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 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锁烟轩 作者:林紫馨 文案 她本是不受宠的养女,受尽欺凌,一场车祸本以为就此解脱 可老天却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可笑的是,她却仍旧是不受父亲宠爱的弃女 她无数次的质问苍天,既然给不了她幸福,又何苦让她一次次挣扎于世 直到她遇到了他,他宠她爱他,视她为手心里的宝心头上的肉 此时她方才知道,原来她可以幸福 第1卷 第一章 重生 睁开眼,本以为会瞧见医院那惨白的墙壁,鼻尖该是冲刺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的吧,可是入目的却是白『色』的帐顶,许是因为年代有些久远了吧,微微泛着黄『色』,依稀记得汽车刹车与鸣笛的声音那样刺耳,本以为一生就会这样结束,该是幸运的吧?如果真的结束,那么便再也不必强颜欢笑,不必为了生存而讨好那个家里的人,可是,自己却是醒过来了,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受那样重的伤不该在医院吗?偏过头,便看见了一个简陋的屋子,小的可怜,一张四角方桌紧靠着墙壁而放,方桌旁一张矮凳,桌上一个茶壶,一个茶杯,漏风的窗上点点日光渗漏进来,微微驱走了一室的寒意。原来二十一世纪还有这样的房子!念头刚转过,便听见“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一个『妇』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阳光打在她身上,让欣然看不清她的样貌。 『妇』人缓缓走近,欣然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好漂亮的人啊!欣然在心中感叹,虽然见过那么多的美女明星,可是眼前的人儿,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绝对都是上上佳的,真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即使穿着最下等的粗布衣,却依旧掩不了其风华绝代。等等!这衣服?……为什么这人穿的衣服这样怪异?怎么感觉在拍古装电视似的!还没等欣然理出个所以然来,『妇』人却是开口了: “宝贝儿,想娘了没?”温柔动听的声音,让欣然差点落下泪来,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和她说过话,母亲在自己出生时便去世了,父亲却是从不待见自己的,记忆里,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继母的冷落,以至家里所有人的冷落,都让她活得小心翼翼,曾几何时,也曾期待过这样的温暖吧?刚想抬手去触碰『妇』人伸过来的手,却被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婴儿的手吗?自己怎会变成小小的婴孩?难道……难道这世上还真有穿越这回事? “原来宝贝儿真的想娘了啊,都知道要娘抱了呢!”或许是以为欣然伸出手是想让她抱,『妇』人出声打断了欣然的思绪,她弯腰抱起欣然,红唇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下,便开心的自顾笑着。淡淡的香味让欣然觉得异常舒服。或许这便是母亲的味道吧!欣然有些贪恋这味道了,这一刻她无比感谢老天让自己还活着,而且遇到了这样一位温柔的母亲,或许还是婴儿的缘故,不一会,欣然便在这种感恩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还是那间房那张床,屋外传来了轻声说话的声音: “小姐,姑爷太狠心了啊!您才入府多久就这样对您,当初您……哎,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听声音,应该不年轻了,还带了些哽咽。 “张妈,这话就别再说了,自古男儿多薄幸,这也是我的命,现在我只想把烟儿抚养成人,就没什么所图的了!”美貌娘亲的话带着丝丝伤感幽幽传来。 原来又是这样的老戏码,未嫁之时,甜言蜜语,一旦得之,弃如敝履,果然是很多男人的劣『性』啊,前世虽未谈过恋爱,可也活到了十八岁,没吃过猪肉,总还见过猪跑,这种事听多了,也见多了,只是还是不免为美貌娘亲感到悲哀,这样温婉美丽的女子,本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爱着的吧?可如今却只能穿粗布,干粗活,可是又能怎样呢?欣然突然觉得很悲哀,虽然只是刚刚见过一面,或许因着血缘的关系吧,她会为这个女子伤心,会为着自己这世的娘亲心痛,暗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让娘亲过上好日子! “小姐,那是姑爷不知道你的身份,以为那个将军之女有什么了不得,要是您告诉……” “张妈,别说了,我慕容雨还没有无用到要靠身份留住一个男人的地步!”慕容雨出声喝断张妈欲出口的话,不怒自威的语气,让人听出了决绝,那是来自骨子里的骄傲,不容任何人践踏。 “可是小姐,您从来没有过过苦日子,往后的岁月还这样漫长,而且还要带着小小姐,您……哎,您是我看着长大的,何时这样委屈过……”,她何尝不知小姐的骄傲呢,可是高高在上的小姐,怎能让人如此对待呢? “张妈,我知道你心疼我,也心疼烟儿,可我慕容世家从不苟且偷生,烟儿我自会照料好,虽不能锦衣玉食,可我有一口饭吃就决不会饿着我的宝贝女儿!” “小姐,我知道您的『性』子,要是当初听了老爷的……” “爹一定很生气吧?当初我偷偷跑出医仙谷,还偷偷嫁人,如今,也没有颜面回去见他老人家了,不知道他还好不好。”慕容雨绝美的脸上有着对至亲之人浓浓的眷恋,爹爹一直很疼她,可是如今,她却再也没有脸面去面对那个疼爱她的老人了。 “小姐,其实老爷那么疼您,一定不会生您的气的,要不我们……” “张妈,你别说了,医仙谷一直律例严明,如今我做出这等事情,怎能回去丢爹爹的脸,爹爹身为谷主,怎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与人私定终身?” “可是……” “好了,张妈,今天这些话休要再提,我乏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第1卷 第二章 十年 “娘,您看烟儿画的画儿,漂不漂亮?” 清冷的小院里,一个美丽的女人正在低头缝补着什么,女子虽只着简单的布衣,却依旧美丽得不可方物,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有些病态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容,让原本绝『色』的脸蛋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只见一个小人儿约莫十来岁的样子,樱红的小嘴,贝齿微『露』,让人一见就想捏捏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手上拿着一张宣纸,由于跑得太急,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娘,你看,你看……” 小女孩奔到女人怀里,开心的献宝似的把手中的宣纸拿给女人看。女人放下手中的针线,弯腰将女孩儿抱到怀中,接过宣纸便看了起来,只见画中一女子亭亭而立,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荷塘,满满的开遍了的荷花,将画中女子映衬的更加美丽,清丽而高雅,仿佛误落凡尘的九天玄女,画的右下角,有一行清秀的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是娘,烟儿的娘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小女孩儿甜甜的嗓音让人说不出的舒心,清澈的眼眸炯炯有神,有浓浓的幸福洋溢。 “烟儿真厉害,把娘亲画得这么漂亮,娘亲好开心啊!”慕容雨看着自己才十岁的女儿不知该喜该忧,这个女儿从小就聪明懂事,从没让自己『操』过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哪一样不是让人惊艳的,哪里还像一个十岁的女孩儿呢?平常人这个年纪该是还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吧?因为自己的不幸,连带着女儿也跟着过苦日子,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她却觉得心疼。 “娘,您昨天教烟儿的曲子烟儿已经学会了,烟儿一会弹给您听好不好?”似是看到了娘亲的愁容,小女孩儿摇着『妇』人的双臂,急切的想要娘亲能够欣赏自己的琴艺。 不知不觉中欣然来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是慕岩国丞相之女,可是至今为止她却从没有见过这位爹爹,因为为了巩固在朝中地位,他娶了将军之女之后,便将慕容雨正妻之位给了那位将军之女,从此慕容雨再也不得踏出这所偏院半步,他也从未来探望过,包括十年前沐清烟也就是欣然出生之时,他也未出现。也因为这样,十年来,沐清烟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个小小的院子,陪在身边的人只有娘亲慕容雨和张妈,尽管这样清烟却还是幸福的,上一世从来没有人关心过自己,可是现在,却有温柔的娘亲,慈祥的张妈爱着自己,相比较而言,她真的满足了。 “好,娘最喜欢听烟儿弹琴了……”慕容雨满含笑意的说道,“咳,咳咳……”可是一阵咳嗽阻断了慕容雨接下来的话。 “娘,您怎么又咳了,我去给您倒杯水来……”,说完清烟就跑去房中到水。 “小姐,这些年您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自从生下小小姐之后,您……”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妈,站起身帮慕容雨顺着气,叹气说着。 “张妈,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十年前那次中毒我虽用内力将毒『逼』出,可内力耗尽不说,身子到底也还是亏损了,连带着烟儿从小身子就不好,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只可怜我的烟儿,她还这么……咳咳……”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小姐,您别『乱』说,小小姐还要您照顾呢?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啊!”张妈一边轻拍慕容雨的背,一边劝着她。 “我要是不行了,你一定要……一定带烟儿回医仙谷,……爹爹虽然生我气,但烟儿毕竟是她外孙女,我知道……爹爹一定会代我照顾好她的,她的身子……必须好好调养才行……”喘着粗气,慕容雨断断续续说道。 “小姐……” “娘,来喝水”沐清烟端着水出来,打断了张妈还欲出口的话。 喝过水后,慕容雨呼吸稍稍平缓,因咳嗽而微微泛起的红,让病态苍白的脸显得有了些微血『色』。“烟儿啊,娘若是以后不在了,你就和张妈去找你外公,外公一定会像娘一样疼你的,知道么?” “娘,烟儿不要外公,烟儿只要娘,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前世没有亲情,今生好不容易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娘亲,为什么老天爷又要夺走她的幸福呢?她果然还是只能如前世一般孤独吗?这样想着,眼泪便止不住流了下来。充满稚气的脸上挂满了泪水,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烟儿莫哭,娘也不想,娘也舍不得烟儿,只是,人再怎么争,依旧争不过天,娘知道你自小便懂事,很多同龄孩子不懂的,你却懂,你要记着,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很多人会爱你的,以后还会有一个男人代替娘照顾你一生,娘不可能一直陪着你,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的小烟儿,等着照顾我的小烟儿,知道么?”一席话说完,慕容雨已经泣不成声,旁边张妈也默默擦着泪。 “娘,烟儿明白,娘,你别哭,烟儿会乖……”,看到娘亲布满泪水的脸,清烟的心一阵阵的抽疼,这个疼了她十年的人啊,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呢?果真是红颜薄命么?伸出小手擦着止不住的泪水,入手的肌肤有些微凉,也再不是记忆里嫩滑似凝脂一般了,十年的蹉跎,十年的艰辛,果然让这个美丽的女子渐渐老去了么?可她还不到三十啊?就要离开了么?叫她怎么舍得呢? “娘知道,娘一直都知道,娘的烟儿一直是最乖的……”握住在脸上擦拭的小手,慕容雨抱紧怀中的小人儿,这是她的命啊,她不怪,真的不怪,只求老天再给她一些时间,至少让她能看女儿长大,看着她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她一直相信,聪明美丽如她的烟儿,一定会有一个疼爱她的人出现。只是她怕,她怕她看不到那天了! 第1卷 第三章 相遇 清光寺,慕岩国最大的寺庙,香火鼎盛,众多朴实的香客在佛前或为家人或为自己或为朋友虔诚的朝拜。本该是佛门净地,却是热闹非凡。此时的沐清烟是偷偷出来的,十年从未出过门,今天却是到了这里,不为别的,只为娘亲求一份平安,前世虽不是信佛之人,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迫切的希望万人敬仰的佛祖是真的能够达成她的心愿,把娘亲留在自己身边。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做什么去留住那个爱她如命的女人。 拿着抽到的签文,却是陷入了沉思,前世今生,来来去去可有意义呢?如果注定孤苦,又何必几经周折,来到这里呢? “施主” 一声轻唤,打断了她的沉思。 “施主可是不明白这签文之意?”一老者,松松垮垮的衣衫却平添了一抹出尘的味道。 对着来人微微鞠一躬,她开口:“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说来如此,可世人谁不是一身尘埃呢?如若不然,哪来悲欢离合?” “施主可知‘本心’?”老者一双慧眼紧紧盯着她的双眸,仿佛不愿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本心?”她疑『惑』。 “世间之人,万物蹉跎之间,皆失其本心,故而痛苦,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人这一生,都有该走的路,又何必执着……” 未等她开口,他接着道:“施主不妨在这寺中逛逛吧!或许能洗去一些谜尘。”说完转身离去。 沐清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从来处来,到去出去……么?那我的去处在何处呢?……娘亲呢?” 寺庙旁的树林,参天古树遮蔽了火辣的阳光,只留下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构成了一幅幅画卷,寺庙的喧哗此时已听不到了,漫步其中,心境顿时开朗了不少,古代的空气果然好了不少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有阳光的甜味窜进鼻腔,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睁开眼,却是蓦然一顿。 白衣如雪,平凡的面容上,却有着一双让人怎样也忘不了的眼睛,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仿佛透着让人心疼的寂寞,又有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冷情。身材颀长,屹立一旁却仿佛天生的王者,万物皆诚服其脚下,让人不可忽视他的存在,这人是如何突然来到她身边的? “你是谁?”冰冷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你不知道这里是禁地么?” “禁地么?”沐清烟轻声问到,她一个人走了许久,没有看周围的人,周围的物,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竟也无人拦她?若是禁地不是该有人拦截吗? “你到底是谁?如何进到这里的?”或许是看到沐清烟久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男子又开口,不知为何,本来发现有人私闯禁地,以他的处事方式,他是该杀了眼前之人的吧?毕竟这里对于他而言是绝不容外人踏足的,可看到她嘴角笑容,明亮清澈却透着寂寞无助的眼眸,他却犹豫了,这是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事,他一直是狠心的,为了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活下去,他杀伐果断,何时心软过?可为什么眼前的人,甚至还只能算是一个孩子,却让他死寂的心有些微犯疼呢?是因为她和他很像么?那么相似的孤寂,那么相似的悲伤? “这里很难进来么?可并无人阻拦啊?”沐清烟有些奇怪的问到。 “这里四处布满了机关阵法,普通人根本进不来,你到底是谁?”不管怎样,他绝对不能让这里出现任何意外。 “可我从未碰到什么机关阵法……”这样的回答不禁让他一愣,怎可能,有多少人丧生在这里他是清楚的,一路安全行到此处,没触碰机关么?有趣!可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你还未回答我你是何人!”不容拒绝的语气,充满的王者的霸气。 “沐清烟……”她不知为何会告诉一个陌生人自己的名字,或许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有着和她一样的寂寞,或许自己此刻只想找一个人说话,来证明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哪怕只是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又或者只是被他满身的霸气所慑。 “沐清烟?沐家人?你和当今丞相沐烨是何关系?” “关系么?或许没关系吧……他,于我,只是陌生人而已。”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出的浓浓的哀伤,竟让他感到了心疼,他从来都是无心无情之人,除了母亲,他从来未曾正眼看过任何人,更何况是为人心疼。 “北辰轩……”莫名的,他想要让这个搅动他心的女子记住自己的名字。 “啊?……”沐清烟还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反应不过来。 “北辰轩,我的名字。” 沐清烟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他,直觉告诉她他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他叫什么。 “这个名字,你要记住!”还是不容拒绝的语气,可是听在清烟耳朵里,却莫名的觉得温暖,他算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第三个人了,真好,真的不错! “我该走了,北辰轩,我会记得的!”她嘴角带笑,差点晃花了他的眼睛,甚至很多年后,他还会记得,在点点日光下,那个小人儿的笑容却比日光更加耀眼,而那个笑容从此便在他心底扎了根,发了芽,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便再也挥之不去,想忘都忘不掉。 望着那一抹渐渐远去的倩影,北辰轩勾了勾嘴角,今天来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决定啊! “宫主!”身后一玄衣男子突然出现,男子面无表情,一双鹰眼中透着冷酷,“主子为何……” “玄衣,你逾矩了!”北辰轩打断玄衣男子,语气虽轻,却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玄衣男子一惊,鹰眼中透着惊慌,单膝跪地,“属下知错!”多年的相处,他知道主子生气了,这个在自己五岁的时候,突然出现将他带出痛苦中的男子一旦动怒,那……他不敢想象。 “玄衣,你该知道,这片禁地对本宫主的意义,这里一直是你暗楼负责,今天这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宫主,属下刚刚已经察看了一番,周围机关阵法确实未被触动,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玄衣有些惶恐的解释。 “玄衣,我不是听你来辩解的,既然有人能安然无恙的走进来就是你的疏忽!”未等他说完,北辰轩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属下知错,甘愿领罚!” “下去吧。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北辰轩挥了挥手,再未说话。 “是!”余音未断,人早已消失不见踪影,玄衣知道,他今天逃过了一劫,至于为什么,或许,跟刚刚那个女子…… 北辰轩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1卷 第四章 离别 “谷主有令,只需带走小姐即可,不可伤人!”黑夜中,一黑衣男子面罩黑巾,只余一双如猎豹般的眼睛在外,男子双眼扫过沉浸在寂静中的相府,手一挥,身后十几条黑影立刻向相府掠去。 “谁?”睡梦中的慕容雨被惊醒,立刻坐起身,向窗外望去。只见一条黑影从窗口快速窜进来,单膝跪地,身后的窗户不知怎么已自动关上,一切动作一气呵成,连声音都没有,可见来人武功之高。 “谷主有令,请小姐回谷!”听声音,赫然就是刚刚的黑衣男子。 “不行,我不能回去!”慕容雨知道她回去就不可能再回来了,可是烟儿还小,身体也不好,以后若是没有她在身边,在相府的日子还怎么过。 “小姐,您也知道,医仙谷谷主令代表什么,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只有得罪了,现在整个偏院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即使您武功再高,我相信以您一人之力也无法突出重围,希望您不要为难属下!”黑衣人面上表情不变,冷冷的陈述着令慕容雨不得不妥协的事实。 “要我跟你们走也行,不过要带上我女儿!”不论怎样,决不能将烟儿留在相府,即使有张妈在,可她还是不能让人放心。 “谷主令,只带小姐一人,其他人入谷者,杀无赦!”黑衣人冰冷的声音传出,让慕容雨一惊,爹爹,您当真这么狠心要拆散我们母女么,即使是您的亲外孙女,您也还是不能容下她么?可是自己现在内力尽失,又能拿什么抗衡呢?仅凭张妈一人之力,是怎么也逃不掉的啊!当真还是要离开的么?本以为以自己的身体,至少还可以等到烟儿及笄,现在却是就要失去了么? “再给我一个时辰,让我跟女儿道个别!”略带祈求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 “是,请小姐尽快!”说完不等慕容雨回答,黑衣人便又从窗口掠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快速来到张妈的房间,便听到张妈略显焦急的声音,“小姐,他们有没有为难您,他们人太多,我们根本没办法……” “张妈,替我照顾好烟儿,她还太小,以后就只能靠你了!”慕容雨哽咽着,她不想的,可是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不是吗? “小姐,难道您……”张妈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张妈,爹爹要我回医仙谷,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处罚,以后要见烟儿一面,怕是难了……”泪水盈满眼眶,却忍住不落,没有她的日子,她的小烟儿该如何?她甚至都不敢去想。 “娘,娘,娘你要去哪儿?娘不要烟儿了么?”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小女孩跑近,抱紧慕容雨的双腿,好像生怕眼前之人消失一样。 “娘不要走,烟儿会乖,烟儿会乖,烟儿求娘不要走!”清脆的童音,此时却让慕容雨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到美丽的面庞,她蹲下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女孩儿脸上的泪珠,出声安慰: “烟儿乖,娘亲没有不要烟儿,娘亲只是……只是回去看看外公,烟儿乖乖和张妈等娘亲回来好么?等娘亲看完了外公,就会回来,好不好?”她没有办法对眼前的小人儿说实话,只能这样哄着,希望日子久了,她能渐渐忘了自己,不再依赖自己。 “不要,烟儿不要……”她知道的,她知道娘亲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又要像前世一样变成那个孤孤单单的人了么?不要,说她任『性』也好,不懂事也罢,她只知道一定要留住这个温柔的爱着她的女人。 “烟儿,你乖乖的,娘亲一定会想办法来接你,娘亲也是没有办法,你不要让娘亲为难好么?”要是可以留下,她也想啊,可是爹爹的『性』子她了解,既然已经传令下来,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罢休的,她若是执意留下,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烟儿的事情来,所以,她只能离开。 真的不行么?真的要分离了么?这个疼了她十年的女人,终究还是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了么?清烟觉得自己的心生生被人撕裂开来,可是却无法阻止这一切,她太弱小,弱小到只能任由他人支配自己的人生。 “那娘一定要来接烟儿哦,烟儿会等您的,娘一定要来!”即使再不舍又能如何呢,该走的终究是会走的吧。 “娘答应烟儿,一定回来接烟儿,烟儿也答应娘,要乖乖听张妈的话知道吗?”慕容雨犹自不放心的嘱托着。 “烟儿知道,烟儿会乖乖的!”既然要走,那就让她安心的走吧,清烟知道她放心不下自己,只得这样出声安慰。 第1卷 第五章 医仙谷 沐清烟看着慕容雨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泪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她不知道这一别是否还有机会再见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只知道心底某个地方却是空了。 “张妈,和我说说医仙谷吧!”她回过头,心情已稍稍平复。 张妈牵过沐清烟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才幽幽开口: “世人眼中的医仙谷是神秘不可侵犯的,他是等同于皇权的存在,谷内之人武功高强,医术更是,医仙谷严令禁止外人随意进入,就是谷内之人,没有谷主令,也是不可随意出谷的。医仙谷地处北方极寒之地,终年白雪覆盖,谷中遍地都是盛开的雪莲,那是个美丽的地方啊……”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望向远处,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就像是久别的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清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小姐从小基本上是我带大的,可能是从小没有娘的关系吧,她也很黏我,可是小姐渐渐大了,便对谷外的生活十分好奇,便求谷主让她出谷转转。医仙谷一向不问世事,谷主当然不答应,与小姐大吵了一顿,并禁了小姐的足。我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谁知小姐竟然偷了谷主令,想私自出谷,我劝不住,又怕小姐一个人在谷外吃亏,只得跟着出来了。” “那娘怎会嫁入相府?” “小姐从小一直在谷中长大,心『性』单纯,那心机深沉的沐烨被小姐美貌吸引,便导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此后小姐便一门心思的爱上了他,并嫁给了他。本来开始那沐烨还对小姐宠爱有加,可是小姐一直没有告诉沐烨她的身份,沐烨兴许是认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不能给他带来利益,便又娶了将军之女柳芳。那柳芳也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她见小姐已经有身孕了,便设计在小姐的饮食中下毒,幸亏小姐内力深厚,将毒『逼』出,可是却从此失去了一身修为,身体也一直不好,就连小小姐您也……” “如此看来,那柳芳一定是心狠之人,既然知道娘没死,何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再未出手?” “那沐烨答应柳芳给予她正妻之位,并将小姐置于偏院,从此不再来往,想来她认为小姐对她已经没有了威胁,便没有理会了吧!” “原来如此!”原来娘亲身体并不是本身不好,竟是中毒么?自己因为身体差,修习不了内功心法,也是这个原因么?柳芳么?好,很好!伤了她不要紧,可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伤了她最爱的娘亲!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去找娘亲?”既然娘亲无法出谷,那么她便入谷去寻她,她不愿守着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承诺什么都不做,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小小姐,万万不可,医仙谷四处布满阵法机关,如若不是熟悉谷内布局的人,是不可能进入谷内的,这也是世人敬畏医仙谷的原因之一!” “你既然是从谷内出来,不是应该熟悉谷内地形么?” “小小姐,你太小看医仙谷了,谷内阵法千变万化,没有人能够完全记住,而且医仙谷内武功高强者不计其数,医仙谷不止医术高明,还有更让人害怕的东西,那就是毒!” “毒?” “是,医仙谷研制的毒『药』,除了医仙谷,外人根本无法解!”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吗?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在清烟差点绝望的时候,张妈的声音幽幽传来。 “什么办法?”清烟一激动,音调顿时提高了许多。 “在医仙谷之前找到寒月剑,可是希望十分渺茫,医仙谷以一谷之力,寻了近百年都未有一丝收获,我怕……” “寒月剑?得到这把剑就可入医仙谷么?” “流星寒月,是江湖上的两把神剑,流星剑在很久以前就不知所踪,世人皆知寒月剑是医仙谷镇谷之宝,可是百年前医仙谷谷主慕容天突然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寒月剑!传说流星寒月是千年前邪帝与其妻白羽的随身佩剑,他们的流星寒月剑法,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可自从邪帝陨落后,流星剑也随之消失,白羽也殉情而死,只将寒月剑留给了她的好友也就是医仙谷始祖慕容云!虽然千年以来无人能够驾驭得了寒月剑,但世人皆道‘得寒月者得天下’,因此医仙谷对这把剑十分重视的,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不曾放弃寻找,倘若我们能寻得此剑,说不定……” “你说医仙谷找了近百年也没有一丝消息么?” “是的,小小姐,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医仙谷以一谷之力都未能寻得寒月剑,恐怕我们……不过我和小姐在这相府已经十年了,这十年说不定江湖上又有什么变化也说不定!” “不论怎样,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清烟知道找寒月剑的艰难,她没有内力,虽然轻功不错,可是一旦有寒月剑的消息,肯定会有许多武功高强者出现,到时候,恐怕……况且,她常年在相府,消息还是太闭塞了啊!或许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第1卷 第六章 烟雨楼 烟雨楼,京城最大的的青楼。虽是青楼,可是烟雨楼从内到外却是透着一股子雅致,楼外没有招摇拉客的莺莺燕燕,楼内也没有令人生厌的奢靡之气,各种恩客听曲的听曲,寻欢的寻欢,但都在各自的包厢互不打扰,也因此,烟雨楼的消费不是一般的高,非达官贵人不入烟雨楼已成了一条名门规定。 “小清清,你想死我了……”二楼某包厢内一身穿青衣的男子动作迅速的向一年轻女子扑去,男子一头青丝未束,自然垂至腰际,俊美的脸上是邪邪的笑容。女子微微一侧身躲过男子的拥抱,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下,女子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一双凤目清澈见底,小巧的鼻,樱红的唇,白皙如婴孩一般的皮肤,略微苍白的脸,青丝自然下垂,头上只有一只素白的玉簪,使得整个人如世外仙子一般。 似是不满女子躲过自己的怀抱,青衣男子微嘟起嘴唇,向旁边一直只笑不语的红衣女子抱怨到“小凤凤,你看小清清,一点都不想人家,亏人家还为了她的事在外劳苦奔波。” 红衣女子看向青衣男子,漂亮的双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天影,你就不会好好说话,你明知道清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叫她!” “可是这样叫多好啊,小清清多亲切啊,小清清你说是吧?”转头看向躺椅上闭目养神的白衣女子,青衣男子笑嘻嘻道。 “滚!”白衣女子眼未睁,薄唇吐出一个字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青衣男子也不生气,自顾自说着“我可不能走,我这次回来可是带来了好消息哦!”说完眨眨眼,有意无意的瞟瞟白衣女子。 果不其然,白衣女子睁开眼,坐起身“什么消息,可是与寒月剑有关?” “小清清,你刚刚可是让人家滚呢?人家现在滚远了,听不到你说什么?”慵懒的在另一面靠墙的椅子上坐下,单手支着下巴,闭上了眼睛。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一只青瓷茶杯快速飞向了男子,男子反应到快,微微一侧身,瓷杯撞向身后的墙上,“嘭”的一声碎了满地。 “呀!小清清生气了,好了嘛,人家说就是了。”一脸的痞气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据说寒月剑出现在玉雪峰附近,现在江湖各路人马正往玉雪峰赶去,恐怕我们得早点动身了!” “天月现在在何处?”沐清烟沉声说道,“立刻通知他,天影与我明日一早便出发去玉雪峰,让天月在那儿与我们会合!” “知道了!”天影说完便率先走出了包厢。 “清烟,此次你们前去一定危险重重,要小心”红衣女子面上满是担忧,虽是主子,可是彼此都知道他们从未当彼此是主是仆,而是朋友,他们四人,是超越生死的朋友。 “天凤,我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张妈就拜托你了!” …… 翌日天未亮,两匹骏马便从烟雨楼出发,向城外掠去,速度太快,甚至无法让人看清马上之人的样貌音容。 快马加鞭几天,终于在这一日傍晚赶到了离玉雪峰最近的临雪镇,由于寒月剑的消息传出,使得原来的小镇热闹起来,到处是身背大刀或长剑的江湖之人。 此时的清烟已经易了容,她的样貌太出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倒是旁边的天影还是一身青衣,俊美的脸上依旧是邪魅的笑容,站在人堆里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幸亏咱们的小月儿早到了,不然照这个阵势,我们可是要『露』宿街头的,小清清!”天影看着满大街的人嫌弃的说道,“我可不想睡这么脏的大街。” 清烟未理他的抱怨,径自向前走去,按天月来信上说,他几日前就到了,已在本地最大客栈订好了房间。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了客栈。 “清烟!”刚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身,便见一黑衣男子从不远处走来,长发高高束起,刚毅却英俊的脸上有些微的激动,正是天月。 “我正想着你们该到了,便想到外面迎你们,未曾想你们先过来了!” “小月儿,你怎么这样,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站这里,你都看不到的吗?只知道和小清清打招呼!”虽是抱怨的话,语气里却不见丝毫不满。 “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好好休息一晚吧,房间都订好了,我让小二准备热水和吃食,你先回房吧!”天月不理会天影的抱怨,对清烟说道。 “好的,那我先回房了!”两人一同踏入客栈,完全当旁边的天影是透明人,天影自讨没趣,『摸』『摸』鼻子,也跟着踏入了客栈。 …… “现在情况怎么样?”客房里,三人围桌而坐,清烟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武林一些稍有头脸的门派几乎都有代表前来,现在还陆续有一些高手前来,如若寒月剑果真在此,那么必将是一场生死战!”天月一脸凝重的说出心中担忧。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你带了多少人来?”清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淹没在黑暗中的小镇,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现在她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即使困难再大,她依旧只能面对。 “我手下只带了二十人,高手对招,人太多估计也用处不大!” “玉雪峰是天门派的地盘,他们怎会让这样的消息传出,若寒月剑真在此的话,他们自己不是应该保守这个秘密么?”一直未出声的天影提出了疑问。 “听说一个月前,玉雪峰突然光芒大盛,方圆几里都可见其光芒,估计想瞒也瞒不住,而且据说寒月剑会认主?”天月自顾饮着茶杯的水,修长的手指沿着杯沿划着圈儿。 “认主?”清烟回过头,有些惊讶。 “是,据说玉雪峰一月前之所以光芒大盛,是因为神剑唤主!”天月答道。 “消息可靠吗?”天影自认为神剑认主这种事有点悬乎。 “应该可靠,消息来自医仙谷,医仙谷曾经是寒月剑的持有者,对其应该是十分了解的。” “既然剑会自己认主,那么我们即使得到不是也没用?”天影继续道。 “医仙谷保管寒月剑近千年,也无人能驾驭,据说,神剑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一旦有人接近,就会发出强光将人重伤,武功修为再高强的人也不可避其光芒,所以一直用千年玄铁铸成的铁盒装载,现在神剑之光能传出几里之外,只能说明……” “莫非现在的寒月剑是『裸』『露』在外的?”未等天月说完,天影便打断他道,“那不是除了剑认定的主人,其他的人都靠近不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天影淡淡道。 “不管如何,我们先随着这众多江湖人上玉雪峰看看再说吧!”清烟道。 “也只能如此了!” 第1卷 第七章 再见 玉雪峰,顾名思义,终年白雪覆盖,山路险峻,根本不可能骑马,只能步行。众多武林人士争先恐后向山上行进,都想一睹神剑风采。 清烟一行准备妥当,便准备出发。刚一出客栈,迎面便碰到了两人,清烟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拿到寒月剑,便也没注意来人,径自绕过来人低头向外走去,哪知来人又绕到她前面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不得已抬起头,蓦然一愣!是他!清光寺秘林里遇到的男子,北辰轩!时隔五年,他的外貌依旧那样平凡,双眼中却已经再也看不到当初外『露』的情绪,深邃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依旧是如雪的白衣,即使只是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周身的霸气就让人不敢靠近,可是他却给了清烟莫名的亲切感,是因为他是自己除了娘亲与张妈外最先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么? 北辰轩看着眼前的女子,五年未见,而且外貌也已经做了改变,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一双凤眼此时布满了惊讶,就是这双眼睛啊,五年来,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执着至此,原本以为只是当时她的笑容太耀眼而让他一时着『迷』,却不知,从那时起,这抹倩影就莫名的搅动自己原本死寂的心,想忘也忘不掉,既如此,既然再次遇到,那么他便再也不会让她逃掉,她只能是他的。天生的霸气让他只知道,想要便去夺取,眼前的女子是他想要的,那么他便会不顾一切让她属于自己。 “沐姑娘可是前往玉雪峰?”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的薄唇中传出。 “正是,不知北辰公子……”清烟回过神问道。 “既如此,不如一起如何,玉雪峰奇险无比,多两个人也好相互照应!” 清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天影天月,认为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况且他总对面前的男子有莫名的亲切感,直觉他也没有恶意,便答应一起出发,于是一行五人便向玉雪峰行去。天月带来的人也已经先行上山了。 越是接近玉雪峰气温就越来越低,清烟毕竟没有任何内力,不能靠内力御寒,冷风嗖嗖的从袖口领口往身体里窜,她都感觉自己的嘴唇开始不听使唤的颤动。一件披风毫无预兆的披在了她的肩上,还未等她做出反应,手突然被人握住,一股暖流从被握住的地方满满传到她的身体里,清烟习惯『性』的想要挣开被握住的手。 “别动,这里气温极低,没有内力抗寒,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北辰轩那特有的低沉的嗓音传来,竟是说不出的温柔。 跟在身后的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主子竟然让人近身?而且还这样温柔?主子竟然也懂温柔? 陌生的男子气息侵袭着清烟的鼻腔,虽是好闻,可还是让她不由得有些脸红,她低下头,感受着手上的温暖,莫名的觉得心安。 “谢谢!”她低低的答道。 女儿家娇羞的姿态让北辰轩有些口干舌燥,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说道,“走吧!” 身后的天影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天月,“什么情况?”以他的『性』格,本来是该借机好好嘲笑清烟一番的,可奈何北辰轩的气场太强大,他虽见过不少世面,可是在这种气压下,他还是觉得闭嘴的好,可又忍不住好奇,只能向天月寻求帮助。 “不知道!”天月万年冰山脸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天影自讨没趣,只能跟上,可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前面相握的一双手,稀奇啊稀奇,小清清竟然肯让男人碰!他还以为这小妮子有男人洁癖呢? 按消息寒月剑出现在玉雪峰山顶,一行人行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近山顶的一片平地上,大部分人已经赶在他们之前到了,使得小小的一片平地十分拥挤。 “这寒月剑就在那峭崖之上,可是谁敢上去啊!” “是啊,这寒月剑只让认定的主人靠近,如若不是认定之人,一旦被伤,极有可能坠崖,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估计是死定了!” “我看啊,我们还是回去的好,这寒月剑虽好,也得有命拿啊!” “都说得寒月者得天下,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是啊,是啊……” …… 众说纷纭,也没有谁敢不要命的贸然上前。 “步风,现在怎么办?”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样貌平凡的灰衣男子对一紫衣男子道。 “能怎么办,你知道主子的『性』子,若是失败,可不是脱层皮那么简单!”紫衣男子眉头紧锁说道。 “可是,这寒月剑不是会自择主人么?” “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总要试一试,流云,你轻功较好,我在下面接应,即便受伤,也不至于坠崖!”步风道。 “也好,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 就在众人纷纷商讨对策的时候,变化陡生。 只见山顶的寒月剑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剑身发出“嗡嗡”的鸣叫,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众人被这一变化惊得莫名奇妙,只见那寒月剑突然挣脱了山顶的峭壁,向人群中飞来。 “小心!” “快跑!” …… 一时间人群『乱』作一团,都不知为何这剑突然像发狂了一样。 步风见机,朝流云点了一下头,两人便一起向寒月剑飞去,可是离剑身还有一丈远之时,突然剑身的白光更盛,近处的人胸口仿佛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被推着倒退了几丈远,喷出一口鲜血,内力修为较弱的,干脆昏死过去。步风抹掉嘴角的鲜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没想到,寒月剑竟然这样厉害。 寒月剑一击击中众人后,光芒减弱,竟继续向清烟等人的方向掠去。 北辰轩见状,一手搂紧清烟的腰部,就向远处窜去,其他人也向四方飞散。可那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舍了其他人,直追北辰轩清烟而去。 第1卷 第八章 寒月剑 寒月剑虽只是一把剑,但那速度丝毫不慢,好在北辰轩也不弱,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北辰轩深知这样不是办法,他总有体力不支的时候,而那把剑,看样子是不知疲倦的,更何况他还带了一个人,可无论怎样,他不愿放手,他不想她受到伤害。 清烟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她拉拉北辰轩的袖子,说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虽没有内力,但轻功还是……” 未等她说完,北辰轩就打断了她,“不放!”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会让你有事!”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清烟一愣,她只觉得很多年前心底那由于失去娘亲而形成的空白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女人曾对她说过的话,这个男人是否就是那个要代替娘亲爱她一生的人呢?无论是不是,她都贪恋这份温暖,手不由得更加抱紧了他的脖子,他似是以为她在害怕,出声安慰“不怕,我在!” 轻柔的语气,让清烟差点落下泪来,她一直是一个缺乏爱的孩子,前世的孤独让她比别人更期望被爱,这世,好不容易有个爱她的娘亲,可是却不得不分离,即使有张妈的陪伴,后来又有天凤等三个挚友,可她依旧是孤独的。可现在,就因为“我在”这两个简单的字,却驱走了她满心的孤寂。 她把头埋进了他胸口,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让她心安。 似是感觉到她的依靠,北辰轩紧了紧手臂,继续避着那紧追而来的寒月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铁打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天影抬头看着四处躲避的仿佛绝尘仙子的二人,虽然他承认两个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很美,可是前提得是没有那把剑的威胁啊。 “主人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旁边的炎酷酷的反击。 “盲目自信!”天影不以为然。 “快看!”旁边一直观察战局的天月突然出声。 只见北辰轩突然立在远处树端,即使抱着一人兜转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丝毫狼狈,白衣飘飘,两人似是融为一体,美得如一幅画卷。 “好强悍的轻功!”天月天影不禁惊叹出声,而周围的众人也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竟然有人可以怀抱一人,还立于柔软的树尖之上,简直匪夷所思! “寒月剑也停了!”天月首先从震惊中醒来,出声道。 众人这才发现,原本不停追逐的寒月剑,立在了离二人不远处,发出一阵阵类似悲鸣的声音。 “她在哭!”清烟就是这样觉得,她仿佛感受到了那剑身散发出的浓浓悲哀,她示意北辰轩放她下来,北辰轩本不愿,可看到她眼里的坚持,只好将她放下,改用手托着她站着。 清烟看向不远处的寒月剑,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微勾着嘴角,伸出手,出声道“过来!” 北辰轩正想阻止,却见寒月剑像得了蜜糖的孩子一般欢快的飞奔过来,围着二人转了几圈才停在了清烟的手中,光芒散去,和普通的剑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众人的一场梦一般。 当剑落在手心的那一刻,清烟莫名觉得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这剑本该是她的一般。 “现在是什么情况,莫非寒月剑的主人是这小女娃儿不成?” “是啊,看那女娃儿年纪不大啊,而且感觉不到有内力啊?” “莫非寒月剑弄错了不成?” …… 下面的人群顿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北辰轩唯恐事情有变,搂住清烟的腰,将她横抱起来,一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现在,我们怎么办?”天影向天月问道。 “我们回去吧,以那人的轻功,估计没人可以追的上,况且他对清烟似乎挺看重,应该不会伤害她!” “嗯,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纷纷下山,本以为会有一场血腥拼杀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闹剧收场。 …… 北辰轩搂着清烟一直到了镇中,踏进了一辆马车中,马车十分宽敞,铺了厚厚的暖垫,一个暖炉烧得正旺,顿时驱走了清烟的满身寒意。 北辰轩在软垫上坐好,让清烟靠坐在自己怀里,低头问道,“饿了么,吃点点心?” 说罢,一手拿过装各『色』点心碟子,一手从中拿过一块递到清烟的嘴边。 清烟本想伸手接过,可是他却不让,抬头看到他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得乖乖张开口咬了一口,入口即化,淡淡的桂花香顿时溢了满口,让清烟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好吃么?”他问。 “嗯”她点头。 “那就多吃点!”清烟也确实饿了,也不拒绝,就着他的手又吃了好几块,直到把肚子撑得饱饱的。 “主子,我们去哪?”外面传来炎的声音。 “先回宅子,明日动身回京城!” “是!”声落,马车缓缓的动起来。 “我的朋友……”清烟担心天影天月,还没和他们打招呼呢? “放心,我会让炎通知他们的。”清烟放下心来,昨天晚上一直在想寒月剑的事没有睡好,这会儿随着马车的摇晃,睡意袭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北辰轩双臂将她搂紧靠在自己胸前,以防止马车的颠簸打扰到她。 第1卷 第九章 交心 京城,皇宫。 “主子,那寒月剑自认主人,我们根本无法得手!”一紫衣男子跪在地上,满脸的惊恐,赫然是出现在玉雪峰的步风。 男子面前的躺椅上一妖娆**的美丽女子正单手撑着头,女子一身红衣,柔弱无骨的侧躺在椅子上,双目紧闭,红艳的双唇勾人心魂,一头青丝绾成的一个流云髻,头上朱钗步摇在寂静的房间发出声响,更突显房间里让人心悸的冷清,身后有两名宫娥拿着扇子帮她扇着风,让她垂下的部分发丝在风中舞动。 听到男子的声音,美丽女子睁开双眼,男子见状,迅速低下头。 “步风,你该知道我的规矩!”光是声音就有让男人为之疯狂的本领,可是步风却知道,眼前的女子,是魔鬼,他在她面前脆弱的就如同蚂蚁一般。 “不过,本宫今儿个心情不错,不想见血!”她顿了顿,接着说,“什么时候你拿到了寒月剑,什么时候你再来见我,否则,别怪本宫没提前知会你!” “是,谢谢主子手下留情!” …… 清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许是听到声音,门外一女子推开门走了进来,掌了灯,来到床前,轻声问道:“小姐,您醒了,可是要起身?” “你是谁?这里是哪儿?” “小姐,奴婢是小蝶,这里是主子名下的一处偏宅,主子现在在书房,他说了小姐要是醒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好!” 清烟点点头,便直接坐起身准备下床,小蝶见状准备去扶,却被她用眼神制止,她不喜欢别人服侍。 “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她淡淡的说道。 小蝶也是有眼『色』的人,见清烟不喜人伺候,也就退了出去。 清烟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风伴着夜『色』吹起她及腰的长发,吹散她眼中由于刚刚睡醒的些微弥蒙。 “睡得好么?”北辰轩低沉的嗓音传来。 她回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他,俊美的仿佛天神下凡一般,清烟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美到这种程度,可是又不显得有丝毫女气,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的霸气,让人移不开眼。这就是他真实的样子么?早知道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长相一定不会那么平凡,可是真的见到了,还是被惊到了,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很好看?”直到听到他有些揶揄的声音响起在耳畔,她才蓦然回神,脸上升起一抹绯『色』,想不到她也会有被美『色』『迷』『惑』的一天。 “将脸上的易容洗去吧?我也想看看你真实的样子!况且,寒月剑已到手,再以这个样子出去恐怕会有麻烦!” 她未说话,径自拿出了『药』水,这容还是天凤给易的,必须要用特制的『药』水才能去掉。 不一会,便『露』出来本来绝『色』的面容,许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柔美的面庞有些病态的苍白,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怜爱,几乎不受控制的,北辰轩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入手的肌肤细腻光滑,让他不想放手。 他粗糙的指腹摩擦让清烟觉得有些痒,偏头想要躲过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可是手的主人似乎不愿放过她一般,依旧追逐着不愿离开。 她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可这可爱娇羞的模样却逗乐了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也加入阵营,一同肆掠她脸上柔软的肌肤。她终于忍不住怒喝,“北辰轩,你放手!” “叫我轩……”他似是没有看到她怒火,自顾说着,“叫我轩,我便放手!” 她受不住脸上麻麻痒痒的感觉,只得出声唤他,“轩!”轻柔的声音却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直撞进了他的心里,他从来不知道,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字是一件这样让人愉快的事。他忍不住搂她入怀,不像一般女子的胭脂香,她的身上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十分好闻。 清烟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他的力气太大,她挣脱不过,只得任他搂着。“清儿”,他在她耳边轻柔的唤她,直叫她差点溺毙在那种温柔之中,他吻着她的发顶,诱哄似的喃道,“清儿,跟我走好么?” 她差点就要不受控制的答应,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可以,她对他一无所知,除了名字,更何况,她还要去医仙谷,去找她的娘亲。 清烟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抬起头,淡淡的说道,“对不起,我……我不可以和你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实北辰轩早知道她不会和自己走,以她淡然的『性』格,一心想夺寒月剑一定有什么目的,他重新搂紧她,既如此…… “……那我跟你走……” “呃?……”似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她抬起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想看出什么来。 “我跟你走,我们一起完成你要做的事!”他重申。 “你不会很忙么?我……我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很忙吧,直觉告诉清烟,他不会有那么多时间来陪她。 “没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他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深情,自从娘亲死后他便一直是孤单一人,好不容易遇到她,他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不想再失去。 清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这个男人啊!虽然他们相处的不久,但就是仿佛已经认识千年一样,让她不得不爱他,不得不依赖他。 她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息,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重重的点头,“好,一起!” 北辰轩很满意她的回答,这个自己一眼便认定的女子,终于愿意相信他了么? 第1卷 第十章 遇袭 清烟将医仙谷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北辰轩,第二天他们便踏上了前往医仙谷的路程。马车上两人依旧是一身白衣,北辰轩依旧是那平凡的面庞,清烟被他搂在怀里,她倒也乐得这样,马车颠来颠去让她不舒服,这样靠着他会让她全身没那么酸。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马的嘶鸣之声,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北辰轩冷着脸问到。 “主子,前面有埋伏”炎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话落,数十名蒙面人出现在马车前。“还请阁下交出寒月剑”为首的蒙面人出声道。 北辰轩搂着清烟掠出马车,轻轻落在地上,“如果我说不呢?”冰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清烟知道他发怒了。 “那就……只有得罪了!”说罢,手一挥,数十条人影一同向三人冲过来。 混战开始,清烟顾不得想明白为什么会被认出来,想要挣脱北辰轩的怀抱,现在这个时候,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北辰轩却是不让,她没有武功,虽然知道她的轻功不错,自保应是没有问题,但他却不能冒这个险。 他冷眼一扫,拔出了身后的佩剑,在他外围的蒙面人只看到眼前的剑光一闪,颈上一疼,便向后倒去。不过一瞬,便收割了近十条人命。剩下的人似是被他吓到,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然而就是这一瞬间,却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手起刀落,冷眼斩杀面前的蒙面人。很快,数十人尽数斩杀,无一人生还。 “主子,是追踪香!估计寒月剑已经被人动了手脚,虽接近不了剑身,中下追踪香还是没问题的!”炎在一边说道。 北辰轩点点头,追踪香无『色』无味无毒,但是它的香味却能吸引一种经过驯化的鸟,是很多杀手组织追踪目标的惯用手法。 “通知玄衣,派人暗中保护!传令青衣,本宫主要知道都是谁敢打我的主意!” “是!”辰奚宫的人都是靠经过特训的鹰来传递消息的,不一会消息便已传出,马车继续前进。 清烟虽知道不应该问,可还是经不住好奇,“你……”。 “我是辰奚宫宫主!”北辰轩知道她想问什么,便出言打断她。 “辰奚宫!”不能怪清烟大惊小怪,而是不论谁,听到辰奚宫三个字都会抖上一抖。这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集经济、情报及暗杀于一体,其宫主神秘莫测,武功十分高强,没人知道他的年龄,也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宫主座下有三楼主,暗楼,江湖上顶尖的杀手组织,楼主玄衣;星楼,其下产业不计其数,几乎掌握了整个慕岩国的经济命脉,其楼主红衣;影楼,最大的情报组织,江湖上只有天玄殿勉强能与之比肩,其楼主青衣。清烟一直以为能够建立这样一个庞大组织的辰奚宫主一定是个老头级别的人了,现在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五岁的人竟然是辰奚宫宫主么?这种反差还真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北辰轩看她盯着自己,傻傻的样子,不由的让他勾起嘴角,“怎么,吓傻了?” “你确定自己只有二十么?”好吧,她承认她似乎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呵……”北辰轩笑出了声,“清儿需要我证明么?”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轻暧昧的说道,“我的身体绝对还很强健!” 清烟莫名的觉得脸有些发烧,只得低下头装睡。 北辰轩也不揭穿她,轻轻的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也闭上了眼睛。 本来只是装睡,可清烟真是累了,就这样在北辰轩的怀里睡去了。 就这样行了将近半月,终于到了离医仙谷最近的暮雪城,这一路也没有再遇见抢夺寒月剑的人,不知是他们放弃了,还是被北辰轩的人解决了,清烟也没有问。 辰奚宫名下在暮雪城有一家客栈,北辰轩便带着清烟入住了这家客栈,北地严寒,清烟又十分畏寒,北辰轩想尽了一切办法,又是裘皮大衣,又是暖炉,却依旧不能让清烟的身体暖起来,最后只能时时刻刻将清烟搂在怀中,用内力帮她抵寒。 是夜,客栈的顶楼的贵宾房内。 “还冷么?”北辰轩搂着清烟躺在床上,这几天下来,每晚都是北辰轩搂着清烟睡的,她的身体太寒,不这样整夜都无法入睡。 清烟摇摇头,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你说医仙谷会派人来么?”清烟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 “既然他们如此看重寒月剑,就一定会来,我们不能硬闯,只能耐心等几日了,我已让炎放出了消息,相信他们听到消息就会来的,别担心!”北辰轩安慰道。 “轩?” “嗯?怎么了?冷了?” 清烟摇摇头,“你的佩剑是流星剑吧!”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 “你知道?”他有些惊讶。 “我那天看到那剑光和寒月剑很像,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消失的流星剑才能与寒月剑比肩吧!”她认为这根本用不着猜。 “嗯,我从未在人前用过,看过它的人都是死人,所以世人都不知道流星剑在我手上。这把剑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礼物,他本来只是想给我留个念想而已,没想到流星剑却认了我为主,倒成了我的一大助力。” “那为什么寒月剑到我手里就和普通剑没什么两样?”她觉得有些忿忿不平了。 北辰轩看她气鼓鼓的样子顿觉得好笑,“估计是你没有内力,驾驭不了,神剑择主,一般主人愈强则剑愈强。” “啊?那我又没办法修习内功心法,寒月剑对我不是什么用都没有,还是个麻烦?……不过反正我要寒月剑也只是为了娘亲,没用就没用!”她自我安慰,微嘟的嘴唇让北辰轩眸『色』一暗。 她一直是淡淡然然的,对什么都不关心,也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可这阵子在他身边,却仿佛突然变得鲜活了一般,也会撒娇,会赌气,让北辰轩越发有些控制不了自己。 此时他只想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她的味道一如想象中的美好,让他着『迷』。 清烟没想到他会突然吻自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他攻城略池,良久,他才放开自己,将头埋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喘着粗气,低沉着嗓音闷闷说道,“清儿,等寻回你娘,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清烟被他吻的不知东南西北,只知道他似乎在问自己什么,却是没有听清楚到底是问什么,只『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北辰轩望着她傻傻的样子『揉』『揉』她的头发,伸手搂住她,轻柔的说道,“睡吧!” 第1卷 第十一章 早市 翌日醒来,床边的人已不在,只留些微余温,提示着清烟昨夜的温暖亦不是梦。刚刚将自己打理好,北辰轩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一个精美的碟子,是一些清烟爱吃的糕点。 “醒了,快来吃些早点,稍后我们出去走走,这阵子一直在马车上度过,该憋坏了吧?”北辰轩的语气里有些微的笑意,他知道清烟外表上看起来安安静静,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却是喜欢大街上的热闹的,一直憋在马车上,一定不好受吧? “你就会笑我,保不准是你自己憋坏了,倒拿我做借口!”虽是这样说,但对于能出去走走,清烟还是很开心的,前世的自己没有朋友,倒不是因为自己交不到朋友,而是那个家里有那样一位姐姐,她总能想到各种办法让她的好友受到各种各样的伤害,久而久之,她便也习惯了一个人,虽是免不了孤单,可她不愿意让人因她而受到伤害。所以她爱上了逛街,看到街上各式各样的人,她总会觉得她其实不是孤独一人的吧?所以她喜欢热闹的街市,尽管她不喜与陌生人接触,还是喜欢。 “是,是我憋坏了,那么这位小姐愿不愿陪我呢?”北辰轩嘴角带笑的走近清烟,拉过她的手,将碟子放到她手上,“先吃点东西吧,一会该饿了。” 清烟接过碟子,拿过一块点心放入口里,淡淡的清香,不是特别浓的甜,是她最爱的桂花糕。“暮雪城可有什么好吃的?” 她嘴中还含着糕点,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樱桃小嘴一张一合,让北辰轩觉得很可爱,伸手擦掉她嘴角残留的碎屑,宠溺的说道:“就爱吃!” 没办法啊,美食一向是她的最爱啊!清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好好吃啊!” 看着她有些小调皮的动作,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北辰轩一手拉过她的手,一手搂过她的腰,薄唇准确的攥住了她的樱桃小口,有淡淡的桂花香传来,溢了他满口,让他沉『迷』,他从来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女人对他的影响竟然这么大,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就让他控制不住了么?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了么? 被北辰轩突如其来动作吓到,清烟手中精美的瓷碟掉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可是却没有人去在意,清烟瞪着大眼睛不知所措,虽然昨夜已经被他吻过,可是她还是没出息的腿软了,手下意识的搂住了他劲瘦的腰,他看到北辰轩紧闭的双眼在微微抖动,看到他连『毛』孔都找不到的脸上有微微的红,他也在紧张么? “闭上眼睛!”念头刚转过,清烟便听到北辰轩有些恼怒的声音传来。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都说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都会变的更加灵敏,清烟觉得此时的自己能听到彼此“砰砰”的心跳,能感觉的到北辰轩胸膛传来的炙热的温度,快要灼烧了自己,甚至她还能尝出嘴里有一丝甜甜的味道,让她爱极了的味道。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北辰轩终于放开了她,她气息不稳,全身无力,靠在他的胸口喘着粗气,清烟觉得自己疯了,前世加今生都三十几的人了,竟然被一个吻搞得只能在别人怀里当鸵鸟,好歹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兴人类啊,越想越觉得丢脸。 其实北辰轩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可人家气场强大,自我调控能力强,不一会儿就恢复过来,看到清烟还把头紧紧的埋在自己胸口,不禁有些好笑,“害羞了?” 听到他的调笑,清烟也顾不得害羞,不就是一个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抬起头,怒瞪着他带笑的眼,“坏蛋!” “呵……好了,我们走吧,再耽误可就要错过了早市了!”慕岩国一向有“早市”一说,就是相当于现代的赶集,不过人家是天天都有,持续两个时辰,也是这个时间,街上才最最热闹。 大街上果然热闹非凡,各种小摊小贩应有尽有,清烟看看这里『摸』『摸』那里里,瞧着上眼的就直接买下,可怜的炎,平时是不苟言笑的影卫,这会儿却是变成了小厮,不仅要拎东西,还要负责在后面付钱,这会儿他是真羡慕隐在暗处的影了,最起码人家不用当这吃力不讨好的小厮。 突然,只听“咻”的一声,一只箭羽直指前方的清烟而去,北辰轩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手中还拿着一串糖葫芦的清烟,躲过了这一击。转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只见一红衣蒙面女子立在远处的房屋之上,看到北辰轩投来的目光,便飞速向远方逃去。 “炎,保护小姐!”话音落,人已经迅速向远处窜去,瞬间便没了身影。 清烟看着北辰轩消失的方向,也没了兴致,她知道以北辰轩的武功江湖上基本没有人能够伤的了他,便叫了炎一起向客栈而去。 行至半路,忽见前头围满了人,偶闻喧哗议论之声: “真是可怜啊!” “是啊,从来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父亲……” “这么小的孩子,唉……怎么忍心……” …… 清烟走近人群,便见一6、7岁的小男孩倒在地上,全身上下几乎无一处完好,大大小小的鞭伤布了满身,连脸上也没有落下,布满补丁的粗布衣已经被鞭子抽成了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嘴里一边喊着“爹爹,饶命!”,身子一边扭动,想要躲避鞭子的鞭笞。 旁边一青年男子,容貌普通,一身粗布灰衣,虽然也是布满了补丁,却是干干净净,不染灰尘,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鞭子,不遗余力的往小男孩身上招呼,嘴里是恶毒的话:“小畜生,我让你不听话,我打死你……” 清烟看到满身是血的小男孩,突然想到的前世的自己,那个父亲也是这样的骂着自己的吧,她突然心痛了,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这个在地上翻滚的男孩儿。 伸手抓住还欲甩出的鞭子,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愤怒:“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子打他,他还是个孩子!” “臭娘们,老子教训自己的儿子,关你屁事,识相的就让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抽!”男子不顾清烟的愤怒,满脸狰狞的喊道。 “姐姐,你快……你快走,不要……不要管我……”地上的小男儿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伸出满是灰尘鲜血的手,想要拉住清烟的衣角却不得。 清烟见此,松开握住鞭子的手,蹲下身子,拉住小男孩儿的手,急切的说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姐姐,你走吧!我爹是喝多了而已,他平时很疼我的,你不要为我出头了,我怕他会伤害姐姐。”小男孩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对清烟道。 “姐姐不怕,你要不要紧,姐姐带你去找大夫!”说罢,便想扶起小男孩。 可是小男孩却是不愿意,他紧紧抓住清烟的手,她感到手心莫名一疼,有些诧异手上力道之大,却也未多想,只是问道:“你不想找大夫么?” “不用了,姐姐,我和爹还有事,先走了!”说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男子面前,抬头对男子说道:“爹,我们走吧,不是还要给娘买『药』么?” 男子倒也没反对,转身便向人群外走去,小男孩儿回头看了清烟一眼,也跟着男子走向了远处。 清烟一直注视着两人走向远处的背影,总觉得小男孩儿临行前的那一眼有些复杂,而且整件事情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并没有做什么啊,那青年男子刚刚还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怎么这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呢? “小姐,我们回客栈吧!”炎平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算了,反正她也不认识他们,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 一偏僻的小巷内,一6、7岁的小男孩儿跪在地上,一身粗布衣混满了鲜血,男孩儿双手拉着一青年男子的衣服下摆,恳求道:“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求你放了我娘吧,求你了……”听声音,竟是刚刚在街上被打的男孩儿。 青年男子仿若未闻,手起刀落,小男孩儿惊恐的瞪圆双眼,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不甘心的向地上倒去。 “愚昧!”青年男子伸手拍拍被弄脏的下摆,有些嫌弃的说完,转身消失在小巷的尽头,巷子里,只余下小男孩儿渐渐变冷的尸体…… 第1卷 第十二章 中毒 北辰轩一路追随红衣女子而来,以他的轻功,要追一个人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在暮雪城近郊的一片树林里,红衣女子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北辰轩也不急,在离女子不远处落地,此时女子已回过头来,脸上的面巾已经取下,满面笑容的看着自己。 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走近了才知道,她身上穿的与其说是红衣不如说是红纱,薄薄的一层纱,女子妙曼的胴 体隐约可见,她全身上下仿佛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妩媚,白皙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抚过身前挺立**,一双媚眼仿佛能勾走人的心神一般,银铃般的笑声从她**的薄唇中传出,这是一个让男人疯狂的女人,傲人的身材,完美的五官,哪样都是她『迷』『惑』男人的资本。 “公子一路追随小女子至此,小女子可以当做公子是看上小女子了么?”女子终于打破的双方的沉寂,出口的声音也带着妩媚,直叫人心也跟着酥软。 “媚术!”没有多余的话,北辰轩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女子一惊,她的媚术是天下男子的死敌,从来没有人能逃脱,眼前这个充满霸气的男人竟丝毫未受影响?可是面上却未『露』丝毫,仍旧是那魅『惑』人心的笑容:“公子在说什么?小女子怎么听不明白?” “传言江湖上雪怪座下有三大弟子,而她唯一的女弟子媚雨喜着红纱,美貌无双,媚术更是无人能敌!本以为只是传言,想不到今日倒是亲眼见着了!”北辰轩依旧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媚雨掩口而笑,妖娆至极,扭动着仿若无骨的身子来到北辰轩面前,“公子既然知道小女子的身份,那么……” 她伸出洁白的双手想要抚上北辰轩冷峻的面庞,可是一股强大的内力突然向她袭来,未曾想他会突然攻击,她被强大的力量倒推出数丈,一抹鲜红从红唇处溢出,“你……”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对自己,她自幼学习媚术,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乖乖就范,可今天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待自己,这让她无比的愤怒。 “脏!”北辰轩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讨厌陌生人的触碰,这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北辰轩的不屑一顾更加激怒了媚雨,她突然笑了,笑得疯狂,“脏么?那么你的清儿就不脏了?可惜啊,可惜……” 北辰轩皱紧了眉头,直觉这女子不安好心,果然只见媚雨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再不见半点美丽与妩媚,“可惜你的小清儿,恐怕就要和你说再见了!哈哈……”她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树林,惊飞了一林子的飞鸟。 等她回神,眼前已没了北辰轩的影子,她双手撑地,站起身子,白皙的手指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媚雨也有搞不定的男人!”随着一声调笑,一人落在了媚雨眼前,赫然是在街上鞭打自己儿子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落地,扯下脸上的人 皮 面 具,『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啧啧……怎么样,被男人伤到的滋味不错吧?” “哼,这个男人迟早是我的!”媚雨恢复了她的妩媚之姿,面带笑容的走近青年男子,“步风,你也是我的!”吐气如兰,她在他耳边调笑道。 “是么?”步风嘴角带着一抹邪笑,伸手搂住她的纤腰,低头在女人傲立的丰胸上重重的咬了一口,“我倒要看看,是我是你的,还是你是我的!”说罢,伸手扯下女子披身的红纱,『露』出了红纱下洁白傲人的身姿,重重的吻住了那诱人的红唇,宣泄着他早已挺立的欲望,风拂过,只留女子的细碎的呻『吟』和男子粗重的喘息泻了满地。 …… 北辰轩一路赶到客栈,便见到了正立在客栈门口的炎。 “小姐呢?”他的语气有不可忽视的焦急,让炎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姐回来后就回房了,说她想休息,叫我们不要打扰。”炎如实说道。 “没出现什么异常?”根据那个女人的说法,她故意将自己引开,清儿这边该是会有人下手才对啊? “异常?小姐只是在回来的时候顺手救下了一名被打的小男孩儿而已!”炎答道。 “我去看看她,你叫人准备一些吃食,她该是饿了!”心里总是不放心,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清烟觉得自己特别累,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早,今天也起得挺晚的,可她就是很困,回到客栈,便回房睡了。 