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霸道独尊 作者:血泪焚心 懵懂青稚 第一章 王师   极北之地穷山恶水天气诡变,常人不能生存。加上毒虫多如牛毛各种洪荒异种残留无数,便是一般修士也难以存活,因此人迹罕至。   聚王山参天巨木之下,却是没人想到曾经盛极一时将正道打压几近灭亡的魔道魁首王师一脉隐匿在此。   王道九重大能无匹,若不是正道四派的崛起王师派腹背受敌,王师派早已一统中原至尊无敌。   便是最后大势已去王师派依旧退得从容无比,比起魔道百门死伤无数,王师派的基业大多保存完好,在魔道消弭开始之际王师派掌门便已察觉力不能敌,因而施展大能在这极北荒芜之地将整座聚王山腹部掏空,建立了隐秘所在。   便是因此耗费了太多精力,最后一战到来之时魔道才会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干脆。   “回来了?”聚王山入口,一身黑袍之人望着所剩无几的几名同门不屑一笑,随手抓起一名孩童道:“此番去的可有些久啊。”   “出了些变故,但也值得。速速让开,莫要耽误我向掌门复命。”伸手夺过黑袍之人手里的孩童,炼尘子有些不耐,为了这些孩童,外出搜寻的弟子折损巨大,让他有些暴怒。   如今正道各派占据中原,魔道王师只能缩在这极北荒原。为了门派的延续新鲜血液的注入式必须的,每三十年掌门都会派出数百弟子前往中原搜寻资质优异的孩童带回来培养,继承王师香火,为此次次都有王师弟子因此死在中原。   物竞天择,强者生存,魔道的生存法则残酷却有效。   弱者,是没有生存下去的权力的!王师派的做法没有遭到任何人的质疑。这便是一项历练,完成了才能真正被王师派视为弟子,失败了下场就是死!   “哼。”让开道路,黑袍人冷哼一声,望着一行匆匆返回山门的同门眼睛里满是惊怒。   正道的打压越发猛烈了,这些年的伤亡可是越来越高了。   穿过护山大阵,开启禁止的炼尘子望了望后面数百眼神迷茫不吵不闹的孩童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能够存活下来。   “参见掌门!”胸口有些疼痛,炼尘子一脸苍白的朝掌门仙尘子拱了拱手,指着身后一众孩童道:“幸不辱命。”   “为何折损了这么多人手?”皱起眉头,仙尘子扫了一眼回来的弟子,渺渺无几的人数比起往年要少了一半。   “此事容我稍后再禀,现在先让他们下去休息吧,能够逃回来便是王师祖先眷顾了。”摇了摇头,炼尘子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面。   挥了挥手,仙尘子没有说话,静静等候的王师弟子松了口气,朝着殿外走去。   “这批孩童有何不同?”似乎察觉了些什么,仙尘子扫视了一眼一众眼神迷茫的孩童,发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便是有几名罕见的资质倒也不稀奇。   天才从来都不少,能够成长起来的天才,才能被人仰视。   “此事。。。。。。”大门紧闭,炼尘子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只不过定然是重要之事,关乎这批孩童的要事!   雷光密布,大雨倾盆,不时撕裂天空的巨大闪电令人胆颤,夜色漆黑如墨死沉的天空令人沉闷。   聚王山王师派大殿,六位执掌首座齐聚一处,静静的站在仙尘子下手,等着他的训示。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问问,有谁愿意收下这孩子,传我王师精髓。”闭幕良久,感觉地上的孩童就要苏醒,仙尘子淡淡的道:“收下了就要倾心**,不得怠慢!”   “唔。”身体微微动弹,感觉头脑昏昏沉沉,躺在温玉地板上的孩子就要醒来。   “掌门师兄此言何解?莫非这孩子有什么特殊?”轻盈小手一挥,一道微不可查的荧光从手里飞出,射进地上孩童体内,片刻之后折返融进柔尘子手心。   感受着灵力带回来的消息,柔尘子俏脸上满是狐疑,与身边的煅尘子驭尘子对视两眼,诧异道:“厉阳之体?”   嘴唇一动,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空气中道道波纹折动,仙尘子的声音已经传入六人耳中。   “什么?!”人人色变,除却早就已经知道内情的炼尘子和仙尘子,剩下的五人面色大变。   “都知道了,那就告诉我谁愿收下此子,传我王师派无上奥义?”大手一挥,掐起一道法诀随手一弹,地上缓缓醒转的孩童只觉疲倦袭来,再度沉沉入睡。   “惘神法诀能消去他从前记忆,只需好好**,此子便是我王师栋梁。”语气淡淡,仙尘子是不能亲手**,否则不会这么麻烦。   “我葵水一脉只收女弟子,爱莫能助。”摇头轻叹,柔尘子的声音轻柔无比,望着地上的孩童,眼睛里满是怜悯。   “厉阳之体不适修习驭兽法诀。”驭尘子也是摇头。   “不收!”炼尘子甩下一句话后人影消散,已然离去。   “嘿嘿,要是不怕埋没了,我倒是可以收下,跟着我学炼丹,这厉阳之体,可是大有好处的。”没有一丝出尘气质与常人无异,空尘子尴尬的笑了笑:“就是这王道的进展,我就不能保证了。”   几位首座前后表明了态度,王师七圣只剩无尘子还未出言。   “无尘师弟,这孩子,我便交给你了。”从一开始,仙尘子心中就已经有了人选,如今各人言明,倒也省下了他不少事情。   抬手抱起地上的孩童,一直没有说话的无尘子心里叹息,掌门的命令他无法拒绝,手心一道暖流涌出,在手上孩童体内四肢百骸流动一番,滋润着对方经脉。感觉未曾遭受过创伤,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师兄,已经过去千年,正魔之争你还是看不开吗?这孩子尚且年幼,如此对他你当真忍心?”垂首轻言,无尘子的话如此无力。   “莫要问我,若是你敢,就去师尊灵位之前再说一遍。”衣袖一甩,仙尘子的身形在空气里消散,淡淡的声音坚定无悔:“便是我要罢手,那正道,又容得下我王师?” 第二章 归碧   睁开眼睛,入目的黑暗让人不适,鼻间暗香缭绕说不出的好闻。   “醒来了就下床,我王师派可没有你这般软弱的弟子。”淡淡的命令充满威严,盘膝坐在软垫之上无尘子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淡淡的荧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黑暗中柔和的微光令人舒适。   一挥手,桌上烛火自动点燃,昏黄的黄线透发出来将屋内黑暗驱散。   “我在哪儿?你是谁?”满心迷茫,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昏沉不堪的脑袋,一切记忆似乎都已经远去,本就不多的念想完全变成空白,这种不适应的感觉很难受。   “这是我王师派山门,你是我徒儿方泽羽。”早已安排好的身份从无尘子嘴里娓娓道出,带着蛊惑的意味,令人轻易就会相信。   “我叫方泽羽,你是我师傅。”低低喃呢几声,当方泽羽的头再度抬起的时候眼睛里的迷茫之色已经全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好奇。   “你睡了很久,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吧。”闭上的眼睛不能视物,但左顾右盼的方泽羽已然被无尘子察觉,手指微动,一直关闭着的房门无声打开。   少年好动的天性,无尘子不愿抹杀。   “多谢师父。”咧嘴一笑,方泽羽终究拗不过自身本性,压抑的好奇泛滥而出,朝着打开的大门快步走去。   屋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跨出小屋的时候方泽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无尘子,他很好奇为什么师傅能够这般安静的一直坐着?若不是睡觉,他可耐不住性子这般久坐。   踩着地面暖暖的‘石板’一路蹦蹦跳跳,朝着走廊的尽头,方泽羽快步奔去。   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不知身处何处,方泽羽一抬头,落入视线的画面,让他从头到脚沉浸在震撼与不信中。   大山!此时所在,乃是一座大山内府!   “那是青稚。”身边突然有人轻声提点,方泽羽没有转头,仍旧盯着盘旋在自己头顶洒下无数光辉将整座山府照的通透的大鸟。   “不要这般盯着它看,青稚乃是洪荒圣兽,被我王师祖师驯服豢作护山灵兽,它身上的虐炎非同小可,若是惹怒了它,你这小小身板顷刻间就会化作飞灰。”伸手将方泽羽的小脑袋扳回来,那个声音继续道:“你是哪位师叔的弟子,怎得这时候还到处乱跑?”   “师傅说我叫方泽羽。”歪了歪脑袋,方泽羽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知道的,仅仅只有这些。   “走吧,认典就要开始了。”长袖一挥,方泽羽没来得及发问,身体猛然一轻,朝着空中飞去,狂风从口中灌进,将刚刚吐到嘴边的问题压了回去。   青光一闪,一道璀璨霞光从头顶灌入,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令方泽羽瑟瑟发抖的严寒瞬间消弭,睁开眼睛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身处云端,下面山川河流正在迅速倒退。   “不要说话,马上就到了。”呵斥一声,带着方泽羽的人双指一掐,一道法诀飞出,耀目光华从他身上冲天而起,虚空中,清脆的声音远远传出:“苍松一脉弟子归碧前来参加认典,请护阵师叔打开大阵!”   随着归碧的声音传出,眼前凝聚不散的浓雾忽然破开一道小小的口子,一道云层凝聚而成的通道出现在了方泽羽眼前,如此神仙手段让他又是一惊。   “下面就是荒河,自会有人前来带你认典排资。”穿过烟云通道归碧小声提点,说话间两人已经降落在广阔的平台之上。   没了无尽迷雾遮掩,眼前景象一览无余,方圆数里的广场被纯色的白玉石板铺满,圆形的广场中间凸起一座宏伟大殿,通体赤红,什么材质方泽羽也叫不出名字。   比起奢华与铺张,让方泽羽不敢置信的,是这座广场所在的位置。   好大好长的河!这般巨大的一座广场,竟然只是沧海一粟!   这世上,当真有建造在水上面的宫殿?又真的有望不到两岸尽头的大河?   抬起头,思绪终于回转,耳边的空灵也被瞬间打破,嘈杂的声音传入了方泽羽耳中,广场上人头攒动议论沸腾,数百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小孩,正好奇的左顾右盼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似乎也很是好奇。   “呵呵,这荒河乃是洪荒时期遗留下来的神迹,传说上接黄泉,下连九幽,乃是鬼魂轮回之地。”指着远处看不清颜色的荒河,归碧解释道:“这荒河怪诞无比,也凶险无比,更是神奇无比,孕育了大批洪猛兽,相比极北之地,这里的凶险胜出十倍百倍!”   “吼!”平静的睡眠猛然炸开遮天水花,一道黑影飞掠而出,打了个转又潜了下去,片刻之间确实让方泽羽看清了它的身形。   “龙!龙!是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那东西,下意识的方泽羽惊叫:“那是龙!”   “大惊小怪。”翻了个白眼,一向话多的归碧不得不为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上一课:“小小蛟龙算得什么,你可知这苍泽殿为何能够浮在水面?”   “嘻嘻,归碧小子,你今天的话可有点多啊。”