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都市之最强农女》 作者:暮色纯纯 介绍: 古往今来只听过广发英雄贴的,乐水市却出了个女奇葩,竟同时朝东城高中十大校草群发情书。癞蛤蟆想闻天鹅香的代价,是被仰慕校草们的女生毒打致死。 她是九域大地已修练至皇极境的尊者,为报家仇与仇人同归于尽。再次醒来,她变成了她…… 是同学欺负老师厌恶的单亲家庭穷酸乡下妹? 还是亲人嫌弃生性胆小懦弱被人陷害后群殴致死的蠢货? 抑或是神秘莫测威震八方一呼万应的地下女王? 凤还巢,一夕之间从懦弱无能到睥睨天下,从自闭卑微到恁我纵横……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且看一代武神重生都市,如何从一个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的农村女在繁华都市下渐展绝世锋芒! ——◆◇◆——◆◇◆——◆◇◆——◆◇◆—— 【关于穷酸】 舞会上,某女拿着高脚杯姿态优雅,眼含愤恨: “你来这里干什么?也不看看这儿什么地方,是你这种穷酸该来的吗?” 董珺对前来道歉的某女父亲道:“你儿子带人到学校踩碎了我一株先天灵芝,价值八百万。” “什么灵芝,不过就是一棵烂蘑菇而已,你分明是趁火打劫。” “八百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董珺淡然一笑:“不想还?很好。” 三天后,该政要因贪污数目巨大被革职落狱,女儿与十多个男人同乐的照片爆光,儿子为抢人女朋友将人打残的证据也到了法庭上…… 【关于没打】 某日,董珺穿了件新衣服到学校,一嫉恨的女同学公然嘲笑: “你爸那样的丑八怪还能找到好工作?你不会是被有钱人包了二奶吧!” 董珺眯眯笑着给她十个巴掌,回头对班上看呆的同学道:“我没打她,对吧!” 然后,来问的人一批又一批,班上同学集体回应:没打,真没打! 【关于花痴】 曾经:某校草推倒她的桌子,砸烂她的椅子,理直气壮地说: “爷看她不顺眼不行吗?谁叫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后来:这校草将自己最爱吃的菜送到她面前,挤开另一校草送给她的菜,媚笑: “原来你喜欢吃这个,咱俩爱好一样,好有缘咧!” 【关于男主】 宠文一对一,女强男更强哦~想看男主强到神马样儿的,进来看看呗!纯在坑下接着…… PS:本文走幽默风,不特别搞笑,但旨在让您一个不经意间,就忍俊不禁。 美男多多哦~O(∩_∩)O~收藏最乖!评论最有爱(*^?^*)!!! 楔子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09 本章字数:2415 东城学校位处近郊,占地千亩,是乐水市唯一一家全套制学院。这里有小学附幼园部初中部高中部大学部,统共四座学园,分朝东南四北四个方向开门,可供在校学生一路读到尾。四部共用的实验楼是学校最高的楼,高达一十八层。大楼后面,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松子林,林中有一片湖,那里是学生们约会游玩踏青的最佳去处。 是夜,万籁俱静。湖边,幽暗的路灯下,零零落落十来条人影。 两个女生分属左右蹲在地上,其中一人狠狠掐着中间的女孩胳膊,另一人恶狠狠地揪住女孩头发,用力按进湖水里。被按跪在地上的女孩发不出声音,只能凭着本能剧烈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抵不过二人的合力。 不知过了多久,在女孩的挣扎变弱几乎快没生息的时候,那揪住她头发的女生才将她拉出了湖面。 “清醒了这么久,现在你该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吧!”不顾女生剧烈的喘息咳嗽与发抖,一个穿着红色羊毛裙,化着精致浓妆的女生捏着自己的手悠哉问道。 “学,学姐,我没有,没有喜欢罗学长,我真的没有喜欢他,求求你放过我吧!”脸色惨白头上还滴着水的女生惊慌摇头,眼里装满了恐惧。 “你什么意思?罗学长是王学姐喜欢的人,你说你不喜欢他,难道你自以为比王学姐还漂亮比她档次还高吗?我呸,不要脸的东西,你连给王学姐提鞋也不配。”左边捏着女孩手臂的女生冷笑。 “罗学长是你这种穷酸的乡下妹能肖想的吗?竟敢跟学姐抢人,你胆子不小。” “最可恶的是,她不止肖想罗学长,还在肖想罗学长的时候给别的学长写情书。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羞辱,她根本就是借机羞辱罗学长。” “真不明白,她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为什么学校还不把她开除掉!” “……” 旁边其他的女生各个愤恨的叽喳着,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冲上来狠狠地甩她两个巴掌一样,吓得女孩漱漱发抖:“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情书不是我写的,全都不是我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是我……” “把她衣服给我扒了!”没有人理会女孩的解释,红裙女生憎怒地喝了一声。 抓住女孩的两个女生立即兴奋的动手,眼见她挣扎得厉害,其他几个人也上前帮忙来了。三两下就将她的上衣包括内衣都扯了下来,然后让开位置,红裙女生上前,照着女孩发育未全的胸左右狠狠扇了好几个巴掌。 打这个地方,践踏的不止是尊严,还要她绝对不敢让别人知道。就像之前淹她水一样,红裙女生从小到大就是年级的大姐,怎么整人不留恶名,她清楚得很。 女孩痛得想喊,却被人极快地唔住了嘴巴。 红裙女生打过后,对其他人道:“我知道这女人敢亵渎你们喜欢的人,你们恐怕也早就想收拾她了吧!去吧!出了事,我担着。” 其他几个女生闻言,顿时欣喜的先后走过去照着同一个位置各扇了女孩几个巴掌,才算满意。红裙女生高高在上的俯视上被丢在地上低声哭泣的女孩,冷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给你的警告,下次还敢缠着罗庆,我弄死你!走。” 女孩手指发抖地拉拢被扯开的衣服,就在这时,已经离开的人群其中一人竟去而复返。 她大步走过来,照着女孩胸口狠踢了一脚,骂道:“贱货,早让你离李寒远点儿你不听,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之前我还盼着你能滚出学校,但是现在我发现你没走才更好。今天不过是一个开始,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啊!我没有,呜呜……我没有……”女孩被踢倒在地上,惊叫了一声过后,捂住胸口呜呜直哭,但没有人理会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爬起来,扶着树木艰难地走出林子。到了操场后,感觉实在没有力气爬到六楼的宿舍去了,她转身走到附近的教学楼处努力爬上二楼,在自己教室门口无力地滑坐下去,抱膝无助的哭了起来…… 【NO.1】重生 “董珺,醒醒,快起来,早自习要上课了。吴老太说过她今早会来的,你快起来啊!”稍显呱噪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喊着,董珺却疲惫到不想动弹。 “难怪昨晚一夜都没回宿舍,原来是睡这儿了啊!”又一个声音响起来,不冷不热的。 “嗬……估计是跟哪位校草哥哥约会晚了,舍管阿姨关了门进不去宿舍,才跟这儿坐着的吧!”刺耳的嘲笑过后,跟着是一大片的哄笑声。董珺眉皱紧紧,虽然不想动,却努力让自己睁开了眼睛。 抬起头来,满目陌生。房屋,大楼,赤果的胳膊和大腿,短到露出头皮的发型……怎么会这么奇怪?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俯视着她,有的哈哈大笑,有的嘴角微弯,眼里的嘲讽这么明显。董珺抱膝不动,戒备地望着这些对她来说太过奇怪的人,心里有些茫然,面上却很是平静。 “你怎么坐这儿啊!快起来进教室去吧,都要上课了!”之前推醒她的长发女生,面上有几颗雀斑,脸容却和善。她是场中十几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笑话她的人。董珺任她扶起来,进了教室里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这儿,好像是一间学堂。 雀斑女生是她的同桌,她带着董珺在位置上才坐下,上课铃声就响了。董珺安静地坐着,只觉得胸闷气短头还一阵阵的犯晕。 她记得,七天前自己去找当年屠了她董家满门的凶手报仇,凭一已之力将当年的仇人全部斩杀。对方有一人跟她一样是尊者,他们大战了七天七夜,她成功的杀死了对方,自己也身受重伤,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她只是想休息会儿,怎么睁开眼睛,就到了这样奇怪的地方来了? “老师喊你呢!”正低头犯愣,同桌雀斑女生刘欣欣忽然在桌底下轻踢了她一脚,目视着前方小声提醒道。 董珺抬起头来,无辜地看向前方讲台。高数老师吴老太满是皱纹的脸紧绷着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尽是鄙夷与不屑:“现在,宣布此次测试全班第一名,董珺!” “哗——”话音一落,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向神情茫然的董珺。 要知道她成绩一向在中下游徘徊,尤其是数学成绩经常考不及格,因此每次按分数分座位,她都只能坐到最后三排中。这一次竟得了第一,这太让人惊讶了! 吴老太见成功挑起了大家的好奇心,随即加重语气重复道:“此次测试数学全班第一名,董珺。” 顿了顿,才接着扬声:“十三分。” “啊,哈哈哈……”同学们愣了愣,随即哄堂大笑。 所有的试卷都已经发了下来,董珺的是最后一张。这次测试满分一百五,班上最高分有一百三十,整整是董珺分数的十倍。这会儿,大家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能得第一了。倒数的,可不就是第一么? 虽然董珺成绩一直是班里拖后腿的,但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叛逆高峰期,班上总有一帮子调皮捣蛋不爱学习的男生给她垫底,她还没考过这个‘第一’呐! “好厉害啊!居然考了全班第一,要请客吃饭啊!” “白痴,考倒第一名的人还有脸给校草写情书,我们二(5)班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你瞎说什么呀?没听老师说,是第一吗是第一,全班第一,太值得我们学习了!李寒,瞧你的心上人,竟然考了全班第一名,好了不起哈哈……” “……” 嘲笑的,鄙夷的,讥讽的……突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在耳边响起,连带着一些奇怪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松林,湖边,殴打…… 脑袋尖锐的抽痛起来,董珺脸色更加灰白,她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坐着迅速整理着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记忆。刘欣欣同情地望着似乎大受打击的她,暗中踢了踢脚:“别难过了,这一次没考好还有下次呢!” “还不上来拿过去。”吴老太不悦地抖了抖手中最后一张打满了红叉叉的试卷,眼里厌恶满满。 就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女生,昨天竟然做了件让整个东城高中部沸腾,叫整个高二(5)班彻底沦为笑柄的奇葩事件。 她竟然同时向被高中部女生公认的十大校草群发情书,而且还被人贴到了公告栏上。据说十封情书内容完全一样,就是把收信人名字改了而已。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学生,留在她的班级里简直就是专门来给她抹黑的。 吴老太就不明白了,发生这么大的事学校怎么不喊她家长过来呢!或是直接开除了她也好啊! 董珺在刘欣欣的推攘下站起,走过去拿试卷。还不等她接上手,吴老太就放开了,轻薄的纸张轻轻往下掉落,董珺手掌一翻,极快地捉住卷子一角。思索了片刻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教室。 同学们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这么大胆,当着老师的面就敢逃课? 当然,逃课事件在高中时期真不能算什么稀罕事,但发生在董珺身上就不得不让人惊讶了。一直以来,虽然她成绩不怎么样,却始终是中规中矩从来不敢不听老师话的呀! 吴老太被董珺的目中无人气得胸膛直起伏,脸上皱纹跟争抢着排队一样,迅速地抖动着。但她只是粗粗地喘了几口气就忍了下来,接着无视她对其他同学说道:“好好看清楚,看看自己都错在哪里了……” 反正就是个不可能考得上大学的差等生,一坨敷不上墙的烂泥,连骂她她都嫌累了口。 董珺边走边将试卷快速叠好放进校服口袋里,胸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的呼吸就仿佛利刃一刀一刀狠扎着内腑。她脚下跌跌撞撞,有好几次都差点儿摔倒到地上。 心知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肯定是回不到六楼的寝室了。看到前方的厕所,感觉到里面没人,董珺疾步走进去,在进了里面后猛地脚下一软,幸好是抓住了门把手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有一段时间,头晕得眼睛都没法睁开。她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待精神稍稍恢复才站好来,小心翼翼地拉下上衣拉链,解开颜色老旧款式老土的胸衣,只见看着十分饱满的胸口,竟是青肿到可怕。手指轻轻一碰,就疼得她满头大汗。 这是昨晚被人打的,如此不能与外人道之的隐秘之地,便是吃了闷亏也无处可诉。 那位所谓的王学姐之所以打她这里,显然并非想要她的命。但是后来那个去而复返的女生,那一脚才是真正毫不留情地踢中要害,直接伤了董珺的肺叶与心脉,她没有钱也不敢去看医生,更不敢让家里大人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丑事,就一直咬牙忍着不敢向人求救。 本来以为挺一挺就能过去,谁知半夜时突发窒息性休克…… 董珺死了! 现在的她,是九域大地董家的七小姐董珺。是夺舍还是易魂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代替董珺活了下来。 她变成了她! 可惜当时董珺受了伤趴在地上,根本就没有抬头去看那去而复返的女生模样。她应该是知道那女生是谁的,可是她虽继承了她的记忆却没有继承她的思想,只知道那是一个喜欢二(5)班班草李寒的女生,昨晚那十一人当中的一个。 她记下了! 现在这副身体没有元气,无法自行疗伤。董珺只能以特殊的手法轻轻按揉着胸前的肿胀部位,用以缓解内腑的剧痛。 不大的厕间忽然光线一暗,一个男声失措道:“抱歉,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学校人多,通常课间公厕总是不够用。这个小厕所里面只有两个厕间,一直以来是男女通用的,谁先进去谁就用。他跑完步就近来了这儿,怎会知道早自习时间,竟然有个女生门也不关的在里面脱光衣裳,敞着胸口自摸! 男生又是窘迫又是鄙夷,急忙就要往外跑,却听身后忽然‘砰’的一声响,是重物落到地上的声音。紧跟着,是女孩子再怎么压抑也忍不住的痛哼声。 男生本能回头,这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只见刚才还站着‘自摸’的女生,此刻却倒在了地上紧闭着眼睛,脸孔灰白如同死人。单薄的衬衣就这样敞开在他面前,那本该白嫩的少女胸膛部分,高高耸起的部位竟然有许多青紫的颜色,可以看到无数半清淅半凌乱的巴掌印。 她是因为受伤才……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什么。 颊上微红,是惭愧自己误会了她也是窘迫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他不能不管。转身大步走过去,迅速将她衣裳拉拢,找到两边衣角拉上拉链后,才敢认真看她。 “是她!”男生讶异地喃念了声。 【NO.2】路痴 女生睫毛很长,五官长得还算精致,但就是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材也干巴巴的,上身是一件半旧不新的橙色绒衣,下身是淡蓝色的旧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半寸旧高跟鞋。鞋子明显码数大了点,穿起来松垮垮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她自己的。 虽长得不错却一身土气,这样只能算平凡的女生,他本该不认识的,但是昨天这个女生却在学校闹出了大新闻。 古往今来只听说过有人广发英雄贴的,但这个瘦巴巴的女生,竟然神奇地向全校十大校草同时群发情书。 不巧,他也是那十人当中的一个。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洋洋,只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学校里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都传到了外界,还被宣传到了学校的MSN以及微博上,引发起一连串的喧哗,直是鸡飞狗跳。 她的照片现在还贴在高中部的公告栏里呢!他想不认识都难。 只不过刚刚她低着头在按揉着自己的胸,他都没看清她的脸,进来第一眼就看到那两团大大的圆,视觉冲击太大,他都没好意思仔细看。 “董学妹,董学妹……”喊了她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他急忙伸手在她鼻间试了下。 还好,还有气息。 赶紧拨了校医的急救电话后,伸手抱了她起来,大步走出去。 学校医务室里,女医生给董珺听检过后,大步走出来对他道:“萧绝,我们校医务室里设备不齐全,你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这么严重?”萧绝皱眉。 女医生道:“肺叶肿得厉害,呼吸弱到几乎没有。我怀疑她被人打破了内腑,还是赶紧送医院去吧!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出人命的。我立刻叫人安排车子。” —— 医院病房里,萧绝神色复杂地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面容却祥和的女生。医生说她肺都被打破了,心脉也险些断裂。根据掌印来看,对她下手的是女生,而且不止一人。 真不敢相信学校里竟然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正好碰到,这女生是不是死在厕所里都没人知道? 见她嘴唇干枯,萧绝倒了杯水沾湿棉签刚刚点到她唇上,昏睡着的女生突然睁开冷霜遍布的眼睛,猛地捉住了他的手。她眼中寒芒一片,声音嘶哑干涩,像渗了沙:“你想干什么?” 面前的男生约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肌肤白净,眉清目秀,面颊轮廊分明。哪怕是活了三百余年见识过无数青年才俊的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张分外出色的好相貌。 他很面熟,董珺感觉自己一定认识他,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毕竟她才刚得到前董珺的记忆还不到一刻钟。脑海里更深刻的,是关于自己在九域大陆的记忆,而前董珺十七年基本平淡的人生,根本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 萧绝愣了下,低头看着被她捏得疼起来的手腕,安静道:“力道不小,精神不错,看来你的伤没我想的严重。” 伤?立刻就想起来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左右看着纯白色的房间,再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拉好拉链的上衣。董珺脸顿时一冷,捏住萧绝的手骤然加力:“我怎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嗯——萧绝疼得闷哼了声,不悦道:“我需要对你做什么吗?要不是看你昏倒在地谁理你!放手。” 什么口气?好像自己是轻薄了她的登徒子一样。他有必要吗? 董珺生气起来,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两分力当真能捏碎他的骨头了。但他除了不高兴,竟然没有紧张也没有害怕,更没有痛叫。他那么冷静,根本不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仿佛与生而来的从容与尊贵,叫董珺很快想起他是谁来了。 这个男生叫萧绝,是东城学校校董的亲孙,整个东城校园的NO。1。所有男生眼里的偶像,女生心目中的男神,样样出色到万里挑一。 难得的是,这个出色的男生,在这样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里,竟然没有沾染到一点点坏习惯。几乎所有能够用来称赞学生的褒义词都可以用到他身上,似乎所有批评学生的贬义词都与他无缘。 在这个‘少年基本就代表着叛逆’的年代,萧绝堪称绝世好学生的典范,稀罕如远古时期的恐龙。 原来的董珺就是被他迷得七晕八素的无数女生当中的一个。 他的成绩已经好到不用像普通学生那样每天中规中矩的上课了,甚至偶尔有哪个老师没空,还会请他帮忙代课。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在课堂时间在教室外面碰到她并救了她。 董珺松开他的手,穿上鞋子下床。 “你去哪儿?” “学校。” “医生说你得住院观察。” “勿须。”虽然这个世界元气稀薄,但也并非没有。身上的伤对普通人来说很严重,对她来说却根本不值一提,她自己动手比这世界任何医生都有效。之前在厕所时,要不是萧绝突然出现,也不会惊到她一时窒气晕过去。 “你伤这么重,不住院怎么行?”萧绝拧起眉头,趋步趋止地跟在她身边。她表现得太过镇定了,要不是亲眼看到她的伤,他真不敢相信,她现在是个伤到差点儿死掉的人。 董珺不说话,她拿过萧绝手中的病历本,翻开来看了好一会儿。她还不太习惯这些阿拉伯数字,里面夹着的几张单据上面的数字她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看一眼就能心算出来。 萧绝问道:“你的伤,谁打的?” 董珺抬头看了他一下,淡淡道:“她们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该打!” “……”萧绝愣住。 竟能在出了那样的丑闻后,还如此从容镇定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六百七十五块,半月为限,定当如期奉还,此乃凭证!”约是半刻钟过后,董珺才算好结果,将所有单据递过去。虽然她根本不需要他的救助,但他救了她却也是事实。 萧绝没接:“不用了,你之所以会受伤,我也要负些责任。”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为此负责,因为他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她呀!而且她群发情书,他只是其中之一的收信人,并且从未接受到过情书,要不是学校公告栏里贴了出来,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只不过看到她因此伤成那样,觉得她蛮可怜的。再加上他爷爷是校董,若是真出了有学生在学校里被人打死的丑闻,他家也得负责任的。 “与你无关,你勿需欠疚。”董珺从他手中取过药袋,顺便将单据塞进他手中,大步走远。萧绝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好笑:“什么呀,以为说话文绉绉的,就成才女了么!” 眼睁睁地看着董珺走得看不到了,萧绝才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哎,等等,你得住院!” 这个女孩子好坚强,伤成这样竟然从头到尾就像没事人一样,眉也不见皱一下子。搞得他一时间竟忽略了她是病号,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病号。连忙按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上去,但是下了楼后,却发现她怎么在医院里走来走去的光绕圈子呢! 萧绝觉得奇怪,董珺自己更郁闷,这医院很大,前董珺都没来过。到处是安全出口的标示,但是她按着那标志转来转去……怎么哪儿都有‘出口’的标示? 许久之后,仍然没有找到大门的方向,董珺只能无奈地走回到不声不响地跟着她的萧绝面前,闷声道:“我不知如何出去。” 她小时候就有路痴的毛病,后来修武有了一定成就后就好了些,但仍然习惯性的在身上带一支迷榖的枝叶为自己引路。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又不能在人前用自己的本事,她一时还真找不到出路。 “所以,你在那儿转了一个多钟头,就是为了找医院大门?”萧绝望着面前虽努力掩饰,却仍有些沮丧的女孩,再比对她之前的冷淡和从容…… 忽然有种放声大笑的冲动。 【NO.3】吃肉 回了学校后,董珺没有再去课堂,而是直接回了寝室。 太过清楚的痛让她知道,这不是梦。她需要一处僻静之地,好好理清一下思维,上课时间寝室没人,正是方便。 闭眼盘坐在床上一边吐纳边思考的时候,敲门声忽然响起来。 房门并没有关严,董珺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班主任殷越鸣:“我可以进来吗?” 殷越鸣是一名四十六岁的中年男人,在学校的学生群中口碑一向很好,是个不错的老师,教高二(5)的语文。 董珺总体成绩很差,但语文却很不错,那是她唯一优秀的学科。因为喜欢做梦,她的作文之奇思妙想,用词之华美每每能让人惊叹,因此虽然殷越鸣对她的严重偏科很无奈,也没有办法讨厌这个对他这么捧场的学生。 董珺对他印象很不错,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要不是殷越鸣极力保她,她说不定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这一年来,她被其他科目的老师要么厌恶要么无视要么鄙夷,只有殷越鸣从没有轻视她过,甚至还对她多有关怀,这也正是董珺语文成绩好的另一个原因。 看到殷越鸣本人,所以关于他的记忆立刻就在脑海中变得十分清淅。董珺连忙站起来,十分恭敬地躬身:“老师请进!” 天地君亲师,在她的观念里,尊师重道是最基本的为人本份。殷越鸣却被她这个大礼吓了一跳,连忙走进来:“快快坐下,老师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董珺默了默,应道:“无碍!”她还以为班主任来找她是要问她逃课的事呢!知道她受伤,是萧绝跟他说的吧! 果然,殷越鸣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来时说道:“我听萧绝说你伤得很严重,医生都让你住院,怎么不听话?” “也并非很严重,我取了药,按时服用即可。” “是不是身上没钱?你放心住院去,老师这里有钱。你还年轻,身体很重要,照顾不好可得影响一辈子。”殷越鸣做了董珺一年半的班主任了,他知道董珺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家里姐妹三个,爸爸还有残疾,家中条件并不怎么乐观。 “多谢老师,我当真无事。”董珺婉言谢绝。 见她不听劝,殷越鸣改而问道:“听萧绝说你是被人打伤的,是因为昨天的事吗?是哪些人做的,你告诉老师,老师给你讨说法去。” 昨天董珺被那么大的阵仗吓到,已经跟他单独解释过了。她是偷偷写过一封情书,但是一直藏在抽屉里并没有发出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殷越鸣活了半辈子,自然明白如今这个年代,十七八岁正在背叛期的孩子们,闹出陷害人这类戏码也不奇怪。 见她吓到嘴唇都白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他一时就动了恻隐之心,却没想到虽然帮她逃过了被学校开除的处罚,她却仍在背地里被别的学生打成这样。 如今的孩子……唉!殷越鸣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董珺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儿,道:“老师,谢谢你!我会成为你的骄傲。” 自从董家家破人亡后,三百年来她一直孤身一人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沉浮。修士的世界是残酷的,为报家仇她万里独行,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这还是自家人逝去后第一个真心诚意地关心她,并完全不索取回报的人。 她想要回报他,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 殷越鸣愣了下:“什么?”她转换话题太快了,他还没跳跃过来。 董珺道:“我会成为第一,我会成为你的骄傲!” 殷越鸣:“……”这孩子,不是被人打坏脑子了吧! 董珺到底没有去住院,也没有告诉殷越鸣是谁动的手,殷越鸣只能无奈地离开了。她留在寝室里做吐纳,促使药效进入伤患处,一个上午效果显著。原本疼的连呼吸都痛的胸腑好了大半,不用力按揉都不会有痛觉了。 青肿的胸膛,淤血也渐渐化开,现在只是看着吓人,已经无大碍了。想到下午的两节课都是殷越鸣的,董珺拿起书本下了寝室楼。经过食堂,她伸手掏了掏口袋,掏出两张一块钱的零票子,和一块一元的硬币,一个五毛的硬币。 原来的董珺是个周光族,每个礼拜的生活费拿到手,前面几天就能吃零食买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花到差不多,到后面就死抠死抠着,管保不饿死就行。今天是周六,下午上完课就能回家休息一天,后天早上再来学校。这三块五毛钱是公交车费,所以她这是连午餐钱也没有了。早上也没吃过饭的,好饿! 悄悄按了下暗中叫唤的肚皮,董珺将钱塞回口袋里,不动声色的走过了食堂。 很快就到了学校宣传公告栏,她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面孔,正是董珺。因为群发情书的事件影响恶劣,学校将她的相片发出来通报批评,呼吁全校学生引此为戒。 旁边还有几个陌生的女生也在看,看到董珺,她们纷纷窃笑。 董珺目不斜视的回到教室,竟意外看到这样一幕。那跟董珺表白过好几次,说要她做女朋友的班草李寒竟跟同班一名叫徐凤娇的女生坐得同一个位置。似乎是李寒在辅导徐凤娇作业,但徐凤娇花痴一样笑着身子几乎都靠到了他身上,却不见他推开或避让。 徐凤娇并非昨晚那十一人之一,所以说她不会是那一脚将前董珺送上黄泉的人。身为班草,李寒人气虽比不上几位校草,但他的追慕者倒是不少。 董珺脚下微微一顿,随即移开了视线,往自己位置走去。 最近几天的董珺可谓是东城学校的大名人,在学校里出尽了风头,在班级里也不逞多让。今早那个‘第一’足以让同学们笑好久了,所以她才一进来,立刻就引进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寒看到她的时候,还带着些许青涩却的确有几分俊朗的脸瞬间惊慌,但也不过一瞬就镇定了下来。他虽然追求过她,但她却没有答应过。不仅如此,她还一边受着他的好一边给别的男人写情书。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他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她。 董珺并不打算惹事,但事却不肯放过她。她的座位在李寒座位的后面,所以她走过去时徐凤娇还以为她是要去找李寒,立即站起来挡在了她面前,轻蔑而嚣张地冷笑道:“董珺,李寒已经答应跟我交往了,麻烦你以后离我的男朋友远一点。” 什么班花正好配班草?就这么个土里土气蠢笨得要死的女人,真不知道李寒怎么会看上她,还好他现在已经发现了她丑陋的面目。 “让开!”董珺不耐地用书本推开面前的障碍物,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来,随手拿出语文课本翻开。 徐凤娇顿时气青了脸,李寒面上也不好看,他喜欢董珺全班的同学都知道。正因为如此,其他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也都不敢离她太近。原本以为,董珺肯定是他女朋友逃不掉了,谁知昨天竟然发生那种事情。 这两天他都快被人笑死了,别人都说他只是董珺的备胎,这时候班上的同学都在看着他们,他感觉到那些视线无一不是鄙夷与讥笑。想起自己因她而遭受到的耻笑与羞辱,董珺自己却一副毫不知错的样子,李寒不由大为恼火。他涨红着脸扬声道:“董珺,我跟徐凤娇交往了。这一年来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是不是该说声恭喜?” 董珺抬起头来,淡淡说了一声“恭喜”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你……”李寒哑言,脸上青青白白地转换了好一会儿,忽然用着极度厌恶的口气说道:“我告诉你,我以前之所以对你好,根本就是想玩玩你而已。但是现在我不想玩了,因为我才发现,像你这样水性扬花的女人,连让我玩玩都不配。” 低着头的董珺眼睑中,悄然闪过一道幽冷的寒光。搁在书本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下,但最终是安静了下来。 前董珺心里真正仰慕的人是萧绝,但萧绝离她太远,她也只敢跟其他无数少女一样在心里妄想而已。而李寒就在她面前,他对她真的很好,面对他的追求与帮助她从来都没有明确的拒绝过。二人虽然不是男女朋友,但在别人眼里一直是有暧昧关系的。说不上玩弄他的感情拿他当备胎,只是女生的虚荣心作祟而已。 算了,相对于三百高龄的她来说,眼前愤恨的男生不过是一个被气极攻心才会胡言乱语的小孩子。 “就是说,一个酸里酸气的土包子,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的,考个试都是全班倒数第一。你看看你全身上下,有哪一点配得上李寒?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徐凤娇对李寒的反应十分满意,瞬间转怒为喜,说到兴头上,还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就在她说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之后,跟着啵了一声响。 教室门口顿时传来一声笑:“原来这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啊,吃得还蛮响。” “哈哈哈……”班上的同学本来也觉得徐凤娇的话配上那一亲有点怪怪的,听了这话,顿时哄堂大笑。 “哪个多管闲事的混……”徐凤娇羞愤地回头要骂人,待看清是谁以后,脸上顿时精彩了。 萧绝站在门口朝里面喊道:“董珺,你出来下,我有事找你!” 【NO.4】蛮横 萧绝是看到董珺上楼才跟来看看的,没想到却叫他看到这样一出好戏。原本不打算管,但是听了那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忽然就想管一管了。 在他看来,相貌本来就不差还有着那样隐约尊贵气质的董珺和那口出恶言当众污辱女生的李寒二人之间,真要说有谁配不上谁,那也是李寒配不起才对。 “快点啊!”见董珺只是冷淡地望着他不动,他催了一声。 董珺放下书走了出去,李寒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跟萧绝一起走出去的背影,只觉得尴尬而难堪。他刚刚才说完董珺配不上他,全校女生心中的男神就来找她了,一巴掌扇得,可真够狠的。 只是萧绝,当真会喜欢董珺吗? 不止李寒想要知道,班上其他同学也同样好奇的,均伸长脖子往窗外看。 走廊的转角处,董珺问萧绝:“找我何事?” 萧绝道:“不是让你回寝室休息的吗?我已经帮你跟姑父请过假了,你怎么又来上课了?” 董珺淡淡道:“我没事,你还有其他事吗?” 萧绝正要回答,忽然听到董珺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咕’叫,他愣了下,问道:“你还没吃饭?” 废话,吃了饭肚子还会饿得响吗?董珺不答,只道:“你若无要事,我回教室了!” 说着就真走了,萧绝无语地望着她的背影。 怪脾气!这情形怎么那么像自己在努力搭讪她却怎么也搭不上一样?她大概是心情不好,才不想跟人说话吧! 回到教室后,董珺无视他人的议论开始认真看起了课文。语文是不用补课的,她只需要慢慢熟练以繁化简,把文言文变成白话就可以了。 “董珺,给你!”刘欣欣坐下来的时候,递过来两袋口味不同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董珺抬头:“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刘欣欣神秘一笑,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是萧绝学长让我给你的,他说你还没吃午饭。喂,你什么时候跟我们的男神这么熟了?他竟然关心你有没有吃饭,还找人帮你带吃的啊喂,羡慕死我了。”这事可不能让别人听到,否则那些女生还不嫉妒死董珺。 董珺淡笑了下,没作声,但却接了东西。一连两餐没吃,身体还不舒服,她的确饿的有点狠了。 刘欣欣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压低着声音捂住脸尖叫道:“萧学长近距离看更帅了,一想起来他跟我说话的温柔样子,笑的好温暖,还有小酒窝,天呐啊啊啊……不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董珺,有机会你可得介绍我们认识听到没有?” “嗯。”董珺应了。 刘欣欣与她一样都是差等生,在女生当中少有。原来的董珺自卑又懦弱,刘欣欣却是个表面粗而化之实则内心很细腻的人,二人做了一年同桌,友情非同一般。昨天的情书事件过后,在所有人都嘲笑鄙视董珺的时候,全班只有刘欣欣一人问都不问就相信她是被人陷害的,还帮她跟老师辩解。 上课铃声响后,殷越鸣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看到董珺也在,他脚步顿了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到了讲台上,说道:“今天测试,把课本收起来,卷子递下去!” 原本他还担心董珺的身体,但她脸色比起上午他看到时明显已经好了很多,大概是萧绝夸大了些,应该没怎么严重吧! 前面一排的学生分到一摞摞卷子,然后各自拿了一张后将剩下的递给后面的人,慢慢地传下去。教室里只剩一片笔尖触动纸张的细小沙沙声,以及试卷扇动的哗啦声。 临近四月,再有两个多月就要期末考了。因为有周末补课,如今各科的基本课程都差不多已经讲完,更多时间都是在复习检验测试。两节课的语文测试,董珺很认真地做着试卷。语文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刚开始,笔不习惯简体字不习惯各种不习惯,但她沉默而努力地适应着。 两节课快到时间了,大多数人都已经做完了试卷,但没有学生提前交卷,都在认真地检查着。安静的教室中,忽然响起一声‘咕咕’叫唤。坐在董珺附近的同学先后惊愕地朝她看过来,包括刘欣欣。 之前萧学长给她带来的有两大袋面包,那个量够她吃三餐了,她亲眼看到的董珺全部吃完了,怎么还……? 董珺像是没有感觉到那些古怪的目光一样,仍在认真写着最后面的作文。‘咕咕’声持续不断,一直响到下课铃声响起,董珺也在同一时间收住了笔。 “好了,都把试卷交上来吧!”殷越鸣自然也听到董珺肚子饿的叫声了,但想到今天是周六,下午只有两节课,下了课就能回家去了,也就没有过问。 殷越鸣收了试卷走后,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候英语老师郑悦如却拿着一本大书走了进来,说道:“都先等等,抄张试卷拿回去做,周一要检查的。” 这种课后占学生时间的事情实在不能叫事,学生们很淡定地拿出作业本,跟着老师抄了起来。 董珺抬头看前面的白板,老师手中油性笔笔走游龙,可是她却根本就看不大清楚。从前,她能轻易看清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微小事物,但如今不到十米的距离,她竟然看不清白板上的黑字。 因为,原来的董珺有近视。这种小病症,这世界超过五成人都有。董珺有一副堂兄戴旧了不要的眼镜,但是昨晚在松林里被人踩碎了。 原来的董珺英语奇差无比,换了她这个完全没接触过洋文的人来看,那更无异于天书。她如今最多认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收拾了东西,董珺直接起身走人,刘欣欣连忙拉住她,低声道:“你去哪儿?” “回家。” “你不抄试卷了?”刘欣欣惊讶无比,总感觉现在的董珺突然之间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董珺道:“我没戴眼镜来,看不清楚,届时借我抄下!” “……好吧!” 郑悦如见有人走,转脸看了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抄写。董珺的英文从来没有及格过,是所有科目中最差的,英语老师对她完全不感冒,根本懒得理她。 她所处的这个城市叫乐水市,是湖东省除省城W市外最繁华的城市,但是她的家并不在市区,而是在郊区五十里外的现代化农村董家庄,坐车大概要一个小时。按着记忆走到学校大门外不远处的站台上等公交车,董珺抬头看着面前的繁华都市,只觉得周围的景色都模糊得令人难以容忍,就像眼前蒙了一层纱似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清淅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十字路口对面超市招牌上面悬挂着的大型荧幕上,几个女人扭着屁股在喊什么:“做女生,精彩不停,XX卫生巾!” 董珺默默抚额,看来这个世界,她还有得适应。 “小心!”一只白净的大手伸过来想要拉她,董珺本能地微微侧身,单手迅速一抬一折便将那只伸来的手固定住。 “咔!”脱骨的脆响。 “啊!”董江山大叫了声,额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天啊!珺珺什么时候力气变这么大了?他这边还没感叹完,又忽然‘咔’的一声,痛得他再次大叫了一声。妈呀痛死了,他没得罪这丫头吧! 其实是董珺看到他的脸后就认出了他,又即时将他扯脱的手臂给装了回去。这中间停顿的时间很短,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骨曾经脱开过。 “哧——”一辆重型机车猛然停在了二人身边。骑车的男人染着白头发,鼻子上还吊了只银环,乍暖还寒的天气他却穿着背心,露出自以为很结实的褐黑色肌肉,一看就不怎么好惹。 差点摔倒的狼狈让男人自觉丢了脸,稳住车子后,立即朝着这边破口大骂道:“妈的,看到车子来了也不闪,瞎了狗眼啊!” 董珺眸光一冷,董江山立即换只手拉着她退后了几步,挡到她面前,皱眉道:“这里是十字路口,你就不该把车子开那么快。我妹妹好好的站在站台上,你差点儿撞到她还好意思骂人!” “臭小子,你们害得老子差点出车祸,老子没找你算帐就算不错了,你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找死!”男人气怒地跨下车子走过来,抬手就朝董江山脸上扇来。 董江山脸色发白,他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站台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这人竟敢这么蛮横。而周围的人除了惊慌的退开外,竟无一人帮忙说句公道话。他连忙拉着董珺退后抬起手臂要抵挡,谁知那身高七尺的男人在踏上站台时竟突然一脚踩空…… 噗的一声贴着地往前一扑,以一个十分标准的狗铲屎姿势,摔得满嘴是血牙都跌出了几颗不说,那脑袋竟还好死不死的冲进了他劈开与肩同宽的两腿之间的裤裆底下。 董江山惊得愣住,怔怔地望着钻进自己胯下的人,一时都忘了躲开。 【NO.5】毛病 “哈哈哈……这个礼行得好,该的!” “知错能改,是好孩子啊!” “摔得好……” 旁边的人多是老师或学生,见此情景,不由都哄笑了起来。他们的确不敢伸张正义,但现在看到这恶徒自己吃了大亏,一时之间怕是也没法对他们做什么了,自然就不怕了。 那人自觉面上无光,匆忙爬起来骑着车走了。董江山骂了声活该,回头问董珺:“没事吧!” 董珺道:“没。”她走到站台下捡起那枚还在滚动着的五毛钱的硬币放回口袋里。董江山暗自惊讶,难道说刚才那人摔倒不是偶然,而是珺珺做的吗? 这……怎么可能? 要等的公交车来了,许多学生一拥而上,董珺正准备上去,董江山却拉住她退后说道:“珺珺,要不,你这个星期别回去了!” “为何?”董珺静静询问。 董江山道:“江月把昨天的事跟奶奶说了,你这时候回去只怕要挨骂的。”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只崭新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十和一张二十块的钞票递过来,“这些你先拿去用,晚上你看是住寝室还是去你外婆家都可以。这个礼拜的生活费,我会帮你带来的。” “哥,你今天怎么走那么快啊都不等我!”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孩从不远处的校门口大步走过来。董江山立即将七十块钱塞进了董珺口袋里,迅速将钱包收了回去。 来的女孩就是董江月,她跟董江山是孪生兄妹,二人是董珺四伯的孩子,比董珺大一岁,是高三年级学生。原本他们三人是同年级的,但是董珺初中时曾因故停学过一年。 董江月成绩烂得要命,比起董珺都要差出好几里地。董江山则恰好相反,他是年级尖子生,与萧绝一样在尖子生云集的高三(1)班。 因为读书用功,他眼睛自然也是近视的。董珺原来那副眼镜就是他戴旧了给她的,他现在换了副新眼镜。十八岁的少年刚刚成年,他面孔白净,穿着长外套显得身形十分修长。戴着无框眼镜的他看起来很是斯文俊俏,是高三年级中除了萧绝之外的四大才子之一,算是灰王子型的人物。 所谓灰王子,就是本身条件非常好,但家庭条件不怎么样的。他也是东城学校高中部十大校草之一,当然做为董珺的堂兄,他不可能成为这一次群发情书的收信人。所以,他的位置被萧绝填补了。萧绝并非校草,因为他是凌驾于十大校草之上的,女生们暗地里都称他为皇太孙。 董江月走过来,看到董珺在,立即翻了个白眼,将董江山拉到了一边:“干嘛离她那么近,秽气!”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董江山暗瞪她一眼,拉着她上了停到站台前的车子。 目送公交车离开后,董珺直接去了校门斜对面那家门前摆着‘每人25元’招牌的自助火锅城。 因为不是吃火锅的热季也因为还没到晚饭时间,店里客人并不多。董珺得到了很热情的招待,但是当她半个小时之内吃掉了五六人的份,还跑去冰柜里取食材的时候,店老板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了。老板娘脸色难看,却努力笑着提点道:“同学,你拿这么多,吃不完要付双份钱的。” “知道!”以前的董珺自然没钱来这里吃火锅,她还是从董江月的炫耀中知道这店中规矩的。肚子饿了,她吃什么都无所谓,之所以来这儿,就为了那句25块钱管饱。 修练之道,一重淬血二重化谷,对她来说食物不止能补充体能,还能补精神。她的灵魂已经七日七夜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 “……”知道个屁啊知道?她在提醒她别再吃了听不懂吗?脸皮那么厚,她都说那么明显了她竟然一点羞色都没有,是不是女生啊?老板娘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但还有其他客人在的情况下她却不能发作怪客人吃多了。因此只得嘀咕着进了内室,干脆眼不见为净。 “真看不出来,那么瘦瘦的女孩子,竟然这么能吃。” “是啊是啊你看她,吃了那么多,肚子却一点儿都没鼓起来,真不知道她都吃到哪里去了。” “……” 在那些如看怪物的目光下,董珺十分淡定地吃掉了至少八人份的食物,却也只得个小半饱。怕再吃下去,老板真跟她翻脸了,她只得拿了那张五十块付帐。找钱的时候,店老板愣是磨磳了好一会儿,找回来的钱还是她直接从他捏得紧紧的手中扯过来的。 高一二三全都放假了,周六夜里的寝室楼最是安静,但因住的人多气息就杂了,根本难以吸取到纯净的天地元气。董珺想起实验楼后的那片松林,那里绿色常青,虽然也已被严重污染,但比起寝室楼总要好一些。 她在其中一棵松树枝桠上盘息打坐,一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 清晨睁开眼睛时,董珺幽幽叹息了一声。一天一夜的努力,除了令那点小伤痊愈,存下来的元气竟然就那么一丝丝儿。 在这个元气稀缺的世界,想要修练到她前世所达的高度,几乎是在痴人说梦。然而三百年如一日的努力,每日修练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而已达皇极境至尊级别的她,又岂能甘于弱小,连自身性命也无能掌控? 只是,若想继续修练下去,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来购买各种药材淬体锻骨。但她如今口袋里连五十块钱都不到,吃了上顿下顿都得愁。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所以当务之急,赚钱才是首要任务。 找工作肯定是行不通的,别说她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天天要上课,就是不上课,她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即便是找到工作,那工资恐怕也只够她填饱肚子而已。 她会炼丹,但是如今身上连一线元气都没有。自然,就算元气有了,没有丹炉灵药也是枉然。 唉有了,她暂时不能炼丹,但是身为半神修士,制药对她来说却是小菜一碟。之前不是厌烦自己近视吗?这个世界近视的人可不少,许多有钱人家的家长为了孩子的近视操碎了心。而据说至今为止,医学上还没有研究出真正疗效快速又完全没有后遗症的治疗方法。 但她的药渗入少许元气,就可以治愈所有眼疾,而且完全没有后遗症,还可以保证一辈子不复发。 明目剂主要靠的是元气,因此所需药材并不多,而且都不贵。董珺花了四十块钱买齐药材,只是十多分钟就将药剂做了出来,分十几个小小的玻璃瓶装着。接下来是继续修练,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将这一天一夜修练所得来的元气一点一点分进瓶中的药水里面。 几乎抽空丹田内新聚来的元气,才为九瓶药水加上神效。虽还远远不够,但已经可以救急。药做好了,接下来就是看怎么卖出去了。 前世,她需要的灵药没有的时候,就会拿自己的宝物去交易市场与他人换取。近视是普遍小病,所以她不需要规定在哪里卖,只要人多的地方就行了。当然,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影响以后的平静生活,还需小小的乔装一下。 换了一件有帽子的外套,将拉链拉到下巴以上,再把留海放下来遮住额头和眉宇,头发披散挡去两边面颊。董珺在离东城学校大约半里路的一中校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将早准备好的一块纸皮摆在面前,上面写着:祛近视,除眼疾,永不复发,效果保证! 高考在即的冲刺阶段,高三的学生周日也在补课,这里应该是需要明目剂最多的人了。 但是她在那里坐了两个多小时,看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前来询问。董珺并不着急,她早就猜到了,如今这个世界各种夸大其词的广告词若天花乱坠,像她手上这种没有广告也没人试过的药,想也知道没多少人会相信的。但只要有人愿意一试,保证会得到惊喜。 一直等到傍晚,就在董珺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吃晚饭的时候,忽然有个蹬着细长高跟鞋的女人走到她面前问道:“老板,你的药真能治近视,上到两千度的也能治好吗?” 等了大半天才终于等到第一位顾客,董珺大喜,连忙应道:“可以,我的……” “你是女的?”那女人皱了下眉头,随即不耐烦的问道,“你这药怎么卖?” “我的药能治一切眼疾,且是当场见效并永不复发。一瓶五千……” “一瓶五千你怎么不去抢?毛病!”不等董珺说完,女人就尖锐的冷笑了声拂袖而去。 董珺无奈地闭嘴,其实她还没说完,她有大瓶可供一家三四个人用的要一万块。 被骂了董珺也不以为意,这种情况她早就预料到了,但她并没有想过要降价。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制药,便宜卖的话她还不如去找份稳定的工作。 更何况,这年头本来就是越贵的东西才越珍贵,你要是卖便宜了,别人还当你的药是假的呢! 【NO.6】亲人 第一天摆摊就铩羽而归,董珺只得带着药剂回了学校。口袋里已经只剩下八块钱了,在路边小摊里买了十个馒头胡乱填了肚子,回去继续一夜呆在松林里修练。 次日早上是周一,董珺出了松林,准备回教室的时候,被守在她教室门口的董江山拦住了。他脸色难看道:“你跟我过来!” 说罢,转身就走。董珺犹豫了下,跟上去。二人到了楼梯转角处没人的地方,董江山回过头来,不悦地问道:“你昨天去哪儿了?” 董珺皱眉,不语。一是没法回答,二是不喜欢他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向他交代什么。 没有得到答案,且她还一脸倔强,似乎全不知错。董江山憋了一整天的怒火顿时爆发了,他怒声道:“白天看不到人,晚上也不回宿舍,电话还关机,小叔昨天找了你一整天,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着急?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夜不归宿,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今天要是不说给我清楚,别怪我……” “医院。”董珺忽然道,“我昨日下楼时不慎跌伤,去医院了。”虽然他很凶,但她看得出来,他是在关心她。 董江山愣了下,怒气刹时没了,却还是似信非信地看着她:“伤哪儿了,严重吗?” 这丫头虽然不爱说话,但不是没撒过谎的,若是别的事他也不会逼得太紧。但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夜不归可不是小事,绝不能等闲视之! 董珺道:“你等等!”她转身三两步上楼,到自己课桌抽屉里拿来了病历本,回来递给他。 董江山翻开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外力致左肺破裂,心脉受损……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家里说声,你现在怎么样?好点了没有,怎么会摔得这么严重,你这么大的人了走路也不知道小心点儿。” “吃过药,已经没事了。” 将她上下都打量了翻,见她真的活蹦乱跳不像有事的样子,董江山才算放心了些,他将病历还给她道:“小叔在外面,他都担心你一天一夜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嗯。” 董珺转身要走,董江山忽然想起来问道:“对了,这是市人民医院的病历,你哪儿来的钱去医院?” “萧绝借的。” 萧绝?董江山诧异地看着董珺的背影,她什么时候跟萧绝熟到可以借钱还可以直呼名字了? 出校门要经过一大片操场,董珺脚下不停,脑子里迅速地提取出有关于董珺父亲的资料。 董珺的爸爸有个乡土味很浓的名字,叫董八宝。 在三十年代,她们家在村里是有钱的大户之一,太爷爷曾是大地主。但是自祖父娶了个不省心的媳妇,就是她家祖母后,就出问题了。 祖母也曾是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刁蛮小姐,被家里父母惯得好吃懒做不说还脾气大,而且爱赌,没几年就把家败得不行。后来文革时期,富裕中农又遭到残酷的打压,董家就渐渐落于俗套,变成村里普通的农户了。 董奶奶是个重男轻女封建思想极为严重的裹脚老太太,在旧社会,女儿基本都是赔钱货。她曾生过八个儿子,就生了一个女儿,还在女儿生五岁时就送给别人当童养媳,没多久,女儿就因为想家生病死了。 那个时代不比现在,孩子养不大是普遍问题。董家八个儿子,长成人的只有三个,就是董珺的大伯董大山;四伯董四海,也就是董江山和董江月的爸爸;还有最小的儿子,董珺的爸爸董八宝。 董八宝因为最小,从小就是家中最受宠的孩子。在他那个年代,穷人家的孩子能读书就算不错了,他却由家里供着上完了高中。不过后来因为他老婆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三只赔钱货,他还说什么也不肯离婚,董奶奶就瞧他很有些不顺眼了。 十二年前,董珺妈妈在一连生下两个女儿后,第三胎又是个女儿,董奶奶不由怒火中烧,直骂她是下不了好蛋的母鸡。 就在董琯出生第三天,因为一碗鸡汤,婆媳二人之间的重重矛盾爆发了。 董奶奶骂董珺妈妈不会生儿子还敢要人把她当成富太太伺候,都是她这个好吃懒做的丧门星嫁到董家来,才把董家一家三代的气运都给晦尽了。她骂个没完没了,董珺妈妈忍不住回了一句,董奶奶就气得当即抢了碗往她身上泼去。 是董八宝匆忙中跑过去挡了一下,结果一碗鸡汤全泼到了他脸上,把他脸都烫烂了。后来伤口愈合后,脸上却变成了不正常的红紫色,皮肤还有些皱皱的烧伤疤迹,再也好不了了。不仅是脸,他嗓子也小有受伤,之后说话声音就带了点儿嘶哑。 也是因为这样,董珺妈妈才会气得跟别人跑掉了。而董八宝自己,因为毁了容毁,哪怕算得上是他那个年代少有的知识分子,也找不到工资足够养三个女儿的体面工作,只能在水泥厂里搬水泥做苦力,靠消耗健康来养着一家四人。 他很努力,别人的休息日他都在工作着,所以每个月只有月底才会回家一趟。这一次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家里老娘打电话向他告状,说大女儿在学校里做了天大的丑事,让他立刻来给她办退学,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还浪费钱。 因为脸上有伤疤,董八宝基本从不到学校,怕给女儿丢人。他站得离校门有点远的路灯下,似乎怕人一般低垂着头。指间夹着一根最便宜的劣质香烟,云雾缭绕间,他沧桑的面容上神情一片茫然。来来去去的人总要看他两眼,董珺才出来就一眼看到了他。 “来了,吃过饭了吗?”见女儿走过来,董八宝微微抬起了头。 “嗯!”董珺简短的应了声。虽然有记忆,但感觉上还只是陌生人,那声‘爸爸’她还叫不出口。 他来是要让女儿退学的,董八宝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他叼起烟烦躁地狠吸了一口后吐出烟圈。董珺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刺鼻的香烟味,忍不住掩住鼻子轻咳了两声,董八宝看了她一眼,把烟掐掉了。 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半旧的钱包,问董珺道:“你四哥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昨天跌伤去医院了,是跟同学借的钱。身体好些了吗?借了多少?” 董珺低声应道:“已经好多了,在医院花了六百七十五块。” 董八宝拿出七百块钱递过来:“一会儿拿去还给你同学。” 董珺默默接了,眼前这个男人分明还不到四十岁,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活像五十六岁的老人。看着他满头的灰发还有衣摆上的水泥渍,那些他辛苦做工的影像不由充满了脑海,心里有些闷闷的。 收了钱包后,董八宝迟疑地问董珺:“珺珺,你……还想上学吗?”女儿初中毕业时就说过不想读书了,想出去打工,不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想法。 董珺抬头看着他,不语,等他接下来的话。 董八宝道:“昨天你奶给我找电话,她跟我说了些事。爸爸想……爸爸……”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似下定了决心,咬牙说道:“你二哥说,你可以去他的工作室打打杂,顺便学些技术,他暂时每个月给你五百块钱,你看……” 说到这里,他突然红了眼眶说不下去了,只低着头苦涩地说道:“其实爸希望你能好好念完大学,只有这样才能出人头地不被人瞧不起。只要你肯念,爸就是再辛苦心里也高兴。可是你如今心思都不在念书上,我,我真的……” 董珺忽然道:“我这个星期的语文测试,考了全年级第一。”虽然分数还没出来,但是她有那个自信。 他一个人卖苦力供着三个女儿读书,还有个那样的老娘要养,其中辛苦可想而知。两个妹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矛,但她的却始终不见好转,而今又在学校里闹出群发情书的丑闻。他会提议她退学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上不上学无所谓,但不希望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退学,给关心她的家人脸上抹黑。 董八宝怔了下,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他眼中有惊喜,有愧疚,更有着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董珺点头,她咬了下唇齿,终是喊了出来:“爸,等我想想再回答你行吗?” “好好好!”董八宝连声点头,“只要你肯念,爸就算是卖血也会让你读下去的,你可一定要努力啊!” 董珺心里狠狠一撞,一瞬间竟有点鼻酸,她连忙低下头去:“要上课了,我先回教室,爸也回去休息吧!”亲情的滋味,已经三百年了,她几乎快要忘记…… “等等。”董八宝连忙又掏出破旧的钱包拿出一百五十块钱出来给她,“记得要吃饱饭,看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董珺揪紧手中的钱,勉强笑了下转身回了学校,一路上心中都是沉甸甸的。 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声刚刚响,班里同学该坐的全坐好了。董珺心事重重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一条腿突在伸出来横在了过道中间…… 【NO.7】蜕变 董珺心事重重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一条腿突然伸出来横在了过道中间…… 若是平常人遇到这种事情,不跌伤也得跌的很难看了。但董珺是谁?她可是有着强大的至尊灵魂的,即便是眯着眼睛也可心观六路耳听八方。那条腿准备伸出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善了,眼底寒芒一闪,她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往前走,然后撞在那条腿上一下子往前倒去,她吓得惊叫了声,匆忙捉住旁边一张桌子的角,才没有摔到地上。 她狼狈地抱住那被撞歪,撞得满地书本的桌子站起来,似乎被吓着了般,脸色青白惊惶未定地直拍胸口。那条腿的主人回头朝她冷冷一笑,恶意十足。 董珺怔怔地望着她,眼中的无辜与惊怕掩住了那一丝的冷。这个女生叫李竹筠,是那晚群殴董珺致死的十一人之一。她没有报她们报仇,她竟敢主动撞到她手上,她又岂会吝于给她点教训?尽管得意吧! 班上的同学纷纷议论纷纷地望过来,他们讶然地望着董珺。 “唉,那位美女谁呀,怎么跑到我们班上来?” “你傻了,那不是董珺吗?” “不会吧!她怎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上课了还吵什么吵?”吴老太进来,见班上喧哗不止,还有人站在过道上,不由眉头紧皱,“你是哪个班的同学,还不回自己教室上课?” 董珺望了吴老太一下,无声坐回自己位置上。 吴老太愣了愣,震愕地张大了嘴巴,这是董珺? 不止吴老太震惊,班上其他同学也同样惊诧不小。 只见才一天不见的董珺,不止是变漂亮了,连气质都变了,就好像突然脱胎换骨了一样。 那李竹筠要不是之前看到她跟董江山说话,也没法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但也正是因为董珺变漂亮了,她才愤恨,想要出手教训她的。 可是,她却哪里知道董珺的厉害。之前董珺看似被绊倒,其实在撞上去的时候已暗使柔劲,她那条腿不会废,但回去不痛上三天三夜都别想消停。就算痛完了三天,那以后只要再不小心撞上同一个位置,还是要接着三天三夜痛着的。 上课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频频回过头去看董珺,男生眼里都是惊艳复杂,女生则是嫉妒羡慕。刘欣欣也是一样,她时不时就歪着脸来看董珺,眼珠子老久都没转动一下。于是,下课铃声才一响,几个自认平日里跟董珺还有两句话说的女生立刻围了过来。 “董珺,你怎么了?才隔了两个晚上不见,怎么就变了这么多?” “是啊是啊,你的脸怎么会突然变白了,而且还好嫩啊!就像书上说的吹弹可破一样。” “还有发型,梳得好漂亮啊!” 而且她今天没有戴眼镜,露出了长长的睫毛和乌亮的大眼睛。嘴唇天然的粉色,水水的像果冻。哪怕她们是女生,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都有种咽口水的冲动,恨不得凑过去咬上一口。 原本就是二(5)班的班花,现在这样一打扮,已经完全不比任何一位校花差了。 “有吗?”董珺摸摸自己的脸,她当然知道自己会变,而且会持续变下去。往后她收集到的天地元气越多,内腑的污垢就会越少,皮肤也会相应的变得越来越洁净,身形更会自然而然变得最标准。这些她当然没法解释,所以只好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其实最早看到她变化的应该是董江山和董八宝,但他们两个因为有心事,太担心她反而忽略了。 “有,当然有!”一个女生用力点头,小声嘻笑道,“你没看到那些女同学眼睛都快瞪脱窗了,那些臭男生都在偷偷回头看你呢!” “还有李寒,你看你看他又看你了。”刘欣欣幸灾乐祸道,“水仙花不要要嗽叭花,哈,后悔死他,叫他不长眼睛。” 李寒就坐在前面,刘欣欣这话都没掩饰,班里的同学都听到了。李寒不由又尴尬又是气愤,心中更多的自然还是后悔。 他追求了董珺将近一年,对她再熟悉不过。她长得好看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稍加打扮,竟然这么漂亮。再看那边浓妆艳抹打扮成熟根本不像高中生的徐凤娇,这样一对比,真正成了水仙花跟喇叭花的区别。其实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徐凤娇,之所以答应跟她交往,就是受了刺激一时冲动而已。 李寒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 徐凤娇见他看了董珺又看她,然后那一脸的痛心疾首地拿笔在纸上狠狠划着,如何能不懂他的想法?她在桌底下愤恨地揪着手,恨不得几个巴掌把董珺的脸扇烂。 她好不容易才让李寒讨厌了董珺跟她交往,没想到这才一天,那个小贱人就给她杀了个这么狠的回马枪,太可恶了! 她恼恨地拍案而起,指着刘欣欣怒骂道:“刘欣欣,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次!” 刘欣欣哼道:“我又没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你他妈皮痒打打是吧!”徐凤娇说着就想走过去打人,李寒只觉颜面尽失,连忙拉着她出了教室。 这边,好奇的女生还在追问着董珺:“董珺,你用什么牌子的BB霜,效果真好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化妆的痕迹。”这么好的效果她一定要也要买,到时候定要比董珺更漂亮。 “对啊,什么牌子的告诉我,我也去买。”刘欣欣连忙兴致勃勃地问道。 BB霜?董珺愣了下,想了想,答:“殴莱雅,表姐给的。” 很好的理由,不用担心不好面对别人的疑惑了。 中午吃过饭后,董珺回寝室找到枕头下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电源,开机。 之前她就发现这东西了,但因为不习惯带在身上就放在了枕头下面。不过现在她还是带着比较好,这种普及到小学生的通讯仪是家人之间联系的最直接工具。董珺的手机是最便宜的山寨智能机,那还是表姐朱灵灵充话费送的,虽然质量不是太好,但该有的功能都齐全着。 才一开机,铃声顿时响个没完,又是未接电话提醒又是短信的,一天之内四十六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董八宝和董江山以及董珺的妹妹董璃,还有两个是董珺***。短信也有不少,其中一条来自萧绝。 董珺并没有萧绝的电话号码,他自然也没有董珺的,应该是从殷越鸣那里知道的。萧绝在短信中教她那些药的用法用量,以及医生说过的注意事项。她根本不需用药,董珺没有认真查看短信,细心摸索着熟悉手机的使用方法。 这间寝室里住着十个人,都是高二年级的同学,同班的有三个。这时候,寝室里还有其他两个女生,但她们旁若无人的谈笑着,就像没有看到董珺一样。董珺长得漂亮是班花但成绩却那么差,她不喜欢与人来往却有李寒喜欢,班里的女生不管是嫉妒还是瞧不起,很少有与她亲近的。 再加上情书事件过后,她名声臭了人却变得更漂亮了,于是拉到的厌恶值何止爆表百块! 两个女生都不理她,董珺也乐得不招待。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李竹筠跑步摔了一跤,董珺之前施入她身上隐藏的暗劲终于发作了。 “啊,啊……”她倒在地上,抱着腿痛声尖叫着打滚,声音凄厉地引得许多教室的窗口探出脑袋来看。 体育老师大惊失色,连忙让体育委员和班上一个男同学送她去医务室,放了其他同学自由活动。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谁料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才刚开始,教室门被敲响了。 一男一女两个人义愤填鹰,满面怒容地站在门口,那中年妇女凶神恶煞的喊道:“谁是董珺,给我出来!” 学生们喧哗一片,纷纷回头看董珺,多数人面上公然的幸灾乐祸。董珺坐着没动,郑悦如放下笔,问道:“你们找董珺有什么事?” “她把我女儿打伤进医院了,让她出来!”中年妇女脸色铁青的喊着。那中年男人也跟着道:“叫她出来!” “你们等等。”郑悦如回过头来问董珺:“董珺,到底怎么回事?” 董珺摇头:“不知,我没打人。” “你还敢狡辩!”那中年妇女终于找到正主了,立即愤怒地瞪着董珺道,“我们家竹筠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上起不来。” “原来是李竹筠的爸妈啊!” “李竹筠不是摔跤进医院的吗?怎么能怪到董珺身上,真奇怪!” “李竹筠伸腿绊董珺,董珺都没说她,现在自己摔伤了,却硬怪到董珺身上,真是欺人太甚!” “肯定是董珺打伤的,不然人家谁都不指偏偏指她。她什么时候打的李竹筠,下手好毒啊,都把人踢得住院了。” “哈,好戏!” 班上同学明白怎么回事后,不由都议论纷纷,各种说法都有。郑悦如虽然对董珺没有好印象,但是看门外那对夫妇凶神恶煞的样子,真让董珺出去的话,她很可能会被打。在她的课堂上,她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对李家夫妇道:“你们稍等,我马上打电话给殷老师。” 【NO.8】惊艳 此刻,公用的办公室里,殷越鸣正在为下一节的语文备课,面前忽然多了一摞试卷,最上面那一张鲜红的分数立即落进他眼底。殷越鸣讶异地抬起头来问萧绝:“一百四十六分,我们班的?” 萧绝不语,只是伸手指了指试卷上写名字的位置,殷越鸣顺着看过去,眼睛顿时一圆:董珺。 殷越鸣忽然就愣住了,高中年级的语文试卷要拿到这个分数,可不简单啊!萧绝高二时,最高考过一百四十八分,那已经是整个乐水市本年级学生当中的第一名了。而一百四十六的语文分数,今年的高二还没有出现过。萧绝批改试卷的能力他是不怀疑的,眼前蓦然闪现出昨天董珺坚定的眼神。 她说:“老师,我会成为你的骄傲。” 那不是梦想,也不是宣言,仅仅只是一个陈述句。 竟然……他可以相信她还能行吗?要知道,这下半年就高三了。前面的没打好基础,现在就算再努力又能怎样? “……姑父,你发什么呆啊!”萧绝伸手在眼睛发直的殷越鸣眼前晃了晃,殷越鸣愕然的表情就淡然了,他又喝了一口茶,开始深思了起来。 萧绝道:“你说,她会不会作弊了?” 整个试卷一百五十分,他只在作文题上找到扣分的地方。但这并非说她作文写得不好,而是有些位置竟然夹杂着文言文,虽然念起来仍旧很通顺,只是总感觉有点儿奇怪。 他以前经常帮姑父批试卷,董珺语文成绩不差他知道,但是考到一百四十六分的高分,将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却着实让他惊讶。 殷越鸣道:“谁的试卷能给她作弊到这个分数出来?” 更何况,因为担心她的伤势,前天考试时他还对她多有关注。她一直都在姿势端正地答试卷,字写得有点慢,但却认真无比。 说的也是。其实萧绝也并不认为董珺作弊了,因为就算是作弊,能答出满分的试卷也算很了不起了。高中语文已经不再像小学时期那样照搬就行,那还是需要理解的。 可是没有作弊,她怎么忽然就那么厉害了呢? 电话响起来,殷越鸣接了:“郑老师,什么事?” “殷老师,李竹筠的家长到教室里找董珺,说董珺将李竹筠打伤进医院了。” “李竹筠?她不是摔跤进医院的吗?” “可是,李竹筠的家长恐怕不会轻易离开。” “那这样吧!让董珺跟他们一起来我办公室,我来处理。” “我看他们来势汹汹,董珺跟他们一起走,难保不会挨打。不然,我送他们过来?” “不用耽误你上课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过来吧!” 殷越鸣离开,一刻钟后回来,带来了李家夫妇和董珺。萧绝似乎是不经意间抬头一看,眼底瞬间划过一道亮光。 只见董珺素面朝天,脸容稚嫩,看起来就像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及腰长头上半部分竟被盘成了简约的半复古式,下半部分温柔地披在身后。发型非常漂亮,但没有像电视里演的古装女人一样缀满了各种金光闪闪的发饰。只见几朵乌亮的花在她耳际竞相争放,低调地奢华着,优雅而迷人。 前天看着还腊黄黯淡的肤色今天竟变得白嫩如瓷,仿佛泛着淡淡的莹光。只是两天不见,她整个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怎么会这样呢? 在情书事件之前,他并不认识她,所以不知道原来的她是怎样的,但是现在…… 那一张瘦小的脸颊,经此一妆,一些瑕疵位置都被化小甚至是隐藏,而明亮闪烁的水灵大眼却被突显了出来。眉角弯弯,睫毛长长……本来只有三分的美一下子就变成了五分,又因那一身不同于一般人的气场……若女人的美分九等,这样的她,至少在七等以上。 前天他给她发短信,她竟然没回。这等类似于被放鸽子的行为,他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女生。 殷越鸣招呼大家搬椅子坐了,拿方便杯倒了茶后,坐下来问李家夫妇:“李先生李太太,李竹筠同学上体育课时摔伤,这事我们全班同学都亲眼看到的。你们怎么能说是董珺把她打伤的?” “小筠说早上上课的时候,董珺踢她了。” “对,就是董珺踢伤了小筠,小筠才会摔跤的。” 殷越鸣问董珺道:“是这样吗?” 董珺沉默了一下,才道:“早上我进教室时,李竹筠伸腿绊我,我被她绊倒了。我没踢她!” 其实李竹筠并没有说谎,因为体育课上,她是腿痛了才会摔倒,而不是摔倒之后腿才痛的,而且痛处正是与她腿相撞之处,她会怀疑她很正常。 但当然,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因为早上她绊她本就无理在先,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大家都看到了。再加上都过了四五个小时,到现在才来说她被踢伤了,谁信? 当然,除了一些,趁机想找她麻烦的。 “你还敢撒谎!你没踢小筠她会痛成那样?”李竹筠的妈妈气得站起来指住董珺的鼻子怒声喝斥。 “干什么?”殷越鸣皱眉推开她的手,“李太太,这里是办公室,请你注意影响。” “殷老师,真是抱歉。因为孩子伤着了,我太太才会一时激动失态,还请你原谅!”李竹筠的爸爸到底是男人,要颜面的。自家老婆在这些代表着为人师表的人面前像个无知泼妇一样吵闹,他觉得很丢脸。 殷越鸣道:“今天早上董珺进教室时,李竹筠伸腿将她绊倒,这事我也听班上同学说过。那之后李竹筠并没什么事,一直到下午上体育课时,她摔倒在地,然后进了医院。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是董珺踢伤了李竹筠?而且,听送她去医院的同学说,李竹筠并没有受伤,你们现在跑到学校里闹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李竹筠哭闹得厉害,医务室里检查不出问题,只好派车子送她去医院。但到医院拍了片子,医生也说什么问题都没有,皮都没破腿也没青的。当然,就算她真伤了,也不可能跟董珺有关系吧! “可是,小筠真的很痛啊!”李竹筠的爸爸不服,但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转了几个医院,医生都说女儿身上根本就没伤,但她一直哭腿痛。他们这做父母的都要怀疑她在装痛了,可是就算装也不用哭那么狠吧!闹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是他让医生给打了麻醉药才安静下来的。 “小筠肯定伤着了,肯定是她!”李竹筠的妈妈愤恨地指住董珺道,“谁知道这个臭丫头使的什么手段……” 殷越鸣皱眉打断了李妈妈的指控:“那李竹筠到底伤到哪儿了?伤成什么样子了?” 李妈妈回道:“医生说她腿没事,可是小筠她……” “没事就对了。”殷越鸣道,“事实是李竹筠想要对董珺使坏,绊倒了董珺,回头还要找董珺麻烦。以前这样的事情她不是没做过,我们做老师的终归比不得父母,不好管得太过,有些事情就是看不过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天既然你们找上门来,我就不得说一说了。身为父母,自家孩子什么样的,相信你们心里比我清楚。” 以前,殷越鸣虽然不讨厌董珺,但也说不上有多喜欢。这次的情书事件之所以极力帮她,也不过是因为那一点恻隐之心。可是那天在她的寝室里,她跟他说她会成为他的骄傲,那时她眼中的认真,竟悄然印进了他的心里面 虽然他当时并不相信她能够做到。但已经不自觉地就开始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不仅仅只是对于学生的喜欢。 这乖巧到甚至有些自闭的孩子,比他女儿还要小了几岁呢! 做为班主任,他对李竹筠当然也不陌生,那个女生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为,都跟社会上瞎混的小太妹一样。她时常跟一帮不乖的坏女生结群搭伙的,在学校里欺凌弱小,气焰嚣张得很。他就曾亲眼见过李竹筠找董珺麻烦。 这次董珺被人陷害群发情书,又被打成重伤,可谓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没有证据无论替她洗清冤屈,她不肯说他也不知道是谁打了她。但今天这事,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自然就不能再让她在自己面前被人欺凌的道理,否则他枉为人师。 “可是,小筠真的很痛啊……”李爸爸面上且青且紫,呐呐不能成言。 其实他也没觉得女儿不舒服,这都转过好几家医院了,没青没红的,皮都没蹭破一点。若非女儿吵闹得太厉害,他也不会过来。正如殷越鸣所说,自家孩子什么性子他还能不了解吗? 不怪殷越鸣问也不问就认定李竹筠在假装受伤栽脏陷害,这会儿,连她自己的爸爸心里也都这么觉得了。当然若不是殷越鸣态度坚决,一定要护着董珺,他们也不会这么好说话。还记得他们夫妻来时,凶神恶煞的样子,那模样简直都恨不得当场动手了。双方对战,气焰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此消彼长的。 李爸爸不吵了,但李竹筠的妈妈却仍然气愤地指着殷越鸣道:“唉,我说你这位老师怎么这样啊?现在是我女儿被人打了,打她的人难道都不用负责任的吗?做老师的,怎么可以包庇学生?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殷越鸣被李母责问得面上一青,恼道:“我误人子弟?我殷越鸣执教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你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反省一下,什么叫慈母多败儿?” “你凶什么凶,学生做错了事你不过问,居然还骂人……”李妈妈跳起来要发作,但很快就丈夫拉住了。李竹筠的爸爸过意不去地跟殷越鸣道歉道:“殷老师,抱歉抱歉,一场误会,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就行了。”殷越鸣呼出一口浊气,好脾气地不跟一个泼妇一般见识,他温和地对董珺道:“好了,你回教室里去上课吧!下次再有什么事,记得给老师打电话知道吗?” 董珺点头:“谢谢!” “傻孩子,谢什么?这是老师应该做的。”殷越鸣笑了下,待董珺走了,才对憋了一肚子气尴尬而暗恼的李家夫妇道:“李先生李太太,没什么事,你们回去照顾孩子吧!” “唉好好,那殷老师你忙哈,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李爸爸客气地回了一句,赶紧拉着还不服气的老婆走了出去。 殷越鸣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见萧绝望着窗外一言不发,他不解地跟着看过去,居然看到了董珺的背影。 【NO.9】疯子 难道?殷越鸣试探地问道:“阿绝,你在看什么?” 只听萧绝喃喃道:“她以前是这个样子的吗?” “变了不少,大概是这一次受了刺激吧!”殷越鸣深深地看了萧绝一眼,眼中意味深长。 他老婆这个外甥看似温和好说话,其实那都不过是表像。只有真正被他接受了的人,才能看到真实的他是怎样怎样的龟毛,如何如何的吹毛求疵。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外热内冷,外面是棉花内里是冰块,一点点儿瑕疵都接受不了的完美主义者。 董珺说过,那张没有发出来的情书,就是写给他的。在东城学校,暗恋萧绝的女生没有一千,也绝对超过八百。但他却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关心女同学。 终于要开窍了吗?! 殷越鸣脑海里正脑补着萧绝跟董珺手牵着手走过校园跑道,引来一群群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的浪漫画面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郑悦如,这时候不应该在给学生上课吗? “郑老师,什么事?” “殷老师,董珺同学在我的课堂上看高数课本,我让她来办公室找你了。”郑悦如声音冷冷清清的,小有不满,但并不是特别明显。 要是平时,她也懒得理会董珺,但发生了情书事件和刚才课堂上的事之后,让她难免对董珺有了些意见。 “哦!”殷越鸣头痛地揉了揉额,刚刚他还在想那丫头会不会突然醍湖灌顶,茅塞顿开真的要开始努力了呢!谁知回头就给他招出事来了。他忙应道:“郑老师,你别介意,一会儿我帮你说说她。” “嗯。”郑悦如没所谓地应了一声,关了电话。 萧绝就坐在殷越鸣身边用电脑,自然听到了话筒中的声音,他抬头朝宽大的窗外看去,果然看到才走了没多久的董珺抱着一本书,踩着豪迈却不失优雅洒脱的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叩叩——”董珺敲了门,得到了进入权利后,直接走到了殷越鸣面前,淡然却不失尊重地招呼道:“殷老师,郑老师让我来找你。” “嗯,我知道,她刚给我打电话了。坐!” 董珺在办公桌这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殷越鸣道:“郑老师说你在英文课上看高数,能告诉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董珺如实道:“英文无基础,听了不懂浪费时间,不若先摞来学习其他的。” 殷越鸣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萧绝也觉得有意思地看过来:“那你能看懂高数吗?” 据他所知,她高数成绩同样很差,这一次测试,还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呢! “能看懂一些。” “哦!”萧绝兴味十足地接着问道:“能看懂哪些?我帮你检测下。” 董珺道:“课本前十二页。” “全能看懂?”萧绝挑眉,她回教室还没有多久吧!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看了十二页,而且全部看懂了? 她在说梦话吧! 董珺微微颌首,萧绝不信地说道:“那我来考考你。” 说着,迅速从抽屉了翻出来本子和笔,刷刷刷地开始给她当场布置高数作业,全都是课本前十二页所学知识的相似题目。 殷越鸣同样也好奇,非但没有阻止,还一样十分期待。 萧绝写字很快,没一会儿就在跟课本一样大的练习本上写下了一整页的题目,然后和着笔一起递到董珺面前:“你就在这里做。” 董珺无异议地当即就在殷越鸣的办公桌上做了起来,她适应能力很强,虽然只是一天时间,但对油性笔已经非常熟悉了,写起字来又快又好。她几乎没有比萧绝多用什么时间,就完全的答好了所有的题。 萧绝拿过来看了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忽然一深,他抬头深深地看了董珺一眼,然后接着又非常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而后讶异道:“全对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昨天还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一。” 这已经不是疑问,而是惊叹了。因为,也不知怎么的,原本提出帮她检验的时候,他只打算随便出两个题试探她一下的。却不知道拿起笔来,心态突然换了,等他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页,到了眉角没处可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写了那么多,并且出的题全都是那十二页知识里面,最难的相似题目。 可是她的解题手法,完美极了,整个页面的字全部通畅到底,这表明她甚至没有写错过一个数字。 但是她高一高二数字成绩也不好的啊!这十二页知识内容很多时候都会用到以前学过的知识,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其中规律的? 萧绝的话在办公室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一个原本考倒第一的学生突然答对了萧绝出的所有题目,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多的几名老师顿时都纷纷看了过来,惊异地看着董珺。 董珺原本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但见所有人都向十分愕然地望着她,就连殷越鸣的眼中都全是震惊。她想了下,答道:“昨夜复习到夜里两点。” 其实是,她曾是强大的修士,五感与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大,如此一来,记忆会变得很强,理解能力自然也不会差。再加上,她本已经三百多岁了,且如今也已经开始修习灵气,并因为是第二次走同样的路而效果显著,虽然这个世界的灵气比不上她原来的世界。 “原来如此!”萧绝相信了她的话,但心中仍是暗自惊叹。 一个差等生仅凭一夜的复习时间,就有了这样堪比神迹的效果。她有这种天赋,若是早些用到学习上去,那么必然将是一个不世的天才! 殷越鸣这会儿已经接受董珺的突变了,他温和地问道:“董珺,你昨天说的话是真的吗?你想成为高三部的第一。” 董珺点头:“这些的事情后,奶奶要爸爸给我退学。我爸说若我还想继续念书,他卖血也要供我读下去。我不能再让他操心了,也不想辜负殷老师的多翻维护。” “你爸……”殷越鸣停了会儿,忽而爽朗一笑,道:“好,老师支持你。从今天开始,你需要什么都跟老师说,老师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我想跟老师借一套,从初中一年级到高三的全部科目教科书。” “行。”殷越鸣心情大好地一字应之,随即笑道,“你晚上过来拿,我让萧绝帮你补课,反正他时间多的是。” 萧绝早已获了保送名额,只等他自己想去哪里上大学就去哪里了。他可是整个湖东省第一名呢!而其他省市今年还没有出现成绩比他更好的,所以说他是全国状元也不为过。虽然还是高三学生,那也只是因为这学校是他家的而已。东城学校是私营学院,他就是少东家,这活招牌一职自然是当仁不让。有他坐镇,可以吸引更多的学生前来就读。 萧绝倒是不反对,若是董珺真的有那一份努力的心,他将会欣然应允。毕竟若能让一个在班上只能倒着数的学生,在自己的教导下攀上,甚至是超过自己,那种成就感一定会让人非常激动自豪的。 但董珺却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学便可。” “姑父,你干嘛自作主张?谁说我要教她啊!”萧绝一下子恼火地丢下笔,俊脸上青青黑黑的,明显被气得不轻。 殷越鸣愕了下,道:“我说的,反正你也不忙。” “不要,我跟她不熟。” “……”不熟你送她去医院?不熟人家不用你补习你还发火? 殷越鸣无语,忽然想起什么来,他转而叮嘱董珺道:“对了,老师还有要求,你努力归努力,但一定不能不顾虑身体。像昨天那样复习到半夜两点的傻事,以后不要再做了。尤其是这几天,你身上伤还没好之前,要早点休息,按时吃药。自己复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来问老师,老师不懂,还能帮你问别人呢!” 这孩子太镇定了,他刚刚也跟萧绝一样,忘了她是病号。当然他不知道,董珺的伤其实早就好全了。但她还是很安静地应道:“好!” 董珺走后,殷越鸣吩咐萧绝道:“你去收集一份初高中的教科书,集齐了就送过来……” “你自己答应她的事,凭什么要我去啊!”让他找来转交给他去借花献佛,他傻啊! “……得,我让义凌去。” —— 加上董江山后来又给她的一百块生活费,董珺身上差不多有一千块钱了,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还钱给萧绝,而是再买了些明目剂的药材,接着多制了五十份药剂。 白天上课,晚上九点下自习后就去一中门口蹲点。虽然开门第一天就不但没卖出药还被人骂了,董珺却不着急。她的药是有神效的,只卖给有缘买到的幸运者。 但让人失望的是,一连几天过去了,都没能等到一个真正识货的幸运人。来问的人倒是不少,但就是没人买,那些年轻的高中生们甚至觉得好玩,总是三五成群的跑过来要看她那能治近视还当场见效的神药。她这特殊的小摊俨然成了一中校门外的一处小景观,很快一中的人都知道了,学校门口有个‘女疯子’,拿许愿瓶装点水当成近视药来卖,小指头那么大一瓶要五千块,而且还不肯降价。 于是,买药的人没有,来看‘疯子’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NO.10】顾客 到了第六天,董珺再不愿也不得不气馁了。她的药明明是渗了天地灵元的,是真正有神效,其价值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绝对远远超过五千。只可惜,没人愿意相信。 明天就是周六了,她得回家。决定了,今天要还是一瓶药都卖不出去,她就得换个方式销售了,总不能天天在这里浪费时间干等! 到了夜里十一点的时候,围着看热闹的学生都越来越少了,董珺百无聊赖地将那张粗糙的广告纸皮放到达垃圾箱上面,转身走开。 却在这时,一辆锃亮的大奔停在了她身后不远处。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推开驾驶座的门走到后面,开门恭敬地迎出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满身斯文却眸光犀利的男人。 男人看起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剪裁得体的铁灰色西装。稍显阴柔的冷凝面容俊美到叫人雌雄难辨,但傲人的身高与竹竿般的身形却叫人没法把他错看成女人。不需刻意的显摆,他本身站在那里,就是一种优雅。随意一个动作,都实实在在地显透出他的涵养,足以令女人趋之若鹜。 挺拔的眉毛微微拧起,他问驾司机秦风:“人呢?” 秦风连忙四处寻找:“我这两天经过的时候还看到她就坐这儿的啊!” “你确定是这里?”男人四下看了看,眼睛落到不远处跟灯下董珺安静的背影上。 秦风大步走到路边,拿起垃圾箱上的粗糙纸皮给他看:“就是这里,宁先生你看,这是她的招牌。” “铂钰,你可千万不要病急乱投医啊!去医院不是更人保障吗?我叔叔说好了,不管你什么时候带小铖去,都能随时免费安排手术,保证能让小铖眼睛恢复健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身段妖娆的女人赵琳穿玫红色西装套裙,她踩着七寸细高跟从副驾座推门出来,一脸的不赞同。 宁铂钰冷冷道:“不必,上次你也是这么保证的,结果手术之后,小铖眼睛快瞎了。” 他低眼看秦风手中的纸牌,虽然简陋,但那十来个繁体油笔字却是大气磅礴,深具大家之风。凭这几个字,他原本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忽然就坚定了几分。 “招牌丢在这里,想必那人不是不打算再来了,就是去附近办事情很快就回来。”他吩咐秦风道,“你四处找找,务必要给我把人找到。” “是!” 说让秦风找,宁铂钰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再一次落到差不多已经走到快要看不到的董珺身上。而董珺果然在这时候,转身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连衣帽,拉链拉到下巴,虽然衣服宽松却可以看出身材纤细。果然正如秦风所说,是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人。隔这么远,她竟然能够听到这边的声音然后转回来,这让他心里对她的药更加了一分肯定。 “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可那是因为手术是我哥经手的。他才刚从医学院毕业,医术不到家才会出了问题。我叔叔说了,这一次他一定亲自操刀给小铖做手术,绝对不会再出事了。”赵琳着急的辩解着。 “明知医术未达,便不该轻易动手,需知人体非药鼎,可供肆意尝试。心无医责者,不可信任。” “你是什么人?要你多管闲事!”赵琳回头看着用帽子遮去眼睛,衣服头发遮去下巴脸颊,只露出乌黑的眼睛和鼻子嘴巴以及一点点面颊的女人往这边走过来,脸色顿时难看不已。 董珺无视掉她,走到宁铂钰面前五步远处,微微昂首:“你要买明目剂?” “你的药除了能治近视,还能治什么?”宁铂钰单手插着西裤口袋,淡然问道。 董珺:“任何眼疾,只要眼珠还在。” “哧——”赵琳嘲讽地笑了一声,道,“原来你就是那卖神药的骗子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珀钰你不会真的相信她的鬼话吧!你知不知道她在这儿摆了好几天的摊却是什么都没卖出去,我堂弟说一中的学生都喊她疯子。你看她穿的那个寒酸样儿,若真有那么好的药,还不早发财了!她要是真的有神药,又何必这样藏头露尾?我看她根本就是怕卖假药被人抓住报复。” 宁铂钰没理会赵琳,他对董珺道:“我侄子七岁,遗传了她妈妈的深度近视。五个月前做了一次手术,但手术失败,如今近视度数已高达四千,医生说再不及时治疗,不久将会彻底失明。你的药能治吗?” 董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的封口袋递过去:“五千块。” 宁铂钰伸手去接,赵琳立即抱住他的手臂道:“铂钰,你要想清楚啊!这年头骗子那么多,被骗了钱是小事,万一弄巧成拙把小铖的眼睛治坏了,才真的是后悔莫及啊!” 说完反手就朝董珺手中打去,眼里满是鄙夷:“你这个骗子,装点清水就想当神药,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董珺眼中一寒,曲指将手中小小的封口袋朝赵琳手上弹过去,赵琳顿时痛呼一声,捂着手背哀嚎不已。 宁铂钰眼里悄然略过一道精光,小指般大小的玻璃瓶还被放在袋子里面,应该是轻飘飘没有重量的,根本不可能伤到人。但赵琳的手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肿了起来,眼前的人……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接住又弹回来的小袋子,董珺冷冷道:“买卖自由,不买滚开便是!” “你,你竟然敢……”赵琳气得地指住她就想骂人,宁铂钰立即不悦地掰开她的手推开她:“够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走开!” “铂钰,我……”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再不走,明天直接打包从公司离开。”赵琳捂着红肿的手背,愤恨地瞪了董珺一眼后,高跟鞋重重踩着地板,踢它踢它而去。 小贱人,她竟敢打她,还让她在铂钰面前丢尽了颜面,等着瞧吧!明天她就找人来撕烂她的嘴巴,打断她那只胆大包天的手……哼! 【NO.11】试药 董珺自然看到了赵琳目中的凶光,但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别说她明天就不打算来这儿了。就算是来遇上了,她也不怕! 待赵琳走后,宁铂钰转脸对董珺道:“我为我秘书的无礼向您道歉,还请原谅她的无知。你的药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我心情不好,不卖了!”道歉的方式是买她全部的药,这算补偿?好像她求着他买一样,可笑! 董珺冷着脸转身就走,宁铂钰愣了下,连忙追上两步,这一次的道歉当真是充满了诚意:“小姑娘,你等等!若刚才我态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我是真的很需要您的药。” 小铖才七岁,怎能忍心看着他失明,而后一辈子都活在黑暗当中。五千块钱对他来说,有时连一餐饭都不够。若能买得一个希望,别说是五千,就算是五万五十万五百万,他都愿意支付。所以,哪怕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全然相信,却不想放弃。 宁铂钰叫董珺小姑娘不是没有理由的,她肤肌娇白唇色青嫩,声音清脆略带稚气,身形纤细身高却不够,才到他胸膛。这无一不显示着,对方似乎还未成年。 董珺转身将袋子递给他:“你侄子的眼睛,一贴药就能好。” “好。”宁铂钰连忙接过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钢笔和支票本要写字,董珺却道:“我要现金。” 宁铂钰笔尖一顿,随即收了钢笔支票,拿出手机拨秦风的电话。 秦风正按他的命令在附近找那卖药的人,听到电话响,他连忙接起恭敬道:“宁先生,我还没有找到……” “立刻送三万块现金过来。”一句话后挂断,宁铂钰对董珺道:“我奶奶有老花眼,家里还有其他人眼睛近视,你说你的药什么眼疾都能治,因此我要买五份。” 董珺点头,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份大瓶的和一份小瓶的一起递给他:“大瓶一万块,是三人份的。若近视不严重,也可分成四份四人用。” “这药要怎么用?”宁铂钰一起接过来,小瓶只有小拇指大小,袋子里有一块对半折的纱布。大瓶有大拇指那么大,袋子里则有四块折好的纱布。 “将药水倒进纱布褐色那一面,敷到眼睛上,一分钟即可。” “如今商家都有售后服务,若用过药后有什么问题,我该怎么联系你?”宁铂钰视线在对面女孩看不全的面上和手中的药瓶上来回移动。 不知是不是错觉,灯光照耀下,他竟然看到药液中有亮白色的闪光点在流转。可是定眼一瞧,却又的确是清水,透明无丝毫杂质。 董珺笃定道:“没有售后服务,我的药一定会有用。” 二人正说着话,到附近提款机取好钱的秦风回来了。宁铂钰让他把钱给董珺,董珺拿了属于自己的两万块转身走了。 秦风手中还剩下一万,他不解道:“有多的钱给她竟然不要,真是怪人!” 宁铂钰无声一笑,道:“正因为她没有占便宜,我倒更相信这药效了。”他抬起瓶子对着光线,里面的确是有亮点。再放下来,又清澈无比,看起来似乎是很神奇的东西。 秦风迟疑地问道:“宁先生,你真的觉得这点儿清水能治好铖少爷的眼睛吗?” 他几天前的晚上回家经过这里,看到那治眼疾的招牌不由就想到铖少爷的眼睛,于是就多加注意了下。发现这几天卖眼药的人都在,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换他自己肯定是不信这种路边摊的。 今晚在宁家,赵秘书看到铖少爷就说她堂弟的学校门口有个卖眼药的女骗子,吹牛说自己的眼药什么眼病都能治,指甲盖那么一小瓶卖到五千块的天价,还不降价。 赵秘书拿这当笑话说来讨好铖少爷,他听到时就跟着附议了两句。巧被宁先生听到,他立即就提议要来看看。没想到,最后还真花了掏了几万块买了这也不知管不管用的药。 宁铂钰疲惫地揉了揉额,无奈道:“小铖的情况已经这样了,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不试的结局是未来的眼瞎,试一试,总还有希望。 虽然心里对药效已经信过一半,可是真到了家里宁铂钰又不敢真的直接往侄子眼睛上用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一瓶大的两瓶小的药水就在手心里,他却按揉着脑袋,头疼得无法未眠。 到了凌晨五点的时候,终于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一个电话将秦风从睡梦中叫醒过来:“找个人来试药,出了问题我负责。” 秦风办事效率不错,只是半个小时之后就带了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土气的女人过来,他介绍道:“宁先生,这是我邻居家的李阿姨,她有很严重的老花眼。她家条件不好,自愿为铖少爷试药。” 宁铂钰点头,将早先准备好的合同递过去:“确定不后悔,就在这里签个字!” “阿风啊,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李阿姨自己看不清合同上的字,递给了秦风。秦风解释给她听:“这合同上说,你自愿为宁铖小少爷试用眼药明目剂。倘若出了意外,对你的眼睛有了损伤,宁先生赔你二十万块钱。若伤及性命,宁先生赔你家人一百万。如果药有效果,那药剂的五千块钱不用你出,宁先生还会另外奖励你一万块钱。你看这条件行吗?” “行行行!”李阿姨连忙点头,“我眼睛本来就不好,试一试,没问题。” “那好,你在这里签上名字。” 字签好后,秦风让李阿姨昂起脸靠坐在沙发上,他接过宁铂钰递来的药,拆开纱带条,将药水倒进褐色的那一长条位置上。 药水瞬间渗透进去,褐色更深了,秦风赶紧将纱布条搭到李阿姨的眼睛上。 【NO.12】药效 一分钟的等待,短暂而又漫长,宁铂钰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李阿姨的眼睛部位,只觉得满手汗湿。就连根本不信药效的秦风,都受了他的影响,也跟着屏住了呼吸,紧张地问道:“李阿姨,有没有什么感觉?” “很清凉,好舒服……”李阿姨惊奇地说道,“这药好神奇,好像不止对眼睛有用。我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睛周围流进身体里面,脑袋变得好清醒,全身都舒服得不得了。” “是吗?”宁铂钰激动的抬起手表紧盯着秒钟,恨不得它跑快一些。终于一圈过去了,他迅速走过去,亲自摘下了李阿姨眼睛上的纱布,这一看,不由惊喜交加。 秦风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可能?” 只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李阿姨面部皮肤就提亮了不少,皱纹淡了,气色好了,灰白的头发都变黑了一些。她整个人就像突然年轻了十岁。要不是他亲眼看到,他简直都要怀疑面前是另外一个人。 “我看见了,看得好清楚!”李阿姨睁开眼睛,原先浑浊的眼珠子而今变得清澈而明亮,水汪汪的就像少女时期一样。她惊喜的指着二楼一个房间的门道:“那门上的风铃玻璃条上面印着水果图,有草莓,苹果,樱桃……” “秦风,拿一万块钱给她。”宁铂钰欣喜若狂地大步往二楼走去,到了宁铖的门口他又回过头来,嘱咐道:“你今晚去一中门口,务必要找到那位小姑娘。就说她的药我全要了,往后她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可是天大的商机啊!那药不止对眼睛有神效,对皮肤都有着这么好的效果,她竟然才卖五千块,到了他手上他至少能卖出五十万的价来。 “是!”秦风也是激荡莫名,奇迹就在他眼前发生,他到现在还是有点晕乎乎的不敢置信。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那么神奇的药,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还能好。”李阿姨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的粗纹,啧啧直叹。 宁铂钰到了二楼的儿童房里,宁铖睡得正香。七岁的小家伙脸长得十分精致可爱,但因为从三岁开始就戴眼镜,以至于两边颧骨都有些变形了。 没有叫醒他,他小心翼翼地将另外一只小瓶的药水倒入纱布中,贴到他眼睛上。而后静静等待,一分钟后,他拿下了纱布,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小家伙已经小有变形的颧骨,完全恢复了正常。 他欢欣地坐在床沿坐着,静等他醒来,分享他的激动与喜悦…… 早自习的时候,刘欣欣拉下董珺的耳塞,小声问道:“董珺,我听说她们说,你最近每天都很晚才回寝室,早上又走得很早。甚至有人说你晚上都不回寝室,你都做什么去了?” 刘欣欣家就在市区,离学校不远,她吃饭睡觉都是在家里。这几天总是听到班里的同学背地议论董珺,说她晚上不回寝室睡觉。十七八岁的女高中女生,昨上不回寝室睡觉,名声自然不会好听,所以那些流言是怎么难听就怎么说。 董珺不是没听到那些人的话,但她并不打算理会,这会儿听到刘欣欣问起,便道:“我在外面租屋住,往后都不回寝室了。”明天周末,可以去找房子。 “啊!”刘欣欣愣了下,“你哪来的钱啊!” 这话并没有轻视之意,只因她们同桌那么久,她自然明白她家经济状况的。 董珺随口应道:“我爸的钱。” “哦!”刘欣欣并没有怀疑董珺在说谎,知道了答案自然就不会再问下去了,她好奇地将从董珺耳朵上拿下来的那只耳塞放进自己耳朵里:“你在听什么歌?我也听下。……咦,不是歌,是英文课的听读内容。” 她惊讶地看着董珺手中的初中化学书和本子:“你一边听英语,一边写化学作业,那到底是在听还是在写啊!” 而且还可以同时跟她对话?太神了吧!难道是在装模做样?可是她写作业时笔峰这么顺畅,哪怕在跟她说话时,笔下也没停过。 董珺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底子太差,必须努力。” “……”刘欣欣无语了半晌,讪讪地将耳塞放回她耳朵里,“得,你努力吧!我是不行了,我一对着书本头就大。” 董珺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这是她一直以来信奉的真言。小时候,她测试姿质时,爹曾说她姿质平平,只有两支伪灵根,在修武一道上想必走不远。果然,她幼年时就一直很差,但后来家里出了事后,因为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她便也瞌瞌碰碰着,最终还是成功地修行到了皇极至尊境。 所以说,这世上没有办不到的事,只不过归因于你的决心有多大而已。 刘欣欣显然不这么认为,她无力地趴在课桌上,眯着眼睛睡觉。早上起得太早了,好累的说。 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英语老师拿了一摞试卷进来,又要测试了。 高二快过完了,这时候课程已经不多,基本上时间都是用来复习的,而测试就是检验复习结果的最直接方式。这天,不止英语有考试,连高数物理都一样有模拟。 整天都在做试卷,下午放学后,董珺收拾了书本坐公交车回家。因为是周末,又是学校门口,往这边回家的学生不少,所以车上很有些挤。她上车比较早,单人位置已经满了,她随便找了个空着的双人位置坐下。随后董江山上车来坐在了她身边,董江月上车有点晚,已经没有空位了。 她两步走过来,不客气地对董珺说道:“你起来!” 【NO.13】说媒,首推加更求收藏 董珺翻着手上的书,没有理会。董江山连忙站起来让给她:“你坐这儿吧!” 董江月把他按回去,对董珺道:“珺珺,你起来给我坐。” “你干什么?”董江山皱眉训斥道,“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 “我是她姐,叫她让我一下不行吗?”董江月不以为意,她现在看着董珺那张越变越漂亮的脸是越来越不爽眼,苦于没有理由发作,憋得不行。 董江山不悦道:“你有半点做姐姐的样子吗?不像话。” 董江月见他真的生气,撇了撇嘴,不再作声了。 董江山对似乎没听到他们说话的董珺道:“珺珺,江月不懂事,她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理她就是了。” 董珺看了他一下,又继续回来看书。董江月顿时气得不行:“你不长耳朵的吗?我哥在跟你说话呢!” “好了!”董江山拍了她手臂一下,“你再这样,以后就别跟我一起了,烦死了。” 董江月‘哼’了一声,给了董珺一个白眼,却是真的不敢说什么了。只有跟哥哥在一起,才能与他有交情的那些各方面条件不错的男生来往。 这对于她这种正处于青春虚荣期的少女来说,是一种别人羡慕不来的荣耀,也是一项资本,她自然不希望失去。 董江山见她终于肯消停了,才对在翻看化学书的董珺道:“最近这几天见你吃饭走路都在看书,这是要努力了吗!加油,你从小就聪明,四哥相信你能行的。” 小时候他们同一年级,董珺永远都在年级前三,他从来都没有超越她过。直到后来在初一时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受了打击才开始一厥不振的。小时候不懂事,他受***影响,没少跟着妹妹讨厌过小叔家几个堂妹。但现在他已经成年是大人了,对于那些是是非非,他有了自己的判断。 只要一想到小叔的辛苦还有她们的懂事,就想对她们更好一些。 董珺回头看眼前一身干净清爽刚刚成年的少年:“你近视很厉害?” 现在的眼镜都是薄镜片,这样看不出度数,但是他眼角都已经有一点点窝进去了,想来戴眼镜很久了。 董江山笑了下,伸手推推自己的眼镜:“没办法,现在的学生差不多都这样。对了,你的眼镜怎么不戴了?” “不上课的时候,就不需要。” “那不行,你有近视,不戴会加深度数的。” “你戴了也一样加深度数。” 董江山:“……” 这个堂妹,好像变犀利了! 下了车到董江山家里后,双方分道,董珺家在山坡另一边,还要往里面再走两千米左右,那里面是狭窄的山路,车子进不去的。因为董珺妈妈只生了她们姐妹三个,重男轻女的奶奶就十分讨厌她们,两位伯父伯母也瞧不起她们家。当年董珺妈妈之所以离家出走,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被他们一家子逼的。 分家的时候,奶奶也只给了爸爸老远老远的山里面一块贫瘠的土地,要建房子只能在那边,那边都没有其他人家,就他家独一户。 董珺按着记忆往回走着,没多久就看到前方孤独的屹立在那里的家。她家房子是单层的红砖房,三室一厅,里面简单的打了地平墙上涂了石灰,遮风挡雨是没有问题的。但冬天却冷得不行,夏天蚊子蜂涌而至。 房屋外面没有装修,红砖上都长了不少青笞。董家庄百来户人家,除了一些孤居的老人,就她家条件最差了。 院中摇井旁洗衣的女孩侧对着大门,她抬手擦眼泪,不经意间露出脸来,露出一张纤尘不染的素净面孔。 她五官精美如陶瓷娃娃,但一双眉形却挺拨如剑,眉毛浓密乌黑,没有一根长出形状之外,瞬间就将漂亮的萌妹子衬出了一身飒爽英气。 董珺脚下猛然一僵,她怔怔地望着那扎高袖子悄悄抹着眼泪的女孩,眼睛瞬间朦胧了。 那一天,董家被仇人屠戮,娘临死前拿出唯一的一颗龟息丹给她,让她给才十三岁的妹妹服用,希望她能装死逃过一劫。可是,她在把龟息丹给妹妹的时候,妹妹却在假装吞下时,突然转手塞进了她的嘴里面。 后来……后来她在地底下的泥坑中醒来时,董家已经被烧成了一堆残砖断瓦。 她再也没有见过她…… 三百年了呵! 几乎是做梦一般,董珺缓缓朝着女孩走去:“翘翘……” “啊——”董璃正揉眼睛呢!本来空空的院子,背后忽然多了一只手搭上她肩膀,吓得她直接跳了起来。回头才发现是董珺,不由惊得直拍胸脯,声音中也有了些不满:“哎哟姐,怎么是你呀!你是怎么进来的,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啊吓死我了!” 因为一时惊到,萧璃并没有发现姐姐叫的不是她的名字。 董珺迷朦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看到面前这虽与翘翘面容别无二致,却穿米黄色的外套和洗的发白牛仔裤扎马尾的女孩,眼泪突然就掉了出来。 她不是翘翘! “你,你哭什么啊!”明明是姐姐吓到她,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一样?可是看着她眼泪掉个不停的,她却又生不起气来。董璃别扭地捏紧自己的手指,不知该如何安慰,一时间小脸涨得通红:“我又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干嘛呢?” “没什么。”董珺伸手拭泪,却发现怎么也拭不干净,只觉得胸腑间酸痛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揪起来了一样。 董璃见她如此,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我,没……”董珺摇头,一时间又悲又喜到说不出话来。这不是她的妹妹翘翘,却又是她的亲妹妹……好,真好! “没有才怪!分明就是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你怎么就那么笨,都不知道要反抗的吗?”董璃对这个一直很乖,却越来越不中用越来越自卑懦弱的姐姐,那是一千万个恨铁不成钢,真恨不能一巴掌打醒她却又下不了手。 她拉下袖子,粗鲁地帮她擦着眼泪,说道:“人性就是欺善怕恶,你的软弱只会助长她们的气焰。若是别人欺负你时你当即反抗,看她往后还敢……算了,跟你说这些也白搭。你再忍忍,还有两个月,到时候等我跟你一个学校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跟中规中矩到甚至有些懦弱的姐姐不一样,董璃自小正义感暴棚,而且个性十分泼辣。她在镇上读初中,今年初三。不止是年年成绩第一的学霸,她还是校霸。吵架打架从来不输,她周围的学生不论男女纷纷以她为偶像,隐隐有将她捧成了校园大姐大的趋势。而因为成绩好,老师也对这些视若不见,有些老师甚至还会护短于她。 无论在哪里,董珺从小就是最混得开的领军级吸睛人物。就连家里,她的话都比爸爸的管用,是这个小家的中心。 “嗯!”董珺连忙点头,刚忍住的眼泪差点儿又崩溃了。眼前的女孩,分明才十五岁,却素来以保护家人为己任。她的个性,跟翘翘何其相似? 董璃道:“爸说你前几天摔伤进了医院,怎么样,现在好点了没?” “我没事。”董珺状似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鼻子红红,眼睛水水,腮边粉粉的。 董璃:“……” 怎么感觉今天的姐姐变得好可爱,以前她这么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是低着头听,就跟自闭症患者一样从来没得反应的。 “对了,我刚才进来看到你在哭,怎么了?”董珺问董璃,董璃眼圈顿时又湿了,她捡起旁边盆子里泡着的一件灰色破旧的男士内裤红着眼睛道:“你看,爸的内裤都破这么多孔了,还在穿着。” 爸爸要上班,她周末也要补课,所以很少帮爸爸洗衣服。难得洗一次,见了这么一件破内裤,一时忍不住心酸悲从中来,没想到会被姐姐撞上。 董珺看着那件烂了至少有四五个破孔的旧内裤,记忆中所有关于董八宝的画面不由迅速地浮上脑海,一时鼻子也酸了:“爸今天回来了,他人呢?” 她没听到屋子里有其他人的声音。 “三婶家建房子,他去她家做短工了,我拉也拉不住。他也真是的,难得放假回来,也连一天都不肯休息。”董璃噘着嘴巴,心疼地不满着。爸爸说姐姐受了伤,所以特是买了猪肺回来给她补身体,但他自己却从来不肯歇一歇。 “哎呀大姐,真是你回来了啊!我刚刚在路上看到你的背影,还以为认错人了,都不敢喊你呢!”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呼喊。 董珺回头,就见一个精巧可爱的女孩子跑了进来,正是她的小妹妹董琯,十二岁,正读小学六年级。董琯欢喜地跑进来抓住董珺的手,开心地摇晃着的问道:“大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漂亮了?” 董珺无声笑了下,没有回答董琯。独行数百年,她已经不太习惯跟小孩交流了。 “是啊大姐,你的脸怎么……”董璃也是现在才发现,不由十分震惊。只是一个星期不见而已,大姐的皮肤变得好水嫩哦! “变得好美是吧!大姐现在比电视里的公主都好看。”董琯歪着脑袋,一脸的欣喜艳羡。董珺笑着摸了下她的头:“我们家只有琯琯最漂亮。” 问及这个,董珺免不了一翻解释。而董八宝因为做工回来得晚,家里的灯光也不甚明亮,一直都第二天早上吃饭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董珺的变化:“珺珺,你的脸……” 怪不得上回在学校门口看到女儿,他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直到现在认真一看,才发现,她原来可没有这么漂亮的啊! 董珺正要再解释一回,董璃已经笑眯眯地代她应了:“姐用了灵灵姐的BB霜。爸你说,现在的姐姐是不是美得像仙女一样?” 董八宝憨笑了声,点头:“是挺好看的。” “四爷爷,你在家吗?我家里来了客人,太奶奶说让你跟四姑五姑和小姑过去看看。还有说叫你们家别做饭了,中午就在我家吃。我们快走吧!”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董大山的小孙子七岁的董云帆从山下跑了上来。 董八宝从屋里探出头来,应道:“知道,一会儿就来了!”他本来今天还要去做短工的,但是被几个女儿拉住,难得有了一天休息,正在屋里陪女儿看电视说话。 董璃扬声问道:“小帆,什么客人啊,招待这么殷勤?” “我不认识,两个老女人还有一个男人。” 董八宝道:“可能是哪家亲戚,既然你奶奶喊了就都过去吧!” 他起身出了门,董璃冷笑地嘀咕了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却还是收拾了翻,姐妹三人落后几分钟下去。 “宝啊,你来了。珺珺呢!怎么没看到她?”董八宝还没有走进大哥家院子,就见自己老娘满脸喜色的迎了出来,伸长脖子直往他身后看。 “她们几个还在后面,妈,家里来客人了?是谁呀!”董八宝问着,视线落到院子里面。 院子里除了陪客的自家大嫂,还坐着三个人。 一个中年女人,大概四十多岁,卷曲的头发发福的身材。耳朵上有金耳环,脖子上有金项链,手腕上有金手镯,手指间还有三只宝石戒指。穿着很是富贵,却怎么也盖不住暴发户的嘴脸。 一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四五,短碎发,身高适合,皮肤略黑稍显粗糙,五官却长得很有几分俊朗。看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就是坐没坐相,拿着个椅子反着坐,身体靠在墙上,腿伸得老长。 还有一个年纪较老的女人,大概六十来岁。董八宝认识她,她是隔壁村的,姓刘,叫刘喜,别人都管她叫喜婶,是附近有名的媒婆,四哥家的女儿婉月就是她做的媒。 有媒婆还有年轻男人,不会是要给谁做媒吧!但他老董家,除了年底就要结婚的婉月,现在可没有待嫁姑娘啊! 【NO.14】相亲(首推求收么么哒 “屋里说话吧!”董奶奶吩咐跟在后面的曾孙,“小帆,给你四爷爷拿只椅子出来。” “哦!”董云帆迅速跑进屋子里搬了两只椅子出来,完了又进去搬,因为四姑五姑和小姑一会儿也要来的。 “老八,我们队里的前任大队支书胡先正你认识吧!这位就是先正家的媳妇秋兰,这是先正的儿子水丰,今年二十一岁。”董八宝坐下来后,刘喜婶就笑眯眯地介绍道。 二十一?少年老成啊!董八宝无声笑了下,应道:“是,我记得胡支书。” “秋兰啊,这是董家老八,之前我跟你们说过了,他就是董珺那孩子的爸爸。”刘喜婶对胡家母子也反过来简单介绍了下。 朱秋兰早几年就在市区买了房子,但她老家就住隔壁的朱家村。因为与董八宝是同一辈的人,自然是早就知道董八宝脸上有伤的。虽然不喜欢,但是既然答应了来看人,她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面上倒是不显什么。胡水丰则是皱了下眉头,勉强喊了一声:“董叔叔好!” “嗯。”董八宝虽然憨厚,却并不傻。他们一再提起女儿,让他有了些不太舒服的预感。 果然,刘喜婶随后就说道:“老八,先正你应该听说过吧!他不做大队支书后,转行到外地跑工程去了。如今跟你家大侄子阿盛一样在做包工头,最近几年建筑业景气,因此胡家家底在咱们这十里八乡那可是一等一的好,不止在镇上有房,在市区也买了新屋,给水丰当结婚新房的。水丰自己也争气,跟着他爸跑了几年工程,对这行业也早已摸得门儿熟,没准过两年,自己也可以包工程了。婶听说你家大姑娘也到了……” “刘婶子,你别胡说。”不等刘喜婶把话说完,董八宝就急了,“我女儿还在读书,她才十七岁,就是个孩子!” 当然,年龄小不是问题,最主要是……他第一眼看胡水丰觉得也不算太差,但要说到配他女儿那档次立刻就低了。这并非董八宝自以为是,只因在父亲心里,自己的孩子当然值得最好的。 “十七岁不小了,当年我嫁给你爹的时候,还没珺珺大呢!妈生你大哥时也就十八,她今年嫁了,明年抱孩子刚好。”董奶奶插嘴道,“宝啊你听妈的,女孩子还是早点嫁出去的好,反正养得再好将来也是别人家的媳妇。” “现在什么年代了?未成年结婚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董八宝很不悦,董奶奶却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先不领证不就行了。再说了,也没谁说要他们立刻就结婚,先处着看看合不合适再说啊!” 董八宝摆手道:“你不用再说了,在珺珺大学毕业之前,我没打算……” “还大学毕业,就她那个成绩?”一旁的徐淑慧冷笑了一声,不屑道,“你就算把她放在学校里也是浪费时间浪费钱,还不如早嫁早安心。胡家条件那么好,要不是你大哥跟人家先正有几分交情,他们能来家里相看珺珺?” “珺珺有哪里不好了?”董八宝脸色顿时阴了,女儿再不好那也是他女儿,大嫂凭什么这么说她?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 徐淑慧哧笑道:“在学校给男同学写情书被贴到公告栏上通报批评,考试也能考个十三分倒数第一,就她那个样子你还指望她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得了吧!除了那张脸,她还有哪里能让人瞧上眼的?”一个没用的赔钱货而已。 “你说够了没有?我还没死呐,我女儿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要你多管闲事。”董八宝突然跳起来指住徐淑慧大声吼道。 他的发作吓了大家一跳,徐淑慧惊过之后,顿时气得面容发紫,浑身发抖:“呸,你当我愿意管呢!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罢,甩袖就进了屋里面,将屋里的椅子踢得砰砰响。 朱秋兰脸上更是难看,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怒道:“喜婶子,他不同意就算了,老实说来了看过人后我都有点后悔了。凭我们家水丰的条件,还怕找不到一门好亲?何必委屈找个残了爹没了娘还眼高过顶的。水丰,我们走。” 要不是刘喜婶说只有董老八家的女儿才配得上她的儿子这话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成就感,也让她对那女孩产生了一点兴趣,她才不来呢!却谁想到,她屈尊降贵的来相看一个乡下丫头,这人都还没看到,就被对方家长嫌弃了。 一个毁了容的残废,有什么资格嫌弃她的儿子?真是岂有此理。 胡水丰连忙起身扶住明显气得不轻的朱秋兰劝说道:“好了妈,没什么好生气的。你不是说了吗,凭我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秋兰啊你们先别急着走啊,等我弄清情况了先。”刘婶子连忙好声好气地安抚着胡家母子,回头再看董奶奶时脸色就阴了。她拍着胸脯不悦地问董奶奶:“婶子,这个媒可是淑慧亲口托我保的,刚才你也同意了。可现在是要怎样?你家老八不愿意,你们怎么事先都没跟我说啊!” 想她刘喜做了几十年的媒,这还是第一次都没开始就受了挫,而且今天这脸丢得也太莫明其妙了,赶情她就是上赶着来让人给吃排头的是吧! 【NO.15】人情(首推求收藏群么么 董奶奶也没想到,这个一向老实孝顺的小儿子居然有一天会当众发作给她难堪,顿时只觉颜面尽失。她恼怒地瞪着董八宝道:“给珺珺说亲是我的意思,我好心为她着想你这么凶干什么?有你这么……” “既然是奶奶的意思,那就让奶奶嫁呗!”董珺姐妹三人其实已经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原本不打算出来的,但现在却是不出来不行了。 大家听到声音抬眼望去,只见三个年龄大小不一却同样面容精致的少女站在门边。说话的是中间的女孩,她微昂着脸嘴角带笑,但神情不善,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一副叼炸天的样子。 左边的女孩最小,她虽然听懂了大人的话,但不知该怎么插嘴,因此神情显得很无辜。眼睛明亮亮的,像精灵。 这样两个女孩已经很漂亮很惹人眼了,但另一个虽不声不响却完全不掩其光芒,仿若珠玉在侧。她神情淡淡的,气质宁静,容颜绝美。 原本还觉得受了污辱准备走人的胡水丰,瞬间看得眼睛就直了。 那姐妹三个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怪不得别人都说,董家庄董老八家的几个女儿最是水灵,方圆百十里都难以找到。右边那比大多数电视上的女主角还漂亮,气质如仙的女孩儿,就是他今天的相亲对象? 天啊!他捂着胸口,直觉得供氧不及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看来今天这餐饭是吃不成了,爸,回家啦!”董璃冷眼扫过一副猪哥样的胡水丰,对董八宝展颜一笑,随即转身拉着董珺和董琯走了。董八宝看了还在愕然惊艳中的其他几人,也是一句话也不说的走了。 董奶奶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顿时气得直捶胸口:“又是那个没教养的臭丫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咳咳……” 死丫头,她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老八明明就老实憨厚,老大跟老三也是乖巧的,怎得偏这个老二……是啦,这丫头就像她那不省事的贱人妈,真是气死她了。 董珺出场惊艳,离开迅速,那是绝对的惊鸿一督,直接勾走了胡水丰的魂。 刘喜婶在见到董珺之前还觉得凭胡家的家世,这个媒是成定了。可是现在……凭她做了几十年媒婆的目光来看,这条红线十有八九是牵不上了。那个女孩儿,胡水丰配不起! 她看了眼仍然望着大门的方向,失魂落魄的胡水丰,摇头叹息了声,道:“回去吧!” 朱秋兰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拉着儿子要走。胡水丰却不肯动,他拉住朱秋兰的袖子,麦色的脸涨得通红:“妈——!” 一声喊,拖得老长。 朱秋兰如何能不懂儿子的意思?可现在人家摆明了不愿意,难道还要她让她去求结这个亲不成! 拉了几下拉不走,她只得说道:“行了,先回去再说。” 胡水丰只得不情不愿地走了。出了董大山家的院子,到了公路上,还能够看到已经走得很远的董家三姐妹。他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恨不能站成望妻石。 董璃回头看着幸灾乐祸地哼笑,想到刚才那母子二人高高在上的嘴脸,只觉得爽透了。 董珺对董八宝道:“爸,老师找了同学帮我补课,稍候我就回学校了。” 董八宝点头:“行,要注意身体。努力了就行,别强迫自己。” “嗯!” 董珺回学校当然不是为了补课,她只是想趁着周末去找租屋而已。 她晚上的时间基本都是用来修炼的,偶尔还要制药,住寝室实在太不方便了。那些女生的排挤她不在意,但却不喜欢自己哪怕是多吃了点饭,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现在她身上有两万多块钱了,要在乐水市找个租屋不难,很多楼房的门上都贴着招租启事,但那些都不符合她的要求。她住的地方不止要安静,还要环境清新干净,练武的地方也不能少。虽然在这个世界她没有仇家,就算有也不够她一把捏的,但时光不能虚度。 怕自己走失,董珺拿了一支笔和一本本子从学校出门开始,转一个街道就画一条路,然后标志旁边的商店名字和该走的方向。这样找找画画走走,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才找到了勉强算合意的屋子,租金也不贵,才五百六。一次性就付了半年的房租后,按着地图回学校搬东西。 萧绝办完事回家的途中,竟然看到董珺拿着个本子,一边走一边看。那样子就像外地人来本乡拿着地图在寻路一样,这儿离学校已经不是很远了,转两条街就能到。还有必要拿地图?不会是又迷路了吧! 想到那天她在医院闷头找了一个多钟头的事,嘴角不自禁就弯了起来,他将车开到她身边停下按了按嗽叭。见她望过来,说道:“回学校吗?我送你。” 董珺看了下手中的‘地图’,回道:“不必。” 马上就要到了,没道理前面走了一个多不时,要到了却跑去欠人情吧! 似乎她的拒绝在预料当中,但萧绝还是禁不住皱了下眉头,他嘴角笑容消失,冷着脸转回来。正要发动车子离开,却听董珺喊道:“等等!” 发动引擎的手立即收了回来,他回头看她,董珺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钱数好递给他:“六百七十五块。你帮过我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越底线的条件” 萧绝眉头青筋一跳,脸色很不好看:“钱还了就行,人情就不必了。”有必要分那么清吗?他们之间关系有好到需要这样分清的地步吗自作多情!哼! “这个条件永远有效。”董珺淡淡说了一声,越过他往里面走去。 萧绝望着她的背影,无声磨了下牙,才猛地发动车子,从她身边狠狠越过去。 【NO.16】彩礼 次日早上,董珺到教室的时候,发现班里的同学都在看她,她走进去才发现自己的课桌被掀翻,书本乱七八糟的洒在地上,有好几本书都被撕烂了。这样的混乱现场肯定不是一个意外可以造成的,她抬头看去,那些正等着看她反应的同学立即转移视线,装作认真的看书,但偶尔也会偷眼瞧过来。 董珺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气愤,她甚至都没有询问,只是默默地将课桌扶了起来,蹲下去一本一本地捡书。 没一会儿,面前就多了一双穿洁白鞋球的大脚。董珺没有抬头看也知道是萧绝。对她来说,这么近的距离,五感全都能当眼睛。 萧绝帮她捡起了全部课本,见她默不作声地坐回到位置上继续看书,似乎不知道要生气一样。他不悦的目光扫过班上所有同学,声音低沉:“谁做的?” 教室里的同学窃窃私语,有人暗中猜测他们的关系,有人嘲笑般说着风凉话,也有人窃笑着,就是没有人回答。 萧绝点了其中一名同学:“你说这是谁做的?” 那人缩了下脖子,瓮声瓮气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刚进教室。” 他眼神躲闪,分明在说谎。萧绝不高兴地连点了几个人都没人回,他不由冷声道:“你们尽管不说,别让我查出来。” “是我做的!”教室门口,一个肩膀上挂着西装外套的男生吊儿郎当地抱着手臂靠在门上,嘲弄地笑道,“怎么,皇太孙这是想英雄救美?” “是你!傅天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绝皱眉。 原来是他,怪不得大家都不敢说。 在东城学校,能让学生不敢得罪而选择得罪他的人,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虽然在学校里,他被人戏称为皇太孙,而傅天旭只是高中部十大校草之一。但他的爸爸却是乐水市的书记,全市一把手。 据说他们双方的妈妈有很深的过节,所以二人自小就不对付。傅天旭自小就被他妈妈耳提面命地教育着要事事超越萧绝,但无奈天不从人愿,在萧绝面前,他始终是个万年老二。可这么多年了,他非但不放弃,执念还越来越深,任何方面都想要与他比个高低。 东城的学生都知道二人势若水火的事,因为傅天旭最喜欢的就是给他找麻烦。 被萧绝责问,傅天旭面上无半点羞愧,他理所当然地应道:“看她不顺眼不行吗?谁让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萧绝恼道:“这么欺负女生,你算什么男人?”他早就知道群发情书的事件中,她是被陷害的最大受害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替她证明清白而已。 “至少比你男人,不服单挑。” “你还有理了……”萧绝还想说话,却听窗外有人喊董珺,是董江山! 听到他喊,董珺转身走了出去,没有理会貌似是为了她闹到几乎要打架的两个男生。 人家主角都走了,他们似乎也没有了争执的理由。 萧绝一句话都没说完,直是气得想要吐血。他这是犯贱了,为什么一看到她眼睛就不自觉地跟了过来。可是瞧,他好心好意来给她出头,她却连眼角都懒得斜他一个。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唱独角戏,还当着大家的面就这么丢下他走了,连问候都没有一句。 他真的觉得,这太丢人了。 尤其傅天旭嘴角大刺刺的讽刺笑容,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以前傅天旭没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挑衅他,但他从不会把这种幼稚的手段放在眼里。可是今天,他分明觉出了一股难言的羞臊,脸上的温度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轰’的一声就飙了上去。 “哈……”傅天旭像看了一场好笑的笑话,心满意足地轻笑了一声过后转身走了。 萧绝在旁边学生诡异的视线中,强忍住尴尬走了出去,心中不住发誓。 从今往后,绝不再管她的事了,她太可恶了她。 董珺其实只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找傅天旭麻烦而已,因为他承受不起她的报复。而且他手段这么幼稚,她真没放在眼里。他与萧绝的争执,在她看来完全是不必要的。所以她才干脆避开,就是不想成为他们争吵的理由。却哪里知道会被萧绝误会,当然就算知道会被误会,她也不会在意,她是不屑解释的。 “什么事?”楼梯的转角处,董珺问董江山。董江山道:“你昨天回家相亲了?” 董珺敛眉:“我爸没同意。” “可是,我妈说奶奶收了胡家五万块钱的聘礼,已经答应了。”董江山眉头浓锁,很是发愁。董珺自己却只是‘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董江山怪异道:“你怎么都不生气?难道,你看上人家了?” 董珺没所谓道:“阿璃说既是奶奶的意思,那便让奶奶嫁呗!”同理,既然聘礼是那老太太收的,那让她自己嫁去。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强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 “瞎说什么呢!”董江山嘴角连番抽搐,几乎是哭笑不得,“你还是赶紧打电话让小叔回去退掉吧!否则,越拖下去后面越难退。”要是让村里人都知道了再退,那她名声岂不白损了! 董珺却道:“让我爸回去,他也只有受气的份,这周末回去再说。” 【NO.17】撩拨 这天,上周六考试的英语高数物理分数全都出来了,董珺每一门都考到了中等偏上的分数,自然引得班里的老师同学纷纷测目,并暗中都猜测,她肯定抄袭了。少有人信任她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这分数的,殷越鸣却是其中一个。做为班主任,他早就得知她的分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亲自打电话来祝贺鼓励她再接再励,并跟她说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电话问他。董珺跟他简单地聊了会儿,挂电话时,眼前微微一暗,对面忽然多了个人。 傅天旭端着大盘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自我感觉不错地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美女,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董珺冷冷扫了他一眼,没理。都已经坐下了才问别人介不介意,他可真有礼貌。 如此冷淡的反应,让傅天旭不满地鼓了鼓嘴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早上没洗干净魅力大打折扣了?应该不会吧!旁边那么多女生在偷看他呢,肯定是这丫头不懂欣赏帅哥。嗯,就是这样。 自我安慰了翻,他很快再次摆正了自己王子般的姿态风度,笑着将大盘里一瓶苹果醋放到董珺面前:“董珺同学,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了,我现在才知道情书不是你写,而是别人陷害你的。现在,我为自己的鲁莽正式跟你道歉,还希望你人美量也大,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董珺低头吃饭,耳朵里还戴着耳塞,在听英语。 “别这么小气嘛!人家都说女人的胸襟跟脸蛋是成正比的,你这么漂亮,肯定是个大方的人。” “你看我都知错了,圣人都说,知错能改是好孩子对吧!” “这样吧!你说你要怎样才能消气,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 始终得不到回应,傅天旭郁闷了。 他昨天在学校外面发现萧绝跟董珺说话,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喜欢这个女生。正因为如此,他才故意挑衅她然后借机来套近乎的,目的就是为了气萧绝。可似乎他跟萧绝一样被无视了啊!这女孩……呵,有点意思! 傅天旭不信凭自己还搞不定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接下来的这几天就真跟苍蝇一样,时不时地就粘上她。原本从来不在学校食堂吃饭的人,这几天跑得可勤了。而且每天中餐晚餐必跟董珺坐同一张桌子。 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董珺拿下,但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他却无奈地发现,她仍然连甩都懒得甩他,真是沮丧啊! 而因为他一有时间就跟在董珺身后各种谄媚卖萌,已经有人忍不住自己的嫉妒不满了。这天中午,董珺就被几个女生拦在了楼梯口。 其中有两个女生领头,一个女生叫何晴,是东城高中部最美的三大校花之一。听说她是傅天旭的青梅竹马,还有传言说二人其实是门当户对的恋人,双方家长都同意了,只等二人高中毕业后就要订婚的。 另一个女生叫苏如烟,是萧绝的爱慕者,听说家里条件也很不错,与何晴人以群分同是校花之一。 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几个她们的追随者。她们这个团队中基本都是富家女,而且各自成绩也都不会太差长得也行又会穿着打扮,俨然有校园美女天团的派头。 中午下课时间,正是人最多的时候。董珺不想跟人挤得一身汗,所以才最后出去,刚刚下楼就被人拦住了:“董珺,晴姐和如烟姐让你过去下!” 董珺望过去,只见不远处的花坛边站了一群穿着靓丽长得也算各有长处的女生。她脚下一转,步伐从容地走过去,平静得直叫一帮女生各自表情诧异而复杂。 原来的董珺固然是班花,但对她们这些富家女来说还是太普通了,这群女生当中只有少数那么两个同年级的人认识她。但自从情书事件后,高二年级(5)班的班花董珺俨然就算是扬名立万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与萧绝的传言,还有与傅天旭的传言,自然认识她的女生就越来越多了。 但她们大多是通过公告栏那一张照片来认人的,在这些女生的认知中,董珺就是相片中那个身材干瘪,肤色黄黯,两眼无神的土包子。即便这几天已经发现她其实比相片漂亮得多,甚至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漂亮,但她们并没有觉得奇怪。 因为大家都知道,许多大头证件照都会将真人丑化的。董珺那样子,大概是化了妆吧! 这年头,女生不化妆你都不好意思出门。就好像她们这些富家千金,基本上每人每年用在化妆品上的钱都是用万来计算的。不下点资本,她们凭什么进得了这个全校皆知的美女团队?她们就是觉得董珺肯定花了大价钱在化妆上,根本没有去想,这个在她们眼里穷酸的乡下妹,哪里来的钱去买那些真正有效的昂贵化妆品呢! 而此时,她正朝着这边走来,迎着阳光,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皮下淡青的脉管都可以看得到,竟完全找不到半点化妆的痕迹。 跟她一比,她们这些被各种名贵BB霜涂抹出来的无瑕肌肤,简直是上不得台面。 眉眼弯弯,睫毛长长,如书中描述一样白如凝脂吹弹可破的肌肤,衬得腮边那两抹淡淡的健康红晕极为显眼炫目。唇上没有搽唇油,也自然地泛着盈润的光泽。 弧线流水般优雅的美人尖瘦削尖翘,漂亮到不可思议。还有她的发型,半复古式带着几分时尚的气息,真的很好看。 跟相片中那张死气沉沉的脸相比,眼前的活人简直就跟被灰姑娘的仙女棒点过了一样,瞬间超凡脱俗。再简单阿旧的服饰,也掩不去她的风采。 乌亮的杏眼,眸中平静,却璨若子星,有着迷惑人心的神秘。 这样的董珺,别说是男生了,就连她们一帮女生看了都不禁有些沉迷了。怪不得萧绝会帮她,怪不得最近傅天旭粘她得厉害。 想到这里,一众半张着嘴巴的富家女顿时收了眼里的惊艳,全变成了嫉妒愤恨。有些是直接表现在了脸上,有些小有道行的,则深深隐藏。 【NO.18】教训 “你就是董珺?”董珺刚刚靠近这边,里面穿着白色蕾丝衣领衬,外置蓝色毛裙的何晴就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问着,天鹅般修长优美的脖子却微微昂起。 她俯视着在自己的五寸高跟鞋下矮了半个头的董珺,眼神不屑中深藏着浓浓的嫉妒。 董珺淡淡问道:“有事?” 现在学校里不认识她的人很少了,如何看不出来何晴的故作姿态? 因为高一个年级,董珺根本就没机会跟何晴有什么接触,但这几张在学校里风头出尽的美女脸她还是认识的,以前的董珺暗中不知有多羡慕这些有钱又长得漂亮的女生们的意气风发。 何晴高高在上的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傅天旭是我的男朋友,这是整个高中部师生所共知的事。希望你往后能离他远一点,虽然我并不以为凭你也配跟我争?但我想你的父母总不至于没有教过你,不要做那种可耻的道德败坏者,夹在我们中间碍人眼睛。” 董珺镇定道:“我不认识傅天旭。” 何晴闻言,不由怒脸:“谁不知道你们这个礼拜天天坐一起吃饭,还敢说你不认识他,你当别人是瞎子吗?!” 最重要的是,任她怎么讨好都对她不冷不热的傅天旭竟然始终对董珺笑的那么谄媚,好像求着她理他一样。这让以傅天旭现任女友未来老婆自居的她如何受得了? 董珺面不改色:“是么?我还以为你眼睛已经被我碍瞎了,看不到是他死皮赖脸地跟着我赶也赶不走呢!” 何晴顿时噎住,一句话就被董珺拿捏住了痛脚。她又气又恨又窘,一时情绪激动,愣是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旁边有着一张温柔笑脸的苏如烟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同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还有董珺同学,你怎么可以骂人呢?” “礼尚往来。王八照镜子也想照出天鹅?”董珺有些不耐,她认为跟这帮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只会粘男人的女生说这些没营养的话,简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婉转文明又直接锐利的厌烦回敬,这群女生都没法一下子听懂意思,难免有些呆。而听懂了的苏如烟笑脸却是顿了下,复又笑了:“你误会了,何晴并没有骂你的意思……” “我说你全家品德败坏你父母不是东西,也没有骂你的意思。”董珺施施然截了苏如烟的话,顿时苏如烟温柔的笑脸就装不下去了,眼中即刻露出了一丝狠色。 她指尖暗中戳住掌心,拳头发颤,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董珺,我警告你,你别太过份了!” 董珺微抬下颌,眼中幽黯地望着面前容颜秀气五官线条却凌厉到甚至有些刻薄的苏如烟:“我也警告你,别惹我!” 手机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董珺按了接听键,在一群女生或害怕或气愤的瞪视中走远。 “谁?” “是,我。董珺,你好!”电话中,陌生的声音有些许结巴。 董珺几乎瞬间就猜出了是谁,但她却冷淡地问道:“你是谁?” “是我,胡,胡水丰!我想……” “不认识!” ‘啪’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又响了,董珺直接关机。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个水性扬花,勾引别人男人的狐狸精,活该被人教训。”楼梯口,徐凤娇青着脸拉着不停往董珺这边张望的李寒,快步往食堂走去。 董珺充耳不闻。 晚上下自习,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街上车还有,但行人已经很少了。走过一段路灯坏了的区域时,董珺不动声色地绕过一座路灯,在阴暗处消失。 没一会儿,几个穿着流气发型各种显眼奇葩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而后面面相觑:“咦,人呢?” “在找我吗?”身边幽灵般多出了一个人,她背着光,看不清脸。 一共五个青年有四个吓得或跳或叫或抽气,还有一个虽然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却也是一时无语,脸色发白。 “你,是你。……宏哥,是那个女生。”离董珺最近的青年很快发现了身边的女生就是他们跟了一路的人,顿时放下了心来,不是鬼就好。 “跟踪我,谁让你们来的?”董珺问道。被叫做宏哥的青年人愣了下,有些好笑:“小丫头,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你要知道,从你离开校门后,这一路走来,可都是没有摄像头的。”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带他们往这边走来了,“谁让你们来的?” 宏哥等人被她的镇定和她身上发出的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莫名气势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不由羞恼道:“既然你不怕,那我们就不必客气……”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道刺眼的细小光线游过来,照到了宏哥的眼睛上。宏哥立即退后一步,伸手挡住了脸。几个青年人也急忙跟着退开,紧挨着聚到了一起。 董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羊毛衫白色牛仔裤的长腿男生大步往这边走过来,问她:“我刚才在校门口的超市买东西时,见他们鬼鬼祟祟地跟在你后面,你没事吧!” 董珺看着男生,有点面熟,他好像是同校同学,但她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NO.19】死神 “臭小子,劝你识相的少多管闲事!” “快滚,否则叫你有来无……”对面一帮青年见来者只有一个人,顿时就嚣张起来了。但是还不等他们骂完,男生就上前踢了站在最中间的宏哥一脚,也不见他多用力,却是一下子就将五个青年一起给踢到了地上。 几个青年顿时明白今天是踢到铁板了,连忙爬起来就跑。董珺伸手一扯:“等一下,你们还没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 她没有扯住人,只有宏哥的袖子从她手心里一滑而过。男生跟着上前追了几步,捉住了跑在最后面一个青年的后领:“问你话呢!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我不知道,我们都是听宏哥的。是他说要收拾这个小妞……”宏哥都已经跑远了。 “还有下次,打断你们的狗腿。滚!”男生丢开青年,等他惊慌地跑掉了之后,才问董珺:“你一个女生,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跑?” “我回家,你是……” 男生愣了下,自报姓名:“华添钧!”她竟然不认识他?! “东城功夫社的社长,怪不得这么厉害。”董珺点头。 听到他的名字她就想起来了,这个男生不止是东城学校功夫社的社长,他也是高中部的十大校草之一,在学校的声望与傅天旭不相伯仲。但跟傅天旭不同的是,他与萧绝是好朋友,据说二人是发小,经常可以看到二人在一起。 “你对我的印象,就只有功夫社的社长?”华添钧笑得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对了你家要往这边走吗?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他们一会儿回来,你就麻烦了。” “多谢。”董珺点点头。这个男生一派武夫正气,眼神清明。他看她的眼神没有鄙夷也没有惊艳,他今天救她毫无所求,只是单纯的打抱不平而已。 华添钧笑了下:“不客气。走吧!这两天我仔细观察过,你的骨骼很适合习武,可有兴趣加入功夫社?” “再说吧!”东城学校的功夫社在乐水市还是很出名的,其中还出过几个市区省区少年散打冠军,但是对她来说,只能是浪费时间。 华添钧笑道:“期待你能来!” 其实董珺并不住这边,她只是想把跟踪的几只小虫子带到这路灯不多的地方方便一下。当然不能跟华添钧说,因此她随意带着路走了十多分钟,然后指着间居民楼告诉他,自己到了。 华添钧不疑有它,二人告别过后,见她上了楼,他就转身走了。 而董珺却在他离开后,只用了几秒钟就找到了刚刚四散逃蹿现在又聚到一起的宏哥等人身后。她刚刚拉宏哥时,在他衣袖上留下了神识印记。只要他还穿那件衣服,那么无论他在哪里,她都可以找到。 华添钧那一脚不轻,宏哥还在捂着肚子直叫唤,几个人边走边骂骂咧咧地喊着倒霉。走到一处背坏了的路灯下阴暗处,眼前忽然一阵阴风刮过,他们惊了一下,待再看清时,愕然发现本来站在五人中间被他们扶着的:“宏哥呢?宏哥哪里去了?” 回应他们的,只有四面空寂视线无阻,身周寂静悄无一声。 “鬼,鬼啊……”不知是谁一声变了调的惊喊,四人顿时‘呼啦’一下子做鸟兽散。 头顶上,那座坏掉的路灯上面,董珺像捏小鸡仔一样捉住宏哥的咽喉,声音幽冷:“他们都看到,你被鬼抓走了呐!” 宏哥双手下垂,两腿在空中踢动,想发声却怎么也叫不出来,他惊恐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这个女生明明身形那么瘦弱,却可以在瞬息之间提着他蹿上数米高的路灯。她站在路灯的横辕上,一只手就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吊在半空中。他自少年时期就在街上瞎混,十多年来,自认不是没见过狠人。可是像这女孩这么厉害的,他真没见过。 董珺幽然道:“只要我松开手,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你被鬼掐死还摔得四肢俱残。” “苏,苏如,烟……”宏哥拼命地张开嘴巴,艰难地招供。 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想伸手把女生掐住他喉咙的手拨开一点,可是他的手根本没有办法动。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识相,绝对死定了。并且,没有人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不过是收了点钱,拿自己的命去拼,何苦来哉? 苏如烟! 苏如烟?她们之间,应该没怨没仇吧!就因为她装好人被自己呛了声,她就找人来教训她? 虽然意外,但董珺并不觉得奇怪,事实上一开始她就看出来,那个在外人面前总一副温柔和气模样的女生,看面相就知道心思阴暗着。 “她让你们怎么收拾我?”董珺手松了一些,宏哥咳嗽了一会儿能说话了。整个人都腾空着,仅靠一个下巴支撑全身的份量,连张嘴都很艰难,但他不敢不答:“说是要拍你的裸照,贴到公告栏去。……不,不要,不要杀我!” 感觉喉咙里一松,宏哥顿时吓得全身一抖,一股湿意自胯下直淋而下。 董珺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冷冷说道:“你还没有说完。” “她,她还说要让我多带几个人把你给那,那个了……然后拍,拍照给她……啊,啊啊……”身子突然往下一掉,宏哥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吓得尖叫。但是等他发现脚下踩到实地时,立即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董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我要苏如烟的照片,明天在这里,拿给我。” “可,可是她爸是检察厅的厅长,我,我……” “我是死神!” 董珺道。 【NO.20】迷路 一句‘我是死神’说的可谓是相当霸气,可是待宏哥走后,董珺郁粹地发现,她刚才追人太快没看路,这会儿找不到来路了。 已经夜里十一点,街上人很少了。在附近转了十多分钟后还是没有找到路,董珺无奈地拨通了董江山的电话,但是响了两声就被挂了。一会儿,他的短信过来:“今晚有老师讲课,接电话不便。什么事?” “没事!” 翻翻电话本。 爸爸?他工作那么辛苦,这时候肯定睡了,而且他的水泥厂离东城很远,坐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殷越鸣?这时候把他叫出来带路,不像话! 董江月?瞧不起。李寒?瞧不上?刘欣欣?电话打过去却是关机。而这一带人少,夜晚都没有看到出租车。 在路边的街灯下形单影只地站了二十多分钟后,董珺试探性的给萧绝发了条短信:“你知道万客欢超市在哪里吗?” 短信发过去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是萧绝的:“怎么了?” “我迷路了!”董珺脸上微微发烫,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萧绝默了下,问道:“你现在在万客欢超市?” “嗯!” “等我,二十分钟后到。” 说是二十分钟,但晚上没车拦路,萧绝车开得很快,完全忘了不久前他还暗中发誓再也不管董珺闲事的誓言。 十二分钟就到了万家欢超市门前。 “你这么晚跑到这儿来做什么?”给董珺开车门的时候,萧绝不解地问道。这里离学校很远了,两个小时都不一定走得到。 “我回去时,走错了路。” “回去?你不是住在学校寝室楼吗?” “昨天在外面租了屋。” “那你的租屋在哪里?” 董珺还真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只能将自己画下的地图递给他。萧绝拿过来翻看了下,顿时满脑门的黑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怎么都在原地打转?” 她画的地图很清淅,让人一眼就能看懂。但问题是,一个小区里面明明两条道就能走通的,她这些线绕过去绕回来的是什么意思? 董珺无辜道:“这是我昨天找租屋时走过的路。” “那你不会从这里直接走到这里,为什么要在这里转两圈,还要在这边转四圈。你有三次都经过同一个地方,还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吗?”萧绝眉眼直抽,不会连一个小区也走不出来还要画地图吧! 董珺幽幽道:“我要是认识路,就不需要找你帮忙了!” 那能怪她吗?谁让这世界的房子全都巴掌大那么一块,四通八达的到处是路。她这不是担心不画仔细些,就会出现岔道走错了么!带路就带路,废那么多话做什么,没见人家已经很丢脸了? 萧绝默了默,忽然展颜一笑,说的也是。她不认识路才最好,实在是太好了!噗哈哈…… “笑够了没有?”车都开了十多分钟了,萧绝还是想起来就要笑,董珺郁闷不已。有那么好笑,她怎么不觉得? “我没笑,没笑你!”说是没笑,那眼睛却是眯得都看不到眼珠子,酒窝深得让人恨不能戳两下了。 止不住他,董珺干脆转脸看着窗外,眼不见为净。 车子开到地图上萧绝知道的其中一个地方,然后跟着线路走。途中,他还帮着修改她的地图,将那些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多余之处全部撤掉,标上一些重要的转弯处,等到车开到她租住的院门前时,地图已经被修得简洁又清楚了。但这时候也已经是半夜近两点,原本只是半个小时的车程,路上都在帮她找地点改地图去了。 这半个小时的车程,对于每天要上早自习的学生来说可不近。下车时,萧绝不解地问道:“明知道自己会迷路,你还住这么远,不怕迟到吗?” 她为什么要到外面租屋子住?而且这地方环境还不错,租金应该不便宜吧!不是说,她家条件不好吗? 董珺道:“我再走两次就不会忘了,今天多谢你了。很晚了,你回去歇着吧!”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比小时候,有了强大的灵魂与神识后,至少记忆力不会出问题了。她本来已经记清楚路线,基本不用地图了,今晚这不是追人走岔了么! “都半夜两点了,还没进门就赶我走,你可真会过河拆桥。”其实知道已经很晚了,他并没有要非进屋不可,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臭丫头,连小心开车也没有一句。 董珺想了想,道:“算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你……”萧绝脸一变,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忽然变得奇差无比。他冷哼了一声,迅速坐上车用力甩上车门,将挂挡开到最大,猛蹿而去。 董珺:“……”难道是嫌一个人情太少了? 周五几乎又是一整天都在做测试卷,因为下个星期的周末就是考,各科老师都尽量出一些与月考试卷题目相差不大的题,希望他们能更认真的复习关注这些题目,争取在月考时考到好成绩,给他们脸上添光。 测试对于现在的董珺来说并不难,她不急不缓地填着试卷。快写完的时候,旁边一直悄悄动来动去的刘欣欣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讨好地无声笑道:“抄下行不?” 董珺看了下她的卷子,基本是两面空。她低声回道:“月考要分桌,彼时你抄谁?” 刘欣欣讪讪一笑,用胳膊挡住涨红的脸不作声了,暗中责怪董珺小器。以前她可没少抄过她的答案,虽然她的答案也不对,但总不至于让她空卷。 【NO.21】奉我为主?你还不够资格。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19 本章字数:3699 董珺道:“不然,你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复习,将成绩提上来?” 刘欣欣用后脑壳对着她:“还是算了,临时抱佛脚,根本就不可能有用。我又没有你那样能一边听英语,一边写化学作业的本事。” 最重要的是,她对学习真的没兴趣好吧!从小成绩就那样不上不下的,能吊死个人。 董珺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既不喜学习,分数便一点儿也不重要。可以往自己有兴趣的方向发展,辟如绘画,我相信你能行。” 高二年级的绘画课基本都被正课占了,一个月都不见有一课,但是她记得,刘欣欣很得美术老师的喜欢,她的画很棒。 刘欣欣默了下,回头红着脸道:“董珺,谢谢你!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 董珺无声笑了下,继续写试卷。 二人的对话,旁边也有人听到,甚至连站在教室后面监考并特别关注董珺的英语老师都听到了。但是这翻对话,她并不觉得需要阻止。 最近董珺的努力与提升,他们这些教师都有目共睹。虽然惊奇于她上升的速度,但想来怕是被这次的倒数第一还有情书的事给刺激到了吧! 所以,这个孩子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无可救药的,甚至她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有自尊心与上进心。 这样的学生,值得她期待。 下了晚自习后,董珺打车到万家欢商场,按照记忆绕了两圈才找到昨晚那处坏了的路灯处,刘宏早已经瑟缩着等在那里了。 他不敢不等。相比起名头大得吓人的检查厅厅长,他更怕的是眼前的死亡。 昨天晚上他竟然做梦梦见董珺跟他说话,她说他帮苏如烟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已经是死罪。若敢不听她的话,就要他九族尽灭。那梦境太过真实,简直就像真的一样,本来梦中的人思想总是混浊的,可是他却从头到尾清淅无比。吓得他醒来后再也不敢睡了,一大早就等在东城门口发短信把苏如烟叫到没人的地方给掳走了。 “这,这是您要的东西!”见董珺过来,他立即上前,将藏在衣服里面的纸包交给她。 董珺翻开来看了看,里面至少有一百张,镜头十分出位,男主角换了十来个。甚至还有群那个啥的,而且看这情形苏如烟就算没主动,怕不也是心甘情愿的。 刘宏脸色腊白地说道:“我只是个小混混,苏如烟让我做事我不敢不做。……算了,说什么我也是罪有应得,当初就不该不听我妈的话没有好好读书。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苏如烟不会放过我的。我准备一会儿就去爬火车跑路,可是能不能求求你,不要让我的家人受到牵连?” 他把苏如烟掳走后,就给她喂了药,送进了一间最为混乱的低等酒吧里面。相片里那些人只是捡了现成的便宜,并不是同谋。所以,只要他一走,就谁也找不到线索了。 但是苏如烟还记得是他做的,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董珺对刘宏这种人没什么好感,果断转身就走,却听身后‘扑通’一声,刘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直叩头道:“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是我爸爸妈妈没有错啊,我奶奶都八十了,他们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是我不听话跟人学坏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救救我的家人吧!来世做牛做马,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瞌头声很响,估计头是破了。 这种连命都保不住了的紧急时刻,还记得要担心亲人的安危,他还不算坏得彻底。罢了,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董珺淡淡道:“你能痛改前非?” “我发誓!”刘宏连忙举起手来,“要是我还敢心存恶念,就让我今晚被火车压死。” 董珺回头,只见他脸上血流蜿蜒,在暗夜里形如鬼魅。 “你的同伴都知道你被鬼抓走了,若你昨晚就已经死了,别人就不会相信苏如烟是你害她。而苏如烟会认为你是冤魂报仇,她自不敢再找你的家人麻烦。”若是刘宏早就死了,那苏如烟控告她指使刘宏反报复她的证词就不成立了。 “昨晚就已死?”刘宏傻眼了。 董珺道:“我会封住你的生息,令你的身体呈现假死状态。七日后,你自会醒来!我可以帮你带信给一个你信任的人,让人及时将你从土里面挖出来!” “怎么,你不信我?”见刘宏不作声,董珺眉微挑。刘宏连忙道:“不是啊我是担心,万,万一我被送去火葬场了怎么办?”现时代的政策就是这样,为了环保人死后都要先火化才下葬。 董珺想了想,道:“你可以托梦给你父母,不要火葬!” “还请主人示下!”刘宏立即叩头,十分有眼色地改口,自动将她奉成了主人。 董珺的话让他明白了,原来前天昨上他真的不是做梦,那是眼前这位像神仙一样厉害的女生传给他的影像。认她为主,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只觉得荣幸无比。要知道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能巴上这么厉害的人,那是他家十八代祖坟都冒青烟了。 “奉我为主?你还不够资格。”董珺淡然说了一声,曲拈花指指尖贴住刘宏的太阳穴,“将你想要对你父母说的话,在脑海中构建出画面。还有,我要知道去你家的路线,以及你父母的模样。” 感觉到一缕温暖的气流自太阳穴钻进脑海里面,刘宏连忙眯上眼睛,认真地想象着画面。 【NO.22】谁是董珺?请到警局喝一杯。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19 本章字数:2823 董珺用神念抽取出他这一段时间的意识,虽然她元气不足,但精神力却是强大无匹,毕竟是一位有着三百岁之龄的至尊之魂。 稍候,董珺收回手,右手食中二指以一种结印的手势在刘宏胸口处围着心脏外圈点了三下,刘宏顿时迷上眼睛身子倒飞进了路边的大垃圾筒里面。董珺走上前去,隔空在他腹间轻轻一拍,断了他几颗肋骨,令气血从嘴角冒出来。而后用寒冰劲将他体温与肌肉都冻僵,令血变成褐黑色,伪造出一副死了很久的假象。这才退开随手一挥,旁边那些脏乱的垃圾立即飞扑过去将之掩埋…… 将相片分成三份,一份贴到学校的公告栏里,一份当成雪花一样直接洒在了操场上,另外一份留作他用。 早自习的时候,刘欣欣还神秘兮兮地跟她八卦起了苏如烟艳照遍洒高中部的丑闻,董珺只是笑而不语。谁知上午第三节课还没下课,竟然有警察来学校找她。 彼时,第三节课还没下,而且正是对董珺没一点好脸的吴老太的课。两名警察突然不管不顾地走进来,走在讲台上大声喊道:“谁是董珺?出来!” 正在白板上写字的吴老太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油笔都掉到了地上。 班上的同学立即全部朝董珺看去,董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我是董珺,你们有事?” 两名警察一男一女,男人无论年纪大小,在面对美女的时候多少还是想要顾及形象面子的。那名男警察在看到对方是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小姑娘,不自觉地就收敛了不少。可是那年轻的女警员就不同了,她满脸不善,高声说道:“我们怀疑你跟昨天苏如烟被害一案有关,请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董珺不以为意地:“昨天我早上六点到的学校,晚上九点半才回去,没有离开过学校,全班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刘欣欣说道:“就是,昨天董珺在学校里哪儿也没去,我可以作证。” “我们都可以作证,昨天董珺一整天都在学校,没有出过校门。”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能怀疑到董珺身上,莫明其妙。” …… 班上有不少男同学都纷纷附合刘欣欣,董珺变得这么漂亮,就算还是像从前那样不爱搭理人,但还是多了不少想要献殷勤的男生。徐凤娇却大声说道:“我前天看到董珺在花坛边跟苏学姐她们吵架,紧跟着苏学姐就出事了。要说不是她,我还真不信。” “你住口!”李寒气愤地瞪了她一眼,道,“往后离我远一点,我看到你那张丑陋的嘴脸就恶心。” “你……”徐凤娇脸色大变,还想说些什么,讲台却在此时被拍得重重一声响。那名女警员怒声道:“都给我闭嘴,警察办案,你们再敢胡乱喧哗,当心我告你们一个妨碍司法公正罪,带去警局好好教育一翻!” 女警员见自己才说了一句就有这么多人当面叫板,顿时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不由气得脸青眼圆,频频拍桌阻止那些抗议声。可是她这样的凶悍却是毫无作用,到了高中,学生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多少已经懂了点儿法律知识,而且这个年龄段正是血气方刚青春沸腾的时候。这些学生里面少不得家里情况好,从小没受过委屈的,哪里会怕一个小小警员! 女警员才那样一喊,顿时就有一些男生不服气地跟着拍桌站了起来:“警察了不起啊,跑到学校来恐吓学生,你对得起自己身上那层皮吗?” “还人民公仆,这是把人民当奴仆,打骂随意是吧!” “威风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下山了呢!” “……” “大胆,你们这些……”女警员还要发火,她旁边的男警察赶紧将她拉开,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后,才走到讲台中央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停一停:“好了好了,同学们。刚才的确是我的同事态度不对,我代她向你们道歉。不过这是上面下来的通知,我们来找董珺同学,并不是说她有罪,只是想请她回去协助调查。……董珺同学,还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若查清楚事情与你无关,我们身为警察,自然也不会随便为难无辜人民群众。” 话说到这份上,董珺自然是没法拒绝的了。刘欣欣悄悄拉了下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董珺无声一笑,并不紧张。那女警员大步走过来拿着手拷要给她拷上,董珺手抬开:“我是协助调查,不是犯人。” 女警员怒道:“让你戴就戴,罗嗦什么?” 董珺抬眼看向讲台上那男警察:“如果是这样,那我想,我应该请律师来跟你们谈。” “嘁,一个乡下土包子,还律师!装逼。”女警员冷笑。 董珺眼神幽幽一扫,眼中的寒芒如千年冰魄般骇人,女警员瞬即惊得噤若寒蝉浑身发抖几乎就要当场跪下去。要不是董珺不想引起注意,即时收敛了目不寒光的话。 合上课本淡然起身绕过她走出去,董珺留下淡淡一句:“我想,我或许不该把你这种修养令臭蛆也要退避三舍的智障,当成正常人类来沟通交流,这实在是不能容忍的失误!” 【NO.23】以牙还牙,不过是一个开始。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0 本章字数:3385 男警察连忙跟吴老太道歉了声跟了出去,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没有叫上女警员。过了好一会儿,那女警员才反应过来,见到班上那些学生幸灾乐祸的鄙视目光,她只觉得羞恼交加,恨不能尖叫。 啊!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土包子,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藐视她?居然敢骂她是智障,说她比臭蛆也不如,而且她骂她的时候竟连眼角都懒得赏她一个,仿佛她是多脏的东西,连多看她一眼都嫌侮辱了自己的眼睛一样。 最可恶的是,她刚刚居然会被那个毛丫头一个冷眼吓成那个样子。 可恶!啊…… 到了校门外面,男警察三两步上前帮忙拉开了警车的门,董珺拢着头发坐进去。神态从容间,就仿佛高贵的公主坐上接自己回家的辇轿。而随后上车的警员不像押送,倒更像是护卫的侍从。 刚回到警局的时候,就有一名小警员快步跑过来对那名男警察道:“队长,找到刘宏了!” “正好,他人呢?把他带过来。” “带不过来,他已经死了。”那警员报告道,“而且陈叔说,他死了超过四十个小时。死因是车祸,肋骨都撞断了好几根。肇事司机怕担责,弃尸在垃圾筒里面,今早被倒垃圾的工人发现的,我们已经通知他的家人前来领尸了。” “死了超过四十个小时,就是说苏小姐在撒……” “就你话多。” 旁边有一名年轻的警员想要说句公道话,却被自家队长瞪了回去。警察队长转脸和颜悦色地对董珺道:“你看,我现在还有别的案子要忙,也没时间问你话了,我让人带你进去做个笔录吧!” 说完,也不管董珺是什么反应,就对董珺身后另一名警员暗中使了个眼色,道:“带她进去!” 本来这案子的审讯工作说好是他负责的,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绝对是个硬骨头,不好啃。虽然他自信自己只要有心也能啃得下去,但这么个水灵灵的女孩子,他还真有点下不去狠手。可这是局长亲自交代下来要做妥当的案子。干脆交给别人去做吧!眼不见为净。 董珺被带进了审讯室,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男的白面斯文秀气,女的黑面虎背雄腰,二人的模样身形就跟长反了似的。 “怎么没戴手拷?”董珺才坐下,那女警官就不满了。带董珺进来的警员道:“不知道,她来的时候就没戴。” 白面男警官道:“算了,戴不戴都一样,反正人都在这里了跑不掉。” “那怎么行?到了这里,就得按我们的规矩办!”女警官站起往这边走来,手也从自己背后拉拨着,想要掏手拷出来。 董珺神情不变,随意搭在腿上的手却悄悄扣起,朝女警官脚下弹出一道元气化成的风球。那女警官顿时踩滑,‘啊’的叫了一声,熊一样的伟岸身子往后一仰,撞歪了桌子后,又往后面的男警官砸去。好在他反应快,急忙跳起来躲开了。否则,怕不得被砸成肉饼。 而女警官因为被桌子挡了下又被椅子挡了下,被消减了不少因体重带来的压力没有摔伤后脑壳。但那么肥的一屁墩坐下去,也能叫她一顿好疼了。她骂骂咧咧地被人扶了下去,换了一名警官进来。 “姓名。”白面男警官问道。 “董珺!” “性别。” “女。” “年龄!” …… 白面男警官问了不少无关痛痒的问题,旁边另一名穿着警服的黑脸大汉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直接插进话题,严肃道:“你为什么要害苏如烟被人污辱?” 董珺眉眼冷淡:“我没害她。” 那黑脸警察怒道:“你还敢撒谎,明明就是你让人给她喂了药,把她带到苏夏酒吧去的。” “你这算审讯?怎么听来像是法官在宣判罪状!”董珺反问,声音不疾不徐,毫不慌乱。那黑脸警察却被她反问的恼羞成怒了,他瞪大眼睛怒指董珺道:“你这犯人,好刁泼的口嘴!居然敢在我们面前耍嘴皮子,真是皮痒了。劝你的识相的,就赶紧认罪。否则……” “否则,你便要严刑逼供吗?”董珺声音冷冷的,有些不喜了。 刘宏‘早’就死了,这证明苏如烟的话全是一派胡言。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无凭无证仍然要明目张胆地污陷她。甚至不需要证据就能定她的罪,就因为苏如烟有个在检查厅当厅长的爸爸。 不是说这是个以法律走天下的世界吗?可是原来,这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法律,与修士世界的弱肉强食分明是一脉相承,不过是蒙了块遮羞布罢了。 董珺在残酷的武者世界里并非没有见识过人情冷暖迎高踩低,在她原来那个世界里,只要你乐意你就可以随便杀人。劫掠抢夺,杀烧掳虐在修士的世界里都是不犯法的。当然你自己也得有随时可能被更为强大的人强取豪夺杀伤劫虐的觉悟。 虽然因为曾经历过满门尽灭的切肤之痛,跟其他那些冷情冷心冷肺的修士比起来,董珺并不是个噬杀的人。可到底是半神至尊,已高龄三百有余的她,尊严又岂能容忍他人肆意践踏? 修武上到先天层次后就进入了修真境界。而修真,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心中无结渡劫时才不会生出心魔。 若是原来的董珺,这一回中招有定是百分百的。董八宝很疼孩子,他老婆走后,三个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了。所以哪怕自己一条内裤穿上好几年,逢年过节也要给孩子买新衣服。哪怕忙累到头发灰白一身老态,他却是卖血也要让孩子读书。 倘若董珺这一次当真出了事,那么被毁的绝不仅止是她一人,而是一整个家庭。而之前若非她的到来,董珺被人活活打死的事会给那个小家庭带来怎样可怕的灾难?她都不敢想。 苏如烟敢对她做出这种事情,在她眼里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 以牙还牙,不过是一个开始。 【NO.24】定叫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0 本章字数:2864 “看来,不给你个臭丫头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了!”那黑脸警察不想董珺嘴巴这样厉害,眼见着是不能审讯出他们想要的结果了,顿时不耐地直接站起,抡起袖子凶神恶煞地就想往董珺这边走来。旁边的白面警官连忙拉住他:“好了,注意点儿影响。这儿是公安局,别搞的跟土匪窝一样。” “可这死丫头不肯认罪怎么办?”这是上面交代下来要特别关照的,办好了是功劳一件,办不好那就是罪过了。 白面警官想了想,道:“就说她已经认罪,并且放弃上诉。” “好,就这么办。正好我现在没事,我带她去拘留室。”臭丫头,叫你给我狂,我看你待会儿进了拘留室还怎么狂嘿嘿! 黑脸警官自告奋勇,白面警官看着董珺虽然面带怜惜,却没有反对,只道:“别玩太过,传出去不好听!” 刚进警官时,他的梦想是做一个为民请命的正义神探,绝不与人同流合污。但是如今他已经相信那句话,梦想,是用来破灭的。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见不平事就热血冲顶的小菜鸟了。要不是今天这女生长得过于漂亮,说不定他连那点儿怜惜都不会有。 人心就是这么冷漠! “怕什么?反正上面说了,这是个死刑犯。人家苏大小姐可是亲自打电话来交代了,一定要将她承受过的伤害加倍的奉还到陷害她的人身上,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我就说吧,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妹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活腻了。”黑脸警官当着董珺的面毫不避讳地说道。 在他看来,董珺已经跟一个死人没差了。 董珺却连眼神都没有起伏,她顺从地跟着黑脸警察出了审讯室。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拘留室。黑脸警官刚刚拉开牢门,董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正准备接听,却听那黑脸警官恶狠狠道:“不准在这里打电话,把手机给……” 伸出的手忽然僵住了,董珺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却让他感觉到一股彻骨寒气由脚底心冲上来,瞬间全身凉了个通透。 董珺拿着手机进了牢房里面,按下接听键,问电话里面的董江山:“怎么了?” “我听人说你被警察带走了,到底怎么回事?”董江山着急地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协助调查。” “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很快。” 这边,刚挂掉董江山的电话,萧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还好。” “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说完,匆忙挂了电话。董珺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她淡定地在足有二三十人之多,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男人面前找了个空石台坐下。此时才听到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甩上,落锁的声音跟着传来。 外面的黑脸警官一脸扭曲的愤怒。 该死的臭丫头,带手机了不起啊!这个1号看守所防犯最为严密,里面关押的都是一些刺头。 就在昨天晚上,局里还在两大帮派的火拼现场抓了一批首脑和小兵。更有刚抓来几天,还在等着最终审判的两名强十奸犯。一个长得这样标志的小丫头片子进了狼窝,还想安然无恙地出来? 呵……叫你狂,待会定叫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一间1号拘留守,是专用来关押一些不好搞定的刺头的,一些要送到监狱去的重刑犯也会被关在这里。因此,它不仅仅是整个警局最坚固的牢房,也是条件最艰苦的牢房。 三十平方的屋子,农历四月初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但这里面连张床都没有,更别说被子枕头了。只有墙壁四周围放了两排有飘窗那么宽的石台,坐睡休息都在上面。有时候人多了睡不下或是有人不喜欢别人挨着,就会引发争斗事件。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它里面基本只关押男人。所以现在在董珺面前的就全部都是男人,还有不少人身上凌乱,四处带伤,衣服染血,一脸煞气的看起来凶恶无比。 但是她对与己无关的人素不关注,因此这些人是什么样子的,她也不在意。 她才来没一会儿就接了好几个电话,李寒也发了短信来问情况,她没回。没多久,董八宝也慌慌张张地打了电话来:“珺珺,听江月说你被警察抓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的事,就是协助调查。爸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能回学校的。”董珺声音很乖巧,配着那张冰冷的脸,给人一种温柔到不可思议的感觉。 “真的吗?” “真的,老师还陪着一起来了的。你看我这不还能接你电话吗?真没事儿。你吃了饭没?你胃不好,一定要按时吃饭啊!……嗯,知道,有事我会立刻打电话给你的。好,我先挂了,回头打给你。”感觉到这牢房里某些蠢蠢欲动的人开始忍耐不住想要向她靠近了,不想让爸爸听到这边有男人的声音叫他担心。董珺很快挂了电话,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跟着就响在她身前:“妞儿,新来的?” 【NO.25】哟,小丫头挺拽的啊!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1 本章字数:2647 这个漂亮的女孩子,镇定到不像来坐牢倒像是在坐公交车一样,她还能带着手机进来。他们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是某个帮派的一号头目呢,却都被没收了手机。可是她竟然带得进来。而且刚才他们都听到了,那警察也是要没收她手机的,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看了一眼后就不作声了,任她把手机带了进来。 虽然穿着普通,但她刚刚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一边昂首挺胸地走进来的姿势,尊贵大气的就仿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叫人不敢轻易亵渎,更不敢轻易招惹。 像他们这种在道上混着,成日介里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见惯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不可能没点儿眼力劲。能在他们这么多狠人面前,露出那种令他们都几乎想要顶礼膜拜的气势。这女生就算没有真本事,怕是也有大背景。 虽然她穿着打扮普通到甚至是有些简陋了,但有一种人,从来不需要靠这些外物来衬托。一切的外物,都只能成为他们的副庸。 因此,在没搞清楚状况以前,大多数对她有兴趣的人都打算先先静观事态发展再说。可是刚刚那一通电话,她声音太过温柔,破坏了那一身凛然到不可侵犯的气场。 于是,有人就忍不住试水来了。 董珺坐着没动,眼也不抬,就像没听到似的,她翻开手机里面的英语录音,塞住耳朵靠住墙眯着眼睛听学。 那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停了会儿,接着又说话了,听起来似乎有点儿生气了。但他脚下却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一步,做出了随时后撤的姿势,分明是比刚开始还要忌惮了:“妞儿,爷在问你话呢!” 董珺还是不理,她漠然置身事外的模样,就仿佛自己是个聋子哑巴瞎子,看不到这一大牢房的人,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无法说话。但她当然不是聋子哑巴,刚才都讲电话了。 没人捧场的独角戏,周围还有一大群等着看好戏的观众,那人有点儿下不来台了。虽然感觉董珺似乎有点门道,但他都走到这儿来了,面对一个黄毛丫头都不战而退,这要传出去,往后他还想在道上混不? 而且这丫头虽嫩了点,却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是男人,尤其是他们这种崇拜英雄主义的男人,自然不愿在美女面前失了面子。 几分惧怕换成了羞恼,那人邪笑着往董珺走过去:“妞儿,爷只是想告诉你,你坐的是爷的床。这么喜欢爷的床,不如今晚一起……” 董珺无声地睁开了眼睛,微微抬头淡淡地望着他。那人瞬间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哑了。抬起的一只脚也顿在了半空,再不敢前行。他整个人就跟突然被人点了穴似的,保持着一脚独立一脚抬起的姿势僵着不动。 “一起什么,怎么不说完?”董珺淡淡反问,那人暗咽了两下口水,额头上鼻子上很快冒出了汗珠。他很想要挺直腰杆把话说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那一双静如幽潭的眼睛,却愣是说不下去了。 “哟,小丫头挺拽的啊!哪家道上混的?”对面,那人的头儿,一个头上纹着青色神龙的光头男人将手上的牌一丢,摸了摸耳朵没摸到烟,才一脚抬起踏在面前的临时牌桌上用膝盖搁着手,一派黑社会老大作派的问道。 “真的有那么想知道么?”董珺淡然看过去,这位头儿跟着全身一凛,怎么有种看到了比自家老大还要恐怖得多的存在的感觉? 他本能地头一低,认错一般躲过了她的目光。但不过片刻,又恼羞成怒地抬起头来,冷笑道:“臭丫头,也不看看地方就敢这样嚣张,没人教过你到了新地方得拜山头么!哥儿几个给我好好的教教她,让她搞清楚,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他是谁?他可是龙七,乐水市第三大帮派王者殿堂排行第七的当家人。先不说他的身份,就说他能忍着机器与头骨的碰撞受着整整八个小时的折磨,在头上纹出这样一头威风凛凛神龙的狠劲,他能是怕事的人吗? 可是今天,他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一个眼神给吓到了,这说出去他还有脸见人吗? 其实龙七不知道,他被董珺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吓到,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现在身体内已经有一些元气了,毕竟是三百余寿的至尊之魂,只要她不刻意收敛,随随便便一个情绪变化,那种无上的威压就会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 而若她当真生气,她的怒火甚至能够凝聚成气,变成精神上的攻击通过眼睛射出,直接摧毁一些神智不坚之人的心智,将人变成白痴。甚至能够震破一些胆小之人的魂魄,叫人活活吓死。 【NO.26】低级灵草,先天灵芝(一更)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1 本章字数:2760 “龙七,你倒是说说谁才是这儿的老大。”这边受了自家老大命令的几名小弟起身磨掌搓拳正待动手,另一伙人当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说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聚众欺负小孩子,你也不嫌丢人。” “陆瘸子,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了?你自己就是个混混头子,装什么英雄好汉?”面对深不可测的董珺,龙七虽说还能够死撑着面子,却到底难免心中发怵,没有底。 但现在有人出面,他立即就给自己安上台阶转移了视线。虽然对方也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但到底知根知底,拼了也不止一次了。 “死光头,你敢跟我们大哥这么说话,看来昨晚教训的你不够爽是吧!” “有种你来啊,老子怕你啊!” “妈的找死!”两个昨晚因为火拼被抓进来的帮派就这样当着董珺的面群殴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董珺,但她却是没事人一样,仍然稳如泰山地坐着在听英语。 当然,这牢里面并非只有这两个帮派的人,还有一些犯了重罪即将送到监狱去的散犯。不过有两个帮派的老大在,他们只能尽量把自己透明化。 董珺是一个帮派想要收拾一个帮派想要保住的人,纵然她水嫩嫩的模样叫他们这些久不闻女色的犯人垂涎三尺,却又岂敢色胆包天的虎口夺食或是狗胆挑衅? 牢房外面,黑脸警官听着里面的斗殴声,暗自冷笑。他就知道,把那个臭丫头放进去,一定会立刻引起矛盾的。既教育了那个死丫头,又可以引诱那些找不到证据定罪的混混犯罪定案,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啊! 牢房里面,因为人数不一样,再加上其中一方帮派最大的头目都在,而另一方只得一个老七,所以胜负很快就出来了。 赢的自然是络腮胡这一边。 光头龙七被人踩在脸趴在地上,眦着牙齿不服地叫嚣道:“陆瘸子,你身为破天门的老大,就算打赢了我龙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有种跟我们殿下叫板去!” 络腮胡并不生气,他坐在石台上根本没动过,是他手下动的手。他盘着腿坐在石台上,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王文俊再带种,你们王者殿堂不也得屈居我的破天门之下!” 王文俊?董珺抬眼看了下,随即又没反应了。 龙七愤恨道:“哼,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我们殿下就能把你们这帮杂碎全都踩到脚底下吃屎……啊……” “揍烂这死光头的狗嘴,妈的!” “老子让你现在就吃屎。”络腮胡的一帮帮众气得直接动手,打得龙七嗷嗷直叫,再也骂不出来了。 络腮胡放下盘起的腿下石台,拖着微瘸的腿缓步走到董珺面前,客气道:“小妹妹,能不能借你手机给我用下?” 董珺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语,也没有把手机给他。 络腮胡低声道:“我知道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我也没有想过自己是在帮你要你报答。我只是真的需要手机急用,求你行个方便行么?” 竟然用到了‘求’字。 董珺道:“你身上药味蛮重。” 她在这个人身上闻到了先天灵芝草的气味,很淡,夹在一堆杂七杂八的药味里面。要不是他走到她面前来,她都没办法闻到。 先天灵芝长得跟普通灵芝没什么两样,但是却能将吸收到的天地元气收藏在自身不散,是一种等级一般的灵草。不过这还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发现灵草的气息,哪怕是低等灵草,也值得关注。 “是,我寻常会做一些药材生意。”络腮胡客气地应道。董珺道:“将你最近三天接触到的所有药材,任我挑选一份。” “喂,你也太黑心了吧!借个电话不过几毛钱……” “住嘴!”络腮胡喝止那边不满的小弟,他们看不清情况,他又岂会看不清?那龙七可不是普通人,这小姑娘仅仅只是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吓到他。他是绝对没有这种本事的。 络腮胡喝止了小弟后,对董珺道:“我的生意有来有往,最近三天就有出境过一批药材。不过剩下的,都可任你挑选。” 董珺颌首,将耳塞取下来,把手机丢给了他。络腮胡伸手接住,道了声谢,很快拨通了自己要打的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董珺听到电话里面是位老人的声音,络腮胡回道:“孙伯,是我,阿志!” “阿志啊,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还好,襄儿呢?我昨晚没回家,她有没有说什么?” 【NO.27】这可是你们的小嫂子(二更)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2 本章字数:3381 孙伯沉默了会儿,没答,反而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大概要满四十八小时。孙伯,帮我喊襄儿来接下电话。” 孙伯道:“她睡着了还没醒。” 络腮胡顿时急了:“怎么会这时候还没醒?发生什么事了?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孙伯连忙道,“就是有点感冒,你知道的,孩子没有你不行。昨儿个晚上睡着之前,一直吵着要找你,你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好不容易才哄的睡着了,夜里又发起了高烧,折腾到早上才睡下。阿志啊!你能早点回来吗?孩子睡着之前都还在喊爸爸呐!” “我……”他也想早点回去,可是……却没有办法。 孙伯听他犹豫,就知道是行不通了。只得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也知道你为难。不用太担心孩子了,我会照顾好她的,你自己要保重。这几天天气凉,跟大奇阿桂他们说,夜里一定要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好,我知道,你也是!” 挂了电话后,络腮胡将手机递还给董珺时说道:“小姑娘,我大概要明天才能出去,到时候你去东城破天大厦找我拿你要的药材就行了,这是我的名片。” 董珺接了,络腮胡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这边捏了捏酸涩的眼睛,身旁的弟兄听到孩子生病了,沉默着拍拍他的肩无声安慰,络腮胡勉强笑了笑。 这时候铁门外面的锁响了起来。 门被拉开,那本来等着看好戏的黑脸警官,眼见董珺居然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戴着耳塞悠闲听歌的模样,脸顿时更黑了。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扯开嗓子对里面喊道:“龙七赵弄潮杨广恩何曲鸣……” 念了一连串的名字后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 以龙七为首的一队人,顿时欢呼着推开络腮胡等人,抛给他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得瑟地搭着肩走了出去。 “殿下,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看到站在牢门外,手搭着西装外套的俊美少年,龙七等人受宠若惊。 “来办事,顺便接你们。”少年微笑,视线落在坐在里面的董珺身上。 “啥事还要殿下亲自来办啊!要不要我们帮忙?”龙七嘿嘿笑着问了声,见少年没应,跟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了董珺,不由好奇道:“殿下,你认识那小妞儿?” “怎么不认识,这可是你们小嫂子呐!”少年笑着往董珺走去,留下众兄弟瞠目结舌。 黑脸警官还有给少年带路过来的两名警员虽满脸不赞同,却竟然不敢阻拦。且听说里面那小姑娘居然是这少年的人,那几人脸都变了。其中就有一个赶紧退到一边,打电话给上头报信去了。 那少年穿黑色的丝绸衬衣长西裤黑皮鞋,乌亮的短发打着漂亮的微卷,造型分外时尚靓丽。个子并不算太高,大概一米七五的样子,但却因为身形纤瘦而显得身材修长。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漂亮洁白如艺术家般的大手姿势优美地刁着一根点着的烟。 随意走过来的姿势,如王子一般贵不可言。他走到董珺面前,笑道:“小珺珺,在这儿也能碰上,我们可真有缘呐!” 董珺微微抬眼,只见面前少年的面孔有着象牙般洁白的光泽,眉眼精致到简直无处挑衅。若仅凭姿容,这个男生必是目前她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为美丽的人儿。 的确,是美丽而不是英俊。他有秀气十足的眉宇,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粉红的唇瓣有少女般滋润的颜色。他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可那一身气场,却使得没有人能够忽视他的年轻。 董珺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关于他的资料。 王文俊,就是之前陆瘸子跟龙七口中的王者殿堂殿下,他是董珺的青梅竹马。小学时二人还做过两年同桌的,不过后来王文俊跳级,二人就没有同班过了。 初中时二人也同学过,不过是她读初一他读初三。 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是与生俱来的天之骄子,他们天生的智近乎妖。从小到大就是如此,他完全不用学习,成日里逃课打架斗殴,组建帮派,拉党营私,成绩却永远都是第一第一第一。若他与萧绝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的话,这个第一还不定会落到谁的头上。但他跳级过了,虽然也才十八岁,却已经是大学四年级的学生马上要毕业了。 而且,他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与帮派,黑白通吃,在乐水市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坐拥整个西城。 “怎么,才三年不见,我的小珺珺就不认识我了?”王文俊璨然一笑,艳丽的唇瓣仿佛染过了毒,孽一般的美丽。 董珺微垂着眼睛打开下一曲英语听力,对她来说,王文俊与陌生人其实也差不了什么,她并不想跟他说话。 王文俊被无视也不见生气,继续好好先生一样,状似关怀:“你怎么会进拘留室?看这情形,似乎还蛮适应这里的,怎么样,要不要在这儿多住两天?” “……”没反应。 “怎么不说话?”王文俊再接再励,他弹掉手中的烟灰,风度翩翩地笑道,“都说女大十八变,果然如此。不过才三年,我的小珺珺变的我都快不认识了。” 虽然脸变化不大,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漂漂亮亮的,大眼睛瓜子脸,皮肤白得像雪脂面霜,过了三年依旧带着青涩的稚气。 人还是那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怎能在他面前这样镇定? “珺珺,怎么不理我啊!”一连三次都被当成空气,王文俊仍然若无其事的笑着,笑的却越发魅惑,眼中是超脱掌控之外的不悦。他抬手就要去捏她尖俏的下巴,却在此时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捉住了他,阴沉的问道:“王文俊,你想做什么?” 【NO.28】他是谁?我不认识他!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2 本章字数:2755 “萧绝!”王文俊诧异地看向钳住自己手腕的人。 萧绝问董珺:“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还好!”之前怎么也不理王文俊的董珺,竟然收起耳塞站了起来,还站到了萧绝身边。 她跟萧绝竟然这么熟?当他不存在就算了,还在萧绝来了之后主动依靠他,并在他面前当自己不存在。 王文俊不由得心头冒火,他嘴角邪邪一勾,笑着挣开萧绝的手:“珺珺是我女朋友,我跟她的事应该算家事……” “我不认识他。”董珺看也没看王文俊一眼,这样说道。 她只是想反驳他的话又不想理会他,但这样一来,倒像是在跟萧绝解释,怕他误会一样。 萧绝原本因为王文俊的话而变沉的心情忽然一轻,不由心中一喜。没再与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的王文俊纠缠,他回头对董珺笑道:“我知道。走吧下午还要上课的,你肚子饿了吧,先带你去吃饭。” 董珺无异议地跟着他要走,给他带路过来的警察局长为难道:“萧公子,这个,这个人犯不可以……” “人犯?她犯了什么罪?”萧绝反问。警察局长吞吴吐吐道:“她,她谋害苏如烟小姐……” 萧绝冷笑道:“身为警局的老大,还希望吴局长您能当心着点说话。否则,没有证据能证明我的朋友犯了罪,你可就已经犯了诽谤罪!” “这……这……”吴局长不由的冷汗如雨,不是说这个丫头是完全没有后台的乡下妹吗? 可是瞧萧公子的态度,分明是一百个维护她的。 “往后有什么事情,还请你们按照司法程序让法庭传票来,我的朋友自会按时到庭。还有,据说今天我的朋友是来协助调查的,竟被你们整成了拘留,希望吴局长你能尽快给我们一个说法。” 留下一句让吴局长大为头疼的话,萧绝拉着董珺往外走去。 王文俊神情幽冷地望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不理他,说不认识他,却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他还以为是她的性格变了,却原来不是。她只对他一人冷漠,这是在恨他? “苏厅长,就是她,她就是董珺。”二人刚刚走到警局大堂,就见两个人从外面进来,其中引路的小警员立刻就指住董珺,给身旁那名肥头大耳的制服中年男人报道。 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乐水市检查厅的最高领导人,苏如烟的爸爸苏春生。 苏春生虽然长的圆头圆脑的,但是多年的居于上位,他身上还是有点儿威严的。他三两步上前,用自己肥胖的身子不动声色的拦去董珺二人的去路,仿佛怕二人就这么跑了似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自然是要回学校!”萧绝代为应道。 苏春生冷笑:“哼,可笑!你们当警局是可以随随便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以为有两分本事就真当自己人五人六了,能横着走遍天下了是吧!” 萧绝虽然是东城学校的NO。1,但他毕竟年轻,且很少外出应酬。因此若不自报身份,乐水市恐怕很多人都不认识他。所以,就被苏春生给错当成了王文俊。 苏春生是因为接到警局的禀报,说是王者殿堂的殿下来保人了他才赶来的。据说害他女儿的凶手是王者殿堂殿下的女人,他是听过王文俊的名字却没有见过这号人,只知道对方很年轻,长相出色到万中无一。据说他创出王者殿堂时才十二岁,现在也才十八。 但即使如此,他王文俊想骑到他头上拉屎拉尿,那也是痴人说梦! 怏怏地跟在萧绝后面的吴局长,没想到苏春生会突然过来,而且与萧绝迎面撞上,且还说话这么不客气,冷汗再一次湿了后背。 他连忙上前两步想要拉开苏春生,免得他一不小心开罪了某些不能得罪的人,把事情闹大到不能收拾的地步:“苏厅,您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坐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是……” “吴争流我还没说你呢!”苏春生心情奇差无比,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管吴局长的介绍,直接就打断他的话怒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案件都还没有调查清楚,你竟然就敢在得到上锋同意之前把人犯放走。当警局是你家开的吗?随便来个阿猫阿狗,让你放人你就放,你这个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那样严重的伤害,相片还被人恶意地贴到了学校的公告栏里,要不是他处理得及时,说不定现在都上报纸了。这丑事若当真闹了出去,他的脸可就丢光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被人肉,更甚者还会被检查,甚至被扒了这身制服。 对方这么做,那就等于是在断他苏春生的生路啊! 这绝对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样他要是还能放过,他就不姓苏,改姓乌龟王八算了。 【NO.29】说他是阿猫阿狗?有种!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3 本章字数:2922 这样他要是还能放过,他就不姓苏,改姓乌龟王八算了。可这些混帐东西,明明答应了要把事情办好的,竟敢回过头就把人放掉。当他的话放屁吗? 他王文俊算什么东西,说好听点是个三流帮派的老大,实则上就是个下三滥的混混流氓。这个吴局长居然敢为了这样一个人爽他面子,实在是太没眼色了! 苏春生这句话说出来,别说是萧绝了,连吴局长脸都变得阴沉了。 他是好意还担心苏春生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才想要提醒他。谁知他竟然这样不知好歹,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就在他这么多部下面前把他骂的狗一样。 他可是这警局的老大啊!他凭什么,检查厅就了不起了吗? 苏春生才不管谁谁谁脸色不好看,他把吴局长训得没声后,立即对旁边那名主办这次案件的队长道:“把犯人带下去严加看守,其他人准备证据,稍候就开审,本厅长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审出结果。” 还真的有人无视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吴局长,当即就执行起苏春生越殂代疱的命令,就要上前来抓人了。 吴局长脸跟糊了屎一样臭,他这会儿坚决闭紧嘴巴,再不提醒了。就由着苏春生折腾,他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任何人面前也都能保持住在他面前的威风。 听话地上前要捉董珺的警员,连董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萧绝一脚踢开。苏春生立刻睁开眯眯眼,得意地叫喝道:“王文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警局袭警。来人啊!把他一起抓起来。” 不远处,倚着门框看戏的王文俊悠悠然回话道:“老东西,你特么眼睛被屎糊了吗?本殿下什么时候袭警了?” 他是跟在后面出来的,当然知道苏春生是把萧绝错当成了他。 说他是阿猫阿狗?有种! “你是谁?”苏春生冷不防地抬头,看到后面花妖一样漂亮妖娆的少年,顿时双眼瞪得老大了。 王文俊坏心地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自报其名:“王、文、俊!” 苏春生愣了下,随即指着萧绝问他:“你是王文俊,那他是谁?” “萧绝。”萧绝寒着脸自我介绍。 “……”苏春生傻眼了。 就在这时,又有人从门外进来了:“今儿的警局还真热闹啊!” 来人声音带着淡淡的惬悦,似寻常呼朋唤友一般,调笑意味甚浓。却震得苏春生瞬间变脸,他连忙转身满脸堆笑地跟来人打招呼:“孔市长,您今儿个怎么有空下来视察工作?也不提前下个文书,您看这都什么也没收拾,乱糟糟的叫您看笑话了。” 一旁做壁草的黄局长被吴春生的喧宾夺主气的暗自咬牙,但是他看到了,跟孔市长一起来的年轻人已经走到了董珺身边,担忧地问道:“董珺,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显然,今天市长会来警局就是为了董珺的事。 还有那拉着董珺的人是谁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就靠着看上峰脸色过日子的人还不清楚吗?那可是个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就连市长大人都得看人家脸色行事的。 想到就在刚才,局里还准备把那个女生给强办了。此时,吴局长都恨不得把自己给缩小到谁也看不到了,哪里还敢跑到孔市长面前去刷存在感? 退一步,再退一步,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我今儿来可不是为了工作。”孔贞风好好先生一样笑道,“这不,老友的孩子说有个朋友被东城警局请来协助查案了,一直不见放回去。他担心出什么事,请我陪着来看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也别紧张,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不知孔市长说的人,是哪个?”苏春生连忙赔着笑,其实心里都快要哭了。 他也已经看到跟孔市长一起来的年轻人跟董珺熟悉的样子了,见鬼,不是说那是个全无背景的乡下丫头吗?原来她身后靠山那么多,且都这么强,怪不得敢跟他叫板。 孔贞风笑着看过去,顿时眼睛一亮,立即热情地走了过来,慈祥地笑道:“阿绝,你怎么也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你看你,有事给孔叔叔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要你亲自来一趟。” 萧绝象征性地笑了下,没作声。 孔贞风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看,连忙转移视线,落到董珺身上,顿时满脸都是赞叹:“添钧,这就是你说的董珺同学吧!果然是好俊秀的女娃。” 看萧绝的样子,好像也是为了这女孩来的呢!这女孩,看来回头得好好查一下。 孔贞风心中打定了主意,回头对苏春生道:“老苏啊!这边的协助办案应该完成了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一起探讨工作啊!” “是啊是啊,早就完成了,这不几位同学正准备离开了,我送他们呢!”苏春生连连点头,一张胖脸被弯起的嘴角挤弄得眼睛都看不到了。那灿烂的模样,活脱脱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弥勒佛。 此时别说是找董珺报仇了,只要能让她别再把眼光放在他这里,苏春生就觉得自己应该谢天谢地了。 【NO.30】老子跟孙子,一个职务的距离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4 本章字数:3106 董珺淡淡地望着苏春生的笑脸,很是好奇这种见风使舵,迎高踩低的丑陋面孔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他好本事,老子跟孙子只是一个职务的距离,说变就变。 她原来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那里的修士有阴险有胆小有狡诈有刁钻有奸滑的,但像苏春生这一种真的很少,至少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他们武修者信奉尊严无价,只有心中无魔才不会动摇道心。 萧绝并没有这样走,他冷冷道:“你的事办完了,我的事还没办完。” “萧公子,这这这……是我老糊涂弄错了,您大人大量……”苏春风频频擦着冷汗,想要讨好却偏碍于自己之前说话难听态度嚣张,而不知要怎样才能平息萧绝的怒火,因而结结巴巴的。 一个穿着西装抱着公文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停在萧绝身边:“少爷!” 萧绝微微颌首,对董珺道:“这是东城的代表律师戴望博,你有什么委屈跟他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董珺应了声,心微暖。 “董小姐您好!”戴望博抬起手来,华添钧见董珺没有握上去,便代她接住了,二人礼节地握了下手。华添钧客气道:“戴律师,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我们暂时不再需要律师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董珺既然没事,就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吧!毕竟这些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总要给留两分薄面的。 “不,我需要律师。”董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这儿有一段录音,我要控告东城警局几位警员助纣为虐,以权谋私,身为警察不思为民请命,却帮着某些人为非作歹,对无辜百姓实施恐吓栽脏与严刑逼供等等一系列犯罪行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配不上那一身象征正义的警衣,我请求撤消他们的职务,并加以严惩,以儆效尤!” 录音开了,一对简短却叫人听来心惊的对话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害苏如烟被人污辱?” “我没害她。” “你还敢撒谎,明明就是你让人给她喂了药,把她带到苏夏酒吧去的。” “你这算审讯?怎么听来像是法官在宣判罪状!” “你这犯人,好刁泼的口嘴!居然敢在我们面前耍嘴皮子,真是皮痒了。劝你的识相的,就赶紧认罪。否则……” “否则,你便要严刑逼供吗?” “看来,不给你个臭丫头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好了,注意点儿影响。这儿是公安局,别搞的跟土匪窝一样。” “可这死丫头不肯认罪怎么办?” “就说她已经认罪,并且放弃上诉。” “好,就这么办。正好我现在没事,我带她去拘留室。” “别玩太过,传出去不好听!” “怕什么?反正上面说了,这是个死刑犯。人家苏大小姐可是亲自打电话来交代了,一定要将她承受过的伤害加倍的奉还到陷害她的人身上,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我就说吧,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妹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活腻了。” …… 录音完了,只见场中诛人的脸红了青了紫了白了,各种变幻莫测。 萧绝看着董珺那一脸凛然正气的可爱样子,心情忽然大好。他很想笑,但脸上却是阴沉得可怕,他对戴望博道:“即刻立案,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结果。” “是!”戴望博应声,对董珺道:“董小姐,您的手机能借我使用一下吗?” 董珺将手机递给了他。 孔贞风嘴角抽搐,冷冷地各瞪了吓得脸发白腿发软的苏春生和吴局长一眼,说道:“这里是警局?我还以为是盗匪窝。” 吴局长与苏春生同时噤若寒蝉,腿站得笔直,腰却弯得跟虾米一样,他们拿手帕频频拭着冷汗,却是连半句冤屈都不敢喊。 孔贞风青黑着脸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里面冷声道:“马上带人来东城警局,从内到外给我清查到底,叫所有驻虫都给我滚回家去吃自己。” 说罢,转脸亲切地笑着对萧绝道:“阿绝啊,你要是有事忙就先回去吧!你放心,此事孔叔叔一定会撤查到底,给你和这位小同学一个交代。” “那就有劳孔叔叔了。”萧绝难看的脸色好了些,他很给面子地跟孔贞风笑着说了会儿话。 待戴望博将手机还给董珺后,才带着董珺离开。华添钧也跟着与孔贞风告辞,孔贞风笑着的脸却是秒变,他冷冷哼了声,理也没理他,那张脸就像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华添钧尴尬地连连干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只是短短的说了几句话,但他看得出来,董珺应该很聪明才对。可现在他才发现是他弄错了,那丫头,可不会看人眼色啊! 那样的东西,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咩! 人家孔贞风是市长,警局里臭虫再多,那也都是他带出来的兵。这说来说去,丢脸更多的就是他。 刚人家那样冷哼他,估计是连他也给怨上了吧! 哎哟喂这是哪家出产的二缺姑娘?赶紧的,哪来的牵回哪儿去吧! 【NO.31】董珺的初恋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5 本章字数:3251 出了警局后,萧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认识王文俊?” 董珺摇头:“不认识。” 就算认识也是以前的董珺认识。 王文俊是董珺的初恋,小时候他就对董珺很不错。她读初一他读初三的时候,二人似是而非地突破了普通朋友的界线。 当时,王文俊总是表现出一副对董珺万般倾心的模样,他长得好家境又好,人又聪明有本事,不羁的性格更惹得万千情窦初开的女生失魂。但他却独独对董珺一人好,除了她任何女生也进不了他眼里。 一个十二岁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二人刚确定恋爱关系,王文俊就说看到别的男生都收情书,他也很想要。董珺果然就连夜给他写了封声情并茂的情书给他,谁知他却把情书交给了她的班主任,举报她早恋。而且,他还极力否认自己与她的关系,只说对她好是因为他们曾是小学同桌。 董珺因此大受打击,在老师的歧视和同学们的嘲笑以及奶奶伯母她们的咒骂和村人异样的眼神里,原本学习一直名列前茅的她开始直线下滑,渐渐变得自卑,连活泼的性格都变了。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她妈妈离家出走,是跟王文俊的爸爸一起走的。 二人私奔,丢下了两个家庭。董家还好,再艰难也还勉强撑了下来。但王文俊的妈妈却因此变得疯疯巅巅的,有一回说是跑到外面去找他爸,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也不知是死是活。他对董珺的妈妈恨之入骨,之所以对董珺好,就是为了捧杀。 为了这一个捧杀,他不过做了半年的局,就成功地毁掉了一颗少女心和她的未来。 董珺曾经停学一年就是因为他,也是因为他才对情书之类的东西有阴影。虽然在五年之后,终于可以移开视线仰慕另一个同样出色的男生。就是眼前的萧绝,但却已经不再有勇气说出口。 “可是我见他,似乎跟你很熟。”萧绝有点迟疑。董珺还是平静地说道:“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萧绝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等等我啊,一起去!”华添钧从里面大步走出来,笑道,“我今天这是来晚了,其实没帮到什么忙对吧!” 最近几天倒是听说萧绝跟董珺走得很近的流言,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有萧绝护着,看来他今天请来孔贞风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了。 董珺道:“你想帮忙,也不是不可以,帮我保几个人出来吧!” “哦,你有什么事是阿绝做不了的,还需要用到我?”华添钧调笑。董珺道:“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啊!” “咳……原来是废物利用!”华添钧抬头,无语问苍天。 孩纸,乃可不可以八要介么诚实,很打击人好不好? 董珺望着他有些悲愤地重踩着地板重新回警局的背景,眼中暗含好笑。萧绝笑道:“估计这时候,在他心里,你就是天下第一老实缺心眼的孩子了吧!” 那是他没看到这女人把谎话当真话说还一派老实的正经样子。 董珺笑而不语,那录音她若不当众放出来,估计到最后十有八九是要被浪费的。虽然就算换掉一批,未来不久也会出现类似的驻虫,但是这一批让她看不顺眼了。 王文俊从警局出来,深深地看了眼站在警局外面等人的董珺,才默默开车离去。 三年不见,她的变化可谓是天壤之别。 身边不仅有萧绝保着,华添钧更是对她多有维护,甚至不惜为她请来市长保驾。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激起了他想要把她再次从天堂打下地狱的欲望。毕竟从前的她实在太弱,动她他连一颗手指头都不需要,没有挑战性,玩起来就没意思。 车子刻意从董珺面前极速驶过,王文俊回头望过来,嘴角弯起一道意味深长的邪笑。 董珺淡然应对,无视之! 不多久,华添钧就出来了,将络腮胡一群人都带了出来。 络腮胡出来,看到外面等着的董珺,顿时明白是她帮了自己,他不由感激道:“小姑娘,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董珺道:“带我去取药材。” “是,您请稍候!”络腮胡说着,就喊身后的兄弟去拦计程车。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提前出来,没有事先通知底下人的派车过来接。 车来了,董珺对萧绝和华添钧道:“我有事要办,你们先回学校吧!” 萧绝道:“反正没什么事,我陪你去吧!” 华添钧也说:“我也一起去,稍候一起吃午饭吧!董珺,想不想试试我的机车?” 他指自己停在不远处的宝蓝色重型机车,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从国外定制来的。至今为止,他谁也没载过。 董珺还没有坐过机车,看着那车型,倒有些跃跃欲试了。她对络腮胡道:“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到。” “那好,我马上回去恭候各位大驾!”络腮胡等人一共拦了四辆计程车走掉了。华添钧将自己的车骑了过来,萧绝见董珺真想上去,那一双剑一般的俊眉皱得能夹死蚊子:“别听他的,他车子开得疯,摔倒就不好了。还是坐我的车,肯定比机车舒服。” 华添钧倒是无所谓,却没想到董珺已经自动上了他的车。萧绝不由咬牙切齿,华添钧哈哈笑道:“这真不怪我,哈哈……” “哼!”萧绝冷哼了声,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NO.32】引龙藤,上等灵植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5 本章字数:2734 “这个车子怎么开?”董珺坐在车后面问华添钧,眼睛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他的动作。她觉得坐这车子肯定很畅快,所以想要学着开来着。 华添钧笑着给她一点一点的解释。 平常他自己开车的时候,那车子的确开得快,但现在身后有人可不敢乱来了。他车子开得不紧不慢,二人说着话到破天大厦时,萧绝的车已经先一步到了。见他们到了,才下车走过来。 破天大厦三十六层,窗明几净,是东城有名的豪式建筑。道上的人都知道破天大厦就是破天门的总坛,但是破天门对外还有个十分文雅的名称,叫做陆氏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他们的主要资金来源,就是走私贩卖药材。 董珺望着面前的大楼,很不解:“破天门比王文俊的王者殿堂势力还要广,为什么王文俊可以保释他的人,破天门的门主却竟然被关押在看守所,不到四十八小时还不能出来?” 刚才在路上,华添钧已经跟他说了,他保释络腮胡等人出来中间走过不少程序。这说不通,凭络腮胡的身份,一般的公安局岂敢轻易招惹?更何况东城警局那一帮脓包。 华添钧道:“听说陆门主得罪了燕京某位大人物,被上面特别关照的。否则凭他的本事,又岂会在乐水市屈居第二?” “他很厉害?” “被上面的人特别关照,要是没两分本事也撑不住破天门。据说陆门主曾是燕京名门之后,不过多年前陆家就家道中落了,而他却被人逼的落草为蔻。因为有大人物刻意针对他,正规生意他都做不下去,但他却需要大量的金钱养自己生了重病的女儿,只能挺而走险。据说陆图志此人有情有义,他的兄弟对他都誓死忠诚,破天门上下一心,牢而不破。而且在他带领下的破天门主营药材,其他如毒品拐卖军火之类对百姓有害的东西,那都是不沾的。若是资料属实,那陆图志这个人,的确是个值得钦佩的真汉子。” 董珺眼中光芒微闪,淡淡一笑:“我们进去吧!” “董小姐,潘公子,华社长,欢迎光临,蓬敝生辉!”陆图志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看到三人出现,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 其实三人当中,萧绝才是乐水市最应该给面子的人,但他还是先喊了董珺,因为是她帮了他。然后是华添钧,华添钧是执行人。这说明,他的确是个知恩的重情义之人。 董珺是个不喜欢与人寒喧的人,就由华添钧替代了,双方客气地说会儿话。陆图志提出请他们去楼上吃饭,他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但是董珺拒绝了,她让他带他们去看药。 陆图志无异议,亲自引路带他们去了后面最大的仓库。还没有走近,董珺就已经闻到了一股特别浓郁的灵气味道,不由挑眉,先天灵芝长得再好也没有这样厚重的底蕴,看来这药库里面还另有好东西。 陆图志将人带进仓库,指着已经放到门口的一大堆分门归类的药材给董珺介绍道:“这就是我们还留着的这三天我碰过的药材。不过这次董小姐的大恩,陆某无以为报,因此这仓库里的药材,您可以随便挑选。” 不用他说,董珺就已经自己走了过去。 不特别贵的药材都用袋子装着,大把大把的,而这仓库里面却摆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盒子。那些盒子里面,都是单独的药,也只有名贵难寻的药才会用盒子独装。 因为感激董珺,陆图志先前已经吩咐人将盒子全部打开了,让她自己挑。 董珺朝自己感应到的位置走去。 那里有一袋袋的药材,董珺解开其中一袋装着茱萸根切片的袋子,将整袋都倒出来,速度飞快地在里面翻找着,一会儿就在里面找出了五十三枚较之其他切片颜色更深的切片。 随手将旁边架子上放着人参的盒子拿过来,将一支百年人参倒在地上,把那些切片装起来。陆图志虽然心疼那支人参,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它拿起来让身后跟着的小弟收好,对董珺道:“你是要觉得这些茱萸根对你有用,可以全部拿去。” 很普通的一种药材啊! 董珺道:“这不是茱萸根。”这是引龙藤,那可是上等灵植,其灵气浓郁到连龙都能引来栖息的。 灵性比起先天灵芝要强了千万倍,不过好可惜竟然被人一块块切开成这样,灵力都跑了百分之八九十了。当然即使如此,这些切片的灵力也比先天灵芝要强得多。 “你这批药材,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将五十三枚切片小心收好,董珺起身问陆图志。 陆图志道:“具体是哪里,现在都这么久了,也没法完全说得清楚。为了挖到好的药材,但凡有药的地方我们的人几乎都去过。对了,我们还有四个大袋子的茱萸根今天就要出库了,那也是跟这一袋同时出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在哪儿?” “你们跟我来!”陆图志领路,三人在后。对于中药,萧绝和华添钧明显不在行,自然是没法给出什么意见来的。 【NO.33】五龙鼎,五龙顶天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6 本章字数:3192 走出库房的时候,董珺不客气地随手牵羊,将之前就准备要的那枚先天灵芝也给顺了。 陆图志自然没意见,他已经准备好让董珺大挑特挑了,但是她却只拿了两样。而茱萸根切片,是要拿去提取其中物质制成其他药剂的。在制作之前,根本就不值钱。 如果董珺真的只有那一点东西,他都要过意不去了。虽然她说那不是茱萸根,但在他这里,就只能被当作茱萸根。 陆图成带着董珺到出库房看另外的几袋茱萸根,但董珺看到袋子,不用拆开就知道里面没有她要的东西了。她对陆图成道:“你帮我问问挖药的人,看能否找到这枝引龙藤的出处。若能找到,感激不尽。” 只是一根分枝,就有这么粗,要是能找到树藤,那该多好! 陆图成点头:“好,若是问到了,我打电话给你。你看这时候午饭时间都快过了,几位不如先上楼用过饭再回去吧!” “那便,劳烦陆门主了。”若是以前,董珺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应酬,但她现在却有了其他想法。 “董小姐太客气了,陆某求之不得,这边请。萧公子,华公子,这边请!”陆图成欣喜地连忙抬手作请。 华添钧对董珺不熟,看到她跟陆图志拿药也没觉得奇怪。倒是萧绝不解,电梯上升的时候,便好奇问道:“董珺,你要药材做什么,你会医术?” 董珺今日有了这么大收获,心情还不错,不由开起玩笑来:“你若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 萧绝轻笑了一声,道:“你当我没问。”他才不要拜她为师。 电梯在最高的三十六层停了下来,电梯门开了,董珺眼神定在那大堂一处,不由大步走了进去。 三十六楼是一间视野宽阔光线明亮的大堂,这里是破天门的总堂口,但凡帮派里有什么大事要商议,就是在这里。也只有很重要的贵客,才会被允许进入他们的内部厅堂来。 此时,大堂中间已经摆上了一张大圆桌,不远处的沙发上,破天门两位副门主和几位重要人物,都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董珺却独自走到了墙边供着的关公像前,伸手摸上了案台前插着许多香的古旧铜鼎。 那只鼎很破旧了,表面已经看不出铜色,都快成化石了,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鼎身的花纹一点儿也看不到了。鼎锅部分非常的浅,五只制成龙头模样的脚有两只已经又烂又缺,剩下的三只虽好一点,也是不逞多让。整只鼎烂得,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散成一堆黄土似的。 跟着董珺一起走过来的萧绝不解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董珺收回手来。跟他说了他也不信,这只鼎可是个了不得的好东西。难怪陆图成遭小人惦记,却总是能逢凶化吉。 这种脚为龙头体雕龙身的五足浅口鼎,名叫五龙鼎,意喻五龙顶天,专镇气运。它能祛灾避祸,使人逢凶化吉。而眼前这一只显然曾开过光,虽然它如今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但仍旧具有灵性。 若能补全它,它必成宝物。不过,想要找到同一种材质来修补它,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爸爸!”厅里响起一声稚嫩的呼喊,董珺朝着声源看去。就见刚刚打开的电梯门前,一个穿着粉色衣服,面孔白的像雪一样的小女孩欢呼着歪歪扭扭地快速跑进来,陆图成连忙上前两步将她接进了怀里。 “他女儿才这么小?”华添钧有些意外,他听说破天门成立的初衷,就是陆图成要赚钱养生病的女儿,但破天门成立已经快十年了。 董珺眼神一闪,没有说话。那个女孩子的身形看起来才两三岁,但她知道,这的确就是陆图成那个生了多年重病的女儿。 吃过饭后,在陆图志的亲自相送下,三人离开了破天大厦。 董珺照样坐着华添钧的机车回学校,把独自开着车子的萧绝气得胸口闷疼。 到了学校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上课铃声刚刚响。这一节是计算机课,微机室在实验楼,董珺直接过去没有回教室。 对于网络,她学的也不慢,甚至是比其他科目还快些。她现在已经可以运用自如了,因为她原来的世界,也有类似网络这样的虚拟世界,只不过是用元气驱动的。那边的虚拟世界浩瀚无穷,其中应有尽有。人的意识甚至可以自动进出,就像真的进了那个世界一样。比起那边已经存在了千万年,早已自成一界的虚拟格局,这个网络简直是弱爆了好么! 第二节课的时候,前桌的李寒悄悄递了张纸条过来:珺珺,我给你发QQ消息,你怎么一直不回?你还好吧!有没有受委屈? 董珺随意扫了眼,无视!她来了之后上过好几节计算机课,但是董珺的QQ她从来没有打开过,因为觉得没必要。 李寒等了会儿,不听身后有动静,他偷偷回头看了眼,见他递过去的纸条孤零零地放在原处,不由又是恼火又心痛。 他又写了一张递过去:我跟徐凤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当初我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说胡话,我现在跟她已经没有来往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这一次,董珺连抬头看一下都懒得了。 李寒见她不看,脸色难看得要死,他又写道:今天中午有个男的来班上找你,他说他是你未婚夫,这是真的吗? 这一次,他将纸条直接放到了她面前,就算她不看都不行了。 董珺默了下,抬头看了李寒一眼,随即拿起三张纸条合在一起揉成一团,随手甩进了教室后面的垃圾筒里。 李寒脸顿时一阵扭曲,他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愤恨地转回身去,暗自咬牙。 【NO.34】谁拿了我的灵芝?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6 本章字数:2694 傍晚的时候,接到董八宝的电话,他说在学校外面等她。虽然董珺之前也说过没什么事情了,但他到底还是担心的,直到亲眼看到她完好无损才算放心,因为刚刚拿了工资,他还在外面的馆子里给她多叫了几个菜。 吃过饭后,董八宝搭公交车回水泥厂去了。董珺回学校,她双手放在校服口袋里,一路欣赏着两旁渐起的灯红酒绿,嘴角微微弯了些弧度。这样轻松惬意的生活,还不错。 “我不去,放开我,混蛋!”一个女孩气恼的叫骂声在街对面响起,董珺淡淡扫过去一眼。只见两个男人拉扯着一个不断挣扎的漂亮女孩子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里塞去,女孩不断挣扎着呼喊,却只惊得路人纷纷退开。 董珺眉一冷,即刻转移方向,大步走到挣扎着的女孩面前,推开其中一个捉住她的男人,拿起她的手腕一看,问道:“这是谁?” 她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要不是看到这女孩的手链上有殷越鸣的相片,她不会管。 董珺的突然出现,让三人都愣了下,一时忘了再继续。那女孩疑惑地望着她,本能应道:“我爸。” 她的手链是纯手工定制的,上面有她每一个家人的相片,董珺按住了一个小角的那张相片就是她爸爸的。 竟然是殷越鸣的女儿! 董珺随手打开另一个仍然揪住女孩胳膊的男人的手:“他们为什么捉你?” “臭丫头,关你什么事?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啊……” “***,你找死!老子的闲事……唔……” 女孩还来不及回答,两个男人就不爽了,但他们还来不及骂完,就见董珺同时往身后甩出一拳,再往前踢出一脚,前后二人立即同时一个捂脸一个捂肚子地躬下去,疼得咝咝直抽气,全身发抖着短时间内没法起来了。 “哇,好厉害!”女孩惊讶地瞪着大眼睛,好奇又兴奋。董珺道:“走,我送你回去!” “啊?哦!”女孩子愣愣的跟着她走,她祟拜地看着这个明显要比她小的女生,连路都忘记看了。董珺问道:“你家在哪儿?往哪边走。” “那边!”女孩指了下的方向,稍稍清醒了些才想起来之前董珺问过的话,她好奇道:“你认识我爸对,那你肯定是东城的学生吧!” “嗯,殷老师是班主任。” “哈哈,真的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来,认识一下,我叫殷安琪,二十一岁,肯定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 董珺当然没有叫姐姐,只问:“他们为何抓你?” 说到这个,殷安琪顿时不笑了,她不爽道:“某人的爪牙,死缠烂打没用,就用这种方式强迫人家陪他吃饭。烦!” 听这口气,大概是追求者吧!而且,似乎她对对方也不是那么反感来着。董珺没有细问:“会有危险吗?” “不会,我们一起长大的,那小子不敢真惹急了我。” “如此就好。” 二人随意的聊着天,没多久就到了殷家。她家离东城学校很近,走路才十多分钟而已,殷安琪热情地邀董珺去家里玩,但董珺晚上还有自习,自然是婉拒了。 她嘱咐殷安琪道:“殷老师不知道我会打架,今天的事你别跟他说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坏学生。” “啊,……那好吧!”殷安琪有点小小的失望。她本来还想跟爸爸妈妈好好说说的呢!董珺那一招,太酷了! 董珺道:“记着我的电话号码,有麻烦可以私下找我。比如像今天之类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的。” 殷越鸣平常都在学校,他基本上是不需要她帮助的。 殷安琪听她这么说,顿时又高兴了:“好,哈哈……去吧去吧!你也要记好我的电话,有事就打给我,没事也可以打给我。” “嗯!” 董珺回到学校时晚自习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十分钟,而且她还很不凑巧地,跟从里面出来的吴老太撞了个面。 看到她,吴老太不由白眼一翻。董珺却当作没有看到,擦身而过,吴老太顿时气得直喘气。 董珺刚刚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突然脸一变,虽然她的桌子收拾得很齐整,她却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里被人动过了,连桌子凳子都被换了。她连忙走过去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装着引龙藤切片和先天灵芝的盒子。这一看顿时冷了脸,声音幽寒地问道:“谁拿了我的灵芝?” 引龙藤的切片也少了十多枚,上面还沾了灰和一些脏东西,什么人居然敢动她的东西,好大的胆子! 【NO.35】董珺,你未婚夫看你来了!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8 本章字数:2795 班上的同学都被董珺冰冷的声音惊得全都变了脸,一个个发怔地望着她不知该如何反应。自从上回‘第一’的事件过后,董珺就变了,虽然一样不爱说话,但是现在的不爱说话却又跟以前不同。以前似乎是不太会说话不敢说话,现在却分明让人觉得她是懒得说话不屑说话。 但即使如此,她身上却没有那种让人反感的傲慢与无礼。她的冷淡让人觉得,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样子的。可是没想到,她只是把声音变一变,原来冷淡冷漠的人竟然就有这样可怕的气势。 “是苏如烟的哥哥带人做的。”后面一个男生小声道,“他把你的桌子凳子全都砸烂,把你的东西都推翻到地上。还把灵芝踩烂把那些树片都丢到垃圾筒里去了,是我帮你捡起来并搬了新桌子来的。还有几块树片弄得很脏了,我就没捡。” 不是班上的同学就好,董珺敛住一身冷气,对男生淡淡道:“多谢!” 说完,走到垃圾筒边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被弄脏的引龙藤切片和坏掉的灵芝渣子。坐的离垃圾筒不远的一名女同学连忙道:“我课间的时候,把垃圾倒出去了。” “倒哪里去了?” “我带你去找。” “这些树干有什么用?为什么脏成这样了你还要?”女生好奇地看着董珺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那几片干干的树根片,好像一点儿也不怕脏似的。 董珺没答,女生也就不敢再问了。 十二片引龙藤切片全部找了回来,但灵芝已经烂到不能用了。 苏家的人,很好! 董珺暗吐了一口,把今天这一茬记在了心里。 下了晚自习后,董珺按照刘宏给的地址与路线去刘家村给刘宏的父母送梦,在刘家竟然看到了刘欣欣。她才发现这么巧,刘宏竟然是刘欣欣的堂兄,怪不得她今天没有来学校。 白发人送黑发人,刘家自然是一片的哭天抢地声。但是苏家并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估计苏如烟是真给吓到了。 她是被刘宏喂了药送到酒吧去的,可是今天刘宏的尸体却被人发现,而且警察说他早就死了,跟他一起的几个兄弟也说前两天晚上,刘宏当着他们的面被鬼抓走了。 那她看到的那个刘宏……难不成是鬼? 这种情况下,她躲刘宏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敢往刘家撞? 将那一缕神念分别打入刘宏父母的脑海中之后,董珺就回去了。 周六上午的语文课,殷越鸣没来,听说是家里有事他请假了,是萧绝代的课。虽然他自己才是高三年级的学生,但是讲课质量却一点儿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他比殷越鸣都还要受学生的欢迎,那些女生们只要看着他都如痴如醉了。对于他讲出来的话,那是恨不得把标点符号都牢牢记住。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董珺,在她看来,讲课的是殷越鸣还是萧绝都是一样的。 萧绝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除了讲课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眼睑微青一看就知道没睡好,脸上更是少有表情。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收了备课书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徐凤娇恶意十足的大喊了一声:“董珺,快看啊!你未婚夫又看你来了。” 徐凤娇那嗓门怕是左右几个班的人都能听到,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董珺已经有未婚夫了一样。这是给李寒听的,也是给萧绝听的,还是给班上所有蠢蠢欲动的男同学听的。 怎么容忍一个曾被自己打败过(?)的小贱人,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 徐凤娇这一声吼,自然立即就引得了全班同学包括萧绝却除了董珺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一起朝门外看去。 只见外面廊上的年轻人头发梳着油光发亮的三七分,也不知打了多少头油,反正是苍蝇爬上去都能打滑。 比起一般人他面相算得上是俊朗了,却还及不上李寒这个班草,跟萧绝比更是差了天远地远。但他有近一米九的身高,穿白衬衣白西裤。身形健壮,看起来很有力量,那种安全与成熟可不是李寒那样还半青涩着的高中生能比的。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满天星簇拥着的玫瑰花嘿嘿傻笑着,古胴色的脸红红的,眼里却装满了幸福与自我陶醉。 萧绝无声的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抽搐得厉害。他回头看董珺,见董珺头也没抬的继续看书,那压得心口酸沉沉的负面情绪才算是消减了几分。 不再忙着收拾东西走人了,他将讲台下面的凳子拿出来坐下,翻开备课本看似认真的做事,实则心神早就飞出去了。 萧绝不走,女生们自然都舍不得走。董珺‘未婚夫’来了,同学们都很好奇,所以连要上厕所的都死死憋着,生怕错过了这一场好戏。 全班同学都没动,就好像还在上课似的。胡水丰自然不好意思进去,他站在门外等‘下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另一个来找董珺的帅气男生。 【NO.36】董江山是个小白脸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8 本章字数:2891 董江山早就想问昨天警局的事情了,但昨天董珺回来时已经上课了。而其他吃饭时间江月又跟他在一起,她对董琯成见颇深,要是遇上了肯定没好话,所以他才找着这课间十分钟的时间来了。 下课时间,走廊里有很多同学来去,胡水丰打扮得那么正式还捧着大把玫瑰的形象自然引人注目,于是基本上每个人走过都会多看他两眼。有的干脆站在旁边看热闹。 这样的情形若在大学部那是很正常了,但这里可是高中部啊!高中女生们谈恋爱的不少,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还真不多。 董江山并不认识胡水丰,他虽然同样也多看了两眼,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走到二(5)班门口,见萧绝还坐在讲台上而全班同学都坐在原位上没动,他脚下一顿,问萧绝:“萧绝,还没下课吗?” “下了。”萧绝随意应了声,董江山立即走进了教室里面。 因为刘欣欣没来,他直接就坐到了董珺旁边,问她:“珺珺,你认识苏如烟吗?她出事警察怎么会找到你头上来?” 董珺正准备应声,却见一个高大的暗影朝这边迅速靠近,她立即抽过一本书不轻不重地将胡水丰伸来扯董江山的手给拍了回去。 胡水丰轻哧了声,吃痛的收回手去捂住,委屈而气愤得像是抓到了红杏出墙的妻子:“董珺,这臭小子是谁?你怎么能让他挨你这么近!” 董珺神色清冷,眼角都不带瞄胡水丰一下的。最近这几天,胡水丰给她打过不少电话发了很多短信她都没理。人家偏要那么不会看脸色,这要不是在教室里,真该好好教训一顿才是。 董江山惊讶地来回看了看二人,立即明白这人是谁了,他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这什么人,居然敢抱着大捧鲜花到教室里来找珺珺,这不是故意让她在同学面前没脸吗?他不悦地站起来,对胡水丰说道:“你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行吗?”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还需要出去说?”胡水丰见董珺还是不理人,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憋屈。此刻,看到能跟董珺挨这么近的董江山,心里的不愤自然就都发泄到了他身上,他气怒地指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董江山道:“你个臭小子,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叫板?我警告你,识相的就离我女朋友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敢情他还成奸夫了!董江山气得嘴唇发青,他用力打开胡水丰的手指,怒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有哪一点配得上珺珺?你立即给我出去,从此以后别再来烦珺珺,否则到最后难看的人肯定不会是我。” “你有种,敢骂……”胡水丰认定了董江山是跟董珺有暧昧关系的小白脸,自以为已经名正言顺的他哪里能让一个外养的小白脸抹了脸子?更何况,还是在董珺面前。他将手中的花捧往旁边桌上一放,伦起拳头就朝董江山面门打来,旁边的同学吓得纷纷避让。 董江山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脸色一变,连忙侧脸避开,伸手想要捉住胡水丰的手腕。 却见董珺拿起还没有放下的书本朝着胡水丰挥过来的拳头,迅速而用力地啪啪啪打了三下。 胡水丰立即痛得大叫一声收回手去,捂的却不是手背而是手臂。因为就在他伸手准备打人的时候,萧绝忽然拿起讲台上的黑板擦丢过来,正正砸在他的手臂上。 洁白的衬衣袖子上多了一团黑污,胡水丰痛得脸色煞白,满头大汗。他朝讲台上那无论是面部轮廓还是身形气质都一样卓绝到他从未见过的少年望去,对上他冷然的视线,不由打了个寒噤,心里一时竟害怕不已。他呐呐道:“你,做什么?” “不要在我的学校里放肆,出去!”萧绝冷冷道。 如果说之前他还怕董珺生气而忍着脾气的话,那么在看到她根本不理人不说,打起人来还毫不留情的样子,他就知道了。这个什么狗屁未婚夫,分明就是自封的。 什么东西,凭他也配! 董珺眼神微深地看向萧绝,胡水丰捂的竟然是手臂而不是手背,这说明此时他的手臂比手背更痛,而且痛的不止一点点,才会让他把手背上的痛都忘记了。 要知道,她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胡水丰知难而退的。所以,刚才出手就想要他好好痛一顿。但当然,虽然她看起来很用力,却其实根本就没花什么力气,因为没有必要。而之所以那么‘用力’地拍上三下,只是为了掩饰自己轻轻一下就能将人拍伤的力量而已。 她那轻轻一拍足够胡水丰痛上几天的了,却没想到,萧绝一个黑板擦过来,竟能令他痛到连被她打伤的手背都忘记。而且刚才她是看见了的,萧绝看起来也并没有用力气,似乎只是随手拣了个东西再随手一丢。 