北辰轩进来便看到了睡在床上的清烟,她好像睡得极不安稳,秀气的眉头紧锁着,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她满脸的汗水,仿佛在经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似的。他急忙走到床头,用衣袖擦掉她满脸的汗水,才发现,不止是汗,还有泪,伸手理顺她额前汗湿的长发,她到底在经受着什么?看到面『色』有些苍白的清烟,他觉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一阵阵的疼,是梦魇了么? “清儿,清儿醒醒……”他试图叫醒睡着的人儿,可无论他如何努力,眼前的人儿依旧醒不过来,他知道事情应该不是梦魇那么简单。 “影,联系红衣,让她马上过来!”北辰轩没有回头,仿佛对着周围的空气吩咐道。 “是!”未见人影,只听到清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 红衣赶到的时候已是一天后了,红衣,人如其名,一身红衣,却没有媚雨的妩媚多情,有的只是一股子英气,一头青丝似男子一样高高束起,更加突显了她的英姿飒爽。谁能想到掌握慕岩将近一半经济命脉的星楼楼主竟然是一个女人。 “宫主,是毒!”一番检查后,红衣面『色』凝重的对北辰轩道。 “毒?什么毒?可否解?”北辰轩面『色』焦急,这是红衣从未见过的,从她八岁识得宫主起,就从未见过宫主有过什么表情,他一直是冷酷冷血的,任何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现在,这个叫做清烟的女子,终于走进了他的心了么?他们认识才多久,为什么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比不过这个女人呢? “回宫主,此毒名曰‘梦三生’,中此毒者,会在梦中一直经历他们记忆中最不愿忆起的事情无法醒来,直到七日后七窍流血而亡,而且此毒除了下毒之人以血为引,否则……无解。”最后两个字说完,红衣明显感觉北辰轩的身体顿了一下,他是在害怕么?一直高高在上的宫主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事情了么? “可否……转移?”北辰轩闭上双眼,薄唇幽幽吐出几个字。 “宫主……”红衣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她知道因着宫主修习的功法原因,有很多毒可以从中毒者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可是…… “宫主万万不可啊,如果这样,即使您内功再深厚,还是会……”她不想他有事,从她八岁起,这个男人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要如何眼睁睁的看着他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救另一个女人呢? “你只要告诉本宫主,可否?”语气明显加重,他不能再等了,这一天下来,看着清儿受苦,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况且下毒之人明显是冲着寒月剑而来,他不想他的清儿为难。 “以宫主的功力……能。”她知道他动怒了,可又能怎样呢?她根本阻止不了他。 “你下去吧,传令青衣,影楼全面出动彻查江湖雪怪!”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北辰轩转身走向了房内。 第1卷 第十三章 离开 清烟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她感觉自己仿佛睡了许久,做了好多好多的梦,前世父亲的殴打,姐姐的嘲讽,这世与母亲不得已的分离,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像是放电影一般,让她痛苦不堪。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红衣女子从外面走进来,一身红衣却掩盖不了她『逼』人的英气。“醒了?”女子移步而来,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让清烟的精神为之一振。 “你是?”以这个女子的气度绝不是婢女这么简单。 “红衣!”不含任何情感的语气,仿佛她只是一尊木偶一般。 “红衣?星楼楼主?竟然是女子?”一直以为在古代这样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熏陶下,是不会存在这样的女强人的。 “很惊讶么?当我看到他如此待你时,比你更吃惊!”红衣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漆黑的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似的。 “他?轩么?他怎么了?”清烟从床上站起来,由于起得太急,差点摔倒在地。 红衣伸手扶过她的双手,让她在床上坐下,『逼』人的双眼深深的看着清烟,仿佛要从她的眼里看进她的心里。“你知道么?我真想亲手杀了你,他从来是没有缺点的,我认识他十年了,从未见他受过伤,可是因为你,他处处受制于人。可是我又不得不感谢你,因为你,他更像一个人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没有感情的,在他的脸上我从未见过任何表情,可是那天,我却看到了他的焦急,他的痛苦,因为你的受伤,他出现一个人该有的情绪……”一行清泪滑过她美丽的面庞,她伸手胡『乱』擦掉,顿了顿,出声道,“医仙谷来人了,你随他们去吧!” “等等,轩呢?他受伤了吗?”清烟伸手拉住她的袖口,急声道。 “他……辰奚宫有事,他说等他处理好了便回来寻你!”不等清烟再说话,她疾步走出房间。 清烟怔怔的看着红衣的背影,那人竟然不告而别了么?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然连跟她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么? 红衣一直出了客栈,夜已经很深了,抬头望天,一颗星星也没有,一轮孤月挂在天上,寂寞而苍凉。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是幸福啊!宫主,你这样……真的值得么?”红衣喃喃低语,像是在对月诉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什么! “红衣,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良久,一低沉的男音打断了一地的寂静。只见一青衣男子从黑暗中走来,男子身材修长,一头青丝随意束在脑后,说不出的洒脱俊逸,五官很普通,可是放在一起却让人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青衣,你还不了解我么?如果我要动手,早就动手了!”红衣依旧抬头看天,那轮残月还真是像她呢!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或许有她在,也不一定是坏事,毕竟宫主他……一个人太久了,终于有人能走进他的心,或许比什么都强。”青衣也循着红衣的目光抬头看天,这样的月『色』也还不错吧! “比什么都强么?辰奚宫将近万余人多年的努力呢?宫主他现在……”红衣怒目而视,借着月『色』依稀可以看清她瞪圆的双目微微泛红。 “宫主他会没事!辰奚宫的努力也不会白费!”青衣打断红衣的话,转头看向红衣,“因为他是宫主,因为他是我们追随了多年的宫主,所以他会没事!” “是啊,从我认识他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行的,因为他是辰奚宫宫主啊!”红衣的声音淡淡的,与其说是笃信,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相信那个自己爱了多年恋了多年的人会没事。 两人各怀心事,一人看着天,一人望着另一人,很久都未再说话…… …… “一世孤星,异世孤魂,缘定千年,劫后重生!”一座雪山上,一个一身白衣的老者席地而坐,低声喃喃着。老者一头白发随风舞动,长到胸口的白须自然下垂,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老者身旁一全身雪白的雪狼正蹲坐一旁,脑袋有意无意的蹭着老者的身子,显得乖巧可爱。 白衣老者身前,一五彩池上升起袅袅白烟,北辰轩双目紧闭,坐于池水中,俊美的脸上无一丝血『色』,平时樱红的唇此时也苍白万分。 “师父,这次劳烦雪儿和您了!”眼未睁,薄唇轻扬,北辰轩淡淡的说道。 “轩儿,此次亏得雪儿及时赶到,将你带回天山,否则,就算为师也无能为力,你太胡来了!”白衣老者伸手顺了顺身旁雪狼的长『毛』,叹气说道。 “师父,徒儿知道这次欠缺考虑了!”可是又能如何呢?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清儿受苦而他什么都不做。 “罢了,你命中注定会有此一大劫,以后行事切莫如此了!”白衣老者『摸』『摸』胡须,轻声道,“此天池之水可助你清除体内余毒,为师也只能暂且保住你的『性』命,能否安然度过此劫……”他顿了顿,站起身道:“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罢,转身带着雪狼离去。 “是,师父!”高傲如北辰轩,对师父却是十分尊敬的,他幼时罹难,被师父所救,带回天山,是师父教他武学,除此外,军事、经济、政治之道也未曾遗漏,可以说是师父给了他一切。 第1卷 第十四章 慕容毅 “你说什么,毒解了?”一间华丽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冷酷至极的质问声,昏黄的烛光忽明忽暗,房间的方桌旁围坐着两男一女,一男子着紫衣,清俊的脸上是让人望而生畏残酷,男子眼微眯,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的方桌上有节奏的轻敲着。一男子着灰衣,五官平凡,可是全身却透着一股狠劲,男子手里一青瓷茶杯中正升腾着袅袅白雾,遮挡了男子的些微戾气。而唯一的女子红纱披身,柔弱无骨的倚在檀木椅的靠背上,美丽的面庞上是一丝妩媚的笑容。 冷酷的声音正是紫衣男子发出的,他停下轻敲桌面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有风拂进来,浓浓的胭脂气扑面而来,偶尔还有女子嬉笑呻『吟』之声传入耳畔,整条花街映入眼底,姹紫嫣红,却依旧遮挡不了男子眼底闪过的一丝恶毒。“本想借此威胁他们交出寒月剑,未曾想‘梦三生’竟有人能解么?流云,你确定消息没有出错?”他还是不相信有人竟能解天下至毒“梦三生”,莫非是医仙谷的人出马了么? “我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错,步风,你少瞧不起人!”灰衣男子见步风竟然质疑自己的话,不免有些恼火。 “呵……”红衣女主媚笑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旁边流云发怒的脸庞,嬉笑着说道,“那个男人可不简单,连我媚雨的媚术都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是一件死物,只是……”她收回手,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有些凝重的看着步风道:“江湖上何时有这样一号人物了?” “我也怀疑过”,步风回过头,重回椅子上坐好,“那次在玉雪峰,那人的轻功简直闻所未闻,我怀疑,有这种功力的人,很有可能……”他停住不说,伸手拿过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袅袅的轻烟弥漫,红唇轻闵,茶香四溢,让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很有可能什么?”媚雨流云受不了他的突然停顿,异口同声的打断他的品茗。 “辰奚宫宫主北辰轩!”眼未睁,薄唇倾启,他淡淡道。 “辰奚宫!”又是异口同声,这样的消息对他们而言实在太震惊。 “可是辰奚宫虽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但处事一向低调,辰奚宫宫主更是不曾在江湖上『露』过面,他怎可能出面保护一个小丫头!”流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是不曾『露』面,而是见过他的人……”步风停下来,转头看向流云,一字一顿的说道:“都死了!” 流云一惊,是啊,江湖只知辰奚宫宫主武功高强,却无人知其年龄样貌,不是不想知道,而是这个人太神秘,太心狠,没有人敢去打听他的事情。 “这么说,我们遇到劲敌了?”媚雨此时也一反常态,一脸严肃的说道。 “若真是那人……”步风轻声道,“以此人的武功来看,十有八九是那人了,我们还是先找主人商量吧!” …… 等了这么久,清烟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医仙谷的人。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清烟突然觉得自己的文学造诣实在太低了,任何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来形容这样一位谪仙般的人物。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只在下摆处绣上了一朵白莲,高贵而圣洁,一头青丝垂到了小腿处,未束,在微风下轻轻舞动,说不出的撒脱俊逸,嘴角噙着一抹笑,温润如玉,让人说不出的舒心。这是清烟在北辰轩之后再一次被人的外貌惊呆了,可是他们又是完全不同的,北辰轩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全身是让人敬畏的霸气与冷酷,而眼前的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却又害怕浊了他圣洁,不能靠近。 “你就是姑姑的小烟儿么?”空谷幽兰,低沉好听的嗓音打断清烟的沉思。 “你……”清烟甚至不敢开口,似乎怕惊走了眼前的人。 “我叫慕容毅!是爷爷让我来接你的!”他走近,清烟仿佛能闻到自他身上传来的阵阵莲香。 “爷爷?”清烟皱了皱眉,就是那个带走娘亲的人么?“我娘她……”五年了,以娘亲当年的身子,是否还安好呢? “姑姑她很好,爷爷当年带走她,就是因为知道了她中毒的事情,在医仙谷姑姑才能完全医好旧疾。”慕容毅微笑着道。 “真的?娘亲咳嗽治好了?”清烟一时心急,拉住了慕容毅放在胸前的手。 慕容毅低头看着拉住自己大手的柔荑,手指修长,指甲处是嫩嫩的粉『色』,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更显得娇小可爱。 清烟一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从来是不怎么喜欢靠近外人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却不排斥眼前的人,她松开手,脸上爬上一抹尴尬的笑,“我……太急了。” “没关系!”依旧是和煦的笑容,“我们走吧,姑姑在等你。” 在慕容毅的带领下,清烟来到了暮雪城外的一处秘林里,周围除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参天大树,什么也没有。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毅在一块两人高的巨石面前停下,伸手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清烟只听到一声轻响过后,眼前巨石已从中分成两半,中间『露』出一条可供两人并排行走的窄道来。 “跟紧我,不要踏错了!”慕容毅特有的低沉的嗓音从前面传来,他没有回头,径自向前行去。 清烟也不敢放松,她知道医仙谷到处是阵法机关,一不小心,估计她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道路两旁是高高的山崖,顶上云雾环绕,看不到尽头,崖上偶有苍劲的雪松立于其上,好不威武。行行复复,清烟觉得气温越来越低了,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前面的慕容毅突然停了下来,“到了!”他转过身,这才发现脸『色』有些苍白的清烟。 “倒是我疏忽了!”说罢,从衣袖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玉通体莹白,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这是爷爷让我准备的!”他将玉递给清烟,笑着道。 清烟伸手接过,顿时一股暖意袭来,驱走了她通身的寒意,“这是?” “这是暖玉,产自医仙谷,有驱寒的功效!”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我们走吧!” 清烟将暖玉塞进贴身的袖口袋里,跟着慕容毅继续前行。 第1卷 第十五章 进入医仙谷 转过一个山弯,眼前豁然开朗。入眼的是白茫茫的一片,望不到尽头,皑皑白雪之上,一朵朵雪莲在微风中摇曳着自己『迷』人的身姿,清烟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美丽、这样干净的地方,她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的全是好闻的莲香,让她不由得勾唇轻笑起来,仿佛一切烦恼此时都消失殆尽一般。 慕容毅看着眼前的人儿,带笑的嘴角,白皙的肌肤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白雪中一样,美得有些虚幻,即腰的长发随着雪莲的摇曳而舞动,又为她添了一些灵动,他不由得有些痴了…… 最后,慕容毅将清烟领到了一个大殿外,不似紫禁城的器宇轩昂,也不似西方宫殿的高贵典雅,整座大殿给人的感觉就是圣洁,仿佛可以洗涤人浊躁的心灵,一踏进大殿的门槛,便只剩满心的宁静。 “烟儿……”,一声轻呼唤回清烟四顾的目光,只见一白衣女子从大殿后疾步而来,似是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女子停住前进的脚步,满脸的不可置信,晶莹的泪滴从女子美丽的眼中轻轻滑落,经过细腻的面颊,最后消失在纤细的脖颈处。 “娘……”清烟不知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五年了,午夜梦回之时,都是这个温柔的女人。现在这个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突然有些不敢相信,是梦吗?梦醒之后,她又必须一个人去面对那赶也赶不走的孤单。 “烟儿,娘的宝贝,娘终于又见到你了!”慕容雨擦干满面的泪水,奔到清烟面前,双手有些颤抖的抚上清烟细腻的面庞,触手的温暖让慕容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真的是烟儿,娘终于见到你了,烟儿,娘亲好想你啊!” 清烟伸手抚上脸上的双手,泪水抑制不住的流下,“娘,是烟儿,是烟儿,烟儿终于见到您了!” 母女两相拥的画面,让慕容复有些不忍打扰,可他还是出声打断,“好了雨儿,这是好事,莫要再哭了。” 清烟这才注意到大殿上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医仙谷的人貌似都是喜着白衣的,只见大殿的主座上,一五十多岁的白衣老者正面含笑容的抚着自己有些花白的胡须,老者面容慈祥,尽管年纪有些大了,依旧精神奕奕。老者旁边立着一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依旧是一身白衣,五官与慕容毅有些相似,也是满面含笑的看着清烟。 “是,爹爹!”慕容雨转身看向主座上的老者,破涕而笑,拍拍清烟的手,说道,“烟儿,快见过你外公和舅舅!” 外公么?就是那个让她们母女分离五年的罪魁祸首么?清烟心里有怨,不想承认自己有这样一个外公。 “怎么,不愿意认我这个外公!”老者似乎看出了清烟的不愿意,轻叹一口气,缓缓道,“怪我让你们母女分离了,是么?可是我也是不得已啊!你也知道你娘当初的身子,若再留在外面,只怕你们早已经阴阳相隔了!” “可是你也可以将我一起带回医仙谷,为什么要将我留在外面!”清烟心里有气,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留在外面,自有留在外面的理由!”他堂堂医仙谷谷主,竟然要在这里向一个小辈解释,让他不禁有些气闷,“风儿,我还有事,这里你处理一下!”慕容复站起身,不等人回答,甩袖离去。 一直立在旁边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此时从主座旁走下来,站在清烟面前,笑嘻嘻的说道,“小烟儿,怎么说话的呢?看把你外公气的,好歹他也是一谷谷主,给人家留点面子嘛!”说罢,宠溺的『揉』了『揉』清烟的发顶。慕容雨一直是他疼爱的妹妹,得知她在外面有了一个女儿,他一直想见上一见,但苦于没有机会,今天终于是见着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大哥,你轻点,别下坏了烟儿!”慕容雨娇嗔道,转头笑看着清烟道,“烟儿,快叫舅舅!” 清烟对眼前的中年男子大有好感,她可以感觉的出他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前世亲情缺乏,现在有了弥补遗憾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 “舅舅!”甜甜的嗓音,让慕容风甜到了心里,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不停的道,“好,好,乖,乖……” “烟儿啊,你也别怪你外公,他当年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慕容风敛了脸上的笑,严肃的说道。 “他能有什么苦衷?”清烟闷闷的道。 “因为你是医仙谷圣女!”慕容风看着身前明显还有些小脾气的清烟说道。 “医仙谷圣女?什么东西?”清烟有些吃惊,她从未到过医仙谷,对于这里的认识,也仅仅止于江湖传闻与张妈的回忆,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做了人家的圣女呢?她怎么不知道。 “百年前,老祖宗慕容天携寒月剑失踪前曾留下过一句箴言‘百年沧田,异世孤魂,身携彩蝶而来,医仙谷圣女诞生之日,乃寒月归位之时!’,而你的身上正好有一彩蝶胎记,虽然我们不知道异世孤魂是什么意思,但我们知道你就是医仙谷等待了百年的圣女,而寒月剑也只有靠你才能回到医仙谷,所以父亲才不得已将你留在了谷外!”慕容风双手背到身后,对清烟说道。 清烟心里暗暗一惊,异世孤魂,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却是知道的,她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不就是一缕孤魂么?难道自己来到这里不是巧合?可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好嘛好嘛,我不怪他就是了。” “呵呵……”慕容风朗声一笑,“这才像我医仙谷的人!”顿了顿,他转头对旁边一直未开口的慕容毅道:“毅儿,你带烟儿下去休息吧,想来她也累了。……雨儿,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知道了,爹!”慕容毅朝慕容风点点头,又朝清烟道,“烟儿妹妹,我们走吧!” 第1卷 第十六章 医仙谷 慕容毅将清烟带到一个独立的院落便离开了。这是一个十分雅致的院子,外面是冰天雪地,可是院子里却是春意盎的,据慕容毅说,是因为附近有自然温泉所致,因为知道她畏寒,特意选了这所院子给她。 院子以中间的小路为界,分为两部分。左手面是一个小巧秀气的人工湖,湖面上氤氲着淡淡的白雾,仿若仙境。走近一看,湖水清澈,还可见湖底的游鱼正在相互嬉戏,不知名的水藻随着湖水的动『荡』微微摇曳,好不可爱。湖边却是有几株高大的柳树,如丝般的枝条垂到水面,好像慈祥的母亲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熟睡中的孩子。 而右手面却是一大片桃林,此时桃花开得正旺,粉『色』的花儿,都在尽最大的可能向人们展示它们的美丽,灵动而可爱。清烟走进桃林,满目都是粉红的世界,美不胜收,往里走,才发现,原来后面却是十来株梅树,此时花早已谢了,清烟觉得这样的设计真的挺不错,先可以赏梅,赏完梅之后,又可以观桃花,讲不定以后还有可口桃吃,真是惬意啊!林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亭子,平时无聊的时候,到这里坐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桃林出来,顺着小路,清烟来到小院里的主宅,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莲香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却是十分雅致。最里边靠墙是一张不宽的床,床上的床单被子显然是新换的。屋子中间是一张简单的方桌,桌上只简单的摆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左边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内容正是院子里桃花盛开的美景。墙下的矮桌上是一张琴,不是什么十分名贵的琴,朴素简约。房间小却不拥挤,这是清烟最喜欢的感觉,她不爱奢华,一切简单就好。 听慕容毅说,旁边还有一个书房,不禁引起了清烟的兴趣,她走出卧室,向旁边的另一间房间而去。 推开门,不再是淡雅的莲香,而是浓浓的墨香,不似现代墨水有一股子臭味,这里的墨水却是香的,很好闻。房间的三面墙靠墙都摆放着高高的书架,书架上是整整齐齐的书,归类放好,清烟随便看了看,大到兵法布阵,小到轶闻杂志,应有尽有。房间剩下的便是一张大大的书桌了,桌上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瓶貌似是刚刚摘来的桃花。 整个院子只有三个房子,一个主卧,一个书房,还有一个是给平时伺候的下人住的,慕容毅指给清烟的两个小丫头清烟还未得见,好像是被慕容雨吩咐到厨房去给她准备晚餐了,所以这会儿,整个院子里,便只有她一人,清烟也乐得清静,正好觉得有些累了,便和衣躺在了床上,不知道轩怎么样了?这是清烟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之后便沉沉睡去。 …… 清烟是被吵醒的,此时天已经快黑了,外头隐隐约约的嬉笑声,吵得她有些心烦。她这人一向有些奇怪,喜欢大街上的热闹,可是自己住的地方,却必须是安静的,特别是睡觉的时候,如果有一点点声音,她就会被吵醒,醒了之后也再难睡着,所以这会儿,清烟心里顿觉的有些小脾气,任谁睡得正香被人吵醒都会有些不爽。 清烟气鼓鼓的推开房门,本想看看是谁扰人清梦,却见不远处的桃林里,两道纤细的人影正在嬉戏追逐,好不快乐,而笑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第1卷 第十七章 慕容雨 许是听到了清烟开门的声音,两个小人儿迅速停了下来,转头朝清烟看来,看到清烟立在门口,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小姐,小姐,你醒了!” “小姐,醒了怎么不唤奴婢,奴婢也好过来伺候!” “小姐,你饿了么,晚饭已经做好了,正在厨房温着呢?”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人头疼,“停!”清烟抚抚额头,无奈的摇头打断她们。两个小丫头都只有十来岁的样子,满脸稚气,一个着绿衣,一个着红衣,清清秀秀,倒是看着舒服。清烟不由觉得古代的不人『性』,十来岁的小孩子,要是放在现代,估计是要等着别人伺候的,可是现在却是要来伺候她,倒搞得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压榨幼龄儿童一样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清烟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开口问道。 “奴婢小红!” “奴婢小绿!” 两人同时答道,名字倒是容易记,就穿身上了,“你们平时也是这样穿衣服的吗?”清烟好奇道。 “是,因为我们外貌有些像,主子们有时会分不清,所以毅少爷就替我们想了这个办法!”小红低头答道。 “哦!这样到也好!……好了,你们去把饭菜端来吧,我有些饿了!”清烟边说边转身回到房间。 “是,小姐。……雨小姐说,要同您一起,让您醒了便唤她一声,奴婢要先去一趟听雨轩么?”小绿问道。 “听雨轩?可是娘亲的院落?”与其让娘亲过来,倒不如她自己过去,顺便也看看娘亲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是,小姐!” “不用了,小红,你先去厨房,将晚饭送到娘亲那里,小绿,你带我去听雨轩!” 小绿带着清烟七弯八拐,行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听雨轩。一个十分精致的院子,到处是形态各异的假山石,倒是有些像中国古代江南的那些园林风格了。 慕容雨看到清烟过来,有些吃惊,“烟儿,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说好娘亲过去的么?” “娘,反正不是一样的么?”清烟搂住慕容雨的腰,将头埋进她的怀中,像猫儿一般撒着娇。 慕容雨宠溺的『揉』『揉』清烟的长发,微笑着道,“饿坏了吧!睡到这时候才起来,小懒猪!”说罢,转头又朝身后的婢女道,“彩儿,你去厨房催催,可别饿坏了我的小馋猫!” 彩儿领命而去,慕容雨牵着清烟在暖炕上坐下,“烟儿,跟娘说说,这几年在外头过的好么?”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这么多年了,小小年纪跟着张妈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于是,清烟说起了五年来的一些经历,当说到北辰轩的时候,清烟明显觉得慕容雨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异样,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清烟还是发现了,可是她不说,清烟也不问,她只知道,那个会宠她爱她的男人,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放手了。 吃过晚饭,清烟便直接留在了听雨轩,挤在了慕容雨的床上,美其名曰增进母女感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懒得再花大半个时辰,在冷风中走回自己的小院。 第1卷 第十八章 雪妃 是夜,影楼。 “有小姐的消息了没!”一间宽敞的书房中,青衣坐在桌案前,淡淡的看着下首的人,语气依旧是他特有的清冷。 “回楼主,小姐自几日前被人带进医仙谷,便再未出来。我们的人曾跟踪前往,可是到达暮雪城十里外的小树林便跟丢了!”左铭单膝跪地,有些惶恐的说道。 “无碍,医仙谷应该不会为难于她!”青衣放下手中的茶杯,继续道,“起来吧!江湖雪怪可有消息了?” 左铭站起身,依旧弓着腰,“楼主,影楼得到消息,江湖雪怪的三大弟子平凡出入皇宫,属下亲自去查探过,不出意外,江湖雪怪很有可能就是当今圣上宠妃雪妃!” “雪妃……么?”青衣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宫主不去找她,她倒是先来惹我们辰奚宫,哼!倒是小瞧了她,原来她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雪怪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淡淡道:“注意宫里的动静,随时回报!” “是,楼主,属下告退!”声未消,人已不见,寂静的书房里只留青衣一人临窗而立。 青衣看着窗外,借着月『色』,依稀可见院子里的大树在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如今宫主……辰奚宫可以说是群龙无首,然而现在皇宫暗『潮』浮动,这一切似乎来得太早了些啊! …… 京城,皇宫。 此时,整个皇宫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只有负责巡视的皇宫守卫依旧不辞辛苦的守在自己的岗位,夜寂静无声。 皇宫北面的雪瑶宫,巨大的双人床上,两具赤 『裸』的身躯正交织在一起。 “嗯……爷……啊……爷……”女子修长**的双腿紧紧的勾住男子劲瘦的腰,白皙的手指『插』入男子的发间,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脸上,脸上是情*欲的『潮』红,嘴里正发出细碎的呻『吟』…… 缠绵过后,女子依偎在男子胸膛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男子赤 『裸』的胸膛上划着圈儿,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去,为绝美的脸蛋儿更添了一层妩媚。 男子一手揽着女子盈盈一握的柳腰,修长的手指在女子光滑的肌肤上轻抚着,男子大约三四十的样子,可依旧俊逸非常,气度不凡。“寒月剑如何了?”男子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女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道,“爷,事情恐怕有变,辰奚宫出动了!” “辰奚宫?”男子声音陡然拔高,搂住女子的手力道突然加大,让女子不禁轻呼出声。 “爷,是真的,那个辰奚宫宫主是个不好惹的主,连‘梦三生’都拿他没办法!”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那个辰奚宫宫主,几次三番坏了她的大事。 男子闭目思索了一番,手指依旧在女子光『裸』的背上游走,“也罢,在没有万全的办法前,先别去惹这个人,我们现在不宜惹上辰奚宫,‘得寒月者得天下’……哼!本相偏不信,没有了寒月剑,这个天下本相就拿不到手!” 第1卷 第十九章 识药(1) “爷,这个天下迟早会是您的囊中之物,雪儿也会帮您的。”女子娇羞一笑,妩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诱『惑』。 “哦……还是雪儿懂事!”男子侧过身体,『舔』舐着女子圆润莹白的耳垂,双手在女子的丰盈上用力的『揉』捏着,笑声听起来却让人有些胆寒。 女子媚笑一声,娇嗔道:“爷,您真坏!” 娇俏的语气,让男子朗声一笑,“坏?那就让雪儿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坏……”俯身压住女子的娇躯,疯狂的吻随之落下,夜越来越深了,可是雪瑶宫里却是满室春光,关也关不住…… …… 清烟来医仙谷已经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清烟没事就在书房看看书,要不就是和慕容雨聊天下棋,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向慕容毅学习医理,她以前虽也和张妈学过一些,但毕竟只是一些皮『毛』,医仙谷少主、未来的谷主的医术,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清烟格外珍惜这个机会。 “毅哥哥,这样真的可以么?”一棵桃树下,清烟靠在树上,手里拿着一张『药』方,看了看,有些怀疑。 “当然可以,医仙谷的医术之所以能在江湖上被人称颂,就是因为我们有许多外人所不知的配『药』方法以及制毒之法,这个方子,绝对是治疗简单风寒最快最有效的!”慕容毅满脸是温柔的笑,俊颜上满是骄傲之『色』。 “果然是不可思议的配『药』方法啊!”清烟有些不可置信,“啊!对了,毅哥哥,上次你说要带我去后山去认识医仙谷特有的草『药』的,我们现在就去吧?”清烟有些迫不及待的拉住慕容毅的袖子,要是将那些草『药』的『药』理都弄清楚了,以后肯定有大用处的。 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慕容毅宠溺的『摸』『摸』清烟的头顶,脸上仍是温润的笑,“好好好!看你那猴急的样!不知道的,还当我欺负你了呢?” 清烟有些调皮的吐吐舌头,“那我们快走吧!”说罢,直接拉过慕容毅的手,向后山的方向而去。 慕容毅无奈的摇摇头,跟上清烟的步伐也向后山行去。刚开始认识这个表妹的时候,看着她冷冷淡淡的样子,还以为是个难处的主儿,可谁知,一旦熟悉了她的都知道,她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虽然除了姑姑和他外,不爱多与人接触,可是看见任何人,哪怕只是下人,她也是客客气气的,现在,医仙谷上上下下的人心都被她收买的差不多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清烟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前世的她有亲人,也有家,可是那个家,那个家里的亲人,却待她连陌生人都不如,而在这里,大家都是打心眼儿里疼她爱她,让她找到久违的亲情,让她那颗孤寂了许久的心渐渐温暖了起来。现在,她有了宠她的爱人,疼她的亲人,让她觉得很幸福,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份上天赐给她的幸福。 第1卷 第二十章 识药(2) 清烟一直以为冰天雪地的医仙谷应该没什么植物能够生存,可是来到后山才发现她的想法有多么的愚不可及。 只见漫山都是各种不知名的植物,立于皑皑白雪之上,有许多甚至还开着小小的花儿,各种颜『色』都有,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水彩画之中一般。这哪里是冰天雪地的寒冬腊月啊,这明明就是百花争妍的胜春啊! 清烟像只快乐的鸟儿,穿梭其中,看看这里,『摸』『摸』那朵,好不快乐! 慕容毅看着她在花丛中穿梭,不由摇头笑道,“你慢点儿,雪地里滑,当心摔着!” “毅哥哥,你快来啊……”清烟在花丛中,招招手,满脸含笑的朝慕容毅喊道,“嗯……”,她一手抚着下颚,略一思索,“我们该先认哪种呢,好多啊,毅哥哥,我都不知道咱们该认哪种先!”她仿似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秀气的眉。 慕容毅有些好笑,“你别急,一种一种来就好,今天认不完还有明天呢,再不行,还有后天啊,反正毅哥哥保证,带你认完为止,可好?” “真的?毅哥哥真是大好人!”清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甜甜笑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慕容毅面前,她越来越像一个孩子了,潜意识里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想要向他撒娇的大哥哥。 “不带你认草『药』就不是好人了?”慕容毅假装生气,俊颜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当然不是,毅哥哥一直就是大好人啊!”清烟赶紧澄清,现在面前的人可是不能得罪的,她还要认『药』呢! “呵……小傻瓜!”慕容毅『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好了,我们开始吧!我会告诉你每种植物的识别要点,以及它的『药』用价值及毒用价值,喏,先看这种……”他顺手从地上扯出一棵开着小黄花的小草,指给清烟看,“这种草叫做……”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慕容毅每天至少会花费一个时辰来教清烟认识这些草『药』,这天,清烟又同慕容毅在后山的花丛中穿梭识别,清烟学的认真,几天下来,到也将满山的草『药』认得个七七八八,作用也掌握的差不多。 一阵忙碌之后,清烟慕容毅也不管满地的白雪,直接席地而坐,清烟更是直接躺在了雪地上。 “少主,谷主找您有事!请您去大殿!”一粉衣少女突然出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沉寂。 “嗯,知道了,你告诉爷爷,我就来!”慕容毅朝女子说罢,又侧头问清烟,“烟儿,我先走了,你是同我一同下山,还是……” “毅哥哥,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再待会儿!”清烟躺在雪地上,语气是懒懒的,这里躺着舒服,反正有暖玉在身,也不畏寒了。 “那好,你自己小心,虽有暖玉护身,还是不要在雪地久了,早些回去,知道么?”慕容毅怕她呆久了忘了时间,受了寒气,只得出声提醒。 “嗯,我知道,毅哥哥慢走!”清烟有些漫不经心,在医仙谷这么久了,不知外面怎么样了。 慕容毅看着她懒懒的样子,未置可否,转身朝山下而去。 第1卷 第二十一章 失踪(1) 清烟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处,缓缓的闭上双眼,满脑子都是那个俊美霸气的男人,将近两个多月未见了,不知道他好不好,上次听红衣的口气,那人明明就有事瞒着自己,可是他既然不愿告诉她,她就乖乖听话,不去打听,不想让他为难,可是心里还是免不了要担心,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突然又想起了那天早上的那个吻,清烟顿觉的身上一股燥热,脸上发烫,贴身的暖玉仿佛变成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疼,有些自嘲的笑笑,现在的她和前世的她真的越来越不一样了啊!前世的她,哪里会躲在别人怀里撒娇,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哪里又会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爱上一个男人,而且不知不觉中,已爱得这样深,满身满心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唉,真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清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觉得有什么湿润滑软的东西在『舔』自己的脸,吓得她一下惊坐起来,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迅速向远处掠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濡湿。那是什么东西?清烟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站起身,抬脚向方才那白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清烟一身轻功运用到极致,她虽自幼学习轻功,可是毕竟没有内力支撑,而且这段日子,被北辰轩保护的太好了,她好久都未自己动过,不一会儿,呼吸就有些急促,尽管如此,还是没有看到那东西的半点影子,清烟不禁有些气馁,不知是什么鬼东西,看起来小小的,速度倒是不慢,而且清烟悲催的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竟然『迷』路了,四周白茫茫一片,先前留下的脚印也已被新下的雪掩盖,已经不知来路在何处,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有些烦躁的踢着脚下厚厚的积雪,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医仙谷到处布了机关阵法,她现在闯到一个不知是何处的地方,万一触动了什么机关,估计她就玩完了,有些气闷的一屁股坐到雪地上,现在,只有等娘亲他们发现她不见后来找她了,在这种处处充满危机的地方,她还真不敢『乱』走动,她的小命,她还是很珍惜的。刚刚是一时好奇,没注意,这会儿想清楚了,不由得一阵后怕,还好一路至此,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她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的好运气。 慕容毅从大殿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想着清烟应该已经回来,便想去芳菲苑坐坐,芳菲苑还是清烟给起的名儿,取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中芳菲二字,倒也合适。 可谁知清烟竟未有回来,以为那小妮子又不小心在雪地上睡着了,怕她受寒,便急急跑去后山,想叫她回来。 可谁知偌大的后山只有满山的『药』草在风中摇曳舞动,哪里还有清烟的影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安,医仙谷应该不会有人伤害清烟,可是满心的不安又不知为的哪般。 第1卷 第二十二章 失踪(2) 他略一皱眉,想着清烟很有可能去了姑姑的听雨轩,便用轻功直接向听雨轩的方向略去。 不一会儿便到了听雨轩,慕容雨看到慕容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吃惊,还未等她开口,就听到慕容毅有些着急的声音,“姑姑,烟儿可有来听雨轩?” “烟儿,她不是和你去后山了么?怎么了?”慕容雨站起身,蹙着眉头问道。 “坏了,爷爷找我有事,烟儿一个人留在了后山,至今未归,我去后山找了,却不见她的影子。”到底去了哪,烟儿平时不爱到处『乱』走动,不是在自己的院落,就是在听雨轩,这会儿怎会突然不见。 “什么?怎会不见,烟儿不会自己『乱』跑,她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见,慕容雨哪里还坐得住,“不行,我要去找她!” 慕容毅急忙拉住她,出声安慰:“姑姑,你别着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医仙谷不可能有人能闯进来,烟儿也不可能自己出去,那她一定还在谷里。只要在谷里,就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谷里到处是阵法机关,连爹爹都不敢随意『乱』闯,要是烟儿一不小心闯到里面去,那可怎么办?”慕容雨拉着慕容毅的袖子,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 “您别急,我去找爷爷,出动谷中白衣卫全面搜索,一定会没事的。”慕容毅坚定的说道,不知是在安慰慕容雨,还是安慰自己。“姑姑,外面天寒地冻的,您内力已失,就在听雨轩等消息吧,我先走了!”说完,不等慕容雨答话,径自向听雨轩外而去。 慕容雨满心焦急,却是想不到办法,只得在房间反复踱来踱去,左右放不下心,便也向慕容复的住处而去。 等她来到谷主院落的时候,慕容毅已经带领着白衣卫去寻人了,只有慕容复与慕容风在下棋,看起来好不清闲。 看到慕容雨慌慌张张的进来,慕容复板了起脸,“慌什么,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一点小事就『乱』了方寸!” “可是爹爹,烟儿她……” 慕容雨还欲说什么,慕容风却是笑着打断了她,“小妹,你且放宽心,谷内阵法已经全数关闭了,并且还出动了全体白衣卫,毅儿一定会把烟儿安然无恙的带回你身边的!” “嗯,我知道,我只是……太担心了!”慕容雨看着外面的纷飞大雪,蹙着眉头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 “哼!好歹是我慕容复的外孙女,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不配做我医仙谷的人了!”慕容复却是挑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爹爹……”慕容雨怒嗔,“您就不担心么?烟儿身子不好,外面天寒地冻的,不知烟儿现在怎么样了!”说着又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看到自己疼爱的女儿这样,慕容复也知道她是真担心了,便也不再说话。慕容风见此,忙出来打圆场,笑道,“怎么不担心,爹刚听毅儿说烟儿失踪,就立马关闭了整个医仙谷的护谷阵法,并出动白衣卫找人,你要知道医仙谷的护谷阵法千年来是从未关闭过的啊!” 第1卷 第二十三章 小乖(1) 慕容复见慕容风如是说,怒瞪了他一眼,却并未出声打断。慕容雨也知道慕容复其实心里是疼清烟的,只是『性』子倔,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便也放宽心,这才舒展了眉头,“我知道,爹爹一定是疼烟儿的!” 慕容复听到她的话,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语气有些不善,“下棋下棋,一点小事,磨磨唧唧这么久!” …… 慕容毅带着白衣卫在后山一带搜索的时候,清烟正躺在地上睡大觉,没办法,不敢『乱』动,就只有用睡觉来打发时间了。 清烟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感觉脸上痒痒湿湿的很不舒服,伸手在脸上拍了一下,转了个身继续睡,可过不了多久,那湿湿的感觉又来了,这回清烟再也受不了,坐起身,准备看看是谁在打扰自己的好眠,果然又是刚刚看到的那个白影,不过这回它没有逃走,只是略微离清烟远了些,清烟这才看清眼前的东西……貌似是一只……狐狸?对,是狐狸,全身的『毛』是雪白的,甚至比雪更白,长长的尾巴左右摆动着,十分可爱,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清烟,呃,好无辜的眼神,好似在控诉着清烟抢走了自己的美食!感情这家伙刚刚『舔』自己是把她的脸当吃的了?还好它没有直接在自己脸上咬上一口,要是她因为这样毁容了,那她估计就要沦为天下笑柄了,被狐狸咬得毁容?光想想清烟就觉得满头黑线,也不知道这家伙牙口好不好,万一一口咬不下,还要两口三口,那不是得痛死? 呃,打住,我不是食物,不是食物……清烟在心里自我催眠,深深唾弃自己把自己当成狐狸美食的行为。 她扬起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慢慢移向小狐狸,一副诱拐无知小儿的模样,“小狐狸,乖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哪知人家小狐狸不鸟她,转过身子,尾巴高高扬起,用屁股对着她。被鄙视了,被一只狐狸鄙视了,清烟突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世道啊,一只小小的狐狸,竟然也敢鄙视万灵之首的人类了么? “喂,你不要太过分哦,你要是乖乖的,我给你好吃的?”清烟手托着下巴,“嗯……让我想想,烤肉怎么样,我听说狐狸都挺喜欢烤肉的啊!” 果然,小狐狸一听吃的,立马转过身,大大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清烟,好像看着自己的食物似的。长长的尾巴,在身后左摇右摆,灵动而可爱! 清烟被它看的头皮发麻,出声喝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哦,反正……反正我是不会把自己烤给你吃的!”她说的义正言辞,当然她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她要怎样烤她自己。 小狐狸翻翻白眼,仿佛很怀疑清烟的智商,抬起两只前脚,像只小松鼠似的捧起地上从雪堆里扒出的石头就忘嘴里送去,“咯嘣”一声,石头就被咬去了一角。 第1卷 第二十四章 小乖(2) 清雅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牙口这么好?她不由得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还好刚刚这家伙口下留情了啊!一定不能得罪这家伙啊,万一它火了,咬上自己一口,想想就觉得可怕!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叫你‘喂’吧?”清雅放弃研究它的牙口问题,蹲着身子,低头问道。 小狐狸扔掉手里……姑且认为是手吧,扔掉手里的石头,有些嫌弃的撇去一眼,抬起头来看着清烟,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吱吱?这是什么名字?”她略一思索,“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吱吱”小狐狸点点头,嘴里依旧是不变的“吱吱”声。 “嗯……你这么可爱,就叫可可好不好?”清雅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这么可爱的家伙,养在身边应该不错。 哪知小狐狸眼睛瞪的老大,头摇得向拨浪鼓一般,“吱吱吱吱”叫个不停。 “不愿意,那不如叫‘小乖’吧,以后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听话就有有肉吃!”清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嘻嘻的玩着小狐狸小小的耳朵。 小狐狸顿时全身的『毛』都要竖起来,貌似对这个名字特别不满意。 清烟看到它这个样子,更加乐开了怀,“嗯,不错,就叫小乖!”说罢还故意捏捏小狐狸的耳朵,不停的叫道:“小乖,小乖,小乖乖!” 小狐狸瞪着双眼怒视着清烟,仿佛要把她瞪穿。此时清烟早就忘了自己说过不能得罪小狐狸的话了,看着小狐狸愤怒的样子,她只觉得有趣,一人一狐,闹得好不开心。 玩了好一会儿,清烟一把搂过小狐狸,轻抚着它光滑的皮『毛』, “小乖,你知道出去的路么?”她必须要自己想办法出去了,等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小狐狸虽然不满这个名字,却是没有办法,只得认命,谁让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等来了这么一位主子呢?它从清烟怀里跳到地上,回头看了清烟一眼,示意她跟上,便向远处奔去。 清烟也不迟疑,施展轻功,紧随而上。前面带路的小狐狸,偶尔会停下来等等落在后面的清烟,每每这个时候都是一脸的不屑,好像嫌弃清烟的速度太慢似的。清烟被鄙视多了,也渐渐习惯,也不理它,只自顾的跟紧它,免得落后太多。 大概行了大半个时辰,小狐狸才带着清烟来到了她识『药』的后山,清烟这才意识到自己追着小狐狸走了这么远,娘亲他们估计该着急了吧,念头刚转过,就听到一声急切的呼喊。 “烟儿妹妹!”清烟回头一看,慕容毅一头青丝微『乱』,满脸焦急的向她跑来。 慕容毅一走近清烟,便将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看到她未受伤,脸上放松下来,“还好,还好,未曾受伤……” 清烟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有些不好意思,“毅哥哥,让你担心了,烟儿没事!” 第1卷 第二十五章 狐仙(1) “没事便好,我们回去吧,爷爷姑姑他们正在等消息呢!”他不想问清烟去了哪,只要知道她没事就够了,从她失踪到现在的两个多时辰里,他的心就一直高高悬着,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雪水湿了他的衣衫,汗水湿了他的长发,他一直如圣洁的莲,何时让人看到过他如此焦急的模样,自嘲的笑笑,眼前的人儿,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影响如此大了呢? 清烟俯身抱起脚边的小狐狸,“我们快走吧,估计娘亲都急坏了!” 慕容毅这才注意到小狐狸的存在,出声问道:“这是何物?” 清烟笑得眼儿弯弯,献宝似的举起小狐狸,“这是小乖,可爱吧!”小乖不满清烟给它取的名字,这时也懒得理人,闭着眼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清烟见此,敲了敲它的头,俨然一副主子模样,“叫人!没礼貌!” 小狐狸不满,睁眼怒视清烟,但迫于主人的『淫』威,只得转过头对着慕容毅“吱吱”叫了两声,算是打过招呼,便又闭上了眼睛装睡。 “好灵『性』的家伙,烟儿,你从哪找到的?”慕容毅有些惊讶,竟然能听懂人话么? “就在后山这啊,还不是为了追它,我才『迷』路的!”清烟一边用手指点着小狐狸软软的身子,一边答得漫不经心。 “哦?到不知它是如何到的医仙谷的!”慕容毅有些奇怪,要是它本来就在医仙谷,那自己应该会见过,要是它是后来才来的,就更不可能了,医仙谷外围都被阵法围住,这小狐狸不可能进的来的。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慕容复的雪莲居。慕容雨见到清烟免不了又是一阵略带心疼的指责,清烟也未说话,只是在她流着泪要自己如何如何的小心,如何如何的听话的时候,不停的点头称是。 由于清烟是被慕容雨半搂在怀里的,许是挤到了怀中睡觉的小狐狸,它不满的抬起头,一跃便坐在了清烟的肩上。 这时在一旁的慕容复慕容风才看见这只白狐,两人脸上是掩饰不了的惊讶。慕容复甚至抬手指着清烟身上的小狐狸,说不出话来,那神情,让清烟怀疑他是不是看见鬼了。 当然慕容风也好不到哪儿去,直接张开了嘴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傻了? 清烟用眼神询问慕容雨,慕容雨也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大哥,不知所以的摇摇头。转头看向一边的慕容毅,只见他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清烟撇了一眼在自己肩上闭着眼睛一副我是老大神情的小乖,心里不停的嘀咕:什么状况?莫非真见鬼了,这狐狸本来死了,现在又还阳了? 好似是知道清烟的心思似的,小乖睁开双眼,长长的尾巴,狠狠的在清烟的脸上扫过,疼的清烟真想哇哇大叫,她瞪着小乖,一副要吃了它的表情,而后者视而不见,继续闭着眼睛睡去了。真是挫败的主人啊,竟然被自己的宠物欺负,清烟如是想着,可是却舍不得真的伤了它,只得作罢。 第1卷 第二十六章 狐仙(2) 就在清烟以为他们还要继续傻下去的时候,慕容复终于回过神来,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它竟然肯从那里出来,而且还让你近身?” “有什么问题么?这家伙莫非还有什么来头?”清烟一边问,一边提起小乖的两只前脚,在手里晃着,像是小孩子在玩弄着自己的玩具一般。小乖虽然对此极度不满,却也未反抗,任由着无良主人对自己的荼毒。 看到一人一狐的互动,慕容复父子两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同时的向清烟迈开了一大步,好似她身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到底怎么了?”清烟受不了两人的神经质,转头看向还未恢复状态的慕容风,“舅舅,你说!” “咳……嘿嘿……”慕容风尴尬的咳笑一声,道:“烟儿,你是怎么找到这只……呃……它的?” “我没找它啊,是它找我还差不多!”清烟一脸的云淡风轻。 “它找你?你就别蒙你舅舅了,它怎么可能来找你,而且你是怎么将它带出来的?”慕容风显然不相信清烟的说辞。 “我干嘛蒙你啊,真是它自个儿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面前嘛,而且我『迷』路了,就是它带我回来的!”清烟抚『摸』着小乖柔软的皮『毛』,嗯,这么软的『毛』,抱着睡觉一定舒服。 “烟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可不是小事!”旁边慕容复一脸严肃,这狐狸可不简单! “到底怎么回事啊?不就是一只小狐狸么?”清烟看到二人满脸凝重的样子,不由急道。 “是啊,爷爷爹爹,到底怎么回事?这小狐狸可有什么麻烦?”慕容毅也有些心急,他不想烟儿陷入任何危险中。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是医仙谷的圣物--仙狐,是千年前邪帝之妻白羽所养的宠物!”慕容风看着被清烟捧在手里戏耍的小狐狸,淡淡的道。 “千年前?”在场的人,除了慕容复父子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清烟打量着手中的小狐狸,感情这家伙还是一老狐狸了? “没错,自白羽殉情而死之后,便将这只仙狐与寒月剑一起交给了医仙谷始祖慕容云老祖宗。而这只仙狐从此之后便在医仙谷的禁地定了居,从未出来过,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它速度极快,几乎没有人能够与它相比,而且它的血不仅能解百毒,更是天下至毒,因此无人敢招惹它。千年来,历代医仙谷谷主都试图想将其从禁地带出,却始终未曾成功,甚至一旦有人进入禁地,就会中毒,全身疼痛难忍,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却又自然痊愈,即使是以医仙谷的医术也未有人能解开过此毒,因此禁地其实是在这只仙狐入住后才成为禁地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误入它的地盘,而被其所伤。”慕容复看着吃惊的众人出声解释道。 “这么厉害?”清烟一惊,那她是不是捡到宝了? “的确很厉害,至少现在为止,医仙谷还未有人能奈何得了它?”慕容复点点头,“只是不知现在它为何会突然从禁地出来,不过看它对你似乎没有恶意,我也便放心了。” 第1卷 第二十七章 烤肉(1) 清烟点点头,看着在怀里睡着了的小狐狸,怪不得她会追不上它,怪不得它那么有灵『性』,怪不得她老被它鄙视,原来人家竟是仙狐么?那么被一只仙狐鄙视应该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吧,她顿时心里平衡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会化成人身,『迷』『惑』人心,清烟脑子里突然出现小狐狸化身成绝美少年的画面,不由得一头黑线,嗯,还是小狐狸可爱,化成人后,太……太艳俗了啊!连忙摇摇头,甩掉满头的胡思『乱』想。 慕容雨看着清烟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不由有些担心:“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没事,娘,你放心!”清烟摇摇头,她是不可能告诉慕容雨自己心里的想法的,那估计会被人笑死! 慕容雨放下心来,拉着清烟的手道,“没事就好,今天可吓坏为娘的了!” 清烟连忙搂着慕容雨的腰,将脸埋在她怀里撒娇,“娘,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娘就没事!”慕容雨急忙出声安慰。 “好了,想必烟儿也累了,没事就都散了,下去休息吧!”慕容复出声打断二人。 于是几人相互告了别,分别回到自己的住处。 …… 芳菲苑,水墨屏风后,氤氲着暖暖的白雾,大大的浴桶里,清烟正闭目在泡着澡,雪莲花瓣撒满了水面,淡淡的清香让人全身舒畅。从雪莲居回来,清烟便让小绿小红备了热水,累了一天了,在热水中泡一泡整个人顿时舒畅了不少。 洗过澡,只着一件中衣,随意吃了点晚饭,便准备睡下,果然还是太累了啊!可是小乖却是跳到了床上,死活不肯让她睡,无奈只好抱起在床上蹦来跳去的小乖,问道:“怎么了?刚刚晚饭也不吃,闹脾气了?” 哪知小乖只是将头扭到了一边,不理她 长长的尾巴竖起,挡住了自己的小脸。 “到底怎么了?哭了?”清烟揶揄,这模样真是太可爱了,活脱脱一怨『妇』啊! 小乖听到清烟的笑语,立刻放下遮住脸的尾巴,转过头怒瞪着清烟,嘴里还是“吱吱”的声音。 清烟无奈,语言不通果然不行啊啊啊!“那不然我问你,我要是说对了,你就点头好不好!” 小乖立马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那……我可开始问了!”清烟坐直身子,一本真经,“你想回禁地了?” 小乖摇头。 “那……你也想泡个热水澡?” 还是摇头。 …… “饿了?”在问了不下十个问题后,清烟半躺在床上,恹恹道。 不负众望,小乖终于是点头了。 “那你刚刚还不吃饭,这会饿了吧?我去让小绿给你准备吃的!”说罢,便下床向外走去,哪知小乖立马咬住她的裤腿,不让她出去。 清烟无奈的弯腰抱起小家伙,怎么感觉她像在带儿子似的呢?“唉,又说饿,又不让准备吃的,你说你……等等,你该不是还记着我说要给你烤肉的事儿吧?”清烟低头有些不可思议。 听到清烟的话,小狐狸立马来了精神,两只眼睛睁得像灯笼似的,貌似还闪着绿光。清烟单手扶额,“你真是……唉,罢了,我们去烤肉!” 第1卷 第二十八章 烤肉(2) 清烟后悔了,这狐狸它就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估计她以前做了什么恶事,被知道了,所以故意遣了这所谓的仙狐来惩『奸』除恶了! 她已经连续忙了整整一个时辰了,开始的时候还只有她一个人,小绿小红在旁边打打下手,后来实在是这狐狸太能吃也吃得太快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小绿小红也加入了阵营,可他们烤肉的速度依旧不如小乖吃肉的速度,她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已经饿了一千年了,这会儿想要全部补回来,而且人家吃肉还是不带吐骨头的,人家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它是吃鸡吃羊全都不吐骨头,多好的牙口啊! 慕容毅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主仆三人在院子里一个大大的火堆旁忙的不亦乐乎,一只小白狐举着一只比自己都大的羊蹄子吃得不亦乐乎,他觉得场面有些滑稽,怀疑自己是否来的不是时候,正考虑着要不要先回去,明天再来,眼尖的清烟却早一步发现了他。 “啊!毅哥哥,你来的正好,快来帮忙,小乖它太能吃了,我烤肉烤到手都酸了!”她一面说还一面撩起袖子,『露』出莹白的手臂,“你看看,明天这儿就得长肌肉了,酸死了!” 慕容毅好笑的摇摇头:“你在这忙了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了呢?这小家伙看着小,不知道怎么这么会吃,不知道它肚子会不会撑破!别的狐狸不是都生吃的么?为什么它就得吃熟食啊?虽说与时俱进没错,可它也不能这样使唤自己的主人啊?毅哥哥,你说对不对?”她小脸皱成一团,满腹抱怨。 “是是是,那不然咱不要它了?”慕容毅拍拍她的头,满脸宠溺的摇着头。 那边吃的正欢的小乖许是听到了慕容毅的话,丢掉手里的羊蹄,眨眼间便来到了清烟肩上,慕容毅只感觉一道劲风扫来,来不及躲开,脸上一疼,伸手一『摸』,好家伙,流血了。 “啊!小乖,你怎么可以伤人!……毅哥哥,你没事吧?”清烟手忙脚『乱』,忙掏出手帕,帮慕容毅擦掉脸上留下的血迹,两条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赫然提示着小乖下手并不轻。 手帕上有清幽的『药』香传来,不由让慕容毅有些心猿意马,脸上也不觉得疼了,只是愣愣的站着也不说话。 “毅哥哥,你……怎么了?很疼么?”清烟看到他有些愣怔的样子,不由有些着急,都说小乖全身带毒,不知道这爪子是不是也有毒呢? 慕容毅回过神来,脸上爬过一抹可疑红润,幸好在火光的映衬下倒也看不出,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没事!……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烟儿,今天毅哥哥就不帮你烤肉了,我先走了!”说罢,不等清烟回答,径自向院外飞奔而去,甚至连轻功都用上了。 “怎么了,怪怪的!”清烟低声喃喃,回头却见小绿小红也一副古怪的样子看着自己,要笑不笑的样子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你们古古怪怪笑什么呢?” 第1卷 第二十九章 烤肉(3) 哪知这样一问到让两人笑开了,也不再躲躲藏藏,小绿一面忍住笑意一面神秘兮兮看着清烟,“呵……小姐,我看少主是害羞了呢?” “害羞?害什么羞?我说你们才多大啊,就学会挖别人八卦了!”清烟没好气的一笑,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懂什么害羞! “小姐,何为八卦?卦?可是一种阵法?”小红停住笑,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噗!阵法?哈哈……对,就是一种阵法!”清烟一阵喷笑,感叹古人的想象果然是无穷的啊! “那小姐笑什么?我还以为答错了呢”小红嘟着红嘴,小姐就爱取笑她。 “没错没错,小红这么聪明怎么会错呢?是你们小姐我看到自己的婢女如此聪明伶俐,骄傲啊!”清烟笑嘻嘻的拍着小红的头顶,语气里却丝毫没有她所说的骄傲。 “小姐……”小红一跺脚,娇嗔一声,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懒得理小姐了!”说罢,拉着小绿向房内而去,“小姐你就自己一个人烤吧!” 瞧瞧,这什么下人,都爬到主人头上去了!清烟顿感做人失败啊失败,现在剩下自己一人了,低头看看坐在地上抱着羊蹄狂啃的小乖,轻咳一声,“介于你刚刚伤了人,所以今天就不再给你烤肉了,就算没吃饱你也给我忍着,以后你要是在无缘无故伤人,尤其是我身边的亲人朋友,你就再也别想吃烤肉了!”清烟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不想烤肉才故意这样说的,她摇头晃脑的走到不理自己的小狐狸面前,蹲下身,说道:“喂,你听到了没啊!听到了就吱一声啊!” “吱吱!”小乖吃完了手中最后的烤肉,明显的不耐烦,将身上的油全数擦在了清烟雪白的裙衫上。 清烟满头黑线,真是世界上最无良的宠物啊!自己怎么就摊上它了呢?她伸手抱起地上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的小乖,轻轻拍着它小小的脑袋,小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唉,我知道你厉害,也知道你有自己的骄傲,不愿被人拿来开玩笑,可是再厉害也不能随便伤人啊!更何况毅哥哥是我的亲人,朋友,你也知道他没有恶意的是不是?你乖乖听话,以后每天我都会让厨房准备烤肉好不好?”到底不忍心小家伙受委屈,清烟出声安慰道。 “吱吱!”乖乖伸出舌头『舔』了『舔』清烟的脸颊,满口的肉香让清烟很无语,“不过,你得控制食量,要是每天都像今天这样,我可养不起。再说了,你要是长得太胖,我抱起来太累了!” “吱吱!”乖乖小脸一垮,可还是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这才乖嘛!好了,我们去睡觉吧!”说罢抱着小乖向卧房行去。小院顿时安静下来,只留下还未全熄的火堆,偶尔发出一点响声,给清冷的夜带来些许暖意。 清烟刚躺下不久,隐约听到院子里有细微的声音传来,旁边的小乖也立起身子,一脸戾气的盯着外面,显然是发现了不对劲。 第1卷 第三十章 影楼 “嘘,别出声,先看看再说!”清烟轻声安抚小乖示意它稍安勿躁。 不一会,声音更近了一些,窸窸窣窣一阵之后,突然一低沉的男音传来: “咳……”声音先是发出一声轻咳,好似在故意提醒清烟外面有人似的,果然,那人接着道,“小姐,……您……睡了么?”声音特意放得很低,想来是怕惊动别人。 清烟感到来人并无恶意,小乖想必也是知道,便自顾钻进被子里睡去了,她出声问道:“你是何人?” “属下乃影楼右护法右阎,特奉楼主之命来寻小姐!”那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到是影楼的人,清烟急忙下床,随意披了件外套,打开门,只见外面竟不止一人,为首的一人着青衣,五官普通,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便会被人忘记的样貌,站在那儿,仿佛融于了月『色』中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其余的人也是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到叫人一见便忘。 “你们是影楼的人?如何进得了谷内?”不是说医仙谷千年来无外人可进得来么,那这些人是如何进来的?辰奚宫果真如此强大? “回小姐,属下等一直奉命随身保护小姐,小姐自进谷后,便一直守在谷口无法入内,一直到了今日,谷口处突然打开,属下便带了一部分人闯了进来,一路找寻至此,并未出现任何意外,属下一直等小姐身边的人都睡下才敢现身,故此,到现在才来找*小姐,打扰小姐休息,属下该死!”说罢,单膝跪地,向清烟抱拳道:“还望小姐看在属下等舍身入谷的份上,饶恕属下鲁莽之罪。” “无碍,你起来吧!反正我也未曾睡着!”古人就是麻烦,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偏要磕头认罪,她顿了顿,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们宫主……还好么?” “回小姐的话,辰奚宫一直律例严明,影楼虽属辰奚宫,但属下等一直听命于楼主,并无法得见宫主,只有楼主才能见到宫主,因此下,属下不能探知宫主消息!还请小姐恕罪。”说罢,便又要下跪。 清烟见此急忙阻止,只是笑道:“不知便罢了,你们影楼这么多人,难道除了楼主青衣便没人见过他了么?” 右阎知道清烟所说的“他”是谁,便答道:“宫主天颜,岂是属下等可以窥探的,属下只知奉命行事便行!”语气里竟是说不出的恭敬。 唉!这就是偶像效应啊!清烟听到右阎满脸的恭敬不由好笑,“你倒是衷心,他也真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属下,别人为他拼死拼活干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连面都未曾见过!” 清烟本意是替这些人抱不平,哪知人家还不领情,“宫主乃一宫之主,哪有时间见我等小人物,还请小姐莫要错怪宫主才好。” “唉,也罢,你们自己没意见就好!”别人正主都这样说了,她一个外人再说也没意思,“你们且先回去告诉你们楼主,我在这很好,让大家不要挂心,等这边事情处理好了,我自会出谷!” “是,属下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先行告退!”说罢,便欲离去。 第1卷 第三十一章 出谷(1) “等等,此时谷内护谷阵法怕是重新开启了,你们此时离去恐怕会有危险,这样吧,你们且先在此留一夜,明早我找人领你们出谷!”清烟一面说,一面到旁边叫了小绿,小绿在梦中被人叫醒,『迷』『迷』糊糊见院子里来了好些陌生人,吓了一大跳,瞌睡去了大半,清烟见此简单说了下众人的来历,便叫她领了众人去医仙谷西厢客房休息。 等众人离去,清烟却是没了睡意,从被子里将熟睡的小乖揪出来,小家伙全身暖洋洋的,让她不由得抱得更紧,“小乖乖,明天咱们出谷吧?”她『摸』了『摸』它暖暖的皮『毛』,轻叹了一声,“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小乖貌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睡得起劲,她不由有些恼了,伸手举起小家伙,让它将头对着自己,“我跟你说话呢?”。 小乖这才睁开『迷』蒙的大眼睛,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迷』茫的看着清烟,好生无辜。 清烟最是受不了它这样的眼神,不禁有些泄气,“罢了罢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睡觉!”她粗鲁的将小乖扔到床上,自顾脱了衣服躺进被子里,被子里被小家伙睡得暖暖的,好不舒服,见此清烟也便软了心,又坐起身,拎起仿佛还在做梦的小乖,看到它可爱又『迷』糊的样子,不由笑嗔道:“就会睡!哪天不要你了!” 小乖『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清烟的话顿时睡意全消,怒视着自己的无良主人,仿佛在控诉它对自己的无情。清烟又是一阵好笑,“好了,快睡吧,不会不要你的!”说罢,抱着它软绵绵的身子躺下,小家伙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在她怀里找了个好位置,沉沉睡去。 翌日右阎来辞行,清烟想着自己也是要出谷,便准备与他们同行。于是便来到了听雨轩向慕容雨辞行。 慕容雨知道清烟要出谷,免不了又是流眼泪又是挽留,左右就是不肯同意她出谷。 “娘,我在谷外生活了这么些年,哪能说断就断,再怎么样也得让我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啊!” “你以为娘亲不知道,你与外面的事情怎可能断的了,事情也不可能处理的完,娘亲要是放你出去了,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见你一面!”慕容雨一面擦着眼泪,一面戚戚然道。 “娘,大不了我过一段时间回来看你一次!”清烟无奈的伸手拿过慕容雨手中的锦帕,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她不可能后半辈子就这样呆在医仙谷不出去,总是要想办法说服娘亲才好! “娘亲等了这么些年,这才多久,你又要出去,你叫为娘怎能舍得!”慕容雨任清烟帮自己拭着泪,爱怜的抚着她的脸,上次一别就是五年,好不容易见着了,她哪能由着清烟再离开自己身边呢? “娘,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现在我想入谷就能入谷了,当然可以随时来看您了啊?”清烟安慰,不论怎样她都是得出去的。 第1卷 第三十二章 出谷(2) “你真以为这样容易,就是你外公也不会许你随意出谷的!”慕容雨收了眼泪,握住清烟的手轻拍着,“烟儿,留在谷里陪着娘亲不好么?况且,你毅哥哥……” “毅哥哥?毅哥哥怎么了?”清烟蹙眉道,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烟儿,娘亲一直未曾告诉你,自你出生起,你毅哥哥便知道了你的存在,而且,你外公也从那时起将他作为医仙谷未来谷主,医仙谷圣女未婚夫来培养!所以……”她顿了顿,接着道:“他从小就将你当成了他的未婚妻!” “什么?”清烟太过震惊,直接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了“嘭咚”一声巨响,可她却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此时的她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她一直当做哥哥的谪仙般的人竟然是她的未婚夫么?“可是……可是他是哥哥啊?哥哥怎么……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他的未婚妻呢?”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烟儿,不是突然,这是你们从小便定下的亲事。你别看毅儿那孩子平时品『性』温和,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他最是倔强,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的,他从小就认定你是他的妻,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手的!”慕容雨站起身,拉着清烟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着眼前的人儿,她知道这个女儿是个有主见的人,他们给她安排的婚事她未必会同意,况且上次好像还听到她在外面有认识一个叫北辰轩的男人,女人一旦爱上了,又岂是那么容易拉回来的? 难怪上次自己说到轩的时候,娘亲的表情那样怪异,难怪小红小绿会用那样暧昧的眼神看她和慕容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只有她一个人被瞒了这么久,要不是她今天闹着要出谷,是不是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呢?她心里不禁有气,因此语气便有些不善,“那是你们的事,未经我的允许就擅自决定我的婚姻,我不同意!” “烟儿!……” “不同意也得同意!”慕容雨还欲说什么,一声低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只见慕容复背着双手正从外面走进来,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清烟,道:“听说你要出谷?” “是!”清烟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就是眼前这个人,五年前不经自己允许,带走了娘亲,让她们母女分离,五年后又是她,要擅自决定自己的婚姻。 “脾气倒是不小!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自己做主的道理!毅儿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他是哪点配不上你了?”慕容复不禁有些憋火,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继承人人家竟然还看不上。 “这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不爱他,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把他当做哥哥!”清烟忍不住辩解,一直当做哥哥的人忽然要变成自己的丈夫怎么可能,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表哥,根据遗传学来说,那就是近亲结婚了,古代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她还能不知道么? 第1卷 第三十三章 大婚(1) “什么爱不爱的,小小年纪知道什么,你娘当初就是不听我的劝,结果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慕容复一甩衣袖,转身背对着清烟,显然气得不轻。 “爹爹,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旁边的慕容雨见爷孙两情况不对,连忙赔笑着缓和气氛。 “哼!你别想转移话题……还有你……”他顿了顿,转身指着清烟,“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挑好日子,择日完婚!你要是想着逃走,就仔细西厢房里那几条人命!” “你威胁我!”