正在归碧准备大肆卖弄一番自己渊博的知识之刻,一旁挖苦的声音缓缓飘来,带着善意的取笑,道:“不要吓着这些刚入门的师弟师妹。”   “哼!逐烟,我说话你插什么嘴。”恼怒的瞪了一眼走过来的逐烟,归碧斥责道:“我王师祖师造化通神,这诸多神迹,你可敢说不心服口服?”   “是极是极,谁都知道我王师派归碧尊师重道,每每将祖师事迹挂在嘴边,日夜念叨,从不停歇。”笑嘻嘻的回应,逐烟望了望方泽羽,道:“好俊俏的小师弟,来,告诉师姐,你叫什么,是哪位师叔门下。”   “不要理她,这疯婆子总叫我吃苦头,方小子你可不能跟她学!”慌忙将方泽羽护在身后,归碧连忙转移话题:“这苍泽殿下面乃是我王师祖师施展无上神威驯服的荒河一霸,洛龟!”   从归碧身后探出小脑袋,方泽羽朝着逐烟露出一个笑脸,这位漂亮的姐姐让他感觉很温暖,没有出声,嘴巴却是比了个口型:我叫方泽羽。   点了点头,逐烟伸了个懒腰,胸前挺拔微微一抖,出尘脱俗的清丽气质含着几分妖娆妩媚,令方泽羽眼前一亮。   可惜以他的年岁,还不知道什么叫动情。   “唔。”眉头一皱,归碧却是立时转身,狼狈无比,一张俊逸的脸上泛起红润的色彩。   “嘻嘻,归碧小弟弟,害羞什么。”身形一闪,暗香浮动,逐烟的俏脸在归碧身前出现,站在方泽羽身后,探着上半身,盯着归碧的眼睛道打趣道:“怎么?该不是对师姐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了吧?”   摇了摇头,归碧的脸越发涨红,微微侧身避开逐烟火热的眼神,颇有狼狈的感觉。   奇的望着逐烟,方泽羽用力嗅了嗅空气,展颜一笑,道:“师姐,你身上好香。”   “小色鬼!”点了点方泽羽的额头,逐烟轻笑:“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但也比某些明明心里想着,也不敢说来的胆小鬼强。”   “走了走了,认典就要开始了。”逐烟的俏颜远去,被归碧拖着,方泽羽无奈的挥了挥手,算是对逐烟告别。   大步流星的离开,归碧不断摇头,嘴里碎碎念着:“故意拖到这个时候来,还是碰见了她。”   “哎。”空气中,逐烟无奈的叹息,几多惆怅。 第三章 择道   “你说你师傅还在聚王山?”惊愕的望了望方泽羽,归碧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没有骗我?”   “师傅叫我出来走一走,我遇见你之前,他分明还坐在房里,不过现在还在不在那我就不知道了。”挠了挠脑袋,方泽羽很是头大,心里嗫嚅:你们都有这般手段,想要过来不就眨眼的功夫么。   “不对呀,师傅可没跟我说过收了个小师弟。”满脸狐疑心里却清楚无比,认典大会上各脉首座都会前来护阵,顺便看看自己新收的弟子有没有资质不错的,唯独自己师傅很少过来,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王师派苍松一脉人丁稀薄,除了四个不成气候的徒弟,无尘真人收徒向来是只问机缘。   “静!”龙吟一现,嘈杂的广场瞬间静谧,六道身影从苍松殿内走出,站在迎师台上。   无比的威严从他们身上透出,无形的压力,压向所有人。   王师认典,开始了!   “王师派四十六代掌门仙尘子恭请历代祖师降下法旨,以证我道!”苍劲有力的声音远远传出,一道青色光华从仙尘子衣袖内飞出,浮在半空散发出剧烈的光彩,紫青红三色交织,煞是好看。   “第一个!”衣袖一挥,从仙尘子衣袖里飞出来的那物缓缓下沉,浮在仙尘子头顶三尺之处缓缓旋转,举目眺望方泽羽终于看清,那是一面玉佩。   “此乃‘择道’,我王师派掌门信物。”面色一紧,带着崇敬的意味归碧将头低了下来,淡淡嘱咐:“小师弟,你听好了,稍后心中万万不得心存杂念,那‘择道’身怀莫测神力,但凡心怀不轨之人皆会被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九等!入我王师派,归为四十七代弟子!交由葵水一脉教导!”回头之时,只见半空中淡淡的青光散去,仙尘子的声音古井不波。   “‘择道’可以感应人体隐藏的潜力,在它面前资质如何一目了然,一共分为九个等级,但他们既然能够被外出的弟子选中,最差也是灵力外放,大多都在九品之上,修炼我王师派绝艺颇需资质,这人只有区区九品,看来多半是个香火弟子,成不了大器。”小声解释着,归碧笑道:“若是五品以上修炼起来便可事半功倍,称之为天纵之才亦不为过。”   青光不断闪耀,偶尔有紫色光华暴起,仙尘子却也未加多言,一般评出等级,分配到各脉手下,方泽羽却是不解了。   “师兄,为何有些人身上的光彩是紫色的?”奇怪无比,方泽羽望向归碧,却发现归碧一脸尴尬,显然也是一无所知。   “这个,我派离开中原之时太过匆忙,许多典籍散落无踪,随着先辈祖师们相继陨落,许多派中法门与要诀也成了无人知晓的辛秘,便是掌门恐怕也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我只知道千年来王师弟子都是通过‘择道’入门,只要过了它这关,就可以被允许修炼王师派不传之秘‘王道’!”   “王道?”   “魔道至尊法典!王道九重!传说破九之日,便是羽化飞升之时!”抬头望天,即便它被无尽的云层迷雾遮住了,归碧的眼睛里那一抹向往却如此深刻。   “所有人修炼的,都是这个‘王道’?王师派没有其他功法了么?”   初到王师派,对什么都好奇无比的方泽羽什么都不懂,便只能什么都要问了。   “哈哈,‘王道’乃魔道无上瑰宝,何等深奥,想要参悟通透必须拥有绝顶之才加上千年苦修,还要看天意,你倒是说说看,有此等无上神卷,我王师派还需要其他法典作甚?”   “至于其他功法,也不是没有,王师派下分七脉,分别是慕仙、清风、苍松、碧坨、彩霞、葵水、赤炼,除了修炼‘王道’,倒也有些其他神妙。”   偌大的广场上泾渭分明,各脉弟子聚成一团,相当好识别。   “碧坨一脉擅长炼药,首座是炼尘子师叔。”指着站在两人前面的众人,归碧小声道:“碧坨一脉可不能得罪,我等修炼若想事半功倍,还需借助他们的丹药!”   “赤炼掌握了灵宝锻造之术,葵水懂得驭兽之道,我王师万年基业,囊括天下万道。”骄傲无比,归碧显然很满意自己能够身为王师派一员。   “那慕仙、清风、苍松、彩霞呢?”   “慕仙一脉乃是我王师派重中之重,历代掌门皆是出自此脉,清风一脉人数最多,历来护卫聚王山的重任都是交给他们,彩霞一脉尽是女弟子,至于我苍松一脉,我苍松....”   “先前那位逐烟姐姐,便是彩霞的吧?”   有些无地自容,归碧尴尬之时,方泽羽的再问却是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地灵!入清风山空尘子门下!需悉心教导,以证王师!”漫天青光宣泄而出,‘择道’发出微微轻鸣,耀眼的光华持续了片刻,方才缓缓消散。   “可喜可贺,恭喜空尘师兄。”满脸堆笑,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驭尘子带着一丝感慨和无奈,朝面无表情的空尘子拱了拱手,摇头自叹:“师兄的眼光,总是这般独到,此子资质非凡,清风一脉当出新杰。”   “嗯。”淡淡回应一声,空尘子没有过多表示,素来不喜言辞的作风到是让驭尘子颇为尴尬。   “嘿嘿,可惜便是资质再强,比起苍松门下怕是还有差距。”冷冷一笑,斜眼瞟了一眼空尘子,隐匿在黑袍中的炼尘子身上始终笼罩着阴霾的气息。   三十年了,十年一次的会武,苍松一脉已经蝉联三届第一,四十七代弟子之中,翘楚人物尽出苍松!   “哼!”袖袍一甩,带着几分怒气,空尘子的身形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属于他的强大气息顷刻间化为无形。   怒哼响起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此处。   “此番得了那小子,这苍松一脉恐怕又要如日中天。”驭尘子语气淡淡,神魄却是留心众人,作为拱卫慕仙一脉存在的苍松,如此力压主峰,到底是好是坏,就要看仙尘子的看法了。   厉阳之资非同小可,总管正魔激战的万年历史,多少惊天大能创下无数传说留下千般神话,举手间毁天灭地的不在少数,可能够站在最强巅峰夺得至尊称号的,永远只有一种人!   天地宠儿,特殊体质!   若说地灵之资世间少有,天灵之资人间罕见,那么一品圣灵之上的特殊体质,便是千年一遇,只要寻得上乘功法,什么事半功倍全是笑话,一日千里也不足以表达万一!   也许常人千年苦修能够傲立天地,可对这等鬼才而言,或许一次感悟一番体验,瞬间便能一飞冲天。   支配天地灵力,便是修仙之人能力大小的唯一法门,常人需要千次沟通,万般痛苦,才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充沛灵力,特殊体质者对此却是与生俱来!无需刻意寻找那种感觉,天地间的能量元素,会自己朝着他聚集。   数个时辰很快过去,被掳来的数百孩童尽皆拜入王师派门下。   “认典就要结束,你等带领门下弟子返回山门,好生修炼!”脸上依旧古井不波,仙尘子呵斥一句:“若是不服便花点心思教导门徒,我王师派向来是强者为尊!技不如人便没有资格指指点点!”   “谨遵掌门法旨!”仙尘子的训示无人敢逆,若说青年一辈苍松独占鳌头,那么在他们这些老家伙里面,仙尘子的修为就是最强!   王道九重,至今还停留在七重小天地里躇踌不前的他们心里明白,百年前那声沧海龙吟,便是有人突破了八重浩瀚,登顶九重问仙!   众人脸上神色莫名,心里却是百感交集。王道九重,倾注了他们一生心力,便是人人都是当年师尊口里的天纵之才又如何,寻仙问道可不是仅凭资质和苦修就能达成所愿的。   废寝忘食永远比不上机缘造化。   “时辰到,认典结束,尔等尽回山门,勤加苦修。”衣袖一台,想将悬浮在空中的‘择道’召回,这道师尊留下的奇物,可不容有失。   “师兄,为何我不用接受这‘择道’的考验?”颇为费解,从头到尾归碧都没有让自己上去的意思,方泽羽很奇怪,既然都是新入王师派,为何仅有自己不同?   “呵呵,泽羽你记好了,我苍松一脉,从来都不参加认典,也无需‘择道’判定资质,师傅收徒只看机缘,便是资质再差,一样能够收入门下。”脸上带着崇敬,归碧笑了笑,道:“我苍松弟子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王师翘楚!”   傲气无比,归碧声音不大,却给人不可否认的强大。   能够入得王师派的人,都可称之为人杰,但就是这群英荟萃之地,苍松的存在依旧立于顶峰!   没有辜负师尊无尘子的教诲,每次派中大比,苍松弟子都独占鳌头,这是属于他归碧的自豪,也是属于苍松的骄傲。   “师弟,你需时时谨记,我等原本是没有资格拜入王师派的,是师傅网开一面,我等才能有这般造化,世间天才何其多,但能慧眼识珠,被人发觉的渺渺无几,你需勤修苦练,壮大苍松,万万不能堕了师门威风!否则莫说是我,你那几位师兄,可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对于修炼之事,归碧从来都是绝对严谨。   “我知道了。”身上突然有些燥热,方泽羽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呼吸有些急促。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体内的血液,一股沸腾的感觉,越来越激烈。   四肢百骸里忍耐不住的酸麻,随着血液的上涌冲向灵台。   “怎么回事?”法诀连掐,‘择道’却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还有谁没有上前认典!?”狮吼龙吟,清澈的声音稳稳传开,闭上眼睛,仙尘子强大的神识席卷而出,朝着四面探查。   咻!   