萧绝跟华添钧交好,他也是功夫社的社员,但据她所知,现时代的功夫基本都早已经没落了,根本没什么好学的。可是现在萧绝不经意间露出的这一手,却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看来有时间她还得去功夫社看看。 【NO.37】萧绝的独占欲(二更)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9 本章字数:3025 胡水丰被萧绝的冷眼看得心中发虚,虽然还不服气,却再不敢说什么。他转身要走,董江山喊道:“你等等。我告诉你,我是珺珺的堂哥。你家的提亲,我小叔和珺珺根本就没同意过。他们是不可能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那五万块钱是我奶奶收的,你要是不想你的钱白丢了,还是赶紧去找她拿回来吧!” 这些话原本不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来说,但今天有了胡水丰这一次闹场,要是不解释清楚,别人还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议论呢!看珺珺自己的样子就是不屑解释的,那就由他来说好了。 胡水丰看向董珺,却见董珺脸色冷得没有丝毫感情,这时候他才察觉到手背上的痛了。想到她刚刚拿起书拍他的狠样,胡水丰眼睛都红了。他咬咬牙,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萧绝拿起备课本往董珺这边来,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的时候不客气地顺走了那一捧还滴着露珠的鲜艳玫瑰。走到教室后门边,手一松,捧花就掉到了垃圾筒里面。 萧绝走得很潇洒,但班上的男生们却是个个变脸。他的独占欲虽然表现得并不特别明显,但同样身为男生的他们,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看不懂。 他分明就是在告诉大家,人是他的,任何人胆敢觊觎,一率找死! 魂淡,你都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了,还来抢我们的班花,丫太不要脸了,无耻!男生们纷纷在心里疯狂咆哮着,挠肝挠肺的狂骂。 女生们则个个花痴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双眼迷离: “学长好酷哦!” “帅呆了!唔……” “超霸气!” “这天底下怎么可以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啊,迷死我了……” 董江山眉角微微跳了下,到底是没有说什么。他回头对董珺道:“下午下课了等我,一起回去!” “嗯。” 傍晚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还没有走到家里,老远就闻到了刺鼻的酒味,董珺身体内自动散发出一股元气护住周身,阻绝那味道。 到了院中,却见董璃默默地蹲在地上捡钞票,原来院子里的地上洒满了红灿灿的百元大钞。 董珺脚下微顿,不解道:“阿璃,你在做什么?” “姐你回来了!”董璃抬头一看,顿时惊异道:“你身边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董珺挑眉,“你能看到这些?” 她抬起手来,手中托着一缕元气。这种东西俗世人是不可能看到的,除非身具灵根适合修练的人。 “是啊,像白雾一样,那是什么东西?”董璃虽然惊讶,却并没有害怕。因为这是大白天的啊,而且白雾绕身也可以有很多情况,比如身边有喷热气的东西。 董珺想了下,道:“这事我晚上再告诉你。你呢?这是做什么,地上怎么这么多钱?” 董璃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才到家不久,回来就见地上洒落着钱,也没有看到别人。” “爸爸在屋里。”她听到他的呼吸声了,很轻,似乎是睡着了。董珺说的是陈述,董璃却误以为是询问,她道:“我刚才敲门了好久也没听到声音,他应该是不在家吧!” 董珺眉头微拧,她走进屋里面敲了敲门,里面除了呼吸声什么反应都没有。她拧门拧不开,就将一丝元气送进了锁孔里,随即门锁轻巧地弹开。 董珺推门却推不动,似乎门后有什么东西拦着。爸爸人在屋里面是肯定的,怕推倒东西砸到他,董珺一点点将门推开一条两掌宽的缝,闪身进了屋里。 入目即是一片腥红,董八宝衣衫凌杂头发纷乱趴在一滩鲜血上面。在他旁边有几个空了的酒瓶子,还有一把沾血的剪刀,他手上拿着手机似乎正要拨打却没能拨通,他手腕上的伤口处,鲜血已经凝固成深深的黑红色。 董珺心口猛然一窒,说不出的痛。 她曾经历满门尽灭之痛,她曾被全世界抛弃,她曾孤身三百年……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用自裁的方式来逃避痛苦。 那些悲苦都是激励她前进的动力,用死亡逃避的人,根本就是懦夫,白得了老天爷一条命。 还记得昨晚他在小馆子里陪她吃饭时憨傻的慈爱笑容,可是现在,他却躺在这里。 他怎么忍心怎么舍得,怎么能这么狠心…… 董珺心里疼得厉害,眼中却是冰冷一片。她无声蹲下执起董八宝伤了的手腕,抚开凝固的血团,将元气缓缓地渗进去弥合他的伤口。 本来就已经喝多了又因失血陷入昏迷中的董八宝这时候迷迷蒙蒙的醒了过来,他眼睛动了动却无力睁开,手指轻轻划动着,努力地张开嘴巴喃喃着说道:“……救,救我,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呀!我不能死,救命,救我……” 董珺瞬间全身僵硬,她怔了怔,眼泪忽然间如崩塌的火山一样纷涌而出,她不自禁的握紧董八宝泛冷的手哭喊了出来:“爸——” ------题外话------ 这一更,为昨天80的收藏。下一次加更,在收藏破千时哦~喜欢珺珺的妞儿们,别忘了加入书架~*^_^*~ 【NO.38】父亲的心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29 本章字数:2943 当年,有着江洲第一美人之名的大姐被一方恶霸看上,族长要将大姐献出去以保平安,爹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着他们家这一支脉直接被族长遂出了董家家谱。 敌人来袭的时候,爹也没有退缩,他拼死抵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终至力竭而亡。临死的时候,他说他不后悔,他说怨只能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他说是他没用…… 娘陪着爹身边,笑着说不悔……天下父母心。无论是贫穷还是弱小,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 “爸爸……”干涸了三百年的眼睛,在这一刻,泪如泉涌。董珺哭得并不大声,只觉得心里酸沉沉的,几乎无法呼吸了。 董璃听到姐姐的哭声,赶紧跑进来,她从门缝里看到了血,顿时只觉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随即空白一片。想也没想的就用尽全力推开了门,门背后有桌子,桌子上面有椅子还有其他东西拦着。她这样一推,桌上的东西顿时纷纷往下掉,董珺急忙抬手一挥,那些快要砸到董八宝身上的东西顿时全都飞向了墙角落。 董璃惊愕地停了下,但此时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问这个了。视线落到倒在血泊中的爸爸身上,她俏丽的脸顿时变得惨白如斯,几乎是瘫软了般跪倒在地上,摇着董八宝的手臂号陶大哭:“爸,你醒醒,你怎么了……” “他不会有事的,你先别动他!”董珺擦掉眼泪,示意董璃别作声。她当着董璃的面就将自己的元气渗进董八宝的伤口中,那伤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连疤都没有留下。 “姐!”董璃忍不住眼泪,她红着一双小兔眼震惊地看着董珺。 董珺一时间解释不清,就没有作声。她用元气促使董八宝的身体回暖,并让他沉睡过去之后,起身在屋里寻找。 爸爸昨天陪她吃饭时还好好的,他不可能突然就自杀,肯定是受了什么大打击。院子里洒着这么多钱,屋里应该有其他线索的。 董珺很快就在枕头上找到了一封遗书,打开来,董八宝写得很简单: 珺珺,今天你奶跟大伯母拿了三万块钱来给我,说是胡家的彩礼,我不知道原来她们早就已经代我收下了这笔钱。 其实爸爸一点儿也不愿意,在我心里,我的孩子都是最好的,胡家那小子根本就配不上我的女儿。我真的很想将钱直接丢到你大伯母的脸上,让她拿着钱滚。可是,可是今天早上,爸爸被厂里辞退了。 他们说我老了,不能再白养着我。 没了工作,我连你们姐妹三个的学费都生活费都没有了…… 是爸爸没用,爸爸就是连孩子都养不活的废人,一个只能卖女儿的废物,我没脸见你们,更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珺珺,对不起,原谅爸爸的无能,自己想要逃避,却将这么重的担子推到你年轻的肩膀上。 可是,我真的好累,好累啊…… …… 手中的纸突然被抽走,董珺回头就见董璃血红着眼睛,一手抓着那把沾血的剪刀,一手拿着那张遗书,转身飞快往外跑去。董珺连忙上前两步喊道:“阿璃,你做什么?” “我要杀了她们,我去杀了她们……”董璃咬牙切齿的大喊着,眼泪流了满脸。 董珺道:“你要还当我是你姐,就给我回来!” “姐!”董璃咬着牙转过身来,眼圈红得发狠,像被激发出全部野性的幼狼。 “回来!”董珺道。董璃只得三两步走回来,猛地扑在墙上用力地捶着墙号陶大哭。董珺走过去,心痛地抚着她的发道:“我没说不让你去,你现在下去找她们算帐。” “姐,你说什么?”董璃惊讶地回过头来,姐姐刚刚不是还不准她去的吗? 董珺捡起落在地上的剪刀放在她手上,嘱咐道:“你去,努力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到全村人都知道。但是,你不能真的伤到人。” “嗯!”董璃握紧剪刀,没有疑问。她用力点头,转身飞快地跑了下去。 愤怒,伤心,都不需伪装…… 董璃哭着拿着一把带血的剪刀跑得这么快,这一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农村人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娱乐,一看有大事发生,顿时不少人都聚集了过来。 董大山家的院子里,董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摘菜,院子里有一群孩子在玩着自己的游戏。徐淑慧跟村里几个妇女在旁边打麻将,她今天赢了钱,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边洗着牌一边跟其他几人说着胡家的亲事,提起这事她可谓是洋洋意得,自我标榜得很。 她说都是靠自己男人的面子,胡家的人才会来跟老八的女儿相亲,否则凭他家的条件和董珺的名声,想要巴上胡家,简直是痴人说梦。可他倒好,不感激她不说,竟然还不识好歹的说什么他不卖女儿,把钱洒得满院子都是。 她还说,她还以为老八能硬气到底犟着不收呢!可是这都一个下午过去了,瞧,这钱还不是没还回来。我呸,没三两骨头,就别装什么傲气,恶心! 董璃进来时正好就听到这一句,她眼睛一下子更红了,二话不说就举起剪刀朝徐淑慧狠扑过去:“我艹你妈个早该死臭了一万年的老贱人,你给劳资下地狱去吧……” 【NO.39】董珺初发威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0 本章字数:2704 董璃离开后,董珺走到院中,她抬起手来,院子里那些钞票顿时像受到了龙卷风的召唤一样,全都飞到了她手上,而且还摆放得整整齐齐。 将钱拿进屋里,放在地上,董珺拿了两块干净的布条沾上血缠在了董八宝原先受伤的位置上。然后拿起地上的钱,抽出几张在地上搭成一个空心的塔,打开打火机正准备点燃,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陆图志亲自打过来的电话:“董小姐,你想知道的关于茱萸根的事,我已经帮你打听到了。采药的人说是从昆仑山采来的,而且他家里现在还留有一些,似乎与你想要的树根很相似。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看?我让他带过来。” 董珺想了想,道:“你那里可有医院的救护车?你即刻让人开救护车来前门镇董家庄接我。” “董小姐生病了?”陆图志担忧地问道,“是什么病,严重吗?” “没有,我需要救护车。” “好,我马上就来!” 挂上电话后,董珺看着董八宝苍白的脸,无声叹了口气。幸好这个周末爸爸没有去外婆家接琯琯回来,否则还不吓到她了。 听到外面有匆忙奔过来的纷乱脚步声,董珺收了手机,坐在地上拿打火机点燃了钞票。她手中拿着一大叠钱,一张一张往火堆里放,脸色木木的,似乎是受了大刺激,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很快,就有一群听说董八宝自杀了的村民跑了进来,有担心的有看热闹的还有不相信的,吵嚷得不得了。 “哎呀天啊!”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一来就看到地上都是血,董八宝还面容惨白的倒在地上,而董珺还在旁边像是烧纸钱的样子,顿时吓得大叫一声,惊恐地转身躲到了人群后面。 人群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董八宝的样子就像死掉了一样。村里有一些胆子大的,想要过去看看情况,但才踏到房门口,就见董珺神情冰冷地抬起头来,冷冷道:“出去!” 此时的董珺就跟撞了邪似的,好像随时都能愤起杀人一样。因此,虽然村里人都知道她一向胆小,但这时候却不敢跟她呛声。一时间,还真没人敢进屋里面查探究竟。有些长辈问董珺是什么情况,董珺也不说话,只是一张一张的烧着手里的钱。 微弱的火光映照得她冰寒到几乎能够杀人的眸,如魔如魅。 董老太太跟徐淑慧被董璃追了半个小时,她们跑上来看到董八宝的样子,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徐淑慧瘫在地上浑身打哆嗦。 董老太太看到儿子的样子,顿时放声大哭,她想进去,董璃却拿着剪刀守在门口,恶狠狠道:“滚远点!” 爸爸的伤口已经好了,人也没有危险了,这时候自然不能让人进去。否则让人发现了,不是说爸爸假装自杀她们姐妹在做戏,就会说姐姐是妖怪。 “你,岂有此理,你这小孽障!我,我是你奶奶,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是旁边这么多人,董老太太胆子稍大了点。只不过说话声音却无法理直气壮,且一边责备着董璃,人却在往后退,生怕被董璃伤到。 到了人群后面之后,她立即抹着眼泪大声哭道:“我可怜的儿哦,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的撇下老娘我啊!让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的儿我的心肝……” “闭嘴!我爸爸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们害的,你还有脸在这里鬼叫。你再敢吵我就把你这老不死的舌头剪了。”一看到她那个假情假意的模样,董璃就一肚子的火。她大喝一声,拿起剪刀咔嚓了两声。 董老太太的哭声顿时呃然而止。其实董璃还真是有点误会了,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哪儿有真一点都不疼的道理?董老太太虽然对这个不能让她享福的小儿子失望得很,而且打从心眼里瞧不起他,但真的看到他倒在血泊中,心里也不舒服。只不过,她心里虽难过,这时候最关心的却仍然还是自己。 见董璃用吃人的目光瞪着她,虽然那还只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她也给吓得浑身发毛,低着头再不敢作声了。 董大山跟大儿子董盛在外面跑工程,他二儿子董光明在省城开了一家IT工作室,小儿子董百川去南方打工了。董四海则在市里的皮包厂工作,因此整个老董家就董江山一个男人在家。 他得到消息匆忙赶了过来,到了门外被董璃拦住,他着急地问道:“小叔怎么样了?叫了救护车没?”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董珺应了声,董璃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开了拦住董江山的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董江山在董珺身边蹲下来,试了试董八宝的气息和体温,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严重,不由松了一口气。 董珺没作声,只是将那已经沾了血的遗书递给他。董江山看过之后,脸色顿时变了,他抬头看厅里已经起身躲在人群里的徐淑慧,冷声说道:“大伯母,小叔跟珺珺根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你凭什么私自替小叔决定乱收彩礼?” 【NO.40】接下来要烧的,是给你的纸钱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0 本章字数:2896 “我是好心,哪里知道……”徐淑慧想要狡辩,董江山道:“你的好心就是,小叔根本不同意你却自以为是,你的好意就是你明明收了胡家五万块钱的彩礼却只给小叔三万块逼迫他卖女儿。看看,这就是你好心的结果!” 他指着躺在地上的董八宝,怒火高涨。 院子内外顿时哗然一片,村里的人望向徐淑慧的眼里不由充满了鄙夷,各种议论声几乎能将徐淑慧淹没。 董璃闻言,不由怒极反笑,她指着脸色难看的徐淑慧叫骂道:“我说你怎么这么上心呢!随便一个转手就是两万块钱,卖了人得了钱还不要脸的说什么全是你的功劳,我说还有比你这老三八更恶心的人吗?我告诉你,我爸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让你陪葬。” 徐淑慧气得握紧拳头,怒声道:“关我什么事?是你奶奶要我找刘喜来说媒的,彩礼也是你奶奶收的,我怎么知道少了钱?” 董老太太原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这一听那还了得,她当即气得朝徐淑慧破口大骂道:“你个挨千刀的,不是你说我们一人一万块的吗?我的一万块还在那里,你的一万块怕不已经花掉了不少吧!” 徐淑慧颜面无光,她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想骂又不敢骂,一张老脸憋得发青。 救护车来了,人群连忙分开。有两个穿着医袍的男人推着移动病床走进来,小心地将董八宝抬到病床上,送进了救护车上。陆图志也来了,还穿上了医生袍子。 董珺将手中还剩下的一些钱全部点燃,经过徐淑慧身边时,朝她身上一甩,幽幽道:“你最好祈祷我爸没事,否则我接下来要烧的,将会是给你的纸钱。” “啊!”徐淑慧吓得大叫,不止是被扔到身上来的火吓人,董珺的话和她说话的语气更加吓人,尤其是她的眼神,那样冷那样冷,冷到让人找不到一点点开玩笑的成份。 徐淑慧完全不敢怀疑,若是董八宝出事,她恐怕真的会被这索魂的姐妹俩弄去给他陪葬的。 她惊恐地又跳又叫着将那些火种拍开,除此之外,半声也不敢吭。 董珺带着董璃上了车,董江山也要跟着去照顾,董珺道:“四哥帮我把家里收拾下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可是你们两个,能照顾好小叔吗?” “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 “那好吧!有了结果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 救护车响着鸣笛驶远,人群纷纷散开离徐淑慧远远的,好像她身上有病毒一样。 徐淑慧气得要死,当着发狂的董珺姐妹面前她不敢骂人,现在见她们走了,她立即不服气的叫骂道:“人又没死,凶什么凶?当我乐意管他们家闲事呢,好心当作驴肝肺。” 董江山没有像董珺姐妹一样骂她,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幽幽地看着她。徐淑慧被他看得心中直发毛,连忙撇开脸,匆匆走掉了。 董珺说要救护车,陆图志就猜到她家里有病人,所以带了会医术的医生过来。此时,医生过来解董八宝手腕上的布条,要帮他处理伤口。但他解开以后,却发现手腕上根本就没有伤口,愣了下,才问董珺:“董小姐,病人伤在哪里了?” 董珺没有回答,她对陆图志道:“给我五万块钱。” 陆图志没有犹豫,他让旁边的兄弟拿了支票簿给他,当着董珺的面就填了五万块递过来。 董璃靠在董珺身上,惊异地来回看着二人,这个是什么人,为什么姐姐跟他要钱?而且,他竟然真是问都不问就给了。 董珺道:“我还要借你几个兄弟。” “好。”陆图志再一次毫无异议的答应了。 董珺道:“为何不问?”而且,今天这事让手下的人随便就能做了,为什么他竟然亲自来了?她自认现在对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恩惠吧! 陆图志笑道:“我看得出来,董小姐是个不会吃亏,也是个不会凭白受人恩惠的人。你肯让我帮你做事,是我的荣幸!” “你认为,我身上有值得你投资的价值?”董珺挑眉,并无不悦,相反对陆图志的坦诚还有些欣赏。 他若说是因为对她这个人有好感才信任她,她肯定是一万个不信的。这世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连亲人都可以薄情如斯,一个外人又岂会凭白对你好? 陆图志若是个这样的烂好人,那他根本就不可能带着女儿活下去。 陆图志笃定一笑,道:“远远超过。” 这只是他的直觉,而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他是有多感谢自己的直觉。如果没有这一天,陆图志永远都是那个只能躲在乐水这片小地方,表面看着风光实则总是不停的被人找碴打压苦苦挣扎求生的小人物。 董珺无声笑了下:“去你的公司,我们不需要去医院。” “好。”陆图志让人吩咐了司机一声,回头来的时候,董珺正在拨电话。 【NO.41】这是最好的药,比人参都贵。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1 本章字数:3341 胡水丰手上缠着绷带,心情抑郁的坐在家里玩电脑。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下,顿时激动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虽然今天董珺的冷漠让他心里难受,但就算是心痛,还是喜欢啊! 连忙手忙脚乱的接了,屏住呼吸紧张道:“喂!” 董珺道:“半小时后,到东城车站等我。” “好,我……”他还想多说两句话,电话却已经被挂断了。胡水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又是失落又是欣喜,他用力亲了手机一下,立即就跑去衣柜里翻找衣服要打扮。 但是衣服才找出来,却发现自己手上缠着绷带,根本就没法换衣服,不由沮丧。 救护车停到东城车站的时候,胡水丰已经抱着一捧鲜花和一个漂亮的礼品盒,在那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董珺和陆图志从车上下来,她将那五万块的支票递给胡水丰道:“你即刻带人去董大山家退亲,让徐淑慧将五万块钱还给你,一分都不能少。她要是不还,你就把她家东西给我砸了。” “这……”胡水丰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支票,满腔的热情被一盆凉水泼了个精光,“你,不是让我来约会的吗?” 车里面两个年轻人不由哧笑,这个女孩子能得他们老大那样敬重,凭她那一身气场,也不是这个愣小子配得上的了。更别说,她还有一张天仙般的面容。 没钱?她只是不将钱放在眼里而已。 之前在董家,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一把一把地烧着百元大钞眉也不皱,其他人虽垂涎却半点也不敢吭声的模样,在他们眼里印象太深刻了。 董珺没有理胡水丰,只是对开着面包车刚刚赶到的大奇道:“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都给我砸光,至于人,除了孩子,其他的不弄死弄残就够了。” 大奇看了陆图志一眼,见陆图志点头,忙应道:“好!” 董珺上了救护车后,对车内一人道:“你跟他们一起去,别让他们误伤了我四哥。” “好的,只是董小姐,哪位是你四哥?” “戴着眼镜,要跟我们上车那一个。” 那人得令下车后,救护车往破天大厦开去。到了破天大厦,陆图志令人将董八宝抬了进去,他与董珺一起走在后面。董璃虽然胆大,但毕竟才十五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到处是陌生的人,她本能地握紧了姐姐的手,紧紧跟着她。 从前这个家里的小中心,在姐姐突然崛起之后,反过来依偎起她了。 “大哥,你回来了!董小姐,您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是当时在看守所里跟陆图志一起的人,陆图志叫他阿桂。阿桂对陆图志道:“大哥,阿大已经到了,在会客厅里。” “嗯!”陆图志点头,对董珺道:“董小姐,你要见的采药人在这边,你里面请!” 董珺颌首,走进大堂后,她脚下忽然加速越过带路的阿桂朝其中一间屋子里大步走去。 陆图志与阿桂愣了一下,二人相视一眼后连忙跟上,等看着董珺带着董璃进了那间会客室,不由暗中讶然,她怎么知道她要见的人在那里面? 会客厅里,两条长沙发中间摆着一张木茶几,上面放着茶具。一个穿着灰色背夹面孔黝黑的年轻小伙子,有些拘束地坐在沙发上。 面前忽然一暗,只听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手中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小伙子抬头,看到身边突然多出来两个漂亮得过份的女孩子,顿时泯着嘴红了脸。他连忙双手发抖地将手里握着的东西递过来。 董珺拿过来,正是一截巴掌长的引龙藤。她问道:“这是从哪儿采到的?” “哦……哦……”小伙子结结巴巴地哦了两声,却没能说出话来,不由紧张得满面通红,额头都渗出了汗。 随后走进来的阿桂代替他回道:“这是阿大,他两个月前在昆仓山采药时,不慎跌下山谷。这是当时他随手从山腰间一棵大树上扒下来的,他说这根树枝救了他的命,而且闻起来很舒服,可能是一种他不认识的草药,就带回来了。但是我们这儿也没人认识,就收了其中一截,打算给精通医术的孙伯认。孙伯也说不认识,我们就没怎么理会了,后来处理药材的人误将它当成茱萸根切成片,放到了一起。” 阿大在旁边连连点头,却不发声。董珺问道:“这样的树根,你家里还有吗?” 阿大连忙摇头,看向阿桂,阿桂道:“因为我们没人认识这是药材,阿大的家人就把剩下的树根劈成柴火烧掉了,这一小块还是阿大说要做纪念才留下来的。” 被烧了?哪怕董珺再淡定,此时听了也难免肉疼,这可是上品灵根引龙藤啊!居然被当成了没用的柴火。败家,真是败家! 她问阿大道:“让你现在再去一次昆仑山,你还能找到这树根生长的地方吗?我可以给你钱,请你带路。” 阿大点头,他是采药人,常年翻山越岭的。带路也能顺便采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算不给他钱他也愿意带路呢! “你不会说话?”她可没有阿桂那样不用阿大说话就能懂的本事,若是不能说话,沟通起来就不方便。那么,她就得给他调贴药了,当是他帮她找到引龙藤的报酬。 阿大脸一红,低下头去不作声了。阿桂道:“他会说话,就是有些不清淅。” 董珺点头,表示知道。 “得登大书闹吗?”阿大一激动,还是忍不住就开口了。问完后,顿时窘迫地捂住了嘴巴。董珺有些没听懂,阿桂解释道:“他问你,这真的是药吗?” 董珺道:“这是最好的药,比人参都贵。” 阿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懊恼,他家里烧的有这一截几十倍那么多。 【NO.42】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修真者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1 本章字数:2764 董珺对陆图志道:“给他一百万。” “一百万?”阿桂震惊地瞪大眼睛,一百万一根小树藤就让人震惊了,但是这个女孩子说什么,这一百万还要他大哥出? 而大哥竟然真的点头了,他说:“好!”而后,吩咐人拿钱去了。 董璃泯住嘴唇,这一天太多的惊讶,她都快麻木了。 董珺回头对张大嘴巴傻眼着的阿大道:“我暂时不确定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昆仑山,你最近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等我通知你。届时,若能在昆仑山找到这种树根,我会再另付你报酬。” 她拿到的两次引龙藤的价值,远远超过一百万。倒不是她不愿给,而是看阿大的样子也知道他是贫穷人家的孩子,若突然天降横财,那不是福,是祸! “不……不不不……”阿大连忙摆手,表示不用再另付报酬了。 董珺没有与他多说,转而对陆图志道:“我想看看你女儿。” “这……”陆图志有点迟疑。 襄儿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这些年他拼尽全力地保护她,不敢让外人看到她,就是害怕别人知道她的秘密把她当成怪物。董小姐为什么要见他的女儿? 董珺道:“我能治好那个孩子的病。” 陆图志做的是她最需要的药材生意,他人也算不错,再则凭他今天二话不说就信任她到底的举动。这事,她也不能不管。 “什么?”陆图志惊疑地盯着她看,虽然他感觉到这女孩很有本事,可是襄儿的病,连孙伯都没有办法的呀! 董珺淡淡道:“我知道她不是生病,是被人打伤的。我还知道,我或许不应该称她为孩子。” 陆图志顿时双眼泛红,不敢置信地望着董珺,颤抖道:“你,真的能救襄儿?” 董珺只应了他两个字:“带路。” “是,是……”陆图志赶紧一叠声的应着,可想而知他是有多激动。 董珺轻轻拍了下董璃紧握着她的手道:“你先去陪爸爸,我忙完就过来。” 董璃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却是乖乖点了头,由阿桂带路去看董八宝去了。 陆图志带着董珺进了电梯,他激动得几乎不能自恃,连话都没法说连贯。电梯门开了,他立即抬起手来:“董小姐这边,在这边……” 他走得很急,却又不敢超过董珺,以免让她觉得自己不尊重她。因此脚步踏得快,步距却很小,一个六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从陆襄房里走出来,看到陆图志的样子,不由拧着眉:“阿志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孙,孙伯……襄儿,襄儿有救了。”陆图志一脚深一脚浅地快步跑过去紧抓住孙伯的手欢喜地大声叫嚷着,失态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有了半点一门之主的风范。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最寻常的父亲而已。 孙伯怔了片刻,立即更激动地回捉住了他的肩膀:“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她能救襄儿。”陆图志指着旁边神情平静的董珺给孙伯看,孙伯看了董珺一眼,原本激动得通红的脸顿时变了,他恼火的抡起巴掌就直拍陆图志的头:“死小子,你胆儿肥了,居然敢耍老子。耍老子就算了,却还敢拿襄儿的病开玩笑,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孙伯,啊,我没骗你,是真的是真的!”虽然被孙伯打得哇哇叫,陆图志却还是欢喜地大声道,“她那天就看了襄儿一眼,就知道襄儿不是生病是被人打的。她还说,她知道襄儿不是小孩子。” 孙伯一愣,惊讶地望着董珺,说不出话来了。 陆图志连忙跑过去推开了陆襄的房门,恭敬地将董珺迎进去。 这是一间漂亮的公主屋,粉蓝色系,圆形的大床像秋千一样被吊在屋顶上,周围挂着淡色的纱,梦幻一般漂亮。可是床上躺着的小女孩,虽然面容精致得像芭比,脸却白的全无人色。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的样子,就像死掉了一样。 董珺坐在发热的床沿,伸手碰碰她的小脸,果不其然,冰冷得像尸体一样的温度。 用元气检查过陆襄的身体后,董珺缓缓道:“她在婴儿期,被人打碎全身肌肉组织,震断除主脉络之外的所有细小脉系,那人却偏偏用奇药强健她的内脏,以天地元气护住了她的心脉,令她活不了死不掉。一天超过二十小时在睡觉,睡着后就如同死人一样,醒着又生不如死。她的身体能从婴儿期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至少需耗费十年。” 陆襄的全身肌肉和支脉被打碎,就与她用暗劲撞伤李竹筠的小腿内部肌肉纤维是同一原理。只不过,要把一个人全身肌体纤维都打烂,锁住她的内脏让她减缓生长却又偏偏不死,这就需要高深的元气支持了。 看来,原来的董珺孤陋寡闻了,在她的记忆中,这世界没有修真者。 【NO.43】我要破天门从此拜我为主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1 本章字数:2872 原本还不敢完全相信的陆图志,听了董珺的话,立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双眼含泪地说道:“董小姐,只要你能救治小女,陆图志生生世世为你做牛做马也绝无怨言。” 后面,孙伯也沉默着跟从。 董珺道:“我要破天门从此拜我为主。” “好。”陆图志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董珺点头:“拿纸笔来!” 纸笔很快被送了过来,董珺写下一个药方交给陆图志:“将这些药材放在一起熬上一个时辰,多放水,我出来后要泡药浴。” “好,我马上就派人去熬药。”陆图志当即就应了,完全不管那药方上所需的药是不是太多太昂贵了。 董珺道:“行了,你们先出去!” 用元气连接上陆襄身体内部断掉的脉络,再用纯净的天地灵气来激发那些受伤萎缩的肌肉纤维,令它们重新焕发生机,慢慢生长凝合就可以了。在这个世界用元气,还是不要让人看到的好。 陆图志连忙带着孙伯退到门外,匆忙吩咐人准备药浴后,又回到了门外提心吊胆地等着。 大约是两个小时过后,房门轻‘咔’一声,开了。董珺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药浴何处?” “这边,门主,我给您领路。”陆图志连忙上前,虽然这时候他最想做的是像孙伯那样,二话不说就冲进里面看看女儿是不是真的好了。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不会回收,他会让董珺看到他的诚意。 “让她带我过去就行了。”旁边站着两名陆图志的心腹,一男一女。董珺指了下那戴着眼镜一身干练的女人,对陆图志道:“那害你女儿之人,用特殊的方式护住了她的五脏。因此她的身体虽十年未长,内腑却是健壮无比,往后她会比一般孩子都要更加健康。”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陆图志一叠声双手合十躬身道谢,眼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激动到不能自抑。他连忙吩咐那名心腹道:“阿萍,一定要好好照顾门主,要是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大哥放心,我知道的。”阿萍虽然也很好奇房里面的情况,但是新门主都说好了那肯定是好了,因为大哥跟孙伯就在这里,好没好那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她就是再急也没有大哥急。新门主看样子是耗费精力太多,还是照顾她最为重要。 董珺在阿萍的带路下,到了一间豪华的浴室。浴室中央是一口直径约两米左右的白色按摩浴缸,缸边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黑褐色浓药汁,上面还飘浮着一些轻巧的药材。有干蜈蚣,死蝎子,还有干蛇皮……一些份量较重的药材则沉了下去。 阿萍介绍道:“门主,这款电动浴池是大哥给襄儿定做的,因此用起来比较方便。您看这里,这是调节水温的按钮,按左边水温会上升,按右边会慢慢下降,中间的按钮是保持水温的。这是水龙头,左边放热水,右边放冷水……” “嗯。”董珺淡淡应了声,直接取下鞋子走进浴缸里面。 “门主当心……”阿萍大惊,连忙伸手要拉她,却在看到她若无其事的表情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你不觉得烫吗?” 这些可是刚刚熬好才倒进浴缸里的药汁啊,温度就算没到一百也有九十五六吧! 董珺盘腿坐进药水中,问阿萍:“这瓷缸的水温最高能是多少,若温度太高会不会烧坏?” 阿萍震惊而崇拜地望着她,应道:“最高温度是80,偶尔一两次高温应该没问题,若始终高温恐怕会出烧坏瓷缸内部的线路。” “嗯。”董珺眯上眼睛,“告诉陆图志,我要一只新浴缸,缸口要深,至少盘坐起来水可以到脖子,还要盖子。另外,功能材质都不重要,唯一的一条就是必须耐高温,还要能随时加温,一直加温。” “是。”阿萍连忙应声,问道,“那么请问门主,多少温度比较合适?” 平常人五十度都承受不住,门主却可以受一百度眉头都不皱一下。那她最高能承受多高的水温呢?三百度行不行? 董珺道:“三万不多。” 阿萍:“……” 董珺道:“你在边上照看着,我没起来之前,要尽量让药液温度保持在最高点。” “是!”阿萍态度越发的恭敬。 稍候,待看到董珺平躺下去,直接将自己完全沉入药水中时,她都几乎要跪地膜拜了。 董珺闭息躺在药水中,开始集中精力运转周身大穴吸食药性恢复元气。 其实以她目前体内储存的元气,根本就不足以让陆襄痊愈,那截引龙藤中蕴含的灵气几乎被她抽空了。 她原本是可以分为几次救陆襄的,只不过心里明白陆图志的担心,再加上她做事情从来不喜欢一件事分两回做。而且因为是第二次修练了,她知道不时抽空自身元气,对于下一次的修练其实有着极佳好处的。 因此,哪怕这世界元气稀薄得厉害,她也不怕浪费。 【NO.44】从今以后你们的庇护,是我!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2 本章字数:2756 闭息运行了九十九个周天,董珺起身时,发现屋里除了一直照顾着的阿萍,还有董璃,二人各拿了只椅子就坐在地上趴着睡着了。 经过了大半夜,药液已经清亮了不少,但水温仍然保持在八九十度,阿萍做的不错。 董珺才从水中起来,阿萍就听到声音醒了过来,她立即欣喜的站起来小声道:“门主,您醒了!我马上帮您放清水洗浴。” 她见她皮肤红红的,身上到处都是浅褐色的药汁,应该是要清洗的吧!但董珺却说:“暂时不用!” 她将刚刚回来不少的元气运转了一圈,身上立刻就干了。走过去小心地抱起董璃,问阿萍:“房间在哪里?” “这边,门主您请!” 阿萍将董珺领进了一间装饰精致的套房里,见她小心翼翼地将董璃放在床上,她低声道:“因为时间仓促,大哥说今晚只能委屈老爷和门主还有二小姐睡客房了。老爷的房间在电梯另一边,他暂时还没有醒来。二小姐的客房在对面,只是之前她因为担心您,不肯回屋里睡觉。衣柜里,有刚刚送来的衣服,要阿萍帮您拿出来吗?” “不必。”董珺道,“你回去休息吧!” “是。” 因为周日还要补课,董璃醒得很早。她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董珺在床不远的沙发上盘息打坐,那样子真像电视上演的内家高手在修内力。 但她知道,姐姐这不仅仅是像,她可能是真的会内力的,甚至她会的东西可能比内力更厉害。不然,怎么可能让爸爸的伤口那么快就好了,她还可以坐在那么烫的水里面呆上一整夜。 若非这房间的陌生,若非姐姐脸上的皮肤还有泡过药之后的不正常红色,董璃几乎要以为,自己昨晚只是做了一个奇幻的怪梦。 感觉到她的动静,董珺睁开了眼睛:“起这么早?” 董璃坐在床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我今天要上课。” “那就去吧!不然迟到了。” “我……”董璃想问,却又不知该怎么问。 “你想问也没有时间了,等你有空我再告诉你。爸那里不要说,我自然有我的解释。”董珺说着站了起来,顿时只见一块块老皮像纸屑一样从她脸上脖子上手上纷纷剥落了下来。 那些褐红色的老皮脱落的地方,露出了凝脂般雪白的肌肤,比起她原先的皮肤来的还要更加吹弹可破。 董璃嘴巴张得老大:“你,你真的是我姐姐吗?”还会像蛇一样脱皮,然后长出更漂亮的肌肤来?这是人吗? 董珺笑着走过来,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只是有了些奇遇而已。快去上课吧!有时间我再详细跟你说。” “好吧!”虽然觉得姐姐变得太多太多了,但她却能感觉到,姐姐是疼她是孝顺爸爸的。既然这样,她自然没什么好担心更没什么好怕的。董璃很快调适好了心情,跳起来去洗手间洗涮。 姐妹二人收拾好出来,阿萍已经在房门外等着了。见她们出来,她立即恭敬地行礼:“门主早,二小姐早,早点已经准备好了!弟兄们都在等着参见新门主。” “先去看看我爸。” 董八宝还没有醒,但衣服已经有人帮忙换了,是新的真丝睡衣。虽然因为失血,他脸色还有些灰白,但面容安详,睡得很舒适的样子。 董珺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五指张开放在他的心脏处。没一会儿,董璃就看到一些白色的气体从她手中飘出来,渗进了董八宝的身体里面,然后董八宝的脸色就变好了不少。当然,阿萍没有看到那白气,虽然奇怪,但却谨守着本份没有问。 大概是两分钟过后,董珺收回了手来。带着董璃一起,由阿萍领路上了顶楼的堂会。 电梯门一开,就见陆图志牵着小陆襄的手,带领着但凡能够赶回来的帮派所有重要人员,齐齐朝着这个方向半膝跪下,恭敬地齐声道:“恭迎门主!拜见二小姐!” 董璃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想要退开,但是看到姐姐若无其事的样子,顿时就有了底气,她可不能给姐姐丢脸。 “起来吧!” “是!” 众人一致起身,左右分开一条两米宽的路。董珺牵着董璃神色淡然的走过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端着木托盘低头走过来,盘中放着三根长香,是要点燃拜关老爷请求他庇护的。点过香后,新门主就算是实至名归了。但董珺却没有拿香,她转过身来,面对这一群帮派重要人员,冷淡却是不庸置疑地说道:“从今以后,你们的庇护,是我!” 她说着,纤细的手放上那只五龙鼎的其中一只龙尾上,往上一拉,竟将重达八百斤的古鼎单手就给提了起来。 满场震惊! 【NO.45】为爸爸准备的各种好药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2 本章字数:2875 但这还不算完,董珺提起五龙鼎后还往上一抛将之抛上了三米多高直接吻上了天花板。待古鼎落下时她手往上一抬,看似极为轻松地将鼎举在了头顶上。此时她还一手牵着董璃,那古鼎在身材纤细的姐妹二人头顶上,就好像一座小石山似的,却被举得稳稳当当,手臂也不见她晃一下子。 鼎撞上了天花板是肯定了,大家都听到了相碰的嗡声,但天花板上却没有留下一点点撞伤的痕迹。这说明,新门主不仅仅能轻松力举八百斤,她是完全能够控制这之间的力量与距离的。 这时候,破天门的精英们已经不是震惊了,那是直接给震傻了。 董珺将古鼎放回到原位后,说道:“不得仗势欺人,不准欺凌弱小,不再任人欺辱,不需忍气吞声,此乃本门新门规。任何人等不得触犯,若有违之,轻则遂出破天门,重则凌迟处死。另外,加一簿功过录,加大奖赏,严厉处罚。只要对本门忠诚并恪守门规,你们定能得到你们想要的。至于背叛我就不说了,自己心里惦量。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们可有异议?” 底下安静了三秒钟,随即群情激烈,场中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是一脸崇拜而热切地望着董珺,齐齐举手高呼道:“门主英明!门主英明!门主英明!” 以前他们的门规是有很多的,条条框框一大堆。但门主仅用短短的四句话,二十多个字就概括了一切。 而不得仗势欺人不准欺凌弱小,大哥也是这么要求他们的,只是没有新门规这么严厉的标示出来罢了,但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所以这两条,他们不但能做好,还能做得心服口服,做得心甘情愿。 而后两句,却是说得他们激动而心酸。自破天门成立以来,除了帮派争斗外,还因为大哥仇人的关系,他们受排挤,被打压,遭找碴,几乎每个月都会出几次大大小小的麻烦。 这种情况下,大哥依然要他们坚守着盗亦有道的道义,更赚钱却害人的生意从来不沾,其实他们心里不是不憋屈的。只不过让他们憋屈的对象不是大哥,他们只是为大哥心疼,为他委屈。 现在新门主来了,不再任人欺辱不需忍气吞声,竟然出现在门规上,可见新门主是非常重视这两条的。她还知道他们受过不少委屈,而从此以后,她不会再让他们受这些窝囊气。 这不是狂傲自以为是,而是,她能够做到。 凭她治好了襄儿那闻所未闻的病,凭她能单手办举八百斤还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凭她那一声不再任人欺辱不需忍气吞声……他们信任……不,他们崇拜她! “门主英明!门主英明!门主英明!”激动的高呼声持续不绝,直到董珺微微抬手,他们瞬间全部停止了呼声。 “此后,陆图志为代门主,我不在的时候,门中一切事物由你主持。” “陆图志领命,定不负门主所托。” “嗯,你们都退下吧!我与陆图志有事相商。” “是!” “跟阿萍去吃早餐,一会儿让她派人送你去学校。”董珺从口袋里拿出五百块钱来递给董璃。董璃接了,笑着问道:“那下周六晚上,我是回这里,还是回家?” 相比起其他人望着她时看神般的膜拜,董璃就镇定多了。董珺对她的接受能力很有些欣赏,不愧是她的妹妹,难怪自小就是众人眼中的领导者,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回家。我让人安排爸爸到这里上班,这些都是爸爸的功劳。” “嗯。”董璃道,“那我吃饭去了,再磨蹭,可要迟到了。” “去吧!” 董珺随着阿萍离开后,董珺对陆图志道:“开车吧,我们到路上说。” 车上,董珺将萧绝改良过后的地图直接交给陆图志,让他自己找位置。她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早上正是天地元气最浓厚的时候,最容易吸收。 大概是半个小时后,陆图志找到了位置把车停了下来,但并没有打扰闭着眼睛的董珺。董珺自己睁开了眼睛,二人下车进了董珺的租屋,董珺从半旧的衣柜里面,抱出了一只大纸箱。 她将纸箱打开,就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她自制的纸盒,每个盒子大概是男人巴掌大小,一共三十个。再将小盒子打开,就见小盒子里面全是透明的玻璃瓶,瓶子小小的,瓶塞是木制。 董珺介绍道:“这三盒药,是祛伤疤的。像我爸脸上那种伤,一小瓶就就能在一分钟之内不留痕迹。我爸嗓子不好,这三盒是治嗓子的药,同样一小瓶就够。我爸抽烟他肺不好,这边是清肺药,这个世界吸烟的人群多,必定有很多人需要,因此我多制了一些,一共十盒,它可祛除一切肺病。这三盒是治伤口的,像我爸手腕的割伤,用过就能好。这三盒是乌发剂,本来有了前面几种药,他已经不需要这个了,不过以免他奇怪自己头发为什么变黑了,就再给他用上这个吧!另外,这剩下的都是眼疾药,可以根除所有眼疾。往后慢慢收了所有副业,专心打理药业,对外将黑道背一景洗一白,让别人抓不到把柄。” “是,小姐!”陆图志很聪明,一下子就改了称呼。他完全不怀疑这些药的药效,因为连他女儿的病都能治好,小姐的药还需怀疑吗? 这些药大部分都是因为董先生才制出来的,小姐真是个大孝女。 【NO.46】碎骨重组,你能否忍住?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3 本章字数:3711 董珺道:“我爸明天中午才会醒来,你将他送到医院,安排一个护工照顾他,就说我上学去了,护工是我请的。然后你带人去医院找试药人,碰巧遇上他,就说你们公司出了祛疤和能瞬间愈合伤口的新药,请他做你们公司的试药人员来换取报酬。给他签合同,告诉他药若试过有用就推向市场,会奖励他,让他成为正式员工,安排食宿。若无用对他身体有损害,就赔钱给他。这些药一次一次来,别一次试完了。” “可是,先生会愿意做这试药人吗?”陆图志问道。因为试药在普通人心里肯定是有危险的呀!虽然他相信小姐的药一定不会有问题,但没有见过的人,一定会怀疑的吧! 董珺却道:“他一定会同意的。”这时候,就算让他去卖器官,恐怕他都会二话不说的同意吧!真是个傻子。但这个傻子,却让她幸福地笑了,眼睛却红了。 “需要什么样的药,与我说声,我大抵都是可以制出的。” “是!” “怀壁其罪。这些药若上市,定会遭有心人觊觎。因此,不能让人知道这药出自我们这里。去找最好的IT人员组成团队,打造一个史上最强的网络,往后会让人眼红的药只在网上拍卖。去请最好的律师,为公司法务代表团队。打造一个演武场,我会亲自教导,多培养这方面的人才。网上拍出的药我们自己送货,一定要保障安全。” “是。” “另外,帮我收集热量高体积小的食物,越多越好。” “是!” “你的腿,我看一下!” “是……啊?”习惯性的应了后,陆图志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道:“小姐,这,属下不敢失礼!” “罗嗦什么!”他好全了,才能更好的帮自己做事,更能用事实为她树立威信。 董珺随手一推,陆图志就不由自主地退后三个大步,一屁股坐在了屋里那唯一一张大椅子上。董珺让他把鞋子脱了将瘸了的那条腿放在桌子上,陆图志虽自觉失礼,但心却不可抑制的激烈的狂跳了起来。 他这条腿被人打废了十多年了,他还坐过几年轮椅的,当年差点儿被锯掉,是孙伯日复一日的照料才有了现在的状态,但孙伯说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因为他曾经被完全打碎的小腿骨都长成了一坨一坨的,根本就不可能再完好了,经脉没有坏死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可是若大夫换成小姐,他却觉得,也许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董珺捞起陆图志的裤腿,秀气的眉宇微微一拧。陆图志的伤腿这边鞋子是内增高的,右腿比左腿短了至少十个公分。那一截小腿除了脚掌骨骼形状正常,腿骨已经像串糖葫芦一样只有四个连着的大包了。 不是治不好,只不过这过程恐怕非一般人能够忍受。这是要打碎这些长畸的骨头再重组的,而他的腿似乎是用过好药,因此这些畸骨十分健实,碎骨的过程必然痛苦异常。但若碎后重组,也肯定能完全恢复。 陆图志见董珺皱眉,就以为是治不好了,虽然失望,但他却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小姐,我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都已经习惯了。” 董珺收回手来,抽出一条湿纸轻轻擦着手指,淡然道:“你的腿若想痊愈,需碎骨重组,你能否忍住?” 陆图志怔了怔,立即欣喜若狂地用力点头道:“可以,我可以,只要能好,我什么痛都能够忍住。”因为,比起襄儿十多年的痛,他这算得了什么。 只有好了,他才能更好的照顾女儿。只有完全好了,他才可能有机会报仇。 董珺微微颌首,取来纸笔写下药方交给陆图志:“需要半月的份,准备好后开始。” “是!”陆图志看过药方,发现方子上没有什么他听也没听过的奇药,而且这里面的药他全都有,就是有些不够量时,他心落地了。 “去城西XX水泥厂查下情况,必要时……”神情淡淡的说到这里,随意抬手往旁边一只瓷杯抓了一把,那只杯子顿时都挖掉了一个角。董珺松手,让手中那一把白花花的粉沫涮涮掉落,抬眼问陆图志:“懂我的意思吗?” 从琯琯半岁起,爸爸就在那家水泥厂工作,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他们毫不留情地辞退他就算了,还要加一句:他老了。 这才是对爸爸最大的打击吧! 明明还不到四十。 没人稀罕这份工作,但是被辞退,却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辞退,差点儿害死了她的爸爸。若非当日是周六她放假回家,爸爸岂不是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 “……”陆图志用力点头,眼睛都看直了。 那只瓷杯被小姐就这么一抓,杯上环就多出了四个指洞,但杯子竟然还在桌上,动都没动一下,仿佛缺了一块的杯具不是它一样。小姐这手功夫,太神奇了!简直是强大耀眼到,比魔术还令人难以置信好么! 董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面装着苏如烟的艳照:“查清楚苏春生,等我通知。” “……”陆图志再加点头,话说太激动了,喉咙有些干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有一天会如此崇拜一个小女娃,可就是冷静不下来肿么破? “你回去做事,有事打我电话就行了!” “……”再次点头过后,陆图志正准备走,忽然想起来,“对了小姐,这里环境很一般,要不然我帮您换一个地方住?” “我爸是试药人员,就说为了他身体好,住宿的环境可以稍好一些,到时我住他那里就可以了。”说到这里,董珺又交代道:“不必太好,免得惹他怀疑。” 【NO.47】董珺,你偷了什么?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3 本章字数:2903 陆图志抱着药箱心情大好的走了。 董珺待他车子开走了,淡然的脸色顿变。她匆忙从枕头下面翻出了一只绿色的小纸包和一条干净的小内内,跑进了厕所里。 果然是那个来了,衣服已经染了一点点。 幸好她立刻就闻到了血腥味,也幸好原来的董珺还有上次留下的两块卫生巾,否则她可得丢人了。 只不过,上回用剩下的只有两块,得立刻补货。 虽然知道在这个世界,买卫生巾这种事情太寻常了,哪怕是男人买都不会有人感觉奇怪。可董珺出门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选了件有帽子的衣服,还将帽子戴了起来。 其实租屋对面就有家便利店,但董珺却宁愿多走二十多分钟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里面。什么牌子她也不是很懂,走进去随便拿了几包,然后沉默地放到收银台上,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季节,白天已经热起来了。但她竟然还戴着帽子,那收银台的妇女还看了她好几下。 超市的袋子都是白色的,有点半透明。董珺窘窘的将袋子直接抱进了怀里面,头低着,那模样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才走出超市没几步,面前忽然一暗,竟然被人拦住了:“哟,董珺,你这是偷了什么东西啊!藏得那么紧。” 董珺抬起头来,面前有七个人,四男三女。三个都化着浓妆衣着清凉到甚至有些暴露的女生中,说话的就是李竹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记不住教训呢! 中间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拥着的红裙子女生叫王丹慧,就是董珺被打死那天晚上,被称为王姐的领头人。 还有一个女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她认得脸,因为她也是当晚参与之人。 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几个女生冷笑着,满脸不善,明显她们早看到了她,这是故意等在这里找她麻烦的。 董珺眼中寒芒一闪,但看了眼周围一些被李竹筠的话吸引过来的人,她无声垂下眼帘,掩去了自己幽冷的目光。 低头,正欲错身而过,但对面的人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再一次被围住。 “你不是喜欢阿庆吗?现在阿庆就在这里,像你这种丑小鸭一样的女生,想要见他一次可是比登天还难。他现在人就在这里,你就这么走了,甘心吗?”穿着高跟鞋的王丹慧昂着下巴,自以为高贵地俯视着董珺。 她现在已经知道情书事件是怎么回事了,董珺没有给罗庆写过情书,她不再把她当成假想敌,因为她不配。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看她不爽。不久前才当着她的面说不喜欢罗庆,回头就跟萧绝流传言,又跟傅天旭搞暧昧。这不是明摆着嘲笑她,说她男朋友比不上她的吗?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来上次还没有受到教训。 想到这里,王丹慧眼里闪过一丝阴毒与不屑,嘴角噙起的那一丝笑带着些许的兴味与同情,似乎是想到了下次教训董珺时的有趣场景。 董珺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男女女,那拥着王丹慧的男生就是罗庆,东城高中部的十大校草之一。不仅如此,他还是学校篮校队的队长,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但这根本不关董珺的事,董珺都没有跟他打过照面好吧! 罗庆俯视着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穿着旧衣服还戴着个丑帽子把脸遮了一大半的女生,脸上满满的不屑与嘲弄。他手随意的搭在王丹慧肩膀上,看戏一般任她戏弄面前的女生。 无论董珺喜欢他是真是假,至少董珺从没有给他添过麻烦。被人喜欢应该是幸运而不是骄傲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资本。身为男人,当真是半点风度肚量也无。 “败类!”董珺冷冷地扫了罗庆一眼,越过拦着她的人往前走去。 罗庆面容骤变,他转身看着那身材纤瘦的女生背影,眼中有着风雨欲来的狠辣。这要不是在大街上,可不能这么轻易饶了她。 而王丹慧愣了下之后,顿时气得脸都青了。其他两个女生很会看脸色会巴结她,她们匆忙跑过去再次拦住董珺,李竹筠用力往董珺抱着的手上一抓,大声喝道:“偷了我的东西,你还想跑!” 袋子被李竹筠的指甲划破,六包卫生巾先先后后掉下来,滚下了超市门前的阶梯,往公路中间滚去。 “哧——”一辆黑色的车子猛然刹了下来。 宁铂钰看着前面给自己领路已经走远的车子,皱眉往窗外看去,顿时双眼一亮。 是她! 虽然换了套衣服,但是那个身形,还有戴着帽子的样子,分明就是那个卖明目剂给他的小姑娘。 自从亲眼见证过那神奇的药效后,他就让秦风每天到一中的门口去等,可惜那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今天他只是跟着开发商去看城南那边的新地皮,就在半路上巧遇到她,这可真是太幸运了。 宁铂钰连忙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子前面亲手捡起了那一包掉到车前的卫生巾,走到董珺面前。微笑着递过去:“好巧,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NO.48】惊人的食量吓到人了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4 本章字数:3376 他单手插着裤袋上,卓绝的容颜与傲人的身姿,一看就知道很名贵的纯手工西装皮鞋与高端轿车,瞬间就将旁边一切雄性生物给比到了角落里,把所有雌性生物秒杀。 就连刚刚弯腰的姿势,都是那么的优雅! 女生们脸上都是花痴,男生们则是个个面容不自然,尤其是刚刚自以为是却被董珺骂成败类的罗庆,他一张还不错的脸顷刻涨红得,就跟猪肝似的。 他羞愤交加地瞪了眼董珺的背影,又狠狠地瞪向宁铂钰,恨不能从眼睛里飞出刀子来,在宁铂钰身上扎上十个八个血孔。 那么强烈的怨念,宁铂钰自然不可能没有感觉到,只不过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此刻,他眼里只有董珺一个人。 董珺看着托着那包卫生巾的修长大手,耳朵微微发烫。她抬手摘下自己的帽子,昂起脸不解地问宁铂钰:“你认识我?”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自己去傻傻的卖药不愁销路了,自然就不会承认自己是卖药人。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药若是传出去,将带来怎样的轰动。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倒是不介意。但是她有家有爸爸有妹妹,他们的平静生活,不能被打破。 不承认?这双明亮而慧诘的眼睛,如此天真却偏给人一种莫测的神秘感,他绝不相信,自己是认错了人。 宁铂钰笑道:“认识。去哪儿,我送你!” 他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无论她承不承认都一样。这是一个很自信的人! 董珺微微颌首:“有劳!” 既然他已经确定了,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而这人并不笨,他知道她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药的事他提也不提。 董珺直接往车子的副驾座走去,连掉在地上的卫生巾也不捡了。宁铂钰走过去给她拉开了车门,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高贵优雅,一看就知道受过良好的教育,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风仪。 替董珺关上车门后,他还走过去将那掉在地上的几包卫生巾也给捡了起来,然后坐上驾驶座,开着车走了。 二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但是罗庆等人却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无视,可是比被人直接打骂,还要来的耻辱。 “用过早点了吗?我请你?”车上,宁铂钰微笑着询问。 “嗯!”董珺轻轻应了声,从他拿着毛巾一包一包地擦着卫生巾包装纸上面灰尘的动作中移开视线,貌似很淡定地看向窗外。 宁铂钰回头看了下她已经很红的脸,无声发笑。 这时代,竟然还有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她不会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吧! 那么神秘而灵透! 宁铂钰带董珺去的是一家叫‘吉祥斋’的地方,那是乐水市最高档的一家斋菜饭店。至于为什么要带她来吃斋菜,除了因为早餐不宜吃得太油外,还因为觉得符合她的气质,古朴而富有韵味。 因为是早上,店里客人不多,很安静。董珺对这里感觉不错,她平时吃饭都没什么讲究,在学校的时候就在食堂吃,一般每餐两个菜,然后晚上回家就会给自己加餐。 “宁先生,您来了!”宁铂钰才一进来,一个穿着米黄色唐人装的中年男人就迎了过来,态度很恭谨。不像对贵客,倒像对老板。 宁铂钰道:“没事,你去忙吧!” 说着,带董珺上了二楼最里面,他专用的包房里面。 “看看,可有合胃口的!”给董珺拉开座位,等她坐下后,宁铂钰在对面坐了下来。 董珺没有看菜单,只是不客气地说道:“随便,量大就行!” 宁铂钰轻笑了一声,这女孩子果然特别。他对等候在一旁偷笑的男服务员道:“阿雨,让厨房送四季斋上来。” 四季斋中一季九个菜,那就是三十六个菜了。量该是够了吧! “好的!” 因为宁铂钰是老板,又是客人不多的早上,所以这边的菜上得很快。但董妹子吃的速度也不慢,一次三碟的送过来,然后就要换空盘子走,绝对的光盘行动。 宁铂钰坐在对面,完全就没有动过筷子。那上菜的服务员秦雨,也就是秦风的弟弟眼睛瞪得一次比一次大,看着董珺的模样就像看到了外星人。到后来,他还让厨房一次次的加量,就是不信那样一个瘦瘦的女孩子当真可以吃那么多那么快,就不信他下一次进来时还得拿空盘子走。 但无论他送菜再快再多,那都是一样的,到后来他实在忍不住地问优雅地坐在那里,拿手机玩的董珺:“唉,你吃这么多,肚子不痛吗?” 董珺抬头看他,脸上有着不解:“你说什么?” “我说,就这么半个小时,你吃下去的量够我们全家五口人吃上三天了。奇怪,你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啊?” 董珺站起来,给他看自己腹部完全一点突都没有的身形,无辜地指着宁铂钰道:“我没吃,都是他吃了。” 【NO.49】珺,天然美玉也!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4 本章字数:3289 董珺站起来,给秦雨看自己腹部完全一点突都没有的身形,无辜地指着宁铂钰道:“我没吃,都是他吃了。” 自己做饭又麻烦又浪费时间,难得有人请客,自然是不客气了。谁让对方已经知道了她一点秘密,没必要藏着了呢! 秦雨惊讶地看向宁铂钰,那眼神像在看怪物。宁铂钰怔了下,随即放声长笑:“哈哈哈……是是是,是我吃了!” 好有趣的女孩子,明明就是她自己吃的。他可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子吃东西能吃这么快,而且哪怕她吃得再快,那姿势都不难看。并且,那么多东西她全部吃进去了,她身形竟然当真是半点不变。她还可以在别人问起时,用那么无辜纯洁的表情说谎话,当着他的面栽脏给他。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觉得她单纯到不谐世事呢! 太好玩了! 秦雨还当真以为是宁铂钰吃的,他嘴巴半张着,都傻了。 宁铂钰笑道:“行了,快让厨房上菜,多做一些。” 待秦雨傻呆呆地出门后,他好奇地问董珺道:“我也很好奇,你那么多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董珺随意地应道:“我习武,比别人消耗多一点。平时不想被人当成猴子看,只能忍着。” “原来如此!”宁铂钰点头,接受了她的解释。他知道消耗多的人是需要更多进补的,说起来这些都是素菜,根本就补不了什么,看来下次得带她去别处吃饭了。 “你还是学生吧!”宁铂钰问道,董珺点头:“高二。” “在一中上学?” “不是。” “那是哪里?”宁铂钰问了一声,见董珺没答,他连忙道:“你的药,我可以给你代销,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如何?” 见董珺没有接他的话题,宁铂钰劝说道:“你的药卖五千块,很亏。到我手上,至少能卖到五十万。只要能卖出一瓶,你就能得三十五万块钱的收入。且这期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提供药水就行了。你意下如何?”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很聪明的,不过看她的衣着显然家境算不上好。既然拿了药出来卖,自然就是缺钱。若是他们能够合作,就能一拍而合,到时候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如果董珺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女孩子,说不定还真的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了,但她并不是。 她默然不答。 宁铂钰笑道:“什么样的条件你能接受?不然你说说,只要你开得出条件,我都会尽量办到。” 董珺淡淡道:“药方在我脑子里,钱于我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数字。东西卖出去,换取的不是价钱而是价值。然,若与你合作,我能得到的便只有一个意义不大的数字,而价值,则全然归你所有。你这如意算盘,打的不错!” 她的药价值几何,自己岂会不清楚!而且,她拥有的可不仅仅是眼药,这世间有多少高官富豪拿着金山银山却买不到自己的命?只要她肯治就一定能治得好,而那些有着奇药的灵药,卖出去一份就是一份人脉,那是用多少金钱都买不到的。 宁铂钰轻笑道:“得,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不过有麻烦的话,可以找我,若能略尽绵薄之力,不胜荣幸!” “有劳!” “当然,往后你若有这方面的意向,不妨先考虑我。”宁铂钰还是不愿就此放弃了,退一步劝说道。 秦雨送菜上来,这次多了几碟,而且每一碟都装得满满的。从最开始的为了美观,一碟一点点菜,到现在堆成一个小山峰一样。 秦雨送了菜来不走了,他想亲眼看看,宁铂钰到底是怎么把这些吃下去的。但宁铂钰却直接把他赶了出去,还让他关上了门。 董珺将桌上几个碟子的菜一扫而空后,放下筷子对宁铂钰道:“我已经在准备开店了,我的药不久后将会以网购的模式上市。分交易与拍卖两种方式,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外人。” 宁铂钰停了下,笑道:“好吧!那看来我是没有机会拿到这代理权了。……不过,我可以帮你介绍新客户。”虽然有点失望,但并不奇怪,有这样的好东西谁愿意拱手让人? 董珺道:“我不希望别人知道药是我的。” “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宁铂钰了解地点头,问道:“那不合作,我们能做朋友吧!认识下,我宁铂钰,金字旁的白,金字旁的钰,你可以叫我宁大哥。” 他笑着抬起手来,董珺考虑了下,才轻轻握了下他的手随即松开了:“董珺,王君珺。” “珺,天然美玉也!好名字。”宁铂钰笑了下,并没有就此收回手来,只道:“手机借我用一下。” 董珺把手机给宁铂钰,他在她手机上存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又拿她手机拨了下自己的电话。 保存时,他先是打上了董珺两个字,后来却又不动声色地删去了那一个‘董’字。见对面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宁铂钰不太自在地将从前不锁的手机设置好开机密码才放进口袋里,还轻轻按了两下。 将她的手机还给她,宁铂钰笑道:“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宁铂钰道:“我让人给你做了道好菜,你尝下!” 他喊了声进来,就见穿着白衣服的厨师亲自端着炉子进来,放到了桌子上。 董珺看到那不锈钢的小菜盘里面的东西,眸光悄然一变。 ------题外话------ 看吧,小玉玉也知道素菜不补,美人快把你的肥肠和丸子供献出来~O(∩_∩)O~ 【NO.50】毒灵株,黑彤竹。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6 本章字数:2823 待厨师离开后,宁铂钰亲自拿了双干净的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两块粉红色的东西放到她面前的碗里,介绍道:“红色的笋子,你没见过吧!很脆的,试试看喜不喜欢。” 董珺夹起来在眼前细细看了看,淡淡地问宁铂钰:“你吃过?” 宁铂钰点头:“怎么了?” “这是黑彤竹,竹身上紫黑色的斑点对你们来说是剧毒。”董珺说着放下了筷子。 宁铂钰不太相信地说道:“不会吧!这红笋原来是长在我家院子里的,我吃了十多年了,没事啊!而且吃过后还很舒服,能强身健体。” “因为过了高温,毒性稍减。” “那中了这个毒,会有什么状态,会死人吗?”宁铂钰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董珺道:“中了黑彤竹的毒后,精神会感觉极为清醒,身体感觉更加舒适。无论是容色还是皮肤,都会呈现出极好的假象。然而一旦黑彤毒素累聚到人体无法承载时,便会一夕发作,轻则全身瘫焕,内腑肝脏功能渐亡。重则七窍流血,血管爆碎而亡。瘫焕者身体变黑,爆亡者身体变红。” 其实黑彤竹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毒灵株,它很好养活。只要元气足够,它就能长得非常快。在九域大地,一般的黑彤竹都可以长到圆径数米,也是因此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株不过才成人手指粗细的幼竹来。 宁家的人应该庆幸这世界元气不足,否则这黑彤竹的长势能把他们家挤个稀烂。在九域大地,凡是有黑彤竹的地方,其他植株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董珺才说完,宁铂钰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落到了桌子上。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道:“我爷爷前年瘫焕了,他浑身发黑。我哥五年前出任务时,被人打了一枪后身体就爆开了,捡回来的血肉都是红色的。” 而家里就他们祖孙三人吃过,因为以前没人敢吃,怕中毒。而后来试过发现‘没中毒’还对身体有好处后,就接着吃了。只不过,吃过红竹后的几天身体会持续发烫,一般人承受不住。而且红竹珍贵,一个月才能长出一指粗巴掌长那么一小根,三个月才能长到够炒一小盘,这才没有给其他人吃。 他是因为知道她身体好,也想示好于她,才会请她吃的。也幸好是对她有好感请她舍得请她吃这红竹,否则到了那一天,他怕是连死了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董珺没作声,她本来就不会安慰人,再说这还是个男人,是个跟她不太熟的男人。她夹起一块红笋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用自身元气来杀死那少量的毒素。 这种毒灵株表皮是黑的,带毒。内里是红色的,蕴含着天地灵元。只是他们不懂,才连着皮一起吃了。而且,就算不连着皮吃,他们俗世人没有修练过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引凝聚气,因此若吃多了,便会被过余的元气撑到爆体身亡。 “不是说有毒,你怎么还吃?”宁铂钰从震惊中回神,看到董珺在吃那红笋,顿时大惊。 董珺道:“我的内力可以净化这毒素,变废为宝。” 还有内力?若是别人这么说,宁铂钰肯定只能当笑话听。但董珺的话只让他微微愣了下,就信了。他忽然大喜地问道:“也就是说,你能救我爷爷,也能救我?” 董珺点头:“你把这黑彤竹的根给我,不要弄坏了。” 宁铂钰忙应道:“没问题,这鬼东西害死了我哥,就算你不要我都不能留下它了。因此除了它,我另外再给你五百万的医疗费,行吗?” “好!”这株黑彤竹对她来说,其实已经价值无量了。只要有根在,她就能自己种植,往后这将会成为她修练途中最方便的元气来源。不过既然他要给,她自然也不会不敢收,反正一看就知道他钱多。 “那就这样说定了,把你的地址给我,到时我给你送红笋过去。” “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给你爷爷医治,反正我今天放假。” “我爷爷在国外治疗,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到。” 董珺想了下,道:“我这几天也许会搬地方住,你准备好就是,到时我来拿黑彤竹的根时,顺便给你和你爷爷诊治。” 宁铂钰:“……” 为什么是顺便给他和他爷爷诊治,而不是顺便拿竹根?赶情他和爷爷两个人的命加起来,还抵不上一根有毒的破竹子! 从吉祥斋里出来后,董珺让宁铂钰直接将她送到了东城高中的门口。上午的时候董江山打了电话给她,问她爸爸在哪里住院,他中午要过去看他的,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中午了。 下车时,宁铂钰递了只黑袋子过来,促狭地笑道:“这东西哪个女人不用?用得着搞得偷偷摸摸的,像做了贼一样吗?” 董珺脸上顿时红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抢过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听身后放肆的长笑声,格外爽朗欢快。 ------题外话------ 感谢云晓歌妞子鲜花一朵~ 【NO.51】苏春生,被套住了脖子的狗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7 本章字数:3293 陆图志已经安排好了医院,董珺来学校接董江山一起去探望董八宝时,他还睡着。 在医院食堂里打饭吃了,兄妹二人坐了一会儿,董江山得回去上课了。董珺送他出医院的时候,董江山说道:“昨天大伯家被胡水丰带人砸了,你知道吗?” “哦!”董珺应了一声,想了想,太冷淡,又加了句:“是吗?” 董江山道:“可不是,电视机冷箱柜子椅子全都砸得没一个可用的了,连墙壁都被砸花了。大伯母在家里哭天抢地了一晚上,大伯跟大哥坐今天的火车回来,二哥也要赶回来了。到时候,只怕他们还得把错怪到你们身上,你们得先有个准备。” 董珺眉眼冷冷:“嗯。” “好了,你上去照顾小叔吧!我自己回学校了。” “过马路小心。” 当天下午,董珺就接到了陆图志的电话:“小姐,水泥厂的事查出来了。是王文俊派人跟老板施压,要老板辞退老爷的。” 见董珺不作声,陆图志谨慎问道:“小姐,我该怎么做?” 他没忘记那天在拘留所时,王文俊曾自称是小姐的男朋友。虽然小姐否认了,但二人显然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 董珺想了想,道:“找出那个说我爸老了的人,收拾一顿。另外,整理一份王者殿堂的资料给我。”能去水泥厂卖苦力的,大抵是一些穷苦人家,她还不至于为了泄愤而丧性病狂地夺去他们的生存空间。但是这个口出狂言的人,必须得教训一下。 “是!”应过之后,陆图志又道:“苏春生前天晚上被人打得进了医院,据说是因为在夜总会睡了别人的女朋友。” 董珺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陆图志应道:“身为检查厅的厅长,他不应该这样明目张胆的去夜总会睡女人,还刚好被人抓到。就算被抓到,一般人也不敢对他出手。我怀疑,有人在搞他。” 董珺:“王文俊。”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陆图志原本以为董珺跟王文俊关系暧昧,所以虽然怀疑却不敢明说,现在听董珺自己说了,他便也不再顾忌地说道:“出事的夜总会的确是王者殿堂的地盘。我怀疑,苏春生的把柄已经被王文俊拿住,往后双方怕是会有所往来。” 当然,有所往来只是委婉些的说法。应该说,从此以后,苏春生就是被王文俊套住了脖子的狗了。 王文俊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十二岁就组建出了自己的帮派,可笑那苏春生竟敢当众羞辱他,简直是不知死活。 没看到人家报复他根本就不掩饰么?他前面骂了人转身人家就敢收拾他,还直接就选在自己地盘上,根本就没把他放眼里好吧! “嗯。”董珺和了声,二人再就门内事务随意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因为知道董八宝次日才会醒,他身体也没事,董珺就没有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让陆图志请来的人在医院照看后,她直接回了破天大厦。 这时候,才有时间慢慢接触门内事务了。一直忙到半夜,晚上就在刚刚装饰好的专属于她的顶楼套房里留宿了。 早上醒来时,发现衣服竟然弄脏了,大窘。连忙将被单衣服拖进洗手间里洗了,从柜子里找了件黑色的长裙换上。 “早啊董珺。”到了教室,旁边拿着书的刘欣欣微微笑着打招呼道。刘宏是昨天下葬的,她现在眼睛还微微有一点哭过的痕迹。 董珺回以一笑:“早,送给你!” “给我的?”刘欣欣接过她递来的大盒子,打开来一看,顿时开心地笑了:“啊哈,还是你最懂我了。真好看!” 是全套的画具,虽然她画不错,但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齐全的绘画工具呢!而且这些包装,一看就知道很贵质量很好的。 “加油,我相信你能行的。”董珺拍了下她的肩,刘欣欣红着眼睛泯唇笑道:“谢谢。” “不谢。” 上午的语文课,殷越鸣仍然没来,还是萧绝代的课。比起周六那天,萧绝的情绪似乎更差了。一节课上下来,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下了课后,更是直接收拾课本走人了。董珺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但有些人却见不得她安生。 先前因为萧绝的多翻维护,让学校里多了不少流言,据说董珺被萧绝亲点了,是未来的‘皇太孙妃’。这其中有多少人暗中羡慕嫉妒恨?然而摄于萧绝的威望,暂时还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找董珺麻烦,只敢暗中关注事态发展。 可是现在,看萧绝的样子对董珺根本就没什么特别的嘛,他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这说明若非流言是假的,那就是董珺失宠了。 班里的女生顿时大多暗自幸灾乐祸,不过也有些事不关己的,真正出口冷嘲热讽的人不多。徐凤娇却定是其中一个:“哼,以为穿漂亮一点就成美女了吗?再怎么打扮,都不过是只狐狸精,我呸!贱人。” 【NO.52】董珺,你被人包养了吧!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8 本章字数:2830 徐凤娇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全班听到了。她带着刀的嫉恨视线斜斜射过去,恨不能将今天惊艳了全班男生的董珺削剐成一片一片。 董珺还来不及出声,刘欣欣就不高兴地大声问道:“董珺,你家现在是不是变很好了?你身上的衣服好漂亮,也很贵吧!瞧,闪得某些人眼睛都快要瞪爆了!” 黑色的长裙直至小腿,布料上拉着隐隐约约的银丝,胸前的倒人字三角形里面是水红色的少女色轻纱,沉重的黑色长裙点缀出一种纯洁的性感,左边锁骨处是一朵水晶串成的花。这套衣服她在自家楼下的卖场里看过,上面标价要一千两百八十九块钱,而且是特价商品。 她暗中肖想另一个颜色好些天了,不过因为知道她家经济状况虽不至于困难,但这种价格的衣服买来平常穿着,也是没法轻易负担的,所以只能肖想。 这段时间,刘欣欣早就发现了,现在的董珺似乎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但对她却仍然很温和,至少比班里其他所有人都要温和。现在别人跟董珺说话,她都只看心情回答,而自己跟她说话,她却基本都会回应。她还送她这么贵的礼物,当然礼物贵不在价格,而是那一份心。 所以,她自然看不得别人欺负董珺。之所以这样问,是要给她向别人解释的机会。她早就发现,董珺的经济变好了,并不是从今天换新衣服才开始的。 董珺似乎明白刘欣欣的用意,她微微一笑,道:“我爸找了份新工作,工资不错。” 她不是不喜欢解释,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言?别人爱讲就讲,只要别当着她的面讲,她都可以当作没听到。 如果当着她的面讲……揍她就是。 刚刚就已经打算要起身揍人了。 董珺的话才说完,就听徐凤娇鄙夷道:“切,你爸都毁容了。他那样的丑八怪,还能找到工资高的好工作,鬼才相信。你不会是被有钱人包了二奶吧!看你的样子就像是。” 这时候,徐凤娇自然不知道,嘴贱的自己马上要倒霉了。 跟李寒才交往了三天,手都还没摸热就被甩了。而且李寒还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她,答应跟她交往就是为了气董珺。然后甩了她,也是因为她老是说董珺的坏话。 如此一来,本来就对董珺嫉恨交加的徐凤娇,现在对她可已经不仅仅是嫉妒,那是直接升华为仇恨了。此刻,被刘欣欣意有所指指桑骂槐的骂了后,她更是大为恼火,只是苦于对方没有明指是她,她要是回嘴倒是对号入座了。不过,不能骂回刘欣欣,她却能从董珺身上找回场子来。 那样一句话说出来时,她眼中分明是嫉妒,却硬将口气装得唾弃,脸上全是鄙夷。 因为自卑,不想给女儿抹脸,董八宝从前基本不会来学校,徐凤娇根本就不认识她,也不知她是从哪里知道董八宝是毁了容的。她的话才说完,班上的同学顿时神情都变得奇怪。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一脸同情,有人感到好奇,也有人不赞同地看着徐凤娇,却没有人帮董珺说话。 因为他们也有点儿怀疑了,董珺不会真的被有钱人包养了吧!这个人,是不是萧绝?或者,是傅天旭? 不然,以她原来连饭都吃不饱的状况,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有钱了呢! 刘欣欣拍案而起怒道:“徐凤娇你妈是从屁眼里把你拉出来的吧!嘴巴这么臭。” “噗哈哈哈……”班上的同学顿时哄堂大话,连刚刚怀疑董珺的人都顾不上了。甚至还有男同学跟着起哄道:“怪不得长这么奇怪,原来是给拉出来的。哈哈哈……” 徐凤娇气得脸面青紫,跑过来就要抽刘欣欣巴掌。 董珺还没过去呢!她竟然就送上门来了,顿时不客气地一脚将之踹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班上的哄笑声瞬间嘎然而止。 董珺起身,缓步走到被踢到地上的捂着肚子嗷嗷直叫的徐凤娇面前,揪住她的头发,一巴掌下去。 嘴臭,就得打! “啪——”的一声,很清脆,其他同学不由抖了下。 “啪啪——”两巴掌,很有节奏。刘欣欣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立即拳头一握,解恨道:“打得好,嘴这么贱,就该打!打烂她那张狗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乱放屁。” “要试试吗?”董珺将陈元秋扯到她面前,“她刚刚想打你。” “我……”刘欣欣吓了一跳,连忙坐回去,“还是算了。” 她不敢,在学校打架严重了会被开除的:“你也别打了,给学校知道了,会被处分的。” 这会儿,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徐凤娇才算来得及有了点反应,她哇哇哭叫道:“董珺,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诉老师,把你开除掉,开除掉!” ------题外话------ 快两千了,亲们加把劲昂~看到了这里应该就是不讨厌了,点一个‘加入书架’,出来冒个泡吧~O(∩_∩)O~ 【NO.53】十个巴掌,我没有打她。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8 本章字数:3260 “我没打你啊!是你自己走路摔到地上,跌伤的。”董珺说着,又一次在全班同学的见证下,啪啪啪啪一连给了四个巴掌,而后看向那些惊呆了的同学:“你们看到我打徐凤娇了吗?” 一众同学顿时瑟缩了下,慌忙转过脸去,认真地看起书来。连想上厕所的都不敢走动了,怕引起董珺的注意,怀疑他们去跟老师报信了。 董珺手中明明做着粗鲁的动作,她一手揪徐凤娇头发拖着她走,一手扇她巴掌,脸上却找不见一点狠色。这样的她,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她做这种事已经很熟练,熟练到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了。 他们是有多庆幸,刚刚没有跟着附合? 这个董珺,就是应了那一句俗语,会叫的狗不可怕,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吗? “你看,没人看到我打你了,我没打。”董珺悠悠然说完,再次刷刷刷三个巴掌过后,才像甩垃圾一样把她丢开。 “你,有种你别跑,你等着!”徐凤娇哇哇大哭着,捂住脸慌不择路地往外跑去。刘欣欣担忧道:“她肯定叫老师去了,董珺,你……” 董珺没所谓地坐下:“怕什么,我又没打她。” 刘欣欣:“……” 众同学:“……” 班主任不在,徐凤娇自然不会喊萧绝,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她喊来了最讨厌董珺的数学老师吴老太,正好,这一节是她的课。 吴老太进来时,董珺正在看高数课本。班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复习功课,每一个都是一副乖学生的模样,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用功。 徐凤娇捂着肿的像猪头的脸在哭,吴老太站在讲台上问道:“董珺同学,徐凤娇说你刚才课间时间打她,是不是真的?你们为什么打架?” 董珺抬头,没有装委屈博同情分,只是淡淡道:“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没打她。” 她对这个老女人没什么好印象,当着全班人的面那样羞辱一个女生的自尊,实在过份。成绩差怎么了,成绩差就不是她的学生了,难不成每个班上都没有差生的吗? 同是老师,怎么师德差了那么远,她从来就没见过殷越鸣轻视成绩差的学生。 “你要是没打她,她会说你打了?你没打她她哭什么?她脸都肿成这样了,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吴老太鄙视地说着,望着董珺的眼里不掩厌恶。 她始终都不信董珺的成绩真的上来了,试问一个考全班倒数第一的学生,复习一个星期后就能在全班七十多人当中考到三十名。又过了一个星期,竟然上升到十二名。 而且她上升的不是其中哪一门,而是每一科成绩都这么升上来了。 这世上有这样厉害的人吗?又不是初中生上小学。 她要真有这种本事,之前能差成那样? 说董珺是靠自己的本事才考到十二名来的,打死她她也不信。 以为装模做样的复习一下,就能掩盖她抄袭的事实了吗?考试成绩差虽然让人讨厌,但抄袭出名次来还让人抓不到把柄,才真正的让她不能忍受。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她是会找出她抄袭的证据的。 董珺面不改色地顶着吴老太像看苍蝇狗屎一样的目光,清冷冷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在哭什么?脸肿了,估计是刚刚摔倒时撞桌上的吧!我没打她,全班人都可以作证。” “就是,董珺根本就没打徐凤娇,是徐凤娇骂人,我回了她一句,她就要来打我,结果自己摔倒撞在了桌子上。她就是活该,还有脸怪别人。”刘欣欣理直气壮地做假证。 徐凤娇气得指住她破口大骂道:“刘欣欣,你找死!不敢得罪董珺,你就敢得罪我吗?” “难道我说真话就是得罪了你,非要给你做伪证才对吗?”刘欣欣丢了个白眼给她,徐凤娇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赵婷你说,她打了没有?” 徐凤娇看向自己的同桌,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小女生。她回头看了看董珺,董珺并不理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怕她怎么说。 这样的笃定从容配上她课间时打人的狠势,赵婷自然不敢得罪,可是她也不敢得罪徐凤娇。身为同桌,徐凤娇有多刁钻,她不是不知道。 怎么办? 吞吞吐吐了一翻过后,赵婷急中生智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下了课就去厕所了,你们在说什么啊?课间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啊!” 说罢,一脸茫然无辜地左右看了看。刘欣欣差点儿被逗得笑出来,班上其他同学也是纷纷窃笑,只有董珺没什么反应。 吴老太见班上有同学说没打,顿时就问徐凤娇:“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在撒谎?” “我没撒谎,是董珺打我太厉害,班上的同学都被她威胁了,不敢说实话。”徐凤娇恨恨地说道。吴老太不清楚状况,现在两边各执一词,她也没法断定。便喊了坐在前排一个她眼中的好学生问道:“你说,董珺打人了没有?” “不知道,我刚上厕所了?” “你来说……” “什么,我课间在睡觉……” “你……” “我只想说,有些人就算被打了,也是活该。” “……” 【NO.54】给我想办法把董珺定下罪来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9 本章字数:3041 吴老太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说打了。大多人说不知道,竟然还有人说就算徐凤娇被打也是活该。吴老太顿时有点下不来台了,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当做没那回事一样,别管了。 可是面对着董珺此时清冷到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再联想到自己进门时对她的态度,吴老太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羞耻。她感觉到董珺在藐视她,明明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她坐着她站着,她竟然有一种高山仰止般不敢直视的卑小感。 这怎么可能呢?她可是一个从业了三十多年的老牌教师了,而对方,不过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 对比上她的暴臊急切,董珺自始至终的冷淡随意就像是一记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她的面皮上。董珺眼中并无情绪,她却觉得她肯定在暗中嘲笑她。 吴老太怎么也问不出自己想听的话来,她不由恼羞成怒地对徐凤娇道:“这件事我也管不了,你报到上面去吧!” “我这就去!”徐凤娇大喜地转身跑出教室去了。 刘欣欣气愤地暗中咬牙,可恶的老太婆,这偏见的也太明显了吧! 董珺倒是没所谓,仍然该做什么还是什么。等到两节数学课上完中午休息的时候,就有一个其他班级的男同学来喊她了:“董珺在不在?” 董珺没有作声,只是收拾了书本往那喊人的学生走去。刘欣欣没好气地代为应道:“干嘛呀?” “会长叫你去办公室。”那名学生在门口等着刘欣欣过来,他以为她就是董珺,还暗自奇怪她跟之前公告栏上贴出来的相片长得一点儿也不像。这时却见一个分外漂亮的女生走到他面前说道:“带路。” “啊?”男生反应有点呆。 董珺道:“学生会办公室,我不知道在哪里。”那种与教师办公室类似的严肃之地,原来的董珺可没有权利踏足的。 男生红着脸结结巴巴道:“可,可是,我要找的是董珺啊!” “我就是董珺!” 男生:“……”不是吧!这个真人比刚才那一个跟相片更不像。 东城高中部的学生会会长一年一换,每年上届的会长会从新升上来的高一新生中挑选出十名会员带在身边学习。一年后自己这一批升上高三,课业紧张没有时间处理学校事物了,就从十人中挑选出一位正会长两名副会长,剩下的七人为协助会员。 因此,每一届的学生会会长都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上一届的会长叫王易知。此人不仅是高中部十大风云人物之一,他还是王文俊的堂弟,也是他的忠实崇拜者。不仅如此,他在学校里还有一大帮小弟小妹,都是跟着一起崇拜王文俊,做梦都想进王者殿堂的人。 其中最俱代表性的七人当中的五个男生就有三个与他一样同是校草,不止家境优渥,每人在某一个方面还必有所长。他们曾经是王易知身边的副会长会员,现在仍然以他马首是瞻。 这一届的会生会会长名字叫程非,也是高中部的女生偶像之一。自然,也脱不了校草的名号。 此时,程非正坐在办公桌后,审核这一次月考的分座计划表。 这间办公室是学生会专用的,正式会长会员一人一张办公桌,实习者两人一张。十六张办公桌合拼成一张长口型的大会议桌。在他左右,除了徐凤娇外,还有两名会员在整理号码牌。 手机响起来,程非接了。 “程非,听说你今天要处理高三(3)班的打架事件。”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正是亲自带着程非走进学生会的王易知。 程非笑道:“怎么?王学长对这么件小事也有兴趣?” 王易知道:“自然是有兴趣才来问,你要想办法把董珺给定下罪来。” “这……不太好吧!”程非有点迟疑,他现在只是听了徐凤娇的一面之词,还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有什么好不好的?这是我哥的意思,你连我哥的话也敢不听了?” “王学长,不是我不想听你们的。只是我身为学生会会长,需以学生的集体利益为己任。要是让人知道我徇私,这多不好听。” “放心吧!我哥又不是真的要把她怎样,只是想试探她一下。” “试探什么?” “她的秘密。” “那,好吧!我尽量。” 程非刚刚放下电话,就发现身边多了个人,悄无声息的。他顿时吓了一跳,直拍胸脯:“是你啊小区,你干嘛不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 小区就是去喊董珺的眼镜男生,他也是学生会的一员。听程非说他,他不由呆呆回道:“会长,你电话声音有点大!” 我们都听到了,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周围气氛有点怪吗? “呃!”程非脸一红,瞪他,“瞎说什么,做你的事去!” “可是会长,我带了董珺过来。” “是吗?她人呢!” “在你后面。” 程非:“……” 【NO.55】来帮我做下道具,啪!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39 本章字数:3266 程非立即站起转身,果然是站了个眼睛大大皮肤白白下巴尖俏的漂亮女生。 这就是董珺? 开玩笑的吧!前不久那张公告栏上的相片还是他带人亲自贴上去的。 “嘿,嘿嘿……你,你坐!”程非干笑,脸涨得通红。 她站的这位置,肯定把他刚刚电话里的内容全听到了。王学长还想试探她,这电话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现在就算真的是董珺打了人他定了罪,只怕有些人都要误会他在徇私了。 董珺安静地坐下,办公室里少有的几个人顿时:“嗯?”齐齐瞪大了眼睛。 不是啊姐姐,您坐哪儿呢?那是会长大人的位置啊! 程非顿时让她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他感觉到这个女生是故意的。 “董珺,你坐哪儿呢?那儿也是你能坐的地方吗?”徐凤娇脸上的肿还有一点儿没消,她仍然叫嚣着想要拿回她的公道。董珺眼神淡然一扫:“会长亲自起身让坐,我岂能不给面子!” 刚刚程非听说她在身后,因为心虚惊得立刻站了起来,随后又对她说请坐。这一连串的动作,可不就像是在给她让座吗? 几个会员无话可说了,程非自然也不好再计较。坐一下他的椅子又不是坐他会长的位置,看在她是女生,还是这么漂亮女生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好了。 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程非公事公办地问道:“董珺同学,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 虽然因为刚才那一通电话,可能自己已经不能让她信任了,但还是需要按规章办事的。 董珺:“不知道。” “咳……”这睁眼瞎话说的,真干脆。 四个男生先后咳嗽,徐凤娇气得直拍桌子:“什么不知道?就是你打我了,会长说要把你开除掉。” “喂,你可别胡乱说话,我才没说过这样的话。”程非赶紧表明立场,然后对董珺道:“徐凤娇同学说你今天第二节课后的休息时间,对她进行了凶恶的殴打,致她双脸肿痛到现在,请问有没有这回事?” 董珺铁口:“没有!” 徐凤娇跳脚:“她有,她一共打了我十个巴掌,还踢了我肚子一脚。不仅如此,她还威胁班上的同学,说谁敢跟别人证明她打了我,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他们明天的遭遇。班上的同学都是被她吓到,才不敢说实话的。” 程非询问:“董珺,你怎么说?” 董珺面不改色:“没打,我无缘无故打她做什么呀?” 徐凤娇愤恨指责:“是你太霸道了,我不过就是说了你一句坏话,你就打我。” 程非再次询问:“董珺同学,是这样吗?” 董珺道:“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需要你做道具。” “啊?”程非还没反应过来,董珺随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程非顿时被打懵了。其他三人立即或愕然或生气地指着董珺:“你,你干嘛打人啊!”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被我的手扇过的脸是什么样子的。你看,掌印清淅,还有四个手指印!她说我打她巴掌,她脸上有手指印吗?难道我打她巴掌时手指缩回掌心里面了不成?” 五指叉开合适的缝隙,用一样的力道,每一个巴掌都填掉上一个巴掌留下的空隙,就可以了! 这个男生竟想要跟王易知合着把她定罪?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三个男生加上程非,不由面面相觑瞠目结舌。徐凤娇也急忙拿化妆镜照自己的脸,果然一点手指印都没有,差不多消肿后的脸那两块青红面积都是堕圆形的,一点出圆的痕迹也看不到。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被手打的,但这痕迹就像摔倒撞到了圆圆的东西一样。 “所以,她是摔伤的,不是我打的。懂?”董珺起身,潇洒地走出学生会办公室,不带走一片云彩。 去食堂的路上,董珺意外看到萧绝跟华添钧二人站在花坛后面,二人各自拿着手机打电话,脸上是一派的焦虑之色,脸色同样晦暗而憔悴。 她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二人竟然都没有看到她。董珺想了想,走过去拉弯一根树枝然后放开,树枝弹回去惊动了二人。 二人一起看过来,董珺问道:“遇到麻烦事了?” 华添钧勉强笑了下,道:“没什么事,你怎么在这儿?还没吃饭吧!” “正要去食堂。”董珺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萧绝道:“一点私事,不用麻烦你,你赶紧去吃饭。” 不用麻烦她的私事? 董珺点点头,转身走了。 华添钧见她走得看不到了,才对萧绝道:“你怎么那么跟她说话?” “怎么了?”萧绝不解。华添钧道:“你怎么说这是私事不要她管。你不是喜欢她吗?” 萧绝耳朵顿时变得通红,他没反驳,却是默认般回答道:“那些绑匪出手凶残,我不想她有危险。” 华添钧眸光顿时变得阴沉,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女生很敏感的,你既然喜欢她,以后就得注意点说话。要是还像今天这么说,她恐怕得误会你怪她多管闲事了。” 萧绝脸一变,想起自己说过那句话之后,董珺果然再不多问一句就离开了,顿时懊悔不已,拿着手机直敲自己脑袋暗骂笨蛋。 【NO.56】安琪被绑架,赎金十亿美元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0 本章字数:2907 董珺本来打算中午去医院看董八宝的,在学会生办公室那边耽误过后,她仍然有时间来去,但别人知道会感觉不正常的吧! 所以,就放弃了医院,而是直接去了食堂。吃过饭回到教室,董珺拿起书正准备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低泣声。这声音很小,普通人听不到,但董珺却听得清楚。 她回过头去,身后坐着的男生叫殷义凌,是殷越鸣的侄子。他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体育优等生,高中部篮球队员,虽然成绩不好但为人十分仗义。在后面几排学生当中,人缘很不错。 董珺眉微拧,忽然伸手将殷义凌挡在面前的书抽了下来。本来趴在桌上的殷义凌眼前突然一亮,顿时吓了一跳,他愕然地瞪着眼睛,眼圈红红的,脸上都还有些湿湿的眼泪痕迹。 董珺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加上星期天,殷越鸣等于是三天没来学校了。她记得殷越鸣以前有过发烧还撑着来上课的历史,但是这一次却一连请假好几天,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如果是别人的事,她才懒得管。但是殷越鸣这么照顾她,她也还欠了萧绝好几个人情的。 突然被女生看到自己哭,殷义凌顿时窘得脸颊通红,慌忙又拿起一本书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匆忙整理着。尴尬地强笑道:“没什么事?” 董珺站起,将他拉起来快步走出教室,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问他:“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殷老师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他身体不好?要是身体不好,她有办法的。 “没……” “你再敢说没事!”董珺冷冷堵去殷义凌的话,殷义凌吓了一跳,眼见着瞒不下去了,只好道:“我姐被人绑架了!” “你姐……殷安琪?” “你认识她?”殷义凌愣了一下。董珺皱眉道:“什么时候的事?” “周五晚上出去后,就没有回来了!” “周五?”周五正是她碰上殷安琪那天,她明明亲自送她回了家,只是没有亲眼看到她进门而已。 殷义凌红着眼睛道:“那些绑匪穷凶极恶,不止每天砍一根我姐的手指头送到家里来,还跟我叔索要十亿美金赎人。现在,我们几家的大人全都四处筹钱换钱去了。” 董珺眉拧得更紧:“你们能确定那是殷安琪的手指头吗?” 殷义凌点头:“她的戒指都一起送回来了,上面还留着完全符合的指环印记。” 董珺眉目紧锁,人,她是一定要救的,但马上要上课了。被这样的规矩束缚着,还真是不方便。 正想着,铃声响了。 殷义凌抹了下眼睛,说道:“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董珺忽然捂着肚子道:“哎呀不行,我肚子好疼,你帮我请下假。” 说完,转身大步走远。 殷越鸣的家离学校并不远,出了学校之后走上十多分钟就到了,而董珺只要两分钟。 他家房子是三层洋楼,外面有一个白栅栏围着的院子。董珺站在窗边静望,那三根手指头能让生身父母看到心痛死,却仍然宝贝一样放在身边随时能看到的地方。要想不惊动他们拿出来,基本是不太可能。 董珺微微退后…… 屋里面,殷越鸣与妻子萧兰守在电话旁边,随时等着绑匪打电话来。萧兰窝在沙发上,眼睛都哭肿了还在不停的抹着眼泪。殷越鸣虽然没哭,眼里却是红丝凌乱,衣服乱糟糟,头发也乱糟糟的。他脸色苍白,只是两天时间,胡子全长了出来。 三个淌着血的纸盒子就摆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董珺退后两步,学着殷安琪的嗓气在窗外极快地喊了一个字:“爸!” 屋内的二人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起来,怔了怔,然后争先恐后地喊着女儿的名字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安琪!” “琪琪!” 可是外面根本就没有人,分明是他们想象过度才幻听了,萧兰当即失声痛哭,殷越鸣难过地抱住她安慰,眼眶都湿了。 二人无助地相搀着回到屋里,好一会儿难过到无法自恃,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心情稍稍平复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放在茶几上的三个盒子不知何时竟然不翼而飞了…… 而另一边,董珺拿起其中一个盒子当中,今早被送到殷家,鲜血还没有完全流尽干涸的手指头里面,输入灵力进去遁着血的气味,很快找到了这只手指曾经走过的路线。最终找到了它的出处。 那是一家装潢得很不错的诊所,不过地点却在临近郊外的僻静路段。 董珺将三根手指头用一个透明袋子装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用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掩住脸,走进了小诊所。 【NO.57】小诊所里面的地下暗室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0 本章字数:3381 将热不热的季节容易感冒,诊所里面有七八个病人在挂水,其中有老人也有孩子,男女也有。 董珺身形美丽气质绝佳,却编编拿毛巾挡住了脸,因而引得大家纷纷看过来。她走到写着门诊处的桌子面前,那穿着白大袿戴着眼睛的壮年男人问道:“哪儿不舒服?” 董珺道:“我背上长了个东西,很痛,已经好几天了。” “长的什么东西,我看看!” “这……你们这儿有没有女医生?”董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壮年男人听她声音,似乎是个小女孩,而且看那双眼睛就知道长的不错,自是没有不耐,他笑道:“医者仁心,在医生眼里,患者是没有男女之分的。现在还有个叫妇科男医生的电视剧,不是有很多人看么!” 见董珺仍然迟疑,似乎很是害羞的样子,壮年男人指指大堂里一群挂水的患者保证道:“小姑娘放心吧,叔叔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这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在,你还担心我欺负你一个小孩子不成?” “那……好吧!”董珺道,“到里面看。” 她说着,朝着其中一个门走去,壮年男人跟在后面。 诊所里有内室,也有两个小病房。董珺进的是其中一间,病房里有两张病床,两张桌子,里面摆设简单,一目了然,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但她用神念暗中一扫,却发现这屋里面有一间暗室,入口就在其中一张桌子的后面。 那壮年男人见她进来不动,却四处乱看,便有了些警惕。他试探地般朝她走过去,暗中握起了拳头,笑道:“小姑娘,你把衣服捞起来,叔叔给你看看。” 董珺没动,也没回头。这自然加重了壮年男人的疑心,他二话不说就抡起拳头往董珺背心砸去,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准备去捂她嘴巴了。 在他看来,自己的本事定能一举拿下这个纤瘦女生的,却哪料到对方只是长得像羊羔的狼。 董珺虽然没有了尊者的修为,但本身武技还在,虽然没办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但这种极别的人还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一招轻松的移形换影,人已离开壮年男人的攻击范围到了他身后,在他身后隔空轻轻一拍,已叫他动弹不得。 壮年男人大惊失色,张嘴欲喊,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董珺甩手关上病房的门加反锁,提起壮年男人的后衣领走过去将那张桌子搬开。直接伸手摸到一处暗钮,按下去,就见地底的两块瓷砖往两边一缩,露出一个半米深的坑。那一页墙面也自动升起,原处多了个供一人进出的暗门。 将壮年男人提在前面探路,董珺一路往深处走去。很长的窄巷子,隔上十几米就有一盏昏黄的感应灯,她一连走了十多分钟才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人声。 一边往前走,一边将神念朝里面探去。 两室五厅的套房设计,有厨房厕所,装修齐整,似乎有人长期住在里面。而进地下室的通道,她走的这里并不是唯一一条。 客厅里有四人在打牌,一人看电视。洗手间里有一个人,最大的房间里面有两男一女正在做床上运动,旁边一间房里有一个女人,气息时强时弱。 看来,那就是殷安琪无疑了。通道到客厅还有十五米,十米,五米,到了…… “老朱你大白天的进来做什么?可别被人发现了。”面对着这边坐在牌桌旁那人拿下嘴里叼着的烟,吐出一个烟圈,在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 老朱张嘴不能语,只能猛眨眼睛。但是等那人明白他的意思,丢下牌站起要反抗时,就被人从身后拿住了脑袋,轻巧一扭,只听‘咔’的一声,脖子断了。 董珺一招得手,随手丢开那人,滑到桌上,脚尖踢破对面之人额心,同时伸手锁住右手边那人喉骨往外一拖,就将他喉咙连同气管一起扯断。 再起身时,膝盖顺水推舟一般拐了下桌旁唯一还活着正要抽抢反抗之人的太阳穴。那人顿时连叫喊都来不及,就晕乎乎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董珺没有多看他一眼,她的注意力已经移到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此刻已经拨出枪对准她正要开枪的人身上。 那人被她一秒之内连杀四人的铁血手段吓得面色惨白,虽然拿起了枪手却直发抖:“你,你不要过来,我开枪了!” 但董珺却不受威胁,她将刚从桌上起身时随手拿起的水晶烟灰缸随手一掷,立即砸得那人晕头转向,等董珺从他身边经过顺手牵走他手中的枪好一会儿,他才‘砰’的一下倒在沙发上,额上被砸了个锦上花开。 董珺拿着枪走到有三个人的那间房门前,一脚踢开,里面三人正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董珺二话不说对着两个男人一人开了一枪,同时命中胸口。 “电视里果然有很多东西值得学习,开枪,就是这么简单!”摸了下发烫的枪口,董珺对这接触的武器还算满意。 【NO.58】续指,让人震惊的本领 “啊……不不不,不要杀我!我是被他们抓过来的,我是无辜的,不要杀我……”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见两个男人都死在了自己面前,顿时吓得瘫坐在床沿,抱着头尖叫。 手却悄悄从床底下摸去,但她刚刚摸到枪才要拿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胸膛也跟着中枪了。 冷淡地望着她不敢置信的眼睛,董珺道:“这间房间主人是女的。” 地下室最大房间的主人是女人,梳妆台上有口红,跟这女人唇边的胭脂残余是一样颜色的。 所以这个女人,她非但不是受害者,还是这帮人的头目。 “你……”女人眼神变得愤恨,但她最终只能不甘地倒了下去。董珺没有回头,拿着手枪的手伸到腋下,轻轻一扣。身后那拿着一把大刀,已经悄悄摸到了她背后的最后一人,顿时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他到死也没弄明白,明明他已经很小心的不弄出声音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不回头也能看到他。 董珺拿着枪走到眼睛惊恐地鼓得像金鱼一样的老朱面前,提起他的后衣领走进了感应到气息的房间里面,果然看到殷安琪被人绑在铁质的十字架上,少了三根手指的右手还在不停的滴血,地上还放了一个盆子在接。 殷安琪并没有昏迷过去,只是满头汗湿,面孔煞白。精神也似受了什么控制,总是在她止不住要昏迷过去时亢奋起来。这样一起一伏的折腾,让她伤口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感觉到有人进了屋,她努力打起精神看过去,顿时惊讶极了:“怎么,是你?” 虽然董珺蒙着脸,但她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因为那双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 董珺丢开老朱,走到她面前,温和道:“别说话,你在流血。” “我……你怎么来这儿了,你快走,这里很危险,他们有很多人。”殷安琪着急地驱赶着她,不敢喊出她的名字,怕这里的人知道。董珺却是不言不语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三根手指头,拿出一根接到她的断指处,驱使着自身元力促使断指恢复新生,肌肉纤维受到最好的营养滋补,长得飞快。 殷安琪感觉到自己手指间痒痒的,她低头看去,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看到自己手指上的皮在生长,断指与手掌连到了一起。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太累了,所以睡着做梦了吗? 董珺一连将殷安琪三根手指头都接了上去,才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抱住自己浑身发抖。她被元力反噬了,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前两天因为救陆襄,本来就已经消耗了不少元气,虽然泡过药浴后好了不少,却还不足她今天的使用。但殷安琪这里不能不救,再拖下去,待她的手指肌血坏死就接不上去了。 “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见她似乎很难受,殷安琪着急地问道。董珺咬牙站起来,冷冷扫了老朱一眼:“过来给她解开!” 老朱吓得瞳孔一窒,也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忙三两步跑过来,手指哆嗦地给殷安琪松绑。 殷安琪能动后,立刻蹲下扶住董珺,眼睛红红地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我们先离开这儿。”董珺站起来对老朱道,“你过来扶着她。” 老朱自然不敢不听,虽然董珺现在看起来很虚弱,可是刚才她那么轻易就杀了他们九个人。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他也不是那么害怕,可是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居然能让断掉的手指重新接起,而且什么都没有用,简直比变魔术还神奇。 有着这种本事的人,他哪里敢反抗? 三人刚刚走到客厅,董珺就道:“走快点,有人来了!” 老朱脚下迟疑,待看到董珺阴冷的视线望过来,顿时浑身一颤,匆忙背起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到几乎无法走路的殷安琪,大步往他的诊所通道走去。 董珺走在后面,只听那边没一会儿就传来喧哗声。 “队长,我们来晚了,人全部死了。” “血流这么快,人才死不出五分钟。分成几队,追!” …… 出了暗室后,董珺将殷安琪从老朱背上拉下来,手迅速在老朱后背心脊椎中心打了一记暗拳,老朱顿时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和内腑碎沫,悄无声息的没了命。 殷安琪吓了一跳,差点儿喊出来。但是亲身经历过那样残忍的事情后,她承受能力明显好得太多了。吓了一下之后,等董珺喘着气将老朱的尸体踢进暗道又关了暗道的门后,她连忙扶起她低着头大步走出了诊所。 随手拦了辆计程车,二人坐进去,董珺报上“破天大厦”的地址后,就疲惫地眯上了眼睛。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就知道她很累,这时候殷安琪就是有再多的惊奇与疑惑,也只能忍住不说。 到了破天大厦,董珺强忍着走进大堂后,立刻‘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往地上倒去…… 【NO.59】耗尽元气的反噬,吐血昏迷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1 本章字数:3095 殷安琪大惊失色,连忙抱住她跪坐在地上哭着喊从前台那里匆忙跑过来的人:“快,快帮我叫救护车……” “小姐!”破天门对外称陆氏制药公司,前台因为要时刻关注着来往的人,自然是帮派精英。他们昨天才拜见了新门主,自然不会不认识,他连忙跑过来去扶董珺。董珺强撑着说了句“即刻帮我准备药浴,药方照旧。”就再也忍不住的晕了过去。 那人连忙抱了她起来,急声吩咐一起跟过来的下属:“快打电话给阿萍姐准备药浴,通知大哥。” 此时的陆图志正在人民医院里,他走关系占了一间病房,昨天就将董八宝换好他原来的衣服送了过来。因为董珺说过,今天中午董八宝会醒,所以他就算着时间来等着了。 董八宝醒的时候,身边就一位四十多岁的胖大婶,在旁边倒开水。 见他醒来,胖大婶立即热情地笑道:“哟,你醒了啊!” “你,是谁?”董八宝看着满屋的白,眼里有些茫然。 胖大婶笑道:“我叫陈二妹,你家大闺女说她明天要月考了不能逃课,不能留在医院照顾你,所以请了我来。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董八宝勉强笑了下,心里百味俱杂。这一次,他怕是吓坏孩子了。 “没事就好,喏,这水凉得差不多了,可以吃药了。”陈二妹将兑了开水凉好温的补血糖浆递过去,董八宝默默接了,小口小口的喝着,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 陈二妹坐在旁边,试探一样说道:“今天早上有个医生过来看你,他说他家开着一家制药公司,最近研制出了一种祛疤奇药,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那位医生说想请你做他们公司的试药人,无论药成不成功,都有五万块钱的酬劳……” 董八宝霍然抬起头来:“你说的是真的?那位医生人呢?” “哦,他留了电话。”陈二妹连忙从病床旁边的桌子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董八宝拿过来看了后,连忙翻找自己的手机。但是他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陈二妹赶紧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电话拨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董八宝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他屏住呼吸问道:“林医生,请问是您要找试药人吗?” “是我。”对方声音清朗,“你是A606病房那位病人?” “是,是我……”董八宝连忙应道,“我愿意试药,您看……” “太好了。”对方欢喜地应了一声,“我们还有治愈伤口的药,你若能帮忙一起试,我会再另外付你报酬。” “可以。” “好,那我立刻派车来接你。” 林南挂了电话后,对后车座的陆图志道:“大哥,老爷果然什么都没问,一下子就答应了。” 陆图志笑道:“他是个好父亲。” “我爸爸也是个好父亲。”只有三岁外貌却有着十五岁实龄的陆襄立即抱紧他的胳膊,把小脑袋靠在他身上,骄傲地说道。 因为每天更多的时间都在睡觉,虽然她十五岁了,但心智却因为见识而比年龄稍弱,大概才七八岁。不过没关系,会长回来的。她现在身体好了,以后会健康成长,他可以对外宣称女儿只有三岁,那这样,她就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儿童了呢! 陆图志喜悦地红了眼眶,他摸摸女儿红润的小脸,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林南笑了下,推开车门下了车,给陆图志开门。 接了董八宝后,陆图志见董珺中午没有来医院,就准备发短信将这边的情况告诉她。但是短信编辑到一半,自己手机就响了,是阿萍打过来的:“大哥,小姐受伤昏迷了。” “什么?”陆图志惊呼了一声,见旁边的董八宝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压低声音问道:“行了,我马上回来。……阿南,车开快点,有急事要赶回去!” “好。” 到了破天大厦后,陆图志吩咐林南带董八宝去二楼的办公室签约,并暗示他不要把人带到楼上,免得跟小姐一头碰上后,才抱着女儿匆忙往楼上跑去。 董珺的房间里,她指扣禅印盘坐在沙发上,面若金纸,呼吸微弱到近乎于无。 殷安琪满面焦虑地坐在床上,紧张地揪紧被单,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吵到她。 阿萍要去准备药浴了,她喊了两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女人站在屋里,紧盯着殷安琪,半保护半防备。因为殷安琪说,小姐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但她却又不肯说清楚,她自然不敢信任她。小姐那么厉害,救襄儿的时候都没有昏迷,为什么救这个女人就吐血了呢! 陆图志急忙上来,问明了情况后,叫人把殷安琪喊了出来。他问她:“你跟我们家小姐是什么关系?” “啊?”殷安琪愣了下,才小声道:“她是我爸的学生。” 就这样,小姐就愿意为了救她以致吐血昏迷?陆图志又问道:“她是怎么受伤的?是谁伤了她?” 殷安琪紧张地握紧自己的手,道:“我被人绑架,她来救我。我被关在屋里面,不知道是谁伤了她。” 其实,她隐约猜到董珺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帮她接上了手指。可这种事当然不能随便给人知道,这些人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NO.60】宁铂钰:一起吃饭怎样?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2 本章字数:2815 陆图志是什么人,要是没点眼色,他也混不到现在这个位置。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殷安琪在说谎,但既然小姐不惜自伤也要救她,想必是她要护着的人,因此倒没有继续追问,只道:“我们家小姐有个有本事的人,她轻易不会受伤。倘若受伤,那一定不是小事。你若是看到了什么,不要外传,知道吗?” “嗯!”殷安琪点头。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怀疑这些人,既然董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把自己送到这里来。而这些人都认识她,还叫她小姐,应该是不会伤害她的吧! 所以,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她也不是那么担心了。 “行了,你先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一会儿我们小姐醒了,我让人通知你。”陆图志说着,喊了一名女下属过来带殷安琪去客房梳洗。 药浴准备好后,董珺睁开眼睛,对守在旁边的阿萍道:“去叫殷安琪过来。” “是。”阿萍让属下去喊人。 殷安琪很快就来了,她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也吃过饭了。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养养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她满脸疲惫,却怎么也没法睡着,因为那些人在她身上打了药,说要让她清醒地感觉痛楚。她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原本漂亮的大眼现在跟熊猫一样,尤其配上她苍白的脸色,更加显眼。 “董珺,你怎么样了?”殷安琪进门,看到董珺坐在药池中,立即跑过来跪趴在她身边,眼睛都红了。 “我没事。”董珺道,“把你的手给我。” “嗯。”殷安琪连忙抬起手来。 董珺指尖按揉着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指尖,将刚刚因为药汁回来了些许的灵气渗进她的身体里面,为她排除身上的刺激药物。之前就发现她身上有药,只是那时她已经耗尽了灵气,没办法再有其他动作了。 但那些药不除,她根本就没法休息,身体早晚要拖垮。 殷安琪感觉到一丝丝暖流从董珺的指尖进入她的身体里面,那暖气所过之处,只觉说不出的舒服。殷安琪惊奇地看着她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像神仙一样。” 董珺笑了下,道:“一会儿让这里的人送你回去,就说是他们救了你。续指的事,不要让人知道。” “我知道。”殷安琪用力点头,“我会跟我爸妈说,那断指不是我的。” 董珺颌首,专心用灵气将殷安琪体内对身体不好的药物净化后,松开她的手道:“好了,快回去吧!不然殷老师得急坏了。” “嗯,你身体不舒服,赶紧疗伤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董珺点头,微微一动,整个人无声地滑进了药水里面。药汁浮起,浸到殷安琪另一只搭在缸沿的手上,她顿时烫得惊呼了一声,迅速收回手来着急地问阿萍:“怎么这么烫?” 阿萍知道这是小姐的好朋友,她自然很客气。笑道:“不用担心,这是小姐疗伤用的药汁。我安排人送您回去,您这边请。对了,还没请教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殷安琪。” “原来是殷小姐!” 二人说着话离去。 董珺这一次伤的不轻,这幸好是昨天吃过一盘黑彤竹,不然会更严重。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在药水中泡了一天一夜。晚上殷家的人带着礼品来跟陆图志道谢,殷安琪还上楼来看了她,见她还是没醒,只能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董珺才从药池中起来,失去的灵气就回来了四五成。好好的睡一觉过后,早上起来身上又去了一层老皮,肌肤变得更加盈润。 这天是四月三十号,周三,正是月考的日子。每个月的这两天高三年级就会放假,因为要腾出桌椅来给高一高二年级的学生考试,那是三年级一个月中唯一的假期。但这次高三年级可以多休息几天了,因为月考过后就是五一,有三天假期。 早自习时间是用来领号牌分考场的,这是班主任的工作。董珺终于在学校里看到了殷越鸣,他胡子已经刮干净了,看起来还有些憔悴,但精神还算不错。 “好好努力,让老师看看你这一个月来的成果。”号码牌发到董珺手上时,殷越鸣笑着鼓励道。董珺微笑:“可以兑现向老师许下的诺言了!” “好,老师等着!”殷越鸣并没有觉得她在大言不惭,这一个月来,她的改变,自己是看到了的。 不仅仅是成绩,她是从内到外,从整体到气质的全方面升华。这孩子,好像是有什么奇遇了,所以他相信,成绩方面,她一定也能带给他奇迹。 上午一门语文,一门文科综合,各两个小时,下午一门数学两小时,晚上自然是不用上自习的。董珺才走出校门口,一辆锃亮的轿车就滑到了她面前。车窗摇下来,宁铂钰俊美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一起吃晚饭怎样?” “不必,我爸来接我了。”董珺一出门,就看到脸已经好了,正站在不远处穿着新衬衣西裤的董八宝。 【NO.61】李竹筠:老地方等你!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3 本章字数:3130 俗话说人靠衣妆马靠鞍,原来的董八宝脸上有疤,他又舍不得穿好的,衣服多是陈旧带着各种洗不掉的污渍,头发也因为缺少营养而干枯,再加上无心打理而显得有些凌乱。怎么看他都像个老实巴交,不可能有前途一辈子只能窝在山角落里的乡下汉。 但是现在他脸好了,连多年劳累积累下来的皱纹都被董珺的药祛除。灰白的头发也全都变黑。脸还有点失血的苍白,但精神气色都还算不错。换了身新衣过后,再加上心情好了,随意地打理一翻,顿时就像突然间年轻了二十岁似的。 可能是因为数代前的先祖是有钱人,娶的妻子媳妇模样也不差,因此董珺家的人长得都还不错。 董八宝原本就有一张好脸皮,要不然当年也不可能赢了王文俊的爸爸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把董珺妈妈娶回家,并生了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了。 再加上他也算是文化人,现在这样打扮光鲜的,那整个人的气质就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乡下汉一下子就变成了年轻有为的壮年人,董珺都差点儿没能一眼认出他来。 看到她出来,董八宝立即激动的就想走过来,但看到宁铂钰的车停到她面前后,他脚下就停了。 董珺并没有刻意去看他,不过眼角早已将他的行动了然于胸。 随意地应了宁铂钰一声后,她转了个方向要走。视线不经意地落到董八宝脸上,董珺装作才发现他一样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仿佛突然认出他似的,震惊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往他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半张着嘴巴仰脸看他,想叫却不敢叫的样子。 董八宝泯着唇傻笑,脸上有着激动的潮红。他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憨笑道:“怎么?不认识爸爸了?” “你,你真的是爸爸?”董珺‘惊喜’地说道,“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嘿嘿,爸一会儿跟你解释。饿了吧!爸爸已经买好菜了,今晚亲手给你做饭吃。” “嗯!”董珺点头。 董八宝笑得合不拢嘴:“对了,刚才开着车子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不认识,问路的。” 父女二人说笑着离去,默契的没有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宁铂钰疑惑地回头去看,那是她爸爸?不会吧!明明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她的爸爸? 不过想到她卖的明目剂那么好,不止能治眼睛还能被除皱纹,随即又释然了。 董八宝带着董珺去了自己新分配到的宿舍,据说因为他是试药人员,公司对他的健康十分看重,因此工作福利好得不得了。 他的宿舍就在破天大厦与东城学校中间的一幢居民楼里面,相距两边都不远。那是一套刚刚装修好没多久的楼房,一共九层带电梯。听说公司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住在这里,分配给他的公寓在最顶楼第九层,三室两厅,大窗台,里面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还安装了空调,完全拎包入住的类型。 董琯惊讶地跟着他进了屋:“爸,这是谁家的房子啊!真漂亮。” 三室两厅有两间房里面有床,房子条件不错,但又不会让人过于怀疑。正与她心中设想的差不多,陆图志这事办得好。 董八宝高兴地笑道:“爸找到新工作了,这是公司分配的公寓,以后你别住宿舍了,搬来跟爸爸一起住。等下半年琯琯上了初中阿璃升上高中,让她们都到东城来上学,那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住到一起了。客厅有那么大,到时我去买张铁架床回来睡客厅。你们女孩子长大了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以后就一人住一间房。” 他签了五年的合同,不止是公司的专用试药人员,还另外在公司里担任着药库仓管的工作,负责记录药材的进出数据。 林医生说了,在他为公司工作期间,这套公寓就是他的宿舍。他可以带着家人一起住,只不过要自己分担水电费。这里住宿条件有这么好,而且离学校并不远,他当然不会为了省那么点水电费而委屈女儿在学校里挤十人一间的寝室。 “爸的新工作怎么这么好,是做什么的?”董珺状似好奇地问道。董八宝连忙道:“是在一家药制公司做仓管。”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不顾危险做了试药的工作,女儿会担心的。 “我们公司调制出来的药药效非常神奇,因此利润很高也完全不愁销路,员工的工作条件自然就很好了。你看爸爸的脸还有头发,用的就是公司里的药。” 昨天第一天上班,林医生就让他试了三种药,一种去疤的,一种乌发,还有一种愈合伤口的,他现在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得没有痕迹了。 三项试药的酬劳加起来就是八万块钱,而等五一假期过后正式上班,仓管的工资每个月也有四千五,工作时间一周五天,一天才八小时。若有需要,加班时还另有加班费。 董八宝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今天几乎在公寓里傻坐了大半天,到现在都感觉自己有点像在做白日梦呢! “是么?那太好了!”董珺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深入追问。 董八宝心情很好地说道:“今天考试,爸买了些你平时最爱吃的菜,得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我来帮爸爸洗菜。” “唉,好,哈哈……” 父女二人一齐忙活着吃了顿舒心欢快的晚饭,饭后,董珺在房里面看书时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是李竹筠的:老地方等你,敢不来,走着瞧! 【NO.62】谁照的相片,拿出来(二更)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4 本章字数:4410 李竹筠说的老地方,就是实验楼后面那片松林。那儿,是原来的董珺一二三次被人修理的地方。对她来说,可不就是老地方吗? 董珺眉毛一挑,她都还没找到聚全这帮人的机会,她们自己倒是送上门来的,不教训一下怎么对得住自己? 将手机塞进口袋里,董珺合上书本走出来对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董八宝道:“爸,我下楼买点东西,一会儿就上来。” “好,要不要爸爸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刚刚走出电梯,手机再次‘叮’的一声,还是李竹筠的短信。她等了会儿显然是不耐烦了,以为董珺不敢去,于是直接带上了威胁:董珺,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否则就到明天的公告栏上,去看你在寝室里洗澡的裸照吧! 董珺脚步顿了顿,闲亭漫步般悠然的步子没变,眼神却是瞬间深了。 原本她只打算过去教训那帮人一顿然后当作没有那回事的,就当自己没去过松林。 可现在有了裸照事件,身为女生她自然不可能当做没有那回事不接受威胁,若不去松林就不正常了。 可去了却不教训他们,那她去做什么?但若教训了,可又是一件麻烦事。 犹豫了会儿,董珺拿出手机拨通了华添钧的电话。 “董珺,你找我有事?”电话里,华添钧的声音带着点点沙哑,但听来还算轻松。 董珺迟疑道:“你现在在学校吗?” “怎么了?” 董珺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过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有空,十分钟后学校门口见行吗?” “麻烦你了。” “不客气!” 挂了电话后,董珺走出居民楼到了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突然腾空而起,如一道幽灵般朝着学校疾速蹿行而去。她的速度太快,连路只留下一个几不可见的淡影…… 十分钟后。 董珺从校外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发现等她的人并不是华添钧而是萧绝。 萧绝道:“添钧今天有事不能来,你怎么了?” 董珺泯唇,不语。 萧绝下巴顿时绷紧,等了会儿不听她说话。他自嘲一笑,道:“能跟他说不能跟我说的事是吗?行,我去替换他过来。” 说着,转身大步走到跟华添钧借来的机车上,跨上去发动车子就要走。却在后视镜里看到董珺快步往他这里走过来,他不动声色的拖延了下开车的时间,怎么可能是真心要走? 董珺走到他身边,似是做了一翻思想挣扎,才将自己的手机取出来,翻开李竹筠发过来的短信给他看。 萧绝接起来看了下,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之前你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董珺点头。 萧绝脸色难看,他下了机车,直接拉住她快步进了学校,往实验楼后面的松林里大步走去。 董珺迟疑道:“她们总是一群一群的,我们这么去,会不会有危险?” 多几个人,才能多一些目击证者证明这事与她无关。因为收到短信到现在,才不过十分钟,按常理来说,她是不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去修理那些人的。 萧绝冷冷道:“不怕!” 喊了人来,他还怎么帮她报仇? 二人在林子里一前一后地走着,萧绝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用自己的身子将她挡去一半。董珺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保护位置。倘若有意外,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随时都能护住她。就算护不住,也能帮她挡去攻击。 说起来,自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帮助她的人就是萧绝。这之后,每次她有什么事他都不曾袖手旁观,甚至还总是主动帮她。 明明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默默望着他俊绝的年轻侧脸在树影下斑驳,董珺不解。 萧绝并没有发现此时董珺的疑惑,只要一回想起当初她被人打的那种惨状,现在那些人还想打她,他心里就一阵阵冒火。 愤怒无比,却心痛更甚。 他下颌绷得铁紧,脸色十分难看,一心在想着待会儿该怎么收拾那帮人才能帮她出气。 还没有到湖边,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呻吟与哭声,萧绝脚步慢了下来,悄悄靠近过去。 让他先看清楚,到底是哪些混帐东西。 待绕过几棵树木,看清那边的情形后,他脚下不由一顿,愣住了。 只见小湖边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人,有的哀叫,有的低哭,有的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着,有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就像死掉了一样…… 萧绝拉着董珺走过去,一共有十个人,三男七女,他认识的只有几个,女生当中就有王丹慧李竹筠。 三个男生一个叫刘贵男的,直接昏了过去不知伤的如何。一个躺在地上痛声呻吟,脸被打得面目全非,都认不出是谁来了。还有一个抱着膝盖疼得直抽气,正是那鼻孔向天自以为是的罗庆。 那些平日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学生看到萧绝走过来,顿时都像被人抛弃的孩子突然看到大人来了一样,争先恐后地痛哭了出来。 “有,有鬼!萧学长,有鬼……”其中一个女生抱着胸口哭得涕泪交加,艰难地想要逃到这边来靠萧绝更近一点,仿佛这样才更安全。 不多的三两个还没有晕过去的女生,听她这么一喊,跟着也害怕地哭着往这边靠过来。萧绝却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几个大步躲开了她们,眼里都是厌恶。但作为学校的少东家,这事他看到了也不能不管,于是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董珺抱着手臂低头站在一旁,似乎被这情景吓到了。萧绝没有安慰,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走到李竹筠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谁照的相片,拿出来!” 李竹筠吓得身子一抖,连忙抱着头缩到一边惊慌的哭道:“没有,没有相片,我骗董珺的……没有相片……” 萧绝冷冷道:“手机拿出来我看看。” “没有手机,我们身上的手机全被抢走了。”罗庆强忍着抽气说道,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董珺身上,眼里有着些许的惊恐与探究。 他总觉得今晚的事跟这个女生有关,可是会有人相信吗? 这个看起来那么瘦弱的女生,怎么可能有那样幽灵一般的速度与本领?他们这么多人,除了一晃而过的影子外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全都被打了个半死不活,连身上的手机都不翼而飞了,就是想要打个电话求救都没有办法。 而这,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最好是如此,否则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萧绝说着,拉着董珺就走了,至于救护车什么时候到,他才懒得管。 【NO.63】那些人,到底是谁打的?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4 本章字数:4941 “以后还有这种事,一定要立刻告诉我,知道吗?”出了松林,萧绝不放心的嘱咐道。董珺微抬起脸看他,不作声。萧绝也没打算等到她回答,微微笑了下,道:“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董珺摇头:“早就吃过了,我跟我爸说只是下楼买点东西,一直不回去,他会担心。”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萧绝无奈只好作罢。 出了校门到了机车前面,萧绝道:“听添钧说你想学骑机车,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教你怎么样?” 之前看华添钧骑了两次,其实董珺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学会了,但见萧绝兴致不错,想了想,点头。 萧绝顿时大喜,说道:“你坐前面。” 董珺坐到了前面,萧绝自动坐到后面去,殷勤地教她开动的方式。董珺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看着步骤,跟她记得的一样。 车子发动后,萧绝要往她之前租屋那边去,董珺却指了相反的方向。见他不解,她解释道:“我爸换了工作,公司分配的公寓在这边。” “这样最好,省得你独自一人住那么偏远,让人担心。”萧绝似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声,见董珺没什么反应,不由微微失望。 董珺却没有想那么多,她已经在试着掌龙头了,她学习起来很认真,萧绝也不好意思再提其他的,只能仔细地教起她来。 他教她如何转弯如何避车如何撑龙头,待该教的都教了,他悄悄松开跟她一起握着龙头的手成了虚握的姿势。以为接下来随时需要他帮忙,但意外的是直到车子停了下来,自己竟然都没能再插上手。 萧绝惊讶极了:“这就会了?你是不是本来就会骑机车?”连停车也不需要他帮忙? 董珺笑了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萧绝问道:“你前两天请假,听说是身体不舒服,现在好点了没有?” 之前听殷义凌说她肚子痛请假,他还给她打过电话,但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接的,说是她睡着了。 董珺道:“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明天还要考试,回去早点休息!” “嗯。”董珺应声要进电梯,萧绝忽然伸手拉住了她。见她转回来看他时面上都是无辜与不解,他脸上蓦然一烫,慌忙松开了她的手,笑道:“晚安!” 董珺眼睛眨了眨,回道:“晚安!” 亲眼看着她进了电梯,电梯显示在十二楼停下,萧绝才抬起自己的手,无声笑了。 姑父说,她的确是写过一封情书,收信人是他,但是没有发出去。 可是,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她喜欢他了? 根本就是个情感迟钝的臭丫头,他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不过没关系,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算进步很多了吧! 至少今天,终于牵到她的手了,还有教她骑车时不算拥抱的拥抱…… 这个晚上,萧绝心情很不错,几乎是纠缠在兴奋中一夜未眠。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而后不过半个小时又突然被电话惊醒。 是王文俊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试探般的阴沉:“昨晚那七个女生的胸部组织全被打烂了,医生说可能要割掉才不会发炎腐烂以致丧命。当然就算能治好,需要耗费的医药费恐怕也是天文数字。我弟弟差点儿被打得毁容,罗庆被打断了一手一脚,还不知能不能治好。” “是吗?”萧绝不以为然地反问了声,并不同情。 王文俊冷声道:“你下手可真狠!” 萧绝皱眉:“你怀疑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有谁与他们有仇并有这个本事?”王文俊冷哼。 萧绝不悦道:“我与他们无怨无仇。” “你是在为董珺出头。”王文俊道,“我听说王丹慧她们一帮女生前不久才打过董珺,打的正是胸部。今天他们正准备教训她时却反被人教训了,说此事与董珺无关我不信。但她没有这个本事,你有,而昨晚你正好跟她在一起。” 萧绝默了半晌,忽然冷冷道:“随你怎么想?要告我,尽管来。” 说罢,挂了电话。 愣愣的拿起手机,仔细的回想起昨晚的事来,然后将认识董珺开始的事情前前后后回想了无数遍,不由的就陷入了沉思中…… 次日考完试后,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董珺就接到了宁铂钰的电话:“你考完试了吧!我爷爷已经到乐水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给他看病?” 董珺道:“今晚不上自习。” “那太好了,我来接你怎么样?晚上到我家晚饭吧!我让阿姨买了很多菜,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我爸会做饭,犒劳我考试辛苦。” “你爸做的饭每天都能吃,有那么稀罕吗?” “稀罕。” “你……好好好,好吧!你回去吃,吃完饭再我电话我去接你。”无力地挂了电话,宁铂钰只觉得吐糟无力。 臭丫头都十七了还是个爸控,往后追求她的男人肯定很苦逼! 董珺收起电话,就看到萧绝迎面走来,停在她面前:“有时间吗?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萧绝看了看来往不息的人,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董珺看了下他郑重的神色,道:“我现在有事,晚些再联系你。” “也好,晚上我在实验楼的顶楼阳台等你,希望你能早点来。”萧绝说完,临走时还加了句,“我要说的,是关于安琪的事。” 董珺望着他的背影,思索了片刻,才起步往校外走去。 因为月考过后有三天的假期,几个女儿都要放假了,董八宝原打算直接带董珺回董家庄的。但董珺却以老师找她有事为由让他先等一个晚上,明早再一起回家。 董大山家被胡水丰带人砸了,他跟两个儿子也都回来了。但这几天他们却连个电话都没给爸爸打过,恐怕心里是在责怪他的,只是以为他在住院,才不敢来找麻烦罢了。但这次爸爸若完好无损甚至还因祸得福的回去,少不了要吃他们些冷嘲热讽的。 想想家里那些糟心事,董八宝这两天就没停过的笑都消减了不少。嘱咐出门的董珺过马路小心过后,想起同样也要放假回家的小女儿,董八宝随即收拾东西锁了门接她去了。 盛世兰庭是乐水市十大物业之一,宁家就坐落在这里。宁铂钰的车驶进了绿意盎然的小区一刻钟后,才绕过一座圆形的大喷泉,在一幢三层带院落的别墅前停下。 宁铂钰领着她往屋里走,边走边笑道:“铖儿的眼睛好后,对你可是崇拜得不得了,说是做梦都想见见你。不过他现在还在学校,晚上你可得留下来吃饭,否则他要知道你来了他却没看到人,可得不依不饶了。” 董珺不置可否。 宁铂钰直接带她进了他爷爷的房间里面。 【NO.64】宁铂钰的脸红心跳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5 本章字数:4040 宁劲是一名七十多岁的老者,他身材干瘪,面孔枯瘦,长满了老年斑,皮肤腊黄中带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咳喇异常厉害,几乎就没有停过,无论是谁一瞧,就知道他这是病入膏荒的状态。 但即使如此,也掩不住他眉眼锐利,一派正气,想必年轻时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爷爷,您瞧,这就是我跟您说的董珺。您别担心,您很快就能好了!”宁铂钰亲自倒了一杯水在床沿坐下,扶起宁劲喂他。但宁劲根本就咳得没办法喝水,急得他手忙脚乱的,眼圈都红了。连忙转过脸来,对董珺说道:“珺珺,快帮我爷爷看看,他现在很难受!” 董珺微微颌首走上前去,拿住老人的胳膊将元气缓慢地输进去,并催促着他们往内腑的肺器位置流蹿。 很快,仿佛连肺都要咳出来的宁劲就停止了咳嗽,他半眯着眼睛靠在床头,有些惊奇地看着董珺,声音干涩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董珺不自傲也不谦虚的直接说道:“我能治好你。” 相较于陆襄的病和殷安琪的续指,宁劲祖孙二人身上的毒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不仅能轻易根除他们身上的毒,还可以直接吸取出他们身上的黑彤竹毒气淬练成灵气以供修行。 宁铂钰是聪明的,他一开始就猜到董珺的治病手法跟普通医生肯定不同,所以他一个外人都没有留。 董珺直接用元气吸食出了宁劲身体里面的毒气之后,又以灵力将他脏内的所有杂质污物一点一点的往外逼出。 宁铂钰惊讶的坐在一旁看着,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是亲眼看着这个效果,还是震惊非常。只见爷爷的脸色,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连脸上的老年斑皱纹都褪了好多。 她用的究竟是什么办法?竟然这样神奇! 此时,董珺安静地站在床边,眼眸眯起,精致的脸庞不复先前的洁白素净,而是蒸藤着浓郁的绯色,头顶飘浮着些许淡淡的白雾。 这样的她,看起来如此神圣,却又如此诱惑! 宁铂钰原本紧盯着爷爷看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脸上,甚至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大约是一刻钟后,董珺收回了贴在宁劲胸肺间的手,淡然道:“你下床试试。” “这就好了?”宁劲愣愣了反问了声,虽然还是感觉太简单了些,但他的确是浑身都舒坦了。 慢慢地抬起脚来,以为会很费力,却发现动作与思想完全同步,手足协调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一点儿也不累。 他不由一下子就跳下了床,不敢置信地在地上走来走去,越走越是兴高采烈。没一会儿,就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欢喜地大叫了起来:“天呐,这是真的吗?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站起来……”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年轻时候翻江倒海的大人物,有几个能忍受自己的老年只能躺在床上,不是老死而是病到不能动弹?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确定自己真的是完全康复了,宁劲好不容易才算是平息了下内里的激动。 董珺道:“稍候我开个养生的方子,只需休养两天,老先生便能好全了。” 说完,转向攸自发呆的宁铂钰:“你身上也有黑彤竹的毒,我帮你看看。” 宁铂钰:“……” 没有反应,仍然望着她,眼神一个劲的发直。 董珺眨了下眼睛,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但宁铂钰还是没有反应。宁劲立即走过去拍了下孙子的肩膀:“臭小子,犯什么愣呢!” “啊,爷爷,怎么了?”宁铂钰突然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抬头反问,一时间都没发现自家爷爷已经下床站到了他旁边。 “小姑娘在跟你说话,你干嘛一直望着她发呆呀!”宁劲怎么没看出来孙子眼里的痴意,他故意这样说的。 这个长得漂亮人聪明还有着神秘能力的小姑娘,眉眼平和,天庭饱满,一看就知道是个稳重敦实的人。若能成为一家人,倒是件大喜事。老实说对于自己的孙子,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宁铂钰闻言立即看向董珺,见董珺正静静地望着他,想起自己刚刚的傻样不由面红耳赤。他眼神微微闪烁了下,忙尴尬笑道:“怎么了?” 董珺虽然觉得宁铂钰今天反应有点奇怪,但一时也没想太多。她没有将话重复第三遍,而是直接走到他身前,抬掌贴上了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衬衣直接吸取起他身上的黑彤竹毒素来。 宁铂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她是要摸他,刹那间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个尚未成年的小丫头,竟然让他有了脸红心跳的感觉,这真是见鬼了! 在她贴上他胸膛那一刻,他几乎就要失声喘息,但好在反应及时,匆忙忍住了。 也是此时他才发现爷爷已经好了,而他自己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一些奇怪的流质东西正朝着胸口处涌去,透过皮肤渗进她的掌心里面。虽然心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激动与惊奇,但见董珺眯着眼睛不宜打扰的模样,再怎么还是忍住了滚到喉咙口的声音。 但眼神却不自禁的再一次,悄悄落到了面前她近在咫尺的精美小脸上。 宁铂钰身上的毒素比起宁劲要轻很多,他因为年轻身体底子好,所以吸收到的更多是灵气而不是毒气。董珺对他们祖孙没什么恶感,于是只吸取了他身上的毒气,还把他体内的灵气打散融于身体各处,让他的身体比以前更好。 做这些不用太久,只是十来分钟后,董珺就收回了手。 宁铂钰这时候心情也慢慢平复了,恢复了他本有的风度。他要留董珺吃饭,但董珺想起萧绝在实验楼等她的事,拒绝了。只是拿走了宁铂钰早已收好的黑彤竹的根须和一张有着五百万存钱的卡。 都市的夜晚,霓虹灯闪烁,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因为全部都放假了,偌大的操场显得无比空旷。 董珺抬头看天,不见星光,却见实验楼的顶层阳台上,一袭白影。 萧绝独自坐在阳台上,拿着一只叶子在吹曲。董珺如今已修炼至液骨境一重,耳力眼力皆已非凡。她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他面上淡漠到甚至有些冰冷的表情,这与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温和有礼甚至有些小幼稚的形象完全不同。 她还能听到他吹出的乐声,很动听,却给人一种孤单伤感的味道。 分明是天之骄子,为什么她却从他的乐声中听到了,虽然天下唯我,却那么孤独,好像全世界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样。 【NO.65】关于她,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5 本章字数:4366 “我以为你不会来。”董珺上楼的时候,萧绝的曲子已经吹完了有一会儿。他听到她上楼的声音,转脸望过来,眼眸深深,表情却淡淡的。 董珺走到他身边,望着不远处满城的灯火澜栅,静静道:“你想说什么?” 萧绝道:“我两岁的时候,有一回玩飞镳,不小心把安琪的手指扎伤了。那上面,留下了一个圆色的伤疤。” 他在断指上看到那个伤疤了,确定是安琪的无疑。可是她回来时手却是完好的,而姑父家里的几只断指不翼而飞。他问过殷义凌了,那天她从殷义凌口中得知了安琪被绑架的消息,接着就说肚子痛请假了。 而后来,送安琪回家的是陆图志。几天前,她才帮陆图志从拘留所出来…… 萧绝深深地望着身边少女精美的侧脸,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但却发现毫无所获。 董珺无起无伏道:“两岁的孩子,何来记忆?” 在九域大地,修习了元气的人有可能慢慢会记记幼年的往事。但在这个世界,不可能,他这是在套她的话。 萧绝却道:“我天生拥有记忆,从我出生第一天开始,所有在我身边发生过的事情我都记得。就好比……” 好比什么?为什么不说了? 董珺等了会儿,没等他接下去只听他转移了话题:“今天早上王文俊打电话给我,说是我帮你把罗庆和王丹慧他们打了。之后,我一整天都在想认识你之后的事情,想了很多很多……” 董珺幽幽地望着他道:“那么,你想到了什么?或者我该问,你想要知道什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萧绝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知道是你救了安琪。至于内情,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告诉我了再说,也是一样。” 董珺讶异于他竟能如此冷静地说出这样一翻话来,当真一点儿也不好奇,什么也不想问吗? 萧绝没有避开,就这么坦然地任她打量着。 他当然好奇的,他好奇极了,可是比起向她追寻答案还不一定能够得到,他更宁愿等到有一天,她愿意亲口告诉他。 他今天问了殷义凌有关于她的很多事,现在的她跟从前有太多太多的不同了。他还特别去翻了她以前的试卷,连字迹都变了。他还知道那天之前的晚上,她被人打伤,在教室门口坐了一整晚…… 如若,他没有料错,厕所初遇那天才是她转变的开始吧! 那天她受了垂死的伤却没事;那天她力气那么大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也不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天,她说话用古文她写作文还用文言文…… 他是第一个遇到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是吧! 忽然发现,自己终于是摸到了靠近她的门槛,终于不是那么遥远了。 萧绝正沉淀在这种极好的心情当中时,董珺忽然一下子扑过来伸手抱住了他。他不由一愣,瞬间受宠若惊到忘记了反应。虽然他是知道了她的秘密,可没有要胁她以身相许啊! 董珺哪里知道此时萧绝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之所以突然扑过去,是因为…… 她刚刚将萧绝带离,一颗乌黑的东西就落到了他曾坐过的栏杆上。 ‘噗’的一声细沉的闷响,那贴了瓷砖的石头栏杆方圆内瞬间被炸烂了五米长三米宽的一个大洞,细碎的砖块灰屑纷纷往下掉落。 这样巨大的威力,若打进人体里面,恐怕身体都会被打爆吧! 萧绝怔怔地望着那一片瘫塌,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谁要杀他? 他这边还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让对方对他下这么狠的杀手。那边,董珺再一次带着他又一次蹿开了十来米远。再一次,原来二人站着的地方,与栏杆一样,被炸烂了。 那乌黑的子弹状东西,声音很小,威力可怕。 再一次被危险的感觉锁定,董珺不由毛了。不管对方针对的是谁,这样的追杀范围却是将她囊括了在内。 她随手将萧绝推进门里面,转身起步助跑,萧绝急忙又出来时就刚好看到,她从阳台上消失的背影。他连忙跑过去一看,竟发现她就这样跳了下去。 这儿可是十八楼啊! 看着她空中坠落的身影,萧绝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但她却安全地落到一棵树的树顶上,直接就在树冠间有如灵猫般轻松起跃,往子弹飞来的方向以极速追去。 她的速度太快了,他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影,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风。 萧绝想也不想地跟着攀上栏杆,随在她后面跳下。他当然没有她那样的本事,但是他有工具可以帮忙。身体落到半空,手按上定制腰带上的不锈钢头其中一个按钮,一颗飞索头弹射上去,稳稳地攀住了墙壁,待他落地时又自动松开。 萧绝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董珺离开的方向追去。 董珺用了一分钟的时间,追到了离校外不远的一家酒店顶楼阳台上。那家酒店顶高十六层,比实验楼稍矮,但两幢楼之间相隔有五百米左右,因此无物抵挡,眼神好的人在这边天台完全可以看清那边天台上的一切。 董珺翻过一幢宿舍楼离开学校,再跑到这家酒店楼下攀爬上去时,对方竟然还没有走。 而且他淡然地站在那里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她。 那人约有一米八五的样子,身形看起来有点瘦,却有着十分完美的身材比例。 一身融入黑夜里的全暗色连身绒衣,从脚直接包到了头顶,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眉毛和鼻子都看不到,甚至连眼睛轮廓都无法完全看清。 这样藏头露尾,头顶光光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装扮,本该给人猥琐的感觉才对,但此人却是一身的凛然尊贵。 他于纸醉金迷的三千繁华中,一身肃穆昂立高处的姿势,仿若君临天下。 又如神,在俯视着下界众生。 双手自然下垂,他右手提着一支形状奇怪的瘦长步枪。双腿微微劈开与肩同宽,束身的黑色紧裹,将他呈长八字站立的双腿衬得瘦削修长,却不失力量。 董珺只觉得自己活了三百余年,见过无数所谓的青年才俊,也没有哪一个年轻人有他这般气度风华。 哪怕,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不过,无论如何,刚才他无故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痛出杀手的举动,已然激怒了她。对于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方蒙了脸,那也就没必要问他是谁了。 董珺暗中警惕,手中速度却是不慢。才翻上楼来,便立即抡掌以必杀之势对准那人心口位置,整个人如同一道电光朝他激射而去。 那些对他个人的感叹,不过来源于途中随意而扫的那么一眼。 【NO.66】以柔克刚,沾衣功。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5 本章字数:3899 那蒙面人同样没有出声,他随手将步枪甩到背上,握起拳头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闪电般蹿上前来迎接董珺的攻击。 一边速度极快,但悄无声息,竟都没有带动气流的涌动。 一边虎拳霍霍,夹风声呼啸,一看就知道劲力十足。 眨眼间掌拳相触,‘轰’的一声响,二人同时倒退了好几个大步才停了下来。 董珺脸色淡淡,蒙面人表情被掩,二人都看不出变脸,但眼中却都难掩惊异。 因为起了杀心,董珺刚刚那一掌是渗了两分元气的,在这个很少能看到真正迈入武道门槛世界之人的俗世人界,她这一掌已经足够打死超过九成九活着的生物了。可眼前之人竟然硬扛了她一掌却毫发无伤,想来定是这世界的不世高手。 董珺惊讶,蒙面人比她更加惊讶。他看到她的速度就知道她很有些本事,因此并不敢轻敌,这一拳他用了六成的实力,其力道少说也得有一万斤,都够砸烂花岗石了。可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女孩子,居然没有受伤不说还逼退了他。 一招过后,二人虽然心有讶然,却并没有就此停手,反正是更加集中精神投入到了战斗当中。 萧绝赶到的时候,二人正战得如火如荼。 蒙面人看似身形消瘦,但他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每一拳砸出都是风声虎啸,每一腿踹出都有着力撼山河的威势。 他速度很快,满场都是他的拳风腿影,仿如织就出一张天罗地网,罩住猎物让人无处可逃。 但董珺明明看起来瘦弱不堪,却在那网中游刃有余,她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仿佛无处不在的拳头踢腿,还能怡然自得地还手,逼得对手疲于应对。 头顶上那困住她的网,于她来说,仿若无物。 二人看起来旗鼓相当,萧绝想要上前帮忙都无从下手。他发现凭自己现在的力量,竟然还无法插进这种层次的战斗当中。 若强行靠近,超过七成的可能,会被他们的余力震伤,或者死! 因此,只能担忧地在一旁观看。 董珺的身形极为灵巧,一些细小的闪动简直媲美音速,却又并不给人慌张之感。优雅迷人的身姿就如同被困在网中翻飞的蝴蝶,飞得有点快稍显急,却永不缺翩翩风姿。 她的身法虽然没有蒙面人那样蛮横的威势,但有着谁也不能轻视的强悍力量。 约是一个小时过去后,双方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成功击倒对方,但却似乎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于是双方的攻击越来越狠辣,越来越无情。 渐渐的,萧绝都看不清他们交手的动作了。 而在他们双方都出了必杀绝招之后,不过是五分钟,晃动到只能看到影子的战斗画面,突然静止了下来。 萧绝看清场中情形,心口猛然一窒,疾步上前脱口惊呼:“不要伤她,你要杀的人是我。” 只见董珺半膝跪地,高仰着脸,而蒙面人虚覆其上,右手扣住的凤眼正正抵在她的两眉中心。 萧绝是自幼学武的,他自然知道那是即将爆发而出的寸劲。蒙面人这么强,从他手中发出的寸劲,绝对能轻易爆烂一个人的头骨。 因为担心萧绝并没有发现,董珺此时虽受到了极大的生命威胁,但她并没有输。此时她左手曲指成爪,正抵在蒙面人的左胸口,已经抓烂了他似乎非常牢固的黑色绒衣,戳破了他钢铁般坚硬的肌肤,五指都已深入,触到了温热的血液与结实的肌肉。 只要他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她的手将随时探进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 蒙面人的确没打算收手的,要不是自己也拿住了他的命脉,他怎么可能停下来? 没有理会萧绝的呼喊,蒙面人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以半跪姿势仰视着他的少女。直到此时她眼神仍是清明一片,静如镜湖。面对着可能到来的死亡与残杀,她眼中没有害怕也没有杀气。 明明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女孩子? 他犹豫了下,迅速后翻,躲开她杀招的同时也撤回了自己的劲道,转身飞奔了几个大步后,脚尖轻踩,双壁平抬,整个人便如雄鹰展翅般升上空中,待出得天台范围后,潇洒下落消失在二人视线中。 又见跳楼! 萧绝眼眸一闪,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强大的人。 “咳……”见蒙面人离开了,董珺才突然虚脱般瘫坐在地上,难受地咳了两声,唇角渗出了血丝。 萧绝大惊失色,连忙跑到她身边蹲下:“你怎么样?” “无碍!”董珺淡淡道,手捂着胸口轻轻按揉。轻度内伤,她并不放在眼里,只不过有些脱力而已。 视线却落在蒙面人消失的地方,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让她觉得震撼。 今天,她不止使用了元气,就连超越淬骨境的武技都被逼得使用了好几招,却竟然只能跟人打成平手。但那人身上分明没有元气波动,他从始至终都只以纯肉——身的力量在跟她抗战。 这世上竟有能跟她所修的武道媲美的练武之道么? “还说无碍,你都咳血了,我送你去医院。”萧绝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董珺却立即撑着他的肩跳下,淡然道:“不必,我自己疗伤比医生有效。” 从她有记忆开始,从没人这样抱过她。更从不曾在战斗以外的地方跟男人这样靠近过,刚才那一下子,竟有些不自在了,虽然她装得很镇定。 萧绝急忙伸手要扶从他身上跳下去的董珺,怕她摔倒,但她却迅速退开让他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不由失望地收了手,道:“你伤成这样,怎能不看医生?放心吧,我在医院有认识的朋友,不会有人乱问的。” 他以为她是怕自己受了内伤的事被人传出去,才不肯去医院的。 董珺没有执于解释,只道:“那人杀气极重,有着势不罢休的决心。此次不成定有下次,往后当心点。” 说罢,往楼梯口走去。萧绝连忙跟在她身后:“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过以后若碰上这种事,你还是离远点的好。” 董珺没应,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萧绝道:“你武艺极佳,若能懂以柔克刚的沾衣功,说不定能够胜他。” “什么是沾衣功?”董珺回过头来,她没有料错,萧绝果然是懂得功夫的,而且不是那种在一般的功夫社里学来的花拳绣腿。 【NO.67】考得好,我给你发奖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6 本章字数:3948 萧绝应道:“少林睡罗汉拳中的一种,以四两拨千斤为精髓。同样类似的武功还有太极,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三岁的时候,爷爷就请了真正的内家高手教他习武。而他不负重望,每一任师父教不了多久就会自动引退称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了。十五年来他换了十多个师父,花在学费上的钱就已近三亿。 原本,他觉得自己已经学的很不错了。可是今天看到董珺与那蒙面人的战斗他才发现,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他们二人的力量简直已经超越了武功的范畴,就像带了魔法的玄幻力量一样。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战斗,却比电视中任何打斗场面都要精彩。因为电视是假的,但他们的招式却连他都看不清楚。 今天要是没有董珺,他十成十会死在蒙面上手上。但好在他也不算完全没用,至少他能看到,董珺虽然厉害,却在对付蒙面人时,只能对敌而无法克敌。 因为对方太强,以纯力量对抗,男人在女人面前,本来就占着天生优势的。 若她会以柔克刚,恐将无敌。 “好。”董珺应了一个字。 萧绝大喜:“真的?” 他以为她会拒绝的,毕竟之前她虽然没说,但哪一次不是冷冰冰的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当然还不知道武学对于董珺的吸引力,从前她修习的是绝对武道,以力为先。以柔克刚这种功法她不是没听过,却不曾有幸学到。如今萧绝愿意教她,而且似乎还很厉害的样子,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董珺不愿去医院,萧绝不好勉强,但却坚持要亲自送她回家才安心。二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董珺的肚子突然叫起来,她倒是不在意,萧绝却意外极了:“你还没吃晚饭?” 这都夜里十一点了。 董珺道:“马上就到家了,我爸会帮我留饭的。” 萧绝却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转了个弯往不远处的饭店走去。董珺挣了下没挣脱,倒没有再抗议,毕竟今天消耗太厉害,她的确饿了。 而这时候,都十一点了,回去吃饭还得让爸爸再热一次菜。 “想吃什么?”饭店里,萧绝将菜单递过来,董珺没接:“随便。”她不挑食。 萧绝不确定她的口味,就每样点了几个。等上菜的时候,他对她道:“这几天不上课,你要是没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明天家里有事。”还得回去应付董家那一帮子唱大戏的呢! 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家里有疼她们的爸爸还有两个可爱的妹妹,她再不是从前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已经渐渐学会与人像朋友般正常来往,虽然笑的不多。 当然,一些必要的人情往来,也逃避不掉。 萧绝有点失望:“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空?” 每天都有早晚自习,一周才一天假,难得有个五一,她竟然还没时间。 董珺道:“这次分数出来后,我会跟殷老师拿你那样的特权。” 萧绝闻言不由笑了:“听你这意思,这次当真考的不错。” “还行!”董珺难得地笑了下,萧绝眼神微微一怔,随即心情很好地笑了:“你这次若能考到年级前十名,我就给你发奖励,想要什么都可以。” “你又不是老师。”他发奖励?她考的好赚的又不是他的面子,他凭什么发奖励啊!好像她考好了他脸上也有光一样。 “代课老师也是老师。”萧绝笑道,“就这样决定了,想要什么可以现在告诉我。不过若没能进年级前十,这奖励可就没了。” 董珺正待说话,电话却响了起来,是董璃打来的电话:“姐,我跟琯琯现在都在乐水爸爸的宿舍里,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外面吃饭,很快就回来了,你们先睡吧!” “好吧,过马路小心。” “嗯。” 挂了电话后,二人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本来就都不是话多的人,能像寻常朋友那样,随心所欲地聊几句已经算很不错了。 吃过饭后,萧绝提出要送董珺回去,董珺拒绝了:“你先回去。坐车,别走路了。我总感觉,那人还会出现一样。” “那我更不能让你这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回去了。走吧!我送你回家。”萧绝理所当然地说道。董珺心里微微一暖,道:“他杀不了我。” 她的确在打斗中受了点内伤,但这会儿元气自行运转了几周,已经好了。 那人的伤比她还重,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样的疗伤方式。但是可以肯定,二人就算再次遇上,她最惨也不过是同归于尽。但显然,那人是惜命的。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她,所以才不愿拿命与她拼。 所以,她这里不会有事,倒是萧绝的情况就危险多了,她才要看着他先走。 “但是……” “你没有看到,我可以掘出他的心脏。”董珺抬起自己的左手给他看,萧绝这才看到她五指上都漫着一层褐色的血渍。 之前,那人一身黑衣,他虽然看到董珺的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看到她五指已经陷入那人身体里面了。 萧绝无语,这两人也太强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早点回家。”董珺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让萧绝上去。 萧绝这时候哪里还好意思说要送她回家,只得打开车门,临上车时对她道:“姑姑准备办场宴会,庆祝安琪平安回来,顺便给她压惊。你会去吗?” 董珺道:“不去。”殷老师都不知道她与殷安琪认识,他们办宴会,她去做什么? 萧绝笑着劝道:“去吧!你去了安琪会很开心的。” “没有理由。” “你可以是我的临时徒弟,跟我一起去。”跟他一起去,那就是女伴了。 董珺想了想,道:“什么时候?” 萧绝连忙应道:“四号,下周一傍晚在凯旋门大酒店,到时候我来接你。” 【NO.68】一家团聚,温馨的夜宵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6 本章字数:3395 “姐,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我们都在等你呢!” “刚走到门口。” “啊……”董璃三两步跑到门边拉开门,果然看到董珺拿着手机正在上最后一阶楼梯,“你都到了干嘛还接电话啊,浪费我电话费。” 连忙按了关掉。 董珺轻轻一笑,将手机收了起来。 “快进来,我今天跟爸和琯琯去逛了三个小时的街,给你买了新衣服还有鞋子,你快来试试看喜不喜欢。”董珺被拉进屋里,果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摆放着不少的服装袋子鞋盒子。 董琯已经换上新衣服了,她踩在沙发上开心地拉着裙子转了个圈炫耀给在门边换拖鞋的董珺看:“大姐,你看我的新裙子。” “好漂亮!”董珺笑着赞了一声,董琯立刻开心地跳着坐下来,拿起地上摆着的红皮鞋再炫耀,“你看,还有新鞋子!” 董璃笑道:“她臭美死了,在屋里拖鞋都不肯换,非要穿着新鞋子。” “呵呵……”董珺轻笑,董八宝从厨房里端了一大碗排骨汤出来放在餐桌上,红光满面地笑道笑道:“珺珺回来了,爸爸给你热了菜,快去洗了手来吃!” 董珺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爸也真是的,我都说在楼下吃过饭了。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那么高兴哪里睡得着?反正我们放一个礼拜的假,今晚就是通宵不睡也没关系。”董琯兴奋从沙发上猴子一样跳到董八宝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声响,欢呼道:“爸,你真是太帅了!” 董八宝被她闹了个大红脸,连忙笑着将她提下来:“你个皮猴子,当心点儿,摔着怎么办?” 董珺跟董璃相视一笑,董璃眼里装满了兴奋好奇与激动,却只能暂且忍着不说。 原来姐姐说的,全是爸爸的功劳是这个样子的。 新工作是爸爸找的,新公寓是公司分配的,因为爸爸,她们姐妹过上了好日子。 这样,爸爸才不会难过不会自责才会有成就感吧!所以今晚,爸爸说要给她们买东西,她知道姐姐不缺钱了,于是扯着他买了一堆一堆的,爸一点儿都没有舍不得,还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她从没有见他这么开心过。 董珺在沙发上翻看了会儿,放下手中的鞋盒子道:“这些全都是我们的,爸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些衣裳。” 董璃顿时噘着嘴不满地附合:“就是说,要不是我自己掏钱,他连袜子内裤都舍不得买一件呢!” 董八宝嘿嘿笑道:“我有衣服穿,公司里配制的工作服就有五套替换,足够了。哪里像你们女孩家,没两件衣裳换洗怎么行?爸以前没用,不能让你们像别的女孩子一样穿得青春靓丽……” “爸,你别这么说!”董璃一下子就想起了前几天爸爸倒在血泊中的样子,立即堵了他的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们姐妹的确经常穿表姐妹和堂姐妹的旧衣服旧鞋子,可到底她们拿过来时都差不多有五成新,太旧的都直接丢掉也不会给她们。哪里像爸爸自己,内裤破成那样还舍不得丢。 董珺跟董琯虽然没说话,却也是神情黯然眼角湿润。 董八宝连忙笑着招手道:“好了好了,看你们,好端端的哭什么!以前我们的日子的确过得苦,可是爸只要看着你们三个亭亭玉立的闺女在眼前来去,再辛苦也是满身劲。而且爸爸以后都不会让你们过苦日子了。都快洗手去,阿璃琯琯今天跟着我在外面跑了大半个晚上,肯定也饿了吧!我们家今晚加餐,吃宵夜。” 有了自信,有了心情,现在他说话都变得分外利索动听了。 姐妹几个顿时忘了伤感,哈哈笑着围坐到了餐桌上,这一顿夜宵,吃得十分温馨。 饭后,董八宝把几个抢着收拾的女儿赶回房间,自己洗好碗筷后,坐在沙发上欣喜地将被小女儿拉扯出来堆了满沙发的新衣新鞋子一一收拾齐整。 都快夜里一点了,可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今天晚上,只是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就给每个女儿都至少买了五套当季内外全套,每人三双鞋子还有一些漂亮的发饰。 这些东西总共花了他六千多块钱,这可是他原来做梦也不敢想的奢侈,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心疼。 他三个女儿都长得好看,个个身姿好,给她们买衣服都不需要试来试去。只要模特身上穿得漂亮的衣服,她们都可以穿得出来。 这样的闺女,理应得到最好的照料。只有他老娘那类没见过市面的人才会觉得他没有儿子是遗憾,那些人哪里能看到他家三个宝贝一个比一个懂事,一个比一个孝顺乖巧哟! “哦对了爸爸,我忘了跟你说,外婆听说你的脸好了,她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王家屯给她看看呢!”董琯拉开房门露出一只小脑袋来。 她在市区临近郊外的一家普通小学读书,外婆家就在那附近,她平时都是在外婆家里吃饭睡觉的。只有每个月的月底周末,爸爸回家的时候才会顺道接她回家给大姐二姐看看。 大姐二姐小时候也是这么长大的,只是现在她们长大了能自己做饭,且是寄宿在学校只有周末回家才没有再麻烦外婆了。 董八宝笑呵呵地说道:“知道了,这个礼拜正好放大假,后天我们全家一起回去看外婆。” 明天他得回家去给女儿退掉胡家的亲事。不管胡水丰这个人人品如何,反正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是不可能会心无芥蒂的接受他的。他更不喜欢胡水丰妈妈那一张高高在上的暴发户嘴脸,那绝对不像好说话的样子。 之前他是没有能力反对,现在他就是拼了,也绝不会让妈跟大嫂拿女儿的终身幸福不当回事。 “那好,我明天给外婆打电话。爸爸早点睡,别太累了!” “知道,快回屋睡吧!” “嗯!” 【NO.69】万古,武道的等级分阶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7 本章字数:3195 “姐,这是什么呀?”屋里面,董璃惊奇地看着董珺拿了只大汤碗当盆栽,在里面种上几条褐红色的根须,还往那根须上注入似乎只有她才能看到的白雾,然后那根须就跟活了一样自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扎进了为数不大的土壤里面,牢牢定住。 “呀,它不会是树精吧!”董琯半张着嘴巴,眼睛差点儿瞪出来。但虽然震惊,她眼里更多的却是兴奋而不是害怕。 像她这年龄的小姑娘,电视看得多了,对什么神仙啊妖怪的,自觉已经了解了很多。至于害怕,拜托,最疼她的大姐二姐都在这里,她有什么好怕的? 董珺满意的用手指刮了刮已经再次吐芽的幼竹,应道:“它名字叫做黑彤竹,是一种带毒性的灵植,作用是生产天地元气。我往里面注入元气,它就能生长得很快。就好比你种一颗种子,却可以成倍收成,往后这就是我们修练时最方便的元气来源了。” 董璃:“天地元气?之前你身上出现的那种白雾就是神话传说中的那种仙灵之力吗?” 董琯:“什么仙灵之气?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董珺笑着捏了下董琯微微噘起的粉嫩红唇,道:“也可以称它为仙灵之力。将它聚于体内,改善体质,延长寿命,练就金刚不坏,不老不死之身。” 董璃道:“可是,大姐不是说它带毒吗?放在这里会不会伤到人?” “黑色的部分就是毒,别让伤口碰到就行了。” “姐,现在有时间,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秘密了吧!我都快好奇死了。”董璃着急地问道。已经两天了,忍到现在她都感觉自己定力逆天了。 董珺微微一笑,身周自动散发出一层元气,她不动声色地看向董琯,只见她惊讶地看直了眼睛。 她猜得不错,董琯也是可以看到灵气的,同样是适合修练的先天灵体。 她们家那只有一层楼的陈旧楼房看似在贫脊荒芜的靠山之地,但其实位置很好,风水极佳,背靠的山脊正是地龙主脉。只可惜屋子户型不太好,且没有好好照料,以至墙壁都生了青苔,坏了些气运。 而前院虽然打了水泥地平,却只围了膝盖那么高的木头栏栅,大门敞开一条路,正对着董家庄百来户人家,且她家地势高庄里地势底,以至于屋子成了福气外放似乎有意赠送他人的征兆。 但即使如此,自小就住在这屋里的姐妹三人身体还是不错的,她们很少生病,体质也较一般人轻灵。当然,虽然董璃和董琯二人都是适合修练的先天灵体,本身的姿质却还不是很纯净,有待改善。 让身周的灵气散开在房间里布上了一层隔绝声音不让别人听到的灵气结膜后,董珺从床底下拿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从里面取出一薄厚厚的陈旧古体书来:“你们看,这是半这是半年前,我在后山一个空地窖里面挖出来的。” 旧时代,农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地窖,用来储存红薯地瓜等过季的。虽然现在的人基本都不用地窖了,但有些地窖还没有塌,只是荒掉了。 “万古经。”董璃好奇地伸手摸着封面上的字,“这是什么?” “这是一簿上古修真法诀,其内有练体法门,筑丹秘术以及修仙真典等。我按照上面的办法修练了半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其实,这簿《万古经》是她亲手编写的,襄括了她三百年所修习过的知识要素总纲。 她决定要把两个妹妹都给教会,她两个妹妹都长得漂亮,要是往后不小心得罪了苏如烟之流的小人,没有自保之力会吃大亏的。 “这么神奇!”董璃说着就想翻开后面看看,董珺道:“后面没有,这上面说要先修破第一重淬骨境,将足够的元气渗入纸张,第二重的修练内容才会自动浮现。” 她暂时只写了第一重,是为了防止这东西泄露出去。也是为了防止,她们不小心偷看了后面的内容而导致道心不稳。 书本看似古老,但却是繁体字,并不难认。 董璃边看边惊叹道:“这经文上说,第一重淬骨境为练体术,修武之道一重分九阶,各为入门、初成、登堂、小成、入室、大成、意境、圆满、极境。其中,能力举千斤才算入门,力举三千斤为淬骨境初成;五千斤登堂,一万斤才只是小成;两万斤入室,三万五千斤大成;大成之后,就可以开始修练第二重化谷境。开始修练化谷境后,再不可回头重修淬骨境。传说能将淬骨境修练至超越圆满迈入极境,以纯肉身之力负十万斤而活动自如的人,古往今来都是凤毛麟角。九成九九的人都是在修练到大成时,就开始冲击化谷境。剩下的一小小成人中,又有九分九九的人修到意境,只有一小小小分人能够修至圆满。也就是说,一亿人当中只有一个能够修至圆满。至于极境,恐怕只存在于传说中吧!” “天啊,一个人驼着十万斤活动自如,我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场景。”董琯捂着嘴巴惊呼。 董珺笑道:“我知道有一名女子,她武道九重,重重练至极境。”且十年不到的时间,那女子便修练至踏破虚空,登天而去。她是整个九域大地不落的传说! 很多年前,她曾有幸见过她一面,还曾得过她的大恩惠,至今不忘那女子的绝世风姿。本来打算报过家仇后,就追随她去报恩的,可惜一朝梦醒,却来了这里。 董琯惊叹道:“重重极境,太牛了!” “姐姐也可以。”董璃昂起脸来,双眼发亮,“我亲眼看到姐单手举起千斤铜鼎而轻松自如,比楚霸王项羽还厉害。”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要看,我也要看。”董琯兴奋地跳起来喊着。 董珺笑着端住弹簧床的一角,轻而易举地就将它拿了起来。 “咝~”董琯倒抽了口凉气。 捏住一个角而拿起整张床,而且看起来那么轻松,太神了! 【NO.70】此生目标,重重极境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48 本章字数:3686 董璃却并不惊讶,这床不过百来斤,看过姐姐举鼎的威风,举床什么的,弱爆了好么?她问道:“姐现在修练到了哪个阶段?” 董珺将床放回原位,说道:“我花了半年时间,进入淬骨境初成期中段。而今,肉身力量为负重四千斤,若使用元气,则可增数倍。爸爸的脸能好就是我按照《万古经》中的丹方所制作的药,因为怕爸爸不信,我就没告诉他,只让陆图志请他去陆氏做试药的工作。” 一个月的时间进入初成期中段,是她每晚不眠不休的结果。在这个天地元气极度缺乏的世界,这个修练速度已经算很快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是第二次修练,经验丰富,懂得许多前世这个阶段不可能懂的上佳引气聚灵之法。 而阿璃跟琯琯就没法那么快了,为免打击她们的信心,她将一个月说成了半年。 前世因为体质不佳,又无人引领,她修武起点不高,为报家仇在淬骨境才入大成境界就迫不及待地冲击起了化谷境。因为没有打好基础,后面修练起来就越来越艰难。 这一世,没有什么迫着她,她的目标的确是重重极境,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有资格站在那女子身边。能够以武之力与她一较高下,那才是对她最好的尊重与回报。 董琯点头:“怪不得我觉得大姐像变了个人一样,是因为有本事了胸有成竹,才变得自信了吧!我也要认真学习。” 董珺微微一笑,道:“差不多是这样。前两天,我班主任的女儿就被一些歹人抓走,不仅跟他家里索要十亿美元的赎金,还砍掉了她几根手指,说要挖了她的五脏去卖。我不是要你们变得有多厉害,但至少得学会自保。” “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也会!” 姐妹二人齐齐保证,接着又问起了关于被绑架的班主任女儿的事,董珺简单地跟她们解释了一遍后,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两张人体全面穴位彩图,这是她昨晚在破天大厦打印出来的。 一人分一张,董珺说道:“有时间好好记住这些穴位,画红线的就是淬骨境入门引气路线。元气跟着这条线路行走一圈为一个周天,运行越多越熟练,越加能够运用自如。明天早上五点起床,跟我从跑步练起。现在,睡觉!” 第二天早上五点,董璃不用人喊就准时起床了。等她梳洗好了进屋来时,以一种特殊的睡觉姿势盘在沙发上的董珺也睁开了眼睛,她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梳洗。董璃则坐在床边小声喊还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小妹:“琯琯,起床了!小懒猪,起床了……快起床!” “啊二姐。”董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爬坐起来,伸手摸摸摸在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来一看,“才五点啊!这么早,我再睡会儿。” 说着又想倒回去,董璃连忙拉住她:“不准睡,你忘了昨晚我们说好,跟大姐学修练的?” “啊哦!”董琯眼睛睁开了些,却仍然懒洋洋地说道,“唔,明天再开始学好不好,我好困唔……昨天睡太晚了。” “不行,快起来!今日事今日毕,等到明天你又偷懒。” “啊唔唔,二姐,人家不学了行不行?我好困呐!” “你不想变得跟大姐一样厉害吗?” “不要,有大姐跟二姐保护我就行了嘛!我还要睡……” “不准,快起来!”说罢,直接拉下床,三两下给她换好了衣服。 董珺耳力好,在洗手间里就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声,她回屋来时就带来了一块沾满了冷水的湿毛巾,往还趴在床沿歪头歪脑的董琯脸上一搭,小丫头顿时一下子就清醒了。 要不是董珺早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她嘴巴,她肯定能大叫一声,把爸爸吵醒。 “大姐好坏!二姐最坏了!”最终,小丫头只得哀怨地低叫了一声,噘着嘴巴乖乖去洗涮,把两个‘坏’姐姐逗得又疼又怜地直笑。 这个小区下面就有一个不大的操场,场中已经有一些老人早起在锻炼了,跑道上也有两三个穿着运动装的人在跑步。 董珺道:“这个操场跑道大约有六百米,往后每天早上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训练。今天第一天就简单一点,琯琯八圈,阿璃十圈。以后每天加两圈,至于后续的训练项目,看过跑步成绩后再来决定。” “八圈还简单?”董琯瞪大眼睛,董璃笑着拍了下她后脑壳:“少罗嗦,跟上!” 说罢,自己已经先跑出去了,董琯只得噘起小嘴慢悠悠地跟上。董珺跑在她身边:“琯琯今天要是跑不完,就罚不准穿新衣服新鞋子。明天跑不完,明天也不准穿……” “啊,大姐太坏了!”赶紧加速。 “哈哈哈……”前面传来董璃畅快的大笑。 八圈十圈,对于平常基本不运动的女孩子来说的确是有点辛苦了。但是董璃却硬是咬着牙跑完了,完了后差点儿瘫在地上。 而董琯更是累得都想放弃了,只觉得抬一抬腿就会不小心往前扑倒一样:“啊姐,大姐啊,我,我不行了,我不学了行,行不?我觉得,我,我快无法呼吸了。” “加油,就差一圈了,琯琯很棒。我相信,你样样都能得第一。你看,你已经跑完七圈了,七圈那就是四千多米。四千两百米都跑完了,只剩下六百米你还征服不了吗?” “唔……”继续努力,直觉得又过了大半晌,“啊,大,大姐,快告诉我,快,快到了!” “的确快到了,加油,只有几百米了。” “什么,还,还有几百米,天,天呐!” “不着急,六百米是几百米,两百米也是几百米啊!你就快到了。” “可是,我感觉,我,快晕了。” “别晕啊!你要是摔倒,跌了门牙,可就要变丑了。” “哦对对,不能晕,一定不能晕!”她才不要变成丑八怪,要坚持,唔,坚持住! 【NO.71】聚灵,肉眼可见的生长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50 本章字数:3825 “好了,已经到了,琯琯好棒!”董琯还在努力跑着,突如其来的天籁之音让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这就到了,不是说还有几百米?” “那你是嫌跑少了想要加一加?”董珺扶着她轻笑。她故意骗她还有几百米的,这样子,会让她往后对跑步的心理抵触少一点。 “唔,才不要!”董琯立即撒娇一样抱住姐姐的腰,靠着她眼睛直眯,“哎哟大姐,我觉得腿酸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不怕,大姐给你揉揉,一下子就不疼了。站稳了!”久不运动的人,突然运动会促使肌肤酸痛。接下来的几天都会很难受,所以很多人都难以坚持下去。 但是她可以即时消除掉这些后遗症状。 “咦,真的耶!真的一点儿也不痛了。”董珺给她按了会儿腿,董琯很快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腿真的一点儿不酸了,她高兴地在原地跳来跳去,“而且我感觉自己现在一点儿也不累,全身都是力气哦,好神奇啊!” “回去洗澡换衣服,我去买早餐。”董珺笑着揉了下她头发,走到还靠在树干上喘气的董璃面前:“你怎样?要不要帮你按下?” 其实,她是不建议用按揉的。因为后面的修习会越来越艰辛,只有慢慢习惯了这酸痛,后面才不会痛了。只不过现在董琯还太小,不可能让她一下子完全接受。 虽然在她原来以武为尊的世界,无论男孩子女孩三岁开始就要习武了。但这里是和平的凡俗世界,十二岁的董琯,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小不丁而已。 董璃摇头:“我没事。”她要是连这点儿累也坚持不下去,还怎么跟姐姐学本事! “好,明天接着努力!”董珺笑道,“回去洗澡吧!我去买早餐。” 董珺买好早餐回来时,董璃已经洗好澡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发酸的腿,现在洗手间里的人是董琯。董珺进了房间里面,将放在地上的黑彤竹端起来放到窗台上。 早上旭日东升那一刻的灵气最为浓郁,她要为黑彤竹骤集灵气,令它加速成长。 董璃也跟了进来,她亲眼看到姐姐站在那株红色的根须前面,抬起双手虚捂着它,像在保护它一样。 然后,一些淡淡的白雾从窗外一缕一缕的飘进来,慢慢进入了那条根须中。紧跟着那根须中的嫩芽竟然一分为三,然后迅速的成长着。 没一会儿,就长了手指头那么高; 又过了一会儿,有了小拇指大小,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出是竹子了; 再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山上野生的水竹一样大小。 足足恃续了半小时后,那些飘进来的白雾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而竹子生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董珺才收回手来,叹息道:“有点浪费时间,要是在这里摆上个聚灵阵就好了。对了,阿璃你知道哪里有卖玉的吗?” 回过头去,却见两个妹妹都望着那已经有成人拇指粗细,一尺来长的黑彤竹目瞪口呆。 董珺笑道:“跟着我好好学,以后你们也可以。” “真的吗?”董琯仰起脸来,眼里装满了亮闪闪的红心。 “当然是真的。” “那我学,我以后一定认真学,再辛苦也不怕。呵呵……” 董珺笑着折下一根竹子,去过皮后折出两断小拇指长那么一小截,分别塞进了两个妹妹嘴里:“灵竹吃过之后身体会发烫,届时令意念让这些热气跟着我昨晚给你们的穴位路线走,最终聚于丹田。记住,要多练习。” “啊嗯,好甜,好好吃!”董琯咬得咔蹦咔蹦脆,吃完了还望着董珺,“大姐,还要。” “不行,你现在还承受不住。” “馋猫。”虽是这么说,但董璃吃完后也是一脸垂涎,说是竹子但却是水果味的。而且有种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香,特别好吃,可是她们只能吃那么点儿,看着姐姐三两下就解决了一根两根三根,羡慕ing…… 用过了黑彤竹,董珺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好出来时董八宝已经起来了,正奇怪地问坐沙发上吃已经凉了的早餐的小姐妹:“今天又不上课,你们两个怎么都起这么早?” 琯琯这丫头最爱赖床来着,周末在家里,总是要人喊得不想喊了才会起床的。 “爸爸,我们刚才跟大姐去操场里跑步了,我跑了八圈四千八百米哦!”董琯骄傲的炫耀道。她现在人不累腿不疼,精神还很好呢! 顿时就忘了跑步时的要命感觉,觉得跑八圈也没什么,但是说起来就好厉害呢! 董八宝笑着赞道:“这么厉害!” “那是,哈哈……二姐也很厉害,跑了十圈。大姐最厉害,跑了二十圈。” “都不错。”董八宝对阳台里晒毛巾的董珺道:“锻炼身体可以,但你们是女孩子,骨头没那么强壮。别锻炼太过,伤到就不好了。” “我知道,爸放心吧,有我看着呢!” “都说女大十八变,我就知道,我们家珺珺穿上新衣服,一定比所有女孩子都漂亮。还有阿璃,真好看!”董八宝看着两个刚刚洗好澡穿上了新衣的漂亮女儿,眼里骄傲而欣喜。 “还有我还有我……”董琯连忙举手,“我穿新衣服也很漂亮。” “是是是,还有你,哈哈……”董八宝大笑,董珺笑道:“你不穿新衣服也漂亮。” 董璃则是笑骂:“死不要脸的臭美!” 说说笑笑着吃完了早餐,简单的收拾了下回董家庄。 当公交车在董家庄的道路边停下来时,持续了好几天的温馨气氛渐渐变得沉重。唯有还不知道爸爸曾经自杀过的董琯,仍然一路走一路跳,开心的叽叽喳喳着,像只小麻雀。 衣着光鲜且长相出众的父女四人连路走过吸引了无数的视线,一开始村里的人只觉得跟董家三姐妹在一起的男人特别面熟,明明是认识而且是非常熟悉的人,但他们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很想记起来,然后一直想一直想,后来不知道是谁突然恍然大悟的说:“唉,那不是老八吗?” 顿时,全村人都失控了。 【NO.72】发财,有了钱不要老娘了 只是一会儿功夫,董八宝脸好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董家庄。那些好奇的怀疑的赶热闹的村民来了一批又一批,没一会儿,就将董家不大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或关心或八卦的询问中,董八宝知道了大哥家被胡水丰带人砸了的事,更加坚定了要退亲的念头。 当然,他也知道了自己出事之后两个孩子差点跟大嫂拼命的事,心里酸楚得厉害,为自己当时的冲动后怕不已。 这幸好是没事,否则,他怕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一直到临近中午,董江山来喊他们一家去下面吃饭,村民们才意犹未尽的散去。董江山说,大伯家已经被砸烂,短时间内不能做饭了,于是今天的全家聚餐在他家。 董八宝婉拒道:“你回去吧!珺珺已经在炒菜了,吃完饭我们就过来。” 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胡家的事,虽然对于面对凶悍的老娘和刻薄的大嫂,心里还有些发怵,却知道这事是避不开的。吃过饭,自然还得过去。 董江山没有劝说,大伯跟大哥二哥见他们家被砸成那样,本来心情就不好。大伯母还一个劲的向他们诉苦,说小叔怎么怎么好心当做驴肝肺,说珺珺和阿璃怎么怎么不敬长辈不像话,他听不过去辩解了两句,大伯母就连他都给迁怒了,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过来的时候,妈跟大伯母还为大伯母骂他的事吵着呢! 这时候小叔他们过去,绝对会看脸色的。这顿饭与其说是团圆饭,还不如说是问罪饭,吃比不吃隔应! “是吗?我看看珺珺炒的什么菜。”董江山不叫他们去了,自己也不走,而是去了屋后面的厨房。 董珺跟董璃正在厨房里一个洗菜拿盘子一个炒菜,董琯今天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回来就找村里的同龄女孩玩,她在厨房里面一边陪着姐姐一边端着装满水的胶盆举在头顶上练习举重。累得满头大汗,还是欢喜。 “四哥来了!”董江山走过来,董璃笑着招呼了声,董珺道:“菜马上就炒好了,一起吃吧!” “行啊!”跟大伯一家人吃饭还真怕消化不良呢,董江山好奇地问道:“琯琯你在做什么?” 董琯呵呵笑道,“我在举重啊!” “我当然知道你在举重。”董江山道,“但是你一个女孩子举重不怕手臂上长肌肉变丑啊!” “啊会吗?”董琯顿时纠结了,董珺道:“跟着我学,不会变丑的。不过要吃饭了,放下去洗手吧!” “好勒!” “好端端的,怎么想着学举重?”董江山过来帮忙端菜。兄妹三人一起将菜端到了客厅,董珺道:“我在教阿璃和琯琯学武。” “学武?”董江山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会吗?” “当然会,我姐可厉害啊!”董璃笑道,“四哥要不要一起学?” 看样子,姐姐很信任四哥呢!竟然对他这么好,爸爸受伤时不让别人碰却肯让四哥碰,让胡水丰带人砸了大伯家却特意交代不能伤了四哥,学武的事虽然没有说却也不刻意瞒他。 她知道董家一大家子的人,就只有在外面打工的三哥和四哥对他们一家人还算有两分真心。但以前姐姐跟四哥都不怎么说话的,更多时候都是她跟四哥来往。 “我,还是算了吧!”董江山笑了下,对于董璃的话是半信半疑的。 珺珺平常时候都是独来独往的,他对她了解的其实并不多,说她懂武虽然让人惊讶,但想起那天在学校大门前的站台上,好像就是她一个硬币就让那七尺大汉跌了个狗啃屎。 王文俊是混黑帮的,他很小就会功夫,不是那种逞狠的乱打,是十分厉害的拳脚功夫。否则凭他肆意妄为的性格,得罪的人那么多,还不早被人收拾了。 珺珺以前经常跟他在一起,跟着学了些也不奇怪。不过阿璃说她很厉害,他却是不信的。当然就算信,他也没有跟着学的打算。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他没时间学。再加上他都十八岁,骨骼早已经定型了,就算想学也没什么用了吧! 吃饭的时候,董江山的电话响了,是董大伯打来的:“江山,你在做什么,怎么还没喊你小叔他们下来?菜都快凉了。” 董江山道:“小叔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一会儿就来了,你们先吃吧!不用等了。” 吃过饭后,一行人到了董四海家。 董四海家开了个小卖部,他自己在镇上不远的皮包加工厂上班,每天早晚都骑摩托车来回。董江山的妈妈冯玉容在家看店子,他们家大门正对着公路,院墙只围了一米多高,走过路过的人都可以看到屋里面是小型超市。 才刚刚踏进院门,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道:“小叔,你来了,快进来坐!之前听人说你脸好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说话的年轻人大约一米七五的样子,此人正是董大山的二儿子董光明。 董光明今年三十有五,他老婆徐颖是省城人,出身小康之家,二人是中专同学。由于是独生女,二人结婚后,徐颖家里就出资在省城帮董光明开了一间IT工作室,努力了七年如今也算是稳定了。夫妻二人有一子一女,儿子就是七岁的董云帆,留在家里由徐淑慧带着。女儿叫董兰芷,今年四岁,跟着他们在省城上幼儿园。 儿女成双,在省城有房有店面,这对于农村人来说,绝对是最为成功的案例。 因此董光明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白衬衣黑西裤外加鳄鱼皮的鞋子,神彩奕奕,一表人才。 此时,他满面笑容,声音中满是欢喜,仿佛是发自内心的为董八宝高兴:“小叔这脸一毁就是十多年,没想到竟然还能好起来。这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全家的人都再也不用怕别人的有色目光了。” 一句话,说得屋里屋外的人纷纷变脸。当然屋里大多是乐得看戏的幸灾乐祸,而外面的几个人,董八宝满脸尴尬,董江山紧紧皱眉,董珺眼中寒芒攸然一闪。 董光明这表情这语调,听起来倒真像关心人,就仿佛是十分激动的感叹,充满了欢喜之意。 可是,什么叫做‘以后我们全家的人都再也不用怕别人的有色目光了’? 这意思是说以前全家人总被人瞧不起,全是因为爸爸的毁容吗?意思是爸爸给全家人丢脸蒙了羞么? 董琯还小,根本不懂什么勾心斗角,她单纯的竟然没有听出董光明那句话中的其他意思,还当真以为他是为爸爸高兴呢!可是为什么大姐眼神那么冷淡?为什么二姐要瞪着二哥? 董璃咬牙忍住发作的冲动,脸色青了青,随即璨然一笑,道:“二哥海纳百川,不是一直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的吗?别人的目光,算什么对吧!” 说罢,意有所指地望了眼外面假装经过实则不停朝这里观望的妇女。 徐淑慧贩卖侄女逼得董八宝自杀,结果却自食恶果被人砸了家什。这是事件发生后两房第一次会面,村里那些闲人可好奇着,谁不知道老董家大房跟老八家一直不对付。以前两家这种对恃没什么好看的,因为每一次都是董八宝输,完全就没看头。 但这一次,可能会不一样了…… 最近村里最火的流言不就是他妈妈卖侄女逼得小叔自杀,还被人砸了房子家什自食恶果的事。人人都在背地里嘲笑,说他妈妈是活该,这是自作自受。 董光明脸色一变,按他对董璃的了解不是该跳起来骂人的吗?只要她口吐粗语他就有理由‘教育’她了,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他明明是关心小叔,这野丫头却骂他这个兄长,不就是缺教养的实例? 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叼了?还会笑着刺人! 董光明当然无法体会,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突然受了爸爸自杀的惊吓后一夕之间成长的心态。再加上有了强大的姐姐撑腰,董璃底气自然足了。她不再需要向从前那样,知道讨不回公道,于是只能依靠短暂的发火来泄愤。 可这一次有大姐在,她坚信,谁也休想欺负爸爸欺负她们! 嘴角微微抽了下,董光明几乎就要显露怒色,但很快忍住了,他僵笑道:“快进来吧!真是的,不是让你们下来吃饭的吗?最近天气热起来了,冰箱又被人砸坏了没法放东西,还剩下好多菜,浪费可惜了。” 一家人进了屋子,董江山走在最后,他笑着对董光明道:“二哥不用太担心了,我家冰箱没坏。” 这儿是他家,喧宾夺主习惯了吧! 冰箱被砸坏了?这是要提醒别人,他家东西被砸都是因为小叔和珺珺? 董光明额头青筋一跳,望着从他面前经过的董江山背影,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这个臭小子,竟敢明目张胆的嘲讽他,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暗哼了一声,董光明跟着进了客厅里面。 客厅里的餐桌还没有收拾,因为女人和孩子还没有吃完饭。董大山和董四海都不在,客厅里只有董盛一个男人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他是董大山的长子,今年三十九,只比董八宝小了两个月,但人看起来却比现在的董八宝还要老上几岁。因为做的是建筑工程,他人牛高马大,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强壮。 按辈份,二人是嫡亲的叔侄,但董盛看到董八宝却是喊也不喊一声,他就像没看到有人进来一样,仍然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吞云吐雾。但若有人仔细看,就可以发现烟雾背后,他眼中努力压抑的怒气与不忿。 “宝啊,你来了。快,赶紧过来坐!饭菜都还热着。云飞,去给你们四爷爷和姑姑他们拿碗筷来。”见到突然变得一表人才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的儿子走进来,坐在餐桌旁吃饭的董奶奶连忙高兴地招呼着他,仿佛忘记了就在几天前儿子还差点儿没了命的事一样。 董云飞是董盛的儿子,十六岁上初中三年级了,跟董璃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但二人成绩却是一天一地,因此二人关系自然算不上好。此刻,染着粟色头发的董云飞正在房里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听到太***喊声他动也没动,只是踢了下旁边端着饭碗看电视的董云帆:“你去!” 董云帆虽然不乐意不该他做的事落到了他头上,却是不敢反抗的放下碗筷去了后院的厨房。客厅里扎着头花的董兰芷,立即捏紧手中的仿真玩具响尾蛇,跟着翻下椅子:“哥,我也去,等……” “去什么去?又不是没手没脚,还要你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帮忙!”正低头吃饭却故意用筷子敲得碗声声发响的徐淑慧立即抬头,青着脸朝才四岁的小孙女指桑骂槐。 虽然那天董珺姐妹真的吓到了她,但现在她男人跟两个儿子都回来了,不过两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而已,真要打起来,还不定是谁弄死谁呢! 这几天她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钱没了家被砸了,自己还被人推倒撞伤了手臂和腰,现在都还贴着药贴呢!这事没完。 小姑娘被徐淑慧狰狞的表情吓得愣了一下,随即哇哇大哭起来,正给她喂饭的徐颖赶紧放下碗将她抱了起来,冷着脸轻鄙地横了徐淑慧一眼,一言不发的进了屋里面。 董云帆拿碗筷来放到桌上后,又跑回屋里看电视去了。 董奶奶又热情地招呼董八宝一行人吃饭:“宝啊,快坐吧!咱们边吃边聊,快跟妈说说话,你的脸怎么突然就好了?你是去整容了吗?要不少钱吧!宝现在穿的这么好,是不是在哪里发了财啊?” 董八宝没有坐下去,他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说道:“妈,胡家那门亲事必须退……” “退退退,当然退。胡家那小子,就跟个野土匪似的,前两天还带了人来把你大哥家的东西全砸烂了。妈跟你大嫂都被那帮人推倒,还看过医生的呢!那小子真不是东西,妈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哎哟这腰还疼着,都直不起来了。”这事使得小儿子自杀大儿子家被砸,老太太多少还是有些亏心的。而且就算她不后悔,只怕见识过胡水丰的狠劲后也不敢再跟胡家结亲了。 因此,董八宝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应了。而且,还着急地说自己受了伤,扶着腰哎哟哎哟的叫唤着装模做样,以示自己是吃委屈的受害一方。 其实当时阿桂带来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动过她。这老太太都快九十了,真要动一下说不定就没命了,他们是奉命来左砸东西的,顺便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但却没想弄出人命来。 董奶奶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董八宝自然也不好再多要求什么,原本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董光明却是赔着笑脸道:“小叔,董家那边还有三万块钱的彩礼没还,这亲也不是说退就能退的。” 他听说,三万块都被董珺烧掉了。那死丫头疯了吧!就他们家原来那情况,三万块都能用几年了。这亲事退归退,但这亏不能由他家来吃。不仅如此,他家还被砸了,这都是因为他们,他们必须负责。 董八宝道:“三万块我会还给胡家,不过以后她们姐妹三个的亲事我自己会负责,不用你们操心。” 虽然凭白损失了三万块,但只要能够彻底摆脱掉这些麻烦与危险,他愿意出。 “呵呵,听听小叔这豪爽劲,三万块说有就有,不是真发财了吧!”董光明哈哈笑道,“这赶情好,原本我看着小叔家情况不好,还不好意思怎么开口。既然你们现在不缺钱,那我就直说了。你看这次我家都被胡家那小子带人砸成这样,连住都没法住了。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也不要小叔你出全部了,就七成行吧!” “你别开玩笑了,明知道我们家什么情况,不过才三天我去哪里发财?”董八宝皱了下眉头。 董光明笑道:“是呐我们也觉得奇怪呢!这才三天小叔跟珺珺她们全都焕然一新,小叔连脸上的伤疤都好了。这年头没钱谁给你整容手术?小叔身上这衬衣料子就是蚕丝,贵着呢,一件就要好几千块。这双皮鞋,扣折后都要九百多。你总不会说你们身上的新衣服新鞋子全都是别人不要了送给你的吧!不然小叔告诉我们,你在哪里发的财,也带一带我们?” 董八宝眉头跳了跳,想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身上的行头竟然这么值钱。他解释道:“你看错了,这都是仿制品,是公司的工作制服。” 董光明道:“得,我在省城也有这么多年了,不会连真品仿制会看不出来。小叔,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么闷声发大财,可不厚道啊!” 见跟他说不通,董八宝干脆不理会的转而是对董奶奶道:“妈,除了胡家的事,今天我回来,还有件事跟你说!我现在换了工作,离孩子学校不远。所以我明天开始带孩子去乐水住,往后周末就不回家了。” 这是他思虑了一整夜的结果,签了五年的合同,他现在的工作也算是暂时稳定了。住房也有,他带着三个女儿在市里能住得好好的。但是留在家里却时刻要担心前几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也许哪一天他一不小心,女儿就被‘卖’了他还不知道呢! 董奶奶闻言,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她收了笑道:“你这孩子,就算有钱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吧!再说了,你平时要上班,哪里有时间带孩子?” 她是相信了董光明的话了,而且儿子也没有反驳不是吗?这说明,他是真的发财了。 董八宝道:“她们两个都大了,自己能做饭,不需要别人带了?” 况且,妈也没帮他带过孩子吧!姐妹三个都是在岳母家长大到能够照顾自己了,才回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成了别人了?你这个臭小子是发了财就要忘本了是吧!你别忘了,是谁生你养的你。是谁在你连自己都喂不饱的时候,帮你带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现在你脸好了有了钱,就想甩开我这个没用的老娘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儿!”董奶奶气得啪的摔下筷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董盛跟董光明兄弟二人不由相视一眼,随即冷笑着,沉默不动的看戏。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董八宝是个孝子没错,但他并不是傻子,三个女儿都是他的心肝宝,不能让她们过上安稳日子本来就已经很愧疚了。当年他保不住自己的妻子,现在还要让女儿受他们欺辱,他就不是个父亲。 本来还在努力压抑的脾气,在面对着非但没有半点慈爱,还不停地指责心心念念的就觉得他发财怕他忘了她的老娘,不由爆发了。 董八宝阴着脸道:“你放心,我会每个月给你八百块钱尽孝道,以后孩子不用你带了。” 八百块是他目前能拿出的最多的钱了,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八百块的确是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个吃穿不愁的乡下老太太来说,一个月八百块这已经很多了,再说了上头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 董奶奶原来每个月能从小儿子手中拿到一千块钱,还要供出一部分份来给两个孙女,虽然她每个礼拜给孙女的钱那是扣了再扣,除了吃饭和上学来去的车费外一分都没有多的,但两个孩子一个月也能用掉差不多四百块,剩给她也就五百多了。现在听说妥妥的八百块全归她不用再分给孩子,顿时怒气稍歇。但没一会儿,她又气愤道:“你怎么说话的,好像我帮你带孩子,就是图你的钱似的!” 难道不是吗?董八宝很想这么回一句,但到底是自己亲娘,他忍下了。道:“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以后除了逢年过节,我们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这有了钱的人,气势就是不同啊!一身行头就是几千上万块,都够老八养妈两年了。”在农村人的眼里,能住到城里去那就是有钱人了,就像董光明一样,董盛虽说现在条件也不错,却还没有市里买房呢! 徐淑慧满脸嫉妒的冷笑着,一句话就把刚平息下来的董奶奶气得眼睛都红了:“老娘算什么,在孩子眼里连只衣服扣子都比不上。能施舍给你八百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更多还是怎么了!” 董八宝不悦道:“我说了,这是公司配制的工作服,我自己哪里买得起?大嫂不要挑拨离间了。” 董八宝原本是家里最让人瞧不起的人,现在突然改头换面。一件衬衣就是几千块,一条西裤也是最好的牌子,皮鞋比董光明的鳄鱼皮看起来还要好得多。这种等级的着装,她两个儿子都没有穿过呢! 而且,他不止是自己穿得体面,三个女儿也全都是上下一新,几个女孩儿本来就长得水灵,这样一来,那气质一下子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城里的姑娘都找不出几个能跟她们比的。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徐淑慧自然是嫉愤不已,此时见董八宝居然还敢说自己,顿时眉头一竖,指着他叫骂道:“什么样的公司能给下属配上万钱一套的行头?分明是你不想养妈才撒的谎。一个月八百块亏你说得出来,现在物价那么高,八百块钱能做什么,给你那两个会花钱的女儿塞牙缝都不够。妈辛辛苦苦省吃捡用地给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你现在一朝发达,就到她面前来摆出张高高在上的脸,真有你的啊!” 不得不说,虽然徐淑慧虽然是个乡下泼婆娘,这上下两张嘴皮子却也着实厉害。三两句话,不仅自己出够了气,还轻易挑拨了双方的关系,分明是拿婆婆当枪使,却硬是卖了婆婆的好,仿佛她就是在为她打抱不平似的。 而董奶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深以为然,她立即就干嚎着哭天抢地地指着小儿子道:“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子,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到这么大,还给你养女儿。你现在有了钱自己去逍遥快活,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我不活了我呜呜……” 董璃气得脸色发青,她张嘴欲言,董珺不得声色地捉住她的手,暗中制止了她。 无论这老太太有多么极品,爸爸是她生下来的是错不了的。她们做为孙女,就是有千万种理由也不能当着爸爸的面对她不敬,那是让爸爸难看呢! 她不管,让爸爸亲眼看清楚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只要痛了才会清醒,只有真正绝望了才不会再对这些人抱有希望,也就不会再痛…… “妈,你别难过,老八不养你就算了,你还有我们呢!”徐淑慧在一旁用戳心窝子的话好声好气地劝说着。 董奶奶顿时嚎得更大声了:“我真是太命苦了,一辈子生了那么多孩子,才辛辛苦苦地养大了这么三个,到老来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老天啊,我还是一头撞死算了,免得现在老了做不了事了,留在家里只能碍你们的眼……” “妈,你别这样,你可千万不能寻死啊!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老八,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跟妈道歉!” 董八宝站着没动,脸色青青白白地转换着。 董奶奶见他没来拉她,顿时又嚎得更厉害了:“呜呜,他就是巴不得我去死,我死了就不会浪费他的钱了。好,我就去死!放开我,老娘去死……” “妈,妈你别啊妈!老八,你还不……” “够了!”董八宝忽然握紧拳头大喝了一声,董***干嚎顿时哑了,徐淑慧也被吓了一跳。董盛兄弟二人也微微僵了下身子,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悄悄变了。 董八宝又气又心痛,眼睛红红的像要哭了一样,他声音干哑地指住有些惊惶的老母亲:“你去死,你要是真有那个勇气死,我不拦着。去,快去啊!” 后面三个字,他大声一喝,董奶奶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藏在大媳妇怀里,不敢再出声了。 她从来没见过小儿子发火的样子,就连当年她一碗鸡汤毁了他的脸,他媳妇走的时候,他也只是哭着问了她一句:“你现在满意了?” “老八,怎么跟妈说话的?不像话。”另一个房间里面,董四海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 董八宝没有为自己辩解,他对董奶奶道:“就是我说的那样,以后除了逢年过节,我不会再回来了。每个月给你八百块,你要是嫌少,就一分都别要。” 董奶奶短时间内自然不敢再有话说了,但徐淑慧岂能就此罢休,她虽然被惊了下,却并不害怕。她不满道:“老八,你现在一套衣服都要几千块,一个月才给妈八百块钱,这也太……” “你闭嘴!”董八宝愤怒地指住她,“徐淑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不要欺人太甚。” “小叔,我妈说错了吗?你凭什么指着她一个长嫂的鼻子骂?”早已忍耐不住的董盛冷哼了声,将手中的烟头掐灭。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拿手抱着,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派头。 他小时候读书不行,小学还没毕业就辍学了,跑着爸爸跑了多年的工程后,现在自己也已经是包工头,在村里面的条件算是相当不错的,因此一直以来就有些看不起人。徐淑慧就是因为有两个能赚钱的好儿子,腰杆才挺得老直,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董八宝心情不好,平常已经忍习惯了,这偶尔爆发出来,就没那么容易收拾了。他冷冷地望向董盛:“那你一个子侄,是要教训我这个小叔做人的道理吗?” 董盛道:“我哪儿敢教训小叔啊!是小叔现在咸鱼翻了身就目中无人了,不止敢指着我妈的鼻子骂,还敢叫奶奶去死。” 董盛自小就不喜欢董八宝,以前他们小的时候,奶奶那是真心疼小儿子,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从来是藏起来只留给董八宝一个人,他和妹妹馋得要死也没有他们的份。 虽然现在是大人了,那些都不算什么事,但这怨气却是从小累积来的。再加上虽是隔辈,但他们年龄相差不到半岁,所以除了在家里人面前,他从来都是直接叫董八宝老八的,更别说将他当成长辈敬重了。 董八宝被气得一口气差点儿回不来,董盛这话可谓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了。 董江山忍不住站了出来:“大哥你太过份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小叔说话?” “不关你的事,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董江山的妈妈立即拉了下儿子,老八从来不生气的,今天突然发火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大侄子一向横惯了,他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她不希望儿子去趟这趟浑水。 但董江山一句话还是让董盛不高兴了,他冷笑道:“这个家,还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全家都一起没大没小了。” 有了他一句话,顿时院中的气氛变得僵滞,早就知道今天宴没好宴,但没想到气氛僵得这么快,好像就是为了争吵一家人才团聚的。但,谁说不是呢? 董珺脸色淡淡的,仿佛无喜无怒,她静静走到全身僵硬的董八宝身边,拉住他的衣袖:“走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回去收拾东西吧!” 如果争吵过后就这么走了,等于就是跟他们彻底闹挑了吧!可是不走,他还有心情留下来吗?他们看着他,心里就不阂应吗?董八宝沉默了会儿,转身往外走去,他发现自己跟他们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董八宝刚走了两步,屋里又很快走出另一个人,那是董家大伯董大山。 董大山大步走出来,陪着笑脸道:“老八,你这是干什么呀?盛不懂事,你看在他是晚辈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啊!来来来,快进去吧!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吃饭的吗?珺珺,阿璃琯琯,快,快来坐。”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等他们要走了才出来,不就是有意腾地给他儿子算帐的吗?一句不懂事,就能掩盖一切的劣行?都三十九岁的人了,还要怎么才算懂事? 董珺拉住董八宝的衣袖,淡淡地望向满脸堆笑的董大山:“我们家的确发财了,你儿子说的没错,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目中无人了,不要试图高攀我们,我们不是你们能攀得起的!” 董大山的笑顿时僵住了,四下里死寂一片。董盛反应过来之后,不由一下子站了起来又嫉又恨地骂道:“臭丫头,你给我住嘴!居然敢这么跟我爸说话,你爸是怎么教你的?” “看来你爸把你教得很好啊!”董珺道,“全家都一起没大没小了,还想要我尊重长辈跟你爸好好说话,你是从娘胎出来时不小心把脑子给落下了么!” “噗哧——”董江山忍不住笑了声,但看到董盛难看的脸色,随即又急忙忍住了。 但董璃可没这顾虑,她直接放声大笑,就算现在没有心情笑,她也要放肆的笑:“姐你说得太对了,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带着脑袋就是为了看起来更高一些。哈哈哈……” 董盛的确盛气凌人,但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董珺一句话过后,换成他被噎得死气活来活来死去一张宽屏的大马哈脸青青紫紫地转换着颜色,愣是说不出话来了。 但董璃又加了一句更刻薄的了之后,他立即反应了过来,怒声大喝道:“死丫头,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董璃并不被他的怒火所慑,话说她可从没有怕过大伯家任何一个人。因为要是连她都退缩的话,他们一家人还不知道被欺成什么样子了呢!以前就不怕,现在,自然更不怕了。 她说话是无辜,表情却是嘲讽:“我说的是有些人又没说你,你发什么火呀?” “你……”董盛斗嘴不过,他抬起手指指着董璃,脸色难看地噎了一会儿,没有找出话来表达自己愤怒的心情,顿时抬手就往董璃脸上扇过去。 董八宝脸猛然一变,他连忙跑过去将董璃拉了回来,而谁也没有注意的董琯却是在同时拿起一只凳子愤恨地朝董盛砸去。 董盛没有打到人却反被砸到了脸,额头都破皮了,他直是怒得粗声直喘。冲上来还想打人,一旁站着的董大山跟董四海和董光明三个人连忙拉住他,将他按坐回椅子上。 董光明小声道:“大哥有话好好说,你看你,这么冲动,有理都变成蛮不讲理了。” 董四海看不过去的说道:“阿盛,你这是干什么,面前的都是你的仇人吗?马上都四十了,居然还想对那么小的堂妹出手,你也不嫌丢人。” 董大山也连忙跟着骂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要真敢动手,别说是别人,老子都不饶你。” 说完,又皱眉面向董珺姐妹道:“还有你们几个丫头,阿盛怎么说也是你们大哥,年龄都大了你们几轮,你们对他不是骂就是打的,也太不像话了。老八,看你把几个孩子惯的!” 董八宝愤怒地咬紧牙关,他想骂骂不出来,只能拉着董璃和董琯,悲愤地说道:“我们走!” 这就是他的家人! 董盛怒极地大声喊道:“不准走,我家是因为你们才被砸了的,你敢不赔钱。” “你……”董八宝被喝住,几乎要气得吐血。 董璃冷笑道:“你家是胡水丰带人砸的,关我们什么事?都说兴家出恶狗,败家出恶人。除了欺负自家人,你们还有什么本事,有种找胡家算帐去。” 她们家现在不差钱,可就是不乐意便宜了这帮小人。而且,若真给了他们,开了这个先例,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 董光明反问道:“要不是为了你们家的事,我家至于被砸吗?” 董大山站在一旁不作声,显然是默认了两个儿子向弟弟索要赔偿。 “难道不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吗?”董璃冷笑,“村里人都是这么说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到底谁是谁非?赶情你们家的人跟别人的三观都不一样的是吧!” “我妈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得,这样的好,我们不稀罕,谁要谁拿去!” “呸,当我乐意管你们家闲事呢!狗咬吕洞宾。”徐淑慧冷哼了一声,一张老脸上装满了愤恨。本来就不爽的董璃瞬间被激怒,她指着徐淑慧怒道:“我说你狗拿耗子还差不多,只是砸了你家算便宜你了,胡水丰怎么没把你这老货给一起砸了!” “死丫头你说什么?”董盛瞬间怒发冲冠的再次想要站起来。 董光明连忙按住他,笑着劝道:“好啦好啦,大哥你看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妈也是的,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心,你啊就是不会说话,难怪别人都误会你。……还有阿璃,我妈再怎么不是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你这丫头真是越大越不懂礼了。” “阿璃,跟你大伯母道歉。”董璃还想再反驳董光明的话,却听董八宝这样说道。 外面很多人在偷看呢!虽然明知道大嫂没好心,可阿璃是晚辈,她是女孩子,如今还没有成年,这样骂长辈的话要是传出去,那名声可就坏了。 董璃眼圈一红,冷笑道:“好,我道歉,我错了。大伯母是好心,你帮我姐说亲收彩礼五万块,好处费一万块。我爸不愿意他就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我爸被逼到自杀那是没三两骨头却假装傲气。大伯母,就你好心,天下人都没有你好心,你心肠这么好,我真不该诅咒你早死,我应该祝福您长寿一千年。”祸害遗千年。 徐淑慧气得嘴唇发青,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外面偷看的人悄悄议论纷纷,客厅里却变得很安静,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 董光明面皮直抽搐,几乎要装不下去了,他僵硬地强笑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这次我妈是为了帮珺珺说亲,为了解决你们家的困难才会招了胡家这事。这家里的装修和家什电器加起来总共要四十多万,我们也不多要了,只用你们赔一半这总成了吧!” 还总成了吧!好像还给她们吃了便宜一样。我呸!董璃咬着牙齿回了他两个字:“做梦!” “你……”饶是董光明再怎么装,这会儿也不由青脸了,“我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才跟你们好好说,你也不要以为我们真的就那么好欺负。” “好欺负这种话,你也有脸说……”董璃怒极反笑,正要再讽刺两句,却被姐姐拉住了手。 董珺淡淡道:“二十万,我赔给你。” “什么?”董八宝傻眼了,“珺珺,你胡说什么呀?”他们家哪儿来二十万块钱? “你说的是真的?”大房的人顿时都大喜,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董珺道:“董光明不是说了吗?无论造成了什么样的结果,出发点是好的就是好心人。所以钱,我赔。” 说罢,她突然道:“当心有蛇!” 而后忽然抬腿照着董光明的膝盖踢了一脚,董光明顿时被踢得往后倒去,后背一下子撞上了椅子,那一撞可了不得,他痛得大叫了声,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倒在地上,痛得直呻一吟,都爬不起来了。 屋里瞬即乱成一团,尖喊,哭声,叫骂…… 徐淑慧跑过来扶住儿子,气得朝董珺破口大骂道:“你个遭瘟的贱丫头,敢打我儿子,我跟你……” 董珺微微转眸看了她一眼,徐淑慧的叫骂顿时嘎然而止。被董珺望住,她瞬间只觉如坠冰窖,全身发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如同见着了鬼。 不仅仅是徐淑慧被吓到,董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一股冰冷的威势,惊得屋里屋外全都安静了,尤其是受到她怒气攻击的董大山和董盛董光明父子三人,一个个都是面孔惨白的打着摆着,浑身冒汗,甚至董盛直接都吓尿了裤子,什么话也骂不出来了。 一大家子的人全都安静而惊慌地望着她,仿佛看到董八宝自杀那天中了邪一样让人害怕得浑身发毛的董珺,再一次出现了。 在满场且惊且惧的目光中,董珺慢步轻踱地走到董光明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淡淡道:“我是为了帮你赶蛇才踢开你的,我的脚受伤了,待会儿要去看医生。到时我会让人拿病历单给你,记得给我准备好医药费。” 董光明又气又怕又痛,一张保养得不错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对上董珺幽冷的眼神却下意识的不敢喊出声音,只能委屈地辩解道:“那只是一条玩具蛇。” 就是之前他女儿拿在手上玩的那一条,不过好奇怪,为什么那蛇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膝盖上。而且她那个淡定的样子像受伤?忽悠谁啊! 倒是他,估计是背后骨头都被板凳搁断了三两根吧! 董珺悠然道:“蛇是假的吗?抱歉我没有看到,但我真的是好心帮你赶蛇。是这个椅子放的位置不对,竟然让你受伤,回头劈了吧!” “你……” 不等董光明再说话,董珺直接通知道:“明天会有人送病历单过来,记得按时付钱。等我的脚伤好了,二十万我就给你。不然,我就用这二十万来请人把你家,连同人一起,砸得更彻底一点。” “……” “珺珺,你,你怎么那样跟你大伯和大哥二哥说话?”出了董四海家,回家的路上,董八宝有些不赞同地问道。 董珺道:“他们欺负爸爸。” 董八宝眼圈一红,不满什么的立刻没了,他道:“可是我们家根本就没发财啊!你这么说往后你奶还有他们,只怕会缠我们个没完没了。” 他心里,对自己家里人是个什么样子,还是明白的。 董珺道:“若他们当真关心爸爸,便会知道我说的只是气话。他们若只关心钱,爸尽量避开不要理会就是。”想纠缠他们,有胆子,放马过来! 董八宝嘴角动了动,终于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董璃早起打开大门时,竟然看到董奶奶提着一串肉,从山下走来。 看到董璃,她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顿时笑得分外慈祥:“阿璃啊!不是放假吗?怎么起这么早!” 董璃没应,直接退后两步,‘啪’的一声甩上了门。董***脸顿时绿了,这要是以前,她肯定得站在外面指天骂地了,可是今天她只是扭曲了下老脸,愣是忍下了。 将那串鲜肉挂在窗格上,董奶奶对着屋里喊道:“宝啊!妈给你们送了些肉上来,中午记得煮了吃啊,不然坏掉就可惜了。” “妈有话跟你说,你开下门行吗?” “宝啊,你醒了没?” “宝啊,你在家不?” “我晚些再来看你哈!” 屋里一直没有回应,董奶奶又等了会儿,到底是不怎么甘心地转身走了。她决定,等中午他们吃饭时她再过来。但谁知道中午她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屋里早没人了,院子门窗也被锁得严实,俨然一副主人家出了远门短时间不会回来的架式。 而她早上送来的一块肉,则被挂在大门外面,动也没有动过。她连忙迈着小脚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回去,让大儿子给小儿子打电话,结果竟然关机了。 董奶奶顿时气得在家里又哭又骂地摔东西,这个不孝子,竟然不理会她的示好,还关机了不让她找到,这是真的发了财就不要她这个老娘了吗? 殊不知,董璃背着爸爸偷偷给告诉姐姐:“我把肉挂在门外面了,我把爸爸的手机放水里泡坏了,气不死那个老妖婆也要急死她。” 董珺:“……” 次日早上,跟董八宝去王家屯的时候,接到了宁铂钰的电话:“我有个堂叔,他腿年轻时曾受过枪伤,当时在医院里说是治好了。哪知这几年肌肉却开始萎缩,走路也越来越不方便了。据说是当初没有治疗彻底,而因为时间过得太久,现在医院里也没有办法了。你能治吗?” “我没空。” “五百万。”是没空而不是不能治,那就是有希望了,宁铂钰连忙报价。 董珺道:“我没时间。” 宁铂钰以为是她是嫌钱少了,连忙改口道:“一千万,不能再多了。否则,我爷爷要是知道在我眼里我叔一双腿比他命还值钱,那我往后可得把皮绷紧点儿了。” 董珺前几天救他跟爷爷,总共才收了五百万呢! 董珺道:“我们一家人今天去外婆家做客,没空去你那里!” 都说没空没时间了,这家伙听不懂中文还是怎么滴? 宁铂钰恍然地‘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 董珺道:“我有时间过来。” “好!”宁铂钰大喜,随即又道,“那,五百万?” 董珺幽幽道:“一千万,你想反悔?” 宁铂钰笑道:“不是啊!我说五百万的时候你又没反对,只是说没空,这表示你是接受五百万这个价格的。” 董珺道:“可是你没听懂,是你自己加的价,这说明你愿意出到一千万,我自当笑纳!” 宁铂钰悲愤:“……你狠!” 出租车到了王家屯,在外婆家门口停下来。 门外,发丝斑白的老妇人罗兰馥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外的石墩上剥花生,看到先从车上下来的董琯,她放下簸箕,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慈祥地笑道:“琯琯回来了!” “外婆!”董琯高兴地喊了一声,拉着随后下车的董珺跑到她面前,献宝一样说道,“你看我大姐,是不是变得比电视上的公主还漂亮!” “这……”罗兰馥惊讶地伸手摸了摸董珺的头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我们家珺珺?” “外婆!”董珺淡淡笑了下。罗兰馥顿时高兴地点头直赞:“哎,好孩子,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外婆都快不认识你了。” “还有我爸爸,你肯定更不认识。”董琯哈哈笑着,跑过去把付了车资才下车的董八宝拉过来,问外婆,“你看要是在街上碰到,外婆还敢认我爸爸吗?” “八宝你脸真好了?”罗兰馥大喜,“琯琯没说错,这要在大街上我还真不敢认你了。你这孩子,二十年前可都没有现在好看。” 董八宝憨憨地笑了两声,不知怎么回答,便转向车后面搬东西了。 董珺姐妹几人立即过去帮忙,罗兰馥见后面的行李厢里放满了各种礼盒,不由又是喜悦又是心疼:“你看你们人来了就好了,干嘛还要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看女婿跟两个孩子身上穿的,他还舍得买这么多好东西,想必现在日子是真的好过了。这就好,这就好! “都是些吃的东西,没用什么钱。”董八宝笑着将后备箱的东西一箱一袋地搬出来。 虽然孩子的妈走了,但他跟这边并没有断绝关系。他家里老娘根本不愿帮他带孩子,哪怕以前孩子很小还不懂事的时候,有一点点儿惹她不高兴那都是非打即骂的。 这些年,要不是有岳母帮衬着,凭他一个人,哪里能把孩子养到这么好。以前他没本事,都没能好好地孝敬下老人家,现在自然是想竭尽所能地表达一点孝心了。 罗兰馥过来帮忙,还朝屋里喊道:“阿美云朝,出来帮你们小姑父拿东西了。” “哦!” “来了!” 屋里面有两声应和,出来的却有七八个。除了十岁以下的孩子外还有三个大一些的,两男一女。 两个男孩子,大的是二姨的儿子胡沛林,今年二十岁,是本市一所三流大学的大二学生。小的叫王云朝,是舅舅的儿子,十五岁,正读初二。女孩叫王云美,是王云朝的姐姐,今年十八岁。因为读书死不行,早两年就辍学了,现在在离家不远的制衣厂上班。 一帮大小孩子出来,看到现在的董八宝和变得那么漂亮的董珺以及穿得美美的董琯,自然也是好一翻惊艳惊讶。东西搬回屋里后,他们好奇地簇拥着姐妹几个问了起来。董珺不习惯他们吵吵闹闹的,基本都不说话,董琯却是左右逢源。 罗兰馥早些年就没了老伴,家里四个孩子,除了老三,其他三个都是女儿,董珺的妈妈王湘水是最小的一个。因为听说董八宝脸好了,又正逢五一大家都有时间,所以她让两个女儿都带着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全都来了,可说是一家子大聚集。 一帮大人聚在屋里面,打麻将的打麻将看的看,他们已经听到董八宝的声音了,只是自家人没必要那么客气地特意出门迎接,也就没有放牌。没多久,看到董八宝跟着罗兰馥进来,一群人不由都愣住,都忘记拿牌了。甚至儿媳罗恬还傻傻地问了一句:“妈,这谁呀?” “三嫂,是我!”董八宝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另外人顿时先后惊讶地说道。 “我没看错吧!这真是小妹夫。” “完全不像啊!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哟,看八宝这样子,这是发达了啊!去H国整容了吧!” “原先老四家里还得靠我们救济,现在可是了不得了,发了财也带带我们呗!” “……” 有惊讶有羡慕,也有人说风凉话有人眼红,一样米养百样人,王家十几口人,自然不可能人人一样的性子。 “你们说话,我做饭去。”罗兰馥转身去了厨房,留下董八宝与他们说话。他们也不打牌了,直接推了麻将又是好奇又是探究地各种询问。 董八宝没有撒谎,直接就说自己是给一家制药公司试药的,那眼红的不眼红了,羡慕的顿时也不羡慕了。 一个试药的而已,指不定哪天试了坏药就出事了呢! 这边屋里,董璃没看到想见的人,问道:“怎么没看到灵灵姐?” 大姨母的女儿朱灵灵,今年十九岁,现在读大专一年级。董珺的手机,就是她给的。因为朱灵灵也是在外婆家长大的,所以姐妹几个跟她最熟。 王云美窃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她闹绝食大半个月了,听说前几天差点儿饿死在家里。” “什么?”董璃大吃了一惊,这事董琯也知道,她应道:“灵灵姐说要减肥,不是绝食。” 王云美笃定道:“哪里是减肥,我听说她男朋友嫌她太肥,把她给甩了。她一时想不开,就想自杀。” 董璃横了她一眼:“你很高兴?” 王云美脸一红,讪讪了笑了下,不作声了。虽然她大了董璃三岁,但却是不敢跟泼辣的董璃对着来的。 董璃哼了声,拉着董珺到了屋外一处没人的地方,问道:“姐,你能制出减肥的药来吗?” 灵灵姐脸长得好看,可惜身材随了她爸爸,属于遗传性肥胖,她那体质喝凉水都长肉。灵灵姐对她们很好的,大姨母一家人都挺好。 董珺点头:“没有好丹炉,以我如今的实力炼不出高纯度的洗髓丹,但是洗经水可以随时制出来。”那种药,太简单了,连灵气都用不上。不过如果是给朱灵灵用的,倒是可以加些灵气。 “那就好。” 这边她们话才说了没多久,董珺就接到了陆图志的电话:“小姐,老爷刚才打电话给阿南,问我们有没有能减肥的药,我让阿南告诉他说有药。” 董珺道:“稍候发药方给你,让人准备好,我有时间过来炼制。” “是。另外,目前市面上最为先进的计算机配件,我们从国外的地下渠道里拿到了三十套,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大概后天晚上就能到了。” “嗯。” 王家屯这一天,过的并不是很愉快。餐桌上二姨跟二姨夫以及舅母三个人不停的说着朱灵灵和董八宝试药的事,听着像是关心,却叫人怎么听都不是味道。大姨夫跟姨母二人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不得不赔着笑脸谢谢他们的关心。 董八宝暗中使眼色让他们别讲了,女儿还不知道他试药的,但他们却根本就当没看到。不过姐妹三人已经知道内情了,倒是不觉得难过,就是很看不顺眼那几个人的嘴脸。 晚上外婆要留他们住宿,但是董珺推辞了。 早起的时候,董琯再次赖起床来,两个姐姐故技重施,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出房门的时候,董珺并不意外董八宝的醒来,她已经在屋里听到了,却仍然状似意外地问道:“爸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董八宝已经洗好脸了,正在晾毛巾,他笑道:“我现在的工作反正不累,以后就跟你们姐仨儿一起早起锻练身体了。” 