清烟顿时大怒,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即使当年他带走娘亲,硬生生分散她们母女,她也没有发这样大的火,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尤其眼前的人竟然如此的不拿人命当回事,那些人不顾自己的安全,只为来此确定她是否安全,她怎能不顾他们的生死? “我就是威胁你!你趁早收拾好心情,等着出嫁!”慕容复也不否认,不等清烟回答,甩袖离去。 清烟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凄凉,她可以不顾自己,可是却不能不顾右阎他们六七条人命,可是,她就得任人安排自己的人生么?她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慕容雨看着爱女满目凄楚的样子不由一阵心疼,她走过去拉起清烟有些微凉的手,让她在暖炕上坐好,自己也在旁边坐下,“烟儿,你毅哥哥是个好人,你和他在一起,娘亲也放心……况且,娘亲是过来人,爱情这东西最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还不如找个人品好,待你也好的人过一辈子,女人这一生图什么呢?平平淡淡,踏踏实实也就行了,你听娘亲的好么?” 如若没有遇到那个人,或许她是愿意的吧,她一直要求不高,只希望有人好好待她就行了,只要不像上一世那样受苦受累也就罢了,可是如今,身心皆不由己,她爱了,便忘不了,爱了,心里眼里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想到北辰轩,她眼里是满满的温柔,那个会对他说“别怕,我在”的男人,如今在何处呢?他可知此时此刻,她有多么想他低沉的嗓音,想他温暖的胸膛,想他在她撒娇闹脾气的时候温柔的笑?如今,她可还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见清烟只是自顾沉思,不再说话,慕容雨也不打扰,只是在旁边叹着气,她知道,女人,一旦爱了,便是奋不顾身,旁人再怎么劝也是没用的,只希望毅儿他能够看开一些,千万别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来才好。 转眼又过了一月,芳菲苑里的桃花早已经谢了,树上果然挂满了可口可人的桃儿,可是清烟此时却是没有了吃桃的心情,再有半月便是她的大婚了。那日从听雨轩回来后右阎等人便被囚在了西厢不得出来,她曾去看过一回,都是铮铮铁汉,知道自己连累了清烟竟也满眼通红,只是哽咽着劝着清烟:“小姐,您不用管我们的,我们贱命一条,不值钱,还是小姐的幸福重要。”清烟哪里不知他们的心思,只是她又如何能狠得下心,不管不顾呢? 第1卷 第三十四章 大婚(2) 她来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柳树依旧如她来的时候一般,苍翠欲滴,湖水依旧如仙境一般,氤氲着袅袅白雾,只是旁边再没了那炫目的桃花,而她也没了初来时的那份喜悦!她看着湖岸边在风中拂动的柳条发呆,它们是不是也如她一般想要随风飞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脸上一凉,抬手一『摸』,竟是满脸泪水,她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知道她无论怎么努力也收不住拼命往下掉的泪珠,久了,她便也任其打湿了自己的衣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排遣满心的抑郁。 慕容毅踏进芳菲苑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满院的寂静中,那个他思念的人儿站在窗前,好似要乘风而去一般,他突然觉得他要失去她了,他不愿意再忍受这种心不着地的感觉,便出声打断了陷在自己思绪里的人儿,“烟儿!” 清烟竟是一惊,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竟是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模模糊糊之间,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向自己走来,却飘渺的犹如蓝天上的白云,让她陌生到害怕,她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慕容毅看到她的动作,停下脚步,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烟儿,你竟是如此讨厌我了么?”他轻抬起自己的右手,低头看着手掌上由于多年练武留下的厚茧,轻喃道:“那么,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从他记事起,爷爷父亲就总是在他耳边叮嘱“毅儿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能配得上我医仙谷圣女!”他记得他小时候有一次偷懒没有好好完成爷爷交代的任务,结果被一直疼他的父亲关在了医仙谷的地牢里,地牢里又静又黑,他又冷又饿,他怕极了,那时候,他是有些恨的,为什么自己要受那样的罪呢?那个他见都没有见过的圣女到底有什么了不得呢?可是当他在暮雪城见到清烟的那一刻起,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是那样美丽而动人,清冷的眸子有些痴傻的盯着他,那时他是无比的感谢老天给了自己一副好容貌的,他以为她是冷淡的安静的,可是相处久了,她却又展现了她灵动活泼的一面,她就像是一幅千变万化的画卷,深深的吸引着他,连他自己也找不到原因,自己究竟是为着从小到大的一份执着,还是只是因为她这个人。 “毅……表哥……”清烟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有些不忍,想出声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烟儿,你一定要同我如此生分么?”他回过神,心似乎更疼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毅哥哥!” 他看着她,原本就纤瘦的身子更加的瘦了,仿佛随便一阵风就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巴掌大的脸蛋,有些病态的苍白,双眼哭得有些肿了,嘴唇白的像纸一般,短短的一个月,她竟将自己折磨成如此模样,当真如此不愿嫁他么? 第1卷 第三十五章 执着 “表哥,你当明白我的意思!”即使再不忍,清烟仍旧觉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她知道感情的事情越是拖拖拉拉不说清楚,就会陷得越深,对彼此的伤害也就越大。 “明白……我明白的……我怎会不明白呢?可是十几年了……我究竟在做什么呢?”慕容毅低低喃道,十几年了,他以为他的人生里会有她的,他为了她受了这样多的苦,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么? “表哥,你并不爱我,你只是停留在你坚持了十多年的执着里,你从小便认定了自己会娶我,所以才会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爱我的!”清烟说道激动处,竟有些像在吼一般。 “烟儿,你这样说对我公平么,你不是我,怎知我不爱你……况且……”他双眼有些微红,继续道:“和我成亲让你这么难以接受么?让你这么愤怒么?” “毅哥哥……我……我不是……”清烟也知道自己语气不善,伤到他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可慕容毅竟是笑了,笑得那般凄美,“能再听到你叫我毅哥哥,真好……烟儿,你以后还是叫我毅哥哥吧!”他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清烟想要躲开,可还是忍住没动,慕容毅接着说:“你放心,毅哥哥永远不会让你为难的,大婚的事你不要再『操』心了,毅哥哥会解决。”他放下在清烟额前手,幽深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烟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这么瘦了,看着你这样,毅哥哥……会心疼,知道了么?”说罢,竟是不等清烟回答,转身走出了芳菲苑。烟儿,既然是你不愿,那么我不『逼』你,你可知,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想让你难过,只因是你,所以我愿意放手。 清烟看着他纤瘦的背影,白衣飘飘,却是显得那样苍凉,初见时的圣洁仿佛已被满身的哀伤替代,让人忍不住落泪。 “毅哥哥,……对不起!”她再次滑下泪来,却不知是为的他,还是为的自己。他们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她遇到他时,她已心有所属,已经给出去的心,还能要回来么?答案肯定是不能,所以注定了,他们已经错过。 清烟不知道慕容毅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只知道大婚取消了,而慕容复也答应让她出谷,条件是必须由慕容毅作陪。清烟知道要慕容复做到这一步已经十分不易,便也不反对。于是,这一天,她与慕容毅以及右阎等一行一起出了医仙谷。 这次出谷的路却是与上次进来路完全不同的,一行人走了近半个时辰,便再次来到了清烟进谷时所见的大石旁,依旧是巨石从中分成两边,从巨石中走出,看见了熟悉的小树林,清烟顿时觉得满心舒畅,仿佛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消失了一般,连带着外面的空气都觉得清新起来。 深吸一口气后,清烟回过身,看着身后的右阎,“你们先回去吧,耽搁了这么些日子,你们主子肯定也不放心。” 第1卷 第三十六章 回京(1) 由于太久没有回去复命,右阎等人也未多作停留,只是与清烟告别后,便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 寂静的树林里突然只剩下清烟和慕容毅两人,气氛有些尴尬,这还是那日芳菲苑后两人首次独处,清烟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安的扯着衣服的下摆,低着头道:“毅……毅哥哥,我想先去一趟京城,看看我的朋友,可以么?”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慕容毅轻笑道:“不先找他么?” “呃?……”清烟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 “烟儿,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也知道你出来是为了找他,对么?”他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如初见时一般,若不是语气里淡淡的忧伤,清烟差点要以为他那日在芳菲苑里的哀伤都是自己的错觉。 “毅哥哥,不是这样的……我承认,我要出谷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他,可是……”清烟也不知自己在解释什么,只是仿佛这样就可以减少她内心对于眼前这个人的满心愧疚。 “烟儿,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我以为我只要努力完善自己,就一定会按照自己设想的路走下去,可是……我谁也没输,却唯独……输给了时间,等我将一切准备好的时候……早已有人站在了我本该站的位置,纵使我再怎么努力,也依旧只是徒劳罢了!”他敛了笑容,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一大片一大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也不知山的那头会有什么! 清烟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她说什么都是错,她做什么都是不该,索『性』闭了嘴,陪着他看着远处起伏的群山。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毅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烟儿,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们都没有错。”他转过身,眼睛里是清烟从未见过的光彩,“……况且,有你这样一个妹妹,我也满足了!” 清烟看着他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脱口道:“有毅哥哥这样一个哥哥也是烟儿的福气!” 甜甜的嗓音,像是一阵春风一般拂过他的心底,满心的不快也因为这样一句话而一扫而光,慕容毅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轻柔的声音幽幽传来,“傻瓜!” “好了毅哥哥,你陪我去京城吧!”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睡得不知天南地北的小乖,有些撒娇道:“你看小乖睡得多香,搞得我也觉得困了,我们快走吧!” “好!依你!”慕容毅满脸宠溺,拉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手上的温度,是他依恋的。 “呵呵,还是毅哥哥好!啊……好想念京城飘香楼的桂花糕啊……” “就会吃,小猪……” “哪是啊……啊,对了,还有东街王婆婆的阳春面……” …… 银铃般的笑声渐渐远去,残留一地的树影在风中舞动,给沉寂的树林带来了一丝生气。 暮雪城离京都不算特别远,加上两人也不是很赶时间,于是便租了辆马车,请了车夫,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原本只需半个月的路程竟硬是花费了两个多月。 第1卷 第三十七章 回京(2) 京都繁华如旧,大街上到处是各种小摊小贩,叫卖声也是此起彼伏。各种酒楼茶馆里也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比之暮雪城的灵秀,京都却更添了一股威严,到底是皇权集中之地。 慕容毅平时极少出谷,这一路行来,跟着清烟尝遍了各『色』小吃,看多了大都市的繁华,可是此时仍免不了有些惊讶:“到底是慕岩国最为繁荣的京都,果然不是一般小城小镇可比拟的!” 清烟像是自己被夸一般的高兴,连连叫道:“那是那是,你要是到了飘香楼,吃了那里的美食,保证毅哥哥你再也不想离开了!” 慕容毅不由好笑,“我可不是你,就爱吃!” “是真的是真的,不信一会儿咱们去尝尝!”清烟生怕他不相信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 “是你自己想去了吧,到拿我做借口。”慕容毅调笑道。 “去嘛去嘛,毅哥哥,你看……”她生怕他不同意,举起怀中四处张望的小乖,笑嘻嘻看着他,“毅哥哥,小乖也饿了呢?” “就你借口多,好了,去吧,省的说我欺负你!”他无奈的摇摇头,这一路下来,倒是想通了不少,既然不能成为她的丈夫,那么就做她的哥哥,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的样子也就够了。 “那我们快走吧,晚了可没有好位置了!”说罢,自顾拉起慕容毅的手,向飘香楼而去。 到了飘香楼果然如轻烟所说高朋满座,大厅里人满为患,慕容毅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任由清烟拉着在人群里穿梭,清烟前世里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此时应付起来倒也轻车驾熟。 好容易找到了店小二,却被告知大厅已满,而二楼包厢却被一个有钱的主儿给全包了,清烟不禁有些恹恹然,还以为可以好好吃一顿呢! 正左右为难准备离去,却又听得店小二在后头扯着嗓子大叫:“客官……”他气喘吁吁,好容易跑近了,断断续续道,“……客官请……请留步,二楼的爷说……可以在二楼让一个厢房给客官……” “真的?”清烟满脸欢喜,笑道。 “是……是的,客官,还请随小的来……”小二擦擦额头的汗,在前头哈着腰。 第1卷 第三十八章 飘香楼(1) 到了二楼,楼梯口站着一黑衣男子,冷峻的面容,见到清烟二人上来,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清烟也朝他点点头,便跟着小儿继续往前走,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对黑衣男子道:“差点忘了,谢谢!” 黑衣男子依旧冷着脸,只是答道:“是我家主子的意思!” “那替我谢谢你家主子!”清烟虽然有些好奇他说的主子是谁,但也不好意思去问,只得作罢。 黑衣人并未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答应。清烟也未再说什么,径直走进厢房。 飘香楼不愧为京城最大的酒楼,平时接待的也多为一些达官贵人,因此里面的包厢装饰的极为华贵,却又不显庸俗。入内,首先看到是一复古的窗,往外便可看到宽宽的护城河。左边的墙上挂了几幅名家字画,而右边却是立着一个屏风,屏风是上好的丝绸质地,上面绣了一幅百鸟图,精细的绣工让清烟也不得不赞叹,想来屏风是为那些平时献艺的人准备的。 清烟在靠窗的方桌旁坐下,便有小二递上了茶水,顿时茶香溢了满室。桌上有事先准备好的点心,因为有些饿了,便拿了一块送入嘴里,果然是自己最爱的桂花糕,酥酥软软的,入口即化,淡淡的香气,却是甜到了心里。 “毅哥哥,你尝尝吧!飘香楼的点心可是非常不错呢!”清烟满脸陶醉的笑意,端过盛着点心的青瓷碟递到对面的慕容毅面前。 慕容毅也不推脱,拿起一块送到嘴里咬了一口,他细细品了一番,方道,“的确不错,都快赶上姑姑做的雪莲糕了!” “那是,不过娘亲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比的!”清烟满脸自豪,她家娘亲的手艺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谈话间,刚刚点的菜,被陆续送了进来,顿时香气扑鼻,怀中的小乖立即瞪圆的眼睛盯着一道道漂亮的不像话的菜肴,口水都要流出来,清烟看着好笑,便拿过碗筷替它夹了满满一大碗的菜,小乖顿时讨好的『舔』了『舔』她的手心,便自顾与食物奋斗去了。 清烟自己也不含糊,一门心思对付着面前的美食,也不说话,倒是对面的慕容毅只是偶尔吃上一两口,更多的时间,是满脸含笑的为清烟布着菜。 第1卷 第三十九章 飘香楼(2) 酒足饭饱之后,才发现一桌子的菜大多入了自己和小乖的肚子,清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呵呵……太好吃了……” 慕容毅只是看着她笑,并未说话。良久,才伸出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笑道:“吃饱了么?吃饱了就……”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隔壁房间发出“叮嘣”一声脆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隐约还有人声传来: “主子,您可还好?”听声音,似乎是刚刚门口见到的黑衣男子。 “无碍!”低沉好听的嗓音,似乎有些压抑的愤怒。清烟觉得有些耳熟,却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样一号人物,自己虽在京城住了这么些年,但却很少『露』面,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天凤三人在打理,所以她认识的人很少,更别说这些非富即贵的人。 很久,隔壁都没有再传出声音,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人的错觉。 “毅哥哥,我们走吧!我还得去烟雨楼找我的朋友呢?”清烟站起身,抱起小乖道。 慕容毅点点头,便也随即站起身,“烟雨楼是何处?也是酒楼么?” 糟了,她要怎么告诉他烟雨楼是青楼呢?要是还知道她是那里的幕后老板,不知道毅哥哥会不会宰了她,清烟有些后怕的想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呃……毅哥哥……”她支支吾吾,“我要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啊!” 慕容毅看着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笑道:“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了?” “话……是这样没错啦!”她轻咳一声,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烟雨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什么?”慕容毅似是有些不相信,大声道:“你要去青楼?” “不是……毅哥哥你先听我说嘛!”清烟急道。 慕容毅盯着她,示意她解释。清烟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笑道:“那个……毅哥哥,如果我说……我是那里的老板,你……” “你说什么?这些年你再外面到底做了些什么?你一个大姑娘,做什么不好,竟然……”未等清烟说完,慕容毅便打断了她的话,显然他是被清烟气到了。 “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从来没有管过那里的事儿的,都是别人在做呢?”清烟陪笑道。 “你还有理了!”慕容毅显然气得不轻,竟甩袖离去,“我要回谷告诉姑姑,我管不住你,便让她管管你!” 第1卷 第四十章 紫衣男子(1) 清烟哪里敢让他回去,古人都注重名节,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开『妓』院,在他们看来那估计是得浸猪笼的啊!她急急忙忙追出去,却未想慕容毅站在门口并未离去。 他的对面站着两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后面那一个就是刚刚见过的黑衣男子,而为首的男人,着一身紫衣,雍容而华贵,全身却是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英俊的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却明显未达眼底,清烟觉得那双眼睛似乎在哪见过,仔细一看,却又觉得陌生,思来想去却始终未得要领。 此时紫衣男子与慕容毅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让清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按理说毅哥哥应该是第一次来京城,怎会认得这男子? “这位公子仿佛对在下颇有成见?”慕容毅首先打破双方的沉寂,声音中是微带怒意的清冷。 “怎么会呢?本公子与这位公子素未谋面,何来成见之说?”紫衣男子依旧是满面笑容,慵懒的声音,却让人感到了其中的怒意,他仿似是一个没有骨头的人一般,全身软乎乎的站在那儿,清烟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可是他又偏偏没有。 “那为何公子看着在下的眼神充满着敌意呢?”慕容毅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清烟站在她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仿佛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哦?是吗?本公子看人向来如此,让公子误会了,倒是本公子的不是了!”紫衣男子满面含笑的走近慕容毅,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他身后的清烟,依旧是懒懒的声音,“本公子在这里给这位公子赔个不是,还望公子莫怪才好!” 慕容毅见此也笑道:“既如此,那么恕在下有事在身,告辞!”说罢,拉起清烟的手,便往外走去。 就在清烟经过紫衣男子的身边的时候,一直在怀中睡觉的小乖突然从她怀中跳了出来,直奔紫衣男子而去,清烟以为小乖又想伤人,便急忙伸出手想将小乖抱回来,可是无奈小乖速度太快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清烟以为又要发生流血事件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不由让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只见她家小乖讨好的伸出舌头『舔』着紫衣男子的脸颊,一边还发出“吱吱”的叫声,好不兴奋,倒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第1卷 第四十一章 紫衣男子(2) 怎么回事?莫非她家小乖喜欢帅哥?可是不对啊,人家慕容毅也是千载难逢的大帅哥了吧,它还不是理都不理!那现在为什么眼前这个有些邪魅的紫衣男子待遇这么好?简直快赶上她了! “烟儿!”慕容毅有些气愤的声音将清烟拉回了现实,她赶紧从紫衣男子身上抱回明显还不愿意回来的小乖,“不好意思,小乖……” 可是慕容毅并不打算等清烟说完,径自拉起她的手就向外走去,那速度竟是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紫衣男子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紧紧的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主子,时候不早了!”身后的黑衣人的声音将紫衣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青龙,你该知道我的规矩!”紫衣男子未回头,冰冷的声音让青龙浑身一颤,顿觉得背后冷汗直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让他窒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弄清楚过这个主子的『性』格,此时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他呼吸不畅的地方,他甚至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却不知为的哪般。 “是!主子……属下逾矩了!”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却无法阻止这种从心底生出的恐惧。 紫衣男子恍若未闻,径自站在那里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直到已经看不见二人的身影了,也未曾动一下…… 最后慕容毅还是不得不随清烟来到了烟雨楼,他对于青楼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岁的时候,彼时他还是个对男女之事懵懂的小孩,有一次,他偷偷躲在医仙谷专门负责外出采购的马车里出了谷,哪知那车夫一直将马车驾到暮雪城一座看起来很是奢华的楼前才停下,先前他怕车夫发现,便一直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等到那车夫入得楼内后,他才敢从车内出来,他甫一出来,顿时被一阵浓郁的脂粉气呛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又从未出过谷,因此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见到眼前华贵的大楼,便起了进去看看的心思。 第1卷 第四十二章 烟雨楼(1) 于是他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冲动,他只记得他被许多浓妆艳抹的女人围在了中间,她们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再也不要到这种地方来了,后来他渐渐长大,也有了几次出谷的经历,便知道了那种地方原来叫做青楼,是天下男子皆爱的地方,可是或许是小时候不好的经历,他却是对那样的地方深恶痛绝。 可他到了烟雨楼后才发现,这里与他印象中的青楼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一直以为所谓青楼,就该如记忆中的那般,奢华有余,雅致不足,更甚至是一个奢靡污秽之所,可是烟雨楼却是丝毫没有奢华之气的,更没有『淫』秽放『荡』之风,有的只是一股清新雅致。 烟雨楼分为两层。一楼是一个普通的大厅,大厅里没有莺莺燕燕的喝酒调笑,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胭脂香气,倒是有一股淡淡的兰香,更添了一份雅致;厅的一面有一个大大的舞台,想来平时烟雨楼也是有一些特别的节目的。而二楼则被分成了一个个小的包间,包间之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简言之就是,你在房外,是决计听不到房内的声音的。 清烟二人来到烟雨楼的时候,舞台上正有一白衣女子在弹筝,古朴动听的乐曲回『荡』在大厅内,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如痴如醉,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二人的到来。 曲毕,有人带头鼓起了掌,于是整个大厅又被雷鸣般的掌声掩盖,白衣女子也未作忸怩之态,只是向台下轻轻鞠了一躬,便走向了后台。 此时,大厅里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清烟二人的存在,一粉衣女子莲步而来,巧笑嫣然:“哟!小姐好久未曾来看过大家了呢?今日倒是不巧,天凤姐姐赶巧出去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呢!要不小姐先到房里歇歇?” “也好,书儿也随我一起来吧!顺便叫上琴儿,棋儿,画儿吧!”清烟一边熟门熟路的走向二楼一面说道。 “是,小姐,请您稍等!”琴儿弯腰答道。 不一会,四人便一起出现在清烟面前,脸上稍稍有些激动,但却掩饰的很好。许久不见,四人倒是未作什么改变,娇美的面容上,依旧是那抹让人舒心的笑容。 第1卷 第四十三章 烟雨楼(2) “这阵子,辛苦你们了!”清烟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怀中的小乖老不客气的用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想来是爱上了这茶的味道,清烟也不管它,只任它抢了自己的香茗,漫不经心的拍打着它的头,看着眼前四个各有千秋的美女,微笑道:“大家都还好么?”她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小姐,你怎么舍得这么久不来看我们,这烟雨楼没了小姐,好生无聊。”四人中最是活泼的画儿嘟着樱红的小嘴儿,语气有些气哄哄的,不过兴奋显然要多过埋怨。 “是我不在了无聊,还是因为我不在所以天影也不来了才无聊呢?”清烟放下茶杯,忍不住揶揄,天影那家伙跟谁都是自来熟,跟这四人,更是好得没话说。 “小姐!……”画儿嗔红了脸,有些娇羞道,“小姐就爱取笑我!” “好了,小姐才刚刚回来,就拿自己人开起玩笑来。”老大琴儿依旧是那个爽朗的『性』子,有话说话,她一把拉过被清烟笑道不好意思的画儿,笑道,“怎么以前没发现您也有这么可恶的时候!” 清烟也不再同他们玩笑,坐直身子,轻声道:“这阵子,烟雨楼可有什么事发生?” “有!当然有!”棋儿立马接口,“小姐你不知道,一个月前,咱们楼里,可是来了一棵摇钱树呢!”棋儿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想起那女人,她就浑身不舒服,凭什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哦?摇钱树?”清烟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摇钱树?” “小姐,你不知道,一个月前,有个女子昏倒在我们楼前,天凤姐姐便好心将她带进楼里,日日照顾,那女子醒来后说是要报恩,自愿留了下来,从那以后,这京城里好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道烟雨楼来了个美娇娘,争先恐后的往烟雨楼挤呢!”画儿此刻又恢复了一贯了活泼样,绘声绘『色』的讲起了那个女子在烟雨楼的“英雄事迹”,“小姐,最厉害的是有一次,皇上的二皇子竟为她一掷千金,只为听她弹一曲琴!”她脸上满是笑意,可却未达眼里,看到清烟似乎毫不在意,又急急道:“小姐,我看那个什么媚儿也虽然长得不错,可咱们楼里哪个不是大美人儿,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受欢迎呢?”自从那女人来了后,她们这些人基本上就成了闲人一个,没有了逗那些臭男人的乐趣,小姐也不在,这阵子还真是无聊透顶啊。 第1卷 第四十四章 媚儿 清烟看到画儿满脸焦急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摇钱树好啊!好歹我也是这里的老板,有人替我赚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姐,你明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琴儿一脸严肃,攥着秀气的眉『毛』道,“那女人来历不明,万一……”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遣天月好生注意的!”虽然当初成立天玄殿是为了打探寒月剑的消息,但发展到今天实属不易,她不会让任何人坏了它的根基。烟雨楼是整个天玄殿的中心,楼里的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的风尘女子,可是每一个人却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对自己绝对忠心耿耿,身份不明的人是绝对不能进来的,以前即使是有新人加入,也必定是通过她与天凤三人的共同意见才可,而这次,天凤为何私自留下这名女子? “小姐有自己的打算就好,我们是怕天凤姐姐一时心软,着了有心人的道!”棋儿也是满脸的忧『色』。 “好了,小姐也累了,我们还是走吧,让小姐好好休息!”琴儿又摆出了老大架势,撵起人来,几人倒也不反对,只是画儿依旧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清烟,好像久处深闺的怨『妇』,终于见着了自己的丈夫,却立马又要分离一般。 琴儿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脸上是意味深长的一笑,“旁边这位公子需要另外安排房间么?” 清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听到慕容毅温和而又疏远的声音传来,“有劳了!” 琴儿只是掩嘴一笑,“那还请公子随我来!” 旁边的画儿书儿三人却是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烟雨楼虽然很多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白女子,但到底在风尘中『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便也不似一般的大家闺秀,看到慕容毅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脸上是强装出来的镇定,便忍不住调笑两句。清烟这会终于反应过来,不由的有些羞恼,“那是我表哥!” 可是四人竟是没听见一般,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房门口。慕容毅站起身,一面往外走,一面道:“烟儿先好生休息吧,我先走了!” 第1卷 第四十五章 洗澡 “嗯,毅哥哥也好好休息,等有时间我带你好好逛逛这京城!”既然来到这里,自然是要将京城的美景赏一赏的。 慕容毅脚步未停,只听见他一贯温和的嗓音悠悠传来:“那毅哥哥可等着烟儿!”他本是不愿呆在这种地方,但刚刚听到她们的谈话,这烟雨楼恐怕不是一般的青楼这么简单,这些女子也决计不是一般的胭脂俗粉,想来清烟也不是胡来的人,便也由着她了。 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天凤终于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天影。彼时,清烟正在帮小乖洗澡。偌大的房间被一人一狐弄得湿溜溜的,像个水牢。小乖全身雪白的皮『毛』湿答答的黏在身上,哪里还有半分仙狐的威风,倒像是一直落难的小狗。似是不满清烟对自己的折磨,于是故意将身体甩来甩去,把身上的水弄得到处都是,在旁边的清烟当然也不能幸免。 “臭小乖,每次都用这招!”清烟嘟着红唇,用手捧起水盆里的水,往小乖身上泼去,“让你不听话,我让你再洗一次!” 小乖哪里会让清烟得逞,轻松一让,便躲了过去。 此时,天影欠扁的声音正好从外面传来,“小清清,我来……”看你二字还未说出口,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进了自己嘴里,貌似还有一股子什么花瓣的味道。 “啊!天影,你们来了……”清烟一抬头,便见自己泼出去的水一点不浪费的被天影吃进了肚子里,顿时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得讪讪道,“呃……你还好吧?” 天影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大致知道了,刚刚被自己吞进肚里的是什么东西,不由怒道,“小清清,人家好心好意连美人都不管了,跑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清烟也知道以天影的『性』子不可能真的生气,便拿起一旁的干『毛』巾帮小乖擦掉身上的水,一面笑道,“怎么样,咱们家小乖的洗澡水,可不是谁都能喝的!……而且我还在洗澡水里加了雪莲花瓣,喝了能强身健体呢!”怀中的小乖也极度配合的对着天影点点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第1卷 第四十六章 天凤(1) “去你的强身健体,人家生气了,才不要理你,我要去找我的小媚儿!”天影见清烟调笑自己,假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便往门外而去。 清烟急忙敛了笑,“好了,我有事找你们,天月呢?” 天影见此也知道事情轻重,便又回过头来,一屁股坐在还有些湿的凳子上,一面愤愤道:“不与你这种小女人一般见识!” “这阵子京城里不太太平,天玄殿事儿也多!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儿了!”旁边一直未出声的天凤掏出手绢擦掉凳子上的水渍,仿若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清烟的问话。 清烟看她虽然依旧美丽动人,可是眼睛下却是一圈儿掩饰不了的青『色』,想来这阵子自己不在,很是辛苦,柔声道:“天凤,这阵子辛苦你了!” “听说这楼里来了新人?”清烟状似无意的随口聊着。 天凤一惊,脸上有一瞬间的苍白,可是很快又掩饰过去,正准备说话,却听到旁边天影兴奋的声音,“小清清已经见到小媚儿了?怎么样?漂亮吧?” “倒是未曾见到,不过听说吸引了不少人呢?”清烟没有错过天凤脸上那一瞬间的苍白,心中越发觉得奇怪,这个媚儿到底是什么人?天凤与她又是什么关系? “啊!我还以为你见着了呢?小清清我跟你说哦……小媚儿她啊……”天影在自顾自的说着他心中女神媚儿的美丽动人,清烟却是没有心思去听他胡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天凤的不对劲,天凤与她认识五年了,一直掌管着天玄殿在各处的青楼事宜,从来都是忠心耿耿,与天影天月的感情更是好的没话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心神不宁呢? “啊,小清清,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天影说了好一阵,才发现清烟皱眉深思的样子,出声道:“算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副死人样,我还是去找我的小媚儿……”说罢,自顾出了房间。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清烟与天凤两人,少了天影的聒噪,房间里静的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清烟见天凤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笑道,“天凤怎么了?” “啊?我、我没事儿……”天凤未想到清烟会这样问自己,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第1卷 第四十七章 天凤(2) “天凤,这么多年来,我们有事儿总是一起商量,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定要说出来,你这样天月也会担心的!”天月和天凤一直是她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她打私心里不想他们之间出什么问题。 “我……我知道……他也……也很好!”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一动不动,可是清烟却明显感觉到了她眼里浓浓的伤悲,清烟一直觉得天凤是活泼乐观的,她从未看过这么悲伤的天凤。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天凤的时候,她全身到处是伤,被同样全身是伤的天月背在背上,可是她却依然是笑着的,那时候天月不叫天月,叫罗成,而她叫罗嫣,清烟还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瘦弱的女孩儿洋溢着幸福的笑,在男孩儿背上大声的喊着“成哥哥,成哥哥,嫣儿以后要住大房子,吃最最好吃的点心,好不好?”而男孩儿只是淡淡的笑,不停的说着,“成哥哥一定会让嫣儿住大房子,吃好吃的!” 岁月蹉跎,当年的小女孩与小男孩都已经长大了,可是无论生活怎么变,女孩对男孩的依赖,男孩对女孩的宠爱从来没有变过,五年来,清烟目睹了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让外人『插』手的默契与依恋,可是如今才短短了几个月,是什么让那个从来都是幸福微笑的女孩变得这样悲伤呢? 清烟轻叹了一口气,她不愿说,她也不能强求,“好了,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天凤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转身出了房门,背影显得那样孤寂,让清烟有些莫名的哀伤,她抱紧怀中的小乖,将脸贴上它背上洗得香香的皮『毛』上,软软的触觉让人的心顿时也软了下来,人活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快乐过,痛苦过,死后一切归零,什么都未曾留下,什么也未曾得到,可是却又不得不在尘世中苦苦挣扎,再痛,也要想着还有幸福的时候,可是幸福了,却又患得患失,因为世事无常,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你的幸福会随之远去,无论你怎么追,都再也不会回来。 第1卷 第四十八章 献艺(1) 这一日,天凤来找清烟,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想来是那一日清烟和天月聊过之后,有去找她。她记得那一日天月来找她,与她说了一些关于沐烨的事情后便准备离开,清烟却是叫住了他,亲手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天月,你……可有去看过天凤?”清烟本不想过问这些,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好『插』手,可是她又不愿意看到天凤那样痛苦的样子,只得开口问问他们两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我这阵子有些忙,等过阵子我会去看她的!”天月明显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眉头深深的皱着。 可是清烟却是不愿就此放弃,既然已经问了,就要问个清楚,“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是这样说的?她就是爱瞎想,我不过是忙了一些,没时间陪她,她就……”天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碰到桌子发出了很大一声脆响,显然是在生气。 “天月!”清烟打断他,“你以前即使再忙,却不会这么久对她不理不睬,即使已经到了烟雨楼,而她就在这里,你还要说你没有时间吗?我甚至听天影说,你曾经来过几次烟雨楼,看的不是天凤,却是那个叫媚儿的女子!”她的语气不善,可是她却控制不了自己,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我知道了,等下会去看她!”天月却是不愿再说只是敷衍的转移了话题。 清烟也不好再问,只得作罢。现在想来他那天虽是不愿意,可到底还是去看了天凤的,看天凤今天的面『色』想来两人谈得应该还挺愉快。她突然觉得女人有时候真的挺可悲,一旦爱上一个人,便是奋不顾身,一心一意都是那个人,离不了那人,而男人,永远不会把女人放在最重要的地方,他们可能更看重权利,金钱,或者是兄弟朋友,也比自己的爱人重要,这便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爱情是女人的全部,而只是男人的一部分,所以在爱情里,女人付出的总是比男人要多。 “清烟,今儿个有人点名要烟三娘献艺呢?”天凤满脸含笑,神神秘秘道。 “哦?是谁?不是说这阵子都是想着那个媚儿么?”那个媚儿清烟也是见过一面,那天是烟雨楼每个月公开在大厅献艺的日子,那媚儿一袭耀眼的红衣,虽然长得不错,但烟雨楼里大部分人都不比她差,可是却不知为何,男人看她的眼神就是不同,她那一双眼睛仿佛能说话一般,直钩人心,作为女人的清烟都觉得这样一个女人是吸引人的,何况是男人。 第1卷 第四十九章 献艺(2) “是啊!照理说以烟三娘的规矩,每年只在烟雨楼献艺三次,应该不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才对,可是这次却是……而且,以这人的身份,恐怕不好拒绝啊!”天凤依旧只是笑,可是清烟却仿佛从她的笑里看到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可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不好拒绝?是谁?”清烟有些好奇,众所周知,烟三娘软硬不吃,每年在烟雨楼的三次献艺也只是在屏风后,不让人见其真实容貌。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要求过让她单独献艺,可是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久而久之,烟三娘绝不单独为人献艺的规矩也就成了一种名门规定,那么还有什么不好拒绝的人呢? “这人就是前阵子为了那个媚儿一掷千金,却只是听了一首小曲儿的二皇子啊!”天凤一脸神秘的看着清烟,“说来也奇怪,都说这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却是只有两位皇子,一位就是当今宠妃雪妃的大皇子,还有一位就是这二皇子了。据说这二皇子是一位宫女生的,一直被那宫女偷偷养到六岁,后来那宫女生病死了,这个皇子才被当今圣上发现,后来不知怎么又生了一场大病,太医都说活不了了,可最后偏偏又活了,只是说什么拖不过二十岁,因此,常年卧病在床,足不出户。可近一个月来,却是见他经常出现在这京城里,想来是憋了这么多年,终于憋不住了!”天凤说完看了看门外,见没人,便又道,“不过天玄殿探了很久,却是没有探到那二皇子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就是了!” “都说一如宫门深似海,想来那个二皇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况且以天玄殿现在的力量,竟然探不到他的一点消息,可见这人平时处事一定极为谨慎,这种人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清烟想了想,又道,“算了,这种人还是不惹为妙,你且先去和他说,烟三娘稍后就到!” 清烟抱着琴从侧门进到厢房的屏风后,由于屏风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得出声道:“烟三娘来迟,还望公子莫怪!” 只听到外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能让大名鼎鼎的烟三娘为本皇子献上一曲,是本皇子的荣幸,又岂会怪罪!” 第1卷 第五十章 献艺(3) 清烟一惊,这声音好似在哪儿听过,可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只得问道:“二皇子殿下不怪就好,不知殿下想听什么曲子?” “不急,本皇子还有一位客人未到,想等那位客人到了再听小姐抚琴,不如小姐先陪本皇子聊聊天,可好?”他的声音十分好听,暖暖的竟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不知这个二皇子是否如他的声音一般是一个叫人舒服的人呢? “殿下觉得好就行,只怕三娘愚昧,惹得殿下不快!”清烟坐在屏风后,一面猜想着这个二皇子的容貌一面道。 “哪里,小姐才艺绝伦,怎可是愚昧之人,况且本皇子也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哪能因为一些平常聊天,就心生不快呢?”那二皇子带笑的声音传来,好似羽『毛』轻轻的抚过清烟的心里,让她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倒是小女子的不是了!”清烟还欲说什么,只听得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想必是那二皇子等的人到了,便停住不再说话。 果然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便听到有人略显吃惊的声音:“是你,想不到公子就是身份高贵的二皇子殿下,那天倒是毅有眼不识泰山了!” 清烟一惊,竟是毅哥哥,他昨日和自己说今日有事要出去一趟,原来竟是来见这个二皇子么?只是毅哥哥一直久居医仙谷,又如何认识深居宫中的皇子呢?听语气倒不像什么熟人。等等,这声音,是了,是那天那个紫衣人,怪不得自己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怪不得毅哥哥说什么那天未有认出他来,原来那人竟就是二皇子了么,也是了,那样的通身贵气,也只有久在高位的人才有的。 “好说,慕容少主请坐!那日本皇子一样未识得慕容少主,不过本皇子与慕容少主以前从未见过,认不出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后认得了也就行了!”二皇子挂着招牌式的魅笑,提示身后的青龙沏了茶,继续道:“今日有幸请来了烟雨楼最富盛名的烟三娘烟姑娘为慕容少主抚琴,不知慕容少主可有想听的曲子?” 慕容毅早已在二皇子对面落座,此时听到二皇子的问题,便放下手中的清茶,笑道:“无妨,毅并不喜这些,二皇子做主便可!” 第2卷 第五十一章 献艺(4) 慕容毅如此明显的拒绝,显然对这二皇子的身份也不甚在意,医仙谷在世人眼中的地位可见一斑,好在二皇子好似也未有意见,只是笑道:“既如此,烟姑娘只凭自己喜好即可,想来以姑娘的才艺,任何曲子,都会是好的!” 清烟怕慕容毅听出自己的声音,不好出声,只得轻抚琴弦,示意自己明白。稍微调试后,随手而来,便是一首《伶人歌》。 她也不知此时此刻,她为什么会弹这首曲子,她还记得第一次弹这首曲子是在临雪镇,那时刚刚得了寒月剑,北辰轩说想听她抚琴,她笑着答应了,他便高兴的叫人备了琴。 那时临雪镇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满院子里都是白的胜雪的梅,她坐在漫天飞舞的落英下,随着动听的琴声,她的歌声飘满了整个院子,和着满院纷飞的花瓣,飘向远处,一切都美得令人心动。 她还记得她当时问他,“好听么?” 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她,过了好久,方拥她入怀,轻轻道:“好听,只是太悲伤了些,以后莫要再弹了!” 记忆回笼,他要她不要再弹,她当时明明是应了的,只是此时,好久未曾抚琴的她,为何又违背了当时自己的话呢?或许,她还是有些怨他的,自己出谷这么久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当初影楼那些人可是在她一出谷就回去复命了的,可是为何他到现在还不来找她呢?他当初明明说等处理好了辰奚宫的事便会来寻她的,可是等了这么久,竟是一点消息也未曾等到!所以她有怨,她就是要不听他的话,他不让她弹,她却偏偏要弹,明明知道这种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却依旧是这般做了。 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他,只是他是一宫之主,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当初他陪着自己去暮雪城,想来已经耽误了他好些事情了吧?况且,她自己也不是一个闲人。 曲毕,却已是满脸泪水,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忘了那些孤寂与无助,在医仙谷陪着娘亲的日子,该是让她忘却了前世的点点滴滴吧!却原来,伤好了,依旧还是会留疤,遇着阴雨的天,就疼得那样彻骨。人真的很奇怪,往往你越是想要忘记的东西却越是忘不了,就像是深陷沼泽一般,你越是挣扎,便陷的越深。 第2卷 第五十二章 合作(1) 清烟觉得自己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中,那些如噩梦一般的记忆,在她一个人的时候,便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无论怎样努力,也挣脱不得。 “烟姑娘的琴音果然犹如天籁,只是太悲伤了些,以后还是莫要再弹了!”良久,屏风外又传来了二皇子似是叹息的声音。 清烟擦擦眼泪,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莫要再弹了!”曾经他也这般说过,可是她还是弹了,如今又有人对她说同样的话,可是她却没有当时的欣喜,是的,当时她是欣喜的,因为那个男人告诉她,他会让她永远都活在幸福里,不会再让她痛苦,不让她有机会弹那样哀伤的曲子,可是如今对她说这个话的,却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人,这其中又能有多少真心呢? 清烟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小乖正坐在桌子上等着她,看到她进来,便跳到她怀里,似是感到了主人的情绪不高,它伸出软软的舌头轻轻『舔』着清烟的脸颊,长长的尾巴勾住她的脖子,『毛』茸茸的触感很是舒服。 清烟轻轻拍着它光滑的皮『毛』,在一旁的贵妃椅上躺下,心竟是怎样也平静不下来,她突然想到了与北辰轩分开那一天的许多事,开始未曾想那样多,现在想来却是觉得疑点多多,先是北辰轩被人引走,再是自己遇到那对奇怪的父子,当时掌心那奇怪的痛觉此时还记忆犹新,再后来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倦意与『乱』七八糟的梦,还有当日红衣明显压抑的怒意与痛苦,以及她说的话,她说他以前从未受伤,自从认识你以后,就处处受制于人,那是何意?难道是轩为了自己受了伤了么?难道轩这么久没来找自己竟是受了伤么?她越想越觉得可能,便再也坐不住,抱起小乖,运起轻功,直接从窗口向外掠去,她要去问清楚。 清烟走后,包厢内便只剩下慕容毅三人,气氛有些怪异,青龙端着茶壶站在二皇子身后,一见茶杯空了,便及时满上,三人都不说话,倒是将茶当做了酒水一般,一杯一杯下肚,不一会儿,茶壶便见了底。 第2卷 第五十三章 合作(2) 这时二皇子终于打破沉寂,他笑了笑,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左手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问道:“不知慕容少主前日里找到本皇子所为何事?” 慕容毅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状似随意的笑道:“皇上病重,到不知二皇子作何想法?” “呵,人各有命,生死岂是你我能决定的,况且,本皇子自己身子向来不好,又哪来的闲心去管他人!”二皇子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看着慕容毅笑道。 慕容毅顿了顿,方道:“二皇子这话要是给有心人听了去,估计就得安上一个不孝的骂名了!” 二皇子未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打着,良久,才朗声一笑,“皇家之中,又有几人会去关心所谓的亲情孝心?本皇子不过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慕容毅淡淡一笑,“好一个实话实说!”他低头理了理并未『乱』的衣袖,轻笑道,“那还请二皇子殿下实话说说……”他突然停住不语,抬头看着二皇子一眼,接着道,“这皇位……皇上该是会传给谁呢?” 二皇子敛了笑容,深深的看了慕容毅一眼,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可是他满脸只是无所谓的笑意,仿佛他们只是在闲话家常一般。他略一思索,又是笑道,“圣意难测,到不知慕容少主认为大皇子如何?” 慕容毅突然大笑一声,绝美的面上闪过一丝嘲讽,“我倒是更加看好二皇子呢!” “哦?能得慕容少主的青睐,倒是本皇子的荣幸,只不过……”二皇子顿了顿,良久才又道,“太医曾说本皇子拖不过二十岁,如今好不容易过了二十,想来也拖不了多久了,父皇又怎会将江山托给一个将死之人!”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下,一面看画,一面道,“况且,慕容少主觉得本皇子会对那江山感兴趣?” 慕容毅也站起身,与他一起看着墙上的画,笑道,“子乃鸿鹄,吾却非燕雀,岂会不知?” 二皇子侧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哈哈一笑,“好,就算你能知我心,又当如何?慕容少主未在朝堂或许不知道,如今除了太傅大人林卓飞一派保持中立外,其他的以丞相沐烨以及威远将军柳江为首,可都是支持大皇子的!” 第2卷 第五十四章 合作(3) 慕容毅却并未看他,只是继续看着画,道:“不如何,以二皇子之能,必能美梦成真!只是……”他突然不再看着画,转过头看着二皇子的侧脸,笃定道,“我却能让二皇子更加轻松的达成梦想!” “哦?到不知慕容少主哪来的自信?”二皇子邪邪一笑,似是无所谓的道。 “以医仙谷一谷之力,可否?”慕容毅也是无所谓笑道。 二皇子笑得更加开怀,答道,“当然当然!只是世人皆知,医仙谷隐士千年不出,如今为何又来管这凡尘俗事?” 慕容毅却并不回答,只是转身再次坐下,道,“二皇子只管放手一搏,必要时候,医仙谷必定鼎力相助!” 二皇子转身看着慕容毅深邃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可是没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开始一般平静无波,不知是否藏得太深。 慕容毅也不避开,只是任由他看着自己,良久,爽朗的笑声二人漂亮的唇畔传出,竟同是有着那般傲视天下的霸气。 再次来到飘香楼,清烟依旧唏嘘不已,生意实在是好得没话说,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上次来的时候,看到店门外飘香楼三个烫金大字旁的那朵樱红的梅花。 北辰轩曾说过,辰奚宫的产业几乎遍布了全国的大城小镇,他当时给了她一块玉制腰牌,腰牌上正是刻了一朵红梅,他告诉她那是他的母亲生前最爱的花,于是他将它作为了辰奚宫的一种标志。 她记得当初她开玩笑问他:“那你说你以后会保护我的,可你又不能时时刻刻呆在我身边,我要是有麻烦了怎么办?”她其实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时刻需要被保护的人,只是她喜欢看他为自己『操』心的样子,于是才忍不住为难他。 哪知他只是从袖子中拿出了那块腰牌,到出来历后,笑道:“只要持此腰牌,到任何有红梅标志的地方去,一定会有人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 她伸手接过腰牌,拿在手里把玩,笑嘻嘻道,“这么好!那哪天我没银子用了,是不是可以免费提供食宿?” 他笑了笑,『揉』『揉』她的发顶,柔声道:“当然,无论你提什么要求!” 第2卷 第五十五章 真相(1) 她笑嘻嘻的扑进他怀里,“啊,榜到大款真好啊,以后都不用自己挣钱了。” 他拥紧她柔软的身子,无奈的摇头,笑道:“你啊,怎的像个孩子!” 她撅着嘴,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道:“我本来就是个孩子,你不愿意?” 他却未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她抵在胸前的手,重新搂住她,良久才喃喃道:“愿意,怎会不愿呢?” 她笑得甜蜜,却是不愿让他看到,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任由他抱着自己…… 清烟好容易才找到得空了的掌柜,将腰牌递给他看,那掌柜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将清烟领到一个装潢素雅的房间,方道,“还请这位小姐稍等!”说罢,也不管清烟,自顾出了房间。 不多久,有人敲门进来,却是店小二端着茶水点心来了,清烟一向就爱这里的点心,便也不矫情,自顾吃得高兴。 当清烟快要将一碟点心吃完的时候,终于又有人进来。只见来人一袭青衣,长发垂于脑后未束,给平凡的五官增添了一份洒脱俊逸。 他见到清烟,也并未惊讶,只是向清烟微鞠了一躬,道:“不知小姐何事?” 清烟看他气度不凡,想来身份不简单,便也微施一礼,问道:“请问你是……” “在下青衣,小姐可能不认得我,当日在暮雪城,小姐由于中……由于风寒而昏『迷』不醒,宫主十分着急,便召来了宫中医术最好的红衣,在下那时正好与红衣在一起,于是便一起去了暮雪城,见过小姐一面。”青衣微笑着轻声答道。 “风寒?昏『迷』不醒?”难怪当日自己突然觉得特别疲累,想要睡觉,竟是风寒么?可是普通的伤寒怎会那样严重?当时看红衣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是的,虽是普通风寒,可小姐一直身子比较孱弱,可能就显得比较严重。红衣可能是看到宫主为小姐担心,所以可能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还望小姐不要介意,她也是对宫主一片忠心!”青衣依旧是微笑着道。 清烟点点头,“我知道,我不怪她!”她笑了笑,又道:“我来此,是想知道,你们宫主可好?他现在在哪?” “宫主他……辰奚宫最近事情很多,宫主他……处理好了自会来找*小姐!” 第2卷 第五十六章 真相(2) 青衣脸上一闪而逝的慌『乱』,清烟并没有注意到,不知为何,听到青衣的话,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是么?……他……当真如此忙么?忙到……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么?……既然这样,我……先走了!”她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连青衣唤她都没有听到。 青衣摇了摇头,宫主,事情恐怕瞒不下去了啊! 因为之前答应过慕容毅要带他逛逛这京城,因此趁着大家都比较闲的时候,慕容毅便拉着清烟上了街。 这会正是早市时间,京城里的早市,自然比其他地方更加热闹。走在街上连彼此说话的声音都很难听清,只有大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慕容毅大老远看到一个首饰摊,于是便拉着清烟过去,一个玉制的发簪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发簪其实很简单,那玉也不是什么好玉,真正吸引到他的,是发簪顶部刻着的一朵白莲,精细而美丽。 那摆摊的大娘,也是个有眼『色』的人,见他们二人穿着不俗,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便急忙笑着道:“这位公子可真是好眼『色』,这发簪配上这位姑娘,绝对是最最适合的,姑娘可真漂亮啊,像仙子似的!” 慕容毅伸手拿过发簪,细细打量了一遍,越是觉得适合清烟,便回头对清烟道:“烟儿,你看,喜欢么?” 清烟却似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烟儿!”慕容毅抬高了声音,“怎么了,有心事?” 清烟这会终于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慕容毅疑『惑』道:“什么?” 慕容毅却是没有理他,只是道,“算了”,他转过头对那摆摊的大娘:“这簪子我要了!” 付了钱,拿了簪子,慕容毅才又回过头,将簪子递给清烟:“喏,给你!” 清烟似是还在神游天外,伸手接过簪子,有些傻傻的道:“啊?……哦……谢……谢谢!” 慕容毅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累了吧,我们回去吧!”说罢,拉起清烟的手,向来路而去。看着清烟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问道:“烟儿,你有什么心事不能和毅哥哥说么?” 第2卷 第五十七章 真相(3) 清烟抬头看着他,只见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她心虚的低下头,良久,才轻轻问道:“毅哥哥,有没有一种毒,中毒者先是疲劳想睡,睡了之后,又不停的梦到自己曾经极力去忘掉的一些痛苦的回忆,想醒也醒不过来?” 慕容毅突然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她,清烟也只得停住,抬头问道:“有么?” “烟儿,你为何突然这样问?”他略一沉思,才道,“照你所说的症状来看,倒是和有一种毒很像。” “什么毒?”清烟略带焦急拉住他的手,力道之大,险些让他站立不稳。 看着清烟焦急的样子,慕容毅只是轻声问道:“你还记得在医仙谷我让你认过的碧寒草么?” “记得,你当时好像说那种草可以练就一种天下至毒,不过因为很少有人知道那种毒,便没有多说什么,怎么了,难道……”清烟皱紧眉头,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是,那种毒名叫‘梦三生’,中此毒者的症状和你说的很相似!”他也未曾见过这种毒『药』,只是曾经听爷爷讲过而已。 清烟松开抓着慕容毅的手,倒退了一步,喃喃道:“天下至毒‘梦三生’,……可解么?” 慕容毅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照理说,这毒是没有解『药』的,但是……” “但是什么?”清烟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慕容毅的手,当初她一定是中了这种毒的,下毒之人,估计就是街上的那个小男孩了,只是她的毒为何又解了呢? “百年前,医仙谷谷主慕容天曾创出一套内功心法,习此心法者,可将任何人身上的任何毒转移到自己身上,只是这套心法极其难修,百年来,医仙谷还只有慕容天谷主自己修习过。”慕容毅脸上闪过一丝惋惜,若是修习了那套心法,内功修为在江湖上绝对是无人能及了。 “那……引毒的人会如何?”清烟安慰自己,他既然能替自己解毒,那他一定会没事的。 “死!……‘梦三生’不是简单的毒,即使被转移,毒『性』会减弱,但估计还是无人能从此毒下还生!” 第2卷 第五十八章 真相(4) “轰”,仿佛有雷在耳边炸响,清烟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听不到集市上的叫卖,也听不到慕容毅焦急的呼唤,她的脑子里只有那个字“死”,他死了,是了,他一定是死了,不然他不会不告而别,他也不会这么久都不曾来找她?那个疼她爱她的男人真的死了么?她刚刚才找到的爱啊,就要离她而去了么?都是因为她啊,因为她所谓的同情心,结果却让那个只对她温柔的男人就这样离开了么? 不……不会的……他武功那么高……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是高高在上的辰奚宫宫主啊……他怎么就会这样死了呢……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抛下她啊……他明明说过要和她一起的啊…… 心痛到无以复加,她仿佛听到什么东西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可是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是下雨了么?连天也在哭泣了么?真好,就这样吧……就这样闭上眼睛……再也不要再睁开……再也不要失去了……什么……都不要了…… …… “羽,宫里今天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间华丽的书房里,两颗大大的夜明珠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整个书房照亮得犹如白昼,一紫衣男子坐在桌案前,淡淡的问道。 下首站着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男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开口道:“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就是皇上召见几个平日里受宠的妃子一起吃个饭,我们两个皇子也在受邀之列罢了!” 紫衣男子点了点头,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接着道:“羽,你可有恨过我?” 下首的男子闻言抬起头,竟『露』出了一张与案前坐着的男子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他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的人,淡淡的笑道:“主子,羽怎会恨你呢?若是没有你,在六岁那年我就已经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可你毕竟是一国皇子,如今却只能叫我一声主子,况且,你其实还是我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2卷 第五十九章 万俟羽 “什么皇子,我不过是一个宫女生的孽子,若不是遇到主子,早给那『奸』妃害死了!哪里又有今天的万俟羽!”万俟羽打断他的话,继续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紫衣男子点点头,“你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辛苦了。好在事情快要结束了,等这一切结束,你与朱雀的事情,我自会替你们做主,你先下去吧!” 万俟羽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忙道:“羽谢过主子!”说罢,转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转过身,道:“差点忘了,飘香楼的消息,只怕……兜不住了!” 紫衣男子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了!”他摆摆手,示意万俟羽下去,看着万俟羽的背影,良久,才喃喃道:“也是时候了!” 清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是在烟雨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剩一盏油灯在闪着昏黄的光,小乖正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想到北辰轩,她不由的又是一阵心酸,抱起小乖,坐起身,她喃喃道:“小乖,我……该怎么办呢?” 小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脸颊,长长的尾巴轻轻的抚过她的脖颈,突然,它好像疯了一般,径自挣开清烟的怀抱,向窗外狂奔而去。 清烟从来没有看到它这个样子,急忙下床,向外追去。 她一面将轻功运用到极致,一面着急的朝前面喊道:“小乖,你怎么了?”她知道以小乖的速度她根本追不上,因此只能寄希望于小乖听到她的声音能自己停下来。 好在小乖的速度并没有很快,她在身后追起来并没有多费力。就在这时候,小乖突然发力,加快了向前的速度,清烟竟有些追它不上,只得出声喊道:“小乖,停下……” 可是小乖竟似没有听到一般,径自向前奔去。清烟看着小乖转过一个街角后消失不见,急忙加快速度。 转过街角,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2卷 第六十章 再见(1)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一头青丝在微风下随风舞动着,俊美绝伦的面容上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她,在月光的映衬下,他仿佛月下的仙人一般,飘飘欲仙,一雪白的小狐狸在他的怀里撒娇似的蹭着『舔』着,柔软的白尾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他带笑的面庞。 一切在月夜下美得似真似幻,让清烟不敢眨眼,她怕只要她一眨眼睛,眼前的一切便要消失不见。“轩……”她竟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嘴唇微动,她不知道除了这个字,她是否还能说些别的。 她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她要问他当日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她要问他为什么要罔顾自己的『性』命为她解毒,她更要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找她,害她以为她已经永远失去他了,她要问的,可是为什么发不出声音呢? 她想不顾一切的奔到他的面前,投入他温暖的怀里,可是脚却像灌了铅似的重的抬不起来,泪水失了势,决了堤,模糊了视线,她却不敢用手去擦,她怕,她怕这一切只是她的错觉,等她擦掉泪水之后,眼前清明的一切里却没有了他的身影,她怕,那种失去他的痛,仿佛碎了她的心,蚀了她的骨…… 北辰轩不知眼前的人儿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他本是赶来看她,在路上却意外碰到了她养的小狐狸,想着她应当就在附近,便干脆在原地等着,想着马上便可以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可是一切却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没有她高兴的娇嗔,更没有她撒娇搂着自己的抱怨,他看到的只是他的小人儿哭成了泪人儿,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只手之间,指挥千军万马,运筹帷幄,何曾这般无措过?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拂去她满脸的泪水,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眼前的人儿就仿佛是个易碎的瓷娃娃,只要他轻轻一碰,便会消失不见,他只得轻柔的出声唤她,“清儿!” 第2卷 第六十一章 再见(2) 清烟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梦里的声音,那个声音温柔的唤她清儿,她模模糊糊间,仿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有些不敢相信,迟疑且害怕的伸出手,“轩……是你么?” 北辰轩急忙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不住的安慰:“是我是我……你『摸』『摸』……是我……清儿……我在这……我在这……” 手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相信一切并不是梦,她胡『乱』的用剩下的一只手擦掉满脸的泪水,紧紧的抱住了他,泄愤似的在他怀里捶打着,“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北辰轩任由她捶打着自己,只是轻柔的抱住她有些颤抖的身子,不住的哄到“是……是,我来晚了,对不起……清儿……我的清儿……对不起……” 清烟却仿佛未曾听到他的道歉,只是一个劲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是的,她需要发泄,一度以为自己失去了他,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种失去挚爱的痛苦,她再也不要去尝试。她只是哭,没命的哭,不管他如何哄她,如何道歉,她只是哭…… 北辰轩看着怀里兀自哭得伤心的人儿,虽是心疼,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温柔的吻去她不断的流出的泪水,不断的喃喃:“对不起……对不起……”虽然他至今仍然没有弄明白,怀里的人儿为何这般哭泣。 过了许久,许是哭累了,清烟才抽抽搭搭的停了下来,眼睛红红肿肿,好不狼狈。北辰轩胸口的衣服早已经被她哭湿了一大片,看到平时衣冠楚楚的人此时被自己弄得有些惨不忍睹的样子,她不禁有些脸热,急急忙忙将头埋进他怀里,闷声闷气的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北辰轩拥着怀里终于不再哭泣的人儿,却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只得将她从怀里捞起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哭了呢?”而且还哭得这样伤心。 清烟此时还在生着闷气,再次将脸埋进他怀里,道:“我问你呢?你怎么到问起我来了?” 第2卷 第六十二章 同生共死(1) 北辰轩哭笑不得,那话怎么说来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高高兴兴跑来找她,结果她莫名其妙抱着自己哭了一顿,叫自己心疼了一把就算了,到头来,连个原因都不让他问了? 可是这话也就心里想想,他轻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顶,问道:“清儿,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不问还好,他一问,怀中的小人儿刚刚收住的泪水又哗啦啦流了下来。他一慌,急急忙忙又是用手去擦,又是用嘴去吻,“怎么又哭了,乖……不哭……我不问了……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乱』了……乖……别哭了啊……”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清烟顿时破涕而笑,这个人啊,何时这样狼狈过,在自己面前,哪里还有一点点上位者的霸气。 看着她终于是笑了,北辰轩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哄住了,这感觉,比管着辰奚宫上上下下上万人还累,可是他却还是甘之如饴。 北辰轩搂着清烟在屋顶上坐下,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身上十分舒服,清烟干脆枕着他的手臂躺了下来,漫天的繁星围绕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倒像是一位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在玩乐嬉戏。 良久,清烟侧过身子,将头埋进北辰轩温暖的胸膛,轻柔的声音在夜空下轻轻的传出,“轩,你的毒没事了么?” 北辰轩先是一愣,随后了然的笑笑:“本想瞒着你的,倒是忘了,以你那灵巧的心思又岂会猜不到。放心吧,已经没事了!”他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怪不得她刚刚哭成那样,想必是以为自己……唉,她该是吓到了吧! “轩,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好么?”清烟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道,”无论怎样,我都要与你同生共死!” 他一顿,同生共死,他也曾是这样认为的吧,既然认定了她,便将她绑在身边,无论怎样都不放手,生,在一起,死,亦要在一起。 第2卷 第六十三章 同生共死(2) 可是那日在暮雪城,看着她在梦中受苦的样子,他却无法做到视若无睹,不管什么苦,他宁愿千倍百倍的放在自己身上,也不愿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原来同生很容易,可是共死……却是万万不能啊!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再不能对他笑,再不能对他撒娇?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轩,你不能这么自私的……你不知道么,没有了你……这个世界我要如何独处?”