从,为了你,我潜伏在飞鹰山庄一年甘为奴婢,而你却把我作为一枚棋子!”她身体因为愤怒剧烈颤抖着,小脸极其煞白,“你果然可恶!”   斯歇底里地控诉让他不知所措,呆愣了很久他才解释道:“一开始,我确实是在利用你,但是,你我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已将你视为最为重要的人,馨儿,我……”他话未说完,馨儿便将双耳捂住,大叫着,“我不要听,你这个骗子!”   双眼掉着大颗的泪水,她呜咽着,有些难以接受的崩溃。   他怜惜地伸过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她却猛地打开他的手,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滴滴落在地上。   她徒然愣住,看着他受伤的手背,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和自责,但很快被失望所代替:“我讨厌你!”她静静地说出,却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扎进他内心深处。   她捂着痛处摇晃着站起身,脚步后退到门口,然后转身离开,黑袍人正要起身去追,罗冕伸臂挡住:“让她走吧!”他捡起地上的凤头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已经选择了离开,这次回来应该是来拿走邢天音的链子。   “欧阳烈已经得到了凤舞公主,你再不行动,一定会从皇位上下来!”她拿出一粒丹药扔在他的身边,“今天的解药!”   看来这个当初信誓旦旦要权利的男人,已经被情意所羁绊,没有用处了,她得另寻它法了。   ——   邢天音皱着眉头看着天空的明月,有些淡淡的忧愁:“明天就是月圆了!”   欧阳烈躺在她的腿上,听到她的话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你不喜欢吗?”他伸出手搂住了她的细腰,埋首于她的小腹处,深吸着沁脾的茉莉体香。   她轻抚着他的脊背,幽幽地叹出一口气:“不知怎的,总有一些不安。”总是感觉,明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放心,有我在!”他坐起身来,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爱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下巴厮摩着她的短发,眸中满满的沉迷。   “嗯……”她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沉稳的心跳声,安心地闭上了双目,但愿她能陪他到永远,直到他老去……   半夜,沉睡的邢天音睁开了双目,转头看着打着轻鼾的欧阳烈,抬手为他抚平眉宇间的褶皱,而后轻轻地拿去自己腰上的手臂,掀开丝被走下了床,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好后,回头看向那美丽的睡颜,忍不住俯身亲了一下。   “真是太诱人了!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以后得看牢啊!太不安全了!”她低叹一声抬脚离开,床上的欧阳烈随后睁开了满是笑意的双眸,“傻丫头!”   一路回到了冷清园,斯雅和炙颜看来早已等待已久,眼中已满是焦灼之色。   “主人!你终于来了!”两人一看见她连忙迎了过去。   “如何了?”她抬脚走了进去。   “很安分呢。”两人随后紧跟。   她环视四周,停下了脚步问道:“馨儿呢?”月圆将至,她不能再乱跑了。   “说是有事要出去一下,怎么了?她是不是也有问题(O_O)?”介于上次幻儿之事,斯雅开始疑神疑鬼。   “会不会去厨房偷吃了?”炙颜猜测道,眼睛时不时瞟向心虚地四处乱看的斯娅。   邢天音笑着看着两人:“你以为她是娅儿?”虽说斯娅每次偷偷摸摸,但是她心知肚明,她即使成为了人形,却仍然不该猫性,极为馋嘴!   “主人!”斯娅红了小脸,不好意思地扭捏着,“人家是猫嘛,没办法啊!”   炙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的鄙视:“恶心!”   那小女子的模样真是让人受不了,若是对男人这样也罢,她可是女人啊,真是受不了这个智障的傻猫,明明对陵将军有爱,自己却傻傻不知,真心无语啊!   “我乐意!哼!”斯娅瞪了她一眼,“不和你在一起!讨厌!”说完转身追上了早已走远的邢天音,留下的炙颜炙颜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来到房间内,邢天音查看了一下南宫茨的情况,却发现他虽昏迷,却面带着微笑,忽而想起他昏倒前的那声呼唤,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主人?”炙颜不解地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无事,而后伸出手在南宫茨头上轻拂过去,蓝光过后,紧闭双眼的南宫茨悠悠地睁开了双眼,炙颜和斯娅顿时一脸的防备,生怕他突然攻击。   “冰儿!”接下来的动作让两人彻底掉了下巴,南宫茨突然坐起身子抱住了邢天音,脸上挂满了笑容,两人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他竟然眼中满是想念?!   邢天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任由他抱着自己不与推拒。   他紧紧地拥着她,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血红的双眸更满是占有。   “辛巴尔……”   想不到,南宫茨身体内的转世吸血鬼竟是他,看来几百年前的纠缠还是躲不掉啊!   “可恶的女人!”辛巴尔突然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却不舍得用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推给你的妹妹?为什么你没有出手救我?”他伤心不已地质问于她,而她却直视着他,不予回复。   他盯了她很久,最终叹息一声松开了她沉默下来。   炙颜一脸的吃惊:“伯爵?竟然是伯爵大人?!”她猛地退后了几步,满是震撼,而斯娅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唯一只知道,两个人都认识这个男人!   “辛巴尔……对不起……”邢天音呢喃出口,双手紧握着有些颤抖。   辛巴尔抬头看着她,忧郁地回答:“你知道的,我不想听到你的道歉,只想知道你的心意。”困于凡间三百年,他的潜意识里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困顿,只是期盼着她的解释罢了,他永远忘不了他闭上双眼前,她冷漠的脸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一章 挚恋,坦白   邢天音退后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而后将头扭到一边幽幽开口:“在血族,我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她根本不敢去想,三百年过去了,他们竟还能相见!   辛巴尔自嘲地笑了几声,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天空将圆的月亮低叹:“冰儿,你还是那么绝情啊!”   神族与血族的族人不可能在一起,他为了她放弃了高高在上的权位,而换来了她将她的妹妹推与自己和无情的一句“不可能”!   她爱着神族地位最为低下的落魄王子温斯特,甘愿受尽族人的排斥与嘲讽,而温斯特却虎视眈眈着她的妖蓝赤火,图谋不轨!   “为了你,我被温斯特陷害贬下凡间,你冷漠以对不与施救。温斯特利用你步步高升,成为族长后将你抛弃,为什么你却仍然爱着他?!”他回过头来,眼中满是愤愤不平。   斯娅和炙颜早已识相地退出了房间,徒留两人相对!   “我承认,你现在所受的罪都是我的责任,怪我被温斯特蒙骗得太深,将你视为心怀不轨者。”她闭上了双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右手紧紧地握住。   他一愣,惊愕地看着她:“你已经知道了?”他以为她仍然蒙在鼓中,却没想到……   “你离开后的第二年,我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三百年过去了,我无时无刻不在心怀着对你的愧疚,是我辜负了你,对不起……”她低垂着双眸轻声道歉,她将妹妹自私地推给他,不仅没有达到心中所想,更是失去了最爱的妹妹,她如今已是追悔莫及!   沉静的夜晚无一丝声音,亦如两人所处的室内,此时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一般,无一丝波澜。   “跟我走吧!”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辛巴尔打破沉寂说出口。   她的身体一颤,随之抬起了头看着他拒绝出口:“对不起,如今我已经为人妻,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是呢……”那个男人如此爱他,“但是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啊……他是人类……生命脆弱而短暂,再加上还有温斯特!”只有安于血族,她才可能摆脱那个温斯特!   “温斯特?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回了神族吗?难道从那时开始,他一直都在?   辛巴尔踱步来到床前坐下:“我的宿主已经被他杀了……就在你遇到南宫茨的第二天……”   所有在你身边阻挠你我在一起的人,都得死!   他真的说到做到,占有欲竟将他变得如此可怕!   “所以,冰儿,如果你真的爱欧阳烈,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他!”他来到她的面前,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眸中满是依恋,“跟我走吧……”   “我……我……”她呢喃着,内心极为挣扎,他们约好了不离不弃,她怎能弃他而去?   爱他就必须离开他……   直至凌晨,邢天音才打开了房门走出,炙颜进去查看了一下,却发现辛巴尔因为灵魂力过于虚弱而陷入了沉睡。   “主人,伯爵怎么会受迁于一个小小的嫔妃?”   她缓缓饮了一口茶道:“他被温斯特攻击,性命将尽时被希妃所救,原以为她是善心使然,却其实想利用辛巴尔的力量来杀害皇后。”站起身紧紧地看着门外,“他不喜欠他人恩情,所以才会受牵制!”她说完话,双眼却总是紧紧地盯着外面。   “主人?你在看什么?”两人也不禁看了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影,不禁疑惑询问。   “馨儿应该差不多快从罗冕那里回来了吧……”不清不楚的一句莫名其妙地问话更是令转回头的两个人再次看向门外。这时,门应声而开。   “馨儿?!”   馨儿摇晃着站在门外,手中紧握着锁血链,嘴角不仅挂着血丝,脸色更是极为苍白无色。   “夫……夫人……”   “回来了。”她微笑着看着她,却令她全身发冷起来。   “您是何时得知的?”她难以置信,夫人竟知道她是罗冕派来的奸细。   邢天音仍然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双手随意地搭在双膝上:“如果我说,从你跟我时你第一次去见那个黑袍人,我就知道呢?”   “什么?!”她瞪大了双眼,惊愕不已,“我明明……”   “你明明在每次出去时都会燃起让人安眠的熏香……”她开口为她把话接下,一旁的炙颜和斯娅早已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馨儿竟敢也是奸细!   馨儿猛地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地低下头掩面落下了泪水。原来……原来一直都是她在演独角戏真是可笑又难堪啊……   “夫人,你杀了我吧……”   双重打击下,已令她完全丧失了存活下来的希望!   “傻瓜!”邢天音轻斥一声来到她身前蹲下,伸出手轻揉了一下她的头,“你认为我舍得将你杀了吗?”   她虽是听命于罗冕,但也是因为对他的爱而已,即使是再聪明的人,经历爱情,都会变成傻子!   “夫人?”馨儿慢慢地抬起头,眼中含着感激的泪水,在与她温柔的目光对视之后,决堤而出,“呜呜……夫人,我错了,都是我糊涂……错信了罗冕!”她双手捧上锁血链,满是歉意,“偷回锁血链,却丢了凤头簪!”   邢天音接过来顺势将她扶起坐在凳子上:“地上凉,有话慢慢说吧。”   “可是,我……”不理她的顾虑,邢天音将她按在了凳子上,身旁的炙颜和斯娅相视无语,主人对馨儿也太宽容了吧!   馨儿叹息一声:“夫人,就让你告诉你与罗冕的初识吧!”她双眼迷离地看着窗外,似在回忆,很久之后才缓缓道出,“其实,我并不是如你们所见只有十七岁,今年我已经二十三岁,只是对你们隐瞒了年岁。我是在五岁时被一场大雪中被罗冕所救,那时我的家人在路上遭了匪,全家人皆被屠杀。那年,罗冕只是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子而已,我与他相依为命。你出生不久,先皇吞并了北溯国,建立了丰功伟业,也就在那时,一个神秘的黑袍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她幽幽叹出一口气,痛苦无比地接着诉说:“年仅十岁的他,不再温文尔雅,开始与皇子们明争暗斗,年复一年,他接近了先皇并受到了许多大臣的维护,也是在你八岁那年,他毒杀了先皇,假拟圣旨,顺利登位,一路上,我看着他的转变,虽心中痛苦,却对于他的爱让我一次次地原谅于她,也就在五年前,他让我混入了飞鹰山庄。”馨儿说完,声音早已哽咽不已,说不出的失望与绝望,“我只当他是爱我的,却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只是一枚棋子……呜呜……”   邢天音将她拥入怀中,右手轻抚着她的脊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原本愤愤不平的炙颜与斯娅也一脸的同情与怜惜。   “馨儿,你见过那个黑袍人的真面目吗?”   “虽说没有见过,但是我怀疑她不是人类,而是你的同类!”一语中的,三人皆难以置信,她笃定道,“那个女人她就是用操控心智来让那些大臣拥护罗冕!”   “吸血鬼吗?”邢天音轻笑出声,怪不得朝中大部分大臣不愿见烈,原来是她搞得鬼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二章 血洗邢府   突然出现一只来路不明的吸血鬼,而且来到人间已有数十年之久,能力是深是浅让人难以捉摸。   几人陷入了沉思,邢天音指尖轻点着桌面,眉宇紧皱,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吸血鬼针对于自己,难道是旧识不成?   不对,当务之急,罗冕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难道接下来……不好!   夜深已人静,整个京城陷入了沉寂之中,每户人家无一户亮灯,而相违的是,坐落于城北的邢府,显得极不安宁。   “饶了我!饶了我……啊!”一名丫鬟倒在地上恐惧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苦苦哀求,但黑衣人却毫不留情地抬剑抹在了她的脖子上。   细看之下,平日和乐安逸的邢府之中,地上到处躺着冰冷的尸首,鲜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   “快说!邢夫人去了哪里?”高壮的男人用剑指着管家问道。   “不……不知道!”管家死死地瞪着数十名黑衣人谩骂出口,“今日血洗邢府,你们所有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抓住了眼前的剑送入了体内。   男人瞪着一双眼看着地上死去的管家,对于他的诅咒显然有些害怕。   “啊!”身穿褒衣,头发披散的悦儿,被他们从房内拉出来摔在了地上,她一脸惊吓地看着满地尸体,小脸煞白,“你们……你们是谁?为……为什么要……要这么做?”   男人看了过去,楚楚动人的悦儿立即让他忘记了刚才的突发事件,他紧紧地盯着单薄的褒衣领口处露出的漂亮锁骨,心中燃起了邪恶的念头。   他拉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了极为丑陋的脸庞凑了过去:“小妹妹,不用怕,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他轻声哄骗,并抬手摸向了她的小脸。   “你……你胡说!不!不要碰我!”她爬起身就想逃离,却被他快速伸手拉住了头发按在了地上,看着淫笑的男人和他身下挣扎哭叫的悦儿,其他人皆蠢蠢欲动。   “呲啦!呲啦!”一声声衣物破碎的声音,成为了沉静深夜的最凄惨的声音。   躲在暗处想要冲过去的邢笑妃被贴身丫鬟紧紧地拉住捂着嘴,她喉中发出一声声呜咽,双眼溢满了泪水。   悦儿,姨母没用啊!   当邢天音赶到时,那个男人正想拔剑要杀悦儿,她连忙出手将她挥到在地。   此时,悦儿已衣不遮体,身下满是鲜血,浑身沾满了污秽,曾经大而灵动的双眼如今瞪着失去了光彩。   “悦儿!”她连忙脱下外衣为她遮住身子,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心中更是怒火熊烧!   悦儿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呆滞着如同痴儿。   炙颜和斯娅看着邢府的惨状,双手紧握着,牙齿更是咬得咯吱直响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她轻轻地将悦儿放在地上,站起身来,银发飞扬,血色的双眸中染上了一层嗜血的杀气。   男人看着她的模样大惊,顿时心生逃意,却未有所动作,脖子上猛地一紧,一双血眸离近并狠狠盯着他。   看着邢天音掐住他们的领头人举起,所有的黑衣人皆恐惧地后退,却未退几步,背后突生一股寒意,他们僵硬着身体慢慢回过头去,一名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目光寒冷地看着他们。   邢天音紧紧地掐住他的脖颈,指甲深深地嵌入,却诡异地不流出一丝鲜血。   “说!是不是罗冕派你们来的!”她用力下陷着指甲,男人只是徒劳地张大着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团妖蓝色的火焰燃起,男人的身体虽并无异样,但体内却有着一团白色的气体被火焰包裹——她竟生生地烧着他的灵魂,让他毁灭于三界不与存在。   杀光所有的黑衣人后,炙颜和斯娅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惊肉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男人的身体瘫软下来,双目虽无神,但却有些微弱的呼吸,她竟为他留下一缕灵魂,把他变成了活死人来苟延残喘。   邢天音抽出手将他抛于地上后,抬起手含着嗜血的笑慢慢舔舐着指甲上的鲜血,血红的双眸越发的红,仿佛要流出血一般,说不出的诡异和可怕。   “主……主人……”斯娅哆嗦着想要靠过去,只是走了几步,身后的炙颜大惊,伸手快速地将她拉回,而她刚才走到的地方,狠狠地射来数根燃有火焰的飞针。   斯娅张目结舌,她没有想到主人竟然会对自己下了杀手。   “主人现在煞气很重,我们还是不要靠近的好!”亲王级别的吸血鬼,一旦燃起了浓浓杀意,体内的煞气必须要很久才会平息,如果此间有人靠近,必死!   两人并未发现,邢天音脖颈上的锁血链突然亮起了一阵光芒,一团黑气猛地钻进了她的体内。   “冰儿!”突然紧闭的大门被撞开,欧阳烈闯了进来,始料未及的变故让两人愣住,而仍然是吸血鬼模样的邢天音听到动静后狠狠地瞪了过去。   “怎么会?”夜里醒来不见枕边人,他寻找已久,才从馨儿口中得知,邢府有变,却不知闯入竟是这种场景。   不等炙颜和斯娅反应,他早已飞奔过去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肩,“冰儿!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冰儿!”不知真相的欧阳烈以为她被人加害。   “快离开!”炙颜大叫一声飞奔过去前去阻止。   邢天音燃起火焰猛地向他拍了过去,他微怔,一时不知躲闪,炙颜却距离较远,心中极为恐慌地看着手越离越近,糟了!   “冰儿?”一声疑惑地轻唤,令半空中的手猛地停住,她血红的双眸恢复了神采,浓浓的煞气消失被慌乱所替代,“烈,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的样子被他全部看到了!   看着她身体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慌不安,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右手轻抚着那诡异的银发,他毫无惧意,只有满眼柔情,斯娅和炙颜相望皆松了一口气。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三章 接受,创伤   邢天音猛地将他推开,血红的双眸中满是惊慌,声音更是颤抖和不安:“不!不要看我!我这个样子会吓到你的!”   她正要回身,便被他紧紧抓住手腕再次带入怀中,她慌忙挣扎,却感觉他禁锢得更近并带有浓浓的怒气。   “傻瓜!一直以来我只是爱着你的样子吗?”他怒吼一声,彻底让她安静下来,“烈?”什么意思?   “冰儿!没事的,我可以接受,可以的……”他轻喃着轻抚着她的发丝,宠溺地轻吻着她的发顶,亦如平常一般。说实话,他只是意外而已,毕竟发现相处了两年多的妻子是妖,多少有些恍惚罢了!   他这是不在乎吗?她有些不确定。   “你看清楚,我……我可是……”话未说完,便被他开口阻断,“我不在乎,不管你是人是妖,你的心永远都是不变的,我爱的是冰儿,不是她的身份!”他搂得更紧,声音先是有些激动而后更多的是坚定,“冰儿,你总是为我付出着,我又怎能嫌弃于你?”   “烈……谢谢你……”她开心地抱住他的腰,心中再无忌惮,在她临走之前可以听到他的这番话语,知足了……   “傻瓜!”他轻叹一声,怜惜地顺着她的长发,眉宇间带着丝丝笑意。   炙颜将地上的悦儿抱起,斯娅开始忙活着寻找存活的人。这时,角落旁发出一丝响动,令敏锐的邢天音猛地看了过去:“谁?!”   “夫人……”呼唤声响起。   两人相视了一下,并行走了过去。   拨开浓密的草丛,竟赫然显出一个半人高的大洞,放眼过去,极为隐蔽又不让人怀疑有人隐藏。   “玉屏?”她大吃一惊,细看之下,发现了她怀中昏迷的邢笑妃,顿时喜出望外。   玉屏泪流满面,苍白的脸颊满是灰土,极为狼狈:“太好了,夫人,你回来了便好。”   斯娅帮忙将两人拉出,却赫然发现,玉屏的身上到处染着鲜血。   “你怎么会受伤?”邢天音将她虚弱的身体扶住。   “没事的,刚才杀手搜人的时候,用剑向草丛里扎了几下,也幸亏是夜晚,他看不清剑上的血迹。”玉屏脸上挂着笑容道。   她看向昏迷的邢笑妃,不解地问道:“老夫人怎么会昏了过去?”   玉屏一听,以为她在责怪自己照顾不周,连忙不顾伤痛跪在了地上:“夫人,都是奴婢失职,因为老夫人想要出去救悦儿小姐,奴婢为了老夫人的安危,无奈只好将她打昏,求夫人责罚!”她低垂着头顺着眉,双手紧紧地按着地面,致使指尖略微泛白。   虽说只是小小的奴婢,但是她极为聪明,一旦遇到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特别懂得变通,就像现在一般。   邢天音俯身将她扶起,眉宇间不减笑意:“我怎会怪你?你救了老夫人性命,当感谢不及!”   “多谢夫人!”她这边道了谢,便连忙靠近了邢笑妃将她背于身上,动作干脆利索,着实让几人傻了眼,弱女子的形象下,她竟然是力气极大的女子!   “你的伤……”炙颜犹豫地看着她。   “您不必担心,奴婢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她笑得爽快,几人只好任由了她。   欧阳烈回身看向满地尸首,双拳紧握,眸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声音更是愤恨无比:“想不到罗冕已经泯灭了人性,手段竟如此狠绝,适时该对他一一报复了!”   须时,他派来暗卫将她们小心送回山庄,期间邢天音心怕温斯特趁自己不在加害于他想留下,被他以回去休息的断声拒绝。   暗卫们一一将尸首尽数带走,一阵地毯式搜索过后,邢府中人除了邢笑妃三人,竟无一人幸免!   而后他命十几名暗卫同自己一同换上夜行服,带着前来血洗的黑衣人尸首离开了邢府。   并未离开隐藏在府外的邢天音和斯娅看到他们离开,便让斯娅隐秘跟踪,自己终放心地回了山庄。   馨儿为悦儿洗着身子,看着她身上布满了恐怖的淤青,触目惊心!她叹息一声,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拿着毛巾的手剧烈颤抖着:“罗冕,这真的都是你所为吗?”少时那个令我倾慕、就算受其他皇子欺负也一笑逝之的坦然少年,到底去了哪里?   发愣了很久,她才缓过神来将手伸入水中试了一下水温。   “悦儿小姐,可以出来了。”她伸出手想要将她从水中扶出,而水中女孩动弹丝毫,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的手紧紧地扣着水池外壁,“小姐?”她疑惑地看向悦儿的脸颊,却猛然愣住。   回门日时她接触过悦儿,是个活泼开朗的二八年华的少女,眼中总是神采飞扬,仿佛没有任何忧愁。如今的她双眼无神,表情呆滞,却如活死人没有区别。   邢天音踏进房间,问道:“怎么了?”   馨儿退开,咬着嘴唇悲哀地低下了头:“悦儿小姐不愿从水中出来。”   大概她是认为自己身上污垢太多,潜意识中想要永久地待在水中洗净自己吧!   邢天音转身来到内室从梳妆盒内拿出一瓶香水回来,而后俯身过去将手搭在悦儿的肩上轻声哄道:“悦儿,别怕,我是姐姐。记得吗?这是香水……”说着她打开盖子让清新的茉莉花香溢出,“它可以掩住一切气味,让身体变得很香哦,还记得吗?”   看着紧扣的双手慢慢松开,她伸手把香水递给馨儿,轻轻地扶着悦儿让她站起,而后弯腰将她抱起走到床前小心放下。   她轻柔地为她擦干头发和身后,而后将清新的茉莉花香均匀地洒在她的身上,顿时满是盈香,沁人心脾。   馨儿将衣物捧来,她接过亲自为悦儿穿上,从始至今,悦儿都一声不吭,仿若布偶一般没有灵魂。   邢天音扶她睡下后,便坐在了她的身边用手轻拍着她的身体。   不久,一直瞪着一双眼的悦儿终于慢慢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邢天音这才停止轻拍执起她的手腕摸着脉搏,时间越久,她的眉头也随之皱得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夫人?怎么了?”难道悦儿小姐得了病不成?不是受了伤吗?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由于紫眸最近学业紧,所以更文不勤,还望亲们不要弃文,继续支持!紫眸会认真更文,精彩源源不断,顺便透漏,第一卷将尽,随之而来的第二卷将极为精彩,还请亲们多多期待!      ☆、第七十四章 大病,落絮之死   邢天音小心地将悦儿的手放入丝被中,唤来两名丫鬟守候,之后便带着馨儿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以后很难再生育。”幽幽一句话却犹如一记闷雷,使得馨儿呆愣在原地,双手不住地颤抖着。   “怎么会?她才十六岁而已……”   邢天音看着她的反应,很久之后才下定了决心开口:“他的命,我不会留住。”   邢府的七十六名下人被枉死,她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馨儿双手紧握,指间紧紧缠绕,低顺的睫毛在眼下刷出一片阴影,两天的时间,她竟看起来极为憔悴,本就娇小的身体,如今更是撑不起衣衫。   她嘴唇颤抖着抬起头,生硬地挤出一丝微笑。   直到第二天午时,邢笑妃才恢复了意识,却发起了高烧身体十分虚弱,身体猛地垮了下来,而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找悦儿,完全不顾自己正在重病。   “悦儿小姐如今安住在冷清园,夫人正在照顾着,您还病着,养好病再去吧!”玉屏拦着她竭力劝说。   “不……不行……悦儿……悦儿……”她一边嘶哑着嗓音念叨着,一边抬手去推开玉屏。   亲眼目睹了那场悲剧,也在她的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玉屏万般无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并紧紧地抱住她的右腿哀求:“老夫人,奴婢求您了,您如果这样去了,病情加重,就算大罗神仙转世也救不了您啊!”   邢笑妃挣扎无果,怒气冲冲地抬起手打在了她的脸上:“放肆!快让开!”说着又是一巴掌过去,而玉屏却纹丝不动,任凭她打在自己脸上。   “你……你……”她颤抖着身体,突然喉中一甜,一口鲜血撒在了地上,接着她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老夫人!”玉屏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大声叫人。   刚到门外的罗轩恰好听到了呼喊,连忙冲了进来,看到昏迷的邢笑妃,他健步如飞地过去便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后又抬手掐住了她的人中。   她悠悠转醒,脸色比先前更为苍白,双眼下更是泛起了浓浓的黑眼圈,看着就像枯槁的老人一般无二。   “凝儿!”他心痛不已地将她拥入怀中,想不到离京半月回来,她竟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仿佛茫茫大海中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哭出了声:“轩……轩,我好怕……好怕……呜呜……”   感受到了她浓烈的不安与恐惧,他将她搂得更紧,用自身温度温暖着她冰凉的身体:“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别怕……”罗冕!你竟敢伤害她,我再也不会任由你的控制,哪怕死,我也绝对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轻柔的安慰话语,对于如此崩溃状态的邢笑妃极为有用,她紧抓着他的衣袖渐渐安静下来,并闭上了双眼陷入梦乡。   玉屏松出一口气,慢慢退出了房间。   欧阳烈做完一切事情后,他看向繁华宫将一个瓷瓶放在影月手中道:“万事有始有终,落絮由你来处理吧!”   影月紧握住瓷瓶,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伤痛慢慢回答:“是!”   当在繁华宫见到落絮时,她还是如以前一般找了个理由遣退了身边的人,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今日她亲手准备了许多菜肴。   落絮开心地拉着他坐下,仿若看不到他手中的瓷瓶一般,坐在他身边说了起来:“师兄,你好些日子没有来了,是不是事务很忙?”说着她便笑盈盈地将一块鲫鱼肉夹在他眼前的碗内,“你应该有两年没有吃过我亲手做的菜了吧?快尝尝……”   影月不作回答,睁着一双眼看着她自顾自的夹菜,自顾自的说着他们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难忘之事。   “小的时候,我真的好顽皮啊!记得那时我嘴馋一个人去山上采甜果,不慎从山上跌下,那时你出现拉住了我,胳膊因此骨折,被师父罚面壁三月。”   她说着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深深地低下了头:“真想回到小时候啊……那时师父还在人世……那时我们的村子没有被血洗……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一颗颗泪水砸在了她的手背上、膝盖上,氤氲出一片片水迹。   “落絮……”影月长呼出一口气,带着声声叹息,“你不该被这荣华迷了双眼啊……为什么犯了一次错,你还会再次犯错啊……”   他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意,每次都暗暗提醒着她,而她却执迷不悔,今日的结果,他早已料到。   落絮猛地抬起头,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流着眼泪拉着他的衣角哀求:“不会的,师兄,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你不是对师父保证过吗?无论我以后做了什么都会留我一命吗?”   “求求你……师兄……”   她就像一只狼狈的丧家犬一般,摒弃了所有的尊严,难堪至极!   影月慢慢地蹲在她的面前,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怜惜:“这次,不是我要杀你,是主人的命令,你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看着她大惊失色地瘫倒在了地上,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肩头,“就算你现在不肯死,没有主人的解药,你体内的毒照样会发作。”   是啊!她差点忘了,和师兄跟随主人时,自愿服下了毒药以示衷心!   “哈哈哈……哈哈哈……”她仰天大笑起来,泪水掉落,添了几分凄然。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哪怕你罪孽深重,我也会永远陪伴你,随你而去,黄泉路上,师兄不会让你孤单害怕的。   他留下毒药,转身离开了繁华宫。   很久之后,落絮慢慢地站起身来,仔细地整理好衣裙,而后来到梳妆桌前,从首饰盒中拿起了一株极为漂亮的步摇。   “师妹,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十岁时,影月用自己在客栈当杂工的银子买了一株步摇,向她求亲。   “好啊!”“她欣喜地接过,那一刻,成为了她一辈子永远无法忘怀的永恒。   ”“师兄,开始我们不在安逸村相识好吗?”她轻笑一声,打开了手中的瓷瓶闭眼仰头喝下,珠泪与瓷瓶一同碎在地上。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戴上了步摇,再次落手,她永远闭上了双眼。   飞鹰山庄——冷清园。   “主人?找我有事吗?”   邢天音小心地为悦儿拉好被子,便和炙颜来到了外室。   “今日便是月圆之夜,修斯临走时叮嘱多次,今年会有狼人血猎……”   炙颜惊讶地看着她:“难道,京城隐藏着血猎?”如果真的如此,她们要倒大霉了!   邢天音点了点头,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短发,脸上没有一丝的担忧,反而略有些清闲自在:“所以,我才会让你看好馨儿,千万不要让她看到今晚的圆月。”   馨儿?!她竟然是狼人血猎!“”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五章 将来的别离   邢天音抿了一口茶,目光满是复杂的感情:“今晚如果她一旦苏醒,我们不死也会重伤。”说着她站起身十分严肃看着惊愕的炙颜,“幻儿今晚肯定会回来,她一旦得到了馨儿,那就坏了!”   从前几日开始,她的心中总是有着不详的预感,如果她真的出了事……   “放心吧!主人,我绝对会看好馨儿的。”炙颜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将手指上的戒指拔了下来,并拉过炙颜的手按在了她的掌心。   “主人!你这是做什么?”炙颜大惊失色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将血族古戒交予自己,没了这枚戒指,她根本无法接触太阳!   她松开她的手,嘴角牵动出一抹微笑:“这戒指里有我和大长老的一部分鬼力,今晚圆月……如果……如果我出了事,就由你来对付那个吸血鬼,助烈登上皇位!还有,麻烦你将烈脑中有关我的记忆全部消除,让他爱上真正的邢天音!”   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而痛苦终生,她就算不死,也必须离开他,因为她是妖,人妖相恋,只会彼此伤害!   炙颜张口结舌,双手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蔷薇暗纹阵?!”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而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道:“狼人血猎会杀光所有沾有吸血鬼气息的人,用我的死救你们的命,足以!”   “主人!不要啊!”炙颜攥着手中冰冷的戒指,猛地跪在了泪流满面地哀求。   邢天音变回吸血鬼的模样,用一双血红的瞳眸紧紧地看着她,脸部表情极其严肃:“道可拉夫·炙颜,听好了!这是命令!”   炙颜哽咽着抬起头看着头,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脸上尽是挣扎之色。   很久之后,她慢慢地低下头,以单膝跪地,手颤抖地放在了胸上:“遵命……”   “谢谢……”她闭上双眼,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道,“让丫鬟照顾悦儿,我想去轩然阁!”   “好!”她一定要争取,绝对不会让馨儿苏醒,真希望主人没有与她相识,那么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杀死!   轩然阁——   此时,欧阳烈正在书房处理着事务,见到邢天音捧着一个木盒进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事务走了过去。   “冰儿,你来了。”他开心地拉住她的手来到桌前坐下道,“我以为你在照顾悦儿,都没有敢去打扰。”他将温热的脸颊贴在她冰冷的手上,“好想你!”   她笑着看着他,语气中有些挖苦之意:“烈可真是!像个孩子一般,才几个时辰未见而已。”   他凑过去亲吻着她的手背,顿时身上的劳累消失不见:“我就是孩子,一个时辰都不行,等我哪天将这件事处理完后,要把你绑在我身边,每时每刻都要见到!”说着他便霸道地将她拥入怀中,完全没有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   看到桌上的木盒,他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来看看……”她搂着他的腰,嘴角牵动起一抹微笑。   “给我的?”他一边问了一边十分开心地将木盒拿起,慢慢打开,“这是?”盒内安静地放着一条手链,微微地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邢天音伸手拿出手链,拉过他的手便为他戴在了腕上,大小正合适。   这条手链是她将镇魔珠碎片磨合成星星地形状,中间小小的明珠是她特意注入了寒冰赤火,为他调和并慢慢化解他身上的炙炎毒。   他身上没有镇魔珠,一旦她加注在他身上的封印失效,他体内的人魔肯定会复苏!   “这是大的寒冰珠碎片和小寒冰珠碎片而制,可以调和并化解你体内的炙炎毒,磨合成七颗星星形状组成北斗七星,永远让你不迷路!”   “冰儿……谢谢你!”他将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发上,郑重其事地向她保证,“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她笑着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一声声的心跳声,她无比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真希望永远可以这样听你的心跳……”   “傻瓜,当然会永远,我们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对不起,我恐怕要违背誓言了……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时光仿佛要为他们慢慢停止。   “烈,好想和你一起去山上看日落……”   “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好,明天陪你好吗?”   “好……”她的嘴角依旧挂着微笑,而半寐的双眸中,染上了一层悲伤与不舍。   而对她作出了明日之约的欧阳烈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再也没有了明天……   ——   夜晚将近,与欧阳烈相拥而眠的邢天音慢慢睁开了双眼。   抬手点在他的睡穴之上,她将手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仔细而缓慢地临摹着他的五官,一遍一遍又一遍,毫不厌烦。   “烈,对不起,我真希望自己并不是吸血鬼,而是和你一样同为人类,可以同你相扶到老。你我的约定,不离不弃,我已无法遵守。”   “希望你可以同真正的邢天音一起幸福、美满,来世……来世,我定要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一颗颗珠泪落下,破碎在他的眉上。   很久之后,她抹去泪水,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印下深深地一吻后从床上下来,在他周围布下了结界,她抬脚离开。   床上的欧阳烈脸上慢慢挂上了微笑,显然是在梦境:“冰儿……”   回到冷清园,斯雅、炙颜和馨儿都待在房间内,斯雅别着头,贝齿死死地咬着抑制心中的悲痛,显然,她已经知道这件事。   她站在门口,将脸上的悲伤表情隐去,换上了和平常一般随性的微笑。   “在做什么呢?”   “主人……”斯娅猛地回过头快速地站起身来到她面前,而炙颜则埋着头,一声不吭,全然不知情况的馨儿照常为她沏茶,动作娴熟快速,显然学有所成。   邢天音抬手揉了揉斯娅的头发,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子:“怎么了?一张苦瓜脸!”   斯娅还未张口回答,馨儿端着茶带着微笑来到两人面前:“夫人,喝着茶吧。”   她正想去接,一旁的斯娅越看越气,抬手就将半空中的茶杯扫在了地上。   “啪!”茶杯掉在了地上粉身碎骨,馨儿一脸惊吓地后退几步,看着碎片和愤怒的斯娅不知所措。   “你真是多事!没有看到我正在和主人谈话吗?!”斯娅大吼一声,身体因愤怒剧烈颤抖着。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明日便是国庆节,祝愿亲们假期过得快快乐乐,小说看的轻轻松松O(∩_∩)O      ☆、第七十六章 幻茗,生死抉择   “娅儿!”邢天音轻斥一声示意不要再说下去,然后来到馨儿面前上下查看,“馨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斯娅看到这一幕,愤恨地将头扭到一边,眼中满是不平。   为了这个身为探子的女子,主人竟要付出生命,虽说是为了保全他们所有人,但因这个馨儿,真是太可气了!   炙颜走过去将她拉回,眼中带着一分警告,小声训斥:“你就不能让主人省省心,今晚如此至关重要,你就别再突生麻烦了!”   “可是主人她……”   “我们要遵从主人的决定不是吗?”不等她说完,她严肃地说出了这句话,斯娅咬了咬牙重重地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如果主人真的离开了她们,她要怎么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馨儿,你没事吧?”见馨儿埋着头一声不吭,邢天音连忙抓着她的肩头又问了一遍。   馨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有些沮丧:“夫人,我没事,都是馨儿的错,不该打断你们谈话的。”   今天的气氛真的好怪异,斯娅不仅对自己冷眼相向,平时总是和自己开玩笑的炙颜也是一声不吭地守在自己身边。   方才她想出去等夫人,被斯娅一声训斥回来,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曾是探子,所以她们心生厌烦吗?   “好了,馨儿,你不用放在心上,她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已,别在意。”邢天音拍了拍她的肩膀,正想同她一起进去坐下,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从后背冲击过来。   “快躲开!”她连忙将馨儿推至一边,而后自己也飞速躲开。   “砰!”墙上被一团火焰轰出了一个大洞,可见攻击之人显然下了杀招。   一眼看过去,门外站着一名身材高挑,身着黑色劲装且手执银剑的妖魅女子,她的身后同样跟着一群同样装束的手下。   她轻哼一声:“哼!竟然没有打中,真是可惜啊!”   “清莲教?幻儿?!”邢天音挑着眉看着他们脖颈上的莲花,带着不屑的冷笑,“号称正派的清莲教竟然也学会了偷袭!”   她抬起银剑,用剑身悠闲地敲打着手心,锥形呈兰色的奇异瞳孔里满是杀意和阴狠:“我乃清莲教大弟子幻茗,这次来就是为了清理你们两个人间祸害,只要能杀了你们就算偷袭又如何?”   炙颜站起身,将馨儿护于身后小声说道:“千万不要让那些人抓到你,更不要看天空的圆月!”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馨儿还是听话地退到她身后的隐蔽处。   邢天音冷冷地看着她,随后从手中甩出一把赤火化成的火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了!”说着便刺了过去,炙颜吩咐斯娅竭力保护馨儿,自己则向其他人攻了过去。   战局不久就从房间扩展到了院内,邢天音与幻茗在半空中缠斗在一起,炙颜在下面快速地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清莲教徒。   空中两人分开后,身上皆伤痕,相较之下,幻茗喘着粗气明显处于劣势。   想不到,血族亲王实力竟如此厉害,看来自己得认真了!   她脚下用力一蹬,手中抖出剑花,破空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剑鸣刺了过去。   邢天音不甘示弱,见招拆招,身形快速移动,令对方眼花缭乱。   幻茗气喘吁吁地退后,却发现一直不停攻击的邢天音早已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   她举着剑,谨慎地盯着四周,小心防备,却全然不知身后的空间微微地波动起来。   “灵动九天!”一声厉喝在她身后猛然响起,接着空气从她身后开始向四周诡异地扭曲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向她包围。   炙颜听到后,闪电般地退到远处,而剩余的清莲教徒在不知名的情况下迅速被妖蓝色的火焰包围,化成了一堆白灰。   幻茗急速转身,看到一双包裹着妖蓝色火焰的手拍了过来,她连忙试图将力量聚于双手阻挡,却不想还未来及,便被那双手狠狠地拍在了胸前。   “噗!”一口鲜血喷出后,她瞪大着一双眼惊讶地踉跄了几步,便从高空跌下沉重地摔在了地上,又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炙颜用匕首抵住她的脖颈:“别动!动就杀了你!”   邢天音从空中显出人形,随手收回妖蓝赤火慢慢降落在地上。   “怎么会?”幻茗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道,“你明明刚刚升为亲王,为什么……咳咳……”话未说完便从口中溢出了大量的鲜血。   “为什么我会超出了亲王的力量对吧?”邢天音半蹲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讽刺的的笑容道,“打斗中我对你百般忍让,多少给你们清莲教一点面子,而你不仅前段时间潜在我的身边,今日还对我招招致命,所以你不能留!”   幻茗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表情极为疯狂狰狞,难看至极。   “哈哈,杀了我,对你也没有好处……咳咳……”   “如今,你的内脏尽碎,就算我不杀了你,你也活不了几日。”邢天音站起身示意炙颜将她放开,“滚!”   幻茗手指紧紧地扣着地面,脸上满是狠戾之色:“你这个妖怪,别想这么容易脱身!”她猛地抬头喊了一声,“还不快把他带出来!”声音刚落,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而后落在了地上。   几人扭头看了过去,不由得大吃一惊,邢天音更是慌了神:“放开他!卑鄙!”她勃然大怒,银色长发无风自动飘扬起来。   温斯特右手紧扣着欧阳烈的脖颈,而欧阳烈嘴角流着鲜血,右脸有些淤青,显然在被抓时,与温斯特发生了争执,温斯特无奈将他打昏了过去。   “依!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并交出狼人血猎,我就放了这个男人!”温斯特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浓浓的占有欲。   只要她愿意和自己走,到了神族,他会用明珠吸走她所有的记忆,只留下他们以前彼此的甜蜜之事。   “你!你……”邢天音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再看向他手下伤痕累累的欧阳烈,心疼不已。   幻茗得意不已地上前紧紧地拉住了她的衣摆,目光阴狠地轻声说道:“一旦狼人血猎觉醒,你也别想活,你和你的爱人,二选一!”她利用了温斯特的爱和邢天音的自尊心,计划天衣无缝!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七章 狼人血猎觉醒   邢天音猛然回头,目光阴狠透漏着浓浓的杀气。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竟敢威胁到人类的性命!”说完一脚将她踹开。   “咳咳!”幻茗咳出了大量的鲜血,却仍然挂着阴狠的笑,“区区人类,死了又如何?你若再不将狼人血猎交出,我便杀死这个男人!”她猛然消失出现在欧阳烈身边,手中的银剑紧紧地指着他的心脏处。   “你敢!”她咬牙切齿地看向伤痕累累的欧阳烈又看向一脸不解的馨儿,挣扎不已。   幻茗见她仍然在犹豫,使出了激将法:“看来这个人类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啊!那我就杀了吧!”说完扬剑就要刺下去!   “不要!”   她慌张不已地阻止,表情极为痛苦地看向一直任由幻茗嚣张的温斯特,沉默了很久之后对他暗暗地点了点头。   温斯特见她同意了自己,转头看向得意洋洋地幻茗,出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肩上。   “啊!”幻茗被打飞重重地落在了斯娅的脚边。   “温斯特!你竟敢出尔反尔,你好狠!”本来极其脆弱的身体再次重创,致使她一身能力全部被废。   温斯特对她的怨愤毫不理会,回头伸手在欧阳烈身上按了一下后将他推倒在地上。   “烈!”   她连忙跑过去蹲下将他扶起,抬手解开他身上的穴道。   斯娅和炙颜相视皆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幻茗目光阴狠地看向了馨儿。   “冰儿……”欧阳烈抬手抓住她的衣袖,力气极重,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不要委屈自己,不要跟他走,不要……”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邢天音低下了头难掩眼中的悲痛,心中对温斯特的怨恨极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今晚她本来准备在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去,想不到温斯特却将他抓来,让他承受离别的痛苦,真可恨!   温斯特站在那里,看着紧靠的两个人,极其嫉妒:“依儿,我已在他的身上注加了噬咒,五个小时后没有我来解开,他会……”   “闭上你的臭嘴!”邢天音一声怒吼截断了他的话,而后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就算你得到了我,也别想得到我的心,相反我会恨你一辈子!”   欧阳烈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冷冷地开口:“你不会得逞的,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让冰儿跟你走!”死,他并不惧怕,只要冰儿幸福,他什么都愿意!   “烈……”   “闭嘴!你若敢跟他走,我立马自刎!”他怒吼一声,加重了抱着她的力道。   温斯特轻哼一声,上前过去一掌将他拍开而后将地上的邢天音拉起:“死?你别想这么留下她,她是吸血鬼,你是人,你们寿命不同,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他一手拽着他的前襟解开了他身上的咒术并将他定住,而后便拉着邢天音的手腕,“跟我走!”   “站住!”斯娅和炙颜猛然挡住他的去路,“不准带走主人!”身为神族族长,真是道德败坏,不配为神!   “就凭你们还想拦我!”温斯特说着正想出手,邢天音抬头冷冷地瞪着他,“你敢!”后者见她生气,连忙放下了手。   邢天音看向一脸焦急的炙颜:“我交代你的事情,不要忘记!”她回头看向无法动弹且双目满是痛苦的欧阳烈道,“烈,对不起,下辈子我定会转世为人类去寻你!”   欧阳烈咬着牙齿看着她,用力之大使他嘴角溢出了鲜血,却还是无法开口。   温斯特正要带着邢天音离开,幻茗突然大喊一声,令所有人皆看去:“别想这么简单就走!”所有人大惊,她的手下竟挟持着馨儿,众目睽睽下,她猛地用力抬起了馨儿的头,强制她双目直视天上的圆月。   “不要!不要!”馨儿大声尖叫着反抗,惊恐不已地瞪着圆月,想要闭眼却于事无补。   寒冷的月光照进了一双墨瞳,猛然迸射出炽热的光芒,随之她的身体里泻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并将幻茗震出数米远,幻茗如残叶一般摔落在地上,七窍虽大量地流出鲜血,却露出一脸得逞地闭上了双眼死去。   就算死,我幻茗也得带上你!   馨儿痛苦地抱着脑袋,喉中发出一声声狼一般的低低嘶吼声,长发散开无限伸长极地后飞扬起来,本来娇小的身材渐渐地高挑起来。这时,她慢慢放下了头上的双手抬起来头,一双如火的眸子凶狠地看向了所有的人。   刑天音猛地将呆愣的温斯特推开,一双赤眸狠狠地瞪着他:“都是因为你!”她一字一句地咬出这五个字后,将所有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而后看向担忧不已的炙颜和斯娅轻声说道,“拜托你们了!”说完不等两人有所反应,她抬手设下了结界将自己和已然丧失人类意识的馨儿封锁起来。   “主人!不要啊!”看着刑天音踩着血红的星芒阵升在了半空,结界边渐渐包裹起蔷薇花瓣,顿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血纹蔷薇阵!   她急忙冲过去,结界却在那一刹那被飞扬的花瓣包围,她刚一接近便被一股强大的力被量反弹出很远。   邢天音身上的光   芒渐渐脚下的血纹蔷薇阵所吸收而越来越弱,相反血纹蔷薇阵笼罩在她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盛,任凭馨儿使出多厉害的攻击也丝毫近不了她的身半分。   这时,她的脚下渐渐蔓延出盛开着蔷薇的藤蔓将她缠绕,她回后头恋恋不舍看向一脸痛苦不堪的欧阳烈,轻轻地露出一抹微笑后扭头闭上了双眼。   不久,她的肩以下和双臂皆缠满了藤蔓并越缠越紧,直至深深勒出了血痕,更为诡异的是,渗出的鲜血皆被它所吸收。   一动不动的欧阳烈直直地站在那里,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去阻止自己心爱之人的死亡,却无奈动弹不得,急火越积越多,令他的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口中再次溢出了鲜血。   冰儿,求你了!不要!不是说好了不离不弃吗?为什么你要先我而去啊?你离开了,我欧阳烈活着还有何意义?   温斯特张大着双目死死地盯着结界中的邢天音,痛苦地双膝跪倒在地上,他只是一心想拥有她,却不想把她推入了死亡谷底,他认为自己可以利用幻茗,却不想反而被她暗中利用。   炙颜哭的泣不成声显得有些崩溃,她知道,真正的邢天音之后一定会苏醒,但是,主人的魂魄她要到何处去寻?   一旁的斯娅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双眼犹如一片死海般毫无波澜,全无了猫妖该有的光彩。   血纹蔷薇阵顾名思义就是以血祭蔷薇,而祭品的下场就是血尽而亡!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国庆长假将尽,亲们一定心情十分低落呢?没关系!打起精神来,为了我们伟大的money哦!      ☆、第七十八章 血纹蔷薇阵,陨命   全无意识地馨儿不厌其烦地攻击着,看着血纹蔷薇阵中紧闭双目的邢天音对自己毫不理会,她不断地发出了一声声吼叫,期间相隔不到两秒钟便再次飞速地扑了过去,身后留下一道道残影,双手上尖利的指甲闪着铮铮寒光。   阵中的邢天音猛地张开了赤红的双目,眉间一阵光芒过后,一朵蔷薇花诡异显现。   她脚下的阵中突然冲出数条蔷薇藤蔓,向着飞冲而来的馨儿缠去。   “嗷呜!”躲不过纠缠不休的藤蔓,她的手脚和腰部皆被紧紧缠住,挣扎不开的馨儿发出了一声声的哀嚎,声音极其刺耳难听,听着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道火红的光芒从她的体内被吸入藤蔓之中,她的哀嚎顿时变成了痛苦的尖叫声,时间流逝,她早已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体型渐渐变回了娇小,尖长的指甲也缩短回去,介时,藤蔓缓缓收回阵中。   随之邢天音也砰然倒在阵上,虽然祭法已经结束,但是她身上的的藤蔓依然紧紧地缠在她的身上,并开始吞噬着她体内的灵魂力。   “冰儿!”这时,本已昏睡在房中的辛巴尔突然出现,看见这一变故骇然大惊,没想到在他修护灵魂期间,狼人血猎觉醒,冰儿竟舍命祭出了血纹蔷薇阵!   “伯爵大人!求您为住人保住灵魂!”看到他的出现,炙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叫起来。   辛巴尔连忙运起了咒术强制闯入了蔷薇结界中,但也被一根攻击速度的藤蔓击在了肩膀出,他忍住伤痛,右掌聚集力量用力按在了阵边。   “轰!”一声巨响,空中阵形砰然倒塌,辛巴尔快速躲开剩余力量的攻击,邢天音身上的藤蔓化为了粉末,身体极速从空中掉落,他正想伸手去接,一双手臂竟捷足先登。   欧阳烈竟以人类之躯冲开了温斯特的禁身之术,将掉落的邢天音接在了怀中。   辛巴尔将头扭到一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欧阳烈坐在地上紧紧地搂着她冰冷的身体,声音颤抖地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情绪十分激动,眸中满是惊怕与慌张,已然崩溃。   “冰儿……冰儿……”他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之上,“不要吓我了好不好?睁开眼睛,求你了……”   无论欧阳烈如何呼唤和哀求,邢天音都是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   方才情绪十分激动的欧阳烈突然平静下来并且轻声地说起话来:“傻瓜,不是说好明天要陪你一起看日落的吗?你等着,我这就让下人备好马车,我们这就去好不好?”他的眼中不断地落着泪水,打湿了她的额头和脸颊。   炙颜和斯娅看着痛苦万分的欧阳烈,皆哽咽着掉下了泪水。   突然,欧阳烈将邢天音抱起就要往外走。   “你要带她去哪里?!”温斯特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她生是她的人,死也得是他的鬼!   “滚开!”他双眼不离怀中之人,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温斯特一咬牙就要上前去抢夺,一旁的辛巴尔猛地抬头挥手将他打飞几米远落地。   欧阳烈抬脚走出了冷清园,三人连忙跟了过去。   在怒吼声下,下人们不明所以地备出马车,吴管家看着他怀中了无生息的邢天音,不敢有所提问,所以提出了随行,但被他冷然拒绝。   马车一路行驶到山上,三人尾随其后,如今欧阳烈的精神状态,都生怕出现任何闪失。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山崖边,欧阳烈抱着她小心翼翼地下来,此时正好将近日落,他坐在山崖边,双手紧紧地拥着她。   “冰儿……我们到了……”欧阳烈看了一眼仍未落山的太阳,低头看向邢天音轻声呼唤。旁从的三人本以为他的怀中人不可能再回应他,而令他们意外的是,邢天音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烈……”她她抬起手想最后一次抚摸他的脸颊,却没有力气够到。   欧阳烈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激动地溢出泪水:“我在,我在……”   温暖的触感让她嘴角染上了微微的笑意,看着他眼中不断地落泪,她轻轻地为他拭去:“怎么掉泪了呢?好想看你笑,笑一个,好吗?”她说的有气无力,却是用足了全力。   “好……我笑……”他带着眼中的伤痛,努力地牵动出一丝微笑,僵硬地看起来十分不好看。   她看着他的脸,轻轻发笑,却牵动了身上地伤痛,不由得喘出了粗气。   “冰儿……”他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过了很久,她才停止了喘息脸色却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烈,抱我紧些,我好冷啊……”她哆嗦着声音极为无助,“有我在,有我在……”他将她拥得更紧,两人之间无一丝缝隙。   邢天音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双眼不住地掉着泪水:“真想,真想回到我们的第一次相识,把我们吵架的时光全部换成相爱的时光,我还没有爱够,却不得不离你而去……对不起……”她合启着干裂的嘴唇,艰难地说着,“答应我,没有我的陪伴,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幸福下去……”   “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冰儿,不要……”他紧紧地贴着她的发,却再也嗅不到一丝的茉莉花香。   她抬眼看着夕阳,轻声地说道:“好美的夕阳啊……好美……”   他抬头看了过去,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苦涩地笑容。   夕阳撒下了温暖的光芒,在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昏黄。   她极为贪恋地看着他的脸颊,感受着手下温暖触感,慢慢地闭上了双目,眼角落下了最后一滴泪水,紧抓着他衣服的手滑落在了地上。   “明天,我们再来看一次好吗?”他紧紧地看着夕阳,轻声询问,等了许久没有回应后,他低下了头,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辛巴尔飞身将空中红色的光芒尽数收取,而后落回原地。   “如今只剩下残魂,恐怕很难再回到肉身。”   炙颜一听,连忙跪在了地上:“求伯爵大人看在与主人是旧识,救主人一命吧!”   “希望大长老会有办法!”辛巴尔看向了抱着邢天音躯体的一言不发的这个欧阳烈,叹息一声消失不见。   斯娅俯身扶起炙颜:“履行主人交代的事情吧!”如今,就由她们来替主人守护这个男人吧!   炙颜点了点头,缓步来到了欧阳烈身边,还未有所话语,他慢慢抬起了头看向两人:“能不能让我再和她相处一会?就一会,好吗?”两人沉默地退开。   欧阳烈握着她碰触着自己脸颊的手,缓缓地闭上了双目。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不曾有所动作,脸上布满了揪心般的痛苦。   实在看不下去的炙颜,走过去抬手运起了消忆咒术,放在了他的头上,紧抱着邢天音的双手无力地耷拉下来。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两人曾经的第一次相识,她一袭白坦然相对,脸上带着狡黠而又美丽的笑容,牵动起他沉寂已久的心。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第一卷终于落幕啦!:>_<:!悲伤结局?no,no,no!敬请期待第二卷,烈冰情缘再续哦!多谢支持紫眸文文的亲们,偶会倍加努力的!么么哒!      ☆、第一章 血族公主,虎毒食子   京城此时正逢春夏交替之际,春风气爽,正是游湖的最后几日,故且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来往船只正密。   湖上船只中尚无丝竹之乐奏响,独有男男女女的交谈欢笑声,欢意正浓。   与此相反,一只简简单单的游船之上,静巧无声,一名紫衣女子软弱无骨地靠在栏杆处,云袖之下一只素手放入湖中顺着流水轻划。   一头青丝随意挽起,独用一支翠绿色的玉簪斜插发中,双耳处,一对白玉珠坠素白美丽。   她双目静静地望着银光闪闪地湖面,感受着湖中为手上带来的冰冷,眼中难掩浓浓的悲伤与深切的思念。   这时,一名俊朗男子从船舱内走出,手中拿着一件披风,看着她一如既往的表情,不由得叹出一口气。   掐指一算,三年弹指一挥间,而在这期间,他再也未听她提过自己的姐姐也就是如今的北朔国皇后,也从未见过她再展笑颜,对自己偶尔会开口说些简语,面对他人则是一言不发,不知是何原因。   三年前的一个夜晚,邢府被血洗,府中所有人的尸体竟被横在皇宫之内,弄得人心惶惶,而罗冕更是突然大病。   两日之后,烈王爷与轩王联合文武百官一起进宫,隐藏了数十年的惊天阴谋终于大白于世,罗冕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之下甘愿退位,与凤舞公主的贴身婢女被幽禁于苍落殿内。   他与烈王苦心积虑了这么多年,却不想竟不费一兵一卒使弑杀先皇的凶手下了台;而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烈王众所周知地宠爱凤舞公主,却也在三年前待她格外冷淡。   三年的时光里,娅儿只待在飞鹰山庄悉心照料着不言不语的悦儿,而素爱打扮的炙颜竟换上了男装,与影月一起护在新皇左右,这也同时急坏了逍遥王呼延奇。   他再次低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肩上。   “天气尚有些微凉,小心身体。”   “嗯。”   斯娅点了点头,任凭他把自己冰冷的手从湖中拿出,后又拿出手帕擦干水渍捂在手中变暖。   “又一个春天过去了呢!”她低念出声,垂首间珠泪落下,主人也是在春天离开的啊……   看着掉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泪水,他抬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后又揽她入怀一言不发。   她总会说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掉了泪水,却不愿与他说明。   “我好怕……”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双肩颤抖着,神情脆弱不堪。她身为一只无主的猫妖,立足于三界还有何意义可言呢?   但她必须存活,只为主人临别是那句“一定要好好的……”   “别怕,我会在你左右……”一句承诺,只愿遵守终生,哪怕她未曾将自己放于心中。   ——   一处无人循迹的山腰之处,在极为隐秘的山洞之外,竟被设下了极厚的一层结界,里面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是一片冰雪覆盖,寒气逼人。   洞中,深远处安放着一口水晶制成的冰棺,四周且布满了许多用来阻挡外人接近的阵法。   冰棺之内,一名美艳的女子双眸紧闭,及地的金发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一朵象征死亡气息的彼岸花轻轻别在发间。白皙的脸颊犹如结了一层冰般的晶莹剔透,一双白玉素手交握放在腹部,一颗冒着寒气的银白珠子悬于她的身体之上。   ——   两年后——   血族中心之处,大殿内金碧辉煌,却是西式风格建造,突兀之处是朱红的漆柱并没有金龙盘绕,反而是一只只血红双眸的蝙蝠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大长老,公主在何处?”   一名身着西式拖地长裙的女子手拄一支蝙蝠权杖缓步而行,身后一对黑衣双胞胎分列左右。   大长老不知从何处显现,单膝跪于地上:“参见女王陛下。”   埃薇尔冷笑一声,随意地挥了一下衣袖,眉宇间虽染有妖魅,声音却有足够威严慑人的气势:“大长老藏了大公主将近一千年之久,煞费苦心啊!”   大长老低垂着头,手掌之中出着冷汗,虽说虎毒不食子,但在埃薇尔女王的面前完全无用。   “带本王去见她。”如若不是修斯前去求借养魂珠,她如今仍然不知。想不到这个闻名于血族的半妖,竟是自己的女儿!   “是!”大长老缓缓起身,口中念出一句句繁杂的咒文,而后抬手虚空一招,大殿顿时变成一片冰天雪地,四周皆守候着护卫,而中央则竖立着一个高大的玻璃圆柱。   圆柱内,一名女子双臂抱膝悬于其中,身体呈透明状且若有若无地闪着血红色的光芒,一头银发将身体遮掩,双眼紧闭安静地沉睡着。   “果真是本王的女儿,怪不得本王总觉得她的性格和那个该死的卡罗尔一般无二!”她抬手抚上玻璃外壁,口中吐出讥讽与嘲落话语,面上却极为平静,无一丝表情,“相比之下,本王还是比较喜欢露璃婼……”   大长老嘴角微颤,双目紧张不已地看着她抚着玻璃圆柱的手。   “敢问女王殿下何出此言?”   “身为吸血鬼,怎可有七情六欲?露璃婼有的只有无尽的占有,这一点救了她自己的性命,至于冰月…”说着她手下猛地用力。   “女王陛下!”大长老大惊失色,却只能看着不敢上前阻止。   埃薇尔又加深了力道,在玻璃毫无损坏的情况下,一颗透明颜色的珠子悬于其中。   “大长老,怎么一头汗水呢?难道是热不成?”她的嘴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则闪着不屑。   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从始至今,他一直担惊受怕她会对大公主下狠手,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在女王陛下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这也是一直将大公主化为半妖身份的原因。   “老夫失态了,多谢女王陛下借出养魂珠。”   埃薇尔轻哼一声,转过身道:“大长老,可不要忘记为本王寻回露璃婼,本王只要这一个女儿即可。”   “是!”   “还有,大长老既然负责管教公主,那就要好好管教,可不要辜负了本王的信任!”说完将权杖轻轻顿地,华光过后,消失离开。   大长老看向玻璃内的灵魂体,叹出一口气:“公主殿下,您终于可以有身份立足于三界了,放心吧,老夫会护你周全!”他分明地感受到了女王陛下刚才那句话隐隐的杀意。   想护她?那你最好护得周全,看你是护得好,还是我杀得快! ------题外话------   第二卷开始喽!亲们,多多支持的说~\(≧▽≦)/~。且看且珍惜!      ☆、第二章 难断的情缘纠缠   次日,大长老召集了血族中其余四位长老,合聚起力量并以养魂珠为媒介,将聚集的力量输向了玻璃内的灵魂体内。   而修斯命手下将其肉体移入了冰殿里,并与辛巴尔一起解开了她身上的护体封印。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原本几近透明的灵魂体渐渐地实体化,力量且源源不断地溢出体外,恰是与肉体合二为一的最佳时机。   而灵魂体仿佛收到了来自肉体的召唤一般,从玻璃内出来并悬于冰棺之上,由于力量相融过于强大,导致了空间不断地扭曲回旋。   “轰!轰!”空间开始发出一声声巨响,长老们立即撤出了自身力量,半空中的灵魂体缓缓覆入了冰棺之内。   一双美丽的双目慢慢地睁开,血红色的颜色印着白皙的脸颊显得格外妖娆,而唯一格格不入的是,里面夹杂着茫然与慌乱。   冰棺砰然破碎,她躺于虚空之上缓慢地坐起身来,白皙无暇的赤脚踩在了尖锐的碎冰之上,无一丝划伤,她抬眼看向了满脸兴奋不已的众人,疑惑不解。   “恭喜公主殿下苏醒。”众人皆拜,齐声祝贺。   “公主殿下?”她缓步向前,右手抚着头部,努力回想,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毫无一丝记忆,“这是我的名字吗?”为什么她什么也记不起了呢?为什么?   大长老意料之中地叹出一口气,果然,灵魂体损伤过重,已使她毫无记忆,不过这也是好事,忘记了那个人类,公主绝对不会离开血族去往古代!   “您的名字是伊丽莎白·冰月,乃是血族尊贵的大公主殿下!”   “伊丽莎白·冰月?”为什么感觉特别陌生呢?她双手抓着脑袋拼命地想要想起一点记忆。   “冰儿,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一个陌生却很温柔的声音猛地冲进了脑海,大脑顿时剧烈地疼痛起来,令她痛叫一声,双腿无力地倒向地面。   “公主!”辛巴尔连忙接住了她的身体,并拦腰将她抱起,轻声安慰,“你的灵魂体受了损伤,所以丧失了记忆,别着急,慢慢来,会想起来的……”   她的表情极为纠结痛苦,双眸忽明忽暗杂乱不堪,口中念叨着:“是谁?他是谁?他……”脑中突然刺痛起来,令她晕了过去。   “依儿……”他痛惜地看着她纠结的秀眉,叹出一口气。   大长老走过去将右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脸色立即极差:“想不到,她竟然想起了关于那个人类的记忆!”到底用情有多深呢?   生怕大长老会清洗掉她仅存的那丝记忆,辛巴尔连忙吩咐女仆将她带离出去。   看着消失离去的背影,修斯担忧地看着大长老建议道:“这样下去,公主肯定会恢复记忆回到古代,不如……”   “难道族长想要效仿温斯特用消忆咒,篡改公主的记忆,然后达成自己的私欲吗?”辛巴尔毫不忌讳地说出了口,话语含着明显的讽刺与嘲落,绿色双眼中更是带着不屑。   “一派胡言!”修斯脸色阴沉地抬脚离开。   “伯爵,你最好不要试图从中间做一些局外之事,如今女王陛下已经知道了大公主的存在!”大长老严肃地看着他,出言告诫。   他轻哼一声,并未反驳,反而以一脸的悠闲面对:“一切缘起缘灭,若真的有缘,也不是大长老可以阻止的,您认为呢?”当他看到五年前两人生死分离时,那眼中的深痛,瞬间明白了过来——两人纠扯了太多的情缘,一定不会就这么断了的!   大长老听完他斩钉截铁的话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其余几位长老轻咳着退出好远,以免受到不必要的波及。   “辛巴达,你马上闭嘴!老夫告诉你,如果你敢从中参和,你信不信老夫让你再转世一次!”一回来就惹自己生气,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   爆雷般的怒吼充斥着大殿,而其余几位长老仿佛已经有所预料,早已堵上了耳朵。   “臭老头,你以为我这个伯爵是摆设啊!放心吧,这次我回来绝对好好待在这里,为你养老送终!”   辛巴达竟也大吼过去,不仅毫无畏惧,而且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挑衅。   “你这个臭小子!敢咒老夫要死,我打死你!”   “有本事你来啊!臭老头!”   看着大殿中你来我往的两个人,皆抚额叹息,几百年不见,这两父子怎么还是一样的看不对眼啊?!   从床上苏醒过来的伊丽莎白·冰月扶着疼痛的脑袋坐起身来,看着四周陌生无比的环境和外面守侯的女仆,幽幽地叹出一口气。   “公主殿下,您醒了?”一名女仆走了过来。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道:“帮我拿来纸和笔……”   “是!”   她握着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提笔写下了一行字“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记忆之中?我一定要找到你!   一年后——   时光飞速流转,转眼之间,已是六个季度轮回。   皇宫内,所处中心的大殿之处,两个男子鬼鬼祟祟地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脸上皆露出了笑容。   “还是玉屏有办法!”其中一个男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影月,我们终于可以出宫了,快,省得夜长梦多!”说着便抬脚快速地向外走。   “是!”影月连忙跟了过去。   两人刚到门口,突然一只纤长的手臂挡在了那里,两人皆露出了“死定了”的表情。   “皇上,您这是又要去哪里啊?”   炙颜一身干练的黑色男装,黑色的长发明显被剪短而用一条紫色的发带高束,此时她笑盈盈地放在门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表情的玉屏。   欧阳烈郁闷地看着她,彻底被她的聪明打败了,他用呼延奇作为调虎离山计的诱饵,竟然都被她识破!   “炙颜啊!那个,我们只是想去花园里闲游一番而已。”   “皇上闲游为什么换上了侍卫的衣着?又是您的一种爱好不成?”炙颜紧紧地盯着他的衣服,表情渐渐阴郁下来。   不好!发火的前兆!   两人对视,皆达成共识——老老实实地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向大殿走去,炙颜怀中抱着剑,好笑地看着有趣的两个人。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下章更精彩(⊙o⊙)哦!      ☆、第三章 不愿受缚   “皇上……”炙颜将身靠在了门框上,双臂环胸无奈地看着欧阳烈。   “这里呢!”欧阳烈激动地回过头来,心中得意洋洋,他是最了解炙颜的,虽说听太后命令保护自己,说话也十分强硬不好商量,但是也有弱点:最禁不住纠缠。   出宫的事情他前前后后维持了三天,算来应该是时候了!   “您要出宫也可以……”她嘴角挂着笑意,柳眉挑起,“不过……”   她还未说完,便被他急忙打断:“你放心,朕这次不会想方设法地甩掉你!”   玉屏捂嘴偷笑,皇上不喜欢被拘束,总喜欢出宫走走,且用了一个富丽堂皇的理由——体察民情。而炙颜总是形影不离,皇上每次绞尽脑汁地想要甩掉她,却没有一次成功。   炙颜放下手摇了摇头:“我不是再说这个,而是……”她漫步来到他的面前伸出了白皙漂亮的手,“拿来。”   欧阳烈与影月不解地对视了一眼,皆不明白这是何意。   “什么啊?”   “银两,皇上您身上所有的银两。”她晃了晃手道。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这是为何?”他乃一国之君,身上没有银两岂不成了笑柄?   “不给?那好吧,请皇上移驾回殿。”她眉毛一挑,就要将他往回推。   “别别别……”欧阳烈连忙摆手,而后从腰间拽出了钱袋放在了她的手上,“行了吧。”无碍,反正影月身上也有银两。   正当他刚想完,炙颜便将手又伸向了影月:“影月,你的也交出来。”小样,就你那点小心思还会骗得了我?当我炙颜白活几百年啊?!   影月对着欧阳烈投以无奈的眼神后,老实地交了出来。   “行了,皇上我们可以出宫了,太后已经同意了。”   “什么?太后同意了?你……”这个丫头,竟然耍我们!   炙颜耸了耸肩,笑的十分奸诈:“所谓兵不厌诈,这也是从皇上那里所学到的。”欧阳烈总喜欢在就寝前看书,她偶尔会看几眼。   “行了行了,朕不和你这个小女子计较,先去凤仪殿。”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甩袖抬脚离开。   炙颜一听毫无笑颜:“皇上带着影月去吧,我在殿外等待。”   欧阳烈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表情,习以为常地点头离开。   不知是什么原因,炙颜似乎不喜欢天音一般,无论是听到她或者是遇到她,都是面无表情。   ——   血族——   时空有异,故而季节有所不同,此时血族内白雪皑皑,吸血鬼虽体凉,却不畏寒冷,族人们皆单衣着体,女人们仍然衣着暴露显现火辣身材。   居于血族中心之处,一座宫殿内却分外温暖。   殿内极为格格不入地升着火炉,下面站着大长老和修斯一脸的纠结,而上面的紫金且镶着蝙蝠图案的座位上,一名女子身上穿着加厚的拖地长裙,肩上更是披着裘皮制的雪白色披肩,显得雍容华贵,一头银发随意披散着,晶莹剔透的脸颊带着高傲强势的表情。   她右手摇晃着盛着血红血液的高脚杯,另一只手轻抚着一只双眸闪着红光的蝙蝠,脚下竟踩着一名伤痕累累的女人,红色的高跟鞋闪着危险的光芒,她眼神桀骜不驯地睥睨着下面的两个人。   “大公主,你又何必为难凡娜?”大长老好声好气地再次劝说。   伊丽莎白·冰月姿态优雅地饮下一口血液,血红的舌尖轻舔了一下诱人的嘴唇后挂上笑容:“难道大长老你想要代替她不成?你那么高贵的躯体,我可不敢!”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令自己几番没辙的女子,心中暗暗咒骂着辛巴尔,如果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挑拨,大公主不可能这么不想待在血族!   “或许,大长老能许可我离开血族,我就放过她。”她将细细的鞋跟转移到了凡娜的背上,故意用力使她痛呼出声。   听到她不着边的联系,修斯出声拒绝:“不行,你不可以……”   “你闭嘴,一边好好待着,真烦人!”   她瞪了他一眼,呵斥出口,如果不是他吩咐凡娜盯好自己,也不会被大长老知道自己要出去。   修斯低声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三天,三天后必须回来!”看到凡娜可怜兮兮的双眼,大长老一边心疼着自己的得力徒弟,一边点头答应了她。   意料之外的是,伊丽莎白·冰月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满意:“大长老一向盯我很紧,难道不知道我这次要去哪里?”世界各地已经让她踩过了数遍,越发无趣,前几天她去请教了一下辛巴尔,知道了一个好地方,“我要动用血月逆转时间的能力,去古代。”   “什么?!不行,老夫绝不答应!”这个辛巴尔,憋了一年,还是说了出来,这个臭小子!   “不答应?真的?”她抬手去放下杯子,那只蝙蝠急忙化为人形伸手接住,她夸奖地摸了摸他的头后看向了脚下的凡娜。   “凡娜,我对你好吗?”   凡娜冷冷地打了一个寒噤,听出了那声音里隐隐的威胁,连忙点头:“公主对我很好!凡娜心怀感激。”   “这样啊。”她收回了自己的脚,俯过身用纤长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血红的双眸红得好像要流出鲜血一般,“好久没有喝过新鲜的血液了,你愿意将你的科普帕献于我吗?”   凡娜惊叫一声,随之坐倒在了地上,双目瞪得极大带着浓浓的恐惧。   下面站着的两个人也是心中惊讶,她是怎么知道凡娜偷偷生了一个人类男孩?   “怎么了?不舍得?不是说心怀感激吗?骗我的吗?”她立即换上了一脸的悲伤,仿佛真的受到了伤害一般。   她虽是高贵的公主,却因灵魂体曾被重创,身体只要待在血族,就会成为极其严重的寒体,无论是在春夏秋冬,都会感到很冷,但是只要一远离这里,就会有所好转。   所以她不愿被拘束在这又冷又无聊的血族,听辛巴尔说,自己也以前待过古代,那里风景极美,而且将至夏季,所以她想去古代待一段时间,这样大长老也很难派人请自己回去——两全其美!   她也想去寻脑海中,那个陌生而熟悉声音。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章 回归   所以,她想永久地离开这个鬼地方,对于那个狠毒女王对自己性命的虎视眈眈,她自有办法!   伊丽莎白·冰月轻抚了一下眉宇间的蔷薇印记,右手轻抬,扶着旁边男子的手绕过地上的凡娜,姿态轻盈地来到大长老面前,脸上带着笑容。   “我知道,大长老之所以绝口拒绝,是因为在保护我,对吧?”   大长老以为她松了口,松出一口气微笑着回答:“大公主理解就好。”   她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一旁的修斯看到,立即明白了,她这是故意套出大长老的理由,对症下药啊!   她将自己的右手收回,靠近大长老轻声说道:“既然如此,如果我可以握着露璃婼的命符代替大长老去寻找她,女王不是没办法伤害我了吗?”   一句话如同一记闷雷,爆炸在大长老脑中,他目瞪口呆,张着嘴无以回答,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帮助她离开!   她在心里得逞地大笑几番,脸上却依然装作好意。   “怎么?大长老好像太过于满意我的主意了,那好吧,我就当你默认了。”她不等大长老有所反应,便唤道,“冥云,走,我们去辛巴尔那里。”   “是!”   看着快速消失的两个人,大长老颤抖地抬着手,胡须因生气剧烈地抖动着,语无伦次着:“她……她……她……”   修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大长老无须气愤,该留得终究留不住,就让她去吧。”   “真是孽缘啊!这样的爱情注定命运多舛,希望公主能够平安回来!”大长老也随之叹息,后又看向凡娜,“孩子,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机会!”   “多谢师父!”她单膝跪于地面,目光坚定无移。   ——   “哈哈……”一座大殿处响起了一阵阵地大笑,路过的族人无不投以习惯了的目光。   辛巴尔听说过伊丽莎白·冰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过一遍后,捧腹大笑了好久。   而方才在自己殿中姿态优雅的伊丽莎白·冰月此时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中,手中拿着一个番茄咬着。想来从一开始她都是在哄骗大长老和修斯,毕竟平时嘻嘻哈哈的公主突然严肃起来,谁都会信以为真。   “冰月,真有你的,厉害!”辛巴尔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不禁地伸出了大拇指赞不绝口。   “那是当然,无意间发现了凡娜的秘密,真好对我的计划推波助澜。”她又拿起了一个番茄,尖细的牙齿咬了一口,“你当我三十六计白学的啊!”   他不解地看着她:“三十六计?中国的书吗?”她这一年来最喜欢去中国,难道都是在研究古籍不成?   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吃完后正要去拿,冥云却用餐巾为她将手擦净。   “冥云,你做什么?”她不满地皱起了秀眉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公主今日共吃了十五个番茄。”   “啊?这么多了?”她垂头丧气地看向了盘中的番茄,恋恋不舍地还想伸过去手。   一只手比她更为快速地端起后,交与了一旁的女仆端走,她撇了撇嘴,委屈地叹了口气。   辛巴尔忍俊不禁,调侃道:“冥云真是越来越关心你了。”   “是……”她抬眼撇了冥云一眼,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心中嘀咕着,“早知道他这么多变,在英国的时候就不应该在吸血鬼猎人的手下救他!”虽说平时对自己的吩咐百依百顺,但是只要一旦涉及到自己的生活起居,态度就会变得十分强硬,唉!   她双腿蜷起坐起,百无聊赖地伸手蹂躏着冥云的衣角,而冥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摆弄,表情平和。   辛巴尔看着这一情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怎么感觉,这个冥云对冰月心生了贪念呢?   “冰月,你什么时候去古代?”   她伸出手臂搂住了冥云修长的腰,沉吟了一会道:“明日吧,这里太冷了!”她嫌弃地推开冥云道,“冥身上真冷,唉,血族之中一点温暖也没有!”   辛巴尔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叹息,身为血族公主,却是严重的寒体并渴望着温暖,她果然应该去古代生存,将近三年的古代生活,看来对她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了!   古代——   三日后的今日正是十五,晚上的月亮将会盈满而明亮。   京城的市集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皆形色各异,小贩们奋力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一派繁荣昌盛景象。   伊丽莎白·冰月昨日便来到了这里,并缩减了自己的名字为伊冰月,随行者是冥云和凡娜,冥云不喜阳光,化回了原形缩进了她的袖内。   “这里真是好多了!”她面纱掩面,身着衣料极厚的月白色长裙,极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与街道上薄衣着身的人们格格不入,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   身后的凡娜也是一脸好奇地左右张望,妖冶的五官染上了几分好奇宝宝的纯真。   “老板,这是簪子吗?是吗?”她蹦哒哒地来到小摊钱,惊喜地指着摊上的首饰。   这姑娘没事吧?不仅在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竟然还不懂得女子应佩戴的饰品?!   “姑娘,你所指的乃是双珠步摇,这支才是簪子,玉制,上品!”小贩从一旁拿起了一支玉簪递给了她,“这支玉簪不多不少只要五十两就行。”看她一身衣服用丝织成,肯定是富家小姐!   伊冰月上下端详着手中的玉簪,分不出个所以然,心中也不住地犯着嘀咕,这五十两到底是贵还是便宜?   她回头看向了凡娜,后者一脸抱歉地笑了笑:“呵呵,我也不懂的。”   伊冰月瞧了一眼暗自奸笑的小贩,眼睛一转,一记上心,她对着凡娜示意了一下,故意大声说道:“凡娜,想来娘亲乃是丞相夫人,寿辰送她这支名贵的玉簪应该不错。”   “小姐说的对夫人肯定会喜欢,这位小哥都说是上品,肯定不假。”   小贩一听,顿时吓得头冒冷汗,心中阵阵发怵,想不到竟是丞相的千金,若是发现玉簪材质有假,这怎了得?!他非得丢了小命不可啊!   伊冰月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心知时机成熟,连忙说道:“老板,包起来吧。”   “啊?这个……姑娘,其实你若是要送人,我再为你推荐一支!”说着他回身翻找了一会,不久便拿出了一个锦盒后打开,一支珠圆玉润,浑身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躺在里面。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下章两人将相遇,期待~\(≧▽≦)/~      ☆、第五章 刁蛮女子,二人相遇   伊冰月接了过来,爱不释手地上下端详着,想不到一个小摊子上面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簪子,想来她刚才的一番话他也不敢再拿假的来蒙骗自己。   “老板,多少钱?”   “这支簪子乃是上好材质的白玉打磨,而且成做工极其细致,看姑娘这么喜欢,同样是五十两!”他假装十分豪爽地说道,实则内心正在滴血——他的白玉簪啊!二百两才卖的宝贝啊!   正在她正要付钱的时候,一个声音介时响起。   “老板,这支簪子卖给我!”   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带着一名丫鬟一脸傲气地站在她们的身后,话音刚落,手中一袋银两便毫不犹豫地扔了过去。   “啪!”银子被伊冰月伸手抓在了手中,女子猛然一愣后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伊冰月从袖中掏出了五十两银子放在摊子上,对小贩点了点头后回身。   “喂!你干嘛拿我的……”她话未说完,一袋银子突然掷到了自己怀中,而伊冰月理也未理她,径直地从她身边走过。   “你……站住!”竟然敢无视我!   她跑过去就要去抓住伊冰月的肩膀,一旁的凡娜快速地太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碰到伊冰月。   “好痛……放开我!”女子拼命地挣扎着,凡娜的手仍然纹丝不动地紧紧抓着她。   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手劲,自己的一身功夫竟一点也无法施展   “小姐!”见自家小姐处于下风,丫鬟连忙跑过去施救。   