早上五点钟,天才一线白,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在外面跑来跑去的,虽然就在这楼下,他也不放心呢! 董珺笑道:“那好,以后就一起吧!” “好耶!”屋里的两个姑娘听到,顿时欢喜的叫了起来,还在抱着被子哀呼着不想起床的董琯也不叫了,她立即跳下床高兴地跑到董八宝面前道:“我昨天跑了八圈,今天要跑十圈,一定比爸爸厉害。” 果然到了跑步的时候,她就跟身上装了马达一样,脚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跑得精神十足。但到了后面自然也是累得一翻要死要活,却仍然在大姐的鼓励下强撑着跑满了规定的十圈,停下来时累得跟着小狗似的直吐舌头。 董八宝看得心疼极了,他对董珺道:“你们这样不行,运动强度过大,会伤到骨头的。” 昨天才八圈,今天就跑到十圈了,还说明天要跑十二圈。他的小女儿,才十二岁呐! “爸,我们,不会有事的。”董璃喘着气回道,“我觉得,才跟大姐跑了两天,平常时候连呼吸都感觉轻松多了。风吹来时,甚至有种胸肺全开,仿佛能够海纳百川的壮阔感觉。” “爸爸,你跑,跑了几圈?”董琯问董八宝,董八宝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没数。” 说出来,要在孩子面前丢人了。 董珺没用元气地跑了二十五圈,身上终于出了些汗。这时候她刚跑到终点来,接着董八宝的话道:“我数了,四圈!” 董八宝:“……” 窘!臭丫头。 “哈哈哈……”两个小的放声长笑。 【NO.73】帝王般的贵,君主般的威 更新时间:2014-10-14 15:45:52 本章字数:22229 买了早餐回家,董珺到房里接着为黑彤竹收集灵元,这一次又长出三根跟昨天差不多大的黑彤竹。董珺一个人全吃了,对旁边垂延三尺的二人道:“什么时候打通了第一条经道,才能接着吃。” 前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二人都有身体发热的征兆,却都没能成功运行满一个周天,将元气引入丹田。虽然这两天一些元气已经自动散开去改善她们的身体了,她们现在还能再多承受一些,但是没有动力就不会努力。 董珺道:“先成功打通第一条经道的奖赏一支竹子,我还帮她护法,帮助她引灵入丹田。后打通的,只能吃半支,没有护法,自己吸收。” “我立刻去练习。”董琯说着,赶紧翻找出穴位彩图出来,跑到一个房间里面关门练习去了。 “你怎么不去?”董珺问董璃,董璃笑道:“不急于一时,之前你不是问我哪里有卖玉的吗?听我同学说,在文化宫后面有个古玩交易市场,那里玉器成山,正好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是交易市场,其实也就是一条街道,两边商铺,商铺门前不远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地摊。来往的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当然也不乏年轻人。 董璃边走边介绍道:“像这种小地摊,基本是很难看到真正的好东西。但古玩行规不打假,真赝完全靠眼光与机运,买卖双方自愿交易,钱货两讫之后就不得反悔。投资风险高,但若真碰上好东西,那也绝对是暴利。听说这个行业,一夜暴富与倾家荡产的例子比比皆是。” “你懂的倒挺多。”董珺微微一笑。 九域大地也有这样类似的宝物交易会,不同的是那边基本不会出假货,只有极品上品与次品之分,因为一般宝物的效用修士都能够轻易看出来。 “听我同桌说的,她是小说迷,前段时间看的故事中正有这桥段,她自己还跑来交易市场买过东西呢!说是这里每月的初一十五晚上都有露天拍卖场,可能那时候才能看到真正的好东西。对了姐,你想买什么样的玉?”问完,董璃又小声道:“姐体内有小说中说的那种天地灵气,那你可以像小说中的女主一样看出这些古物的真假吗?” 董珺应道:“这街内的确有一些带灵气的真品,只不过却还不如黑彤竹的灵气浓郁纯净,花钱买来完全浪费。我只需一些稍带灵气的玉石在黑彤竹旁边摆上一个聚灵阵,然后再做几个防御法器就行了。” 说着,已经在一个小地摊面前蹲下来,捡起了其中一块印着‘出入平安’篆体字的旧铜板。 那小摊位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女,见姐妹二人长得漂亮穿的光鲜看起来水嫩水嫩的,而且还是孩子,立即就知道来了大鱼,乐得跟什么似的:“哎哟两位漂亮的小姑娘,你们可真有眼光。这块铜币可是风水吉祥物,上千年的古物啊!挂在家里面,保准你们一家人出入平安呢!” 董珺笑笑不语,倒是认真看起来了铜币来,董璃见她有兴趣的样子,就问道:“这要多少钱?” “一口价,两万块。”胖妇女伸出两根肥短的手指头。 董璃眉头微微一皱,小声嘀咕道:“这么贵!” 她们现在不差钱,可是她从来都没有买过这么贵的东西呢!不过因为知道自己对于古玩根本就不懂,所以虽然觉得价格有些高了,却不知道到底是实价还是虚价,因而也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胖妇女一看有戏,立即敞开了嘴皮子,怎么夸张怎么说:“哎哟姑娘,你看这,这可是汉朝出品的啊,你看这字看到没有?古汉文字。你再看这材质,即将氯化的旧铜。绝对的真品,假一赔十。两千年前的风水文化可不比没落的现在,既是吉祥物,那就一定能保你们全家平安……” “你随身带着这吉祥物,可有出入平安?”董珺淡然问道。 那胖妇女脸一变,随即嘿嘿笑道:“当然了,你们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身体还这么棒……” “是吗?”董珺道,“那你站起来我看看。” 盘坐在地上的胖妇女脸一僵,随即收了笑,不悦道:“行了行了,不买就走开,不要挡了我生意。” 董珺将铜钱放回原位,淡淡笑道:“这块铜钱的确是真品,只不过却是从墓地里出来的。阵法被盗墓贼破坏,数千年的埋葬,它早已没有了吉祥宝气,只有阴煞的戾气缠绕。带着它,非但不能保平安,还会为你招来恶运。留着它,下一次就不是摔残腿那么简单了。” 说完,也不管胖妇女是什么表情,起身拉着董璃转身离去。 “姐,那东西真的有阴煞吗?刚才那人真的是残废吗?”董璃小声问道。 董珺应了声是,在另一个小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了其中一块体积最大的玉菩萨。这是块真玉,只不过是质地最差的玉,中间有杂质,表面有瑕疵,不过胜在菩萨的雕工还可以。 “这多少钱?”董璃直接问价。 如今的人们买玉,多是为了好看,也有人是为了显摆,有的人是为了升值,更多人是为了将它当成一件体面的礼品送人,很少有人是真心奔着保平安的目的去的。 所以不好看,质量不好的玉,根本就没什么行情。 那摊位老板自然知道这菩萨虽然有那么大一块玉,却是不值钱的,他也没有开高价,直接道:“四百块,你要就拿去。” 董珺没还价,付过钱离开这摊位后,她对董璃道:“只要是真玉,多少都带着些许山石地底的土之灵气。只不过玉也与人一样,其中有着数不清的脉络,开采雕磨途中伤了主脉,灵气便会破体而出,消散于空气中。如今的玉制摆件饰物都是各形各状,体积基本不大,因此玉脉伤的都很严重,能留下灵气的玉饰很少了。你要记住,于我们来说,并非玉质好就是好玉。大块的真玉脉络比较完整,它比上品玉石的灵气更足。” 董璃点头,表示听进去了,她问道:“姐姐是要用它来摆聚灵阵吗?” “嗯。”董珺提起手中一尺来高的玉像笑了笑,“还可以给你和琯琯还有爸爸,各制一件防御法器。” “那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要朱砂和毛笔,还有龟壳和龟血,一会儿买了笔后,我们去海鲜市场。当然,要是有方才那块铜钱就好了。” “你不是说那块铜钱是墓地里出来的,有戾气吗?” “所以,它可以被制成攻防两用的法器。” “那我们去把它买回来吧!”董璃听说有用,连忙拉了姐姐要过去。两万块虽然贵了点,但也不是买不起。而且有了姐姐的话,那胖妇女应该会减价的吧! 董珺道:“不着急,我们先在这边转转,那边有卖铜鼎的!” 她是不敢奢望买到好的药鼎了,但聊胜于无。用铜鼎,炼药才能更快,更轻松。 将整条街来回走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一只真正的古鼎,董珺就随意了买了几只假的,留下地址让人送去破天大厦,就带着董璃往回走。路过那胖妇女的小摊位时,那妇女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叫住了她们:“嗳,两位小姑娘。” 二人回头,并没有走过去,那胖妇女坐在那里朝她们招手:“来来,大娘跟你们说说话。” 董璃心中暗笑,却是欲擒故纵的冷淡道:“有事吗?我们赶着回去了。” “别啊,快来,大娘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们。你看,大娘没法起来,你们就看在我是个残疾人的份上,帮帮我吧!” 姐妹二人犹豫了下,走了过来。那胖妇女紧张地低声问董珺:“小姑娘,你是说我的腿会残,真的是因为那块铜钱吗?” 她一个多月前下楼梯时摔倒,骨头也没断,但腿就是不能动了。可是这样坐着,压根就看不出来,这小女孩是怎么发现她腿废了的? 不说还不觉得,自从小姑娘说这铜钱有煞气后,她回想一下,似乎自从拿到它起,自家人真的就是霉运不断。 老公生了病,儿子染上了赌钱,儿媳丢了工作,夫妻俩三天两头吵架,整个家都快支离破碎了…… “你不信,我可以试给你看。”董珺说着,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将上面的两只蚂议敲落到铜钱上。 那两只蚂蚁一落上去,顿时焦躁的来回爬动,接着是原地打滚,然后很快就不动了。 那胖妇女吓得额头冷汗淋淋,连忙问道:“那我现在把它丢掉,霉运可以祛除吗?” “把它给我。”董珺道。 胖妇女担忧道:“给你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不是说它有煞气,你不怕给你家人带去恶运吗?” “我能制住它。”董珺说着,将铜钱拿起来放进了口袋里,“两万块,稍候我会拿给你。” 在商铺里面买铜鼎是可以刷卡的,这小摊位自然要付现金,但她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现金。其实这块铜钱就算是白送人,胖妇女都是赚了,只不过凭着她刚刚那一句关怀,董珺愿意给她钱。 姐妹二人拿着铜钱走了,旁边听着她们这边说话的小摊老板哧笑道:“什么稍候拿钱过来,我看啊,那两个女孩子根本就是骗子。” “你别瞎说,我刚才亲眼看到的,蚂蚁落在铜钱上,一会儿就死了。”胖妇女对董珺姐妹深信不疑。 她原本都打算把铜钱丢掉了,根本就没指望她们拿钱给她,但她们说要给钱,她有种相信的直觉。 那边的小摊老板却冷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们刚才不是还碰过那枚铜钱,说不定早在上面洒了什么东西呢!” 因为姐妹二人长得养眼,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出来,所以他们都记得。 “就是,那枚铜钱可是汉朝文物,很值钱的。大满娘,你这次真是亏大了。” “可是,她怎么知道我腿残了?” “我们都知道你腿出事了,说不定就是听我们这里谁说的呢!” “就是,她们之前说了那些话,然后再跑过来故意从你面前经过,分明是欲擒故纵。” “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没想到竟然是骗子,唉!” “……” 就在胖妇女被旁边的小摊老板们煽动得开始动摇,感觉自己被骗了的时候,董珺姐妹回来了。 那些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董璃走过来,将刚刚从提款机里取出来的两万块递给胖妇女,说道:“将你家重新粉刷一遍,家具物什清洗干净重新摆放,扩开窗户尽量多放阳光进驻,即可去尽霉运。” “嗳嗳,谢谢,谢谢小姑娘了……”胖妇女接着了钱,连连躬身,激动得脸颊通红。 姐妹二人在众小摊贩们惊疑的目光中离去。 “欸,好心没好报,居然还怀疑我们骗人。”离开了这一带,董璃噘着嘴巴,不满道。 董珺笑而不语,接下来姐妹二人去海鲜市场买了几只乌龟回来后,董璃就把自己单独关了一个房间,冲击经道去了。 董珺坐在客厅里,小心的处理好龟壳和龟血,才开始分解玉菩萨。 董八宝买菜回来的时候,就见她正在一块一块的从玉菩萨身上分割出玉石来。他不解道:“珺珺,你怎么把菩萨像弄坏了,这不吉利的。” 董珺抬头笑道:“不会的爸爸,我借菩萨的慈悲来做平安牌呢!” 她是不信佛的,像这个世界传说话中的各路神仙般的存在,在上界有着数不清的数量。他们的身份与力量在凡人眼里强大无匹,是凡人的信仰。但在上界,他们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她前世的能力,比这世界一些传说中的神要厉害,所以,她不信神。 但董八宝不一样,这不是迷信,只是一种对古文明的尊重。 “哦,那你当心点,别被割伤了。”董八宝嘱咐了一声过后,去房里洗菜做饭去了,他在厨房里问道:“阿璃和琯琯呢,怎么没看到她们?” “在屋里写作业呢!”董珺应着,手中动作顺畅流利,很快就将玉菩萨延着玉脉分解成了几十块或大或小或长或短的小件,完全没有伤到它的灵性。 将其中最大的五块,一块雕成玉兰花,一块雕成凤纹月牙,一块雕成双叶百合,一块雕成梅花形,一块雕成了三根竹节交错还有青蛇缠枝形。打磨圆滑,然后镶在处理好的龟壳上。长长的一条玉雕刻成带刺的花枝镶在梅花上,其他几样则装好橡皮筋或是小夹子,很快桌上就出现了一支美轮美奂的梅花玉钗和两朵漂亮的玉质头朵两个精致小巧的发夹。 董八宝端着炒好的菜出来,看到桌上放着的东西,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珺珺,这是你做的?” “怎么了?”董珺抬起头来。 董八宝疑惑地望着她:“谁教你做这些东西的?” 她竟然会雕玉,雕出来的花朵薄如蝉翼,原本的劣质翠玉在她的巧手下都变得半透明了,看起来比那些上品好玉还要更加通透美丽;杂质成了露珠,瑕疵成了花纹…… 她雕的蛇纹与凤凰活灵活现,就好像真的是青蛇缠竹,凤凰托月一样。这几件饰物精美得完全可以跟玉器店里卖的东西比了。他怎么不知道,女儿还有这样的手艺。 董珺笑道:“我以前都用木雕的,今天才开始用玉,因为怕做坏了,所以才买了最差的玉。这尊菩萨,才四百块钱呢!” 爸爸在水泥厂上班,除了寒暑假和过年过节,他们父女基本是一个月见一次面,所以她撒谎了爸爸也不会知道。 果然,董八宝并没有怀疑,只是惊叹道:“没想到我女儿还有这样的天赋,太漂亮了。” “好看吧!”董珺高兴地拿起来一样一样地介绍道:“凤纹月牙头花给琯琯,蛇缠竹节头花给阿璃,玉兰发卡送给同桌刘欣欣,百合发卡是给殷安琪的,梅花钗我留着自己用。一会儿,我还要做三块玉牌,爸爸一块,四哥一块。另外一块,听说爸爸的老板有个三岁的小女儿,就给她。” “好,好好……这可比买的还要漂亮,最重要的是亲手制作的心意。”董八宝笑得合不拢嘴,他之前也想过要给老板和林医生送些礼品的,就是不知道要送什么好。怕太好的有巴结的嫌疑让人不喜,送差了又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现在有了女儿亲手制作的玉牌,那可是比什么都适合了。 他道:“那多做一块,我还要送一块给林医生,多亏了他帮我找的这份工作。” “好。”爸爸要她就做,这东西对凡人来说是无价的保命符,但她也就是费了些心思与灵气而已。 说好了,董八宝又进厨房里继续做菜,都准备好后,他正要敲门喊小姐妹二人出来吃饭,董珺道:“爸,别喊她们了,留着饭就是了。” 她们现在都在修练,不能打扰的。虽然她在门外面设置了禁制,从外面打不开门,里面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不会被打扰,但要是爸爸一直敲门没回应,就会觉得奇怪了。 “那怎么行?做作业归做作业,可不能熬坏了身体。” “不会的,我保证她们身体好好的,爸快来吃饭,我已经给你盛好汤了!” 董八宝看了看两个紧闭的房门,想了想,还是过来了。 他拿起桌上四块已经雕好的玉牌,摆在手上仔细看了看,越看越满意:“下午我去买几个好点的盒子包装起来。” 四块玉牌,两大两小。两块大的一块雕龙纹,一块雕着兰花图。两块小的,一块上面雕着一帆风顺的船帆,小的上面雕着两个穿着肚一兜的可爱仙童,仙童很小却是眉目清淅,形象活灵活现。 这样一看,他就知道龙纹的是给他的,兰花图是给林医生的。象征着一帆风顺的船肯定是给江山的,小仙童则给老板的女儿。 董珺道:“好,不过我们自己用的就不要盒子了。” 这些东西都已经雕制好了,就还有最后一个程序没有完成。等会儿爸出去正好,她可以在上面画防御阵法了。 “这块里面,怎么是空的?”董八宝拿起龙纹玉牌,不解地问道。这块玉牌的中间被从顶端处淘空了,但是表面却看不出来。 董珺拿起那块铜钱道:“这个是我今天买回来的风水吉祥物,到时候要塞到里面。爸爸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哦!”不懂,董八宝就只是觉得好看,他却不知女儿做的这些平安牌,真的是可以保平安的。 吃过饭后,董八宝出门买包装盒去了。 董珺拿出放在盒子里用灵气保温的龟血,掐破自己的指尖滴了三滴血进去,倒进朱砂以笔将之搅匀,然后在那些玉饰上一个一个的绘制阵法图。 当阵法图绘制完成时,那些血线就会自动被玉吸收进去,真正的开始起效用了。 而董八宝的那块龙纹玉牌,中间夹着的铜钱还绘了诛杀阵法。当它外面的防护阵法遭遇严重攻击时,里面的九星诛杀阵将会自动开启,为主人杀敌,可以连续使用九次。 阵法都绘好后,董珺又用剩下的玉块放在黑彤竹周围摆了个聚灵阵。 这边窗口正对着街道,她不经意间往下一看,竟然看到了靠着一辆新机车似是百无聊赖地站着的萧绝。而他此时,也正抬头望过来,看到她他微微怔了下,随后朝她招了招手。 董珺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找我有事?” “没有!”他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想看到她才跑到她家楼下碰运气来的,“我来这边办事,刚刚办好。你呢!现在在家里面,应该是有时间吧!想不想学沾衣功,现在下来,我教你!” “马上!”董珺挂了电话,给爸爸留了个电话让他不要打扰两个妹妹,就拿着钥匙下了楼。 到学校的时候,看到实验楼的顶层已经有工匠在维护了。因为是假期,这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影响。 萧绝道:“那人用的枪子弹很厉害,每颗子弹都打穿了至少三个楼层的墙面或地板。” 这还是隔着五百多米远,而枪击时,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当时若不是董珺在身边,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是九死一生了。 董珺站在底下,望了会儿顶楼被打烂的阳台,未发一语。 萧绝道:“我们去体育楼吧!” 东城功夫社地点虽在学校的体育大楼,但它并非一个简单的学校校团,它还对外招生的。作为学校的少东与功夫社的少东,萧绝与华添钧二人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在这里,自然有他有着专用的练功房。 因为是假期,功夫社里面学员都有时间了,因此比平常时候还要热闹得多。 萧绝带着董珺进电梯,直接去了顶楼。 “你怎么在这儿?”电梯门开了,萧绝走到一间开着门的练功房里,问屋里面踢打沙包打得汗如雨下的华添钧。 华添钧头也没回:“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萧绝道:“不是说这几天都要在家里陪安琪的吗?” “不陪。”华添钧没好气地应了声,停下来拿毛巾擦了脸回头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不留在家里做梦梦你的小情……” 话没说完,看到董珺他立即打住,笑了:“嘿,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说呢,怎么不留在家里犯傻了。” 萧绝暗中瞪了他一眼,用唇语道:吓跑了人,跟你没完!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华添钧笑着问道,“董珺今天怎么来这儿了?” “跟萧绝学武。” “之前我请你进功夫社你不来,果然还是我面子不够大呀!”华添钧打趣般笑了一声,道,“行了,你们去忙吧,我再练会儿。” 不是谁面子大的问题,以前她是觉得没必要学好吧!董珺本来想解释,但见华添钧并不需要,也就没作声了。 二人去了萧绝的练功房,萧绝拿了一套新的练功服给她:“那边是换衣间,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换过练功服后,萧绝让董珺看着,自己一边介绍一边将沾衣十八跌演示了一遍给她看。然后从第一招开始,慢慢教她。 “第一招为斜步单鞭。现在,你用拳头来攻击我胸口或是咽喉位置……记住控制力道,虽然这沾衣功精髓在于四两拨千斤,可是你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能够接受的范围。我可拨千斤,却拨不了万斤的。”萧绝笑着摆出姿势。 董珺颌首,握起拳头朝着萧绝胸口打去。萧绝立即出右臂,朝着她肘弯处往下一挂,将她手打下去后随即借其回弹之力,小臂轻轻一甩,以掌背朝董珺颈部扇去。同时右脚向前逼住她左脚外侧,及时发力,就将董珺往后掀翻。 董珺正要靠着自己的力量转换招式,但萧绝更快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提,就将她往后跌倒的身子拉过来撞到了自己身上。 董珺握住他手臂稳住身形,眼睛发亮地笑道:“我能感觉到,这一招你用的毫不费劲。” “的确。”萧绝笑道,“这是乘势借力,一定的程度内,敌有多强,攻击就有多强。” “我来试试。”董珺站好了,让萧绝来攻击自己。 第一次,她的动作已经很标准,但是如何发劲却是不对。于是萧绝慢慢给她讲解,并拆解动作给她看,告诉她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细节。 没多久,董珺已能将第一招挥的有形有质了。 萧绝让她试了几次之后,惊讶道:“竟然真的只是两个小时就完全学会了,似乎比我用的还纯熟。我练就这一招用了三天,师父就说哪怕是在古时候我这样的天份也是百年难遇的,那你这样的练成速度又算什么?” 董珺道:“我有武道底子,学起来自然会比一般人轻松。倒是你,三天即能学会,的确可算难得的天才。” 她可是练过三百年武技的,一个时辰学会一招算不上太出色。倒是萧绝,他现在才十八岁,而今这世道古武已落没,他能在三天内练成这一招,算起来应该是比她还要厉害。 萧绝不置可否,他笑道:“再来!第二招叫玉女穿梭,我要出手了,小心。” 他说着立即出右手,似要以手背抽打董珺面部,董珺立即抬肘撞他手掌。萧绝迅速出另一只手将她手臂推开,同时左腿上前套住她右脚,本作势抽她脸颊的手掌顺势往下落到胸口处,也并不见他使太大力气。只见他手掌一动,董珺立即就被一股大力推得要倒退,却因被他扣住了脚而后退不得,只能往后跌倒。 萧绝早有准备,再一次拉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惯性使然,她身体又一次倒到了他怀里,萧绝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脸颊微微泛红。 但他虽在暗自销魂,董珺自己却像没有感觉似的。说起练武,她自是认真无比,完全的心无旁贷。 被他抱住,她非但没有半点羞意,反而还高兴得很:“这一招精髓又是什么?我看你的手是从上往下的,这时候再往前推应该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才对,为什么可以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力气呢?” 萧绝感觉有点挫败,不过还好,来日方长。 他正要回答,就听门边有人代他答了:“因为,掌击胸口时,得出寸劲。” 二人同时朝声源处看去,只见王文俊冷着脸站在门边,也不知看了多久:“你们还要抱多久?” 王文俊也是东城功夫社的学员,但他平时很少来,今天是因为听学校里一个想进王者殿堂的学生报告给易知,说看到萧绝和董珺来了体育大楼,他才跟着来的。却没想到,竟然让他看到这样一幕。 董珺回头一看,只见自己此时双手正搭在萧绝臂弯上,而萧绝却是双手同时握住她的腰。这样的姿势的确与搂抱无异了,可他只是为了扶住她。习武若没有肢体上的接触,那才是不正常的。 董珺很淡定地将自己的手从萧绝手臂上收回来,萧绝也只得松开了半搂着她的手,暗中把王文俊恨得不行。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再说就算他抱了又怎样,关他什么事? “什么是寸劲?”没有理会王文俊,董珺问萧绝。 萧绝自然十分欢喜于她的反应,同样也没有再看王文俊一眼地回道:“距离攻击目标很近,或者动作即将完成的瞬间,突然加速收缩肌肉发出的短促刚脆的爆发力量,即为寸劲。寸,指发劲距离之短。发好寸劲的关键,在于把握动作加速的时机,这个时机应在拳头放松出击至粘贴对方皮肤也能说衣服时,才突然加速爆发最大劲力,俗称沾衣发力。那天晚上那黑衣人指弯贴上你的眉心,就是预备要发出的寸劲。” 沾衣发力?董珺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她会暗柔劲,但那是用元气渗入皮下完成的。 收缩肌肉,突然发力,这要怎么做? 她从来没试过,因为她根本不需要靠突然发力,一拳就能开山劈地了。 “萧绝,你说有人要对她用寸劲是什么意思?”王文俊皱眉询问。 萧绝却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你无关。还有,这间练功房是我的私人领地,你找我有事吗?”如果没事就请离开不送。 很明显地表示出了自己的敌意与不欢迎,因为前几天他就已经知道王文俊与她之间的过节了。 他不止欺负过她,还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虽然可能,这与现在的她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不舒服。 “我找你做什么?自我感觉太好了吧!”王文俊不怒反笑,他几个大步走过来就要伸手拉董珺,董珺却悄然退后一步躲开了他。 王文俊眼神一黯,随即温柔地笑道:“珺珺,你想学武,何必麻烦外人!跟我说一声,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董珺拧眉,正要说话,放在窗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走过去接了。 宁铂钰在电话那头道:“我堂叔已经到了乐水,你现在有时间过来吗?” “嗯。” “哈,那好!”宁铂钰原本以为她又要拒绝的,听她答应立即笑道,“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董珺说着挂了电话,对萧绝道:“我有事要走了,明天再继续吧!” “好!”萧绝原本听说她要走,还失望来着,说到明天继续他立即心情又好了:“我送你下楼。” “不用,你忙吧!” 说完,越过王文俊走了出去,王文俊脸上不由泛出青黑色。 果然还是要比较的,萧绝见他不高兴,自己一瞬间就觉得天空无比晴朗。他大步走过去拉住了董珺的手,笑道:“我送你,反正我也正准备回去了,安琪这几天还在输营养液,我要回去照看着!” 话说,家里多的是人照料,根本就用不上他。但是他知道,只要提起安琪,她肯定会关注的。 果然,董珺本来准备挣开他的手,听说殷安琪身体还没好,注意力立即转移:“她现在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没什么事,医生说只是失血过多,好好养养就回来了……”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指扣进她纤美的五指间,悄然握紧,绝不放手。 王文俊默默转过身来,望着二人十指交扣的手,神情阴郁,如山雨欲来。 居然当着他的面,跟萧绝如此亲密……这个可恶的女人,她什么时候这么会招蜂引蝶,还变得跟她妈一样水性扬花了? 居然敢不经他允许就与别人恋爱,想死! 得知董珺要来,宁铂钰心情可是好得很。挂了电话后,他立即就打电话给酒店订酒菜,一下子订了五大桌子的菜,决定无论如何要叫她吃到饱饱。 不仅如此,他还让保姆阿姨拿了两千块钱即刻去超市买零食水果,那个量,都是直接用车拉回来的。 大概是他挂了电话四十分钟以后,电话响了,董珺打过来的:“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宁铂钰笑道:“那你快进来吧!酒店里的电话刚刚打过来,他们已经路上了,很快就到。” 董珺默了会儿,道:“我不知道路。” 计程车不允许进小区,她刚才进里面走了一圈,里面有好几幢别墅看起来都跟宁铂钰家差不多。可惜不是晚上,不然她可以蹿上屋顶,登高望远,轻易找到他家房子。 “不是前几天才来过。” “忘了路!” “忘了……”宁铂钰怔了下,随即失笑,“知道了,马上就来。”原来小丫头还是个路痴,还以为她无所不能呢! 五分钟后,宁铂钰的车子开了过来。还没有停下,一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就从开着的后车窗里探出头来,望着董珺这边惊呼道:“哇,姐姐好漂亮!” “叫姑姑。”宁铂钰将车停在董珺面前,推开了车门,并小声纠正宁铖的称呼。 宁铖不乐意地噘嘴:“才不要,哪儿有这么小的姑姑?” “那就是小姑姑。”这个辈份,不能错。 宁铖撸了下嘴,瓮声瓮气地哼了下,随即灿烂地笑着跟董珺打招呼:“小姑姑,你好漂亮!” 哼,以为他不知道叔叔在想什么吗?不就是想把妹。这个姐姐他好喜欢,不止长得漂亮还治好了他的眼睛。要是能做他婶婶……嗯,小姑姑就小姑姑吧! 董珺并不介意宁铖叫她什么,她不习惯跟小孩子相处,于是安静地嗯了声,就算回应了。 宁铖热情地自我介绍道:“小姑姑,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宁铖,你可以跟叔叔一样叫我小铖。我今年七岁了,上小学一年级。” 他知道小姑姑到家里来过一次的,还救了他太爷爷,但那天他在学校上课,回来她已经走了。所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董珺再次‘嗯’了一声。 宁铖这会儿发现她的冷淡了,有点小受伤:“小姑姑,你是不是不喜欢小铖?是不是因为小铖长得不帅,我长大后一定会长得很帅的,绝对比我叔叔帅。” “白日做梦!”宁铂钰鄙视地斜了他一眼。 董珺回头看了下宁铖,温和道:“我跟小孩子没话说。” 宁铖愣了愣,道:“那……等我长大了,你就会理我了吗?” 董珺:“嗯!” 宁铖:“……” 宁铂钰轻笑了声,车子无声地拐过喷泉池到了家门口。 客厅里面坐着两位老人,其中之一就是宁劲。另一个则长得与他有三分相似,但看起来更加健壮要稍年轻一些,但是更加严肃。 看到董珺进来,两位老人很客气的站了起来主动寒喧着,就连那严肃的老头,也尽量让自己态度更温和更热情。但他可能冷脸习惯了,因此笑起来嘴角还有些僵。 宁铂钰介绍道:“这是我大爷爷,他与我爷爷是双胞胎兄弟。” 董珺只是淡淡额首,她没有与人寒喧的习惯,直接问道:“患者呢?” “在楼上。这边……”宁铂钰连忙带路,“我小堂叔现在已经不能走路了,他腿上的伤,因为当年医治时医生没尽心,遗落了一点子弹壳碎片在里面。之后没多久里面的肌肉开始腐烂化脓,虽然后来那子弹壳已经被取了出来,但里面的经脉与肌肉都已经伤到了根,小腿上的肉烂完了,开始往大腿曼延。医生建议截肢,否则他随时可能没命,但他宁愿就这么死,也不肯截肢。” 董珺安静不语,进了房间后,看到宁铂钰的小叔,她倒是愣了下。 床上躺着的人很年轻,最多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而且可能是因为枯瘦如柴,面孔青白憔悴而看起来比真实年龄更成熟一点。 他应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成了宁铂钰叔叔辈的了? 对方早就听过董珺的本事,也听说她还是个小女孩,但当见了面也忍不住惊艳与讶异:“哟,还真的是个小美人。不过你真能治病?别一会儿看到爷的腿,就吓晕过去了哦!” “都成这样了,还不忘嘴贱,该你疼的!”宁铂钰横了他一眼。 宁劲的兄长,就是床上这家伙的父亲宁松板着脸喝斥儿子:“臭小子,不得对小神医无礼。” 他还没有亲眼见过董珺的医术,但是小铖的眼睛是她治好的,弟弟瘫痪的伤也是这小丫头治好的。所以,儿子的腿还没有弟弟那么严重,应该是能治好的吧! 听说高人都有一些怪脾气,他也见识到了,刚刚在楼上,他们这些长辈主动与她说话,她都是爱理不理的。他可不能得罪了她,要是惹火了她不给儿子疹治,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宁劲笑呵呵道:“嘿,阿松,又不是外人,不必这么严肃。别看珺丫头不爱说话,其实她最好说话了。” 虽然才见过一次,但宁劲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女孩子,虽然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但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她好就准没错了,也不必在她面前那么拘束,那态度太疏离了。 “不是外人,莫不是?”宁松惊疑的目光在宁铂钰和董珺身上来回走了一圈,落到宁劲身上。 宁劲嘿嘿笑着不语,床上躺着那人调侃道:“嘿,那不就是我未来的侄媳了,乖侄媳,快叫声小叔……” 宁铂钰面上微熏,恼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说完,对董珺介绍道:“宁寐楠,我大爷爷的老来子。他向来嘴坏,万一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错,我就是美男!”宁寐楠说着,骚包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留海,但随即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 董珺收回捏过他伤腿的手,淡淡道:“果然,有够倒霉的。” “噗……”宁铂钰顿时喷笑。 “哈哈……”宁铖也跟着大笑起来。 宁劲连忙捉住心疼儿子正准备说两句的哥哥的手,笑着问董珺:“如何,珺丫头,楠小子这腿还能治吗?” “可以。”会痛就是有感觉,还没有完全废掉。 “那腿,应该不用截了吧!” “嗯!”董珺道,“你们先出去!” 待其他人都退出去关上门后,董珺走过去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宁寐楠连忙拉起被子捂住胸口:“喂,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要为我将来的老婆守身如玉的,就算你很漂亮我也是不会屈服的,你休想割破我的衣服蹂躏我……” 这样的话说出来,换成别的女孩子,不说恼不说羞,起码也要满头黑线,嘴角抽搐了。 但董珺却是面不改色,她走过去,直接一个手刀砍在宁寐楠脖子上,就把他打晕了过去。然后锁住他的昏睡穴,以免他在半途中痛醒过来,影响她的动作。 他的腿伤因为拖得太久,已经很严重了,小腿的肉几乎全部腐烂,小腿骨已几乎坏死,若换在现今的医术不截肢的确是必死无疑的。 董珺用刀子将他整条腿上的肉全都给刮了下来,就剩下一些明显可以看到血液流动的经脉附在一截白晃晃一截发黑的骨头上,看起来无比渗人。 她五指捏住那一截发黑的骨头,催动体内灵气慢慢渗进他的腿骨里面,没多久就可以看到一些发臭的黑水从骨头里看不见的细孔中慢慢渗了出来。 等到他腿骨完全褪去不正常的毒色时,董珺已经满头大汗了。她收回手来,看着他不止是腿骨变成了正常的健康色泽,连血筋都已经活力十足了,流出的血也完全变成了鲜红色,不由呼出了一口浊气。 拿着带来的止血药,掰开宁寐楠的嘴,倒了进去。才走过去拉开门,喊道:“宁铂钰,你进来!” 等他进来后,她又关上了门,阻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宁铂钰进屋里后,看到宁寐楠一条腿已经只剩下骨头和血脉的惨状,不由大惊失色:“这……” 董珺道:“他腿已经好了,再服一颗上品生肌丹,即可完全康复。” “生肌丹?”宁铂钰只觉得越看董珺越觉得玄幻,“哪里有这样的东西?” “我可以练制出来,不过暂时只能练制下品的,就需要服用五颗。给你一个友情价,一百万一颗,要不要?”今天救宁寐楠,她可是耗了不少心血。一颗下品生肌丹一百万,绝对是最低价了。这就是看在宁铂钰给了她黑彤竹根的份上,才救的。 “要,当然要。”一颗一百万,五颗也就五百万,再加上一千万治疗费,加起来就一千五百万。只要能治好小堂叔的腿,这个价对宁家来说绝对是大大超值的。 宁铂钰应过后,担忧道:“不过小叔叔这个样子,一会儿我大爷爷看到,怕不得吓坏了。” “所以,不要给他们看到,他明天才会醒,我明天晚上拿丹药给你。” 董珺说着,拿纸巾擦着手往外走去。 二人出了门,宁铂钰转身将房门反锁,宁松跟宁劲连忙着急的追问。 宁铂钰只道:“腿上的腐烂已经去除,明天用过珺珺的药就能好了。但是现在小叔叔不能见风,所以你们暂时别进去了,免得小叔伤口感染发炎。” 虽然两位老人也急得不行,但也怕自己弄巧成拙,只能忍住。 宁铂钰道:“你肚子饿了吧!酒店的饭菜已经送来了,凉了些,我让阿姨热一热……” “不用热了。”她的确饿了。 董珺直接走到餐桌上,放开了肚皮敞着吃。 亏得是宁铂钰知道她的饭量,准备了足足的。但是两位老人和宁铖却是看得这模样清俊身体纤细的女孩子,风卷残叶一般扫完了一桌子再加一桌子又加一桌子的菜……大奇。 说实话,董珺来到这世界一个多月,这还真是第一次吃得这么爽快。 完全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和麻烦,她吃得很不客气。 宁铂钰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嘴角含笑,眼带宠溺。能够让她吃得开心,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咔——”二楼一间房门轻响了一声,从里面被打开来。 宁松抬头招呼道:“暮川,你出来了。赶紧来吃饭,给你留着菜了。” 董珺抬头,瞳孔微微一缩。 身高,身形,都跟那天晚上与她对战的蒙面人好像。 但黑衣人给她的感觉,是堪堪一站,就有如神临俗世般强大到不可匹敌的凛然高贵。可是,眼前之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安静。 就像镜湖的水面一样,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始终辱荣不惊,不起丝毫波澜。 他穿紫蓝灰三色格子的长袖衬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西装裤。看不出他肌肉是不是如那黑衣人一般,充满了爆发力。 他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有人间帝王般的贵,也有君临天下般的威。 那个房间……她从进宁家到现在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可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感觉到那个房间里面有人。 就在房门打开以前,她也没感觉到有人,可是人从屋里出来后,她却能感觉到气息了。 这个人…… 他走到沙发上落座,眼神扫过餐桌上满桌的光盘,冷淡的目光最终落到董珺脸上,淡淡道:“胃口不错。” 【NO.74】新来的班主任,不要太帅 更新时间:2014-10-15 0:03:58 本章字数:19186 董珺没回应,回头端起碗继续吃,接着又吃了一桌子菜和几大碗饭,还顺带着各种点心和水果,完全没有在帅哥面前要保持形象的自觉。 饭后,宁铂钰送董珺回家。车上,他道:“那才那冷着一张脸的人是我小表叔,大爷爷妻弟的儿子。我们属于很远的表亲,很难碰上的,所以你不用在意他的话。” “嗯。”就算是他亲叔她也不在意好吧!董珺道:“去古玩市场吧!我要买一块玉。” “怎么突然想到要买玉?” “有用。”她看到刚才那人时才突然想起来,制作平安牌的时候把萧绝给忘了。那要杀他的蒙面人很强大,他才是最最需要平安牌的人。 而且,他的平安牌要做最高的等级,这样才能更大可能的保障他的安全。 宁铂钰没有再问,直接开了车子带董珺去交易市场。这次,董珺没有再挑劣质玉,而是找了一块整个市场内体积最大的原玉,花了三百万。 接下来为了制作平安牌和炼制生肌丹,她一天一夜都没有睡觉。 到了下午五点,才终于心情不错的从破天大厦新收拾出来的炼药房中出来。 出门就看到拿了张小桌小凳子摆在门外安静写字的陆襄。陆襄见她出来,立即高兴地跑过来,拿起自己脖子上的玉牌:“珺姐姐,谢谢你,这玉牌我好喜欢。” 董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就戴好,不要丢掉,它可以保护你。” “嗯!”陆襄重重点头,开心地拉着她的手,“我们去吃饭,萍姑姑刚才就在喊了。我等你,我知道你肯定一会儿就出来了,因为你晚上还要上自习是不是?” “嗯。”董珺额首,二人牵着手往餐厅里走去。 阿萍迎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董珺的手机:“小姐,殷小姐的电话。” 董珺接过来,只听殷安琪道:“珺珺,我找你有事,你有空出来一下吗?”今天有晚自习,她以为董珺已经到学校了。 “你在哪儿?” “你学校大门的对面超市门口。” 董珺应道:“我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后,阿萍报告道:“白天的时候,萧公子给您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他说了什么?” “没有,我告诉他,您在做事没法接电话,他只说等您有空了,就回他电话。” “知道了,你带襄儿去吃饭,我回学校了!” 下楼的时候,董珺拿起手机拨通了宁铂钰的电话:“丹药已经炼制好了,我今晚要上自习,没时间过去,一会儿我会让人送过来!” “不用,我过来拿好了,现在还早吧!你几点上课?” “六点半。” “还有时间,我到你学校门口等你。” 董珺下楼,在楼道上碰到从医院下班回来的林南。 林南看到她,立即激动地走了过来,有些拘谨地躬身,将口袋里面的小盒子拿出来双手奉上:“小姐,这是老爷今天给我的,说是小姐亲手做的。我盛情难却!” 董珺道:“我爸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是,谢谢小姐!”林南大喜。他原本虽然很喜欢这玉牌,却不敢戴在身上。 现在,有了小姐放话,哈哈……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弟兄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了。 等董珺走后,他立即拿出玉牌取出来戴到了脖子上,还故意放在衬衣外面,雄纠纠气昂昂的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却不知,得瑟太过的代价是被羡慕的弟兄们按在地上揍了个满脸乌青,把第二天来上班的董八宝吓了一大跳。当然,这是后话。 董珺到学校这边时,殷安琪正坐在那家小超市门前的遮阳伞下,目光不离学校大门,没有看到董珺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了。 “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董珺走到她对面坐下,“身体好点儿了吗?” 她失血很严重,哪怕养了几天,脸都还是苍白的。 殷安琪回过头来,欢喜道:“我已经没事了,喏,这个给你。” 她将面前一只大盒子递过来,董珺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董珺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件上衣缀满了银片,下身为长纱的新礼服,还有一双配套的雪白高跟鞋。 殷安琪道:“明天晚上我妈说要帮我办一场压惊宴,地点在凯旋门大酒店三楼大堂,你一定要来哦!” 董珺点头,她之前已经答应过萧绝了。但殷安琪不知道,她亲自来请她还怕她不愿去的,这时候见她答应她顿时欢呼了一声,开心道:“我本来觉得以你的年龄应该穿甜美可爱型礼服的,但是你的性格明明是冷艳高贵型,所以我就折中了下。你看看这身礼服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明天晚上来我家挑,我还有好几件没有穿过的呐!” “不必,这就很好了。”她对衣服没什么挑剔性。 “嗯。”殷安琪用力点头,董珺忽然抬头看向某一处,眼锋如刀。 好锐利的眼神!这真是一名十七岁少女所能拥有的吗? 对街一幢相距数十米远的居民楼十楼一页窗户内,男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静静与那眼神幽暗的少女对视。 这个,本该在一个月前死在教室门口,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孩。 因为是从下往上看,董珺这里并不太能看清男人的样子,只感觉他眼神冷如月光。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边,被她抓到了,也没有半点心虚,仍旧平静地在望着她。 “最近不要单独出门。”董珺收回视线,交代殷安琪。 殷安琪不解道:“怎么了?” “有人在监视你。” 殷安琪瞬间吓得面无人色,手都发起抖来。 董珺拉起她:“我送你回去。” “哦。”殷安琪连忙点头。 因为她家离学校很近,走路才十多分钟,所以殷安琪没有坐车过来。 两个人走在路上,董珺问她:“绑架你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天在街上要抓你的人是不是他们的同伙?” 对方不像为财,因为手段太阴损了。而且看那处地下室的模式就知道,他们在那里已经生长不短的时间了,并且是准备长期呆在那里的。 但是为什么敢把绑架的人放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殷安琪活着出来。 所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绑架案。 殷安琪听到董珺问起来,想起那几天恶梦般的经历,不由吓得浑身发抖:“他们说我的血型少有,要把我的五脏卖掉。先饿我几天清肠,顺便把血放干净。那人的确是他们的同伙,就是他把我的血型告诉那些人,也是他把我带到那里去的。” 说起这个,殷安琪自然无限心伤。那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追了她许多年。她虽然有些不喜欢他的性格,但对他也不是没有好感,就是想吊吊他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对她! 都不敢再相信除了亲人之外的男人了。 董珺道:“他们的组织还没有根除,所以你还是有危险的,以后出门千万要注意。你报警了没有?” 想起自己给她做好的防御发卡,可惜现在没有带在身上,明天再拿给她好了。 殷安琪道:“报了,但是李达明早就跑掉了。警察去那地下室看过,据说他们去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找到。”李达明就是害她的青梅竹马。 董珺没再问,二人到了殷家,正好刚吃完饭的殷越鸣从屋里走出来。董珺礼貌地喊了声殷老师,殷越鸣笑着颌首:“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殷安琪笑道:“爸你还不知道吧!我跟董珺早就是朋友了,我还邀请她参加明天的宴会呢!你会给她放假的哦!” 殷越鸣笑:“没问题。” 董珺放开殷安琪的手:“你进屋里去吧!我正好跟殷老师一起回学校。” “好。” “这次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回学校的路上,殷越鸣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做到了。董珺,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董珺自然没法详细解释,她只道:“以前心思没用在学习上。” 殷越鸣见她不愿意说,倒也不勉强,他只要知道她是凭自己的本事考成这样的就行了。他笑道:“这次真是给老师争脸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上次被人打成那样之后,我就想跟萧绝学点防身的本领。老师,我能要跟萧绝一样,自由选择上课与否的奖励吗?” “这个……”殷越鸣有点迟疑。 董珺保证道:“我的成绩不会下降,否则,以后一定每天按时上课。” “我跟你其他几门课的老师商量下吧!”殷越鸣想了下,答应了。 如果董珺能凭着一个月的努力成为第一,那么凭她的能力,是不是每天上课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再说了,就算她成绩下去也没关系,人乖巧心好就行了。 看萧绝那样子,估计是对这丫头上心了,他们家还不至于养不起。 “谢谢。”董珺笑了下。 到了学校门口,就看到宁铂钰停在那里的车子。他拿着手机正准备拨打董珺的电话,就看到她走了过来,于是收了手机正准备跟她打招呼。董珺却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瓶子丢进了他的车窗里面,然后跟着殷越鸣头也不回地进了学校。 宁铂钰撇嘴,臭丫头,要不是为了跟她说几句话,他至于特意跑来这里等着吗? 过份! 晚上本来应该是自习课,但萧绝却自告奋勇的跑了来,讲课。讲完一节课还不走,把三节课都占了。 男生们个个暗自捉狂,学长哪儿是讲课啊!分明是故意跑这里来秀甜蜜给他们看的。 瞧,朗诵课文要叫董珺,答题要叫董珺,上讲台写答案还要叫董珺…… 无耻! 秀恩爱分手快,画圈圈诅咒他诅咒他诅咒他…… 女生们开始还蛮高兴的,但接着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了。她们当然不会怪萧绝,只会把不能发泄的怨气全记到董珺头上,在心底里偷偷拿针扎她。 于是这一天的晚自习过后去,关于二人有不告可人关系的谣言传得越来越广了。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萧绝拿着备课本离开,这一次没有喊董珺,董珺却自己跟了上去:“萧绝!” 她喊他,他不理,走得更快。 董珺一个疾步拦到他面前,将刚刚做好没多久的玉牌递过去:“这个给你。” “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东西?”萧绝接过来,脸上的冷色瞬间消融。他细细摩挲着玉牌上面的藤纹,爱不释手。 董珺道:“这是护身法器,你戴在身上,一般人伤不了你。” “这是哪里来的?” “我做的。” “你今天是因为在做这个,才会失约的?”萧绝怔了下,一瞬间只觉得喜悦如潮水般涌入心田,甜得嘴角都翘了起来,酒窝深深。 董珺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她问道:“你生气,故意找我麻烦,是因为我今天失约?” “我没生气。”萧绝连忙撇开脸,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发烫的脸,肯定红了。 没生气才怪了。当然,董珺没有点破,她道:“我不会辫绳子,我小妹会,明天我拿给你。” “不用,我自己辫。”萧绝连忙应道,都快笑傻了。 董珺讶然:“你会?” “我能学。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 “我要送!”不由分说地就拉住了她,下楼。 下晚自习时本来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外面来去的都是学生。人很多,学校门口来去的都在偷偷看着牵着手的他们,暗自惊讶。 离开了人最多这一带,董珺接到了宁铂钰的电话:“你的丹药果然神奇,我小叔服用过后,腿上的肉我是看着长回来的。” “自该如此!” “他已经可以走路了,我真心感激你,所以想请你吃宵夜。” “不必……” “自然是不必的。”宁铂钰望着拉着手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却没有看到自己的一对小情人离开的方向,声音带着调侃,面上却无笑,“有你的小男友照料,我自是白来一趟了。” 小男友? 董珺愣了下,低头看着自己被萧绝牵住的手,一时间只觉讶然不已。自己竟对他,这般不设防。 他拉她的手,她没有觉得讨厌不说,居然还没有拒绝。 这个男孩子,对她来说终究是不同了。是因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所认识的第一个的人吗? 她欲挣脱他的手,他却拉得更紧。已经听到了电话中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在附近找到那个拿着电话的人,想来是在学校大门那边吧! “怎么不说话?”电话里,宁铂钰问道。 他想听到她否认,虽然刚才二人牵着手的样子不管谁看着分明就是一对小情侣,但只要她说不是,他就相信。 董珺正待应声,身后忽然蹿过来一个人,伸手就来抱她。董珺拉着萧绝迅速往旁边闪开,随手挂了电话,冷冷地望着急速稳住身形的王文俊:“你想做什么?” 宁铂钰手机还在耳边,听着话筒那边突然传来急促的忙音,他无声笑了下,靠在车顶上,嘴角挂起自嘲的弧。 原来喜欢那样的毛头小子,二十六岁,他老了么…… 王文俊笑道:“果然是不一样了,居然能够躲开我。上次在树林里,易知他们是你打的吧!” 自从在警局里重逢过后,因为她那一身凛然无惧的肃冷气质,在易知罗庆他们出事他知晓前因以后,他第一个下意识地怀疑的人,其实并不是萧绝。而是她,董珺! 所以,他故意打电话责问萧绝,其实只是想套他的话。却没想到,萧绝为了维护她,居然变相的默认了。 “你不是知道吗?他们是我打的,我随时等你来告我。”萧绝将董珺挡在身后,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的保护,但他不喜欢她与王文俊走得太近。 王文俊冷笑一声,视线越过他落到董珺身上:“小珺珺,你怎么说?” 她会让萧绝替她认下这件事吗?如果是,这说明他们之间关系真的是非同一般了。 董珺没答,只道:“上个月,情书的事,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王文俊反问:“是我做的又如何?” 其实自从五年前她被他打击变得消沉之后,他就对她失去了兴趣,早就不管她的事了。群发情书的事,鬼才知道她是得罪了谁被人这样整顿。 “那你就去死。”董珺突然从萧绝身后到了他前面,照着王文俊肚子踢出一脚。 王文俊不防她竟然真会对他出手,当然就算防备也是躲不过董珺的。 他整个人一下子就被踢出了十来步远,摔到地上,捂住小腹身体瞬间蜷成了虾米。 他疼得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却偏生忍着没有喊出来,甚至唇边还挂着笑:“想要杀我,这一脚的力量可不够。再来!” 董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淡然道:“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再敢纠缠我,我真会杀了你。” 刚才他虽然承认了,但是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情绪,他在撒谎。既然不是他害死了董珺,那他们之间倒也说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虽然当初他毁了少女时期董珺梦想的做法有点可恶,她不赞同,却可以理解。只要他不再招惹她,她也并不是要他非死不可。 董珺说完,起身就要走,王文俊却迅速伸手捉住了她的足祼,抬头怪笑道:“那你就杀了我。”想他不纠缠,做梦! 董珺冷着脸,抬起另一只脚照着他的手往下一踩,跟着就听到骨裂声在黑夜中无比碜人。 王文俊立即被迫放开了手。 董珺冷冷道:“让水泥厂辞退我爸爸,差点害死了他。断你一只手掌,算便宜你了。” 说罢,毫不留情地收回腿,离去。 望着她拉着萧绝毫不停留地的背影,王文俊忽然捶着地面放声大笑起来,就像疯掉了一样。 董珺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走出王文俊的视线不多久,她脚步停了下来,淡淡道:“为什么跟着我们?还想再战一次吗?” 萧绝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一下子全身绷紧,进入了警界状态。 一个全黑色的身影自二人身后走出,他望着董珺的背影,用嘶哑的假声静静道:“我要萧绝的命,这与你无关。” 董珺回过头来,不动声色的挡在萧绝面前,淡然道:“他是我朋友。” 望着黑衣人的目光微微凝重,他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腥味,这说明他的伤已经完全好到不留痕迹了。 当时她的手指分明已经插进去了至少两个指节,可仅止一天两夜的时间,他竟已痊愈! 黑衣人问道:“是你救了殷安琪?” “你是那绑匪的幕后黑手?”董珺反问,却觉得不太像,这人身上有杀气却没有戾气。 黑衣人道:“我在寻找那幕后之人,那个组织很邪门,不尽早根除,必将祸患无穷。之前,我以为你是那组织中人。” 所以,才想将她和萧绝一起解决了。哪怕是到现在,他仍然是半信半疑的,只可惜自己如今的实力未能恢复到全盛时期,无法与她对抗! 董珺问道:“你为何要杀萧绝?” “他与那组织头目有关。”她,也有关吗?他仔细打量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找不出任何破绽。 如此,她要么真的不是那组织之人;要么就可能是其中极为重要的核心成员,实力与演技都非凡,才会这般不露声色,不然怎会突然出现在萧绝身边保护他! “一派胡言。”萧绝怒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他跟绑架安琪的绑匪有关,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谬。 董珺也道:“他说的不错,你认错人了。” 她与萧绝认识也有一个多月了,对于看人的眼光,她还是小有自信的。 萧绝眼神清澈,印堂光明饱满,爱护家人礼让同学,是个绝无恶意的正直人。 而且,他说起安琪时,面部表情柔软,眼神温和。他对殷越鸣是真心尊重孝敬,对家人他绝对是爱护的,不可能伤害安琪。 黑衣人却道:“就算现在无关,将来也会有关!”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知道。”黑衣人没有举证,一句‘我知道’就像在无理取闹,却偏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撒谎成分,“他的命我是一定要的,你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董珺冷笑。因为知道萧绝与一个坏人有关,所以就要杀了他,这是什么道理? “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要杀他的决心。”那人静静道,“你若执意保他,那么,我会先杀了你。” 董珺猛然挥拳一袭而上:“凭你敢对我出手,你已然该死。” 黑衣人迅速后退,避开她的攻击,转身起跃疾速离开。现在跟她对战,即便能分出胜负,赢的也不会是他。 但,在没有杀死萧绝以前,他不会允许自己死掉。 董珺没有追上去,她并没有把握能杀掉他,追也无用。 第二天,月考成绩放榜了。 公告栏上贴出来的排行与分数让整个校园的人都津津乐道,直是跌破众人眼镜。 当然,高一高三的没什么变化,高二的就变化太厉害了。 会长程非的全年第一,这回竟然被人抢了,而且还是被上个月闹了群发情书遭学校通报批评的女生抢的,这简直是太让人惊讶了。 今年的东城高中,明显的东风完胜西风,在董珺没有上来以前,高中三个年级所有的榜单几乎皆被男生覆盖。而今有幸排进前十名以内的,高二年级,董珺是唯一一个女生。 “董珺,恭喜你了。”回到教室时,刘欣欣欢喜的笑着恭贺,真心为她高兴。 董珺回以一笑:“谢谢,送给你!” “怎么又送我东西?”刘欣欣接过漂亮的小礼盒,打开来一看,顿时惊喜地笑了:“好漂亮的发卡。” 但随即,她脸又一变,不好意思道:“不过这个肯定很贵吧!我不能要。” 说着,就要还给她。 董珺推还过去:“不贵,这是我自己做的。我妹妹也有,你看,跟我头上的钗用的是同一块玉。” 刘欣欣见发卡跟她头上的梅花钗真的是一样的材质,放心了不少:“那好吧,我是真的很喜欢这发卡,就不跟你假惺惺的客气了。” 心里却在想着,董珺送自己这么好的东西,她应该回什么礼比较好呢! 上午前面两节课是数学课,但是上课铃声响了之后,进来的却是殷越鸣。大家还以为是语文数学老师调了课,却听殷越鸣说道:“同学们,吴老师因为身体不舒服提前退休了,所以我们班来了一位新的数学老师。” 他说话间,就见一个个子高高,体形偏瘦的长腿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顿时全班哗然,女生们抑制不住地先后捂脸尖叫:“哇,好帅哟!” “我从没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 “比我们学校里的所有校草都还要帅咧!” “都能跟萧学长比帅了。” “可是,比萧学长更有男人味。” “天呐,太帅了!” …… 殷越鸣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笑着介绍道:“从今天起,夜老师就是你们现在的数学老师了。另外,因为我要开始接管学校董事会的职务,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管理班级,因此夜老师不仅仅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他还将成为你们的班主任。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雷鸣般的掌声,一点儿都不含糊。 “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不管是成绩好还是成绩差的学生,你们都还有大把的机会,我希望你们都以董珺同学为榜样,好好努力,永不放弃!”殷越鸣话说完,又引来一阵阵的掌声。 他接着笑道:“原来你们很多学生私下里跟我抱怨吴老师不好,现在给你们换了个这么能提神的俊老师,相信班上的男同学都不希望被夜老师看轻,女生们也都希望能得到夜老师的关注吧!所以,你们可要加油了。” “哈哈哈……”殷越鸣的话引得同学们一阵哄笑,显然是很得这帮刚刚成年或是即将成年的大孩子的心。 “好了,你们认真上课,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殷越鸣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新老师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而班级里刚刚被他带出了气氛,这会儿同学们正精神得很,胆子也不小地纷纷发问道。 “夜老师,你姓夜吗?你叫什么名字?” “夜老师,你结婚了没有,有女朋友了吗?” “夜老师,你看起来好年轻哦!你多大了,应该没比我们大几岁吧!” “夜老师……” 一连串的发问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新老师站在讲台中央,淡然道:“现在我来点名,认识下你们。听到名字的,喊声有。” 完全没有自我介绍,就点名了。一班同学这时才发现,新老师并没有原来的班主任亲民,不由渐渐安静了下来,乖乖地报有。轮到董珺的时候,董珺没有搞特殊,从善如流地报了。 新老师只是像认识其他同学一样,仿佛忘了就在前天晚上他们才见过面,很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就接着点其他人的名字了。但董珺打量的视线却不离他身上,越看越觉得像。 虽然声音不同,但那蒙面人说话时,分明用的是假声。 声音? 董珺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听过这人的声音的。那天救殷安琪从地下室离开之前,她听到这样的对话。 “队长,我们来晚了,人全部死了。” “血流这么快,人才死不出五分钟。分成几队,追!” 那随后说话被称为队长之人的声音,正与眼前之人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不是蒙面人? 所有的同学都点过名后,新班主任道:“听说你们原先每次月考过后都会换座位,我暂时不打算修改规则,因此今天就把座位换一换。谁是班长?” “老师,我叫尹幽悦,是二(3)班的班长。”第三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红着脸站了起来。 “你负责安排同学换座。”新班主任拿出讲台下的凳子坐下来,自顾翻书。 “是!”受了令的尹幽悦对全班同学道,“我们还是按原来的规则分座,按考试排名自己挑座位。现在,大家都站到教室前后两边,把所有座位都腾出来。” 刘欣欣不舍地看了眼董珺,随大家走到了教室后面。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董珺同桌了,她现在是全年级第一,每次班上的第一名最先挑座位,都会选在前三排的。 但是,董珺却坐在原处没有动,尹幽悦拿出考试排名表对她道:“董珺,你想坐哪里?” “我就坐这里。”董珺道。 刘欣欣大喜,不敢相信董珺居然还肯留在后面。因为一直以来,坐在后面那可都是差生的代名词。 看来,她们还是有机会做同桌的。 不过显然,刘欣欣高兴得太早了,因为从董珺选择了后面的座位后,班上那些考得好的学生,竟然也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选择围住她坐了下来。而她的同桌位置,也被一个叫朱倩倩,考试全班第八名的女生占了。 朱倩倩坐到董珺身边后,立即热情地抬手跟她打招呼:“董珺,很高兴能跟你成为同桌。殷老师说的对,我们都该以你为榜样,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董珺微微颌首,算是回应了,接着继续看书。 这样冷淡的回应,让朱倩倩灿烂的笑容微微僵了下,但很快她就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翻开了桌上的书本。 最终,刘欣欣被迫选了第三排的座位,而她的同桌,居然是徐凤娇。 这一次,原本成绩中等的徐凤娇考了个稀烂,而刘欣欣因为受董珺影响,这段时间多少还是认真复习了一些的,因此名次上升了十多个。 她的排名还在徐凤娇之前,但徐凤娇明明还有别的选择,却偏偏一脸挑衅地将座位选在了刘欣欣旁边,显然是别有居心。 座位分完后,大家收拾自己的东西换座,然后开始上课。 新班主任虽然不亲民,但不得不说课还是讲得非常好的。他总能讲到最重点的地方,用最简单有用的语言描述,轻易就得引起学生的注意力与兴趣,更能让人将他讲的话记得更牢靠。当然就算他课不怎么样,想必凭那一副形象也能引起同学们的兴趣的。 下课铃响后,新班主任离开前,望向董珺:“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董珺收起课本,起身跟了过去。 新同桌朱倩倩脸上顿时在她背后扭曲一片,班长尹幽悦神情也见不得好。 所以说女人虽是祸水,但其实男人才是祸根。就这么一下子,就多出了两个恨不得掐死董珺的女人。 新的班主任有着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董珺跟着他走进去,只见单独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银牌,上面写着‘夜暮川’三个字。 “听殷老师说,你考年级第一想要的奖励是自由选择上课与否。我的意思是,我才刚来对你还不熟悉,因此这段时间,先免去你的早晚自习与周末补课。至于寻常上课时间,我希望你仍能按时到场。你可有意见?”夜暮川坐到办公椅上问站在面前的董珺。 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搁在桌上,大众到随处可见的板寸头。他穿名贵却款式普通的衣物,全身上下唯一要算得上装饰的,大概要数他左手中指上那只象头状的蓝色宝石戒指了。 因为董珺站着,他需要微微仰起脸。 传说四十五度仰望,是人脸最优美的角度,果不其然! 这是一张太过耀目的脸,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眉如利刃双向斜飞着,剑指天下般凌锐孤绝。 明亮剔透得仿佛由琉璃雕成的瞳孔很黑,黑得让人有种错觉仿佛其中还隐着一线蓝,幽美到迷惑人心。 可惜他目光太冷,就如同高高在上俯视着凡尘人们的冰冷月光,无论人间几多悲喜沧海桑田,几千年几万年都不会改变。 董珺道:“你的这段时间,指的是多久?” “一个月。”夜暮川道。 董珺不愿意:“一周。”她要去昆仑山,寻找到那株引龙藤。 “一个月,不能少。”夜暮川声音淡淡,无丝毫转换余地。 一个月后就是期末考了,就算要不上课,那也是高三的事情。寻常人,他一眼能看透。但是这个女生,一个月,够不够? 董珺同样毫不退让:“一周,不能多。” 她根本就不在意成绩,之所以认真上课,就是为了给殷越鸣争脸,不让家人蒙羞。现在殷越鸣已经不是班主任了,而她的成绩不可能下降。只要殷越鸣同意她可以不按时上课,她就根本不在意别人是什么想法。 二人对视,谁也不肯输给谁。 最终,似乎都知道不可能说服对方,竟同时说道:“半个月。” 从办公室出来回教室时,要经过董江山的教室。董珺走过去,在窗边站了会儿找到董江山的位置,喊道:“四哥。” 董江山看到她,不由大喜,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以前,这堂妹可从来不会主动找他的,他连忙放下书走出去,笑道:“考了第一,来跟我讨赏的?” 董珺笑道:“错了,是你考第一,来给你发奖的。” 这一次高三年级月考,理科第一就是董江山,文科第一是傅天旭,第二是王易知。萧绝有了保送资格,早已经不参加考试了。 将自己带来的玉牌递给他,董珺道:“玉牌是我雕的,红绳是琯琯辫的,阿璃还在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你可不能给别人了,不然我们就不理你了。” 若是不说一声,保不准就被他姐或是他妹拿走了。 爸爸给了董老太太钱,但那老太太每周只给一个礼拜上七天课的阿璃五十块钱,她一个礼拜上六天课,则都是卡死的四十三块钱,一分多的都没有。 她刚来那个星期,他说给她带生活费,于是给了她一百块。她知道那钱不是老太太给的,是他自己的零花钱。他们家条件也算不上好,他自己零花钱也不是很多,那都是他省下来的。 她当时没说,却都记在了心里。 【NO.75】引魂觉,分为仙典与魔典 更新时间:2014-10-16 0:09:00 本章字数:18053 “行,不给别人。”董江山拿过来看了看,笑道,“手真巧,我竟然都不知道你会雕玉。”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董珺笑了下。 董江山将玉牌戴了起来,道:“呐,你也考了第一,我该奖励你什么呢!” “奖什么都可以。”说到这里,董珺又将之前拿出来的小袋子递给他,小声道:“我爸现在一家制药公司上班,他们公司有一种药,可以治近视。我让爸爸帮我买了一瓶回来,给你。” “这个……”董江山拿过那只小袋子,“这是药?怎么看起来就跟清水一样?” “正是因为清亮才代表没有杂质,没有不健康的东西。”董珺道,“把药水倒在纱布褐色那一块,然后敷到眼睛上,一分钟后拿下来眼睛就好了。我也用过,你看我眼睛现在已经好了。这药很神奇的,药量很少,所以只在网上才有得拍卖,而且卖得很贵。要不是有我爸这里走后门,我们都买不到,你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那这药要多少钱?我拿钱给你。”董江山听说很贵,连忙就要掏自己钱包。 董珺不悦道:“我爸给你东西,你还要出钱,瞧不起我们呢!” “你这丫头……”董江山失笑,倒是不执着于拿钱了,却仍然好奇地问道:“那这个药,到底要多少钱?” “网上拍卖,底价一万。” “这么贵!” “所以,你不要告诉别人了。万一别人要跟你买你却没有,会得罪人的!用过之后你就说戴了隐形眼镜,若不然换成平光眼镜也可以。” 二人正说着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董珺跟董江山道了声,匆忙上了楼。 回到教室的时候,新同桌朱倩倩立即状似亲热地笑道:“董珺,你跟你堂兄感情真好!” 现在董珺就是聚光体,高三(1)班的理科状元董江山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刚才他们一起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只不过那时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二人却都一直是笑着的,看着就感情到很温馨,温馨到让人嫉妒。 董珺没应,朱倩倩又笑着转移话题问自己更想知道的:“夜老师喊你去办公室做什么呀?” 董珺还是没应,朱倩倩不放弃地问着,带着点点耍娇的嗲味,仿佛她们之间关系有多好一样:“快说嘛,夜老师看起来好酷哦!看样子好像很不喜欢说话,为什么却对你一个人破例呢?你们是不是原来就认识,是不是啊?” “与你有关?”董珺淡淡一眼过来,朱倩倩瞬间带着娇嗲的模样石化。 周围传来几声窃笑,朱倩倩难堪地咬着唇,脸色红得像涂了狗血。她死死揪紧自己的衣摆,直是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可是她不敢。 前不久,董珺当着全班的面甩了徐凤娇十个巴掌都没人能拿她怎么样。她可不觉得,自己比徐凤娇面子广。而且她还不想跟董珺撕破脸,难得能跟她同桌搭上关系,自然不能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沉不住气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董璃坐下没多久,面前一暗,对面多了个人,是傅天旭。 自苏如烟那件事发生以后,倒是好几天没看到他了。傅天旭在她对面坐下,笑得特别灿烂:“董学妹,好久不见了。这次考得真不错,恭喜你!” “嗯哼!”董珺随意地哼了声,看在她进警局那天,他打了电话安慰过说要帮她,就不要太不给面子吧!虽然他也没帮上什么忙。 “嘿……”傅天旭愕了下,随即一下子跳了起来,哇哇怪叫着大声喊道,“啊哈哈,你终于理我了终于理我了终于理我了……” 哈哈,苍天不负苦心人呐他容易么他呜呜…… 董珺抬头扫了他一眼,像在看白痴。食堂里的其他同学也纷纷看过来,个个脸色诡异。 傅天旭发现自己反应过激时已经迟了,他尴尬地讪笑了下,干咳两声在全食堂九成九人看傻子的视线中一本正经的坐了回去,默默地吃饭。 看似镇定,实则内里早已泪流满面。 这丫头不过就是哼了他一声,为毛竟有种受宠若惊,激动到不能自抑的赶脚? 他一定是疯了,啊呜…… 这时候萧绝与华添钧两人一起坐了过来。 萧绝坐在董珺身边,傅天旭立即顾不上自怜自哀了,瞬间摆出了一张臭脸:“喂,你们两个来食堂干嘛?还有你,萧绝,不要坐我前面,影响我食欲。” 萧绝不理他,只是从自己的大盘子里面拿出一碟小菜放到董珺面前,微笑:“给你的。” 董珺诧异,面前是一碟红萝卜丝,算不上好菜,但却是她比较喜欢的。她其实并不挑食,基本是有什么吃什么,能让她比较喜欢,也就算是爱好了吧! 只不过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比较喜欢吃什么,看到了喜欢的就多吃点,没看到也无所谓,因此每次点菜也都是随便点的。 萧绝笑道:“那天晚上就见你把红萝卜吃完了。” “谢谢!”董珺笑了下,没有推拒。 傅天旭盘子里正好也有一碟红萝卜丝,他立即拿起来跟着送到董珺面前,眯眯笑道:“原来珺珺喜欢吃红萝卜啊!正好我这儿也有,说起来咱俩爱好一样,好有缘咧!” 叫她珺珺,他还真会自来熟。董珺看了他一下,没作声。 萧绝暗中气结,偷偷瞪了傅天旭一眼,傅天旭不客气地回之,怕你啊!就是要气死你。 华添钧随意地看了眼二人暗中斗气的模样,摇头无声一笑。 因为一起长大的,他可没少见傅天旭幼稚地纠缠着萧绝不放的情形。不过从前萧绝不都是不予理会的么,今天却是主动出击,想来是真的在意了吧! “董珺,吃饭呢!”没一会儿,端着碟子的朱倩倩热情地打着招呼,带着另外两个女孩在他们这张桌子上坐了下来。 食堂里的桌子都是长形的,一桌可坐八个人。大堂里其实多的是空座位,一般有点小钱的学生都不喜欢在食堂用饭。像之前萧绝跟华添钧还有傅天旭,基本是从不出现在食堂里的。后来,都是跟着董珺来的。 有他们坐的地方,其他人自然得靠边站。但现在却有人不识像了。三个女生一坐下来,一张八人桌差不多就满了。 傅天旭闻到身边女孩子浓郁的香水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问头也不抬的董珺:“珺珺,你认识这些人?” 董珺抬头正要说话,朱倩倩就先开口了:“傅学长你好,我是董珺的同桌朱倩倩。” 另外两个女孩也热情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尹幽悦,董珺的班长,你们好。” “我叫赵小语,跟董珺同班。” 既然不需要她介绍,董珺又低下头去,食不言寝不语。 华添钧也不喜欢挨着他那么近手都撞到了他的人,但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随手收拾碗碟站起来:“我饱了,你们慢吃。” 坐他旁边的尹幽悦脸上有一瞬间的难堪,却很快装作未觉地继续笑得温柔客气。 华添钧离开后,餐桌上气氛有那么片刻的凝滞,但朱倩倩几个人却似乎很会调节气氛,一个个自来熟地跟还剩下的三个人打起了招呼来。 朱倩倩对身边的傅天旭似仰慕一般灿烂笑道:“傅天旭,你这次月考又得了第一名,真的好厉害哦!”刚才还是傅学长,跟着就喊别人名字了,朱倩倩此人总是自我感觉很好,任何时候都很有代入感。 傅天旭却完全不买帐,他不悦道:“你当着两个年级文理双第一的面说我厉害,你是在嘲笑我吗?” “呃!我没,没那个意思。”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朱倩倩讪讪地笑了下,再不敢说话了。 对面的尹幽悦却明显比她有眼色得多,她对隔了她一个座位的萧绝笑道:“要说起来,萧学长跟董珺才真是厉害呢!董珺一下子就从全班的倒数考到了全年级第一,这么神奇的速度,简直是让人不敢置信。要一直这么下去,肯定就跟萧学长一样,变成全校偶像了。” 说董珺跟他一样,这话可谓是说到了萧绝的心坎上,虽然他没搭理尹幽悦,但神情难掩愉快。 可傅天旭就是见不得他乐意,立即朝尹幽悦冲道:“他们是真正厉害,我就是假的厉害吗?” 当着他们的面说你厉害是嘲笑你,现在说他们厉害你又不干,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尹幽悦嘴角抽搐,尴尬地解释道:“我,我是说……” “说什么说?”傅天旭不等她讲完,就道,“跟珺珺有缘的是我,他萧绝算什么,以后少给我乱说话!” 萧绝悄悄握紧了筷子,不悦地横傅天旭:“吃你的饭,哪儿来那么多话!” “我乐意,你管我。”傅天旭哼了一声。 董珺就没开口过,完全当自己不存在。但时刻都在关注她的萧绝却看到了,她吃了自己给她的萝卜丝,却没有动过傅天旭给的,这个发现让他心情简直是不要太好。 接下来,餐桌上就安静了下来。朱倩倩跟尹幽悦再不敢胡乱说话了,生怕触到了傅天旭哪一根不对劲的神经。 吃完饭,从食堂里出来的时候,傅天旭对董珺道:“你那个什么同桌,一身臭味,真亏你受得了。” 董珺未语,但是回到教室的时候,她却三两下收了自己的东西走到一个人占着一张半桌子把刘欣欣挤到角落里的徐凤娇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你,让开!” “凭什么?”徐凤娇愣了下,立即气怒。 董珺气定神闲道:“凭我叫你让开。”你敢不让? 徐凤娇气得头顶冒烟,但最终还是怒哼了一声过后咬牙站起来,劈里叭啦连摔带打地收拾东西。 刘欣欣差点儿笑出来,连忙憋住。 而另一头,朱倩倩脸都扭曲了,一双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地互揪着,那力道几乎能扯断自己的手指头。 尹幽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道:“董珺,这不好吧!今天早上才分的座位,那是你自己选好的,怎么能说换就换?” 董珺道:“我不换座位,是不想换同桌。”是某些人不识相,非要坐到她身边来。 朱倩倩瞬间黑脸,班上有些人偷偷笑了。尹幽悦收了笑脸,拿出了班长的派头:“那你也不能这样,这让我很难做。要是班上的人都跟你学,往后我还怎么管理?” 董珺冷淡坐到已经让开的徐凤娇的位置上,回道:“第一名既然可以自选座位,自然也能选择同桌。” 尹幽悦强笑道:“我们班上从前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很好,现在有了。”董珺说完,不再理她。 尹幽悦气得脸都青了,待上课的时候殷越鸣一来,立即就跟他打报告道:“殷老师,董珺同学自恃考了第一,任性妄为不服从管理。而且,还威胁徐凤娇同学跟她换座位。” “徐凤娇,我威胁你了吗?”董珺不愿殷越鸣对她有想法,立即回头看向徐凤娇,眼神幽幽的。 本来正兴奋地等着老师问话要跟着告一状的徐凤娇顿时缩了下肩,怏怏应道:“没有,是我自愿跟你换的。” 董珺道:“我们自愿换座位,双方乐意,又没碍着谁?怎么到了班长嘴里就又是威胁又是任性妄为了?” “你……”尹幽悦又气又急,偏偏有了徐凤娇的证词后,她便无话可说了。 殷越鸣敲了敲讲台:“行了,上课吧!” 也就是不过问自动换座的事了,本来嘛!高中生换座位太正常了,双方乐意就行,你一个班长这种小事也管,吃多撑着了吧! 下午放学回家,董珺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董八宝手上还沾着肉沫,他满面喜色的说道:“珺珺怎么回来这么早,正好,今天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薯粉饺子,祝贺你考了全年级第一!” 要不是江山打电话告诉他,他都还不知道女儿这么争气呢! 董珺笑了下,道:“难怪这么香。不过今天殷老师家里办宴会,说让我过去,饺子留给我回来吃宵夜吧!” “这样啊!”董八宝小小地失望了下,却还是笑了,“行,那你去吧!本来就是要留着你下晚自习回来当宵夜吃的,我还喊了你四哥过来,不要玩得太晚了。” “嗯。琯琯还没回来吗?” “大概快到家了。” 董珺洗过澡回房间里换衣服时,听到门被敲响了,然后就听到了董八宝迟疑的声音:“你是?” “这位大哥,你好。请问这儿是董珺家吗?我是董珺的同学,来接她去参加宴会的。” “哦,是,你请进!”萧绝本来就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非常出色,而今又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更加衬得他优雅高贵如同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一般,一看就知道家境教养都极佳。 董八宝还没有见女儿跟哪个男同学好到能上门的地步,突然看到这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而且对方还称他为大哥,不由有些愣愣的。 他将萧绝让进了屋,萧绝见屋里没有其他人,他将礼品盒放到桌上,客气地问道:“董伯父不在家吗?” “……”董八宝愣了愣,道,“我是珺珺的爸爸。” 他看到萧绝脖子上露出来一个小角的白色玉牌了,下意识的就觉得那也是女儿做的。 女儿送贴身饰物给这个男生,难不成…… “?”萧绝诧异地看向董八宝:“您是董伯父?”这也太年轻了,看起来明明就才三十来岁的样子。 但既然在董珺家里面,应该是错不了了。他立即更加客气地微弯身抬起手来:“伯父您好,我叫萧绝。初次到访,没有事先通知伯父,若有失礼之处,还望伯父见谅!” “不用客气。你坐,坐吧!我给你倒茶。”董八宝看了看自己仍然粗糙还沾着油腥的手,不好意思地在身上擦了下,没敢握上去,而是转身倒茶去了。 董珺换好了殷安琪送给她的礼服,拉开房门走过来,对都略显拘束地坐在沙发上的董八宝和和萧绝道:“爸,我先出去了,晚上回来。萧绝,可以走了。” “唉,好!”董八宝搓手应着,看着已然亭亭玉立的女儿欣慰不已。 萧绝收回那一瞬间的惊艳,笑道:“等会儿,这礼服虽然很漂亮,但是不符合你的气质。” 说着,就从自己带来的礼品盒中拿出一只盒子递给她:“去把这件换上。” 她身上的是一件雪白色的鱼尾礼服,前面缀满了银色碎片。紧俏的腰身,缠绕的鱼尾可以衬托出她皎好的身材。的确很漂亮,但却显得过于成熟了一些。 还有一点就是,这种成熟款的礼服是需要胸前很有料的女人才能撑起来的,但她显然还只是发育未全的少女。 忽然想起来初次见面那回,原来那大大圆圆的,根本就不是因为丰满,而是被人打的。现在肿消了,也就……咳咳……萧绝掩唇轻咳,只觉得耳根子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终于发现她不是完美无瑕的了,但是突然发现的这一点点算不上瑕疵的小瑕疵,让他感觉到,她更近了。 董珺也不怎么喜欢身上有些缚身的礼服,也就接了他的盒子转回屋里去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虽然都是礼服,但是殷安琪送的跟萧绝送的,有什么不同。 待她进屋里后,萧绝的紧张消减了不少,他转脸对董八宝有礼地笑道:“伯父,适才真是抱歉,因为您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所以都没能一眼认出来。” “这没什么?”董八宝笑了下,低声问道,“不过你跟我们家珺珺真的,只是同学吗?” 这架式,看起来有点儿像未来女婿上门啊!礼盒都带了好些个。珺珺亲手给他做玉牌,而他送珺珺衣服,珺珺竟然都没有拒绝,还当着他的面说换真的就换了。 萧绝颊上微红,似喝醉了酒,他泯唇笑道:“暂时与珺珺,只是同学。” 这话的含义这么明显,董八宝就算再老实,也不可能听不出来了。 这会儿,他完全不紧张了,打量萧绝的目光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与紧张,甚至有些挑剔起来。不过他看来看去,却暗喜地发现,自己非但挑不出毛病来,怎么还越看越中意了呢? 董珺没一会儿就换好了衣服,这套礼服比上一套更合身,但她却觉得有点不方便行动,实在不符合她的着衣口味。还好是礼服,不用天天穿着。 总的来说,这一套上起上一套来说还是没那么麻烦的。这也是她比较之后,唯一发现的优点。但是她拉开门时,外面等着的两个人,却同时被狠狠地惊艳到了。 尊贵又有些冰冷的蓝色,覆着甜美水纱的长裙,上身是复古的无袖旗袍款。漂亮的盘扣下,翘丽的下巴下面锁骨中央有一块水滴状的空。中间贴身束腰,将她美好的身形更衬得纤细修长,蓝袍前面用雪白的丝线手工绣着一种不知名的蔓藤,蔓藤顶端是两束交缠的百合花。 这样的修身衣,轻易将她胸前不够饱满的缺点变成了优点,只觉那不大不小的秀巧挺起,引人无限瑕思。 第一次在姑父办公室外面看到她半复古的漂亮发型时,萧绝就想要给她配一件适合她的衣服了。那时候,他对她还没有其他心思,仅仅是出于欣赏。 而今,他自然想要给她最最好的。 这件衣服,他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果然与她绝配,连尺寸他都把握得很好。 “鞋子也要换。”连忙起身,抑住几乎要跃出喉咙的心跳,萧绝努力镇定地走过去,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从旁边拿出一只盒子,曲膝半跪在她面前,将盒中一双透明的粉蓝色镶白色花边的皮鞋拿出来放好。拿起她一只脚取下了码数偏大穿得松松的银色高跟鞋。这时候,本来任他摆布的董珺忽然将自己的脚抽了回去。 萧绝愣了下,他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自己换就行了。”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女子的脚是不能给男子碰的,甚至是看都不行。虽然她现在应该入乡随俗,虽然脚上也穿了袜子,却还是不习惯。 董珺很快就换上了萧绝带来的蓝色水晶鞋,竟然发现,完全合适。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穿衣的尺寸和鞋码? “谢谢。”这个发现,让本来不太热衷的董珺,忽然有了点好心情了。 她微微笑了下,萧绝因她不肯让他换鞋的举动而带来的失落瞬间消失,他灿烂地笑着站了起来:“你喜欢就好。” “爸,我们先走了。” “伯父,今天我还有事,抱歉不能留下来陪您用晚饭了,下次一定再来拜会。告辞!” “慢走……呵呵,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将二人送出门后,董八宝欣喜地关上门,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不肯给女儿定亲不是因为年龄,根本就是因为对象的问题。 之前虽然误以为董珺喜欢坐机车而买了新机车,但是今天不一样,所以萧绝开了车来,是一辆银白色的布加迪威龙,酷得不行。 二人坐上去后,萧绝按上敞蓬,从后座拿出来一只袋子递给董珺:“把这个披上。” 董珺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块雪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出来:“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貂毛披肩,与你身上的衣服配套的。”冬暖夏凉的皮草,在有空调的屋里面披起来也不会热,但戴上去却能让人瞬间变得更加高贵美丽。 当然,也需要有气质的女人才能衬出来。 “麻烦。”话虽这么说,董珺却是乖乖地将披肩围到了身上。 一瞬间,雪色衬得她越发的肤如凝脂了。 眉不抹而黛,唇不点而朱,她完全不用化妆,就胜却了一切胭脂涂抹的色彩。 萧绝觉得自己的心跳完全控制不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沉重起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转过去,我帮你把头发盘起来。” 她的发型仍然有一部分是盘出了古韵花纹的,跟衣服很配。但是,围上了披肩后,就需要将头发盘起来才更好看了。 董珺摸了下自己的头发,迟疑道:“不用了吧!” “当然要,我连发饰都拿来了。”说着,就将她推过去面对着车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鱼尾状的桃木梳子,细心地为她盘起头发来。 这些东西,他原先自然是不会的,还是昨晚在网上恶补了一翻。白天还让安琪给他做模特了,今天安琪的头发就是他盘的,效果还不错。 董珺静静地看着影映在窗玻璃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萧绝,眼里有着微微的困惑。 她明明知道该男女大防,为什么对他的牵手没有抗拒? 她明明就知道不应该,为什么愿意让他碰她的头发? 对他有好感是真的,但是应该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吧!似乎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够迷惑人心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总令人无法拒绝他。 “萧绝,你听说过一种叫做《引魂觉》的东西吗?”董珺似不经意般问道。 萧绝看了下车窗上她的影子一眼:“那是什么?” “是一种心经,修炼过后,能够迷惑人心,让人的灵魂自然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东西。旁人只要一靠近,就可以在这人身上找到自己最喜欢的感觉。”《引魂觉》分仙典与魔典两种,功效相似,就是修练方法不同。 仙典是收集信仰之力,以供养自身,那是九域大地的信灵共同的修练方式之一。 魔典修练起来就邪恶了,那是以血流如海与枯骨成山为代价的。 引魂觉等级越高,引魂的能力就越加强大,到了后面甚至可以任意操纵他人的思想,更或是灵魂。而当修练了引魂觉的这个人对某一个人有好感的时候,引魂的力量就会自动的对这个人施展出最最大的能量,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萧绝愣了愣,微微斜过脸来看她:“你修练了?” 董珺愕了下,随即道:“我练了,你怕吗?” 萧绝笑道:“挺好,你身上的确有我最喜欢的感觉。” 董珺闻言,身子一僵。萧绝顿时也发现自己说话露骨了,不由窘得面红耳赤。他迅速将她发髻盘好,坐回去发动了引擎。伸手将后视境转向她那一边,声音微颤道:“你看看,感觉如何?” 董珺看着那小镜片中的自己,头发已经全部被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纤细的脖子。除了她的翠玉梅花钗外,还有一条铂金的链子饰物,三条长短不一的链子,链子上共有七颗闪亮的钻石,挂在乌亮的头发上,秀气的尊贵,内敛的奢华。 不敢相信,他一个男生,手竟然这么巧。 哪怕是从来不注重打扮的董珺,看着此刻的自己,都从心里发出了一种由衷的欢喜情绪,毕竟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 “把这个戴起来,跟发饰配套的。”萧绝将一只红绒的小盒子递过来,视线直直地望着前方,不敢转回来看她。 董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钻石耳钉,竟与她的梅花钗正好配对,是梅花形状的。 从前的董珺与钻石的距离那是隔了十万八千里,于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饰物的价值,萧绝说戴她真的就戴了。 当然,就算知道价值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她给萧绝制作平安牌所用的玉就是数百万买回来的,更别提雕工与效用了。 车子行在路上,听不到任何噪音。 董珺戴好耳钉,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将后视镜掰回了原位。她伸手触了触车顶,问萧绝:“你这车要多少钱?”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车,以前的董珺也都是见也没见过的。 “你喜欢?”萧绝很快平息了尴尬,脸上却还带着微微的潮红,他转过脸来笑道,“不然,我以后每天来接你上学怎样?” 其实,这车送她都是没有关系的。只是送了她,他就没有理由天天接送她了。 “我不喜欢这种款式的车,我跑的比它还快,没必要用车。”董珺道,“但是阿璃应该会喜欢,很符合她的性子,我想给她买一辆。” 萧绝嘴角抽了抽,怏怏道:“你妹妹还没成年,就算买了车她也不能开啊!” 真是不解风情的臭丫头,一看就知完全不懂什么叫情情爱爱,她的心思全都花到学习练武上面去了吧! “再说了你也不能不管去哪里都用跑的啊,被人看到得吓死人的!”他倒是没有怀疑她能不能买得起,那一身凌驾天下的气质,完全就不像是需要为了钱而操心的人好不好? 这不,她来了不过一个多月,她全家的处境就全都变了。 “说的也是。”董珺笑了下,“过两年再给阿璃买车好了。” “那你自己呐!”她会不会太疼她妹妹了?就没见她对他这么好过,萧绝有些不是滋味的想到。 董珺无辜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每天接我的吗?” 那黑衣人藏在暗地里,随时等着取他性命,虽然有了她制的法器,但若对手是如厮强大的黑衣人,她也不敢说法器有绝对的安全保障。 但萧绝的命,她说了要保就要保的。再说了她现在不用上早自习,不必像原来那样,天还没亮就到学校,自然不好再像以前一样用跑的上学了。 萧绝愣了愣,立即泯住唇,却怎么忍也忍不住地傻笑道:“行,每天接你。” 过了会儿,又加了句:“还送你。” 车子到凯旋门大酒店时,约是傍晚六点。天还亮着,但酒店门前已经亮起了彩灯。 萧绝下了车,正准备绕过去帮董珺开车门,却发现她已经下了车子,完全不给他再献殷勤的机会。无奈,只能将钥匙丢给了迎接过来的门童。 二人并排而入,玻璃门外,左右两位穿着红衣的迎宾小姐恭敬的弯身。其中萧绝那边的人说:“萧公子,您来了!欢迎二位光临。” 而董珺这一边的迎宾小姐却道:“欢迎光临,礼物请放在这边!” 说着,抬起手来,在她旁边有一个大推车,上面放着各种各样包准精美的礼品盒。因为今天晚上酒店已经被包了场子,所以迎宾小姐知道,来的人都是殷家的客人。那礼品车上,全是大家带来的礼物。 董珺手中没有拿礼物,只挽了一个塑料线和彩色的假珍珠织成的精美小提包,有着漂亮的图案。那是喜欢手工的董琯亲手做的,董珺平时都不提包,今天要拿东西却没有口袋才带上了。这包若平时提着,自然是漂亮可爱的,只不过配上她那一身衣服与装饰却显得太寒酸了。 那只包很小,看起来就不像能装下礼品盒的样子。 董珺看了那迎宾小姐一眼,没理,随着萧绝走了进去。 那迎宾小姐立即低低哧笑了一声,望着她背影的视线充满了鄙夷与嫉妒。 “你这人也太不礼貌了吧!明明看到人家没有带礼物,还故意说出来。不是暗示人家是跑来白吃白喝的吗?”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正是刚刚从银色的大奔里下来的何晴。 何晴穿雪白的裸肩礼服,栗色的头发全然盘起,钻石项链,钻石皇冠。骄傲的公主打扮,骄傲的公主气势,下巴高高抬起,都怀疑她能不能走路能不能看到脚下。 “谁那么厚脸皮啊居然来殷家的宴会上白吃白喝,也不怕丢人现眼。”大奔的副驾驶室里走出来一名打扮性感成熟的中年妇女,正是何晴的妈妈。 她还不知道事情的来源起因,但已经下意识的跟着女儿出口奚落人了。从驾驶座出来的何中山,看到萧绝立即热情地走过去打招呼:“阿绝,可是好久没看到你……” “是我,我没有带礼物来白吃白喝。”萧绝握着董珺的手,冷冷一句话,顷刻把何中山满脸的笑容给打压了回去。 他转而招手唤来大堂经理,淡淡道:“左边那位迎宾小姐,我不想再看到。” 大堂经理立即唯唯喏喏地应着,躬身保证道:“明白!萧公子放心,我马上让人事部裁掉她,绝不再让她来碍您的眼睛。” 那迎宾小姐闻言,瞬即面孔煞白。 何家一家三口也是个个变色,当着他们的面裁了迎宾小姐,分明就是红果果地打他们脸。 可是,他们敢抗议吗? 不止不敢抗议,在萧绝二人走了以后,何中山还暗怒的狠瞪了妻女一眼,低声道:“除了给我惹祸,你们还会干什么?待会儿再敢胡乱说话得罪人,以后就别跟我一起出门了,丢我的人!” 二人敢怒不敢言。 “那些人都习惯了拿狗眼看人,你别在意。”电梯里,萧绝安慰道。 董珺摇头:“无碍!” 只是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她是来参加庆祝殷安琪平安回来的宴会的,自然不会惹事给殷安琪难堪。只要他们不是太过份,今天她都可以无视。 殷安琪的妈妈萧兰是当地最知名的企业家,可以说乐水市之所以能有如此繁荣,有七成的原因是因为她。 二十年前,乐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连市区都没有规划上。 萧兰嫁过来不多久,就将自己的珠宝公司总公司移了过来。随后眼光超前,大手笔地拿下了整个县方圆百里内的土地开发权,提前做起了地产。并大胆地进行了各行各业的投资,当年外行人看笑话,都觉得她一个大家族出身的小姐,分明是仗着家里有钱胡乱来,是标准的败家女。 然而二十年过去了,曾经的县城在她的带动下已经发展成了湖东省内除省城外的第二大城市。人口也由原先的三十多万涨到了八百多万,足足增长了二十多倍。 说萧兰是乐水第一人绝不夸张,别人是巴不得她家天天聚会,这样也就有理由接近了。 现在有这样的宴会,自然是再忙也会抽开身前来的。 董珺就在宾客群中看到了好几张熟脸,一个是市长孔贞风,一个是圆头圆脑的检察厅厅长苏春生。还有一个与傅天旭长的有五分相似,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傅天旭的父亲乐水的市季书记傅岳了。 突然感觉到一股怨毒到几乎能烧死人的视线,转眸看去,就对上了跟一群富家女站在一起的苏如烟阴毒仇恨的视线。 【NO.76】穷酸,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更新时间:2014-10-17 0:02:33 本章字数:18550 经历过酒吧和见鬼事件之后,苏如烟整个人明显像被暴雨打过的鲜花一样,干枯,憔悴! 下巴尖锐,眼睑乌青。气质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像厉鬼在世一样,再怎么打扮也无法保持初时虚伪的温柔。 董珺对她只是淡淡一扫而过,没有得意也没有愧疚。 若她是原来的董珺,绝对会遭了苏如烟的算计。如此,毁的不仅仅只是她本身,还将会是一整个家庭。 而起因,仅仅因为苏如烟羞辱她她顶了一句而已。 这样的上流宴会,自然是人人盛装出席。然而萧绝拉着董珺的手进入宴会场合时,那些喧闹声还是有了一刹那的静止。 男俊女俏,二人同样的容颜卓绝,气质卓越。 在这个城市里,仰慕萧绝的富家小姐绝对不在少数,但是他素来洁身自好。在认识董珺以前,除了萧兰和殷安琪,还从不曾见他跟哪个女性如此靠近过。 从来也没有哪个女人敢枉顾他心情的纠缠他,除了不敢惹他不痛快外,还因为没有谁敢自得地以为,能站在他身边而不被比下去。 可是今天,居然有人做到了。 那女生还挽着一个廉价的手工提包,脸容犹有几分稚气。但二人站在一起,她的存在感却完全不输于萧绝。 眉眼精致如画,身形纤美如莲,步履轻巧优雅,气质典雅倾城。 她面上冷淡如水,全身上下却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独在云端的威。 与萧绝在站在一起的画面,简直可称是完美。 “珺珺,你终于来了!”一直就在望着门口等着她出来殷安琪,立即挣脱身边一众关怀慰问的长辈,欢呼着走过来热切地捉住了她的手,“怎么这么久,你再不来,我都要到门外等你了。” 董珺笑而不语,殷安琪拉着她往她妈妈那边走去,艳羡的目光地将她从头打量到脚,惊艳的直咋乎:“哪里买的衣服,这也太漂亮了!” 董珺如实道:“不知道,是萧绝给我的。” 殷安琪立即转眼看萧绝,嘴角带着恍然大悟发现秘密的窃笑:“哦,阿绝还真是有心了!” 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董珺头发上的钻石链子,不由惊愕了下,随即大喜地伸手就要去摸:“咦,这不是舅妈的……” “安琪先帮我照顾下珺珺,我出去接个电话!”萧绝连忙尴尬地截住殷安琪的话,与董珺说了声,转身离开了。 “哈哈,去吧去吧!”还害羞了!殷安琪嘻笑着拉住董珺走了,心情好得不得了。董珺要是能成为她表弟媳,那她可是一千万个赞成的。 “妈,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董珺,她也是我爸的学生,今年高二的年级第一哦!”到了萧兰面前,殷安琪拉紧董珺献宝一样介绍道。 萧兰笑着从服务员托盘里拿了一杯果汁递给董珺:“我听琪琪她爸说起过你,听说你原来成绩并不好,却靠着一个月的努力成了年级第一。小女孩,你真了不起!” “都是殷老师的功劳!”董珺端了果汁跟萧兰轻轻碰了下,道,“阿姨好漂亮,跟殷老师很配。” 萧兰不由轻笑:“你这孩子真是会说话。” 董珺微微一笑,话却没有说完。萧兰的确漂亮,年愈四十看起来就像三十岁,但她气色并不好,就像生了重病似的,哪怕再怎么化妆也盖不去她精神上的憔悴,颧骨都瘦得突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不久前担心女儿所以生病了吧! 殷安琪将手拦住嘴巴,偷笑着附在萧兰耳边悄声道:“妈,你看珺珺头发上。” 萧兰跟着看过去,不由讶异地挑眉:“那是?” “阿绝送的,还有她身上衣服鞋子都是阿绝买的。”殷安琪笑着小声告密。 萧兰颌首,轻笑:“那小子眼光素来挑剔,还以为这辈子找不到一个能合他眼的女孩子呢!没想到,还真有,呵……” “那是,哈哈……” 母女二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不知董珺已经听了个全。 虽然从不曾谈过恋爱,但到了现在,要是还不明白萧绝的意思,她才真是傻了。 讨厌吗?好像没有。 喜欢肯定是有的,但要说更进一步,似乎……还说不上。 “琪琪,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呐?”一个穿着紫色礼服挽着公主髻的年轻女孩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搭上了殷安琪的肩膀,才笑着跟萧兰打招呼:“萧阿姨,你今天好漂亮,我刚刚看见殷叔叔一直往你这里看呢!” 同样是一个意思,为什么前一句听来让人心情愉悦,这后面一句就感觉到这么轻挑呢? 他们夫妻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跟偷偷幽会的心上人。萧兰扯唇笑了下,回道:“小冰今天也很漂亮,你们年轻人说话,阿姨招待客人去了。” 拍拍董珺的肩,走开了。 孔若冰用胳膊缠住殷安琪的脖子,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快点,你还没告诉我,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是谁?” 殷安琪呵呵笑着推她的手:“若冰是我第二好的朋友啊!” “我什么时候变成第二了?你这是喜新厌旧,为新欢抛旧爱,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孔若冰嘻哈笑着,丢下董珺将殷安琪拉到了一群与她们年龄相仿的女孩群里去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三百余年来,董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这样的繁华奢糜。可是,这些纸醉金迷却完全不能使之变色,她找了张人少的长条自助餐桌坐下,直接拿了筷子碟子开吃。 相较于场中的香槟酒气,彩衣鬓影,她淡然的就如同局外人。 前世,她的人生目标是家仇得报后,追寻十七帝而去。今生,她的目标仍然是寻找她,追随她。 凡人的匆匆数十载生命,于她来说,再亲近的人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再美的繁华亦不过是过眼云烟。 董珺将自己当成这一场纸醉金迷中的局外人,但别人显然不这么想。 刚安静了还不到半分钟,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到了她身边,明明一副油头粉面的样子,却偏偏做出风度翩翩的姿态:“美丽的小姐,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董珺头也不抬地吃着东西。 对方以为她没有听到,略略提高声音:“美丽的小姐,你好。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董珺仍然没有抬头,倒是间或停下来淡淡回了一句:“不行。” 男人面皮微微抽了下,他随即又笑了:“那么,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芳名吗?” “不行。”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但碍于面前女孩子艳压群芳的美丽,他忍了。 再一次温和有礼地笑道:“小姐,请容我自我介绍,敝人苏镜宇,是本市检察厅厅长家公子。” 厅长公子?那不就是苏如烟的哥哥,踩碎她灵芝,倒掉她引龙藤的人吗? 董珺终于肯抬眼看面前的人了,苏镜宇立即自我感觉良好地笑得一派温柔,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斜睨着面前这张完美娇颜,他嘴角是志在必得的贪邪,眼中已经露出掩藏不住的淫意。 董珺抽了张纸巾轻轻拭着嘴角,淡然处之:“苏镜宇,苏如烟的哥哥?” “哦,你认识我妹妹?那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呐!”说着就伸手往董珺肩头搭过来,董珺没有避开,眼中平静得不起风浪。 苏家结局如何,只在她一念之间,不值她关注。 但既然碰上了,又岂能就此放过? “哥,你在做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苏镜宇即将碰到董珺的手只得收了回去。他不耐地抬头瞪向站在二人面前的苏如烟:“你鬼叫什么?玩你自己的去,别打扰我。” 董珺将擦过纸巾的手丢回桌上,暗中叹息,就差一点了。 苏如烟道:“你以为我喜欢管你,要不是你找的是这个贱人,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完,又憎恶地瞪着董珺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穷酸该来的吗?就算要白吃白喝,也找错了地方吧!” “苏如烟,谁准你这么说我的朋友?”殷安琪对董珺既是崇拜又是感激,还有着即将成为一家人的喜欢。 想到她对这里一点儿也不熟,她自然不会放任她独自一人无人招待。被孔若冰拉过去不多久,就急忙挣脱了她们,跑过来要带董珺过去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了。 谁知道刚一走过来,就听到有人用这么难听的话辱骂董珺,那张漂亮的脸瞬间就黑了。她冷怒地瞪住苏如烟指着大门道:“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这种没有素质的人。” “安琪姐,你说什么?”苏如烟又惊又羞,不敢置信,殷安琪竟然为了董珺在这么多人面前赶她走。 殷安琪青着脸道:“我告诉你什么叫穷酸,真正的穷酸不是钱财上的虚弱,而是精神上的空白,像你这样的暴发户还好意思骂别人穷酸。” 这边的争吵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那些吵杂的声音渐渐停了,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在慢慢歌唱。 苏镜宇跟苏如烟兄妹二人关系并不算太好,但若是自家妹妹被别人欺负,他也不介意帮她出气逞逞威风的。更何况今天殷安琪一句暴发户,可是把他全家都带进去了,顿时也不高兴地说道:“殷安琪,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你们也知道自己是客人了。”殷安琪不悦道,“身为客人你们却辱骂我的客人,驱赶我的客人,你们的教养在哪里?” “发生什么事了?”殷越鸣快步走了过来。 殷安琪气愤道:“爸,他们两个欺负董珺,还说要赶她出去。” “越鸣啊真是对不住,我们家两个孩子都被宠坏了,我代他跟你们道歉了,对不住啊!”人群中的苏春生连忙站出来哈哈笑着打圆场。 殷安琪唬着脸道:“你们该向董珺道歉而不是我们。” 苏春生对这个名字可不陌生了,他低眼一瞧。哎哟喂,那坐在餐桌旁动也没动的人,可不就是那位差点儿毁了他前途的小姑奶奶吗? 虽然对她是恨之入骨,但苏春生惧怕顾虑却更多,只因这个小丫头背后靠山太多太多了。所以,他才会在家里警告儿子女儿,千万不要再去招惹她。 这不,连萧兰的女儿都把她当宝护着,为此不惜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留面子么! 苏春生连忙赔着笑脸朝着董珺躬身道:“董小姐,对不住了,我们家如烟不懂事,回头我帮您骂她。您大人有大量,看在你们是同学的份上,就原谅了她一回吧!” 董珺微微抬眼,声音冷淡的:“你儿子曾带人到学校里推倒了我的桌子,撕烂了我的书。还踩碎了我一株先天灵芝,价值八百万。” “什么灵芝,不过就是一棵烂蘑菇而已,你分明是趁火打劫。”苏镜宇吓了一大跳。 这会儿后悔无比,没想到这个女生就是爸爸说的萧公子护着的女生,是绝不能招惹的。也怪他倒霉,之前萧公子带董珺进来的时候去了洗手间,所以没有看到她竟然是萧公子的女伴,不是他能肖想的。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认下这样的大亏啊!那不是任人欺辱吗?传出去他面子往哪儿搁? 苏如烟也是恶狠狠道:“八百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苏春生赔笑道:“董小姐,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镜宇跟您无怨无仇的,他根本就不认识您,您怕是认错人了吧!” 旁边的宾客也纷纷议论道: “什么灵芝要八百万啊,我听都没听说过。” “现在真灵芝很少了,若是真的有灵性,这个价格倒也不贵。” “嘁,真正的好灵芝的确值这个价,但是不可能落到一个小女孩手上吧!” “也不奇怪啊,你看她那一身打扮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什么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乡下妹,不知用了什么狐魅手段巴上了萧公子,就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了,殊不知癞蛤蟆穿上凤袍也依旧是癞蛤蟆。” …… 流言两边倒,更有从何晴苏如烟口中得知董珺身份的好事者,逮着机会的抹黑羞辱她。 那些人知道她是萧绝带来的,虽然不敢得罪萧绝,但萧绝现在并不在这里。有道是法不责众,大家都说了,她们怕什么。 这个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抢了她们相中却不敢高攀的金龟婿就算了。还敢那么高调地秀出来,不就是为了到这里当耙子的吗?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与眼光,董珺淡然地望着目露阴狠却努力赔着笑脸的苏春生:“不想还?很好。” 说罢,放下筷子擦过手,站起来跟殷越鸣道歉:“殷老师,抱歉,让大家闹不愉快了。” 殷越鸣安慰地笑道:“没事,老师知道不是你的错,你别放在心上。安琪,你陪着董珺。一会儿舞会要开始了,大家都散了吧!” “珺珺,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将董珺带到阳台外面,殷安琪非常过意不去的道歉。 董珺道:“无碍,我与他们原就有怨,在哪里碰上都会起矛盾的。我看你妈妈气色不是很好,她是不是生病了?” 殷安琪听她提起来,不免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病倒是没有,她就是每天晚上都做恶梦。” “什么恶梦?” 殷安琪红着眼睛道:“不知道是不是母女连心,自从我被绑架后,妈妈每晚都做梦梦见我被人挂在十字架上挖空腹部砍断了十指,总是在半夜里哭着醒来。就算我陪着她睡也没用,吃安眠药也不见效,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董珺挑眉,这可不像是普通做梦的症状。 她想了会儿,道:“今晚你陪阿姨睡吧!晚上等她睡着了,我过来给她看看。” “你有办法?”殷安琪大喜,董珺点头:“应该有。” “哈,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殷安琪笑着说了声,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面,闷声道:“谢谢。” 董珺没动,任她抱住。 好一会儿之后,阳台的门忽然被推开,匆忙过来的萧绝看见抱在一起的二人,脚下顿了顿。正想着该不该退走,殷安琪已经抬起头迅速擦干了眼泪,灿烂地笑道:“阿绝来了,我去跳舞,不打扰你们了。” “等等!”董珺拉住要走的殷安琪,从小包里拿出那枚发卡,放到她手上,“这是我做的防御法器,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你的安全,一定要时刻戴着不能离身。” 殷安琪握住手中的百合花发卡,泯唇一笑,直接就将它夹在了头发上,挥挥手走了。 “抱歉,我刚刚在外面接电话,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阳台里只剩下他们了,萧绝走到董珺身边。 董珺淡然道:“无妨。”他没有义务替她抵挡。 萧绝何其敏感,瞬间就明白了她这两个字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黯淡苍白。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又变回以前那样冷漠了。 二人之间一时寂静。不多久,阳台的门被敲响,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半推开门,恭敬地站在门边:“少爷,老太爷已经抵达酒店,喊您过去。” 萧绝颌首:“知道了,马上过去。” 回头看董珺,见她仍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走吧,我送你去安琪那里。” 董珺望着他抬起的手,冷然拒绝:“不必,我在这里站会儿就好。” 萧绝嘴角微微动了下,忽然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灿烂一笑,道:“留在这儿,一会儿又得碰上那些不长眼的闹得你不痛快,还是过去吧!” 说完,不等她再次拒绝就拉着她进了大堂。 殷安琪虽然休养了几天,身体却还没有好全,她懒懒地靠坐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那张洁白的雕花象牙椅上。 气质雍容,眉目如画,灯光打在她身上,将她这位今天宴会的主人托高,尊贵得如同公主。 在她对面,是一身黑色礼服的华添钧,二人正在说话。华添钧腮帮紧绷,脸色不太好看。 萧绝二人靠近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他正咬牙切齿地说道:“殷安琪,你说清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不待见我?” 殷安琪没说话,她只是揉了揉额头,声音有些无奈:“我哪儿有不待见你了?” “你还说没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好像突然就讨厌起我来了。我自问应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华添钧说到这里,眼角瞄到朝这边走过来的萧绝二人,立即使眼色让他不要过来碍他的事。 萧绝却当做没看到一样,仍然带着董珺走了过来。 华添钧不爽地暗瞪了他一眼,用唇语道:魂淡,敢坏我好事,看我下次不还回来。 萧绝悄悄回了他一句:不能怪我啊,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谈话的地方吗?别越谈越糟糕了。 言罢,回头交代殷安琪道:“安琪,爷爷喊我过去,你陪着珺珺,刚刚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殷安琪点头,保证道:“知道了,你快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萧绝走开后,华添钧虽然不甘心,却的确也知道这么多人的时候还真不好说话,只能气呼呼地离开了。 殷安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到董珺根本不懂,不过也没有追问。 “快,坐这儿!”殷安琪坐正起来,笑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椅子够宽大,坐她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之前华添钧来的时候,把殷安琪身边那些花花草草都赶走了。此时,二人正好说话,但也不过才说了两句,就见两个女孩子并排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们的到来,立即像之前萧绝董珺二人时一样,引起了全场的注意。除了二人都长得很漂亮外,还因为二人相貌有五分相似,并且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双胞胎姐妹花。 她们显然对这里的人不熟,这里的客人望着她们,眼里也多是陌生。姐妹二人与招待客人的萧兰热情地说了会儿话之后,朝着殷安琪这边走过来。 “大表姐,好久不见了!”左侧的女孩甜甜一笑,眼睛大大圆圆的,面如白瓷,精致得如同洋娃娃。 右侧的女孩子下巴稍尖,眉毛略长带出些许古典的柔美,她眼眸狭长,说话温柔:“琪姐姐,你没事吧!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听说你被人绑架,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殷安琪眉头一皱,淡淡道:“劳你们挂记。” 胆显的情绪不高,不待见二人。 姐妹二人却像没有感觉到她的疏离一样,圆脸的甜美女孩从自己戴了四五个贵重镯子手链的手腕上,摘下来一条宝石链子递给殷安琪道:“大表姐,给,这是华伯母送给我的。她啊总是那么热情,你看我手都满得戴不下了。正好,这一条就用来借花献佛转送给你了,欢迎你平安回来。” 殷安琪接过来,随手往旁边的桌上一扔,就像丢垃圾一样。圆脸女孩眼里飞起一道愤色,随即隐没,她嘻嘻笑道:“大表姐,你知道添钧在哪里吗,我怎么没看到他?” 殷安琪脸上顿时闪过一道厌恶,她看也不看的随手一指,圆脸女孩立即欢喜的随着她指的方向走了。 留下来的尖下巴女孩则笑着对董珺道:“我跟我表姐有话说,你可以让一下吗?” “我跟你有什么话好说的?”殷安琪不客气地说道,脸上的厌恶毫不掩藏。 尖下巴女孩杨云玉不由泫然欲泣:“琪姐姐,你怎么了?” 殷安琪不理。 杨云玉转而又对董珺道:“姐姐,你让我坐一会儿行吗?我跟表姐有些话说。”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人家比你年轻好不好!明明看起来就比人家老还好意思姐姐,装嫩也得有个度吧!”殷安琪冷笑。 杨云玉面上挂不住了,她脸色时青时白的转了会儿,勉强笑了下,眼眶红红地对不动如山的董珺道:“妹妹,我跟表姐有话……” 哪儿有这么不会看脸色的?明摆着不欢迎她,还能厚着脸皮纠缠个没完。 不等杨云玉再次恶心下去,殷安琪就感觉到胃部直翻涌,她想也没想地冲道:“你叫谁妹妹?谁是你妹妹?你配吗?要恶心人去远点儿,我这儿不欢迎你。” 因为实在忍不住,这一声音量可不小,一下子惊得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舒缓的音乐流转。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望过来,杨云玉顿时‘刷’的一下白了脸。 她尴尬地揪着手指头,眼睛红红湿湿的,明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却还努力笑着,弱弱道:“表姐,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向你道歉!” 殷安琪最看不得的就是她们姐妹这种做作的样子,身为萧兰唯一的女儿,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也不懂什么叫纡回,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看着杨云玉那一副小白花模样,她瞬间火冒三丈地拍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怒道:“叫你一边去,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了?滚开!” 杨云玉惊恐地瞪大眼睛,随即‘哇’的一声哭了。然后又急忙忍住,仍然佯装坚强地笑着,抱歉至极地深深弯下腰去:“对不起,是小玉错了,小玉不该来吵表姐。表姐你别气,小玉这就走!” 说完,捂住泪流满面的脸无声哭着跑开了。 那些看着殷安琪的目光不由微微变了,好像她就是个刁蛮任性,不懂礼数,专门欺负弱小的娇娇女一样。只不过碍于萧家在乐水市的地位,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楼上的雕花围栏边,正与萧绝说话的萧老太爷萧一平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他对身后候着的中年男人挥挥手:“去请表小姐上来!” 中年男人应声离去。 萧绝不满道:“明知安琪不喜欢杨家姐妹还带她们来,爷爷不是故意给她添堵吗?” 萧一平冷冷道:“连这么点儿耐性也没有,还说什么是大家族出来的小姐,贻笑大方。” 萧绝道:“安琪不需要什么耐性,她只要活得开心就够。相信姑父和姑姑,都是这么想的。” 萧一平冷哼了声,不置可否:“你呢,再过一个月高中也过完了,准备去哪里上大学?” “我……还没想好!”说起这个,萧绝顿时迟疑了。 还没想好,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想好,分明是借机推脱。萧一平叹了口气,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放不下吗?” “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这里挺好的,简单,轻松。”萧绝强笑。 萧一平淡淡道:“你是简单轻松了,可有想过你的父亲你的祖父祖母你的亲人?你奶奶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奶奶怎么了?”萧绝脸微微一变。 萧一平道:“为了安琪的事,急的。昏迷了一天一夜没醒,要不然,她还不早过来了。都说养儿防老,你这个孙儿,我们是有跟没有一样。” “对不起,爷爷!”萧绝满面愧疚。 萧一平也知道他心里有结,自是没忍心责怪,只道:“你若真觉得对不起我们,就跟我回家。” 凭他的才能,根本就不需要再留在学校学习了,他的未来在萧家。尽管萧家子孙众多,但这个孙子却是他心目中,唯一的继承人! 见他不说话,萧一平又道:“若是你爸亲自来接你,你回不回去?” 萧绝唇微微动了下,仍旧不语。 萧一平长长叹息了一声,劝说道:“孩子,你还有怪他吗?他不是不疼你,当年他也只是一时受了刺激,才会……” “我没怪他。”萧绝连忙抬头否认。 萧一平道:“你没怪他,这么多年了也不肯踏足燕京一步?” “是真的,也许以前怪过。不过现在,我懂了。”萧绝认真道,“因为懂得了爱,所以才可以想象出来。若我是他,我可能也会这么做。我不想回去,只是不希望他看到我就想起当年的事心里难受。” 萧一平愣了下,问:“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萧绝眼里微有些羞色,却是直言不讳地应道:“是。” “什么样的女孩?” “最好的。”萧绝目前落到众星拱月般,与殷安琪一起随意地坐在中央那把象牙椅的董珺身上,眼眸深沉而柔软。 最好的,他眼里最最好的。 萧一平跟着看过去,底下霓虹闪烁,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还没等他找到人在哪里,就听殷安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外公,你找我?” “坐!”萧一平让她坐下来,萧绝站起来道:“爷爷,我先下去了。” 轻柔的音乐响起,是第一支舞曲的时间到了。 萧绝三两步下了楼,走到董珺面前,绅士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路起微微弯身,温柔道:“美丽的小姐,可以陪我跳第一支舞吗?” 董珺微微一怔,随即冷淡道:“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二话不说将她拉了起来。 他不怕她拒人千里之外,他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记得刚认识时,她可比现在冷淡多了。 没道理那时候有勇气追求,现在已经有了些效果后反而退缩了吧! “我……”董珺还想拒绝,萧绝已经拉着她,动作快速却不失优雅地滑进了舞池中。 第一曲是慢舞华尔兹,萧绝拉着董珺认真地教她学舞步,但是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面前这姑娘学起武来,那聪明劲,连他都要膜拜了。可是这不还是学舞,就是换了个字连音都没换,她怎么就突然变傻了呢? 才一分钟不到,就被踩了三次了。他倒是没什么,但她却是尴尬地想要离开了:“算了,我不喜欢这个,反正也学不会。” 这跟学武不一样,学武时有肢体接触,她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现在这样,两个人抱在一起,面贴着面,搭肩搂腰的,她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知道萧绝的心意后,心境也跟着变得复杂,根本就没法专心去学舞步。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慢慢学,总能学好的。”萧绝将她挣脱的手拉回来,哄道,“你看那些嫉妒你的女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想让她们看轻吗?” “我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可是我在意。”萧绝忽而认真道,“我不喜欢她们用那样的目光看你,这让我想要把她们眼睛都挖下来。” 董珺愣了下,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瞳孔一片幽深。 虽然之前他早已表示得很明显,也曾脱口说过些类似的话,却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面对面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他那样专注地看着她,墨亮的瞳孔里被两个小小的她完全占据。 这一刻,仿佛她,占据了他的全世界。 这一刻,她忘了再去关注二人太过亲密的姿势,只知道随着他的舞步摇摆,脚下居然再也没有出现差错。 二人在人群中相拥,她也是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眼神看他。 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以七彩霓虹为背影,而中心位置是两个小小的他,美丽到,不可思议! 如同受到了世间最美丽的诱惑,萧绝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搂着她腰肢的手,微微低下头去。 董珺却在那一瞬间忽然转开了脸,眼神幽幽地看向阳台的方向。 夜暮川! 他竟然也在?是原先就在的,还是刚刚才来? 她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要不是因为他眼神忽然有变化,让她感觉到仿佛突然被什么刺中了一样,她都不会知道他站在那里。 他太安静了。 一个人,端着酒杯,靠着阳台的门,身周五尺内都围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哪怕有女人看到他想要搭讪,也会在即将走到他身边时,讪讪地转移方向离开。 萧绝本以为董珺突然转脸是为了躲避他的亲吻,一时间脸都变了,又是失望又是恐慌,生怕自己刚刚的举动唐突了她,让她再也不理他了。 但是他自己在那里紧张了半天,才在董珺失神的舞步和眼神中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似乎在看别的什么。 他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一会儿就发现了站在那一处暗色中的夜暮川,心里不由悄然一窒。一股遇到强大劲敌的危机感,瞬间袭遍了全身,让他浑身僵硬,五内俱焚。 他知道,那是她的新班主任。 才到学校一天,就被全校所有女生推崇,取代他成为东城第一美男。哪怕他一直冷着脸,从无人见他笑过,仍是受尽女生们的仰慕与追捧。 难道就连他看上的人儿,也被那一张据说酷极美极的脸给迷惑了吗? 可恶!早知道那边派下来的人这般出色,还选在有她在的班级,他就不接受了。 忍住心里的难受,萧绝佯装未觉一般问道:“珺珺,你在看什么?” 董珺抬头看他,道:“夜暮川身形,很像那个想要杀你的蒙面人。” 萧绝怔了下,刹那间只觉得要被狂喜淹没:“你看他,就因为这个?” 董珺疑惑地点头,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萧绝连忙抬起头来,生怕她看到自己的傻笑。 一曲终了,舞池里的人群散开。 萧一平身边的中年男人,再次走了过来,恭敬地对萧绝道:“少爷,老太爷喊您过去,说有话问您。” 萧绝点头,对董珺道:“你去找安琪说会儿话,我马上就回来!” 董珺没有去找殷安琪,却是直接端着一杯果汁走到了夜暮川面前,微笑着举起杯子:“夜老师,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夜暮川跟她轻轻碰了下杯,没有说话。 董珺学着他的样子,在门廊上靠住,说道:“在今天之前,我听过夜老师的声音。” “是么?”夜暮川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董珺道:“在一个地下室,有人喊你队长。你是什么队长?为什么又会变成老师?” 【NO.77】宴会,遭连翻表白的董珺 更新时间:2014-10-18 0:04:51 本章字数:18079 董珺道:“在一个地下室,有人喊你队长。你是什么队长?为什么又会变成老师?” 夜暮川沉默了会儿,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没一会儿,他应道:“我是军人,来东城高中挑选适合的人,带入队伍。你呢?不像十七岁,不像学生,为什么?” 他转脸看过来,似乎是追问,但他表情却是冷淡淡的,仿佛一点儿也不关心答案,无论她回不回答都一样。 董珺平静地反问道:“我哪里不像学生?又哪里不像十七岁?” “我以为你会直接说不愿意回答,迂回不该是你的风格。”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断定我不像学生又不像十七岁?萧绝十八岁这样出色是正常的,傅天旭十八岁这样聪明是正常的,王文俊十八岁这样成就是正常的,华添钧十八岁这样厉害是正常的,只有我十七岁比寻常人聪明一点,就不正常了吗?” “据我所知,你原来可没有这么聪明。” “你调查我?为什么对我一个学生这么关心?”是因为,她在保护萧绝吗?所以,他是蒙面人是不是? 夜暮川道:“你体格好,成绩好,三观端正,意志坚定。很适合加入我的队伍,我有心收揽你,多加关注,正常不过。” 二人对视,眼中都再平静真诚不过,仿佛各自说的全都是真话,没有一个字的谎言。 萧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二人仿佛情人般含情默默地对视着,一瞬间眼中暴出了掩饰不住的妒火。 他大步上前,揽住董珺的后腰,笑着抬起手来跟夜暮川打招呼:“夜上校,还以为你没空过来呢!能得你赏脸,真是蓬敝生辉!” 夜暮川握上他的手,道:“萧公子客气了,在乐水市,谁敢不给你面子。” 这话,似乎带了些挑刺的味道。但他眉眼冷淡,察觉不出不悦,又让人觉得,仿佛他天生就是个这么冷情的人,那句话也不过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一样。 董珺被萧绝搂住了腰,原本浑身不自在正待挣脱,却发现一场暗潮汹涌就在她面前无声的上演起来。 萧绝笑道:“这话别人说来是事实,但若换从夜上校口里出来,却实在叫人惭愧。” “萧公子不必谦虚,能以十八岁之龄坐镇一方还大隐于市,夜某自愧不如。” 二人一个温脸堆笑,一个冷淡如水,却没人看到暗沉的灯光下,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正不动声色的暗自较量中。 因为用力过度,萧绝额上渐渐渗出了些许冷汗,但脸上仍然是笑如春风:“夜上校对我似乎挺了解!” 调查他了吧!为什么要调查他? 他主动发动攻击,夜暮川接了,还不客气地反击了回来。 萧绝是明白自己实力的,那绝不是一名军中上校可以对抗的,哪怕夜暮川手中这支军队是国家的九条神龙之一。 可是现在,夜暮川的力道不仅不输于他,反而还隐约有压制住他的趋势。 这世上,能赢他的人可不多。所以,他就是黑衣人是不是? 夜暮川力道的确不输于萧绝,但显然想要赢他也并非很轻松。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而掩藏了些许实力。 面上淡然,额上无汗,但衣服的掩盖下没人看到他手臂的青筋狰狞:“知己知彼。” 知己知彼后面一句话就是百战不殆,这是默认二人的敌对关系了吗? 萧绝嘴角一勾,以为他是承认了自己蒙面人的身份,正待再次出击。夜暮川却忽然放开他的手,将董珺伸过来的手握住,淡然道:“可以轮到我了吧!” 说完,就将她拉着滑进了舞池。 “你……”萧绝脸骤然一变,气得额上青筋直跳。但二人已经进了舞池的人群中,他要再去计较反倒失了风度,叫人怀疑也叫人看笑话了。 而夜暮川一句‘知己知彼’过后就突然抢了他的舞伴,再配合他的话,怎么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并非承认自己是刺杀他的仇人,他只是把他当成了情敌一样? 情敌! 想到这两个字,萧绝就心如火烧,恨不能划烂了夜暮川那一张风淡云轻,却偏偏迷惑天下女人心的脸。 死不要脸的大叔,一大把年纪了还来跟我抢。珺珺一定会是我的,你想老牛吃嫩草,下辈子吧! 萧绝在心里恶狠狠的腹诽着,却只能愤恨而无可奈何地看着对方拥着他的心上人,在舞池里暧昧地相拥着,温柔的摇摆。 董珺其实是看到萧绝有些吃不消了,才打算出手帮帮他的。却不料夜暮川眼明手快地发现了她的动机,趁势阻止了她的动作不说,还将她带进了舞池。 虽然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感觉到浑身不自在,甚至这种不自在跟比和萧绝一起跳舞时还要更加严重一些,但因为还有话想要说,她并没有推拒。 她道:“周日傍晚,在学校附近那幢大楼上,监视殷安琪的人,是你!”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她当时从下往上看,的确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但是却看到了差不多的身形。现在对上他的人,她可以肯定,当时她看到的人就是他。 夜暮川没有否认,她已经知道他去过地下室了,否认没有意义:“我接到上面的任务,负责解救殷安琪。找到位置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带走,我想知道是谁救了她。” 所以,才特别关注她身边来去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跟他记得的不一样了。 前世他也接到了这个任务,但是没能在悲剧发生以前找到殷安琪被关押的位置。 殷安琪死了,五脏皆空,十指俱断的残尸被扔到了殷家的院子里,萧兰当场受到刺激昏了过去,不过三天就病死了。 再后来,殷安与萧家的人……不,应该说是但凡与萧绝沾上关系的人,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以各种凄残可怕的方式死去…… 所以回来第一件事,他就发誓一定要救到殷安琪,直觉地认为,殷安琪的死就是整个事件的开始。 他提前找到了位置,却不料,她竟然被人救走了。 而救走她的人……这个女孩子,他原本并不认识,是调查过后才想起来的。 前世他也是这个时候来乐水的,那时候这个叫做董珺的女生已经死了有一个多月了。是被人打死的,尸体在教室门口留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 因为事情闹得有点大,他来了之后也听说过这件事,只不过因为已经过去了,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那个叫董珺的女生是已经死去了的。 可眼前这个女孩,是谁? 据说原来的董珺唯一说得上好的地方也就是长得还不错而已,但眼前这个女孩,她那么出色! “从考试倒数第一到全年级第一,从天天穿旧衣服到一件礼服九十万,从人人欺凌耻笑到人人羡慕仰望。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改变的速度实在令人惊奇。”夜暮川微微俯着脸,看被自己半拥在怀里的漂亮女生。 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点的心虚或是紧张或是错愕或是其他,但最终却无奈地发现,什么都没有。 这女孩,就好比一尊活动的人偶,精美到世所仅见,却没有表情。 董珺不答,反问:“你为何要杀萧绝?” 夜暮川沉默,再一次,没有否认。这个女孩,她清澈的瞳孔中有着眼中洞悉一切的幽光,仿佛所有的谎言在她面前,都将无所遁行。 “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翻,看是你先弄清楚我要杀萧绝的理由,还是我先弄清楚你突然改变的原因?”稍候,他嘴角微噙起一丝笑,提议道。 董珺却说:“没有比试,你也会努力探寻我的秘密,我同样会竭力阻止你的行动。” “可是比试有输赢。”夜暮川道,“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我赢了,同样,你答应我一件事。” 董珺道:“我不沾赌。” 赌约是誓言,修真之人若许了诺却做不到,渡劫时便易催生出心魔。 世事无绝对,万一她比他晚发现秘密,他的要求是他杀萧绝不许她插手呢?肯定是做不到的。 “你怕输?”他用激将法,却对她毫无作用:“你若觉得是,那便是好了。” 她并不在乎输赢,只需要按照心中所想去做就可以了。 夜暮川愣了下,不敢相信她一个正值妙龄期的青春少女竟然这样冷淡,好像完全没有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一样。 偶尔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可她又是这样活生生的活在他们眼前的。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女孩子? 萧绝在舞池外早已等得心急如焚,好在二人虽在说话,但看表情就知道是不可能有暧昧的,这才忍住了没有冲过去分开他们。 但是当第二曲的音乐慢慢歇下,在人群还未散尽时,他已经按耐不住地大步走过去将董珺拉回了自己身边,笑道:“肚子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董珺正要应,提包里面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她挣开萧绝的手,从里面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打她电话的是宁铂钰:“我有个堂嫂,患了乳腺癌。两百万,你治不治?” 董珺默了下,道:“你家的病人还真多。” “噗……”宁铂钰喷笑,“这不除了公事,你都不愿理我吗?” 有吗?没有吧! 董珺道:“那么除了公事,你还想跟我说些什么?”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宁铂钰忽然说:“我喜欢你!” 董珺:“……” 不听回应,宁铂钰屏住呼吸问道:“董珺,你在听吗?” 虽然看到了她跟萧绝在一起,但他还是想试试,他想听她亲口说。也许,只是误会呢! 他不愿相信,那样淡然气质宁静的她,会喜欢一个刚刚成年的毛头小子。 所以,虽然尴尬,但必须得说。 不说就认输了,他不甘心。 董珺应道:“我听到了。” 声音很平静,完全不像刚刚被表白了的少女。 那头,本来紧张得都快变声的宁铂钰只觉得一盆凉水兜头冲下,浇了他个透心凉。 还好可能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倒不至于太失态,他立即强笑道:“行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不用你再说一次了。那个,我堂嫂那儿,你治不治?” “让她过来吧!” “五折,友情价?” “可以。” “那干脆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不要钱了行吗?” “好。” “咦,今天这么好说话,你不是在同情我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吧!” “原价两百万,少一分也不行。”啪! “哎喂喂,我说笑的,喂……喂喂……”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茫音,宁铂钰直拍自己的脑袋,这是犯贱咧还是犯贱咧还是犯贱咧? 董珺回过头来,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男人,都是一身冷意。 凭他们的耳力,自然是听到了电话里面的声音。 但夜暮川仍是事不关己的冷漠,而萧绝明显是听到她被人表白心里不舒服了。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我去跟安琪和殷老师说声。”这宴会足够无聊,除了让苏家兄妹骂一顿,什么有意义的事也没有。 董珺跟萧绝说了声后,以学生的身份跟夜暮川告了一声,走进了大堂。 萧绝看了眼夜暮川,终于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有大步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我去跟爷爷说下,要等我,我送你回去。” 董珺想说不必,但他已经快步上楼找萧老太爷去了。她过去跟殷越鸣和萧兰告辞过后,走到被一群年轻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殷安琪身边辞别。殷安琪不舍地拉住她的手:“真的要走了,不多玩会儿吗?” “晚……”董珺正要说话,忽闻一道刺耳的声音,以细小的音量尖刻道:“都白吃白喝完了自然就要走了,不然还留下来丢人现眼吗?” 殷安琪脸瞬间一青,当即就要发作,但是想到不久前才被外公训了,只能咬牙忍住。 她冷笑着望向那出声狂言的杨云玉:“我亲自三翻四次才请来的朋友是白吃白喝,那你这样不请自来的叫什么,恬不知耻吗?” 杨云玉脸一红,她状似极其惊讶地望着殷安琪。满脸无辜,眼圈微红,轻轻缩着肩似乎对殷安琪很是害怕:“琪姐姐,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会吧!这里人这么多,她声音并大大,隔了这么远殷安琪怎么可能听到? 殷安琪鄙夷地横了她一眼:“收起你那叫人作呕的做作吧,演给谁看呢!” “我没……”杨云玉瞬即白了脸,她微咬着下唇,将嘴唇都咬白了。 盈盈的泪意于眶,却强忍着不掉下眼泪来。她难过地低下头去,在他人看不到的角落,眼里升起一道阴狠的憎恶。 这个可恶的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竟也对她毫不留情面。岂有此理,要不是看在只有她才能接近她的心上人的份上,她才不会这样忍耐……这个泼辣没教养的臭女人。 “大表姐,我们好心从燕京坐飞机过来看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姐姐?”杨云玉旁边,始终挂着一脸甜笑的圆眼少女杨云雪不敢置信地望着殷安琪,满脸受伤,“刚才你把姐姐骂哭了我哄了许久才哄好,现在你又无缘无故骂她。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们?” 杨云玉连忙拉着妹妹,着急地劝道:“雪儿别说了!不关琪姐姐的事,是我不好,肯定是我不知道的时候惹琪姐姐不高兴了。是我该骂的!” 话是这么说,那委屈的眼泪却流了满脸。怎么看都是个受了气,却无处可诉的小可怜。 殷安琪气得咬牙,她忍住骂人的欲一望,指着杨云玉道:“你也知道自己嘴贱该骂了,刚刚说谁丢人现眼,白吃白喝完了就走呢?”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琪姐姐你肯定听错了……”杨云玉自然是打死都不承认,顺带一连串冤屈伤心的泪水。 人的心理都习惯性的偏向弱者,再说了这周围的年轻人别看满脸堆笑,似乎个个喜欢殷安琪喜欢得不得了,但其实嫉妒她的绝不在少数。 她妈妈是燕京世家大族的嫡小姐,是如今的乐水市第一人,她爸爸却只是农村的穷小子出身。而她自己因为性格原因平时与她们这些富家小姐少爷的也来往不多,所以除了跟同龄的孔若冰关系稍稍好一点,与其他人基本都是没什么交情的。 之前这些人不明白情况是不好也不敢说,怕得罪她。现在知道这姐妹俩是萧家的表亲,跟老爷子一起从燕京来的,顿时明白身份肯定不低。也许,不会比殷安琪这位表小姐差。 现在看她们受了委屈,顿时有些人就悄悄议论起来。 “不会是弄错了吧!我没听到啊!” “我听到了,她的确说了。不过,她也没说错。” “什么意思啊?” “我听说今天有人没带礼物来的,吃完拍拍手就想走人,不是白吃白喝是什么?” “……” 杨云雪听着旁边那些议论声,嘴角隐约一扬,扶着姐姐悲愤地辩解道:“大表姐,我跟姐姐站在一起,根本就没听到姐姐说话,大表姐隔这么远是怎么听到的?这不是很奇怪吗?我知道你气我未婚夫喜欢我比喜欢你多,可你也不该借机生事,故意欺负我姐妹二人啊!” “你……你一派胡言……”殷安琪气得吐血,却偏偏无凭无证的,没法反驳。 的确,二人相隔不近,中间还有不少人吵吵嚷嚷的,按道理来说她的确是不应该听到杨云玉的话的,但她肯定自己真的听到了。 杨云雪接着神情悲愤,眼含得意道:“再说了,就算姐姐说了什么,那她说错了吗?你身边那人,的确是没带礼物来白吃白喝的,吃完了就走,这旁边很多人都知道呢!” “你放屁!”到底是没有忍住,殷安琪还是出声骂人了。 她气得脸孔涨红,一声脏话,杯子被狠狠掷在地上的动静,再一次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琪琪,怎么了?”萧兰越过面前的客人,关心地靠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殷安琪脸色难看地从发鬓上将董珺送给她的玉发卡取下来,举高来让全场人都看到,她大声说道:“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是我最好的朋友董珺……” 她说着,拉住了脸色淡然的董珺的手,“亲手雕制而成。不说这其中心意值几何,就是这材质已是价格不菲,做工也是世所仅见,堪称绝品艺术。我可以说,今天没有一件礼物能够超过这枚发卡的价格。更没有任何一样礼物,在我心里比它价值更高。就因为它小巧精致,没有像大家一样拿精美的礼品盒包装,竟然被某些心思狭隘之人误以为她没有送礼物过来。因而肆意污辱,尖酸刻薄地说什么白吃白喝,丢人现眼。是不是在你们心里,我殷家办宴会就为了收取你们的礼物?如果是,那么请你们马上离开,不要留在这里恶心我的眼睛。” 说着,愤怒的视线落到了之前还在幸灾乐祸,此刻却一脸惶然,悄悄往后退着,难堪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杨家姐妹身上。 众人顿时明白了她说的人是谁。 一时间,不管是才听说此事还是跟着附合了的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有一部分人暗暗佩服殷安琪的勇敢直率,但也有一部分人感觉到了心虚,觉得她的行为实在是不给人留面子。 当然,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殷家如今是乐水市第一错不了的。因此,这时候不管是谁,都会向着殷安琪的。 “安琪啊,别跟那种肤浅的人一般见识!殷家办宴会就为了一点礼物?这也太可笑了!” “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羞煞我们这些客人了。” “谁那么嘴贱刻薄啊!唉……” “人的价值不是靠礼物来衡量的,小琪不必在意那种小人的话。” “还说是燕京来的世家小姐,这家教,啧啧……” 楼上的栏杆旁,萧一平望着底下的情形,无奈地摇头:“这臭丫头……看来还得带回去让你奶奶好生管教管教。真是的,一点名门千金的气质都没有。” 她的行为的确是爽了替朋友出气了,可是这样一来,却不知暗中要得罪多少人呢! “什么样的叫有名门千金气质,就杨家姐妹那样的?那还是算了,安琪要变成那样,别说是我,恐怕你自己都受不了。”萧绝眼中带笑,完全不担心爷爷真将安琪带回去,这样的话他可不止说过一回了。 要真不喜欢安琪这性格,他还不早把人带走管教了。也就是嘴硬而已! 萧一平斜睨了他一眼,下巴微微一抬,望向董珺:“尽快把那丫头的资料整理给我。” “是!”萧绝大喜。 爷爷要是看不中,才没兴趣去关注一个小丫头呢! 楼下,殷安琪歉疚地拉着董珺的手,眼睛都红了:“珺珺,对不起!早知道会碰上那么一帮极品,我不会让你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的,真晦气!” 董珺默然一笑,将发卡给她夹回头发上,淡然道:“自然心通,自然心静;自然心宁,自然心止。你没有错,勿需生气愧疚。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倘若做不到无视,便想办法还回去!” 说罢,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离去。 楼上,萧绝连忙跟萧一平道了声,迅速跟了过来。 回去时,其实还很早,才八点多。 “你刚才跟安琪说的那四句话,是什么意思?”车上,萧绝好奇地问道。 董珺道:“顺其自然,心中无结则通;顺其自然,敢说敢做则静;顺其自然,随性所欲则止;顺其自然,随心所欲则宁。忠于本心,道心可固。” “简而言之就是随心所为,便可心静,心通,心宁,心止?” “正是如此!” “若一人欲壑难填,也要随心所为吗?” “并非每个人都有勇气随心所为的,怒则生妄,妄则生贪,贪则生惧,惧则生魔。爱而不得生痴,恨而不出生怨。” 萧绝默然,将她所说的话回味了一遍又一遍,却感觉仍有些似懂非懂。他转移话题道:“还很早,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不如我带你去高速兜风吧!” “不去,明天还要上课。” 萧绝又道:“不然,我带你去吃饭,刚才都没见你吃什么,肚子肯定饿了吧!” “不用,我爸做了薯粉饺子。” “珺珺,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你想去哪里上大学?”爷爷等了这么多年,他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不过也得先看看她想去哪里,再跟着选好了,反正对他来说在哪里上学都一样,上不上学都可以。 董珺道:“不知道。” 大学啊,好遥远的事,她想都没想过。也许到时候直接就不上学了,浪费时间。 萧绝默了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珺珺,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一连三个问题都是最简短的回答,其实全是她的真心话,萧绝却误以为她不高兴了在敷衍他,心不由都提到了嗓子眼。 董珺不解地看过来:“我为何要生你气?” 她只是难得有了点心事,因为终于发现他的心思,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想要静一静。 “我……”他想问她,是不是为了他要亲她的事。可是面对她静如琉璃,平静无波的眼神,却呐呐着说不出口来。 董珺见他欲言又止,便道:“你跟宁铂钰一样,喜欢我?” “不。”萧绝脸一红,却是坚决道,“我比他喜欢你,多很多很多很多。” 电话里那个人被她拒绝,当即就能接受。若是他被拒绝,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无法承受这打击的。 董珺望着他不作声,萧绝被她看得心中忐忑不已。久久不见她回应,他不由鼓起勇气问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董珺眼神茫然而无辜:“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前世,她曾有过一个订了婚的未婚夫。但是后来董家被人灭族,她一个孤女前去投奔时,对方却是毫不犹豫地就将她撵了出来,连同爹还在时给他的定亲信物也被当垃圾一样扔还给了她。 那后来,她就知道了,没有谁能让她依靠,她只能靠自己。 她很努力的修练,抛弃一切杂念,带着爹留下的修武日志一个人躲到深山丛林中,终日与荒兽凶禽为伍。吃的是兽肉,喝的是兽血,她整整十年没有见过白米饭,没有换过新衣服,活得就像个山中野人。 后来,她在二十五岁时成功突破进入开天境,自此容颜不老,青春回来,貌美若二八年华的少女。 多年后,当她再次巧遇见前未婚夫的时候,他已然华发早生,身边妻妾围绕,子子女女十多个。 一个小小的家族对外不止要战战兢兢,委屈求全地仰人鼻息,对内,一家人更是争个没完没了。 他却还求她再续前缘,说他从不曾忘记过她,最爱的始终都只有她。 那时候,她唯一的感觉便是:男人,不过如此! 之后来,她不曾再关注过哪个男人。数百年下来,爱情是什么滋味,原本就没有尝过只为报仇而活,一生孤独来去的她,更是连这种东西都差点儿忘掉了。 可是今天,她竟然被人表白了,而且不止是一个人。 虽然觉得她问话奇怪,怎么可能有女孩子不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呢!但萧绝却仍是认真回答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时时刻刻想要跟她在一起,她在你面前时在你眼里,离开你视线时在你脑海里。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给你一个眼神,你都能暗中笑的像个傻子,她给你一个笑容,你就能欢喜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看到她看别的男人,便心如火烧,恨不得让那个男人消失,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别人说喜欢她的时候,会紧张害怕到,仿佛即将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亲近她,无论她什么样子,在自己心里,都是最美的……” 随着他越来越沉的说话声,他离她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董珺看着他眼中小小的她慢慢靠近过来,只得无辜地眨了眨眼。她听着有些触动,可是却无法想象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萧绝见她没有避开,心里欢喜不已,谁料就在他即将吻上她唇的那一刻,她竟冷清地说道:“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和安琪抱着我时,没有什么不同。” 其实她说谎了,若他跟殷安琪的安全同时受到威胁,她最先救的人绝对会是他。 她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对他异于他人的好感,只不过,这好感却还不足够让她答应与他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萧绝浑身一僵,脸上的潮红瞬间消褪变成了苍白色。 董珺道:“你很好,不过我想,我可能不懂爱情。” “我不信,我不信……”萧绝眼睛发红地嘶吼着,突然伸手抱住她,狠狠地吻上了他渴望久久的红唇。 董珺微微不适地皱了下眉,但没有挣扎,只是坚定地泯住唇,拒绝他的侵入。 萧绝努力了许久都没能让她起点点反应,甚至也没能令她接受,不由急躁地伸手想要捏开她的下颌,强行进驻。 董珺这才推开了他,淡淡道:“没用的。” 萧绝难过地抱住她,将红得快要哭了的眼睛藏进她的脖子里,不甘而心痛地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跟我说,我哪里不够好,我改。”他抬起头来,坚定地望着她,“我都可以改的,相信我。” “你很好,是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喜欢一个人。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上一个人。”董珺撇开眼睛,不忍看他伤痛的眼睛。 萧绝怔了怔,忽然道:“那你学着喜欢我好不好?我会等你喜欢上我,多久都没有关系,哪怕是一辈子。” 董珺道:“一辈子很长,你还年轻,怎可轻许诺言?” “你也说了一辈子很长,你才十七岁,你怎知此生都不会喜欢上一个人?”萧绝反问,董珺没能回答。 她要告诉他,其实她已经三百多岁了吗?三百年的心如止水,她对爱情没有渴盼没有期望,喜欢一个人的她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当真无法想象。 见她不作声,萧绝又半带着恳求半诱惑地诱哄道:“跟我一起好不好?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我不同意。” “不同意不行。” “你现在就在强迫我。” “……我是在纠缠你,不是强迫。你不愿意,我就缠到你愿意为止。” 一阵沉默过后,萧绝再一次劝说道:“珺珺,你有爸爸有妹妹,你难道要一辈子不嫁人让他们担心你吗?你不讨厌我对不对,让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至于以后,你若是愿意我们就结婚,不愿意我们就一直恋爱下去。我保证会尽全力做到最好,让你的爸爸和妹妹完全不用担心你的感情生活。” 他是有多悲催,竟然只能凭着知道她在乎家人这一点来攻克她。不过没关系,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相较起别人,她其实已经对他很好很好了。他亲眼看到了,她是怎么对王文俊的。 而他,至今他还没有见过她对哪个异性有对他好。当然,她爸爸除外。 所以,谁说她心里当真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呢? 她只是还小,还没有发现罢了。嗯,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董珺的确被说得有些动心了,但想了会儿之后,却还是道:“我拒绝。” …… 仿佛突然被人丢到了北极,心里那点小小的自欺欺人顷刻消失,内心汹涌澎湃的热情与激动瞬间被冻结,些许紧张与羞涩在他精美俊秀的面容上定格。 萧绝僵僵地保持着面对着她的姿势,眼里的深情痴意寸寸龟裂。 久久之后才无声地退了回去,在驾驶位置上坐定。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紧紧泯着唇,脸孔惨白如厮,连假装的镇定都做不出来了。 他试着发动了两下车子,但车子刚开始往前进时又停了下来。 他转回头,努力笑着,比哭还难看:“抱歉,我不敢开车,你自己打车回去可以吗?” 董珺启唇正要说话,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发现是陆图志的电话,才接通就听陆图志紧张地说道:“小姐,不好了,我们的计算机元件被人抢了。” 董珺面不改色:“在哪里?” “省城码头下货不多久,就被人盯上了。阿晖他们被打成重伤,有人跟了上去。” “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后,董珺对萧绝道:“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家吧!有话下次再说。” 说着,推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她又转回来,将头上的钻石链子和耳上的钻石耳钉都取了下来,放回到萧绝面前:“你妈妈的东西,不要弄丢了。” 看着观后镜里她毫不留恋地远去的背影,萧绝红着眼睛将被她放在置物架上的钻石饰物拿起来,苦涩地笑着细细摩挲了下,随即松手任它落到脚边,发动车子极速离去。 听到他的车子离开了,董珺才停下来回头看了眼,眼里微有歉意不忍,但却是毫无动摇的坚决。 她并不想嫁人,然后留在这个世界相夫教子。 早晚会离开的,与其给他希望最终又绝望,还不如一开始就斩断牵挂。 他很好,一定会找到属于他的女孩子的。 “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情感的木头人。”不远处的巷子里,夜暮川自阴暗处走出,眼神明明灭灭地望着路灯下,姿容倾城的少女。 董珺早就知道他站在那里了,没有理会,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夜暮川脚下无声地走到了她身边,问道:“你喜欢他?” 【NO.78】不走:你若不服可以动手 更新时间:2014-10-19 0:01:55 本章字数:18566 因为萧绝的事,董珺今晚心里的确有些不痛快,听夜暮川问起,不由皱了下眉。抬脸,淡淡斜睨了他一眼:“跟着我做什么?” 夜暮川道:“送你回家。” “不必。” “我坚持。” “走开。” “走开了如何探寻你的秘密?” 董珺面上一冷,脚步停了下来。夜暮川却是面不改色地说道:“你若不服,可以动手。” 他这几天晚上不眠不休的练习,实力再复了一层,再来一次的话,他不一定会输给她。 但董珺今天有事,没时间跟他做这无谓的周旋。 这个人的孤傲与固执己见她已经见识过了,他说了不走她肯定,除非自己把他打退否则他是不会离开的。 可她需要多久才能将他打退?现在没有时间。 董珺眉微微皱了下,退而求其次:“不要碍我的事。” 说完,不再理他。 到了破天大厦,董珺回房里换完衣服回来,发现夜暮川竟然还在。他坐在一楼大堂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在翻看什么,陆图志客气地坐在对面招待着,看起来有些拘谨。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只知道这是小姐带回来的,但小姐并没有介绍。 那一身凛然不可侵的尊贵气质,不需要说什么,只需堪堪一坐,便已喧宾夺主。便是他这样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的人,都不敢小觑。 “珺姐姐,你今天好漂亮!”陆襄伴在陆图志身边写作业,抬头看到董珺走过来,立即惊艳的欢呼出声。 绣着白色花朵的暗蓝色无袖唐装上衣,直腿黑色棉布裤,脚上一双平底绣花布鞋。 及腰长发辫了一条乌亮的麻花辫垂在左肩上,用黑色橡皮筋固定。 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却随便一站,便是一道最靓美的风景。 陆襄一句话说出了其他人想说却不敢说的,随后跟从的阿萍笑道:“襄儿哪一回看到小姐不这么说?” 不过,小姐可真的是穿什么都漂亮。 “哈哈,那是因为珺姐姐每天都漂亮嘛!”陆襄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词语匮乏,赞词不够新鲜而惭愧,捂着小嘴笑得开心。 董珺脸色淡淡的,并不因旁人的惊艳与赞美而变色。而其他人也并不因她的无视而尴尬,显然是习惯了,了解她了。 迈步走到沙发旁,董珺居高临下地望着夜暮川,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了:“你还不走?” 夜暮川望着她有些发怔的瞳孔微微动了下,他随即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站了起来:“去哪儿,我陪你!” 董珺道:“没必要。” 夜暮川道:“我坚持!” 见董珺变脸,他故计重施道:“你若不服,可以动手。” 董珺眼神冷漠:“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夜暮川淡淡然道:“你想动手,我随时奉陪。” 反正,就是一定要跟着。 二人对视,同样一身冷冽。空气紧绷拉开无数看不见的弦,仿佛随时都能断裂。无青菜的电光火花劈里叭啦地喷溅,也许下一刻就会燃出一把扑不灭的熊熊大火。 大堂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不由都惊得噤若寒蝉,他们都知道自家小姐的厉害。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就像位儒雅贵公子的年轻人,居然与小姐有着势钧力敌的强大气场。 天,这人跟小姐什么关系?不会是仇人吧! 陆图志将陆襄死死地护进怀里,努力不让她被这肃重的气场碾压。他神情复杂难辩,小姐的出身他已经知道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厉害,但他不怀疑。可是这个年轻人也这样厉害,莫不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吗? “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场中,见董珺当真抬起了手来,夜暮川及时开口。 他还以为她的事很重要,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与他的对打上呢! “是你必须不存在。”董珺说着,顷刻抬掌对准他的胸口位置,狠拍而去。 不乐意就是不乐意,绝不接受威胁。他若纠缠,她不介意见一次打一次。 夜暮川见她动手,也并不迟疑地抡拳对抗而上。就算是动手,这时候也绝不离开。 大堂中的人迅速散开给他们腾地方,陆图志抱着陆襄吩咐离大门最近的人:“快把大门关上。” 这时候还不到九点,大厦外面仍有很多人来去。虽然破天门是帮派,但不接触这个世界的人还是不知道的,只以为他们这儿真是单纯的制药公司。要是让人看到他们大堂里上演了一出那样精彩的武斗,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门关起来了,其他人全都退到了楼梯间下面,震惊而膜拜地望着这边轰轰烈烈的战场。 因为混帮派,在场的人多多少少是懂那么一点点拳脚本领的。可是,跟眼前的人比起来,他们那本事说是花拳绣腿那都是污辱了花拳绣腿,最多只能算是小宝宝学划拳好吧! 这才是真正的武斗啊! 外人看得眼花缭乱,他们根本看不懂两人施的是什么招什么式,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很厉害。 而战斗中的二人也再一次被对方惊到了。 不久前他们才战过一场,那时候二人看似旗鼓相当,但其实董珺还是要更胜一筹的。当时夜暮川伤的比她重,可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他功力竟是再升再涨。而她这两天却因为炼制生肌丹与制作法器消耗了不少的灵气,此翻倒有些力不从心了。施了不少越级的战技才不至于落败,但也完全没有办法压制对方。 董珺再一次被夜暮川的战斗力震到了,心里忽然涌起一投对武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浓裂更加汹涌的渴望。 就在此一刻,打败夜暮川,成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树立下的第一个目标。 而夜暮川的震惊比她更甚,他是自幼习武的,如何看不出来她施出来的武技有多么繁复,威力有多么强大。这幸好是她内力不够,否则哪怕是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全盛时期,在她手中也绝对走不过三招。 原本以为自己的进步已经够快的了,所以今天除了拖住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以外,也有那么点儿故意挑衅她,想要与她再战一次的意思。 他想试试自己的进步,却没想到她实力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假如他有丝毫的懈怠,他可以肯定,不需要太久,她便能轻松的打败他,杀死他。 所以自此,绝不可有任何的骄傲与疏懒。 二人再一次战了个不分高下。 董珺瞳孔冷洌:“你守在我身边,一定有目的。” “何以见得?”夜暮川可有可无地勾了下嘴角,想不到这个小丫头不仅武艺惊人,还这么敏锐。 董珺不理会他似是而非的否认,直接道:“与萧绝有关。你派人刺杀他,留在我身边只为了看住我,不让我去救他。” 夜暮川怔了下,随即难得地笑了下:“你很聪明!”完全猜对了。 董珺笃定道:“你不会成功。” “不如我们,拭目以待!”夜暮川挑眉。 一拳相对过后,二人即刻分开,同时倒退了几个大步,默契地停止了战斗。 他们今天都很忙,既然分不出胜负,再打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董珺道:“我现在要去办事,你可以跟着,但是,记住你说过的话。” 她亲手制作的平安牌,那个等级的防御法器,连现在的夜暮川都可以轻松挡住。夜暮川的确很厉害,但是她不信他手下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因此,并不担心萧绝的安全。 夜暮川保证道:“我会当自己不存在。” 只要你不赶过去救萧绝。 与董珺分开后,萧绝就一个人开着车子到了湖宾路一处坏了路灯的僻静处。 敝蓬大开,他靠坐在驾驶座的椅子上,双目迷茫地看着昏灰色看不到星子的夜空。阴暗的夜色下,香烟的点点莹火明明灭灭,那是他从前从不触碰的东西。 “咳咳……”还不太会,吸了一口呛进去,肺都差点儿咳出来了。但他并没有就此丢掉,只待咳嗽稍稍平息了些许,颤抖的手再抬起,接着尝试。 另一手是一罐碑酒,他急速地往口中倒着,想要驱遂一切的烦闷。 然而,视线朦胧了,记忆却更加清楚。 他想起了初次见面时迷了路在医院里来来去去走了久久,呆傻傻的她;他想起了面对他频频的示好时,屡屡不解风情,不自觉地泼凉水的她;他想起松林那晚,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教她习武时,有了第一次拥抱; 他还想起,适才,她唇上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与他怎么努力也探寻不到的韵香…… 第一次喜欢一个女生,不知道别人的失恋是什么样子的,他……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这时候,脑海里空白一片,什么都忘记了。只有那淡淡的‘我拒绝’三个字,恶狠狠的砸下来,落到心脏上面死死地压住,漫无边际的痛楚,沉闷得几乎不能承受。 钻石在夜色下闪着微弱的光芒,刺得眼睛酸疼。 他突然捡起脚边的链子往湖里狠狠扔去,却不料那链子才离开他的手掌两尺远,又忽然弹回来落到了他身上。 紧跟着,一声细小的破空声在耳边划过,‘哧’的没入他身下的座驾里。 价值近四千万的威龙瞬间爆炸,火光腾然而起。 萧绝愣愣的坐在大火中央,他感觉不到一丝热气与烟尘。车子炸了,但他坐的椅子没坏,手搁着的方向盘没坏,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围成圆将他圈在了里面。 他默了下,急忙从脖子里掏出董珺送给他的那块平安玉,只见原本洁白无瑕的玉上面,此刻竟多了一张血色的脉络图,正微微发着光。 法器,真的是有法力的防御宝物。 原本压抑得几乎窒息的心痛突然间消失,她为他制作法器,她一次一次的救了他的命。 她不接受他并非不喜欢他,只因为她还不懂。 所以,他不是没机会的是不是?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她还没有爱上他,只是他做的还不够好罢了!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他不会放弃的。 想通这一点,心情霍然开朗。 萧绝无声地笑了。 感觉到有脚步悄无声息的靠近过来,他迅速将平安牌塞进衣服里面藏进来,而后捡起落在脚边的钻石耳钉和链子。 呵……这东西,他本来已经要丢进湖里了。 可是,她制作的平安牌却将它捞了回来。这是天意,连天也在提醒他,她对他这么好。 是老天爷在告诉他,她对他的好,不能随随便便丢掉。 将东西放进口袋里,萧绝从挡风玻璃前的置物架上拿过剩下的两罐碑酒打开,将锋利的拉环戴到手指上,不动声色地往下缩了缩,将自己隐藏进火光中,安静等待刺杀者的到来…… 奉命来刺杀萧绝的一共有五个人,他们像当初的夜暮川一样,穿着黑色的连身绒衣,将头和脚全都包了进去,只露出眼睛。 一枪打中油箱炸了汽车后,五个人端着枪,慢慢的朝这边靠近过来。 队长说过的,萧绝功夫不俗,而且他很邪门,轻易死不了。让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任何时候都不可掉以轻心。 还说一定要亲眼看到萧绝的尸体,确定他没气了才能算成功。 所以,哪怕刚刚他们亲眼看到了萧绝坐在车上,哪怕他们都认为这会儿萧绝已经必死无疑,却仍然小心谨慎地,过来探寻尸体了。 因为心情不好,萧绝直接把车开出了市区,这里正是郊外最僻静的湖边,正好方便了这些人行事。 但也同样,方便了萧绝动手。 他微微俯着身,尽量屏住呼吸,等待他们过来。 十米,八米,五米,两米,一米…… “……”忽然,一阵悠远的古典筝曲在车内响起。五人中领首那人正准备踢车门的动作一僵,他急忙大喊:“快退!” 汽车都炸了,手机怎么可能还没坏?这绝对不正常。 五个人动作一致,疾速弹开。 原本已经准备好一击必中的萧绝,无奈地笑了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漫天的火光中,烈焰焚烧,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自火中优雅步出,似众生皆臣的神,又似凌驾万物的魔。 远远地围住他的五名黑衣人震惊而惶恐地再次齐齐退开了好几个大步。 汽车都炸成那样了,这个年轻人竟然毫发无损,果然是邪门。幸好老大早有吩咐,否则他们今天,一个不慎可能真得全部交代在这儿。 想到这里,不由个个冷汗。 萧绝慢厮条理地掏出了手机,这个铃声是古琴曲《凤求凰》,他专为董珺一人而设的。 董珺虽然知道平安牌可以护住他,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感觉到平安牌的躁动,她赶紧打了电话过来。 并不怕自己的电话会让他转移注意力,叫人有了可趁之机伤到他。 防御法器,只要感觉到一丝戾气就会自动启动保护主人的。 当然她不知道,她的电话不会致他于危险中,却破了他一次最好的进攻机会。 但萧绝没有不悦,只有说不出的欢喜。 她果然是关心他的! “你没事吧!”电话接通,立即传来她的声音。 仍然清冷的,但他却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怎么,竟是听出了一丝担忧与焦急。 萧绝笑了笑,道:“不用担心,我很好。” “我晚上有事要去省城一趟,现在在路上,没办法过来了。”董珺道。 萧绝:“我知道,这边可以控制!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五名黑衣人见萧绝被他们的枪头指住,却像没有看到一样,完全无视他们接电话,感觉到羞愤的同时,心里亦无形中生出了惧意。 但老大交代下来的事,就算心里没底,他们也不会退缩。 正是这个机会,萧绝打电话的时候,那领头的人一个手势,五人同时扣下了板机。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被打中,但萧绝也不会任他们打而不还手的,也不想轻易暴露了平安牌的秘密。 迅速躲开躲击的同时,简单跟董珺打了声招呼,挂掉手机,开始谨慎应对起来。 他承认,自己暂时还不是夜暮川的对手,但是这些人当中他知道虽然与夜暮川有关,却并没有夜暮川。 是他的人,那他就不客气了! …… 夜暮川果然说到做到,他说过当自己不存在,果然从上车到现在就是一言未发。 哪怕看到董珺跟萧绝打过电话后,也关心战局,却是忍住了没有作声。 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底下的人打电话过来报告结果:“老大,对不起,我们没能完全任务。” 夜暮川悄然深呼吸了口气,平静地问道:“怎么会输的?” 其实,那会儿董珺那么肯定地告诉他不会成功时,他已经相信了。但真正听说没成功,还是有点失望。 那边道:“那小子好邪门,我一枪打中了他的车。车爆了,他从火里面走出来,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衣服都没脏一点。还有,他懂古武,并且身手不凡,我们五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有什么损失?” “他……”那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不好意思说。 夜暮川也没催,但那边结巴了会儿,不见老大挂掉,就知道是非说不可了。只得窘迫地小声报告道:“我们都被打得好惨,全被扒了衣服,挂在湖边的铁链上。要不是老四会缩骨功,我们可能得等到明天,被人发现。他还说,我们今天的下场,就是老大你明天的榜样。” 夜暮川眉头狠跳了两下,随即淡然道:“早些回去歇着,让人注意他的动静,暂时不要再动手了。” “是。” 挂了电话后,夜暮川看向董珺:“为什么会这样?” 坐在爆炸的车里面却毫发无伤,他记得前世的萧绝,这个时候是没有这种本事的。 而她也肯定地说萧绝不会有事,这说明她明白原因。 董珺听懂了他的意思,却只当没有听到。 知道她不会回答了,夜暮川轻吁了口气,不再作声。 大约是十多分钟以后,车子进入了省城范围。 晚上十一点的省城,仍是不夜天,街上来去的人多的不得了。 码头就在临近城郊这边,很快阿桂就与留在这边的人联系上了,双方在陆图志名下的一幢别墅里汇合。 这一次负责送货回来的人名字叫曾晖,是破天门两大副门主之一。另一位副门主名字叫赵章桂,也就是阿桂。二人一文一武,阿桂是文,曾晖是武,他是破天门除陆图志外,最能打的人。 阿桂的助理是林大奇,曾晖的助理是他的亲弟弟,名字叫曾驰。 因为得罪了小人,陆氏的生意三翻两次被人阻挠,好的药在国内通常很难卖到好价钱,就算能卖出去也会惹来麻烦。所以在好几年前,陆氏的上品中药,就开始往海外出售了。 曾晖兄弟两个就是负责海外运营事务的人。 这一次,他们走关系从地下市场高价买回来了三十套计算机元件,正准备亲自运送回去,正好参拜还没有见过的新门主。 一路顺利,却在离家那么近的省城被人劫了货。 这是新门主上任后交代办下来的第一件事,只是送货回家这么小的事,竟然都被他们搞砸了。曾晖愧疚得要死,拿了家伙就想带人去把东西抢回来,要不是被他弟弟拿绳子绑住了的话。 除了自己跟来的夜暮川,董珺这次就带了阿桂和阿萍两个人来。阿桂负责开车领路,阿萍是受了陆图志的令,跟着来照顾她饮食起居的。 别墅的客厅里,曾驰率领此次参与送货的人,一起拜见新门主:“恭迎门主。” 受了枪伤被绑在椅子上的曾晖连忙踢了下半跪在脚边的人,小声道:“快松开我!” 那小弟却已经跪下拜见新门主了,悄悄腾出一只手来解绳子,当然是解不开的。 董珺在椅子上坐下,冷淡的视线扫过面前的十几个人:“谁来说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回小姐……” “我让你起来了吗?”董珺冷眼望过去。 刚刚站起来的曾驰脸一变,讪讪地笑了声再次跪回去,低下了头。 跪在他旁边的短裙年轻女人叫韩晓怡,她是曾驰的女朋友。见曾驰被训,她不服气地抬起头来,面露不悦道:“小姐,阿驰受了伤。再说了,他也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你怎么可以……” “不是故意,却冒犯了!”董珺静静道:“你也不是故意,才冒犯我的吗?” 初次拜见就质问门主,可不就是以下犯上吗? 韩晓怡噎了下,却是半点不惧地反驳道:“小姐的意思是往后我们有话都不能说了吗?大哥教我们的是友爱弟兄,体恤下属。现在阿驰受了伤,小姐让他下跪就算了,还……” “韩晓怡,你给我闭嘴!”曾晖怒喝,急忙回头向董珺叩首请罪道:“小姐,是属下管教无方,才会让阿驰和晓怡冒犯了小姐。属下知错,求小姐恕罪!” 董珺抬眼看过去。 曾晖今年二十六岁,他体格健壮,肌肉发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 此时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衣,胡乱的扣了两粒扣子,露出力量惊人的古铜色胸膛。牛仔裤被裁了一截,他腿上缠了不少的纱布,纱布染了红。但看他精神还不错,想来伤的并不是很重。 其他人也是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多是被刀砍伤的,伤的位置分别在胳膊上肩膀上胸口上腰上腿上,无一而足!纱布渗出了血,有的衣服都被染红。 这样看来,曾晖的伤应该还是最轻的。但是他被困在椅子上,绳子绑得很紧,他稍稍一动,就几乎要勒进肉里面。 “谁绑的你?”董珺问道。 曾晖回头看了弟弟一眼,迟疑了会儿,才回答道:“是我,是我自己让弟兄们将我绑起来的。属下办事不力,特向门主负荆请罪!” “我马上帮三哥解开。”曾晖旁边跪着的小弟要动手。 董珺却道:“既然绑上了,便绑着吧!连这么事情都看做不好,带出去也只能是拖后腿。” 曾晖顿时涨得脸通红,惭愧地低下头去一语不发。 曾驰却受不住了:“小姐,我们也不是故意把货弄丢的。我哥都受了伤还心心念念着要去把东西抢回来,要不是我们拦住了他把他绑起来,他现在都已经不顾自身安危的拼命去了。” 与曾晖的粗壮不同,曾驰是典型的小白脸,身材纤细,皮肤细腻,长得有几分英俊。他自己并不会打架,但计算机用的不错,头脑也还行,在破天门一直担当着类似于小军师的职责,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很会说话,一句话就引起了在场所有小弟的共鸣。 “就算三哥有哪里做的不好,也是一心一意为帮派着想。他心里已经很难受了,小姐怎么可以这么说。” “就是就是,太过份了!” “……” “弟兄们个个挂彩,小姐一来却是半句缘由不问,就是罚跪,责问,羞辱,惩处……小姐当真是好生威风!”韩晓怡跟着附和,她面上愤恨,眼里却划过一道隐约的流光。 董珺不客气地一个挥手,隔空甩了她一个巴掌,淡淡道:“我想,你还没有见识过更加威风的。” “啊!”韩晓怡惊叫一声,捂着脸趴在了地上,牙齿当场掉了两颗。 董珺露的这一手,瞬间惊呆了十多个人。 虽然更加激起了这些人的不服,但却没有几个人敢再胡乱说话了。毕竟这不是能够拼命的敌人,而是他们的新主子。 只有曾驰惊吓过后,即刻愤慨地跳起来指住董珺喝道:“你……啊!” 董珺指尖自杯中醮了滴水,曲指弹出去,曾驰的膝盖中招,他大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惊惶失措地叫了起来。 视线抬起,偷偷对上新门主冷漠如冰的眼神,他心口猛然一窒,急忙心虚地躲开。 虽然他们这是第一次见新门主,但是电话联系中却是听不少弟兄们说过的。都说新门主虽然不爱说话不爱笑,但却是很护短的,对弟兄们都很好。 可是,她怎么对他这么狠?难不成,她已经知道……不,不会的。 她还什么都没问,她对事情怎么发生的一无所知,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不会,肯定是他自己吓自己。 曾驰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喉咙口来了,虽然痛得厉害,但这时候竟连呼叫都不敢,生怕再次引起新门主的怒气。 而还在大叫的韩晓怡,则被董珺丢过来的一个小杯子,堵住了嘴巴。 “小姐……”曾晖看到弟弟受伤,有些难受了。他愧疚地望向董珺道:“小姐,是我没用,你要罚罚我就好,属下绝无怨言……” “我罚他们,你有怨言了!”董珺幽幽反问。 曾晖吓了一跳,慌忙摇头:“属下不敢,属下知错,求小姐责罚!” 董珺冷冷道:“说说经过。” “是。”曾晖连忙事无巨细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他讲完之后,董珺接着又让除了曾驰与韩晓怡之外的其他人各讲了一遍。 每个人都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基本是大同小异,只不过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才小有出入。因此,确定他们是没有撒谎了。 待他们全部说完以后,董珺才总结道:“一路顺风,确定没有走露消息,却在最后关头被人直接找上门来。只是一些计算机元件,算不上什么珍贵的东西,对方却不惜出动百人争抢,甚至动用上了枪支。对方有枪人也比我们多,除了曾助理与韩小姐外个个挂彩……” “我,我也受伤了。是大哥救了我,他……”曾驰惊恐地想要辩解,但董珺扫过来的那一眼实在可怕,他瞬间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想说什么的,全都忘记了。 “你也受伤,手肘擦花的那一点吗?”以为包着纱布,她就看不到? 董珺接着说道:“曾副门主为了救弟弟中枪,曾助理为阻止哥哥前去送死,将曾副门主绑起来。这不算见不得人的事,为何不敢告诉我?” 她冷冷的视线,落到曾晖脸上。曾晖顿时大汗淋漓,憋得嘴唇发青,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董珺脸色冷如冰魄:“门内一旦碰上重大生意,便总是会泄密,招来各种麻烦。此次送货原是小事一桩,本不该出现故障。然,因我的存在,才有了这一次的泄密。我,说的可对?” “不,不是……”曾晖惨白着脸摇头,想要反驳,却感觉像被棉花堵住了嗓子,愣是多余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这时候,弟兄们也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曾驰跟韩晓怡竟然是内奸。而三哥知道了这件事,还在维护他们,置他们安全于不顾。 这一次的出事,是因为内奸将新门主的消息报给了别人,而对方就是为了引新门主出来。 一众弟兄们回味过来后,个个都变了脸。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曾经最崇拜的三哥,这怎么可能? 破天门是十四年前创立的,除了一些穷苦人家的外围采药者,中心的重要人员基本上都是陆图志身边的老仆人孙伯从孤儿院领养,或是人贩子手里抢回来养大的。因此他们才可以做到万众一心,因为孙伯和大哥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陆图志是养他们,也是教育他们的人,他们的本事都是跟他学的。虽然破天门是帮派,对外有着上下级之分,但真正的核心成员,他们却是一家人似的。 门内有内奸,弟兄们都知道,只是无奈一直找不出来是谁。 可是现在,内奸被扒出来的,居然……居然是他们除了大哥二哥外最敬重崇拜的三哥的弟弟,而三哥还在维护他……不止是弟兄们不能接受,就连阿桂与阿萍都是一脸的大受打击。 他们对董珺的分淅并不怀疑,却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阿晖,你说,是不是你?”阿萍红着眼睛大叫。 阿桂气愤地大步走过去,提住曾晖的衣领将他连同椅子一起提了起来,愤怒地摇晃道:“为什么不说话?你快说,说不是你啊!”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可是,曾晖却是灰白着脸,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曾驰跟韩晓怡两个人都吓呆了,天啊这个新门主是什么怪胎?为什么她才一来什么都不问,就怀疑上了他们?而仅仅只是听大家说一说经过,就锁定了他们? “不,不是我,你胡,胡说!”韩晓怡拉下口中的杯子,跳起来指住董珺惊恐地尖叫道,“你血口喷人!三哥跟阿驰为破天门卖了十几年的命,你无凭无证的就指证他们是内奸,这也太叫弟兄们寒心……” “你闭嘴!”曾晖愤恨地怒喝着,瞪向韩晓怡,“都是你这个女人,都是你把阿驰带坏了,最大的内奸就是你。” 他们参拜门主是天经地义的。何来的罚跪? 阿驰没得到门主同意就站起来的确是以下犯上,还不肯认错是事实。何来的责问? 这么简单的事都被他搞砸,小姐说他只能拖后腿并没有冤枉他。何来的羞辱? 至于惩处?他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惩罚也是该受的。 这个死女人,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挑拨他们同新门主的关系。而在事情败露后,她第一个就是装可怜,并把罪名完全推到他和阿驰身上。 都怪他神细粗,虽然一直不喜欢她,却直到今天才发现她还居心叵测。 但是,他有错,他认,却也绝不允许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留下来祸害他的兄弟和弟兄。 “三哥,你,你在说什么呀?”韩晓怡泪盈于眶,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枉我还在帮你说话,你怎么可以把罪名栽在无辜的我身上?” 曾晖气得胸膛直起伏,无奈他不是个会说话的人,这时候再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装柔弱的女人争执。 曾驰却恼怒地喝斥道:“韩晓怡,你不要乱说话,什么叫我哥把罪名栽给你?”这不是暗指他哥是内奸吗? 韩晓怡被他质问,顿时眼泪扑濑濑直掉:“我怎么乱说话了?你刚刚没有听到吗?你哥他根本就没有凭证,却指名道姓地说内奸是我。我是你的女朋友,可是他从头到尾就看我不顺眼,根本没把我当成是一家……” 董珺没兴趣看她做作的演戏下去,她不需要证据,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够了:“拖下去,处理干净。” 两位小弟就要动手,阿桂主动走了过去:“你们受了伤,好好歇着,我来!” 敢背叛大哥出卖他们,该死!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内奸,不要……”韩晓怡没想到董珺竟然这样强势,手段这么狠。 被阿桂抓住头发拖着往外走,她惊恐地喊了几声,见没能改变董珺的命令,立即慌张地向曾家兄弟求救:“三哥,我真的不是内奸,你救救我吧!阿驰,阿驰救我……” 曾晖青着脸一语不发,曾驰虽然害怕,却仍然鼓起勇气向董珺跪下来哀求道:“小姐,我知道错了,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饶了小怡吧!求求你了。” 董珺道:“她若不是你的帮手,那你哥就是。饶了她可以,让你哥来代劳吧!阿桂……” “不,不要!”曾驰赶紧改口,“不关我哥的事。是我,是我听了小怡的挑嗖,跟我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今天才发现的……” “曾驰!你混蛋……”韩晓怡气得破口大骂。 董珺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施以巧力轻轻一扯。韩晓怡瞬即惨叫了一声,竟是整个头皮都被掀了下来,血水溢出来,迷蒙了她的眼睛。她痛得抽搐了两下,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董珺将那一把带着血色头皮的头发丢到面孔死白,浑身发抖的曾驰面前,淡淡道:“再有下一次,这就是你哥的下场。” 她看到了,曾驰把曾晖看得比韩晓怡重得太多,也比自己重。 曾驰打了个哆嗦,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双手捧着惶恐地呈上来:“小姐,这个……” 【NO.79】噬灵虫,太古魔虫的子孙 更新时间:2014-10-20 0:05:18 本章字数:18647 曾驰打了个哆嗦,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双手捧着惶恐地呈上来:“小姐,这个……” 董珺并不认识,她拿起来,阿萍见她目有疑惑,便代为解释道:“小姐,这是微型窃听器。” “嗯。”董珺应了声,两指一捏,那只细小的仪器就成了粉。 那粉沫洋洋洒洒地落到他面前,就好像被捏碎的不是窃听器而是他的人一样。曾驰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猛然一个抽搐,倒在了地上。 竟是生生给吓晕了过去。 董珺吩咐阿萍道:“给大家疗伤。” “那曾晖跟曾驰?”阿萍疑问。 董珺道:“将功补过。” 曾晖被绑那么紧,是曾驰绑的,就是怕他冲动之下私自去抢货。这说明,曾晖原先并不知内情,所以排除了他是内奸的可能。 她进来时,兄弟二人站得那么远。在她问起捆绑的内情时,曾晖看曾驰的那一眼,夹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与警告。这说明他虽不知内情,却已经开始怀疑弟弟了,但他不敢说出来,因为那是他的亲弟弟。 曾晖粗心,但为人义气,身手不错,可堪大用。 曾驰虽犯了错,但他们兄弟感情太好,所以她不能轻易处置曾驰。兄弟两个在一起才正好,可以互相牵制。 恩威并施,不怕制不住一个小小的俗世凡人。 将功补过,再好不过。 因为知道大家都受伤了,来的时候陆图志让阿萍带来了董珺亲自炼制的伤药。但因为有夜暮川这个外人在,自然是不能当着他的面用药。 留下阿萍照顾伤患,董珺带着阿桂曾晖以及被冷水泼醒的曾驰和之前跟踪对方知道位置的小弟,出了门去。一直被当做透明人的夜暮川想了想,终于是没有跟上去。 他今天跟着她看住她不让她去救萧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她去办私事,若他执意跟随很可能会触及她的底线。到时二人恐怕不仅仅只是交手,还可能会结下仇怨的。这样一个强大的人,若当真不是来自于那个邪恶组织,他自然是但凡有一线结交的可能,也要努力结交不能结仇。 面包车在一家大型网吧门前停了下来,阿桂与曾晖二人先下车,开了车后门,恭敬地守候在侧。 董珺自包里取出一块蓝色的薄纱别在头发上将脸掩起,无声下车。 “站住!”一行五人刚刚靠近网吧门口,四名身形粗壮的保安立即凶神恶煞的拦了过来,拿着警棍指住他们纷纷呼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聚众到我们的地盘捣乱,活的不耐烦了。” “识相的就快滚,否则叫你们好看。” “快滚!” 网吧打开门就是做生意的,他们五个人也不多啊,万一是来上网的他们也拦?分明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故意让这些小喽罗过来叫嚣,给一个下马威的。 董珺冷眼一扫:“废掉!” “是!”曾晖得令,立即大步上前动作迅疾抢了其中一人手中的警棍,不客气地左右狠狠挥下…… 身为破天门最能打的副门主,曾晖的手上功夫自然不是这些看门人能够抵挡的。他们根本没想到,对方一来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开打,而且身手还那么快,连退避都来不及。 “住手……快住手!”藏在网吧大堂里面偷看情况的网吧副管事人刘严贵连忙大喊着跑出来阻拦,但已经晚了。只听‘咔咔’的断骨声过后,四名恶声恶气的保安立即倒在地上或抱手或抱腿,哀嚎着地惨叫着原地打滚起来。 曾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在刘严贵出来后,更加用力地狠抽了四人一顿。 “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跑到一灵会来闹事。”刘严贵气得铁色发青,他自然不是心疼这几名保安,但是这些人都闹到自家门口来了,还故意当着他的面打人,分明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一灵会是炎帮双会之一,炎帮是燕京的大帮派。破天门一个小小的市级帮派竟敢来他们的地盘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恼火地大声喊道:“来人,给我好好的教训他们。” 言毕,大堂里面就有二三十个人拿着长刀钢管警棍等武器,一窝蜂地冲了出来。 这里是码头附近,平常夜里闹事的人就多。所以看到有人动了刀子,路人还不至于惊慌失措的胡乱喊叫,只是乖乖的迅速离开,对此地退避三舍。 董珺站在原地没动,这些小喽罗不配让她动手。 阿桂四人二话不说赤手空拳地迎上去,将她护在身后,不让脏血污秽灰尘等东西溅到她身上。 喧闹声,打斗声,吼叫声,哀嚎声……在深夜的街道中交错。 鲜血,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碜人。 这是属于暗夜的世界! 刘严贵眼见着己方二三十人竟然都不是对方四个人的对手,不过一会儿,就被打倒了大半,不由气怒交加。他目光落到那安静地站着,以纱遮面的女人脸上。 听说,那是破天门的新门主。 他们之前得了韩晓怡的消息,但是韩晓怡也是后来才见到董珺的,所以对她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这位新门主医术很好,她治好了陆图志的女儿。据说功夫也是不俗,竟能单手举起千斤铜鼎。听说成为破天门新门主时她第一句话,竟是要代替关二爷成为破天门所有人的庇护。 呵,好大的口气! 刘严贵见手下的人已经被打倒得差不多了,他气得大吼一声,从旁边的助手手上拿过一根钢管就想冲进战圈里。 却在此时,屋里面传来一声呼喝:“住手!” 一个穿着黑色衬衣西裤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形中等,面相普通,但眉目凌厉,颧骨突出,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角色。 此人,正是一灵会在W城的分会会长杨玄武的儿子杨明翔。 “翔少爷。”刘严贵忍下怒气,退到后面。 打斗的两帮人马一灵会这边都停了下来,曾晖几个人却仍是不耐烦地把靠得董珺太近的几个人踢开老远,才停止。 杨明翔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他幽冷的目光落到董珺脸上,不由微微一闪。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心神微微一晃,他很快藏住一瞬间的惊艳,客气抱手道:“阁下如何称呼?” 他并不知道董珺的年龄,因为她的能力与气质,总能让人轻易忽视了她的年龄。见过他的破天门弟兄们说起她来,那是群情激昂,但却很少有人刻意去提及她的年龄。于是韩晓怡不知道,自然也就没有告诉这边的人,破天门的新门主不过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丫头片子。 董珺不语,阿桂代为回道:“杨少爷确定要在这里谈吗?” 杨明翔可有可无地笑了下,再次客气地抬起手来:“底下人不懂事冲撞了贵客,还望几位莫要见怪!这边请。” 董珺无声地踏进门去,连眼角都不带瞄杨明翔一下的。其他四人跟着,同样是雄纠纠气昂昂的,骄傲得很。 杨明翔仿佛无所察觉般笑着上前引路,然而背对着众人时,他眼角却是悄然飞过一道阴厉的狠色。 自从他爸爸成为一灵会W城的分会会长以来,在这里,还从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的。这些小地方出来的乡巴佬,竟敢在他面前拿乔,真是好胆! 哼! 一帮不长眼色的东西,你们尽管嚣张。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们是不是还能张狂得起来。 五人在杨明翔的带领下走进了不大的保安室,拉开衣柜的门,推开挂着的衣服,就出现了一道细小的暗门。 暗门里面是楼梯,进去后往下走路,拐了好几个弯才又出现了一道门,门口守着六个穿着迷彩服肌肉发达的人。 进了门后,就到了负一楼的大堂。这大堂面积很广,至少有楼上网吧面积的三个那么大。里面灯火通明,亮得如同白日。四个方向排列着一间一间的格子屋,里面摆着一张小床,床前是大屏幕的电脑,电脑后面是一个个衣着暴露,穿比不穿更加撩人的女人对着镜头或娇嗲或唱歌或脱衣或自抚…… 有些格子间里面居然还有男人,抱着女人对镜头做出各种出格的举动,有些甚至直接当场做了起来,声音毫不掩饰。 大堂里也还有几排电脑,电脑后面的沙发椅上,坐着的是一个个年轻体壮,长相俊俏的男人。与格子间里面的女人一样,他们对着镜头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与声音。 这里,竟然是一家色一情网站内部。 大堂中间的沙发上,一灵堂的W城分会会长杨玄武跨着二郎腿端着一杯葡萄酒,故作高雅的坐着。在他左右是两名一丝不挂的妙龄女子,蛇一样缠在他身边扭来扭去。 阿桂跟曾晖二人才进来,脸当即就变了,他们没想到对方明知道小姐是女的,竟然还定在这样污秽的地方见面。 小姐在他们眼里是那样的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怎可任人羞辱? 阿桂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董珺的眼睛,曾晖则是怒不可恃地吩咐弟弟:“阿驰,带小姐到外面等着。” 曾驰点头,上前一步:“小姐,我们出去吧……” “不必。”其实还没有进来她就听到声音了,早猜到里面会有多么的世风日下。只是进来看到的那一眼,还是感觉脑袋轻轻‘嗡’了声,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眯上眼睛,拉住阿桂的胳膊,轻轻一撕就在他黑色的袖子上撕下了一块长条布来,缚住自己的眼睛,脚下不偏不斜地走到了杨玄武面前。 杨玄武早就看到董珺一行人进来了,他并没有站起来迎接,待到董珺站到了他面前,他才似笑非笑地抬起眼来:“破天门的新主?小丫头,怎么称呼?” 乌发如绸,耳形完美,下颌尖俏,肌白胜雪。 身材远不够丰满,却是青苹果一般青涩美好。衣服保守,却比任何着性感暴露的女人更加诱惑。 杨玄武做了多年色一情信息传播生意,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几乎只是一眼,他就确定了,面前这是个还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想到这里,他眼中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淫意。 真正纯洁无瑕的处子,他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的。 “混帐东西,把你的狗眼移开!”阿桂气怒交加地喝了声。 杨玄武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定力非同一般,他虽然不悦却是没有变脸,仍然笑呵呵的。当然,他眼神也没有移开,甚至还更加露骨更加放肆了。 而杨明翔听到阿桂骂他爸爸,当即就拿起桌上一瓶酒往阿桂头上砸去。 杨玄武没有制止,董珺也没有阻止。 ‘砰’的一声,却不是杨明翔砸到了阿桂,而是曾晖砸到了杨明翔。 酒瓶破碎,红酒混着鲜血洒下来。这大堂中人不少,女人更多,但是可能她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并不紧张,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偶尔有几个好奇地看过来,也只觉得董珺一行人太嚣张了。在一灵会的地盘上,居然敢对翔少爷动手,他们惨了,今天不留下条胳膊或腿,都别想离开。 杨明翔头晃了两下,才站稳来,他摸了把脸上的鲜血,不由勃然大怒,握紧拳头就想冲过去。 杨玄武喝止了他,他仍是一副笑面佛的表情,眼中却是阴狠交错:“小丫头,你来一灵会闹事之前,可有事先弄清楚一灵会的背一景?” 董珺淡淡道:“我的东西在哪里?” 不答反问,分明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好张狂的臭丫头。 杨玄武不怒反笑:“呵……小丫头,你看我们这样的生意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你们从国外弄回来的货,真是不错。我刚刚让底下的人试用了下,果然好用得不得了。有道是予人方便自己方便,你看东西都到我们库房里了,你就送给我们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拉回去还得耗不少油费呢!” 董珺也不生气,只是重复问道:“我的东西在哪里?” 杨玄武像没听到她的问话一样,继续笑道:“做我们这行生意就是需要最好的计算机,你们送来的这批东西太适合我们了,简直是为我们量身订做的。我真是感激不尽,要不然,今晚留下来一起吃宵夜怎样?” 之前他已经从窃听器里听出来了,这个小姑娘的确是有点儿本事的,但是却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 这年头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两分本事就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要让我问第三次。”董珺声音冷淡,却已经有了些不耐烦。这些人不值她生气,难道真要逼得她再开杀戒吗? 杨玄武被她略带威胁的声音逗笑了,他好笑道:“小丫头,你有没有听过坐井观天的故事?说是有一只小青蛙……” 哧——噗——啊—— 两道细闷的声音,几声短暂的惨呼,叫杨玄武的笑语嘎然而止。 “啊啊——”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大堂中那些衣着凉快的男男女女都先先后后慌乱地跳起来,挤到了一处。 很快,大堂中除了这边对恃的双方就剩下了四名倒在椅子上,裸着上身的男尸。 他们无一例外的眉心镶着一块深褐色的玻璃片,正是刚刚被砸破的瓶子碎片。 杨玄武父子面容惊变,那,那四人可是他们掩藏在人群中的底牌。 虽然见到了真人后,有些瞧不起这小丫头,感觉她并没有他们想的厉害。但在在见到她之前,他们还是很谨慎的。她能力举千斤,她能得陆图志推崇,她才一来就捉到了内奸…… 他们感觉到她可能不太好惹,所以事先已经向燕京总部借了四个身手不凡的人过来,混在人群中以防万一。 可是仅仅一个照面,四个人就在同一时间被杀,就当着他们的面。 她是怎么知道那四人的存在的?不是用黑布蒙住了眼睛吗? 在场的所有保镳打手全都受惊般白了脸,然后迅速跑过去,拦到了杨玄武父子面前。 董珺丢了四片玻璃出去,指缝间还有两片翻花般转动着,随时都可能射出去结束掉谁,的性命! “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杨玄武额头冒出汗来,虽然身边有保镳护着,但此时他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他一边紧张慌乱的求着情,手却悄悄往腰间的手枪套里摸去。但还不等他拿出枪来,一块小玻璃刷的飞过来,就将他的手扎出了一个洞。 不止他手被扎穿,连手枪都一起被割破,再也不能用了。 “啊——”杨玄武痛得大叫,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惊恐之色。 怎么可能?她明明蒙住了眼睛…… 董珺道:“原本想留着你的狗眼到我离开的。” 以为她看不到,就感觉不到他那双肮脏的眼睛流露出的令人不喜的秽浊吗? 董珺说完,手中的另一块碎片已经射了出去,那指甲般长的一块到了杨玄武眼前半尺处,忽然裂开分成两半往他两只眼球飞去。 杨玄武惊叫一声,连忙闭上眼睛,伸手抵挡。 以为可以挡下,却不料那两枚碎片直接洞穿了他的手掌以及眼皮,深深地扎进了眼睛里面。 “啊!”杨玄武凄惨的捂着眼睛大叫,在沙发上痛苦地扭动起来。 “爸……”杨明翔心痛地大呼着拉下他的手查看了一下伤势,见到他满脸的鲜血,他顿时大吼一声,捉过茶几上的烟灰缸阴着脸往董珺砸过来。 曾晖自然不可能让他碰到董珺,立即抬腿踢过去,二人移开战到了一起。 董珺抬起脚照着茶几一踩,水晶茶几顿时烂成了碎片,玻璃渣子四溅。除了她身后的阿桂三个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扎了十几二十个小血洞,玻璃陷进肉里面,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见识过了她的狠辣手段与本事,除了杨明翔外,没有人敢对她动手。 那些保镳,只能惶恐地护住杨玄武,退到墙边。 董珺微退一小步,换阿桂问杨玄武:“我们的东西在哪里?” 杨玄武咬着牙不答,虽然害怕,但他不甘呐! 儿子还没输呢!他是总部训练出来的精英,本事比他借来的四个人还要强一点点。也许…… 还没等他想完,就听到杨明翔闷哼了一声。 那边的打斗已经停止了,曾晖跟杨明翔应该是不相上下的。但这次他们兄弟犯了大错,小姐说过要将功折罪的。 再加上有小姐在,他信心暴棚,自然是拼了命去。 而杨明翔虽然气愤,但毕竟心里已经有了惧意,竟然很快就把豁出去的曾晖制住了。 曾晖折住杨明翔双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狠声道:“杨玄武,是要我们的东西,还是要你儿子的命?” 杨玄武唇哆嗦了下,连忙捏紧身边一人的衣襟,大声道:“我还给你们。快,严贵,快让人将东西拿出来。” “好!”刘严贵赶紧往外跑,生怕稍迟一步就要倒了大霉,都顾不上满身的痛。对方眨眼杀了四人,若他们敢有所反抗,想必多搭他们几条命也不奇怪。 “曾驰去检查东西。” “是。” “阿桂,跟他们算一下赔偿。” “明白。”阿桂大喜地应了一声。 这个一灵会受了大哥仇人的令,之所以驻留在W城,就是专门为了为难他们,找他们麻烦的。这些年来,他们没少在一灵会手中吃亏。 果然小姐说到做到,绝不让他们受欺辱。这一次,欠他们的,该还回来了吧! 阿桂上前,对杨玄武道:“抢我们东西打伤我们十六个人,伤患疗养费一千万,精神损失费两千万。让我们专程跑过来,浪费车油钱五百万。浪费我们小姐时间才是罪不可赦的,五千万。八千五百万,没有就一人拿条腿来填吧!” 这个混帐东西,居然敢拿他那双脏眼看小姐,简直找死! 八千五百万!不过就是抢了下你们的计算机,又没弄坏,就要赔这么多。你们他妈也太黑心了吧!杀了我们四个人,我们还没要你赔呢! 当然,心里就算再不满,杨玄武也不敢说,他舔着脸努力讨好地朝着董珺这边谄笑道:“小姐,你看这一时间我们去哪儿凑那么多钱?你……” “曾晖,一人砍他们一条腿。”不等他说完,董珺就直接命令道,没给丝毫回转余地。 这群社会残渣败类,完全突破了人格底限,违逆了道德操守。做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意就算了,居然还一群人在一起集体淫一秽,简直是连禽兽都不如! 这是来到这世界后,董珺第一次真正的无语了。 曾晖正要答应,杨玄武立即惊恐地摇头摆手道:“不不不,不要……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阿萍在别墅里照顾伤员,她懂董珺的意思,这都是自己人自是不愿意他们多受罪。于是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告诉他们药是小姐亲手炼制的,这里有外人,一会儿他们伤好了不准声张,还要缠好纱布继续装伤。 等她一个个给他们用过药,亲眼看到自己的伤口长合,一众帮众们激动得差点儿失控。明明震惊欢喜恨不能喊出来大声告诉全世界自己见证了奇迹,却不可以有一丝表露,简直是不要太憋人了。 于是,当董珺等人大胜而归的时候,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一群人大声欢呼着,回去的时候,还在车里说说笑笑地唱起了凯旋的军歌来,洒下一路欢畅的笑声。 本来是很高兴的,谁知在进市区的高速路口,居然被警查拦了下来。 “下车,下车!”一众穿着警服的警察拿住手枪围住几辆车,将车门拍得叭叭响,“有人举报,你们的车里装有违法物品,下来我们要检查!” 靠着车后座闭目养神的董珺睁开眼睛来,车窗玻璃没有关,她视线似是有感应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那里停了一辆黑色的敞蓬跑车,王文俊一手执烟,另一只缠着纱布的手随意地搁在车门上。他也在看在她,嘴角微微勾起一道邪笑。 显然,是他举报的,而且他不怕她知道。他停在那里,就是故意要让她发现的。 阿桂跟曾晖他们自然也是认识王文俊的,不过今天他们车上除了计算机和人,还真没别的什么。计算机也是有合法单据的,根本不怕检查。 阿桂推开门下车招待,后面货车上的箱子被统一翻过,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警察却还不乐意,非要董珺等人下车,他们要搜身。 阿桂不由火了,他们被搜没关系,可是这里全是男警察,难道还要搜小姐的身吗? 他压抑着怒气说道:“都给你们翻过了,你们还要怎么查?警察不应该是人民的保护神吗,有必要这样得理不饶人?” 呸,什么保护神?说起来他都嫌恶心了,只是无奈得很。 那名警察见他还耍横,自然比他更狠:“哼,你们这帮不法分子,查一下怎么了?居然还敢威胁警察。来啊,把他们全带回去好好审问!” “你……”这才一句话就要拘留了,真是岂有此理。阿桂被气得暗自吐血,那警察却是更加嚣张恶劣地说道:“你们还敢拒捕,袭警,罪上加罪,把他们都扣起来。” 说着,就去取自己腰包上的手铐。 阿桂气得浑身发抖,曾晖黑着脸下了车,狠狠甩上车门,说道:“艹,反正要关的。说我们袭警,不做岂不是对不住你们给的这罪名。弟兄们,给我狠狠的凑这帮兔崽子一顿。” 妈的,反正不得罪警察,他们也是天天被查被找麻烦。既然如此,还不如狠狠的出顿气,最多弄两个弟兄进去关两年,不打死人就行了。 总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小姐被这帮混帐东西羞辱的。 “你,你们敢!”一众警察大惊失色,但是破天门的帮众向来齐心,曾晖一句话,董珺也没有阻止,于是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集体冲了上去。 这些普通的民警虽然有人带着枪,但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不出特别任务是不准装子弹的,就怕一不小心走火。 他们也没有武警那样的身手,很多都是靠着拖关系走后门,才能找到这份作威作福的工作的,自然不可能是这些混社会之人的对手。偶有两个还能简单打两下的,对上这猛虎出笼般的十几人却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双方打成了一团,当然是一边群殴,一边被群殴,一群小警员被打得哭爹喊妈。 王文俊冷笑着对董珺道:“有萧绝做靠山,就是不一样。” 只要萧绝肯出面,这些警察这顿打,别说还真是白挨了。 董珺没理他,她回头看去,只见夜暮川靠着椅背,似乎是睡着了。但以他的听力,不可能外面这么吵他还不醒,却仍然对外面的混乱视若不见。 不是军人吗?这些警察就在他面前被打,他就没什么想说的? 一刻钟后就没一个站着的警察了,他们现在没办法抓人,这边自然也不愿主动去警局,直接开着车子回去了。 董珺去破天大厦换回晚上穿的礼服,梳好头发后下楼回家。 夜暮川站在公路边的灯下,安静地看着,直到送她回去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去。 “珺珺怎么回来这么晚?”钥匙刚打开房门,客厅里的昏黄色壁灯就被打开了,躺在沙发上的董江山坐起来,低声问道。 董珺进去,轻轻关上门,道:“是殷老师家的宴会,提前退席不好,所以留在了后面。还跟他们一起吃宵夜了,你怎么还没睡着?” “睡着了,听着门响醒的。”董江山倒是没怎么担忧,毕竟是她班主任的女儿请去的,而且晚上小叔还问他关于萧绝的事了。听起来,小叔似乎还蛮中意萧绝的。他笑道:“今天很漂亮,衣服萧绝送的?” “嗯。” “你跟他……”董江山疑问地看着她,男生的礼物可不能乱收的,更何况她身上的衣服鞋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扉。 董珺说:“明天会还给他。” “哦!”董江山点头,“早点睡吧!明早还要上课的。” “知道了,你怎么睡沙发?去房里睡吧!”爸爸说过她们姐妹三个一人一间房,床已经买回来了。但是晚上阿璃跟琯琯就是喜欢跟她挤在一起,所以爸爸睡了一间房,还有一间房暂时空着。 董江山道:“我是睡屋里面的,小叔担心你不肯睡觉,我就让他回屋里睡自己在这儿等着了。你进去吧,我也回屋睡了。” “哦!”董珺回到房里,两个妹妹都已经睡了。她换过衣服后,拿起手机给殷安琪发了个简短的短信:睡了吗? 睡着了,她就不吵她们了。 没一会儿,殷安琪的短信就回来了:没有,我在等你,你困不困?要是累了,就下次来吧! 董珺回道:一会儿到。 三分钟后,董珺到殷家时。殷安琪已经在等着了,她藏在铁门后面,看到董珺过来,连忙给她开了门。 二人轻手轻脚地摸上楼,进了主卧。 殷家只是一座小洋楼,跟一些有钱人的豪宅别墅比起来不算什么,但屋里面的装潢却无一处不是精致贵气。 房屋窗明几净,几乎看不到什么灰尘。主卧是套房,书屋衣帽间卫生间都有。 屋里开着空调,地上垫了洁白的毛毯,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殷安琪合上门,带着董珺走到床边。 床上,萧兰熟睡中仍然眉头紧皱,额上渗汗,她紧紧的揪着被子,微微发抖,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殷安琪双手握住萧兰一只紧握着拳头的手,心痛地小声道:“她每天晚上都这样,我喊也喊不醒。” 董珺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搭上萧兰的脉搏,知道她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恶梦,所以她将自己的元气悄悄送进去一缕,随着经脉游走,去探寻恶梦的根源。 大概是十多分钟后,她突然收回了手来,眉皱起。 殷安琪小声道:“怎么样?” “我再看看。”再试了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后。 董珺急忙收回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最近是不是吃得很多?” 殷安琪连忙点头:“是啊,一天吃好多餐,我们还以为她是精神不好才需要进补,这也是病状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在我没有被人绑架之前,我妈还好好的。珺珺,我妈妈到底怎么了?” 董珺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来来去去走了好几圈,才神色凝重地说道:“你去喊殷老师来。” “哦!”见她这样郑重其事,殷安琪也给吓到了,她连忙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殷越鸣穿着睡衣跟她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董珺这么晚还在他家里,殷越鸣意外不已:“你怎么在这儿?” 董珺没回答,她问:“萧阿姨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有过一次非人的疼痛?” 殷越鸣愣了下,点头:“安琪被人绑架当晚,她半夜突然痛得醒过来,也就十多分钟。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没事。” “当时,谁接近过她?” “没有人,当时就我们两个在屋里。” “你说她痛醒过来,你们当时在睡觉?” “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董珺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屋里的门和窗四处查看了翻,转回来道:“当晚,有人进了你们的房间。” 殷越鸣脸一变,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她推开衣帽室的窗玻璃,指着防盗窗道:“那人从这里进来的?” “可是,这里要怎么进来?”殷安琪问道。 “防盗窗钢条微弯,曾经被掰开过。就像这样……”她说着,双手握住两根钢条往两边一分,防盗窗顿时变了形,足够一人翻窗进屋里。 殷安琪已经见识过她的本事了,并不觉得惊讶。殷越鸣却是瞬间瞪圆了眼睛,这姑娘,什么时候变成大力士了? “那地方有脚印。”董珺看了看墙壁,退回来合上防盗窗和玻璃。回到屋里时,她不由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了,势必要暴露自己从异世而来的秘密。 可不说,萧兰随时都可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说?不说? “珺珺,我妈妈到底怎么了?”殷安琪担忧地小声问道。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说话来去,妈妈仍然陷入恶梦中没有醒过来。 董珺看过去,幽幽道:“那人半夜进来,给她喂了一只噬灵虫,恶梦由此而来。” 殷安琪脸孔发白,殷越鸣皱眉,不解地问道:“噬灵虫是什么东西?” “食物中能量,人体内养分,骨骼中精华,灵魂中神魄。噬灵,噬食大自然中一切养分的魔灵虫。”董珺神情无比肃重。 她第一次听说噬灵虫是在两百多年前,九域大地的前任域主千面玉郎鉰养的护灵就是一头天阶太古魔虫噬灵虫。 那只魔虫有着亿亿万万的子孙,它将这些小灵虫放进别人的身体里,灵虫就会自动取食寄体的养分与灵气。直到寄体再无用处时,便取尽血肉骨骼离开,将吸食到的灵气养分奉献给魔虫,以供它修练。 千面玉郎作为整个大陆的主人,本来是大陆所有人仰望的所在,人人敬仰他。 是十七帝发现了他的恶毒,撕开了他虚伪的假面,千辛万苦才诛除了他与那头太古魔虫。 当时,那魔虫为了活命,将所有子孙都收了回来,致使九域大地在三天之内八亿余人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那件惨案震惊八荒,乃至上界大能都出来维持局面了。 那件事,九域大地,三岁的孩子都知晓。 为了根除噬灵虫,上面的人将噬灵虫的样子与危害大肆宣传画写在纸上,朝天空丢散了一个多月。让见过噬灵虫的人,一定要禀报上去,上面的人好下来除杀。 按理说,当时所有的噬灵虫应该都跟着那头太古魔虫死去了才对。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离九域大地天远地远的俗世人界? 【NO.80】上课迟到,被罚站的董珺 “身体里面有噬灵虫,人会怎么样?”殷越鸣问道,他仍然有些半信半疑的。 先是这东西,他听都没听过啊!董珺才不过十七岁的小丫头,她是怎么知道的? 再是噬灵虫?怎么听来这样玄幻!像假的一样。 可是他老婆夜夜恶梦,却是事实。 墙上有脚印,窗条变了形,的确是有人进过他们屋里的。 董珺道:“若它心情好,只会吸食寄体摄入的养分。若然惹怒它,它会噬尽寄体血肉骨骼,令寄体变成一捧飞灰。” 殷安琪听完,吓得抖了一下,一下子扑过去抱住还陷入恶梦中的妈妈号陶大哭起来。 殷越鸣脸孔白得吓人,他问董珺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你会信吗?”董珺反问。 殷越鸣咬了下牙,沉重道:“当年阿绝妈妈生下他的时候,死在了手术台上,只剩下了一捧飞灰。” “爸。”殷安琪震惊地抬起头来,“不是说舅妈出国做科研去了吗?” 殷越鸣道:“因为事实令人难以置信,所以才对外封锁了消息。” 董珺微微怔了下,怪不得那天晚上在实验楼上,萧绝身上会有那种寂寞孤独的气息。 他说他出生就有记忆,当时他还有话没有说完,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不是就是,他曾亲眼见证了他妈妈诡异的死亡? “能治得好吗?”殷越鸣紧张地问道。 董珺:“我试试!你们退远点。” 待二人退开后,董珺上前一把掀开萧兰身上的薄毯,将她提得坐了起来,撕开她的睡衣,扣指抵上她的胸口往下一划落到腹部,突然沾衣发力拍出一掌隔山打山,照着她腹中的噬灵虫打去。 ‘轰’的一声闷响,萧兰的肚子里面顿时像烧开了的水一样咕噜噜响了下。 董珺大惊失色,她急忙想要退开,但已经晚了。 里面反击出一道黑色的戾气正中她的胸口,她整个人都被打得往后倒飞狠狠地撞到墙上,落下来猛地喷出血来。 殷越鸣与殷安琪惊声大叫,连忙跑过来要扶她。她却极快地飞奔而起,斜蹿到床上,手掌抵上萧兰小腹,将自己体内的灵气不要命一样从她体内输进去。一边输一边急切地说道:“不要动她,我给你灵气。你知道的,没有她的身体保护,我能轻易杀了你。” 萧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变得消瘦的脸,瞬间停止了下来。 董珺松了一口气,输灵气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她道:“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只要你保证她安全无恙,否则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她说着,试探般收回手来。 而萧兰干瘦下去的脸,竟然渐渐恢复了盈润与光泽,把殷越鸣父女二人都看傻了。 董珺脸色惨白如厮,她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再次喷出一口血来。 殷安琪连忙扶住她,红着眼睛道:“珺珺你怎么样?对不起,早知道你会受伤,我不会叫你来的。” 董珺拭去唇上的血渍,淡然道:“别说傻话。” 她不来,到时候萧兰怕是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她不来又怎么会知道,这世界竟然出现了噬灵虫这种邪恶的东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殷越鸣将已经恢复安祥的萧兰扶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着急地追问道。 “我们出去说。”董珺率先走出了房间,父女二人跟在后面。 到了楼下客厅,董珺在沙发上坐下来,殷安琪去屋里拿了条新毛巾来给她擦脸。 董珺道:“近年来,你们这个世界很是流行穿越一说,它并非只是人们臆想中的传说,而是实有其事。借他人肉身复活,我们修真之人,称它为夺舍重生。” “修真?”殷越鸣惊讶而疑惑地问道,“你说你是从修真世界里穿越过来的?这,怎么可能?” “原来你会小说里面的修仙,怪不得你能帮我续指。”殷安琪脸上都是崇拜,没有怀疑。 殷越鸣回头疑问地看着她,殷安琪抬起自己的手说道:“爸,我这只手三根手指的确被那些人砍下来过。是珺珺救了我,她还帮我接上了手指。” 殷越鸣身子猛然一震,眼圈顿时红了,他握住女儿曾断过手指的手,严肃地望向董珺,认真道:“谢谢你,你救了安琪也救了她妈妈,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董珺颌首,没有虚伪地客套下去,她道:“一个多月前,董珺被人踢伤心脉而死,我代替她醒了过来。” “就是萧绝送你去医院里那一次?”怪不得从那天开始,她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殷越鸣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董珺应道:“正是那日。我原来所在的世界三百年前曾遭过一次噬灵虫灾难,三天之内八亿余人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认识这魔虫。却不知为何,它会出现在这边的俗世人界。萧绝的妈妈死在十八年前,说明这个世界上早就有噬灵虫了,却不知道到如今,有多少人身体里面有这种邪恶的东西。” “三天死八亿余人!”殷安琪倒抽了口凉气,震惊之余,更加害怕,“那我妈妈……” 她说着,忍不住又要哭了,殷越鸣也是感觉到头疼无比。 董珺道:“魔虫藏在寄体体内,以我如今的能力,想要杀它,必先杀寄体。因此,暂时我制不住它,只能安抚。” “怎么安抚?” “给它它想要的。”它想要养分,养分越足它越强大,到时候越加难以控制。可是今天已经惹怒了它,不安抚,它会立即取尽萧兰身上的养分。就算为了自保不取尽,也会想办法让萧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抚它,就好比吸毒一样,明知道用了只能缓解疼痛,中的毒却越深。但是不缓解,会瞬死。 “以后,给萧阿姨多吃东西,不要吃太好,就是要吊着它胃口,但是不能给她进补的好东西……”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直接道:“算了,明天我给她排张食谱。你们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殷越鸣站起来,董珺道:“不用了。” 说完,站起来走出门外,殷越鸣见她脚下踉跄,明显是伤的不轻。 他连忙追上去要送她,却发现出了他家大门后,她的身影忽然化成了一道暗影,眨眼间就蹿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见。 好快! 董珺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三根黑彤竹已经两天没动过了,这会儿每一根都长到了小孩手臂那么粗。她迅速折下来三两下就全吃了进去后就地盘坐,自行疗伤起来。 窗外的天,渐渐透亮。 早上五点,已经慢慢习惯了时间的董璃跟董琯悄无声息地起床了,姐妹二人先后进洗手间洗漱过后,回到房间里要喊董珺,却意外发现她衣襟上竟然铺着一层有干涸的血渍。 董琯惊得张嘴就想喊,董璃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感觉到她们的气息,董珺悄悄将灵气推上去,让苍白的脸色变得健康红润,这才睁开了眼睛。 董璃担忧地问道:“姐,你身上怎么会有血?是不是受伤了?” 董珺笑了笑:“昨天我让陆图志买回来的计算机被人抢了,我去省城取回来,跟人打了架。这血不是我的,你们也知道,凭我现在的本事,没人能轻易伤得了我的。别瞎担心了,你们先下楼去吧,我换了衣服就来。” “哦!”董琯自然是一下子就相信了。 董璃却还是半信半疑的,如果是沾了别人的血,为什么不把衣服换下来呢? 不过就算怀疑,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姐姐连练武的事都没瞒她们,今天的事不说实话肯定有不告诉她们的理由。 二人离开后,董珺起身换过衣服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开了洗衣开关,才下楼陪她们一起跑步。 因为现在不用上早自习了,董珺就不用那么早去学校了。而董八宝因为今天第一天上班,为了给上司留一个好印象,他早早就去了,正好有时间给董珺休息恢复。 董璃上学去了,董琯还在五一假期,她现在对修武兴趣很足。跑步回来洗澡换过衣服后,又跑回房里努力冲击经道去了。董珺在她房门外设下勿扰的禁制后,坐在阳台上将黑彤竹旁边的玉石拿过来摆到自己周围,排成一个聚灵阵。 打坐的时间总是很快过去,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都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 她收手起身,将玉石放回黑彤竹旁边,过去开门。 “我还以为你不在家。”萧绝笑道,“怎么还不出门,都上课半个小时了。” “不小心睡过头了。”董珺拉开门,让她进来,自己转身去洗手间拿洗衣机里的衣服出来晾。 萧绝站在阳台的门前,看着她如任何一个寻常的少女一样做着家务活的身影,心里眼里都是说不出的温柔。 董珺不回头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她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衣服我昨晚送到殷老师家里去了,你有时间去取吧!” “什么衣服?”萧绝愣了下。 董珺道:“你昨晚借我穿的。” “那不是……”不是借的,是送给她的。 可是她并不笨,就算再不解风情,也总不至于连这都不懂的。 之所以说借的,只不过是给他留面子罢了。 萧绝牵强地笑了下,没作声。 董珺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我昨晚打了人。” “哦!”他昨晚也打了人呢!萧绝问道:“什么人?” “一帮警察,夜里两点从省城回来的时候,他们拦着车子说我们车里有违法物品要搜我的身,阿桂他们把人打了。” 萧绝怔了怔,随即‘扑哧’一笑,道:“该打的。在哪一块儿?” “北城高速收费站。” 萧绝立即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拨了个号码,那边接起来,恭敬道:“少爷,您有何吩咐?” “昨晚两点,北城高速收费站,有一批警察仗势欺人欺负我同学,被小小警告了下。让他们老实点,别再来骚扰。” “少爷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果然是个大靠山。”董珺回头笑了下,她原本没打算找萧绝帮忙的,是王文俊提醒了她。 她不怕事,但怕麻烦。 如果萧绝肯出面,看,就这么一句话的事。 萧绝倚着门框笑道:“那有没有想过,靠一辈子?” 问这话时,他自己脸都红了,却努力装作镇定潇洒,半真半假的调笑。 那些表白的话说过一次后,第二次已经不是很困难了。 虽然她现在还不愿意,可是他不介意多问问,也许哪一天,她突然就愿意了呢! 他就是要多提醒,不能让她总是故意叉开或者无视这个话题。 董珺拿着衣架的动作微微顿了下,她不太会应付这种情况,原本想着之前已经明确地拒绝过后,他就不会再说了。 没想到他……想到昨晚殷越鸣说过的话,本来想要装作没听到那句话的董珺放下衣架转过身来,认真地回他道:“我没说我来自哪里,不过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萧绝眼眸闪了闪,道:“不敢肯定。” 他猜她与从前的董珺不是同一个人,但毕竟是猜测,虽然他认为自己八成猜对了。 董珺道:“我原来所在的,是一个练武修真的世界,我们那里尊崇强者。三百年的修练,我有幸迈入皇极境成为一方尊者。为五等至尊,修破凡尘生死,得阳寿八千。此一世,我的梦想是超越前世。你们凡人的百年人生,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烟云,转瞬即逝。因此,我们不合适!” 三百年?她三百多岁了……咳,这个不是重点。他连忙道:“那你教我行不行?我陪你一起练武修真,我一定会跟上你的。” 董珺微微摇头:“何谈容易!” 这个世界灵气缺乏,要想学有所成,将比在九域大地还要艰难上十倍。 而萧绝,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他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 在这个世界,他一开始就已经处在了食物链的最顶端。什么也不缺,没有压力,他真的能够吃得了那份苦受得了那份罪吗?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萧绝坚定道,“不然,你帮我把关。若我能够成功的追上你的脚步,你就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董珺脸上悄然一烫,不得不说,这句话还是让她有一瞬间的触动的。 她躲开他深沉到几乎能将人焚烧的视线,道:“你要把我当成赌赢的奖品?” “错!是我会让你看到,我对你的喜欢有多深。”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有正常女孩儿家该有的情绪,萧绝无声笑了,“就这么说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学。若我能成功打赢你,你就不要再像现在一样,轻易将我拒之门外。” 三百岁?她说过前世她有八千寿,三百岁相较来说,还只是个小丫头吧!难怪她一副不懂情为何物的样子。 董珺没答,拿起衣架将最后一件衣服晾晒上去。然后放下撑衣棍,越过萧绝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走吧,去学校了。” 萧绝跟在她后面,欢喜莫名的追问道:“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董珺捏了下微微发烫的耳朵,佯装冷静地说道:“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她没有经历过感情,也不梦想爱情,但女人对自己的另一半总是有自己的要求的。 在她看来,将来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人,必须是要让她真正心动的。否则,宁缺勿滥! “我那就抱着一个小小的希望。”萧绝嘻皮笑脸地跟上她,完全不在意她在这方面的冷淡。 二人说着话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都已经快上完了,萧绝目送她上了楼,才转身去了殷越鸣的办公室。 这天的第一节课正好是夜暮川的课,董珺没有请假的迟到到现在,夜暮川没有姑息。她走到门边时,他正在黑板上写字,听她敲门,他头也没回地继续写着淡淡道:“到外面站着。” “噗……”教室里顿时响起了各种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笑声。 朱倩倩冷笑道:“嘿,考第一就是了不起,不用早自习,也不用按时上课了。” 徐凤娇现在成了她的同桌,自然跟着附合,不过她声音却小多了,显然董珺在她这里还是威性很足的:“切,活该!” 尹幽悦也是偷笑道:“董珺你这么厉害,跟夜老师说声呗,肯定会免了你的处罚的。考第一的人,有特权呐!” 同样,还有其他一些女生的偷笑声。 刘欣欣担忧地看着董珺,却不敢代她向新班主任求情,毕竟董珺迟到了是事实。而且只是罚站,这惩罚也不重,就是有点丢脸而已。 董珺没有理会那些嘲笑声,无声地转回去,站在了教室门口。 下课后,夜暮川经过时,冷冷留下一句:“跟我来办公室。” 董珺的确没兴趣去听教室里那些风言风语,无言地跟上。 夜暮川先进的办公室,他站在门边,待董珺进来后,他随手关上了门。放下教科书,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后,他抬眼看过来:“你受伤了?” 董珺怔了下,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脸色不差吧!今早跟萧绝一起来,他都没有发现。 夜暮川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轻轻磨擦着左手指间的象头戒指,微微仰着脸看她:“如果现在,我对你出手的话,你猜我杀死你的胜算有几成?” 董珺冷冷应道:“你可以试试。” 夜暮川不作声,冰寒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似乎是在找哪里是她的弱点,攻击她哪里才比较有胜算。 气氛一触及发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 夜暮川即刻收了身上的冷气,应道:“进来!” 萧绝推开门进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夜老师,抱歉打扰你了。我找董珺有事,请问她能离开了吗?” 夜暮川转过脸对董珺道:“不想上课,疏离同学,读书迟到。我想说,考试第一不是骄傲的资本,下午让你家长来学校一趟。” 董珺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与萧绝一起离去。 “他怎么又找你麻烦?”萧绝皱眉,听似不满,其实心里悄悄窃喜着。 反正夜暮川也伤不了她,找麻烦正好,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机会解救她了。 之前他还有点担心夜暮川会让她动心,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她现在还根本就不懂动心为何物。而夜暮川与他们是敌对的,他还总是找她麻烦,她一定不会喜欢上他的。纵使他对女人来说,再有吸引力。 “我是上课迟到了。”董珺不想多说此事,问他道,“你找我什么事?” 课间十分钟,他也跑过来找她。真是的,像个孩子一样粘人。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萧绝心里暗暗吐槽,却是灿烂地笑着回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考试年级前十,我就给你发奖品。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猜猜是什么?猜对了有奖,猜错了要罚。” 猜对了有奖,就有明正言顺的理由,接着送她礼物了。猜错了要罚,让他想想,罚什么好呢! 董珺:“猜不到。” 萧绝:“……” 无语了半晌,他失笑道:“你还真是不解风情。” 风情是什么,不懂!董珺问道:“对了,还没问你,昨晚你那边如何?” “没什么,就是收拾了几只小虫子。”萧绝轻巧一笑。 夜暮川既然敢派那几人来对付他,他们自然都有着各自的长处。但是有了她的平安牌护身,只要不对上夜暮川本人,他还是能应付的。 二人说话间,到了二楼。刘欣欣早就跑到栏杆上等着了,见他们上来,连忙欣喜地跑到了楼梯口笑道:“董珺,你说了要介绍我认识萧学长的哦!” 董珺浅浅笑了下,对萧绝道:“我同桌,刘欣欣,很可爱的女孩子。” 萧绝很给面子的对刘欣欣伸出手来:“刘学妹,很高兴认识你。” 刘欣欣连忙握上他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哇,哈哈……我不是在做梦吧!居然摸到了我男神的手,啊哈哈,三天都不用洗手了……” 萧绝抽回被她拉着手上上下下摸来摸去的手,只觉得尴尬又好笑。 她的同桌,跟她可谓是两个极端,这也太热情了。 上课铃声响了,萧绝道:“礼物下午放学就能看到了,你们上课去吧,我先走了!” 上午第四节是殷越鸣的课,下课后,他也跟夜暮川一样喊董珺跟他去办公室,但是当然二人没有去公用的办公室,殷越鸣带她回了家。 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萧兰与殷安琪已经在等了,没多久萧绝也来了。 五个人气氛凝重地吃着饭,殷越鸣给董珺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到她面前:“身体不舒服留在家里休息就是了,以你现在的成绩不上课也没关系。现在怎么样?伤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董珺应道,礼尚往来地帮他盛了一碗。 萧绝不解:“什么伤?” 殷安琪张嘴就要回答,董珺道:“吃过饭再说吧!” 吃过饭后,董珺将准备好的纸笔拿出来,一边写字一边问萧兰:“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完,她将写好的字交给她,上面写着:魔虫能听懂我们说话,不要当着它的面说对它不好的话题。 萧兰看过之后,脸孔微微发白,她勉强笑着应道:“我挺好的。” 纸条在其他几个人手中传过,殷越鸣父女面色都不好看。到了萧绝手里的时候,他疑惑地看向董珺。他还不知道噬灵虫的事,但是懂了董珺的意思,所以忍着没有问出口。 董珺仍然一边写字一边道:“每天多吃点,对身体好。” 纸上却写着:这是我今天列好的食谱,以后要严格按照这个标准来。 食谱与纸条一起递过去,萧绝看到的时候,更加疑惑了。 那是食谱,怎么每个小时都吃东西?而且量还不少。 董珺对萧兰道:“有时间,跟我一起修习武道,学习凝聚灵力吧!你对它有用,你的生命才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萧兰僵硬的点头:“好。” 她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一夜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这个女孩子,是从修真世界穿越过来的。 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一只将她当成食物的魔虫。 当年嫂子的死,就是因为她曾经被人喂食过这样的怪物…… 简直像在做梦,要不是她老公跟女儿亲口告诉她的,还有切切实实的证据,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董珺道:“我掌管了破天门,练武室也已经准备妥当,你以后有时间就过去。” 萧兰再点头,感觉很麻木。 殷越鸣道:“每天按时喂食它养分,它应该就不会伤人了吧!” 说着,将自己写好的纸条递给董珺。 他说,萧绝的妈妈十八年前死于噬灵虫,似乎魔虫持有者有意针对他们家的人。他问她,能不能让萧家其他人都过来,让她检查一下,看有没有。 “不能确定,但是我也可以吸取它身上的灵力为我所用。它若敢有轻举妄动,我会以其之道还施彼身。”这话是说给噬灵虫吃的,目前为止,它还算老实的。董珺软硬兼施的警告外加贿络过后,它就没有再从萧兰的骨血里面吸取养分了。 董珺在纸上写下‘可以’两个字,还给殷越鸣,对萧兰道:“手给我。” 萧兰将手放到她面前,董珺捏住,将自己体内回复了一些的灵力往她身上输去。这样的感觉特别清淅,萧兰只觉得一股别样舒适的暖流在身体里游动,然后到了腹部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 她惊怕得浑身发抖,是如此确实地感觉到了那怪物的存在。 董珺之前帮她稳住魔虫时就已经受了重伤,这会儿再输出灵力,没一会儿,以灵力催红的脸孔就变得苍白。她努力压抑住难受,还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殷越鸣连忙道:“这样就可以了,快收手。再下去你自己也得受伤了,我相信它也不至于蠢到想要杀鸡取卵。” 董珺收回手来。 几个人又就此事简单地谈了会儿,殷越鸣对萧绝道:“我下午要去燕京一趟,阿绝帮我代课。” “好。”萧绝无异议。 去学校的路上,董珺将噬灵虫的事跟萧绝说了,萧绝听了之后整个人气息都变了。 他变得沉默,一路上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笑过。 董珺知道,他大概是猜到他妈妈的死因了,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下午放学的时候,他果然将自己给她准备的礼物,一辆娇小玲珑的女式电动车送到了她家楼下,但他自己却没有出现。 下午第一节属于他的课上完后,他立即就买了机票,赶在殷越鸣后面,去了燕京。 董珺回家,拿钥匙刚打开门,早就等着的董琯立刻欢呼着扑到她怀里,吊在她身上抱着她的脖子兴奋地报喜:“大姐大姐,我成功了,我成功打通第一条经道了……” “咳!”董珺闷咳一声,连忙泯了下唇,将溢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下去,跟着笑了:“是么,我看看!” “喏!”董琯从她身上下来,得意地将手伸到她面前。 其实第一次成功地引灵入丹田,表面就能看得出来的。因为气色会好看得多,今早她就看到阿璃其实已经成功了,但她没说,大概是要把护法和一根黑彤竹的福利让给小妹的。 那丫头才十五岁,却因为家庭原因,早早的成熟懂事了。 董珺煞有其事地搭上董琯的手腕,捉过脉后赞赏道:“嗯,不错!明天赏你一整支竹。” 她现在有伤,急需灵力。但是一支黑彤竹在她这里不过是杯水车薪,对于初学的人却有大作用。 “不要明天,后天吧!”董琯道,“我看到了,有凝灵阵在,竹子成长时间越长,成长的速度就越快。我这两天先熟悉一下第一条经道。” 董珺点头:“你说的不错,留得越长,长得越快。那就先留两天吧!” 没多久,下了班的董八宝买菜回来做饭了。 他在厨房切菜的时候问董珺:“珺珺,你班主任今天打电话给我。让我明天去学校一趟,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其实夜暮川是让他下午去的,他叫董珺喊家长去学校,董珺没理他,他才把电话打到董八宝手机上了。 董珺停了下,说道:“不知道,他没说过。” “哦!” 吃过饭后,董珺说带着董琯出去逛街,实则是将她带到了破天大厦。 董琯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了楼上,见到每一个人都恭恭敬敬地叫她三小姐,她感觉分外惊奇,不住的东张西望。 阿萍跟在二人身后,温和道:“大哥请来的律师叫杜广伦,在国外名声很响,是大哥的大学同学。三位工程师,有一位是曾驰介绍的。还有两位是杜律师带来的,小姐要接见他们吗?” 董珺今天身体不舒服,没有精力,她道:“整垮苏春生,给王文俊找点麻烦,这是律师考核内容。每人编写一道程序,要保证不会被其他二人入侵,但要成功入主其他二人的程序,这是工程师考核内容。事成之后,再来见我。” “好的,我稍候转告大哥。” 到了练武室,曾晖正带领着一帮兄弟在训练。现在陆氏的好药不再外卖了,所以短时间内他不用再出国去,正好留下来训练大家的身手了。 “小姐,三小姐!”见到姐妹二人到来,曾晖等人立刻停下来,恭敬地抱手行礼。 董珺微微颌首,对董琯道:“你留下来跟他们一起训练,我回去的时候来叫你。” “哦!”董琯乖巧地应了。 董珺对曾晖道:“跑步,举重,打拳。先训练这三样,把每个人的成绩都记录下来,届时我再来安排其他项目。” “是!” 董珺离开后,董琯自己跑到跑步机旁边,问站在旁边的人:“大哥哥,这个要怎么用?” 她认识,却不会开。 那人笑着将各个按钮的用法告诉她,然后道:“三小姐,你先站上去扶好扶手,我帮你打开开关。” 董琯站上去,开关开了后,她开始起步跑,越跑越快。旁边的人顿时紧张不已,连忙伸手虚护住生怕她摔倒:“三小姐,您慢点儿,别跑那么快啊!” 这是智能跑步机,都是自己控制速度的。人站在上面跑得快,跑带就跑得越快。三小姐这跑法,万一不小心跌倒,他们可担待不起。 