比他神识更快的,是失去控制的‘择道’!   电光火石间,仙尘子大惊,‘择道’至关重要,不仅仅只是掌门信物,上面隐藏的王师派不传之秘更是重中之重,怎可就此失去控制?   “师兄,我好难受。”稚嫩的脸上泛起几丝痛苦的表情,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皮肤上猛然泛起一片赤红之色,方泽羽已经无法站稳,半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哀嚎:“归碧师兄,我是怎么了,要死了么?”   “退开!”心神俱震,归碧始料不及,方泽羽身上的变故发生的太快,生准备上前探查的他却被一声怒吼震飞当场,胸口一疼,一口闷血喷出,抬起头,眼前的一幕永生难忘。   几百年来,每每青光不断,偶尔紫光闪耀的‘择道’,正浮在高空,耀眼的赤红之色撒落下来,将大片水色温玉渲染成血红之色。   而他刚刚发觉不对劲的小师弟,正漂浮在‘择道’之下,痛苦的蜷缩成一团,高声嚎叫。 第四章 洛龟   兹兹!   片刻之间,所有人都没有从震惊里醒转过来,变故再生!   从来都只知道‘择道’散发的神光是判定资质如何的不二法门,确实没人知道,这件通灵的宝物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攻击手段!   红光照耀之处大片温玉开始融化,虽是温玉却是天地间少有的坚硬之物,能够经受得起荒河千年冲刷而没有丝毫磨损,温玉的坚固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此时,寻常手段无法破坏的温玉,在‘择道’的照耀下,竟然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大片融化!   如此轻易,如此难以置信,却又如此真实。   “全部退后!所有弟子,退回山门!”法诀抛出,笼罩在头顶的云层瞬间旋转,归碧进来时产生的通道再度出现,仙尘子的声音依旧淡定,却带着一丝颤抖:“全部离开!”   红光!又出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哔哔!   红光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夺目,方才地灵之资闪耀的光彩,可笑的如同莹莹之火!   “吼吼!”水底隐隐有咆哮传来,苍泽殿连同温玉广场开始颤抖,大片红光笼罩而下,沉在荒河之下的东西似乎苏醒了。   “走!”各色光华爆闪,堪比天地之威的震动让所有王师弟子心惊,虽然不明就里,但是有了掌门的训示他们不敢违逆,压下所有好奇与不解,顷刻间化作流光朝着天空掠去。   “归碧!你也走!”仅存的六道身影自然是以仙尘子为首的六脉首座,苍泽殿太重要,王师派的万年底蕴全部在此,洛龟的咆哮让他们心忧。   也是自信,眼前局面虽然诡异,但是他们相信自己,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能从容应对。   “师弟是我带来的,若是有什么闪失,归碧无颜面对师傅,若是不行我便一起死了!”双膝重重跪倒,归碧咬着牙心里却没底,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擅自将方泽羽带到苍泽殿引起的,若是真的导致苍泽殿破灭,那他万死难赎。   “你说什么?‘择道’之下那人是谁?”心头猛震,仙尘子脸上抽动,瞪大的眼睛不怒自威,虽然没有感觉到丝毫怒气,但是一瞬间归碧却发现自己身体附近的空气已经凝结,身体的感知全部消散,就连冷汗从额头滑落都曾感受得到。   在仙尘子面前他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只需一个念头他就能灰飞烟灭。   随着王师派弟子的离去天空的云层再度闭合,就在通道即将完全消失的时刻,一道耀眼的璀璨青光却是强行冲了进来。   横跨天际百丈将大片云层染成青色,带着电闪雷鸣与一路火花在仙尘子几人皱起的眉头中,无尘子的身形缓缓降落。   身体一轻,禁锢自己的压力瞬间消散,全身酸软的归碧如同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没有一丝力气软软倒地,胸口剧烈起伏,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吼吼!”咆哮再起,比起之前似乎更加清晰,仙尘子心头一震再也无暇顾及归碧和无尘子,身上青光一闪朝着天空去飞。   “走!”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剩下几人也是连忙破空而去飞上云端,警惕的望着下面。   “师傅,师弟他?”被无尘子提起归碧大声争辩,方泽羽还留在这里他怎么能自己离开?   “不用管他,有‘择道’护着他,就算是掌门出手也休想伤他一根毫毛。”嘴角扯动拉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带着归碧无尘子的身形也是在颤抖中消失。   “吼吼!”   一直平静的荒河突然暗流涌动,水下正有什么庞然大物向上浮起。   正在附近戏耍的蛟龙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慌不择路的朝着远处闪去。   哗哗,哗哗!   百丈水花从河面溅起,浮在水面的苍泽殿猛然升高,在归碧的视线中不断放大,越来越近。   吼!!!!!!   耳边剧痛,胸口像要被什么东西撕裂,归碧惊恐万分的望着从水下浮上来的东西,心底的恐惧瞬间冲破牢笼。   好恐怖的威压!以我王道四重的修为,只是一声怒吼我就已遭受重创!   洛龟,荒河一霸,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天地奇葩,果真非同凡响!   “ 焚苍!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你唤醒我所为何事?”绿光一闪水花消散,拔出水面千丈有余,洛龟硕大的头颅浮在众人之前,却连望也没有多望众人一眼,直直的盯着自己背上,被择道红光包围着的那人。   苍泽殿连着殿前广场足有方圆千丈,但在水下浮上来的洛龟背上竟然只占据了一小半地方,洛龟的躯体,庞大到一眼无法收底的程度!   不知声音从何而来,但是天地间,只剩下洛龟的声音,其他的动静,再也感受不到。   “洛龟前辈,晚辈是王师派四十七代掌门仙尘子,今日无意惊醒了前辈休眠,还请前辈息怒。”拱手弯腰,面对洛龟仙尘子也只能自称晚辈。   存活在天地间无数载的生灵,强大之处令人发指,根据派中文献记载,这些生灵带有天地之威!不可小视。   “九重?有些修为。”巨大的眼睛绿光一闪,根本无需刻意为之,简简单单的一眼望过来,仙尘子就已经感受到洛龟的强大不在自己之下。   “焚苍!我在与你说话,为何不理?”水面猛然炸开,九条水龙腾空而起,遮天蔽日,洛龟的咆哮,让躲在无尘子身后的归碧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修为差的太远,就是远远观望,他也消受不起。   封锁这片荒河的云层轰然破灭,浓郁不知多少层的云团以洛龟所处的位置为中心迅速被排挤开去,阳光洒落下来,本该金黄一片的阳光却透着诡异的红色。   “那不是师尊!”手心青光一闪青冥剑从手心透出,无尘子皱眉,有力的声音远远传出:“既为前辈,有晚辈在场,就当收敛气息!”   “不可能!这是焚苍的气息,我的感觉不会有错,这世间只有他的气息才会如此霸道!比烛龙那厮更加炽烈的气息!烧人心魄,燃人神魂!”欣长的脖颈弯下,凑到择道红光之处,眼睛里带着好奇。   “快些出来,与我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的气息,如此弱小?”   皱起眉头,仙尘子朝虚空中打出一道法诀,射向择道。   红光散去一些,漂浮在空中的择道,爆出身形,指着择道,仙尘子解释道:“此乃师尊当年随身所佩信物,上面的气息,由此而来。”   绿光猛涨,将荒河掩盖,就连这一片天地,也尽是浸透在无尽绿色之中。   面色一变,仙尘子连忙招呼一声:“再上去一些,他要化形了!”   化形!天地圣兽独有的手段,流传在血脉里的特殊能力,但凡能够化作人形的生物,都是强者!绝强者!而眼前的洛龟,无异就是其中最强大的那种。   被一团绿光笼罩,谁也不知道洛龟正在做什么,就连神识,也被隔离在外,似乎只是一瞬间,仿佛又过了许久,等到绿光消散,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只剩下浮在空中的苍泽殿,洛龟的身形,却突然消失在天地之间。   “在那里。”异口同声,虚空中四散的神识一瞬间锁定了苍泽殿。   偌大的苍泽殿下,化成人形的洛龟单手上托,将沉重的苍泽殿拖在半空,一袭绿袍,似乎没有任何压力。   眉头一挑,对于洛龟的强大,众人心里又有了几分认识。   “凝!”空出的一只手朝下一按,无边的荒河瞬间冻结,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间完成,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托着苍泽殿的手往上一抛,巨大的苍泽殿飞上半空,洛龟却不慌不忙的朝前飞去。   轰隆!   溅起无数冰屑,苍泽殿落在冻结的河面,微微有些气喘的洛龟在空中连踏几下,已经出现在了择道之前。   带着不解与好奇,打量着被红光笼罩的方泽羽。   “如果不是你,有有谁?能够让我如此熟悉?” 第五章 焚苍   “前辈,此间困在择道内的,乃是我王师派新收一名弟子,并非师尊,无意惊扰前辈休眠,还请恕罪。”   无论到了哪里,面对何人,强者,永远享有无上的尊崇,即便中道崩殂,王师派今日底蕴依旧堪称魔道顶梁,贵为一派之尊,仙尘子的礼遇,少之又少!   能够让他这般说话的,没有几人!   便是眼下正道第一人,戮生真人,他也绝不会做出如此姿态。   洛龟的强大,别人不知,作为王师派掌门,昔日焚苍真人的得意弟子,仙尘子可是一清二楚。   便是为了一个承诺,护着王师派命脉一千年的品德,就值得他敬重。   “那焚苍呢?”满脸寂寥,洛龟已经猜到一切端倪,浮在空中的择道乃是焚苍护身法宝,从来寸不离身。   “千年前,正魔激战,师尊,陨落了。”   魔道四圣,三死一残,回忆起昔年那场旷古烁今的大战,仙尘子脸上不自觉的泛起几丝不安。   即便千载岁月流逝,却无法磨灭那些大能留给他的震撼。   就算已经陨落,他们的强大,依旧令人望尘莫及。   “陨落?”心中猜想终究落实,洛龟的额头青筋暴起,无形的压力再度席卷而来。   冻结的荒河面上,大片冰层开始崩裂,天空的云层,漆黑如墨,其间闪电纵横,怒雷咆哮。   洛龟的情绪,竟然挟带天地之威!震慑如斯!   “哈哈,终究,你还是没能跨过去。”   闭上眼睛,洛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经意间泄露的情绪被瞬间压制下来,头顶云层恢复平静,脚下冰层停止崩裂,一瞬间,天地间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仿佛,一切都只是不真实的幻觉。   可是满目疮痍的冰层,却又如此真切。   “啊!”众人都沉浸在对往日的追忆中,一直不曾发出响动的方泽羽,却突然开始嚎叫。   剧痛!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里透发出来,炙热的气息,要烤干他身上所有的水分,似乎血管里奔流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岩浆,灼烧着体内寸寸经脉,片片肌肤。   “开始了么?”再度将视线落在择道投下的光幕之上,洛龟轻笑。   “前辈,择道为何如此反常?这孩子,是否有什么特殊?”   太多典籍来不及运走,派中长老尽数陨落,时至今日,就连一派掌门,仙尘子也不知道发生在方泽羽身上的情况,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你师父没有跟你说过?”目光一扫,连同仙尘子在内,王师派七脉首座满脸迷茫,似乎谁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抬起手,示意不要说话,洛龟眼睛里绿芒跳动,一丝兴奋夹杂着莫名的情绪,深深的隐匿了进去。   “既然焚苍没有交代,那么你们就不要问,就算问了,我也不会说。”   好热!好热!   红光越发强盛,如同红绸一般将方泽羽彻底掩盖在了下面,无法探查的众人连连后退,因为从择道上爆发出来的灵力,越来越恐怖,那空中的扭曲,乃是由于高温而成!   就连他们,也要暂避奇锋的温度,该是何等可怕?   仅有洛龟一人,顶着一道绿芒护盾,始终站在原地不动。   择道越升越高,洒下的红光笼罩范围越来越大,终究将洛龟,也缓缓罩了进去。   没了仙尘子几人的干扰,洛龟嘴角笑容再现,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刚才退走的几人,不可能犯险冲进来,择道光幕内发生的一切,除了他,也在没有别人知道。   在这里,就连他的神识,也无法破体而出,更不用说其他人。   焚苍的炎灵域,他可是知道厉害的。   “焚苍,出来吧,千年不见,莫不是将我这老朋友忘记了?”走到光幕正中,浮在空中的方泽羽依稀可见,洛龟止住脚步,死死盯着浮在头顶的择道,大声咆哮。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将神识撕裂,残留在灵宝内,并非困难手段,就算肉身不存,只要残留的神念没有被激发,保存千年,依旧不会损耗。   沉睡了千年,期间发生的太多变故洛龟无从得知,他从来不相信别人,除了焚苍,谁也不信!   既然炎灵域还能催发,那么择道内,就一定有焚苍的神识存在!   错过今日,永无再见之日,无论出于何种心思,他都要亲自和焚苍交谈一番。   沉寂无声,择道依旧在旋转,洛龟的声音归于尘埃,却是无人应答。   “焚苍!焚苍!”不断咆哮,洛龟的声音带着怒气,嘶声怒吼:“出来见我!”   沉默依旧,投下来的红光化作丝线,钻进方泽羽体内,除了偶尔响起的呻吟,再无其他声音。   千年的岁月,虽然不曾消散存在择道内属于焚苍的力量,但是他虚弱的神识,恐怕早已磨灭。   没有肉身寄托,再强大的魂魄,也经受不起天地正气的蚕食。   吐出一口浊气,平复着激荡的心绪,洛龟终于可以肯定,昔年与他把酒言欢,共闯荒泽的焚苍,已经去了。   彻彻底底,消失在天地间,不留一丝念想,不存一屡发丝,完完全全,逝去了。   这炎灵域,不过是事先准备好,只要达到某些契机,就会自动引发的法阵,即便没有人操控,依旧会行驶它最后的使命。   不过是手段霸道了些,看着痛苦挣扎的方泽羽,洛龟已经完全明白了。   “八重,终究是你止步的境界,你的道,太苦了。”望着方泽羽,洛龟自言自语,似乎是在对焚苍诉说,又是在告诉方泽羽一些东西。   “为何你不听我的,停在七重巅峰,做个逍遥人仙,偏偏要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九重?”伸出手,理了理方泽羽散乱的发丝,洛龟的眼睛里透出一抹温和,灵兽对人,少有的温和,基于绝对的相信,经历无数岁月的考验,才能获得的,真正的友情。   此时在洛龟眼前漂浮着的,是那年不听劝告,独自破关而去的焚苍真人。   “你真当我会相信,你会死在别人手里?”感受着熟悉的气息,一切仿佛就在昨日,洛龟有些失神。 长于王师 第一章 四煞   两载岁月,对修道之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但这段并不算长的时间,也足以让他们忘记一些本就微不足道的事情。   比如,眼下被挡在聚王山前的方泽羽。   巨木参天,人高的草丛随处可见,古道之上,两名王师派弟子横在路上,挡住了去路,满脸警惕。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处?”蛮荒边陲,人迹罕至,他们镇守在此,与其说是防备死敌正道修士,不如说是为了警惕四周无处不在的各路妖兽。   “王师派弟子,方泽羽。”站在原地,冷然相望,对任何王师弟子,方泽羽都没有好感。   “方泽羽?”狐疑无比,打量了几眼方泽羽,一名王师派弟子猛然拔出背后宝剑,爆喝:“何方妖孽,竟敢戏弄于我!此乃王师重地,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显然,方泽羽的话未曾得到信任。   两年时间,经过霸道锤炼,方泽羽原本瘦弱的身躯早已挺拔,远超同龄之人,身上孱弱的气势也是暴涨,眉目间的低调变成孤傲,一头黑色长发经受虐炎日夜烘烤,也变得赤红无比,整个人英气迫人,哪里有昔日只能被人**的草包模样。   “师弟!速速召集同门!有强敌来犯!”无论怎么打量,都无法从方泽羽身上探查出修为几何,王师弟子心寒不已。   聚王山深处险恶之地,普通修士若是没有独特法门,早已死在路上,能够出现在此毫发无损的,只有两种存在!   第一,修为高强,仗着无上神通强行奔袭至此!第二,本就生于蛮荒,长在穷山恶水之间!   王师派隐匿多年,不为世人知晓,能够寻得此处的,大多都是妖兽!   而眼前此人既然能够化形,那边是修为大成的上级妖兽,自认远非敌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回禀师门,早作应对。   咻!   一道灵力转化的响箭穿破云霄,在空中炸响,灿烂的青光久久不散,手持宝剑,满眼尽是警惕,两名王师弟子摆出防御姿态,严阵以待。   抬头望了望天空灿烂,方泽羽抱着肩膀,一动不动。   两年不见,这些蠢材的胆子,变得如此之小了么?   当天空光华暴起的瞬间,整座聚王山开始沸腾,无数洞门被巨力掀开,山腹之中剑光四起,王师所属尽数腾空,御起宝剑,破空而来。   点点荧光不多时就聚成一片,化作一柄长剑,划破长空,朝着方泽羽所在之处掠来。   “何事大惊小怪,竟然劳师动众?”漫天剑光停在头顶,数百王师精英随着炼尘子莅临,望了一眼孑然一身的方泽羽,仙尘子皱眉。   这人的感觉,好熟悉。   “回禀掌门!此人自称王师弟子,可弟子并未见过此人,恐是化形妖兽,方才大示警戒,惊扰掌门清修,请掌门责罚。”跪地请罪,两名王师弟子大感意外,今年的护山首座,竟然是炼尘子师叔么?   “是我王师弟子?”并未责怪两名弟子,炼尘子俯视着方泽羽,问道:“何脉门下?”   “苍松无尘真人门下,不肖弟子方泽羽!见过炼尘子师叔!”微微躬身,方泽羽并未跪拜,炼尘子虽是首座,他却无需跪拜。   苍松一脉有苍松一脉的规矩!   只拜天地父母师尊,其他的,一概不跪!   “方泽羽?”眉间厉色一闪而逝,炼尘子脑中昔日那孱弱卑微的身影一闪而逝。   “好小子!竟然没死!”暴喝一声,大片剑光中几乎出列一半,在一人带领下飞掠而来。   剑光散去,足足百数以上,袖口一缕纹着三道青锋,皆是清风一脉弟子。   为首一人脸带寒霜,眉目之间满是阴沉,站在方泽羽身前不远,恶声恶气:“可怜我王年晨师兄,因为你这武勇的废物惨死在归碧手里。”   心头一震,随即一股暖流泛起,方泽羽的眼角有些湿润,嘴边不自觉的弯出一个弧度。   大师兄,果真是为我出气了。   “笑?你还敢笑?”怒发冲顶,为首苍松弟子双手骨节爆响,紧紧握拳,大喝:“苍天无眼,你这废物竟然没死?那我师兄王年晨,岂不死得冤枉?”   “技不如人,便是死在我大师兄手里,也是应当。”淡淡嗤笑,方泽羽再不沉默,对归碧,他有绝对的信心。   年青一代,谁是敌手?   “混账!若不是以为你死了,归碧岂会狂性大发?”真元一催,苍松弟子眉心一亮,剑光再起,就要发难:“既然所有人都当你死了,那我就帮你一把!像你这种废物,留在世上,也只会堕了我王师派的威名!”   三寸剑光瞬间爆开,碎成无数剑芒,朝着方泽羽笼罩而去,无视了炼尘子的存在,苍松弟子狂妄无比。   “蠢材!当着我的面,竟敢杀人?”青色飓风凭空而成,绞碎点点剑芒,天上剑光团中,三道璀璨毫光电射而出,顷刻间挡在方泽羽身前,大手一挥,声音传出之时,已经将对手剑诀化作无形,三道挺拔的身影顶天立地,立在场中,一切狂风暴雨,都无法穿越。   “而且杀的,还是我苍松的弟子?”邪邪一笑,一支湛蓝毛笔在指间不断挪移,灵巧无比,望着连连后退的苍松弟子,来人问道:“郭亮,这一次,我该打断你哪只手呢?”   退到人群之中,郭亮满脸骇然,持剑的手慌忙收起,望了望四周同门,方才壮起几分胆气,大吼:“莫云,不要太嚣张!我清风可有数百弟子!”   “废物,再多也是废物!”流光塑云笔一转,莫云欣长的身躯瞬间扭曲,幻化出无数残影,迎着对面百余清风弟子,毫无畏惧。   “赦!”   沙石飞溅,一条直线在流光塑云笔下瞬间生成,沙石未曾落地之前,莫云已经背转身形,邪魅的声音清楚的传遍全场:“清风弟子,越线一步,断手一只!两步,用脚结印!若是四步,这几日,就躺在床上吧!”   喧嚣夺人,莫云的声音带着诡异的魔力,让人无法忽视。   走到方泽羽身前,猛然探身,湛蓝的瞳孔带着好奇,俯身下去,凑到方泽羽面前,问道:“你就是方泽羽?”   “欺人太甚!”满脸涨红,郭亮头顶有屡屡白烟冒出,显然已经怒到极致,大吼:“清风弟子,可敢与我教训教训这狂妄小子?”   “嗯?”一直不言,看着莫云大出风头的两人侧目,无形的压力喷涌而出。   一人头发根根倒立,周身环绕着点点雷光,人如其名,便是雷怒。   一人俊秀异常,脸带微笑,手中把弄着一颗圆润宝珠,正是辛宁。   这三人,便是归碧之下,苍松一脉剩下的弟子,与归碧并称苍松四煞。   “我是你二师兄莫云,那个倒刺头是你三师兄雷怒,像个娘们的是四师兄辛宁。”拍了拍方泽羽的肩膀,莫云笑道:“今日有师兄罩着你,那些清风的废物,不用怕!”   一条浅浅的直线,却如同无法逾越的生死线,百余清风弟子,无奈叹息。   无数次的教训,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苍松弟子虽少,但个个不好惹。   尤其是,莫云这厮在场的时候,更是难缠。   归碧虽强,可不会无理取闹,更是讲理。   唯独莫云,有事没事,总喜欢挑起事端,仗着修为高深,每每让清风弟子灰头土脸。   “来来来。”拉着方泽羽走到直线之前,指着对面人群,莫云轻笑:“告诉师兄,这里面,哪一个曾经欺负过你,哪一个给你难堪,都给我指出来,今日,师兄帮你教训他们。”   狂妄无边,却如此可信,莫云似乎丝毫不懂收敛,直言不讳。   这就是魔道!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王师派是不会管门下弟子之间的种种杂事,只要不伤性命,无论是内府重伤,还是折断手脚,都任凭不管。   “大师兄呢?”莫云所言,方泽羽未曾挂在心上,人群中的脸每一张看起来都如此熟悉,每一张都如此陌生,他早已忘却,但这些仇,他要自己报,绝不假手于人。   额头青筋暴起,眼角不自觉的抽动几下,莫云眼里闪过骇人的暴怒,方泽羽一句话问出,场中气氛瞬间冷却。   “哼!”冷笑一声,似乎抓到了什么把柄,郭亮笑道:“恶有恶报,归碧那厮仗着修为高强竟敢擅杀同门!如今正在享受百年孤寂!”   “蠢材!若是打不过,何苦惹怒那疯子!”摇头掩面,一直冷眼旁观的炼尘子心中,无声的哀鸣。   果然,下一刻,莫云的身形消散在空气里。   清风人群瞬间散开,满脸愕然的郭亮被孤立出来,头顶,莫云的流光塑云笔,狠狠砸下。 