凡娜轻嗤一声,就在女子使劲拉的时候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哎哟!”女子极其狼狈地坐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路人皆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女子气急败坏地叫喊道,心中十分窝火。   伊冰月看着她大发着脾气,顿时愉悦地叫了一声:“凡娜,走吧。”   “是。”   就在女子正要再次算账的时候,发现两人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啊啊啊啊……我古沉香跟你没完!”   伊冰月听到了响彻天空的怒骂声后,掏了掏耳朵,脸上且带着惬意不已的笑容。   “嘭!”   只顾着洋洋得意,却没有注意到前方,就在她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和拐角处突然跑来的男子撞在了一起。   “啊……尼玛!”伊冰月重重地坐在了地上,摸着撞得发昏的脑袋口中骂骂咧咧,“谁他妹的不长眼?不道歉我咬死你!”   男子也同样坐在了地上,本想站起来去道歉时,却听到她十分有趣的骂语,顿时心生戏谑。   “大姐,是你的错好不好?边走路边在那里傻乎乎地笑,我还要让你道歉呢。”他站起身扑了扑衣摆处的灰尘,抬头来竟是出宫已有三日的欧阳烈。   他上下打量着被扶起来的女子,发现她不仅言语奇怪,整个人都极为奇怪:与季节不相符合的厚衣,长发不挽而散,一面面纱遮面,一双眼睛与性格不合的妖媚迷人。   “我道歉?哎哟,我这暴脾气!”她一听立马甩开了凡娜的搀扶,气势汹汹地撸起了袖子,“大叔!你没有搞错啊!懂不懂规矩啊?不知道横冲直撞是不对的吗?有没有常识啊你?!”   “我……”   “你什么啊!你太不懂礼貌了,看你也是成家有子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快道歉!”她巧舌如簧地一句又一句,堵得他哑口无言。   一旁的凡娜扶着额头无语,心中期望公主千万不要再引来围观。   “公子!”这时从另外一边跑过来了炙颜,欧阳烈一看,顿时心叫不好,连忙抬脚就要跑。   “想跑!”伊冰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快道歉!”真是没礼貌的男人,为了不道歉,竟要开溜!   欧阳烈焦急地挣扎,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难缠啊。   他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炙颜,又看了看紧拉着自己不放的女人,心下一横,弯腰将她抱起后运起轻功离开。   “小姐!”很久之后凡娜才有所反应,连忙追去。   炙颜赶到后,几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咦?分明看到在这里,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都怪影月,竟然使用调虎离山计!”她咬牙切齿地恨恨离开。   开始伊冰月剧烈挣扎,但是不久便安静下来。令他匪夷所思。   看到炙颜没有追来,欧阳烈才放心停下,正要将怀中人放下,却惊奇的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沉沉地睡去。   她好像是被身为陌生人的自己掳走的,应该害怕才是,竟然能睡着?到底是怎么睡着的啊?   “笨女人,遇到你算我倒霉!”他轻笑一声抱着她离开。   凡娜一路尾随,公主有能力反抗却没有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冥云保护她,没什么问题,她只需在后面跟着就行。   欧阳烈一路行走,竟来到了飞鹰山庄外。   门外的守门一见连忙前去跪拜:“参见皇……”   “嘘……”他连忙示意他们小点声音,看了看怀中依旧的熟睡的女子,不由地轻笑。   听闻下人通报皇上回来了,吴管家连忙赶了过去。   “参加皇上,皇上万……”   “行了行了,回到山庄就不要这么多礼俗了。”欧阳烈摆了摆手让他起身。   吴管家一听连忙起身,不解地问道:“皇上不是应该在皇宫之中吗?怎么会只身一人出宫?”   “还有我们呢!”话音刚落,门外便进来炙颜和影月,她脸色阴沉地带着笑,“皇上真是让我好找啊。”以为找他需费些力气想不到他竟然回了山庄,刚才进府的时候,他的怀中还抱着一名熟睡的女子,什么情况?   他干笑了几声,心中万分后悔,一时的怜香惜玉竟让他丧失了自由,唉!   “听说皇上带进来一名女子,可否让炙颜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欧阳烈无奈地看着她:“炙颜大小姐,一介女子你看什么啊?行了,你也好久没有见到了斯娅不是吗?”果然是太后身边派来的,真是什么都要管着。   有什么好遮掩的?切!   炙颜撇了撇嘴抬脚离开。   “你们都下去吧。”欧阳烈遣退了所有的人,以免他们吵醒了熟睡之人,而每个人离开的眼神皆是“我了解”的意思,让他无语了好久。   来到了内室,他径直地来到了床边坐下。   床上的伊冰月裹紧了被子,依然在熟睡状态。   戴着面纱应该很不舒服,还是帮她拿下来吧。他认真斟酌了许久,才伸手去拉她的面纱。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只是想要看看,这么有趣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章 离开,彼此忘记   欧阳烈坐在那里犹豫了许久,最终慢慢地将手伸了过去,心中不住地自我安慰:“就看一下,就一下……”   他完全没有看到,伊冰月的袖中闪过了一道寒光。   面纱被慢慢拿下,她妖娆的容颜暴露在了空气中,在看到她容颜的那一刻,他忘记了呼吸——这女子竟长得如此妖媚且摄人心神!   眉目如画,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也怪不得她会以面纱掩面。   低头间看到了她修长白嫩的脖颈和微开的衣领处露出来的蝴蝶形锁骨,顿时将被子往上拉起盖住。   他站起身来,抬手擦了一下鼻子,看着手背上的腥红,抬起头张口长呼一口气:“啊……真是诱人的丫头!”   一直到黄昏时分,熟睡的伊冰月才悠悠转醒,她支起身子,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后环视着陌生的环境:“什么地方啊?”   冥云早已从她袖中出来候在了床边,听到她的疑问后连忙回答:“这是在这个人类的府邸。”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靠着床柱沉睡的欧阳烈,顿时脑中回忆起了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心中猛地震住:“天,我竟然在他怀中睡着了?”   当时自己本来要挣脱的,但是突然感觉到了他怀中的温暖后,这才放弃了挣扎,而且竟然感觉特别得安心。   “公主……他已经被我点睡了过去,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好。”虽说这个男人有自己想要的温暖,但是性格确实和她所期待的相违背。   两人转眼消失在了房中,坐在房顶上的凡娜松了一口气,她以为公主会久留,师父特地吩咐自己,千万不要让公主和欧阳烈相爱,刚才担心了好久呢。   欧阳烈醒来后,怒气冲冲地看着空床,一掌拍在了床柱上:“该死的女人竟然不辞而别,下次见到你休想好过!”   “什么?走了?”炙颜端着手中干净的衣物,苦着一张脸,这个欧阳烈好不容易去理会其她的女子,以为她会长住,竟然不辞而别,难道她不知这是当今皇上不成?   影月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不走难道你还想让人家怎么样?”   “多管闲事!保护好皇上吧你!”她瞪了他一眼,捧着衣服气冲冲地离开。   一旁的欧阳烈一脸鄙视地看着影月:“真不会看形式,没看到她刚才有气没处撒吗?越来越笨了!”   “属、属下是……这……唉……”好奇害死猫啊!   门外的斯娅转身离开,眸中满是坚定:“分明有吸血鬼的气息。”   她的嗅觉从来不会出错,这个吸血鬼为何会接近欧阳烈,是出于无意,还是垂涎于主人留下的戴在他手上的戒指?   她必须去弄明白!   伊冰月拿下口中的番茄,一脸不解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冥云:“为什么要买住处啊?”   “难道公主想早点回去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难道我们要久留于京城吗?我还想去别的地方玩呢!”她欲哭无泪,不会让她天天都待在京城吧?这样再好的地方也会变腻的好吧!   凡娜一听连忙否决:“不是的,公主,冥云的意思是,我们得先买一个住所作为休息的地方,别的地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除了最东方!”   她放下咬了一半的番茄,有些不满:“为什么不可以去最东方?”   凡娜在心中翻了一记白眼,虽然公主待在血族中什么事务也不管,有些事情不知道也纯属正常,但她绝对没有想到公主连吸血鬼猎人的总汇集处在最东方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唉!看来除了能力不能太高估了公主啊。   “凡娜,你这是在鄙视我吗?”伊冰月极其不满地看着她的模样,血红的双眸中开始冒出寒气。   “公主赎罪,我只是一时走了神,并没有对公主有任何贬低的意思。”竟然一时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表现在了脸上。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一边待着去吧,刚好了一会又开始烦人了!”拿起了番茄继续咬,却不同于先前地多了几分泄愤。   果然是大长老带出来的徒弟,真是一个德行!   “冥云,喂我!”   “是!”   第二天,炙颜便开始在欧阳烈身边唠叨着回宫的事情,弄得他心烦意燥,这才出来三天而已,说来都怪那个女人!   “皇上,现在文武百官全都期盼着你尽快回去,太后也着人催了好多次,你还是回宫吧!”一天中第N次的重复。   影月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的自家主子,表示同情。   欧阳烈长呼出一口气,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突然一脚踢在影月的腿上。   “皇……”   “皇什么皇?”他怒吼一声压下了他疑惑的言语斥道,“你怎么搞得?木头脑袋吗?刚才逍遥王爷派人来请炙颜出游你怎么不说啊?你怎么这么健忘?饭桶吗你?”   听着欧阳烈突如其来的呵斥,炙颜质疑不已,转头看向了被骂得很惨的影月。   两人眼神交汇,顿时互通意思。   “属下知错,一时疏忽!”影月连忙跪了下来,慌张的表情演得出神入化。   炙颜开始有些相信:“呼延奇真的派人来了吗?”   主人离开后,自己只顾着欧阳烈的事宜,所以多次都没有理会他,直到将他惹怒后,连续一个月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自己又不拉下来脸去道歉,所以两人一直僵着,今日他却主动来请自己,不能再让他失望了。   在看到影月点头后,她转身快速离开。   正在两人窃喜之际,吴管家突然赶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面前,头上满是汗水。   “发生了什么事?如此慌张?”天底下难道还有比一句“炙颜侍卫来了”更为可怕的事不成?   吴管家擦去头上的汗水,平复了好久的呼吸道:“逍遥王爷不知为何,昨夜带人去了边关视察,直到今天一早才让人送来消息。”   “惨了!”欧阳烈无语地扶住额头,之后立马站起身,“我还是抓紧走吧,她回来肯定会杀了我!”说完不等两人有所反应,便一溜烟地离开。   “啊?啊!皇上,等等属下!”   “怎么逍遥王爷突然去边关,皇上一点也没有反应,反而跑了?”   大街上,伊冰月慢吞吞地走在路上,脸上掩着面纱虽看不出表情,但露出来的双眼已经满是不满和厌烦。   “为什么你们找住所还要我跟着受累?”   凡娜跟在一旁道:“住所必须挑公主喜欢的,所以您必须在场。”   “干嘛突然多了个‘您’?”她微微皱起了秀眉,更加不满,平时听着敬语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加深了程度!   “我一时没注意,公主别介意。”   她揉了揉不舒服的耳朵,摆了摆手示意她住嘴。   冥云伸手为她顺好耳边的乱发,一言不发地相并而行。这个凡娜跟了公主六年,竟然还没有完全摸透她的脾性,真不是一般的不适合做女仆。   “公主认为这个地方怎么样?”   “不行!”   “这个呢?”   “不行!”   “这个呢?”   “不行!”   “……”   果然冥云建议带着公主没错,还真不是一般的挑剔。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_^*      ☆、第七章 太尉之女,结下仇怨   太尉府——   “什么?小姐在房间里生气?怎么回事?”书房内,古戎听到丫鬟来报,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事务。   丫鬟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回答:“回老爷,小姐已经把自己关在房中一天了,不让奴婢们进去。”   香儿自小十分强势且习了一身功夫,从未受过半点委屈,这一次竟然气到如此严重,看来事情不简单。   “到底发生了何时?”   丫鬟一听,连忙跪在了地上,将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都怪奴婢保护不周,害得小姐受了委屈,求老爷责罚。”   古戎站起身来双手背于身后,略微苍老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丫鬟:“你无需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起来吧。”   “谢老爷。”丫鬟站起身站在一旁。   “走吧,得去哄好那个惹事精喽。”   和夕园——   “滚!不要烦我!”一声怒吼伴着又一声物品砸在地上的声音,门外劝说的丫鬟们吓得一声不吭地退后到了台阶下。   房间内,古沉香紧紧地抓着手中红色的皮鞭,俏丽的小脸气的通红。   回想起在集市上的一幕和那女子讥诮且挑衅的目光,心中的火气烧的更旺。   “啊!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报着这羞辱之仇!”她大叫一声,甩起鞭子将一个花瓶抽的粉身碎骨。   古戎刚来到便听到了一声声的巨响,不免有些惊讶,女儿发这么大的火自己还是第一次见,看来第一次受委屈,气的不轻啊。   他挥手遣退了,这才来到门外轻扣了几下,还未开口,突然不知何物砸在了门上,后又传出叫骂声:“滚!别来烦我!”   “香儿啊,是爹啊,开开门,让爹进去。”他抬手又敲了几下。   房间内陷入了陈静,古戎也一言不发,极有耐心地在外面等待。   过了一会儿,门应声而开,他意料之中地笑了一声,抬脚进去。入目地狼藉让他惊叹出声。   “香儿啊,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这种程度和十五年前从飞鹰山庄出来后如出一辙,那时她也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在房间里砸了一天发泄加上他劝了好久才转好。   “爹……”古沉香委屈不已地扑到了他的怀中,声音也有些略微沙哑,“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那个女人简直太没有分寸了,不仅抢了女儿的玉簪,还竟然令她的丫鬟欺负女儿。”她将事实颠倒黑白说了一遍,并暗地里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顿时泪流满面,显得极为可怜。   “我的好香儿,乖,别哭,到底是哪家的女儿?告诉爹,爹去为你问个明白,为什么要欺负我的女儿!”他明知此事是自己女儿的错误却故作严肃,仿佛真的要去讨个公道一般。   古沉香心呼不好,此事是她抢玉簪在先,若是那女子理论,爹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有所责备,她还是自行解决。   “爹!不用了,其实是小事一桩,是女儿小事化大了。”她立马擦干了泪水,换上了笑脸,“况且您身为太尉,我们乃大家,无需和那种小女子计较不是?女儿就当没有发生就是了。”   古戎哈哈大笑,装作欣慰地点了点头:“香儿如此想,为父也就放心了,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他对她赞不绝口,心中则明了自己女儿打得小算盘,“这样如何,爹明天请来那位姑娘,将你们之间的争执化了如何?”   她一愣,心中千百个反对,但自己说好不计较的话已经说出,只好手中紧攥着鞭子脸上干笑着点了点头:“一切听爹的吩咐。”明的不行我就来暗的,反正一定要报仇不可!   欧阳烈行走在大街之上,本来好不容易出来应该开心,却相反苦着一张脸。   “公子打算把整个京城这样走完不成?”斯娅轻踩脚步悠悠然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呼出一口气停下脚步,极其无奈地转过身看着她:“斯娅,你到底跟着我做什么?难道被炙颜传染了不成?”   她双手环胸,耸了耸肩道:“不是已经告诉公子了吗?我只是想知道今日你带进山庄内的女子是谁而已。”   他闭了一会儿双眼,显然是在控制自己快要爆发的脾气,很久之后才缓过来睁开了双眼:“我已经说过了,不知道!你跟着我也没办法知道啊。”   她一向不闻世事地待在山庄内,今天怎么这么执着于那个女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公子既然不知,我一昧地去找也没办法,所以只好这样跟着,幸可还会有机会见到。”她语气坚定,推理得让他无言以对,果然和炙颜是从小一起生活的姐妹啊——真是辩论一流!   “你到底找她做什么?”难道有仇不成?   斯娅笑了笑不作回答。   ——   “主子……”   凡娜有气无力地看着悠然自得的伊冰月,无奈不已。   整个京城逛了一遍,公主根本无心看房,见一个只说“不行”,实则根本看也未看一眼,冥云看透之后直接回到了客栈,把烂摊子扔给了自己。   “喊什么啊?继续……”她一脸的沾沾自喜,心中更是得意,让你们强迫我出去,哼哼!   看到她的模样,凡娜高高地举起了双手,颓丧着脸:“主子,我错了,我们回去吧,明天你自己想去哪里去哪里!”   这还差不多!   “好了,我们回去吧。”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赞叹,“啊!这里可真是好极了,真想永远待在这里。”   凡娜也跟着点了点头,如果将来有可能,她想要带着孩子去英国安安静静地生活。   行走间,前面的伊冰月突然停了下来。   “主子?”   她好奇地看着名为醉香居的地方:“这座建筑竟有些现代风格,有趣!”说着便抬脚走了进去。   “姑娘,快请进。您想要点什么?”店小二客气不已地将她请到柜台前。   她环视着这家醉香居,无论是哪处地方都充满了现代风格,特别是供人选择物品时安坐的椅子,竟是高脚椅!看来这家的主人不简单啊!   “小二,你们的老板是何人?”   店小二一听,顿时一脸的自豪:“姑娘想必不是京城之人,在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我们乃是当今皇后所名下的产业。”说着他便指向了了正堂悬挂的匾额道,“这就是皇后亲笔提得‘香满天下’!”   凡娜看着店小二指着匾额赞叹不已,在一旁扶额沉默。   伊冰月看着他好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最后发出了一声干笑:“呵,呵!指也没用,我又不识古字!”   “额(⊙o⊙)…”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_^**^_^**^_^*      ☆、第八章 遇见你准没好事   一旁招呼客人的掌柜一听,连忙将客人交给另一个伙计后跑来连声道歉:“哎呀,姑娘,我是这里的掌柜,真是抱歉,店内伙计没有礼数,您别放在心上。”说着挥手让店小二退开。   “掌柜言重了,其实我还要感谢那个伙计。”伊冰月莫名其妙地说出了这句话,令掌柜露出了一脸的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感谢?   她又看了一眼高挂的匾额,然后将目光投在了柜台上的物品上:“有没有茉莉味的香水?”   “有有有!”他小心地将香水拿出,“姑娘,您看,这是由工匠花了七天酿制的,气味纯正,沁人心脾呢!”   她伸手接过,上下端详着手中小巧的瓷制瓶子:周身圆润,触感冰凉,在如此燥热的夏季人们握在手中应该极为舒适,瓶身用墨仔细地画出了栩栩如生的茉莉,美丽端庄。   打开瓶盖,一股清香的茉莉花香溢出,确实如掌柜所说,沁人心脾。想不到,在古代竟出现了香水,这个人不怕扰乱了时空运行吗?真是大胆啊!   皇后吗?她很有兴趣见见这个人。   “很不错!”她由心地赞叹道,“掌柜,多少银两?”   掌柜笑眯眯地抬手指向柜台上标好的价钱:“姑娘,只需50两即可。”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靠谱,果然每瓶香水都有价钱,很不巧,她挑了了最贵的。   “行,我要了。”   “多谢姑娘。”掌柜开心不已地接过凡娜递来的银两,而后急忙吩咐伙计把香水包装起来。   “不必了,我拿着就行。”说完她便抬脚向外走去。   “姑娘且慢。”   掌柜连忙叫住她后,转身走进內间,不久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锦盒:“照顾不周,作为赔礼送于姑娘,玉佩带有灵气,可以帮姑娘寻得意中人。”   伊冰月心中极其无语:我看起来像没有心爱之人的样子吗?还劳烦你操心!   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块简单雕工的白玉玉佩,唯一引人注意的是,这块玉的色泽极好,摸起来也十分舒服。   “如此多谢掌柜吉言。”   凡娜跟在身后一直捂嘴偷笑。   “凡娜?你肌肉抽动不成?要我帮你矫正吗?”她停下脚步一脸的鄙视地看着她。   “没有,主子,我只是心情好而已,呵呵,呵呵。”她连忙收住笑意,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伊冰月回身将锦盒扔到她的怀中,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哪里有什么灵气,不过是一块值不了多少钱的便宜玉佩而已。”   集市上人数不多,两人走在路的一边畅通无阻。   “小心!”突然穿出了一声喊叫,她猛地抬头,身姿敏捷地躲过了砸过来的招牌,凡娜护在了她的身后,为她挡住了招牌落地后蹦飞的碎片。   而伊冰月刚才只顾着躲闪,恰好撞在了走过来的欧阳烈身上,手中的玉佩和香水尽数掉在了地上。   欧阳烈在不知状况下被撞得后退了几步,而本来可以安全躲过招牌后站稳的伊冰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额头也猛然扔在了地上的碎块上。   “主子!”凡娜连忙将她扶起来并掏出手帕为她捂住了伤口。   伊冰月看着地上恰好是银制的碎块,咬牙切齿地看向了一脸木讷的欧阳烈:“真是碰到你准没好事!”伤口看来得留下疤痕,该死,倒霉死了!   “你怎么样?”欧阳烈连忙来到她面前为她查看伤口,凡娜立即挡在他面前,目光凶狠。   “放心吧,死不了!”她瞪了他一眼,看着地上香水的碎片和碎成两块的玉佩,怜惜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急急忙忙地跑来一名女子,看到受伤的伊冰月连忙弯腰道歉:“真是对不起,伙计挂招牌不小心掉落,伤到了姑娘。”她一脸的担忧焦急,“姑娘,你的头破了,我带你去医馆处理一下吧。   “不必了,不是你的错!”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欧阳烈,“凡娜,走。”   “是,主子!”   欧阳烈看着她抬脚就要走,一咬牙上前推开了凡娜,并揽住了伊冰月的腰身。   “你,你要做什么?!”她连忙伸手去推他,这个男人疯了不成,竟在众目睽睽下搂住自己。   他弯腰一用力便将她抱起:“我伤到了你,由我来负责!”说着他回头对影月吩咐,“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说完便抬脚向医馆走去,刚才的那个女子也连忙追了过去。   凡娜无奈只好跟了过去,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轻叹,看来,两人的缘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啊!   伊冰月捂着自己的额头,抬眼看着他阴柔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熟悉,她皱着眉头回想,脑袋突然发痛起来,令她根本无法思考。   “很痛吗?”他看着她痛苦不已的双眸,愧疚不已,“对不起,都怪我走路没有注意,害得你受伤。”   “你知道就行!”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抬起另一只手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了比平时更为苍白的脸颊。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了一丝探究,她难道是体弱吗?每次脸色都这么差。   不久几人来到医馆,大夫动作极其快速,很快便为她止住了鲜血,并在她的额头缠上了纱布。   “这么漂亮的姑娘,额头上留下了疤痕真是可惜。”大夫一边收拾药物,一边叹息。   她摸着额头上的纱布撇了撇嘴,看向他的目光不满更加深沉,而现在一旁的斯娅皱着眉头使劲盯着她。   “姑娘是哪里人?”   听到莫名其妙的问话使她不自觉地抬头看去,刚才的情况有些混乱,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身边竟然跟着一个妖怪,一只修炼不过百年的猫妖。   她抬眼上下打量着她,双眸微眯:“姑娘,如此贸然对我询问,不应该礼尚往来说出自己来自何处吗?”   “我生在京城,当然来自京城。”   “哦,这样啊。”伊冰月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我生在人间,那就来自人间。”她眨了眨双眼,闪着狡黠的目光。   斯娅没想到她会反将了自己一军,顿时语塞,表情更是僵在了那里。   欧阳烈忍俊不禁,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性格奇怪,想不到竟还是这么能辩,真是越发的有趣了!   这时,从门外进来冥云,看着包着纱布,表情更为严肃。   “冥云,你来了!”一见来人,她立即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并伸开了双臂。   “主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来到了面前责怪着查看了一下她的额头,之后弯腰将她抱在了怀中,任凭她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脖颈。   欧阳烈看着两人动作如此的熟悉而且极其甜蜜,顿时心里竟猛然泛酸疼痛。   “多有叨扰,告退。”冥云礼貌地行了一礼,便抬脚离开。   他表情痛苦的抓着胸口,另一只手竟不自觉地抬手紧紧地抓住了伊冰月的胳膊:“不要走!”   “你……”她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如此反常的男人,感受着自己胳膊上的沉重力道,不觉得愣住了。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欧耶,向18万字开进,亲们多多支持哦!么么哒*^_^*      ☆、第九章 缘难断,再动杀机   冥云表情冷淡,双眸清冷地看着抓着心脏、弯着腰的欧阳烈:“阁下还有何时?”   难道他本能不希望看到公主被一个男人带走吗?如果是那样,他对公主还真是用情至深。   “冰……冰……”欧阳烈气喘吁吁地皱着双眉,脑海中一个模样模糊的女子微笑着看着,依稀听到了一个“冰”字,他眸中满是困惑,想要想起什么,头顿时痛得快要爆炸。   “公子!”斯娅连忙冲过去,一掌将他击昏后,影月随后便将他背起。   “抱歉,失礼了。”斯娅对她点了一下头,便和影月一起带着欧阳烈匆匆离去。   大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馆,那个人一看就是身体不适,不仅不让他来治疗,还要往外跑,奇怪!   伊冰月看着自己胳膊上被抓得皱巴巴的袖子,疑惑不解地看向冥云:“他刚才说了‘冰’字吗?难道我们彼此认识?”辛巴尔说过,自己曾在古代生活过一段时间,也是在古代被吸血鬼猎人打伤的。   冥云眸光深邃,抿着嘴沉默不语。忘记总是短暂的,失去的记忆终究会找回,而她也将回到那个男人的怀抱,不再依赖于自己。   “怎么会?主子,可能是巧合而已,你以前并不认识这个人,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一旁的凡娜连忙笑呵呵地打着掩饰。   她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不再深究:“算了,我们回去吧。”   凡娜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上的冷汗,看来不能在这里长待!   三人刚来到门外,皆皱起了眉头。   古沉香带着几名手下气势汹汹地挡在了门外,当她看到面纱取下的伊冰月时,表情从高傲变成了惊艳。   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将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根本看不到容颜,再次相见直睹面貌,想不到她竟长得这么美艳,真是像极了迷人心窍的妖姬。   “姑娘有事吗?”冥云面无表情地看着神游九天的古沉香,俊朗的脸上微微有些不耐。   听到询问,她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间,红了脸颊。   这个女人不仅漂亮,身边的男人竟也是这样的清新俊逸,如被雕刻成的五官英俊无比,宛若画中之人,扣人心弦,一袭月白色长衫,和那女子衣着同色,虽冷面却在转眼间看怀中之人时,眸光些许温柔。   两人如天设地造的一对璧人,鸾俦无双。   “小姐,你在流口水…”伊冰月笑嘻嘻地看着她,对于她着冥云的表情早己见怪不怪,低头轻声开玩笑,“啧啧,又一个无辜的少女春心萌动了,冥云,你又要小心喽。”   “公主费心了,不过,有你在,我不用担心。”他低眉浅笑,毫不在意她的玩笑。   她习惯依赖着自己,曾在血族中,女子每次想来向自己表达爱意,都被她一记冷眼隔于门外,久而久之,女子们只好罢休。   古沉香连忙去擦嘴角,却发现被没有水渍,才知被耍,当即恼羞成怒就要爆发。   丫鬟一看,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小声劝说:“小姐,她身边的那个女子这么厉害,您这样还会和上次一样吃亏,别冲动,先请进府中,然后慢慢对付。”   她恍然大悟,努力压制住熊熊怒火,换上了一脸笑容。   “姑娘,小妹乃太尉之女,上次多有得罪,这次我来,主要是家父想请你到府中,从而缓解你我之间的误会。”   伊冰月早已听见了两人刚才的对话,心知肚明却没有揭穿,反而迎声附和:“小姐真是心胸豁达,既然太尉和小姐赏脸,小女子哪有拒绝之说。”说着抬手间动作虚弱无比地抚着额头道,“只是今日小女子身体抱恙,实在无法前去,不知可否暂缓两日?两日后小女子自行登门拜访太尉大人。”   古沉香看了一眼她的额头,看来伤势是挺严重,姑且自己先放过她两天。   “既然如此,姑娘就先养好身子。两日后,我和家父在府中恭候大驾。”   “多谢,小女子先行告退。”她莞尔一笑,在众目睽睽下,三人飘然离去。   皇宫内——   炙颜手指按在欧阳烈的腕间,双眼微闭,而斯娅坐在不远处思索着。   室内静如止水,唯有欧阳烈躺在床上,呼吸紧促,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   不久之后,炙颜缓缓睁开双眼,伸手覆在了他的头部,介时他便呼吸平复下来,微皱眉头陷入了睡眠。   她站起身来眉头紧锁,脸布难色。   “很棘手吗?”   她点了点头:“强行冲击记忆清洗的咒术,造成了对他脑部的伤害,幸亏你及时打昏了他,不然他跟可能会疯掉。”   “今天他到底见到了谁?”   斯娅依旧思索,说出了心中的困惑:“是一个吸血鬼,力量虽深不可测,但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在这种季节,穿着厚衣护体,她的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也同样是吸血鬼。”   “吸血鬼?”炙颜念了几遍,后而一脸希翼,“你说,会是主人吗?”已然六年过去,这里虽说来了许多的族人,却没有一个人在血族再听到伊丽莎白·依这个名字,主人好像真的是死去了一般。   斯娅幽幽地看着她,低着眸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炙颜,你该面对事实了,主人已经死了,不可能回来的。”她沉痛叹息,转身想要离开。   “不可能!”身后的炙颜突然大叫一声,且声音有些颤抖,“我跟了主人这么多年,她总是会逢凶化吉,给人意外,我相信,这一次她也一   定会度过难关的!”   “已经六年了……”   “主人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我会耐心等待的。”   六年前主人的离去,影响最深的除了自责痛苦的馨儿,便是难以接受的炙颜,六年前的那天,她亲眼看着她崩溃、悲拗,守着主人的空床三个月后出来,抛弃了爱情,执着守护着欧阳烈。   “炙颜,既然你这么坚持,为何不亲自去血族查个明白?”   炙颜猛地愣住,表情变得黯淡无色,随后抬脚离开了大殿。   “我去查那三个吸血鬼的来路。”   她总是在自欺欺人,害怕面对事实,害怕听到真相。   斯娅回身来到床边,紧紧地盯着床上的欧阳烈,眸中突然布上了痛恨:“一切皆由你而起,就算主人回来,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重新在一起,你体内的人魔,终有一日会毁掉一切!”她抬手间流光溢彩,而后猛地按在了他的心脏处。   “放心,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慢慢地死去,不会带一丝痛苦的。这一次,谁也阻止不了!”   她竟再次想要杀掉欧阳烈。   门缝处,一双眼目睹了所有的一切,后带着惊恐悄然离去。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十章 冥云回族,自我封闭的悦儿   回到客栈之中,冥云便将伊冰月头上的纱布解下,看着仍然在流着鲜血的伤口,蹙眉:“扎的太深,绝对会留疤。”他说着抬手运起咒术为她止住了鲜血。   “是呢,看来只能回去血族去取凝伤药水了,你们两个是去一个还是都去啊!”她心中不住窃喜,终于可以少了一个管着自己的人了。   他化回了吸血鬼的模样道:“我尽快回来。”说完看向了凡娜道,“保护好公主。”两人眼神交汇,立即通意——不可再让她接近欧阳烈。   看着冥云迅速消失在原地,伊冰月微笑着将目光转向了立在一旁的凡娜。   怎么感觉这笑容有点冷呢?她随之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走,出去走走。”   “公主,你不是刚回来吗?况且现在额头上受了伤,就歇下吧。”果然一刻都待不住啊!   伊冰月脸立即拉下,双眼使劲地瞪着她:“你竟敢在冥云走后限制我的自由,想造反吗?”   “公主……”凡娜欲哭无泪地跪在了地上,慢慢地低下了头,“属下不敢。”   她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头道:“知错就行,起来为我包上伤处。”好不容易冥云离开了,她正好可以去青楼听听“演唱会”,哈哈!   凡娜一边缠着纱布,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叫她喜气洋洋的样子,顿时想起了日前她闹着要去青楼的事情。   “公主,出去可以,不去青楼行吗?”要是冥云知道了,肯定用眼神分分钟秒杀了自己的。   伊冰月转了转美丽的眸子,装作没有听见地哼起了小曲,凡娜看到这种情况,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有了想死的心。   飞鹰山庄——   时光荏苒,匆匆已是六年时间,山庄内大多早已物是人非,而唯独冷清园依旧原样不变,里面依旧盛开着美丽的蔷薇,不衰不败早已闻名京城。   院内,一名蓝衣男子正在和一名六岁的女童玩的不亦乐乎,女童时不时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   一旁的石桌前,一名女子低垂着头动作流畅地绣着一对蝴蝶,将要完工。   不久,女童玩累了,和男子一同跑到了她的身旁坐下。   “哇,悦儿姑姑绣得真漂亮,是绣给念儿的吗?”   悦儿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抬眼看着她点了点头,与以前一样同样无神的双目含着几分宠溺。   “真的吗?悦儿姑姑真好!”念儿开心地蹦跳起来,拉着男子的手,“阮伯伯,你听到了吗?悦儿姑姑为我绣了东西。”   “听到了,恭喜念儿又有礼物了。”阮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泛着笑意。   “我要去告诉我娘!”说着念儿便开心地蹦跳着离开了。   阮泉重新坐了下来,看着认真不已地悦儿不苟言笑,顿时心中抽痛。   六年的时间,本以为可以淡化她心中深埋的恐惧,却不想还是老样子,不言、不笑、更是不允许他人触碰,完全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封闭了起来。   “悦儿,你已经待在山庄内三月之久,今日出去走走散散心如何?”   悦儿头也未抬地轻轻摇头,手下动作不停。   “既然不想出去,那就在花园内逛逛怎么样?”他试探地伸过手想拿掉她手中的绣品。   悦儿猛地闪过,脸上浮现了极度的不安,一双眼惊慌地看着他。   阮泉泄气地垂下手,失望地站起身背对着她:“为什么?你还是谁也不肯接受?悦儿,六年了……唉!   ”他叹息一声,就要抬脚离去。   她纠结着一张脸看着他萧瑟的后背,微微地抬起手想要拉住他,却又犹豫着放弃。   “砰砰砰。”听到轻轻敲击石桌的声音,他不解地回头看去。   只见她收回手,将绣品收起,对着他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你,走吧。”   他舒出一口气,脸上再次换上了笑容。   火凤牵着念儿从房间内出来,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本来正在苦恼着如何才能让悦儿出去,毕竟闷了三月有余,看来还是阮泉有办法啊。”   念儿疑惑地仰着头看着她问道:“娘,悦儿姑姑是不是生病了?”   从记事来,娘就特地叮嘱自己,不要触碰悦儿姑姑,不要去她的房间等,而且悦儿姑姑还不能说话,像是得了重病一般。   “念儿乖,不要问这么多,去房间玩。”火凤蹲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不是想要去学堂吗?不去准备一下吗?”   “对呀,我要去学堂了,得想办法给先生留下好印象。”念儿顿时抛开了刚才的疑惑,转身跑进了房间。   火凤微笑着看着她进去,站起身看向了皇宫的方向,皇后娘娘好像已经快一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呢。   伊冰月看着台上退下的舞妓,鼓掌喝彩,完全不顾周围男人们惊诧奇怪的眼光和看着凡娜的贪婪,而一旁的凡娜捂着一张脸,尴尬不已。   好不容易等到了歌舞结束,她才说要离开,凡娜顿时松出一口气,这时,几个男人却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两位姑娘留步。”   她疑惑不解地看着每个都带着龌龊笑容的男人,皱起眉不悦地说道:“有事吗?”   一名男子笑嘻嘻地靠过去,一脸讨好:“可否请两位……”   “邀请就不必了,想耍流氓也请靠边站,也还要去别的地方。”她张口截住了他的话,仅露出的一双眼眸含着不耐。   几名男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既大又十分别人,难听至极。   刚才的男人止住了笑声:“小娘子说话真是直接,正对大爷口味,今晚,我就要你,哈哈……”   “你放肆!”凡娜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男人的脸上,愤怒地大声呵斥了一声。   这些登徒子,竟然敢对公主如此无力,真是找死。   男人被突然打了一巴掌,但却没有生气,反而摸了一下被打的地方,后又凑到了鼻前嗅了一下:“真香!”   他回过头叫了一声,其他的几个人一声顿时也笑了起来,更是色眯眯地看着她。   又一个男人不仅凑了过去,竟大胆地伸手摸向了她的脸:“小娘子脾气这么辣,正对大爷口味!”   凡娜还未有所行动,一只手比她更快地钳制住那只不规矩的手。   伊冰月双眸冒着寒气,透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任凭那男子如何挣脱也于事无补,只见那手腕渐渐被握得下凹:“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脾气辣!”   大街上,人群攒动,悦儿和阮泉行走在一起,无不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且引来了些许人的注目。   “悦儿,你看这个怎么样?”阮泉见她一路上闷声不语,来到了摊贩前拿起了一面面具戴在了脸上。   悦儿抬眼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脸上无一丝波澜。   他放了下来,略微失望地回到了她的身边:“那你喜欢什么啊?面具可是以前我们最喜欢的东西。”   她盯了他许久,眸中泛起了丝丝歉意,嘴张了张始终还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一路上总是无时不刻地在引起她的兴趣来使她开心,她又何尝不知,只是她不能回应他,不能给他一丝机会,因为她根本不配。   “悦儿?悦儿?你在想什么?”见她看着自己发愣,他连忙抬起手,在她眼前摇晃着手使她回神。   她回过神来,眼前放大的一只手吓得她后退了几步,杏眸圆睁,小脸微红,样子可爱极了。   他忍俊不禁,很想伸手捏住她的脸蛋,却不得不放弃:“我们去哪里?”   她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住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脏,而后抬手指向了远处的醉香居。   “好,走。”   两人行走,悦儿微低着头跟在一旁,完全没有发觉右边飞来的男人。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十一章 惩治登徒子,悦儿发病   “啊!”悦儿的斜上方突然传出一声哀嚎,在她毫无反应下便被狠狠地撞到在了地上。   阮泉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将她小心地扶起紧张不已上下查看着:“悦儿,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她退后了几步离开了他的扶持,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而撞到她的男人握着自己的手腕极其痛苦,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男人也跟着飞了出来,也同样带着伤痕摔在地上无法起来。   路过的行人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没想到他们竟是从青楼里被打了出来,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在众目睽睽下,伊冰月带着凡娜走了出来,看到竟是两名柔弱女子,众人一阵唏嘘。   她来到了离自己最近的男人身边,抬脚便踩在了他的胸口上,高傲地俯视着他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   “不是不是,女侠饶命,小人眼拙,冒犯了您,饶命啊。”男人双手交握在一起使劲摇晃着求饶。   她一脸的不满,脚下猛地用力引得男子再次发出了哀嚎:“女侠?这么难听的名字?”说着她踩着他蹲下后,伸手打在了他的头上,“要叫姐姐听见了吗?叫姐姐!嗯?”又是一巴掌落在了他的头上。   “姐姐,姐姐饶命,小人知错了!”   她轻哼一声,慢慢地站起身,并松开了脚道:“知错就好,来,给她道歉。”   几个男子连滚带爬地起来跪在了一起,不住地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啪!”伊冰月俯身又是一巴掌,只见她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沉声说道,“你们笨蛋吗?对不起谁啊?”   “对不起两位姐姐,我们冒犯了你们,姐姐。”几人狼狈地跪在地上,被她整治得服服帖帖,凡娜掩唇失笑,心中越发佩服公主的整人手段。   人群中也是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和悦儿一起站在旁边的阮泉已是目瞪口呆,心中感叹,这名女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伊冰月心中满意至极,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好了,你们滚吧。”   “是是是。”几人连忙就要起身,“哼?”一声轻哼吓得他们再次跪了回去,动也不敢动。   “你们傻子啊?我说的是滚哪!不,能,聪,明,点?!”最后一句话,一个字一巴掌打在了几人的头上。   “对不起,姐姐,我们这就滚!”说到做到,几人话音一落,便各自躺在地上滚了起来,动作可笑,且样子狼狈不堪。   人们不自觉地鼓掌喝彩起来,悦儿看着拍了拍旁边女子的伊冰月,回忆顿时涌上了脑海。   “你们竟敢欺负我的妹妹,不想活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赶快认错!”   “乱叫什么?!笨蛋,要叫悦儿姐姐!”   “悦儿不怕,姐姐一直会在你的身边。”   ……   “姐……”   突然听到身边的人儿发出了声音,阮泉惊诧不已地低下头,并且揉了揉耳朵确认自己不是幻听。   “悦儿?”   悦儿竟满脸泪水,嘴唇颤抖着向伊冰月慢慢地走了过去。   “悦儿?!你怎么了?”他飞快地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的脚步,难道她因为太想念天音姐,而把那个女子错看成了天音姐吗?   “那不是天音姐,天音姐现在是在皇宫,你若是想她,我这就让斯娅姐把你带进宫去见她,来,我们先回山庄。”   被突然地抓住,悦儿顿时脸的恐惧,六年前那晚的经历顿时充斥脑海,她拼命挣扎着,使劲地摇着头。   “悦儿!”阮泉见她状态开始不稳定,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抓着她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时,一只手将她从他手下拉出,并按在了她的睡穴之上,她双目留恋地看了一眼那抹极其熟悉的身影,最终倒在了一个怀抱中。   “炙颜姐?”阮泉连忙上前从她怀中将悦儿拦腰抱起,看着怀中人儿安静的睡颜松出一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悦儿出来一次,怎么会变得情绪失控呢?   “是因为那个……咦?人呢?”原本伊冰月待过的地方已没有了一个人。   伊冰月纳闷不已地看着推搡着自己离开的凡娜:“你怎么了?见鬼了?不对我们本来就是鬼……你怎么了?”   凡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后,确定了没有人跟来,这才清咳了一声放开了推着伊冰月的手掩饰道,“主子,你已经出来好久了,外面太阳太大,不宜久待。”   伊冰月在她眼前转了转拇指上的戒指:“不是有戒指在吗?怕什么阳光啊?”   竟忘了这一茬事了,果然太聪明了不好啊,难糊弄啊!   “不是怕有什么事情吗?我们还是回去吧。”   “真是,本来有个人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想去查看一下帮忙呢,都怪你,好了好了,走吧!”玩得有些累了,对于凡娜奇怪的言行举止她也不打算深究。   当炙颜四处寻找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客栈之中,主仆二人就这样又没有相见。   回到山庄之中,悦儿已经醒来,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却不言不语,就连面对阮泉,脸上也是没有一丝表情,好像是在责怪当时他阻止的事情。   “悦儿,你饿了吗?吃点吧。”从回来后,中午饭没有吃,就连水也没有沾一滴,火凤手中端着一碗莲子羹轻声劝说。   她抱着双腿蜷坐在床上,轻轻地摇了摇头。   炙颜走过来看着她萎靡的状态,心中仍然意外,六年前主人离去,真正的邢天音醒来,本以为可以骗住所有人的眼睛,却没想到悦儿却不买账,理也不理那个正主,而其他人只是说邢天音变了,但也没有怀疑,毕竟只是换了灵魂而已。   “悦儿,你刚才在大街上,是不是叫了‘姐’?”炙颜坐在了床边询问。   她点了点头,双眼看着她,含着哀求。   “你想见她?”   在得到她的点头后,炙颜皱起了眉头,难道她见到的是……   “那名女子是不是身着厚衣?”   “是啊!如此奇怪的女子,悦儿竟错看成了天音姐!”   炙颜站起身,皱眉思索。   果然,悦儿看到的女子正是引得欧阳烈冲击脑中咒术的吸血鬼,难道她真的是主人回来了不成?如果是,主人为什么不与我们相认呢?到底怎么回事?   “炙颜?你在想什么?”火凤将手中的莲子羹交与了阮泉,起身来到她身边建议道,“不如,将悦儿送到皇宫中吧。”   她点了点头:“悦儿看到太后会好一些,当下这个办法是不错,但是不能让悦儿再与皇后相见!”每次悦儿见到皇后都会发病,而且十分严重,明明是一个人,她怎么会看出来呢?难道她能区分灵魂不成?   “放心,有阮泉和太后照看,会比现在要好的多。”火凤看向了一息间仿佛变得极为憔悴的悦儿,心疼不已,到底她何时才能走出阴影?   “这件事你来安排吧,我去寻找一下悦儿看到的那个女子,看她能不能帮到悦儿的病。”炙颜对她点了点头,抬脚离开了房间,看着外面渐渐黄昏,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双眸微眯,“啊!还是黑夜好啊,但愿今夜会有所收获吧。”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看着日益下降的收藏量,肉痛啊!T^T      ☆、第十二章 拼凑碎片,想要就一定能得到   欧阳烈苏醒后,自此心中留下了一个疑惑,为什么他会对那个陌生的女子心生挽留,难道他曾经忘记了什么吗?   这时,影云走了进来,见他守着高堆奏折,扶额皱着眉头,走上前询问:“皇上您怎么了?身体不适吗?”今早的早朝他也是心神不定,大臣上奏时重复了好几次他才回应。   他站起身从上面走下来,来到影云的面前伸手拍在了他的肩上,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探究:“影云啊,老实交代,我在宫外喝醉酒的时候,你是不是瞒着朕给朕找了暖床侍女?”   影云开始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跪在了地上:“皇上,属下不敢!”   “是吗?那么到底怎么回事呢?”他疑惑不解地回到座位上坐下,余光扫到桌上的锦盒,伸手拿起打开来看,竟是伊冰月买的香水和玉佩,如今已经破碎不堪。   “这些碎片齐全吗?”   “回禀皇上,属下全部拿来了。”他跪在地上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欧阳烈看过去,不禁失笑,面露调侃之色:“朕和你开玩笑而已,还真当真了……”   影云低垂着头:“属下不敢。”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哦,对了,玉屏在找你,手中还拿着东西。”   影月猛然抬起头,眼底划过一丝喜色,连忙行了一礼快速离去。   “臭小子!”他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低骂了一声。明明喜欢玉屏,却埋藏在心中,木头疙瘩。   六年前他吩咐影云亲手结束了落絮的性命,没想到他会因为对自己师父的愧疚服了毒药,幸亏玉屏发现,抱起他找了大夫救活。而被一个女子抱着奔跑的回忆,也成为了影云一生难忘的心理阴影。   不得不承认,玉屏的力气比男人还大,实属异类啊。   他叹息了一声,伸手拿起盒中的碎片观察了一会儿,许久之后,伸手将桌上的奏折和其它物品尽数搬放在了地上,而后将碎片尽数倒在了桌面上。   他小心翼翼地拼凑着碎片,表情极其专注认真,一旁侯着的两名太监面面相觑,皆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皇上,这些碎片可以交与瓷器坊修复,您……”一名太监上前试探着提醒道。   “闭嘴,一边安静地待着!”他头也未抬地呵斥了一声,认真地观摩着每一块碎片,试着拼凑。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眼看已将近亥时,出外办事的孟公公已快要回宫,几名太监看着丝毫未动的奏折和还未就寝的皇上,心中叫惨。   “该死!小小的碎片竟然这么难拼凑!”欧阳烈看着拼得错七杂八的香水瓶和玉佩,气恼不已。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侍卫来报,孟公公回宫,已来到了殿外。   “是吗?宣他进来吧。”他出乎了太监们的意料,一向最受不了孟公公啰嗦的皇上,竟依旧还是低着头,专注于那些细小的碎片。   不久,一名年岁已是不惑之年的男人脚步匆匆地进来后跪在了下面:“皇上,奴才回来了。”他将身子伏在地上,等待着上坐之人的回应,许久过后却未见理会,他皱了皱抬起了头。   “皇上——”当他看到欧阳烈在做何事的时候,猛地发出了一声长嚎,而欧阳烈手中本该往上嵌住的碎片,被吓得从手中脱落掉在了桌子上。   他惊吓地抬起头看着孟公公痛苦到夸张的表情,不满地呵斥:“你鬼叫什么?要吓死朕吗?”   孟公公从地上爬起,跑到了上边,一脚将几名太监踹到一边低声骂道:“回去再找你们几个兔崽子算账!”几名太监一脸憋屈地退到了一边,训斥过属下后,他连忙凑到了欧阳烈的身边,焦急地询问。   “皇上,国事现在如此繁忙,您今日一天未批改一份奏折,反而拼凑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这要明日早朝,大臣们知道您没有批奏折子,一定会禀告给太后,到时您又要被训了!”   欧阳烈烦躁地上下挥手,让他赶紧停止啰嗦,后又扭过头看向高堆的奏折,竟一脚将之踢倒:“这些奏折想必又是那些年老大臣要朕扩充后宫和外戚势力的弹劾,不看也罢,省得惹朕心烦!”   孟公公一看连忙和几名太监一起去捡,口中再次啰嗦了起来:“皇上,虽是无用的上疏文,但是您也得阅读一边,不然大臣们谈起,您无法回答怎么办啊?!您……”   欧阳烈甩了甩头,将他的啰嗦声绝于耳外,再次拼凑起碎片。   待孟公公收拾好之后,起身看到,不禁疑惑,那些不过是一些碎片,平时都是不管不问的,今日为何如此珍爱?   “皇上拼了多久?”   “回总管,将近一日。”   果然,服侍了皇上六年,对于他的能力,他还是了如指掌的,这种细小的手艺活,就算是三天他也未必成功。   他在一旁仔细观看了一会,不久便走了过去,俯身伸手快速地将玉佩和香水瓶拼凑起来,用时不到一分钟。   “皇上,行了,碎片已经拼好。”他收回手直起了身子。   欧阳烈看着拼得完完整整的东西,疑惑不解地抬头看着他:“孟公公,你这是什么时候去陶瓷坊学的修复手艺?”   想来应该费了不少功夫。   孟公公微微一笑回答:“奴才每天尽心服侍着皇上,哪有空闲时间去学这等手艺。”   “那……那你是……”   “看了一会儿皇上拼凑,奴才便学会了。”他双手交握着低垂,恭敬地弯着腰回答道。   四周的环境顿时凝固,欧阳烈紧紧地盯着他,嘴角抽搐着,眼中满是忍耐。   “墙角!”一声怒吼,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几名太监吓得瑟缩了几下,捂嘴偷笑。   “陛下……”孟公公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还生气了?!   欧阳烈毫不动容,再次大声重申:“墙角,快点!”竟然学的这么快,我可是花了一天的时间都没有成功,他倒好,几下便成了,要气死我吗?死奴才!   见眼前人如此坚定,他只好一步一挪地来到了墙角蹲下:“皇上,奴才这次多多久?”   “闭嘴!”   “是。”   他看着桌上拼凑完整的东西,吩咐道:“来人,去陶瓷坊取些鸽子白。”   “是,皇上。”   紧紧地盯着这些碎片,他开口问道:“孟公公,这世间有前世吗?”那个女人总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是他前世的心爱之人不成?   等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复,他咬着牙松出一口气,幽幽地看过去,只见孟公公蹲在那里,双眼紧闭地摇晃着身子。   “你哑巴了吗?”   “皇上让奴才闭嘴。”   “嘶!你这是在和朕顶嘴不成!”他倒吸一口气,大吼了一声。   孟公公这次睁开了双眼,无辜地看着他:“奴才不敢,刚才只是在思考皇上的问题而已,只是皇上之所以这样问,难道在宫外遇到了喜欢的民女吗?”   “谁说的?她的身边已经有了男人。”他连忙反驳,想到那个把她抱走的男人和她依赖的表情,突然有些胸闷。   孟公公突然发笑,双眼猛地闪过一丝精光,幽幽地开口道:“哪又如何?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只要二人没有成亲,您想要,就一定可以得到。”欧阳烈一愣,表情极为复杂。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十三章 与炙颜重逢,发怒   “你的意思是?”   “把她接进宫,成为皇上您的人,如果反抗,就来硬的,您是皇上,一声令下,她不敢不从……啊!皇上?”孟公公话未说完,头上便狠狠地挨了一下,他昂起头,疑惑不解。   欧阳烈抬手做势又要打过去,吓得他低下了头。   “你把朕当做土匪了不成?朕乃一国之君,你个笨蛋。”他放下手瞪了他一眼后,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孟公公听到之后,连忙竖起来大拇指:“皇上果然圣明,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拍马屁了!”对于这个会圆滑处事、善于左右逢迎的奴才,无语不已。   “奴才说实话而已。”说着他就要起身过去。   “蹲下!”一声呵斥,令他不得不瘪了瘪嘴,回过了身子继续蹲着。   欧阳烈以胳膊肘支着下巴,狭长的双眸微眯,眸光深邃,嘴角扬起了一丝邪笑。   女人,朕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你一定会自动来到皇宫,朕有预感!一定会!   同一时间,身处客栈房间的   伊冰月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在一旁收拾衣物的凡娜疑惑地看了过去:“公主,你怎么了?”   她揉了揉鼻子,一脸的纳闷:“不知道什么原因打了一个喷嚏,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说着她猛地看向凡娜,惊怕不已,“难道冥云快回来了吗?不是吧,我还没有玩够呢!”   凡娜翻了一记白眼,无奈地回答:“血族与古代的路程,以冥云的能力起码要五天,公主你就放宽心吧。”要真是冥云回来才好呢,她管不住这个主啊!〒_〒   “难道是大长老知道了我受伤,在嘀咕我吗?”她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郁闷不已。   凡娜偏过头,整理着包袱,嘀咕着:“怪公主总是不听劝出去,才会受伤……”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听力极强的伊冰月听到了。她瞪着眼睛幽幽地看过去,目光足以秒杀一切生物:“如果本公主没有听错的话,你是在嘀咕本公主吧……”   凡娜一用力将包袱系好,转身放好,后又无辜地回答:“我可不敢,您可是血族公主,我嘀咕您?又想挨踩啊?”说完她就来到了门口,“我去买些番茄。”   “你敢埋怨本公主,我,我打死你!”她大叫着站起身,而对方却已经关门闪人了,气得她跺着脚咬牙切齿。   “臭丫头!”她泄气地踢了一脚身边的凳子后停住,转头看向了窗户方向,双眸闪过一抹红光,“谁在那里?出来!”   她就这样瞪着那里,丝毫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一丝声音声音没有,窗户外的那个仿佛和她僵持起来一样。   “咚!”伊冰月手中凝结了一团火焰,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窗户尽碎,露出了站在窗户边沿且带着笑容的炙颜。   “主人,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轻易下杀手。”她抬脚跳进了房间内,看着用真身回来的主人,心中激动不已,“主人,果然是你,你终于回来了,这六年我们没有白等!”她猛地跪在了地上,泪水倾眶而出。   伊冰月后退了几步,显然被吓到了:“你在说什么?什么主人?什么六年?”   炙颜诧异地抬起头:“主人?你不认识我?”   她皱了皱眉,反身坐下,挑眉高傲地看着她:“感情你个小吸血鬼是在套近乎啊?知道我是谁吗?”   “伊丽莎白·依。”   “切!”她抬手用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如画般的眉眼染上了玩味,“丫头,你认错人了,本公主贵为血族大公主伊丽莎白·冰月,不是你说的伊丽莎白·依,更不认识你!”说完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别跪着了,走吧。”   “主人……”炙颜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完全不认自己的主人痛心不已,看来暗纹蔷薇阵不仅伤了主人的灵魂力,而且抹去了她所有的记忆啊,怪不得她没有与欧阳烈相认。   “我与你有血契,是你的血奴。”她撸起了袖子,露出了腕上的紫色星芒阵。   伊冰月站起身来,抬脚慢慢地来到了她的面前,正要一看,突然白光一过,将炙颜打中摔到了不远处。   “砰!”已经离开的凡娜撞开了门,看着嘴角流出鲜血的炙颜和皱眉不满的伊冰月,心呼不好,想不到她就下去这一点时间,就被炙颜接触到了公主,看来,她阻止不了了。   “啪……”伊冰月一巴掌毫不犹豫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她连忙低下了头,嘴角溢出了血丝。   “你竟敢自作主张伤了她,是不是本公主对你太好了?真是放肆!”她瞪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凡娜,而后来到炙颜身边将她扶起,看着她腕上独属自己的印记问道,“我在古代的时候,难道是你陪在我的身边?”   炙颜点了点头,满脸笑容地看着她:“看着主人平安回来,炙颜太高兴了。”   “炙颜?道可拉夫·炙颜?”她不由自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对,这是我的名字。”她高兴不已地点了点头,“主人,看来你的记忆是可以慢慢恢复的,真好!”   伊冰月同样点了点头,但表情有些难色:“虽说可以恢复,但十分慢,而且都是模糊不清的。辛巴尔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就是伯爵大人带着你受伤的灵魂力回的血族。”   “就是他告诉我,曾经在古代生活过,我在现代,环游了整个世界,根本寻不到一丝记忆,所以来到了古代。”她说完看向了凡娜,目光幽深,“现在我有点知道了,你就是大长老派来阻止我的,他是怕我留恋古代。”   凡娜猛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公主赎罪。”公主最恨别人在她背后搞小动作,更何况她是师父派来的。   “背着我向老头告密,得到了惩罚却不知悔改,还当起了卧底对吗?”她话音一落,便一脚踢在了她的身上,下力之重,她沉重地倒在了地上后又马上站起,又一脚正要踢过去被拦了下来。   炙颜挡在了凡娜面前:“主人,别打了,她已经受伤了。”主人变了太多,易喜易怒比以前还加深了几分。   伊冰月盯了她许久,最终轻哼了一声放下了脚。   “公主,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溶洞赎罪。”凡娜跪下磕了一个头就要离开。   “行了,别对我使苦肉计。”她白了她一眼,“就请你那点能力,还去溶洞?要自杀吗?死了让我给你养孩子啊?!”   凡娜听到她原谅了自己,连忙感动不已地点了点头:“多谢公主宽恕,我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任务失败,不知师父怎么对待自己偷生的孩子。   “大长老那边我会帮你应付,别苦着那张脸啦。”伊冰月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双手,不满地嚷嚷道,“番茄!番茄呢?!”   她恍然,连忙手忙脚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我这就去买!”说完快步离开。   伊冰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拿这个凡娜没办法,总是制造麻烦!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十四章 试探炙颜,忠诚与否   伊冰月随意地靠在了椅子上,白净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狭长的凤眼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炙颜:“既然你是本公主的血奴,那应该知道我受伤的原因吧?”   炙颜点了点头,深呼出一口气,将六年前那天发生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却唯独没有提到有关欧阳烈的任何事情。   她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表情上布满了质疑:“虽说本公主失去了记忆,但是感官还是十分灵敏的。”说着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她,眸光敏锐,“你似乎隐瞒了什么吧?”   炙颜一言不发,而她也只是看着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毫无声音。   许久之后,炙颜突然发笑,对于她的质疑不作掩饰。   “什么也瞒不住主人。”   “让我猜猜是谁。”她单手支着下巴,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以前爱的人。”在她初醒,记忆中一个男人温柔无比地喊着“冰儿”,面貌却十分模糊。   炙颜点了点头,道:“主人的记忆还在恢复中,说出来太多只会让脑部不堪重负。”   她轻笑着起身,转身来到软榻上躺下,并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道:“真是没想到,本公主竟是这样的大公无私,为了身边人的性命差点死去,有趣!”说完之后闭上了双眼假寐。   “主人你……”她没有想到她竟没有再询问,而是毫不在乎地睡觉。   “炙颜,你可认识辛巴尔?”冷不丁地问话让她稍有发愣,才回答,“认识,就是伯爵大人带着主人受伤的灵魂力回到血族。”   伊冰月微微点头,呼出一口气,双眼依旧微闭。   “这六年来,他总是说,我终究会再次陷入劫难,再次爱上那个男人……”话未说完,她慢慢地张开了双眼,眸光深邃,“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吗?”   炙颜看着她,手下微微颤抖,说出了最不愿猜疑的情况:“将那个人杀了?!”   伊冰月挑了挑柳眉,弯唇笑出美丽的弧度,却在她的眼中显得格外可怕。这真是她的主人吗?竟然为了不被爱情所害而杀死自己曾经所挚爱的人。   看到主人此时的神情姿态,她不禁感觉,真是像极了冰冷绝情的女王。   “你在害怕?”伊冰月仍然双眼盯着她,眸子中满是玩味地看向了她微微颤栗的身体。   她摇了摇头,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主人真要把那人杀了吗?你们曾经是……”   “是那么的深爱对吗?”她将她的话接下,后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过去的已成为过去,现在我的身边有冥云即可,既然你是本公主的血奴,那么本公主命令你将那人说出,你可听命?”   一语出,彻底打破了炙颜心中对她的最后一丝希冀,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虽说她以前只是听命于主人才保护欧阳烈,但是经过六年的相处,她对欧阳烈已有了真心诚意地保护,现在主人回来,却要她将他杀掉,她一时间不由得乱了方寸。   “主人,我想你只是因为失忆才会如此,若我真的服从,我怕你以后恢复了记忆会悔恨,所以……”炙颜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于地上,为伊冰月考虑的理由让她不容置疑。   伊冰月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愿意透露,那本公主只好废些功夫,行了,你可以走了。”   “走?”炙颜惊愕不已地抬起头看着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她轻哼一声,语气中略带些不满:“怎么?听不明白吗?要本公主说明白吗?”   “本公主不需要卑微的血奴,如今有贴身女仆守护,你可以走了。”   “主……主人……”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令炙颜猛地瘫坐在了地上,双眼满是悲痛与震惊。   啧,说得有些严重了,看她的表情,应该不假,以前还真是和自己感情极好啊。   “扑哧。”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突来的变故令对方愣住,不知所措,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我刚才是装的,吓唬你的。”伊冰月从软榻上坐起,如释重负地放下了自己高傲不已的架子,仿佛十分累地甩了甩胳膊。   炙颜仍然呆呆地坐在了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起来吧。”她从软榻上走下,来到她面前将她扶起,脸上挂着笑容解释道,“我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是否真的衷心于我。”   “可是我刚才忤逆你的命令……”   她拍了拍炙颜的肩膀道:“确切地说,你是否衷心于以前的我。”   “那也就是说……”   “刚才只是演戏,假的,呵呵(^_^)。”   炙颜在心里无奈地翻了一记白眼,对于这个主人开的玩笑无语至极,实话说,主人说出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她如同要死了一般,难以呼吸,想不到,却是一个试探。   “主人,你……唉!”   “只有以假乱真才能试出效果嘛,我不可能因为你胳膊上的印记而相信了你不是?”如果这个人是假意,刚才肯定会听命于自己,伪装成一名极其听话的血奴,而不可能会顾忌以前的情感来忤逆自己的。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被随机而来的困意使得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我得睡一会了,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吧。”不等炙颜回答,她便揉着眼睛躺在了软榻上沉沉地睡去。   炙颜疑惑不已地看向了窗外的月亮,纳闷不已,夜晚本是吸血鬼活跃的时间段,以前主人睡觉只是为了照顾肉身,如今真身来到了人间,怎么还会有困意呢?太奇怪了!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凡娜带着买来的番茄走了进来,看到陪在伊冰月身边的炙颜,大惊失色地快速过去将她拉起来到门口。   “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主人让我陪在她身边。怎么?你有意见?”她甩开了胳膊上的钳制,对于这个初次见面就伤了自己的女人极为不喜。   凡娜猛然一愣,一脸的狐疑:“怎么可能?要知道,此时的公主最讨厌有人在一旁,就连冥云也不例外,怎么会允许你在一旁陪伴?”   “冥云是谁?”她已经两次听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   “是公主的侍从,公主对他极为依赖,甚至到了可以成为恋人的地步。”凡娜毫不掩饰地解释,得意地说道,“所以啊,就算公主恢复了自己,也很难重新爱上那个人类,你就死心吧,别想让公主屈身于低贱的人类。”   炙颜若有所思地皱紧了眉头,心中思绪万千,看来,得尽快让两人有进一步的发展才行,不然,公主还真的会如这个女人所说,爱上了别人。   “谢了你的提醒,我一定不会让主人爱上别人的!”她对着她高傲地挑了挑眉,转身将她关在了门外。   “喂!你怎么把我关在门外了?!”   听着门外气急败坏且压低音量的叫喊,她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叫什么啊?不是说主人睡觉时不许有人在身边,她没有允许你陪,你不在外面在哪里?”   “你……算你狠!”门外人哑口无言,气的一跺脚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O^~      ☆、第十五章 蓦兰,外戚势力   “冰儿……”一声声温柔且缥缈的呼唤,令沉睡的伊冰月慢慢地张开了双眼,她环视四周却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片迷雾之中,而前方站立着一名男子,依旧容貌模糊。   “你到底是谁?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她摸索着走过去,而对方却步步后退,根本无法接近。   男人停住了呼唤,很久之后轻声回答:“冰儿……蓦兰花中……有我在……”说完便渐渐消失了。   “什么蓦兰?喂!”   “公主,公主……醒醒……”   她猛地坐起,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焦急的凡娜和炙颜,松出一口气后紧锁了眉头。蓦兰吗?   “公主,你终于醒了。”凡娜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炙颜见她一脸的疑惑,拿出手帕为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解释道:“主人刚才一直叫着‘别走’,而且满头大汗,是做了噩梦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抬手拿过她手中的手帕自己擦着汗水,问道,“我睡了多久?”   凡娜有些为难,沉默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五、五个小时。”   她叹出一口气,苦笑道:“看来最近的睡眠真是越来越长了,真是不知道下次会不会……”   “公主!”   “好好好,不说,不说。”她耸了耸肩,随手拿起桌上的番茄咬了一口,一旁的炙颜不解地听着两人的谈话,一脸的问号。   难道主人真的有什么事情吗?   “主人,我今天必须去一次边关。”   伊冰月皱紧了眉头:“边关战事繁多,而且都是男人,你去哪里做什么?”说着她眉头皱的更紧,“你想吸血了吗?”   炙颜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主人,我看起来像饿到极点而去吸尸体的血的样子吗?”凡娜一听捂嘴笑了起来。   “那你没事去哪里干嘛?”伊冰月轻哼几声,白了她一眼。难道是去给自己找麻烦不成?   “是我在乎的那个人,生闷气跑去了边关,他身无半点功夫,我有点担心。”一语出,原本笑嘻嘻的两个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你赶紧去。”伊冰月放下了番茄催促道。想不到这个炙颜已经有了所爱之人,看她一身男装男发,真是一点也看不出啊!   “主人,在我走之前,我希望你可以搬去一个地方,你这样一直住在客栈怎么行。”   “你是说要我去你所住的地方吗?”   炙颜点了点头道:“那里有悦儿和火凤母女,她们会照顾好你的。”   “悦儿?”她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是那晚受伤的女孩吗?我的妹妹?”   “是的。”   “不言不语吗?”她喃喃地仰面躺下,“看来心部创伤很深啊……”   一大早,古沉香便带着丫鬟来到了客栈之中,在听到伙计回答说房间中人已经离去时,顿时咬牙切齿地叫骂道:“敢耍我,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到!”引得楼下客人们注目过来。   “看!看什么看!”人们连忙低下了头继续吃起来,心中却不住嘀咕,“母夜叉……”   丫鬟一脸尴尬地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阻止道:“小姐我们先回府吧,让家丁们去找吧。”这多人看着,她现在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而小姐竟一点也不在乎。   “哼,我要亲自带人去找!这个女人,竟然敢跑!”她磨着牙齿,表情气愤不已。   皇宫——   “请皇上考虑纳妃一事——”全朝文武百官齐数跪下喊到。   一袭龙袍加身的欧阳烈坐在龙椅上,黑着一张极其不悦:“爱卿们莫要再提此事,飞舞公主作为开国功臣,如今又贵为一国之后,纳妃一事以后再行商议。”这些大臣,每日早朝都要奏请纳妃一事,也不嫌烦,真是!   丞相跪前一步,开口道:“皇上,自古后宫不得干政,纳妃一事应皇上自己做主。恕臣斗胆启奏,皇后如今未为皇室添一名皇子,若不纳妃,以后将如何封选太子?”他再次往前靠近,“请皇上考虑纳妃一事!”   “请皇上考虑纳妃一事——”文武百官再次齐声喊道。   “大胆,你们是想强迫于朕不成!”欧阳烈顿时怒火胸中烧,怒吼一声拍在了扶手上。   “臣等惶恐。”   他霍地站起了身,俯视着跪倒一片的大臣和位于群首的丞相:“朕的后宫朕来决定,还轮不到你们来为朕管理,如果以后谁再提纳妃一事,斩立决!”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丞相后甩袖离去。   “退朝——”孟公公阴阳怪气地长喊一声,冷哼哼地撇了一眼丞相后和影云一起尾随欧阳烈离去。   跪在地上的丞相抬起了深埋的头,眼底划过了一丝得意,嘴角挂着得逞且阴险的笑。欧阳烈,总有一天我的女儿会坐于皇后之位,而这把龙椅也终将再次属于我们邢家!   他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龙椅后,站起身随着大臣们离开。   “可恶!”回到行宫内,欧阳烈气愤地一脚踹在了凳子上,“邢勰,朕总有一天会灭了你那嚣张的气焰!”   “那邢勰竟敢集起大臣试图强迫皇上,真是一天比一天放肆,”孟公公也是一脸的愤怒道。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坐下拿起了桌上的香水瓶,本来破碎的瓶子如今已经修复如初。   “行了,摆驾沁香园。”他握着手中的瓶子,站起身道。   孟公公一听连忙挡在了他的面前道:“皇上,不去凤仪殿吗?”   “今日朕还有一事要办,你派人去告诉皇后,今日朕不去了。”说完他便带着影云抬脚离去,留下孟公公在那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皇后乃邢勰的外甥女,皇上应该去和她商议,说不定有可能会对暂缓纳妃一事有所帮助。   在去沁香园的路上,身后紧跟的影云不禁询问:“皇上,您为什么不去……”   “皇后虽为邢勰的外甥女,但她一开始就偏向于朕,今日邢勰如此穷追猛打,肯定已经不寄希望于她了。”欧阳烈双手背于身后,忧愁不已地叹息,“外戚势力如今越发猖獗,仅凭朕与两位太后,已是远远不足啊。”   影云沉吟了许久,开口建议:“太尉大人也许会偏向于皇上一方。”   他赞同地点了点头,却紧锁了眉头道:“若想得到他的相助,就必须答应纳妃一事,她的女儿有可能压制住丞相之女。”   两人交谈间便来到了沁香园外,他屏退了园外的守卫,和影云走了进去。   满园花香四溢,小巧精致的阁楼前,种满了各种花朵,而兰花居多,且品种繁多,蝴蝶寻香飞舞,园内景色温馨而美丽,恰于园外清冷的皇宫格格不入,而这块小地方也正是欧阳烈养神安心的圣地。   “朕潜意识里总是感觉有一个人肯定喜欢兰花,却没有想到身边谁也不甚喜爱,只留朕独赏。”他低叹着走过去,来到一片茉莉花丛前吩咐道,“为朕取来剪刀和盛器。”   “是!”   影云应声转身走进了阁楼之内。   “茉莉,如此性格的女人竟喜欢清雅之香,果然奇怪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十六章 真正的邢天音,重回冷清园   凤仪殿——   一名女子纤长素手优雅地执着细长的毛笔,绝色倾城的容貌仿若谪仙,如墨长发挽成惊鸿鬓,一支凤头簪插入发间,两支金色凤凰流苏簪斜垂于发边。上身着金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领口缀着红宝、那纤细的腰用一条大红色的织锦束了起来,织锦上用金丝线绣着祥云图案,下身着缕金挑线纱裙,裙裾用金丝线绣上凤凰图案,整个人十分高贵雍容。   她手下仔细地勾勒着一朵富贵牡丹,对身前站着的孟公公说道:“今日未来,是去了沁香园吗?”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说过明日会来。”孟公公答非所问道。   她轻嗯一声,继续专注于手下的牡丹。   殿内燃着安神香,宫女们静静地候在一旁一声不吭,他也只好现在那里等着对面之人吩咐。   毛笔悠闲画完最后一笔,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如同开在了画纸上一般难辨真伪。身边的一名宫女连忙上前小心地将画拿起准备去晒干,却在下台阶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她手中的画好巧不巧地从她手中脱离,飘落在了擦洗物品的水盆里。   “啊!”宫女不顾身上的磕伤连忙扑过去将画拿出,却见牡丹早已氤氲得脏乱不堪,刚刚完成的一张画就这样毁了。   “娘娘饶命!”那个宫女和擦洗物品的宫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其他人皆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生怕被牵连。   “秋儿,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本宫辛苦了一上午呢。”邢天音抬手支着下巴苦恼不已,美丽的双眸满是失望。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娘娘,饶了奴婢吧。”秋儿带着哭腔,声音颤抖不已,一脸的恐惧。   她轻笑几声:“这么害怕做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说完便吩咐道,“带秋儿去侧殿包扎伤口吧。”   秋儿一听,却如同被判了死刑一般猛地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地转头看到了孟公公,顿时猛地扑到了他的脚下,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摆,“孟公公,救救我,我不想去啊,救救我!”   孟公公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对于秋儿的眉头十分不解,只是去侧殿包扎而已,为什么会吓成这副模样?   这时,两名嬷嬷走上前架住了她的胳膊,使劲地拉起她,而她死命地抓住他哭喊得更为厉害:“啊啊啊!不要!公公,救我,救我!”   “你这是做什么?”他挥手让拉扯她的两名嬷嬷退开,蹲下来扶住了她的双肩,“秋儿,你怎么了?”   “我、我……”秋儿哽咽地看着他,正要回答,这时,邢天音突然开口问道,“秋儿,你怎么了?”轻声的问话,却令秋儿立即闭上了嘴巴,并且老老实实地放开了手任由嬷嬷将自己拉起。   “等一下。”眼看着秋儿被带着,孟公公突然开口喊住。   正在擦拭手上墨汁的邢天音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孟公公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湿幅画吗?怎么这么多麻烦?   “娘娘,秋儿就由奴才来处理吧。”他行了一礼请求道,“秋儿这丫头从小在宫内长大,平日里开朗活泼,今日突然如此,奴才怕她是生了什么病。”   她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十分可笑的笑话,眼睛看向哆嗦着的秋儿,语气平和轻柔问道:“秋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秋儿一听,连忙摇头,双手极速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在昨晚做了噩梦才会如此,让您和孟公公担心了。奴婢这就去包扎。”说着不等孟公公的呼唤,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邢天音笑盈盈地坐下,伸手拿银挑挑着香炉内燃烧的香片道:“孟公公就是太疼爱秋儿了,一点小事就担心不已。如果孟公公还是担忧的话,不妨把她带在身边伺候皇上如何。”   他弯腰行了一礼面带恭维的笑容:“娘娘言重了,奴才只是伺候皇上的一个老奴罢了,哪有这本领从您的宫中带有人?皇上还要奴才陪同,就不在这里叨扰您清休了,奴才告退。”将“清休”二字,他似无意间咬重,令邢天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孟公公缓缓离去的背影,她嘴角溢出了一抹不在意的浅笑,继续摆弄着香片。   飞鹰山庄——   吴管家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心中疑惑不已,炙颜小姐什么时候有过这两个朋友,而且是这么美艳的朋友。   伊冰月接受着他的目光扫描,心中有些不耐,好吧,她承认她长得倾城倾国,美丽无比,但也不用这么看吧。都怪这个炙颜,将她们送到这里交代一下就离开了,害得她尴尬不已地杵着。   “咳咳……”她轻咳几声,令神飞九天的吴管家回过神来,她对他笑了笑,“吴叔,我可以进去吗?”   “啊?啊!你瞧我,都老糊涂了,来来来,姑娘快请进。”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连忙带着她们进了山庄。   路上走在前方的吴管家询问了起来:“姑娘与炙颜小姐是旧识吗?”刚才特地吩咐让她们住进冷清园,实属奇怪,要知道那里可是皇后娘娘曾经居住的地方。   “我们认识了许久,其亲密关系可互称姐妹。”她环视着山庄内的景物,随口掩饰道。   “怪不得炙颜小姐会让姑娘住进冷清园,原来如此。”他了然地点了点头,略微回头问道,“姑娘可知山庄内的冷清园是什么地方?”话音刚落,他便停下了脚步,前方已是来到了冷清园。   她摇了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一片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当今……”   “啊!吴叔,我家主子有些累,能让她先休息一下吗?”凡娜及时开口阻止了他将话说出,吴管家一时被突然截话,只好呆呆地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伊冰月并没有注意,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墙外爬满的盛开的蔷薇花,发愣。   “这里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来过一般。”她喃喃着抬脚走了进去,里面美丽的景色和院中随风摇晃的藤蔓秋千,更是倍感熟悉,却苦于脑中想不出一丝记忆。   这时,火凤手中端着托盘从里面出来,看到突如其来的陌生女子疑惑询问:“姑娘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   吴管家随后进来,拉着她解释了一遍,她上下打量着伊冰月,了解地点了点头,而后换上一脸笑容。   “既然是与炙颜旧识,那姑娘你就放心住下吧,我这就为你收拾出一个房间。”她将手中的托盘连忙放在石桌上,快速地走进了一间侧室内。   伊冰月转身坐在了石桌前,好奇地看着托盘内枯萎的花枝,正要伸手拿起。   这时,阮泉和悦儿带着念儿手中未开的花枝走了进来,念儿看着坐在那里的熟悉的背影,竟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天音姑姑……”   听到有人呼唤,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十七章 错认,再次出宫   待看清对方的面貌后,念儿猛然停下了脚步,表情由欣喜转为了失望。   伊冰月疑惑不解地看着她,而一旁的吴管家则一脸意外,念儿竟将这位姑娘错看成了皇后娘娘,他这才发现,她们二人的身形确实很像。   “小妹妹,你怎么了?”她来到苦着一张脸的念儿面前蹲下微笑地摸着她的头关心道。   刚才这个小丫头叫的那个名字,真的好熟悉啊!想来,她还从未问过自己以前在古代时的名字和身份呢。   “没事,我认错人了。”念儿连忙退开,转身跑到了阮泉了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她。   她苦笑着揉了揉头发,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无语O__O"…   阮泉诧异地看着站起身来的伊冰月,指着她不由道:“你、你是那天的……”   那天的?什么意思?   她循声看了过去,当看到脸色苍白的悦儿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昏倒的人。”那天她想过去查看的,不过被凡娜拉走了。   “你就是那天的暴力,额,不是,女侠。”脱口而出的‘暴力’二字令他连忙捂了捂嘴后换成了‘女侠’。   她一脸的郁闷,感情那天的除恶惩奸使自己变成了暴力女啊!唉,保守封建的古代人!   悦儿紧紧地盯着前面站着的一脸尴尬的白衣女子,捧着花枝的双手微微地颤抖着,眼中氤氲了一片水汽,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看到她的反常,伊冰月连忙快步来到了她的面前,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肩膀:“你没事吧?”手下感受了一下,她不由感叹,这个女子的体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特别是精神力,脆弱至极!   令身边人惊诧的是,悦儿并没有睁开她的手,竟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悦儿?”阮泉为难不已地看着她,难道她把这个人错当成了邢姐姐不成?   悦儿抬手将花枝放在了他的手中,转身回了房间。   “额(⊙o⊙)…”伊冰月疑惑地问道,“恕我冒昧,她,她不会讲话吗?”   阮泉略有深意地盯着她的五官:“不是不会讲,而是不愿讲。失陪。”说完抱着根部包着土的花枝抬脚离开,念儿从她身边经过,礼貌地弯腰行了一礼。   “小兄弟,等一下。”   “有事吗?”他停住了脚步,不解地看向了喊住自己的伊冰月。   她笑呵呵地指了指他手中移栽过来的月季花道:“如今剩盛夏,你要准备放置后再种植上吗?”   他微微一征,看着手中的几株月季:“不行吗?”   “你说呢?”她指了指石桌上托盘内枯萎的月季花道,“这个应该是移栽失败的花吧。”   这时,收拾好房间的火凤走了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连忙走过去询问道:“姑娘会养花?”   她耸了耸肩,点了点头:“学过一点。”   火凤一听顿时欣喜不已,伸手拉住她道:“既然如此,那可以劳烦姑娘帮忙吗?”   