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幽幽的叹息,可是听在他耳朵里却是感动万分,他抱紧了她有些微凉身子,“好!同生共死!” 清烟顿时展颜一笑,一直在旁边的小乖许是终于看到了主人的笑颜,便”吱吱”的叫着跳到清烟胸口,用长长的尾巴轻轻的拂着她纤细的脖子。 清烟看着它卖乖的样子,不由的抱起它,“好奇怪啊,小乖这家伙一向高高在上,除了我,谁也不理,怎么会对你这么亲热? 不对不对,上次在飘香楼看到那个二皇子也是这般。“她突然用手撑起身子,在北辰轩身上嗅了嗅,嘀咕道,”你们身上是不是藏了好吃的,小乖可是最好吃了!” 北辰轩看着她的动作不由一笑,“它这是爱屋及乌呢,知道自己的主子喜欢我,当然也喜欢我了!” 清烟伸手拉过他在小乖身上轻抚的手在手中把玩着,一面道,“哪会,你就罢了,那个二皇子我认都不认识,哪来的爱屋及乌!” “哦?清儿的意思是只喜欢我,不喜欢别人了?”北辰轩抓住她话里的语病,揶揄道。 “谁喜欢你了!”清烟娇嗔着,将在手中把玩的大手甩到一边,”我跟你说真的呢!小乖从来不让人靠近的,你说它怎么会对那个二皇子那么亲热啊!你就算了,何以连个外人,小乖都这般了,真是奇怪!” 北辰轩伸手把玩着她散落在自己胸口的青丝,笑道,“你别想了,那个二皇子不是外人!” 第2卷 第六十四章 二皇子(1) “什么不是外人?难道人家是你兄弟?”清烟嗔道。 北辰轩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任由她自己猜测。 “不会真是你兄弟吧?……你还别说,你们两长得……还真有那么点像!”清烟仔细端详着他的俊颜,最后下结论。 “是,也不是。至少你遇到的二皇子……就是我!”北辰轩笑道。 “什么?”清烟坐起身,“你说你就是那个二皇子!”怎么可能,那个二皇子与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像,但也完全不是一个人啊,更何况,两个人的『性』格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算是吧!”北辰轩仿佛没有看到她满脸的惊讶,只是继续把玩着她的头发。 清烟却是受不了他那种不愠不火的态度,一把拉起躺在屋顶上的北辰轩,“说清楚,什么叫‘是,也不是’!什么又叫‘算是吧!’” 北辰轩伸手搂住她的**,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嗅着她好闻的发香,淡淡道:“你在飘香楼遇到的人的确是我!所以你认识的二皇子算是我吧!” “那你看到我竟然当做不认识!……你这个大坏蛋!”清烟气鼓鼓的用手戳着他坚硬的胸膛,一脸不愉。 这人真是会演戏啊,别人没认出也就算了,竟然连她也没认出来,那两个『性』格完全迥异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北辰轩一直是不苟言笑,严肃冷漠的,而那个二皇子,不论遇到何人何事都是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这人莫不是有双重人格不成? “其实,我本不想这么早来找你的!”要不是青衣说事情已经瞒不住,他根本不愿意让她跟在他身边涉险。“如今京城正值多事之秋,跟在我身边会很危险!” “我才不怕,你休想撇开我!”似是怕他再一次抛下她,清烟急忙道。就算是危险,她也要留在他身边。 北辰轩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知道!”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会成了二皇子呢?”清烟抬头看着他道。 第2卷 第六十五章 二皇子(2) “这事说起来很复杂,总之真正的二皇子万俟羽是我手下,而这阵子,我为了方便行事,便易容成了他的样子而已!”北辰轩淡淡道。 清烟了然的点点头,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既如此,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好了,天很晚了,虽然是夏季,但夜深了还是有些凉意,你又穿的少,我先送你回去!其他的事我以后再告诉你!”北辰轩扶着清烟站起来,拍了拍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拉起她的手,“走吧!” 来时匆匆忙忙,穿的少,的确是感到有些凉意了,清烟也不拒绝,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向烟雨楼而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烟雨楼的?还有啊,你也知道我就是那个烟三娘咯?”清烟边走边问道。 北辰轩点点头,“开始我并不知道,只是那日在飘香楼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进而猜想到你应该就是那烟三娘了!” 怪不得那日那二皇子竟会说出与他一样的话,原来竟然就是他了,“你这坏人,害我丢人!” “哪里丢人了?清儿的琴很好听!”北辰轩停下脚步,深深的看着她,“只是以后再也不要弹那些个曲子了,清儿该是弹些快乐点的曲儿!” 清烟也是抬头看着他,喃喃道:“我知道,我只是……”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唇畔相触的甜蜜里,北辰轩轻柔的吻带着怜惜,带着眷恋,带着思念,他喃喃低语,“清儿,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不会让你伤心。 清烟微微踮起脚尖承受着他的吻,双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他的脖子,那轻柔的触感终于让她不踏实的心落地。他的手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的腰,那炙热的触感仿佛快要融化她一般,让她想要逃离。 第2卷 第六十六章 吻 他却哪里肯让,双手更加用力的箍紧了她的纤腰,让她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她被这灼热的温度熏的呼吸不过来,本能的用手抵住他滚烫的胸膛。 嘴里不自觉的轻『吟』出声,却让他逮住机会,将灵活的舌送入了她醇香的口中,仔细的扫过一颗颗贝齿,再然后是邀请她的舌共舞。 她哪里受得了他如此挑逗,只觉得全身发软,腿上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只得用手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良久,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北辰轩将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微微平息了一下呼吸,才道,“我送你回去!” 清烟『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任由他一把抱起自己,施展轻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夜好眠,清烟甫一起床,天凤便从外间走了进来,笑嘻嘻拉着她的手,“二皇子又来了,说是今日想请烟三娘游湖呢!”她轻拍着清烟的手背,接着道,“你要不想去,我尽量帮你想办法推掉吧!” 说罢,便向外间而去,以往这样的邀请清烟是从不会答应的,来问她也只是走走形式,告诉她一声而已,所以不用说,她便知道清烟的回答。 可是这次清烟却是急急忙忙拉住她的手,“唉,你先别急,我……我去!” 天凤回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应酬吗?” 清烟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总不能告诉人家因为对象不同所以待遇不同吧,于是她只得讪讪的道:“你上次不是说人家是二皇子,不好拒绝么?” “虽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要不愿意,人家也不会强求啊!再说了,你这次去了,就保不准以后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了,你可不要小瞧了你烟三娘在京城的名气!” 第2卷 第六十七章 相邀 天凤倒是没有注意清烟的不自在,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便只顾自说自话,“这要是开了先例,以后就不好拒绝了!” 清烟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是既然是北辰轩来了,她又怎会拒绝,只能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那些都到以后再说吧,我先去见二皇子。” 天凤倒是不疑有他,点点头也不再追问,清烟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来的不是琴棋书画四人。 北辰轩依旧是顶着二皇子的面容,一袭紫衣,看到清烟进来,便伸手搂过她,“昨晚睡得好么?” 清烟点点头,跟着他在临窗的椅子上坐下,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今天正好得空,带你去个地方?”北辰轩有些神秘的道。 为了不让天凤起疑,清烟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上了面纱,以往见外人,烟三娘要么是直接在屏风后,要么便是如此,带上面纱的。 只是一袭白衣的清烟,配上白『色』的面纱,原本的倾城之姿是挡住了,可是这若隐若现的诱『惑』比之不带面纱似乎更大,一出烟雨楼,便有许多人一顺不顺的盯着她看,北辰轩冷眼扫过那些散发出过分炙热目光的主人,冷声道:“青龙,准备软轿!” 青龙领命而去,不消片刻,一顶软轿便出现在了清烟眼前,北辰轩搂过清烟上了软轿,一把扯过有些碍眼的面纱,低咒道:“该死!” 清烟看着眼前明显生着闷气的那人哭笑不得,只得抓着他的手转移话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游湖!不是早说了!”北辰轩顺着她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拉,清烟便顺势坐到了他怀里,他闻着她淡淡的发香,发誓般的宣告,“以后出门,得让红衣帮你易容!” 清烟抬头给了他一个白眼,笑道,“是啊是啊,最好把我易成八十岁的老婆婆!” 哪知北辰轩却是点点头,一本正经道:“这主意不错!” 清烟气结,这男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第2卷 上架感言 熬了这么久终于上架了,心里有开心也有难过。 开心的是自己的劳动成果算是得到肯定了,难过的是有好多人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 (*^_^*) 开个玩笑,真是希望大家能够真心追我的文,因为我真的有很用心的在写,谢谢大家。 第2卷 第六十八章 出游(1) 马车一路晃晃『荡』『荡』行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湖,湖水潋滟,湖面上的荷花开得正旺,十分漂亮。景『色』虽是不错,不过他不会真是带自己来游湖的吧,要游湖,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来到这里? “你不会真带我来游湖吧?”清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怎么?清儿不愿?”北辰轩拉过她的手,轻声问道。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没必要跑这么远而已!”清烟如实道。 北辰轩倒是未再说话,只是拉起清烟走上了事先备好的船舫。船上摆设一应俱全,北辰轩率先在矮桌旁坐下,从旁拿出一副白玉棋,抬头看着清烟道,“陪我下盘棋吧!” 清烟笑着坐到他对面,道:“好啊,不过输了的人要满足赢了的人一个要求,怎么样?” “依你便是!”北辰轩看着清烟一脸自信的样子,回道。 于是偌大的船上便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两人你来我往,一局棋竟是下了近一个时辰还未有胜负。 “主子,到了!”船舱外传来青龙清冷的声音。 北辰轩看看棋局,笑道:“看来这棋短时间还定不了胜负,不如我们回来再接着下?” 清烟正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突然听到他这么说,便顿时没了兴致,“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让着我呢!”她站起身,率先走出了船舱,也不理依旧坐着的北辰轩。 出了船舱,才发现船已经靠岸了,眼前是一片苍翠的古树,郁郁葱葱,挡住了视线。清烟径自下了船,树林里泥土树木的芬芳顿时扑了满鼻,好不惬意! 她回过头,看着还自站在船上的北辰轩,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北辰轩这才下了船,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向树林走去。穿过前排挡住视线的古树,眼前便豁然开朗了起来,一条窄道弯弯曲曲延伸到了远处,看不到尽头。窄道两旁不知名的野花开了遍地,美不胜收! 窄道口,早有一匹近一人高的骏马等在那儿,北辰轩上了马,一把拉过清烟,让她落在了自己的身前,双手环住她,腿用力一夹,骏马长嘶一声,便飞也似的向窄道前头奔去。 有风在耳后呼呼的吹,将她的长发吹得『乱』舞,路旁的小花再也看不清楚,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彩『色』,身后突然传来北辰轩特有的低沉的声音,“带你去看看我生活过的地方!” 清烟本想问他为什么会生活在这样的林子里,可是马速太快,只一张口,风便乘机窜了进来,好不舒服,便也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北辰轩也再未说话,只是拉着缰绳,驾着马,一路向前而去。 过了好一阵,马速渐渐的降了下来,隐隐约约可听见有水声从前方传来,渐渐靠近,水声便越来越大,突然只见前方有一高耸的绝壁,摇摇直『插』天际,绝壁下有一两人高的洞口,而水声正是从洞内传出。 此时的水声已经十分大了,倒像是夏季在下暴雨一般,让人听不到其他声音了。从洞口依稀可见洞内似乎是一条很宽的河,河水清澈,在水下的山石上冲刷出震耳的声音。 北辰轩下了马,顺势把清烟带下,丢下缰绳,也不去管马儿是否会『乱』跑,只是拉着清烟,向洞口而去,一面走一面道:“进去看看!” 清烟任由他拉着自己向洞内而去,甫一进入内里,清烟只觉得巨大的水声震耳欲聋,连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这哪里是什么山洞,分明是『露』天的啊!只见眼前,一巨大的瀑布从高高的山崖上飞泻而下,落到下方的巨石上,又溅起几丈高的水幕。 高崖之上是苍翠欲滴的古树,纵横交错,相互掩映,在下面却是看不到那水的源头的,只觉得那树是印在蓝天之上的一幅画卷,那水便是从画卷里直泻而下。水、天与树三者融为一体,协调而又壮观。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原来便是这般,清烟被眼前的景『色』震慑住,呆呆的不知如何反应,久久才喃喃道:“好壮观!好漂亮!” 北辰轩伸手搂她在怀,在她耳边道:“这里便是我幼时生活了八年的地方!”语气里竟是清烟从未见过的自豪与思念。 他突然一把打横抱起清烟,笑道:“我们进去看看!” 清烟正奇怪他说的进去是进去哪里,便见他施展轻功,直扑那巨大的水瀑而去,耳畔是轰隆隆的水声,眼前是一片银『色』的水幕,仿佛已经感觉到了有凉凉的水丝滴落到身上,凉凉的,却是十分舒服。 可是清烟却是顾不得舒不舒服,她吓得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抓住北辰轩的衣襟,良久,久到清烟以为自己已经会被那巨大的冲力冲走的时候,耳畔却是响起了北辰轩戏谑的声音,“我倒是不知道清儿也有这么胆小的时候!” 闻言,清烟缓缓的睁开眼,耳畔的水声依旧,只是不如先时那般震耳,倒是小了不少,眼前也不再是那冲天的水汽,倒是十分干爽,一个干爽的山洞,洞内有些暗,简单的摆了一张矮桌和一个茶壶,还有几块应当是用来做凳子的大石头。 清烟挣脱北辰轩的怀抱,落到地上,先时的一吓,竟让她脚有些发软,差点站立不稳,幸好北辰轩及时扶住她。 她靠着他站了好一会儿,等腿恢复了一些力气,才走到石凳前,轻轻坐下,石凳许是久在山洞之中,沾了不少地气,又未曾见过太阳,凉凉的,她甫一坐下,竟是打了个寒颤。 北辰轩见此,急忙搂过她,自己在石凳上坐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你身子弱,沾不得湿气,这洞外便是那彻骨的寒水,洞里又终日不见阳光,还是不要『乱』坐的好!” 第2卷 第六十九章 出游(2) 清烟淡笑着点点头,虽是盛夏,可是在这里,却是不比大冬天温暖多少了,倒是避暑的好地方! “这里可是那瀑布之内?”想那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在花果山有个水帘洞,如今却是亲眼见着了,大自然果然是最神奇的工匠师,这样的地方原来还真有! 北辰轩点点头,“我幼时为了练武,师父便将我带到了这里,每日在瀑布下修炼心法,先时便像块小石子一般被那巨大的力量冲来甩去,久了,却能坐如磐石,一动不动了!” 怪不得他一身功夫出神入化,竟是这样练就的!那样恐怖的冲力,打在一个人的身上,究竟有多疼?人都说水滴石穿,更何况是那样大的瀑布?清烟看着他的俊颜,心疼的伸手抚上,“你辛苦了!”言罢,将头紧紧的埋进了他的胸口,那里很温暖,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只剩下满心的安定。 北辰轩有些冷寂的心因着她的话而温暖了起来,紧了紧双臂,轻轻道:“有些东西,再辛苦也是值得的!”顿了顿,他将清烟抱着站了起来,“我们出去吧,这里太凉,你身子不好,不能呆太久了!” 清烟点点头,他将她的头埋进自己胸口,笑道:“要是害怕,就不要抬头,不要睁眼!” 清烟却是不愿意了,刚刚没有看清楚,这会可是要好好看看了,他们从水幕中穿过,竟能不湿衣襟,她怎可不好奇! 可是很快清烟便发现她错了,即使瞪大了双眼,她依旧什么都没有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他们便又站在了那气势『逼』人的瀑布面前,耳畔依旧是轰隆隆的水声,有阳光从水面反『射』过来,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她喃喃自语。 “想不想去上面看看?”北辰轩将她放到地上,伸手搂过她的腰,轻柔的问道。 清烟一喜,“可以么?能上去?” 她的笑容很美,北辰轩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清儿是在低估我的能力么?” 清烟俏脸一红,虽然已经被他明着暗着吻过很多次,可每次还是止不住要脸红,她用手轻捶他的胸口,娇嗔道:“快带我上去!” 于是北辰轩一手搂起清烟,一脚在地上轻点一下,便迅速如一缕白烟一般掠起,期间偶尔会在崖壁突出的石上借力,几个翻转,几次借力之后,不一会儿,便到了崖顶之上。 立于崖顶之上,清烟这才发现这上面竟有一条十分宽阔的河,河水湍急,怪不得能形成那样壮观的瀑布。河岸上到处是参天古树,遮住了夏日里猛烈的阳光。更加难得的是,这样湍急的水流中,竟还有不少不知名的水藻在其中生长,到让原本清澈的水显得绿意盎然了! “到不知这水里是否有鱼了?”清烟看着一直睡得香甜的小乖,笑道,“小乖这家伙,最爱吃烤肉了,要是抓几条鱼上来,烤给它吃,指不定喜成什么样子呢?” 果然,一听到烤鱼,小乖也不睡了,直接从清烟的肩上跳到北辰轩的肩上,“吱吱”的叫着,那样子,倒像是在说,“我要吃烤鱼,我要吃烤鱼!” 清烟看着它贪吃的样子,乐不可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北辰轩,看你怎么办,被小乖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可忘不了,上次在医仙谷烤肉烤到手都酸了的痛苦经历。 北辰轩倒是不在意,任小乖在他肩头“吱吱”『乱』叫也不理,只是向清烟问道:“清儿想不想吃?” 清烟其实也是个嗜吃如命的人,此时美味当前,当然是立马点头如捣蒜,于是两人一狐,便在河边生起了火,烤起了鱼,忙得不亦乐乎…… 清烟回到烟雨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白天的时候还是烈日当空的大晴天,这会儿却是乌云密布,院子里的大树被风吹得“呼呼”直响,偶有闪电当空划过,照亮了整个院子,又迅速暗了下去,看来今夜一场大雨是避免不了的了。 一番简单的收拾后,清烟便上床睡下了,坐了那么久的船,又在马上颠了那样久,她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累得不行,这身子弱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这样便受不了了。 不过想来在烟雨楼这种地方是不适合这么早睡觉的,她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虽是及其不愿,不过她还是不得不爬起来,打开门,却是许久不见的天月。 “天月,你怎么来了,可是有急事?”天月这人一向比较严谨,如果不是有急事,应该不会大晚上到她房里直接找她。 果然,天月点点头,“是有点事!”他的声音不似以前带着暖意,倒是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清烟倒也不在意,错开身,将他让进屋里,自顾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桌子的另一边,示意天月坐下再说。 天月走到桌前,就在清烟准备开口问他有什么事找她时,突变陡生,天月突然从腰间拔出随身佩戴的软剑,一把架在了清烟的脖子上,清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声音却是连自己都不可相信的平静,“为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能这样平静,她认识天月五年了,五年来他们四人一起创建天玄殿,一起面对生死,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存在背叛,可是现在却实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可是她依旧只是平静的。 或许潜意识里,自从这次回来,她就知道天月已经不是以前认识的天月了,只是她一直不想去怀疑,去怀疑那个她信任了五年的人,如今的这一切其实早在自己的预料中的吧,所以她才能这样平静,平静的仿佛眼前这个拿刀架着自己脖子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第2卷 第七十章 突变 “主子想要寒月剑,既然寒月剑已经认你作主了,那我便只能将你带回去了!况且,你和那个碍事的二皇子关系似乎不错,或许会是一颗好的棋子也说不定!”天月的语气依旧是不带任何感情,仿佛他只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一些什么菜系似的,平静的让清烟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她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你原来还有其他主子,怎么?天玄殿待你不好,良禽择木而栖,你倒是看的开!” 天月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这是何意?我一直都是在为主子做事,何来其他主子之说?” “这么说,你这么多年和我们的感情都是假的了?”如若真是假的,那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五年时间,竟然没有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我跟你们何来感情,……废话少说,跟我走!”天月的手微微一用力,清烟只觉得脖子上一凉,有些疼意,估计是流血了,现在这个时候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天月的武功自己是清楚的,就连天影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不会武功的自己,她不可能逃脱,便只能任由其摆布了。 天月带着清烟刚从窗口跳下,走了没多远,便听到一声笑嘻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呀……小月儿被我抓到了哦!这么晚了,你是要带小清清去哪呢?……小心我告诉小凤凤,她吃醋了,可就不理你了……”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只见一青衣俊逸少年从黑暗中缓缓而来,正是天影。 “你是天影?”天月似是没有想到刚一出来,就被人发现,语气里有些慌『乱』。 “小月儿这是什么话?”天影依旧是满脸邪魅的笑容,“好歹我们也相好五年了呢,你怎么搞得好像刚认识我一般,真叫人伤心啊!”说罢,还故作伤心的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哼,你少胡说,我何时与你相好过?”天月冷哼一声,握剑的手紧了紧,清烟的脖子越发疼得厉害了。 “呀,小月儿真是的,怎么……” 天影话还未说完,只听到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天月,你在做什么?”声音刚刚落下,一粉衣女子随之而来,美丽的脸上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有些微不正常的绯红,“天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来人正是天凤,她看着天月架在清烟脖子上的剑,不可置信的朝天月喊道,“你快住手,你伤到清烟了!” “……天凤?”天月并没有因为天凤的到来而放掉手中的剑,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你凭什么命令我?” 天凤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美丽的脸上满是受伤,“是啊,是啊,我凭什么命令你……”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滑过脸颊,一直落到了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湿了衣襟。 “……我凭什么命令你,成哥哥,你都忘了么,你忘了嫣儿了么……”她喊得歇斯底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那个一直宠她爱她,视她如命的成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从来都是对她宠爱有加,甚至从来舍不得说一点点重话,可这个对她冷言冷语的男人,还是她的成哥哥么? 她摇摇头,看着冷眼站在那里的男人,“……不……不……你不是成哥哥,成哥哥不会这样的……你不是成哥哥……不是……”。 她的成哥哥不会这样对她的,她的成哥哥从来只会对她温柔的笑,只会满脸宠溺的把她最爱的发簪『插』在她的头上,然后轻轻的对她说,嫣儿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她的成哥哥只会在她不小心受伤的时候,满脸心痛的吻着她,然后对她说,以后不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可是眼前的人还是她的成哥哥么? 不是……不是……绝不是……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成哥哥?何人?你是在说我么?”天月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疑『惑』的看着那个哭得心伤的女人,心一阵一阵的疼,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天凤闻言抬起头,她猛然用力的擦掉脸上的泪水,“……你?!……果然忘了……忘了……忘了好啊……那些记忆我一个人拥有就够了……忘了……忘了……哈哈……”说到最后,她竟是大声笑起来。 忽然天空中一道闪电一闪而过,接着便是震耳的雷声随之而来,瓢泼的大雨突至,雨声将天凤有些疯狂的笑声遮挡住,她的脸已瞬间便被雨水打湿,长长的头发贴在脸上,粉『色』的衣服也紧紧的贴在了身上,可是她却依旧只是笑,笑得让人心疼。 笑到最后,又渐渐的变成了哭,她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腿间,颤抖的身体,显得那样无助与孤寂。 天影此时终于收起了平时的嬉笑,他走过去,将天凤抱在怀里,“天凤,你冷静点,他不是天月,他一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天月!” 清烟也顾不得架在脖子上的剑,大声喊道,“天凤,你不要这样,你还不了解天月么?” 天凤突然抬起头,擦掉遮住视线的雨水,缓缓的走近一直处于『迷』蒙状态的天月,眼里是清烟从未见过的恨意,“说,你到底是谁?” 天月突然松开握住剑的手,软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抱住自己的头,显得十分痛苦的样子,“我是谁?我是谁?” 他不是天月么?从小被主人看中,被培养成得力手下,机缘巧合认识了这几个人,正好又与寒月剑有关,便主动请缨为主人夺剑。 可是为什么看到那个粉衣女子哭得那样伤心,他的心会那样痛呢?仿佛生生被人撕裂一般,疼得他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他到底是谁?那女子又是谁?成哥哥是谁?嫣儿是谁?为什么他都觉得那样熟悉呢? 第2卷 第七十一章 控心术 天凤看到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满身已经沾满了泥泞,脏『乱』不堪,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我是谁”的天月,心痛到无以复加,她像疯了一般冲过去,不顾一切的抱紧天月还在颤抖的身子,“成哥哥,成哥哥,你别吓嫣儿,你别吓嫣儿……” 此时的天月觉得整个头不是自己的了,他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不停的说“杀了她,杀了她”,可是却马上又有另一个声音阻止他,告诉他,“你不能杀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两种声音在他脑中不停的来回,他觉得仿佛有无数虫蚁在噬咬自己的脑髓一般,疼得他快要死去,最后没有办法,他只有聚集内力,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头部。 天凤一惊,想要出手阻止,却是不能,只得将自己的身子紧紧的拥住了天月的头。 一掌拍下,那聚集了天月全力一击的手,就这样落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她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喉头一腥,鲜血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落到雨水里,马上便消失不见。 她却突然笑了,伸手抚过突然安静下来的天月有些温热的俊脸,“……成哥哥,不要……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言罢,却是闭上了双眼,生死不知…… 清烟淋了一场雨,又受了惊吓,原本就不好的身体顿时垮了下来,大病了一场。等她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而她也发现自己并不是在烟雨楼内,后来才知道是北辰轩将她带到了二皇子府上。 听北辰轩说,天月也已经趁『乱』逃走了,天凤虽然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好在慕容毅妙手回春,又抢救的及时,已经脱离危险,只是需要调养一些日子。 清烟没有问他是怎样说服慕容毅他们将她带到二皇子府来的,想来以他的『性』子,要是硬来也没人拦得住他,这次自己昏『迷』了三日,他肯定是不可能再让自己呆在烟雨楼的了。 这一日,清烟身子大好,看到外面阳光明媚,便来到院子里散步。这是二皇子府上一个独立的院子,这几日清烟一直住在这,可是却从来没有出来好好看看,原来这个院子竟是这样的大。 院子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远远便看见湖中心有一个秀气的小岛,岛上有一个凉亭,清烟不自觉的便沿着人工堆砌的小路向小岛而去。 走到凉亭里坐下,凉爽的风带着湖面的莲香扑面而来,在这样的夏日,吹着湖面凉爽的风,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清烟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轻轻的抱起她,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让她放宽心,瘫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一般蹭了蹭,继续闭眼假寐。 “身子还未大好,怎么跑到这里来吹风了,要是又受了寒,怎生是好!” 想到那一日听到手下的人说她受了伤,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半夜,他冒着大雨赶到烟雨楼的时候才发现她是因为淋了雨,染了风寒,所以发烧昏『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可他还是免不了要生气,气她如此不爱惜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体虚畏寒,竟然还在雨里淋了那么久,可是生气之余,更多的,却是心疼,那时的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不知道笑,不知道他来看她,像个木偶一般。 于是他不顾慕容毅的百般阻挠将她带回了府上,他要时时刻刻看着她,才能放心。 清烟依旧是闭着眼睛,他怀里的温暖让她心安,“没事,我就躺一会儿,现在天气这么热,这里才舒服!” 北辰轩无奈的摇摇头,“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懂的照顾自己!”他伸手轻轻的抚过她纤细的脖子,那里现在还绑着绷带,一丝心疼滑过,“还疼么?” 清烟摇了摇头,虽然伤口不浅,但是经过这几日他细心的为自己上『药』,还且还是平时难见的名贵的伤『药』,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哪里还会疼。 北辰轩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竟然敢伤你!” 似是感觉到了他全身的冷意,清烟睁开眼,拉过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出声安慰,“我没事,你不要生气,也不要伤他!” “可是他伤了你!”他不可能会放过伤害了她的人,他从来不是什么好心的人。 清烟摇摇头,“他不是故意的,我了解天月,他……似乎有些奇怪……”她深皱着眉头,想着那日天月的怪异,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可又多了许多似乎不属于他的记忆。 “不论什么原因,他伤了你!”他曾说过要保护她,可是她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伤了,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那个让她受伤的人。 清烟摇了摇头,“你先听我说……” 于是她将天月的诡异行为与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北辰轩,北辰轩只是搂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紧了紧搂住她的双臂,“这种情况,应该是中了控心术!” “控心术?”清烟抬头看着他,示意他给自己解释,控心术是什么,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过? 北辰轩下巴抵住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才向她解释,“江湖雪怪在江湖上之所以被人畏惧,除了她的三个弟子武功高强,手段狠毒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她对江湖上的事,一向了解的不多,此时倒是激起了她的兴趣。 “就是控心术!”北辰轩一面把玩着她的长发,一面向她道:“控心术,顾名思义,能控人心神,让人相信施术之人所说的一切,因此包括记忆也有可能被改变!”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诡异的功法,清烟心里有些了然,怪不得天月明明认识他们,却又一副不认识的模样,他与天凤之间的事情也忘了许多。“那有没有办法解开?” 第2卷 第七十二章 探病 “除非心智十分坚定的人有可能还能找回自己的意识之外,还有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就目前而言有些难办。 “什么办法?”清烟却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只想尽快帮助天月脱离这种困境,否则,要是他再做出什么伤害大家的事,将来他清醒了,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杀了施术之人!”冷冷的声音传出,北辰轩的眼里一丝狠戾滑过,那个雪妃他一定不会放过! “可是那个江湖雪怪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杀?”她未涉足江湖,这些年,她一门心思扑在了寒月剑身上,对身边的其他事几乎是不闻不问,什么江湖雪怪,听都没听过! 北辰轩将她额前的秀发拨到一边,看着她一脸困『惑』的样子,柔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不要担心!还有……你那个烟雨楼估计已经被盯上了,一定要小心,那个叫媚儿的女人,不要去惹!” 他虽不想让她置身危险中,可是拥有了寒月剑,如今又被他人知晓,就不可能太平了,他只希望能尽可能不让她受到伤害。 “媚儿?难不成她也有什么目的?” 怪不得她见到那个媚儿就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的那人进烟雨楼不安好心,可是人家却又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楼里,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事情,她也不能不讲理的将人撵走。 “你可还记得当日在暮雪城将我引走的红衣女子?” 当日他以二皇子的身份见到那女人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个所谓的媚儿就是江湖雪怪的弟子媚雨,只是她在烟雨楼并没有影响自己的计划,也就未作理会,如今她的存在会对清儿造成伤害,也就另当别论了! “是她?”她当然记得,当日就是因为那女子将他引走,才有了后来的中毒事件,想到这里,她还是一阵后怕,要是轩因为替自己过毒而……她实在是不能想象自己若是失去他,会如何! 感觉到怀里人儿不自觉的颤抖,北辰轩更加拥紧了双臂,“她就是江湖雪怪唯一的女弟子--媚雨!” 清烟点点头,这媚雨她却是听过的,她之所以听过媚雨是因为天影,那家伙一直自诩人不风流枉少年,当知道江湖上有一个让天下男人欲罢不能的媚术高手的时候,就经常会在清烟耳边念叨。 说什么要是让他碰到了,一定不会被『迷』了心智,他阅女无数,什么美女没见过,哪里会被区区一个女子『迷』倒,现在他却是见到了,只是清烟不确定他是否不会被『迷』倒就是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转眼清烟已在二皇子府上呆了三个月之久,开始慕容毅有来看过她几次,每次见着清烟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清烟知道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她和北辰轩的关系,只是彼此都没有挑明。 后来他也会经常来二皇子府,可是却不是来看她的了,而是和北辰轩不知在忙些什么,每次匆匆忙忙来,又是匆匆忙忙走,府里上上下下也都是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清烟倒是成了最闲的一个,而在这期间清烟也只出过一次府。 那日清烟正巧觉得无聊,想着天凤被天月误伤之后自己还未曾去探望过,便想出府一趟。北辰轩整日里都很忙,也没时间陪她,便也没有反对,只是让她带着青龙一起。 刚踏进烟雨楼便见琴棋书画四姐妹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在大厅里笑得正欢,一看到清烟进来,画儿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热情的拉起清烟的手,“小姐,你总算肯来看我们了,身子可是大好了?” 其他三人见此,也是过来拉的拉手,搂的搂腰,琴儿甚至还伸手抚了抚清烟的额头,“还好,不烧了,那天可吓死我们了!” 搂着清烟腰肢的棋儿连忙点点头,“小姐,以后可不许再淋雨了!” 清烟满头黑线,这都多久了,烧早退了好不好,这会儿还来『摸』她额头看烧不烧,她要真烧到现在,没准早就烧成傻子了。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至少这四人是真关心她的。 “好了,早就好了,没事了!”说罢,还在原地转了转,以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 “对了,我是来看天凤的,她还好么?”她停下转着圈儿的身子,一面向天凤的房间走,一面问道。 “天凤姐姐在房里休息呢,这几天一直念叨着小姐呢,可好小姐来了,这下我们的耳朵算是可以清净了!”书儿依旧拉着清烟的手,半嗔半笑的说着。 清烟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作势怒嗔道:“就你意见最大!” 书儿撅着嘴捧着自己被敲的头,哀怨的看着清烟,“小姐,疼呢!” “我自己下的手,我还不知道么,能有多疼?”清烟送给了她一个白眼。 书儿见此立即笑嘻嘻的摇着清烟的手,“我就知道小姐舍不得!” 谈话间,一行人便来到了天凤的房门外,清烟停下脚步,对着四人道:“好了,天凤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四人一来又得叽叽喳喳个没完,还是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去看看她就行了!” 四人虽是不愿,可还是听话的转身下楼去了,清烟推开门,便见天凤正坐在床上含笑看着门口,只是面上仍旧有些苍白,一见清烟进来,急忙笑道:“可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呢!” “哪能啊,身体可是好些了?”清烟在床头坐下,拉住她的手,看着天凤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她终于是放下心了。 “好多了,在阎王爷那走了一趟,很多事也想通了。况且,天影都跟我说了,成哥哥他不是有心的。”她轻叹了口气,好在这次大家都没事,不然,若是成哥哥他日清醒过来,也决计不会原谅自己的。 第2卷 第七十三章 万俟明 “你能想通是再好不过了,你放心,天月的事,我们一定会解决的!”清烟轻轻拍着天凤的手背安慰,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朋友。 天凤点点头,“我知道,只希望他不要再受人控制,做出伤害大家的事来。” 从烟雨楼出来,清烟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天凤已经没事,现在只要解决天月的事情就可以了。 想着这么早回二皇子府也是无事可做,索『性』便领着青龙向护城河而去,那日在飘香楼看到护城河上有许多画舫可租,想来这个天气游游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希望到时候能租到一条好船。 一路穿街过巷,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护城河边,湖面很宽,湖水也很清澈,阳光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可是平静的湖面上,却只有靠岸处停着一艘画舫,有笛声正从上面传来,那笛声悠扬,像是一场甘霖,能洗涤人们久蒙俗尘的心灵。 画舫显然已经被人租了,清烟不由有些气恼,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走了这么些时候才来到这里,却是去不了河中心。 正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那画舫里突然走出一人,白衣乌发,腰间别着一长笛,想来刚刚吹笛的便是此人,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清俊的面上挂着微笑,让人一见便有如沐春风之感,真正的温润如玉,一双眼睛清澈的有如婴孩一般,仿佛不问世事的仙人。 看到清烟,他依旧笑得亲切,“姑娘可是要游河?” 或许是他的笑容感染了清烟,总之最后,她上了这男子的画舫,甫一在舫内坐定,男子便替清烟沏了一杯香茶,茶香四溢,令人陶醉。 “姑娘不知道这护城河游河的规矩么?”男子在清烟对面坐定,便微笑着问道,声音依旧是那样平静,仿佛这人就是这么的无欲无求。 清烟诧异,游河还得有规矩?她还真不知道。 许是知道了清烟的困『惑』,白衣男子轻笑着解释,“这护城河上只有双日才可有画舫船只租赁,单日里是没有的!” 原来还有这种事,清烟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日在飘香楼明明看见了很多船只画舫,今日却只有这孤零零的一艘,只是为何这人会租到画舫呢? “这画舫原本是我买下的,我这人什么都不爱,就爱游山玩水,这京城里也没什么好地方,倒是这护城河的景『色』却是对了我的胃口,因此买下了这画舫,也好随时游游这河!” 不等清烟说什么,白衣男子继续笑着道,笑声爽朗,清烟不由的对这人的印象又上了一个台阶,在这种物欲横流的世道,能看到这样出尘的人物实在是不容易。 “能看破世俗,寄情山水其实也是一件美事啊,有多少人不是被这世俗琐事牵绊一生,劳碌一生呢?”清烟感叹,她活了两世,看多了那些为名利争得头破血流,为仇恨,弄得家破人亡的例子,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不问世事呢? “姑娘说的在理。在下万俟明,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呢?”他不知为何,一见到眼前的女子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所以他才会邀她一起游河,其实他平时是最讨厌和外人相处的。 清烟却是一惊,“万俟”不是国姓么?而且万俟明这个名字怎么感觉这么熟?对了,万俟明,不就是那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大皇子么?清烟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随便上个街,游个河,竟然都能遇到一位皇子,她该庆幸自己的好运么? 只是出乎清烟意料的是,这人竟然会直接告诉自己他的真实姓名,他就不怕自己心怀不轨么?毕竟现在她对于他而言还是个不知身份背景的陌生人而已,身为一国皇子,为什么这样没有危机意识? 她可不会觉得那个牢笼似的皇宫会是个什么安全的好地方,什么争宠夺嫡是时有的事,要是每个皇子都像他这般,对人毫无防范意识,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他至今还这样好好的活着,还真是个奇迹。 其实清烟是完全误会万俟明了,他其实并不是个容易相信人的人,他只是觉得清烟给他的感觉很亲切,才会对她很信任而已。 见清烟久不答话,万俟明以为她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便又开口道:“姑娘不必顾忌什么,今日这里没有一国皇子,有的只是一同游湖的知己罢了!” 清烟闻言一笑,“好一个游湖知己!我叫沐清烟,你叫我清烟就可以了!”不错,这个大皇子倒是很对她的胃口。 “哦,清烟,那你也别客气,我应该比你虚长几岁,不如你叫我一声大哥何如?”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喜欢眼前的小姑娘。 “好啊,正好我没有大哥,多个大哥疼也是好事!”清烟也是一笑,有个这样的人物当大哥应该不赖。她低头看了眼万俟明腰间别着的长笛,“刚刚吹笛的人可是大哥?”那样的笛声,让人听了,仿佛再浮躁的心也只余下平静。 “到让清烟看笑话了,平日里没事的小消遣而已!”万俟明点点头笑着道。 清烟闻言忙摇摇头,“哪里,大哥的笛声很好听呢!”她看到角落正好有一架琴,略一思索,才说道,“送大哥一首曲子可好?” 听到曲子,万俟明似乎来了兴趣,眼睛一亮,立马接口,“哦?什么曲子?” 清烟站起身,向角落的琴走去,“先借大哥的琴一用!” 她在琴前坐定,抬手试了试音,是架好琴,清烟微微一笑,紧接着,悠扬的琴音便从手下传出,清烟一高兴,直接开口唱了起来: 第2卷 第七十四章 吃醋 怡红别院驻在烟雨楼前, 停在台阶没有拦住我越走越远, 醉了红颜也罢, 断了琴弦, 你若是我会不会在凡俗之间, 痴痴留恋, 这是一种厌倦, 也是一种执念, 荒唐的是我, 只不过是区区等闲, 如有佳丽三千不如知己一千, 别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是武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作田, …… 万俟明先是被她别致的曲风、动人的歌声吸引,后来又被歌词里的洒脱不羁感染,好,好一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好一句“金缕玉甲也是布衣袈裟,把富贵荣华看作一盘散沙”,好,真好,自己孤独在世这样久,竟然也有人同他是一样的么?他忍不住拿出腰间的长笛,一起吹奏起来。 琴笛合奏,优美动听的歌声顿时传出了很远…… 清烟回到府里的时候,北辰轩正好不在府上,想着没事,便一个人又呆在书房看了好一会书,等她从书房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身边的婢女见她出来,走到她面前笑着道:“小姐,主子回来了呢,正巧让小姐过去竹园,一会估计就得开饭了!” 竹园是北辰轩住的园子,因为里面大片大片的竹子而得名。 “他回来了,何时回来的。”清烟一面走,一面问道。 “刚回来呢,正念着小姐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便到了竹园,一入园内,北辰轩便迎了出来,“今天可是开心了?” 虽然他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也依旧是那般温柔,可清烟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似乎在生气?不对啊,今天貌似没有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吧? 刚一进房门,北辰轩便转身关了门,把一班子下人直接关在了门外,“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清烟实在是想不出今天她有做过什么让他不快的事情。 “不错,还知道我会生气。”北辰轩一把抱过她坐在椅子上,“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事情生你气?” “我怎么知道!”清烟嘟嘴,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北辰轩重重的在她嘴上咬了一口,“随随便便跟个陌生男人游河,你竟然跟我说不知道!” 清烟捂住自己被咬的嘴呼痛,“啊,你属狗的啊,干嘛咬我?” “就是要咬你,咬死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北辰轩伸手拿过她捂在嘴上的手,还是忍不住心疼,“我看看,可是咬疼了?” 清烟松开手,眼睛红红的控诉,“不就是贪玩在护城河上游了会儿湖嘛,你就这样对人家。”她嘟着嘴,用手指着被咬的地方,“你看看,铁定肿了,真疼!” 北辰轩伸手轻轻擦过娇艳的红唇,笑道,“没肿,还是那样漂亮!再说了,你游湖是没错,错就错在不许和其他男人一起!” “那当时没有其他的船只了嘛,我们又没做什么!”她依旧撒娇的嘟着嘴唇,“你再看看,真的疼嘛!” 北辰轩一面轻轻抚着被咬的红唇,“真疼了,没肿啊?”一面又是气道,“没做什么?你是还准备做些什么了?” “哪有,你冤枉好人!你不分青红皂白动用私刑,我生气了!”清烟拍开他轻抚着自己嘴唇的手,转过头去不看他。 北辰轩不由又气又笑,“我听说你们一见如故,琴笛合奏,可是十分惬意呢!这可是有冤枉你?” 清烟依旧不看他,“那又怎样,只是弹一下琴嘛,我在烟雨楼的时候还经常弹琴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更气,想到有那么多男人曾经觊觎过她,他就恨不得把那些男人碎尸万段,他一把将她扭过去的头拉过来对着自己,再一次狠狠的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以后只能弹琴给我听,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不许你弹琴给别的男人听,不许你对别的男人笑,不许,你听到了没有!” 他咬在嘴上的力道不小,清烟有些吃痛,想要闪躲,他却不让,只得出声道,“知道了,知道了!”这男人,吃醋都不会好好吃么?非要折腾她! 他终于不再咬她,只是笑着问道,“咬疼了?” 清烟轻哼一声,才不要理这个暴力的男人。 北辰轩依旧只是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还敢不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了?” “谁不清不楚了?你这个坏蛋,只知道欺负我!”仗着自己力气比自己大,武功比自己好,就欺负弱小的臭男人。 “哦,我冤枉你?……就要冤枉你了,看你还还敢不敢?”北辰轩笑嘻嘻的挠着清烟的胳肢窝,自从知道这小妮子有个怕痒的弱点后,他就爱上了这招。 果然,清烟受不了他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手,笑倒在他怀里,嘴里讨着饶,“呵呵……不敢了,不敢了……呵呵……你快放手!” 北辰轩终于放弃了折磨她,附在她耳边笑道,“真乖……” …… 万俟夜帝二十五年秋,慕岩国发生了两件举国震惊的大事。 其一件是病重中的夜帝突然昭告天下成功寻回十七年前被歹人劫走的皇子万俟轩,正当举国都在议论万俟皇朝何时有这样一位被人劫走的皇子时,皇帝却又颁布圣旨,封万俟轩为慕岩国轩王,成为慕岩国首个封王的皇子。 第二件事就是一直深得民心的大皇子竟被人举报有谋反之心,二皇子府上被人搜出的金银珠宝堪比一国国库,更为甚者,当日负责搜查二皇子府的刑部尚书曾玉清还在二皇子府上搜出了一件还未来得及完工的皇袍,皇上为之大怒,下令刑部彻查此事,至此,一国皇子锒铛入狱。 第2卷 第七十五章 宫宴(1) 慕岩国全国上下都笼罩在一股不安之中,人人都知道,皇上虽然病重,可是毕竟是九五之尊,一旦动怒,他的怒火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因此,朝堂上人人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将自己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清烟一直认为那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是不可能存在什么谋反之心的,可是身为一国皇子,处于这样一个政治旋风中心,若是没有能力自保,便只能受到波及。 她为他惋惜之余,却是也无能为力,她一个小小的老百姓又能改变什么呢?只是未曾想她与万俟明一见如故,竟是再也无缘得见了么?谋反,这罪名,估计大了。 “爷,未曾想拿到寒月剑的那女人竟然就在这京城里,上次那天月眼看就要成功了,竟然又被烟雨楼的几人给毁了!”雪瑶宫里,美丽妖娆的女人正被男子搂在怀里,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由于情欲而未退的绯『色』。 “哼,那个烟雨楼绝不是简单的青楼那么简单,如若不行,直接灭了便是!”男子脸上闪过一丝狠戾,阻了他路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爷,你忘了么,那烟雨楼的幕后老板?”若是能将那股势力拉拢,不是比直接灭了更好? “幕后老板?”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雪儿不是说就是那寒月剑的主人么?” “呵呵……”女子妖娆一笑,“爷倒是糊涂了,那沐清烟可是相府小姐,爷您的女儿呢?” “哦?”男子邪邪一笑,“雪儿不说,本相倒是忘了,这个女儿也该利用利用才是……以前和那什么辰奚宫宫主不清不楚,现在听说她好像和二皇子关系不错?那女人倒是有些能耐!” “她和轩王爷关系更是不错呢!说不定能给爷添一大助力,若是不成,再出手灭了也不迟啊!如今那辰奚宫宫主已经消失了这样久,估计上次那梦三生是他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才解开的,可惜了,本来还是个人物,不曾想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哼,倒是让我们少了一个强劲的敌人!”女子靠在男子赤『裸』的胸上,吐气如兰,“总之,爷,如今就算要除去那女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是雪儿有办法!” …… 万俟夜帝二十五年九月,皇上突然召集群臣,在宫中大办盛宴,为轩王万俟轩接风,朝堂上上下下,皆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不少朝官纷纷准备贺礼,想要巴结这位刚刚受封的皇子。 二皇子府。 “快点,快点……” “哎呀,快来不急了……” “玉莲姐姐,衣服来了……” 清烟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六七个婢女对她上下其手已经快要两个时辰了,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被玉莲无情的从温暖的床上拖起来,说是今天宫里有一个什么劳什子的宴会,她也必须出席,于是领着一班子人,化妆的化妆,更衣的更衣,硬是将她摆弄了这么久。 清烟只觉得头上的珠钗步摇压得她头都快抬不起来了,这才算作罢,想着自己得顶着这身行头在宫里晃上一天,她就觉得比上战场还为难。 “好了,玉莲,不要再扯我头发了,头皮都得扯下来了!”她实在是忍不住出声抱怨,她们都当她没有痛觉的么?再扯下去,她估计得成为史上被婢女伺候死的第一人了。 “哎呀,我的小姐,你就先忍忍吧,等我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宫里也好替咱们王爷争争脸啊!”她不顾清烟的抱怨,仍旧在她头上忙活着。 “好玉莲,算我求你了好么,你们家小姐国『色』天香,不用再打扮了,你再不放过我,我可得被你扯成秃子了!” 清烟伸手想要去『摸』头上的朱钗,却被玉莲一手拍掉,“哎呀,您可别『摸』,好不容易弄好的呢,可别又弄『乱』了!” 她顿了顿又是笑道,“再说了,有谁是这样夸自己的,真是没脸没皮!”跟清烟呆久了,也知道她是面冷心热的『性』子,对一帮下人,从来也没有厉声苛责过什么,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她本身比清烟大了几岁,因此也就把她当成妹妹对待了。 清烟悻悻的住了手,撇了撇嘴,“可是疼啊!”以前还以为这玉莲低眉顺眼的,哪里知道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混熟了之后,就俨然一副主子样,倒是将她治得死死的了。 “好了,再疼也就这会儿了。王爷估计也得来接了,误了宫里的时辰可不好。”她顺手收拾着桌上『乱』成一团的胭脂首饰,嘴里也没闲着,“你呀,平时在这府上也就罢了,要是去了宫里,可得注意些,不该说的话,可千万不能说……” 是谁说这玉莲不爱说话的,唠叨起来都成老妈子了,清烟一面打量着镜子里绝『色』的人儿,嗯,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她穿上这身行头,还真是不错,一面心不在焉的点着头,表示自己明白。 玉莲看着她一副乖巧的模样,也当她是真听清楚了自己的话,不再唠叨,只是笑道:“怎么样,小姐可还满意?” 清烟回过头,笑嘻嘻的抱着她的手撒娇,“满意满意,玉莲姐姐的手可真巧!” 玉莲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正准备再说几句宫里的规矩云云,便见门口一俊颜男子跨步而来,正是她一直念叨着的王爷,她敛了笑意,正准备行礼,北辰轩却是以手示意她噤声,她只得轻轻蹲了下膝,微微施礼,退出了房间。 清烟犹自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妆容发呆,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突如其来的安静,“玉莲,你说这头上的东西可不可以拿掉一点啊,真重!” 第2卷 第七十六章 宫宴(2) “可是压疼了?”北辰轩走过去轻轻的搂住她,这样的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平日的她,总是一袭白衣,美得如不染纤尘的仙女,而今日的她,盛装在身,雍容华贵之中,却又有一股妩媚,让他心动。 清烟这才发现他的到来,温顺的将头靠在他的腰上,“还好啦,只是不太习惯!”她伸手拉过他搂住自己肩膀的手,轻轻在手里把玩着,“要走了么?” “嗯,马车已经备好了!”他不等她再说什么,径自一把抱起她,“我们走吧!” 她温顺的如一只小猫,任由他抱着自己穿堂过室,以前还会在意府上下人的眼光,可是如今的她,已经练就成一副铜皮铁骨,任人观赏也不会再不好意思。 马车里依旧是一应俱全,暖炉烧得正旺,北辰轩搂着清烟坐在车里,马车晃晃『荡』『荡』向皇宫而去。 “明日就要搬去轩王府了?”这阵子他们一直都是住在二皇子府的,可是现在轩王府已经建成,当然不可能再在别人的地方住下去。 “嗯,回头你让玉莲将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只带些自己贴身的东西就行了,衣服什么到了王府再去置办就行了,别太累,知道么?”北辰轩点点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收点东西而已,再说了,不是有玉莲么,哪里累得到我!”她哪里有那么弱,为什么总是把她当做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她嘟嘴抱怨的模样落到北辰轩眼里又是惹得他一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长发,“是谁三天两头大大小小伤风感冒不断的?” 说到这,清烟就无比的郁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养得太娇了,明明她已经十分注意了,但这几个月下来,她大大小小的感冒竟然不下十次,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虽然身体弱,但也没弱成这样啊。人果然是不能活得太安逸的么? 她想向他抗议,无奈人家说的是事实,她无从辩驳,只得发泄似的把玩着手中的大掌,手指修长,手心有薄薄的茧,搁得她的手心痒痒的,很是舒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便听到外面传来青龙特有的嗓音,“主子,到了!” 按理说宫里是不允许马车进入的,可是北辰轩的马车却是径直来到了盛宴的举办地太和殿的门外,没办法,人家是皇上钦赐的轩王殿下,其受宠程度岂是寻常人可比的? 清烟被北辰轩抱下马车,立即被眼前的富丽堂皇给吓住了,到处是高高耸立的亭台楼榭,绵延不知到了何处。 最面前的是一座三层的大殿,殿门上,是“太和殿”三个金闪闪的大字,气势磅礴,整个大殿透着一股威严,据说这太和殿是皇上用来接见外国重要使臣的地方,平时轻易不能进入,此时却用来为北辰轩接风,可见皇上对这个儿子还是十分重视的。 北辰轩带着清烟甫入得殿内,立即就有人高呼:“轩王殿下到,沐小姐到!” 立时,喧闹的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这是北辰轩在回归万俟王朝后,首次在公众面前亮相,很多人对这位轩王殿下都是十分好奇,却苦于无缘得见,此时,终于是见着了轰动朝堂的大人物,却是又被那『逼』人的气势震慑住了。 众人只见一器宇轩昂的华服男子携一雍容华贵的女子移步而来,男子面目清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威压,可是那样完美俊逸的面容仍叫许多人看直了眼。 而他身边的女子,一袭华贵的紫衣,却掩盖不了她的倾城之姿,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那样美好,几乎没有人敢出声,仿佛怕惊走了这不知何处而来的一对璧人。 良久,就在清烟有些受不了众人过于炙热的眼神的时候,不知是谁带头喊道:“臣等,恭迎轩王殿下!” 于是大殿复又热闹起来,许多人趁机过来和北辰轩搭讪起来,只是无论那些人说什么,北辰轩都只是面『色』微冷的点点头,不说多话,那些大臣想来也不愿自讨没趣,只消一会儿,便也无人再来打搅。 北辰轩领着清烟在特定的席上刚一坐下,便又听到刚刚喊门的太监的大嗓门,“皇上驾到,各位娘娘驾到!” 清烟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四十多岁的男子领着一众人从外间走了进来,男子身着金黄蟒袍,器宇轩昂,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传言皇帝病重,果然不假。 她身边一女子一身红衣,那红,红得耀眼,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女子容貌绝美,一颦一笑之间,都是酥到骨子里的媚态。 而二人身后环肥燕瘦各『色』美女不下十人,想来该是皇帝的后宫佳人。 清烟刚一扫过进来的数人一眼,只见满殿的人纷纷站起身,向地上跪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高起,直震人心。 清烟正准备也随波逐流一番,毕竟这里是君主立宪制的古代,她虽是不愿,可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掉了脑袋。 可是北辰轩却是一把拉过她,立在了人群后面,偌大的殿堂内,除了皇上一行人都是跪在了地上,因此站着清烟二人就特别吸引人的注意,可是那皇帝却只是匆匆瞟了一眼此处,便满面慈祥的笑着看向了跪着的众人,“众爱卿无需多礼,今日乃家宴,大家只当在自己家中便好!” 跪了满地的大臣嘴里纷纷应承着从地上站起身,却仍旧低着头不敢讲话,更不敢落座,皇帝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向主桌行去。 他甫一坐下,便看向立在人群后的北辰轩,“轩儿,今儿个是你的接风宴,你来同朕一起坐!”接着,又扫了一眼仍旧站着的众人,“大家也都坐吧,不要拘束。” 第2卷 第七十七章 宫宴(3) 众人这才纷纷落坐,北辰轩拉着清烟在主桌上的空位上坐下,刚一坐定,便听到一娇俏的女声响起,“那日听得皇上说找回了失踪了十七年之久的皇子,还当是玩笑呢,今日得见轩王爷,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臣妾真是为皇上高兴呢!” 说话的正是那美艳的红衣宫装女子,她的声音酥媚动听,仿佛一股电流滑过众人心底,直叫人连骨头都软了下来。 北辰轩闻言,俊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住清烟的手突然一紧,力道大得让清烟差点痛呼出声,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此时的他浑身散发出的冷意,快要将她冻僵,她将另一只手,放到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握了握,想要以此来安抚他过激的情绪。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温柔,北辰轩的手松了松,依旧握着她的,脸上的线条似乎也没有刚刚那般冷硬了。 “哦,爱妃既然高兴,何不为朕献上一舞,朕想看雪儿跳舞可是许久了,却一直不得机会,今日正好朕高兴,雪儿可能偿朕心愿?”万俟夜面容苍白,却是依旧拉着雪妃的手笑得开心。 雪妃掩嘴娇笑一声,“皇上,可是这会儿大家都饿了呢,皇上还是先传膳,要看舞,以后有的是机会!” “哦,爱妃说的倒是有理!”万俟夜依旧笑容满面的看着雪妃,可是清烟却明显感觉他的笑容不达眼里,一入宫门深似海,连和自己的妻子之间都要相互计算,这种生活也算是到头了。 雪妃依旧咯咯的笑得开心,却是看向了清烟,“听闻沐丞相之女沐清烟倾城之姿,横溢之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清烟心中冷笑,那沐烨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哪来的什么传闻,果然在宫里呆久了的人,都是虚伪至极。 她抬眸一笑,状似颇为不好意思又迅速低下了头,“雪妃娘娘谬赞了!” 那雪妃却仍旧是笑得花枝招展,“怎么是谬赞呢,能得轩王爷青睐,又怎会是平庸之辈,皇上,你说是也不是?”她又转头看着万俟夜,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容。 “父皇还是传膳吧!”万俟夜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只听得北辰轩清冷的声音传来,在这样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万俟夜一愣,随即又是一笑,“对,对,传膳,传膳!” 于是,众多宫女端着精美的菜肴鱼贯而入,一顿饭吃下来,相互敬酒,相互溜须,倒是吃得君臣皆欢。 膳毕,皇上移驾御花园,只因为皇上貌似还准备了什么歌舞为大家助兴,御花园里有个大的广场,平日里搭个戏台,倒是个观赏节目的好去处。 清烟随着众人来到御花园,才发现皇宫的富饶绝对不是一般的地方可以比拟的,先时在二皇子府她就在想一个皇子的府邸就那样大了,这要到了皇宫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此时她是深刻体会了,房子大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从那太和殿走到这,竟然走了近一个时辰,那皇帝倒好,有龙辇伺候,可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得跟在屁股后面步行。 她实在是佩服那些个妃子大臣,看起来也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走起路来,却是龙行虎步,步步生风,好不潇洒,可是为什么她的脚就这样痛呢?真是不公平啊! 许是感觉到身边的人的异样,北辰轩附到她耳边轻声问道:“累了?” 清烟皱着眉头,一副要哭的样子:“真远,还好已经到了!”她看着眼前花团锦簇的一个大广场上,早已摆上了点心酒水,恨不得立马找张凳子坐下。 刚刚因为和那些个王公贵族坐在一桌,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早就饿惨了,也不知道这皇宫里的点心怎么样,她可怜的胃,已经向她发出抗议了。 好在万俟夜也没啰嗦,直接就让众人坐了下来。 这会儿不像刚刚用膳的地方是大的圆桌,一个桌子坐了上十人,这里摆放的是一种小的矮桌,桌后摆放着软垫,每桌仅能坐两人而已,清烟也乐的如此,被北辰轩拉着坐了下来。 甫一坐定,北辰轩便拉过清烟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脱去了她的绣鞋,清烟吓得一惊,急忙向周围看了一眼,好在大家好像都挺忙的,没人注意他们。“你干嘛?” 北辰轩轻柔的**着她的脚底,一面问道:“还疼么?” 清烟哪里敢说疼,急忙摇了摇头,“你快放下,要是给人看到了,好丢脸!” 北辰轩却是不管,紧紧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挣脱出去:“没事,看不到,再说了,就是有人看到了,谁敢说!” 清烟无语,这人还真是自大,上头可还坐着一国的皇帝呢。不过,她刚刚被吓到了所以没注意,可是此时一看,那矮桌上搭了一块宽大的锦布,整个桌子都被罩在了锦布之下,因此他们的小动作也被挡在了桌下,也确实不会被人发现,也就由着他给自己按摩,其实,还是蛮舒服的,不错,有潜力。 北辰轩看着她一脸陶醉的享受着自己的服务,不由好笑,“舒服么?” 清烟犹自想着以后是不是该常让他伺候伺候自己,此时听到北辰轩的问话,只是习惯『性』的点点头,笑得一脸得意,“舒服舒服!” “呵……轩王爷和沐小姐感情可真是好呢?皇上,我看您还是早点为他们选个好日子吧!”突然一道有些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清烟的美梦,果然又是那雪妃。 听到这声音,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清烟这边扫来,北辰轩早已敛住了笑容,“本王的事,就不劳雪妃娘娘费心了!” 第2卷 第七十八章 宫宴(4) “王爷这是什么话,父母为儿子安排婚事不是天经地义的么?”雪妃好似并不在意北辰轩的冷语相对,依旧笑得妩媚。 她突然又转过头看向了另一边,“沐丞相今天一直很沉默呢,不知道丞相大人对这事儿怎么看?” 清烟只见对面桌后一黑衣华服中年男子闻言站起身,向着上首作了一揖,“王爷能看上小女当然是小女的荣幸!” 这是清烟第一次看见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由于刚开始这人一直在人群中,并未特别突出,因此她也没有注意,此时方才发现,这人明明生得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可是眼睛里却是有着一股子戾气,与整张脸显得极不相称。 虽然对他没有感情,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想到他的无情,十五年来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女儿,甚至她后来离开相府之后,他可能也未曾发觉,清烟心里就觉得又恨又气,抓住北辰轩的手不由的用力,她真恨不得上前去问一问,既然娶了她娘,为什么又要无情的抛弃,既然生下了她,为什么又从不履行一点点身为人父的责任? 北辰轩见此伸手搂住她的腰,轻柔的在她耳边安慰,“没事,你还有我!” 清烟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男子,顿时满心的气都烟消云散,是啊,还有他呢,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她,她还有他呢!她忽而冲他一笑,『迷』蒙而美丽,又是晃花了他的眼。 “这事还是以后再说,今日是为了轩儿接风,他幼时被歹人所掳,朕还以为……想不到今日朕与他父子二人还能再见,朕深感欣慰啊!”万俟夜似乎并不愿提及此事,急忙扯开话题。 此时戏台上,已经有戏班子在唱戏了,唱的什么,清烟并不是很明白,清烟一直对那些京剧、黄梅戏等古典戏曲没什么兴趣,到了这里,更是对这慕岩国的戏目不感冒。 一众人的吹嘘聊天她也没兴趣参与,倒是看着这御花园的景『色』不错,于是便轻轻的拉了拉北辰轩的袖子,怕被别人发现,压低声音说道,“我出去逛逛!” 北辰轩放下手里的酒著,拉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那怎么行,怎么说这些东西都是老皇帝为他准备的,要是连他都走了,这场面还怎么撑下去,她可不想承受那皇帝老儿的怒火,于是急忙摇摇头,“不用,我就在这御花园里看看,不会走远!” 北辰轩见此也不强求,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你自己小心,我叫青龙陪你,有什么事唤他回来通知我!” 清烟点点头表示同意,便轻手轻脚的从场内退了出来,想来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也便无人反对。 渐渐远离人声,清烟在一个湖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脚还是有些酸,她低头锤了锤小腿,心里抱怨着皇宫的不人『性』,怎么着也得为每个人都准备个轿子啊,不要求有多奢华舒适,只要能代步便好啊。 “本相倒是不知道还有个这么能耐的女儿,先是二皇子,这会连轩王爷也对你深情款款的样子!”清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然听到人声,吓了她一跳,差点直接从石头上摔下来。 她愤怒的抬头看向来人,正是她那位名义上的爹爹,“哦,原来我还有爹爹,我还以为自己是没爹的呢!” 沐烨倒是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只是自顾笑道,“这样也好,正好也可以替爹爹做些事情!” 清烟心里冷哼一声,没用的时候,就当她是陌生人,这会儿用的上自己了,倒是巴巴的靠上来,替他做事,想得到美,只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到不知爹爹要女儿做什么事?” “看那轩王爷的样子该是对你情根深种,我要你替我监视他,一旦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沐烨双手背在身后,并没有看清烟,而是看向了平静的湖面。 清烟听了她的话掩嘴一笑,“爹爹倒是好自信,您倒是凭什么认为女儿会帮您呢?” “身为子女不帮自己的父亲,难道你还要帮着外人不成!”沐烨回过头看着她,一丝怒意闪过。 清烟却不为所动,依旧笑着看着他,“爹爹教训的是,只是……” “到不知丞相大人不在席上,到这里来做什么?”清烟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北辰轩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话,想来青龙看到沐烨来找她,第一时间就回去通知他了。 “哦?轩王爷怎么也有空出来,皇上没有拉着你?”沐烨看着移步而来的北辰轩,笑得温和。 北辰轩却是不理他,径自走到清烟面前,“回去了?” 清烟拉着他的手,有些开心,“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去了,现在她是脚也痛,头也痛,全身都不舒服。 北辰轩点点头,又看向沐烨,“丞相大人若是没事,本王便先行离开了。”说罢,拉着清烟的手便走。 清烟回头看沐烨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便拉着北辰轩停下脚步,“丞相大人所说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也不等沐烨再说什么,二人便相携而去。 沐烨依旧站着不动,看着二人的背影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哼,休怪本相无情! 慕岩国的秋季一向很短,夏季刚刚过去不久,就迎来了漫长寒冷的冬季,而每年的这个季节对清烟而言就是一种折磨。 慕岩国的冬季有些像中国南方的冬季,是那种冷到骨子里去的湿冷,这对于清烟而言,就更是一种难以忍受,好在上次在医仙谷慕容毅给她的暖玉还一直带在身上,因此下,今年的冬天,对她而言却是好过多了。 第2卷 第七十九章 生气 这一日,天气阴阴沉沉,冷风刮得特别厉害,清烟躲在被子里不愿出来,小乖也躲在她怀里动都不动,自从上次清烟被天月所伤后,这家伙就越发的排斥和其他人接近也越发的黏她了。 想来上次因为天月的突然出手,而且又是平时身边的人,大家都未有意识到危险,所以才会导致后来的事情发生,对小家伙还是有些打击的,清烟昏『迷』了那么久,它便在床边守了那么久,不吃也不喝。 清烟醒来后,倒是心疼了好一阵,小家伙平时最爱吃了,为了她,竟生生饿了三天,于是她一改平日里慵懒的作风,为小乖烤了一大堆的肉食。 这会儿见清烟躺床上不起,它便也不起来了,懒懒的躲在清烟怀里呼呼大睡,北辰轩曾笑称,他还不如一只宠物,人家夜夜抱得美人归,他却只能忍受相思之苦。 他甚至还曾在睡前将小乖带到了他的院子去,可是每每清烟早上起来便会发现,小家伙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久了,北辰轩也便放弃了带小乖回自己院子睡的想法,只是每次看到它仍是忍不住的抱怨。 小乖对于他的抱怨倒是表现的挺大方,每次都是狗腿的跑到他身上蹭蹭『舔』『舔』,以求得原谅。每次清烟看到一人一狐争风吃醋都会笑上半天,最后不得不在北辰轩霸道的吻里结束。 再说这会儿清烟和小乖睡得正香,外面却是下起大雪来了,清烟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下了床,推开窗,顿时一股冷风吹来,倒是消散了不少睡意。 院子里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婢女许是因为下雪了,便叽叽喳喳兴奋的跳个不停,清烟正是被她们吵醒的,不过好在她也是个爱雪的人,此时见到下雪,顿时喜上心头,哪里还会计较她们吵醒自己好梦的罪过。 她兴奋的一把抱过坐在床上的小乖,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肩上,“我们出去看雪!”,言罢,便兴冲冲的向外面跑去。 雪下得很大,不一会儿工夫,地上就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清烟前世生活在南方地区,冬日里虽然也冷,却是很少见到雪的,来到这个世界后,也看过几次雪,可是却是没有过这样大的。 