董琯一边跑一边道:“没事的,我今天早上一个小时已经可以跑十六圈了……” 再加上现在打通了第一条经道,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至少可以跑三十圈不累。 “你们自己忙吧!不用管我。” 旁边的人看了会儿,见她的确是跑得稳稳的,心渐渐落了下来。 不多久,前台带着穿着名牌运动装的萧兰母女来了。 因为这里有些人认识殷安琪,所以她们说加入训练中,曾晖也给她们一人分配了一台跑步机。 像萧兰这样的贵妇,其实是很少运动的,偶尔运动,也是意思意思。这样有别于一般强度的训练,她没一会儿就跑得汗如雨下,却是一声没吭。 她不想死,她还有年迈的父母,她还有爱她的老公,她还有一双乖巧懂事的儿女,怎么舍得撇下他们离去,让他们伤心难过? 所以,再艰苦,也要挺住。 殷安琪同样一直咬牙挺着,舅妈的死和妈妈身上的魔虫,让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现在董珺愿意教她们,是她们的运气,自然要尽量做到最好。 另一边,殷越鸣到燕京萧家祖宅时是下午三点,一天工作差不多忙完的时候。 萧老太太因为担心外孙女,一时气急攻心昏迷了过去。一天一夜之后才醒过来,虽然得知殷安琪没事后,她精神稍好了点,却仍然缠绵病榻。但知道女儿女婿这段时间日子也不好过,所以让家里人瞒着了。 殷越鸣在佣人的领路下进屋时,萧一平正坐在床边亲自给老太太喂糖水。 老太太看到小女婿,立刻喜悦地招手喊道:“越鸣怎么来了?快快,过来坐!” “妈,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这不,我现在才知道,你好点了没有?”殷越鸣连忙笑着走过去,只听萧一平轻哼了声,说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你是来探病的?空着手来探病。” 因为殷越鸣出身不好,这许多年来,萧老太爷对他一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倒不是瞧不起他小地方的农户出身,但父母嘛,总希望给孩子最好的,尤其萧兰还是他最小的女儿,自小掬在手心里疼着的。 不过二十多年过去了,事实证明家族里女儿那一辈的七八个儿女侄儿侄女,真正要说家庭幸福美满,也就是嫁给这穷小子的女儿了。 但即便是如今已经释怀了,可是看到殷越鸣,他还是习惯性的先给个冷脸。 殷越鸣尴尬地笑了下,他还真不是来探病的,他有比探病更加重要得多的事。 “别听你爸的,他是越老越小,心眼针尖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太太轻拍了老伴一下,慈蔼地笑着拍了拍床沿,“来坐这儿。” 殷越鸣靠过去给老太太把背后的枕头移正一些,转而对萧一平道:“爸,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我们去书房谈行吗?”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萧一平冷眼,不过话是这么说,人却已经站了起来。抬着下巴,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老太太笑着拍拍殷越鸣的手:“你爸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口是心非。其实,他心里不知道有多中意你这个女婿呢!” “妈,我明白的。”殷越鸣笑着拥了老太太一下,“你先休息会儿,我一会儿来陪你。” “去吧!” “我喊刘姨来照顾你。”殷越鸣出门,喊了陪伴老太太几十年的老保姆进来照看着,自己去了萧一平的书房。 【NO.81】戒指,大地象的意念化形 更新时间:2014-10-22 0:33:35 本章字数:17298 知道萧一平有喝茶的习惯,殷越鸣进去就主动走到茶几旁烧水,往茶壶里放上茶叶备用。 待水烧开后开始着手泡茶,他自己是不喝茶的,但他的茶泡得很好,就是为萧一平准备的。洗茶三遍后,将倒出的新茶放在萧一平面前,殷越鸣在对面坐下来,捧着一只杯子低头整理着情绪,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底怎么回事?”萧一平坐在对面的凉椅上,问道。 虽然相处不多,但对于殷越鸣,他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他刚刚进屋时,神情紧张,虽然笑着但脸色却很难看,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原本打算晾他一会儿等他主动开口的,但是见他一直神情凝重,却缄口不语。他心里也不由忐忑起来,这会儿不等他酝酿好情绪,他已经忍不住着急地追问了。 殷越鸣放下杯子,抬起头来,严肃地问道:“爸,你最近胃口如何?” 他等着他说大事,没想到他突然问出一句主废话。萧一平没好气道:“你突然跑过来,就为了问我胃口好不好?” “是!”殷越鸣如实点头。 萧一平不由气得噎气:“你吃多了撑着是吧!” “爸,这个问题很重要。”殷越鸣神情凝重地说道,“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最近你有没有突然变得容易饿,总是想要多吃东西?” 萧一平默默观察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应道:“我的胃口近来很正常。” “那就好!”殷越鸣吁了口气。 萧一平不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殷越鸣眼神沉痛地说道:“从安琪被绑架那天开始,阿兰突然变得很能吃,她一天……” “她能吃又怎么样?”萧一平没好气地说道,“难道还怕她把你吃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殷越鸣连忙道,“可是爸你知不知道,她那段时间一天能吃我们全家人十天半个月的伙食,却偏偏瘦得很快,你觉得这正常吗?” “她生病了?”萧一平这会儿才开始真正地重视起这个问题来了,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殷越鸣没答,他提醒道:“爸还记不记得,曾经,我们家里也有这么一个人,像阿兰这么能吃?” 萧一样沉思了会儿,忽然变了脸:“你是说澜之?” 张澜之,就是萧绝的妈妈。当年她怀了萧绝之后,胃口变得奇大,十个月时间几乎吃了别人一辈子也吃不完的东西。她的骨简直成了无底洞,各种山珍海味补品,都没有停过。 那时候他们还担心她身体有什么问题,到处去看医生,医生却说没什么事,母子都健康安好。也的确,除了能吃之外,她怀孕时身体健康得不得了。 但是生下萧绝的时候,却死得那样诡异。 殷越鸣喝了一口水,才道:“昨晚你看到了,萧绝中意的那个女孩子,爸爸对她是什么印象?” 萧一平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最简单却最直接的词形容道:“大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想要让他一眼不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那个小女娃,仅只一眼,却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她那一身凛然的气质,还有那一句充满禅义的‘自然心通,自然心静;自然心宁,自然心止’令他觉得震撼,不敢相信那只是从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 “是的,大气!这就是她如今给人的感觉,哪怕只是静静站着,就令人无法忽视。”殷越鸣点头,道,“可是,她出身于农村单亲家庭,家境贫困,性格懦弱自卑,少言寡语。做为一名青春少女,她也就是长得还不赖。成绩不好,上课开小差,打瞌睡是常有的事,作为一名学生,她唯一的优点,也就是乖巧罢了。” 萧一平疑惑道:“你确定你说的人,是我见到的那一个?” “那是一个月前的董珺。”殷越鸣道,“一个多月前,她被学校里一帮女生打成重伤,醒来之后就突然变了。成绩从班级末尾到了全年级第一,气色变好了,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昨天晚上,她跟我说,董珺在一个多月前那天晚上被人打死了,她是从修真世界穿越过来的。” 萧一平正听得有趣,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句结尾,他刚喝进嘴里的茶不由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哪怕是早已见多了世面的他,此时都忍不住好笑:“你不会相信了她吧!都快五十的人了,居然还信这种怪力乱神,也不怕传出去叫人笑话。” 殷越鸣没有笑,他认真道:“安琪被人绑架的时候,的确被那帮歹人砍断了手指,是她帮安琪接上去的。” 萧一平的笑不由嘎然而止,他神情冷峻地望着殷越鸣道:“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你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了。” “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殷越鸣说道,“是安琪亲口告诉我的,昨晚我亲眼看到她轻轻一拉,就将防盗窗掰开。我还看见她奔跑的速度,就像一阵轻烟,一晃就消失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萧一平问道。 殷越鸣道:“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昨晚宴会上,她见阿兰气色不好……” 他将昨晚发生的事事无巨细,以及自己亲眼看到萧兰脸色变灰差点儿死了接着又迅速恢复正常的细节一一说了出来,并将董珺说过的关于噬灵虫的事也说了一遍。末了才道:“我怀疑这怪物的恃有者有意针对我们家,所以,让你们都去乐水市一趟,她答应帮你们检查身体。” 萧一平站起来,脚步看似从容实则是有些慌乱地低着头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久久不语。 殷越鸣有些急了:“爸,你相信我……” 萧一平突然回过头来,脸色难看地说道:“你妈五天前,自昏迷中醒来后,胃口变得很不错。” 殷越鸣瞬间变了脸,翁婿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惶恐。 老太太房里,她躺着跟刘姨没说几句话,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吃的东西,便道:“阿然,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刘姨笑着站起来:“我去厨房做,趁着太太这几天胃口好,吃点好的,早些把这段时间病亏的气血养回来。” 老太太也心情好好地笑道:“是啊,好多年没这么能吃过了。” 萧一平跟殷越鸣二人站在房门外,看着屋里躺在床上脸颊干瘦憔悴的老太太,再看了看下楼进了厨房的刘姨,一语不发的回了书房。 关上门后,萧一平立刻拿起电话,给家人打起电话来。第一个就拨通了萧绝的爸爸萧言益的电话,但那边还在工作时间,并没有接起来,他留了言让他听到电话立刻打回来,才换拨其他人的电话。 一直到了傍晚,家里的人才差不多集齐了。 晚饭的时候,萧一平与殷越鸣二人特别留意,看谁有没有突然变得很能吃。但好在,除了老太太,暂时大家还是正常的。 吃过饭后,萧一平喊了三个儿子两个儿媳一个女儿一个女婿,还有七个孙字辈的一起去了书房开家庭会议。 书房门口,杨云玉偷偷扒在那儿,从门缝里面望着。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她惊得张嘴就想大叫。身后的杨云雪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拉到了走廊深处,才小声问道:“姐,他们在说什么?” 杨家姐妹是萧绝大伯母的弟弟的女儿,因为父母离异,各自有了家庭,都不愿带着这么一对拖油瓶,孩子就留给了爷爷奶奶。 但这对爷爷奶奶也会想,他们家虽然不差钱,但要说起地位,跟萧家完全就没有可比性。于是经常三天两头,就让大女儿来把孩子带到萧家去住两天,好认识一些权贵,将来找个好婆家。 于是这住两天住两天,习惯了就变成了十天半个月,有时甚至是好几个月都不回一次家,俨然将萧家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但是她们把萧家当成自己家,却不代表萧家人真把她们当成自己人。像今天这种重要的会议,姐妹二人还真没资格听。可是,她们还是好奇。杨云玉胆大,直接跑过去偷听了。杨云雪却聪明得多,她想听但是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这不能从姐姐这里听到现成的。 杨云玉将自己听到的跟杨云雪说完后,悄声问道:“小玉,你说他们讲的是不是真的?” 其实,能让萧家整个嫡系都聚集起来秘密会议的事,想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一想到,那个讨厌的女人竟然有着这么强的背景,杨云玉就觉得满肚子火。 杨云雪道:“想知道是真是假还不容易,你跟我来!” 她一点儿都不信,那个女人还说什么穿越,她脑子发热烧坏了吧! 姐妹二人到了厨房,杨云雪拿起一只最大的海碗,将餐桌上的菜全都倒了进去,装了满满的一碗。 餐桌旁正在吃饭的佣人不解道:“表小姐,你们在做什么?” 杨云雪甜甜笑道:“我们肚子饿了,这个我拿走了,你们自己再去做点菜吧!” 说完,拿了双筷子拉了杨云玉上楼,看似进了自己房间,却是偷偷摸摸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刚吃过饭,这会儿精神还不错,正坐在床上看京剧。见姐妹二人进来,她笑着招呼道:“雪儿,小玉,你们来了。” “哦,蔡奶奶,萧爷爷他们都在忙,我们怕你一个人无聊,来陪你呢!”杨云雪笑出两个酒窝,乖巧而甜美。 杨云玉则是跑过去扒在床边,欢喜道:“咦,奶奶又在看我最喜欢的打金枝了。这个公主,真是娇生惯养。这个皇帝好,公正不护短,像萧爷爷……” 姐妹二人想要留在萧家,自然是卖了力气的。一个讨好卖乖,一个投其所好,将萧家说话最算数的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蔡妙云是个慈和的老人,人一上了年纪,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儿女绕膝,共享天伦。但萧家不比普通家族,她的儿子孙子都忙得很,能陪她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是以,对于嘴甜的杨家姐妹,她还是很喜欢的。 也正是因为她喜欢,杨家姐妹才能把萧家当成自己家一样。 “雪儿,你怎么捧那么大一只碗?”老太太一边看电视,一边频频往杨云雪看过来,眼里有疑惑,还有渴望。 杨云雪笑道:“我晚上吃少了,这会儿肚子饿呢!” 她说着,拿筷子挑着碗里的菜,只闻香气阵阵,感觉就很好吃一样。但是这些下人碰过的脏东西,她当然不会真吃,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她挑了两下,只听老太太问道:“可是,你能吃得了那么多吗?” 杨云雪似乎是想了下,才道:“因为当时桌上就这么个碗,我就端来了。好像真的吃不完啊,要不然奶奶帮我吃好了。” 说完,将筷子递了过去,也把碗递了过去。肉香味扑鼻而来,老太太瞬间感觉饿得不行,她二话不说就拿起筷子快速地吃了起来。 杨家姐妹看得头皮发麻,今晚她们看到了,老太太吃的可不少。 没想到,半个小时过后,她还这么能吃。 “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杨云雪一下子就跳起来退后了十多步远,眼里惊惶,好像老太太就是个病毒传播体一样,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 杨云玉原本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看到妹妹吓成那样,她不由也有些心里惴惴,连忙跑到她身边离老太太远远的。 老太太很快吃完了一海碗的肉食青菜,抬头来时还伸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油星。她问脸色苍白已经跑到门口的杨家姐妹:“你们不看电视了吗?” 姐妹二人没有应她,杨云雪趴在门边焦急地拨通自家爷爷的电话,哭声道:“爷爷,你快,快让司机来接我,这里,这里好可怕!” “雪儿,你怎么了?”老太太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掀了被子要下床。 杨云雪立即拉着杨云玉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对电话里焦急地说道:“快,这里有怪物,快,快来接我们。……我说的是真的,蔡奶奶肚子里有怪物,会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她要吃好多好多东西喂怪……” 老太太因为担心姐妹二人追了出来,听到姐妹二人的话,她脚步猛然僵在了楼梯口,呆如木鸡。 “老太太,您快看,谁来了!”这时候,管家领着刚到的萧绝欣喜的大踏步走了进来,萧绝抬头,正要喊她,却见老太太的脸忽然间以极快的速度消瘦凹陷下去…… “不要!”萧绝大喝,以疾速奔跑上楼。 书房里听到吵闹的人也匆忙跑出来时,正好看到老太太的身体忽然往中间一缩,就仿佛一座被击中的沙人一样,只见灰尘这么一喷,原地消失了。地下就剩了一件灰色的睡袍和一点被吸光精气后剩下的残渣灰灰。 “阿云——” “妈——” “奶奶——” “外婆——” 各种嘶心裂肺的呼喊声先后响起,萧一平当即就受刺激急促的喘息了下,捂着胸口往地上一倒,昏了过去。 “啊——啊——啊,救命啊,啊啊……”亲眼见证了这可怕的一幕,杨家姐妹抱成一团惊恐地放声尖叫。 萧绝苍白着脸靠近过去,正待捡起那件睡袍。忽然,一道青绿色的光线猛然一蹿,往他面门撞来。他反应迅速地一避,那东西落地之后,转身又往他身上撞来。 “阿绝,小心!”殷越鸣急得大喊。 “小心呐!”其他人也纷纷呼喊。 萧绝再一次避过了那只飞来的虫子后,一脚踢碎白玉瓷的栏杆,拿起其中一块大的碎片,在那只虫子再次飞过来时,狠狠地打下去。 青绿色的虫子顿时被拍得头晕眼花,飞落到了地上,却还在努力抖动着想要爬起来。 萧绝扶着栏杆,从二楼跳下去,拦起脚狠狠一踩,地上就只剩下了一摊黄黄绿绿的东西。他愣了下,突然丢下手中的东西,急忙脱下破了一个小洞的鞋子抬起脚来,就见一串绿色的亮光从他脚底里面‘刷’的钻了进去,一股强劲的气流在他身体里面散布开来,吓得他脸都变了。 难道那怪物还没死,而是金蝉脱壳,跑到他的身体里面去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拨打董珺的电话,但却显示已经关机了。 “阿绝,你怎么样?没事吧!”楼上,有人关心的问道。 萧绝勉强笑了下:“没事。” 但随即,眼睛就红了。 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回家,却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奶奶尸骨无存的死亡。 屋子里悲声恸哭一片,萧绝忍住眼泪,指住杨家姐妹,眸色狠戾地吩咐下人:“把她们两个关起来。” 他没进屋就听到她们的大吼声了,就是这两个只会惹事生非的女人,是她们惊了噬灵虫,才会让奶奶惨死当场。 就算不要她们填命,这时候也绝对不能让她们跑出去,否则还不得嚷得天下人都知道了。 “不不要,不关我们的事啊啊!”姐妹二人惊叫着,转身就想跑。但这么多人在这里,哪里能让她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逃掉,二人被缴了手机绑起来关进了房间里面。 ……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要给萧兰输灵气保住她的命,董珺的伤自然没那么快好全,这令她迫切的想要去昆仑山,寻找那株引龙藤了。可是想到她曾答应过夜暮川要按时上半个月课的,做人就该说到做到。 怎么办呢? 董珺上课走神了。 课间十分钟的时候,她接到了董八宝打来的电话:“珺珺,我到你学校来了,你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哪里?” 董珺一点都不想他去夜暮川那里,但是没有理由不让去,只能无奈地起身下楼,去给他带路。 夜暮川的办公室里,他客气地将董八宝迎了进去,却对董珺道:“你回教室上课吧!” 董珺暗中警告地给了他一个冷眼,转身离开。 “董先生请坐!喝杯茶。”夜暮川倒了杯茶水放在桌上。 董八宝十分拘谨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只敢坐一个小角。他根本没想到,女儿的班主任竟然是个这么出色的年轻人,那种一言一行间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高贵气息,让他面对他不由的就紧张起来。 他端起杯子,带着紧张到看起来有些讨好的笑容:“夜老师,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夜暮川走到他身后,侧对着窗外道:“最近一个月,董珺同学成绩进步很快。不仅如此,她其他方向也变化很大。不过有一点没变,就是还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许多事我问她她也不肯说。今天我请董先生来,其实是想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把孩子教育得如此出色的,也好让我取取经,让其他学生也跟着学学。” 董八宝见他是夸赞的意思,顿时没那么紧张了,他脸上现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孩子出色,自然是父母最大的骄傲,他笑道:“要说起来,还是孩子自己争气。其实我们家家境并不好,我平时要工作,基本很少管她。这一次她考了年级第一,别说是身为老师的你,就是我自己都很惊讶。” 夜暮川这么问,其实就是想提醒董八宝,让他仔细想想董珺变化的速度。他其实怀疑现在的这个董珺,并不是董八宝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长得像的外人而已。 他是调查过他们家的,女儿在一个月内像变了个人似的,董八宝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怀疑的吗? 他接着说道:“不瞒董先生,其实我是刚刚接手的高二(3)班,这个星期才成为董珺同学的班主任。但是我听说在这之前,她的成绩并不好,并且性格方面……” “咳……”窗外,董珺压抑着一声低咳,止住了他带着严重引导性的露骨问话。 董八宝不知道女儿就在外面,夜暮川的话他听到了,也懂了他的意思。 但他根本就没有往夜暮川以为的那个方面想,他做梦都希望孩子能争气不要像他一样窝囊。所以,当她真的变得争气的时候,他自然是欣喜多过于惊异,哪里还会去怀疑? 当然,就算有怀疑,也根本不可能去想,这是不是自己女儿。 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去怀疑董珺不是董珺,而是另外一个人。只有夜暮川这个清楚董珺应该已经死去了的人,才会这样想。 但他的提醒,只是激起了董八宝内心深处对女儿的愧疚与心疼,他惭愧道:“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没用,保护不了她,还在她被人欺负后让她退学。那天我这么说的时候,我看到她……她都快哭了……” “她没有妈妈,我以前脸又受了伤,没法找到好工作。整个村里就我们家最穷,三个孩子也因为都是女孩子而被她奶奶不喜,被村里人嘲笑疏远。珺珺在市里读书,一个星期才四十多块钱的生活费,饿得面黄肌瘦的。我每次看到她这样,就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没用,连孩子都养不好。” “她们都很争气,姐妹三个读书,都是从学前班开始就一直是年级前三名。珺珺也一样,是后来她上初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才会退步了。不止是成绩退步了,连性格也都变了,她还曾经停学过一看,说什么也不肯读书了。我给她转了学,她才肯再去学校的,但是成绩已经拖垮,上不去了。” “我这个女儿很乖的,她是个最孝顺的孩子,她就是舍不得我难过才拼命读书的。从那天我说过让她退学的话后,她每天都睡得很晚起得很早,听我侄子说,她连吃饭走路都在看书。” “你要问我我怎么教她的,我真的没办法回答,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教过她什么。以前我上班,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她不爱说话,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根本就不是个好父亲……” “她不爱出门,就算放假了也只留在家里看电视,不去找同龄的孩子玩。我感觉她应该很孤独,可是,我嘴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她自尊心很强,我知道那天我说让她退学的话,伤了她的心。所以后来她才这么拼命地努力,她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气,不让我被别人嘲笑。如果我知道那天我的话会让她难过,我一定不会说的。哪怕她成绩不好也没有关系,只要过得开心……” 董八宝抬手捏了下湿润的眼角,却是说着说着眼眼就湿了。 他并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甚至因为心情波动大,而有些语无伦次。但就是这样平常的诉说,却叫夜暮川听得很不是滋味。 他出身高门,来往的人也多是非富即贵,根本无法想象穷人的生活是怎样的。以前不是没见过穷苦的人,但除了同情怜悯,并没有其他情绪。董八宝的话,却让他触动不已。 他站在窗边,可以看到董珺靠着墙站着,虽然她极快地别过了脸去,他还是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睛。 心里不由悄然一震,她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她是冷漠的,他以为她是无情的,精美得如一尊人偶却没有感情。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是他因为酒店阳台上那场战斗而先入为主误会了。 她到底是不是董八宝的亲生女儿?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会因为董八宝的话而难过? 如果是,那又怎么解释她的变化? 董八宝平定了会儿情绪,回头见夜暮川站在窗边,他连连喊了两声,夜暮川才转过身来,抬手道:“茶凉了,喝点吧!” “唉唉!”董八宝连连点头,捧起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问道,“夜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现在是工作时间,他是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来的。才工作第二天就请假,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再迟到的话,可说不过去了。 “没事了,我送你出门。”夜暮川说着,从董八宝身边经过。董八宝感觉到头上微微一下刺痛,他伸手摸了下。抬头看夜暮川,却只看到他的背影。 大概是错觉吧! 董八宝并没有把那一点点痛放在心上,放下杯子与夜暮川告辞了声,走了。 夜暮川坐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封口袋出来,将刚刚从董八宝头上扯下来的几根头发放进袋子里面。 既然怀疑董珺不是董珺,那就用医术来证明吧! 下午第三节的数学课,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董珺现在是不用上自习的,下课后她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回去,刚走到教室门口却接到了夜暮川的信息,他说让她去办公室,帮忙批改试卷。 董珺眉微微皱了下,收了手机当作没看到一样走人。 走到操场中的时候,他又发了短信过来:不听老师话,明天叫你爸爸过来。 董珺咬了下下唇,冷着脸转身往他办公室走去。 推开虚掩的门,董珺柳眉微拧,声音冷漠道:“你要找的人是萧绝。”干嘛缠她个没完没了! 大概是因为上午的时候被他看到自己哭了,董珺难免有些羞恼。这还是第一次除家人的感动外,被动了平静的心湖。第一次,被挑起了怒。不过因为这波动还不是很大,她自己还没有发现。 夜暮川却敏感地感觉到了,这样子的她,终于有十七岁少女的模样了。他意外却又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可是因为你,我动不了他。” “所以,用我爸爸威胁我?” 她看他眼神清明,一身凛然,还以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居然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对付人,卑鄙无耻! 有平安牌护身,她当然不担心爸爸的安全。但是做为她的班主任,只要他想,他随便两句话就能伤爸爸的心,让爸爸难过。 他显然是,明白了这一点,才拿爸爸来要胁。 董珺皱眉,夜暮川镇定道:“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威胁。” 曾经,他的确是以军人行则为准,信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是亲眼见识了前世那个残酷世界以后,他明白这世间从没有真正的黑白对错。见证了那个人吃人的惨凄世界后,他早已变得铁石心肠,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也清楚的明白自己此生最大的目标是什么。 再不近人情又如何?只要能够阻止那个可怕世界的到来,他觉得任何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即便,到最后遗臭万年。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杀萧绝,哪怕他现在还没有犯错。 所以,必须逼迫身为萧绝守护神的她,哪怕不择手段! 她也不想接受他的威胁,可是爸爸,是她的逆鳞。他竟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很好! 董珺眼神一瞬间变得幽寒,怒意再也掩藏不住。她秀气的黛眉微微往中间一收,眼底瞬即如飓风狂卷。 夜暮川坐着的椅子与面前的书桌轰然爆炸,他心口猛然一窒,一瞬间竟有种心神即将被碾压成粉的感觉。 脑海里思想变慢了,动作僵硬了。明知道应该躲开但是手脚却不听使唤,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 椅子碎掉后,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往后一倒,瞌在了身后的书架上。背上冷汗如雨,面孔青白,唇瓣发灰…… 脚下颤得很厉害,他几乎就忍不住要跪拜下去了。却在这时候,他手中的象头戒指竟突然亮了一下,然后身周那种无形的威压瞬间消失。 那象头戒指上的光晕反扑过来,董珺瞳孔微微一缩,她想要避让,却已经来不及了。 之前本来就受伤严重,再加上那光晕虽看似虚弱,却远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抵挡的。在它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地抬手将五指扎进铝合金的门框里面,吃力地抓紧了门框,调动全身灵力保护自己稳定身形。 “哧——”那光晕打到她身上后,传出清淅的利刃透体声。 “嗯……”董珺紧泯的唇角溢出一声短暂而痛苦的闷哼,她拼尽力气才没有让自己被打飞出去,引起别人的关注。 而待那束光晕从前胸投进,自后背透出,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她身子摇摇欲坠地晃了两下,扎进门框中的五指滑出来,整个人靠着门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 看着靠在门框上坐着,浑身是血已经晕过去的人儿,夜暮川惊呆了。 他靠着书架愣愣地看着,好一会儿过后,才匆忙跑过去,蹲下正要扶她起来。却不防她竟然是装晕的,就在他微微弯身那一瞬间,她突然腾起扣住他的脖子往前一推,再次将他推到了书架后靠住。 夜暮川反应过来,急忙捉住她的手。 但是盛怒中的她,即使全身是血万般虚弱,力气依然大得吓人。 他推不开她。 他原本可以出手,将她打开。他知道她现在受伤很重,这一招不过是绝地反击罢了。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杀死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她怒意滔天的眸子,竟然……竟然下不了手了。 明知道此时,若任她下去,他可能会死,却依然……下不去手。 明明说过,在没有杀死萧绝之前,不会允许自己死掉的。 董珺的确很生气,但却并没有就此失去理智。他手中有宝物,她知道自己杀不死他,这一下不过是在发泄怒气罢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还手? 她真的伤得很重,不过坚持了五秒钟,就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那鲜血全数喷在了他的脖子上,与她表面的冰冷不同,那么温暖,那么热烈! 夜暮川浑身僵硬地靠着书架站着,她倒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腿,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 这一次,是真正的昏了过去。 昏迷之前,她的视线扫过他左手间的象头戒指。 原本以为只是一只造型独特的戒指,现在她才知道,那竟然是一头纯血大地象后裔的意念化形。 相传,一头大地象的背上,就驼着一个世界。大象动一动,世界就会出现地震。 上古十大凶兽中排行第一的就是一头大地象,那是比天阶太古魔虫魔灵虫还有高了好几个等阶的存在。 他手中的戒指,虽然只是一只大地象后裔的意念化形。但这头大地象后裔,却是纯血象。只要努力修练,将来达到先祖的高度,不是梦想。 这个俗世人界,不止出现了魔灵虫,居然还出现了这种对她来说,都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兽影迹。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这个已经渐渐不再相信神话的世界? 【NO.82】找到,杀死原董珺的凶手 更新时间:2014-10-23 0:04:05 本章字数:18584 “叮呤呤——” 手机铃声将董珺从沉睡中惊醒,她猛然睁开眼睛,拍地腾空而起。 也是这突然的一个动作,令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伤竟然完全痊愈了。不仅如此,她还感觉身上的灵力,突然比以前浓厚了十倍。 要不是身上还是那件血衣,她几乎都要以为,之前发生的事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还在夜暮川的办公室里面,这间办公室不大,总共不过十来坪。除了书架,就只够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了。 现在桌椅已经没有了,书架上的书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但少了很多。 大概是沾了血迹的都被拿走了。 她刚刚是睡在地上,地上铺着一件西装外套,与夜暮川今天穿着的西裤同款。 地板收拾得很干净,不留一丝血腥色。门窗紧闭,窗帘拉上了。 地上放着一只塑料桶,桶里装了半桶清水和一块洁白的毛巾。旁边有只袋子,上面摆着内外一整套叠好的女式夏装。 董珺拿起衣服旁边的手机,是夜暮川打过来的电话,但是拨通将她惊醒之后就挂掉了,他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为什么要救她? 不是说,要杀她的吗? 虽然不愿承他的情,但是她身上这衣服的确不能穿了。而且不愿承他的情也承了,今天他甚至不用再出手,只需要不救她她就死定了。大地象,即便是后裔的意念化形攻击,也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得住的。 董珺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蹲下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擦过身后换上干净的,她将水提出来倒进外面的花坛里。然后把破了的旧衣服装进塑料袋里,提着袋子走了出来。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正是上晚自习的时间,操场上偶有一两个人走过。一些教室里传出的读书声,衬得黑夜愈加寂静。 “咔嚓——”手机照相时的细小声音,很低弱,却仿佛就响在耳边。 董珺脚步微微停了下,随即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去。 教学楼与办公楼的中间有一条数米宽的公路,拐角处,一个穿着超短裙的长发女生,眼见董珺脚步停了,她立即惊得呼吸都停住了。 待见她又走了,她才心虚地拍了拍胸脯,靠到了墙上。 拿起手机看到自己刚刚拍到的画面,她阴阴笑着,本来就姿色一般的脸孔一片狰狞:“哼,贱人,竟敢脚踏两条船,一边搭着萧绝,一边勾一引夜老师,看我这回还弄不死你!” 说着,就迅速地写了篇主题为‘东城高中惊现校园潜规则,某某班女生进男老师办公室两小时后换衣服出门’的贴子,合着相片一起,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 “搞定!”成功发出去后,女生得意地点了下手机,“等我回去,拿我哥的手机再发一篇,揭发你脚踩两条船,定叫你被口水淹死。看你这小贱人还怎么勾一引男人,哈哈……啊……” 女生高兴地说完,转过身去,却不料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吓得她当即惊叫了一声,急忙退了几步。 待看清楚出现的人就是董珺后,她轻蔑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昂起下巴转身就要走。 虽然她讨厌董珺讨厌得要死,可是现在谁不知道她是萧绝保着的。在萧绝没有发话以前,就算她怀疑她跟夜暮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难听话。 她想要走,董珺却如何能让她走得这么轻松!她一个旋步,轻易拦到了她面前,冷冷道:“手机给我。” 这个女生叫胡云芬,现读高三,是当初在树林里殴打董珺致死的十一人当中的一个。 她是董珺的小学同学外加初中同学,二人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后来董珺初中停学一年,又转学了,才没同班了。 她还是王文俊最忠实的仰慕者,以前王文俊对董珺好的时候,她没少找董珺麻烦。王文俊从来不管,或者,胡云芬之所以老跟董珺不死不休,根本就是他故意挑起来的。 胡云芬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要我的手机。” 董珺目光落到她脚上,瞳孔微微一缩,她认识这双尖头高跟鞋。那天晚上,就是她回来狠狠踢了董珺一脚,才致使董珺猝死当晚。 胡云芬的确说过,要让她离李寒远远的,因为她说她不配让任何男生喜欢。但她与董珺不是一个年级的,董珺与李寒同班,就算想要不来往都不容易。 之前是她误会了,原以为是爱慕李寒的女生嫉妒才跑回来补上一脚的。 没想到…… 再抬起头来时,董珺的眸色已经变冷了。 胡云芬原本还想逞会儿能的,但是见董珺的眼神吓人,她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握紧手机转身就跑。 董珺抬手轻易捉住了她的头发。 “抢,抢劫……啊!”胡云芬张嘴想要尖叫,董珺将她拉回来不由分说地就给了她两个巴掌。 胡云芬被打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痛得要死,但怒意更甚。 从来都只有她欺负董珺的份,这个贱人今天竟敢对她动手。还不是狐假虎威,仗着萧绝和夜暮川的维护,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她今天就好好地收拾这小贱人一顿,难不成萧绝跟夜暮川还敢打她不成。 想到这里,胡云芬立即转过身来,愤恨地朝董珺扑过去。 董珺当然不会让她扑到,她往旁边一让,带着拼命架式的胡云芬一个收力不住,就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了地上,清脆地嗑掉了一颗大门牙。 胡云芬痛得直抽气,眼泪哗哗直流。董珺走过去从她手中抽出手机,扬长而去。 胡云芬错手杀死了原来的董珺,一命抵一命,她的命她取定了。但不是现在,更不能是在学校里。 出了学校以后,董珺拿起胡云芬的手机翻看了下,还在论坛的页面上。 那只贴子因为标题火辣,又配了图,立即被许多人看到了。 晚自习本来就有许多学生不专心,不说一半,起码也有三成人晚自习是玩过手机的。也不过就是十来分钟,贴子就被阅读了五百多次,回复也有了四十多条。 胡云芬的手机是如今功能比较好也很最全的智能机,拍出来的相片就跟数码相机拍出来的一样,无比清楚。她身后办公室的牌子都能看清楚字,能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夜暮川的办公室。 因为拍相片时站得不远,因此相片无比清淅,清清楚楚的是董珺的侧脸。 她最近在学校里风光大盛,那些回复了评论的人,基本全都知道她是谁,许多人直接都把她名字点出来了。 有人不信,有人辱骂,有人唏嘘,也有人帮忙辩解,认为这张相片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一点暧昧都没有。董珺人离办公室有点远,说不定根本不是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呢! 还有人明目张胆地羡慕,说为什么被夜老师潜的人不是她们。 董珺面色不改地删掉贴子,将手机拧成一团圆圆的小球,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筒里面,合着手中装着脏衣服的袋子一起。 “珺珺,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快吃饭,菜都快凉了。”董八宝在阳台上收衣服,听到开门声,他从窗子往里面看到女儿,笑着喊道。 他知道现在女儿已经不用上早晚自习也不用周末补课了,所以每天下了班就立即回来煮饭。这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早过了晚饭时间,但因为是夏天菜凉一点也可以吃的就不用热了。 董珺应了一声,去厨房洗过手后回客厅吃饭。 董八宝收好了衣服转回来的时候,董珺正站起来去添饭,他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不由眼睛一亮,笑道:“今天上街买衣服去了?眼光真不错,比爸爸买的都好看。” 她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衬衣,中袖,微微收腰,手肘部分的袖子上折出半分米宽的折袖,半硬质的迷彩带子打出腰带扣做装饰。底下是一条军绿色长腿棉布裤,两侧有直纹,显得两条腿越加的笔直修长,身段完美。 像是一套制服,穿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英气,却又因褶领而不失少女的可爱。 董珺笑了下,道:“不是买的,同学喜欢我的衣服,跟我换着穿。”她没有拿原来的衣服回来,身上的衣服明天也要还回去的。 董八宝道:“问问你同学,这衣服哪里买的。爸也去给你买一套,太好看了。” “好。”董珺笑应,电话响起来。 在茶几上微微颤动着,发出单调的铃声,上面显示着‘三哥’两个字。 她三哥是董大山的小儿子,叫董志博,今年二十三岁。 以前,整个董家里面,跟董珺感情最好的就是他。他经常去哪里都带着她们姐妹几个,说是妹妹这么漂亮,带出去倍有面子。 五年前,因为王文俊欺负她的事,他还带了人去帮她找场子来着。 可是他就一个农村出来的娃,再怎么桀骜不驯,叛逆妄为,也不可能是王文俊的对手,哪怕当时的王文俊才十二岁。 那时候他正读高一,被王文俊打伤,躺了半个月的医院。气得大伯母天天来他们家撒泼闹事,所有的医药费都是她爸爸出的,还另赔了五千块的精神损失费和补药费。 她还勒令三哥不准再跟她们这一家子晦气的人来往,母子两个三天两头就为这事吵一回。后来三哥伤好后,二话不说就收了东西直接辍学坐上了南下的火车。这以后,他每年就过年回来一次,偶尔过年也不回来。 因为他不在家,而董珺因为性格变得内向的原因,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头两年还经常打电话,后来时间一久,董珺越来越不爱说话,电话联系也就越来越少。 直到,董志博不打电话过来,她都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这是董珺的哥哥,她看到他的来电时,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喜悦。 显然,原来的董珺对董志博的感情比如董江山还要深一点。 可是,那些存在于幼年记忆中的快乐与温暖,对现在的董珺来说,还有些遥远。 “喂!”她拿起电话,走到阳台上,声音带着淡淡的疏陌。 “喂什么喂,喊三哥。”电话中,董志博的声音爽朗中夹着笑。 董珺嘴角微微一勾,乖顺道:“三哥。” “乖,想三哥了没?”董志博笑着问道。董珺自然不会回答,她道:“你想问我什么?” “没话问就不能打你电话了,没良心的臭丫头。”董志博笑骂了一声,道,“家里天天打电话烦我,说你们家怎么怎么他们了。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你妈妈她们,应该跟你说过了。”董珺道。 董志博很是不以为然:“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你信我?” “废话!不信我问你干嘛,快跟我说说。” 董珺将事情简单说了下,没有加油添醋,但也不会为了给董志博面子而为徐淑慧她们讲好话。 因为,如果徐淑慧没有错,而她对她不敬的话,就全是她的错了。 她自是不认的。 若她自认是她的错,还对徐淑不敬,那就是不给董志博面子了。 董志博听完之后,并没有为徐淑慧讲好话,他只是惊讶地问道:“你说小叔在一家制药公司做试药工作,他怎么找了那么一份工作,多危险啊!” 董珺道:“因为工资比较可观,他……” “那也不能拿身体健康开玩笑啊!”董志博驳斥道,“不然让小叔来我这里好了,这几年我余了点小钱,到时候开间小店,请他帮忙看店。这样人能轻松一点,还能离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远点,眼不见为净。” “那些上门讨医药费的人,真的是我喊去的,你不生气?”董珺试探地问道。 董志博轻哧了一声,道:“你不这么做还真制不住,那一家子人什么德性,我还能不知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就是欠虐,活该人好好整顿整顿。你不伤到人就行了,其他的,随你爱怎么虐怎么虐。只要你自己当心交朋友,不要让那些人反讹上了就行。” 董珺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董志博顿时高兴道:“哎笑了笑了,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啊!等三哥回来的时候,你可再不准不理我。” “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是三哥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董珺被他真正毫不怀疑的信任与关怀逗乐了,难得地关怀道:“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人了,还用你一个小丫头操心。快发你们的照片来看一下,三哥可想死你们了。” “嗯。” 挂了电话后,董珺果然拍了张董八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相片给董志博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回了短信过来:“就一张?” 董珺回信息道:阿璃还没回来,琯琯关着门在写作业。 董志博:那你呢! 董珺回屋里,对着穿衣镜也简单地给自己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董志博轻抚着相片上女孩精致的眉眼,轻叹:“真是女大十八变,小丫头都变成大姑娘了。” 她用的山寨机,功能不太好,又因为是晚上,光线有点暗。 一张再简单不过的相片,不像时下女孩的自拍照一样各种PS。纯天然的相片,脂粉皆无却脸容倾城,衬衣长裤,却身姿完美。 什么时候,自己记忆中稚嫩的小丫头,竟然长得这般亭亭玉立了。 电话进来,将他正看得认真的相片弹开。董志博眉一皱,不耐地接起电话:“什么事?” “志博,怎么样,你有没有跟她们说过,叫那些混混不要再来咱们家了?”电话中,徐淑慧着急地问道。 那天,董珺放下话说要董光明赔她脚伤的医药费,他们原本以为她只是被气到了才放的狠话。谁知道从那天之后,每天早中晚都有一帮人,带着一摞摞的医疗收据来找他们要医药费。而且那医疗费可不低,一天至少是五千乃至一万块。 她报了一回警,当天晚上她家连厨房都被人拆了。 第二天那些人接着来,对着那么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她哪儿敢不给? 就盼着把董珺的‘医药费’付了,她会赔她家二十万修房子。 可是,一连五天过去了,那些人却仍然按时到来。而且,那收据一点也不见减少,就这么几天从他们家拿走了将近三万块钱了。 因为是家事,因为她理亏在先,村里的人非但不帮他们,还跟着起哄。 她气得都快吐血了,却毫无办法。 就想着小儿子从小就十分照顾那姐妹三个,盼着董珺能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 董志博道:“我干嘛要说?” 徐淑慧气急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活该的意思。”董志博直言不讳。 他七岁的时候,董家庄出了件事情。 说是有一户人家的小孩长得不像爸爸,却跟当年村里那个最有钱的男人有八成相似。然后村里的人说着说着,就扒出了一件大丑闻。说是这个男人十足风流,跟村里许多妇人都有染,还有谁谁谁生的孩子是他的私生子私生女。 不巧,他妈妈也是那群妇人当中的一个。 而他的确长的像那个人更甚过像董大山,从小大哥二哥就欺负他,偷偷骂他野种。董大山也不喜欢他,他心里认定了自己不是他的儿子,动不动就对他拳脚相加。村里的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怜悯与鄙夷,甚至有些碎嘴的妇女,故意当着他的面说这说那的。所以,他性格才会变得那么乖张叛逆。 小时候他觉得委屈,但是长大后他明白了,原来他真的不是董大山的亲生儿子。 他不恨他,但是,对那个家他早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要不是为了回去看看几个妹妹,他过年都懒得回去。 他出外这么多年,除了妈妈偶尔会打电话关心他一下,董大山跟两个哥哥都是当没他这个人的。现在有了麻烦,就想起他来了?他才懒得管。 “你,你这个不孝子!”徐淑慧气得跳脚,破口大骂道,“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如今你为了一个小贱人,竟然这么……” “啪——”董志博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翻出董珺发出来彩信,看着相片中的女孩儿,烦闷的心情随即好转。 他将相片上传到电脑上,用PS软件将光线提亮,把照片智能性放大设置成屏保。来来去去看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笑了。 早上,董珺到学校的时候,还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的都是她被夜暮川‘潜矩则’的事,虽然她及时删除了贴子,但是有几百个人已经看到了。 以她跟夜暮川的吸睛度,一个晚上,足够别人传得沸沸洋洋的了。 董珺没有把那些目光放在心上,她信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是特别去解释反倒越描越黑了。 于是,她来第一件事不是回教室,而是直接去了夜暮川的办公室。让那些偷偷关注议论的人,又有了新的话题。 夜暮川正对着电脑做事,敲门声响起,他喊了请进。 进来的人是董珺,他讶异地看着她。发生了昨天的事,她竟然主动来见他,而且面容平和,不见敌意。 董珺走进去,从装着五千块钱的信封递给他。 “这是什么?”夜暮川接过去。 董珺道:“衣服的钱。” 她本来想把衣服还给他的,可是见爸爸喜欢,就省得麻烦了。再说她已经穿过了,而且还有内衣和小内内,难不成穿过的还要还给他? 所以,她考虑了下,最终决定还钱给他。 夜暮川拆信封的动作停下来,他沉默了下,将信封递还了过来:“不必了,算是昨天误伤了你的医药费。” 董珺目光落到他的手指上,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地说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戒指?” 夜暮川将信封放到桌上,收回手去,淡然问道:“你要找它报仇?”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大地象的意念存在?”董珺问道。 上古灵兽实力强大,即便是死了,全身上下包括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存在着不灭的灵性。 这种灵性,就称为灵兽的意念。 那只戒指,也许是某头大地象后裔死后残存的一块骨,也或者是一缕皮毛,还有可能是它的一滴真血一截兽筋…… 灵兽意念可以幻化成另一种形态,自身能量越充足,能够幻化出的形态就越多。 这个世界有了噬灵虫这样可怕的东西。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抵抗不了。若有大地象相助,则胜算大多了,哪怕它只是一线残念。 若能与它相辅互成,她修练速度可增百千倍不说,它也可以随着她的修练而提升实力,渐渐完善自身。 这一缕大地象意念竟然有着自主护卫与攻击意识,足以说明了它的强大。 若得她相助,届时它修练到显化出真身,重新复活也未必不能。 夜暮川道:“大地象是什么?” 董珺认真地看着他,他有这样的宝物怎么却不知道什么是大地象? 但他的确不像撒谎的样子,她回道:“大地象,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相传,每一头大地象的背上都驼着一个世界。你手中的戒指,正是某一头大地象后裔的意念化形。在进化成大地象以前,纯血大地象,叫做擎天象。” 夜暮川愕然,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而且,她说的可能都是真的。因为在她说起大地象时,他手中的戒指亮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 董珺见他收着手,连戒指都挡了起来,显然是不相信她。 既然他不信她,她自然也没必要信任他。 她转身要走,夜暮川道:“你不是要看吗?” 董珺是有傲气,但是圣兽影迹的出现,对她来说绝对比武技的吸引力还要大得多了。见夜暮川同意了,她立即转身坐到了他对面。 夜暮川戴着戒指的手放在桌子上,他道:“取不下来。” “我知道。”董珺用手指轻轻碰了下小巧的象耳,它上面的光芒顿时亮了。紫色的光升出戒面变成了一头小象的形状,与普通的大象没什么不同,除了背部更平整一些。 手掌大小的象,飞腾地半空中。 她没有戾气,它对她就没有敌意,温和地任她研究。她用手拨弄它鼻子时,那小小的紫色光鼻还将她手指清清凉凉地缠住,一抛一抛地玩耍。偶尔用脑袋蹭蹭她的手指,像在撒娇一样。 董珺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它是一头幼兽。” 是一头幼兽的晶骨,记载一切的晶骨于灵兽来说,就好比人的大脑一样。但凡它想要记得的东西,都会自动刻画在晶骨上。包括它自身学会的兽术,还有与生俱来的先祖传承宝术。 这不仅是一头幼兽,还是一头天真没有见过世情的幼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人,还心善得很。 昨天,它虽然对她出手了,可是用的力量却还不到它如今实力的千分之一。 否则,她早死了。 今天,因为她没有敌意,它竟然就可以亲近她,还真是傻傻的可爱。 能让圣兽幼兽亲近,董珺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夜暮川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孩,洁白修长的手指透着天然粉红的亮泽,指甲修成微尖的椭圆形。 她轻轻拨弄着小象,眼睛都快笑眯了。因为她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于是遮住了瞳孔,看不清她的眼睛是不是在笑。 但是微弯的嘴角,与颧骨上左右各一个小小的笑涡,却将女孩万年不变的冷漠消化于无。 此时的她,乖巧,天真,纯洁…… 仿佛所有属于女孩的美好词汇都可以用到她身上,阳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照在她带着淡淡粉红脸庞的细微绒毛上,光晕反转,微微闪烁着。 仿佛她的身上在发光。 “铃铃铃……”上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打破了诡异却和谐的沉默。 董珺此时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她迅速收起笑容站了起来,转身出去了。 夜暮川靠着椅背没动,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信封上。 她本来对他就有些敌意,按理说,昨天他又是拿她爸爸威胁她,又不小心误伤了她,她应该更恨他才对。 今天,却怎么好像对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了一样? 就因为自己救了她又送她一套衣服?可是,她本来就是被自己手中的戒指打伤的啊! 今天这仿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美,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还是真的,仅止是情不自禁? 董珺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估计得发毛。 她故意做给他看,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明明就是被小象逗笑了,她当时眼里就小象,几乎是把他给忘记了好吧! 手机响起来,他接了,里面的人说道:“老大,鉴定结果出来了。血型相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是父女无疑。”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后,夜暮川轻抚着手中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那个小丫头,似乎对这头小象特别有好感。 她竟然知道它的来历! 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令她逃过了这一世的死亡?还认识,他这只戒指? 董珺回到教室,这一节是语文课。但是老师并没有来,殷越鸣请假了,让萧绝代课的。萧绝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请假,应该是准备要按时回来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没回来。 没有老师,学生们有的自习,有的看课外书,有的凑到一起聊八卦,其中就有一起关于‘潜规则’案的,那些女生边说还边偷看董珺,眼里尽是鄙夷。 但她们却不敢指名道姓的说,也不明明目张胆地嘲笑。董珺也就没有跟她们计较,她坐到自己位置上,拉开抽屉,却见里面放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包装袋子上贴着一张便贴纸,上面写着:恭喜珺珺四月月考全年级第一,要继续保持哦! 刘欣欣凑过来,笑道:“人家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猜猜是谁送的?” 董珺无声笑了下,道:“我四哥。” “去,你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猜到了,不好玩。”刘欣欣撇嘴。 董珺道:“我认识他的字。” “快拆开看看是什么。”刘欣欣嘻嘻笑着,过来帮忙。二人小心拆开包装,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部新手机。 雪白色,大屏幕。还挂了三个漂亮的小挂饰,红绳子的小瓷兽。一只老鼠,一头小虎,一条小蛇,分别是她们姐妹三个的属相。 刘欣欣惊艳道:“啊,好漂亮,是这一季新出品的OPPO音乐手机,这一款音质最完美了。听说要两千多块钱呢,你堂兄真疼你。” 董珺笑着按开,手机充满了电,还下载了不少女生喜欢的歌曲。 “快试试试试,都是我爱听的歌,啊啊,我也要听。”刘欣欣低声欢呼着,董珺没异议地装上耳机,开了歌曲,二人一人听一边耳麦。 刘欣欣一边听歌,一边跟她爆料道:“董珺,你听说了吗?那个检查厅的厅长,就是苏如烟的爸爸因为徇私枉法,贪污公款,勾结黑帮昨天被警察抓走了?” 董珺挑眉:“你怎么知道?” 她还没得到消息呢!不过当然,那边事情没办好之前,是不会来报告讨功劳的。 不过刘欣欣……这种事情,貌似不是她一个平头百姓能知道的吧! 刘欣欣道:“我妈妈在检查厅做洗菜工啊!检查厅工作的人就那么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一下子就传开了。” 见董珺不作声,她又道:“像他们那种仗势欺人的狗官,活该是有一个查一个。” “嗯。”董珺点头赞同,拿手机给萧绝发了条短信:怎么没回来上课?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讯,董珺只好收了手机。 这时候,夜暮川拿着书本走了进来,说道:“殷老师有事请假了,最近三天的语文课全部调为数学课,大家把书本拿出来。” 董珺目光不自禁地就落到了他手中的戒指上,而刘欣欣今天也难得地没有犯花痴,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董珺送了她画具,又送给她亲手制作的发卡。今天她堂兄的礼物都到了,看来她的也要加紧了。 中午放学过后,她赶紧收拾了东西回去。经过一家十字锈店铺,她笑着走了进去:“郑阿姨,我的画装裱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我正准备等你放学了就打你电话让你来取的呢!”胖胖的老板娘眯眯笑着,进屋里将刚刚裱好的画搬了出来,“你看看,可还满意?” 刘欣欣抚着上面银色的蔓藤,笑得嘴都歪了:“很好,谢谢郑阿姨。” “你喜欢就好。”老板娘笑着问道,“欣欣,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真的是你同桌啊?” “那还有假?”刘欣欣骄傲地昂起下巴。 老板娘道:“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咧,什么时候带回来玩玩,叫咱们街坊邻居的也看看,是真有这么精致的女娃,还是你把她画漂亮了。” “我的画还不成熟,她本人才更漂亮。”刘欣欣心情好好地抱着裱好的画出了门。 这间店铺就在她家所在的居民区,往里面走不远就可以到她家所住的楼房。 她抱着画,边看边笑,都忘了去看路。她也觉得没必要看路,这条路她都走了十多年了,闭着眼睛也能走回家里。 却哪知,经过一座楼房时,楼上不知哪一家的窗台上忽然掉下来一盘盆栽,正往她头顶砸来。 旁边的路人都大惊,连忙喊道:“小姑娘,快,快躲开啊!” 刘欣欣愣了下,才抬头去看。这一看,不由大叫一声,连忙抱紧画蹲了下去,一只手紧张地护住头。 “啪——”盆栽落下来,在她的头顶上一分五裂,掉在了地上。 旁人都惊讶极了,明明是掉到那女孩头上去的,怎么没砸到她人呢! 但是,因为刚刚那一幕太吓人,好多人都没敢细看,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刘欣欣自己也不知道,她还以为她肯定会被砸到头的,但是等了会儿没等到痛。睁开眼睛一看,就见她身边四周都有盆栽碎片和泥土,偏偏她身上是一件灰尘都没有。 邪门! 她打了个寒噤,赶紧抱着画飞快地跑回了家里。 她妈妈都是在检察厅的食堂吃中饭的,中午不回来,爸爸和弟弟一个上班一个上学,暂时也还没有到家。 平常都是妈妈早上煮多一点饭,把中午的菜洗好切好放在冰箱里,她回来热凉饭炒菜自己和爸爸弟弟三个人吃。 这两天家里却多了一个人,正是她那不争气的堂兄刘宏。 不久前他出车祸死了,却托梦给大伯伯母,说他还没死,挖出来就能活了。 虽然听起来让人不敢置信,但因为大伯伯母都做了同一个梦。做父母的自然是抱着一线希望,没想到挖出来到了第七天,他还真的醒过来了。 不过,他的户头已经随着‘死亡’被消籍了。他现在就是一个黑人口,没办法出去找工作,只能待在家里面,还不敢给人看到。 所以,才暂时住到了她家里。 刘欣欣以前是很不喜欢她这个堂兄的,但是这几天他人乖了不少,毕竟他已经吃足了苦头,她也没法给他脸色看。 回来,见到坐在沙发上翻着弟弟初一的教科书认真看着的刘宏,刘欣欣刚刚的心有余悸不由转为了后怕。 她抱着画匆忙坐到刘宏身边,说道:“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差点儿被花盆砸到了。好可怕!” 【NO.83】虐渣,董大山一家的到来 “怎么回事?”刘宏回头问道。 刘欣欣拍着胸脯,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才真是一阵后怕:“我刚才回来的路上,楼上掉下来一盆盆栽,眼看着就要砸我头上了,吓得我蹲下去。没想到那只盆栽跌成七八片,散在我周围没有砸到我,好像有什么在头顶上,帮我挡住了一样。” 这要是别的人,她定然不敢说,怕别人把她当成疯子。但眼前的堂兄可是亲自经历过‘死而复生’的,他一定会相信她的。 虽然这事有点邪门,她心里有些恐惧,可女孩子天性还是好奇,是八卦的。 刘欣欣还在等刘宏问仔细点,却不想刘宏竟突然从她手中抽走了画,双眼大亮,惊喜地指着画道:“你认识她?” 画的主题叫同桌,两个女孩一个是刘欣欣自己,一个是董珺。画中,二人用着同一对耳机,靠得有点近。 刘欣欣已经戴好了耳机,一脸享受地听着。董珺正在往耳朵里戴耳机,她微微斜向刘欣欣这一边,露出大半的脸,一缕小小的发丝弯弯地贴在颊上,青稚的面孔,分明是冷淡的,却偏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刘宏指着的,正是画中的董珺。 刘欣欣立即将画抢了回来,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当然了,我同桌。上面写了字的,你这两个字也不认识啊!” “她是你同桌?”刘宏大喜,“快拿来,我再看看。” “看什么看?想打她主意,先去照照镜子。”以前这堂哥就流里流气的喜欢调戏小女生,虽然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但这调调就让人不喜欢。 刘宏连忙摆手道:“我哪敢啊!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欣欣讶然,“你也认识她?” 刘宏用略带敬畏的口吻说道:“嗯,我这一次之所以能死里逃生,就是她救了我。” “说仔细点。”刘欣欣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一副‘你敢撒谎我要你好看’的样子。 刘宏连忙将自己听了苏如烟的话去找董珺麻烦开始,到现在这段期间的事事无巨细全说了出来。 刘欣欣听完,顿时气得拿起沙发上的抱枕跳起来用力砸他,一边砸一边踢:“好你个刘宏,这么缺德的事你也敢做,你怎么还有脸活着,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混蛋……” “哎,哎哟,我知道错了,欣欣你别生气,别气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刘宏连忙用手抵挡着,被打得嗷嗷叫。 刘欣欣犹不解气地狠狠揍了他一顿,只打得浑身是汗了,才想起了重点,惊疑地望着刘宏道:“你是说,董珺有凡人所不能的本事,就是她帮你传梦给大伯伯母的。她还能让你假死七天?” “是啊,不然这一次,我们全家可都要被苏如烟整死了。” 刘欣欣捏着下巴,坐在沙发上,是在思索他话中的可信度。 刘宏举手发誓道:“我保证,我要是有一个字的假话,就叫我天打雷霹再死一回,死了不准再活。” 说完,他又道:“我怀疑,你今天能死里逃生,八成也是因为她。” 刘欣欣眼睛一亮,她伸手将头上的发卡取下来,仔细端详。却是除了精美外,瞧不出什么端倪。 “这是她送你的?”刘宏虽然是个小混混,但脑子不笨,转得还挺快的,“我来试试。” 说着,就拿了烟灰缸要往上面砸。 刘欣欣赶紧拦住他,气恼道:“你敢,你要是弄坏了,我跟你没完。” 刘宏道:“它都能帮你挡了从楼上掉下来的盆栽,一个烟灰缸算什么?” “我不管,反正我不准。” “那……”刘宏想了下,说道,“我有办法了。”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打着了往发卡靠近过去。 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周围的温度到了一定足以伤人的高度后,那玉兰花的花瓣上悄悄现出了一副血色的脉络图,微微发着光。 而打火机上的火苗被一下子弹开,跟着就熄灭了。 兄妹二人顿时激动不已,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看吧,我没撒谎,这果然是个宝贝。”刘宏欣喜不已,证明他如今诚实的证据,就在面前。 “原来,今天是她救了我一命。哈哈哈……”刘欣欣开心地将发卡一把夺过来,珍而重之地别回头发上。抱着画,对着画中董珺的脸用力亲了下,才开心的放下来,转去炒菜了。 “欣欣,我好想拜她为师,你帮我跟她说说,求她收了我吧!” “想得美,你做了那样的事,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我已经改了。我保证,以后我再做坏事,就叫我不得好死。” “去去去,别拦着我拿盐。” “求求你了,好妹妹,以后哥全听你的。哥给你做奴才,奉你做公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稀罕,哼!” “欣欣,好欣欣,你最好了,你看哥现在这个样子,门都出不了。可若我能拜她为师,她肯定有办法帮我的。求你了妹妹,哥下半辈子全靠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资质这么差,读书老是倒几名,还拜她为师?拜我为师我都瞧不上。” “那我拜她做主人,只要能跟着她,做奴才都没关系啊!” “走开,别挡着我……” 董珺给萧绝打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了,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您好,我们家小少爷正忙。请问您有什么事,我能转达吗?” 董珺停了会儿,道:“我问他,怎么没回来上学?” 老妇人声音沙哑地说道:“家里有要事,我们小少爷这几天都会很忙。您的问候,我会帮忙转达的。” “好。”董珺说着,挂了电话。 萧绝自己现在连接电话的时间也没有了,他在忙什么? 听老妇人声音似乎不太好,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有点担心,但是担心也没有办法,还得等他们回来再说。 下午的时候,刘欣欣将裱好的画包装好,加上蝴蝶结送给了董珺。关于发卡和刘宏的事,她一个字也没有说,就当自己不知道。但是上课的时候,她却总是傻傻地望着董珺的侧脸,眼里都是崇拜,嘴里几度泛滥,差点流出口水来。 董珺因为心里有事,并没有发现。 因为萧绝不在,其他两个当事人都不拿流言当回事,‘潜规则’的流言,暂时还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但是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情,胡云芬失踪了,她已经三天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了。 她的家人报警,警察到学校里找她班上的同学询问情况。但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失踪那天逃课了,没有上晚自习。 她失踪那天,正是偷拍董珺照片被她抓到那天。 董珺是在洗手间时,听到两个女生聊天才知道的。于她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她没有往心里去。 这天是星期五,下午第二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老师大概是有事,花了二十分钟将今天的课程讲完后就让大家自己复习,他自己先离开了。 董珺正在做从董江山那里拿过来的高三练习题,刘欣欣悄悄拿笔戳了她一下,小声道:“董珺你快看,外面那个小美女长的好像有点像你。” 董珺闻言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趴在大窗户外面的董琯。见她看她,董琯立即开心地直挥手。 董珺笑着走出去:“你怎么来了?” 董琯提了提身后的大书包:“今天下午没上课,我就提前回来了。大姐你猜我在家门口看到了谁?” 今天周五,她的假期已经过完了,但是下午还是没课。 本来她每天晚上都是在外婆家睡的,但是现在能跟爸爸和姐姐住在一起,她就忍不住每天下课后都坐公交车来市里了。 那边因为离市区近,交通很方便,早晚都有车,车费也不贵才一块钱。她是小学生,还能凭学生证半价才五毛钱。 “猜不到。”董珺如实道。 董琯说:“就是大伯那一家子人,我爬楼梯上去的,看到他们站在门口就赶紧跑出来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在哪里?”董珺皱眉。 董琯摇头:“我也不知道。” 董珺暗中冷笑了声,没有对此表达意见,她问董琯道:“那你现在是去破天大厦,还是想玩会儿再回去?” “我能进大姐的教室吗?”董琯好奇地从大窗户里看进去,有好多大哥哥大姐姐都在偷偷看她呢! “想进去?” “嘿嘿……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现在在高二(3)班,没有老师的时候,她就是老大。那些人再看不爽,也得乖乖咽回肚子里。 董珺接过董琯身后的书包,拉了她进去,顿时引得班上的人面面相觑,纷纷觉得新奇有趣。 刘欣欣早就好奇得不得了,见姐妹二人过来,立即兴奋地问道:“董珺,这谁呀?” “我小妹。” “哇,你们家姐妹三个怎么一个比一个长的漂亮,打击死人呐!”话是这么说,刘欣欣却是开心地把自己的凳子供献了出来:“董小妹,快来这儿坐,我跟你姐是同桌哦!” “欣欣姐姐好!谢谢欣欣姐姐。”董琯甜甜一笑,弯起圆圆大眼,翘起密长睫毛,露出两只酒窝,顿时萌得刘欣欣两眼放光,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校牌上写着呐!”学生都需要凭着校牌才能出入学校,一般上课时间,是不允许外人来学校的。就算是家长,也得要有老师或者学生担保接应才能进去。但是董琯就这么一笑,几句甜甜的话语,就把那门卫大爷哄得眉开眼笑,哪里还舍得拦着? 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还能惹到事不成?所以,完全安啦安啦了! “哈哈,真聪明。”刘欣欣大乐,三两下跑到教室后面拿了某位逃课同学的凳子过来,紧挨着坐下:“小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董琯,我的家人都叫我琯琯。” “琯琯,好好听的名字。”这是前桌一个女生说的,刘欣欣顿时不满道:“郑小语,你怎么抢我要说的话?” “琯琯小妹妹,喜欢吃巧克力不?”这边还没讨伐完,后面又有男生来跟着抢关注了。 刘欣欣连忙打开自己的抽屉:“琯琯,别理他们,欣欣姐姐这里也有,我有好多好吃的,看看,你喜欢什么?” “琯琯小朋友,你的声音真好听。琯是一种乐器,你一定很会唱歌吧!” “琯琯小妹妹……” 董珺愕然地看着几乎全班沸腾的场面,只能感叹萌妹无敌。 最厉害的是,面对着这么多陌生的大哥哥大姐姐,小丫头竟然一点儿也不怯场。且还甜笑着把一帮平时只管埋首学习中的青年少男少女们个个哄得开怀畅笑,零食赞美收了一堆一堆。 这交际能力,强! 沸腾的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董琯在讲台上唱歌跳舞给全班同学,消除读书太久带来的疲劳。 董琯的确如同她的名字一样,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如果董八宝有钱培养她,说以后能在这方面有大作为也不夸张。 别看她年纪小,却是儿歌通俗歌美声歌什么歌都会唱,连黄梅戏都唱得有模有样,换得高二(3)班一轮一轮的鼓掌声。把隔壁几个班的同学都引得一下课就哗啦啦地围了满窗子的人,纷纷好奇这是怎么了。 董珺带董琯上厕所去,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从对面男厕出来正在洗手的董江山,董江山诧异道:“琯琯怎么在这里?” “四哥!”董琯乖乖喊了一声。董江山笑道:“嗯,今天又换新裙子了,真漂亮!” 董琯眼眨眨:“四哥也很帅,听说是校草哦!” “呵呵……”董江山笑着轻扯了下她的小辫子,笑着问董珺:“刚才你们班上那么吵,是琯琯吧!这小丫头从小就最会逗人开心了。” 董珺颌首,道:“今天大伯一家人都来了,现在在我家门口守着,你跟他们说我们住在那里了?” 董江山笑容一顿,拧眉道:“我没说……是江月。” 那天晚上,他去小叔家里,江月要跟着,被他打发掉了。 但是小叔他们没有告诉家里人,他也没说,就只有江月了。估计那天晚上,还跟踪他了。 这个妹妹……他训也训过了,骂也骂过了,没办法,就是改变不了她。 “回头,我非得狠骂她一顿不可。”董江山气恼道。明知道这时候大伯一家跟小叔他们撞上,十有八九不会太平,她却偏偏把他们引过来,不惜跟踪他,是嫌家里太太平了吗? “江山,这两个漂亮美眉是谁呀?”一个同样戴着眼睛的高个子男生从厕所里面走了出来。他叫廖文祥,是董江山的万年同桌。 因为都是出自农村的优秀尖子生,还少有的长得好成绩好,不仅是校草之一,还是学校里除萧绝外的四大才子之一。因此二人的关系很铁,时常出双入对,是东城高中女生心目中有才有色,可以做梦中情人幻想对象但却不适合当老公的灰王子组合。 董江山简单介绍道:“我妹妹。” “原来你家里还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啊!你们好。”廖文祥笑着给姐妹二人打招呼。他跟董江山一样,是个半书呆子,虽然不像古时候的书呆子那样闷,却不怎么喜欢关注那些风言风语。所以都没有认出来,眼前的董珺就是最近在学校里大放华彩,还曾经给他‘递过情书’的那一个。 董珺微微颌首,算是回应了,董琯发挥一向的甜嘴,笑:“眼镜帅哥哥好!” “哈……”廖文祥一下子没忍住喷笑,“这个称呼好,好新颖!” 第三节有老师上课,董珺虽然不怕,但当然也不好再带着董琯了,就让董琯自己去破天大厦。 她吩咐她道:“你去缠着爸爸,等阿萍说可以回来了,你们再回来。” “嗯。”董琯重重点头,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姐姐交代的事办好。 董珺下课之后,就抱着刘欣欣送她的画回家去了。 董大山一家人,见从电梯里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顿时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虽然为了面子,努力不肯表现出来,但其实他们心底里都早已对这个从来不声不响,发作起来吓人的小女孩,产生了惧意。 董珺走过来,一群四个人赶紧往两边闪开,给她让出一条路。董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打开了门,但却没有人敢进来,他们都在等着董八宝回来。 有他在,这臭丫头发作的时候,他们才会有点安全感。 董珺没有关门,她进屋里倒了杯水,见他们还在外面。便走到门边,冷冷道:“这么有兴致,特意跑过来给我们家看门?” 四人分别是董大山徐淑慧,董盛还有董光明的老婆徐颖。 听到她一说,他们微微震了下,却不知该回些什么。直到董珺又冷声说道:“有事进来说。” 四人才沉默着进了屋,看到屋里全新的装修,与各种名牌电器全新家具,董盛与徐淑慧母子二人眼里就不由自主的现出了嫉妒与愤恨的颜色。 但是当董珺看过来的时候,二人急忙撇开了视线。 在沙发上拘谨地坐下来后,也没有人提前开口。董珺没有给他们倒茶水,只道:“说吧!” 董大山摆出一张慈祥的笑脸,说道:“嘿嘿,珺丫头,这不大伯跟你爸有点话想说,你一个小孩子也做不了主。我们今天也不是很忙,等你爸爸回……” “那你们来的可真不巧,我爸出差去了。”董珺道。 徐淑慧立即气怒道:“你满嘴鬼话,我们刚刚才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下了班就回……” 董大山连忙暗中掐了她一把,抖着嘴角讪讪笑道:“既然弟弟不在家,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他回来……” 说着,就站起来要走。 董珺施施然道:“等我爸回来也是一样,现在我家都是我做主。你们有事,跟我说比跟我爸说有用。” 董大山只得坐回去,犹豫了一会儿,朝徐颖道:“小徐,你跟你妹妹说吧!你妹妹从小乖巧听话,她心地很软的,别紧张。” 徐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董珺毫不给面子地说道:“以前的确心肠软,但是被人欺负得多了,现在还听不听话,那就得看心情了。” 给她戴高帽子也没用,最好掂量着点说话。 “臭丫头,你这是什么态度?”董盛脾气大,立即一拍茶几站了起来,“果然是没妈的孩子没教养,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他对小叔那一家人可谓是积怨甚深,以前是瞧不起,现在是嫉妒。 瞧不起也就是时不时羞辱欺凌一翻,那股怨气能够消出去,倒是存不了太多。 但是嫉妒与愤恨却因为这臭丫头,竟然发不出去。尤其是那天在家里,竟然被她吓尿了裤子,这事全村人都知道了,搞得他现在都没脸出门。这几天家里天天被人‘催债’,说是她腿伤的医疗费,她那腿哪里伤了? 分明就是恶意敲诈,就这么几天功夫,就从他们家弄走了三万块钱。而且,看那架式,后面还没完。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之前他对董珺的确是心有戚戚的,但现在看到就她一个小丫头在家,他立即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嫉妒,总是促使人发狂,好了伤疤忘了痛的魔! “小姐。”却在这时,左右听到这边声响的年轻人,迅速走了过来,站在门口,恭敬地对着董珺弯身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以前这幢楼里就住了破天门一些兄弟,而董八宝一家搬过来后,陆图志还把左右两户也买了下来。让帮里一些身手好的兄弟轮流住着,保护这边屋里的人。因此,这左右两边的屋里,是二十四小时都不离人的。 看到突然出来,明显身带戾气的两个人,董盛瞬间怒脸消失,变成恐慌。他还努力站着,腿却打起抖来。 想起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起不来的弟弟,他不由浑身发寒。 虽然他力气大,但毕竟也就是一个强壮点的普通人啊! “珺丫头,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咱们是一家人……”董大山赶紧赔笑想要说些好话,董珺却是淡淡道:“火气太大,帮他降降温。” “是!”二人进来,往董盛走去。 徐颖吓得屏住呼吸,抱膝将脸藏起,恨不能将自己藏得别人看不到。 徐淑慧跳起来想要去帮儿子,但她的力气对于那两人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董大山惊慌地跟董珺求情道:“珺丫头,你不能这样啊!盛不是外人,他是你哥啊……” 董珺充耳不闻。 现在知道是她哥了?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 差点逼死她爸爸还死不悔改,接着又逼爸爸赔钱修屋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是错,道理都在他们那里。 对付这种人,只有以暴制暴。 她都懒得跟他们哆嗦。 董盛想要反抗,却被阿昭阿士两个轻松扭了手臂揪住头发拖进了洗手间里,按在洗脸台上。水龙头的水被打开到最大,照着他的脑袋狠狠冲着,没一会儿洗脸台的水就满了,董盛整个脑袋一起被按了下去。 他剧烈的反抗没用,被淹得双眼直翻,水面是咕噜咕噜的泡泡声。 徐淑慧又气又急,她拉不开那阿昭阿士,顿时叫骂着跑出来朝董珺扑过去:“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我跟你拼了……” 董珺端起手中的杯水就泼过去,徐淑慧顿时捂住脸和眼睛,蹲在地上痛得大叫了起来。 董大山连忙跑过去扶住她,眼睛血红地瞪着董珺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董珺冷然:“是你们来找我有事,应该是我问你们想要怎么样才对?” “你……”董大山抬头看着面前身形纤细美好的女孩子,眼里装满了怒意与惧怕,那模样不像看到了自己的侄女,倒像是见着了恶魔一样,“你,你欺人太甚!” 董珺靠着墙似笑非笑道:“谁让我如今有了能力欺负你们了呢!就好比当初,你们欺负我们一样。” 董大山的气怒瞬间被噎了回去,他本来以为她是在报复,没想到她是直接承认在欺负他们了。 如果她说是报复,他还可以跟她讲讲道理。顺便再给她点面子,承认两方都有错,他们可以合谈。到底他是长辈,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 可是现在她却说,她有能力,就是要欺负他们了。 而他们没有能力反抗,所以,乖乖的,受着就好。 看着身边痛得大哭的老婆,听着洗手间里大儿子被收拾得喊都喊不出来,再想想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小儿子。董大山终于明白眼前这女孩的可怕之处了,他们再不可能从她身上讨得好来。 想要跟她讨便宜,就必须做好被反过来剥皮抽筋的觉悟。 想清楚了这一点,他赶紧收了愤恨,变成了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我知道错了,我们以为后不会再来烦你了。那欠的二十万块,我们不要了!” “嗯?”董珺眉一挑。 董大山赶紧改口:“不不是,是我说错了。你没有欠我们钱,是我们异想天开,想要勒索你们,再也没有下一次了。你看在我是你爸的亲哥份上,放过我们吧!” 董珺这才放下杯子,喊道:“阿昭阿士,放了他!” “是,小姐!”阿昭阿士提着被淹得晕头转向,浑身瘫软的董盛走了出来。 董珺道:“你们有胆子尽管向我爸爸告状,即便我做错了什么,我爸到最后总会原谅我的。但若你们做错了什么,要不要原谅你们,就得看我心情了。” 董大山咬了咬牙,道:“你放心吧!有了今天的教训,我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招惹你了。” 他说的是实话,这个丫头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了。纵使再不甘,但他们一家子不过是普通农户,也就比其他的老百姓霸道了一点,根本就没什么特别本事也没靠山的,胳膊怎能拧不过大腿? 今天的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四个人在阿昭阿士的看管下,乖乖下了楼。 到了楼下的时候,阿昭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支票,塞进董大山的胸袋里:“这是小姐看在老爷的面子上,赏给你们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把昭子放亮点。” 说着,就转身回去了。 董大山连忙拿出支票一看,顿时傻了眼:“一百万!” 他抬头看九楼的窗户,除了晾着的衣服,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了他的话,其他三人围过来一看,不由都是大喜。竟然真的给了他们一百万,顿时觉得今天这一趟虽然受了点苦,却是没有白来。 “这个,会不会是假的?”徐淑慧虽然惊喜,但还是担心。 徐颖笑着将支票抢了过来,说道:“怎么可能是假的?如果她没有,可以直接不给我们,没必要吹牛。” “算那臭丫头识相,否则……哼!”在屋里的时候不敢再放肆,这会儿不见董珺和那两个人,顿时就放马后炮了。董盛接着从徐颖手中抢过了支票,说道:“走,去银行兑换出来。” “先说好,我们家光明伤得最重,得分我们五十万。” “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钱是给你爸的,就得你爸收着。” “吵什么吵,三家平分。” “……” 董八宝晚上买了很多菜回来,虽然不欢迎大哥他们一家人,但是都已经找上门了,总不能真的赶出去。 可是等他带着小女儿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家里只有大女儿一个人,问她大哥一家人哪里去了。董珺直接说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啊! 董八宝于是打电话过去问,这时候董家那几个人已经在银行里换到钱了,也分好了正在各自办卡存款,心情好的不行。 听他问起,自然是脾气好好的,只挑好的说。 董八宝虽然觉得奇怪,但心却放下了,他到底还是怕招待那一家子人的。 吃过晚饭后,董珺去破天大厦,接见刚刚过了她考核的律师和已经做好了程序等待她检查的IT工程师。 其中三位工程师,分别叫李宁直,吕劲节,马学才。李宁直就是律师杜广伦带过来的,是他的小舅子。 三份程序都已经做好了,董珺坐在办公桌后检查。 她一心二用,对面杜广伦在介绍自己的工作经过:“因为事先图志已经令人收集好了苏春生父子犯罪的证据,我的考核内容比较简单。先是检材举报,苏春生被关押,检察厅介入调查证据是否属实。之后让门内一名两名兄弟当街斗殴被警察带走,与苏春生共同收押,以王文俊的名义佯装灭口。庭审时,证据无疑下,苏春生供认不讳,却声称是受王文俊胁迫。目前一审已过,犯人苏春生犯,犯贪污罪,涉黑罪,嫖娼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人苏镜宇,屡犯伤人致残罪,强霸民女罪,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苏如烟的相片,寄到了苏春生的仇家手上,于半小时前被爆光网上。王文俊犯侵犯人权罪,涉黑罪……但由于他身份特殊,证据皆被一一推翻,因此只能暂时看押,无法定案,我会努力让他晚点出来。两名兄弟已经交了罚款保释。” “破天门名义上也算是半个黑帮,你为何愿意加入?”董珺间或抬头看了他一眼。 杜广伦是一名三十八岁的中年男人,但可能保养得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他穿一身铁灰色西装,打领单,打扮干练。 听到董珺问他,他回答道:“第一,见识了小姐制出的药后,我能预感到夏氏制药公司必将一飞冲天,我想要亲眼见证这一场传奇;第二,我与图志是大学同学,他的为人我清楚。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很愚蠢却又叫人不能不佩服到五体投地的一个人。如果是对我没有好处的,他不会叫我过来;第三,我太太小时候曾于冬天溺过水,有宫寒的毛病,至今不能有孕。我不在意她有没有孩子,但我不想看到她伤心。小姐能够治好她。” 董珺微微颌首:“下去吧!” “是,小姐!”杜广伦微微笑了下,她说的是下去不是出去,这是要收下他了。 接下来,另外三人,董珺也都一一问了些问题。 最终都留了下来。原本她考核她们就不是想要挑哪个,而是挑哪个能力更强,适合领导。 这三人的实力有高下,但总体来说,她还是满意的。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慢慢完善。 确定人都留下了以后,就要开始为网上制药公司编程了。 将事情交代下去后,董珺让阿萍叫陆图志过来,对他道:“在董家庄后面有一片山谷,我家房子靠背的就是此山的地龙脉。你想办法去将那座山买下来,若买不到,租也可以,总之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来,在那里圈地建屋,我们要搬到那里去。” 噬灵虫的出现,令她预感到了一场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因为暂时还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种邪恶怪物的可怕,她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使命感,仿佛自己的到来就是为解决噬灵虫的灾难。 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准备了。 哪怕没有把握,也要拼尽全力。 “好,我明天就去办。”陆图志没有询问理由,直接就答应了。 他去过她家,那座山地势高,面积却不是很大,约是万来坪的样子。买下来,花不了太多钱。 至于租,那就更简单了。 陆图志离开后,董珺去了练武室。现在大家都按照她的方式训练,除了跑步就是举重,还有打沙包。 因为门徒都崇拜她,听说是她放下来的话,顿时大家只要有空就都跑过来训练了,就连一大把年纪的孙伯都跑来凑热闹。 练武室里,跑步的跑步,打沙包的打沙包。董珺看了会儿之后,转去了后院。 后院里正有一批人集体举重中。有人举得头顶青筋暴跳,有人累得牙关紧咬双腿打颤,有人憋得面颊通红汗如雨下……但他们却都认真地坚持着。 为了方便大家练习举重,阿桂还让人去打了一批不锈钢的箱子,和重金属块。然后每块金属块的重量都不一样,能承受的重量高了,就往箱子里慢慢加金属块就可以了。 董琯头顶着一只五十斤重的不锈钢箱子走在最前面,体内聚集了灵气之后,她的力气至少比原来大了十倍。对于同龄人来说,绝对是超级大力士了。她不止举起了箱子,箱子里面还有两块二十斤重的金属块,一共九十斤。 举重的人,目前就她一个人能搬起的东西最多。哪怕是曾晖现在虽能举起九十斤,却无法像她那样一直举在头顶上活动。 在董琯后面是殷安琪,她现在还举不起五十斤,就双手托着一块三十斤的金属块跟在董琯身后。陆襄个头最小,她也双手举着一块十斤重的金属块,憋得小脸通红,却不喊一声苦。这后院约莫是半个操场那么大,一大群约莫有五六十人排着队头顶重物延着走道走动着,那样子就像在进行着什么仪式一样,神圣而庄严。 董珺说过的,光是能举起来作用不大,要举起重量来也感觉轻若无物,才能行。 因为有才跟着她学了一个多礼拜就变成了大力士的董琯做榜样,其他人别提有多羡慕了,一个嫌苦嫌累的都没有。 董珺走到中间去,看了看,皱眉道:“快一点,都没吃饭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的武道能修破生死的确不俗,但是吃不了苦的人,是学不会的。 一些人分明还能承受更多,不逼他们,就激发不出潜力。 她说着,走到中间抬脚将一只大箱子踢上半空,伸手接住,像在玩一个小皮球似的,一根手指顶住它在头顶旋转,看得旁的人又是惊艳又是渴望,恨不得自己立刻变得她那么厉害。 【NO.84】圣藏:二人联手日月莫攀 董珺将箱子丢回原处,说道:“举好你们手中的东西,从现在开始,每人围着走道跑十圈。记住,不是走是跑。第一批药浴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时后就可以使用。今日只准备了十份,能不能得到,就看你们自己努不努力了。” 她话音一落,顿时人群轰然,本来觉得走路都吃力恨不能扑倒的人立刻有劲了,纷纷开始慢跑起来…… 董珺注意着他们的脚下,哪怕跑得比走路慢都可以,但是不准不起跑,谁没有起跑就直接淘汰。 因为,虽然速度不一样,但是跑和走的呼吸方式会不同的。 跑的时候,血脉会流转得更快,更容易冲开一些经道阻塞的地方。到时候用起药浴来,效果才更好。 半个小时后,前十名跑完的人都出来了。其中就有董琯和陆襄,二人排在第一和第二。陆襄因为自小病痛在身,她对痛和疲惫已经习惯了,竟然跑在了第一,比董琯还早跑完了半分钟。 殷安琪没能占到前十名,听董珺叫那十人回房换纱衣到药浴室准备药浴,又累又浑身酸痛的她不由着急而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董琯没有怜惜,她冷冷道:“受不了的,可以随时退出。” 殷安琪立即停止哭声,擦干了眼泪,坚定道:“我不累,我下次一定能跑到前十。” 董琯颌首:“余下的人继续训练,不要因为累了就停止。累过了极限,就会打破身体第一个瓶颈。” 说罢,转身去了药浴房。 其他人虽累得要死要活,但却仍然爬起来,乖乖训练去了。 药浴房在二楼,如同一间豪华浴室。空空的房间,中间并排有两个大池子,每个池子都可同时容纳至少十个人。当然这池子不是供人洗澡的,它由能承热最大的铁皮制成,底下的房间就是加热屋。 此时,两个药池都被特制的木盖盖得严严实实,连水蒸气都出不来。 因为是第一次让下属使用药浴,门派里十多个重要人员都来了,他们得亲眼看着,以保证没有问题。 当然是相信自家小姐的,只不过,药浴是什么样子的的,他们也好奇呢! 小姐用过两次了,但他们这些男人从来不敢靠近的。 没多久,十个人都换好了透气的纱衣回来了。 董珺让掀开了盖子,白色的雾气腾然而起,一瞬间就将人的视线模糊。浓郁的药味充斥,令人闻之欲吐。 待雾气稍微薄一些后,董珺从阿萍手中接过一个盒子,将最后两位最重要的药材扔了进去。药汁顿时疯狂地翻滚起来,十人眼里不由自主的显出了惧意。 董珺道:“下去!” 有人踌躇,有人后退,没有一个敢下的。 董珺冷着脸喊道:“琯琯下去。” “大,大姐……”董琯咽了下口水,还不等她说话,董珺随手将她提起来丢进了药汁里面。 “啊!好烫,烫死我了,我快要被烫熟了……救命啊大姐……”董珺在池子里扑翻着,凄惨大叫,董珺却面不改色。 陆图志心疼地看了女儿一眼,咬咬牙将她抱了起来,说道:“襄儿,忍着点儿。” 说着,随手也将她扔了进去。 纵使陆襄已经习惯了痛,这一下仍然是痛得哇哇大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被药水灌进肚子里,咕噜咕噜喝个没完。 其他八人不住地打着哆嗦缩在一旁,孙伯鄙夷道:“两个小丫头都进去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们扔你们才敢进去。” 曾晖见他们还是不敢,恼火道:“你们不进去算了,要不换我来。” 他不知道多想进去。 那八人闻言,只得咬一咬牙,慢悠悠地靠近过去。还不等他们准备好,腰后就各被人踢了一脚。 “扑通扑通——”八个人先后被踢下了另一个池子。 顿时痛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受不住想要爬起来,董珺冷声道:“按下去!” 于是,想要爬起来的,一个个被旁边的人拿着铁锹往下按。 过不多久,那一阵最最痛苦的时间段过去后,这些人终于慢慢熟悉了这种痛楚,渐渐不再喊了。 再过一会儿,几个人就像在洗澡一样适应了这样的温度,乖乖呆在药汁里面,偶尔探出个头来换口气后,又接着潜了进去。 董珺用自己的灵力,保持着药效不挥发,并保证温度不低下去。过了两个小时,她才收了手:“待水凉下去了就起来,今晚不要洗澡。” 她吩咐完,转身出了药浴室,是她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夜暮川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才接了:“何事?” “你有包裹,过来拿。” “我的包裹怎么会在你这里?”董珺很快到了学校,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高一高二年级都下了晚自习,就还剩高三仍然在努力。 夜暮川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他道:“经过门卫室的时候,看到你的名字,就随手拿了。” 门卫室有一个公告牌,每天的信件邮件,保安会将收主名字写在上面,看到的学生自己却门卫室领东西。 董珺在东城上了快两年的学,还是第一次收到邮件,她猜不出来是谁寄给过来的。 见夜暮川那么理所当然地取了她的包裹,她有点不满:“你凭什么拿我东西,吃多了?” 夜暮川怔住,是啊!为什么看到她的名字,就把她东西领过来了。反正她明早上学就能看到了,他有必要领过来,再打电话让她过来拿吗? 完全多此一举好吧! 掩住心里一瞬间出现的异样,他淡然道:“小象想见你。” “它跟你说的?”董珺心喜,目光一下子落到了他搁在桌上的手中戒指上。 夜暮川道:“我感觉到的。” 这枚小象意念戒指真身只是一块骨,虽然有意识,却还不能说话的。 不过刚刚董珺进来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小象的兴奋。 所以,小象想见她,他也不算撒谎。 董珺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的包裹小盒子看过地址,知道是董志博寄给她的后,没有急着拆开。 她目光落到夜暮川手上面那头跳出来原地打滚撒娇的紫光小象上面,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小象站好了,摇了摇鼻子,但是它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董珺道:“你不会说话?我不懂你的意思。” 小象顿时前腿下折,伤心地趴了下来。 “那你识字吗?” 小象立即高兴地一下子跳了起来,抬起鼻子直点。 董珺拿了支笔筒里的笔递过去,小象用鼻子卷了起来,在她送过来的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它写的竟然是九域大地的古老文字,与这个世界的汉字繁体有点像,但还是有所不同的,所以夜暮川无法完全认得。 董珺却认识,只见小象写的是:坏人杀娘亲杀我,晶骨设束缚禁制,无法修练,救我! “我要怎么救你?”董珺问道。 小象写:解禁制,契约,互助。 见董珺凝眉不语,小象急了,刷刷刷极快地写道:待我学有所成,定不忘再造之恩! 董珺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救你,只是,能杀死你娘杀死你,还可在你的晶骨中设下禁制,锁住你修行之道,此人必然能力通天。他设下的禁制,便是我有心,亦无力。” 小象写道:川川体内,至尊圣藏;二人联手,日月莫攀。 董珺怔了下,抬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夜暮川。 至尊圣藏,是至尊圣者的墓穴,里面藏着这位圣者生前所拥有的一切。小象说他的身体中竟然有着至尊圣藏,只要她与他联手,便是日月也休要与他们比攀。 可是,他们之间,是敌对的吧! 见她看他,夜暮川道:“有话就直说。” 小象写下的字他认识的不多,意思也是似懂非懂的。但是二人联手几个字,他却认出来了。还有他的名字,笨小象居然叫他川川,跟他威武的形象也太不符合了。 董珺不知道要怎么说,她问夜暮川道:“你为什么要杀萧绝?” 夜暮川道:“他不死,会有千千万万人为他而死。” “你能不能不杀他?”如果他不是一定要杀萧绝的话,其实他们之间也算不上有仇。 至尊圣藏,那是上界大能也要拼命抢夺的宝物。即便她再想要迫使自己心如止水,此刻也禁不住心跳加速。 如若他们无仇,那么联手,也并非不可的。 夜暮川却是斩钉截铁地应道:“不能。” 董珺默然,左右为难令她头有些疼起来。 夜暮川身上所带的宝物,对任何一名修士来说,都绝对是足以使人疯狂的诱惑。若她得之,绝对能比前世修练速度还要快上百千倍。 这样的诱惑便是她,也不能淡定了。 她甚至是,已经动心了。 一瞬间,竟几乎要摒弃良心,妥协了。 可是,张开嘴,她却突然拿起包裹盒子,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不,她做不到。 萧绝对她那么好,如果要用放弃他的性命来换取修行之道,她就算做到了,这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如果明知道自己的放任不管会使得萧绝没命仍然放任不管的话,即便她今天得到了这天大的机缘,能够使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可是终有一天,她的心,一定会生出心魔。 这与她追求武道极境的理想相悖。 这个世界有句话,叫做佛渡有缘人,看来,她与这至宝终究是无缘的。 见她走了,小象急得直跳脚,蹦到夜暮川手臂上着急地拉他的衣服,要他留人。 夜暮川安抚地摸下它的背,问已经走到门口的董珺:“你为什么一定要保萧绝?” “他救过我。”董珺停下脚步,“修道之人,讲究因果报应。倘若今日我明知他会死,明明能救却不救,那便是我的业障。这道心结将永生追随着我,使我心安不得。” “即便将来他会使得生灵涂炭?”夜暮川问道。 “是的!”董珺回过头来,坚定道,“只要他现在还罪不致死,我就会尽力。” 她说完,起步要走。 夜暮川道:“小象说的联手,也不是不可以。” 董珺心中一喜,连忙回过头来:“除了杀萧绝,你有什么条件?” 夜暮川想了会儿,说道:“城北四十里外的南乡镇有一座茶山,是宁家承包的。正是采春茶的季节,我决定这个周日带着班上的同学去帮忙采茶,当作锻练身体。到时候你也一起来,至于什么条件,看过你的表现再说。” “好。” 董珺走后,小象又拿着笔在纸上快速地写起字来。 以前,它能见到的只有那个杀死娘还天天折磨它想要将它驯服,答应与他契约做他兽奴的坏人,所以它一直都忍着,没有屈服。 已经不知道有几万个年头了,它本来以为自己永无出头之日了。 谁知道,不久前娘的至尊圣藏居然换了主人。这个新主人就是川川,刚开始它怕他是坏人,也不理他。 后来见他与那个坏人不同,才偷偷跟着他从圣藏里面偷跑了出来。过了一段时间,发现川川不是坏人,它就主动缠上了他。 可惜不能契约,他们都没有办法交流。 一直过了这么久,才终于能跟人沟通了,小象激动兴奋得不得了。 谁知,夜暮川却是一盆凉水泼下来:“别写了,我又不认识。” 小象愣了一下,又写:不认识怎么知道我说让你们联手?你都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坏处,对她有什么好处,就这么答应了? 一行字,认得的只有三个字,但是他大约能猜出小象前面一句的意思。他问道:“你为什么让我跟她联手?” 小象写道:我娘的至尊圣藏已与你身体融合,他人不经你允许无法进入。然你不懂武修,坐拥至宝却仿如无物;她懂武修,资质不错却苦于没有修练条件。若你们联手,必是珠联壁合,所向披靡。 等它写完了,夜暮川拿起那几列字看了又看,最后才将纸放回桌上,无辜道:“不认识。” “嗷嗷……”小象顿时急得在空中翻来覆去的打滚,抓狂。张着嘴巴无声喊道:“我不管,你把她叫回来,不然你跟着她去。嗷嗷,人家再也不要理你不跟你玩了……” 夜暮川见它跟疯了一样四肢乱踢,在空中滚来滚去,担忧道:“你不舒服?” “噗!”小象僵了下,顿时做了个吐血的口势,直接趴下去装死!好累,赶脚不会再爱了! 夜暮川想了想,说道:“不然,我先教你识汉字?” 说着,随手拿了本书出来。 小象双眼一亮,瞬间原地满血复活,屁巅屁巅地蹦了过来。 给它下禁制的坏人很厉害,就算他们两个联手,短时间内也没法解开它身上的禁制。 不解开禁制,它就不能修练,也不能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契约。 于是,这种鸡同鸭,哦不是,是象同人讲的日子,它受够了嗷嗷嗷…… 阳历五月份,天气已经渐渐开始燥热了。因为要趁着太阳不烈时上山,因此集合的时间定在了凌晨六点。 董珺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来的人竟然不止有他们班的,还有高二年级其他几个班级听说他们要去采茶,顿时老师也跟着组织同学们一起活动了。 操场上停着十辆大客车,一共六个班级,各班班长带着班上同学排队,清点人数。 董珺走到自己所在的高二(3)班,班长尹幽悦顿时似极其惊讶地看着她道:“董珺你怎么来了?你昨天不是没上课吗,夜老师昨晚才说有活动,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倩倩立即替董珺回答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夜老师另外告诉她的呗!” “哦,夜老师对她还真好。” “可不是,还帮她买衣服呢!”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知道不,前天晚上贴吧上……” 二人在这边一唱一合,引得其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女生都一起搭起话来。 董珺充耳不闻,刘欣欣走过来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站着,提高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我打电话叫董珺来的。与其四处抹黑别人,还不如好好提高自己。那一张张嫉妒的嘴脸,真真是丑陋如鬼,吓死人了。” “刘欣欣,你说谁呢?”那边,一个女生不悦的喝道。 刘欣欣回过头来,茫然道:“我说那些眼红董珺,故意抹黑她的不要脸的女人啊!陈元秋你叫我干嘛?” 陈元秋:“……” 那群女生气得噎气,但却不敢随意搭话了。谁愿意承认自己是刘欣欣口中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呢! 见她们转移话题聊别的去了,刘欣欣哼了一声,低声对董珺说道:“不遭人妒是庸才,你把她们的话当放屁就行了。” “嗯。”董珺无声笑了下。 刘欣欣顿时搭住她的肩膀,嘿嘿笑着更小声地说道:“那你跟我说说,潜规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亲眼看到贴子了。话说那衣服,真是夜老师买的?” 董珺横了她一眼,转过脸去,不理会她的八卦。 “那衣服真的挺漂亮的,特别适合你。说起来,夜老师的眼光真不错,哈哈……你说,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奸情?师生恋啊,好激情哇哇……”刘欣欣不放弃地巴着她,仍然好奇地东问西问,哪怕董珺摆出一副‘我是高人不理会你这个小三八’的高冷样子不应她,也不觉得尴尬。 她可是看到,她眼中藏着的笑意了。 虽然看似冷漠,其实董珺是喜欢自己这样缠着她的吧! 或者,她可能也有点喜欢夜老师哦!不然她开这样的玩笑,她怎么一点都不生气也不解释呢!嘿嘿…… 董珺自然不知道此时的刘欣欣在想什么。 她不生气是因为如果夜暮川愿意让她进入圣藏的话,那往后他们却是会经常往来的。到时候就算她说她跟夜暮川没有什么,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有些事本来就不能解释,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而刘欣欣,她昨晚发了一条彩信给她。上面是她跟刘宏的合照,标题是谢谢。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本事,可是她没有害怕,没有敬畏,没有疏远也没有过于到带着谄媚的热情。她仍然如往常一样与她笑闹,只是单纯的将她当成朋友。毫无所求那一种,这让她感觉到温暖。 所以,她不讨厌她这样蹭着她,甚至还有点喜欢。 不多久,各班老师来了,吩咐班长安排大家上车。每班都有七十多人,还有些人嫌累不肯来,于是六个班加起来不到五百人。十辆车子都是大公交车,可以坐五十多人那一种。绝对是够学生坐的,但是有一小半的人却需要跟别班的人同车。 似乎是不经意的,董珺与刘欣欣二人都被排到了后面,只能跟别班的人共车了。 尹幽悦不想别人说她故意针对她们,于是主动带着剩下的十多个人去问夜暮川,剩下的人坐哪一辆车。 夜暮川随手指了一辆还没有人的,刘欣欣带着董珺跑到前面,找了个双人位置坐下了。因为都是同学,没人挤车,所以上车很顺利。她们才上来没一会儿,其他班级的人也上来了。 车子开始行驶了,刘欣欣正跟董珺说话,后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那只手上提着两个袋子,里面各装着一个圆椭椭的彩纸包,上面还用金丝带绑着蝴蝶结,很好看。李寒面带赦色地笑道:“你们两个还没吃早餐吧!这给你们的。”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早餐了,你留着自己吃吧!”刘欣欣见董珺没回头,没有要接受的意思,就代为婉拒道。 见车上的同学好多都转脸看过来,李寒尴尬得要死,他红着脸笑着劝道:“试试吧!这是我外婆亲手做的牛肉饭团,很好吃的。” 刘欣欣道:“我们今天中午大概要在山上野餐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不然中午要饿肚子的。” 李寒的笑快挂不住了,他小声道:“董珺,我知道那天我一时生气,说了伤害你的话。我跟你道歉,你别再生我气了行吗?” 董珺道:“你多想了,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的东西?”李寒问完,不等董珺说话,连忙又说道:“就算做不成朋友,我们也还是同学吧!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今天我是真心实意要跟你道歉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又不是坏人,不会拿这点东西当成好处贿络你的逼你做我女朋友的,你大可放心。” “那就谢谢了。”董珺应了声,抬手将东西接了过来。 李寒大喜,见她们真的吃了,立即高兴地跟她们炫耀起外婆的手艺来,还说她们吃了绝对会喜欢上的。 果然,刘欣欣对这个口味十分中意,董珺也觉得不错。 李寒却没有趁热打铁,说每天帮她们带早餐的话,只道这饭团虽然好吃,但是不可以经常吃,否则会腻味了。 他说等她们下次想吃了告诉他,他再让外婆做,还有其他各种口味的。 因为还是大清早,出了市区后路上就很少有车了,只是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就到了南乡镇八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这村庄真的很小,总共才四十多户人家,都是靠着山中的茶叶为生的。 四百多个学生的到来,清晨的小村顿时热闹了。 当地人一些勤劳的妇人本来会早早上山的,但知道今天有学生要来帮忙,所以就没有去那么早,一会儿还要带学生们上山呢! 等他们来了,问过他们都吃了早餐后,当地人就将之前已经收集好的各种簸箕菜篮竹篓还有布袋等分发到学生们的手上,给他们一会儿装茶叶。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发到了,没有那么多的数量。刘欣欣与董珺两个人,拿到了一只塑料篮子。 跟着趁着太阳还未出来,开始上山了。 那座茶山名叫象蛇山,谐名像蛇山的意思。山形就像一条巨大的蛇,绵延数里地,最高的山峰高达一千五百多米,是乐水市最高的山峰。爬起来可不轻松,一条小小的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跟蛇一样,是被人踩出来的。 好些路段上面还有一些茅草树刺枝叶挡在顶上,走的时候还需要弯起腰走,以免被刺挂住了头发。很多茶农为了方便,到了采茶的季节都直接搭棚宿在山上。 而这些,大部分才第一次爬山的青少年们,才到半山腰就有好多都捂着肚子喊累,随处找石头坐着休息了。 清早的山上雾露深重,地上滑得很。数百人说说笑笑的上山,热闹得不得了。当然,队伍中也偶尔会有惊叫声,说谁谁谁看到蛇了,哪里哪里又可怕的毛虫,谁谁谁又不小心摔倒了,还有谁谁谁不小心踩到蜈蚣了吓得尖叫…… 其实这种山里是很少有蜈蚣的,那不过是一种多脚的虫子,名叫千脚虫。习惯生活在树阴底下,与枯叶和土壤为伍。爬得不快也不伤人,就是长得有点吓人,其实一点都不可怕。 董珺与刘欣欣走在一起,她没有帮忙,任刘欣欣自己爬得气喘吁吁。只是站在她身后,在她偶尔滑倒的时候扶住不让她倒地上去。 连这样的山都征服不了,将来若出了噬灵虫灾难,还不轻易就没命了。 跟其他女生比起来,刘欣欣算幸运的了,爬了近两个小时没有真正的摔倒过,也就是衣服弄脏了一点点,有点狼狈而已。 到了山上,已经没有遮掩树木了。不远处就是大片大片半人高的茶树,随着山势的高低错落有致,在阳光的照耀下绿油油的。嫩芽上还有着些许未尽的露珠,瞧着十分讨喜。 一块小平地歇息处,一众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兮兮的女同学们弯腰摁着膝盖直喘气。看着仍旧两袖轻风,一身洁净到不染尘埃的董珺,不由羡慕不已。 有人看过来:“唉,你,你身上,怎么,一点,灰尘都没有?” 董珺应道:“我家靠山而居,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呼呼……”那女生喘着气说完,起身双手扶着腰扭动。 一个老师走了过来,高声吆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过去,开工了。” 顿时换来哀叫声一片。 “啊,不要吧!” “我快累死了!” “让我们喘口气吧!” “不,不行了,我觉得我快累死了,呜呜……” 那老师笑道:“现在知道累了,昨天不是还兴奋的喊着叫着要来的吗?” 他是隔壁班的班主任,原先他们班是没有这个活动的。是二(3)班有了活动,他们班学生听说了,顿时也嚷着吵着非要跟来。而且跟着一起吵的,不止他们班,今天是来了六个班的。 “早知道这么累,我们就不来了。” “真是要人命啊!” “这些茶农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天天这么爬来爬去,好崇拜……” 同学们又是一阵半真半假的抱怨声,夹着哄笑。 那老师笑着数落道:“就这么爬一下次你们就累得要死要活了,你们知不知道这里的茶农可是天天这么来回的。看看你们这帮胳膊腿结实的年轻人,还不如他们了。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都过去帮忙吧!别让他们笑话,你们这帮壮实的小姑娘小伙子连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哦!” 他说着,自己转身先过去了。 这边的学生们虽然感觉到累,但不得不说,这样的集体活动有很多人喜欢的。于是,一群同学拿好自己的装备,欢呼着跑过去的。 当然,还有人不肯动,仍然留在原地歇息。 刘欣欣拉着董珺跑了过去,从其中一棵茶树上面摘下一把胖乎乎的白茶片,取下一块塞进董珺嘴里面。她嚼了两下,只觉得清甜松脆,无比爽口,不由问道:“是什么?” 刘欣欣道:“这个叫茶片,你看一些茶树腰上就长着这些,可以吃的。但是有些后面有膜,要把这片膜撕掉,不然苦苦的。” 因为是茶山,所以到处都是茶片,很多同学都认识,直接边采茶叶边吃茶片,嘻嘻哈哈地笑闹着。这时候阳光已经慢慢灿烂起来了,大家因为爬山而累红的脸越发的红,但是抬起来时都是满脸笑容,到处充斥着青春的气息。 刘欣欣吃了块茶片,动手开始摘茶叶了,她笑着说道:“我家也是农村的,小时候没少跟我哥我姐还有村里的小伙伴一块儿上山摘野果子。那时候七八岁跟野猴子似的,一整天在山上跑来跑去都不觉得累,没想到多年没爬山,都快不中用了。” 董珺笑着听她说着各种野果子的形状与口味,只觉得无比新奇。 这些东西,她可从来没有听过。 大家欢笑着忙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摘了好多茶叶了。 老师开始组织大家野饮,锅碗筷子还有米菜都是茶农准备好的。 那么多学生分开熟悉的人一群一群的,有人捡柴,有人升火,有人切菜……都十分积级的挑着自己会做的,许多人都抹得一脸灰。 尹幽悦走过来,热情地喊道:“董珺,刘欣欣,过来跟我们一起做菜吧!” 董珺与刘欣欣面面相觑了下,对于尹幽悦肯喊她们一起的事意外得很。 不过,虽然对她没好感,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班集体的活动,这么多人在,她们并不想表现得太不合群,于是就过去了。 因为饭归茶农做,她们各自都只需要炒菜就行了。 尹幽悦道:“董珺你切菜,刘欣欣你跟她们几个一起捡柴可以吗?” “没问题。”刘欣欣跟董珺打了声招呼,就与其他三个女生一起去林子里捡柴了。 董珺自然也没异议,她拿起便携式的水果刀在擦干净的石头上切菜。感觉到有一缕目光悠悠地落到她身上,不抬头也知道是夜暮川。 说起来,他不会要考察她哪方面的表现,早上上了车之后就没他人了。 尹幽悦在生火,一身灰尘看起来很勤劳的样子。炒菜的是班上一个比较胆小的女生赵小语,她偶尔过来她这里拿食材时,总要对她讨好一笑,董珺只觉得莫明其妙。 大约是二十多分钟后,去捡柴的几个人回来了,四个人将柴放下。 “董珺,我回来了!你的菜切好了吗?”刘欣欣欢喜地喊着就要往董珺这边跑,董珺抬头,随即眉一皱,只见刘欣欣旁边一个叫赵真的女孩子趁她转身时突然抬腿往她脚下一挡。 刘欣欣顿时不受控制地大叫着往一侧倒去,扑倒的方向是一只正冒着热气的煮汤的铁罐子,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旁边的人吓得大叫,纷纷呼喊着,有人急忙让开,有人捂住了脸。 董珺丢下刀子匆忙跑过来,状似无意却是将那拿腿绊刘欣欣的赵真以巧力带得往一边倒去。赵真身体不受控制,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前面的石头上跌个面目全非了。不由吓的眯着眼睛尖声大叫,却在即将落到石头上时,手臂突然一紧。 被拉起来站好,她脸色惨白地抬起看去,却见扶住她的人竟然是夜老师。 赵真的脸顿时变红,瞬间忘记了疼痛。她扭捏地握着衣角,害羞地低着头细声道:“谢谢夜老师!” 夜暮川扶她站稳后就松了手,他见董珺已经险之又险地拉住了刘欣欣,避免了她毁容变成残废的命运,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看到他扶住了那赵真的董珺,眸色却很冷。 她不信他没有看到,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恨,她竟如此恶毒,想要毁了刘欣欣。 实在是罪不可赦! 夜暮川知道她生气了,他移开两步,冷冷地望着被他扶住才没有跌烂脸的赵真,说道:“明天喊你家长过来。” “什么?”光顾着犯花痴的赵真,傻眼了。 旁边的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不远处看到这边事情的二(3)班学生,全都围了过来。 夜暮川道:“如今十六岁已算成年,可以负刑事责任了。你拿腿绊刘欣欣同学,致使她险些伤残,可以说是犯了蓄意谋害罪。” “我没有!”赵真惊恐而又委屈地大声反驳,眼睛红红的,仿佛她真的受了冤枉一样。 她的确想要绊倒刘欣欣,让她摔一下,但没想过要让她摔到那汤罐上,这只是意外。 所以,她只是恶作剧而已,这算什么犯罪? 因此,这个故意伤害的罪名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做过,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 夜暮川冷脸道:“我亲眼看到的,容不得是你抵赖。刚才若不是董珺及时拉住了刘欣欣同学,她不是毁容就是残废了。” 赵真吓得脸雪白,她转脸朝与尹幽悦站在一起的几名女生看过去,那几名女生顿时惊慌地别开了脸。 她们一群要说好的,要给早上羞辱了她们的董珺和刘欣欣一个教训。但是董珺有萧绝和夜暮川护着,她们不敢动,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刘欣欣身上。 这事,她们是分工合作的,有人负责把她们两个分开,有人负责动手……所以真要说起来,她们几个都有份。 虽然这时候都不敢出面说话,怕被连累。但是若不站出来,说不定赵真吓到,就把她们抖出来了。 尹幽悦面色僵硬地说道:“赵真,你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刘欣欣差点被你绊倒了,幸好董珺扶住了她,还不赶紧向她道歉。” 赵真虽然不甘愤恨也觉得委屈,但老师在这里,还是老师亲口指证她的,她也不敢放肆。连忙转过身去,对靠在董珺身上还在微微发抖的刘欣欣道:“刘欣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看到你伸腿绊人了。”董珺冷冷道,“如果这也叫不是故意的,我倒是不知,到底要怎么样去伤害别人才算是故意的。” 赵真脸一变,气愤道:“你少胡说八道,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谁不知道你跟刘欣欣好,你分明是为了帮她,才故意污赖我。” 【NO.85】结契:十指交扣掌心融血 更新时间:2014-10-26 0:06:22 本章字数:16618 “明明就是你拿腿绊我,做了不认就算了,还敢恶人先告状。你太过份了!”刘欣欣红着眼睛指证,虽然董珺拉住了她,虽然就算她不来拉住她有她送的发卡也不会受伤,但是面对着一罐滚汤倒下去的心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没有,是你们两个做假供污赖我。”赵真死咬着不肯承认。 董珺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夜老师也在撒谎冤枉你吗?” 赵真噎住,回头看夜暮川,却发现他脸这时候冷得就跟冰块一样,吓得她心神发抖,连忙一脸委屈可怜地向他求饶道:“夜老师,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她只是不小心的,女孩子打闹不是很正常吗?刘欣欣又没有受伤,干什么一直抓住她不放!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推脱一切吗?” 赵真这边正说着,没想到董珺敢拦她的话,她不由恼火地说道:“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以其之道还治其身。董珺哼了一声,道:“我也这么推你一下,再来跟你道歉如何?” “你……”赵真又气又急,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尹幽悦以班长的立场站出来说道:“董珺,夜老师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不要火上添油。” 她旁边几个有份参加的女孩子也是纷纷附合。 “就是,人家都已经道歉了,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董珺自从考了第一后,整个人都变了。什么大不了的事,还一直纠着不放,分明是哗众取宠!” 边上看到事情始末的其他同学,却是对几个女孩的话很不赞同,先后说道。 “你们这说的叫什么话,打你一巴掌再跟你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吗?” “刚刚要不是董珺拉住了刘欣欣,她就掉到汤里面去烫毁容了。做了这样恶毒的事,还不准别人说了?” “瞧着还蛮老实的,却是这么恶毒的事也做得出来,真是人不可貌相。还一个班的同学呢! “……” 周遭的议论与鄙视目光,把赵真刺激得面色通红,她到底才十七岁,很快就顶不住了,立即大声道:“是尹幽悦让我干的,不关我的事。” “赵真,你不要血口喷人。”尹幽悦煞白着脸,尖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刘欣欣推到汤锅上了?”说着,眼神暗中带煞,用警告的目光瞪过去。 尹幽悦家境情况不错,算是富家女,她又是班长,在一众女生中有那么点点威性。 可是今天的事非同寻常,赵真如果不供出她,自己就要担全责了,她自然不愿意。尹幽悦的威胁非但没用,还把赵真给惹火了:“就是你跟朱倩倩说的,还有你们几个,是你们说要给董珺和刘欣欣一点教训。但是萧学长和夜老师都会保董珺,你不敢惹她,才说要给刘欣欣一点教训的。你们还说怎么叫她们过来,把她们分开……” “哦!”旁边的同学顿时一阵恍然大悟,望着尹幽悦和朱倩倩几个女生的眼色全变了,“怪不得不准董珺说,原来如此!” “我没有,我没……”尹幽悦辩解不开,顿时蹲下去抱住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别提多伤心了。 朱倩倩死死的低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其他三个女生,也是惊惶地低着头,再不敢辩白了。 夜暮川冷着脸说道:“你们六个,明天把你们家长都喊过来。” 说完,转而面向班其他同学:“你们都即将或是已经成年了,身为老师,很多事情我不好说。但是今天,就着这件事我说一声。希望你们往后在做什么事之前最先想好后果,为自己负责,也为他人负责。不要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胡乱泄愤,出手伤人。你们是同学,不是仇人。也许在你们看来只是一个不伤大雅的恶作剧,但带来的后果很可能你们承受不起。就好像今天这件事一样。你们六个蹲在这里,下山之前不准乱跑。” 说的是犯了错的六人。 随后,又对董珺与刘欣欣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其他人,都继续做饭去。” “你在里面休息会儿,包里有吃的,自己去拿。”到了茶园旁边的一间简易棚子外面,夜暮川嘱咐了刘欣欣一声,带着董珺朝更高的山峰爬去。 这山对普通人来说是很高了,但他们走在上面却是如履平地。 很快就到了一处无人的林子里,夜暮川停下来,回头见董珺也停了下来,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冷漠地望着他。 他无声笑了下,转过身,问道:“生气了?觉得我不该拉住赵真,就该让她摔下去跌得面目全非?” 董珺冷着脸道:“任何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说得对。”夜暮川点头,道,“可是,若你带倒她致使她毁容,那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董珺怔了下,随后说道:“她不敢。就算她敢,我也不怕。” “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暴力就能解决的。你想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像我一样,指出她的罪行她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比毁容少,又何必亲自动手,徒惹麻烦!”夜暮川道。 董珺反问:“那你要杀萧绝,难道不是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吗?” 夜暮川微微一震,随即转过脸去,说道:“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说到这里,夜暮川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小象为什么让你我联手,我们联手,对双方有什么好处?” “你不知道?”董珺疑惑,那天晚上小象是当他们两个的面写的字吧! “我跟它,沟通障碍。”那只笨小象,汉字认了两天,写出来的还是有大部分他不认识的。夜暮川道:“你说说,如果联手好处足够的话,那就联手好了。” 董珺想了想,说道:“小象说你的身体里面有至尊圣藏,可是你不会修仙,空拥宝山却无法使用。我会修仙,但是这个世界灵气极度缺泛,而至尊圣藏中所蕴含的灵气可造一方天垒一片地。你我联手,你提供修练条件,我授你修仙之道。” “什么是至尊圣藏?” “圣者的墓穴,里面有这位圣者生前所拥有的一切东西。” “你又为何会修仙?” “夺舍重生。” 二人一问一答,董珺一个字的谎言都没有,很快问完了他想要知道的。 夜暮川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撒谎了,才挥手在面前开了一道空间之门,说道:“跟我进来吧!” 董珺大喜,面上都不由露出了笑。她大踏步上前,但是在即将踏进去的前一刻,却忽然停住了脚,说道:“你不杀萧绝,我们才可以联手。” 夜暮川背影微微一僵,他沉默了良久,才静静说道:“那天晚上在凯旋门酒店的时候,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为了救殷安琪来乐水市的,当然,也为了挑选一批合适的人带入队伍。当初我选中的十个人,就包括萧绝在内。他很有天份,我把我会的所有一切都教给了他,我们感情好到胜过亲兄弟。” “三年后的一天,天空忽然下了一场绿色的雨,这场雨绵延了整整一个月,后来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生病了,个个吃不下东西变得面黄肌瘦,精神颓废,身体无力,有很多人都没有熬过去直接病死了。各国的医学专家们聚集,耗费了半年时间终于研制出了一种治疗这种怪病的药物。但人们好了之后,身体却变得很奇怪。所有人都变得很能吃,什么都吃,东西吃得多力气就变得很大,力气大了身体就变得更加能吃,如此恶性循环。” “刚开始,人们还很高兴,认为这是人类体质进化的一种表现。但随着人体需要的食物越来越多,食物生产链很快就供应不上了。只是三年时间,全球都陷入了可怕的食物危机。没有东西吃,人就饿得慌,他们开始变着法的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吃……发展到最后,开始……” 停了停,他继续说着,仍然没有转身,只听声音带着淡淡却不容忽视的痛楚:“极度的饥饿逼得人渐渐丧失了理智,体质变得强大的人们开始吃人。自此,人类世界渐渐进入了残忍的人吃人阶段。我亲眼看到,有的人吃了自己的父母,有的人吃了自己的孩子,有的夫妻互相吃,还有的人将自己的肉撕下来吃过肚子里……他们还有记忆,他们还有感情,但是可怕的饥饿占据了一切,他们一边哭一边吃着至亲的血肉……” “食物严重缺乏,连动物也变成了这样有思想却极度残忍的怪物。鲜肉成了极富能量的食物,吃了鲜肉的人与动物身体会变得更加强壮,厉害的甚至可以一手推倒大厦,一个踏步就是数百米,跳一下可以跳上百米高楼。吃了鲜肉,人还可以变得更美。老人变得年轻了,身体虚弱的人变得强壮了,平时傻傻的人思维变敏捷了,长得丑的女人肌肤变白身材变美了……” 正因如此,他才会越加的怀疑她可能就是中了那种大胃病毒的人。因为她才一个多月就变得比以前漂亮了,她突然变得那么能吃,她身手还变得那么厉害,脑袋突然变得那么聪明……这一切的改变,都像极了那个世界吃着人肉改善过后的体质。 但是小象的反应却告诉她,她对他没有威胁,甚至有帮助。他很努力才劝服了自己,放开胆子,去信任她。 夜暮川道:“这般异常强大的力量与改变让一些野心之士欲望膨胀,野心大涨。他们从被逼着吃人变得开始喜欢吃人,亲人与亲人之间,再也没有感情;朋友与朋友之间,再也没有信任;人与人之间,变成猎杀与被猎杀的关系……也许你一个转身,身边的人就可能从背后插你一刀,然后吃掉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一开始,为了忍住不吃人肉,我用铁链把自己锁了起来。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为了不让我饿死,他杀死了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妈妈,把他们的肉割下来一片一片地塞进我嘴里。他还把自己的手臂和腿也砍了下来喂给我吃……我明明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吃绝不可以吃,可是,没有忍住……” “我爸临死时跟我说我不可以死,他说,一定要努力改变这个可怕的世界。我听他的,为了活下去做到改变世界的目的,我也开始猎杀人类。我带了一群兄弟,开始研究抑制食欲的药。我们一边不停的搬迁躲避他人的骚扰,一边依靠猎杀人与动物来填饱肚子保证自己不饿死,并同时提高自身能力,好抵抗那些强大之人的猎杀。萧绝一直在我身边,始终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们一起有二十六个人,大约是五年过后,我们终于研究出了能抑制食欲的药物。试用过后,的确是可以用的。可是就在我们高兴地等着将药物推出市场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们的地下室突然被炸成了飞灰。不止是五年心血毁于一旦,就连守在那里的十个人,和知道药物全配方的人都全部身死。” “没有了药,给不了别人了。我们用过药后,再也不想逼自己吃人肉了。于是,我们的实力开始停驻不前,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被那些强大的人杀死吃掉。到最后,只剩下了五个人。其中就有我和萧绝。有一天,萧绝带着两个兄弟出门到了晚上还没回来,我担心他们出事,带着剩下的一个人去找他们。结果……” “结果,竟看到他将手探进了一个兄弟的胸膛里面,将他的心掏出来生生吃掉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的药与配方还有制药基地,都是萧绝毁掉的。这场可怕的灾难并非天灾,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利用人身体里面的养分为能源来滋养自身,但是这世界的人太多太弱小了养分不够,他们一个一个去吃太累太麻烦。于是研究出了一种让人胃口变得奇大的药,让人们互相吃掉,身体内养分变得更多更足更强大。他们则坐享其成,抓住那些变得厉害的人,收集他们体内的养分能量,好让自己长生不老。” 说到这里,夜暮川突然回过头来,眼睛红到几乎要流出血来。他声音嘶哑地问道:“你知道生吃人肉,是一种什么样的恶心感觉吗?你知道将自己亲生父母的肉吞进肚子里,有多么痛吗?你知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吗?最后,我们四个人都是被萧绝杀死的。萧绝不是跟幕后之人有关,他根本就是策划这起灾难的头目之一。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参与进去,但是他,我必杀!即便他现在无辜。” 他说着,甩袖大步走了进去,并不管董珺是不是愿意跟上。 董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无声地走了进去。在她进去之后,空间之门无声合上,林子里变得静悄悄的。 空间里面有一间古屋,夜暮川一进来,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屋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董珺安静地坐在房间外面的花厅里,等待。 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无比复杂。 她承认,听他说起那个可怕世界的时候,她的心,被震撼了。 在九域大地时,她也只是听说而没有亲自接触过中了噬灵虫的人。而且当初太古魔虫将子孙收回去时只用了三天时间,那些人就全都变成了飞灰,虽然是惨剧,却没有这样残酷的经过。因为有灵气,九域大地中了噬灵虫的人,对食物没有那么渴望,但他们对灵气的渴望就很大了,因此就只有拼命的修练。 当初因噬灵虫而死的八亿人当中,至少有一半是超越了先天境的强者。 而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弱小,不懂修仙之道,他们的身体里面没有灵气给噬灵虫食用。噬灵虫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把目标定在了食物与人的骨血上。为了搾干这世界的所有蕴含能量的物资与人类身上每一份养分,对方用上了这种残忍的慢性残杀的手段,只为了将他们的身体养出灵气来。 正因如此,人类在面对噬灵虫的灾害时,只能如此痛苦地苦苦挣扎着,受尽了身体上与心灵中的折磨。 如果让她吃掉爸爸或是阿璃琯琯的肉……不,仅止一想,心便要疼得无法呼吸了,她宁愿割自己的肉给他们吃。 当时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却做不到。 整整两个时辰,夜暮川将自己关在屋里面两个时辰没有作声。两个时辰后当他再出来时,就又恢复成了先前冷漠无情的样子。 他递过来一张纸,说道:“小象写给你的。” 董珺接过来,扫了一眼过后,问夜暮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夜暮川坦然道:“不认识小象的字。” 董珺已经猜到了,不然那会儿他不会问她为什么小象要他们联手了。她解释道:“它写的是,坏人,噬灵虫,空间主人。意思是说,噬灵虫的主人是给它下了禁制的坏人,也是这片空间的原主人。” “噬灵虫是什么?” 董珺将九域大地那一场灾难与他详细道来,末了,给他解说道:“小象是说,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变成你说的那样,并非因为药,而是因为噬灵虫。前几天,我在萧兰的身体里面发现了噬灵虫。十八年前,萧绝的妈妈也是死于噬灵虫。以萧绝对他的家人的爱护程度,倘若他知道此事,是绝不可能参与的。所以我猜,后来萧绝的背叛与残杀,必然是有内情的。” 夜暮川冷脸道:“你还是决定要保他?” 董珺知道他对萧绝的芥蒂,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说道:“如果到后面发现他真的参与了此事,不用你动手,我也会先取了他的性命。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给他一次机会。你看你的重生,以及我的穿越,我们都改变了你曾经经历过的历史。我们一起,可以努力改变即将发生的悲剧。” 夜暮川不说话,那种被至信之人背叛的痛,岂是可以轻易原谅的!尤其是在那个信任少到可怜的世界,他是如此的信任他。 董珺继续劝说道:“你也说了,你曾经很欣赏他,你们的关系比亲兄弟还好。这说明,你也曾认为他是最值得信任的人,甚至在你前世死去的前一刻,你都觉得他是你的好兄弟。你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吗?” “不信。”夜暮川冷冷地回了两个字。 董珺语重心长的相劝不由一噎,有种憋到内伤的感觉。她难得这么好的耐性,跟人谈心的。这人…… 夜暮川道:“若我没有信任他,我的其他兄弟也不会死。前世最后悔的,就是信任他。” 董珺思考了下,又接着说道:“可是他们现在都还活着。” 夜暮川道:“正因为他们还活着,我才不能让他们再被出卖一次。” 董珺顿时无话可说了,她手撑着额头,感觉很为难。 之前,她可以很坚定地告诉他,她势保萧绝到底,甚至不惜与他为敌,更甚至不惜放弃至尊圣藏。 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以他的立场,他的确应该杀了萧绝。不杀萧绝,才对不起重活了一世呢! 换成她是他,她能原谅吗?绝对不可以的。 但是,她却又不能做到看着萧绝死而不管。 如何,才能做到两全齐美? 秀眉皱得紧紧,直想得头都开始疼了。 忽然,夜暮川说道:“他帮过你所以你要保她,你不想留下业障,种下心魔。原本我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但是既然我们要合作,双方就得有诚意。杀萧绝的事,我可以暂且放下。但是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若发现他有参与,你不能再阻止我杀他。” “好!”不答应才是傻子了,不过,“你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夜暮川瞳孔寂然,冷淡道:“两方对恃,要么拼命,要么妥协。总有一方要退让,我是男人。” 所以,让你! 董珺心里微微一颤,虽然她一直劝他,但心里却明白他不可能会答应的。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了。可她,却反倒有点过意不去了。 顿了会儿,她说道:“那我答应你三件事情以示诚意,只要我能做到的事,绝不推辞。” “那就这样说定了。要怎么联手?” “我也不知道,你拿纸笔给小象。” 小象一边写,二人一边看。还没有写完,董珺突然脸色爆红,猛地抽过纸刷刷刷给撕成了碎片。 但夜暮川已经看到了,小象大约是听说他不认识它的字,所以想照顾他一下,写了一半九域大地的字体一半汉字。他没有完全认得,但一些认得的字连起来,他已经猜到了意思。 小象说的联合方式是二人结契,因为这片空间已经与他的身体血肉融合,她必须与他结下同心契,才可自行出入。但是结同心契的方式,竟然是阴阳相合时双方默念交心誓言,以灵力绘下契约图腾,自愿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对方。 气氛无比尴尬,夜暮川觉得自己的耳后根跟着微微发烫。怕董珺不好意思,他连忙装作没有看懂一样,问道:“它写的什么?” “没什么。”董珺迅速运行灵力将面上的潮红压下,阴测测地瞪向小象,抽过一张纸交给它,威胁地说道:“刚刚没写完,继续吧!”再敢乱写,收拾你个小混帐。 小象无声哼了下,抢过纸来刷刷写道:本来就没写完,刚刚说的是最上等结契方式。同心契还有中等与下等结契方式,自然效用也分上中下等。 “那中等结契方式是什么?” 小象写道:交换心头血。交换心头血后,在对方无拒绝前提下,可随时读取对方心思。 读对方心思,这个不好。她可不喜欢自己的心思被别人读取,尤其对方还是男人。董珺接着问道:“下等?” 小象写:互融掌心血,十指连心,指心与掌中血虽不及心头血,却也有妙用。只不过,同心契有灵,用下等方式结契,双方得到的神赐最少。你真的要用选用下等方式吗?其实我觉得上等最好,川川很不错的。你看他长得俊身材好对你也好,上回他宁愿被你掐死也不还手,这次为了不让你为难连这么大的仇恨都可以放…… 不等它写完,董珺再一次抽了纸,羞恼地揪成一团捏成粉。才换了张纸给它,道:“写清楚契约方式,具体细节。”再说些不该说的,把你嘴堵了。 嘁,还恼羞成怒了!同心契本来就是情契好吧! 小象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契约图腾,再写道:以灵力绘此图腾,川川左手,你右手,五指刺破,掌心划破。十指指心相抵,图腾夹于两掌掌心,掌心伤口接触时十指交扣,待指腹与掌心血互相交融,契约分开入体,伤口愈后,契成!眼睛为人之心灵通道,结契期间,双方须直视对方眼睛,态度虔诚。以示诚心相契,愿结同心。 随着小象的写画,董珺一字一句读了出来,以便夜暮川能够配合她的动作。 她用灵力绘出了一个契约图腾,随后以灵力刺破了右手五指与掌心。夜暮川也很快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刺破了左手五指与掌心,二人抬起手来。 四目相对,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图腾两边,以感应的方式,小指与小指对上,再是无名指对无名指……稍候,十指已经成功印合。随即轻轻往前一送,夹住了图腾后,抵住的十指改成了互相交扣,成了最亲密的握手姿势。 那一瞬间,双方都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她指尖无茧,不像习武之人,这便是修仙的妙用了。手指纤美,掌心润柔,手背软软暖暖的。整只手掌如此娇小,握在手心里就如同握着一把软软的绵花糖,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揉碎。 女人的手,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分明看起来那么冷漠冷情的小人儿,血液,却有着如火烧般的热度。 只是渗进身体那一瞬间,就仿佛在黑暗寒冷的冬夜里寻走了久久久久的旅人,在即将绝望的时候,突遇了灯火。 一点莹光,却照亮了整个世界。 他十指修长,手掌宽大厚实,看起来十分安全,握起来却像拿住了一块冰。不止是他给人的感觉,他体温也是那么冷,就连血液都是沁凉沁凉的。那种沁心的凉渗进掌心时,她不自禁地微微打了个寒颤。 但没多久,因为血液互融,他的血竟很快变得温热起来。 就仿佛,是她温暖了他。 而他的眼神,也渐渐不复初见时如月光般的冰冷,变得温和,甚至是慢慢变得灼热…… 董珺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心口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烫起来。她几乎难耐地想要移开脸,但是想到契约未成,只能努力镇定着。 密长的羽睫以一种细微却极快的频率抖动着,泄露了她极力想要隐藏的羞涩。 她的瞳孔是最纯粹的黑色,仿如最剔透的黑水晶,此时那明亮的眼睛里,除了两个小小的他,再无其他。 夜暮川心中猛然一阵悸动,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忽地璨然一笑。 从来冷漠似乎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的人,这突然的一笑,给人的感觉,就仿佛突然间看见千树梨花开。 而董珺,离得这么近。 脸顿时就红了,她忍不住地想要别开脸,却被他用右手极快地端住了尖俏的下巴:“契约未成,不要动!” 董珺反应飞快,甚至是有些心虚地用力打开他的手,急忙用灵力去压制乱跳的心口与脸上的热度。 清澈的瞳孔里些许的羞涩变成了怒,是恼羞的怒。狠狠狠狠地瞪着他,一副再敢对她不敬,就要对他不客气的样子。 这回换他不好受了,他瞪她,他不觉得可怕,只觉得她怒目圆瞪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像只炸毛的小猫。这算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除冷漠之外的第二张脸吧! 下唇轻咬,露出少许皓洁的颜色。唇红齿白,极度分明,那样诱惑的颜色…… 手背被她打了下,别说还真痛。不过,为什么还想再被打一次? 于是,再次抬起手往她脸上探去。 就在此时,契约图腾一分为二从二人的掌心伤口钻了进去,二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伤口即刻痊合,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她的前一瞬,她忽然用力挣开他的手,大退三步,怒声喝道:“你找死啊!” 相比起那天在办公室里她气到差点碾碎他心神的怒火,这样怒意外显的大喝,分明有种虚张声势的味道。 夜暮川被逗得只想笑,但是为防她恼羞成怒真给惹急了,他连忙忍住,恢复成一派冷然的样子,淡淡说道:“你脸上有东西,我只是想帮你拿下来。” “不用你管。”董珺抬起袖子用力蹭了两下脸。 低垂下眼帘掩饰了下心里的异样,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本应属于她的高冷:“你得到了什么神赐?” 夜暮川想了想,道:“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过暂时分不清是什么。你呢?” “通兽语。”董珺道,“可能现在我比较需要这个,所以得到了这方面的神赐。” 说完,喊小象:“小象,给我出来!” “不出,你会打死我的。”脑海里,响起一个稚嫩的嗡嗡声。 董珺暗呼了口浊气,嘴角微弯,扯出一道温和的笑:“不怕,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最多打你个半死不活。 契约成功得了神赐,她才知道同心契竟然是一种情契。无论是上等中等还是下等结契方式,契约成功后,契约双方对对方的感觉就瞒不了另一方了。 就好比,刚才她就感应到了夜暮川原来对她竟然有着朦胧的好感,只是之前他一直怀疑她与他以为的那个邪恶组织有关。后来知道她没有,又与她契约过后那种似是而非的喜欢一瞬间变得明朗。就在刚才他确定了自己对她的心动,并下定决心要势在必得。 而他,定然也是感应到了她对他与对待别人的不同,所以才敢那么大胆地对她出手。 之前小象还装什么帮他说好话要把他推销给她,它根本就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误导她,让她以为用下等结契方式就没事了。没想到,这竟然是一招,明着假进,暗中实进。 她居然被那头笨小象给忽悠了。 “真的?” “嗯!”连‘真的’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怕一出声就是破口大骂。 这小混帐,凭什么把她卖了啊!夜暮川给了它什么好处?太可恶了。 小象还真以为她的保证有用,乐呵呵地跳了出来,欢喜道:“啊哈哈哈哈,我看到了,珺珺原来你是喜欢川川的啊!以后你成了他媳妇儿,那我就是最大的功……啊啊啊……” 一阵惨凄的蹂躏过后,小象浑身毛发凌乱,软趴趴地趴在地上,委屈地呜呜道:“你保证过不打死人家的,骗子呜呜呜……” 董珺道:“我说了不打死你,你这不好好的吗?” 小象。“……” 嘤嘤嘤,坏蛋,欺骗人家纯净的心灵。 夜暮川听不懂小象的话,他就听到董珺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等她说完后,他道:“手伸出来!” “做什么?”董珺没好气地回应,就这么被莫明其妙地卖给他了,好不甘心。 夜暮川道:“伸出来就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要做什么。”董珺固执表示。 夜暮川无奈,只得从手指间摘下戒指,递过去:“这个给你。” 跟她结过同心契后,他发现这个戒指可以取下来了。估计是因为他们现在同心,所以在他手上和在她手上,是一样的吧! 这个认知,令他觉得心情无比畅快。 反正他也不懂小象的话,留在身边用处不大。送给她,才最好不过了。 原本还想亲手帮她戴上这枚戒指的,不过可能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不乐意让他戴。 董珺没有扭捏地接了过来,问道:“小象说这片空间的原主人,就是噬灵虫的拥有者。你是怎么得到这片空间的?” 夜暮川摇头:“不清楚,一个月前醒来的时候就有了。” 小象道:“这片空间的原主人就是珺珺你说过的千面玉郎水陌离。” “他不是被十七陛下杀死了吗?”董珺边问边将它说过的话写出来给夜暮川看,当是三方参与会议。 小象道:“这片空间里面灵气浓厚,因此时间比外界要缓慢得多,大约是十比一的样子。我记得是在两千多年前,也就是你们的两百多年前。做下太多业障的水陌离预感到自己大劫已至,轻则魂飞魄散,重则堕入十八层炼狱,受厉鬼啃噬折磨永生永世不得解脱。为了活命,他与魔灵虫在赴东宫十七一战前,便先将自己的记忆复制刻入了自身晶骨一角中。而后将这一角切割,以我娘的至尊圣藏的力量护住,投入无尽虚空中。当年,水陌离与魔灵虫的确已被东宫十七杀死,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他们只是三百年那一场大战前就被送走,才得幸残余下来的一缕拥有他们记忆的意识。” “他们只有一缕意识,无法修练。为了卷土重来,重新登临上界,于是想出了这样恶毒的计划,以人类的血肉与灵魂来重塑自身魂魄。只能魂魄重塑成功了,他们便可以开始修练。一个月前,他们本来已经差不多要成功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片空间突然从水陌离身上剥落,到了川川身上。因为这里面有我娘的至尊圣尊,也有水陌离百万年的珍藏至宝,灵气的浓郁使得川川有幸得以保全灵魂,并令血肉与空间融合。” 【NO.86】合心经,不准偷听我的心 更新时间:2014-10-27 0:40:13 本章字数:17935 夜暮川看着董珺写下的字,忽然道:“我记得,当初我与萧绝对战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蒙面人。那人推了我一把,我情急之下在他肩膀处咬下了一块肉来,当时就觉得有股特别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面爆炸,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然后,身体被他二人打爆,再醒来的时候就回到了十年前的现在。你说,会不会那个被我咬的人就是水陌离?而我咬的那一口,却是正好从他身上将空间夺了过来。” 董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真是走运。我听说千面玉郎可是修过恶神修罗的三头八臂宝术,虽然只是意识附身,但他的空间必然藏于意识之中,八只手还被你咬中了正位置,这运气,简直是不要太好。” 夜暮川闻言,低笑了声,道:“的确是很好。” 不仅是咬下了水陌离的空间运气好,重生回来遇见她,不也是一种谁也羡慕不来的运气吗? 这话他没有说出来,董珺却感应到了,她脸禁不住又有些红,连忙转过脸去问小象:“小象,是你娘的至尊圣藏,令这世界时空逆转的吗?” “不是。”小象道,“我娘的至尊圣藏还没有打开过,我没有屈服水陌离,自然不会让他进入娘亲的至尊圣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时空竟能够逆转至此。要知道,当年这个世界已有六成人因噬灵虫而被食至魂飞魄散。想要逆转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必须令这四十余亿已逝的灵魂回归。这样的本事,便是我娘活着,恐怕也不一定能够办到。” 那,到底是谁逆转了时空,给他们机会拯救那已逝的四十亿灵魂并努力改变这个世界? 谁有那样强大的力量? 上界大能能做到者,恐怕也是屈指可数吧! 二人沉默思索的时候,小象道:“另外,因为空间原主人还在不停地召唤空间回去,所以之前川川的身体才会那样冰凉,血液也是冷得如同死人。那是因为他随时都将面临着空间离去,爆体死亡的威胁。不过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你们两个结了契后,有珺珺诚心奉献的处子灵血为川川定魂,哪怕是水陌离站在你们面前,他也抢不走这片空间了,除非他把川川整个人都吃进肚子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那么努力地骗珺珺与川川结下同心契。因为,它不想再回到那个害死了娘也害死了它的坏人手上。 董珺心中悚然一惊。 当初水陌离是亲眼看到夜暮川将他的空间拿走的,现在他还知道召唤空间回去,这是不是表明,他记得当初发生的事? 如果他找过来,发现空间已经抢不回去了,他会不会直接把夜暮川给吃掉? 一定会的,连这世界的亿万生灵都只能成为他修练的踏脚石。夜暮川却抢走了他百万年珍藏的宝贝与至尊圣藏,恐怕他是恨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都是轻的吧! 如果他找过来,他们,能挡得住吗? “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要努力了,无论结果如何,问心无愧就行。”夜暮川抬手,正准备搂住董珺肩膀安慰她一下的。谁知道她突然一个原地瞬移,一下子就离了他老远,冷冷道:“谁担心你了?” 我没说你担心我啊!小妞你这么凶的时候,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字你知道吗? 夜暮川颌首,无奈地收回手:“是,你没担心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虽然明白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但是,貌似不太好搞定呢! 董珺很快也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掩饰地干咳了下,说道:“我们已经进来很久了,还是快点出去吧!不然他们找不到你,得担心了。” 其实也没有多久,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面是十比一。他们进来大概有四五个小时,在外面来说也就还不到半个小时,吃顿饭都不够吧! 但是不等夜暮川发表意见,董珺自己就闪身出了空间。 夜暮川无奈,只好跟上。 出了这片林子,到了下面那处平地的时候,很多人都还没有吃完饭。董珺去那间小棚子里找了刘欣欣出来,和其他吃好饭的同学一起继续去采茶叶。 刘欣欣回头看了眼后面还在望着董珺的夜暮川,问董珺道:“董珺,你不会真的要跟夜老师恋爱了吧!” 董珺心头一跳,连忙道:“没有的事,你别瞎说。” “哦,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不然萧学长肯定得伤心死了。萧学长笑得多阳光啊,想到他会伤心,我就好心疼,呜呜……”刘欣欣嘻笑着做出假哭的样子。 但她的话却叫董珺心里悄然一沉,一时无话。 怕下山太晚天黑了路不好走,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各班的老师就开始组织学生把采好的茶叶归类整齐,准备回去了。 上山用了两个小时,下山就快多了,才四十多分钟。再坐上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回学校时,是傍晚五点半。 下了公交车,与刘欣欣告别过后,董珺回家的路上收到夜暮川的短信: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教我,今晚不忙吧! 现在已经确定水陌离与太古魔虫是在这个世界,随时准备造成灾难了。董珺也不想浪费任何一点修练时间,虽然面对他还有点别扭,却是回道:吃过饭就去。 我等你! 夜暮川心情极好地回了三个字,虽然没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一样。 董珺脸上微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珺珺。”面前一暗,忽然多了个人。 董珺抬起头就看到了穿着黑色衬衣黑色裤子,神情憔悴明显瘦了不少的萧绝。她笑容顿了一顿,接着笑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给我打电话。” 不动声色地将短信关闭,手机放进口袋里。 萧绝笑道:“在看什么,走路都在傻笑,还要我走到你面前来才发现我。” 她难得心情这么好,看着她,他沉痛的心情都感觉好了不少。 董珺没答,转移话题道:“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打你电话也是别人接的。” “嗯,家里的保姆。”萧绝道,“今晚有时间吗?我爷爷他们都过来了,你帮他们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我今晚……”董珺本来想说今晚有约,能不能推迟到明天。却听萧绝接着道:“还有一件事……” 二人同时说的话,又同时停了下来。萧绝笑道:“你先说吧!” 董珺道:“你先说。” “嗯。”萧绝脸色变得忧痛,他沉声道,“我过去那天奶奶出事了,是因为噬灵虫,这几天家里办了场低调的丧事。姑姑跟安琪还不知道,我们打算瞒着她们。事情已经发生了,叫她们知道除了更添伤痛外,也可能会刺激到姑姑体内的噬灵虫。唯今之计,只有尽量保还活着的人了。晚上,爷爷会说奶奶身体不适不宜移动,让你有时间去燕京帮奶奶检查身体,你直接答应他就行了。” 董珺脸微微一变,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她担忧地看着眼睛还有点红的萧绝:“你……节哀!” “我还好,生死有命。”话是这么说,眼角却是顷刻湿了,萧绝勉强笑了下,道:“对了,你刚刚准备说什么。” 董珺道:“没什么,我本来想说今晚吃过饭之后,去殷老师家的。” “你明明说晚上要去教川川修武之术的,才骗完了我,接着又骗川川。小骗子,哼!”脑海里,响起小象不满的哼哼声。 董珺不理,萧绝笑道:“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姑姑家吃饭好了。出来的时候,爷爷还叮嘱我,让我带你回去吃晚饭的。” “不用,你家这时候人肯定很多,我不习惯。你先回家吃饭吧,我吃完饭自己过去。” “那我也不回去了,今晚让你请我到你家吃饭吧!” “这……” “就请一次!”萧绝伸出一根手指来,带着些许请求的意味,“我这时候不想回家,家里沉闷的气氛叫人心里难受。” 董珺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好吧!” 萧绝欣悦一笑,习惯地伸手要去拉她,不料这一次董珺却没有像之前一样任他拉住。她似是不经意地抬手将耳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越过他朝前走去:“快走吧!今天我爸没上班,做饭肯定会早一点的。” 没有握到她的手,虽然有点失望,但萧绝还是笑着跟了上去。 董八宝原先就误以为萧绝是未来女婿,他是很中意他的。这次看到女儿带他回来吃饭,自然也是十分高兴地炒了不少菜,还开了一瓶萧绝买来的好酒。 董璃初三周日还要补课,她现在晚自习下课后都有破天门的兄弟开车去接她回来,早上则自己跑步到镇里去上学当成锻练,这时候她是不在家的。 餐桌上,四个人。 萧绝陪着董八宝喝酒,他嘴甜得很,一句一句哄得董八宝眉开眼笑:“董伯伯,你炒的菜真好吃。” 董八宝眯眯笑道:“你们大户人家都有厨子佣人,饭菜肯定比我们这些家常小菜好,我炒的这菜也就是能够入口而已。小萧你要是不嫌弃,多吃点。” 萧绝笑道:“董伯伯炒的菜有爸爸的味道,我不知道多喜欢呢!” 董八宝感叹道:“这么说来,小萧的爸爸菜肯定炒得很好了。有钱人还肯下厨,真是难得呢!” 萧绝微微僵了下,他还以为他说他喜欢,董八宝就会叫他常来的,没想到他更关注前面一句。 连忙笑道:“是啊,我爸爸菜也炒得很好,我妈跟我都很喜欢吃。”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吃过他爸爸亲手做的菜。当然,妈妈做的菜也没有吃过。 想到这里,虽然还在笑着,心情却难免低落起来。 他看董珺,董珺像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除了闷不吭声的吃饭,完全没声没气的。他夹了筷子红萝卜到她碗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下,接着又低下头去,像在想心事的样子。 而董琯则是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拿眼角打量他,那样子像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萧绝自然注意到了,他还注意到她喜欢吃西红柿炒蛋,在她再一次看过来的时候,他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碗里,笑道:“琯琯喜欢吃这个,多吃点。” 董琯立即展颜一笑:“谢谢小老师!” “嗯?”萧绝愣了下,“你叫我什么?” 董琯笑道:“我在王家屯上小学六年级,小老师前不久还给我们上过一次课呢!” 萧绝闻言顿时笑了:“王家屯小学今年的六年级会集体升学到东城初中,我上个月的确去给你们讲过一课,不过当时都没注意到你这个小丫头。没有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琯琯,我得自罚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董琯道:“小老师不要喝那么多酒,对胃不好的。你还这么年轻,可不能像我爸一样,变成酒葫芦。” “你这丫头!”董八宝嗔了声。 萧绝忙笑道:“呵呵,好,我不喝了。来吃菜,董伯伯,你最辛苦了,一定要多吃点。” 董珺吃完一碗饭,去剩饭的时候,她手机响了起来。是董志博打过来的,董琯看到上面闪烁着‘三哥’两个字,立即欢喜地抄过手机按了接听键,捏着鼻子嗡声嗡气地问道:“猜猜偶是谁?” “噗……”电话里,董志博笑了声,道:“除了我们家最调皮的小精怪琯琯还有谁!” 董琯松开捏鼻子的手,娇嗔道:“讨厌,你怎么可以一下子就猜中了。” “那我重新来。”董志博好脾气地笑道,“我猜是阿璃。” “欸,我十二岁了,三哥不要把我当成两岁的宝宝哄。”董珺噘了下嘴巴,随后欢快道,“谢谢三哥送给我的手机,我好喜欢。” 董志博愣了下,随即笑道:“你喜欢就好。对了,你大姐呢,喊她接电话。” “哦!”董珺把手机递给已经坐回来的董珺,董珺接过来:“三哥吃过饭了吗?” “刚刚吃过。”应过之后,他又微微低了些音量,问道:“你跟琯琯说,手机是送给她的?” 他是看到她发给他的相片太暗,一时心血来潮给她买了部手机,也给寄了点钱回去,倒是一时粗心,没有把另外两个妹妹照料到。 董珺道:“四哥前几天买了部手机送给我,说起来你们两个眼光还真默契,居然挑选了一样的。”四哥买的那部,她给阿璃用了。 “哦!”董志博应了声,道,“那你再拍几张相片发过来,之前发的那么暗,都看不清楚。” “好!”董珺对董琯道,“三哥要相片,你多照几张相片发给他。” “好咧!”董琯立即开心地拿起手机,咔咔地照起来。当然臭美的自拍照少不了,对着镜头各种作怪。 董珺无声发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虽然最近已经开始认真练功起来,却仍旧顽皮得很。 电话里,二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才各自挂了电话。 吃过饭后,董珺趁着上洗手间的时间,进了夜暮川的空间里面。 这里时间跟外面不一样,还是白天。 她进去的地点,正是下午出来的那一点,就在那座古宅的院子里。 夜暮川显然早就到了,他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一身印着银龙纹的洁白唐装,宽松简便,却不失大气。无论是进退还是回转,都是轻松随意;不管是出拳或是踢腿,都是收放自如。 略略的收腰款,将他属于男子的完美身形轻松展露。这样的他,像极了上个世纪初豪门出身的儒雅贵公子,有古典的飘逸俊美韵味,也有现时代的时尚俊朗气质。 无论是何种姿势,都是一篇美丽的风景。 他抬手,似水蛇蜿行;他踢腿,若蛟龙出海;他旋身,如流风回雪……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带着行云流水般的优雅,连绵不断的招式,汇聚成一篇绝佳的上乘武技,刚柔并济,急缓相间…… 董珺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学了起来。 其实她一出现,夜暮川就看到了。但见她两眼发亮,就知她是对这套武术有着极大兴趣的,于是没有停下来。甚至悄悄放慢了一点速度,让她能够跟上。 他猜的不错,她果然是武学奇才。不过是两遍过后,她已经可以跟上他的速度,且无论是出腿还是转身,都能与他做到同一步调。打出的力道也是刚柔相合,并非有形无质。 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二人动作很快就已经完全一致不差分毫,就仿佛一个是实人一个是影子。 一高大一纤小两个身影,相隔不远的如影随形,动作优美,要刚有刚要柔有柔。那一副场景,简直可用美伦美奂来形容。 夜暮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吟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 这不仅是太极的总纲口诀,更蕴含着无上的大道之道,董珺不自禁地陷入了沉思中,动作只是下意识地跟着他,心神却仿佛迈入了另一个境界。 夜暮川也不打扰她,只是跟着动作一遍一遍地吟着这一篇总纲。 董珺心神入境,他的声音明明响在耳际,她却感觉到仿佛自遥远的天际传来。大道之音声声钟罄,一阵一阵地撞击着她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董珺突然停下来,惊喜地说道:“这分明是一簿上好的修真法诀,你从何处得来的?” 仅止一次,她的神识竟然迈了三个台阶。眼界开阔,心神升阶,一下子从六等至尊突破到了三等至尊,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若他拥有这样一篇法诀,应该是懂得修仙的才是。 夜暮川停下来,说道:“这是这个世界几乎人人都知道的口诀。” “怎么会?”董珺愣了下。 夜暮川道:“相传,当年创出太极的真人已然羽化登天,位列仙班。若它果然是修仙法诀,那么传言也许并非传言。只不过,随着时光的流逝,一些重要的东西都遗落了。现如今的人对太极知形而不知质,能记住口诀却不懂其精髓。” 原来如此! 董珺正待说话,忽然听到洗手间外面董琯喊道:“大姐,大姐你在干嘛呀!快开门啊,我要上厕所了,你怎么进去那么久啊?” “我进来多久了?”董珺问夜暮川,夜暮川道:“四小时二十一分钟。” 对外面来说,也差不多快半个小时,的确够久的了。 董珺道:“我先走了,晚上要去殷老师家里一趟。” “去他家做什么?”夜暮川状似不经意般问道。 董珺道:“我之前答应过殷老师,要帮萧家的人检查体内有无噬灵虫,他们今天来了乐水市。” “他们刚下飞机,肯定累了。休息一晚,明天再检查也是一样。”你对萧绝就是言出必行行出必果,现在对我,却要食言了吗? 夜暮川似乎只是就事论事,他仍旧一脸冷漠,似乎对她留不留下来都无所谓,但藏在心底的怨念却被董珺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了。 这个同心契就是不好,董珺想要假装自己没听懂他的不满都不行。而发现了他的不满,她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连忙解释道:“萧奶奶前几天因为噬灵虫死了,他家人现在必然分外惶恐焦虑。你自己先练着,我晚上还会过来的。” 这里面的时间是外面的十倍,她就算是睡觉,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外面的。 而且,她其实,好像……有那么点儿喜欢,想要跟他在一起。 努力想要藏住这点小心思,却越压制越是没法不去想。 夜暮川感受到了她的想法,那点不满怨念什么的顿时没了,变成了满心喜悦。瞬间冷脸变笑脸,他心情大好地说道:“行,你去忙吧,早点过来。” 董珺在他赤果果的视线下窘得面红耳赤,她转身要走。 夜暮川忽然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等等,我给你准备了点吃的,你带回去吃吧!” “不要。”董珺想要抽回手,夜暮川自然不会放,他将她带进了屋里面,按坐在大厅的一张八仙桌旁。 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大的保温食盒,夜暮川打开来,将里面放着还有余温的饭菜,还有汤和点心一一端出来。然后拿了双筷子放到她手里,说道:“试试口味怎么样,要是不喜欢,跟我说喜欢吃什么样的,下次给你做。” 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吗? 董珺脸颊红通通的,她没有动筷子,只道:“我晚上吃过饭才来的。” 夜暮川道:“过了四个多小时,吃过也饿了。”再说了,我知道你很能吃的,一个人可以吃掉别人五十人的量。 什么叫一人吃五十人的量,当她是饭桶呢!她只有消耗过多的时候,才会用食物来弥补好吧! 董珺羞恼地拍下筷子,起身就要走:“不吃了,我赶着出去。” 生气了?夜暮川赶紧打住心底里的乱想,也没有再劝下去了,免得更加激怒她。他从中端出一碟漂亮的糕点来,说道:“你不是还有两个妹妹吗?把这个带回去给她们吃。” “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还带回去给她们吃?万一琯琯问她,怎么一趟厕所上那么久,出来还多了一包糕点,这要怎么解释?难道是拉出来的? “噗……”果然还是小女孩,纵使外表看起来再漠然,其实她内心里还是女孩天性过多,喜欢胡思乱想的吧! 夜暮川被她的心声逗得喷笑,董珺下唇紧咬,悲愤不已。 她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闪出了空间,心里把骗她与夜暮川签了情契的小象骂翻了天。小象被骂得抱住脑袋,瑟缩道:“其实,你不想让川川听到你的心声,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董珺立即追问,小象道:“他要是听不到你的了,那你也就听不到他的了,你确定不想知道川川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董珺道:“快说什么办法。”谁要听他想什么呀,不就想她是饭桶吗?哼! 小象道:“默念一遍《合心经》就行了。不过合心以后,你要是还想再听到川川的心声,就必须要再结一次同心契了,而且要用中等或者上等的结契方式。当然,如果将来你们两个的感情好到心有灵犀,同心契也会自动升级,不用再另外结契就可以互听心声了。” “《合心经》要怎么念?” “跟着我……”小象说着,开始吟起《合心经》来,董珺跟着它默念。 门外,董琯见她没有回应,拍门声有点急有些担忧了:“哎呀大姐,你在干嘛呀?你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是不是不舒服啊?你应我一声啊……” 董珺拉开了门,在心里跟着小象念心经,越过董琯一副沉思模样地回了客厅。 董琯:“……” “珺珺,你没事吧!”客厅里,董八宝问道。萧绝也有些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董珺没作声,只是抬手示意二人噤声。 过了一会儿,念完了心经,她才抬起头来,说道:“刚才有点事情没想通,才呆得久了些。爸你们都吃完饭了?” “嗯,爸要下楼买点东西,你陪小萧坐会儿。”董八宝说着,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出去了,把时间留给两个年轻人说话。 萧绝将手放到董珺面前,神色肃重地说道:“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噬灵虫。” “怎么了?”董珺不解,手搭上他腕间,将灵力探进去,“你最近食欲增加了?” “没有。”所以,他才不确定。 萧绝紧张地看着董珺的表情,说道:“那天奶奶出事后,一只绿色的怪虫从她睡衣里跑了出来,被我用脚踩死了。但是地上虽然有绿色的虫尸,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我脚底里钻了进去。那东西会发光,我感觉它钻进去之后,一直在我身体里面跑来跑去的。可是,我问过姑姑了,我的感觉跟她不一样。” 董珺给他探过脉之后,收回手来,说道:“没有噬灵虫,跑进你身体里面会发光的东西,是噬灵虫从他人身上吸取到的精华凝聚成石。它们就是用这样的灵石奉献给主人,以供主人修练的。固体的灵气进入体内变成了气体,你感觉它在你身体里跑来跑去,是因为你还不会引导它进入丹田,成为自己的灵气。稍候,我给你一张经脉图,你试着将它练化成你自己的力量。” 萧绝闻言,眼睛不由红了,他轻声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它取出来?这是奶奶被噬食的灵魂与精气,我怎么可以将它练化成自己的力量?” 董珺沉默片刻,道:“逝者己矣,生者还要活下去。我相信,你奶奶若在天有灵,必然是宁愿你练化它,也不愿你将它浪费掉的。” “可是奶奶已经没有灵魂不可能在天有灵了,她的灵魂都被那可恶的怪物吃掉了。”萧绝说着,眼里悄然渗出恐怖的恨意。对害死了他妈妈和奶奶,又害了姑姑现在还时刻危胁着他家人生命的噬灵虫主人,他可谓是恨之入骨。 哪怕是将之碎尸万断,也难消心头之恨。 董珺站起来,道:“你坐会儿,我去房里拿点东西,就跟你过去。” 她回房里关上了门,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彩色的初阶行经引气图,又写下聚气的初阶心法口诀。 折下一支黑彤竹,去了皮,取出一份行经图进空间里交给了夜暮川:“这是一种蕴含灵力的灵株,吃过后身体就会发热,这热气就是灵气。你照着这条路线,将灵气引入丹田。灵气顺着这经道运行一周为一个周天,好好练习,晚点我要检查的。” 这空间里面是有很多宝贝的,只不过现在他还承受不起。 夜暮川看了下经络图,点头:“你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不确定。”说到这里,董珺问道:“对了,你的事,要不要让萧绝知道?他如今对恃有噬灵虫的人恨之入骨,我觉得他完全没有理由与水陌离和太古魔虫勾结的。”即便是前世。 夜暮川眉微微往中间一拢,道:“你现在与他在一起?” 他试着去读取她的想法,却发现什么都听不到。他没有动手,他根本不懂要怎么做,所以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心里不由有些不是滋味了,望着她漠然的脸,他甚至是有些怀疑,她对萧绝真的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吗? 为什么萧绝的事,总是被她放在首位? 还记得那天,他亲眼看见的,他们亲吻…… 董珺颌首:“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闪身出了空间。 将留下的那一张脉络图拿起,准备拉开房门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下,董珺从口袋里拿出小象戒指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刚才,她已经听不到夜暮川的心声了,但是却仍然感受到了他对萧绝的芥蒂。 她相信他既然答应了暂时不会对萧绝有想法,应该是不会有偏见的。 那么,这算吃醋? 罢了,她本来也没有打算与萧绝有什么。为免他更加的陷进去,还是早点让他明白的好。 因为有灵,戒指到了她手指上立即缩小到了合适的大小。 董珺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将经络图和一支黑彤竹递给萧绝,说道:“是练化成自己的力量,好为将来的报仇更多一点保障。还是取出来浪费掉,令它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找不到。自己好好想想吧!……琯琯,我有事出门去了,你一会儿自己过去好好训练知道吗?” “哦,知道了。”董琯在洗手间里应了一声。 二人到了楼下,萧绝见董珺往外走去,不解道:“我送给你的电动车呢?” 他们刚刚是从学校那边走过来的。 董珺道:“走路过去吧,也没有很远。” 说完,率先往外走去。 二人到殷家时,那边已经吃完饭了,正全家聚集地坐在客厅里等她。 萧一平有五个孩子,老大和老小是女儿,中间三个是儿子。 老大老二各有一子一女,老大萧于佳还有了一个小孙女,今年三岁。 老三萧言真有两个儿子。萧绝的爸爸萧言益是老四,当年他老婆因为生孩子死后,他就没有另娶了,所以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萧兰是最小的女儿,她也有一双儿女,儿子殷少杰今年十五岁。因为怕小哥哥没有妻儿陪在身边会孤单,在出生没多久就送过去给他养了。 他们夫妻则养着小哥哥的儿子,也就是萧绝。 萧家嫡系现在总共大大小小有二十一个人,董珺一一给他们探查。 萧绝陪在她身边,当她的手搭上爷爷脉搏时,他心里猛然一窒,仿佛被重物撞击了般,狠狠地往下沉去。 她手中的紫色宝石象头戒指,怎么会跟夜暮川手中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是他看错了吗? 还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心,仿佛被放在烈火上烹蒸,疼痛,焦虑,烦躁,惧怕……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如一团乱麻,越想理清,越加混乱。 董珺很快给每个人都检查过了,暂时没什么发现。 萧一平按着眉心道:“董小姐,阿绝的奶奶身体不舒服,医生说暂时不宜移动。你能不能抽空跟我去一趟燕京,给她检查一下?” “嗯。”董珺应了一声,抬头看他。 只见他满面皱纹,神情疲惫,两鬓斑白。他是一家之主,时年不过七十五的他,本来身体强壮,是个意气丰发的老人。 但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却像老去了二十岁。 董珺道:“你精神很差,我给你开张膳方吧!” 萧一平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及,感激地笑道:“那就有劳你了。” “不客气。” 有人递了纸笔过来,董珺写药方。 萧一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董小姐,老头子有个不情之请。我萧家前世也不知做错了什么,竟遭来这般大祸。你是日理万机的贵人,我们也不敢太过劳烦你。可是,能不能求你在我们家的孙字辈中收两个徒弟,为我萧家保留住一支血脉?” 董珺没有立刻回答,她写完了药方,才抬头起来,看向安静地坐在一起的萧家孙字辈几人。目光落到年龄最小的殷少杰身上,她喊道:“你过来!” 殷少杰左右看了看,确定是指自己,无声地走过去站到了她面前。 十四岁的少年,却因为自小锻炼的关系,身材十分高挑,约有一米八的样子,几乎与萧绝不相上下了。就是身材看起来还很薄弱,光长架子没长什么肉。 董珺手在他身上几处关节处一下一下拍过去,拍一下响一下,殷少杰疼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不时有闷哼声自唇角溢出,但他死死地咬紧牙关,没有喊出来。同样,身体也没有弯,仍然站得直直的。 董珺于是收回手来,道:“就他了。” “嗳,好好。谢谢你,谢谢……”萧一平大喜。 殷越鸣与萧兰殷安琪同样欢喜得不行,收授弟子与训练属下可不一样。她还没有收过徒弟的,少杰要是能够拜她为师,那就是她的亲传大弟子了。 “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你师傅。”萧兰欢喜地喊了一声,她在破天大厦训练了几天,现在身体已经比以前不知强壮了多少,力气也变大了。 女儿也是一样,现在从二楼跳下去都跟没事人一样,轻巧得很。 虽然她们两个现在都没能有幸得到药浴的机会,但她们都亲自见过了,那药浴过后的十个人,第二天,他们的力气都比原先大了至少五倍。就连外貌都因皮肤变好了而有了明显的改变,比之前好看多了。 殷安琪已经飞快地跑过去倒了一杯茶来,送到弟弟手上。 殷少杰接过来,对着董珺双膝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突然,只听一个女声不满道:“爷爷,你不是说让她从萧家的孙字辈中收徒吗?殷少杰又不姓萧。自古以来都是传长不传幼,传嫡不传外。按理说,最有资格的是我大哥才对。” 【NO.87】校园凶案,松林惊现女尸 更新时间:2014-10-28 0:04:34 本章字数:18398 只听一个女声不满道:“爷爷,你不是说让她从萧家的孙字辈中收徒吗?殷少杰又不姓萧。自古以来都是传长不传幼,传嫡不传外。按理说,最有资格的是我大哥才对。” 跟着,又一个声音附合道:“就是啊爸,还有阿恕和阿逸,不都比少杰有资格……” 萧一平恼火道:“闭嘴你们两个!”说话的人,前面是老二萧言知的女儿萧静,后面是老三萧言真。 亲眼见识到了老太太恐怖的死亡,现在萧家人对董珺那是一点怀疑也没有。知道她那么有本事,谁不想与她拉关系? 可没想到她收徒,居然从萧家五个男孙当中就挑了个外孙,其他四人或羡慕或嫉妒或不甘,自然是不好受的。 这不,当场就有人不满了。 萧静为自己的哥哥打抱不平,萧言真也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毛遂自荐。 萧一平气愤的喝止二人,有点紧张地看向董珺,担心惹恼了她,不愿理会他们了。 董珺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争执一样,她问殷义杰道:“你若拜我为师,往后就都得听我的,能做到吗?” “我可以。”殷少杰大声应道。 “好。”董珺接过茶杯,饮了一口,放下,道:“起来吧!” “谢谢师父。”殷少杰欢喜地捧着杯子站了起来。 萧一平问道:“董小姐,你看我萧家其他子嗣,可还有你能看得上眼的?” 都是自己的亲孙,他都想保住。虽然知道有点为难人,但他还是要豁出了这张老脸,舔着脸尽最大的努力,如此将来到了地下,才有脸去见他那可怜枉死的老伴。 董珺淡然的视线落到萧于佳的儿子段子豪和孙女段莎身上。 段子豪已经三十一岁了,身材有点发福,想来平时就缺少锻练。现在再来努力,需要付出的心力将是其他人的数倍。 小姑娘段莎今年才三岁,长得分外精致,粉嘟嘟的脸,白嫩嫩的皮肤,胖胖的像个藕娃娃。见她看她,顿时往段子豪怀里一躲,藏着脸不出来了。 董珺道:“大的年纪过了,事倍功半,难以成事。小的太娇气,不能吃苦!” 说罢,冷冷扫过其他三人,道:“至于其他的,一个急功近利,薄情寡恩;一个胆小懦弱,心术不正;一个懒惰散漫,不堪造就。浪费我的时间。” 萧一平面色赤红,尴尬不已。虽然董珺用词犀利,但的确是事实。虽然没有人敢说,但他心里却早已看得明白,没想到这女娃竟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 被她批驳过的萧淳萧恕萧逸三兄弟,个个面红耳赤,气愤有之羞恼有之惭愧有之,这要不是知道她不是好惹的,怕不有人都得跳起来打人了。 “喂,你什么意思?不收就不收,凭什么污辱人啊!有点本事了不起啊?”见自己大哥被批了,萧静气恼地指着董珺怒问。 如果之前还因为觉得她是大师而敬重她的话,现在却绝不会了。爷爷怕得罪她她可不怕,反正都说了不收大哥,得不得罪还不都一样。 总之是这口恶气她咽不下,哪怕是把事情搅黄,也休想就这么算了。 萧一平没想到她还吵了一次还敢再吵一次,不由面色幽寒道:“萧静,你要再敢胡闹,明天我就亲自派人将你送出国去,以后都别再回来了。” 萧静的怒气一噎,她愤恨地瞪了董珺一眼,果然不敢再作声了。 爷爷说出口的话还没有做不到的,他要是真的亲自派人送她,恐怕到时候就是爸妈求情,都没有用的。 萧淳搭住妹妹的肩膀,一脸受伤的表情,难过地望着萧一平道:“有疑问也不准说吗?爷爷,你太偏心了!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大姑小姑四叔和他们的孩子,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在你心里,恐怕与外人也没什么区别吧!” “你,混帐东西,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萧一平气得柱起拐杖就要打他,萧言知跟萧言真萧言益兄弟三人和萧于佳赶紧拦住。有的是怕他打到了孩子,有的是怕他自己气到,他这几天身体本来就不好。 萧言知扶住他的左臂膀,同样不满地说道:“爸,纵使孩子说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打他们啊!他们都已经成年了,你多少给留点面子吧!” 萧言真则是小声嘀咕说:“阿淳阿静又没有说错,爸本来就偏心。” 萧一平瞬间被气得粗喘着,胸脯大大地起伏起来。 “爸,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激动,我帮你骂他们。”萧于佳赶紧伸手轻抚着他的背,恨铁不成钢地瞪向大弟二弟,羞愤道:“你们说的这叫什么鬼话?现在知道董小姐并非我们萧家的人,要在她面前给孩子留面子了!刚才是谁说什么传长不传幼,传嫡不传外的?董小姐会的本事难不成还成了我们萧家私有的东西,得任凭萧家来分配吗?是阿淳他们几个姿质不够,怪得了谁。除了丢人现眼,你们自己说你们还有什么本事?还有脸怪爸爸偏心,都快做爷爷的人了,简直不知羞耻!” 萧言真与萧言知兄弟二人顿时被批得面如猪肝,愣是讪讪然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对这个严厉的大姐,还是有点惧意的。 萧于佳安抚好了老太爷,转而过意不去地跟董珺致歉道:“董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家里人不争气,让你看笑话了。” 董珺微微颌首,可有可无地‘唔’了声,道:“就这样吧!少杰一会儿跟兰姨与安琪去训练,萧绝也一起去。我先回了,告辞!” “我送你!”萧绝自从看见了手上的戒指后,脑子里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她起身走了,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屋里,萧一平气愤地瞪了几个差点闹出事来的小辈一眼,见他们个个又羞又怕地低了头,才恨恨地哼了声,却懒于再出声斥责。只是吩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萧言益道:“老五,以后少杰就留在这边上学了。他习惯了与你在一起,你明天回去把工作交接一下,尽快转移到这边来吧!” 正好,留下来跟阿绝修补一下,濒临断绝的父子情分。 “好。”萧言益望着大门方向的视线收了回来,对殷少杰道:“少杰,你上来!” “哦!” “这也没有多远,不用送我了,你回去吧!”殷家门外,董珺对萧绝说道。 萧绝眼角自她手中戒指收回,笑道:“我还是送你吧!不然我不放心。对了,最近几天,过的如何?” “挺好。”董珺没有拒绝,她大约猜到,他是要旁敲侧击地问戒指的事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才晚上九点多,大街上多的是人。但并肩走着的二人,还是吸引了众多的目光,毕竟都太过引人注目了。 萧绝仿似不经意地问道:“这几天我不在,夜暮川没有找你麻烦吧!” 董珺道:“他不会。”说到这里,她又道:“他已经答应,不会再杀你。” 虽然是暂时的,但是在他犯错之前的确是不会。但他若真的参与了噬灵虫之事,不止是夜暮川,她也不能放任他下去的。 “哦,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了?”萧绝笑笑,神情微微僵硬。 其实,他倒是宁愿自己被夜暮川三翻两次刺杀的。这样,她就还会保着他,时时刻刻担心他的安全,仍然与夜暮川是敌对关系。 那么,他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是不是? 董珺道:“是我与他的约定。” 萧绝心口微微一窒,状似开玩笑般说道:“还约定?那戒指,不会是约定信物吧!” 董珺轻抚着手中戒指,说道:“不是。” “那他的戒指怎么在你这里?”萧绝几乎是屏息地问出了这句话。 董珺说道:“他送的。” “他为什么要送你戒指?”不等她回答,他接着又问道:“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收的?” “我……”我知道! 她正要这样回答,萧绝却忽然急切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就不送你了!我先走了。” 他说完,迅速转身,几乎是夺命般慌不择路地急速离开。 似乎是生怕慢一点,就要听到那句会令人痛到绝望的三个字。 董珺回头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灯火爛珊处。 这一次,他该死心了吧! 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遇到其他更好的女孩子,总会想开的。 确定自己已经给了他最终的回答,董珺不再纠结于此事。她转身往自家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抬头。 被发现的夜暮川立即收了望远镜,心虚地躲到了窗帘背后。 董珺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声无聊,继续往回走。 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董珺洗了个澡,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后,进了空间里面。 空间里,夜暮川正坐在院子的石台上打坐。还是之前那套唐装,仿佛一直在这里,从来没出去过的样子。 董珺也装作不知一样,从他身边走过,要进屋里面。却在经过时,被他拉住了手,他脸色微有一点红,带了少许的尴尬与讨好:“我带你四处看看熟悉下环境吧!” 偷看她被抓,他当然是尴尬的。她会不会生气,认为自己不信任她,在监视她? 董珺不露声色地抚开他拉住自己的手,淡然道:“前面带路。” 为什么要前面带路,他牵着她走不挺好的嘛!当然想归想,这时候自觉做错了事的人还是不敢说出来的,夜暮川笑着往前走去:“跟我来!” 不愧是曾经的大陆之主的私有地,这片空间的面积不可谓不广阔,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世界。 天空中还挂着一头三足金乌的尸体,也就是这个世界所说的太阳。那头金乌虽非纯血后裔,却也不容小觑,看体型,至少是地阶太古凶禽旁泽了。 听小象说,这里晚上也会有一只天阶太阴玉免旁泽的尸体自动出现,高挂空中充当月亮。 那些,都是水陌离的战果。 夜暮川一边走一边介绍道:“你来到这个世界那天,正是我从十年后回来的日子。因为知道将来会食物奇缺,这一个多月来,我准备了一些东西。你看那边一大片种的是五谷粮食,旁边有青菜场和药园。这片山是水果园,山中有大型畜牧场。还有这里,这里原是一片百亩地的大湖,当时湖里什么也没有,这些莲藕是我回来之后种的。它们长得很快,半个多月前就已经成熟了,之前我没有时间收集,让它们长上第二季。但是它们也没有枯萎,就这么停止了生长。” “湖里也被隔开成了十块鱼墉,养着各种各样的鱼苗,可能是因为这里灵气足的缘故,我没有管它,所有的鱼也都养活长大了,还产了新的鱼苗。到时候,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鱼塘上面的是养殖场,我没有时间,所以就随便布置了下,家禽家兽都长得还不错,就是数量还远远不够。” “原先,我虽然拥有着这片空间的所有权,但我发现自己仍然有种格格不入,被努力排斥的感觉。直到今天与你结过同心契后,我才感觉到自己这一次是真正地与空间隔合在了一起,已经可以凭意念来控制里面一些事情了,我刚才就收集了第一批收成。”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半只手指长的葫芦形白玉瓶子。瓶子用红黄线编织出来的绳子系着,精巧而可爱,像是戴在脖子上的饰物。但董珺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只乾坤瓶。夜暮川道:“空间里还有很多地方被灵气锁住了,因为实力不够,我暂时也无法进去。不过,屋里的楼上有一个藏宝室。像这样的乾坤瓶,藏宝室的多宝格上有五只。我分别装了五谷,果蔬和鱼。另外还有两只外表最小巧但空间最大的空瓶子是留给你的,你带在身上装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董珺伸手来接,夜暮川却上前一步,笑道:“我帮你戴上。” “不用,我自己可以。”董珺要后退,但他已经走过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她这么一退,后脑勺立即贴上了他的手,顿时红了脸。 他比她高,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她绯红的脸颊和红到几乎透明的耳廓,和蝴蝶的翅膀一样极速抖动着的羽睫。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他声音低哑地说道:“别动!” 否则,他可不保证自己能够忍住不做别的什么。 董珺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去,当真没敢再乱动了。 她浑身僵硬地站着,清楚地感觉到他昨天还冰冷如霜此刻却灼热如火的大手,温柔地拨开了她颈后的秀发,正细细地绑着后面的丝带。手指偶尔不经意地触到她的肌肤,二人都是一阵细细的颤动。 突然从敌对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虽然都不反感,甚至是一边大大的惊喜,另一边也有些隐隐的羞喜。但说到底,他们两个还不能算很熟悉,所以都还有点拘束。 她身高大约到他下巴,微微低着头,视线刚好触及他近在咫尺微微起伏的胸膛。他衣着整齐,并没有什么该露的地方,她也紧张得连呼吸都屏息住了。 这算是她心里的第一次与异性这么亲近吧!他呼吸喷出来的热气,带着浅浅的薄荷香,熏烧着她的脸。 傻傻地站着,都忘了问他为什么那绳子就那么难系呢!这么久了还没有系好。 事实上,那丝带他早就系好了,但手却没有收回来,反而还大着胆子一根一根手指地贴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人也在不知不觉间离她越来越近。 他微微低头,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地问道:“之前,你都跟萧绝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董珺缩了下脖子,连忙别开脸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夜暮川无声笑着,一只手慢慢下滑着,低声问道:“没有说我吗?” 其实她不知道,他学习过唇语的。用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当时的每一个微表情,‘看到’他们讲的每一个字。 明明就已经跟萧绝承认了与他关系,还嘴硬。 装冷漠是不是?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没有。”董珺低头,难耐地伸手往他胸膛推去。 他刚刚滑到她后腰的手立即飞快地搂紧了她,另一只手也紧贴着她的脖子。 原本她那一推力气虽然不小,但他也不至于承受不住,却故意往后一倒,顺便也以巧力将她给带了下来,扑倒在自己身上。 “嗯,你,你你你……不是青天白日的就投怀送抱,成何体统!”嘴里说着貌似训斥的话,其实眼睛都笑眯了。 董珺哪里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原本紧张的心情没了,变成了羞恼。她红着脸拍了他一下,喝道:“快放开!” “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非但不放开,还更紧地抱住了她。 董珺还真没有应付这种耍无赖的,要是别人,她绝对一掌拍下去就直接歇菜了。 可是面对这么一个人……那种打情骂俏般的争执她做不来,干脆默不作声地直接去掰他的手。 但夜暮川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撒手,虽然已经明白了她的心,但是他们之间还是太生疏了,每次见面总是弄得像陌生人一样。 他觉得,要对付这座小冰山,还得用无赖手段才行得通。 于是,不动声色地更紧抱住了她,任她怎么掰都掰不开,又急又羞的闹得满脸通红:“你再不放手,我对你不客气了。” 夜暮川笑道:“那你就不客气吧!反正你也没对我客气过。” 话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是差点儿死在了她手上。咳……不过是他先出的手。 想到初遇时的生时相搏,再对比现在,真是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无措。 原本以为重活这一世,再次制出抑制食欲的药,杀死幕后策划人,改变那个可怕的世界就是活着的唯一目标了。 从没有想过,能有幸觅得一人,相伴一生。 可是现在,娇小的她趴在他身上。下颌微微抬起,一只手搁在他胸膛处,一只手往后去拉拨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这样子她身子就微微曲了起来。不盈一握的腰肢有着流水般优雅流畅的线条,她努力掰着他的手。因为动作,使得柔软馨香的躯体在他身上细微的蹭动着。 他只觉得心跳如擂,唇角干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忽然单脚往地上一踩,搂着她就势翻了个身,调换了二人的位置。 董珺一时不察,感觉视线晃了下之后,自己就倒在了地上,身上还多了个男人,紧紧贴着她。她微微僵了下,瞬间就感觉到全身被火烧了般,羞成了粉红色,她气恼地抬腿往他踢去:“你混帐!” “笨丫头,没人教过你,在男人身下的时候不可以乱动的吗?”夜暮川迅速伸手捉住了她的腿,声音嘶哑,眼睛赤红,身体更紧地贴近了她。脸埋在她脖子上,几乎要吻上她的脸,但腰腹位置却是悄悄移开,不敢叫她发现自己此时的窘迫。他呼吸粗重地说道:“你乖乖的,别再乱动了,否则我要是没忍住,你可不能怪我。” 没见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吧!董珺到底是有着三百之龄了,再加上原先的董珺的记忆,她可没少在电视中看到这样的情形,她要是还不懂就是傻了。 心里,一阵阵的慌张,她连忙转移话题道:“我让你练习的引灵聚气,你学得怎么样了?” “唔……”他低低哼了声,道,“还行。” “什么叫还行?” “已经成功了。” 这么快!她都没有注意到他外表有什么改变呢!不过也是,因为经常在这空间里来去,他本来气色就很好,所以身体里面聚了灵气外表也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董珺怔过之后,立即道:“那我再给你画第二条经道的脉络图,你放开我!” “嗯!”他应了,却仍然停了一会儿,才放开了捉住她大腿的手。抱着她的手也微微松了松,还不待他全部放开,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推了他一把,匆忙爬起来迅速跑开了。 被推倒在地上,夜暮川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衣服掩不住的凶悍,苦笑着摇头:“明明就是个冷冷冰冰的小丫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轻轻松松就被勾了魂呢!” 已经夜里两点了,萧绝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无法睡着。 眼前总是闪现出董珺的脸,或冷若冰霜,或温和柔软,或羞涩美好……每一张都是那么的迷人而刺人。 心,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勾子勾住,提得高高的,无处着落。 他还记得,那天她答应教他习武修真,等他能够超过她的时候,会给他追求她的机会的。 可是,他都还没有开始跟她学习,她却已经有了别的选择。 只是几天时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那天他离开的时候,她跟夜暮川还是互相对立的。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去燕京了。 不,不能这么想,他若不去,哪里有机会给奶奶送终? 可是…… 想到她理所当然地戴着夜暮川送的戒指,并平静而坦然地承认时的表情,萧绝只觉得有一把钝了的镰刀扎进胸膛里,一来一去,愤力地拉扯……痛得浑身发抖,冷汗淋漓。 在她还没有对谁动心以前,他还可以安慰自己,没关系,他还有机会。她只是,还没有懂得罢了。 可是现在……连自欺欺人的机会也没有了。 为什么会是那个人呢? 他有什么好?她明明不是一个看中外表的人,若她是,她不会要他努力了那么久,才对他好了那么一点点了。 她到底看中夜暮川什么? 她明明说过要保他的,结果怎么就与他的敌人在一起了? 想不通,头都想破了,也想不通…… “焰儿,焰儿,焰儿……”一个声音忽然凭空响起,忽远忽近,仿佛远在天边,又好像就在他的耳边。 萧绝一下子弹坐了起来,厉声问道:“什么人?” “焰儿,我是爹爹,你忘了吗?焰儿,你说过你最喜欢爹爹的……”那个声音幽幽地说着,带着点点哀怨,似乎是因为被忘记而难过了。 萧绝脸色难看:“你到底是谁?” “我是爹爹,我是你爹爹……” “我还是你爷爷呢!”萧绝冷喝道,“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给我滚出来!” “我是爹爹,是你爹爹……” “混帐!”萧绝大喝着跳下床去四处翻找,想要找到藏人的地方。 门外忽然传来拍门声:“开门,阿绝,阿绝你没事吧!快开门……” 萧绝猛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却发现窗外已经有了亮光。不过因为下大雨,屋里看起来还很昏暗。 外面还有人在拍门,殷越鸣担忧地喊道:“阿绝,你快开门。” 萧绝连忙下床,将房门拉开:“姑父,怎么了?” “你刚才大喊大叫的,在喊什么?”殷越鸣问道,望着他泛黑的眼眶有点担心。 萧绝摇头,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怎么会突然做那么奇怪的梦,那个梦太逼真了,他甚至还记得自己翻找屋子的每一个细节。可是醒过来,屋里却是整整齐齐的。 是最近这几天太累,胡乱思想太多了吗? 洗漱过后,萧绝捏着抽痛的额头下了楼。 楼下的餐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萧言益看了他一眼,本来想问一问的,却又似乎被什么卡住喉咙了一样,问不出来。 萧绝在殷少杰身边坐了下来,殷少杰将筷子递给他,说道:“哥,快吃吧!你今天已经起晚了。” “嗯。”萧绝接过筷子吃了两口,赞道:“今天早餐不错。” 殷少杰笑道:“喜欢多吃点,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是啊,小舅舅天不亮就起床准备了呢!”殷安琪也笑着附合。 萧绝吃早餐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萧言益迅速吃完了自己的盘中的,说道:“我吃完了,你们慢吃。” 说着,擦过嘴巴就上了楼。 殷安琪尴尬地说道:“阿绝要是不喜欢,吃我这份吧,这是阿姨做的。” 萧绝没做声,只是继续低头吃饭,很快就吃完了,喊殷少杰:“走啦!” 兄弟二人离开后,殷安琪探头探脑地看了下楼梯拐角处,见到那里一片衣角闪过,不由会心一笑。 萧兰微笑拿手指戳了下她额头,眼里都是疼爱。 这天的雨大得不可思议,闷雷滚滚中,说话要离得很近才能听到。 暴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又一个上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中午,董珺在食堂吃完饭出来,却见操场上停了几辆警车。很多学生在围观,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董珺耳力好,很快听出了来源去脉。 原来,今天中午有人在实验楼后面的松林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那女尸大概是被埋在土里面的,但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突然下了这么大一场雨,将尸体给冲了出来。 那死者死的并不久,脸上有轻度的腐烂浮肿,但是还能够让人认出来的。 竟然是前几天失踪,警察还来学校找过的胡云芬。 人失踪了几天,结果死去了好些日子的尸体突然被找了出来,胡云芬的家人自然是哭得死去活来。 学校的负责人都来了。 一方拼命喊着要找出凶手偿命,一方努力安抚会给出交代,现场嘈杂不已。 董珺素来不是喜欢看热闹的,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就回了教室。 原本以为,与自己无关。谁知道上课铃声没多久,几名警察竟然到了高二(3)班,直接点名找她了。因为,在胡云芬埋尸的地方,挖出了一件血衣。有人就认了出来,那件衣服,是董珺的。 正是殷越鸣的课,警察说明来意后,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让他们在门外等着,他给萧绝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后,才将董珺喊到教室后面,小声将事情说了遍,问道:“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董珺拧眉,应道:“我没做。” 胡云芬杀死了原来的董珺,她的确没打算放过她,就算不弄死她也能让她变成傻子才对。但她并不想在学校生事,再加上这几天又太忙,还没有机会找胡云芬算帐呢! 殷越鸣点头道:“我相信你,你先等会儿,等萧绝来处理。你放心,我们不会让警察带走你的。” 他相信她,她要杀人不会这样轻易让人抓到把柄。就算被人抓到了把柄,她也是不屑于撒谎的。 萧绝很快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夜暮川。 不知道他们怎么跟警方交涉的,反正他们并没有进来打扰学生上课,董珺都没出去跟他们说话,他们就走了。 接下来,好像这件事就跟董珺无关了一样,并没有人找她的麻烦。偶尔有两个女生偷偷对她指指点点,但是当董珺看过去时,立即就会吓得跑掉,好像害怕成为下一个胡云芬一样。 下午放学后,董珺若无其事地回家,吃饭,完了后去破天大厦看护第二批药浴。因为第一批已经取得了完全的成功,第二次得到药浴资格的人就多了十个人,因为两个药锅一共只能容得下二十个。 这次,萧兰与殷安琪都参与药浴了。 九点的时候,董珺从破天门回来,进了空间里面。 夜暮川已经在等她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件染满了褐色血渍的衣服,正是董珺之前被小象打伤时穿的那一件,前后都被划破了。 衣服被埋在土里面几天,已经又脏又旧。 等董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夜暮川道:“衣服已经调换过了,下次当心点。” 他听说找到件她的血衣,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她穿的衣服,于是买了两件一样的。其中一件收了起来,另一件用鱼血泼脏,再弄破放到松林那个埋尸的坑旁边同样的泥土里滚了一遍。 再趁着查看证物的时候,李代桃僵。 也就是说,他以权谋私了。利用自己的身份,去触碰证物,才找到了这个调换的机会。 “你觉得人是我杀的?”董珺反问。 夜暮川摇头,无奈道:“埋尸这种高智商的事情,我还真不觉得你做得来。我是说你,这种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丢弃,就算人家不拿来栽脏你,看到这满衣的血也会吓到了。” “你损我?”董珺眼一瞪,却并没有生气。相反,他问也不问就信任她的举动,她还是挺满意的。 夜暮川道:“我担心你。这衣服,你当时弄到哪里去了?” “丢垃圾筒了。” 这一点,的确是她不够谨慎。因为,她过了三百年腥风血雨的生活,一件血衣,还真没放在眼里过。 却谁知道,这么件血衣,却能给她带来麻烦。 夜暮川又问道:“你与死者是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方敢把她的死栽脏到你身上?” “小学同学初中同学,一直有矛盾。那天还偷拍我照片发到贴吧里,说我去你的办公室换了衣服出来,肯定是被潜了。我打了她,然后,她就失踪了。” “得,杀人动机也有了,还是死者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夜暮川轻笑,虽然不悦她被人栽脏,但还真没担心过。 要是连这么点事情都搞不定,又谈何改变未来的世界! “用得着这么幸灾乐祸?还不快好好练习,快点冲破第二条经道。”董珺哼了一声,她也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 就算没有夜暮川和萧绝的后台,破天门也已经不是原来的破天门了。要是别人想栽脏就栽脏,她还混个什么。 夜暮川笑道:“第二条经道,也过了。” 董珺默了下,哼笑:“得意什么,武道一重有一百零八条经道,就算你一天冲破一条,也得小半年。我一会儿画三条出来,你今天……” “我要是今天三条全冲破了,有没有奖励?”夜暮川说着,靠过来伸手就要搂住她肩膀。 二人本来坐得近,他这么一靠,董珺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差点儿一屁股坐到地上。 夜暮川收回半空中的手,简直是哭笑不得:“我是吃人的妖怪吗?” 董珺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很挫,她窘窘地抚了把自己的头发,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夜暮川算了算,立即十分明确的要求道:“今天冲破了三条经道,以后牵手不准甩开我;十天冲破了三十道,每天抱一次不准推开我;一个月内冲破一百零八道,就准备结婚。” 董珺听得脸上直发烧,却不肯就此妥协,她道:“我如今的灵魂实力是武道第七重皇极境三等至尊,肉身实力是淬血境大成。你冲破一百零八道也就是武道第一重淬血境巅峰而已,对我来说不过是只小虫子。敢爬我的床,一脚踩扁你。” 夜暮川说归说,却是不敢奢望她会答应的,他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好拉近关系而已。 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一段话来。显然是有点松口了,这是不是表示他还可以争取?连忙大喜地问道:“那你说,你能奖励什么?” “打赢了我什么都好说。但是在这之前,不准动手动脚,不准油嘴滑舌。否则,打赢了也没奖。” “……”汗,之前还可以摸摸小手,找机会占点小便宜吃点小豆腐。这是一朝被打回解放前了啊! “快去修练!” …… 胡云芬的案子还没有结,但董珺已经完全被摘了出来。因为她那套衣服并没有丢失,血衣上面的血是鱼血,所以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有人刻意栽脏她的。 这是学校给出的说法。 但是周二的早上,董珺上学的时候,竟然被一群胡家的亲朋友好友挡在了学校门口。 臭鸡蛋臭袜子烂菜叶,纷纷朝她丢来。 他们都说她就是杀人凶手,但是东城学校的董事会却看在萧绝的面子上保她。 还有人把夜暮川的背景也宣扬了出来,说她与两个人都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就是因为有他们保着,她轻而易举就逃离了法律的制裁。 但即便她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也逃不脱道德的谴责。 他们这些亲朋好友,就是为死者申冤报仇来的。 【NO.88】聘礼:宝贝归你我也归你 这天,正下着蒙蒙细雨。 董珺撑着一把蓝色的印花伞刚刚走近校门,忽然听到一声喊:“就是她,她就是董珺。” “砸死她,砸死这个杀了小芬的凶手。”跟着又有人大喊。 董珺微微抬头,顿时就见一大批脏臭东西,以铺天盖地的形势朝她扑过来。她略一皱眉,扬起花伞轻巧一旋,接住了所有的脏物。而后状似躲避般旋了个身,伞上接着的脏秽物就随着这一个惯力散开,大多都随着原路飞了回去,砸了胡家人一个个劈头盖脸,有些还直接飞进了嘴巴,叫人几欲呕吐。 而待董珺停下来时,围观的人群才发现,她身上竟然没有沾上一点点脏污,就连伞上都没有留下什么,只有一些脏色的印子。 那样漂亮的一个动作,简直是风华绝代,惊艳了周围看戏的人一群一群。 胡家那些亲朋好友慌乱地捋去头上脸上的脏东西后,立即先后义愤填鹰地叫骂起来。 “杀了人还这么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么恶毒的事也做得出来,你晚上都不会做恶梦的吗?” “别以为有人护着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杀人偿命,你别以为警察不抓你你就没事了,老天爷在看着你呢!” “……” 董珺眼底冷光乍现,看来凶手真的是刻意针对她来的,且是不死不休了。 她冷冷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杀胡云芬了?现在案子都还没有结,你们却敢这么肯定地说是我,好像你们亲眼看到了事情经过一样。家里死了人还有心情齐结起来闹事,看来你们也不是真的心疼孩子。若真想弄清楚凶手是谁,该到警局等通知才是。你们这样聚集在学校门口,怎么看都像是在示威,难道你们想要讹钱吗?” “就是,还拿着脏东西来扔,你以为是古代处置刑犯呢!” “我看他们,真的就是想诈钱,你们看孩子都死了,也没见他们伤心。倒是个个凶神恶煞的,跟要吃人一样。” “警局不是说了,凶手还没找出来吗?你们看见人家小姑娘杀人了吗?这么欺负人,实在太过份了!” “……” 董珺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人基本都是视觉动物,她那么漂亮,脸还有点幼稚,哪里像杀人犯了? 再加上当中世上,本来就有一部分人仇视社会,心理阴暗。就算做好事都有可能被各种曲解,更何况胡家这样的做派,的确是过份了。 昨天事情闹的那么大,这校门附近的商贩基本都是听说过事情经过的。 于是,都纷纷点头议论起来。 胡家的人被那些批判的目光弄得又气又羞,立即大声反驳道。 “现在是我们家孩子死了,赶情我们还说也不能说,一说就是要讹钱。这是什么道理?” “你要不是凶手,那埋尸的地方,怎么会出现你的衣服还带着血?” “你这心思恶毒的小贱人,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 “以为有后台就了不起了,小小年纪就出卖身体,仗着靠山四处行恶为所欲为,简直是恶心,不要脸!” “……” 他们骂着骂着,又拿起脏东西往这边丢。 四五个保安连忙跑过来拦到了董珺面前,立即被丢了满身都是脏的。 那三十来岁的保安队长对董珺道:“董珺同学,不用别跟这帮蛮横的刁民计较,你先进学校里去吧!这件事,学校会处理的。” 董珺却没有进去,她视线落到那说她有后台出卖身体的人身上,眼神幽冷地说道:“我有后台,我出卖身体,你亲眼看见了?” 那人被她瞪住,不由浑身发毛,再不敢胡乱说话了,他悄悄藏到了其他人身后。 人群也被董珺的发作,吓得安静了下来。 董珺冷冷道:“无凭无证,肆意咒骂羞辱,若我要计较,你们今天就都已经犯了诽谤罪与侮辱罪。说我有后台?我若有后台,凭今天你们这样齐结起来,用这种羞辱的方式逼迫我一个女孩子承认莫须有的杀人罪名,我就能你们全部都下监狱。” 胡家的人被问得个个缩着脖子,再也不敢乱喊乱叫了。 首先,他们的确是不知道内情的。再来,也是真怕董珺用自己的后台把他们抓了起来。要知道,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逃不过一个理,那就是民不与官斗。 他们今天之所以来,也是听说了所谓的‘内情’,而被激得一时义愤填鹰了。 现在董珺这样冷冷的一翻话下来,顿时吓得大部分的脑子都清醒了过来。 见没人作声了,董珺正打算离开,却听一个声音高喊道:“你杀了人,我们来找你讨说法是天经地义的。你竟然还要把我们全部下监狱,分明是在恐吓。” 这一句话,顿时又激起了胡家人的情绪。 他们再一次纷纷吵闹了起来。 寻常时候就算连续两个晚上不睡,他精神都不会太差。但最近心情实在是太不好,于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绝满脸菜色地窝在沙发椅后,闭着眼睛养神。 突然,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萧绝懒得动,本来以为对方没等到有人接很快会挂掉,没想到对方却是拨个没完没了。 懒洋洋地拿过手机看了下,是高中部政教处主任打过来的。他按了接听键,声音有点冷:“大清早的吵什么?” 对方默了下,连忙恭谨地报告道:“少爷,胡家的人聚集在学校门口拦住了董小姐,还搬了脏东西来扔她。” 萧绝一下子坐正了来,起身就往外走去:“怎么不早说?” “我听说了事情的时候,就立即打电话过来了。”是你自己不接的。政教处主任暗暗委屈地辩白。 萧绝道:“马上打电话让校门口的保安护着她进来。” 政教处主任说道:“保安室那边说,胡家的人把大门都拦住了。而且,董小姐自己也不愿意这么躲进学校里。大概是觉得这时候进学校,这亏白吃了,别人还得当她心虚吧!” 萧绝不悦地问道:“校务处不是已经发了通知,跟她无关吗?胡家的人为什么胡绞蛮缠,纠住她不放?” “他们不知听谁瞎说,说董小姐就是凶手,还说少爷与夜暮川以权谋私,向警局施压,董小姐才能脱身的。” 萧绝往外奔走的脚步不由一顿,只是一个晚上,胡家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她。他气得眼黑脸黑,恼道:“行了,你马上过去处理,务必要护住她。” “是。”那边应道,“我已经快到学校门口了。” “嗯。”萧绝交代道,“她不喜欢说话,你一定要帮她把事情辩解开。” “少爷,您不过来吗?”政教处主任不解地问道。 这个时候,可是英雄救美的最好机会啊!他听说夜暮川还没有去才赶紧通知少爷,让他抢占先机的。 萧绝道:“笨!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我是他的后台,这时候我若出面,只会害得她更加被人非议。” “也对!那少爷,我先挂了!” “等等……”停了会儿,萧绝才问道:“夜暮川去了吗?” 他若去了的确是英雄救美,但也会害得她坐实走后台的丑名。 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 政教主任应道:“没有!” 萧绝吁了口气,一时间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他道:“行了,你去吧!” 政教处主任收了电话,连忙大步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这边,胡家人的叫闹还在继续,甚至是有些人的蓄意带领下,情绪越来越高涨。 “这年头,有后台就是了不起,杀人都不用偿命了。” “杀了人,还理直气壮的指责死者家属讹诈,这样的恶人,我们还没有见过呢!” “你仗势欺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呵,报应? 董珺冷笑:“你们倒是给我说说,我仗的是谁的势?” “这学校的幕后董事长萧公子就是你的男人,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还有你的班主任,听说是燕京四大千年隐世家族夜家的嫡独子,听说你们也有一腿。” “她自己还是黑社会头目呢!一个女孩子家居然做那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勾当,还真是看不出来。” “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做黑社会头目,分明就是靠了那一身骚劲出身肉一体,左右逢源。真是世风日下啊……” “嘿,我倒是奇怪了。这个死者的家属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背景啊!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就知道了萧公子是东城的幕后董事长。还能查出某某老师是千年隐世家族的嫡独子,更知道这小丫头是黑社会头目。当然,最厉害的是,你们还知道这个本该素不相识的小丫头左右逢源,好像你们有千里眼,什么都看到了一样,果然是能力通天啊!怪不得敢到这里来闹事呢!” 人群里面,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状似无意地笑着说道。 刚刚走到的政教处主任也连忙附和道:“据我所说,胡家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全家人加起来年薪也没有十万块。而我们东城学校,对外宣称的董事长一直是老太爷,我们少爷是幕后董事的身份,学校里知道的老师都没有几个呢!我也很想知道,胡家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内幕消息。” “是啊,还说夜老师是从千年隐世家族出来的,什么隐世家族,你们以为写小说呢!” “说那一看就还没成年的小丫头是黑社会头目,这也太搞笑了。” “哈……这么个漂亮弱小的小女娃要是黑社会头目,那我也去参加黑社会得了。” “胡家人疯了吧!”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讹钱。” “为了钱,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 那年轻人与政教主任两句话后,流言瞬间一边倒。胡家一众人等,被集体鄙视了。 董珺冷冷地望着羞愤而惭愧的胡家人,说道:“原本是受害者家属,这么一闹都变成坏人了。你们原该什么都不知道,只等警方破案才是。今天,谁告诉你们警察包庇我的内情,谁就是真正最清楚事情真相的人。谁煽动了你们来这里闹事,谁就有可能是真凶。以后长点脑子,别蠢到人都白白死了,还给真凶当枪使。” 她这话一说完,顿时胡家许多人愤恨的视线,都落到了其中一个人身上。 胡云芬的妈妈突然恍然大悟般,指住他大声喊道:“就是他,是他跟我们说的你是凶手的。” “是了,他就是故意的。” “他不是我们家的人,他说他是律师,要帮我们讨回公道……” 那人就是之前,指出董珺出卖肉一体,骂她不要脸的人。这会儿,胡家的人纷纷指证他出来,他就是想躲都躲不了了。 眼见情况不对,他推开面前拦着的人就想跑。 “快抓住他。”政教处主任连忙指使几名保安,但之前站出来说话的那名年轻人动作更快。他显然是练过的,一下子就蹿了过去,将人拦了下来。 谁知那名歹人身手竟非常厉害,二人当即交手起来,场面顿时失控了。 边上有人惊呼,有人尖叫……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他们这么厉害?” “像在演武打电视。” “快快,我要拍下来……” 人群快速散开,将位置腾了出来,连来去的车子都被堵住了。 董珺一开始只是冷淡地望着那边,但随着二人交手的时间越长,她眸色越深。 原来那名歹人,并不是年轻人的对手。他虽然力气大,但却没什么招式,而年轻人则身手不凡。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歹人的力气却越来越大起来。刚开始,年轻人能轻松应对,只可惜他力气压制不住。 然后,年轻人慢慢的开始疲惫,那歹人的力气却好像不会累一样,气势半点不弱。再后来,年轻人已经满头冷汗,开始疲于应对了。 董珺想了片刻,忽然心中一惊,徒然明白过来。 那歹人身上,定有噬灵虫。 她连忙略略提高声音吸引大家注意力,对政教处主任道:“我先进去了,人抓到后,你们负责把人送到公安局去。” “好,一定一定!”政教主任连忙点头,客气得不得了。 董珺进了学校,趁人不备进躲进了一处花坛后,而后进空间里迅速找了身夜暮川的衣服换上,用一条白色的长布将头发和脸掩了出来,才踏出空间,以极速飞蹿到了校门外。 彼时,那歹人正一拳风声虎啸地往与他交战的年轻人眉心打过去。若让他打中,那年轻人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而此时,他已经累到没有多余的动作了,眼睁睁地看着拳头袭来,却只能惊慌地瞪大眼睛……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奇怪的风卷过来。待那阵风消失后,那歹人竟然原地消失了。年轻人脱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在喘息起来。 “呀,怎么不见了?” “天啊,不会是鬼吧!” “瞎说什么,大白天哪来的鬼?” “那你说,那人怎么不见了?” 周围围观的人何止上百,那人竟然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空间里面,董珺将抓到的那人丢在地上,还等不及她审问。那人的身体忽然就往中间一缩,变成了一把灰渣,地上就剩了衣服。 董珺才一靠近,一条绿中带黄的小肉虫突然从里面飞弹而出,往她面门撞来。 董珺眼神一深,一股属于至尊的威压散出,那差点儿就飞到了她脸上的小虫子顿时‘扑’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肉滚滚地翻了个身,努力弹着小短腿,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小孽畜,竟敢将主意打到我头上,好大的胆子!”董珺伸手捏住小虫子的脑袋,走进屋里的藏宝室中,找了只可以制住它的瓶子装住,才换回自己的衣服从花坛里走了出来。 这么一翻折腾,第一节课早就上课了,但董珺现在根本没有心思上课。 中了噬灵虫的人为什么会针对她?这人知道萧绝是东城的幕后董事也就算了,居然还知道夜暮川的背景。 是不是水陌离找上门来了? 他要来找夜暮川抢回空间了吗? 若他来了,她能抵挡住得住吗? 一想到这里,董珺就心乱如麻。 第一次,心,竟生出了恐惧! 难怪前人总说无欲则刚,而她,因为动了心,竟开始要承担,七情六欲所带来的困扰了吗? 暴雨过后的松子林里,到处充斥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董珺手插在口袋里,悄无声息地往胡云芬埋尸之处走去。 敌人在暗她在明,她希望能从杀死胡云芬的人身上找出些什么。 “嗯,啊,你轻,轻点儿啊……”耳边,忽然响起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呢喃。 董珺脚下微微一转,往声源处走去。 这时候,谁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与凶手有关? “唔,你快点儿啊,都上课了……”那个低弱的女声更近了些,接着是男人带着沉重呼吸的声音:“急什么?上课就上课了,反正你又不是没迟到过。” “真讨厌,干嘛挑在这种地方,万一被人发现,我就没脸见人了。”女声娇嗔道,男人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儿才死过人,谁敢来!专心点儿,给老子好好夹……” 这时候,纵使是从未见过,董珺也不至于听不出来那边在干什么了。 但此时想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抵在一棵松树下的一对男女,还有刚好从对面走过来的夜暮川。 二人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里,离那对男女大约都是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吵到他们让他们发现,又能将那边看得清清楚楚。 而那对男女,董珺竟然都认识。 穿着超短裙黑丝袜的女人就是带人打过原董珺的王丹彗,此时她上衣扣子已全开,内衣都被扯下来挂在一边,露出痕迹遍布的大胸脯。裙子被捞到了腰上,修长的大腿和白花花的臀一览无遗。 男人是王丹彗的男朋友罗庆,此刻他上身衣冠下身禽兽,裤子滑下去挂在膝盖上,裤脚都滑到地上沾上了泥土。 此时,二人眼里只有对方,正深入交流中,还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到来。罗庆将脸埋在王丹彗胸口肆意亵弄,啪啪啪地玩得正酣。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种东西的董珺不由目瞪口呆,都忘了要转移视线。 夜暮川脸一黑,越过那正激情四射的男女身边走过来,大步走过来气恼地捂住了她的眼睛,低声道:“还看!小色女。” 董珺顿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浑身一颤,瞬间脸红到几乎能滴出血来。 而那对男女此时终于发现了他们,顿时吓得惊叫一声,匆忙分开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夜暮川没有转回去看,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董珺,冷冷喝道:“滚!” 那两人哪里还敢多说,赶紧拉扯着衣服一角,速度滚了。 待林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夜暮川低头一看,只见董珺脸啊耳朵啊,连脖子都红了,不由起了打趣的心思。 他笑着放下捂她眼睛的手,问道:“好看吗?” 董珺咬了下唇齿,羞愤难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好不要脸!” “我可没这么干过,你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夜暮川连忙申明,不敢再调笑下去了,不然火烧到自己身上就划不来了。他转而问道:“你怎么没去上课,跑这儿来了?”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董珺伸手揉了揉火烫的脸,那些不正常的颜色很快褪去。 夜暮川道:“我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那你看吧!我先走了。”这时候跟他呆在一块,感觉好奇怪。 “一起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呢!刚才在学校门口,是你带走了那个人吗?”夜暮川说完,转身往前走去。他装作完全忘了刚才那回事一样,这样她就不会尴尬到想要躲开他了吧! 果然,听他问起别的,她也不再急着离去了,而是跟着他往埋尸那里走去。她应道:“那人身上有噬灵虫。” “人呢?” “死了。我活捉了那只噬灵虫,改明儿看看有没有办法,能研制出一种毒死它的药。” “嗯。”夜暮川道:“我手下有几个懂得药理,到时候让他们给你打下手。” 没多久就到了埋尸地,但二人看过后却发现凶手非常老道,什么线索都没能发现。 回去的路上,董珺一路沉默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夜暮川喊了她几声,她都没回应。直到他拉住了她的手,她才抬头看他。夜暮川道:“在想什么?喊了你几声,都没听到。” 董珺迟疑了会儿,问道:“你辞了老师这份工作行吗?” “怎么了?”夜暮川意外地停下脚步来。 董珺道:“那中了噬灵虫的人对你知之甚详,还故意针对我。我觉得,可能是水陌离来找你拿回空间来了。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了,还是抓紧时间努力修练,实力高一点总能多一点保障。” 夜暮川笑了笑,问道:“很担心我?” 董珺脸上一红,却是泯住唇没有作声。 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夜暮川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之前她对他一直是,要么凶巴巴的,要么是冷冰冰的。 他还以为,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见识到她的温柔体贴了,今天这绝对是大大的惊喜。 可能是习惯了她的冷漠与疏离,她突然的关心,竟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那种甜甜的喜悦,是藏也藏不住。 连忙笑着应道:“好,我一会儿就去辞了它。” 说到这里,他又道:“那你从现在开始,也不要上课了。浪费时间,还容易惹麻烦。” 二人说着话出了学校,到了夜暮川暂住的大厦楼下,他道:“去楼上玩会儿吧,介绍我的兄弟给你认识。” 董珺想了想,答应了。 这是一幢九成新的大厦,共十六层。楼下三层是超市,上面是居民楼。 夜暮川住在十五楼一幢复式楼里,楼上楼下共有七个房间。这一次,他过来选人并救殷安琪,所以带了自己所属的墨龙队一部分人过来。后来,他在飞机上重生醒来,拥有了未来十年的记忆之后,立即又召集了还没有过来的一部分兄弟。所以现在包括他自己在内,这边有十九个人。 但这时候,大部分都按他的吩咐出去办事了,还在屋里的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早上在学校门口帮董珺说话,还与那个中了噬灵虫的人交手的年轻人。 夜暮川介绍道:“这是王飞,早上你已经见过了。高个子的光头叫李集云,快三十了还没找到对象,女孩子都感觉他很凶所以怕他,其实他只是有家族遗传性脱发。剩下的那个是白藏,是我们队伍里年龄最小的,今年才十九。” “嫂子好!”等他介绍完了,三人不用他反过来介绍,就对着董珺嘻笑着敬礼,齐声喊道。 董珺脸上飘了层红,她淡然说道:“我有名字,叫董珺就好。” 三人面面相觑了翻,鄙视地看向自家老大,原来到现在都还没有搞定啊! “少贫嘴!干你们自己的活去。”夜暮川喝了声,带着董珺进了自己房间。 其他人都是三人一间房,只有他这里是单住的。 房间的床上整齐地叠放着至少有一百套少女夏装,还有鞋子袜子,都是摘过牌子,刚刚洗干净叠好的。还有新的被单被子十套,以及许多未开封的洗漱用品,全新的堆了大半个房间。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搬啊!”夜暮川开了空间门,一手提起三只装棉被的大袋子,见董珺还愣愣地站在门口,便喊道。 董珺:“这些都是什么?” “给你布置房间用的,以后你在里面来去就比较方便了。” 她要是呆一个白天,相当于里面的四五天,总不能不换衣服不洗涮不休息。当然,就算这些她都不需要,他也是要准备的。 自己的媳妇自然是自己疼,他要是不好好疼,别人可找着机会了。 董珺道:“我不需要。” “难道你要跟我睡同一间房?那好啊!我求之不得。我屋里被子已经足够用了,我们只要拿衣服进去就可以了。”夜暮川笑着转过身来,说着就要将手中提着的被子放下,改抱衣服。 董珺立即瞪了他一眼,赶紧提起了剩下的四床被子,越过他快步走了进去。 “真是个别扭的小丫头。”夜暮川摇头失笑。 原本没有她的时候,他只是随意在偌大的古宅里找了一间房,能住就行。但是,有了她以后,自然不能这么随便了。 在把空间四处走了一遍过后,最终把地点定在了一座小湖上面那幢三层小竹楼里。 之前,趁她回家睡觉的时候,他已经把小楼布置好了。二楼左右两间房就是他们的卧室,里面该有的家居都已经摆放整齐。现在只需要把床铺好,衣服放进衣柜里就行了。 夜暮川在铺床,董珺自己一件件将衣服放进衣柜。当放到各式各样,或带着花边的俏皮少女款,或蕾丝性感的小女人款,或软棉柔软的贴肤舒适款的一套套小内衣和小内内时,她整个人都红了。 真不明白,那人怎么可以这么厚颜,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不觉得丢人的吗? 而且,那混帐,怎么知道她的尺寸?那天,她穿的那套那么合身,就好像是为她定制的一样…… 之前,他们几次见面都是生死交手,根本就没有靠近过。 是不是那天,他趁她昏迷的时候,对她做了什么…… 夜暮川铺好了床,抬头却发现董珺站在衣柜前发呆,手中还拿着一件艳红色的蕾丝小裤轻轻摩挲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粉面艳绯,眼神时而幽冷时而迷离,一副魂飞九天的样子。 他眼神不由得微微深了,看着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衣半球形的动作,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冒烟。 为防自己一会儿化身成狼吓到她,他赶紧移开脸,端起桌上一杯水喝了口后,装作被呛到一样连咳了两声。 董珺惊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动作,顿时被火烫了手般,迅速将东西丢进衣柜里,合上了门。 转身,见夜暮川因为一杯水咳得满面通红,显然是没发现自己刚刚的失态,顿时就没那么窘迫了。 她道:“这里忙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宅子那里找东西。之前,我看到后院里有几只好鼎,以你现在的体质,可以开始尝试锻骨了。” 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夜暮川跟上来,问道:“什么是锻骨?” “以灵药与兽骨真血淬炼你的骨头血肉,使之变得坚硬如刚并不失柔韧。”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竹楼外面。 这座小湖不大,方圆大概一里的样子,竹楼建在中间,离岸边有近两百米。竹楼院门前搭了一座小桥,董珺走上前去,一掌就将小桥给劈烂了,回头对夜暮川道:“你自己试着控制灵力,实施轻身术过湖。” 说完,自己已经身姿优雅地踩着水面,仙女般美美地乘着风飘到了湖对面。 夜暮川:“……” 这个,臭丫头,毁桥之前,不能先给打声招呼吗? 怎么办? 昨晚,她虽然已经教过了他轻身术,但他还没有练熟啊!万一途中不小心掉进湖中,岂不是要在她面前跌一个落汤鸡。 董珺等了会儿,见夜暮川还是没动,便道:“需要我再帮你架坐桥?” 她离得这么远,声音淡淡的,并不见提高音量,但是却清楚地响在他这边。 夜暮川连忙道:“不用,我可以过来。” 她让他做,必须是觉得他能够做到,可不能让她失望了。 闭眼,提气,跳下……死就死了,就算落在水中,他还能游泳呢! 他游的还是不错的,万一真的掉下去,就游一个漂亮的姿势给她看。 可能是他很认真的在做的缘故,效果还不算太差,至少没掉进湖里,就是鞋子湿掉了。 “还须多加努力。”董珺漠然说了声,转过身去时,嘴角却是悄然弯了起来。 从开始跟她学凝聚灵气到现在还不到三天,他竟然就真的可以使用轻身术,越过两百米的湖了。 虽然这空间里面时间与外面不一样,但是这样出色的姿质与领悟力,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当然,夜暮川并不知道董珺心里对他的满意,他只看到了她冷冷的脸。 相比起她仙子般美美的姿势,鞋面都是干的。再想想自己…… 他脱下鞋子,将里面的水倒掉才复又穿上,默默地跟上她。 早知道今天会在她面前丢脸,昨晚就少睡一点,再多多练习几次了。 决定了,从现在开始,要更加努力一百倍。 他不要她为他担心,也不想当有危险时,是她用娇小的身躯挡在他面前。 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她的负担她的累赘! 后院里面有十个房间,其中九个被灵气制成的门锁住了,还有一个房间是可以打开的。 董珺推开门进去,惊喜地发现,里面装满了她此刻最想要的东西。 “我明白了,这十个房间这是水陌离为自己准备的。它对应着武道各个等阶,一旦他灵魂凝聚成功就可以修练了。这第一个房间里面装的,就是修练淬骨境时所需要的一切物资。然后,武道每上一个等级,就可以用灵力开启一扇门,里面必然是当阶最最需要的物资。太好了!” 不止有她都没有见过的好古鼎,还有许多她都不认识的上品灵药,各种兽骨真血,更是摆了满满一架子,至少能够十个人使用了。 架子最前面的盒子里,还装着几张方子,正是锻骨妙方。 这简直是最美丽的及时雨, 要知道,这是个普通的凡尘俗世,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修练条件。想要修练到至高位置,绝对是比登天还难。 可是,有了这些东西,她完全有自信,在十年之内,恢复甚至是超越到前世的自己。 这个意外的巨大收获,让董珺再如何也镇定不住了,她一件一件地翻着那些宝贝东西,可说是欣喜若狂。 “这是八卦灵芝,这是五行子,这是菩提根,这是错骨沙……烛阴真血,狻猊头骨,虬龙筋……还有炼鼎最好的神魔火种。这是什么?我不认识,还有这些……不愧为前任九域之主,太不可思议了!” 夜暮川靠在门廊上,安静地微笑着,看着她像个小疯子一样跑过来跑过去,像发现了金山的守财奴,把各种各样的宝贝都拿出来抱在怀里。 抱了满怀,宝贝一边掉,她一边捡,掉掉捡捡好几次,她也乐不思蜀。 他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些东西,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才没理会。要早知道她喜欢,能让她这么高兴,他早就告诉她了。 “天呐,夜暮川你运气怎么可以这么好?我嫉妒死了!”她忽然抱着满怀的宝贝,转身朝他看过来。 夜暮川顿了顿,忽而倾城一笑:“你运气才真的好,不止得了个好老公,还能得到这片空间内所有的聘礼,是我该嫉妒你才是。” 董珺猛然一震,脸上红透了半边天。 突然感觉到羞涩,但是片刻之后,又忽然笑了:“你是说,这些都归我了。” “当然。”夜暮川笑,“不止是这些东西归你,我也归你。” 董珺睫毛微微动了下,不知要怎么回应他的话,她连忙转回身去。 停了停,立即又开心地数宝贝去了。 夜暮川无声一笑。 没有拒绝,那就是接受了! 【NO.89】初吻,最最美好的镇痛剂 “珺珺,能被水陌离收藏的,必然是极为厉害的古方子。川川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第一次恐怕承受不住太巨大的冲击吧!”董珺正乐得开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起小象担忧的声音,“你可别一时高兴,就乐糊涂了。” 董珺的确是很开心,但还不至于糊涂。听到小象说起,她便道:“这里面,有没有等阶低一点的凶兽骨血?” 小象道:“等级太低的东西,水陌离怕是瞧不上,不会收集到这里。然则我感觉到,除了第一个房间外,其他每个房间门口都有灵气波动。其中定有活物镇守,约是水陌离用来检验自己升阶能力用的。以你如今的实力,诛杀镇守化谷境之门的凶禽凶兽理应不难,不若猎两头来用用。” “好。”被水陌离逮来守门,检验自身实力的活物,等级必然会比当阶更高。 她如今还只在淬骨境大成境界,但因为曾是至尊之躯,想来这越级挑战还是能够做到的。正好,便以此来当做磨砺,提升下自己的实力好了。 将那些灵药宝贝放回架子上,董珺转回来跟夜暮川把小象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你到那边楼上看着我怎么应敌的,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夜暮川虽然不愿意让她独自面对危险,但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没法替她遮挡风雨的。留在这里,除了让她分心担忧他的安全外,全无用处。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着她的招式,争取尽早学会。 “能战则战,但不要逞强。若实在不行,就让小象帮忙,无论如何都不准受伤。”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声,带着放不下的忧心离开,去了能够看到这边情况的阁楼上。 董珺走到第二扇门前,将自己双手附在那一层绘了图腾的灵气结膜上,将上面的灵气吸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不多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猪的刺耳咆哮。 一头体型庞大,足有小楼那么高的并封兽从里面凶神恶煞的冲了出来。董珺一个闪身避开,眼眸不禁闪了闪:“并封兽何时竟能进化成如此模样了?” 双头猪形,前后有首名并封,左右有首名屏蓬。本该是一种食肉型初阶荒兽,虽天生兽性,生性凶悍生猛,但却是再怎么进化也无法生出灵智的。 可眼前这一头显然打破了她的认知,这分明已是一头拥有少许灵智的高阶荒兽了。 不过,这个等阶的荒兽只能勉强对战淬骨境大成期的武者。就算没有至尊的能力,董珺现在的实力也是可以轻松应对的。她很轻松就打败了那头庞大的并封兽,但就在那头双头猪落地抽搐着即将断气的时候,它小楼一样巨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董珺悚然一惊,连忙施出至尊之威,但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头并封兽已经只剩下了腹部一小块肉没有化成灰了。 没想到这里镇守的兽身上也有噬灵虫,那她岂不是收集不到兽骨兽血了。 