一旁的凡娜听到顿时不乐意叫嚷起来:“我家主子怎么可以……”   “凡娜,不得无礼。”她回头呵斥了一声,让她极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她爽快地应允:“夫人客气,我住在这里叨扰,这点忙没什么问题。”   “我才不是什么夫人,姑娘叫我火凤就行。”听到她的称谓,火凤连忙摆手道。   伊冰月了然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我叫伊冰月,叫我冰月。”   两人熟络地交谈着,令在场人不由得感叹:果然是女人啊!   伊冰月来到了阮泉面前,拿起了一枝月季花,看着天上渐渐高升的太阳苦恼道:“这段时间是太阳最为火辣的时候,今日正午也比较如此,月季花喜阴,不适合夏季移栽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些会枯萎。”阮泉恍然大悟,后又面露难色,“可是已经移除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她单手支着下巴,思索着环视院子,待目光扫到墙上因过长而垂下的蔷薇藤蔓,顿时心生自己。   “吴叔,你能为我找来一些长木块和麻绳吗?”古代没有钉子,只好用麻绳代替。   吴管家满心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她呵呵一笑,眼底划过一丝精光:“我要搭建花架来遮住阳光!”密密麻麻的蔷薇藤蔓,肯定十分阴凉,月季移植成功的几率也会增加!   众人顿时一片了然,阮泉看着眼前的女子,恍惚间竟感觉她何止是身形像极了邢姐姐,除了样貌简直一模一样,看来是因为太想念邢姐姐了。   另一边躲在房间内的悦儿,微开门缝偷偷地看着与众人相谈甚欢的伊冰月,嘴角噙着浓浓的笑意。   沁香园——   自下过早朝之后,欧阳烈便一直待在了沁香园内,影云只是进去帮他拿了一些东西后,便被遣退了出去。   孟公公焦急不已地在外面来回走动,嘴中更是不住地念念有词:“怎么还没有出来?这几天已经堆积了大量的奏折……怎么办?怎么办?”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里面仍然没有动静,他依旧走动着,口中不停,一旁的影云忍不住地揉了揉被吵的发疼的耳朵,叹出一口气道:“孟总管,你都已经转了两个时辰了,也念了两个时辰,歇歇吧,皇上应该快出来了,如果你不放心,不然进去看看吧。”   孟公公瞪向了他,嘴角不住地颤抖着:“影护卫风凉话说得真有趣,让老奴进去?老奴还没活够呢。”皇上的沁香园没有他的允许,擅自进去的话,除非不要命了。   “那你在这里不停地转啊转,念啊念,简直是在谋杀我啊!”他无奈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   孟公公一听,马上停止了脚步,十分严肃地来到他的面前,顿时话如炮竹:“影护卫,你这个问题十分严重,同样身为皇上身边人,你这样鄙夷于老奴,做为十分欠妥当,这件事啊……”   话未说完,便被影云一句话截断:“皇上出来了!”他连忙回头,却见欧阳烈早已走出了很远。   “皇上,等等老奴!”   影云重重地松出一口气,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以后绝对不能招惹孟公公!   前方的欧阳烈早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听到了身后的喊叫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唉!孟公公的啰嗦真是所向披靡啊!   “什么?!皇上,你又要出宫?!”孟公公大叫着,身边人皆被震得捂住了耳朵。   欧阳烈早已习惯了他的音量,右腿盘着左腿轻松不已地靠在椅背上,略显无奈地看着他心中不住嘀咕,走了一个炙颜,还有一个孟公公,真是烦啊!   “昨日斯娅进宫,提议把朝阳公主接进宫,朕想亲自去接她。”   一听是朝阳公主,作为平日最喜爱朝阳公主的孟公公顿时脸色转好:“原来是公主要进宫,事不宜迟,皇上您尽快出宫。”   事情如意料之中发展,欧阳烈与影云眼神交汇,一脸得逞。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十八章 开口,寒冷症发作   待伊冰月等人齐力搭建起棚架,然后后将垂下的蔷薇藤蔓蓬在上面时,太阳已渐渐地强烈起来,她不仅不理会凡娜的强烈阻止,反而脱下了厚衣,只着单薄衣裙,和火凤等人拿着铁锹开始翻土。   为了以防万一,凡娜只好也陪着一起站在了户外,看着她指上的戒指,心想应该可以阻挡一段时间的阳光。   念儿一脸乐呵呵地跟在后面拣除砖头瓦块等杂质,整齐地堆放到花园外。伊冰月动作流畅地一一把土块敲碎,并套起了手套撒着腐熟发酵的牛马粪,期间吴管家本想动手,却被她以年迈不可干体力活而打发了。   凡娜只好找来了竹篓,帮着把念儿挑出来的碎砖瓦放了进去,抬头间看着衣袖挽起,双手虽拿着木桶撒着带有臭味的马粪,却仍然与他人欢笑交谈的自家主子,心中根本不敢幻想如果被冥云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她便将马粪利落地撒好,火凤紧跟着用铁锹充分拌匀后,几人开始着手挖起了种植穴。   这时,一间房门打开,偷看许久的悦儿在门内犹豫了一下,才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地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阮泉回头看她出了房间,连忙放下了铁锹快步来到她面前:“悦儿?你不舒服吗?”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被打理得极为整洁好看的花园,目光闪动。   伊冰月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道:“悦儿妹妹,我等会需要有人帮我抚着花枝,你愿意帮忙吗?”   众人皆愣在了那里,对于伊冰月突如其来的邀请,心中已经有了结果——讨厌脏的悦儿绝对不可能会同意。   悦儿也意外她会邀请自己,一时呆愣着没有反应过来。   伊冰月轻轻一笑后,放下了铁锹大踏步地来到了她的面前,令人更为掉下巴地抬手拉住了她的手:“来吧,多做运动对身体好,常在房间会闷坏的。”不等悦儿有所反应,她便拉着她踏进满是泥土的花园内。   悦儿在园外停住了脚步,看着泥土面露难色。   “来,进来吧。”伊冰月咧嘴笑着将她一用力拉了进来,然后指着旁边放着的月季花枝,“你帮我把它放进去,然后用手扶着,而我……”她用力拔起地上的铁锹扬了扬,“我负责填土!”   悦儿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洋溢出笑容,点了点头后,拿起月季放了进去:“这……这样吗?”   伊冰月顿时愣住了,回头看向了同样目瞪口呆的阮泉和火凤,不是不愿意开口说话吗?什么情况?   阮泉激动地来到了悦儿的旁边,双手颤抖地抬起,却无措地不知该放在哪里:“悦……悦儿,你……你刚才……刚才是在说话吗?是吗?!”他瞪大着一双眼,激动地笑着。   悦儿扶着月季花,却不再开口了,但还是让众人雀跃欢喜。   “太好了,太好了!”   阮泉来到了伊冰月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不已道:“多亏了冰月姐,为弟在这里叩谢。”说完又是一礼。   “这……”她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更是不解,为什么悦儿会对着自己开了口。   火凤走过去将阮泉扶起,对着发愣的伊冰月笑着解释道:“小泉只是一时过于激动,你别太介意,来,我们来把花栽上。”   几人各自抓起了铁锹,伊冰月专注于月季栽培,暂时将疑虑抛于了脑后。   而另一边的凡娜则手中握着碎瓦片,皱着眉若有所思,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一开始那个叫念儿的小女孩错认,可以说是无知,但已是成人的悦儿认错,太过蹊跷。   她环视着冷清园,墙上的蔷薇,缠绕着藤蔓的秋千,室内的特殊摆设,都与古代格格不入,再加上不许他人进入的主间,她开始怀疑,炙颜将公主带回了她以前的住处!   阳光越来越强烈,伊冰月盯着烈日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原本苍白病态的脸色,显得略微不堪。   “冰月,要不然等会再挖,歇歇吧。”火凤看着脱下厚衣后,身材纤弱的伊冰月,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异常开口提议道。   伊冰月双手支着铁锹,将头抬起,想去答话,却眼前发黑,头脑发昏,脚下更是没了力气。   悦儿连忙站起身,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却被一双手先之于前地扶住。   “冰月……”火凤大惊,连忙跑了过来。   欧阳烈看着怀中昏迷的伊冰月,一时间既欣喜又意外。   “主子!”凡娜扔掉手中的东西,快速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推开,弯腰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   “快来这里!”   火凤连忙带着她进了房间,阮泉和悦儿随后跟着进去,吴管家连忙跑出去请大夫,院中留下来的欧阳烈吞了吞口水,不由赞叹:“真是又一个‘玉屏’啊!”   看着赞叹那个女子力气大的自家主子,影月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皇上,您好像被忽略了……”   “额,好像是……”他干笑两声。   这时,他的衣摆被拉了拉,他不解地低下了头,却发现念儿还没有离开。   “皇伯伯,念儿还在这里,念儿代替娘亲给您行礼,你不要生气。”念儿乖巧地将手放在腰际行了一礼,正规的动作和稚嫩可爱的小脸,惹人疼爱。   欧阳烈笑着蹲下了身子,将她扶起后抬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念儿真乖,皇伯伯怎么会生气呢?”说完他伸手将她抱起,“念儿,皇伯伯问你一件事行吗?”   “您说!”念儿搂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房间内,笑眯眯地道:“皇伯伯问你哈,刚才那个生病的姑姑,是谁啊?”   念儿顺着眼光看过去:“哦……您说的是冰月姑姑吧。她是炙颜姑姑的姐姐,在这里住几天。”说着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凑到了他的耳边私语,“冰月姑姑一来到就帮娘亲栽花,而且就连悦儿姑姑都和她说话了呢。”   他皱紧了眉头,略有思绪,炙颜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他怎么没有听说?而且悦儿竟愿意和她说话,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凡娜将伊冰月小心地床上,而后快速地为她裹上了被子,伸手摸了摸她开始冰凉的身子,她回头急切地喊道:“快!找来火盆和更厚的被子!”   一语出,众人皆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什么?火盆?厚被?他们没有听错吧?这可是六月盛夏!   “快点啊!我家主子是寒体!”   火凤一听,顿时快步地跑了出去。   凡娜拿出了一个瓷瓶,有些犹豫,这种要虽能暂时缓解寒冷症的发作,但毒性太大,师父嘱托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服用。   她看着冻得嘴角发青,颤抖不已的伊冰月,咬了咬牙,将瓶口打开。   欧阳烈放下了念儿,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瓷瓶。   “你做什么?!”凡娜见瓷瓶被抢,怒吼道。   他将瓷瓶收起,严肃地看着她:“药有三分毒,犹豫了就不要给她服下。”   “可是……”   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瑟缩着的人儿,模样极为可怜,心中笃定了决定,抬手将腕上的寒冰玉猛地拽下:“我可以帮到她!”   “主子!”影月大惊想要阻止,却被他冰冷的一眼闭了嘴。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十九章 取暖,直言离开   欧阳烈不等凡娜有所反应,将手中的寒冰玉放在了影月的手中后,便径直来到了床边坐下,伸手将打着哆嗦的伊冰月紧紧拥在了怀中,   犹如置身于冰窖内的伊冰月,如今仿佛靠近了火堆一般,被温暖环绕,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失不见。难道是冥云回来了吗?好温暖啊……   “这……”凡娜惊愕地看着伊冰月慢慢地停止了颤抖,苍白如纸的小脸也有所改善,一时间不知如何。   不久,丫鬟们陆陆续续地进来,将厚被盖在了她的身上,同时升起了火盆,室内顿时温暖起来,阮泉连忙带着悦儿和念儿走了出去。   火凤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说道:“你家小姐现在需要我们庄主,为了她的身体,我们先出去吧……”   凡娜低头思索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其它方法,只好作罢,临走前特别嘱托:“我家主子睡着后身边不能留人,等她的身体稳定下来后,还请庄主移驾。”   “好说。”他点了点头,火凤果然聪颖,没有暴露出他的身份。   房门关上,室内徒留两人在床上紧紧相拥。   怀抱着冰凉的身体,他看着她美丽的脸庞,恍惚间竟感觉这种情况有些似曾相识。   “冰月吗?”他抬手轻抚着如绸缎般美丽的长发,轻嗅着沁脾的茉莉清香,嘴角染上了些许笑意。   明明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却为什么总是牵动起他深埋于内心的感情?而且相比于他记忆中深爱着的邢天音,他好像更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思索间,怀中的伊冰月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小脸舒服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口中呓语:“冥云,在我身边守好……”   他愣住,随而苦笑,看来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啊!即便他是一国之君,就算强行得到了一个人,也不可能得到一颗心,有可能他对她的感觉只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不久,吴管家急匆匆地回来,身后跟着孟公公。   “孟公公?你怎么来了?”影月看着孟公公,惊诧不已。刚到宫门,皇上便将他支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孟公公气喘吁吁地坐在了石桌前,咕噜噜喝了一杯茶后这才平缓了呼吸道:“一出宫皇上便吩咐老奴去买糕点,老奴一猜就知道皇上的意图,所以派去了那些小奴才。恰好吴管家去请大夫,所以老奴就过来了。”   果然老谋深算啊!竟然在暗地里带着几个小太监!   “影护卫,你告诉老奴,皇上到底要将那酿制的香水送给哪个府上的姑娘?”他凑到了影月面前,笑眯眯地询问道。   火凤不由得笑出了声:“孟公公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皇上的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就像个嬷嬷。”   “嬷……嬷嬷?!”他怪叫一声,正要反驳,却见几人来到了花园里栽种起了月季。   “咦?”看着悦儿也跟着走了进去,他意外不已,难道病情有所改善吗?   吴管家也是疑惑不已:“冰月姑娘不是病了吗?这……”   “吴叔,你不用担心,她现在不需要大夫了。”阮泉回头回答道。   念儿将手里的瓦片扔在了竹篓里道:“皇伯伯正在里面照顾冰月姑姑呢。”   这时,方才离开的凡娜回来,孟公公正要询问情况,一旁的影月私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   “姑娘,你出去买番茄了吗?”   “嗯,我家主子平时就只吃这个。”凡娜点了点头,便来到了石桌前将篮中的番茄放下后,守在了房门外。   帮着扶花枝的悦儿听到两人的对话,低下了头,若有所思。   “说来也巧,天音以前也喜欢吃番茄,只不过,现在不吃了。”火凤填着土随口说道。   凡娜突然看了过去:“你说什么?天音是谁?”   坏了,说漏了嘴!火凤暗叫不好,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如何作答。   “哦,只是一个熟人而已,熟人。”影月连忙打圆场,心中祈祷这个女子不知道当今皇后的名字。   见众人行色各异,她顿时笃定,果然,这里就是公主以前生活的地方,而里面的那个人就是欧阳烈,这个狡猾的炙颜,看来已经计划好两人的相遇。   她不再理会,轻“嗯”了一声回过头专心的守在门外,众人松了一口气。   孟公公一头雾水地扯了扯影月的衣服低声询问:“皇上在里面?”   “对,皇上寻找的人是炙颜的姐姐。”   “这么巧?!”孟公公轻声惊呼了一声,“那个姑娘是得了什么病吗?”   影月又将声音压低了些许:“寒冷症,恰好与咱家主子的体热互补。”   “天设一对啊!”   两人低声嘀咕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对话被凡娜尽数听到,她偏头瞥了一眼两人,鄙夷至极,真是愚蠢的人类!   一直到下午,欧阳烈才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凡娜连忙抬脚进去,而后又停下回过头看着他道:“我知道你身份金贵,我家主子也不会高攀,过不了几日我们便会离开。”   “离开?”他惊讶地看着她。   “当然。至于去哪里,你最好不要过问!”她傲然地挑了挑眉,走进去将门关上。   “这丫头!哎呦,我这暴脾气!”孟公公怒气冲冲地起身就要跟进去。   欧阳烈瞪了他一眼:“你要做什么?”   “皇上,这民女竟然敢如此犯上,奴才这就派人把她抓起来!”   “退下!”他瞥了他一眼,转身来到石桌前坐下,孟公公只好作罢,跟在了他的身后。   花园内已经整理完毕,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赞叹道:“火凤,你这打理花卉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竟能想起这一招。”   火凤微微一笑道:“皇上,这不是我的主意。”   “皇伯伯,这都是冰月姑姑主意,连花棚也是她亲手搭的。”念儿连忙回答,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敬佩。   “原来是这样啊,念儿也跟着出力了对吗?”   “我帮忙捡了瓦片还帮娘亲扶了花呢。”她一脸的自豪地昂起了头,惹得众人笑出了声。   他上前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夸赞道:“念儿真棒!”   想不到,这女子特别之处还真不少啊,只可惜以后他们将无缘再见。   “皇上,这次出宫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阮泉上前行了一礼询问道。   他摆了摆手:“阮泉,现在是宫外,你就不要行君臣之礼了。”说完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悦儿道,“悦儿可想念太后?”   悦儿抬起了头,眼中染上了些许喜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以后可以每天看到悦儿了!”孟公公见自己的侄女点了头,顿时喜出望外。   “那好,明日一早就回宫。”以为悦儿会有所迟疑,毕竟她不能看见天音,想不到竟这么快就答应了,欧阳烈松出了一口气。   悦儿偏头看了一眼伊冰月的房间,眼底划过了一丝深意,一闪即逝。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章 知道她的身份,请求进宫   傍晚时分,伊冰月才悠悠转醒,摸着身上残留的余温询问道:“冥云回来了吗?”   “还没有,公主。”   那怎么这么温暖呢?难道是炭火不成?   她仰面躺在床上看着上方,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凡娜连忙俯身过去将她扶起问道:“公主,你怎么叹气啊?”   “凡娜啊……我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差了,竟然能被太阳晒得病发。”她靠在床上,苦笑不已。   凡娜缓缓地坐了回去,沉默了许久才安慰道:“公主,别这么消极嘛,你手上的这个戒指能力较弱,所以才会被阳光影响,你放心,我这就为你寻回你以前的那个戒指。”说着就起身要走。   她伸手把她拉住,目光深邃:“六年过去了,你要到哪里去找,况且,你如果去找,谁来照顾我?”   “我来吧……”   房门被打开,悦儿抬脚走了进来,看着两人:“抱歉,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她无视凡娜猛然变得凶狠的目光,将手中的药放下,并倒在了药晚中道,“姐姐,你放心,六年前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了。所以,你不用戒备我。”她对伊冰月说完,随后看向了凡娜,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应该知道,凡人的药对我家公主不起作用。”凡娜接过她的药碗,放在了一旁。   “想不到,姐姐还是位公主。”悦儿绕过了凡娜,坐在了床边,“姐姐,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回来了。”   “姐姐?”伊冰月不解地看着她询问道,“以前我与你认识吗?”   凡娜顿时心呼不好,担心这个女孩会说出公主六年前的身份,却苦于答应了公主不再出手阻挠,无计可施。   悦儿叹了一口气,皱紧了眉头:“看来你已经失去了记忆啊!”说着她站起了身,端起了桌上的药碗,将所有的药尽数倒在了花盆中,“好了,这就可以不让人怀疑了。”   伊冰月看着她:“既然你可以开口说话,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   她收拾好东西,低垂着的头未抬起:“只有面对姐姐我才愿意开口。”   “为什么?他们对你很好啊。”这个女孩年龄不大,却性格有些过于深沉,目光中总是带着些许忧伤,难道是受到了什么创伤不成?   悦儿慢慢地端起了托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移话题道:“姐姐,明日一早,我要进宫,你能陪我去吗?”   “进宫?”   “进宫?!”   伊冰月不满地看了一眼大叫的凡娜,后又看向了悦儿,等待她说明缘由。   “姐姐难道不想找回记忆吗?”说完她便推门离开,嘴角再次挂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凡娜……”   “不行!”未等伊冰月询问,凡娜立即开口拒绝,表情极为生硬,“主人还在生病,而且冥云快要回来了,我们应该等他回来后离开这里。”   伊冰月将枕头放好,重新躺了下来。   看到悦儿进来,火凤连忙为熟睡的念儿掖了掖被子走出内室。   “怎么样?冰月姑娘好些了没有?药吃了吗?”   悦儿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一脸的歉意,“早知道她身体虚弱,一开始就不该麻烦她,刚来就害她生了病,真是过意不去。”说着她想起一事,“哦,对了,朝中告急,皇上先行回宫了。”   悦儿点了点头,回身在纸上写了一句话递给了她。   “什么?!让冰月姑娘陪你进宫?”   火凤一脸的惊诧,一头的雾水,这个伊冰月刚来,悦儿就开口和她说话,现在又要带她进宫,难道她们以前认识不成?   悦儿再次写道:“以公主请的贵宾身份进宫吧。”   “啊?!贵宾?”   她点了点头,随尔站起身离开。   “哎哎哎,你别先走,告诉我原因啊,悦儿?”来到门口看着进了自己房间的悦儿,火凤叹了一口气,看着纸上的两句话,一时间郁闷不已。   这到底为什么啊?只不过是炙颜的姐姐而已,却成了贵宾,真是想不明白。   “朕昨日刚刚秘密派御史前去泉州调查,今晚便被人在路上杀害!”欧阳烈看着底下跪着唯一活着回来的侍卫,一掌拍在了桌面上,“难道……朕的身边也有了奸细不成?!”   身边的星月和孟公公跪在了地上:“陛下息怒。”   他慢慢地站起了身,嘴角含着冷笑走了下来:“秘密派遣御史时,只有朕和影月知道,那就说明,肯定是御史身边有了奸细,你说对吗?”他停在了侍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眼如同可以洞察一切般敏锐。   侍卫身体一震,猛然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黑血。   影月连忙站起来跑了过去,手指摸了一下他的脖颈,后又探了一下呼吸道:“回禀皇上,他自杀了。”   “如此忠诚的奸细,朕猜,除了邢勰那个老家伙,应该没有谁了吧。”   他背着手走回了座位坐下:“既然如此,影月,由你拿着朕的令牌,亲自前去泉州调查私盐一案。”   影月跪在了地上,双手接过了令牌:“属下定当完成任务。”   “皇上,不妥啊,影护卫不在,谁来护您安全啊?!”孟公公站起了身劝阻道。   “朕难道还没有自保能力不成?”他回头瞪向了他,“谁许你站起来的,墙角!”   “刚才影护卫不也……”   “墙角!”他瞪着孟公公再次吼出,对方只好一脸委屈且不情愿地挪到了墙角出蹲下。   影月退出了宫殿,刚来到门口便被一只手臂拦住了去路。   看着随后出现的人,他连忙将手中的令牌背在了身后,笑着问道:“玉屏?有事吗?”   玉屏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地上,一脸不满地瞪着他背在身后的手:“藏了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哪有啊?”他掩饰道。   “不拿出来我可要抢了!”她说着就要伸手过去。   “别别别!”他连忙将身后的令牌拿出,为难地看着她,“是令牌。”   玉屏顿时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又要出宫?你的伤才刚好!”她生气地吼出,双目因生气变得发红。   “你……你别哭啊!”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却看着她掉下了眼泪,连忙拿出了手帕为她拭泪并安慰道,“我是皇上身边的人,为皇上办事是我的职责,你别哭好吗?”他可是最见不得姑娘在他的面前掉泪了,更何况还是平时最要强的玉屏。   “谁……谁哭了?我就是被沙子迷了眼睛而已!”她气哼哼地抹去泪水,将他拿着手帕的手打到了一边,“上次宫内有刺客,你为皇上挡了一剑才刚好,万一再受伤怎么办?!”   他微微一下笑,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放心吧,这次我只是去调查案件,没有什么危险的。”   “可是……”   “好了,我要去准备一下,茶快凉了,你快进去吧。”说着不等玉屏回答,他便快步离去。   她将地上的托盘端起,皱紧了眉头叹出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怎么可能没有危险,就知道骗我!”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一章 以魂补魂,纳妃   大长老双手背于身后,背对着冥云站立,本来严肃的脸颊如今更加凝重。   “公主离开族里也不过一周就受了伤,而且还是银器。冥云,老夫本以为你和凡娜没有问题……”说着他回过了身来,目光如利剑般尖锐,“原来是错了!”   冥云虽一直弯着腰,却表情平淡无奇:“大长老,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职,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他轻哼了一声,抬脚来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在古代,公主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人?”   冥云站直了身体,沉思了一会,虽回想到在医馆内的事情,但却摇了摇头否认:“暂时没有。”   大长老一眼便看出他不想告诉自己,也没有继续逼问,而是假装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若有若无地道:“公主六年前所受的上,留下了许多病根,老夫真是担心她在古代病发该怎么办?”   果然,冥云听完脸色一僵,询问的语气带着些许焦急:“许多病根?什么意思?”难道不仅只是寒冷症吗?   大长老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故意暂停了许久才回答:“如今公主对你十分信任,老夫也就直言不讳了。因为,是她的灵魂力受到重创,所以,不仅有寒冷症,还有沉睡和体弱。”   “沉睡?”确实,公主这一年越发的嗜睡,一开始他也有所怀疑,但她总是说因为无聊,所以赖床而已,他也就没有再追问!   “公主殿下那不是一般的沉睡,而是带有伤害性的沉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沉睡的时间越来越久,直到突然有一天……”他将手抬起猛地一握,“永久沉睡!”   “什……什么?!”   犹如平底里炸响了一个闷雷,一时间他的脑海中“嗡嗡”作响,脚下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才得以站稳。他一脸的震惊和难以接受,想都不敢想,平日里笑哈哈的主子有一天有可能会突然死去,“不……不可能!有办法的,对不对?”他抬头看着他,表情极其痛苦不堪。   看来这个小子是真的喜欢上了公主:“有是有一个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有什么困难,我来解决!”他上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情绪激动,全无了平日里的冷静。   大长老抬手将他的手拉下,后退了几步道:“老夫知道,你在女王陛下那里很是受宠,想要一样东西绝无难事,不过,这一次的东西,看起来很容易,却对于你,很难!”   “你说吧,再难我也要得到!”   大长老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一百个人类的灵魂!”   “什……”声音顿时梗在喉中,他慢慢地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主子她从不允许身边的仆人伤害人类,如果她知道了自己为了就她的性命杀了这么多人类,绝对会翻脸,自己将再也无法待在她的身边。   “好了,此事不要再提了,你快点回去吧。”大长老对着他摆了摆手道。   “我做……”   “什么?”   “只要能保住她的命,就算她恨我又如何?我做!”在他惊诧的目光下,冥云慢慢地抬起了头,脸上挂着一丝微笑,“把储魂瓶给我吧。”   “公主若是知道,你将不可能在待在她的身边,你也愿意?”这个人爱公主,绝对不吝啬于那个人类啊,也许可以通过他,使公主和女王陛下的关系有所缓和。   他将手伸了过去:“我不在乎,给我吧。”   你若能安好,哪怕我死也绝不后悔!   ——   “公主?!你怎么可以答应?!”凡娜听到伊冰月告诉自己明日一早答应陪同进宫后,惊叫不已。   伊冰月屈膝坐在那里,将头随意地靠在了膝盖上,柳眉微挑:“你有意见?”   “啊?不是!公主啊,你看,你也应该知道,古代的深宫阴暗且步步为营、尔虞我诈的,以你这姿容进宫,万一皇上看中,那皇后妃子们不得在背后陷害你吗?”说着凡娜搬了凳子坐在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道,“所以说啊,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冥云回来,不要进宫了。”   她轻笑了一声,低头看着她的手:“你这是在抓着谁的手。”   “啊?”凡娜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下去,这才恍然大悟地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公主恕罪。”   “我贵为公主,你竟敢左右我的行为,是想造反了吗?”她冷着一张脸,冰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公主恕罪!”凡娜大惊失色地跪在了地上,生怕身前的主子再一个不高兴,自己又要挨打。   “行了,你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出发。”   “这……是!”凡娜心中叫苦不迭地行了一礼,而后站起身推门离开。   坐在那里的伊冰月眼看着门被关上,方才冰冷的表情顿时换上了得意无比地笑容,哈哈,果然还是严肃地端起架子才有效果。   她下来走到了床边,看着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半块玉佩和被恢复完整的香水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询问之下她才知道,竟是那个倒霉男人为自己暖的身子,而且还更为巧合的是,他是这里的庄主,真是怎么想怎么郁闷!   伸手拿起香水瓶打开,一股清香顿时扑鼻而来,她惊讶地低头看着里面过滤的不够彻底的香水,难道,这个人还会酿制香水不成?虽然手艺不怎么样!   “真是郁闷,奇怪的人!”伸手拿起玉佩,看着上面穿着做工精巧的绳子,她呼出一口气,随手将玉佩揣在了怀中,她可不喜欢佩戴被陌生人的东西,真是!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正要一起下跪再次请求,便被龙椅之上的欧阳烈出声制止了。   “爱卿们无需重奏,朕同意纳妃之事。”他微微一笑后笑容消失,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道,“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邢勰根本没有想到,今日上朝他会这么爽快地应允了纳妃之事,心情极好地回答:“皇上您请说。”   他在心中冷哼,眼中划过了一丝冷然:“朕已与皇后和两位太后商量好,贵妃由朕亲自挑选册封!”邢勰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想不到这个皇帝会使出这一招,一时间手足无措无法刑应答。   “臣无异议。”这时,太尉古戎从百官中站出,一声出,紧接着官员们随声附和。   “回禀皇上——臣有一个提议!”见事情已无法挽回,邢勰心中还想扳回一些胜算。   “哦?邢爱卿说来。”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挑选贵妃一事,不如以比赛来决定谁才可胜任如何?”他眼底划过一丝阴险,心中的大石也随之落下,他培育出来的女儿,一定可以赢。   “比赛……”欧阳烈若有所思地念出,“如此甚好,那就由朕来决定赛项吧。”“皇上贤明,万岁万岁万岁岁。”   一旁守着的孟公公鄙夷地看着跪在地上谢恩的邢勰,真是个老狐狸! ------题外话------   紫眸因为考试,更文有所怠慢,望亲们谅解!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二章 进宫,空间幽闭症   第二天一早,影月便收拾了包袱准备出门,却在打开门后愣在了那里。   “准备好了吗?”玉屏身穿蓝色男装,肩上背着包袱微笑地看着他问道。   “玉屏?你这是?”他惊讶不已地走到她的面前,看着这一身打扮嘡目结舌。   她挑了挑眉昂头道:“我可是受到了皇上的同意,来做你的保镖的。”   他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郁闷不已:“你?保护我?你确定?”主子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他这是可是去执行任务,凶多吉少,竟将玉屏派来了!   玉屏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怎么?你在怀疑我吗?别忘了你的命你是谁的!”说着她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着。   “我知道,我的命是你救的,但是……”   “那不就行了,所以啊,我可以做你的保镖,走吧。”她拉了拉包袱,转身就走。   “玉屏……”   “再不走我可要甩下你了。”   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娇小身影,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快步跟了过去。   ——   在走向庄外的路上,伊冰月谈笑间回过头看到落于人群之后,走路缓慢的凡娜,不由得笑出了声。   “冰月?你怎么了?”看着走在旁边的人无故发笑,火凤偏过头一脸的疑惑。   “没事,只是看到了有趣的事情而已。”她笑呵呵的抬手指了指身后,火凤随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忍俊不禁,“她怎么了?”双脚拖拉着,脑袋歪到一边,神色呆滞,怎么看都像受了打击一般。   伊冰月放下手,呼出一口气:“好像对你们这里的皇宫有些意见……”她看向她微微一笑,而后便对她挥了挥手,抬脚走进了轿子内。   “我们这里的?意见?”被这句话回答得一愣,火凤看着意志消沉地站在轿子边的凡娜,困惑不已。   一旁的悦儿摸了摸念儿的头,来到火凤面前,同样微微一笑后,走进了轿子内。   “什……什么意思啊?我的理解能力不好?”她郁闷地摸着头自言自语着。   阮泉骑着马在前方,回头对着火凤喊道:“火凤姐,我们走了。”   “啊?哦……”她木讷地看过去,点了点头。   队伍起行,一路上百姓规规矩矩地跪于两旁。   伊冰月慢慢地掀开轿帘,看着这种形势,皱紧了眉头,当听到众百姓呼喊出“公主千岁”,她一脸的震惊,什么?公主?皇上的妹妹?   “主子,看来这个山庄不简单。”轿外的凡娜压低了声音道。   “是我们大意了,一开始她邀请我进宫,就应该考虑到她的身份特殊。”她若有所思地紧皱着眉头,到底自己以前是什么身份?妹妹竟是堂堂公主,难道自己也是?不可能,辛巴尔说过自己在古代时是没有亲姐妹的,难道自己只是与公主特别交好而已?   “依她昨晚的最后一句话,我总是感觉会在皇宫内得到什么……”   “但愿吧!”伊冰月叹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间,一抹红色在她的眉间若隐若现,“凡娜,窗帘……”   听到呼喊,凡娜连忙掀开窗帘,看到她的模样后顿时焦大惊失色:“主子!”   伊冰月颤抖着身子来到窗边,努力地呼吸着,方才苍白的脸色这才有了些许回转,眉间显现的蔷薇印记也渐渐消失:“没事了,别担心。”她对她微微一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主子,都是我的错,竟忘了你不能待在狭小的空间内!”凡娜懊恼地抬手打了一下自己地脑袋惩罚着自己。   伊冰月瞥了她一眼:“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别打了,要是傻了谁照顾我?”真是郁闷,六年前她重生在一个圆柱玻璃中,却因此得了空间幽闭症!   “是!”凡娜笑着回答。   不远处的一个士兵看着低语的两个人,心中赞叹:“轿中坐着的小姐能和丫鬟如此攀谈,肯定平日里十分和善!”   队伍一路进了皇宫之内,伊冰月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宫殿啊!果然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这时,带领在队伍之前的阮泉突然骑马过来。   伊冰月询问道:“怎么了?”   “冰月姐,失礼了。蘩茵殿快到了,把这个戴上吧。”阮泉将一顶雪色斗篷递了过去,随后解释道,“宫中有规定,外人进宫,第一天见人要戴上斗篷。”   “是要见什么人吗?”   “是太后娘娘。”   接过斗篷,她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OK,了解!”   阮泉学着她的手势,回笑着却满心困惑,这是什么意思?OK?是什么啊?   轿子慢慢停下,伊冰月将斗篷戴上,从上面走了下来后,松出一口气,作为吸血鬼,无需呼吸的她,灵魂力竟然差点被憋死在轿子中,真是无语!   “啊!”   “姐姐,你怎么了?”悦儿来到了她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询问道,“不舒服吗?”   “没事!”她拍了拍她的手,报以微笑。   凡娜站在一旁道:“是我的失误,忘记告诉你我家主子不能待在狭小空间。”   悦儿猛然一愣,顿时抓紧了伊冰月的手紧张不已:“姐姐,你没事吧!”   伊冰月郁闷不已地叹出一口气:“都说没事了,我还没有这么娇贵呢。”她无语地看着都是一脸自责的两个人。   “悦儿,你可是公主,这样对我,想让我成为焦点不成?”她压低了声音,指了指不远处和旁边投以注目的宫女太监们。   悦儿四周环顾了一下,果真如此,连忙轻咳了一声,宫女太监们连忙低下了头,却带着一脸的震惊,从未开口说话的公主,如今竟然对那个女子说了话,大消息!   “公主,两位太后已在泰和殿内等候多时。”阮泉一反常态,对着悦儿行礼禀告,毕恭毕敬。   悦儿淡淡地点了点头,回头拉着伊冰月:“姐姐,走吧。”   “啊?”就在这众目睽睽,自己被当今公主亲昵地拉着,是想出名不成。   “姐姐,你可是本宫请来的贵宾。”她眨了眨眼,便抬脚向泰和殿走去,身后的太监宫女尾随其后。   一路上,伊冰月渐渐放开了架子,任意地欣赏起了皇宫景物,宫殿金碧辉煌,琉璃瓦覆盖,在阳光下的照耀下,闪烁着灿烂的光芒,金漆的柱子,一条条盘龙缠绕在上面,威严壮丽,衬映着皇室之华丽贵气。她心中不由地赞叹,果然古代的宫殿与血族大殿简直无法相比,血族的大殿除了狰狞就是冰冷,毫无温暖。   “皇上驾到——”远处传来一声长唤,众人皆跪了下来,而伊冰月却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什么情况?她要不要跪拜啊?   “姐姐!”悦儿连忙手下用力将她拉着跪在了地上,“快把头低下!”   “哦(⊙o⊙)哦……”她木讷地低下了头,一旁的凡娜看着咬牙切齿,我家主子可是血族公主,竟向你们这些人类行拜,可恶!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O(∩_∩)O      ☆、第二十三章 昔日母女,相见不相识   欧阳烈坐于步撵之上,并未看到不远处跪倒一片的众人,而是偏头询问着孟公公:“玉屏随影月离开了?”   “是的,皇上。”   “啊!真是,身为朕的护卫,一个不告而别,一个我行我素,啧啧,看来朕不甚重要啊!”他眯着一双桃花眼,随意地斜靠着。   孟公公一听顿时失笑:“皇上您多虑了,炙颜护卫平日里尽职尽责,此次离开也全是为了逍遥王,而玉屏乃是宫中唯一一个无主的公主,本就飘渺不定。”   “哼……”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闭上了双眼假寐。   待龙驾离去,悦儿连忙拉起了伊冰月,“好了,我们走吧。”   “哦……”她看了一眼消失在拐角处的队伍,心中微微好奇,这就是一国之君吗?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一路来到了泰和殿前,一名粉色宫装的女官早已在殿外等待,见来人连忙跪下:“奴婢参见公主殿下!”跪下后马上起来,因为宫中之人都知道,公主不开口。   女官又对着屈膝一礼:“见过阮大人。”   阮泉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风仪姑姑无需多礼。”四周宫女皆一片唏嘘,双眼闪闪亮,满是迷恋,而风仪女官也同样红了脸颊。   额(⊙o⊙)…,难道古代的女子也有花痴的不成?伊冰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阮泉,才发现,这少年剑眉星目,相貌俊朗,再加上性格温文尔雅,确实能让宫女们为之倾倒。   唉,自己真是走了眼了啊,这么一个美男子摆在这里,竟然到现在才发觉,看来得进行反省啊!   一旁的悦儿有些不乐意地轻哼一声,抬头紧紧地盯着她们,目光略微不友善,宫女们吓得连忙低下了头,随后她又看了一眼挂着温和笑容的阮泉,一甩袖抬脚走进了大殿之内。   “嗯?公主怎么了?”怎么突然看起来不高兴了?   伊冰月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少年,珍重啊!”说完摇了摇头后抬脚离开。   “珍……珍重?”阮泉一脸茫然,百思不得其解,却只好暂时放下,跟着走了进去。   “公主殿下刚才好像是在瞪着我们……”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我也感觉到了。”另外一个宫女感同身受道。   “想不到,平日里不说话且很少笑容的,竟然也会吃醋……”   “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了。”   风仪女官抬手摸了摸下巴,双眸染上了一层笑意。   殿内燃香飘渺,云顶檀木作梁,水晶为烛台,珍珠为帘幕,帘后两人安坐交谈,宫女陪侍一旁。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不愧为太后的宫殿,果然更为富丽堂皇!   悦儿刚一进入便要跪下,随着珠帘碰撞声响起,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快步走了出来抬手将她扶住,上下地打量,随后笑盈盈地说道:“一年未见,悦儿现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真是女大十八变!”此人便是呼延凝,以前名为邢笑妃,在欧阳烈继位之后,恢复了其身份,并以开国功臣之一封为了太后。   悦儿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的双目里满是思念与激动。   “臣参见两位太后。”阮泉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引得呼延凝拧住了眉头,“泉儿,说过多少次了,在我的行宫内无需行礼,真是不省心。”   “是,您教训的是。”阮泉连忙顺从,眉眼带笑。   只顾着一家人团圆,呼延凝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伊冰月和凡娜。   悦儿察觉到后,对着阮泉抬眼示意,后者愣了一下,随后恍然。   “太后,这是炙颜的姐姐伊冰月。”说完他又凑了过去低声提醒,“公主将她以贵宾的身份带进宫陪伴。”   呼延凝挑了挑眉,看了过去,伊冰月屈膝行礼:“民女拜见两位太后娘娘。”   珠帘声再次响起,华箐在风仪女官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她看着伊冰月,病态的脸上满是笑意。   “你便是那个悦儿愿意交谈的伊冰月,炙颜的姐姐?”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呼延凝的责备声音里带着担忧,连忙上前将她搀住。   “无碍,这几步而已。”   伊冰月微怔,看来,这是个病太后啊!不过这宫中消息真是灵通啊,仅是昨日之事,却在第二天传入了后宫,可见这个公主有多么的重要啊!   “民女惭愧。”   “你可知我们公主六年来从未对一个人开过口,甚至是身为她叔父的孟总管。”华箐微微一笑解释道,看着轻纱后模糊不清的容颜,叹息道,“真想看看,这孩子长得是何模样!”   “太后若想看民女微劣容颜,明日民女定将过来请安。”她微微一礼,凡娜一脸不情愿地跟着行了一礼,头上盯着斗篷,令她极不适应地皱着眉头。   什么破古代?规矩真多!不过,公主一向倔强的性子,怎么会这些?   “哈哈,真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嗯嗯……”呼延凝不由得更加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身姿婀娜,纤腰盈盈一握,少一分则瘦,多一分则胖恰到好处,如此美妙身段的女子,那张容颜肯定也不会差,真是贵妃的最佳人选啊!   “太后娘娘谬赞,民女惶恐。”幸亏她看过后宫剧,真是发挥得游刃有余。   “伊冰月,好名字。不知,你家住何地?”   “何……”额(⊙o⊙)…,这里都有什么地名啊?无语O__O“…   凡娜见自家主子犯了难,连忙上前一礼解围:”太后娘娘恕罪,我家小姐自幼孤身一人,在深山隐居至此。“   呼延凝并没有责怪凡娜的莽撞,反而心生怜惜安慰道:”想来冰月的生活孤苦伶仃,确实可怜。不过,你放心,你大可安心与公主住在一起,平日里两人不仅有个陪伴,而且公主的病症幸可再次有所好转也说不定。“   ”民女谢过太后娘娘恩赐。“这个太后没有电视机的威严,也没有历史书中的深谋,还真是善良啊!”   在泰和殿内攀谈许久,伊冰月渐渐放开了身段,时不时地逗得两名太后笑逐颜开,而她也以“民女”的自称被特赐改为“我”,因为以前和邢天音相处两年来,呼延凝也受到影响,不喜那些繁文缛节。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看着如此形式,不由得对这名陌生的贵宾敬佩不已。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四章 为她开口,一猜即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伊冰月约摸着已将至中午用膳时间,私下地拉了拉悦儿的衣摆轻咳一声。   悦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解地看着她,后者再次轻咳了一声暗示。   眼尖的呼延凝看出了她的异样,连忙询问:“冰月?你怎么了?喉咙不舒服吗?”   “啊?哈哈……没,没有……”她尴尬地笑着摆手否认,心中则无语至极。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饿了?”呼延凝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来人呐,传膳!”   “是。”   看着离开的宫女,伊冰月顿时石化,恨不得当即给自己一巴掌,不仅没有脱身,还加快了发展,真笨!   一旁的凡娜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吸血鬼不能食人间饭食,这可怎么办?   悦儿低头思索了一下,这才恍然,忘记了姐姐不能吃他们的饭食了,天哪?!   眼看着时间渐渐过去,宫女们也差不多要回来了,伊冰月如坐针毡,不时得目光无奈地看着外面。   这时,悦儿突然站了起来,引得众人注目,皆不解她要做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有些难色,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里,回首间看向坐在那里的伊冰月,心下一横开口结结巴巴地说道:“冰,冰月姐,不舒服,身体不,不舒服,暂不,不能用膳……”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将话说完,众人却早已膛目结舌,呼延凝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看着她。   “悦儿,你终于肯对我们开口了。”她看向伊冰月,满是感激,“冰月,谢谢你。”   伊冰月站起身,尴尬地笑了笑,来到了悦儿身边,将手放在她的背上为她顺气:“你没事吧?”第一次对着众人开口,对于身心受到重创的悦儿冲破如此压抑,着实不易。   悦儿轻轻地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更是紊乱不堪。   “快,准备步撵送公主回蘩茵殿!”   回到蘩茵殿后,伊冰月将她安置在了床上后,坐在一旁叹出一口气,这心理真是太严重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面临十八岁的少女沉默了六年之久?她突然有预感,这件事情自己以前肯定知道,唉!真是一点记忆也找不到啊!   直到床上之人安睡以后伊冰月才轻手轻脚地出来,看着寝殿外焦急不堪的阮泉,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报以微笑:“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阮泉松出一口气,舒展了紧皱的眉头:“太好了。”   “悦儿她,以前发生过什么意外吗?比如,凶杀案什么的。”仿佛一语中的般,阮泉瞬间冷下来脸,“冰月姐还是不要问这多为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伊冰月回答,他便转身离开了。   不会让自己猜对了吧?不会是灭门吧?   “主子,宫女已经为你收拾好了房间。”凡娜从偏殿中走出,却见四下无人,而自家主子一个人杵在了那里,她略微掀开轻纱,不解地凑到她的面前,“主子,你做什么呢?罚站吗?”   伊冰月抬眼瞪了她一眼:“你才罚站呢!”她来到月台处坐下,单手支着下巴询问道,“凡娜,如果你家被血洗了,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凡娜翻了一记白眼,无语地看着她:“主子,你到底是多想我的家族被血洗啊……”   “唉……”她叹息一声,不再询问,随而仰面随意地躺下,陷入了沉思。   ——   正午时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影月和玉屏一前一后地行走着。   玉屏揉了揉酸疼的小腿,一脸哀怨地瞪着眼前健步如飞的影月,本来好端端的骑着马,他却非要在半路弃马走山路,昨天累了一天,今天一早天未亮一直走到了现在,到底要做什么啊?   “影月……我累了!”   影月正在行走间,突然听到身后有气无力地喊声,不由得回过头,却见玉屏早已停在了离自己的不远处,手扶着树弯腰喘着粗气,小脸上满是汗水,显然已经累到极点。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赶路,却忘了这次身后跟着一个弱女子,而这两天她却一声不吭地忍下了。   “玉屏,你怎么了?对不起哈,是我的疏忽。”   玉屏另一只手紧紧地按在了肚子上,小脸纠结着:“肚子疼。”   “什么?!”他大惊,连忙将她扶住,一手把在她的脉搏上,随后松了一口气,“没事,只是岔气而已,我们再走一段路就休息。”这里没有一个人,且树木密集,太过于危险。   说着他弯腰蹲下:“来,我背着你……”   “这……”她的小脸猛地通红,竟害羞起来,如果此时影月回头看到,肯定会一脸的惊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子,竟然也会害羞!   “怎么了?快点……”他低声催促着。   “哦(⊙o⊙)哦!”   背部传来温暖的触感,令他不由得愣住,随后又瞬间清醒,一用力将她背起。   玉屏红着一张脸,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试探道:“影月,我重吗?”   怎么可能会重?话说她每日吃得比男人还多,竟还是这么轻,真是奇特啊!   他心生捉弄之意,叹出一口气:“你说呢?这才走几步,我的胳膊就有些酸了。”   “啊?这么重吗?”她挣扎起来,“那我还是下来吧,省的累坏了你。”   “哎哎哎,开玩笑的!”他回头笑了笑,“你还真当真了,放心吧,你很轻,背你我还是可以的。”   “讨厌!”她轻捶了一下他的背后,松了一口气。   两人有说有笑地行走着,突然,影月带着笑容的脸渐渐凝固,变得极为严肃,脚步也停了下来。   “看来来了不少人。”玉屏也同样有所察觉,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不要逞强,躲在我的身后。”他慢慢将她放下,拨出剑护在了她的身前。   果然,十几名黑衣人一起出现,皆手持狰狞的血滴子,很明显是训练有序的组织。   不好,这次派来的竟然是煞!   影月的脸色更加严肃,把身后的人护得更加紧密。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五章 受伤,摔进沁香园   不就是  一道寒光闪过,利器发出怪异的声音,将紧靠的两个人被迫冲开。影月根本没有来得及去查看玉屏身在何处,便被攻过来的血滴子穷追不舍,他的身后一棵棵大树皆被砍破一个缺口,血滴子从缺口再次像炮弹般直追过去,所过之处凡有障碍,如同纸糊,无往不利,如同茹毛饮血的吸血鬼,看见猎物疯狂追寻……   突然,影月看准时机,迅速甩出了手中的长剑,恰好剑刃卡在了血滴子的缝隙处,阻止住了它的旋转,而血滴子竟试图吃力旋转顿时火花四溅,手持之人没有想到他会有比动作,一时间有些诧异。   “锵啷!”长剑猛地一甩,血滴子猛地飞出撞在石块上,那人也被此大力拉着摔在了地上。   另一边,玉屏飞速地抖出剑花,将一个血滴子打落在了地上,却紧跟着又有几个血滴子飞了过来。   “该死!”她低骂一声,被迫硬接过去,拼命地使出了浑身功力。   对方根本没有想到两人的功力如此厉害,不过一个时辰他们竟已经死了五个人,一时间群攻而上。   “卑鄙!”   来回几个回合,被几个人前后夹击着,玉屏不断地喘着粗气,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拿着长剑的手更是被血滴子震得流出了鲜血。   突然一声怪异声响,她的身后快速地飞来了一个血滴子,她迅速地应接,却不想另外一边也飞来了一个!   “玉屏!”影月大喊一声,将手中的剑从对方的体内拔出后飞扑了过去。   “噗呲!”鲜血洒在了地上,染红了地面。   玉屏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姣好的面容煞白,染满鲜血的手颤抖着。   影月紧紧地把她护在怀中,背部赫然深深地插着一个血滴子,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他想要开口安慰,却吐出了大量的鲜血,尽数地洒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黑衣人们正要准备攻击,突然之间狂风大起,飞石化为了利器尽数向他们射入,而他们还未有所反应,身上顿时深深地钉进了许多碎石,一队训练有素的杀手就这样全部化为了尸体。   不远处,一名遮面的黑衣人,淡淡地收起了手中血红的瓶子,绝尘离去。   “噗!”影月又一口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影月!”   ——   伊冰月看着身前高高的朱红色围墙,四下里看了看,确认好四周无人时,低下身将裙摆撩起系到一侧,而后一跃踩到了上面。   “啊!”突然脚下一滑,她惊叫一声从上面摔倒了地上。   “该死,竟然抹油,真缺德!”她咒骂着,揉着疼痛的屁股抬起头,却与一双含着杀气的目光相对,顿时愣住,“你,你怎么在这里?”她说着低下了头,却见自己的身下砸到了一片的兰花。   “哎呀!”她猛然跳开,挠着自己的头讪笑,“这,这,这,哈哈,不好意思啊?”   欧阳烈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抬脚来到了被压折的花枝面前,却见早已无计可施,沉声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啊?我,我不是进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围墙,“掉,掉下来的……”   “这些花全都被你毁了你知道吗?”欧阳烈猛地站起了身,怒吼道,俊美的脸上满是愤怒,浑身充满了戾气,仿佛在世的修罗的一般。   “你,你别生气嘛……怪吓人的……”她从怀中拿出了一条彩带,来到兰花丛前蹲下后,动作娴熟地将兰花尽数扶起,手下快速了输入了一丝生命力,“好了,过不了几天解开了带子,我保证它们比以前还要旺盛!”   欧阳烈上前查看了一下,确实她绑花的技巧十分正确:“难道你会养花不成?”   “那是当然,我算是在花丛里生活的呢。”她昂了昂下巴,一脸的得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被吼的事情。   原来她身上茉莉香味并不是因为香水,而是因为养花的缘故啊!   他上下地打量着伊冰月,看着她极为怪异地造型,顿时忍俊不禁。   怎么又笑了?   她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意识到自己的裙摆还在系着,连忙伸手解下,一脸的尴尬。心中不住的嘀咕,真是糗死了!   “你还真是有趣,竟然敢爬墙进宫,就不怕被逮到,当成刺客?”他笑着逗道。   本以为她会有所顾忌,却没想到她会昂头撇嘴道:“就那个缺德的皇上,害得我滑倒,岂是要刺杀他这么简单?要是让我碰到,非阉了不可?敢把我当刺客!”   “咳咳!”他一听,顿时把手放在嘴边轻咳几声,她这也太狠了吧?不就滑了一下吗?至于要把我阉了吗?真是恐怖的女人!   “哦,对了!”伊冰月突然想到一事指着他询问,“你怎么在这里?听凡娜说你是飞鹰山庄的庄主来着。”   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别处,考虑着用什么职位来蒙骗过关。   而伊冰月环视着四周,才发现是一处养花的园子,顿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知,知道什么了?”不会吧?这么厉害啊?   “你是为皇帝养花的对吧?”   以为有多聪明呢!欧阳烈抚了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是啊!我是皇上的御用花匠,负责将花养成送到各宫殿里,或者制成香包什么的。”   她听完,顿时一脸的不信任和嫌弃:“就你啊。还御用花匠,你确定?”   “什么意思?”她这个表情是在看不起自己不成?   “就连制作香水时都过滤不干净,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当御用花匠的。”她捂嘴笑着,令他当即黑了脸,果然,她就是在瞧不起自己,也不想想,他堂堂一国之君屈尊为她制作香水,是该多么的荣幸,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来嘲落自己,可恶!   “还说我,快说,你私自进宫又是做什么?不老实交代我把你送到皇上那里,砍你的头!”他趾高气昂地出声恐吓,期待她接下来的低声求饶。   “啪!”突然,伊冰月抬手拍在了他的头上,他再毫无防备下直接被打了一下,顿时愣在了那里,“你,你竟然打我,要知道,我可是当今的……”   “当今的什么?”看着他一脸的严肃,又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头上,“不就是个小小的花匠吗?喊什么呀?”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六章 调戏,愤怒的炙颜   “你这个女人!”欧阳烈炸毛了一般,猛地打掉她的手,“我可是当今的御用花匠!”早知一开始就说出身份,看她怎么嚣张。   “扑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作为花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喊出来作为恐吓人的话。   “笑?你笑什么?!”看着捂嘴笑的伊冰月,他不自然地微红脸颊,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   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便随意地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可知我是谁吗?”她挑了挑眉,略显神秘。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心中犯着嘀咕:“难道她比自己的位置还要高不成?”   “大家千金不成?”   “低俗!”   “你……”他咬了咬牙,压抑住怒火,“女官?”   “掉价!”   “掉……”他气哼哼地看着她,依旧思考,许久之后再次猜测,“郡主!”   “切!傻蛋!”   “你这个女人!”他怒吼一声,大踏步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你敢耍我!”果然是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如果在平时,她肯定不知被自己砍头多少回了!   古代人还真是开不起玩笑,这就生气了,不过,对方越生气,她越想让他更加生气。   “来来来……我悄悄告诉你。”她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凑过来。   看着她微微地招着手,魅惑的双眸仿佛要摄人心魂,再加上她此时身上以前的厚衣比以前略微减少,显露出了妙曼的身姿,故而浑身充满了勾引的气息,让人失魂。   这个女人!   他清咳了几下,别开头来不去看她,慢慢地将耳朵凑了过去。   “我告诉你哦……秘密!呼……”她挑逗般地将冷气吹在了他的耳根处,随后拔腿就跑。   “啊!你这个死女人!”欧阳烈彻底抓狂,俊美的脸暴红,他双手捂着自己通红的耳朵回过头,却发现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北风冷冽,如寒刀般狠狠地割着脸庞,冷酷凶狠的眼神满是疯狂的杀意,挥舞的刀剑无情地斩掉了一个个头颅,地上无数马蹄践踏过的肉泥,地上血流成河。四周战鼓响彻天际,冰冷的铠甲上闪着寒光,塞边混乱的战场上,双方无休止地厮杀着,两边的高处,领将相视间火光四溅。   呼延奇身着银色铠甲,眼神冰冷,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书生气,浑身满是肃杀之气。   他身边的副将担忧不已地看着战场上无休止的厮杀道:“王爷,双方仍然实力相当,我们已经僵持了将近半月,长此下去该如何是好?”   “我们还有多少兵力!”   “十万!”   “对方?”   “十五万!从一开始,对方就比我军多出五万……”   “撤兵!”   “什……”副将正要询问,他看过去,眼神冷酷,令他连忙应声,“是!”   “撤兵!”   对方将领一听呼延奇要撤兵,顿时轻哼了一声:“这次岂会让你轻松离去!”他猛地抓起身边的弓箭,随后快速地搭上了两支羽箭指向了前方的呼延奇,而呼延奇却浑然不知危机正在逼近自己。   “嗖!”划破长空的声音响起后,等他身边的副将担心过来,两支羽箭早已近在咫尺。   “王爷!”   “噗呲!”   呼延奇瞪大了双眼,眼中盛满了了恐惧,张开的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对方将领也同样一脸的恐,他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胸口上的羽箭,口中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怎,怎么会……”他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前方早已模糊不清的人,猛地栽倒在马下。   “皇上!”   顿时,对方敌军陷入了一片混乱,而后快速撤离。   “颜,颜儿……”   “啪!”话音刚落,一巴掌毫不犹豫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军队将士由惊讶彻底掉了下巴。   “刺客!抓住她!”副将最先反应过来,随后一声令下,兵器全部抬起。   “谁敢!”炙颜转过头怒喝一声,浑身满是萧杀之气,妖冶的脸上一片冰冷。   将士们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兵器,就连下令的副将也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跟我来!”她抬手便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直接拉着他的一条胳膊来到远处。   “颜儿你轻点!”感受着自己胳膊之上的重力,他在她身后叫嚷着,而她充耳不闻,等确认好与部队保持好距离后,竟一用力将他摔倒在地上。   “我可是王爷,这么多属下的面前,能不能给我起码的一点点尊严?”他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她。   “尊严?还想要尊严,你早已没有了尊严!”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训斥道,“身上没有一丝功力,就连部队里最弱的将士你都比不上,还跑来边疆战场,我问你,你想送死不成?!”   呼延奇看着她气势汹汹地样子,明明自己挨了巴掌又受着骂,却突然笑出了声,引得气愤不已的炙颜一愣。   “颜儿,你终于担心我了,终于注意到我了,我太高兴了!”说着他便爬起来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炙颜彻底放松了一直崩紧地神经,抬手紧紧地回抱他大哭起来:“你这个傻子!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一路上怕你受伤,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才找到这里,一见面就看到你被箭射,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这个大笨蛋!大笨蛋!”她拼命地捶打着他,声泪俱下。   从未见过炙颜如此脆弱的一面,呼延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任凭她打着自己,知道对方停住,他将她搂得更紧。   “对不起,都是我太自私,都是我幼稚,都是我没有照顾到你失去亲近之人的心情,害得你这么受累,这么担心,我错了,对不起……”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爱怜地轻抚着她的长发道,“颜儿,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也是……”炙颜靠在他的怀里,闷声地回答着,随后尾声越来越弱,直到没了声音。   他低下头查看,才发现她早已在他的怀中熟睡过去。   “对不起……”七天的路程她只用了两天两夜,究竟消耗了多少能力啊!   他深深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俯身将她抱起,识时机的副将连忙将他的坐骑牵来后跪下,“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王妃驾到,还望王爷责罚!”   “不知者无罪,你起来吧。”   “谢王爷!”   坐于马上后,他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她护住,而后下令迅速回营,将士们因为敌国之帝被一箭射得生死未卜,顿时士气大涨,就连仗后的疲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走起步来健步如飞。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2014年已至最后一月,亲们要好好珍惜哦!O(∩_∩)O      ☆、第二十七章 人事皆改变,毒舌   出外几日回到京城,斯娅便直接进了宫去见呼延凝。   “皇上今日身体可好?”   风仪女官微低着头回答道:“小姐的问题真是难为奴婢了,奴婢只是两位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罢了,怎敢去过问皇上的龙体。”   “这样啊!”斯娅轻轻一笑,不再过问。   “太后娘娘,斯娅小姐到了。”   “快让她进来!”   被同意进殿后,她这才抬脚来到珠帘前跪下:“给两位太后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这丫头,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宫里无需多礼,怎么还是如此?”   呼延凝正与华箐一起下着棋,听到珠帘外的跪拜声,不满地说道,“快起来吧,来,进来。”   “是!”她应声起身,拨开珠帘走了进来。   “快坐下。”呼延凝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让风仪女官撤走后道,“听闻你去了丰县。”   “是的。”她点了点头,扭头间看向华箐道,“传言丰县有一种药材,可以养血气,补身子,我特去寻找,不过很可惜,传言为假。”   华箐轻咳了几声,用丝帕沾了沾后微笑道:“斯娅你无需在为我奔波了,我活到这个年纪,也知足了。”   “您快别这么说,还未到知命之年,怎能如此说话?只要为您治好身体。您定能到百岁。”斯娅一脸责怪道。   呼延凝也拉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斯娅说的对,大家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怎么能自弃呢?况且自从冰月进宫后,你的身体也有所好转了不是?”   “好好好,我不会再说了!”华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   冰月?难道在她离开的几天,皇上已经纳妃了不成?不对,宫外没有传言,肯定不是秀女!   “太后娘娘,不知,您口中的冰月是……”   “哦……忘了告诉你了。”提到伊冰月,呼延凝顿时眉开眼笑,一脸的满意,“那姑娘是悦儿带进宫的,暂时与悦儿一起住在蘩茵殿。她性格十分开朗,无拘无束的,而且啊,每天等会带着我们出去走走,或者带来一些新鲜的玩意,这几天下来,姐姐的身体都有所好转了呢。”   看着赞不绝口的呼延凝和在一旁含着笑意的华箐,她不由得心生好奇:“如此说来,我得前去拜访一下。”   “你看到了,肯定满意。”   华箐看着斯娅,犹豫了一下后轻声问道:“斯娅,最近可有去过将军府?”   本来开心不已的呼延凝,顿时将身体偏到了沉默下来,斯娅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下来:“太后娘娘,我还没有做好成亲的准备。”她低头道,眉头轻皱。   两人面面相觑,皆叹了一口气。   “斯娅,陵将军乃我朝第一大将军,战功勋勋,深受皇上和百姓的信赖,他足以配你啊!”   “太后娘娘误会了,他不是配不上我,而是……我需要时间。”她抬头看向华箐,嘴角微微上扬,双眸中显露着不明的感情。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弯腰行了一礼道:“斯娅就不叨扰了,就此告退。”   “斯娅,你……”   “斯娅明白,太后休息吧。”不等华箐将话说出,她微微一笑,抬脚离开。   “唉!这孩子……咳咳……”华箐叹出一口气,轻咳起来。   呼延凝抬手轻拍着她的背部道:“姐姐,不是妹妹说你,都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对斯娅提起这件事,一提这事她就会跑,看吧,没什么作用吧!”   她呼出一口气,忧心地摇了摇头:“记得以前她还跟着天音时,性子不是这样,怎么会成为这样呢?”   呼延凝抬手屏退宫女太监们,待他们全部离开后才开口道:“变得又何止斯娅,六年前的一场血洗,一切都变了。尤其是悦儿,对她带来了永生难以磨灭的伤害。”回想起六年前的那年晚上的祸灾,两人顿时黯然神伤,显然其带来的影响之深。   “但愿那个伊冰月能在宫中有一番作为。”   ——   “砰砰!”   “主子,你起来了吗?”凡娜试探着敲了敲门,却没有一丝回应,难道还在睡不成?   “那个,主子啊,公主在等着你用早膳呢,你看……能不能……先起来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殿门,将身子探了进去,犹豫了一下抬脚进去,绕过屏风来到了内室,“咦?人呢?”   床上的被子叠放整齐,而镂花火炉内的炭火早已熄灭,显然寝殿内的人已经离开已久。   这时,几名宫女,她连忙询问:“可有看到我家主子?”   “伊小姐好像今晚没有回寝殿休息……”几名公主互相看了看,回答一致。   “什么?!没有回来?!”她惊叫一声,把她们吓了一跳。   “姐姐,要不要禀告公主前去寻找?”   “不用了,你去告诉公主,说我家主子去了泰和殿,不必等了!”说完便快步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几名宫女议论纷纷。   沁香园——   伊冰月一袭月白色长裙,长发高高挽起,素白玉指执着一把金色剪刀动作娴熟修剪花枝,叹道:“我真是疑惑啊……”   欧阳烈认真地看着,听到她的叹息,抬起头询问:“疑惑?”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不已地看着他:“你确定你是御用花匠?!”她将‘御用’二字咬得极重,眼中满是怀疑。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疑心还真是重,来到这里只是一个晚上却已经问了不下于十次。   “既然你这么问,那你告诉我你昨晚在做什么我就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她翻了一记白眼,继续修剪起来不再理会他。   见她不再理会,他不甘心地靠了过去继续询问:“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啊?告诉我,我帮你。”他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   “咳咳!”听到他的承诺,她突然手下一抖,一剪刀剪偏,并使劲地咳嗽起来。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他瞪着她,有些不满。   很久之后她才稳定住气息,抬手将剪刀放在他的手中后站起来。   “亲故啊,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看啊,你一个花匠,好吧,是御用的对吧?但是你也不瞧瞧你打理的这些花,东倒西歪的。却自我感觉良好,真怀疑到底是什么支持着你的信心。”她噼里啪啦地将他鄙视了一番后道,“还想帮我找东西,嘁——”   “你这女人!”他将剪刀扔在了地上,气愤不已地瞪着她,“毒舌妇!”   “我毒舌的可都是实话,如果说是我有错,好吧,我唯一的错就是太诚实。”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看着他气愤的俊脸,心中得意不已。   “你……”   “不用夸,我都知道!”她咧着嘴,弯着眉眼,笑的得意。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八章 怜惜中的柔情,互看不满   欧阳烈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无比得意的模样,无奈不已:“你真是个不讨喜的女人!”   “哦,是吗?那正好!”她点了点头道。   “什么意思?”什么正好,他怎么感觉到了她的不怀好意……   她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侧躺在了躺椅之上眉眼带笑道:“正好,我也不喜欢你,自大狂!”   “你这个女人,我……嗯?”他正要发作,却发现她闭上了双眼,吐气幽兰,“睡着了吗?”他看过去蹲下,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躺椅上的人儿毫无反应,显然已陷入熟睡。   “睡得还真快!”他赞叹了一声,想起他昨晚遇到她时,当时已过丑时,自己批完奏折正想要去御花园行走散心,却见月台下,一个娇小而又熟悉的身影正要进去旁边的殿内,当即他心生好奇,便一路尾随,却没想到她武功如此高强,五丈高的围墙一踮脚便直接飞了过去,如此高度,即使是自己也不可能过去,她却不费吹灰之力。原本想再跟一段路,谁想一开始自己就被发现了。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他轻喃了着,渐渐地抬起手伸向她的妖冶容颜。   “皇上——”门外响起了轻声地呼唤,他停住了手,低咒了一声站起身来快步来到门外,“该死的奴才!不是吩咐你不要在这里吗?”瞪着还想再喊的孟公公,他小声吼道。   “皇上,不是奴才违抗圣命,是因为皇后去了御龙殿,奴才不得已才会……”孟公公一脸的委屈。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在这里等着!”他不耐烦地说道,回身走进园内。   看着阳光下,安静地侧躺在躺椅上的女子,他走进了屋内,将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后,才放心离去。   孟公公一路跟在欧阳烈的身后,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他停下脚步,紧紧地瞪着他,眉头紧锁。   孟公公弯着腰道:“皇上,您不要嫌弃奴才多嘴。”他犹豫了一下,“您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金……”他嘴角抽搐着,额头上因隐忍而青筋微显。   “奴才知罪!”感受到四周空气的不正常,他连忙跪倒在了地上。   “果然多嘴!”他轻哼一声,甩袖离开。心中却无比郁闷,果然是太监总管,姜还是老的辣,真是一语中的!   孟公公连忙爬起来追过去:“皇上,等等奴才啊!”   邢天音站在殿内安静地等待着,故而听到熟悉的脚步,嘴角不由得弯出了美丽的弧度。   “臣妾见过皇上。”见到来人后,她轻盈盈地半蹲行礼。   “皇后起身吧。”本以为自己会被扶起,谁想欧阳烈快步地从她的身旁掠过,她有些黯然地敛下眼眸,而后快速地恢复微笑,站起了身子。   欧阳烈坐于首座之上:“皇后可有事?”   “听说最近皇上的胸口总是泛疼,所以臣妾特地亲自炖了些补汤。”   她连忙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拿过了补汤,亲自地端上,而后又亲自为他倒上。突然,欧阳烈抓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吓了一跳,不解地抬头:“皇上?”   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她伤痕累累的美丽手指道:“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她一愣,随后慌乱抽出:“没什么事!”谁料刚刚挣脱的手再次被抓住,“难道是因为朕?”他担心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   “皇上不必担心,小伤而已。”她轻笑着,感受着久违的温度,倾城绝美的容颜满是羞涩。   他叹出一口气,轻声责备道:“怎么可能是小伤,你这双弹琴的手,朕可不想它因为朕而无法弹出动听的曲子。”一旁的孟公公早已识相地拿出了药箱放在了桌子上,并带着宫女太监们退出了宫殿内。   他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而后打开了药箱,为她吹着伤口轻柔地涂着药,她痴恋地注视着他俊美迷人的侧脸,这样的男人,她爱了六年,守了六年,如今就要有了她人了……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发现她正在发呆,不由失笑:“你这是在偷看朕不成?”   她小脸一红,慌乱地低下了头:“臣妾不敢。”   “哈哈,皇后你还真是可爱!”他顿时大笑出声,令身边人更加羞涩不堪,殿内也变得和谐不已。   蘩茵殿内——   悦儿正在殿内看书之际宫女进来禀报:“启禀公主,斯娅小姐求见!”   她抬起头,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从一旁拿出了墨石笔写道:“冰月小姐可曾回来?”   “还没有。”   “请她进来吧。”   “是。”   侍女雀儿连忙沏好了茶摆好后,侯在了一旁。   “参见公主殿下。”她行了一礼站起身,悦儿快速地在写字板板上写道,“娅儿姐快坐。”   斯娅十分意外地看着她手中十分新奇的物品,开口问道:“悦儿,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又是阮泉从边塞地区带来的吗?”   悦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冰月姐为我特制的。”   “又是伊冰月呢……”她赞叹了一声,“方才在泰和殿内,两位太后娘娘都提起了她,都对她十分满意呢。”   悦儿微微一笑默许。   斯娅抿了一口茶,而后将茶盖盖上,道:“果然上好的碧螺春,也只有主子可以沏得那么清香怡人啊!可以如今已物是人非,我也有许久未去看望已为皇后的主子了呢……”   听到斯娅突然提起了邢天音,悦儿顿时脸色微变,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她左手紧紧地抓住衣摆,笑得极不自然。   “悦儿,你怎么了?”她连忙来到她的身边,却发现她已满头大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不好,刚才自己无意间提到了邢天音!   眼看悦儿即将犯病,宫女们顿时焦急起来,无奈之下她正要抬手按住她的睡穴,突然一个人猛地将她推开,而后将一粒丹药放进了悦儿的口内,方才情绪开始不稳定的悦儿,渐渐地沉睡过去。   伊冰月弯腰将她抱起来到了内室,雀儿连忙掀开了丝被。   “雀儿,去将安神香点上。”   “是。”   “竟然是你?!”斯娅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动作熟练地稳定好悦儿,并吩咐着雀儿,这个女子不就是当初医馆内的吸血鬼吗?怎么会认识了悦儿?还被作为贵宾请进皇宫,她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接近欧阳烈不成?   伊冰月听到惊呼声,不由得转身看了过去,顿时一挑眉,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斯娅冷笑一声,含着讽刺:“呵,真是笑话,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不该属于这里!”   “你放肆……”凡娜怒喝一声,就要上前。   “这里又不是你的地方,你又怎么能判断我不属于这里呢?难道你是皇帝不成?”伊冰月伸手将她拦住,淡然自若地反驳了过去,句句在理。   斯娅一时间语塞,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我非伶牙俐齿,不过是就事论事,如果小姐对我有什么看法的话,大可说出来。”伊冰月挑了挑眉,“不过,在你说出对我的看法之前,我不得不提醒一句。”   “提醒?你……”这个女人,竟然敢提醒自己,真是得寸进尺!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二十九章 提醒,毫无感觉   “对,就是提醒你!”伊冰月昂起头睥睨着,狭长的凤眼满是严肃,“你明明知道公主不能听到关于皇后的事,却还要提出来,她只是情绪紊乱和呼吸困难,你却点在了她的睡穴之上,你可知,长久下来,她有可能会崩溃!”   斯娅猛然愣住,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这么严重吗?   这时,雀儿带着御医进来,斯娅紧紧地看了她一眼后来到了御医面前询问。   “确实如此!想不到斯娅小姐还懂医术。”御医赞同地点了点头,满口夸赞。   “怎么会……”她震惊不已地看向得意洋洋的伊冰月,随后厌恶地皱着眉头道,“不过是歪打正着而已,既然待在皇后之内,我奉劝你老实一点,如若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企图,一定不会放过你!”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以后常来玩哈!”伊冰月笑哈哈地挥着手,一旁的凡娜和宫女皆一脸的无语,这口才和胆量也太厉害了吧……虽说是宫内贵宾,但斯娅小姐可是皇后的妹妹,她竟然敢直言不讳地批评她,真是不怕死……   ——   与欧阳烈共进完午膳后,邢天音突然感觉有些精神疲乏,本想忍耐一时,能再待上片刻,却发现身边人总是心不在焉地向外看。   “皇上?您是要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为他接过手中的茶杯,她轻声询问。   欧阳烈偏过头看着她有些略微苍白的脸色,许久之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朕道是没有什么可去处理的事情,不过反观皇后,你的脸色有些不好呢,是不舒服吗?”   她一愣,不由得抚在了自己的脸色,有些迟疑:“很不好吗?臣妾只是感觉有些累而已,也许是天气太热,精神力有些受影响吧。”她不禁在心中期待,皇上可以开口让自己留下休息,作为一国之后,皇上的正妻,她的记忆中从未在这座寝殿内与他同床共枕,尽管身边人告诉自己,皇上曾为王爷时对自己十分爱怜……   “既然皇后身子疲乏,珍儿……”   “奴婢在。”   “皇后身体不适,去让侍卫抬来步撵。”   “是。”珍儿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邢天音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一旁的孟公公一脸的惊讶,依照形势的发展,他猜测皇后今晚会留宿于御龙殿,却不想皇上一反常态。   “皇后最近身子不适,让朕找来御医为你把脉吗?”欧阳烈低下头看着她,轻声细语地询问道。   邢天音微笑着摇头,被侍女扶起后微微行了一礼道:“明日画师便会送来秀女的画像,所以还请皇上移驾前去臣妾宫内。”   欧阳烈长呼出一口气,略微显得失力地靠在了椅背上:“速度还真是快,朕应允下此事才不过五天而已啊……”   她微微一愣,看着他一脸倦容,心中疼痛不已,纳妃之事文武百官齐名参本,里面不乏外戚势力的怂恿。她贵为一国之后,怎可独占圣宠,再加下未诞下一位皇子,对于此事也只能赞同。   “皇上不必忧心烦虑,臣妾定会管理好后宫,使姐妹们和睦相处。”   欧阳烈揉了揉紧皱的眉宇,略微地点了点头:“劳烦皇后费心了。”   “这是臣妾应做之事。”她再次施了一礼,“臣妾告退。”   “退下吧。”   再次抬眼看了一眼座上合目之人,她才转身离开。   待来到殿外后,邢天音突然脸色煞白,将扶着自己的侍女甩开后,双手抱住了自己剧烈疼痛的头部蹲了下来,痛苦地呻吟了几声后,她却泰然自若地站起身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转头看向坐在地上呆住的侍女,她皱紧了眉头道:“在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是,皇后娘娘!”侍女连忙爬身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孟公公看着主座上批完奏折的欧阳烈,开口道:“皇上,奴才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却索然无味地扔回到了原处:“说!”   得到了应允,孟公公连忙上前一步道:“今日皇后亲自炖汤送来,皇上也对她很好,可刚才为何一反常态,让皇后回了自己的行宫?”   欧阳烈紧紧地盯着他,而后慢慢地站起了身来到了窗口处,负手而立。   “孟公公应该听闻过朕曾经是王爷时,对皇后十分疼爱。”   “奴才略有耳闻。”   他抬头看着蔚蓝天空上漂浮着的白云,一双狭长的凤眼内满是愁闷:“可是,朕仿佛失去了那段记忆,对皇后并没有任何感觉,刚才如此,只是想试着感受,但是……”他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但是皇上您并没有任何感觉。”怎么会这样呢?   “皇上您是否失过记忆?”   他摇了摇头:“正因如此才会令朕困惑,到底是因为什么,使朕对曾医治好朕的腿,为了朕受下扒皮之痛,助朕成为一国之君且被朕深爱的女人失去了任何感觉?难道是朕薄情不成?”他转过身询问道,眉毛紧皱。   “奴才愚钝,实在不解。”孟公公低下了头。   他微叹一口气,仰头间一张嚣张的笑脸突然闯入脑海,令他突然笑出了声。   “皇上?”刚才明明一脸的愁容,此时竟突然发笑,什么意思?   “朕突然想起了令朕开心之事,你去为朕办一件事。”他招手让他过来,偏头耳语几句。   “皇上,这……”孟公公愣在了那里,一脸的不可思议。   “还不快去?!”他声音微怒。   “额,是。”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这一点也猜不到头绪啊!   伊冰月留下凡娜帮忙照顾着悦儿,而自己则出了蘩茵殿一路散心。   明明在这皇宫之内可以隐隐约约地感受到自己的戒指,可是为什么自己只要特意去寻找,就感受不到了呢?难道是落入了妖物手中不成?斯娅吗?   她一路猜疑着行走着,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处莲花池前,抬头看着满池的红莲,美不胜收,她顿时脱口赞叹出口。   “哇哦!真美啊!”将忧愁顿时抛于脑后,望了望四下无人,她扬手设下了结界,一踮脚施施然踩于水面之上,而鞋面未被一滴水沾湿。她俯下腰素手轻抚了一下花蕊,而后轻划着水将金鱼绕于圈内。   “咯咯咯……”水面上不时地传出银铃般悦耳的嘻笑声,而只顾玩耍的伊冰月,此景全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章 落水,求亲   屏退了了左右随从后,欧阳烈换下龙袍,着一身简单的长衫,来到了一片鲜有人迹的松木林中,随意地仰面躺在了草地上,任由清风吹动着自己的衣衫和长发。   抬手摘下腰间的半块玉佩,来回摇晃着,一张嚣张的笑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呵……还真是一个放肆的女人啊……真想看一看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会做何反应……”   将玉佩收好,他将双手枕于头下,闭上了双眼。   “咯咯咯……咯咯咯……”   远处传开了动听的笑声,将熟睡中的欧阳烈吵醒,他不耐地睁开双眼,屈起一条腿坐起身,寻找着吵醒自己的祸源。   远处的池塘之上,一个身影轻盈地坐在一朵红莲之上,挽起了袖子,露出了雪白的胳膊在水中划动着。清风吹动着她一头青丝,使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见妙曼的身姿,极为熟悉。   何时?宫中来了如此谪仙女子?   他不由得站起身,抬脚靠近。   而正玩乐得欢快的伊冰月,敏锐地听到了动静,迅速转头看去。   “啊!”闯入眼帘的俊美面容,使她惊叫一声后“扑通”掉入了水中。   “喂!”欧阳烈大惊,随后跟着跳进了水中。   冰凉刺骨的触感,令伊冰月猛地打了一个寒噤,脑部也随之被刺激了一下,脑海中顿时闪过了自己曾经也在水中挣扎的场面,唯一不同的是,她正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缠打着,随后又一个人跳入了水中……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搂住,顿时使她安心下来。   “咳咳咳……”好不容易爬到了岸边,欧阳烈狼狈不堪地咳嗽着,俊脸微白。   她抱住双膝,含笑看着他:“喂!掉入水中可是我,怎么搞得像你落水一般?”   “我说,我好心去救你,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他不满地瞪着她,没好气地说道。   “你笨哦?我识水性的好吧?再说,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也不至于落水,还好意思让我感谢你!”她拧着衣服上的水,冻得打着哆嗦,小脸发青。   正要反驳的欧阳烈,发现了她的异常,难道她的寒冷症发作了?   “喂,女人!你怎么了?”   她浑身打着哆嗦,已经失去了拧水的力气,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好冷……”话音未落她便昏了过去。   “你这女人!”看着怀中之人,他顿时无语,还真是性格强硬,身体虚弱啊……   边塞——   塞边本应该战乱连绵,今日却与平常相反的时一片平静,将士们也不再绷着神经,反而满是轻松不已。   大帐之中,气氛显得格外怪异,几名领将分列两行而坐,皆一脸隐忍。   主座上,呼延奇看着底下站着的外使,脸色十分难看,平日里温润的双眼此时忍着火气,好像随时都要爆发。   炙颜靠在次坐上,眉头轻挑,嘴角略微抽搐着,满脸的无语。   “使者大人,你确定你没有听错命令?”她询问道。   外使一只手放于胸口之上,深深地行了一礼道:“姑娘说笑了,皇名至上,臣就算年岁再老,也不可能听错皇名。”他微笑地看着一脸无奈的炙颜道,“我国有意与贵国交好,唯一的条件就是,迎娶炙颜小姐为皇后。”   “大胆!”呼延奇一听,终于拍案而起,怒吼道,他额上青筋暴起,一脸的杀气,“她乃本王的未来王妃,怎能嫁于水青国成为皇后!不可能!”   “奇,你别……”   “你老实待着!”她话未说出,便被他大吼一声打断。   本想劝他不要冲动的炙颜第一次被他大声吼,猛然愣在了那里。   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他连忙开口解释:“颜儿,对不……”未等他道完歉,她已甩袖愤然离去。   “颜儿!”呼延奇连忙下来,吩咐人安顿好外使后,急忙追了过去。   炙颜气呼呼地跑出大营,来到了树林里愤恨地踢着树身。   “死呼延奇,臭呼延奇,竟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吼我,气死我了,我踢死你,踢死你!”都怪那个水青国皇上,真是犯贱,明明差点被自己杀死,他不仅没有加以报复,反而看上了自己,停下了战争!   呼延奇来到了她的身后,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不许抱我!”她使劲地挣扎着,一脸委屈。   “颜儿!”他用力将她的身子扳回,再次将她搂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他叹了一口气,用脸轻轻地摩擦着她的秀发,使她安分下来,才开口说道,“我只是害怕而已,水青国的皇上有勇有谋,文武双全,长相俊美,乃第一美男子,而我,什么也不会,我怕你……”   “傻瓜!”她使劲将他推开,骂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花痴吗?我管他能力如何,相貌又如何?在我的心里,你是最好的,而我就是你的逍遥王妃,你逃也逃不掉!”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红唇吻在了他的唇上。   两人拥抱在一起,深情相吻。   “那个外使应该怎么对付?”两人牵着手往回走,呼延奇看着她询问道。   炙颜低下头思索着,看着手上的戒指,顿时灵机一动:“我要写信求援!”   “求,求援?谁?皇上?”他不解。   炙颜神秘一笑:“你就看好吧。”   回到大营中,两人便直接找到了外使。   “使者大人回去告诉皇上,给我七天时间,我会给他答复的!”   外使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炙颜小姐放心,臣定会会如实禀报给皇上。”   ——   夏季和风吹动着水面,小舟轻轻摇晃着。   刺眼的阳光使舟上躺着的伊冰月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欧阳烈凑到了她的面前,狭长的双目中满是笑意。   她坐起身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一脸的嫌弃:“一个大男人,干嘛笑得这么桃花泛滥?”   “桃花泛滥?”他瞪大了双眼,气愤不已地看着她,“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毒舌!”说完将身背对着她不再理会。   伊冰月看着身上已经晒干的衣服,环视着塘内大片美丽的红莲赞叹不已。   “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小舟啊?”   他盘腿而坐,回答道:“这里本来是我静心的地方,小舟也是我的,什么叫弄来的?”真是好奇,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是不是特别差劲。   “一个花匠,还挺有闲情雅致的。”她轻呼出一口气,再次躺下,微眯着双眼看着天空上的太阳,“幸好今日的太阳不够强烈。”不然他这么晒着自己,非得自己害死。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一章 迷人的笑颜,陷入尴尬   欧阳烈笑呵呵地看着她:“难道你还怕阳光不成?”   一阵微风吹过,伊冰月抬起一只手感受着,许久之后才回答:“怕?那到不是,只是很不喜欢而已?”   他不由得轻挑眉头,带着一丝戏谑:“寒冷症还会讨厌阳光,有些稀奇……”   “稀奇吧……”她偏头看着他,妩媚的双眸含着不明的情绪,“你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一愣,而后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你难道没有听说?”他以为火凤会告诉她……   “我难道应该听说吗?”她嘴角微扬,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好吧,飞鹰山庄的庄主,名字是……不好意思,忘了……”她耸了耸肩,双眸染上了一层水汽,微弯,笑得极其灿烂,绝美无双,就连她周围的阳光仿佛也显得格外明媚。   “咳咳。”看着她的模样,他连忙低下了头清咳了几声,俊美的脸颊微红。这个笨女人,竟然露出如此美丽的笑容,难道不知道,很危险吗?   “你怎么了?”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坐了起来凑了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告诉我,你沾了那么一点水就会生病。”   话音刚落,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令她猛然一惊:“喂,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美丽容颜,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你以后啊,尽量不要对着男人露出那种笑容……”   “嗯?”她眨了眨双眼,呆呆地看着他,目光接触到他微红的脸颊后,恍然大悟,连忙将自己的手挣脱后推开了几米远,没好气地嚷嚷,“哪有那么严重啊?不就笑得灿烂一点吗?”她瞪了一眼,“不要告诉你被我迷住了哈,我会很困扰的!”   接连不断的奇怪语言,他先是一阵沉思,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她看过去,气愤不已:“你笑什么啊?!”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也不正经!   他坐在舟头之上,一只手手支着身体,另一只手抬手揉去眼角笑出的眼泪道:“你这个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放心吧,我是有家室的。”   她瘪了瘪嘴:“害我吓了一大跳。”   他松出一口气,仍然难掩笑意地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失神,她虽外表妩媚迷人,妖娆美丽,却内心思想怪异,而且多变,时而毒舌,时而开朗,时而碎碎念,时而让人看不透,很难猜出下一秒她又会如何,真是堪称异类。   “我叫伊冰月。”她盘腿而坐,看着塘中红莲道。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也同样看过去。   “真美啊!”   “是啊,生长了六年,却已物是人非!”这一池红莲乃是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栽种而成,也是当年应皇后要求所种,但因距离她的行宫较远,地处偏僻,她曾未来过一次,也鲜有人来,因此成为了他静心的一片天地。   听到他奇怪的回答,令她不由得看了过去,却见他平日里嘻笑的脸上带有少许忧郁,心生好奇,到底是因事所困,如此性格的人露出愁绪?还是他以嘻笑面容来掩饰内心呢?   两人静静地看着池中美景,不远处一名黑衣人久久伫立后才无声无息地离去。   泉州——   “两位客官住店?”   “麻烦店家。”   玉屏一身干练的黑色紧身衣,一手搀扶着同样黑衣却一脸病态的影月,微笑地看着客栈老板。   老板上下打量着同色衣装的两个人,笑眯眯地问道:“夫人是要一间什么样的房间?”   “夫……?啊?!不是不是,我……”   “麻烦店家开一间上好的房间,并送来几道招牌菜。”玉屏的解释被他开口打断。   “带客人去休息!”   店小二引两人入住后离去,玉屏小心翼翼地将影月扶到床上,而后闷声不语地坐在一旁,两人沉默着,室内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   原因还得追溯到三天前——   影月为玉屏挡下了血滴子后,便陷入了昏迷,而四处荒无人烟,根本没有地方可以疗伤。万般无奈的玉屏,只好吃力地拖着他沉重的身体,屈身于山洞之中。   好不容易为他上完药后,她出去采些草药生火熬药。   到了夜晚,天气转冷,山洞之中无法挡风,受着重伤的影月身体虚弱,浑身发冷。   玉屏把火生得极旺,却奈何两人皆着单衣,影月仍然打着寒颤。   时间点点滴滴过去,玉屏看着为自己受伤的男人,躺在那里虚弱不堪,知道再如此发展下去,他肯定会染上风寒,最后一咬牙伸手解开了两人的腰带,肌肤相贴,她将自身的体温传递给他。   清晨苏醒过来的影月,看着怀中的娇体思绪杂乱不堪,一时间不知是放开还是抱着,就这样瞪着一双眼等着她醒来。   玉屏醒后,小脸爆红,慌乱地系好衣服,自此,两人便变得极其别扭,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出。   影月斜靠在床上,看着趴在桌子上摆弄茶具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暗淡:“对不起……”   娇小的背部明显猛地一震,许久之后,她才低着头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玉……”关门声响起,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肯定在心中怨恨着自己。   下楼梯时,路上遇见了送菜的店小二,她连忙将他拦住:“是不是送往天字间?”   “是的。”   “给我吧,另外,麻烦小哥帮我准备两套衣物。”她将银子放在他的手中,店小二掂了掂分量后笑逐颜开地回答,“姑娘您就放心吧!”说完快去离去。   回到房间里,她将几桌放在了床上,而后将饭菜摆好。   “玉……”一口粥将他的话堵住,玉屏冷着一张脸为他喂饭,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无奈不已,只好闭上了嘴安静吃饭。   吃完以后,她就要起身收拾,却被他抬手拉住了胳膊,她正要挣脱,却发现他是用的受伤的一边,只好任凭他拉着,一声不吭。   “你还没有吃。”他抬头看着她气色不好的脸,担心地说道。   “我不饿。”这是三天来,她对他第一次开口。   影月叹出一口气,眉头紧皱:“我知道,你是在生气,但是无论怎样你也得吃饭啊,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到影响。”   “你已经影响了!”她别开眼不去看他,“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何生气,又何必担心?”   “什么?”   “松开手!”   “我……”   “松开!”她再次强调。   紧抓的手无力垂下,他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我去找大夫为你换药。”说完便要抬脚离开。   “就这么讨厌我吗?就因为那件事,现在连碰触到我都感觉恶心吗?”影月无力地说道,眸中满是受伤。   “什……”她愣在那里,一脸的无语,怎么搞的像是他吃了亏一般?什么情况啊?吃亏还没有说被负责是自己好吧!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二章 戏耍,欧阳烈晕倒   影月无力地靠在了床上轻咳了几声道:“你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却因为我而委屈了自己,生气也是难免,只是,我拜托你,如果你要撒气就撒在我的身上,不要因此伤害自己,行吗?”他低下了,眸中难掩深深的自责。   玉屏深深地看着他,许久之后问道:“你可真是个傻子!”   傻子?   他抬起头,一脸不解。   “你只是一昧地道歉、自责,为什么?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其它的方式呢?”她说完便甩袖离去,留下影月在那里,一头雾水,不得不承认,他的情商为零!   三日之后——   如今盛夏已过,天气也相对有所转凉,也不再令人燥热不堪。   伊冰月除了每日清晨带着两位太后出去散散心,其余的时间就是往沁香园内跑,丹娜自从因跟踪被训斥了一顿后,见自家公主的身体也有所恢复,便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在宫内老老实实地陪着悦儿。   “欧阳烈,我来了——咦?人呢?”伊冰月推开门进去,却见园内空无一人,走进屋内,那躺椅之上也没了他的身影,不由得纳闷不已。   “难道去了红莲池?”   她快步出去,刚走两步便遇见了孟公公,她根本不认识来人,所以打算绕开。   孟公公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女子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喊道:“姑娘留步?”   “嗯(⊙_⊙)?”她一脸不确定地回过头,抬着手指着自己,“我吗?”   “对。”   他快步来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会,轻皱眉头询问:“姑娘有礼,我乃太监总管孟公公,冒昧一问,难道你就是公主的贵宾——伊冰月小姐?”   “额,是啊。”她愣怔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宫中传言一般,妩媚动人,娇美动人,其姿色虽不如皇后娘娘的美如谪仙,超凡脱俗,但也是艳丽无双,一颦一笑间勾人魂魄,这个女人混入皇宫,他一直在提防她接近御龙殿,却不成想,她竟然擅自进了沁香园!   “小姐可知这里不可入内。”他抬手指着沁香园,微眯着双眼,透出丝丝威严。   她猛然一愣,点了点头:“知道啊,这里是皇上的御用花园。”欧阳烈曾经告诉过自己,这里是除了皇上和他谁也不可入内的地方。   “大胆!”孟公公大喝一声,“明知不可入内,你私自闯入是何企图!”这女子竟然还理直气壮,如此胆大包天!   伊冰月轻呵一声,看着转变了态度的孟公公,一脸的轻讽:“孟公公还真是不分青红皂白,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进了沁香园?”   孟公公猛地一愣,对于她不慌不忙地回答格外意外:“虽说没有,不过你从那个方向……”   “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从我来的方向就判断我进了沁香园,孟公公,小心我去皇上那里告你个冒犯污蔑贵宾的大罪!”她大喝一声,双眸威逼,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可抗拒的气势,令见惯了大场面的孟公公也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有所唐突,他连忙弯下了身子赔礼道歉。   “伊小姐息怒,是老奴失礼了,望小姐莫怪。”若是真的告到了皇上那里,看在公主的脸面上,他可不止去蹲到墙角那样简单。   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孟公公知道就行,奉劝一句,您身为宫中总管,还是切莫再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如果哪天丢了脑袋可怎么办?”她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变了脸色,这才站起身离开,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脸上满是恶作剧后的惬意。   而被戏弄了一番的孟公公信以为真,吓得双腿发软,身体打着轻颤。   御龙殿内,被一桌子奏折困住的欧阳烈,烦躁不已地将奏折沉沉地拍在桌子上,下站着的两名小太监连忙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   “这个孟毅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的眉头紧紧地纠结在一起,显得更为烦躁。   “奴才这就去找。”说完小太监就要起身。   “不必了,你们下去吧。”他揉着发疼太阳穴,心脏处的微疼让他烦心。   “是。”   他将手放在心脏处,眉宇间褶皱加深。   最近不知怎的,呼吸不仅不畅,而且心脏有时会有痛感,难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不成?   回来后的孟公公,在殿外小太监的口内了解到了皇上此时的心绪,更加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刚进去突然里面响起一声物品掉落在地上的声响,他连忙冲了进去。   见晕倒在桌子上的欧阳烈和被碰倒的奏折,他连忙呼喊:“皇上晕倒了,快请御医!”   正在去红莲池的半路上,伊冰月看着在自己身边互相而去的一群御医和太监,不由得顺着跑去他们的方向看去。   “咦?御龙殿?那不是皇上的行宫吗?”她一脸纳闷,在好奇心催使下正要跟过去时,一个人猛然闪现在她的面前跪下,“参见公主。”   “啊咧?”看着来人,她猛的一呆,“冥云,你回来了。”   “我三天前便已经回来了。”冥云抬起头看着日思夜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她俯身将他扶起,见四下无人,便带着他消失离开。   看着华丽明亮的寝殿,冥云一脸的不解:“公主怎么会来到皇宫内?”   “你离开后我遇到了六年前相识之人,乃是公主,她有了心理障碍,所以我便跟着她进了宫,顺便寻找我遗失的戒指。”她蹲坐在了躺椅之上轻晃,看着微微不悦的冥云,“你在生气?生气我没有听你的话擅自了客栈。”   冥云低下了头:“我不敢,公主乃尊贵之躯,我怎敢左右。”   “是吗?既然你这么听我的话,为什么回来了不先来见我?”她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   “我来了,只是那天公主正与那男子在小舟之上,我不敢打搅。”他顺着眼。   她颇为意外地压低身子歪头看着他,想要看清他此时的脸色:“冥云,你是在吃醋不成?”   “公主?!”从他跟在公主身边,这些年来,他总是对于公主与其他男子有说有笑时,十分不悦,但公主总是在那时依着他,不再和那个人说话,可是这次却有所不同。   “还真是啊。”伊冰月轻笑一声,从上面轻盈地跳了下来,几步便来到他的身前,“这些年,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冥云,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她猜测着。   冥云大惊,扑通跪在了地上:“公主,我……”他抬头看着她妩媚迷人的面容,心中千百个欲望想要说出来,其实自己从一开始便被她迷住。但是,此时手上沾满鲜血的自己,根本不可能配得上她。   “哈哈,我开玩笑的,想不到这次却成功了。”大笑不已的伊冰月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一说即中,为自己戏耍到了难以戏耍的冥云雀跃着。   冥云内心松了一口气,目光微暗。 ------题外话------   今天生病了,不过欧拉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更新了,吼吼……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三章 冷漠的冥云,隐瞒病情   “咦?你不会生气了吧?”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气场低沉的冥云,伊冰月蹲在了他的面前小心地询问道。   他低叹:“属下不敢。”   “好了好了,几日不见,怎么又回到了这张臭脸!”她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怎么?被老头子骂得很惨?”   冥云没有回答,抬手将凝伤药水拿出,上前递了过去:“公主赶紧涂在伤处吧。”他不想看到那样美丽光洁的额头被刘海遮住。   伊冰月深深地盯着他,眸光幽深,心中猜疑,冥云平日里虽不苟言笑,但相处六年之久后,他的性子也比以前有所好转,可是回到了血族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又回到了他们曾经初始的深沉冷漠?   她轻呼一口气,抬手掀起了刘海,露出了额角遗留的疤痕。   他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打开瓶盖,一言不发地为她涂抹着伤处,而后轻轻为她吹干,退到一边。   “冥云?”她放下刘海,眉头紧锁,极其不悦地看着他,“你再如此,我真的会生气!”   冥云没有回答,正要跪下,突然胸前一痛,令他受力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冥云!”她没有想到他并未躲闪,连忙跑过去蹲在了他的身边,拿出手帕想为他擦去鲜血,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公主放心,属下无碍。”他后退几步,捂着伤处摇摇晃晃地站起,“公主若是有事就唤来属下,属下先告退。”   伊冰月依旧蹲在那里,深埋着头颅,许久后轻唤道:“冥云……”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感受到她的声音有些低哑,顿时心中抽痛。   “对我没有耐心了,对吗?我太任性妄为,太喜欢捉弄人了,对吗?”她轻轻地问着,手下紧握,声音颤抖着。为什么?连她依赖的人都要离开自己了呢?为什么?   “公主,您多想了,属下不会离开您的。”他打开门抬脚离开。   伊冰月紧咬了一下嘴唇,将药水握于手中,轻笑:“您……吗?”   凡娜来到她的身边,轻声安慰:“公主,你不要难过,冥云可能是在生闷气,过几天就好了。”   “生闷气吗?”伊冰月呢喃了一句,站起身背对着她,眸中满是受伤,她握紧双手,轻笑,“或许吧……”   冥云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气,掩饰住内心的伤痛,心中默默道歉:“公主,对不起,原谅我,双手沾满鲜血的我,已配不上你的依赖。”他抚摸着袖中的储魂瓶,轻叹着消失离去。   御龙殿——   御医们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来到欧阳烈的身边为他把脉、施针……却借无计可施。   当最后一个御医颤抖着重新跪在地上:“太后、公主赎罪,皇上心脉虚弱,臣等实在无法寻得病根。”   “什……什么?”华箐大惊,情绪顿时陷入紊乱,随之剧烈地咳嗽起来。   “姐姐,不要担心,一定有办法的!”呼延凝连忙为她轻拍着背部,而后严厉地吩咐道,“你等不许告诉任何人皇上的病情,皆以风寒为理由,告知他人,若是泄露了出去,满门抄斩!”   “臣定守口如瓶!”   呼延凝仅留下一名医术最为高明的御医,其余全部遣退离开。   “孟公公!”   “奴才在。”   “你立即带着几名亲信出宫,秘密去民间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带入宫中!”   “不必了!”孟公公正要回答,突然床上之人缓缓坐起阻止道。   众人大惊,看着睁开双眼,坐在床上的欧阳烈,皆不确定地揉了揉双眼,唯独斯娅一脸镇定自若地看了一眼他微微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微弱的生命浮动,心知,如若她再对他的心脏做出伤害性破坏,下一次的昏倒他将不会再醒来。   欧阳烈,让你如此平和地离去,看在主人的情分上,也是仁至义尽了吧。   华箐欣喜若狂地握住了他的双手,泪流满面:“烈儿,你可是吓死我了,我以为……”她话未说完便掩面而泣。   “太后不要担心,朕这不是好好的吗?”欧阳烈一脸事不关己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旁的呼延凝松出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了下来。   这时邢天音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坐在床上无事的欧阳烈,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皇后!”欧阳烈连忙从床上下来,将她扶起,正要松手,后者猛的扑入了她的怀中,“嘤嘤”地哭泣起来。   他起初眉头微皱,顾及到周围的人,只好任由她抱着自己,没有推开。   斯娅冷冷地看了一眼两人,拉着悦儿离开了殿中,而呼延凝和华箐则吩咐孟公公和御医守在一旁后相携离去,留下的两人识相地背对过去捂住了耳朵。   不久之后,邢天音才啜泣着离开了他的怀抱,他轻叹一声,为她轻柔地拭去了泪水。   “皇上,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会突然昏了过去?”邢天音急切地询问。   “昨夜因批改奏折,睡眠不足才会昏倒,是孟公公一时心急老糊涂,才会将事情说大而已。”他掩饰了自己的病情,将责任推于了孟公公的失误,一旁的孟公公不由得撇嘴,心中叫屈。   邢天音待在御龙殿许久确定他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之后,这才放心离去。   孟公公送走了御医之后,双目幽怨不已地看着神情自若地抿了一口茶的欧阳烈:“皇上……”   “怎么?”他皱着眉头放下了茶杯,这几日总是喝着伊冰月泡得茶,其他人沏得茶都变得索然无味,唉!不知今日在沁香园不见他,她会在宫中寻找吗?如此没心没肺,应该不会吧?   “皇上?”喊了几声无果,孟公公只好凑了过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他回过神来,一脸不悦地看着他:“做什么?”   “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确实有些蹊跷,朕昏倒前心痛不已,而御医并未查出有毒,只能从脉相说出心脉虚弱,着实诡异。”他蹙眉深思,到底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   “不如将逍遥王爷唤回朝中,他医术高超,应该有些办法。”孟公公开口建议道。   欧阳烈摸着下巴思索着,而后点了点头:“明日便命陵将军出军,顶替逍遥王爷。”   殿外隐藏着的斯娅一听,顿时皱紧了了眉头,不行,她不能让蓝生去边塞!   待斯娅离开后,暗处馨儿出现,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斯娅,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杀害皇上!   殿内的孟公公道:“这几日,馨儿姑娘总是在奴才耳边提及到逍遥王爷的医术如何的高超,不然,奴才还真想不到呢。”   “哦?馨儿吗?许久未见了呢。”欧阳烈略微点了点头询问道,“罗冕的身体如何?”   孟公公猛然一愣,惊讶于他竟然会突然提及到害得太后娘娘受伤并落下病根的罗冕,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题外话------   呜呜~(>_<)~感冒了,难受(╯﹏╰)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四章 重病,论君臣   欧阳烈挑了挑眉看向纠结着的孟公公,狭长的眼眸深沉:“怎么?真看起来十分爱计较吗?”   孟公公一听,连忙否认:“皇上怎么可能爱计较呢?”才怪!罗冕困于落语殿内,六年来从未被允许出来半步,完全没了自由,宫中谁人不知,若是不是看在先皇的情分上,欧阳烈早已将他千刀万剐。   “罗冕自从五年前病发之后便终日卧床不起,身体已至枯竭。”明明不到而立之年,却恶病缠身,终日里咳血不止,馨儿好不容易求来了御医,却束手无策。   欧阳烈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紧紧地皱着眉将奏折慢慢地合上:“有这么严重?”他怎么会无故病得这么严重?   “这……奴才也是不知。”   “行了,人各有命,这也许就是他的报应吧。”他叹出一口气,回想到以前初见时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眉头更是紧锁。   自从欧阳烈应允了纳妃之事后,第三日选下秀女,第五日秀女们启程,到第七日,秀女们便进入了宫内。   孟公公被吩咐去查看情况后回来,殿内之人早已没了踪影。   九月时分的阳光已渐渐地没有了那份毒辣,变得柔和起来,伊冰月依一身月白色的三层厚衣着身坐在舟头,一脸嫉妒地看着躺在那里,只着宝蓝色单薄长衫的欧阳烈,目光落在他微露的性感锁骨上,不由得暗自吞了一下口水。   一个大男人五官生得阴柔,比女子还要美丽也就罢了,修长的身材,随意系着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不仅显不出一点轻浮,反而十分好看,而且再加上锁骨这么的性感诱人,真是人妖级别。   “欧阳人妖。”沉思中,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之中,令她又是熟悉又是好笑。   欧阳烈枕着头,好笑地看着盯着自己笑得狡诈的伊冰月,这个女人,肯定又在算计着什么坏主意。   两天不见,不知何时将刘海弄了起来,原本的疤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才知道,竟有人的额头也会这么的光洁美丽,更使她的一双媚眼更加勾人魂魄,唉,女妖精啊!   他回过神来,戏谑道:“喂,你在那里算计什么呢?笑得这么阴险?”   她徒然一愣,将目光从他的锁骨上移开,笑容消失不见,不悦地瞪了他道:“你才阴险呢!我呀,是在想怎么才能让太后娘娘的病更好一些,谁会像你,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经!”   听到她的挖苦,他一笑而逝不仅没有生气,而且笑得更加灿烂:“原来如此,想不到你挺关心太后娘娘啊。”   她不予否认地耸了耸肩道:“别人如何对待我,我也将持相同对待。太后娘娘面慈心善,寿命没有这么短。”说话间语气变得坚定,“她的命数可是很长的。”   “哦?”他一听,不由得坐起身,挑眉看着她一脸的笃定,十分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还会算命不成?”对于神鬼之说,他一直从未相信过,不过现在看着她如今模样,顿时引起了他浓浓的兴趣,期待能从她一向能说会道的嘴里听到什么有趣的言语。   看到他来了兴趣,她不禁眉飞色舞地侃侃而谈:“虽说我不会什么算命,但古往今来,从来都是邪不压正,好人有好命,大道之行,往往都是善举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同。就好比当今圣上,君为舟民为水,民亦能载舟,也能覆舟,皇帝必须爱民爱国,如若昏庸无道,必会受到万民反对不能长久在位。所以,人在做,天在看,太后娘娘施善于人,定能得到老天的眷顾。”她滔滔不绝地说完,呼出一口气看向目瞪口呆的欧阳烈,得意洋洋地问道,“如何?我说的是否在理?”   唉!古代人就是好忽悠啊!   欧阳烈震惊于听到这使人发省大道理会从一名女子口中说出,要知道,朝中文武百官,很少有人可以领悟到如此地步,而她仅用几句话便将君民关系总结。   “好一句‘君为舟,民为水’,的确是‘民能载舟亦能覆舟’。好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好一句邪不压正!”他哈哈大笑,赞叹不已,“你果然奇女子!”   什么意思?他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不同于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他此时周身散发出来的轩然浩荡之气,是自己眼花了吗?   “喂,你没事吧?”   听到她的疑惑,扭头看到她一脸的探究,顿时一愣,连忙轻咳几声,像没事人一般躺了回去,双眼微眯:“啊,阳光真好!”竟一时没有控制住感情,真是太不小心了,他还不想让她太早地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嘁,神经。”她双腿盘坐在舟头,任由轻风扬动着自己的长发。   回想起那天冥云淡漠无比的神情,不禁低叹了一口气。   欧阳烈偏过头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怎么?太后娘娘的病很棘手吗?”   她抬起头,否认地摇了摇道:“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个令我在意的人而已,他最近有些奇怪。”   在意吗?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难道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冰块属下?   “你的那个属下吗?好像没有跟你进宫呢。”   她点了点头:“我进宫时他有事要办,回来后知道我进宫,好像有些生气啊。”说着她看向他弯唇一笑,“那小子有些不喜欢这里呢。”不是不喜欢,简直是讨厌到了极点,冥云生性冷淡,不喜与人争斗,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恰好与他的思想背道而驰。   他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啊。”好像她身边的那个侍女凡娜也是如此呢,当时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是毫不畏惧地出言警告了自己呢。   “那么你呢?”   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呆住:“什么?”   “你呢?你也是很讨厌皇宫吗?”他仰望着天空随风飘荡的白云,眸光幽深。   伊冰月顺手摘下了一朵美丽的红莲,放于鼻尖下轻嗅了一下道:“皇宫险恶,却对我没有影响,所以不知道怎么才是讨厌,也许某天我体会到了,才知道是否讨厌吧。”将红莲放下,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啊,有人在找我了呢。”   不等他有所回应,她便脚尖一点,踏水来到了岸边站定,过了一会,果真凡娜跑了过来。   他用余光扫了一下,顺手拾起她遗落的红莲轻捻。却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转头和凡娜充满敌意的目光接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凡娜轻哼一声,追着伊冰月的脚步离去。   “主子……”   “怎么了?和一个花匠聊天你也有意见?”看着凡娜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气哼哼地瞪了过去。   “花匠?主子……他……”凡娜惊讶不已地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了?”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五章 边塞信函,出谋   伊冰月同样停下了脚步,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悦地皱紧了眉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凡娜内心犹豫了一下,而后解释道:“没什么事情,只是那个男人与我们初见时总是带来麻烦,所以,主子你还是……”   “多操心!”她翻了一记白眼,抬脚离开。   凡娜纠结地挠了挠头,懊恼自己一时为何说不出口,最后叹了一口气追了过去。   伊冰月脚步快速地走着,心中不解为何炙颜会从边疆送信过来,难道边疆敌军太强?不对啊,那应该是皇帝操心的事情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啊!”突然身边响起一声痛呼,将她从思绪中拉出,低头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子和碎在地上的药壶,才知道自己撞到了人。   “姑娘,你没事吧?”她连忙将她从地上搀起来,“真是抱歉,你有没有受伤?”   馨儿对她报以微笑,摇了摇头,而后蹲下收拾碎片,眼底划过了一丝心痛。   伊冰月跟着蹲下,捡起一块碎片嗅了嗅,脸色微变:“姑娘,可否问一下,这是什么药?”   “体弱的补药。”馨儿收拾好托盘,抬起头微笑着回答,好美的女子,气息好熟悉。   伊冰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冒昧一问,这是给……”   她不解地看着她,眸中隐隐有些防备之意:“不知姑娘有何事?”   如此小心翼翼,必定是重要之人。   “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小心打了你的药,想要补偿而已。”   看着她极其诚意的笑容,她潜意识里消除了防备,不知为何,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特别充满好感。   “这是给落语殿的那位,姑娘不必麻烦,你是无心之过,我可以再熬,无碍的。”她微微一笑,施了一礼,“就此告退。”   “姑娘,留步。”她忍不住喊了一声,看到她疑惑地回过头,道,“我叫伊冰月,住在蘩茵殿,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去找我。”   馨儿略有深意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旁的凡娜来到了伊冰月身边:“主子,她的药中明明被人下了毒,你怎么没有告诉她?”   “毒,谁下的,你知道吗?虽说那女子看着善良,但你确定她不是虚有其表吗?”她白了凡娜一眼,“白痴!”   凡娜一脸的无语,看着抬脚离开的伊冰月,撇了撇嘴跟上。   暗处一个人看着离去的两人,眼中满是狠毒,该死,竟坏了我的大计!   悦儿和阮泉早已在殿中等待多时,伊冰月走进来看着手拿密封卷轴的将士,疑惑地询问。   “这真是从边疆送来的。”   “正是,姑娘可是伊冰月?”将士一脸的严肃,十分谨慎的模样令她犯嘀咕,一封信而已,要不要这么保护,还真是有关边塞的紧急要事不成?   “对,我是。”   “王妃特别交代,您有一枚戒指,不知可否交与属下验证。”   她耸了耸肩,毫不犹豫地便将手指上的戒指拿下递了过去。   他小心地接过,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竟画着她的戒指,他反复地比对了很久,这才放心地归还了戒指并交出了卷轴。   她将戒指戴上以后,去掉了卷轴上的封蜡展开阅读,而后脸部表情越来越精彩,引得旁边人的好奇。   “真是太逗了。”伊冰月脸上带着玩味和浓浓地兴趣,“边塞交战,这应该是最令人意外的插曲。”   “冰月姐,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悦儿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询问道。   伊冰月将卷轴递给她:“你看看。”   “什么?!”悦儿一字一句地读完,满是震惊和担忧,震惊的是,敌国皇帝的停战原因,担忧的是还用什么办法来解决。   “冰月姐,这该怎么办?”   伊冰月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我得看一看这个奇葩的主,到底是何人。”她呼出一口气,“我得见一见皇上,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   凡娜一听顿时脸色微变,心中满是担忧。悦儿则开心地点头,同处皇宫之中,是该让他们相见了。   “什么?”欧阳烈听到孟公公的通报,顿时大惊,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回禀皇上,边塞送来信函,却送去了伊冰月的手中,她和公主殿下正在殿外求见,说要商讨边塞战情。”皇上肯定又要发怒了,边塞的紧急信函不但没有呈到御龙殿,反而送到了一介女子手中,这逍遥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快!”   “什么?”不应该生气吗?怎么皇上一脸的慌乱呢?   “快设屏风!千万不要让伊冰月看到朕的面容!”他的一声令下,令在场的太监宫女们皆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怎么看着皇上在躲呢?   孟公公满心疑惑地着人设下屏风,欧阳烈坐下之后命他准许二人入内。   悦儿带着伊冰月缓缓走了进来,待看到一扇屏风后,两人皆一头雾雨。   “几个意思?”带着兴奋不已的心情过来一睹皇帝的真容,好家伙!设个屏风想做什么?!   “咳咳!”屏风后的欧阳烈突然重重地咳嗽起来,并且声音沙哑地说道,“真今日偶感风寒。”这样她应该听不出来吧?   风寒吗?   她微眯双眼,眼底划过了一丝深意,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皇帝,她的兴趣越来越多了,装病不见人,肯定有鬼。   悦儿则信以为真,毫不在乎地拉着伊冰月行过礼后,将所说的话写在写字板上,让阮泉读出。   “皇上,公主说,边塞传来信函,两方现已暂停战争,水青国希望与我国交好,但有一个条件。”   欧阳烈坐在那里,眉头紧皱,与他纠缠了四年之久的水青国竟然为了一介女子首先示弱,到底有何图谋?难道是缓兵之计?   “说!”   “水青国要求迎娶炙颜姑娘为皇后。”伊冰月开口回答道,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屏风,眸光犀利,仿佛要穿透屏风看到里面之人。   “什么?!”果然棘手!阿奇与炙颜相爱已久,他当然不可能献出炙颜,但如果继续战争,边塞周围的百姓将继续遭受战火的残害,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伊冰月!对,信是交在她的手中。   “既然逍遥王爷将信函送到了伊姑娘那里,那么朕就相信姑娘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此事。”   呦呵,看来这个皇帝还真是老奸巨猾,完美地将问题推给了自己,好不费吹灰之力呢。   伊冰月轻笑:“若皇上信任民女,那必须得同意民女在这期间提出的要求。”她眸中闪过一丝精明,嘴角微微地上扬着。   提要求?   “若要民女答应婚事,那皇上就答应民女三个条件。”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响起,令他脑部猛地剧痛了一下,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抬手抚住,满心疑惑。   那个声音?怎么回事?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圣诞节快到了哟,大家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第三十六章 出使,识破身份   身旁的孟公公立即发现了欧阳烈的不适,连忙俯身询问:“皇上?您怎么了?传……”   屏风外的几人听到动静,不由得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不必了,朕无碍,只是有些乏了而已。”他揉了揉太阳穴,才坐起身道,“如若你能有把握解决此事,别说要求,就连金银珠宝,名分权力,都可以给你。”   伊冰月听完,眉毛轻挑,嘴角含着一丝玩味,想不到这个皇帝还挺相信自己的吗?答应的这么爽快?   “既然皇上开了金口,那民女也就无需客气……”身边的人皆目瞪口呆,还真是大胆啊,在皇上面前不仅提出要求,竟然还想索要物品。   他心中发笑,果然是伊冰月,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难道真的想要一一件什么物品吗?   “哦?姑娘不妨说来。”   “成功之后有一个物品民女相向皇上索要,现在暂且不谈。”   还真是想要东西啊,难道她是想要自己帮她在宫中找出她一直所寻找的物品不成?   “好,朕答应你!”他的爽快应答,让熟识他性格的人皆大跌眼镜,好像皇上最不喜欢有人向他讨要回赠,这次是什么情况?竟破了例?!   “姑娘现在可以说出解决的计策吗?”   她轻笑,明亮的双眸微眯,含着若有若无的狡黠,让人看不透猜不明。   “此计策民女想要与皇上私下说出。”一句话说出,在场满满好奇心的众人,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顿时心凉了半截。   欧阳烈和孟公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伊姑娘大可放心,这里都是可信之人,你不妨直说,不必担心被奸人听到。”孟公公笑吟吟地从屏风后走出道。   她一听,美丽的双眼微眯,有些不悦:“怎么?皇上难道是担心民女居心叵测加害于您吗?这可是民女提出的第一个要求……”说着她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如若皇上不信任民女,那么民女就此告退。”   “这这这……”孟公公没想到她会因此生气,慌乱不已地看向了欧阳烈。   他叹了一口气,对着他招了招手。   “伊姑娘切莫生气,奴才们这就告退。”孟公公陪着笑,带着身边的小太监离开,悦儿和阮泉也无奈地跟着出去,凡娜看着殿内仅剩下两人独处,一脸不放心地抬脚出去。   欧阳烈将身轻靠在椅背上:“姑娘可以说了吗?”   伊冰月耸了耸肩,抬脚走到了屏风前站定,令他一脸惊吓地坐直身子,有些不安分看着她模糊的脸庞。   “皇上,如今水青国平白无故地提出这一刁钻的要求,其实目的只有一个……”   他松出一口气,看来是没有发现啊!   “难道你也认为水青国是在暗地里巩实兵力?”他一脸严肃地询问,如果真是如此,这场战争势必再次开始。   伊冰月摇了摇头,嘴角嘴角依旧上扬着,一双魅惑的眼眸幽深朦胧,含着认真与自信:“不对,水青国并不傻,他们也知道如果继续战下去,对他们的国家也有所不利。”屏风中的人沉默着,等她继续说下去,“谁人都知道,皇上您重兄弟情,对逍遥王重情重义,如今水青国想要他未来的王妃作为皇后,无非就是想要皇上陷入因为感情而不注重两国交好的不利地步,好趁机让周边属国维护他们一方。”   她的独特分析,令欧阳烈大为吃惊,恍然大悟自己被敌国的障眼法一时蒙蔽了双眼,以为他们只是一时地想要巩实兵力,却没有原来他们是想拉拢周边属国。   他顿时对这个总是让自己意外的女子更加刮目相看,也更加好奇她到底为何方神圣。不仅口才极好,武功深厚,聪明机智,懂医术,而且国事方面更是游刃有余,真是不同凡响!   “如今说来,那和亲之事更加不可拒绝。”他锁眉询问,“姑娘可想出权益之策?”   伊冰月抿嘴转身回到了原先所站之地,脸上表情是有些不好,但还是说出:“这次我们不仅要答应和亲之事,而且还要彰显大国风范,做给周边的属国和水青国看!”   他猛地站起身,音量加大,拒绝道:“和亲之事万万不可答应!”为了国家而失义与兄弟,他断然不能答应。   “皇上您误会了,和亲之人不一定要炙颜。”她眼底划过一丝狡诈,“水青国皇帝要的是未来的王妃,我记得,逍遥王爷不只一位未来的王妃。”她一时将卑称忘记,欧阳烈也是兴致勃勃,没有注意。   他猛然想起,曾经罗冕为他赐过一门婚事,女方是吏部大人的千金,不过当时被阿奇以死相逼拒绝,而因恰逢边疆叛乱,罗冕御驾亲征忘记了此事。这样说来,他确实有两位未来的王妃。   “据说,当年被赐为逍遥王妃的吏部大人的千金,如今急嫁权贵之人,若是让她和亲,她必定应允。”她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些都是她无聊时潜进御书房偷看史书知道的,想不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欧阳烈不由得心中惊讶,她好像来到京城不到半月,竟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那么你说的彰显大国风范该怎么做?”   她莞尔,明亮的眼眸满是笑意:“此事得靠皇上您来完成?”   “朕?”难道是……   “由皇上备上最为昂贵的嫁妆亲自送亲!”   果然!   “万万不可!朕乃一国天子,怎能委身亲自送亲!”他一屁股坐下,坚决拒绝。   果然拒绝了。   “君子不拘泥于小节,才能成就丰功伟绩。皇上您乃万金之躯,不仅应下了和亲之事,还亲自送亲到达水青国,与其修好,百姓们和周边属国,不仅不会嘲笑,反而会满口称赞您果然拥有一国之君该有的气度,也会更加维护您的政权。皇上,您说呢?”她巧舌如簧将好话说尽,令他有所动容,刚刚建好的坚固堡垒,顿时轰然倒塌,他不由得佩服她的口才果然厉害。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两人皆沉默着,一言不发,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伊冰月就在那里站着,等待他的回复。   “朕答应。”他叹道,无奈地屈服于她的口才之下。   她会心一笑:“皇上放心,这次民女也会随行而去,以防事情有变。皇上就下令准备吧,民女先行告退。”   他一脸的惊愕,什么?!她,她也会去,那不就看到了自己吗?   伊冰月行走间停下脚步,转头脸上带着冷笑道:“你认为用屏风遮挡和嘶哑声音,就会瞒住我了吗?白痴!”她抬脚离开,留下欧阳烈坐在那里,心中无比纠结,思绪更是凌乱不堪。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七章 马鞭草,邢鸾   邢天音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剪刀,正在仔细认真地修剪着一盆植物,一个侍女在一旁将修剪下来的植物小心地盛好。   “如今已将近夏末,没了那烦人的热气,果真长得好些。”她一剪刀剪断了植物,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毒。   侍女点头赞同,并赞不绝口:“也是娘娘您的呵护有加。”   “哦?是吗?”她冷冷一笑,对于她的讨好完全没有反应。   这时,一名守卫走进了大殿跪下:“启禀娘娘。”   “如何?边塞确实送来了信函吗?”她依旧认真地修剪着,丝毫不去看下方所跪之人。   守卫回答道:“确实不假,不过信函并没有送到御龙殿。”   “泰和殿吗?”   “这……也不是。”   “呵,有些意思。”她的红唇微扬,带着一丝轻讽,“难不成送到了丞相府内?不过,本宫那没用的舅舅,好像还做不到这一地步。”   “回皇后娘娘的话,信函是送到了蘩茵殿内伊冰月的手中。”   “喀嚓!”一声,手中的剪刀猛地将半株植物剪短,她身边的侍女大惊,不知该不该捡起来,在那里左右为难。   邢天音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幽沉地抬起了头看着下跪着的守卫,幽幽地问道:“那个来到宫中便讨得两位太后欢心,而且还是炙颜的姐姐,对吗?”   “回禀娘娘,确实如此。她如今和公主、阮大人一起在御龙殿面见皇上。”   她阴阴地笑着,低头看着桌上的植物,令人匪夷所思地询问道:“艾儿,你可知本宫这是种的什么?”   突然被问到的艾儿起初一愣,而后毕恭毕敬地弯着腰:“回娘娘,奴婢愚笨,不知。”她的双手紧紧交握,手心出满是手汗,并微微地颤抖着。   “这可是本宫最喜欢的东西呢。”她阴森地笑着,令下站着的太监宫女们皆不由得打着轻颤,虽说他们早已适应了皇后娘娘性格的多变,但还是依旧害怕,生怕下一秒自己会受到波及。   “它叫马鞭草,是稀有的植物,在异域被视为是神圣的花,经常被用来装饰在祭坛上。如果有人受到了诅咒,只要插在那人的床前,便可解除魔咒。”   艾儿微笑着回答:“娘娘,如此说来,它为吉物。”她暗地里松出一口气。   “是吗?”她看着桌上花盆中旺盛的马鞭草,从袖中拿出了一条链子,上面坠着一颗宝石,眼中含着轻讽,“那本宫便将它送予你如何?”   艾儿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了她手中十分漂亮的首饰,连忙跪在了地上,身体颤抖着:“娘娘恕罪,奴婢刚才不是这个意思。”突然送给自己礼物,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受折磨。   “瞧你,吓成这样!”邢天音笑着蹲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吓得惨白的小脸道,“这颗宝石里是马鞭草,本宫送给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去御龙殿内当值如何?”   艾儿彻底呆住,双眼圆睁,在被拽着手接住链子后,身体已经冷到了极点。   “娘娘?”她一脸的不解,为什么皇后娘娘会突然将自己送到皇上那里伺候?   “一定要好好做事哦。”她轻笑着凑到了艾儿的耳边,轻启红唇,说了一句话,艾儿惊愕着点了点头。   “真听话。”邢天音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吩咐道,“李谦,带艾儿走吧。”   守卫李谦连忙应声站起,带着身体仍然哆嗦的艾儿离开。   一旁站立着的太监宫女们开始以为她会遭殃,一脸的担心和惧怕,却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将她送去了皇上那里,顿时满心的羡慕和自我感叹,真希望可以远离这座冰冷的大殿!   “呵,伊冰月吗?”她弯唇,轻念着伊冰月的名字,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储秀宫——   当皇上要出使水青国,秀女的比赛将延后的消息传入储秀宫中,正在用膳的秀女们,顿时炸开了锅,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没有?皇上的身边有了一个女人……”声音压低。   “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公主带进宫里的贵宾。我姐姐是蘩茵殿里的宫女,她说那个女人长得极美,妩媚迷人魂魄。”   “真的吗?那她现在待在了皇上身边,那不就是说,贵妃之位,我们根本没有希望。”   “就是啊……”   秀女们讨论着,一脸的失望。   在另一个极为安静的位置上,邢鸾听着那些秀女的议论,一张俏脸早已气得铁青,她用力地将手中的筷子“啪”得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正说得兴奋的秀女们被吓得安静下来,皆老实地吃起饭,不敢出言。   “怎么?!连皇上你们都敢嚼舌根是吗?”她猛地站起身来,高傲不已地瞪着她们,“贵妃?就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想着成为贵妃,真是可笑!什么贵宾,哼!就是一个狐媚子,凭她这种没有任何地位的卑贱之人,想爬上皇上的龙塌,简直妄想!”   她口中满是狂妄的言语,极其嚣张跋扈,秀女们听着却没人敢顶嘴,全都碍于她乃当今丞相的千金,并且在来的第一天因为她不穿宮服管事的姑姑训斥了她一句,而竟被她身边的丫鬟打了一巴掌,秀女们皆惧她三分,当然,也有人会想着办法地讨好她,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下次你们再敢在这里嚼舌根,看我们不给你们都剪了!”邢鸾身边的一名女子陆媛帮声附和,挑着眉毛狠声威胁道,而后拉了拉她的衣袖,“行了姐姐,你不要和这些贱婢置气,伤了身体可划不来。”   邢鸾轻哼一声,坐了下来继续用膳。心中仍然在咬牙切齿,她定要查出皇上身边的那个贱女人,以免她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引得秀女们全体瞩目,过了一会儿,一名同样没有穿宮服,着干练的暗红色紧身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沉香,你怎么又起晚了?”一名秀女招呼着她坐在自己身旁,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古沉香无奈地耸了耸肩,抓起了一块糕点放到了口中道:“这也不能怪我不是?谁让管事姑姑昨晚将寝殿锁上,害得我睡在了殿外,没有睡好!”她一脸愤愤不平地嚷嚷着,令刚刚熄灭火气的邢鸾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而古沉香浑然不知,仍然在那里大声地讨伐着管事姑姑。   “砰!”邢鸾愤然地拍案而起,瞪向了了她,“古沉香,你给我住嘴!”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一副男人婆相,完全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不仅一副穿的像个男人,就连说话都咋咋忽忽,惹人厌烦。   “沉香,叫你呢。”刚才的那名秀女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一脸的惧怕。   “咦?叫我了吗?”她嚼着满口的糕点,疑惑地看向了瞪着自己邢鸾,一拍大腿,“哎呀,你瞧我,什么耳朵,这不是邢大小姐在叫我吗?我竟没有听懂,怎么回事?我一向可是最能听懂人话的!”她转着弯子骂人,身边的秀女们皆掩唇偷笑,真不愧是邢鸾的克星。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八章 争斗,孙尚宫(平安夜特更)   眼见面红耳赤的邢鸾即将爆发,陆媛怕她冲动吃亏,连忙拉着她的衣袖劝说。   “邢鸾姐,别生气,我们不要和这个男人婆一般见识!”   “滚开!”邢鸾大叫一声,猛地将她甩开,便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得意洋洋的古沉香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质问,“古沉香,你给我说清楚,你骂谁不是人!”   还真是只有美貌而没有大脑的女人,真是不明白,那个邢勰老头子到底为什么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就凭她这个蠢人也想做贵妃?   “我可没有说你不是人,是你自己说的。”她耸了耸肩,悠闲地将口内的糕点咽入了腹中,“啊,真好吃的糕点!”   四周顿时发出了哄笑声,邢鸾颜面尽失,小脸由红转为了铁青,她大骂了一声:“你这个贱女人!”后抬手便打向了古沉香。   古沉香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抬手握住了打向自己的手,暗暗使劲:“没有看见我在吃东西吗?真是没有教养!”   “啪!”她话音刚落,突然一只手快速地打在了她的脸上,而后被自己抓住的手,也被解脱了出来。   古沉香捂着自己发痛的脸颊,愤怒地甩出了腰间缠绕着的红色长鞭,抽向了护着邢鸾的丫鬟。   丫鬟拥着邢鸾快速地闪过了她的攻击,冰冷的双眸,没有一丝感情。   “漠情,有胆你就来与我一较高下,躲躲闪闪,当乌龟不成?”她一鞭子狠狠地在地上留下一条长痕,其她秀女们早已害怕地躲到了门口处,以免自己受到伤害。   “古沉香,收起你的鞭子,这里是储秀宫,不是你的练武场,我家小姐不会与你计较。”漠情冷淡地看着她,而邢鸾躲在了她的身后,对着古沉香挑衅地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   这个女人,不就有一个会武功的丫鬟吗?竟敢对本小姐挤眉弄眼!   “嗖!”她猛地甩开长鞭,快速地向两人抽了过去,而漠情仍然躲闪,鞭子所到之处皆杂乱不堪,杯子和碟子也碎了一地。   “哗啦!”“啪!”   秀女们躲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不忍直视,谁也没有发现,一名身穿宮服,气质非凡的女人带着同样一身宮服的几名女子,脸色阴沉地站在人群之后。   里面站着早先提及的管事姑姑来到了她的身边,恭敬地说道:“尚宫大人,这便是属下提起的两位难缠的丞相的千金和太尉的千金。”   “本尚宫看出来了,去,把外面巡逻的禁卫军请来。”   管事姑姑一愣,心下有些发怵,不就是秀女矛盾吗?尚宫大人竟要动用禁卫军来解决。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她呵斥了一声,这才引得了秀女们的注意,认识她的人连忙提醒后,齐声行礼,“拜见尚宫大人。”   “是。”管事姑姑轻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孙尚宫阴暗着一张脸看着里面的三个人,秀女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地分站两旁。   殿内的三个人仍然在纠缠,毫不知危机逼近。   “刷刷刷……”外面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一名禁卫军领头带着十几名禁兵跑了进来,来到孙尚宫面前时齐声行礼,“孙尚宫!”   孙尚宫抬手指向了殿内:“将她们三个违反宫规的罪人拿下,若有抵抗,处死!”   “是!”几名弓箭手立即拉满了弓箭对向了三人,领头带着五名禁兵冲了进去。   古沉香三人终于听到了动静,当看清情况之后,大惊失色。   “拿下!”   “不许碰我!”古沉香挥开鞭子就要抽向离自己最近的禁兵,突然一支羽箭快速地射了过去,她在毫无反应下,手中鞭子脱手而出钉在了墙上。   几名禁兵上前立即上前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上,将她死死地压制着跪在地上,对于一名女子下手之狠,令在场的秀女们皆浑身发颤。   看到了古沉香的下场后,邢鸾和漠情皆老实地任由禁兵压制住自己。   “孙尚宫,罪人已被压制。”   “有劳了。”   “属下先行告退。”   待禁卫兵离开之后,孙尚宫带着其她几名女官走进了殿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三人。   虽然在方才吃了亏,但跪在地上的古沉香仍然忍着腹痛,咬着牙站了起来,看着她的双眼不卑不亢。   “怎么?你不服气。”孙尚宫双眸紧紧地瞪着她,慑人心神。   “本小姐就是不服气!”她傲气地抬起下巴,与她对视,仍然无所畏惧。   “好一个不服气!来人呐!”   殿外跑进来几名太监和宫女:“尚宫大人……”   “把她给本尚宫绑起来,杖打五十!”她一声令下,令所有人皆心惊胆战,杖打五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要了半条命,更何况于一介女子。这个孙尚宫,果然如传言一般有权有势且又心狠手辣,一旦犯了错的人落在她的手中,必将体无完肤,而她的手下,也同样如此。   “你们敢碰我,你们不得好死……啊!”古沉香挣扎着不让他们碰触自己,口中更是骂骂咧咧,几人拉扯不住她,渐渐地失去了耐心。一名太监上前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顿时一张嫩白的小脸顿时红肿起来,她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几人这才将她用绳子捆绑起来,按压在了地上,两名太监一人一根长棍走了进来。   ——   伊冰月悠闲地漫步在花园内,想起昨日里欧阳烈亲自来道歉,而被自己关在了门外的无奈模样就好笑不已,哼,谁让你骗我,活该!   凡娜跟在她的身后,见她满面带笑,好奇地凑了过去:“主子,你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昨日欧阳烈在朝廷上不仅以国家利益成功让外戚势力闭了嘴,更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封公主为外使女官,不过一个女官而已,有这么开心吗?   “啊?什么啊?”伊冰月轻咳一声,掩饰住脸上的笑容,淡定地看向她,“怎么了?”   变脸这么快,真是可以去演戏了!   “没事!”她翻了一记白眼,转移了话题,“公主,你真的准备七天后跟着那个皇上去水青国?”   伊冰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月白色长裙,嘴角挂着笑意。   “凡娜,你难道没有发觉,我的寒冷症有所缓解?”   凡娜看着她里外只穿了两件衣服,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当初公主来到人间,可是穿了六件衣服,看来,公主您的鬼力有所增加!”   伊冰月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心中满是质疑,自己的侍女怎么这么的愚蠢呢?唉!   “半月内就以鬼力调善了寒冷症你以为你家主子是神仙啊?”   “那是……”凡娜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难道是冥云带来了药有些效用?”   伊冰月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自己要揍人的冲动,耐心解释道:“冥云自回来后就没了踪影,哪里来的药!是欧阳烈!”   凡娜一脸的惊讶,终于明白过来:“难道寒冷症和炙炎毒可以互相调节?”   终于开窍了! ------题外话------   祝亲们平安夜快乐哟!有没有和爱的人一起吃苹果?Bestwishtoyou~\(≧▽≦)/~   且看且珍惜!      ☆、第三十九章 出手相助,抵罪(圣诞节特更)   伊冰月耸了耸肩,悠然自得地行走着,嘴角挂着笑意,明媚的眼眸里显得更加明亮美丽:“这件事也是我在前几日发觉的。”虽然一直以来还未找到自己的戒指,不过有可能从炙颜那里可以听到一些信息。   凡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垂的双手紧握,心中既高兴又担忧,担忧公主与那男人待久了之后,会回忆起来,到那时,她就不可能再回到血族,而自己,也将无法与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伊冰月余光扫到凡娜略带忧愁的脸上,眼底划过了一丝不明的意味,后又很快消失。   “难得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多走走吧。”   “好。”   两人走了不过一百米,前方行走的伊冰月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右方位置,一脸的凝重。   “主子?”凡娜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表情也严肃下来。   “好浓的血腥味啊,后宫果然充满了险恶啊,那里应该是储秀宫吧……”她轻笑一声,对着凡娜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凡娜应声快速离开。   她再次看了过去,眼中带着浓浓的兴趣,抬脚走了过去。就让她这个黑夜中嗜血的吸血鬼,也来救救人吧。   储秀宫……   “啊!你这个老巫婆,啊……你不得好死……啊……”一声声的痛骂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响起,殿外的秀女们皆一脸同情和恐惧地低下了头,不忍直视   一棍又一棍地如雨般落在了古沉香的背上,她背上的衣物依然破烂,鲜血染红了她的背部,血肉模糊,极其恐怖。   而她依旧骂骂咧咧的,毫不服输。   孙尚宫听着她的叫骂声,一脸的阴郁地咬牙切齿:“把她的嘴堵上,狠狠地打!”   “是!”   一团破布紧紧地塞入了她的口内,她呜咽着,双目狠狠地圆瞪着,满是怨恨。   邢鸾早已吓得瘫倒在了地上,一向无情冷漠的漠情,不忍地皱紧了眉头,看向孙尚宫的眼神,一闪而逝的痛恨。   伊冰月抬脚走入了储秀宫,循着浓浓的血腥味,来到了人群之后。   她轻轻地拍了拍外围的秀女,秀女疑惑地回头,看着她一脸的惊讶:“伊女官?您怎么会来?”   宫中的消息传得这么快啊,昨天之事,却连储秀宫中的秀女都知道了。   她对着她微微一笑,询问道:“姑娘可否告知,里面发生了何事?”   “嘘!”秀女连忙拉着她走下台阶,小声地说道,“伊女官,您小点声,里面是孙尚宫。”   “孙尚宫?”她蹙眉疑惑,“难道是辅佐过先皇执政的孙尚宫?”   “您这都知道?”   “听说的……呵呵……”她才不会说是自己潜进御书房内偷看的史书……   “今早用餐时,两名秀女发生了争执,大打出手起来,正巧被孙尚宫看到,其中一名秀女反抗激烈,孙尚宫就下令杖打她五十。”秀女小心翼翼地说出。   竟是如此心狠手辣,据知,惩罚犯错的秀女是不可用刑的,这个孙尚宫竟如此的目无宫规,恃功跋扈,自己还是少得罪的好。   伊冰月拍了拍秀女的肩膀:“多谢了!”说完便抬脚向殿内走去,那名秀女一脸的意外,还未反应过来去阻挡,她便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天哪,她是不是疯了,难道是要去阻挡孙尚宫不成?   谩骂不听的古沉香早已昏死过去,没了生息,孙尚宫沉声下令,“用冷水把她泼醒。”   “住手!”   她的手下还未应答,突然响起了一声长喊,她不悦地看了过去。   殿门口,却见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裙身材修长的女子站立在那里,因为逆光而站,所以看不清她的容颜,但她浑身散发出的强势气势,让人有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伊冰月走上前,对着她微微地行了一礼,而后快步地来到了古沉香身边蹲下,执刑的太监立马挡住了她,不允许她靠近。她紧紧地盯着两人,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让开!”   其中的一名太监对她有所熟悉,有些动容,孙尚宫看了一会,挥了挥手让他们让开。   她蹲在了古沉香身边,凑过去将手指放在她的鼻下确认呼吸,待看清他的容貌之后,惊讶不已,竟然是那个刁蛮小姐!   伊冰月连忙执起她的手腕把了一下她的脉搏,而后快速地拿出了一粒丹药塞入了她的口内,孙尚宫正要开口呵斥,方才的那名太监走过去低声告诉了她伊冰月的身份,她微微一愣,没有再开口,任由伊冰月医治着古沉香。   不久之后,再一次确认了她的脉搏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女子差一点就被活活打死!   伊冰月站起身,对着孙尚宫微微一笑后,再次行了一礼:“见过孙尚宫。”   “伊女官,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吗?”孙尚宫沉声质问,但相比方才的脸色有所缓和。   她轻笑,妩媚的双眸满是笑意:“当然知道,我是在帮这名秀女,也是在您。”一句话说出,令在场人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   孙尚宫看着眼前泰然自若的女子,前不久她对这名来历不明的宫中贵宾也是有所了解,美丽、聪慧、多才、仁善,这便是宫中人对她的评价,现在看来,此女气质不凡,且有浑身贵气,一看便不是寻常之人。   “此话怎讲?”   “方才瞧了一下这名秀女,她已经气虚游丝,快要断气,如若尚宫您再用刑,她必将丧命。尚宫您恐怕不知,她乃太尉独女,如若丧命于此,即使尚宫您再位高权贵,恐怕……”看着孙尚宫脸色突变,她轻笑着不再说话。   “什么?!她是太尉之女?!”孙尚宫愤怒地看向了管事姑姑。   “尚宫赎罪,奴婢以为您知道……”管事姑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而且……”伊冰月再次开口,嘴角轻扬,“不知谁去报了密,太后娘娘和皇上已经知道了此事,恐怕正在赶来。”   “什……什么?”孙尚宫先是大惊失色,但不久又恢复了冷静,开口吩咐,“来人,把对秀女私自用刑的管事宫女抓起来!”   “是!”   “啊!不,尚宫,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没有,明明是……”管事姑姑吓得瘫倒在了地上,涕泪纵横地叫喊道。   所有人对于这一变故惊得不敢言语,对孙尚宫的狠毒行为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竟敢口出狂言,来人,将她的舌头割了!”   伊冰月猛地抬起了头,心中震惊不已,想不到,这个孙尚宫真是满腹阴谋,竟为了找人为自己替罪,而做得如此天理难容!   手下人听令后,便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匕首,按住了惨叫着的管事姑姑,一下便将她的舌头割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地面,管事姑姑满口鲜血,脸部因痛苦变得狰狞,她躺在地上,身体颤抖着。   孙尚宫轻哼一声,心满意足地看向了装作一脸惊恐的伊冰月,微笑中含着阴森地询问:“伊女官,这下本尚宫是否就脱困了?” ------题外话------   祝亲们圣诞节快乐(⊙o⊙)哦,有没有戴圣诞帽呢?有没有和男朋友约会呢?祝亲们幸福哦,今晚会有圣诞老人送去礼物哦~\(≧▽≦)/~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章 不同的欧阳烈,要求   殿内一片安静,仿佛一根针落在了地上都会震耳欲聋,孙尚宫微眯双眼,阴笑地看着伊冰月。   伊冰月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回过身来到了古沉香身边蹲下,看着她狰狞恐怖的背部,怜惜地解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所说这女子刁蛮任性,但两次见面后,她能看出她的心善,本来可以在宫外快乐生活的官家女子,却被选入了如此阴险的后宫,迫害成这番模样。丫头,为了弥补上次我放你的鸽子,就让我来保你平安吧。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殿外响起了一声长喊,所有人皆跪了下来,唯独伊冰月蹲在那里,拿出了手帕擦拭着古沉香在被用刑时,因痛苦而用手抓地流出的鲜血。   待呼延凝和欧阳烈走进殿里时,看到如此惨烈血腥的一幕,大为吃惊。   欧阳烈顿时由惊愕转为愤怒,大声质问:“到底是谁?竟下如此狠手!”   孙尚宫走上前,弯腰行礼,恭敬地回答:“回禀皇上,奴婢已经抓到了凶手。”说完便伸手指向了躺在地上满口鲜血早已断气的管事姑姑。   “啊!”呼延凝惊恐不已地看到了扔在她旁边血淋淋的舌头,尖叫一声,双腿发软,她身后的凡娜快速地扶住了她。   “她,她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她哆嗦着询问,后而掩住双眼,不敢再看。   “奴婢办事不利,没有阻止管事宫女,畏罪自杀。”孙尚宫风轻云淡地扯出了弥天大谎,在场的所有人皆敢怒不敢言,而凶手已死,欧阳烈纵使是想追查,也无从下手。   他看向另一边沉默不语的伊冰月,注意到她轻抿的嘴唇,眸中闪过了一丝探究,难道,她知道着什么?毕竟,是她让凡娜去报的信。   “来人,将犯人拖下去,这件事,朕要彻查!”他犀利地双眼扫过了在场所有的人,而后将目光定格在方才用刑的两名太监和压制住古沉香的两名宫女,沉声道,“来人,将着几名帮凶抓起来严加看管,朕要亲自审问!”   “啊!不要啊!姑姑,救我啊……”其中一名宫女哭喊着拉住了孙尚宫的衣摆恳求着。   孙尚宫大惊失色:“皇上……”她看着自己的亲侄女,焦急不已。   “怎么?孙尚宫想包庇犯人不成?”他危险地眯着双眼,俊美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愤懑。   “奴婢不敢。”看着被拉走的侄女,她不忍地闭上了双眼。   伊冰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惊讶地看向与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形象完全不同的欧阳烈,一身未来及换下的龙袍加身,浑身慑人的君王气势,令人不敢抬头直视。双眼深邃如星辰,浩瀚似宇宙,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掌控中,幽深的眼潭深不可测,充满霸气,洞彻心灵,更是让人不由臣服。   这真的是她前几日认识的欧阳烈吗?果然皇帝是最无法看懂的人,前一秒也许与你促膝长谈,后一秒,有可能突然变脸,要你性命!   “来人,快传太医!”一声命令,孟公公连忙带着早已带来的太医跑了进来。   将古沉香移走后,秀女们散去,呼延凝因受到了惊吓,早已回宫休息,伊冰月正要离开,突然被挡住了去路,她抬起头看向了欧阳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皇上有何吩咐?”   “伊冰月,你还在生气吗?”欧阳烈看着她平淡的表情,俊美的脸上带着笑容。   “奴婢惶恐,怎敢对皇上生气。”她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他,仍然对他方才陌生的神情有所介怀。   欧阳烈剑眉紧皱,薄唇紧抿,而后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走:“你跟我来。”   “你放开我!放开!”她气愤地挣扎,也不再装作拒人于千里之外,叫喊着,“我可是会武功的,再不松开我可要揍你了,你松开!”   欧阳烈十分满意地听着她的怒斥,停下了脚步看着气愤的伊冰月,笑得有些欠揍:“我乃当今皇帝,你要是敢揍我,我就把你定为刺客,午后问斩!”   “什……什么?!”她一脸的惊吓,美丽的双眼圆瞪。   欧阳烈松开了她的手腕,惬意地看着她的模样:“跟我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说完便自行前走,伊冰月作势地举了举拳头,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过去。   孟公公跟在一旁,满脸的探究,怎么皇上与她如此亲近?难道说皇上看上了这个伊冰月?   一路来到了御龙殿内,伊冰月跟着走了进去,虽说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但看着如此金碧辉煌的大殿,还是不由得眼花缭乱,心中更是感叹不已,她宫殿的摆设与构造都不及其三分之一,果然是人间皇帝的宫殿好啊!   欧阳烈先行坐下,抬头看见左顾右盼一脸好奇的伊冰月,轻笑不已:“伊冰月,你在做什么?”   伊冰月顺声看着他慵懒地斜靠在软椅之上,龙袍的前襟被他拉扯开,显得松垮失了严谨,方才还绷着的一张脸,没有一丝表情,这一刻,又回到了吊儿郎当的形象。果然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都是他惯性伪装起来的。   “没什么!”她耸了耸肩,抬脚踩在椅子上蹲坐在上面后,抬头看着上坐着的欧阳烈道,“你叫我来有事吗?”   欧阳烈挑着剑眉看着她如平常般的散漫姿势:“你还真是如我所料,毫不介怀于我的身份。”   伊冰月抬手摆弄着几桌上的茶杯,嘴角轻扬:“谁说我不介怀?”她抬眼看向他转为意外的表情,妩媚的双眸深不可测,猜不透她在想着什么,“我自认为宫中的消息都知道了大概,但却唯独忘记了去问当今皇上的姓氏,你身份的暴露,也意味着我的失误。你说我,介不介怀呢?”   他惊愕地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满是意外的神情,对于她的回答更是十分的意外,看来。自己想脱掉干系都不成,她的嘴里全是一些奇怪的言论。   “也就是说,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她耸了耸肩,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想这么简单的脱掉干系,做梦!   他挫败地叹了一口气:“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就等他这句话了!   她眼中的笑意不断地加深回答道:“我不要什么东西?而是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深深地盯着她,这个女人真是张口闭口,都是条件要求,出使之事,自己还欠着她,现在又是!   “什么事情?你说吧,我答应你。”幸亏他支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要不然被他们看到自己竟拿一介女子毫无办法,私底下肯定聚在一起当做笑谈。   “这件事,只需你的一道圣旨而已。”她不等他询问,道,“务必将太尉之女古沉香,选为贵妃。”   一语出,令他立即没了笑容,表情也变得极为严肃,他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沉声询问:“你怎么会提出如此要求?”他一直认为她只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奇女子,却不想,她竟知道他要用太尉之女来阻止邢勰的阴谋,这件事,只有自己身边人知道,她到底从何得知?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一章 尴尬,影月中毒   伊冰月不去理会欧阳烈质疑的表情,弹了弹指甲,轻轻地吹了一下,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平淡地回答:“也说不上是认识,只是有过两面之缘,我放了一次她的鸽子而已。”她看向他,弯着明媚的如宝石般双眸微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妖媚美丽的脸上让人不由自主信任的真挚表情,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消除了心中将起的疑虑。   “关于她受伤一事,主谋可是那孙尚宫?”   她耸了耸肩:“皇上你不是有了答案吗?要不然怎么会将她的侄女抓起来呢?”对于方才他在储秀宫的举动,她一眼便看出,看来,这个欧阳烈,不傻嘛!   他点了点头,又将话题转回:“你为何会想起让她位于贵妃之位?”他略有深意地看着她的懵懂,心中低叹。   虽说邢天音为英国血族尊贵的公主,喜爱于中国的许多东西,但是,她只知后宫险恶,却不知,位置越高,往往会引起后宫妃子的侧目和妒心,觊觎的目光也极多。   “后宫位高权重,地位卑微者,只会受打压和压迫。”   “那你可曾想过位高之人,如若没有权术保身,可以稳坐多久?单纯率直的太尉之女,经过今日之苦,你认为她适合后宫吗?”他单手支起下巴,看着变得惊愕的表情,眼底划过了深意的意味。   她从未想过这一点,听到他的点破,不由得呆愣在了那里,不知如何作答。   而欧阳烈则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无声地等待着她的回复。   她微微低下了头,蹙眉深思,来到人间,她并不想救济什么人。自己的记忆、本属于她的东西、她未曾谋面的胞妹、她未知的爱情,都在迷失,而如今,她一个也没有找到。难道,她注定要留在人间吗?难道,这都是命数不成?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她掩去了眼底深处的愁绪,恢复了常色,转头向坐于高位的男人看去,神色中如平日里一般轻松。   欧阳烈双手交握支于桌上,眼神灼热地盯着,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烧出几个洞,使她的伪装渐渐地开始不自然。   “怎么了?”她轻咳一声,扬了扬眉。   他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件甚是有趣之事。”说完便站起身,覆手于背后抬脚走了下来,不久便来到了她的面前站定,“我认为,若是你真想助她,凭你的本领守在她的身侧,她定平安无事,如何?”   “什么?!”她大惊,“守在她身侧?”怎么可能?她才不要留在这无聊阴暗的皇宫呢!   看着她从吃惊转为微微不爽的表情,意料之中地笑出:“你不也是在皇宫内寻物吗?护她根本费不了力气不是吗?”   “话虽如此……”她皱着眉头嘟囔出声,从椅子上轻盈地跳了下来道,“我虽有小聪明,也有自保能力,不过,你未来的那些妃子是何本事,我怎么知道。而且,你难道会十分地信我不会帮着古沉香害人吗?”   她抬眼看着他俊美迷人的脸上略带着的邪笑,一双桃花眼如弯月微微翘起,明眸璀璨,勾魂夺魄。竟使她一时间脸一热,不禁快速地低下头,真是,一个男人怎么长得如此俊美?害得她差点都被迷住了!   “难道你对我心生爱慕了不成?”他猛地俯身凑了过去,与她微红的小脸相距咫尺。   “胡……胡说什么?!”   她惊愕抬眼,方才由于惊怕而显得更加幽凝朦胧,半含水汽。两人的双眼就这样对视在一起,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她妩媚惑人的容颜,一时间被她美丽的眼眸吸引。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仿佛一时间凝固了一般。   为何这双眼眸,她竟感觉如此熟悉呢?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抚向了他的双眼。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轻唤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启禀皇上……”   她快速地将手放下,急速后退,两人皆因尴尬而脸部微红。   他将手放于嘴下清咳了几声,道:“进来吧。”   孟公公推门进入,看着离得极远的两个人,一脸的纳闷,怎么感觉这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呢?   “何事禀报?”见孟公公一脸探究,他沉声询问。   “这……”孟公公有些忌惮地看向了伊冰月,而她正愁找不到理由脱身,见孟公公看向自己,连忙上前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他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点头答应,发现她松出一口气,喜盈盈地低着头倒退几步后转身离开。   有这么嫌弃吗?他可是当今圣上,多少人想法设法地爬上龙床,而她反而躲避!   “皇上?皇上?”看到欧阳烈看着门外出神,孟公公连忙轻唤,并抬手在他眼前轻晃。   他回过神来,打掉了他的手,十分不悦:“你做什么?”   孟公公意味深长地笑着:“皇上,难不成,您看上了伊女官?”说着他凑了过去轻声道,“若是如此,不如就直接将伊女官收入后宫如何?”   欧阳烈猛地将他推开,愤怒不已:“胡说什么?朕对她不感兴趣,再多嘴,着人缝了你的嘴!”他用力地甩袖,抬脚走上了高台坐下。   “快说,什么事?”   孟公公瘪了瘪嘴,收回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回答:“启禀皇上,泉州传来了消息。”   “当真?!赶快说来!”他连忙追问,脸上难掩激动。   “泉州贪污一事,已经破案,不过,只是扯出了外戚势力的一小部分。”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表情有些阴沉,想不到,这个邢勰竟做得如此滴水不漏,泉州贪污一事,竟只是撼动了他的一小部分势力!该死!   “皇上,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说!”   “影护卫在泉州偷取证据时遇刺,中毒颇深,现在正在赶回的路上。”   “砰!”欧阳烈一拳头砸在了桌上,咬牙切齿,双目更是盛满了怒火,看来,泉州的盐商,并不是邢勰的主要!   “该死!”他低咒一声,阴沉地看向孟公公,“影护卫中的是何毒?”   “据消息称,此毒极为罕见,并毒性极为厉害,名为五色毒,顾名思义,中毒者身上经历红黄蓝绿黑五种颜色过后,三天后就会不治而亡。”孟公公沉声道,“如今影护卫浑身发蓝。”   “可找到解药?”他紧张地追问。   孟公公泄气地摇了摇头,面露沮丧之色:“此毒没有解药,也无人可解。”   “什……什么?!”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地按在桌上,“无人可解,朕就不信了,治毒者可以制毒也必定有解药,动用所有暗卫,给朕找!”   孟公公心知他对影月的感情,忍不住地上前劝说:“皇上,这……”   欧阳烈长臂一挥,桌上一切物品尽数砸在了地上,腥红着双目,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   “是!”孟公公低叹一声,连忙退离。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今天是2014年的最后一天,亲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并用全满的热情来迎接2015年,并许下愿望哦。在这里,紫眸也祝愿亲们,在将至的2015年,过得开心幸福哦!~\(≧▽≦)/~      ☆、第四十二章 三叶草,安全感   欧阳烈一把将桌子掀翻在地,眼中满是浓浓的愤恨与嗜血的杀气:“邢勰,朕有朝一日必定让你付出代价!”   “来人!”   “奴才在。”一名小太监连忙跑进来跪下。   “去将军府宣陵将军火速入宫。”   “是。”   眼下离出使水青国只有七日之短,在出使水青国之前,他定要救活影月!   伊冰月百无聊赖地走在路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一双邪笑的桃花眼,令她心烦意乱。   自己成花痴了不成,他只不过是身材修长了点,脸长得俊美了点,地位高了点,其实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自己竟然会因此迷住,真是笑话!   她愤恨地将脚下的石子踢飞,身后跟随着的凡娜一脸不解地看了过去:“主子?你没事吧?”   “我?我怎么可能会有事?笑话!哼哼,我才不会有什么事!”她指着自己,轻哼着发笑,一脸得意不已地扬长而去,令本来不解的凡娜更是一头雾水,公主真的没事?怎么感觉她是在强颜欢笑……   回到蘩茵殿,伊冰月便来到了悦儿的寝殿,大口大口地吃着番茄,嘴里更是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不想,不想,不想……”   一旁的宫女们皆偷笑不已,悦儿放下了手中的绣品,一脸疑惑地看向凡娜,后者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那个……伊姐姐?”