此时看到这样大的雪,哪里还忍得住,顿时引发了她的孩子心『性』,像只快乐的蝴蝶似的,在漫天飞雪中手舞足蹈。雪落在了头上身上,不久便化了,衣服长发都有些湿了,清烟也不去在意,只自顾玩的高兴。小乖也显得很兴奋,在她肩头“吱吱”叫的欢。 她正笑得开心,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一拉,她吓得一声尖叫,回过神,便看着北辰轩放大的俊脸,只是脸『色』并不好看。 “轩,你怎么来了,这阵子不是很忙么?”他虽然每天都会来看她,但是都是在晚上临睡前来看一眼就走,好像这阵子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大家都很忙,连慕容毅也不例外。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准备在这里玩下去!” 明显不善的的语气让清烟收住脸上的笑,“怎么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凶过自己。 北辰轩却是不说话,径自抱起清烟,像房内走去,只是向一旁的婢女吩咐道:“准备热水!” 北辰轩在椅子上坐下,让清烟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便拉起她的双脚,有些粗鲁的脱去了早已湿透的绣鞋,由于出去的时候匆匆忙忙,连袜子也未穿的脚冻得有些红,北辰轩伸手握住了她白皙的双脚,一股暖意瞬间便驱走了脚上的寒意,“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受寒,怎么还是这样不知照顾自己!” 清烟有些不自在的想要缩回双脚,却被他紧紧的握在了手里,顿时又气又羞,红着脸不知所措,“我……我一高兴就忘了……”她自知理亏,说的话细弱蚊蝇。 北辰轩也不再理她,此时婢女已经在屏风后准备好了热水,他喝退了准备在旁伺候的几人,径自抱起清烟走到了屏风后,她的衣服已经被雪水打湿了,长发也湿湿的贴在身上,北辰轩不管不顾的就准备去解她的衣服,清烟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我……我自己来就好……” 她说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只是听到是一回事,照不照做又是另一回事,他伸手拿开清烟紧紧抓住自己领口的手,语气依旧不善,“还不松手!” 到底是久居高位的人,此时又在气头上,清烟许是被他唬住了,竟真的松了手,他毫不怜香惜玉的直接用内力震碎了她的衣服,倒像是在发泄一般。 顿时,她如白玉般的身体便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他面前,他却没有了丝毫绮念的心思,一把搂过她,放到了宽大的浴桶里。 一股暖意袭来,虽是舒服,可是清烟却是有些坐立不安,这样赤 身『裸』 体的在一个男人面前,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浴桶的底部仿佛安『插』了许多绣针一般,扎得她生疼,而身后的北辰轩却仿佛变成了一团火,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烤焦。 北辰轩心里却没有她那样多的小九九,他犹自在生气,看到她那样不爱惜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湿了,也不自知,他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一般,他真想亲手打醒这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女人。 他一个人在那里小心翼翼,知道她怕冷,府里特意在她会出现的每个房间里备了暖炕暖炉,连十分难得的天蚕暖被他也叫人准备了给她。 可是她呢?她可有稍稍体会他的心情,那日她只是因为夏日里淋了一场雨就昏『迷』了三天,让他硬生生连魂都吓掉了一半,如今,在这样冷的冬天,她又不顾自己将全身淋得半湿,她是准备再昏『迷』个几天几夜,把他的另一半魂也吓掉么? 第2卷 第八十章 芙蓉帐暖(1) 他有些气愤的拿过一边的『毛』巾为她擦拭着身体,她的皮肤很好,白皙的甚至有些透明,如婴孩一般滑嫩,说是绸缎也不为过。 因为热水的氤氲,此时微微泛着一丝粉『色』,肩胛处,一只展翅欲飞的彩蝶又为她增添了一丝妩媚,看着这样美好的她,他心里的气顿时去了大半,“你到底要如何折磨我才罢休呢?” 似是叹息,似是抱怨的声音让清烟顿时忘记了因为他为自己擦身而生出的羞涩,她转过身,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说到最后,又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辰轩轻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一切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么?照顾她,爱惜她,将她视作自己的命,他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啊!他轻轻的抱起还兀自低着头的清烟,走向了外间,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将厚厚的棉被直接盖在了她赤 『裸』的身上。 抬头才发现她已满脸是泪,刚刚她一直低着头,后来又将头埋在了自己胸口,他看不到她的表情,此时才知道她竟是在哭么?他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刚刚语气的不善而哭泣,顿时心一疼,爱恋的吻了吻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别哭,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哪知她却是哭得更凶,这个男人啊!平时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受人敬仰,为人畏惧,何曾会向人道歉?她到底何德何能遇到了这样一个男人呢? 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哭,北辰轩轻轻拉过她『露』在外边白玉般的胳膊,皱起了眉,“小心着凉!”,一面将她的手臂放进了被子里,伸手掖了掖被角,在床边轻轻的坐下,看着犹自哭得伤心的人儿,爱怜的低头吻去她颊边的泪滴,“乖,别哭了!” 清烟却不管不顾,又是将手臂伸了出来,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了他胸口,眼泪鼻涕擦了他一身,哭道:“不要,就要抱着你,就要抱着你!”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撒娇耍泼的小女人,哪里还有平时的半分淡然自持? 北辰轩无奈,只得再次将她伸出被子的手放进被子里,俯身在床上躺下,隔着被子拥紧了撒娇的小人儿,“你乖乖的,我这样抱着你可好?” 清烟也不再挣扎,只是在他怀里拱了拱,“你以后不许生我气!”她如猫儿一般的在他怀里蹭着,顺便谈起了条件。 北辰轩不由好笑,为什么每次错的都是他?可是嘴里依旧是宠溺的声音,“好!” 清烟满意的再次蹭了蹭,更紧的贴近了他的怀抱,“更不许凶我!” “好!”他紧了紧手臂,防止怀里的人儿『乱』动,再这样动下去,他怀疑他会直接化身为狼,将她拆吃入腹,刚刚替她沐浴,他就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已经快要用光了,此时佳人在怀,光是想着被子下的她未着寸缕,他就觉得浑身热的难受。 可是清烟却是不舒服了,他抱她抱得太紧,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不由得在他怀里用力的扭来扭去,想要为自己赢得更加宽广的领地。 “清儿……”北辰轩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呢喃,“你再动……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清烟一惊,身体立即一僵,不敢再动一下,只是小声的说道:“你……你抱得太紧了,这样我不舒服……” 闻言,北辰轩的手松了松,可是还是抱着她不愿撒手,抱着她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他真想一直这样抱下去,再也不要放手。 清烟一动不动的贴着他炙热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她才知道,冬日里也能这样温暖,“轩!”她开口叫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他问。 “你要是……要是实在忍得难受……也是……也是可以……”说道最后却是没了声音,她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北辰轩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即使是隔着被子,她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那样炙热,仿佛要将她灼烧了一般,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今日的他没有易容,是他本来的样貌,依旧是那样美得令人心惊,她傻傻的看着又是入了『迷』一般。 “呵……清儿……”耳畔是他特有的低沉的嗓音,她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被美『色』『迷』『惑』,羞愧的拉过被子躲了进去,再也不愿出来。 “清儿……”北辰轩拉了拉被子,她却是死死的拽住,死活不肯松手。 “清儿,松手……该闷坏了……”北辰轩有些好笑的看着鸵鸟一般躲进被子里的人儿,手却是慢慢的伸进了被子里,上面虽是被她拽住了,可是下面却是轻而易举的被他拉开。 略带薄茧的手触上了她细软滑嫩的肌肤,清烟一惊,立即松开拽住被子的手,伸手将腰间那作祟的大手拉出了被子,她的脸红得仿佛可以滴出血来,可对于他却是致命的诱『惑』,刚刚手上的触觉仿佛还在,被她握在手中的大手,此时像是被人点燃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都疼。 他忍不住低头含住她染上绯『色』的耳垂,轻轻『舔』舐,“……清儿……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他觉得说话此时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可是仅有的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吓到她,如果她不愿,他就必须等。 清烟看着这个明明忍得十分难受却还要顾及自己的男人,感动万分,她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的送上了自己樱红饱满的唇。 她从来没有主动的吻过他,此时的北辰轩却是愣住了,为着这突如其来的主动。 第2卷 第八十一章 芙蓉帐暖(2) 虽是被他吻过很多次,可是自己主动毕竟是第一次,唇畔相接后,清烟却是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见到北辰轩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不由的有些气恼,正准备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结束这个不算吻的吻,呆愣中的北辰轩却是终于反应过来。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炙热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的吻,他似是突然得到放纵的饿狼,在她唇上啃咬『舔』舐,他的狂暴弄疼了她,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发出一声嘤 咛。 她的声音更加刺激了他,只是动作却是轻柔了许多,他轻轻的含住的唇,舌尖轻轻的扫过她粉嫩饱满的唇瓣,炙热的大手也没有闲着,穿过厚重的棉被,在她光洁的背上游走。 良久,他却突然停住了一切动作,他只是深深的看着怀中轻颤的人儿,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却是紧紧的闭着,“……清儿……”他在她耳边呢喃,轻柔的吻着她的耳垂,“睁开眼睛,看着我……” 清烟闻言缓缓的睁开眼睛,眼角滑落的泪珠,却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惧。他心疼且温柔的吻去珍珠般的泪滴,“……不怕,抱紧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的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不怕……不怕……清儿不怕的……” “真乖……”他轻柔的笑着,轻轻的吻着她白皙的耳垂,秀气的眉『毛』,灵动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最后停在了美丽动人的红唇上,灵巧的舌在她的嘴里攻城略池,辗转反侧。 吻一路下滑,在她白皙的玉颈上『舔』舐啃咬,留下一串串属于他的印记,然后是精致的锁骨…… 他的手在她滑嫩的肌肤上不停的游走,从光洁的后背来到前胸,柔软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串串印记,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不知何时已滑落到地上,此时的她便如初生婴儿一般,向他展示着自己的美好,肩胛处的彩蝶也因为情 欲而显得更加灵动…… 另一只手一路向下,经过平坦的小腹,来到修长的大腿处,那片还未经人开采的圣地,终于迎来了它的客人…… 她哪里经受的住他这样的挑逗,只觉得浑身无力,她害怕他的触『摸』,却又不想拒绝,终于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她低泣出声,“……轩……轩……” 他只得又吻上了她的眼睛,沙哑但却温柔的诱哄,“……乖……不哭……我在……我一直在……” 她却不依,她说不清此时是什么样的感觉,觉得羞耻,想要拒绝,可是又觉得他的手让自己那样舒服,不忍拒绝,她依旧只是低泣着,“……要抱……要抱着我……” 他无奈,体内的血『液』早已沸腾,不停的叫嚣着要她要她,可是他却不能不顾她的感受,收回肆掠的大手,温柔的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轻抚着,让她放松,“抱着了……乖……抱着了……不哭了……” 她却还是流着眼泪,红着眼睛看着他,“……不要……你不要……不要停……”,她已经不知道她到底是要他继续还是停止,只知道心里空虚的难受,全身的细胞都被满满的空虚代替…… 他抓住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好……不停……乖……帮我脱衣服……”,他吻了吻她的唇,“……乖……脱掉衣服……就好了……” 她胡『乱』的扯着他的腰带,却怎样也扯不开,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溺在他怀里,“……脱不下……我脱不下……” 北辰轩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直接震碎了身上碍眼的衣物,他伏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可能……会疼……你抱紧我……” 她听话的紧紧的抱住他,嘴里却是忍不住娇 『吟』,“……嗯……不疼……不疼的……” …… 随着一声娇 『吟』与喘息,终于是荼蘼花开…… 屋外是白雪纷飞,屋内却是春意盎然…… 一觉醒来,入眼的便是北辰轩放大的俊颜,清烟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全身上下酸疼的要命,忍不住皱起了秀眉。 “怎么了?疼了?”那时他虽是极力控制自己,可是最后终究抵不住她的美好,狠狠的要了她。 她还那样小,脆弱的像个瓷娃娃,怎能受得了他的放纵?心疼的轻抚着她纤细的腰肢,“对不起……我太放纵了!” 想到自己大白天竟然……清烟就忍不住脸红,轻轻的摇了摇头,躲进他的怀里不敢去看他,这样的坦诚相对,让她不知该如何自处。 “怎么了,疼得厉害?”他依旧轻柔的抚着她的腰,“我让水云准备热水,在热水里泡泡或许会好些,好么?” 水云是来轩王府后一直和玉莲一起伺候她的婢女,不爱说话,平时勤勤恳恳的,清烟倒是喜欢,只是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好意思让人来伺候,只得再次摇了摇头。 见她不说话,却只是摇头,北辰轩不由有些着急,将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头抬起来,『逼』她看着自己。 她的脸因为羞涩而有些红,娇艳的红唇因为先时自己的爱弄显得更加的饱满诱人,眼波流转,深深的诱『惑』着他,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不能再伤害她,他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清儿,要是疼的厉害,就说出来,不要忍着!” 他的语气温柔,直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种温柔里,她伸手搂过他劲瘦的腰,将身子埋进他赤『裸』的胸膛,撒娇似的喃道,“我饿了!” 第2卷 第八十二章 沐浴 这会儿估计已经要天黑了,她从早上起来一直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又被他折腾了那样久,她觉得自己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轻柔的拍着她光洁的后背,吻了吻她的发顶,“好,先起来,沐了浴再用餐好么?” “不要!”她撒娇,他在她这里呆了这样久,而且早上刚洗了澡,这会儿又洗,估计谁都得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她才不要,太丢脸了。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北辰轩轻笑,他的清儿面皮太薄了,“乖,身上都汗湿了,你这样会不舒服的,要不我抱你去我的院子好不好?保证不让别人看见!” 他的院子里有温泉,不用通知下人准备热水,清烟是知道的,她本来也是觉得浑身黏黏的很不舒服,这会儿也终于不再反对,点了点头。 以北辰轩的轻功,避过府上的下人带清烟来到自己的住处实在是太容易,所以清烟就任由他抱着来到了他的院子。 温泉池很大,倒有些像是现代的泳池了,清烟想着以后是不是大冬天的时候可以经常到这里游游泳,顺便锻炼锻炼身体。 北辰轩将她放到了池水里,自己也坐了进去,让清烟靠在了自己的怀里。池水很暖,也没有一般的温泉该有的硫磺的味道,清烟是最不爱那股味道了,此时能泡上温泉,又不用闻讨厌的味道,顿时惬意的闭上了眼,躺在北辰轩怀里假寐。 北辰轩倒是乐得她如此,总比她扭扭妮妮不敢看他,也不让他碰的强。于是自发的拿过『毛』巾,为她擦拭起身体来。 只是场面太香艳,北辰轩其实也是初尝**的『毛』头小子,虽然在他十四岁的时候,辰奚宫便有为他安排**的女子,可是一来他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复仇上,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二来他也不想再让这世上多两个像他娘亲一般的女子,因此也未曾碰过她们,于是越洗便觉得温泉水越来越热。 清烟此时在温泉水里泡了泡,全身的酸痛也缓和了不少,于是**,一个澡,竟又是洗了近一个时辰。 等清烟真正坐在饭桌旁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坐在北辰轩腿上,有些哀怨的看着这个让自己饿了一天的男人,无声的控诉着他的恶行。 北辰轩也知道自己太过**,只得忍受着怀中小人儿杀人般的目光,为她夹着她最爱的菜肴,“来,张嘴!”他轻笑着,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面前,知道她对美食最没有抵抗力,食诱,乃最好的方法! 果然,看着眼前散发着香味的美食,清烟收回自己的目光,一把张开口,恨恨的咬上一口,享受着北辰轩的喂食。两人一个喂一个吃,一顿饭竟又是吃了近一个时辰。 饭毕,清烟头枕着北辰轩的腿,躺在暖炕上,拍着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皮,满足极了,“好饱啊!” 北辰轩低头看着她猫儿般慵懒的样子,伸手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宠溺的笑道:“还是这么爱吃!” 清烟怒瞪他一眼,“那当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北辰轩却是不知道铁是什么,钢又是什么,只知道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却是逗笑了他,“亏得你遇到的是我,才能养得起你!” “谁让你养了,我可是大财主!”清烟不满意的反驳他。 “是,江湖上唯一能与青衣的影楼比肩的情报组织天玄殿殿主当然是财主!”北辰轩不理她的反驳,只是轻笑着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 “你都知道了?”清烟先是一惊,进而又觉得理所当然,以辰奚宫之能,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老底都被你知道了,真没意思!”她撅着嘴,嘟哝着。 北辰轩闻言,低头咬住她的红唇,笑道:“要不然,我把自己的老底也都告诉清儿怎么样?” “你不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辰奚宫宫主,世人都怕你,我可是不怕!”她伸手拉过把玩着自己头发的大手,用力的咬住了他的手指。哼,让你调查我! 北辰轩却是不恼,任由她肆虐着自己的手,“清儿不想知道其他?” 清烟松开咬住他的口,坐起身,靠进他怀里,“你愿意说自然会说啊!”虽然很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一跃而成一国皇子,但他不说她也不会问。 北辰轩忽而收住了笑,搂紧了怀中的人,看着窗外不再说话,清烟抬头看着他,仿佛时光倒流,她又回到了五年前。 清光寺的那个小树林初见他的那个时刻,那时的他,易了容,普普通通容貌,依旧吸引了她,因为那双眼睛里有同她一般的孤寂,可是之后再见,她却是再也不曾见过他的眼睛里流『露』出那种哀伤孤独的情绪,可是此时,他看向窗外的目光里,那种哀伤却如此明显,甚至感染了她。 她心疼的伸手抚上他的双眼,“轩!”她轻唤他,总觉的这种情绪不适合他。 他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低头看着她,她眼里的心疼让他心里一暖,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有你真好!”他摩挲着她的唇,低喃着。 她闻言伸手搂住他,“有你也真好!” 他突然轻笑出声,是啊,茫茫人海,于千千万万人中遇到彼此,真好,真的很好! 过了好久,北辰轩的声音才幽幽的再次传来,“我娘当年被称为江湖第一美女,她是鬼医的女儿,鬼医这人行事怪异,从来只凭喜好,不问对错,可是他的女儿却是一个心善之人,又兼有一副好容貌,所以很多人都倾心于她,可她却一直不为所动,直到……她遇到了万俟夜!” 第2卷 第八十三章 他的身世 他顿了顿,伸手拿过手边的清茶递给怀中的清烟,接着道,“那一年,万俟夜刚继位不久,年轻气盛,朝堂上有许多人都不服他的管制,他受了气,便带了几名亲信出宫狩猎,可是却不料遭人刺杀,摔下山崖,也许是命不该绝,他竟没死,只是受了重伤,我娘当时正好上山采『药』,便救下了他……” “于是日久生情,他们两相爱了?”清烟忍不住『插』嘴,这种戏码她怎么觉得好熟悉啊! 北辰轩却是摇了摇头,“万俟夜见我娘生得貌美,便想带回宫中,可是我娘却不愿意,万俟夜便使计强占了我娘的身子。 我娘虽是江湖女子,却是没有丝毫江湖儿女的不拘小节,她将女儿家的名节看得十分重要,在她失身之后,千方百计想要寻死,可是每每都被万俟夜阻止。 最后,我娘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虽是不愿苟活于世,却又不愿让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跟着自己就这样死去,最后只得跟着万俟夜回了宫。” “那后来呢?你又是如何到了宫外?”清烟突然觉得心疼,为了那样的女子。 “回宫之后,万俟夜对我娘也是关怀备至,我娘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这样也是不错的选择,便也不再排斥他,他们的日子过得也还算幸福。可是,直到我出生后第三年,自从雪妃进宫,一切便都变了……” “莫非万俟夜喜新厌旧?”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劣根『性』,无法改变的现实。 “是,那雪妃生『性』残忍,对待宫里的女人从来没有手软过,更不用说我娘,这个为万俟夜诞下唯一子嗣的女人!” 北辰轩突然紧紧的抱住清烟,他有些颤抖的身子,让清烟心疼,当年那样小的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娘亲拼死带着我从皇宫逃出来后,她满身是血,却依旧只是微笑着,那时的她笑得很美。她说,不要报仇,仇恨会让人痛苦,她说,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快乐的活下去!” 北辰轩的声音很轻,可是却满含痛苦,是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挚爱的亲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死去,那种痛,又岂是当时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能够忍受的呢? 清烟轻轻的抬起头,微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双手不受控制的抚上他清俊的面上,“轩,你受苦了!” 北辰轩摇摇头,却是不说话,这一切明明已经过去了许久,可是那种痛,却依旧那样真实,像一把利刃,『插』在他的胸口,疼得他直觉得说话都仿佛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清烟轻叹一声,那个美丽而凄苦的女子,对万俟夜其实是有情的吧,在宫中三年,她的生活,除了她的孩子,便只有万俟夜。 她守着他们三年,甚至本来还愿意守一辈子,即使开始是不愿意的,可是后来她也是心甘情愿了吧,当女人愿意为了一个男人献出自己的一切,青春,自由,甚至为了那个男人生儿育女,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可是万俟夜终究是负了她,她终究是遗憾的离开了。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里仿佛只余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房间里没有点灯,屋外的月光照了进来,让整个房间都仿佛被一股暖意包围着,直让人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我娘死后,我便用自己的双手挖了一个仅能容下一人的土坑,将娘草草的葬下,那时我不到四岁,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存下去,我便一直跪在娘的坟前,三天三夜,没有吃的,也没有睡觉。 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师父出现了,他将我带回天山,从此,我便改用了娘亲的姓氏,更名为北辰轩,师父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我八岁创建了辰奚宫,到如今,已经快十三年了……” 那些岁月,说不苦是骗人的,他当时年纪并不大,辰奚宫许多人甚至比他还要大上许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人人都服他的。 那些人或者是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霸,或者是大街上的草寇流氓,又或者是流浪的乞人,他将这些人聚在一起,便成了最初的辰奚宫,好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辰奚宫已经成为人人敬畏的天下第一宫。 清烟将头埋在他怀里,这里的温度让她留恋,她紧紧的搂住他的腰,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让岁月倒流,让他不再受那些罪,让他也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北辰轩将下巴轻抵着她的头,闻着熟悉的发香,自从遇到她,他的心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这样的感觉太美好,太温暖,让他贪恋。 所以当日她身中剧毒,他才会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为她过毒,因为他不想再去尝一次失去的痛苦,说到底,他也是自私的,救她,与其说是为了她,倒不如说是为了他自己。 “清儿,我也是自私的,我也会害怕,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么?”他的声音里有着清烟从未见过的小心。 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无论对谁,都是直接命令的多,何曾这样小心翼翼,像是恳求一般的对人软语过?即使是对她,有过温柔,有过宠溺,有过无奈,却是没有恳求,她忽然心疼了,为着这一刻他的脆弱。 “不会,永远不会!”她记得夏紫薇曾经对福尔康说过一句话,“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她当时是什么态度呢? 觉得好笑有之,无聊有之,却是真的没有半分感动的,那时的她从来不相信那些虚无的爱情,可是此时她也莫名的想把这句话送给他,“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第2卷 第八十四章 媚雨 说出口,他先是一愣,然后却是笑了,“清儿可得记着今日说过的话!” 当然记得,从医仙谷出来后遇到他,他们就说过,同生共死,如今,她又怎会忘记,他们早就是一体了,无论怎样也不会分开。 她点点头,紧紧的埋在他胸口,月光照耀下,相拥的两人,是那样的幸福! 雪瑶宫。 “媚儿,这些天,在烟雨楼里探听消息倒是辛苦了!”红衣宫装女子半躺在软榻上,看着跪在下首的美艳女子笑着道。 “主子交代的事,媚雨不敢怠慢!”美艳女子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呵呵……你不用怕我,毕竟你是……”红衣女子突然顿了声,“罢了,你且先去一趟丞相府,就说雪妃找相爷有事相商!” “是!”媚雨站起身,退出房间,顿时吐出一口气,房内的气压太低,她都快呼吸不过来,看了看天,转身向相府的方向掠去。 “老爷,您就行行好,让我见见媚儿吧!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来,您知道我有多想她么?老爷……”丞相府中,一个中年『妇』人满面泪水,抱住一中年男子的双腿不断哀求。 “见见见,你就只知道见,都说了我替她找了一个好师傅,等她学成归来自会让她见你!”中年男子无视女子的哀求,一把推开她抱住自己双腿的手,转身背对着女子道。 “老爷,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十五年来,我却从未见过,从她出生那天起,你就将她抱走了,你到底将她送到哪儿去了老爷!”女子不顾男子的怒火,依旧苦苦哀求。 “哼,你那个不成器的女儿,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她现在在这京城最大的『妓』院里活得好好的呢,整个京城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子弟对着你的媚儿念念不忘呢!” 男子依旧没有看女子哭花的脸,说出的话,却让女子一惊,“老爷,那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将她送到那样的地方?” 一直站在门外的媚雨听到此处脚步一顿,她就是再傻,也知道了他们口中的媚儿是谁,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女,自小被师父养大,她从四岁便开始学习媚术,学习怎样去俘获一个男人的心。 她一直认为像她这样的女人是肮脏的,因为没娘疼,没爹爱,所以只能靠自己的身体去生存,可是现在呢?谁来告诉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造成这一切的,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么?原来她的出生,就是为了当一颗棋子的么?为了父亲的雄图伟业,她从小便被当做了一枚棋子么? “是我女儿又怎样,我告诉你,就连当初娶你,也不过是因为你有价值罢了!”男子愤怒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媚雨却是没有心情再听下去。 她转身飞也似的离开了相府,她怕她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冲过去,冲过去质问那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突然失去了目的一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媚儿,你怎么在这儿,怎么哭成这样?”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才发现自己竟就这样站在大街上哭得泪流满面,周围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她突然觉得很悲哀,十五年来,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呢?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没有爱人,做人还真是失败啊! “媚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天影哥哥说,天影哥哥帮你出气!”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青衣男子,俊逸的面容上不再是邪气的笑容,反而是一丝心疼,他是在为自己心疼么?“天影哥哥!”她忍不住轻唤他,仿佛这样才能在这寒冷的冬季找到一丝温暖。 “怎么了,你别哭啊!”男子伸手搂住她,温柔的哄着她。 原来还有人是关心自己的么?原来她也不是没有人疼惜的么?真好,她紧紧的搂住男子劲瘦的腰,这怀里的温暖,让她贪恋! …… “玉莲,你们快点啊!”清烟提着裙摆,一面向前跑,一面还不忘提醒身后的人。 “小姐,你小心点,要是摔着了,你没事,我们可得被王爷骂呢?”玉莲在身后忍不住抱怨。 “就是啊,小姐,王爷对您是温柔,对待咱们可没那么好!”就连不爱说话的水云也忍不住出声。 清烟停下脚步,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两人,一把拉过蹲在肩上的小乖抱在怀里,“可是再不快点就晚了,你们王爷估计快回来了!”她还想着在他回来之前准备好材料呢! “不急,……今天王爷不是说了,会回来……晚些么?再说了,哪能……急得这一时?”玉莲走过来,仍旧有些气喘的说道。 来到厨房,原本忙碌的一大群人便急急忙忙停下来行礼,倒是把清烟吓了一大跳,“行了行了,别跪了,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可是准备好了?” 一中年男子见到,直接接口,“小姐,早准备好了,是要拿去主院么?” “当然当然,快点!”清烟点点头,这些东西,今天一大早她就差人准备了,本来是自己一时兴起想起了前世自己最爱的火锅,现在正好是冬天,吃点火锅暖暖胃,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到厨房问了才知道,慕岩国根本就没有这一吃法,于是,自己便亲自下厨准备了汤底,再叫下人准备了一些适宜做火锅的食材,准备今天晚上好好吃上一顿,这会儿轩估计也快回来了,两个人一起吃,一定有趣。 第2卷 第八十五章 出行 于是一帮下人,便端着一些还是生的食材,浩浩汤汤向主院行去,那里是清烟和北辰轩住的地方。 北辰轩刚一踏进院子便闻到了一股香味,进了房门,便见偌大的桌子中央摆着一个大锅,锅下竟然还生着火,锅里不知煮着什么,那香味正是从那锅里飘出来的。 而在大锅的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只不过却是生的。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儿此时正拿着一个汤匙在大锅里搅拌着,一见他进来,便兴冲冲的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你回来了,快点,咱们准备开饭了!” “开饭?”北辰轩看着满桌子的食物,疑『惑』道,“你是准备让我生吃?” “当然不是,你过来!”清烟拉着他的手走到桌前,伸手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瘦肉放到锅内,“这个叫做火锅,把这些东西放到这里面煮一煮,就可以吃啦!” “火锅?”怎么她的脑子里总有些东西是他没听过的呢,不过看看眼前不停沸着的汤水,他总算知道这火锅是怎么一回事了。 等到肉熟透了,清烟夹起来,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北辰轩的嘴边,北辰轩也不拒绝,将那散发着香味的肉吃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清烟有些激动的拉住他的手。 北辰轩点点头,“你做的?” “那当然!好不好吃?”她一脸骄傲的点着头。 “北辰轩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笑道:“清儿做的当然好吃!” “既然好吃,那你就得把这里所有的菜都吃光光,不许剩的!”清烟一面向火锅内加着菜,一面笑道。 北辰轩扫了一眼满桌的菜,满头黑线,这丫头当他是猪么?“小乖呢?”这时候还是让那狐狸帮忙比较好。 “咦,刚刚还在啊?”清烟到处张望,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笑道,“那家伙,一定还在厨房,刚刚它看到厨房里有吃的,就眼冒绿光,这会儿一定是在那里。” 北辰轩无语,帮手没了,就得自己上阵,好在清烟自己也是个大胃王,到最后,大部分东西反而被她吃进了肚子里,看着她满足的打着饱嗝的样子,北辰轩不由好笑,“以后晚上可不许吃这样多,不消化,小心晚上得肚子疼!” “知道了知道了,老公公!”怎么就这么唠叨呢! 北辰轩一把抱过她放在自己腿上,轻敲着她的头顶,“怎么,嫌我啰嗦了!”她一想什么,就都写脸上了,哪能瞒得过他。 “呵呵,不嫌不嫌,我就最爱你唠叨我了!”清烟狗腿的抱着他的手晃来晃去,她哪能让他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不然又得罚她了,每次都用那招,可是她却偏偏最受不了那招。 可是她的小心思又怎么真正瞒得过北辰轩,知道她是怕自己呵她痒,他也不揭穿她,只是俯身吻住她依旧嘟着的红唇,“今天有没有想我?” 清烟脸红红的刚想说没有,可是一想到那可怕的惩罚,只得笑着点头,“当然有!” 看着她狗腿的样子,北辰轩不由得加深了自己的吻,声音有些沙哑,“清儿,我也想你了……”他抓住她的手,缓缓的放到自己的身下,喘着粗气,“这儿……也想……” 清烟脸不由的更红,急急忙忙的想要将手缩回,却被他紧紧的抓住,不能动弹,她不知所措的躲避着他的亲吻,“轩……” “嘘……清儿,别拒绝我……”他仍旧诱哄着她,轻轻的啃咬着她白嫩的耳垂。 清烟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也不再拒绝,本能的回应着他的吻…… “爷,明儿已经被关押很久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他?”明儿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什么苦,那天牢里岂是他能呆的。 “哼,别跟我提他,没出息的家伙!”男子毫不留情的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子,整日里只知道游山玩水也就罢了,到最后还被人摆了一道,尽给我添『乱』!” “可是爷,明儿他受不了那种苦的,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儿子,你就不心疼么?” 雪妃当年进宫前本就和宰相沐烨青梅竹马,只是她为贪恋荣华富贵而入了宫,进宫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好在皇上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因此这么多年来,两人便也就这般瞒了下来。 “你别拿儿子说事,是不是我儿子还有待考究,如今这节骨眼上,你别指望我会出面,要救你自己救!”说罢,男子甩袖而去。 “爷,你……”女子还欲说什么,男子却早已离开。女子冷哼一声,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若不是现在他对自己还有点用,她早就亲手解决了他…… 清烟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影,想到昨夜的缠绵,她又忍不住脸红,虽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是她还是不能适应那样的自己。 正欲起来,却听到一声门响,却是北辰轩推门进来了。她有些诧异,平时这时候,他不是早出府了么?“今天不用出去么?” 北辰轩在床边坐定,搂住她『露』在外面的香肩,轻柔的道,“今日不忙,正好可以陪陪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真的?”这阵子,他总是很忙,没有时间陪她,她一个人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呆在这府里,也确实有些无聊了。 北辰轩点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阵子,委屈你了,等忙完这一阵,我再带你去天山!”也是时候带她去见见师父了。 清烟顿时高兴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的吻了一口,据说天山美极了,她早就想去了。 第2卷 第八十六章 重回清光寺 可是她却忘了自己此时是一丝不挂的躲在被子里,此时随着她的动作,盖在身上的被子早已经滑落,她全身如丝滑般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遮掩的『露』在了他眼前,瀑布般的长发似遮似掩的盖在身上,一切都显得那样美丽。 北辰轩双手搂住她光洁的身子,声音有些沙哑,“清儿,你再这样,今天我们就不用出去了!” 清烟一惊,急忙松开手,拉起被子盖在身上,脸上红得好像可以滴出血来,她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北辰轩见此轻笑道,“好了,你先穿好衣服,我去外面等你!”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那样的她对他而言,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等清烟出来,北辰轩便拉着清烟的手向外走,“我们先去飘香楼吃点东西!” 听到去飘香楼清烟顿时眼冒金光,“真的?”好久没吃过飘香楼的点心了。 北辰轩失笑,“怎么感觉自己养了头小猪?” “哪有?”清烟一把抱过小乖扔进他怀里,“它也要吃的。” 小乖讨好的蹭了蹭北辰轩的下巴,又向自己的无良主子投去一记白眼,每次都用它来当挡箭牌,真是缺德啊! 清烟朝着小乖吐了吐舌头,谁叫你好用又无害,简直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的必备良品啊! 看着一人一狐的互动,北辰轩无奈的搂住清烟不住跳动着的身子,“好了,别跳来跳去的,这地上滑!”已经连续下了好一阵雪了,地上到处是积雪。 飘香楼一如既往的热闹,清烟带着小乖狂扫一顿之后,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护城河,今日是双日,河上十分热闹,各种船只画舫上,依稀有人声乐声传来。 “轩,要不我们也去护城河上逛逛吧!”虽然有些无聊,但胜在景『色』还不错。 “喜欢?”北辰轩从身后搂住她的腰,附在她耳边问道。 清烟摇摇头,说不上喜欢,只是这京城也没什么好的去处,“那不然还有什么地方好玩?”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北辰轩见此提议道。 “什么地方?”清烟有些好奇。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北辰轩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她问道。 “当然记得!”那日她本是去清光寺为娘亲祈福,却意外闯进了那片禁地,然后遇到了他,或许从那时起,便注定了,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里,将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我们去那!”说罢,便径直拉起清烟向外走去。 近六年未来过清光寺,这里还是如记忆里的一般,香火旺盛,香客众多,清烟任由北辰轩拉着自己在寺内逛着,佛门净地,的确是洗涤心尘的好去处,在这里,清烟只觉得满心满身都宁静了下来。 “施主!”突然一个清明声音传来,清烟回头,仿佛岁月回流,几年前开导自己的老者依旧如旧时的模样,松松垮垮的袈裟,一股子出尘的味道,看到清烟,依旧只是微微一笑。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北辰轩,微微颔首,“您来了!”然后又转头看向清烟,“几年前,施主还是一脸『迷』惘的样子,如今却见施主双目清明,施主是找到自己的去处了么?” 清烟还记得他说的“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彼时她不知道自己的去处在哪里,可是现在,她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北辰轩,牵着他的手,走到老者面前,微笑着点头,“当然,当日多谢您的提点!”如今,她已知道,只要有他的地方,便是她的去处。其他的,她早已不再关心。 老者依旧面『露』慈祥的微笑,“众人皆有自己的缘法,这一切不过是施主的缘法而已,还希望施主能够珍惜!”说罢,他微微一笑,便便转身离去。 “走吧!”身边传来北辰轩的声音,清烟微微一笑,珍惜,她当然会珍惜,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感谢上苍,让自己遇到了他,也没有人知道,其实她一直活得很小心,小心的守护着这难得的幸福。 “他怎么会认识你?”随着北辰轩一路向前走,她忍不住问道。 “我经常会抽空来此,那片禁地,其实是我娘生前经常诵经念佛的地方,娘以前虽然身在宫中,但每月总会来这清光寺几次,每次都在后山诵念一阵经文。 娘亲去世后,我后来又再次来到此处,买下了那片后山,为了不被人破坏那里的安宁,便令玄衣布了阵法,防止外人进入!”北辰轩一面走一面解释道。 清烟了然,怪不得那次遇到他,他的神情那样落寞,想来是在思念自己的娘亲吧,“我们去禁地看看吧!”她忍不住开口。 禁地里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参天的古树郁郁葱葱,整个后山都掩映在一片苍翠之中,即使是在这样的冬季,依旧是那样充满生机。 北辰轩带着清烟兜兜转转,好一会儿,只见眼前大片大片的梅树,此时已经开始开花了,不过却是不多,只是稀稀疏疏开了一些。 突然想到医仙谷芳菲苑的那几株梅树,此时或许也已经开花了吧,当时自己初入医仙谷时,那里的梅花刚刚谢了不久,想不到,这么快,竟是近一年了。 “怎么了?”看到她莫名有些伤感的情绪,北辰轩忍不住问道。 清烟摇摇头,“再过一阵子,这里的花都开了,肯定很漂亮!” 北辰轩点点头,“那时我们再一起来看!”他轻柔的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带着幽香的长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娘亲,您看到了么?您曾说希望我幸福,而现在的我,很幸福,您可以安心了! 第2卷 第八十七章 出事 二人刚一进王府,就见青龙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主子,烟雨楼出事了!” 清烟一惊,急切拉住青龙问道,“烟雨楼怎么了?” 北辰轩伸手搂过清烟,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才看向青龙,“怎么回事?” “主子,慕容少主正在主院等候!”他知道这件事还是目击者更能说清楚。 清烟不等二人再说什么,径自向主院跑去,北辰轩见此,也动身向主院而去。 清烟刚一入院内,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只见天影正蹲着身子,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长发披散下来,让清烟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浑身散发的冷意却是让清烟有些不敢靠近。 一旁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慕容毅见到清烟进来,便向她走了过来,“烟儿,你来了!” 清烟急急忙忙的拉住他的手,“毅哥哥,怎么回事?你们都受伤了?” 慕容毅摇摇头,安抚道,“大家都没事,天凤受了点小伤,现在在休息,只是天影……”他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天影,欲言又止。 清烟走到天影面前,缓缓的蹲下身子,“天影……” 天影闻言,抬起头,清烟这才发现,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天影,竟然满脸是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一直乐观的男人伤心至此。 “小清清,媚儿她……”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清烟这才发现他搂在怀里的女人竟是媚雨,看样子,已经断气很久了。 “天影,你别伤心!”清烟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她甚至到现在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个媚雨不是应该是江湖雪怪的人么?她和天影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进屋再说吧!”不知何时赶来的北辰轩出声道。 清烟站起身点点头,“天影,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安葬媚儿姑娘,晚上再来找我。无论如何,你是我天玄殿的人,在这种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因小失大!” 她虽不能完全弄清楚事情始末,但凭天影此时的样子,也知道他对这个媚儿只怕是用情不浅,只是,不能怪她无情,如今天玄殿的四个主事人,天月不知所踪,天凤又受了伤,无论如何她再不能让天影也出什么事。 天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抱起媚雨的尸体,向清烟点点头,便向院外掠去。 一到房内,慕容毅便面『色』沉重的将烟雨楼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本来是烟雨楼的姑娘每月公开献艺的日子,往常这个时候,楼里也通常是人满为患,因此今天楼里突然来了许多人,也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欣赏节目的欢愉中,突然,台下的看客中,有许多人突然发难,来人武功高强,烟雨楼虽不是普通的青楼,可是楼里的人大多武功平凡,很快便落了下风。 好在那些人的目的似乎只有天影和天凤,其他的人一见事情不对,大多被琴棋书画四人带到密道躲过了一劫,而媚雨似乎也是和来人是一伙的,只是不知为何却突然叛变,在危机时刻,替天影挡下了一掌,那一掌下了狠手,又打在了致命的地方,直接震碎了她的心脉,当场便死了,再后来,幸好青龙带人及时赶到,他们才能逃脱。 事情弄清楚,清烟就基本知道是谁下的手,那日在宫中没有答应沐烨的要求,他就曾扬言不会放过自己,果然,这么快就动手了么?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心中满是恨意,那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幸好今日她没有在楼里,若是在,她是不是已经被她的亲生父亲派来的人杀害? 紧握的手突然被人拉住,北辰轩温和的声音传来,“别气,不值得!” 清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让心情平静了一些,她看向满目担忧看着自己的慕容毅,轻笑道,“毅哥哥,我没事,你虽然没有受伤,但经过一场拼杀,一定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慕容毅仍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她,想说什么,看着站在旁边的北辰轩,最后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便离开了。 他一走,北辰轩便将清烟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爱怜的吻着她的额头,“清儿,你不要伤心……”被自己的父亲这样对待,她的心里一定很苦吧,可是他却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只能这样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 “轩……”她将头埋在她胸口,泪水还是止不住落了下来,前世的父亲也是这般,从来就没有把她当女儿看过,她要求的从来都不多,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将她视作仇人一般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北辰轩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依旧温柔,“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听到他的话,清烟哭得更大声,好像要把满心的委屈都吐『露』出来,她完全不顾形象的把眼泪鼻涕擦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北辰轩顿时哭笑不得,每次她一哭,他的衣服就得当抹布,他安抚着她的后背,轻笑道,“真是个孩子!” 清烟闻言也不哭了,抬起头怒瞪着他,抽抽嗒嗒的道,“我……我就是孩子……有本事……你去找别人!” 对于他孩子气的话,北辰轩也不在意,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他心疼的吻了上去,“不要再为了那个人哭了,他不值得!” …… 万俟夜帝二十五年十二月初,朝堂传来消息:在地牢关押三个月之久的大皇子竟被人劫走,皇上大怒,下令刑部彻查大皇子党羽,顿时,朝堂之上,不少无辜人士受到牵连,打入地牢,整个慕岩国陷入混『乱』之中。 第2卷 第八十八章 再见万俟明 雪瑶宫。 “主子,原本属下已经将大皇子殿下成功带出地牢,不想,半路竟然杀出另一伙人,来人武功神秘莫测,属下等实在是不敌,故此,大皇子殿下……又被劫走了……”步风跪在地上,看着站在窗前的红衣女子战战兢兢的说道。 “又被劫走了?”红衣女子闻言转过身,绝美的脸上满是怒意,“步风,你是越来越没用了,到现在为止,你做了几件事是能让我满意的?” 愤怒的语气,让步风汗流浃背,周围的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他觉得仿佛有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他便会死去。 “主子……”他艰难的开口,“请主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属下必定找到大殿下的下落!” “哼……”红衣女子一声冷哼,突然右手一扬,只听到她冷冷的说道,“这次,便饶你一命,下次再是如此,可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 步风全身冷汗直流,左手已经被齐肩斩断,他狠狠的用右手压住伤口,疼痛让他快要晕厥,可是他却努力的保持着清醒,“谢……谢主子……手下留情……” 红衣女子摆摆手,满脸的怒意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邪魅的笑容,她伸手抚过步风的伤口,顿时白皙的手指上染满了鲜红,伸出舌头一一『舔』过手上的鲜红,她突然大笑起来,“步风,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言罢,她突然停止了笑声,冰冷的语气带着愤怒,“滚!” 步风闻言,忍着剧痛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房间内,红衣女子看着地上的断臂,沉声喝道,“来人,收拾干净,本宫讨厌见血!” 又下雪了,清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发呆,这阵子,北辰轩越发的忙了起来,她虽然没有特意去打听,也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事情,而这众多的事情中,她唯一关心的,便只有大皇子万俟明被劫之事了。 她也说不清她对于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万俟明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他出事,她总觉得,那样出尘的人,不应该在这样的政治斗争中牺牲。 正兀自想得出神,耳边仿佛有笛声传来,如泣如诉,悲哀婉转,却是有些听不真切,仔细一听,又仿佛消失不见,可再一听,那种悲伤的声音又仿佛能直袭她的心底。 “玉莲,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她终究抵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 玉莲闻言侧耳细听,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只得笑道,“小姐,哪有什么声音,你莫不是出现幻觉了?” 清烟也只当自己幻听,便不作理会,可是不一会又觉得那笛声直钻入耳,让她怎样也无法忽视。 “不对,玉莲,我先出去一会,你在这呆着就好,我一会就回!”她一定要去探个究竟。 “唉,小姐,外面下着雪呢?可别又淋湿了,还是不要去了!”玉莲急忙阻止,这要是出去受了寒,她就是有几层皮也不够脱啊! “没事,我撑着伞就行了,你去拿伞给我!”清烟摇摇头,她总觉得那笛声有些耳熟,不去看看,她心里不踏实。 玉莲见拗不过她,便拿了伞,道,“小姐,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清烟却是摇头,“不用,我很快回来!”说罢,也不等玉莲同意,径自拿过她手里的伞,向外而去。 清烟一路循着笛声走走停停,从开始的隐隐约约,到现在的清晰明了,她已经确定她没有听错。 轩王府很大,她平时虽是无聊有逛过几次,可是一来她本身就有些路痴,认路对她而言是十分困难的事,二来每每出来,都有丫鬟在侧,她也懒得记路,因此下,走了这么久,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了,只知道还在轩王府内。 转过一个弯,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院子,院子有些颓败,按理说,轩王府刚刚建成不久,不应该有这样的地方,可是偏偏它却确确实实存在,而那笛声正是从院子内传出的。 清烟轻轻的走过去,伸手推开院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色』吸引。满院都是粉『色』的梅花,没有多余的其他植物,只有梅花,此时花开得正艳,微风拂过,一片片落英形成了一阵阵粉『色』的花雨,美不胜收。 而在这一片花海中,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其中,白衣飘飘,仿佛误落凡尘的仙人一般,遗世而独立,他背对着清烟站着,齐腰的长发在风中『乱』舞,又显得潇洒不羁。 清烟突然有些不敢踏进这里,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这方美景。可是那立在那里的人却是感觉到有人,慢慢的转过身来。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微笑,清烟忍不住出声,“大哥?” 男子看见清烟却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依旧微笑着道,“清烟,你来了!” 清烟走过去,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旧有些不相信,“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子却是不回答她,自顾笑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笛,道,“好不容易见一面,再听大哥吹首曲子怎么样?” 清烟虽然满心疑问,却还是点点头。 万俟明见此,立即将长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这时的曲子,却不似先时的悲伤,反而是透着喜悦之情的,清烟看着面前的俊颜男子,她此时方才注意到,虽然皇上一共才三个儿子,她也算是都见过了,单就面貌而言,北辰轩与万俟羽其实是有几分相似的。 可是这个大皇子却是与他们两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的五官比之另外两人会显得更加秀气,有些书生气,而那两人,却是更加霸气俊朗。明明是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差得可不止一点半点。 第2卷 第八十九章 夜帝召见 一曲完毕,万俟羽看着满天飘散的红梅,笑着道,“我这儿不错吧?”语气里有些自嘲,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仿佛有什么压在他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下了一般。 清烟点点头,看着满院盛放的红梅,微微一笑,“很漂亮!”她低下头,略微思索了一番,才又道,“大哥,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做那些事对不对?”如今他出现在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明,北辰轩,那个天生的王者,主导了这一切。 万俟明却是摇了摇头,“是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我现在很快乐!”他终于不用被母妃『逼』着去做那些他根本不愿意做的事,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如这一刻般的轻松过,所以,他不但不怪,反而有些感激那个人,让他终于可以远离那些他厌恶的东西。 “可是大哥……”这样被囚禁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会快乐吗?他这样的人,本该是游戏于山水间的吧? “没有可是……”万俟明打断她,“清烟,你若当我是大哥,以后就常来这里看看我,其他的一概不要去管,知道么?你要知道,若是我不愿,没有人可以困得住我。” 清烟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仔细一想,便又觉得理所当然,在皇宫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长大的人,又能简单到哪里去,他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就证明了他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想到此处,她便也放下心来,笑着道,“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常来看大哥的。” 万俟明闻言也是朗声一笑,“这便足矣!” “那大哥就再吹首曲子给我听吧,大哥的笛声很好听呢?”她抛弃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便觉得全身轻松起来,此时听听曲子,再好不过了。 “恭敬不如从命!”万俟明抱拳一笑,于是,悠扬的笛声,再次响起,传出了很远…… 这一日清烟正在午休,这是清烟历来的习惯,每天下午都要睡上半个时辰,可是今日刚睡下不久,却是被玉莲唤醒了。身边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习惯,若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玉莲绝对不会来打扰自己。 清烟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被人吵醒,脑子仍旧有些不清不楚,“怎么了?” “小姐,宫里传话来了,说是皇上召见呢!”玉莲皱着秀气的眉头,满面担忧。 “皇上召见我?”清烟有些惊讶,按理说,以她这样的身份,一国之君应该没什么闲心召见她啊,现在北辰轩又不在府里,但是皇命难违,她再不愿意,也只得起身让玉莲为自己更衣,去见皇上,怎么着也不能穿得太随便。 宫里已经安排了软轿,清烟倒也乐得如此,上了轿,带着玉莲向宫内而去。 可是这次却没有上次和北辰轩一起的好运,一入宫门,清烟就得下轿自己步行,好在皇上召见的地方也并不是特别远,也就走了小半个时辰左右,随行的太监将她带到了一个叫正和殿的殿门前,“沐小姐,皇上正在里面等着呢,奴才就不陪您进去了!” 清烟一进殿门,只见殿内摆设十分奢华,上首是一张白玉桌,桌上一个香炉里正在燃着不知名的香料,使得整个大殿都被一股暗香笼罩着。而内里的桌椅,全部是上好的木材所制,桌上摆放的,也无一不是上好的瓷器,果然皇上才是最有钱的啊! 清烟四处打量,却是未见着召见自己的正主,正想着是不是他还未来,就听到一男音从隔壁传来,“沐小姐对朕这儿可还满意。” 侧首,才发现大殿一侧竟然还开有一扇小门,那声音正是从小门内传出的,此时,方见万俟夜从小门内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看来他的病越发的严重了,走路必须靠人搀扶着才行。 只见他被一名与他差不多大小的太监搀着在上首的松木椅上坐下,笑着看着清烟,却并未说话。 按理清烟本是应该向他行跪礼,可是一想到他曾害得北辰轩受了那样多的罪,她心里就有气,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用什么好态度对他。 万俟夜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看了清烟好一会儿后,才又接着问道,“沐小姐可知朕召你来此处的用意?” 清烟也是一笑,“皇上的用意又岂是我能臆测的?”她心里有气,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万俟夜却是丝毫没有在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朕也不跟你卖关子,朕要你离开轩儿!” 清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为何?” 万俟夜闻言,敛了笑容,“不为何,只因你是沐烨的女儿!”到底是久居高位的人,那锁定着清烟的双眼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连清烟也觉得直冒冷汗,她知道,这人此时对她已经起了杀意,至于他为何不直接杀了自己,恐怕还是因为北辰轩,他知道她对北辰轩太重要,因此他不敢下这样的赌注。 他见清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又接着道,“你该知道,朕的皇位一定会留给轩儿,但在这之前,朕一定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他只有三个儿子,万俟明无心政治,万俟羽久病在床,只有轩儿,霸气天成,是天生的帝王之才,他一定不会让一个女人误了他的江山。 清烟闻言抬起头,双眼紧紧的盯着他,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先时的害怕,有的只是愤怒,“你凭什么说我会是他的障碍!” “就凭你是沐烨那个『乱』臣贼子的女儿!文武百官也容不下你!”万俟夜一声低喝,那沐烨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他即位之初,他还只是一个刚刚中举的秀才,他看他一表人才,为人又忠厚老实,才委以重任,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却培养出一头白眼狼,什么忠厚老实,全是那老贼『迷』『惑』人心的假象而已。 第2卷 第九十章 谜尘 “他……从未当我是女儿,我……也未当他是父亲,我们……不过是陌生人而已。”所有的人都只知道她是沐烨的女儿,所有的人都认为她也会如沐烨一般,狼子野心。 可是有谁真正看到,她的那个父亲是如何无情无义的对她,如何处心积虑的想要利用她,利用不成,又是如何心狠手辣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呢?她只是想要留在那个爱着她的男人身边而已啊,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眼前这个人就要定她的罪,让她承受莫须有的罪名呢?什么罪她都可以担,却唯独不能说她会背叛他,背叛那个她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 “不知父皇对我看中的女人有何异议?”突然,大殿里响起了一声清冷至极的声音,让陷入沉思的两人都回过神来。 清烟闻言回头,便看到了那个俊美得有如神袛男人,他背光屹立在那里,殿外『射』进来的阳光打在他身上,让他全身仿佛都散发着柔和的金光,那样高贵,那样美好,那样的让她心安。 “轩……”她唤他,她不想,不想离开他,她更不会,不会背叛他,他们早就是一体的,他说,我们同生共死,她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她是他肋下的一根骨,找到她,他才完整,而他,是她失去的半边魂,找到他,她才鲜活。 北辰轩走近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轻柔的声音让她的泪忍不住滚落,“傻瓜!”他轻柔的吻去她颊边的泪,小心翼翼的护着他挚爱的珍宝。 清烟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滚烫的怀里,“不会,我不会……”不会离开,更不会背叛,她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的人知道,她有多爱眼前的人呢? 文武百官都容不下她,当真如此么?就因为她有个『乱』成贼子的爹,所有的人便都否决了她这个人,即使她再小心翼翼的护着这份幸福,在别人眼里她依旧是不被认可的么? “我知道,我知道……”他轻声安慰,他又怎会不知道,这个傻瓜,为什么总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让自己伤心呢? “轩儿,你不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算我同意,朝堂上下,文武百官,包括你手下众多的人,也不会同意的!”万俟夜见北辰轩进来,摇摇晃晃站起身,语重心长的道。 “我做事,何需让他们同意!”北辰轩怒瞪着万俟夜,“父皇也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的怒火,绝不是整个慕岩国可以承担的!” 万俟夜一惊,是啊,打从这个儿子回来起,他就不曾看懂过他,他仿佛对什么都不关心,却偏偏什么事情都逃不出他的掌控,就连他,作为一国之君,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 他无奈的摇摇头,任身边的人扶他坐下,罢了,有些事他想管也管不了,只希望,事情不会发展的太坏。 北辰轩也不再管他,径自抱起清烟,“我们回家!” 清烟埋在他怀里,听到“回家”二字,心里只觉得暖融融的,回家,回他和她的家,不去管什么帝王之位,不去管什么文武百官,在那个家里,她只是他的女人,一个一心一意爱着他的女人。 万俟夜帝二十五年十二月三十,皇帝令群臣携家眷入宫,一同迎接新年,顿时,慕岩国被节日的欢乐气息笼罩,先时的动『乱』似乎已渐渐远去。 这一日里,平日里难得出一趟门的女眷们,都兴奋异常,抓住机会,早早的便起床梳洗打扮,京都无论官拜几品的官员,皆早早的携家眷向皇宫而去,一时间,整个皇都热闹非凡 “哈哈……皇宫里已经很久未曾这般热闹了,朕今日心情好,各位爱卿也只管尽兴便好!”万俟夜一身明黄蟒袍,坐于上首,看着下首的众人笑得开怀,原本苍白的脸许是因为饮酒的缘故,也呈现出了一丝绯『色』。 一时间,歌舞升平,不远处的未央湖畔,正有宫人在负责燃放烟花,顿时整个天空都被火光照亮,经久不息。 清烟看着漫天绽放的烟花,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二十一世纪的烟花,显然不是这落后的古代可以比拟的。 小时候的自己,总是躲在人群后面,看着姐姐拿着各式各样的烟花玩得高兴,那时的她总是在想,要是有一日她也能亲手燃放一个烟花该有多好,那直冲云霄的火光,在天空中绽放的那一刻,总是让她向往,若是她也能如它们一般勇敢的释放自己的美丽,即使只是一瞬,是不是她的人生,便不会那般悲惨! “怎么了?”北辰轩看着身边的人儿一顺不顺的盯着天空,眼睛里有向往,有惊艳,可是更多的却是令他心疼的哀伤,忍不住双手环住她的肩。 他总觉得,这样的她太美,美得有些虚幻,好似会从他身边突然消失一般,令他莫名的恐慌。 清烟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天空,她的声音很轻,仿佛羽『毛』一般的抚过他的心口,她说,“轩啊,我不知自己为何会来,那么……是不是有一天,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回去呢?” 就像这烟火一般,绽放了,然后尘归尘,土归土,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那个在没有他的世界,而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少女,做的一个犹如烟花般的美梦!短暂却美好! 她最后的话,很轻很轻,轻到就连他站在她的面前也没有听到,只是觉得这一刻的她,那种悲伤,那样的浓重,就连她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都被染上了灰『色』。 自从那日从宫中回去后,她便总是这般患得患失,无论他怎么劝,怎么哄,她总是说些他不明白的话,那时的他才知道,怀里的少女,原来那样脆弱,脆弱到即使他捧在手心里,依旧温暖不了她。 第2卷 第九十一章 惊变(1) “清儿,你从来不曾相信我,对么?”不相信他会爱她,不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不相信他把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那日在皇宫,万俟夜说的话其实他都听到了,她宁可相信一个外人,相信她对于他会是一个阻碍,相信她不会容于朝堂上下,却不相信他,会把这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当当。 清烟闻言侧头看着他,她摇头,“不!没有……”不是不相信他,就是因为太相信他,太依赖他,太爱他,她才这样患得患失,她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孤魂,不知什么原因来到这里,若是有一天,她不得不回去呢?那时他该如何?她又该如何? 他心疼的抚过她眼角的泪,“那就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身边就好,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好么?” 轩啊,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我不属于这里,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再次回到那个冷冰冰的世界,那个没有你的世界。 她不顾周围众人的眼光,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她要怎么做,才能抗得过命运,她要怎么做,才能永远留在他身边,她要怎么做,才能跨的过这几万几亿光年的距离? 来到这里这么久,她一直守着心中的小秘密,小心翼翼的生活,她一直『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面对,将自己也当成一个古人,一个慕岩国的人对待,可是,是不是只要她不去想,不去面对,她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她不是一缕被人遗弃的幽魂呢? 他幽幽的叹气,“清儿,你心里的事,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我呢?” 她诧异的抬头,他知道,他也知道自己心里有事瞒着他的么,原来,他早已将自己看穿,而她,还在傻傻的一个人苦恼,一个人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是啊,他们是一体的,即使她不得不回去,她依旧会念着他,爱着他,这便够了。 “轩,等咱们回家,我便告诉你,我的故事好么!”她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只是……你不要不相信!” “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信!”北辰轩紧了紧手臂,“好了,很多人看着呢,这会儿倒是不害臊了!” 清烟这才发现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搂搂抱抱,急急忙忙推开北辰轩,好在现在是晚上看不太清,很多人又一门心思看着天上的烟花,倒也没怎么注意他们。 过了好一阵,天上燃放的烟火才渐渐少了起来,最后整个天空又是陷入了黑暗之中,受人期待的烟火盛宴宣告结束。 众人又是一阵赞叹,一阵回味,好一会,才又听到万俟夜笑道,“今年的烟火宴会持续的时间要比往年长上许多啊!” 闻言,下首立马有人接口,“回皇上,今年为了恭迎轩王殿下,臣特意命人将烟火宴会的时间延长了半个时辰。” 万俟夜点点头,“刘爱卿倒是有心了!” “皇上,那干脆来个双喜临门,您看轩王殿下和沐小姐感情那样好,不如选个好日子,让他们早日完婚,也促成一桩美事,如何?”雪妃见此,急急忙忙在旁边接口。 “不急,婚事的事以后再说,今日雪儿可是答应朕要献舞的,可不能本末倒置了啊!”万俟夜的声音幽幽传来,“爱妃还是快些将你准备的节目奉上吧!” 雪妃见此,扭动的腰肢站了起来,微微向万俟夜福了福身子,“既然皇上如此说了,臣妾依了便是。” 只见她对着场外拍了拍手,瞬间,便有白衣妙曼女子鱼贯而入,竟是不下百名,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酒坛,顿时酒香飘满了整个广场。 雪妃回过头,笑着看着坐在上首的万俟夜,“皇上,今儿个这舞蹈可是臣妾特意准备的祝酒舞呢!” “哦?”万俟夜仿似对这祝酒舞十分感兴趣,“那就快快跳给朕瞧瞧!” “是!”话毕,那雪妃便从一白衣女子手上接过一坛酒,一边扭动着妙曼的身子,一边移动着莲步,走到了万俟夜的身边,满上了酒杯,女子的娇柔尽显无疑,“皇上,请喝!” 万俟夜像是一头饿狼一般『色』『迷』『迷』的看着眼前扭动腰肢的美人,笑嘻嘻的搂住她的纤腰,就着她的手,喝下了杯中的酒,“好,我喝,我喝!” 于是,整个广场上,到处是美丽的白衣女子一边舞动着自己动人的身姿,一边向着座上的大臣们劝酒,顿时酒香四溢,场面奢糜颓废。 很快,白衣女子带进来的酒就被一众群臣喝的差不多,很多人估计是喝高了,搂着白衣女子在广场上跳起舞来,还有不少人却是直接四仰八躺的睡起了大觉,完全忘了什么君臣之礼。 清烟却是没有任何心情喝酒的,一来她对美酒美人没有兴趣,二来她总觉得这一切很不简单。 而身边的北辰轩也不顾她的提醒,只是握着她的手,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看到他这样,清烟也便渐渐放宽了心,若是其中有什么阴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既然这样淡定,就代表他一定有了万全的准备。 