毁天灭地 第一章 龄界   三月间,举世震荡,蛮荒不毛之地灵气冲天,万里之内遮天蔽日的灵力吞噬了一切,终年缭绕在蛮荒上空的层层黑云被一股插入天际的神光驱散。   四方震惊,无分正魔妖魅,纷纷共赴蛮荒,一窥究竟。   隔着万里之遥,一层光幕将众人拒之门外,曾有强大修士御使坚硬法宝强冲,却惊恐的发现法宝透过光幕的那刻,瞬间化为乌有,就连神识都来不及逃窜。   众人震惊,只得远远观望,不敢存进。   待得三月过后,光幕消退,一片熔岩浆场横空出世,炙热的气息令人心惊,早已按耐不住的诸修鱼贯而入,数息过后,却又狼狈而回,人人面带恐惧,久久不安。   望着冲天而起的毫光,世人皆知定是有逆天神物出土,拼上性命也可一搏,怎奈所有人都只是摇摇头,顺着原路飞驰而回。   当消失的光幕威胁不在的时候,诸修欣喜若狂,之后的绝望,却令他们吐血三声。   原来光幕不是消失,而是变形,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如同天渊,将他们牢牢的定在界外,绝了一切念想!   龄界!传自太古的天地法则,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百岁之下,进出自由,没有丝毫阻碍。   百岁之上,若是进入龄界范围,错流的时光一瞬千年,瞬间苍老的寿元便是修仙之人也无法承受,用不了多久,可能连神武真容都无法一见,便已衰老而死。   龄界的存在,对那些存在千年,占据天地大能的老怪而言,便是一道生死线,触之即死,对初问仙路,修为弱小的修者而言,等同于一道催命符,碰之即亡!   即便能够自由穿梭在龄界之内,但是能被龄界守护的天地神物,岂非一般?现世那日万里寂灭,万物不存,便是这浩大声势,岂同寻常?   即便明知九死一生,正魔依旧趋之若鹜,只是妖道,无能为力。   聚王山内,上下齐至,与满脸激动的众弟子不同,仙尘子和六位首座,却是满脸沉闷。   王师派衰落至今,早已无法统御魔道,如今神物现世,自然不能错过,只是不知派出去的弟子,死伤几何。   “聚王山西,有天地奇葩出土,尔等可否知晓?”直插云霄的毫光便是远在聚王山也能瞧得清清楚楚,此刻王师派上下,无人不知。   “百岁以下的弟子,上前一步。”没有过多的解释,数千弟子中一阵悉索,顿时有千余人站了出来。   每过十年,王师派都会派弟子前往中原搜寻资质优异的孩童以作传人,十年之后,若是能够进入四重,便算作正式弟子,停在四重一下,便是香火弟子,也就是打杂弟子,此刻出列的千余人,便是百年内拜入王师派的正式弟子。   “龄界之前,可是绝不容情!若是你们能够忍受一瞬间苍老,一瞬间寂灭,一瞬间化为尘土,那么,百岁之上的弟子,也可强闯!”横扫全场,仙尘子身上的强大气息令所有弟子低头。   不少人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似乎开始犹豫。   宗门对年龄的统计,可不在乎,年岁是否过百,无人知晓。   “现在,我最后给尔等一次机会!超过百岁的,退回去!”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命令。   人群中不少人摇头苦笑,满脸寂寥,漠然回身,千余人瞬间剩下八百不到。   “此去,凶多吉少,若是不愿,可以退回去。”面无表情,对王师派弟子的能力,仙尘子心知,莫说正道精英,就是魔道其他门派,恐怕也比不上。   毕竟最强的弟子,都不在。   一个归碧,困在葬王窟,五重王道,当可横扫年轻一辈。   一个意洛,闭入死关,出关之日,应当也是五重,可惜,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左顾右盼,不少弟子如蒙大赦,连忙后退,人群集聚缩减,转眼间,只剩下区区百人。   不是所有人都想着一步登天,也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充满信心,抛开正魔其他门派,便是在王师派,也不能拔尖,又有什么资本,拿去拼搏?   望着剩下来的区区百人,仙尘子脸色难看无比,各脉首座也是一般,唯独无尘子始终古井不波。   细数之下,苍松现有的四位弟子,竟然全数在内。   可悲,可叹。   心底哀凉,仙尘子心中叹息。   昔日焚苍统帅的王师派鼎盛至极,魔威盖世一时无两,魔道臣服脚下,正道退避三舍,王师所到,莫敢不从。   千年过去,交到仙尘子手里的王师派每况愈下,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沦落如此境地,看似堪堪万人,能秉承王道习气,横扫四方的新锐弟子,竟然只有区区百人。   这百人,便是王师派未来的精锐力量。   深吸一口气,仙尘子的视线投向与莫云三人站在一起的方泽羽,莫名的信心重新鼓满胸间。   “五人一组!明日启程,你等,自己寻找同伴。”王师派不比往日,百余弟子聚成一团虽然可以互相照应,但若是被人发现踪迹,难逃一网打尽,不若分散行动,机会更大。   望着方泽羽,仙尘子心中默道:这便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帮助了。   仙尘子话音刚落,百余弟子顿时井然有序的按照各自所属分脉聚成一团,片刻之后才惊愕的发现,原来身边的同门,与自己修为相差不远,丝毫不能带来安全感。   所有的视线,投向了方泽羽和莫云雷怒辛宁所在。   年轻一辈,谁人最强?   七脉首座收徒无数,但过去千年,前辈弟子早已老死,连一个跨入六重,延续寿命的弟子都不曾拥有,这也与王师派迁徙到穷山恶水之间有着巨大联系。   新一代精锐,当属苍松最强,就算没了归碧,此刻的他们,依旧无人能敌。   莫云邪归邪,但修为,可以说只在归碧意洛之下,公认的前三高手,雷怒入门晚一些,但也能够排上前十,与雷怒相比,辛宁相差不远。   至于最后的方泽羽,三月前的一幕幕记忆犹新,踩在四重中层境界的柳巡风身上,方泽羽的不可一世,乃是靠着自己的强大。   苍松,占据了前十弟子的半壁江山!其他六脉,只剩下四人。抛开闭关的意洛和重伤未愈的柳巡风,清风山更是没有。   那么,若是五人一队,苍松只有四人,剩下的那个名额,便是存活下来的最好保障。   甚至,这支队伍见到出土神物的机会,也是最大。   别问神物只有一件,如何分配,谁人不知但凡引起天地异象的神物现世,周遭必然伴随许多千载难逢的其他灵物,或是稀世难寻的药草,或是万载难求的锻造材料,总之,灵气浓郁到黏稠的神物周围,必然有着许多平日难以想象的好东西。   染指神物不敢妄想,许多弟子其实只是抱着进入龄界搜寻奇珍的心态。   面黑如墨,人群中人数最多的清风山弟子互相对视,眼睛里满是尴尬。   从同门的眼中,他们分明看到了难堪与一丝希冀,只是,这口,如何能开?   “我,我,我!”拨开人群,在几位同门师姐妹羡慕的眼神中,莺歌满脸笑容的跑到方泽羽身边,二话不说,伸出一只手搭在方泽羽肩膀上,笑道:“方泽羽,算我一个,我们两个加上你三位师兄,组成一队。”   眉头一挑,方泽羽不动声色的抖了抖肩膀,将莺歌的手臂震落,未曾反对,点了点头。   “嘿嘿,老五,这丫头和你?”揽着方泽羽的肩膀,也不管方泽羽不断跳动的眉头,莫云诡秘一笑。   “不要胡言乱语,小心大师兄回来教训你。”捶了一下莫云后背,雷怒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五位彩霞峰弟子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她们都是逐烟师姐的师妹,怎可随意编排?”   “狗改不了吃屎,若是莫云能改掉乱说话的毛病,我就能打败大师兄。”一向少言寡语的辛宁冷不丁冒出一句话,随即继续沉默。   搓了搓手,望见缓缓走过来的五位彩霞弟子,莫云满脸邪笑瞬间收敛,转成一付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上前一步,将方泽羽和雷怒辛宁挡在身后,谦卑有礼的道:“五位师妹,若是愿意,我们一同上路如何?世道艰险,有个照应也好。”   修仙之人气质出尘,相貌不凡,五位彩霞弟子虽不及逐烟的清婉,不如莺歌的灵动,但也称得上国色天香,从来都是不务正业的莫云满脸笑容,显得诚挚无比。   “这厮,又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雷怒背转身体,左手托着方泽羽,右手拉着辛宁,大步离去。   “哎,等等我,我们还没商量,该带些什么东西去呢。”快步追上,第一组,已然具备雏形。   捂嘴轻笑,五位彩霞弟子显然求之不得,望着满脸真诚,带着微笑的莫云,怦然心动。   莫云师兄,果然德才兼备呢。 血溅王师 第一章 三年   烈阳当头,天上的太阳如同一团炽烈的火焰,令人焦灼难耐,莽莽荒原之上,寸草不生,比起别处,缺乏芳草点缀,大叔荫蔽的这里,更显焦灼。 热书阁   蛮荒究竟有多大,无人知晓,哪里最危险,无从可知,但近年来,无论是侵入蛮荒准备大展拳脚的正道修士,还是生活在蛮荒多年的魔道修士,都将这片地域视作禁地!   在这里,狂暴的灵气无法御使,先后经历过炽焰蹂躏与天雷抨击,万里焦土人迹罕至,踏足此地,需时刻提防无处不在的狂暴灵气,比起聚王山背面的葬王窟,此地犹有过之。   葬王窟四周的阴气,不过是缓缓蚕食,一时半刻还不会造成影响,此地的灵气似乎沾染了虐炎的霸道习性,无物不蚀,强横无比,不知要过多少岁月,才能渐渐平息。   三年前,这里古木参天,凶兽横行,因为一场浩劫,化作生灵不存的死域。   此时,一切祸乱的根源,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边上,一人盘膝而坐,五彩轻绫飘散开来,隐隐中有雏凤轻鸣传出。   正魔最初窥伺此地,三番五次几乎掘地三尺都毫无收获,带着无奈离去之后,此地已经许久没有外人到来。   人谁也料想不到,他们退走一年之后,某个月黑如墨的夜晚,坑洞内红光爆闪,他们无法探查,认为无人可活的坑洞深处,有人飞出。   不是没人猜测过坑洞深处可能存在某些东西,但当自恃修为强大的修者飞入其中,仅仅下沉百丈,恐怖的高温就逼迫他折返身形,慌不择路的逃回地面。   这片大地,竟然还在燃烧?!   地底百丈,金色火苗欢快的持续燃烧,就连神魂,也被告知存在无尽危险,众人止步,断绝一切窥伺的念头,毅然离去,就连魔道新近风头无两的仙尘子,也是满脸肃穆的离去,试问还有谁,能轻言进入。   当日,穿过层层金色火焰,从地底万丈冲出之人,此刻分明毫发无损的守在这里,静静等待,不愿离去。   “醒来吧,泽羽。”低低喃呢,一道凤纹自眉心开始盘踞额前,朱红的双瞳带着妖异的魅力,望向深坑,火光隐现中,朝思暮想的身影似乎隐隐可见,举手投足间带着难言的风华,无尽的威严从莺歌身上透出,当日略显青稚的少女已然脱胎换骨,尽显绝代之姿。   一枚真凰果,孕育十万年的璀璨明珠,彻底改造了莺歌,修为被拔到五重境地,胸口盘踞的温暖却没有丝毫衰弱的迹象,感受着一日千里的进境,莺歌满心平静,没有一点欣喜,日日守在这里,不肯离去。   一切,只因醒来之时,依旧漂浮在火焰之中的那人,百转千回,占据心头的那人,尚未归来。   外间种种,莺歌一无所知,也不曾挂念,两年等待,让她清楚深刻的明白,原来那朦胧的爱恋,早已深入灵魂,无法割舍。   地底深处,一如既往的静谧,除了火焰和岩浆,以及无法被炽烈吞噬的炎晶,再无他物。   