悦儿试探地唤了一句,后者依旧拼命地边吃边嘟囔着,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呼唤。   宫女们更是忍俊不禁。   悦儿轻笑了几声,加大了音量唤道:“伊姐姐!”   伊冰月这才听到,一脸疑惑地看过去,奇怪地看向了都在笑的宫女,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你们看着我笑什么?”   “伊姐姐,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喊了你好几句呢。”悦儿轻笑着解释道。   “额(⊙o⊙)…”伊冰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几下,“是吗?”   “怎么?伊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悦儿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因为储秀宫里的那个秀女?听说和姐姐认识呢。”   果然,宫里的流言传得最快!   她耸了耸肩,抬手接过丝帕擦拭着嘴角和手指上的番茄汁道:“也只不过在宫外的时候有过两面之缘。”   悦儿点了点头,却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只不过可能会得罪那孙尚宫,若是她知道了是姐姐派人去告知的皇上,定不会善罢甘休。”   伊冰月挑起了眉头,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派人告知的皇上?”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凡娜知道,难道是欧阳烈宫内的人说出去的?   “是我的贴身宫女秋心告诉我的……难道……”悦儿立即皱起了眉头,与伊冰月想到了一起,正要张口再说些什么,伊冰月抬手示意她停止,而后抬眼示意凡娜。   凡娜立即领会,回身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御龙殿的人?”待宫女太监们离去后,悦儿才继续说出。那御龙殿难道有谁人的亲信不成?   凡娜回答道:“我去请皇上的时候,只有御龙殿内的宫女太监知道,也只有他们其中的人了。”   伊冰月呼出一口气。笑道:“看来,我以后得放心喽。”因为自己,孙尚宫的侄女被押入了大牢,凭那她的狠毒,定会想法设法杀了自己。   悦儿连忙坚决道:“姐姐放心,悦儿定会保你周全,绝不会让那个毒婆子伤害到你。”   “扑哧!”伊冰月一听顿时笑出了声,没有一丝的担忧,反而是一脸的好笑,令悦儿一头雾雨,不知缘由。   凡娜也是一脸的笑意:“悦儿,你别忘了主子身份,她怎么会怕着一介轻微凡人?”公主虽体弱多病,但鬼力高强,就连一个亲王都无法伤害到她,何况她的身边还有自己和冥云的保护。话说回来,自从冥云从血族回来便不见踪影,看来她也该适时去查看一下。   悦儿顿时恍然大悟:“我竟忘记这件事,这下我便不用担心了。”她松出一口气,拿起了绣品继续绣制起来。   素白纤指轻捻着一根绣花针,灵活地穿插着上好的雪色丝布,丝布上尚未成型的三叶草已显得惟妙惟肖。   “咦?三叶草?”伊冰月放下将拿起的番茄,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是为姐姐绣的。”   “真的?”她惊喜不已,这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绣东西呢!   “是啊。以前姐姐无论住于何处都要摆上或种上几株三叶草,那时姐姐你告诉我,三叶草是代表对亲友的美好的祝愿,会带来好运,如今姐姐要和皇上一起出使水青国,所以妹妹就将这三叶草绣于丝帕上,希望你可以平安回来。”悦儿微笑着看着她。   伊冰月看着她的模样,脑海中猛然闪过了自己曾微笑着抚摸着悦儿的画面,顿时头部疼痛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见她突然手抚头部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悦儿连忙扔下了手中的东西,来到她的身边。   伊冰月揉了揉发疼的头部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片段,头有点疼而已,无碍的。”   悦儿了然地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凡娜上前询问道:“主子。最近梦中的那个人,可有再看到什么吗?”   她放下了手,叹出了一口气,说出了困惑自己的事情:“说也奇怪,自从入了皇宫,我便不再做梦了。”   “什么?”凡娜一脸的惊讶,悦儿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悦儿?你难道知道原因?”伊冰月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开口询问道。   悦儿微微一笑道:“记得我以前曾说过,所有的答案都在这皇宫之内,估计是姐姐进了皇宫之后,是有人让你心中有了安全感吧……”   凡娜一听,顿时锁紧了眉头看向伊冰月,看来,用不了多久,主人的记忆便会恢复了,若是到了那时,也应该是她接受大长老惩罚的时候了吧……   “公主……”殿外的秋心敲了敲门,走进来对着悦儿行了一礼后转向伊冰月道,“伊女官,秀女古沉香醒了,她要求您。”   “好。”伊冰月站起身,拍了拍悦儿的肩膀道,“我去看看,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   悦儿指了指手中的绣品,对她摇了摇头。   “那好吧,凡娜,走吧。”   “是,主子。”   悦儿看着伊冰月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了一道弧度,姐姐,你最终还是重新爱上了他。   果然,女人,如我所料,你一定会输得很惨的!   伊冰月行走在路上,看着腰间悬挂着的半块玉佩,眼中满是质疑。   突然,身旁的凡娜轻轻地碰了碰她,她停下脚步,不解地看过去:“做什么?”   “主子,皇后娘娘……”她对着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往前看。   不远处,邢天音一身绛红色宮服加身显得身材婀娜多姿,只见她轻摆身体,体态轻盈地走过来,她的身旁跟着贴身宫女秋儿小心翼翼地搀着她,身后尾随着四名宫女和两名太监,皆面带恭敬。   伊冰月深呼出一口气,努力地挤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迎上前,和凡娜一起弯腰行礼:“伊冰月见过皇后娘娘。”她缓缓地抬起头,与邢天音四目相对。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三章 非人类,精明如她   增之一分则胖,减之一分则瘦,美妙的身材恰到好处,能让所有的女子都为之嫉妒。肤如凝脂,面如白玉,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尤其是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更是要把人魂魄都给勾走,一身月白色长裙加身,一条雪纺长带束于腰部,更显得纤腰不盈一握,正如传言,果然艳丽迷人的美人。   “伊女官果然是一个美人啊,本宫耳闻已久,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伊冰月笑靥如花,在邢天音打量她的时候,也同时在看着这个是悦儿闻之失色的皇后。绛红色宮服拽地,发间金银首饰啷当作响,却不显得繁多。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她心中惊叹于这个皇后的倾城之色,美貌超凡脱俗,好如谪仙坠入凡间,也疑惑悦儿为何忌惮于她。   “皇后娘娘谬赞了,民女拙颜怎可入眼?”她微笑行礼,举止得体,令谁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邢天音俯身过去,抚住她的双臂,将她扶起:“伊女官已是一品女官,何为自称民女?”   好冰冷的一双手啊……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民女的职位只是为出使时所用,如今身在宫中,依然是宫外之人。”   好一聪慧女子,不愿降低自己的身份自称为奴婢,以完美理由,根本无法让人来反驳。果真是能言善辩的奇女子。   “原来如此,是本宫唐突了。”   “不知者无过,皇后娘娘无需如此。”伊冰月缓缓后退,与她保持了一些距离虽微弯身体,却显得不卑不亢,“民女先下有急事要去处理,恐怕无法与娘娘长叙……”   “大胆女官,皇后娘娘赏脸与你,你竟敢不识抬举!”邢天音身后一名宫女上前厉声呵斥。   伊冰月依旧面带笑容,眼底划过了一丝轻屑:“我急事所迫本无此意,你却来挑拨离间,恐怕会失了些礼数吧?”她句句在理,不仅为自己妥善,而且锋利反讥,暗里意指邢天音的管理不善。   “你……”宫女红着一张脸无言以对。   “无礼奴才,退下!”邢天音阴郁着一张脸沉声呵斥,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被伊冰月敏锐地捕捉到。   “娘娘,民女先行告退。”她缓缓行了一礼,抬脚离开。   待伊冰月带着凡娜离开之后,邢天音回过身,抬手狠狠地打在了那名宫女的脸上,宫女捂着脸大惊失色地跪于地上:“娘娘饶命,奴婢只是想替您教训一下这个无礼的女人。”   “多事,丢脸的奴才,本宫岂会容你!”她阴着脸,眼中满是阴狠,“将她拉入偏殿。”   “是!”   看着被拉走的宫女,一旁的秋儿不由得心中发颤,但也只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扶着她缓行。   凡娜走在伊冰月身旁,小声道:“主子,这个皇后有些奇怪……”   伊冰月懒散地伸了一记懒腰,后而将双手枕于脑后,双目慵懒微眯:“人的模样却毫无人气,双手更是没有人的体温,是有些奇怪。”   “难道她非人类?”   “那我还真看不出,她无论如何去看,都是人类,不过就是少了人气而已。”她轻笑不已,兴趣满满地说道,“这个皇宫之内,还真是鱼龙混杂啊!”   凡娜点了点头:“看那皇后笑面迎人,却尽是伪装,主子,在未弄清她的身份之前,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一阵微风吹过,伊冰月轻嗅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身上带有血腥气味呢。啊……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凡娜皱着眉头看着如此的伊冰月,心中犯起了嘀咕,她怎么感觉,主子一定会先去招惹那个皇后呢?不行,在出使水青国之前,她得盯好,以免主子闯祸。   来到了储秀宫内,在宫人的带领下,伊冰月走进了一间房间内,入眼便是趴在床上,虚弱无比的古沉香。   “古大小姐,好久不见。”她随手拉来一个凳子,含着笑意坐在了古沉香身边。   “你叫做伊冰月是吧?想不到,再次相见,竟是你救了我一命。”古沉香别扭着说道,看着她脸上依旧不变的笑容,有些不满,“本小姐伤成这样,你的笑容能不能去掉?”   伊冰月耸了耸肩,无辜地说道:“你可不要误会,我可没有在笑你,古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我爱笑,没办法嘛。”站立在一旁的凡娜捂嘴偷笑,主子这落井下石还这么理所当然,真是服了她了。   “哼,强词夺理,随你吧。”她背部纵横着深浅不一的伤口,虽已被上了药包扎起来,却依旧疼痛不已,使她已经无力与伊冰月争吵。   她微微抬起头,双眼极力地看向殿门口寻找着,却没有找到想要看到的人,不由得垂下,目光黯淡。   伊冰月饶有兴趣地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只有两名守卫再无他人。   “你再找什么?”她凑过去,碰了碰她的胳膊询问道。   古沉香翻了她一记白眼,看着她无论怎么看都感觉十分美丽的容颜,心中更加的不舒服。   “我凭什么告诉你?”她将头扭到里面。   “是吗?不告诉我就算了,那你总得说说,你找我来是什么事吧?”伊冰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斜靠在椅子上,伸脚踢了踢她的床边。   感觉到她在踢自己的床,古沉香猛地转回头正要发火,却无奈牵动了伤口,使她疼痛地呻吟了几声,一时无法言语。   “淡定,淡定,古大小姐,您身上这么重的伤,还是不要发火的好,对伤口不好呢。”她悠然自得地笑看着她的举动,眼中毫不掩饰的满是戏谑。   “你……啊……”听到她的话,目光触及到她的表情,古沉香更加的火大,却在动弹了一下后,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只得去忍受背部的又一波疼痛。   “看吧,又疼了,都说了不要生气嘛,我说的吧。”她一脸的关心,实则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别提逗过人后看着别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有多惬意。   古沉香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在开自己的玩笑,腹黑女!   “哼!”她咬了咬牙,闷声不语,缓了许久之后才平息好道,“我把你叫来就是要问一个人。”   伊冰月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问的是,一开始跟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对吧?”   古沉香苍白无色的小脸仍然印有巴掌印,显得狼狈不堪,此时却面带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精明的女人,那双眼仿佛能窥人心话一般,竟立即猜出,且一语中的。   “第一次,你看他的眼神都发直了,第二次见我,没有看到他在我的身边,明显的十分失望,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呼出一口气,将身体凑过去轻声道,“你对他一见钟情,对吗?”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四章 命运所绊,揉眉   听到了伊冰月的话后,古沉香犹如被戳破了心事一般,小脸爆红,如水的眸里竟是少见的羞涩。   “哈哈,还真猜对了!”伊冰月开心不已倚在椅背上,脸上了开了花。虽说冥云总是一张冰块脸,所处之地三里开外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不过,他的那张迷死人的俊脸,却使血族内的所有少女倾心,尽管他再冷酷着一张脸,女人们依旧是是不顾一切地往上贴。当然,除了自己之外。   “他叫冥云,已经跟了我六年之久。”说着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不久冥云的陌生表情,脸上的笑意淡去,眼底染上了些许忧愁,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不过他近日都没有陪在我的身侧,我也不知他现在人在何处。”   古沉香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冥公子不是你的随从吗?怎么会任意留去呢?”   伊冰月双手抱胸靠在那里没有回应,一旁的凡娜上前回答道:“我家主子从来不会限制自己随从的行踪,冥云原先也并非身份低微,只是因为六年前曾被主子救过性命,所以一直守在了主子身边。如果哪天冥云真的想离去,我家主子是不会强留的。”   主子自失去记忆后,冥云便每日守在她的身边,所以主子对他很是有依赖性,如今他突然如此,主子现在心中肯定十分难过,只不过是没有表现而已,自己也该去找一下冥云了。   伊冰月站起身来,严肃地看着古沉香:“既然你是喜欢冥云,又为何会甘愿入宫?”   古沉香仿佛被问及了伤处一般,顿时眼神黯淡无光,并且蒙上了一层哀伤。   她抬眼看向了伊冰月,脸上的不明表情让人无法猜透心中所想:“即使我是太尉之女,从小被父亲宠爱,但也终究躲不过命运的安排,如今一入宫便任性地犯了错,定又为父亲带来些许的麻烦。我自知如今配不上冥公子,也只求下辈子能伴她左右。”   命运吗?平日里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千金大小姐,竟被它所绊,到底是什么命运,迫使她甘愿入宫?她的父亲贵为太尉,无需再用女儿攀权,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麻烦你来这里一趟,我累了,想休息。”   伊冰月点了点头:“我走了,以后有什么问题,找我便是,在这宫中,我也是与你相识的唯一一人。”说完她便带着凡娜离去,留下古沉香一脸的错愕,她怎么会知道,这宫里自己没有相伴之人?   夏末时分,微风中不再那么燥热,带着丝丝清凉,以往最怕寒冷的伊冰月,此时也是微闭着双眼,享受着清凉的风。   “主子,天气转凉,你可不能在室外久待。”凡娜从殿中出来,将一件雪白色的裘衣披于她的肩上,“这是华太后送来的。”   “真暖和啊,如今天气只是微凉,却对我来说已是秋末了呢。”伊冰月斜靠在凭栏上,看着眼前慢慢变黄的叶子发愁。   凡娜为她将衣带系好:“主子,你现在的寒冷症相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倍,记得刚来到古代,那时夏季你还穿了七八件厚衣呢。”她说着转身为她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的手中。   伊冰月接过茶杯,笑吟吟地说道:“说得也是,想着那时我的穿着,都感觉可笑呢。”她轻笑着将茶杯凑到了嘴边,却蓦然停住,笑容消失,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杯子放下。   “怎么了?”凡娜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她。   她耸了耸肩:“看来,那个孙尚宫可是恨透了我呢。”听说昨日她的侄女不堪牢狱之苦,在牢中服毒自杀了呢。   凡娜恍然大悟,端起茶杯轻嗅了一下,也是无奈:“主子,看来有些麻烦,杯中是鹤顶红。”   吸血鬼虽说不惧这凡间毒物,但饮于腹中毫无反应,多少会引起别人的猜忌,但她们又不可能拿着银针试毒,这可将如何?   伊冰月没有担忧,反而面带着微笑,眼底更是盛满了兴致。   “主子,难道你有什么计策应对那孙尚宫?”   “过来。”她招了招手,凡娜连忙凑了过去,耳语几句,两人的脸上皆带着笑容。   “你放心,我这就出宫,不过这可要苦了那无辜的皇帝。”   “没有他的参与,那可不行。去吧。”   “是。”   伊冰月哼着小曲,微眯着双眼,惬意地靠在了凭栏之上。遇到我伊冰月,算你倒霉。   御龙殿——   欧阳烈坐于桌前批阅着奏折,眉宇间深深的褶皱,说明着他此时的心情有多糟糕。   孟公公守在一旁,也是满面愁容。   “孟公公。”   “奴才在。”   “影月的情况如何?”   “影护卫此时已是浑身发黑,已是五色毒的最后一种颜色,眼下离毒发的日子仅有三日。如今太医院御医都是束手无策,张贴的寻医皇榜也无一人敢揭。”   “啪!”欧阳烈用力地将手中的折子扔在了桌上,阴沉着一张脸,“逍遥王何时可以赶到?”   “大概明日。”   “摆驾太医院。”   “是。”   两人刚到殿门口,突然一个乌黑的东西冲了过来,恰好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伊冰月捂着自己被撞痛的头正要破口大骂,抬头与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四目相对,立即噤了声,收去了脸上的怒气。   “拜见皇上。”她呲着大白牙笑呵呵地行礼。   “是你啊。”他略微淡去了脸上吓人的阴沉之色,缓和了脸色。   皱的眉好深啊,真是碍眼极了,难道又是国事吗?   想着她猛然上前,猝不及防地将手指按在了他的眉宇之间,在他震惊不已目光下,揉开了了他紧皱的眉头,而后满意地收回手退回原地。   孟公公更是大惊于她的行为:“大胆,你……”   欧阳烈抬手在他面前,示意他住嘴,后者瞪了伊冰月一眼,只好收嘴。   伊冰月对着孟公公挑衅地挑了挑眉,后而看向欧阳烈询问:“皇上您这是要出去?”   他看着她灵动的双眼和不以为然的表情,点了点头:“你有事找朕?”为什么她刚才为自己揉眉时,会感觉有些熟悉和安心呢?就连心中的躁动也平息了下来。   “没什么事,只是过来串串门,既然皇上有事忙,那民女就先告退了。”不等欧阳烈有所反应,她便转过身,踩着轻快地步子走下了台阶。   孟公公有些不悦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子真是越发的无礼起来,不仅擅自触碰龙体,竟然还把御龙殿当做了串门的地方!   “等一下。”突然,欧阳烈若有所思地喊住了她。   她停下了脚步,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懂医术?”欧阳烈紧紧地盯着她,眸中星光闪现。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五章 解药,无法日行百步   一旁的孟公公顿时恍然大悟,只顾着对这女子心中有意见,却忘了她的医术即将治愈了华太后的疑难病症。   伊冰月虽不知欧阳烈为何突然问此事,但也是点了点头:“那又怎么了?你生病了?”只顾询问,她忘记了尊称。   欧阳烈满心期盼地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跟朕来!”   “哦。”   她就这样木讷着任由他拉着自己,看着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上面的热量竟使她面红耳赤起来,如果自己有人类的心跳的话,现在肯定跳个不停,难道,自己真的心动了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纠结的心理令她猛地将他的手甩开,欧阳烈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这么抵触的表情难不成她讨厌别人拉着不成?   “没……没什么,有些不舒服而已……”她清咳了几声,将手背在了身后,凤眸半垂,眸中由于慌乱而蒙上了一层水汽。   听到如此理由的孟公公奇怪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而欧阳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走吧。”   “哦。”   伊冰月松出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抬眼看向他,一袭广袖蓝衣被日光晕染,泛着淡淡的光晕,十分耀眼。那个背影,给人以无限的安全感,想起他曾经为自己暖身时的温度,顿时小脸更加红辣。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再胡思乱想。   走在她前方的欧阳烈,用余光看到了她的所有动作,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个弧度。   三人来到了太医院内,太医们听到了孟公公一声通报后,连忙从里面跑出来齐齐地跪在了地上:“微臣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他大手一挥抬脚向里面走去,太医们尾随其后,“影护卫如今如何?”   “回禀皇上,微臣们用尽了各种方法寻便了所有的医术,都没有五色毒的解法。”   “哼,一群无能之辈!”他甩袖呵斥了一声,抬脚走入了内室。   伊冰月嗅着浓重的中药味,不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想起刚刚那名太医口内的五色毒,不由对这个有趣陌生的名字好奇起来。   床上,奄奄一息的影月紧闭双目躺在那里,露出来的皮肤是极为不正常的黝黑发亮,而数日不见的玉屏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面容竟显得十分憔悴不堪,从她眼底的黑影便可看出她彻夜未眠地照顾着影月。   见到欧阳烈到来,她正要起身行礼,欧阳烈连忙抬起手阻止,让她继续坐着。   “皇上……”玉屏微微凑过身,为影月仔细地抚平他的乱发道,“他让我向您带句话,说以后无法再服侍您,让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陛下,您说,他身上的毒能不能解?”她的话音颤抖嘶哑,眼中含着泪水。   欧阳烈紧紧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影月,依旧可以记起,他临走时,对自己的承诺,目光坚定不移,如今却违背了承诺,躺在了床上命悬一线……   “一定会有的,朕绝不允许他就这样离开!”   室内陷入了沉默,伊冰月打量着床上气虚游丝的影月接话道:“你说的没错。”   一句话的声量并不算大,却犹如一个响雷炸在了每个人的脑中,一道道目光尽数投在了她的身上,有惊讶,有怀疑,也有丝丝期盼……   欧阳烈上前握住了她的双肩,情绪十分激动,双眸更是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整个太医院上上下下对这个毒皆束手无策,而她来到这里只是片刻,就连基本的把脉都没有,竟然轻松地下此结论。   伊冰月眉头紧皱地挣开了他的双手,轻轻地揉了揉,真是没轻没重的,疼死了!   “啊,弄疼你了?抱歉,伊冰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所说的话?”他连忙放下双手追问道。   她无奈地翻了一记白眼,看着他道:“皇上,民女说的那句话如此的简单明了,您还要民女如何解释啊?”   听到她的回答后,玉屏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到了她的身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衣袖:“姑……姑娘,你……你说,这个毒,你可以……解?是吗?”她紧张不已地看着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发白。   “是是是!”她心疼地看着自己被抓着的衣袖,欲哭无泪,这古代人,怎么这么不淡定啊?上来就抓……   “虽说我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五色毒究竟为何物,但是,我有一种可以解世界各种毒药的丹药,不过……”   “扑通……”话未说完,玉屏突然跪在了她的脚下,满面泪水地哀求道,“求姑娘救他一命,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做到的!求姑娘了!”   她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脚下拼命磕头的玉屏,嘴角猛烈地抽搐着,自己看起来像是趁火打劫的人吗?   “你快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连忙俯身将她扶起,手触到她的脉搏时,眼底划过了一丝诧异。   一旁的欧阳烈道:“不过什么?难道你的那个解毒丹药有副作用?”   她拿出丝帕,为玉屏擦去了额上的泥土和脸上的泪水,看着她额上的淤青,不由得感叹这女子对那人的痴情。   收起丝帕,她看向欧阳烈,点了点头:“如你所想,我的这个丹药是有副作用,依他中毒的程度看,本是垂死之人,如果服下了我的丹药,保住他的性命,他有可能会丧失浑身的功力,并且,对他的身体伤害也很大。”她抬眸道,“他将体弱到日不可行百步。”   这种丹药本是为吸血鬼增强鬼力所用,若是一旦用于人类的身上,一般下场是爆体而亡,如果有她的鲜血的话,就不会如此,但也是有伤害。   “什么?!”众人哗然,玉屏更是踉跄了几步,幸而孟公公扶住,不然肯定瘫倒在了地上。   而欧阳烈则脸色黯淡阴沉:“如此说来,那他将永远只能以轮椅代步,又与朕当年废人的模样又有何差别。”   “怎么会是废人?!坐着轮椅怎么了?就一定是废人吗?你不是被皇后医好做了皇帝吗?他虽然没了功力,无法日行百步,但是他的身边不是还有深爱着他的女人吗?对于他来说,不应该是莫大的幸运吗?”伊冰月脱口而出,表情激动不已,等自己喊完,她才恍然大悟,心中十分纳闷,什么情况,自己激动个什么劲?真是,自从遇到这个欧阳烈,智商都跟着降低了!   欧阳烈听着她的一席话,彻底地愣在了那里,她刚才这是在为自己辩解吗?怎么好像十分了解自己一样?   “额(⊙o⊙)…我只是发表一下见解,至于服与不服药,还需那个病人和皇上您来决定。”她看着犹豫不决的欧阳烈又看向满脸质疑的太医们,耸了耸肩道,“我与这人无冤无仇,不会害他的,你们无需用这种表情看我。”   太医们面面相觑,顿时凑在了一起,商讨起来。   玉屏渐渐地从打击中出来,而后慢慢地来到了她的面前,坚定地回答道:“无论影月将来如何,我一定会不离不弃地陪在他的身边,姑娘,我支持你!”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六章 再遇馨儿,相似之处   伊冰月听着玉屏支持的言语,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如果可以,包在我身上,况且,你们不是还有皇后在吗?”她探究地看向了欧阳烈,“不是吗?”   太医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对啊,皇后娘娘也会医术,皇上,不如请皇后娘娘过来查看,幸而会有更好的解决之法。”   欧阳烈蹙眉看向了伊冰月,后者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关系,你们请便。”说着她便抬脚离开,玉屏张了张嘴口,终究看向了沉默的欧阳烈,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继续照顾影月。   几名太医则议论纷纷:“这女子真是没有礼数,此乃随意的行为,实则大不敬!”   “对于她的方法,还得谨慎。”   “住口!”听着众口议论,他阴沉着脸,眸中寒光仿佛要把人冻结一般,太医们打着寒颤闭上了嘴。   伊冰月走在鹅卵石小道上,想起刚才太医院的那些老腐朽,一阵气闷。   看了一眼腕上的暗红色手镯,更是犯着嘀咕:“臭冥云,不就是进了宫里吗?至于这么生气吗?这么久了还真没有来找自己一次,可恶!”   记忆犹新,那时冥云决定永久跟随自己时,凝血为镯献上,并承诺永久不会离去,而如今他却不见踪影。虽说只要用这个手镯,她便可以将他唤来,可是,那天那双陌生的冰冷眼眸,使她生怯,从来,冥云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唉……”轻抚了一下手镯,她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着。   “奴婢见过伊女官。”突然身侧响起了一声问礼,她呆愣着看了过去,却见一名身着粉色轻纱宮服,身材纤瘦的女子在那里屈身低眉,一脸恭敬谦和。   这是谁啊?   “快……快起身,不用行礼的。”她连忙将她扶起,女子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粉黛未施,清丽脱俗的小脸,顿时心感眼熟。   “伊女官不认识奴婢了吗?”馨儿微笑着看着她茫然无措的表情,指了指自己手中药壶。   药壶?伊冰月低眸思索,不久便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了,我当时碰碎了你的药壶呢,真是抱歉。”对啊,她还记得自己在那碎掉的碎片上,发现了药中被人下了毒。   “那时是奴婢的过错,”馨儿依旧低眉顺眼,显得有些拘束。   伊冰月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在我这里,你不用自称奴婢,不然以后我可不理你!”她拍了拍她的肩头,“以后叫我冰月就行。”   馨儿一愣,抬眼看着她爽朗的笑容,顿时眼底一片湿润。   突然眼前人落泪,令伊冰月慌了神,连忙拿出了丝帕为她拭泪:“你……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这泪水还真是猝不及防啊!   馨儿笑着接过了丝帕,将泪水拭去道:“我只是一时想到了曾经的主子也如此待我,有些感伤而已。真是失礼呢。”轻嗅着丝帕上熟悉的茉莉清香,看着眼前和自家夫人神情相似的伊冰月,呢喃道,“真是像极了。”   “是吗?呵呵,那还真是幸运不知她现在……”她曾经的主子看来一定对下人极好,不过见她如此反应,难道过逝了吗?   馨儿低头摸了摸药壶,松出一口气,幸而还有温度,自己得赶紧回去了呢。   “谁知道呢……六年未见了,我希望她在某处过得很好。”她屈身行了一礼,“上次走的匆忙,只听到你告知了姓名,而我未来得及,我叫馨儿,住在落语殿,还有,多谢上次冰月姑娘打碎了我的药壶。”说完她便起身,缓缓离开。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药中有毒,这样说来,是另有其人想要那落语殿里的那人姓名。落语殿?什么地方呢?   此时初秋季节,秋高气爽,并无半丝萧瑟之景,邢天音正在亭中斜靠处赏景,两名宫女半跪在她的身边,仔细认真地为她涂抹着朱红的丹蔻。孟公公快步找了过来。   “不知孟公公来找本宫有何事?”   “回禀娘娘,皇上让您前去御龙殿。”孟公公弯着腰行礼,目光则扫到一旁安静站立着的秋儿身上,却见她眸光黯淡,脸色也十分不好,而且显得十分木讷,与她平日里的阳光开朗形成了反比。看来他得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深呼出一口气,轻挑凤目幽幽地看向了秋儿询问道:“秋儿,本宫与皇后有多久未见了?”   四周立即陷入了沉静,宫女太监们皆大气不敢出,而被问到的秋儿,脸色蓦然一白,双目中一闪而逝地惧怕。   “不用害怕,本宫又不会把你怎样。”   “回禀娘娘,已有……有将近半……半月。”她的声音里明显颤抖,低垂着眉眼。   邢天音轻笑着,带着一丝嘲弄:“竟已有这么久了啊,还记得,陛下曾经还是王爷时对本宫甚是宠爱呢……”   “娘娘!”孟公公惊呼一声,面带惶恐不安。这谴责帝心薄情的话要是听到了皇上的耳中,可是大逆不道啊!   她看也未看他,微微地闭上了哀愁的双眼,疲惫不已地叹出一口气:“最近真是好累啊……”此时恰好丹蔻涂好,两名宫女见她暝上了双目,没有敢发出声音。   孟公公一脸为难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亭中人睁开了双眼,方才的哀愁已不复存在,则换上了一片肃萧的清冷。   伸手端起了石桌上早已变冷的茶水,竟转身尽数地倒在了方才靠过的栏杆之上。   她将杯子随手扔回了桌上,慢慢地站了起来,秋儿连忙将手伸过去,让她搭住。   “行了,走吧。”   “是。”孟公公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栏杆上慢慢蒸发的水渍,抬脚跟了过去。   御龙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欧阳烈单手支着下巴坐在那里,另一只手则摆弄着腰间的半块玉佩,回想起在太医院内,伊冰月听到了太医们的质疑声后,隐晦的双眸和离去的背影,莫名心酸。   她定是生气了吧,本是好心舍药,却受到了他人的质疑,而自己当时也是一言不发。   “皇上,皇后娘娘到了。”   “请她进来吧。”他将玉佩垂下,放下了手,正襟危坐。   不久,邢天音带着秋儿缓步走来,看着高位之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美容颜,她了无情感的双眸霎时闪过了一丝思恋,却立即恢复了原色。   “臣妾见过陛下。”   “皇后请坐。”他微笑着看着她,许久不见,她竟有所消瘦,难道是生病了不成?想起他们曾经无比恩爱,而自己现在却没有任何感觉,以此冷落了她,心中总是有些愧疚不堪。   “皇后近来身体如何?”   她微微颌首:“劳烦皇上挂念,臣妾一切都好,只是这初秋季节,臣妾的凤仪殿内百花凋残,难免臣妾的心情会受此影响。”   “百花凋零固然感伤,你只需多去想想下年春季到来,百花依旧会绽放,便不会受此影响。”他温和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窗外隐蔽之处,斯娅看着如此情景,不由感伤叹息着离去,主人,你若回来看到,该有多心碎啊,无碍,娅儿会将这一切毁灭,绝不让你再受伤!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七章 温情一幕,无意破坏   邢天音听着欧阳烈温声细语的一席话,心中感触不已,眼底快速地划过了一丝动容,而后站起身,盈盈地行了一礼:“臣妾叩谢陛下的劝导,日后定铭记于心。”   欧阳烈若有所思地看着面若桃花,温柔如水的女子,恍惚间竟联想到,若是那行为随意,高傲狂妄的伊冰月如此,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屈身行着礼,等待依旧,却未听到来自高位之上的回应,她缓缓地抬起头,却见他发着愣,不解:“陛下?”   “嗯?”他回过神来,见她还在行着礼,连忙让她起身,“皇后不必多礼。”自己的脑海里竟然频繁地出现那性格奇怪的伊冰月,疯了不成?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驱除掉脑中的杂念后站起身背着手走下来后,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秋儿,摆手让她退下。   “皇后,朕此次唤你前来,是有一事相问。”   她连忙站起身:“皇上尽管问,臣妾定知无不言。”   他点了点头,眸光深远地看着她:“皇后可曾听闻朕的守卫中毒一事?”   “臣妾略有耳闻。”   “他中的是五色毒,本是无解,现在终于寻得解法,却有副作用——日不能百步……”   邢天音震惊不已,世界上竟还有如此伤害力强的解药,日不可百步吗?   她看向了深深地看着自己的欧阳烈,终于明白了他为何唤自己前来。   “皇上,您是不是想问臣妾,可否能够将他的腿治好?”原来他是有求于自己,才会特意派去了孟公公。   邢天音略低下了头,眼中难掩悲凉与失望,后又屈身一礼,哽咽出声:“皇上,恕臣妾无能,那日的跌伤,臣妾已是记不起医术。”   “是啊,朕竟忘记皇后失去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恰好是她嫁于他之后的记忆呢。   他轻叹一声,连忙俯身将她扶起,轻声道歉:“是朕的过错,竟忘记了此事,提起了皇后的伤心事。”   邢天音缓缓地抬起头,泪眼朦胧,蹙着秀眉,我见犹怜,失神地看着他在烛火的映照之下黑曜石般的瞳仁光彩灿然,犹如带着莫名的吸引力,要把你卷进他得情感世界。   “皇上……”她轻声细语地唤了一声,柔弱无骨地倒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中,身体颤抖着,素白纤细的手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袖。   欧阳烈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娇躯,双手抬起又放下,犹豫不决,低头看着她挂着泪珠的脆弱模样,他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抬手在她的背上轻拍。   怀中的人儿缓缓地抬起头,情真意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敛下双眸,微微地踮起脚,向他靠近。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抵触,却又不好将她推开,只能任由着诱人的樱唇愈来愈近。   就在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之时,突然,殿门“咚”得一声伴随着一声大喊“欧阳……额……”被人用力踹开,将这一美好的气氛彻底打破,欧阳烈不由得暗暗地松出一个口气。   伊冰月抬着的右脚就那样僵在了那里,她呆愣地看着亲密相拥的两人,心底一闪而逝的酸意,而后被无奈代替。看着两人脸几近贴在一起地齐齐看着她和皇后愤怒的双眸,欲哭无泪地发现自己好像破坏了别人的好事。   欧阳烈轻轻地推开了怀中的邢天音,心中好笑不已。这个伊冰月,是不是踹门的习惯,真是救了自己啊!   她干笑了两声,尴尬地放下了脚:“那个,怎么皇上不在啊?”说着便僵硬着身子转过去就要跑走。   “回来!”   邢天音不解地看向他,这女人都识趣退开了,没什么皇上却要喊住她?   听到身后传出阴沉的声音,伊冰月咬了咬唇,恨不得马上钻进地洞里,却只好无奈地转过头,行礼道:“民女参见皇上、皇后。”   “平身。”他看着如泄了气的气球般有气无力的伊冰月道,“你来御龙殿何事?”   “额(⊙o⊙)…”她尴尬不已地抬起头,如云雾般朦胧美丽的双眸中,满是无奈地看了一眼邢天音,她可以说,她是因为馨儿去了太后那里,自己闲着无聊过来串门的吗?   而邢天音却把她无语中的神情看作了忌讳,不由得怒火胸中烧,恨不得将这个碍事的女人掐死,却碍于欧阳烈在自己身边,只得微笑着向欧阳烈行了一礼:“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乏了。”   欧阳烈抬手将她扶起,唤来了秋儿道:“既然如此,皇后就回宫歇息吧,莫要累病了身子。”   “谢过陛下关心,臣妾告退。”她将手搭在了秋儿的手背上,转身离开,在路过伊冰月身边的时候停下,“素问伊女官泡茶极好,不知哪天可否教教本宫?”   伊冰月弯腰一礼,含笑对上了她带着锋芒的目光,道:“既然皇后娘娘信任,那民女自然责无旁贷。”趁此机会,她得多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非人类。   邢天音抬脚离开,回头间,眼底划过了一丝莫名难懂的光芒。   欧阳烈看着邢天音离去的背影,叹出一口气,而后看向了现在殿外低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的伊冰月,戏谑道:“可研究懂那门槛?”   “嗯?”突然听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言语,她愣怔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了脚下的门槛,恍然自己被嘲弄,正要抬头发火,却见他早已抬脚走上了高台处坐下。   “哼!”她气哼哼地走进了大殿,不等他赐座便一屁股坐下。   欧阳烈失笑:“怎么?扰了朕与皇后,你反倒生了气?”   听他提及此事,她的火气顿时消失殆尽,尴尬地清咳了几下,解释道:“额……这个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况且这也怪不了我对吧?那个,谁让你们青天白日的就……”她说着对上了他深远的目光,顿时停了下来,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的错,不该不敲门。”这样说来,这侍卫也没有阻拦自己啊……   “你过来……”欧阳烈斜靠在椅背上,紧紧地盯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对着她招了招手沉声道。   不是吧,不就坏了他的好事吗?要不要灭口啊?这皇后反正都是他的妻,又不会没有机会!   “干……干嘛?!”她没好气地嚷嚷。   “过来!”他加大了音量,呵斥了一声,眉头紧皱。   敢吼我,怕什么怕?自己身为血族的公主,还会怕他不成?!   她霍然起身,一脸的勇气十足,脚下却很没有出息地一步三挪,平日里,他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现在却一脸严肃深沉,着实让她有些害怕。   “我来了,说吧。”她昂着头,停下道。   “太远!”   她又抬脚挪了挪。   “太远!”   再次挪了挪:“行了吧?!”真是麻烦!   欧阳烈看着离自己将近三米远的女人,双眸一暗,猛地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她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起身,猝不及防地趔趄着脚步被他拉了过去跌在了软椅之上。   他紧紧地压住了她的双手,目光如炬地看着还未反应过来的伊冰月,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吗?”   “啊?我……唔……”她张口正要辩解,突然唇上一热,话语被尽数吞没,木然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颊,彻底呆住了。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哈哈哈,看到这一幕亲们是不是十分激动啊?男主很霸气有木有?      ☆、第四十八章 强吻的后果,无赖之举   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漆金熠熠生辉。   欧阳烈抬手覆上了她瞪大着双眼,着迷般地品尝着她唇上的甘甜。一开始他本来只是想逗她一下,却不想,在吻上那张诱人的樱唇后,却贪恋上了那份甘甜与冰冷。   伊冰月感受到了唇上霸道地索吻,眼前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这就是他的报复吗?自己只是不小心破坏了他的好事,他竟敢如此戏弄她,不可饶恕!   “砰!”她突然猛地挥去了他的掩住自己的大手,并用力地将他推开,愤怒间竟也不自知地运起了体内的鬼力。欧阳烈纵使功夫再高,也根本抵不过强大的鬼力,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被从软椅上推倒在了地上,额头就这样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   “嘶!”他坐倒在了地上,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被撞的额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该死,一介女子,怎么这么大的蛮力?!   伊冰月气哼哼地坐起来,发髻因为刚才摔在了软椅上而变得凌乱,她瞪着眼看着他的狼狈,骂了一句:“活该!”便整理了一下衣裙,甩袖离开。   “你……”   “我怎么了?大色狼,让你占我的便宜,敢戏弄我?哼!”她回头喊完,不再理会他抬脚继续走。   欧阳烈看着她离开的愤怒背影,眼底划过了一丝狡然,而后夸张地痛叫了一声,并倒在了地上。   此番举动成功地让她停下了脚步,她一脸怀疑地回过头,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撞破了头吗?   她仔细地看了过去,赫然发现他倒在了地上,毫无声息,不禁紧张起来。   “喂,欧阳烈,你别装了,快起来!”   高处根本没有一丝回应。   “欧阳烈!”她再次喊了一声,仍然如此,顿时抬脚跑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欧阳烈听到了快速跑来的脚步声,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很快消失后换上了一脸痛楚,其实,确实很痛。   她跑到了他的身边蹲下,看着他额上的殷红,连忙拿出了丝帕为他捂住:“喂,你给我醒醒!我不是故意的啊!”紧紧地捂着他的伤口,她惊慌失措地掐向了他的人中。   半途中手被握住,她猛然一愣,看着他睁开了双眼,一脸的得意洋洋!:“伤了我,还想跑不成?”   “你……”她气愤地睁开了他的手,扬手就要落下,“啊!好疼啊!”他再次痛叫起来,半空中的手犹豫不决,她看着他的额头和一脸的痛苦,不久便恨恨地放了下来,无赖!   连续三日的奔波,再加上炙颜的鬼力帮助,呼延奇提前到达了京城。   孟公公接到消息后,便早早地和太医们在城外等待。   呼延奇和炙颜带着十几名侍卫从马上下来,脸上难掩一路奔波的劳累和狼狈。   “参见王爷。”   “平身吧,皇上在哪里?”呼延奇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并未来得及褪下,便来到了孟公公面前询问。   “回禀王爷,皇上此时正与皇后娘娘有事商谈,吩咐奴才直接将您带到太医院内。”孟公公微笑地回答,“在这之前,奴才先去带王爷和炙颜去换洗一下。”   炙颜揉了揉惺忪的双目,无力地靠在了呼延奇的身上点了点头。   呼延奇转头怜惜地看着她脸上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辛苦你了。”俯身将她抱了起来,“你睡吧。”   “嗯……”她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无力地回应了一声,便沉沉地睡去。   “王爷这边走。”孟公公看了一眼疲惫不已的炙颜,平日里这姑娘都是一脸强硬,毫无女子该有的柔弱,现下也是抵不过一路的奔波啊。   来到了一处大殿内,宫女们连忙为炙颜清洗了身子,解开了她这六年来一直高束的乌发,并为她换上了一件紫色的广袖宮服。   呼延奇也早已整理好了自己,褪去了一身冰冷的铠甲换上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顿时恢复了以前书生的儒雅气质。   遣退了所有的宫女,他亲手将她抱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   打量着她披发女装的美丽模样,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宠溺地轻吻在她的脸颊上。   炙颜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微笑地看着他调笑:“大胆贼人,敢偷吻我!”   “惊醒你了。”他失笑,抬手顺着她的长发,着迷地看着她,“你真美。”   她抬了抬头,高傲地回答:“那是自然,我可是集魅力与高贵于一身的吸血鬼。”   “是是是,我尊敬的吸血鬼夫人。”他笑呵呵地点了点她的头,眼中尽是宠爱与爱怜。   她小脸一红,别扭地撇着嘴:“谁是你的夫人!”   “自然是你知道的人,”他俯身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用脸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你的脸色这样差,是不是饿了?要不要……”话未说完,炙颜突然伸手捧起他的脸颊,严肃地回绝,“不要,我不饿,不许你想着让我吸你的血!”   他一愣,眸光愈发温柔,表面顺从地点了点头答应:“我知道了。”心中却担忧不已,自从那个邢天音离去之后,她便依旧听从着命令未曾饮过鲜血,只是在每月月尾依靠斯娅的妖力维持体力,根本无法长久下去。   “孟公公和太医们还在等待,你快去吧,我想睡了。”她放下了手,疲惫地打着哈欠。   “好,等我回来。”他点了点头,为她拉好丝被,抬脚离开。   炙颜望着渐渐消失的背影,随后听见关门的声音,双眸一闪而过的血红,喉中更是发出了难忍的悲鸣,身体紧紧地蜷缩起来,拼命地忍耐着想要吸血的冲动。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她的脸色愈加苍白,头上更是布满了汗水,许久以后,她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幸而主人在这里,不然,非得饿死啊!”她松出了一口气,心想着睡醒后去找主人。   御龙殿内,欧阳烈满面带笑地坐在软椅之上,而伊冰月则阴着一张脸,盘腿坐在他的面前,极不情愿地为他的额头擦着药。   “伊冰月。”他看着她略微发红的嘴唇,心中更是得意不已,看来,他是彻底被这个妖媚惑人的女人迷了心窍!   “干什么?!”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他笑着问道:“你要不要做我的贵妃……啊!”一句话刚说完,便被痛叫声收尾,他倒吸着凉气,气愤地叫道,“痛死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药,扭过头掩去了眼中的慌乱,抬手拿起绷带,气愤地瞪着他:“活该!”   “粗鲁!”他气哼哼地吐出了两个字,她则不以为然,“我就是粗鲁!”说着抬起身子俯过去为他缠起了绷带。   顺下眸便可以看到她近在咫尺的不盈一握的细腰,鼻翼前尽是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好香。”他赞叹道,随后头就被用力地拍了一下,“你敢打我的头?!我可是当今天子!”   她一听,抬手又是几巴掌,看着他十分挫败的表情,才心满意足地从软椅上下来,无意看了一眼他头上缠着绷带的模样,竟丝毫不失俊美,反而多了一分别样的男子美感,依旧迷人。   造孽!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四十九章 认可解法,表露心意   太医院内——   玉屏手中拿着为影月擦汗的毛巾,靠在床柱上疲惫地睡去,眼睑下布满了黑影,一身束腰紧身黑衣,因为总是彻夜未眠地照顾着他,衣上有些许褶皱。   呼延奇带着太医们和孟公公走进内室,看到这一情景,连忙示意众人不要惊醒她,而后自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地坐在了床边。   但是即使再小的的动作,仍然将一直以来紧绷着神经的玉屏惊醒,她猛地睁开眼,急忙看向了床上之人。   “别担心,他现在情况稳定,倒是你,气色太差。”他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道。   玉屏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累了一点而已,只是……”她站起身便跪了下来,“恳请王爷一定要救他。”   “你快起来!”呼延奇没想到她竟跪了下来,连忙起身将她颤抖的身体扶起道,“影月跟从皇上多年,我与他关系也甚好,自当竭尽全力。”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重新坐下,为影月把脉。   玉屏守在一旁,看着他愈加紧皱的眉头,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许久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叹道:“果然。”   玉屏一脸不解,孟公公走上前询问:“王爷,此话怎讲?”   呼延奇严肃地看着他:“孟公公途中告诉的那个解法,便是最好的解药,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女子使用的方法便是以毒攻毒!”   “如此说来,解法便只有这种解法。”玉屏满面忧愁地看向了床上之人,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心中叹息,但愿他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王爷,奴才这就去禀告陛下,并请来伊女官!”孟公公行了一礼快步离去,太医们面面相觑,皆无声,对于伊冰月说出的解药不得不认可。   御龙殿——   欧阳烈眼角带笑地看着双眼盯着自己的伊冰月,顿时得意地说道:“如何?朕的脸是不是很迷人?”   伊冰月无语至极地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脸的难以忍受开口讽刺:“一副妖孽的女人相,嘁!”   “你……”他一听,愤怒地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她的面前,“你敢再说一遍!”无论哪一个男人,都不可能会忍受别人说自己是女人相,更何况是位高权重,极爱面子的欧阳烈。   她看着他充斥着熊熊怒火的桃花眼,无畏地耸了耸肩:“你要我说我就说了啊?你当我傻啊?”她挑衅地挑着柳叶眉。   “你……我……”他看着她极其放肆的表情,哑口无言。而后一甩袖坐在一旁,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看着他吃瘪的气愤表情,她心中不住偷笑:“喂!”   对方轻哼了一声,仍然一言不发。   “生气了?”这么小气啊?   她凑身过去,笑嘻嘻地看着他俊美的脸解释道:“我没有说你像女人,我的意思是,你的容颜美如女子。”   结果越描越黑,后者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额……”好像解释了一句废话,“不是不是,我的意思啊,是你长相俊美,无论男人女人都会被你迷住的。”啊!不是这个意思啊,好吧,好像比前两句说得更气人……   男人?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的嘴给缝上:“伊冰月,你给我闭嘴。”   “好吧(∩_∩)”她悻悻地蹲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抱着双膝闷不做声。   欧阳烈看着她美丽的侧脸,不由得叹出一口气,心中十分怀疑,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行为奇怪,总是出人意料,爱捉弄人,毒舌的女人吗?   “喂!”伊冰月突然喊了一声。   “做什么?”   “你相信世上有妖怪吗?”她偏过头,明媚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   他有些意外她会问此问题,但还是如实地回答:“世上无奇不有,虽说我没有见过,但也信它们的存在。”   “那你害怕吗?”   他不禁发笑,看着她十分认真的模样,道:“我没有见过它们是何模样,况且它们又是正邪不一,怎知自己怕不怕?倒是你……”说着微眯着双眼,嘴角扬起了一抹坏笑,“难道你撞到了妖怪不成?”   真是好笑,明明是他现在撞到了自己这个妖怪,浑然不知,却反倒逗起了自己,真是好奇他看到自己显现吸血鬼的样子后是个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她不禁眉开眼笑,一双妖媚的凤眼里流光溢彩,煞是美艳,令他一时间看痴。   唉,估计,他就是被她这惑人心神的所迷,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也有自己喜欢的可爱之处,只不过她很少露出,看着自己总是一副算计人的精明模样。   她随手倒了一杯茶,还未放到嘴边,欧阳烈便认真地看着她唤了一声:“伊冰月。”   将茶杯停于嘴边,她偏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又做什么?”   他缓缓地伸过手,将她一缕美丽的长发执于手中把玩:“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你会怎么办?”   “啪!”手中的茶杯脱落掉在了地上,她张着嘴,瞪着眼,竟是一脸恐惧,看着他一脸温柔且认真地执着自己的头发,迅速抢回并弹跳到很远。   有生以来,这应该是自己受到过最大的惊吓,她哆嗦着声音一脸防备道:“你你你开什么玩笑?!想想想干什么?!”   他一头黑线地放下了手,阴沉着脸看着她,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这可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表露心意,她竟然一脸的惧怕和防备,着实让他失了颜面啊!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气氛顿时凝固起来,甚是诡异。   这时,殿外响起了孟公公的禀报声:“皇上……”   伊冰月顿时松出一口气,对又是适时出现的孟公公感激涕零。   “进来。”他阴沉地回道。   殿外的孟公公听到他的声音后,一脸不解地看向了一旁的侍卫:“皇后娘娘不是在里面吗?皇上怎么心情不好?”   侍卫清咳一声:“皇后娘娘已经离开了,里面是伊女官和皇上……”   “什么?!”孟公公顿时怪叫一声,怪不得皇上的心情会不好。   他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殿门,抬脚走了进去,因不敢对上殿中人简直可以杀人的目光,深深地低着头。   “什么事?”   “启禀皇上,王爷回来了。”   “是吗?”欧阳烈看了一眼将头扭到一边的伊冰月,连忙起身,“他可有去看影月?”   “已经去了。”   “结果如何?可有其它解救之法?”他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询问。   孟公公听得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渐渐地抬起了头:“王爷赞同了伊女官的方法,并让奴才来请陛下和伊女官……过,过去……”看到了欧阳烈头上的绷带,他瞪大了双眼,张口结舌,“皇上!您的头怎么会受伤?”他猛地看向了伊冰月,愤声呵斥,“大胆!你竟敢伤害当今陛下!”   额(⊙o⊙)…他怎么会知道是自己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章 有意躲避,毒草马钱子   欧阳烈意识到孟公公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伊冰月,不由得心中低叹他的精明,抬脚挡住了他的目光:“无碍,朕方才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上,幸而伊女官帮朕包扎。”   尽管他仍旧怀疑,但听到欧阳烈如此说话,也不好再强行追究:“陛下,要不要传御医来……”   “不必,难道你不相信伊女官的医术不成?”   “奴才不敢。”   欧阳烈随意地挥了挥宽袖:“行了,去太医院。”   “是。”   伊冰月呆愣着,她以为他会说出,然后让孟公公对自己更为抵触,却没有想到,他会为她掩护,并且夸赞她的医术。这个男人开始有些让人猜不透了!   “你在愣什么?不走吗?”   一句话将她的思绪打断,却见欧阳烈停在了殿门口,眼神含着笑意地看着她。他一定以为,自己还未从方才的气氛中回神!   “来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快步跑过去,跟在了他的身后,他轻笑一声,抬脚离开。   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不知怎得,竟给人以安全感,但这份安全感也越来越让她心乱如麻。   行走间,欧阳烈略微偏过头用余光扫向她,如初见时仍然苍白如透明的脸颊,开口询问道:“你可有把握?”   猛地一句问话,让她抬起头,与他的双眼对视后,马上低头避开:“民女一般不会说出毫无把握的话。”   她这是在躲避自己吗?紧皱着眉头看着她低垂着的头,美丽柔软的青丝随意挽出一个发髻,下面只余一些披散,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   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他有些想念当初在沁香园斗嘴和泛舟静心池的日子,那时她大胆地看着自己的脸,毫无一般女子该有的羞涩,眸光明亮,甚是美丽,而如今,他对她表露了心意,却使她开始拘谨起来,也不再看自己的脸。   转过头直视前方道:“除了你的药,朕你还需要其它物品吗?”以往她肯定又要对自己提要求,   “没有,民女只需王爷在一旁帮助就行。”   现在,连提要求也没有了。   “嗯。”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再言语,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迷人的侧脸,他还在生气自己说他长得像女人吗?   孟公公疑惑不解地看着这凝固的气氛,发生了什么事吗?以往伊冰月肯定喋喋不休今日怎么如此沉默,就连皇上也是绷着脸,难道,皇上的额头真的是这女子弄伤的吗?   来到了太医院内,太医们守在门外,看到伊冰月走来时,目光中多分赞赏。   她微笑地对他们点了点头,随着欧阳烈走了进去。   “参见……”   “无需多礼,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欧阳烈将他正要跪的身体扶起,看着他略微黑瘦的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塞外带领军队,真是辛苦你了。”   呼延奇尴尬地摸着头:“皇兄,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他去塞外的目的就是与炙颜置气,并让她将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   “回来就行!”他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可是为了炙颜,不顾了危险,幸而你平安回来,不然,炙颜要是知道我批准了你去,非得那我问罪不可。”   “那我就在这里多谢皇兄的相助。”呼延奇笑呵呵地说道,目光扫到她身后的伊冰月身上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好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乌黑长发梳着简单的发髻,一身月白色广袖束腰长裙,无风自飘逸,明明长相妖艳,却让人看起来极为舒服。看来她便是那个被悦儿已贵宾身份请入宫,深得两位太后欢心的伊女官。   “皇兄,想必这位便是可以为影月解毒的伊女官?”   伊冰月看着眼前不知为何十分熟悉的王爷,上前微微施礼:“民女伊冰月拜见逍遥王爷。”   “民女?皇兄,这……”呼延奇一脸不解地看向了欧阳烈。   分明为女官,卑称不应该是“奴婢”吗?她为何是宫外百姓的卑称?   欧阳烈看着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的伊冰月,开口想让她起了身,然后解释道:“五日后,我要出使水青国,她身为献计之人,以一品女官的身份随行陪同,出使过后她便不要这个名号。”   竟也有人毫不在乎名利?看来,这女子非一般人。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呼延奇和欧阳烈还未来得及回过头,对面而站的伊冰月早已快速地将两人猛地推开,冲了过去。   床上的影月身上的黑色褪去,恢复了常色皮肤,显然五色已经经历完。   他口中不住地吐血,玉屏双目含着泪水,不住地为他擦着鲜血。   伊冰月坐在了床边,对玉屏吩咐道:“赶快把他扶起来。”   “是是……”她连忙依言将影月扶起。   伊冰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长针,精确地扎在了他背上的各个穴道上,顿时,情况稳定了下来。   果然医术极高,这种针法,如此的精确到位,太医院内,没有一个太医可以做到,就连他也稍微逊色。不过,她手中的这些针,并非银针,却好像是加长的绣花针,他好像在那里见过。   “王爷。”伊冰月回身喊道,“请帮忙熬一碗马钱子。”   “什么?!那可是剧毒!”马钱子可是剧毒的草药,她疯了不成?   “快去!”她怒吼一声,眸中坚定不移。   他犹豫了一下,看到她如此坚定,一咬牙离开。   “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救他。”看着玉屏一脸的担忧,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   玉屏看着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影月,使劲地点了点头。   欧阳烈看着眼前的女子,浑身散发着自信的耀眼光芒,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微笑,眼中更是充满了宠溺。   恰好此时伊冰月转过头,又与他四目相对,顿时面红而赤地低下了头,这个男人,那是什么表情啊!   大约半刻钟过去,呼延奇捧着熬制的马钱子水走了进来,放在了她的身边。   “谢过王爷。”她对他点了点头,“麻烦点起两柱香。”   听到她这句话,他顿时感觉安心起来。马钱子服入体内后,两柱香的时间便会毒发。   伊冰月端起了药碗,便为影月饮下了半碗,待不久后一根根地拔去了长针,根根长针上,赫然都变成了黑色。   此时,一柱香已将近燃尽。   放下了影月后,她吩咐玉屏拆去他伤口上的绷带,自己则拿出一个水晶瓶,瓶身上一朵如血的蔷薇绽放。   欧阳烈不由得紧盯着她手中水晶瓶,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艳,世界上也有如此精致美丽的器物。   打开瓶盖后,顿时室内充斥着淡淡地血腥味,众人一脸惊奇和错愕。   唉,这一颗丹药,可是花费她两月的时间和一些鬼力,真是便宜了这个凡人!   欧阳烈打量着她一脸不舍的痛苦表情,不由失笑,如他所料,这颗解毒的丹药,是她的宝贝。在看到影月时,他无意间发现了她挣扎犹豫的表情,而后提出这颗丹药时,他便有所才想,如今果不其然!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一章 为她失态,情如姐妹   安静无声的室内,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捧着水晶瓶的伊冰月身上,微风透过开启的窗户吹进了室内,扬起了她美丽的长发,而她却皱起了眉头看着开启的窗户。   “难道是要害死他吗?”   “啊?”孟公公没有听懂她话中意图,不由一愣,抬眼看向了欧阳烈,后者依旧将目光投以前方,命令道,“你没有听到吗?还不快将窗户关上。”   “是。”   她用手指轻轻地将瓶盖挑开,顿时室内的血腥味更加浓郁,仔细嗅来,竟带有清香,呼延奇若有所思地低着头,一脸怪异。   一颗血红色的丹药缓缓倒出,安静地躺在了她洁白无瑕,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息。   她轻轻地抚了抚丹药,凑过去轻启朱唇,此番美好之景,彻底看呆了所有的人。   之后她才将丹药拿起,小心翼翼地掰成了两半,一半丢于了药碗内,而另一半则在她纤长的手指间捻为了粉末,撒在了影月的伤口之上。   复又取出了一根长针,用针尖沾了一下血红的药水,突然猛地用力扎在了伤口旁,并尽数按了进去。   “你做什么?!”玉屏惊叫一声,霎时,一把匕首顿时抵在了她的喉处。   众人更是对这一变故惊愕不已。   “放下。”伊冰月锁着眉,面容微愠,眸中隐含着骇人的杀死,“不然他真的会死。”桌上的香此时只余半根。   “你……”   “玉屏,把匕首放下。”欧阳烈沉声道,双眸看向镇定自若却给人以无形压力的伊冰月,心中竟对她毫无质疑。   玉屏咬牙切齿地看向了躺于床上,面容平静,没有任何异样,愤愤地放下了匕首退到了一旁。   “唉,不淡定的人啊!”她摇了摇头,眸中恢复了自然,在众目睽睽下,伸手过去,将那长针使劲地拔了出来,顿时鲜血喷出,染红了她洁净的面容和衣裙,床上的影月喘出了一口粗气,苍白无色的脸竟有所缓和。   她抬起手指抹下了些许鲜血,放入了口中。   “伊冰月!”欧阳烈大惊失色,冲过去握住了她的双肩,“快吐出来!”这些鲜血可是染有毒素,她竟不怕死地放入口中。   伊冰月敛着变成了血红的双眸,不耐地伸手将他用力推开:“你要捏死我啊!”   “可是……”他一脸焦灼,呼延奇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在一旁看在眼中,顿时了然,失笑道,“皇兄,你不用担心,影月体内的五色毒已经解了。”   欧阳烈看着睁开眼,毫无事情的伊冰月,不由松出了一口气,抬眼发现所有人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清咳了一声走到一旁。   她在这些目光之下,小脸微红道:“绷带!”   呼延奇连忙将准备已久的绷带递了过去,她伸手接过,动作娴熟地包扎起来,玉屏脸上带着歉意地帮忙。   “行了,为他服下解毒丸吧。”   “是。”玉屏连忙拿出了一颗解毒丸,放入了影月的口中,待丹药吐入,桌上燃着的香仍旧剩余少许。   她将水晶瓶收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毫不在乎地扑了扑染有鲜血的月白色长裙,成就般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玉屏小心翼翼地为影月拉好了被子,看向一身鲜血的伊冰月,想起方才自己拿着匕首横在她的喉上,满心愧疚地走过去,便跪了下来。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并且,玉屏为才的无礼向您道歉。”   伊冰月连忙俯身将她扶起,笑呵呵地对她摆了摆手:“哈哈,没关系的,举手之劳。”虽然表面无事,但是她的内心却在滴血,可怜我苦心炼制的丹药和衣服了,呜呜~(>_<)~   欧阳烈看着眼前皮笑肉不笑,有些欲哭无泪的伊冰月,转头招来了孟公公,耳语几声,后者连忙点头离去。   呼延奇走上前赞叹:“伊姑娘果然如传闻中,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心地善良,实在佩服。”   “王爷谬赞了。不过冒昧问一下,不知,炙颜现在身在何处?”   听到了她的询问,他不由得一愣,心中疑惑不解,她怎么会认识颜儿?难道是旧识不成?他怎么没有听颜儿提及过?   “颜儿一路奔波劳累,如今正在休息。姑娘与颜儿是……”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笑着回答:“她是我的妹妹。”   而一句随意地回答,确实所有人目瞪口呆,当然,除了早已知道的欧阳烈,不过一开始,他也是这个表情。   两人虽说都是长相妖冶,美丽迷人,但也有许多不同之处,伊冰月虽然妖媚,但眸光清澈见底,仿佛流转着色彩一般美丽,而炙颜虽美但不至于让所有人视之倾心。况且两人无论气质、着装还有面部轮廓都相差甚远。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姐妹?!   欧阳烈看着所有人的表情,便知道他们肯定有所误会,正要开口说明,一旁的伊冰月却先之开口。   “你们不要误会,炙颜和我并非亲生只是儿时关系十分亲密所以以姐妹相称。”   众人顿时释然。   呼延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怎么感觉他好像发现了一件事呢?   “炙颜一路赶来,民女还是去看一看她,以免在路上感染上疾病。”她微笑以对,后者以炙颜的身体为先,自然立即答应。   从塞外赶来,他们只是用了两天半的时间,不用想便知道是炙颜用穿梭时空地点的鬼力赶来的,她为了这个男人还真是豁出去,竟然冒着用尽鬼力的危险,带着这么多的人使用鬼力。   如今她休息,肯定是身体出了问题。   伊冰月正要与呼延奇正要一同离开,欧阳烈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严肃地看着她:“你就这样去?”   “啊?”她一愣,恍然低头看着身上的血迹。   “是我鲁莽了,只顾担心颜儿,竟忘了此事。”呼延奇拍了拍脑门。   “来人。”   “奴婢在。”不知何时来了几名宫女,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轻轻地将她推到了几名宫女的面前道:“把她带过去吧。”   “小姐这边走。”   伊冰月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眼前的宫女,又回头看了看欧阳烈。   “什么小姐啊?去哪里啊?”   欧阳烈见她一动不动,对宫女们示意了一下,两名宫女顿时一左一右地架起了她的胳膊。   “干、干什么?啊……放开我!告诉你,我可是会武功,再不放开我就……”   呼延奇震惊地看着离去的背影,回过头一脸的意味深长。   “皇兄,你可是喜欢上了伊姑娘?”   正在照料影月的玉屏一听,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侧着耳朵仔细听。   “乱猜什么?!”欧阳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猜?我这不是猜,是以事实说话,我可知道,这些宫女可都是御泉殿里的,记得那里可是皇兄你沐浴的地方,就连皇后都没有去过呢。”他一脸精明地凑过去,嘴角扬起了隐晦不明的笑意。   欧阳烈清咳几声,俊美的脸上难掩红晕,不等呼延奇再次开口,抬脚离去。   “还真是啊!”呼延奇看到他的反应,如同捡到了宝一般,跑着追了过去。   “皇兄,等等我!”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水清国一行将至,陵蓝生下章登场!      ☆、第五十二章 神秘黑衣人,御用温泉池   “启禀皇上,陵将军从江洲赶来了。”   “哼?用了五天的时间啊……让他进来吧。”本打算让他去寻找解药。却没想他因要事远去了江洲。   欧阳烈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着下方伊冰月曾经坐过的地方,确切说是蹲坐过的地方,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臣陵蓝生,拜见皇上。”陵蓝生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束起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随意地散着。   他神情平静无奇,眸中带着恭敬。   “陵将军平身,坐下吧。”欧阳烈笑颜以对,双眼微眯,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听说你去了江洲?”   陵蓝生点了点头:“臣接到内线消息,江洲有叛军窝藏,故带着几名亲信前去探听地点,所以没来得及进宫请命。”   “既然如此,可有所收获。”   “叛军的头领是邢勰的一名得力手下,并且手握缔结造反者的名单,不过……”他用力地拍在了几桌上,咬牙切齿地愤恨道,“臣无能,那名头领趁机咬舌自尽后,名单被一名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抢走了。”   “黑衣人?”他不由紧锁眉头,陵蓝生的武功如此高强,竟有人能从他的眼皮下将名单抢走,并顺利逃走!   “那人的身法极其诡异,竟在我们的重重包围下,在平地上一跃而起跳到了楼顶上逃离。”想起那晚,他仍然历历在目,“黑夜中,那人如同鬼魅般,轻而易举地杀掉了臣训练有素的几名将士,并且没用任何武器。”   欧阳烈慢慢地站起了身,一脸严肃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确定,他是在平地上一跃而起?”   “确实如此,此等轻功,臣从未见过。”陵蓝生站起身,笃定地点头。   他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转过身,眼中质疑一闪而过,记得曾经跟踪伊冰月的时候,她的身法也是如此,身体轻盈,如同鬼魅。难道,那人与她认识不成?还是师承同门?   “蓝生……”他猛地转回头。   “臣在。”   “你现在就派人在各个地区张贴告示,特别是京城和江洲,凡是外来的生面孔,在本地没有亲朋的人,皆为他们画上画像送到宫里,一定要赶在朕出使水清国之前。”   陵蓝生不禁一愣,不确定地看着他:“皇上,这是……”   “你到时便会知道。”他嘴边泛起一丝冷笑,坚定的眼神让人深信不疑,“敢抢走朕的东西,定要他后悔莫及!”   御泉殿——   刚进殿中,宫女们便一哄而上将她围住。   “你,你们做什么?”她一脸茫然不解地询问,宫女们却无一人回应,竟开始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做什么?!不要碰我!”   她惊慌失措下,抬手将眼前人猛地推开,后者使劲地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其余人面面相觑后,皆惧怕地后退。   “对,对不起!”发现自己失手伤了人,她连忙跑过去去扶那名宫女。   在她伸过去的手还未碰到,那名宫女却突然爬了起来,跪在地上使劲地磕着头:“小姐赎罪,是奴婢无能。”   “额(⊙o⊙)…”明明是自己将她推倒的,她道个什么歉。   这时,其余的宫女也一同跪下:“奴婢无能。”   “不,不是这样的,是你们一上来就脱我的衣服,我有些慌张。”她上前扶起那名摔倒的宫女,“你们赶快起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一名宫女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她郁闷地点了点头,难道这里是人人皆知的地方不成?   宫女笑着走到了一道道屏风前,伸手慢慢地推开,珠帘后,一处浴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隔着珠帘,热气在浴池里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如轻纱一般……渲染着迷蒙的心情……   温泉池的四方各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身凤凰,口中缓缓地流出温泉注入池中,水面上撒满了茉莉花瓣,淡淡的香味伴随着兰花沁人心脾的香味,窜入鼻中,有一种舒适、放松的感觉……让人不禁放下戒备,全身心的沉醉其中……   “好大的温泉池啊!”她目瞪口呆地赞叹,许久之后才慢慢反应过来,不由尴尬地红了脸颊,“原来你们是要伺候我沐浴啊。”   宫女们笑着点了点头。   “小姐,现在让奴婢们为您更衣吧。”   她一听连忙摆手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伸手欲解开雪色腰带,却在半路犹豫,抬头与十只眼神对视,“你,你们能出去吗?我……”   “不可以的小姐,这里由奴婢们伺候着,若是出去了,孟公公定会训斥奴婢们失职。”   “额,好吧……”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将衣裙解开,露出了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美妙的身体曲线诱人,宫女们面面相觑,心中皆赞叹不已。   乌黑美丽的长发散开,宫女们扶着她抬起了修长的玉腿缓缓地踏入了池中。   “唔……好舒服啊!”   “小姐长得不仅美丽迷人,就连肌肤和身型都得一般人可比,若是再经这温泉水洗过,必定艳惊群芳。”   “这温泉水很特别吗?”   一旁的宫女往池中撒着香料道:“小姐难道不知?”   “嗯?知道什么?”   “这是引自天山雪融之水,有美肤抗老的功效,再加之特别的香料混合,迷人的香味会保持许久不散。”   帮她洗着长发的宫女接着说道:“这里本是皇上的御用之地,这宫里,就连皇后娘娘都没有进来过呢,小姐您是第一个进来沐浴的女子呢,看来皇上对您必定是疼爱有加!”   “怎么会?我只是一个女官而已。”她双手纠结在一起,眸中满是慌乱。   御用之地?第一个进来的女子?疼爱有加?搞什么啊?   她可不想成为那些将要成为妃子的秀女们的众矢之的啊!况且她并非人类,根本不可能与他在一起的!在沦陷在他的情感中之前,必须提前全身而退!   宫女们瞧着她渐渐羞红的脸颊,笑而不言,把伊冰月脸上的慌乱和无奈,看作了女子该有的羞怯。   “你们来这宫里很久了吗?”   “小姐,其中奴婢进宫的时间最长,奴婢是十三岁入的宫,如今已是三七年华。”一名与她人身上粉色宫装不同的淡紫色宫装的宫女,一看便是笑吟吟地回答。   八年了呢,看来她应该知道的多一些吧。   “既然如此,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她慢慢地转过身,将双手趴在了池沿上枕着下巴询问道。   “小姐但说无妨,奴婢必定会知无不言。”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三章 宫中禁地,广袖流仙裙   热气萦绕、散发着迷人香味的温泉浴池内,伊冰月身处其中只露香肩和修长的手臂靠在了池沿上,她看着眼前的紫衣宫女,笑意缱绻。   “不知你可知关于落语殿的一些事情?”   紫衣宫女十分意外地看着她,连忙蹲了下来:“小姐怎会问及那个地方?”   她偏着头,疑惑不解:“那里难道是忌讳不成?不能告诉我吗?”   看着她美丽如水的明眸,清澈见底,让人不禁放心下来:“也不是不可。”说着她看过去小声道,“那里幽禁着一位谋朝篡位的皇子。”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开口询问:“既然是谋朝篡位,为何皇上不直接将他杀了。”   “小姐,您有所不知,奴婢听闻,朝中仍存有他的拥护者,再加上皇上曾与他有结拜之情,所以只是幽禁,而且若是那位突然猝死的话,朝中拿着拥护者会以皇上心胸狭窄、无情无义作为把柄议论。”   “原来如此。”怪不得馨儿手里的药壶中会被人下了毒药,看来是有心之人在制造朝中矛盾,难道是外戚势力?   “小姐,此事万万在宫中不可议论,若是被抓到会以叛贼处理。”她凑到了伊冰月的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表面点头,心中却好笑不已,明明是宫中禁忌,她却告诉了自己,想必定是讨好,而宫中的谣言之所以传播快速,肯定是拜这种人所赐。   “啊!洗够了……”她长叹出一口气,慢慢地转回了身,肩膀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令她们对视皆难掩眼中的惊艳。   伸手捧起了水面上的茉莉花瓣,覆盖在了手腕上的月牙胎记。   一个时辰后……   宫女仍旧侯在她的旁边,面带着浓郁的不耐,都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无聊死了!   伸手使劲地拍了一下水面,溅起了高高的水花,将几人吓了一跳。   “小姐?”   “我不洗了,皮都快泡掉了!”她烦躁地站起了身,玲珑剔透的娇躯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紫衣宫女连忙伸手过去将她轻轻按下,劝说道:“小姐,你再耐心一下,再过半个时辰即可,奴婢刚在水中放了雪肌水。”   皇宫洗澡怎么这么麻烦啊!这池子里面加了这么多的东西,是想将她煮了不成?   正在伊冰月欲哭无泪的时候,殿外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接着响起孟公公的轻唤声:“宋琦。”   紫衣宫女连忙站起身,快步来到了外殿门处恭敬回应:“孟总管,何事?”   “皇上吩咐,时间可以了。”   “这……是。”   在浴池内的的伊冰月听到这句话,仿佛看到了一道曙光一般,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她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孟公公这样好啊!   几名宫女无奈地将她从水中轻轻地扶出,为她擦去了身上晶莹的水珠,宋琦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暗红方盒,打开了盒盖,是一种无色透明的膏体,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沁人心脾。   抬手正要往她的身上涂,她猛然跳来,一脸的防备:“不要把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涂在我的身上。”   “小姐,这不是奇怪的东西,此物名为雪肤膏,乃是千金难求的上品护肤品呢!”   什么鬼东西啊!   “反正我不要,拿走!”她一脸的嫌弃,使劲地摆着手。   宋琦看着她吹弹即破、洁白无瑕的肌肤,只好无奈的将东西收回,命令其她宫女为她着装。   一件雪色轻纱的内衣穿在了她的身上,使她少了分妩媚,多了分纯净。   接着,三名宫女捧来了一件衣服,在她面前缓缓展开:一袭红色轻盈飘逸广袖流仙裙,蓝色裙裾清冷如寒露的在风中漾出深深浅浅的涟漪。   她一脸的惊艳与不确定地指了指衣服又指了指自己:“这件衣服……给我穿吗?”她一般穿的衣色都是月白色或雪色,她们这是成心的吗?她穿红色衣服更显得容颜妖媚,这是要宫中那些秀女把自己说成魅惑皇上不成?   宋琦笑颜以对:“当然,小姐为了救影护卫而脏了自己的衣服,所以皇上补偿您一件。”她看着她一脸的惊讶,小声透漏道,“这件衣服,乃由上好蚕丝织成的广袖流仙裙,皇上一直视其为珍宝,就连皇后娘娘都还未见过一面,今日皇上竟将它送于了小姐您,想必小姐一定会成为贵妃。”   他竟送给自己这种令人红眼的衣服,难道真的是如宋琦所说,他想让自己成为他的贵妃?   不行不行,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不然他将一定会面临生命危险。对自己这个大女儿不仅不甚喜爱,并且时刻想要自己的性命,如果她一旦与他在一起,那个女人绝对不会让自己过得如此好!   “不行,我,我不穿,你去蘩茵殿将我的衣服拿来!”   几名宫女顿时目瞪口呆,一脸怀疑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   宋琦也是惊呆,她根本没有意料到,眼前的这个将要受到帝宠的女子,竟然会断然拒绝了这天大的恩惠。   “小姐,您是不是一时惊喜说错了话,这可是……”   “我现在十分清醒,麻烦你去拿来属于我自己的衣服!”她一脸的决然,看也再未看一眼那件衣服,转过身坐在了梳妆台前。   虽然她本意极喜欢红色,为了在凡间不显眼,所以只好穿了月白色等淡色衣装,但对于这件极有分量的衣服,她绝对不穿!   “这……小姐,你如此,让奴婢们怎样交代啊?皇上一定会责罚奴婢们失职的啊……”宋琦焦急上前劝说,后者却依旧冷脸,“失职?告诉你,我是寒体,若是你再不去为我拿来衣服,一旦染上风寒,便不是失职这么简单!”   从一开始都是好说话的人突然如此强硬,顿时让她们毫无报答,宋琦靠过去摸了一下她的胳膊,已是冰凉,再也不敢犹豫,连忙派人去取。   看着离去的宫女,她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既然如此,那奴婢便为您梳起头发如何?”   “嗯。”她点了点头应允,抬头看见桌上眼花缭乱的首饰,正要开口让她们不要繁重,但想起自己已经够为难她们了,只好作罢。   一注香过后,宋琦轻轻地将昏昏欲睡的伊冰月拍醒,她一脸茫然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向了镜中: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惊梦的流苏刚刚点到脖子,金色绢花衬边,鼻似悬胆,藏娇口,碧玉含,两耳坠,八宝环,在不知何事,她们已为自己穿好了衣服,雪色裹胸长纱裙,裙摆长及曳地,月白色腰带束腰,腰间佩一容嗅,三千青丝被盘成一个芙蓉髻,发丝间隙间插入一宝蓝玉簪,浓妆淡抹,几丝发丝绕颈,腰似小蛮,杨柳般婀娜多姿,软若无骨,唇似樊素,樱桃般小巧玲珑,唇上点了一抹朱红,干净洁白的玉颜上擦拭些许粉黛,丹凤眼妩媚,脉脉含情,却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如此妖娆美人,但凡是圣人也会被其所惑。   “小姐果然美极了,若是着上那光袖流仙裙,必定连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的皇后娘娘也不敢与您媲美。”   她笑呵呵听着她的夸赞,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便向殿外走去。   那个美如谪仙的邢天音美则美,却看起来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毫无人气,着实奇怪诡异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四章 凝血药丸,回忆往事,   伊冰月走到外殿时,手习惯性地去摸腰间悬挂的玉佩,却只摸到了一陌生容臭——绣着茉莉的香袋,不由皱眉,将其拽下:“我的玉佩呢?”   宋琦没有想到她会问起那半块玉佩,猛然一愣:“那件白玉,奴婢正要扔掉……”   “谁允许你擅自扔弃我的东西!”她猛地将手中的香袋扔在了地上,愤怒地吼道,美丽的双眸寒气逼人。   一直以来笑容满面,令人如沐春风的女子,突然发怒,且气势慑人,令几人双腿发软慌张跪了下来,战战兢兢。   “小姐息怒,奴婢只是看那玉佩材质不是甚好,且只是半块,便自作主张为您换为了装有上好香料的香袋,奴婢有罪……”宋琦恐慌不已地磕着头。   伊冰月慢慢冷静了下来,看着吓得哆嗦不已的几名宫女,才恍然自己反应有些过度,连忙消掉了脸上的怒气,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将几人扶起。   “抱歉,是我反应太过度,你们不必自责。”她笑呵呵地看着宋琦,将香袋放在了她的手中,“麻烦请找出我的玉佩,它对我很重要。”明明心中想着要拒绝他,却无奈因为这个玉佩发了脾气,唉!   “是、是。”她慌张跑入了内殿,将丢弃到一边的半块玉佩拿起,正要跑去送回,却看着手中的玉佩,不由感觉甚是眼熟,仔细观看,思索了片刻后恍然大悟,她没有记错的话,皇上的腰间也挂着相同半块玉佩。   既然两人已经关系到了佩戴相同物品的地步,为何这位小姐要拒绝恩赐呢?   在殿外等待已久的孟公公,看到从殿中走出来的伊冰月,无奈地看着她身上的拽地雪色长裙,对眼前这个谈笑风生的女子有些捉摸不透,明明她都已经得逞了,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恩赐呢?难道来到宫中真的不是攀图权贵?   “孟公公,麻烦你帮民女转达,感谢他赐民女浴身之地,民女不甚感激。”她笑容满面地施了一礼,半垂着凤目,幽凝朦胧,含着若有若无的淡然,让人看不透猜不明。   起身后,她便要抬脚离开,孟公公连忙将她喊住,欲言又止:“伊女官,那件广袖流仙裙……”   她释然一笑:“民女位微身贱,实在不配。”不等他开口,抬脚离开。   