正当清烟还在理着自己杂『乱』的思绪的时候,一阵狂妄至极的笑声便从对面传来。 只见那原本醉醺醺的沐烨,此时一手搂着一白衣女子,一手拿着一个酒坛,笑得像个狐狸,却哪里还有半分醉意,“不知道皇上对微臣送的这份礼可还满意?”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上首的万俟夜,仿佛要把那高坐上位的人凌迟处死一般。 “哦?”万俟夜打了一个酒嗝,“这舞不是爱妃献上的么?”他醉眼『迷』蒙的看着怀里的雪妃,似乎很是满意今天的节目。 第2卷 第九十二章 惊变(2) “皇上,这舞,可是臣妾和丞相大人的一番心意呢?”她媚笑着,轻轻抚上万俟夜有些苍白的面容,忽而手滑向了他的颈项处,微微一用力,“皇上可是满意?” 万俟夜感觉到脖子突然被一双手紧紧的掐住,只觉得呼吸都十分困难,顿时醉意去了大半,他慌慌张张想用手去掰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却是发现身上已经使不出半分力气,“爱妃……爱妃是想造反么?” 雪妃笑得依旧妖娆,“怎么会是造反呢?皇上都不顾及父子之情,将明儿押入大牢了,臣妾这也是爱子心切啊!” 万俟夜大怒,“反了,反了,他是自己造的孽,朕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如今倒是做出这等事情来,看来朕是饶你不得!” “呵呵……”雪妃掩嘴而笑,“皇上还是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来饶不了臣妾吧!” 此时沐烨已经来到了雪妃身旁,他俯身在她白皙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口,“还是雪儿香些!” 之后又是看向万俟夜,伸手指着场内醉成一片不知天南地北的朝臣,“皇上,这就是你的大臣啊,关键时候,屁都没用!” “哼,你少得意,朕的御林军都在宫外,只要朕一声令下,你以为凭你们这一百来人,能逃的了?”万俟夜忍着脖子上的剧痛,不甘示弱。 沐烨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阵,他才勉强收住了笑,“那皇上倒是下个令看看,他们还听不听你的!” 万俟夜犹自不信,他突然发疯似得冲着场外喊着:“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替朕给抓起来!” 他喊了好一阵,整个广场上除了他的喊声,就是沐烨张扬的笑声,“实话告诉你吧,别说你的御林军,就是京城近郊的铁骑部队也都是我的人了!” 他忽而收住了笑,满脸冷意的看向神『色』慌『乱』的万俟夜,“怎么,怕了!” 雪妃松开掐住万俟夜的手,娇笑着摆动着腰肢走到沐烨身旁,伸手抚上他的胸膛,“爷,他关了我们的明儿那样久,今日您一定也得让他的儿子尝尝地牢里的滋味!” 万俟夜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们的明儿?你是说……”他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好,好,你们瞒得朕好苦啊,一个是朕信赖的臣子,一个是朕宠爱的妃子,你们好,你们好得很啊……” “哈哈……万俟夜,亏你还做了这么久的皇帝,带了这么大顶绿帽子,今日才晓得么?哈哈……”沐烨一手搂住身旁的雪妃,看着摔倒在地的万俟夜大笑道。 顿时,整个场上大『乱』,那些喝醉了大臣顿时酒醒了大半,看着摔倒在地的帝王,不知所措。 忽众人又听得那沐烨狂妄至极的笑道,“今日这酒里,本相特意加了一些料,保准众位三个时辰内全都手足无力,任人宰割,各位放心,这料,是我的独门秘方,不会对众位造成什么伤害,当然也绝对无法自行解开,所以,各位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该站在哪一边,想必不用本相多说!” 清烟正被这一系列变故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却见一旁的北辰轩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不动声『色』,良久,才放下手中的酒壶,看着上首笑得开怀的沐烨,脸上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知沐丞相今日是演的哪出?” 沐烨这才停住了笑,看着仍旧面无表情坐着的北辰轩笑道,“怎么,轩王爷刚刚是没有看明白么?那本相就告诉你,这天下恐怕不再是你万俟家的了?” 北辰轩却是站起身,看着一脸自得其乐的沐烨微微一笑,道,“沐丞相还是这么自信,这天下姓不姓万俟,恐怕还轮不到丞相来说!” “哦?”沐烨也是笑道,“轩王爷还是没有明白么,刚刚本相已经说了,皇宫的御林军,京郊的铁骑军早就是本相的人了,怎么,难道王爷认为还能从边疆调回人马,远水来救近火么?这样,王爷还认为轮不到本相来说么?” 北辰轩却是不顾沐烨的嘲笑,径自走到清烟身旁再次坐下,“那还请丞相快些动手,本王乏了,也好早些回王府休息!” 看着北辰轩不愠不火的态度,沐烨不禁大怒,“你……”他伸手指着北辰轩,却是怒到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才放下手,恢复了满脸笑容,“你以为你还有命回你的轩王府么?你们万俟一脉,谁都走不出这皇宫!” 说罢,他在主座上坐下,看着下首不知所措的众人笑道,“尔等并无过错,今后只要认清事实,站好队伍,本相保证,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享之不尽!” 他话音刚落,突然,只见人群中一直不曾说话的万俟羽突然站起身,他的面上终于不再是病态的苍白,反而有些激动之『色』,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北辰轩面前,一脸严肃的单膝跪地,“属下鬼楼楼主万俟羽,见过宫主!”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场内。 由他开始,突然场上原本醉酒的众人中,大多数人都恢复了清明,一同跪倒在了北辰轩的面前, “属下鬼楼白虎堂堂主曾玉清,现万俟朝刑部尚书见过宫主……” “属下鬼楼玄武堂堂主林卓飞,现万俟朝太傅见过宫主……” “属下鬼楼朱雀堂堂主姚艳,现万俟朝兵部尚书见过宫主……” “属下鬼楼白虎堂右护法刘康,现万俟朝户部尚书见过宫主……” “属下鬼楼白虎堂左护法刘勇,现万俟朝礼部尚书见过宫主……” “属下鬼楼玄武堂右护法李玉,现万俟朝御林军统帅见过宫主……” “属下鬼楼玄武堂左护法李泽,现万俟朝铁骑军统帅见过宫主……” …… 第2卷 第九十三章 南天放 近百来人,而且都是朝中重臣,清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北辰轩,而后者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又是看向众人,“你们都起来吧,这些年,辛苦大家了……” “……为宫主尽力,是属下的职责……” 顿时喊声震天,沐烨满脸都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处心积虑十五年,本以为整个朝堂尽在他手,到头来,竟是栽在了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小子手里么? “好你个李玉,好你个李泽,亏本相还将你们当成自己人……”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哼,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本相了么,做梦!” 他突然发难,一手制住了早已被惊呆的万俟夜,看着北辰轩笑道,“怎么,想连父亲都不要了么?况且这些人早就中了本相下的‘魂香’,跟废人差不多,你以为还挡得住本相?” 北辰轩却是不理他,依旧气定神怡的喝着酒,良久,才看着沐烨道,“听闻万俟宰相沐烨,原本乃是中举秀才,才华横溢,却是手无缚鸡之力,到不知宰相大人何时拥有这般身手?”他刚刚『露』的一手,明明就是武功高手,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 “哼,事到如今,倒是没什么好瞒的了……”只见沐烨伸手在脸上捣弄了一阵,不一会,便从脸上撕下一张薄如蚕翼的人*皮*面具,而面具下的那张脸,苍白无血『色』,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爷?您……”接二连三的变故,原本就有些被吓到的雪妃这时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你,你是谁?”她一手颤抖的指着面前的男人,这个自己侍奉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么?那沐烨呢? “哼,自己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也犹不自知,愚蠢的女人,还妄想我会替你那蠢儿子夺得帝位,真是愚蠢至极!”那男子无视雪妃的怒火,嘲讽道。 “你……”雪妃怒极,“我杀了你……”。 被欺骗十五年之久,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单手为刃,直取那男子命脉而去,可是那男子却丝毫未动,只是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一挥,那直向他掠去的雪妃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改变了方向,直向一方的台阶摔去,只听到“嘭咚”一声巨响,那雪妃便直接撞到了石阶上,额上鲜血横流,竟是死不瞑目。 “不自量力!”男子收回手,冷哼一声。 “原来是因守疆不利而被处死的南天将军南天放,倒是本王眼拙了!”北辰轩无视惨死的雪妃,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闹剧,“怪不得连名赫一时的江湖雪怪也栽在了你的手里!” 南天放冷笑一声,“彼此彼此,轩王殿下的本事同样不可小觑啊!” “将军还是不要同本王耍嘴上功夫的好,本王脾气一向不好!”北辰轩一杯杯酒下肚,对于南天放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 “哼,那就请王爷搞清楚形式,你父王可是在我手上,况且,这里的人都已内力尽失,估计没什么用了吧?”南天放紧了紧掐住万俟夜颈部的手,笑道。 “哦?有没有人告诉将军,对医仙谷的人,用毒是没有用的呢?”北辰轩回道。 “医仙谷?”南天放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可是马上又恢复过来,“王爷就不要开玩笑了,众所周知,医仙谷不问世事,又岂会管你我之间的这些俗事?” “那,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突然,场外一清冷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白衣俊逸男子,正是慕容毅,他看了眼北辰轩的方向,然后又转过头看着南天放,“医仙谷祖训:世代医仙谷必卫万俟皇朝不受外姓侵犯!怪只怪,……将军您不姓万俟!” 北辰轩闻言也是一愣,他一直不懂为什么慕容毅会不遗余力的帮自己对付沐烨,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万俟王朝与医仙谷似乎有什么渊源。 南天放脸上此时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慌,他一直认为周围的人都已经内力尽失,而自己带来的一百余人却是顶尖的高手,再加上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已鲜逢敌手,要从这里闯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此时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既如此……”只见南天放突然满脸狰狞,“……我也要拉几人陪葬!”他突然出手,一掌拍向了万俟夜的胸口,只见那万俟夜双眼突然瞪大,显然疼到了极点,然后便是失去支撑,直直向后倒去,生死不知! 再说那南天放,想是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出手的招式竟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再加上他本身武功高强,一时竟是奈何不了他。 而他带来的数百名白衣女子也和他一般,全都是拼死一搏,一时间,整个场内『乱』成一团。 北辰轩终于不再饮酒,他侧首抱过一直有些愣怔的清烟,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别看了,我们回家!”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羽便好,鬼楼存在朝堂这么些年,若是连这些事都做不好,他也不配做这一楼楼主。 清烟这才回过神,搂住他的脖子,疑『惑』道,“你不管了?” “管什么?我要管的只是清儿答应要告诉我的故事!”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那些一直困扰着她的事情而已。 北辰轩带着清烟一路飞奔到轩王府,也不理跪了一地的下人,直接将她带回了房间,他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现在可以说了么?” 清烟无语,感情他一路不愿坐马车,而是直接用轻功飞回来,是想早点听自己所谓的故事? “那你先给我说说那个鬼楼是怎么回事?”清烟翻了翻白眼,你越是想快点知道,我却偏偏先不告诉你。 第2卷 第九十四章 身世 北辰轩无奈的叹气,咬住了她的红唇喃道,“你是一定要折磨死我才算了的!” 清烟却是不管这些,只是摇着他的手,有些迫不及待,“快说快说!” 北辰轩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才道,“我十岁时曾经意外救下了身中剧毒的羽,从此他便一门心思的跟着我,于是那时我便顺便创建了鬼楼,专门培养入才入朝为官,好在先时便有在朝为官的老太傅林卓飞的支持。 几年下来,一点点渗透,倒是逐渐发展壮大,到如今,整个万俟朝堂,过半的重臣几乎都是鬼楼的人!世人都只知道辰奚宫有三楼,分别掌管情报、暗杀与经济,而其实辰奚宫真正强大的地方,不是那三楼,而是世人皆不知的鬼楼。 鬼楼分为四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每楼下的人数至今连我也不太清楚发展到了何种程度,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宫里有不少宫女、太监、侍卫,应该都是鬼楼的人,除此之外,边疆的军队中,应当也有不少鬼楼的人。” 清烟傻眼,那不是说,整个万俟王朝早就是他的了,那万俟夜还当什么皇帝?清烟暗自庆幸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己的敌人,要是真的与这样的人为敌,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那南天放处心积虑十五年,还不是被他毫不费力的解决了! 她突然又想到,他能在万俟朝廷安『插』这么多人,那其他国家呢?虽然现在是慕岩国坐大,但是其他小国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视的,以他的行事作风,估计也是不会让任何隐患存在,“你……在其他国家不会也安『插』了很多人吧?” 看着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北辰轩笑道,“怎么,怕了?” 清烟撅嘴,“才不是呢,你快说啊,是不是?”要是真是这样,那岂止是慕岩国,整个天下根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北辰轩却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不止其他国家,整个江湖,也到处都是我的人!” 清烟无语,这到底是什么人啊,难怪他能那样自大,连一国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原来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帝王。 “我的事都已经讲完了,那么清儿的事,是不是也该说了呢?”北辰轩却是不管她能不能接受这样震惊的消息,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那些让她伤心痛苦的故事。 “轩……”她突然温柔的唤他,伸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将自己整个都埋进了他的胸口,“我要讲的事或许对于你而言,有些匪夷所思,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是,我说过,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信!”北辰轩紧了紧手臂,吻了吻她的发顶,“所以,将你的烦恼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世界是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在那里我有家,也有亲人,只是……或许他们从未当我是亲人,毕竟……我,只是一个养女而已……” 她本身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是因为父母在一场意外中丧生,她便过继给自己的叔叔当女儿,可是那个家里的人,却从未认可过她,霸占了她家里所有的财产后,却没有给她相应的照应。 “……有一天,我发生了一场意外,我以为自己死了,可是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沐清烟……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所以我怕……轩,我怕有一天我会不得已又回去,离开你,离开这个世界,回到那个我无比憎恨的地方去!” 她伸手抚上他的眉『毛』,这里,会因为担心她,而紧紧的皱起,让她留恋;然后是他幽深的眼睛,这里,会温柔的看着她,让她留恋;再然后是『性』感的薄唇,这里,会说出动听的话,会轻柔的吻她,让她留恋,他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留恋不已,她早已将这个人,深深的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叫她如何能舍?如何能忘? “不会……傻瓜,不会……”他紧紧的拥住她,原来她一直担心的便是这个,原来她心里一直默默的承担着这样随时可能失去的恐惧,她早该告诉他的,她怎么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一切呢? 他轻柔的吻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巴,不带一丝情欲,有的,只是怜惜,疼爱,不舍,“清儿,老天既然把你送到我的身边,就不会再要回去,他若敢,我便与这天斗,又何如?” 与天斗,又何如?清烟默默的承受着他的吻,这个男人啊,总是这般骄傲自信,目空一切,可是他的这种骄傲,这种目空一切,却该死的让她心安,仿佛只要他在,什么命运,什么老天,便真的可以与之抗衡! “轩……”她回应着他的吻,仿佛只有这般,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而不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女子所做的美梦。 “我在……”他在她耳畔呢喃,“清儿……我在……一直都在……”他用手指摩挲着她水嫩的红唇,一遍又一遍,“清儿,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我的生命里除了仇恨还有什么,那时我每日里想的就是除掉雪妃,除掉当朝宰相。 十几年来,我一直游走于江湖,一点点壮大辰奚宫,将自己的势力深入各处,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手刃仇人。可是遇到你以后,我才开始理解娘临死前说过的话,生命里除开仇恨,会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东西。” 他将她的头抬起来看着他,双眼紧紧的盯住她,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清儿,你便是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礼物,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也不许,不许你离开我,知道么?” 她忽而笑了,几日来,她第一次这般开怀的笑,“知道,我知道。”只要相爱,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便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分开他们。 第2卷 第九十五章 登基 万俟夜帝二十六年初,慕岩国夜帝突然驾崩,传位轩王万俟轩,新帝即位,改国号为“太和”,为太平祥和之意,并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那日清烟随北辰轩离开皇宫后,南天放最终被擒,可是那人也是个硬汉子,见大势已去,不甘沦为阶下囚,便趁人不备,持剑自刎,当场便死了。 清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那时她才知道,那南天放也本是名动一时的守疆大将军,只因有一次在边界喝酒误事,让他国趁虚而入,损失不小,夜帝一怒之下,将其治了死罪,可是他本事不小,硬是在押解回京的路上,被人救走,却不知怎样又回了京,并代替了沐烨,做了一国宰相,他处心积虑,忍辱负重十五年之久,便是想找万俟夜报当日赐死之仇,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大计刚刚开始,便被北辰轩给毁了个彻底。 清烟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知道了那和雪妃沆瀣一气,害死北辰轩母亲的不是沐烨后,心情莫名的舒畅了不少,或许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想自己的父亲便是他的弑母仇人吧,虽然她对沐烨没有什么感情,但心里总是有那么些疙瘩,如今这般下来,倒是让她心里没了负担。 而更让她又意外又兴奋的便是她与万俟明的关系,当日她与万俟明一见如故,她称他一声大哥,现在想来,血缘这东西还真是奇怪,她终于明白她对他莫名的亲切感从何而来,原来他们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而北辰轩想必也是早已知道,故而才只是将他囚禁在了王府里,没有多加为难。 这一日,清烟正在和万俟明下棋,这阵子由于北辰轩刚刚登基,事情很多,而她也不愿意住在那富丽堂皇的皇宫里,便干脆还留在了轩王府,而万俟明也是奇怪,说是爱上了轩王府的红梅,说什么也得等红梅落尽了才肯离开。 于是二人便常常在这轩王府一起下下棋,弹弹琴,日子倒也愉快,只是苦了北辰轩,每日里在宫里忙得焦头烂额,却还是抵不住思念之情,每每晚上清烟都已经睡下了,才模模糊糊听到他从宫里赶回来,只是在自己床边坐一会,也不说话,再匆匆忙忙离开。 再说这一日里,清烟和万俟明两人在下棋,忽然玉莲匆匆忙忙的从屋外走了进来,“小姐,皇上差人请您和王爷去一趟前丞相府呢!” “丞相府?”清烟放下手中的棋子,有些疑『惑』,“可是有事?” 按理说丞相府如今对她还有点吸引的地方便是那柳芳了,只是那日去见她的时候,她似是受了什么刺激,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清烟再怎么恨她,对于一个忘记前尘旧事的疯子也做不来什么过分的事,因此也只得就这样算了。 反正娘亲如今身体也已经大好,只是自己身子有些孱弱,倒也没什么大事。那现在又叫自己去丞相府还有什么事呢? “那倒未曾听说,只是说请小姐和王爷过去!”玉莲垂首立在一旁,这丫头平日里只有清烟在的时候虽是随便惯了,但是一旦有旁人在,倒是恭敬的很,十足十的婢女样儿。 “既如此,烟儿,我们便走一趟吧!”万俟明闻言抬头看着清烟笑道。自从知道清烟是自己的亲妹妹以后,他便自发的把称呼改成了“烟儿”,清烟倒是乐得如此,总觉得“清烟”、“清烟”的叫,到显得生分,还是“烟儿”好。 清烟点点头,站起身,她也了解北辰轩那人,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不会叫她过去,而且竟是叫她和大哥一起去,这就越发让她觉得有些好奇了。 一路来到相府,刚一进门便见一彪形大汉迎面而来,男子大约四十左右,一身黑衣,体格健硕,站在清烟面前,越发显得她的娇小。 “臣曾玉清见过娘娘!”虽是未有封后大典,但只要是北辰轩的人,便都知道清烟的身份,清烟虽是不愿这般称呼,说了几次,可是这些人每每见了她,还是不曾改过,清烟也没有办法,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又不能用针给缝起来。 “皇上呢?”懒得再关注称呼问题,清烟直接问道。 “回娘娘,皇上宫里事多走不开,便让微臣在此等候娘娘!”曾玉清依旧低着头,恭敬十足,“皇上让微臣带娘娘和王爷见一个人!” “见人?”清烟疑『惑』,这丞相府还有自己认识的人?当初虽是在这里住了十年之久,却是从未见过府上其他人的,“何人?” 曾玉清却是未曾回答,只是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路,“娘娘还是请随微臣去看看吧!” 清烟见此也不多问,点点头,跟着曾玉清一路向相府内院而去。 相府内院设计很是精致,每一块假山石,仿佛都经过精雕细琢一般,每一棵树的位置,也仿似是有心人刻意量算过的,恰到好处的挡住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说:地牢。 清烟此时便是在相府内院地底的一间地牢里,地牢设计得及其隐蔽,入口在一座假山内,而假山的入口正好被一棵参天古树挡住,听曾玉清说,这里还是一个侍卫偷懒,躲在树上睡觉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而现在,清烟关心的却不是这些,她的注意力,此时都被地牢里的人吸引了。 只见『潮』湿的地牢里坐着一个全身脏『乱』不堪的老者,老者头发花白,一丝丝的黏在一起,和着地牢里不知放了多久的稻草,散发出一股霉味,全身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湿溜溜的挂在身上。脸上是纵横交错的皱纹,被头发遮掩着,让人很难看清楚原来的容貌。 第2卷 第九十六章 入宫(1) 而这一切却不是吸引清烟注意的原因,真正吸引到她的,是男子沙哑却清晰的呢喃“雨儿,我们的女儿烟儿乖么……雨儿,我们的女儿烟儿乖么……” 男子无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的呢喃,听在清烟耳里,却犹如晴天霹雳,她看着眼前瘦骨嶙峋,脏『乱』不堪的老人,全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这才是自己的父亲么?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贪图名利,抛弃妻子的无情之人,她曾怨过他,恨过他,怨他的不负责任,更恨他的无情无义,可是看到眼前的人,她才发现,她似乎怨错了人,也恨错了人。原本该是四十上下的年纪,却被生生折磨成这般,宛如风烛残年的老者,一不小心,便会永远离开。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的开口,“将门打开!” 刚一踏进牢门,一股霉味甚至还夹杂着粪便的味道便扑面而来,『潮』湿的牢房里,到处是发霉发臭的饭粒菜叶,曾玉清见此,急忙伸手阻止,“娘娘,还是等下人清理好带到干净的地方再说吧!” 清烟正欲拒绝,胃里却突然如翻江倒海一般想吐却是吐不出来,难受的要命,身后的万俟明见此,急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烟儿,还是出去再说吧!” 清烟看了眼犹自坐在地上喃喃低语的沐烨,无奈的点点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先将人带出这地方的好。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曾玉清终于领着沐烨来到了清烟面前,此时的沐烨已经清理干净,衣服也换了新的,倒是比先前在地牢里的样子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只是那涣散的眼神却提醒着众人,这个曾经的翩翩公子已经神志不清了。 清烟本欲向他问问十五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他这样,也只得作罢,倒是身旁一直未做声的万俟明突然轻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牵着沐烨坐到椅子上,“将他交给我吧,好歹也是我父亲,虽是未有尽过半天父亲的责任,可是也怪不得他,他现在这般也是可怜,如今我也没什么事,倒是可以带他四处看看,要是将来有所好转也说不定!” 清烟闻言也是无奈,只得点点头,“回头我问问毅哥哥,说不定医仙谷会有办法!” 从相府回来后,清烟就一直不太舒服,晚饭也没吃,便早早的睡下了,幸好小乖那家伙最近因为爱上了皇宫里的美食,便留在了北辰轩身边,没有黏着她。 北辰轩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清烟刚刚睡了一觉醒来,肚子有些饿了,便叫了玉莲准备了些吃的,可是却怎么也吃不下,不知为何,闻到那些油腻的味道,便有些恶心。 玉莲见此也有些着急,晚饭也未吃,这会儿又吃不下,“小姐,您还是吃些吧!不是说饿了么?” 北辰轩一进来,便看见清烟皱着眉在摇头,赶忙走过去搂住她的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怎么了?” 还未等清烟说什么,玉莲便急急忙忙的道,“皇上,小姐这几天胃口一直不好,今日从相府回来更是连晚饭都未曾用便睡下了!” 北辰轩闻言扫了一眼摆了满桌的菜,都是清烟平日里最爱的,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要不要我传红衣来看看?”然后也不等清烟说什么,便又是冷着脸看着垂首立在一旁的玉莲,“既然这几日里胃口都不好,怎么不早些告诉朕?” 清烟怕他怪罪,急急忙忙拉住他的手,“你别气,是我不让她说的,左右也没什么事,就是胃口有些不好罢了,再说了,人家红衣可是帮你掌管着近一国经济呢,你别这点小事就麻烦人家!” 说罢又笑着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玉莲,“你先下去吧,顺便把这些都收了,煮些粥来,我想吃些清淡点的。” 玉莲如蒙大赦,有些感激的对着清烟福了福身子,收起桌上的菜,退出了房间。她侍奉清烟已经不少日子了,平时倒是没什么,只是一旦遇到清烟的事情,她总免不了被北辰轩苛责,北辰轩除了对清烟又哪里会给其他人好脸『色』,因此清烟身边的人都是怕他怕的要命,生怕一不小心便被这新上任的皇上摘了项上的人头。 清烟对此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在北辰轩生气的时候,想办法把身边的人支走,免得真的因为一些无伤大雅小事,便受到不必要的责罚。 再说这会儿玉莲一离开,清烟便急急忙忙笑道,“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 北辰轩轻叹一声搂住她坐在自己腿上,“不早了,睡觉倒是睡得把时间都睡忘了!这会儿,估计该到亥时了!” “这么晚了?”感情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她还以为自己就稍微躺了一会儿呢! “不然你以为?唉,叫你入宫住也不愿意,封后也是不愿意,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呢?”他轻轻的抚着她柔顺的发丝,要是她的人也如她的头发一般乖巧听话就好了。 “呐……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她撒娇。 每次只要他提到要她进宫的话题,她都用这招应付,只是今日似乎没用,他一改往日对她千依百顺的作风,“明日我会来接你入宫,你既不愿让红衣看,那便让宫里的御医看看。唉,你老是这样不听话,不时时刻刻看着你,我不放心!” “可是……” “没有可是,怎么,做我的皇后辱没你了?” 她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打断,只得气鼓鼓的低着头不理他,果然什么温柔体贴,千依百顺都是假象,这人根本就是霸道又不讲道理大坏蛋。 第2卷 第九十七章 入宫(2) 看着她撅着嘴生着闷气的样子,北辰轩一阵好笑,“怎么不说话?可是觉得委屈了?” 清烟仍旧低着头,哼,就是不说话,就是委屈,看你能怎么办! “既然这样,那明日顺便将封后大典也一并办了,如何?”北辰轩见她仍旧不理自己,笑道。他知道眼前的人儿最讨厌的便是封后,每次一讲到封后,便是愤愤然像只发怒的小猫。 “才不要,那什么封后大典麻烦死了,累死了,才不要!”果然,一听到封后,清烟立即炸了『毛』,她才不要又像上次一样被一群人上下其手几个时辰,再顶着十几斤重的头饰晃上一天。 “那明日便随我入宫!”北辰轩却是谈起了条件。 清烟有些犹豫,不愿进宫,更不想封后。北辰轩见她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笑道,“你的小乖可是很想你呢,这几天,都有些茶不思,饭不想了!” “那好吧……”虽是不愿,可是以这人的行事来看,他是不会再让自己在王府呆下去的,反正现在不同意,他早晚也会想各种各样的方法让自己不得不进宫。 “这才乖……”北辰轩听到她答应,立马笑着吻了吻她的唇,终于是把她给说服了,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抗拒进宫,从他登基起,他好说歹说,说了不下十次,可她就是不同意,搞得自己不得已还得两边跑,哪里还有半分当皇帝的样子? 清烟闻言满头黑线,怎么感觉他在逗自己养的宠物一般,正准备反驳几句,可是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甚至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北辰轩见此伸手抚去她眼角的泪,看着她『迷』『迷』蒙蒙的样子,柔声道,“困了?” 清烟点点头,实在有些佩服自己,刚刚睡了那么久,这会便又困了。 “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再睡?”刚刚不是说想喝粥的么? 清烟却是摇摇头,刚刚自己说想喝粥,不过是支走玉莲的借口罢了,这种伎俩用多了,玉莲也是知道的,哪里会真去熬什么粥,再说,她也是真没胃口。 北辰轩见此也不强求,径自抱起她,向床边走去,将她轻柔的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 “今日还要回宫么?”清烟虽是极困,仍旧强睁着眼睛看着他。 北辰轩伸手掖了掖被角,点点头,“明日还要上早朝呢,我没事,你快睡!” 清烟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抵不住睡意,沉沉睡去,北辰轩坐在床前看着熟睡的人儿,良久,才吻了吻她的眼角,起身离去。 翌日一早,清烟便被玉莲从被子里拖起来,说什么要入宫,必须早些准备,清烟『迷』『迷』糊糊间被她拉着梳洗打扮,然后又『迷』『迷』糊糊间被扶进了软轿,在轿子里又是睡了一大觉。 到了宫里她犹自睡得昏天暗地,只模模糊糊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还在睡?” “娘娘这阵子都比较嗜睡,只是也不曾像今日这般,到不知是为何?” “罢了,你先下去吧!” 然后便觉得自己被人从轿子里抱了出来,只是她太困,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便只得作罢,在来人的怀里又是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想来是已经到了皇宫,先时自己『迷』『迷』糊糊听到的声音,起先还以为是做梦,这会儿看来倒是真的了。房间的摆放的物件虽然都是上好的材质,却是简单精致,丝毫不显奢华,想来是北辰轩知道自己的『性』子,特别交代过的。 她刚从床上下来,玉莲便端着一个水盆从外面推门进来了,“小姐醒了,厨房已经备好了粥,要喝些么?”由于清烟的反对,所以在没人的时候,玉莲还是唤她“小姐”的,只是在有外人在的时候,才会随大众一般唤她“娘娘”。 听她这么一说,清烟才觉得是有些饿了,这会儿估计也不早了,从昨天起,就没吃过东西,再这么下去,身体也受不了,于是便点点头,“你去端来吧!” “就知道小姐肯定会饿,水云已经去了!”她将手中的水盆放在桌上,取下一方手帕放在水中打湿了再拧干递给清烟,“小姐先梳洗一下,过会儿皇上也该来了!” 清烟擦了擦脸,将手帕递回去,才问道,“皇上在哪儿呢?” “皇上亲自把小姐送过来,就去书房了呢,说是过一个时辰再过来,这会儿一个时辰也差不多了,应该就快过来了!”玉莲一面帮清烟整理着头发,一面回答。 说话间,便听到窗户被人从外间推了开来,清烟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白影一闪,就见小乖那家伙到了自己怀里,许是有些天未见了,小家伙显得格外热情,在清烟脸上一个劲的蹭来蹭去,清烟也是有些想它了,便由着它在自己脸上作祟。 只是小乖才得瑟了一会儿,清烟便觉得怀里一空,小家伙便被人丢到了身后的床上,一抬头,便见北辰轩黑着脸站在面前,“这家伙几天不打就皮痒了!” 清烟闻言忍俊不禁,“哪里有你这样跟一只狐狸生气的?” 北辰轩闻言也不恼,只是在清烟身边坐下,“可是睡饱了?” 清烟正欲说话,便听到水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皇上,娘娘要的粥端来了,要端进来么?” “端进来吧!” 话落,便见水云推门而入,北辰轩接过她手里的清粥,挥手示意她下去,便直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送到清烟嘴边,“我已经命人去太医院了,喝完粥,便叫太医瞧瞧,这几天下来,怎么越发瘦了!” 第2卷 第九十八章 有孕(1) 清烟本也是饿了,便张嘴将粥喝下,甜丝丝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很好喝,一连喝下了好几口,可是清烟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先时还觉得很是好闻的花香,这会儿却觉得闻起来好不舒服,一时没忍住,竟是吐了出来。 好在北辰轩反应得快,急忙拿过一旁的痰盂,清烟这才没吐在自己身上,好一会儿,清烟觉得自己不但把刚刚喝的粥全数吐了出来,就连肚子里的酸水也吐了出来,才停了下来。 北辰轩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痰盂,一面轻拍着清烟的背帮她顺着气,一面冷着声音朝外面喊道,“来人!倒水来!” 听到他的喊声,玉莲急急忙忙从外间推门进来,看见清烟这样,连忙从桌上拿过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 北辰轩接过水,一面继续拍着清烟的后背,一面柔声道,“来,漱下口!” 清烟好不容易顺过气,才用清水漱了口,倒在北辰轩怀里喘着粗气,刚刚吐了那么久,她觉得自己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全都被抽走了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 “太医来了?”北辰轩看到怀里的人儿满面通红喘着粗气的样子,心不由得一疼,她虽然身子一直不好,却也没有这般连东西都吃不下过,她的胃口一直很好,可是现在她却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全数吐了出来,不免让他有些担心。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让一旁的玉莲犹如置身九天寒窖中一般,忍不住发抖,“回皇上,太医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还不叫他们进来,还等着朕去请么?”北辰轩平时很少发怒,他总是很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即使心中有气,他顶多也是冷脸相对,很少看到他这般发怒的样子。 清烟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见此急忙拉住他的手,“我没事,你别生气!” 看着她明明一脸虚弱却还要逞强的样子,北辰轩刚刚降下去了怒火,又是噌噌冒了上来,“没事没事,你总是这般,有什么事都藏在自己心里,你是要让我急死才甘心的么?” 清烟闻言也是低下了头,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这也错了么?她知道他担心她,可是她同样也担心他啊,他现在是一国之君,平时已经够『操』心的了,她怎么忍心让他再为了自己而『操』心呢? 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样子,北辰轩心一软,伸手搂住她,“不要再让我担心了,让太医瞧瞧,好么?” 清烟闻言点点头,北辰轩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躺好,站起身,放下软帐,才冷眼看着身后早已跪了满地的太医,“还不过来看看!” 为首的太医闻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里一面道着“是”,一面连滚带爬的走到床前椅子上坐下。 一根红线被玉莲系在了清烟的手上,清烟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古代的医生都是这般把脉,还觉得十分好奇,现在亲眼见着了,却是没了好奇的心情,只是觉得心里胃里仍是翻腾的难受。 只见那太医一手拿过红线的一端,另一手便把在了随着清烟脉动红线上,良久,他才松开手,示意身后还跪在地上的其他太医也上前来查看一番。 轮番把了脉后,几个人在一起又是商量了好一阵,就在北辰轩忍不住又要发怒的时候,为首的太医才再次颤颤巍巍的站出来,“回皇上,以娘娘的脉象来看的确是喜脉没错,只是……”原本简单的喜脉,是不用这么多人来确定,只是一来躺在这里的人,是当今皇上的心头肉,二来这脉象也确实有些奇怪。 “只是什么?”听到是喜脉,北辰轩心情有些激动,只是看太医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又免不了担心。 太医看着北辰轩冷着脸的样子,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明显在心里想着该如何措辞,只是北辰轩却没有那样的耐心等他在心里打好草稿,“说!”,一个字,说的简短而有力,却是吓得那太医跪倒在了地上。 “皇上,娘娘的身子似乎受到过什么重创,原本虽是孱弱,但却似乎吃了什么上好的『药』膳,因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是如今身怀有孕,加之娘娘最近可能甚少进食,因此,肚里的孩子也似乎十分衰弱,恐有小产的可能。”那太医一番话说完,已是满头冷汗,可是他却不敢伸手去擦,只能任由其流到眼睛里。 清烟听到这里,已经再也坐不住,急急忙忙从床上坐起身,可是还未等她坐起来,便觉得眼前一黑,竟又径直向后倒去。 北辰轩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她,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儿竟是昏了过去,他急忙冲身后喊道,“太医!” 那太医也知道事情轻重,来到床前看了一眼,“皇上,娘娘恐是一时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才会晕过去的!” “那你还不快治,该喝什么『药』,快点开方子!……不行,炎,你去通知红衣,红衣的医术朕才信得过!”他一通『乱』喊,哪里还有平时的镇定自若。 太医见此也是满头大汗,不知道到底是该下『药』还是等皇上口中的那个红衣来了再行定夺。 此时炎已经从屋外走了进来,他先时一直候在屋外,屋里的动静也是知道,他知道皇上一遇到娘娘的事就不能以常理来推论,便急忙拱手道,“皇上,红衣远在千里之外,就算赶来也需几日,为今之计还是先让太医下『药』吧!况且,属下刚刚已经差人去请慕容少主了,医仙谷的医术向来是顶好的,娘娘一定会没事的!” 北辰轩此时也已经冷静下来,清儿还得靠他,他怎能自行『乱』了阵脚,闻言也是点点头,皱着眉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清烟。 第3卷 第九十九章 有孕(2) 几个太医见此也是如蒙大赦,急急忙忙出去开『药』,房间里的气压太低,在待下去,他们估计也得晕过去了。 可太医院的太医都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态度,不敢下什么重『药』,只是简单的开了一些保胎的『药』,加之清烟根本就喝不下汤『药』,每每喂下去,就都吐了出来,到了晚上,竟是又发起烧来,『迷』『迷』糊糊一直说着胡话。 自从北辰轩登基后,慕容毅就一直很闲,加之自己又不想回谷,便经常一个人在这上京闲逛,炎派来的人来到轩王府的时候,慕容毅果然又不在,派人到处找也没找到,好容易等到他回府,却已是月上西楼的时候了,原来他今日无聊,便与万俟明一起出了城,说是京城近郊有一处景『色』绝美,两人便相邀一同赏景去了。 再说两人回来后听到清烟昏『迷』不醒,顿时什么也顾不上,急急忙忙进了宫。一到清烟的未央宫,便见满地跪的都是颤颤发抖的太医,北辰轩一脸怒容的站在一旁,而床上的清烟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皱着眉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慕容毅此时什么也顾不上,急急忙忙在床边坐下,拿出清烟放在被子里的手替她把脉。 站在一旁的万俟明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正准备出声询问清烟的状况,便见慕容毅忽而满脸怒火的站起身,一把揪住冷脸站在一旁的北辰轩胸口的衣襟,“你碰了她,你竟然碰了她!” 虽然早已知道清烟对北辰轩的感情,可他潜意识里总是不愿去相信,可是如今现实摆在眼前,他心心意意呵护着的、爱着的人,如今已经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北辰轩却是不顾他的怒火,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服,“她如何?” 他一问,慕容毅顿时更怒,“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怀孕近一个月了,你竟然才知道么?你知不知道她自幼身子孱弱,一直吃着姑姑替她配的『药』才能健健康康长大?你又知不知道以她的身子现在怀上孩子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他愤怒到了极点,说出的话,却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北辰轩险些站立不稳,他一把抓过慕容毅的衣襟,双目赤红,“什么叫做自寻死路,你说清楚?” 慕容毅拍开他抓住自己的手,摇摇晃晃的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皱着眉头,显然及其痛苦的清烟不说话,北辰轩也似是受了刺激一般,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不再说话,顿时,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慕容毅才回过神,“我听姑姑说,当年她怀烟儿的时候,身中剧毒,硬是凭着强劲的内力将毒『逼』出了体外,可是身体却是一直不好,后来到了医仙谷爷爷用了无数珍惜『药』材,花了几年时间才慢慢的将她的身子调养好。 而烟儿自小身子便十分孱弱,好在姑姑自己医术不弱,配置了一味『药』给她随身带着,每天服用,几年下来身子也是渐渐好转,可是『药』却不曾断过,即使是姑姑回医仙谷后,还是吩咐自己的『奶』娘及时为清烟配『药』,姑姑曾说烟儿的身子要等到二十岁以后才会大好,那时的她才有做母亲的资格。 她因为怕烟儿受不了,所以便一直瞒着她。可如今她却是身怀有孕,恐怕她的身子只会因为不堪重负而越来越虚弱。” “你……为何不早说,为何不早说!”北辰轩怒吼,若是他早知道,他一定不会让她怀孕,他要的只是她,没有孩子,又能怎样呢?他要的只是她而已啊! “早说?”是啊,他为什么不早说,他明明知道他们感情深厚,走到那一步,只是早晚而已,只是他却没想到这样快,他还是低估了两人的感情,低估了北辰轩对清烟的占有欲,更低估了清烟对北辰轩的依赖与信。 他或许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即使渺茫,却绝不是没有。可是如今他才明白,他早已没了希望,他在心里守了近二十年的人儿,早已深深的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大家还是先冷静下来吧!”站在旁边一直未做声的万俟明看着明显都在气头上的两人,出声提醒,“为今之计,还是早些找到解决的办法要紧,烟儿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看着两人终于是稍稍平静下来,他又开口,“毅,你可知该如何?” 慕容毅却是摇了摇头,“现如今恐怕就算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做不到了,一来这样对大人的伤害太大,烟儿的身子恐怕还是受不了,二来,以烟儿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同意,为今之计,只有先带烟儿回医仙谷,说不定爷爷和姑姑会有办法。” 万俟明闻言点点头,“不如大家明早就动身吧,以烟儿现在的状况来看,恐怕是越早越好!”,他转头看着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北辰轩,问道,“皇上可是同意!” 北辰轩点点头,“明日即刻动身!” “不行,医仙谷不容外人进入,你们不能去!”慕容毅却是出声反对。 “不可能,我不能让清儿一个人离开。”北辰轩却是不同意,现在清儿的情况不容乐观,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跟着慕容毅去医仙谷。 “什么叫一个人离开,难不成你认为只有你会照顾烟儿么?”慕容毅听到他的话也是怒道。 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万俟明无奈的摇摇头,“你们既然都关心烟儿就不要争了。”他转头看向一侧胸口不断起伏着的慕容毅,摇头道,“毅,烟儿现在需要的是谁,我想你比谁都清楚,我看明日你们还是一起去吧!” 慕容毅闻言虽是不愿,却也明白他说的不无道理,烟儿若是醒来找不到北辰轩不知又会闹出什么事,只得点点头答应。 第3卷 第一百章 危险 于是第二日一早,一行几人便向医仙谷而去。 清烟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仿佛回到了幼时坐在摇篮里的感觉,全身上下都在晃动,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她稍稍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立刻惊醒了一旁搂着她的北辰轩。 “醒了,可是还有不舒服?”北辰轩搂着她坐起身,清烟这才发现这是一辆十分宽大的马车,车上垫了厚厚的软垫,即使她躺在上面,仍旧不觉得拥挤。 她抬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北辰轩摇摇头,“我没事……”。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了么?随即又想到太医说的话,急忙拉住北辰轩的袖子,“孩子……” 北辰轩当然知道她担心什么,便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到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放心,我们的孩子会平安的,我保证!”这是他北辰轩的孩子,他就不允许他有事,他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因为这个孩子而让清儿痛苦。 听到他的保证,清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轻轻的靠在他温暖的胸口,他们有了孩子了么,真好! 记得自己前世总是觉得小孩子是个大麻烦,总认为若是自己将来结婚了,一定不要有孩子。可是如今,却再也没了那时的想法,此时此刻的她,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这个孩子,是她与她挚爱的人的孩子,是他们爱的证明,是他们爱的结晶。 良久,她才又睁开眼睛,“我们去哪儿?” “医仙谷!清儿,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还少了什么么?”北辰轩轻柔的搂着她,吻着她柔顺的长发。 “什么?”他们之间有缺什么么?去医仙谷又是为的什么? “婚礼!清儿,我们还缺一个盛大的婚礼,而你的亲人又都在医仙谷,所以我们要去医仙谷举办一个婚礼,让你得到亲人的祝福,让你成为我北辰轩最美最幸福的新娘!” 他似宣誓般的话,听在她的耳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强,她原本是不在乎这些的,只觉得能永远在一起便好,可是这个男人,却永远都把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即便是婚礼,也知道她希望的一定是在亲人的祝福下完成。 几人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十天后赶到了暮雪城,炎带着一班下人留在了暮雪城,而慕容毅则和北辰轩带着清烟入了医仙谷。由于慕容毅事先已经传信回来,所以当他们到医仙谷后,慕容复等人也没有多作询问,只是叮嘱了清烟几句,看着她满脸的倦容,便命人将她送回了芳菲苑。 回到芳菲苑,内里的景『色』未作多变,只是没有的桃梅的映衬,显得有些清冷,小红小绿依旧在院子里候着,见到清烟进来,便又是免不了一阵叽叽喳喳,旁边的慕容雨见此,急忙打断了两人还不住说出的话,“好了,你们小姐累了,快些扶进去休息!” 两人这才住了嘴,一人一边架住了清烟的两只胳膊,倒是把慕容雨仍在了一边,慕容雨也不介意,只是跟着她们一起进了房间。 清烟刚刚在床上躺下,慕容雨就挥退了小红小绿,靠着床坐了下来,伸手理了理她额前微『乱』的秀发,“刚刚那么些人在,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如今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了,身子又不好,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知道么?”她真是后悔,当日若是坚持不让烟儿出谷,如今也不会…… 她想着想着,又是忍不住想要流泪,怕清烟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急忙转过头去,擦了擦眼角,换上了笑脸,“好了,你好好休息,毅儿他们还有事等着娘亲过去,娘亲就不陪你了!” 清烟总觉得这次回来大家都有些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况且自己也是累了,这阵子,北辰轩虽是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经常在马车上奔波,她还是有些受不住,于是点点头,便睡了去。 慕容雨从芳菲苑到达大殿的时候,就看见北辰轩、慕容毅面无表情的的站在在一旁,而慕容复则是坐在上首满面怒容的看着他们,而自己的大哥也是冷着脸站在一旁。 她知道爹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当初毅儿骗他说带着烟儿出谷散散心,回来再举行婚礼,而如今,烟儿却是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回来了,毅儿那孩子从小便对他言听计从,他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爹爹!”她出声打断大殿里诡异的气氛。 慕容复听到声音瞥了她一眼,“哼,当初你是这般,如今养出的女儿也是这般,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谷主!” 听到她以谷主自居,慕容雨就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爹爹一直十分重视烟儿和毅儿的婚事,现在弄成这般,也无怪他会这样生气。 “爷爷,如今事情已经这般了,现在烟儿的身体也不能再拖了,爷爷还是想想办法吧!”慕容毅不顾慕容复的满脸怒意,仍旧出声提醒。 “想办法?你以为这般容易?先时便告诉过你,烟儿的身子经不起大的折腾,你平日里看着她好像没事的样子,其实她的内里都是十分虚弱的,全都靠着『药』物维持,可是如今呢?她的身子只会越来越亏损,你叫我想什么办法?”慕容复站起身走到慕容毅面前,“你们平时都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么?” “慕容谷主,事已至此,您再追究责任也已是迟了,我素知你医仙谷医术举世无双才带着清儿来此,还望谷主能想办法让清儿免受些痛苦!”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有如发号施令的王者一般高高在上。 第3卷 第一百零一章 婚礼 慕容复闻言不由大怒,他转头怒指着他,“你这是什么态度?且不说烟儿是我医仙谷的圣女,我自会想办法救她,就是你,……你搞清楚,这里不是你慕岩皇宫,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他一直是受人尊敬的谷主,哪里被人这般轻视过,是的,就是轻视,那面对自己的怒火仍旧气定神怡的态度,那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对他而言就是轻视。 “我当然知道这是哪里,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更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若是医仙谷没有能力解决,我自会带清儿离开!” 他没有时间再去听他们评论谁对谁错,他只知道他的清儿正在受着苦,他只知道他的清儿正在等着他。 “你……”慕容复指尖颤抖的指着北辰轩,胸口起伏,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慕容雨见此急忙过去扶他在椅子上坐下,“爹爹,您别动气,我看得出来,这孩子也是太担心烟儿了!” 慕容复轻哼一声,却也不再说话,慕容雨幽幽叹了口气,“爹爹,你也没有办法么?” 慕容复这才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疼爱的女儿,良久才点点头,“当初你用的那『药』,本是无奈之举,她的内腑受损严重,必须靠『药』维持,烟儿那孩子也是懂些医理的,她一定知道自己身子弱很难受孕,如今有了孩子,估计看得比什么都重,若是孩子没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况且就算她同意将孩子打掉,以她的身子估计也是受不了的。我本来还想着再调养几年,她应该也能不再靠『药』维持了,可不想你们竟瞒着我,如今还不到断『药』的时候,又已经怀了孩子,即使她命大能坚持到生产的时候,到时候恐也会因为心脏负荷过重而……” 他虽没有说出来,可是站在这里的都是明白人,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慕容雨有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会的,烟儿还那般小,不满十六岁,爹爹,你医术那样好,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急切的拉住慕容复的衣袖,她一直以为事情还没有这般严重,她一直以为以爹爹的医术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雨儿,不是爹爹不愿意,而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现在烟儿的情况还算是好的,只是妊期反应比之常人严重了一些,越往后,她便会越来越虚弱,到时候,恐怕连你的『药』也帮不了她了!” 慕容复一脸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何尝愿意看到自己的外孙女受苦,可是事到如今,他还能怎样呢? “不会的,爷爷,怎会这样……”慕容毅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这个人一直是自己心目中的神,只要有他在,任何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可是如今,他心目中的神,也无法挽救烟儿了么? “我不会让她有事!”北辰轩依旧清冷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 他说过,即使老天要带走她,他也会与天斗到底,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弃,他说过会把她绑在身边,她便只能是他的,任何人也休想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清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已经被小红小绿用腮红遮掩,凤冠霞帔披身,满目都是耀眼的红『色』,可是看在她眼里却是幸福,她终于要嫁给他了么?她终于要成为他的新娘了么?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在意这些的,却原来,她默默地盼这一天,盼了许久。 “烟儿,以后嫁了人,可就是大人了,可不许再像在娘亲身边一样耍小『性』子,知道么?”慕容雨站在清烟身后,一面帮她梳着头,一面叮嘱。 “娘,您就别再唠叨了,从早上到现在您这些话都说了不下十遍了,您说的不烦,我听的都烦了!”清烟撅嘴,慕岩国的婚礼是在晚上举行的,也就是她已经听了一天了,再听下去估计耳朵都得起茧子了。 慕容雨闻言用手在清烟头上敲了一下,“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出去了,就嫌弃你娘了!” 清烟伸手『摸』了『摸』被敲的地方,赶紧赔笑,“哪能啊,娘亲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娘了!” “油嘴滑舌!”慕容雨笑嗔,“好了,别动来动去的。”她伸手制止清烟『乱』动的手,“这头发可是梳了好久,可别又弄『乱』了!” 说话间,就见小绿急急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吉时快到了,小姐快些将盖头盖上吧,我刚刚看到姑爷正往这边过来呢?” 慕容雨闻言急忙拿过放置一旁的红盖头盖在了清烟头上,“小绿,快些扶小姐起来,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由于视线被挡住,清烟只能任由小绿牵着站了起来,刚一站起来,就听到慕容雨有些吃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呀,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快出去!” “无碍!”清烟心里一咯噔,他怎么来了,念头刚刚转过,就觉得自己被拦腰抱了起来,北辰轩低沉好听的嗓音响在了耳边,“路远,我抱她过去便好!” 清烟无语,感情自己有这样脆弱了?不过心里却是高兴的,为着这一刻他的体贴,因此也不拒绝,将头埋在了他坚硬厚实的胸膛,任由她抱着自己向大殿而去。 慕容雨见此也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罢了罢了,虽是坏了规矩,但也没什么大问题。” 好一会,清烟便听到了鞭炮“噼噼啪啪”的声音,夹杂着许多人交谈的声音,热闹非常,清烟只听到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来了来了!”,喧闹的人声便顿时停了下来,而自己也已经被北辰轩放在了地上,改用手牵着。 清烟任由北辰轩拉着自己向前走,不一会儿,北辰轩却停了下来,耳畔响起了他轻柔的声音,“小心,抬脚!”清烟这才知道是遇着门槛了,刚一跨进门里,便听到慕容复爽朗的笑声,“好了,吉时也已经到了,这便开始吧!” 第3卷 第一百零二章 慕容天 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了殿外传来了一阵大笑,笑声直穿过人群,传到了大殿之内,“好在是赶上了!”随着说话的声音落下,只见一白衣老者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明明没看到他走的有多快,可是偏偏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众人眼前。 “师父,您怎么来了!”北辰轩有些激动的声音响起,他未曾想师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宝贝徒儿的终身大事,为师怎可不参加!”老者朗声一笑,顺了顺长长的胡须,“怎么,不欢迎?” “怎会?师父能来,我当然高兴!”现在师父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当然希望他的亲人能够亲眼看着自己娶他最爱的女人。 老者扫了一眼仍在震惊中的其他人,看了看眼前的大殿,才感叹道,“好久不曾回来了,甚是想念啊!” 此时慕容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老……老祖宗,您……怎么是您?” “唉,近百年未曾回来,未曾想还有人认得我,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老者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道,“我这次回来,一来是参加这场婚礼,这二来嘛……”他看了看立在一旁盖着红盖头的清烟,“二来是看看我的小徒孙!” 北辰轩闻言一喜,这是不是意味着师父有办法解决清儿的问题,正欲问清楚,便见自己的师父对着点点头,北辰轩心里更加肯定师父是为了清儿而来的,顿时连日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还是莫要误了吉时的好!”老者依旧满面慈祥的笑道。 慕容复闻言也是一笑,“好了,快些行礼吧!” 顿时大殿里又热闹了起来,拜过天地后,清烟便被送入了洞房,而北辰轩则留在了外间喝酒。 好在没过多久,便听到门被人打开,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眼前便出现了一双黑『色』长靴,清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双手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方巾。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眼前一亮,盖头便被掀了下来,入眼的便是北辰轩俊逸无双的面容,他轻轻的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替她解下了头上重重的头饰。 顿时满头青丝如瀑布般泻了下来,他轻柔的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眼前的人儿眉目如画,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颦一笑,皆牵动他的心,“清儿,今夜的你很美……” 之后的话消失在唇齿相依间,淡淡的酒香传来,清烟只觉得这酒香甚是醉人,不消片刻,她便有些醉了。她只觉得他的吻那样轻,那样柔,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的小心翼翼,让她醉倒在这样的温柔里。 良久,他才放开她,让她靠在了自己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饿了么,要不要准备一些吃的!”刚刚他虽是在外间吃了些,可是她却是没有吃的。 清烟闻言摇摇头,这阵子她的食量一直很小,这会儿倒是也不觉得饿。突然又想到刚刚在外面听到他叫师父,便抬头问道,“你师父来了?”经常听到他说到自己的师父,她对这个人倒是有几分好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北辰轩点点头,却是有些诧异,“师父好似和医仙谷有些关系,不过刚刚在外头人多,我也就没问。” “我好像听到外公叫他什么‘老祖宗’,莫非他以前是医仙谷的人?”清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自从上次他为自己过毒起,她就曾怀疑过,毅哥哥曾说能解“梦三生”的内功心法是医仙谷的一位先人所创,而轩明明又会,那会不会他的师父就是医仙谷百年前的那位谷主呢?只是即使在现代科技医疗水平那样高的地方这样高龄的老人也是极为少见,在这样的古代社会,会有这样的人么? 北辰轩点点头,“很有可能!这些倒是不重要,明日我去问师父便会知晓!”他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微凉的手,“今日早些睡吧,累了一天了,也该累了!” 清烟也是真的累了,便也不拒绝,简单的梳洗一番,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北辰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暗自庆幸师父来了,他终于再不用担心她的身体,低头在清烟额上吻了吻,紧了紧搂住她瘦弱的身子,便也闭眼睡下。 翌日一早,北辰轩便去到了师父的住处,刚一踏进殿内,便见慕容复慕容风也在,只是微微点头打过招呼,便朝上首的白衣老者拱手道,“师父!”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点点头示意北辰轩在一旁坐下,捋了捋长到胸口的胡须,“今日叫大家来是有些事情商量。轩儿,为师从未告诉过你自己的身份,现在却是时候说了,想必你也猜到了一些。 你万俟氏乃千年前邪帝与白羽的后人,而医仙谷由于曾受白羽之托,在万俟受难之时必将相助,因此,世代医仙谷的存在,只是为了护佑万俟万代千秋。百年前,当为师还是医仙谷谷主的时候曾算过一卦,百年之后,慕岩国万俟皇室会有一大难,而唯一能阻止这场劫难的人,便是你!” “我?”北辰轩有些疑『惑』。 “没错,是你。但你幼时有一大难,若得过,慕岩之劫,必能平安度过,若不然,则外姓专权,万俟皇室恐会遭到灭门。所以为师独自一人在天山百年,为的便是阻止这场浩劫!” “那老祖宗当日为何带走寒月剑?”旁边一直未出声的慕容复忍不住问道。 慕容天闻言又是朗声一笑,“所谓有因必有果,当日我若不带走寒月剑,今日可有轩儿和我医仙谷圣女的喜结良缘?” 第3卷 第一百零三章 东齐 北辰轩心下了然,他和清儿的确是因为寒月剑才走到了一起,难道师父一早便算准了的么?还有他一直很疑『惑』的医仙谷为何会帮他对付南天放,这时也便有了解释,原来医仙谷与万俟皇室的渊源便在于千年前的那个白羽么? “师父,既然疑『惑』已解,那清儿的事情……”无论如何,他现在最为关心的,还是清儿的问题。 慕容天闻言轻叹了口气,“那孩子还未出生之时,便伤了内腑,恐怕以医仙谷之能,也是没有办法了!” 北辰轩闻言一惊,师父昨日不是告诉自己他有办法解决的么? 慕容天看出北辰轩的担忧,又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在我们慕岩之东的海外,有一个地方叫东齐大陆,那个地方由于与我们这里远隔着大海,所以很少与我们来往。我也是五十年前无意中结识了一位去过那片大陆的友人才得知的。 他曾告诉我,那里有三大世家,而为首的轩辕世家掌管着他们的圣物:赤莲。传说那赤莲是生在烈火之中,对内腑受损具有奇效,我看那丫头若是能食下赤莲必能『药』到病除。只是,要取这赤莲,恐怕不易啊! 一来那赤莲是他们的圣物,平时一定看守严密,再来据说东齐大陆人人尚武,武艺奇高,况且轩儿你的势力就算再大,也未曾大到东齐去,所以,此事一定要从长计议!” “不论如何,既然已经知道了解决办法,我便一定会取到赤莲!”纵使与天斗他也未曾害怕过,更何况是人。 “既如此,那么便商量该如何行事,那丫头估计也是不能再耽搁了!”从这里远赴东齐至少也需要一个多月,如若再耽搁,唯恐事情生变。 北辰轩回到芳菲苑的时候,清烟正好刚刚起来,这阵子她的胃口稍微好了一些,也不再像前阵子一般吐的厉害了,北辰轩刚一进来,看到的便是一人一狐在哄抢食物的场景,清烟正抢走了碗里的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看着小乖笑得开心。 北辰轩走过去直接用手擦掉她嘴角的油渍,皱着眉头看着她,“一玩起来就是什么都忘了,吃得满嘴都是!” 清烟闻言笑嘻嘻的搂着他的腰,嘴在他白『色』的长衫上蹭了蹭,“哪有哪有,你骗我,你看你的衣服是干净的呢!” 北辰轩一把抓住她指着自己胸口衣服的葱兰小指,轻轻的咬了一口,“淘气!” 清烟一惊,急急忙忙的拯救自己被困的手指,“你又咬我,疼呢!”说罢,还一个劲的对着手上呼气,到真显得有多疼似的。 北辰轩拉过她不断呼着气的手指,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却又是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我再咬咬便不疼了!” “呀!你真属狗的啊,还咬!”她急急忙忙将手背到了身后,不让他再得逞。 北辰轩见此倒是不再说什么,只是一把搂住她坐在了椅子上,“明日我们要准备动身去一趟东齐!” “东齐?”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北辰轩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伸手理了理她有些『乱』了的秀发,“你身子一直太虚,以后孩子越来越大,我怕你会受不了,那里有一样东西,可以修复你受损的内腑。” “真的?”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自己从小便是这般,娘亲也曾说过到二十以后才会有大的好转,到也不曾放在心上,如今若是有办法治好,倒是一件美事。 北辰轩点点头,希望那赤莲真如传言一般,能让她恢复康健。 是夜,听雨轩。 “烟儿,明日你便要出谷了,现在又有了身孕,没娘亲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慕容雨拉着清烟,满心的不舍与担忧,这次不同以往,他们要去的,是连她听都未曾听过的地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叫她如何不担心! “小姐,小小姐一直就很懂事,再说现在她身边也有了照顾她的人了,您就不要担心了!”张妈在一旁笑着安慰,这一路跟着回医仙谷,亲眼见到北辰轩对清烟的宠爱,她便也放下了心,她宠到大的小小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慕容雨闻言笑笑,“烟儿,他是个好男人,你的眼光很好!”她爱怜的抚着清烟有些苍白的面容,“娘也相信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娘,其实我爹他……”她相信沐烨其实也是爱着娘亲的,不然不会在自己神志不清后,还唯一记得娘亲,念着娘亲。 “烟儿,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过,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娘和他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他虽不是有意如此,可是十几年下来,娘亲对他的感情早就被时间磨平了,你知道么?既无恨,也无怨,又何需再说什么!” 清烟点点头,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可是时间也是最最无情的东西,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住十几年的不闻不问,或许,这样对于娘亲而言也是好事吧,在这医仙谷里,陪着自己的亲人,度过一生,虽是平淡,却也幸福。 “烟儿,你们此去东齐路途遥远,又听说那东齐人甚是野蛮,你一定要小心知道么?”她可怜的女儿,为什么上天要让她经受这样的磨难呢? 清烟看着慕容雨满脸担忧的样子,忙笑着安慰,“娘,您放心,轩的武功可是很高呢,有他在,一定不会有事!” 她满脸骄傲的样子终于是消散了慕容雨的满脸愁容,“你呀!”她笑着轻抚着她的长发,“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那当然,在娘亲面前,烟儿永远都是孩子!”她撒娇,能被人当成孩子永远宠着爱着,是最幸福的事! 第3卷 第一百零四章 远赴东齐(1) “小姐,轩少爷来了!”彩儿从外边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汤盅,将里面的粥盛了出来,送到慕容雨手里,“奴婢刚刚看到他正往这边来呢!” 慕容雨接过粥,舀过一勺送到清烟嘴边,“该是来找我要人了,就这么一会没见,便忍不住了!” 清烟喝下勺子里的粥,满意的点点头,“还是娘亲的雪莲粥最好喝!” 慕容雨用手帕轻轻擦了擦清烟的嘴角,笑道,“好了,你就别贫嘴了,快些将粥喝了,同他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恐怕还得早起呢,到时候别又起不来!” 说话间,便见北辰轩从外面进来了,先是对着慕容雨点点头打过招呼,才走到清烟面前问道,“回去了?” 清烟急急忙忙拉住慕容雨的手,“才不呢,我还要喝粥,今天要和娘一起睡呢!” 北辰轩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便喝过粥再走!”他顺手端过彩儿递过来的清茶闵了一口,才又看着瞪着眼盯着他不语的清烟道,“快些喝,你盯着我做什么?” 清烟无奈,这人怎么这样无礼,见了娘亲也没见他有什么好脸『色』,总是板着一张臭脸不知给谁看! 再说了,他怎么总是这样霸道,从来不给她自主权,她感觉他就像是资本主义社会的资本家,而她就是被他剥削的劳动者,他总是要把她的权利剥削的一点不剩才罢休的。 看着宝贝女儿生着闷气的样子,慕容雨一阵好笑,免不了要替自己的女婿默哀一把,摊上她的这个女儿,以后还有的罪受,“好了,快些喝粥!” 清烟大口的将粥喝进嘴里,用力的咬上几口,以宣泄内心的不满,北辰轩看了好笑,“这粥该是欠些火候,不然怎会要你如此费力的咬?” 清烟差点因为他的话被呛到,这人竟然还知道讲冷笑话了?这跟太阳从西边出来有什么区别,这世界果然很玄幻,清烟忍不住摇摇头,继续喝着碗里的粥,她还是不要跟他反抗的好,反正,她就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再怎么样也翻不了身。 喝完粥,北辰轩也不等清烟反应,径自拦腰抱起了她,向外走去,终于出了听雨轩,清烟才忍不住愤愤道,“你怎么这样不讲礼节,见了我娘也不打招呼!” 其实以北辰轩目空一切『性』格来讲,他对于慕容雨其实是很客气的了,他向来不喜与人亲近,除了师父慕容天,也没对谁有过什么恭敬的态度,可以说,一切都是习惯与个『性』使然,与讲不讲礼无关。 其实清烟也是知道的,只是慕容雨毕竟是她的娘亲,而北辰轩是她的丈夫,她打私心里希望两人的关系可以稍稍亲近一些,不要像陌生人一般才好。 北辰轩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于是点点头,“我会注意!”只要是她希望的,他便会去做,无论什么事。 清烟闻言心里一甜,顿时喜笑颜开的抱住他的脖子在他俊脸上重重的吻了一口,“真乖!”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一愣,她貌似太过得意忘形了,于是赶紧躲在某人怀里不敢出来,只是许久都未见北辰轩有什么举动,她便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他。 只见北辰轩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虽是笑得很好看,可清烟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于是急忙赔笑,“好嘛好嘛,我错了还不成嘛,反正……反正你不许欺负我!” 北辰轩一愣,“我何时欺负你了?”自己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儿,怎会忍心欺负? “就有就有,你明明知道人家最怕你挠我痒了,可每次却仗着力气比我大,武功比我高就总是挠我痒痒!”清烟嘟嘴反驳。 北辰轩闻言却是一笑,“清儿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刚刚的事可还没算呢,什么叫做‘真乖!’,嗯?”边说手也边跟着不老实起来。 清烟赶紧讨饶,“我不敢了……呵呵……不敢了不敢了……” 由于东齐大陆位于慕岩国之东,而慕岩京都是整个慕岩最为靠东的城市,于是北辰轩便带着清烟再次来到了京城。正好北辰轩也有些事情需要回皇宫交代,而清烟回皇宫也无事可做,便借着这个空档回了一趟烟雨楼。 烟雨楼自上次南天放死后,已经重新开张了,好在生意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仍旧稳坐了这上京第一青楼的宝座。 清烟找到天凤的时候,她正在低头绣着什么,见到清烟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清烟,你来了!” 