抱着双肩蜷成一团,赤身**的漂浮在火海之上,方泽羽满脸静谧,如同沉睡的婴儿,抛开一切杂念,澄澈无比,人的表情千奇百怪,无论何时,都带有情绪的表现,或微小,或严肃,或阴翳,或和煦,零零散散,种类繁多,总之没有一种,能如同方泽羽此刻,与周遭没有生命的火焰一般,在方泽羽身上,也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火焰还在燃烧,纯白的炎苗舔舐着方泽羽的身体,他人畏之如虎的恐怖火焰,对方则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皮肤上泛着白色的光辉,有些火苗竟被缓缓吸收,纳入体内,无法想象此刻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何种境地,至少就连白色虐炎都无法损伤的躯体,已经是强大的存在。   此间主宰本事炽灭,在这里盘桓无数岁月,此刻却不见踪影,仅留方泽羽一人静静的漂浮在空中,炽灭,以化作尘埃。   最后的力量伴随意志融入方泽羽体内,炽灭的恨,赋予了方泽羽不灭的体魄。   粉碎炽灭本尊,糅杂强大的神魂力量,炽灭的手段不可谓不狠,炽灭的坚决不可谓不辣。   火焰流转,包裹着方泽羽,锤炼着他的躯体,三年如一日,在不为人知的地底世界,周而复始。   “泽羽,醒来吧。”遥远的呼唤透过重重火焰,影影约约的传了进来,方泽羽的剑眉突然皱起,持续已久的平静瞬间就被打破,包裹着方泽羽的白色火焰,如同玻璃水晶一般,出现道道裂痕。   夜色弥漫的夜空,一道火光骤然闪现在蛮荒之上,冲上九霄,久久不散。   惊醒,无论是在盘膝打坐,吸纳灵气,还是乘着夜色匆忙赶路,周遭无数人抬头望天,瞟向天边的那道璀璨火柱。   心头一惊,旋即远远逃遁,三年时间,对修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不久前历历在目的人间浩劫无人忘却,当日也是这般,那火柱闪耀长空之时,多少人疯狂的涌了过去,又有多少人,死在最初的火焰爆发中。   那不是神物现世!绝不是!而是浩劫开始的征兆!   “吼!”怒吼响彻天地, 火柱猛烈摇曳,带起道道扭曲空间的波纹,连接天地,颤动大地,颠覆苍天的狂潮顺着火柱传开。   地面,抬头仰望长空,莺歌美目中全是憧憬,希冀。   轰!   一圈火纹爆开,冲天火柱顷刻消散,卷起热浪,夹杂着狂风扩散开来,坚硬的地表被勾勒出道道深痕,如同无数利爪拖地,堪比金石坚固如斯也不能抵挡。   浮在空中,双瞳紧闭,方泽羽额前发丝轻轻垂下,遮挡住整张脸庞,背后,丈长火翼环着身躯,似乎还未清醒。   “泽羽,是你么。”高声呼唤,被热浪卷起冲出千丈,落地之时,莺歌胸膛剧烈起伏,莫名的痛处让她浑身无力,是因为心疼?又或者欣喜?期待?还是恐惧?   火光完全散去,夜幕垂下,将一切包裹在黑暗里面。   睁开双目,天地尽在心中,浮在空中,感受着浑身充沛的真元,举手投足间蕴含的恐怖劲道,方泽羽眼里有一丝迷茫。   这?是我的躯体? 第二十七章 神殇   漫天的光华徐徐散落,代表着无尘子一世的荣光。   瑰丽绚烂的光雨之下,方泽羽的心绪却是到了另一个极端,哀莫大于心死,方泽羽正面临着天塌地陷的无助惶恐。   师傅,师傅没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痛苦的匍匐在地上,一直坚守的信念分崩离析。   抬头仰天,张嘴试图哀嚎,方泽羽却没有察觉,自己长大的嘴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扭曲的脸庞和拉开的喉咙写满痛楚,却找不到发泄的方式。   那个不苟言笑,对他从未有过关切言语的师傅,那个最后关头,舍身保护他的师傅,就这样在他眼前,化作漫天星屑,从此不在?神魂俱灭,永不轮回?   “不!不!!!”震天的咆哮从肺腑喷薄而出,传诵九霄,狂震四野,方泽羽的眼睛已经被泪水糊住,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哀伤,插在他身旁土里的 炽灭,也是不断抖动,剑身上晦涩的流光暗淡无比。   “你...你?”心颤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水清心一身素袍,站在方泽羽咫尺之外,望着自己朝思暮想,十几年来午夜梦回的牵挂,有些情难自禁。   炽灭破土而出,飞入方泽羽手中,一剑横扫,带起绚烂火纹,朝着水清心猛力斩去。   “还我师傅!”一剑落空,以方泽羽此刻的修为,即便是仗着炽灭神锋,依旧无法对水清心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但方泽羽不依不饶,被悲凉血仇的怒火烧光所有理智的他双瞳赤红,已然化作狂魔,一剑连着一剑,徒劳的做着无用功。   “我是你娘。”不断侧身闪避,水清心的眼里满是痛楚,有些凄凉,十余年不见,自己日夜牵挂的爱子竟然拔剑相向,她感受到的不止是难过,还有心疼。   看着状若疯癫的方泽羽,水清心的心不断抽痛,究竟是什么,将他折磨成如此境地?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师父!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炽灭一横,瞬间割破左手手腕,奔腾的鲜血狂涌而出,带起一抹血染的风采,炽灭剑身上虐炎跳动,威势拔高一截,方泽羽身体周遭空气扭曲,大地龟裂,带着恐怖的温度,震惊天下的魔火虐炎再一次展现在正道眼前。   “吼!吼!”喉咙里只剩下野兽的嘶吼,方泽羽喘着粗气,一头赤红的长发飞散在空中,身上的虐炎已经上升到他所能控制的顶点,但没有丝毫休止的意味,泛着还在不断拔高,朝着方泽羽为止的方向突破!   炽烈的高温就连身为至尊的水清心也有些难以抵御,脚步轻移,后退不少,望着那燃烧在天地间的恐怖火焰,心忧火焰中的方泽羽,高声劝戒:“停下!不要继续了。”   虐炎还在燃烧,方泽羽不管不顾,作为引燃虐炎的最佳物质,他的鲜血还在狂涌,若是可以,他愿意点燃这天,灼尽这地,将万物焚尽,为无尘子殉葬。   “住手!”再也无法坐视不管,清幽水色在手中法诀牵引之下凭空凝成,一汪清水顺着方泽羽头顶临头浇灌而下。   但是虐炎又岂是区区此等手段可以熄灭?大鼓清水尚未近身,就已被虐炎的恐怖温度化为水汽,更可笑的是顺着水流倒灌而下的痕迹,虐炎如同跗骨之蛆,缓缓灼烧上去!   水又如何?虐炎一样能够点燃!   咤!   清喝一声,水清心终于认出方泽羽身上燃烧着的,是何种火焰,心神俱震,浮空而起,避开迎风飘来的点点火花,眼中俱是惊骇。   “虐炎?!”虽然早已听闻魔道有一天才传承了焚苍霸道,崛起指日可待,但水清心无论如何也不曾料到,这魔道未来的顶梁柱,号令天下的盖世魔头,竟然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   太可笑了!魔道的最强传人,竟然出自正道?何其可悲,又何其弄人?   “泽羽,住手!我是你娘!”凝聚了充沛灵力的呵斥破空而去,有醍醐灌顶的醒神功效,水清心心思急转,电光火石间她能想到的在不伤害方泽羽的前提下将其制服,唯有让方泽羽自己熄灭那无物不燃的虐炎。   身形微微一顿,方泽羽赤红的双瞳里闪过一丝迷惘,定住身形,抬头望着浮在空中的水清心,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快快住手,娘亲带你回去,有我湮灭道无上神通,定能将你体内这魔火全数化解,从今往后,此等魔道伤人伤己的鬼魅伎俩,不可再用。”满眼焦急,水清心分明看见方泽羽手腕上的创口血流减缓,这不是伤口愈合,而是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出现不支,无血可流!   霸道虽强,但对修者的苛刻,水清心所知不少,稍有不慎,便是化为尘埃。   “鬼魅伎俩?”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追求短时间内爆发极致力量,方泽羽不择手段的挥霍鲜血终于遭到恶报,苍白的脸颊扯动,露出一个绝望却快意的笑容,道:“我便是死在这鬼魅伎俩之下,又与你何干?”   捂脸失笑,方泽羽胸中的哀凉已经到达极致,声音里带着痛苦和自嘲:“我只有师父,只有师兄,曾几何时,除了他们,谁管过我?谁在乎过我的死活?”   “我修为孱弱,任人欺凌的时候,大师兄护着我,我濒死垂危,命悬一线的时候,是师傅挽留了我。”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带着缅怀,饱含心伤,方泽羽自言自语,向水清心问着:“大师兄为了我被关在葬王窟,百年不得重见天日,师傅为了我,已经神魂尽灭。”   “我需要他们的时候,永远都有人挡在我身前,为我遮风避雨。”死寂一般的声音来自方泽羽,身上的火焰已经有些萎靡,也许是力量到了尽头,又或者鲜血已经流干,方泽羽的身体朝后一仰,重重倒在地上,仰望着天空,继续道:“可对我好的他们,却只能是如此下场?”   “熄掉你你身上的虐炎,娘亲能救你!”声音里已经带着祈求,水清心的心支离破碎,方泽羽的话虽然没有丝毫质问怒骂,但对她而言,却如同把把利刃,剑剑穿心。   “除了给我一副躯体,你们什么也没有给过我。”虐炎还在燃烧,方泽羽没有将之熄灭的打算,虐炎赐予了他被人敬重的尊严,可以说是让他重生的重要伙伴,那么在他离开的时候,也该随着他一同消逝。   “我曾幻想,我方泽羽也是有爹有娘的,他们可以是家世显赫的一方霸主,也可以是修为无上的隐世仙人,就算是平平淡淡的凡人也好,起码我能知道,我存于世,是有来历的。”   “可是你们的存在,没有给我带来一丝温暖,只有毁灭,我的一切,都因为你们的存在,被彻底毁灭了。”   “若是可以,我宁愿,你们从不存在过,起码,我还有师傅,还有师兄。”   双眼闭上,沉重的疲惫袭来,方泽羽躺在地上,努力回忆着不久前那擎着自己的大手,属于无尘子的温度。   随着师傅一同去了,说不定,是件好事。   虐炎,将我的躯体连同神魂一起烧尽吧   师傅,等等我。   “不!”再也不能旁观,水清心分明看见方泽羽身上的衣袍开始燃烧,顿时五内俱焚,明知虐炎的恐怖,依旧狂冲下去,一把抄起地上的方泽羽,朝着中原方向狂奔而去。   顷刻间,充沛的灵力顺着手心涌入方泽羽体内,将他的身体牢牢护住,与此同时,虐炎也顺着水清心的手臂缓缓燃烧。   “撑住,我带你回去找你父亲,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正道百门 第一章 祸起仙霞   短短数日,整个修真界如同一锅沸水煎熬众生,正道兴师动众奔赴蛮荒却突然虎头蛇尾的草草退却,就连一场像样的斗争都没有,其中不少正道修士长途跋涉后惨死在蛮荒众多妖兽嘴里,各大门派颇有损失。   反观魔道,千年唯一一次悉数集结也没能落下完美幕布,王师派传位仪式经过无尘子叛变一役彻底烟消云散,整个王师派上下颜面无光,若不是无尘子出手打伤青木老怪立威在先,加上仙尘子九重王道震慑群魔,恐怕王师派就会被愤怒的魔道修士夷为平地。   沉寂了千年的修真界似乎想在短短时间里将千年的寂寞全部发泄出来,正魔大战还未起,正魔两道就已经开始内讧。   为何内讧?   因为一个人。   一个得天独厚,占尽正魔两道顶尖人物青睐的少年。   方泽羽!!!   此时的仙霞山暴雨欲来风满楼,正道但凡数得上名号的门派都派人齐聚于此,水心至尊带回来的方泽羽太过重要,方赤宵需要给正道所有人一个交代,给那些为他一句号令死在蛮荒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仙霞山丹阳峰,水心至尊居所之外,层层正道修士围了个水泄不通,大批仙霞山的弟子警戒在周围,面对这些怒目而视的同道小心警惕。   丹霞峰顶水心至尊的院落厢房里,一只手抵在方泽羽背后的水心至尊满脸疲惫,用愤恨的声音对身前冷眼旁观的男子道:“你当真如此狠心?”   “不救。”男子正是今日正道领袖人物,擎天无双方赤宵!方泽羽的亲生父亲。   