再次亲眼见识到噬灵虫的残忍可恨之处,董珺恼火至极,她直接出手,将地上残余的那块猪肉给狠狠打碎。 顿时,肉沫四溅开来。地上黄绿交杂的液水中,就留下了一颗手指头粗细的菱形白色透明灵石。 董珺将它捡起来,用水洗干净,放进自己的乾坤瓶中。 接着,再次走到门边。 门并没有因此打开,第一道关卡过后,还有第二道。 将门锁中的灵气吸食过后,里面跟着冲出来一头巨大的刺狼。 这头刺狼与刚才的并封兽是同一个等阶的荒兽,它本身不可怕,只不过一身皮厚难破,满身长针如钢钉。全身是刺,几乎没有弱点。跟它对战,只能硬碰硬。 它的成长同样也超越了自己能够进化的极限,董珺将它打死后,再一次收集到了一颗灵石。 而门依然没开,董珺一连破了九道关卡,一道比一道艰难,先后杀死了快若闪电,爪若阴鬼的紫貂;面带五官像极人脸的人面蜘蛛,以及其他一系列能飞能跑的荒兽,才终于打开了第二扇门。但是那些荒兽,最终无一例外,全部因噬灵虫而阵亡。 也就是说,她辛苦地忙了大半天,除了九颗灵石外,别说是兽血兽骨,连根兽毛都没有收集到。 不过好在开灵力锁时,她吸收到了足够的灵气,可以轻松冲击化谷境了。只待她好好地锻骨粹筋,达到能力扛十万斤的极境境界。 “就用那第一间屋里留下来的东西吧!我想,我能够承受。”夜暮川在阁楼,已经看清了这边的情形。见董珺因为没有收集到凶兽骨血而失望,他用这样的方式安慰道。 董珺抬头,迟疑不已:“可是锻骨过程,非一般痛苦。我担心……”担心你会承受不住,担心我弄巧成拙,到时候若你没能挺过去,我该怎么办? “然而若挺过去了,也能得到天大的机缘不是吗?”夜暮川认真道,“我可以承受,我还有父母要保护,我还有自己的职责,我还有,还有你……我会活着,绝不会让自己有事。” 董珺不敢答应,这时候,小象却道:“既然川川有这个决心,那便试一试吧!他既能承受住水陌离的空间融合,而不被冲散魂魄,这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福厚之人。我觉得,他应该能够挺过去。” 董珺却仍然不敢答应,试一试?这种事情是可以试的吗?应该能挺过去?但万一没有挺过去呢? 小象道:“我娘有一只圣杯,将川川的血滴一滴到里面,就可以护住他生息不灭。这空间中宝物遍地,只有川川出来时还能留有一口气,他就不会有事。” “是上古十大荒器之一的湮天圣杯吗?”董珺眼睛一亮。 小象却是啐道:“你想得美!我娘要是有湮天圣杯,当初就不会在生我的时候被人害死了。不过,我娘的圣杯虽然比不上湮天圣杯,但要保住一个凡人的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取来。” 说话间,小象已经指着路线往空间里面隐藏的至尊圣藏而去。 水陌离耗了数万年也不得其门而入的至尊圣藏,有小象带路,董珺与夜暮川却像进了自己家一样。 明明前方什么也没有,一步踏入,却突然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宏伟,壮观,一座巨大的殿宇,头顶天似穹庐,左右扇形展开。殿中神光缭绕,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圣者道场的天威,神圣!震憾! 甫一进门,便感觉全身血液倒转,疯狂翻腾,几乎要承受不住。 如此恐怖的威压,若非有小象在此,不经允许进入的人,必将被碾碎成粉。 董珺单手拈道号,对着前方躬身参拜,以示对强者与已逝前辈的尊崇与敬仰。夜暮川不懂,自然是随着她一起。 二人真诚参拜过后,里面的威压自散开。 进去就是一条很宽,长到几乎看不到边的道路。路两旁,各有五个石窟一样的巨洞。 路的尽头中央处,有一副少说也有万米高大的骸骨,那副骸骨如今已经只剩下了一半,是被人从中斩断的,脑袋那一半没有了。 进了圣殿后,小象可以说出话来了。 它指着那巨大的骸骨介绍道:“那就是我了。当年娘在快生我的时候,被仇家偷袭,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仇人逃出来,谁料却被水陌离那个奸险小人乘了危。当时,娘本已身受重伤,逃出来时就只剩了半条命,再加上适逢我出生,她几乎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我从我娘的肚子里刚刚生出来一半,就被水陌离斩成了两截。这里面已经只剩下一半骸骨了,另外一半骸骨被水陌离和那只臭虫子用掉了。” “当时,我娘受了刺激,身体虚弱之下,被水陌离和他身边那只臭虫子联手杀死。但是他们两个也同样被娘重伤,养伤都养了几百年。” “小象,你说还没生下来就已出去,你娘也同时仙去,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夜暮川不解,“你的身体这么巨大,水陌离竟然可以趁机一招斩断,他到底有多厉害?” 小象道:“我娘生我时,当然是化成了人形的。我们死了之后,身体就会自动恢复本体形态。至于记忆,我们灵兽生来就体带晶骨,上面以图文的方式,记录着母亲希望我们记得的一切。因此我们灵兽一族,就算没有人教导,也可以自行修练。出生后,我们的记忆也会自动以图文的方式在上面留下印记。晶骨刻录的,就是我们灵兽的一生。” 夜暮川问道:“小象已经去世,还可以这么厉害,你娘理应还更厉害才是。她怎么没有保护你,任你被水陌离控制?” “我娘已神魂俱灭,只剩下不朽的尸骨。但我虽身死魂却未死,因为我刚刚出身打不过水陌离,他有恃无恐才没有斩草除根。为了驯服我成为他的兽奴,他杀死了我的肉身,却将我的灵魂锁在晶骨上。他在我的晶骨上设下束缚禁制,阻我修行之道。称若我答应成为他的兽奴,并助我修练,恢复肉身。” 道行高深的灵兽骨,血,肉,筋……甚至是毛皮上都可以附有意念。但这种意念却是没有记忆的,只有兽族天生的凶性。 一缕意念,那是没有思想的。 小象道:“这两边十个洞窟就是我娘修练出来的十个洞天福地了,里面的东西比之水陌离百万年的收藏,还要珍贵得太多。你们自己过去看看吧!喜欢什么,能够拿到的,尽管拿就是。我去取圣杯。” 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而且他们这边还是处于劣势的,所以小象无比大方。直接就说任他们挑选,反正他们进步越快,就能更早地解开它的禁制,让它能够修练。 只有能够修练了,它才有可能找水陌离报这杀母之仇。 只要能够报了杀母之仇,那么它修为超过娘是必然的,到时候这些东西对它来说,也就不是特别稀奇了。 只不过,因为是母亲的遗物,才显得倍加珍贵罢了。 虽然小象说随便拿,但夜暮川与董珺二人都不是贪心之辈。纵使再心动,却如何能当着孩子的面,抢夺一般搜刮亡母的遗物。 再说了,他们修练的物资,外面都已经有了。 所以这些东西再好,他们现在也用不上。于是,二人都没有看别的东西,而且直接寻找起宝器来。 空间里面应该也是有宝器的,不过那些东西的原主人都是水陌离,他必然对它们的特性十分熟悉。用来对付他,显然是不妥的。 小象取了圣杯回来时,就见二人微昂起脸,激动地身躯抖动,不敢置信地望着前方。 那里彩霞绽放,神光四射,十来件兵器虚浮在半空中沉浮。 其中有一把蛇形剑,一套透明的弩,一只七星轮。 而在这些兵器的最上方,却是悬浮着一柄巨大的象牙白色的龙形骨杖。 龙形随着悬浮的动作,微微摇动着,仿佛白龙是活着的一样。龙尾已经断掉了,却丝毫不损其无上神威,直如神凌天下。 “那是,真正的太古神物!”董珺声音干涩。 夜暮川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喃喃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太古神物。但是,那把龙骨杖,仅只是摆在那里,就令人感觉到恐怖无比,叫人震撼!” 董珺道:“我曾听说,上古时期有一支名叫如意的龙骨法杖,是由一头顶阶太古凶兽纯血雪龙的晶骨雕刻而成。它可创天地法则,更天地秩序。在很多年前,差点儿就挤下十八璇玑图,位列前十,成为上古十大荒器之一。” “这就是如意龙杖,上面还刻有雪龙族宝术。”小象应道,“是我娘第一次化成人形时,外公送给她的见面礼。你们要是喜欢,就试着与它沟通一下,看它愿不愿意跟着你们。” 这支如意龙杖是娘的最第一件兵器,从她化成人开始就一直跟着她,直到死亡。 它是由一头天阶太古凶兽纯血雪龙的晶骨雕刻而成的。当年,娘得到它的时候,自己实力都比如意差了天远地远,好几次都是如意救了她。 如意到底有多强大,连它都不敢肯定。反正除了最后一次,娘带着它从来没有输过,完全的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就连上个时期,上界的改朝换代中,如意都只是断了龙尾,没有像无数传说中的神兵一样殒落。 据传,它连星辰都能斩碎。 即便是少了一根龙尾,实力弱了五成,却仍旧是,哪怕是水陌离,也要垂涎三尺的宝物。 川川和珺珺要是喜欢,它可以送给他们,不过也得看他们自己与如意的缘份。 若是如意不同意跟着他们,就算它拿过来给他们,也是没用的。 董珺与夜暮川对视一眼,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喜爱。 “先到先得,各凭本事。”夜暮川说完,已经迅速地飞身上前取龙杖了。 难得见到她这么喜欢一件东西,他一定要拿到。 不能总是输给她呀! “我一定会得到。”董珺也不甘示弱地跟着爬了上去。 他给了她这么多的东西,完全的不求回报。虽然她现在还有些不好意思,总是避着他,但其实心里明白,他对她的好。 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他既然喜欢这支龙杖,那她就取来,送给他吧! 二人同时动身,却是董珺先一步到达,夜暮川后到的,龙杖上弹出一圈白光,将他阻绝在了外面。 他被弹得倒翻了两圈退回来,看着已经握住了龙杖柄的董珺,心里直是郁闷得想要挠墙。 媳妇太出色,好伤面子啊! 他这边正自怨自哀,原本握住了龙杖的董珺忽然又被弹了开来,那道光圈化成一道光线,射进了夜暮川的额头中。 稍候,那支龙杖竟然自动缩小到了手指粗巴掌长,飘移到了夜暮川面前。 他不由双眼大睁,这意外的惊喜,几乎令他不敢置信。连忙双手抬起,态度极为虔诚地捧住。 董珺虽然有些失望,不是自己拿到送给他的。但是看到他得到如意的认可,心里更加为他高兴。 她笑着正要恭敬他,却不料他竟然捧着如意送到了她面前,眼里再不掩情意:“珺珺,送给你!” 董珺愕然:“为什么?” 她想取来送给他,却没想到,他想要取来,是为了要送给她。 “因为,我想要你如意。”我要你如意,如心如意。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努力拿来给你。 董珺脸上红霞遍布,她想了下,没有推辞。 他要她如意,这是他的心! 她不愿拂了他的意,拒绝他的心。反正只要他们信任对方,东西在谁手里都是一样的。 她伸手将龙杖拿了过来,喜爱地细细摸了一遍后,抬起头来,正正地望着他,低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你的东西,更喜欢你的心意。 喜欢他的心意,不就等于喜欢他? “你喜欢就好!”夜暮川心中欢喜,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抚上她红艳的脸颊。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只是无声地低下了头去,羞于去看他眼中的深情。 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优美的侧面线条,流水一样,完美! 她难得的乖巧,令他不由得微微靠了过去,却在此时,一声咳嗽很不适宜地响起。 夜暮川立刻收回了手来,董珺也是立即受惊般跳出好几步远。 等到再抬头时,双方都有些尴尬了。 小象嘿嘿嘿地坏笑道:“其实,我真的好想当做自己不存在的,不过现在有件大喜事,我忍不住,要立即告诉你们了。” “哦!”董珺嘴角微弯,要笑不笑的,“什么事,这么急啊?” 你最好是有足够的理由,否则今天改行,工作就是收拾你这小混帐。 小象打了个冷颤,却是有恃无恐地说道:“这件事,真的很急很急。倒是你们两个,往后亲热的日子多着,不用急在这一时。” 董珺瞬间羞恼,脸红到要冒烟。她恼怒道:“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十天不理你。” “呃,不要吧!我知道错了,不要啊!珺珺你最好了……”小象连忙认错,它自有记忆以来,除了害死娘还杀了它的水陌离,就没有跟别人有过来往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珺珺,只有她一个人认识它的字。出了圣地后,也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它说话,她要是不是理它,那它还不得闷死! “我们出去吧!”董珺转过去跟夜暮川说话,摆明了从现在开始就要不理小象了。 “好。”夜暮川笑着,拉过她的手往外走去。 他妇唱夫随,也有意把小象给无视了。 这调皮的小东西,嘴坏还可以忍受。打断他的好事,就不能轻易原谅了。 小象见二人真的夫妻同心一起冷落它了,连忙讨好道:“不要这样嘛!我说的事真的很重要,就是我娘的晶骨,她愿意借给你们传阅学习一段。” “真的?”董珺大喜,瞬间忘记了还在跟小象堵气的事。 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纯血大地象的晶骨啊! 小象的娘活过了几个时期,她懂得的宝术,必然是八荒中最最上乘的秘法。 之前她进来的时候,想都没有想过这一点,毕竟东西太珍贵了,所以她问都没问。没想到,小象居然主动说了出来。 小象道:“是真的!我能进来圣地之后,来过好几次,娘亲的晶骨都没有现身。但是这一次却自动出现了,我猜娘是感应到了你们两个的真诚,认为你们可以帮我重新开始修练,所以很感激你们。” 它说完,越过去从其中一个洞天福地里面,拿出了一块巴掌大泛着莹光的洁白骨头出来,递给了董珺。 董珺接手过来,瞬间,觉得一种说不出的强大力量灌遍全身。 只见小骨上面刻满了金色的符文,有字有图有线条,密密集集,仿佛诸天奥秘都藏在了其中。 董珺爱不释手的抚摸了一遍,放到夜暮川手上。夜暮川接手过来后,被那种神秘的力量冲击得如同喝醉了酒,浑身发烫,脚下泛软。 他震撼地地抚着骨上的符文道:“一块骨,竟有着这样恐怖的气息,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你们不生我的气了吧!不会不理我了吧!”小象讨好地跳过来,贴着董珺的脸蹭了蹭。 董珺哪里还生气,但她却仍然瞪着眼睛,抬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少罗嗦,快带我们出去!” “哼,你过河拆桥,虐待童工。”小象嘴里不满着,那走路的姿势却分明是兴奋得不得了,跳两下,打一个滚。 它当然高兴了,有了娘的帮助,川川和珺珺能进步得更快。那解开它禁制,开始修练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 它乐不可支地在空中滚了几圈,又跳起来扭着屁股,一边扭一边嚣张地说道:“哼哼哼,等我能修练了,等我比你厉害了,我一定要打你屁股打回来……” “小象说什么?”夜暮川状似没有听清地问道。 正扭得快乐的小象僵了僵,立即转回来呵呵笑道:“我说,珺珺摸得我屁股好舒服,来来来,再给我摸一个……” 说着,真的把屁股翘起来,凑到董珺脸前。 董珺直是哭笑不得,抬手一巴掌拍过去:“滚!” 出了圣地后,在小象的帮助下各选定了一张适合她与夜暮川用的方子,董珺迅速将所需的灵药等东西都按量准备好。而后升火升炼鼎,待那已经老到看不出本色的药鼎被神魔之火淬炼出了铜色,才暂且将火势压下去,往鼎中注入少量的水,将各种灵性物质与药草和兽骨龙筋等物添加进去,合上盖子开始大火烹煮。 不多久,鼎盖就开始咔咔地跳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的翻撞,想要推翻药鼎跑出来一样。 有一次,鼎盖被撞开了,夜暮川是真的看见,里面有一头像狮却比狮子更加威猛的凶兽在那里疯狂的撞击着,还有一条金色的龙狠狠地撞着鼎盖想要逃蹿出来,但每一次都被董珺打落了回去。 董珺告诉他,那里面并没有真的凶兽,只是狻猊头骨与龙筋中残存的意念。 许久之后,药液就烧得滚开,各种药材都被熬成了渣渣糊糊,药液变成粘稠一片。 撤掉了火后,董珺掀开盖子,珍而重之地将一只封口的青玉坛子打开,顿时只听一声大吼,地动山摇。两头火红色的麒麟从坛子里猛然冲出来,凶悍地嘶吼着,想要吓退周围的人往天空逃去。 董珺早有准备,在麒麟出现时,立即以至尊威压制住它们,掌心绘下诛杀图,照着麒麟额头猛然一拍,两头麒麟顿时先后散开,化成血滴,下雨般落进了鼎中药液里。药液顿时剧烈的翻滚起来,就好像里面正上演着一场麒麟与狻猊和龙的争霸赛一样。 从夜暮川手指中掐出一滴血,滴进圣杯里。 董珺眼里担忧,语气却淡淡道:“若实在受不住就起来,不要逞强。”不要受伤! “我知道,我会好好的,别担心!”夜暮川心里虽然紧张,却仍是笑着安慰了她一会儿,待她情绪平复了些许,才转身走向了药鼎。 其实,他很想抱抱她,甚至是亲亲那早在心底里描绘过了无数次的红唇…… 可是,他不敢! 他很怕自己会失败,怕自己会让她失望,怕自己失败了再无法回来见她。怕亲了她令她离不开他了,他却出事她得多伤心呢 所以,再怎么渴望也要忍住,要忍到他安全回来。 那时,他才有资格,用自己的平安给她保证,保证他能带给她幸福! 入药液的那一瞬间,痛到皮肉开绽,他难耐地几乎想要就这么退出去。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就在身后看着他,她此刻心中必定是忐忑害怕的吧! 今天,她终于明确地回应她了。 她很担心他! 可是为了不让他分心,她努力地忍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那么羞涩,他就是抬手想碰一下她都要躲好远的。 今天却回应了他,因为她害怕他出事。 所以,不能出事,一定要成功! 咬着牙齿,忍住惨呼出来的痛楚,夜暮川直接一下子跳进了药液里面。 立即就感觉到,身上皮肤似乎四处开裂,好像有无数的小凶兽从他身体里面,穿过来,越过去。愤恨地撕扯着他的血肉,他的脉骨,仿佛想要将他撕扯成碎片一样…… 他在药液里面翻滚了两圈,全身都沾满了苦涩的味道。痛得呲牙裂目,俊脸扭曲一片。他狠狠地咬紧舌头,直感生不如死,甚至是恨不能就此死去。 董珺不动声色地走到药鼎边,将坐立不稳的他拉了起来,捏开他紧咬的牙关,将自己的手塞进了他嘴里。 夜暮川悄然一颤,那种完全不能承受的痛楚,瞬间感觉好了不少。 差点儿迷失的神智也回来了,他无力地靠在鼎壁上,松开嘴,虚弱地笑道:“亲一下,就不痛了。” 董珺脸悄悄红了,眼睫低下,遮去了目中羞色。 她没作声,夜暮川以为她不愿意,连忙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你看我还能跟你说笑,其实也不是很难受……唔……” 无力到几乎快要眯上的俊眸霍然大睁,夜暮川全身紧绷。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女孩羞涩地轻颤着的羽睫和近在咫尺的粉嫩小脸,瞠目结舌。 她,她真的…… 董珺一时心疼,就这么冲动地贴过去了。待发现他除了浑身僵硬外再无其他反应时,她不由涨红了双颊,连忙就要退开。 夜暮川立即反应过来了,这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瞬间生龙活虎了,她才退开一点点,他立即伸手一捞将她带了回来,狠狠地反击了回去。 沾满药汁的双手紧紧搂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被药液烫得快要麻木的舌微微使力撬开她轻合的唇,渴望的闯进了她的城…… 刚刚进药鼎时不慎喝了一口药汁的满嘴苦涩,顷刻被甘甜取代,痛到几近失去的感观很快都回来了。 当然,除了痛! 他早已忘了自己正身在药鼎中,被万千凶兽意念穿肉透骨。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唯有她…… 这个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女孩儿,她那般青涩,便是一句稍微过线的话,都能令她红透双颊。 可是今天,她却主动吻了他。 因为,她舍不得看他痛。 她是爱他的! 不仅仅只是因为小象为他们牵了情契。 她爱他! 呵!多么幸福的事。 足以让他忘掉全世界,忘了所有的一切了。 董珺紧张地揪紧自己的衣摆,不会回应的她,只知傻傻地站在那里。 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从每秒一响,到每秒几响,再到每秒十几响……咚咚咚的,狠狠敲击着胸膛。 双腿猛地一软,仿佛吃了散功丹一样,突然浑身无力地软倒下去,立即被他双手托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董珺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药鼎里面,窝在夜暮川怀里。 这时候,药鼎里的药汁都已经完全变凉,泡着也不再痛了。 她似乎是睡着了刚刚醒来,而他还没有发现她醒了,正在帮她整理着胸前凌乱的衣裳。 董珺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动作,死的心都有了。 连忙眯回去,装作还没有醒来的样子。 她竟然都不记得,后来到底是他把她抱进药鼎去的,还是她自己爬进去的了,这期间竟然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怎么会这样? 药汁已经凉了,夜暮川知道自己是忍过去了,而且这过程简直是不要太美好。 看着怀里睡着了,脸颊却红通通像两只小苹果的脸,他无声扬唇一笑。贴着她唇角轻轻舔了舔,才抱着她站起来跨出了药鼎。 这边离竹楼有点远,他原先在古宅也有卧室的,于是为了方便,就直接抱着她上楼。 因为她胸前扣子早被他扯掉了,已经整理好的衣服随着这动作又微微敞了开来,露出里面蓝色碎花的蕾丝边小衣。 乌黑的药渣一点点地沾在身上,更衬得她肤白赛雪。 保守的小内衣,明明不艳丽,却魔一样诱人。 他连忙移开眼,专心上楼,以免踩空跌倒那可就丢脸了。 到了楼上的卧室里,经过外间的时候,夜暮川不经意扫了屋里一眼穿衣镜。 这一看,眼睛差点儿脱窗。 “靠,怎么这么丑!” 满身都是药汁,药气熏人欲呕,头发脏得像建筑工人也就算了,那脸上皮皱皱红红的像只老猴子是几个意思? 这么丑,她刚才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同样都浸了药鼎,为什么她的脸蛋就是红扑扑,白里透红的? 我勒个去,还以为是自己太帅迷晕了她。 他的初吻啊! 亲了只大猴子,她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夜暮川郁闷地走进屋里面,小心将睡着的人儿放到床上,动作温柔地一点点拿掉她身上的药渣。 虽然郁闷自己变得这么丑了,但他还记得的她说过的话,得等到身上那一层体内杂质自动剥落之后才能洗澡。 董珺其实早就醒了,就是不知道要面对这样的情形才装睡。 她就希望他赶紧离开一阵,最好能给机会让她逃掉。 可是,他干什么还不走? 而且,还一点一点地给她拿药渣。这得拿到什么时候? 那她,是醒?还是不醒? 她这边还没有决定好是悄悄醒过来,还是乖乖熟睡的好,夜暮川却是忙着忙着,目光又一次不自觉地溜过去。 其实,已经发育得不错了。所以,没有扣子关着,就老是不自觉地跑出来引诱他。 “咳……” 他轻咳了声,见她没有反应,还是一副熟睡的样子。 于是大着胆子俯下一身子,悄悄拉开她的衣领,轻轻印了一个吻。 立即就感觉到她身子悄然一僵。 虽然这变化很小,但他还是敏感地发现了。 瞬间面上烧得滚烫,偷袭被发现了。 连忙装作不知道一样站起来,转进了后堂的洗手间里,给自己整理身上的药渣。 而董珺,感觉到他离开房间后,立刻弹坐了起来。 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立即跳下床捂着脸飞快地跑了。 夜暮川听到声音,拉开门蓬朝外看去。果不其然,已经没人了。 逃跑,是害羞了还是气他趁人之危? 回头看了看镜中丑丑的自己,最终还是打消了追上去的念头。 这天晚上,二人都是在空间里歇下的。 早起的时候,双方都成功地剥落了一层脏皮。 夜暮川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董珺早就起了,正在收拾药鼎。 他故意弄出点声响走过去,她没有抬头来看,脸却很快红了,手中收集药渣的动作也开始有点细微的抖动。 “你把这些收起来做什么?”夜暮川走到她身边,绝口不提昨天偷袭的事,一派正经的问道。 董珺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琯琯她们现在还承受不起原汁的灵性,这里面有残余的药效,用这些比我之前准备的药浴效果要好很多。” “你妹妹也在跟你学?” “嗯。”董珺应道。 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还收了一个徒弟,是殷老师的儿子,姿质不错。” 夜暮川眉峰悄然一动,似是很随意地说道:“你,对殷越鸣挺不错的。” 不止救他女儿救他老婆,现在还要收他儿子为徒。为什么,对殷越鸣那么好? 难道是因为萧绝? 想起萧绝,满心的甜蜜里就多了一点酸。虽然,他已经知道她心里的人是他不是萧绝。 “是啊,他是第一个对我好不求回报的人。”董珺抬起头来,微微笑了下,指着一旁的黑石的巨大石头道:“你原先就有近万斤之力,初次锻骨过后,效果应该不错。那块石头有三万斤,你去试一下,看能不能拿起来。” 【NO.90】夜VS萧,铁船撞冰山了 董珺抬起头来,微微笑了下,指着一旁黑色的大石头道:“你原先就有近万斤之力,初次锻骨过后,效果应该不错。那块石头有三万斤,你去试一下,看能不能拿起来。” “嗯。”夜暮川点头,并不因石头的体积而退缩,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那黑色石头也是第一个房间里面的,虽有三万斤,但体积比起三万斤的货物却要小了不少。大概是一头水牛那么粗,表面带着微微的颗粒,不滑手。 他走到石头面前,略略沉气,抱住两边,再猛喝一声,将石头搬了起来。 他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虽搬了起来,却看得出来还是很吃力的。但他并没有因此放下,而是再次用力将石头拿高,困难地举在了头顶上。 “我,出去,走,走,一会,回来!”他辛苦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脚下一步一踏地举着石头走了出去。 他走得极其绘慢,双腿打抖,面孔涨红,好像每踩一步就要被那块小石山压塌一样。 但即便走得再慢再艰难,他也没有停下来,仍然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直到他走得看到不到了,董珺才收回视线,继续整理鼎中药渣,并没有很担心他。 当年,她也是这么练出来的。所有修武之人,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连那样痛苦的锻骨过程,他都忍了过来,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从勉强能力举万斤到能举起三万斤,一个夜晚的时间,他等于是从淬骨境登堂后期达到了入室后期,足足提升了一整个等阶,即将迈入大成境界了。 过程是痛苦的,但收成却是不错。 将剩下的药渣都包起来后,董珺自己也将院子里另一块更大的石头给举起,原地奔跑了起来。 同夜暮川一起进行了这一次的锻骨,她的实力也在一夜之间飞涨。从原本的初入大成境界,到了现在能力举六千斤。 她如今,已是淬骨境意境前期了。 有了修练条件,练至重重极境,对她来说,已不再是痴人说梦。 两个时辰后,正在屋里做饭的董珺听到外面由远而近的沉重脚步声,她走到外面一看。 就见夜暮川举着那块三万斤巨石回来了,他脚下健步如飞,眉目间神采飞扬。看到她,他立即笑了。 进了院门后,双手举高石头使力一掷,就将巨石丢到了院子一角。脚下飞快地跑过来,一把将董珺抱了起来欢喜地转了几个圈,笑得像个讨赏的孩子:“老婆,我表现还不错吧!有没有奖励?” 董珺双颊飞红,她虽然不能体会什么叫成功的成就感,但却感受到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没有泼他冷水,她只是无声笑了下,道:“好了别闹了,快洗了手吃饭吧!” 喊她老婆也没生气呢!哈哈哈……夜暮川高兴地抬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下,道:“好咧,吃饭吃饭,我来尝尝我家夫人的厨艺。” 董珺心里狠狠一窒,随即心跳再一次疯狂起来,连忙推他:“快放我下来。” “嗳,马上放。”说是马上放,却还是将她抱进了屋里面,放在摆了满桌饭菜的餐桌旁椅子上坐了下来,才去洗手。 餐桌上,放着六只超大的碗碟,大份量的四荤一素一扬。 董珺剩了一大碗饭放在洗好手坐过来的夜暮川面前,说道:“练习了大半天,饿了吧!快吃。” “唔,是真的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夜暮川笑着,也帮她剩了一碗饭,“你也吃。” “家里都是爸爸做饭,我厨艺很一般,也就够填饱肚子。”董珺说着,夹了一块大片牛肉放到夜暮川碗里。 夜暮川道:“不会啊!看起来就叫人胃口大开,应该很好吃的。” 说罢,夹了她送来的牛肉咬下去。一瞬间,咳……差点儿吐出来。额滴老天,怎么会这么咸? “是因为你饿了才会觉得好吃,阿璃和琯琯都不喜欢我做的菜。”她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反正她不挑食,只要没毒的她都能吃。见他吃过之后就像哑了似的不作声了,董珺自己夹了块牛肉一试,脸顿时红了:“可能我忘了放盐,我再放回去炒一下。” “不,不会,很好吃。”这么咸了还没放盐?估计是没炒匀。夜暮川连忙拉住站起来要拿盘子走的她,笑道:“我喜欢清淡一点的口味,快坐下来吃吧!我都快饿死了,就不等你了啊!” 说完,快速地夹着菜吃了起来。 董珺见他当真一脸满足地吃着,没有半点嫌弃,吃完了一碗又一碗。想到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心里不由升起一阵奇异的快乐感觉。 夜暮川的确是饿了,他吃得很快,偶尔抬头看她在旁边乖巧地陪着,就是无比满足。 不多久,一桌子六个大碗的菜竟然全被吃光了。 可是,怎么感觉还没饱? 夜暮川回想了今天自己的食量,顿时明白了:“难怪你那天在宁家那么能吃,原来如此。” 他见她今天炒了那么多菜,还以为是因为她食量大。但是她今天明明吃的很少,超过九成都进了他的肚子,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下这么多。 董珺闻言,立即横了他一眼,能吃怎么了?又没吃你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夜暮川连忙道:“老婆,你炒的菜太好吃了,我肚子还饿,怎么办?” 董珺瞬间红了耳根,羞恼道:“不准乱叫。” “我没乱叫,你本来就是。” “才不是。” “今天不是,明天也是。” “别胡说。” “我没胡说,反正你早晚都是,一辈子都是……” 二人正为了个职位称呼据理力争的时候,空间外面有声音传来:“队长,有你电话,老爷打来的。” 董珺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为了那样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小事争执了这么久,她尴尬地抚了下头发,怎么感觉自己变得无聊了? “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吃,一会儿我回来洗碗。”夜暮川交代了一声,放下碗筷出了空间。 想到自己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两天夜,外面大约也过了一个上午了吧!董珺三两下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跟着出去了。 因为是从夜暮川房间里进去的,所以出来的时候还在他的房间里。 他正拿着手机在接电话,见董珺出来,无声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对电话里的人道:“我这边有点事忙,暂时不能回去。” “……” “真的,爸,你让凌知带人去吧!” “……” “我有私事,别人代替不了。” “……” “知道,我这边忙完了,就回来看你和妈。……挺好的,不用担心。……嗯……好,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后,夜暮川道:“我爸。” 董珺点头,她已经听到了:“要是有急事,回去一下也没有关系的。” 她没有见过他爸爸,但是想到一个父亲,为了不让儿子饿死而将自己的手和腿砍下来喂给他吃,这必然是一个好父亲。 他应该听他爸爸话的,就像她一样,只要能让爸爸开心的事,她都会努力去做。 正想着,她身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连续不断的信息声。 “没什么急事,是有份工作,但是其他人也能做,我就推了。”夜暮川看了下翻看信息的董珺,“怎么了?” “我爸给我打了不少电话,里面没信号。”给她打电话的人不止有董八宝,殷越鸣和萧绝还有董江山陆图志他们都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信息都是服务台发来的。 董珺拨了董八宝的电话回去,那边很快就接了,传来董八宝有些急切的声音:“珺珺,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有事,爸爸怎么了?” “我听说了早上学校门口的事了,小萧打电话来说你今天没上课,你去哪里去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看了下外面的天气,大约是午饭的时间,董珺问道:“爸爸吃饭了吗?” “还没有,打你电话也不通,爸哪儿有心情吃饭?你现在能回来不?你要是回来,爸这就去买菜做饭。” “嗯,我马上回来。” 等她挂了电话,夜暮川拿过衣帽架上的衣服,说道:“等我会儿,洗了澡送你回去。” 董珺想了下,没有拒绝。 她之前是有些感情迟钝,但是再后知后觉也发现爸爸的心思了。他好像很喜欢萧绝,怕是误会了什么。免得将来闹出什么尴尬,还是先解释清楚好了。 接下来,董珺又一一回了其他人的关心。 夜暮川换了衣服出来,二人下楼去超市里买了初次上门的礼品,才一起往董家走去。 开了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说笑的声音。 其中一人自然是董八宝,另外一个,竟然,是萧绝。 董珺想要退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董八宝已经看到了她,高兴地喊道:“珺珺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可是小萧亲自下厨,看着就很好吃,保证你……” 突然看到跟着一起进来的夜暮川,董八宝的话猛地噎住了。 “噼啪——”是瓶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董八宝回头一看,脸色苍白的萧绝连忙牵强笑了下,道:“抱歉,手上有油,一时滑了。” 他说着,就准备蹲下去捡摔得满地碎片的酱油瓶。董八宝连忙过去扶住他,也是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没事没事,我去拿扫把来,你别用手捡,会伤到的。” 董八宝从厨房出来时,笑得有些僵:“夜老师,你怎么来了?这不,你看,家里都什么也没准备,真是失礼。” 夜暮川微微笑了下,道:“叔叔客气了,是我让珺珺不要提前告诉您的,倒是给您添麻烦了。” “呵,不会不会,夜老师你坐会儿。哎,家里乱得……菜都要炒糊了,我先去厨房了啊!珺珺,给你老师拿双新拖鞋。”董八宝接过夜暮川手中的礼物,放在沙发上,又讲了两句客套话后,去阳台上打了扫把和灰斗回厨房。 这会儿萧绝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正若无其事地切着菜,只是脸上却不见了笑。 董八宝把玻璃碎片扫掉后,对萧绝道:“小萧,菜放着我来切,你去外面代叔叔陪一下客行吗?” 萧绝手中动作一顿,笑了:“好的,要是一会儿忙不过来,董爸爸要叫我。” 夜暮川是客,他却能代主人陪客,董爸爸这句话是不是表示,他是站在他这边的? 呵! 放下菜刀,洗过手后,萧绝解下围裙长腿阔步地走了出来,笑道:“夜上校来了,真是稀客呵!” 一来就给上刺刀子是吧!夜暮川不动声色地回道:“的确是第一次陪珺珺回家。你怎么来了?” 他不能来吗?萧绝灿烂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来,说道:“董爸爸喊我来的,他炒的菜好可好吃了,你今天有口福了。” 我可是经常来的,董爸爸还亲自邀请我,你就没有这个特权。 夜暮川颌首:“是吗?那我今天真的要好好尝尝,好好比较下,看是珺珺做的菜好吃,还是叔叔手艺更好。” 我都吃过珺珺做的菜了,你还在哄你的董爸爸,得瑟什么? 萧绝脸微微一变,朝董珺看过来:“哦,珺珺也会做饭,有机会,我也想尝尝看呢!” 董珺头疼,她本来想当自己不存在的,给二人一人倒了杯茶就准备躲回房间里。谁知这么快就被拉进了战场,她连忙应道:“我做的菜不好吃。” 夜暮川笑道:“不会,很好吃。刚才我全吃完了,这会儿还饿呢!” 萧绝暗中握紧拳头,面上却是依旧笑得温和:“是吗?这么好吃,那改天,我一定得尝尝看了。” 说罢,再次看向董珺:“珺珺可以吗?” 你敢说不可以试试。 董珺正要说话,夜暮川抢先开口道:“珺珺,改天我们真的得找机会请萧绝吃顿饭,也让他尝尝你的手艺。听说,他这段时间帮了你不少忙。” 董珺点头:“好,不过我做的菜真的不好吃。” 萧绝脸顿时黑成了一块煤炭。 他是想吃她做的菜,可是凭什么是夜暮川提出来?好像自己能吃上这顿饭,还是靠了他的关系一样。 他竟然说‘我们’,她还做饭给他吃,他们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 可恶! 董八宝在厨房里听得心惊胆颤,他怎么有种外面正刀枪棍棒,拼命厮杀得劈里叭啦的感觉? 连忙扬声喊道:“珺珺,来帮爸爸洗菜。” “哦!”董珺正愁没机会躲,听到喊声,立即起身去厨房了,并随手关上了门。 洗菜的水冲进盘子里哗哗作响,董八宝小声问道:“珺珺,你怎么把你班主任带我们家来了?是不是因为今天学校里的事?” 董珺道:“不是,学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那怎么……”董八宝不知道要怎么问,他感觉他们三人之间似乎有什么猫腻,但又怕自己弄错了,于是辗转着问道:“我怎么感觉,小萧跟夜老师说话的口气,好像要打起来一样?” 董珺应道:“没有的事,你多想了!” “多想?”他又不是傻子,那么明显的敌对气场。董八宝压低声音问道:“珺珺,你跟那位夜老师是不是有什么?那你跟小萧,又是怎么回事?” 他还以为他声音小一点,外面就听不到了。其实外面两个,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听到他这么问,二人都屏息住了,就等着看董珺怎么回答。 董珺却道:“爸,炒菜吧!菜糊了。” “哦哦,对对……”真的有点糊了,因为他从夜暮川来后就有点心不在焉的。这会儿,也不好再胡思乱想了。 反正现在两个都在家里,还得先招待好了。至于其他事,等他们不在的时候再问女儿吧! 吃过饭后,董八宝因为要上班,只得带着满心的疑虑先离开了。 董珺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夜暮川对萧绝道:“我猜,你一定很好奇。之前,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你?” “为什么?”萧绝的确奇怪,按理说两个陌生人,应该没仇的才对。 夜暮川喝了口茶,随即神色肃重,声音沉缓地将二人之间的恩怨讲了出来。 珺珺心里的人是他,但她对萧绝又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他知道她很想帮萧绝,不想让他走前世的旧路。 跟他在空间里的两天,她之所以绝口不提萧绝,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 如此体贴的人儿,他又有什么理由,让她左右难为? 她说的不错,他的重生,与她的穿越都改为了他曾经历过的历史,也许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了。 他可以试着,再去信任萧绝一次。 说完了之后,他道:“这些我也跟珺珺说过,可是她仍然表示要保你。她说你眸色清明,爱护家人,是绝对的心正之人。即便你前世做了那些事情,也一定是有内情的。所以,我想过了,我可以再信任你一次。只希望你这辈子,无论有什么理由,都要坚持爱护你的家人,爱护所有爱你的人到底,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信任与维护。” 萧绝的神色随着他的诉说,时而迷茫不解时而好笑不信时而沉重不堪……等到他说完的时候,他已经变得平静了。 冷冷地望着夜暮川,萧绝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夜暮川道:“你亲眼见识过噬灵虫的厉害了。” 萧绝不语。 夜暮川道:“你好好想想吧!若是愿意相信我,以后就跟我和珺珺一起修武。只要你没有走上前世的旧路,这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不过,如果你还敢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萧绝仍旧沉默不语,夜暮川的话,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董珺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到萧绝面前,问道:“萧绝,你永远都不会变的是不是?” 萧绝抬起头看她,许久之后,才无声一笑,重重点头。 是的,他不会变。 爱她,一直! 即便她不爱他,可她有这一片维护他到底的赤诚之心。 即使知道他曾做过那样的事情,她也愿意信任他。 不爱他没关系,他爱她就够了。 他要跟他们一起修练,他要得到这无尽的永寿,一直站在她身后。 只要她需要他,他就不会离开。 董珺璨然一笑:“我就知道,萧绝永远都不会是背叛朋友兄弟的坏人。如果是,那也一定是被逼无奈。” 萧绝怔了怔,眼眶不由得红了,他喃喃无声。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一起修练吧!”夜暮川笑着站起来,开了空间之门。 既然决定了,自然不再婆婆妈妈的了。 三人一起进了空间里面,夜暮川像董珺第一次进来时一样,给萧绝介绍着里面的环境。 却不料,他沉默了久久过后,竟然道:“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嗯?”夜暮川与董珺都愣住了。 萧绝站在古宅的顶楼上眯着眼睛,呼吸着这里面的空间,喃喃道:“真的很熟悉,我一定在这里面呆过,而且时间不短。我还记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两个人。” 两个人,难道是水陌离与太古魔虫? 他怎么会在水陌离的空间里呆过很长时间? 夜暮川与董珺相视,面色变得凝重。 萧绝说过那句话之后,突然转身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董珺与夜暮川默默跟在身后,不敢打扰他突然记起来的记忆。 古宅很大,像是一座小型的宫殿。之前他们已经把宅子四处都看过了,但没想到有萧绝带路,他们竟然到了一处地下室。 那地下室像是一坐室内温泉,约是十平米宽大的池子,里面装的竟是钟乳色的灵汁。 而不大的池中,的确有一个人。 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年轻男人,长得跟萧绝有八分相似。他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水藻一样平铺在钟乳石的水面上。 肌白如雪,眉目似画,他一大半身子藏在水里面,露出圆润的肩膀与性感的锁骨,美丽得如同海妖。 突然看到三个陌生人跑进来,他顿时面露惊恐,一下子沉进了水里面。 董珺惊愕地问萧绝道:“他是谁?” 萧绝自己更加震惊,他没想到自己朦朦胧胧的记忆,竟然是真的。愣愣地看着涟漪荡漾的水面,他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以前我经常来看他,但是他看不见我。他就生活在这水里面,出不来,我也进不去。他不吃东西,也饿不死。” “你说这里面还有两个人,那另一个是谁?”夜暮川问道。 萧绝想了想,只想到头都痛了,也想不起来:“不知道,我不记得……” 董珺连忙道:“不记得就算了,不用勉强。” 他们正说着话,那潜进了水底里的男人又悄悄探出了一个头来。见他们似乎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他没有再急着逃跑了,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小鹿一样的眼神,害怕中带着浓郁的好奇。 夜暮川试着靠近过去,他又吓得藏进了水底里。然后,没一会儿又偷偷跑出来了。 但是夜暮川刚刚走到池边,本来像是普通池子的池面上,忽然多出了一个透明的圆,将池子围了起来不说,还将夜暮川弹了开来。 他往后几个空翻,勉强才站稳。 那池子里的长发男人,顿时半张了下嘴巴。他游到池边,抬起手来,用一根手指触了下那透明的膜,顿时只听‘哧’的一声,他的手指被烧成了焦黑色。 他连忙将手藏进池水里面,过了一会儿再抬起时,手指又变得像没受伤一样了。 他抬起手给夜暮川几个人看,指着那圆膜摇了摇头,表示那是不能碰的。 董珺走到圆膜边,蹲下来,温柔地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跟萧绝长得这么像的男人被灵符困锁在灵池里,萧绝是不是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他是不是被水陌离控制的,前世的背叛是水陌离搞的鬼吗? 池里的男人疑惑地歪着头看董珺,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董珺再一次张开嘴巴,缓缓地一个一个字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也跟着张开嘴巴,啊啊了一会儿,才吐出了一个你字。 他突然高兴地在湖里游来游去,翻起跟头来。 玩了会儿,他才停下来,开心地游到董珺面前,对她张开嘴巴,一字一顿,困难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是第一次说话,他嗓音有点哑,说的很结巴,但声音却清悦无比,十分动听。 而且,他记忆力很好。不会的东西,听了一遍,过了好一会儿,还得完全记得发音。 董珺笑着点头:“对,就是这样。你,叫,什,么,名,字?” 她又教了他一遍,他跟着学了,然后一遍一遍,重复地说,越来越顺畅。后来,他已经可以连续地说出来了,顿时高兴得在水里翻滚起来,一边翻还一边开心地大喊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为了,自己新学会一样东西而兴奋,却完全不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水里翻来滚去大声欢呼的样子,就像不谐世事的人鱼,单纯,好外面的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夜暮川跟萧绝两个人走过来站在董珺身后,因为他们没有碰那层圆膜,于是没有被弹开。 二人站在外面,不解地看着池中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男人。 “这池中是整个空间里面灵气最为浓郁的灵液,所以他不用吃饭也不会饿死不会老。按理说水陌离将他养在这里,应该是对他有好处的,但为什么要把他当成宠物一样关起来?甚至,他连讲话都不会。”夜暮川怜悯地看着池中那快乐得不识愁滋味的‘孩子’。 也不知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他的话也正是萧绝和董珺奇怪的地方,所以没法回答。 三人安静地看着池子,过了会儿,大概是玩累了。 他停下玩闹游到三个人面前来,这时候他已经不怕他们了。他一大半身子藏在水里面,仰着脸高兴地看着他们,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问句,只是因为他还只会这一句。 萧绝见着他与自己神似的脸,却天真到像个婴儿的眼睛,不自觉地就怜惜上了。他笑着蹲下来,指着自己缓缓道:“我叫萧绝。” 那人看了看他,没一会儿也跟他一样指着自己,说道:“我叫萧绝。” “呵呵……”萧绝不由笑了,跟着也带着他跟着一起笑。 过了会儿,萧绝抬起头问董珺:“珺珺,你能打开这灵锁放他出来吗?” 董珺点头:“这灵锁等级并不高,大概因为没有外人,所以水陌离并无防备。……你们两个退开一点。” 夜暮川连忙和萧绝一起退开,池里的人见他们似乎要走,不由急得啊啊叫,在池子里团团转,却不知道要怎么留下他们,因而着急得眼圈都红了。 萧绝连忙安慰道:“你别急,我们不走,你乖乖到水里面去,我们一会儿就带你出来。” 但是他听不懂,仍然在池子里转过来转过去,甚至偶尔还跳起来,露出白花花的胸膛。虽然颜色鲜嫩,但因为是在灵池里泡着的,所以并不柔弱。 夜暮川道:“我去拿衣服来给他。” 说着,转身离开了。 董珺双手抬起,手背相靠,从指间射出一道光线来,落到那圆膜上面。 然后仿佛变成了一把刀,将无缝的膜切出了一道缝隙来。接着,她双手缓缓往外拉,慢慢地将圆膜打开了一道口子,再然后就圆膜完全打开,压进了池岸里面消失不见了。 萧绝立即跑到了池边,对池时的人招招手,笑道:“快来我这儿。” 那人游到他面前,看着他伸出的手,思考了一会儿,才好奇地抬起手来,慢慢搭上他的手。 真的摸到后,他顿时又高兴了。 又一次沉到水里面,高兴地翻滚起来,这似乎是他唯一表达开心的方式。 萧绝没有催他起来,他还没有穿衣服呢! 董珺道:“你先在这里陪着他,我去看看夜暮川拿了衣服来没有。” 正说着,就见夜暮川进来了,董珺道:“我先出去了,你们带他出来。” 等她出去后,萧绝喊水里的人道:“唉,快起来了,我带你出去玩。” 他立即从水里探出头来,对着萧绝开心地喊道:“唉,快起来了,我带你出去玩。” 萧绝轻笑,从夜暮川手里拿过衣服,打开来对他说道:“你想要这个吗?像我们一样,把它穿在身上。” 他又跟着他学舌了一遍,接着萧绝与夜暮川都不再开口了,就微笑着等他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好奇地游过来,摸了摸衣服。 夜暮川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我拉你起来。”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搭上他。夜暮川微一使力,将他从池里拉了起来,然后施以灵力将他的头发和身上蒸干。 萧绝将衣服往他身上套去,似乎觉得很好玩,他一动不动地任他们摆弄,眼睛亮得像星子。 给他穿好衣服后,萧绝拉着他的衣角,对他道:“这叫衣服。” “这叫衣服。” “对,这叫衣服。” “衣服衣服……这叫衣服。” 见他终于有了点点自己的语言了,萧绝笑着问道:“呵呵,喜欢吗?” 结果又是:“呵呵,喜欢吗?” 萧绝无语,夜暮川失笑:“慢慢来,不用急,先带他出去。” “走,我们出去玩。”萧绝喊了一声,与夜暮川一起走了几步,却发现他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眼帘垂下,疑惑地看着他们前后移动的脚。 夜暮川与萧绝相似一笑,没有再试图用语言教他,而是同时,慢慢地抬起了一条腿。 果然,他跟着照做了。 他们往前踏了一步,他跟着踏一步。又换腿抬起来再走,没一会儿他就学会了。 因为是泡在灵水里长大的,他的体质非常好,完全没有长期活在水中腿没有力气的问题。 萧绝告诉他道:“这叫走路。” 这一次,他没有再学他说话,而是重重点头,高兴地跟着他们往外走去。到了上楼梯的时候,他也不再停下来,而是看着他们的脚,他们怎么动他就跟着,不用搀扶。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走路,走路……” “这叫上楼。” “嗯?”他疑惑地停下来,都是一样的啊,为什么一个叫走路一个叫上楼呢? “像那边,在那种平平的地方移动就叫走路,像这种,有台阶要上下的就叫上楼。”虽然知道他没那么快懂,萧绝还是不厌其烦地教着他。 到了外面与董珺汇合,那长发的人儿立即高兴地跑到董珺面前,围着她脚踩地面原地走走走,一边走一边炫耀:“走路,走路……” 纵使董珺再冷情,面对着这样一双纯净如初生婴儿的瞳孔,眼里露出的希望得到认可的期待,也无法再保持冷漠下去了。 她微笑着点头赞道:“好厉害,这么快就学会走路了。” “呵呵,哈哈……走路,会走路……嘿嘿……哈哈……”他高兴地往别处跑去,笑声倒是不用学,一会儿就开心地换了几个调调的笑。 “现在怎么办?”萧绝问道,视线不离不远处开心地跑来跑去的人,相似的面孔,被囚的命运,令他有种同病相怜的心痛与疼惜。 夜暮川道:“他现在什么也不懂,肯定是不能到外面去的,会吃亏。先让他呆在这里,等到懂得说话了,再带出去慢慢教他其他的。” “先给他检查一下身体,不知道他身体里面有没有噬灵虫。” 董珺一句话,把其他两个人都弄得沉默了。 的确,若他身体里面有噬灵虫,那么他们救他出来,教会他人的情感与喜怒哀乐,那岂不是害了他吗? 三人默默地看着他在那边跑着玩,他玩了会儿见他们都没有过来陪他,于是又跑了回来,要拉董珺陪他一起去‘走路’。 董珺拉住他的手,笑道:“我教你一点,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这次,是疑问句了。 董珺点头,将手指搭上他的脉搏,告诉他道:“这叫把脉。” 说话间,已经将一丝灵气,探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他因为在灵池里长大的,每时每刻都有灵气在身体里来来去去,所以一下子就喜欢了这个把脉,乖乖地任董珺捉着手,享受得很。 董珺将他身体里面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探过之后,收回了手来。 萧绝立即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董珺微笑:“挺好。” 萧绝欢喜道:“我明天弄一台影碟机来给他看,从少儿节目看起,他很聪明,相信很快就能学会的。” “先给他弄一个身份证,到时候出去时才能名正言顺。”夜暮川道。 萧绝笑道:“他跟我长这么像,就跟人说是我的孪生弟弟好了。身份证的事,我去办。” 董珺问道:“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我家,我自己可以拿主意。”说到这里,萧绝道:“给他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NO.91】讲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 “叫萧旭吧!”夜暮川道,“旭日东升,代表着热情,快乐,更表示新的开始。他竟能让珺珺笑起来,他的天真单纯能够感染所有人。但愿他能永远这样天真快乐,愿他的笑容能够永远保持,像太阳升起普照大地,驱散一切黑暗。” “好,就叫萧旭。”萧绝大喜,拉过萧旭道:“从今天开始,你叫萧旭,是我弟弟。” 萧旭看了看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也学着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本正经道:“从今天开始,你叫萧旭,是我弟弟。” 萧绝笑着教他:“说错了,我叫萧绝,你叫萧旭。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 “说错了,我叫萧绝,你叫萧旭。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萧旭一板一眼地学着。 萧绝傻眼了,边上董珺和夜暮川同时笑了出来。 好在萧旭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却本能地学着他们的一言一行。他们三个修武,他也跟着一起。 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自然是十分好学,而且他头脑聪明,吃了痛受了伤也不觉得苦。大概是关在灵池里面的时候,没少被那一层灵膜伤过。 四个人在空间里呆了两天,预计着外面已经到了晚上,董珺几个人准备出去了。 可是看着懵懵懂懂,却十分依赖他们,听说他们要离开就急得快要哭了的萧旭,却怎么都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最后,还是董珺提议道:“我带他到我家吃晚饭,吃过饭后再回来这里,你们过来陪他。我晚上要去破天大厦一趟。” 萧绝道:“那就这样吧!我去给他买一套影碟机过来,以后他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董珺先从空间里出来,确定屋里没有人,才让其他三人一起出来。 萧绝一出来就告辞离开了,说是急着去买影碟机,不想浪费时间。 其实,董珺和夜暮川都知道,他是面对着他们两个难受。毕竟,让他突然一下子接受退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夜暮川,谢谢你!”萧绝走后,董珺郑重地对夜暮川道。 夜暮川笑了:“谢我什么?” 董珺道:“谢谢你愿意再给萧绝一次机会。” 她知道,他是为了不让她为难。 原谅曾经背叛了自己,并毁了自己的心血并曾杀死过自己的人,那需要拥有多大的胸襟? 而他,不止原谅了萧绝,还愿意重新信任他,将他带进自己的空间里面,授他修武之道半点都不藏私。 夜暮川笑没了,他淡淡道:“你要代替他谢我?” 董珺愣了一下,随即并不心虚也不扭捏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谢谢你对他好,并不是代替他谢你。而是我要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夜暮川眼里不由渗出暖暖的笑意,他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笨丫头。” 你是我媳妇,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至于萧绝,他愿意为了她原谅他是真的。但是全心信任,却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已经明白了。与她结了同心契后,他得到的神赐竟然是感应。 感应一个人有无恶念,感应他人说话时是否诚心。若有人想做坏事,他还可以提前感应到。 而刚才萧绝,他虽然视他为情敌,但只有敌意而没有恶意。而且,他虽然因为没有得到珺珺的眷念而难过,可是对珺珺和他,却的确是诚心诚意的。 尤其是珺珺坦言说绝对信任他那一刻,他的心竟生出了即便为她去死也甘愿的信念,尽管她不爱他。 珺珺看人没有错,不管将来如何前世如何,至少眼前的萧绝,正义,诚实。 他爱护家人,明辫是非,感情丰富诚挚,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也只能看他造化了。 萧旭出了空间,立刻满屋子地翻翻看看起来,他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看到一样新奇的东西就要拿起来摇摇晃晃,还翻过来倒过去的看。 董珺跟夜暮川看过来的时候,他正把沙发都翻了起来,不过他也就是看看,却很乖的知道不去弄坏。二人也就没有阻止他,任他自己新奇地去探索。 董珺笑看着他,对夜暮川道:“你晚上也留下来吃饭吧,我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多买点菜回来。” “好。”夜暮川自然是求之不得。 董珺给董八宝打电话,说话途中,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董璃走进来,看着被翻得乱糟糟连各种家具都倒转过来的家,瞬间怒目圆瞪,狠瞪着夜暮川和半趴在地上的萧旭,全身戒备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趴在地上人长成什么样因为是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但是站在阳台门廊上夜暮川却是侧面对着这边的。见她进屋,他转过脸来,一身气势叫人一看就知道很厉害。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来她家?还把她家弄得像遭了贼一样。 “阿璃。”董珺拿着电话出现在阳台窗户边。 “姐。”董璃一下子就收了刺猬般的敌意,姐姐在家,这两个人就不可怕了。 她将书包放回房间里,走到董珺身边问道:“他们是谁呀?” 董珺跟电话里的董八宝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后,才道:“长头发的是萧旭,我朋友。那个,夜暮川。”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一下。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介绍。董珺脸稍稍红了下,简单道:“男朋友。” “啥?”董璃眼睛蓦然瞪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董珺却不好意思再说一遍了,她问道:“今天周二,你怎么回来了?” 董璃道:“我跟我老师说了,以后我都不上早晚自习也不补课了。我要腾出时间来好好训练,开始我比琯琯厉害,现在她都远远的超过我了,我可不想变成拖油瓶。” “这样也好。”想到即将到来的噬灵虫世界,现在读不读书还真的不重要。再说了阿璃成绩很好,现在跟着她修练,五感全开记忆力理解力都会更强,就算不上早晚自习不补课,成绩也不会降下去,“我去把屋里收拾一下,一会儿爸爸跟琯琯就要回来了。” 董璃视线着姐姐的后背,直到她进了屋里面,才转过脸来看夜暮川,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打量着。 夜暮川没动,他嘴角微微带笑,任她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勉为其难地给了两个字评语:“还行。” 他就只是还行?小丫头你语气那么勉强是几个意思? 夜暮川无奈轻笑道:“行,我继续努力,争取能早日让阿璃觉得我不只是还行。” 董璃点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你好好努力吧!我等着看你表现。” 她姐姐那么厉害,在她心里就是信仰一般的存在。眼前这一位,外表气质还有谈吐什么的,的确都非常出色了。但是不是能配得上她的姐姐,还有待观察。 夜暮川顿时明白了,这个小丫头是真的还没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她的宝贝姐姐,看来他真得好好表现了。 因为不知道自己会留到晚上,也没想过会碰上小姐妹,于是连见面礼都没有准备。 想了想,他手到身后动了动,拿出了一只七彩的羽毛扇子,道:“拿好,这是姐夫送你的见面礼。” 董璃疑惑地接过来,往他身后看了看,这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她刚才竟然没看到? 前后看了看扇面,除了很漂亮外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她拿着对自己扇了扇风,白眼一翻:“送我一把破扇子,就想我接受你,想得美。” 夜暮川道:“这把扇子,叫七禽问天扇,它能知世间万物,还可以带着你飞行。” 这是藏宝室里的东西,算是最好的宝物一类的。 从他正式成为空间主人起,里面的东西全都被自动抹去了意识,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愿意给谁就给谁。 “你开玩笑的吧!”董璃不信地对着扇子道,“扇子扇子,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结果,扇子没反应。 她拿眼白看夜暮川:“耍我这么好玩吗?就你这样,还想做我姐男朋友,想的……” 夜暮川声音不缓不急,却是恰好截去了董璃最后一个字:“滴血认主之后,你才能使唤它。” “真的?”董璃不信。 夜暮川笑道:“不然,你觉得我刚刚是从哪里把它拿出来的。” 董璃还是不太信任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拉开窗户喊正在客厅里收拾东西的董珺:“姐?” “他说的是真的。”董珺抬头应了一声。 董璃立即高兴地拿着扇子跑到厨房里,拿出水果刀自己手指一划,将血抹到扇子上面。血珠立即就被吸收了,跟着亮了一下,董璃立即就感到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她试着用心想的办法问扇子,自己的名字。扇子上面立即多了两个字,但她并不认识。 她接着又用心念问它,能不能换成她认识的字,果然上面的字就换成汉字了。 顿时就开心地抱着扇子又跳又亲,欢喜得不行:“哎哟,这么大,我怎么随身携带呢?” 才这样一说,那扇子就渐渐变小了,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了只有四分之一个巴掌大的时候还在缩小,董璃连忙道:“够了够了,就这样。这么美,就用来做我的胸针好了。” 说完,已经拿着扇子欣喜地跑进房间里制作胸针去了。 夜暮川坐到已经摆好的沙发上,苦笑道:“什么时候,我的信用值竟然这么低了?”他说了几次那小丫头还是拿一种看骗子的眼光看他,非得珺珺说了,她才信。唉! 董珺笑笑不语,阿璃跟别的女孩子本来就不一样。得到她认可的人,她会对人百倍好。而其他人,却都是被排除在信任之外的。 虽然夜暮川的外形足以迷倒任何女孩子,让人对他百般推崇膜拜,但这其中,必然不包括阿璃。 不过,有了这个可心的礼物后,肯定就不同了。 “萧旭,过来,我给你看一个更好玩的东西。” 董珺一声喊,止住了又一次想要把沙发翻倒的萧旭的动作,他立即高兴地跑过来坐到她身边,兴奋地问道:“什么好玩的东西?” “呐,这个……”董珺用遥控器按开了电视,萧旭见着里面的人,别提有多惊奇了。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那是停都停不住,董珺总是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搞不定了,干脆把董璃喊了出来:“阿璃!” “姐。”董璃从里面跑出来,已经戴好了美美的胸针,甜甜地笑着朝夜暮川道:“谢谢姐夫的礼物!” 这态度改变的还真快。夜暮川微笑:“你喜欢就好。” “阿璃帮我照顾下萧旭吧,我把地板拖一下。”说着,就起身去了阳台。 董璃视线落到萧旭脸上,这才是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不由双眼一亮:“好漂亮,刚才我看背影,还以为是女生呢!” “你才好漂亮,是女生。我是男生,我很帅。”萧旭对她露齿一笑。 在空间里这两天,萧绝不时的教导还是有好处的。他已经知道语言的作用了,还懂了一些礼貌用词。 漂亮与帅两个词,是萧绝教他的,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帅是形容男孩子的。 董璃扑哧一笑,道:“还真是自信呢!” “川川,什么叫自信?”萧旭问坐在对面的夜暮川,董璃怔了下:“姐夫,他怎么?” 那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夜暮川道:“他之前一直被人关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从没有见过外人。这两天才开始学会说话的,所以才对什么都好奇。” “原来如此!”董璃恍然,看着萧旭的眼里,不由多了些疼惜。 她坐到他身边,热情道:“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我教你。” 看着毛毛躁躁脾气暴乱的董璃,实则对待自己人很是耐心。她说到做到,果然接下来,无论萧旭的问题有多么古怪,无论他问多少都不觉得烦,一一仔细地回答着。 董八宝回来,见夜暮川还在,萧绝离开了却又多了一个跟萧绝长得简直是一个人的男孩子,很是惊讶。 洗菜做饭的时候,他问董珺,董珺只道萧旭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就被隔离治疗,才会什么都不懂。 他又问起夜暮川,董珺如实答了。董八宝怔愣片刻,不作声了。 董珺等了许久,不见他发表意见,有些忐忑地问道:“爸,你不高兴吗?” 董八宝叹了口气,说道:“我没不高兴,只不过之前我还以为是小萧,这不一下子转不过来嘛!” 董珺没法接应这个话题。 董八宝道:“我看得出来,小萧那孩子是个有心人。之前我见他对你好,你也不拒绝,现在闹成这样……中午的时候,他是不高兴的吧!” 董珺不作声,董八宝继续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你是女孩子,虽然现在不如古时候一样男女大防,但是有些时候也不能走得太近了。那样,不止是小萧会误会你有心,夜老师恐怕也会误会你不够诚心。如此一来,你就是两头不讨好了。” 董珺惭愧地低头,低声道:“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那时候,她还不懂萧绝的心意。只是知道他对她好,而她,因为婉拒了他好意几次后,萧绝依然故我,她就不好意思一直冷脸以待了。 说到底,这的确是她的错,没有及时明白萧绝的心意,没有及时拒绝不说还曾接受了他的好。 虽然后面还了回去,但是接受了再还,才是最伤人的吧! “爸没怪你。”董八宝道,“就这么一会儿,阿璃和琯琯就这么喜欢他。你们姐妹几个都不傻,他能同时得到你们三个人的喜欢,必然是用真心才能换得的。爸就是想跟你说,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往后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有那么长,两个人在一起能不能一直走下去,真的是很难说。感情也是需要经营的,他对你好,你就不要恃宠而骄。他若做错了你也不能姑息,该生气时要生气,该示弱时也要示弱,让他知道你不是铁打的。不要像你妈一样,什么都憋在心里面……” 当初,就因为她不爱告状,吃了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面。在他面前她从来不说什么,所以他才以为,她并没有多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也以为,母亲时不时的辱骂她能够原谅。他从来不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受的委屈有多少。 他没有发现自从嫁了他后,她变得越来越不爱笑了,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就因为她不哭,他才忘了她也会难过,也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本来是那样温柔柔弱的一个人,走的时候却是那样绝决,头也没回。 是被他的软弱伤透心了吧! 董珺放下正洗着的菜,红着眼睛从身后抱住了董八宝的腰,撒娇道:“爸,你真好!” “傻丫头,你是爸的女儿,哪有爸爸不对孩子好的?”董八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被她这么一撒娇,那些伤感顿时就消散了。 吃饭的时候,虽然彼此还不是很熟练,但气氛却是其乐融融。 董琯从夜暮川那里得了一块能隐身的玉牌做见面礼,开心得跟什么似的。对这个准姐夫那是喜欢得,恨不能把他当成亲哥一样。 夜暮川一直带着笑容,努力将自己融入进这个小家庭的温馨中。虽然他不怎么爱说话,但老话说的好,自家的总是最好的。董八宝就这么瞧着,那是越看越喜欢,一直乐得跟什么似的。 董璃则是一直在照顾对什么都新奇得不得了的萧旭,他连菜什么的都不认识,却有觉得很好玩,什么都想尝。结果不是被辣得直吐舌头,就是毫不掩饰喜悦地瞪大眼睛看起来有点夸张,各种搞笑的问题与表情频频显现,逗得满屋笑声。 忽然,电视里传来娱乐新闻女主播玩笑般的声音:“下面我们来看一则消息,昨日一名去昆仑山游玩的网友称正午时分,昆仑山一带竟惊艳神龙。这是该网友用数码相机拍摄到的画面,据说当时晴空万里,深谷中突然传来龙啸,没多久就见一道绿光冲天而起,腾飞空中,化作一条神龙,遨游云端之上……” 众人都不由的朝电视看去,家里的电视是42寸的液晶荧屏。数码相机拍出来的画面,十分清楚。播放出来的视频,好像在放电视剧一样。就是画面有点不稳,偶尔抖动一下,发出滋滋的声音。 女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神龙飞天,遨游了十多分钟后,才复又长啸着俯冲下来,一头扎进深谷消失不见。该网友的视频上传后,立即引起了大批网民的关注,仅止一天时间点击已破千万。更有当地无数网民纷纷现身说法,声称当时的确听到了龙啸,还有很多人都说亲眼看到了龙,更有不少人也上传了角度不同的类似视频。到底是哗众取宠娱乐大众,还是实有其事?究竟是神龙显灵,还是恶作剧?你来评判。” 女主播说这些时带着笑,显然是完全不信什么神龙显现的。但董珺却知道,神龙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画面还拍出了神龙出现又消失的深谷,谷中白雾弥漫,神秘莫测。 一条青色的五爪长物飞向空中,那一瞬正好被镜头抓拍。因为隔得有点远,神龙飞起的速度也很快,所以普通人只能看到一条绿色的长光直直的冲天而起。 但她却看清了,是一条满身鳞片的长蛇蜿蜒着腾上了天空。 它还没有进化成神龙,腹下已经生出一对前爪,后面还有两个包包,一对后爪还没有生出来。头顶鼓起了两个包包,龙角尚未能破皮而出。 那是一条即将进化成真龙的青色巨蛇。 吃过饭后,夜暮川声称要带三姐妹和萧旭一起出去逛街,但实则是去了自己的公寓,带他们进了空间里面。 而董珺,是独自去了破天大厦。 中午她回陆图志的电话时,他给她报告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董家庄后面那一片山已经买下来了,他也已经让人开始往山上运砖石水泥。 第二件事,则是原先的陆氏制药公司,现在仍然被董珺延用了陆氏,改成了陆氏灵药公司的网上销售站已经准备好,只等选个好日子就能开张了。 这两件事,还需她拿最后的主意。 办公室里,董珺亲自检验过网站系统后,小小地改了些漏洞,就算过了。 她对陆图志道:“不用特别选日子,就明天吧!燕京萧家会负责推广,你们只需维护好网站,送货时小心就行了。” “是!” “这是我绘好的图纸,主屋建在最高的山龙头上,面朝东方,延着龙脉筑建台阶上去。距九百九十九米,围绕主屋建造大楼五座,面向主屋朝拜,不得高于主屋。要铺几个大的练武场,这些工程尽量在最短时间内完工,不要怕浪费钱。房子一定要牢固,另外建围墙,圈住整个山头。” “是。” “龙头一般人镇不住,明日抬梁时,我会亲自前往。随后,我会前往昆仑山一趟,你把阿大找来给我带路。等我回来,帮你治疗腿伤。” “是。” 说到这里,董珺又道:“襄儿聪颖乖巧,懂事也不怕吃苦,姿质也不错。我有意收她入门,你意下如何?” 陆图志愣了下,随即惊喜地躬身道:“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多谢小姐。” 之前,听说小姐收了殷家的少爷做了徒弟,他其实很羡慕的。只不过,做为下属,当然不能向主子提要求。没想到,小姐没有忘记,还主动提出来了。 “去喊少杰和襄儿过来吧!” “嗳!”陆图志高兴地出去,没一会儿就带了穿着练功服的殷少杰和陆襄儿过来了。 “师父!”殷少杰一进来就弯腰行礼,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不用下跪。 他行过礼后,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陆襄儿则是进门就跪了下去,脆生生地喊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陆襄一拜。” 说着,就重重叩了下去。 陆图志将准备好的茶递过来,她拿过一杯膝行到董珺面前,仰着小脸道:“师父请喝茶!” 董珺饮过茶,放下杯子,淡然道:“起了吧!” “谢谢师父!”陆襄起身后,又走到殷少杰面前,端了一杯新茶躬身递过去:“襄儿见过大师兄,还望师兄多多关照。” “要好好努力,不能让师父失望。”殷少杰喝了茶,小小地训斥了一句,陆襄甜甜应了。 董珺从乾坤瓶里面拿出两只一模一样的平安符出来,分别交给二人道:“这是我亲手制作的平安符,可保你们不被邪物侵体。” 她说的邪物,就是噬灵虫。 除了杀死在人体外面的噬灵虫,她现在还没有别的办法。这里面各装了五道符,是她绘出来诛杀噬灵虫的。他们戴在身上,但凡有噬灵虫试图靠近,就会被直接杀死。 一张符可以用一次,这平安符至少能保他们五次,不被噬灵虫近身。 “多谢师父!”二人齐齐躬拜。 “你们跟我来!”将二人带到了顶楼,面积最大的堂会处。董珺道:“今日,我就教你们第一招,看清楚了。” 她说着,脚下突然一动,整个人如同一道光影,围着堂会四周眨眼就转了几个圈。不过是半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再次停回了原位。 停下来时,衣摆还猎猎作响,头发更是随风翻飞。 “七星追云步,一步一相叠。练至大成境界,可一步十里,攀星追云。刚才你们看到了,你们说,看到我围着这里跑了几圈?” 殷少杰与陆襄两个人,傻傻地看着她,不作声。 还跑了几圈?他们就看到她晃了一下,然后就见一道影子转了转。 董珺知道他们看不出来,没有再问,她道:“刚才,我跑了十二圈。” 咝~两位徒弟同时倒抽了口凉气,随即看着她的眼睛里,完全都变成了星星状。 董珺道:“十二圈并非我如今的实力,七星追云步我已练至初成境界,一步一里,两步两里,三步四里,五步八里六步十六里,七步三十二。传说曾有人将追云步练至极境,完全可比攀缩地成寸宝术。你二人姿质都不差,只要肯下苦功夫,将来达到甚至超越为师,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跟着我学第一步,看着我的腿,如何使力,如何踏步,如何……” “少杰是自小习武的,襄儿已经过了一次药浴,你们两个起点相差不是多的。好好练习,等我从昆仑山回来考察。我给你们准备了一颗洗髓丹,到时候谁成绩更好,丹药就奖励给谁。”认真地教过二人第一步踏步方式后,董珺留下二人自己练习。她将那残缺的五龙鼎提起来,进了空间里面。 殷少杰与陆襄二人,见她原地拉出一扇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简直都快给震惊傻了。 董珺进空间的时候,夜暮川正在给董璃和董琯两个人,进行初次灵药锻骨。 萧绝去了夜暮川那里,从他那里进了空间。此时正带着萧旭在不远处,照着书本学习武技。 之前,两个人之前也是用灵药锻过骨的,夜暮川说了信任萧绝,当真就说到做到,一点都不藏私。弄得萧绝就算对他有再多的不满,也消散了。 做人就应该知恩图报,恩怨分明。 曾被他背叛过的夜暮川都可以接纳他,难道他就心眼针尖,连他都比不过吗? 如果是这样,不是说明了,难怪珺珺要喜欢他而不喜欢自己吗?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被夜暮川比下去。 萧绝努力修武,因为失恋而伤痛的心情,也在渐渐平复当中。 夜暮川自然感应到了他的心情,越发觉得董珺没有说错,萧绝是值得他给这次机会的。 因为董璃董琯是女孩子,怕她们承受不住,夜暮川只用了用过一次的药液,再另外添加了一些东西。待到她们体质再强一些后,才能开始用真正的古方锻骨。 没有强烈的凶兽意念冲撞,这种小小的淬骨动作,他也是可以做的。姐妹二人也是争气,虽然很辛苦,却愣是忍着了没有爬出来。 夜暮川守在边上看着她们,以免发生意外。 见董珺提着一只旧鼎进来,他不解道:“这是什么?” “这只古鼎坏了,我要将它修补好,它很有用的。”专镇气运的五龙顶天鼎,到时候山上的新基地建造好了,把它放到主屋中心,与地下山龙头和五坐大楼相呼应。它可以护住整个基地的气运,不被带有邪魔之气的噬灵虫侵袭。 之前因为没有材料,也觉得补不补都无所谓,才没多作理会。 但现在空间里面有不少的珍稀矿石,连星辰石都有,要修补五龙鼎,并不困难。 “需要我帮忙吗?”夜暮川问道。 董珺:“不用。” 夜暮川道:“这次去昆仑山,真的不要我陪吗?我也不是很忙的。” “我知道。”董珺笑道,“等我到了那边,你可以从空间里过去啊!只有我们两个能开空间门,从哪里进来就只能从哪里出去。若是我们两个都去了,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就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赶回来了。” 噬灵虫的阴影,随时笼罩在他们头上。要是这灾难已经下来了,还没那么可怕。正因为知道它要来,却不知何时来,才不得不万事小心。 夜暮川点头:“说的也是,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那就是一条还没有化龙的蛇,它连我的至尊威压都受不住。我要收服它,并不困难。再加上我们有空间,有各种灵植,到时候怕是它要求着跟我回来呢!”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后,董珺将古鼎放在外面,自己去藏宝室里找修补的珍稀矿石去了。 用灵火淬炼整整两个时辰,将五龙鼎烧得软化了以后,董珺将星辰石填进了缺口的地方,以如意龙骨杖为刀,一点一点地重新雕刻出龙纹。 当她全部雕完之后,五龙鼎顿时嗡的一声响。只见五条虚幻的神龙从中飞了出来,绕着空中盘旋着,昂首长啸,地动山摇。 听到声响,萧绝跟萧旭,还有已经从药鼎中爬出来的董璃董琯,和夜暮川都一起跑了过来。 纷纷看得惊奇不已。 待董珺歇了火后,五条神龙先后盘旋着,飞回了五龙鼎里面。 而原本古老得如同化石般破旧的五龙鼎,此时已经亮洁如新,仿佛是刚刚做出来的新鼎一样了。 让其他人在里面接着努力,董珺带着五龙鼎和一只大药鼎回到了破天大厦。 仍然在顶楼的堂会里面,殷少杰与陆襄两个人正在努力练着追云步。见她再次出现,二人正要停下来给她行礼,董珺挥手制住了:“继续!” 于是,二人再开始不厌其烦地学着那一个踏步。 董珺将两只鼎放到地上,给阿萍打了个电话:“送点水上来。” 她要给殷少杰与陆襄做第一次的灵药锻骨了,自然不敢用夜暮川和萧绝萧旭用过的那种等级,但也绝对比之前的药浴效用要好了千百倍。 这些东西很珍稀,数量也非无限,因此并不是谁都能用的,才要与楼下的药浴相隔开来。 晚上十点多,董珺从破天大厦出门,准备去夜暮川那里接两个妹妹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对方人不少,但实力于她来说,实在很一般。 他们却自以为没有人发现,跟了一路一路。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董珺带着,到了一处阴暗无人的巷子里。 而他们直到进了巷子才发现,他们跟踪的人怎么不见了? 一群七八个人,站在巷子里低声议论。 “唉,怎么没了?” “这里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啊!” “奇怪,这人还能凭空不见了不成!” 董珺站在一群人身后,安静地等着那些人发现她。 他们没找着她躲藏的地方,回头却发现她站在巷子口,不由齐齐吓得倒退一步。 虽然看起来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但没两把刷子,她怎么能成为破天门的新门主? “你想做什么?”董珺冷冷的视线落到带头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长得分外俊俏的年轻人,身形纤瘦,有一双狐狸般媚长的眼睛。 董珺对他并不陌生,此人就是王文俊的堂弟王易知,东城高中前任学生会长。不久前在实验楼后的松林里,他跟王丹慧罗庆等人一起,想要修理她反被她打了个面目全非,半个多月都没能回学校。 今天,跟着她是为什么?难道还嫌被打得不够? 王易知眼露狠色,冷冷地瞪着董珺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哥?” 自从被苏春生的案子连累之后,王文俊就被关押了。虽然还没有定案,只是被请回去调查,当成嫌疑人被关上四十八小时。但破天门的新律师总有办法弄出一个又一个证据出来,让他被关了一个又一个的四十八小时,到现在人还在警局里没有出来。 董珺冷言:“你们不是很有本事吗?再多的证据,都能被推翻。反正他只是被请去协助调查,又没获罪。” 王易知恼道:“我哥他手还伤着呢!你还跟警局打招呼不让他上药,你也太狠了,分明是想废了他。” 董珺道:“你现在才知道我想废了他?他没告诉你,他手就是我伤的吗?” “你……”王易知气得噎了下,差点儿吐血。要不是哥早就跟他说过,他不在的情况下不准招惹董珺,他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他早就挥拳过去了。 努力忍下喷薄的怒气,王易知道:“就算你们有什么过节,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你妈妈把我大伯带走,害得我伯母疯掉又失踪了。我哥他也没把你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毒?” 董珺冷冷道:“你是在跟我讲道理吗?我以为你们混黑帮,应该明白什么叫拳头大就是道理的道理才对。” 说她妈妈带走了王文俊爸爸,可他也说了是带走又不是绑走。 王文俊的爸爸若不愿走,谁又能逼得了他? 她还说是王文俊的爸爸把她妈妈带走了,害得她们变成了没妈的孩子呢! 当初,王文俊把仇恨移到董珺头上,可想过她的无辜。他用情节一事来报复,害得董珺因此消沉,变得胆小懦弱自卑自闭。 而胡云芬正是因为王文俊,才一脚踢死了她。 她又找谁讲理去? 【NO.92】噬灵虫恐慌,王易知之死 更新时间:2014-11-2 0:05:54 本章字数:15575 “你……”王易知被堵得哑口无言。 拳头大就是道理,她的意思就是她现在有能力,就是要收拾他哥。 这还真是没得道理可讲了。 董珺转身就走,王易知急切地上前两步,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哥?” 董珺头也没回:“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把他弄出来。”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王易知怒极地喝道。 董珺没理,他带了这么多人来,哪里像要求情的样子,分明是威胁。 别说,这样的威胁,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给我拦住她。”王易知见说不动,顿时怒中从来,手一挥,一群八个男人将董珺围在了中间。 这时候,他太生气,根本就把王文俊嘱咐的给抛之脑后了。 在他看来,董珺也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 他们,可都是练过的。 董珺像没看到他们摆出来的阵仗一样,旁若无人的往前走去。 这样的目中无人将本来就仇恨她的王易知等人气得要死,连忙跟上去围住争取不让她跑出他们的包围圈,他们一边走一边说道: “易知少爷,这臭丫头太嚣张了,给她点颜色瞧瞧。” “竟敢这么陷害我们殿下,活得不耐烦了。” “妈蛋,找揍……” 王易知抬手,止住义愤填鹰的几位弟兄,青着脸对董珺道:“董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放不放人?” 董珺像没听到一样,脚下不停。 王易知不由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给我上,把这臭女人绑了,不信他们还敢不放人。” 说话间,自己已经先冲了上去。 其他七人,也是不信这个看起来弱质纤纤的小丫头真有王文俊说的那么厉害。但回想到她能成为破天门的新门主,肯定也是有两下子的,不能等闲视之。于是一群人拼命一样吼叫着一拥而上,却谁知十秒钟后,八个人无一例外的全倒在了地上,或抱腹或抱腿地痛声呻吟。 而那女孩在路灯下静静走远的背景,如烟似雾,轻盈若仙。 王易知抱着断掉骨头的手臂,满头大汗,紧咬牙关,牙龈都快咬出血来了。他趴在地上,遥望着董珺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憎恨而恐惧。 原来,这就是差距。 这样的距离,他这辈子,还有可能报得了今日之仇吗? “想打赢她吗?拜本座为主,本座能让你做到。”一个飘渺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响在耳边。 王易知僵了一下,立即坐了起来:“什么人?出来!” 另外几个人也听到了,他们连忙拖着重伤坐起来,惊慌地围聚在了一起。 周围除了他们八个,没有别人。 “该不会是鬼吧!” “别瞎说,这世上哪儿来的鬼?” “闭嘴,被你们说得我都浑身发毛了……” 一群人拼命地挤在一块,这会儿连身上的疼都快忘了。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来,辽远得仿佛在旷野上,又空洞得如同回音:“拜本座为主,一个月后,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打到她爬不起来。” “什么人那里装神弄鬼,滚出来!”王易知自己也惊得背上都出了汗,却佯装镇定着。 一只盒子不知从哪里被扔到他们面前,那个声音说道:“吃了它,你们就是本座的奴了了。本座将带领你们,走上这世间的巅峰。” 八个人看着那只巴掌大的小盒子,面面相觑。 稍候,王易知作为代表,开口了:“无亲无故的,你凭什么帮我们?” 那个声音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王易知怔住,那个董珺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敌人,而这个人为什么不自己对她出手? 是打不过她?还是想将他们当免费的枪使? “易知少爷,现在怎么办?” “那人这么邪门,这东西不会是控制人的毒药吧!” “还是不要了吧!说起来我们跟那个小丫头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没必要为了堵这一口气把自己给卖了。” 王易知被几个兄弟的低声议论弄得心里也有点发怵,他抱着手臂站了起来,道:“我们走吧!” 其他几个人赶紧撑着站起来,算是达成了同一目标,不愿意了。 那个声音瞬即不复初时高高在上的辽远与空旷,而是带上了鄙弃不屑的恼恨。他冷冷哼了声,道:“不识抬举!” 说罢,就见一阵黑色的风围绕着他们旋了一圈。 八个人根本就来不及反抗,先后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什么东西拍开,有一样圆滚滚的小东西滑进了喉咙里。 “呕……” “这是什么?” 几个人又惊又怕,有人急忙伸手往喉咙里抠去,想要把东西吐出来,却发现毫无作用。 王易知惊慌地望着不远处,那个黑色的背影,大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 既然已经喂下去了,那人索性也不再装高人了,只是冷笑道:“你们猜对了,那的确是控制人的活物。不过,只要你们乖乖听本座的话,让你们一个月内打败刚才那个小丫头,并非虚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臣服?还是死?” 说到‘死’字时,他猛然一挥袍袖转过了身来。 面上白惨惨的骨头面具吓得这边两个人当即惊叫出声,其他人或后退或变色,没一个好脸色。 那白骨面具人道:“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三……” 一行八个人惊怕得直打颤,这会儿他们后悔死了,为什么要三更半夜的跑过来找董珺的麻烦呢! 结果被这古里古怪的人钻了空子。 他说是控制人的活物,他们不敢不信。因为,他们清楚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爬来爬去,恐怖而恶心! “二!”白骨面具人喊了这个数字后,他们肚子里面的小虫开始发威了。它们愤恨地嘶咬着,似要将他们的肚皮咬烂,从里面爬出来。 “扑通扑通——”很快,就有三个人跪了下来。 “一!”白骨面具人话音一落,其他人也急忙下跪。有一个腿受了伤动作稍慢一些,整个人就突然面色变灰,猛地原地消失不见。只剩一点灰尘扬起,迷了他们的眼睛,却惊得他们失魂。 只见一只绿惨惨的小毛虫,从那层薄灰里一拱一拱地爬到面具白骨人脚下,厥起小屁股拉出了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透明晶石。 白骨面具人抬起手,那颗晶石就飞到了他手掌上。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吓得几欲晕厥的几人,森然道:“忤逆,这就是下场!” “这里面有八只瓶子,其中一只瓶子里面装着七颗生元丹,给你们强健体质用的。另外七只瓶子当中,每只瓶装一百颗小虫丸。三日之后,我不希望看到有剩下的虫丸。”白骨面具人说完,丢下一只盒子,飘然离去。 剩下七个人瘫了一样软倒在地上,痛心疾首地捶地大哭了起来。 董珺并不知道,她才离去不多久,这边却发生了她最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去夜暮川那里接回了董璃和董琯回家,姐妹三人回房间睡觉时,其实是锁了门又跑到空间接着去修练了。 因为次日早上要出远门,董珺在空间中练习了不短的时间,才在清早的时候盘息而歇。 外面的半个小时,够她好好歇息上几个小时了。 浅眠到差不多的时候,忽然听到夜暮川轻柔的声音:“珺珺!” 董珺睁开眼睛,空间里正是白天,房门外有一道身影。 她穿上鞋子走过去拉开了门,夜暮川走进来,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一件件拿出东西来。 董珺不解道:“这是什么?” “给你这次出门准备的行李。看,这是珠花,这是腰带,这是腕带。” 董珺拿起所谓的珠花腰带腕带,翻看了下,道:“这有什么用?” 珠花和腰带是用许多彩色小珠子排列成各种图案与形状编织成功的,虽然做得漂亮,但材质却是十分便宜的。腰带上,则全是金属小圆点,有银色和铁色两种,银色排列成各种图案,款式简单却精巧无比,该是有用才给她准备的吧! “这个季节,山上的蛇虫鼠蚁正是最多的时候。虽然你轻松就能对付它们,但却多少是要耗费些灵力的,这于你收服青蛇不利。所以,我做了这个给你当小武器,用来对付这些小东西轻松自如。偶尔对付一些图谋不轨的小人,也管用。”夜暮川从腕带中拨出了一颗小珠子,却原来小珠子还有一条尖锐的尾巴,这些漂亮的小珠子竟然是一根一根泛着森冷寒光的大头针。 他在底下垫了一层从藏宝室里拿出来的软皮,大头针就是断了也不可能扎穿这软皮伤到她。将这些东西戴在身上,外人除了觉得漂亮,谁又怎能想到这些精美的饰品里面,竟然蕴含着无数的杀机! 她会灵力,可不动声色伤人至死。但没有武器就伤了人,别人会把她当成怪物关注的。有了这大头针,伤了人,最多也就是让人以为她会点小功夫而已。 “腰带上这些小圆点也全都是带头尖针,方便携带,而且很好用。这双鞋子,鞋底装了钢钉,轻巧防滑。鞋面用的兽皮,透气还防水。如此一来,便是沾上晨间山里的露珠也不会打湿脚了,用来爬山再好不过。衣服我给你准备了三套替换……这只腕带里面有一根最长的带机关飞虎爪,使用方便,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须……还有这些,是寻常的用药……” 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仔细地告诉她使用方式。夜暮川话越说越慢,隐着说不出的不舍与担忧:“昆仑山素称华夏万山之祖,万物尽有,其中有太多人所不知的神秘之地,一定要万事小心。死亡谷是绝对不能踏足的地方,到了山下后,一定要立即进来叫我们陪你上山……” 说到这里,他忽然伸手将旁边乖乖听着的人儿拉到了自己怀里,沉闷道:“要记住我的话,无论如何,不准单独涉险。” “好。”董珺微微点头,她并不觉得昆仑山之行有多危险。她独来独往习惯了,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担忧。不是早就告诉他了,凭她的能力收服青蛇,实在是轻而易举的吗? “不准敷衍。”夜暮川擒起她下颌,严萧道,“答应我的什么?重复一遍。” 近在咫尺,几乎要贴上她的俊颜叫董珺脸悄然一红,连忙去推他的手:“我听你的就是了,有什么好重复的?无聊!” “我无聊?”夜暮川脸一黑,气恼地低头在她小巧的鼻尖咬了一下,啐道,“没良心的臭丫头,” 本来是担心她,结果被她这么一形容,他当真觉得自己太罗嗦了。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笨姑娘! 董珺被他咬得满脸通红,羞窘地拍了下他肩膀:“放开,我得回去了!” “急什么?我抱一下。”夜暮川低笑,收紧搂住她的手臂,同时低头去亲她。董珺转脸一躲,他的吻落在脸上,火烧一样烫得她心口颤栗。 没有亲到,他不放弃地继续追寻过去,捧着她的脸亲个不停。董珺躲不过,赶紧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羞得低声咒骂:“混帐,有你这么抱的?” “抱过了当然还要亲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不成以后每次亲我老婆的时候还得事先申请,得到允许才能亲,那多没情调啊!”夜暮川哼了声,也不拉开她的手,直接就在她手心里又亲又舔又咬的。 董珺连忙收回手来,羞骂:“无耻!” “乖乖,不无耻,老婆我亲亲……” “滚……唔……” “叭!”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屋里二人僵了下,同时转脸望过去,就见门槛上落着一只袋子。门外有一道高挑的身影,静静贴着门。 松开抱住董珺的手,夜暮川问道:“谁在那里?” “是我。”萧绝双手插在口袋里,从门外转过来,神色自若,唇角带笑,“真是抱歉,来的不是时候。” 董珺低头红着脸迅速将夜暮川带来的东西装进袋子里,抱着袋子直接从屋里出了空间。 夜暮川整理了下衣角,神情平静地走出来,淡笑着问萧绝:“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萧绝将地上的袋子捡起来,笑道:“这不想着珺珺要出远门了吗?所以给她准备了点路上要用的东西,你不会吃醋吧!” 尽管他装得很平静,完全一点不自然的表现都没有,但得到神赐感应的夜暮川还是感应到了他对他曾有一瞬间起了杀念。不过随即又变成了愧疚与自责,他在努力地说服自己,要平静,要尽快接受。 他与珺珺一起,对他的刺激竟然那么大。看来,虽然萧绝努力的想要坚持做珺珺想要他做的那个人。但可惜感情却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嫉妒是最容易促使人犯错的心魔,他仍然是很危险的。 就这一瞬间,夜暮川心里悄然起了警惕。但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 微微笑了下,他道:“不会。” 二人走出院子,只见湖面空空如也。夜暮川脚步一顿,惊讶地看着萧绝:“你怎么过来的?” 萧绝道:“刚学会的轻身术,送东西过来的同时还想顺便让你们帮我检测一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呢!” 夜暮川视线下移,落到他的裤脚与皮鞋上,竟然毫无湿意,心里不由‘咯登’一声响。 珺珺说他姿质百年不遇,但萧绝学会轻身术的速度比他还快。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使用轻身术时,鞋都湿成了盆子呢!看来他还须更加努力,一定要永远保持着比萧绝更强。只有这样,才能在他万一又走上旧路时,轻易制住他。 夜暮川在心里暗暗发誓,他忘记了自己第一次使用轻身术时还没有锻骨。而萧绝,却是锻骨之后才开始学轻身术的。 所以,轻身术比他学得快并不见得就是因为姿质比他更好。 “你在看什么?”萧绝不解。 夜暮川道:“看你的鞋子,我第一次使用轻身术时,鞋子里面装满了水,还是在珺珺面前,当时可是丢了大脸!” “是么?”萧绝轻笑,心里微有一些窃喜。 总算有一点不输给他了,他得继续努力,要继续如今的小小优势,绝不要在这一点上也让他给比下去。 夜暮川道:“我们过去吧,一会儿我还得去珺珺家里一趟。” 珺珺要出远门,可能要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怕董八宝担心,他们用的理由是他家曾祖母年纪大了,想趁着精神还好时见见曾孙媳妇。所以他们请了假,他要带珺珺回洛阳一趟。因此,他要过去接珺珺出门。 到了董家后,在董八宝千叮呤万嘱咐之下,二人带着大包大包的礼品出了门。车子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拐去了破天大厦。 陆图志与帮派里几个重要人员,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董珺与夜暮川换了辆车,一行人往董家庄而去。 连路越过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路景,董珺靠着窗回想前世,忽然感觉来了这个世界很久很久一样。但其实,到现在也还不到两个月。 还记得,初来时坐着公交车延着这条路回到那个记忆里简陋却温馨的家…… 董光明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在镇上住院,徐颖跟徐淑慧在轮流照看。这天,轮到了徐疑,她抱着女儿提了装着换洗衣服的袋子走在路上。一队十来辆锃亮轿车的车队从旁边连续驶过去,她正疑惑这村里谁家有这么大排场时,怀里的女儿忽然清脆道:“妈妈,四姑姑在那里。” 徐颖愣了下,回头看往后山而去的车队,眼睛亮了亮,连忙转身就要回去告诉家里了。但是才走两步,就想到了那天董珺的可怕,不由打了个寒噤,连忙抱着女儿转身快步往公道站台走去。 车队停在了董珺家门前的道路上,众人下车步行上山。 因为董珺说要加快速度,所以在她才说要买下这座山头于这边建基地时,陆图志就开始一边找土地局沟通一边构买建筑材料了。昨天中午签下合同后,他当即吩咐人开始往这边运送已经购买到的建材。 晚上也没有休息,一天半的功夫,从几个方向运送,现在山边已经堆了许许多多的材料。 建筑工人也已经请到了,正在附近安营扎寨,只待抬梁过后,就可以动工了。 董珺当初说要买,看中的面积约是方圆五里差不多了。因为是在农村里的荒山野岭,山峰不低不适合开发。当然,就算适合,这里离市区不远不近的距离,估计开发不到这里来。因此这山应该算是鸡肋土地,想来价格也不会很贵。六百万平方左右,她预估的价格不会超过十个亿,勉强能负荷得起,很快也能赚回来。 但陆图志买下来的地盘竟然有她以为的两倍那么大,将整座山都完完全全全地占了下来。 她诧异地问道:“陆图志,你买下这座山花了多少钱?公司里是不是没钱了?” 除了走私中药,陆氏是基本不碰其他违法生意的,虽然势力不算小,但其实真的不能算有钱。 陆图志连忙道:“小姐放心,这座山头签下的价格是十五亿,因为要余下钱来建造基地,所以我跟银行贷款了十二亿。此后每月还贷一千万,十年还清。我相信,我们网站开张后,每月还货千万,只是小事一桩。”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贷到这么大一笔巨款。能不能买到土地都还两说,但有小姐在,萧公子一句话,他在乐水简直是走到哪里都有后门开给他。那些人,都恨不能把好处往他手上塞了。 董珺想了想,也是。基地大一点,希望到时能容下更多的人吧! 夜暮川抬眼看了看四周,说道:“这地方不错,我能入股吗?” “入股?”董珺不太懂。 夜暮川道:“你到时不是用五龙鼎镇压吗?噬灵虫来临之时,这里将成为整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我想我非常需要这样一处歇息之地。让我入股吧!” 他说着,从胸袋里掏出皮包,从中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来交给陆图志:“你们前期已经投入了大资金,后面缺钱就用我的吧!” “小姐……”陆图志看向董珺,没敢接过来。 “我这里也不怎么缺……” “不准我入股吗?”不等董珺说完,夜暮川就苦笑道,“因为天下无免费的午餐?说的也是,无功怎敢受禄?到时候我也不能厚着脸皮带我的家人和兄弟到这里避难了。” 说着,就要将银行卡放回皮包里。 董珺立即伸手夺了过来,暗中横了他一眼,才交给陆图志,转身往山上走去。 夜暮川捂拳轻咳,眼里堆满了笑。转而交代陆图志道:“开工以后就日夜工作,耗多少人工都没有关系,总之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基地建好。” “是。”陆图志连忙恭敬地应着,据说连二小姐三小姐都喊了姐夫了,这位可是他们未来的准姑爷,他当然得好好捧着。 见他交代过后,就大踏步走上去拉小姐的手,被小姐甩开了,仍然坚持不懈地缠了上去…… 这两人…… 陆图志泯住唇,想笑又不敢笑。他都不知道,小姐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呢!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想最初的时候,小姐那是多冷啊!好像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一样。但是现在,终于有小女儿情绪显露了,看来还只有这准姑爷,能制得住她。 一行人到了山顶上,董珺亲自抬梁,以自身威压镇服了山龙头,再巡视了一圈才下得山去。 一路将董珺送到机场,眼睁睁看着她上了飞机,其他人才离开。 待车队远远地驶出了视野,萧绝才从柱子后面出来,昂首望着朝着西方飞去的班机,眼底一片苍茫。 为了不让夜暮川误会,不让她为难,他如今是连亲自送一送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 王易知辗转着一夜未眠,手骨断了他只是随意包扎下,找熟人去做了个胃镜检查,谁知道胃镜放进去还没看清里面有什么,就变得一团黑。拉出来的时候,胃镜前端都不见了。一连试了三次都是如此,吓得那相熟的医生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妖怪。 其他几个弟兄陪他一起去做的检查,亲眼见识过那怪物的可怕之处后,他们再不敢耽搁了。 全都争先恐的找机会,去将虫丸喂给能喂的人了。 但是他不想,猜也知道,若真把这样的怪物喂给他人,那么会有更多的人遭遇他们这样可怕的命运。 可是不做的话,他就会死。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被这样的煎熬折磨得,一天一夜就长满了胡子。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实在不堪忍受,拖着心神疲惫的身体去了警局。 王文俊算不上犯人,所以只是暂时看押。凭他西城地下老大的身份,警局虽然不能放走他,但也绝对是不敢为难的。所以,很轻易就见到了他。 在这边关了近一个星期,王文俊看起来小有憔悴,但总体来说,还不算太差。 倒是看到突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王易知,王文俊还吓了一大跳:“易知,你怎么搞成这样?” 王易知眼睛赤红,神情难掩惊慌,他揪着头发,痛苦地说道:“哥,我要死了!” “胡说什么?”王文俊皱眉。 王易知忍不住趴着桌子哭了出来:“是真的,广恩已经死了。” 王文俊吃了一惊,急切道:“怎么回事?阿广好端端的,怎么会死掉?” “他,昨天,晚上……呜呜……” “你别哭啊!快点说清楚。”王文俊被他断断续续的诉说弄的急得不行。 王易知抹掉眼泪,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接着又道:“广恩就在我们眼前,一下子飞灰烟灭。太可怕了,呜呜……我去让梅姐帮我做胃镜检查,结果三支胃镜都被那怪物吃掉了。哥,我怎么办?怎么办啊,那人说让我们三天之内,要把七百颗虫丸喂出去,现在他们几个都去找人喂虫丸了。我不想这么做,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死定了,我要死了,呜呜……” “你先别哭了。”王文俊神色凝重地站起来,来去走了两圈,忽然回头对王易知道:“你去找董珺,那人说是她的敌人却没有亲自对她出手。要么是打不过她,要么是忌惮于她,她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我马上就去!”王易知连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王文俊烦躁地拉拔了把头发,对一旁守着的警察道:“弄根烟来。” “这里不能抽……” “少罗嗦!”王文俊不耐烦地喝了一声。 那名警员虽然不满他的态度,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烟与打火机给了他。心里却在想着王易知的话,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那样藏在人肚子里面,可以让人灰飞烟灭的怪物吗? 王易知回去之后,立即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百颗虫丸,匆忙开车往破天大厦而去。 在他心里,他哥哥就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只要他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当然,这一次王文俊也没有说错。 但是他又怎会知道,破天大厦有已经修好了的五龙鼎镇守。 王易知带着一百只携带邪魔之气的噬灵虫到来,代价就是还没有靠近,顶楼的窗户里忽然飞出一道金光,将他手中的盒子炸成了粉碎。而同样被噬灵虫侵体的他,也没能逃脱,被那道光击中了腹部。 他的肚子瞬间被打烂了一个硕大的破洞,鲜血肠子流了一地。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王易知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倒下去的时候,他仍是手捧盒子的姿势,面上表情带着明显的迫切与激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就连强悍如噬灵虫都没有来得及食干王易知的血肉就被金光打死了。 而王易知破开的腹腔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黄绿之物,中间还有一颗透明的灵石…… “啊——啊——”破天大厦附近,但凡亲眼见到了这一幕的人,惊恐的放声尖叫,慌乱的奔逃着。 正值夜里七点,人最多的时候。 这恐怖凄惨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 正在董家庄的后山上亲自试察进度的陆图志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王易知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现场被警察圈了起来。而周围许多目击者,正惊怕地语无伦次的向他人传达自己亲到的情形。 “陆先生,现场目击者都说死者是被破天大厦顶楼窗口突然出现的金光击毙的,但是大厦内没有找到凶手。身为破天大厦的负责人,还希望你能跟我们回警局录个口供。”警察走到陆图志面前说道,态度不再有从前的无礼。 陆图志神情凝重,他对噬灵虫的事还不是特别清楚。反正董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有特别去关注别的,只隐约好像是女儿听说过这回事。 这会儿,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就算他说出来,恐怕警察也不会信的。 他没有拒绝,只道:“我能先打个电话吗?” “可以。”因为警察都看到了,陆图志是从外面回来的,所以排除了杀人嫌疑。打个电话,自然是可以的。 董珺去西藏,是要转飞机的,此时大概还在飞机上。想到她临走时交代他,若有事就找夜暮川的,陆图志拨通了夜暮川的电话。 “先生,我们大厦门口死了个人。好像是死于噬灵虫,被五龙鼎击毙的。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警察认为凶手在我们大厦内。我去警局,应该怎么说?” 夜暮川皱眉,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这种棘手的事情。 他想了会儿,才道:“直接说不知道,告诉我我死者家属的联系方式。” 陆图志道:“死者名叫王易知,家属就是王者殿堂的殿下王文俊。他跟我们小姐有点私人过节,被小姐整顿,现在暂时被收押在西城警局。” “知道了,我马上去见他。” 夜暮川到西城警局的时候,王文俊还不知道王易知的死讯。警方只通知了王易知的父母,此刻他们正在东城警局里,哭天抢地,找陆图志拼命。 “你是谁?”王文俊被带出来,看到要见自己的陌生人,狭长的眸微眯,精光闪现。 可能正是所谓的王不见王,他一眼就看出了夜暮川是难得一见的强者,也在一瞬间生出了莫名的敌意,想要一较高下。 夜暮川没有心情与眼前花妖般妖艳的陌生少年来比拼什么气场,他拿着外套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吧!” 王文俊愣了下,倒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保他出去。 他吹了声口哨,单手插上口袋。虽然被关了这么久,看起来稍显憔悴,却不见半丝狼狈。走起路来,依旧是贵气逼人,眉眉间,神采飞扬。 出了警局后,上了车。夜暮川发动车子往东城警局的方向而去,问道:“王易知是你什么人?” “我堂弟。怎么了?” “他死了!” 王文俊怔了怔,随即‘哧’地笑了一声,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今天傍晚我还见过他。” 夜暮川道:“死了,一个小时前死的。” 王文俊的笑嘎然而止,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森可怖。拳头紧握,发出咔咔的声音:“怎么死的?” “你今天傍晚见他的时候,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王文俊手悄然抖了下,声音发涩:“有,他说昨晚有个怪人给他们喂了一只怪物虫。还给他们一人一百只,要他们三天之内喂给其他人,否则就要死。” 夜暮川道:“那怪物叫噬灵虫,以食物能量人体养分,骨骼精华灵魂神魄为食。它能噬食大自然中一切养分,在体内凝聚成灵石,奉献给其先祖修练魔功。”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夜暮川道,“破天大厦的顶楼上,有一只五龙鼎,镇守大楼气运。任何邪物都不能靠近它百米之内,王易知体带噬灵虫,他在靠近破天大厦的时候,被鼎中神龙意念击毙。” 王文俊手猛然一颤,一瞬间几欲晕厥。 是他叫易知去破天大厦找董珺的,是他,他是害死易知的间接凶手。 他浑身发抖,紧咬牙关,嘴角渗出血来。 夜暮川望了他一眼,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不由想起了前世承受过的至亲之人死亡之痛。倒是有点同情了,他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王文俊咬牙,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接下来,他不再作声。 夜暮川车子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东城警局。 里面哭声一片,王易知的妈妈赵静看到王文俊进来,立即跑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痛不欲生地哭道:“阿俊你怎么才来,你弟弟,他死得好惨呐!” 王易知的爸爸王怀夏抱着哭得快噎过去的老婆,眼眶湿湿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爸,你先扶二妈去那里坐会儿,我进去看看。”王文俊红着眼睛跟王怀夏一起,将赵静扶到边上长椅坐着,回头与夜暮川一起进了停尸间。 王易知躺在那里,身上已经盖上了白布,门外有警员守着。 二人走进去,夜暮川掀开白布,王文俊不忍地别开脸,稍候才忍住悲伤回头看过来。 夜暮川道:“看到没有?他腹中的那颗发亮的透明小石子,就是噬灵虫腹中的灵石。边上的青绿汁水,是噬灵虫死后留下的东西。” 王文俊探手过去,将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拿出来,狠狠狠狠地捏在手心里,直是痛得浑身发抖。 那石子尖锐的棱角,戳破了他的掌心。灵石忽然化作一道光,从伤口里面蹿了进去。 王文俊吓了一大跳,连忙惊慌地抬起手来:“它跑到我的身体里面去了。” 夜暮川道:“魔虫已死,这是灵石,对身体有益无害。” 停了停,他又道:“你刚才说,那人要他们一人喂一百颗虫子给别人。跟王易知一起中了噬灵虫的人,还有几个人?我得尽快阻止他们把虫子喂给别人。” 王文俊最后痛苦地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弟弟,转身大步往外走去:“我带你去找他们。” 【NO.93】深山危机,百鸟千兽齐聚 更新时间:2014-11-3 10:03:25 本章字数:14306 这一次,董珺一共带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带路的阿大,另外四人其中两个是曾晖与阿萍,还有两个是夜暮川的人。董珺之前见过的,一个帮她在学校门口说过话的王飞,还有一个年纪最小却最机灵的白藏。 因为她身上有乾坤瓶,再加上不久将到来的噬灵虫世界,这宝物也藏不了多久,所以并没有隐瞒。因此,一行六人虽是长途旅行,途中却是轻巧简便得很,也就是曾晖和李集云还有阿大三个人,一人背了个不大不小的旅行包。 途中转了趟飞机,到西藏时已经是傍晚六点了。在当地临降郊区最方便上山的位置找了家旅馆歇下,打算先适应下当地的气候环境,明儿一早再开车过去。 阿萍跟王飞去旅馆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其他三人陪着董珺在厅里等待等候的时候,白藏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了,说了两句话就将手机递到了董珺面前,呵呵笑道:“嫂子,大哥电话。” 董珺颊上顿时现出粉色,她装作从容地接过手机放在耳边,里面传来夜暮川温柔的声音:“怎么样?还能适应吧!” “挺好的。”她在路上看到有不少旅人不适应这边的气候,产生高原反应,脸色很差,但他们一行人暂时还没有出现这种现象。 夜暮川道:“手机怎么不开机?阿璃跟琯琯都急着打你电话呢!” 他才说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两个妹妹的喊声。 “姐,你还好吧!” “大姐,那边好不好玩,有没有草原,他们穿的衣服是不是像电视里一样,都花花绿绿的呀!” “我忘记开机了。”董珺从口袋拿出手机来,按开机键。手机是登机的时候关的,下飞机后,她都忘了开。 “嗯,要记得及时充电,保持通话。”说到这里,夜暮川又道,“昨天爸打你电话没打通,就打了我的。我跟他说我们已经到洛阳了,你的手机因为没电,才没打通。” “我知道了。”说话间,手机已然开机,跟着信息声一声连着一声。 电话那边已经换成了董琯的声音:“大姐大姐,我好想去你那里玩一玩,你进姐夫空间里来带我们过去玩一会儿好不好?两个小时就行了。” 董珺一边翻看短信一边道:“这边晚上很冷,风沙大……” “我可以多穿点衣服啊!好不好嘛大姐,还有姐夫,现在最想你的人肯定不是我,哈哈……他就是不好意思说。” 这边,夜暮川笑着拍了下董琯的后脑勺,笑骂:“人小鬼大!”没有反驳。 “呐~”董琯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反回来接着磨董珺:“大姐大姐,求你了……” 董珺哪里受得住她的撒欢,只得道:“那你们多穿点衣服,戴上围巾帽子挡风沙,一会儿我让阿萍去买点抗高原反应的药。” “好咧,哈哈……”董琯高兴地将电话递给夜暮川,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萧绝打电话:“阿绝哥哥,你快来啊!到姐夫这里来,大姐说要接我们去青海玩。” “真的?”正倚坐在飘窗上,对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独自饮酒的萧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问道,“珺珺叫我一起去吗?” “我们当然要一起去。”董琯道,“你快点儿啊,带阿旭哥哥一起来。还有,大姐说要多穿衣服还要戴帽子和围巾挡风沙的。我们就不出去了,你来的时候帮我和二姐带衣服帽子围巾过来。” “好。”萧绝轻笑了一声,心情极好地挂了电话。 迅速从衣柜里翻出了两套厚实的冬装出来,找了只袋子装住。走到外间,喊乖乖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萧旭:“阿旭,走了,哥带你出去玩。” “我不要。”萧旭正紧张地看着猫捉老鼠的游戏,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屏幕。 萧绝笑道:“我去阿璃和琯琯那里,你真的不去?不去那我就走了啊!” 萧旭回过头来:“也去川川和珺珺那里吗?” 萧绝笑容稍浅了些,却是点头:“当然,我们一起去个你没去过的地方玩。” “那我要去。”萧旭赶紧站起来,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没关电视,连忙又跑过去拿遥控器按掉。 二人走出大门的时候,萧言益开着车子刚从外面回来,见他们像要出门的样子,便问道:“阿旭,这都要吃饭了,你们这时候还要出去吗?” “爸爸,我跟哥哥出去玩,去川川和珺珺那里玩,跟他们一起吃饭。”萧旭神采飞扬地应道。 他跟萧绝回来有两天了,与萧绝神似的面孔,再加上天真单纯的性格和爱笑的脸,一下子就得到了全家人的喜欢与疼爱。 萧言益与萧绝之间有心结,十几年形同陌路的僵硬关系,短时间内他就是想关心也无法轻易说出口。于是把对儿子所有的疼爱都转移并叠加到了与儿子长得相似,又像孩子一样天真,充满了孺沫之情会依赖他跟他撒欢的萧旭身上。 哄着他喊爸爸,其他人都说萧旭应该喊爸爸,萧旭自然不会拒绝,萧绝也没有阻止。 听到他乖巧的回答,萧言益笑了:“好,玩得开心点。” “嗳!”萧旭高兴地回答。 萧言益转而对面色冷淡的萧绝道:“阿绝,好好照顾你弟弟。” 萧绝诧异了下,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话,顿了顿,才微微颌首算作回应,带着萧旭走了。 萧旭临走还回头,跟萧言益挥手再见。 萧言益看着二人的背影,半是喜悦半是忧愁。 而这边,夜暮川看到董琯给萧绝打电话,笑容不由停了下,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与董珺又简单地聊了两句,听到她那边听来手机开机的铃声,他嘴角无声弯起,低声道:“看到我的短信了吗?” 董珺望着手机,耳根发烫地应了一个字:“嗯。” 他的短信:老婆,我爱你! 瞧不出来啊,明明初相遇的时候,那么冷若冰霜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肉麻! “呵……”夜暮川低笑了声,不用看他就知道她此时必然是满心羞涩却佯装冷淡的表情了,“等我过来。” 挂了电话后,将手机还给白藏。 董珺翻了翻自己的手机,视线落到一条短暂的短信上:一路顺风! 是萧绝的,发送时间是在飞机起飞五分钟后。 想起他,就不由想起昨天早上在空间里面被他撞见自己与夜暮川在一起时,他面色自然藏进口袋里的手分明在颤抖。 董珺无声叹了口气,划开屏幕锁给夜暮川发了条短信:你给萧绝打个电话吧!他心境不稳,需有人看着,别让他是觉得我们在疏远隔离,不信任他。 此时,夜暮川正在给萧绝打电话,他说:“阿绝,我们一会儿要去珺珺那里,你带阿旭一起过来吧!珺珺特别交代我,要带你一起的。” 萧绝原本满心的欢喜,因为他这一个电话,突然间就消失了。 他信珺珺是有真的喊了他去,但是她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告诉他而让夜暮川转达?是因为,在避嫌吗?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她是把他当成可以信任的好朋友的。但也仅仅,只是好朋友而已。 心情徒地变得惆怅,他客气地回应道:“好,刚才琯琯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正在路上呢!给阿璃和琯琯买秋冬季节的衣服。” “行,那我先带她们两个去里面训练会儿,一会儿你来了就在房间里喊我。” “好。” 刚挂了电话,就收到短信,夜暮川打开来一看。见是董珺的,而且她说的正是自己所想的。 听不到彼此的心声了,可是他们之间也渐渐的开始有了默契,很多想法都不自觉地不谋而合了呢! 无声一笑,他回信道:“放心,我刚刚才给他打了电话。” 萧绝此人,把感情看得很重,他很聪明,聪明到近乎偏执。这一点,从他对萧言益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来,正是因为爱之深,被伤了的时候才会恨之深。 这样的他,若要做好人,必然是最好的人。他若心生邪念,恐怕也将祸患无穷。 是正是邪,全在一念之间。 他跟珺珺,是如今最有可能影响到他的人。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努力,绝对不能让他觉得他们嘴上说信任他,其实行为上却把他当成外人甚至是随时可能背叛的敌人防备。 半个小时后,萧绝带着萧旭来了。二人进空间前给董珺打了个电话,就进里面换冬装了。 董珺进来的时候,五个人都已经换了一整套。 他们出空间的位置,是一间民房的后面。那里没有人,所以突然多出了五个人,也没有人发现。 而因为用围巾和帽子挡去了半张脸,没有人看到他们基本是男俊女俏的模样,于是一大群人走在一起也无人在意。因为这附近有不少的风景名胜旅游区,像他们一样大群大群走在一起的,并不少。 第一次来,董琯和萧旭两个人觉得这街上什么都新奇,开心的笑闹着跑在最前面,连路买了一堆一堆的零食。 董珺与夜暮川和萧绝三人走在中间,其他人落后。 夜暮川将王易知的事跟董珺说了,道:“王文俊带我去找到了那六个人,他们手中的虫丸已经喂出去了不少。与我们纠缠中,死了两个人。还剩下的五个人与被他们喂了虫的人加起来有近一百人,现在没有办法解决,只能暂且搁置了。剩下的噬灵虫被我收了起来,放进了你之前装噬灵虫的玉瓶里。” 董珺问道:“王易知的死,王文俊怎么说?” “他暂时还没有表态。”说到这里,夜暮川忽然道,“陆图志说你与王文俊有些私人恩怨,怎么回事?” “是与以前的她。”董珺没有细说此事,她看着周围人声鼎沸的街道,感叹道:“也不知这样和谐的世界,还能够保持多久。” 说罢,微微叹了声。 夜暮川同样看了看周围,道:“是祸躲不过。” 萧绝则是笑道:“珺珺如今倒是学会叹息了,记得你从前说话除了陈述与问句,却是连感叹都没有一点的。” 夜暮川附合着笑:“可不是,我最初,还以为她就是一尊没有情绪的精致偶人呢!” 董珺想了想,也笑了:“环境改变人。” 随即说道:“有人强喂噬灵虫,想来乐水市已经成为对方重点关注的城市了。回去之后,你们都要万事小心。特别是你……”她望向夜暮川,“若是水陌离到来了,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回去后你还是带着他们到破天大厦暂住吧!没什么事少出门一点,最好尽量留在空间里好好修练。” “知道,我会小心的。倒是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叫人担心。” “还有萧绝,藏宝室中有阵法书,你有机会看看。那边我放了些噬灵虫留下的灵石,到时候你用它们围着你家摆上阵法,以防万一。” “行,晚上就去学阵法。你好好顾着自己点,不要分心。总是这样不在意自己的安危,我们才是真的不敢放心。”一句话说完,感觉到身边夜暮川脚步顿了一顿,萧绝笑道:“我就是以朋友的立场关心一下,你不会不高兴了吧!” “你多想了,看那边。”夜暮川轻轻抬了下下巴,示意大家看前面。 原来前面,董璃姐妹两个和萧旭不知是何缘故,跟人争执了起来,被一群牛高马大的当地人围住了。 不过因为知道他们三个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他们这边虽然看到了,脚下却还是不急不缓的。 那边,却原来只是为了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是路边一个卖挂饰零件的小摊,上面有许多漂亮的饰品小零件,可以买来按自己爱好组装编织成不同形状的饰物。董琯最是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儿了,于是兴致勃勃地问过价格觉得很便宜后,扯了三条手链长的链子,和几颗瓷珠子。 却哪知原来以为的十块钱,变成了一千块。 那小摊老板扯着一半普通话一半当地方语言的话,说链子是一块钱一厘米,被董琯听错了,以为是一块钱一分米。三条手链子为了保证够长,扯了六分米。 六分米那就是六十厘米六百块了。再加上几颗珠子,合起来变成了一千块钱。 这些东西虽然小巧可爱,却都是很便宜的材质,有些甚至是两元店里都有得卖的。 有董璃在,她们自然不愿吃这么个闷亏。就说不买了,但摊老板说已经给剪断,她们不要就卖不出去了。 不准不买,否则就要对她们不客气。 于是,就有了三人被围的一幕。 正是曾在网上火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切糕似强抢式销售手段。 双方语言交涉没能起效,对方摆明了欺负她们是外地人。而且只有两个小姑娘和一个似乎脑袋有点傻傻的男孩子,这样的组合可是他们眼里最好宰的肥羊。 却哪里知道,这三只,哪一只都不是绵羊。 于是,最终的结果是,凶神恶煞地围人的一帮人被揍趴在地上,鬼哭狼嚎。 而那摊老板,都吓得手捧着东西,不要钱的求着两姐妹收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众人也没心情逛街了。到了那处民巷后,夜暮川带着萧绝兄弟与董璃姐妹四个人进空间里去了。 董珺带其他人回到旅馆屋里后,也跟着进了空间。直到次日清早才与放下了所有事情一定要陪着她的夜暮川,和不忙想带萧旭出来见世面的萧绝一起出来。 用过早饭,一行人收拾过后,开着之前藏在乾坤瓶里的两辆军用越野车往城外而去。 这边气温早晚差度大,本来还需要穿棉衣的早晨,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山下后,却是连单衣都快受不住了。 日照强烈,下车的时候,人人戴上了褐色眼镜,开始向上攀爬。 昆仑山,又名天柱山,是华夏龙脉之祖。山脉全长约两千五百多公里,宽至两百公里,平均海拔五千米以上。远远望去,一片连绵不绝,山腰云雾缭绕,山顶银装素裹,壮观如人间仙地。 一行人身体都不差,爬山并不困难。途中遇到了藏羚羊群,野驴群等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的野兽群。当晚安营扎寨时还遇过一次狼群,但总体来说,还算是顺利的。 在阿大的带路下,他们在第二天的午时到了当初他曾经跌下山得缘找到引龙藤的地方。 这座山并不是最高的山峰,但却有一处极徒的山壁,底下被雾气蒙住了,看不清楚到底有多深。只感林木茂密,白云重重,神秘莫测到叫人不敢往下细看。 夜暮川不解地看着深谷上空叽喳乱叫的飞鸟群:“奇怪,这种高原地方,怎么会有鸟?” 一般的鸟,是没办法在这种高原存活的。除非是鹫鹰等大型禽类,但这惊飞出来却是大大小小都有,有些鸟很熟悉,有些鸟还不认识。大的有尸鹫秃鹰,小的还有山雀。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没有鸟的,底下的白雾也没有那么浓。附近看起来,好荒凉。但是怎么,这里的树木草丛都变得这样茂密了?难不成是我记错路了?”阿大找着脑袋,有点过意不去的望着董珺道:“小姐,不然不我再去带你们去别处找找吧!” 他就是带一下路,小姐就给了他一百万,还帮他治好了大舌头的毛病。但自己竟然带错了路,他觉得很惭愧。 “不用,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董珺飞身上前捉住了一只有着五彩羽毛如锦鸡的飞禽,看了看,眼睛亮得如同星辰,“这是野鸡,居然进化到能飞了,谷中果然有好宝贝。” “有人比我们早到了。”萧绝蹲下,摸了摸崖壁上,利器划出的杂乱新痕,“他们应该还在下面。” “嘶吼——” 正说着,底下忽然传来一声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震天吼声,惊得谷中纷乱。山石滚滚,林木摇摆。各种飞鸟惊惶地奔逃而出,长声鸣叫着扑扇着翅膀原地盘旋,惧怕,却又不甘就此离去。 山中一些小兽却从林子里蹿出,纷纷往这边跑来,仿佛有什么宝贝要出来了,而它们都想要跑来分一杯羹。 “这里面,竟然真的有龙,太不可思议了!”曾晖颤声说着,激动不已。 阿萍却是吓得面孔苍白,感觉前面危险,后面也不安全。她还没想到躲到哪里比较好,就突然惊慌地发现,一头大黑熊从林子里奔出,大叫着往这边狂奔而来,哆嗦道:“小姐,那,那边……” 董珺转眸望过去,曾晖已经自动自发往那边跑了过去:“小姐,我来对付这它。” 最近这段时间,他进步不少,正愁着没人能让它毫无顾忌地检验身手呢! 董珺没有反对,也不再关注那边的战斗。跟着她学了也有一个多星期了,曾晖身手原就不错,现在要是对付不了一头熊,那也不够资格称破天门除陆图志外最能打的人了。 除了熊外,还有不少有危险的东西聚集过来,出现得最多的是蛇,但暂时都还不成气候。董珺嘱咐道:“它们想要这谷中的东西,不招惹应该不会攻击。萧绝,你和阿旭王飞白藏四个人负责保护阿萍和阿大,若发现青蛇上来,就用你们手中的金钢丝网,网住它。我跟夜暮川去谷下看看。”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萧绝应了。 董珺点头:“知道,你们也一样要多加小心,虽然这些东西不够入眼,但难敌数量太多。” 夜暮川已经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系下两根超千米长的绳子,下去的时候,他小声叮嘱道:“那对面是通往地狱之门的戈壁滩,这深谷中牧草繁茂,正是死亡谷所属范围。要跟着我,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更不准跑散了。” 二人捏着绳子,渐渐往下攀爬。 谷中雾深,没多久眼前已经变得受朦胧,看不大清楚了。 董珺一路出掌驱开白雾,随着越下越深,谷中植物越来越茂密,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她连路下来,都看到不少的灵植了。但树枝上地上岩石上也有着数不清的鸟兽类尸体,许多都还是新鲜的。 身上没有伤痕,想来好多是受不住这山上的气候,虽然勉强或飞或爬地上来了,却没能撑到抢到灵草,直接就力竭而亡或是掉下来摔死了。 “当心草丛中藏有东西。”这里灵气浓郁,可促使动物进化,若林中有东西,必然不可等闲视之。 董珺叮嘱了夜暮川一声,再一次出掌驱开拦住了视线的雾,忽然看到脚下不远处有一片骆驼状的巨大石头。 只见驼峰的峰窝处,竟然长着一地大大小小的灵芝草。 她愣了下,再一次用更大的力气驱散百米内的雾气,看清底下的情形后,讶然道:“那里有三颗文玉树,旁边还生长着碧树珠树瑶树,怪不得连锦鸡都进化到能飞了。” 夜暮川的视线跟着她落到了山腰上几棵挂满了各种果实的树上,惊艳不已:“那是什么树,好漂亮?” 那些树上结的果实不像果子,倒像是珠玉似的,还有着五彩斑澜的颜色。有的果子圆圆的,有的一块一块的像玉牌,有的还是发着光,实在是太美了。 “那些珠玉果,是凤凰与鸾鸟最爱吃的食物。灵气无比浓郁,与引龙藤一样珍贵,同属上等灵植。寻常雀鸟虽时常食之,生出灵智增长寿命都只是小事一桩。那边岩尖还有丰衍竹,六灵竹……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灵药?好像有人在这里大批量种植灵株似的。” 夜暮川想了想,笑道:“也许真的是有人在这里种了灵株呢!我们假设这里是一片灵药园,它被一层灵气结膜包裹着。数天前,那即将羽化的青蛇冲出山谷不慎破坏了灵气结膜,致使灵气外泄,于是引来了这百鸟千兽。” “那青蛇是有别人伺养的?”董珺侧耳倾听,这时候她已经可以听到底下细微的呼喝声了,夹着着青蛇愤怒的嘶吼,声声不停。 显然,下面情况分外激烈。 “能有这么多灵草种子在此伺养青蛇,我猜对方十有八九与水陌离有关,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伺养兽奴。既然是他的,那我们不客气了。珺珺等我会儿,我去把那些灵芝收集过来。”夜暮川说着,按住腕间按钮,弹出一根飞索射进了那大石头中。随后足尖轻踏山壁,几个空翻落到了那块巨石上。 因为是从上往下,他落地很轻松。 董珺也跟着踏墙蹿到了另一边,将那些灵植一棵一棵拨了下来扔进空间里。 虽然比起空间里面的好货,这些算不上太好。但对付敌人,自然是要雁过拨毛,只要有机会,就要打击到底,坚决不给他留一丝空隙。 于是二人一路下山,一路收集。他们都听到了,谷中那呼喝的声音,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这一路跳下去,直是无比轻松写意。 不止有灵草,他们连路还遇见一些进化到一半的禽类和会爬山攀岩的爬行类动物。 看到他们抢夺它们的宝贝,那些爬行动物当然不干,气得先后朝他们发动了攻击,但自然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等到终于到了谷底时,青蛇的啸声与人类的咒骂与惊叫声近了。 传说中的死亡谷,谷底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四处布满了兽的皮毛骨骸,各种武器残件以及人类的枯骨。 几具背着背包满是鲜血的新尸或其零件,以各种各样的惨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液还没有变色,可以看出来死的并不久。 新鲜的死尸,断裂的绳索,凄烈的残肢四散,死亡的气息,阴森而可怖。 山石嶙峋,荆棘丛生,风夹着隐约的血腥气,迎面吹来。 夜暮川与董珺二人顺着声音的来源处,迅捷无声地靠近过去。因为灵草已经被二人收走了,谷底的灵气渐渐消散开来,没有之前那么浓郁了,五十里内勉强可以看清。 “救,救命!救命啊……”突然,一个拿着钢枪的黑衣男人,扶住流血的腿,一跛一跛地往这边跑来。 想是看到了董珺二人,他突然精神一震加快脚步跑向他们。然后在经过二人身边的时候,却是猛然朝董珺往后面追赶着其他四五个狼狈的人迅速驶过来的大蛇推过去,竟是要用她挡去后面的追击,以供自己逃跑。 而之所以不推夜暮川,是因为他此时就算再紧张也看出来了,那个男人不是好惹的。但他又岂会知道,他以为好惹的那个小姑娘,可是更加不好惹了一百倍。 董珺视线比普通人强得太多了,从那人才一出现,她就看清了他的样子。 眉毛成三角形,太阳穴微陷,眼角下垂。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冷情的薄唇上下却有着很深的法令纹。五短身材,肌肉健壮,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知是惯于高高在上,并自私薄情之人。 她早就防着他了,当然就算她没事先防着要躲开也不是难事。在那人才推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顺势让开,拉住夜暮川二人往旁边一躲开并带着他往来路飞快地跑过去。 就在那名黑衣人即将拉到他们留下的绳子头时,她先一步拿住了绳子尖端,踩着石壁几个起跃就到了二十米高处一块突出山崖的石头上。 那黑衣人眼见着逃生之路就在眼前,却没想到竟被人抢先一步,他抬头欲骂,却发现竟然是刚刚那两个人,不由愣了下。连忙讨好地笑道:“两位,帮帮忙,救救我们吧!” 董珺不语,居高临下冷漠地望着。夜暮川更是面如冰川,王八蛋,居然敢将他的珺珺当成伐着推出去送死换自己的活路。他现在弄死他的心都有,还救他,做梦去吧! 二人拉着绳子,只是稍稍借力,一眨眼就攀爬出了二十多米高。黑衣人知道他们是有本事的人,恐怕刚刚那一推已然将他们激怒,连忙求饶道:“两位高人,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一次吧!我并非故意的,只是人在危急之下的本能,求你们救救我吧!只要你们能救我,我黑狼王从今往后,一定任凭差谴……” 黑狼佣兵团是八方堂上挂名的全球十大佣兵团之一,实力十方强悍,听说团长就被人称之为黑狼王。 黑狼王觉得这两人既然这么有本事,自然也该是八方堂上成名的人物。那么也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会看中他手中势力的。 却没料到二人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不予理会,而是仔细地望向了往这边奔逃而来的一蛇五人。 这时候,他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青蛇的全貌了,正与董珺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已有双爪,龙角未出,后腹鼓起,它头上有一半的皮松搭搭地披着,显然是马上要褪皮了。 却被这些人乘了危,打得一身是血,身上到处是血洞,爪子上还有铁钩挂着绳索绑着。 但绳子已经被挣断,大蛇被激出了凶性,虽受了伤却仍旧神勇无比。其他五人被逼到了极限,正在拼命抵抗着,有一个精神崩溃了的,累得摊倒在地上,立刻被大蛇两只前爪抓住,愤力一撕拉成了两半。 黑狼王见着了那凄惨的一幕,吓得全身冒汗,他急切地抓住岩石往上攀爬着,一边爬还一边试图用语言打动董珺二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那条巨蟒即将成龙,难以对付。我们一起来了五十多个人,个个是好手,可是一天一夜过去后现在就剩下这么几个了。我知道两位是高人,不会将我们这些小人放在眼里,可智者千虑都难免一失,我虽不才,却多少也能在你们有需要时帮上一点小忙的。” 如此危急之下,他攀岩迅速,说话还这样条理而迅速,想来也的确是有两下子的。 可是身为领队,他却只顾自己逃命,将属下弃如敝履。 还得罪到他们头上,董珺会救他才怪,不过倒也没有落井下石,能不能活命看他自己运气了。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却全都当放屁,黑狼王眼里渗出愤恨的杀意。可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都已是泥牛过江,能不能活还是两说。又岂会蠢到再去得罪那两个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的人。 于是,只好忍气吞声,使尽全力地往上爬。 心里却是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真当他黑狼王是吃素的。 他爬了会儿,很快就到了三十多米处,能够碰到夜暮川与董珺二人留下来的绳子了,不由大喜。他连忙伸手去拉绳子,却不料夜暮川竟然飞身上前,拿住绳子手脚飞快往崖壁上爬去。 矫健而敏捷,他攀岩速度竟不输于山中猿猴,没一会儿就将绳子送上了百米之上丢在了一丛长满尖刺的荆棘上,才若无若事地攀岩落下,停在了董珺身边,与她一起观看底下的战况。 黑狼王气得两眼泛黑,差点儿就踩不稳直接摔下去。此时,他是恨得牙也碎了,悔得肠子也青了。早知道对方如此强大,他怎么会去推那个女孩子。这手贱的…… 不想了,赶紧爬吧!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底下又死了一人,还剩下最后三个在做着濒死的抵抗。 “珺珺,我下去对付它,试试身手,你在这里看着。”夜暮川说完,从旁边的大树上折下一断手腕粗的枝干,撇掉小枝叶子。 二十米的高度,不需借力,他直接跳了下去。 并在落地一刻,用比自己身高还高了一点点的树干撑着地面,跳高竿一样飞落到了青蛇面前。树干抬起一挑,就将青蛇咬向倒在地上惊怕得快哭出来的人的嘴巴给巧撬开了。 青蛇本来就受了重伤,凶性大发。这会儿,眼见着就要报仇了,却不想竟横生枝节。于是将所有的愤恨与怨怒,都转移到了这个害得它不能报仇的人身上。 它凶猛地嘶吼着,用硕大的蛇头朝夜暮川狠狠撞来,夜暮川连忙仰倒在地。趁着蛇头贴着他的身体而过的机会,他猛地将树干塞进了它的嘴里,让它的嘴巴短时间内无法咬合。手就此抓住它下颌使力,一个翻身就爬到了青蛇头顶上。 青蛇勃然大怒,它吐掉树干,抬起蛇尾朝他卷过去。 夜暮川揪住它背上鳞片,原地打了个滚躲过那一卷后再次回到原位,握紧拳头朝青蛇头上砸了一拳,喝道:“老实点,听我的话就不揍你了。” 青蛇痛得仰首怒吼,它没想到之前那些人拿了那么多凶狠的武器打得满身是血是洞,它都能忍受。可这个人没有拿武器,只是一拳却令它痛得不堪痛苦了。 它依靠各种灵草灵果为生,两百多年就进化成了如今的模样。已经初生灵智,可以听懂少数的人类语言了。 但正因为听懂了,它才怒不可斥。 岂有此理,它在此山称王长霸了两百多年。这些年来,不缺来打扰它想要将它捕获的人类,但无一例外全成了腹中美食。 这小小的人类,竟然想要驯服它,可恶! 青蛇怒恨地抬高蛇头,左右摇摆着,疯狂地往远处长满尖刺还满是瘴气的灌木丛驶去。 就算摔不死这个人,它也要将他带进灌木丛中扎到他千孔百洞,毒死它…… 董珺站在岩石上,默默地看着,没有上前帮忙。 她知道,他不需要帮助,也不希望她去。这时候她若插手的话,显然是看轻他,不相信他能力的意思。 但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的模样,在其他受了惊吓的人眼里,就仿佛是害怕了那巨蛇不敢靠近一样。 已经渐渐摸到她身后五米处的黑狼王,眼里露出一丝阴狠。他突然足下一蹬,猛然往董珺扑了过去…… 【NO.94】吃里扒外,听懂它的语言 更新时间:2014-11-4 0:05:03 本章字数:15722 “扑通——”董珺只是微一侧身,黑狼王以一种饿狗扑食却没有扑到食物的姿势扑在了石头上。尖硬的岩石撞得本就身受重伤的他,痛得浑身抽搐。 刚刚撑着想要爬起来,却见董珺脸色冷漠地上前,照着他胸膛不轻不重地踢出了一脚。 “咔咔——”断骨声。 黑狼王大叫一声,身子飞到空中,重重地落到下面一块野兽头骨上。后背再一次被瞌断了几根骨头,他猛地喷出一口血,痛苦地躺上野兽头骨上,无法动弹了。 其他三个人被夜暮川突然从天而降,救了他们,还神勇无敌地打得那青蛇只能逃跑嘶叫的一幕震撼。本来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黑狼王的痛呼声,转过来一看。 见他骨头都突破前胸刺了出来的惨状,眼里略有些复杂,但随后还是关心地跑了过去。 “头儿,你没事吧!” “头儿,你怎么样了?” “干爹……” 三人两男一女,一个男人年纪稍大一些,约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另一个是年轻人,刚刚就是他们两个护着,明显比其他人都弱一点的女人才侥幸拖到最后逃了一死。 此时,三人皆是衣衫褴褛。女人面上染了血,看不清长成什么样子。但听声音,应该是很年轻。 黑狼王唇角嚅动了两下,他从下往上,看着仍然站在那岩石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做的董珺,眼里装满了恐惧。 他见夜暮川那么厉害,猜到他十有八九会赢了大蛇。那到时候,他会放过得罪了他们的他吗? 所以,若不想受制于人,就该先发制人。 他想要拿住那漂亮的小姑娘威胁那个男人,以保障绝对的安全。当然,还有抢得他们的战利品。 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小女孩竟这么厉害,而且她出手也太狠毒了。那一踢虽然没能要了他的命,却分明是要他生不如死。 最可怕的不是她出手狠毒,而是她出手狠毒时瞳孔平静,不见一丝煞气。仿佛自己做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一样,这次他真是眼拙地踢到了有史以来最重量级的铁板。 受了伤,还不敢说出来是因为什么。 “没,没事,咳……从上,面摔,了下来……咳咳……”一句简短的话说完,就吐了好几口的血。 “干爹,干爹你没事吧!呜呜……”女人梅采青连忙抹着眼泪,对另外二人道:“大叔,阿举,你们赶紧,把义父扶起来,他背上垫着东西了,很痛……” 两人年长的名叫曹思明,年轻的叫陈举,是一对舅父与外甥,多年前就跟着黑狼王一起跑江湖了。对他的冷血残暴早已心知肚明,以前是没有能力反抗,还得靠着他讨日子。此刻看着他虚弱到仿佛动一下就会死的样子,其实一点都不担心,相反还暗自幸灾乐祸来着。 他们一点都不想帮忙,但是看到梅采青伤心的样子,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将人扶起来躺在了平整的地上。 当然动作并不温柔,痛得黑狼王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他这人虽然凶残,但没点脑子也不可能成为佣兵团的头领。知道这时候的自己还得依靠他们,心里有气也憋住不说。 梅采青跑过去捡起一只散开的背包,从里面找出纱布和药来,开始给黑狼王包扎。 不多久,就听到一阵长声‘嘶’啸。四人大惊失色,梅采青下意识地就提起背包扔下黑狼王往山岩这边跑,曹思明与陈举也是赶紧逃命,跑了几步回头一看,那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二人愕然地半张着嘴巴,望着远方。 却只见那青蛇蜿蜒着朝这边爬行而来,速度不快不慢,甚至是有些悠哉的,像漫步丛林。 它高高昂着头,在它的头顶上,那人一身黑色唐装,衣角随风猎猎。 绸缎的衣衫透着亮,微有一些破损与脏污。乌黑的头发,半湿的贴在额角。形象稍微有些狼狈,却更反衬着此时的他,堪比天神。 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透出耀眼的华彩。 他嘴角微微带笑,眼神安静中,悄然泄出一丝暖暖的痴意。 专注的望着那站在岩石上的人儿,他抬出手来:“珺珺过来,我在那边的沼泽中心地带,看到了大片的灵气浓雾。很可能与这山谷一样有宝贝,我们过去看看。” 董珺无声一笑,身子微微腾空,脚下不动却是滑行到了他面前。搭上他的手落脚在蛇头上,青蛇随即转身,载着二人往来处滑行而去。 “天呐,仙子!”陈举傻傻地看着那边,用力地擦了擦眼睛,“我竟然看到了仙子。” 曹思明则是道:“别傻了,哪儿来的什么仙人。那两人,可能是隐世家族的嫡系子弟,他们那种家族有着千年传承,会一些古代人的飞檐走壁,腾空翻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是同外甥一样,痴迷地望着青蛇驼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羡慕地想着,要是他也有那样的本事就好了。 二人都在看着前方,没有发现之前被他们努力护着的梅采青,本来已经爬上了两米多高的岩了。 但是她偶然回头那一瞬,看着夜暮川足踩巨蛇天人一样靠近过来,脚下顿时望了爬突然从上面掉了下去。摔得全身剧痛,却是一声也没哼,仍然痴痴地望着…… 山上,野兽飞禽很多,萧绝等人也遭遇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攻击。 这附近的飞禽走兽受灵气滋养,比起普通的要厉害得多,但有他和萧旭二人镇守,他们当中并没有出现伤亡。以至到了后来,那些野兽见伤不了他们,也不跟他们纠缠了,而是寻着自己的法子,匆忙下山抢宝贝去了。 山崖底已经不再有兽吼声了,山上也越来越安静,叫人心生惶然,生怕底下有什么事情。 但因为在这里,手机都已经没有了信号,想要联系下面的人都没有办法,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大约是两个小时以后,绳子才终于传来了动静。 “是他们上来了。”众人瞬间有了精神。 欢喜地等待着下面的人上来,却哪知过不了多久,爬上来的竟然根本就不是夜暮川与董珺,而是四个陌生人。 两个男人背上一人驼一个。 “你们是什么人?”萧绝脸色阴沉地问道。 曹思明赶紧将背上的黑狼王放在地上,无比恭谨地回道:“我们是来这边做任务的佣兵,不过任务失败了,五十三个人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你们要等的人是一男一女吧!他们救了我们后,驯服了青龙,现在乘着青龙去戈壁滩后面的沼泽中心了,说是那边有宝贝。他们两个很好,一点都没有受伤,你们不必担心。” 他亲眼见到夜暮川与董珺的本事了,这些人年纪不大,却是个个眼绽神光,都是有本事的人,尤其是其中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 那种世家子弟,身份可非一般。他们能攀自然要攀上,而且他也不算说谎,的确是夜暮川救了他们。至于是为了驯服青龙顺手为之,还是真的有心救他们,这并不重要。 听说他们没事而是一起去办其他事情了,舒了口气的同时,也难免失落。没有再继续追问,萧绝走到岩边坐了下来,遥望着远方的戈壁滩,一言不发。 阿萍听曹思明说他们是董珺救的,见他们衣服破烂,身上多处是伤,形容狼狈不甘。她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了几包牛肉干和矿泉水分给他们,还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了被青蛇抓破衣服,面孔惨白染血的梅采青。 曾晖打死了一头大熊,王飞和白藏二人猎杀了两头老鹰三头秃鹫和一些爪子锋利的飞鸟。听说自家老大没事,就不担心了,而是开始收集起战利品来。 一行人中,阿萍是跟来照顾董珺的,阿大身体不差,但也就限于爬山而已。二人没有战斗力,但却被保护得很好,除了头发乱了些,基本没受伤。 按理来说,萧旭是一群人当中实力最高的。因为他在灵池中长大,修练起来简直就像坐火箭,凝聚灵力的速度快到可怖。他虽无实战经历,灵力却已经足以跟董珺比拼。 但是他并没有杀生,而是活捉着一白一灰两只飞鸟,当成宠物一样,捉住它们的翅膀,让它们嘴碰嘴地亲着玩,高兴得直乐。 忽然,山尖上传来一声悠长的嘶嘶声。 像是虫叫,又像蛇行,诡异中带着浓浓的杀机。 萧绝猛然拍地而起,警惕地喊道:“所有人,全都靠到一起。” 他听到那虫嘶声,心里悚然一惊,很奇怪那些集号声他竟能够听懂。那发出的声音是一道集杀令。 夜暮川与董珺不在,萧绝俨然成了这个队伍里面的中心人物。他一句话,其他人立即二话不说,全放下手边的事,聚到了一起,警惕地朝四周望去。 没多久,就见山里面一个一个的三人小队伍,武装到了脖子的人快速地从林子里跑出来。约莫有一百来人,人人端着一柄钢枪瞄准他们,将他们围在了山岩边。 一只全身长毛,有着八条刺腿,足有十来米高的七彩肉虫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它步履优雅,昂首挺胸地迈着长着无数尖刺的细长腿,朝他们靠近过来。 萧绝等人面容凝重,他们有些见人有些没见过,但是这时候已经猜出来了。这巨大的怪物,就是一条已经成长出七种颜色的噬灵虫。 曹思明与阿举和梅采青三个从没见到的人,差点儿当场下尿了。 “靠,那是什么怪物?” “妈呀!” “谁来告诉我,这是在拍科幻片。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同一时间,董珺与夜暮川那边也遭遇到了同样的危机。 因为青蛇体型太大,不好过沼泽。夜暮川让董珺将它契约过后,就将它送进了空间里面。二人以树皮为舟,横渡沼泽池子。就在他们到达沼泽池的正中央时,池底里突然浮出了十多条七彩小虫子,然后像吹汽球一样迅速长大。 没多久,就比山顶上那只虫子还要大上几倍了。 十四只颜色新艳靓丽长的却并不漂亮,反而有些诡异的噬灵虫,就像十四座坚不可摧的移动小山峰,将二人围在中间,先后张开嘴巴从口中吐出成百上千的彩丝来往二人击打而去。 二人连忙腾空而起,董珺嘱咐道:“那些彩丝都是噬灵虫的血筋,沾在身上就可以直接食人血肉精气,千万不要让它们碰到身体。” 语毕,已经避开彩丝的攻击转移方向落到了其中一只噬灵虫的背上。握起拳头,对着背心正中位置狠狠砸下。那只噬灵虫连挣扎都来不及,身体直接被打烂,露出了腹中婴儿拳头大小的七彩灵石。 这些东西看似体型庞大,对寻常人来说很可怕,她却还不放在眼里。只要避开那密密麻麻,天罗地网一样的彩丝就行了。 她没用武器,暂时她身上就只有一些小针和如意。小针杀不死这些怪物,用如意,那是对上古神器的污辱。 “背部中央位置,腹部和两侧,只有护住灵石的薄膜才是弱点。一定要打破包裹灵石的膜,其他地方,打得再厉害也死不了。”教导夜暮川期间,董珺已经动作快速地连连打死了四只虫子。 夜暮川右手拿着一只狼牙棒,左手一把锋利的弯刀,那些朝他飞射而去的彩丝要么全被砍断,要么就被狼牙棒卷起来缠成了结。他拉着狼牙棒拼命后退,扯得几只虫子痛苦不堪地极力挣扎。 虽然暂时还没能杀死一只虫子,却有好几只虫子被他制住,失去了反抗能力。叫董珺杀起它们来更加轻松,根本不用找什么机会,直接跳上去就可以打死了。 其实这种虫子本身是没什么能力的,除了力气大,也就是牙口好,噬灵的速度奇快无比,其他的也就那样了。连自身防御都不是很好,它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能够钻进人身体里控制人类。 但是现在,自己出手来对付现在的董珺与夜暮川二人,却只有送死的份。 这边战得正烈,在某一只已经死掉的噬灵虫大睁的眼睛深处。无形的镜头连接到了千里之外不知名的彼岸,一个地下房间里。 两个人,一台屏幕,屏幕中正上演着董珺与夜暮川联手对战,轻松杀死噬灵虫的情景。 其中一人全身皆被黑色的纱布包裹,看不清头脸,只有一双发亮发绿色眼睛露在纱布外面。他声音阴郁森冷,不悦极深:“善誉,你家那小子怎会懂修灵之道?是你教他的吗?教他也就算了,怎能让他来对付我的噬灵虫!” 另一名西装革履,相貌俊美,气质卓越的中年男人靠着沙发,晒笑:“子灵,你我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杀噬灵虫对我百害而无一利,我又怎会让他做这种不利于我们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会修灵之道,我没教过他,你看他身边那小丫头就知道了。她实力不弱,虽肉身只得淬骨境圆满,灵力却早已溢满了。暮川的修灵之道,定是跟她学的。” “那个可恶的臭丫头又是哪里跑出来的,竟敢坏我们的好事。该死!”黑纱绿眼人子灵说着,愤恨地抬起手来,那大荧屏的显示器立即飞到他手中,被拧成了一把把碎碴。 他努力想要将显示器上的细小能量吸食进身体里面,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吸到。气得他发狂地将屋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一边摔一边嘶声吼道:“东宫十七,呀,东宫十七,东宫十七,呀……” 无论多么凶狠的话都不足以表达自己仇恨的心情,他只能咬牙切齿不住地嘶喊着这个名字,恨不能将之嚼成碎片。 他魔子灵纵横九域大地百万年,修行之道虽偶有坷坎,却到底是顺风顺水的走到了最巅峰。却谁料,就在即将登临顶点之际,被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女人给打到就剩下了这么一缕残念,别说是身体,连灵魂都没有了。 只能用意念控制着空间里装载来的几只灵力低弱的小子孙慢慢繁衍。近三百年过去了,眼看着魔灵虫的数量已经繁衍到足够让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被卷入,眼看着不久他就能修出灵魂了。 可是现在,这世界竟然出现了一个懂得修灵之道,还知道噬灵虫的臭丫头跳出来阻止他凝魂之路。 同样青稚的绝色面孔,一瞬间在他的脑海中重叠。 不知是移情作用还是怎么的,顷刻间,对董珺的恨意疯狂上涨,几乎要不弱于对东宫十七的恨了。 中年男人笑着劝慰道:“好了子灵,不过是个淬骨境期的小蝼蚁,也值得你气成这样。” “哼。”魔子灵停下摔打的动作,转过来阴冷冷地说道:“让那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 “你太心急了。你我二人联手,百万年来所向披靡。东宫十七是个妖孽不错,可这天上地下,能出现几个这般惊才绝艳的妖孽?你还怕这么两只小毛虫,能坏了咱们三百年来的努力吗?”中年男人温和地继续劝说。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后生可畏,当年若非你轻视东宫十七,我们两个也不会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魔子灵说到这里,忽然定定地望着中年男人说道:“你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中年男人闻言眼里微现一丝恍惚,他怔了怔,随即失笑,道:“你就会瞎想。得,我还是去办我该办的事吧!一定努力踢开这两块绊脚石,踢不开就除掉。总之,绝不会让咱们心血白费就是。” 说罢,起身离开。 魔子灵望着他的背影,发亮的绿眼微微眯起。 看来是真的舍不得了,不过没关系。有弱点,才最好。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基本是焦不离孟,秤不离砣。但也正因为时时在一起,才更加了解对方。 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小人,其实,他们都是不信任对方的。只是因为有需要,才不得不绑在一起而已。 有弱点才好对付,就怕他毫无弱点。 “来人,送台显示器进来。”魔子灵对着门外喊了声,一会儿就有两个人抬头一部大屏显示器进来,安装上了线路。 二人离开后,魔子灵打开显示器,此时里面却现出了山顶上的画面。 他的目光落到萧绝脸上,随即看了看他旁边一头长发眼眸青嫩的萧旭,无声喃喃:“怎会这样像?” 山顶上,激战正酣。 噬灵虫并没有动手,它仿佛是在监督战场一样,趴在一旁看着。 萧旭太过纯净,萧绝不希望他沾上满手血腥,一开始就教过他不能杀人。但敌方百来人,个个身体里面都有噬灵虫,他们就算受了伤也能很快就好,然后又悍不畏死地冲上来。 如果只是他自己和萧旭在,想要逃掉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再加上王飞和白藏后不能全身而退,也可以勉强自保。但六人当中却是有阿萍和阿大两个没有战斗力的。曹思明四人暂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们不是自己的责任,能不能活下去,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但他还记着董珺的话,她说让他保住阿萍和阿大两个人的。 她要他做的,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努力做到。 于是应付起来,难免焦头烂额。 就在他一刀将敌方一人肚子捅破,将藏在里面的噬灵虫一起杀死时,那守在一旁的噬灵虫忽然愤慨地嘶叫了起来。 其他人只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离它更远了些。 只有萧绝,在那一瞬间,面容惊变。 他感觉到,那只虫子在跟他说话。它灵智并不是很高,话语简短,就只有五个字。 它说:你吃里扒外。 “你说什么?”萧绝猛然停了下来,怒瞪着噬灵虫。 他这一喊,双方都停了下来。 那虫子支起身子,挥着两双前爪嘶叫道:“吃里扒外,吃里扒外,殿下吃里扒外……告诉主人……” “哥,你怎么了?”萧旭疑惑地望着他,其他几人也是不解地看过来。 萧绝心里阵阵发慌,他急切地问道:“它刚才在说话,你们听不懂它说了什么吗?” “它……说话了吗?”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就听到那虫子像生气了一样嘶嘶叫着,这怎么可能听得懂? “你能听懂它的话?”王飞皱起眉头,望着萧绝的眼里出现了疑色。 他是当初队长派去刺杀萧绝的人之一,当时队长还不知道噬灵虫的事,只说萧绝会带来大祸,非死不可。而他们一众兄弟崇拜他,自是将他的话当作天旨。 他说刺杀,他们也就去了。但是后来,队长又亲自带了萧绝回来,并让他们把之前的事忘掉,要把萧绝当成兄弟看待。 虽然他们听从了队长的话,但其实心里不是不疑惑的。 “没有。”萧绝下意识地撒谎了,他道:“我觉得它好像有话要跟我们说的样子。” “我们现在怎么办?”阿萍问道。 曾晖与阿萍是不会怀疑萧绝的,他们比认识夜暮川还早认识萧绝,再加上得到他的保护,对他自是分外信任。 噬灵虫还在激动的叫唤着同一句话,萧绝又惊又怕,他犹豫疑了下,说道:“不管它,杀出去!” 说完,立即举起刀子,冲着噬灵虫跑了过去。 其他人顿时跟着也混战到了一起。 那只噬灵虫似乎不敢跟萧绝动手,看到他过来,它当即转身拔腿就跑。 萧绝紧追不放,他眼睛赤红,用最快的速度追击着。似乎只有杀了这只虫子,就能够忘掉它曾经说过的话。只有它不在了,才可以抹除掉他心中的不安似的。 董珺与夜暮川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拿着刀子凶狠地刺进那只噬灵虫腹中的情形。 噬灵虫痛得长声嘶叫,口中痛苦地吐出一些彩色的丝线来。 董珺心中一惊,迅速移过去,挥起灵刃将噬灵虫口中吐出的彩丝尽数砍断,脚下同时拼命一踢碎掉了它庞大的身躯。单手挽住萧绝的手将他急急地拉退了好几个大步远后,才后怕地喝道:“你疯了,离它那么近,你想死吗?” 萧绝转脸望过来,他眼睛红得吓人,满脸凶戾之气。董珺吓了一大跳,伸手拍了下他胸膛:“你没事吧!” 萧绝被拍得打了个寒颤,机伶伶地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人,他猛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她,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董珺愣了下,她想推开他却发现他抱得死紧,几乎勒疼了她。 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此刻的恐惧,不安…… 他手脚冰凉,身体以一种细微却极快的频率颤动着。他抱得很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发自内心里的颤抖…… 董珺沉默了会儿,稍候,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和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只噬灵虫,不至于将他吓成这样吧! 萧绝平静了下心情,笑着放开她道:“没什么事,就是担心你。” “我挺好的。”董珺微笑,转头朝夜暮川看去,刚好看到他移开脸与王飞说话不再看她:“没受伤吧!” “没有。”王飞应着,抬头朝董珺望过来,眼眸冷冷的,好像被伤害的人是他一样。 白藏呵呵笑了声,说道:“小嫂子,快过来帮忙收拾东西,我们得赶在天黑之间下山去。” 噬灵虫死后,那剩下的人立即一哄而散,逃进深林子里了。知道他们也是受噬灵虫控制的,他们并不打算追击,而且追也没用。抓回来也控制不住他们,除非把他们都杀死。 还没有丧性病狂到那个程度。 事情既然已经办好,就该离开了。 董珺走到夜暮川身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笑道:“你有什么要收拾的,我帮你!” “你知道,我没行李的。”夜暮川淡然说着,似乎是不经意的,将手将她手中抽回插进了裤袋里。嘴角微弯眼睛却没有笑:“走吧!” 说完,已经率先往山下走去。 王飞跟在他身后,经过董珺身边时,冷哼了声。白藏连忙走过来,呵呵笑着打圆场道:“小嫂子,我们快走吧!不然等天黑了,在这里扎营晚上可冷了。” “好。”被撇开的手尴尬地摸了下脖子,董珺望着夜暮川的背影走远,回头看其他人。 其他人顿时先后移开视线,阿萍笑道:“小姐,你跟夜先生先走吧!东西不多,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了。” 董珺颌首,抬步正要跟上夜暮川,却发现有人比她更快。 用矿泉水洗干净了脸,露出一张精致容颜的梅采青,快步用跑的跟到了夜暮川身后,清脆甜腻地笑道:“先生你姓夜吗?夜姓很少,听说在古代是十分尊贵的姓氏呢!今天在山下,谢谢你救了我!” 夜暮川没理,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山下走去。 王飞却像是故意气董珺一样,笑着与梅采青道:“我们队长经常帮助别人,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太客气。” “对夜先生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这一辈子怕是也忘不了了呢!” “呵……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 “我是干爹养大的,他是佣兵团的团长,我自然是要女从父业了。对了这位哥哥,你怎么称呼?你喊夜先生队长,他是什么队长呢……” 三人一前两后,说笑着走远。 董珺脚步微凝,稍候才起步跟上。萧绝带着仍然提着那两只飞鸟的萧旭走在她身边,歉疚道:“珺珺,刚才,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惹他不痛快。” 他真的没想过要让夜暮川误会生气的。 身为男人,他可以理解夜暮川心里不痛快。但就因为这样,他就要甩脸色给珺珺看吗?是他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珺珺又没有错。 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他宁愿自己死掉也舍不得她受丁点委屈的心尖之宝? “不关你的事。”董珺笑笑,眸中微有黯色。 萧绝安慰道:“满目算计,见利忘义,那样的庸脂俗粉,长了眼睛的男人都不会看上的,你没必要往心里去。” 那个梅采青眼里的痴狂完全不掩,瞎子都看得出来了。也亏得她有脸追上去,居然以为自己能跟珺珺抢人吗? 董珺无声笑了下,萧绝竟以为她会为了那个女人不悦吗? 一群人摸着黑下了山,开着车子,在早晨六点多回到了城里。 这时候,一些早点铺都已经先后开了门。有人提议去吃点热食,于是一群人轰轰烈烈地到了一家藏面馆。 王飞保姆一样给夜暮川摆好了座位,他才坐下去,一直紧紧跟着的梅采青立即坐到了他身边,王飞见董珺走了过来,顿时一屁股坐下,把夜暮川这边的座位给占了。 早就被萧旭拉进去坐在了里面的萧绝脸上不由现出了怒意,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喊道:“珺珺,来这儿坐!” 董珺笑笑,道:“我不喜欢这个面的味道,不吃了。你们吃吧!” 说罢,对夜暮川道:“前天晚上我在街上看中了一样东西,准备要买的没买,你陪我去买回来行吗?” 王飞见她还知道拒绝萧绝跟夜暮川求好,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却还是没好气地说道:“急什么?吃完饭不是一样能去吗?队长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 董珺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绝已经黑着脸猛地拍下了筷子。 不就是他抱了珺珺一下吗?夜暮川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已经说了要退出的, 就这么点儿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是,山上的时候是他做错了。但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在心里告诫自己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是他的错,珺珺做错了什么? 他自己不表态,让别人来不停地在外面给珺珺脸色看是什么意思? “你……”王飞见萧绝发火,顿时气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夜暮川喝道:“阿飞,住口!” 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 王飞不爽地哼了声,白藏连忙站起,按住他的肩膀坐下去,笑道:“你看你也真是的,现在不都流行妻奴了。不管怎么样,老婆都是对的,就算饿着肚子也得先陪媳妇啊!你看队长都准备要去了,结果给你这么一搅合,别人还当我们队长不懂心疼媳妇不是好男人呢!” 王飞脸一变,顿时也明白自己过了。他这么针对她,很可能一不小心就得弄巧成拙的。他满脸愧色地对夜暮川道:“老大,对不起!” 夜暮川头疼地揉了下额头,说道:“跟你嫂子道歉。” 王飞赶紧对着董珺低下头去:“小嫂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骂我吧!” 董珺轻笑:“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你坐下吃面吧!” 说着,笑容满面地拉着夜暮川往外走去,看得萧绝憋屈得要死。 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委屈自己? 她是最好的,她配得起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不该是这样的啊! 梅采青看了眼脸色难看的萧绝,状似不解地问王飞道:“王大哥,刚才那位小姐是对面那位小兄弟的女朋友吗?她怎么跟夜先生一起出去了?” 王飞本来就对萧绝不满,梅采青这一下子可谓是刚好撞在了枪口上,他恼火地冲道:“那是我们队长的未婚妻,刚才我们说的不够清楚?你是弱智还是怎么的?” 他后悔死了,明明就对这女人瞧不上眼,之前怎么就想了个那么拙的法子来刺激小嫂子。结果人没刺激到,还好心办了坏事,差点儿挑拨了队长跟小嫂子的感情。现在这女人还装傻问他这种气人的问题…… 她当别人都是傻的,听不出她挑拨的意思吗?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特么晦气! 梅采青被吼得又羞又恨,她原本以为王飞很喜欢自己,她以为这里的人都喜欢自己。 她名义是黑狼的干女儿,其实是亲生的。因为长得漂亮嘴又甜,习武的资质也算不错,所以在佣兵团里,一直是人人捧着的公主般的存在。因此,王飞突然对她一个陌生人那么热情她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却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而且如此没有风度,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骂她弱智。 她很想发作,但一想到王飞是夜暮川的人,最终还是忍下了。 身为黑狼的大小姐,她梅采青还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 她势在必得! 忍住怒恨,她改愤怒为可怜,受了委屈一样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萧绝冷笑了声,道:“自作自受!” 说的却是王飞,而不是梅采青。 董珺说要买东西,自然是借口。夜暮川明知道,但出来后见她只是拉着他的手走在街上什么话也不说,便主动问道:“你想买的东西在哪儿?” “太早了,店面都还没开门呢!”她已经想好要怎么说了,就是还有点不好意思,所以需要酝酿一下。 夜暮川道:“一定要在这里买吗?回去不也一样。” “我不想买东西。”董珺面上浮出些许羞红,她微垂着眼帘,说道,“其实,是有点话想跟你说。” “想说什么?”夜暮川定定地望着她,努力忍住拥她入怀的欲望。 别人都以为他是为萧绝抱她而生气,其实他还不至于小气至此。只不过……萧绝遇险时,她几乎是本能地甩开了他冲过去救她。 她那么大声地喝斥他,她那么紧张他的安全! 她又那么柔和地哄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激动! 她这么紧张萧绝让他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已经来迟了。她之所以跟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小象,骗她签下了情契。 他也舍不得让她难过,可是见到了那样一幕后,他突然不敢面对她。他怕自己会失控,会冲动到说出伤害她的话,会说出自己后悔一辈子的话…… 董珺忍住羞意,抬头:“这次回去后,我会跟……” “叮呤呤……”单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打断了她的话。她舔了下发干的唇,笑道:“你先接电话吧!” 夜暮川拿出口袋里跳动的手机,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小舅舅。” “你在哪儿,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电话里面的人道。 夜暮川:“昨晚在山上,没信号。怎么了?” 电话里的人笑道:“你不在,就给你发电话喜帖啊!我要结婚了,你可不准不回来。” “什么时候?” “三天后。” “怎么这么急?” “那个,咳……奉子完婚,你懂的。”说完,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吧!反正从这边回队里也是要坐飞机的,就不转来转去的跑了。” “那好,说好今天回来的啊!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让大姐揭了你的皮。” “会按时回来的。” “……” “你要从这里直接坐飞机回家?”见他挂了电话,董珺有些失望地问道。 夜暮川颌首:“家里办喜事,必须得回去。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等你回来再说吧!”她不会哄人,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她其实想跟他说,订婚吧!她想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心。 但现在被这么一打岔,忽然说不出来了。 夜暮川原本满是期待的心,突然空了一下。他唇角动了动,最终只是冷淡道:“好,他们差不多也快吃完了,回去吧!” 【NO.95】惊喜,飘洋过海的去看你 更新时间:2014-11-5 0:25:01 本章字数:14488 “队长,最早的一班飞机只剩下一张票了,要不订下午的?”藏面店里,拿着手机订机票的王飞抬起头来问道。 夜暮川冷眼扫过来:“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不是啊,我马上就把票买下来。”我以为你会带小嫂子一起回去嘛! 难道刚才出去说过话了还没有和好吗?王飞暗中嘀咕,后悔死了自己之前对董珺的态度。白藏说的不错,感情的事外人介入只有越搅越浑的,都怪他自作主张,才会害得二人越闹越僵。 想到这里,连忙抬起头来,努力补救地说道:“队长,赵家舅舅的喜酒,你更该带小嫂子一起回去了,订下一趟的航班吧!” 白藏脸一黑,气恼地暗踹了这个二百五一脚,刚刚才教过他不要多管闲事的。 带不带老大心里有数,没看他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吗?你一个外人点出来,让人家怎么回答? 夜暮川嘴角动了动,他看向董珺。董珺静静地望着他,乖巧得像个孩子。眼里并没有期待与他一起同去的喜悦与渴望,当然,也没有不耐与拒绝的意思。 仿佛,无论他如何决定,她都听他的一样。 在他这里,她没有思想。 她的温柔顺从不是给他的,是给情契的。 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一样难受,他移开视线,淡淡道:“她没空。” 董珺握在一起的双手微微颤了下,神色未变,心里却悄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受伤感觉。 他真的生她的气了! 从来没有试过要如何去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她知道她这个女朋友做得不够好,但她真的有努力的,认真去学。可是面对着他,尤其是冷脸的他,却总有些无所适从。 这些天,他虽然表现不明显,但分明是很喜欢粘着她。 其实,她也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也许在他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在她还没有喜欢他的时候,萧绝对她的好的确曾令她动容。甚至,若是没有他出现,她也不会反对萧绝将来成为她的另一半。 可是,自从与他在一起后,她才发现,那是不一样的。 她对萧绝,是感动产生的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谁也不能否认萧绝对她,不求回报的好。所以,她做不到不管萧绝的安危。 但他不一样,对他,她想她是真的动心了。 这次,为了萧绝伤他的心,气到他突然就说要回家,还是迫不及待的要搭最早的班级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人。 他气她跟萧绝暧昧,所以都不想见到她了。 她不想惹他生气的,他没说带她去,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是当他真的说不愿意带她去的时候,心里,突然很难过。 难过到想哭! 然而,数百年独处,早已习惯了喜怒哀乐都不外露的人,如何做得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萧绝听到夜暮川的话,瞬间变了脸。他下意识地朝董珺看过去,见她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平静样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奇怪地升起些许诡异的窃喜感。 夜暮川的态度无疑是伤人的,可是珺珺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不难过。这是不是表示,其实她对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 其实夜暮川才说完那三个字的时候,就后悔了,只是刚刚说完,也不好意思收回来。 这时候,八婆的王飞就起到作用了,他连忙笑着跟董珺道:“嫂子,什么事那么重要啊!要订婚的人是队长的亲舅舅,你这外甥媳妇,不到场不像话啊!” 说罢,暗中朝董珺使眼色,让她顺势答应了给队长一个台阶下。 他跟在队长身边那么多年了,如何能不懂他此时的心情?分明就是极想让嫂子陪着去,却拉不下脸来。 那腮绑子都绷成这样了,分明是很紧张嫂子的答案。 董珺不解地看着王飞眉眼直抽的样子,她看不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抬头看夜暮川,他并没有看她,薄唇泯成了一条直线,腮梆绷紧,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 她连忙笑道:“我的确有事要忙抽不开身来,不然一会儿我做个平安牌,你带回去给小舅舅做订婚礼物好了。” 她话才一说完,场中的气氛瞬间变了。 夜暮川没有说话,但身上冷气一下子遍布了全场。王飞嘴角抽抽地看着这位不解风情的小嫂子,艰难地顶着能叫人呼吸不过来的冷气压,劝说道:“嫂子,这不好吧!你……” “只是订婚不是结婚,没那么重要。”夜暮川忽然说道,“制作平安牌浪费时间,怕是赶不上飞机了。我会帮你选份礼物送过去的,走了!” 话未完,人已经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 萧绝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竟奇异地生出一种快慰。 但也不过一瞬间心突然变得恐慌起来,说来夜暮川对他真的挺好的。 纵使珺珺选择的人是他不是自己,但感情从来就没有谁欠谁的。他怎么可以,如小人一般的幸灾乐祸? 这不是他,不是,绝不是…… 这天晚上,萧绝禁不住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睡去,他难受地起床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冰水,也无法驱去心头的焦虑。 他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好像灵魂突然间被分为两半,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天使受了伤,而恶魔正在遂渐苏醒…… “焰儿,焰儿……”一个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萧绝惊得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的还要惊慌。他紧紧揪着背子,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四处翻找,他努力镇定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爹爹,焰儿,我是你爹爹……” “我爸爸是萧言益。”萧绝冷声,“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并不认识你。” “你是我儿子,你爸爸不是萧言益。你忘了,他曾经想要摔死你,他把你丢出萧家,他想要杀死你为张澜之报仇。他不是你父亲,我才是,他是你的仇人……” “你够了!”原本惶惑的心突然定了下来,他冷冷道:“萧言益是我爸爸,我不管你是什么鬼怪?离我远一点。” 他天生就有记忆有思想,他一出生就会笑会哭会说话。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据说妈妈刚进医院的产房,就突然化成了一捧灰,而他却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那捧灰当中。 当时边上有不少人,他笑着喊萧言益爸爸,他在妈妈腹中时就记得他慈爱的声音。 他喊萧言益爸爸,萧言益却突然眼睛发红大喊着他是怪物,将他抱起来往地上摔去。 是听到医生护士尖叫的姑父急忙冲过来险险地接住了他。 之后,萧言益就像疯了一样,只要一看到他就说他是怪物害死了澜之,要杀死他。 爷爷把他放到外面寄养着,他仍然找上门来要杀他。这样的闹剧一直持续了一年多,他在萧言益手中曾几次陷入危机。爷爷没办法,只好将他给姑父带回了乐水市。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萧言益,一直到这次为了噬灵虫的事回家,父子俩才再次相见。 在还没有出生以前他很喜欢萧言益,他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得。 他父母极其相爱,本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却因为他的出生毁掉了。 萧言益没有了妻子,而他,他是自出生就失去了双亲。 妈妈不在了,爸爸变成了仇人。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 他的确曾仇恨过萧言益,甚至想过这一辈子都不会认他。他努力让自己变得出色,成为萧家最重要的人。他曾经发誓,要出色到让萧言益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可是,当他开始初识情滋味,当他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他忽然懂了萧言益的心情,若换成自己是他。 若珺珺成了他的妻子,若是他们在最最甜密美好的时候,亲眼见证她的灰飞烟灭…… 他一定,也会疯掉的。 所以,他不恨他了! “呵,看来焰儿果然忘记我了。”那个声音带着淡淡的怅惆,“罢了,既然焰儿不需要爹爹,那爹爹也不再打扰了。不过将来,若焰儿有需要可以呼唤我,爹爹一定随传随到。为了全了我们这一场父子情份,我便送你一份礼物好了。” “我不需要!”萧绝漠然道。 “在燕京萧家,为你准备的房间床底下,掀开中央位置的磁砖。那个宝物,可以让你喜欢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从此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呵呵呵……”那个声音带着诡异的笑声渐渐消失了。 萧绝眉皱了下,一瞬间有点心动,但随后却是猛地倒回床上,拉被子盖住了头。 因为之前说过她是跟夜暮川去了洛阳的,要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怕回去太早还没有带夜暮川一起让爸爸担心,董珺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破天大厦。 吃过晚饭后就进空间里修练去了。这一次昆仑山之行,她体内灵力比之先前又浓郁了很多,已经足够冲击化谷境了。 但是她今生的梦想,是重重极境,这淬骨境还需要再更进一步。 进空间后,她练习了一天一夜的举重狂奔,累得大汗淋漓。又学习了两天两夜的武技,努力熟悉着练到手酸。再用灵力打开了空间中第三扇门,放出几头更强的凶兽,几度拼命厮杀…… 足足日夜不休地疯狂运动了七天之后,确定自己的穴道都已经全部打开,她开始为自己准备第二次的灵药锻骨了。 如今她肉身与灵力都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不用再怕会承受不起灵药的灵性冲击。在小象的帮助下,董珺挑选了一张药效最强的方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她穿上纱衣进了药鼎里面。合上盖子,静静承受着凶兽意念穿肉透骨的剧烈痛楚。 那天,药汤里分明有着麒麟真血,还有狻狁意念与虬龙筋,奇怪竟一点儿也没有觉着疼呢! 但是什么时候,灵药锻骨竟变得如此的锥心噬骨,难以承受。 “珺珺,我真不懂你。你要是想川川了,就去找他呗!干嘛要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伤心。”小象从戒指里面跳出来,紫色的光体像灯笼一样,将药鼎里照出了一些亮光。 董珺靠在鼎壁,淡淡地望着它道:“谁跟你说我想他了?” “不想他,你哭什么?唉,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小象摇头晃脑地叹了一声。 董珺伸手摸了下眼角,果然摸到满手湿意,一瞬间狼狈到恨不能把多事的小象塞进药液里狠狠泡一泡。但也仅限于想想而已,反正它现在就一副虚体,再怎么泡也泡不痛它。就算是实体,凭它纯血大地象的超强悍体质,也不怕这药液中的凶兽意念。 不动声色地拭去了满脸的湿,她微眯起眼睛说道:“我不该选天阶太古凶兽纯血烛阴的真血,太难熬了。” 烛阴,又名烛龙。赤红色人面蛇身,纯血烛阴能进化到身长千里。 传说,在它所属的地盘,它睁开眼就普天光明是为白昼,它闭上眼则昏天黑地变为夜晚。吹一口气就北风呼啸、大雪纷飞是为冬天,呼一口气则赤日炎炎、流金铄石变成夏天。它一呼吸就成长风万里,它的神力又能烛照九泉之下。 这第一间房里面的烛阴血是整个房间里面最最强悍的真血。 用它来锻骨,的确是痛得人皮骨绽裂,恨不能将身上的肉一片片撕下来。 “如果只是因为因为锻骨难熬,你就不会这么要死不活地靠在那里动也不动,早痛得又喊又叫又翻又跳了。”小象声音里尽是鄙夷,说谎都不会的家伙。 “你话怎么那么多?”董珺羞恼地伸手,当真将小象往药液里面一按。 咕噜咕噜——里面冒了几个泡泡后,小象若无其事地从另一边浮了出来,嘿嘿笑道:“因为,这样的话,只有我敢跟你说呀!” 董珺白眼一翻:“你还是别说了,听得我想揍你。” 小象道:“唉,川川得了如意,送给你。川川驯服了青蛇,送给你。川川驾驭了鸿皓,送给你。川川为了不让你难过,放弃了仇恨。川川宁愿被你掐死也不还手。川川对你的家人那么好。现在川川伤心了,你却不理他。真是可怜的川川啊,竟然喜欢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要我是他……” “我哪儿有不理他了?明明是他不肯理我。”董珺被小象说得心里越发难受,一句反驳的话说完,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她留在空间里日夜不出,连饭也不吃,不就是想他进来看看她吗?但是,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来过。晚上阿璃和琯琯进来,也没听她们说他有给她打过电话。 她知道错了,可是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小象见她终于不掩藏自己的心情了,立即嘿嘿笑着提议道:“他不理你,你可以主动理他呀!他对你好了那么多次,你就不能对他好一次吗?感情是相互的,虽然我知道你心里对川川好,但是你不说出来,谁知道。” 这要怎么说?想想就羞死人了。 董珺脸红红地望着小象:“你怎么对这些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象骄傲道:“那当然,我娘可疼我爹了,哪里像你一样成天冷冰冰的。将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对我相公像我娘对我爹一样好。” “你是母象?”董珺诧异了下,现在才知道。 小象伸出两只前蹄捂住脸作娇羞状:“其实,人家好喜欢川川。” 董珺噎了下,瞬间黑脸:“滚,他是我的。” “你有本事,等我长大!”小象哼了一声,转回去拿屁股对着她,像是生气了。但其实背对着她之后,小家伙捂住嘴都快笑傻了。 切,人家界么帅气界么威武,肿么可能是母的? 千古洛阳城 夜家祖屋位于郊外百里深山中一个富裕老村中,独门独户,是一幢占地九万坪的古宅。周边围绕着建出来的房屋,都是夜家旁系或是下属或是奴仆或是幕僚的房子。 这个古村,以夜家为中心,就叫夜家庄。 赵嘉静端着刚镇好的燕窝枸杞羹到练功房,看着儿子练武将一身练功服都给练湿了,心疼得她连忙放下托盘。拿起带来的毛巾急步走过去:“好了好了,儿子你看你这一身汗,才一回来就练个没完,也不知道好好休息下。” “妈,有我的电话吗?”从她手里接过毛巾自己擦汗,夜暮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赵嘉静道:“没有啊!怎么,你在等电话?” “没,我怕有谁找我有事没找着,耽误了要事。” “哦,来,快来,妈亲自给你钝的燕窝枸杞粥。冰镇过的,这种天气吃最好不过了。”儿子经常不在家,这次一走更是快两个月了,赵嘉静自然是心疼得很,恨不能把最好的都捧过来献给他。 这两天,他的吃的喝的穿的,全都是自己亲手配备的。日子过得无比充实而快乐,有儿子疼,就是母亲最大的幸福了。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夜暮川放下毛巾,在小桌上坐下来,拿起调羹时问了一声。 他前天回来的时候,听说爸爸有事去燕京了,会赶在小舅舅订婚前回来,小舅舅明天就订婚了。 记忆中,已经近八年未见了。 “他今天下午的飞机,跟凌知的爸爸妈妈一起回。前天临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你呢!知道你回来了,他可高兴了。对了,一会儿你给他打个电话吧!见不到人,听听声音也好……儿子,儿子……”赵嘉静说着说着,忽然听不到回音了。 她仔细一看,就见夜暮川低着头,眼神直直的,带着些许的茫然。舀粥的动作就像被控制的机器人,每一下都是一模一样。舀起来,送嘴里,舀起来,送嘴里…… 好像没咽一样。 赵嘉静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感觉这一次回来儿子似乎变了很多,可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心神恍惚的时候。 她试探般的将夜暮川面前的粥端走,果然他却像没有看到一样,调羹继续放过去,一舀一送的,重复了几次还没有发现粥早就不见了。 赵嘉静担忧地伸手抚了下他额头,夜暮川怔了下,抬起头来:“怎么了?” “我问你怎么了才是?这么心不在焉的。”没有摸到烧,那就是没生病了。但这样一副不正常的样子,分明是心病。赵嘉静担心地在他对面坐下来:“儿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没有。” “没有?你骗鬼咧!”赵嘉静将碗放到他面前,“舀空勺子吃,这么久都没发现。” 夜暮川没有再反驳,眼神黯淡下来,他拿着调羹继续吃粥,没有回赵嘉静的话。 赵嘉静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妈说说,妈帮你!” 夜暮川不动声色地吃完了粥,就在赵嘉静以为他不准说的时候,他忽然道:“妈,我有女朋友了。” “啊?”赵嘉静愣了一下,才忽然大喜地说道:“这是好事啊!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凌知?你们是不是准备要结婚了?” “不是。”夜暮川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妈妈会误会刘凌知与他的关系,还一下子就进步到了结婚的话题上。他严肃道:“凌知是师妹,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哦,那是哪家的小姐?跟妈说,妈去帮你提亲。”虽然失望未来儿媳不是她自小就当作女儿一样疼爱的刘凌知,但赵嘉静却是没想过反对。 夜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不需要她的儿子拿幸福去交换什么了。 她跟丈夫两情相悦,感情很好,所以也希望将来的儿媳妇能得到儿子的喜欢,两人一辈子和和睦睦甜甜蜜蜜。 夜暮川道:“不是什么名门小姐,是农村里出来的女孩子,很单纯。我手机上有相片。” “真的?我看看。”赵嘉静闻言,顿时欢喜地从口袋里翻出了儿子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两天前儿子回来时,就将手机交给她保管了,以前可没这么做过。 不过,虽然拿着他的手机,没有密码却开不了,只能帮他接电话。 夜暮川开了密码,将手机给赵嘉静。 他手机设置的屏保就是董珺的相片,是他第一次在破天大厦大堂里看到的她。 她从楼梯上走下来,上身是绣着白色花朵的暗蓝色无袖唐装,下身是直腿黑色棉布裤,脚上蹬着一双平底绣花布鞋。 及腰长发辫了一条乌亮的麻花辫垂在左肩上,用黑色橡皮筋固定。 精致的面孔,冷漠的表情。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却随便一站,便是一道最靓美的风景。 那时候,她还没有成为他的女朋友。当时,他们甚至还是敌对的,当天还打了一场。 但那时候,拿着手机在给王飞发信息让他们去刺杀萧绝的他,在看到她走来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拍下了这一张相片。 后来,她成为他的女朋友后,他就将相片裁成了各种大小的规格,其中一张半身照就拿到这里设置成了屏保。 赵嘉静接过来,顿时双眼一亮,惊艳道:“好标致的小丫头,不过这……看起来,似乎还未成年呢!” “十七岁。” “真的还没有成年啊!”赵嘉静说到这里,忽然伸手拍了下夜暮川肩膀,得意道:“不愧是我儿子,连这么小的丫头都能追到。” 夜暮川脸一黑,恼道:“你这叫什么话,好像我很老一样?” 明明才二十五,就大了她八岁而已。虽然他的灵魂年龄已经三十五了,但她灵魂年龄还三百多了呢! 不过因为他们都没有过感情经历,所以在这一方面,处理手法都显得青稚了。 “呵呵,不老不老,我儿子正是最年轻有为的年纪。”赵嘉静见他不喜,连忙呵呵笑了两声。 随即又道:“看样子,你是很喜欢这小丫头了。那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她不喜欢你啊?” 夜暮川无语:“妈,你是来开解我,还是故意来戳我心窝子的?” 赵嘉静连连拍着嘴笑道:“哎哟嘿嘿,一时不慎,失言了。我的错我的错,我儿子这么出色,哪儿有姑娘家会不喜欢咧?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不高兴呢?” “我惹她生气了。”夜暮川落寞道,“应该说,为了一件事情,我跟她置气,然后就陷入了冷战状态。” “为了什么事置气?”赵嘉静问,夜暮川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怕把萧绝的事说出来,让妈妈还没见面就讨厌上了珺珺。可是,如果不说萧绝,那么他还能为什么置气呢! 见他不答,赵嘉静一拍桌子,义愤填鹰地说道:“我儿子我明白,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肯定是她做错了你才会生她的气,她做错了不道歉居然还敢跟你冷战。这样娇气刁蛮的儿媳妇,我们家可受不起,别到时候闹得家宅不宁可就没处后悔了。儿子,听妈的,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那姑娘,咱们不……” “妈,妈,妈!”夜暮川连忙急切地打断了赵嘉静连珠炮似的话,惊得一身冷汗,“没有,是我的错,是我惹她生气了。就是一时放不下面子,不敢道歉,她才不理我了。” “噗……”赵嘉静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夜暮川不由松了一口气,原来妈只是在用激将法,还好还好! 赵嘉静慈爱地笑着,温柔地说道:“我的儿子我当然知道,我相信你的眼光,那丫头能令你这样喜欢,必然有过人之处。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要为了一时的颜面而不肯低头呢!两个人在一起,是要过一辈子的。牙齿还有咬着舌头的时候,两个人闹矛盾,总需要有一方退让,家才能和睦兴旺。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你还要等女人主动向你认错不成!这姑娘长得俊,气质绝佳,想必追求者不少,你可要好好把握。有些人,若错过一时,恐怕就错过一世了。” 夜暮川猛然一僵,连忙夺过手机,迅速地翻出董珺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但稍候,电话里却传出了机械的服务台女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夜暮川发亮的眼神顿时变得黯淡,赵嘉静拍了他一下,不爽道:“不过就是一次电话没打通,就七想八想的。你怎么变得这么没自信了,这还是我儿子吗?也许她只是手机没电了在换电池,也许她不小心忘了带手机,也许,她还有可能现在就在飞机上,等着过来给你一个惊喜呢!” 夜暮川耳根红了下,突然又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他连忙拿好手机站起来说道:“妈,我回房梳洗去了,爸回来你再叫我。” 说完,不等赵嘉静回答,就快速跑了。 回到房里锁上门后,他立即打开空间门,抬腿就想进去。但随即又僵了下,赶紧关上,去衣橱里找了衣服洗澡换上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满意后才进了空间里面。 但是,在空间里找了一圈之后,却失望的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有些怏怏地回到房间里,拿起手机拨通了董璃的电话。 “姐夫,怎么了,我现在在上课呢!”董璃声音压得低低的。 夜暮川道:“我问下你姐,她电话怎么打不通,人也没在空间里啊?” 董璃道:“哦,她手机可能没电了吧!你知道的,在这些常识方面,她当真是粗心得很。” 夜暮川勉强笑了下,旁敲侧击地问道:“那,她有没有可能,出远门不方便开机呢?” 董璃道:“不会吧!我没听说她要出远门啊!” “哦,是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上课吧!”夜暮川呼了口浊气,强笑着说了一声才挂了电话。 董璃拿着手机摆弄了两下,偷偷暗笑,现在告诉你,岂不是没惊喜了。 赵嘉静假设的不错,董珺的确是正在飞往洛阳的航班上。 原本,她可以打电话让夜暮川到空间去接好,眨眼就可以出现在他面前了。 可是这样,就没有惊喜了呢! 上午九点的飞机,中途九个小时,在傍晚六点的时候下了飞机。 董珺背了一个旅行小背包,从机场里走出来,拿出王飞写给她的地址看了下,走到站台上。 立即就有不少的计程车争先恐后地开了过来,纷纷呼喊着招客。 董珺上了最近的一辆,报了地址,车子往城郊开去。 夜家 一直都没能打通董珺的手机,也没见她进空间,夜暮川后面的大半天都有些无精打采的。晚饭都没有吃,就坐在房间里心不在焉地研习阵法。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房门被敲响,管家在外面报告道:“少爷,老爷回来了!” “知道了,就出来。”将阵法书放回空间里面,站起来将有些皱的衣角拉平整,夜暮川心情有些小激动地拉开门往外走去。 当年,爸爸为了让他活下去,砍下自己的胳膊腿喂给他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令他至今想来,都心如刀割。 事隔多年,再一次要见到完到无损的爸爸了。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爸爸受那些苦楚,绝不再叫任何人,哪怕是自己,伤害他分毫。 “振心,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儿子都得亲自去接你了。”赵嘉静心情大好地挽着一名穿着手工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长得俊美无俦,与夜暮川有着三分相似。眉眼平和,眼角稍有笑纹,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爱笑的人。 “爸……”夜暮川眼睛微红的大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往夜振心走去。 夜振心心情爽朗地笑道:“暮川回来了,这些日子,在外面过得怎样?” “很好。”夜暮川笑着走过来,在离夜振心三尺之距的时候,脚下忽然顿住。 “怎么了?”夜振心不解地看过来。 夜暮川定定地望着他,嘴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管家拿着他的手机走了过来:“少爷,您的电话。” 夜暮川对夜振心笑了下,拿过手机,一看是董珺的电话号码,瞬间惊喜,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连忙接了:“珺珺!” 电话里,传来董珺囧囧的声音:“我迷路了!” “嗯?”夜暮川不解。 董珺郁闷道:“在机场里不小心坐了黑车,被拉到了一个看不见人的地方。这边没有车,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还说要给他惊喜的,结果到头来还是得等到他来接。白忙活一场不说,还浪费了坐飞机的钱。超郁闷的! 夜暮川默了默,突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瞳孔亮得惊人:“你来洛阳了?” “唔。”听出他声音中的喜悦,突然有些害羞了。 夜暮川嘴角弯起了不可思议的弧度,他连忙对客厅里的夜振心和赵嘉静说道:“爸,妈,我有点急事,要出门一下。一会儿就回!” 说完,急忙往门外跑去。出了夜家,到路边没人的地方,才对董珺道:“乖,你现在进空间,我去带你出来。” “哦。” 等不及挂电话,就直接进了空间里面。 没一会儿,另一边也开了门,就见穿着他送给她的第一套衣服的董珺,戴着遮阳帽背着一只白色的小背包进来了。 董珺进来看到他,脸上小小的粉红变成了艳丽的绯红色,窘迫而羞涩! 夜暮川怔怔地站在原处,激动地望着那突然出现的俏生生的人儿。不敢前进一步,惟恐自己出现了幻觉。 董珺虽然不好意思,却仍然勇敢地呼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来:“……唔……” 还不等她说话,他已然如获至宝般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低头噙去了她紧张到微微泯紧的唇线…… 董珺身高不算矮的,以前就差不多有一六三四,后来修练之后更是长了两三寸,至少一六八了,却仍然矮了他大半个头。他突然的袭击热情而猛烈,差点儿夺去了她全部的呼吸。 被逼得昂起脸来迎合,她一时不能适应地挣扎了两下,却舍不得太过用力。 而经历过一开始不敢置信的狂喜,确确实实地吻到了她确定怀中的人儿真的是她以后,他热烈的亲吻渐渐变得温柔…… 二人还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亲近,她除了一开始不适应地动了两下之外,就不再反抗地任他欲取欲求了。而后不久,在他不懈的努力纠缠下,揪着他衣服的手不自觉间环住了他的腰,温软的小舌仿佛好奇般悄悄动了下,立即被他狂喜的拖走,激烈的缠住…… 足尖不自禁地踮起,她双颊驼红,眼眸猫儿一般眯着,生涩地回应着他的热情,也将自己的爱用这样的方式,传达! 我很笨,不会说。 可是,我会学,你要等我! 【NO.96】真假,电话中的争吵哭泣 “珺珺,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久久之后,夜暮川才稍稍松开怀中的人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自己蹂躏到艳丽的唇,声音嘶哑地询问。 “我……唔……”董珺此时早已羞得恨不能把自己给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可是听到他话语中的小心翼翼,心却疼了起来。她不知道,原来自己做的这样差劲,只是过来看他一次,竟都令他惊喜到不敢相信了。 她微微睁开眼睛,正待好好解释一翻,却不料话还没开始,就被封了口。 他热情地拥抱着怀中娇软的人儿,他还没有从惊喜中回转过来。直想再一次验证,这甜蜜,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突然来洛阳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在她即将窒息之际不舍地松了开来,疼爱地亲了亲她红肿的唇瓣,低声问道。 他离她如此之近,说话间都可以碰到她的唇。董珺眼睫抖动着轻轻掀开,张嘴欲言,却不料又一次还没开始就遭遇了封口。 他只是想问,其实并不需要回答。因为,她的到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又是好一阵纠缠过后,他退开少许,欣喜地问道:“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声?” 董珺:“……唔……” “是准备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唔……” “其实,你是想我了吧!” “……” “有多想我?” “……” “说来听说!” “……” “滚!”每次都这样,还让不让人畅快地开口了?可恶! 董珺一脚踹开面前腻歪个没完没了的人,手捂着被吮到红肿发麻的唇,所有的羞涩都已然被他逗弄到了九宵云外。 “哈哈哈……”夜暮川捂着被她踢到的肚子,放声长笑。 那样的畅快而爽朗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灿烂得就如同阳光普照大地,冰川消融,遍地生花。 董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抽制地颤动着,她脸颊发烫得厉害,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多看一眼。 他突然收了笑,伸手紧紧拥住她,亲吻了下她的发鬓,在她耳边深情地说道:“珺珺,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董珺心‘咚’的一声响,她愧疚地伸手环住他,沉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却是他,也在同一时间说了这三个字。 他抬起头来看她,认真道:“是我不好,我认识你之前,你跟萧绝就已经是朋友了。他当时差点儿被噬灵虫缠上,你紧张他的安危是正常的,是我小气了。” 他第一次见她,是她在拼命维护萧绝;他第二次见她,是她在保护萧绝的表姐;他第三次见她,她仍然为了萧绝要与他决一死战…… 他亲眼看到了萧绝跟她表白,虽然她拒绝了。但是那天,是她的初吻吧…… 所以,他心中对萧绝是有刺的。总觉得,身为女人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对一个男人好,觉得她心中可能也有萧绝。 但是现在,他突然明白,一切都是自己在妄自菲薄。 虽然今天他没有让她开口说一个字,可是却已然接受到了她传达给他的,纯粹而浓郁到不失于他的爱。 董珺摇头,努力屏却心中羞意,柔声说道:“我也有错。爸爸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付出全部的心力。可是因为你对我太好,因为我已经认定了你,在我看来我们就已经是一家人了不需要太见外。所以,我觉得你对我好是理所当然的,总是不经意就忽略了你的心情。直到你生我气了我才知错,那天其实我真的好想跟你一起回来,可是我不敢说。你说我很忙没有时间陪你回家的时候,我很难过,可是我不敢让人知道……” “我……”见她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夜暮川心都揪了起来。对自己那天的混帐行为,简直是后悔到恨不能揍自己两拳。他怎么可以怀疑她,怎么可以因为嫉妒,就让她这么伤心呢! 他明明想要拼命的疼她,可是第一个让她伤心到哭泣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心痛地想要道歉,董珺却轻轻捂住了他的唇,说道:“我一直一个人在一起,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去爱一个人。可是,我是真心实意的,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要告诉我。就算你打我骂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别不理我。” “傻丫头。”我怎么舍得打你骂你,怎么舍得不理你?不理你只是怕你还在生我气不愿理我呀!轻轻拥住怀中的她,夜暮川满心都是涨到心口发疼幸福与心酸。 以她的性子,要如何勇敢,才能说出这样一翻话来? 听到她的表白,他是幸福的。 可是一想到,这样一翻话都是被他逼出来的,心又疼了! “萧绝对我很好,我若对他不管不顾,岂非狼心狗肺。虽然我对他有好感,可是那不是爱情,我一直都知道不是。只是在你还没有来的时候,我没有期待过爱情,才不曾与他避嫌。以后,再也不会了。”难得的勇气,她将心里想的,通通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与时下恋爱期的女人把心思藏着掖着,生怕爱多了就会是吃亏的那一方不同。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就从此全心全意。从来没有害怕付出,只是,羞涩到不敢太过亲近而已。 夜暮川沉默不语的紧紧抱着她,他不知道,那天自己一时的举动,竟曾令她这样忧心伤怀。此刻,没有任何的语言能够表达自己的后悔与心疼了。 只能迅速低头,将她小嘴里吞出的那些会令他感觉自己太过混帐的话,全数封缄! 这样一翻交心的缱绻过后,二人从空间里出来时,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当然,这是空间里的时间,外面也就过了一刻钟而已。 将董珺从空间里带出来,夜暮川拉着她回家。 “等会儿,你别走那么快啊!”董珺窘迫地停住脚不肯动,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地往前走的。 她急忙在红肿的唇瓣揉着,争取尽快用灵力将其中血丝揉散。可不能第一次到他家,就让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否则他爸爸妈妈还不得以为她是个轻挑的女孩子,对她印象不好。 “怎么?腿软走不动了,不然我抱你。”夜暮川轻笑着,当真作势要抱她起来。 董珺连忙推他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走。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呢?” “放心,我妈已经看过你的相片了,她很喜欢你。她是厨师,什么样美味的饭菜都会做,保准把你这小儿媳养成个胖丫头。” “才怪!我不会长胖的,吃再多也一样。” “噗……玩笑话都不懂,真是不解风情的笨丫头。” 二人说笑着,越过长长的走道,一页又一页的洞门,连路都是仆人食客恭敬的问候和好奇的打量。 主屋门口,赵嘉静早已经翘首以待。 见二人牵着手过来,顿时欣喜地大步迎了上去,一点儿也不陌生地双手拉住了董珺,越看越是中意:“这就是我们家暮川的小媳妇?真是,太标致了!” 夜暮川站在一旁,笑而不语。董珺脸色微红地笑着唤道:“夜家妈妈好!” “嗳!”赵嘉静大喜地应了一声,连忙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快进来,夜妈妈知道你要来,已经让厨房在给你做吃的了。刚下飞机,饿了吧!” “还好。”进了屋里面,董珺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包装精美的紫色首饰盒子,递给赵嘉静道:“我来得急,也没有选什么特别的礼物。这条项链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夜家妈妈能够喜欢。” “呀,还亲手给我做了礼物。”赵嘉静欢喜地当即就打开了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原本只是因为喜欢这儿媳而热情的热情,顿时变成了惊艳的惊喜,“这真是你亲手做的?天呐太漂亮了,我家小儿媳这手艺,堪比国手啊!” 说罢,立即拿出项链十分给面子的当即解下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将这一条戴了上去。 那是一条缀满了白色圆珠的链子,材质似玉非玉,微微发光,还自然地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香气。吊坠是一朵玉牡丹,正符合她贵妇人的身份,简洁而不简单,雍容而不媚俗。 款式大方,可以配任何的服饰。 “对了,这是什么珠子?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赵嘉静捏一弄着链子上的珠子,简直是爱不释手。 董珺应道:“这是珠玉果,不仅可以食用,戴在身上还可以强身健体。是这次,我跟暮川去昆仑山的深谷中采到的。它是凤凰与鸾鸟最喜爱的食物,上等灵植的果实,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寻常人食之,可以增长寿命。” “这……”赵嘉静愣了下,抬头看董珺的眼神,变得奇怪。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奇怪,还凤凰鸾鸟?她担忧地看向夜暮川,你找的这小媳妇,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夜暮川忙道:“妈,珺珺说的是真的。”他也没想到董珺会带来这样的礼物,还说出这种对平常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的话,赶紧帮忙解释。 董珺见二人脸色奇怪,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盒子出来,放到茶几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珠玉果放到赵嘉静嘴边,说道:“夜妈妈,这真的是灵果,不信你试一试。” “这……”赵嘉静看着被送到嘴边的珠子,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夜暮川却是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珠玉果,塞进了嘴里,用行动来证明。赵嘉静试探着接过珠玉果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果皮小小绽开,瞬间沁香满嘴,一股清凉的感觉直冲脑海,五识顷刻有清明感。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将那颗果子咀嚼着吞进去,仍然觉得嘴里香得不可思议。常身发烫,却又不觉得热,就是感觉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神清气爽,精神好得不得了。 她嘴馋地伸手还要去拿,不料董珺却是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夜妈妈没有习武,一天只能吃一颗,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这这这……怎么可以这样,你这臭丫头故意拿这么多来,却只给我吃一颗,有意馋我的呀!”赵嘉静伸指戳了下董珺额头,嘴里骂着,眼里却满是笑意与疼宠,丝毫没有初见的拘谨。 董珺一本正经道:“没有故意馋夜妈妈,我原来没打算拿出来,只准备每天给你吃一颗的。” “噗……”赵嘉静被她一板一眼地解释的样子逗笑,只觉得这女孩子说不出的单纯可爱。她笑道:“好吧,看在你是无心的份上,夜发妈就勉强原谅你一次得了。” “谢谢夜妈妈。” “呵……对了,这果子会不会放坏掉?”董珺拿出来的盒子不小,里面至少有百颗果子了。一天吃一颗,就算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吃,也得吃半个多月啊! 董珺笑着应道:“只要不破皮,放多久都不会坏掉的。不然,我也不会拿来给夜妈妈做项链了。我会制作一些法器,这项链里面每颗珠子中都有一张我亲手绘制的护身符,可以保护夜妈妈一次。夜妈妈要尽量戴着,就算不戴在脖子上,也要放在身上。” 那些平安符中,有防噬灵虫,也有保护她不被他人伤害的。现在这个世界,非常有必要。因为怕赵嘉静不重视这条项链,所以她才直说了出来。 “真的?”亲自见证的珠玉果的奇效,赵嘉静这会儿已经不怎么怀疑了,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夜暮川道:“妈,前段时间网上传出一则消息,说是昆仑山中惊现神龙,其实那是真的。这一次,我跟珺珺就是昆仑山寻找神龙去了,现在那条即将成龙已经被珺珺驯服。你儿媳可有本事了,她给的东西非常有用,你一定要时刻戴着。” “才怪,青蛇明明是你驯服的。”董珺偷偷嗔了他一眼,那一瞬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直叫夜暮川差点儿看痴了去。 是谁说他家小媳妇不懂风情的? 赵嘉静见着小两口感情那么好,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至于神龙什么的,不管信是不信,她都没有多问,只摸着珠子保证道:“好,我必定时刻戴在身上。” 虽然她觉得自己也就是工作家里两头跑,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可是儿媳的见面礼。是她亲手做的,用来保护她,她当然不会驳了她的心意。 夜暮川四处看了看,问道:“妈,爸跟妆妆呢?他们不是回来了吗?”客厅里只有偶尔来去的佣人,怎么没看到爸爸和妹妹呢! “他们去书房了,真是的,一回来就忙个没完。”明知道媳妇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先见了再说。赵嘉静可有可无地抱怨了声,后面一句没说出来,怕董珺听了心里不舒服。 这时候,佣人已经将新做好的饭菜端到了餐桌上,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太太,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去请老爷跟大小姐和成威他们下来吃饭吧!”赵嘉静吩咐了一声过后,疼爱地握着董珺的手道:“夜妈妈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都没做准备,今晚是让下面的人做的饭。明天开始,夜妈妈亲自做饭给你吃。” 董珺笑道:“那我可有口福了,暮川说夜妈妈是厨师,要把我喂成胖丫头呢!” “哈哈哈……不错,就得喂成胖丫头,你这孩子,太瘦了。” “你是谁?”正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声音响了起来。 赵嘉静抬头,就看到了正自楼上相携着走下来的夜妆和刘凌知。 刘凌知比夜暮川小了一岁,今年二十四。她是夜振心助理刘成威的女儿,自幼在夜家长大的。因为从小就聪明漂亮,被老爷子收入门下做记名弟子,跟着夜暮川和家里那一批同龄的孩子习武。长大后也跟着一起进了部队,能力一流,如今领首夜家三支部队其中之一,在夜家的地位几乎不弱于她的父亲。 说话的人是夜妆,她是夜暮川的妹妹。她穿着白色的蓬蓬裙,肤白若雪,大眼长睫,樱桃小嘴,长发卷卷的别着钻石发卡。比起旁边穿着衬衣长裤长靴身材高挑超过一米七的刘凌知,夜妆身形玲珑,精美而娇小的,就像现实版的芭比娃娃。 二十二岁的年纪,打扮像未成年的少女一样。她看似在笑着,但望着董珺的眼神好奇是假,轻蔑而鄙夷是真,其中还夹着藏不住的嫉妒,以努力想要掩藏的敌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董珺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表面精致乖巧实则内心阴郁霸道的杨云雪。不由的,就有了些不喜。倒是她身边的高挑女子,神情虽冷淡,行走间却不自觉地踏出一种英姿飒爽的味道来。 却不知这二人,谁是夜暮川的妹妹。她希望高挑的女子是,但显然她弄错了。 原本还笑着的夜暮川,却在夜妆走过来时,眉皱了起来。他淡淡道:“妆妆,这是董珺,她是你未来嫂嫂。” “什么?她是我嫂嫂,那凌知姐是谁?”夜妆尖锐地喝了声,面孔发白,怒发冲冠的。这一次却是毫不掩饰敌意的狠瞪向董珺了,那模样,像是要忍不住扑过去撕碎了她一样。 夜暮川不悦道:“妆妆,你跟凌知一向合不来,我倒是不知你还会帮她打抱不平。再说了,即便是要抱不平,你也该弄清楚原委了先吧!凌知都没说什么。” 刘凌知笑了下,走到董珺面前,抬起手来:“少奶奶你好,我叫刘凌知。于公是少爷的下属,于私是少爷的师妹,与少爷并无其他关系。小姐她孩子心性,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幸会!”董珺握了下她的手,无声一笑。 夜妆见二人会面中并无自己以为的慧星撞地球,倒是自己枉做了好人一样,愣过之后突然气愤道:“凌知姐,这女人一来就抢了你夜家少***位置,你怎么还……” 赵嘉静不轻不重也拍了女儿一下,训斥道:“怎么说话的?这么没礼貌,是我教你的吗?” “我……” “够了,吃饭。”不等夜妆再说什么,夜暮川已经黑着脸喝了一声,拉着董珺走到了餐桌旁落坐了。 夜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满脸受伤地对赵嘉静道:“妈,你看哥,他以前最疼我了。现在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对我这么凶,分明就是被狐狸精迷了心……” “你说够了没有?”夜暮川突然拍下筷子,阴着脸站了起来。 夜妆吓了一大跳,她从来没有见过夜暮川发火的样子。因为通常他训下属的时候,根本不用生气已是不怒而威。而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他一向是疼宠有加的。 这次不过出门两个月,多了个女朋友,怎么突然对她这般不耐了? 她被夜暮川难得的怒容吓到了,虽然心里有许多不甘,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伤心地捂住脸哭着跑上楼去了。 赵嘉静脸上很不好看,她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今天怎么会这样胡绞蛮缠,口出污言。 现在儿媳初次上门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骂了,指不定怎么想他们这一家人呢! “珺珺,妆妆孩子气不懂事,夜妈妈代她向你道歉了,你别放在心上,回头夜妈妈帮你骂她。”她勉强笑着安抚董珺,董珺也没说怪不怪的话,只是无声笑着将她挽扶到餐桌边,拿了筷子放在她手里,说道:“夜妈妈吃饭。” “嗳,好,吃饭。”虽然心里对女儿又担忧又气愤,但赵嘉静并没有丢下董珺上楼看女儿,而是陪着她吃了这来的第一餐。 晚饭后二人进了夜暮川房里,董珺不解地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这么沉不住气,不像他呀!更何况,对象是他的妹妹。 夜暮川心情烦躁,他揉着额头问道:“你说同心契的契灵赐下的神赐,会不会出差错?” 董珺道:“理论上来说,不会有错。除非接受神赐的人,已经强到足够动摇天地秩序,或是比契灵还强大。你还没告诉我,你得到的神赐是什么。” “感应善念与恶念。” “那你刚刚,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夜暮川为难道:“我刚才,竟感觉到妆妆对你起了杀念。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一直那么乖。” 董珺愣了下,夜妆不喜欢她的确表现很明显,可是初次见面就起了杀心,这也太不正常了。 夜暮川道:“回来之后,突然感觉事情超出了我所预知的范围。好像有什么,跟我的记忆不一样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你尽量抵防着妆妆一些。还有……” 停了停,他才道:“离我爸爸远一点。” “也感觉到你爸……?”董珺惊讶地挑眉。 他明明说过,前世他爸为了不让他饿死,杀了他爷爷奶奶和妈妈,还砍了自己的手脚喂给他吃。 按理说,这样一个舍己救他的父亲,虽然这方式有些残忍,但却绝对是爱儿子的啊! 突然想起那时候走到父亲身边时,他虽是慈祥地笑着,却朝着他发射出来的令人胆寒的恶意……当时他一时接受不了不该怎么反应,因为珺珺的电话他惊喜交加,一时间不敢多加分辩,如今想来那时候的感觉,竟是浑身发毛,顷刻汗湿了脊背。 夜暮川几乎是有些惶恐地说道:“你说,他会不会不是我爸爸,只是一个跟他长得一样的人?就像萧绝和萧旭一样。会不会是水陌离记得我抢了他的空间,所以找过来报复我,把我爸爸给换掉了?” 董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无声抱住他安慰。脑海里传来小象有些恐惧的声音:“这幢屋子里有那个坏人的气息,很浓很浓……” 夜暮川声音发涩地说道:“也可能是我弄错了,我再试试看。” “儿子,你睡了吗?”门外传来赵嘉静的敲门声,夜暮川赶紧站起,稍稍整理凌乱的衣服与心情,走过去拉开了门:“妈,怎么了?” 赵嘉静将他拉出屋外,小声道:“这不,你爸跟刘叔叔突然接到电话,说有急事临夜出门去了。我拦都拦不住,说是事情太紧急了,改天回来再见珺珺。你别让珺珺知道了,免得她乱想。这是咱们家家传的红翡玉牌,只传嫡媳的,你拿去给珺珺,就说是你爸给的。” 儿子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门,哪儿有公公连面都不露一下的?明明都在家里面,让人知道还以为他对这儿媳妇怎么不满意呢? 才第一次就这样,往后家里的佣人眼里还有未来的少奶奶吗? “好。妈放心吧,珺珺明白的。” “妆妆怎么突然这样,你爸又……唉!”赵嘉静嘀咕了着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明儿起早一点,去酒店以前,先带珺珺去给你爷爷奶奶瞧瞧。” “嗯。” “好了,你们早点歇着吧!妈走了啊!” 目送着赵嘉静离开后,夜暮川拿着装了玉牌的盒子回房间,递给董珺:“戴上我看看。” 董珺伸手要接,忽听小象急喊:“别碰!” 董珺即将接触到盒子的手突然一转,拍在夜暮川手上,将盒子打掉在了地上。着急地拿起他的手,仔细观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才悄然松了口气。 夜暮川愣住:“怎么了?” “小象说盒子不能碰。”董珺放开他的手,面色凝重地望着掉在了地上,也没有摔开的木盒子。 夜暮川脸白了白,他从裤带上解下钥匙串,打开瑞士军刀,小心地往盒子鏠隙撬去。 盒子打开了,但里面除了静静躺着一块漂亮的火凤凰形状的极品红翡玉牌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地方。董珺问小象:“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她并没有感觉有什么。 小象道:“这屋子里有那个坏人的气象,他奸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有他在的地方,任何时候都需小心谨慎。” 去,原来就是吓她呀!害她刚刚还担心得要死,生怕里面有什么沾到了夜暮川身上。 董珺施出灵力在盒子里里外外都查找了一翻后,开始检查玉牌。一刻钟后收回手来,说道:“没什么事。” 说着,就伸手要将玉牌拿起来,夜暮川却阻止了她:“小心为上策。” “可是这是夜妈妈给的,我要是不戴,岂非对夜妈妈不敬了?” “换块假的,先将这块收起来。以后,家里的东西也尽量不要吃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夜暮川说着,就将玉牌收起来放进了空间里面锁进来。 “我回房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赵嘉静有让佣人帮她准备房间,就在移对面。董珺起身准备出门,夜暮川连忙拉住她:“这不还早么!” 董珺笑道:“不早了,这都快十一点了。我再留下去,别人要说闲话了,空间见!” 本来还不乐意的夜暮川一听,立即笑了:“行,我送你回房去。” 高调地将董珺送回了房间,还在房门口不舍地你侬我侬了一会儿,待她关上房门后,才期待满满地转身离开。 一直就暗中关注的女佣,看到后立即跑过去给夜妆详细地报告了情况。 夜妆给了女佣小费,把她赶走后回到房里,笑着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她愤恨地抱住床头柜上的台灯摔了个粉碎,明亮的大眼里射出可怖的凶光。 哼,贱人,竟敢让哥哥凶我。 想做我嫂子,下辈子吧! “嘀嘀——”短信声音响起,夜妆翻开来:资料已达,请查收! 她迅速坐到书桌旁打开电脑,点开新收的邮件。 不愧有着世族的底蕴,只是三个多小时,夜妆想要远隔千里之外的关于董珺的资料,就全被送了过来。 廖廖几句,却是将董珺的家境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出身农村,爸爸毁容,妈妈红杏出墙跟人私奔,初一时就因早恋停学一年,高中时考试倒数第一,还群发情书…… 一桩桩一件件,丑闻累累。 夜妆看得眼中冒火,这样一个低贱的女人,居然能叫她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哥哥看上。 真是老天爷都瞎了眼了。 她一一查看着侦探社寄来的相片,相片并不多,多是以前的董珺的相片。看起来,又土又俗,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她家人的相片也有几张,虽然两个妹妹长得不错,但打扮却有两种。一种陈旧简仆,一种简单清俏可爱。她爸爸也是,原本是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脸在一个多月前突然好了,还从水泥搬运工变成了公司职员。 好像他们家突然发达了一样。 肯定是因为她哥哥,那贱人不过就是只妄想飞上枝头的麻雀。 想变凤凰?看我不拨光你那一身丑陋的土雀毛,叫你变成秃毛山鸡。 “咦,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视线突然定在董珺妈妈王湘水年轻时的照片上,夜妆想了想,突然勾唇笑了:“原来是她呀,看来有好戏瞧了。” 上午十点的时候,萧绝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陌生的电话号码,区号来自洛阳城。 他接了,对方却不肯说话。若是平时,他是没有这种兴趣接这些陌生电话的,但是想到董珺此时正在洛阳城,他就不自觉地挂不了电话了。 好一会儿过去后,电话那端忽然传来哭声。 萧绝心里猛然一窒,那个声音,那个总是在午夜梦回时,缠绵在他梦里徘徊不去,叫他或甜蜜或酸涩的声音,他如何会不认识? “珺珺,你怎么了?你哭什么,你说话呀?”他焦急地喊着,电话那端却没有人应,只有她低泣的声音,委屈而伤心。 “你别哭啊,是不是谁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夜暮川?珺珺,你别吓我……” 她还在哭,依然没有说话。却有夜暮川的声音有些辽远地传过来,冷漠如霜:“原来跟我在一起,你这么委屈。既然如此,你回去吧!” “我没有。”是她倔强的声音,强忍住哭,“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拉萧绝一把。可是……” “又是萧绝,你心里除了萧绝,还能有别的吗?” “我……” “时间差不多,我要去赵家,参加我舅舅的订婚礼。就不送你了……” “暮川,你别走!你听我说……萧绝对我那么好,我做不到不管他的死活啊!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没有夜暮川的回话,只有她忍了忍,忍不住之后突然爆发出来的悲切哭声…… 电话一直没有挂,萧绝焦虑地不停的喊着董珺,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如困兽般,拿着手机原地焦躁地转了几圈,突然赤红着眼睛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呀,夜暮川,你混蛋!” “哥哥,你怎么了?”在外面看电视的萧旭抱着遥控器跑了进来,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担忧地看着他。 萧绝不想吓到他,但是现在他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了,没有办法耐着心去哄他。 他声音干涩地说道:“没事,你去看电视。” 他说着,大步走出房间,到客厅里拿起坐机,拨了个电话号码。通了后,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命令道:“立刻帮我订一张去洛阳的机票,要最快的,马上!” 夜家 夜暮川的房间里,他正兴致勃勃地亲自给董珺做造型。不止衣服鞋袜要亲自选,连发型他都不肯放过。 虽然没有学过形象设计,但他有要她最美的心,他相信自己可以努力做到最好。 董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他给她梳头发,梳了又拆拆了又梳,急得额头都冒汗了,不由哭笑不得:“不然我自己来梳吧!” “乖乖坐好。”夜暮川拿梳子将她手轻轻拍下去,“我就不信,我连我老婆的头发都搞不定。” 那天,在她家楼下的车上,其实他看到是萧绝帮她盘的头发。哪怕是心里酸得不行,他也不得不承认,萧绝手艺真的很不错。 他也想学得好好的,帮她绾发。要从此以后每天早上她醒来,都是自己在帮她打理。 可是……为什么她的头发,就不能跟她人一样乖巧呢?明明柔顺又整齐,几乎很难看到过短的断发,但为什么他刚把这边梳起来,那边就滑跑了?为什么他刚捉住了那边,这边又溜了?明明看视频的时候,觉得那些造型师的动作再简单不过了。 冷汗! 他本来已经选好了一个适合她的发型,但是试了几次却都以失败告终。最终他只得选了一个最最简单的发型,没有盘起来,直接就辫了条人人都会的马尾,像那天在破天大厦时他照的相片那样,垂在左肩。 尴尬道:“咳,一直觉得,你这个发型最漂亮。当初,就是这么一眼看上的。” 董珺对着镜子照了照,笑着拉住他的手:“看不出来,你这双手,居然会扎辫子。” “那个,咳咳,你要是不喜欢,就换一个吧!”她人漂亮,什么发型都美。但是今天是要参加喜宴的,女宾客都穿礼服,这样的发型跟她身上的礼服好像不是很配! “谁说我不喜欢了?”董珺笑着站起来,抱了他一下,“这是你第一次帮我梳的头发呢!不想拆。” 夜暮川心里一热,忍不住回抱住她,热情地纠缠了会儿,才道:“喜欢我以后每天都帮你梳,这个不配你的礼服。” 若是平时倒没什么,但今天是她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家族宗亲的面前。也许今天,还会对外宣布订婚的消息,自然不能让她的形容被人垢病。 董珺想了想,忽然笑道:“我有办法了。” 说着,拿起粗长的辫子在头顶上挽了一圈后回到脑后,绾成一个俏皮可爱的小髻,而后在额前的黑发上挂上一条由白色珠玉果做成的珍珠链子。 黑的黑得发亮,白的白得纯粹。黑白相间,简洁的颜色,却夺人眼球。 不过眨眼间,有些不搭配的发型,已绾成了高贵不失俏丽的公主髻。她摸了摸小发髻,扬起脸问他:“这样行了吧!” 她一直是冷然的,虽面容稚嫩但强大的气场却总令人容易忽略她的年龄,不自觉地臣服。有时候,甚至是他都会忘了她只有十七岁。当然,其实她真的不止十七岁。 而今天,她素面朝天,脂粉未施。精致的容颜只因多了一抹笑颜,便胜却了人间无数。 夜暮川痴痴地望着面前等待他回应的人儿,几乎是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抚上她绯红的小脸。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心也能如此激荡:“太不可思议了。珺珺,你手怎么可以这么巧。轻轻一动,便已是化腐朽为神奇。” 董珺俏笑道:“我们两个联手梳出来的,自然不能太差。好了,我们快出去吧!夜妈妈肯定在楼下等我们了。” 二人相携着出门,一名女佣走了过来,恭敬地躬身双手捧着董珺的手机:“少奶奶,您的手机,已经修好了。多谢少奶奶宽容原谅我的冒失。” 董珺没接,意味深长的视线自女佣身上越过。早上她吃下楼时,她被这女佣撞了下,好巧不巧的手机竟然掉进了她擦桌椅的水桶里面,自然是坏了。 可是,她怎么不信,能有这么巧! 夜暮川冷冷道:“别人碰过的东西,还想脏了少***手。扔了!” 说吧,越过浑身发抖差点儿跪到地上去的女佣,牵着董珺下了楼。 他已经帮她订制了一部手机,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上面有GPS的,还有追踪系统,这样他可以随时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 而她并不介意不生气,因为她方向感不好,就是个小路痴。万一不小心走散了,可不能在大白天的进空间。 今天,一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吧! 望着窗外流水般划过的路景,董珺唇角无声的勾起…… 【NO.97】单纯退让?还是聪慧反击? 更新时间:2014-11-7 0:03:50 本章字数:13801 赵嘉静的娘家是本地豪族,比避居山中隐世的夜家要出名得多了,本地人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赵家的。 因为丈夫不在家,女儿也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出了门,赵嘉静回娘家的时候,就带了儿子和准儿媳。 车子到了赵家门外,早等在门外的下人恭敬地过来帮忙接礼品:“大姑姑,表少爷,你们回来了!” “老太爷跟老太太呢!”见过来接人的只有两个看门的下人,赵嘉静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她明明昨晚打电话跟爸妈说过,今天要带他们外孙媳妇给他们看的。昨天他们不是还很高兴,恨不得她当晚就将人带回来的吗?怎么今天,这态度却这样冷淡!居然让下人来接待,连管家都没有出来。 下人恭声应道:“回大姑姑,老太爷和老太太一早就坐车子去饭店了。说是要去看着下面的人点,省得宴会上出什么意外。” 这么点小事还需要他们亲自去看着吗?分明是故意躲开他们的。外孙媳妇第一次上门,他们却这么做,分明是打她脸啊! 赵嘉静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难看了,她担忧地回头看董珺。见她仍然眸色平静地依偎着儿子,面上并无难堪,似乎根本不懂这些人情赶礼一样。 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气恨,她就不明白了,明明这样单纯漂亮的一个女娃儿,乖巧又讨喜。为什么丈夫和女儿现在连她的爸爸妈妈都要用这样的方式怠慢人呢! 深深吸了口气,赵嘉静强笑道:“儿子,既然你外公外婆不在家,那我们就不必进门了,直接去饭店吧!” “大姑姑,表少爷,这……”两位下人傻眼了。 他们这么说,是管家吩咐下来的,其实老太爷跟老太太现在都在家里面呢! 大姑姑在自己娘家门前这样过门而不入,不是明摆着对老太爷老太太的行为表示不满吗? 夜暮川同样面沉如水,他愧疚地拥着董珺,淡然道:“走吧!” 说罢,果然拥着她就要转身上车。 藏在大门背后等着看赵嘉静和夜暮川反应,回去报告老太爷老太太的管家见他们真的要走,顿时急了。 他连忙走出来,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刚才的一幕一样,无比热情地笑着迎出来:“大小姐,小表少爷,小表少奶奶,你们可来了!老太爷跟老太太都念叨了一早上了,快进来吧!” 赵嘉静冷冷道:“不必了,都快十一点了,我们得赶着去饭店,省得到时候赶不上宴会。” 欺负她儿媳妇,就是欺负她的宝贝儿子。谁敢欺负她儿子,她就跟谁急!爸妈太过份了,还没见人就直接下脸子,太不给她和儿子面子了。 “儿子,珺珺,我们走了。” “大小姐,您等等,其实……”见赵嘉静真的说走就要走,管家着急地上前想要挽留。 董珺却是笑着拉住了赵嘉静的手,笑着指住院子里面一盆开得正艳的香玉牡丹,说道:“夜妈妈,我好喜欢那朵花。我们进去跟外公外婆问问,能不能送给我好不好?” 赵嘉静怔了下,心疼地拍拍她的手,说道:“好,你喜欢什么跟夜妈妈说,只要夜妈妈有的,都给你。” 原来这丫头并非不懂的,她只是不希望她难过才装作不懂。为了不让自己跟爸妈起隔阂,她用如此巧妙的方式来化解。 讨厌的是爸妈,昨晚明明还好好的,突然改变,想必是听谁嚼了什么舌根吧!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耳根子,怎么就那么软? “好,谢谢夜妈妈。”董珺乖巧一笑。 管家连忙将三人热情地迎进去,望着董珺暗中点头,这小表少奶奶明明挺不错的啊!美貌聪慧,气质卓绝,还一点架子都没有,一点儿都不像表小姐说的那种靠着脸蛋,迷惑表小少爷的村姑。 她站在小表少爷身边,完全没有被比下去,反而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因为管家已经派了人先跑进屋里报告情况去了,所以当他们进来时,赵老太爷和老太太虽然脸色不见得好看,但也都出来了。 赵嘉静心里虽然心中不快,但到底是自己爸妈,也不好太过计较。她拉着董珺过去,热情地介绍道:“爸妈,这就是你们昨天急着要见的外孙媳妇了。瞧,多水灵的姑娘。珺珺,快喊外公外婆。” 董珺乖顺地笑着上前:“外公外婆,你们好!” 说着,接过夜暮川递来的两只盒子,分别奉给赵老太爷和老太太:“这双鞋子,是我亲手做的,底下按照足底穴位装了十八颗玉石滚珠。刚开始走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是习惯后却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很适合外公的。……这是给外婆的,我亲手磨的养颜粉包。我就想用这个养颜粉让如今看起来还不出五十的外婆再年轻个十来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那么好的效用呢!” 赵老太爷还没想要不要接这礼物,老太太就已经被说笑了:“倒是个嘴甜的小丫头呢!” 她女儿都快五十了,虽然保养得好,却到底是岁月不饶人,这好颜色多是化妆品修饰出来的。 这丫头的话实在俏皮,分明是拍马屁,配上她一副正正经经略带讨好的样子,倒是一点儿也看不出谄媚的成份。 “你有心了。”赵老太太笑着接过了礼盒。 昂着脸的老太爷本来还想哼两声的,但是之前在外面就已经惹得女儿不痛快了。现在这厅里好像就他一个人心里不痛快,还是顺随大流吧!今儿是家里的喜日子,别闹出什么脸上也不好看啊! 再说了,日久见人心。就算他今天接了这份礼物,不代表明天后天就在此事上面没有了话语权。 来日方长,若发现这丫头当真配不上暮川,那即便是再惹人讨厌,这个坏人也是要做的。 赵老太爷一言不发地将盒子接过去,当即就打开来。 亲手做的?他倒是想要瞧瞧,这个年代的女孩子还能做出什么样的好鞋子来。 黑色的平底布鞋,鞋跟着绣着象征祥瑞的金丝麒麟兽。柔软的绸缎,摸起来爽滑而贴肤。伸手按了按鞋里面,有些微突的圆,搓了搓,顿感一股热气充斥体内,十分舒适。 赵老太爷心中一动,他活了大半辈子,岂能看不出好坏。他惊讶地看着面前不过十多岁的小女娃,半信半疑道:“这鞋子,当真是你这丫头亲手做的?” “可不是,这丫头手可巧了。”不等董珺说话,赵嘉静就欢喜地拿着自己的项链炫耀道:“瞧,这也是丫头亲手雕作的,跟她送给妆妆的手链是亲子饰物呢!她还给暮川他爸亲手雕了一串檀木莲珠手链,给我公公雕了一根龙拐,我婆婆是按摩头皮的围梳。每一样都是她亲手雕制成的,每一样都精美得如同艺术品,我儿子可是捡到宝了。” 赵老太爷闻言再看董珺时,眼神倒是温和了不少。 他正待说话,一个声音却抢了先。 “不对吧妈。”夜妆抱着一条黑色的狗从楼上走了下来,“我记得昨天她来的时候,就背了一个很小的包。这双鞋子和送给爷爷的龙拐,到底是装在哪儿的呢!” 赵老太爷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个年代的年轻人会这些手艺,礼好不好不重要,借花鲜佛也关系不大,可是为什么要撒谎呢! 这一下子,他对董珺的印象瞬间被翻盘,可谓是差不到了极点。 他将鞋子放进盒子里,随手就将盒子推开了。虽然没有说话,但动作间的不爽再明显不过了。 赵老太太的笑容也停了,她虽然没像老太爷一样怒形于色,却也是将盒子放到了茶几上。 “妆妆,你说够了没有?你嫂子初次上门,你就这么挑刺,不停的挑拨离间,像话吗?”赵嘉静气恼不已,这会儿她已经明白了,今天爸妈之所以会突然变了态度,肯定是女儿说了什么。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夜妆一眼,但再看董珺的眼神却也有了些疑惑。的确,昨晚她人进来的时候,她是亲眼看到的。那只小包,真的装不下什么! 夜暮川拉着董珺在身边坐下来,冷着脸说道:“珺珺事先并不知道外公的鞋码,昨天来问了我才临时做的,为了做这双鞋子,她一夜没睡。”礼物的确是她昨晚临时做的,因为在空间里面,材料足够时间也足够。 “那龙拐呢?”夜妆笑道,“哥,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早就为她准备好了礼物来讨好家人。这本来也没什么错,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要把东西说成是她亲手做的。我们夜家可要不起这样撒谎成精,不知羞耻的儿媳妇。” “夜妆!”夜暮川脸色阴寒得可怕,他冷冷地喊了两个字,眼神冰箭一样刺向夜妆。 夜妆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不过一瞬,就红了眼眶,她扑到赵老太爷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外公你看,妆妆没骗你吧!现在哥眼里只有这个女人,我们全成外人了。” “好了好了,妆妆乖不哭……乖乖哦……”赵老太爷有四子一女,赵嘉静就是唯一的大姐。在赵嘉静还没有出嫁的时候,他完全就是女儿控,如今多了个漂亮可爱的外孙女,立即转成外孙女控了。 这会儿,见他的心肝宝贝在自己怀里哭得这样伤心,他心疼得不得了。 如此一来,对董珺自然更不喜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反倒没有骂董珺,因为现在在他眼里,这根本就是个外人,不配让他骂。 他只是不悦地瞪向孙外:“暮川,你妹妹说错了什么你这么凶她?你喜欢就要所有人都跟着你喜欢,为此甚至不惜上欺下瞒吗?为了一个外人,你敢这么对我们妆妆,你……” “外公……”董珺拉住欲要发作的夜暮川,柔和地笑道:“我可以证明,礼物都是我亲手做的。” 