清烟在一旁坐下,看着她满脸喜『色』的样子,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忍不住开口,“天月……可有消息!” 自雪妃死后,清烟曾经想借辰奚宫的力量找寻一直失踪的天月,可是天凤却是不肯,她总是认为既然雪妃已死,天月肯定是已经清醒,那么他若想回,自己便会回来,他若不想回,找了回来又有什么用。 “清烟,我们都不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该有自己的担当,我相信他,他一定会自己回来的,回来向我们大家道歉,特别是向你道歉!”天凤放下手中的刺绣,看着窗外幽幽叹息,她始终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回归到它原来的样子。 清烟拉住她放在一旁的手,淡淡道,“天凤,你知道的,我未曾怪过他!” 天凤一笑,“我知道,可是他必须过他自己那一关,他若自己无法原谅自己,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这次来,可是有事?” “这是什么话,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她有这么没良心的么? 第3卷 第一百零五章 远赴东齐(2) 天凤却是笑道,“我说了你可别恼,自从你被那位带走后,哪次来这里不是有事的?” 清烟无话可说,她也不想啊,可是她每次都被某人管的死死的,出趟门,可是真不容易。“好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经的,我这次是来辞行的。” “辞行?”天凤疑『惑』,“你要去哪?” “我要去一趟东齐大陆,具体的我也不跟你多说,只是这次远去东齐,还不知道会耽搁多久,因此,烟雨楼就拜托你了!……对了,天影呢?”说起来,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天影了。 即使对清烟所说的东齐十分好奇,天凤倒是也不多问,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自那媚儿死后,天影就总是不爱出门了,整日里躲在房间里喝酒,到叫人看了心酸!” 看来天影是动了真情了,清烟无奈的摇摇头,“我去看看他!” 刚一打开天影的房门,一股浓重的酒气便迎面扑来,房间里很暗,天影就坐在角落里,手上还拿着一个酒坛,正往嘴里灌着酒。 依旧是一身青衣,只是胸前敞开着,显得有些不羁,一头青丝依旧未束,有些凌『乱』的散在身后,下巴上的胡须也因为许久未剃的原因,已经很长了。 许是由于许久处在黑暗里的缘故,当房门被清烟从外面打开,天影便本能的伸手挡住了眼睛,好一会才放下手,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清烟,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小清清,你是来陪我喝酒的么?”说罢,便把手里的酒坛递到清烟面前,“是哥们儿,就陪兄弟喝两杯!” 清烟无视他递到面前的酒坛,“天影,若我是媚儿看到你这样,一定死都死得不安宁!” 天影闻言哈哈一笑,“她若真是不安宁才好,若真是不安宁或许就会回来陪我了!” “天影,你一定要如此么?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她一把抢过天影手里酒坛,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脆响,酒坛碎了满地。 天影一愣,酒却是醒了一半,“我知道的,可是,小清清,你知道么?”他用手重重的捶着自己的胸口,“这儿疼,这儿真疼!” 清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影,既然这里让你心痛了,那便陪我去东齐吧,换个环境或许你心里会好受些!……你自己好好想想,是继续这样下去,让你的媚儿不安心,还是陪我去东齐,明日一早我们便会在城东渡口动身,你若是愿意去,便在那儿等我!” 说罢,径自出了房门,有些事情即使别人说的再说,若是自己想不开,仍旧是没有丝毫用处,但她相信天影,她相信明日一早一定能在渡口见到他。 翌日一早,当清烟到达渡口的时候,不出所料,她看到了那抹青『色』的身影,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脏『乱』的胡须已经剃了,长衫也换了新的,俊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看着她。 她笑着走到他面前,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无需更多的话语,她知道天影已经做回了昔日的天影,那个曾经他深爱过的女子,只会被他深深的放在心里,成为永远的回忆。 上了船走了没多久,清烟才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晕船,坐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清烟只觉得自己的胃里好似安了一台搅拌机似的,不住的搅来搅去,头晕晕沉沉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好不容易吃下的东西也是不消片刻便全数吐了出来,浑身难受。 北辰轩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帮她擦着额前的冷汗,“再忍忍,我已经叫水云去通知慕容毅了,他一会儿便会过来!” 清烟闻言虚弱的冲他一笑,轻声道,“你别担心!”这晕船估计毅哥哥来了也没什么用,只能自己忍着,虽是难受,但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北辰轩听到她的话心里更是难受,恨不得所有的苦都能让他替她受,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怀中瘦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一般的身子,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无力,她在受苦,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一会儿,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慕容毅满脸焦急的走了进来,看到清烟毫无血『色』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从袖口内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从中倒出了一粒棕『色』的『药』丸,递到北辰轩手里,“喂她服下,这是医仙谷的清心丸,对晕船引起的恶心会有一些作用。” 北辰轩急忙接过,将『药』丸送进清烟嘴里,接过一旁水云递过来的水,柔声道,“来,喝些水,将『药』吞下去!” 『药』丸甫一入口,清烟便觉得有一股清凉的香气从嘴里一直传到了心里,先时恶心胸闷的感觉果然好了许多,接过北辰轩递来的水,将『药』丸吞进了肚里,她冲慕容毅笑笑,“谢谢毅哥哥,烟儿好多了!” 看着她虚弱无力的笑容,慕容毅的眉头没有丝毫舒展,“这样不行……”他看向一旁同样皱着眉头的北辰轩,“你将烟儿抱到甲板上去透透气,这房间太闷了,久了,她会更加不舒服的!” 北辰轩闻言点点头,顺手拿过一旁的披风为她披上,海上风大,别晕船没好,又是染上风寒就糟了。 来到甲板上,微凉的海风徐徐的吹来,清烟靠在北辰轩怀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惬意的闭上了双眼,终于是舒服多了。“毅哥哥,我好多了,你先去休息吧!”她眼未睁,像一只猫儿一般慵懒的靠着身后的人,仿似就要沉沉睡去。 第3卷 第一百零六章 抵达 慕容毅点点头,想到她闭着眼看不到自己的动作,连忙又出声道,“我知道了,有什么事再叫我便是!” 北辰轩知道这后面一句是对着自己说的,便点点头,“我会照顾好他!” 慕容毅得到他的保证,这才安心的离开,他知道,无论何时,烟儿最需要的永远不会是他,虽是满心的苦涩,可是每每看到她幸福的样子,又不免为她高兴,脆弱如她,终究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到达东齐大陆已是一个半月后的事了,此时的清烟已经瘦弱的不成样子,雪白的镀银裙,仿若套在了一副骨架上一般随风拂动,玉腕上的翠玉镯子却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带着温润的美丽,那是北辰轩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她十六岁的生辰,便这样在船上简单的度过,可是她却是欢喜的,她犹记得那夜,那时的她已经很少下床走动了,天影与慕容毅走后,北辰轩便径直在她身边躺下,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他未说话,只是执起她的手,将这个玉镯带在了她的手上,那时的她已经很瘦了,那玉镯只消轻轻的套在手上,便径直滑到了手臂上,可她却是笑得很开心,深深凹陷的双眼是止不住的笑意,“很漂亮呢!只是手有些小了,一不小心就得滑出来了!” 北辰轩闻言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叉,他笑得温柔,“如此,便滑不出来了!” “那你以后可不许松开了!”她埋在他怀里揶揄。 “不会,永远不会!”怎会轻易松开呢,这双手是他发誓要一辈子握住的啊! …… 一行人下了船,躺在北辰轩怀里的清烟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放自己下来,好久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了,这会儿心里是掩饰不了的激动,终于是上岸了! 北辰轩轻轻的将她放到地上,她脚上没力,刚一踩到地上,便径直向地上倒去,北辰轩急忙搂住她,“还是我抱着吧!” 清烟却是摇摇头,靠着他站稳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自己走过半步了,现在的她,要求不多,只要这样靠着他站一会儿便够了。“就让我这样站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黯淡无光的双眼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原以为东齐的人与慕岩会有些不同的,可是看了才知道,哪里有什么不同,一样的肤『色』,一样的服饰,一样的洋溢着幸福的脸,她看着看着便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这里便是慕岩的京都。 烟雨楼便在这里的某个角落,楼里依旧热闹非凡,而皇宫,也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宫里依旧花团锦簇,只是她有些不一样罢了,再不能无所顾忌的跑来跑去,也再没有力气去跑来跑去。 一个多月的船上生活,她几乎都在晕船中度过,先时慕容毅的『药』对她还有些作用,可是后来却是再也没了办法,无论慕容毅想什么办法,她总是吃什么吐什么,到最后,她连睡觉都成了奢望,每每刚刚睡下,便是噩梦连连,直到吓得满身冷汗从梦中惊醒才算作罢,连带着北辰轩也未曾睡过一个好觉。 她对他是有着歉意的,她每每身体不舒服,便是脾气也跟着不好起来,总是动不动便是冲着他发脾气,而他,总是忍受着她无理的怒火,见她难受了便是哄她,安慰她。 她其实是懂些医理的,她知道自己这样并不全是晕船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受不了怀孕的负荷,才会这般越来越虚弱,她总是担心有一天,她会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她深爱着的孩子。 “轩!”她闭了眼靠在了他怀里,“我累了,我们走吧!” 北辰轩闻言一把抱过她,在她额前落下了一吻,“青龙已经订好了房间,我们先去休息一下!” 她埋首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自己向着预定的客栈而去。 因为怕吵到清烟休息,所以青龙特意租下了客栈的一个四合院,四合院平日里除了自己人在,便不会再有其他人来打搅,相对而言会比直接在客栈里安静许多,这个四合院倒是挺大,足够清烟一行人住下。 而更让清烟欣喜的是,这个小院附近居然还有一个人工湖,湖虽是不大,却在湖中心的地方有一个小岛,岛上设了一个凉亭,到让清烟想起了二皇子府,只是这里的湖与二皇子府上的相比较而言,就颇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了。 清烟一到小院子里,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许是终于不在船上晃『荡』的缘故,精神头倒是好了许多,晚上也破天荒的喝上了一大碗粥,北辰轩见此欣喜不已,就连平日里颇不受他待见的小乖他也亲自送上了一份烤肉,直把小家伙喜得上蹿下跳。 清烟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北辰轩在火炉旁忙着烤肉,而他的一众手下,在旁边坐立不安,流着冷汗的样子便觉得好笑,而罪魁祸首小乖倒是没有丝毫歉意,径自吃的高兴。 忙了好一会儿,北辰轩才是将烤肉的任务交给了他人,走到清烟身边坐下,笑着顺了顺她额前的秀发,也不顾一众下人还在,一把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下巴撑在了她瘦弱的肩上,“累了么?”今日一早赶到这里,到现在还未曾好好休息,该是有些累了吧! 清烟也不拒绝他的亲近,轻轻靠在他怀里看着嬉戏的众人与狐狸,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幽幽道,“若是能一直这般下去便好了!” 北辰轩紧了紧抱住她的双手,知道她又是想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便出声安慰,“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得到赤莲的。” 第3卷 第一百零七章 花神节 清烟闻言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埋在他耳边撒娇,“我累了,你抱我进去,不想自己走!” 北辰轩闻言一笑,抱着她站起身,一面朝房间走,一面道,“好!你若一辈子不愿意走,我便抱一辈子!” 清烟却是撇嘴一笑,“骗人,等你老了抱不动了,看你怎么抱一辈子!” “不会,我再老,也会抱得动你!”他推开房门,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深邃的双眼灼灼的看着她,“因为你是我的心,我再老,也不会承不住自己的心;因为你是我的心,你跳动,我便活……” “傻子!”她哭,“就算我真的……你也得给我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他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摇头,“人无心怎可活?” 她哭着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当你的心……” 他用吻封缄了她接下来的话,薄唇摩挲着她有些苍白的唇畔,“清儿,已经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你知道么?”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你早在这里面安了家,这里早就是你的了!”这里早就不归他管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早已换了主人,连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依旧只是摇着头哭泣,“傻子,傻子……”她一遍一遍的喊,为什么她会遇到一个这样傻的男人呢?可是她却好爱好爱,好爱他的这股傻劲。 他吻着她颊边的泪,回应着她,“是……是……我是傻子,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所以,为了让这个傻子能继续活下去,你这颗心,一定要好好的……” 转眼间清烟来到东齐已经半个月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东齐一个叫盐城的地方,因此地靠近大海,盛产食盐而得名。 清烟身子虽仍是有些虚弱,可是比之先时在船上的一个多月却是好了许多,至少不用大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面『色』也渐渐的好看了些,不再像刚刚到这里时那般苍白。 这一日北辰轩因为赤莲的事而出门去了,清烟一个人觉得无聊,便索『性』磨墨画起画来,一幅红梅图,刚刚画了个开端,便见水云满脸兴奋的从外间走了进来。 看到清烟在画画,倒是没有打搅,恭敬站在一边,只是她看着清烟的目光过于炙热,清烟终于是忍不住放下笔,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事?” “夫人!”自从出了皇宫,到了东齐起,一帮人便是送给了清烟这样一个新的称谓,先时还有些不习惯,可是久而久之,倒也不觉得怎样,也便欣然接受。 水云见清烟终于是放下了画笔,便兴冲冲的走到她面前,一脸向往的样子,“我刚刚在外面听小二说今天晚上是东齐一年一度的花神节,街上会很热闹呢!我们运气可真好,正巧赶上了!” 到底年纪不大,水云平日里处事虽是沉着冷静,鲜少表『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是这会儿听到新奇的事物,还是免不了有些小孩子心『性』。清烟见此微微一笑,“想出去玩了!” “难道夫人不想去么?”好似生怕清烟不去似的,水云急忙拉住她的袖子,“我听小二说,今天晚上街上会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呢!” 这样一说,清烟倒是有些心动了,她虽是到东齐已经这样久了,却是从来没有去街上逛过的,更遑论这东齐的街头小吃了,她本是个爱吃的人,这会儿又怎能忍得住。“你先下去吧,等晚上你们家主子回来了,再一起去!” 水云闻言一笑,“知道了夫人,奴婢这便下去准备准备!” 北辰轩本是不同意清烟外出,说是外面人多杂『乱』,怕出什么危险,可是清烟铁了心的要去,他也赖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外加撒娇赌气,只得带着她出了门。 街上果然如水云说的一般热闹非凡,估计这盐城的老老少少都出门了,整个盐城街头都挤满了人,连走路都有显得些困难,真正的可以称得上人山人海了。 可是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清烟逛这盐城的兴致,她像一只滑溜的鱼儿一般穿梭在人群里,看着街边的大摊小贩充满了好奇。 东齐与慕岩还是有许多的不同的,比如说女人佩戴的首饰,慕岩的女子都是大家闺秀,佩戴的首饰也相对而言比较精致美观,而东齐的却显得十分大气,不求美观,却求新意。这可喜坏了喜欢新奇玩意儿的清烟。 她在每个首饰摊前都得逛上好一阵,专门挑了一些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玩得高兴。北辰轩在一旁一面要防着清烟被人群挤到,一面还要忍受强大的视觉冲击,简直哭笑不得。 “呀!”突然一直在前方玩得开心的清烟一声惊呼,只见她转过头来满脸兴奋的抓着北辰轩的袖子,一手指着前方的一个小摊,“前面有做面人儿的呢,我们也去做一个好不好?” 北辰轩无奈的擦了擦她额角的汗,“你跑慢些,当心累着!” 清烟却是不管这些,一个劲的摇着他的手,“好不好啊!” 北辰轩摇摇头,看着前方挤满了人的小摊,“那里人太多,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清烟却是满脸不乐意,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不去,我自己去!” 还未等北辰轩再说什么,清烟便向人群中跑去,北辰轩急急忙忙想伸手去拉她,却是没有拉到,只不过转眼间,清烟瘦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人群里。 北辰轩急了,连忙也向前方的人群而去,可是等他好不容易挤到清烟所说的那个面人摊前,却哪里还有她的影子,清烟人本就比较娇小,而东齐的人普遍都比较高大壮实,挤在人群里,根本很难发现她。 第3卷 第一百零八章 司马暨 北辰轩不由一慌,立马让身后的青龙等人去找人,而自己也未闲着,皱着眉头在人群里喊着清烟的名字。 再说清烟本是要去面人摊的,可是她力气小,挤不动,到不知被人群冲到了哪里,等到她回过神来,只看见眼前到处是人走来走去,却哪里还有北辰轩的影子,她不由的有些着急。 跌跌撞撞的想要往回走,可是她只觉得自己被人撞来撞去,连脚步都有些不稳。正当她心急如焚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身后拉住了自己,她以为是北辰轩,满脸欣喜的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男子的脸。 男子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衣服显然是上等的布料制成,裁剪得十分得体,更显得他身材修长。 清烟只见男子一手执一纸扇,一手正拉着自己的胳膊,清俊的脸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人多拥挤,小姐还是当心些的好,切莫被人群冲撞了!” 清烟不着痕迹的避开男子的手,疏远而有礼的道了谢,便准备转身离去,可是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正好有人迎面向她走来,她一时避让不及,竟是直直向身后倒去。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却是听到了一个略显揶揄的声音,“小姐怎生不听在下的呢?” 清烟这才注意到是刚刚的男子竟然拦腰搂住了自己,她急忙推开搂住自己的男子,除了北辰轩她还从未如此靠近过一个男人,陌生的男子气息不由的让她羞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男子。 男人好似看出了清烟的不自在,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适才看小姐慌慌张张的样子,可是与亲人失散了?” 他看清烟仍旧低着头不说话,便收了扇子,皱眉沉思了一番,复又笑道,“在下司马暨!”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处高台,“若是小姐不介意,可同在下去远处的戏台上,那戏台正好是在下出资搭建的,如此小姐的家人或许会更加容易找到小姐!” 清烟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不远处有一个疑似戏台的地方要比其他地方高上许多,她现在与轩失散,站在这人群里一定加大了他找自己的难度,倒不如跟着眼前的男子到那高台上去,那样才能更快与他们会合。 于是清烟点点头,矮身微微一福,“多谢!” 司马暨微微一笑,微微侧身一让,“请!” 站在高台上,视野果然开阔了不少,还不等清烟将周围看完一圈,便见眼前白影一闪,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北辰轩焦急的声音响在耳侧,“可曾受伤!” 清烟一笑,“这大街上的,哪里这样容易受伤!” 北辰轩紧皱的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他好似不止一次的说过这个话,可在她不见的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心被人狠狠的揪起来一般,担忧、后悔一股脑的全涌到了心里,他不敢想象,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的清儿要是找不着他,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还好,还好他找到她了。 当他看到高台上那一抹熟悉的白『色』,内心是止不住的狂喜,那一刻他仿佛经受了从地狱到天堂的蜕变。他只知道,那一刻,人山人海中,他的眼里心里却只有那道纤细的身影,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飞奔到她的面前,他只知道,他只想把她抱进怀里,再也不要放手了。 知道他是真的替自己担心了,清烟急急忙忙搂住他的腰,“好嘛好嘛,我们快回去吧,我累了!” 北辰轩闻言吻了吻她的发顶,“下次再『乱』跑,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清烟冲他吐吐舌头,“不敢了不敢了!我们走吧!” 看着她卖乖的样子,北辰轩就是有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只能牵起她的手,“走吧!” 可是清烟却是突然拉住了他,“等等!”她回头冲着一直笑着站在一旁的司马暨一笑,“谢谢!” 司马暨闻言点点头,却是未有说话。北辰轩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男人,一双桃花眼明明是含着温润的笑,却仿佛利刃一般,直『插』人心底,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不简单,他微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男人,而男子只是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任由自己打量着他,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多谢!” 司马暨闻言拱手一笑,“举手之劳,何须言谢!” 北辰轩也不再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牵着清烟的手转身离去。 回到四合院,清烟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北辰轩看着她懒懒的像只猫儿般的样子一阵好笑,“先时在街上跑来跑去倒是不见你累,这会儿终于是累了?” 清烟闻言将头枕在了他的腿上,将他的大手拿到自己的大腿上,眼睛却是没有睁开,“腿酸着呢,小轩子快点伺候着啊!” 北辰轩也不恼,倒真的替她轻轻的按起腿来,她的腿很瘦,只消他一只手,几乎就可以完全握起来,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等回到慕岩,一定得让红衣准备些补身体的『药』膳才好,都瘦成什么样了!” “这叫骨感美知不知道,别人求还求不来呢!”清烟侧过身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身上,“我累了,先睡会,你不要吵!” 北辰轩无奈,将她一把拉起来坐好,一本正经道,“好好躺倒床上再睡,这样子睡一会儿又得受寒了!”他一面唠唠叨叨,一面拿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再扶着她躺下,自己也躺在了她身侧,将她搂进怀里,“我陪你睡会!” 第3卷 第一百零九章 不是天月 可是两人刚刚躺下不久,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紧着着便听到天影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小清清,你在么?” 清烟无奈,看来睡是睡不成了,于是便索『性』坐了起来,连带着将北辰轩也拉了起来,示意他去开门,一面还冲着外头喊道,“在呢,你等会儿!” 门一开,便见天影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这几天天影一直一个人在这盐城里『乱』逛,说是打听赤莲的消息,清烟也是知道他的『性』子,耐不住寂寞,又一向爱玩,到了一个新地方便忍不住要到处要遛遛,于是也便随他去,正好可以让他散散心。 他看了一眼开门的北辰轩,轻轻的点点头,又看向了还坐在床上的清烟,“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他这样一问倒是让清烟一愣,按理说在东齐这地方,除了他们自己几个人之外,他哪里还能遇到别的什么人?可是听他的语气又分明是看到了什么人。 “谁?”她见天影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不说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天月!”天影双眼紧紧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回答,虽然距离很远,可是他不会看错,那容貌,分明就是失踪许久的天月。 “天月?”清烟一惊,“怎么可能,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天月虽是失踪有些日子了,可是他怎么会来到东齐,她不认为天月与东齐会有什么瓜葛。 “不会!”天影说的十分肯定,“虽然当时距离很远,可是我不会看错,明明就是天月!” “那他可有见到你!”这件事非同小可,在她的印象里,天月是被天凤的父母养大,从小便一直生活在慕岩,那么他来到这里,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没有,当时人很多,距离又远,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天影抚着下巴,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又接着道,“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手下,明显武功都不低的样子,身上穿的也是上等料子,直觉告诉我,他在这里貌似身份还不低。” 他忽而一笑,有些激动的看着清烟,“对了,若是我们能找到他帮忙,说不定赤莲的事就会有些眉目了!” 这几天北辰轩虽是带着一帮手下到处打听,可是关于赤莲的事情,还是仅仅止于它是东齐的圣物,又由轩辕世家保管而已,关于其他却一无所知,好像整个东齐的人,对赤莲也知道的甚少。 再加上他们在东齐没有任何势力,寻找赤莲更是难上加难,若是天月真的在这里,而且如天影所说,身份不低,或许真能请他相助也不一定。 清烟急忙拉住一旁的北辰轩,“轩,你快通知青龙他们先去找到天月再说!”既然天月在这盐城里,那么以青龙几人的能力,要找到他,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第二日一早,青龙便传来消息,天月出现在隐然居。隐然居是盐城一家贵族茶楼,据说那里的一杯茶则要价千金,一般人决计是消费不起的,天月能出现在隐然居内,更加说明了他的身份不简单。 北辰轩听到消息立即与清烟等人赶到了隐然居,隐然居不同于飘香楼的生意兴隆,高朋满座,甫一进入内里,只觉得异常清静,偌大的大厅内,只有一个算账的伙计站在柜台后,见到清烟等人进来,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从柜台后迎了过来,“客官可是来喝茶?” 他笑起来满脸皱纹堆在一起,明明是一副慈眉善目的笑脸,可是清烟硬是觉出了几分狰狞的味道。 北辰轩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天影见此,急忙笑嘻嘻的走到前面,“茶当然是要喝的,不过,我们要先找一个人!” “找人!”那人一愣,微敛了笑容,“到不知客官找谁?” “一个二十上下,容貌俊逸,着墨衣的男子,那人约莫是半个时辰前来的!”天影依旧笑嘻嘻的看着那伙计,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客官怕是弄错了,咱们隐然居不曾有过这样的客人!”那伙计闻言却是冷了脸,丝毫没了先时的奉承谄媚之态。 “哦?可是半个时辰前,我可是亲眼看着他进来的呢!”天影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莫不是你怀疑本公子眼睛出了问题?” “客官要是喝茶,便请上二楼,我们自有人侍候……若是找人,对不住,本店恕不奉陪!”那男子说完,竟是准备甩袖离去。 北辰轩冷脸看着那明显动怒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未等他说什么,身后的青龙却是有了动作。 而那男子刚刚转过身,却是发现脖子上一凉,等他回过神才发现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青龙冷着脸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男子,“我家主子耐『性』向来不好,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哼,要杀便杀,反正你们要找的人我未曾见过!”男子倒是有几分骨气,虽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却是仍旧不肯就范。 “哟,这是怎么了,各位找的可是在下?”正僵持间,众人忽听见一带着笑意的男声传来。众人闻言齐齐扫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二楼的楼梯口,一墨衣男子正领着一众手下徐徐而来,男子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可是却依旧笑得温和,“既是找我,又何必舞刀弄剑,没的到伤了和气!” “天月?”清烟天影一同出声,眼前的人明明五官与天月一模一样,可是却给他们一股陌生感,天月总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可是眼前的男子却是挂着温润的笑容,而且通身贵气『逼』人,明显是一副富家子弟的样子。 第3卷 第一百一十章 轩辕振南 “少爷!”先时被青龙吓到的男子,此时已经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样子。 墨衣男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你先下去吧!”而后又看了一眼清烟天影,“今日不如在下做个东,请几位在此尝尝这隐然居的茶如何?” 清烟此时已经肯定眼前的男子绝不是天月,她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还欲说什么的天影,笑看着面前的男子,“素闻隐然居的茶极是难得,今日得此机会,当然不会错过!”虽然这人不是天月,但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她不认为是偶然,既然这样,她便一定要弄个清楚。 墨衣男子闻言朗声一笑,“既如此,那还等什么,上茶!”说罢,率先向二楼而去,清烟看了眼北辰轩,也一起上了二楼。 一旁一直未做声的慕容毅见此微皱着眉头,“烟儿,这人不是天月!” “我知道!”连跟天月没见过几次的毅哥哥都察觉到了,她又怎会不知,“先看看他找我们有何目的!” 一行人在厢房内坐下,立马有人上了茶,顿时茶香扑鼻,令人神清气爽。清烟虽不是爱茶之人,也不免端起来轻闵了一口,茶香顿时溢了满口,缓慢下咽,回甘带蜜,韵味无穷,“好茶!”虽是不懂茶道,可她还是忍不住出声。 “的确是好茶!”一侧的慕容毅同样点头赞同,他一向是个爱茶之人,各地的名茶也都有尝过一些,可是这样的好茶却是不多见的。 墨衣男子闻言一笑,“各位喜欢便好,这盐城没什么好东西,倒是这隐然居的茶还能入得了眼!” 一杯茶便要价千金,若不是好茶又怎会有人来?清烟忍不住腹诽,也就这样的雅趣之人才会来这里,对她而言,再好的茶,也是值不起这个价的。 “适才听到二位好像将在下误认成了他人,那人与在下长得很像么?”墨衣男子一口饮下了杯中的茶,看着清烟与天影一脸的若有所思。 天影闻言一笑,“倒是在下失礼了,公子的确与我二人一位故友十分相似,故而才会认错!” “哦?”墨衣男子双眼微微眯起,“到不知公子的那位故友现在在何处,既与在下如此之相似,到让在下起了结交之心!” “你的目的!”在旁一直未置一词的北辰轩突然出声,凌厉的凤目扫过墨衣男子,“你接近我们的目的!”这人刚刚明明可以对他们不作理会,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出来见他们,还这样热情的招待,显然有什么目的。 墨衣男子一楞,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这位公子好生无礼,不是你们先来找在下的么?在下好心出来见你们,倒成了在下的不是了!” 北辰轩却是冷笑一声,“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墨衣男子只觉得眼前劲风一扫,忽听到“砰”的一声脆响,竟是眼前的茶杯被震成了碎屑,好强悍的内力,即使是几个家族里的老家伙估计也鲜少有这般强悍的人存在,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几岁的男子到底是谁?他心下吃惊,可是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公子这是何意?” “目的!”薄唇轻启,北辰轩依旧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男子闻言又是一笑,“罢了!”他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换上了新的茶杯,添了茶,才扫了一眼北辰轩等人,“我要找你们口中的那个天月!” 闻言清烟倒是坐不住了,“他是你什么人?” 男子闻言再次扫了一眼看着自己的众人,微微叹了口气,“若我猜得不错,他该是我从未见过面的孪生哥哥!” “哥哥?”天月不是在慕岩长大的么?怎么会有个弟弟在这东齐,两地虽然不是互不来往,可是也差了不短的距离,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清烟满脸不解的样子,墨衣男子又是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下轩辕振南,乃东齐第一家族轩辕家的少公子!我与哥哥的事,说起来话长啊……” 原来轩辕世家之所以能在东齐稳坐第一世家的位置,完全取决于每隔百年轩辕世家便会出现一位携赤莲印记出生的圣子。 每位圣子从出生起便带有一定的内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内力会越发深厚,并且圣子往往武学天赋会胜于常人,是轩辕家族每百年一遇的强强者。 另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圣子若是以血为祭,便可开启轩辕圣地之门,从中取出每百年结一次的东齐圣物赤莲,其实与其说赤莲是东齐圣物,倒不如说是轩辕家族的圣物,因为赤莲从来都是被轩辕家所利用的,赤莲的的花瓣是提高内功的秘宝,只消服下一瓣,便可抵五十甲子的功力,所以轩辕世家在武学上一直是其他两大世家十分忌惮的。 到了轩辕振南这一代的时候,她母亲诞下的却是一对双生子,而走后出生的他胸口正好有一朵赤莲,轩辕家族里有传言说若是圣子诞生于双生子中,以往一人拥有的天赋便会被两人均分,导致两人在武学上都无法特别突出。 而东齐乃是一强者为尊的地方,所以家族便规定,但凡双生子中有一人身带赤莲,那么另一人在出生后便会被秘密处死,为的便是保证圣子能完完全全的继承天赋。 可当时他的母亲爱子心切,不忍心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遭受这样的待遇,于是瞒天过海,偷偷的将另一人送到了远在海外的慕岩。 “你如今想要找到天月,莫不是想要……”清烟一惊,若是他真的想要伤害天月,那么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轩辕振南闻言摇头一笑,“我要找到他是因为……真正的圣子并不是我!” 第3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借船 “不是你?”这下在座的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是说身带赤莲的人便是圣子么? 轩辕振南点点头,“早在五年前,赤莲盛开的百年之期早已到了,可是我的血却开不了圣地的门,我想,要打开圣地之门,估计得靠哥哥才行。况且……我从小身子便十分虚弱,如今怕也是熬不了多久了!” “你是想向我们打听你哥哥的下落!”北辰轩依旧面无表情的的坐在一侧,好像刚刚提出问题的不是他一般。 轩辕振南闻言幽幽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没有这样的打算,毕竟若是将他找回来还不知道家族会如何处置于他,可是近几年来,第二大世家刘家逐渐坐大,而那刘家向来野心勃勃,又一直很敌视我轩辕家,而我轩辕家子息单薄,我担心再不找到哥哥,取出赤莲,轩辕家……恐怕会就此从东齐历史上消失。” “难道你轩辕家不靠赤莲就赢不了其他家族了么?”天影一脸讽刺的看着轩辕振南,“好歹也是存在了这样久的第一家族啊!” 轩辕振南也不恼,只是摇头一笑,“公子有所不知,那刘家之人所习吸功大法,能隔数丈之远便将人的内力吸走直至将人整个吸干,若不是轻功极强的人决计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可是轩辕家的赤莲却是那吸功大法的克星,只要是服用过赤莲的人,那吸功大法是决计不管用的。” “原来是这样!”天影皱着眉点点头,“那你们轩辕家每人都会服用赤莲?” 轩辕振南闻言一笑,“公子说笑了,那赤莲是何等宝贵,况且百年才能得到一朵,一朵花又只含五片花瓣,又怎会人人得之!” “那如此说来,你们应当也还不是那刘家的对手才对啊!”清烟奇怪了,一百年才有五人能服下赤莲,五个人又怎会是一个家族的对手。 “那倒也不是!”轩辕振南摇头,“赤莲虽少,但那吸功大法也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稍有不慎,则会走火入魔,因此刘家真正会吸功大法的人也就那么几人! 只是近二十年来,我轩辕家老一辈已经有相继两人去世,如今服用过赤莲的人,也仅剩下两位,本来想借着五年前的那一次,再添些新的力量,可是却是出现这等事情,实在惭愧!如今刘家已经知道我无法开启圣地之门,估计他们要对付我轩辕家的日子也不远了!” “我可以替你找到天月的下落!”北辰轩厉目扫过满脸失落的轩辕振南,“不过……” 轩辕振南闻言一喜,苍白的脸上难掩激动之『色』,“不过什么?” “我有一个条件……”北辰轩放下手中的茶杯,满脸势在必得,“若是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不用多久就会带给你他的消息,如何?”以辰奚宫在慕岩的势力,要找一个人实在再简单不过。 “什么条件?只要在下能做到,一定答应!”轩辕振南已经激动得有些坐不住,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期望的看着北辰轩。 “我要一瓣赤莲花瓣!”北辰轩微勾着唇角,一脸平静的看着轩辕振南,赤莲他一定会得到,就算他今天不答应,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得不答应。 轩辕振南闻言一愣,赤莲对一般人而言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可是从眼前的人刚刚『露』的一手来看,他不认为他还会对区区赤莲有兴趣,那么他要赤莲又是做什么?“你……”他一开口,却不知自己该从何问起,便又止了声,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样,答还是不答应?”北辰轩却是不管他的愣怔,依旧冷着脸闲坐在一侧喝着茶,良久,他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轩辕振南,“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旦我的耐心用尽了,你再后悔便来不及了!” 轩辕振南闻言想要发怒却又是生生止住,作为第一世家的少主,他何时被人这样赤 『裸』 『裸』的要挟过? 可是如今他却好似没有别的路可走,他感觉得到,眼前的男子绝对不简单,而且一定是说到做到的人,若是自己不答应,估计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的轩辕家实在是不适宜再树立强大的敌人了。 “好!我答应你!”轩辕振南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舒了口气,“只是不知道公子要那赤莲到底有何作用!” “是我需要!”清烟笑了笑,手不由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脸上的笑容是北辰轩从未见过的温柔。他不由的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看向了一侧满脸凝重的慕容毅,“清儿……还能等多久?” 慕容毅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以烟儿现在的的身子来看,最多还能等三个月!可是从此到慕岩一趟都不止两个月,恐怕等不到我们找回天月!” 北辰轩闻言深皱着眉头,从东齐到慕岩只有水路可走,他们来时一路速度虽不是很快,但也决计不慢,还是花费了个一个半月的时间,若是从这里送消息回去给青衣,找到天月后再将其送到东齐,至少也要三个半月的时间,可是清儿当如何? 正当众人纷纷皱眉深思的时候,轩辕振南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 北辰轩闻言眉头一松,只要有办法解决便没问题,“只是如何?” 轩辕振南一笑,“公子有所不知,我东齐第三大家族司马家,是个经商世家,由于东齐四面环海,所以他们很多货物的运送都是通过海运,为了节省海运所浪费的时间,司马家便有了一个特殊的海运队!” 第3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海运队 “海运队?”天影在一旁咂嘴,“那是什么?” “这些人专门负责海上运输,而且其中还有造船能人,他们造出的船比之平常的船在速度上会有很大的提升,因此,司马家的这只队伍若是从东齐去慕岩应当只需一个月便足矣,来回再加上你们中间找寻哥哥的时间应当两个多月也便够了!只是……只是这司马家的少主软硬不吃,恐怕不肯帮这个忙!” 轩辕振南叹了口气,“那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年纪轻轻武功便十分了得,更兼得一副经商的好头脑,只是他素来不与其他两大家族过密往来,如若不然,在下或许还可以帮你们这个忙,如今便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北辰轩闻言点点头,“他现在在何处?” “你们运气倒是不错!”轩辕振南起身走到窗口,看着喧闹的街头,笑道,“我听说他最近在盐城有一笔大生意,正好来到了此处,住在了自己的私家府邸里,估计近几日也不会离开!” 他回过头,看向北辰轩,“若是你们想去找他,在下倒是可以引见引见,平时虽是未有深交,但毕竟还是见过几次,况且我这第一家族少主的身份,他想必也会给些面子!” 北辰轩听到此处,看了眼有些倦意的清烟,直接站起身将她抱在了怀里,向外间走去,“明日一早,我会再来此处,你带我们去找他!” 轩辕振南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摇摇头,好狂妄的人,从头至尾,都未曾将他放在眼里,即使是在他的地盘上,那人也全不在意,完全一副主人的姿态,让人不得不低头。 北辰轩搂着清烟在马车里坐下,清烟方后知后觉的问道,“哪儿来的马车?”他们来的时候可是走过来的,因为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算太远。 “想要便有了!”方才看到她一脸疲倦的样子,他便吩咐青龙事先备好了车,她现在的身子本就极易疲劳,刚才走了那样远,又坐了那样久,他怎会不知她已经很累了。“累了吧,你先靠着我睡会儿,到了叫你!” 清烟将头埋进他怀里,闷着头笑着,“才一会便要到了,还睡什么!”她紧了紧搂住他腰的手,“就这样靠着便好了!” 北辰轩闻言也不多说,只是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这一直是他最爱做的动作,她的发很香,是能让他安心的香味,也很软,像羽『毛』一般轻轻的扫过他的唇,连心也跟着一起柔软起来。良久,他才用手将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虽然有些苍白却依旧美丽的面容,“清儿……再等等,过不了多久,你便不会这般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轻的扫过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忍不住又想落泪,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那般脆弱,那般爱哭,她摇摇头,“我不痛的,真的,只要有你在,便不会痛苦!”只要在他身边,无论怎样的痛苦她都愿意承受,因为她知道,她的痛苦都有他和她一起承受,甚至她痛,他比她更痛。 “清儿……我知道的……”他每天和她几乎形影不离,他又怎会不知?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胸口,深深的看着她的双眼,“这里会疼的是么?”她常常在夜里疼得冷汗直流,却咬住嘴唇不发一言,只是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心疼,她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曾说出来罢了。 清烟却是一愣,原来他都知道了,因为怕他担心,所以她一直想方设法的瞒着他,枉她还以为自己影藏的很好,却原来早就被他看穿。 他轻轻的摩挲着她苍白的唇畔,“清儿,以后若是疼,不要在瞒着我了,好么?”让他也和她一起疼,他执起她瘦弱的双手,“我们不是说过么,同生共死,那么,即便是疼,我也要和你一起!” 他总是这般,轻而易举便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在他面前,她总是没有丝毫的抵御能力,只消他的只言片语,她便缴械投降,她回握住他宽厚的大掌,掌心的温度,是她留恋的,“不会了……不会了……我们一起疼!” 他低头去吻去她颊边的泪珠,咸咸的,却让他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他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睡吧!” 她听话的闭上了双眼,可是刚过不久,马车便是停了下来,青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主子,到了!” 北辰轩闻言一把抱起清烟,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到了床上睡会舒服些!” 清烟点点头,任由北辰轩抱着自己到了房间,小乖立马迎了过来,亲热的『舔』着两人,北辰轩却是没什么好耐心,他一把抓起它摇晃的长尾,甩出了屋外,将清烟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将她搂进了怀里,“我陪你睡会儿!” 此时小乖已经外间进来了,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颇有些哀怨的看着两人,清烟见此不忍,摇了摇北辰轩的手臂,“小乖……” “不行!”这家伙每每得寸进尺,再这样下去,他都怀疑他的位置都要被它取代了。 清烟无奈,她还没说呢,他怎么就知道不行?她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不远处不敢靠近的小乖,无奈的摇摇头,而后者“吱吱”的叫了两声后,竟乖乖的在椅子上睡去了,清烟一笑,平时对外人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到了北辰轩面前倒成了一只小绵羊了,“你吓到它了,它只是小孩子呢!” “要真能吓到它到好了!”他巴不得将它吓跑,再也不要回来了。 清烟无语,算了,这俩在一起,就是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懒得管,侧过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也闭上了眼睛,她可是很累了! 第3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她 翌日一早,北辰轩如约来到隐然居,轩辕振南也早已在此等候,两人也不说多话,上了马,便向目的地而去。 到了司马府,门口立即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什么人?” 轩辕振南急忙抱拳一笑,“在下轩辕振南,乃轩辕家少主,有事找你们家主子!” 那二人闻言急忙收回挡住几人的手,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哈腰一笑,“原来是轩辕少主,失礼失礼,小人这便去禀报我家主子,还请轩辕少主稍候!” 轩辕振南点点头,那人见此便急急忙忙跑进了府内,不一会便见他又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走到轩辕振南面前,“我家少主有请!” 那人带着几人绕来绕去,走了好一会,才带着他们在一个大厅中入了座,两人刚刚坐下,便听见大厅后传来一阵笑声,“到不知今日里吹的什么风,竟让轩辕少主大驾光临,果真是蓬荜生辉啊!” 话落,便见一华服男子从内间走了出来,男子身材颀长,俊秀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手执银扇,移步而来。 是他!那日在街上见到的男子,北辰轩心下了然,早知那男人绝不简单,原来他就是司马家的少公子了么? 男子也是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北辰轩,微微抱拳一笑,“原来是这位公子!” 轩辕振南一愣,“原来二位早就认识的么?”那为什么昨日还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让自己引见呢? 司马暨却是一笑,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下人递上的清茶,“只是见过一面而已,认识倒是谈不上。”他不着痕迹的看了北辰轩一眼,又是看向皱着眉不知想些什么的轩辕振南,“到不知轩辕少主来府上所谓何事!” 未等轩辕振南开口,北辰轩却是放下了手中的清茶,“我要借你的船队一用!” 司马暨闻言转过头,“哦?”他微微一笑,倒有些风情万种的味道,“这位公子倒是客气,在下的船队何故要借给公子呢?” “条件!”北辰轩饮尽杯中的水,意味深长的看着笑得开怀的司马暨,而后也是一笑,“你有何条件?” “真的什么都可以么?”司马暨掩嘴一笑,“只怕我要的东西公子给不起呢?” 北辰轩闻言一笑,“你怎知我给不起!” 司马暨站起身,缓缓的踱到了他面前,弯腰附在了他耳边缓缓一笑,“你确定给的起?”他大笑着站起身,又看向了轩辕振南,“轩辕少主还是请回吧,我想我的条件不用提,你们一定做不到。在下还有事,便不送了!”说罢,便是不理他人,又向内间而去。 刚刚到门口,便见眼前白影一闪,竟是北辰轩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心下一惊,以他的修为,竟是不曾发觉这人是如何到了自己的面前,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公子当真想知道我的条件?” 北辰轩厉目深深的看着他,若不是为了清儿,就凭他刚刚对他的态度,眼前的男子就不知该死多少回,“我的耐心一向不好!” 司马暨闻言笑得邪魅,“公子莫不是忘了,这里是东齐,是我司马家,你认为你有多大的资格说这种话呢?” “我再说一遍,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薄唇倾启,北辰轩依旧冷着脸看着他。 轩辕振南见此急忙笑着走了过来,站在了两人之间,他对着司马暨拱手一笑,“既然司马兄有条件,那么便说明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二位又何苦如此剑拔弩张呢,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如何?” 司马暨早就被北辰轩的通身戾气『逼』得进退不得,此时正好找到了一个台阶可下,于是急忙回道,“既如此,那便再聊上一聊!” 北辰轩轻哼一声,也在椅子上坐下,却是冷着脸不再说话。 “司马兄既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为何又不愿意说了呢?”轩辕振南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人,“不如索『性』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帮忙!” 司马暨却是摇摇头,“我的条件轩辕兄是帮不了什么忙了!”他转头看着依旧一脸冷意的北辰轩,“只是不知这位公子舍不舍得割爱了!” 轩辕振南看北辰轩没有接口,便又出声问道,“哦?到不知司马兄想要什么?” 司马暨双眼锁住面容俊美却是一脸不快的北辰轩,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笑了许久,方才止住了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我!要!她!” 他一字一顿的说出口,站在北辰轩身后的青龙明显感觉到从北辰轩身上蓬勃而出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在他眼里,北辰轩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发怒,也顶多是语气生硬一点,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其他不同。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能明显看到他手上的青筋突起,满身的杀气似是要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剿灭一般,让人无法移动半步。 没有人看清楚北辰轩是怎样动的,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便看到了司马暨被他单手掐住脖子从椅子上提了起来,脸上由于缺氧而憋得通红,“你!找!死!”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显示了北辰轩极度的愤怒。 司马暨身后的人见此急忙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北辰轩,可是却丝毫不敢上前,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们的主子便会命丧黄泉。 青龙看着满脸憋得通红,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的司马暨,心中不由有些担忧,他知道主子是真的发怒了,可是现在却万万不能杀了那人,一来他们救夫人还少不了要这人出手帮忙,二来这里不是慕岩,虽说他们不怕得罪谁,但是能不惹麻烦最好还是不要惹的好。 第3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遇袭 “主子!”他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夫人还在家等着您呢!”青龙知道北辰轩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此时搬出夫人才是让他收敛情绪的最好办法。 果然,一想到清烟,北辰轩立马松了手,此时还不是对付这人的时候。司马暨由于失去支撑立即摔倒在地,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撑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先时拿着剑的人见此纷纷收了剑,急急忙忙的将他从地扶了起来。 北辰轩冷眼看着这一切,又坐回了椅子上,端起了一侧的茶喝了起来,良久,他才放下茶杯,看着脸『色』已经微微好转的司马暨,“她不是你要得起的!……你若是识时务,我可以让你的生意进入我慕岩市场,我知你一直想要将你的生意扩大到慕岩去,可是却屡屡失败,可是我却可以保证,慕岩全国上下的食盐买卖全数让与你!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的杀意又要涌现,“就凭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会踏平你司马家,我北辰轩绝对说到做到!”来之前青龙已经调查过这个司马暨,他是个生意狂人,一心想要占领慕岩的生意市场,可是由于红衣星楼的阻止却一直失败,此时提出这个条件,对于这人而言,绝对是不小的诱『惑』。 说完他便径直站起身,向外走去,只留下清冷的声音清晰的传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想好了,便来找我!” 司马暨恨恨的一掌拍向了身侧的桌子,整张桌子竟是被一掌拍成粉碎,轩辕振南见此站起身,踱到他面前,抱拳一笑,“司马兄,听在下一言,这人还是莫惹的好,你若是得了进入慕岩市场的机会,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清烟醒来的时候,身侧已没了北辰轩的影子,倒是小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到了她的怀里,此时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她,炫耀着自己的美梦终是成功了。 清烟好笑的看着它臭屁的样子,一把将它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侧脸摩挲着它柔软的皮『毛』,“轩呢?” 说话间却见水云从外间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银盆,“主子有事出去了,夫人要起来了么?” 清烟知晓他一定是去找那司马少主商讨借船队的事,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觉得身子仍旧有些惫懒,便摇摇头,又是重新躺了下去,“我再睡会,等他回来了再叫我起来!” 水云闻言轻点着头退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清烟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不知道怎么成了一个铁匠,站在烧得正旺的火炉旁,费力的打着一件铁器,那铁器看起来十分怪异,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可她还是一个劲的捶打着,铁锤与那铁器撞击的声音吵得她头疼欲裂,火炉里的火烤得她全身燥热,可是她就是停不下来,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那个打铁的姿势。 好容易睁开了眼,才发现一切只是梦,『摸』了『摸』额头,全是汗,这才发现这样的大热天,水云许是怕她受凉,竟是替她盖上了一层棉被,到弄得她全身都是汗,耳侧仿佛还能听到那铁与铁相撞发出的声音。 她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小乖一脸警惕的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不由下床将她抱在怀里,正准备出去透透气,突然门竟是被一股大力从外间推了开来。 清烟只见一黑衣男子一手还拿着剑,却是不知被谁推着倒飞了出来,正巧撞在了房门上,把整个房门都撞飞了去,那黑衣男子嘴角流着血,好容易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一把挡在了清烟面前。 此时清烟才从被撞坏的门口看到外面的情况,数十名蒙面人竟是围成了一圈,将水云和几名黑衣人围在了中间,水云一脸肃杀,完全不似平日里低眉顺眼的样子,嘴角还挂着血迹,全身的衣服已经被剑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不堪,而其他的黑衣人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好了,满地都是从他们身上留下的鲜血。 清烟这才明白当日北辰轩为什么一定让她带水云过来,而不带玉莲,原来水云竟是会武的,而且看起来还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样子,即使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仍是未有丝毫慌『乱』。 而围着他们的蒙面人,全身上下着了黑『色』的铠甲,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就连握剑的手,也带上了黑『色』的手套,头发也被包在了黑巾之下,满眼杀气的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水云等人。 那先时被人撞飞的黑衣人此时正挡在了清烟的前面,他一手抚住了自己的胸口,另一手仍旧握着那柄已经有些缺口的剑,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了清烟的耳中,“还请夫人……小心,这些人来路不明,可是……武功却十分强悍,……属下等会为……夫人寻好时机逃走,请夫人一定要……保重自己!” 清烟秀眉攥紧,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原来刚刚自己在梦里听到的声音竟是兵器相接的声音么?可是现在轩不在,他留在此处的人由于人数间的差距,也显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她必须好好护住自己,减少他们的负担。“无事,你们好好保护自己便好,我会自己护好自己!” 那人见此也不多说,竟是又执剑冲了过去,他抱着必死的心态赴战,只求为清烟求得一线生机,招招都是刺向了敌人的死『穴』,却是不顾自身的安危,不一会,被他杀死的蒙面人也多,可是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很快便倒地不起了。 而被包围在中间的水云几人也渐渐不敌,很快便被蒙面人制服,可是蒙面人却是未下杀招,只是从中走出了一个貌似是领头的人,站在了清烟面前,“还请夫人跟我们走一趟,那么这些人我们自不会为难!” 第3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清烟上前一步,直视着眼前的蒙面人,毫无惧意,“一个连真实面貌都不敢『露』出来的人,你认为我会相信?” 那人一笑,“夫人认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 清烟一怒,“你威胁我?” “夫人认为是那便是了!”那人微微一侧身,一手指着院门口,“请!” “我若是不走呢?”清烟站着不动,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拖延时间,轩应该就快回来了,只要等他回来,一切便都迎刃而解。 那人一愣,收回了手,却又是一笑,“夫人还是不要想着拖延时间的好,不然,恐怕这里的几人,都不会好过!” 清烟一惊,自己的目的竟是轻而易举的被人识破,正犹豫着该如何时,突然从房内闪出一白影,直向蒙面人而去。 蒙面人下意识的便用剑去挡,清烟见此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她当然知道那白影是什么,她慌张的想要伸手去将冲到剑下的小乖拉回来,无奈它的速度太快,竟是未曾拉住。 可是小乖又岂是一般的狐狸可比的,那人的剑眼看就要落到它身上,可是它却突然转了方向,直接向那人的腿冲去,众人只听到那人“哎呦”一声抱住了自己的小腿,再一看,黑『色』的铠甲竟是被生生咬出了一个大洞,黑『色』的血正从洞里汩汩流出,不消片刻,那人竟是倒在地上抽搐不已,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蒙面人失了领头人,顿时方寸大『乱』,而清烟这边的几人,虽是受了重伤,却也因此士气大振,再加上有小乖的加入,一时间,竟是扭转了战局,先时还明显占了上风蒙面人不一会便落了下风,落荒而逃。 清烟原本闻到满院的血腥味胃里便十分不舒服,只是一直强迫自己忍着,此时蒙面人一走,便是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水云见此一慌,顾不得自己满身的伤,跑了过来,可她身上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清烟,她摆摆手,示意她离自己远些,好容易缓了口气,才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将伤口处理一下,我……没事!”甫一说完,便又是一阵恶心吐了起来。 水云立在一旁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正不知怎么办,便听到一焦急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便见北辰轩一脸怒意的冲了过来,搂住了还兀自吐得昏天暗地的清烟,轻拍着她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属下等护主不利,请主子责罚!”一众人不顾身上的伤,纷纷跪在了地上,等待处分。 北辰轩身上特有的檀木香气终于冲散了浓重的血腥味儿,清烟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我站不住了,你抱我进去吧!”她轻轻的扫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众人,“他们做的很好,你不要怪他们,是……咳咳……是对方人太多……” 北辰轩见她咳得满脸通红却还是要为手下人说情,不由怒从心起,“莫要再说了,自己尚且顾不了,还有功夫去管别人的闲事!”他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径自向房内而去,也不再管跪在地上的众人。 清烟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了他肩上,冲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微微一笑,无声的说道,“还不快下去休息!”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也是微微一笑,纷纷起身走出了院内。 北辰轩将清烟放到了床上,伸手抚上了她先时因为剧烈咳嗽而有些微红的脸颊,满脸的悔意,这次是他大意了,他以为只要她乖乖呆在这里不出去,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可是却未曾想到今日竟是让她差点出了事。 他一想到那满院的血腥,就有些后怕,要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让她出了什么事,那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好在她没有受伤,他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对不起……”他不该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的。 清烟微微躲开,“脏!”刚刚自己吐了那样久,还没有漱口呢,“你先拿水给我!” 北辰轩却是全不在意,固执的去吻她依旧苍白的唇畔,“我不怕脏!”就怕她出事。 清烟却是不愿意,嘟着嘴撒娇,“不要,我要漱口,嘴里一股味儿呢,我自己不舒服!” 北辰轩拗不过她,只得起身端了水给她,看着她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的将口漱干净了,才又将水壶放了回去。 他轻轻的在她身边躺下,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还好你没事!” 清烟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于是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你没有好好照顾我,今天我要罚你的!” 北辰轩闻言一笑,轻啄着她微嘟着的嘴唇,“清儿要如何罚?” “嗯……”她状似为难的抚着自己的下巴,良久,眼珠微微一转,搂住了他的腰,“等下我饿了,你要亲手下厨给我做好吃的!” 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微微一笑,“好,一会儿便去!” “真的!”她一喜,本是想逗逗他的,哪能真让一国之君亲自下厨,可是不想他却真的答应了。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了!”他轻轻捻走遮住她眼睛的秀发,又是在她眼上印下一吻,“不过……我若是做好了,清儿可得多吃些!” 清烟却是有些犯难了,他当是从来没有下过厨的,那他做的菜,能吃么?还得多吃些,要是很难吃怎么办? 她想什么都是写在了脸上,北辰轩见此也不点破,只是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听到了么?” 清烟一痛,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唇,满脸哀怨的看着他,“知道了知道了!”她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条件 北辰轩看着她满脸不乐意的样子,乐不可支,“怎么,让你喝我做的饭,倒是委屈你了?” 清烟闻言脸上立马堆上了灿烂的笑容,“呵呵……不委屈不委屈……堂堂北辰轩大侠为小女子下厨,小女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委屈!” “真不委屈?”他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真不委屈!”她依旧笑得狗腿。 北辰轩见此再也忍不住,一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攥住了她的樱桃小口,灵巧的舌,一点点描绘着她的唇线,一点一点品尝着她的芳香,良久,才微微用力顶开了她紧闭的唇瓣,将舌送入了她的嘴中,扫过一颗颗贝齿,再然后,找到了她的芳香小舌,动情的邀她与他共舞。 她被他吻得呼吸不畅,本能的想要退缩,可是他却将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阻止她的退后,她逃脱无路,只能任由他攻城略池,直吻的她娇喘连连…… “你讨厌!大**!”一吻作罢,她靠在他怀里,埋怨他的粗鲁,她觉得唇上现在还有些**的感觉,估计已经被他弄肿了。 北辰轩却是一笑,将她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看着因为自己的疼爱而终于不再苍白的红唇,忍不住又是轻轻啄了一口,“生气了?” “哼!”她又将头埋进了他胸口,轻哼一声却是不再理他。 他无奈的摇摇头,又将她挖了出来,看着她一脸不愉的样子,“真生气了?” 她扭过头去依旧是不理他,他只得将她的头扳回来看着自己,看着她确实有些红肿的唇瓣,伸手轻轻的抚了抚,“疼了?” 她闻言点点头,皱起了眉头,“可疼了呢!是不是肿了?” 他认真的点点头,“肿的可大了,就像你说的那什么……香肠嘴!” 清烟知道他在戏弄自己,顿时恶向胆边生,一把拉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上去,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方才放开他,“哼,那我让你也变成香肠嘴!” 北辰轩吃痛,却是任由她在自己的嘴上作恶,直到她放开自己,才将她一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身上,一手将她的头压向了自己,对着那诱人的红唇便再次吻了上去,“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有些粗鲁的撬开了她的牙关,长舌在她口中翻动,直叫她觉得呼吸都被夺了去,可是整个身子都被他紧紧的固定在他的身上,甚至连双腿都被他用腿紧紧的压住,动不得丝毫,她顿时满心委屈无处可发,眼泪便毫无预兆的流了出来。 北辰轩本是吻得动情,忽觉得脸上一凉,睁眼一看,顿时一惊,急忙侧身将她放回了床上,手忙脚『乱』的去吻她颊边的泪水,“怎么了,怎么哭了,真疼了?”他的力道一直控制的很好,哪里会真的伤了她,可是此时看到她红红的双眼,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她却是不理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低低的啜泣声依旧不断的传来。 北辰轩想将她翻过来,她却是死死的抓住床单,不让他得逞,他无奈,只得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下巴磕在她肩上,轻轻的吻着她白嫩的耳垂,“不哭了,乖……” 他一个劲的在她耳边诱哄,可是她却哭得更凶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不是真的疼,明明也不是真的怪他,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听着她哭得越来越大声,北辰轩心『乱』如麻,他坐起身,将她也轻轻的带了起来,转过她的头,看着她哭得有些红肿眼睛,他爱怜的伸手抚了抚,又是低头去吻,“乖,不哭了,不哭了……” 清烟闻言转过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了他胸口,哭喊着,“你欺负我,你就爱欺负我!” “是,是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不哭了,好不好?”他满脸疼惜的吻着她的发顶,安抚着她。 “那你不许再欺负我!”她提起了条件。 “好!”他笑着答应。 “不许咬我嘴巴!”她继续。 “好!”他黑着脸应着。 “不许再挠我痒痒!” “好!” “不许再将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好!” …… “我饿了,你去做饭!” “好!” 清烟本以为北辰轩是从未下过厨的,做出的菜肯定很难吃,她本来准备就算再难吃也一定会『逼』着自己咽下去,决不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可是当他亲手将做好的饭菜端到她面前时,她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由于她吃不得油腻,所以他做的三菜一汤都是十分清淡的菜系,不仅颜『色』十分漂亮,传出的香味更是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好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让她不至于在他面前丢脸流口水,“这……这是你做的么?”她实在是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一身霸气,高贵的像个王子般的人物竟是厨房的一把好手。 北辰轩顺势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好,伸手轻轻的弹着她的额头,“怎么,清儿不信!” 她『摸』了『摸』自己被他**的额头,如实的点了点头,“是有些不信!”没办法,要她将北辰轩与做饭两个字连起来,实在是太困难,在她眼里,他就该是坐着躺着等人伺候的主,哪里会自己动手做这些事。 北辰轩看着她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些挫败,在她眼里他就是这般无用,连一顿饭都做不好?他拿过筷子夹了一条清炒小黄瓜放进了她嘴里,“好吃么?” 她一面嚼着一面点头,真是能人啊,典型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她怎么就这么好运气的碰上了呢?她吞下口中的菜,“真好吃,以后就由小轩子负责我的饮食了!” 第3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撒娇 “你是三天不打,便要上房揭瓦,再叫我‘小轩子’,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他一面继续喂她吃着菜,一面掐了掐她的小屁股,“没大没小!” 清烟一惊,小脸一红,正准备控诉他对自己的“心狠手辣”,便听到了一阵敲门的声音,“烟儿,你在么?” “是毅哥哥!”清烟一喜,立马从北辰轩腿上跳了起来,跑过去开门。 慕容毅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看到开门的是清烟,才稍稍放下心来,“我方才听人说,你遇刺了,可有受伤?” 清烟拉过他的手将他带进了屋里,才关上门,回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 慕容毅轻叹了口气,“没事便好!”由于给清烟用的『药』有一味『药』材用完了,他今天正好出去买,可是找了好几个『药』店,竟是没有那一位『药』,无奈之下,他便只能自己上山去采,这才耽误了时辰,回来便听到她出事了,吓得他什么都没干,便急急忙忙跑过来看她。 清烟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毅哥哥,你饿了么?要不在这吃点?” 慕容毅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北辰轩,不由一笑,“好了,毅哥哥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要多加休息,这样身体才会好,知道么?” “知道!”清烟点点头,“毅哥哥也要早些休息!” 清烟看着慕容毅的背影轻叹了口气,他总是这般默默的为她做着许多事,而她,却什么也给不了他,可是,他越是这般,她越是觉得亏欠了他许多。 