看着眼前渐渐消失的白色身影,他低叹一声,此女子果然非同一般啊,看来是自己眼拙了。   “公公,您看这……”   “还能如何?如实禀报。”   在宫女的一路的指引之下,只用了一些时间,她便来到了一处偏殿,呼延奇早已在殿外等候。   “伊姑娘。”看着她一身装扮,略施粉黛的容颜更加美艳迷人,他身后的随从惊艳地张着嘴,早已看傻了眼。   她笑容以对,微微施礼:“王爷有礼。”发上佩戴的流苏随着她的俯身垂头摇晃着,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呼延奇上前亲自将她扶起,道:“颜儿正在殿中熟睡,姑娘随我来。”   他正要随她其后进去,伊冰月猛然停住了脚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失礼了,王爷您不能进去。”   “我……”他正要开口询问缘由,殿门却应声关闭,“这……”好歹也让他把话说完吧,真是我行我素啊。   伊冰月抬脚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伸手拨开了流苏帘,走入内室,床上之人安静地沉睡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俯身探手过去,触手肌肤寒冷如冰。   “啧,若是让太医院内的那些老头诊断,恐怕会说已死多时了吧。”这女人为了那个王爷还真是连性命也不顾啊!   取出了两颗凝血药丸,她来到了桌前倒了一杯水后,将药丸扔入了杯中,顿时药丸快速融化,杯中水霎时变成了血红色。   幸亏她带来了凝血药丸,不然还得用自己的血去喂她。   扶起炙颜,将杯中的血液慢慢地灌入了她的口中,看着她渐渐稳定的状态,她拍了拍手,嘴角不减笑意:“搞定!”   随意地靠在了床柱上,她偏着头盯着眼皮动着的炙颜,伸手推了推,后者呢咛一声,慢慢地张开了双目。   眼前出现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轮廓她一脸茫然地揉了揉眼,想要极力看清,却无奈还是模糊。   “你刚喝了一些凝血,所以会暂时看不清。”   熟悉的嗓音,令她放弃了所有的防备,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主人,你来了。”她单手支着慢慢坐起。   “你用了时空转换的咒术对吧,为了那个人类。”伊冰月静静地看着她无所谓地笑了笑,点头认同,“奇,他与影月交情甚好,若是他中毒死了,奇肯定会萎靡不振……”   她看向了殿门口来回踱步的身影,明显是在担心着殿中之人。   “所以你就冒着在那个人类面前显露原形的危险吗?要可知,人类是最无情最怕死的生物。”   炙颜听着她把话说完,脸上满是诧异,眸中染上了一层忧愁:“主人,你果然是毫无了记忆,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她猛地震住,苦涩地垂下头,一时无言。   “我以前,很相信人类吗?”   炙颜一时无法恢复视力,只好无奈地闭上眼,呼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主人以前可是最讨厌人类的,并且是他们的性命如同蝼蚁,总是一副嗜血的面容。”   “嗜,嗜血吗?”自己以前有那么恐怖?   她点头:“百年前我对你充满了敌意,因为与你比试失败,被迫与你定下了契约,沦为了血奴。”   她轻哼一声,满是兴致地看着她,将鞋子脱下后,将膝盖曲起,认真地听了起来,炙颜对她讲诉着她们之前的往事,完全忘却了殿外焦灼等待的呼延奇。   待凡娜从宫外办事回来,从悦儿的口中听闻伊冰月为影月解毒一事,无奈不已,公主还真是好心,只要是谁有了困难便飞身过去帮忙,这刚得罪了孙尚宫,看来又要得罪那些想要杀害皇上亲信的人。   悦儿看她一脸的焦躁,好笑不已:“你再急也是无用,就算你没有出宫,你认为你能够拦住姐姐?”   想起一旦被人阻挠便寒气逼人的脸,她无力地叹息。   “姐姐真是变了好多,以前她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很少轻易地对他人施以援手,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样呢。”她认真地绣着绣品,开口道。   凡娜低头看着她若有所思地坐了下来道:“你说,这都过去了半年之久,主子她还会不会恢复记忆呢。”   悦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掩着唇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   “凡娜,你就是太糊涂,现在姐姐与皇上的心已经慢慢地靠在了一起,这记忆恢复与不恢复,你认为还有何差别。”   凡娜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一阵恍然。   “不行,我得去找主子。”   望着匆匆离去的背影,悦儿眼角染上了一丝激动与冷然,已是成为定局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破坏,邢天音已然出手,一切都快了,快了……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五章 喜欢你的无用,惊讶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转眼已将至黄昏,初秋的凉风吹落掉树上的黄叶,打着小旋轻轻地飘落,落在了殿外等待已久的呼延奇身上。   他双目紧紧地盯着殿门,心中纳闷殿中人怎么毫无动静,想上前叩门询问,又心怕会打扰到伊冰月对炙颜的治疗,一直在那里纠结着,殊不知两人是在里面谈心。   凡娜走了过来,看到在殿外来回踱步的男子不解地询问旁边的宫女:“那是谁啊?”   宫女小声回答:“逍遥王。”   “哦。”原来就是他去了边塞,没有任何功夫,看起来就像一个书生,胆子挺大的嘛。   “拜见王爷。”   呼延奇停下焦灼的脚步,疑惑地回过头,眼前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女子,甚是陌生,看她非宫女的装扮,难道是秀女不成?   “姑娘是……”   凡娜指了指殿门,开口询问:“不知我家主子是否在这殿中?”   他一脸茫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恍然:“难道你家主子是伊女官?”此等不俗的女子,竟只是一个奴婢,这伊冰月当真是颜儿的姐姐,他怎么感觉更加不像了呢?   “王爷的意思是说,我家主子还在里面?”这么就过去了,公主到底在做什么啊?   待到呼延奇点头之后,她大踏步过去,在他呆愣的眼神下,开门进去了。   “哎——你,这……”这主仆二人怎么都是这么随意啊?好歹他也是堂堂王爷,竟两次把自己关在了门外?!   正在与炙颜聊得火热之际,殿门被打开后关上,伊冰月停下了话语,起身走了出去。   “凡娜?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一切十分顺利。”   见伊冰月又要回去,凡娜连忙将她喊住,一脸的无奈:“我说公主啊……”虽说凡娜是她的血奴,但人家的那位都在外面急成了那副模样,她竟浑然不知。   “怎么了?”她回过身,眸中满是不解。   “那个王爷还在门外呢。”她叹出了一口气,“而且现在已将至黄昏。”   炙颜与伊冰月皆恍然大悟,聊得太过于忘神,她们竟忽视了时间与等待的人。   伊冰月尴尬地清咳一声,对着殿外喊道:“王爷……您进来吧。”   门应声而来,接着呼延奇便快步地来到了炙颜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脸的担忧:“颜儿,你没事吧?还有没有不舒服?都怪我……”   炙颜抬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口,眼含歉意,亲吻在他的手背上道:“我没事,只是我现在眼睛有些看不清。”   呼延奇抬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却见她反应有些迟钝,且略显茫然,心疼不已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一脸歉意:“对不起,我太没用,让你为我做出了那么多,出了这种事,为什么不叫我进来?”   她轻轻地搂着他的腰,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我与姐姐许久未见,交谈甚欢,一时忘记了。”   呼延奇顿时一脸的无语,竟然是忘记了……   “奇啊,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吗?”   他轻叹:“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事情,你那样好……”   她轻声笑着,眼中满是狡黠,从他的怀中坐起,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我就是喜欢你的无能,因为好欺负。”   他轻笑,宠溺地搂着她的腰抱着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亲吻她的脸颊:“那我就让你欺负一辈子吧。”两人靠着脸一脸的甜蜜。   伊冰月不知何时来到了内室,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凡娜现在她的身后,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人。   炙颜无意间抬起头,发觉门口模糊的两个人影,顿时慌张将呼延奇推开,并从他的腿上下来躺会了床上,双颊通红。   “没事,没事,我就是回来看看,这就走哈。”伊冰月笑哈哈地摆着手,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和凡娜转身离开。   呼延奇看着慢慢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郁闷地看向了炙颜:“颜儿,你的姐姐一直都是这么随性吗?”   炙颜揉了揉了脸颊,脸上的红晕慢慢消失,她一脸笑容地点了点头:“是啊,这是我最喜欢她的一点。”说着凑到了他的面前,询问道,“你难道没有感觉她和一个人很像吗?”   “像?”他若有所思地低着头,脑海中顿时闪过一张笑得随性的脸颊,顿时恍然,“皇嫂?”   她轻笑看着他,默认。   “但却还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他抬起头捏着下巴,忽而想起一件事,第一次见到伊冰月的时候,她便给自己一种故人的感觉,在听闻她是颜儿是姐妹时,有件事想问却一时没有记起,现在才想起,“伊冰月她以前也是渔儿村里的人吗?”   炙颜轻哼着,一脸的高深莫测:“曾经以村中人的生活,不过现在毫无瓜葛。”   他一愣,不解地看着她,完全没有明白她话中所表达的意思。   “什么意思?”   “也就是她曾经以邢天音生活过,现在不是。”   话音刚落,呼延奇猛地站了起来,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你,你是说,皇,皇嫂回……”   她点了点头,满脸笑意地看着他道:“主人这次回来,是以真身示面。”   “原来如此!”呼延奇激动不已地看着她,却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什么事情,眉头紧紧地皱起,缓缓地坐下,一脸的严肃。   “既然她已经回来,为什么不与皇兄相认?又为何装作不认识我?”   炙颜幽幽地低下了头,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忧愁不已:“主人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她之所以没有告诉主人有关于她的所有记忆,是因为她的脑部是被暗纹蔷薇阵所伤,若是在她的脑中强制灌入太多记忆,必定成反效果,严重还会永远无法恢复。   “全,全部吗?”呼延奇感慨叹息,如此相配相爱的两个人,老天却狠心地让他们都没有了记忆。   他抬头看向炙颜:“不如将皇兄脑中的记忆封印解开吧。”   炙颜轻轻地摇了摇头,遗憾地叹出了一口气:“我倒是想解,可是无能为力啊。”   “有人在我和斯娅不注意时,竟加固了他脑中的封印,我的能力根本无法解开。”   “加固?到底是谁做的?!”呼延奇一听,顿时怒火胸中烧,拳头紧紧地握着,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是那个在二哥身上下禁忌术的吸血鬼?”   “极有可能,罗冕现在落得如此惨景,全是拜那人所赐,现如今她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寻找不到。”   “希望皇嫂的回来,不要再被伤害……”   两人感叹不已,脸上染上了一层忧郁。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六章 用计逃出,绝命毒蛊   储秀宫——   古沉香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吐着葡萄籽,看着守在两边一言不发的宫女,无奈地翻了一记白眼。   “两位姐姐,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的。”一脸讨好的笑容。   其中一名宫女淡淡地转过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回答:“皇上吩咐奴婢们一定要守好小姐,直至您的伤痊愈。”   笑容慢慢地消失,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该死的欧阳烈,好歹是青梅竹马,见面的时候不理会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派人监视我,你给我等着!”   她气哼哼地趴在床上,愤恨地用签子戳着葡萄,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   抬眼看向殿外守着的护卫,和开着的窗户,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记上心头。   “哎哟,哎呦——”她将手伸进桌上的茶杯里,将水洒在自己的额头上后突然一脸的痛苦,口中大声叫着,两名宫女听到了动静。连忙来到她的身边询问,“小姐,您怎么了?”   她痛苦地纠结着脸,泪涟涟地说道:“我肚子好痛,肚子好痛啊,哎哟——”   “小姐,你先忍一下,奴婢去请御医!”   看着一名宫女跑了出去,她心中窃喜。   “姐姐,殿门开着好冷啊,呕……我想吐,呕……”   “奴婢去拿痰盂……”   眼见宫女把殿门关上离开,她连忙忍着伤痛爬起来,将衣服胡乱地穿上后,连鞋也没有顾上去穿,便踩着凳子,从窗户处离开。   一路躲避着行人,她猫着身子摸索着来到了尚宫局外的后面围墙处,看着眼前高高的围墙,她一脸忌惮地摸着自己裹着纱布的背部。后转念想到心爱的长鞭,不由一咬牙,后退几步后,运起轻功便往上爬。   手刚抓住围墙,背部的伤口因为强力的拉扯顿时裂开,剧烈的疼痛令她眼前发昏,鲜血霎时间浸透了衣服。   “不行,好不容易出来了,不能放弃!”她一脸的坚忍,死死地抓住围墙往上爬。   “噌。”脚下突然一滑,身子猛地一沉,双手再也没有力气去抓围墙,从上面掉了下来。她闭上了眼睛,看来,这次的伤口又要变大了。   预想到的疼痛感没有,身子却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猛然睁开眼,与一双淡漠的双眸四目相对。   “是你?!”她一脸的镇静,果然是个冷漠的人,就连怀抱都是这么冰冷。   冥云将她放在地上,就要转身离开,衣袖却被她紧紧地拉住。   “松开。”冷冷地回头,却与一双泪眼相对,他沉默以对。   蘩茵殿——   邢天音轻拢裘衣,将身子窝在了躺椅上,看向坐在一旁闷声不语地挑着熏香的凡娜:“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凡娜心下一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故作镇静,笑容满面道:“主子,在回来的路上不是已经说完了吗?那蛊已经被买走了,我亲眼看着她……”未等她把话说完,便被打断了,“我不是指这件事。”   她的脸慢慢僵住,笑得有些牵强。   “那是什么事?”公主应该只是试探自己吧……   伊冰月趴在躺椅的把手上,将下巴搁在胳膊上,柳眉轻挑,轻哼一声:“你是在敷衍我?”   凡娜惊讶地看着她,精明的目光让她叹息着老实承认:“我去了冥云那里。”   “主子,他现在住在离宫门较近的一处住所。”   “他有没有询问我现在如何?”   凡娜露出了一脸不自然的表情,清咳了几声道:“冥云说,他,他不敢对公主抱有气愤希望公主您照顾好自己。”   一听便是疏离的语气,果不其然,伊冰月听完脸色猛然黑了下来,眸光阴沉。他竟然真的打算离开自己的身边,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瞒着他去了宫中吗?她怎么感觉这件事与那个老头脱不了干系呢。   “砰砰。”门外传出了轻轻的叩门声,凡娜连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见是悦儿的贴身宫女秋心,身后同样跟着一名宫女,手中端着一个盛有陶瓷汤盅的托盘。   “妹妹何事?”   “姐姐,这是孙尚宫的贴身婢女环莲,说是送来谢礼。”秋心微笑着回答,“公主现在在泰和殿,所以奴婢直接将她带过来了。”   环莲屈身一礼:“听闻伊女官体寒,所以尚宫大人亲手熬了补汤让奴婢送来。”   凡娜回头看向了伊冰月,后者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参见伊女官。”   “无需多礼。既然是孙尚宫亲手熬制,那我一定会尽数饮下,劳烦你向孙尚转达我的谢意。”   “是。”   凡娜走上前将托盘端过来,放在了她的身边,她起身凑过去抬手将盖子打开,顿时喷鼻的香味盈室。   “真香,味道肯定甚好。”   看着凡娜帮忙将补汤盛入了碗中,环莲上前一礼:“奴婢回去复命。”   “有劳。”伊冰月从躺椅走下来,将一支蝶形的金步摇插入了她的发间。   “多谢伊女官赏赐。”环莲见她如此大方,连声道过谢后,开心离去。   见她离去后,秋心连忙从袖间拿出了一根银针对伊冰月请示道:“宫中孙尚宫从未轻易与她人修好,今日突然送来补药,奴婢有些担忧。”公主特地吩咐自己保护好伊女官,她可不敢有稍稍怠慢。   “好,那就试一试吧。”   “是。”银针放入了汤中,不久后拿出,依旧为原色,她不由松了一口气,“汤没有问题,您大可放心。”   伊冰月点了点头,抬眼看向门外,此时已是极晚,应该快来了。   等到凡娜刚刚把汤盛好,恰好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欧阳烈穿着一身玄黑色长衣大踏步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起来吧。”他挥了挥广袖,阴沉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躺椅上,瞪着眼看着她。   “不知皇上来这里可有吩咐?”她低垂着头,不去看他。   叫她并未抬头,心中更是火大,正要开口询问她为何拒绝了自己,却闻见了一股香味,不由转头看去。   “这是你炖的?”   “不是,这是孙尚宫亲手熬制过送来的,陛下不妨……不妨尝一尝。”她说着声音中带了几分犹豫,想到他会中毒,不由得有些心痛。   欧阳烈轻哼一声,抬手端起来尝了一口,不由锁眉,一脸的嫌弃:“味道真差,倒了吧。”闻起来这么香,味道却是一般。   果然,她将绝命毒蛊放入了汤中,绝命毒蛊气味极香,加入食物中不仅银针不会试出,而且还能引起极强的食用欲望,但是会使食物的味道变差。   “皇上,这可是调理体寒的补药。”秋心见他如此,连忙劝说。   “朕说倒了便倒了,她的体寒朕自有办法。”   “是。”秋心一听,连忙上前将碗中的汤倒入了汤盅中,正要端起,突然欧阳烈猛地捂住了腹部,面带痛苦,随后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桌面,扑通一声倒在了秋心的脚下。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她尖叫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七章 占有欲,无用的感情   孟公公震惊竟发生如此变故,迅速反应过来:“快请御医!”而后将欧阳烈搬到了床上。   殿中乱成了一团糟,每个人皆满心惊慌,伊冰月坐在床边,将解毒丸放入了他的口中,看着他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俊脸此时却苍白无色,顿时极是自责,心疼地握着他的手,无声地道歉。   “伊女官,皇上怎么样了?”孟公公焦灼地询问。   “皇上中了毒,我为他服下了解毒丸,尚未有性命之忧。”   “什么?!中毒?!”他一听,顿时大骇,忽而看向了桌上的汤盅,“难道汤中有毒?”看着伊冰月的眼神带有一份怀疑。   秋心连忙上前解释道:“孟总管,这汤是孙尚宫送来的,奴婢用银针试过,并未有毒。”   孟公公正要再说些什么,这时,太医们急匆匆地赶来,她站起身退到一旁,看着太医一一上前把脉,不忍地低下了头。   凡娜见她如此,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小声安慰道:“主子,你事先在熏香里加了解药,他不会有事,况且,你可是为了他。”孙尚宫一直以来作恶多端却没有证据抓她的把柄,如今担负了谋害皇上的滔天大罪,必定不会活命。   “但终究伤害了他的身体。”她一脸苦楚,慢慢地爱上了双眼,叹了一口气。   孟公公焦急着欧阳烈的身体,并未注意到二人的私语。   不久太医们一致得出了结论:“皇上中的是绝命毒蛊,中毒者若无解药必定丧命,但幸亏皇上中毒不深,所以伊女官的解毒丸救了皇上一命。”太医们根本不知道欧阳烈中毒前闻了掺入解药的熏香,将功劳归于了解毒丸。   “李太医,那毒蛊是加在了什么里面?”   “这盅汤中。毒蛊是特制毒药,银针无法试出,若是……”他从头上拔下了一支玉簪,放入了汤中,再拿出后,已是黑色,“以白玉便可试出。”   孟公公恍然大悟,而后回过头怒声吩咐:“来人,将孙尚宫抓起来!”   “是。”   “至于伊女官……”他严肃地看着她,眼神中仍然不消怀疑,“这汤也经由你的手,所以,得罪了。”   “来人,将……”话音未落,床上突然传出了一声阻止,“慢着。”   体内尚有残毒的欧阳烈,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一只手支着身体,喘着粗气看着伊冰月,苍白无色的薄唇开启:“你们都下去吧,朕有话要对伊女官说。”   伊冰月猛地抬起头,惊讶地与他因中毒而略显浑浊的双目对视,顿时躲闪地低下了头。   孟公公大惊,连忙劝说:“皇上,您的中毒,她脱不了干系啊,您这是……”就是因为皇上对这个女人太过信任,所以才会让她有机可乘。   他冷着脸呵斥:“下去。”   见他执意,孟公公心知再劝说也是无用,只好挥手让所有人退下,而后来到了她的身边警告:“若是你敢谋害皇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心。”   他用力甩袖,愤然离去,她抬头示意凡娜,后者犹豫了一下也随之离去。   殿门应声关闭,室内顿时悄然无声,两人皆没有任何言语。   突然床上之人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处渐渐渗出鲜血,她咬了咬牙,迅速跑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拿出了一粒药,拉下他的手塞入了他的口内。   正要起身离开,突然肩上一沉,使她再次坐了回去,她回头看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头,低声叹息。   “这便是解药吗?因为熏香尚未燃尽,所以我的体内仍有残毒,才会咳血,你看着心有不忍了?”   “对不起。”   “何须道歉?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低着头,沉静地说道:“但也是为了我自己除去障碍。对不起。”   “伊冰月。”   “是。”   “为什么不接受我?”他伸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闷声询问。   被熟悉的温暖包围,令她慌张不已,脸颊更是通红,有那一瞬间想要回身回抱他,对他坦露心声,但立即清醒过来。   “对不起。”   “伊冰月,我真是很不喜欢现在的你啊,有些想念沁香园里和静心池上那个张牙舞爪、大胆放肆、举止奇怪的毒舌女子。”说着他猛地将她的身子扳回,双眸紧紧地盯着她低垂的头道,“为什么?为什么?”   她紧紧地咬着牙齿,不敢抬起头看到那双受伤的眼神,更是不敢看到他病态的面容:“我们不能在一起。”肩上的力道蓦然加重了几分。   对面的人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她等待着他的回应,想到可能会遭到他怒吼着质问自己原因。   “呐,伊冰月,你害我中了毒,必须照顾我。”意料之外,他并没有回应她的回答,兀自地说着话。   “好。我会照顾到你恢复。”原来是转移话题啊……   她只是低着头,并未发现他的满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那个面瘫的冷漠男人到底有什么好,他就不信,一国之君还争不过一个侍卫。   ——   古沉香跪坐在了地上,看着冷淡的冥云,一脸泪水地央求:“帮帮我。”   他眼中毫无感情,对于她的没有任何动容,慢慢地拉下了她的手,抬脚离开。   “娘亲……那条鞭子……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求求你了……”她扑倒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哭得哽咽。   他的脚步蓦地停住,瞪大着双眼看着她的模样,脑海中闪过自己曾经少年时,也是如此央求着。   “陛下,求求你,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水晶球“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也摔碎了他所有的感情和寄望。   “你不需要任何感情,它只会害了你。”那是女王陛下告诉自己的话。   如此的女子像极了他的当初,无助和可怜。   他握紧了双手,缓缓地来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与她的泪眼婆娑相对:“你这无用的感情又有何用?”   她猛地停住了哭声,看着他的眸子里多了分怒气,只说他只是冷漠,却不想他连心也没有,竟说了如此残忍的话。   手被狠狠打落,她纵使狠狠地摔回了地面,却依旧愤怒地瞪着他:“无用的感情?你可真是无心之人,那可是对逝去之人的追思,也是我的精神支柱,若真是感觉无用,我还不如当个行尸走肉。”不卑不亢的表情,一霎那竟是和训斥自己多些表情的公主有几分相似。   “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走吧。”她吃力地爬起,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向围墙靠近,背部的衣服已被鲜血渗透。   突然手被拉住,她还未有所反应,冥云便来到了她的身前蹲下,淡漠地说道:“上来。”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八章 丢弃,控诉罪证   古沉香惊疑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子,疑惑地看着他黑色的长发,却用一条紫色的丝带绑住,丝带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冰”字。   冰……果然他的心中已有所属。   “愣什么?上来!”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索,她犹豫了一会儿,俯身慢慢地趴在了冥云的背上,触感的冰冷却让她无比的安心。   他起身飞起,轻巧地点在了围墙上,飞身落在了房顶上。   她一脸的惊讶,没想到他的轻功竟如此的出神入化,简直如同鬼魅。   “在哪里?”   “哦,那里。”她指向了一处大殿,“我已经打听好了,那女人将我的鞭子随手丢在了她的殿角处。”   冥云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正要飞落下去,脖颈突然被搂住:“等一下,有人来了。”他低下头看着圈着自己的素白纤手,陌生的温暖令他心烦不已。   这时从外面进来了大队的侍卫,而后尚宫的大殿被打开,随后便响起了斥责声和怒叫声。   “咦?什么情况?还有人敢得罪那个老巫婆不成?”她兴致勃勃地看着,笑容满面。   不久后,孙尚宫和一名宫女被两名侍卫从殿中押出,她的身后跟着的几名宫女皆一脸的惶恐地跪在一旁。   “主仆二人都被抓了,看来有好戏。”   他抬眼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姣好的面容微红。   待众人离开,殿门却聚集着几名宫女,皆议论纷纷,茫然不解方才事情的原因。   “怎么办?”   “闭眼。”他冷声地回答,后者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双眼,突而耳边传出了风的呼啸声,她趴在他的背上,十分安心。   冥云使用了隐身术悄然无声地飞落在几人身后,挥袖间几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可以了。”   “咦?”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殿门,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宫女,大骇,“她们不会死了吧?!”不过怎么这么安详啊?   “白痴。”他冷哼一声,推开了殿门后进去便俯身蹲下,“下来。”   背部疼痛难忍,她若是下来根本无法走动。   圈着的双手加紧了力道,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背上有伤。”   他并未回答,抬手将她从身上拉下,却力道适中,未等她开口,便站起身道:“什么颜色?”   本以为他会转身离开,突然的询问使她愣住:“什么?”   看向她呆愣的表情,傻乎乎地红唇微张,不由更是心烦,果然人类愚蠢至极。   “鞭子!”   “哦!红色,红色。”她兴高采烈地看着他开始寻找起来,看来,他并不是过于冷漠,至少没有丢下自己,果然自己对他讨厌不起来。   他四周环视,角落中一抹红色吸引了他的注意,看着她一脸的希冀,抬脚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   伸手将地上的东西捡起缠好收起,站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没有寄托,你会变成行尸走肉?”   虽然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但依旧认真回答:“那是自然,没有寄托,人活着根本毫无意义,你的寄托不就是你家主子吗?”   他沉默无语,走过去将她背起。   “你做什么?鞭子还没有找到啊!”   “她们快醒了。”不理会她的拒绝,抬脚便离开了大殿。   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他将她放下便要离开。   “你混蛋!”她哭喊着怒骂,看着他停下来的背影,随手抓起了地上的石头便扔了过去。   他回过头,石头恰好扔在了他的头上,鲜血从脸颊流下。   “我……”她愣住,看着他竟被自己砸伤,想要道歉,他却决然离去。   “愚蠢的人类。”   “你……”她挣扎着要起身,背部的伤口却剧烈痛起,眼前猛地一黑,便昏倒在了地上。   这时,寻找她的宫女发现,连忙赶来几人,将她小心地扶起带走。   暗处,冥云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身影,伸手拿出了几节断掉的鞭子,眸光阴沉。心烦地发现,自己竟然为了一个人类反常。   蘩茵殿——   “跪下!”侍卫将一脸嚣张的孙尚宫压倒在了地上。   “滚开!”她大叫着挥手将他扫开,目光触及到跪在一旁的环莲,心中冷哼,不一会儿她就会变成一具尸体,那么下毒便不会怪罪到自己身上。   她瞪向了上坐的欧阳烈,待看到旁边而站的伊冰月,眼底划过一丝狠毒,想不到这个女人竟如此命大。   “罪妇,你可知罪!”   “皇上,不知奴才所犯何罪,竟让您如此对待年老体迈的老人。”   “好一个大胆妄为的毒妇,下毒试图谋害竟敢质问朕来!”他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阴沉着脸,“来人,将罪证让她看看!”   孟公公走上前将一包毒药扔在了她的面前,沉声道:“不知孙尚宫对这包东西可否熟悉?”   她心中一沉,表面依旧沉寂:“奴才住处有老鼠,这是喂给老鼠的。”   “那送给伊女官的汤中有此毒,你又该如何解释?!”   她发出了冷冷的笑,转头看向了环莲,却见她依旧无事,不由慌乱起来,心想难道是药力发挥太慢不成?不能自乱阵脚:“奴才毫不知情,这汤是奴才的婢女送去,而且奴才的毒也是会被偷走的。”   环莲猛地抬起头,连忙摇头否认,不住地磕头:“奴婢冤枉,冤枉啊。”   “汤是你送过去的,你又作何解释?”欧阳烈紧紧地盯着她。   环莲慌张无措看向瞪着自己的孙尚宫,心中害怕起来,又不想担下这罪名,一时梗住。   伊冰月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犹豫,分明是害怕孙尚宫若是脱险后自己会丧命。   “环莲,你不必害怕,你若是指出了凶手,那人一定会治为死罪,你不会有事的,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孙尚宫看向环莲的目光更是狠毒:“环莲,注意你的言辞!”她明明在她的食物内放了砒霜,看着她亲口吃下,为什么这个贱丫头什么事情也没有?   “真的吗?”听到了话中的威胁,她战战兢兢地想要去看孙尚宫。   “不用看她人,你只需看着我就行,相信我。”   她抬起头看着伊冰月脸上美丽的笑容,不由得安心下来,深呼出一口气,坚定地抬起手指向了孙尚宫:“毒是孙尚宫下的,是她逼奴婢去宫外买毒药,说伊女官您害她失去了亲侄女,一定要您偿命。”   “我害她?为何如此说?”   她紧紧地握着双手,不去看旁边杀人的目光,继续道:“上次古小姐受伤,其实是孙尚宫指使宫女和太监打得,事后她杀了掌事姑姑抵罪,却无意搭上了自己亲侄女的性命。”   “孙尚宫知道那时是您请来了皇上和   太后,所以向您下了毒。”接下来她一一说出来孙尚宫平日里如何打压宫女、下属,残害生命,更是说出当年上任尚宫并非去世,而是被她长久下药所致,一件件罪状每一件都可判为死罪。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五十九章 功不抵过,临死一言   眼见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跟随自己多年的婢女败露,孙尚宫顿时露出了狰狞怨恨的丑陋面孔,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将环莲压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颈,恶狠狠地看着她:“你这个贱蹄子,竟敢背叛我,我杀了你!”环莲胡乱地挣扎着,小脸通红发紫。   “快将她拉开!”欧阳烈大声吩咐侍卫将她拉下,眼底划过了一丝明澈,看向不住咳嗽地婢女开口询问,“方才你说,孙尚宫与外戚势力私通信物,可有证据?”   恐惧地看了一眼被死死地压制住的孙尚宫,她吃力地爬起重新跪在地上道:“回禀陛下,虽说奴婢侍奉了孙尚宫多年,但难免也会担惊受怕,所以奴婢为自己留了保障。孙尚宫吩咐奴婢销毁的信物,奴婢全部偷偷藏在了床下的暗层。”   “什么?!”孙尚宫怪叫一声,目眦欲裂,心中死气沉沉,面容霎时黯淡无光。   欧阳烈听到之后,舒心一笑:“来人,去将信物取来。”他说着看向了现在一旁的伊冰月,沉静的侧颜美丽得不可方物,不由伸过手握住了垂在身侧的冰冷左手。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他愈发苍白的面容俯身过去:“你怎么样了?”依照中毒过的身体根本无法有力气坐在这里,但他为了有备无患,竟向太医要了聚神丸,强迫自己打起了精神。   “无碍。”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想感谢你,这次不仅可以除掉长期以来恃功跋扈的孙尚宫,还可以揪出一部分外戚势力。”   “我也是为了保命的同时顺带着的事情而已。”看着他感激不已的表情,她清咳着转过头,尴尬地脸颊微红。   孙尚宫被侍卫压着,抬眼看向了站在上方的伊冰月,心中极是不甘,想她在宫中掌权三十多载,算计无数,如今竟败在了一介女子手中,而且一败涂地。   “伊冰月,你可否过来,我有一事不明!”   “你是想问,为什么环莲被你喂下了砒霜为何无事对吧?”伊冰月挣开了欧阳烈的大手正要下去,后者连忙将她喊住,“你要做什么?”   “放心,她还不至于伤到我。”她回头微笑,缓缓地走下来,曲膝蹲在了她的面前开口解释道,“环莲为我送来补汤时,我就知道里面有毒。”   一句话说出,令她彻底愣住。   “开什么玩笑?”   “环莲是你多年的婢女,必定没少为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是最好的证人,这次为你送来毒汤,为了以防她被你灭口,所以我送了她一支金步摇,上面淬了解毒药。”   “你怎么会料到我会……”   “我害你失了侄女,依你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谋害于我,所以,我就推波助澜了一下。”   孙尚宫看着眼前虽说温和的笑着,却眼中寒气逼人的白衣女子,顿时打了一个寒噤,这个女人竟是可怕到让人毛骨悚然,   “也……也就是说,那毒是你让宫外人卖给环莲的?”   她耸了耸肩,对她的话不加否认。   孙尚宫冷笑起来,满眼凄然:“原来,我竟走入了你的圈套,使得环莲背叛于我!”   “也不全是,你可知道,那汤是谁饮下了?”   她一脸茫然不解,不是事先发觉的吗?难道……   猛地抬头看向阴郁着脸,略显病态的高坐之人,她瞪大着双眼惊恐地瘫倒在了地上,身体不住地哆嗦着。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我竟成为了谋害天子的恶人,哼哼哼……看来我是难逃一死。”她面如死灰,双目失神,大笑着略显癫狂,“想我当年功盖九天,匡扶幼主,安定社稷,心中总是感觉何罪不能容?如今竟被你这个贱人害成了功不抵过!”   伊冰月冷哼一声慢慢地站起身,睥睨着地上狼狈的孙尚宫,冷眼相对:“你错了,宫中多年,你残害了一条条生命,心狠歹毒,嚣张跋扈,桩桩罄竹难书,早已功不抵过。黑夜将近,必见晨光,你的罪名必将暴露在日光之下!”厉声的指责字字珠玑,无不狠狠地鞭打着她的心神,在场的所有人也无不叹服。   她张口结舌了好久,却发现自己根本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来辩解,在伊冰月威严慑人的目光下恐慌起来。   这时侍卫带着环莲从殿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檀香盒,孟公公接过来快步跑过去呈上去。   打开之后,里面整齐的放着一摞书信,近五十封之多。   他冷哼一声,目光炯炯地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孙尚宫,打开第一封阅读。   “孙尚宫的外甥工部侍郎。”将信扔在一旁。   “廷尉。”   “户部尚书。”   他一一拆开了信封,嘴边染上了一抹讽刺,待所有的信拆完之后,复又看向了颓丧着的女人道:“真是很多呢,您帮了朕一个大忙啊……”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再多的人中还是缺少了一位重要之人,看来是被亲自销毁了呢。”   孙尚宫慢慢地抬起头,满目萧然,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顷刻间仿佛苍老了下来。   她看着离自己较近的伊冰月,竟开始笑了出来,笑得格外放肆,格外狰狞,引得后者扭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彻底疯了呢……   “伊冰月……你以为你成功了吗?哈哈哈……蔷薇绽放,满目血红。快了,快了,我会在地狱等着你!”她嘶吼着嗓子,喊得歇斯底里,最后猛地一咬,嘴角溢出了鲜血,无力地垂下了头   “你不能死!”伊冰月冲过去掰开她的嘴,赫然口中只余断舌,已然死去。   蔷薇绽放,满目血红。伊丽莎白·依,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中!   “啊……”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句满是仇恨的嘶吼,她一脸痛苦地抱住了脑袋,跪坐在了地上。   “伊冰月!”高坐之人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反常,健步如飞地冲了过去,凡娜也已跑到半路,但终究慢他半拍。   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怀中人分明的剧烈颤抖令他极度不安,他低下头用下巴轻摩着她的头,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凡娜看着在怀中渐渐安静下来的伊冰月,诧异不已,以往只要公主的记忆收到了刺激,需鬼力调理才可这个男人却如此轻而易举。   孟公公差人将孙尚宫的尸体抬了下去,环莲则压入了大牢。   欧阳烈不理会孟公公的劝阻,坚持着病体守在伊冰月的身边。   “孟总管,这些信交给逍遥王,让他处理。”   “是。”   “下去吧。”   “是。”孟公公退离了大殿,待关上殿门扭头看向守在外面的凡娜,正要询问时,后者冷声道,“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你家主子到底是什么人?”不理会她的话,他依旧询问。医术、才智、谋略、行为,根本不是常人所具有。   她闷声不语,毫无反应。   “不管她是什么人,希望她不要伤害到皇上,不然,我纵使拼了老命,也会在你们的身上留下伤口!”他沉声警告完,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哼……真是忠实的奴才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章 苦尽甘来,相伴终生   院中枫树叶此时已经火红火红,秋风吹过,枫叶脱离了树枝,毅然的飘落,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身着黑衣的影月身上披着裘衣,静静地靠在榻上目光深沉地看着院中秋景。   玉屏端着食物走进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由会心一笑:“它长得真快啊。”   他转过头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一起中的枫树已然挺拔,已经六年多了。”   将饭菜摆好后,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拿起了筷子。   “你做什么?”一脸纳闷地看着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女子,不是应该坐在他的对面吗?怎么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亲自喂你。”她夹起菜凑到了他的嘴前,眨了眨眼睛,“来,张嘴,啊……”   “咳咳……”见她如此,顿时不自然地偏过头握拳放在嘴边清咳,双眸闪烁着,“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房内的下人们皆识趣地离开。   “怎么了?我喂得难道不好吃吗?”她不依不挠地再次凑了过去,执拗地看着他。   影月慢慢地回过头,垂眸看着被竹筷夹着的笋片,又抬眼看着示意自己张嘴的玉屏,无奈地张嘴,后者欢喜地将笋片放入了他的嘴内。   他尴尬地咀嚼着,却见她又去夹菜,顿时慌张不已地咳嗽起来,俊脸更是红透。   玉屏连忙放下了筷子,俯身过去为他轻轻地拍着背,突然凑得极近的身体和沁鼻的清香更是让他无措,他飞快地与她保持距离,不住地求饶:“我输了我输了,你就不要再逗我了!”   见他竟是如此的反应,她一脸黑线的站起来,眼中满是怒火。   “你要气死我啊!”   他为自己顺着气,幽幽地看着她:“你要吓死我啊。”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子突然温柔起来,实在让他无法适从,更何况是自己心爱之人。   “吓?”她纠结地坐了下来,纳闷道,“炙颜明明说过,如果一个女人对男人温柔的话,他会更爱那个女人的。”难道她刚才不够温柔?   “呼……”他呼出了一口气,坐回了原处道,“你何须来取悦我?”自己中毒导致日不可行百步,她依旧不离不弃,这一点已是足够。   玉屏低着头憋着嘴,闷声回答:“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表露过什么心意……”她的暗示他从来都无法理解,面对自己的热情也都是回避,所以她才会去王爷府内请教炙颜的。   他猛地愣住,缓缓地低下了头,表露心意?他有何德何能啊?   “玉屏,其实你不用如此……”对上她如水的秋眸,他叹了一口气,“我现如今已是半个废人,你……唔……”   看着他低沉的表情,胸中顿时火气直冒,心下一横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坐起身便吻上了他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彻底地扰乱了那故作镇定的心,看着眼前紧闭着双眼,睫毛微颤的女子,正要将她推开,突然嘴内微咸,分明是泪水的咸味。   正欲去推的双手缓缓地绕到了身后,将她紧紧地拥入了自己的怀中,两人忘情地拥吻,仿佛隔绝了世界的一切,双方只有彼此。   “屏儿……”一声温柔的轻唤,怀中人的身体明显一颤,她慢慢地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微笑的面容,“你,你叫我什么?”   他对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现在眼前将自己拥入怀中的男人,难道是自己梦中的人不成?   那双不确定的双眼,令他轻笑着揉着她的黑发,宠溺地看着她再次唤道:“屏儿……谢谢你。”   “不是梦,不是梦,”欣喜若狂地扑入了他的怀中,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道,“影,我爱你。”   他低下头轻声细语道:“我也爱你,不是责任所使,而是想与你相伴终生。”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会缠你一辈子。”她搂得更紧,感叹今天真是一个极好极幸运的日子。   他松出一口气,嘴角溢出了解脱的笑意,若是一昧的躲避,只会伤她更深,就让他也相信一次神赐吧!   “好。”   “影,用餐后我们出去走走吧,走到哪里是哪里。”   “都听你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也是最令人怦然心动的语言。   轻风吹动床上的纱帐,扬起了朦胧的飘逸,床上人如蝶的睫毛轻颤着,而后一双妖冶的眼瞳睁开,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她呢咛一声,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环视四周却空无一人,正要唤来凡娜,低头见却见床边守着的人,睡态安静,唯独眉头紧锁。   缓缓地伸过手,轻轻地揉去了眉宇间的褶皱,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将裘衣披在了他的身上,复又把在脉搏上,许久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打开殿门,抬首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轻叹一声:“看来我睡眠的时间又加长了啊……四个时辰吧……”   凡娜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不以为然的表情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   “公主……”   “我知道,早晨空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她回眸一笑,美丽妖媚的笑颜,倾倒众生。   说完便抬脚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裙带随风飘舞,青丝被风扬起,丝丝飘逸。   略显萧然的秋景,令她索然无味,看着沉静时总是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表情的凡娜,心中有一事上心:“凡娜,想起我还从未问过你,那个与你有了儿子的人类是谁?”   凡娜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及此事,顿时眸光黯淡下来,抿唇不语。   余光瞥到了她脸上的伤痛表情,不由得更是好奇,但碍于她的情绪没有再追问:“不一定要回答,不愿记起那人就算了。”她微笑着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地揉了揉,“没事了,别想了。”   凡娜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慢地抬起头,情绪有所缓解。   “公主,那人……他已经死了。”在伊冰月惊讶的目光下,她缓缓开口道,“就死在我的手中。”她的眼中满眼凄然,复又低下头,难掩刀绞般的痛楚。   伊冰月彻底愣住,对于她爆炸性的回答一时难以作出反应。   她仍然记得,一次外出踏雪,族人们偷偷议论着,大长老的得意弟子与人间的一名男子相爱,纵使彼此间难舍难分,一旦被发现恐怕那名男子也难逃一死。   她曾设想过,大长老会顾及到自己徒弟的感情,留那人类一命,只是消除了记忆;也曾想过是那人类发现凡娜的身份后,落荒而逃撇下了她母子二人。却曾未想过那名男子死去,并且死在了凡娜的手中。   待凡娜再也难掩泪水,狼狈地拭着泪水并不住道歉失了仪态时,她恍然其中另有隐情。   “凡娜……”心疼地轻轻为她拍着背,愧疚自己揭了她的伤疤,“你不该道歉,都是我的错,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公主,你说,人类是不是世界上最傻的生物?总是徒增七情六欲,麻烦得要命……”   看着她情绪有些崩溃,伊冰月连忙拉着她来到一处亭内,将她搂入怀中安慰。   许久之后,凡娜才慢慢地稳定下来,看着被自己哭湿的衣服连声道歉。   “安啦安啦,一件衣服而已,无需介怀。”她摆了摆手,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双眸,小心翼翼地询问,“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此看来,凡娜好像是不得已将那人类杀死……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一章 马鞭草中体,画像   微风轻吹,撩起了两人的发丝,缥缈在风中,美丽得不可方物,这便是吸血鬼,黑夜中最美丽也是最危险的吸血蔷薇。   凡娜一脸悲哀地看着远方,眼中满是凄哀,目空一切仿佛可以穿透时光回到以往。   “那是我被师傅派去人间执行任务,却无意撞到了黑帮的混战,又在无意中救了那个男人。人类啊,明明该是胆小如鼠,却没有害怕我的真容,死缠烂打的,又总是有太多感情……”说着她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口中虽然冷嘲热讽着,脸上却满是难过。   “那个男人因为救你死的吗?”见凡娜的表情如此悲崩溃,伊冰月渐渐地明白过来。   她幽幽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外出时,遇到了大批的血烈,他们仿佛有备而来一样,准备了大量的银水和强武器,我的鬼力并不能对付,突围到便筋疲力尽,敌人趁机攻击,我本以为肯定死定了,谁想他突然冲出……”结局可想而知,她梗着嗓子一声不吭。   看来,那个男人是为她脱了险而丧了命,也怪不得她会提及痛伤。   “既然你们彼此相爱,那你为何不将他变成吸血鬼?”   对方却没有回答,慢慢地站起身来到亭中的栏杆处,抬起手将飘落的黄叶握于手心揉碎。   “他不喜约束,有太多的感情,浑身光芒四射极其耀眼,又怎么会愿意被掩去光芒屈身于黑暗之中呢?”   “凡娜……”不知该如何安慰,看着眼前迎风站立着的背影不由心生敬然,没想到平日里最为冷静的凡娜,竟还有如此一段情爱,而且是不顾反对地与那人类相爱相离……   自己畏缩着到底是对是错……   伊冰月使劲地甩了甩头,不去想那些令自己头痛的事情,叹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到栏杆处习惯地栖身侧靠。   “啊……”肩膀刚刚接触到了栏杆,顿时剧烈地疼痛起来,痛处更是冒出了白烟仿佛受到剧烈的灼烧。   她捂着肩膀的伤口,竟变回了真容,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口中更是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发生了突如其来的变故,凡娜惊骇地蹲在她的身边,连忙将她扶起,看着不住流血的灼伤,猛地看向了栏杆。   突然暗处冲出了一个人影,以极快地冲了进来,将凡娜推开。   “公主!”他拿出了药,连忙撒在了她的伤处,随后看向栏杆处,在这皇宫内竟然会出现性质极凶的马鞭草!   “冥云,怎么办?”凡娜焦急不堪地追问。   “这个皇宫不可再待,公主必须马上回族!”他一把将伊冰月搂入怀中,便要抱着她离开,却被紧紧地攥住了胳膊。   怀中的人浑身冰冷,脸色苍白透明,额头上尽是冷汗,她无力地张开血红的双眸,摇着头道:“不要,不要带我离开,我不能走……”后天便是出使水清国的日子,她不想失约于他。   怕有人撞见,凡娜连忙设下了结界。   冥云看着她如此,一眼便看出她的想法,顿时怒火胸中烧:“公主,你已经变回了原形而且在这宫中有人在用马鞭草对付你,你为何还要去顾及那个人类?!”   “我不过是碰到了而已,无碍的。”她狼狈地蜷缩在他的怀中,抬起头吃力地牵出一抹微笑,“拜托你了,云。”   一向高傲昂首,从未求过人的公主,却为了那个毫无记忆的人类拜托他,看来,他是彻彻底底地输给了软弱的人类!   “好,我知道了。”   ——   因为上次偷偷跑出去,欧阳烈听到禀报后,本以为他会将自己锁在殿内,谁成想他反而解除了对自己的看管,并任由自己出入。   当然,古沉香根本没有想到本来欧阳烈是要如此,是伊冰月的为她说了情,才使她没有收到处罚。   但本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她现在只能无奈地趴在床上,双眼盯着冥云的画像出神。   “无情无义的大混蛋!”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她不由咬牙切齿,自己竟然会一见钟情于这个混蛋。   一名宫女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看着眼前悬挂的画像,顿时惊叫。   不是吧?连宫女都这么花痴?   那名宫女将水盆放好后,一脸探究地走过去凑到画像前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确定地点了点头。   “小姐,这公子的画像我见过!”   “当然了,你现在不是在看吗?”她一脸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宫女连忙摇头,道:“不是啊小姐,今天负责呈上奏折的管事太监,端着好多的画像,当时奴婢不小心将他碰倒,捡画像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个公子的画像。”说着她得意洋洋起来,“虽然那张画像是遮着半张脸,但是以奴婢凌厉双眼一眼便看出是同一个人!”   古沉香则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开口询问:“你是说,是要呈给皇上吗?”还是遮着半张脸,忽然想起那日他出现在皇宫,难道……   “是啊,现在应该在做进一步的检查……啊,小姐?”正说着,突然被紧紧地抓住了胳膊,她惊叫一声,不解地看向严肃的古沉香。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她从床边的桌上拿起了一个画轴道。   ——   大殿内,红光大盛,但并没有散出殿外,红光触及一定的位置皆停止扩散,形成了一个半圆将大殿包围。   凡娜与冥云一起站在星芒阵上,身上的鬼力尽数输入了飘在半空中的伊冰月身上,她肩上的伤口慢慢地恢复过来。   “你是谁?!”   “我名为伊丽莎白·依,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冰儿,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不久后,红光慢慢的变弱,星芒阵消失,冥云上前接住了她的身体,抱着她向床的方向走去。   怀中的人慢慢地睁开了尚未变为黑色的双眸,感激地看着他:“云,谢谢你。”   “公主,你很喜欢那个人类吗?”   她缓缓地垂下头,嘴角荡起了一抹微笑,尽是欣喜:“云,我想起一些了,原来,我以前是邢天音,原来我们早已感情。”现在她只是想到了一点,但是,她相信,她会想起所有。   冥云看着她少见的温暖笑容,眼底划过了一丝失意与悲伤,轻应一声,走过去将她放在了床上。   “公主,后天你不可能和他去水清国。”   “我知道,我的模样需要七日我才可以变成人类。”她执起了银色的长发,不以为然地笑道,“无碍,我自有办法应对。”   他一定会信自己所说的话。   “但愿公主你好自为之,属下乃宫外之人,不宜久留。”冥云低垂着眉眼,生怕看到她一脸的甜蜜微笑。   伊冰月深深地看着他仍然生疏的表情,不悦地皱紧了眉头:“冥云,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我来到古代就是为了寻回记忆和戒指,为什么你突然反对起来?以前我做什么你可是从未反对过!”   他慢慢地抬起头,面容依旧冰冷,唯独看着她的双眸几近温柔:“那时的公主只是属于我一个人,如今,你已寻到了可以陪伴你的人,我也该抽身而退。”   她失望地看着他的表情,喃喃道:“就真的不能是朋友吗?”三年前,他现在桃花灼灼下向她表露心意,被她拒绝后,答应在她找到梦中的男人后便会离开,说什么鬼话,初见时他明明承诺会用一辈子来报恩的!   “公主,有的时候你真是太单纯。”他慢慢地来到他的面前,轻轻为她顺去乱发,动作如以前一般温柔,却徒增了冷意,令她打了一个微颤。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谢谢亲们能坚持到现在看紫眸的拙文,紫眸会努力写出更好的情节的^O^      ☆、第六十二章 偷换画像,修鞭   冥云轻叹一声,直起身不去看她渐渐生气的表情,狠下心转身离开。   凡娜站在一旁,心知冥云这样做的原因,却无法说出。公主,这一时的生气与伤心,将会换来你的性命,就辛苦一次吧。   伊冰月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伸手拿下了腕上暗红色的手镯,用力地砸了过去,而后大声骂道:“你走吧,回到你的女王那里,以后别来见我!”   冥云停下了脚步,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手镯,痛苦地闭上双眼吐出了一口气,公主,我如今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到时你知道了肯定会和现在一样,所以,还不如让你早点经历,以后避免过于恨我。   “公主还是留着吧。”他头也不回地消失。   “啊!可恶!”一拳狠狠地捶在了床上,她气愤地咬牙切齿好不痛恨,心中更是诅咒了千百遍,当目光触及到不远处地上的物品,纠结了许久还是从床上下来。   当双脚踩在地面时,顿时腿一软跌在地上。   “公主!”凡娜连忙将她扶起坐回床上道,“你现在体内还残留些许的马鞭草,根本没有力气,捡手镯的事就交给我吧。”说完她跑过去将手镯捡起,还未来得及回头,却听见身后传出了一声声诅咒。   “竟然敢背弃承诺,我诅咒你永远找不到老婆!”   额……这个诅咒也未免太不现实了吧?凭冥云的身份、能力和相貌,怎么可能会找不到老婆?   ——   一名宫女衣下揣着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小道上,脚下迅速地闪进了一处大殿,待进去后,殿内刚好有另外一名宫女正在喂古沉香吃饭。   见她进来,古沉香连忙支走了身边的宫女,而后急忙忙地询问:“怎么样?怎么样?”   宫女竟从衣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画轴,展开来后,画像上一名男子侧着身子站在一轮明月下,以黑色面巾遮住了面容,露出了双眸如冰般寒冷。   果然,他真的很可疑。   从一旁拿出了一支金钗放在了她的手中,叮嘱道:“此事还请你守秘密。”   宫女喜笑颜开地拼命点头:“小姐您就放宽心吧,奴婢一定会严守秘密,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微笑着点头,看向了身旁的饭菜,道:“我已经吃饱了,麻烦你拿下去吧。”   “嗳……”宫女应了一声,收拾起端着离开。   看着渐渐关闭的殿门,她一脸严肃地看着画中的男子,看来,他看似如此可疑,应该在那些画像中最为重要,必须马上损坏。   “真是,那天他明明那么过分地对我,我却还那么多管闲事地帮他,烦死了!”她懊恼地捶了一下床柱,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发出了一声痛呼。   “该死的老妖婆。”正要将画藏起时,却突然一片阴影投下,她一脸不解地回过头,与那双冰冷的双眸对视。   “啊,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她惊骇不已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没有回答,毫无感情地目光投向了她手中的画像。   这个笨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用一卷无像的画轴去换取自己的画像,那个精明的男人若是查到,定不会饶了她。   “你看什么看,这又不是你?”她一脸无措地将画像放了起来,“那这幅总是我。”见他将目光移到了悬挂的那幅画上,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肯定会嘲笑自己是个花痴女的。   冥云淡淡地看着画像,道:“你画的?”   嗳?没有嘲笑自己?   见他探究地看着自己茫然的脸,连忙反应过来:“啊!是。”干嘛突然问自己这个……   “哦。”他平淡地点头,抬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件物品,扔在了她的身旁。   她低下头,顿时惊呆了,这不是她的鞭子吗?只不过上面缠上了白色的丝线。   “金蚕丝?!竟然是金蚕丝?!”她拿着鞭子上下打量,一双杏眸闪闪发光,这金蚕丝可是上好的蚕丝,拧成鞭子削铁如泥,制成护衣或手套刀枪不入,江湖中不是谁都可以寻到的!   “哇!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很常见。”   “常,常见?”她呆呆地看着他,一脸不确定地看着他,“你家是金蚕丝总部?”   “那倒不是。”他扭过头不去看她明亮的双眼。   “哇,柄部竟然是羊脂白玉!”她又是一声赞叹,脸上又是欣喜又是崇拜,“你家好有钱啊!你确定你只是伊冰月的侍卫?”连侍卫都这么有钱,太夸张了吧。   他淡淡地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发出了一声轻哼,他还真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脸上可以同时出现好几种表情,真是个怪胎。   她一脸兴奋地观摩着鞭子,看来自己是误会他了,其实那天他是找到了鞭子,只是鞭子被毁,他担心自己伤心,才会那样。担心?哇……好感动啊!   “你真是个……”她呆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吐出了最后两个字,“好人。”这真的是人吗?来无影去无踪的……   ——   待欧阳烈下过早朝飞奔到蘩茵殿时,看着殿中与悦儿坐在一起头戴雪色斗篷的女子不确定地喊了一声:“伊冰月?”   “是我。”她耸了耸肩,点头。   “你……这身打扮……这是要出宫办事还是怎样?”   她放下了未吃完的番茄,一脸淡然地解释道:“我的脸上起了许多红点,为了形象,所以遮住了。”   悦儿与凡娜对视了一眼,皆无语。这人说谎真是气一点也不喘,好似真的一般。   “那应该去看御医啊!”他顿时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抬手去掀起她的斗篷。   她打开了他的手:“哎呀,我懂医术还用你操心?放心吧,七日后便会好的,后天你可以正常举行出行大典。”   他站起身盯了她许久,一双桃花眼紧紧地打量着,仿佛要把她穿透,她顿时有些紧张,不会吧,这么多疑。   “那好吧。”他释然一笑,撩衣坐下,伸手拿起了她未吃完的番茄咬了一口。   “喂!你没有搞错吧?这可是我的!”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从她有记忆以来,他是第一个敢抢她食物的人!   他挑衅地挑起眉,得意地看着她道:“在这皇宫内,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这番茄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我……”她顿时吃瘪,胸中憋着怒火,不住地自我安慰,没关系,没关系,原谅他,只是个孩子   悦儿与凡娜从未见过如此精明机智的伊冰月吃瘪,顿时两人偷笑起来。   突然,一道几乎杀人的目光隔着一层纱射来,两人连忙停住,目光四处飘散,好似方才笑得并不是她们自己。   伊冰月咬牙切齿地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欧阳烈,又看向憋笑的两人,气愤不已。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三章 喜欢她的随性,相认   欧阳烈继续吃得不亦乐乎,耳边听着身边人口中小声念念有词地诅咒,不怒反笑。   接过孟公公递来的丝绸布擦了擦手,看向了沉默不语地伊冰月,故意咂了咂嘴赞叹道:“真是美味啊!”   后者轻哼一声,不再理会。   “嗯?生气了?”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皇上您的,您喜欢吃就吃,民女怎敢生气!”她虽话中恭维,但表情依旧气闷。   他一脸好笑地看着她,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下轻嗅,沁脾茶香环绕鼻尖,使人顿时神清气爽。   “好茶!悦儿的茶艺越来越精进了。”   悦儿看向了伊冰月轻笑着写下解释:“皇上,这茶是姐姐沏的。”虽然她的心病越来越好,但是许久不喜多开口。   “哦?看来,伊女官的能力还是没有施展完啊!”想不到她竟还沏得一手好茶,看来,出使水清国的路程中,他珍藏的茶具可以派上用场了。   “别想我为你沏茶倒水。”伊冰月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中的算计,凑过去小声的说道,后轻哼一声起身。   欧阳烈不禁语塞,正要开口说着什么,却见她和凡娜准备离开:“你去哪里?”他说着用眼神示意,好歹他乃一国之君,这女人竟然说走就走!   “哦!”她恍然地转过身,屈膝行礼道,“皇上您慢慢品茶,民女有事告退。”说完便抬脚离开。   “嗳……你这大胆女子!”孟公公见她如此随意,气愤地正要命人将她带回,却见一道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射来,他猛地低下头,“奴才去蹲墙角。”说着便来到了墙角处蹲下,心中极是不满,皇上不理皇后也就罢了,怎么会喜欢上这等无礼的民间女子?!   悦儿掩嘴轻笑:“皇上您不必介怀,冰月姐性子就是如此,其实并无无礼之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杯壁,嘴角含笑,眼中亦是带着宠溺:“我知道。”这也是她最吸引自己的特点。   悦儿看着他的反应,眼底荡出了一丝欣慰与冷意。果然,即使是每日陪在他的身边,你最终还是输了。   伊冰月与凡娜一前一后地行走着,透过面纱便可看出,她一双血红的双眸满是冷意与嗜血。   凡娜跟在她的身后虽然心知待会会发生什么事,但也不敢上前阻止。   斯娅居住在皇宫北端最为僻静的地方,名为韵苑,苑内并没有下人,十分的安静。虽不常居住,但也是她唯一的去处。   刚送走了陵蓝生,她正要动身去泰和殿,却见远方走来了熟悉的身影,在还未来得及细看的情况下,那抹身影突然鬼魅般消失。   “什么……啊!”惊愕间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你……”看着眼前紧紧地掐着自己的伊冰月,眼中满是气愤,看来她进皇宫果然是居心叵测。   伊冰月掐着她的脖子按在墙上,斗篷霍然掉在了地上,一双血红色的双眸和银色的长发令她惊呆。   主,主人……   “我这银色的长发乃血族唯一的发色,唯一哦!”   ……   “说!”   “啊!”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加紧,令她极其呼吸困难,浑身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你,你是什,什么意思……”   一双血红的瞳眸嗜血可怕,不禁令人发指,她狠狠地瞪着逼问道:“马鞭草!是不是你做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百倍奉还!如果真的是这个猫妖恶意陷害,她一定会让她永远变回原形,永世不可修炼!   原来她是被人暗害,怪不得脸色会如此的苍白。   “我,我没有。”   “当真不是你?”对上了她坚定的双眸,伊冰月不禁有了丝信任,手下的力道也有所松弛,“若被我发现是你,你知道你是逃不掉的。”   “我虽然一直对你有所敌意,但绝不会以卑鄙的手段去害你!”她抬起头对上她的灼灼目光,毫不退缩之意。   站在一旁的凡娜担忧地看着斯娅发紫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上前劝说。   “既然不是她,就放手吧,再继续下去她的命数会受到损伤的。”   伊冰月看向她周身渐渐出现的绿光,快速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后退了几步。   望着滑坐在地上不住咳嗽的斯娅,在看向自己的手,她竟然动了杀念因为马鞭草的缘故,身上的吸血鬼本性被激起,差点将她杀死。   看来对自己施加马鞭草的只有一个人了,那个似人非人的女人!   “抱歉,我太冲动了。”她把手伸过去轻声道歉,后者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眸中满是激动,错不了,可能错不了。   手突然被紧紧地抓住,与一双极为明亮的双眼对上,令伊冰月猛然愣住:“你做什么?”不是吧,难道被自己掐傻了不成?   “主人,一定是主人!”斯娅双手紧紧地抓着她,兴奋地叫道,满面灿烂的笑容。   这个女人竟然会笑?不对不对!她“叫主人”?难道真的被自己掐傻了?   “斯娅姑娘,你没事吧?”   斯娅拼命地摇头,飞快地站起身道:“你是不是伊丽莎白·依?”后者呆呆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我就是你初次到古代时被你渡成妖的白猫啊!”   白猫?是的,她想起来了,在渔儿村时为了排遣烦恼,一时兴起将一只白色的猫渡成了妖,并取名为——斯娅!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抱着怀中的女子,伊冰月依旧有些恍惚,而凡娜看着这一变故,也是惊呆了。   “果然,熟悉的气息,初见时我竟然没有察觉,还一直与你作对。”斯娅傲慢不已,看着眼前现在面前的人,依旧感觉像是做梦。   和斯娅一起进入韵苑,伊冰月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过来,看来,她以前结识了不少的人呢。   “皇宫之内只有那个妖女种了马鞭草。”   “妖女?”这宫中还有非人类?   斯娅一脸的严肃,目光深沉幽暗。   “六年前,你的灵魂力受创被辛巴尔带走后,邢天音醒来,意料之中不认识我们,却意料之外,似人非人的存在。”   如她所想,似人非人!   凡娜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观察着两人的深沉表情只好憋着没有问。   伊冰月抬起头,好笑地看着她问道:“不懂?”   “呵呵。”她干笑了几声。   “那个女人身上没有妖力反应,却触碰着毫无人类的温度,更是没有生命波动。”话音刚落便被否认,“不对。她的身上有的时候会有。”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四章 非人非妖,满门抄斩   伊冰月的眉头纠结得更深,这种摸不着底细的人是最危险的存在。初来时那家店匾额上的字体,她一曾怀疑是那人是她的那个妹妹,但那女人的身上并没有她的灵魂力和气息。   看来是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个女人,手法竟如此狠毒,必定不善!   斯娅见她的表情,便猜出了她的意图:“主人,你千万不要去找她。”   “为什么?”难道她的力量十分强大不成。   “她的殿里有许多银器和制住吸血鬼力量的隐藏力量。”斯娅沉吟一声道,“我和炙颜都暗中潜入过一次,差一点没有出来,受了很重的伤。”   伊冰月舒出一口气,随意地靠在了椅背上,血红色的双眸染上了一层疲惫。   真想好好的歇一歇,不用每天绷着神经生怕他人的伤害,也不用提防着埃薇尔的毒手……   “后天,我要和欧阳烈去水清国,那个女人暂且不管了……好困啊……”话音刚落她便疲惫地闭上了双眼熟睡过去。   斯娅没想到她会说睡就睡,更奇怪的是身上毫无鬼力波动,怎么会这样?   一脸探究地看向了凡娜,后者黯然神伤地低叹了一声:“借你的床一用。”凡娜来到了伊冰月身边,将她抱起后来到内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而后挥手设下了防护罩。   “你随我来。”两人一起来到了外室后坐下。   凡娜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六年前发生的大战你应该在场。”被提及六年前,斯娅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沉,她点了点头。   “我至今铭记在心。”   “六年前,我第一次在血族看到公主时,她的灵魂被保护在玻璃圆柱内,虚弱到了极点。”   “公主?!”主人不是半妖吗?怎么会是公主?!   “你应该还不知道,以前公主是以半妖的身份隐藏,那时就连她自身都不知道自己的血统乃纯正的皇家吸血鬼。”   斯娅仍然处于震惊之中,她一直认为主人虽为半妖却能力强大,已是崇拜不已没想到,却万万没想到主人的身份竟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那主人现在……”   “她的灵魂力受到了极大的损害,留下了很难治愈的病根。不仅成为了寒体,而且嗜睡在熟睡时,公主毫无防护能力。”她强调道,“身为吸血鬼,是睡眠极浅时间极短的。”   斯娅紧张地咬了咬嘴唇,初时的欣喜已被悲伤替代,她颤着嗓音询问:“长此,长此下去会怎样……”   凡娜目光投以内室,幽幽地回答:“随着睡眠时间的加长,直至长睡不醒。”   “什么?!”斯娅霍然站起,双手发颤,内心深处更是抽痛不已。主人好不容易回来了,本应是喜事一桩,却不想她竟是受了如此重的伤,且命不久矣,“难道,你们偌大的血族,连自己的公主都保不主吗?”   凡娜意料之中她会询问自己,略显忌讳地再次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小声地说道:“此事已有解救之法,只不过公主若是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你随我来。”两人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   ————   朝堂之上,欧阳烈亲自将孙尚宫私通书信上的人员一一念出,底下跪着的外戚势力关联者随着他冷声的阅读,心中颤抖着。而邢勰的脸色也随之阴郁起来。   当信被念完后,他狠狠地将信尽数扔在了地上,百官顿时齐齐跪下,大气不敢出。   “邢丞相,不知爱卿认为该如何处置这些大逆不道的逆贼……”欧阳烈略显深意地看向邢勰,目光如炬。邢老贼,就让你亲自来处理你的势力吧。   邢勰脸色发黑,双手用力地按在地上,指尖发白。他紧紧地咬着牙齿,眼底划过了一丝狠戾,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做事机密的孙尚宫,竟轻易地落入了一介女流的手中,他的许多势力更是因此受到了牵连。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查清楚!   “邢丞相……你难道没有听到朕在问你?”看来,他是乱了阵脚。看着下跪人脸色的极度难看,顿时心情极好。   “皇上恕罪,微臣方才只是在思索。”他将牙齿狠狠地咬着,缓缓地抬起了头,“叛逆乱臣自当处斩不怠。”   他挑了挑眉,眼中略显冷意:“朕怎么觉得依照律法不应如此呢?”说着目光投向了底下掌管律法的大臣,“古太尉,你当如何看?”   一直因为自己女儿被伤而心中郁结的古戎连忙抬起头,被允许对此事进行评判眼中满是深埋的笑意:“回禀陛下,论律法应该是满门抄斩,不留祸患!”此次真是大快人心,终于揪出了一部分朝中的毒牙!   邢勰一听,顿时狠狠地看向他,大声斥责道:“此次牵连官员众多,古太尉竟用如此狠毒的方法,难道是心中有鬼不成?!”   这个该死的古戎,在朝中经常和自己唱反调,这次变故可真是应了他的心!   古戎嘴边溢出了冷笑,讽刺道:“丞相多疑了,我也只是按照律法说出,毫无虚假,倒是丞相,却一昧的掩护更是像心中有鬼……”   “你……”邢勰大怒,正要反驳,欧阳烈憋着笑,心中极是满意古戎的言辞,表面却故作严肃沉声制止,“行了,此次事情颇为重大,朝中从大臣到小官皆有牵连,先行打入大牢,朕要请示两位太后意见,待明日出使大典便作出判决。”   随即大手一挥,宽袖飘逸:“退朝!”   看着欧阳烈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邢勰阴沉着一张脸,恨不得将眼中之人生吞活剥。   欧阳烈、伊冰月,我定让你们后悔惹了我!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已在殿中等了一段时间。”见欧阳烈下朝回来,殿外的侍卫连忙上前禀报。   “嗯。”他点头进去,孟公公和宫女太监们识趣地留在了殿外。   殿中的邢天音早已听到了侍卫的声音,便知等的人已然回来,欣喜地回过头,看着眼前一身龙袍的男人。   “臣妾见过皇上。”   “起身吧。”欧阳烈赐了座位后,抬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听殿侍回禀,皇后有事?”   他为什么对自己越发的疏远,明明许久未去过她的凤仪殿,见面却毫无问候,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他打算册封那个伊冰月为贵妃?   欧阳烈见没有回应,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不解地看向她极差的脸色,开口询问:“皇后?你不舒服吗?”   她紧紧的纠结着衣角,忍住内心的郁结,生怕自己会影响他的心情,尽量挂起了微笑。   “皇上无需担心,臣妾只是只是昨晚没有睡好罢了。”说着她摸向了袖内的物品,缓缓地站起身行了一礼道,“明日皇上要出使水清国,臣妾什么忙也帮也不上,便去了母后那里的佛祖前,求得了一件福物。   欧阳烈听完不由惊愕,看着她温婉的表情,心中增添了几分歉意。   从台上走下,来到了她的面前亲自扶起后轻声询问:“皇后费心了,不知是为何物?”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下章出使水清国,感情的转折!      ☆、第六十五章 邢天音的柔情,婉拒   邢天音抬眼对上那双离近的幽深墨瞳,羞红着一张小脸将手中的翡翠玉扳指托起,其内外壁皆打磨细致,温润光洁,乃上品中的优品,极为符合他天子的身份。   欧阳烈抬手欲将玉扳指拿起,却被她轻轻闪过,他不解地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如水般清澈的美丽双眸,后者紧张地捏着玉扳指,声音微颤。   “能让,让臣妾为陛下亲,亲手戴上吗?”说完,她抬起头,更是忐忑不安。   皇后与伊冰月的性格反差极大,一个温柔如水、善解人意,而另一个则是举止奇怪、毒舌,明明前者才是佳选,自己却偏偏一眼看中了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   “皇后不必麻烦,朕自己来就行。”他微笑着伸过手,心中懊恼,明知这样会伤到她的心,却脑海中总是出现一张笑得随意的脸让他无法接受。   邢天音明显表情一僵,抓着玉扳指的手更是颤抖,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心痛不已,就连为他亲自戴上赠物的权力也不能给吗?明明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   将玉扳指放在了他的手上,她极力忍耐住眼中委屈的泪水,重新展开温柔的笑颜。   “皇上,愿此物为您带来好运和健康,臣妾在宫中等您回来。”   “也劳烦皇后费心储秀宫内的秀女。”他将玉扳指戴于拇指之上。   “臣妾自当尽心尽力。”她屈身一礼,目光投以桌上高堆的奏折道,“也有许久未曾为皇上研墨了。”   他轻笑着点了点,目极南方,不知那女人如今在做什么……   ——   待伊冰月醒来之后,已是日落西山,她坐在床上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眸环视着陌生的房间,许久后才醒悟自己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睡去。   她苦涩地笑了一下,撇去她对自己非人类身份的顾忌,凭她随时都会凋残的生命又怎能接受他的心意,他们终究还是无法在一起啊。   凡娜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假装不去在意她黯淡的表情,为她将鞋穿上。   “主子……很晚了,回蘩茵殿吧。”   “哦,好。”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和院子,疑惑不解地看向了凡娜,“斯娅去了哪里?”   真是没想到啊,平日里闷声不语的女子,这院里的物品也太过于儿童化了吧,都是一些小孩玩耍的竹球等物品,果然改不了猫爱玩的天性啊。   “在主子您睡去没多久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侍卫慌忙进来,好像是个大将军在回府时遇刺受了伤,她一听很焦急地离开了。”   伊冰月耸了耸肩,一脸的了然:“肯定是心爱之人。”   听悦儿提及,好像叫……哦,陵生。瞧这雷人的名字,零生,看来不打算要孩子的节奏。   陵蓝生和斯娅若是知道她的想法,必定气闷又无语。   直至黄昏,邢天音因身体虚弱,欧阳烈生怕她因此生病,喊来了殿外侯着的宫女,无奈命令面前,她只好不舍地离开,在秋儿的扶搀下慢慢地转身,却在转身,眼中柔弱的温和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得逞和暗毒。   孟公公走入了大殿,道:“启禀皇上,晚膳是否现在传上?”从上早朝一直到正午下朝,皇上一点东西也没有吃,又与皇后一起批奏折到了现在,若是累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欧阳烈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听到了他的提醒,这才感觉有了些饥饿感,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把送来的画轴呈上来。”   “可是……”孟公公正要劝阻,却被上方人猛然一瞪,只好闭了嘴转身去拿画轴。   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而欧阳烈依旧没有要用膳的意思,孟公公简直是急疯了头,又不敢再去打扰,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   一名小太监顿时灵光一闪,连忙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道:“公公,不如……”   孟公公目光一沉,抬手狠狠地扭住了他的耳朵训斥道:“你这个不中用的奴才,那个女人到现在仍然是来路不明,你竟敢提出这个方法。”   “哎哟哟,公公,奴才冤枉啊!”小太监痛叫着解释,“您看,皇上生活起居从来都是坚持己见,无人敢劝荐,唯有她可以说得动。”   小太监一语中的,他顿时犹豫着放开了他的耳朵,若有所思。   “公公,这已经是时候,为了龙体不可再犹豫了!”   “去蘩茵殿!”   伊冰月正在向悦儿学习着刺绣打发时间,扭头看着孟公公风风火火地进来不由纳闷,平时他都是跟着欧阳烈那个无赖,今天怎么单独来了?不会又是找麻烦吧。   “奴才拜见公主殿下。”   悦儿满眼探究,抬手碰了碰伊冰月胳膊示意她询问。   她一脸不乐意地看向了孟公公,随意地靠在了椅背上道:“孟公公夜中前来蘩茵殿所为何事?”   孟公公看着她自己最为不喜的举止,想起自家的皇上,本已冒出的火气被强迫压抑,他努力地挤出了笑容,纠结得颇为难看,令伊冰月惊骇不已,仿佛看了恐怖片一般。   “伊女官,奴才有一事前来拜托。”   “拜托我?你确定?要知道我是最喜欢提条件的……”她好笑地环胸,对于他少见的请求来了兴致。   果然这个总是一副得意洋洋、举止失礼确实让人恼怒,也许皇上就是迷恋她妖媚的容颜罢了。   “杂家确定,伊女官提条件吧。”   还真来啊!   伊冰月顿时扔下了手中的绣布欣喜地站起身,故意来回踱步地思考。   孟公公开始耐心等待,但是许久以后,却见对方依旧没有停下来,渐渐地不耐。   而凡娜和悦儿也显然有些忍不住劝她,再这样下去,那孟公公非得让她气出病来。   “伊女官,还请你快一些!”   “好了好了,我没有胸中想到,这样吧孟公公,先欠着,日后想起便告诉你。”她狡黠地说道,孟公公仿佛能从那面纱后看到她得意的模样,额上不由青筋暴起,这个狡猾的女人,胸中升腾的怒火很久才压制住。   “可以。”几乎咬牙说出。   “那好,你说吧。”   “皇上今日忙于政务,直到现在米水未进,还请伊女官前去御龙殿帮忙相劝。”   她一听顿时满是担忧,正要急忙站起,却想到凤仪殿的那位,面上仍旧平淡无奇。   “孟公公,你这个请求未免有些可笑了。我可只是一介民女,皇上有皇后在身侧,又怎么可能轮到我?”孟公公一听愣住了。   凡娜听着她的回答,纳闷不已,怎么左右听着都有醋意呢?   突然衣角拉了拉,她疑惑地看过去,悦儿一脸笑意地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凑过来。   “姐姐又开始嘴硬了。”耳边的低语令她恍然大悟,看向了身边人万分纠结的表情,似乎好生有趣,明明担心,却不愿放下架子,也许主子是怕与那男人交集过多而陷入其中。   孟公公似乎也看出其中的端倪,开口便下了一记猛药。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本准备这章更出使水清国,却计划有变,可能要穿插些男主与女主的感情戏。      ☆、第六十六章 心系于他,挑逗   “伊女官,你有所不知。别看皇上平日里健健康,其实最不能累,若是累到了极点,恐怕会病倒。”孟公公说着便兀自拭泪,演得难辨真伪,就连他身后的小太监们都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公公不去做戏子,着实可以了啊!   果然效果极佳,伊冰月蓦地站起,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她早已脚下生风地离开。   孟公公被身边人扶馋起来,盯着快速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难道,这个女人是真的不为权贵地喜欢上了陛下?   其实,若真是如此,依她的医术和谋略,待在皇上的身侧,对于皇上和北溯国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伊冰月一路飞奔,心中气愤。这个笨蛋,后天便要出使水清国,他若是生病该怎么办?!   御龙殿——   “咳咳。”此时已是亥时,秋季的夜中有些微凉,一天在未进食的情况下劳累过度,纵使欧阳烈比常人的身体热量大,依旧开始咳嗽起来。   伊冰月恰好来到殿门口,更是愤怒,冲动之下,推开了准备进去禀报的太监,抬脚踹开了殿门。   高坐之人被巨大的声音惊住,门外的太监们更是掉了下巴,此等放肆的行为,这整个北溯国也只有她敢做出了。   看到自家皇上挥了挥手,他们连忙恭恭敬敬地关上了殿门,留下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么晚了,还想着来看我啊。”他放下了手中的画轴,看着一日未见的女子,欣喜地走下去来到了她的面前。   “啪!”话音刚落,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他捂着发疼的脸颊,正要发怒,扭头却看见她比自己还要愤懑,不由愣住,“你……”   “你是笨蛋吗?你不要命了是吗?”她歇斯底里地冲他喊着,殿外的太监侍卫们皆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主也未免太过去胆大了吧?   欧阳烈愣怔地看着她,困惑不解:“我什么也没有做啊……”什么不要命?他貌似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   “饭!你今天一天都没有进食对吧?”她阴沉着脸,“而且更是一整天都在忙政事。”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他盯着她,一阵恍然,难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她在乎自己?   “伊冰月,我可以认为你心中在乎我吗?”他俯身凑到了她的面前,眼中满是笑意,“我可是第一次被人打巴掌呢。”说着指了指发红的脸颊。   突然离近的俊脸,伊冰月不禁后退并红了脸颊,她将头撇到一旁,别扭地否决,“开什么玩笑,我,我是受孟公公的委托。”   “你大可以拒绝。”他一语戳破她的辩解。   “我提了条件。”   “这样啊。我不介意,只要我自己认为便行了。”   她脸上突然一沉,却见他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顿时惊慌地要将他推开。   “好想你啊。”抬起的手蓦然停住,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放下,任凭他靠着自己轻语,“明明只是一日未见。”说着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明明是冰凉的身体,却暖了他的心。   “冰儿……”似曾相识的一声轻唤,令她身体猛然一震,眸中略过了一抹柔情,梦中的那个魂牵梦绕的男子,声音亦如方才,温柔而饱含思念。原来她一直寻找的人便在自己的身边。   她轻轻地靠在了他的怀中,慢慢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颤抖的放在了他的背上。   肩上人微闭着双眸,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   “冰儿,我饿了。”他偏过头道。   “好。”   “孟公公。”   听到殿内人的呼唤,孟公公欣喜若狂地推门进去。   “传膳。”   “嗳!奴才这就去!”   晚膳中……   伊冰月坐在桌前,嘴角不住地抽搐着,满脸要揍人的冲动。   “冰儿,喂我嘛……”欧阳烈带着一脸欠揍的笑容凑到了她的面前,引得她青筋暴起地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不许叫我冰儿!”   他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刚才你分明都没有拒绝。”   她将头扭到一旁:“那是我没有听到。”   “哦?是吗?”他反问了一声,得意洋洋地凑到了她的面前,“可是你回抱我了呢。”   “你……”她气结,无言以对。   早知道他会得寸进尺,就不该一时心动让他有机会得意。   “我走了。”她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要走。   