说着,就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和一只苹果,当场就秀起了刀功起来。 她将苹果切成三七分的两半,在七分那一大半上雕制了起来。不过是五多分钟过去后,她放下水果刀,双手捧着雕好的苹果送到赵老太爷面前。 赵老太爷顿时哑了,她在苹果的切面上雕了双龙戏珠图,苹果子被雕成了龙眼,中间的核成了龙珠。 不仅如此,她似乎还算好了苹果氧化的时间,连龙鳞颜色都是有深有浅。两条神龙栩栩如生,龙爪上还有腾飞的云,仿佛随时都准备着羽化而去一样…… 想到自己刚刚的态度,赵老太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 董珺温和道:“送给爷爷的龙拐所需的檀木是暮川给我的,但的确是我昨晚亲手雕成的。送给外公的鞋子,也是我亲手做的,这里还有剩下的布料。” 她说着,从自己提包里拿出了十多个小布袋子,像锦囊一样,还用漂亮的金丝线系着。每只锦囊所用的布料颜色都不一样,但每只都很漂亮。拉开来就可以看到里面,都装着不同的玉饰。 董珺道:“这些是给舅舅舅妈和表弟表妹们准备的礼物,也都是我亲手雕制的。这只锦囊,用的就是给外公做鞋子剩下的……” 夜暮川突然扯下她手中拿着的锦囊,将茶几上所有的锦囊全都收起来装进她的包里面,还有送给赵老太爷的鞋盒子也给拿了回来。他神情冷淡,甚至不见怒,只是拉了董珺起来,说道:“回去了。” “……”赵老太爷脸上瞬间且青且白,极快地转变着,想道歉又拉不下脸来。但今天若真让他们这么走了,恐怕祖孙二人这隔阂短时间内都别想消得了了。 夜妆还趴在夜老太爷怀里,这会儿却不敢哭出声音了,生怕引起外公的注意。那她就成了挑拨是非,惹出今天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了。她偷偷用眼角看董珺,眼里装满了愤恨与嫉妒。 她是真的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哥哥准备的。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手艺。今天挑事不成,恐怕一不小心还得被外公讨厌了。 虽然外公很疼她,但那是因为她会撒娇。其实她清楚,外公更看重的还是她的哥哥。他对哥哥的期望,比起对赵家所有表弟表妹们的加起来都还要厚重的。若是今天哥哥真的就这么被气走了的话,外公估计得后悔死。 而害得他得罪哥哥的她,还想得到外公的疼爱吗? 怎么办? 董珺拉住夜暮川扯她的手,笑道:“急什么?我很喜欢院子外面那盆花,还没跟外公外婆讨要呢!” “你喜欢,待会儿我就让人买好了送到家里来,没必要留在这里看别人脸色?”夜暮川一句话,听得老太爷嘴角直抽。他气得不行,却因理亏不敢回话,之前是他自己说的,董珺是外人。 他说她是外人,那他对她来说,可不就是别人吗? 董珺还想再说,夜暮川却是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起来就走。 赵嘉静也是急得不行,虽然她也不满老太爷的态度,但那是她亲爸呀!怎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和儿子闹挑,眼见着夜暮川似完全没有商量余地了,她忽然脑子一转,与老太太递了个眼色。 随即,忽然走过去拿茶几上董珺送给老太太的养颜粉包:“爸爸不喜欢我儿媳我喜欢,不认就算了。” 老太太岂会看不懂老伴跟女儿的意思,知道老伴这时候就是缺个台阶,女儿已帮忙搭了一半,她自然是要赶紧搭上另一半。 见她来拿礼盒,老太太赶紧站起来,将礼盒抢回去宝贝一样抱着,状似急切地说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谁说我们不认了?礼物送了还要回去,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说完,赶紧走过来拉住董珺的手,慈祥地笑道:“丫头别往心里去啊!你外公就这臭脾气,外婆都受了他大半辈子了。其实我们可喜欢你的礼物了,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用了呢!” “我没生气。”董珺婉尔一笑,低声道,“别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以前不懂什么意思,现在我明白了。外公红着脸别扭的样子,好可爱!” “噗……”老太太跟赵嘉静朝赵老太爷看过去,果然他面红耳赤,有话却憋着说不出来的样子说不出的好笑,不由同时笑了起来。 董珺那句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分明是用来活跃气氛的,赵老太爷也能听到。顿时就窘得头顶冒烟,但屋里紧张的气氛却也是随之消散。 要他道歉他当然说不出来,只是站起来走过去,狠狠地从夜暮川手中抽走了盒子,怒哼了一声,昂首挺胸的上楼去了。 老太太跟赵嘉静母女更是笑得不行,夜暮川同样被逗笑了。但是再看董珺的时候,却更加愧疚心痛。 虽然她凭着自己的聪慧与能力,化解了今天的矛盾。可这不能掩盖,她曾被他的家人羞辱的事实。而他,甚至没有办法帮她讨回公道。 四人正笑着的时候,夜妆忽然抱着小狗,眼睛红红地走了过来:“哥,妈,外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夜暮川根本就不理她。 也许是因为在记忆中隔了多年不见的原因,他对这个妹妹的疼爱心情感觉好久远了。也有可能是因为经历过噬灵虫世界之后,他早已变得冷血残酷。 回家来,看到的妹妹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真的喜欢不起来。 如果他没有感应到她对珺珺的杀念,或者他还可以原谅她的刁蛮任性。但夜妆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刁蛮的范围,直接走向恶毒了。 “妆妆,妈对你很失望!”赵嘉静看到女儿就想起她刚才不遗余力地挑拨离间,拿外公当枪使,不停抹黑董珺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难道,是她的教育方式不对吗?也没有很溺爱她呀! 夜妆见赵嘉静眼里当真是失望至极,不由又气又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跟我说她原本就有男朋友,认识哥哥后就嫌贫爱富移情别恋,我不希望哥哥被骗才会有意针对她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都是她亲手做的。” 到了这时候,还不忘抹黑人。夜暮川气得脸都青了,他冷声道:“那有人跟你说东西不是珺珺亲手做的吗?还是你亲眼看到是别人做出来的?你是看到珺珺第一眼就在找她的麻烦,那时候,你又是听谁说她原本有男朋友的?难道是我告诉你的吗?” 赵嘉静本来听夜妆说董珺嫌贫家富移情别恋时有些不舒服了,但夜暮川的话也很有道理。她都是昨天才从儿子口中得知董珺存在的,妆妆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分明是信口开河。 这会儿,她看着被儿子问得哑口无言的女儿,只觉得无比的陌生。这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夜妆无话可答,只能低低哭泣着装可怜搏取同情,希望他们能把这件事揭过不要再提了。 老太太见她们闹这么僵,心里也难受,她拍了拍夜妆的脸,说道:“你这孩子,今天的确过份了,还不快跟你嫂子道歉。” 夜妆望向董珺,纵使再不甘,此时也只能抹着眼泪说道:“嫂子,对不起!” 董珺没应,她视线落在她抱着的小狗上。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赵嘉静跟夜暮川脸上再添暗色。老太太正不明所以,却见夜妆惊慌地抱紧小狗,手捂住它的前蹄,僵笑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汪汪,嫂嫂送我的手链我太喜欢了,所以我才给汪汪戴了起来,嫂嫂不会生气吧!” 董珺温和笑道:“当然不会,手链是送给你的,你喜欢戴在狗身上,就戴在狗身上好了。” 夜妆哭着的脸狠狠一僵,接着笑得更难看了:“我就知道嫂嫂你最大方了,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忘记的!” 可恶的小贱人,竟然指桑骂板说她是狗,她当然不会忘记了。 等着瞧吧!今晚的宴会上,我就不信,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圆过去。 董珺那句话不难懂,听到的人都明白意思。可是她笑得却又很温柔,眸光平静,仿佛并没有骂人的意思。而且,夜妆的话本来就只能这么答,不然难道还能当面指责她不该把她送的礼物转赠给狗吗? 夜妆都说是送给她最疼爱的宠物了,当然不会承认是有意羞辱人,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怪董珺小气不容人,到时候就只能自取其辱了! 到底是单纯的退让,还是聪慧的反击? 因为是订婚宴,午餐的聚会是在女方家里举办的。赵家最小的儿子订婚,老太爷还是很重视的,让四个儿子都一起去了,给足了对方颜面。一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一家人才热热闹闹地开着车队回来,晚间则在赵家名下的大饭店举行订婚宴会。 这是男方举办的宴会。原本订婚宴对普通人来说并不算是大喜,但赵家地位不同,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来恭贺的人多得不得了。 董珺坐在无人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场中的热闹。面前忽然一暗,对面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挑身形纤瘦的年轻男人,一个睫毛比女生还长,皮肤比女生还嫩,下巴比女生还尖的年轻男人。艳丽的唇,火一样的颜色。 “怎么,不认识我了?”宁寐楠挑眉,唇角噙起一抹笑,天然的魅惑风情自然显现。 董珺道:“我在看,你跟宁铂钰,谁更长得像女人。” 宁寐楠爸爸跟宁铂钰爷爷是孪生兄弟,所以这对叔侄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也正是因此她才轻易认出了他。 比起宁铂钰,宁寐楠长得更加漂亮,五官精致程度不亚于王文俊。但王文俊给人的感觉是忧郁,虽然时常笑着但却是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宁寐楠的笑,感觉似乎并没什么心机,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也可能是因为出身不凡,他是不需要掩藏什么,才随性所欲。一行一止间,因为自然,而自有一股风流不羁的美态。 “哦,那比出来没有?”宁寐楠轻巧一笑,并不因董珺说他长得像女人而生气。 当然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对她生气的,她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也似乎,是未来侄媳。 想到这里,他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疑惑的:“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跟铂钰一起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他今天会来!” 赵嘉静是他亲舅妈,舅妈的弟弟订婚他自然应该来,但铂钰与这边的亲戚关系就远了。只是派人送了贺礼来,人并没有亲自到。 “跟我男朋友一起来的。”董珺简单回答。说到这里,她又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跟宁铂钰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男朋友?”宁寐楠讶然,他那天看到了,他那大侄子分明就是喜欢这姑娘的才是。他连忙问道:“你男朋友是哪个?” “怎么,阿楠连这个也好奇。”夜暮川端着一大碟的美食过来,放到董珺面前,说道,“等给小舅舅小舅妈敬过酒后我们就回去,你再忍一下。” 知道她不习惯这样的气氛,能在这里呆上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宁寐楠:“……”大张着嘴巴,傻眼了。 不带这样的,他原本以为是侄媳,自己是长辈。怎么突然变成,未来表嫂了? 董珺笑道:“没那么夸张,其实这么看着人生百态,还是蛮有趣……唔……” 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块肉脯,他温热的指腹在唇瓣擦过,叫她忍不住脸热。偷偷掐了他一下,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大庭广众之下还敢这么做…… 夜暮川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来,拿起一块果脯往对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的宁寐楠嘴里塞去:“知道你饿了,瞧你眼馋的样儿。” “不是,我……”宁寐楠愣愣地咬着嘴里的肉,傻呆呆地看着二人,“太惊悚了!居然是你们两个配成对,我们家可怜的小钰……难怪突然就回了燕京,每天加班个没完没了。” 夜暮川暗中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虽然是远房亲戚,但他与宁铂钰并不熟,上次在乐水市还是第一次见面呢!不过,他可是亲耳听到宁铂钰电话里的表白了。 还不至于把他当成情敌,只怕是提起他,珺珺就想起什么来了。 果然,听宁寐楠说起宁铂钰,董珺不由就想起了答应宁铂钰还没有做的事。她问道:“上次,他说他一个堂嫂患有乳腺癌,让我帮忙治病。后来突然不听他提起了,他那位堂嫂怎么样?” 宁寐楠想了下,说道:“他家没有患乳腺癌的堂嫂,隔壁倒是有一个。” 估计是用这样的方式,引她过去看他的吧!那家伙,居然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喜欢就直接追去呗! 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抢了堂口,简直弱爆了。 不过,若抢人的是他这位表哥,倒是可以理解了。 宁寐楠说道:“那天在铂钰家里,你们两个应该是不认识的才对,怎么这么快就勾搭上了?难不成是拿我家小钰钰当桥梁?若真是这样,那可就不够义气了啊!” 果然是懒得藏话的人,这样的话说出来很容易得罪人的。但是他却说得理所当然,并不怕夜暮川和董珺生气。 夜暮川气恼地拍了他脑袋:“在那以前就见过了,拿你那大侄子当桥梁?亏你想得出来,有你这么污蔑我人品的吗?” 他是知道这表弟性子的,只不过说他没有关系,但是当着珺珺面这么问,本来没有这回事的,恐怕都要累得她心里愧疚了。 “好吧!我错了我错了。”宁寐楠赶紧抱手作揖,呵呵笑道:“表嫂别生气啊!我这人一向嘴贱,你知道的。” 董珺微微笑了下,不语。 夜暮川用脚在桌底下踢了宁寐楠一脚,示意他该滚蛋了,别杵在这里当电灯泡。 宁寐楠不吃亏地踢了回去,再闲聊了两句这才找借口离开了。 夜暮川伸手搭上董珺肩膀,立即被她推开:“少不正经。” 这就叫不正经了?大庭广众下抱老婆的福利被剥削掉,夜暮川不甘就此失败。他再一次搂上董珺肩膀,不等她再抗议,即指着其中一个方向,说道:“老婆,你看那里!” 董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瞬即面红耳赤。只见那边墙角阴暗处的长条椅子上,一个女人正坐在一个男的身上,被他拥着亲密的接吻,那男的还把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面,把她衣服都扯得快露点了。 那边还是有点灯光的,旁边的人竟然见怪不怪,走过的时候,脚步都不停一下。 董珺无语,这开放的世界,我无法理解。 “就知道你是小色女,每次一看到这种事情,就目不转睛了。”夜暮川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沉地笑道。 董珺脸上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红,回过头来就要瞪他。谁料,竟然一转脸居然就贴上了他早已等待着的唇,惊得她立即就想退开。夜暮川眼里装满了笑意,迅速捉住她的后脑勺:“看过后还想试试是什么感觉是吗?好吧,我免为其难地让你体验一下……” “……唔……” 有个字,怎么说来着,骚!对了,就是这么形容的。 这个家伙,看着明明衣冠得不得了,却没想到内里是这样的,实在不够庄重。 董珺往后一仰脸,迅速捂住他的嘴巴,羞恼地低喝道:“再胡闹,晚上不理你了。” “……唔唔唔……”她明明捂得不紧,他却假装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瞪着眼睛直指自己被捂住的嘴。董珺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刁蛮道:“不放,你总是不说好话,不准你开口了。” “……唔唔……”见她玩得开心,他立即配合着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唔唔直喊。董珺拿出另一只手一起捂住,笑得眉眼弯弯的…… 萧绝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那一幕,是那么那么的温馨而美好,又是那样那样的刺眼! 明明只是十米的差距,为何却像隔着两个世界。 他静静地站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霓虹下,一瞬间,孤独而荒芜! 不知道谁先发现他的,那样强烈的目光,让人就是想要忽视都难。二人同时转脸望过去,不由同时一愣。 董珺面上发窘,原本想要立刻拿下捂住夜暮川嘴巴的手。但这一次反应还不算太慢,心知若此时她突然拿开,恐怕他得误会是因为害怕萧绝看见了。 夜暮川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这一次是他自己迅速拿下了她的手,站了起来。正要走过去,萧绝却已经主动走了过来,在二人对面坐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笑着问董珺道:“你今天是不是丢过手机?” 董珺点头:“早上在夜家,手机被人撞得掉进水桶坏掉了。” 夜暮川立即明白了过来,问道:“珺珺手机的确坏了,但我们收了手机卡。你是因为接到了什么不对劲的电话,才过来的?” 萧绝点头:“是洛阳城的电话号码。看来你们家,也不见得安全。”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的确是关心则乱,怒不可遏地想要跟夜暮川拼命。可是真的上了飞机后,他却很快反应了过来。 没错,电话里是二人的声音。可有时候耳朵听到的也并不一定是真的,更多时候,应该用心去听才对。 他觉得董珺不是会那样悲切哭泣的人,而夜暮川,虽然他是情敌,但他也觉得他不至于这么没风度。 而且,他看得出来,夜暮川是真心爱她的。 他不会舍得,这样伤她。 “你接到了什么样的电话?”夜暮川更关心这一点,那个藏在暮后的人把萧绝骗到这里来,到底有何目的。 萧绝道:“没什么,既然你们没事,那我就回去了。” “既然来了,就晚几天再走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董珺出声挽留。 萧绝笑了下,点头:“也好。” 舞会开始了,作为今天的准新娘新郎,赵家小舅舅带着小舅妈跳了开场舞,随后宾客们一一滑向舞池。 夜暮川带着董珺去给赵天禄夫妇二人敬酒,并奉上订婚礼物。 因为是宴会主角,赵天禄夫妇二人这里本来就受人关注。此刻董珺与夜暮川站在那里,更是倍加引人注目。 忽然,一道碗碟破碎声响起。 随即是惊讶地的声音:“珺珺,是你吗?” 董珺朝着发声处看去,就见一个西装革履,长得有几分姿色却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忽然失态地大步朝她走过来伸手就要拉她。 秀眉一皱,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年轻男人没拉到她,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很快调整回来。 他无比激动地望着她,红着眼睛,用颤音说道:“珺珺,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终于找到你了。” 【NO.98】惊,夜妆的病态独占之欲 更新时间:2014-11-8 0:05:10 本章字数:14036 董珺不动声色避开油头粉面的男子,眉眼冷淡,连问他是谁的兴趣都没有。 男子等着她反驳,有对手才能将戏剧更加飚向高一潮嘛!却不料她是这样冷淡的反应,这种栽脏人的戏码,自说自话可不太好演呐! 他连忙笑道:“珺珺,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董珺不理,只是静静的望着他,半点不生气。 之前的碗碟破碎声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现在很多人都在看着这边,好奇者有之,好事者更多。 赵天禄不解地问董珺:“小董,这人是谁?” “珺珺是我,我是文俊,王文俊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快就忘了我!”那人眼眶微红的望着董珺,伤心地指控着,好像董珺就是一个负心人似的。 董珺唇角微扬,几乎失笑。王文俊?呵…… 夜暮川瞬间脸黑如锅底,他恼怒道:“来人,将他拉下去!” 原本以为是董珺的熟人,这会儿才明白,对方根本就是想借着这时候人多,败坏她声誉。 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带她回家,居然这样不顺利。 有两名保全走了过来,那自称是王文俊的人顿时大急,连忙高声喊道:“夜少爷,你太过份了,抢了我女朋友,还仗势……” “把他狗嘴堵了!”夜暮川不耐烦地喝道。 两名保全当真准备去堵那人嘴巴,却不料他突然将手中的仪器一按,一道光闪过后,前面本来放着准新郎新娘订婚照的屏幕上顿时多出了一张相片。 那是董珺十一岁时的相片,跟王文俊一起照的。那时候,她脸还稚嫩着,但相貌改变不大,就是气质迥然不同。 比她高一点点的王文俊揽着她的肩膀,姿势在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算是亲密了。 不过那张相片上人是王文俊,脸却是这个年轻人少年时期的,竟然是被处理过的照片。 原本其他人也当这人是个闹事了,但是现在证据一出来,众人望着董珺与夜暮川的神情就变了。因为夜家的深入简出,很多本地贵族乡绅都不认识夜暮川,只知道是赵家的亲戚。 见他气质蜚然,凛然不可侵,很多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去得罪他。 但是人天性喜欢看戏,有八卦,自然是要看的。 夜暮川见两名保安又停了下来,在等下一次的命令,不由眉头深蹙:“小舅,赵家是要垮了吗?养的人怎么连主人话都听不懂,需要重复一次又一次的?” 赵天禄虽然也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这时候若再让人这么胡绞蛮缠下去,丢脸的是外甥,赵家也同样会沦为笑柄的。连忙朝保安暗使了眼色,‘王文俊’顿时被二人捂住嘴巴,强形往外拖去。 “慢着!”夜妆虽然不愿意暴露自己,但见根本没有人愿意出面推波助澜,眼见着事情轻易就要被揭过,她不甘心地站了出来,说道:“小舅,让他说完吧!你们这样把他赶下去,别人还当我们心虚。真以为我哥仗势欺人抢了别人的女人呢!我们都应该相信嫂嫂,凭她的眼光怎么可能会看中这样的小白脸呢!是吧!” 最后两个字,却是问董珺的。她还笑着,眼里却装满了讽刺。 董珺笑而不语,她不会浪费唇舌去与人争执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只要她愿意,稍稍释放出自己的至尊威压,这场中还没有谁敢不乖乖讲出实话的。夜妆非要将人留下给她难堪,那就留下好了,到时别后悔就是。 夜暮川此刻对这个妹妹是彻底地厌恶了。他冷声道:“我也认识一个叫王文俊的人,他跟珺珺是小学同学,但是却不是长成这样的。” 夜妆立即附议道:“所以啊,这人根本就是在撒谎。既然是撒谎,当然要当众揭穿了他还嫂嫂一个清白。哥难道愿意让嫂嫂背上一个,嫌贫爱富水性扬花的丑名……” “把人带进来。”从头开始就看到了事态发展的赵老太爷在老太和赵嘉静的挽扶下青着脸走了过来,他冷冷扫视全场,棱角分明税利,将那些窃窃私语声全盖了下去。 夜暮川皱眉,正要说话,赵嘉静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燥。 大堂里寂静一片,已经被保安拖下去的‘王文俊’又被带了过来。 赵老太爷冷脸道:“在洛阳城,还没有人敢在赵家的喜宴上捣乱的。你是第一个,很有胆子。你要状告我的外孙仗势欺人抢你女人,今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这个案子,我接了。但要告御状先过刑仗的规矩古来有之,去,给他先上一百大板,再起来说话。” 人群里顿时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觉得赵老太爷太霸道,这又不是古代还告什么御状,真当自己是皇帝呢!但有人也觉得对这种闹事的人就该如此处理,否则若是人人如此,贵族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虽然赵老太爷口气大,但在本地,赵家可不就是土皇帝吗? ‘王文俊’被吓坏了,但这会儿却已经是骑虎难下。他若敢不接这一百板,那就是坐实了自己污蔑夜少爷,跑来赵家闹事捣乱的罪名,到时候那就不是一百板能够了事的了。 可若接了,那一百板下来,他恐怕是不死也残了。 被保安按跪在地上,他惊恐地向夜妆求助道:“夜小姐,我知道你最心善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来闹事的,只是突然看到我女朋友,才会一时激动失了态。求你,求你们放过我吧!” 夜妆脸色煞白,这会儿她隐约知道外公已经怀疑到了她身上,但想着自己从小就是他最疼爱的外孙女。这么多外人在,外公总会给自己留两分薄面的吧! 犹豫了下,她终于还是不愿放弃地说道:“外公,这一百板下去,恐怕都直接把人打死了。到时候,他还怎么说话?”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夜妆能够适可而止的赵老太爷被老伴和女儿扶着的手微微颤了下。他幽幽地看向面前这个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外孙女,他早就发现最近这几年她越发骄纵任性了。 但他们兄妹二人感情却是自小就很好的呀!暮川带回来的这女孩出了出身不怎么样,其他哪一样不够入她的眼?她要三翻两次的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排挤抹黑她,为此甚至不惜将暮川也拉下水,给他安上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名。 到底是为什么? “你这么善良又善解人意,到时他不能说话,你就代替他说好了。”一个沧老的声音出现在场中,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金黄色福兽纹唐装,发须皆白却精神翟烁的老先生柱着檀木龙拐走了过来。 夜暮川立即带着董珺走过去一左一右虚扶住他,赵嘉静喊了一声公公。夜妆惊慌地低下头去,细声细气地喊道:“爷爷!” “丢人现眼,还不下去。”夜老太爷柱着拐杖不轻不重地击了下地板,根本懒得多看她一眼。 夜妆哆嗦地应了一声‘是’,匆忙转身跑了,连哭都不敢。 赵嘉静虽然气女儿,但看着女儿被吓成这样,心里也是难受得很。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很疼女儿的公公,七年前突然就改变了态度。而以前最喜欢蹭着公公撒娇的女儿,也从此变得极度害怕他,每次见到,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会让爷爷变得如此厌恶自己的亲孙女,也让妆妆变得这样害怕自己的亲爷爷? 那时候妆妆,才十五岁吧! “打!”夜老太爷冷冷地望着被按趴在地上的‘王文俊’,一字定音。 此时,再也没有谁敢多说一句话了。 夜老太爷一来就喧宾夺主,但赵老太爷却是半个字的怨言都不敢有。别人不知道夜老太爷所代表的地位,他还能不知道吗? “不,不要打,我知道错了,不要打我,是夜小姐让我来的。照片是假的,我不认识董小姐……我就是一个小混混,夜小姐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来这里败坏董小姐名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也是不得己的啊!求你们饶了我吧……”‘王文俊’突然跪下去大声求饶。 他并不知道夜老太爷的身份,但他的目光太可怕了,简直能吃人。连他的金主都被吓走了,此时他哪里还敢闹什么事? 若再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了一百板后他还敢说谎,那就是不要命了。 钱重要,但没了命,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与其等到被打了板子再交待,还不如早些说清楚,少受些皮肉之苦。 ‘王文俊’此话一出,只换来满桌唏嘘声。 夜老太爷并不意外,他冷声吩咐道:“打完一百板,扔出去!” 虽然惶恐,但‘王文俊’此时也不敢纠缠了。至少没要他的命,至于一百板后,还能不能活,只能看运气了。 夜妆藏在暗处,满面阴狠地盯着这个方向,眼里的恨意将一张精致的脸扭曲。 她根本就没想让假的‘王文俊’陷害能成功陷害董珺,只是想用他的嘴把董珺低贱的身世说出来,从而引出宾客群中的王中行和王湘水。到时候别人知道董珺的妈妈是个红杏出墙的贱人,那她与王文俊的绯闻就多了不少的可信度。 她再暗中推波助澜一下,到时墙倒众人推,不信搞不到她身败名裂。 却谁料夜绍安那个死老头子,竟然会亲自出面保董珺,害得她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能挫到董珺,还让自己丢了大脸。 不过才见了一面,不过就是送了他一根破拐杖,那个小贱人有什么好,他竟然为了她这么踩踏她的脸面! 老不死的! “暮川去陪客,丫头来陪我聊聊。”夜绍安挣开二人的挽扶,脚下健朗地往楼上休息室走去。 董珺跟夜暮川打了声招呼后,跟了上去。 “丫头,过来坐!”见只有董珺一人进来,夜绍安面上的严肃与威严悄然消失,他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董珺关上门,走到他身边坐下,乖巧喊道:“爷爷!” 她没有刻意讨好过夜绍安,只是乖巧的按部就班,但夜绍安就是喜欢她这样明明有着大事事,却从来不骄不躁,该傲时傲该放低身段时也不会抬架子的女孩子。 有礼,知事,聪颖,对上乖顺真诚,对下不怒而威。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他的孙子,配当这偌大的夜家主母。 哪里像夜妆那样心思阴毒,却手段低劣的毛丫头。 接过董珺倒过他的茶,夜绍安喝了一口后,叹道:“你一定很奇怪,夜妆为何对你敌意这样浓烈吧!” 董珺思虑了下,说道:“她,是不是有恋兄情节?” 这是她见过夜妆几次后,观察出来的。虽然夜妆隐藏得很好,又因她是妹妹,别人就算看到她对夜暮川热情,也大多不会有别的想法。 可是,她觉得夜妆对夜暮川不止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似乎像女人对男人,而且她对夜暮川有着极浓的独占欲。不能接受任何异性跟夜暮川靠得太近,这可能也是她跟刘凌知不对付的原因。 她也不能接受,在夜暮川眼里,有女人比她好。所以,她才这么针对她。 “你这孩子观察力不错。”夜绍安颌首,说道,“七年前,她才十五岁时的时候,我偶然发现她竟往暮川茶水渗迷幻情药。幸而被我发现并及时制止,才没有酿成大错。之后,我令人调查她,才发现她小小年纪竟早已学会阳奉阴违,心思无比恶毒。但凡敢于靠近暮川的女孩子,皆被她用各种方式驱离。手段之残忍,简直叫人闻之惊心。” “为什么会这样?夜妈妈性格这么好,爷爷和奶奶也好,夜爸爸我没见过,但我想也应该不会差。她怎会生的这般偏激?”董珺不懂,女孩子喜欢兄长依赖兄长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会生出这种病变的感情?她不能理解。 夜家家教算是很不错的吧!在这样的环境中,夜妆竟然生成那种表面天使内心恶魔的性子,简直是太奇怪了。 夜绍安道:“其实,夜妆并非你妈的亲生女儿。当年,你爸身体不好,累得你妈生下来一个死胎,怕她伤心,我们才从孤儿院里抱了一个孩子回来。她三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被送到外面养了几年,十岁才回来的。那年暮川十四,正是最动少女心的时候。刚开始,她对暮川还只是崇拜与仰慕,后来估计是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竟开始生出别的心思却又不敢让人知道,才会衍生出了病变的独占欲。” “当年,我发现她做过的事情后,本想将她当作意外处理掉的。但是你爸舍不得嘉静伤心,就拦了下来。我警告过她,这些年她收敛了许多。但你是暮川第一个承认的女孩子,所以她才更加不能接受。”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又有本事,爷爷知道她轻易算计不了你。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将来若她当真做得太过,你不用看谁的面子,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我们夜家没有这样自私自利,心思阴毒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爷爷告诉我这些。”董珺温婉一笑,虽然夜家一行,她因为夜妆看了不少脸色。但是,真正收获的却更多呢! 夜绍安的信任,让她觉得很舒心。 “谢什么,爷爷就相中你这丫头了,你就是我夜家这一代唯一的孙媳。”夜绍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你下去陪暮川吧!爷爷在这里坐会儿。” “好,爷爷好好歇着,我出去了!” “爷爷都跟你说了什么?”出去到了楼下,夜暮川顺势迎上来拥住了她。 董珺微笑:“不告诉你!”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对他有了那种肮脏的心思,并还曾试图对他下药想要生米成熟饭的话,那得有多恶心而伤心呐!虽然并不是亲生的,但他却一直以为是亲生的。 “行啊,现在学会跟我保密了。”夜暮川轻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尖。 董珺拿眼睛横了他一下,从包里取出正响着的新手机,接通了:“阿璃。” “姐,你在那里还好吧!姐夫家里的人还好相处吧!”电话里,董璃说道。 “挺好的,你们呢,吃晚饭了没?” “我还没回家!” “怎么了?” “我们家那极品老太太,带着一串香蕉几个桔子进城探望儿子孙女来了。” 董珺默了下,问道:“你跟她吵架跑出来了?” 以阿璃的性格,跟那老太太碰上,十有八九是天雷勾地火。 董璃撇唇道:“才没有,琯琯给我打电话,我一听说她来了,都不想回去了。” “那等她走了,你再回家吧!” 董璃:“嘁,我估计她今晚不会想回去。她要是不走,我今晚就不回去了,看她那张嘴脸就感觉睡不着。” “这话可别当着爸的面说。” “我知道。好了,你跟姐夫好好玩去吧,我练功去了啊!” “嗯!” “珺珺,我们能聊聊吗?”眼见董珺挂了电话,萧绝才走了过来,问道。 董珺看了眼夜暮川,夜暮川笑着放开她:“去吧!我在那边等你。” “我一会儿过来。”董珺回他一笑,跟着萧绝去了天台。 而此时,乐水市董家的公寓里。 董琯放学回来,看到奶奶来了,立即就关了房门跑房间里写作业去了。董八宝在厨房里洗菜做饭,董老太太则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南瓜子儿,一边跟儿子闲唠叨:“宝啊!你这房子真漂亮,多少钱买的啊!” 董八宝应道:“这是老板分给我的的宿舍,不是买的,我哪儿有钱买房子啊!” 其实最近这一个月他又在公司里试了好几种药,得了三十多万块钱的酬劳,勉强够买一幢这样的房子了。但他虽然孝顺却不是傻子,这是绝对不能给母亲知道的。 “你把瓜子皮吐进垃圾筒里啊!”回头看到满屋子的果皮垃圾,董八宝第N次提醒道。 母亲根本不习惯用垃圾筒,哪怕就在她脚旁边,她也把瓜果皮弄得到处都是。不仅如此,茶几上也放了不少的桔子皮和香蕉皮,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吃了一半了。 至于他给阿璃和琯琯准备的,装满了整个水果盆的葡萄枇杷蓝莓什么的,女孩子喜欢吃的漂亮小果子已经被吃的一个不剩了。 琯琯就在屋里面,也不说给她留一点。不过还好,当时因为水果盆装不下,洗水果时他就装了一些放进冰箱里了。 “哦。”董奶奶应了声,将嘴里的瓜子壳吐进垃圾筒里表示知道了,接着又说道:“你又骗妈,之前也说衣服是老板发的工作服,这次说这么好的房子是宿舍,哪家老板有这么好啊!我看你啊就跟珺珺那丫头说的,这是发了财了,财产足有一千万呢!你现在可变成我们村的首富了。” 董八宝道:“没有的事,孩子瞎说的你也信。” “宝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是你妈,这种事你还要瞒着我不成!”董奶奶不以为然,显然对董珺的话深信不疑。 儿子要是没发财,能住这么好的房子,穿上万块钱一套的衣服,孩子也穿得跟千金大小姐似的? 她刚刚还特意去屋里的衣柜中翻看过了,那衣柜里面,可是挂满了漂亮的新衣服呐! 还有一溜排的新鞋子,有些盒子都还没拆。 上次大山跟淑慧过来,回去的时候可高兴了,之后再没说过老八跟几个孙女的坏话。 原本前两天她打电话给小儿子说身体不舒服,他就让小孙子给她带了三千块钱回去,她还高兴得不得了,感觉很满足。 但是,昨晚她不小心听到盛跟他媳妇说话,好像是说珺丫头给了他们钱。她没听清是多少,但想来能让他们几个人都满意,肯定不会少。 所以,她心里又不舒服了。这不,赶着天一亮就来了市里。 “我有什么好瞒你的,是真没有。”董八宝无奈的第N加一次提醒再一次故态萌生的母亲,“妈,垃圾筒就在你脚边,你别吐到地上啊!到处都是,多不好看。” 他几个孩子都特别爱干净,他也喜欢家里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这样才配得上他家里几位水灵灵的公主嘛!一会儿阿璃就要回来了,她那脾性说不定能跟奶奶吵起来。 他只希望母亲能稍稍收敛点,顺利地度过今天,等她回去就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难看啦!”董奶奶气得一下子就坐直了,跟着就像受过天大的委屈一样,拍着桌子放声干嚎,“你这个不孝子,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老话都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你这个小畜生竟是一朝发财,就想丢开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老母亲。老娘就是到你家里坐一坐,都脏了你的地儿是吧!好,我走,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来你家了,我走……” 说完,真的作势起身要走。她还想着儿子会来拉她,让她不要走,毕竟以前经常是这样的。但是今天,她磨磨蹭蹭地都走到门边开始拧锁了,却发现董八宝竟然都没出厨房门。 顿时转身,重重地坐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无限伤心:“老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一辈子生了这么多孩子,从牙缝里省下吃食的才养活这么三个,我这眼睛都哭瞎了啊!本想着将来老了老了能有子送终,没想到我最疼的小心肝,他竟连我在他家坐一坐都要嫌我脏了他的屋子!老家伙你怎么去那早,留下我一个人晚景凄凉,我不想活了啊呜呜……” 董八宝在厨房里面切菜,心烦地剁得钻板砰砰直响,想要把那些恼人的哭骂赶出耳边,它们却偏生倔强地直往他耳朵里面钻。 这时候,董奶奶忽然看到打开了一条缝的房门里董琯露出小半张的脸,顿时指住她尖声叫骂道:“看什么看?小王八蛋,平日里不学好,竟敢看老娘笑话!” 董琯吓了一跳,连忙退回去‘砰’地甩上了门,躲到了屋里面。 董琯原本对奶奶不喜欢也不讨厌,见到她就像见到隔壁邻居家的叔伯奶奶一样,基本无感。但是自从她让大伯母帮姐姐说亲却害得爸爸自杀差点死了后,她就不喜欢她了。不过她到底还小,不满也不敢当着爸爸的说出来,只想尽量避着她。 刚刚是听到奶奶骂爸爸畜生,她不高兴了,原本想学二姐那样跟奶奶顶句嘴,但是开门一看到她的凶泼样子,就没敢作声了。没想到,就这样她还要骂她。 “当着我的面就敢甩门,你个小贱崽子,这是也想赶我出门是吗?”董奶奶站起来,对着关上的房门大骂。董八宝不悦地走到厨房门边:“妈,无缘无故的你凶孩子做什么?” 董奶奶怒道:“哦,你的孩子你知道心疼了,那妈疼你的时候你就全都忘了吗?到头来你就这样对你妈,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董八宝无言以对,妈快四十岁才生了他,因为是老来子,又是家中最小的,小时候她的确是最疼他的。但凡从哪里弄来吃的,都会偷偷藏起来留给他一份。 那时候董盛跟他妹妹诗玉与他年龄相仿,但他们却从来捞不到妈手上的东西。哪怕是看到他跟他在一起,妈也不会把吃的分给董盛兄妹一点。所以他们兄妹对他这个小叔的积怨那是从小就累积而来的。 想到这毕竟是生养自己的老娘,再难受,董八宝也只能无奈地解释道:“妈你误会了,我没有嫌你的意思。只是你看家里都是新沙发,用了还不到两个月,你把水果渍瓜皮渍这些洗不掉的东西弄上去,这沙发不是一下子就变旧了吗?这得浪费多少钱啊!”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好了好了,我不吃了行了吧!”儿子都退让了,她当然会顺着下来了。现在她儿子是大富豪,她还想靠着他安享晚年呢! 董奶奶连忙起身,很勤快地将那些果皮都给放进了垃圾筒里面,还跑到阳台拿扫把扫瓜子壳。 董八宝走到房门前敲了两下:“琯琯,你作业写完了吗?” “快了。” “那你出去看看,这都七点了,怎么你二姐还没回来!”把小女儿喊出去,希望她少看点***脸色。一会儿阿璃回来,妈总是能少说两句的。 “哦!”董琯闻言,立刻抓过手机,拉开门匆忙跑了出去。 董八宝回厨房继续切菜,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他擦干净手接了。 是董璃的电话:“爸,我今晚跟同学在外面吃饭,要晚点回来。你自己先吃哦!” 董八宝道:“我这都已经煮好饭了……好吧!晚上早点回来,过马路要当心车子。” 大概是因为奶奶来了,所以才要躲着的吧! “知道了。”董璃应了一声要挂电话,董八宝连忙道:“等等,阿璃,把琯琯一起带过去吧!你打她电话。” “好的。” “一会儿你们碰上了,给我回个电话。”虽然小女儿已经十二岁可以照顾自己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好。” 董璃挂了电话后,立即转拨董琯的手机,很快就通了。董琯道:“二姐,你回来了吗?”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寓楼下。” “你来破天大厦吧,晚上我们跟襄儿和陆叔吃饭。” “可是……爸还在等你们回家吃饭呢!”董琯有点迟疑,她很想去,但是又舍不得丢下爸爸一个人面对那个简直会吃人的可怕的巫婆奶奶。 “爸让我打电话叫你过来吧!快来吧!” “好,马上。” 因为吃多了水果杂物,肚子饱得差不多了,董奶奶三两下卷了一大碗饭吃完,连连噎了三次喝光了两碗汤后,实在是塞不下去了。只得不舍的放下碗筷,望着满桌好吃的暗叹可惜。 这会儿才想起屋里少人了,董奶奶打了个饱嗝,边用小指甲剔着牙边问董八宝:“你那几个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董八宝道:“阿璃跟同学吃饭,我让她带着琯琯去了。” 他并没有提董珺,董奶奶也没注意,以为是三个一起说了。她皱眉道:“她们几个女孩子成天在外面混着不回家,你都不担心的吗?” “她们很听话,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也没有成天不归家,就只有今天好不好?要不是你来了,她们可能都不会不回家。 “你就不怕她们交一些杂七杂八的朋友,跟外面那些男人胡混鬼混?” “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就别瞎操心了。”几个孩子都乖巧懂事,有自己的判断,根本就不需要为之操心的。 尽管他心里仍然止不住担忧,但行动上他已经能让自己相信她们了。 “宝啊,话不是你这样说的,你这个爸爸做的也太粗心了!”董奶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如今正是她们这如花似玉的年龄才最是容易犯错的时候,你不好好管着她们,将来要是哪个跟你六婶家那个小贱蹄子一样,搞个不知哪来的野种出来,还没嫁人就挺着个大肚子,到时丢脸的可是我们整个老董家。” 董八宝脸上一青,却极力忍耐着放下筷子道:“我送你去车站吧!不然再晚就没车回去了。” 董奶奶却坐在沙发上不肯动,她道:“没事,我出来时跟你大嫂说过,今晚不回家的。” “不回家你住哪儿啊!”董八宝急了。她要是不走,阿璃跟琯琯估计今晚都不想回家了。 董奶奶道:“你屋里不是有两张床吗?我跟孩子挤挤就行了。” “那怎么成?”董八宝想也不想地说道,“几个孩子过两天都要月考了,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挤着哪能睡得好,妈你就先回去吧!你看我这儿也不大,再说了……” “两个人一张床怎么挤了?”董奶奶不悦道,“想当初我们家困难那会儿,一张床还睡过六七人呢!一个月考你就要当菩萨伺候着,你还指望把她们养成公主,给你招几个好的金龟婿不成!” 董八宝气恨得磨牙,却因为对方是自己老娘,不得不忍耐。 毕竟他从小到大已经听话习惯了,上一回被女儿刺激到也气得狠了,才突然对母亲那么凶,那已经是个意外了。 他总不能每回都朝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娘吼吧! 董奶奶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儿子的不喜,见他沉默,还以为他是在认真听训,于是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教育道:“宝啊,不是妈要说你,你不能这么惯着孩子的啊!你那几个女儿都被你宠得越来越不像话了。老大是专做丢脸的蠢事,叫咱们全家都被村里那些嘴碎的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耻笑。老二完全不懂得尊敬长辈,居然敢见我一次就骂一次,也不见你说她一句。还有小的,每次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猫似的,不知道的人我还以我这个做奶的怎么着她了呢!” 董八宝脸上青青白白地变着,他默不作声地三两下收拾了母亲的东西,走到她面前沉声道:“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催什么催?你就这么不待见你老娘我啊!”董奶奶火了,一巴掌拍得茶几的碗都撞了一声响,“你不喜欢我来,当我还真的喜欢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不成。要不是有事找你,我才不来呢!” 董八宝忍耐着解释道:“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担心晚了你没车回去。你又不喜欢几个孩子,在这儿挤着估计也睡不好,还是回家舒服。” “谁说我不喜欢几个孩子了?”董奶奶立刻否认道,“虽然我的确希望你能有个儿子,但那还不都是为你好。再说到底是我亲孙女,我还能真的不管不问不成?要是不喜欢她们,我才懒得管她们呢!这不我这次过来,还不是为了珺珺的事。” “珺珺怎么了?”董八宝听说是关于女儿的事,顿时就忽略了心里的不痛快,关心起来了。 董奶奶道:“你三表姐家的侄孙李贤,今年23岁,在乐水开了两家电脑店。那长的是一表人才……” “你怎么又来了?”不等母亲说完,董八宝就急了,“我都说了,我女儿的亲事我自有主张,不要你管!” 女儿不知帮他找了个多好的女婿呢!还真不劳别人操心。 “唉,我是孩子奶奶,哪儿能真的说不管就不管。”董奶奶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跟你说,这一次绝不是胡家那样的暴发户,对方可是这市里的有钱人呢!而且还是自家人,知根知底了,孩子进了他们家也不委屈。你看你给孩子们买这么漂亮衣服鞋子,这多养几年得多花多少钱呐,还是早点嫁了的好。女儿养得再好最后也是别人家的人,人家男方条件那么好,珺珺要不是跟着你从妈这里继承了张好脸,再加上你突发横财,你以为人家还能瞧得上她呀!” “珺珺有哪一点不好了,有你这么贬自己孙女的吗?”董八宝火了,这种话是自己亲妈说的,那是再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下去了。 董奶奶却道:“我哪里贬她了,你真是不识好歹。我还不是担心她,你看你六婶家那小孙女,不正是在学校里搞出个大肚子回来了吗?你不早把珺珺嫁出去,让她天天在外面跟那些男人鬼混,迟早得给我招出这种丑事来。” “你说够了没有?”董八宝大怒,“我女儿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要你多管闲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哦,你女儿就不是我孙女了,我那还不是为了她好。”董奶奶见儿子发火,气焰不由就低了。 她就是那种欺善怕恶习惯了的,就需要更凶的人来磨磨她,她就舒服了。 【NO.99】杀董八宝,养不教父之过 更新时间:2014-11-9 0:04:12 本章字数:4861 “你这样的好,我们受不起,你还是自己收回去吧!”董八宝不耐烦地说着,强行挽住她的手馋起来,往门外拉去,“我送你回去,不然没车了。” “走就走,了不起啊!有了钱就不要娘了,真有你的……”董奶奶不甘不愿地被拖着走,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自己对儿子的好,然后是他怎么怎么不孝。 董八宝全都当没听到,只是默不作声地把人送到了车站。但是这时候都晚上八点半,最后一趟车刚走了不超过三分钟。 看来这是天也要留她呀!董奶奶暗中高兴,嘴上却道:“反正也就十多里路,我走回去吧!以前也不是没走过山路,两三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董八宝没应她,他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告诉他送达地并付了钱后,将黑着脸的董奶奶半强迫地推进了车里面。 董奶奶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妈老了,身体不中用了。你自己穿着上万块一件的衣服,也不知道孝敬妈一点钱去买几件冬衣。” “我前几天不是才让江山给你带了三千块钱吗?”见司机脸色古怪,好像他是个不孝的混蛋一样看着他,董八宝又是尴尬又是气闷。 他又不是印钞机,妈一个老人家又不买什么,三千块可以用不短时间了。 董奶奶委屈地哭道:“那不是我身体不舒服,给我买补药的吗?宝啊,你别忘了我是你妈,你给几个女儿买东西就是一堆一堆的买,塞了满柜子的新衣服新鞋子,却舍不得给你老妈一件买衣服的钱。这样当儿子,你没有良心啊!” 那司机估计也是个热心肠,顿时有些看不过去的说道:“兄弟,看你这一身名牌,家境想来是不错的。都说孩子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亲的养育之恩,你一生一世都还不完。做人不能这样没良心的啊!” 董八宝满心气苦,却没法跟一个陌生人说清楚。他无奈地掏出皮包,还没有翻开,就被老母亲一把抢了过去。 董奶奶三两下就把里面的两千多块现金全拿出来放进自己里衣的口袋里,然后抽出两张银行卡,兴奋道:“儿子,看来你真的发财了,居然还有好几张银行卡。你看你成天在外面来来去去,要是把这东西丢了可了不得,还是妈帮你保管吧!” 说着,就想一起揣进口袋里,董八宝连忙抢过来:“你别动,这是我的工资卡。没有它,就领不到工资了。” “哦!”董奶奶是个农村老太太,对银行卡这种东西懂得不多,自然就相信了儿子的话,倒是不跟他抢了。却仍然不死心地揪出了原来的话题:“你三表姐的侄孙当真很不错的。明天是周末,我已经跟你三姐说好了,让她那天把那孩子带过来看看,你记得要早点带珺珺回来。” “珺珺还在读书,现在不是说亲的时候。她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早点回家吧!”董八宝青着脸甩上车门,转身就走。 他怕再不走,自己就得忍不住了。 “等等啊宝,你先别走,我还没说完呐!”董奶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发现自己竟然推不开车门,她很少坐计程车。 等到她在司机的帮助下打开门下车去看的时候,儿子都走得看不到了,气得她直是捶足顿胸。回去的路上,一个径地跟司机抱怨儿子如何如何不孝,自己怎么怎么命苦。 那司机原先还帮忙附合着,谁知这后来越听越不对味。这老太太一个劲的地跟他说他儿子以前怎么怎么没用,这是突然发了横财,把女儿当宝一样,却对她这个老娘怎么怎么小气。 从头到尾,她就没说过儿子孙女一个字的好,只说自己的委屈。而且还时不时的夹几句脏话,说自己的孙女是小贱人,骂她这个奶奶该遭天谴。说媳妇生不出儿子还红杏出墙跟别人跑了,儿子却把这事怪到她头上。还说自己儿子是白眼狼,早知如此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掐死他。 司机渐渐有些明白了,不由的闭上了嘴巴。 有这样一个奇葩母亲,刚才那男人,真可怜! 董八宝心里像压了块巨石一样,又沉又痛,真不明白,这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和祖母? 他心情不好,出了车站后就低着头闷头走着,脚下又快又急。脚步很重,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心里的烦躁踢踏出去一样。 忽然,撞上了一个人。他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对不……” 看清被撞上的人,忽然愣住了。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森冷冷的白骨面具,在路灯下反衬出阴森的冷光。 他心里猛地一窒,转头往其他地方看去,却发现前后左右都有做同一打扮的人。约有十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将自己围在了中间,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这时候还挺早的,街上还有不少人。但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就出来了,惊得边上的路人纷纷跑的跑,叫的叫。 董八宝咽了下口水,往后退了两步,努力镇定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先前被他撞上那人阴冷地说着,带着一群人悄悄围拢过来。 董八宝额上冒出汗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一个平民老百姓,跟你们无怨无仇,何须劳动大驾!” 那人阴森地笑道:“你是跟我们无怨无仇,但你女儿跟我们的仇,就大了。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我们动不了你女儿,就拿你来开刀好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董八宝大惊失色。 那人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大女儿,可是破天门的新门主,是我们的死对头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其实他人不傻,已经很快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联,只是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胆小如鼠的长女,居然真的混黑帮了。而且,还是黑帮头目。 他不是在做梦吧!这听来,太玄幻了。 “没功夫跟你罗嗦!”那人喝了一声,握紧匕首狠冲上来,其他人也是一涌而上。 那么多人,完全挡住了他的退路,他只能本能地抬起手来,挡住自己的脸。 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却谁知就在那些人扑上来的时候,他胸口的玉牌上突然弹出了一道光圈,将扑过来的十几个人全都给打了回去。 因为玉牌外围只有防御力量,那些人受伤并不重。 但是董八宝亲眼看到了,他将微微发光的玉牌拿出来,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真的像在做梦一样,感觉好虚无。 “老大,他身上果然有宝物,我们现在怎么办?”那被打开的十几个面具人,仍旧不肯退开,将董八宝围在中间。 被称作老大的人咬了下牙,阴狠道:“他那种等级的法器并不很高,是有一定寿命的。我们轮流攻击,早完耗尽法宝的灵气。你,先上!” …… “你想跟我说什么?”阳台上,董珺不解地看着背对着她,望着外面的萧绝。 他说有话跟她说,可是他们在这里站了十多分钟了,他却是仍旧一语不发。 萧绝转过身来,迎着灯光,却将脸藏进阴影里。他静静地问道:“你真的,爱上夜暮川了吗?” 董珺脸上微现郝色,却是很肯定地用点头回答了他。 萧绝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这一辈子都不会变了是不是?” 这一次,她仍然用点头,回答得更加肯定。 萧绝问道:“如果夜暮川死了,你会怎么样?” 董珺脸一变,她深深地望着他。虽然他的脸藏在阴影中,但她能够看清,他脸色很平静,眸光也很平静,叫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仍旧如实回道:“我不知道,因为没有经历过。就好比这次短暂的分开一样,在没有经历过以前,我从不知原来思念一个人,真的会流泪。” 萧绝身子猛然一僵,他突然转过身去,声音干哑地问道:“那你,曾经有没有一瞬,为我心动过?” 董珺望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微起一丝疼。 其实这一个问题,她也想如实回答他。 其实有的,当他说可以一辈子追遂她的时候,她的确曾有过一瞬间的意动。因此,默认了他的追随。 她对他是很有好感,她甚至肯定若是没有夜暮川,长此相处下去,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只可惜,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 夜暮川出现了,他用这样一种令谁也想不到的热烈方式,如此突亢却又真实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一瞬间,心念如海浪翻覆! 对萧绝仍有好感,却因为已经爱了,而不可能转而爱上他。即便将来夜暮川真有什么意外,但心给了就是给了,没有办法收回来! “对不起!”最终,她回了他三个字。 既然已经不可能再爱他,那就不要再让他牵挂了。温柔,可耻! 萧绝浑身剧烈的抖动了下,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董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忽然声音细如蚊吟地说:“能抱抱我吗?” 董珺愣了下,没动。 许久过去,没有等到她拥抱的萧绝转过身来,笑颜如花:“跟你开玩笑的!把你带出来那么久的,你再不回去,你家那醋缸子估计又有得醋了。我走了,再见!”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董珺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他努力让自己变得轻松自如,脚下轻盈。可是,为什么她却自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悲壮到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眼见着他即将消失在人流中,董珺脚下一颤,突然抬腿匆忙往前追了两步,却又徒然停了下来。 她猛然转脸,那躲在侧门背后偷听的人,顿时吓得往里面一缩。 ------题外话------ 家里长辈身体不舒服,纯今天走亲戚去了。先上三千字,剩下的明天上午更新。群么么~ 【NO.100】绿色的雨,来的这样突然 更新时间:2014-11-9 12:01:44 本章字数:4886 董珺皱眉,收回视线,再往前看去时却发现,萧绝早已经走得看不到了。她转而走向侧门那边,那里有一对男女,背对着她的方向似乎在低声交谈。 董珺伸手将女人的后衣领一拉一推,男人赶紧伸手接住了她,才免了她跌倒在地上。 此时,二人都已经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她。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眼尾小纹,面容与王文俊有五分相似,却比他多了一份成熟。他头发稍长,带着天然的卷曲,乌黑发亮。眉形如剑,眸中锋芒内敛。通身都是气派,想来过的很不错。 女人年近四十却容光焕发,她靠在他身上,满面泪痕的脸被灯光照亮。不见狼狈,梨花带雨中都散发着无形的贵气。 瞳孔悄然一缩,董珺手指动了下,忽然转身大步离去。 “珺珺……”女人哭着要追上来,却被身后的男人拉住。她猛然抱住他,‘哇’的痛失声,但不过一刻就突然捂住嘴巴,无声号哭了起来。 董珺自然能听到身后的动静,但于她来说,不过是无关的陌生人罢了。 夜暮川端着一杯果汁往她这边走了过来,她唇角一扬,正准备向他走去,却徒然面色骤变。 突然转身,再一次大步走到了阳台外拿出手机,拨通了董璃的电话:“阿璃,你在哪儿?” “姐,我和琯琯在陆叔这里吃晚饭呢!怎么了?” “你们赶紧过去,爸爸被人攻击了。我先打电话问问,他在哪儿?一会儿告诉你。” “哦好的!”那边,董璃听了这话,也是脸一变,急忙放下了碗筷。 董珺挂上这边电话后,赶紧拨通董八宝的电话。 董八宝这边,那一群面具人将他围在中间挡去他逃跑的位置,开始轮流攻击他,想要破除他的防身法器。却哪料,他们轮流攻击第一次的确成功的破了玉牌的一次使用能力,但到了第二人攻击的时候,那人在被弹开的同时也被一道红黑交夹的光线射中了腹部,随即腹部开了一个大洞暴毙当场。 其他人不由吓得呆了下,董八宝也吓呆了,他面无人色地站在那里。知道这些人伤不着他,他干脆也不躲了,当然也可能是吓得忘了躲。 “奶奶的,居然还有别的宝贝。”那领队之人恼火地低骂了声,却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这上有人紧张地问道:“队长,现在怎么办?”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办不成他们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妈的,怕什么?反正拦住他不准逃就是了,都离他远一点。”领队之人恨恨地咒了声。 虽然也被同伴的死亡惨状吓到了,可是上面说了,不论如何都拖延时间让对方的后援队前来。因为他们这群小喽罗只是烟雾弹,真正的杀招还藏在暗中呢! 一群面具人迅速退开,仿佛董八宝就是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能让他们身首异处似的。 但他们却不敢离开,只不远不近的围着他。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董八宝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因为慌张,手机还差点儿摔了。 看清是大女儿的来见,他心中直是复杂到无法言语,手指哆嗦着好几次才按准了接听键:“喂!” “爸爸,你有没有怎么样?”听到他声音里面的紧张与恐惧,董珺心里无比难受。 “没,没事!”听到女儿的关心,心里的慌乱奇异般的平静了下来。 虽然还有太多太多疑虑的地方,可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地感觉到了女儿对他的爱护与担忧。 是啊!这是他的女儿呢,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最孝顺的。 董八宝连忙应道:“你别怕,爸爸没事。你给我的玉牌吓到了他们,别担心!” 他没敢说,这些人虽然不敢再动他却也将他围在这里不肯离开,恐怕后面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不想女儿远在千里之外,还要为他担心。 董珺道:“爸爸,你别害怕。你听我说,现在你用最快的速度往破天大厦的方向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停步,他们不敢拦你。”由她精血制成的玉牌让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些人还在爸爸身边,时刻危险着他的安全。 没有动手却不肯离去,肯定还有其他打算。但只要进了破天大厦,有五龙鼎镇守,那些人轻易不敢乱闯。 “好。”不论心情有多复杂,这一刻,董八宝是全心信赖女儿的。 她说跑,他立刻朝着破天大厦和方向快速跑去,那些面具人气得咬牙,有人大着胆子上前阻拦,却刚一靠近就被玉牌中藏着的诛杀阵一举诛除被打飞到了百步之外,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只剩内脏与污物从空空的腹中流了一地。 这一次,是死了两个人。 董八宝脸色煞白,他脚一顿,却听电话中女儿大声道:“不要停,快跑!” “哦!” “爸爸,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让阿璃她们过来救你了。” “不要告诉她们,危险。” “没事,最近她们在跟我学武,已经小有所成。她们身上也带着我的玉牌,不会有事,还有陆图志也带着人一起来了。” “我去东城车站送你奶奶回家。” “好,你不要挂电话。”董珺这边说着,旁边的夜暮川已经迅速拨通了董璃的电话:“阿璃,爸爸刚才去了东城车站,延着那条路找。找到后,就用最快的速度回破天大厦。” 得到那边肯定的答复后,夜暮川挂掉电话转拨通了底下人的:“立刻帮我订一张返回乐水的机票。” “没事的,爸爸身上有你制作的法器保护着,不要太担心。”收起手机,夜暮川拉住心急如焚的董珺安慰着,快步往饭店外走去。 董珺点头,却没法真的安心。 她的法器的确有用,但那都是她还不知有噬灵虫时制作的。因此,等级也只够对付比普通人强一点的。 但这次,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被法器诛杀了三个人,仍然穷追不舍没有害怕,想来是对法器有所研究的。 而这个世界,对法器研究通透的人,除了她,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水陌离与太古魔虫。 若果然是他们动的手,那即便爸爸带着法器,也是凶多吉少。 就算跑进了破天大厦,也不敢说完全绝对无虞。 还不知道水陌离如今的实力如何呢! “儿子,丫头,你们这是急着去哪儿?”二人刚刚走出阳台,就见赵嘉静担忧地走了过来。 夜暮川道:“妈,珺珺家里出了点急事,我们得马上过去。有时间再回来陪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唉,好好,快去吧!千万别耽误了正事。”赵嘉静见二人眉带忧色面容急切,虽然舍不得才回来没几天的儿子,却是通情达理地说道。 董珺过意不去的说道:“夜妈妈,对不起,等这件事忙完了,我跟暮川再回来看你。另外,我给你的项链一定要带在身上别丢了,别人靠近你时项链若有反应,那就说明此人十有八九对你心怀恶念,一定要远离。” “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吧!” “帮我跟爷爷奶奶和夜爸爸道歉。”董珺匆忙说了声,与夜暮川离开。 在乐水市这边,董璃得知了董八宝的大约位置后,立即聚集了破天门内目前最中的一批人匆匆朝东城车站的方向或骑车或开车追寻而去。 董八宝被这些面具人围着跑那么快,吓得连路的行人尖叫着躲避。 还有人看到,不仅是那些面具人追着他。旁边的大厦高楼之间,也有许许多多的黑衣面具人,如蝙蝠一样飞檐走壁,轻巧地翻过一幢又一幢的大楼随在后面。 那场面,比任何的科幻电影都还要来得震撼。许多人,惊得直接趴倒在地,都忘了跑,各种各样的惊呼与议论。 “我勒个去,我这是突然走着走着就穿越时空了吗?” “妈的,吓尿我了!” “靠,我我我……” 许多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惊呼,有些倒霉的还被黑衣人当成踏脚石踩着飞过。 约是十多分钟后,陆图志等人就发现了往这边跑过来的董八宝,还有后面追着的足有数百的黑衣人。 殷少杰骑着机车,车后面坐着董璃。 董璃看到董八宝,立即翻身下去。她快步跑过去抱住董八宝的胳膊,借着他的身体飞身而起,将后面即将追上他的人一脚踹开。挽住董八宝的胳膊,将他送到了殷少杰背后,大声喊道:“快带我爸爸回去。” “阿璃,你快上来!”殷少杰喊着,董八宝也着急地喊道:“你不能留下来,快跟我们一块儿走。” “保护好我爸爸,你知道他对我们的意义。”董珺对殷少杰喊了声,拿起自己胸前的宝扇,宝扇瞬间长大。她拿起用力一扇,前方瞬即飞沙走石,无数黑衣人像树叶一样翻滚着往后飞去,周边所有能动的东西全被吹飞,连路灯都挣脱铁架子飞走了。 周围的人还来不及震惊,天空忽然响了一阵巨大的雷响,一阵飘泼大雨倾盆而下。 “天啊,下雨了!” “绿色的雨,啊,怎么会下绿色的雨……” “妈妈快来看呀……” 或远或近都有的街里屋都有惊讶的呼喊,这时候人们对于绿色的雨还只觉得惊奇,并没有惧怕。 许多人纷纷从屋里面跑来,有人从窗子里拿手去接,生怕自己看错了。 本应是三年之后才会下起来的毒雨,却在将晚未晚的夜里,来得这样突然…… 【NO.101】断网络,末世来的太突然 董珺与夜暮川坐着车子往机场去的路上,本是晴朗偶有星子的夜空,突现惊雷。而后不等众人回过神来,绿色的大雨就猛然下了下来…… 夜暮川看着被密集的绿色雨水几乎蒙了车前视线的外面,面色凝重得可怕:“水陌离肯定也是带着前世记忆回来了,毒雨比我记忆中早了三年。” 前面,因为被密密麻麻的丝线雨蒙住了视线,许多开在路上的车都不小心碰撞了,频频传来司机的低咒声。 前面车子撞了就挡在那里走不动了,后面的车子停下来走不动,司机心烦的呼喊着。许多人推开车门,有些人是对绿色的雨好奇想要就近看看,有的人急着有事,前面的车不开气得跑出来骂骂咧咧的。 不多久,几乎每条路上都被堵塞了。 这样的情况,不止乐水市有,洛阳城有,全世界都在同一时间下雨了绿色的毒雨来。 董珺从空间里拿出两把大伞和一只桶子,将其中一把伞给了夜暮川:“你回去带夜妈妈他们进空间,我们在乐水市汇合。” “好!”这时候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夜暮川伸手重重地抱了她一下,说道:“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说罢,拿起伞快速往反方向跑去。 这时候,路已经全部被堵,车子是开不成了,他只能用跑的。 一边跑一边给赵嘉静打电话。 赵嘉静一接通立即好奇地说道:“儿子,你看到没有?天竟然下绿雨了。” “妈,那雨水有毒,你千万不要让它沾身。”夜暮川着急地告诫着。 赵嘉静此时正准备跟着那些好奇的宾客出去看的,闻言脚下一顿:“你怎么知道?” “总之,你听我的没错。我马上回来,你告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雨水有毒,千万千万不要碰。” “好,我知道了!”赵嘉静听着儿子严肃的口吻,哪里还敢怀疑,连忙收了电话,匆忙跑到阳台外面大声喊道:“绿雨有毒,都不要碰了,千万不要让它沾到身上,否则会中毒的。” 喊完,也不管那些人信不信,急忙用电话通知家人。 这边,夜暮川也是连路走连路告诉那些想要推门下车的人,雨水有毒,不能沾身。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信他,但这种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更何况,突然天降绿雨本来就不正常,于是后面出来淋雨的人也少了很多。 许多人匆忙打电话给自己的家人,听说到处都在下绿色的雨,于是纷纷告诫着不能碰。 有些人,迅速发到了网上,反正不管大家信不信,这一场突如其来覆盖全世界的怪雨都引起了所有人类的最大重视。 董珺将那只大桶放在旁边接水,她撑着伞,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尽量扩大:“雨水有毒,会连绵下一个月,切忌不可沾身。在家的关门关窗,在外奔波的尽快避雨,通知家人拿雨具来接。” 她运用了自己尊者的精神力,一句话虽然不重,却是几乎覆盖了整个洛阳城上空。 边上有看到她说话的,都震惊地望过来。 他们亲眼看到这女孩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但她一句话竟然响彻了天空,将雨水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此时,他们恐怕是最最相信她话的人了。 一些已经淋了雨的不由惊恐绝望,而没有淋雨的庆幸不已。 董珺没有时间去顾虑大家的情绪,她喊完以后,将已经接满的桶子状似提进车里,实则是放进了空间里面。 开车的司机是夜家的下人,此刻他看着董珺的目光就像看到了神仙一眼,瞳孔都直了。 这么大的雨,视线都蒙住了。车子开不了,飞机更开不了,她要回去,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交代司机打电话通知家人来接以后,董珺打着伞到了一处暗巷里,进了空间里面。 萧绝正在空间的藏书阁里看书,他跟董珺说过话后就去找了夜暮川,从他那里进了空间。他在里面大半天了,因为不是空间主人,听不到空间外面的声音,所以还不知道绿雨已经降下的事情。 董珺进来,他听到了,但是……他没有出去,仍然在里面认真的看书。 董珺到夜暮川房里,找了他以前穿过的那种连身绒衣。 因为接触过,她知道那种衣服是防水的,她赶路快,伞是没用的,用灵力来防雨水难免浪费,还是用衣服方便又轻松。 找了剪刀针线将夜暮川的衣服简单地裁短了一截,缝上肩头位置。穿在身上后,戴上墨镜保护眼睛就出了空间。 按着手机上装着的GPS卫星导航,快速往湖东省范围走去。 她将七星追云步运用到极致,随着灵力的提升,她七星追云步已达初成巅峰,即将破入登堂境界。如今已是一步近两里两步三里半,七步已然将近百里地。 这样的雨夜里,就算有人看到也不再有精力去关注她鬼魅的身形。 每过一个城市,她都会将雨水有毒的话告诫一翻。因为不识方向,而两个城市中间没有直路,中途免不了会走错一点地方,但还是在一个小时后,平安到达了乐水市。 这边,战斗正进行在最激烈的时候,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陆图志一行加上董璃姐妹一起也才十八个,而对方每个人都非常厉害,力大无穷,且有着比于己方多近百倍的人。 若非有董璃的扇子帮忙抵挡,还有他们当中有几个人身上有董珺制作的法器,恐怕这一方伤亡将更加惨重。 但此刻十八人还活着的也才十一个人了,而对方一百多人也被杀了超过一半,噬灵虫吸干他们的养分开始往路边那些吓傻来不及跑的行人身上攀去。 他们一边打一边往破天大厦艰难地移动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打杀声叫喊声,渐渐被雨水淹没…… 董珺赶到时,他们的位置已经可以看到破天大厦了,这使得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开始不顾一切的疯狂进攻着。 董璃她们身上的法器都已经被打到失去了防护效用,化成了粉屑被雨水冲洗。董珺见着董璃和董琯都已被雨水淋湿,眼睛在刹那间幽深。 她飞身上前将那拿着钢爪差点儿扒上董琯肩膀的黑衣人一脚踹开,那人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化成了飞灰。 噬灵虫感应到危险,拼命的想要逃跑,董珺扣指以灵力弹杀。 有了她的加入,瞬间势如破竹,但凡被她攻击的黑衣人无不是像沙人一样被打散。知道了她的厉害,剩下的黑衣人都惊恐的想要逃跑,但董珺既然已经到了,哪里还能容忍他们离开。 每一拳下去,必然会带走一条生命。每一脚踹下,必然是飞沙散开…… 她速度快若闪电,黑色的绒衣在雨夜里恍若夺命幽灵。 雨水中,黑衣人一个个退散。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七十多人已然一个不剩,他们死后留下的噬灵虫也皆被除杀。 “多谢先生拨刀相……”累得够呛的陆图志带着剩下的几个人,狼狈地跑过来道谢。 董珺道:“将灵石收好,回去!”现在人都淋湿了,她想防也防不了,只能先这样了。 “小姐……”陆图志没想到竟然是她,惊呼了一声过后眼睛立即红了。这一次,他们死了七个人,那些都是他的兄弟啊! 幸好,幸好小姐赶回来了,否则恐怕他们全都逃不过。若是没能护好二小姐三小姐,让她们出了什么事,他有何颜面面见大小姐! “小姐!” “师父!”其他人也纷纷跟她打招呼,他们震惊地望着她。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她去了哪里,可离事发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小姐竟然从洛阳城赶了回来,飞机都没那么快吧! “姐!”董璃和董琯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先后扑到她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们虽然跟着董珺学了有一段时间了,但这却还是第一次杀人。而且一次就杀了这么多人,当时因为被逼急了倒不觉得有什么,这时候才觉得恐惧。 “回去再说!”董珺沉声说着,率先往前走去。 陆图志吩咐大家将散落在地上的几十颗灵石收集起来,跟在她身后回破天大厦。董珺才到乐水时,就已经将雨水有毒的话对天喊了一遍,现在外面街上人已经不多了。 董珺将身上黑色的绒衣帽子褪下,走到了大门前的廊下。 此刻,破天大厦和大堂里面坐满了人。有些是帮里的人,还有些是路人,他们有的看到了之前那一场战斗,到现在都在濑漱发抖。 “珺珺,你不是在洛阳城吗?”站在大门边焦急地等待着的董八宝看到董珺率先走进来,惊讶地问道。 董珺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衣服还是干的,玉牌并没有完全坏掉,心里稍微放了心,却还是担忧地问道:“爸爸有没有淋到雨?” “没有。”殷少杰带着他回破天大厦的路上就下起了雨,但是他的玉牌弹出防护罩,将二人围在了里面并没有让雨水淋到。 而路上,都是殷少杰帮忙挡去了那些杀招,对方没机会将防护罩弄坏,他们才一路安全地回了破天大厦。 “没有就好,我现在有急事处理,爸爸先休息下,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董珺转身让后面淋过雨的几个人站在走廊下,她拿起陆襄的手给她探脉。 的确是毒,一种慢性的毒药,如果没有解掉的话,就会慢慢将人熬到皮包骨头而死。 给其他几人都检查过后都是一样的情况,确定自己可以解决后,她松了口气。从乾坤瓶里取出一只小玉瓶,给殷少杰:“这是洗髓丹,除陆图志外,每人一粒。” 说完,对陆图志道:“我现在要去基地那边看看,你们想办法把消息从各种渠道传出去。你的,等我回来与你的腿一起治。” “有劳小姐了。” 董珺跟董八宝说了一声过后,将帽子戴好,戴上墨镜出了门。 基地那边还好,除了有些工人被雨淋到外,暂时没出什么意外。此时,因为雨太大,他们都已经躲到了屋子里面,停下了工作。 董珺眉头微锁,这雨要下一个月,到时候噬灵虫也不知以何种方式出现。她现在急需要基地建成,这样才能保障更多人的安全,但是这么大的雨,要怎么工作? 她拿手机打夜暮川电话,那边一会儿就接通了:“珺珺,怎么样,你到了乐水没有?爸爸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都还好,你那边如何?” “爷爷奶奶和妈妈他们现在都在空间里面,我还没有找到爸爸,他电话也打不通。” “你别急,总能找到的。这边因为雨太大,基地已经停止建造了。我想在基地周围筑阵法避雨,尽快建好基地,需要用一些空间里面的宝物。” “里面的东西也是你的,用的时候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更何况,你是为了救大家。” “那我……嘟嘟嘟……”才说了两个字,手机里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忙音。董珺拿起来一看,手机竟突然没信号了。她试着拨其他人的电话,无一例外的,全都没有打通。 看来是连网络都给破坏了。 董珺无奈地收了手机,吁了口气,打开空间进了里面。 那里面已经多了不少人,全都是夜暮川的家人与亲信。他们有些人好奇地的四处打量着,有些人心情焦虑的地为还在危险下的家人担忧得坐立不安,也有些人镇定地坐在院子里,等着外面的消息。 “丫头,到底出了什么事?”看到董珺进来,夜老太爷夜绍安立即柱着拐杖走了过来。 他们被送进来时,因为时间紧迫,孙儿说的并不多。他就记得两个很重要的字,一个雨水有毒,一个末世。 如果不是亲自进了这空间,他恐怕会以为孙儿在开玩笑。 但现在,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前一刻,他们还在饭店里欢欢喜喜的办订婚宴。下一秒,世界末日到来了,全世界皆被一片毒雨淹没…… 【NO.102】董四海死,人有旦夕祸福 跟夜绍安交谈完毕,董珺从藏宝室中拿了一套十八支仙幡出来。 她选用的是自己知道的最强等级的一种防御阵法,名曰十八子域。阵法成型后,内里就是一个小型的世界,中有太阳月亮,风调雨顺。谁种的阵,谁就是阵主,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里面的气候与温度。 现在她灵力还未到,暂且不能自如地控制手中这等上佳的仙物,所以只能亲力亲为地奔波在山涧上。 先是飞身而上,确定好自己要种幡的位置,做好记号,然后一个位置一个位置的寻找栽种。当走到最后一支仙幡该种的位置时,她深呼吸了口气,才退后十步,将自身全部的灵力包裹住仙幡朝着画好圆的位置狠狠一掷。 仙幡插进土里面成阵那一刻,十八道金光冲天而起,飞上了一定的高度后朝中间靠拢,十八道金光交错飞旋来去最终圈成了一个金色的巨大圆形空间,囊括了方圆二十里的土地,将连续的几道山脉全圈在了其中。 董珺也因耗尽灵力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她当即将带来经供自身休养的大把珠玉果全都塞进了嘴巴里,边吃边盘息运作灵气,才勉强稳住了没有出现内伤损耗真元。 接下来,一边运转经脉恢复自身,一边仔细观察子域的情况,以确定不会有问题。 那金芒围成了巨大的鸡蛋圆后,不过是闪了一闪随即消失,连着十八支幡也悄然隐形。 从此,只有找到最后一支种上的幡,并有足够的能力在瞬间拨起才有可能破了阵。否则,但凡敢强闯的或人或兽,都将被阵法诛杀。 除非,有人的实力比整个十八子域的域界和里面所有活物加起来的精神力还要强大才有可能破阵外,就只有她这个阵主死了,阵法才会损了。 子域中,虽域界隐形了,但域中毒雨却是瞬间停住。 她是域主,可以清楚看到域中情形。但外人在域外,却只能看到一片白雾了。 原地盘息了半个小时,确定身体已经好到可以行动自如了,董珺起身迅速往王家屯的方向而去,没有忘记那慈祥的孤寡外婆。 这时候已经是夜晚十一点了,董珺去的时候,外婆他们还没有睡。 因为惊奇的绿雨事件惊动了不少村民,许多人都跑出来看,看过后回去睡了,又有没看过的跑起来看。 乐水市虽然是湖东省第二大城市,但面积比起千古洛阳城就要差得太多了。所以董珺之前那一声响,这附近村庄的人也都听到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之后村民们要看雨,也不会跑出来了,都藏在窗玻璃后面看着。而碰过雨水的人,原先暗中着急,但发现没什么事,也不放在心上了。 外婆可能人老了,她倒是没什么好奇心。看过就算了,只是被村民们的呼喊声叫醒之后,暂时睡不着。 看到三更半夜的,董珺过来,她惊讶极了:“珺丫头,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董珺还是那一身黑色缠头蒙脸的衣服,她说道:“外婆,你没碰那雨水吧!那是有毒的。” “毒?”老太太愣了下,担忧道,“我也听到那声音了,不过之前村里一些孩子用手去接,他们好像没什么事呢!” 孙子孙女都在学校住宿读书,儿子也在工厂里工作,现在家里就她跟儿媳在。儿媳有没有碰雨水,她就没注意了。 “是慢性毒。”董珺没有着重解释,她帮外婆把脉发现她身上没有毒素,便道,“你过去跟我们和爸爸住一起吧!有什么要收拾的都收拾好,你穿上雨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不用麻烦了吧!雨水有毒,我不碰它就没事了。”外婆摇头,“人老了,没那个精神头奔波了。你跟你爸阿璃琯琯可要保重好身体。” “这雨要下不短的时间,你先跟我去爸爸那里,等雨停了再说行吗?”等到雨停了,她也不会让她回来的。但是现在得这么劝,大多的老人家都不喜欢在别的地方过夜,会不自在。 “那,好吧!我去喊你舅妈起来。” 董珺其实想说,她没打算带舅妈,但怕外婆奇怪,只得缄口不语。 外婆喊了舅妈起来,舅妈虽然不太信董珺的话,但她还是很乐意。为什么?因为董珺家里现在很有钱,她要去了就是客,还不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呀! “珺珺,你手机借舅妈用下,舅妈手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坏了,打电话也打不通。”舅妈收拾了几套衣服,背着包出来说道。 董珺拿手机看了下,说道:“网络已经崩盘,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舅妈一听,脸顿时变了:“那什么时候能修好?你舅舅跟云美云朝还在外面呢!你说这雨有毒,他们也不知淋到没有,你能去找找他们吗?” “我不认识路,先送外婆过去,你给我带路,都穿好雨衣雨靴。”这里离市区不远,她不急着赶路,可以小用灵力的。 但虽然灵力结膜可以保护她们不被雨淋到,她还是要小心使用的,免得她们问个没完没了。 将外婆送到破天大厦后,董珺让舅妈领路先去了大姨母家将她一家人也接了过来送到破天大厦。随后又接回了舅舅和王云美王云朝姐弟,但却将人送到了董家庄的后山基地里。 给了他们一些吃的,让他们找地方将就着住几天,把舅妈一家人气得说不出话来。至于二姨一家,别人不提她也完全当作忘掉了。 再后来,又辗转着去了殷家。因为他们知道噬灵虫的事,发现绿雨下来时,立即就退回屋里关了窗,所以殷家目前情况还好。之前也有屯积了食物,足够过上三年五载的了。 从殷越鸣那里拿了刘欣欣家的地址,她去了一趟刘欣欣家,留了些食物。随后又去东城学校,接刚下晚自习的董江山。 因为他们身上有她的玉牌,所以才留在了最后。 “珺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江山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一圈围住自己的透明光圈,那光圈将兄妹二人围了起来,让外面肆虐的毒雨溅不到他们一点半点,连脚底下踩的地方都像步步生莲一样,干了一块又一块。 董珺将噬灵虫末世一说告诉他听,当然没说是自己跟夜暮川发现的,只说是半年前有人告诉他们的。她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而他的玉牌,则是她努力跟那人学着制成的,可以保护他。 董江山呐然道:“那家里面,我爸妈……” “你放心吧!家里没事,那边已经提前建造了基地。就是我家后面那片山你知道吧!基地将董家庄围了起来,毒雨飘不进里面。” 买下的山头只有方圆十里,当时因为没钱买才是如此。而仙幡可圈住的地方更广,她当然要尽量组建最大的基地。 “那就好。”说到这里,董江山停了停,有些为难地说道:“珺珺,江月她……” “一会儿我去送她回家。”她才不会把碎嘴的董江月给接到自己面前膈应人。 “那就麻烦你了。”知道她不喜欢董江月,董江山没多说,他感叹地望着身边的雨帘:“也不知将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董珺同样望过去,将来会怎样,她也不知道呢! 将董江山送去了破天大厦,董珺转回去接董江月。因为她之前那一声喊,学校里的人自然全都听到了。下自习后,老师没让学生乱跑,而是组织着一班一班的用车子接送到寝室。 现在外面到处堵车,雨水有毒,所以学生们连回家都不能。 董珺让董江月穿上雨衣后,用机车送她回家。半个小时后才到董家庄,却发现董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老太太出门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董江山的爸爸董四海,据说今晚加班了。下班回来的路上正逢下雨,因为看不清路他的机车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出了车祸。 接到电话后,冯玉容跟村里人借用了一辆小面包车,与董大山董盛父子匆忙赶过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董珺只好再骑了车子带着董江月延途找过去。 半个小时后,董珺回了破天大厦,默不作声地将董江山带了回去。转身出门的时候,听到屋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微微眯了下眼睛,随即神情冷淡的大步离去。 人有旦夕祸福,这样的事情从现在开始,怕是哪里都不会少了。 能在残酷的人吃人世界到来之前,如此离去,或许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回到破天大厦,帮陆图志的腿做了初步治疗后,董珺进了空间里面。 外面大半天功夫,里面也过去两三天了,经历过最初的慌乱后,此时大家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董珺进来时,他们正分成几桌在吃饭,里面饭菜碗碟都是足够的。 里面的人比她几个小时进来时,又多了一些。 “小表嫂,表哥让我带话给你,他三天后的傍晚五点进来。”宁寐楠是后不久才进来的,他带来了夜暮川的留言。 董珺颌首,问道:“这边有暂居的地方,不过地方不大,若要出去的话可能得几人挤一间房了。你们是要一直留在这里,还是出去?” “出去吧!我们也想看看,到底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看有没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帮忙的。”从头到尾都很镇定的夜老太爷做为这一大群的精神领袖,代表大家回答。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虽然这里面安全无虞,但他们总不能永远这般与世隔绝的活在这里面。 将大家都送到了破天大厦,让阿桂安排后续事仪,董珺仍然进了空间里面。 她在里面找到了仍在藏书阁里埋头看书,几乎废寝忘食的萧绝。他看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直到她走到面前,萧绝才有所发现。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随即不动声色地合上书将之放回了架子上。董珺看清封面上一个九域大地的文字‘蛊’字,诧异地问道:“你能认全这里面的字?” 之前他们看的武技册子,都是她或者小象用汉字翻译过来的。后来,他们拿两样的文字对着翻,也能简单认识一些九域大地的字了。可是萧绝刚刚看书,完全就用汉字比对,却似乎看得很顺畅。 这才多久? 萧绝眸光微微闪了下,随即单手插上裤子口袋,笑道:“我在里面也呆了这么些日子了,认全这些字有什么奇怪的?你知道,我出生就有记忆。所有的课间考试得分,全都是我想要的分数。” 意思是,他每一次考试都是控制着分数来的吗?全是他想要的分数,这一句可是比完全考满分还更要叫人来得震撼。 董珺从没有亲见过这般天纵之姿的人,恐怕是夜暮川也不敢说,自己完全胜他。 若要她找一个能跟萧绝比聪明的人出来,她唯一敢说一定比萧绝更加聪慧的人,便只有那拥有着九转玲珑心的十七陛下了。 掩去心中震惊,董珺笑着问道:“你对灵魔蛊有兴趣?” 萧绝点头,说道:“或许可以找到压制魔灵虫的方式,同样邪恶的东西,可以毒攻毒。” 董珺道:“那找出什么办法了吗?”灵魔蛊与太古魔虫一样,在九域大地都是见不得光的邪恶之物,也只有太古魔虫和水陌离才会将灵魔蛊的册子收藏了。 但得能水陌离收藏,想来不是凡品。 萧绝应道:“这其中的确有操纵噬灵虫之策,但可惜于我们来说,不过是鸡肋。” “的确。”董珺颌首。 水陌离要学操纵噬灵虫之术,不过是为了控制噬灵虫为己所用,助他争霸武权。他们学来做什么呢!难不成还要学他? 噬灵虫本身战力一般,唯一的本事只是化气聚灵,最大的能耐是钻进人的身体里面操控他人。 虽然学来可以以备不时之须,但操纵噬灵虫之术本是邪术,若学会了反倒对修道之利,一朝不慎便可能堕入魔道,受欲念掌控。 说到这里,董珺问道:“外面暂且是一团乱,你要不要回家看看你的家人?” 萧绝想了想,说道:“不了,反正是大雨不停,我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周围已经布了阵法,伙食也有你及时送去,他们这段时间出门时尽量小心就行了。” “也好,那你忙吧!我去给阿璃和琯琯少杰襄儿他们准备锻骨药浴。” 目送着她的背影出了藏书室,萧绝目色沉静地再次将放回架子上的书拿了下来,翻到其中一页将之小心地撕了下来。 董璃四人不久之前才用过洗髓丹,体质比之先前又更上一层楼,正是最好锻骨的时候。出了藏书室后,董珺带着他们在院子里锻练。 因为亲眼见过了那些人的厉害,还参与过那样一场残酷的战斗,此刻四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全都像变了个人一样。 柔弱懦却不见,眉宇间纷纷多了一丝刚毅与坚强。 今天,只是第一支小小的百人先锋队他们都打不过,至少已方折损七人。若后面敌方的大部队到来,岂非只有龟缩在五龙鼎的护佑下等死的份。 为了活下去,更为了保护自己关心的人活下去,他们全都屏退了心中的惧怕,锻练的时候变得前所未有的努力起来。无论多苦多累,都是咬紧牙关,哼也不哼一声。 四个多小时后,待得大家都浑身大汗,毛孔全开,穴道松动之际,董珺给四人洗过药浴后,自己举起那最大的一块十万斤巨石,一步一颤地往远处的果山走去。 因为这是私人空间,其内并无险象,除了力气之外,在这里锻炼并没有太大的挑战,不过也聊胜于无了。 董珺以纯肉一身的力量举着巨石在山林间奔跑,她脚下越越快,但凡她踏足之处无不上灰尘翻飞,遍地生花。 她走过之处,无不是开满菊花,蛛纹般的线路。 或不时将巨石抛上空中险险接住,或单手举起飞旋试力,或双臂举高足下飞奔…从一开始的满头大汗举步维艰,到后来的面色如常脚踏云步,再到全身血脉汹涌,通体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练习了多久,只知道当手举巨石仍通体舒畅,轻若无物那一刻,猛地将巨石扔了出去。 眨眼,巨石被殷飞出了百米开外,连路砸翻了数株参天参木落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董珺猛然盘坐下来,那一瞬周遭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号召般疯狂的往她头顶上涌去。因为灵气活动太快,她周围甚至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黑色真空地带。 约是一个时辰之后,董珺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绽过一道晶亮的光芒。 小象从她的戒指里跳了出来,兴高采烈地说道:“恭敬珺珺突破淬骨极境,迈入化谷境,我们有好东西吃了。” 董珺轻笑,心情不错地曲指弹弹它的脑袋:“是我不是我们,你高兴什么,你又吃不到。” 【NO.103】骨肉至残,与家断绝关系 更新时间:2014-11-10 15:58:25 本章字数:7455 小象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说道:“珺珺,去我娘那里找东西吃吧!这边屋子里的留给川川,那门外面的凶兽正好留给他检验自身能力,之前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也有望在近期内突破入化谷境呢!” “真的?”董珺惊讶地问道。 小象不住点头:“其实,川川姿质虽不如萧绝,但绝对比你强多了。你也就是胜在是第二次修练,有着至尊之魂。” 这个她很清楚,董珺没有反驳,只是惊诧地问道:“你说暮川姿质比我好,却还比不上萧绝。如此说来,萧绝姿质竟是我们当中最好的吗?可他进步却还不如暮川呢!尤其这些日子,一直在看书,很少修炼。”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词叫藏拙吗?”小象说道,“他姿质比起在灵池中生活过数千年的萧旭也差不了太多,凭他如今的能力怕是随时都可突破进入化谷境了。” “那他为何不告诉我们?”董珺不解。 小象歪着头问她:“那天你在藏书室里看到了,他在看灵魔蛊,被你看到的时候,他表情有点奇怪。川川说他前世是大坏人,你为什么却一直坚信他不会做坏事呢?” 董珺愣了下,却是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的确,那时候她发现了萧绝的眸光有一瞬间的变化,但她好像真的从没怀疑过他别有居心。 “不说这个了,我们去找吃的。”化谷境学的就是将外来灵气引入自身,并将灵力化为己用的速度。灵气运转越快,将来修练速度就越快。 练武第一重淬骨境练的是体质,第二重化谷境练的是引灵化灵速度,都是在为将来打基础。与淬骨境一样,都非常重要。 而如何修练化谷境,则需要五感七窍一起修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靠吃,将一切含有灵气与能量的东西吃进肚子里,而后快速转运纳入丹田内成为自己的能量。 化谷的速度越快,将来受伤的时候只要不损伤本源,就可以靠外力来补养得更快。 噬灵虫天生噬灵,将噬食到的灵气凝聚成灵石,而化谷之道与噬灵虫的噬灵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即便是将化谷境修练至极境,也没有谁能跟噬灵虫比噬灵化灵速度就是了。噬灵虫不止噬灵化灵快,散灵的速度更是快到惊人。 就好比它在人的身体里面,只要它乐意,它可以随时吸干此人的精血灵魂补养自己。而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它又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散出来补养寄主,实行共生原则。 之前她会让陆图志帮她储备热量高的食物,就是为了应付化谷境的需要。但此刻有了空间里面真正含有灵气的物资,之前收集起来那些食物就没什么用了,正好当成储存下来的食物。 在小象的带领下,董珺再一次进了至尊圣藏。里面其中一个洞天里面收集的,就全是可以吃的各种灵药灵果与凶兽血骨。 “这盆中栽种的是水静莲,每一朵共有九片花瓣。你一次吃一片,等到什么时候能不浪费一点点莲瓣中的灵气就可以吃这个了,这个是游龙芝。它其中蕴含灵气比一片水静莲花瓣多了一点点,你能消化静莲瓣后再吃这个就不会浪费了。还有这,这是纯血太阴玉兔的肉,你用灵力锁住它灵力蒸制过后就能食用了。这是……” 小象一边介绍一边将各种各样的东西搬起来往董珺劈头盖脸的丢过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在扔垃圾呢!可它给的这些宝贝,便是董珺前世都是一样也不曾见过的。 前世她修练化谷境的时候,用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猎杀的凶兽肉,为此她不知受过多少的伤。为了修练,她一有机会就不停的吃,牙齿练成了全身最厉害的地方,可惜却无用武之地。 这一世,却是再不用如此傻傻的胡吃猛吃了。小象给的这些宝贝,她一口都不一定能将灵力完全消化。 董珺将小象丢过来的东西一一收集进乾坤瓶中,她没有说谢谢,但却记在了心里。 小象足足供奉出了近百种灵草灵药凶兽肉,足够让董珺和夜暮川两个人都能冲上化谷境极境的物资后,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手捂住脸嘻笑道:“等你跟川川都突破化谷境进入融气境后,我就将我娘那薄双修法诀给你们,到时你们修练速度定能更增百倍,还能令你们鱼水合欢之时更加和睦相融,更加……唔……” 董珺脸爆红地捂住小象的嘴巴,感激感动什么的全飞了,她羞恼地捏住小象的大耳朵对着里面用尽力气大声吼道:“你个不要脸的臭小象,去死去死去死!” 小象被惊得白眼翻翻浑身打抖,差点儿就真的再去死了一回。 从空间里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由于毒雨的缘故,大部分的工厂都停止了生产,学校也停止了上学。家长们都打着伞穿着雨衣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或骑车或走路,用各种方式到学校来,将孩子接了回去。 基本上所有的超市食品都下降了,听说毒雨会下不短的时间,吃的当然都要留在家里自己用了。 被毒雨淋过的东西,都没人敢吃,这时候大部分人家里除了米面外,也最多不会超过三天的菜。网络停了,没有储存食物的人家,开始着急了。 破天门分成几批人,有的负责疏通交通让公路畅通,将那些被堵在公路上一整晚着急上火的人能顺利回家。 有的人用车子拉了新鲜蔬菜和肉食在城中布施,并告诉来领菜的人,如果家里有劳动力,都可以请愿前去建造基地。男人能搬砖递砖,女人能做饭洗衣,到时论功劳来算积分,有积分就可以换取生活所需的柴米油盐,有足够的积分将来才可以带着家人住进里面去。 如果想要全家人一起安全地住进去的话,就要努力工作了。他们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研制出了这毒雨的解药配方,正在大批量生产,所以去工作的人完全不用担心会中毒。只要前去基地进行建造的人,每十天可以领取一次解药保证身体健康,直到再不淋雨为止。 有的人带着装满了新鲜蔬菜的车子去拜访了附近的各大建材公司,如果他们愿意送建材过去支持基地建造,就是对基地有大功劳的人,到时都能优先住进去。 董珺则带着夜老爷子一行人去了基地。 货车长龙一般往里面源源不断地运送着各种建材与人力,不过半天时间里面可建筑的面积就已经挖平填平了五分之一,上百幢大楼地基平地而起,正加紧往上填砖。 基地房屋竖起的速度就好像魔法一样,几乎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可以明显地看到哪里又多了什么 站在山顶上的夜老爷子感叹道:“丫头此一举,无量功德!” 除去山顶上不能委屈的主屋和五座主楼外,其他楼房都是按统一规格建造的。一幢楼五百坪,高十层,每一层是活动区与大厨房,以上面九层每层有房四十间,分夫妻房,男宿舍,女宿舍,和有七岁以下幼童的夫妻房带隔间四种。 每层楼这样的房间各十间,而后是男女厕所和澡堂。 方圆二十里地上亿平方的范围,除去主屋和五幢主楼和各大练武场,以及生产日常所需的一百家工厂外,还可以建造这样的楼房近万幢。整个基地算起来大约可纳下两千余万人,几乎可保半个湖东省民众的安全。 更何况,还要为他们提供接下来一长段时间的吃穿用度呢! 董珺看着这些,却并不骄傲,只有黯然:“力所不及,只有尽我所能。” 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口,她能救下这些人,却仍然要眼睁睁看着剩下的那些人苦苦挣扎求生。就算她能在各地建下基地,没有五龙鼎镇守防噬灵虫,那也是跟没建一样。 所以,唯今之计,只能努力将这里做到最好。 夜老爷子微微一叹,看着头顶的天空,在里面隐约可以看到外面肆略的风雨,但这片小世界却是一片宁静。 从此,这里将会在很长的时间内,成为人类唯一的乐土。 “大姐,四伯今天出山,爸说让你过去看看。”穿着白麻布孝鞋的董璃从下面攀着山上来,别人要跑一个小时的路程,她如灵猴一般只是几个攀越就上来了。 “知道了。”跟夜老太爷一行人说了声,姐妹二人往山下走去。 董珺问道:“他们还是坚持要把人葬在后山上吗?” “可不是。”董璃无奈道,“乡下人都讲究死者为大,四伯母跟那老太婆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葬在自家的地方。还说,现在毒雨下个没完没了,新坟种在外面会被雨冲坏掉。” 董珺皱眉不语,她之前就已经说了人不能葬在里面。 没看到山上四处都在往外迁坟吗?那些人是自以为还能走后门,要跟她撒泼还是怎么的。 “等等,把这个扎上吧!”到了董四海家门前,董璃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白麻布,在董珺腰间系了起来。 董珺没反对,虽然不喜欢那一大家子人,但她毕竟是亲侄女。在晚辈面前,的确是死者为大。 二人弄好后,一起进了门。 屋里人并不多,因为村里的人也都被召去基地做工了。用积分才能换到无毒的菜和肉,谁也不想饿死。 “老八,那可是你亲哥呀!他生前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如今死了你也要他不得安心吗?” “四嫂,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这事事关重大,并非我一人说了算……” “你跟珺珺说一声不就行了,她不是这基地的负责人之一吗?这边圈下了这么一大块地方,留一处来建个坟怎么了!再说,那儿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土地,我们要用,谁也没资格管。” “玉容说得不错,咳咳,那块的确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地,百年来董家庄的人不是葬在那里的。咳……你那丫头非要把她四叔赶出去日晒雨淋,像话吗?” “妈,算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用火葬吧!把爸骨灰留在家里供奉就是。虽然建座坟说来是只是几个平方的地皮,但是用来建大楼却可以救活很多人,如今是非常时期……” “你这个不肖子,你说什么!你爸身体都没凉透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我这么多年真是白疼你了。呜呜……” “妈,你别这样,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气……” “我不管,反正那块地是我们家的,她给得给,不给也得给!” “……” 董珺站在房门外,冷着脸望着屋里吵得面容通红,或哭或闹或看戏的一群人,幽幽道:“是吗?你们家的土地。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竟冒然占用了你们的地方。不如,我稍候就令人把基地移开,将你家土地还给你们?” 正抹着眼泪哭天抢地的冯玉容微微僵了下,随即再一次拍着床板又冲又撞地号陶大哭了起来:“老四你个没心肝的,你怎么去的那么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辱,那还是你嫡亲的侄女啊!可是你死了,却是连片遮雨之瓦都舍不得给你……我不活了,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家,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老四媳妇,你别哭了!咳咳……你一哭我这心里痛的呀!都怪我……怪我这老太婆没用,一次一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老了老了,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人逼到死无葬身之处,该死的是我,是我这个没用的老婆子……”那躺在床上咳个没完的董老太一边假意抹泪,一边拿着死鱼眼狠瞪着董珺。 那天计程车行至半路突下急雨,绿色的雨虽然不是特别大却是密密麻麻,将前路遮得完全看不到了。那司机不敢再往前开,生怕出意外,她想着离家也不远了,就用布包了头下车走了回去。 淋了半个小时的雨,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却是听说有毒后,身体各种不适起来了。 可能是人老了抵抗力不好,她这几天是成天咳嗽,身体无力,吃不下饭,明显就是中毒了。 听说那个死丫头手上有解药,却说要十天后数量够了才分发。她明明是亲奶奶,却不肯提前给她药,她心里有多火可想而知。 要不是实在是疲倦无力动弹,她都想冲过去拼命了。 该死的臭丫头,不就是想看着她受折磨,想要熬死她这个老婆子吗? 想的美! 董八宝嘴角一抽一抽地疼着,脸色难看得要命。 刚才老娘和四嫂说是他逼得四哥死也不安心,他虽心里委屈难受却还能忍。却不料,她们竟然越来越过份,当面指责珺珺欺辱她们孤儿寡母,说是她逼得四哥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恶毒的话,对着嫡亲的侄女与孙女,怎么能说得出口?她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这世上不止有血浓于水这个词,更有一个词,叫做骨肉至残。 他默默地站起来,走到门边,一手拉了一个女儿,冷冷地说道:“今天是四哥出丧,我不跟你们吵。待丧事完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从今以后,不要说认识我们一家人,你们再也不可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的特权。” 这是他这一辈子,跟家人说过的最狠的话了。 并不算恶毒,也不凶悍,但这一刻,谁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董老太的假哭变成了真哭,冯玉容也是吓得再也不敢嚎了,她满脸恐慌,想要道歉想要求情,面对着父女三人的冷脸,却是呐呐不成言。 虽说董八宝没有特别照顾他们,但是别人都需要做工才有菜,他们却每天都有人送新鲜食材来的。就连这次董四海白事,宴请全村人的两餐饭都有人送了免费的米和菜过来,将丧事办得十分周全。 那就是特权! 别人需要赚够了积分,到时候才能不被赶出基地。而他们一家人没去基地做事,也没人说什么。 那就是特权! 董珺那可是这基地的负责人之一啊!他们凭着长辈的身份,以后在这里都要高人一等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自以为跟别人是不同的。以为董八宝还会看在他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像以前每次一样妥协。却不想,竟然起到了反作用。 “小叔,奶奶跟我妈不是故意的,我代她们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董江月已经十八岁了,虽然读书不行,那脑子却是不傻。一下子就转了过来,赶紧道歉。 说着,还悄悄摇董江山的胳膊让他帮忙说句话,她哥跟小叔一家关系那么好,只要他肯出面,董珺总会给几分面子的。 但董江山却是用力甩开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肯说。 冯玉容噎了下,才委屈地看向董老太小声哭道:“妈,你看老八他……你人还好好的在这里呢!他竟然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他就是不想养你的老了呀!” 董老太一听,顿时张嘴就想大哭着撒泼,却听董八宝漠然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养她的老了。今天我只要踏出了这个家门,从此就是你们死了,我都不会再回来。” 说完,拉着两个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董老太顿时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般,瘫倒在了床上。 【NO.104】恋兄情结,夜妆再次出手 更新时间:2014-11-11 0:04:46 本章字数:5632 稍候,董老太突然回光返照一样跳了起来,扯住闯玉容的头发愤恨地往她脸上抓去:“都是你,都是你这作死的贱妇。你就会搬弄是非,欺负我的孙女,现在好了,气到我的儿子都不认我了。我打死你打死你你个没安好心的东西……” 冯玉容死了老公本来心情也不好,这会儿竟然还被野蛮的婆婆揪着头发打,她也火了。立刻反过身去,愤恨地推开了董老太的手,骂道:“你个老虔婆,你还有脸怪我,这村里认不知道你刻薄老八家几个女儿是出了名的,活该你死了也没人送终。我告诉你,不止老八不认你,我们四房今天也跟你断绝关系。你不要留在我家里,出去……” 说完,真的就用力扯着董老太拖下床往外面推去。 董老太顿时又气又急,二人拼命地拉扯着扭打。董江月哭着跑过去扯不开二人,反倒被缠到了一起,帮着她妈妈推起老太太来。 董大山一家人今天是难得地一句不中听的话也没有说,见她们打起来,象征性地劝了几下没劝开,就当跟自己无关一样匆匆离开了。 董江山红着眼睛默默地靠墙看着,嘴角挂着冷嘲,就像在看一场可笑的闹剧。 洛阳城这边,夜暮川穿上特制的雨衣骑着机车,日夜不休地四处奔波总算是将自家人和弟兄都基本找齐送进了空间里面。 第二天下午才从外地骑了车子赶回来,他准备从这里进空间,以后万一有需要,可以随时回来。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怎么都不见了?”刚刚下车,就见夜妆着急地迎了上来。 当初夜暮川离开时,除了交代管家让大家不要碰雨水说雨水有毒,并没有多说什么。 偌大的夜家几天的伙食储备还是有的,因此暂时家里仍然井井有条。 夜暮川将雨衣褪下丢进雨幕中,往屋里面走去,顺便不冷不热地回道:“没事,去收拾些你的东西,傍晚带你去妈那里。” 关于噬灵虫的空间的事,他都没有告诉夜妆,因为他并不信任她。 但到底是自己妹妹,也做不出放任她在这里自生自灭的举动。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直接打晕带去那边了。 过去之后,他跟珺珺得更加忙得晕头转向,到时候不用天天对着妹妹就是了。 望着他长腿阔步,下巴微扬,不需作势已然尊贵凛然,迷尽天下女子的背影。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夜妆再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痴意。 这就是她相中的男人,太完美了! 不,他有一点地方不好,就是眼光太差了。怎么可以喜欢上那种出身低贱的女人呢? 那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哪里配得上她? 这个世上,只有她,只有她夜妆对他是全心全意的。 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叩叩——”敲门声响起。 “谁?”刚沐浴过的夜暮川正拿着干毛巾在擦头发,他没有喊人进来,夜妆却是自己扭开门锁猫着腰推了门进来,巧笑倩兮:“哥,你刚从外面回来累了吧!我帮你泡了杯柠檬水,提神去泛的。” “不是让你收拾行李的吗?”夜暮川没回头,自镜中看到不经允许推门进来的人,俊挺的眉不由自主皱了下。 以前夜妆没少做过这样的事,奇怪那时候怎么没觉得她的行为讨厌。果然是心理影响人的感觉,因为对她起了疑心,此时本该是娇乖的笑容,他总感觉到有点假。 “郑嫂正在帮我收拾呢!”从镜中看到他露在睡袍外的一小片象牙白色却不失强壮的胸膛,夜妆瞬间面红耳热。她连忙低下头去,怕被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 “哥,我来帮你擦头发!”夜妆说着,微微踮起脚尖,有些激动地往他走过去。 夜暮川冷淡道:“不用……你做什么?” 他突然往后大退几步,眼神灼灼地盯视着夜妆。 就在刚才,她靠过来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一种除了特别浓郁的香气外,还有一种特别兴奋,兴奋到有点不正常的气息。而这气息,令他感觉到毛发倒竖,浑身鸡皮。 夜妆被他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一瞬间有些心虚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但他眼神虽有怀疑却无恼怒。连忙将发抖的手藏在背后,夜妆笑道:“我没做什么呀?就是想帮你擦头发而已,以前我也不是没帮你擦过。哥你今天怎么了,做什么这么激动?” 现今这个社会,又不是男女大防的古代,妹妹给哥哥擦头发,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为什么他突然这么紧张?难不成他对她,也不是没有感觉? 想到这里,夜妆不由越加激动。她粉颊通红,忍了忍,忽然鼓起勇气抬头说道:“哥,其实我……” “不用,你出去!”夜暮川同时说话,随手拿着衣服要进洗手间去更换。 才转身就听到身后一声沉重的闷响,回头一瞧才发现是夜妆扑倒在了地上,疼得直抽气。 “你怎么了?”夜暮川淡然询问,有一点点担心,也多不过是因为她是妹妹。 夜妆抬起头来,尴尬地笑了笑,道:“不,不小心没站稳。” 她怎敢告诉他,自己刚刚是准备扑倒他的,结果他转身得太及时害她扑空了,不过这不妨碍她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哥,我腿好疼,好像抽筋了。”她抬起头来,扬起一张白嫩如婴儿般的精致脸孔。 眼圈微红,泪盈于眶,抹了妖艳水红色唇彩的唇微泯,腮上微红,此时的她任谁来看都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状态。 夜妆本来长得不差,再加上身为夜家唯一的嫡小姐自然是从小养尊处优,无论是气色还是肤质都好得没话说。 她身材属于娇小型,又惯爱扮嫩。此刻就是一身甜美款的纱裙,剪着齐留海,梳着公主髻,扒在地上装可怜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十五六岁的青春少女,纯净中透着天真。 夜暮川看着这样子的她,不由的就想起了一些多年前兄妹二人相处融洽的画面,难免有些心软。 他将衣服丢在床上,正要走过去扶她。却不料,此时夜妆眼中竟因为过半的成功而露出了些许得意。她眼神带媚,渴望他的靠近,她喉头激动兴奋到干涩,情不自禁地微微伸舌舔了下唇,咽了下口水。 夜暮川瞬间仿佛被雷霹了般,怔立当场。 他僵硬地看了会儿还半趴在地上的女人,这一刻分不清她刚刚流露出的媚色究竟是无意还是有意了。但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瞬间感觉到的,只有厌恶,恶心至极。 他猛然转过身去,冷若冰霜地说道:“你已经二十二岁了,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孩童吗?自己起来。” 说罢,拿起屋里的电话拨通了楼下的号码。虽然外面网络已坏,但主要拨打分机还是能通的。 管家接了,夜暮川漠然道:“小姐受伤了,过来带她下去。” 夜妆愣了愣,不甘心地带着哭音道:“哥,我腿好疼,疼死了……” 怎么会这样?之明看到她摔倒时不是已经心疼得要过来扶她了吗?怎么却突然变了眼色,刚才他眼里,那是厌恶吗? 不,不可能!哥哥是最疼她的,怎么可能讨厌她? “哥,我腿好疼呀,你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妆妆做错什么了,你……” 夜暮川只作未闻,拿起衣服大步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管家已经将人带走了。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他与董珺相约的是五点,还有半个小时。 准备要带走的家臣与家属各背着一个大包收拾好了在大厅里排队等待,但是夜妆并不在。 “小姐呢?” “在房里,少爷,小姐好像不太舒服,但是她又不肯让许医生查看。” “我去看看。” “叩叩——”夜暮川敲门,里面好一会儿才响起夜妆迟疑的回应:“谁?” 夜暮川道:“我们要走了。” “啊哥……”里面的人轻呼了一声,随即说道:“我不去了,我肚子不舒服。” “我去妈那里,少说一年半载不会回来,你当真不去?” “啊!”里面又是一声低呼,声音很不对劲,夜妆声音中有些急切:“哥,啊哥,你等,等我,我们明,明天去不行吗?” “你到底怎么了?”听出她声音不对劲,夜暮川眉头皱了起来。 夜妆不语,半响又似难受得不行地一声连着一声地急喊道:“哥,啊哥,哥哥……” 什么病难受成了这样?夜暮川稍退了一些,抬腿一脚踹开了门。 这门是不锈钢的,像夜家这种家庭,当然是最好最安全的那一种。便是一般的武功高手也不可能一脚踢开,但此时的夜暮川,又岂是一般武林高手可比的。 他很轻松就踹开了门,屋里面,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夜妆瞬间目瞪口呆,连动作都僵住了。 而夜暮川,在看清屋里情形的一瞬间,也是顷刻僵了下,刹那神色阴森地背过身去,大步离开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夜妆在里面竟然,竟然脱光了衣服在自亵,而且是正对着门的方向,他这么正对着想不看到都不行。 也是在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夜妆的声音会这么不对劲。 而她,她一边自亵竟然一声一声,喊的都是哥哥…… 浑身爬满了毛毛虫的感觉…… 夜妆被他发现,惊恐的同时心里犹升起一丝窃喜。 哥哥明白她的心了吧!以后,他再也不会拿看妹妹的眼光看她了。 此后他会当她是异性看着,他一定会慢慢发现她的好的。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放肆的,只是今天她本就想趁着家中长辈都不在的时候,跟他成就了好事。所以去找他的时候,就在唇上涂了烈性幻药。 她是打算扑过去的时候先用吻喂他吃上药,这药效厉害,到时候不管他什么想法,反正事情成功后也不怕他不认。 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防着她不敢靠近,而自己却是无意识间的舔唇动作食进了药,这才情不自禁。 不过,被他发现自己这般媚趣横生的一幕,她并不后悔。 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夜妆惊慌过后,嘴角再次妩媚地弯了起来。 受药效控制,她动作停不下来,而口中,却是一声声充满了仰慕与媚意的呼唤,再不掩饰。她还刻意加大声音,想要让他听到。她仿佛觉得,他虽然避嫌躲开了,但一定就躲在不远处听着想着…… 她以为自己是难得一见的性感尤物,夜暮川必然被她的美丽所掳虏。只是做梦也想不到的是,等她安抚好自己出来时,却惊惧的发现,屋里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她恐慌地在偌大的宅子里到处奔跑翻找,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喊,都再也没有人回应她了。 【NO.105】心蛊,情牵命连生世不变 更新时间:2014-11-11 16:07:26 本章字数:9619 为了基地建造,董珺这边几乎就忙得没法合眼。这天,一直到五点钟响了,才回屋开了空间门。 “少夫人!”进去,就见管家带着夜家的家臣下人与家属恭敬地行礼。 “嫂子好!”这是夜暮川带领的队伍。 “暮川呢?”没有看到想要见到的人,董珺有些急了。 管家连忙应道:“少爷在楼上与萧少爷说话,少夫人不必担心!” “行了,你们出去吧!外面会有人安排你们的住宿与工作。” 董珺没有上楼打扰二人谈话,让其他人都出了空间后,她将水静莲拿出来撕了一片花瓣吃下去,随即盘息下来。 因为刚开始修练化谷境,现在她化灵的速度还不够快,但进步很明显。 三天前的晚上她进空间里修练时,一个夜晚的五天时间她能吸收到的灵力只有花瓣的百分之一。两天前的晚上她再继续时,已经可以聚集到十分之一了。昨天晚上不眠不休的练习已经可以收集到花瓣中五分之一的灵力为己所用。 而今,每次一片花瓣能将之收集起来为己所用的已达三分之一,至于其他的,仍然只能任由它们被在流转过程中被挤出体外消散于空气中。 现在,她每用一次花瓣也仍然需要耗上一个多时辰。 等她将能够消化掉的灵气全部聚于丹田时,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睁开眼睛,就看到不远处正切磋着的夜暮川与萧绝二人。 见她起身,二人立即停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了?”董珺笑着走过去。 萧绝抬起手,不远处那石礅上一个包袱自动飞到他手上被他抓住,他笑道:“不必急在一时,你们好几天不见,肯定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正好我准备要去燕京一趟看我爷爷,我能先出去吗!” 董珺现在已经镇定多了,没有了刚开始的害羞,却仍然颊边开了桃花。她开了空间门,微微笑道:“路上小心!” “知道了。”萧绝笑了声,走出空间之后,回头痴痴地看了她背过身的背影一眼。随即,深深地看了眼夜暮川。 夜暮川心一凛,他急忙上前两步,萧绝却突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空间门也在这时自动关闭,将二人阻绝。 董珺见他神色不对,不解道:“你怎么了?” 夜暮川怔了怔,随即摇头,笑道:“没事。你这些日子还好吧!” “有点忙,不过还好。怎么没见到夜妆和你爸爸?中午吃饭的时候,夜妈妈还问我呢!” “没找到人。”他跟管家和底下的人都交代了,万一别人问起来,就说没找到夜妆。至于爸爸,是真的没找到,他好像突然变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心里忧心着急的同时,又暗中松了口气。否则,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他散发出那种恐怖恶意的他。 “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我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冲击瓶颈了,先留在这里几天,待突破淬骨境了再出去。”在这里留上三天外面也就半天而已,他带来了不少人,爷爷外公他们也都在,想必有的是人协助管理基地建造,所以半天时间并不会误事。 “好,我帮你护法……” 这边的空间门开在山顶的主屋客厅里,萧绝背着包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正碰上董琯与萧旭迎面而来。 二人看到他,立刻开心地围了过来。 “哥你回来了!太好了,爸爸每天问我你去哪里了,我都回答不了呢!” “萧绝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你?” “在空间里面冲击瓶颈,你们这是要去找珺珺?”萧绝笑着应了二人,董琯点头:“我们来喊姐姐吃饭。” “你姐夫来了,他们可能不会出来吃晚饭的,你自己回去吃吧!”萧绝说完,转而对萧旭道:“不是说家里找我吗?我们回去了!” “好哒!”萧旭乖乖地跟着他走。 董琯静静地看着,待见他们走得有点远了,忍不住快步跑着追上来,眨巴着大眼睛问道:“萧绝哥哥吃了晚饭后还来这边吗?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董琯呵呵笑了下,神秘兮兮地说道:“等你回来再说。” “鬼机灵!”萧绝轻笑着揉了下她头发,与萧旭走了。 董琯摸着被他揉过的头发,笑得脸红红地从姐夫送的小乾坤瓶里拿出了一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七彩的幸运星。 她记得,今天是萧绝哥哥十八周岁生日呢! 这全是她自己亲手叠的,整整一千颗。 等晚上他来了,她就送给他。 宝贝一样在玻璃瓶上亲了下,才小心翼翼地装回乾坤瓶里去。 到了基地大门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场,萧绝找到殷家的车开了出去。 车上,他问拿着游戏机玩得啪啪作响的萧旭:“喜欢姑父姑姑他们吗?” “嗯。”萧旭点头,仍然玩得开心,头也不抬地应道:“还喜欢爸爸,喜欢安琪,喜欢少杰,喜欢川川,喜欢珺珺,喜欢阿璃,喜欢琯琯……” 他一心二用用得很好,一边说话,游戏也玩得十分顺畅。 萧绝笑着问道:“那最喜欢谁?” “最喜欢哥哥。” 萧绝震了下,突然问不下去了,他望着窗外的雨帘。 因为要送建材与一批批的工人进基地,所以通往这里的路都用塑料布搭上了临时的简易棚子遮挡风雨。一条来道一条去道,随时有人检查路况,若发现堵车,会即时将堵掉的车拖走。因此,这路还是很好走的。 一个小时后,车子进了市区停在了殷家大门前的挡雨布下。 萧旭收了游戏机准备推门下车,萧绝拉住了他:“等等阿旭,你可以帮哥哥一个忙吗?” “好啊!”萧旭点头,萧绝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萧旭不解地看着他放在自己手上的东西:“哥哥为什么不自己给他呢?” “你是我弟弟,你给我给都是一样的,你不想帮哥哥吗?” 萧旭立即将东西放进口袋里,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已经妥贴收好了,会把他交代的事做好。 萧绝笑道:“好了,你进屋里去吧!” 萧旭愣了:“哥不跟我一起进去吗?爸爸和姑姑做了大蛋糕,说我们两个生日,要吃丰盛的晚餐呢!” “不了,我担心爷爷,要赶过去看他。听话,快进去吧!当心点别淋湿了。” “那好吧!” 萧旭无奈地推开车门走到了遮雨棚下,仍然不放弃地问道:“哥,都已经到家门口了,你真的不跟我进去吗?” 萧绝没答,只是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萧旭嘴一撇,眼圈忽然红了:“哥,你别笑行不行,我害怕!” 他看不懂萧绝那样复杂的表情,但是看着他这么笑,他为什么想要哭? 萧绝愣了下,立即收了笑,严肃道:“好,哥不笑!你快进去。” 不笑他也觉得好难过呢!萧旭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好挥挥手转身往里面走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萧绝才突然发动车子,朝着北方疾驶而去。 乐水市的交通还是很顺畅的,他很快就上了高速。因为下绿雨的缘故,路看不清,有些车多的路段车队行驶如同蜗牛。在开不动的路段,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换上了黑色的绒衣,包住全身。而后推门下车,举起车子抛飞到了大路旁边,以免挡了别人的路。 而后以自己这段时间学会的轻身步法,照着路边的指示牌往京北的方向快速奔去,延途还帮着奔走了好些因撞坏而堵住了路的车子。   网络坏了,电话不能用了,雨水有毒的消息在燕京还没有大范围传播开来。因此,这里虽然一样大雨倾盆,夜晚却仍然有许多人打着伞在外面来去。 仿佛这样的雨与平常的下雨天没什么不一样,萧绝没有董珺那样一句话喊遍全城的本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被雨水浸了脚还浑然不觉得可怕。 一些女生边走路还边用穿着凉鞋的白净赤足去踢地上的雨水,自觉俏皮可爱。 而来来去去的人看到包得像个黑炭的萧绝,多是议论纷纷,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经病。 好在萧家人是知道的,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萧一平坐在书案后面,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被毒雨迷蒙的世界。 “老太爷,绝少爷回来了!”保姆忽然欣喜的跑进来禀报。 萧一平一惊,赶紧站起快步走了出来,正好与上楼来的萧绝撞上,他焦急地拉着他前后上下的查看着:“你这孩子,明知道外面在下毒雨,怎么还大老远的跑来了?有没有淋湿,我看看……” “爷爷我没事。”萧绝扶着他回书房,“姑姑姑父他们很担心你,我如今也算小有自保的能力就过来看看你。这几天家里怎么样?没乱起来吧!” “家里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因为毒雨来得突然,萧家并没有准备什么。但是别人都不知道雨有毒,超市货架上的东西还在卖。萧老爷子就派了下面的人大肆抢购,甚至是去工厂里收集那些不易腐坏的包装食品,以及各种需要的日常物资。 已经存下不少,足够到一个月后的雨停。 到时雨停了,飞机应该还是可以飞的。就算不能飞,车子也能开,到时他就带着家里人去乐水那边。 “还好就好。”二人进了书房,萧绝将乐水那边的情况都一一详细地告诉了萧一平,并交代他们雨停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在最短时间内过去。 祖孙二人在里面说了半个多小时的话,到夜里十一点萧一平要睡觉了。萧绝扶着他回房,亲自伺候他睡下后才回了为他准备他却只在此过了三个夜晚的房间。 他的房间,床底下,中央两位地砖。 推开床,掀开地毯,手按上中间两块仿佛与地面接缝的地砖,不意外地感觉到了它的松动。 深深呼吸了口气,终是义无反顾地将它拿开,从里面四方格的小洞里面拿出了一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却是五十米的地底下。 房间里面的大屏幕突然弹开,屏幕中露出萧绝精俊绝伦的放大版面容。他表情漠然,神情冷淡中带着少许掩藏不去的激动。 “嘎嘎嘎……他要回来了,终于要回来,回到本座的怀抱里来了!”阴森的怪笑,自一身黑衣只露出两只绿色眼睛的魔子灵嘴里吐了出来,“善誉,你的方法果然不错,竟这么轻易就将本座的麟儿吸引。” 他目光落在坐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这名叫做善誉与他在一起的男人,与上次那一个长得有八方相似。但上次那人却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一副现代成功人士作派。 可是今天这一位善誉,却换上了他曾经穿过数百万年的洁白色玉带长袍。头上戴了长至后膝的黑色假发,以丝带微束,玉钗绾起。 白衣如雪,墨发三千,翩翩风姿,倾国倾城! 只不过他坐在办公桌后敲着电脑的动作,却与打扮有些不太搭配。 若同时见过两位善誉的人,恐怕会误以为二人是父子。但其实,他们只是同一个人。 被称作善誉的男子抬头,悠然而笑,道:“我们不需再利用他的家人来逼迫他妥协,那太麻烦。只有爱情,才是最易促使人疯狂的东西。” “嘿嘿嘿……爱情?”魔子灵嘲讽地笑道,“便如你对姓赵的那个凡人女子吗?这么多年来,你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这算是第一个得你真心垂怜的女子?” 善誉绝色的脸微微一僵,无奈道:“我都已经抛弃他们母子来了你这里,你还不相信我吗?” “抛弃?”魔子灵阴冷一笑,道:“好,你说是抛弃那便是抛弃吧!” 若当真是抛弃,怎么舍不得用噬灵虫将那对母子身边的人收为己用?那些人当中,可多的是人才,若能为他们所用,将为他们的计划更添大助力。 哼,以为他不知道吗? 以为那个姓董的臭丫头可以护住他的妻儿? 他最好不要背叛他们的计划,毁掉他重生的希望。否则,他魔子灵就算是拼着再一次的灰飞烟灭也要毁了他最最在意的,东西。 “为何突然要将计划提前三年?”感觉到善誉神思有一瞬间的恍惚,魔子灵突然出其不意地问道。 善誉的回答脱口而出:“那个丫头是心腹大患,再不提前,恐怕……”顿了顿,他似意外地看了魔子灵一眼,随即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准备还不够充分,但再不开始,惟恐会被那个丫头破坏得更多。” 魔子灵‘哼’了声,不悦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谨慎了?” 不是一身都自觉高人一等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吗?那不过是个淬骨境期的小蝼蚁,也值得他这样防备。 之前,他们预计的时间是三年之后,洒雨下毒。 但数天前,善誉突然来见他,提出计划要立刻开始。当时他没有问他原因就同意了,这之后也一直忍着没问,就是为了今天。 他故意提起赵嘉静母子,而后趁着他心神不守,神思恍惚时突然问出来。 这样,他下意识的回答就来不及撒谎了。 但是这个回答,他一点儿也不满意。为什么仍然觉得,他还是撒谎了? 善誉苦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当初我们就是败在东宫十七那样一个黄毛丫头手上,我又怎能不防备?而今姓董的丫头,不仅收了我伺养的青龙,连鸿鹄都被她收用。千辛万苦才养出来的备用兽奴眨眼便是十去二,哪里还敢轻瞧她?” 这话倒是事实,谁能预料到,一个淬骨境期的小丫头,竟然能收了比她本身实力还高的青龙与鸿鹄。魔子灵沉思了会儿,忽然道:“我总觉得,那个丫头不止淬骨境期的实力。但她的确又只在淬骨境,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善誉道:“不奇怪,我们见到的她,都只在荧幕上。再则,也只听底下的人禀报,却还没有亲眼见过。” “如此说来,我们当该亲自去会会她了。嘎嘎嘎……的确应该……”魔子灵怪笑道,“善誉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我去?”善誉皱眉,“还是你去吧!我已经对不起他们母子了,不想再亲自面对他们。” “我去?你是嫌我这个鬼样子,没被人笑话吗?”魔子灵冷哼,“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不能亲自面对他们呢!” “别生气啊!”见他恼火,善誉忙笑道:“我也不想让你劳累,只不过,那孩子毕竟是我的亲子。你就不怕我会对他们心软吗?” “很好啊!”魔子灵尖刻地笑道,“我也很想看看,你究竟要如何对他们母子心软?会不会为了他们,就杀了我呢?” 善誉怔了片刻,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子灵,我们合作也有百万余年了,从前虽偶有矛盾却从不曾这般互相针对过。可是,怎么发觉最近你突然就对我变得不耐了,这是为什么?” 魔子灵噎了下,不作声了。 他自然不敢说,他本体是凶兽,天生就能感应危险。 原本他们之间虽小有矛盾,但合作还算愉快,彼此能够一起相处下去。 但是两个多月前,在善誉来见他的时候,他突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让他愤怒的同时又有些惶恐,虽然感觉到了与虎谋皮的危险,他却不敢说出口。就怕激得他恼羞成怒,二人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反目成仇的。他们都离不了对方,否则凝魂之法再过三百年都无法成功。 为什么突然觉得他很危险?难道,他最终会为了那对母子,背叛他吗? 他心里紧张,却不敢说出来,只能暗暗抵防着。但有时候,一些言行举止,却是不经意间将他对他的不满与敌视表露了出来。 “好了我答应你,我明儿我就亲自去会会那臭丫头。我们不说他们了,倒是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接焰儿回来?”虽然把魔子灵问哑了,善誉却并没有不依不挠,而是及时移开了话题。 魔子灵心里防备他,却又离不开他,只能把紧张隐进心底里。 看向荧幕里面已经打开了盒子的萧绝,他心情难免变得好起来:“不愧是本座的孩儿,本座的焰儿,本座实在是,满意极了。乖焰儿,你等着,等着爹爹派人来接你回家,届时你将成为这整个地下王国里面的少主人,你是爹爹的心肝宝贝……嘎嘎嘎……” 诡异的笑声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萧绝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但凝神再听,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他打开木盒子,盒子里面有一本小本子,和一张手指长的黑色硬纸小卡牌,牌上用白色的莹光线绘着两个牵着手的小小人,是一男一女。 小本子上写着:指触小人,附魂赠血。情牵命连,生世不变。 他将卡牌拿出来,手指刚触及男娃娃身上,立即感觉手心猛然一点刺痛,似乎是什么扎破了他的指腹,将他的鲜血吸食。 卡牌上的男娃娃立刻由白色变成了红色,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小小的脸若仔细看,分明就是他的模样。 原来,最先触到小人的男女,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 那几天他在空间里面翻看魔灵蛊,这正是他曾看过的其中一种血色心蛊。 中蛊的男女的确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直到其中一方灵魂终结为止。 唯一的解蛊方式,就是双方的心都不在对方身上,血色心蛊则自动失去效用。 而,在血色心蛊未解或未失去效用以前,双方都不可背叛对方,否则就要接受掌蛊之神的制裁,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假如他用这血色心蛊给珺珺,只要他还爱她,那么她就永远都将属于他,无论她是否自愿。 她再也不可能跟夜暮川一起,不管她有多伤心! 犹豫了片刻,终是将卡牌小心地收进了胸袋里面的钱包里面。 镜头的另一边,魔子灵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去吧!去将那小丫头带到我们这边来,从此,焰儿你就是本座的心肝宝贝。那臭丫头,也将从此成为为父手中最锋利的,神兵利器!” …… 【NO.106】血蛊成功,意外中的震惊 更新时间:2014-11-12 15:28:25 本章字数:8823 基地这边,董琯吃过饭后,见董珺还是没有回来,就又跑上山去找她了。 董珺听到她的喊声,把空间门打开:“怎么就你一个人?快进来吧!” 董琯问道:“我不是要练功,大姐,今天萧绝哥哥生日,你跟姐夫不去给他庆祝吗?” “他生日?我还真不知道呢!”当然,就算她知道也不一定会放在心上。生日年年过,对她来说,真不能算什么大日子。不过这世界的人,肯定不这么以为。 夜暮川也听到她们说话了,同样惊讶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他生日。如果是的话,那今天应该也是他妈妈的祭日,他家里应该不会大肆庆祝的吧!”因为他的生日是妈妈祭日,所以萧绝从不跟人说他生日是什么时候,琯琯却是从哪里知道的? “啊,我都不知道是萧妈妈的祭日。”董琯吓了一跳,连忙拍着胸膛庆幸道,“幸好幸好,刚才我没有直接把礼物送给他,不然他恐怕心情要不好了。” 董珺看向夜暮川,用眼神征求意见。 夜暮川道:“我们过去看看吧!”不知道归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了,当然不能当作不知道。 二人进空间里洗浴过后换了衣服出来,一家人带着没有包装的礼物去殷家。 原本以为他们不会开办生日宴会,却不料全家人都聚在一起,做了很大的蛋糕与许许多多的美食。但家里气氛却不见得很好,因为萧绝并不在,他等不及当晚就离开去了燕京。 好在还有萧旭在,家里人只好把他当成宴会主角,仍然努力将家宴的气氛变得更温馨。 董珺一家人的到来,让殷家有些勉强的热闹变得真的热闹了起来。 电视台也被破坏了,现在已经收不来台,但还可以买来影碟机和碟片,屋时在放着生日歌。阳台外面,萧旭将一只布袋子递给夜暮川,说道:“给你。” “这是什么?”夜暮川接过来看了看。 萧旭说道:“这是应急锦囊,将来你或者珺珺不慎陷入危机。就打开它,它能救你们一命。” “是萧绝让你给我的?”夜暮川问道。 萧旭愣了下,连忙摇头:“不是,是我做的。”哥哥说过,不能告诉川川东西是他给的。 “好,那我就收起来了,谢谢你。”夜暮川笑着将东西收起了口袋里,搭上他的肩膀将他拉进了屋里面,“我们进去吃蛋糕吧!” 萧绝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彼时,夜暮川正跟董珺在办公室时给大家分派任务。 基地建造是一项浩大工程,本身人流量就足够庞大。人工纷杂,每天都有新的人员拖家带口背着行李投奔而来。这些人要如何管理如何分派工作如何安排住宿如何配备伙食? 万幢大楼要平地而起,其中所需耗费的人力物力心力又将如何计数? 如何说服大家相信末世的到来,说服他们离开家园背景离乡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辛苦的工作只为换得一栖之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想要在一个月之内安排妥当,管理层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都不得空闲。 办公室里,董珺正在快速地浏览着计算机里面的各种工作报表,夜暮川在用视频电脑给各岗位的管理人员开会。 虽然外界的网络已经联接不上,但基地却重新建起了内部线路。不能进入外面的网站了,但内部的事情还是可以随时联系到想要联系的人的。 萧绝单手插在口袋里,唇角带笑地轻叩了下开着的门:“珺珺,有点事找你!” 董珺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夜暮川,夜暮川道:“去吧!” 董珺起身走了出去,萧绝离开前似笑非笑地看了夜暮川一眼,夜暮川愣住。待他们先后离开,他撑着下巴想了想,跟着放下手头工作跟了上去。 他们在主屋的山顶上,这里建造的是一座木制的四合院。古朴,但不失温馨。 除了上主屋的那一条长长的地龙山脊外,周围都被挖平了。山脊是徒峭的岩壁,底下填了岩石,上面一群腰间吊着绳索的工人正在往岩壁上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填着人工草坪。 萧绝将董珺带到了后园的围栏边,外面就是峭壁,山底下是一群身体结实的人,正挥汗如雨地往这边搬着要建地基的大石,男女皆有之。 “给你的。”这一次,没有等董珺问出来,萧绝笑着将手中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董珺并没有立刻接过来,她现在知道了男人的礼物是不能随便接的,那只盒子看起来有点像戒指盒子呢!她问道:“是什么东西?” 萧绝道:“昨天去燕京,我爷爷让我给你的。据说是,你收了少杰为徒的谢礼!” 见董珺仍然迟疑不接,他笑道:“我是坏人吗?这样防着我。” 说着,就把盒子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黑色的小纸牌,背对着盒子放着。纸牌背部全黑一片,正面也不知是什么。 董珺见不是什么敏感的东西,伸出手去接。却在此时,夜暮川突然蹿步上前,轻轻一下就将萧绝手中的盒子打飞,落到了山崖下面。 萧绝脸当场就变了,他阴冷地望着夜暮川:“我爷爷要送珺珺一点小东西也不行吗?” 夜暮川将不明所以的董珺拉到自己身后,冷冷地望着萧绝道:“你不知道吗?珺珺与我结下同心契后,我得到了感应的神赐。以前,我那般信任你,是因为我感觉不到你有恶意。可是今天你的这份礼物,我却感应到了居心叵测。” 萧绝眸光悄然一变,他没有与夜暮川辩论,而是看向惊愕地望着他的董珺,难过道:“珺珺,你也信,我会对你不怀好意吗?” “我……”董珺回答不出来。 她真的不愿相信萧绝会对她不怀好意,可是她却无法怀疑契灵所给的神赐会在此时出现问题。 见她不语,萧绝神色溢满了痛楚:“我明白了,原来在你的心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无论我对你有多好,都不值得你信任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什么,为什么回答不出来?萧绝的苦痛让她难过,但是想到他可能真的已经变了,心里更加痛过。她问道:“你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呵呵……呵呵呵呵……”萧绝低笑,神情中满是悲伤,“是什么东西有所谓吗?反正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 “……”董珺没法反驳,的确这一刻,她真的开始怀疑他了。 而且,没有办法安慰。此时她连骗他说自己相信他都做不到,因为她信任他的代价,是要怀疑自己心爱的人。 夜暮川紧握着董珺的手,警惕地望着萧绝,眼神月光般冰冷:“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今天的事就算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发生。你走吧!” “呵!”萧绝抬起头来,面上已经掩去了所有痛色,变得阴森一片:“朋友?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不会这般时刻防着我了?我不过是想与珺珺说句话,你也要跟过来看着。说到底,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夜暮川不悦道:“还记得我当初与你说过的话吗?前世,我当你亲弟弟一样护着,可是最终你背叛了我。此生为了珺珺,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我让你进空间,我从不对你藏私……若非今天感应到你的别有居心,我也不会跟上来。如今你居然还能怪我时刻防着你,不当你将朋友。我对你的好你全都没有看到,一次不如你的意,你却这般质问于我。试问,你有何资格,让我再将你当成兄弟信任?” 萧绝冷哼道:“你所谓的信任与不藏私,都不过是做给珺珺看的罢了。为了讨好她,你当着她的面对我百般信任,暗地里却想方设法地打压我监视我。连跟珺珺单独说句话的资格都不给我还假惺惺的说什么信任,所谓伪君子,不外如是!” “够了!”董珺突然变脸,握住夜暮川青筋爆起的手,冷冷地望着萧绝道:“刚才那张卡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绝冷着的脸一僵,他朝她望过来,眼里尽是受伤:“为了他,你终究还是要怀疑我了。” 董珺比他更加的气愤而受伤:“你忘了,当初我为了保住你是如何与暮川对战的吗?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变,可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果是别人,她不会难过。因为不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可是对萧绝,她是当真一直信任到底的啊!甚至到此时,她都对他的背叛感觉到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萧绝眼神闪烁,却是坚定地喝道:“我没有!” 董珺道:“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那张卡片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卡片而已。” “到了现在,你还在撒谎。”董珺神情冰冷,带着难掩的痛心,“那天我就看到你在看魔灵蛊,小象说你已生出异心我不相信。后来,我也将魔灵蛊一书小小地翻阅了遍,真不巧我正好看到有这种东西的描述。指触小人,附血赠魂。情牵命连,生世不变。呵,好一个情牵命连生世不变,这就是你所说的喜欢我。想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拆散我与暮川,将我困在你身边生生世世吗?” 萧绝瞬即哑口无言,但也不过片刻,他清俊的面上现出了狰狞的恨色:“原来,你也早就怀疑我了?因为看到我在翻魔灵蛊,所以你也要去看一翻。原来,你也跟夜暮川一样,从不曾信任我。或者我该说,因为受他影响,你早就已经变得不信任我了。” 董珺道:“如若我仍旧一如厩往的信任你,今天我恐怕是已经被你算计了。” 萧绝自嘲一笑,道:“所以,我是活该被你们怀疑对不对?” 董珺收了目中冷光,面上现出疲色:“我可以原谅你一次,只要你肯认错并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与暮川……” “不必了!”萧绝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这里没有外人,你们没必要施舍这虚伪的信任与原谅来表彰自己的大方,我并不需要。” 他说着,转身就想走,夜暮川一个闪身拦到了他面前:“今天的事,你真的认为这样就可以算了?” 萧绝抬头看着他,眼里装满了竭力隐忍的暴戾之色:“你还想怎样?” “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谁知道你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那你想怎样?” “你发血誓,绝不会再这么做。” “没有人能这么逼我。”萧绝冷言,脸上现出了毁天灭地般的憎恶与怒火,他突然一掌拍向夜暮川胸口,“死去吧!” “暮川小心!”董珺大惊失色,她也没想到萧绝会真的下死手。那一掌,恐怕是她接来都是危险的。那一掌,已经是萧绝所能发出的最大力道了吧! 她急忙蹿身上前,夜暮川已经极其艰险的避开了第一招,二人迅速缠斗在了一起。 董珺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双方拼命的架式,心急如焚。 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昨天萧绝离开时,还在开他们玩笑,说他们好些天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说。 今天,他却是这般的出现! 此刻,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比武,他们都拼命地摆出了自己最最厉害的招术。 灵气幻成的利剑飞旋,满场都是拳风腿影,招招致命。要不是主屋有阵法镇住,恐怕早被二人打得成一堆木屑了。 萧绝冷笑道:“我们比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都是我输给你。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输谁赢,我们,用命来赌一次吧!” 夜暮川淡然应付:“是呢!每次都输给我,枉我还自得地以为自己在武力方面比你更高一筹,却不想你从头到底都是在藏拙。” “因为我不想占你风头,让珺珺为难。今天,是你逼我的!” “呵,占我风头,难不成你以为你武功比我厉害,珺珺就会喜欢你吗?你未免太自得了!” “是吗?不如,我们拭目以待!” …… “呀,哥哥跟川川打架了!”山下,提着刚刚做好的饭菜走过来的萧旭,惊讶地抬头望着山顶上。虽有五百多米的高度,但他目力好,上面的情况看得很清楚。 跟他一起提着菜来的董琯跟着抬头看了看,说道:“他们是在比武,不是打架。” “可是珺珺看起来好像很担心呢!”萧旭摸了摸头发。董琯愣了下,疑惑道:“不会吧!他们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萧旭说完,已经先一步腾空而起,抓住了上面吊下来的一根绳子,单手拿住借着它快速往上攀去。 那一条上山的路正在铺石台阶当中,他们本来可以从那里上去,但是要浪费时间多了。反正能爬,所以每次都是往这里上去的。 董琯见他很快就上了半山腰,连忙也跟上。虽然她并不担心姐夫跟萧绝哥哥真的会拼命,但是也是时候去送饭了。 萧旭动作比她快多了,因为担心出事,他更是心无旁贷,没一会儿就爬了上去。 董琯却停在了半山腰,因为她在草丛里面发现了一只红色的绒线盒子,看起来像是戒指盒。但是这里怎么会有戒指盒呢! 她将盒子捡起来,里面是空的。将盒子丢到山脚下,她继续往上爬,没一会儿又在草丛中发现了一件东西。 因为是主屋周围的装饰,这峭壁间铺的全都是青绿色长势喜人的青草。她如今眼神很好,因此虽然那张黑色卡片藏在青草丛中并不易发现,她还是看到了。 此时,黑色的卡片正面朝上。 黑得发亮的卡片上,有两个绘制的小人。一男一女,男娃娃是红色女娃娃是白色。男娃娃眉目清俊栩栩如生,仿佛要透出卡片从纸里面走出来。女娃娃却只有简单的线条,看起来就只是一副敷衍的死画。二人虽然牵着手,却怎么也不搭配。 董琯还不过是一名十二岁的女孩子,最近虽然经历了很多,到底却还是孩子心性的。 虽然那黑卡片离得她还有点远,她却仍然单手攀岩快速翻过去将卡片捡了过来,再蹿回来抱住了绳子。 将卡片翻过来仔细看了看,越看越惊讶:“这个男娃娃,好像是萧绝哥哥。” 但是那个白色的线条女娃,好丑啊!只是三条两线拉扯成的,只是一个轮廓,连脸都是模糊不清的,一点儿也不配站在萧绝哥哥身边。 董琯伸手往那个女娃娃脸上戳了下,瞬间只觉得一阵奇怪的刺痛。好像有什么咬了她手指头一口似的,痛得她轻咝了一声,手一松卡片就飘到了草丛上。 “不会是妖怪吧!该不会里面藏着噬灵虫?”她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并没有被咬破的口。因为在关注自己的手,她没有发现那卡片上的线条小人儿忽然变成了红色,同样活了下来,霍然就是她自己的脸。 等到她再去看时,那卡片已经因为蛊成而挥发在了空气当中,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她拿住卡片,触及小人那一刻。山顶上,萧绝猛然僵了下,他急忙退到栏杆边往下看去,见到停在半山腰上,查看自己手指头的董琯,眼里现出震惊的神色。 怎么,怎么可能? 血色心蛊,只有中蛊双方其中一人爱着另一方的时候才会有效。所以它掉到下面去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下面的人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基本都不认识他。不管谁捡到了,都没有关系。 他没想到,董琯忽然会过来。而他爱的人明明是珺珺,为什么心蛊仍然有了效用? 难道,那个才十二岁的毛丫头,居然对他? 夜暮川没有想到二人正拼命厮杀时,他会突然发愣。虽然他们在动手,但他并没有真想取他性命的啊! 但是此刻想要收势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也不能收。他迅速将挥出的掌力不动声色地往自身收集,让那一掌看起来虽然来势汹汹,却其实最多让萧绝受点伤,不会有大碍的。 可此时萧旭却刚好爬了上来,见到他竟然对萧绝出这样狠辣的杀手,顿时急切地举掌朝夜暮川胳膊狠狠拍去。 虽然他喜欢川川,但他最喜欢的人是哥哥,谁也不准伤他。 夜暮川没料到萧旭会出手,他如今实力却是不差过珺珺了。此时他为了不重伤萧绝,本来就已经将掌力吸回了过半,灵力反噬之下本已非常难受。若这一掌,被萧旭打中,可就不是小事了。 但萧旭动作太快,他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虽然焦虑却始终没有插手的董珺,迅速抡掌飞身上前,与萧旭的掌对上,打了个结实。 二人实力相当,身子同时被反力震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急忙旋身落回到了小院上。 而没有了二人的阻止,夜暮川那一招看似极重实则并不重的一掌,已经拍到了萧绝的胸口上。 没有防备的萧绝瞬间被打得翻落了下去。 “哥!”萧旭大惊失色,立刻飞身追了下去。 夜暮川身子悄然一震,他急切地走上前两步,见萧旭拉住了萧绝才暗中松了口气。 “珺珺,我……”他欠疚地望着匆忙上前扶住她的董珺,董珺心痛地颌首:“你不用说,我明白。” 萧旭拉住萧绝快速地抓住绳子,攀登了上来。 二人在后院的平地上站定,萧绝拭去唇角的血丝,阴冷地望着夜暮川:“此般乘人之危,我受教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甩袖进了屋里,从前面迅速下山离去。 萧旭红着眼睛,气愤地瞪着夜暮川道:“你为什么要打我哥哥?” 夜暮川没说话,只是由董珺挽扶着进了屋里面,萧旭不死心地跟进去,不得答案誓不罢休。 都是他喜欢的人,原来不是好好的了,他不能接受他们突然变成仇人。 董琯是最后爬上来了,她茫然地看着萧绝愤而离去的背影。 她看到了萧绝掉下山那一幕,但没有看到是夜暮川将他打落下去的。可是,阿旭哥哥是不会撒谎的,姐夫也没有反驳。 那么说,这是真的了?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NO.107】舍身成就,此生无以为报 更新时间:2014-11-13 15:15:22 本章字数:9112 进了屋里面以后,董珺开了空间门,扶着夜暮川走进去,萧旭紧随在后。 董琯没有进来,她呆呆地走到穿过弄堂,过了前庭。到了大门外,默默地望着萧绝下山的背影。 她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然间与他有了什么联系一样,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联系。 只是看着他孤独萧瑟的背影,突然感觉很心痛。 而屋里,空间门关上后,夜暮川猛然喷出了一口血来。那是他忍了许久的,灵力反噬比被攻击更厉害,他受的伤比萧绝更重。 萧旭原本还在缠着他追问理由,见他突然吐血,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 董珺却似并不意外,她扶着夜暮川快速上楼到了药房,找到最好的补元气的丹药,喂进他嘴里。 调息片刻,感觉身体好多了后,夜暮川才拉住董珺的手,解释道:“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他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跟我说,让我阻止你去碰他给的东西。他突然出手时,提前通知我躲开了。他并无恶意,有人在看着他。” 董珺愣了下,却是恍然大悟。 难怪他刚刚觉得二人都有那么点儿奇怪。 萧绝竟然说暮川时时防着他,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暮川也不会是喜欢作这唇舌之争的人,更不会咄咄逼人的逼萧绝发血誓。 这变化很微小,不是很熟悉他们的人一定看不出来,但对二人都有所了解的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因此,虽然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却是下意识地跟着一起做戏了。眼见着二人拼命缠斗,她并没有上前阻止。 她没有怀疑萧绝,在他看魔灵蛊后跟着去翻书。之所以知道血色心蛊,是因为前世的时候听说过。那跟情契一样,是修魔的情侣用来龚固感情的东西,非常有名。 当时她之所以去接盒子,是不敢相信萧绝会这么做,她想看看萧绝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将东西收回去。 却不料,竟然是这么回事。 “你们在说什么?”萧旭疑惑地左右看着他们,似乎有点明白了,又似乎有些似懂非懂。 夜暮川从口袋里拿出他昨晚给他的锦囊,说道:“救命锦囊,我知道是他托阿旭给我的。昨天我刚从燕京回来时,他就跟我说他最近总是做梦,梦里有人在呼唤他,想要利用你来刺激他,引诱他走向地狱。这锦囊,他要我在危急时才能打开,但我猜我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必然是可以轻易杀死他的东西。他在害怕,他害怕自己无法做到你想要让他做的样子,所以要趁着如今还有理智的时候,用这样的方式从我们身边离开,潜进水陌离那边去。他将这锦囊给我,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能够杀了他。” 昨天萧绝从空间出去的时候,突然回头那样痴痴地望着她。后来他看向他的时候并没有说话,他却仿佛听到了的心声。他在说:好好爱她! 那,竟是他无言的诀别! 当时他就已经决定好要这么做了。而后,他走得那样义无反顾。 “他值得你如此信任他,值得你对他那么好。珺珺,你是对的!”而我,虽然我嫉妒他那么爱你,羡慕他有这样为你付出的机会。可我,不能不服气。 夜暮川安静地看着走到窗边静静望着窗外天空的,董珺的背影。眼里浅浅的划过一道落寞,终是隐藏。 将这些告诉她的时候,他心里不是不酸的。 可是…… 董珺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洛阳城的酒店阳台上。微弱的光线里,萧绝背对着她站在那里,几乎是哀求一般细碎地问她:能抱抱我吗? 那时,他就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他们了,那是他想要的最后一点温暖。 可是她,没有答应。 “阿旭,这事除了我们三个人,谁也不能知道,你明白吗?”夜暮川视线从董珺寂寥的背影上移回来,郑重地告诫红着眼睛的萧旭。 萧旭本来就非常聪明,经过这许多事以后,此时的他虽动作偶然有些小孩子气,但懂的东西已经不输于任何一个同龄人了。 听了夜暮川的话,他虽还在抹着眼泪,却是点头,问道:“我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知道,可能要等我们除掉害人的水陌离与太古魔虫以后。”而在这之前,再见到他,恐怕也只能是敌对的了。夜暮川交代道:“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你还要让外面的人看到,你还在跟我生气,知道吗?” “我知道,我会演戏。”萧旭说着,立即跳起来,瞪着红红的大眼睛指住夜暮川极为夸张地跳着咆哮道:“你打我哥,你为什么要打我哥?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夜暮川嘴角猛然抽搐了两下,明明心情就不是太好的,为什么突然想笑场?连忙握拳捂唇,闷咳了两声才止住,他说道:“我刚才受了伤如今行动有些不便,一会儿不出去。你不用这样瞪着眼睛大吼,直接抹着眼泪跑出去就行了。” 就他瞪的那个眼睛,里面完全就只有好玩没有怒火好不好?看到的人都知道他在假装了,还那么高亢的用一声比一声感情丰富地喊着为什么,这孩子……啧啧…… “哦!”听说没机会秀自己精湛的演技了,萧旭郁闷地应了一声。但也没忘关心地问道:“你的伤,很严重吗?” “没事,休养一会儿就好了。”其实刚刚那一颗丹药已经足够医好他的伤了,这不是他不会演戏才这么说嘛! “那你好好休养,你打开门我出去了。” 夜暮川望董珺,他开门的位置还在洛阳城,为了不让那边的门自动闭合,这边的空间门都是她在开关的。 董珺在旁边拉开了门,萧旭立即入戏,孟姜女哭长城一样用袖子挡住眼睛,低低呜咽着伤心欲绝地泪奔而去…… 夜暮川:“……” 董珺:“……” 待萧旭身影消失,空间门合上后,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失笑。但又不过片刻,又沉默了下来。 董珺走到夜暮川身边,在他椅旁蹲下,抱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胳膊上,静静道:“我很感激他,对我这么好!” 夜暮川没作声,只听她接着缓缓地说道:“那天在洛阳饭店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我说是。他又问,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会变了,我也说是。他问如果你死了我会怎么样,我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从不曾经历,就好比我从来不知道那次短暂的分离会令人思念到哭泣一样。我想,他就是因为我的话,才决定这么做的。” “他对我的好,此生都无以为报。”说到这里,她声音越发温柔:“可是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不比他少,虽然你从来都不说。你说我信任他是对的,而我……” 停了停,才鼓起勇气说道:“我爱你也是对的。” 夜暮川全身一颤,他突然伸手将她拉住拥进了怀里。适才的落寞顷刻灰飞烟灭,他激动地紧拥住她,擒起她下颌,不让她羞怯躲开:“珺珺,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干哑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深遂的眼神这样明亮,仿佛漫天星辰集聚,都没有这样的璀璨。 董珺心头发窘,对上他这样期待的眼神,却舍不得令他失望。纤细的手指一一描绘过他浓密的剑眉,她认真道:“我很难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涉入险境。但我也很开心,你们两个都那么好。来这个世界不过两个月,却感觉曾经的三百年已经离我好远好远。除了我的家人,你们是我此生最大的收获。我感谢他爱我,我也……谢谢你让我懂得,爱的滋味!” 正因为懂了爱,此生她的生命才不会在无尽的岁月中,荒凉!孤寞! “是我该谢谢你,因为你,我才能真正的得以重生!”夜暮川感动地将她的手按在自己颊边。 其实他以前是很温和的人,除了工作态度严谨些其他方面再正常不过了。前世二十四岁时,又是天之骄之的他,正是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朋友多,爱热闹,与人玩笑,称兄道弟是常有的事。 虽然他的兄弟和下属佣人都非常尊敬他,却没有谁怕他。他们跟他都有话说,互相调侃也十分正常。 是那个人吃人的残酷世界改变了他,令他变得冷心冷情。 虽然得到了第二次生命,但是在遇上她以前,他以为这个世界再不可能会有让他感觉到温暖的东西。之所以活着,只因谨记着爸爸的遗命,要改变那个可怕的世界。 回来的他无情无爱无悲无喜,连血液都是冷的,如同一具呼吸的行尸走肉! 可是因为她,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是她让他再次学会相信,她让他再一次感觉到了温暖,她让他有了自己的追求与需要…… 是因为她,他才终于感觉到,自己原来还是活着的。 董珺无声一笑,偎进他怀里。虽然因为萧绝,心里还有些酸涩,然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他们的感情不是一见钟情,没有惊涛骇浪,未曾同甘共苦。 相遇,却是不早不晚,刚刚好! “阿旭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院子外面,董琯被捂着眼睛假哭的萧旭轻轻撞了下,她惊讶地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萧旭没有放下手来,只是声音颤颤地说道:“川川最坏了,他打伤哥哥,不要理他了……” 说完,又作出一副伤心状的要走。 董琯秀巧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转身快速往屋里面跑去。 “哎……”萧旭连忙跟着她走了两步,又想到自己现在还在生气,立即停了下来,再次‘哭’着往山下泪奔而去。 如果有人靠近,必然能看清他唇形其实正不满地暗自嘀咕道:“琯琯最坏了,怎么可以不理人家就这么走了!不是应该很紧张很着急地来哄我的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这也不会,等我明天再来教你……” 董琯跑回屋里面没看到人,就知道是在空间里面,她喊了两声。 空间门开了,二人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董琯立即眼圈一红,惊慌地跑到董珺面前,将手伸给她:“大姐大姐,你快帮我看看,我身体里面有没有噬灵虫?” “怎么了?”董珺心里一惊,连忙拿住她的手把脉。 现在五龙鼎还在破天大厦,没有请过来。怕这里面数万的工人当中可能已经有些人身上染了噬灵虫了,被五龙鼎发现会立即没命的。 她已经决定好了,在请五龙鼎之前,要先找大批身上有噬灵虫的人,拜祭五龙鼎乞求龙神庇护。等到雨停了,她还要在基地外围建一圈大楼,以后中了噬灵虫的人就住在那里,同样可以得到五龙鼎的庇护与威压。 在龙威之下,噬灵虫就算进入了人体里面,也是轻易不敢作乱的。 而现在,她只不过是在基地大门上贴了专门防止噬灵虫的符,不让带有噬灵虫的人进入基地里面而已。但她不敢保证,在贴符以前,基地里面的原住民身上全都没有虫。 所以基地里面虽然危险不大,但暂时也不能说绝对干净。 “没事。”诊过脉后,董珺收回手来。董琯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董珺问道:“你之前碰了什么东西,感觉到危险了吗?” “我刚才上山的时候……”董琯将之前自己捡到卡片,以及那卡片的古怪之处都仔细说了出来。讲完了,见董珺神色复杂诡异,她不由有点紧张了:“大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那张纸牌,有什么不对?” 夜暮川也听出了不对劲,但他并不懂血色心蛊,于是等着董珺回答。 董珺却道:“没什么,对你的身体没有损害。” 那种蛊,只要双方的心不在对方身上,蛊是没有作用的。 萧绝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爱琯琯的,琯琯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却不敢确定。而且她才十二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正无论如何,这对琯琯的确没有任何的损害。如果她不爱萧绝,那东西碰跟没碰是一样的。如果爱,那只能说,她太幸运了。 董珺带来的保温盒不小,里面至少放了十来个菜。她将饭菜一一端出来,将筷子放到夜暮川面前时,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阿旭哥哥哭着跑出去了,他说姐夫打伤了萧绝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暮川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有时间要好好修练,有了更多的自保能力,将来我与你大姐才能更少担心。” 他只是就事论事,董琯在他眼里就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他只希望她过得开心,不愿她参合进来分负这一份沉重。而且,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坏了萧绝的事。 因为不知道血色心蛊的作用,夜暮川自然更不会发现董琯对萧绝是否会过度关注了。董珺却看到在他说话时,董琯手顿了下,笑容也有些牵强了,却还是乖顺地应道:“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大姐姐夫,不好了!”后院里,董璃人未到声先到,待到她出现在三人面前时,已经跑得双颊通红,显然是急匆匆赶到的。 董珺与夜暮川一下子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前门镇我们维护的路段被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弄得塌陷下了两里路,死了好多人。他们还抓了好多老百姓,说让姐姐马上过去,不然就十秒钟杀一个人。” 基地建设不分白天夜晚,仿佛永远也不会停的毒雨与缺失的食物,再加上基地的专业人员宣传,使得这一条通往基地的公路上,来去的车辆从没有断过。 两里长的路段与方圆数百米的房屋全然塌方,死伤不计其数。 在塌方正中央位置,八条房屋一样巨大的九彩斑斓的长毛肉虫,从地底下冉冉升起。它们分别朝着八个方向,傲然地望着周围吓坏了的人们。 在它们的背上,各站着十几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其中一人手中举着一把圆径足有五百米的巨大黑伞竖在空中,遮敝了这一方天日,也挡住了会迷蒙视线的雨帘。 其他人则挥舞着手中的爪状武器,飞射过去从其他车里面抓过来一个个手无寸铁的百姓,高高地吊在那把巨大的黑伞伞架上,让他们能清清楚楚看到脚下的情形。 在他们被吊着的脚下塌方里面,正有一条条巴掌大的彩色肉虫,在潮湿的泥土里钻来钻去。不时有虫子从那些掉进塌方里面哀号痛呼着或无力反抗或想要爬起来逃走的人皮肤上,咬出一个大大的血洞,钻进人身体里面去。 然后没一会儿,这人必定从内腹空起,先是肚子陷了下去再是外表变成了皮然后血色的骨架现出来了。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肉虫像在吃康乐果一样,一口一口地将人骨咬断啃食,他们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虫牙磨擦骨头的声音…… 这些普通的百姓,何曾见过这样,虽然有些科幻电影演得比这还要更加恶心血腥,但那都是假的呀! 可是今天,这样恐怖的一幕,却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尖叫声,呼喊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很多的人都直接吓晕了过去。 董珺知道了事情以后,与夜暮川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从基地到前门镇,十里路的距离她跨几步就到了。带上夜暮川,也就慢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但是因为现在没有电话及时通知,回去报信的人没那么快,因此等她到来时,有好多人都已经惨死当场。 看到他们出现,那些嚣张跋扈的黑衣人虽然看不到脸,却明显有点紧张了。他们急忙呼吸那些在土坑里面吃饱喝足的噬灵虫,想要将它们吸食到的灵气收集起来。 这一次的黑衣人,比上次刺杀董八宝那群人实力强大得太多了。其中一个明显是头目的人甚至单枪匹马就扛下了夜暮川的进攻,虽然胜不过,却也没能让他前进半步。 水陌离与魔虫三百年的准备,手底下怎么可能没有高手? 这一次为了试探董珺的身手,水陌离带来了除自己与魔子灵外,最强大的十人当中的三个。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已经活的超过了百岁的,甚至还有四个已年近三百岁的,是他们最早控制的第一批人当中的最强者。如今有一个实力已达融气境入门,比化谷境入门的董珺,足足高了一个大等阶。 他,自然是董珺今天的对手。 因为自己已是融气境高手了,董珺比他低一个大等级,他是可以看出她大约实力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把这么一个长相还带着稚气的小女孩放在眼里。董珺才现身,他立即自发地祭出自己的法器噬魂枪,傲然的朝着迎面而上而来的董珺主动发出了进攻。 他以为自己要胜这样一个毛丫头,不过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真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样的事情,分明是杀鸡用牛马。三百年来的努力,他武力已然攀上了这世界的最巅峰。从来是所向披靡,便连两位主人的武力值都比不上他。 若非他身体里面有被主人控制的噬灵虫,他早就收拾掉那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自己当这世界的霸主了。何必要跟蚯蚓臭虫一样活在地底下,像见不得人似的? 然而,主人就是主人,纵使他再不爽,也只能妥协。 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今日临出门前,他们言谈间竟然说对方很厉害,他不一定是对手,一定要小心为上。 他因此紧张不已,但当相片中那女孩出现的时候,他瞬间有种被当成了猴耍的羞辱感。 这么个小丫头也对付不了?主人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紧张过后的放松,接着是恼羞成怒,让他把憋了很久的怒气不由自主全都迁到了董珺身上。一来就发出了自己最大的杀招,誓要一招将董珺打成烂泥。 不仅仅因为她带给他的羞辱,更因为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对外昭显自己的强大力量。 一定要,不鸣则己,一鸣,震摄天下。 【NO.108】血色傀儡,被激怒的善誉 更新时间:2014-11-14 17:28:26 本章字数:8768 面具人冲杀过来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董珺,看着那疾速而来的小女孩,他眼里满是残暴的戾气。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带给他羞辱的小女孩被打成碎沫的惨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暴戾的眼里也染上了残虐的兴奋…… “蠢货!”站在不远处的屋檐,戴着白凤凰面具一身玉带长衫长发及膝的善誉眼见着那人一来就用上了那种大开大合,煞气冲天的杀招时,不由轻蔑地笑了声。 虽然董珺看起来的确就只有化谷境初期的实力,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那女孩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不过,本座好吃好喝各种灵药灵草地养了他三百年,临终了总算是能为本座做一点供献,也不算亏本了,你说是不是?”他轻轻笑着,伸出手来,似乎疼爱一般,摸了摸身边女孩柔软的头发。 凤凰面具只遮住了他的眼睛额头部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简直堪称完美。他嫣红的唇弯起,明明看起来温柔至极,女孩却是面孔惨白,全身颤抖着,眼里惊恐而绝望。张嘴,却是什么声音也喊不出来。 “别怕,只要你还有用,本座是不会杀你的。”如若没用,自然就不用再留了。 他低低一笑,目光落到前方的战场上。 董珺视线好,她刚刚靠近这里时就已经看到了坑下惨绝人寰的一幕,素来淡然如水的心境,瞬间掀起了滔天怒浪。 眼见着那实力不凡的面具人挑起长枪朝她当胸刺来,眼含着噬血的兴奋。 她整个人的气息在顷刻变得冷绝,身子徒然蹿上空中。因为速度太快,她人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面具人刚刚才发现她的身影不见时,就感觉到了头顶上有一阵浓裂的杀气袭来,他表情还来不及从噬血转变成惊慌,也没有来得及抬头去看,更别说躲开了。 那杀气,已然轰下…… 董珺身子换影到半空,飞旋了一圈后抬起腿来,往下一踏。脚尖轻巧地落在那疾速进攻的黑衣人头颅上,她分明看起来一点力气也没用,那人绝对比钢铁还要强悍得多的头颅却是瞬间如西瓜一般爆裂,红白黄色的血液脑浆肉沫飞散开来…… 然而这还没有完,她一脚踏下踩破那人头颅后没有停止,而是单足支起身子,金鸡独立一般慢慢降下去。随着她的下降,那人的脖子胸膛腰腹,按着顺序一一爆开,最终散成了一堆碎肉,四溅纷飞…… 也就在她踩碎面具人的同时,她手也迅速从腰间的特制腰带上抽出大把大头针,飞洒而出。土坑里那些被黑衣人急切地往回收着的噬灵虫顿时集体中针,先后如烟花一样爆炸开来,只留下一颗颗发光的灵石下雨一般,频频下落…… 她甚至没有用上自己的尊者威压。 却是越级,秒杀! 并同时,杀死噬灵虫至少百只。 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黑衣人集体瞪大了眼,差点儿全部吓尿了。那被一人小女孩一脚踩成渣渣的,是他们地下王国的第一高手? 与夜暮川对战的那人本是不相上下的,却是瞬间被这一过招惊住,也就在此是地,夜暮川趁机抡起全力朝他当胸拍下,将他一掌打进了土坑里,直陷土下五米,皮肉裂开,伤筋动骨,差点儿被活埋。 “裂地五步,是裂地五步第一步!本座梦寐以求,百万年来求而不得的大地象宝术。不过那么短的时间,那只小孽畜居然就教给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远处,善誉狂怒地低吼着,面具下半张完美的脸,狰狞如鬼,扭曲得如同恶魔。 他狠狠地捏住身旁女孩的肩膀,咔咝咝——她一边骨头生生被捏得粉碎,血和碎肉以及小块的骨刺从破损的皮肤里纷涌而下,片刻将她一边衣服染红。 她痛得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想要咬舌结束了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上下牙却根本就合不拢。 眼见着董珺一脚踩死头目后,又向其他黑衣人攻击过去,善誉冷笑一声,抓住身边的女孩朝着那个方向一掷,将人丢到了被董珺攻击吓得差点儿从噬灵虫背上掉下去的人面前。 董珺的掌风已经要打到黑衣人了,却不想眼前突然变了个人,她大惊失色。急忙将灵力回收,但还是有些来不及了,打出去的掌风被她收回一半另一半打到女孩身上,她猛地喷出血来,带着破损的内脏。 而董珺自己也被灵力回收的反力打出了十多米远,她还来不及自行运转灵力疗伤,那穿着白色连衣裙却浑身是血与碎肉沫的女孩子竟然扑过来,带血的五指曲起,对着她的脸狠刮了一巴掌。 董珺不防,被打了个正着。那只曲起的手从她脸上刮过,然而已过淬骨境极境的她,肉身何其强悍!那只手没能在她脸上留下伤痕,自己反倒是四指翻断,骨头俱裂,只剩下了一片皮连着一小截手指头。 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紧接着抬起腿朝董珺当胸踢来。 这一脚来势凶猛,若被踢中,以董珺的体质必不会伤,可她自己的腿骨一定会像手指一样尽断。 董珺狼狈避开,那女孩却是步步紧逼,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她的身体所能负荷的最强力量,恨不能将她打成肉酱似的。 她速度快若闪电,董珺好几次都差点儿被打到。夜暮川见她始终不肯还手,他急得拨出长刀一跃而上。 董珺连忙喊道:“不要伤她!” 因为这一喊,她动作稍慢,那满身是血的女孩已经一拳击中了她的下颌。董珺被打得倒退两步,那女孩的拳头却像她刚刚踩碎面具人一样血肉飞溅,眨眼就没了手掌,只剩下残缺的手臂。 她痛苦的摇着头,那双泪水几近干涸的眼里是无尽的悲伤,还有乞求。 杀了我,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她唇角细微的颤着,吐出无声的话语。 夜暮川不忍地别开脸去:“珺珺,于她来说,活比死亡痛苦,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因为给高二(3)班上过几节课,那女孩他是认识的。正是董珺的同桌,刘欣欣。 “不!”董珺微弱地呢喃着,眼里痛苦而悲伤。 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她才会被人用这样残忍的方法对待。可是她却毫无办法,从没有像这一刻般痛恨自己的无力。 “拿绳子!”夜暮川急切地喊着后来赶到的人。 十几根绳子从好几个方向扔过来,试图将刘欣欣的身体绑住。但也不过片刻,那些拿着绳子的人就都被轻松掀飞。 一直躲避着攻击的董珺,趁着她掀飞其他人的空档,猛然朝前一扑。 她想用自己的力量束缚住她,可是刘欣欣的身子却是突然往后一退,叫她扑了个空。 就着她退开的方向,董珺终于看到了那个操控她的人。 那人一身如雪长衫,玉带束腰,发丝随风飞扬。一张金色的凤凰面具挡去了他半张脸,独余嫣红色的唇角扬起邪恶的笑弧。 他一手抬起,五指曲张。而刘欣欣就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动作,就仿佛无线的线牵连着两头,她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董珺的瞳孔骤然一缩,一道金光从她眼圈里走过,她突然惊愕地瞪大眼睛,望着白衣人:“你就是水陌离!”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因为,她的眼睛是这么告诉她的。 水陌离心里暗中巨震,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哦,没想到这弱小的异世,居然还有人认得本座!” 刚刚那丫头眼中的金光是什么?为什么突然有种什么都被她看透的森冷感? 难不成,这个死丫头就是东宫十七送到这里来对付他的吗? 前一世在这个世界,他最后是凝魂成功了,并得到最最强大最适合修练的肉身。 他用这个肉身辛辛苦苦地修练了五百多年,远超自己在九域大地时数百万年的成果。却哪料,千辛万苦终于得幸踏碎虚空去到上界时,却好死不死还是倒霉地碰上了东宫十七那个克星。 那个死妖孽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修练的,当时如斯强大的自己在她手中,居然还只是一只任凭她揉捏的小喽罗! 她又一次将他的灵魂打散了。他以为自己这一次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却哪知再睁开眼时竟然回到了这里的两个月前。 他带着五百年的记忆回到了这个还没有开始启动聚魂计划的异世界,变成了前世无魂只有一缕微弱意识的自己。 当时,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以东宫十七当时的本领,要他灰飞烟灭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当然,凭她的个性与慎密的心思,也不可能存在她粗心,不小心让他逃出一缕意识的可能。 可是为什么,他还没有死呢? 后来,凝魂计划开始出现变动时,他就知道了。 东宫十七不仅要他死,她还想要救活这个在他手中已经消逝的世界。 那个让凝魂计划出现变动的人,肯定就是她派来的。 但是他之前好几次在透过噬灵虫的眼睛传回的画面里看到,董珺太弱了。想要对付他,即便是没有灵魂的他也不可能。 所以他一直以为,董珺背后还有别人,那个人才是东宫十七派来的人。 可是刚才她眼中金光乍现那一瞬,他却觉得她的眼神与东宫十七一样恐怖,令他觉得胆寒。 水陌离心里无比慌乱,东宫十七,是他摆脱不去的恶梦! 他佯装镇定地手搭上落到身边的刘欣欣另一边完好无损的肩膀上,森森笑道:“认识本座,那么,认识这活傀儡吗?” 他说着,手中一收力,刘欣欣另一边肩膀也被捏成了肉沫。 “啊——”此时,她突然又能够发出声音了。她仰天长啸,惨绝凄厉的声音响彻天际。 “啊!”董珺难以抑制痛苦的大叫了一声,突然拨下自己头发上的如意龙杖。龙杖到了她手中直接幻化到了一米长,她手执龙杖对着水陌离的方向狠狠劈下,“畜牲,此生此世,我定要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啊!” 龙杖带着狂肆的飓风,袭卷而去。 水陌离面具下的面容终于装不下邪冷了,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乎能毁天灭地的光芒迎面避来。 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地将身边的女孩拉到了自己面前。 “砰——”一声闷响,刘欣欣的身体被直接轰成了粉,同样被轰成粉的还有水陌离的身体。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龙杖的光芒消失后,惊慌失措地钻进地底里面,消失不见! 董珺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大片被轰得连渣都不剩的土地,眼里流出泪来。 夜暮川心痛地走到她身边拥住她,沉声道:“她只会谢谢你!” “我没事。”董珺就着借助他手臂之力站起来,无声拭去面上湿意。 不知何时,八只小楼一样大的噬灵虫已经缩小钻进地底里消失了。一群几十个黑衣人,被董璃和殷少杰以及夜暮川手下几名猛将给斩杀了过半。 但随着水陌离的败逃,其他人也全都丢下同伴,不要命的拼死逃走了。 逃走途中,难免也有留下几个被慌乱的噬灵虫食尽,然后噬灵虫一样被杀死。 董珺抬头,只见那只巨大的黑伞伞架上还挂着许多人。 也许是自己一来就秒杀了黑衣人头目的事震摄了他们,也许是要对敌无从下手,总之上面吊着的人都还活着,只不过有些人已经吓晕了过去。 其他人已经抱着伞柄爬上去放绳子了。 水陌离这一具肉身已被她打毁,那一缕意识也受了不轻的伤,短时间内他们是不敢过来的了。 董珺对夜暮川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进空间一趟,你一会儿带着他们将这段路铺平。” “我会做好的,去吧!”夜暮川伸手将她眼睫上还残余的泪色拭去,没有说什么心疼的话,她却懂了。 勉强对他笑了下,董珺离开这一片人多的地方,开了空间门。 进去待空间门合上后,她迅速拍掉裙摆上的灰尘,对着前方恭敬拜下,以手触额:“信女董珺拜见陛下,陛下寿若青天攀,福比沧海过。” “不必多礼,起来吧!”空中现出一道半虚幻的影子,那女子白衫胜雪,长发及膝,眉目如画,倾世风华。 正是那令水陌离与太古魔虫谈之色变的东宫十七,当年东武国的帝女,后来的女帝。之后更是一路扶摇直上,权倾九天,成为九域大地有史以来最最伟大的传奇。 董珺起身,却不敢抬头,以免亵渎了自己心中最信仰的神祗。 东宫十七却是温和地笑道:“不必太过拘谨,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我有求于你呢!” 董珺微微抬起头来,景仰地望着眼前数百年不见,却比当初更加惊华绝艳的女子,诚挚道:“陛下言重了,若无陛下指点,信女早已身若柳絮,零落尘泥。” “哦,怎么说?”东宫十七讶然,当初选中她的时候她的确觉得这女子的面容似曾相识,可是想破脑袋却也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毕竟数百年的岁月,有些久远了。 董珺应道:“当年,信女独自一人孤居深林。因不懂化灵之术,以身犯险食下带有神性物质的麒麟肉,险被灵力撑爆。是陛下经过救了信女,并为信女留下一册《化灵诀》。因有陛下眷顾,信女才得以活命,陛下是” “是你!”东宫十七眼睛一亮,笑了,“怪不得我觉得你面熟却想不起来你是谁。当时你衣衫残破面上也沾了不少东西跟野人似的,我可都没有瞧清楚你的模样,就见着一双清澈不服输的眸子,没想到你竟然长得这样漂亮。” 被自己的偶像打趣,还被她记住,董珺激动得满面通红,她害羞道:“陛下谬赞。” 东宫十七轻笑:“早知道我们认识,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纠结,怕你以后不高兴了。” “陛下对信女有再造之恩,为陛下办事,信女万死无悔!”董珺连忙表态,说着就要跪下。 东宫十七连忙抬手,虚扶住她,说道:“你如今大约也是明白,我将你送来这个世界的意图了。” 她说道:“当年许是我实力不够,本以为已将那个孽畜尽除,却不料竟让他逃去了一缕意识。不久前,他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查探了下才发现他在这个世界竟作下滔天罪孽。以这片土地近百亿生灵凝聚魂魄,令这片土地的所有活物灰飞烟灭,成为一片劫土。” “得知此事,我震怒异常,原想将他彻底抹去,却到底不忍这里百亿生灵如厮尽毁。于是剥下自身一魂一魄筑建时空遂道,令时光回溯到惨剧发生之前。并将你送来这里,阻止他的凝魂计划。我有心助你一臂之力,奈何却无法自主现身,除非你亲眼见到水陌离,才可以开启透骨天眼,发现我的存在。” “陛下仁慈,乃沧生之幸!”董珺震惊而膜拜地望着面前的女子,难怪能令百亿已然灰飞烟灭的生灵再次活过来,原是她剥下自己的魂魄相抵所致。 那大荒瀚海,谁敢说自己有这般的仁心仁德? 东宫十七笑道:“你也别这么看着我,说起来这片土地,也算是我的故乡呢!我这不叫仁慈,应该叫自私才对。” 董珺眼里更加仰慕:“居功至伟却从不邀功,陛下的自私才是最大的无私。” 说是故乡,可这些人与她其实关系并不大的。凭她的强大,她一魂一魄得有多么珍贵,可是为了救这里的人们,她生生忍着剥魂之痛,用息的灵魂来搭建时空遂道,用自己的灵魂来补全那已逝的百亿生灵之魂。 与当年拼尽全力力挫水陌离与太古魔虫。 一为除恶!一为拯救!她每一举,都叫人五体投地也不能表达自己的震撼。 东宫十七摇头,说道:“其实此事也怪我,当初若我将那个孽畜斩草除根,也不至于令这个世界陷入这般的凄惨境地了。” 董珺却是摇头,道:“陛下勿需自责,您除杀了水陌离与魔虫,已然是功德无量,又何谈自责一说。更何况,当年陛下的确已然将他们除根。奈何他二人却是事先算出此劫,早已将自身记忆刻入晶骨一角中,以至藏圣藏的力量相护,投入虚空飘移到了这个世界,陛下已经做到了最好。” 东宫十七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说他二人?除了水陌离,还有谁?” “不是还有与他一起的太古魔虫吗?”董珺不解,水陌离与太古魔虫一向是在一起的,陛下不可能不知道啊! 东宫十七犹疑道:“不对啊!这一次,我并没有看到太古魔虫,倒是水陌离,他竟拥有了一具比太古魔虫还要强悍千百倍的肉身。他不仅有太古魔虫分化自身细胞成子子孙孙去操控他人的本事,还弥补了太古魔虫自身修练不易的缺憾。我还当是他二人合化为一了,可适才水陌离分明还是水陌离,只有一缕意识,并无噬灵虫真身。” 董珺愣了下,却无法回答。 东宫十七想了想,最终无果,只好暂时放在一边。她说道:“因时空遂道是我所搭建,因此我需时刻稳住,无法我无法亲自出战。如若你能成功阻止凝魂计划,我留在此处的一魂一魄便会自动散开,为所有幸存的生物补全阳寿。在此之前,我的力量你可以借用,但每次只能使用一刻钟,并且使用一次后三日之内不可再用第二次,因为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直接将我一魂一魄所拥有的灵力转移到你身上。但是你接收了我的力量,你的修武之道便将从此止步。你打算如何?” 便是她一魂一魄的力量,也已是非常了得了。寻常人就算是修练百万年也不一定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她这一魂一魄已经足够对付当年九域大地的水陌离了。 就算从此止步于此,也将获得永寿,在上界都是难得一见的强者,怎么算都不会亏本了。 【NO.109】速成计划,建造新的基地 只要能得东宫十七一魂一魄的力量,即便是从此止步于此她也将获得永寿。在上界都是难得一见的强者,怎么算都不会亏本了。可董珺却是想也不想地说道:“信女活着最大的愿望,便是有朝一日,能有资格与陛下过招。” 东宫十七愣了下,随即脆声一笑,道:“好,我等你!” “陛下,你真好!”董珺怔了怔,随即跟着笑了。忽然觉得,这位自己仰望了数百年的神祗,这一刻离她,是这样的近! 她还以为她会觉得自己大言不惭的,她也以为她会劝她接受她的灵力转移。 因为凭她如今的化灵境的,想要攀上她,恐怕千万年之后也可能只是痴人说梦。 可是她没有瞧不起她,她连一点轻视都没有,甚至直接说,会等她。 这比任何的鼓励都还要激荡人心。 这就是她信仰的神祗! 真的真的,很好! 东宫十七从自己的腰包里,摘下一只锦囊给董珺:“我来的时候,为你准备了三样神通与三样物品。第一神通即为透骨天眼,当你想要识别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此人幻化成什么形状,你都可以认出,比如说水陌离。不过此种神通因你暂且还无法修练,你一次只能识别三个人。当你想要识别第四人时,第一人改变之后你就会认不出来了,并且以后再无法识别,除非你将透骨天眼修练至更上一层楼。” “第二神通即为天地囚灵锁,它能锁住人身体里面的噬灵虫令其无法动弹,让你有时间将之除杀,并不损及人性命。第三神通是灭神摩诃指,若你能捉住水陌离那一缕意念,魔诃指便可令他意成飞灰。” “三样物品分别是当年我东武国信灵的一颗种子,种上它,它能令你手中永不缺粮食;五十座玲珑帐,圈地为域,将噬灵虫阻绝在外;最后一样是给你个人的,是我给你的感谢礼。” “陛下,信女绝不敢居功,您这是要折煞信女了。”董珺连忙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接。 东宫十七笑道:“那好,算是我这个朋友送你的东西。这是一个升级空间,滴血认主后,空间可随着你的实力升级。我等着它等阶超越我的玩具城。” “原来陛下的空间名叫玩具城!”董珺半眯着眼睛笑了,她只见过她一面。但是九域大地却留下了她数不清的传说,世人说她最多的除了强大,便是顽劣。 但所有人都是笑着说的,人们并不惧怕她,只有疼爱。 东宫十七呵呵笑了下,将锦囊里最后一张纸递给她道:“这是当年我还在这世界时,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的地址,在这个世界来说,他们还是有点本事的,你去找他们,他们或多或少能给你一点帮助。” “好的!”董珺接过来,先是将空间滴血认主过后,将其他东西都珍而重之地放了进去。 就在这时候,她指间的戒指里一道紫光冒了出来,变成了一头小象。小象跳过去,抱住东宫十七的腿脑袋在她腿上直蹭:“十七姐姐,你好漂亮呀!早在两千年前我听到你声音的时候,就好喜欢好喜欢你了,可惜人家都不能出去见你,你收了人家好不好?” 它说话没有声音,董珺正准备帮忙翻译下,东宫十七已经笑着伸手捏着小象的大耳朵将它提了起来:“不就是想让我帮你解开束缚禁制!呵,小家伙,还敢跟我玩花招。” 虽然无法现身,但她一直都跟在董珺身边,能够听到外界的一举一动。所以小象的存在,她早就知道了。 小象踢弹着四条小短腿,冤枉地喊道:“可是人家也没有撒谎,是真的也很喜欢很喜欢你嘛!每次听到那两个大坏蛋,说怎么怎么对付你可是每次都输的时候,人家都开心死了。” “呵呵……”东宫十七轻声笑着,捏住它的耳朵摇了几下将它摇得头晕眼花了,才放开它:“去将你的晶骨拿来。” “是!”小象狂喜地撒腿就跑,跑了几步又转回来,跳上去在东宫十七脸上亲了下:“十七姐姐,你太好了!人家决定了,等人家长大了,就娶你做娘子。” 董珺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是母的吗?” “你才母的,人家这么帅气威武,肿么可能是母的?”小象一边跑,一边回头吼道。 董珺:“……” 东宫十七却是知道怎么回事,哈哈笑了下,说道:“行了,你去忙吧!我去给那小家伙解禁制。若有需要时,在心里喊我一声就是。” “是,信女告退!” 从空间里出来后,董珺转方向去了刘欣欣家。 之前,她给他们留了足够的粮食,门窗也贴了符,但是没想到水陌离竟然会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在他眼中比蝼蚁还弱小的小女孩。此时,刘家所在的整幢楼房都已倒塌,好在这楼里的居民除了刘家基本上都已经离开去了基地,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水陌离虽然过来爪走了刘欣欣,却没有动其他人,只是让他们暴露在毒雨之下。此刻,刘家一大家子人个个落汤鸡一样,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地站在不远处一幢楼的屋檐下。 刘欣欣的妈妈跟奶奶正抱头痛哭。 水陌离故意抓走了刘欣欣,却不动她的家人,仿佛就为了让他们的存在来提醒刘欣欣因她而死似的。 董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拿好手中的伞走过去。 刘家的人很快发现了她,绿色的雨,洁白的伞,伞下的女孩容颜卓绝。她没有穿雨衣,走路的时候,是踏空而行的,仿如碧波仙子,临空而来。 “董珺同学,你看到我们家欣欣没有啊?她被一个戴面具的人抓走了?”刘欣欣的妈妈陆元焦急地想要扑过来,被丈夫拉住:“阿元你别急,你身上被毒雨淋湿了,别染到小姑娘身上。” 陆元闻言立即止了哭,用袖子拭去面上挡了视线的湿发,红肿的眼睛渴望而惊惶地望着董珺,等待她的回答。 董珺声音干涩,没能说出口,只道:“这里不能住了,先跟我去破天大厦吧!那里比较安全。” 说罢,拿着手中伞骨旋了两圈,寻常大小的伞顿时放大足够遮住所有人了。因为这里离破天大夏不远,所以没有开车子来。而行李……刘家都已经变成一堆残砖断瓦了,自然是没有的。 因为董珺送了吃的来,刘家在乡下的奶奶和大伯二伯以及出嫁的姑姑都拖家带口的来了,一大群足有二三十人。 大人们或牵或背着自己的孩子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有两个小点的孩子不懂得害怕,还伸手想要去摸那把伞。 一路沉默,到了破天大厦的时候,刘欣欣的妈妈忍不住又问道:“董珺同学,你见过我们家欣欣吗?” 董珺心里难受,面上反倒越发漠然,她淡淡道:“这样一个世界,人能活着不易。好好珍惜暂时还能拥有的,如此,日子才不会太过难熬!”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们欣欣出什么事了?”刘欣欣的爸爸神色一凛,其他人面上也或多或少现出惊怕与悲戚之色。 董珺微微颌首,没有欺瞒:“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节哀!” 凡人受了如意一杖,绝逃不过灰飞烟灭的命运。可她若不动手,刘欣欣永远也逃不出水陌离的手掌心。哪怕她的身体都烂了,水陌离也有办法将她收集起来缝合成傀儡娃娃,继续使用。 水陌离手中的活傀儡,必然是连着灵魂一起操控了的。 活着,是生生世世永不灭绝的折磨;灭亡,是唯一逃脱的方式。 陆元浑身一震,她突然像发疯一样往董珺撞过来:“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祸害,是你害死了我女儿。你怎么不去死,你……” 刘家的其他人都在悲声痛哭,董珺没有躲,但是破天大厦里面有人跑过来拦到了她面前,将扑过来的陆元扶住,皱眉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没有我们小姐,你全家都还不知有没有命在呢!有你们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刘欣欣的爸爸一时悲痛,不察竟让陆元扑了过来,连忙惊慌地跑过来将陆元抱住,不住地跟董珺鞠躬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代阿元向您道歉。这位先生说的不错,是您救了我们全家,我们绝没有怪您的意思,因为抓走我们家欣欣那人说之所以抓她,是因为她跟你关系好。正因为欣欣跟您关系好,我们这段时间才能安全渡过,您对我们家有大恩,欣欣妈只是一时受不住打击才会失态了,她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们欣欣她,她命太薄……” 说到这里,他已然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哭了起来。 此时陆元也稍稍清醒了些许,不由滑倒在地上,悲痛的大哭了起来。 破天大厦门口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恸哭声。 董珺感觉到眼眶里酸酸的,她微微抬头,稍候才吩咐破天大厦的人:“给他们拿解药和换洗衣服,好生安排他们住下。” “是,小姐!”虽然对陆元刚才的态度不满,但想到一个母亲突然失去女儿的痛苦,倒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了。 刘家的人被领进了破天大厦里面,董珺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伤心。望着前方的雨帘,脑海里已经开始快速地运转了。 之前因为她对阵法懂的也不多,除了这边的十八子域外,还想要建造基地很难。所以才只能催眠自己,当作不知道外界即将到来的混乱,努力想要将这边的基地建到最好,最大程度地保护好更多的人。 如今有了十七陛下送来的五十张玲珑帐,她可以再建五十个基地。还有信灵的种子,以后米粮是不会缺了,油盐酱紫那些东西,省一省也勉强能过得去。 五十座基地,分别建在哪里比较好呢! “定在人口最密集交通最便利房屋最多的一二线市中心吧!如此,我们就不用再另建楼房了。”夜暮川从电脑里点出世界地图,网络虽然坏了卫星竟然还没坏,还可以收到极为细致的地图。 他在地图上一个一个点出来:“东海,燕京,庆州,深南……华夏内部建基地十五座,其余用在海外,这些是我觉得比较好的位置,你看如何?” “我对这世界并不了解,你决定就好。”董珺说着,开了空间门,将办公桌推进去,二人进里面开始书写计划书。之所以去空间里面,是为了节省时间。 夜暮川写,董珺在一旁看着,他没注意上的她来提醒,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二人也互相商量着。花了一整夜的时间事无巨细地写好,而后出了空间通知相关人员到已经建好的其中一幢主楼的大厅开会。 等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早已按时到场了。 投影仪打开,将画面放大投到前方的布幕上,上面出现了计划书的第一张。 夜暮川说道:“珺珺今日得到五十张玲珑帐,它的作用类似于我们这个基地的外围阵法,但比我们的阵法等阶更高,可以完全阻绝外来的伤害。所以我们现在不可以只顾着自己与亲人,还须去往外地建造基地,救助更多的人,这是我与珺珺列出来的计划。” “首先,我们得先保障这座基地的安全。因此,稍候我们便需要去将龙鼎请过来。王文俊,会议开完后,你立刻前去将那批人带过来,进行拜龙神仪式,求龙神庇佑。” 之前王易知一起的几个人被面具人喂了噬灵虫,面具人说三天之内要他们把虫喂出去否则要他们的命,但这话根本就是吓人的。他那么忙,哪里会浪费时间去关注这样的小喽罗? 但是除了王易知外,其他几个人还是吓着将噬灵虫喂出去了不少。董珺得知,回来后就用自己的方式控制住了那一批两百多个人,就是为了等到今天。那批人,暂时由王文俊看守着。 听到夜暮川点他的名,他举起手应了声。 望着前方神色肃穆的他和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的董珺,仍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他不过就是去局子里做了几天客,可是突然间,世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而那眉眼精致却冷若冰霜的女孩儿,真的是当年只会用小兔般的眼神仰慕地望着他,追随着他,被他一封举报情书就打击得意志消沉的小丫头吗? 他还不知道,原来的董珺早就不在了。 夜暮川接着嘱咐其他人:“陆图志,你让人将建筑材料往基地外围放一圈,等到雨停了,用最快的速度建筑起楼房给那些中了噬灵虫的人住宿。” “好!” “这是到了其他地方,通知其他不知情人的传单。会议后,你们其中懂得外语之人将之翻泽成各国语言,由赵章桂负责印刷,所有有关于印刷的事仪,都交由阿桂你负责。另外,安排人员对外宣传基地,以及接应新来的人员的事情也交由你负责,能不能做到?” “我能!” “杜广伦,要以最快的速度与他人交接好。此后本处基地人员将由你一人全权管理分配,能不能做到?” “我可以!” “曾晖负责组建一支特战队,教大家习武,人员可以从基地内部召来,也可以召集中了噬灵虫的人,但是两种人要分开,以防万一。我不求你们有多厉害,但求有人前来攻击基地时,能够为基地里面的亲人们多争取上一分一秒。” “是!” “现在开始,钱币在我们内部一率失去效用,集体改成积分制,这是积分规则。有功要奖,有过要罚。积分规则同样需要翻译齐整,届时玲珑帐内会将内部网络维修好,发布下去。” “除了我们这里外,我们还准备在华夏内部另建十五个基地,分别在东海,燕京,深南……十五个人流量最大的城市。这些基地的首领就算不是从我们当中出现,也一定是需要我们的人进行指导以及接应。现在开始,本处基地将归陆图志为第一负责人,杜广伦赵章桂曾晖三人从旁协助,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 “所有的一切,要在三天内准备好。夜绍安,萧言益,傅岳,赵量弘,王文俊,刘凌知,宁寐楠,华添钧八人,将成为我们华夏内部基地负责人或是指导人。三日后,我与珺珺将带着队伍前往别处建造基地,你们与家人收拾整齐,届时一同出发。” …… “会议暂时开到这里这是已经打印出来的计划书,你们一人过来领一份,拿回去仔细瞧瞧。有问题,直接提出来!” …… “萧叔叔萧叔叔,萧绝哥哥今天怎么没过来?他的伤,好点了吗?”从会议大堂里出来,董琯快步跟上拿着计划书往外走去的殷言益。 “你说他受伤了?”萧言益脚下猛然一顿,紧盯着董琯,“他怎么会受伤的?” “他跟川川闹矛盾,川川打的。”萧旭说着,朝着旁边经过的夜暮川‘哼’了一声。虽然演戏不行,但他还记得,要让别人知道他在生川川的气,也要让人知道川川跟哥哥闹矛盾了。 夜暮川微微笑了下,与萧言益颌首示意过后,与董珺一起离开。他们现在要离开基地,组织那一批中了噬灵虫的人拜祭龙神。 萧言益倒是没有怪夜暮川,却是担心儿子,急忙问萧旭:“你哥伤得重不重?” “我也不知道,哥哥跟川川吵过架后就走了,我还没有看到他呢!” 萧言益虽然担心,但这种时候只要萧绝不肯回来,他还真不知该往哪里找,只得先放下了此事,问董琯:“小琯,你找阿绝有事吗?” “没,我就是见他没来开会觉得奇怪。他还没有回家吗?”想到今天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董琯心里不由急了。 萧言益摇头:“可能晚上会回家吧!” 他也不能确定,只不过只能寄望于此了。 董琯想了想,道:“萧叔叔,一会儿我去你家吧!姐姐今天教了我锁灵法,我能帮兰姨除杀了她身体里面的噬灵虫。” 其实,她只是听到大姐跟姐夫说祭拜龙神后,晚上要去萧家帮萧兰除杀噬灵虫,她自己还是不会的。不过她可以学,一会儿就找大姐去学。 “好。”萧言益听说已经有了除杀噬灵虫的方法,自然是欣喜,“那小琯与我们一起回去吧!晚上让你兰姨给你做好吃的。” “啊,呵呵……过几天要跟大姐一起出远门,我今晚还是陪爸爸吃饭好了。”她现在要还没学会锁灵术呢! “那……”萧言益正要说话,萧旭已经欢快地接了过去:“琯琯带董叔叔一起到我们家吃饭不就可以了,晚上我唱贵妃醉酒给你听。你上次不是说我唱得不好听吗?这几天我很认真学了,我现在已经唱得很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爸爸和琯琯去你家吃饭,那我呢?”董璃从后面笑着走过来。萧旭连忙应道:“阿璃当然也一起去,刚才我忘了说了!” “你真行啊每次都只刻得琯琯每次都忘了我,望了当初是谁教你学会那么多东西的了,你就是头小白眼狼!”董璃哼了一声,装作生气的模样,眼里却装满笑意。 萧旭被她打趣得发窘,急得抓耳挠腮,愣是不知该怎么解释:“阿璃,你别气,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生气了?原来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小气吗?”董璃‘扑哧’一声,笑了,“哎,琯琯你去哪儿啊?” “我去喊爸爸!”撒腿飞奔…… 萧旭连忙转身跟上去:“琯琯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哎!”董璃手一抬想要拉他却没有拉到,她习惯性地也准备跟上去,但是脚下才跨了一步又突然停了下来。 只听那边董琯边跑边着急地喊:“阿旭哥哥,你别跟着我啊!”跟毛呀跟,让你跟上来,姑娘我撒谎就要穿帮了。虽然长得差不多一样,可是你又不是我心里最帅的小老师。 “我不,就要跟着你!”萧旭没觉得自己被嫌了,反而高兴地一追一遂,跟着跑得飞快。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仿佛外人,都仿佛只是多余。 【NO.110】王湘水回来,你没后台走 更新时间:2014-11-16 19:06:33 本章字数:8363 “萧言益,澜之呢?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见到她?”傅岳手拿着计划书,走到萧言益身边冷脸问道。他身材欣长,这样的时候仍旧穿戴整齐,尽显贵族风范。四十出头不见半点老态,举手投足间,只见成熟与俊美。正应了那一句男人四十,才是最黄金的年龄。 萧言益是武警军官出身,他常年习惯性穿方便活动的运动型服装。因为妻子的早逝,儿子的离心,家庭的矛盾,让他看起来要比四十三的实际年龄还要老成一些。已经夹了少许灰白的头发,眼角的鱼尾纹,让他看起来已经可勉强称为老者了。 二人站在一起,孰高孰低,一见高下。 傅岳的问话让萧言益眉头皱了下,十八年了,提起来心中仍旧犹有痛楚。他淡然问道:“你找她有事吗?” 傅岳冷冷道:“没事就不能问吗?老同学,关心下行不行?” “没有,只是晚了。”这种时候,萧言益已经没有了为陈年旧事与他争执的心情,所以直接说了。傅岳浓眉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澜之没了,十八年前就没了。”当年,他不愿意接受澜之的死亡,没有对外宣布,甚至也因此而恨上自己的儿子,致使儿子到现在都不愿喊他一声爸爸。他已经没有澜之了,如今能好好珍惜的,只有澜之为他留下的孩子了。 “你说什么?”傅岳瞬间如遭雷击,被震在了当场。 “当年在产房里,因为噬灵虫没了。”萧言益说完,丢下浑身僵硬的傅岳,离去。 傅岳回头看他,却只见他发丝斑白身形萧瑟,背景孤冷脚下蹒跚……王文俊的家人早已迁居到了基地里面,如今那一群中了噬灵虫的人就被安排在王家的毫宅里。王家原先是本地大族,在萧兰没有来乐水市发展之前,王家家世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靠的是采掘矿石发家。 他家屋子还是王文俊的高祖父在时建的,如今已有了七八十年的历史。几经翻新,还带着那个年代的屋型。 因为位置没变,王中行回来,自然是不可能找不到。而因为乐水市这些年发展迅速,他找起来还是花了不短的时间。 敲门进去,来开门的却是不认识的人。他愣了下,问道:“你是什么人?” 开门的是王文俊底下的兄弟光头龙七,他也倒霉被底下信任的小弟喂了噬灵虫丸。现在这幢屋里面两百多人都是中了噬灵虫的,但屋周围有董珺亲自布下的杀虫阵法,所以噬灵虫暂时不敢闹他们。 他是王文俊的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王中行与王文俊五分相似的面容,虽然不认识,但只要脑袋不笨都能猜得出来了。但他却假装不知一样反问道:“你到我们家来,反倒还问我是谁?” “这……”王中行眉一皱,“原来住在这里的王家人呢?” 王家祖宅历史不短了,据说当年他曾祖父还在时,请了当时有名的风水师帮忙看了风水,说是这屋子风水极好。果然,这后面几十年,王家都没有出过什么大事,曾祖父去世前还留过家规的,这房子不准卖。 他们王家都住了五代人了,那混帐小子难道这么缺钱,竟然把祖宅都给卖了?“你找他们有什么事?”龙七不冷不热地反问。他对王中行的事也是听过一二的,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竟然是他们殿下的爸爸,真叫人不爽。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王中行眼一亮,他还以为会白回来一趟了。毕竟如今通讯都停了,要是家里房子卖了,他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龙七虽然看不上王中行,但也不敢太无礼,只道:“你回车上等着吧!我们殿下晚上会回来。” “你们殿下?”王中行愣了下,龙七冷冷道:“我们殿下叫王文俊。” 说完,退回屋里面,‘啪’地甩上了门。 不让他进来,一是看不顺眼,二则是这屋里都是中了噬灵虫的人,他跟他们一起一不小心发生什么事就不好了。 反正看他一身连裤雨靴,应该也是晓得这雨有毒的,不会淋湿就是了。 王中行见这人在自己家里竟然还这么不给面子,当着他的面甩门,脸不由青了一瞬。 但他也拉不下脸再去拍一次门,只得不悦地退回了停在门外的豪华房车里,等着王文俊晚上回来。 车后座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正舒舒服服地躺靠在躺椅上听音乐,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王湘水抱着还未满三岁的儿子坐在副驾座上,她神情忐忑地问上车来的王中行:“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那么凶?” “是文俊的朋友。”王中行将脱下来的长靴放在专用置物架上,眉心微蹙地看了看王家紧合的大门,反问道:“他要到晚上才回来,你要不要先回岳母家看看?这里离王家屯不远,才十多分钟的车程。”王湘水笑得有些勉强:“算了,估计去了也找不到人。” 他们从洛阳开车过来,只见连路都是往这边拖家带口地开车过来的人。据说末世要来了,乐水市这边建了基地,提供住宿还免费救治中了绿雨毒的人。 连路车队行驶如蚁爬,慢得要命。他们到达这里,整整开了五天的车。 而连途的城市就算不是人去楼空,那些超市店铺酒店什么的也全都关门锁起来了。晚上连住宿的地方都没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东西,吃睡都只能在车上。 好在因为听说了绿雨有毒,猜到外面会越来越混乱,他们来的时候带了足够的伙食,否则恐怕都得饿肚子了。 连其他城市的乡民都在往这边赶,更别说乐水市本地人了。他们到了乐水市后,除了装着物资与人往基地赶去的车子,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过。 而且,她也不敢回家。 王中行没有再劝,他拉开一旁的货架,从里面拿出面包和牛奶递给王湘水:“先吃点东西吧!你都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离乐水市越近,她精神就越紧张,只是几天时间就憔悴了不少。他知道,不仅仅只是旅途辛苦,更因为心里的压力。 “不用,我不饿!”王湘水摇头,她怀里拆着魔方的小家伙看到有吃的,立即伸手接了过来:“爸爸给我吃,我饿!” “小饭桶。”王中行笑着捏了下儿子胖嘟嘟的小脸,望着窗外的雨幕,愁得眉皱起。 这样一个混乱的世界,可让人怎么活!“妈妈我还要!”王文念三两下就将面包牛奶吃喝干净了,还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头。 王湘水将他手从嘴里拿出来,抽出一张湿纸给他擦着手:“不能再吃了,连路都吃个没完没了的。你又不是小猪,再吃肚子要撑坏了!” “我不嘛,我还要,爸爸我还要吃……”王文念扑过去要抓住王中行的衣袖用力地摇着,他如今已至中年,自然受不住还不满三岁的小儿子撒娇,连忙又从食物架里拿了一包干牛肉出来。 坐在后面的小女孩立即从他手中把牛肉干抢了过去:“这是我的,念念的他自己都吃完了,他还把爸爸和妈妈的份都吃完了。” 她把牛肉干拿过去却又不吃,只是紧紧地抱在怀里。王中行道:“琄琄听话,给你弟弟。” “给我我要吃……”王文念也想伸手去抢,王湘水赶紧将他抱回来,哄道:“好了好了,吃别的吧!” “不要,我要牛肉肉……”王文念一把拍开王中行递过来的面包,扒开王湘水的手跑到后座抢姐姐的东西。王琄也就七岁,自然不给,二人争来抢去的,年纪小的王文念怎么也抢不到,天真的圆眼里不由冒出一道凶光,他突然抓住姐姐的手,在她手臂上狠狠一咬。 “啊!”王琄惨叫一声,痛得大哭,另一只手狠狠地拍着弟弟的头,他却是死死咬住怎么也不肯放开。 王中行夫妇大吃一惊,赶紧过去拉开了姐弟二人。但王文念被拉开的时候,居然是生生将王琄手臂上的肉咬了一块下来,他非但没觉得害怕,还将那块肉嚼了两下吞进了肚子里面。王琄的手臂露出白惨惨的骨头,血流如注。她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啊啊叫了两声,无力地昏了过去。 王湘水惊恐的放声尖叫了起来,王文念吃完了那一块生肉不说,居然又反过来往抱着他的王湘水手背咬去。王中行脸色发白地拨下车前面的小金人吊饰往他嘴里一塞,以为可以堵住他的嘴,却不料他竟然两下子就将小金人都给咬烂了,一半掉到车上,一半被他啃咬着吞进了肚子里。 王中行试图捉住王文念,却哪料这小鬼头力气大得可怕,他根本就捉不住还被掀翻了回去。 王文念猛地往他身上一扑,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只娇白纤美的手从外面伸进来提住王文念的衣领将他拖下了车去。 “念念……”王湘水大惊,抬起泪眼一看发现车外面的人竟然,竟然是她的大女儿,不由惊住了。 董珺跟夜暮川王文俊等人过来接人的,听到尖叫的时候他们还在拐弯那边,到了这里就从车前玻璃里看到了王文念眼冒绿光发狂的样子。她一下子就明白,这个孩子身上肯定是有噬灵虫了。 想也没想地推开车门下车,连雨伞都来不及打,就跑过来将那孩子拉了出来。 王文念看到她,眼里绿光顿时没了,他吓得抖了下,胖胖的小身子白嫩嫩的脸顿时就有了颓然的变化。 董珺迅速单手拈指抵在了他的小腹上,他脸上变灰的速度顿时停了下来。董珺迅速抡起另一只手掌,带出光弧狠狠地拍向王文念的腹部……“珺珺不要!”王湘水惊恐大叫,但没能阻止董珺的动作。 她的手掌拍上王文念的腹部,他胖嘟嘟的身子颤了下,董珺再将他提着腿倒过来狠狠摇了几下,没一会儿就见惨绿色的汁液从他嘴里流了出来。 “效果如何?”夜暮川打着伞给她遮雨,用手帕纸拭去她眉额间的雨水。 董珺淡然道:“还行!” 说着就将王文念抱直了起来,王文念被又打又摇又晃的,这会儿小脸苍白,却是被吓的。眼见自己没事了,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爸爸,妈妈……我好怕,呜呜,肚子,咬念念,妈妈呜呜……” “念念不哭,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乖乖,妈妈在这里……”王湘水心疼的连忙从董珺手上将他抱了过来,小声地哄着。她眼里有些惧怕,用纸巾帮他擦了嘴角,怯怯地问董珺:“珺珺,念念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珺没理她,就像没看到她人一样,走到抱着昏迷的王琄下车来的王中行面前。她将王琄手拿起来,在她流血的伤口处简单地施了灵力治疗,待血流停驻,才道:“基地里有医院。” 说完,与夜暮川一起往王文俊家的院子走去。 王中行道:“你淋湿了,有解药吗?” 见董珺没应,他又道:“你妈妈也淋湿了。”还有念念也淋湿了。 董珺脚步都没停。 只有一名随从自口袋里拿出了药盒子里,挤出两颗制成胶囊的药来,递给王中行说道:“一颗解药十个积分,住宿费每人一月五百积分,伙食费有贵有便宜的可以自行选择,停车费另算。另外,小姐的亲手医治底阶一万积分。你们已经欠了一万两千零二十个积分了,到了基地之后,努力工作。”说完,又道:“你们的车不错,虽然不太实用但聊胜于无了。可以抵一千积分,要不要换算上来?” 王中行问道:“谁是你们的基地负责人?王文俊在基地里什么职位?” 他刚才已经看到他了,但他只是停了片刻的表情,随即就若无若事的当作没看到他们一样,打着伞进屋里去了。 那人笑着应道:“我们小姐与未来姑爷是基地的主人,王公子是副理。不过,有资格走后台的人我们小姐会吩咐的,她既然没说,那你们就还是安心工作吧!” 王中行额头青筋抽动了两个,他尴尬又恼怒。他只是问一下,哪里说过要走后台了? 不过,如果真的要按这样来算积分,他岂不是真的又要从头走起了。 他看向王湘水,她低着头抱着儿子站在他身边。头发脸上全是湿湿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没一会儿屋里的人出来,排着队上了停在院门外装了蓬子的大货车上。两百多人,五辆车挤一挤也能坐得下了。 董珺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是进空间里换的,洗浴过,头发也干了。 与夜暮川二人坐在最后的车上,她将自己尊者的威压全数散开,以压制噬灵虫不敢乱来。 王中行带着妻儿上了车,想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但董珺散出的威压太可怕了。他连动也不能动,哪里还有力气开车。只等他们走了好远之后,他才不得己地拿起在路上接收到的传单,上面有基地的路径地址。货车车队停在了离破天大厦两里路的地方,车后面中了噬灵虫的人全部下车,在雨地上跪下。按照董珺教的祭拜方式,一步三跪九叩首,虔诚地祈求着龙神的护偌,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董珺此时收回了自己的威压,用意念与远方的龙神沟通。 这过程是很凶险的,一边是董珺绝对的压制,一边是来自龙神的威能。两边高压,随时都可能吓到噬灵虫拼命逃蹿。 虽然有他们看着,噬灵虫逃不掉,但是却有可能害死人。 两里看似不远的距离,但这样一步三跪地叩过去,却需要不短的时间。而就在这段时间里,两百多人祈灵的人最终能侥幸活下多少,谁也不知道。 他们不是不害怕的,但到了这种时候却已经容不得他们退缩。 这时候,不需要董珺教,他们祈求的态度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很多人的额头都瞌破了。血丝渗出来,被雨水冲刷。毒雨渗进皮肤里面,钻心的痛。 雨迷蒙了他们的视线,但此刻哪怕眼睛睁不开,哪怕都快看不到了,他们仍然只能凭着求生的本能,心向龙神,祈保平安。 破天大厦千米外的一幢最高的大厦,其中一页飘窗开着。萧绝靠在肉肉的‘坐垫’上,修长优美如艺术家般的手指轻轻抚着‘坐垫’毛。 绿色的雨幕让视线变得朦朦胧胧的,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视情迷离而失落地望着那个方向,喃喃自语般说道:“女人呐,果然全都是不能相信的生物。有了心爱的男人,其他人,就全都变成了浮云了!”“殿下为什么这么说呢?”一个森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萧绝轻轻抚着‘坐垫’柔软的毛,那,竟然是一只九彩斑斓的噬灵虫。他轻轻笑着,似乎是畅快,却带着浓浓的自嘲:“小东西,你说我做人到底是有多失败差劲?明明是我先遇上的,是我先爱上的,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我受伤离开,她竟连一句安慰也没有。” 噬灵虫谄媚地说道:“殿下勿需难过,您是我魔灵虫一族唯一的皇之子。那般的庸脂俗粉,根本配您不起。” 萧绝眸子一冷,一巴掌拍上肉虫的头:“小畜牲,你有何资格批判我的珺珺?她是我的,谁也不准说她的坏话。” 噬灵虫头立即点得像鸡啄米:“殿下说的是,是小的多嘴了。殿下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 它低着头,眼里流露出不甘心的狂意。它是随着主人从九域大地来的第一批虫了,除了主人,还没有谁的能力比它强。数百年过去,它如今已进化成了初阶太古凶兽后裔,不止生出不弱于人类的灵智,还能口吐人语。 身体也已经强悍到足以接受先祖传承,能够自行修练了,不像其他低级的虫一样还只能靠吸食外来的灵力。 不说比主人,实力至少比目前的殿下强得太多了。只要它愿意,轻易就能弄死他。可是它不敢,谁让他是主人的亲子,而它只是主人的血脉所化出来的呢! “哼!”萧绝冷冷一哼,望着雨中董珺躲在夜暮川伞下的朦胧身影,他眼神由失落渐渐转化成了愤恨。噬灵虫立即仿佛最懂主人心意的奴才一样提议道:“殿下,要不要小的去将那个碍事的人类吃掉,帮您一泄心头之恨!” 萧绝闻言,嘴角露出了笑意,他望着噬灵虫:“你有把握吗?” “我……”噬灵虫傻眼了。其实它只是试探,不知道是它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总感觉殿下不该是这样的。它觉得殿下根本就不是真心投靠主人,要不然也不会将它从凤凰玉里面带出来了。 它其实是藏在夜家的传家宝凤凰玉里面的,主人在凤凰玉上开辟了一个极小的空间,让它缩小了藏在里面。因为空间太小,根本就没有灵力波动,所以董珺才没有发现玉牌内有乾坤。 原本主人的意思是,借赵嘉静的手将玉牌送给董珺。董珺作为晚辈,自然是不能推拒这心意的。到时候只要她敢碰玉牌,它就立刻咬破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身体里面,让她像其他人一样变成主人的奴。 就算当时咬不到她,只要她将玉牌带在身边,总有她不注意的时候。 却谁料也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夜暮川与董珺两个人都没有碰玉牌,反而将它锁在了空间里面。之后,殿下进去时,它去拜会他,殿下出来时就将它给带在了身边。 殿下为什么要将它带出来?他怕自己会伤害夜暮川与董珺二人吗? 主人说他的东西只留给殿下,才教了它一点点东西,它心里自然嫉妒不甘。 所以,这一次却是故意提议要去吃了夜暮川的。 它的眼睛看到的东西,主人那边是全都可以看到的。只要殿下敢有一点点迟疑,那它就有办法叫主人慢慢怀疑起他了。 可是谁知道,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现在怎么办? 难道它真的要去吃掉夜暮川?那个最厉害的董珺可是在他身边的呀!它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事情是它自己提议的,如果它不去,那么就是忤逆殿下,进而不将主人放在眼里了。 【NO.111】萧绝身世,真身是噬灵虫 更新时间:2014-11-17 19:50:16 本章字数:9119 “嗬——畜生就是畜生,以为会讲人话就能跟人比脑子了吗?”萧绝轻蔑地扫了说不话来的噬灵虫一眼,以为他瞧不出来它的小心思么? 噬灵虫被他一句轻鄙的话与眼神气得浑身发抖,这会儿它明白了,萧绝根本就没有让它去吃掉夜暮川的意思,他之所以答应,就是为了看它笑话。 它很想发作,可是却不敢让主人知道自己对殿下不敬,犯下忤逆范上之罪。它也很想将自己怀疑的说出来,但又怕犯了挑拨离间之罪。于是,只能不愤道:“殿下您太过份了,您真身与小的和主子一样,同是噬灵虫。你一句畜生骂了自己也就罢了,怎可连主人一起羞辱!” “一派胡言,我是人,怎么可能只虫子?”萧绝恼怒地喝道。 噬灵虫声音恭敬,眸光却是鄙弃的:“殿下,您是主人亲子,真身自然与小的一样是噬灵虫。至于为何不曾显现原形,那是因为主人在您身上种了封印。” “你胡说……” “小的没有胡说,殿下您忘了张澜之是怎么死的了吗?她生下你即化为灰烬,她所有精魄血气皆被您吸收……” “畜生,你给我住口!”萧绝猛然怒喝,一掌狠狠拍在噬灵虫头上,脸色刷地变得惨白一片。 噬灵虫被打得浑身一颤,连肚腹中七彩的丝都被拍得吐出嘴来。它气得要死,却不敢跟萧绝动手,只得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小的知罪,求殿下息怒,小的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啊……” “怪物,你这个怪物,你害死了我的澜之,啊!我杀了你……”耳边忽然响起初出来到这个世界时听到的第一句话,眼中第一个看到的,是萧言益疯狂的表情。 萧绝徒然被人照着胸口狠抽了一鞭,他突然转身疯了一样地跑了出去…… “不,不可能,我不是噬灵虫。我不是……呀……” “我没有害死她,没有……啊……都是胡说的……” “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 淋漓的雨模糊了视线,他疯狂地奔跑在雨中。 黑暗,是一头噬人的巨兽,他慌不择路。 明明是一座偌大的城,却为何,竟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无意撞上路灯,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他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不是,我不是噬灵虫,不是……” 泪水自隐隐发绿的眼中冉冉而下,他五指曲张,抬到模糊的眼前,只见它竟一闪一闪地现出了九彩的颜色。 封印,在他知道自己身世这一刻,自动解开,隐约的毛发自洁白的手掌上生出…… “萧绝哥哥,萧绝哥哥,你在哪儿啊?你回答我啊,我知道你在附近,萧绝哥哥,我是琯琯啊……”一个打着伞的娇小身影自街角快步跑来。她慌张地寻找着,急切地呼喊:“萧绝哥哥,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是琯琯,你在哪儿,快回答我……” 他猛地将变出怪状的手藏到了身后,站起来就想跑,她却很快看到了他。 “萧绝哥哥,你怎么不打伞呀!”董琯着急地跑过来,拿伞遮在他的头顶,焦虑地踮起脚尖想要用袖子擦拭他脸上的雨水,“你看你,全都淋湿了。快跟我回去拿解药,不然……”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萧绝迅速后退两步避开了她,他身上全是有毒的雨水。 见他躲开,董琯微微失落地收回手来,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萧绝不理,转身就走。董琯连忙追上去要拉他的手,萧绝却像被火烫了般猛地收回手来。董琯怔了下,眼睛悄然红了,她连忙将手收回去,呵呵笑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萧绝没作声,他讶异地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原状的手。什么时候会变什么时候恢复,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控制。刚刚明明已经虫化了,怎么又突然好了呢? “对了,你今天跟姐夫为了什么事打架呢?”董琯接着询问。萧绝仍然不语,她劝道:“萧绝哥哥,你跟我回去吧!我……我们都很担心你。” “……” “其实姐夫人不坏,就是有点太严肃了。我们回去,我让他跟你道歉,你别不高兴了!” “……”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有什么事不能摊开来说,姐夫不是小气的人,要是他做错了,我……” “你的意思是,我很小气了?”一直不说话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望着她。 董琯噎了下,连忙摇头:“没有,我的意思是……是……”想了会儿,不知该怎么解释,她赶紧道:“我知道这次姐夫有点过份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你凭什么代他道歉?你能代表他吗?凭什么你们眼里都只有他,他就有那么好?”萧绝冷哼了声。 董琯头摇得更快了:“才没有,我心里,只有萧绝哥哥最好。” 情急之下,她将自己心里最想说的都说了出来。说完后,才瞬间窘得面红耳赤,连忙偷偷抬眼瞧身边的人,见他仍然是一副冷漠,仿佛没听到的样子,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又是失落又是心酸。 她十二岁了,十二岁在这个年代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了。没有人知道,在他给她们班上课的时候,她就跟班里许多小姐妹一样,情窦初开了。 也许一开始,只是对偶像的崇拜,是女孩天生对优秀异性所有的向往与梦想。 可是,当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离她那么近。 而他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出色,那样朦胧的好感要想不幻化成少女怀春,是很不容易的事。 可是她知道,他心里眼里都只有大姐。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心爱之人的妹妹罢了。 不想让自己更难堪,她连忙辩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你比暮川哥哥好,如果你能做我姐夫,我会更加开心的。” 萧绝微微侧脸看身边身高已及他胸膛的小女孩儿,她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是一副天真灿烂的笑脸,眼里的受伤掩藏得很好。可是她不知道,身为血蛊为主的一方,他是可以感应到她心情的。 不是没有听出她脱口而出的激动,也不是没有感受到她心里的难过,可是……总感觉怪怪的。 一直以来,在他眼里,眼前女孩儿就是个还未长成的孩子。 但,事实却是,她已经不小了。 默默收回视线,他淡然道:“你回去吧!不要跟着我。” “你要去哪里?你家不是在这边。”董琯着急地说道。萧绝漠然:“谁告诉你我要回家了?” “那你要去哪里?这样的天气,都不适合逛街。而且你还淋湿了,还是先回去服过解药换了衣服再……” “我说你一个小丫头,怎么那么罗嗦?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了,我的事不要你管,走开!” “萧绝哥哥……”董珺惊呆了,不敢相信,他会这么恶声恶气地跟她说话。 见她仍然不肯离去,萧绝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越过她大步走进了绿色的雨帘中,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董琯拿着伞呆呆地站在那里,忍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明明是那样爱笑,笑起来那样温暖那样灿烂的人……刚才那样凶恶,满脸戾气的人,也是他吗? 不该是这样的。 是什么,将他变成了这样? 基地门口,迎接五龙鼎的车队过来,董珺与夜暮川二人的车开在最后面。董琯突然冲过来拦住了他们,夜暮川猛然踩下刹车,吓出了一身冷汗。 董珺迅速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眼睛红肿的董琯面前:“琯琯,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大姐。”董琯声音嘶哑,“我想出远门一趟。” “你想去哪里?” “我刚才看到萧绝哥哥了,他在淋雨,他很不开心。我看到他哭了……我觉得他这一次要走了就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要去找他……”董琯说着就捂着嘴巴哭了出来。 董珺震惊地望着她:“琯琯,你……” “我喜欢他!”董琯勇敢地抬起头来,“大姐,我喜欢他,我喜欢萧绝哥哥!” “……”董珺从不曾预料到,一个小小的女孩身体里面,有着这样坚定澎湃的感情。对上她坚决的视线,她竟然无话可答。 董琯道:“我知道他喜欢的人只有你,而你喜欢的人只有姐夫。我看不得他这样难过,我要凭自己的努力,让他不再难过。我要去找他,他去哪里,我也会陪着他去。” “不行,太危险了!”董珺想也不想地拒绝,萧绝要去的地方是水陌离与太古魔虫身边,她绝不能让琯琯以身犯险。 董琯倔强道:“萧绝哥哥不危险。” 危险的不是他,而是在他身边一定会有危险。董珺严肃道:“我不同意!” “你跟姐夫只能让萧绝哥哥伤心,还不准我安慰他,你怎么可以这样?”董珺气恼道。董珺猛然一震,她难过地看着妹妹精致却稚嫩的脸:“琯琯,你在怪我吗?” “我没怪你!” “那你在怪你姐夫,怪他打伤萧绝?” “我没有!”董琯应了声,说道:“姐,我只是想要努力让我喜欢的人开心,如此而已。换成姐夫受了伤,你能视若不见吗?” “那不一样!”董珺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琯琯,你还小,你的人生中不应只有爱情。你还有爸爸还有我……” “如果是大姐二姐和爸爸受伤,我也一样会这么做。萧绝哥哥受了伤,我做不到置之不理,他在我眼里,跟爸爸和大姐二姐一样重要。大姐,求求你了,你相信我一次吧!让我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我不想将来后悔一辈子。” “琯琯……” “大姐,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去的。”董珺还待劝说,董琯却是直接抹干了眼泪,转身就要走。董珺急忙拉住她,叹息了一声,说道:“明天去吧!我给你准备一些行李,你总要给爸爸他们道别一声的吧!” “是,谢谢大姐。”董琯欢喜的应着,连连抹泪。 董珺默默地揉了下她头发,到底是女生外向。 “我不同意!”晚上吃饭的时候,董珺将董琯远行的事跟董八宝一说,董八宝二话不说,就气急地摔下了筷子:“她还是个孩子,怎能任她这般胡闹?” “爸爸,我是认真的,我没有胡……”董琯想要求情,董八宝一拍桌子指住她道:“你给我住嘴!”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孩子凶。董琯被他吼了,眼泪扑漱漱地掉下来。 倒不是因为爸爸凶她而难过,因为她明白,爸爸越凶就表示越疼她。可是,她已经决定了,她对不起爸爸…… 董八宝有些气恼地对董珺道:“珺珺,之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爸爸从不插手,因为爸爸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可是这次不一样,你小妹才十二岁,现在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你怎能让她去外面闯荡?现在交通不便,网络没有,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死在外面,我们都不知道。” 他自己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 董珺默然,一瞬间有些动摇。她转而望向董琯,想要劝说她放弃,她却先一步哀求地哭着喊道:“大姐……” 董珺无可奈何,轻轻拍拍她的手,对董八宝道:“爸爸,如今这个世界,温室花朵只能蜗居一隅苦苦求活,唯有适者才能生存。就算琯琯不出去,这一次我要去外地还是会带上她的。” “那不一样,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去,有你照料着我放心。可是你想想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让你小妹一个人出去,我只是想一想,心就揪着疼。反正我不同意,不管你怎么说。你们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爸爸,就听我的!” “爸爸,求你让我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董琯哭着求道。 董八宝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他气愤道:“你再哭也没用……” 董珺道:“爸,琯琯不是一个人出去,她跟萧绝一起。” 董八宝愣了下,不解道:“她跟萧绝一起去做什么?” 董琯哭声一噎,脸红着不敢作声了。 董珺无奈道:“我给他们两个派发的任务,你放心吧!我会为他们准备好足够自保的东西,他们不会有事的。” 董八宝嘴角动了动,终是无话可说地拿起碗筷继续吃了起来。没有再反对,也就是默许了。 董琯欣喜地连忙夹菜放到他碗里,却听董八宝低着头沉声说道:“你们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懂。但是你们每一个都是爸爸的命根子,无论你们谁出了事,爸爸都会活不下去的。” 董珺眼眶一红,难受地别开脸去。一直就没作声的董璃,只是默不作声的扒饭,她似乎没听到一样,但扒饭的动作却是更加快了。 董琯一下子哭了出来:“爸,对不起!对不起……” 董八宝叹息了一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慈祥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保护好自己。” “嗯!”董琯含着眼泪重重点头。 她一定,会拼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出事的。 饭后,董珺将董琯带进了空间里面,将自己为她准备好的东西都装进了她的乾坤瓶里。还将天地囚灵锁与绘制诛杀噬灵虫符的方式都教了她,并准备了足够她使用十年的粮食,与各阶段修练所需要的灵草灵药灵果,和交通工具以及一切生活所需物资。 至于萧绝的事,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她。 这样小的女孩儿,她那样真诚,她的感情如此浓烈,但愿她最终能够凭自己的努力打动萧绝的心吧! 夜暮川也送了两件最好的保命法器给她,他没说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小丫头,眼光真不错!萧绝,值得你喜欢。” 董琯愣了下,脸上飘出红绯:“姐夫觉得他人很好吗?” “当然!”夜暮川肯定地点头。 董琯羞涩一笑,道:“之前,阿旭哥哥说姐夫打伤萧绝哥哥。傍晚我在外面找到萧绝哥哥的时候,看到他那样伤心,我其实有点生姐夫的气。不过现在,我不生气了。因为我知道,姐夫做的事,一定是有道理的。” 夜暮川笑着逗她道:“哦,这意思是说,我应该打他吗?” 董琯眼一瞪:“不该,你就做了这件事没道理。” “哈哈哈……”一句话逗得董珺与夜暮川都笑了起来,少少地冲散了些许离别的愁。 董琯走到默不作声的董璃面前,伸手抱住她:“二姐,你要好好的!” 董璃轻轻拍拍她的背,笑道:“去吧!把那小子找来做我妹夫。有个天下第一酷的男人做我姐夫,天下第一帅的男人做我妹夫,我可是天底下最有脸的人了。” 董琯低声笑道:“那我也等你给我找一个更帅更酷的姐夫,就像阿旭哥哥那样的。” 董璃一怔,破天荒地红了脸,啐了她一声:“死丫头,敢笑话我,找打!” “哈哈哈……害羞了害羞了,二姐害羞了……”董琯脆声笑着往没关的空间门跑去,一路跑向未知的夜色中。 终于跑出他们的视线了,她回头看了光明的基地大门一眼,毅然抹去不小心掉下的眼泪,转身往黑夜里走去…… 董琯走后,空间里面的几个人继续修练,气氛有点沉闷,他们努力不去想不去担忧。 忽然听到董江山的声音:“珺珺,你在吗?” 董珺正在打座,她眉心动了动,董琯连忙帮她回答:“四哥等会儿,我们还有点事,一会儿才能出来。” “行,你们忙着,我坐这儿等。” 里面过了两个时辰,董珺睁开了眼睛,出来时也就是二十多分钟而已。 董江山正在用笔写着自己的工作计划书,看到董珺出来,他连忙收了笔,将手插进口袋里笑道:“没打扰你吧!” “怎么会?”董珺笑着下,给他倒了杯渗了灵液的水,还从空间里拿了一颗珠玉果递给他,“把这个吃了,以后手不容易受伤。” “不用了,我今天刚升职了,不用再搬砖块,手过几天才能好了。”董江山不好意思地推拒,手在口袋里动了动,不敢让她看到那上面的丑陋与裂口伤痕。 虽然小叔说了不再给他们特权,但是他去报到的时候,管理的人还是给他分了最轻松的工作。是他自请去搬砖块的,那样不仅赚积分最快,还能起到最实际的作用。 做了一个多星期,因为积分足够,工作认真,他在本组中被提拨为组长。 董珺将珠玉果塞进他嘴里,不悦道:“你一介书生,干嘛学人家做苦力?登记人员,也是为基地做贡献。” 董江山吃了珠玉果,感觉身上腾起一缕温暖的气流,手上那许多的伤口一下子就不痛了痒痒的。浑身都暖洋洋也懒洋洋的,他靠着沙发笑道:“别说,不干活还不知道,做过了才晓得为什么古人总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了。原来以为好好读书能有点出息,谁知突然变成这样,我差点就成了家里的累赘。” 是你家里成你的累赘吧! 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他家姐姐妹妹因为突然死了爸爸,倒是少了几分娇气,工作还算努力。只是他家外婆那边的人可就不干了,之前她看在他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不止董家的人有特权,就连他们两家的姻亲都得到了照顾。 后来,突然一下子又变成跟他人一样,不工作就没饭吃,他们自然是气愤不过。 总是有事没事就到他家里软硬兼施地逼迫他来跟她求情说好话,就算不求情也要在他们家吃他们的喝他们的不肯工作。这一次,却不知他是不是被搞得无可奈何才来找他了。 当然,董珺虽心里明白,却没有说出来,只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董江山想了想,迟疑地说道:“我今天,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董珺并不意外地说道:“是王湘水。” 董江山讶然:“你也看到了,那这么说,我没认错人了。” 当年小婶婶走的时候,他已经七岁,还记得她的样子。只不过,小婶婶跟以前比,可不太像。 董珺道:“她没闹什么事吧!