正想着,嘴上却是一疼,北辰轩黑着脸狠狠的咬着她的唇瓣,“看得这样认真,可是舍不得了!” 她呼痛,满脸委屈的看着他,“谁舍不得了!你怎么总咬人啊?” “我不将你咬醒,那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人家早走远了!”北辰轩一脸不快的看着她被自己咬红的唇,忍不住又伸手去『摸』,却被她一巴掌打开。 “你骗人,明明说过不咬我嘴巴的!”这才多久啊,他便又咬上了。 看着她一脸气哄哄的样子,北辰轩忍不住又是一笑,“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当然!”她义正言辞,“我要是自己都不记得,还指望你记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咬的可真重,你就不会轻点儿!” 北辰轩拉过她的手捏在自己手里,另一只手成功的抚上了她的唇,“下次轻点儿!” “还有下次?”她怒吼,“你不许再咬我!” 他无视她的怒火,继续摩擦着她的唇瓣,“那要看你的表现和我的心情!” “暴君,我抗议,反对暴政!”她拍着他的胸口,不依不饶。 他抓住她在他胸口作祟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抗议无效!” 她眼睛瞪得圆鼓鼓,好似要从他的身上瞪出个洞来,而后者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拿过放在一边的筷子,继续夹菜送到了她嘴边,“张嘴!” 她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却是将美食吃进了嘴里,吃得不亦乐乎。忽然,她脸『色』一变,皱着眉抚上了自己的胸口,头埋得低低的,让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她微微颤动的身子却让他一慌。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想要将她的头抬起来,可是她却死死的拽住他的手,不肯抬头,嘴里低喃着,“疼……” 他一惊,伸手抚上了她的胸口,轻轻的按压着,满脸的焦急,“可是胸口又疼了?”他正要出口唤人叫慕容毅过来,却被她拦住,她靠在他肩上,轻轻的喘着气,“你不要叫毅哥哥,我没事……” “可是……”他一把拉过她,正准备反驳,却发现她躲在自己怀里笑得正欢,原来她不断颤动的身子,竟是因为……在笑? 他顿时只觉得满心的焦急全部转换为了一腔怒火,“你疯了么?以为自己还是孩子?这种事也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他从未有过的大声生生把她吓住了,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怒红的双眼,双手不安的相互捏来捏去,“……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从来只知道做错了事便是一句对不起便算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的身体?你知不知道每天夜里我都不敢睡得太沉,就怕你会哪里疼又一个人悄悄忍着?你现在竟然还拿着自己的身子来开玩笑,你是要吓死我才甘心的么?你就那么想要我死么?” 他怒到了极点,说出的话也是不经过大脑,却是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她紧紧的楼主了他的腰,埋在他怀中痛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不要生气了……我怕……” 他从来没有这般大声的对她说过话,他从来没有这般气势汹汹的对过她,是的,她怕,她怕他一气之下真的不再理自己,她怕他真的一走了之离开自己。 见到她这个样子,他心忍不住又是一软,轻轻的叹着气,手不由的用力搂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不哭了,都要做娘的人了,没的要让人笑话!” 看到他终于是不再生自己的气,她胆子又大了起来,竟是“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你骂我,你凶我!” 他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仍旧拍着她的后背,“好好好,我不该骂你,不该凶你,不哭了好不好?” 她是真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了,竟是怎么哄也哄不住,北辰轩无奈,只得抱起她放到床上,将她抱到自己怀里,一面像哄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面叹着气,“你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当人家的娘?” 第3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湖心 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哭,红着眼睛看着他,抽抽嗒嗒反驳,“怎……怎么不能?我……我生的孩子,他还……还指望……叫别人娘……啊!” 听到她孩子气的话,他不由一笑,有些粗鲁的擦了擦她的眼角,“眼睛都肿了,话都说不清,还当娘呢?自己就一孩子!” “谁……谁是孩子了?”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双眼红的像兔子,头发也因为刚刚的哭闹有些『乱』了,看起来好不狼狈。 他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想笑,伸手帮她将头发顺了顺,才将她重新拥进了怀里,“哭也哭够了,好好休息一下,该是累坏了吧?” “不要!”她抬头看他,“今天睡了好久呢,这会儿哪睡的着!” “那你要怎样?”他无奈的看着她,他真感觉自己是在带孩子。 “我们出去湖心坐坐好不好?”她抓着他的手,满脸期待。 “好!”他点点头,现在还是什么都顺着她的好,不然又得哭闹个没完,坐起身,拿过一边的披风披在她肩上,她正欲拒绝,却看他怒视着自己,“湖上风大,虽是已经入夏了,可你现在的身子不比平时,还是要小心些的好!” 她只得同意,任由他在这夏日里将一件冬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虽是在这四合院住了这样久了,可是来这湖心的凉亭清烟却是第一次,她几次想来,北辰轩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倒像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二人甫一在凉亭坐下,便有凉风习习而来,带着夏日里的清凉,十分舒爽,极目远眺,湖对岸的远山层层叠叠,像是一层层屏障挡住了一切,入目的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苍翠。 湖水清澈,倒映出翠绿的山群,到将整个湖面也映成了绿『色』,风一吹,湖面便漾出翠绿的水纹,一圈一圈,直到碰到了湖岸,再一圈一圈的『荡』漾回去。水底偶尔有鱼儿游过,胆大的,甚至会游出水面吐个泡儿,又迅速的钻回水底。 清烟闭眼静静的靠在北辰轩怀中,感受着凉风轻轻拂过面颊的轻柔,阳光柔柔的洒在湖面上,湖岸的小树随风摇曳的身姿,伴随着“沙沙”的歌唱,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舒心。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着一份难得的静谧,虽是已经入夏了,可是阳光却不是很猛烈,打在身上,让人有些懒懒的感觉,清烟像只猫儿一般的在北辰轩怀里蹭来蹭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主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猛然睁开了眼,一脸莫名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青龙有些反应不过来。 北辰轩不善的扫了一眼垂首立在一旁的青龙,沉着声音开口,“何事?” 青龙心里一慌,他知道自己出现的太不合时宜,可是事情紧急,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是可以选择,打死他也不愿意打搅主子和夫人的二人世界啊,他不由的将头埋得更低,仿佛这样他才可以欺骗自己说那个问自己何事的人并没有生气,“主子,司马少主托人送来了一样东西。” 青龙上前一步,清烟这才发现他垂在一侧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锦盒,盒子通身漆黑,可是其上却刻着精致的龙纹,黑『色』的龙身看起来不免有些狰狞,可是那盒身质地却是上好的,幽幽的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光,到不知是什么玉制成的。 北辰轩伸手接过锦盒,低头打开一看,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倒是手脚快!”他前脚才回来没多久,后脚他要的东西便到了。 他抬起头将锦盒盖上递回给青龙,重新将清烟搂住,“即刻动身回慕岩找寻天月!” 青龙接过锦盒,放回了衣袖内,“主子,今日那批人未留下任何线索!” “哦?”北辰轩似乎遇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什么都未留下?” “是!”青龙依旧低着头,毕恭毕敬,“尸体上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极其普通的铠甲,无法辨认身份,属下已差人向轩辕少主打听过,他说可能是哪个家族培养出来的死士。” “死士么?”北辰轩冷笑,“这东齐的天太平太久了啊!”竟然敢动他的人,那么不管是谁,这个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先下去吧,我心中有数!” 东齐总共才三个上得了台面的家族,轩辕家不会,而那个司马少主量他也不会这样愚蠢,那么剩下的,就是这未曾见过的刘家了,不想他们从中『插』手轩辕家的事么?哼,他偏不让人如愿! “那些人你知道是谁派来的?”青龙走后不久,清烟便忍不住拉着北辰轩的衣袖,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北辰轩点点头,却是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拥进怀里,轻叹了口气,“以后不会了!”不会让她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让她再一个人面对危险。 “呀,我忘了!”她忽然从他怀里钻出来,满脸焦急的站起身,就要往凉亭外跑。 北辰轩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由一笑,“怎么了?” 清烟却是满脸焦急,“我忘记让青龙带上天影一起回慕岩啊,不带上天影,若是找到天月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来东齐啊。”天月又不认识轩的人,怎么会轻易跟一群陌生人跑这么远,保不准一看到青龙要带他来东齐,会跑的比谁都快。 “你以为我会想不到!”北辰轩一笑,“你这傻丫头都能考虑到的问题,我怎么会想不到。” “谁傻了!”她嘟嘴,“我这还不是心急了嘛!” 第3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嫌弃谁 北辰轩忍不住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好了,回去了?” 她点点头,北辰轩正准备牵着她往湖岸走,却见她却是摇头站着不动,只得停下脚步看着她,“怎么了?” 清烟闻言笑靥如花,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怀里撒娇,“要抱,我走不动了!” 北辰轩先是一愣,继而又是无奈的一笑,弯腰将她抱起来,一面走,一面揶揄,“怎么养了这么一只懒猫!” “才不是呢!”她抬头嘟嘴抱怨,“你说过要抱一辈子的!可不能这么快便忘了。” 他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好,一辈子!”清儿,你可知,这一辈子的承诺,不能忘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转眼天影一行已经出发近两个月了,按理说,他们应当也快回来了,可是由于海上消息传递不方便,清烟也一直未曾收到过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顺不顺利,她虽是担心他们,却也没有丝毫办法,她唯一能做的,也便只有等了。 可是等待日子却并不好过,因为她的身子已经不允许她做许多事情,她既不能在无聊的时候弹琴作画聊以自*慰,更不能指望着能上个街,吃个什么街头美味,好似她大多数的日子都只能与床为伴,最多最多,她还能在北辰轩怀里,由他抱着她,在这炎炎夏日里吹着院子里已经带着些夏日里灼灼热气的清风。 比如现在,便是这般。在青龙天影走后不久,他们便搬到了轩辕家的大本营--锦城。不愧是这东齐大陆的第一大家族,清烟一行入住的院子真是大得没话说,里面的设施也无一不是十分名贵的品种,当然清烟对这些向来是不甚在意的,她喜欢的,也不过是靠在北辰轩怀里在院子里吹吹这夏日的凉风罢了。 说是吹风,其实整个院子里根本感觉不到有风,清烟躺在北辰轩怀里仰着头看着他们头顶的大树,连叶子都懒得动一下,被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到跟她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清烟颇有些自嘲的想着,哪天她要是身子大好了,一定要替这棵大树盖个凉棚,好歹人家也是陪她度过了那过于无聊的岁月。 虽然只是上午,但大树上的知了倒是丝毫没有怠懒,十分勤劳的唱着它们夏日里的歌儿,整个院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除了这属于夏天的恋歌。清烟闭着眼睛饶有兴味的听着,额头上已经渐渐渗出了汗,可是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热,只是觉得,其实这歌虽是没有什么节奏韵律,可是听久了,倒也觉得不错。 坐了好一会,北辰轩伸手将她额上的汗轻轻擦掉,紧了紧拥着她的手臂,低头看着她,“进去了?” 清烟睁开眼睛看着他,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从树隙间透过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刺得她的眼睛生疼,可是她却固执的瞪着眼睛,想要看清他,最后的结果,便是她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他在她眼里却依旧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只得伸手去『摸』他近在眼前的脸,虽是在这样的炎炎夏日,可是入手的肌肤却是冰凉一片,她抚上了他的眼睛,感受到他长长的睫『毛』像是轻柔的羽『毛』一般,扫过她的手心,一片柔软; 然后她又抚上他俊挺的鼻,轻微的鼻息带着属于他的味道拂过她的手心,痒痒的,可是却让她忍不住勾了嘴角;再往下滑,她停在了他的薄唇上,人都说,薄唇的人也薄情,可是她遇到的却是一个很深情的薄唇的人,她轻轻的描绘着他的唇线,那柔软的触觉让她留恋。 良久,她才收回手,闭上眼睛靠近他怀里,“轩,我们进去吧,有些热了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站了起来,朝房内走去。一进门,房间里便袭来了一股凉意,冷热的交替,竟是让她止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他紧了紧抱住她的手臂,加快脚步走到床前,将她放到了床上,拿过一旁的薄被帮她盖上,顺势坐在了床前。 “要睡一会么?”他理了理她额前『乱』了的秀发,满脸疼惜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拿过他在自己额前轻抚的手握在手里,看着他,勾了勾唇畔,“是不是很丑?” 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今天早上她却是心血来『潮』,唤水云拿来了镜子,初一看,她竟是有些认不出自己来了,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唇也是白『色』的,干裂开来像是极度缺水的样子,眼睛整个都有些凹陷下去,黯淡无神,眼下是深深的青『色』,颧骨高高的突了起来,她看了好久才缓过神,将镜子还给了水云,任她替自己梳发更衣。 “不丑!”他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笑道,“我的清儿是世上最美的人儿!”他爱怜的轻抚着她消瘦的面庞,笑着看着她,“只是太瘦了些,以后该多吃些才好!” 她摇摇头轻笑,看着他满眼心疼的样子忍不住抱怨,“你那么好看,我却这样丑,真讨厌!” 他用额轻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清儿可是嫌弃我了?” 她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一些,可是手上的力度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弱小,她不得不放弃,翻了翻白眼,娇嗔道,“是你嫌弃我还差不多!” 他却忽然止住了笑意,眼里是要溺毙她的深情,“不会,我永远不会嫌弃你!”他拿过她枯瘦如柴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有力的撞击声好似通过手心传到了她的心里,她听见他说,“我爱你啊,怎样都爱不够的爱着你!” 第3卷 第一百二十章 爱意 她突然就觉得眼前他的身影再一次变得模糊了,她所有的触感都只剩下那一句“我爱你啊,怎样都爱不够的爱着你!” 那句话就像魔咒一般,可以通过她的耳传到她的心里,可以通过她的眼传到她的心里,可以通过相触的手传到她的心里,还可以通过无处不在的空气传到她的心里,于是,她只能听到的,只能看到的,只能闻到的,只能触到的便只剩下这一句简单的爱语,于是她便醉了,醉倒在他的深情里。 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她终于又再一次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颜,那仿若天人在世般的绝『色』是属于她的,她忽而就满足了,傻傻痴痴的看着他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傻子,傻子!” 他俯身吻着她颊边不断流出的泪珠,在她耳侧低语,“若是只有傻子才能拥有你,那我宁愿做一辈子的傻子!”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吻着自己,良久,她才收住了哭,红着眼睛看着他,“傻子,我累了,要睡觉,你陪我,不然我睡不着!” 他笑着看着她微嘟着嘴撒娇的样子,侧身在床上躺了下来,将他搂进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睡吧,我陪着你!”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像羽『毛』一般扫过她心尖,她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傻子,梦里见!” 这一日,清烟正在北辰轩怀里午休,便被一阵略显焦急的敲门声吵醒,北辰轩不悦的皱着眉,正准备发火,却听见外头传来了轩辕振南有些欣喜的声音,“北辰兄,你在么?有好消息!” 北辰轩却似乎全然不好奇他说的好消息,只是冷着脸扶着清烟坐了起来,自己也下了床,才对着外间道,“进来吧!” 轩辕振南闻言推门进来,顾不得坐下,便笑道,“方才司马兄派人传来消息,不出两日,他们便可回来了!” “当真?”北辰轩俊颜上终于呈现出一抹喜『色』。 “是!”轩辕振南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笑嘻嘻的挥动着手中的银扇,苍白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喜『色』,“刚刚是司马兄身边的贴身小厮特意过来了一趟,说是一路上虽是遇到了刘家的多加阻拦,好在最后幸不辱命,及时完成了任务,现在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盐城,那刘家再想翻出什么花儿来也是不可能的了,不出两日他们便可达到锦城了!” 北辰轩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他笑着看着一脸倦意靠在他怀里的清烟,忍不住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清儿,你听到了,就快了,很快你便会好起来的!” 轩辕振南见两人这样,也不好意思在留下去,于是拱手笑道,“在下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北辰轩目送他出了门,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这两个月,看着清烟一天天瘦下去,看着她一天天娇弱下去,他的心里不是不急,不是不害怕的,他总怕她会撑不下去,总怕她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便悄悄的撇下自己,一去不返。 所以这两个月下来,他无时无刻不呆在她的身边,就连睡觉,他也不敢睡得太沉,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好在,她熬过来了,虽然身体已经不堪一击,可是她却是还好好的活着,能够与他一同呼吸这陌生的地方的空气,能够说出他爱听的话,能够伸出小手抚平他深皱着的眉头,这样便足够了。 “轩!”她扬起干裂的唇角,冲他虚弱的一笑,“既然天月他们回来了,就不要再皱着眉头了,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这两个月下来,瘦了的,又岂止是她?他何尝不是呢,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在她面前却成了最为低微的下人一般,侍候着她的衣食住行,就连夜里,也未曾好好休息过,眼睑下已有了一圈深深的青『色』,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总是那般温柔的看着她。 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她常常想,老天爷一定是怜悯她上辈子孤苦无依,才让她这辈子这样好运,遇上了这样的男人,成为了他的妻子,得到了他的爱。 北辰轩将她的手轻轻的握在了自己手里,放在唇边轻轻吻住,“是,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天天笑给你看!” 她闻言轻轻的一笑,终是抵不住全身的倦意,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北辰轩早已习惯她这样说着说着话便睡着,她身子太虚,慕容毅给的『药』已经起不了太多作用,于是每天她醒着的时间要比睡着的时间少得多。 每每醒来,也是说不了几句话便又沉沉睡去,他总是担心她会这样一睡不起,开始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让她尽量少睡一些,可是看着她强撑着倦意和自己聊天,他又忍不住心疼,最后只能任由她睡下,好在她每过那么久便会醒来一次,这也让他稍稍放下了心。 他站起身,将她放在床上躺好,吩咐水云煮了一些清粥后,便也在床上躺了下来,今日她还未曾吃下过什么东西,一会醒了,一定不能忘了让她先喝些粥。 两日后,天影一行人果然赶到了轩辕府上,他们不止带来了天月,随之而来的,还有许久未见的天凤。 彼时清烟正被北辰轩抱在怀里,看着天影天月进了院子,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只可惜她已经无法下地行走,不然她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奔过去。她此时还没有看到站在天月身后的天凤,由于身高差异,天凤整个人都被天月挡住了,直到她听到了细微的哭声,她才注意到,原来天月身后还有一个人。 “天凤,是你么?”她的声音很虚弱,几乎微不可闻,可是天凤却是听到了,她从天月身后走出来,满脸是泪,看着才几个月不见便脆弱成这般模样的好友,她泣不成声,“清烟……你……” 第3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见天凤 她急急忙忙的奔过来,却在看到北辰轩不善的脸『色』时生生止住了脚步,抹了抹满脸的泪,她挤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清烟,你好么?” 清烟回给她一个微笑,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天凤,过来,让我看看你!” 天凤见此急忙跑过来握住了清烟沁凉的手,泪水却是止也止不住,“怎么会这样,明明才几个月……”为什么会把一个好好的人生生折磨成这般模样。 清烟想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无奈手上无力,举到一半便不得不放了下来,她颇有些自嘲的一笑,“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天凤哭着摇头,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会好的,一定会没事的,成哥哥已经来了,他来了便不会有事了。” 来的一路上,天影已经将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他们,所以一到盐城,他们便顾不得海上奔波的劳累,并未在盐城休息,便又快马加鞭的赶到了锦城,为的就是快点打开圣地之门,取出赤莲。 清烟点点头,看着天凤身后的天月天影二人微微一笑,“辛苦你们了!” “小清清这就见外了,我天影没别的好图的,只是将来小小清清出生了,可得叫我一声干爹哦!”天影无视黑着脸站在一旁的北辰轩,自顾自的笑着,“你要是不介意,让他跟我姓我也是乐意的哦!” 天月受不了他的神经质,一把将他推开,冲着清烟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清烟,你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会去圣地!” 清烟点点头,轻声道,“你们赶了这样久的路,也一定累了,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于是一行人相互道了别,便由府上下人领着去了各自休息的地方,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启程往圣地而去。其实圣地离轩辕府上并不是很远,最初的轩辕府便是依圣地而建的,只是随着后来家族的壮大,在加上老旧的宅子里已经不能再住人,这才在靠近圣地的其他地方建了新的府邸。 只是这样小的距离,对于其他人或许算不上什么,对于清烟而言却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于是青龙很体贴的备上了马车,清烟被北辰轩抱坐在马车上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激动,等了这么久,就是等这一天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马车便停了下来,北辰轩抱着清烟从马车上下来,清烟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座十分老旧的宅子面前,想来这便是以前的轩辕府了。 虽是十分老旧,可是威严依在,门口两尊足足两人高的狮子张着血盆大嘴,俯视着站在宅前的众人,宅子门口还有数十个体型高大,穿着铠甲手拿大刀的人守着,见到轩辕振南一行,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大刀,半跪在地上。 “起来吧,将门打开!”轩辕振南一脸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数十人,俊脸上再也看不到平日的半分温润如玉。 为首的人立马站起身将身后的大门打开,随着“吱呀”一声响,门被推开,顿时一股古老的气息迎面而来,这座宅子少说也至少存在几百年了,至今却仍屹立不倒,除了有些老旧之外,却没有任何损坏,一墙一瓦,皆印证着它们久远的存在。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左一右两株参天古树,到底是几百年的老宅子了,从这古树的树径便可看出来,平常的成年人,至少也需要两人才能将其抱住,两棵大树将照『射』进来的阳光严严实实的挡住,整个院子里丝毫感受不到夏日的炙热,反而有丝丝凉意直袭人心底,让人觉得十分舒适。 轩辕振南带着一行人左弯右拐,最后终于在一座假山面前停了下来,众人只见他在假山上『摸』索了一阵,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假山上竟凭空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轩辕振南并未作停留,率先入了洞内。 一行人跟着进了洞内,才发现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旁的石墙上,此时已经被先进来的轩辕振南等人点上了火把,在火把的照耀下,整个甬道一明一暗,再加上众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其内,便越发显得格外阴森。 清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哪里是什么圣地,在她的映像里,所谓圣地,就该是光明圣洁的,哪里是这般模样,活脱脱像是入了地狱一般。 北辰轩似是感觉到了她的不适,紧了紧抱住她的手臂,让她更加贴近了他的胸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果然让她发麻的心有所缓解,她在他怀中蹭了蹭,还是忍不住出声,“这里怎么阴森森的?” 她的声音虽小,可是在这只有众人脚步声的甬道内,却是显得格外清晰,在前方带路的轩辕振南显然听到了她的话,脚步未停,只是笑道,“这甬道是建在了湖下,又常年见不着日光,故而湿气比较重,夫人身子弱,还是注意些的好!” 清烟这才明白,怪不得刚进这里她就隐约闻到了一股泥土腥味,虽不是很重,可是由于她现在对一些味道十分敏感,所以还是察觉到了,原来这样一条漫长的甬道竟是建在湖底的么? 一行人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才发现甬道的尽头竟是通向了一条地下河流,河水却是不湍急,只是不知道是光线的原因还是怎样,整条河流竟呈现出诡异的红『色』。 河上搭了一架简单的木桥,人走在上面,便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清烟十分怀疑,若是体重稍稍过了一些的人,是不是会有掉下去的可能,好在她的担忧并没有成为现实,一行人都安安全全的过了河。 第3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昏厥 呈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张漆成了黑『色』的大铁门,偌大的铁门上什么都没有,却是刻上了一朵妖艳的花,此时花的花瓣还未完全打开,只是半张着,花的颜『色』与铁门的颜『色』有些不一样,带着些微的赤『色』,却又不是很深,虽只是一眼,众人便只觉得还缺少了些什么。 “为什么不干脆将这花漆成红『色』啊,这样看着怪别扭的!”天影伸手『摸』了『摸』门上的刻花,撇了撇嘴。 轩辕振南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天月面前,“哥,这便是圣地之门了,只要你将圣子之血,祭到门上的赤莲上,便能将门打开!”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门上这朵妖艳至极的花就是赤莲了么,这样看起来倒是和普通的花没什么两样。 天月闻言点点头,也不迟疑,走到门前,拿出袖中准备好的匕首,在手臂上划了深深的一条痕,鲜血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天月将手高高举起,让血滴在了门上的赤莲上,顿时,那赤莲竟像是活了一般,花瓣猛然张开,疯狂的将滴在门上的血吸了进去,整朵花的颜『色』也随着越变越深。 可是就在众人欣喜之际,那赤莲却又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恢复成原来半张的狂态,颜『色』也顿时暗了下去,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不行?不是说只要用天月的血祭奠赤莲便能开启这圣殿之门么? “怎么会……怎么会……”轩辕振南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脚步踉跄的跑到铁门前,用力的将整个铁门拍的“砰砰”作响,可是那门却依旧未动分毫,整个地下室里便只能听到敲击铁门的“砰砰”声,那样刺耳,仿佛刺穿的每个人的心底,他们怀揣着希望,等了这样久,最后的结局就是这般么?这张门还是打不开? “你先冷静一下!”天月走到轩辕振南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这门就没有其他方法打开了么?” 轩辕振南踉跄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厚重的铁门上,他闭着眼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 “这门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五年前,在我们知道少主的血不能开启之后,就曾想过许多办法,可是都未能将门打开。” 轩辕振南身后一黑衣老者一面将坐在地上的轩辕振南扶起来,一面叹息,“最重要的是,这圣地都是建在水下,我们不能太过于用蛮力来强制将门打开,否则这里很有可能坍塌,到时候别说是赤莲,就连我们自己也会淹死在这湖底。” “那怎么办?”一旁的天影一脸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面『色』苍白的清烟,“小清清可是不能再等了!” 被点到名的清烟闻言虚弱的冲着众人一笑,“我……没关系的,你们……你们不要担心……我……咳咳……” 话未说完,清烟竟是剧烈的咳起来,先时闻到甬道内的气味她就一直强撑着一口气,此时一旦爆发出来,竟是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北辰轩见此急忙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你别说话,我会想办法!” 可是清烟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自己,她只觉得肺里面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一般,一直烧到了她的喉咙里,她只有通过咳嗽才能稍稍缓解那火烧般的疼痛,于是越咳越厉害,最后竟是觉得喉头一腥,她只觉得自己仿佛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可是眼前发黑,等不及她看清楚,便直接晕了过去。 “清儿……” “烟儿……” “清烟……” 各种焦急呼唤同时传出,可是清烟却是听不见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变成了一朵云,轻飘飘的,只要风轻轻一吹,便可以将她吹得好远好远,又或者,她本来就是一阵风,在空中不停的飘来拂去,不知疲倦,不知停歇……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清儿……”北辰轩一袭白衣已经被鲜血染上了一片红『色』,他觉得那抹刺眼的红仿佛利刃一般,刺得他的心一阵一阵的疼得厉害,双手有些颤抖的擦掉清烟嘴角残留的血渍,他俯身轻轻吻着她的耳畔,“清儿……”他在她耳畔呢喃,“你忘了么?我们说好要一辈子的……清儿……清儿……” 是谁?清儿是谁?是在叫她么?好温暖的声音,好让她眷恋的声音,是谁呢?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什么都看不到,她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想要找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可是无论她怎么找,眼前都只有一片漆黑。 “清儿……你听到我的声音了么?你要是听到了,就快些回来吧,我在等你……” 不要,不要再等她了,她回不去了,她知道的,她已经回不去了,她努力了,可是她却怎么也走不出这片黑暗,好累,她好累,她不想再走了,她出不去了…… “清儿,你不愿意回来,是要我过去陪你么?那好,我来陪你……” 不要,她不要,她发疯似的往前跑,即使再累她仍旧发了疯似的跑,她不要他过来,她不要他来陪她,她没命的往前跑着…… 终于,她看到了前方仿佛有一丝光亮,她欣喜的向着那光亮处没命的跑,即使双脚已经痛得麻木了,她仍旧一个劲的向前跑着,终于越来越近了,她缓缓的伸出手抓向了那团光亮…… 好痛,全身都痛,她感觉全身都像被碾过一般疼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清烟缓缓的睁开眼,入眼的,是北辰轩有些苍白的俊颜,她抬手想要触『摸』,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第3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刘家 北辰轩见此急忙拉住她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脸上,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清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清烟摇摇头,他身上的温度通过手心一点点传到了她的心底,她轻柔的一笑,“轩,我刚刚听到你叫我了,所以我回来了!……我跑了好久好久,可是怎么也跑不出来,那里好黑,我好怕,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傻瓜,你若出不来,我便去接你!”他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挚爱的珍宝。 “不许,我不许你去接我!”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她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轩,我若是再走丢了,你记得要不停的叫我,我听到你的声音,便会回来了!可是……我不许你来找我!” “好,下次你再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我便像今天这般不停的唤你,一直唤到你回来为止!”他爱怜的吻去她颊边的泪水,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你要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一定要记得回来!” 她乖巧的点着头,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北辰轩见此重新抱着她站了起来,看着皱着眉站在不远处的天月和轩辕振南,“你们两一起!” “什么?”天月似乎没有明白,原本就皱着的眉皱的更深了。 “用你们两人的血,一起试试!”北辰轩再次出声。 轩辕振南闻言一愣,却也并没有反对,现在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有什么办法先用着再说了。于是毫不含糊的在手臂上划下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在了那朵半开的赤莲上。 天月见此也将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再一次划开,同样将血滴在了赤莲上。 所有的人都满心焦急的注视着二人的动作,观察着赤莲的反应,可是这次赤莲竟是连最开始的反应都没有了,真的只是如一幅画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一众人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那赤莲却闪出了一丝耀眼的红光,紧接着,先时还是半开着花瓣猛然完全张了开来,疯狂的吸食着两人的血,整朵花的颜『色』也越来越鲜艳,最后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再然后,众人只听到“叮”的一声轻响,那厚重的铁门终于从中缓缓的打开了。 众人心中一喜,原来开启这圣地之门的方法竟是要两人的血一起才可以的么?来不及多想,众人便一起跨进了铁门之中。 一入得门内,众人便发觉这门内门外的气温相差的十分大,先时在门外,还觉得十分阴冷,没有一丝一毫夏日的气息,而此时这门内的大厅里,却犹若火炉一般,不消片刻,众人身上便已见汗。 清烟轻轻抬头看了一眼,整个大厅里什么都没有,只在内侧有一扇小门,可是小门内却十分亮堂,两厢一比,到显得整个大厅里有些昏暗不明了。 厅里给人的感觉便只有热,轩辕振南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众人一眼,伸手指着前方的那扇小门,“入了那扇门,便只有一条长廊了,再过不了多久,便可看到赤莲,只是越靠近赤莲,温度会越发的高,大家……” 他话未说完,众人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之大,可见来人之多,回头一看,只见一银发老者领着不下百人正从门口冲了进来,那老者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一身黑衣,健步如飞,很明显武功不弱。 “是你?”轩辕振南明显一惊,“你如何进来的!”进来这里只有一条路,可是他已经派来重兵把守,甚至外头还有两名家族的高手坐镇,他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那老者闻言一笑,脸上的皱纹立刻挤成一团,下巴上稀疏的长须也随着他的笑一上一下的抖动着,“怎么,轩辕少主认为自己这里很难进来么?”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仿佛他从来不把眼前的人当成一会事。 “你!”轩辕振南显然气的不轻,双眼赤红的瞪着老者,要不是一侧的天月拉住他,估计他就得冲上去和人家拼命,很难想象,身为一家少主,他这样冲动的个『性』,是如何带领着家族成员在东齐立足的。 “轩辕少主还是不要动气的好,再说老夫今日到此也不是来看轩辕少主动气的!”老者依旧满脸是笑,可是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你是刘家人?”虽是疑问句,可是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这个时候回来横『插』一脚的除了刘家人,不做他想,北辰轩搂着清烟走到老者面前,“本不想这么快去找你们刘家,未曾想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上次他们动清儿的帐,他可还是清清楚楚的记着呢! 刘宇奇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久,他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眯着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北辰轩,“你便是北辰轩?原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却原来只是个黄『毛』小子,连眼前的局势都看不明白,我看你也是到头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到好像北辰轩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想想也是,本来轩辕家眼看就要到头了,他刘家便可一跃而成这东齐第一大家族,可是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本来还想劫持他的妻子作为人质要挟于他,可是不料他却小瞧了眼前的人,他派出去的人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损失了过半,如今他更是找回了轩辕家流落在外的圣子,打开了圣地之门,他怎么可能不气。 “哦?”北辰轩却是不理他的冷嘲热讽,依旧冷眼看着他,“眼前的局势?你倒是说说看眼前的局势怎样? “你说呢?”他这两个月一直偃旗息鼓,为的便是今日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轩辕家如今早已不是刘家的对手,只要不让他们得到赤莲,那这第一家族的位置就是他刘家的了。 第3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刘宇奇 现在刘家高手全数出动,轩辕家的几个老家伙也应当已经被他们控制住,而剩下眼前的这几个人,更是不足为惧。 “你凭什么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已在你的掌控中了呢?”北辰轩刚一问完,便见眼前白影一闪,却是一直未见的小乖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此时正满脸欣喜的『舔』着北辰轩怀里的清烟。 北辰轩低头看着它兴奋的样子轻轻一笑,“事情都办好了?” “吱吱!”小乖闻言兴奋的出声,跳到他的肩上蹭着他的脸,仿佛在邀功一般。 北辰轩倒也不生气,任由它在自己脸上蹭着,只是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刘宇奇一笑,“现在你还能这般自信么?” 刘宇奇心下一惊,这只狐狸他上次听人说过,怪异的很,可是仔细一想,他又放下心来,再怎样怪异,也终究只是一只畜生,既然是畜生,就翻不出什么花来,于是他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不安,朗声一笑,“怎么,以为拿出只畜生来就能……” 他话未说完,就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向自己冲过来,下意识想用手去挡,可是无奈那东西速度太快,他竟是没能挡住,紧接着他便觉得脸上一疼,用手一『摸』,竟是满手的血。 看着仍旧若无其事坐在北辰轩肩上『舔』着自己带血的爪子的狐狸,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好快的速度,这到底是什么狐狸?虽然它是趁自己不注意才得的手,但是,这世上能伤得了他的,就绝对不简单。 “哎呀呀,不会毁容了吧,我听小清清说,她家狐狸最不喜欢别人骂它了,刘老爷怎么这样不小心呢?”天影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刘宇奇,说出的话也恶毒无比,“还好刘老爷您本就长得不怎么样,又人老珠黄的,也不在乎在多一两条疤了,对吧!” “你!找!死!”刘宇奇何时被人这样侮辱过,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双手成爪,闪身便向天影抓去。 天影平日里虽是散漫惯了,可是也不是会任人欺负的主,见眼前的人突然攻过来,立即单脚踏地,借力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这一击,他刚刚落回地上,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啊,差点就把小命丢了!” 天月见此送了他一个白眼,吐出两个字,“丢脸!” 他正准备反驳两句,可那刘宇奇却哪里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招不中,紧接着,竟是向北辰轩怀里的清烟抓去。 北辰轩冷眼一扫,浑身杀意涌现,他早就想找刘家的人算账,今日这人竟然还敢妄想动他的清儿,简直是找死,他轻轻一闪身,便是瞬间到了刘宇奇的身后,一掌挥出,直取刘宇奇的后心而去。 而刘宇奇毕竟也不是吃素的,原本抓向清烟的手瞬间失去目标后,他便感受到了身后强烈的杀气,立马收回手,一个侧身,往地上一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而原来他站立的地方,地上留下了一个有半人高的大洞。 北辰轩一击之后,也未再次出手,冷眼看着有些狼狈的刘宇奇,“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刘宇奇好不容易缓过劲,从刚才那一击中回过神来,听到北辰轩的话,又是一怒,“哼,我原本还想让你们死得舒服一些,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抬手一挥,先前跟他一起进来的人立马冲了过来,拔出佩剑,将一众人团团围住。 刘宇奇冷眼看着被自己人围住的众人,嘲讽道,“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过分自信了?” “你当然是过分自信了!”他话音一落,另一道男声便从门外传了来,只见一玄衣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扫了一眼被人包围住的众人,才又看向刘宇奇,“刘老爷带着这么多人到了这里,倒是放心家里的一群妻妾!” 刘宇奇一惊,“司马暨!”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司马暨也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你对刘家做了什么?” 司马暨闻言掩嘴一笑,“倒是没做什么,只是我府上最近得了一批好茶,我把夫人们请去喝茶罢了!” “你敢!”刘宇奇显然愤怒到了极点,双目赤红,额上青筋高高突起,垂在身侧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司马暨见此又是一笑,“刘老爷莫要生气,您年纪大了,经不住这般气自己的!”他上前两步,由于身高优势,颇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气到了刘宇奇,“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请他们喝茶而已!” “见鬼的喝茶!”刘宇奇怒吼,他会相信这个诡计多端的司马暨会好端端的请人去他府上喝茶,八成不知道已经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刘老爷既然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了!”司马暨状作无奈的摇摇头,“只是还有一件事刘老爷应该会相信的,你安排在外面的人,已经不小心被我和轩辕少主的人都解决了哦,所以,刘老爷现在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该怎么办吧!” “你说什么?”刘宇奇显然不相信司马暨的说辞,他安排在外面的人他心中有数,怎么可能会被几个小辈轻易解决。 “呀,我还忘了说了,你买通人投到轩辕府上的剧毒刚刚也已经被一位慕容公子和……”司马暨挑头看了一眼正站在北辰轩肩上撒娇的小乖,伸手一指,“……和这只小狐狸解决了,所以轩辕家的几位老人可能不能如你的意去见西天佛祖了,要是您不建议的话,不如自己走一遭吧!” “不可能!”刘宇奇一惊,他所仰仗的也不过就是他买通人下在轩辕府几个老家伙身上的毒而已,他原以为几个老家伙一死,轩辕家便没有人再左右得了刘家,可是现在却告诉他毒解了,那不是他所有的计划都化成了泡影,他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第3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赤莲 或者还不止如此,他不但没能奈何得了轩辕家,还将刘家搭了进去,听司马暨刚刚的话,他明显还对刘家大本营动了手,这次他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向不与两家交好的司马暨会突然出手帮轩辕家,更加没有想到有人可以解得了他下的毒。 “有何不可?”北辰轩闻言冷哼一声,“在你想着动清儿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们刘家,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是你?”他一直尽可能的高估眼前的男子,可没想到最后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人,他明明就算准了自己的每一步,早就挖好了坑,只等着自己往里头跳。 可惜他还傻傻的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原来自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按着别人安排好的路演了一出丑戏。 刘宇奇怒到了极点,完全不管不顾,他现在唯一可以仰仗的便是自己的吸功大法了,趁着轩辕家那些老家伙还没来,或许他还能捡回一条命,他出手如风,直接向面前的北辰轩攻去。 “大家小心他的吸功大法!”轩辕振南见此一惊,先时刘宇奇一直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所以一直没有真正出手,现在他为了保命,当然是要使出看家本领了。 轩辕振南话音刚一落下,便见那刘宇奇双手握拳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他的双目也因此而渐渐变成了诡异的红『色』,一头银丝突然散『乱』开来,在空中『乱』舞,突然,他直接从地上掠起,向着北辰轩急窜而去。 众人只觉得整个大厅里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引力将他们牢牢地吸引过去,他们只能相互搀扶在一起,才能勉强抵住不被那股吸力吸走。 而在另一侧的北辰轩却并没有因此而出现任何慌『乱』,他紧紧的搂住怀里的清烟,灵巧的躲过刘宇奇的攻击,他的速度极快,那刘宇奇竟是没有丝毫办法,很快,他便耐不住『性』子,出手的招式也出现了混『乱』。 由于吸功大法能隔空吸走他人的内力为自己所用,所以北辰轩一直不敢直接攻击刘宇奇,此时见他『乱』了阵脚,便借着自己在速度上了优势,迅速的窜到了刘宇奇的身后。 内力聚于手掌,毫不犹豫的直取其后心而去,刘宇奇感觉身后有劲风扫来,想要躲过,可奈何北辰轩速度太快,他虽是躲过了致命的地方,却还是被他伤到了手臂,顿时一阵钻心的痛传遍了全身,他侧头一看,竟是整个手臂已经被齐肩切了下来。 他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更加不要命的攻向了令他失去手臂的北辰轩,所谓困兽犹斗,此时的刘宇奇便犹如发怒的狮子一般见人便咬,周围的天月等人自知不是对手,纷纷退出了大厅。 而刘宇奇手下众人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主人,落荒而逃,顿时,偌大的厅内,便只剩下仍在打斗的两人,以及被北辰轩抱在怀里的清烟。 刘宇奇也是知道北辰轩的软肋在哪,于是招招都向清烟攻去,北辰轩生怕怀里的清烟受到伤害,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两人你来我往,竟是打成了平手,一时间难分胜负。 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北辰轩一入战局便呆在一侧的小乖,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它双眼陡然睁大,突然发力,向两人快速窜去。 众人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便见那刘宇奇突然从交战的半空中落了下来,一手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双目瞪大,显然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他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不消片刻,竟是死的不能再死。 “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天影见此跑到刘宇奇的尸体面前,伸手戳了戳,有些好奇的问道。 “应当是小乖身上的毒!”北辰轩看着地上一身已经变得焦黑的刘宇奇,又看了看仍旧坐在角落里的小乖,才回答道。 “小乖?毒?”天影看着不远处一脸无害的小乖吞了吞口水,他一直以为小乖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已,现在才知道它身上竟然还带着这么厉害的毒,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让一个武功高手变成了一具焦尸,他很庆幸自己以前没有得罪过它。 “好了,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还是快些去取赤莲吧!”轩辕振南适时的出声道。 于是众人跟着他从大厅的进入小门,果然眼前便是一条长廊,长廊里温度十分高,人站在里面,顿时有一种被放到了蒸笼里的感觉,两边的墙壁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热得烫手。 穿过长廊,面前竟然还有一张小的铁门,此时铁门紧紧的闭着,只是众人还是能够感觉得到从门的另一侧传来的炙热的温度,轩辕振南未作停留,伸手将门左侧的一盏灯稍稍旋转,门便自动的打了开来。 门一开,顿时一股热浪直扑而来,众人忍不住后退了一大步,才堪堪停住脚步,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色』让人忍不住咂舌,只见一片火海之中,一朵赤『色』的莲花开得正艳,整朵花通身都是红『色』的,就连叶子也不例外,显得妖艳而美丽。 “现在该怎么办?”天月看向一侧的轩辕振南,他可不认为他们可以徒手去那火海里摘花。 轩辕振南看出了他的想法,勾唇一笑,“只要你我二人一同进去,这火是不会伤害我们的!”说罢,他执起天月的手,向漫天火海而去。 果然如他所说,那火遇到二人竟是像遇到朋友一般,快乐的舞动起来,却是对两人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二人走到赤莲面前,那莲就像是早就等着他们一般,自动的从花茎上脱落下来,掉到了两人手上。 第3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重回慕岩 从圣地出来后,外面的一切果然已经被慕容毅处理好,刘宇奇带来的刘家高手也已经被轩辕家与司马家一起制服,刘家受到了重创,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至此,东齐第二大家族刘家便这样渐渐消失在了东齐的历史上。 赤莲果然是好东西,清烟服下后,身子果然渐渐好了起来,先时由于身子弱,即使怀孕六个多月,肚子却一直看不出什么来,可自从服下赤莲后的这半个月来,肚子却是天天见长,整个人也渐渐胖了起来。 每次北辰轩抱着她的时候都笑称,若是她再这般长下去,估计哪天他就得抱不动了,每每这个时候,清烟便作势要减肥,直吓得他再也不敢『乱』说她胖了,只是一个劲的说她太瘦,并且吩咐下人不知道给她准备多少补品。 以前是吃不下,这会儿身体大好了,清烟胃口也好了起来,往往是来者不拒,天影每次见到她都会戏称她已经吃成了一只肚皮滚滚的猪,清烟到也不生气,只是继续与她的补品美食奋斗着。 当然还有另一件令大家都很高兴的事,清烟来东齐的时候,晕船晕得厉害,可是回去的时候却是丝毫没有晕船的迹象,一路一直平安到达慕岩京城,她的精神头甚至比其他人都要好。 慕岩并没有因为少了他们就发生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般平和热闹。由于北辰轩是秘密出宫的,以前一直由万俟羽易容成他的样子打理着慕岩国一切大小适宜,因此他回宫当然也不能惊动太多人,只是几个心腹知道了而已。 回到皇宫之后,清烟却也没多少自由日子可过,虽是身子大好了,北辰轩也因为刚刚回来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很多,可是他却仍旧不放心她,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也会留一大推的人在她身边,美其名曰照顾她。 可清烟就觉得跟软禁她没什么区别了,什么事都不让她干也就罢了,就连她稍稍跑快了点,也会立马有人过来阻止自己,说是怕伤到胎儿,这可让好不容易康复过来的清烟十分气愤,以前是她不能下床多走动,现在可以了,凭什么她也被剥夺了走路的权利呢? 是夜,未央宫。 或许是白天睡的太多,清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伸手搂过一旁北辰轩的腰,想要躺进他怀里,可是由于肚子太大,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最后只得烦躁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北辰轩见此笑着从身后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双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肚子,“怎么了?” “你还没睡?”这阵子他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少得可怜,这会儿,她一直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你一整夜都翻来覆去的,我怎么睡得着?”他吻了吻她白嫩的耳垂,伸手将她散开的长发顺到了耳后,又道,“不舒服么?” 清烟摇摇头,转过身对着他,“我吵到你了?” “没事!倒是你,怎么不睡?”北辰轩将她搂进怀里,顺势在她红唇上印下了一吻。 “这肚子挤得我不舒服!”清烟撅着嘴向他抱怨,“我都抱不到你了!” 他闻言一笑,“怎么抱不到了,我这不是抱着了嘛!” “可是这样抱着不舒服嘛,挤着我不舒服!”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眉头皱的紧紧的,“他还老踢我!” 北辰轩无奈,“那你转过身去,我从后面抱着你好不好?这样就不会挤着了!” “可是这样就看不到你了!”她哪里肯依,撅着嘴反对。 “那你要怎样?”他满脸无奈的看着她。 “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嘛!我要知道干嘛还问你!”说着说着,她竟是哭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也知道她不该冲着他发脾气,可是自从怀孕一来,她几乎什么苦都受了,这会儿她才莫名的觉得委屈,凭什么这些罪都要女人来受,而罪魁祸首的臭男人就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这一哭可是吓坏了北辰轩,急急忙忙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哄着,“乖,不哭了不哭了,你睡觉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反正也看不到我,就让我从后面抱着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就是要看着你睡!”他越是哄她便越是哭得厉害,女人或许都是这样,仗着男人的宠爱,便越是想在他面前撒娇。 “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看着我睡就看着我睡!”他只得依她,一面擦着她眼角的泪,一面哄她。 清烟正准备再反驳几句,可肚子里的小东西突然不老实起来,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怎么了,清儿!”北辰轩顿时急了,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对着外面就是一阵大吼,“红衣!该死的,快来看看!” 自从从东齐回来后,慕容毅便回了医仙谷,于是北辰轩便将红衣叫了过来,一直跟在清烟身边,都是练武之人,北辰轩一喊,她便听到了,急急忙忙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 “嗯……好痛!”清烟先时本就有些哭红的眼睛此时因为疼痛再次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红衣看了一眼北辰轩杀人的目光,迅速的走到床前替她把脉,好一会儿,又掀起了被角,看了一眼。她起身走到北辰轩面前,一脸谨慎,“羊水没有破,这是产前的正常现象,娘娘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这两天肚子估计还会出现这种疼痛的现象,并且只会越来越痛!” 北辰轩听了红衣的话眉头皱的更深,问道,“她都痛成这样了,还不生么?” 第3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产 “请来的产婆已经随时待命,还请皇上放心,不会有事的!”红衣低着头,恭敬的答道。 “去把她们都叫到门口来等着,清儿都痛成这样了,还睡什么睡!”北辰轩看着皱着眉头,低低呜咽的清烟,满心的焦急,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伸手轻轻的帮她按摩着肚子,期待她能舒服些。 红衣领命而去,于是大晚上的,皇宫里一群待命的产婆都恭恭敬敬的等在的清烟的睡房外,不敢离开半步。 好在清烟并没有疼多久,也就一会儿工夫,她便又沉沉睡去,只是北辰轩却一直不敢睡下,只是守在床前,想着她可能今晚就要生产,他就焦虑不安,还没到生产的时候她就已经那样痛了,要是真到了那时候,她会痛成什么样子?他的清儿一向是最怕疼的,要是她生产的时候疼得晕过去了怎么办? 清烟好似睡得并不安稳,即使是在梦里,她的眉也仅仅的皱成一团,北辰轩紧抿着唇,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她抚平着秀眉。 突然,梦中的清烟发出一声嘤咛,紧接着,呻『吟』声越来越大,蓦地,她猛然睁开的双眼,对上了北辰轩略显焦急的眼睛,“轩……轩……孩子……”话未说完,她便痛得叫了出来。 北辰轩见此顿时心一紧,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将门打开,“快来看看!” 不等北辰轩吩咐什么,等在门外的一群人,立即鱼贯而入,为首的中年『妇』人首先掀开被子,果然羊水已经破了,她熟练的将那被羊水浸湿的亵裤用剪刀剪开,另外的人,则端过热水替清烟擦着汗湿的身子。 北辰轩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间,就有一『妇』女跑了过来,这个时候也不顾什么礼节不礼节,直接用手将他往外推,“产房里不许男人进入!”于是,一国之君,便被一个小小的产婆颇有些凶神恶煞的瞪出了房间。 北辰轩在外头听着清烟的喊声越来越大,着急的走来走去,他全身神经紧紧的绷起,看着产婆们端着一盆盆血水走出产房,心都要吓得跳出来,那些都是清儿的血么?那个小小的人儿,怎么有那么多的血可以流? “娘娘,用力啊……用力……”产婆一面注意着清烟下身的动静,一面喊着。 “啊……好痛……呜呜……轩……轩……好痛……”,此时的清烟除了痛,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她一面听产婆的话用着力,一面忍不住哭着叫着。 北辰轩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就要往房间内冲,却被一旁的青龙死死的拉住,他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双目赤红的冲着青龙吼道,“让开,你没听到她在喊我吗?让开!” “皇上,请三思啊,产房里岂是您能进去的!”青龙不顾北辰轩的怒火,依旧死死的拉住他。 北辰轩却突然冷静下来,一脸冷意的看着拉住自己的青龙,“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可是皇上……” “我叫你松手!”一声爆喝,青龙终于是松开了手,北辰轩不顾一切的冲到了房内。 他一进房内,就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晕过去,只见清烟嘴里咬着一块白布,满身早已被汗水打湿,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因为疼痛,她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只是嘴里仍旧在叫着他的名字。 他不顾一众产婆的阻挠,脚步踉跄的冲到了清烟面前,握住她纤细的手,“清儿,我在这,我在这!” 此时清烟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模模糊糊间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却只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轩……好痛……清儿好痛……” “我在……我在……”他伸手擦了擦她额头浸出的汗,“乖……我在这儿,不疼了……不疼了……” “娘娘,你不能停啊,用力,一定要用力才行啊!”产婆也是急得满身的汗,却是顾不得擦汗,只是一个劲的催促。 清烟一面哭,一面拼命的摇头,“我没力了……没力了……好痛……好痛……” “清儿乖,听话,再坚持一会好不好,生完就不疼了!”北辰轩站起身,吻着她满是汗水的面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用力好不好!” 清烟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的点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那一波波的疼痛转换为自己的动力,死命的将肚子里的小东西挤出去。 她好似隐隐约约听到了产婆欣喜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还有婴儿的啼哭声,可是还未等她做出什么反应,接着便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呢!”产婆满脸欣喜的抱着小婴儿来都北辰轩面前,“皇上要看看么?” 北辰轩看着晕过去的清烟心里跟一团火在烧似的,看也没有看那产婆一眼,“滚出去,叫红衣进来!” 他怒吼的声音,将一众产婆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退出了房间,红衣紧接着便进来了,看过清烟后,才笑道,“皇上请放心,娘娘只是产后脱力,休息一会儿便会没事了!” 北辰轩这才放下心来,靠着床头坐下,满脸疼惜的抚着清烟满是汗水的面庞,他再也不要经受这种惊吓了,早知道生孩子会让她痛成这样,他宁愿永远也不要孩子,他只要她就足够了,没有孩子,又能怎样呢? 红衣见此苦涩的一笑,微微福了福身子,退出了房间,虽是有些不甘心,可是能够看着他现在这样充满生气的样子,她也满足了。 …… 清烟躺在床上感觉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人抽干了一般,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她闻到了身边有熟悉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熟悉的呼吸,可就是睁不开眼睛。 第3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结局 突然,她感觉有一个软软糯糯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唇上,再移到了自己的鼻子上,最后便落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那东西好像有魔力一般,终于让她觉得眼皮不那么重,她好容易睁开了眼,便看到了北辰轩放大的俊颜,看到她醒了,便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醒了!” 她点点头,眼睛的余光扫到了身侧一团小小的身子,欣喜的转过头,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儿,小脸皱皱的,还没有长开,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的去触碰,却又立即缩了回来,好似生怕碰坏了,她满脸笑意的看向北辰轩,“轩,这是我们的孩子?” 北辰轩点点头,伸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有些抱怨的语气,“还没出生,便让自己的娘亲受了那样多的苦,真不听话!” 她闻言一把将他推开,瞪大着双眼看着他,“不准你这么说,他可听话了呢!”她笑嘻嘻的将小婴儿抱进了自己的怀中,用小手轻抚着小婴儿的小嘴,笑道,“小宝贝,乖,咱们不理爹爹!” 北辰轩闻言脸一黑,这才刚出生呢,就将他排斥在外了,那怎么行,于是他不顾清烟的反对,将刚出生的孩子丢给了『奶』娘照顾,甚至在以后的岁月里,他防自己的儿子比防贼还严重,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清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送出了房外,哀怨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而后者却是满脸得意,在床上躺下,将她拥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嘴唇,闭上了眼睛,“睡觉睡觉,忙了一宿了!” 于是清烟被迫与自己的乖儿子母子分离,可是这一夜,她却仍旧睡得很踏实,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这世上最能让她幸福的一切,这一生,足矣! …… 富丽堂皇的宫殿外,一个身材娇小人儿猫着腰躲在宫殿旁的矮灌木中,小人儿四处探了探,没有发现追来的宫女,这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怀中掏出了一团白茸茸的东西,“小乖,我们说好了的哦,这次可轮到你了!” 白茸茸的东西探出头来,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小狐狸,此时小狐狸正睁大着双眼看着搂着自己的小人儿,好久,才有些委屈的点点头。 小人儿见此一喜,白玉般的脸上漾出了大大的笑容,“那我们说定了哦!你想办法引开父皇,我去见母后!”这次看父皇还怎么独占这母后,哼! “皇子殿下……皇子殿下……” 说话间,远处有宫女飞声音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小人儿急急忙忙从灌木丛中爬来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才冲着声音远处不满的喊道,“嚷什么嚷,本皇子又不是聋子!” 那宫女听到声音,方才轻嘘了一口气,“皇子殿下,你怎么在这?”还好找到了,要是又惹出什么『乱』子,她真是有九条命也不够用的。 未央宫内,北辰轩正和清烟下棋吓得高兴,门口的太监忽然急急忙忙跑来过来,“皇上!” “有事?”北辰轩依旧注意这手下的棋盘,看也没看那跪在地上的太监一眼。 “皇上,刚刚六部的人来报,说是……”那太监头埋得很低,吞吞吐吐半天,才又接着道,“说是六部之人刚刚突然身中奇毒,昏『迷』不醒!” “哦?”北辰轩此时方才抬起头来,嘴角却是挂上了一抹笑意,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门外,哪里一个小小的人影迅速消失不见,可是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嘴角笑意更甚,对着清烟笑道,“你生的儿子可真不让人省心!” “什么叫我生的儿子?”清烟翻了翻白眼,要是她一个人能生出来的话,那她不是成了人人喊打的怪物?“你也有份的,说不定他这是学你呢!”三天两头就要弄出点事儿来,这个『性』可不是学她的。 “我会和他一样笨?”北辰轩反问,要是他做,就不会给人发现,这么明显的破绽也敢出来丢人,真不想承认那是他儿子做的。 “喂!”清烟扔掉手里的棋子,不满的看着他,“不许这样说我儿子的,再说了,他才三岁呢,你跟他比!”她儿子哪里笨了,很聪明的好不好! “我三岁的时候也不是他能比的!”北辰轩低笑,他若是像这小子这么傻,还有机会活到现在?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清烟失笑,“那你现在不打算去看看你的大臣!”有功夫在这里和她斗嘴,还不如去干正事的强,那些臣子现在估计都『乱』成一团了吧,中毒?也只有她儿子想的到。 “他费尽心思不就是想将我从这儿引开!”北辰轩摇头,走到清烟面前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向着里间而去,“我偏不让他如愿!” “喂!”清烟见此急急忙忙拉住了他,他该不是想……“你放我下来啦!”白日宣『淫』,她才不要。 “你在想什么?”北辰轩看着清烟红着脸的样子轻笑出声,“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才对?” “你放我下来啦!”清烟推开北辰轩靠近自己的俊脸,“澈儿还在外面呢!”要是被自己儿子看到了,那她就不要活了。 “就是要让他看看!”北辰轩固执的在清烟唇上印下一吻,就是要让他看看,他的母后是他父皇的,他这辈子想也别想! “哪有你这样的!”连自己儿子也当成外人一般防着。清烟推开他又走到外间,果然,小澈儿一脸委屈的坐在门槛上,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煞是惹人怜爱。 清烟见此心一软,像小人儿招招手,“澈儿,快过来母后这里!” 小人儿看见清烟委屈的撇了撇嘴,奔到清烟怀里撒娇,“澈儿好想母后!” 北辰轩出来看到的便是清烟搂着小人儿撒娇的样子,顿时脸一黑,将清烟拉开,“有话好好说就行,搂搂抱抱做什么!” 清烟听了他的话满头黑线,什么叫做搂搂抱抱,她抱抱自己的儿子也不行么?怎么听着他的话倒像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自己丈夫抓包了一样! “父皇!”万俟澈见到北辰轩立时像老鼠见了猫,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他,小手还不安的在身前搅动着,清烟见了不忍,瞪了北辰轩一眼,北辰轩才颇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澈儿,今日可有好好和你天影叔叔学武!”清烟叹气,她这辈子估计都别指望这两父子能和平相处了,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冲,见了面就没见过说过什么好话,别说好话了,话都不怎么说,一个是不敢,一个是不愿,到头来,苦的不还是她! “嗯!今天天影叔叔还带了心儿妹妹来了!”说到这里万俟澈一笑,重重的点点头,每次见到父皇他都觉得父皇的眼神好恐怖,他还是觉得和天影叔叔一起的好。 “哦?”想不到天影那家伙竟然把心儿也带来了,天月那个视女如命的家伙竟然舍得?还真是怪事!“那澈儿有没有好好和心儿妹妹玩?” “有的哟!”万俟澈很开心的跑到清烟面前,可是碍于北辰轩的缘故却不敢靠得太近,“心儿妹妹可可爱了呢!” 北辰轩听到这里终于是一笑,嘴角微微勾起,“澈儿喜欢你心儿妹妹?” “当然!”万俟澈不明白北辰轩为何有此一问,看到北辰轩难得一见的好脸『色』显然也很开心,胆子也大了起来,“澈儿以后是要娶心儿妹妹的!” “哦?”北辰轩一笑,“要娶她当然可以,可是你这样是娶不到的哦!”北辰轩难得的将自己的儿子搂到腿上坐好,继续“诱导”,“澈儿得时时刻刻守着你心儿妹妹,她才不会被人家抢走!”若是将这小子骗走,以后清儿可就真的是他一个人的了,北辰轩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将他遣出去。 “真的?”万俟澈不疑有他,继续问,“那澈儿要怎么做?” 北辰轩状似为难的思索了片刻,才开口一笑,“这样吧,父皇帮你下道旨,让你直接住到你心儿妹妹府上去,那样你就可以天天守着她了,好不好?” “真的?谢谢父皇!”万俟澈满是感激的看着北辰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自己的父皇卖了,出宫容易入宫难,他以后还想见自己的母后,可真是难上加难了! 万俟澈一走,清烟就指责北辰轩的恶行,“连自己的儿子也骗,你真是坏的可以!”她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真的是……太单纯了啊,面对北辰轩这样的大灰狼,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嘛,难怪每次都被欺负! “坏么?”北辰轩凑到清烟耳边低语,“清儿还没有见过更坏的呢?” 话音一落,清烟就被北辰轩抱了起来,他暧昧的冲她一笑,倾国倾城,“刚刚的事情,我们继续!” “啊!北辰轩!”清烟挣扎,“你个『色』狼,我不要!” “点了火不熄火,可是很不负责的!”北辰轩将清烟放到床上,整个人将挣扎的清烟死死的压住,“再说,就算我是『色』狼,也只对你『色』!” 话落,吻落,芙蓉帐,暖春宵。 幸福,在这一刻蔓延了整个未央宫。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