看着她的背影,他灵机一动,立即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故意叫了起来:“哎哟,饿死了……”   她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妥协吧,不然他真的不吃。   欧阳烈笑嘻嘻地嚼着菜,看出了她的气闷,心中乐开了花,心中也渐渐地明白,若是想让她对自己妥协,看来必须装可怜啊。   “冰儿啊……”   “做什么?!”   “你就答应做我的贵妃吧。”他一脸讨好地拉着她的衣袖,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春意。   “去去去。搞得像发春一样!吃!”她用力地将一块肉排塞入了他的嘴内,心中却沉重万分,他的心意她自然都明白,但是她却只能拒绝。   晚膳过后,孟公公欣喜地命人收拾好后将点心放在桌上,这下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冰……唔。”名字还未喊出,一个糕点便塞入了他的口中,却还未伸回手就被紧紧地抓住,“得吃完嘛……”他满眼笑意地将她沾有糕点碎屑的纤指放入口中,一双桃花眼满含挑逗地轻舔。   “你这人……”   手指上的温暖令她彻底地红了双颊,对上那双桃花眼后连忙低下了头,过分!   见眼前人沉默不语,他猛地一拉,两人的脸顿时相距咫尺。   “冰儿……”他温柔地唤了一声,渐渐地靠近,抬手欲展开她的面纱。   “啊!”她惊叫一声,用力地将他推开,恼羞成怒地瞪着他,“色狼,无赖!”喊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欧阳烈看着渐渐消失的纤弱背影,手托着下巴,眼底略过了一丝深意,果然如他所料,她心中是有自己,可是,到底为什么次次拒绝自己呢?   抛开万千思绪想起方才那慌张的背影,他心情极佳地回到了书桌前继续展开画卷一一查看。   “嗯?”眉头紧皱地看着手中空白的画卷,怎么会有空白的画?   “孟公公!”   “奴才在。”   “急招陵将军。”   孟公公一脸的艰难:“回禀皇上,奴才刚得来消息,陵将军回府路中……遇刺受了重伤。”   “什么?!”他拍案而起,经过了书信一事,这个邢老贼竟然还是如此放肆!   “出宫!”   孟公公大惊,连忙挡在了他的面前劝阻:“皇上,此时已是深夜,明日再去吧!”   “此事怎能怠慢,为朕准备马车。”   “这……是。”孟公公无奈离去。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七章 鬼魅的存在,托付   “等一下。”   孟公公听到喊声连忙停下了脚步,回过身询问:“皇上还有何吩咐?”   “派人将逍遥王请至将军府。”   “是。”   欧阳烈负手于身后,抬眼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目光深沉而幽远。今夜,注定无眠。   将军府——   夜,极深。府内巡视的侍卫间来回快速地交替走动,戒备极其森严。   房间内,经过了几个时辰,大夫依旧紧张认真地为床上之人处理着伤口,脸上严肃深沉。   斯娅表情阴沉地看着托盘上染有鲜血的箭头,眼中布满了浓浓的杀气,心中更是追悔莫及,若不是她一昧地沉于主人的死,而忽略了他,他也不会被人偷袭而受伤。   待大夫将伤口包扎完毕,才松出一口气,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大夫,他的伤……”斯娅连忙上前追问。   “姑娘切莫担忧,幸而将军当时反应快速,箭只是插在了他的心脏上方三公分处,深度也不算深,并未危及性命。”大夫埋首写下了药方,放在了她的手中嘱咐道,“只要按时换药和吃药,不久便会痊愈。”   “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总管将银子递上后亲自送他出了房间。   斯娅来到了床边坐下,紧紧地握住了床上人的手,眉头紧锁。   “蓝生……”   听到了耳边熟悉的声音,陵蓝生慢慢地张开了双眼,将头扭过去,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女子,想抬手安抚,却无意牵动了伤口。   “蓝生,你不要动。”斯娅惊呼一声,连忙按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惊慌地看着他。   “娅儿……”   “我在,我在。”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等的人回来了?”他仍然记得,她每日里眸中忧伤,毫无表情,说是在等着一个很重要的人回来。   “嗯。”她点了点头,努力地微笑着轻抚着他苍白的脸颊,“以后,我每天都可以陪着你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他舒心地一笑,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并没有睡去。   她轻抚着他的黑发,温柔地说道:“蓝生,休息一下吧。”   双眸依旧睁着,温柔而坚定,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印入眼中。   “不行,我想多看一看你。”这三年,她每日里不是居住在宫中,就是不见踪影,他都好久没有好好地看一看她的模样了。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眸光愈加温柔。两人静静地待在室中,旁边侯着的下人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直到深夜,欧阳烈急匆匆地来到了将军府。   欧阳烈坐在床边看着他的模样,愤怒不已:“这个邢老贼,真是愈加放肆,朕早晚有一天会拔了他这颗毒牙。”   “皇上莫要动怒,以免气伤了龙体。”陵蓝生劝说着,声音有气无力,“皇上深夜出宫,太过冒险。”   欧阳烈严肃地看着他:“其实朕是有一事询问……”   斯娅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今日你送来的画轴,有一幅有端倪,本来真打算传你入宫,却不想你回府的路中遇到了刺客。”   陵蓝生顿时眉头紧皱:“不知端倪是?”若是有端倪,想必便是那人。   欧阳烈小心翼翼地凑到了他的身前,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知有一个画轴内只是一张无像白纸?”   他猛地愣住,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会?难道是有人故意偷换?   “所以我想问问你,可事先看过那些画像?”   “臣都一一看过。”陵蓝生话音刚落,突然醒悟过来,连声询问,“陛下在查看中,可有见一张黑夜中黑衣蒙面人的画像?”   “黑夜中的黑衣蒙面人?”他蓦然紧皱起眉头,眼底划过了一抹深沉,“看来,便是那张了……那人可有调查?”   陵蓝生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颓败地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名更夫提供的信息,当时臣就派人调查,却毫无头绪。那夜,那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那名更夫的眼前,日后他便惊吓过度而死,只是死前喊着……”他停住,有些犹豫不决。   “喊着什么?”   “眼睛,红色……”   “什么?”欧阳烈一听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猛地甩袖,“不可能!定是那更夫胆小而失了心智。”他从未见过任何鬼怪,也不会相信世间会有什么鬼怪的存在。   此时的欧阳烈并不知道,自己身边存在着四个非人类,其中一个已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陵蓝生早在五年前便知道了斯娅的真容,也早已接受,但面对眼前极其决绝的九五至尊,欲言又止地沉默下来。   “启禀皇上。”   “何事?”   “逍遥王爷来了。”   欧阳烈转头看向了陵蓝生,嘱咐道:“此次行刺必定和那黑衣人有所牵连,你现以负伤,就不要再查此事,以免陷入危险之中。”   “是。”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养伤”便走出了房间离开。   陵蓝生呼出一口气,双眼直盯着上空,他总感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那黑夜中的黑子蒙面人,看来只能拜托娅儿了。   “皇上。”呼延奇行了一礼,脸带倦容,分明是才从睡梦中醒来不久。   “阿奇,我有一事要拜托你。”欧阳烈负手背对于他,静静地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   “皇兄说来便是。”   他慢慢地转过身,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严肃地看着她道:“后天我便要出使水清国,一路上必定会遭到行刺,所以我希望你暂且帮我执掌朝政,若是我有什么不测,这皇位便由你来……”   “皇上!”呼延奇一脸慌张失措地跪在了地上,抬头看着他,“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欧阳烈叹了一口气,缓缓蹲下,双手扶住了他的双肩:“阿奇,你怎么还是如此,别忘了,从两年前我便以告诉了你,我总有一天会死,倒时你必须继承我的位置!”世间只有他是自己唯一可以托付的兄弟,虽然也有罗轩在,但以他与邢太后关系,难以服众!   呼延奇笑着抬手抓住了他的双手,坚定地回答道:“皇兄,你不必担心,你一定会平安回来,也一定不会死!”有那个人在,不仅是他一路的安危,包括他的心脏也一定不会再有任何事!   “这段时间我会为皇兄暂掌政,然后等着你和水清国议和成功后,平安回来!”   他点头,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背:“多谢!”   有她的相伴,或许阿奇说得有可能发生。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六十八章 出使水清国,相处   出使水清国当天,文武百官皆衣着整齐认真,站于蔚然台下,表情恭敬。   在击鼓撞钟奏乐下,欧阳烈手执檀香立于高台之上,头戴九旒冕,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严肃而威严。   邢天音头戴白纱斗篷从旁而立,一身月白色长裙,腰束飘逸裙带,简单的装束少了分妖媚,给人以纯净的谪仙气质。   用余光看着那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浑身君王气质的男人,眼底划过了一抹笑意,私底下他吊儿郎当的无赖模样,怎么都无法与眼前的君王联系在一起。   因为邢天音的必然当场,所以悦儿没有前来。她身着凤服与呼延凝相并而站,看着祭天的欧阳烈,眼中尽是温柔。   当她与伊冰月相视,猛然一愣,随后了然与惊艳,想必这名月白色长裙,头戴斗篷,气质非凡的女子便是陛下深切心仪的伊冰月,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伊冰月看着她对着自己温柔地一笑,眼中满是善意,完全不是假装,不由困惑,什么情况,难道她没有认出自己吗?   “礼毕——”一声长喊之后,百官随之齐声跪拜,令她放弃了思索。   呼延凝和华箐皆对他嘱咐万千,眼底尽是期盼。   他弯腰行了一礼:“儿臣就此拜别母后。”   随后他霍然转身,宽袖飞扬,浑身与生俱来不可侵犯威慑力的尊王气质:“朕,今日亲自出使水清国,来消除两国的多年交战,故朝政将暂交逍遥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次跪拜,毫无反对。   他目光触及到跪于下方,离自己极近,将脊背绷紧的邢勰,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对于逆反之事,朕与两位太后商讨了许久,特此宣告,着工部侍郎,廷尉皆问斩并诛其九族,其余反贼斩首,其亲族皆贬为奴。”   百官内有人表情释然,有人表情绝望,有人表情得意,千奇百怪,而邢勰痛恨、愤怒,是脸色最为精彩的一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驾——”   “恭送陛下!”   邢天音盈盈一礼拜别:“臣妾恭送陛下。”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伊冰月拜别了两位太后,低声嘱咐炙颜和斯娅后随后离去。   “炙颜,你是何时知道了主人回来?”斯娅望着一起离开的的两人,目光隐晦深沉。   “主人才回来不久便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回过头看着望着前方的女子,有些生气。   炙颜慢慢地收回了目光,看向她狡黠地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主人便认了出来,好像你不仅没有认出而且与主人作对了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笨猫。”   “你……”望着与呼延奇离开的女子,她顿时气结,这个臭吸血鬼,不就仗着与主人血契了吗?可恶!   不远处的转角处,馨儿偷偷地看着没有跟随出使的斯娅,暗自松了一口气。   马车内,伊冰月搂着裘衣靠在车壁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珠帘。果然是皇室啊,出行队伍的寻常马车都是这么的豪华。   “主子,幸亏这辆马车空间较大。”凡娜一脸欣喜地看着四周,而后又微皱了眉头道,“如今凉秋,若是有火盆就好了。”   她一听,不觉十分好笑:“你还真敢说出,在秋季你见过谁会点起火盆?”   “额,把这点忘记了。”她尴尬地笑了笑。   伊冰月透过珠帘看着外边火红的枫叶和蔚蓝的天空,声声赞叹不已。   “也只有古代,有这么好的秋景和天空,真是不明白那些古时诗人总是感伤秋景萧瑟。”   凡娜不明所以地听着,一头雾水,身为英国血族,她并不像伊冰月喜欢研究中国的古代历史和文学。   “唉,对牛弹琴。”看着那困惑的表情,她叹了一口气,拢了拢裘衣不再说话。   一日的路程,部队才停下来准备安营扎寨,凡娜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了拢着裘衣窝在角落里的女子,美丽的安静睡态令人不忍惊醒。   “伊女官?”车外响起了孟公公的轻唤声,她连忙为她戴上了斗篷才伸手掀开了帘子,却见欧阳烈也站在车外,“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皇上,我家主子睡去了……”话未说完,眼前人便已走过来将她推开后进了马车之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人抱了出来。   看着欧阳烈抱着自家主子进了大帐,她一时半刻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孟公公也是惊讶不已。   将怀中人轻柔地放在了塌上,摸了摸她冰凉的手,不由眸光一沉。   夜至,熟睡了许久的伊冰月慢慢地苏醒,周身的温暖令她极为舒适,眼眸微张地伸了一记懒腰,手却打在了又硬又温暖的地方。   “咦?”她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看过去,赫然发现自己竟躺在了怀抱里,而后抬眼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她抬手摸到了尚在的斗篷,松出一口气后从他的怀中脱身而出,坐在了塌上:“谢谢你,我睡了个好觉。”   他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身为女子,醒来在一个男子的怀抱,不应该惊慌失措然后羞红脸吗?   “你的红点还未消掉吗?”醒来便如此地紧张遮掩的斗篷,有这么夸张吗?   “嗯。”她从塌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便要离开。   “冰儿!”又开始躲避了吗?本以为上次的事情过去,她不再躲避自己。   伊冰月无奈地停下了脚步,欲哭哭无泪:“还有事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来到了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下:“陪我用膳。”随后坐下,“想起我们还从未一起用过膳。”说着将一双象牙筷放在了她的手中,自己则坐在了对面。   伊冰月望着一桌让人垂涎的山珍海味,一头的黑线。   “怎么了?不合胃口?”他将一块鲫鱼肉放在了她的碗内,。   “没事。”她僵硬地挤出了笑容,心中泪流满面,“我不饿。”说着便放下了象牙筷。   欧阳烈正要询问,却听她发出了一声质疑声。   “怎么了?”   她一脸探究地拿起了刚刚放下的象牙筷,满是不解,貌似,天子大多使用的是银器餐具,可是,他竟然只是使用象牙筷。哦,对了,上次使用的是白玉筷,那时自己并无暇察觉。   “你不使用银器吗?”皇宫内,人心不古,且他贵为当今天子,就不怕有人下毒谋害吗?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终于写到了这里……话说想要花花的说……%>_<%      ☆、第六十九章 温情,受伤   欧阳烈听到,顿时了然,低下头目光幽深地看着手中的筷子,也有些不明所以:“我也是有些不明白,只是潜意识里感觉好像曾有人不喜欢银器,所以,自己也不想使用银器。”   有人不喜欢吗?难道,指的是自己吗?好像他以前便知道自己的身份,炙颜说过现在他脑中关于自己的记忆被封住了。   以前没有在意,现在若是知道了又会作何反应呢?   “冰儿?”   一双修长的手在沉思着的伊冰月眼前晃了晃,她回过神茫然地看着他:“你说了什么吗?”   他收回手:“没有,只是叫你几声没有回应,所以有些担心。身体不舒服吗?”   “怎么会?”她一脸严肃地摆了摆手,“我的身体可是好着呢!”   他顿时满眼难掩的质疑,好吗?寒冷体质,脸色从来都是苍白无色的病态。   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她干笑了几声,老实承认:“好吧,有时会体弱。”   “好了,多吃点,平日里看你只是吃着番茄。”他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向她的碗内加入了一些肉。   人间的肉,怎么看怎么不好吃啊……   “我不饿。”她一杯正经地回答,抬手把碗端起放在了他的那边,态度十分明显。   “不行!一天不吃东西怎么行!”   他认真地将碗放了回去,眸光幽深,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吃了才不行呢!天哪!   她默默地拿起了筷子,不情愿地拨动着碗内的肉,黑亮的眼珠转动着想着主意。   “啊,那是什么!”抬手猛地指了过去。   “什么?”不解地看了过去。   她快速地要运起鬼力,体内却毫无反应,才恍然自己中了马鞭草,七天内无法无法使用能力。   该死!倒霉!   这时,欧阳烈困惑不解地回过头:“什么也没有啊?”   “哦……是我看错了……”她有气无力回答,欲哭无泪。   “这么不想吃啊?”   虽然隔着面纱,他依稀可以感觉出她此时的表情肯定十分痛苦和难为。   她慢慢地抬起头,撇着嘴点了点,分明极度的不满挂在脸上。   “番茄汁?”探究地询问。   “嗯嗯。”终于做了件人事了!   晚膳后,欧阳烈便坐在了书桌前处理起事务,她本一开始提议为了不打扰他做事,要回自己的大帐,却被命令留下来帮忙研墨。   看着那张一旦朝政之事便严肃起来的模样,认真的侧脸愈发的吸人目光。她承认,现在的他,真的十分的迷人。   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是最帅啊!   “你在看我?”他头未抬起地询问,感受到她的目光,嘴边挂起了深深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没有。”有斗篷的掩盖,他不可能这么确定。   听到回答后,不禁嗤笑:“以为有斗篷的掩盖我看不到吗?”   “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她连忙捂住了嘴,对于脱口而出的话懊恼不已,尴尬地抬头,看到他得逞的笑容,才知道自己中了记。   “固然聪明一世,也会糊涂一时。”他得意洋洋地笑着,依旧低着头。   切,阴谋诡计!   “不要太快。”   “什么?”她停止了研墨,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茫然不解。   “研墨需先慢后快,才能让墨条上的墨慢慢的被磨下来,保证墨的细腻,研快了墨汁粗,而且浓淡不匀。况且你用力太大,喏,溅出来了。”他抬手指了指宣纸上的墨汁,眼中满是无奈,还真不知道,如此多才全能的人,竟然连简单的研墨都不会。   “额。”她看着溅出的墨汁,尴尬地伸出手,“我帮你擦掉。”   “别……”话未说出,伸出的那只手已经沾到了墨汁擦了起来,顿时墨汁点晕开的面积更大。   她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被染脏的手和一塌糊涂的宣纸,叹了一口气。   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他站起身拿出了绸布,拉过了她的手轻拭。   “你啊,就是手快。”他轻声细语地责备,伊冰月则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一次脱口而出,“好漂亮的手。”人已经长得这么俊美了,要不要连手都那么的好看啊?   他听到后,不由失笑,将她的柔软的手包裹在手掌中:“喜欢吗?若是喜欢每日都让你握着看。”果真奇怪,对他的权位和脸都没有兴趣,却反倒赞美自己的手。   耳边萦绕着他的话语,她顿时滚烫了一张脸,想要甩开他的手,却目光被吸引着不愿转移。   “小心。”突然,他脸色巨变,大喝一声抱着她躲开了从帐外飞射过来的羽箭。   帐外的守卫听到了响动,连忙冲了进来。   伊冰月被紧紧地护在了他的怀中,抬头看向他被擦伤的手臂,大惊失色:“你的胳膊……”他竟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了伤。   “没事。”他低头微笑,心中极其愤怒,这个邢勰看来是狗急跳墙了,竟在第一晚便开始行动。   这时,四面八方涌来了大批的黑衣人,皆手持血滴子,充满了杀气,与护卫们厮打起来。   伊冰月虽一时失去了鬼力,但应对人类还是绰绰有余。她身法敏捷地将一个个黑衣人放倒在地,欧阳烈也毫不逊色地挥动着长剑结束了攻击来的和被她放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的性命。两人背靠着背,配合得十分默契。   黑衣人来得极少,虽武功不浅,但也抵不过两人和庞大的部队,不消一会,便一个一个的倒下。   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伊冰月瞬间反应过来,却发现一个速度极快的血滴子已经相距咫尺。   大量鲜血洒在了地上,她恐惧地瞪大了一双眼,被欧阳烈压在了身上,头上的斗篷也掉落了下来。   一个血滴子赫然插在了他的肩上,千钧一发时刻,他护在了她的身前挡下了血滴子并飞出了长剑将那名暗算的黑衣人刺死。   低头看着身下女子一头银发,一双妖冶的血眸满是恐惧,他连忙伸手将她护在怀抱中,呵止了跑过来的护卫和将军。   “出去!”   众人大惊:“皇上?!”皇上受了伤,怎么会让他们退出去呢?   “出去!”一声怒吼,令众人面面相觑,无奈地退出了大帐。   他吃力地从她的身上下来:“快戴上斗篷。”   “可是你……”她焦急不堪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男子,明明鲜血染红了大半的衣衫,他竟还在意她自己。   “快点。”他痛苦地皱着眉。   她连忙捡起了地上的斗篷戴上,还未回头,便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声音,欧阳烈失血过多晕倒了地上。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终于要放寒假了,亲们心情一定很开心。~\(≧▽≦)/~      ☆、第七十章 选择离开,记忆恢复   待随行太医为身受重伤的欧阳烈处理好伤口,确诊血滴子插入并不是特别深,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孟公公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伊冰月,眼底划过了一丝质疑。他记得,她是有功夫护身的,为什么这次却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而且还让皇上为她挡住了血滴子。难道说,她是邢勰的派来的人?   伊冰月早已发觉了对面的目光,心知肚明自己又被他心生了怀疑,却也无心理会。   如今她的脑中依旧闪动着,他看到自己的真容后竟将自己护于怀中掩护,也因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护驾的李将军下了命令,将护卫戒备更加森严。   “伊女官,皇上需要休息,你可以回去了。”   “我要留下来。”她声音坚决地回答,态度表现得极为明显,令孟公公更加怒火胸中烧,声音变得阴沉得吓人,“你要看清楚,是谁害得皇上受了重伤!”   “所以我更要留下来!”她毫不畏惧地加大了声音,浑身令人难以抗拒的慑人气势,“我懂医术,而且也没有谋害之心,你大可放心。”   一语出,令在场人皆震惊于她直言不讳。   “你……”这个无礼胆大的女人!   “若是我要谋杀于皇上,你认为他还会活到现在吗?”   “这……你……”对于她的直白,他无言以对,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她不顾他人,径直走到了床边坐下,看着他苍白无色的脸色,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孟公公,可不可以让我和皇上单独待一会。”语气稍微停顿,“我要兑现那个要求。”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李将军,我们先出去吧。”   “可是……”   “皇上醒来我们也要离开。”他对着他点了点头,带着手下先行离开,李将军也无奈地带着属下守在了帐外。   沉默了许久的凡娜,反手设下了结界,走上前轻声询问:“公主,你没事吧?”眼前的人过于沉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令她担忧不已。这种状态的公主,她从未见过。   伊冰月抬手摘去了头上的斗篷,一头银发暴露在了空气中,血红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水汽:“他看到了。”   凡娜一脸的惊讶,恍然为何欧阳烈会受了伤却遣退了所有人,原来是要为了掩饰主子,怪不得此时的主子乱了方寸。   “主子……”声音梗在了喉间,不知该说什么。   “我只需要静一静就行,没事。”她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原来自从他出现自己的记忆中,他们便注定难断情丝。   “凡娜,召唤出蝙蝠群极力去寻找戒指吧。”随后轻轻地抬起了头,依旧微笑,“我想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后,本来是期盼已久的回答,凡娜反而毫无一丝喜悦。这样的公主,她从未见过,虽面带微笑,却让人看着百般心痛。   “公主,你……”   “不必再说了,你先出去吧。”不容她把话说出,伊冰月便背对于她,声音生硬。   “是。”话音刚落,便消失在了原地。   大帐内只余两人,她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苍白的脸,泪水无声地滑落,安静地破碎,徒增忧伤。   “待为你消去一切危险,我便可放心地离去,你被封印的记忆我现在就为你解除吧。”轻抚着乌黑的发,她轻声道,“封锁记忆一定使你头痛了吧,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将那些关于我的记忆全部消除的。烈,原谅你这个狠心的妻子吧。”那个女人不放任自己得到幸福的。   “只要你再也记不起和我的那些过往,我离开后,你会很快忘记我的。”   她抬起手,将手指咬破,在半空中快速地画出了一个血祭图案后,灿然一笑,烈,我的鲜血会让你摆脱痛苦的。   正要下压图案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赫然抬头,迎上了一双愤怒的双眸。   “你……”他竟然醒着!   他阴郁着一张脸,不顾裂开的伤口,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她想要强行施行,却生怕扯痛他的伤处。   “放开!”   “你果然是狠心啊。”他看着她手上的图案,喘息着道,“真的以为你消除了过往,我会很快忘记现在的你?”   她愣住,对于他的询问不知如何作答。   “伊冰月,我告诉你,如果你离开,我会比六年前你死在我的怀中,更加痛苦!”   手中的图案霎时间破碎消失,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你怎么会……不可能,你的记忆不可能自行消除!”   他紧紧地盯着她,:“在看到你的真身后,我脑中便霎时间涌出了大量的记忆,在凡娜没有离开前我就已经醒来,装睡想要看你如何做出选择。”随后双肩握住,力度极大,令她痛苦地拧紧了眉头,“你太让我失望了。”   原来,一切都是炙颜安排的。她故意一点点地引导自己恢复了记忆,而后改变了烈的记忆封印,一旦看到自己吸血鬼的模样,便会解除。   所以,黑衣人也是炙颜引来的。   “对,对不……”她颤抖着身子,话未说完便昏倒在他的怀中。   “冰儿!”他摇晃着怀中的伊冰月,一时乱了方寸。   凡娜立即出现,查看了一下,扭头看向了他手指上的玉扳指,顿时脸色巨变,飞快地将他推开。   运起体内的鬼力,输入了伊冰月的体内,她的身体慢慢地漂浮起来,体内溢出了大量的红光。   欧阳烈至今困惑不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倒?   “凡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凡娜认真地输着鬼力,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你手指上的玉扳指是从哪里得到的?”   虽然不解她为什么问了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认真回答:“皇后送的,说是福物。”   她顿时冷笑出声,目光寒冷地盯着他的玉扳指讽刺道:“确实是对她来说是害我家公主的福物!你被那女人利用得十分成功。”看着他虽不解却震惊的面容,“那玉扳指浸泡了成分极足马鞭草。”   他将玉扳指快速地拿下:“马鞭草?不是只有银器……”   “银器可以致命,马鞭草却能使吸血鬼失去能力,若是伤害极多的话,会永远失去能力!”   “我家公主之所以无法变成人类模样,便是拜那女人所赐!”   “那怎么办?冰儿会不会有事?!”都是因为他。   她看着他变得担心焦虑并且自责的模样,轻松一笑道:“别担心,这一次她并没有没有得逞。”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一章 拒见,忍痛割爱   欧阳烈看向昏迷不醒的伊冰月,明明已经如此模样,为什么说是没有得逞?   “公主第一次被算计后,便吩咐我在她的体内加了一层保护层,现在昏迷只是由于保护层破碎而已。”幸而公主当时顾虑周全,要不然还真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女人,真是狠心!   他听完,总算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松出了一口气,倒也是疑惑,难道皇后也不是凡人,要不然怎么会利用自己来对付冰儿,看来她在自己面前的温柔,都是伪装。   “说着,我带公主先离开,你的伤口被马上重新包扎。”凡娜看了一眼他肩上渗出鲜血的纱布,提醒了一句,便带着伊冰月消失离开。   ——   “什么?全死了?你们这些饭桶,谁许你们私自行动!”邢勰一掌拍在了桌上,因过于愤怒而面目狰狞可怕。   低下跪着的黑衣人将头低得更深,颤抖着声音回答:“不是您用金色锦书传得命令吗?”   “什么?!竟敢有人陷害!”他顿时明白过来,脸色顿时变成青色,眼中火!气直冒,“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我要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是。”   待黑衣人离开后,邢勰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暗处的男子,愤怒的语气转好:“这件事你可知是谁?”   男子缓缓地回过头,黑色面巾掩面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能从冷漠的眼中看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情:“不知。”   一向心狠手辣、脾气暴躁的邢勰,竟没有因为他无礼的口气而责备出口,反而语气更加客气:“既然您不知道,不知可否帮我……”   “不行。”他冷漠地回绝,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该死!”邢勰恼怒地捶在了桌子上,对于这个强大的人毫无办法,虽说他上次帮自己要了那个县官的性命,但名单也是毫无踪影,当然他不可能去找死般地逼问他。   明明是个强大的人,却不能任其左右,这才是最大的无奈,他必须在皇帝没有绊倒自己之前,找到这个人的致命弱点才可让他为自己所利用,杀死碍事的伊冰月和皇帝!   ——   “阿嚏!”   “主子,你没事吧?”听到了响动后,凡娜看向了坐在床上皱眉揉着鼻子的伊冰月,担忧地走过去询问。   伊冰月从床上下来:“没事,肯定那个缺德的说我坏话!”她握了握手,扬起了嘴角,终于恢复了能力,再也不用戴那个既麻烦又闷的斗篷了!   “主子,要不要去皇上那里?”凡娜试探地凑过去问了问,引得她使劲摇头回绝,“不去。”虽说他们彼此都恢复了记忆,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他,这样只会为他带来危机。   一眼便看出了她的顾虑,凡娜故意心不在焉地嘀咕:“唉也不知道那皇上是不是不要命了,吩咐一会便启程。”   她一听拧紧了眉头:“你说什么?他不是还有伤在身吗?怎么现在就命令启程?”   不行,她必须阻止他!   看着急匆匆往外跑的着急背影,凡娜一脸欣慰的笑容,这才是她的主人嘛。果然,自己还是因为公主,彻底违背了师父啊,以后,她和自己的儿子恐怕要被逐出血族了吧……   被挡在帐外的伊冰月,抬头挑眉,不满地看向了侍卫:“你们要挡我?”   “皇上吩咐,伊女官以后不允许进入御帐。”   凡娜一脸担忧地看向了表情先是惊讶而后变为哀伤的伊冰月,后者转过身微低着头,轻声道:“凡娜,回去吧。”   “是。”犹豫地看了一眼大帐,她连忙跟了过去。   因为自己要消去他们之间的记忆,所以生气了吗?自己还是第一次这样绝情地被他拒于门外。   “记忆恢复了,连幽闭症都没有了呢。”坐于马车内,伊冰月放下了窗帘,拢着裘衣靠在了车壁上微闭双眸。   不见也好……   “她一言未发地离开了吗?”   “是的,陛下。”孟公公跟在玉辂车外,小声地回答。   对于伊冰月的反应,他当时十分奇怪,要是在平日,那女人肯定会闯进去,才不去管什么命令不命令,这一次,却无声无息。   “唉……”他叹息一声,对于冰儿打算消去自己的记忆,他是有些生气,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呢。   “孟公公。”   “奴才在。”   “待会你……”   正在马车中的凡娜突然发出了一声怪音,小憩的人慢慢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怎么好像马车调转了方向呢?”话音刚落,马车停了下来。   凡娜一脸狐疑地掀开帘子,不解看向了守在马车外的孟公公:“公公有事吗?”   “请伊女官移步。”   “什么?”凡娜看向了默不作声地伊冰月,“主子……”   “我离开一下。”她起身离开,后者微笑着点头。看来,那个男人还是耐不住性子啊。   进入了玉辂中后,温暖顿时围绕了全身,她看了一眼放在中间的火炉,将手中的裘衣拉下放在了。   “玉辂,乃王者所乘。皇上让民女进来,不大合适。”   “冰儿,不是我应该生气的吗?”欧阳烈看着她冰冷的表情,郁闷地回答。   她一言不发,微低着头。   “冰儿……”   “不要这么叫我。”她真的很怕看到他一脸的受伤,真的很怕自己会不忍心。   冰冷的双手突然被温暖包围,她蓦地瞪大了双眼,慢慢地抬起头,与一双深邃的双眸对视,再也无法低下头。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回来了,明明我都恢复了记忆。为什么要躲着我?难道是因为我娶了邢天音?”他眸中沉满了悲哀,看着六年未见的伊人,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用力地挣开了他的双手,狠下心道:“如你所知,我现在乃血族的公主,虽说你为人间帝皇,也配不上我!”   空气突然凝结,欧阳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种话真的是从眼前的人口中说出的吗?   “冰儿……不可能,你……”   “不要废话了,六年的时间,你没有了暴躁的脾气,我当然也会发生改变。欧阳烈,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她攥紧了双手,忍住悲痛,装作狠心地模样说道,而后站起身就要离开。   衣摆被紧紧地拉住,她停住了身子,伸手穿出了过分镇定的声音:“伊冰月,收回你说过的话,现在离开,我真的会当真。”   烈,所有的痛苦,我一个人来扛就行,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失去性命!   她狠心地睁开,衣摆一分为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帘子垂下,欧阳烈手握着残存的布料,耳听白雪清角之声,却无法静心,他痛苦地按住了心脏,紧抿着嘴唇。   冰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二章 水清国皇上,玉碎   自从伊冰月从欧阳烈那里回来后,两天的时间都是默不作声,凡娜心知原因也不敢开口询问,只能默默地为她担忧。   五天的路程,中间来了三次杀手,都在未接近欧阳烈时被她在自家主子的命令下悄声无息地杀完。   “戒指的事情如何了?”   凡娜将火炉的盖子盖上抬起头回答:“目前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回到北溯国还是没有下落的话,我们便回去吧。”她呼出一口气,略显疲惫。   “可是您的身体如果没有戒指……”   “我会再重新炼制,尽管花费时间和精力。”她说完便闭上了双眼,“我要睡了。”   凡娜见她不给自己劝说的机会,也只好作罢。下定决心的主子,她还要怎么劝?   一天后,队伍抵达了水清国宫门之外,一名俊朗男子携同百官在那里等候,他龙袍加身,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身上散发出来复杂的气质,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与欧阳烈的俊美形成反差。   伊冰月遮着下车前欧阳烈递给的面纱,与前来和亲的小姐一起跟在他的身后,而凡娜早已在没有接近国界前,被吩咐了任务暂时离开。   “北溯国皇上千里迢迢前来我国,失迎。”水逸冰面带微笑,目光从和亲小姐的身上转到了伊冰月身上,略带惊艳,引得欧阳烈有些不悦,早知,就应该让她换上宫女的衣物。   “两国此次友好和亲,你我也应该兄弟相称才是。”他故意加大了音量,成功将对方的目光转回。   “那是最好。”依旧是谦和的笑容。   在侍卫的陪护下,两人进入了皇宫,水逸冰以示友好,在皇宫内最为重要的大殿内接待欧阳烈。   “朕居于皇宫之内,素闻欧阳兄不仅容貌迷人,才华武艺更是无人能比,今日一见,果然非凡。”水逸冰笑容满面道,“两国和亲,欧阳兄更是亲自送来和亲的未来皇后,朕万分敬佩。”话中有话暗藏嘲讽,如此皇帝也不可小觑。   欧阳烈转过头看着他,眉毛微挑:“两国素来交战,皇上主动提出和亲,朕对于你的豁然也是敬佩。”   伊冰月看着皇位之上表情吃瘪的皇上,心中不免好笑。   “不知,朕可否见一见未来的皇后?”   欧阳烈轻笑:“如今文武百官皆在场,皇上确定?”   坐于右侧的丞相小声提醒:“皇上,不如先让我国未来的皇后先居飞雪殿如何?”   水逸冰目光猛然一紧,一闪而过的反感,在看向欧阳烈时,很快掩饰:“一路劳顿,想必欧阳兄早已身心疲惫,不如今日先在延庆殿休息,明日再谈议和一事?至于朕的未来皇后就暂且居于茉欣殿。”说着他看向低着头的伊冰月,“随同而来的使节歇于和兴殿,至于就暂且居于茉欣殿。不知欧阳兄意下如何?”   欧阳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伊冰月,紧紧地握住双手,胸中更是怒火升腾,伊冰月敏感地抬起头,暗暗地瞪了他一眼,满是警告。   “如此……甚好。”   待欧阳烈一行离开后水逸冰留于皇位之上,摆手在身边太监耳边低语几句后目光中难掩浓浓的兴致。   还未随百官离去的丞相,上前行了一礼。   “丞相还有何事?”   “恕臣直言,皇上既然无心朝政,也请勿要有意损毁两国交好。”   他仍然眉眼带笑,对于眼前臣子的无礼劝箴毫无怒意:“既然是朕提出的议和,便不会有变,丞相大可放心。”   数年来的两国交战,怎么能轻易解决呢?一国之君亲自送来和亲女子怎么能够呢?   延庆殿——   伊冰月看着关门离去的孟公公,回头瞪向了把玩着手中玉佩的欧阳烈:“随同而来的宫女不满意吗?”   现在他身处异国,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危险,却如今无事一身轻。   “冰儿,初见时我们便因撞相识,你说我们是不是难断情缘?”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眼中难掩柔情。   “你错了,不是情缘。”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佩,“而是孽缘。你只会拖累我,六年前若不是恋上了你而不回血族,也不会招来血猎。”   不忍直视他变得受伤的双眼:“为了我,请不要再这样。”说完抬脚离开。   “不是这样的,冰儿……”他抬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说过了,不要这样!”咬牙狠下心,她猛然一挥,将他弹开,血红的双眸和飞扬的银发,令人心中发颤。   腰间的玉佩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顿时四分五裂,两人看着地上的玉佩,一个震惊,一个心痛。   “我们的感情,就像这半块玉佩,永远无法复合在一起。”她不去看他心痛的模样,变回了人类的模样甩袖离去。   烈,对不起……   殿门的关闭声响起,欧阳烈瘫坐在了地上,双手颤抖。   不会的,他挚爱的冰儿,曾经约定不离不弃的冰儿,不可能会这么狠心的,不可能……   回到房间内,伊冰月假装强硬的面具顿时崩塌,她身体发抖地靠着门滑坐在了地上,泪水倾眶而出。   烈,就让我下辈子,以一个正常人来偿还我对你的伤害吧……   待凡娜出现在房间内,看到埋头于双膝间的伊冰月,欲言又止。   “雪山那里如何?”沉闷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雪山灵力最为充沛的地方确实施有结界,依你的吩咐没有强行破坏。”   “你也没有能力去破坏。”那座山隐含的力量虽然不易察觉,但凭她敏锐的精神感知,依然可以察觉其力量的强大。   当时,经过一处村落时,她与凡娜偷跑出去游逛,偶遇一名樵夫在那里抱怨砍柴困难,了解过才知道,十里外有一座种满的大山,因其漫山遍野,所以附近村民取名为雪山。六年前,不知是何原因,有一处容易砍柴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了。   “看来,那里藏有不可告人的东西啊。”她依旧抱膝坐在那里,低沉的气场令凡娜看在眼里甚是担忧。   “主子,地上凉,你……”   “我想冷静一下,你就不要管我了。”   “是。”果然她现在无法劝她。   “出去吧。”   待凡娜消失离去后,她慢慢抬起了头,苍白的脸色和无神的血红双眸,像极了病弱膏肓的病人。   她幽幽地叹出一口气,难掩伤悲。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三章 有怒无法言,询问炙颜   幽清月光洒入了室内,烛光交融中,照亮室内,徒增清冷。   水逸冰站于室内,抬手仔细地临摹着画中人的轮廓,眸中倾泻着毫无掩饰的柔情和认真。   叩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平静,眸中的感情也随之消失,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殿门打开,一名紫衣太监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拜见皇上。”   “怎么样?”   “如您所料,那名掩面的女子进了延庆殿很久才出来,看来,欧阳烈十分在意她。”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有查到她的身份。”   “名叫伊冰月,出使女官。”简简单单的身份。   “看来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他旋身来到了书桌前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静思索着,“素闻欧阳烈从不与他国交好,如今轻易答应议和,并亲自送来和亲的女子必定图谋不轨!你跟好那名女子关键时刻她肯定会有用处。”   太监点头应声正要离去。   “慢着。”   “皇上还有何吩咐?”   “传信大将军,随时注意边疆近况,以防欧阳烈暗度陈仓!”敲击桌面的手指握紧,平静的双眸闪过一丝寒意。欧阳烈,你休想妄图吞并我的国家!   窗外,一抹人影无声无息地离开。   待太监离开后,水逸冰便传令摆驾出了寝殿。   茉欣殿——   “妾身拜见皇上。”   于兰跪于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锦靴,耳边犹然记得那名女官的嘱咐:“若是皇上来看你,你便一口咬定你是未来的逍遥王妃,而对拿箭射他的人毫不知情。”   “快起身。”水逸冰亲自将她扶起,温柔地看着她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名叫于兰,兰花的兰。”果然是天子,俊朗迷人。   “能否拿下你的面纱?”   于兰顺从地拿下面纱,白皙的脸颊微红,乃小家碧玉的女子。   看着眼前陌生面孔的女子,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怒意。果然,那傲气的欧阳烈怎么可能甘愿被左右。   “你是未来的逍遥王妃?”   于兰缓步走过去,宽大的袖子随风摇晃,她俯身倒了一杯茶,微笑着回答:“皇上,如今妾身是您未来的皇后,未来的逍遥王妃已是逝去的身份。”   紧紧地盯着眼前平静如水的女子,不像说谎的模样,演技还真是出色。   “沙场上射朕一箭可是你?”   于兰一听,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脸煞白:“皇上,妾身不敢,这种杀头之事,妾身怎敢去做?”   下巴被挑起,如水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满含可怜与无辜。   “你若是敢骗朕,定会让你后悔终生!”他紧紧地看着她,冰冷的双眸寒气逼人,毫无任何感情。   眼前与方才温和之人判若两人的皇帝,令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张开嘴很久才勉强发出声:“是……”   难道是调查有误不成?   看着甩袖离去的背影,于兰惊魂未定地站起身饮了一口茶为自己压惊,气息凌乱。   第二天一早——   “欧阳兄昨晚休息的如何?”   “皇上挂念了,朕睡得很好。”欧阳烈抿了一口茶后,淡淡地回答,一双桃花眼内毫无波澜。   水逸冰努力地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依旧面带微笑道:“朕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相问?”   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点了点头。   “不知北溯国可有女将?”   果然,他昨晚去了茉欣殿。   “我国并没有女将,不知皇上是否在找人?”他轻挑眉头,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看来,他是被这个狡猾的人给算计了,如今未来的逍遥王妃已经在他的国土之上,若是他翻脸不答应议和,那么将会成为诸侯及其附属国家的笑话,他只能吃着哑巴亏答应议和之事。   “欧阳兄可听说,朕在沙场上被你方一名女子射伤一事?”他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处事不惊极为淡然的男人,彻底明白为什么北溯国会一直繁荣昌盛且兵力雄厚,他们有一个好皇帝。   “女子?哦……皇上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伊女官的妹妹。”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出了禀报声,水逸冰允声之后,于兰一袭水蓝色广袖长裙,轻摇莲步缓缓进入,随后跟着依旧面纱掩面的伊冰月和凡娜。   “妾身拜见皇上。”   “奴婢拜见皇上。”   “起来吧。”水逸冰微笑点头,并赐了两个座位。   欧阳烈看着眼前心心爱的女子,看也未看自己一眼,不由心中极不是滋味,想起昨夜那张冷漠绝情的容颜和冰冷的双眸,心底一沉。   到底冰儿有什么顾虑呢?   伊冰月坐下后闷声不语,面色更为苍白根本凡娜听到他的声音后,有些惊讶,却立马恢复正常,看来自己是对他太过思念了,已死之人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一脸探究地看向一直不露面容、极为神秘的伊冰月,第一次见面下意识感觉这女子气质非凡,眉目间熏染着妖娆,又怎么可能仅是一般的出使女官?   “伊女官的妹妹不知现在可安好?”   意料之中的询问,伊冰月装作惊讶地看过去,随后站起身微弯腰一礼回答:“劳皇上惦记,家妹尚且安好。”   “冒昧相问,不知令妹如今是待嫁闺中,还是……”   伊冰月轻笑,眸中含着宠溺:“家妹生性顽皮,不喜约束,自幼学武,如今四处游历,也不知现在何处。”她的回答天衣无缝,话音落后小心翼翼地询问,“皇上难道见过家妹不成?”   水逸冰唇角上扬,眼前这个眼中冒着灵气的女子更让他好奇不已:“朕好似在沙场之上与令妹有过一面之缘,箭法极准,英勇之气不输于男子。”   伊冰月眉毛轻扬,低垂双眸:“家妹顽劣,让皇上见笑了。”   “哪里!令妹有一份爱国之心,乃是女中豪杰才是。”   “这一点,奴婢也是不敢质疑。多亏了家妹,才能使两国议和,也能使皇上有皇后操持后宫。皇上,您认为呢?”她句句点到为止,毫无瑕疵。   好一个精明的女子!   “伊女官说得有道理,请坐。”他抬眼看向她身旁低着头的女子,熟悉的身形令他一阵恍惚,而后恍然,她又怎么在这里!   见水逸冰一直将目光放在伊冰月的身上,欧阳烈眸中隐见怒火有些不悦:“不知皇上将议和和封后的日子定在何时?”   他略微思索了一会,沉吟了许久回答道:“不如在两日后吧,欧阳兄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朝中必定事务繁忙,早日回去较好。你认为呢?”   “甚好。”   这个水逸冰还真是识趣,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两日还是小心为好。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四章 十年之隔终相遇(春节特更)   回到寝殿后,伊冰月便如同脱力般倒在了床上,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脆弱得颤抖着。   凡娜遣走了宫女和太监,紧紧地关上了殿门,将她的面纱摘下并拉好了被子。看着那张苍白无力的模样,心痛不已。   “主子,你无需勉强自己的。”   床上的人缓缓地张开了双眸:“上次我牺牲了性命来保护身边的人,这一次,还能如此吗?”   “女王陛下的心思都在露璃婼公主身上,可能不会……”   “不可能!”她摇了摇头叹息,“那人将我救活,目的就是不想我安静地死去,她不可能让我幸福的,我只有悲苦地生活,她才不会理会我。”   凡娜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师父曾和她说过关于她们母女二人的羁绊,其他人又有谁可以解开。   女王陛下每次来血族的假笑模样,都会令公主心情不好几天。   “公主,感情就是感情,又怎么可以被不好的因素所影响……”   床上的人诧异地回头,后者缓缓弯腰一礼后离去,留下她沉静无声……   感情吗?   来到了殿外,凡娜抬手掩上了面纱,走了出去,漫无目的地游逛在花园内,纵使美景无限也无心欣赏。她伫立在枫树下,拉起衣袖露出凝雪皓腕上用红绳系着的金色铃铛。   自从他死后,这个曾经发出清脆铃铛声的铃铛,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看来它也随他逝去了……   “唉……”   “姑娘为何叹息呢?有何担忧之事吗?”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询问,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迅速拉下了衣袖,正要回头,腕上的铃铛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美妙的铃铛声。   什么?!竟然响了?!   这个十年没有发出声音的铃铛竟然现在发出了声音:“怎……怎么会?!骗人的吧?”   “你……你是?”身后的人声音有些颤抖。   她循声慢慢地回过了头,待看清身后之人的脸部轮廓,双眸蓦然瞪大,脚下不由退后。   “娜……你是娜!”水逸冰快步来到她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胳膊,使她不能再后退。   “你放开我!”她使劲地挣扎,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脸颊,慌乱不已。   挣扎间,面纱飘落在枫叶之上,火红之上如同被蒙上了烟云般朦胧。   美丽的容颜布满了难以置信,十年前被十字架钉在心脏上死去的人,如今完好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喊着自己的名字,怎么可能?   “青溪?”   “是我。”水逸冰眼含思念的泪水颤抖着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痴迷地呢喃,“我从未敢想会在这里遇到你,你可知我想得你有多辛苦?”   真的是他,自己没有看错,只有他会叫自己娜,也只有他看着自己面容痴迷。   他说过,最是痴迷自己的美丽妖艳容颜,而自己甘愿让他痴迷,他们两人的感情怪异而又真挚。   两人喜极而泣紧紧地相拥,火红的枫叶飘落,唯美而又甜蜜:“一直以来我只以为这种场景只是出现在梦中,想不到我会梦成真。”   “青溪,你不是已经死在十字架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古代?”熟悉的味道让她既恍惚又欣喜。   他轻笑地顺着柔顺的长发:“或许老天怜悯我们,不想让我们分开,所以让我们在古代重逢。”   凡娜偎依在思念依旧的怀中,脸上永久带着没有感情的笑容,眼中永久冷淡,如今面带真实的笑容,一脸的满足。   “你来到了我的身后,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他轻轻地将她推开,拉着她一起坐在了枫叶之上   “因为啊,我一直都在这里。”   她一听不由微微皱眉:“你可是一国之君,不带侍卫在身边吗?我可不认为你可以防身。”   “你也知道,我不喜约束,醒来之后成为了皇上已经够我烦恼的了,要是还带着那些多余的人,我不得疯了。”他摊了摊手,俊朗的脸上满是喜悦,“本以为会孤苦终老于古代,幸而再次与你重逢。”   “我也是。”她拉住了身边的大手,顺势将头枕在了他的腿上,将他的紧紧地握住,眼神异样,“看来我得赶紧走啊……”   水逸冰猛然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娜?你说什么?”   十年之隔终于相逢,为什么说要赶紧走?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灵动地眨了眨双眼,眼中意味深长:“如今你都有了皇后,若是我这个前妻在这里,不是为你徒添烦恼吗?”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娜!”他慌忙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按回了自己腿上,讨好地轻揉,“你别这样啊,怎么可能是前妻?你也知道,两国交涉,谋略最为重要。我只说那欧阳烈最为好面子,而且重兄弟情义,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反常亲自送来于兰和亲。”说着眉头紧皱,表情及其烦恼。   感觉到揉肩的动作停止,她疑惑地坐起身,看到他为难的表情:“怎么了?”   “若是可以早点遇到你,我怎么可能会为了打击北溯国而去和亲,现在可怎么办?”   凡娜不由也烦恼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我可以帮到你们。”旁边响起了一声充满笑意回应,两人皆惊讶地抬起了头。   只见枫树旁,不知伊冰月何时靠在了那里,美丽的双眼中带着喜悦,满意地看着紧紧依靠的两个人。   “凡娜,他便是孩子的父亲吗?”   水逸冰顿时一愣,而后狂喜地抓住了凡娜的衣袖:“我们的孩子还活着吗?他现在在哪里?”那日混战,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一名血猎抢到了手中杀死,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人类,吸血鬼与人类所生的孩子可是不死之躯,轻度的伤害又怎么可能会取了他的性命。”伊冰月眼中满是叹息,想不到这个男人竟是凡娜心心念的爱人,还真是失望——表里不如一的男人。   凡娜站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心知她的语气为什么会不好:“公主,他虽说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情感,但是心底很善良,感情也很专一而且……”   “好了好了,我了解。不就是不善于表达吗?”她瞥了一眼在一旁一脸焦急的男人,好心回答,“放心吧,你的儿子在血族,很好。”后者松出一口气,提起的心顿时落下。   “公主……”   “知道了,欧阳烈我会劝他,于兰我也会帮她安置好,要知道,若是和亲的女子被送回了北溯国,必定无法立足于众人眼中。”她打量着紧紧偎依的两人,心中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胳膊上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说完快步离去,两人不由失笑。   “作为高贵的血族公主,竟然会没有高架子,虽然有些毒舌,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水逸冰搂住了她的肩膀保证,“放心吧,有你在,太后那边我来摆平,必定让两国顺利议和!”后者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着喜悦的泪花。   得心爱之人伴身边,权贵何惜?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祝亲们春节快乐,永远幸福快乐哦!   花瓣雨飘过,把芳香送给亲们;四季风吹过,把枫叶送给亲们;月潮涌起时,把欢乐送给你;谨新年来临之际,把深深的祝福送给亲们!祝一直以来支持紫眸的亲们新年快乐!      ☆、第七十五章 灿烂的笑颜,亲吻   温暖的阳光明媚,轻柔地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美丽而绚烂。一名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坐在上面,俊脸冷酷,面无表情,颇有些煞风景。   宫殿下的院中,伤势大好的古沉香心情不错地坐在那里,微眯着双眼看着上方的男子。   “冥云,你要不要下来和我聊聊天?”真是个坏人,总是坐在房顶上做什么?   冥云眼望前方,听到有人呼唤,不由迎着阳光看向笑容灿烂的女子。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爱笑。   见他淡淡地回过头一言不发,她好似习惯了一般,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好吧,既然不愿下来没关系,喝一杯茶总行了吧。”抬手倒了一杯茶,便是速度极快地扔了过去。   杯子破风而去,速度难以捉摸。   他头也未回地抬手轻易地接住,古沉香不由得咽了口唾液,心中微寒。   还真是厉害得没话说。   轻抿了一口,眉毛不由轻扬,眸中也有些惊诧之色,想不到她平日里毛手毛脚又很粗神经,竟然能够泡得一手好茶。   “怎么样?”低下传来了极其好奇的声音。   他将茶杯放下,并没有扔回,声音平淡无奇:“马马虎虎。”   额(⊙o⊙)…真是要求高啊。   古沉香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阳光顿时尽数洒在了她的脸颊上,美丽得动人心弦。   冥云无意间回头,便再也挪不开目光,想来,这还是他自从遇到了公主后,第一次去看其她的女子。   难道……不可能!   阳光下的女子回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一脸诧异。后者快速挪开了视线,转身离去。   “什么情况?”对于对方的离开,她满心不解,随后又变成了难以置信,刚才他好像在看自己呢……不是啊,又犯花痴了!   暗处中,一个人目睹了这一切,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转身悄声离去。   ——   与北溯国相反,水清国此时有些秋季的微凉,太阳也失去了暖意。   伊冰月一身月色及地长裙,站在了大殿外,静静地等待。   孟公公看着她这般执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第三次进入殿中。也不知这两人怎么回事,平日里进皇上大殿从来都是直接用脚踹的人,竟然要自己通报,而平日里总是热情的人,却冷然拒绝。   难不成吵架了?看来,自己要推波助澜一下。   “皇上……”   坐上批阅奏折的人看也未看他一眼:“说!”   “伊女官她……”   “让她走。”不等孟公公将话说完,他便直接拒绝,令对方一时哑然。   看着表情冷淡的欧阳烈,孟公公假意回过头准备离开,口中却轻叹:“外面这么冷……唉!”   上坐之人不由心中一颤,立即开口喊住了他:“等一下。”   孟公公大喜,连忙回过身:“奴才在。”果然有效。   欧阳烈闭了闭眼,叹出一口气,轻轻地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无奈:“让她进来吧。”   当殿门再次打开,伊冰月踩着无声的脚步走了进来,看着上方头也不抬地男子,竟然发现两天不曾看过他的脸,他竟然消瘦了许多,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拜见皇上。”   “何事?”他淡淡地问道。   她低垂着头,轻声细语地回答:“奴婢有一个请求。”   “说。”   她将凡娜与水逸冰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随后看向了对方的表情,诧异地发现极为平淡,毫无感触。   欧阳烈对上她惊诧的目光,嘴边含着微微冷笑,眼中充满了质问:“你认为,我被一个人伤的体无完肤,对着感情之事,还会有所感触吗?”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怨愤,他依然没有以自称朕与她拉开距离。   她不由地低下了头,垂在旁边的手不安分地揉搓着,面部也更为苍白。   许久之后,她才稍微有点安定下来,压低了嗓音开口请求:“不知皇上可否成全他二人,而且也能够与水清国顺利议和。”   “那于兰你又如何打算?要知道和亲的女子若被退回到北溯国,会永远嫁不出去。”   她继续回答:“奴婢已去询问过于兰姑娘的意见,她很情愿在水清国寻得心爱之人。”只顾着认真回答,她并未发现,上方坐着的人已站起身向她走来,当她说完发觉后,他已来到了她的面前。   惊吓地退了几步,却被对方伸手拉住带进了怀中,被秋风吹得冰冷的身体,顿时被温暖包围,她顿时无比安心,忘却了要将他推开的事情。   “冰儿……只有为了他人,你才愿意来见我吗?”他心疼地感受着她的冰冷,将她搂得更加紧,“你真的好让我伤心。”   伊冰月抬起得手始终都没有放在他的背上,她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努力地装出毫无感情:“若不是因为他们,我不会来,而且以前你便答应过我,出使的过程中,答应我的一切要求。”   本以为会使他更加灰心丧气,头顶却传出一声闷笑:“是吗?我可不知道。答应你的时候是我恢复记忆前,所以你去找恢复记忆前的我提出要求吧。”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他放心地将她放开。   一向能言善辩的伊冰月,本来胜券在握,顿时被他的不讲理弄得不知如何作答,一时间愣住了。   欧阳烈看着她吃瘪的表情,心情更加愉悦,心中起了挑逗之意。   “其实,要我答应很简单……”他回过身,目光中略带一丝狡黠。   失望不已的伊冰月顿时看到了转机,兴奋不已地抬起了头,期待着他将话说完。   欧阳烈目光一闪,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再次将她拉入了怀中,迎着她惊慌失措的目光,吻上了那张因惊讶而微张的樱唇。   温热与冰冷相印,她还未反应过来去抵抗,便被紧紧地拥住了细腰,不得动弹,   霸道而有力的力道,使她双腿发软,身体更是使不出一丝力气,感受着对方的热烈,她不由得回拥,并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欧阳烈忘情地索吻,品尝着思念已久的味道,不愿松开。而另一只手慢慢地抬起,随后一件月色外衣飘然落地。   怀中的身体微颤,却没有伸手阻止。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亲吻着她的脸颊,轻舔着她的耳垂。   “烈……”伊冰月剧烈地喘息着,被他吻过的地方皆发烫,使她意志模糊不清,失了反抗的力道。   他离开了她的身体,火热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令她一时间难以反应,苍白的脸上,染上了醉人的红晕。   见对方没有责备之意,他俯身将她抱起,走入了内室。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六章 依赖,不在乎她的性命   清晨的一抹温柔的阳光洒入了室内,驱走了室内一切的黑暗,安静轻抚上床上俊美迷人的睡颜。如蝉翼般轻盈的睫毛轻轻扇动,慢慢睁开后,一双如黑漆般的凝眸朦胧而茫然。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依然空无一人,顿时猛地坐起,脸上满是慌乱和焦灼。   “冰儿!”未穿上鞋,便飞快地从床上下来不安地在殿内寻找着,结果依然空无一人。   他沮丧地垂下头,心如绞痛,难道她又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了吗?这一次又要多久呢……   “烈?”身前突然响起一声疑惑。   他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身雪衣戴起了面纱的女子,将手中盛有饭菜的托盘放在了桌上,才松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伊冰月来到了他的面前,却见他紧盯着自己不言语,还未来得及再次开口询问,便被对方伸手紧紧地抱进了怀中,面纱飘然落地。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走……”他安心地叹息,嘴角挂着笑容。   “傻瓜。我答应你不会走就不会食言。”感受着他身体地颤抖,她依偎在温暖的怀中,仍然记得昨夜他目光坚定地告诉自己,“我知道你说得那些话都不是真心,你是怕我受到伤害。别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让我无能为力,我告诉你,若你敢离去我便立即死去!”依然记忆犹新他那张坚毅认真的脸,让她放弃了所有决定。   欧阳烈点了点头,眸中满是满足的笑意。   “你看你,都没有穿鞋!”她离开他的怀抱,一脸责怪地将他按坐在床上,后者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一脸莫名的笑意。   她不由一脸无语:“别告诉我你要让我为你穿鞋。”   欧阳烈悠然地靠在了床柱上,耸了耸肩:“你是我的妻子,为自己的丈夫穿鞋本就是理所当然。”   “欧阳烈……你敢让我给你穿鞋?!”她双眼冒着火星,抬起拳头就要去揍,这男人竟敢蹬鼻子上脸!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人儿,他扬了扬眉,耍赖般地躺回了床上:“算了,那我就不起了,饭菜也不吃了。”   挫败地放下了拳头,她嘴角抽搐着,额头上更是因为忍耐而青筋暴出。许久后,认输地蹲下身,为他穿上了鞋子。   欧阳烈站在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展开了双臂不再言语。   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这个臭男人,恢复了记忆后,根本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模样!   她怒瞪着眼睛,虽面上满是不情愿,动作却十分的认真。   欧阳烈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认真的模样简直美得不可方物,下意识再次将她拥入了怀中。   伊冰月无奈地翻了一记白眼,对于眼前过分依赖自己的男人拿不出一点办法:“好了,都是中午了,再不快点可要麻烦了。”那个时好时坏的孟公公,肯定又要无休止地送自己白眼了。   他窝在了她的脖颈里,闷声地说道:“冰儿,要不然你把我变成吸血鬼吧,这样我们就……”   “砰!”话未说完,自己的头上便挨了一拳头,他痛苦地捂着头,看着愤然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开个玩笑,要不要反应这么强烈?他可是人魔,寿命怎么会短?   ——   从宫外回来的,依旧如往常般,坐在了一处僻静的宫殿飞檐上,许久之后,望了望下面空无一人的地方,有些不解。   虽说普通人类看不见自己,但是那丫头是可以看到,平日里总是以无聊的借口来找自己喋喋不休,今日怎么不见了踪影?   他想到了这里,不由摇了摇头,心中有些郁结,他明明是不喜欢叽叽喳喳吵闹的女人,怎么突然会想起了这个丫头,真是疯了!   躺在了琉璃瓦上,他强制使自己闭上了双眸,摒弃了脑中烦恼的思绪。   突然,天空响起了一声尖细的信号声,之后一抹紫烟出现后消散。   他睁开了双眼,烦躁地看着那抹紫烟,眼底划过了一丝冷光,待收集了一百人的魂魄,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贪得无厌的人类!   丞相府——   “何事?”   邢勰坐于桌前,烛火照在他晦明难分的脸上,极其丑恶。   “冥云,我知道你是非人类,不是我们这些人类所能任意左右,可是我还想再次拜托你,帮我杀了皇帝!”   冥云冷漠地看着他,目光微寒:“我一说过,只为你取将死人的魂魄,那欧阳烈命不该绝。”   “啧啧啧,这可真难办了。”邢勰叹息着站起身,缓缓地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寒气逼人的面容,脸上挂着隐晦的笑容,毫无惧意,“据我所知,你好像栖身于皇宫吧。”   一抹冷光射来,仿佛要把他穿透一般,令他顿时心中冷颤,双腿也有些发软,强行硬撑才没有倒下。   “你竟敢跟踪我。”   “别生气啊,我们好歹也是有利益往来,怎么说我也得了解你一下不是?”他满面带笑,眼底却露着阴暗的目光凑身过去,“你好像与那太尉的千金关系不错。”话音刚落,一只手如闪电般快而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并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你想死!”冥云微笑地眯起了血色的双眸,透着令人胆颤心惊的寒光,一头火红的长发无风自动,使他冷酷的外表少了分冷意,多了一分邪气。   邢勰第一次见到他吸血鬼的模样,瞪大着看着他说话见露出的尖牙,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一脸的惊恐暴露无遗。   “你……你别杀我,我告诉你,我……我已经吩咐了手下,若是我一柱香后没有出来,便立即杀了那个女人!”   手下的力道加重,他冷然地看着眼前奸诈的男人:“只是见过几面的女人,你杀了便是。”说着他的另一只手指甲突然变长,扬起间便要落下。   “等一下!”邢勰惊恐地瞪着他的手,双腿不住地发颤,脸色更是发青,“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我放了她便是,不要……杀……杀我……”说着便跪在了地上不住求饶。   冥云冷哼一声,嫌恶地将他甩开。若不是看在他对自己有几分用处,这个阴险狠毒的男人,便会立刻命丧于他的手下。   “多谢大人饶命……”邢勰磕了几个头谢恩,颤抖着扶着桌子站起,拍了拍手后,一处密道突然显露,两个黑衣人将被绑住手脚封住嘴巴的古沉香带了出来。   “快……快松绑!”   待嘴上的布团被拿出后,古沉香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一脚踹在了旁边黑衣人的腿上后,抬头看向了冥云,一脸的失望与惊讶。她失望的是以为他会略微在乎自己,想不到竟然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竟然不是人类。   冥云看着眼前低下头,表情低落的女子,变回了人类的模样后,甩袖离去。   “你等等我!”她连忙抬脚追了过去,留下邢勰捶着桌子愤怒不已。   古沉香跟在冥云的身后,对于他对自己的不理睬十分生气。   “喂!”   “何事?”他看了一眼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淡淡地说道。   “好歹我也请你喝过茶,你竟然不在乎我的死活!”她生气地指责着,小脸憋得通红。   冥云猛然来到了她的面前,凑近后沉声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不是人类,所以,对于你,我为何要救?”他伸手将她推开,抬脚扬长离去。   古沉香呆愣在原地,表情里充满了失望、悲伤与愤怒,她握紧了双拳,冲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叫喊道:“不是人类了不起啊?!你要是走了,我就永远不原谅你。”生气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远处的背影毫不迟疑地渐渐消失。   “啊!坏蛋……”怒骂一声后,古沉香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泪水倾眶而出,她竟然会喜欢上这个无情无义的冰块!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七章 雨困庙中,有汝伴侧足矣   此时天渐渐地阴沉下来,眼见就要下起雨来。古沉香依旧蹲坐在地上埋首于腿上委屈地落着泪水,嘴里生气地嘟囔着:“走吧走吧,最好永远别回来!”   话音刚落,突然地上多出了一双脚,她不由一愣,噙着泪水的双眼看着返回来的男人,张着嘴不只如何言语。竟然回来了?!   “你打算住在丞相府不成?”他冷着一张脸看着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心烦不已。   “我……”真是一点温柔的话都不会说,她明明看到他看伊冰月的双眸温柔如水,真是过分!   “起来!”说完再次转身离开。   古沉香看了看越来越阴沉的天空,心生惧意,连忙爬起来追了过去。   “冥云,等等我!”   “轰隆隆!”不久,天空完全阴沉下来,并响起了一声声巨响下起了漂泊大雨。   古沉香怎么也不愿意让他使用能力将她带会宫中,半路下起雨来,两人只好暂时屈身于离皇宫不远的一间破庙中。   冥云升起了火堆,看着浑身湿透打着哆嗦的女子,冻得发青的小脸看起来极其可怜和狼狈。   “活该!”他口中说着风凉话,手下却把火堆生得更旺。   她撇了撇嘴,抱着发冷的身子,不住地打着哆嗦,身上的裙子更是滴着水。   “好冷啊……”声音开始嘶哑起来。   照此发现,她必定感染风寒。   “麻烦。”他冷斥一声,站起身来到她的身后,找来了一些东西堆了起来布置成了一道屏障,“衣服脱下来。”   突如其来的话令她一脸防备地搂住身子,结巴地瞪着双眼:“干,干什么?!”她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女子!   真是个笨蛋!   “你想被冻死吗?”   “额?”她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看着身后多出来的屏障,顿时了然,小脸尴尬地暴红,连忙站起身猫着身子钻到了屏障后。   冥云背对着屏障坐下,等着她将衣物脱下。   不久之后,屏障里快速地抛出了衣物,屏障后的人早已红了脸颊,突然一件外衣抛进来蒙在了她的头上,散发着一股寒冰的气味。   他竟然担心自己……   白皙的脸颊浮上了粉红,她将外衣搂于怀中傻笑着。   突然,上空传来了一声雷电的轰鸣,古沉香还未将外衣穿上,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开了庙顶,落在了她的身后。   “啊!”突如其来的巨响和身后的灼热令她吓得失了魂魄,幸而冥云反应迅速地将她尽数圈入了怀中,皱着眉头看着被雷电燃着的那道屏障,怀中人明显的颤抖和吓得惨白的脸色令他眉头皱的更加深。   一时间他舒缓了表情,露出了一丝温柔,破天荒地伸手轻轻地拍着她光洁的后背轻声道:“不要怕,没事的。”只顾着安慰,他并未发觉怀中人的异样。   古沉香还未将外衣穿上,身上只着肚兜和藵裤便被他搂在怀中,并且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背上轻拍。虽说古沉香素来习武,性格开朗不拘小节,但此时自己衣着极少地被喜欢的男子拥抱,如此肌肤之亲,一时间令她一脸羞红且不知所措。   天空再次闪过雷电,将庙内照得如同白昼,冥云看着怀中露出的雪白凝脂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脸窘迫,如今怀中人衣着极少,他是放开也不是,抱着更不是。   怀中人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尴尬,伸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缩着肩膀颤抖着嗓音道:“你可以回过头,然后将我放开,我会将衣服穿好的。”   冥云沉默着,明明知道那语气中的受伤,还是点了点头回头慢慢地将她放开,退到不远处。   她咬了咬嘴唇,将早已烘干的衣物穿上,然后站起身拾起了掉落在的外套,来到了他的身后,为他轻轻披上。后者回过头看着回到火堆旁的女子,墨黑的眼眸中幽深难懂。   ——   水清国。   此时大雨已渐渐地变小,变为了温柔拂面的柔柔细雨,被彻底洗礼过得万物皆焕然一新。   伊冰月偎依在温暖的怀抱中,抬起手腕看着腕上闪烁着稍稍不稳光芒的首饰,不由疑惑地皱眉。   “这光芒……冥云竟然也有情绪复杂的时候?”   “冥云?”欧阳烈轻抚着她的长发,眸光转向那条发光的首饰,一闪而过的不满,“这条手链是他的?”   一向感知敏锐的伊冰月立即发现了他的不满,伸手搂住了他的腰部,疑惑地抬起了头看着他。   “烈,你生气了吗?”   他抬手抚上了她美丽的脸颊轻捏了一下道:“生气倒是不至于,只是看着你们之间有联系彼此的信物,多少有些不舒服。”话音落,轻叹起,他的表情里明显有些失落,分离了六年,看来已有人深恋着她。   她一听,不由失笑,看来是有了嫉妒啊,有义务安慰一下。伸手拉开了他的衣领,露出了他脖颈上挂着的暗红色戒指,轻吻了一下道:“我最重要的戒指在你的身上,况且我本人也一直会陪着你,要那子虚乌有的联系信物有何用?”   随着她记忆的尽数恢复,如今依然知道了戒指的下落,本体的防护就在身边,她的身体也随之渐好起来,大概也会在人间待更久些。   欧阳烈听着她的一番解释,嘴角溢出了笑容,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道:“是,没有用,我有你的陪伴胜过一切。”说完将她拥入了怀中,轻轻地用下巴轻蹭着她的头顶,满意地叹口气,“冰儿,明日我们就出发回朝,然后我就退去皇位,与你隐居。”   她不由愣了一下,从他的怀中坐起严肃地沉思着。   “怎么了?不愿意吗?”小心翼翼的声音中满是惊怕,显然他已受不了再次的分离。   “不是,烈,你听我说,目前你的皇位还必须牢牢地坐着。”她谨慎地看了一眼殿外的守卫,俯身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低语,不就之后,他的脸上先是惊讶,而后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此等女子,幸好与她并非对手,不然自己肯定会一败涂地。   “真高兴你是我的人,不然我还真是头疼。”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后者得意地耸了耸肩笑呵呵地靠回了他的怀中,手捏着袖内的玉牌,妩媚的双眸闪过了一丝杀意。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对任何伤害自己的人仁慈! ------题外话------   文文将至完结,黑衣人将浮现真面目,一切将归于结束,敬请期待!   且看且珍惜!      ☆、第七十八章 馨儿的悲哀,路中遇袭   “主子,她已在回去的路上……”一间黑暗幽深且充满了诡异的房间内,一只双眼散发着血红色的蝙蝠,轻盈地落在了暗处人的手背之上。   暗处之人一身黑色长袍掩身,完全看不出其相貌,只可从嗓音分辨出是名女子。   “果然那邢勰无用,根本无法控制冥云。”她抬起手轻抚着蝙蝠的头,发出了低沉可怕的冷笑,“离,你现在去帮我做一件事。”耳语后,发出了声声冷笑,这次,我定要让她消失。   蝙蝠再次飞起来,血眸散发着兴奋的红光:“主人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黑衣女子独自坐于黑暗处,抬手抚上了缓缓地脖颈上的紫色项链,嘴边溢出了一丝温柔,但很快被阴狠代替,她紧紧地抓住项链,狠狠地说道:“我害我失去的,你也别想得到!”   ——   落语殿。   馨儿目光忧伤地看着床上越发消瘦的男人,揪着心脏处难掩痛心。   如今,罗冕的身体和器官都已枯竭,每日靠着伊小姐的丹药续命痛不欲生,她深知他之所以选择艰难地活着,是不忍别离。   看来,他们注定只能到阴间才能幸福啊!   这时,殿外响起了敲门声,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为床上人拉好被子后起身出去。   “斯娅、炙颜?!”她们都有许久没有相见了,尤其是炙颜。   炙颜看着眼前面色苍白,身形无法消瘦的女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斯娅所说,因为罗冕的病和主人的死,她过得极其煎熬。   “好久不见。”   馨儿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女子,慌乱不堪地低下了头。   “罗冕在休息吗?”斯娅看着她问道。   “嗯……”每次见斯娅她都不理会自己擦肩而过,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和自己心平气和地说话。   “我们有事找你,跟我们来。”炙颜上前搂着她的肩膀,笑呵呵地带着她离开。   馨儿感受着肩上的冰冷,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三人来到一处亭子里,斯娅抬手设下了结界,拉着她坐下。   “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听过千万可不许掉泪。”炙颜认真地叮嘱道,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   许久不见的馨儿,比以前愈发少言寡语,并且变得也畏畏缩缩。   “斯娅,你来说吧。”   正在亭边站着的人回过头,应声走了进来。看着坐在那里双手纠结的女子,道:“此事有关于主人……”   馨儿猛然抬起头,双眸中满是惊讶,身体更是不停哆嗦。她慢慢地站起身,紧紧地抓住了斯娅的双手,泪水不停地落下,声音已经哽咽:“回……回来了?对吗?她……”   “已经回来很久了,而且你也与她见过几面。”斯娅不等她开口询问,便说出了名字,“伊冰月,便是主人。”话音刚落,馨儿便脱力般地瘫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怪不得她感觉伊小姐特别熟悉,原来是夫人,太好了,太好了……   炙颜叹了一口气,蹲在了她的身边,轻揉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斯娅看着地上的馨儿,回过身后,眸中满是自责。馨儿落得如此苦难,多半原因也在于自己平日里对她冷眼相对,造制她受伤的心灵更加破碎虚空。   待馨儿稍作平定下来后,炙颜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她,并嘱咐她一定要振作起来。   “夫人已然恢复了记忆,并且再次和皇上走在了一起,我真是太高兴了。”她笑着擦着眼泪,沉重了十六年的心也释然了不少。   炙颜点了点头,将她扶起,解开了结界道:“主人在水清国召唤我们前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我们就立刻出发。”去水清国来回就要半月,罗冕能否活着也不好说,所以主人特地吩咐她去告诉馨儿,以免她随之而去。   馨儿点了点头,看着在亭外等候着的斯娅,脑中一闪而过那天所见之事,心中凝重起来。   “斯娅,我与炙颜有件事要嘱咐,你能否先行?”   “嗯。”   看着愈来愈远的身影,她才放心地看向了一脸疑惑不解的炙颜。到底是什么事?还必须避开斯娅。   “皇上有危险!”   她猛然一愣,对于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莫名其妙。   “炙颜,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小心斯娅!”   “什么?!”   馨儿将那天自己所见之事一字不少地说了出来,后者一脸深沉地托着下巴,眉头紧皱。怪不得欧阳烈的身体在愈发虚弱,原来是她。看来,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要杀死主人的执念。   为了主人,即便她恨我也无所谓。   她至今记得她被主人派去渔儿村去看斯娅修炼状况是你,她说得那句话。   “你放心,我会好好地保护欧阳烈的!”炙颜抬手拍了拍馨儿的肩膀,“好好保重,等我们回来。”   “好。”馨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离去的炙颜,满面笑容。   暗处,一道黑影若隐若现。   水清国——   待两国达成协议后,欧阳烈便带领着部队出发离开。   而凡娜却因担忧自家主子执意要陪同离开,十年之隔的相思,两人只相聚了三日便要分离。   “娜……”水逸冰一脸的哀怨。   凡娜凑到了他的面前,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好了,待事情处理好后,我一定会回来见你的,再等我一次好吗?”   一旁的伊冰月看到这一场面,不由感触,如此,她必须保护凡娜不受到任何伤害。   “你大可放心,凡娜会很快回来的,我不会让她受伤。”她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表情真挚而严肃。   水逸冰终于稍微放心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执着的女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长发:“去吧,我等你。”   “嗯。”   在众人的目送之下,北溯国的队伍愈来愈远。   车上,伊冰月将头枕在在欧阳烈的腿上沉沉地睡去,苍白美丽的面容一片安然。他轻抚着腿上随意散开的长发,轻嗅着空气中熟悉的茉莉清香,嘴角溢出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待朝中的外戚势力除去之后,他们安静地在一起了,纵使他寿命有限。   队伍一路前进,待经过一片幽深的树林时,路上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极其异常,将士们皆面部严肃,防备着突发情况。   沉睡中的伊冰月突然睁开了双眼,一抹血红快速地划过了眼眸。   这时,队伍突然停止了前进,空气变得突然冰冷起来,并蔓延出了一股血腥的气味。   “怎么了?”欧阳烈低声询问。   “皇、皇上,有、有妖怪……”外面的孟公公声音有些颤抖,透出了一丝恐惧,使他的眉头皱得更加深,难道是……   伊冰月叹息一声,慢慢地坐起身,血红的双眸一片寒意:“看来,她是不想看到我啊!”   “她?”欧阳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却见她正要起身,连忙伸手抓住,担忧不已,“你做什么?”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他们还不至于伤到我。”气息如此微弱,不过是刚化为人形的蝙蝠罢了。   “我陪你!”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而不容否决。   “好。”   两人相携走了下来,凡娜立即护在他们身边,将士们虽然恐惧,但也紧紧地护在前方无一退缩。   伊冰月抬头看向充斥着浓浓血腥的前方,不由眉头轻挑。   前方一处空地上,躺着一具具毫无生气的死尸,而一些外形古怪的吸血鬼正拼命地吸食着他们的鲜血,而后将手下的食物捏碎。四周散乱的布匹可以看出这些死尸是商队。   察觉到不远处的强大气息,这些吸血鬼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站起身口中发出一声声嘶吼着慢慢逼近,血红的双眼仿佛要溢出鲜血般狰狞可怕。   “他们被操纵着,小心!”伊冰月抬手将身边的人类定在了原地,然后开口提醒道。   “是,公主!”凡娜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欧阳烈更是毫无畏惧地拔出了长剑。   正在这时,上空传出了一声猫叫声,之后斯娅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伤我主人者,死!”她挡住了吸血鬼们的去路,现出原形后,双手的指甲化为了利器扑了过去。   伊冰月等人正要上前帮助,这时,聚在一起的吸血鬼突然四处散开,将斯娅团团地围在了其中,霎时间,她的四周出现了血红色的光球。   “不好!”伊冰月大惊,快速地冲了过去。   没想到,如此低等的生物竟然能在强者的操纵下使用血光,斯娅的能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光球内的斯娅还未有所反应,便被四处袭击过来的锁链所困,她身上力量仿佛一点点的失去般地被光球吸食。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犹如失去了力量般,倒在了地上,目光模糊间看着冲过来的伊冰月,痛苦地昏了过去。   “小娅!”伊冰月抬手燃出了蓝色的火焰,使出全力地在光球上轰出了一处空隙后快速地冲了进去,而空隙则快速地合并。   她用力地扯去了斯娅身上的锁链,却又有一条条锁链无休止地缠向,眼看斯娅的生命力正在一步步地衰竭,她连忙在手中再次燃起妖蓝炙火,口中快速地念出了复杂的咒语后,轰向了光球。   由低等生物为媒介的血光终究无法长久维持,伴随着一声轰鸣,光球破碎,而那些吸血鬼也化为了灰烬。   