有没有跟人打听我爸爸?” 【NO.112】想做就做,不要留下遗憾 更新时间:2014-11-18 18:26:38 本章字数:8516 董江山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给铺地砖的工人打下手,帮忙递砖块,边上还带着个小女孩。没听到她说话!” 董珺想了想,道:“你去让那边的人注意下,别让她烦我爸,还有外婆。” 董江山说道:“我看她工作挺刻苦的,身上都汗湿了也不见她歇息一下。而且,她工作的地方很偏僻,在基地最里面的外围,如果不出意外,小叔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去那一边。我觉得,她是不会去找小叔的。” “这样最好。”董珺不再多言,转话题道:“你今天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基地中心的屋子框架基本都建造得差不多了。现在山下的房子开始陆续拆迁,我们明天就要搬出来了。这是我的新住址,有事让人喊我一声就行。”董江山将自己写好的地址与门牌号码交给她,见她仍旧一脸漠然似乎对王湘水的事毫无感觉一样,有些不忍地说道:“珺珺,小婶婶其实挺可怜的。” 董珺抬起头来:“她已经不是你小婶婶了。” 董江山却自顾地说道:“我妈说,以前奶奶不止时常骂她,电视里那种恶婆婆折磨媳妇的恶事没少对她做过,我都记得一些。奶奶就是欺软怕硬,不敢惹大伯母和我妈,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小婶婶身上。那些年,她真的过得很辛苦。我知道,她抛弃小叔抛弃你们的确不对,可到底是她生下了你们姐妹几个。” “我并不怪她。”董珺眼里微微恍惚了下。 之前因为没见到王湘水,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去想过关于她的事情。后来见到后,又觉得王湘水与自己无关,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可是,董江山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董珺幼年的记忆里的确就有好些都是那个老太太辱骂王湘水的画面,掐她手臂更是家常便饭。 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五岁的董珺拿了那老太太放在枕头底下的一块糖,被发现后被老太太哪管她是自己亲孙女且还是个小孩子,直接就扇了两巴掌下去。 王湘水气得说了两句,那老太太就拿了拐杖照着她的背狠狠抽打了顿,难听话骂了一箩筐。 那次,她被打得两天下不来床。没人做饭,姐妹俩饿得嗷嗷直哭,还是邻居家的阿婆看她们可怜,帮她们送了两餐饭。冬天穿得多,阿璃不会脱棉裤,结果把衣服都拉坏了,还是爸爸周末放假回来换的。 她真的没怪王湘水,只是觉得这样的女人真的太笨太蠢。她明明年轻力壮,难道就真的打不过那老太太吗?那么多年都不知道反抗,最终离家出走,惩罚的却不是那个可恶的老太太,而是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现在她的日子不是过得挺好的吗?丈夫事业有成,而且始终都对她那么好,家中也是儿女成双。这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至少对她自己来说是对的。 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那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当初她要走是她的选择。可是她走了就走了,现在我们家的日子这样挺好的。她若出现,还是带着丈夫和儿女回来,只会让我爸心里不舒服,她自己的生活也会被打乱。所以,我当她不存在,只要她不来打扰我们。” 董江山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也没有错。” 停了停,他又道:“对了,听说你过两天要出远门,出门在外,要保重自己。” “嗯。”董珺道,“你有三哥的地址吗?” “这倒没有。这样吧,我去找大伯母问问,明天拿来给你。行了那就这样吧!你肯定还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拢你了。” “我送四哥出去!” 到了门外,董江山要走,忽然又回过头来,红着眼睛说道:“不论她曾做过什么,也改变不了她是你妈妈的事实。我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只有经历过了才明白。” 就像他一样,他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这样突然的离开。以前经常不在家,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孝,如今想起来,才后悔没有在爸爸还在的时候,好好的与他说说话。 董珺悄然震了下,心里徒然划过一道的尖锐的痛楚。 望着他下山的背影,怔怔着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殷少杰上山来接她,才与他一起去了殷家,给萧兰解噬灵虫。 董珺的天地囚灵锁并非自学,而是直接得到的,她刚刚学会使用。暂时每次还只能治疗一两个人,而且如果噬灵虫等阶太高的话,她则连锁也锁不住。 但萧兰这里,还是很好解决的。 但是当他们问起萧绝的时候,她却除了‘不知道’三个字外,没法再说别的什么。 她不说,除了真不知道外也就是不能说,所以逼问也没用。虽然担心,倒也没有追问个不停。反而是萧旭,进空间后没看到董琯,问个没完。 夜晚,是带着信任的一群人进空间修练的时间,董珺自己却是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今天董江山临走时那句话不停的在脑海里回响,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王中行,你给我站住!”一个声音忽然响在耳边。董珺抬起头,轻易锁定了声音来源。 百米外,一座已经建造好的大楼下,穿着高跟鞋中短贵妇裙梳着髻,还戴着钻石发卡的女人拦住穿着运动装抱着王文念,提着一只塑料袋的王中行:“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王中行没理她,他抱着儿子绕过女人要走,却被女人扯住了袖子。 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富贵,打扮得体,容貌算得上漂亮,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只要你肯跟那个女人离婚,你根本就不用委屈自己做这样低贱的工作,连累得孩子一起吃苦。” 王文念本来就受了惊吓,这会儿被女人吼得不由哭了起来,王中行连忙哄了他两声。不悦地拂开女人扯着他袖子的手,冷声说道:“夜小姐,以前就知道你虚荣空虚外加肾虚,但至少你还懂得虚伪知道谦虚地把这些缺点藏起来。现在是怎样?你的脸皮也要跟着这世界一起崩裂了吗?” 被称作夜小姐的女人脸一变,气得瞬间面孔扭曲,她歇斯底里的对着越过她往前走去的王中行吼道:“那个贱女人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她?” 王中行回头冷笑了声,鄙夷地上下看了她一眼:“别拿你这样的货色跟我老婆比,我觉得恶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小姐气得浑身发抖,她恼火地朝旁边的砖头堆踢了一脚,却痛得自己嘶嘶叫。随即,她满面阴狠地瞪着王中行的背景,寒声道:“你以为你还是王氏集团的老总吗?这里现在是我弟弟的天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来求我的。” 王中行抱着王文念回了地下停车场,他们一家人准备暂时住在房车里,因为四人的住宿费一月就要两千积分,而停车积分每月只需三百。虽然他们车子大一些,需多加五十积分,却比住宿要便宜多了。 不是舍不得花积分住宿,只是想先把欠下的一万多积分还上,他可不想欠董八宝他女儿的人情。 基地里是三班每班八小时的工作制,他跟王湘水一人选了上午的工作时间,一人选了下午的工作时间,留下一个人在这里带孩子。他这是刚刚带儿子去澡堂里洗澡回来。 “回来了,快吃饭吧!我刚刚打回来的饭菜,好些天没吃热饭热菜了吧!”王湘水也是回来不久,见王中行回来,连忙进车里将车前架的饭盒拿出来递给他。 王中行将装着换洗衣服的塑料袋和儿子放下来,接过饭盒的时候拉住了她只是半天功夫就磨红的手,心痛道:“疼吗?” 王湘水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些年养尊处优的,都给养得娇气了。我小时候可还跟我爸爸下过田,挑过粪的。” “你傻,其实选其他工作不还是一样。” “我就是帮忙打下手,又不累,你不用担心。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王中行叹了一声,放下饭盒,从口袋里拿出刚用积分在药店里买来的药膏给她的手上药,问道:“你自己吃过没有?” 所以人进来都是从底层做起的,搬砖其实并不是积分最高的工作。他知道她是因为心里太压抑,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减压。如果工作辛苦一点,她心里就能好受点儿的话,就算他再不愿意,也不忍阻止。 “吃了,我跟琄琄吃同一碗,她胃口不太好。”王湘水看了眼车后座已经睡着的女儿,她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不过因为得到了及时的救助,恢复的还算不错,没有发炎,孩子也没喊过疼。 但因为太小了,被白天的事情吓到,所以醒来后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有点担心,但想起跟别人比,他们一家人算是很幸运的了,至少一家人全都能在一起。 今天龙神被请回基地后,就有上千人因为身体里面有噬灵虫而被安排到了基地外面去住了。 许多夫妻父母子女,因为被迫分离。说是只隔了一道无形的墙,却是真真正正地被隔在了两个世界,还不知何时能见面呢! 而他们家,今天若非珺珺救了念念,这会儿念念也得被人带出去了。 “会好的,别太担心了。”王中行安慰了声,拿起饭盒挑出肉来要喂儿子,那胖小子却是趴在窗边摇头不肯吃:“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都没有动画片看。” 王湘水心酸地摸摸儿子圆溜溜的脑袋,哪里敢说,他们可能这辈子都得生活在这里,回不了家了。 王中行却是捏了下儿子的小胖脸,哈哈笑道:“念念喜欢看动画片,爸爸一定努力工作,保证让你下个月就能看上动画片。” 这里虽然简陋拥挤了些,但是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兑换。因为基地正在建造中,只要肯努力工作,正是最好升职的时候。 职位升了,工分自然也能赚得更快。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家庭有了自己的独立小家,还牵上网线,能用电脑了。节目不多,但够孩子看的。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那好,爸爸一定要快点,念念要看动画片。” “行,呵呵……”王中行笑了声,对王湘水道:“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们娘仨了,不过你放心,不会持续太久的。等我们安顿好了,我再带你去见岳母,让她放心。” “我知道,你也不要太辛苦了。”王湘水无声笑了下,王中行夹了一块肉送到她嘴边,她摇头正在说话,他却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电力系统还没有完全整理好,因此停车场的灯不多,只是看起来不会让来去的车相撞而已。 像这样临时住在车里的不止王中行一家,边上还有许许多也是或工作或洗浴刚回来的人,有的围在一起默默吃饭,有人聚在一起说笑,一些不熟悉的人也因为车子停得近而互相攀谈起来。 看起来有些杂乱,气氛却分外和谐。 董珺悄无声息地退开,隐进了黑暗中。 时间就在匆忙的准备中,匆匆而过。 到了集合这天,要一起去的人都已经早早地背好了行李,在广场上集合了。 各方人马负责清点自己的人数,忽然有人说道:“傅家的人还没来。” “来了来了!”这边刚说完,就见一人背着包快步跑了过来。是傅天旭,他跑到董珺面前,不好意思地说道:“珺珺,家里突然有点急事,能等会儿吗?” “什么事?” 傅天旭尴尬道:“那个……我妈有点私事急着回家处理,我爸去找人,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他们家已经在好几天前就搬进了基地,在五幢主楼上分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间,虽然比不上他们家原来的房子,但比起其他人却是好得太多了。 他妈妈都不用工作的,原本一家人好好的,谁知前天晚上爸爸回家,不知跟妈妈为了什么事吵了起来。 当时妈只是哭了一场,后面的两天也没表现出什么来。但是今天早上她突然不见了,屋里茶几上就留了张纸条,她说她故土难离,不愿跟他和爸爸一起去外地建基地,让他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她先回家住两天,等他们走了再回基地。 他们都快急死了。 “有没有搞错,就为了点私事,耽误我们这么多人的时间。”人群里,传出不满的嘀咕声。 董珺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我再等一刻钟,他们还不来,我就要走了。” “哎,好好……真是对不住了!”傅天旭连连躬身道歉,虽然感觉到过意不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妈妈这一次不肯跟他们去,那可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了。 这种时候死别已经是不能抗拒的悲惨之事,谁还愿意接受这生生别离。 这边他们的话才说完,一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女人从夜家的队伍里走出来,停到夜绍安面前,有些胆怯地说道:“三爷爷,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能留在这里吗?” 夜绍安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道:“你父母同意吗?” “我爸妈说,同意我留在这里。”女人连忙应道。夜绍安道:“那你就留下吧!” “是,三爷爷要保重自己。” “她是谁?”董珺问夜暮川,冷淡的视线落到暗中喜悦的女人身上,那就是那天晚上她看到的,缠着王中行还说要让他求她的女人。 夜暮川淡淡道:“爷爷庶兄长的孙女。”反正在夜家是不太讨喜的角色,不然爷爷也不会愿意她留在这里了,这次是整个夜家人一起离开的。他们要回洛阳城建基地,夜家将会成为那边基地的负责人。 董珺问道:“她跟王中行什么关系?” 夜暮川道:“据说缠了王中行十年,还曾想动用夜家的权势逼迫,闹得满城风雨,被爷爷教训过才收敛了些。”这些事情他原先是不知道的,知道王中行与王湘水的身份后,倒是跟妈妈了解了一些。 说完了,不怕董珺反应,他转脸望过去,才发现她有些神不守舍。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珺珺是最勇敢的,只要无愧于心,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留有遗憾。” 董珺怔了下,随即抬手指着夜暮川那位不着调的堂姐说道:“你,跟着一起去!” 那位大小姐愣了下,随即不悦道:“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从基地里出去,这里不留不懂规矩存心闹事的人。” 那位大小姐顿时怒目圆瞪:“爷爷都同意了,你凭什么不同意?我爸妈都不敢这么管我,怎么说我也是暮川的堂姐,你眼里还有长幼……”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一个手刀砍晕。 那动手的人是受了夜老爷子的令,完了后退回了队伍里。夜老爷子笑着说道:“这孩子素来是个不成气的,她若做错了什么事,丫头你直接处置了就是,不用经过我。” 董珺道:“她仗势欺人,要留在这里惹事,扰乱基地秩序。” 虽然不用解释,但她还是解释了,以示对老爷子的尊重。 夜绍安颌首,保证道:“就算离开这里,我也不会让她惹事的。” 董珺无声笑了下,道:“反正是要等时间,不如我先送爷爷你们回洛阳城,再来接其他人。” 暮川的空间门现在还开在夜宅,正好可以节省不少时间。等他再来的时候,恐怕就没办法再在洛阳城留门了。 “也好!如今是秒比金贵,就让我们先过去吧!” 夜家的人先进了不远处那幢主楼的一楼大厅里,这一次夜家与夜家的人分开了。赵嘉静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然要跟夜老爷子在一起。赵老太爷老太太舍不得唯一的女儿,晚昨自是一顿好哭,这会儿眼睛还红着。 不过想到只有外孙在,以后也不是不能见面的,倒还能忍。 但是看着他们进了屋里面,也是分外伤感。 道别的时候,赵嘉静拉着董珺的手是千万个不舍,连每天要按时吃饭晚上不要踢被子都吩咐到了。摸着她的头发,捉住她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自己说着说着,都哭起来了。 董珺被她影响,也是眼圈红红的,她将自己新做的更高等级的护身符给她戴上去,说道:“如果有人靠近你,护身符有反应,此人一定是对你居心不良,你一定要离得远远的知道吗?” “我知道,你放心,我跟你爷爷会照顾好自己的。”那边,夜暮川也暗中给了夜老爷子一道护身符。 赵嘉静不明白,董珺的话是有深意的。 夜暮川说他感觉到了夜振心对他的恶意,而那天她看到的水陌离,虽然戴了面具,但他露出来的半张脸跟其实跟暮川有五分相似。相信这事不止她看出来了,暮川自己也看出来了。 那天他虽然在安慰她,自己却也是暗中发抖,分明是害怕的。后来更是对此事三缄其口,至今是提也没提。 水陌离相貌与夜暮川神似,再加上此时夜振心突然失踪,而夜暮川之前还从夜振心身上感觉到了恶意。所以,这不可能是巧合。 很有可能夜振心已经不在,被回来报复的水陌离夺舍了。如果后面还有夜振心出现,恐怕十有八九是危险人物。 但这样的话,她怎么忍心告诉赵嘉静!所以,只有做了两张平安符,专门针对水陌离如今这种无魂只有意识的体质,尽量保护他们的安全了。 双方依依话别,将夜家的人送进空间里,由夜暮川带过去。董珺再次来到广场,却见一人背着只行李箱,焦急地往这边跑来。 【NO.113】黑心人,假解药中有虫卵 更新时间:2014-11-19 17:13:39 本章字数:8684 董珺与董璃二人都是大惊,连忙争先恐后地跑过去,扶住跑得太快的董八宝。 “爸爸,你慢点,当心摔着……” “爸,你这是做什么?”之前,因为害怕分离难过,爸爸说过不来送她们的。 “我……”董八宝放下行李箱,缓了缓因为跑得太急而起的急促呼吸,说道:“爸爸想过了,爸爸要跟你们一起去。不亲眼看着你们,我不放心!” “这怎么行,太危险了!”董璃急切地反驳,董八宝却道:“没关系,我就住在空间里,每天给你们姐妹两个做饭就行,绝不拖你们后腿。” 董珺道:“里面时间长,一个人在里面,没人说话,会很无聊的。” 董八宝道:“我不怕无聊,你们不在,我留在这里,再热闹我也觉得少了什么。” 姐妹二人互视了一眼,齐齐笑道:“那好吧!” 反正现在里面电视影碟机都是有的,住在灵气浓郁的空间里面,对身体还好。 这边说着话,也没多久,傅岳还是带着臭着一张脸的傅天旭妈妈匆匆赶来。时间宝贵,话也不多说了,该去的人都准备好了到了主楼厅里面,除了董璃外统统进了空间里面。 姐妹二人才从楼里走出来,董珺终于才转过脸去看旁边那幢楼的楼巷,那里探出头来捂着嘴哭的王湘水吓了一跳,赶紧缩了回去,转身就跑。 “那人是谁?”董璃也看到了,不过因为王湘水捂住了嘴,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她哭得那么伤心,让看着的人都觉得难受。 董珺说道:“是王湘水!” “湘水!”旁边过来送她们的外婆愣了下,突然转身往那边跑着追上去。她脚下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一样,吓得王素芬脸色发白,匆匆跟了过去:“妈,妈你慢点儿啊!” 王家其他几个人也先后跑过过去了。 “抛夫弃女的人还有脸回来!”王文玉低啐了一声,讨好地看向董珺姐妹,“珺珺,你们不用理她。她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一点苦也吃不了。能有今天,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你少说一句行不行?”王文玉的老公轻扯了她一下,暗恼这女人乱拍马屁不会看脸色。 小妹再怎么样也是孩子的亲妈,好不好人家自己心里有数,她们姐妹二人可不像普通不知事的少女一样能随便糊弄的,一不小心可就弄巧成拙了。 “唉我说错了吗?拉什么拉!”王文玉不爽地挣开被扯住的袖子,再次望向董珺姐妹的时候,又笑得分外亲切了。 她张嘴还想再说几句顺姐妹俩心意的话,却见董珺幽幽望来一眼。 那一眼,冷漠至极,大有她再敢罗嗦便要她好看的意思。王文玉吓得心脏猛然一窒,立即低下了头去。 董珺拉着董璃越过她往前走去,留下一声轻哼,淡淡的不悦带着尊者的威压吓得王文玉当即趴倒在地,浑身抖索,脸上布满了惊恐慌惧。王文玉连求情不敢,只能无措地趴倒在地上,等着那一阵恐怖的气流渐渐消散…… “要去看看她吗?”董珺问董璃。董璃勉强笑了下,问:“姐姐觉得呢?” 董珺未答,只是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她拉着董璃走过去的时候,只见到外婆坐在台阶上失声痛哭,大姨母和表姐在旁边跟着一边劝一边哭,旁边来去的人总要看一眼。 姐妹二人走到她们面前,董珺问道:“人呢?” “不知道,人太多了,我们没追上。”朱灵灵抹着眼泪说道。董珺微微蹲下将外婆扶了起来,擦干她的眼泪,安慰道:“我带你去找她,你别哭!” 她声音并不特别温柔,脸上也没有安抚的笑,但一句话却是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外婆伤心地说道:“我不见她,我不想看到她。那个不成气的东西,生下来就是这样磨我,早知道这样,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一把掐死。她那个没用的东西,自己跟别人跑去风流快活,丢下我的孙儿在这里吃苦受罪。她有脸回来,她干嘛不去死……” 说完,再一次痛声大哭起来。 董璃原本还没什么反应的,听了这话顿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哭着喊道:“没有,不是妈妈的错,是那个老不死的,她嫌我和姐姐是女儿不是儿子,天天打骂妈妈。外婆你不要这么说,妈妈没有错……” 董珺震惊地看向董璃,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记得。王湘水走的时候,她还不到四岁吧! 董璃捂着脸哭道:“那个老不死的还拿火钳打过妈妈,把她脖子都烫伤了……” 外婆浑身巨震,她顿了顿,忽然跺着脚哭天抢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喊道:“造孽,造孽啊!” 哪个孩子不是妈的心头肉,当然她跟孩子爸原本就知道董家有个不着调的婆婆不愿同意的,但耐不住女大不中留。女儿偏就相中了董家小子了,而这亲家母虽然不好,老实本份又疼媳妇的女婿夫妻二人还是瞧得上眼的。 本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道理,他们也只有任着孩子自己去过日子了。 女儿是个倔的,人是自己选的,所以吃了苦也不肯回家说,只是性格变得越来越闷。 她知道亲家母气女儿生了几个都是女儿没给过好脸,却哪里晓得竟然这么过份。 “造孽啊,我苦命的儿……” “妈!” “外婆!”王素芬跟女儿抱住外婆一起哭,董璃坐在台阶上哭,大楼背后的楼梯下面那人将手咬进嘴里无声恸哭,一家子女人哭成一团。 董珺没哭,她只是静静地仰望着天空,基地外,毒雨倾盆。 “小姐!”陆图志走过来,低喊了一声。 “什么事?” “山下传了消息上来。”陆图志靠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今天山下农户拆迁,董老太的尸体被人从董大山家屋子里找了出来,说是饿死的,已经有两天了。” 声音董璃也听到了,她愣了下,眼里情绪一时间无比复杂,愤恨幸灾乐祸又觉得悲哀到可笑。 那老不死的有儿有媳有孙曾孙都有了,哪一个养不活她?却是最终饿死在家里好几天了都没人知道,果然应了那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不作死就不会死。 董珺眼中无悲无喜,只是冷冷道:“让董大山负责送葬,做不好,赶出去!” 纵使是爸爸的生母,也没资格让她们姐妹送终。 董大山生为亲子,家里好几个青壮年劳动力,居然让自己的老娘饿死在家里,还一直没发现。这样的人,她根本就不指望他能改,只愿别来碍她的眼就好。 “是!”陆图志应了一声,董珺低声交代道:“稍候带我外婆去找人,那边能照顾就照顾下,别让她知道是我们做的就行。” “嗳!” “阿璃,走了!” “姐,我想……”与董珺离开这边后,董璃有些迟疑地说道。她想见见她,她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她不怪她…… 虽然当时她还小,但是一些深刻的记忆,脑子里却还有着印象。正因为如此,她才那么憎恨那老太婆。正因如此,才想要变得强大。因为,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妈妈不被人欺负…… 董珺微笑道:“这时候你去看她,她心里更难过更自责。等把外面的事情办好了,我们再回来。当然,还要给我们找个新妈了先。” 她现在已经有丈夫有家有子女了,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再离婚跟爸爸一起。等她们有了新妈,爸爸幸福了,这中间的隔阂才有可能真正的化解。 “她不能做我们妈妈了吗?”董璃有点失望。 董珺道:“我之前见过她了,她现在又有了一子一女,她丈夫对她很好。这么多年始终如一,还可以保护她,不被人欺负。” 像夜家那位大小姐,虽然本人不讨人喜欢,但身份地位权势却是当真没得说。但是她从十年前还是姑娘家的时候就开始缠着王中行,却仍然被他如此厌恶。 虽然不愿承认,但的确,她爸爸是个好爸爸,可是当年的他真的不能算是个好丈夫。 “那我们要找个什么样的新妈?”董璃一听,立即来了兴致,不开心的事也被抛之脑后。 董珺轻笑:“不知道啊,这一路,我们就好好找找吧……” 姐妹二人说笑中出了基地,董珺拉着董璃的手脚下运行飞云步,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决定好要建基地的城市,深南。 做为华夏早期开发的经济特区,深南人口流量一直是排行国家前几的。 姐妹二人打着伞走在街上,只见街上多的是人,同样穿着雨衣雨靴打着雨伞,大部分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阿姨,大家这都赶着要去哪儿啊?”董璃笑着问一位过路的行人。 那中年妇女见说话的是两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便说道:“小妹仔你们不知道吗?东街那边在免费发放解药,凭着户口本或是身份证每人可以领一颗,你们也赶紧去领着吧,有备无患。” “什么解药?” “你们不知道?我见你们雨衣都穿到了胸口,应该是知道这雨有毒的呀!政府在免费发放解药,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过去了。”那中年妇女说着就要走,董璃连忙笑道:“我们不知道东街在哪儿?阿姨,我们姐妹俩跟您一起去领解药可以吗?” “行啊,一起去。你们两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啊!” “我们从邻市坐车来的,也是听说雨水有毒,于是过来找在这边工作的哥哥。还不知道有人发解药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找到你哥哥了吗?” “这才刚到,还没呢!阿姨,这边解药发了多久了?” “说是三天前开始的,那队伍已经排得很长了。我们家也是刚刚听说有解药,这不就来领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有人排队的地方。长长的队伍,足足排了一百多条,排出了好几条街。人人打雨伞穿雨衣,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警棍维护治安,让大家认真排队不要扰乱秩序。 这附近,已经完全禁止车辆通行了,位置都要空出来给大家用来排队。所有人都必须排队,才能拿到解药。 董珺对董璃道:“你先在这里排着队,我去买点早餐来。” “好,我在这里等你!”董璃眨了眨眼睛,接着与那中年妇女打呼情况。 董珺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拿出一块隐身符贴到肩膀上,随后随着其中一条队伍快步往前走去。 这绿雨的毒并不普通,是来自九域大地,由千年毒花的花汁所练制。没有灵药灵草是很难制出解药的,政府竟然只是几天时间就调配出了解药,还这么快生产出了这么多,可以分发给百姓? 不,这不正常! 迅速走到了发药的雨棚下,董珺不动声色地将站在队伍最前面一人推倒让他撞在置药的桌子上。桌子推了,药洒了满地,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混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她悄然拿了一瓶药离开,找机会进了空间里面。 据说是政府拿出来分发的解药制得像糖丸一样,白色的一个小圆球,味道有点怪怪的,没有一点点灵性。 透明的塑料瓶子,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不像药瓶像随便赶工出来装东西的。 瓶子不小,一瓶里面至少装了五百颗所谓的解药。 “这是什么?”王文俊带着一众兄弟围了过来。事先说好,他负责深南市的基地,所以其他人都去好好练武或是休息去了,就他们一群人在等着董珺带他们出去做事。 董珺道:“那里有人在发解药,说是政府研制出来的。我要看看这解药,它根本就没有灵性,不可能解得了毒雨的毒。你们去把药鼎搬出来,我去取火种。” 双方分头行动,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董珺将解药倒了一半进药鼎里,加了点水进去,随即点亮了火种,对着药鼎大烧特烧起来。 很快水开了,糖丸化开了,董珺的脸色不由变得极为难看。 王文俊看着水里翻滚着的彩色圆点,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董珺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定是噬灵虫的虫卵。每一颗糖丸里面都藏着一颗虫卵,吃了这所谓的解药等于就是将噬灵虫吃进了肚子里。到时候人身体里面毒雨的毒素会被噬灵虫吸收成为自身养分,倒的确是解了毒雨之毒。” “岂有此理!政府那些人……到底是遭人蒙蔽还是人中败类?”王文俊皱眉将剩下的半瓶糖丸也全都倒进了药鼎里面,将那些来不及孵化的虫卵全部煮死。他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直接揭穿假药阴谋,尽量让受害的人数减到最少。”董珺说道,“我即刻到城中心位置展开玲珑帐,你们负责维持秩序,平息混乱。” “万一他们不相信怎么办?” “玲珑帐能遮去毒雨,怀疑的人不会太多,你们要尽快需要除去煽动百姓闹事之人。快走!” 一群人匆忙出了空间,董珺疾行至城中心繁华之处,取出一张玲珑帐展开。 雪白的一团布,巴掌大小。展开之后,自动伸长,眨眼就变成了一把伞的模样,迅速长大。 并同时伸出数不清的触须铺天盖地的从下面的大厦房屋的或门或窗里伸进去,拖出一个个已经中了噬灵虫的人,或是有毒的东西出来。还有那些含了噬灵虫的假解药,但凡被玲珑帐遮到就会自动炸裂变成粉末。 这宝物果然厉害,竟然还可以帮她将中了噬灵虫与没中噬灵虫的人分开,董珺松了口气。 看着那些被触须抓走的人惊叫大哭,惊恐大喊,还有他们的家人都惊恐地跑出来查看情况,着急的追赶着,但当然是追不到的。 玲珑帐遮住的地方,不止雨停了,连地面上楼房上沾毒的雨水都统统被赶开。董珺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大把大把的宣传纸,雪片般洒下去。 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道:“ZF遭人欺瞒,发放的解药中含有噬灵虫虫卵,吃过后的确可解毒雨毒,却会中下噬灵虫,所有人尽快将携带的假解药丢远以保幸命。ZF发下的解比毒雨更毒,切忌不可食用,立刻丢远。玲珑帐避雨避毒避虫,自此生活在帐中之人绝对安全无虑,我们还提供以工分换物资的规则。所有被玲珑帐带走之人,皆是身中噬灵虫毒者。稍候我们会有人来维持秩序,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并发放毒雨真解药,大家不必惊慌。” 底下的人先是大哭,随即看到从天而降的宣传纸纷纷捡了起来,先是细细看过,看过后又纷纷大哭起来。 “啊,我们家的XX被带走了,呜呜……” “我的儿,我的儿啊……” “中了噬灵虫,那岂不是死定了。被赶出帐外,那不是死定了,妈……” “哥哥……” “孩子啊……” 几乎超过一半的人都在伤心害怕的哭,董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又在玲珑帐中心位置,在两千米高的上空,很多人都看不到她在哪里。只听到她的声音,浩瀚无疆,神明一般,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信服。 底下因为人太多太吵,根本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但不用听也能猜到了。 董珺提气道:“目前,我们当中有几位能救身中噬灵虫的人,但人手不够,而中噬灵虫的人太多了。因此我需要你们的配合与帮助,想要你们的亲人安全,那就帮忙好好地维护帐上秩序。稍候我们的人会布下积分规则,供献住房救助他人,成为我们的工作人员帮忙安排后面来的百姓避难,都是能够得到积分的。谁家的积分能够上十万,就可以向我们的负责人申请救治你们一名家人,让他们能回到帐中安全生活。” 说话间,玲珑帐已经见风三长,很快就像一块天幕遮天敝日。而随着它的成长,原本雪白浓郁的颜色渐渐变得浅簿变得薄弱,最终变成了全透明的颜色。 这时候,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上空了,绿色的雨还在下个没完。但是那一层透明的天幕,却将它完全遮挡在外。 玲珑帐最终在成长到了方圆五十里地的时候,扎根而下,而帐中却至少是少了三成人。 三天时间,三百余万人被假的解药害了。但好在还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玲珑帐将他们带出去后,并没有伤人。而且那些触须还自动合拢搭成了一圈约莫有百来米的棚子,可给那些中了噬灵虫的人遮雨。 已经出了假解药这种事,董珺自然不敢再浪费一点点时间,将余下的事交由王文俊等人处理。她带着董璃速度去了下一个预计好的城市莞市,当地也一样出了假解药事件。 董珺同样直接展开了玲珑帐,并将之前在深南市讲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留下了宁寐楠和夜暮川派给他的一支队伍。董志博在莞市打工,他的工作与住宿地方都在玲珑帐的范围下,于是一起被留下来的还有董璃。 接下来为了尽量保护到更多的人,董珺马不停蹄地又跑了几个城市,不管前面怎样后来怎样,玲珑帐还是要先安下去的。 夜暮川暂时还没有董珺那样能一句话喊遍全城的本领,为免时间拖得越久受到伤害的人越多,他是到了之后立即启用追云步赶到市中心最高的楼房最顶层,展开了玲珑帐,并吩咐底下的人发传单。 亲眼看到玲珑帐能够将中了噬灵虫的人分开,他松了口气。 连一句话的时间都不愿浪费,他直接用自己的速度赶往了其他城市。原本他们商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但知道了有假解药的事后,为了能多救一些人,这时候他们默契地选择了先做事,其他一切都可以稍候再谈。 知道董珺对海外不熟,他自己从空间里挑了可御空飞行的宝物出来,飞往海外。 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二人就不眠不休地将五十张玲珑帐完全扎种了下去。 这天晚上,做完了第一件大事的人,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地说会话了。 【NO.114】奇怪,夜振心与夜妆回来 更新时间:2014-11-20 19:06:25 本章字数:9022 董珺抱膝坐在台阶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灵池里盘膝打坐的夜暮川。 从种好玲珑帐回来,他就跟她说他体内灵气状态已达到了一个极境,需要立刻闭关冲击瓶颈。 他把冲击化谷境的地方选在了困锁萧旭的那片灵池,说是池中灵气最为浓郁,他感觉在那里过关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按理说,淬骨境到化谷境的瓶颈并不难冲击的。她前世只用了十个时辰多一点点,今生更快,才用了一半的时间。 而他天姿比她强了很多,可是他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五天了。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还担心他出事急得食不下咽。她虽然每天都笑着安慰他,但没人知道,她的心却是一天比一天不安,一次比一次害怕…… 连日来,他的神色随时变幻,时而难受皱眉,时而轻微舒展,时而痛苦轻吟,时而舒适微笑…… 面孔也偶尔被灵气涨到通红泛光,她数过,他身体这样的变化已经有八次了。那种光芒一次比一次亮眼,一次比一次浓郁,他的身体也因此越来越红。上一次他的身体甚至都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里面的骨骼内脏都可以看到。 火红的肤色,像是体内在被看不见的烈焰焚烧,随时都可能将他的身体烧成灰烬,或是火山喷发一样,直接爆开。 她很害怕,可是这样的恐惧没有人能够分担。不敢吵他,她只能默默地坐在这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 又开始了—— 胴色的肌肤第九次迅速变红,汗水被蒸干。 他五官紧绷,牙齿紧咬,只听牙关咝咝声,其痛苦可见一斑。 董珺一样浑身绷紧,紧张地望着他的方向,双手已然抬了起来,随时准备在出现意外时,倾尽毕生之力,护住他。 “嗯……”牙缝间传出压抑的呻一吟, 突然,只见池中灵水瞬间往下一浅,像池底破了个大洞似的,灵水一下子就少了足有半米深的量。 而同时,他的毛孔间突然喷射出乌黑色的半稠状水注,像是接水的筛子许多细小的水注喷洒,又像是无数把喷水枪,齐齐从身体里面发射,将那些半乌半黑的脏物喷出数米远落到地上。 他浑身发抖着,似极其痛苦,又似极其舒服。 火红色的肌肤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甚至比原来更加白皙了许多。只是毛孔里仍然有脏物外泄,数量少了些不像之前一样喷射了,就慢慢地往外渗着,又在他洁白的肌肤披上了一层乌亮发臭的秽物。 董珺震惊,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这是彻底的洗经伐髓吗?不是说,要到化谷境大成至意境期,才可能洗经成功的吗?但他就算冲击成功,也只是化谷境入门啊! 从入门到意境中间,却还有六个等阶的。难不成他竟一次性提升了七个等阶,到了化谷境意境期。刚才那突然消失的半米深灵水,竟被他一瞬间全都吸收转化为自己的灵力了吗? 地狱天堂间几经轮回,熬过去了就是跨越。终于安全地睁开了眼睛,夜暮川长吁了口气,感觉到自身澎湃的力量,他喜不自禁。 而才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可人儿,他更是心满意足,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珺珺。”他唤她,她却突然掉下眼泪来,惊得他即刻飞身而起,着急地拥住她:“怎么了?”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她一时没有忍住。听他问起来,才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擦了把脸,笑着捏捏他的胳膊:“你现在是什么等级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怎么这么脏?”突然看到自己一身淤泥状的臭东西,还把她衣服也弄脏了,夜暮川赶紧松开:“你先回屋里等我,我洗好了马上就来。” “好!”他现在这样的确不适合说话,董珺从自己的空间里面拿出一整套为他准备的衣服摆放在池边,转回自己房间里洗澡去了。 等她洗好包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夜暮川已经来了。正靠坐在她床头看她编写的万古经,以此来判断自己如今的实力。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但才看到睡衣一个白色的小角,那人儿已经窘迫地缩回了洗手间里面,并啪一声甩上了门。 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几乎可以想象,一瞬间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象出来一副旖旎的画面,致命般诱惑! 朦胧的白雾,如雪的肌肤,温热的水流随着优美的线条婉转滑落……简直叫人恨不能变成那些幸运的水流。 口干舌燥,仿佛许多久没有喝水了。心口砰砰乱跳,只是想象,竟然就紧张激动如不谐世事的少年儿郎。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就此避嫌先行离开了。可是这一次,他却是放下书本,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屏住了呼吸。 董珺靠在门后面等了会儿,不听外面有声音,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些,但隐隐又有些失落。 这些日子,他们两个都很忙,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不眠不休的工作就是日夜不停的工作,只有实在累极了才会稍稍闭眼歇息一会儿。都恨不能将一秒钟掰两半来使用了,哪里又有时间来风花雪月。 之前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一次他冲击并非瓶颈,她心情几翻焦虑恐慌,几度濒临崩溃,几乎受尽了前世数百年加起来都不曾受过的心理煎熬。 原来爱,远远比恨深刻。 这时候,她多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踏实的拥抱。刚才,为什么要躲呢? 害羞,羞个屁!身上的睡衣很保守的,连肩膀都不露,顶多就是下摆短一点只到大腿外加没有袖子罢了。 他们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双方父母都见过了,要不是突然变成这样,恐怕订婚结婚什么的也都要提上日程了。按这个世界的规律,别的情侣恐怕这时候什么都做过了吧! 摸摸脸,感觉颊上的温度稍稍降了些。董珺转身拉开了门,他果然已经走了,失望更明显了些。 无声叹了口气,从里面走出来。不过三步,忽然顿住,傻傻地站着。一时间说不清是开心更多还是害羞更多,他没有走,他就在身后,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温度…… 可是,她现在穿成这样……脸是再一次腾起了熊熊烈焰。 腰上悄然多出了一双手臂,火热的身躯附上来,霸道地将身形纤细的她完全拥进怀里面。他贴着她红到透明的耳廓,声音低哑:“叹什么气呢?” 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响,瞬间变得雪白一片。神智眨眼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失措地应道:“没,没有!” “哼哼……”他自鼻腔间发出一阵轻笑,可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结巴。 之前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听董爸爸说他坐耗去了五天时间才明白,原来,她是在担心他,她怕他出事。 这女孩儿,因为孤独成自然,她总是习惯性的一张冷面孔。却很少有人知道,她内心里是那样的真挚而火热,那么心软真诚。 她从异世而来,他重活了一次,此生竟有幸遇见爱上…… 从不信神的他,这一刻,也突然想要虔诚地拜谢上天的恩赐! “珺珺……”他低声唤她,似极其满足又非常不满地用唇蹭着她泛起绯色的颊与颈,“珺珺,我们结婚吧!” “啊?”她被他蹭得痒痒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没有想法,所有神智都被感观取代。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他的触碰,但行为却潜意识里害羞的微微躲避着,自然是怎么也躲不开。 只能转移话题来减轻此时心中的震荡与羞涩:“你,这次升级之后,实力如何了?” “不怎么样,我还不满意。小象说双修会进步很快,老婆我们结婚双修吧!”小丫头不解风情会泼凉水没关系,他能立刻圆过来,反正就是不得答案誓不罢休。 算上前世今生,他都已经三十五,该结婚了。 这样从后面抱着他,她身前风光一览无遗。刚洗完澡出来没有穿内衣,白色的睡衣绸缎料子有垂感,那形那状…… 他眼睛悄然赤红一片,呼吸突然变得更加急促更加灼热起来。 原本只是多日不见,想亲近她一下。谁知就这么轻巧逗了下,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锁住她纤腰的手不老实地勾住浴袍的腰带,悄无声息的一扯。手按住不让衣服散开,以防她发现自己做的坏事,身子更紧地贴住了她。感觉到他的变化,董珺颊上迅速腾起火云:“你放开!” “不放。” “放不放?” “真要我放?” “快点……” “好吧,我放!” “啊!”什么时候把她衣服带子扯了?这混蛋…… 他手一松,绸缎的料子顿时散开,顺着凝脂般的肌肤滑落到地上。董珺慌忙要蹲下去捡衣服,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床上,狠狠作弄了一顿,才问道:“老婆,结婚吗?” “衣服!”董珺羞恼地捂住他的眼睛,虽然该看不该看的他都已经看了,更过份的刚才也已经做过。但她还是没法这么‘坦然’地在他如狼似虎的目光下理智思考。 “结婚跟衣服有什么关系?快回答。”夜暮川低笑着,被拦住看不到了,手脚还能动的。于是只听她又羞又恼的低呼叫骂,在他身下着急的挣扎躲闪,最终是他自己更难受,咬牙切齿不敢再逗她了:“你再动,我真现在就拉你双修了。” “不要脸!”董珺僵了下,果然不敢动了。 夜暮川一本正经地训斥道:“你这辈子注定是我老婆,早晚都是要结婚洞房的。双修能让人快乐又能让人舒服还能让人修练速度进步,一举数得的事情,怎么能是不要脸呢!” 董珺:“……” 丫能不能不要用这么严肃的口吻,来说这种无耻的话,还是用这种流氓的状态。 夜暮川看不到也猜得到她此时必定是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的可爱模样了,他无声一笑,立即断章取义地说道:“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我不……唔……” 不反对!我听到的就是这个意思,哼! “结婚也好,不过现在没有网络了,没办法领结婚证呢!” 在屋里腻歪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夜暮川跟董八宝说了二人准备结婚的打算。董八宝并没有反对,只是还有些不甘心。 没领结婚证都不能算正式夫妻,虽然现在也没谁去管正不正式了,但他还是舍不得女儿受委屈。 夜暮川劝说道:“爸放心,等安定下来之后,我们的基地会建婚姻网的。我跟珺珺若能成为第一对登记结婚的夫妻,不是最好么?就先从乐水那边的第一基地开始建起,爸觉得怎么样?” 就算原来的婚姻网没有瘫痪,珺珺还没满十八周岁,也领不到结婚证的。 说到这里,他还真有点庆幸。不然,老丈人肯定会反对他们这么快结婚,还想多养几年女儿的。 董八宝想了想,点头:“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夜暮川道:“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先订婚。时间就在三天后,因为我们家祖宅在玲珑帐外,所以地点选在外公家。请一些亲朋好友聚聚,然后再回乐水登记结婚。这雨还得下差不多半个月,雨停后,我们将各基地都稳定下来了,就举办婚礼。爸觉得怎么样?” “珺珺你的意思呢?”董八宝问旁边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董珺。 董珺被夜暮川拉得坐在身边,想起之前在屋里被他欺负得那么惨,就差最后一步没给吃干抹净了,此时她满脑子都是羞意。哪里还会去管这些小事:“爸爸决定就好!” 他决定就行,那意思就是不反对了。 董八宝暗叹了声,真是女儿大了,由不得人。 他不想做阻止女儿幸福的坏人,原本以为这丫头这么精明绝对能保好自己永不吃亏。可看她那一脸的傻样,分明是被这小子骗得吃了亏还以为自己是赚了。 罢了罢了,虽然孩子还小,但他再怎么留将来也是别人家的。 好在这女婿他当真是中意得很,而且这个混乱的年代,女儿嫁不嫁都没什么不同,最多也就是两个人睡的两间房合成了一间房。 这样一想,那点儿小小小的不甘,也很快被喜悦取代了。 董八宝欢喜地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嫁女儿,虽然条件不便利,那也得好生准备。行了,你们都忙去吧!这几天多送些结婚用品进来,我要给们重新布置一下这里面的新房。” “嗳,谢谢爸爸!”谈话出乎意料的顺利,夜暮川大喜,“那我和珺珺先回家,让我妈和爷爷准备订婚礼去了。等到那天,再接爸爸出来跟我们一起庆祝!” “去吧去吧!”目送二人离去后,在空间里无聊了好些天的董八宝终于找到事情做了,劲头十足。 而随后几天,果然有各种新床新被衣柜灯具等等东西,都先后送进来,他成天都乐呵呵的。每天都将布置好的新房要重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要做到最好,一个人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反正每天晚上,女儿女婿都会进来里面修练,空间里时间与外面不一样,他们呆一晚上就是四五天。虽然没有太多时间陪他说话,却常能看到他们还能亲自帮他们做饭,他觉得很满足。 “我想给我爸找个伴,你有没有好的人选?”董珺坐在栏杆旁边,看着底下的人来人往跟夜暮川说话,“他人那么好,不该孤单一辈子。” 爸爸这辈子都在为了别人而活,虽然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已经满足了。可是每次看到他一个的时候,她就莫明的心酸。 夜暮川愣了下,笑了:“你还要给自己找后妈?” 董珺道:“我们家不会有后妈,要找自然就找亲妈一样的。”不疼她们姐妹的再好爸也不会要,不疼爸爸的再好她也瞧不上,所以如果要找,一定要找个亲妈般的。 以爸爸的条件,现在可真的是能像皇帝一样挑人的。 夜暮川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合适的人选,突然看到他妈妈从楼下走过,眼里悄悄闪了下。 他道:“这事不急在一时,我们两个现在手上多的是上好的灵药。等爸在空间里的灵气下生活时间长些,身体更强壮后承受能力强些后就能给他服用。到时候,爸爸就算不修练,活个千八百年也是小事一桩。” “你说的也对,我就是问问你,以为你能有熟人介绍,我就可以直接看看了。”董珺笑了笑,说道:“一会儿吃过饭后,我去莞市接阿璃过来,参加明天的订婚宴。” 说到这里,难免有些怅惆:“也不知琯琯现在在哪里?找到萧绝没有?” “你放心吧!琯琯的面相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那天她明明不该来却拿到了卡片,这说明她与萧绝是有缘份的,就像我们两个人一样。” “太太,太太,少爷少夫人,老爷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在夜家做了多年的一个下人忽然大声欢呼着跑了进来。 厨房里忙活的赵嘉静立即拿着锅铲,激动地跑了出来:“阿云,什么老爷,哪个大小姐?” “当然是我们家的老爷,少爷的爸爸,还有我们家的妆妆小姐了。”那下人欢喜的报告着。赵嘉静瞬间丢下锅铲,哭着跑了出去。 董珺与夜暮川二人相视了一眼,眼中各有诡异。二人迅速下楼,比赵嘉静更快一步迎了上去。 绿色的越野车前后车门皆被打开,下人欢喜的候在旁边。前面下来的是司机刘成威与副驾座上的肖碧月,刘凌知的父母。后面下来的一边是失踪已久的夜振心,另一边则是同样失踪了些时日的夜妆。 之前他们回来后,立即派了人去祖宅看过,夜妆不在,夜振心也没回来。 这些天,赵嘉静虽然强忍住不说,但其实情绪早已到了崩溃边缘。 这会儿,她跑出来看到二人立即痛哭着就要扑进夜振心怀里,夜暮川迅速上前作势挽住她不让她摔倒,却是先一步靠近夜振心。 奇怪的,没有人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仍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慈祥,眼前之人的确像是他的爸爸。 可是,为什么两次相见,会有截然不同的感觉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想清楚,赵嘉静已经扑进夜振心怀里,委屈而伤心的大哭起来。夜妆也跑过来抱住她大哭,另一只手却状似不经意去挽夜暮川的胳膊,顿时被他暗中甩开。 他吝啬地扫过来一眼,厌恶至极! 夜妆暗中咬牙,气愤而无奈。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董珺更是恨得不行,但她明白自己上次已经惹得哥哥不痛快,直接就把她丢在家里,也不管她危不危险。 她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走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有爸爸帮忙,她就不信她还能成为夜家的媳妇。 “你们都跑去哪儿了啊!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了!”赵嘉静担心了这么久,现在见二人安全,顿时松了口气的大哭着,狠狠捶打着让她急坏了的丈夫。 夜振心连连赔着笑,轻声哄着她,眼角的笑纹与眼里的温暖,丝毫不像是伪装的。 赵嘉静的平安牌没有反应,项链也没有反应,这说明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夜振心是对她没有恶意的,至少暂时是没有。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她与暮川之前都弄错了吗? 董珺站在那边,看着那边一家团聚的画面,思绪飞快地旋转着。 “好了妈,有事回屋里说吧!”虽然心有疑问,夜暮川却不好说,但那一声爸再没法喊出来。至于妹妹,他恨不能直接无视了。 “我们回屋里去,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在孩子面前哭,媳妇可得笑话你了。”夜振心笑着扶住还在抹着眼泪又哭又笑的赵嘉静往屋里走去。 越过董珺身边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没有喜欢没有讨厌,就好像她是个陌生人一样,但他又定定地看着,直到进了屋里面才收回视线。 【NO.115】破坏订婚,他是横刀夺爱 更新时间:2014-11-21 22:08:00 本章字数:8585 夜家父女回来,家中自然大喜。赵嘉静让下人去向在城中心大厦指挥大家工作的公公报喜,靠在夜振心身上仍然是又哭又笑的激动不已。 夜振心四处看了看,似不解地问道:“今天家里要办什么喜事吗?” 屋里贴了喜联,墙上也用彩灯彩了喜字。 赵嘉静以为他真是现在才知道,立即欢喜地说道:“不是今天是明天,我们儿子要订婚了呢!” 说着,开心地对坐在对面的董珺招手:“珺珺快过来,让你爸爸好好看看我们家的好媳妇。” 这次董珺没有害羞,却是大大方方地走过来,面上笑着眸光平静地招呼道:“夜爸爸,您好!” 夜振心微怔了下,笑容慢慢收了,他淡淡道:“坐吧!” 说完转向对夜暮川道:“暮川,你要订婚怎么都没提前通知爸爸,这不,爸爸什么都没准备,怕是亏待了人家的闺女。” 夜暮川视线错也不错地紧盯着他,也不知是在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不像爸爸的地方,还是更像爸爸的地方:“不用准备什么,你今天回来得正准时,赶上明天的订婚宴。” 赵嘉静附合道:“可不是,这次我们一定要大办特办,冲去些晦气。” 却听夜妆脸一变,恼声道:“冲什么晦气,让这样一个低贱的女人进我们夜家的门才叫晦气,明天没有订婚宴。” 夜暮川的眸光一瞬间幽寒了下去,赵嘉静则是气得狠狠掐了夜妆一把:“你这死孩子瞎说什么?再乱讲,我打你嘴巴。” 夜妆被母子二人的发作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抱着被掐的手臂缩成一团,怯怯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爸爸说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这孩子被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了。”不等赵嘉静问责发难,夜振心就拧了眉说道,“我只是说我还不了解这媳妇什么样的,订婚不急在一时。你再敢这么口没遮拦,不说你妈打你,我都想收拾你。” 这话虽然是教训了夜妆,却也明说了自己对明天的订婚宴的确是不满意的。 夜暮川脸已经黑了一半,再听了夜振下接下来的话,那脸更是全黑了。 夜振心说:“而且,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嘉静,其实妆妆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爸是我下属,当年为了救我没了。我答应过他,会好生照顾妆妆的。当初,我是想过要把她当成儿媳养,只是没想到暮川……” “你说她不是我们女儿,那我们女儿在哪里?”赵嘉静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时青时白,身体微晃着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仿佛下一刻,夜振心说出不是她想听的,就会晕倒一样。 这段时间,她承受的压力不小,若非董珺每天喂她一颗珠玉果养身,恐怕她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原本以为夜家父女回来是天大的喜事,可是他们一回来,就带给她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承受的坏消息。 董珺是知道这件事的,可是话却不能从她口中出来。这会儿她已经有了十分肯定,不管夜振心真实身份是如何,也不管眼前的夜振心与以前的夜振心是不是同一人,他今天的话也绝对是说谎了的。 她还记得夜老太爷说的话,当年把夜妆的身份瞒起来,是夜振心的意思。夜振心说了,孩子是从孤儿院里找回来的,不存在什么救命恩人的临终托孤。 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没必要对夜老爷子隐瞒。 可今天,他这么说,分明就是为了要揭穿夜妆的身世,目的是要破坏明天的订婚宴。 就算破坏不了,也要给他们添点堵。 而夜妆,就是他今天带来的利器。 “妈,你别难过,没有女儿你还有妆妆啊!不管是做女儿还是做儿媳,妆妆都会好好孝顺你的。我们是一家人,那个贱……” “啪——”清脆的一巴掌,将夜妆的话扇倒在沙发上,当即唇角溢血吐出一颗牙齿来。 夜暮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是他隔空打来的一掌。他面上没有怒气,但眼中却是冷如冰魄:“之前以为你是我亲妹妹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你不过是个外人,所以我再没必要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哥……”夜妆被吓呆了。 “不要那么恶心的叫我,你不配!”夜暮川说完,锐利如刀片的视线刮过夜振心怔愣的脸。他走过来扶住大受打击摇摇欲坠的赵嘉静往楼上走去:“妈我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去楼上,我跟你说。” 其实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刚刚看到珺珺的脸色,他猜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爸爸,一直以来爸爸都很尊重他,从小就培养他独立的性格。就算他对珺珺不满意,他也绝不会无视他的意见,当场驳斥他亲自挑选的未婚妻,落他脸面。 况且,他才第一次见到珺珺,又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 夜振心可不是耳根软的外公外婆,只听夜妆几句话,就讨厌一个人。 所以这个人,肯定不是他的亲爸爸。 心中愤慨的同时,悄悄地吁了口气,心情却又更加沉重。 有假的夜振心,这就说明,不是爸爸对他有恶意,他爸爸还是好的,只是恐怕被自己连累,遭水陌离迁怒了。 “爸,呜呜……你看哥哥他打我……呜呜……”夜妆哭着扑进夜振心怀里大哭,夜振心心不在焉地安慰着,眼神一直看着上楼去的三人。 董珺当然没有将赵嘉静当年只生了个死胎的事情告诉她,扶她上楼到了房里之后她就悄悄施法令她昏睡了过去。 门合上,二人带着赵嘉静进空间里面说话,以免被外面的夜振心听到。 “珺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将赵嘉静放到床上躺好,盖好毯子,夜暮川问道。 董珺回答得很简单:“爷爷跟我说过,当年夜爸爸身体不好,夜妈妈生了一个死胎。怕她伤心,夜爸爸从孤儿院抱了一个孩子回来。” “是从孤儿院抱回来了,也就是说刚刚那人在撒谎。”夜暮川一下子想通这一点,却奇怪道,“爷爷怎么突然跟你说这个?” 都这么多年了,这事爷爷都没告诉他,却告诉了珺珺,这说明事情恐怕有点关系。 董珺不作声,在想着到底是瞒着他不让他心里不舒服好,还是直接说清楚让他以后防着夜妆一点。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想到夜妆做过的恶心事,再加上爷爷这些年对她的极致厌恶,夜暮川虽然不明白过程却也猜也猜得到。他呼了口浊气,言归正传道:“那个人不是我爸爸,他定然来者不善,我们得做好准备。” “嗯。”董珺习惯性地以他的话为奉行宗旨,毫不怀疑,“那夜妈妈这里……” “用幻影草,等明天的订婚宴过去再说。” 幻影草,可以短暂的改变人的记忆。夜暮川给赵嘉静用了,她当即忘记了夜振心说过的夜妆非亲女的话,只记得她说起儿子订婚,丈夫跟她一样高兴,心情很不错地吩咐下人大肆操办。她回屋拿东西,长时间的精神紧绷,突然松卸之下就感觉累了,靠在床上小歇了会儿,却不想这一歇竟直接歇到了天亮。 睁开眼睛没看到夜振心,她不满地迅速起床梳洗好了出门找人。楼下佣人忙碌不停,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人,她一边下楼一边喊着:“暮川,暮川,珺珺……” “妈!”夜暮川从屋里推门出来。 “你爸呢?”赵嘉静问道。 夜暮川:“不知道啊!他没在房里吗?” 其实他很想抓住那个敢于冒充爸爸的人,严刑拷问出爸爸的下落。但为免打虫惊蛇,最终还是没有拆穿,只是跟爷爷暗示了下,爷爷就将人喊过去‘帮忙’了。于是这一帮,就是一个晚上。 夜妆也一起,被爷爷叫人带过去了。在爷爷面前,夜妆一直是老鼠碰见猫,半点声也不吱的,自然只能乖乖的走了。 他打算先稳住二人,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到时再见招拆招。 赵嘉静皱眉:“没有啊!昨晚也没回房。”床上只有她一人睡过的痕迹,要是他回来了,她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可能过去帮爷爷的忙了。”夜暮川说道,“妈也收拾下吧,我们一会儿去酒店。” 因为假解药事件,一二线大城市中一百个家庭基本就有一半家庭有人中了噬灵虫。那些人为了凑足十万积分救助家人,住房与除了伙食外的物资都不吝啬地供献,所以刚刚布下不久的玲珑帐里面,还多的是空房。 原本按照传统习俗,订婚宴应该在女方家里举行的。但董家太远了,而且董珺家就姐妹三个跟爸爸,现在董爸爸跟董璃都在,董琯因为出门了暂时回不来,在哪里举行倒不是最重要的。 于是,赵家名下一家豪华酒店被供献出来,暂时代替准新娘的娘家。董珺夜里都是在这边睡的,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晚上是她修练的时间,自然要进空间里。 但凡在洛阳城中的与夜家沾些亲带点故或是相识的人,这天无论多忙都放下了手边工作,集结而来,见证这一场仪式。 时间在防备与准备和热闹中过得很快,上午十点的时候,准新郎带着扎着大红花的老爷车来了。 为了迎合董珺的爱好,这场订婚礼用的是中式仪式。雕工精美的古木家私,成人那么高的双喜红烛…… 着黑绸红线绣龙马夹暗红长衫,头打发蜡彩光的准新郎推开车门,第一声礼炮放响,洒下满场的彩纸。夜暮川踩着红色的地毯,春风满面地走进酒店里面…… 作为男方家长跟随而来的夜振心,眼神随着他而走,定定着,无喜无怒。 “今天的大喜本该是本座的焰儿的,姓夜的臭小子,他有什么资格得意?”荧幕前面,魔子灵恨恨地低咒着,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到旁边萧绝紧握着的青筋爆起的手上,满意地笑了笑,声音却是越加不满,“踩着本座的焰儿才摘到那一株绝岭仙花,说什么兄弟情朋友义。哼,不过是个卑劣虚伪的无耻小人!” 萧绝眼角泛红,似伤痛似愤恨似恼怒,万千不甘凝于一色。他狠狠地瞪着灾幕,恨不能用眼光焚毁那一片,别人的天堂。 魔子灵咒骂过后,仿佛不舍见他痛苦,遂劝解道:“焰儿你也无需太过在意,这一片已然被污染的俗世虽难以找出能胜过那丫头的女人,然九域之上却有上界,上界之上还有大荒。只要你肯随着为父认真修练,以你的姿质踏碎虚空登天而去,势必所趋。待你到了上界到了大荒,见够了万水千山的姹紫嫣红,你定会发现,这个小丫头其实也不过尔尔!” 萧绝视线不离荧幕。 那里面,夜暮川已然单膝跪倒,正于万众瞩下下向她求婚。 一袭水红色凤穿牡丹的旗袍,精巧的面庞秀巧,玲珑的身形纤细,乌亮的小髻端庄…… 她是他见过的,最适合穿旗袍的女子。还记得,他也曾送她一套。 蓝色幽美,他倾尽所有为她奉上。 红色烈放,注定燃定他毕生的热情。 那样几乎占据他整个生命的女孩儿啊,终于,要完完全全变成别人的了! “谁也没有她好。”他心在颤抖,声在颤抖,细若未吟。 他以为他可以承受,他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真当亲眼看到的时候,这么这么痛呵! 荧幕中那人儿羞涩地抬手,任她心爱的人将戒指戴到了手上。他起身,二人在热烈的掌声中相拥到了一起…… 他突然眼睛发红地起身,拿起坐下的椅子狠狠扔过去,将荧幕砸成了碎片,嘶声大吼:“谁也没有她好!” 魔子灵悲悯地望着他:“那又如何?再好也已经不是你的了。” 已经不是的意思就是,她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现在她被人抢走了,原本她应该是属于他的,如果夜暮川没有出现的话。 他魔子灵虽然不曾懂过情,却也明白要如何才能刺激到深陷情苦的人。 在爱人的眼睛里,心爱的人自然是世上最好的。他人再好,也永远都不及某人。 否则,如果出色就能让任何人都爱的话,那这世间的平凡女子岂非都得不到真爱了。 真爱?哧……这是他最唾弃的两个字,可是他相信这世间,的确有! 就像那狠心狠情了百万余年的家伙一样。真爱啊,是他们的信仰,却是他手中最最锋利的长矛!指哪儿戳哪儿,戳哪儿哪儿就血肉模糊。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萧绝红着眼睛大喝。魔子灵轻笑:“焰儿你还不信么,本座是你爹啊!” 本座?这个声音与他梦中的声音并不一样,说话的口气虽相似却并不相同。梦中那人虽然也喊他焰儿自称是他的爹,但他在他这里,一直是自称我的。仿佛很亲切,却更加叫他毛骨悚然。 “你胡说,我爸爸是萧言益,你到底是什么鬼怪?” “你是本座之子,与萧言益一点关系都没有。” 萧绝冷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妈红杏出墙?这不可能!”张澜之与萧言益的感觉有多好,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绝不可能跟别的男人有什么。 魔子灵邪笑道:“不,那女人不过是个凡人,可没有资格承本座精血。本座不过让人在她怀胎一月时,挖掉她的腹胎,将还在虫卵中的你塞进了她的肚子里面罢了。” “魔鬼,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绝面上惨白如雪,虽然眼前这个怪物可能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他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亲近,只觉得恶心而仇恨。 魔子灵却丝毫不为他的评语所痛,反而是骄傲自豪:“你说得对,我们本体就是太古魔虫,可不就是魔鬼!只不过你这个魔鬼可做的真不够格,差一步就到手的女人,居然能被人半途截胡,真是丢本座的脸!” 话题转了一圈过后,又一次被他拉了回来。萧绝原本想转移重点,这会儿却不得不接着那一个敏感的话题谈下去,他脸上再现愤色,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她眼光好,瞧不上我这么个怪物。心不在此,我就是抢来又有什么用?” 魔子灵摇头笑道:“傻孩子,你何必妄自扉簿呢!其实那丫头原本可是中意你的,要不是夜家那小子横插一杠,你们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绝冷笑:“你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去寻他们麻烦罢了。在你眼里,我也只是一柄最好使用的刀。至于会不会被对方兵器砍伤,并不重要不是吗?” “呵呵……焰儿你这话可真叫本座心寒,你是本座亲子,本座又岂会不在乎你呢?” “你敢说你讲的那些,不是想要刺激我,让我去破坏他们的订婚宴吗?可是,你明知他二人如今实力皆不在我之下,更何况那玲珑帐是会自主诛杀噬灵虫的,你不是让我去送死是什么?” “你觉得本座在信口开河,说的话都不可信吗?”因为被怀疑,魔子灵有些恼,他不悦地将自身所携的一只铃铛扔过去,说道:“这是问世铃,不信本座的话,你可以自己问问它,那丫头是不是曾喜欢过你?是不是夜家那小子横刀夺爱?” 萧绝接过问世铃,疑惑地看了魔子灵一眼,问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非也!”问世铃轻摇了两下,铃体现出两个字来。 萧绝嘲讽地望了魔子灵一眼,魔子灵眼眸一眯,恼恨地劈手夺过问世铃:“你之前不是还说那丫头喜欢过焰儿,是夜家小子横刀夺爱吗?” 问世铃现字:“友谊过余,恋人不足。长此以往,一世一双。夜出意外,巧结同心。感动仍在,止于友情。” “什么意思?”萧绝有些似懂非懂。 魔子灵道:“那丫头原先对你很有好感,虽然暂且没有喜欢上,但若没有夜家小子的出现,你们注定会是一对。可是夜家小子出现了,并用了卑劣的手段与那丫头结下了同心契。提前契约了她的心,令她喜欢上他,对你的感觉从此终止于感动与友情。可不就是横刀夺爱吗?” 萧绝脸一变,指关节捏得叭一声响:“什么是同心契?” 魔子灵:“一种情契,与血色心蛊有同等妙用。只要双方结契,便注定生生世世会在一起,无论他们是否相爱,都会生世纠缠直到其中一方灵魂消逝。” 其实他骗了他,两种东西作用的确是差不多的。但是血色心蛊,董琯与萧绝连上了,萧绝虽然知道可他心里面的人依然是董珺。那些外在的契约可以决定二人的命运,却无法动摇别人的心。 若董珺心中没有夜暮川,那么即便结了情契她也不会爱上。 可是这些,情绪正是激动的萧绝却并不知道。 魔子灵的话令他浑身一震,瞬间如被雷霹了般僵直。稍后他脚下微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她还没有跟夜暮川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确感觉到了她对他的好感。可是,他不过就是回了一趟燕京,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再回来,她突然就与夜暮川在一起了,也突然对他变得冷淡而有礼。 原来,他竟然是用了手段…… 十分满意于他的反应,魔子灵语重心长地说道:“本座承认,说这些的确有希望你能出战的嫌疑。既是本座之子,本座将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焰儿你的。只不过,在争霸之途上本座需要你效力的时候,你难道不该为为父出力一二吗?本座之所以敢如此提议,是因为本座知道,夜家小子还想在那丫头面前演绎一个有情有义的伪君子,他是不会真把你如何的。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更何况,问世铃所说全都是事实,夜家小子当初就是趁虚而入,横刀夺爱。他这般无耻欺辱吾儿,委实可恨至极,本座恨不能将之千刀万剐,焰儿你不想吗?” 你不想吗? 不想吗? 萧绝突然瞪目,眼中寒光乍现:“让人带路,我要上去!” 【NO.116】唤醒,她是他唯一的救赎 更新时间:2014-11-22 21:19:49 本章字数:8683 本以为订婚宴会有人来捣乱,夜暮川与董珺都在小心地防范着,眼光不时就会看夜振心一眼。但直到整个仪式结束,他都没有闹出什么事来,还把该属于自己的事做得很好,倒让他们有些奇怪了。 “我不信今天能平安度过。”董珺总感觉今天会有大事发生,心怎么也放不下来。 虽然玲珑帐将中与未中噬灵虫的人分隔了开来,但不代表他们当中就没有水陌离与太古魔虫的眼线了,今天的订婚宴是最好的找事机会,不可能会这样平静。 “不用急,该来的总会来,你忘了我们已经做好准备的。”夜暮川低声安慰,似乎自从有了儿女私情后,珺珺的心境没有之前沉稳了。好在她有着至尊的灵魂,否则接下来的修道一途恐怕不好走呢! 董珺小声交代道:“稍候若有情况发生,你带我爸爸和爷爷,我带夜妈妈和阿璃,只有他们进空间了我们才能后顾无……” “夜暮川,滚出来!”话还未完,天空忽然滚过来一声雷鸣盘的呼喊。那道声音嘶哑至极,仿佛主人破了喉。隐约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顾不上去想是谁的声音,夜暮川与董珺已然瞬间移动,朝人群中的董八宝夜绍安与赵嘉静三人而去。 也是同时,原本在他们旁边帮着招待客人的刘成威夫妇却是突然分别朝着董八宝与赵嘉猛然狠扑过去。夜振心没有动,因为他的作用不止于此,至于没动夜绍安,是因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老爷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一般人想要在瞬间制住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董璃,随着董珺修练了这么久,她如今的实力怕是夜老爷子也不敢比的,自然更动不到她。于是手无寸铁的董八宝与身无特长的赵嘉静成了他们的目的。 但好在夜暮川二人一开始就在时刻关注着他们四个人的安全,再加上二人身上也都有护身法宝,刘成威夫妇并未能得手,反倒是被轻松打开,远远落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出血来,带着内脏碎沫。 夜暮川与董珺同时皱眉,他们并没有下重手啊!怎么那夫妻两个人像快被人打死了一样? “夜暮川,再不滚出来!每隔一秒钟,玲珑帐外就会有百人因你而成为噬灵虫的食物。”外面,那个声音喊着,没有过余的渲染气氛,但却没有人敢怀疑。 将董珺留下处理刘成威夫妇二人的事,夜暮川以云步踏地而出。 一秒半钟,出了帐外。 玲珑帐外五里处有一幢十八层的商务大厦,是附近最高的楼房。数幢大楼周围方圆一里地的房屋集体倒塌被夷为平地,唯独中心那一幢大厦一柱擎天。 大厦天台,一人白衣,白骨覆面,昂然而立。 在他脚下被夷空的平地上,大群约以千计的人被一大队拿着大刀骑着噬灵虫的人牲口一样围在中间,抱头跪地。 一百把大刀已经放到了前面一排的人头上,只待白衣人一个挥手,便要齐齐砍下。那些人当中不乏老弱妇孺,各自惊怕地抽泣着,不敢哭出声音。 因一秒已到,大厦天台的白衣人正待抬手,却听一声冷喝瞬移而来:“住手!”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晃过,夜暮川定在广场中,衣衫猎猎。 他微微抬头,望着大厦天台上的人。隔得有点远,但这不影响他的视线。虽然戴了面具,但熟悉如他们,仅仅一眼已然认出他是谁。但他却仍故作不知地喝问:“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萧绝用了假音,他才说完,脚微蹬地,身形顿如流星坠地般俯冲而来,带着锐不可挡的威势。 夜暮川没有后退,因为他的身后是那大群无辜的普通人。他单手握拳,瞬起而上,迎接萧绝的掌面。 拳掌相触,轰的一声响。萧绝被打得几个空翻,再一次落回了大厦天台上,他暗中捏了捏痛得几乎裂骨的手掌,面具下的眸色变了又变。 原先他的确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强大让他们两个心生隔应,因此一直藏拙。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比起夜暮川是还要强一点的。可是今天他有意趁他不备时全力一击,竟还落了下乘。 只是短短几天不见,他竟然…… 夜暮川被打得往后狠蹿了几十步,将身后的人群撞了个人仰马翻。好一会儿才站定了,他抬起头来望着顶上那瞳孔冰冷的人。 为什么? 萧绝刚刚那一掌,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他实力的认知。若非自己前两天才突破,并一次性越了六级达到了化谷境大成期,今天萧绝这一掌下来,他怕是不死也要重伤吧! 而刚才他靠过来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他狠到恨不能倾其所有的杀念。 怎么会这样?这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吗? 容不得他细思,萧绝第二次的攻击已经紧跟而上。仍然是用了自己拼上了自己最大的杀招,招招夺命。 “为什么?”夜暮川一边应付,一边心痛地用密音问萧绝,“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初衷了吗?” “是你,是你对珺珺用了同心契,她才会突然不喜欢我了,我要杀了你这个卑鄙小人。”萧绝同样没有用密音,他大声喊着,声音撕裂了一般,痛苦而疯狂。 “谁告诉你的?”夜暮川诧异,这时候也管不上用密音了。同心契的事只有他和珺珺以及小象知道,萧绝是从哪里听说来的。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会以为珺珺没有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用了同心契。 “你承认了?”萧绝愤恨道,“珺珺本来是喜欢我的,是你,都是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拿我当亲弟弟,你真虚伪!” 说话间,手指已曲起化出了彩色的噬灵虫特有的噬灵丝线,找准一切空隙往夜暮川身上探去。 因是魔子灵的第一后裔,他的身体与一般噬灵虫不同,他更为强大。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化成噬灵触须,这些触须但凡能够缠上他人肌肤,就可以扎进去吸食所有生物的血肉精血。 夜暮川震惊地看着他的变化:“怎么会这样?你的身体!” 萧绝没有解释,此时他已经被自己刚刚得知的‘真相’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只知道疯狂的攻击着。 有多爱她,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不让她伤心,他宁愿放弃她。为了不让她难过,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若她当真不喜欢他,那也没有关系,他爱就够了。 可是,她明明是喜欢他的,是眼前这个人……是他,是他用卑鄙的手段,生生从他手中夺走了她,夺走了他最爱的人,却还假装对他那么好,他该死! “萧绝,你不要逼我!”原本夜暮川如今的实力,对战萧绝还是足够了的,只是他一直不忍心下手才处处留情。 但是现在萧绝弄出了这许多的触须,它们无孔不入,使得夜暮川都有些疲于应对了。 萧绝赤红着眼睛喊道:“早晚有一战,我们今天,就决一生死吧!拿出你的武器,我不需要你留情,今天我若死在你手上是我学艺不精。你若死了,也是你命该如此。” “你疯了!”夜暮川怒喝,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前世,他的确是拿萧绝当亲弟弟一样爱护着的。可是最后,他背叛了他。 这一世,他原本下定决心,要取了他的性命以绝后患。可是珺珺出现了,她改变了他的思想,让他再次相信萧绝。 而从萧绝将锦囊留给他,并自选牺牲那一刻起,他对他所有的芥蒂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心里,萧绝再次成了前世那个被人害得家破人亡,只能看着家人一个一个凄惨死去,痛苦绝望却无法自救的少年。 他疼惜他。 而这一世当他再次向他举起屠刀,他已然没有了仇恨,有的,只是无力挽救的无奈,与痛惜。 “我是疯了,是你逼疯了我!”萧绝恨恨地大吼着,出手一次比一次不留情面。 董珺来了有一会儿了,她看清了事情经过。没有马上前去,而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 “示弱!”用密音传了两个字给夜暮川,夜暮川愣了下,顿时就陷入了险境中。眼看着萧绝手臂上散出的触须就要扎进他胸膛,董珺瞬间蹿上来挡在了夜暮川面前。 她来得太突然,而萧绝与夜暮川之间相隔太近,等到他发现时想经收回已经来不及了。那一支狠狠扎下来的触须将董珺左胸口的衣衫扎了一个小洞,穿了进去。 已过淬骨境极境的肉一身异常强悍,但萧绝却是太古魔虫亲子,生下来就已是顶阶荒兽后裔。他的触须也是非一般的强悍,虽然没有真的扎进董珺身体里面,却在她胸口穿了一个浅浅的洞伤。而噬灵虫的食灵之速何其之快,只是刹那,萧绝就感觉到了澎湃的能量往身体里涌进来。 他猛然收回触须,看着倒在夜暮川身上,面孔发白的董珺,惊呆了! 第一反应是,他伤了她,他竟然伤了她。 然后转念之后,痛变成了不甘,他嘲弄地扬唇:“为了护他,你竟要我受这生生伤了你的悔恨吗?他就有那么好?” 董珺靠在夜暮川身上,用密音静静道:“不,因为不愿伤你,所以我选择伤我自己。” 萧绝猛然一僵,受伤的疼痛消失,变成了狂喜与激动,她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董珺接着用密音道:“血色心蛊,结契成功了。琯琯爱你,你爱她了吗?” 萧绝怔了下,突然转身,抱着头如受伤的野兽般狂吼着,飞奔而去…… 他不傻,如何能不懂她的意思?血色心蛊结契成功,可是他的心还满满的都是她。同心契与血色心蛊效用相似,如果她原本喜欢的人是他,是不可能因为同心契而改变的。 她不爱他,一直都没有爱过! 一开始他就明白,也说服自己接受了。可是,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妄想了,为什么又要给他希望? 可是希望之后,却是更深更痛的绝望呵! 魔子灵!魔子灵,你骗得我好苦。魔子灵……呀! 望着他的身影眨眼变成一个黑点,随即消失在视线里。董珺眼里浅浅地划过一道伤悲,却是无言。 夜暮川冷漠地将她扶得站好,转身去看那些被按跪在地上的百姓。骑着噬灵虫拿刀的队伍,已经离开了。 夜暮川走进人群前面,告诉那些还在哭泣惧怕中的人去基地那边,那边有人接应安排。却在此时,那些哭着的人当中,一个孩子猛然跃起,手拿利剑朝他当胸刺来。 董珺大惊失色:“快躲开!” 然后夜暮川却没躲,他淡淡地望着她,等到那孩子一剑刺伤了他的胸口,才一掌拍下去,将孩子拍晕在地上。 “你傻了,怎么不知道躲?”董珺着急地跑过去,要察看他的伤口,却被他捉住了手,冷冷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我今天对你许下的誓言,只是不想违背而已。” 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安全去唤醒萧绝的神智? 她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若非萧绝反应快,恐怕她是命也没有了。 她是他的,她有什么资格不爱惜自己? 他宁愿受伤的是他! 董珺手停在空中,突然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夜暮川强装的冷脸瞬间崩溃,他急忙拥住她一个瞬移到了没人的空屋里面,慌得手足无措:“老婆,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口痛,我看看,我给你擦药。” 董珺没吭声,也没反对他察看,只是默默掉眼泪。 夜暮川将她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金黄色绸缎小兜衣,耀目的金,艳丽的红,将凝脂般的白衬得完美无瑕。 他脸上突然一阵发烫,但也不过转念就在心里偷偷咒骂自己。老婆都受伤了,自己怎么还在想着这有的没的,不准想不准想。 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小心翼翼掀开了兜衣一个查看伤口。因为紧张,他手有些发抖,不敢将她衣服打开更多,怕看到更多到时候被刺激到了,现在可不是做那些的时候。 “伤,伤口呢?”那破了小孔的衣服周围,除了有一点点微不可见的血迹,里面皮肤分明是平滑的,毫无伤口。 夜暮川有点傻眼。 那么一点小伤口,凭她的体质,自然是转眼就好全了。 董珺不应他,只是从他手中抢过了药,拉开他的衣服帮他上药。一边上药还是一边掉眼泪,把第一次看到他哭的夜暮川给吓坏了。他慌张地握着她的纤腰:“老婆,是不是被他吸了气血难受?怎么办?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用我的灵力输给你行不行?” 说着就抬手抵上她有肩膀,要将自己的灵力输给她。 董珺拍开他的手,用红红的小兔眼瞪他:“谁让你要受伤害我难受,我故意哭的,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故意让自己受伤!” 其实是看到他堵气伤了自己,心里真的很难过,才忍不住哭了。但是看到他急成这样,却到底还是舍不得怪他。 夜暮川愣了下,随即是哭笑不得地拭去她脸上的泪:“你看你,还像个孩子一样,可吓死我了!” “你还好意思说,谁更像孩子。无聊,幼稚,下次你还敢自己受伤试试!”董珺气愤地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帮他的伤口上药,但其实这个恶狠狠就是看起来很凶,落下来的时候却很轻柔的,根本感觉不到痛。 提起这个,夜暮川不笑了,心里是真的难受。 董珺也不再说话,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是萧绝的执念因她而起,这种时候只有她才能唤醒他。 受伤也在自己的预计范围内,她伤的并不如表面严重,之所以刚才做出虚弱面孔惨白的样子,是故意做给萧绝看的。 帮夜暮川上过了药,整理好衣服,见他还是不言不语的,董珺难过地抱着他道:“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就是不要拿自己来堵气,那会让我比自己受了伤还要难过。 夜暮川叹了口气,指腹抹过她眼角残余的泪滴,疼惜道:“我没生气,只是感觉自己很没用。” 他当然知道,刚刚若是她没有出现,萧绝很可能就真的从此魔化了。 她是他唯一的救赎! 萧绝做到,让他连嫉妒都没有办法。 “才怪,我老公又是没用的话,这天底下还有有用的人吗?”董珺不满地掐了他一把。 夜暮川哆嗦了下,多愁善感忧郁什么的瞬间消失。他一下子抱紧了面前的人儿,笑得整个五官都变得生动了起来:“乖老婆,再叫一次!”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呢! 董珺颊生桃花,但这一次没有避开他的视线,而是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柔声道:“老公,我们今晚就去领结婚证吧!” “好!”夜暮川欢喜的应了一个字,傻傻地笑道:“领了后,今晚就可以双修了!” “呸,你领结婚证就为了这个啊!” “不是,其实我最想的是洞房,这不双修听起来婉转一点你能接受一点吗?” “滚!” ……“焰儿,你回来了!怎么样,可有受伤?”地下世界里,魔子灵关怀地迎上回来的萧绝。 之前二人决斗的一幕,他都看得清楚,当然明白萧绝并没有受伤。 那一场战役,实在是太精彩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出色,只是修练了不到一个月,就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他步步紧逼招招刁钻,显然的确是想要杀了夜暮川的。若非姓董的丫头坏事,恐怕他今天已经收够收集到夜家小子所有的精血了。 这下子,他再也不怀疑他与那边决裂的事有虚了。 萧绝摘下面具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疲惫地倒在沙发椅上,眸间冷若冰霜,仿佛能将一切情感都冻结:“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败夜暮川。” 看来今天这一招激将,效用太大了。魔子灵心中暗喜,却是劝说道:“不要急,修练一道急不得,须知欲速则不……” “我不想听废话。”萧绝毫不犹豫地截了,说道,“你若不能帮我,那我去找能帮我的人。” 说着,站起来就想走。魔子灵连忙说道:“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练有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忍受住疼痛。” 萧绝冷冷道:“我一定会打败夜暮川的。” “啧啧,从前听人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可我们家焰儿却越是情长越有动力,那本座便祝你早日功成了。跟我来吧!”魔子灵桀桀笑着,开了自己的空间门,“既然是本座亲子,本座也就不藏私了。就让本座来助你完全打开封印,重现我太古魔虫一族的辉煌吧!” …… 魔子灵空间的一处聚灵阵里,水陌离半透明的影子时隐时现,靠着聚灵阵将空间里大部分的灵气汇聚而来滋养,才不至于散开。 “善誉,我来给你看一场好戏。”回到空间里的魔子灵终于掀掉了那一层黑漆漆挡住面孔的长衫,露出了肉滚滚的虫身。它只是一缕意识,真身早已被毁,而且也不愿意像水陌离一样,用人类的身体寄存意识。而后耗上天价灵草来养护尸体,不让尸体腐化。 所以,水陌离成了人类世界中的光明存在。而它,三百年如一日的生活在地底下,建立了这一个连通全世界的地下王国。 二人一明一暗地进行着这一项凝魂计划,本该万无一失。但是,因为一个女孩的出现,过程改变了很多。但结局,一定还是他们预料中的。 水陌离睁开眼睛来,静静地望着魔子灵,累得不愿说话。 这一次,受了如意一杖,他肉身直接被毁,连这一缕意识都险些被冲散了。若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他随时都将面临着消失的危险。 “我来给你看你儿子,还有你妻子啊!”魔子灵拿着一只平板电脑,怪笑着扭着虫身攀行到他面前。 【NO.117】生给孙子给我,就圆满了 更新时间:2014-11-23 22:07:48 本章字数:6063 魔子灵将电脑打开,放到萧绝与夜暮川决战那一幕上,笑道:“看看,不愧是你的儿子,修练速度竟这般惊人,比本座的焰儿还强。” 水陌离淡淡地看着荧幕,并不说话,似在等魔子灵开口,好像不明白他想说什么一样。 魔子灵似乎颇为关心地说道:“善誉,你的空间没了,养在里面的寄体也一起遗失了。没有寄体,你即便能凝魂成功,也只能成为一个姿质比其他人稍好一点点的普通人而已。而且没了空间,在这个世界也就等于没了资源,即便修练,也很难出成效。而寿终正寝,你这缕意识恐怕要忘却前尘,消散在洪荒大地再难寻出了。有着数百万年的意识,你当真甘心此生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吗?” “不甘又能如何?”水陌离苦笑,面上一派死灰般的绝望,“我又怎能预知那臭丫头手中,竟然持有如意龙杖。时也!命也!” 那样的上古神物,便是他全盛时期,受此杖击恐也难逃一死。这幸好是如意已折戟,只剩了五成神力。再加上那小丫头实力太弱,还不足以发挥出如意百分之一的威力,他才能侥幸逃了出来。但即便没有灰飞烟灭,却也是离意念消散差不远了。 因为需要依靠大量的灵力维持意识不散,他没有大量的灵草灵药来滋养自己,只能靠魔子灵帮助。所以空间遗失的秘密,自然是无法隐瞒下去了。 前世因为失去了空间,他失去了一切修练的资源也失去了萧旭这一具用灵液养了数千年的最好寄体,纵使是凝魂成功也很难修练有成了。 为了变得强大,他趁着魔子灵不备的时候,将刚刚进入寄体中的魔子灵给吞噬了。于是他得到了他的空间,还拥有了噬灵虫的强大真身。 这才是魔子灵从他身中感知到危险的真正原因。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告诉魔子灵,空间是在前世的十年后被夜暮川夺走的,他为了强大还曾经把魔子灵给抹杀掉吃进肚子里去成了自己的养分。 而是骗他说这次受了如意一杖,八臂断其五,空间也不见了,魔子灵并没有怀疑。 “这么轻易就甘心认命,可不是我认识的善誉。”魔子灵诡笑。 对于水陌离这一次的遭遇,它除了感觉到唇亡齿寒的恐慌外,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善誉身受重伤需要极多的灵力才能保持意念不散,可是他的空间丢了,而且他还没有办法去找回来。因为一缕意识根本无法吸收灵力修练,只能一直依靠着聚灵阵保护那一缕残念不散。 只要离开了聚灵阵范围,他的意识随时都会消散。所以现在水陌离能不能活,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简单来说,就是他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只要他高兴,他随时都可以杀了他。 “以我如今的状况,能不死已是万幸。我也不想认命,可不认命还能怎样?”水陌离无奈地坐在聚灵阵中心位置,眉皱着,面色一片颓然,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善誉,你恨本座吗?”魔子灵一派愧疚地问道,眼中带着小小的试探。 怎么不恨?可是这时候他能不能活命都得依附于他。再恨,也要忍住。水陌离无力回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这次,是本座要你去试探那丫头实力的。但是本座真的不知,那臭丫头手中有此宝物,实在抱歉!”魔子灵嘴里虽是道歉着,但它心里其实却并无甚歉意。 最近这段时间,它从水陌离身上感受到了危险越来越浓了。害得它总是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插来一刀。 现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它背后插刀的能力,他放心多了。 水陌离摇头:“罢了,是我命该如此!” 魔子灵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若想成事,我们谁也少不了谁。这次你之所以受伤,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而不予理会的。” “什么办法?”水陌离大喜。 魔子灵嘴巴微弯,一根触须指住荧幕上大展神威的夜暮川:“你有没有想过用这个小子的身体?左右都是你儿子,这一具肉一身的姿质虽比不上那具你用灵液滋养了数千年的那一具,却也有着你些微的传承。虽说要抹除他的意识有些麻烦,然只要你舍得,也不是做不到不是吗?我可以帮你的,谁让咱们是好伙伴呢!” 水陌离脸一变,瞬间垂下了眼帘。 魔子灵哧笑道:“你不会真的舍不得吧!为了你心爱的女人,为了你的儿子,你要选择自我牺牲吗?” “当然不会!”水陌离立即否认,“你还不了解我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呵!何必急于否认,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魔子灵自认已经完全摸清了水陌离的心态,分明就是舍不得这一个儿子。他有意刺激他:“那就这样说定了,你用这小子的身体,我们来计划……” “不行!”水陌离急切地喊了一声,见魔子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样,淡然道:“子灵,你相信我。他们母子于我来说,不过是数百万年人生中微不可见的两粒沙尘罢了。只是你也亲眼看到了,这小子意志之坚绝非凡响。我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敢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恐怕到时候不是我吞噬他,而是他消灭我这最后一缕残念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吧!等我稍好些,我想回乐水一趟,我总感觉遗落的空间还能够找到。” 当然能够找到,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空间在哪里,他也知道萧旭就是他为了自己养了数千年的寄体。 他一定,一定会将空间找回来的。 夜暮川,呵…… 魔子灵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以为水陌离的生死已经被它捏在了手里,却不知他低下去的眼眸中隐藏的,是怎样的冰冷嘲讽,还有轻蔑。 赵嘉静的确对他很好,她在他最辛苦的时候出现。那时候他刚刚夺得夜振心的肉一身,夜振心意识还没有消散,身体自主的排斥他这个外来者,以致全身溃烂出现尸斑还频频高烧。有一回病倒在外面,被赵嘉静救回了家中。因为生病他没法说清楚家在哪里,她没有嫌弃他一身腐烂连脸都毁成了怪物,哪怕她父母都主张要将他赶出去。 她租了屋子给他住,一直细心照顾了他三个多月,直到他完全痊愈。说他没有一点感动,肯定是假的。 前世当他还是夜振心的时候,他的确是想要对赵嘉静好的,也想要留下夜暮川这个儿子将他带到上界,组成一个小小的一家三口。 可是,当自己的空间被夜暮川拿走,当自己百万余年的宝物全部被他抢走,他对这个儿子瞬间就没有了怜惜,只剩下了滔天仇恨。 于他们这种生世不老不死的人来说,儿子不过就是一颗精子而已。这百余万年来了,他曾有过的子子孙孙数量,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没有了这一个,他还可以有千千万万个。 前世空间被夜暮川拿走而夜暮川死了,他无处泄恨,于是迁怒到了赵嘉静身上。 他杀了她,过后也有些后悔。但是数百年之后,那点儿遗憾后悔也没了,他对那对母子的感情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消失了。 今生,杀死夜暮川夺回空间,他一定会做到的。 …… 董珺与夜暮川回乐水领结婚证,从设计证件款式,到打印出来盖上章子,新的婚姻网页算是正式成立了。他们二人,成为新世界的第一对新人,算是众望所归。 这一天,众人一率只说开心的事,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抛开。 晚宴并没有办得特别隆重,只是却大手笔地发了红包,整个乐水市基地里的所有人员帐上,集体加了一千积分。三天内所有人吃饭,完全免费。 当晚,整个基地里面都是欢呼声,人们做事时热火朝天的呼喊与笑声。 但家宴上,却并不十分和谐,赵嘉静是勉强笑着才撑到晚宴结束的。直到大家都道了喜后散开,她终于忍不住把夜暮川拉到一边:“儿子,今天你这等于是订婚结婚一起了,怎么没带你爸和妆妆一起过来?” 夜暮川思考了下,说道:“爸爸说留在医院里照看刘伯伯,我怕妆妆闹事,就没她跟爸爸一起了。” 在妈妈还没想起来的时候,试着慢慢改变她吧!若她对爸爸太过依赖,发生了什么,她会承受不住的。 赵嘉静面色一变,眉拧起:“你爸他真是糊涂了,哪儿有儿子结婚他这个做爸爸的不出现的。成威夫妇受伤,家里多的是人照看,哪里需要他亲自陪着。”更何况,那夫妇二人是对她和董八宝出手,才会被打伤的。 虽说刘家夫妇不算下人,即使他们对自己出手以致受伤,她也做不到不管他们的死活。可是老公却为了照顾他们,而缺席儿子的婚宴,这实在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夜暮川黯然道:“爸可能上瞧不上珺珺的家世,所以……” “别瞎说,你爸不是那种人。”赵嘉静急忙反驳,但心里却也有些怀疑了。 媳妇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他就为了公事明明在家里都没有见人,跟刘家夫妇走了。可是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听说儿子要订婚不是还蛮开心的吗?怎么突然又…… “妈,不管爸喜不喜欢,我都一定要娶珺珺的。”夜暮川平静地说道,他没有说别的,但却让赵嘉静听出了他对父亲态度的失望与难过。 赵嘉静心里对夜振心顿时更多了层不满,他安慰地拍拍儿子的胸口:“妈明白,珺珺是个好孩子,这事是你爸做的不地道,回头妈帮珺珺教训他。对了珺珺今天没有不开心吧!她爸有没有问起你爸的事?” “她还好。”夜暮川道,“董爸爸是个老实人,从开始到现在除了尽心尽力地帮我们整理新房,什么都没有要求过。” 赵嘉静叹息,这事她自然也看到了。 的确,从儿子跟珺丫头到恋爱到订婚再到领证,董八宝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开怀笑着的。要说他不疼女儿,那绝对是骗人的。 儿子说的不错,那就是个老实人。 想到这里,赵嘉静更加愧疚,对夜振心的思念少一些,怨念多了点。毕竟都夫妻那么多年了,你侬我侬的阶段已经过了,现在是最亲密的家人,做错了事该埋怨的时候还是要埋怨的。 “珺珺那孩子是个嘴拙的,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得,今儿你们也算是新婚了,你快去陪她的。告诉她,无论如何她都是妈妈最疼爱的儿媳。你爸爸那里,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谢谢妈,你真好!”伸手拥住身边已近中年,仍然美丽只是更加成熟的母亲,夜暮川心里百味俱杂。 他真的不知道,等过几天她记得夜妆的身世后,该怎么安慰她。 而若他爸真的已经出事,妈妈能受得住这打击吗? “傻儿子,我是你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赵嘉静笑着拍他的肩,“快去陪我儿媳妇,赶紧给你妈生个乖孙出来给我带,我就圆满了。” 你想要乖孙,我还想要乖儿子呢!不过显然,现在要孩子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董珺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穿上了一套最为保守的睡衣。长袖长裤的,还穿上了拖鞋,除了脸和手,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都不露。 但即使包得如此严密,她还是羞红了脸。 夜暮川早已洗好了,正靠坐在床头研究小象给的双修诀,顺便等着他的新娘。 今晚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董八宝董璃夜绍安他们,全都出去了。 这个夜晚是他们两人独有的世界,外面的一整夜,里面的五天五夜,是从千忙万忙中,偷偷挤出来的甜蜜黄金周。 感觉到他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董珺紧张地扯着衣摆,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将半湿的头发放下来,拿起吹风起小心的吹着。 其实,她要是用灵力,头发准一下子就干了。 吹风机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是爸爸为她准备的。 这种时候,却成了她佯装镇定的最好道具。 【NO.118】谁更可怜,萧绝真正身世 “我来吧!”从董珺手中拿过吹风机,夜暮川将双修诀翻到其中一页,放到她面前,声音嘶哑一片:“好好看看这个。” 董珺才看清那册子上羞人的图,立即伸手将书页合上,窘得双颊冒烟。 夜暮川微微弯身抱住她,艰难地忍着想要即刻动手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双修需二人配合才有效,否则就是采阴补阳了。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效用将会比以后任何时候都要好,所以一定要看,乖!” 话毕,唇角在她烫人的颊边微微一蹭。他放下吹风机,拿开册子翻开到那一页,拿起她紧张得微微发抖的小手,将书放到她手上,陪着她一起看。 这一次,董珺没有再避开,只是看着看着,却是全身都泛起红潮来。 夜暮川用灵力将她头发一寸一寸地晕干,暗暗计算着时间。算到以她的速度,差不多要看完了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董珺惊呼一声,一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抬眼看到他眼中仿佛能将她焚毁的欲一望,她吓得手一松,书掉在了地上。惊慌地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那一低头的娇美,睫毛轻颤,颊生桃花……夜暮川暗中倒抽了口凉气,再也忍不住也不需再忍地大步走到床边,将她丢上去的同时,迅速覆上…… 没喊要捡回来,那就表示她看完了也看懂了,可以开始了。 穿得再保守,也被一下子撕成碎片。被他乱无章法的一通作弄,董珺羞涩的同时又是无奈:“别急啊!你还记得,灵气运转的路线吗?” “别吵!”死丫头,这时候还敢泼他凉水,不解风情地提什么灵气运转。不记得就不记得,大不了他让她采阳补阴得了。 “哎,你的扣子勾住我头发了!” 扣子?直接扯掉,顺带衣服…… 董珺赶紧捉住他准备将衣服一起撕烂的动作,瞪眼:“我做的衣服,不准弄坏。” 这绝对是故意的,咳……这不是真怕他急得把灵气运转的事情给忘了吗?的确,二人都是第一次,所以第一次双修能获得的力量会比后面的绝对要强了百十倍,若这么浪费掉,却是可惜了。 她红着脸帮他解扣子,顺便小心地将自己缠在上面的头发扯出来。动作有意弄得缓慢一些,就为了让他能平静一点。却把他急得眼睛红了,脸也红了,趁着她解头发的时间,已经飞快地解了其他扣子。手下也不规矩起来,带着激动与欣喜的颤动…… 明明结婚以前,总是她被他逗得羞到不能见人。但真正到了这一刻,最先控制不住的却是他。 所以虽说女人动情快,但最后还是比男人理智一点的。 等到她终于解开头发时,他已经急不可耐地扯下衣服丢开,将到一边…… “你还记得灵气运转……” “闭嘴!” “我……唔……” 说了闭嘴还不听,非要他亲自帮忙,真是的…… 当然,他很乐意! …… 魔子灵的空间里面,接受了太古魔虫一族的传承,他前世数千年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他比魔子灵预计的还要早醒了一些,所以在外面忙着自己计划的魔子灵并不知道。他也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四处走了走,走到了坐在聚灵阵中的水陌离面前。 失去夜振心的肉一身,他恢复了自己的模样。其实真正的水陌离长得其貌不扬,甚至还有点丑,眯眯眼眼睛还斜挑着向上,塌鼻梁,嘴很大。五官长得像青蛙,额上头发长得非常靠后,从前面一看就跟光头似的。 小时候,因为长得丑,他吃过不少污辱欺负,甚至连家人都将他遗弃了。还被喜欢的女孩子瞧不起,肆意羞辱。因此当他有了本事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就是改变自己的样貌。 他人称千面玉郎,面容可千变万化,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俊美无比的,几乎能迷尽天下女人。 所以,当赵嘉静不嫌弃当初毁容的他长得丑,那样悉心照顾他,不怕脏不怕累时,他是真的有点动心的。 但可惜,他活得太久了,见惯了阴暗与做够了阴损的事,他早已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真爱了。 甚至还怀疑,赵嘉静当初之所以对他好,很可能是知道他的身份。隐世夜家的嫡子,纵使赵家再有钱,赵嘉静嫁他也是高攀了。 所以,他可以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对她好,一旦超出自己的预算,立刻就不同了。 至如今在他心里最爱的人,始终都是自己。 “焰儿,你来了!”察觉到有人在面前,水陌离睁开眼睛,看到萧绝,不由无声地勾起唇角,笑了。 萧绝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冷问道:“阿旭是谁?” 接受了魔子灵的传承,他找回了自己的记忆。眼前这人,就是那梦中一直呼唤他的人。 而他,他如今这副肉一身的确是魔子灵的儿子不错。 但灵魂,却不是。 之前他隐约的记忆是对的,他的确在水陌离的空间里面生活过不短的时间。他记忆里面的两个人,一个是萧旭,一个就是水陌离。 他是水陌离的儿子,但只有灵魂。水陌离说他刚出生就被仇人杀死了,他千辛万苦才救活了他的灵魂,把他养在身边,只为找机会帮他恢复肉身。 水陌离将他养在空间里三千多年了,也就是外界的三百年。 当年,魔子灵将他还在虫卵中的儿子送进张澜之的腹中去不多久。水陌离就找机会将虫卵中的魔虫后裔灵魂杀掉了,让他附了上去。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他。 真身是魔子灵的儿子,灵魂却是水陌离的儿子。 可是,在水陌离空间里面的时候,他时常偷偷去看萧旭这事水陌离却并不知道。 水陌离在地下室里设了阵法,以为他进不去,却不知他修练天赋实在太好,都已经暗中潜进去看过萧旭好多回了。但因为他只是灵魂,萧旭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镜中的自己,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子。 萧旭,那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样,却被关在灵池中的人,到底与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知道吗?”水陌离笑,“他是你的弟弟,孪生的。” “我想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当年你娘生的是一对双生子。你为长,他为幼。” “那你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我没有关他。”水陌离道,“也是那一场战役,你夭折,你弟弟身受重伤几欲死去。我将他寄养在灵池里,只为给他养伤。” “以你当年的本领与地位,谁能伤得了我们?”萧绝根本不信。 在没有这十八年的记忆以前,他数千年生活在空间里。见过的人只有萧旭和水陌离,萧旭不会说话也看不到他,能与他交流的人只有水陌离。水陌离是他的父亲,对他还算不错,因此他十分依赖他。 可是如今,有了十八年的社会经历,知道了人情世故,懂得各种感情之后。他发现,水陌离对待他和萧旭的方式,根本就不像父子。 养他分明就像在养宠物,养萧旭,更是比养宠物还要过份。 若非空间到了夜暮川手上,他还记得萧旭的存在,那他现在是不是还像一尊有生命却没有灵魂的人偶,被养在灵池里? 水陌离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凭我的本领与地位,对方都能将我打到只剩一缕残存的意念,更何况是当年还在襁褓中的你兄弟二人了。” 萧绝静静地站着,似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实性:“不知道,若魔子灵知道他儿子灵魂已经被你杀死,会有什么反应?” 水陌离脸一变,这次是真的有些心慌了。他强笑道:“他若知道,第一个要死的便是我父子三人。我如今除了你们什么都没了,倘若他要发作,我根本就保不住你与阿旭,你真的要让他知道吗?” 从还在九域大地算出有大劫难时,他就已经在千方百计地想着退路了。 用晶骨刻录记忆将一缕意念送到异世的计划,是他提出来的。 用这些凡人来聚魂是计划中的一环,用寄体帮助重生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因为他与魔子灵都不是普通人,就算聚魂成功,也只能得到凡人的三魂六魄。所以,他告诉魔子灵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融合他人的灵魂。 凝聚成功后加上融合一人之魂,那他们就可以同时获得六魂十二魄了,一下子就有了绝顶的修练体质。再加上空间中的海量资源,相信不用多久,他们就又能够登临巅峰了。 但问题是,他二人都太过强大,普通人的灵魂没有足够资格成为他们的融魂者。而最好的融魂寄体,就是血脉亲子。 血脉亲子,本身有他们各自的传承,灵魂比一般人强大得多,承受力也好。而且一脉相承的话,融合起来也不会出现排斥现象,更容易融合成功。融合成功后还能同时得到这具肉一身,不用再去努力修练肉一身出来了。 所以,在赴东宫十七一战前,他就找了个身体姿质都极好的女人,帮他生下孩子。 而从来不屑碰女人的魔子灵,也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有了一个儿子。 本来计划合理的话,他跟魔子灵重生成功后,就还是以前那样相辅相成的关系。却没有想到,他找的那个女人居然生下了一对双生子。 一下子有了两个儿子,这让他的心思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想到那么多年来魔子灵仗着实力比他强了些总是跟他呛声不服管教,他脑子里顿时就让计划多出了一环。 他斩草除根杀了那个女人,没有将双生子的事告诉魔子灵,只说萧旭出生后女人难产死了,萧旭是他的儿子,也是他准备好的融魂寄体。实际上他根本只是他用来吸引魔子灵注意的烟雾弹。 他真正的目标,已经换成了魔子灵的儿子。 为了强占到太古魔虫后裔的真身,他一开始就将萧绝的灵魂从肉身里面牵引了出来,一直养在身边,取了个跟魔子灵给他儿子取的一样的小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趁虚而入,杀死还在虫卵中的太古魔虫后裔的灵魂,让萧绝的灵魂附上去,与太古魔虫后裔真身相融成为新的太古魔虫后裔。 前世他做到了,因为萧绝灵魂是他的儿子,魔子灵融合他的时候受到排斥失败了。他趁二人争斗中两败俱伤时,代替魔子灵融合了萧绝这一具太古魔虫后裔真身,并随之将因反噬重伤的魔子灵吞食。 于是,这才有了东宫十七看到的情形。 没有魔子灵,只有拥有噬灵虫真身,并比前世还要强大得多的水陌离。 魔子灵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儿子早就没了。如果知道,跟他拼命都是轻的。但身受重伤又失了空间的他,绝不可能是现在的魔子灵对手。 萧绝如今倒是可以对战魔子灵,但谁也不能肯定,他会帮他。 “夜暮川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可是他拿走了你的空间,想必你现在对他已是恨之入骨了吧!”萧绝问了一声,而后不等水陌离说话,便自顾说道,“不用反驳,我不是傻子。你并不关心我和阿旭的安全,在你眼里,只有你自己。” 水陌离连忙笑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与阿旭都是我的亲子,我哪儿有不关心的道理。”他还指望着融合的时候,他能乖乖的不要反抗,孝顺地任他抹去意识呢! 萧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才丢下四个字,转身离去。 他说:“你真可怜!” 连唯一的伙伴都被他算计了,在这世上,除了阴谋他还有什么。 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没有友情……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甚至还乐此不彼的,为长生不老不择手段! 水陌离望着他的背影,脸上一片扭曲。 他可怜?哼,此生此生,他最恨的不是他人的欺凌,而是别人的怜悯。 谁也没有资格可怜他。 呵!他不知道吧,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等到他真的将他融合之后,他倒是想问问,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可怜。不过可惜,他是没有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 夜暮川倚着床头歇息,第一次的双修很成功,他跟董珺两个人实力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因为他原本化谷境已至大成将破意境,此次从双修中得来的灵力被他瞬间收集,一点都没有浪费,境界也由此松动,从大成巅峰期越过意境直接突破圆满龚固期进入了极境期中段,只需再多加修练,相信不久就要突破化谷境进入融气境了。 可是,他还是大大的不满。 死丫头,每次都在他激动到想要为所欲为的时候就提醒他修练,搞得他一点都不尽兴。那感觉,就好像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他期待满满地开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全都吃进肚子里了,却还没尝出是什么味道来。 要不是她的升级还没有停止,他岂能就此停下。 董珺坐在他对面,穿着睡衣正盘息吸取双修中得来的灵力。 她颊上还有着欢后的红晕,肌肤越发显得吹弹可破。从少女到少妇,她面容没多大变化,只是唇变得更加盈润亮泽,这么看着,他就感觉浑身兽血沸腾。 怎么还没好怎么还没好怎么还没好…… 时间就在他暗暗的啐啐念着悄无声息地过去了,约是半个小时后,董珺终于满意地睁开了眼睛。 她唇角弯起,瞳孔发亮,显然对结果非常满意。开心地正要跟夜暮川报喜,顺便探讨一下各自的进步。却是还不等她开口,某人就恶狼扑兔地扑过来,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暮唔……” 还敢说,不解风情的小嘴直接封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准她再搅兴了。 董珺被他生猛的动作吓了一跳,紧跟着就身体发软了。这一次她没有再拦他,反而是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当然明白他刚才受委屈了。 其实双修并非只有得到灵力的好处,习惯了也会比寻常的合一欢更加能够感觉到欢愉。但是……但是他现在还没有习惯,人生中的第一次,他毛头小子一样激动过头,不时被迫停下自然就感觉不尽兴了。 这次怕她还是像刚才那样,他才堵了她的唇不让她作声。等到他完全埋进了温柔乡才发现,这一次她没有抗议,只有温柔的顺从与热情的追随。 狠狠征战了一翻,他才放心让她开口:“老婆,我们今晚不修练了!” 刚刚开荤,他最想要的是畅酣淋漓,反正她身体受得住他的需求。修练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 “嗯!”董珺低低应了声,脸上红着,却是主动抬起头来在他下颌轻吻了下,立刻喜得他眉开眼笑,俯身追赶上她的唇。 这一次却不再是封口,而是热情的疼爱与纠缠…… …… 夜晚,总是几家幸福几家寂寞。 已经少有居民的城市里,夜晚漆黑一片。 萧绝坐在一幢大厦顶楼天台的屋檐下,望着雨中不知名的前方。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人来吵他,他就可以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身旁不远处,忽然传来略带稚气却伤感的歌声。 萧绝没动,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了,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萧绝还是没有动,若非是亲眼看到他坐在这里的人,恐怕都得误以为这只是一座太过逼真的蜡人雕像。 “天黑了,像不会再天亮了,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一曲终了,董琯隐身默默地坐在他身侧。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后,他终于开口,却只道了一个字:“滚!” 董琯浑身一震,瞬间泪流满面。 她一直跟着他,当然知道他这些天在做什么,也知道他的身世,更知道今天是大姐跟姐夫订婚的日子。 他一定很难过吧! 可是她,帮不了他。 连让他不要那么寂寞都做不到,她明明在他身边,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独自一人,自成一个世界。他的世界,纵使她耗尽全力,亦无法触及。 好一会儿不见她离开,萧绝怒声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滚!” 他早就知道她在他身边,她带着的隐身法器等级不低,魔子灵在这之前一直没发现她的存在。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血色心蛊的联系,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一直在。 原本她不出现,他可以当作不知道。但现在,不可能了。他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 “我不走!”董琯含着眼泪大声吼道。她的身形显现出来,精美的小脸,盈满的泪痕,薄弱而倔强。 萧绝冷冷道:“好,你不走,我走!” 他说着,起身就要离开,董琯迅速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萧绝拧眉,董琯不语,只是任性地抱紧他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松手。 “松开!”萧绝用力甩了两下没甩开,他气恼地伸手将她往外推:“你不知道你有多讨厌吗?没见过你这样死皮赖脸的女孩子,快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就是死皮赖脸了,我就是不放开。”董琯空出一手来擦掉眼泪,倔强道,“我就要缠着你不放,你想让我走,可以,打死我好了。” “你犯贱吗?”萧绝气急,他耳边传来了魔子灵兴奋的声音:“焰儿,把那小丫头带回来。” “是,我就是犯贱。”董琯愤怒地吼着,声音比他还多。末了却用密音说道:“我知道萧绝哥哥赶我走是想保护我,我还知道萧绝哥哥想要牺牲自己,我不走,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萧绝身子悄悄颤了下,一瞬间是震撼,转眼却又气得浑身发抖,他抬手一巴掌就照着董琯的脸扇了下去:“我说滚开,滚远点儿,我不爽看到你。” 这个死丫头,气死他了。她以为这是过家家吗?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珺珺。 “啪——”一巴掌,他虽没下狠手,却也没留情。 董琯被打偏了脸,嘴角也渗出血来。但她却极快地抬起了头来,红着眼睛大声吼道:“我不走,你不爽看到我,我隐身就是了。我就不走!” 她不会说好听的话安慰他,可是她懂,她知道他做的事很危险,她跟着他也许是拖累。可是她更知道若不跟着他,他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终生遗恨。 所以,这是她的自私。 哪怕是死,哪怕是拖累他,也要跟着。 萧绝气得再一次抬起手来,董琯却是昂着脸,说到做到。 想要她走,直接打死她好了。 萧绝气急地抬手往她颈后拍去,却听她道:“就算你打晕我,我醒了一样会过来找你。” “你……”萧绝又急又怒,说不出话来。耳边是魔子灵放肆得意的笑声:“哈哈哈……不愧是本座的儿子,连这么个小丫头都自动送上门来。焰儿,本座当以你为荣。” 萧绝恼道:“我绝不允许珺珺的家人在我手中出事,放她回去,让人把夜暮川的妹妹带来。” “啧啧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座没说要将这小丫头怎样啊!这不是我们焰儿未来的小妻妹吗?如此贵客,本座自当好好尽尽地主之宜,好好招待。”魔子灵桀桀笑着一会儿,才突然带着半命令地说道:“马上带回来!” 说罢,就断了音讯。 萧绝气得狠踢了身旁的栏杆一脚,那石头栏杆应声而碎,董琯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却仍然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 对于她的倔强,萧绝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再敢不听我的话,立刻就走!” “嗯嗯!”董琯赶紧点头,开心得又哭又笑。 一个夜晚过去,小小的甜蜜黄金周就这么过完了。早上,夜暮川神清气爽的带着娇羞的新媳从空间里出来给长辈一一敬茶。 敬到外婆这里的时候,罗兰馥除去封了红包,还送给他们一对用绒布缝制的亲嘴鱼饰物,可以合拢又可以分开。她没说别的什么,但董珺却知道没有人送礼物会一次送两份的,这其中肯定有一份……是王湘水的吧! 见她不接,外婆勉强笑了下,正要将挂饰收回去。董珺却拿了过来,笑道:“这是外婆做的吗?真漂亮!” 说着,就将其中蓝色的一只挂到了夜暮川的钥匙串上,自己也拿了一只挂在了腰带上。 外婆欣喜不已:“你喜欢就好。” 她没有说是谁做的,因为知道这孩子晓得,也知道孩子不希望让她爸知道。 董珺笑了下,继续给其他长辈敬茶。都拜访过后,才发现从喜宴后都没有见过董璃,问起来却说她出去玩了。 没有时间停留,确定这边基地陆图志几个人完全能镇住局面后,董珺与夜暮川准备离开了。董八宝说要去找董璃,董珺喊住她自己去了。 她猜的没错,董璃的确如她所料是找王湘水去了,正在那边帮她铺地砖。王文念骑了一匹有轮子的电动木马车在铺平的公路上,欢呼着跑来跑去的玩耍,那是董璃刚刚拿过来送给他的。 现在基地的大楼基本都已经建起来了,只待粉刷好就能入住。一些不用粉刷的地方公路也已经铺得很漂亮,这边的工人比以前少了些,他们都不认识董璃。只说是王湘水的女儿,一个劲的夸她福气好,有两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孩子,王湘水脸上虽然都是汗水,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二姐姐,水,我要喝水!” “来了!” “快去吧,正好休息会儿。看看你,手都弄脏了。” “哪儿有脏?都怨你,让你不要做这工作你不听……” “二姐姐,念念要水……” “来了来了!” 董珺在那边楼房的巷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有工人发现了她。 “你,你是大小姐吗?”那工人激动得不知所措地望着她,董珺在基地的时间不多,但是中心主屋的三面墙上都有巨型屏幕,基地里一些大事都在那里宣布。他们虽然没见过大小姐,但她的模样他们却都记得。只是突然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她,他们只觉得太激动了。 这种感觉,可跟追星不一般。眼前这小姑娘,可是救了他们这么多人的人呢! 真不敢相信,她长得真漂亮! 比昨天大屏幕上展现出来的新婚照中的新娘,这样的她美得更真实了。 董珺无声一笑,微微颌首。那些人立即欢呼着纷纷向她道贺,祝贺她新婚,董珺一一笑着应了。 视线落到王湘水身上,王湘水原本因为开心和累红的脸顿时变得苍白,连忙无措地低下头去,尴尬紧张地捏着衣角。 董璃给王文念喂过水,回头看到董珺,有些忐忑地喊道:“姐!” 没有告诉姐姐就过来了,她会不会不高兴了? 董珺道:“我们要走了,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们一起去?” “我当然要一起去!”董璃连忙将矿泉水的瓶盖盖好,放在王文念木马车的前面篮子里。捏了下他肥嘟嘟的小脸,连忙跑到董珺面前。 “走吧!”董珺转身。董璃应了,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她离开。 王湘水直到董珺背过身去了才敢抬起头来看她,有惧怕有愧疚,还有不舍,但是她不敢喊。 女儿昨天嫁人了,可是她这个做妈的,却连一句祝贺的话都没脸说。 突然看到她挂在腰上,随着走动摇晃着的小鱼吊饰,她猛然一震,眼里突然就盈满了泪水。 喜悦,却更加心酸。 “妈妈,二姐姐去哪里,她怎么不跟我们玩了?”王文念跑过来,王湘水紧紧抱住他,无声哭了出来。 旁边的工人都奇异地望着她,刚才那个乖巧爽利的小姑娘明明是王湘水的女儿,她怎么喊大小姐姐姐?那王湘水与大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呢? “姐,你生气了吗?”回去的路上,董璃忐忑地问道。 董珺微笑:“没有。” “你怎么不理她?你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虽然当初妈妈走了,丢下了她们,可是她真的一点都不怪她,也不想姐姐和琯琯怪她。 这么多年来,大姐沉默胆小,小妹天真单纯,只有她才最清楚,那个老太太有多么可恶。换成她是妈妈,她肯定也会忍受不下去的。不过她就算要走,也会把孩子带走,妈妈太懦弱了。 以前的大姐,就是像她,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无论心里有多不痛快,也从不告状,只知道忍着忍着,一旦忍不下去,就崩溃了…… “我没生气。”董珺笑,她只是觉得跟她没什么关系而已。 董璃却认定了她还是不肯原谅王湘水,知道短时间内也急不来,只得转移话题:“对了姐,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先去洛阳城,再转去西安城。”洛阳城要处理假的夜振心的事和夜妆,西安城是刘凌知在负责,她父母的事必须让她知道。 董璃想了想,问道:“那什么时候去燕京?” “想起萧旭了吗?”董珺轻笑,董璃微微红了脸,笑道:“只是想去看看,不过我还有点担心,万一他看到我,又不停地追问琯琯去了哪儿可怎么办呀!” “阿璃,你……”董珺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董璃笑道:“姐,我没那么脆弱。其实,只是觉得他好玩罢了,可能我习惯于强势,习惯于保护他人,所以才觉得他需要我的保护。但是显然,他并不需要我。对了,你跟姐夫怎样,甜蜜黄金周过得还开心不?” 董珺脸上浮出红晕,给了她一个白眼:“小孩子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呵呵……”董璃低声发笑,她可不是小孩子,虽然没经历过,但却自认绝对比姐姐懂得多。 当然懂归懂,可不敢再调笑她亲爱的姐姐了,省得她恼羞成怒。 不过结了婚果然是不一样了,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一夜之间盛放,美人能迷惑人心。 真幸运的姐夫啊!居然能娶到她的姐姐。 “从西安回来后,就去燕京。”董珺道。 【NO.119】麻烦,拆穿了假的夜振心 因为每天都用珠玉果养身,赵嘉静身体比普通人好得太多了。所以用了迷幻草后,她清醒过来的时间也更早。 在一行人回燕京的途中,她就记起了那天夜振心带着夜妆回来时的情形。 原本在空间里面,正陪着夜绍安夫妇和董八宝董璃父女喝茶说话,正笑得开心的她忽然脸一变,将杯子放了下来,脸色变得苍白。 “赵阿姨,怎么了?”董璃细心,立刻就发现了她的不对。 赵嘉静抚着额头理了会儿思绪,才着急地问夜绍安:“爸,振心说妆妆不是我女儿,那我的孩子哪儿去了?” 夜绍安闻言,与老伴对视了一眼。 夜老太太郑云娥出身大族,年轻时候生得十分貌美,性格善良大方,却可惜是个天生的哑巴。当年与夜绍安的姻缘还曾因此几翻波折过,但好在最终还是修成了正果,并且相偕白头,一生都没有吵过嘴,感情没有出过故障。 郑云娥也是知道夜妆身世的,听赵嘉静问起来,眼里不由浮现出担忧。她起身走到赵嘉静身边拥住她,用动作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抚着。 而知道内情的董八宝父女望着她,眼里也有些同情也担忧。 可赵嘉静却因为他们的细心对待,心里不详的感觉更浓了。 夜绍安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总是瞒不住了,爸就跟你实说了。当年,你认识振心的时候应该知道,他曾生过一场大病,以致全身溃烂生腐。那场病虽最终治好了,却也留下了后遗症。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就不行了。得了跟振心一样的病,身上都是腐肉溃烂。因为新生儿生命太过脆弱,所以没能撑下去。” “不,这不可能!”赵嘉静激动地站了起来,又是心痛又是害怕地眼泪直掉,“如果说是因为振心的病,那暮川怎么没事?明明我跟振心在一起先生下来的是他,暮川没事,他妹妹更不该有事的啊!” 夜绍安无奈地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赵嘉静并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不能接受事实罢了。 见公公没有反驳,赵嘉静急切地抱住婆婆的手臂哭道:“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妆妆是我生的,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孩子没事……” 郑氏心疼地拥住她,摇了摇头,跟着掉眼泪。 赵嘉静顿时扑进她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虽然很心痛,但到底还是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赵嘉静大哭了一顿后,在婆婆的安慰下平静了下来。 “那夜妆是怎么回事?振心怎么说,还想把妆妆许给暮川?” 夜绍安道:“夜妆是从孤儿院抱回来的,手续都是我让人办的。”暮川跟他说,怀疑这次回来的儿子是假的。这话,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儿媳。刚刚才让她知道,女儿不是好的她女儿已经死了,要是紧跟着老公可能又出事了,她能受得住这打击吗? “那振心为什么要撒谎,说妆妆是恩人的女儿?”赵嘉静皱起眉头来,想到丈夫对儿媳的态度,不免头疼。 他们结婚都二十七年了,她从来都不觉得老公是一个重视门户之见的顽固之人。这次,为什么就是不能容下这么好的儿媳呢?就算真的不喜欢,那也要告诉她,到底是不满意哪里啊! 没人敢回答。 …… 等阶提升了实力上升了,追云步自然会更上一层楼。 原来是董珺自己独自来去,为了节省时间。但现在,夜暮川实力比她还要高了,现在是他带着她走了。而且他比她会认路,不会有走岔路的机会,于是二人很快就到了离乐水基地最近的基地,洛阳城中。 赵家,夜妆正大发小姐威,她知道夜暮川跟董珺这一回去乐水市那边是领结婚证去了。有了正式订婚又领了证,要说他们之间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说给谁谁都不会信。 她不甘,她疯狂……可是,有什么办法? 远隔千里,联系不通,她就算是闹翻了天,他们那边该怎样还是怎样。有气却发不出去,憋着她看到谁都不顺眼。 尤其是每当吃饭的时候,她就火气十足。以前一餐饭少说也是十七八个菜,现在却只有简单的三荤一素一汤,荤菜里也只有简单的猪肉牛肉,而且量也就那么点儿,这让做惯了千金大姐的她如何受得了? 正好心情不舒服,可让她找着了发泄的机会。 夜暮川和老爷子不在的第一餐,她就直接掀了桌子,将厨房里的人臭骂一顿逼得她们重新做了一次饭,并加多几个菜。 第二餐见菜还是不多,于是又摔了几个碗几只碟子,佣人们是敢怒不敢言。老太爷跟少爷在家的时候,都是这么吃的,这位大小姐凭什么就不能吃? 他们每天去领回来的菜也是按着人口算的,菜全给大小姐做了,那他们这些佣人就只能吃白米饭没有菜了。 可是,大小姐才不会管他们有没有菜吃。每次一到吃饭时间就发火骂人,佣人们没办法,只得把领来的所有菜都做好上了餐桌。 老太爷才走了一天,大小姐的四餐饭,就由三荤一素上升到五荤一素再到七荤两素,最后直接摆了满桌子。 但这位大小姐还是不满意,觉得这些菜只有量没有质,一点都不好吃。她吃过饭后还把没吃完的菜全都当着佣人的面倒进了垃圾筒里,也不给等着吃剩饭剩菜的他们吃。 佣人跟夜振心告状,夜振心也是听过就算,从来不放在心上。中午的时候夜妆都当着他的面摔碗筷骂人,夜振心也没作声。 把佣人们气得都想甩手不干了,千盼万盼就盼着老太爷和少爷能快点回来,管管这位娇气的大小姐。 终于,这天傍晚,老太爷和少爷在佣人们暗中快捉狂的渴盼中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正是晚饭的时间。夜振心与夜妆相对而坐,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做得精致的菜,厨房里的三名佣人却穿着白衣,一脸菜色地排队站在餐桌边,听夜大小姐吃一口挑一口训一句,不好吃的‘呸’一声吐到桌上。 当然,菜其实是没有问题的,夜妆纯粹是心情不好,故意拿这些佣人撒火。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夜绍安夫妇与夜暮川夫妻还有其他人进来的时候,佣人竟然没有进来禀报。 于是,毫无所觉的夜妆那般丑态,顿时被所有人看了个正着。 夜妆骂人刚到一半,看到他们进来,不由傻眼了。她连忙住了嘴,低头默默吃饭,心虚的都不敢抬头去看其他人是什么表情。 虽说知道是不是亲生女儿了,但毕竟是当着亲女儿养了这么多年了。赵嘉静看着这样丑态毕露的夜妆,还是感觉特别受伤。 孩子也是她一手带大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她这个做妈的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至于夜绍安夫妇与夜暮川,那是早就已经知道夜妆什么德性了,没有失望,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冷了。 董珺倒是无所谓,对她来说,夜妆真不值她关注。而董八宝和董璃二人,一个皱眉不好说什么,另一个却是毫不掩饰的满脸鄙夷。 夜绍安柱着拐杖敲了下地板,冷冷道:“既然不好吃,就不要吃了,都撤下去吧!现在这种时候,粮食不是用来浪费的。” “是!”几名佣人大喜,立刻走上前,一人端着三四碟,来回两趟把所有的菜都给拿走了,连夜振心面前的都没有留。 很快,餐桌上就剩下父女二人,一人端着碗白米饭,乖乖的吃着,一声也不敢吭。 夜老太爷才没心情跟这种眼皮子浅薄的东西生气,他哼了一声,带着老伴上楼继续忙工作去了。董八宝和董璃也不好管这些家事,于是也很快离去。至于夜暮川与董珺二人,却是为这‘父女’二人回来的,当然不会避嫌。 确定夜绍安已经走了,夜妆才敢抬起头来,怯怯地望着赵嘉静:“妈,妆妆知道错了,我,我就是心情不好才……”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当然不是就这么不想认这个女儿了,只是被她的行为给气到了,赵嘉静恼火道:“你有这样的身世,就更应该懂事才是,我跟你爸还不够疼你吗?是我把你教成这样刻薄的吗?你真是不堪抬举!” 今天在空间里面的时候,爸爸跟她说了不少夜妆曾经做过的‘好事’。 只要一想到,这个亲手带大养大的女孩子,天真的表面下竟然掩藏了那么多的恶毒肮脏心思,她就感觉到毛骨悚然。 只要一想到,她竟然觊觎她的儿子她名义上的哥哥,甚至还曾试图对她儿子下药,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可以狠心一点,她真想现在就把她赶得远远的,干脆眼不见为净。 “妈……”夜妆被她难得的训话吓得哭了起来,生怕她不要她,那她就成孤儿了。 夜妆虽然娇纵却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她深深的明白,这种混乱的世界,若没有家人撑腰,她到了外面恐怕是连饭都捞不上嘴的。这会儿虽然是不服气也不甘心却半点也不敢表示不满,只能无助伤心的哭,以图激起赵嘉静心软:“妈,妆妆知道错了!是我太任性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总觉得自己是个孤儿,因此自卑而敏感。我不该因为妈妈宠我爱我,就不堪抬举地被宠得娇气不像话。我要是也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就好了,就算他们没有钱也没有关系,呜呜爸你为什么要死啊呜呜……” 她说着,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她是当真以为她的亲生爸爸是因为救夜振心死了,所以一边装可怜的同时,还想提醒赵嘉静,你养我怎么了,谁让你老公害死了我爸呢?要是我爸还在,谁稀罕你养,这是你欠我的。 赵嘉静并没有听出来夜妆这一层隐含的意思,她毕竟是做妈妈的,虽然夜妆不是她亲女儿,但是她直到现在才晓得。前面二十二年,她一直是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养着的,这会儿看着她哭得那样伤心,她顿时又心疼了。 正要上前哄她,却听夜振心先一步哄道:“妆妆你别哭了,是我对不起你爸爸,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夜家的小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话他不提还好,一提赵嘉静顿时发火了。她青着脸道:“振心,今天我们就来说清楚。爸明明说夜妆是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手续都是爸爸派人办的。你说她爸因你出事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你为什么要说谎?” 说谎就算了,却还说什么让夜妆做暮川的媳妇,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谬。如果是在暮川有了女朋友之前,他提一提他们还能商量商量。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有意在珺珺面前说这话,这让她有种错觉,仿佛他就是看珺珺不顺眼,故意给她找麻烦似的。 而这或许并不是错觉,因为他不给珺珺好脸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赵嘉静十分不悦地说道:“你给我说清楚,珺珺有哪里不好了,你要这么不给面子。” “她有什么好……” “你给我闭嘴!”赵嘉静一指插嘴的夜妆,“不想被赶出夜家,你就把脑袋放聪明点儿。夜家除了公公婆婆外一直是我当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结婚这么多年来,夜振心一直都很疼她的,可以说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基本对她百依百顺。公公婆婆也很开明,他们都住在后宅,平时家里面的事的确是她当家的。 夜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赵嘉静的声色俱厉,她脸色青青白白地转换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嘉静,妆妆的确是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不错,可是我说的也是真的,当年她就是因为没了爸妈才会被送到孤儿院的。至于你说的其他事情,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夜振心说着,似有若无的扫了董珺一眼。算是承认了他不喜欢她,而且有正当的理由。 赵嘉静不喜道:“你有什么理由?” 夜振心道:“我们去楼上说吧!” 说罢,率先上楼。 夜暮川与董珺自然不会让赵嘉静与这个还不知是真是假的夜振心单独相处,见她真的想跟着上楼去,夜暮川立即上前一步,状似只是扶住她,却是暗中在她背后点了下,赵嘉静顿时不受控制地昏了过去。 “你……”夜振心顿时变脸。 夜暮川冷扫了他一眼,将赵嘉静抱回了房里。 夜振心浑身僵硬,在夜暮川抱着赵嘉静经过他身边那一刻,他甚至想要就此落荒而逃。 但是,看了眼似乎只是安静地站在厅里,却将门窗都看得严实的董珺,他不得不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也许,那小子只是对他不满他媳妇才有点不满,他肯定是惊弓之鸟自己吓自己。 夜振心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边,夜妆见能管她的人都走了,就剩了一个她最恨最讨厌的人和一个能给她撑腰的人,顿时尾巴又翘起来了。 她靠着椅子,冷笑地望着董珺道:“不要脸的贱女人,劝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出我外公家,否则……” 董珺没说话,只是抬手不客气地甩了她一巴掌。之前夜爷爷就说过了,人是随便她处置的。以前她只是不想跟夜妆计较,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这种人,就是犯贱欠抽。 她那一巴掌不重,但也不轻,夜妆当即被打得‘噗’的吐了一声,地上的血丝里渗了面两颗白惨惨的牙齿。 见董珺在他面前就敢打人,打的还是夜妆,夜振心心里一窒,当即就想出口喝斥以示长辈的身份。但是董珺随意扫过来那一眼,却让他瞬间感觉到胸口发凉,到嘴的话不由自主地就吞了回去,还多咽了两口口水。 夜妆被打得吐了牙,不由气疯了。 她拿纸巾擦过两下嘴巴,突然端起自己面前的饭碗往董珺头上砸过来。董珺随手一挥,那只碗立即原路飞回,撞上夜妆的鼻梁,瞌得她眼泪鼻血直流。 “啊……贱人,我跟你拼了!”夜妆痛得大哭,摸到脸上都是血,只感觉鼻梁都被撞断了。想到自己可能会因此毁容,她顿时理智大失,哪里还记得董珺是武林高手,她跳起来就想往她扑过去。 董珺连跟她争吵的兴致都没有,隐低自己的格调。 见她满脸是血,头发根根竖起疯婆子一样冲过来,还不等她到达跟前,就抬腿隔空一脚将人踹回去,‘趴’的撞回角落里昏死了过去。 董珺的毫不留情面,让夜振心浑身发毛。他并不傻,她当着她的面这么收拾夜妆,分明就是做给他看的。 谁家还没有得到公公承认的儿媳妇会在公公面前这样嚣张的? 她之所以敢在他面前发威,根本就是知道,他不是夜振心了。她这是在杀鸡给猴看。 果然,夜暮川出来,站在栏杆处居高临下地望住他,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 ‘夜振心’强自镇定,皱眉道:“暮川,你怎么……” “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承认,只不过是不愿对着这张脸做什么。”说到这里,夜暮川转而对董珺道,“珺珺,你来吧!先把他脸皮削下来,他不配用这张脸。” “好!” “不,不要,我说,我说……”‘夜振心’惊得连退两步,尽量躲得董珺远远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我知道这不是我的脸。前些天我醒来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没有记忆,就是脑子里有个声音,那人不停地给我下指示让我怎么做。他说这样,可以帮我找到我的亲人。” 夜暮川与董珺面面相觑,他们都能够感觉到,这人并没有说谎。 他虽然假装夜暮川来了夜家,但是他对夜家的人并没有恶意。一些语言与行为上也给人不太协调的感觉,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没有记忆,只能凭着对方一个指令一个行事。 停了下,‘夜振心’又忽然说道:“那个声音又跟我说话了,他说我叫董志博,你们认识我。” 董珺脸一变,立即跑到他身边,捞起他衣袖,果然在他左手肘处看到了一条三寸长的刀疤。那是当年三哥帮她报仇,跟王文俊打架时伤到的。 她无语看着这一张年过不惑的面容,她的三哥,今年才二十出头呀! “你认识我,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你也姓董。”董志博看着董珺,虽然之前她打夜妆时扫过来那警告的一眼让他心口凉凉的,有点可怕。但是现在,她给他的感觉很温和,她并不会害他。 董珺无言,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夜暮川走过来,将董珺握着董志博的手拉回来,换自己帮董志博把脉,并回答道:“董志博,是珺珺的堂兄。” “原来你是我妹妹呀!”董志博笑道,“还好你没叫我爸,否则把我给叫老了。” 说到这里,他又摸了把自己的脸,又拉了拉眼角的浅纹,表情变得好古怪:“妹妹妹夫,我以前长什么样儿的?也有现在这么老吗?” 董珺道:“三哥今年才二十二岁。” 董志博立即点头:“怪不得,突然看到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我感觉那么不对劲。” 夜暮川眼一横,吓得董志博立即捂住嘴巴,偷偷跟董珺咬耳朵:“这个妹夫没找好,太凶……啊……啊呀臭小子,你谋杀亲哥啊……” 夜暮川悠哉地收回捏痛了董志博手腕的手,对董珺道:“他眼睛与耳朵内部装了小仪器,他看见与听见的东西,都会自动输送出去,让别人看到。” “其他方面有没有问题?” “暂时没有发现。” 董志博听到二人的话,脸白了:“那人说仪器能爆炸,让你们时刻要将我带在身边。超过半个小时没有看到你们当中的一个,就要让仪器炸掉。” 【NO.120】要走后门?你想要走哪一条 更新时间:2014-11-26 20:48:55 本章字数:6324 “凌知,吃点吧!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吃点吧!你这样子,刘伯伯刘伯母就是泉下有知也不能瞑目……” “干嘛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凶我做什么,还不都怪那个恶毒的女人……” “什么女人,那是大哥的老婆。” “她要不是大哥的女人我还懒得说她,直接弄死得了。还真没见过那么阴狠的……” “你闭嘴,她不是那种人。” “什么叫她不是那种人,我们都亲眼看到了,难道你要说,我们这么多人全都是瞎子吗?” “……” 一间带洗手间书房的卧室套间是刘凌知的临时办公室,这些天她吃饭睡觉都在这里。三天前,内部的网络线接好后,这边已经与乐水市那边联系上了。各种工作报表都被发了过来,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 边上是几名争执着的下属,刘凌知坐在电脑前,面色冷峻一言不发,手指翻飞间,只闻键盘劈叭声。 她坐在这里不眠不休的指挥监督分派工作,已经两天了,两天都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甚至连洗手间都没有去过。 而他们争执,只因两天前她收到一张光碟。 里面,是她爸妈为了她去阻止夜暮川与董珺的订婚宴,但是没有成功,还被打成了重伤。适逢有人前来捣乱,夜暮川留下董珺解决她爸妈的事情,谁料董珺竟然将她父母带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将他们生生凌虐至死,然后又弄了两个跟她父母长得一样的人跟夜暮川交待。 与光盘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她父母的残尸,说是警告她不准再对夜暮川有非份之想。 当时与她一起看光盘的,就是屋里这几个人。他们为了此事,在她面前争执,这是第七次还是第八次了? 刘凌知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够了,都给我滚出去!” 一群四个人被吓了一跳,虽然并不是害怕,但是知道她心情不好,这时候也不敢吵她,连忙离开了。 刘凌知靠在宽大的沙发椅上,头疼地揉了揉额,又将那光碟打开,静静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队长,大哥来了。”外面,有人小声禀报。 刘凌知坐着没动:“请他们进来!” 一起进来的有夜暮川与董珺,还有有着夜振心脸孔的董志博。因为他身上有监视仪器,董珺的确不敢丢开他超过半小时,因此明知道他的存在就是代对方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盯住,她也没有办法。 “凌知,听说你前两天收了件东西。”在外面的时候,已经有兄弟悄悄向他们透过气了,夜暮川进来就担忧地问道。 两天眼也不眨不吃不喝的工作,让刘凌知眼睑下有了浓重的黑眼圈,脸色也是无比憔悴。 她没应,只是将电脑显示器移向他们那一边,让他们自己看。 董珺淡淡地看着那里面‘残暴的自己’,不置一词。直到看完了,她才对刘凌知道:“我很抱歉!你,节哀!” 虽然动手的人不是她,但对方明显是因为要针对她,才会对刘凌知的父母出手的。 刘凌知眼圈突然就红了,她摇头道:“我明白,或许当我接下这个位置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了。” 这几天她的心很乱,只能用不停的工作来麻弊自己。旁边的几个人吵吵嚷嚷,一边坚信董珺不是那种人,一边又不停的戳着她的痛处让她不停的回忆父母惨死的一幕。 清醒的时候她明白夜暮川的眼光不会错,她自己的眼光也不会错,那天看到的董珺绝不是这影像中阴损恶毒的背地小人。 可是每当想起父母死去时的惨状又会怀疑,也许董珺真的是嫉妒使然了。 就这么在努力信任与本能仇恨中来来回回了无数次,煎熬如置身炼狱。 如果今天,董珺看了这些后,出口就是否认,说不定她还不会相信,认为她是在狡辩。但是她一句‘抱歉’,却让她突然自惭行愧。 看到这样的事情,董珺第一个下意识的反应不是自己的清白,而是照顾她痛失父母的心情。 凭她的本事,若当真容不得她,可以轻易就让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何必授予她掌管这边基地的权利? “你后悔接下这个任务了吗?”董珺问道,“如果你不想做了,那我……” “不!”刘凌知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坚定道,“就算不能亲手为我爸妈报仇,我也一定要好好地管理这边的基地,保到更多的人,气死那躲在背地里的小人。” 董珺微微颌首,不太会安慰人,她只能赞道:“你,很了不起!” 刘凌知怔了下,连忙仰起脸来让眼泪流回眼眶里,强笑道:“当然,就算比不上你,也不会让自己差你太多的。不然,可不丢了师兄的脸。” 夜暮川心痛地拍了拍她的肩:“想哭就哭吧!” 刘凌知在他家长大的,很小就跟他们一帮男孩子混,长大后更是直接进了夜家名下的军队,成长比许多男人都快。他从没有见她哭过,这么多年过去,他几乎都快要忘了,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而已。 听了他的话,原本还在努力忍住的刘凌知突然崩溃地哭了出来,她伸手抱住他靠在他身上,失声痛哭。 董志博悄悄拉了下董珺的手:“你老公怎么这样,当着你的面抱别的女人?” “你少说一句!”董珺横了他一眼。虽然她心里有那么点儿不舒服,但正因为刘凌知当着她的面这样坦荡,她反倒没法计较。 刘凌知从来没说过她对夜暮川有什么心思,但是她老公这样出色,刘凌知与他一起长大,岂有不爱慕的道理?可是她比一般女人都聪明,因为知道得不到,所以一开始就不强求。 她对她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她,更没有要让她误会的意思。 今天,只是因为刚刚失去父母,正是最伤心的时候才会如此罢了。 刘凌知敢当着她的面这么做,那是因为她光明正大,心中无魔。如果连这么一个兄妹间的拥抱,她都不能接受,那她岂成什么了! 董志博那一声并不大,但是刘凌知与夜暮川自然也都听到了。 刘凌知放开拥着夜暮川的手,惊愕而疑惑地看着董志博:“老爷,您怎么……”这是夜家那位虽然不难说话但其实有点古板的老爷吗?他怎么这么跟自己儿媳妇说话,还动手拉她衣角? 夜暮川解释道:“他是珺珺的堂兄。” “堂……”刘凌知并不笨,一下子就拐过了弯来。 这个跟老爷长得一样的人是董珺的堂兄,意思不就是说不止她的爸妈被对方找上了,董珺的家人也全都被找上了吗? “那你们让他,一直这个样子?”刘凌知问道。 董珺无奈摇头:“他身上有东西,不能动。” 正说着,董志博身形突然踉跄了下,脸色变得苍白。 董珺伸手要扶他,夜暮川更快地将他搀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怎么了?” “那人让我给她传话。”董志博指了下刘凌知,之前刘凌知没有误会董珺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传了指令下来要他传达了,但他忍着没说。这会儿对方再重复下达指令的时候,他头痛得很厉害。 “什么话?”刘凌知不解,那人是谁? 董志博眯着疼痛难忍的眼睛,说道:“你父母并没有死,但是被他们控制住了,他们希望你能听话。” 刘凌知听说她爸妈没死,一瞬间是高兴的,但是随即又变了脸。 被对方控制住了,死恐怕比死还难受。而对方要她听话,她要怎么听话他们才能满意? 董志博揉着额头,说道:“我头疼,我先休息会儿,别吵我!” 接下来,屋里说话的声音小了些,讲的除了董志博身上的仪器外,还有刘凌知父母的事。因为知道对方能听到,自然不会在董志博身边商量太重要的事。 董志博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夜暮川带着,到了燕京。 相较起其他地方,燕京的基地秩序是维持得最快最好的。因为这里大人物最多,萧言益虽说是基地负责人,负责提供伙食,但他自然不会一家独大。才一回来就发了通知,请各大家族的主事以及各位在职官员召开了会议。随后各位大人物各负责一个领域,很快就将基地里面整理得平顺了。 至如今为止,基本上该搬进基地的人都已经搬了进去,住宿什么的也都已安排妥当了。现在每天都有一列一列的军队开着车子,外出接送城外农村城镇的人进基地安排。 萧家,还没进去就听屋里传来争执与哭闹声。 “亲家啊,咱们可是一家人啊!这么点面子也不给,你也太没人情味了。” “萧爷爷,求你了,你救救我小姑姑和表弟表妹吧!你看你以前将我们姐妹关那么久,我们都没有计较,那还不都是因为我们尊敬你吗?” “这是基地规矩,每个人都要遵守。” “爸,你就帮我妹妹家这一回吧,求求你了。” “阿蓉,你知道,现在不是我帮不帮的问题,而且你爸妈肯不肯拿出积分。你们手中明明有房子却舍不得拿来换取积分,又怎能怨我不救人!” “可是房子是我们家的,又不是小姑姑家的,凭什么要我们拿房子换积分来救他们家的人?” “你们不愿意可以不救,没人勉强你们。别再来吵我外公,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打出去。” “亲家看你怎么教孩子的,居然这么没礼貌,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了?” “我们既然担负着整个基地的安全责任,更应该以身作则,做到公平公正。倘若让别人知道我们率先走后门,别人会怎么想?” “我们不说,只要我们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知道了。”董珺脚下平稳地走进院子里,里面的怨声责难哭声求情不耐辩解全都停止了。 殷少杰快步走过来,恭敬地抱手一躬:“师父,您来了!” “嗯!” 夜暮川随后进来,身后跟着还在打哈欠的董志博。 殷少杰立即更加恭敬地抱手躬身:“师丈好!” 夜暮川笑了下,将准备好的初次认亲见面礼交给殷少杰:“好好练功,不要让你师父失望。” “徒儿谨遵师丈教诲,定然尽全力不让师父与师丈失望。”殷少杰双手接过那一把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尺片,入手就感觉到有灵气灌入掌心。他爱不释手地抚摸了阵儿,抬头欣喜道:“谢谢师丈!” “嗯!”见他望着身后的董志博,夜暮川介绍道:“这是你师父的堂兄,叫师叔就行了。” 董志博连忙道:“别叫师叔了,我没那么老,叫大哥就行了。” 殷少杰嘴角抽了抽:“师父的堂兄,怎么看起来比师公年纪还大?” 年纪大一点没关系,他知道师父的大堂兄跟师公同年看起来的确比师公还要年老,但这位又是哪一位?而且,明明看起来都四十多了,居然让他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叫他哥?太不要脸了吧! 董志博就记得自己是二十二岁,一时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听殷少杰一说,顿时满脸受伤地捂住脸往沙发上一倒:“我去,我看起来比小叔年纪还大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看过自己的相片了,正是年轻帅气的时候,却突然变成了大叔。虽然是个美大叔,但还是亏大了。 虽然他反应有点夸张,但一半是为了搞怪活跃气氛,一半却是真的有点难过了。 难道他以后,就要顶着这么张脸过下去吗?他还没有结婚没女朋友啊! “他怎么?”殷少杰古怪地看着窝在沙发上一副伤心状的董志博,像在看神经病。 夜暮川道:“回头再跟你解释。你们家,这是怎么了?” 他望着满屋的人,他们来之间还是又哭又闹的吵得厉害,这会儿却全都默不作声了。 “有人自觉脸长得比别人都大,想走后门呢!”殷少杰望着杨家那一群丑态尽出的人,眼里都是不耐不喜。他是晚辈不好说话,爷爷看在大舅母的面子上也不好说重话,而爸爸和姑丈在外面工作忙得都没时间归家。这些人倒还把自己当根葱了,天天来吵闹。 按他说,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就该直接轰出去就是。 夜暮川脸色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杨家的人:“想走后门?来,跟我说说,想往哪一条后门走啊!” 【NO.121】暮川怒,谁敢欺负我老婆 杨家的人也就是仗着那么点点儿亲戚关系敢在萧家胡绞蛮缠,这下子夜暮川等人进来,被他那样完全不带冷戾却是不怒而威的神情这么一扫,顿时都讪讪的不敢作声了。 唯有杨老太太倚老卖老认为自己好歹是杨氏国际集团的老总夫人,想到自己以往在外面就是官员别人多多少少也会给点面子的。再加上现在出事的人是她的小女儿,她自然不愿就此放弃,上前两步,热情地问道:“这位就是夜先生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我们紫英一家人……” “没什么事,夜先生不用管他们。”不等杨老太说完,萧一平就是不耐地打断了,他跟夜暮川打了声招呼,随即吩咐管家:“管家,送他们出去!” 原先看在是亲戚的份上,他不好太不给面子,没想到这些人却还登鼻子上脸了。夜先生那么忙,还拿这种不上台面的事情来烦他,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若是在别的地方他懒得管,但是在他萧家……别人只会认为他萧家亲戚太极品,说出去都丢人。 夜暮川知道萧一平的意思,知道他过意不去,他也不好多留地带着董珺在殷少杰的带路下往楼上为他们准备的客房走去。 楼下,杨老太恼了,她不悦道:“亲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你了。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们自己冷心肠见死不救也就算了,现在我们找别人帮忙你还拦着,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以前,或许他们老杨家还不敢在萧一平面前放肆,毕竟民不与官斗。他们老杨家要是惹恼了萧家,萧一平一句话恐怕他们公司都会有大麻烦。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人在乎生意好不好了。而且他们手中多的是不动产,够买全家人下辈子吃食的积分了。 命运没有被把握在别人手里,自然就硬气多了。 杨老太觉得自己家现在完全不需要萧一平就能过活了,所以不必对他低头。她完全不觉得自己跑过来,想要不出积分地救出小女儿一家,是在依靠萧一平。 在她看来,两家是亲戚,萧一平理所当然就该让她走后门。不让她走,那就是太不近人情了。 找别人帮忙?她以为自己是谁?要不是在他们现在萧家,夜先生能认识他们是谁? 萧一平被杨老太质问得无比恼火,他冷怒道:“你们手中有空房却不肯拿出来给别人住,明明能救杨紫英一家却不救,还跑到萧家说什么见死不救。真正见死不救的是你们自己吧!” “我们已经拿出好几幢空房子出来了……”杨老太不服地说道。 萧一平道:“二十五万的积分,不是救了你们家两个中了噬灵虫的人吗?” “两幢房子,一幢八层的楼房拿出来供人住,居然只能救两个人,你们也太黑心了……” “你是对我制订的积分规则有什么不满吗?”已经走到了二楼的董珺回过头来,倚着栏杆淡然道,“如果你觉得不如意,我可以允许你们搬出基地住,顺便帮你们把房子也一起搬出去如何?” 如果是没有积分供献,担心家人一时情急什么的,还说得过去。 但是明明能救自己舍不得救,要别人来替自己付出,这是什么道理? “臭丫头,你是什么人,夜先生都没开口,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杨老太只知道夜暮川是基地主人,哪里晓得董珺一个跟她孙女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大作为,自然而然就认为是夜暮川的助理什么的。听她说了自己不喜欢听的话,顿时就气得骂起人了。 杨云玉和杨云雪姐妹对董珺本来也没好感,先是听说萧绝喜欢她华添钧也对她那么好,现在又见比起萧绝也不差甚至可能更成熟的夜暮川也对董珺这么好,女人天性里面的嫉妒顿时占了上风。 她们混然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忘了问对方是什么身份,娇宠长大的姐妹俩顿时随心所欲地附合起自家奶奶来。 杨云玉泫然欲泣,仿佛被人欺负了一样:“奶奶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长辈,董小姐就算不能理解,最起码的尊老也该懂得吧!” 杨云雪则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担心小姨错了吗?如果家人出了事都不闻不问,未免叫人太过心寒了!董小姐都是这么对待自己家里人的吗?” 有人赞同自己,杨老太越发来劲了,她抹了把眼泪,扑到老伴身上大哭道:“我可怜小英呐,妈没用,帮不了你……” “住口!”杨老先生虽然也想要走后门,但他是生意人,当然不可能不会看脸色。见大女儿着急地朝他偷使眼色,他顿时明白了那个小丫头是不能得罪的人。当即大喝一声,止住祖孙三人的吵闹后,着急地面向董珺道歉道:“董小姐,真是抱歉,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大人大量……” “还小不懂事?”夜暮川握住董珺的手,在笑,却让杨老先生感觉到毛骨悚然,“是这位老太太比我老婆小?还是这两位小姐比我十七岁的老婆小?” 老婆?那丫头是夜先生的…… 杨老先生有点傻眼,杨老太这会儿也明白弄巧成拙了,一张老脸顿时变成了调色盘,什么颜色都能在上面找到。 杨云雪与杨云玉姐妹二人更是惟惟诺诺地藏到了杨老先生身后,再不敢做出头鸟了。这时候,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夜先生风雨欲来的怒火了,是因为她们给他太太难看了! 那个臭丫头除了长得漂亮一点,有哪里比她们姐妹好?一句好话都不会说,整天瘫着一张脸,还不知道会不会笑? 这样不解风情的土包子,凭什么能得到萧绝和夜先生的喜欢,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杨家姐妹一边后悔,一边在心里嫉妒得肺都要炸了。 见夜暮川没有要咎往不究的意思,而且他都不需要多生气,也不需要摆脸,就那么笑一笑,杨老先生就感觉到自己被那一投气势压迫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靠法律和地位走天下的世界了,如今武力才是行走天下的自保法宝,毒雨下来还不到一个月,噬灵虫灾难害死了多少人谁敢去统计? 现在这世界,自己若没本事,再高的地位也没用,更何况他地位原本连萧一平都比不上,更别说这位据说大有来头的夜先生了。 他当机立断,立即反手就给了老伴响亮的一巴掌,大声骂道:“你个为老不尊的老太婆,夜太太是什么人,你竟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还不快跟夜太太道歉!” “阿勤,你……”杨老太被打得踉跄了下,她虽然也有些后悔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是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脸,她还是不服气。捂着脸想要叫嚣想要发火,却不料老伴又一巴掌下来把她的气焰全给打了下去,怕她还要惹事,杨老先生直接按住她跪了下去:“夜先生,夜太太,是我杨家没有管教好,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两位贵人。还望两位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这个无知妇孺一般见识!” “岂敢!”夜暮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若跟她一般计识,岂非是连最起码的尊老都不懂了吗?” 那装柔弱的杨云玉闻此一言,不由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望着夜暮川。眼睛红红的泪盈于眶,满脸的不敢置信,仿佛他找她麻烦是一件太过让人难以相信的事。 是啊!她这么漂亮,这么温柔的女孩子,男人都不该是怜香惜玉的吗? 这一招,她用了这许多年,至今吃香。她今天也没说什么过份的话呀!为什么这男人还要不依不挠? 还不等杨云玉想明白为什么夜暮川抵挡住了她的‘魅力’,杨老太爷已经一耳光刮了过来:“不长眼睛的东西,夜太太肯教导你奶奶,那是你***福气,你奶奶算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让夜太太尊老?还不赶紧跪下来给夜太太道歉!” 他非常清楚,今天老伴跟两个孙女几句话是真的惹怒了夜暮川。一看就知道他是很在意那个小丫头的,那女孩年龄不大,想来他们刚刚新婚。 无论是哪个男人,也不可能任由新婚妻子被人羞辱而无动于衷的。不报复是没有能力,而夜暮川显然,有着足够收拾他们的能力。 他敢肯定,如果今天不能让夜暮川满意,他整个老杨家被迁出基地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可不管你有什么律法保护。 杨云玉被打趴在地上,她不敢反抗,但要她道歉她又不愿意,于是干脆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见夜暮川冰冷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杨云雪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惊恐地双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竟是主动认起错来:“夜先生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夜暮川冷哼了声,转脸再看董珺时,立即温柔的不得了:“老婆,你想怎么收拾这帮不长眼的东西?” 这意思是,只要她愿意人就随她收拾了? 杨老太爷很有眼色,立即转向董珺:“夜太太,真是对不起!我回去以后会好好管教她们的,求你高抬贵手,饶了她们一次吧!” 杨云雪也连忙说道:“董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我觉得,你说的没错。”董珺淡然道,“家人出了事谁不关心,真不关心还能称为人吗?若是我家人出了事,我必然是死也要救的。” 杨云雪尴尬地笑着附合道:“董小姐说的是,是我误会董小姐了,还望你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董珺道,“你误会我没有关系,毕竟我们不熟。原本我也是要误会你的,但是你都已经说了,你这么关心自己的亲人,我自然也不好阻止你尽孝的心。” 什么意思?杨老爷子跟杨云雪都有不太好的预感,但他们一时想不出来董珺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吩咐殷少杰道:“去清一下杨家所有空着的房产,算一下能换多少积分,争取帮他们把所有中了噬灵虫的亲人,包括九族在内但凡有沾亲带故的人,全都救回来。” “是,师父!”殷少杰泯唇一笑,对着董珺转身进屋的背影应得震天响。 他早就看杨家一群人不顺眼了,只不过身为晚辈不好说罢了。现在有了师父一句话,看谁还敢罗嗦。 “你……”杨云雪努力瞪大眼睛望着董珺的背影,愤恨而无奈。 杨老爷子已经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那些房产他要留下来换伙食的呀!难不成接下来,他们全家从此以后,都要去给基地打工才能换取到积分去领粮食了吗? 夜暮川随着董珺身后进了房间,随手关上门,快步上前自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不甘心地说道:“老婆,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们了?” 董珺脸上一热,却也已慢慢习惯了这样的亲昵,她不受影响地往窗台边的书桌走过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我相信这是给他们最好的惩罚了。” 她其实并不将杨家人的挑衅放在眼里,但是想到他们有空房子不给外来投奔的人住就算了,还跑来萧家逼萧一平给他们开后门,她就有点不爽。 原本不打算管,但既然撞到她手上了,倒也不介意收缀一翻。也正好腾出那些房子来,给需要的人。 但她也没有赶净杀绝,否则就不是清空下的房子,而是清杨家的资产了。 到了书桌边,夜暮川抱着她微转了下身,自己坐到沙发椅上后,将怀中的人儿带到身上坐下:“嘴巴那么讨厌,应该好好的掌她们一顿嘴才是。” 想到刚才杨家三个女人说的话,他就火冒三丈。 “不是已经掌了吗?”董珺笑了下,不自在地想要从他怀里跳下来,却才一动就被他按了回去:“别乱动,除非你想我一会儿在门外挂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你少没个正经!”董珺窘红了脸,夜暮川道:“说起来,现在要时刻带着你堂兄,咱们新婚蜜月都不甜了。” 说罢,不满地咬了下她这几天变得越加娇艳欲滴的朱唇。 说起这个,董珺也皱眉了:“三哥那里,的确需想个办法……” 【NO.122】华添钧的孩子,杨云雪孕 更新时间:2014-11-28 22:13:32 本章字数:5639 “对吧!你也觉得他太电灯泡了,自从他出现后,我们都没有好好亲近下了。”提议受到采纳,夜暮川大喜。难得那位电灯泡不在,他手不自觉地就从她衣底探了进去。 董珺连忙捉住他使坏的手:“我的意思是,不能让三哥的生死一直掌握在……瞎……”混蛋,没捉住! “我管他被谁掌握,你让我掌握就好了。”夜暮川低笑着,大手不客气的握住独属于自己的温柔,稍显粗鲁地温柔着,无限满足,又觉得非常不满。 干脆连扣子一起解了,继续寻求自己想要的满足,来弥补自己的不满。 董珺推了几下推不开他,当然其实这推攘间也不过是欲拒还迎。他们还在新婚期间,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极喜爱对方亲近的。 董珺耳力好,还能听到门外的各种声音,仿佛他们随时都会进来一样。被他闹得满脸通红,董珺赶紧开了空间门,夜暮川动作非常配合。脚尖往书桌上一蹬,移动的沙发椅立即带着二人滑进了空间里面,空间门自动闭合,谢绝观看…… 宁家并非世族豪绅,祖上算到至今也就四代,宁松宁劲的父亲还是小地方的农户出身。后来兄弟二人从兵,倒是混出了些名堂。但在贵族倍出的燕京,宁家也不过是勉强算得上进入了上流社会而已。真正掘起是在三十年前,宁松娶了第二任妻子夜宁心以后。 夜宁心是夜老爷子的长女,也是独女。但是她跟宁松在一起时,宁劲并不知道她的身世。而且,宁松比夜宁心整整大了十八岁,并且前妻去世后还给他留下了一儿一女,年岁都不比夜宁心小到十岁。但当年夜宁心就是相中他了,拼死拼活就是要嫁给他。 夜老爷子算是开明的,当时也气得差点儿不认这个女儿。但那些都是成年旧事了,后来外孙都有了,就是再不满意又能怎么样。 好在虽然女儿嫁的人只比他年轻了几岁,但有道是老夫少妻才知道疼人,二人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宁松前面的儿女年龄也都大了,算是懂事知礼的,偶尔有点小摩擦,也因不住在一起也不必放在心上,夜老爷子慢慢也就看开了。 宁松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夜家,但是老爷子又哪里舍得女儿受委屈。说是不帮不帮,但是明里暗里的,胆敢跟宁家为难的都被各种收拾。而上头的人知道了宁太太的身份,也是分外给面子,宁家想不出头都难。 在毒雨来临以前,宁家在燕京已经算是大豪门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同升,宁家兴旺,这时候自然是什么样的奇葩亲戚都出来了。他们并不知道夜宁心的身份,只道是宁松兄弟争气,他们这些亲戚自然脸上有光。 旧时代还没有计划生育的时候,农村人生得多,因此宁松兄弟二人的亲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两只手掌加两只脚掌都精不过来,再加上其各自血缘亲近的亲戚。 人多就代表事多,当初宁劲中了黑彤竹的毒瘫痪,宁铂钰的哥哥出任务身死,再加上宁寐楠的腿伤,宁家嫡系受到重创时就起了一次家族大动荡,连想要夺宁松主权的人都出来了。 宁铂钰就是烦那些人,才放弃走政道跑到乐水市开公司去的。这一次,像杨家那种自己不付出,想要赖上别人的事件也已经闹了好几出。 但因为早就从萧一平那里得到了通知,不久就会有人来接他们去莞市帮忙宁寐楠负责那边的基地,所以这边的吵闹宁松一率不予理会,而且还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都放了出去。这么多年,实在是被他们闹烦了。 据说来接他们的人今天就会来,宁松兄弟与嫡系子孙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在家里等着。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夜暮川与董珺一起过来了。宁铂钰陪着宁松宁劲到门外迎接,当看到从车上下来,被夜暮川拉着手自雨中撑着同一把伞走过来的董珺,他愣住了。 明明还是那一张脸,但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 原来的她,冷静从容,永远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偶尔笑一下,也只是一种客气的礼貌。 今天,她虽然是冷静从容的,但眼角眉稍间却都带着一种飞扬的神采。未语,已弯唇含笑,一种自然而然的妩媚由内而外散发开来。 明明分开也没有很久啊,为什么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孩儿? 如此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她,让他甚至怀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认识过她。直到她走到面前来,主动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宁铂钰,好久不见了!” 宁铂钰愣了下,连忙笑道:“的确好久不见了!外面还在下雨,当心淋湿了,进屋里说吧!” 另一边,夜暮川已经跟姑姑姑丈打过招呼了,一行人进了屋里面。 夜暮川心情大好地给宁松和夜宁心介绍道:“姑姑,姑父,这是董珺,我们五天前结婚的。因为许多事情都不方便,没有来接你们过去观礼,还望你们见谅!” 其实只是订婚领了证,结婚宴是打算把那些事完成后好好操办的,到时候自然不可能不请唯一的姑姑到场观礼。 但是看到宁铂钰,他下意识地就将订婚两个字改成了结婚。 宁松与夜宁心虽然遗憾没能去参加婚宴,但也知道现在不同于以往,自然没有太往心里去,还早已准备好了见面礼。 宁铂钰神色复杂地望着董珺乖巧地接过他们的礼物,笑着一一回答他们的询问。 竟然这么快就结婚了,而且对象居然是他做梦也猜想不到的人。 宁劲怕孙子心里难受,悄悄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们早就知道夜暮川这一次会带新婚妻子来,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他原先瞧上了想拐来做孙媳的小丫头,别说是孙子,他自己心里都不太舒服呢! 宁铂钰回了爷爷一个笑,很快压下了复杂的情绪。 当初看到她跟萧绝一起从学校里牵着手走出来时金童玉女般般配,那时候他就有预感,自己认识她晚了。只是没想到,最终她选的人竟然不是萧绝。 不过不管是谁,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还多的是事情要做,双方也没有过余的寒喧,随便说了会儿话,就拿好行李准备走了。 萧家 董珺问董璃:“你真的不留下来吗?” 虽然外面变得这么混乱,但这些都不影响萧旭。萧绝走了,萧家与殷家的人都把他当成了寄托,将他保护得很好。他至今还是一副孩子心性,因为天天找家里大人问萧绝去了哪儿,董琯去了哪儿,家里人没法回答,就只有想尽办法地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今天是殷安琪带他出去玩了,所以他们留在萧家一个上午了,也没有看到他。 董珺本来是打算将董璃留在这里的,却不想她会主动要求,要跟她一起去莞市。 董璃笑道:“我总不能天天跟着姐姐无所事事的跑来跑去啊!这边有少杰看着,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多。去其他地方,还能帮忙教习大家练武呢!” 董珺想了下,点头:“回头好好练习追星步吧!”到时候想去哪里自己就可以来去了。 “好!”董璃笑着应了。 宁家的人都在空间里面了,董珺开了空间门,董璃正要进去的时候,殷安琪带着萧旭回来了。 “珺珺阿璃,川川,你们都来了!”萧旭一见到他们,立即兴奋不已地跑了过来,看了看却又无比失望,“怎么我哥跟琯琯做事去了还没回来吗?” 这话没人敢回答他,夜暮川笑着问道:“阿旭,我们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玩?” 萧旭没有被转移话题,接着问道“川川,你让我哥跟琯琯做什么事情去了?他们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夜暮川笑道:“你哥跟琯琯做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要保密。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外面就会死更多的人。你看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对不对?” “那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听说是非常重要的秘密,萧旭没有无理取闹的继续追问,却还是很想知道这个他最想知道的。 夜暮川如实说道:“我也不知道,这要看萧绝跟琯琯的能力了。如果他们能早点完成任务,就早点回来了。” 萧旭闻言,顿时笑了:“那他们肯定会很快就回来的,我哥跟川川一样厉害。” “呵呵……”夜暮川笑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们去玩?” “要去要去!”萧旭连忙开心地应着。 萧言誉跟殷越鸣都在外面忙着工作没回来,萧一平虽然舍不得,但也怕把萧旭的单纯憋没了,只好让殷安琪帮忙收拾了一些吃穿用度的日常物品。 殷安琪送包拿给董珺的时候,犹豫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听门外不听其人先闻其声:“萧老,冒昩上门打扰,实在抱歉!” “你们怎么又来了?”萧一平眉悄无声息地皱了下。来人是早已另外嫁人生子的杨云雪的妈妈邓芷,与她一起来的人是眼眶红肿的杨云雪。 邓芷热情带着点讨好地笑道:“没事也不敢前来叨扰萧老清静,只是今天实在是有事相求,才不得不厚着脸皮来了,还望萧老能看在亲戚的份上帮我们一个小忙。” 伸手不打笑脸人,萧一平虽然对她们母女没好感,却也不会无故为难晚辈。他冷淡地问道:“什么事?” “这不,为了我们家雪儿的事吗?这不成器的东西,小小年纪不听话,竟是,竟是……”邓芷说到这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眼,仿佛丢脸之极地扭捏道,“她前段时间跟萧老去乐水,许久没见添钧那孩子,年轻人不懂事愈了矩,如今肚子里有了个小的……” “啪——”殷安琪手中的行李包掉在地上,摔了一声实响。见大家都朝她看过来,她闪电般蹲身将东西捡了起来。笑得很自然,脸色却很苍白:“呵,东西有点重!” 萧一平皱眉,转过脸问邓芷:“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邓芷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请萧老帮忙跟夜先生求个请,可不可以请他们帮个忙,送雪儿去沽城,添钧那里?” 华家是燕京一流豪门,传承甚久,比起萧家也只强不弱。但华添钧家这一脉只是庶系,不是嫡长子选妻就没那么重要了,华添钧的妈妈出身算不坏但也不怎么好。因为与邓芷是闺中密友,同年怀孕的二人就搞了个俗气至极的指腹为婚,对象就是华添钧与杨云雪。 华添钧虽是华家庶房的孙子,但他本身却是这一代华家子孙中非常出挑的,自小就显露出了过人的天赋,杨家自然是对这门亲事分外满意。杨云雪自小就以华添钧的未婚妻自居,但偏偏华添钧对她十分的不感冒。 原先,华添钧的妈妈看在同学闺密的份上,对杨云雪说不上好,但也不差。 但这次华添钧领职负责整个沽城基地,华家的人都已经自行组织集体迁往沽城了。没有通知杨家人,分明是瞧不上这门‘亲事’了。 其实华添钧初二就自己办转学到了乐水市,与杨云雪见过的面屈指可数。他也从没给过杨云雪好脸,熟知二人关系的人都知道,他是瞧不上杨云雪的。 但今天这一茬,对某些人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种事情,外人还真不好说。 但董珺对杨家姐妹没什么好印象,对她来说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从殷安琪手里接过行李,冷冷道:“我会通知华添钧,让他来接人的。暮川,三哥,我们走了!” “这……”本来偷偷抹泪的杨云雪动作悄然一僵,半掩着的眼里飞过一道愤恨,她悄悄掐了下妈妈,不怨就此许诺。 邓芷也没想到董珺这么不给面子,笑着的脸不由阴了。但之前的事她已经知道了,不敢发作。只能努力讨好地笑道:“夜太太,我知道这事有点麻烦你们,不过能不能求您看在雪儿怀着身子的份上……” 【NO.123】真正的开始,空间的混乱 更新时间:2014-11-29 22:01:05 本章字数:5944 “那与我何干?”董珺无辜道:“她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 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相信邓芷母女的话。 上次,杨家姐妹去乐水市只几天功夫就回燕京了。那之后她见过华添钧不下一次,他面相清正,眉向中拢,分明是阳气未泄的纯阳之相。 “……”邓芷嘴角抽了抽,一时哑口无言。 董珺也没打算等到她再说,一行三人直接走了,气得邓芷与杨云雪母女说不出话来。 舔着脸来的,没有得到想要的,邓芷母女连寒喧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客厅里气氛十分沉闷。 殷安琪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动也没动地站着,但其实她就是在发呆,在出神。 殷少杰走过去伸手搭上她的背,说道:“好了,幸好你当初没答应跟他一起去。” 当初在乐水的时候,萧家与殷家跟华添钧分开两边,华添钧曾经不止一次要求殷安琪跟他一起去,殷安琪都没答应。 但显然她虽然没答应,心里却不是没有乱过,不然今天也不至于失态了。 却谁料,居然会发生这种荒唐的事情。 可恶的华添钧,嘴上说跟杨云雪没什么,谁料私底下竟早就不清不楚了,还来勾搭他的姐姐,看他下回看到的时候不好好地收拾他!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一起去。”殷安琪红着眼睛冷笑了一声,甩开他快步跑上楼,‘叭’地摔上了门。 萧一平无声地叹了口气。 时间就在夜暮川带着董珺和董志博自基地间辗转来去中过去了。八月十六日,绿雨在下了一个月零六天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久违的太阳出来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各基地当中虽然还小有忙碌,但是却基本算是安定下来了。 而随着天气的正常,原本仿佛死寂的世界慢慢的有人出来走动了。 基地里面的除了护卫军队,寻常民众这时候是基本不敢也不愿出基地的。但基地外面那些中了噬灵虫的人,就没有那种顾忌了。 玲珑帐虽等级比董珺的十八子域高,但它里面却没有五龙鼎,无法压制那些人身上的噬灵虫。 董珺与夜暮川以及他们身边少有的几个修练出了灵力的人懂得天地囚灵锁,能够除杀人身体里面的噬灵虫,但比起以千万为单位的中虫人员,显然是不够用的。 基地里没有办法,只能鼓励他们努力工作,去各地接那些没有中噬灵虫的民众来基地。 这样可以换粮食也可以累聚积分,积分足够的话就可以请上面的人帮忙除杀噬灵虫进基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用工作换来的粮食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更别说攒积分自救了。董珺手中虽有粮食,但真要养那么多中了噬灵虫,完全让胃变成无底洞的人也不可能。 于是,基地外面的纪律,慢慢的变得混乱起来。 就在那些人越来越难以自控,越来越难管理的时候,地底世界终于出新招了。 在某一个深夜里,每个有基地,每张玲珑帐外围住了数百万噬灵虫的城市中心,无数巨大的荧幕自动开启,播出了一则诱人堕入地狱的消息。 据说,噬灵虫之所以吃得多,就是为了聚集能量凝结灵石。而每个中了噬灵虫的人身体里面,都有这样一枚拥有天地灵气的灵石。 普通人吃过灵石后体能可以升级,可以让普通人拥有各种通天遁地的异能,可以使人长生不老,可以让人拥有金钢不坏的体格,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可以让长得丑的人变得美丽,可以让头脑笨的人开窍等等一系列逆天的好处。 而且吃的灵石越多,升级就越快,拥有的力量就越加强大。 而身体里面有噬灵虫的人,也将拥有噬灵虫吃任何东西都可以转化为灵力的神奇力量。只要你肯吃,吃什么都可以,吃得越多就越会成长得越快。 这则消息,让一些中了噬灵虫的弱小者惊惧,更让一些原本就有私欲的人,突然为自己的贪念找到了最正当的理由:先下手为强,我要活下去,我不要被人吃掉! 那些饿得发慌的人,本来就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哪里还讲什么道德伦理。一个是被人杀死吃掉,一个是杀死这些陌生的人吃掉变得强大……这样的选择,在濒临饿死之际,其实,真的不算太难。 于是当晚,几乎每张玲珑帐外都发生了极为恐怖的暴动。 帐内虽派兵出来极力镇压,起到的效用却并不大。 几乎是一夜之间,玲珑帐外面被杀死吃掉的人就差不多有一成。而其他的人,要么是做了坏事怕被人抓到逃走了,要么是看到这恐怖的事情跑远躲起来了,要么是跑到别处找食物去了。 很快,玲珑帐外就变得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了一样,只剩下了大片大片刺目的血,那些死掉的人连残肢都没有留下…… 董珺望着那一片一片地染红了地面的血,只觉得眼睛一阵阵发酸发胀。 夜暮川也有不少感触,但前世他见过比这更残酷的,这时候起码还没有亲人自相残杀的,所以,倒还不是无法承受。 他轻拥住董珺的肩,沉声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前世我离开的时候,死的人早已超过了九成,没死的也基本全都是中了噬灵虫的。” 烈阳如火,明明是盛夏的天气,却叫人直从骨子里感觉到发冷。 方圆之内无人声,只有或远或近的地方,偶尔传来一两声凄惨惊恐的尖叫,在青天白日里,明晃晃的渗人…… 董珺摇头,努力淡然,声音却干涩无比:“无妨,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夜暮川稍紧地握了下她肩膀,拥着她往前走去。二人边走边说着话,感觉到少了点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一个人影炮弹一样朝他们直射过来。 速度之快,几乎叫人看不清他的样子。要不是二人突然想起来也听出了他的声音,恐怕不是躲开让他扑空,就是抬腿一脚将人踢开了。 董志博看到那可怕的一幕后,顿时吓呆当场。直到身边的人走得都快看不到了,他才慢节拍地反应过来,猛扑过去就要抱住董珺,但是被夜暮川伸手拦住了。 他当即‘呕’的一声,吐了个昏天黑地。夜暮川早有准备,提着他的袖子将他整个人旋了半圈,那些差点儿吐到自己身上的秽物,顿时一半扑空一半全到了董志博自己身上。 他看到后,立即比看到那些鲜血一样,还叫得越发凄惨了起来,连呕吐都没心情了。 夜暮川脸一黑,不动声色地捉紧了揪住董志博手臂的手,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 这几天他就感觉到这小子有了点小小的变化,原先他是不得己才跟着他们一起走,偶尔丢开他也没事。但是现在,他却是无孔不入,恨不能每分每秒都跟在珺珺身边。而珺珺害羞,有董志博在她最多让他牵牵小手,于是他都有好几天没能好好地跟媳妇亲热了。 “啊啊啊……”董志博痛得大叫,但董珺却以为他还是因为看到那些血受到刺激的后遗症,自然也没心情安慰。 第一场的暴乱过去后,城里又死寂了好几天。不止是看到凶案的人吓到,相信那些杀人吃人的也被自己的疯狂行为给吓到了。但是冷静了几天,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事情,而且体能真的变得强大了,人也变得年轻漂亮了。 那些澎胀的欲念,终于如头一同被关押了数百年的凶饿巨兽,真正突破道德的围栏,倾巢而出…… 走到哪里都有凶案发生,有奔逃的人们,有躲在屋里面不敢出门的人们…… 也有仗着本领高强,堂而皇之地在外面闲逛的人,比如萧绝,还有董琯。 至今为止,人吃人的残酷世界,是真正的到来了。 地下世界那些人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他们可以不再害怕董珺与夜暮川发现,光明正大的跑到了地面上,猎食来了。 董琯一言不发地跟在萧绝身后,不住的东张西望,周围不是抢劫强夺就是残杀逃蹿哭泣。道德崩盘过后的最初一段时间,世界变得空前的混乱。 她眼角带着惊恐与同情的泪珠,不忍细看。 连去帮忙都不知该从何帮起,不知道要先帮谁,也不知道帮了有没有作用。 这样的世界,令人深深无力。 萧绝神情冰冷地走在前面,眼中冷得如同一个死人。周围那些惨叫,都引不起他丝毫的心情波动。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出色的外貌引得人频频回头观望。有眼色的人都知道,一身凛然冷气的萧绝不是好惹的。虽然许多的人变得噬杀,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对于一些危险也是能够感应到的。 但这世界上,从来就不缺不长眼睛的人。 “大哥快看,那个小妞,好正点!”突然,一声惊叫响起。 董琯立刻感觉到对方说的是自己,转脸看去,只见街边围着一大群人,中间还有两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 那声惊叫过后,那群人都朝董琯看过来。正适董琯转脸过来,让他们看了个清楚,人群中顿时传来了好几声惊艳惊喜的大叫。 “妈的,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小美人!”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 “可惜好小,才十一二岁吧!” “小怕什么,越小才越紧啊……” “哈哈哈……” 难听的淫笑声中,他们纷纷往这边跑过来,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其中被称作大哥的人不要命地挡在了萧绝面前,拿着手中的钢管指了指萧绝,嚣张地喊道:“小子,那小妞,归我们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是跟萧绝说着,他眼睛却根本就没有认真看萧绝的样子,全部的视线都在脸颊水灵得都能掐得出水来的董琯身上,眼里闪着淫邪的光芒。甚至还当即吞了几下口水,仿佛已经想到了将这个漂亮的小丫头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销魂滋味。 他望着董琯,却根本没有发现,萧绝望着他时的眼神,那样那样的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其他一起来的几个男人这会儿心思都在小美人身上,萧绝一身白衣全不染尘,看起来就像出身名门的儒雅贵公子,教养良好,却不堪重创。那些人哄笑着,纷纷起哄。 “小美人,跟我们走吧!包管你从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是啊是啊,这小白脸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跟着他迟早不是饿死,就是被人剖了灵石吃掉。” “小妞,来,哥疼你……” 有人说着,有人还大胆地伸出手来往董琯脸上摸去。 董琯望着那满脸的痘子,肥短的身材,厌恶的差点儿吐出来。 她迅速退后一步,怒喝道:“不想死就滚开!” “哈哈,小美人,真会开玩……” “这样的垃圾,还有资格滚开么!”萧绝幽幽一言,突然将手探进面前那位大哥的腹部,五指曲指,仿佛戳面粉一样捅进了那人的身体里面。 一进一出,快到不可思议,他手上敷了一层薄薄的灵力,于是连污浊的血迹都没有染上,就从那人腹中将活着的噬灵虫给捉了出来,随手往上一抛:“给你加餐的,我不想看到这些垃圾有任何的脏东西留下!” 说完,拉着董琯往前走去。 “啊啊啊……”只听身后,惊恐惨烈的惨叫连续响起。 董琯回过头去,只发现那只被萧绝从他人腹中捉出来的噬灵虫变成了人膝盖那么高。它身上还只有三种颜色,其实等级并不高,但是动作却很快。 而现在的人对噬灵虫还不是很理解,突然看到它们的真身,吓都吓得腿软了,哪里还记得反抗? 那只噬灵虫跳起来,最先就飞蹿着将那一群人每人咬下了一条腿,阻断了他们的逃路后,才停下来慢慢的,享用起自己的美餐…… 【NO.124】遇梅采青,冤家实在路窄 更新时间:2014-11-30 22:00:21 本章字数:5928 混乱发生后,基地里不得不迅速推出了新的政策。 从前的十万积分救一人没变,但是每接到一个没有中噬灵虫的人平安进基地,原来能获得一千积分,现在提升到了五千积分。也就是说,只要能顺利接送二十人进基地,就可以获得救助的资格。 另外,就算第一次暴动时已经杀了人吃了人的,也有活命的机会。 就是已杀一人者,救助积分由十万变成了二十万。已杀两人者,则需五十万积分才能获得救助。已杀三人者,必须有百万积分才能行。 而杀死的人超过三人,将会失去救助资格,并判处死刑,自此受到基地军队的永久追杀。 当然,新政策不敢求能平息这人吃人的残酷,只求能尽量减少疯狂的人数。 董珺与夜暮川用灵药拨苗助长,训练出了一批拥有灵力的人,专门学习天地囚灵锁来救人。待每个基地里面,至少有两个人会囚灵锁,才空下时间来,四处寻走探索解决危机的方法。 自古擒贼先擒王,二人最想找的自然是地下世界的麻烦。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已经炸毁了好几个大中城市的地下城,但却除了收拾了一些小兵,至如今还没能找到水陌离与太古魔虫的丁点下落。倒是明面上,人吃人的残酷法则越演越烈了。 深南市,九月,烈日当空。 街上不时能听到尖叫与兴奋的呼喊,还有隐约响起的枪声。 一队军绿色的重型坦克车队从街角开过来,前方开道的三辆重量级坦克车上,各有八名军人全副武装,手持重型机械警惕地面向四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后是十辆敞蓬的大汽车,车上同样是拱着重型器械,盯紧着过往行人的人,最后面又有五辆坦克车断后。 这是基地外出寻找还没有中噬灵虫的落难者军队。 因为玲珑帐只有五十张,而华夏内地加上乐水市也才十六处基地,所以虽然过去了那么久,还多的是没有中噬灵虫仍然住得偏远的民众。 从第一次的暴乱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一些手段阴狠的人在这段时间里不知偷偷弄死了多少人,吞食他们的能量变得极为强大。听说各地先后都已经出现了能一跃百十米,力拱千万斤的变异人。 基地里将这种获得特殊力量的人称为噬灵者,能力分为一到九九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与巅峰四个阶段。 至今,听说最高的噬灵者已经达到了四级巅峰。所以哪怕是军队出动,也需小心了再小心。 “是基地的救生队来了!” “啊,救命,快救救我们啊!” “求求你们,给我们点吃的吧!好饿……” “……” 有人看到了军队,开始大声嘶喊着求救,可是救生队没有理会。这些中了噬灵虫的人,他们救不了,吃的也不敢给,否则这些饿慌了的人一定会疯抢,到时候绝对是一场血案。 而且携带噬灵虫者,给他们再多的吃食,他们也是要饿肚子的。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基地外面的物资就被强抢一空,基本已经很难找到可以吃的东西了。 车队的带来扬起一连串的求救声,车队的离去带走一大把的咒骂声。 周围又慢慢变得安静了,连路上,时有看到饿得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的人。他们的眼神绝望而茫然,往常喧闹非常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音乐与笑声的繁华都市,如今死寂沉沉的,再没有了一丝从前的繁华和热闹。 夜暮川无奈摇头:“前世噬灵虫出现后,人们坚持了两年多才开始发生暴乱的。这次因为我们的介入,基地外的所有食物生产链都已经被迫中途停止,庄稼都来不及收成,不知浪费了多少资源。” 董珺道:“凡事有利有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幸好十七陛下给了我信灵的种子,大家都节俭一点,总是能撑过去的。” 二人说话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离他们并不远,但以他们的听力自然听到了。夹在那声轰响中的,还有许多人惊恐凄惨的尖叫。 二人同时变脸,夜暮川随手扯过闷闷不乐的跟在身后的董志博,三人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事发现场。 原来竟是市中心的立交桥位于市中心的一段被人捣毁了,当时适逢一队救生队经过,车辆连续爆炸,火光冲天,死伤可说是不计其数。烈火绵延了数百米,大白天就照得人满面红光,心却拨凉拨凉的。 周围不少的目击者围着指指点点,个个脸上都是惧意,看不出来谁是凶手。 但董珺和夜暮川都知道,如果对方用的不是定时炸弹,那么执行捣毁者就一定还在附近,他们没有那么快的速度能从他二人手底下逃跑。 地底下的世界,董珺用神识搜过,并没有人能量运动,这说明人并没有趁机逃跑,他们或者他,定然就藏身在这些围观者当中。 可是现场人并不少,二人对视一眼,夜暮川放声喊道:“所有人等,即刻组织上前援救幸存者。救得一人,换积分一万。” “他谁呀?凭什么说能换积分就能换积分!” “哎呀管他们是谁,你看他们也不像撒谎的样子啊!” “试试吧!反正我们也都这样了……” 人群中,有不信的有懒得动的,但也有许多人匆忙跑上去帮忙去了。就是远远看到这边事情发生的人,听到了夜暮川的声音也都迅速跑了过来。 毕竟是活人,有野心有贪欲的人不少,但更多的人不愿意为了强大,而让自己变得暴力而血腥,甚至是丧性病狂。 噬灵者当中不少的人已经进化出了各种异能,有能驭水的,用自身能量能够化作水,虽然量还不多,但也不是全无作用。有的人力气大,能轻松拉开挡住的车零件,互相搭把手还真的从中救出了人来。 董珺也上前寻找可能活着的人去了,董志博跟着去帮忙,夜暮川仔细观察每一个人,在他们当中寻找凶手。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激动的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夜先生,真的是你!天啊,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夜暮川眉头微微往中间一拢,转脸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红色衬衣白色牛仔热裤的女人。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娇小的脸,雪白的肌肤,长得还不错。 她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鞋跟不高,但却是钢铁制的,跟鞋头一样都很尖,绝对可作利器使用。 头发挽起,插了六枚尖钗。两只手腕戴了尖刺腕带,膝上也同样是钢刺护膝。背上一只包,包两边是两瓶水。她腰上左右都有枪套,而且不是空的。 见夜暮川看她,那分明一身利器的女人,瞬间梨花带雨:“呜呜,这么久了,终于再次见到了熟人,能看到夜先生,我真是太开心了!” 说着,就伸出手要来挽夜暮川的胳膊,整个人也往他身上倒来。 夜暮川轻轻往旁边一移,那女人一时不慎往旁边一歪,差点儿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来,鞋跟却扭了。 有点狼狈,她抬头看夜暮川,朦胧的泪眼里含着一丝欲语还休的幽怨:“夜大哥,我腿扭到了!” “你是谁?”夜暮川皱眉,视线略略扫了她一眼,发觉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后,转脸再次朝事发那边看去,寻找凶手。 女人愣了下,眼里的幽怨变成了错愕,她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不记得我。”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她是梅采青啊! 黑狼佣兵团团长的女儿,她天生丽质,天赋惊人,又聪明伶俐,从懂事开始,身旁的男人哪个不是围着她转,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找来给她? 上次见面到现在还不到半年吧!梅采青不信夜暮川没认出自己,她不死心地继续朝他走过去:“夜大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梅采青啊,前不久我们还在昆仑山见过的。” 夜暮川没有理他,而是快步走过去迎上走过来的董珺。 “死者七百八十五,重伤者四十四,轻伤者三人。”董珺将自己刚刚查出来的数据告诉他,她有神识,很轻松就能找到哪里有幸存者,所以救起人来很快。报完了数据,她反问道:“如何,确定了吗?” 她问的是他找到凶手没有。 因为没有看到事情经过,所以他们只能凭着心跳,面部表情,行为动作来分辩,谁是藏在其中的凶手。 夜暮川微微颌首,正要回答,身边却有人抢了先:“夜大哥,她是谁呀?” 梅采青走到夜暮川身边,似好奇地望着董珺,但眼中却装满了嫉妒。 她当然不可能不记得董珺,但是夜暮川刚刚说他不认识她,她不信。但是夜暮川的话还是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她如法炮制,也想让这样的方式让董珺不痛快。 不过显然,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夜暮川不记得她,是真的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而她自称不记得董珺,董珺更是无所谓,话说她还真巴不得梅采青不记得自己。 董珺早就看到梅采青了,她记忆自然是好的。再加上,虽然不爽,但不得不说,当初的梅采青的确是让她不痛快过的。这无关吃醋,只是看不顺眼而已。 而今天,这女人竟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碍眼来了。那一声夜大哥,她也不嫌恶心人。 “你朋友?”董珺似笑非笑地问夜暮川。夜暮川拥着她往前走去,眼角都没瞧梅采青一下,只留下一句可有可无的话:“说是昆仑山见过。” 梅采青顿时气得脸都扭曲了,要是夜暮川直接说不认识,她还没那么生气。 因为就算之前不认识,她自我介绍后总归是已经认识了吧! 而在她介绍过后他却说曾经见过,那就表明他之前没有撒谎,他原来是真的不记得她。 伸手摸了下自己光嫩的脸,梅采青不服地再次跟了上去。 不记得没关系,当初在昆仑山她的形象与现在的确是相差太大。当时她那么狼狈,连衣衫都是破的。 但是今天,她身上的衣服却都是名牌。 暴乱过后,人们只轰抢食物,很少动别的物资。当然,就算动了,也不会将拿不走的弄坏。因此,漂亮衣服她随时都能找到商场去换,背包里只需放食物就行。 干净整洁的新衣,将她皎好的身材与无瑕的肌肤完全显露了出来。因为她那一身打扮,一般人也不敢招惹她,所以此刻的她,光鲜无比。 而且她并非只有虚无的外表,她还有实力。在这样的乱世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注定是要被淘汰掉的。 像她这样要才有才,有貌有貌,有本事有本事的女人,才应该是男人最心动的。 就不信,她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 “夜大哥,等等我,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喂,那位娇嗲的小姐,你好好说话行不行,我可不想自己的隔夜饭被你吓得吐出来。”正跟别人一起救人的董志博迅速上前,将跑到夜暮川身后,好像就快贴上他的梅采青推开,神色不善地斜睨着她。 嘿,不要脸的小狐狸精,竟敢肖想他妹妹的男人,她做梦,有本事先过他这一关。 “你是谁?”眼见着就要追上了,突然被推开,梅采青不由大为光火。望着面前的老男人,眼里飞过一道寒冷的杀意。 这世界变得残酷了,人心也冷了疯了。梅采青是混江湖的,本来也就不是善人。她自小娇纵,从来是要什么有什么,但却在夜暮川这里一再吃弊。如果是他本人给的,怎么说她也忍了,但这个该死的老男人,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简直是不知死活! “看到没有,那个比你漂亮了一千倍,温柔了一千倍,聪明了一千倍,纯洁了一万倍的妹子是我妹妹。”董志博指了指董珺,说道,“她身边那男人是她老公。你又是哪里来的?” 前段时间,他记忆已经恢复了,所以对抢了他宝贝妹妹的夜暮川一百个看不顺眼,总想收拾他。 但好可惜,每次都没有成功。 他心里对他还是不满的,但是就算这个妹夫他再不满,也不容他人觊觎。 【NO.125】萧绝的前世,是你的写照 更新时间:2014-12-2 15:59:32 本章字数:14894 老公? 他们,这么快就结婚了吗? 梅采青噎了下,愤恨地瞪着拦在面前的董志博,心里恼火至极,却没法反驳。 她是亲眼见识过董珺本事的,虽然不愿承认,但她却不敢不服。而且夜暮川就在不远处,虽然他没往这边看,但她却知道他能听见。不愿让他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梅采青只能暂且忍了。 但是当她转身之际,眼角却再次飞过一道噬杀的寒芒。 哼,董珺的哥哥是吗?那个臭丫头的确厉害,她不敢轻易招惹。可是眼前这个可恶的老男人,她却能感觉到,不过是一个不懂武技的普通人。 今天的羞辱之仇,她定会好好地讨回来的。 “青青,刚才你在跟夜先生和董小姐说什么?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将自己队伍救到的四个幸存者放到一起,让属下给他们上药小心照料着,曹思明冷冷地望着走过来的梅采青。 他们原先住在澳门,听说离得最近的基地在深南,于是就整个团队一起投奔而来了。 上次昆仑山一役,身受重伤已然残废的黑狼王就被弱肉强食的底下兄弟拉下了马,新的团长就是曹思明。 他是认识夜暮川与董珺的,对他们的力量也是深深敬畏。 刚才离得远,他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梅采青暗中的挑衅以及董志博对梅采青不掩的厌恶,他都看到了。 在这种朝不保夕,杀人都不犯法的条件下,傻子才会去得罪比自己更强大的人。更何况之前夜暮川还说了,他可以随意分配积分,且是如此大额度的积分。 虽然他们不在基地中,不知夜暮川是所有基地的总负责人,却也知道凭他的本事他的气场,身份肯定不会低的。 梅采青竟然敢去惹他们不痛快,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吧! 她找死没关系,拖累他们就不对了。 “你放……”梅采青心里正是一团怒火,听到曹思明质问般的话,当即就想发火。但是刚刚喝了两个字,脑子就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一下子红了眼睛,委屈地反问道:“曹叔你又没看到,怎么可以乱说,我哪里得罪他们了?” 现在的曹思明可不是她能肆意发火的对象了,这次噬灵虫来得突然,黑狼团也有几个人因中了噬灵虫被曹思明带人杀死取了灵石。那几个人当中,其中就包括黑狼王。 还有上次,她爸爸伤了后就被挤了下去,曹思明用自己的实力以及和她爸爸的暴力手段完全不同的护短手段征服了底下一众兄弟,被所有人尊为新的老大。 梅采青是亲眼见识过他的狠辣的,而且他对她也再没有了从前的照顾。若非他的侄子曹举喜欢她,几翻求情,而她自己也懂识时务,恐怕夺得黑狼团团长那天,他就对她斩草除根了。 梅采青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在她看来,黑狼团是她爸爸的。她爸爸不行了,应该也是她女承父业,何时轮到他姓曹的一个外人了。 可是,人在屋檐下,她非但不敢说出自己的不满,还要对曹思明阳奉阴违,这对骄傲如孔雀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心里,对曹思明早已是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 “最好是如此,否则我不介意将你遂出三省团,省得连累我的弟兄们。”曹思明冷哼了声,丢下气得面孔扭曲的梅采青往夜暮川那边走去。 原本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曹举见叔叔走了,连忙走过去安慰梅采青:“青青,你别往心里去。叔叔他是担心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他没有恶意的。” 梅采青气愤的面孔顿时一变,转眼已是泪水涟涟:“我被人欺负他不管,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人。他也太狠了!呜呜……” “你,你别哭了!”曹举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我们也不是陌生人了,叔叔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也就是看起来凶,其实最维护下属的就是他了,否则弟兄们也不会这样服他,你说是不是?” 梅采青抬手抹眼泪,眼里暗中射出寒光。这个没用的东西,都不会关注重点的吗?她都说她被人欺负了,他竟然当作没听到。这就是他所说的喜欢她? “呜呜……我明白,现在这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谁让义父已经不在了呢!所以,活该我被人欺负,还要被责问。呜呜……”梅采青掩着脸痛哭。 “青青,你别哭了。跟我说,是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曹举着急地说着,伸手就候抱住她。 梅采青装作不经意地退开,她还想打夜暮川的主意呢!怎会明知道他就在不远处,还让别的男人抱住:“刚才,跟那个臭丫头一伙的老男人,他非礼我摸我的胸……啊……” 一块焦黑的车零件从旁边飞射过来,撞在梅采青的脸颊上,将她砸得往旁边一倒,摔趴在地上,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再说一次。谁非礼你了?”董珺声音幽冷如冰,她明明离这边少说也有半里路。声音也不高,却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她瞳孔幽深,隐着显而易见的冷怒。 凭她的听力,这场中什么声音也逃不过她的耳朵。之前,董志博对梅采青说了什么,她听得明明白白。 她人还在这儿呢!竟然就有人敢这般污蔑她的哥哥。 “青青!”曹举惊呼一声,连忙蹲下来抱住梅采青。梅采青倚着他委屈地大哭起来:“呜呜,爸爸,妈,你们为什么要去得那么早,留我一个人在这道德败坏,弱肉强食的世界,被人欺负了都不能说出口。呜呜……我不活了,你们带我走,带我走……” “不如我送你一程!”董珺拉着董志博一个跨步出现在这边,落地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董志博的脚踩在了梅采青的脚背上。 他倒也没有太用力,但到底是一个六尺高的大男人,就算不是很用力也足够梅采青受的了。谁让她为了爱美,就穿了只裹住了足尖的尖头皮鞋和一条薄薄的网纱丝裤,将整个脚背都露在外面呢! “啊!”梅采青痛得大叫,董志博立即被吓到了一样,‘呀’了一声似乎因为没踩到平地而没站稳,摇晃了一下,另一只脚踏过去好巧不巧地又踩在了梅采青另一只脚上。 这一下,可是真踩,痛得梅采青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先生,你……”曹举气愤不已,却不敢在董珺面前放肆,因而憋红了脸。 董志博慢厮条理地将脚移开,拍着胸脯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抱歉,我没看到。不过我也没用力,真是的叫那么凶干什么,吓死我了!” “先生,你不要欺人太甚!”曹举虽然不敢跟董珺叫板,可年轻人到底是有些血性的。更何况,他自小跟着叔叔一起走南闯北,本身也有些本事,自然比普通人更加硬气一点。眼见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脚被一个老男人踩破了皮,血都把袜子染红了。对方非但不道歉,还态度嚣张,他自然有些忍耐不住。 董志博不爽道:“老子就是欺人怎么了?我就这么告诉你,这种货色就只配老子用脚伺候她。非礼,我呸!她配吗?” 他虽然没有听到梅采青的话,但脑子却不笨。那个女人说被人非礼,珺珺生气了,那么这个被冤枉‘非礼’的只有他和妹夫。但是这女人怕是做梦都想被妹夫非礼,而且就算她想栽脏妹夫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所以,这个人就只以胆他了。 “你太过份了!”这个可恶的老男人,瞧他模样与打扮分明是出身不凡的,谁知道竟然这般没有风度没教养。 曹举气怒交加地吼了一声,转向董珺道:“董小姐,我们无意与你结仇,但是你身边这人,竟然这么欺负小姑娘,也太没……也太为老不尊了!”他还不敢当着董珺的面,说她的人没教养,到了嘴边又及时咽下去,换了个词。 但这个词,立即森森地伤害了董志博年轻气盛的心。他摸了把自己的脸,没有说话,脸色却阴沉可怖,眼里有着努力隐藏的受伤。 董珺瞬间冒火,她冷冷地说道:“三哥,当有人让你不痛快了,你该做的不是顾影自怜,而是加倍的还回去才是。” 董志博望着她递过来的一根棍子,不语,也没有接过去。 自从来到南方后,无人管束的他,一直是意气丰发的。虽然身手不够,但凭着一股狠劲和聪明的头脑,在莞市混得还不错。开着一家不大的物流公司,但底下也有十多号小弟唯他命是从。 离开家门之后,他从来没有憋屈过,附近也很少有人敢得罪他。 如果是以前,他真能狠狠收拾这对男女一顿。但是今天,他没心情揍人。 “你,你敢!”董珺居然公然耸勇她身边那人当众打他们,而且还提供武器。这让梅采青心里又是慌怕又是愤恨,她大声尖叫着,妄图吸引到兵团的兄弟过来帮忙。或者就算他们不帮忙,也要让旁边的人看看董珺欺负人的恶劣行为。当然最希望的,是想吸引到夜暮川的目光。希望他赶过来救她,赶过来阻止董珺,赶过来看到董珺恃强凌弱的丑态。 “董小姐,你不要太欺负人……” “阿举,住口!”曹举也是吓得面孔煞白,当然也有一半是气的。他大声喝斥,却被匆忙跑回来的曹思明给喝止了。 曹思明跑得气喘吁吁,他停在董珺五步远的地方,用眼神制止了兵团里其他人的靠近后,对着董珺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挚地致歉道:“董小姐,是曹某驭下无方,才让手下人冲撞了您。还望董小姐大人大量,能够原谅我们一次。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董珺没看他,她目光在董志博受伤的脸上:“我之前就已经联系了杨大哥,他身边有一位目前医学上最好的整容医生,三天时间够他准备手术的了。稍候我们就去庆市找他,三哥的脸一定会很快改回原来的样子。” 董志博眼睛一亮:“真的!” “我保证!”董珺微笑,给他信心。 董志博顿时哈哈笑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棍子,上前两步照着曹举背上就打了砰砰砰三棍子。曹举痛得一颤,深知董珺能力的她虽然有些本事,却不敢还手。不但不敢还手,连躲都不敢。 曹思明也是心痛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多说。 好在董志博只是打了曹举三棍,说道:“一棍,打你不长眼睛,瞧上这么个货色,听信她的馋言污蔑老子;二棍,打你多管闲事,老子就算做了什么也轮不到你小子管;三棍,打你敢骂我,妈蛋,老子不发威当我吃素的。现在,给老子滚开!” “不要,不要走,阿举不要走,他会打死我的。他们会打死我的,呜呜……”梅采青求救地看向兵团里的兄弟,但他们受了曹思明的暗示,没人上前帮忙。而曹思明自然不可能会为了她去得罪董珺的,就连亲侄子他都不敢过多求情,更何况是她这个他早就看不顺眼的人。她再看夜暮川,他人却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梅采青不由又气又恨,但更多的是害怕。她紧紧地抓住曹举的衣服,将他拉得挡在自己面前,又哭又闹。 “董小姐,你……” “你还罗嗦!”曹思明连忙走过来,不客气地打开梅采青的手,将曹举拉到自己身边,狠狠瞪了他一眼,制止了他。 董志博走过去,踩住梅采青的手,用棍子指住她的脸,威胁道:“现在,老子问你话。敢说一句谎话,老子就朝你脸打一棍。老子非礼你了吗?” 梅采青想要向别处求救,曹思明踩着她手的脚用力一碾,痛得她尖叫一声。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从小就没受过委屈的梅采青,她当即就想翻身跟董志博动手。 上次在昆仑山那么危险,梅采青都成了最后的幸存者。虽然这其中有曹举与曹思明以及黑狼王护着她的成份,但她自己也不可能是没两分本事的。但是董珺早已防着她了,她是让董志博出气的,可不是让他受伤的。 见梅采青要动,她立即不动声色地开启了自己的神识威压,将梅采青镇倒在地,动弹不得。 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比实质性的束缚更加令人恐惧的禁锢,吓得梅采青浑身冰冷,冷汗淋淋。 却听董志博不紧不慢地重复问道:“老子非礼你了?” “没,没有!”这时候,哪里还敢撒谎。 她眼角含泪,可怜兮兮地看向曹举,生怕他知道自己拿他当利器挑拨。有了她那个委屈求全可怜兮兮的一督,果然,曹举心疼得不得了。他愤恨地瞪着董志博,痛恨自己的无力,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欺负,还被人严刑逼供做伪证,他却不能帮她报仇,连讨取公道都做不到。 他气得就要上前,但却被叔叔紧紧地捉住肩膀,还捂住了嘴巴。 其实曹思明轻松就能打晕曹举,但他却清楚,现在就是个最好的机会,能让侄子看清这女人的嘴脸。最好是趁此机会,让她离阿举远点,否则终有一天,侄子会被这女人拖累的。 “那你为什么要跟人说老子非礼你了?”曹思明又问了一句。 梅采青委屈地哭道:“是我无事生非,故意栽脏你的。” “老子是问你,为什么要说老子非礼你了。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这张嘴巴要是不会说话,不如打烂好了。”曹思明不耐烦地用棍子戳了下她的嘴巴,想蒙混过去,门儿都没有。 “不要,呜呜,我说……是我刚才跟夜先生说话的时候,你突然插进来差点撞到我。是我小心眼,就这么记仇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梅采青呜呜直哭,被欺负的小可怜一样。 “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就一个小女孩,道过歉就算了吧!” “虽然不大,但如果人家没听到,不是白白被污蔑了。” “犯贱呸,不作死就不会死。” “那女孩不像坏人呐,倒霉吧!” “……” 边上传来各种窃窃私语声。 有人认为董志博这边得理不饶人,有人认为梅采青嘴贱是活该,有人则还觉得她是被暴力压制,逼出的答案…… 真的还敢撒谎啊!董志博冷笑了声,倒也真的没有风度尽失的毒打女人,他哼了一声,说道:“老子也不管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了。现在,给老子把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以及你跟刚刚那白痴说的话重复一遍。错一个字,我就撬你一颗牙,懂了吗?” 冤枉他的理由她可以撒谎,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他说过的话,她要是敢乱说就绝对是撒谎了。 董志博跟梅采青说过的话并不多,也就这么两句,但已经足够证明他没有非礼梅采青了。 “喂,那位娇嗲的小姐,你好好说话行不行,我可不想自己的隔夜饭被你吓得吐出来。” “看到没有,那个比你漂亮了一千倍,温柔了一千倍,聪明了一千倍,纯洁了一万倍的妹子是我妹妹。她身边那男人是她老公。你又是哪里来的?” 而梅采青跟曹举说过的话也没不多,但却是实打实的栽脏。 “我明白,现在这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谁让义父已经不在了呢!所以,活该我被人欺负,还要被责问。” “刚才,跟那个臭丫头一伙的老男人,他非礼我摸我的胸……” 棍子指着她的脸,仿佛随时都能打下来,梅采青再不敢装可怜博同情并半真半假的撒谎了。 四句话,被她自己一字不敢差的重复出来,周围顿时换来一阵阵的鄙夷声。 董志博丢了棍子,从口袋里掏出纸来,优雅地擦擦手,扫了面色青青白白,却已经不再怒发冲冠的曹举一眼:“这不要脸的女人想勾搭我妹夫,被我教训了两句。她就栽脏老子非礼,利用你来跟老子为难,你竟然还真帮她出头,傻逼!” 说完,不屑地扔掉手中的纸巾,与董珺一起组织人抬着伤者找车子回基地。 夜暮川抓毁桥的人去了,那人先是帮忙救人,而后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想要逃走。他却不知道,夜暮川根本就是假装没有注意他的,实则早已洞悉了他的一举一动。 当他逃跑的时候,夜暮川已经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毕竟是三百年的积累,如今可说基本每个城市地底下都有藏了东西。这是深南,华夏人流量排行前十的大城市。 立交桥下就有一处主驻地,夜暮川跟着那人进了一家小超市,寻找到一处暗门。走进,一路蜿蜒而下。 夜暮川只是稍稍掩藏了下身形,因为那人一直头也不回的进了暗门之后他就知道了,对方是故意引他到来的。也许那里正有什么危险等待着他,但是他们忙了半个多月都没有头绪。此时,纵使是知道对方有意相引,他也不能不去。只不过,却暗中将警惕度提到了最高。 然而,与他想象中的危机重重不同。一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竟然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拦阻与危险。 直到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处小型地宫。那人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一根硕大的屋梁后。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上前方响起。 夜暮川抬起头来,只见二楼的木栏栅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戴着凤凰面具头发很长的人,正与那日在乐水市见到的水陌离作一样打扮。 但他肯定眼前这个,跟那天那个不是同一个人。虽然二人给人的感觉很像,但长得并不一样。 上次那一个他看到的,露出来的小半张脸与自己很像。而这次这个,却并不相同。 “你是什么人?”夜暮川冷着脸问道。 暗中将警惕提到更高,虽然那人看似平静,但他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水陌离居高临下,淡淡地说道:“本座是千面玉郎。” “你引我来此,想要做什么?”夜暮川冷冷询问,水陌离道:“只是想送你一个礼物而已。” 说着,抬起手来动了动,就见上方一个人影缓缓降落了下来,停在了二人中间虚浮空中。 夜暮川瞳孔微一变色,那被水陌离控制的人,呈半昏迷状态,一身新伤,浑身是血。但他脸还是很干净,让他看得清楚,正是他爸爸夜振心。 可是,自从重生回来以后,在家里第一次见到并从他身上感受到可怕恶意的夜振心,他不知是真是假的。往后,他看到的全都是假的。 眼前这一个,是真?是假? “你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夜振心吗?”水陌离唇角邪恶地勾起,他手似随意地动了动,‘夜振心’顿时也跟着动了动。 夜暮川曾经见过的,当初水陌离就是用刘欣欣做了这样的活傀儡。董珺为了解救她,亲手杀死了刘欣欣。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下,没作声。 只听水陌离接着说道:“本座不会告诉你他是真是假,但是,本座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人将会是我手中第二具傀儡。本座会一直使用他,直到他魂飞魄散为止。” 说到这里,他突然动手,那具傀儡立即朝夜暮川狠命扑来,手中还捏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刃。 夜暮川闪身躲开,他不能肯定这身体是真是假,所以连还手都没有办法,只能尽量躲避着。 当初董珺在面对刘欣欣时,宁愿被伤也不愿动手的痛苦今日由他亲自感受。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无论此人是谁,此时打到他灰飞烟灭是对他最好的。可是感情上,谁又能真正做到? 夜暮川迅速地闪躲着,他试图靠近水陌离,但每次都被傀儡挡去了。他神情自始至终不变,但心里却只觉得愤怒而无力。 ‘夜振心’在牵制下对他频频放下杀招,无力地望着他的眼里,是痛苦与哀求,还有留恋与不舍。他的眼神他感觉很熟悉,他确定自己认识这个人,而且非常熟悉。 就算不是他爸爸,也十有八九是他的亲人。 咳……暗暗咳了一声,水陌离微微皱眉,无奈而不满。 这具新身体,居然只能坚持上三个小时。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魔子灵的空间里面聚灵阵中,如此才能意念不散。 他现在真的必须依靠魔子灵而活,这都是眼前的人害的。要不是他抢走了他的空间,他何须沦落至此! 实在可恶! 水陌离迅速收了傀儡,放在自己身边三步远处。冷冷命令道:“告诉他,你是谁。” 那具傀儡紧紧咬牙不语,水陌离愤而动手,傀儡的一只手臂顿时被扯得生生与身体剥离。他痛得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却是动也不能动。 “你以为你不说本座就不能说吗?只是想让你亲口告诉他而已。”水陌离邪恶地笑了下,再次命令道:“来,告诉你的乖外甥,你是谁。” 那傀儡眼神悲哀而痛苦,他望着握紧拳头浑身发抖的夜暮川,用沙哑的假声说道:“杀了我,杀了我!” “二舅!”虽然他没有用自己的声音,但夜暮川这时候却已经认出来了。他红着眼睛瞬移而来,水陌离却带着傀儡也在同时移到了对面,他望着夜暮川,眼中再不掩仇恨:“将空间还给本座,否则,萧绝前世的命运就是你今生的写照。” 前世,萧绝的家人就是这样一个一个,遭受各种凄惨的过程后死去的。他生生被逼疯,意志狂乱迷离,而且因为生无可恋,他反抗不大,才能被他融合。 否则,凭他的天姿卓越,他还真不敢肯定能够收服得了他。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就是眼前这一个,也是他的血脉亲子。如果能够吞噬了他,那么将来在融合萧绝的时候,他就会有更大的把握。 但可惜现在的他已经身受重创,根本做不到吞噬。所以,不如再来一招故技重施。 还有萧旭。 在这个弱小的异世,他竟同时拥有三个天赋异秉的儿子。若能将他们全都收入血肉当中,再处理掉魔子灵,合并他的空间,那么,就算是再碰到东宫十七,他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了吧! 夜暮川捏着栏杆的木栅,恨比天高却莫可奈何。 水陌离的空间早已与他的血肉融合,别说他除了让自己被他吃掉外根本还不了,就算还得了,他也不能给他。 否则,这个阴险恶毒满腹算计的小人必将如虎添翼,他们就可能再也对付不了他了。 可若不给,他绝对相信,水陌离说到就绝对能够做到的。让他的家人,一个一个在他面前死去。 二舅明明在金陵城的基地里面,却不还是被他抓过来弄成了傀儡。 若想杜绝这样的事情,除非他将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藏在空间里面。 可是丢下基地里的事情,贪生怕死的躲起来,爷爷不会答应的。他硬气一辈子,夜家,没有软骨头。 没等到回答,水陌离并不失望,他早就知道他不可能还他空间的。他虽然想要回空间,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而且时间越拖下去,他自己也越难受。附住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腿上开始流脓,身上散发出令人闻之欲吐的恶臭味。这让数百万年来,已习惯高高在上的他如何忍受得住。 “本座等你自动将本座的东西还回来。”拖不下去了,水陌离控制傀儡的左手五指猛然一张,傀儡的身体瞬间被分成五块。 “不要!”夜暮川惊叫一声,拼命地冲上前去。 却只捞到一只残破的手臂。 而傀儡的身体其他几个部分却是被水陌离带走了,只要傀儡灵魂不灭。水陌离还可以将之缝合,接着接用。 灭亡,是唯一逃脱的方式。 活着,是生生世世永不灭绝的折磨。 夜暮川半膝跪地,抱住那一只残臂,久久久久,僵成了石头! 这边驻地大约是已经被放弃,董珺顺着他走过时留下的印记进来,没有碰到一个人。 她走进大殿,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很快找到了二楼上面静寂其中的夜暮川,无声上楼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看清事情经过,但看情形想必发生的事情不小,否则他不至于被打击成这样。 董珺伸手,默默拥住他,陪着一起伤痛。 夜暮川眼中血丝凌乱,他木然地倚在她身上,说道:“是我二舅的。” 董珺轻应:“嗯!” “他被制成了傀儡。”他又说。 “嗯!”董珺再应,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夜暮川木然道:“我想闭关一段时间。”他要闭关,好好修习能够诛灭意念的摩诃指诀。 水陌离,天不亡你,我也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嗯!”董珺低声应着,细柔的小手心疼地揉揉他的头发。夜暮川身子一僵,忽然伸手紧紧紧紧抱住了她,将脸藏在她胸前,不小心流出来的眼泪渗进她的衣服里…… 二人一站一跪相拥着,他犹如受了伤的小孩,在母亲的怀里,无声地发抖。 但这样的情形持续的并不久,因为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很快,夜暮川就收拾好心情站了起来,二人走出地下城后,夜暮川就进了空间闭关去了。 董珺带着候在外面的董志博去庆市。 庆市,华夏国人口最多的一线城市之一。 目前坐镇此处的人叫杨钦思,此人是她按着东宫十七给她的地址找到的人。 东宫十七在这个世界时住在一个私人小岛上,岛主就是她的两个师父,是一对中年夫妻。她上头有六位师兄,每一个都有着不俗的本事。随便拿一个出去,也可以说是这世界巅峰级别的。他们身边,自然多的是能人异士。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的势力虽然强大,其中却不乏温情。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身为唯一的小师妹,东宫十七自然是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原本她的失踪使得小岛上成日阴云重重,于是她的荣归自然成了天大的喜事。 只要是小师妹想做的,前面的人就没一个阻止的。 董珺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劝说,只是将事实告知他们,他们就立即同意出岛,帮她的忙来了。 八个人,帮她拱住了剩下的七处基地。 杨钦思是东宫十七的三师兄,擅医毒,手底下这方面的高手也不少。 之前董珺来送粮食的时候,就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的。这几天,杨钦思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整容需要的所有东西。 手术室里,医患双方皆是一身白衣地走了进来。因为杨钦思不善整容,主刀医生是自小与杨钦思一起学医的人,叫卢岳。年纪也不大,才二十五,但没人敢小瞧他的年轻。 就在董志博准备躺上手术室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那道声音:“本座要亲眼看到手术过程。” 董志博身子一僵,恼火道:“看什么看?难不成要我睁着眼睛手术吗?” “正是如此!”那个声音冷冷道。 董志博气得捉狂:“我艹泥马!” 刚刚骂完,就感觉到头部剧毒。那个声音说道:“若是超过一分钟看不到,你就去死。” 妈的!董志博气得直骂,却只能将那人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戴着口罩的卢岳说道:“没有人能够接受清醒的整容手术。” 董志博气得咬牙:“那人说,不能接受就不准做手术。” 卢岳已经知道董志博的眼睛和耳朵里面被人安装了微型仪器,对方这么说自然是怕他把仪器取出来了。但东西的确是要取的,不过就算董志博睁着眼睛手术,他要将东西取出来也是可以不让人发现的吧! 毕竟眼睛只能看到前方,而耳朵,只要没人出声,谁又能知道。 想了想,卢岳道:“我给你打全身麻醉,然后用针线将你眼皮缝上去。” 董志博打了个寒颤,摸了摸眼睛以上眉毛以下,考虑了一会儿,才道:“也只能这样了。” 这样的手术时间不短,董珺不会留在这里等结果。董志博进了手术室后,她就回了空间里面去了。 为了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赵嘉静和同样无法自保的董八宝,二人自从乐水市后,就一直住在空间里面。 虽然空间里面时间过长,但有了个伴,日子就没那么难熬了。而因为没有外人,两人独处了这么久,彼此倒是熟悉了很多。 “珺珺,你来了啊!吃饭了没,妈去帮你做饭。”见到董珺,赵嘉静笑着招呼道。 董珺笑了笑:“不用麻烦了妈,我是吃过才进来的。你们继续练,我去看看暮川。” 赵嘉静已经知道夜振心失踪,且之后看到的都是假夜振心的事了。这段时间,她瘦了很多,要不是每天用珠玉果保养着身体,恐怕都得跨掉。 原先,一身温暖笑容爽快明朗的一个人,变得沉默,连笑容都安静得让人心酸。 董珺怕她闲下来,心事太多难受,就耸勇她跟爸爸两个人学武。说是将来就算不能帮他们的忙,也至少有点自保手段,让他们不必太过担心。 而董八宝也早有此意,想到几个女儿在外面冒险,而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心里很难受,只是藏着不说,怕女儿担心。 女儿提议说让他们习武,二人自然是欢喜的答应了。而且学得十分认真,从不停怠。 外面的半个月,他们在里面差不多过了半年,如今已是小有成效了。 都是自家人,赵嘉静也没有客气,接着开始练习其中一个还没有学会的招式。 夜暮川还是将闭关的位置选在了灵池里面,因为那里的灵液最方便吸收,还不会浪费。 董珺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池中央,练习化灵速度。董珺没有吵他,而是同样坐到他对面不远处,一样开始闭目学习起来。 基地各处已经基本稳定,他们寻找了半个月没有丝毫作用。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实力! 【NO.126】魔子灵:萧旭到底什么人 莞市基地里面,天气晴好。 大街上,萧旭背着手,边走边无聊地踢着地板。哥哥和琯琯出去做事好久都没回来了,还有其他的朋友家人,也都是分散的分散。 阿璃在教导救生团修练武技,其实他灵力更高本领更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人分派工作给他。 没事做,好闷啊!连最心爱的游戏都感觉不好玩了。 “哥做什么工作啊!带琯琯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啊!唉!”一声烦臊的喃喃过后,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笑:“阿旭,我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你是谁?”萧旭转脸望向那有点熟悉有点陌生的年轻人,他记得他的脸,人他是见过的,但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鸣,夜龙队的队员,我们队长留我在这里帮忙表少爷的,你想起来了吗?”年轻人阿鸣笑道。 萧旭点头:“我知道你是川川的手下,你真的知道我哥和琯琯去哪里了吗?” 阿鸣肯定道:“当然了,我们队长分派给萧少爷任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阿旭,你想找萧少爷吗?今天他刚好会经过莞市,我奉了队长的命,一会儿要过去给萧少爷和董琯送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想你们这么久没见,萧少爷肯定也很想你了。”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跟你去见哥哥吗?”萧旭大喜,连忙跑到阿鸣身边。 阿鸣拍了拍自己身后的背包,说道:“当然可以了,我就是因为要去见萧少爷。猜到你很想他,所以才来找你,带你一起去的。” “啊,那我们快走吧!”萧旭欢喜的拉了阿鸣的衣袖往前快跑,“你说走哪一边,你指路,我带你过去,肯定一会儿就到了。” “呵呵,别急,萧少爷会等我们的。我可是要去给他送东西的啊!”阿鸣笑呵呵地说着,却还是指了路。 萧旭虽然练功不多,但他却是在灵池中蕴养了三千多年的。即便只是随便练练,也比一般人强很多。他的速度自然不慢,二人边走边聊,还没有说到几句话就到了基地外面。 阿鸣指着远处一幢跃众而出的大楼说道:“约定的地点就在那幢大楼的楼下,因为那房子高,比较好找,不容易走错。” 萧旭连话都来不及说,直接挽着阿鸣的手臂兴高采烈的,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蹿行了过去。 “人呢?”到了楼下,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萧旭有点急。 阿鸣笑着指住楼住那幢大楼里面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就在那里面,你快进去吧!你们兄弟这么久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等你们说完了话,我再进去。” “好!”萧旭欢喜地放开他,跑进了楼里面,抬手就推开了门。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进去那一刻,后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来险险地拉住了他的头发。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个旋身从他后面到了他前面,不由分说地对着屋里蹿出的一道身影狠狠挥出一拳。 “砰——”那从屋里面朝萧旭迎面而来的人顿时被打得往后一飞,撞到墙上,啪地落到地上,轻哼了声。 他迅速跳了起来,冰冷地望着将萧旭护在身后的萧绝,眼里有着狂肆的暴怒:“焰儿,你敢打我!” “哥!”萧旭这时候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看到了萧绝,他欢喜地抱住了他的胳膊,高兴得像个孩子,“真的是你,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萧绝轻轻拍了下他的手,没有回复,只是冷眼望着屋里那面孔陌生的人,声寒如冰:“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这逆子!”那被打退的人自然是水陌离,被萧绝破坏了计划还被他打伤被他警告,水陌离简直是要被气疯了,“你竟敢跟为父动手,谁给你的胆子?啊!” “喂,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哥自称为父,你找死吗?”萧旭气愤地瞪着水陌离,哥哥的爸爸是萧言益,他的爸爸也是萧言益。这个混蛋东西哪里来的,居然敢羞辱他们兄弟二人。 他在俗世过了这么久,已经明白了,别对人自称老子是羞辱骂人的行为。 水陌离原本已是一腔怒火,但他不敢跟萧绝动手。萧绝的太古魔虫后裔血脉已经苏醒,现在的他可能还不是萧绝的对手,所以他不敢动他,否则一个不慎就是悔恨无门了。 但是对萧旭,他显然没有这样的顾虑。虽然萧旭实力也不弱,但却实在是缺乏实战经验。而他,却有着数百万年雄霸天下的历史。 此时被萧旭咒骂,他完全就没想要委屈自己,当即将被萧绝挑起的满腔怒火全部转移到了萧旭身上。 他突然飞身上前,一言不发地抡掌朝萧旭面门拍去。 焰儿这个儿子是他养的,他养了三千年,一直对他那么好。他就不信,他当真对他这个父亲下得去手。 萧绝目光冰冷地望着飞蹿而来的水陌离,并未动作,仿佛是要听任他对萧旭动手一样。但是,当水陌离到了跟前时,他突然抬腿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咔咔——’裂骨声在水陌离身上响起,他身子再一次被踢回到墙上,落地。 “啪啪啪——”骨头摔破,不,是早已被萧旭踢裂,撞到墙又跌到地上才摔散的骨碎声。 萧绝那一脚正踢在水陌离腿上,将他两条腿骨粉碎。毕竟三千多年不是三天三个时辰,他们是亲父子。萧绝虽然对水陌离没有半点好感,甚至他心里明白只有杀了他才是最好的解决言式,但目前为止却还做不到那般绝决。 毕竟,他并不知道水陌离养他是为了利用。也不知道刚刚水陌离对萧旭出手是为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所以才阻止了他。 他还没有杀水陌离的本领,也下不了手杀他,但是踢碎他的腿骨,却是毫不留情。反正这具身躯也只是一具尸体,并且他也不会用太久,一天都维持不了。水陌离趴在地上,断掉的腿骨让他再也无法操控这具身躯爬起来了。 一抹虚影从那具尸体里起来,水陌离怒极反笑:“好,很好!不愧是我养了三千年的好儿子。你——很——好!” 咬牙切齿地说完后面三个字,水陌离的虚影悄然消散,快速往地底下钻去。他必须尽快回去找魔子灵,进他的空间里面,否则意念会消散的。 “哥,刚才那个人是谁?”水陌离走后,萧旭疑惑地望着萧绝。刚刚那个人,为什么一直要说哥哥是他的儿子呢?而且哥哥竟然没有反驳,但是哥哥对他又很不客气。 虽然这段时间他懂了很多,除了性情稍显单纯,但该懂的事情都已经懂得差不多了。可是凭他如此聪明的头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想清刚才那一幕。 萧绝拉着他往外走去:“别管那么多,以后多长点心眼,不要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知道吗?” 以前,他是希望萧旭能永远快乐,永远简单。 可是发生今天的事情后,他突然发现,这样的世界单纯,太危险了。 如果刚刚不是他眼力好,隔得十里多的路看到了他,今天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到。 “为什么?”萧旭歪着头看他,他知道哥哥在说阿鸣,可是阿鸣没有骗他啊!他说带他来看哥哥,他真的看到哥哥了。 萧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也怕旁边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便用密音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下次看到珺珺或者川川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还有我跟你说过的话,知道吗?” 