昨日入夜时分水心至尊带着方泽羽回到仙霞山的时候方赤宵就已经得到消息,对于随即闻风赶到丹霞峰的正道修士他也没有阻拦的意思,身为正道领袖,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出手救下方泽羽,哪怕方泽羽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让所有人满意,不至于令仙霞山蒙羞的交代,而这个交代就是方泽羽!   “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落地即刻燃烧起来,水心至尊显然中了不浅的火毒,方泽羽的意志崩溃,游荡在他身上的虐炎如果不加压制很快就会嗜主,不消片刻就会带着方泽羽的身体魂魄化为灰烬,从蛮荒奔回仙霞山水心至尊已经消耗了太多真元,以她至尊的实力长时间压制方泽羽的虐炎也是件相当吃力的事情。   此时的水心至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透过不断给方泽羽传输真元的右手,虐炎已经顺着流动的真元侵蚀进了她的身体,如果没有外力帮助,她的下场只会是跟着方泽羽一起灰飞烟灭。   “放手吧,让我助你清除体内火毒。”虽然没有出手救助方泽羽的意思,但方赤宵和水心至尊千年的伉俪之情终究还是深厚,眼睁睁的看着至亲死在自己眼前绝无可能。   方泽羽除外。   “赤宵,救救我们的孩子。”抬头望着面色冰冷的夫君,水清心用乞求的声音道:“我们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你怎能这般狠心?”   脸颊一阵抽动,方赤宵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刚毅压制了下去,冷声道:“但你找回来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我们当年的孩子,现在的他一身魔性,早已堕入魔道,是你我大敌!”   “不会的。”水清心摇着头,肯定的道:“只要有人悉心教导,泽羽会改回来的,我的孩子我能教,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他改邪归正的。”   “魔道易出,魔性难除。”伸手抚着水清心的秀发,方赤宵道:“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明白。”   浑厚的真元顺着手臂涌入水清心的身体,将她体内扩散的火毒压制回手臂,朝着方泽羽体内涌去,方赤宵的实力深不可测,比起水清心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堪堪压住方泽羽的虐炎不同,方赤宵的真元似乎是虐炎的克星,又或者两种力量的本质存在巨大差异,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劲,虐炎就被压缩回方泽羽体内。   “不!”猛力一推方赤宵,七窍之间鲜血涌出,失去方赤宵的真元支持,虐炎轻车熟路的反扑回水清心的体内,比退走的时候更加凶猛。   水清心明白,一旦这些威力不俗的虐炎失去支撑他们燃烧的力量,也就是自己的真元,那么下一刻方泽羽就会在她眼前化为飞灰。   “愚昧!”方赤宵哦啊大怒,水清心的拒绝他已经猜到,但虐炎的反扑威力之猛却超出了他的想象。此时水清心体表已经泛出虐炎,衣角崩碎在火焰里,不消多久,连着方泽羽两人都会化为飞灰。   “你的眼里难道就只有方泽羽了?”方赤宵不敢大意,连忙扶住摇摇欲坠虚弱无比的水清心,痛声道:“千年的厮守,你都不要了么?”   靠在方赤宵怀里,五内忍受着虐炎的炙烤,水清心已经油尽灯枯,虚弱一笑,道:“我已经爱了你千年,这千年我将所有的爱给了你。”   望着神魂不觉的方泽羽,右手触摸的感觉无比真实,比起水清心梦里那不真实的影子强了万倍,水清心的眼泪混着鲜血流淌在面颊上,轻声道:“所以我现在想多爱泽羽一点。”   “你这是在逼我。”苦闷的摇摇头,方赤宵身为仙霞山掌门,有太多事情要权衡大局,尤其是在眼下修真界大乱的时候。   每逢这种乱世,总有无数门派陨落,越是大门大派,就越要小心谨慎,仙霞山这一代交到他手里,绝不能因为任何变故断了香火。   “那就允许我自私一次。”虐炎侵入五脏六腑,已经不是外力能够左右,水清心深知虐炎的厉害,惨笑道:“如果你救不醒泽羽,这虐炎就收不回去,那黄泉路上,泽羽不会孤单。”   “但愿我们还能在黄泉路上走一遭。”   眼神开始朦胧,水清心正在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和方泽羽一样的状态,熬不过虐炎的炙烤,神魂俱灭。   “方掌门,我等已经在此等候了一天一夜,你是否该给我等同道一个交代?!”   门外,一个声音稳稳传进,整座丹霞山都笼罩在内。   好深厚的修为。 第二章 擎天之威   “交代,你们要什么交代?”铺天盖地的威压从水清心的小居里传出来,方赤宵推开房门走到小居门前的的台阶上。   山下,终于得到回应的正道修士纷纷腾空而起,无数流光在空中废物,片刻之间已经落到山巅小居之中,将不大的院落挤得满满当当。   方赤宵的威压不可谓不恐怖,落在院子里的修士身上光华亮起,头顶大多飞舞着各色法宝,面对方赤宵不动声色的威压,他们已然需要依靠法宝的威力护体。   “师妹!”来人之中有暮云谷弟子,作为正道数得上名号的大门大派,仙霞山一直以来最坚定的盟友,暮云谷派来的使者不多,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多半还是想着在必要的时候能站在仙霞山背后。   此时刚刚在水清心的小院里站定,水清柔第一眼就越过方赤宵从打开的房门里看见了浑身赤红的水清心,当下心头大震,不管不顾的从方赤宵身边穿过,满脸焦急之色。   水清心师出暮云谷,多年来虽然很少回师门探望同门,但足有百年的记忆留在暮云谷,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暮云谷的一员。   “方赤宵!我师傅将师妹交给你,你就是这般对待她的?!”水清柔进入房间后的第一眼就瞧出此时的水清心很不好,可以说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之间,一个不甚就会灰飞烟灭。   在水清心身上属于九重至尊的气息全然不见,比起毫无修为的常人,水清心的气息微弱的难以察觉,显然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水清柔勃然大怒,在暮云谷她和水清心感情最深情同姐妹,当年水清心出嫁的时候也属水清柔最为不舍,满以为水清心嫁给方赤宵后从此会幸福美满,怎知今日却落得危在旦夕的下场。   “轻柔师妹稍安勿躁,此事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方赤宵没有转身,冷冷的望着院子里来势汹汹的正道修士,道:“诸位道友,你们需要什么交代?”   满场修士尽皆无言,原本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当望见方赤宵背后奄奄一息的水清心时,众人便打消了心里的念想,此时的仙霞山不同往日,方赤宵也再不是彬彬有礼的正道君子,从他如此强硬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对于身受重伤的水清心方赤宵很难过,此时打扰他的人必不会有好下场。   如果因为耽误了救治而导致水清心陨落,一名至尊的伤亡会让方赤宵做出什么反映众人难以想象。   尤其是这名至尊还是方赤宵的妻子,师出暮云谷的强者!   “后辈弟子全部退下。”仙霞山是正道公推领袖,作为掌门人方赤宵的号令一向都具有几分约束力,可今时不同往日,各大门派率众而来是为了讨要公道,此时方赤宵再仗着掌门之威发号施令恐怕就难以服众。   众人不为所动,在师门长辈没有点头的时候没有一人有退下去的意思。   怒眉一横,一柄白光四溢的神剑从方赤宵口中吐出,凌烈的杀机纵横在空气里,来自方赤宵的威压剧增,方赤宵寒声道:“能接我一剑不死的,九幽资格留在此处!”   湮碎神剑!   阅历够好的人已经认出了方赤宵的佩剑,这柄传世神兵是仙霞山的镇派至宝之一,从有仙霞山的那日开始这柄神兵的大名就已经为天下传诵。   湮碎!   一剑直劈,在方赤宵刻意控制下湮碎带出的剑光速度不快,挡在剑光前的正道修士慌忙避开,剑光落地之时没有伤亡,山峦摇动的时候没有一丝声响泛起,但众人回头再望的时候,一阵寒意从头皮开始扩散迅速蔓延全身。   目之所及,从水清心的院落外开始,一道深深的剑痕从山顶笔直的蔓延下去,以修士的目力也望不到尽头,剑痕沿途一切存在飞灰湮灭。   众人色变,方赤宵这一件志在立威,没有杀人的意思,但其中的威胁味道却不容忽视,如果这一剑速度快一点,在场有几个人能闪过去?闪不过去,又有几人能够扛下来?   来到这里的正道门派大多脸色一白,各门各派门中的长辈无奈摇头,挥手示意门下弟子速速离去,有很多不大的门派甚至全员退去,擎天至尊的厉害他们往日只是耳闻,今日一见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擎天无双,正道第一人的实力,实在太恐怖。   不多时小院里就只剩下几十人,大多是自负之辈,方赤宵有言在先,能挡他一剑就有资格留下,这些人自信绝无问题。   “阿弥陀佛,一别十年,方掌门的修为又有增进。”要说武力正道首推仙霞山,但论名望灵山寺却有凌驾在仙霞山之上的实力,此行也是有着灵山寺的支持各大门派才敢上仙霞山兴师问罪,此时闲杂人等退去,留在这里的都是好手,灵山寺的绝空大师率先道:“贫僧此行只为一人。”   灵山寺虽自称出家之人,但在修真界人善被人欺,为了保护山门安危,灵山寺分出了一个派系,和普渡众生的泽生道站在对立面的杀生道应运而生。   绝空大师修习的,正是杀生道!   以杀止杀!屠尽天下恶人,戮尽天下败类!   “我不能交。”没有虚以委靡,方赤宵横剑挡在房门前,在他身后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他不能退。   “还请方掌门以天下苍生为重!”双手合十大宣佛号,一柄戒刀浮在绝空和尚头顶。   “若是绝杀大师在此,我尚有三分畏惧,可今日绝空大师想做我的对手,恐怕还差了几分火候。”方赤宵冷笑,对于杀生道一脉他一向不齿,这些和尚多年修炼是不是把脑子修坏了,手里的杀孽甚重,一旦发现有人为恶不问情由杀了再说,不知多少人冤死在他们手里,若不是有泽生道的和尚在后面善后,恐怕早已被人当成魔道。   “为了天下苍生,贫僧明知不敌也责无旁贷,我正道人才济济,方掌门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握紧手里的戒刀,绝空和尚大声道:“各位同道,那房中之人乃是魔道的希望,焚苍老魔的嫡传弟子,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将是我正道灾难,贫道恳请诸位出手相助,替我正道除去这一隐患!”   一场以多欺少的争斗很快就在绝空和尚的怂恿下成型,正道修士纷纷祭出法宝,大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面对众多敌人,方赤宵泠然不惧,抬剑指着众人,淡淡道:“我若出手,死活不论。” 第三章 齐天之火   “阿弥陀佛,出家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若能以贫僧一人性命消弭魔障,换天下从此安宁,贫僧趋之若鹜。”绝空和尚双手合十泠然不惧。