不远处的欧阳烈不由得松出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伊冰月,却突然变了脸色。   “冰儿!”他大喊一声,运起了轻功飞奔了过去,伊冰月疑惑地回过了头,却依然没有发现身后站起来面露杀机的斯娅。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结局临近,还会有一个转折点的角色出现,尽情期待!      ☆、第七十九章 回朝,物是人非的雪山   伊冰月疑惑不解看着一前一后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欧阳烈和凡娜,敏锐地察觉出身后的危险气息,想要躲闪却为时已晚。   一支闪着银光的匕首离她的心脏只有一毫米的差距!   眼见匕首就要从她的后背刺穿心脏,欧阳烈努力地抛出了一支飞镖,恰好将斯娅手中的匕首刺下的方向打偏,匕首只是划伤了她的胳膊。   斯娅恼怒不已,正要再次刺下去,伊冰月眼中冷光一闪,一脚将她踹出了几米远。   “噗!”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地面,斯娅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根本没有起来的力气,显然伊冰月的那脚注入了强大的鬼力。   “冰儿,你没事吧?”欧阳烈随后赶到了伊冰月的身边,担忧不已地查看着,待看到她受伤的胳膊时,眼底升起了浓浓的杀气。   “无论是谁,伤了她,都得死!”他抓起了地上银色的匕首,渐渐地逼近了地上的斯娅。   斯娅不甘心地抬起了头,看到眼前杀气腾腾的男人,一身凌厉的气势和散发着幽深黑气的妖冶双眸,仿佛如同地狱中的魔鬼,让她顿时心生畏惧。   这个人并非人类!   “烈!”见欧阳烈因愤怒而起了杀意,伊冰月连忙上前将他拉住。   “走开!”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她击出,她毫无防备地便被甩到了地上。   斯娅惊恐地看着愈发恐怖的男人,吓得不得动弹,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他慢慢逼近。   “我杀了你!”一股浓烈的凶煞气息在他握着匕首的手上凝聚,本来墨黑的双眸此时已成了血色,眼见匕首就要刺下,原本倒在地上的伊冰月连忙冲过去抱紧紧地住了他的腰。   “烈,你清醒点,我是冰儿啊!”想不到仅是因为她受了伤,竟引起了他体内的人魔力量。一旦他在此时染上了血腥,必定会引起人魔苏醒,到时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丧失了理智的欧阳烈顿时停住了动作,他睁着血红的双眼低下了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焦急不已的女子,凌厉的目光渐渐地柔和了下来,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依,真是你,我的依……”他颤抖地嗓音,轻轻地捧起了她的脸颊,血色的双眸竟蓦然变成了更加妖冶的紫红。   “你……”伊冰月惊诧地看着眼前熟悉的紫红,如同看见了魔鬼般惊恐地将他推开。   竟然是他?!没想到烈体内的魔物竟然是他?!   “呃……”‘欧阳烈’还未来得及再去靠近,便一脸难耐地弯下了腰,不久后再抬起头,紫红的双眸已然变回了墨黑,他紧皱着眉头痛苦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冰儿……”随即心脏一痛,脱力地倒下。   伊冰月连忙扶住了他,无味夹杂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凡娜一掌击在了斯娅的身上,顿时她身上一阵红光过后竟变成了一名灰发的男子。   “说!你是不是她派来的?!”伊冰月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杀气。   “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再问!”他口中发出声声冷笑,“真是可惜,若不是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我早就得逞了!不过,你放心,我的主人一定会将你撕碎为我报仇的!”   伊冰月慢慢抬起了左手,燃起了一团妖蓝炙火:“我会很快让你看到你的主人的!”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他化为了灰烬。   “哼,很快,你的秘密便不是秘密!”   虽然将士们都疑惑刚才眼前凶神恶煞的妖怪怎么会没了踪影,但也不知怎么去问,只好作罢,小心地前进。   伊冰月让昏睡的欧阳烈枕在了自己的腿上,手渐渐从他的心脏处离开,脑中突然闪过一双妖冶的紫红双眸,随后不安地皱紧了眉头。   到底是谁伤了烈的心脏,迫使封印松动!   如今,封印已经无法维系,若是他出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公主。”脑中响起了一声呼唤。   “何事?”她使用心语询问。   “他体内的魔物非等闲之辈,若不现在将他杀死,一旦魔物复苏……”   “不用你提醒!”她阴沉着脸色阻断了心语,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办……   队伍一路前进,直到黄昏停下来安营。此时欧阳烈也渐渐苏醒。   帐中,欧阳烈沉默看着一直当做无事一般说笑的伊冰月,抬手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按着她的头。   “不用强装了,哭出来会好受点。”他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人儿,不久怀中人慢慢发出了啜泣的声音?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刚刚相聚就生出了波澜?老天真的好不公平,为什么让我们遭受种种磨难?!”她开始由轻喃变成了痛苦地喊叫,声音满是凄厉,娇小的身体更是不住地颤抖着。   两人紧紧地拥抱,皆痛苦不堪,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抹散发着紫红色光芒的幻影站立在那里。   他幽幽地看着不远处缩在另外一个男子怀中颤抖哭泣的女人,冷峻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忍,随后渐渐消失。   第二日启程,伊冰月无精打采地靠在欧阳烈的身上,沉重的心情加上她胳膊上被银器所伤,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出了严重的病态。   “冰儿……”心疼地轻抚着怀中的人儿,他轻唤一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烈!”她猛然抬起头,看着他担忧的俊脸,轻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两个人的感情!”   他点了点头,将她搂在怀中:“我也绝不允许!”既然在我的体内,那你就永远不要出来!   两人这才平复了一些,彼此偎依着轻语,珍惜着每一刻时间。   这时,队伍慢慢地停了下来,伊冰月抬手撩开了轿帘,看着不远处开满雪绒花的高山,眼底划过一丝深意。随后孟公公的声音响起:“皇上,雪山到了。”   “冰儿,我陪你过去。”   “好。”   三人带着一队人马缓缓地上山,途径之处皆盛开着洁白美丽的雪绒花。   “这是什么花?”欧阳烈满心疑惑地询问,他虽说没有游历过世界各地,但花种知道得也不少,却还未曾见过此种花种。   “表面看是雪绒花……”   伊冰月笑着停下了脚步,手中凝结出少数火焰,将一朵花燃烧。   却令人惊愕的是,如此纤弱的花朵立身于火焰中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生机勃勃地开放着。   “天!”凡娜惊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现象,不敢相信,“这座雪山原来早就并非原貌!”   伊冰月挑了挑眉,叮嘱道:“此山中说不定哪里被她设下了阵法,千万不要触碰,以免被她察觉。”说着她挎住了欧阳烈胳膊,“烈,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看着挎着自己的美丽女子说着笑,他抬起头揉了揉那一头美丽的发丝许诺:“我会永远的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的伤害!”真诚的诺言,令一直微笑的女子笑得更加灿烂,微弯成月的双眼中,闪烁着安然的幸福。   一旁的凡娜看着眼前的两人,欣慰地微笑。冥云,如今公主已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你是否也该放下了呢?   三人并行身后尾随着将士们一点点地向上逼近,直到半山腰,凡娜使用了凝结术,将不必要的人留在了后面。   一个时辰后,伊冰月停下了脚步,面部严肃地看着前方:“看来,是挺棘手……”凡娜认同地点了点头。   欧阳烈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疑惑不解地看向了两人。   “前面被设下了极其坚固且反攻极强的结界,进去的话得费很大的能力!”若是能力强大者细看下来,可以发现前方的空间有些轻度地波动扭曲,并散发着无形的危险气息。   欧阳烈看着伊冰月眉头轻皱,深知此事的棘手,沉吟了许久,建议道:“不如对山下设下结界,使时间就此静止如何?”话音刚落,顿时两道惊讶的目光齐齐地投了过来,“怎么?不行吗?”   伊冰月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这么高深莫测的缚术你怎么会知道?”说着一脸的不相信,“不要告诉我你特别聪明。”   他顿时挂上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挑了挑眉道:“这次还真是由于我的聪明和想象力。”他也只是随便说说,想不到还能说中。   两人看着他的模样,顿时无言,人类真的有这么聪明?好吧……   伊冰月让两人离远后,闭上了双眼,顿时脚下显现出暗紫色的星芒阵,光芒照耀在了飘舞的银色长发上,格外的美丽夺目。随后她手上快速地凝结手印,星芒阵的光芒更加的灿烂,并向山下倾洒。   凡娜警惕地注视四周,目光如炬。待看向后方时,一脸的惊诧和不悦:“你们怎么会来?”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八十章 变异,动情后的绝情   炙颜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敌视着自己的妖魅女子,不由轻叹:“你和我们同为主子的人,又何必这种态度呢?”   凡娜轻哼一声:“小小妖怪,也配?”一个猫妖一个低级吸血鬼,如此无能,怪不得主子在人类世界会受伤!   一旁的伊冰月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凡娜,住嘴。”从未想过,这丫头会以这种心理看待斯娅和炙颜,看来以后她得花些心思调和一下。   凡娜瘪瘪嘴,不情愿地将头扭到一边。   “炙颜,事情如何?”   “主人你就放心吧,一切搞定。”炙颜并没有对凡娜的话有太大的反应,若无其事地走过来道,“不过,有一件事有些奇怪。”   伊冰月轻皱眉头:“什么事?”   “那女人这段期间从未走出宫殿半步,并且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她的宫殿。我之前秘密靠近,却因为有太多马鞭草,形成了阻隔。”   斯娅直接地无视了旁边没有好脸色的凡娜,接着说道:“我怀疑她根本不在宫内。”   两人的话令她沉默起来,这件事确实让人难以捉摸,难不成她知道自己靠近了雪山?   一旁的欧阳烈皱眉走过去道:“我想我可能会知道。”   炙颜一听顿时语结和不相信:“人类的脑子有这么聪明?”   伊冰月不由得白了她一眼挖苦道:“这样来说那呼延奇是个笨蛋喽。”   “……”   她看向欧阳烈:“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差点忘了,他贵为一国之君,宫中亲信众多。   “前日我收到密探来报,她曾经派人接触过邢勰,所以我怀疑她与外戚势力早已暗中勾结。”   “邢勰?”那个人类会有什么有用之处?   凡娜看着深思的几人,眼底划过了一丝异样,有些欲言又止。冥云一向办事谨慎,机智过人,应该不会……   “如果他们真的有勾结,会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呢?”那女人不可能对权贵感兴趣,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来,她必须小心谨慎,以防那女人暗中运行着某些阴谋!   “炙颜、斯娅,有一件事需要你们来做!”   ——   丞相府。   “事情办得如何?”   邢勰恭敬地站在一旁,声音有些颤抖和胆怯:“本来人已经抓到,却没想到他实在厉害,人被他救走了!”   “救走了?”一名黑袍人坐在暗处,身上散发出了阴戾的气息,不住地冷笑着道,“看来是我对于太过于信任。”   “主子饶命!”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哆嗦着解释,“虽然人被救走了,不过小人将您曾经给的东西留在了她的身上。”   逼人的杀气慢慢地消失,袍子下伸出了一只被黑色手套掩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桌上的水晶球,看着水晶球内燃烧着的妖冶火焰,黑袍下仅仅露出的双眸阴戾可怕。   “这样,就不怕东西得不到了……”   邢勰沉思了一会,看着眼前令自己分外恐惧的女人,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她抚摸着水晶球,火焰随着她的抚摸增添了一丝明亮。   “主子,您不是说那冥云素来独来独往,为人更是阴冷,又怎么可能会对那人类女子……”   黑袍人停止了手下的动作,而后反手将水晶球收起,缓缓地站起身走出来。   “你果然愚昧无知!”她来到邢勰身后,余光瞥在那颤抖的背脊上,嫌恶地收回,“冥云薄情,唯独对那人用情至深。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的情只不过是感恩的情,并不是爱情。所以,你务必将他手中的东西得到!”   “是!”身后的阴冷肃杀的气息令他不安颤抖,低垂着双眼不好抬起。直到许久以后,没有任何回答,他才慢慢地回过头,那人早已消失不见。   “呼……”松了口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抖着手擦去了头上的冷汗。花名册没有拿回、无法左右冥云去刺杀欧阳烈,本以为这次难逃一死,没想到她竟取消了之前任务,让他去拿到冥云的储魂瓶,到底这件物品会有什么用处?但是不管是何物,他绝对没有胆子去碰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他还是朝中的一名小官,荒野中,她浑身鲜血淋漓犹如魑魅魍魉般处身于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中,手下抓着一名男子,毫不犹豫地将其脖颈咬断,而后化为了碎尸。   身边的下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而他也双腿发软,心中以为自己命必绝矣。   “人类,你可想位高权重、长生不死?”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最底层,令人毛骨悚然。   此后她便成了自己的主人,也因为有她的存在,自己的官职一步步高升,权力也一步步走向巅峰,虽然双手也沾满了鲜血,成为她的一枚棋子,不过他不曾后悔,因为如今的他有了权力,有了财富,并且长生不死!   ——   日间艳阳高照,天气开始变得愈加闷热,显然夏季将至。   冥云坐在屋檐之上,看了一眼天空的烈日,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如此温暖,你的那边也会如此吗?   “在想你家主子?”底下传出了一句轻声询问,嗓音带有丝丝虚弱。   他皱眉低下头看向虚弱地趴在石桌上的女子:“你怎么了?”平日里都是活泼乱动、咋咋呼呼,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古沉香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呼气虚弱,对于他的询问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自从那日会来,她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并且什么也吃不下去。   额头突然一片冰冷,她猛然张开双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冷峻男子,一脸凝重地将手放在了她的脖颈上,那抹冰冷让她极其安心,浑身的不自在似乎也有所消减。   就在那抹冰冷就要离开,她快速抬起手抓住,覆在了苍白却十分温热的脸上,舒服地轻叹:“真凉爽!”   手下的柔软触感令他的脸上划过了一丝不自然,而后恢复了凝重:“张开嘴。”   她无暇问及原因,老实地张开了嘴,口内尖细的牙齿令凝重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那个人类竟然如此奸诈,看来他果然与其他的吸血鬼有所勾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啊?”她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阴沉的表情,不知是何原因。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中划过的血红:“最近是不是体内发热,无法进食?”   古沉香顿时大惊,想不到他一眼便看了出来,难道是……   “你怎么会知道?你会医术吗?”   对方沉静不语,深深地看着浑身人类气息减弱的女子,看来,从回来她便开始变异,他绝不允许让她和自己同类!   古沉香看着眼前眼底升起了浓浓杀气的男人,手下力度加重,努力地站起身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了?”从一开始便有些奇怪,现在的表情更是可怕。   冥云将靠近的女子,伸手拉入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双眸血红,脸上露出了更加冷冽的杀气。   “你这个笨女人!”   突然被抱住,况且是自己心仪的对方,原本发热的身体更甚。   “冥云,你……”   “闭嘴!”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该让她靠近自己,更不该对这个脆弱的人类动了情!   古沉香埋首于冰冷的怀抱,却无比的安心,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都不重要了,她可以感觉到,他在担心自己。   虽说他总是冰冷无情,却从始至今帮了自己好多次,更是治好了她的伤,其实他不是无情,而是不善表达。这样的男人,让她沉沦。   许久之后,冥云将她推开,看着她抬头盯着自己,顿时心中好笑,遇到此事一般女子都会羞怯,更何况是古人,她竟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真是胆大啊。   “冥云……我……”她紧紧地盯着他,双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口中欲言又止。   “我知道。”一开始遇到她,那好奇沉迷的眼神他便知道,“但是,我对你毫无兴趣。”表情冰冷,眼中更是毫无波澜。   她猛然一愣,心中刺痛:“什……”   他伸出手,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理会对方发出痛呼声,生硬地说道:“一开始我便说过,你根本不可能。”力度再次加深,“所以,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小心我杀了你!”   “好痛……”她一脸痛楚,听到他的话后,心痛大过于手痛。   他松开手,将她甩倒在了地上,面部轮廓生硬,目光冰冷绝情地看了一眼她腕上的青紫,而后再也未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古沉香坐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直接伤透了心,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她喊道:“你站住!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回来!”身影毫不犹豫地消失不见。   没事的,一定和上次一样,他会回来的,只要自己待在这里就行。   她坐在地上静静等候,泪水毫无知觉地落下,她笑着擦去,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唉,真是可怜!”   “谁?!”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八十一章 耿耿于怀的斯娅,馨儿失踪   一路上,欧阳烈看着表情阴沉看着外面沉思的伊冰月,无论如何逗她开心都无济于事。   “冰儿?”   她疑惑地转过头,额头却突然被弹了一下。   “好痛!”捂住额头,吃痛地揉了揉后,双眼顿时迸出了火花,“欧阳烈!”   一声怒吼,令轿外的将士们皆擦了一把冷汗,普天之下,也就伊女官敢对陛下如此,看来这次回宫,贵妃之位有人了。   欧阳烈一脸痛苦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揪住自己耳朵凶神恶煞的女子,顿时无语:“不就弹了一下吗?有必要这样吗?”   “哼,是你先招惹我的!”说着她便抬起头落向了他的额头。   身下人眼中突然划过一丝狡黠,而后快速伸出手握住了下落的手,猛然一拉后在对方错愕之下,抬头吻在了她的樱唇上。   温热的触感和男性的性感气息,顿时令她红了耳根,恼羞成怒地轻斥:“色狼,无赖!”   他笑着将她抱入怀中,轻抚着美丽的长发道:“可是你先压住我诱惑的,怎么能怪我?”话音刚落,腰间的软肉顿时被掐了一下。   “嘶……”好痛……   “让你耍嘴皮子,没正经。”她窝在了温暖的怀中,一冰一热相互交融。   抱着怀中佳人,欧阳烈轻声询问:“冰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两人好不容易能够如此,她不想她心中有烦忧却独自承受。   伊冰月抬起头,看着他忧虑的目光,轻叹一声,抬手覆在他的心脏处,眉头轻皱:“这些年来,你是不是有时会心绞痛?”   他微怔,许久之后点了点头:“听御医诊断,只不过是劳累所致。”   “不是。”她摇了摇头否决,眸中顿时氤满了无奈与沉重,“是有人对你的心脏施过噬心咒。”一开始她也只是以为只是简单的病症而已。就在方才她离开雪山时,炙颜私下将馨儿所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自己,现如今她才知道,斯娅因为自己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听到事实后,欧阳烈明显显现出惊诧和微怒的表情,嗓音也明显略显压抑的低沉:“是谁?”   “斯娅。”压抑的表情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静默。   伊冰月以为他心中有气,连忙坐起身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袖,犹豫了一下,道:“烈,你不要怪罪她,都是因为我的离,让她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为了不让我再次受伤,她才会……”话未说完,自己便被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她的身体明显一颤,有些不解,“烈?”   欧阳烈紧紧地抱住她,眼中满是悲伤与自责:“傻瓜,怎么能将过错推在你自己身上!都怪我无能,无法保护你,让你受了这么多伤害,还让你忍受重生之苦,所以斯娅怨恨我也是应该,我又怎么能去怪罪她?”   纵使他再权倾朝野,但也只不过一介人类,只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最后失去生命,却毫无办法,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伊冰月从他怀中坐起身,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道:“一开始我选择去爱你,就从未想过你为我付出多少,我要的只是你爱我,即使再受伤,我也从不后悔。”说着她笑着吻在了那张性感的薄唇上,“因为我拥有真爱比任何吸血鬼都幸福。”   欧阳烈温柔地回应,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她美丽的长发上。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的伤害,绝对不会!   手腕上,黑色的镇魔珠碎片闪过了一道血红。   一天后,在万民的朝拜中,队伍终于抵达皇城脚下。   却在此时,孟公公突然神秘地在欧阳烈耳边低语几声,一旁的伊冰月顿时变了脸色。   手突然被紧握,抬头间一双墨瞳凝视着她,给予安慰:“放心,她会没事的。”   不安顿时消失,她释然地点了点头,在文武百官的迎接之下携手走入城内。   在两人路经邢天音,伊冰月与她视线接触,微笑间一片无形的冷然。而另一边,呼延凝与华箐两人看着携手走来的两人,皆相视而笑一片欣慰。   “儿臣拜见两位母后。”   “拜见……”伊冰月还未来得及俯身,呼延凝连忙拉住了她,“还用行什么礼,你一路劳累,可不要累坏了身子。”一旁的欧阳烈顿时无奈,还真是宝贝……   回到宫中,欧阳烈便在大殿中召来了几名朝中大臣议会,而伊冰月则被呼延凝拉去了寝殿之中。   “十多日之久未见,姐姐,你看冰月是不是消瘦了很多?”   华箐脸上带笑,气色明显好转,可见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程度。   “一路舟车劳顿,冰月身为弱女子难免体弱,以后我会负责御膳房多为她补一补身子。”   伊冰月一听,顿时想到了以前的一碗碗补药,不由得汗毛竖起。一旁的凡娜听着也吞了吞口水,心中替自家的主子默哀。   “太后娘娘……”   “叫我姑母就行。”呼延凝笑着握着她的手矫正。   看着眼前风华依旧的女子,不由感触,曾几何,她视眼前人为亲母,本以为更换了身份她们会彼此生分,却未想,再见依旧感情油然而生。   “姑母,在皇城外,我听说落语殿里的那位……”   呼延凝脸上的笑容淡去,叹息了一声:“该走的,无论怎么留也于事无补,倒是可怜了馨儿,独自一人。”一旁与罗冕有些感情的华箐,满眼感伤。   “不知馨儿现在……”   “冰月认得馨儿?”呼延凝惊讶地看着她。落语殿地处偏僻,馨儿又是极少出门,她们二人竟然认识?   “我喜欢闲逛,无意间与她结识,感情不错。”看似随意的解释,实则毫无破绽。   “原来是这样。”呼延凝一片了然,随后叹息,“两日前,便不再见馨儿踪影。”   伊冰月顿时皱眉,脸色也十分的僵硬:“不见踪影?”   “对,我派人寻遍整个京城,都没有见到她。倒是风仪曾经见过。”   一旁侯着的风仪女官点了点头,回想了一下道:“两日前我曾见馨儿拿着外出令牌出了宫,随行的宫女说她去了飞鹰山庄。”   “没有人见她从山庄内出来,也没有人见她回宫仿佛人间蒸发。”华箐锁着眉看向伊冰月,“那丫头以前十分乖巧,也不知什么原因,变得孤僻,现在又是没了踪影,冰月,既然你与她关系不错,不如你就找找看。”   伊冰月会医术又可以自保,如今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异于常人的女子身上。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如果馨儿受到伤害,那她也再不会心慈手软!   ——   “公主回来了啊。”听到了秀女们之间的议论,冥云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释然。手中握着的瓶子,时隐时现地闪着血红色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天空,血红的双眸竟带着一丝笑意,随后消失不见。   一处大殿中——   古沉香安静地坐着,周身被金色光球笼罩,她双手放于膝盖之上,昏暗的目光直视着远方,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神色。   高坐上,邢天音饶有兴趣地修剪着花枝,嘴角似有似无地挂着一抹笑,却冷如寒冰。   手握着玫瑰,脑海中再次浮现携手行走的两人,她缓缓地抬起手中金色的剪刀,将花一分为二,目光中满是杀气,她的嘴角却依旧带笑。   放下手中的东西,翻手间,一颗水晶球顿时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注视着球内红火的火焰开口道:“古沉香,你很爱冥云吗?”   下方光球内的人儿悄然无声,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以为然继续说着:“爱一个人,不需要两人爱的轰轰烈烈,只要心中开心那便知足了。呵……真是个傻瓜!”   “冥云,是多么高贵而拒人于千里之外,却甘愿与那女人血契,已属罕见,你认为他会自降身份,与你这卑贱而又短命的人类在一起吗?真是笑话!”话音刚落,下方的光球顿时有了一丝波动,而她手中水晶球内的火焰顿时跳跃了一下。   “这才对嘛,记住了,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你是人类,你才无法得到爱!”邢天音的眼中闪现了一丝疯狂,美丽的面容也有些可怕。   她说得每一句话,如同魔咒般,使本来平静的光球开始波动,古沉香昏暗的双眼更加没了焦距。   “真是听话,对,就这样,憎恨吧。”水晶球的火焰一丝丝地旺盛起来,邢天音也随之更加疯狂起来。   “真是丑陋!”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嘲讽,邢天音猛然抬起头,目光阴冷而又兴奋,“你终于来了!”   冥云出现在了光球旁,看着情况糟糕的古沉香,双手用力握紧,表情阴沉:“你对她做了什么?!”   邢天音收起了水晶球,恢复了正常的表情,面带微笑地站起身走过去。   “我怎么会对她做什么,想来她可是我的弟媳。我说的对吗?表弟。”修长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冥云的肩上,“想必邢勰已经告诉了你,我需要你手中的储魂瓶。”说着她放下手,走近光球。   “可是你来得太慢,我有些等不及所以就只好借一些她负面的魂魄之力。不过,你大可放心,只要你给我储魂瓶,她会恢复成原样。”她转过身面对而站,眉眼带笑,如画中美人般动人心魄,“如何?”   冥云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厌恶不已:“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我当然不怕。”她轻笑着抬手覆在光球上,弹指间,坐着的人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      ☆、第八十二章 秋儿改变的真相,侧殿   “住手!”见古沉香口中溢出鲜血,冥云连忙制止,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考虑得怎么样了?”邢天音笑着伸过手,“把东西给我,我绝不再伤她分毫。”果然,他对这个人类动了心,真是不明白,脆弱且一无是处的人类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果然,他们都是愚蠢中的沉沦,真是低贱,使她嗤之以鼻。   看着旁边的人,双拳紧攥,陷入挣扎。百魂一但交与,那么主子肯定会陷入危险之中,若是不交,那么他所心系之人将失去生命。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的动情,若是没有遇见她,若是没有爱上她,那么,绝对她绝不会陷入危险,主人也绝不会被连累,都是因为自己!   “现在可不是你懊恼的时候!”一团骨白色的火焰悄然无声地燃起,“既然如此难以抉择,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就来帮帮你吧!”   还未有所反应,顿时眼前一亮伴随着胸前剧痛,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而藏匿的储魂瓶也掉在了一旁。   “这样不就行了。”冷哼一声,俯身捡起了地上的物品,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将一向高高在上的那个女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卑鄙!”动弹不得地倒在地上,愤恨地咬牙切齿,没想到她在这宫殿内设下了阵法,一开始,他就没得选择。   邢天音不屑地瞥了一眼:“毕竟你是母后所器重的侄子,我多少也要给你些面子,可谁料你竟如此的不知好歹,帮着那个女人。”回过身返回到高坐之上,“我劝你早日离开那个女人回去,以免母后动怒。”说完,手下随意一挥,地上之人便随着旁边的光球消失不见。   “真是愚蠢!”   ——   一处极为隐蔽之地,地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暗紫色的星芒阵法,伊冰月一袭妖冶血红色长衣,银白色长发无风自动,她紧闭双眼,半蹲于阵法的正中心,双手紧紧地按在地上。而头顶处一团火焰与阵法相同,忽明忽暗。   凡娜也坐于阵法外,小心谨慎地用鬼力探识四周情况,以防被破阵,而伤及阵中人。   处于阵外,欧阳烈紧锁双眉,满心担忧,如今眼前的情景,让他回忆起六年前痛苦的变故,心爱之人的离去,已使他不想再次经历。   低头间看到腕上的碎片手链,顿时舒展了眉头,也许,他说得对。   不久,忽明忽暗的星芒阵已渐渐趋向稳定的红色,看了一眼上空的火焰,便抬手收起了鬼力。   “主子?”   “找到了!”   三人一路快步行走,皆静默无言,欧阳烈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目光幽深。   突然,一个慌张身影闪现摔倒在地上,令三人被迫停下脚步。   “你?”这不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吗?   “奴婢参见皇上。”秋儿瘫坐在地上,听到一声疑惑,才发觉眼前三人,待看清伊冰月看到身后的欧阳烈,微愣后连忙直身跪倒行礼。   “起身吧。”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神色慌张,与以前熟识的开朗形成反差的秋儿,他有些不解,“秋儿,你怎么了?”秋儿是孟总管的亲侄女,曾经在自己的身边侍奉过一段时间,性情一向开朗不畏惧,如今怎么变成了这般陌生模样?   秋儿哆嗦着抬起头,顿时泪流满面地使劲磕头,嗓音更是显得颤抖不堪:“求皇上救救奴婢……”她哭泣着,额头已然被磕破。   伊冰月连忙蹲下阻止,皱着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秋儿哆嗦着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双眼更是慌乱不堪地四处乱瞟,精神看起来开始有些错乱:“皇后,皇后要……救我,救我!”   “皇后要做什么?”她耐心询问。   “侧殿,好可怕,好可怕……”胳膊突然疼痛起来,低下头,才发现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指节过于用力显得有些变形。   欧阳烈一眼便发觉情况不对劲,连忙上前推开了秋儿,将伊冰月拉起护于身后。   “啊!”秋儿被推到在地,却突然喉中发出了一声凄厉可怕的惨叫,而后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起来,清秀的五官也格外的狰狞,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中满是害怕的泪水。   凡娜连忙手上运起鬼力设下结界,防止惨叫声引来他人。   不久之后,惨叫声停止,原本是正常人的秋儿,白皙的皮肤已然发黑,并七窍流血死去,模样极为恐怖。   “怎么会这样?”凡娜看着这一从未见过场面,难以置信。   欧阳烈反应过来首先回身撸起了伊冰月的衣袖,看着细嫩胳膊上紫红色的指印正在慢慢淡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她还不至于伤我。”报以微笑安慰,一开始她便发觉了他对自己的紧张。   欧阳烈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地上的死尸,不明所以:“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死得这么离奇?”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竟能死得这样悲惨。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的精神灵气也就是魂魄已经被吸完。”来到了死去的秋儿身边,轻轻一弹指,一些鬼火落下,顿时恐怖的尸体化为了乌有,“她的魂魄并不是一次性吸完,而是循序渐进,真是狠毒的折磨手段。”   伊冰月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看来,她已然变得麻木不仁,无法改变。   果然如冰儿所说,平日里温和且善解人意的皇后全是假象,这个邢天音,并非邢天音。   “去侧殿吧。”多亏了秋儿,她少花费了一些力气。   一路快行,三人来到了风仪殿处便直接奔向了侧殿。   “凡娜,小心地上的马鞭草汁。”   “是。”   三人一路上解决了隐蔽的血蝙蝠,不久便轻松地进入了侧殿。   欧阳烈手执沾满鲜血的长剑,看着地上满是与秋儿状况相同的死尸,手中用力,将阻挡行走的死尸化为了灰烬。   看来,宫内的人已经被杀了很多。   进入正厅,四周出了摆设皆空无一物,伊冰月手中正要运起鬼力,突然从暗处袭来了一团骨白色的火焰。   “快躲开!”回身拉着欧阳烈躲闪过去,火焰落在了金凤缠绕的柱子上,留下了深深的黑洞。   “唉……”暗处传出了一声失望的叹息,之后一名被血蝙蝠保护着黑袍人出现。   她来到了高坐上轻松无比地坐下,而后玉指轻挑帽檐,露出了真面目。   “皇上,您怎么也不告诉一声,就带着伊女官来到了臣妾的侧殿?”看着下方和伊冰月双手紧握怒视着自己的欧阳烈,眼底一闪而逝的寒意。   “妖女!你到底谁?竟敢在皇宫内屠杀生命!”抬剑直指,他冷冷地质问,浑身满是逼人的杀气。   “我是谁?”她听到质问后,轻轻地笑起,妖娆惑人,涂着红色丹蔻的指甲轻弹,“我可是你的皇后。”   “一派胡言!”他怒斥一声,手中紧抓的长剑突然准确无比地投掷过去,直指她的眉心。   “叮!”邢天音不屑一顾地抬手一挥,长剑便被改变了方向钉在了远处的地上。   伊冰月双眼微眯,走上前冷声询问:“你将馨儿藏在了哪里?”她的鬼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看来,这一次要十分的棘手,希望斯娅和炙颜可以快些!   “馨儿?谁呢?让我想想……”笑着抚头想了一下,而后恍然,“哦,那个被封印的狼人血猎啊……”她说完笑而不语地看着伊冰月,许久后才再次开口,“你想看吗?”   “她若是有什么差池,你绝对活不成。”伊冰月轻轻抬起了右手,妖蓝炙火顿时燃起,散发着危险的温度,“露璃婼。”   邢天音收起了脸上的笑,冷着脸慢慢地站起,挥手间身旁的血蝙蝠化为了血雾被她尽而吸收。   “这个名字到底有多久都没有被你叫过了呢?”她看着下方自己极为憎恨的女人,墨黑的双眸变成了血红色,“公主?你竟然是我的姐姐?!”声音突然变大,一团火焰顿时凶猛地攻击了过去。   “砰!”两团火焰相撞,皆化为乌有,伊冰月依旧冷然地看着她,神色不变。   “百年来,你贵为公主高高在上,我这个姐姐你不是一开始便知道吗?”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你!”她满身杀气地咬牙切齿。   “仅仅因为修斯,露璃婼,你就变成了这副低下丑陋的模样。”伊冰月看着眼前眼中满是疯狂恨意的女人,依旧心有可怜,毕竟几百年前,她们曾一起度过一些时光,可也因为修斯而支离破碎。 ------题外话------   且看且珍惜!一个新角色快要出现啦,请亲们翘首以待。      ☆、第八十三章 危机现,卡洛里弥夜   凤仪殿——   黑云密布,散发着逼人的死亡气息,四周更是有许多红眼蝙蝠,无声无息地停留在那里。   一名宫装女子竟穿过了坚固的结界,踏着静静的步子,抬手间将蝙蝠化为了灰烬。   侧殿——   “你没有资格批评我!”愤恨地红了眼眶,血红双眸里的恨意更深,“我没有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闯入了我们的世界,修斯根本不可能离我而去,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看着歇斯里底,因陷入疯狂而周身气压紊乱的对方,伊冰月手下小心翼翼地燃起了火焰,凡娜口中快速地念出复杂的咒术。   在非人类之间的战争中,作为人类他根本毫无用处,如今,他不能再次失去。   手下扯去了腕上镇魔珠碎片,他后退几步闭上了双目。我如今放你出来,希望你可以保护她不受伤害。   “就算死,我也要让你永久痛苦!”邢天音展开双臂,顿时周身气压更为紊乱,一颗内部包裹着火焰的水晶球并带着如同魔鬼的低吼出现。   “狼人火焰!”双拳顿时握紧,“露璃婼,我绝对不放过你!”话音刚落,身体化为残影,如闪电般攻击过去。   彼时水晶球散发出无数团黑色的火焰,向冲过来的伊冰月击去凡娜跟随其后,将一团团火焰化为乌有。   妖蓝炙火化去攻击地火焰,她身形敏捷地向高台逼近。   “即使吸收了狼人火焰的力量,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她一拳破空击了过去,对方快速躲闪。   两人拳脚相向,凡娜控制住水晶球,令她无暇去催动球内的火焰力量。   “咚!”一团妖蓝火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洞,但邢天音的肩膀依旧被碰到,身形趔趄地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着不远处悬于半空,银发无风自动,手中的妖蓝炙火映照在她美丽的面孔上,却毫无暖意,布满了寒意。   “露璃婼,从以前,我便对你处处忍让。即使你曾经对我的身份充满鄙夷,即使你利用罗冕等人对我处处暗算,我也从未想过取你性命,但是这一次,你竟敢让我失去了重要的人。”她眸中一片冷然,血红的双眸闪过了寒冷的蓝光。“即使有女王,你也得死!”   她再次攻击过去,邢天音捂着肩膀的手放下,发出了一声冷哼。   快速躲过攻击,身上的长袍被劲风划破后顿时被鲜血沾染,而她却脸上带笑。   “我的姐姐,我依旧记得,你为了保全这个狼人血猎和你身边的人,所有的力量凝聚,发动了暗纹蔷薇阵。不过,这一次,即使你发动也无济于事!”还未等伊冰月有所反应,突然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伴随着如同地狱最深处许多魔鬼的低吼,向她冲了过去。   凡娜将面前的一团火焰消散,突然感觉到浓烈的危机,抬头间瞳孔放大。   “公主,快躲开!”压制着水晶球,她根本无法分身,顿时焦灼不堪,分明与主子力量有一定差异,为什么会有如此压迫性的力量。   伊冰月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由黑气凝结的巨大骷髅头,顿时周身出现了以为压迫的气压,使她极为吃力。   “怎么会?!”她运起体内所有力量聚于双手,而后举起阻挡。   “没用的,你阻挡不了多久的!”冷笑着看向下方压制着水晶球的凡娜,她随意挥动右手,顿时被压制的水晶球突然散发出一股外力,凡娜被击倒在地,口中吐出了大量鲜血。   将水晶球收回后,她步步紧逼过去:“这一切还得感谢你的血契。六年前的一次重创,你的体内留下了许多的创伤,根本无法维系太久的性命,他奉大长老之命,为你收集一百人的魂魄为你续命。要知道一百人精魂,对于鬼力的提升帮助极大。”   伊冰月狼狈不堪地拼命抵挡着,咬心中惊讶之余,依旧牙切齿地看着她质问:“他可是女王所珍重的人,你敢伤害他?”   脚步停止,邢天音突然抱紧了头部,口中发出了一声声诡怪的嘶吼,有冷笑有怒斥有狂躁,极为杂乱。她拼命压制,许久才恢复正常。   “自然要留下他的性命,毕竟他与你一样,与人类有了感情,我还要看他们二人如何被母后分离。”   “哼,我看,你不会看到。百人魂魄在毫无提炼下混杂,在你的体内已发生了抵抗,你就等着被爆体而亡吧。”   愤怒地踩着步子来到她的面前,抬起了右手:“之前你是比我先死!”   伊冰月怒视着眼前的手掌凝结的黑气,眼底划过了一丝悲然,烈,这次我真的要弃你而去了。下辈子,我要成为人类,与你共度一生。   “死吧。”右手抬起,还未来得及落下,却突然被紧紧抓住,一股冰冷顿时充斥全身,并冻结了她的右手。   “你?”回头间,脸颊上多出了一道伤痕,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陌生无比的男人。   “有我在,你休想伤她!”欧阳烈将她甩至一旁,而后周身浮起了冰花将上空巨大的骷髅头冻结。   伊冰月霎时间被拉入一个冰冷无比的怀抱,脸上依旧满是惊讶,许久之后,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唤:“弥夜……”   “依儿……”轻柔地拥着怀中人,带着浓浓地思念与爱恋,“几百年的分离,幸而你没有将我忘记。”   “我将你视为唯一的亲人,自然无法忘记。”   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而后轻笑:“你还是如此,将关系分得清楚。罢了,我已是已死之人,还可以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无憾矣。”对方低头敛眸沉默,他随后将她护于身后,看着对面而站的邢天音,鄙夷不屑,“果然如我所料,你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祸患,这次,必须将你除去!”   那时的露璃婼虽然在族人的面前,总是一副柔弱的模样,看起来性格温和,其实在他的眼中一切都是伪装,这个女人爱着把她当做妹妹的修斯,一旦有人靠近修斯,她便会在背地里想法设法地让那人离开,所以在依儿出现开始,她便在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哼,把我除掉?别忘了……”她笑着抹去了脸上伤口流下的鲜血,“一旦我死了,这个身体也将会死去。”   “你认为我会为一个陌生之人而放过你?”抬手间,掌心上凝结出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花,夹杂着浓浓的杀气,后者防备起来,心中也开始害怕,卡洛里·弥夜乃上古的吸血鬼,她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就在这时,弥夜的胳膊被紧紧地抓住,他不解地回过头:“依儿?难道你还想饶过她?”   “她不知悔改,并且杀死了我重要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只不过……”双眸微眯,看着邢天音身上散发出来的人类气息,“她所占据的那个身体的真正主人,曾经为我漂泊无主的魂魄提供了安置之处,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殒命……”不知雪山之上,她们二人能否破开那道结界……   弥夜静默了良久,竟第一次对眼前自己看着成长的女子产生了陌生的感觉,他离开几百年的时间里,她为了那个人类发生了改变,也学会了人性,看来她与这个人类早已注定。   将手中的冰花挥出,邢天音在毫无反抗下被困于其中,愤恨地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片刻间,脸上却又取而代之地出现一抹得意。   “母后花费了百年鬼力为我设下的结界,一旦开启,便无人能破,且反弹出的力量极为强大,你还是趁早让你的人回来为好。”   伊冰月紧握双拳,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沉默了许久。如果真如她所说,必须让她们立即停手。   “你们就死心吧,谁也奈何不了我!哈哈哈……”被困之人笑得肆无忌惮,幽深晦暗的眼中满是疯狂。   话音刚落,突然殿外传出了一声质问:“你确定吗?”竟三人皆不由自主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伊冰月顿时一脸的惊讶,而邢天音则不屑于顾地冷笑。   “悦儿,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悦儿褪去了平日里淡色的宫装,身着一袭黑衣显得有些陌生,迈着轻缓的步子来到三人面前,她看着眼前虽然形象狼狈却依旧满是得意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鄙夷:“你认为,我这六年来躲着你,是真的惧你?”不顾伊冰月的阻拦,报以微笑之后径直来到了邢天音的面前,抬手便覆在了冰面上。   被困于冰中无法动弹,看着对方与平日里胆怯不同的冷淡,心中顿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题外话------   温柔强大的新角色登场,撒花!   且看且珍惜!      ☆、第八十四章 半人半鬼,终结   “你这个下等的人类!你想对本公主做什么?!”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邢天音,对于突然出现的悦儿满心地恐惧,她愤怒地吼叫着,如血的双眸散发着危险。   按在冰面上的手突然闪烁着幽深的光芒,而后冰面波动,素白玉手渐渐地进入并覆在被封人的心脏处。   “在我的心目中,高贵的血族公主,只是伊丽莎白·冰月一人!”悦儿发出了声声冷笑,浑身张开了结界,“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再伤害她!”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顿时不安地动荡起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伊冰月看着眼前处于一处阵法中的两人,一脸的恍然大悟和惧怕同时浮现。   “悦儿,快住手!”使劲推开了弥夜的阻拦,她快速冲了过去,却被两人周围张开的结界弹开。   “依儿!”接住了从半空坠落下来的伊冰月,他紧紧地将她按入怀中,以防她再次冲过去受伤。   “弥夜,你快放开我,悦儿她……”   感受着怀中人的恐惧与慌张,加大了力道不允许她动弹分毫:“依儿,引魂阵一旦开启,无论是谁也阻拦不得,我不能让你白白送死!”   “不,不要,悦儿,停下来!”   听到身后近乎绝望地哀求,她微笑着转过头,眸中温柔如水:“姐姐,六年前我便是半人半鬼,如今寿命不长,所以,就让我来用着残缺的生命来保护你一次吧。”   六年前,悦儿昏迷在床上,无意间听到了炙颜与斯娅的谈话,得知与自己相伴的姐姐并非人类。也就在她知道了这个惊天秘密后,露璃婼找到了她,强行剥夺她的另一半魂魄,想让悦儿为她所用,一旦伊冰月回归,暗地里给她以重创。   但是悦儿却以死相逼,未能如她所愿,反而在偶然下,被悦儿发现了她二魂共体的秘密。   六年来,悦儿以不言不语装作惧怕作伪装,暗地里修炼着引魂法。   “我死后,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阵法中,年轻的女子绽放着美丽的笑容,令一直挣扎着的伊冰月安静下来。   “悦儿……”泪水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犹如心一般破碎。   引魂阵光芒大盛,随之邢天音的心脏处散发出白色的光芒,紧接着她身上一个几近透明的魂魄浮现。   “救我……”这便是一直被控制着的真正的邢天音。   “啊!”同时,一个血红色的魂魄浮现,痛苦地挣扎着,口中发出一声声不甘地嘶吼,并且拼命地反抗着。   毕竟悦儿本为人类,引魂法不可能修炼地特别出色,面对吸收了狼人火焰和百人魂魄的露璃婼的反抗,开始有些吃力。   “休想挣脱。”用尽全力加持阵法威力,随之她的嘴角开始溢出了鲜血。   “悦儿……”伊冰月惊呼一声,想要前去帮忙。   “让我来!”弥夜将她推到身后,手下凝结印记,将体内的能量尽数输入于阵中。   凡娜来到她的身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暗藏的危机。   看着拼尽全力保全自己的两人,伊冰月的眸中满是难掩的悲痛。   “公主……”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安慰道,“不要难过,想来悦儿和弥夜大人如此的舍身,都是想让你幸福地生活,所以……”每次危险来临,公主为了不让身边人收到伤害,每一次都是遍体鳞伤,如今被保护,却少了体痛多了心痛。   “我知道。”抬手擦去了眼泪,她拼命地挤出了笑容,专注地看着引魂阵。   面对两种力量地撕扯和体内另一个魂魄的排斥,露璃婼根本无法招架,对于邢天音身体的控制渐渐减弱。   “啊!”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露璃婼的魂魄被生生地从邢天音的体内拉出,并被紧紧地压制。   伊冰月连忙冲过去,将邢天音的魂魄安置于身体内,随后交与凡娜保护。   引魂阵消失,随后悦儿也瘫倒在地,口中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悦儿!”紧紧地将她冰冷的身体抱住,拼命地为她擦去鲜血,然而,鲜血却难以止住,依旧不断地涌出。   “姐姐。”悦儿抓住了她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不要再擦了……咳咳……听我说……”   “我在听,我在听!”泪水不停地落下,声音更是颤抖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的双眼闪烁着异彩,“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而且那么的善良,那时你不在乎我是落魄的小姐,将我收……收留……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咳咳,那时我就在想……找到了……这个人……就……就是我最亲……亲的亲人……”   伊冰月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道:“悦儿又何尝不是我最爱的妹妹,以前,我从来不可能相信感情,却因为你们的存在,让我懂得了什么是亲情、爱情。悦儿,谢谢你。”   “姐姐,能……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我一定做到!”   悦儿吃力地抬起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衣袖,挨近她的耳边:“这六年来,我总是故意疏远阮泉,欠了他太……太多,所以,姐姐你……你帮我告诉他……如果有……有下辈子,我……我一定好……好好补……补偿他……”   “我会的,我一定会告诉他!”伊冰月痛哭着拥着她,感觉到怀中人垂下的手,更是濒临崩溃,“啊……我的悦儿!”   弥夜看着哭叫着的心爱之人,不忍地低下了头,如今的她,不是自己可以安慰的,既然露璃婼被压制住,也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再次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眸中满是不舍与留恋,却无奈时间所剩无几,若是再不离开,这个人类必定有生命危险。   曾几时,他想霸占这个躯体,将深爱之人据为己有,然而,她的心中已有了一个人的位置,他的自私只能伤害她。   随后一阵耀眼的光芒过后,紧闭的双眼再次张开是,已是平日里幽深的墨瞳。   “冰儿……”   阴郁的背影颤抖了一下,随后慢慢地回过头,以往坚强的外表已不复存在,隐藏了已久脆弱如今暴露无遗,流光溢彩的眸子更是无神得令人心疼。   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裹,泪水更加倾眶而出,他轻抚着她的背脊,无声地安慰着。   这时,空间突然发生了一阵扭曲,随之而来大殿内变得极为寒冷,使凡娜顿时紧张地防备起来。人影闪动,渐渐清晰,看清来人后,她松出一口气。   看着被封住的露璃婼,炙颜顿时了然。本来在雪山,无论尝试多少次都破不了结界反而被反弹的力量所伤,谁知道突然结界变弱,使她们顺利取出露璃婼的身体,原来,是主人帮了大忙啊!   “主人,露璃婼的……”放下了冰棺,未说完的话停顿下来,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悦儿和几近崩溃的伊冰月,一时间呆若木鸡。   怎么会这样?竟然是悦儿……   “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狠毒到拿悦儿来做挡箭牌!”斯娅不明事情缘由,以为是露璃婼抓来悦儿来做威胁。   “是悦儿启动了引魂阵,用自己的生命逼出了露璃婼的魂魄。”   “什么?!”两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凡娜点头,对于这一真相无法理解,“悦儿分明是人类,怎么可能……”炙颜靠过去追问。   凡娜叹息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两人皆皱着眉头低下了头。   六年前,主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嘱咐她们二人一定要照顾好她的心系之人,而如今,竟然连悦儿是半人半鬼都没有发觉。   “请主人责罚我们吧!”二人齐齐跪下,皆满脸的自责。   低头拭去泪水,被欧阳烈扶起后,来到两人的面前将她们拉起。   “这件事你们没有任何错。”她轻拍着她们的肩膀,“人一生的命运早已有了定数,悦儿六年前受到的创伤其实一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上,她一直等着你回来,又除去了罪恶的源头,如今的结果,我想是她所希望的。”说完转过身缓步来到被引魂阵的力量困住的露璃婼面前,面若冷霜。   感觉到了浓浓的使人窒息的杀气,露璃婼心中纵使有再多的不甘心和怨恨也不好表露,露出一脸的哀求:“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求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原谅我吧。”话音刚落,泪水便滚落下来,令人心生怜惜。   冰冷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杀气,血红的双眸仿佛地狱般恐怖。   “你的性命,将用来祭拜我的两个最亲的人!”挥手间,一阵强风刮起,身后不远处的冰棺发出一声巨响后被迫打开,一股更为刺骨的寒冷弥漫。   冰棺内静静躺着一名金发的绝美女子,身上悬着的一颗散发着寒气珠子,一朵彼岸花,使人联想到死亡。   手再次一挥,珠子顿时被紧紧抓在了手中。   “彼岸花作陪,一开始你就注定死亡与孤独。”她冷漠地回过头,运起了体内的鬼力,将封住的魂魄归于了冰棺之中。   不久之后,棺内之人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随后慢慢地张开了血红的双眸。   “姐姐,我……呃……”话还未说出,脖颈便被紧紧地掐住。   伊冰月冷冷地看着她:“六年前,因为我对你的心软,所以造成了我的殒命、悦儿和馨儿的死去,这一次,你必须死!”绝情的话说出,随后手转而按在了心脏处。   听到这些话说出,便知即使自己再求饶于事无补,本来自己是可以赢的,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人类,真是不甘!   “哼……杀了我,你以为你会好好的在人间生活吗?”手中的彼岸花化为灰烬,抬起紧紧地抓住按在自己心脏处的手,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母后对我疼爱有加,并决定以后将王位传给我,如果你杀了我,你也……啊!”   威逼的话语还未说完,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脸上,白皙的脸颊顿时浮肿。   “真是无可救药!放心吧,就算赔上我的性命,也不会让你苟活。在黄泉路上,我要用你的灰烬,来慰问我所爱之人!”她低下头,阴狠的低语,冰冷无情的双眼令露璃婼心生惧怕。   “不,你不能杀我,不……”一声声地嘶吼,充满了愤恨。不甘心,她竟然又输给了这个女人,好不甘心!   一团蓝色的妖冶火焰无情地燃起,大殿内顿时响起了恐怖的惨叫声,凄惨而又绝望。魂魄被赤火直接焚烧,留下的只有灰烬……   悦儿、馨儿,黄泉路上一路走好,下辈子,你们还是我伊丽莎白·冰月的妹妹!   某处,随着露璃婼生命的终结,一人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血红中一片冷然…… ------题外话------   下一章,又一新角色登场,尽情期待!   文文将近尾声,每章字数也会有所增加。感谢亲们看到这里,紫眸的新文有许多不足之处,水平有待提高,所以以后会更加努力!有什么不好之处,也请亲们评论出来,加以指导。   且看且珍惜!      ☆、第八十五章 尘埃落定,离去之忧   宫内关于凤仪殿侧殿突然失火原因、殿内宫女太监所剩无几的各种说法众说纷纭,直到三日后才被平息。但是对于公主突然死去的消息却依旧旁人议论纷纷,有人惊讶、有人叹息、有人猜疑……   安静的庭院内,伊冰月靠在躺椅上,拢着毯子望着天空一脸的愁绪。   凡娜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公主,无声叹息。她依然记得,当杀死露璃婼后,公主找到胸口染着大量鲜血、已无生命迹象的馨儿,看着她手中紧攥的碧绿发簪和嘴角的笑容,瞬间崩溃昏了过去。   为了防止女王牵连他人,昨日又送走了炙颜和呼延奇。自那以后,公主不堪一击的身体也渐渐垮下,更是不能下地行走,俨然如同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   “呐,凡娜,冥云会听劝离开吗?”   低下了头沉思片刻,颇有些为难地回答:“公主,女王将冥云养大成人,就算他逃离,也会被……”露璃婼一死,虽说大事平息,但是女王那边却使她担忧不已。   伊冰月抬手顺了一下散开的长发,面带微笑:“她一定会来。冥云和露璃婼的事情加积在一起,她不会毫无动静。”自己亲手杀掉她的继位之人,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凡娜锁眉,一脸的担忧地建议:“公主,不如我们回到大长老那里……”   摇了摇头,再次看向天空叹出一口气,曾经灵动美丽的双目,如今却愁绪万千,令人心痛。大长老和修斯护了自己这么久,她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这一次,她必须亲自面对。   凡娜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规劝,一时间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方才满目愁绪的人顿时脸上换上了浅笑,旁边人慢慢地站起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下过早朝的欧阳烈,一身龙袍还未换下便赶了过来,因为外面起雾的原因,用玉簪拢起的发丝微湿略显凌乱。俊美的五官,带着深深的笑意,美轮美奂,令人沉沦。   伊冰月看在眼里,不由郁闷,在以前的以前,从未想过会和如此阴柔且美如女子的人类男人互誓终生,而且沉沦得无法自拔。   待他走近后,凡娜便默默离开,走到殿门处犹豫了许久才咬牙离去,留下了两人的空间。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坐起身动作娴熟地沏茶,并开口询问。   欧阳烈坐在她的身边,深深地看着她流畅的动作,嘴边溢出了幸福的笑意。   “冰儿,过段时间我退位如何?”   “啪……”杯子掉落在了地上,还未沏好的一杯茶就这样毁于一旦,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你来真的啊?!”曾经的话语只当他是生怕自己离去,冲动之下的诺言,却从未料想竟是心中的执念。   欧阳烈将头轻靠在她的肩上,微湿的发丝触碰在她的肌肤上,微凉。   “你的表情和文武百官的表情如出一辙,冰儿,我是认真的,皇宫和龙椅真的不适合我,我现在就想和你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六年了,我累了。”   对方沉默了许久,低垂的双眸,闪过了一丝落魄。许久后抬起手,解开了肩上的发丝,拿出了一方手帕轻轻地将微湿的发丝擦干,随后认真地拢起。   “你第一次为我拢发呢……”笑着轻叹一口气,坐起身闭眼享受。   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对不起。   两人坐在一起饮茶、谈心,静静地陷身于这从未有过的安逸。   她始终没有回应他的话,他也没有再去询问。   “对了,有一样东西要归还你。”他从袖中拿出了凤头簪,为她插于发间,而后深深地看着对方,略显着迷,“你真美。”抬起手轻抚在美丽的脸颊上,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对彼此的爱意,只需眼神交汇便可领会。   殿外上空的空气开始有些波动,而守于殿外的玉屏和一些宫女太监,皆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   冥云与古沉香一起坐在一处偏僻的大殿屋顶上,想起昨日自家公主虚弱苍白的模样,自责不已。   “冥云?”   一双白皙的小手在他的眼前来回地摆动,他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凑近的女子。   “又发呆?”古沉香不满地瞪着一双杏眼,“今天已经第五次了!”虽说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性格阴冷、少言,但是还真没有见他发呆这么多次,“有心事吗?”   鼻尖萦绕着属于女子的清香,凑近的女子、姣好的面容,令他不自觉地伸出了手,将之紧紧地收入怀中。   “冥云,你若真的爱那个人类女子,就必须离开对你恩重如山的女王,与我解除契约,永远地逃离!”昨日公主对自己句句劝告,令他动摇。   “真的能逃离吗?”他轻喃叹息。   “冥云……”果然他是在担心,人与妖的感情毕竟不被支持。   两人紧紧地相拥,上空的空气不安地扭动。   “冥云,你果真要逃离?”雾蒙蒙的天空被强行撕开了一条裂缝,沉郁的声音传出,令他顿时变了脸色,迅速站起身将怀中人紧紧地护于身后。   一声冷哼:“看来是真的!”   话音刚落,身后之人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叫,而后捂着受伤的肩膀从屋顶跌落。   “沉香!”他迅速闪身冲了过去,却在两人相距不到半米的时候,一团火焰在两人间燃起,他被迫后退。   下落中的古沉香下方出现了一道人影,随后被那道人影钳住了脖颈。   “姑姑!”惊恐地看着被对方紧紧掐住的心爱之人,慌乱不已。   红衣着身,一头妖娆的红发如同火焰般美丽,一张和伊冰月几近相同的妖冶面容,有着使万物为之折服的慑人气魄。   “污浊的人类气息,使你的气息也不已清晰!”她冷冷地看着焦急万分的冥云,手下一用力,古沉香嘴角顿时溢出了鲜血,面容痛苦不已。   “不要啊!姑姑,求你了,放过她!”冥云低下了头,单膝跪在了地上,“我愿意跟你回去。”他手下悄悄运起鬼力,想要通知伊冰月让她离开,却被一道凌厉之力打中了手腕。   “啪!”埃薇尔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身后的黑衣吸血鬼脸上,随后放开了古沉香,紧张地来到冥云身上将他扶起,“冥云,你有没有伤到?”   “没事。”他低着头,满目萧然,“求女王不要……”   “你想为那逆子求情?”这个孩子自从跟在自己身边,从小到大从未求过自己,却为了那大逆不道的人开了口。   她缓缓地抬起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我说,让她死的话我会成全你和那个人类,你还会为她求情吗?”   一语出,令他瞪大了双眼,双手紧紧地握住,沉默了许久以后,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古沉香,后者点了点头,尽量微笑。   “是……是的!”   “哈哈,哈哈哈……”听到回答之后,埃薇尔回过身,仰头大笑,慑人的双目里满是冷笑,不久后,她停止大笑,冷冷地回过头,“既然如此,那我答应你,与你结婚并让她继承王位!”   “什……”冥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冷冽的女人,抿紧了嘴唇沉默。   古沉香捂着疼痛的肩膀,落寞地低下了头,眼圈发红。坚强,我要坚强,不能给他添麻烦!   “走吧。”埃薇尔回过头,身后紧紧地跟着黑衣双胞胎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冥云跟在身后,当路过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古沉香身边,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胳膊后离去。   待四周恢复平静后,独自站在那里的女子慢慢地摊开了双手,一颗透明色夜明珠闪烁着幽深光芒,之后一句话浮现。   ——   变回了吸血鬼模样的伊冰月,看着软榻上昏睡过去的男子,心中的百般不舍,眼中的百般依恋一览无余,凑身过去最后一次吻在温热的唇上,一颗冰冷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脸上。   她将凤头簪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边,轻笑着呢喃着:“不离不弃。看来最终还是无法实现。”缓缓地回过身,来到了殿门处,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榻上之人,随后果断地打开了殿门。   埃薇尔悬于半空,看着下方一年未见却虚弱无比的女子,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伊丽莎白·冰月,看来杀掉我的女儿,你也没有占到便宜。”以她这种状态,根本连一月的寿命都不到。   伊冰月高傲地抬起头,亦是不卑不亢:“我成如此,完全是为了保护身边之人所致,而露璃婼,她根本没有伤我分毫便化为了灰烬……啊!”话音刚落,顿时脸上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一口鲜血染红了台阶。   “你还真是和那个该死的男人一模一样,拥有那令人厌恶的傲气!”收回了由鬼力凝成长鞭,快速闪身后来到了伊冰月的身前,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白灰,发出冷笑,“你真是保护了所有人,炙颜和凡娜估计已然逃离。”   看来,她身后的殿门便是时空转换门,当凡娜推开门出去后,已然离去。   “心软,感情,傲气……你真是令人厌恶!”   伊冰月抬起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冷冷地看着眼前令人不敢反抗的女人,不顾冥云劝告的眼神,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同样,我也讨厌你!”   “啪!”一条血印再次深深地印在脸上,她拼命地吞下喉间的猩红,眼中满是不屈和蔑视。   “哼,反抗?”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银色的长发,逼迫她回过头,“里面是你最为牵挂的人,我说的对吗?”   忍住头皮的剧烈疼痛,她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若是敢伤了他,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   “该死的!”一句狠话彻底磨灭了她的耐心,她用力将伊冰月摔在地上,右手运起了强大的力量,一头火红的长发无风自动。   眼看局势瞬间失控,冥云连忙冲过去挡在中间:“姑姑,公主只是一时糊涂,求你饶了她吧!”两人水火不相容,照这样下去,公主肯定无命可活。   埃薇尔咬牙切齿地瞪着地上的女人,因为方才摔倒额头碰在台阶上而流出鲜血,虽狼狈却一脸的高傲,再看向求情的冥云,恼怒地放下了右手。   冥云顿时松出一口气,挪步让开。   抬脚来到地上人前,慢慢地蹲下,与她对视:“放心,他的命我不会要,也不会追究你杀了露璃婼,而且我会为你治好身体,让你登上王位。”一语出,令伊冰月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怎么会如此好心,肯定有什么阴谋!   “你要干什么?!”   “条件就是让你嫁给冥云。”   “不……”   “别急着拒绝,好好想一想你送走的那两个吸血鬼和身后的那个人类。”说完便站起身,结果了手帕,擦了擦方才碰触过伊冰月的手。   紧紧地握住双手,痛苦地低下了头,忍住心中的屈辱:“我答应你。”此次一走,当是永别。   ——   一名男子来到伊冰月受伤的地方,看着地上的鲜血,心痛不已地闭上了双眼,造成这一切的全是因为他的考虑不周,如今他该如何补救…… ------题外话------   最后一位角色登场,文文也临近尾声,人妖之恋将如何终结,请亲们拭目以待。   且看且珍惜!      ☆、第八十六章 伊丽莎白恺迩,剥去记忆   回到血族之后,伊冰月便被关入了加了三道防护的光圈之中,并勒令直到结婚那天才能被放出。   大长老等人刚得到消息,便因血族公主即将完婚全族闭门祈福,被立即下了禁足令,才知道这一次女王下了决心要彻底控制住大公主。   “大公主取了露璃婼的性命,就连是魂魄都不复存在,女王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在人间安然生活。”   “如今,我们还有什么解救之法……”   一阵无奈的叹息……   从议会出来,埃薇尔便带着冥云一路缓行,来到了锁住了伊冰月的满月殿。   光圈之内,一袭红衣的银发女子安静无声,美丽妖冶的面容染着妖艳的妆容,只需一眼便被深深吸引,但唯一格格不入的是,一双血红的双眸,无神而迷茫。   两日不见,平日里熟识的公主竟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十分得陌生,现在的她,如初生的婴孩,初涉人世般任人摆布。   “姑姑……”他停下了脚步,不忍心地低下了头。   “怎么?心疼了?”轻笑着来到了光圈内,她缓缓地伸出手,安静的人听话地伸出手被她拉起,“狼之所以凶猛,是因为它有锋利的爪牙,一旦拔去,一定会柔顺听话。”说完低下头询问,“冰月,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吃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心痛的男人,身体不安地颤抖,脸色也慢慢地苍白:“他……他是……”声音破碎而不安。   “他是谁?”虽然依旧面色不该地耐心地询问,但却运起了鬼力施加在了身旁之人身上。   额头顿时布满了汗珠,牙齿紧紧地咬住,双瞳布满了血丝在眼眶中不安抖动,俨然已近崩溃。   “他……他……”   “公主……”紧紧地握住双拳,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忍再去看眼前一幕。公主,就算死,我也要让你离开!   “说啊!”耐心被消磨殆尽,手下加大了力度,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地面,伊冰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随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看守者皆不忍地别过头。   “无用之人!”抽去了她所有的精神力,她竟还保留最后的神识来抵抗,真是和那个男人一样,顽固得令人发指,“冥云,不用担心,明日大喜之日,我一定会让她完完全全成为属于你的物品。”   看着拍在自己肩上的手,冥云沉默不语,明日……公主,明日我一定会让你解脱!   人间——   “你是什么人?!”殿门应声而开,紧握着凤头簪寻找已久的欧阳烈,看到站在一滩血迹面前的陌生男子,厉声叱问。   “哼……”一脸兴致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阴柔男子,不由上下打量,看来冰月相中的人还真是特别,半人半魔、不属于三界管辖的存在,“少年……你在寻找什么?”   欧阳烈阴郁的脸色更加阴沉,回身拔出了长剑,毫不犹豫地直指:“大胆!真乃一国之君,岂容你随意称呼?!”眼前的男人一身怀异的衣着,看起来与自己是同岁,竟然用一种老成的语气叫自己“少年”!不伦不类且胆大妄为!   男人又是一声轻嗤,妖冶的墨瞳如同富有魔力一般,要把人吸入其中:“少年,拿剑随意指着长辈,可是失了礼数。”话音未落,长发无风自动,并且诡异地慢慢变成了金色,墨瞳也随之染上了血红。   “什……”还未有所反应,突然一阵劲力袭来,即使内力雄厚,他依旧被迫后退数步,手中的长剑从中间折断,“吸血鬼……”不老不死的存在,看来他喊自己少年并不为过。   “你到底是谁?”既然是吸血鬼,杀自己不过抬手间,刚才他只是断了自己的剑,看来并不是去自己性命。   金发男子收起了鬼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整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服,彬彬有礼地走上前自我介绍:“听到你很多次,我是伊丽莎白·恺迩,伊丽莎白·冰月的父亲。”   令女王大变性格,伊冰月受尽苦难,亲姐妹反目成仇的导火线,本以为不知在何处早已殒命,没想到竟然过了千年之后再次出现。   欧阳烈皱紧了眉头,带着些许惊讶和怀疑的神色看着眼前笑容可掬的恺迩,手中的断剑不自觉握紧,如今时隔上千年,他突然出现其欲为何?   “哼,我只记得,在冰儿的心中,那个绝情的父亲早已死去。”声音中满是明显的挖苦,“在朕没有叫来禁卫军前,请你离开!”说完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看着对自己的身份毫不在乎的人类,难免有些悸动,原来冰月竟如此怨恨:“你可找到冰月?”   脚步停止,猛然回头,紧紧皱眉:“你什么意思?”难道……   低头看向地上那来历不明的鲜血和空荡荡的殿宇,心中的不安更甚。   “如你所想,我的女儿如今已不在人间。”双臂环胸,看着一直波澜不惊的男人脸色急变,并大踏步返回,“女王?!”怪不得自己会不明原因地睡了很久,原来是她是为了保全自己,而自己却浑然不知!可恶!   “你不用自责,凭人类之力,你在鬼力的面前毫无缚鸡之力,加之冰月向来总是为别人着想,如此状况也是在所难免。”恺迩微眯双眸看着地上的鲜血,一脸复杂,薇……因为我,你竟变得如此嗜血啊……   “难道你回来是为了救冰儿?”一脸的怀疑,亏欠多年,什么时候良心发现的?   那明显不相信的表情,令他顿时无语,自己的形象真是被想象得一塌糊涂啊!   “因为我当年的思考不全,露璃婼失去了生命,所以,我不会让另一个女儿也离我而去。”说着他挥手间,地上的鲜血消失,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微微一笑,却笑中带着苦涩。   “我和你一起去阻止这件事。”   如此坚定的表情,看来人类并非都懦弱不堪:“即使失去生命?”   “我曾说过,不会让她再独自面对!”   “还有我们!”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坚定的附和,两人皆一脸惊讶地看向一起回来的炙颜、斯娅和凡娜三人。   几人皆了然一笑,达成一致。无论何时,再也不会让她一人面对!   我造成的一切,由我来了结!   血族内,一改千年的黑色暗系颜色,皆被白色和血红色代替,族人们皆来来回回地奔走着,且兴高采烈地议论着。   “过了千年了,这一场景真是仿佛回到了千年前女王和……”话未说完,便被紧紧地捂住了嘴,并迎来了惊恐慌乱的眼神,“你疯了吗?这可是禁忌!”   说话的吸血鬼听到后,连忙看了看四周一脸后怕,不再言语连忙继续做事。   转角处,冥云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大人。”一只蝙蝠出现。   “说!”   “女王要见您。”   “知道了。”   已经五天没有看到公主,那伤痕累累一脸痛苦的模样,至今深深地刻在他的脑中,懊悔自己那天劝说她先服从陛下,一直以来,他还是低估了陛下的无情。   埃薇尔坐在王位之上,微闭双眼,一只手轻轻地滑动着旁边的暗色宝石,不言不语。   她的身旁,伊冰月身着一袭雪白色的露肩拽地婚纱,一头银色长发披散,一朵蔷薇在发间美丽绽放。长久以来的苍白脸色不复存在,嫣红的双颊和如染血的樱唇,一种妖娆而慑人心弦的美。   昔日里不着粉黛、一袭白衣犹如谪仙,如今终于做回了吸血鬼应有的模样,本应毫无违和感,却让他无比心痛,这身装束,应该属于露璃婼,看来,她是想拿公主来代替……   “姑姑……”左手放于右侧胸膛,弯腰一礼。   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血红的双眸满是喜悦:“冥云,你来了。”站起身,伸手拉起了伊冰月走下了王位。   “今日便是你结婚的日子,告诉姑姑,完婚后想要去哪里度蜜月?”   血族处于英国的某处结界内,沉淀着西方古老的历史,不容现代一切的丝毫介入,而如今为了冥云,她竟效仿现代,允许他度蜜月。   “一切听姑姑安排。”   “好好好。”对于完全的顺从,她十分的满意,“姑姑召集了各界拥有强大力量的长老,花费了大量精力,将她的身体完全修复,而且赋予全新的记忆,永远无法改变,你可以放心拥有伊丽莎白·冰月。”   全新的记忆?!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脸顺从,双眸暗淡无光的女子,他双手颤抖着,眼里更是盛满了愧疚。公主,我真是大错特错,害得你成为了如此模样。   “怎么?不满意吗?”看着挣扎着不去触碰的冥云,埃薇尔担忧地询问。   “不!”大声的否决后,又强行镇定,将伊冰月搂入怀中,他掩去脸上的痛苦,挤出了笑容,“谢谢姑姑。”公主,就算死,我也无法补偿你啊!   “咚!”突然,殿外想起了一声巨响,埃薇尔紧紧地皱眉看向殿外,冥云趁机运起鬼力将隐藏的水晶珠放入了伊冰月体内。   “陛下!”护卫慌张闯入。   “发生了什么事?”今日乃是血族大喜的日子,是谁如此放肆?!   “有三名吸血鬼和一名手持银剑的人类闯了进来,说是要带走大公主……啊!”护卫刚把话说完,突然一道抓痕出现在他的背后,而后化为灰烬。   “真是眼拙,我可是猫妖,哪里是吸血鬼?”斯娅轻挑着笑容,看着对面强大而不可冒犯的女人,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危险,令人不由惧怕,不愧为血族女王。   “女王陛下,有礼了。”   “哼……小小蝼蚁,也敢来我的殿内放肆,不知死活!”她挥手间,空间顿时剧烈扭动,刹那间四周升腾起无数团火焰,将四人团团包围,转头间看向紧握着银剑的欧阳烈,轻嗤,“我的女儿苦苦护你,你竟不珍惜,还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团团火焰猛烈攻去,欧阳烈挥剑斩灭一团,怒声反驳:“虎毒不食子,而你竟绝情到对她下此狠手,不配为母!”   凌厉愤怒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刺穿,顿时令她更加的愤怒:“他们四人,一个也别想走。”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四人竟在毫无躲闪之下便被脚下突然出现的阵法牢牢地定住,无法动弹。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保护的人,一一痛苦死去!”看向被护在身后的伊冰月,抬手挥走了冥云,便要将她拉住。   伊冰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无神的双眸竟慢慢地发生偏离,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欧阳烈身上后不再移动。   “什么?!”动作迟疑,难以置信被剥去了全部意志力和记忆,她竟还会对这个人类动摇,不可能!   当伸过去的手快要触碰到伊冰月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对方体内涌出,她连忙收回手躲闪过去。   怎么可能?!如此强大的力量……不,绝对不可能! ------题外话------   吼哈哈,强大的后台出现,下一章结局,亲们拭目以待哦。   且看且珍惜!      ☆、第八十七章 冰释前嫌,一生补偿(大结局)   方才冥云趁着埃薇尔被转移目光的机会,推入伊冰月体内的水晶球慢慢地出现,一道强光之后,人影闪现。   “骗……骗人!”   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一向波澜不惊无情的双眸,此时满是慌乱和震惊,但是一瞬间被愤怒所代替,瞪着紧紧地保护伊冰月的冥云:“是不是你设出的虚影,竟然连你也要与我作对!”   冥云一脸的坚定:“公主是我穷尽一生来守护的主人,所以就算死也要保护她!”   就在血蝙蝠带领的路上,欧阳烈等人突然出现,并将水晶球交与冥云,要求他在女王注意力被转移下输入公主体内。   埃薇尔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看着被保护着的伊冰月和令她愤怒的虚影,挥手间身后顿时出现了黑衣双胞吸血鬼和众多血奴:“把这个虚影给我破坏掉!把他们杀掉!”   “Yes,mylord!”道道血红的身影闪电般带着破空之声冲了过去,而虚影只不过轻挑了一下手指,皆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如此轻易便结束,令众人目瞪口呆,埃薇尔慢慢地紧握双拳,血红的双眸升起了浓浓的杀气:“真的是你……”并非虚影!   “薇……”千年未见,因为他,一直跟在他身后笑得天真无邪的少女,已经变成了仇恨的载体。   “对不起……”   “住口!千年过去,我已不是那个你所认识的傻女孩,负我千年,定要你付出代价!”强大的力量运起,刚安定下来的空间因此动荡起来,冥云连忙抱起伊冰月退开,以免她受到波及。   鬼力化为利剑,带着浓浓地杀意破空刺去,冰冷的双眸含着嗜血的恨。   “快躲开!”欧阳烈刚被解救,却发现恺迩面对女王下的杀手竟丝毫不予躲闪。   恺迩微笑着闭上了双眼,任凭利剑刺来,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利剑在他的胸膛处停止,不安地颤抖着。   被负了千年,恨了千年,如今终于寻到负心人,为什么她的恨有所动摇……不会的……她已不在心软……   睁开双眼,看着挣扎不已的埃薇尔,绽放出温和的笑容,抬手紧紧地握住了剑刃:“薇,你还是没变!”   利剑深深地扎入了他的体内,顿时鲜血洒在了地面,殷红而可怕。   “不……”慌忙化去利剑,看着倒在了地上的恺迩,无力地瘫软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   “薇……”伸出沾染鲜血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嗅着虽然过了千年,她身上依旧没有改变的馥郁香,微笑着,“千年前的事情,可不可以听我解释。”   埃薇尔颤抖地将他搂入怀中:“我听。”   “千年前,你的父皇将王位传于你的前一天,私下找到了我,说是让你继承王位的条件只有一个,便是我的离开,所以我……”果然伊冰月独自承受痛苦的性格是受父亲的遗传。   “父王……”原来他并没有负心,是自己的不信任使自己恨了千年,“那为何父王沉睡后,你没有回来?”   “他早已料到这一点,在我离开血族后,便派人抓住了我,并困于魔谷。”   魔谷……与世隔绝,三界不许靠近半步。   “恺……我错得太深了,竟然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将自己沉没于仇恨中,使得两个女儿一死一伤,还害得你……我……”话未说完,泪水便落了下来,此时此刻,满心的悔恨和自责。   “我们两个人的错误,就让我们一起来弥补吧。”两人紧紧地相拥,隔离了千年的心,如今紧贴在一起。   欧阳烈看着怀中完全如同人偶的伊冰月,紧紧地将她搂住,转身离开。   来到了一处寝殿,炙颜和斯娅帮忙换下了一身婚纱后离去,亲自将她轻轻地放在梳妆台前。   “冰儿……”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双带着伤痕的手,他面带笑容,“我是烈。”眼前人依旧安静如常,无神的双眸中毫无波澜,而他的身影也在那双眸中无法倒映。   “还记得你临行前为我拢发吗?你留下了凤头簪,我再次为你插上好吗?”他说着便站在了她的身后,动作极其轻柔,生怕会伤到她一毫。   殿外,埃薇尔深深地低下头,愧疚地咬住嘴唇,冰月被她夺取了精神力和记忆,没有她自己的恢复,谁人也没有一点办法,自己竟是绝情到了这个地步。   冰冷的双手被紧紧地握住,她吃惊地看向冥云。   “姑姑,每个人都会犯错,只要知道改错,公主会原谅您的。”   “冥云,对不起,姑姑对不起你。”   “没事的。”轻拍着肩膀安慰,“一切不算太晚。”除了露璃婼,大家都还在。   挽发的技术并不精湛,其间也有些乱发。   “我去打水,为你洗脸,等我。”轻吻了一下依旧带着伤痕的额头,转身离开。   后背猛然一震,脚步突然停止,他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被轻轻拉住的手,连忙回过头。   “我……我是……是……”痛苦地捂住了头部,口中发出了痛苦地呻吟。   欧阳烈伸手将她的头紧紧地靠在自己的心脏处,轻抚着颤抖的后背安慰:“听,这是你最喜欢的声音,慢慢来……”   烈,我最喜欢听你的心跳声,不仅因为这是我所没有,而且因为它从今因我而跳动……   聆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我是……是……伊冰月,我爱欧阳烈……”   “我也是。”嘴角弯出了弧度,泪水因喜悦而掉落。   埃薇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终于明白了那时剥去她记忆时,她无声地念着什么。   我是伊冰月,我爱欧阳烈……执着,坚强,高傲……无论哪一点都是像极了恺……   我的女儿,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会用一生来补偿。   人间——   皇宫——   古沉香静静地坐在大殿顶部,手中紧紧地握着透明色的夜明珠,重复着里面曾经留下话语。   等我回来……   “冥云……”今天不知是第几次轻唤,她仿佛知道结果,却依然面带笑容。   “我在。”   “砰……”手中的夜明珠脱落,虽怀疑这是幻听,却依然满怀希望地回头。   男子依旧一身黑衣,少了平日里的冷酷,带着温和的笑容,缓缓地伸出手:“我回来了。”   两手紧紧交握,便是永恒。   一年后——   一名白衣长发女子坐在王位之上,妖娆美丽的容颜满是不悦,身旁站着一名有些阴柔之美的男子,轻笑不语。   “这就是你的补偿?!”   面对质问,埃薇尔不好意思地拨了拨长发,双手合十,一脸的抱歉:“别生气嘛,我和你父亲都有一千多年没有一起旅游了,路上我们也正好一起寻找露璃婼和悦儿残留下来的一些精神力,所以你就帮我暂时管理一下血族,我们会尽快返回的,求你了……”   恺迩使劲地点头,目光看向欧阳烈,眨眼示意。小子,平日里我可待你不薄,轮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收到暗示后,对方不由叹息,在伊冰月还要再说着什么前,俯身劝说:“冰儿,就看在二老用去了大量鬼力,为我续了数百年寿命的份上,就成全他们吧。”   谴责的话语收回,伊冰月看着眼前一脸请求的二人,沉思了许久,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当作同意。   看着兴高采烈闪身消失的二人,将头枕在了身旁人的胳膊上:“知道吗?他们少说也要十几年才能回来。”一年里,露璃婼和悦儿的残留下来的精神力已经找回大部分剩下的一些,就换他们去找吧。   “没关系,有你陪伴此生足矣。”   “我也是。”   两人相拥而吻,构成一幅美妙绝伦的爱的画面,且亘古不变。   人妖之恋,由缘谱曲,绵延不灭,乃千古绝唱。 ------题外话------   延续持久的文文终于大家迎来了翘首以盼的大结局,小妖表示十分的激动!如此幸福美满的结局,也希望亲们的爱情也能凝结出爱的结晶,也多些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大爱你们哦!   还有还有哦,明天小妖要会考的说,希望大家长久以来对小妖文文的支持化为运气,让小妖可以考的棒棒哒~   且看且珍惜!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