说完,又用明声道:“以后不要随便出基地,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能出来,知道吗?” 萧旭不解地看着他,但是哥哥说的话他都听的,乖乖的点点头。 已许久不曾展颜的萧绝难得笑了下。 二人走到外面,却见董琯正跟阿鸣地对打。二人出的都是死招,阿鸣本是夜龙队的人,虽然有几分实力。然而按道理,是不可能打得过修武了这么久的董琯的。但事实却是,他竟能对战董琯而不落下风,甚至是因为有经验,而隐隐有压制下董琯的势头。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萧旭连忙喊道:“琯琯,阿鸣,都是自己人,你们干什么打架啊?” 萧绝捉住想要上前拦阻的萧旭肩膀,沉声说道:“这人是个骗子,他把你骗出来,是想抓住你用来威胁我。” “啊?”萧旭来回看了看两边,虽然相信哥哥的话,却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他说带我来找哥哥和琯琯,我真的找到你们了啊!” “我看到你过来,才跟来的。”萧绝道,“刚才屋子里面那个人,就是要抓你的人。你以后千万要小心,要记住我的话,不能一个人出基地知不知道?” “可是,他是川川的手下。” 他手下,他手下的人才危险。毕竟叶家的家主是夜振心,而夜振心是水陌离,夜暮川手中的夜龙队大多数人都是从小被水陌离教着长大的,那些人当中才更多水陌离的眼线。 但是这话萧绝不能跟萧旭说,因为如果他帮夜暮川说话,魔子灵就会怀疑他了。 “总之你小心一点,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嗯!”萧旭重重点头,“那我们要不要帮琯琯,她好像打不过那个骗子。” 萧绝扫了眼战场,冷漠道:“不用。” 按实力,董琯并不输于眼前这个人。她只是缺乏对战经验,这人来得好,正好给她练手。 有自保的本事,他才能更安心。 兄弟二人站在大楼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前面停车场上的战斗。 董琯深知自己的不足之处,也知道萧绝不帮忙其实是在帮她,因此应付起来也更加小心。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果然渐渐地争剧了上风。 阿鸣额头大汗,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凶多吉少了。 连逃跑都不敢,萧绝兄弟就在旁边,如果他敢逃跑,他敢肯定,萧绝一定会出手杀了他的。 可是不逃,这样下去,他终究是要落败的。 除非,能够拿住董琯当人质。 想到这里,阿鸣再一次神勇四方,局面又开始面向持平。其实董琯不是不能制住阿鸣,只不过她还小,虽然见多了残酷,也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本身却不是噬杀的性子。 她有更厉害的招术,但是施出来,很可能就是不死不休了。 没有被逼到绝境,她还无法毫无心理压理地使用绝招。因此,慢慢的又有了被阿鸣打压的趋势。 萧绝冷冷道:“如果,连这么个小喽罗也对付不了,你跟着我,只会成为拖累。稍候,跟阿旭一起回去吧!” “我不!”董琯神色一凛,瞬间瞳孔变色。手中动作,即刻变得凌厉噬杀。而在她施出绝杀的招术后,不过三招,阿鸣就被她一拳打中心口,身子倒飞出去,砰的落到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真的杀了人,这个人,不是噬灵者。 董琯心里猛然一慌,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萧绝转过脸来,对萧旭道:“好了,这边没什么事了,快回基地去吧!”他如今是真正的太古魔虫后裔真身,靠近玲珑帐立即就会被发现,所以他没法送他回去的。 “哥,你跟琯琯到底是做什么工作去了?”萧旭拉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做好?我很想你跟琯琯了,阿璃也很想你们了,你们跟我回去好不好?” 萧绝拂开他抱住自己胳膊的手,漠然道:“好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回去吧!” 萧旭摇头,说道:“你们要去工作,也不用一直忙成这样吧!跟我回去歇息两天再去工作 “你不听我的话了?”萧绝冷冷望来。萧旭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哥……” “快回去!”萧绝轻喝了一声。 萧旭泯泯唇,红着眼睛快步跑了出去。 萧绝蹿上顶楼,亲眼看着他跑回了基地,才放下心来。肩膀上探出五根彩色的触须,慢慢伸长,落到被打死的阿鸣身上,猛然往里面一扎。 不过片刻时间,那具还温热的尸体就被被吸干养分,只剩下了一点灰渣。 做完这些,萧绝神色冷漠地往前走去,也不管董琯是否跟上。 董琯快步跑上去,心痛地望着他孤独的背影,低声道:“阿旭哥哥回去肯定会哭的。” 萧绝不作声。 董琯又道:“其实,不用对阿旭哥哥那么凶的!” 萧绝冷冷道:“若是看不惯,可以走开!” 董琯捂住唇,差点儿哭出来。 她知道,他的凶只是爱护的表现,他冷漠的背后是关心。 他看起来越凶越冷漠,就表示他对他们越加的爱护与关心。就好比,他时刻想要赶走她一样。 他知道自己此去末路,所以才要跟所有关心他的人断绝关系。 当他用冷漠刺伤他关心的人时,自己心底的伤更痛吧!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纵使他心里没有她,有他的关心,此生此世,纵死不悔! 基地中心主楼前面有一片广场,那里就是基地的练武场。董璃是其中一名教官,随着几名特种军官一起互相交流经验,教导救生队习武,练习自保之道。 作为基地中心人员,她的住处自然在主楼,作为她的临时被监护人,萧旭的房间就在她房间的对面。 因为萧绝的冷脸难过,萧旭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他跑得很快,董璃还是看到了。 让大家自行练习,她跟在萧旭身后快速跑上楼去了。 萧旭回到房里后,坐到床边的沙发上,一个劲的生闷气。 只要一想到哥哥凶他,就委屈到想哭。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男子汉哭了不好看,因此只能强忍着。却忍不住,眼圈泛红,眼神迷蒙。 董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闷闷不乐的窝在沙发上,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阿旭,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董璃笑着在他身边坐下。 萧旭连忙收了委屈之色:“我没事。” “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没事,跟我说谁欺负你了,阿璃去帮你报仇。”董璃说着就往他那边靠了靠,笑着扯背对着她生闷气的萧旭的衣袖。却不料萧旭突然甩开她的手,站起来不悦地说道:“哎呀我都说了没事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要把我当三岁孩子哄行不行?” 因为心情不好,他声音有点大。仿佛十分不耐烦,但董璃知道这不是仿佛,他是真的对她不耐烦了。 她微微一怔,立即笑了:“好好好,是我不对,阿旭比我还大,才不是小孩子呢!行吧,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那我下楼去了,我还有工作呢,再见!” “阿,阿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喊过之后,萧旭就有点后悔了。他当然知道阿璃是担心她,他真不该凶她的。 就像哥哥一样,哥哥今天凶他他心里很难过,像被一只小手揪住一样,痛,却不知该如何缓适。 他这么凶阿璃,阿璃肯定也很难过的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董璃回过头去,轻笑道:“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行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就……” “我今天看到我哥和琯琯了。”不知道为什么,阿璃明明是在笑着,也说了不怪他,但他心里却更加后悔刚才的莽撞了。萧旭连忙解释,自己失态的原因。 董璃默了下,问道:“他们跟你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了?” 萧旭摇头,说道:“今天阿鸣骗我说要给哥哥送东西,说要带我一起去,但他把我带到那边,有个人突然从屋里跑出来要抓我……” “那你没事吧!”不等他说完,董璃就着急地问道,并没有怀疑萧旭说谎。 他那个性子,能保住自己不被人骗她都该谢天谢地了,更别说骗人了。这不今天就差点儿被人骗得出事了。 “我没事,哥哥突然出来,救了我。他还说阿鸣骗人,他就是想把我骗出去让人抓住我威胁我哥哥。我让哥哥和琯琯跟我一起回来歇自己两天再去工作,哥哥不肯,他还凶我。阿璃,我就是一时不高兴,不是故意对你凶的,你不要生气。”萧旭说完,有点担忧地望着董璃,生怕她被自己气到了。 董璃安抚地笑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我就是担心你。既然你没事,那就好了。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再出一个人出基地知道吗?” 萧旭用力点头,哥哥也这么说的。虽然他凶他,可是他知道,哥哥是对他最好的人。他不让他出去,是怕他像今天这样被人骗了。 董璃再嘱咐了两句之后,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背靠着房门,她眼里微微划过一道失落,但随即失笑,摇头。 “哟,小奶妈,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被你家小少爷训了么?”宁寐楠的书房兼卧房,就在移对面。他盘腿坐在移动沙发椅上,腿上放着一台最新型的笔电,啪啪啪修长的手指敲个没完。偶尔拍起头来看董璃一眼,恩赐一般。 那气势,当真是优雅而尊贵。当然,若是他左眼没有那黑黑一圈,就更像了。 董璃眼一瞪:“你又逮着上班时间玩游戏是不是?” “怎么,奶一个小少爷不够,还想连本公子的奶妈一起做了?”宁寐楠低笑,视线从面前的显示器移开,落到不远处女孩骄傲地挺起的胸脯上,笑容分外恶劣。 她说的没错,他就是在玩游戏,谁让他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呢!没事做的时候不玩游戏,难不成坐着发呆。 他又不跟这小奶妈一样,任何时刻,只要那小子出现,她两只必然粘在那小子身上。好像生怕他吃饭会噎死,走路会摔死,呼吸会呛死一样。不是奶妈是什么? 董璃脸爆红,慌忙捂胸,恨恨道:“你才是奶妈,你全家都是奶妈。” “我?”宁寐楠笑着,慢厮条理地在自己平坦的胸前摸了又摸,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吃过本公子的奶?”董璃气噎,这段时间她没少被混蛋气到。吵架是怎么也吵不过的,这人脸皮厚到已经没有脸皮了。 她气恼四处看了看,突然从门边拿起一把扫帚大步走过去,拿着扫帚头就往宁寐楠肩膀拍去:“老娘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死妖孽!” 宁寐楠连忙伸腿一蹬地,沙发椅退开躲去了那一击:“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奶妈,你……” “奶你妈!”董璃气怒,再次追上去拍他。宁寐楠一边躲手指还在敲着游戏,顺便一边撩拨她:“什么?你那儿这么小,奶了你家小少爷,再奶本公子不算,还想奶我妈?有志气!” 董璃僵了僵,顿时气得七窍冒烟:“混蛋,老娘打死你你个混蛋,打死你……” 说完,再次跑上前去,这次却是用了招式,势必要打到这混蛋一个劈头盖脸。 宁寐楠小时候也是练过的,而且他天姿聪颖,身手自是不凡。虽然曾有几年残废的日子,但是做复健的时候,从前生疏的身手也回来得差不多了。 不过董璃练了这么久的武,还亲手杀过不少噬灵者,又是这边的基地武道教官,其身手早已不可与当初同日而语。 但她虽身手不错,对手却不是敌人,这家伙就算再让她生气,她也就只能出出气,不会真的把他打伤什么的。 有了限制,她自然就无法全力发挥。于是二人对战起来,却是十分精彩而激烈。 “我蛋不混,可清了,你不要瞎说败坏我名声……”宁寐楠虽然每次躲得十分危急,而且有时候还躲不开还真的被打到,他嘴上却是不饶人。 可能是如今这世界太沉闷了,他成天窝在屋里整理并检查各种各样的报告表格,实在太无聊。而董璃和萧旭就住在他旁边,想不知道他们的事都难。而不知从何时起,工作累了的时候,他发现惹恼这小丫头,已经成了他游戏放松精神外的,最大乐趣。 每次看到这小丫头炸毛的样子,他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因此,就算每次被打得鼻青脸肿腰酸背痛,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下一次接着犯。 这次同样,前天的单熊猫眼,今天终于被修理得对衬了。 等到董珺觉得修理够了,再打下去宁混蛋就得伤到筋骨而停下来的时候,宁混蛋已经下巴都青了一块,额头肿了一小块,还出了点鼻血,毫无半点‘美男’形象了。 他抽了纸巾塞住鼻子,要死不活地仰躺在沙发枯相,怨愤地瞪着董璃:“小奶妈,你下手也太……” “你还敢喊!”董璃作势要去捡打完了被扔到地上的扫帚。 宁寐楠伸手挡了下,见她没真捡起来,这说明她是不会再打他的了。这么多次下来,他已经算准了她的性格,于是有恃无恐继续道:“我叫你什么,你不都还是你。不过一个称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那是称呼吗?”董璃羞愤道,“再敢乱说,我打你嘴巴。” 宁寐楠嘻笑道:“干嘛呀干嘛呀!你怎么这么在乎我叫你什么?你这么在乎我,难不成,是喜欢上小爷我了?喜欢就喜欢嘛!虽然小爷不会答应你的求爱,但是也不会没品的取笑你的。小爷我这么帅,女人喜欢我正常,不喜欢我才叫不正……” “呀,老娘掐死你!”说不过他,打了他也不怕痛,董璃气急地扑过去,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当然不会掐死,她就是气急了,急需发泄。她可以掐到他半死不活再放开他,然后再他个半死不活……总之,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妖孽一顿,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哇,非礼啦!猛女下山,非礼弱小美男子了,救命啊!”宁寐楠作势尖叫,但声音一点儿也不大,还面带笑容,对自己将这小丫头气成这样的成效得意得很。 二人闹成一团,这附近并非没有其他人。最开始他们两个打架的时候,还不时有人来劝劝,生怕他们结成仇。 但是这么多次过去了,大家也都已经明白,不理他们了。 而且,有一次开会时,董璃不在,宁寐楠还暗示过大家,以后不要管他和董璃的事。 所以,今天他们吵了这么久,却没有一个人出现。 宁寐楠笑着推董璃的手,二人一推一掐间,萧旭拉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二人纠缠在一起,还相摞在宽大的沙发椅上,他脚下顿了顿,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要结婚吗?” “……”董璃愣了下,这才发现二人之间有些暧昧的姿势。她迅速站好来,掳了下乱了的头发,哼了一声,走了。 宁寐楠揉了揉被掐痛的脖子,靠在沙发椅上没动:“小旭怎么知道我们要结婚?” 萧旭说道:“要结婚的男女,才会抱一起躺在一起的。” 宁寐楠‘噗’的笑了一声,道:“你说的不错,我们是准备结婚了。” 可怜的小奶妈,难为她对这小子那么好,这小子眼里却根本就没有她呀!否则,看到刚才那一幕,少说也得酸一酸的。 但这小子并无酸意,反而还开心地说道:“结婚好,结婚后就能生小宝宝了,到时候我教你们的宝宝修练武道。” “好,哈哈,哧……”宁寐楠哈哈笑了一声,顿时牵痛下巴,痛得他轻抽了一声! 臭丫头,下手还真狠。唔……可是,怎么就记不住呢! 他扶着腰从沙发上坐起来,问萧旭:“对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嗯!”萧旭用力点头,“宁大哥,你给我分派一份工作吧!不然,成天无所事事的,我感觉自己好没用。” “你怎么想到要工作,每天开心自由的玩耍不好吗?” 萧旭说道:“我知道哥哥和川川都希望我能开心,不要接触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今天,我差点儿被人骗出去被人抓住威胁我哥了。我觉得,我需要接触人群,有些东西只有真正接触了才能懂得。” 宁寐楠托着下巴思考了下,赞同地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没想到,你还要这样的想法。” “我怎么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你们都觉得我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萧旭鼓起嘴,不服气地反问道。 这模样,可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宁寐楠虽然有点同情董璃的神女有心主襄王无梦,但对萧旭却是没什么敌意的,一下子就被他逗笑了:“行,我看看,什么工作适合你呀!” “什么工作都可以,我不怕苦。” “……” 萧绝目送着萧旭回基地不多久,就接到了魔子灵要他回地下城的通知。 地下城里,魔子灵眼睛幽冷地问道:“焰儿,那个跟你长得分外相似的小子,是什么来历?” 当年,孩子是他亲手送进张澜之的腹中去的,她只生了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与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最多就是在她腹中生活了一段时间。 就算萧绝遗传了张澜之什么好了,但是两个陌生人长得相似的可能性太低了,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那个小子喊焰儿哥哥,他,到底是谁? 萧绝冷然道:“你不是什么都能看到的吗?何必问我。” 他当然不会说萧旭的身份,但是撒谎,骗不了人。所以,只能用这样叛逆的方式回应。 他有本事,让他自己去查。只要他能查到,那他也得认了。 “放肆,谁教你这么跟本座说话的?”魔子灵大怒。之前他在显示器里面见萧旭不止一次了,但是以前他除了觉得奇怪外,并没有觉得萧旭危险。 但是现在,萧绝在他身边,他没有服从于他。 掌控不住的感觉,与超脱算计之外的人,让他有种失控的不安感。 【NO.127】秘林,寻找被伺养的凶兽 更新时间:2014-12-4 18:04:35 本章字数:7915 萧绝沉默不语。 他并不怕魔子灵发作,他知道他还需要他。不过,却也知道不能轻易激怒他。虽说是父子,但他能感觉到魔子灵对他并无感情,只有掌控欲。 见从他口中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魔子灵气得大发雷霆,将屋里的东西能催毁的全都催毁了。萧绝却像没看到一样,自始至终稳坐泰山,一言不发。 董琯站在他身后,也是低着头哼也不敢哼,生怕魔子灵迁怒到她身上来。 好一会儿过后,待到屋里再也找不出一样完整的东西了,魔子灵才平静下来,幽幽地望着萧绝道:“你即刻前往神龙架,去找一样东西,将之收服。” 萧绝淡淡地望过来,魔子灵冷冷道:“与昆仑山上伺养的青蛇与鸿鹄一样,神龙架出雪猿。猿为灵长兽,太古凶兽朱厌旁泽后裔,它们可随寿赠智,寿无尽而智无尽。食过三百年灵草,当中定有王者脱颖。若以灵草精心伺养,说不得可令其出现返祖现象,战力无穷。你的任务,是将之驯服,成为你的第一个兽奴。” …… 这么久过去,每处基地里都有了稳定的秩序,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已经有了既定的规律。于是除了按时送粮食外,董珺与夜暮川两个人的空余时间多了起来。 在夜暮川闭关期间,董珺出空间来了。她先去看过董志博,手术很顺利,他眼睛与耳朵里面的仪器都被取了出来。董珺将东西带到了无人的旷野处毁掉时,果然引起了不小的爆炸。 给董志博认真检查了身体,确定他没事以后,董珺将他留在了庆市,独自一人离去。 当初昆仑山上出现了被伺养的青蛇与鸿鹄,事实证明,那是水陌离或者魔子灵为自己圈养的。每个修武者,最多可以同时契约十只兽奴。所以其他地方,定然也有这样被人为伺养的兽。 以水陌离与魔子灵如今的意识状态,他们不会冒险契约那种被灵药养了数百年的强大生灵的。因为如果契约时,灵药反抗的话会伤到他们。像水陌离,至今也只敢对一些普通人使用傀儡契约。 所以,那些伺养的灵兽一定还生活在某个地方,只等他二人凝魂成功后前去收服。 而她要做的是,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些灵兽,抢了他们为自己为非作歹所准备的筹码。 手中是下载好的卫星电子地图与导航,董珺按着夜暮川标下的几处红点寻找可能藏有灵兽的地方。第一个,要去的是华夏境内野生动物最多的地方,西双版纳中的热带雨林自然保护区。 这边最近的基地在昆市,董珺从庆市过来,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她到的时候是中午,山林下竟然还有许多多穿得鲜艳,打扮民族气息明显的人,拿着砍刀聚众上山。其中年轻人居多,老年人也有不少。 男人背上各有一只大布包,女人腹前各挂着一只漂亮的竹篓,有大有小,里面装的似乎都是吃的东西。他们边走路边吃,精神十足,不停的交涉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语言。 董珺悄悄附神识过去,发现这些人中基本全都是噬灵者。因为这地方的人多部住山区,信息没有外面发达。可能他们自己并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往心里去,只当自己吃得多了身体好了,没必要往心里去。 这边山区气候温暖湿润,树木葱茏,据说可以食用的植物就有一万多种,野生水果无数。傍山而居的人们,即便是食量增大了,暂时也是不需要为食物烦恼的。 这样子大群大群的组队上山,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董珺默默地跟着他们上去。 “……&*~@¥……”不同的装束,立即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走在队伍后面一名壮年男人转过身来,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句话。他的话也引起了旁边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回头来看她,而后不少人脸上都露了出惊艳之色,并纷纷跟着大声议论起来,但董珺一个字都听不懂。 董珺微微昂着脸,无辜地望着跟她说话的壮年男人:“你会讲普通话吗?” 作为华夏境内人,那人还是能懂普通话的,也能说,但发音不是特别标准:“小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从燕京来的。”董珺跟着他们一起一边往山上走,一边问道,“你们上山去做什么?” 那壮年男人应道:“我们去山林里找死的,听村里的人说深山里面有一块地盘,里面的野果,吃一颗可以保证一整天都不饿肚子,我们这是上山采果子。小姑娘,你从京都来的,那你肯定听说过噬灵虫的事吧!” “嗯!”董珺点头,“你们不怕吗?” 各处基地外面,都已经开始了残忍的猎杀噬血,大街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普通人了。那些噬灵者经历过最初的饥饿乞讨无用后,也跟着开始千方百计去找吃的来了。外界的基地外,已经很少能够找到安静的地方了。 但她看这些人上山,很多人还说说笑笑的。要不是探查过,她都不知道他们都已经是噬灵者。 “那有什么好害怕的?”那男人笑着说道,“我们族人依山而居,也不知道怎么染上噬灵虫的。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几乎很少有没染上虫子的。但是大家不都活得好好的,就是吃东西变得很厉害。但也不是没用,你看我们现在……” 他抬手秀了下自己胳膊的肌肉,“虽然我们族人一向健壮,但是现在却比以前还要更厉害了。还有很多人都像传说中的一样,拥有少许神灵的力量了呢!” 董珺无奈笑了下,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说,再多的东西总有吃完的一天。等到没有粮食的时候,就是惨剧了。他们现在变得越强大,将来的撕杀就会变得越残酷。而饥饿,却是能生生将人逼疯的。更何况,就算他们能忍住不去猎杀他人,噬灵者久不摄能量,也会离开他们去寻找其他食物的。就算噬灵虫不逃走,总有一天也会被太古魔虫召集回去。 到时候,谁都逃不过死路一条。 可是这些话,就算她现在说了,这些人也不会全信吧! “小姑娘,你是噬灵者吗?”那壮汉热情地问道,旁边也有一些年轻人找着机会红着脸前来搭讪。 “你也来这里采果子的?” “你一个人来的,这么远,你怎么没带行李呢?” “……” 董珺笑着摇头:“我是昆市基地负责人之一,听说这山中出现了中了噬灵虫以人为食的凶兽,所以前来捉拿。你们一会儿进了山,可千万要小心。” 他们说深山里有果子吃了能一天不饿,她猜应该就是带了灵气的果子吧! 所以,今天这地方她是找对了。 “你一个小丫头竟然是昆市的基地负责人?”旁边的人惊讶不已。 “是不是真的呀?” “不止人会感染噬灵虫,连兽也会感染吗?那这山上,野兽可多了。” 他们纷纷议论过后,年龄最长的壮年男人脸色有些凝重地对其中一个年轻人用他们的方言吩咐了一声,那年轻人应了,快步往队伍前面跑去。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一个小丫头,就敢跑到这深山中来捉凶兽?”那壮年男人显然对董珺的话半信半疑,他让人去前面报告了领队的人,自己跟董珺想要打听到更详细的消息。 董珺点头:“现在各项长途交通基本都已经停止运作了,你们看,我一个人能从燕京来到这里。” 一群人又先后问了些话,先前跑到队伍前面的年轻人带着三个人从队伍前面走了过来。 三人两男一女,中间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国字脸,头系黑色方巾,身穿红黑双色的民族服,无须,面相威严。 右侧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穿黑色绣大朵波斯花的族服,系同款方巾。肤白,大眼,面孔明艳靓丽。 走在左侧的男人二十五六的样子,穿明黄色族服,头包同色方巾,侧边还扎出一朵同色系的扇花。他朗眉星目,皮肤稍黄,但面容分外俊秀。 最先与董珺说话的壮年男人介绍道:“小姑娘,这是我们村长岩刚,村长的儿子岩恩,女儿玉皎。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们好,我叫董珺!”董珺微微颌首给岩刚村长打招呼。 他旁边的女孩玉皎眯眯笑道:“你们汉人跟要打招呼,不是应该要握手以示礼貌的吗?你为什么不伸手?是不是瞧不起我阿爹?” “玉皎,不得无礼!”岩刚轻喝了一声,客气地问董珺道:“姑娘,你当真是昆市基地的负责人?” 董珺点头,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往基地迁移呢?” “我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哪有出了什么事就举族搬迁的道理!”岩刚镇定地说道,他显然是不觉得成为噬灵者有什么可怕的。 董珺将自己带来的手提电脑打开一份录像文件给他看:“岩刚村长,如果看了这个,你还觉得你们没有必要迁移,那我也就不劝你们了。” 岩刚似不经意地看了屏幕一眼,呼吸猛然一窒,他喘着粗气从董珺手中的电脑拿过去,死死地盯着当中血腥的画面。岩恩和一众年轻人也伸长脖子看了看,顿时个个满脸苍白,浑身发寒。玉皎和一些年轻女孩子则是吓得尖叫,有些受不住的当即吐了出来。 那录像是当初玲珑帐外第一次暴乱时,摄像头拍下来的一组画面。 董珺道:“那天晚上,他们饿慌了。当听说无论吃什么都可以补充能量,并可从中得到异能的时候,他们疯狂了。当天晚上,玲珑帐外聚集的噬灵者数百万人尸骨无存。如今,除了一些我们的基地救生队没有找到的小地区,基地外面行走基本全都是噬灵者。” 说到这里,她停了会儿,又道:“而且,如今不止是人感染上噬灵虫。便连动物……自从毒雨下来后,所有的动物突然就像消失了一样,我猜它们再出来时,定然也会变成噬灵者了。你们靠山而居,这山中资源丰沛。然而,因为需求太多,总会有用完的时候。吃完了这山中东西,你们该怎么办?”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些女孩吓到当场哭出来。 之前还为变成特别的体质而高兴,这会儿都吓坏了。 董珺接过岩刚递过来的电脑,说道:“你们说这山中有果子,吃了能一天不饿。我得看看那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这些果子必然能换到高额积分。十万积分就可以到基地申请除杀噬灵虫,住到基地里面去了。” “如果我们搬过去,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是不是一生一世都只能缩在基地里面,窝囊的活下去?”一旁,始终没作声的岩恩开口了,他脸色还有点白,眼神却极为严肃绝决,“如果是这样,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十年!”董珺道,“十年之内,我们除不尽噬灵虫,这个世界就会被完全毁掉。” 十七陛下的魂魄搭建的时空遂道,回旋十年。若是到了她建遂道那一天,她还没能成功除去魔子灵与水陌离。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恢复未建遂道之前的样了,十七陛下的一魂一魄仍然会魂飞魄散。 “你有办法除杀噬灵虫,唔……”岩恩问董珺,一句话才完,他突然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脸色顷刻灰白。 是因为他的话吓到噬灵虫了,幸好董珺就在他身边不远处。发现他的不对劲,她即刻扣指在他腹部分几个位置数次拍击,就将噬灵虫锁得不能动弹。最后一掌击中他腹中心位置,岩恩立即‘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青绿色的浓汁来,倒在了地上。 “阿恩!” “哥哥!” “……” 旁边的人顿时焦急地上前扶他,玉皎愤恨地瞪着董珺,急声说了一长串话。但因为她一时情急,说的是方言,董珺并不懂。 她没作声,玉皎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刚的话白骂了,立即跳起抬掌往董珺脸上拍过来:“找打,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董珺接住她的巴掌,岩恩已经迅速站了起来,急声道:“阿妹,我没事。” “哥!”玉皎连忙转回去扶住她,着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了,还痛吗?” “我帮他杀了噬灵虫。”董珺平缓地说道,“我现在要去山中捉噬灵凶兽,它以人为食,必然十分凶猛。我觉得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前往,目标太大不宜行动。能否让一部分人先回去?” 村长犹豫地看着己方长长的队伍,今天的上山采果计划他们召集了附近几个村落的所有青壮年劳动力。但现在还什么结果都没有,就让大家回去。而且,如果这女孩说的话是真的,那他们以后都不能随便上山采果子了,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现在让大家回去,他们会愿意吗? 玉皎看着董珺说道:“你能杀噬灵虫,那你能不能帮我们把身上的噬灵虫除掉?” 她这么一问,附近许多人也都渴望地望过来。 董珺淡然道:“天下无免费的午餐,我一次能救的人有限,然如今这世间噬灵者却约有亿数。我是基地负责人,若行事不公,传将出去必然引起混乱。况且此去路途遥远,你们若要大批量迁移,身上无噬灵虫并不一定安全。” 众人失望地撇嘴,但即使不满也不好多说什么。 岩刚道:“我相信你说的话,我现在组织大家下山。留下一批身手不错的人陪你同去采摘果子,还希望你能关照一二。” “我会尽量保护他们的安全。”董珺颌首,虽然没有保证发誓,但她淡然的气度以及莫测的身手却叫人莫明的信服。 很快,长长的队伍原路返回,只留下了十八个人。这十八个人,是已经升级了的噬灵者,他们分别拥有了各种异于寻常人的力量。其中十一人还在一阶巅峰期之下,有三人已经突破一阶成为二阶初期噬灵者。还有两个人是二阶后期,两个二阶巅峰期。 其中村长的儿子岩恩,就是二阶巅峰期噬灵者。玉皎也在十八人当中,她是一阶巅峰期噬灵者。 他们的升级是看体质来的,并没有像外面的噬灵者一样杀了别的噬灵者夺取灵石,用来进化。说起来,这些人的姿质还算不错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吃了林中灵果的原因。 董珺带着一群背着背篓的青壮年,悄无声息却迅疾的往深山走去。 林中蔓藤盘根错节,按资料来看,这里应该有不少的珍禽异兽才对。但是,连路走来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明明阳光灿烂,林木苍翠,但却连鸟叫与风声都听不到一丝半点。 让茂密的丛林,安静到诡异。 岩恩对董珺道:“你说的不错,自毒雨下来后,果然所有的动物都消失了。我们之前也上山过,但是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今天要不是你来,我们这么多人上山,可能真会出事。” 董珺看了他一下,没作声,她没有与陌生人聊天的习惯。除了上山的时候提醒他们小心过后,她就没说过话了。 岩恩没有得到回应,面上小有尴尬。玉皎望了走在前面的二人一眼,呵呵笑了下,上前两步跑到董珺身边,热情道:“董珺,你今年多大了?” “快十八了。”董珺应了声,但没有看玉皎,而是小心地关注着四周的情况。 玉皎并不觉得被冷落了,仍然高兴地继续打探消息:“你还没满十八岁啊!好厉害。你这么小,怎么变成基地负责人的呢?” 这要解释起来可就长了,董珺没作声,她觉得这种问题没必要回答,她们又不熟。 “你怎么不说话?董珺,我跟你说话呢!”玉皎的追问仍然没有得到答案,队伍中的一名少女笑着打趣道:“玉皎,人家不理你就算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可不适合你哦!” 另外一个女孩子则是不屑地说道:“切,不过是比我们会投胎而已,有什么好骄傲的?有种待会儿到了山上,别要我们救。” “玉英,怎么说话的?”岩恩喝斥了一声,玉英不服气地哼了声,倒是没有反驳。 接下来,队伍再次安静了。 走往里面走了约有一个小时左右,带路的人指着前面一处稀疏的林子喊道:“就是那边!” 一群人快步走过去,穿过茂密的林子,到了一条小瀑布下面。瀑布下有条四五米宽的河流,河流一直往下,浇灌着远处几乎一望无际的漂亮梯田。 河流对面,是一处不小的平地,地上以沙石落叶为多。带路的人说道:“在河对面,往前走两里路,就可以看到果树了。” 河面上还有一棵干枯的树木搭成的简易桥梁,虽然看起来有点危险,但对眼前这群人来说,很轻松就过去了。 董珺让带路的人到了队伍后面,自己往前探路,她已经听到林子里面的动静了。 【NO.128】平等交易,凭什么要感激 更新时间:2014-12-5 19:38:32 本章字数:8500 前行两里路,就可以感应到灵气了。因为灵蕴的滋养,林中枝繁叶茂,绿草茵茵,野果长得分外喜人。 跟来的一群十几人兴高采烈的摘下来擦了两下就吃,大多的人嘴里叼着果子,还飞快地摘着树上的往背篓里放。董珺道:“这些不是最好的,去里面摘。” “啊!”因为树木长得好,以前来的人很快就能摘得背都背不回去,所以从没有人往里面走过。 但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孩说的话,却让人想要相信。而且,就算她说错了,大不了他们回来时再摘这些果子好了。 于是,大家都停下了摘果子的动作,跟着她往深林中走。只有那之前出言不逊的女孩,她虽然也信了董珺的话,却还是不服气地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让我们白跑一趟,看我们饶不饶你。” “不想去,可以滚!”董珺真的不能算好说话的人,一般情况下就是不屑与人计较罢了,就像这女孩之前出言挑衅一样,她懒得理会。 却不料,她的不理竟被人当成了退缩,还登鼻子上脸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那女孩被气得尖叫,怒发冲冠的就要跑过来打人,被旁边的人匆忙拉住安抚劝慰。 但是董珺回头,冷眼一扫,瞳孔幽深,现出神秘而浩瀚的漩涡,吓得那又跳又劝的人当即呆了,眼中现出比见了鬼还要恐怖的惊恐之色。 “此刻开始,谁再敢说任何一个我不爱听的字,我就打碎她一颗狗牙。”董珺冷声说完,转身而去。 那女孩浑身一软,差点儿吓瘫在地上,要不是旁边还有人扶着她的话。其他人虽然没那么夸张,却也是个个冷汗,心中发寒。 这会儿他们才真正知道这女孩的本领了,心中又惧又怕的同时,更是崇拜。生怕跟丢了他,他们匆忙跑了过去。玉皎经过那女孩身边时,还不客气地丢给她两个字:“活该!” 一行人先先后后跟着董珺进了林子里面,果然越往里面走,看到的树木就长得越茂密,野果也长得更加成熟漂亮,甚至满林子里都是氤氲的果香味。 “啊,那,那那,那是什么?”一个眼力好的人,突然指着前上方惊慌地哆嗦着。 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但除了遮天的树冠,就看到一点小小的天空和白云。 “没什么啊!岩林,你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鸟,好大好大,从那边飞过去了。”被叫做岩林的人结巴着说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头顶也没有影子过去啊!” “岩林你是不是眼花了?” “……”其他人不解,董珺却道:“他没眼花,那是一只白孔雀。” “不,不可能吧!孔雀怎么能长到这么大?”原先不知道是什么的时候,岩林觉得恐惧。但知道是什么后,他更加觉得惊悚。因为他看到的鸟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但是他看起来却有那么大。 他感觉那托着长尾的鸟也有点像孔雀,但却不敢相信就是孔雀。因为,如果他看得没错的话,那只鸟约莫有飞机那么大吧!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全都变了脸色。 “我过去看看,你们自己爬到树上藏好。”董珺嘱咐了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已原地消失。 “人呢?”一众人面面相觑着,眼里满是惊奇与震撼,“她不是会传说中的神吧!” “什么神?我看她就是一名高阶噬灵者,杀了很多人吃了灵石才能变得这么厉害的,我们还是防着她一点的好!”那原先被董珺吓唬过的女孩子低声嘀咕,虽然妨恨董珺,但不得不说,还真有点被吓到了。 不服气的话也只敢在她走得看不到了之后才说,而且还不敢大声。 但旁边也有人听到了,岩恩不悦地瞪着她道:“嘴巴那么刻薄,你的确该被人打碎满嘴狗牙。” 那女孩愣了下,顿时伤心得眼泪直掉:“阿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岩恩没理她,他高声道:“我刚才看到了,她是往前面去的,只是速度有点快,才让人感觉到是突然消失的。她不是神也不是怪物,你们都到树上藏好,我过去看看。” “哥,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不能一直藏在基地里生活。”岩恩应了妹妹一声,随着董珺离开的方向,迅速往前跑去。 往前跑了约莫是五里地后,出现了大片的荆棘林。林中灌木丛丛,尖利的青刺每一颗都足有半尺长,寒光闪闪。 面积广阔的荆棘林似乎是中空的,里面可以听到各种动物的声音,就好像是森林里所有的动物都被关在了那尖刺丛丛的林子里面了一样。 被足有百来米的广阔荆棘林拦在草地外,岩恩没法再往前跑了。他跳到旁边一棵大树上往前眺望,看到灌木丛后有一片偌大的草地倚山傍水。绿草青青,叶绿果红,景色怡人。河边并排着几棵树干足需十来人合抱的巨大梧桐,枝繁叶茂,花开满枝头。 那里有不少他不认识的果树,草地上还有各种他认识或不认识的野生禽类。它们悠闲地生活在那一片美丽的草地里,无忧无虑。 因为离得远,再加上灌木林子里面有太多的兽吼与嘶叫声,他并不能听到那边的鸟声。而且,也没有看到那只巨大的孔雀,当然,更不可能看到董珺了。 这让他不禁有些着急。 那女孩子,不会出事吧! 正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鸟鸣。阴影铺天盖地而来,他抬起头去,自树叶空隙间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鸟从头顶飞了过去,翅膀带起的风差点儿把他扇下去。随后不多久,又飞来一只白色的大鸟,比前一只似乎还要大一点,但叫声并不相同。 两只大鸟先后追赶着往草地那边飞去,到了空旷的地方,岩恩终于能看清楚了。 那飞在前面的大鸟的确是一只很大的孔雀,它在前方极力往前飞着,似乎有点慌乱。后面跟着的白鸟,似雁又似鹤,具体他也不知道叫什么。 但是当那只大鸟飞远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只鸟的背上居然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大鸟飞得很快,但她站在上面的身影纤美,长身玉立。衣衫猎猎间,直如九天仙子入凡尘游玩,美丽到不可思议,尊贵到令人膜拜,强大到不可匹敌。 他愣愣的昂脸看着,从树下摔下来了也没有感觉到痛…… 这片漂亮的草地外围是荆棘林,林子外面原来也如昆仑山一样是有阵法存在的。从前,外人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片迷雾,进去后看不清方向,十有八九会被荆棘林所伤。所以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成功地进去过。 自凝魂计划启动后,这边的阵法就被撤除了,目的是为了放里面的凶兽外出猎食,训练身手。 这里原先关着一白一蓝一绿三只公孔雀,还有许许其他大大小小的生物。种养在阵法里面的灵植株和放养的灵鱼虫子都是孔雀最爱吃的食物,因此当中进化得最好的就是这三只孔雀。而其他生物则以孔雀为主,若有不服则将沦为食物。 但孔雀好斗,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如何能容下三位王者。于是,几只孔雀之间矛盾重重频频决斗,终于最后只剩下了一只白色的,成为了这方寸之地里真正的王。 已经初级进化出灵智的大孔雀,在董珺初到时,就感应到了她一身强者气息,当即展开尾巴进行了主动攻击。 但是凭它三百年的功力,想要对战董珺还只是痴心妄想,不多久就被打得败退要逃。 董珺这才放出了鸿鹄追逐,当然她自己也能追到它,但是她要做的是驯服孔雀而不是打败就了事。 双方这么一追一赶,第一次见识到比自己强大生物的恐惧,与总是差点儿就要被追上的恐慌,以及被不停攻击打得满身漂亮羽毛散开的惊恐,很快将顺顺利昨地在阵法中活了数百年的孔雀心理击溃了。 不过才一刻钟,它就停止了逃跑,主动朝董珺屈膝低下了头颅。 董珺并没有契约孔雀,而是将它带进了空间里面。 之前,夜暮川驯服了青蛇与鸿鹄都送给她了,这只孔雀如果进化顺利的话,将来会有大造化,就将它送给夜暮川当代步工具吧! “爸,妈,暮川呢?”董珺进空间后直接就去了灵池,但是夜暮川并不在里面,她才转回来去找董八宝和赵嘉静询问。 二人正在厨房里洗菜做饭,寻常朋友一样聊着天,聊的内容是各种修练心得。 董珺进来这么一喊,二人顿时感觉不对劲,不由的对视了一眼。董八宝尴尬地笑了下,赵嘉静也有点窘迫,但她见识得多了。尽管内心里有想法,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她镇定地笑了下,回董珺道:“外面的人把他喊出去了,说是出了点事情。不过暮川说他能解决,让你不用太担心。对了珺珺,你吃过饭了吗?妈马上要炒好菜了,你吃过饭再出去吧!” 董珺想了想,也不急外面几分钟的时间,的确是有好久没陪他们用饭了,于是留下来吃过饭才离开。 树林里的荆棘丛里面关着数不清的当地常见野生动物,珍稀的有象虎豹,普通的也有牛羊猴。董珺从鸿鹄口中得知,这些动物都是被白孔雀抓进这里面来的,养在灵气下一段时间,就会变得肉质鲜美,还富有灵性。不但好吃,吃了还能增长自身力量。 圈养食物,且圈养了如此之多,这只孔雀的灵智已经成长得很不错了。 董珺打开荆棘丛一个口子,进里面检查了下,发现这些动物暂时还是很健康的。但是如果就这么把它们放出去的话,它们的身体很快也会被噬灵虫感染的吧! 犹豫了一阵,她进空间跟董八宝和赵嘉静商量了下,然后将那些足有上万数目的珍稀动物全都装进了空间里面。 有老虎有豹子,正好给爸爸和妈妈两人练身手。学习了这么久,肯定是能对付这些普通动物的。当然,就算对付不了,要逃跑也是轻而易举。 再加上有青蛇和鸿鹄孔雀在暗中保护他们,二人的安全是完全不用担忧的。 将所有的动物都装进了空间以后,董珺从荆棘林里出来,将这些灌木撕开了一道口子。走回去喊其他人来摘果子,这边的灵果自然是最好的。 “伤哪里了?”出了灌木丛不久,就看到了还趴在地上的岩恩,董珺站在他身边三步远处。 岩恩顿时回过神来,脸上爆红。但他反应还算快,连忙坐起来应道:“没事,就是腿扭了下!” 他是直接从树上面掉下来了,如果是以前肯定得受重伤,但是现在却只是摔得肌肉酸痛而已。他按了两下自己的腿,做了下纠骨的姿势,才匆忙站了起来,问道:“那只大孔雀呢?” “我已经收服了,你去喊他们过来摘果子吧!这里的果子很好,外围的一个能换三千积分,中心位置的果子一个五千积分到一万积分不等。如无意外,足够救你们族人了。” “好,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马上去喊大家来摘果子。”岩恩应了声,匆忙跑了回去。 董珺跃上树冠,向远方眺望。 既然是水陌离和魔子灵伺养的兽奴,不可能没有人看守的。在昆仑山时就有人来阻止过,但是这边,从头到尾都没有碰上任何危险,这不正常。 或者,危险正藏在暗中等着她。 然而,等到下面那些人上来摘得果子背篓袋子都装不下了,也没有人前来阻拦。 之前因为村民们打算集体上来的,所以每人带的布包和背篓都不大,装不了多少,董珺还供献了十几只很大的袋子。最后,众人下山的时候,每个人都背了特大一袋子的果子下山,几乎把已经长出来的灵果灵叶都摘光了。 董珺走在最后,还将那些灵株都连根拨起,放进自己空间里面栽种了起来。 山下村里,董珺对村长岩刚说道:“这些果叶全部含有灵性,能促使噬灵者进化。你们带着这些东西上路,定会有人前来抢夺,招致杀身之祸。所以我建议,你们直接将东西换给我,我可以现场支付你们积分,为你们除去身上的噬灵虫。” “可是你之前说,没有噬灵虫上路会很危险。”岩刚疑惑地问道。 董珺道:“有了这些灵果,身带噬灵虫更加危险,噬灵虫随时都可能因垂涎灵果而跑出来抢食灵果。因为数额较大,你们与我交易可以获得附增服务。我负责送你们到达基地,并保证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全。这是我定下的灵果价目表,你看看吧!” 说着,将自己在空间扫描仪打印机里弄出来的各种灵果价位表递过去。 岩刚接过来看了看,与儿子一起看了看,那价目的确不低,让他们就算想要讲价都不好意思了。双双点头过后,岩刚问道:“你当真能保证我们所有人平安到达基地?” 董珺正要回答,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三人迅速跑出去,就见村长家放灵果的院子里两只彩色的肉毛虫正趴在一只袋子上面,大吃特吃。不仅如此,它还伸出许多触角来,试图染指其他袋子里面的灵果。 院子中间,玉皎吓得捂住耳朵,原地发抖,放声大喊。 院子里还有两堆人被噬食过后剩下的灰渣,院子外面等候消息的村民听到尖叫,迅速往这边跑来。 董珺即时出手斩杀了两只噬灵虫,疾呼:“不想死,就别过来!” 外面的跑步声先后停了下来,有人在外面着急地大声询问,都是董珺听不懂的语言。 董珺抬起手来,玉皎不自由主的被吸到了她面前,用上午同样的手法,她轻易就将玉皎身上的噬灵虫打死。接下来,还有村长的。 原本有她在,噬灵虫是不敢轻易闹事的。但是灵果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它们明明能够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却不能碰到,自是忍耐不住。 所以,她才不允许其他人进村长家的院子。可是,这两个死了的显然是没有听她的。 因为出了混乱,外面也先后传来了害怕的大哭声。董珺来不及去算价位了,她迅速上前,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将囚灵锁施加到极致。 以她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一次性锁住方圆半里地了。 而因为村长回来后就说要搬迁,所以几乎整个村的村民都聚集到了这里,这正配合了董珺的灵锁。 天地囚灵锁,能够锁住空间,被锁住的人动弹不得甚至是连呼吸都没有办法,就像属于他们的时间,完全静止了一样。 灵锁启动后,纤细的身影如灵蛇飞蹿过去,灵活地游走在人群中,轻巧地照着他们的腹中心啪啪啪啪—— 外面少说也有两三百人,董珺的动作再快,后面有些人也已经因为没法呼吸而憋红了脸。等到董珺每人都打了一掌,放开他们时,所有人都是纷纷软倒在地上又呕又吐,大声喘气。也有人痛哭,因为就刚刚那么一会儿,还是被噬灵虫杀死了三个人,伤心的正是他们的家人。 董珺没有同情,否则这样的世界,同情心必然用不过来。她让村长安排人去召集所有人过来,灵果数目她就不数了,这里的人她早已经打算要全救的。 “是你,都怪你,都是你这个祸害,是你害死他们的,我跟你拼了!”突然,一个身影朝董珺扑过来,正是之前与他们一起上山几翻说话刺人的玉英。 玉英满脸嫉恨,眼睛发红地曲起爪子朝董珺脸拍下来。 董珺眸一冷,挥手过去。玉英的身子顿时被扫到一边,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她痛得大叫了一声,愤恨地瞪大眼睛,用本地方言不知道喊了句什么,顿时引得旁边的人情绪纷乱。他们各自扶着旁边的人或窃窃私语,或轻声议论,或大声呼喝,望着董珺的目光都变了。 尤其是死了家人的几家人,更是又哭又骂地想要冲过来找董珺麻烦了,要不是被身边的人拉住了的话。 村长父子带了人去接其他人过来了,只有玉皎还在董珺身边。 听到村民的吵闹,她气愤地瞪了玉英一眼,也用同样的语言喝斥了一翻。但她的喝斥没能引起其他人的共鸣,他们的情绪反而更激动了。 玉英扶住疼痛的臂膀,憎恨地望着董珺骂道:“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分明能救人却偏偏要等到人死了才救。都是你,是你害死我们的村民的。” 村民们这时候也知道董珺听不懂他们的话了,顿时也纷纷改用普通话大喊起来。 “没错,这个外人一来,我们今天就死了好几个人。都怪她,让她偿命!” “就是,害人精,叫她偿命!” “我的儿,你死得好可怜呐……” “……” “你们闭嘴!”玉皎大喝了一声,愤怒地瞪着玉英道:“玉英,你从头到尾都是跟我们一起的。董珺明明救了大家,否则我们的村民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恩将仇报,太不像话了!” 玉英大声喝道:“她是白白救我们的吗?她还不是为了拿我们的灵果才来的。这是平等交易,我凭什么要感激她?而且,若不是她来这里,也不会惊到噬灵虫,我们的村民就不会死!” “你胡说,灵果都是董珺帮助我们,我们才能摘到的。要不是有她帮忙……” “山上根本什么危险都没有,她帮了什么忙?不就是提供了几个袋子。可要不是她胡说八道不准大家上山,我们需要她帮忙吗?玉皎,这个外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为了她这个杀人凶手而完全不顾村民的利益?”玉英悲愤地问道,村民们纷纷附合。 “杀人凶手,让她偿命!” “打死她!” “灵果不能给她,她实在是太恶毒了!” …… 【NO.129】活尸,王文俊的妈妈 更新时间:2014-12-6 18:00:45 本章字数:5935 玉皎一个人说不过大家,被玉英的巅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 玉英却趁她说不出话来时乘胜追击道:“我不知道这个女人用什么下作的手段迷惑了你和阿恩,可是玉皎你别忘了,我们才是自己人,这个女人是外来的。她是从基地里来,救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本就是理所应当。可是,她却用灵果威胁我们,不给灵果就不救人,才害得我们死了这么多人,简直比杀人凶手还要可恨!” “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你们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理所当然地救你们?”村民们还要叫骂,董珺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有人不服气的小声说道:“你不是基地的人吗?” “那又如何?”董珺冷言,那人道:“基地本来就是为了救人而建立的。” “五十座基地,我们救下了近二十亿人。”董珺淡淡道,“其中耗费的人力财力物力不知凡几,没有得到你们半点感激,反而被你们认为是天经地义,不救你们就是恶毒,就是泯灭人性了。而且,今天我没救你们?呵!” 一声轻哧,嘲笑的不知是谁。 玉英见大家都有被她说得个个惭愧地低下了头,顿时反驳道:“你又不是免费救人的,装什么伟大?” 董珺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原本打算免费所你们所有人安全去基地的,可是今天我很不爽。所以,让我不高兴了的人就不要跟我一起走了。” “你,你敢……”玉英大惊,开口欲要怒骂。 董珺却指着她静静道:“今天谁说了我坏话的,打掉她一颗牙齿或者一块骨头就可以跟我一起走。否则,就留下来被噬灵虫吃掉吧!” “你这个恶毒的……啊……”玉英又怕又气,尖声叫骂。这一次,董珺没有再给她机会,曲指弹出一道风刃射进她口中,直接割下了她的舌头。 一截新鲜的红肉从玉英嘴里掉出来,渗着红色的血丝,玉英痛得单手捂住嘴嘶声哭叫。 那些村民望着董珺的眼神再次全变了,这时候还有谁敢说她半个字的不好。 玉皎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却并不觉得董珺做得过份。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玉英一眼,怒声道:“丢人现眼,我们整个民族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董珺其实并没有多生玉英的气,她还没有资格气她,只是看不顺眼而已。小小教训过后,自然也不会做得太绝。 最终,她并没有真的让那些骂了她的人去把玉英打碎牙齿骨头才准跟她一起走,就连玉英也在她父母的赔礼道歉和村长的求情下一起带走了。 因为绝对的实力权威,手中宝物并不怕现于人前,不想浪费时间,她直接用了自己的空间做代步工具,将这边几个村庄里的人送到了昆市基地。 董珺的空间是升级的,她现在还在化谷境圆满期,所以空间中没有时间差,只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走过了他人坐火车也要半天的路程。 昆市基地门外,董珺将岩刚父子先喊了出来,随她一起去办迁入手续。 玲珑帐八方开,每个方向都有门,每页大门旁边都有一座接待大厅。厅里有办理各种手续的窗口,董珺到了登记入住的其中一处窗口,出示了自己独属的身份标识后,立即被人恭敬地迎进了办公室里面。 接待处的主任很快亲自迎了出来,董珺吩咐道:“这是我从南方地区带回来的人,他们共有三千多人,我已经收取了他们的积分。让人在C区为他们安排住处,免去一个月的住宿与C等伙食积分。” 基地里分从A到F七个等级的住宿条件与用餐条件,C还是中上等了。而且三千多人全免一个月的住宿与伙食费,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接待处主任还是连忙应了,连忙吩咐了身边的人去喊负责安排住宿的人前来一起办手续。三千多人的安排,可不是小事了。 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广场空地上,董珺将所有的人都放出来后,让人带路找本地的基地负责人去了。 从广阔的高原到高楼大厦间,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那些人还莫明其妙来着,纷纷四处张望。 岩恩却是出神地望着董珺的背影,喃喃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她说她是这基地的负责人,但是刚刚却又让人带路去见本地负责人。这说明,她之前的话不是真的。但他敢肯定,她没有夸大自己的身份,恐怕是说小了。 “那是夜太太!”旁边那名接待处主任同样崇拜地望着董珺离开的方向,眼里都是景仰与敬慕。 他并不认识董珺的人,但是她出示的灵力标识却是所有基地的管理层人员都必须认得的。基地新闻里,揭示过总负责人夜先生的模样。 夜先生的身份标识就是一副灵图腾,他也出示过夜太太的图腾,与他的图腾大同小异。所以,看过新闻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原先他还不是很肯定董珺的身份,但是见识了她将那么多人凭空带出来的本事后,他就肯定了。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夜太太竟然是一名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女孩。长得那么漂亮,怪不得夜先生舍不得放到新闻上给别人看。 “她嫁人了?”岩恩不敢置信地望着身边的人,脸上有着明显被打击到的受伤。 那主任也是男人,岂能看不出岩恩的心意,他哧笑了一声,道:“那可是夜先生的宝贝,你小子,还是趁早收了心吧!” “夜先生是什么人?”岩恩有点不甘心地问道,他在自己的家乡里可是万中无一的好儿郎,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 嘿,还不服气了。无冤无仇的,那主任倒也不刻意打击他,只道:“进了基地后,你很快就能知道夜先生是谁了。走吧!跟我去登记入住名册。” 昆市基地负责人是东宫十七的小师兄陆智铭,他最拿手的是拳脚功夫,还是神枪手。因此除了负责管理基地运作之外,还肩负着训练本地救生队队员的任务。 董珺来的时候,他正在广场上教习大家使用锋利的长枪,如何一击必中杀死噬灵者腹中的虫。 “你怎么有时间来这儿?没跟夜暮川一起去东南方沿海地带?”认真工作的陆智铭,早就看到了董珺但并没有放下手边的事跟她打招呼,直到一节训练结束,才拿着长枪走过来问道。 “我送了一批人过来,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董珺笑着从空间里出取出一袋子灵果出来,放到他面前的地上。 “这是什么?”陆智铭用枪在袋子上划了一个小孔出来,“还挺香的。” “当心别划破了,这是灵果。”董珺说着,从口袋里取出经络图交给他,“我猜之前给你的经络图你肯定都已经学会了,这是后期的。这些灵果,可以为你们的修练提供灵气。这些东西,可以激励大家工作更加努力。” “有时间不?打一场怎样?也教你看一下,我最近的进步。”陆智铭收了经络图,没有多看那些灵果一眼,倒是兴趣十足地挑起长枪指着董珺。 之前,他已经输给这个小丫头了。这还是他成年后,在身手上赢过他的第三人。第一个是师父,第二个是小师妹,若论起正经比武,连师母都是打不过他的。 当时输给董珺,他还觉得丢脸,但是知道她的来历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了。 但是,却很有挑战她的兴趣。 董珺笑道:“这事不急,等外面的事平息了,我们多的是时间。陆大哥,你知道暮川去东南方沿海地带了,他去那边做什么?” “听说海里出了大怪物,引发海啸,死了不少人。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吗?”陆明智收回枪。 董珺道:“他前几天在闭关,我去南方了。” 陆明智道:“原来如此,那你去忙吧!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都已经飞到他那里去了,这时候跟你比就算我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就算我留你,恐怕你也没心情在这里吃饭了,快走吧!” “呵……”董珺笑了声,“那我走了,陆大哥保重。” “有时间咱们比过。” “好!” 从基地里出来后,董珺按着电子地图的路线图指示,往东南边沿海地区而去。 海洋面积何其之在,因为不知道夜暮川具体在哪一个位置,董珺只能在被临近海岸的小镇停了下来。 涨潮的海水已经退了回去,附近的房屋大部分被冲垮,各种家具物什被冲了出来,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街上粘着一层厚厚的黄泥,泥地里甚至偶有小鱼弹动。触目所及之处,一片残破荒凉。 小镇里已经很难看到人了,连尸体都看不到。噬灵者死去,是不可能留下尸体的。 董珺御物临空飞翔,眉目微蹙地缓缓行走着,放开神识去搜寻幸存者。 约是十多分钟以后,终于发现了人迹。 她朝着那个方向,拐了两条街后,与背着背包,馋着一名发丝斑白的妇女往这边走来的王文俊迎面碰上,二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同样的问话过后。王文俊道:“我把工作交接给了信得过的人,以后不会再回去了。” “为什么?”董珺目光落到被他馋住的人身上。那是一名约莫五六十岁的妇人,眼角皱纹很深,瞳孔混浊,发丝发灰。衣着破旧,看起来精神很不好,走两步咳一下,生了重病一样。 王文俊伸手温柔地将老妇人脸上的泥垢抹去,面容冷峻,声音低沉:“我妈跟你同桌一样被做成了傀儡,他说我必须离开基地生活,并吞下噬灵虫,才把人还给我。” 董珺手指悄然颤了下,她从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王文俊。以前无论心情如何,他脸上总是带笑,但瞳孔却是阴郁的,永远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今天,虽然他没有笑,但精致的眉眼间却满是温和与孩童般的孺沫。也直到这一刻,他身上才终于有了十八岁少年应有的活力。 他分明被逼着吞下了噬灵虫,但是他没有半点害怕。 原来,他的妈妈在他心里那么重要。 董珺怔怔地望着王文俊,她如何忍心告诉他,他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这个被他馋着的人,只是一具活尸。 而那具活尸,是被水陌离的意念操控着的。 水陌离并不知道,她会十七陛下赋予她的透骨天眼,无论水陌离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能够一眼认出来。 “这里已经没法住人了,我要带我妈离开,你要一起走吗?”王文俊抬头,问道。 他望着面前的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孩儿,她与他印象中的她相差得太多了,连脸都不太一样。 他其实隐约已经明白,眼前这一个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董珺了。 董珺目光从水陌离身上收回来,她对王文俊道:“我不想你有一天沦落到需要靠吃人才能活着的地步,你们以后跟我一起吧!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要出海一趟,回来的时候去找你们。” 水陌离藏在王文俊妈妈的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一定要弄清楚。 当然,如果有机会除掉他是最好不过了。 虽然将他带在身边很危险,但是如果她抵防着了对方却不知道,那么危险的就该是水陌离了。 她会摩诃指诀,虽然目前的等级可能不足以杀死水陌离。她还有如意龙杖,就算一杖打不死他,她现在的灵力已经可以挥上三杖了。如意三杖,就算还不能打到水陌离灰飞烟灭,也差不远了吧! 王文俊考虑了下,点头:“也好。” “上来吧,我带你们去找能住的地方。”刚才只有自己一个人,董珺随意拿了一块干净的木板御物而行了。这会儿有了三个人,她就从路边弄了块衣柜门来代步了。 王文俊扶着他妈妈上去,木板如汽车一样在路上平稳的穿行着。他神情复杂地望着前面领路的她,纤秀的身影,心中百味俱杂。 当年他虽自恃甚高,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容易钻牛角尖。 那时候他恨王湘水带走了他爸爸,害得妈妈发疯,接着又失踪了。可是王湘水不在,而自小就认识的董珺却离他那么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她。 如果没有那一段年少轻狂的伤害,他与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NO.130】赢霸天下,输无全尸 更新时间:2014-12-7 17:51:34 本章字数:4665 地下城里,萧绝坐在书桌后,拿着毛笔练字的情景,是一副美好的画卷。 董琯坐在对面看着,心却提得紧紧的。 她知道,他今天心情非常不好,之所以练字,就是想要借此来平复澎湃的心情。但是显然没什么作用,他写一张撕一张,已经丢了满地的废纸。 董琯默不作声地将他丢到地上的纸捡起来,小心地抚平,一张一张地整理好,叠在一起。 正要装进自己的乾坤瓶里,斜面里忽然探出一条黑色的袖子,袖里几条彩色的脉管将纸扯了过去。董琯抬头就看到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她吓得低呼了一声,跳起来匆忙躲到了萧绝身后。 魔子灵将那些纸一张一张地看过,所有的纸上面都只有三个字:珺,夜,静。 “已经一上午了,你想好没有?”将一叠纸放到桌上,魔子灵嗓声阴郁地问道。 萧绝没理,仍然烦躁地写着字,写一张撕一张揉成团丢到地上。 魔子灵不悦道:“难不成,你害怕了?未战先怯,你真是丢本座的脸。” 他的话让萧绝更加暴躁了,写字越来越快,眼中现出凶光,好像拿笔当刀使一样,每一笔都重重划下。因为太过使力,以致拳关节发白,手都有些发抖。 魔子灵越加刺激他道:“具体如何,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收下了水陌离伺养的雪猿,他很快便会察觉,此一次,我们不战即死。” 萧绝‘砰’的摔下笔来,将刚写完的纸拿起来大卸八块后,狠狠摔到地上,红着眼睛瞪魔子灵:“我现在明白了,对你这样不理人情的畜牲来说,儿子生来就是被用来利用的。” “放肆!”虽然他本体的确是畜牲,但是当真从萧绝口中说出来,魔子灵还是怒从中来。对他来说,儿子本来就是生来利用的,他当然不会在乎萧绝高不高兴,只在意他能不能为自己所用。他可没兴趣哄着他,再说了,这么久了这小子应该也明白了他的性子,如果真的放低身段去哄他的话,恐怕会让他更加小心的。 魔子灵怒极地说道:“如果你连用都不能用了,那本座要儿子何用?” “你……”萧绝顿时被气得浑身发抖,哑口无言。 把他气到,自己的气就消了。冷哼一声,魔子灵傲慢道:“此次计划不容有失,赢则独霸天下,你想要的什么就有什么。但若输了,你我父子二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自己好生惦量着办吧!” 说罢,甩袖离去。 萧绝气得一下子将面前的书本全都推到了地上。 董琯赶紧蹲下去捡,将所有的书都收拾好不说,还将之前萧绝写完撕开丢到地上的几个小纸团也全捡了起来,和之前那摞纸一样,宝贝似的装进了自己的乾坤瓶里面。 萧绝微微斜过脸来看她,董琯红着眼睛,轻轻眨了两下。 萧绝不发一语的错过她往外走去,董琯连忙跟上。身后传来魔子灵阴冷的声音:“只许成功,不准失败。否则,本座一定会先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萧绝脚下微微一顿,才继续往前走去。 给王文俊母子找了一处没有被完全冲毁的酒店顶楼套房居住,董珺留下些吃的和用的后,入海去找夜暮川。 但海洋面积之广,她就算能够横渡,但要从中找到一个人却也不是易事。 在海面上空寻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找到人后,担心水陌离对王文俊做什么,她只好转了回来。 虽然小镇并不算太繁华,但却是旅游区,所以酒店装潢还算是不错的。七楼的房间虽然也有点脏了,但还是能够住人的。 一间套房,有两个房间。 “月儿当头照,夜深了,妈妈屋里静悄悄。亲爱的妈妈呀,伏在桌上睡着了……”主卧里面,已经擦洗干净换了一身新衣服的王文俊的妈妈微眯着眼睛坐在摇椅上。王文俊站在她身后,拿梳子温柔地梳理着她花白的头发。 他唇角带笑,嘴里轻哼着小曲儿,神情愉悦轻松无比。这一刻,他自动收去了满身的刺。阳光照在他身上,温煦,和暖。 董珺安静地站在房门口,眼神淡淡地望着那坐在摇椅上的人,努力忍着动手的冲动。 “珺珺,你回来了!”感觉到她的到来,王文俊转脸看了她一下,笑得孩子一样灿烂。显然,他现在心情非常好。 董珺道:“我没找到人,可能要在这里多住两天。” 这小镇里没什么人,在这里动手才毫无顾虑。 王文俊笑容淡了一点点,却仍然轻快道:“行啊,住哪里都没关系。”现在对他来说,住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妈妈还好好的在身边就行了。 “我去弄点热食吃,总是吃现成的对胃不好。” “我去帮你。” “那你妈……” “她睡着了,没事。” 他能离水陌离远一点,董珺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于是没有拒绝。 二人一起离去,走在后面的王文俊轻巧地关上了房门。那摇椅上似乎睡着了的人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门的方向。 那臭丫头头发上的玉钗,就是如意所化。想要抓住她,无论是生捉还是杀死都不是易事,看来他还需好好畴谋。 套房里有厨房,只是水电都已经停了,但这对董珺来说不是问题。 她做饭,其实并不需要王文俊帮忙。他也就是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搭把手,但却是忍不住将董珺拿出来的珠玉果给吃掉了。 董珺问道:“早上不是给你吃过灵果了?你如今这个状况,这东西吃多了,只怕将来身体难以痊愈。” 他身上有噬灵虫,因为妈妈被威胁,他拒绝了她替他杀噬灵虫的建议。他灵果吃得越多,噬灵等阶就越快,噬灵虫越强大,将来就越加难以去除。 王文俊道:“早上的,我妈肚子饿,给她吃了。” 他已经饿了大半天了,只是不放心把妈妈留在这里独自去找吃的。也因为答应过她会等她回来的,所以才一直死死忍着。 要是她再不回来,他真的要崩溃了。亲身体验过才知道,饥饿,真的会逼得人疯狂。 董珺并不意外,只道:“你妈妈身上有腐味,她身上是不是有伤没处理?” 其实是尸腐味,王文俊应该是闻得出来的吧! 王文俊点头:“她腿上长了些东西,因为没有好好护理,都烂掉了。吃了你的灵果后好了不少,对了你还有吗?再给我几颗。” 多吃点,全部好了后就不会再发作了吧!如果是别的事,他还不好意思提,但事关妈妈的健康,这个人情,他必须欠。 董珺正要说话,房门和窗户突然之间被什么从外面撞开。 “啊——”房间里,传来王文俊妈妈痛苦的喊声。 王文俊大惊失色:“妈!” 他焦急地跑过去,想也不想的要推门,董珺迅速上前捉住了他的肩膀,屋里传来老太太惊恐凄惨的大叫。 “你放开我,我妈在里面!”王文俊着急的想要摆脱她,董珺知道这时候告诉他真相可能事情更加会一发不可收拾。这时候,起码他还是有斗志的。 董珺将他推开,自己蹿到房门边。里面的人让她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手心向下聚出自己最强的力量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董珺猛地推开了门。 刹那,一条黄白纹长满了毛,大约人大腿那么粗的长东西猛地朝她面门打来,董珺不敢浪费自己的力量,转头避开之时用另一只手迅速揪住这条甩来的东西狠狠一扯,直接将之从中断开。 “喵——”屋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叫。 鲜血喷洒。 将毛尾丢在地上,董珺撞门进去,就见有窗的那边墙已经被撞开,屋里的人不见了,只剩下满屋飘飞的毛发。 “那是什么东西?”王文俊匆忙跑过去,只见两条毛耸耸的腿和一只大屁股自街角消失。他脸孔雪白,眼睛瞪如铜铃。 妈妈就是被那怪物抓走了吗?她会不会有事?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六楼,他恐怕都得直接跳下去了。 “是一只猫。”董珺神情凝重,虽然早有猜测,动物也会异变,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卸下水晶茶几上的玻璃,拉着王文俊一起,快速往那只大猫逃走的方向追去。 水陌离把王文俊骗出来,肯定是要目的的,不可能在她面前晃一圈就这么离开。 也许他是有意要把她引到哪里去的,但是就算他心怀叵测,她也不能不跟。 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那只大猫虽然有些本事,但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跑得过董珺的,可是她追上去后却根本就没有看到它和水陌离,只是延途却留下了一缕缕的黄白色毛发为她引路。 董珺按着那路标追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晚上,那种痕迹完全消失。此时,二人到了一片树木丛生的深林子里面。 董珺迅速拿出GPS电子导航,点了点,上面立刻出现了当前所在位置的资料。 亚马逊热带雨林,一个毒虫遍地,猛兽横行的死地。无处不在的毒蛇、毒蝎,一招致命的鳄鱼、美洲豹…… 【NO.131】夜VS萧,恩怨该了结了 董珺那么用心都找不到的夜暮川,萧绝很轻松就找到了。 “嗷!”东南海处一处小岛,弃满了滔天怒意的咆哮声中,夹杂着一连串轰隆隆的巨响。 萧绝带着董琯轻巧落地,二人一前一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一身白衣白裤,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前面。微昂的下颌,修长的双腿,步履轻缓,冷傲,淡漠如一尊毫无感情的神祗。 董琯趋步趋止地跟在后面,因为脚没他长,跟起来显得有些急切,踉跄。圆圆的瞳孔里布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微微泛红,她紧咬住粉唇,委屈的倔强着大步跟上。 “哔哔哔——”随着那阵阵吼声而来的,还有一种特别刺耳的声音,尖锐得如同烟花冲上天际那一刻。但烟花飞天一声过后却会爆开无数美丽的花火,但这声音却是一声连着一声的刺响,时急时缓,时长时短,吵得人心绪不宁。 董琯急忙捂住耳朵,抬头看萧绝,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脚下不停。 绕过一丛林子,他们终于看到了声音来源。 那是一片乌黑发臭的沼泽地,放眼望去,沼泽面积少说方圆好几里地,几乎覆盖了整个小岛的三分之二地盘。周围的树木除了茂密并无甚特别,但不停的冒着黑泡的沼泽地中央位置,却有一块百米见方的平台。 平台里面种满了灵芝木莲人参无花果等灵草和上品灵株,被无数灵草围着的中间是一只巨大的银蚕。银蚕以灵草为食,边吃边吞出拇指粗细的银丝。它吞出来的丝会落到平台下面来,然后被沼泽中的各种小动物物,疯狂争抢。 那样的争斗无比残酷,为了吃到银丝那些小东西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数不清的虫尸被踏进淤泥里面被沼泽吞噬。 而这些虫子的个头,自然要比普通的同类要大了好多,连身上都或多或少会带上一些银色。 这些虫子并非此地的强者,它们死了无数才抢到一点银丝,但也大多都被更大的物种消灭,可是这它磨灭不了它们的斗志。 “那,那是人鱼吗?天啊,这也太丑了吧!完全粉碎了我对美人鱼的想象。”董琯低呼。 平台旁边游着两只似人似鱼长着尖嘴利爪的怪物,它们与那些小虫一样争夺着银蚕吐出的丝,并将那些敢于虎口夺食的虫子踩下去。 董琯才一出声,立即被两只鱼形怪物发现了。两只鱼怪立刻放下了这边的事,尖锐的叫着朝他们这边扑过来。 虫子它们随时都能弄死,但是这两个体型能与它们比的大家伙,让它们感觉到了危险。 谁也休想抢它们的宝贝。 萧绝瞳孔里绽出冷光,这两只鱼虽然因为吃多了银蚕吐出的银丝已经进化成了体带灵气的荒兽,但等级还是太低了。 对它们一身的淤泥嫌弃不已,不等它们冲到面前来,萧绝已经不耐烦地随手打出一道光弧,将两只鱼兽弹开。并直接使出噬灵丝线,从两只鱼怪头顶上探进去,将它们吸空。 而后抬腿往前走去,仿佛没看到那沼泽中间的银蚕一样。 那块不大的平台周围肯定是有阵法之类的东西将银蚕护起来了的,否则那些鱼怪和虫子还不早扑上去,将灵草和银蚕一起啃食干净了。 往前走的时候,又连路碰上了一些长得大同小异的鱼怪,它们有的等级高有的等级低,但都无法阻止萧绝前进的脚步。 而随着他的靠近,那些过来拦路的鱼怪越来越多了。 此时,二人虽然还没有走出林子,却已经可以透过树缝看到那边的情况。 只见海岸边的沙滩上,一身褐色唐装的夜暮川手持御剑飞行。在他周围,除了一些个头更大的鱼兽外,还有一条浑身长满绿色鳞片,似蛇非蛇的怪物。 那蛇兽体形巨大,长达十数丈,周身上下浮着一层飘渺的雾。头呈三角,腹有四爪,背负一双巨翅。单翅扑闪,海浪翻涛,双翅齐展,遮天蔽日。 这才是一头,真正进化过完成了的的荒兽。 他们双方显然缠斗了不短的时间,此时,那蛇怪身上已经有了十来处剑伤,半金半红的血液从蛇怪身上缓缓溢出。 那些伤口有深有浅,但都没有伤在要害位置。因为夜暮川要的是驯服它,自然不希望在它身上造下不可修复的痕迹。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难办到。这蛇形兽因为够强大,因此也更骄傲,怎么也不愿服输。 他们已经斗了一天一夜了。 夜暮川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下颌处有被蛇形兽划下来的戾气所伤的痕迹。右胸处的衣服也被抓破,露出了三条寸深的伤口,血肉翻飞。 “姐夫当心!”董琯惊恐地望着那庞大的怪兽一爪子拍下来,险些落到夜暮川肩头,不由惊呼。 夜暮川闪躲的同时,手中宝剑划向蛇形兽爪子的动作只稍稍一顿,便让那怪物险险躲开,腾空而起,带着金属光泽的硕大兽尾朝他拿剑的手狠狠打来。 “谁让你们过来的,快走!”没时间回头去看,夜暮川大呼一声,催动身体极速后退,减轻那一尾甩来的压力并同时跃起抡剑狠劈而下。 那蛇兽身形巨大,但动作却是分外灵活。眼见自己就算能打到夜暮川,自己也可能受伤更多,而对方却还来了帮手。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显然也不是好对付的,知道再缠下去,吃亏的只有自己,它急忙转头游到有水的地区,往下一扎就想逃进海里面。 萧绝一个闪身上前拦住,身上即刻飞出无数彩色的线往那蛇兽身上扎去。 那蛇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因此没怎么放在心上,只顾着逃跑。它身上鳞甲坚硬,那许多的丝线只有幸扎进去了三根,但就算是三根也足够它受了的。 “嗷——”疼痛,与力量迅速流失的恐惧彻底地激怒了蛇兽,它身子猛然一扭,竟是瞬间就扯断了三根扎进身体里面的噬灵丝。 那些都是自身的一部分,突然受损,萧绝自然也不可能全无感觉。 一瞬间,痛得浑身痉孪。 而对他这个抢了自己力量的人,蛇怪自然是恨之入骨。挣脱以后,它想也不想的张开嘴巴,朝萧绝头顶猛然咬下去。 萧绝闪过去的时候,已经离蛇形兽很近了。蛇形兽濒危发难,可说是拼命一击,饶是萧绝这段时间进步再大,也不能否认他还是太年轻了。 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反应不及。 夜暮川迅速上前,持剑向上一顶,就将三尺青医横在了蛇怪的嘴里,让它的嘴巴再也没法合拢。人也在瞬间捉住萧绝的肩膀,拉着他一起腾上去,跳进了蛇形怪的嘴里面,让它再也攻击不到他们。 蛇形怪挣脱不开那把宝剑,急得摇头摆尾。伸出长舌欲刺将口中的人卷进肚子里,那人动作却极快地抬手就扯住了它的舌头,几个旋转就将它舌头拧麻花一样缠在了手腕上。 “臣服,或者死!”夜暮川额上满是汗水,头发全湿,脸上还有少许的血痕。但是站在蛇形怪嘴里这一问,却当真是霸气无比。 董琯已经解决了几条攻击她的鱼怪,抬头看到二人站在蛇形兽嘴里,完全制住了它,不由又是紧张又是惊喜。 那蛇形兽受制,惊慌的试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摆脱这样的痛苦,只得慢慢平静了下来。 就在它准备臣服的时候,站在夜暮川旁边的萧绝突然在他背后拍了他一掌。 夜暮川顿时不由自主的滚进了蛇形兽的喉咙里面,扯得那蛇形怪的舌头剧痛无比。被物体塞住了咽喉,它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萧绝也在瞬间出手化灵气为刃,直接斩断了蛇形兽的舌头。 “嗷——”蛇形兽昂起头颅,痛苦的冲天嘶吼。 它飞快地蹿过来,朝着岸边一块巨石狠狠一撞,撞开了制住它的剑后,迅速合上了嘴巴,将萧绝一起吞进了肚子里面。 “不!”董琯惊惧的大叫着,跑上前去,眼泪流了满脸。 那蛇形兽早已是受损严重,将二人吞进去后它并没能就此安逸,反而是更加痛苦了。 夜暮川是曾修过淬骨境极境的,其肉身强悍,世所罕见。一条刚刚完成初级进化的荒兽,还没有消化他的本事。 而萧绝姿质从来就不比他差,虽然不知他如今是何等级,但想来也是能轻易收拾了这蛇形兽的。就算别的本事没有,就凭他噬灵虫的真身。那蛇形兽将他吞进肚子里,完全就是自找死路啊! 蛇形兽在空中拼命的翻腾着,凄惨的叫声响彻天际。 董琯惊慌地抬头看着,连呼吸都不敢。 不过是三分钟过后,那只蛇形兽就彻底失去了生息,‘砰’的一声落到了海面上,溅起三丈巨浪。 随后庞大的身体,也在几个呼吸间消化于无。 夜暮川与萧绝的身影出现在海面上,夜暮川一身狼狈,萧绝却仍然是白衣似雪,一尘不染。 “萧绝,你太让我失望了!”夜暮川冷冷道,“与其将来看到你堕入魔道,还不如我先了结了你。” 说罢,伸手召来了自己的宝剑。 萧绝唇角微弯,弯出一道邪恶的弧,无数丝线从他身上蹿出:“你说得对,我们之间的恩怨,的确该了结了。” 【NO.132】揭穿夜振心,暮川受伤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你们快住手,住手啊!”董琯焦急地喊着。 此刻,那海面上缠斗的二人都已施出了自己最厉害的本事,几乎是拼命一样对抗着,仿佛不将对方杀死就誓不罢休一样。 那样强大的威力,惊得海浪翻涛,风声呼啸。她根本不敢上前,因为二人战斗的余威轻易就能将靠近的一切物质粉碎。 久久缠斗,不相上下。 萧绝耳边忽然传来魔子灵不耐烦的声音:“你在浪费什么时间?用上那个小丫头,就不信夜家的小子不肯束手就擒。” 他在视频中已经看出来了,虽然焰儿天赋的确很不错,而且刚刚吸收了那一头已经进化成形的鲲蛟的能量,但竟然还是比不上夜暮川。 若非夜暮川手下留情,恐怕早就分出胜负来了。 这种情况下,萧绝想要凭自己的本事活捉夜暮川根本就不可能。 而他给他的任务,就是利用董琯制住夜暮川。再利用夜暮川,来要胁并对付水陌离。 自从在水陌离身上感受到危险后,他就已经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现在水陌离被如意打伤,空间也没了,必须依靠他而活。此时,正是他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可能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他不知道,其实水陌离根本就不在意夜暮川的生死。萧绝知道,所以他知道夜暮川没用。当然,就算夜暮川有用,他也不会这么做。 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来,杀水陌离。 在魔子灵的话才说完,他身上突然分出丝线来将站在不远处的董琯拉过来,当成沙包一样往夜暮川丢过去。 而后趁着夜暮川去接董琯的时候,猛然抡起一掌,调集全身灵力,朝着他二人当胸拍去。 夜暮川脸一变,抱住董琯迅速后退:“下一次,我不会再下不了手。” 说完,突然消失在原处,却是进了空间里面。 萧绝一掌拍空,惊起海浪翻涌,死鱼无数。 “废物,居然这样还能让人跑掉,你这个废物!”魔子灵气得发狂,周围所有的东西,再一次成为他泄恨的工具。 萧绝冷漠地回道:“你不是废物,你来试试!” 夜暮川有这样的速度,他没有试图回击,而是直接逃跑。并且身附空间,这样的情况下,相信不管是水陌离还是魔子灵,都捉不住他。 所以,他没有打到人才是正常的。 魔子灵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夜暮川有空间。但即使如此,计划失误导致失败的怒火还是让他恨不能杀了办事不力的萧绝。 因为,他不仅没能成功抓到夜暮川,还把董琯这个最好的人质给弄丢了。 还有,他是让他驯服鲲蛟来做他兽奴,他竟然没用到被那只畜牲给吞到了肚子里,把它吃了才能逃出来。 最好的人质与最好的兽奴都被他弄没了,却还是没有完成任务,实在是太没用了。 魔子灵当然不知道,人根本就是萧绝放走的。萧绝背后出手将夜暮川打进了鲲蛟嘴里面,他是怎么也不会怀疑他有异心的,最多就是觉得他没用罢了! 空间里面,董琯将自己乾坤瓶里面的大把小纸团倒到桌上,着急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拼凑:“姐夫,这是萧绝哥哥写的。” 因为知道魔子灵会检查,他一开始只写了珺、夜、静三个字。然后却当着魔子灵的面,用书本挡住,手拿毛笔的时候掐破小指,写下了这一封血书。 然后半真半假的发怒,将纸撕碎丢到地上。魔子灵已经检查了一次他写的字,自然懒得再检查第二次。那些字是当着他的面写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夜暮川住她的手,温和道:“你坐着,我来拼就好!” 董琯点头,默不作声地收回手去,努力想要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掉落的眼泪。 今日一别,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他能安全渡过吗? 夜暮川很快拼好了萧绝写下的血书,却见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静’字。但每一笔每一画上面却都是由小写字母组成的。因为写得太快,字迹看起来有些潦草,但并不难认。 可是,夜暮川按着笔画的顺序,试着读了读。不是拼音也不是外语,这些字母到底代表了什么?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拍桌而起:“我明白了!” 这些字母排序一堆最多四个,这是中文打字法。 他连忙进屋里搬出笔记本来,照着笔画的顺序,一个一个字的打上去,很快屏幕上就现出了一行行的字。 而随着那些字的出现,董琯惊呆了,夜暮川自己更是面孔雪白,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他不是我爸爸,我爸不会是那样的人,不可能……” 萧绝将自己与萧旭的身世,以及前些日子萧旭被阿鸣骗出基地受到水陌离攻击的事说了。他还说了夜振心就是水陌离,他手下的人有不少是水陌离眼线的事。 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对夜暮川来说,打击不可谓不严重。 这怎么可能呢? 他还记得前世,爸爸为了让他活着,杀了爷爷奶奶和妈妈并砍了自己的肢体,把他们的肉喂给了他吃。 而水陌离,就在前不久,他才抓了二舅舅,易容成爸爸的样子,把他制成傀儡用那样残酷的方法来对付他。 一个是慈祥的生父,一个是残忍的仇敌。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可是,就算是要救他,真的有必要把爷爷奶奶和妈妈都杀了吗?他怎么忍下得了手?因为,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吗? 他要杀他,他想杀他,因为他夺了他的空间。所以,他对他这个儿子再没有丝毫的怜惜,只有仇恨,只有恨不能食他鲜肉饮他鲜血的仇恨。 重生回来,他第一个愿望,就是要让爸爸此生不再受任何的苦难伤痛。 然而重生回来,爸爸的愿意,竟然是杀死他,吃掉他好夺回空间。为此,甚至不惜代价,不择手段。 夜暮川呆立当场,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坠入了冰窟。 也许是有了人陪着难受,董琯压抑的心情终于好了些。她擦掉眼泪,代替夜暮川将后面的信一一翻译出来。 突然,她眼一睁,大声喊道:“姐夫,糟了!我们快去救大姐。” 夜暮川猛然一震,扫了眼屏幕,瞬间忘了水陌离的事情,带着董琯原地离开空间,迅速往亚马逊丛林的方向飞掠而去。 因为二人只在空间里留了不长的时间,董八宝和赵嘉静都不知道,他们去山上寻那些野兽训练身手去了。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二人说笑着进了大厅,见桌上摆放着电脑,立即欣喜不已:“肯定是他们谁回来了。” 他们早上出去的时候,没有在桌上放东西的。东西拿出来了没放回去,这表示人还在这里。 “那今晚可得多做一点饭了。”董八宝说着,走过去收拾桌上的碎纸屑。 不小心碰到长久没动已经自动息屏的笔电,屏幕顿时亮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脸色不由猛然一变,连忙伸手将电脑盖合了起来。 “怎么了?”赵嘉静将刚刚倒好的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在圆凳上坐下。 董八宝原本老实,并不太会撒谎,这会儿却不得不撒谎了。他笑着将电脑打开,认真地将上面的字看完记住了重点,全部删掉后才对赵嘉静笑道:“本来想查相菜谱,给孩子做餐好吃的,打开了才发现,我好像不太会用电脑。” 赵嘉静笑道:“不需要菜谱,你忘了我原来是做什么的了。放心吧,今晚我来做饭。” 她有着技师级别的手艺,本身就是一本移动的菜谱。 “说得也是!”董八宝将那些碎纸片一点点捡起来,小心的收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好像是用血写成的,应该是重要的吧! “我去看看,是哪个回来了,就来做饭。……珺珺,暮川……暮川……”赵嘉静喝过水后,一边喊一边走了出去。 夜暮川与董琯在空间里只留了那么一会儿,所以他们再出来的时候,萧绝还没有走。 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他着急的也想跟上去,却听魔子灵没好气地命令道:“去把那只白银药蚕收回来,阵眼在银蚕第三对脚的平行线上。” 和王文俊一起被引到亚马逊丛林不过半天时间,就遭遇了十几次攻击。董珺虽然还能应付,王文俊却已经分外狼狈,若非身上有相依而生的噬灵虫为他提供能量,他恐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停歇,董珺递给他一颗珠玉果,说道:“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送你进空间里歇息一会儿吧!” 王文俊拭去额上汗珠,接过珠玉果来狠狠咬了一口,摇头道:“我妈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这种时候,我歇息会比不歇息更累。” 动手时累的是身体,但还可以锻练身手。若是进了空间里面,对外界就是一无所知,他会更加担心,心累。 董珺突然出手,带出囚灵锁击中他腹部,往他腹中央位置狠拍了一掌。 但这一次,王文俊腹中的噬灵虫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这打死,而是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那是一只等级不低的噬灵虫,它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拼命挣扎之下,竟然撞破了囚灵锁。瞬间,王文俊的面容就变得惨白一片…… 【NO.133】无聊,有意思的打怪升级 更新时间:2014-12-10 21:14:48 本章字数:4578 董珺大惊失色,迅速将自己的灵力往王文俊身上输去,并大声呵斥:“你敢出来,我即刻让你灰飞烟灭!” 她的话起了作用,王文俊面色的变化立即停止了下来,但没有像当初的萧兰一样恢复过来,仍然是灰白色的。直到董珺拿出了大把的灵果给他,并为他输了不少灵力才稍稍平复过来。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有些过意不去的道歉。因为她的鲁莽,差点儿就害死了他。 王文俊无力摇头,抬袖拭去额上冷汗:“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董珺转过身去,不忍看他的神情:“你之前带着的妇人,只是一具活动的尸体,由他人以意念操纵。” 身后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董珺忍不住回头去看的时候,王文俊却是越过她往前走去,声音平静到不能再平静了:“走吧!这地方到处是危险,当心点。” 董珺望着他不是很高身形却无比匀衬的背影,张了张嘴,却还是无声地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不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咝咝声。董珺回头,立即对上了一张血盆大口,浓重的腥气熏得人几欲呕吐。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眼前就突然一黑,落进了那只巨大的臭嘴里面。 “珺珺!”王文俊惊惧地大喊了一声,董珺连忙应道:“我没事,你快躲开!” 说话间,一记神龙摆尾,身子半旋着踢上周围舔腻恶臭的肉壁。 那不知是什么怪物的怪物嘴巴立即被踢出来一个大洞,几乎半张嘴巴都烂掉了。董珺自那血洞中钻出,满身血肉渣沫,狼狈不已。 出来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条亚马逊丛林中时常出入的森蚺。只不过,此时它的个头比起普通森蚺能成长的极致至少大了十多倍。灰绿的色泽,斑驳的躯干上鳞片重重,就如同一棵巨大的树木。少说也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而身长恐怕也有五六十米了。 硕大的蛇头落在地上差不多有半人高,金属色泽的眼睛像两只大金球。尖锐的獠牙上粘着新鲜的肉沫,并不是董珺也不是王文俊身上的。这条大蛇再来这里找他们之前,显然才捕过猎物。 它将董珺吞进嘴里后,立即甩动蛇尾朝王文俊发动了攻击。 王文俊原本身手不错,再加上在这丛林中的极限训练,反应不可谓不快。 在大蛇袭来时,他已经迅速抱住蛇尾跳到了蛇背上。此时,大蛇正因为嘴被打穿的疼痛而痛苦,狠狠地绞紧了蛇尾,飞快地甩动着往旁边的大树狠狠的撞去,想要将卷在上面的人撞死。 王文俊已经险险的躲过了两棵树,但是却挣脱不开蛇尾的制锢,被勒得满脸通红,额上青筋爆起。 董珺飞身上前,一手捉住他肩膀的衣服,另一手卷起风刺照着蛇尾狠狠扎下。大蛇痛得一个痉孪,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松开了王文俊后,夺路而逃。 这条蛇已经进化出了灵智,受此重伤也没有被激出兽性。因为知道打不过,它立即就选择了趋吉避凶。 但董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因为她感应到了,那条蛇身体里面有噬灵虫。 就这么一天时间,她已经在这丛林里杀了无数变异的噬灵兽了。这条大蛇,是目前遇到的体型最大的噬灵兽,也是唯一让她吃了亏的。 它不是伺养的兽奴,而且食欲惊人,留下来只能是祸害。 她单手挽住王文俊的胳膊,迅速追上,不断的放出灵刃砍杀大蛇的七寸。殷红的鲜血喷泉一样往外直冒,那条大蛇眼见逃不过,惊恐而急切地转回来张嘴朝二人扑过来。 但董珺已经有了准备,哪里还有可能再让它碰到。迅速旋身再一次到了大蛇背部,接着对住已经被砍出一条大窟隆来的七寸猛砍。 她如今马上就要突破化谷境了,目前灵力充沛,要杀这条蛇并不难,她都不需要用到武技,只要注意着不要被大蛇攻击到就行。 前后五刀过后,那大蛇自七寸起就已经被砍到一分为二。 留下的那一段粗长的身体很快就被藏在其中的噬灵虫吞噬,那只噬灵虫要逃,但董珺早已在等着它了。一掌下去,那处草丛里已经只剩下了一滩青渗渗的汁液和一颗亮闪闪的灵石。 “你怎么样?”董珺将王文俊放在地上,王文俊咳了两声,很快恢复了正常,强笑道:“我没事,某些时候,噬灵虫还是有点作用的。” 像他现在这样,如果不是有噬灵虫护他,今天他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 “你送你去空间里面歇着。” “不……” “我也要进去梳洗一下。” “好吧!” 二人说好后,董珺抬手要将地上那块灵石取来,低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颗灵石竟然不见了。 竟然有东西,想从她手中虎口夺食! 董珺散开神识,但却发现附近方圆百米内除了她和王文俊,并无活物。 她眼神闪了闪,迅速上前捉住王文俊的胳膊站到了他前面,低声嘱咐:“站我身后,不要乱动。” 这里没有活物,却有不少巨大的藤木,千缠百绕,枝繁叶茂。 这些深山丛林里的巨木通常年岁久远,而虽然她没有碰到,但她肯定这里一定有伺养的兽奴。 因为附近灵气很足,而这些古老的藤木受到数百年的灵气滋养,恐怕是已经生出了灵性。 在九域大地就有一些修行的藤木灵植,十分难对付。但她从前只是听说,还没有遇见过。因为植物成灵,要比起动物来难得太多了。可一旦成灵,却是前途无量。 王文俊立即明白是遇到了难以对付的危险,他站着她身后,被她带着轻轻后退,视线落在她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那只小手上还有着大蛇腥臭的味道和血渍,但此刻在他眼里,却是漂亮得不可思议。 当初,她毫不留情地踩碎他手骨时的冷酷,还历历在目。今天,她却为了护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她神情紧张,能令她神情紧张的恐怕是真的危险了。 但是,他竟奇异的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情绪。甚至,嘴角还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易知死了,妈妈也不在了,这个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想要的从不稀罕,想要的却全都没有了,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他从来都不怕死,只是怕连累了她。 董珺放开神识,带着王文俊退出了两株藤木的范围后,拿出一棵灵石丢到之前灵石消失的地方。 等了会儿,没有看到灵石消失。 她眼睁眨也不眨地看着灵石,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里。却突然,带着王文俊转身交换二人的位置,一道风刃犯斩而下,那自后面卷来的一根树藤立即被剁成两截。 而后带着王文俊腾空,再次出手,将地底下探出来的青藤砍断。 偷袭失败,那藤木暴露了自身以后也不再藏了,无数的树藤从天上地下左右前后四面八方先后飞射过来,织就出一张天罗地网,猛扑向中间的猎物。 董珺并没有躲藏,这种时候躲藏毫无作用,而且还会暴露出空门。 面对无处不在的攻击,进攻即是最好的防守。 进丛林这么久,第一次用到了武器。天罗剑是一对,一把递给王文俊,自己手里一把。单手拿剑,她将捉住他胳膊的手移下去从前面揽住了他的腰,能随时带着他躲避的同时,也方便他双手动作。 王文俊愣了下,瞬间只觉得呼吸停了下,动作也停了下。 “你在发什么呆?”董珺迅速反手削掉差点儿卷住王文俊脖子的青藤,“你要是害怕,我送你进空间。” “不用,我可以!”王文俊急忙应了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将他送走。另一手拿起剑,朝着自己前方,以前企图攻击她后背的青藤,使力猛砍。 因为藤枝太多,这时候招式倒是不那么重要的,反正不管往哪里砍都能砍得到。主要靠速度与力气,以防止自己被伤到,这时候他两样都不缺。 董珺有灵力,她一剑砍下去通常能空一方。 但是这两株青藤活了那么多年,却也是非同凡响。 枝木好像不要钱似的,洒得遍地都是。二人毫不停歇地砍了十多分钟,砍下的藤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但那青藤仍然把天空的颜色都遮住,就好像永远也砍不完似的。 “擒贼擒王,我看要先砍主干才有用……”王文俊提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她已经提前一步砍开了一条路,往其中一棵青藤木的主干掠去。 他们想法一样。 这样忽如其来的默契,让他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不由笑了:“你说这像不像游戏的打怪升级,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董珺白了他一眼:“无聊!” 还有意思?若她不在这里,就算他身上有噬灵虫,就算他身手再好,也绝对是死到不能再死。 “……”没情调。 王文俊暗暗嘀咕了声,继续神勇无敌地对着前面猛砍。 可能是知晓了他们的打算,藤木吓到了,这会儿攻击前所未有的疯狂了起来。 【NO.134】丧性病狂,父子坦白敌对 更新时间:2014-12-11 17:28:29 本章字数:4577 两株藤木修行尚浅,暂且还无法移动,唯一的优势也就是藤条多不胜数。但是这些还威胁不到董珺,即使有藤条的拦阻,她还是很轻易就到了藤木的主干位置。 长剑挽花,绽出刺眼的亮光。那些光芒迅速聚集成一个光球,在她剑尖落下指向其中一棵藤木主干时,飞射而去。 “轰——”沉闷的轰烂声过后,那株被攻击的藤木剧烈的摇晃了两下,那些飞舞的藤条随即下冰雹一样,纷纷垂头丧气地掉落了下去。 面前被青藤占据的视线,顿时现出了一半的亮光。 另一株藤木顿时惊慌失措地收了所有的攻击,乖乖地安静了下来,而且其中一些小藤还迅速绑着大大小小几十颗灵石迅速送到了董珺面前的地上后,趴在那里小蛇一样对她直叩头。 “嘿,还挺识时务的。”王文俊被这藤枝人性化的动作给逗笑了。要不是他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大自然竟然真的可以如此神奇。 董珺对藤枝道:“我要检查一下,确定你身上没有害人的噬灵虫,才可以放过你。” 植株修行不易,这藤木也没犯什么大错,现在都求饶了她自不会赶尽杀绝,多造杀孽。 藤枝急忙点头,竟是真的可以听懂她的话,在她用灵力给它探查时当真是动也没动。 没多久,董珺收回了手来,告诫道:“你修行不易,切忌不要滥杀无辜。以免将来渡劫时,无法安然走过。” 藤枝听此一言,就知道她不打算杀它了,立即欢欣地摇晃着,小藤条跳舞一样手舞足蹈。 董珺将暂歇的地点定在这里,带着王文俊进空间里梳洗去了。 夜暮川带着董琯急匆匆赶来时已是傍晚,夜里的亚马逊丛林比白天更加危险。但是想到萧绝信上说的,水陌离不仅在这里放养了大量的噬灵虫,连伺养的最厉害的三种兽奴都活在这片广茅的热带雨林里,而珺珺也被引到了这个地方他就心急如焚,连一刻想要歇息的心情都没有。 “大姐,大姐……” “珺珺……” 这片丛林何其之广,要在里面找到人,翻找是没有用的。只能御剑飞行中,一片地区一片地区地呼喊。 二人都用上了灵力,呼喊声惊起了一群群的夜鸟飞莺。 “嗡嗡嗡……”密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由远而近。 “姐,姐夫,那是什么?”董琯看着捕天盖地朝他们飞过来的东西,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微缩,惊骇无比。 夜暮川脸色同样不见得好看,前世并没有动物异变的事情。因为动物的灵魂自然是比不上人类灵魂的,水陌离与魔子灵都不愿浪费时间在它们身上。 而数十亿人口,已经足够他们凝魂了。 可是这一次,他与珺珺却得到东宫十七的帮助,救下了三分之一的人。许多噬灵虫已无用武之地,而剩下的人也不足以满足他们的胃口,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些动物的身上。 只见那些朝他们飞来的东西,背着一双彩色的巨大翅膀,蝴蝶一样。 可是,那些长着蝴蝶的翅膀蝴蝶的身体一样的怪物头上却都长着一颗人类的头颅,但鼻子却不是人的鼻子,而是像蚊子的吸管一样,长长尖尖的,婴儿手臂那么粗。 它们的身体非常大,相比较起来,人头实在太小看起来十分滑稽。但正因为这样的诡异,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你果然来了,哈哈哈……”它们还像人一样会讲话,那领队的蝴蝶怪物停在半空中,轻轻扇着翅膀,冷笑道:“我没猜错,他果然已经出卖了我。我养了他三千多年,竟然真的出卖了我,呵呵……” “水、陌、离!”夜暮川咬牙切齿地看着那怪物陌生的脸,眼里且痛且恨。 水陌离没有回应他的怒恨,只是嘲笑着继续刚才的话说道:“不过,他却又怎会知道,本座早已料到了他的出卖。夜暮川,本座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萧绝以为他要对付的人是董珺,把她引到这里来是为了诛杀。但其实他真正的目标,最开始就是眼前这一个。 只有拿回了自己的空间,他才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只要他死了,那个臭丫头必然会心智大乱,要对付起来就轻松多了。 “你是不是夜振心?”夜暮川愤恨地瞪着他,眼睛红丝遍布,他多希望他回答说不是。 可是,沉默过后,水陌离却是怪笑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须再多此一问。” “你……”夜暮川狠狠窒了下,许久才歇斯底里的喝道,“你这个魔鬼,你丧性病狂,你把我二舅还回来!” “呵……你也说我丧性病狂了,到我手中的人还想要回去吗?”水陌离邪笑,对于这个便宜儿子的痛苦视若不见,只有即将夺回空间的快意。他微微后退,退入那怪物群中,口中下令:“拿住他们,生死不论!” “嗡嗡嗡!”无数似蝶似蚁的怪物俯冲而来,数量多到将中间的二人淹没…… 水陌离停在战圈外一棵树的树冠上,冷淡地打量着那边激烈的战场。 前世满世界都是噬灵者,所有能吃不能吃的东西都被吃光了,人们被过度的饥饿逼得向同类下手是必然的事情。 这个傻孩子,他明明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只要他肯乖乖的听他的话吃人肉,多的是人主动送上来给他吃。 可是,他却是宁愿将自己锁起来,宁愿饿死,也不肯动手。 那时,他曾后悔过不该在他身上种下噬灵虫,他是真的有想过要留下这个儿子的。 之所以给他种下噬灵虫,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以后会获得太古魔虫真身。 噬灵虫是被他控制的,只要他不愿噬灵虫绝对不会伤他的儿子,只会逼迫他更加用力的修练而已。 为了让他们母子能够接受他的新身份,他有意将他们分开,并在赵嘉静面前骗她说儿子死了,被那些中了噬灵虫的人吃掉了,他要为儿子报仇才会性情大变,变得残忍嗜血。 而对夜暮川,他却是用假死的方式激励他。说是希望他努力活下去改变那个残酷的世界,其实就是逼迫他去吃人肉修练,也期待他能修练成不老之身。 自己则正好趁着这一个机会,假装死了后灵魂重生到萧绝身上,拥有太古魔虫的力量。 如此一来,虽然他真身的确有点可怕,但他们母子早晚会接受的。 为了留住母子二人,不让他们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当初他也算是耗费了不少心机。 奈何造化弄人,他们最终还是变成了仇人。 看着那战场中,愤怒咆哮,拼命地斩杀着蝴蝶怪的出色男儿,水陌离心里微微闪过些许淡淡的惋惜,随即被憎恨替代。 因为王文俊在身边,董珺进的是自己的空间。找衣服匆匆洗去身上令自己难受的腥臭后,她将这大半天在丛林里收集到的数百颗灵石冲洗干净,放在桌上。从乾坤瓶里拿出了一株当初小象给她修练化谷境的灵果直接塞进嘴里,然后双手捂嘴几下子咬破了吞进肚子里,以免灵气流失。 王文俊洗浴好后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的是董珺给萧旭和萧绝准备的衣服。他二人比王文俊高了几公分,衣服不是特别合身,但还是能穿的,穿起来也不像是为别人准备的。 但是裤脚稍长了一点,让他很是尴尬,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轻扯了两下裤腿试图将稍长的那部分提掉。 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一七六的身高矮了,但这会儿却是暗恨怎么没穿双内增高。 董珺没发现他的暗恼,她正跟那枚灵果中汹涌的灵气战斗。 “吃什么好东西,还要捂起来?”见她双手捂嘴,脸颊一鼓一鼓的可爱样子,王文俊立即忘了衣服的不合身,笑了。 董珺泯紧嘴巴摇了摇头。 她大概现在是不方便说话,王文俊没再追问。他坐下来,捡起桌上一颗灵石。这是杀了噬灵虫后留下来的,同宗同源使得他的脑海里瞬间接受到指示,感观涌出一种极度的饥饿与渴望感觉。 他咬牙忍住,忍得面孔惨白,捏着灵石的手直发抖,身体也微微打着哆嗦。 董珺见他快撑不下去了却还在死死忍着,连忙腾出一只手来捡起一颗最大的灵石塞进了他的嘴里面。 到了口里的东西,王文俊纵使意志再坚定,此时也已经忍不住了,立即大口咬下。 咔蹦咔蹦,比玉石还要坚固的灵石竟然被当成炒豆子一样吃掉了。 王文俊的身体很快恢复了正常,他自嘲地咬了两下毫发无损的牙齿:“我还练成铁齿钢牙了。” 董珺这会已经将灵果吞了下去,她对王文俊道:“我可能要突破了,现在要闭关。在我出来之前,这些灵石就是你这几天的粮食,你可不要一次就吃光了。” 这话,自然是说给噬灵虫听的。 讲完了后,她从自己已经编写到第三层的万古经拿给王文俊:“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无聊,就练练这个。我先走了!” “珺……跑这么快!”董珺话才说完,人就已经不见了,本来还想跟她多说两句话的王文俊失望地叹了口气。 随即,抚着之前她喂他灵石时碰过的唇瓣,无声笑了。 他们这样,算是同生共死过了吧! 【NO.135】拦截救助,夜暮川的危机 更新时间:2014-12-12 19:32:43 本章字数:4316 灵果入腹后,董珺顿时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全身经脉中不断地翻腾着。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她知道这是终于要晋级了。 交代了王文俊一声后,她从这边空间转去了夜暮川的空间,将闭关的地点选在了萧旭曾生活过数千年的灵池里面。不仅仅因为里面有足够的灵气给她用,还因为夜暮川前面几次闭关,都是在这里。 这里,有他的味道。 池中在一块青石,是他们后来搬进来的。董珺飞身上前,于空中旋了一圈后落地时已经盘坐。自乾坤瓶里取出一株小象给她的所有灵草当中灵力最为炽盛的朱雀花,从中拨下一片花瓣送进嘴里,而后眯上眼睛,开始尽最大的努力吸收并引导着体内疯狂冲击的能量。 在此之前,她化谷境本来已致圆满。本来早早以前就可以冲击融合境了,但是为了自己那个获得对战十七陛下资格的梦想,她放弃了升级,而是一直努力地催促自身噬灵化灵的速度。 而今,她体内终于有了足够足够的能量。但冲击极境非同小可,第一片朱雀花花瓣,她仅仅吸收了不到千分之一,还险些被过于强大的灵力给冲击得走火入魔。 第二片朱雀花花瓣,她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竟成功地吸收了其中百分之一。第三片花瓣,她吸收到了一半……而随着第六片花瓣入喉,她体内经脉已经极快地运转起来,瞬间就将花瓣中的能量吸收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虽然没能立即吸收,但却被成功地锁在了身体里面,一点儿也没有流失浪费。 当她慢慢将剩下的一半完全收为己用后,忽然感觉精神大震,神识瞬间升了一个层次。哪怕是在地下室里面,她都已经听到了方圆数里之内的动静,包括院子里风吹动赵彭静发丝时的声音。哪怕是眯着眼睛,她也能‘看’到爸爸和她对战时,双方挥舞出来的一招一式,以他们的年龄来说,这些日子他们的确是进步极大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扣花,缓缓抬起至胸腑处后再翻而向下,带着那一缕气息渐渐沉下丹田。 董珺睁开了泛着涟泠波光的美眸,一瞬间那双墨黑色的眸子里刺眼的光芒闪过,随即陷入沉寂。纯黑色的瞳孔变得平静,说不出的神秘,幽深。 不到十个月的时间,就从毫不通武道到突破淬内境极境,再突破化谷境极境成功迈入融合境。如此成就,前世她便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怕是再淡然,此刻她也已经有些压抑不住喜悦的心情了。 连忙将最后一片朱雀花花瓣塞入嘴里,龚固了一次境界后,董珺跳起来,欢喜的跑了出去:“爸,妈,爸……” “珺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前几天还到处喊也没看到你们呢!”院子里过招的两位长辈立即停了下来,看到疼爱的女儿和儿媳,开心不已。 “我在地下室闭关,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董珺笑着,难得的喜悦令她抱住赵嘉静的手臂,依着她孩子一样炫耀道:“妈,我成功了,我成功突破极境升级了。” “这又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家珺珺这么聪明,突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赵嘉静哈哈笑着,单手拥住这宝贝儿媳。说是不奇怪,但分明已经眉开眼笑。 董八宝现在已经多少懂了点修武之道了,听说女儿晋级,自然是十分开心,跟着称赞了好几声。赵嘉静高兴道:“这也算是大喜事了,今晚我们得吃团圆饭庆祝。走,跟妈妈一起洗菜做饭去。” 董珺想着反正这里面时间长,而且她也没有特别忙,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而且好些天没见到夜暮川了,要是他晚上回来吃饭就好了。 正要答应,却听董八宝道:“吃饭不急在一时,我有点急事要让珺珺去做,赵姐你先忙,我们去去就来。” 二人一起呆得久了,总是亲家公亲家母的叫,未免太生疏了。于是就改了称呼,赵嘉静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不显,但年龄却的确是比董八宝大了九岁的。董八宝称她姐,她则直接叫他老八。 “这样啊!那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赵嘉静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正事要紧,笑了声,自己去院子里接着练了起来。 董八宝将董珺带去了他屋里,从里面拿出之前夜暮川拿出来用的电脑和那些小纸片,将之前在电脑上看到的内容告诉她后,说道:“这大概是暮川留下来的,你这次是不是真的被人引去了亚马逊丛林?” 董珺脸骤然变色,她是被引去了亚马逊丛林,但虽然受到的攻击多,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危险。 水陌离不可能不知道那些东西伤不了她,他不会有那个心情来跟她玩游戏。所以…… “他的目标不是我,是暮川。”还有萧绝,也有危险。董珺急切地站了起来:“爸,我要马上去找暮川……” “唉,你,你自己也千万要小心!”虽然舍不得女儿涉险,但若女婿真的有什么事,恐怕女儿会比自己受伤更痛苦吧!董八宝连忙应着,嘱咐道:“这事儿你婆婆还不知道,你别露谄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她知道了,也只能凭白担心。” “我知道!”董珺应了一声,正准备要走,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赵嘉静惊慌的喊声:“琯丫头,你,你这是怎么了?” 父女二人连忙拉开门,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来,却只见董琯头发凌乱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 “琯琯!”董八宝大声呼喊着,吓得几乎肝胆欲裂。 董珺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她连忙扶住下楼时跑得太快差点摔倒的董八宝,一起往那边跑去。 赵嘉静已经将董琯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大,大姐……救,救姐夫……”董琯断断续续地说着,无力地睁着眼睛,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 董珺将手抵在她胸口,迅速将自身灵力输给她。 其实董琯并没有受什么伤,因为夜暮川一直拼命地护着她,她身上的血都是杀怪物时沾上的。之所以无力,是因为已经力竭,她不愿回来,姐夫怕她受伤直接把她丢进来的。 “大姐,快去亚马逊丛林,救姐夫,水陌离为了杀他夺空间,弄得几乎整个林子里面都是怪物。他还说如果姐夫敢逃,就要把那些怪物放到人迹密集的陆地上去。你快点去!”得到灵力,董琯很快有力气说话了,急得眼泪直掉。 董琯连忙起身,要走时忽然问道:“琯琯,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我没受伤,就是太累了。姐夫一直护着我,你快去……” 董琯再顾不上说话,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处。 这一次,因为预感到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董珺没有带王文俊出去,她独自出了空间。 这片丛林很是广阔,她之前进去的地方,仍然是安静的。 她腾上树梢尽力散开神识,往前方疾驶而去。方向肯定是对的,因为她才走了没多久,前方的林子里就开始躁动了起来。 是水陌离用来拦她,阻止她去救夜暮川的杀招。 董珺没有心情理会,她瞬间在自身加上灵气防护层,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砰——”顷刻,与一物相撞,两者同时倒退了数十米,撞得树木纷纷倒塌。 董珺甩甩格挡在胸前的手臂,她加了防护层还被撞痛,想来来了个狠角色。 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一截一截书桌那么宽,外罩金黄色有着金属亮泽的坚固甲壳的肢节,每一肢节就有一双肢上绒绒爪上尖锐的步足。 随着那一截截的肢节看上去,终于看清了拦路的物种。 是一只巨大的金色蜈蚣,看这个头怕是进化得非常不错。而且,她那么快速的奔跑中,居然能够如此精准地拉住她,难怪水陌离敢让它单独前来。 董珺皱眉,她知道如果要战斗的话,这东西就算赢不了她也绝对能拖上她不短时间。但时间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比什么都珍贵。想到董琯的浑身是血,她就不自禁地心头泛冷,在亲眼看到夜暮川安全之前,她什么心情都没有。 直接取下发上如意,握在手上如意瞬间长大,到三尺大小。 董珺腾上半空,高高举起龙杖,指着高昂着头的大蜈蚣:“如果你没有被人提前契约,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臣服于我!” 陆生肢节系蜈蚣,曾有过一名进化成天阶太古荒兽的先祖吞天蜈,号称丛林之祖王,强大到能够吞吐日月。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就这么毁了它。 而且,以她如今的能力,也只能挥上如意最多五次,前方等待着她的谁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自然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但那只大蜈蚣听了她的话后并没有退缩,而是扭着身子张嘴朝她喷出了一股浓墨色的毒烟出来。 董珺秀眉一拧,迅速避开轻叱一声,双腿劈开一跃而起,双手握紧如意。根本不需要正对准大蜈蚣,因为它根本承受不住如意一击,些许的余力就足够除掉它了。 所以,她只需要,对着正前的方向,手握如意,狠狠挥下! 【NO.136】残酷自警,不可手下留情 更新时间:2014-12-13 17:41:56 本章字数:4271 “轰——”一声剧烈的轰炸声过后,前方数百里内瞬间被清空,只剩下了烟雾弥漫的尘土飞扬。董珺并不停留,身体如离弦的箭,朝前直射而去…… 水陌离知道,夜暮川多少受了他一些传承,再加这个俗世里夜家的血脉的确是非常出色的。 他虽然为了凝魂计划准备了数百年,但底下真正拿得出手的高手并不多。所有的高手都派去阻截董珺了,而对夜暮川,则实施了彻底的车轮战。 两天两夜的时间,夜暮川先是杀了那一批战斗力最强还拥有着智慧知道分工合作的人头蝴蝶怪七零八落,再与排山倒海般聚集而来的美洲虎狮豹等凶猛兽群战了个尸山血海,然后是密集如蝗虫过境般的吸血蝙蝠群差点将他淹没。 这些东西渐渐将他逼到了河面上空,而后河里面已经变异的食人鱼和凯门鳄纷纷跳起,想要将他拖下去。 头顶上还有未死光的飞翔物种,与无数正忙着织就天罗地网试图将他困住的毒蜘蛛群。 此刻,他已经浑身是血,也一身是伤。好在因为练过了淬骨极境,这些怪物中就算有厉害的,也至多不过能在他身上留下个小口子,至此,他身上还没有任何的重伤。 主要是仿佛永不停歇的战斗让他几近脱力,半刻也不得松卸的精神紧绷令他疲惫不堪。 手臂重似万斤,脚下承载他重量带他飞翔的法器也在摇摇欲坠,几乎控制不住,马上就要掉下去被底下那数不清的血盆大口接住,啃成碎沫。 水陌离半虚幻的身影停在一棵参天巨木的顶端,他刚刚食用了一棵最好的仙草,所以能够支撑住他显出原形。 而为了破开夜暮川的心防,他还故意将自己幻化成了夜振心的样子,慈详的劝说道:“暮川,把空间还给爸爸吧!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爸爸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没有空间护身,爸爸必然会被那人打到魂飞魄散的。其实,爸爸真的不想逼你,可是不逼你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是你爸爸,只要你肯把东西给我,爸爸就算再狠心,也不会当真对你赶净杀绝的。” “你住嘴!我爸爸是夜振心,我身上流的是夜家的血脉,与你毫无干系。你就是个鸠占巢雀,喧宾夺主的怪物。”汗水湿透了鬓角,夜暮川浑身累得快麻木了,此时完全就是那种悲愤的心情在支撑着他,不停的战斗。 原本这些怪物任何一种都威胁不到他,可是它们数量太多了,而且完全是悍不畏死。水里游的,草里钻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无孔不入。 只要稍有不慎,他就会死得很惨。他不能逃,也不想逃,或许就是要用这样的残酷的方式来警告自己,这个人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 下一次遇到,他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水陌离脸上顿时扭曲了下,虽然他原本就没打算要留下这小子的命,因为他太不好掌控了。而且前世他的死是他造成的,不止如此,他还杀过他的祖父祖母,还动了他的二舅。 这小子修武姿质那么好,难保哪一天他有了本事,不会找他报仇。 所以,必须斩草除根。 可,就算自己有心置他于死地,但当他真的毫不留情地辱骂他的时候,水陌离还是气得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臭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一次,夜暮川连答都不答他了。他只觉得无比的可笑,眼前这魔鬼一样的怪物,竟然是他记忆中那位严肃却疼爱他的慈父。 不得回应,水陌离眼里顿现狠色。 他抬头看天,天色已经不晚了。姓董的那个臭丫头,应该快来了吧! 他看战场,已经这么久过去了,这小子居然还是如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敢于靠近他的东西,被打得下雨一样往河里直掉,以至河里面许多动物都已经低头去吃东西了。 再拖下去,恐怕会出意外。 水陌离忽然蹿上去,钻进离夜暮川最近的一只蜘蛛身体里面,猛地朝夜暮川吞出了三条利箭般的银丝,朝他上中下三处丹田狠狠刺去…… 董珺用如意龙杖打死了那一条巨大的金蜈蚣并开臂了百里的路程,但出了这个范围后,再次遭遇了拦劫。 在她刚刚到达边缘时,一条褐黑色的触须猛然朝她面门袭来。顶端的黑洞张开,似是无底深渊,要将她吸进里面。 董珺早有准备,早已拿在手中的长剑顷刻往下一斩,那条触须顿时被斩断,殷红的血往外一泼,剩下的一半顿时缩了回去,消失不见了。 董珺看着地上那被她斩下来的一截,明明该有半米长才对,但是掉在地上后,那触须竟只剩了巴掌长那么一截。肉滚滚的,血多得不得了,仿佛那就是一个破了的血囊似的。 “吱吱——”声音尖锐,像虫子受伤时拼命的嘶吼,并不见得有多高,却听来无比凄厉。 董珺一掌轰开挡在两者之间的树丛,看清那怪物时,瞳孔不由骤然一缩。脚下不由一个踉跄,显些跌倒在地。 却见那东西上半身竟然是人的样子,而从腰部则开始分叉。底下没有脚,只有连着身体的十几条软体肉虫,看模样应该是吸血蚂蝗。但是它们的体形,每一条都足有蓝球那么粗,一伸一缩的蚂蝗顶端张开就是无底深渊一样的黑色吸盘,看得人毛骨悚然。 而这不是最令董珺害怕的,她之所以失态,只因那怪物的上半身,居然……居然是董江山。 那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对她最真诚的人堂兄,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 看到她,他脸色也变了,急忙伸手挡住了脸,不敢看她。 “四,四哥……”董珺脚下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就在此时,那怪物其中一条蚂蝗触须瞬间蹿上来,死死咬住了她的小腿。 董珺疼得轻哧了声,血气流失的感觉令她瞬间清醒过来。 眼里幽光一闪,这是她第二次使用透骨天眼。只一眼,就发现那惊惶失措地想要后退,佯装不想伤害她的怪物,虽然有着董江山的样子,但却并不是董江山。 她手中长剑再次斩下,一条触须再次断裂,带着灵气的血液流出来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 那怪物脸上现出受伤与不敢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董珺真的会对他出手一样。 董珺明知道他不是,但是看到他的样子,心里还是免不了难受。不敢再多看一眼,她瞬间施出了最大的灵力,照着那怪物的身体拍了一掌。 “砰——”那怪物的脸孔顿时被打烂,再敢看不出长什么样子了。可是,那许多的触须却并没有因此而死去,反而因为失去了控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没有了会令自己束手束解的东西,董珺毫不客气地挥舞起了手中的长剑,将它们一一斩下。 可是,当她刚刚斩完这一个怪物的时候,那后面居然又出现了一队与这个怪物长得一样的东西。而且,个个都是董江山的模样。 董珺眼里现出怒色,嫌一个一个地斩浪费时间,她一个闪身进了空间里面。 “珺珺,怎么样了,暮川怎么样了?” “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刚一进去,就被仍然焦急地守在那里等待消息的赵嘉静与董八宝围住。董琯回房里洗浴去了,不然还得多一个围的。 董珺没时间解释安慰,只能道:“等我回来再说,不要太担心。” 说完,迅速进了后院的其中一个房间,从里面取出了神魔火种,而后就此出了空间。 一出去,外面还围了那群失去了攻击目标而招摇晃动的怪物。看到她出现,它们再次一拥而上。 董珺嘴里泛起一丝冷笑,她将火种抬起,用力一吹。几点火星散开,瞬间林子里起了冲天大火,一路往四周迅速漫延而去。 “吱吱——”那些怪物惊恐的叫吼着,烧焦的腥臭味,处处可闻。 有了火焰开道,并阻挡那些怪物的视线,董珺画了一道隐身图腾后,加速往前方蹿去。 被燃烧的林子和隐身,果然为她避开了几次拦截。她很快成功的到达夜暮川被围攻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天上飞满了怪物。董珺精神一震,正要前去,迎面忽来一阵极冷的寒风,吹得她都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感觉到危险,她瞬间蹿上半空,而就在她刚刚离地那一瞬间,地上就结了一层霜白。随后往后漫延,烈火腾腾的林子竟然很快就被冻结,冰层节节往后覆盖,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燃烧中的丛林,竟然被冻结了数里地。 有些火焰还来不及熄灭的,竟然被冰块困在中间,还在慢慢燃烧着。直到火苗渐渐变小,然后才熄掉结成冰块。 董珺回头看来,一只烧红的烙钢般的尖爪搭上冰块,抓得冰块咝咝作响。 这样的声音不仅仅前面有,后面左边右边全都有。董珺转脸看去,就见一只只带着金属色泽的褐红色利爪,攀上冰块…… 【NO.137】拦劫救助,步步追魂 更新时间:2014-12-15 15:53:24 本章字数:4202 董珺转脸看去,只见一只只带着金属色泽的褐红色利爪攀上冰块,随即是弯弯有着无数肢节毛绒绒的尖利触角露出来,左右极快地抖索着,像踏步先行的一双足。跟着是两把弯弯的锯子般的大颚剪子般时合时开。呈丝质光泽的脑袋上,一双硕大的复眼青蛙一样鼓出。身体一节粗两节细再是几节粗,甲壳黑金一般锃亮。 董珺很快看清了它们的样子,竟然是一队身形庞大,每只趴着都有到她腰际那么高的蚂蚁。它们从土里面源源不绝的钻出,入目黑红黑红一大片,仿佛在地里织出了一张厚厚的地毯。 饶是董珺也禁不住悚然变色,在九域大地,有一种生物最是惹不得,那就是列阵军蚁。 它们本身算不上太厉害,但数量却大到超乎想象,寻常一个蚁兵少则数十万,多则数百万。而且这种蚁团的蚁王蚁后都是长着翅膀的,比一般的蚁兵身体至少要大了十来倍。它们会兽术,操纵着整个蚁军团,让蚁兵们似行兵打仗般有军纪,会列阵。 它们有着悍不畏死的决心,没有任何一个蚁兵会因为怕死退缩,就算遇到强大的敌人,也会战斗到最后,除非对手逃得比它们快。 它们的一生都在迁徒当中,而传闻只要这种生物走过的地方,基本从无活口。 这里的蚁军团中虽然可能比不上九域大地的列阵军蚁,不过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听说在这丛林中,也是威名赫赫,号称丛林第一杀手,任何生物都得对其退避三尺。 经历了三百余年的进化,它们的体型,寻常兵蚁立起都能与她比高。至于那一道冰封十里的力量,是蚁王已经进化成功,习成了兽族宝术了吗? 董珺不想跟这些基本不可能打得完的东西浪费时间,她飞蹿而起。但那些兵蚁却是极快的一摞一摞地叠上去,没有立即攻击她,却是摆出了要将她包围其中的阵势。而它们围阵的速度没有她的速度快,头顶上却有两只飞起来的巨型蚁王,其中一只以泰山压顶之势朝她头顶往下一落,似要将她压下去。基中一只却是翅膀一扇,飞刀一样往她当腰斩来。 董珺知道,现在不离开,待会儿等它们围成阵法恐怕就更难离开了,除非她躲到空间里面。 可是,她不能躲。因为就算进了空间,一会儿出来还是在它们围起来的阵法里面,根本很难冲出去救夜暮川。所以,在它们合围之前,是她最好的机会。 眼见那巨大的薄如蝉翼的翅膀往她刺过来,头顶上的黑影一压而下,董珺收起手中剑,双手抬起护于头顶,以雷霆万均之势往上急冲。同时抬起腿来,照着那只差点儿划到膝盖的翅膀,狠狠踏下后扎稳后,脚跟往后一摞重重划下去。 她脚上正是那一双,当初准备去昆仑山时夜暮川让人为她订作的鞋子。鞋底是带着钉子的,方便上山,而且还能在不经意间起到大作用,比如现在。 原本,若是一般人就算穿了钉子鞋也不可能伤到已经进化到了这种程度的蚁王,可是董珺却是有灵力的。灵气灌身,这一脚立即将那只大翅膀给划成了两半,中间还被钉子划开了一条一条的,飘带一样。 那只蚁王痛得长声咝叫,董珺与头顶那只以极速落下来的蚁王已经来了一个对撞,蚁王被她撞飞了开去,而她自己也被撞得心口血气一涌,身体往下掉落。早有准备的她落下去时,立即伸手捉住了被她脚划烂的翅膀飘带,痛得那只蚁王咝叫着本能地想要逃开她,而带她往上飞了些许。 但很快,它就反应过来了,此时往上飞是在帮董珺,于是立即像之前那只蚁王一样,身体猛然往下一落。但董珺扯它的那一下已经缓过了气来,身体再次烟火一般往上冲了一点距离后,突然往围阵的蚁兵薄弱的一块拍出一掌。那一堆蚁兵顿时被大山冲垮的泥堆一样,纷纷往下掉落,但是很快,那些空了的位置又被随后跟上来的蚁兵填补了。 董珺也没有指望这里,只是借着这一拍的反力,倒飞回去。即刻拿出如意龙杖,手放在背后照着身后的蚁兵团挥了一杖。 这里,与夜暮川那边反向,这样无论如何是误伤不到他的。 而那包围圈成功地被她打出了一个空洞,因为她反弹回去时离着蚁团列出的壁很近了,这一下打空,那些蚁兵已经来不及拦住她,她成功地脱离了包围圈。蹿上半空,看清楚那包圈的模样,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只见那包围圈却是塔一般深井,下宽上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塔已经堆到了至少两百米。外围已经被包得完全看不到里面了,只见一片黑压压的甲壳和无数弹动着的,烧红的烙钢般褐红色蚁腿。 幸好她当机立断,以最快的速度逃了出来。否则,想要逃出来只有两个途经,一是躲进空间里,第二,是杀光这些变异的东西。 见她人已经逃了出去,那迅速堆积中的蚁塔顿时往下散开,再次往她这边跑来。 董珺用最快的速度几乎是瞬移一般,从蚁群的西方一下子移到了东方,手握龙杖照着蚁群最密集的位置横向一扫。 “轰——”瞬间,超过九成九的蚁兵都被这一杖打成了灰烬,就连地底下没有出来的都被打没了。只剩下了零星的几只或飞在空中的王,或因为离得远而有幸逃过一劫的蚁兵。 饶是素来胆大悍不畏死的军蚁,也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得动弹不得,只知道慌张地乱叫乱撞。 董珺收了龙杖,并没有就此离去。这怪物破坏力太大了,而且繁衍力惊人,据说一只蚁后一次可以产十来万的卵,不除尽她不能安心。但现在她没有时间跟它们纠缠,这几只蚁王本领都不差。 刚刚那一个泰山压顶的,虽然被她打了出去,但她自己却也已经有受了点内伤。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关住它们,有时间再来对付。 董珺瞬间蹿进空间里面,将正在拿着万古经细看的王文俊拉了出来,随后极快地飞蹿过去,将发觉不对想要逃走的几只蚁王都装进了空间里面。至于几只蚁兵,则被轻松斩杀在剑下。 “发生什么事了?”王文俊突然被拉出来,还有点莫明其妙。 董珺没应,只是将带出来的剑递给他,嘱咐道:“一会儿当心点儿!” 自己空间里有食人蚁王文俊留在里面是送死,而夜暮川的空间里面灵力太足有许多宝贝的东西,难保他身上的噬灵虫不会发疯伤人,所以暂时只能带在身边。 她砍了旁边一棵树上的藤条,将二人背靠背绑在一起,带着他往前方飞禽满天的位置蹿行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被安排来拦路的,看到了董珺的可怕之处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的,总之接下来再没有碰到拦劫的了,她很顺利的杀进了怪物群中,并看到了精疲力竭浑身是血正与幻化成夜振心模样的水陌离战斗的夜暮川。 只听水陌离一边动手,一边慈详的劝说道:“暮川,把空间还给爸爸吧!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爸爸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没有空间护身,爸爸必然会被那人打到魂飞魄散的。其实,爸爸真的不想逼你,可是不逼你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是你爸爸,只要你肯把东西给我,爸爸就算再狠心,也不会当真对你赶净杀绝的。” “你住嘴!我爸爸是夜振心,我身上流的是夜家的血脉,与你毫无干系。你就是个鸠占巢雀,喧宾夺主的怪物。”夜暮川浑身汗水的怒喝,眼里装满了痛与恨。 水陌离气得脸孔扭曲,怒声喝道:“臭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夜暮川没理,水陌离忽然蹿进他身边一只怪物身体里面,猛然挥拳朝他上中下三处丹田狠狠打去…… 董珺瞳孔微微一缩,怒斥一声‘住手’急忙往那边而去,无论挡在中间的是什么都被毫不留情的打死。 王文俊虽然手持带有灵力的法器,但却很难才能杀死一只怪物。除了因为董珺照顾他帮他杀了不少快,还因为它们躲避快,而就算他能砍中,也因为某些怪物的皮质太坚硬,而只能砍伤无法砍死。 通常有好几次才能杀死一只怪物,看着董珺一杀就是一大群的威风,王文俊真是挫败不已。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的保护,而且他的存在恐怕没有帮到她不说,只怕还是拖累了。 不过,与不久前对生命可有可无的态度不同,现在他是不想死了。 这种想要活着的信念,让他不知疲惫,越杀越勇。 比起一路拦截的那几个宠然大物,眼前这些小怪物对董珺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她没多久就已经杀到了夜暮川身边,大喝道:“暮川,快躲起来!” 夜暮川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下,身形原地消失,好像是躲进空间里面去了,董珺不失时机地对着水陌离祭出了如意杖。一杖过后,水陌离惨叫了一声即刻钻进地底里消失不见了。 而前方却被打塌,只剩下了一片灰尘,夜暮川就出现在那一片灰尘之中,望着她无声抬手:“珺珺,来!” 【NO.138】复眼灵猴,真假夜暮川 董珺伸手摸了摸绑得腰间不舒服的青藤,微微笑着,正要过去却突然噗的吐出了一口血。 是连路而来的战斗,与使用如意过甚而反噬了。她面如金纸,虚弱到难以自恃地往下一滑。王文俊赶紧双手往后一环,撑住她没有落下去,着急地问道:“珺珺,你怎么了?” “珺珺!”夜暮川原本眼中含笑,神情冷淡,见董珺似乎不舒服了,他急切地扑过来,似乎极为担心,但是靠近过来时嘴角却是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他正要握住董珺微微抬起的手,却不料那只纤细的手掌突然一翻,指间扣了两年指诀,越过他抬起的手猛然轰在了他的心口上。 她第一次,使用摩诃指。 夜暮川被打到地上噗的吐出血来,一瞬间惊恐交加,但随即抬起头来,受伤地看着已经站了起来,轻轻拭着唇边血渍,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的董珺:“这样对我,是因为他吗?” 他指着王文俊。事实上,王文俊也被董珺的动作惊呆了。 他虽然觉得董珺对他不算无情,但也绝无可能会为了他对夜暮川下手的。 更何况,她那一招可不轻,那被打在地上的人身上已经出现了重影,就像电视上演的妖怪即将魂飞魄散时的样子。 董珺收回自己的手,带着王文俊越过地上那趴着的人往前走去。心脏部位中了她的摩诃指,纵使此人本领再强,也必死无疑。 见她不解释,那人见装不下去了,即将灰飞烟灭的恐慌,令他愤恨而不甘心地对着董珺的背影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破开我布下的幻影!” 董珺回头,冷冷地望着他道:“暮川不会站在那里等我过去,他只会主动来到我身边。”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小部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透骨天眼。不过,她不会让水陌离知道她会透骨天眼的。 为了夜暮川的安全,她已经担心成了这样,好不容易破五关斩六将,才辛苦找到了被无数怪物围攻的他。突然看到他伤成那样,她情急之下一不小心也有可能认错人的。 而且,这人是擅布幻境的高手,他将夜暮川的一言一行,一个细小的表情与举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如果没有透骨天眼,她恐怕真的会中招。 但因为有了透骨天眼,她一下子就看出来水陌离不是真的水陌离了。既然他都不是真的,夜暮川也就可能是假的了,她用天眼一看,果然发现他并不是。 但她佯装不知,假装要搭上他的手,然后在他因为即将成功眼中露出得意之色,小有疏忽时突然出手。 她实力原本就比这织幻境的人要高一些,如此近距离的偷袭,他自然躲不过了。 “该死,我怎么会输?啊……”身后传来那人不甘的咆哮,王文俊因为是在董珺背后,他亲眼看到那人喊了一声过后,突然像身体里装了炸药一样,砰的炸开成了飞灰。 他微微僵了下,问董珺:“那是什么?” “一种进化成荒兽的猴子,名叫复眼灵猴,可以幻化成人的样子。最大的能耐,是制造幻境。” 王文俊打了个哆嗦:“见鬼,这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董珺不知该怎么回答,没有回答。 这些动物在灵力的滋养下日复一日的生活,自然会引起异变,拥有着寻常动物所没有的能量。而猴子与人体型最为相似,并且生来拥有智慧,是除了人之外的所有物种中进化得最快的,刚才那只复眼灵猴恐怕已是顶阶荒兽,再进化要成为太古之兽了。 也亏得那灵猴自信心澎胀对她不设防,否则若被他搭上手,引进他的幻境中就会成为他境中之物,想要摆脱掉他就很困难了。 “幸亏你认出了他,否则可麻烦了。”王文俊似不经意地说道,“你跟夜暮川感情不错,他这样一点小小的不同,就被你发现了。” 而且,她说‘暮川不会站在那里等我过去,他只会主动来到我身边’的意思,除了他真的对她这样好之外,还因为她自信他对她有这么好。这样即便不在一起,也依然互相信任默契的感情,真叫人羡慕呵! 董珺沉默,就在王文俊以为她不会理他的时候,她说道:“夫妻之间,本该如此!” 王文俊顿了顿,随即面孔微微泛白,再问不出别的出来了。 夜暮川要对付那样多的怪物,本已是车轮战,双拳敌四手,再加上水陌离的亲自加入,他终是力有不逮,身上很快就出现了好几处重伤。 水陌离却是招招紧逼,毫不留情。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董珺破了所有的屏碍,最多不过十息,她就要赶到了。 虽然她似乎因为过度使用如意已经被反噬重伤,但还是不得不防。 今天,他几乎祭出了自己这数百年来的超过八成的力量,若还是一无所获,便是死,也不能甘心! 想到这里,他攻击的力度突然比原来强烈了百来倍。 之前,还担心太过使力会伤了自己的神魂,可是现在已经到了不能不拼命的时候了。 而即使只是一缕神念,水陌离数百万年的能力还是太强大了。几乎他才一动杀招,夜暮川就感觉到全身血液都似乎静止了,不会流动了一样。 他眼中现出惊恐之色,若是从前,只要能够达到目标便是死又何足惜。可是现在,他绝不能死,不能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不能让珺珺伤心。他们还是新婚,同生共死的誓言还犹然在耳,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急切的求生欲望,让他一瞬间爆发出潜力,挣开了水陌离的意念锁。他迅速开了空间,正要逃进去,水陌离一个闪身跟了上来。只要能进了空间,拥有那些他收集了数百万年的天材地宝。这一场空间争夺战,他绝不可能会输。 为了能在夜暮川关门之前进去,此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拼命般的攻击也不自觉地收了回来,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而压力骤失,令夜暮川眼里悄然划过一道幽冷的寒光。 就在水陌离与他擦身而过的刹那,早已扣好的指诀瞬间拍上了他的后背心。而空间门在同一时间关闭,水陌离眼睁睁地看着空间门在自己就要踏进去时突然消失,而背后那一掌的力量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第二次,如此切实的面对死亡。 第一次,是赴东宫十七的约战前。但那一次,因为已经有了这样的重生计划,他虽然不甘却并不害怕。可是今天……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 “混帐,孽子,你敢,你竟敢这样对我!”他被打倒在地上,那一具怪物的尸身破碎,只留下一抹虚影撕心裂肺的大喝着。 夜暮川冷冷地说道:“是你自寻死路!” 说着,指间扣诀在周身布下防护缓缓地往他走过去。 水陌离吓得趴在地上往后直退,此刻他却是连逃走的力量都没有了:“你敢,我是你爸爸!臭小子,你看清楚,我是生你养你的父亲,你竟敢这么对我,你不怕遭天打雷霹吗?” “杀了你这个恶贯满盈的孽障,才是我的功德!”心里不是不悲哀的,只不过却已经只有恨,没有痛了。 水陌离惊得几乎要晕厥:“你,你敢,你忘了赵和衷还在我手上吗?” “你不说我还忘了,二舅被你做成了傀儡,只有你死了他才能获得自由。”夜暮川说着,抬手就要往他额头拍去。水陌离吓得惊恐地大声喊道:“嘉静!” 夜暮川手不由一顿,也就是这么一会儿,水陌离却看到了希望,连忙讨好地笑道:“暮川,你是你亲爸爸,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你有想过你妈妈的感受没有?要是她知道你杀了我,她不会原谅你的。” 夜暮川冷笑道:“你放心,我已经找了一个很好的男人来照顾我妈妈。像你这样的垃圾,根本就配不上她,她再也不会记得你了。” 水陌离噎了下,顿时气得发疯:“混帐!你找死。” 他能够抛弃赵嘉静放弃儿子,但是他绝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戴了绿帽子,绝不能接受! 说了这么多有用无用的话,终于是说服自己狠下心来,夜暮川指间诀轰然而下。 “不——”水陌离惊叫。 差点儿被夜暮川打碎的那一缕残念,却忽然被人抓住后衣领,一下子拉出了丈外。 夜暮川一掌打空,不解地看着突然出现,救了夜暮川的萧绝:“为什么?” 他知道萧绝跟他一样下不了手,可是对于他的出手相助,却不能理解。他用密音告诉他:“水陌离已经知道你出卖他了,你马上回来,我和阿旭珺珺琯琯都不希望你出事。” 萧绝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淡然道:“你就当我狠不下心吧!” 说完,带着水陌离飞快离去。夜暮川咬牙,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地上,没有力气追赶。 刚刚赶到的董珺从乾坤瓶里取出一朵灵花,走到他身边蹲下,喂进他嘴里。夜暮川看到她,勉强笑了下,随即脱力地靠在了她身上。 【NO.139】反谋,魔子灵的未来堪忧 虽然救了水陌离,但萧绝对他却并不温和。离开夜暮川的视线后,他随手就将人丢到了地上,冷冷道:“不要再打夜暮川和萧旭的主意,否则,我会杀了你!” 水陌离之前被夜暮川吓到,他原本坚信夜暮川是下不了手的,但事实却是,若非萧绝相救,今天他就已经死了。所以,虽然同样认为萧绝会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看在他养了三千多年的份上,对他手下留情,但此刻却已经不敢那么笃定。 上次,自己对萧旭出手被萧绝破坏还被他打伤。这一次,萧绝甚至是跟夜暮川暗渡成仓的算计他,虽然他早已看了出来,甚至是有意利用了萧绝的报信将夜暮川引了过来。但,他心里对萧绝的憎恨,却已经不亚于对夜暮川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敢表现出来。 他冷笑着回道:“你说的好听!他伤我至此,没有空间中的天材地宝养护,我随时可能灰飞烟灭。你的行为,与亲手杀了我有何区别?” “我会拿到魔子灵的空间,只要你安份守己,别再做让我不爽的事,我自会保你不死。” “混帐,这是你对为父说话的态度吗?”什么叫保他不死?生不如死也是保着不死,吊着一口气也是保着不死。不过十八年的凡尘经历,竟能让他违抗背叛养了他数千年的父亲,太可恶了! 前世他也没有反抗过他的,都是董珺,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臭丫头改变了他。 水陌离直是恨得咬牙切齿。 萧绝讽刺道:“一个从不把儿子当人看的东西,居然有脸自称父亲,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混帐!”虽然水陌离坏事做尽做绝,但已经身居高位数百万年的人,粗话什么的还真讲不出来,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 萧绝自然是听过就忘,他嘴角微弯,继续深一层的讽刺:“魔子灵让我抓了夜暮川做人质,然后趁机杀了你。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夜暮川而犯险呢!恐怕这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恨不得夜暮川死了吧!” 也只有跟水陌离在一起的时候,才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言行举止,也不敢看。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说。 水陌离脸一变,但随即哧笑了一声,嘲笑道:“你不必挑拨离间,我还不清楚你吗?为了保护你那两个弟弟,你已经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了,可真是一个叫人感天动地的好哥哥啊!” 萧绝并不被他阴阳怪气的口气激怒,他手抬起,在空中轻轻一弹,却见空间撕裂了一道伤痕。 “吼——”一道猛兽的咆哮声过后,一具浑身是毛的雪白色巨型猿人从那道空间裂缝里走了出来。 “你,你竟然修出了兽奴空间。不,这,这怎么可能?才不过半年的时间,你竟然就修出了兽奴空间……”水陌离脸色惨白地看着那裂缝里走出来的,足有七八米高的雪猿,心里生出无限的恐慌。 夜暮川与董珺算是天姿惊人的,可就算他们修练条件好到几乎是前无古人,如今却也不过是刚入融气境。虽然收服了他伺养的几头兽奴,却还只能装在空间里面。 而兽奴空间,却至少要到开天境,才能于自身魂界辟虚空洞天,纳兽奴入体的。 而修练到开天境,就已经可以长生不老了,萧绝而今还不到十九岁。而从他修武道开始至今,却还不到一年。 虽然早就知道有着噬灵虫真身,与他的灵魂传承,萧绝这具身体的姿质绝对会好到天怒人怨,恐怕不会弱于那个令他一提起来就要恐惧的妖孽东宫十七。 可是亲眼看到他的成就,他却害怕了。 因为,他如此强大,他当真能够吞噬他融合他,将他灵魂消灭并取而代之吗? 不,不能再容忍他进步下去了,他必须尽快,否则让他再强大下去,事情很可能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水陌离瞳孔微缩,还是一副震惊莫明的样子,但心中却已经思绪百转。 萧绝并不在意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他淡淡道:“没有魔子灵提供的消息,你以为我是如何知道神龙架有你伺养的雪人的!他让我抢你的兽奴,不怕被你发现,因为他已经容不下你了。此次,他交给我的任务,是拿董琯当人质胁迫夜暮川,而后再拿夜暮川来要胁你。我不会拿董琯当人质也不愿胁迫夜暮川,当然你也不会将夜暮川放在眼里。可是你已经只剩下一缕残破的意念,还要靠着魔子灵的空间才能活。魔子灵认为,不趁现在杀了你,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我以为,不趁现在杀了魔子灵,你我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因为,他若有心杀你,即便不用我出手,也并不困难。” 魔子灵要杀水陌离,只需不再给他仙药就够了。 而魔子灵若再出手,水陌离绝对会死得更轻松,除非他永远都躲着魔子灵不出来。但这是不可能的,先别说他躲不躲得过,就算躲得过又如何?以他现在的状况,连吸收外物能量都做不到。没有仙药支撑,他意念散开是迟早的事。 “你有那么好心,会真心诚意地帮我?”水陌离冷笑,虽然已经被他说动了心,但他并不相信萧绝会好心助他。这世间,他信任的,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萧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自作多情了,只不过是没有你的帮助,就杀不了魔子灵而已。” 他话是这样说,眼里却隐隐浮起悲哀与沉痛。 似乎是因为水陌离的话伤心了,但倔强如他,骄傲如他,却是不屑说出来的。 水陌离愣了愣,随即想起来自己到底养了他几千年,萧绝对夜暮川这个情敌都能百般维护,只因为他是他的弟弟,那么他对自己这个父亲,并非真的全无感情的吧! 如此一想,他不由松了口气,只要萧绝还愿意认他这个父亲,那他融合他的时候就会轻松得多。 水陌离扶着旁边的树站了起来,说道:“比起魔子灵的喜怒无常,你的确应该选择舍他留我。至少,你我虽不同道,我却到底是你亲生父亲,不会真将你如何的。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告诉我,魔子灵的弱点。如何,才能将他彻底诛除?”萧绝对‘亲生父亲’四个字暗中哧之以鼻,说起父亲,他的身体应该是魔子灵提供,张澜之孕育出来的。 魔子灵是他的血源生父,萧言益虽然因为张澜之没有亲自养育他,却也是养育之父。水陌离虽然的确是养了他的灵魂三千多年,但他至今不觉得自己是被当成儿子养大的,就像萧旭那样。 这个人,从来是满嘴谎话,对待一同生活了数百万年的魔子灵也是算计到底。 凭他能这样对待夜暮川,凭他处心积虑想对萧旭出手,他还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能得到他的优待。 水陌离想了想,说道:“他身体灵魂同样被东宫十七催毁,如今与我一样只剩下一缕意念。想要完全除掉他并不容易,便是你我联手也很难做到。不过我有一个办法,不止能根除魔子灵,还能让你的修为更进一步。” 其实,他是懂一些诛杀意念的法诀的,与今天夜暮川重伤他的摩诃指类似。虽然可能没有摩诃指的真正威力强大,但只要能够缠住魔子灵不让他逃跑,对他多用几次,同样可以将魔子灵意念诛除。 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分明彼此看不顺眼却没有动手,是因为双方都懂这样的本事。其中一方动手,必然会引起另一方拼死对抗,到时就会演发出一场两败俱伤了。 但是他当然不会把这样能诛除意念的法诀教给萧绝,否则等他学会了,诛杀了魔子灵后,突然调过头来对付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魔子灵意念那样强大,就此诛灭也太暴暴殄天物了。 与其消灭掉他,还不如将他的意念力量噬食,化为己用。 “什么办法?”萧绝问道。 水陌离:“你真身是太古噬灵魔虫直系后裔,噬灵的本领除了魔子灵,无人可超越。除了肉身灵魂,意念你同样可以吸取。只需你令自身灵魂限入意识界,令灵魂破体而出与魔子灵对战。虽你灵魂带意念会比魔子灵占据优势,可他这么多年来也不是吃素的。因此,此一战,必然凶险万分。赢,你可以得到魔子灵的数百万年的意念力量,输,你的灵魂可能遭遇粉碎,成为白痴。你可愿一试?” 只要他身体沉睡,灵魂破体而去,他便可以趁机夺取他的身体了。 而只要夺了他拥有噬灵虫的身体,他立即就可以吸食各种能量,凝住意念不散。再等他与魔子灵两败俱伤之际,他先吸食掉魔子灵的意念增强自身后。再反过来对付被魔子灵打伤的萧绝,就很轻松了。 萧绝淡淡地望了水陌离好一会儿,转身:“去!” “你与魔子灵的对战,想来战况会十分激烈。最好将战场选在魔子灵空间里面,否则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在空间里面,他占了萧绝身体后,立即就可以就地取材,吸食各种仙药灵草,强大自身。 萧绝嘲笑道:“我都不知,你还如此关心他人。” 水陌离无所谓地笑道:“这不是担心那些人被无谓牺牲,以至我凝魂失败嘛!” 【NO.140】探望董江山,是否安全 更新时间:2014-12-17 16:15:09 本章字数:4205 虽然在丛林里看到的董江山是假的,但是董珺还是没法放心,夜暮川去灵池闭关自行疗伤去了,不能打扰。 她虽受了点伤,但并不重,因此收拾好后,就回了乐水市。 当初第一场暴乱过后,所有基地加起来的死亡人数差不多占了噬灵者一成。但乐水市的基地外围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在五龙鼎的镇压下,住在乐水市基地外围的噬灵者不会感觉到过于的饥饿。若非情不得己,这世间真敢吃人的人,自然是不多的。 因此,乐水市的基地虽然占地最小,收容的人也最少,但损失同样也是最小的。如今,基地外围已经建下了十几排的大厦,容纳了超过一千万的噬灵者安然生活。 基地内外,一切井然有序。 “小姐,你回来了!”工作大楼的广播室里负责每天放基地新闻通知的人是原来的破天门门人,他是认识董珺的。看到她进来,立即惊喜交加,激动地站了起来。 董珺道:“帮我发一条广播,让董江山立刻到广播室来。” “是!”广播员立即放下其他事情,发了一条整个基地都能听到的广播出去,而后再次回来激动地对董珺道:“大哥知道小姐回来了吗?我立刻去告诉……” “不必麻烦,我一会儿去找陆图志。我去外面等人,你忙吧!” “嗳,小姐您慢走!” 董珺在广播室外的长椅上坐了十多分钟,都没看到董江山来,直是等得她心急如焚,生怕他已经出事了。 神识散开,将整个基地都圈住,开始一处一处的翻找。 她坐在那里,工作楼里时有人往来,总忍不住要看她一眼。认识她的,眼里皆是激动,但见她神色肃穆,不敢上前打拢。不认识她的,各种惊艳嫉妒,目光舍不得离开,或仰慕或暗瞪。 一人踩着高跟鞋从面前经过,差点儿踩到了她的脚,董珺无声一缩,那人却往前一扑,扑腾了两下,似乎是被绊倒了好不容易才站稳一样。站稳以后,立即尖锐的喝道:“瞎了狗眼啊,没看到有人从这里经过吗?腿伸那么长。” “咝——”旁边一连串的抽气声,惊为天人一样看着那打扮妖娆的女人,果然是不知者无畏啊! 董珺还在用神识翻找董江山的位置,懒得理会人。 那女人却不依不挠,董珺的无视让她感觉到了被藐视的不屑,而旁边人的看戏让她不能忍受自己的丢脸。见董珺不理她,她想也不想地伸手一巴掌往她脸上拍去:“贱人,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啊……啊唔……” 扇下去的手掌被人狠狠打开,女人痛得才短暂了喊了一声,来不及叫骂,就跟着惨叫了两声,昏头转向的倒在地上。 却是来人打开她手的同时,左右一边各给了一巴掌,牙齿落了满地。 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女人杀猪般的嚎叫,匆忙赶来的曾晖担心地看着董珺略显苍白的脸色:“小姐,您没事吧!” 董珺抬起手来,示意他噤声,不要吵她。 曾晖立即退开,上前一步就将鬼叫的女人踢晕了过去,并对身后的人低声吩咐道:“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全都记下名字来。” 广播员虽然没有出去报告陆图志等人,却用电脑送了消息出去,曾晖当时人在办公室,看到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然让他看到这样的一幕,小姐这人羞辱咒骂,这些人竟然只是当作看戏。基地中心工作大楼里面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这帮不长眼的东西! 基地里面的工作大部分都很简单,只要懂电脑脑子不傻的人都可以做,但月薪不低,而且拥有着各种领域中的权利,所以多的人争破头皮想要进来。而因为当初时间紧急,他们上面的人没什么时间特意去招聘什么专业人员。 只要能做好本职工作不惹事,他们也没时间管这些工作岗位的小事。因此,这其中起码有三成人是靠着各种朋友亲戚关系进来的,姿质自然是参差不齐。 他们早就知道这事了,只是之前为了维护基地的正常运作,不好办理。但现在,这些垃圾,不办不行了。 “小姐,您回来了!” “小姐……”后面,陆图志与杜广伦带着人先后赶来,也是欣喜不已。 董珺没说话,曾晖用手势示意他们别吵。二人退到他身边,看到地上躺着的女人,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曾晖冷着脸说道:“小姐坐在这里面,这女人想踩她的脚没踩到,就假装被绊倒,辱骂小姐,还妄想对小姐动手。旁边有不少人,竟然都只当戏看着。” 他刚刚赶来时就听到女人第一句咒骂,虽然没人亲眼看到事情经过,但他明白小姐是不可能拿脚绊人的。 曾晖话才说完,陆图志与杜广伦脸色都变了,二人一个比一个神色阴沉。因为曾晖的到来,那些看戏的人都已经吓得跑回办公室里去了。 陆图志黑着脸低声吩咐后面的人:“拖下去!” 董珺用神识找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了从地下练武场出来,往这边快步走来的董江山。但是神识查看无论看出他是不是真的,董珺起身快步往楼下走去。陆图志三人虽不明所以,但却是趋步跟上。 “珺珺!”董珺在前,陆图志曾晖和杜广伦三人落后几步,后面还有一些人,这样的组合是非常引人注目的,董江山一眼就看到了,欣喜的加快脚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看清楚人还是董江山,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董珺松了口气,问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虽然他一直坚持要靠自己,但上面的人都知道他是这个堂妹关心的哥哥,想不给宽松都做不到。不过,他仍然一直努力着,不希望一直都在基地里庸庸碌碌的生活下去。董江山应过之后,笑道:“我现在有事要去广播室一趟,有时间再聊。” “不用去广播室了,是我找你。”董珺说道,“我昨天在亚马逊丛林,看到一种上半身为人,下半身是虫子的怪物,长的是你的样子。我担心你出事,所以回来看看。最近有没有人,想要带你出基地?” 董江山悚然变脸:“有。” “谁?” 董江山泯唇不答,董珺道:“现在基地外面全是危险,真心关心你的人不会害你。害你的人若非心怀叵测,就是很可能已经被调包了。你知道三哥吧!他之前弄成了暮川爸爸的样子。” 董江山脸色灰暗地说道:“是我姐,她说她男朋友的外婆中了噬灵虫,让我出积分帮忙她解噬灵虫。还让我带人去接她进来,当时因为工作区域出了点事,我没出去,让别人代我去接人了。” “带我去找董婉月。……我现在有事要办,你们都自己忙去吧,不用跟着我。”跟陆图志三人打过招呼后,兄妹二人往董婉月的工作地点找去。 董婉月在其中一幢楼做舍管,这时候正是她工作时间。 现在基地运作已基本正常,舍管工作还是很轻松的,所以她舒服地坐在自己的小工作室里面,靠着椅背用电脑看电视。新的电视剧电影,暂时是别想有了,但重复看着,聊胜于无。 在她旁边,还有她已经下班了的男朋友,正拿手机玩游戏。 窗玻璃被敲响,董婉月抬头看到外面的二人,顿时满脸惊喜地跑过来拉开了门,笑得分外热情:“珺珺,你回来了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说着,就想挽住董珺的手臂以示亲热,董珺却是微微一让避开了她。董婉月讪笑了下,但是此时的董珺,她却是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因此,一会儿就不觉得尴尬了,还是很开心地跟弟弟打招呼:“江山,你这时候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董江山道:“你把电视关了,珺珺有事问你。” “哦!”董婉月连忙关了电视,她男朋友也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游戏,很热情地给二人倒茶。 董珺问起董婉月男朋友外婆的事,二人回答一致除了因为借了董江山数万的积分而有些不好意思外,并不心虚,也就是说,二人没有说谎。 董腕月不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董珺不悦道:“你为什么叫四哥出基地去接人,你不知道基地外面很危险吗?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董婉月闻言,顿时又是后悔又是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基地外面也住了那么多噬灵者,还在神龙保护的范围内,出去接一下人能出什么事?” 董珺不想再跟她说话,转身就要走。董江山连忙拉住她,对董婉月道:“姐,珺珺昨天在外面看到人头兽身的怪物跟我长得一样,有人要故意将我引出去抓住我来要胁她。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害我的,但是肯定是有人耸勇你引我出基地的吧!这人是谁?” 【NO.141】看得上我给你找的后妈吗 更新时间:2014-12-18 19:40:06 本章字数:4377 董婉月回想了下,脸很快变得阴沉:“没错,是她,是赵静!是赵静跟我说,让江山出去接阿城外婆的,后来江山被人喊走,她还很不高兴地跟我说江山一点都不关心我这个姐姐。阿城你说,是不是赵静让你跟我说找我弟弟帮忙的?” 阿城就是董婉月的男朋友,他连忙点头:“我外婆和舅舅都中了噬灵虫,我们全家的积分加起来也就够救一个人,赵静说江山跟妹妹关系好,他能帮我们,我才找婉月的。” “赵静是谁?带我去找她。” “她是阿城妹妹的同学。”董婉月应了一声,让阿城看着办公室,自己带着董珺和董江山去找人。 但是并没有找到人,据同寝室的人说,赵静昨晚就没有回来。董珺无奈,只能交代他们往后没事千万不要出基地。 山上小院的墙壁下,出了一则招聘新闻。上面说基地所有的管理层,每一个职位都将招集三位储备干部,任何人都需看能力上任,谁再敢任人惟亲,将直接裁员,永不录用。 反正这方圆数十公里的基地内外,多的是人才,还真不怕招不到人工作。所以以后,想要过得好,就得乖乖工作,不要搞那些官僚作风。 同新闻一起出来的,还有中心大楼工作的一大串因为结党营私,自以为是的公务人员。 其中,那胆敢找董珺麻烦的,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被拨出了管理层,直接再不录用了。 董珺看到新闻了,她刚都没有抬头看那个女人,所以并不认识,但她能猜得到。只不过,对那个女人她半点也不同情,那时候若不是曾晖来得及时,那女人甩下来的巴掌绝对会被她废掉的。 冷淡地将新闻看完,董珺去中心大楼随意巡查了一翻工作后,回了山顶的主屋小院。 “我已经到了乐水,王中行就住在这边基地里,你要不要出去见见?”空间里,董珺问王文俊。 王文俊沉默了一会儿,笑道:“不必了,没意思!” “你不是很恨他吗?” “从前的确是的。”王文俊惆怅道,“只是如今这个世界,还去计较那种没意义的小仇小恨,无聊!” 当年,王中行抛妻弃子,害得妈妈发疯又失踪。这样的恩怨自然不是小仇小恨,王中行可以说是间接害死他妈妈的凶手。可,那又如何? 他能杀了他帮妈妈报仇吗? 显然是不行的。 以前,他还想过以后碰到一定要整得他生不如死。 可现在世界演变成这样,人只能窝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苟活。除去噬灵者对食物的渴求,人心已经没有办法拥有太大的欲望了。 整得王中行生不如死的他又能得到什么?到最后,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还不如,把时间留下来好好的修练。 自从看了她编写的万古经,自从感受到了身体里面灵力的流动,他突然对修武感兴趣起来了。 自此,追寻武道极境将会成为他的人生目标。而尘世间的一切,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他已经不想理会了。 “真的不想见一眼吗?”董珺问道,“这一次离开过后,我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回乐水来。” 王文俊淡然道:“不见了,我不再恨他,但也没有原谅他。他有他的家庭,有他的妻他的子,以后,他跟我无关了。”说到这里,他突然道:“我还是出去一趟吧!想见见我二叔和二婶。” 董珺颌首,将他带出空间。 因为是她亲自带进来的,五龙鼎颤动了下,随即安静了下来。 将王文俊送走后,董珺又去了夜暮川的空间里面。她没有告诉他们她已经到了乐水,免得不小心撞上不该碰上的人。 现在这空间里面有了董琯,也多了笑声,再不是从前那样每次进来看到的安静了。 董珺与正在院子里练习打沙包的三人招呼了声,转去了地下室。 进去的时候,正碰上夜暮川赤身从灵池里走出来。董珺脸上不由一红,连忙别开脸,转身正要出去,那人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紧紧揽住她一个瞬移,直接连人带衣服一起拉进了灵池中,坏笑道:“来都来了,跑什么?” 董珺羞恼地朝后踢了他一脚:“快点收拾好,有事跟你说呢!” “你说,我听着!”听着用耳朵就够了,其他的器官比如四肢嘴巴类的随便动。 董珺瞪眼:“……”嘴巴被抢了怎么说? “哼哼哼……”只听一声自鼻间发出的低沉闷笑,胸膛的震动透过湿透的单薄衣衫传进来,引起她胸口一阵兵荒马乱般的共鸣。 想要说的事情,很快就被迷糊的脑袋忘掉了。等她再清醒时,是某人带着轻喘的哑声坏笑:“老婆,你刚才想说什么,嗯?” “嗯……啊?”还真忘了之前想说的话,努力想要清醒,却总被刻意的邪恶作弄轻易击溃思绪。最终,她只能无奈地暂时放弃了,能被忘掉的,想来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吧! “啊什么?我问你话呢!”他故意一边狠命摧残她一边追问,看着原本清冷到偶人般的人儿,因他而迷失自我,无比成就,无比满足,无比幸福! 她被问得答不出来,迷离的视线落到被扔到岸边的湿衣上,随意的摆放略显混乱,只这么一看,就只觉全身发烫,连灵魂都要颤抖起来:“嗯……我没,没拿衣服来换的。” “这就是你刚才想跟我说的话吗?”夜暮川低笑,“那我明白了,原来你一来就想着这么做了,还担心没拿衣服来换呐!” “闭嘴,我,我才没,没有。”她娇声轻喝,声音细若蚊吟,声声停顿,几乎说不圆满。 “别着急,口是心非,我懂的!”夜暮川似了然般调笑,被她羞怒地掐了一把,却仍然不放弃打趣,非要她承认刚刚进来就是准备好了要投怀送抱的。 她被他逗得说话不畅,恼得狠了,立即伸手主动攀上他的脖子以无比热情妖艳的姿势反攻了回去,很快换他说话急切条理不明了:“老,老婆……珺珺……唔……你这个妖孽……” 妖孽,就要好好收拾,镇压到底! 董珺醒来时早已黑夜白昼交替,也转移阵地,回到了房间里面。 董珺去洗手间里洗濑后出来,就见夜暮川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里面放了一个大瓷盅和一个小瓷碗:“珺珺,你起来得正好,妈刚炖好的红枣瘦肉羹,快过来尝尝!” 董珺依言坐到沙发上:“你吃过了吗?” “妈说炖给你吃的,补血养颜。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得好好的补补,妈还等着抱孙子呢!”夜暮川笑着将大瓷盅里面的肉羹舀出来放了小瓷碗七分满,这过程中又施了灵力将肉羹温度调到最好适用,然后才将旁边放着的调羹拿起来放进她手里。 董珺脸上微微红了下,但已经不再窘迫,笑着舀了一块瘦肉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先吃了才满足的开动,偶尔也喂他一口。他自然是揽着怀里的小娇妻,心满意足。 “那天,我听你跟水陌离说,给妈找了个好男人照顾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董珺边吃边问,心情还不错。 夜暮川含笑问道:“你觉得呢?” 他们订婚前一天,她曾经跟他说过让他帮忙给岳父大人找一个适合的伴,当时他刚好看到妈妈经过,那时脑子里就闪过一道丝绪。但是那时候他还不敢肯定,夜振心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亲自把没有离婚没有丧偶的妈妈嫁出去的道理。 之所以跟水陌离那么说,是故意气他的。当然,也是说出来后,他忽然发现这个想法,其实还蛮不错的。 “你是说我爸?”董珺挑眉。 夜暮川颌首,笑着问道:“怎么样,还看得上我给你找的这个后妈吗?” 水陌离,他是绝对不会认的。而他与珺珺的诛魔计划若能成功,那么肯定是要想办法保妈妈长寿不老的,她后面还至少有数百乃至上千的寿命,当然不可能永远孤独一人。更何况,水陌离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妈妈为他孤独一辈子。 而岳父大人的情况,与妈妈正好相似。 他们同样真诚善良,爱护孩子,若能凑成对互相扶持,再适合不过了。 董珺想起几次进空间,爸爸和婆婆一起做事练武时的情形,不由在颊上微微笑出了两个梨涡:“行,我负责做妈的工作,你负责跟我爸说。” 反正他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就算刚开始不同意,心里知道他们做儿女的有了搓合二人的想法后,对对方的感觉总会变一点点的吧! 天长日久下去,应该是能生情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原本以为她从她那个世界来的,想法可能会有些封建,他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说服她。却没想到,二人就这么一说就合,夜暮川心情大好地紧抱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下:“老婆,你太好了!” 董珺翻了个白眼给他,随即噗哧一声也笑了,心情很晴朗。 【NO.142】决战:萧绝VS魔子灵(一 更新时间:2014-12-19 18:57:38 本章字数:4270 魔子灵让萧绝杀水陌离,萧绝非但没有对水陌离动杀手,反而还在夜暮川手下救了他。 萧绝原本以为,回去迎接的定然是魔子灵的滔天怒火。他深知他的脾气,没有谁有资格让他掩饰自己的脾气。 但让他意外的是,魔子灵只是用一双绿晃晃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丢给他三个字:跟我来! 说着,打开了自己的空间,率先走了进去。 萧绝不动声色的走进去,空间门开始自动闭合,就在还剩下一条小缝时,他突然将袖中藏着的一只玉珠子扔出了空间外面,嘴角溢出一道冷酷的弧。 虽然他不明白水陌离在打什么主意,却很肯定他是不怀好意的。 那只玉珠子里面,就藏着水陌离,他藏在里面是为了不让魔子灵发现,怕对他起了杀心的魔子灵突袭他。但是哪怕担心魔子灵偷袭,他也表示一定要亲眼看着魔子灵死了才能安心,所以将自己的意念附在了那颗珠子上,让他带着进魔子灵的空间。 可是,他既然已经从水陌离口中得知了魔子灵的弱点,那么是胜是负水陌离与帮不上忙了。留在旁边,说不定还可能趁他们两败俱伤时对他落井下石,而且,他还想从魔子灵嘴里得知水陌离的弱点呢!若水陌离就在旁边,他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虽然水陌离现在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灰飞烟灭,但凭他能撑着这么久,他就不敢小瞧他。万事,谨慎为上! 玉珠才被扔出去,空间门立刻就合上了。 水陌离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萧绝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已经说好了要联手诛杀魔子灵的,萧绝并不知道自己将他当成寄体,按理来说,他进去看着战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为什么,把他扔出来了? 玉珠落地,水陌离被弹出来,他趴在地上看着那一片虚空,怔了好一会儿,才极为震怒的大吼了一声:“呀!孽畜,我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呀——” 空间主人不是他,所以萧绝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没所谓。 他双手插在白色长裤的口袋里,跟在魔子灵身后,突然心情很不错地哼起了小曲儿。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十多分钟,魔子灵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阴冷的声音寒彻心骨:“忤逆本座,这么开心吗?” 萧绝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在他身边站定:“今天心情的确是很好,至于为什么高兴,随你以为吧!” “你会为你的不服管教付出代价的!”魔子灵回过头来,微微昂首,两只绿色的眼睛微眯,似即将发动攻击的豹。 萧绝笑容微微一停,皱眉看着他,似做错了事被大人责备了,却不服气的桀骜不驯的少年。 魔子灵哼了一声,指间曲起弹了一颗灵石落到半里外的地方,原本空旷的青砖上顿时现出了光影。一个巨大的灵力图腾从地面上升了起来,将方圆一里之地全都困锁了起来,而图腾的中央就是站着的两个人。 “你会为你的不服管教付出代价的!”魔子灵重复的说了一遍。 对于萧绝的屡次不肯听话他已经不想忍下去了,自萧绝来了以后,还没有帮自己办过任何事情,倒是破坏了他不少好事。 如此不听调谴的棋子,与其指望他帮他对付敌人,还不如自己直接将他吞噬取而代之。 虽然不能跟凝魂时一起吞噬,虽然可能效果没有吞噬凝魂一起进行时好,但先将他吞噬再去凝魂就方便得多了。 而与水陌离的撕破脸和萧绝的不驯让他明白,再拖下去,只能是夜长梦多。 所以,他决定了,就在今天。他不想再在这地底里,暗无天日的生活下去了,他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阳光之下,他要畅快的将所有见到的能量都收为己用,他要强大! 魔子灵再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他桀桀怪笑着转过脸,想用自己阴狠的目光吓到不听话的萧绝。 却不料,脸刚刚转了一半,大片的阴影立即迎面而来。 虽然事发突然,但不愧是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他宽袖一挥就将那一大把的钉子扫下。萧绝又急忙再扔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钉子过来,魔子灵眼里现出嘲色,他举起袖子正要将即将刺来的一批钉子打开。 哪知就在此时,左眼突然被外物刺入,没有血流出来,却是瞬间剧痛难忍。 他撕心裂肺的大叫着,手指探进去从里面抠出一枚半寸长的东西出来。那东西上面还裹着一点冰,是透明的微蓝色,中间包裹着一枚银钉子。 萧绝先是偷袭洒出了一批银钉,以魔子灵的本事当然不会中招,而之所以发射第二批银钉就是为了要吸引魔子灵的注意力,让他难以发现两批银钉中间,那两枚在空气中几乎透明的银钉。 那,才是他的杀招! 魔子灵刚刚打掉了一批银钉,就算知道萧绝不会善罢甘休,也没那么快反应过来。看到萧绝再出招,自然就认为那是第二招,注意力立即到了萧绝身上。于是,那两枚裹了蓝冰的银钉,就这么被忽略了。 虽然只刺中了一边,但也是大收获了。 被魔子灵抠出来的银钉还是干干净净的,却仿佛烧红的铁突然遇到了水一样哧哧的冒着白烟,一点冰层化开,银也在慢慢的被一种看不见的强大物质融化着。 魔子灵手一松,那已只剩一半的小银钉落到了地上,哧哧的消失不见了。 他幽幽地抬起头来,望着一招得手后立即后退到了图腾阵边沿的萧绝,左眼处那一颗裂开无数裂缝的黑白交错的球。没有那种森冷冷的绿光了,但看起来更加的惊悚恐怖。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萧绝心口还是狠狠的窒了一下,随即心脏激怒的狂跳了起来,咚咚咚的极力诉说着自己的,恐惧! 并非那只眼睛吓人,而是魔子灵此时给他的感觉,太可怕了! 仿佛能够摧毁一切的,不可战胜的魔! 即便是他,即便是早已无所畏惧,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猜到今天可能九死一生的他,也害怕了。 魔子灵那样冷冷用剩下的一只独眼望着他,明明没有动作,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被那一种无形的压力,碾碎! “你敢弑父!”魔子灵阴冷地用一只独眼瞪着萧绝,一句让他气得连灵魂,如果他有灵魂的话。他一句气得自己灵魂都要颤抖的四个字,以为喊出了自己的不甘也愤怒,却不料竟是瞪得萧绝一下子笑了出来。 那种恐惧的感觉没了,只觉得可笑:“你别说,你今天把我带来这里,不是为了要杀我。” 他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他亲子,凭什么他可以为了自己杀子,自己却不能为了自救而反噬?这就是物以类聚吧!水陌离不正是这一种思想,在他们看来,为了自己,他们可以负天下人,但无论是谁,也没有资格负他们。否则,就是十恶不赦,就是罪大恶极,就是大逆不道,话该遭千刀万剐,碎骨焚尸! 呵,可笑!可笑至极! “你,该死!”魔子灵气怒大喊着猛地扑过来,“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断!” “挺好,我也正有此意!”萧绝不屑地笑的一声,极速闪开,下意识的朝左边闪躲,即使他离右边更近一些。但,魔子灵伤的是左眼,而他更灵活的,自然是右手。 躲开的同时,手中银针再次射出。 水陌离说的,魔子灵如今唯一的弱点在眼睛,最害怕的银。因为魔子灵如今保存得最完好的就是一双眼睛,而对于魔物细胞来说,银拥有着彻底败坏并抑制再生的神秘力量。所以,对于噬灵虫来说,被银切断的神经,是无法再复原的。 所以,他的左眼被银钉刺破后,是已经瞎了。 魔子灵速度何其之外,简直就是瞬移,而萧绝逃不出图腾范围。但他选对了逃脱路线,而银针使得魔子灵身形稍稍缓了一缓,因此险险地避开了第一势。 魔子灵气得几乎是失去了理智,他如发狂的蛮牛一样,忘记了招式,只知道疯狂的冲击着。只要能成功进驻萧绝身体,他就可以用自己的意念来吞噬他了。 可是,也正因为被困锁的范围太小,倒是抑制了他的发挥。几次三翻都被萧绝避开,魔子灵恼火的同时,那种至极的怒却也随着这一来一去的追击散开了一些,他不再急着再追捕他了。 “你逃不掉的!”他站在那里,冷冷地望着因为极速的奔跑而显得有些狼狈的萧绝,笃定的重复着,“你逃不掉的!” “进来了,我就没想逃。”萧绝努力忍着喘气的欲望,一张俊脸因激烈的运动而累得通红,“在杀掉你这个怪物之前,我不会逃!” 没错,眼前这东西就是个怪物。并非因为他太古魔虫的真身,而是那一颗怪物般的心。 魔子灵剩下的右眼里现出腥红的颜色,他不服气地问道:“水陌离拿什么收买了你,让你愿意联合他来对付我这个父亲?” 【NO.143】他是父亲,不必挑拨离间 更新时间:2014-12-20 23:06:27 本章字数:4208 萧绝嘴角含笑,冷嘲地望着他道:“你不是很想知道萧旭是谁吗?我来告诉来,他是我从水陌离的空间里面带出来的。当时,他被关在一个灵池里面,据说已经在里面不吃不喝的生活了不知道多久。刚出来时,他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还不愿意吃东西,就算我喂他他也经常噎着。后来这些常识,都是我教会他的。” 原本虽然在说话,却时刻找着机会想要融进萧绝身体里面的魔子灵,突然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瞪着萧绝:“水陌离伺养的寄体!为什么会跟你长这么像?” 寄体?寄体是什么? 萧绝心里记住了这一个词,却没有问,只道:“水陌离说,与萧旭一起出生的人,还有我!”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魔子灵嘶声狂呼着,崩溃一样的长声狂啸,“不可能,你是我儿子,是我……哼,还想重来一次吗?” 突然出手,将萧绝偷袭而来的一枚银钉打落,魔子灵疯狂的状态突然消失。 他狠狠的瞪着萧绝,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剩一只独眼,却是阴狠可怖,叫人看得毛骨悚然:“不是我的儿子,那就不可能成为我的寄体。如此,你是真的,该遭千刀万剐了!” 他不傻,为什么有着魔子真身的萧绝,会变成水陌离的儿子? 与水陌离数百万年的往来,他岂能不明白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只不过,千防万防,还是在他手上栽了这么个大根头,痛到他几乎恨不能撕碎一切。 而眼前这个臭小子,这个毁了他心血的臭小子,占了他魔子真身的臭小子,他将会是第一个被撕碎的东西。 之前因为自己要用他的真身,所以不敢出狠手了,怕损毁了这一具完美的躯体。可是现在,不会了。 魔子灵抬手,袖子里立即滚出几十只彩色的毛肉虫。它们落到地上后,迅速长大,而后散落四方将萧绝包围进去。 萧绝神色凝重,这是一场,决一死战。 不成功,便成仁。 在那些噬灵虫出现的时候,他立即也展现出了自己已经成熟的太古魔虫真身,彩色的脉管以极快的速度朝八方散开,试图杀掉魔子灵几名帮手。 但是,能被魔子灵贴身收藏,作最终保障的,又岂会平庸! 不大的阵法内,立即陷入了一场血腥的绝杀当中。 魔子灵褪掉一直披在身上的黑布,肉滚滚的身子化作一道流光,融进离得最近的一只噬灵虫身上。那只原就等级不低的噬灵虫立即发挥出了自己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强能量的力量,猛地往萧绝扑过去,同时甩出了作为噬灵虫一族最强大的噬灵脉管。 萧绝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但是他很清楚若单以实力,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斗得过魔子灵与他这些爪牙的,因此只能智取。 双方几翻交手,萧绝成功地除掉了几只噬灵虫,但自己同样也是伤痕累累。随着时间过去,动作越见缓慢,魔子灵顿时找准机会,猛地将那一根噬灵脉管扎进了他的胸膛里面,萧绝痛苦的闷哼了声,拼命想要保住自身能量不被之摄取,但似乎效用不大。 魔子灵成功的制住了萧绝,感觉到那样澎湃的力时飞速涌进身体,他只觉得全身舒畅,欢喜交加。 虽然融合已经不可能了,可是萧绝却是他魔子的真身水陌离儿子的灵魂,若能将他完全吸食成为自身能量,好处恐怕也不比直接融合少吧!而且,完全不用担心排斥问题。 想到这里,魔子灵越加的加速了对萧绝力量的吸取。 很快,萧绝就陷入了半昏迷中,捉住他噬灵脉管想要扯出来的手劲越来越小。 魔子灵不由得意非凡,果然是无知才无畏呵!这小子竟当真敢单枪匹马的与他动手,真是太小看他魔子灵了。 眼见着萧绝已经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为了完全得到他的力量,魔子灵挥手示意其他噬灵虫全部退开。 而后,将自己的意念更加的灌入进那一根扎进萧绝胸口里面的脉管当中,加速加速…… 因为太过自信,他渐渐被这即将到来的成功冲昏了头脑,所以当萧绝突然出手的时候,他已经反应不及。 萧绝是眯着眼睛动手的,魔子灵以为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地盯着他,就可以将他掌控在股掌之间。但是他却忘了,在亚马逊丛林,在他将夜暮川打进鲲蛟的腹中,然后再设计自己意外被鲲蛟吞入腹中时,二人在里面呆过三分钟的时间。 对于他们来说,三分钟,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他告诉夜暮川他将董琯看护得很好没有让人钻空子,比如他跟夜暮川说把董琯带回去,她那里有他想要知道的消息。还比如,比如夜暮川教他囚灵锁,教他摩诃指…… 他眯着眼睛,似乎无力握着那根脉管的手突然出手,使尽全力狠狠击打在了上面。 他是魔子,其他噬灵虫等级就算不比他低,也很难从他身上吸收到能量。只有魔子灵可以,但因为他在反抗,所以他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因此,这根脉管自然是寄予他最强意念的地方。 他右手突然这么一击,然后趁着魔子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狠狠捉住不让他抽回去,接着再狠敲了一指。肩上同时绽放出无数的脉管瞬间扎进了围在他四周的噬灵虫身上,这所有的一切说起来似乎挺久有先有后,但动作起来的时候却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 那些噬灵虫料不到明明已经快死的他会突然反击,而且还反击得如此迅猛,顿时都被他扎了个踏实,失去的力量即刻恢复了至少五成。萧绝已比眨眼还快的速度,加强力量对着魔子灵那一根脉管不停的敲击下去,完全不管自身的消耗,不管周围那些噬灵虫已经反应了过来,开始疯狂的攻击着他。 这些,他都没有理会。 只是左手用灵锁,右手用指诀,连呼吸都来不及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狠击。 “啊啊啊——”魔子灵原本正身心舒畅地享受着纯净狂猛的灵力袭身的快感,剧痛突如其来,他不由自主的放声惨叫了起来。 等到他使尽全力,将自己的意念挣脱萧绝的束缚时,他都已经不清楚自己被打了多少次了。 被催毁超过九成的意念难以自控地脱出噬灵虫的身体,落到了地上,他痛苦的嘶叫着。萧绝却不为其所动,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了,哪怕已经被那么多的噬灵虫吸到只剩下了很少的一部分力量,他亦强撑着,将剩下的最后一根银钉,照着魔子灵的右眼迅疾射去。 此时,意念被重伤到几乎散开的魔子灵已经吓坏了,哪里还有心情管其他,因此这一枚银钉是毫不客气的扎进了他的右眼中。 “啊——”惊天的痛吼声过后,是不甘的,不敢置信的悲呼,“不,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吱吱——”主人即将逝去,再无心控制下属,噬灵虫群变得混乱。 此消彼长,萧绝成功杀死魔子灵的凶悍,以及他魔子的气势瞬间在空间里散开。惊得那些噬灵虫急忙退回来,惶恐地朝他低下头,以行动表示了臣服。 全身几乎无一不伤,几乎是浴血而出的萧绝,精神很差,气势却是毫不微弱。 他站好了来,一步一步朝着已经看不清楚,已经绝望了一样在地上打滚的魔子灵走去。身上的脉管飘带一样弹出去,扎进边上趴着十几只噬灵虫身上,它们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任由他将自己的力量收回去。 萧绝没有对它们赶净杀绝,毕竟,他现在还不确定已经完全不需要它们的帮助。 他的脚步声停在身前,疯狂的魔子灵突然安静了下来,用两只裂开的黑白眼球死死地瞪着他,桀桀怪笑道:“你,呵呵……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赢了吗?我告诉你,接下来等待你的,绝对比死亡更可怕。我在地狱里等你,我等着看你会被水陌离折磨到……” “你没有资格下地狱。”萧绝淡淡点明,魔子灵的命运,是灰飞烟灭。 “咯咯咯……不错,本座要灰飞烟灭了,没有灵魂,入不了地狱。”魔子灵嘶嘶笑道,“可是你也一样,你不过是水陌离伺养的寄体而已,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吗?” 是水陌离杀了他的魔子,是水陌离告诉这臭小子自己的弱点,是水陌离背叛了他……他绝不会放过他的,死也不会!就让他们去自相残杀好了,他很想知道,这样意念强大的萧绝,如今已重伤至此的水陌离当真有融合掉他的本事吗? 萧绝淡淡道:“你不必挑拨离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养了我三千多年。” “哼,亲生父亲,你不知道什么是寄体吧!”魔子灵将当初水陌离的凝魂与融合计划说给萧绝听,末了,他冷笑道:“可笑你还当他是亲生父亲,却不知在他眼里,你与萧旭从头到尾都不可是一块强大自身的道具而已。与一块灵石,一棵仙草没什么不同。” 【NO.144】萧绝被融合,水陌离成功 更新时间:2014-12-22 13:33:02 本章字数:4280 萧绝听了魔子灵的话很淡然,并无他等待的受伤与发狂,他只是突然恍然了一般。 难怪,他一根银钉伤了魔子灵后,就当即发现了自己用实体对战魔子灵会更加轻松,根本就不需要像水陌离说的那样要灵魂出窍,只有用灵魂与神识才能来与魔子灵对战。 原来如此,他是想趁着他离开本体的机会,占据他的真身吧! 幸好,幸好他防着他,将他丢出了空间。 “你不生气?”没听到他像自己一样发狂,魔子灵不甘心地说道,“我不信你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来,发泄给我看看,我很想知道,你有多难过……” “我想知道的你都已经告诉我了,你活着的使命已经完用,消失吧!”萧绝轻声说着,抬手扣起了摩诃指。 如果不是为了套话,他哪儿有心情跟这样的人多说。 对魔子灵,他没有什么不舍没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只是觉得他恶毒而又可怜。 而对水陌离,就算是受伤,也早就伤过了。虽然今天才知道事实真相,但其实早就有预感的不是吗? “你,你竟然只是为了套我的话!你也早就知道,水陌离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我的今天就是那混帐东西的明天,我等着,我……不,不不要急!我还有作用,我我还有其他作用……”感觉到一阵凌烈的风来到面门,狂笑着的水陌离顿时惊恐的打了个抖,慌忙喊道。 萧绝手指停在他两眉中央的额心,等着他最后的话。 魔子灵急忙压抑住心慌,说道:“其实我还有很大的作用,你虽是水陌离那个混蛋的亲子,但却是我魔子的真身。我若死了,你便是这天地间拥有着最强大噬灵能量的太古魔虫,你可以噬食掉我的意念增强你的实力,与水陌离对抗。败在你手上我无话可说,可是败在那个卑鄙小人身上,我不甘心。我要他不得好死,而能对抗他的,只有你!” 萧绝并不被这巨大的利益与吹捧熏坏脑子,他冷冷道:“败在我身上,你同样也是不甘心的。否则,你不会有这样的建议。” 他自然能够吸取魔子灵意念的能量,但是他不想要,因为吸取了它的意念就可能会留住他肮脏的记忆。 而魔子灵有着数百万年的记忆,他不敢拿自己三千年的记忆去跟数百万年碰撞。 若吞噬了他却驾驭不住的话,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就有会变成他的了。就算没那么严重,自己也可能会有思想分裂的弱点。 所以,就算不能用他的力量来对抗水陌离的融合再可惜,也只能另寻他法。 “死吧!” 手中的指诀再不犹豫地敲下…… 魔子灵短暂地喘息了一声,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罪恶的生生世世! 一旁还剩下的十几只噬灵虫,亲眼见着主人在眼前被杀死,全都惊恐地匍匐下去,怕得浑身悚悚发抖。 魔子灵死了,他们全都在空间里面,最强大并拥有着魔子身份的萧绝自然而然地继承了他的一切。 水陌离伤势极重,他几乎无法再支撑下去,守在空间外面,他心虑焦悴地等着,等待着萧绝的出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他之前从魔子灵那里拿来应急的十多棵仙草已经全被消耗了,久到他几乎快要绝望时,萧绝终于一身白衣长裤的从里面走出来的。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仍是习惯的全白,长腿阔步,行走间只见俊美与潇洒。他嘴角微微含笑,似乎心情很不错。 看到他出现,水陌离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情绪是憎怒是发狂,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笑着说道:“看样子,似乎很成功。” 说话间,似不经意的往他靠近过去。 萧绝仿佛没有发觉他的意图,收了笑,淡然地望着他:“以后不要再犯事,我自会保住你的命长长久久!” 此时,水陌离已经走到了离他三步远,他笑着的脸在刹那转变:“你去死吧!”他想要的可不只是保住命长长久久。 就在他说话那一瞬间,他的意念也同时侵进了萧绝的身体里面。因为距离太近,萧绝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轻易让他占据了身体。 感觉到自己即将散去的意识突然变得凝实,变得强大,水陌离欣喜若狂,他迅速走出去对着门外最近一只噬灵虫伸出了黑手,果然属于那只噬灵虫的力量立即被他吸收了过来。他惊喜交加,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成功了,萧绝明明一直防着他的。 因为太过不敢置信,他还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顿时痛得咝咝作响,但他却是嘴角都乐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活过来了,我活过来了!” 他狂喜的抬起双手,仰首向天长声狂笑,引得一些下属跑过来,好奇而惊讶地看着他。 少主素来是个喜怒不于色的人,至少他们从没有见他笑过,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而且明明是同一张脸,以前即便他不笑,他们都觉得少主好看到叫他们都着迷。可是为什么他今天明明笑了,他们却觉得不怎么样了? 水陌离懒得理会他们的好奇,反正现在这地底世界就是他最大了。强者为尊,这些人只有两条路,要么臣服于他,要么就是成为他的养分,他不需要去顾虑他们是什么心情。 经历过了这么多的狂风暴雨,他已经不屑于去伪装自己的阴暗了,因为上面还有那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的东宫十七,而这个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好人,没必要装了。 好一会儿才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他开始检查自己新得到的这具身体。 如果萧绝成功杀了魔子灵的话,那么魔子灵的空间必然已经到了他身上,他藏在哪儿了呢? 将自己关进屋里,他仔仔细细地将这具新身体检查了遍,却心慌的发现,他根本就找不到空间的位置。怎么,怎么可能? 还有,为什么他明明得到了身体,也可以任意支配萧绝的灵魂,却读不到属于萧绝的任何记忆。为什么,会这样? 不在掌控内的情形让水陌离不由后怕起来,萧绝的灵魂是出自于他,他是抵挡不了他的融合的。可是,他明明都已经成功了,为什么找不到空间,难不成魔子灵还没有死? 那么萧绝呢?他灵魂没了肉身没了,记忆也找不到,难不成他就这样死去了,烟消云散了吗? 不可能,先不说萧绝传承了他的灵魂,魔子灵的真身,就凭他自己的心志与本领,也绝不会消失得这样无影无踪,无声无息的。 所以,他一定是躲到什么,他看不到的地方去了。他的真身与灵魂都在这里,他的意念也躲不远,一定就在他身边。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对他出手,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所以才先一步防范,带着空间将自己隐藏到了一个他不知道的位置,然后…… 然后,伺机反扑! 想通了这一点,水陌离悚然心惊。 他直是又怒又恨,气到不可抑制,原先还想着统领所有的噬灵虫为己所用的。可是现在不行了,萧绝若是再出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他会夺回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更也许他会对他暗下杀手…… 真到了那种时候,哪怕他有再多的属下臣子,也帮不了他。因此,他必须在萧绝出现以前,用最快的速度来强大自身以增胜算,至于扩展势力掌控局面倒是其次的了。 水陌离只觉得浑身冰凉,他纵横世间数百万年,哪怕当年遇上东宫十七那样一个妖孽,也成功地杀出了必死的重围。可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准备用来架桥的几个亲子,却是将他逼上了绝路。 要不是夜暮川抢了他的空间,他何须如此狼狈?而萧绝这个臭小子,枉他养了他三千多年,竟然为了别人这样出卖他防备他,害他沦落至此! 但纵使有再多的恨与不甘,亦没有时间理会了,他必须趁着能够吸收力量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强大自己。 想到这里,他从来不缺阴谋诡计的脑海里,立即涌现了无数的计策。 能够伴在魔子灵身边的人自然都不是普通人,他第一个就将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而凭他的谋略和手段,自然是很轻易的成功了。只是三天时间,他就将地底世界的最强高手分化开来,一批一批地吞噬,受伤到快要散开的意念渐渐痊愈了。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神念越来越强大,可是不够,还远远不够。 于是,他很快想到了一个最好的补品——萧旭。 当然,虽然知道萧旭是最适合最好的,但他还不敢轻易下手。因为他很清楚萧绝对萧旭的感情,他怕若自己对萧旭动手的话,萧绝会提前出现。这时候,他还不够强大,至少不够强大到敢说自己不怕萧绝与夜暮川还有董珺三人的联手。 因此再是渴望,也将那种急切的渴盼压抑在心底,开始寻找着一切可以被吞噬的力量为自己进补。 【NO.145】恭喜你,你的愿望实现了 更新时间:2014-12-22 17:19:24 本章字数:4372 萧绝突然像是失踪了一样,自从在亚马逊丛林带走水陌离到现在,他已经一连三个月没有消息了。随着他一起消声匿迹的,除了萧绝自己,还有地底世界的一切。 夜暮川与董珺自然是担心的,可这世上的事并不是担心就能够解决的。无奈之下的他们,只能一边努力修练,一边稳定着各基地的秩序,再不放弃一切可能的寻找萧绝的下落。 这天,二人按照顺序到沽城送粮食。这个城市是内地一线大城之一,此时基地里面已经住了三千余万人。 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基本上基地外面很难再找到除了噬灵者以外的生物了,因此现在基地不再要求噬灵者拿足够的积分就能救人了,因此外面游走的噬灵者也越来越少了。 多是一些为了强大不愿意被救的人,而通常他们的实力都上升得很快。二人来的路上就已经收拾掉了两批手段残忍的猎杀同伴,非但不觉得愧疚还十分得意的团队。 将已经快空掉的几个粮食库房补满,又给了华添钧一只装满五谷与果蔬肉类的乾坤瓶,董珺正准备跟夜暮川离开,却听华添钧说道:“珺珺,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董珺停下,等他说话。事实上,前面她来了几次都感觉到他似有话要说,却一直没说出来,今天终于是憋不住了吗? “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安琪带过来?”华添钧脸上微微发烫,说出来的话却是很坚定。 董珺颌首:“如果她愿意的话?”意思是,如果殷安琪不愿意来,她自然不会强迫。 华添钧急了:“别啊,她肯定对我有什么误会,已经好久没理我了。你这样问她,她肯定不愿意来的。我想请你帮我带她过来,无论有什么误会,我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各基地之间是有网络联系的,但是无论他给安琪发多少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应。要不是偶尔能听到那边的朋友说,萧家很好,安琪也很好,恐怕他都要急疯了。 董珺想了会儿,说道:“杨云雪说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什么?”华添钧傻眼了。董珺道:“她妈妈让我送杨云雪来你这里,与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团聚,当时安琪就在旁边。” “放屁!”华添钧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爆了粗话,他气得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捉狂地揪着头发,“我连那女人手都没碰过,谁知道她在哪里搞出来的东西。” 十二岁时,他就喜欢上了到燕京过年的安琪了,虽然她比他大了三岁。但初遇过后,她就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目标与梦想,就是为了她他才到乐水市读书的。那个杨云雪他从一开始就没看顺眼过,也早就跟她明说了自己不喜欢她,鬼才知道她脑子里犯什么抽。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安琪的。”至于她来不来,却不会代为决定。 “你一定要帮我跟她解释,我跟杨云雪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珺珺,求你了……”走了老远,还能听到华添钧焦虑的声音。 夜暮川握紧董珺的手,无声一笑,道:“你一定会把人带过来的吧!” 董珺笑道:“何以见得?刚才我可是说了,只负责转达的。” “因为,你已经看出来了,殷安琪对他不是无心的。”他对那两人的感情路不怎么了解,但是那天在萧家的时候,殷安琪听说杨云雪怀了华添钧孩子时的反应,绝对不像是没有感觉的。至于华添钧,他是当真倒霉,被冤枉了,那杨家母女也就是趁他不在才敢这么说的。 就因为她们参与其中,才使得好事多磨,幸好他和珺珺之间没有这种专门恶心人的第三者存在。 他忘了,其实他们中间也有个夜妆三翻两次试图插进来呢!只不过,对比起被蒙敝的殷安琪,董珺却有一双能够看透内在的火眼金晴。 二人到燕京萧家的时候,殷安琪并不在家,据说是到外出自发做义工去了。 董珺将华添钧让她带的话告诉了萧一平,萧一平听说起让孙女难受的华添钧,自然是不乐意。但是董珺跟他解释了一翻,她能证明华添钧与杨云雪根本就没有关系过,因为华添钧如今还是纯阳之身。 萧一平皱眉:“可是,杨家那个丫头,的确是挺了个肚子。” 挺了肚子,不一定就说明是华添钧的啊!这天底下随处可见能播种的男人。当然,这话董珺没说出来。 不过就算她没说,萧一平也明白了,他吁了口气,双鬓越见斑白:“罢了,女大不中留,稍候你走的时候带她过去吧!我去让阿然帮她收拾行李。” 人留住了心留不住,安琪这段时间明显消瘦了不少,性格也变得安静了。家里人知道是为了华添钧的事,没少暗恨他。现在知道他完全是无辜的,并且对安琪一往情深,还知道要为她安节,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虽然是舍不得孩子,但眼睁睁看着她心情不好却无能为力更难受。 殷安琪晚上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了条尾巴,正是挺着已微微突起的肚子的杨云雪。 “表姐,你帮我给添钧发个消息吧!求你了,我真的好想他。” “你不是知道他邮箱地址吗?” “我发了,他一直不回。”事实上,她根本没发,她怎么敢发? 华添钧无疑是出色的,做为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杨云雪从小就觉得华添钧注定是她的人。她自己,也一直以此自居,引以为豪。 但是,她哪里能想到,从小对她不屑一顾的华添钧,竟然看上了根本不跟他们一个年龄段的殷安琪。从发现这个秘密开始,她就自然而然的对殷安琪充满了敌意,总是想要找准机会的刺激她,用各种言语和动作暗中羞辱她。 哪怕到了现在,明知道跟华添钧已经不可能了,她还要带着‘华添钧的儿子’天天跑到殷安琪面前刺激她。 杨云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可能是因为输给了殷安琪吧!她就是讨厌殷安琪,只有看到她不痛快,自己才会痛快。 为此,她甚至不惜真的跟一直追她的男同学一起弄了个孩子出来,天天到殷安琪面前现世。 “他不回你关我什么事?”殷安琪不耐烦地回头,眉皱得很紧。 “表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们不是朋友吗?他的孩子,怎么跟你没关系?”杨云雪泫然欲泣地说道,她泪眼盈盈,指控般望着殷安琪,好像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似的。 “你倒是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殷安琪烦得要死,口气难免冲起来。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她爸妈感情好,亲弟弟不在身边,表弟虽然比她小却比她懂事,凡事都会让着她。她就是在城堡里长大的公主,并不是不懂阴谋诡计,只不过她不屑。 杨云雪有着华添钧未婚妻的名义,还总是在她面前炫耀,开始她不明白原因,只觉得什么事都想跟她比的杨云雪不讨人喜欢。但她却总是避不开,后来知道杨云雪为什么跟她过不去后,她自然而然就会对华添钧退避三舍了。 十六七岁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半大不小的孩子。 所以,当华添钧到了乐水市读书,二人中间没有了杨云雪的时候,她还可以无所顾忌的把他当成表弟一样的弟弟来关心。 但是,杨云雪总是找着机会到这边来华添钧,而只要她来一次,必然就会找自己一次麻烦。只要她出现一次,自己就会本能的避开华添钧。 杨云雪不知道,就是她这样的紧追不舍,频频找麻烦才让殷安琪发现,原来那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男孩子不是弟弟,他也是可以被别人看成她暧昧对象的位置存在的。 可以说,殷安琪之所以会对华添钧有感觉,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被杨云雪逼出来的。 而当她发现这点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不可自拔了。 所以,她心里是痛恨杨云雪的。可是,面对杨云雪的肚子,她甚至不能表露出丝毫嫉妒的丑陋情绪,只能拼命的忍耐着。 可是,这种事情,她一个礼拜至少要发生个三两回,这女人有完没完了。 见殷安琪恼火中眼里不掩痛色,杨云雪心中十分得意十分畅快,面上却越加委屈:“表姐,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呜呜……可是,你跟添钧那么好,怎么可以不顾他孩子的死活……” 她跟华添钧怎么好了?她又怎么不管他孩子的死活了? 殷安琪只觉得一口血喷到了喉咙口,跟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你简直没法说。 说多了,她还当你是嫉妒她。 她急恼地忍着发怒的情绪,快步往屋里走去。 杨云雪仍然趋步趋止:“表姐,求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让添钧给我回个电话吧!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一个人去医院里做产检的时候,是多么希望,他能够陪在我身边……” “那么恭喜你,你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二楼栏杆上,正跟殷少杰说话的董珺,淡淡然应道。 【NO.146】如何应对,有灵魂的水陌离 “你……”杨云雪抬头,看到上面的人,不由面色大变。 殷安琪已经开心地跑上了楼去:“珺珺,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董珺握住她的确消瘦了不少的手,说道:“华添钧让我带你过去……” “我不……”董珺捂住她的嘴,冷淡地望着楼下转身想跑却被拦住的杨云雪,“一会儿要去沽城,正好顺道将华添钧的‘老婆孩子’一起带过去给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师父说的是,华哥一定会很开心的。你说是不是,华家嫂子?”是殷少杰从二楼翻下来,拦在了杨云雪面前。他冷冷地望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女人,眼里冒出森冷的寒光。 若这女人的孩子当真是华添钧的姐姐,她还嫉妒得有点道理。却没想到她不知哪里来弄出个野种出来,还天天跑到姐姐面前现世。真当他的姐姐这么好欺负了? “你让开,我肚子不舒服,我要去看医生。”杨云雪不敢跟明显被激怒的殷少杰争执,更不敢在萧家撒野,只能惊慌地低着头想要跑出去。 殷少杰冷笑道:“不舒服要看医生,才更应该让孩子的父亲陪着啊!你放心,我们会好好送你到‘孩子的父亲’身边,让他好好的陪着你的。” 怎么都突不出殷少杰的防线,杨云雪不由急得满头冒汗。她不傻,至少一直以来都自认为比所有人都要聪明一点。从前华添钧就没给过她好脸,现在更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如今是沽城基地负责人,倘若没点儿手段,如何镇得住?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跟别人弄个孩子出来栽脏到他身上,而且还用这个孩子不停的刺激他喜欢的女人,试图破坏他们的感情,他绝不会让她好过的。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世界了,如果真的送到那边,这辈子怕是连家都回不了了,到那时可当真是无依无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想到这里,杨云雪立即装作被殷少杰推倒一样往后一跌,跌倒地上后立即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痛叫起来:“啊,哎哟,好疼啊……” 殷少杰脸一变,连忙倒退几步,抬头跟董珺解释:“师父,我没推她,她是装的,她以前都装过好几次了……” “我看到了。”董珺道,“她不舒服,带过去让华添钧给她找个好医生吧!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俩的。” “不,不要,我不去!我不去!”眼见装可怜失去了效用,杨云雪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喊着,想趁着殷少杰不注意冲出去。却被她轻易揪住了后衣领,提了进来。 杨云雪吓得又哭又叫:“安琪表姐,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我是个孕妇啊,你怎么可以让你的弟弟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好狠心呐!” “闭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殷少杰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还是孕妇的身上,他真想狠狠的捧她一顿。 殷安琪站在二楼栏杆上,面沉如水,眼里却已经没有痛色:“少杰,放开她!” “姐!”殷少杰不满地喊道,看着姐姐的眼里都是心疼。 殷安琪淡然道:“放开她,我带她去沽城见华添钧。” 其实她对华添钧跟杨云雪的事一直都有点半信半疑的,只不过因为心里难受,才逃避事实,不愿去细想。 现在,她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她这二十多年也是白活了。 杨云雪是吗?你真当我殷安琪是吃素长大的。 “不,不要,我不去!”杨云雪惊慌大叫,“哎,我肚子疼,放开我,你们太过份了,居然对我一个孕妇出手,你们太恶毒了,呜呜……” 殷安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救了我这么久,不就是希望我带你去见你那位孩子的爸爸吗?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虽然还不至于真要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但是绝不能这么轻易饶了她,这女人从小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当初外婆之所以会死,她们姐妹就要负大半的责任。既然杨里人不知道教她,那她就好好的教教她,该怎么做人好了。 “不,他不是,他不是。安琪表姐,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我知道错……” “吵死了,把她嘴堵了。”殷安琪不耐烦的哼了声,殷少杰立即照做,憋了这么久终于扬眉吐气了,他哈哈笑着翘起大拇指:“姐姐威武,你早该这么做了!” 说罢,随手一扔就将发不出声音也不能动被吓得眼泪鼻涕直流的杨云雪丢到了沙发上,末了还嫌弃的拿纸巾擦了擦手,那是真嫌弃。 晚上,萧家的长辈下班回来,得知此事倒是一致同意了殷安琪去沽城。虽然两边隔得远,而且以后估计很难再见面了,但比起其他人家,他们家已经幸运得太多了。 不过吃了团圆饭后,萧兰在屋里带着女儿交代的时候,还是不舍的哭了一场。 此翻离别,等于是直接把女儿嫁出去了。而且是嫁出远门,日后想见一面,就难了。 殷越鸣和萧家几位爷更是匆忙外出,来来去去准备了一大车的行李,连家具都按着殷安琪喜欢的款式买了一套新的。所有要给她带过去的东西,完全是按照嫁妆来办的。 走的时候,殷越鸣还让殷少杰一起去了,当是为姐姐送嫁。 为了检验殷少杰如今的实力,董珺弄了只椅子来,让他背着自己走,夜暮川自然是不浪费时间的在空间里面练功去了。 “那个杨云雪天天这么烦安琪吗?你们怎么不阻止?”路上,董珺不解的问道。对于让她不耐烦的人,她从来是一巴掌拍开的,不能理解萧家的人怎么忍受得住,让杨云雪时不时的跳出来各种犯贱。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萧家的人若是想的话,轻易就可以整得杨家翻不过身来吧! 不想让师父失望,殷少杰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背着师父这么跑了一路,他有点儿喘了,却是认真回答道:“之前,我们都以为杨云雪说的是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爸妈和外公是绝不可能同意姐姐跟华哥一起的。长痛不如短痛吧!杨云雪总是蟑螂一样在姐姐面前蹦哒,姐姐总有一天会烦她的。等到她免疫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对华哥有什么感情了。” “还能这么着?”董珺咋舌,“你们看到安琪这么被欺负,心里不会难受吗?”要是阿璃和琯琯被欺负,她可不会这么淡定。 “总比伤心一辈子好。”殷少杰道,“我姐性格单纯倔强,她认定的事情外人很难改变她想法的。我爸妈也是没办法了,就想着等她厌烦杨云雪跟着厌烦华哥了,帮她介绍个好的。前些日子,我妈还急着四处去找适合的年轻人呢!” “那你们也不能杨云雪说是就是啊!都不知道要弄清楚事实真相的吗?” 殷少杰愣了下,稍候才道:“我们是被气傻了,让感情蒙敝了理智。幸好在师父在,不然……那是,我哥!师父快看,我哥在那里。” 董珺一下子转过身来,朝殷少杰指着的方向看去。殷少杰喊其他表兄都是叫表哥的,他只会喊萧绝哥哥,连萧旭都是喊名字的。 果然是萧绝……不,不是萧绝,是水陌离。 殷少杰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已经欢喜的朝着那边跑过去了。董珺没有反对,但却暗中扣起指诀,随时准备应对突然状况。 明明是萧绝的样子,为什么却是水陌离?水陌离怎么变成了萧绝的样子?那身形模样分明就是萧绝无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惜透骨天眼等级太高,她是得十七陛下所赐,至今还不能升级,只能看清三人骨。前面,她已经分辩过水陌离,四哥和暮川了。 “哥,哥……你,你在做什么?”殷少杰欢喜的跑近了之后才发现,萧绝竟然在吸食他人的能量,他身上像噬灵虫一样冒出许多的脉管来,将一群十几个人全都吸食干净,化成了灰烬。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怒喝道:“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像这些怪物一样杀人,你忘了外婆是怎么去的了吗?” 他已经知道萧绝的身世了,知道他跟师父里应外合对付水陌离,也知道他真身是太古魔虫。可是,就算是噬灵虫,哥哥也没有迷失自己,他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啊! 水陌离看到突然到来的董珺,瞬间有些恐慌,但是那样的紧张还没有上脸就被压制了下去。他目光落到殷少杰身上,他一直都在暗中关注萧绝的生活,自然认得这少年是谁。 他眼角微微抖动了下,神情变得黯然:“将这个世界的所有噬灵虫清除。临终之前,这是我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殷少杰愤怒的脸一怔,随即担忧地问道,“什么叫临终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NO.147】危机:噬灵者莫明消失 更新时间:2014-12-24 20:22:10 本章字数:4704 水陌离看向董珺,见董珺也是担心的看着他,不由心中一喜,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还真以为他是萧绝了。 他淡然地望着董珺,眼里略带出一点深情与留恋,状似不经为意地抛出一个惊天大雷:“我没有让你失望。我成功杀了魔子灵,也杀了水陌离,可是我自己也只剩下一百天的寿命了。我会趁着这段时间,将这个世界的噬灵虫都带走。”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撒谎的。”殷少杰这会儿再也顾不上怪罪他了,他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哥不可能会死的……师父,你想办法救救哥哥吧!求你了!” 他说着就着急的想要跪下去,董珺扶住他:“不必如此,萧绝也是我朋友。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让他死的。” 她痛惜的目光落到对面的人身上,真的是水陌离,可是他已经有了灵魂,有了萧绝的身体。 这样的他,该如何应对? 双人行理所当然的变成了三人行,殷少杰一心担忧萧绝的安危,也忘了要提起殷安琪的事。董珺自然乐得装忘记了,到了沽城的时候,水陌离停在了离基地十里处的地方。 殷少杰知道他真身不能靠近玲珑帐,心里越发难受。 留下萧绝在一间酒楼里等着,董珺带着殷少杰进了基地。见到华添钧后,她将殷安琪和她的‘嫁妆’以及被弄晕过去的杨云雪一起交给了她,嘱咐殷少杰要等她出来才能去找萧绝就进空间里找夜暮川去了。 将事情与他说了一翻后,二人都默然着陷入了沉思。 水陌离变成谁不好,为什么要变成已经失踪了的萧绝?是他杀了萧绝霸占了萧绝的身体与灵魂,还是他用了其他什么办法恢复成了现在这样,然后有意变成萧绝的样子只为了迷惑他们? 这两种可能,他们一点都不想要。因为就算水陌离没有霸占萧绝的灵魂和真身,那他为什么敢于在他们面前扮演萧绝?自然是因为他肯定萧绝不会出来拆穿他的了。 如此一来,萧绝的处境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猖狂下去。找个地方,围杀吧!”许久之后,夜暮川才神色清冷的下了决定。 董珺没有拒绝,只是无声拥住了他。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就是能够感觉得到他心里比自己还要难受得多的难受。前世,他是拿萧经当亲弟弟的。现在他也知道了,按理来说,他们还真的是亲兄弟。 他是被水陌离仇恨了的人,而萧绝也被水陌离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有这样一个父亲,何其可悲! 同病相怜,同命互惜,同运而痛。 正因如此,他们彼此才更加珍惜彼此。萧绝可以为此深入龙潭虎穴,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而夜暮川却是想要付出,想要帮他却帮不上忙。如今面对他的生死未仆,他们心痛,却无能为力。 “选好地方,摆好计划。此一战,就当是我们双方第一次生死之战。”伸手反抱住面前身形纤细的人儿,夜暮川将脸贴在她腹部,声音清冷,无悲无喜。 “好。”董珺静静地应了一个字。 夜暮川抱了她好一会儿,才坐起来,认真的摆起计划来,要尽量争取不要留下任何一个漏洞。 等计划完全摆好,二人认认真真的虚似演练了几遍,确定已经做到了他们能做的最好,才出了空间。 “珺珺,夜先生,你们出来了。”虽然对殷安琪的到来,华添钧惊喜交加,但也没忘了正事。只是董珺当时着急跟夜暮川说萧绝的事,走得太快,才让他没有时间报告。 这会儿,却是喊了人来帮忙搬东西,自己却是一直带着殷安琪等在办公室里,等着董珺二人出来了。 “什么事?”夜暮川问道。 华添钧道:“昨天晚上,阿璃发消息过来,说莞市那边的噬灵者突然像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一样。她到处找你们呢!” 夜暮川神色凝重地问道:“除了莞市,其他地方可有发过类似的消息来?” 珺珺说他们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水陌离,他当时正在猎杀噬灵者。 “暂时还没……”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急匆匆进来报告。 “添钧,不好了,金陵发来消息,当地噬灵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全都不见了。” “西安也发来消息,突然不见噬灵者踪影。” 夜暮川与董珺对视了一眼,随即交代华添钧道:“立刻发消息询问其他地区有无类似情况。我们现在要去追查事出源头,让各基地的人没事千万不要出基地。” 话毕,也不等回答,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一旁等着一起去看萧绝的殷少杰顿时:“……” 他听师父话在这里等,怎么等着等着,师父一见过师公,就把他给忘记了。 董珺与夜暮川出来,自然第一个要见的人是‘萧绝’。 水陌离站在大开的窗台边,在董珺离开这段时间,他已经又吸食掉两个从楼下经过的噬灵者了。 但他还是很不满,自从基地推出无条件救助噬灵者的政策过后,想要在外面找到噬灵者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好在,现在的噬灵者等级都已经不是初时的低端可比,也算是小小的安慰。 远远的看到夜暮川过来,他百无聊赖的表情瞬即消失,变成了萧绝式的高冷。 “她呢?”董珺没来,只有夜暮川一个人,水陌离淡然问道。 夜暮川微微笑了下,道:“空间里面时间比较长,我们通常是一人赶路,一人练功的,她在空间里面修练。” “你们结婚也没多久,不该是形影不离的吗?”水陌离笑了笑,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心情很轻松的打趣着。 “在把水陌离那个怪物铲除之前,哪里有那个心情?”夜暮川意有所指的笑着扫了他一眼,水陌离顿时心口一阵动荡,暗中直骂孽畜,却不得不笑着问道:“那你们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暂时是没有,不过现在有你帮忙,我们可以轻松多了。走吧!” “去哪儿?” “阿璃发消息来,说莞市的噬灵者突然全都消失不见了。接着其他几个基地的人也都传了类似的消息来,我们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好!”水陌离暗喜,他可是知道萧旭现在正是在莞市,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而且,莞市他在十天前就差不多已经清理干净了,他们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嗯,发现得迟才好。要不是发现得迟,他怎么有这三个月的时间收集力量呢! 现在,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二人一起往莞市而去,并没有用很快的速度。因为夜暮川说,还要连路查探,看能不能找到幸存的人。 路上,夜暮川问道:“离开这么久,在那边吃了不少罪吧!” “也没什么。” “珺珺说你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 “不要逞强,你知道我们会担心的。” “咳咳……真没,没什么事,她是关心则乱,咳咳……”嘴里说着没事,却是剧烈的咳了起来,还咳出了血丝。他急忙用手掩住,眼里最深处闪着隐约的恶意。 他就不信,夜暮川能真的完全不吃萧绝的醋。他是男人,太了解男人的心理了。纵使他现在不会觉得不痛快,但只要他努力在他心里种进一根刺,然后每天小小的浇点水,施点肥,不怕它不开花。 “好了,难受就别再说话了,我们歇会儿,你先把这个吃了。”夜暮川赶紧扶着他找个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焦急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根上好的仙草送到水陌离嘴边。 水陌离连忙伸手接住,暗中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是仙草没有被做手脚,才放心的大口大口吃了下去。 夜暮川问道:“与水陌离一起的太古魔虫是叫魔子灵吧,他真的死了吗?” 水陌离愣了下,抬起脸来,不悦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夜暮川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他百足之虫死而不疆,到时候会回来找你麻烦。” “你放心吧!我确定他已经灰飞烟灭了。”水陌离没兴趣提这个话题,一想到这事他就会想到萧绝当日将他猴子般戏耍的耻辱。那绝对是平生三大奇耻之一,另二耻就是明明身居高位却被东宫十七打得跟落水狗一样,还有分明是好心想要留下这个儿子却被他反噬一口夺了他的空间宝贝。 此三耻不雪,他终生难安。 夜暮川见他不高兴了,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温和地说道:“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住在家里,不要再出远门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水陌离眼中一亮,问道:“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因为时常来去,我们都是住在空间里面的。以后,你跟我们一起。” “你真的信任我,愿意让我进空间?”水陌离半信半疑的反问着,似乎并不着急他的回答。但其实他心中已经激动非常,只要能让他进空间,他保证自己可以轻易的将空间夺回来,到时候他再不用像现在这样在自己最讨厌的人面前作戏。 夜暮川怔了下,眼里现出受伤的神色:“你不信任我?……罢了,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信任我了,再跟我进空间去吧!” “噗——”水陌离暗中喷了一口血,恨死自己了。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NO.148】意识受伤,萧绝失忆 更新时间:2014-12-25 20:07:32 本章字数:4563 夜暮川带着水陌离往莞市而去,途经了不少地方,在两个基地中间的位置,大约已经看不到人了。奀丏璨匝 在其中一个中小型的城镇,夜暮川突然停了下来。 水陌离不解地跟着停下:“怎么不走了?” 夜暮川错愕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水陌离心口一窒,难道自己露出什么破绽来了吗?他暗中在手心里蓄下力量,只要夜暮川露出半点发现他真实身份的意思来,就要将他立毙于掌下。 夜暮川道:“珺珺刚才喊我了。” “那又如何?” “你……认识她吧!”夜暮川忽然闪身让开,一道圣白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水陌离瞬间惊恐,瞳孔骤缩:“东,东宫十七!” 东宫十七声音恢宏无边:“孽畜,消失吧!” 话毕,抡掌朝着水陌离当胸拍来。 夜暮川已经迅速退后,进了空间里面,这样的战斗等级,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余威震伤,他现在还不行。但是,他能学,藏到一处不易被发现也不易被伤到的地方,将空间开了个小缝,安静地看着。 水陌离看到东宫十七出手,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逃。根本就没有胆子反抗,三百年前的他都打不过东宫十七。现在的他力量还不及当初的千分之一,而东宫十七却又进步三百余年了。 他惊慌的转身夺路而逃,却发现怎么也逃不出去。东宫十七一掌拍上他的后心,痛得他浑身发抖,似乎五脏六腑也已尽数破碎,他噗地吐出一口合着内脏碎沫的黑血来。 受了伤,他恐惧却突然消失了。 迅速回过头来,用自己最强的杀招猛然一袭而上:“你不是东宫十七,你是谁?”如果是东宫十七,刚才那一招就足以要他的命了。 ‘东宫十七’默不作声,只一个劲的攻击。 但水陌离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女人固然不俗,却是连三百年前与他对战的东宫十七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虽他全力以赴,输的人不一定是他:“你是董珺!” 他哈哈大笑着,眼里阴狠而恶毒:“臭丫头,本座不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东宫十七。但是,你胆敢用那个死丫头吓本座,本座要你死!” “谁让谁死,不如拭目以待!”被叫破身份,东宫十七的脸立刻变回了董珺的样子。她冷冷一笑,毫不示弱的迎难而上。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但愿你的本事也有口气那么大才是!”被他眼中一只小小蝼蚁打伤,水陌离备感其辱。 他很清楚既然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不可能无备而来。这臭丫头本领不低,他先杀了她,就算再有其他什么陷阱,也比较好应对一些。 想到这里,原本佯装的普通攻击瞬间变成了绝杀之招,意在一招之内将董珺除去。 董珺急忙抬手应敌,但她的本领如何比得上水陌离?她刚刚才抬起手来,水陌离的掌已经拍到了她额心。 但是水陌离等待的支离破碎场景却没有出现,反而是她后抬起的手轰地击中了他的左肩。 “不——”水陌离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对面虚浮在空中的女孩影子在他瞳孔里越变越小。是他的身体被打飞,砰的落到了十丈开外。而那个离他十数丈远的身影却是眨眼间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她单手背在身后,一个简单的站姿,却叫他怕得神魂俱颤。 当初他八臂被东宫十七斩其五,今天又被斩了两只。那简简单单的一招,不止碎了他两魂四魄,连他意念都被重伤,他今后再也不可能演化八臂宝术了。 甚至虽然有完整的肉身,也已只剩下一只右手能用。 真的,真的是她! 虽然还是董珺的脸,但是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眼前的人,是东宫十七。 “太古魔虫真身没有错,却比当初朕见到的少了三魂六魄。你做了什么,如实招来!”东宫十七就这么负手站在三步之外,淡然一句,气韵强大到深不可测。 水陌离倒在地上,连谎都不敢说,连忙将萧绝被他吞噬,但他还没有灭亡的事事无巨细的交代了。 对东宫十七,他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她在这里,那么她肯定见过萧绝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救萧绝的。 萧绝的真身与灵魂皆被他占据,杀了他萧绝也死定了。 所以,他还有机会。 他之所以这么急不可耐的交代了,也是希望能借此,寻到一线生机。 董珺神情微一恍惚,其实她还是董珺,只不过此时的她借用了东宫十七一魂一魄的力量,因而有了那样强大的气场。再加上她之前曾变成东宫十七的样子,现在又借了东宫十七的身份,所以水陌离才不敢认真探查罢了。 世间人,千千万万种,像水陌离这样自私的人并不在少数。只不过,因为他有条件,所以才能够造成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而萧绝与夜暮川一样,投胎成水陌离之子,何其不幸! “珺珺,你发什么呆呀?”耳边,传来夜暮川传来的密音,“你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不能再撑下去了,你身体会受不住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董珺无措地应道。她已经除掉了他两魂四魄,再动手水陌离就死定了。杀了水陌离萧绝就必然会灰飞烟灭,但不杀他以后只怕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夜暮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用摩诃指,莫伤他身体灵魂。” 董珺眼睛一亮,的确伤意念就行了,她真是一时急糊涂了。瞬即扣指指向水陌离眉心,直把水陌离吓得魂飞魄散,撕心般喊道:“不,不要,我是萧绝!” 他说着就装出萧绝的样子,但是董珺指扣却是毫不犹豫地敲下。 “啊——”水陌离大叫了一声,虽然他急切地迫使自己的意念沉睡,但已经来不及了。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意识海爆开,那里面顿时如万千烟花盛放般壮观,先先后后爆炸。 数百万年的记忆瞬间被破坏,足足消失了九成九。 仅留下一缕缕,烟尘一样。 东宫十七的力量太过强大,董珺撑到一刻钟已经是极限了,成功伤了水陌离的意识界后,就不支倒地。 夜暮川迅速上前接住她,送进了空间里面,让赵嘉静照顾着。才转回来,抱起昏迷过去的萧绝往莞市赶去。 因为不确定萧绝醒来是水陌离还是他自己,夜暮川自然不敢带他进空间。他是太古魔虫真身,也不能去基地,他只好将他带到了一个比较好的酒店套房里,亲自照料着。 傍晚,夜暮川刚吃完晚饭的时候,萧绝就醒了过来。 夜暮川虽然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却担心是水陌离,因此不敢轻易靠近过去,以免被偷袭。 萧绝自己爬起来坐好,清澈的眼睛左右看了看,落到夜暮川身上,然后歪着头安静地看着他。 夜暮川见他不作声,只好主动了。他笑着问道:“你醒了,有想吃的东西吗?” 萧绝还是这么安静地看着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一会儿张开一会儿合上。似乎感觉这样很好玩,他无声地笑起来。 笑得夜暮川发毛,这是什么意思? “阿绝,你肚子饿吗?” “肚子饿吗。”萧绝抬头看他,眼里还有微微的笑意,很童真。他不似问话,倒像在重复他的话。 夜暮川拿了一个剥好的桔子走过去,递给他:“吃吗?” “吃。”他应了却不伸手来接,只是好奇而困惑地看着夜暮川手里的东西。 夜暮川不由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与水陌离共用灵魂。识海就是出自于灵魂,伤了水陌离的识海萧绝恐怕也不能幸免。 难道他识海伤了,因此而忘掉了以前的事吗?或许更严重一些,连对事物的辩认都忘记了。就好比当初的萧旭一样,但萧旭是从来没有学过,而他却是学过但忘记了。 “吃,这样。”夜暮川将桔子分成几瓣,自己吃了两瓣。萧绝笑了下,也捡了两瓣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顿时啊的吐了出来,伸着舌子好像无比痛苦的一样直吐口水,再抬头看夜暮川时,眼里盛满了晶莹的泪珠,像在指控他骗他。 夜暮川尴尬道:“呵,有点酸!” 赶紧换了甜的珠玉果,但这回萧绝说什么也不肯吃了,最后还是夜暮川塞进他嘴里的。 吃出了香味和甜味,他顿时欢喜不已的伸手接着讨要。 他现在只剩了一魂两魄,身体比以前差了。他愿意吃,夜暮川自然舍不得不给。除了珠玉果,还有其他许多好吃的,直吃到他肚子撑的吃不下了,才停止。 晚上他从空间里搬了电视出来,陪着他看。但是他还看不懂,无论是幽默还是搞笑,不管是人伦还是感动罪恶,他都只是疑惑不解的看着,还老是走神看别的东西。 因为体质问题和没有记忆的简单心理,他醒来也没多久,接着又睡着了。 夜暮川给他盖上被子,看着他单纯的睡颜,无声地叹息。 或许,忘记于他来说,会更快乐吧! 【NO.149】老婆,我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4-12-26 17:59:45 本章字数:4641 因为超额使用东宫十七的力量,董珺身体负担不起,昏迷过去一天一夜后才醒过来。昶漳菁匝 醒来后,她立即迫不及待地出了空间。 出来的地方,就是萧绝休息的房间。此时,萧绝正安静的躺在床上,神情安详得像个孩子。董珺走到床边,看了好一会儿。但因为他眼睛没有睁开,她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水陌离还是萧绝。 等他醒来吧! 转出去找夜暮川,把屋子翻来覆去都找遍了,却都没有找到人。 董珺不安地看着暗蓝处的窗外,天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怎么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不敢将萧绝一人留在这里出去找人,董珺只有尽量散开神识去寻找,但是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发现夜暮川的身影。 一夜过去了,夜暮川没有回来,萧绝也没有醒。他似乎陷入了很沉的梦中,董珺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不敢将他带进空间里面,董珺只好用自己之前用过的椅子将他背起来,按着回莞市的方向,一点一点的翻找,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面上自始至终是平静的,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脚下稳稳的,背着一个人像在游山玩水一样。 但是一天一夜,却走得满面风尘。 “姐,你多久没休息好了,眼睛怎么这么红?”董璃看到她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她的姐姐,永远都淡雅宁致的姐姐。 前几天她们还用视频通过话的,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憔悴? “你姐夫来过这里没有?”董珺声音嘶哑地问道。 “没有啊,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董璃悚然一惊,难道是姐夫出什么事了。 董珺摇头:“他突然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再去找找。” “姐,你也别太担心了,姐夫本事不俗,一般人动不了他的。”董璃帮不上忙,只能如此安慰,“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先休息两天再说吧!” “不用,萧绝一个人在外面,他现在照顾不了自己。我得走了!” “姐,嗳姐……”董璃还要再喊,却见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担忧地看着姐姐离开的方向,纵使姐姐没说,她也能感觉到这一次,恐怕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董珺出了基地后,就往放萧绝的酒店走去,忽闻一人身后追来:“珺珺,等等我啊珺珺……” “你怎么来了?”董珺停下脚步,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萧旭。萧旭喘了口气,说道:“你跟哥在一起吗?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董珺看着他,萧旭也瞪大眼睛望着他,虽然眼神清澈,却隐着不肯妥协的倔强。董珺回过头去,淡然道:“跟着我可以,但是你要听我的。” “嗯嗯,我保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萧旭欢喜的重重点头,他还以为珺珺这次又要将他当成小孩子,不许他跟着了呢! 董珺问道:“你出来,跟别人说了没有?万一他们误会你失踪了,岂不是要担心……” “说了说了,我跟宁大哥说了,我要跟珺珺一起走的。” 董珺颌首:“走吧!” 二人并肩往酒店走去,萧旭一路都在欢喜的笑着问关于萧绝的事,董珺没什么心情,都是捡最简单的回答。 “咦,我哥呢?”推门进去,屋里却空空如也,萧旭不由大失所望。 董珺也是暗惊,连忙走过去掀了被子。她明明记得离开的时候,将萧绝放在这里的。而且她还在屋外摆了阵,除非实力比她高,否则是没办法闯进去的。 但现在,阵法并没有坏。 也就是说,人是从里面走出去的。萧绝已经醒了吗?他跑到哪里去了? “珺珺,快看,哥哥写的。”萧旭眼尖地看到桌上的台灯下压着一块布,走过去就看到是一封用血写成的书。 董珺连忙接过来,只见萧绝写道:水陌离意识重伤难愈,再无胆复仇,已利用暮川身体踏上逃亡之路。我曾在他意念中种过追魂咒,只有我才能找到他。我已追寻而去,你们趁此机会尽快根除噬灵虫。我会尽全力将他带回,勿念! 水陌离是用尽全力劈开空间逃掉的,他慌不择路,拼命的狂奔着,没有方向,没有计划。只知道要离东宫十七远远的,要去一个她永远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地方。 最后挨的那一掌太厉害了,不仅是当场毁掉了他十之八九,那仿佛永不灭绝的残余力量仍然在放肆,从不停歇的摧毁着他的意识海。 因此每过一天,他的记忆就会消失掉一些。 有时候他也会被身体里面另一种力量排斥陷入昏迷,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来,又在不知名的地方,接着又四处乱跑。 一开始,他努力地将所有想要记得的事情都将汇聚在一个小小的角落,而那些不重要的事则被推出保护着这一个小角。 很快,他就忘掉了自己曾经做过的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他只记得自己从小受了不少委屈,那些羞辱让他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他的,那些欺凌让他再一次坚定了要强大到将整个天下都踩在脚下的目标。 他感觉到自己已经逃了很久很久,这样他的仇人应该找不到了吧!尽管,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仇人是谁。 他找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洞,开始按着脑子里混乱的记忆修武。 他不怕吃苦,每天都坚持的练习着,还拿纸笔将自己不想忘记的事情都认真的记了起来。忽然有一天,一个身穿白色衣服,长相陌生而熟悉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 …… 董珺没办法追上萧绝,只好组织队伍开始清缴噬灵虫计划。 等待的日子变得极为漫长,度日如年。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清除噬灵虫的工作上。 不停的逮捕,不停的追击,不停的寻找…… 时间就在这样的清除工作中过去了三年。 三年后的一天,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她亲自用神识来来去去连续检查的三遍,确定噬灵虫已经完全被清除干净的那天晚上,东宫十七现身了。 她微笑着告诉她:“我感应到,水陌离已经死了。你们做到了,谢谢你们!” 董珺心里一喜,所以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他真的已经死干净了吗?”水陌离死了,那暮川应该快回来了吧! 东宫十七颌首:“我很确定,水陌离来到这个世界时早已是强弩之末。今世他凝魂失败,死亡是迟早的事。夜暮川意志强大,萧绝都没事,他一定也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之前你用圣杯留了他一滴精血吗?只要这滴精血还在,那么无论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最终都可以很快恢复如初的。” “嗯!”董珺重重点头,心里装满了欢喜,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再翻找一遍,最好能够与回来的他碰上。 不分开不觉得疼痛,不别离不懂得辛苦。她真的感觉到,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他,久到她都快要绝望了。 东宫十七笑道:“计划成功,我也该散魂离去了。相信以你们的姿质,我们总会有再见的一天。如果到了上面,记得要去找我!” “一定会的!” “保重!” 东宫十七的身体变成一颗颗的粉尘,散发在了空气中,囊括整个天地。 董珺开心的天天跑到门外等着,她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等到夜暮川回来。但事实却是,她等了许久许久,久到整个世界都已经慢慢恢复了从前的秩序,却还是不见他的身影。 人还是那个人,脸也没有变,仍然带着淡淡的稚气。然而,那一双从前总是平静的瞳孔,却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沉寂,恍如一滩死水,不见生机。 “珺珺,暮川回来了!”董家原来居住的楼房门外,董珺捧着圣杯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喊着跑了过来。 董珺愣了下,一开始似乎是没听清楚,想了想才忽然疯了一样飞快地朝来人跑了过去。 来人是董志博,现在外面已经渐渐恢复正常,他自然也回家来了。 董珺着急切的跑过去捉住他的袖子:“三哥,三哥,三哥他人呢?他在哪里?” 董志博问道:“谁啊!” “你刚才不是说暮川回来了吗?”董珺很着急。董志博笑道:“是回来了啊!这不在这儿吗?” 董珺低着头跟着他手的方向而去,却不料董志博竟突然挥手打翻了圣杯,那一滴精血顿时洒到地上消失不见了。 董珺瞳孔骤然缩了下,她脸色惨白地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董志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死了,哈哈,哈哈哈……任何胆敢跟本座做对的人,都要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董志博哈哈笑着大声嘶喊,却分明是水陌离的声音,扭曲的面容还能看出水陌离一点痕迹,“你以为,本座只是在这小子身上种了那种能轻易拆下来的监听仪吗?哈哈哈……这才是本座送给你的最大礼物,哈哈哈……” 他巅狂的大笑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浑身一软,满面泛青的晕倒在了地上。 董珺怔怔的站着,仿如一座古老的城堡,外表仍然华丽大气,却颓然,枯稿。 却在此时,一只手竟自身后而来悄悄托住了她的腰,一人自身后而来,站在与她并肩的位置,微微斜过视线,静静微笑: “老婆,我回来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