先不说灵山佛门圣地是能够与仙霞山并驾齐驱的正道大派,就是此行兴师问罪他已然站在了天下大义一方等于立于不败之地,绝空和尚不信方赤宵不会就范,要知道方赤宵此时所处位置可不仅仅是方泽羽的父亲水清心的丈夫,他还是仙霞山的掌门,门派的兴衰荣辱绝对凌驾在一切之上。   剑拔弩张的气氛弹指即破,沉闷的压力足以将一个正常人撕裂,在场的强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泛出了不俗的气势,小小的院落里杀机四溢,可能一句话不对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正道并非铁板一块,所谓正魔没有直白的划分界限,正道之人并非全部从善如流,魔道之中也不乏悲天悯人的存在,所谓正道,是胜者的自居,正魔的划分早已不是文字能够诠释,但凡修士的手段都相差不远,魔道也有同门之谊手足情深,正道也会为了利益大打出手。   “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我多费手脚。”方赤宵冷笑,众多对手全然不被他放在眼里,既然被人称作擎天无双,这世间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寥寥可数,放眼全场更是一个也没有。   巅峰强者正道是有,但都和他方赤宵一样坐镇师门很少外出,而且这个人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要是巅峰强者多如狗,那至尊也就不配凌驾在众生之上了。   “好大的煞气,好霸道的作风。”人群里有人不服,阴阳怪气的桀笑:“一代至尊果真厉害,行事可以颠倒黑白罔顾道义,需要我等同道的时候满口仁义道德,事到临头就仗着修为高强泯灭道义,好一个仙霞山,好一个擎天至尊,今日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正道,什么叫至尊了!”   方赤宵闻言皱眉,对方的一句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不救方泽羽的原因。   多年以来仙霞山领袖正道,靠的不仅仅是门中层出不穷的高手,更多的还是打着除魔卫道的招牌,今日如果自己选择护短,那就等于将仙霞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招牌砸掉,从今以后仙霞山在正道的名望会一落千丈再也无法约束其他门派,仙霞山的号令就此化为一纸空谈。   失去话语权等于衰败的开始,一旦被烙下罔顾道义的印记,仙霞山从此就会为正道不齿,也许力量一样强盛如往昔,但正道中能够和仙霞山比肩的门派不是没有,恐怕用不了多久一个取代仙霞山成为正道领头羊的门派就会被推选出来。   在修真界,名望与利益是直接挂钩的,各种修真界的盛会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散修或者小门小派独占鳌头,偶有远古遗迹又或者天才地宝现世,总是各个大门派占了大头利益,吃剩下的才分给其他小门派和散修,顶着正道领袖的仙霞山多年来不知获益多少,恐怕早就被人眼红,如今方泽羽的变故就是一个契机,一个将仙霞山拉下马的绝好机会。   风水轮流转,没有永远强盛的门派,尤其是在这个强者辈出的年代。   “交与不交自有我仙霞山掌门定夺,就凭你们几个,没资格向我仙霞山要人!”对峙的情况很快被人打破,随着一声雄浑的呵斥声响起,十几名浑身紫袍的老者从空中降落,横拦在方赤宵和正道修士中间,一名须发洁白的老者冷然道:“我仙霞山什么时候要看你们的眼色行事了?”   当这些老者出现的时候,方赤宵脸色大变,别人也许不清楚,但这些人的身份作为仙霞山的掌门他方赤宵最明白。   宗门宿老,多是前代师门还未老死的弟子,一个个修为高强隐居仙霞山深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露面的存在。   转过身,十余名老者齐齐向方赤宵参拜:“见过掌门。”   一抬手,老者们起身走到方赤宵背后,所有人都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站在方赤宵身后,山岳一般的气势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辅佐方赤宵本就霸道无比的威压碾压了全场,所有人汗如雨下,心知今日的事情恐怕是没有结果了。   归根究底这里还是仙霞山,传承数千年的门派底蕴何其恐怖,绝空终于体会到为何临行之时掌门师兄告诫自己要放低姿态,这仙霞山的骨头可不是一般的硬,要是硬来注定会崩掉满嘴的牙。   “方掌门息怒。”绝空背后突然走出一人,头上八个戒疤表露出他也是灵山寺的弟子,不过比起其他几名一色黑袍戒刀的僧人,这名黄袍念珠的和尚有些独特。   “灵慧大师有话请说。”方赤宵微微放松了身上的气势,对于灵慧和尚他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无他,只是因为灵慧和尚所属的乃是灵山寺泽生道一脉,这一脉的灵山寺僧侣将就泽被苍生,双手从不染血,纵然长剑加身,他们也指挥抵挡而不反抗,是众所周知的善者。   “我这师弟性子暴戾,还请方掌门海涵。”灵慧和尚俯身致歉,继续道:“那方小施主长于魔道,性子想必早已扭曲,若是方掌门顾及骨肉之情仍以对后背子嗣的态度对之,恐怕非我正道之福,若是今日股息酿成来日大错,恐怕悔之晚矣。”   “人在我仙霞山就出不了变故,我既能生他就能教他!如若冥顽不灵,自有我亲子处置。”方赤宵此刻已经背靠悬崖退无可退,方泽羽他不想保,但水清心他必须保!   灵慧和尚摇摇头道:“仙霞山多年来领袖正道德高望重,若是因为方掌门一己之私堕了名声实乃不幸,正道需要仙霞山,群龙不可无首,贫僧有个折中的法子,不知方掌门可否应允?”   方赤宵何等见识,灵慧和尚虽然没有直说,但他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冷笑道:“齐天之火岂非寻俗,非我自负,这天下没几个人能制得了这火!”   齐天之火!就是虐炎,上古三凶都以绝迹,被人掌握的也有虐炎一种,这些人之所以聚集在这里,说白了就是畏惧虐炎,当年焚苍给各大门派留下的印象实在深刻,就算过去了千年,焚苍的影子始终还是没有被人忘记。或者说大家记住的不是焚苍,而是他手里那股无可抵挡的齐天之火虐炎!   在场的高手大多只有几百岁,关于虐炎的厉害他们只是从师门典籍或者长辈口中得知过一些,如同方赤宵这种活过千岁的强者世间还是少有,除了几个大的门派,小门小派都只是听说过。   方赤宵不等众人回答,转身走进房里,伸手从方泽羽身上探了一把,一朵虐炎立即附着在他的手指上,以方赤宵的真元为燃料猛烈的燃烧起来。   走到众人身前,可以不经压制的虐炎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刺痛众人面颊,方赤宵随手将虐炎甩在地上,淡淡道:“这就是齐天之火。”   虐炎落地却不熄灭,院子里的花草只在一瞬间就被高温烤干枯萎下去,方赤宵对众人道:“没有它不能点燃的东西,即便无形无质的灵魂也会成为它的燃料,若是没有人制止,它会永远不灭的燃烧下去,一切活物都会在它的炙烤下化为乌有。”   灵慧和尚双手合十叫了一声阿弥陀佛,绝空和尚却走上前来伸手向地上的虐炎撵去,似乎是想验证一下方赤宵口里的齐天之火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妙。   包裹着真元的手指只是轻轻一叹,却如同一块磁石吸引金铁一般的虐炎,地上的虐炎一瞬间活了过来,顺着绝空和尚的手指就腾腾燃烧起来,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就点燃了绝空和尚的手臂。   绝空和尚面色大变,身上属于佛门的黄光不断亮起,甚至连背后的法相宝轮都青毫毕现,三成真元涌上手臂,准备撵灭虐炎,哪知虐炎就像一个无底洞,输入再多的真元也只是泥牛入海,分毫不剩就被虐炎吞噬一空,火光暴涨,绝空和尚的半个身子都包裹在熊熊燃烧的虐炎里,小院里的正道修士连连后退,都畏惧极度攀升的温度,生怕那灵动的火苗一个不甚沾染在自己身上。   “不要留手!全力撵灭它!”灵慧和尚飞身靠近绝空,双手抵在绝空背后,体内真元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口里高声警示。   绝空和尚再不敢托大,冷汗直冒的同时集合同门的真元化作灵潮,强行在身上和虐炎之间用真元隔离出一丝距离,不是他不想撵灭虐炎,而是错过了绝佳的机会,吞噬了他三成真元的虐炎已经飞涨到他无能为力的程度。   “走!”暴喝一声,两个光头和尚身形闪退,失去承载的虐炎顿时掉落在地上,比起之前如同蜡烛一般的小小火苗,此时的虐炎已经化为一堆篝火大小。   抬手打出一道真元撵灭掉落在地上的的虐炎,方赤宵的脸上还是充满冰寒,淡淡道:“若是我将方泽羽交给你灵山寺,你们可有把握撵灭他体内的虐炎?”   方赤宵一出手又是让众人震惊,一朵小小的火花就让灵山寺两名八重好手险象环生,方赤宵举手投足间竟然能轻易灭掉如此庞大的虐炎,方赤宵的修为实在可怖,先前与他叫板的人背后冷汗直流,如果动了手,此时地上应该已经躺满了他们的尸体。   八重和九重,真的有着这么大的差距么?很多人心如死灰,冲击九重不异于一道天堑,很多人明白自己今生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九重和九重,为何差距这么大?也有九重高手纳闷,感觉上和方赤宵九重的湮灭道比起来,自己就像孩童一般无力。   “既然被称作齐天之火,没有通天的手段,就休想让它屈服,这虐炎你们治不了,把人交给你们等于害了你们,还是我仙霞山自己解决吧。”   背转身体进入房中,方赤宵不愿再多做说辞,这些人不过是投石问路试探自己态度的棋子,给他们一些震慑就足够了,再纠缠下去,不免丢了自己的身份,一派至尊,哪里要跟这些个杂鱼多做解释,等正主到了再说不迟。   众人脸上无光,却只能无奈的告罪离去,临了还表达出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们不会就此离开仙霞山,他们会在外围等候,等门中前辈赶到,再上仙霞山‘共商’对策。 第四章 九大至尊   短短数日,仙霞山外的城镇里人员爆满,各大酒肆茶楼宾客爆棚,凡人百姓无不喜笑颜开,这些平常难得一见的神仙之流如今就像大白菜一样满街都是,出手阔绰无比,随便赏下来一星半点的物件都足够他们一生无忧。若是机缘巧合家里有人被他们看中,从此就鸡犬升天。   一场声势浩大的问罪之行顿时成为今年少有的正道聚会,几乎所有门派的人都到来了,传言说天下九尊属于正道的六位此次会全部聚集,这是什么情况?总管有九位至尊以来,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所谓正道九尊,就是九位修为通天的修士,抛开那些隐居深山的隐世高人,整个修真界就属他们九人修为最强。   为什么只有九位?因为九乃极数,无出其右,天下的至尊只有九位,不是修为达到九重就是至尊,而是最强的九人,才有资格被称为至尊,想要获取至尊的名衔就必须击败其中一名至尊,但这其中的艰难九重的高手都明白,历年来能够击败至尊的人屈指可数,大多数至尊名头的继承人都是等有至尊陨落了,才重新被人评选出来。   九大至尊代表着巅峰的力量,无一不是雄霸一方之辈,分别是:   擎天无双方赤宵!湮灭道九重,仙霞山掌门。   慈悲无量玄寂大师,泽生道九重,灵山寺掌门。   屠魔至尊玄夜大师,杀生道九重,灵山寺罗汉堂首座。   血手修罗水清心,轮回道九重,师出暮云谷,方赤宵的妻子,方泽羽的母亲。   无回至尊罗归去,化仙道九重,奉仙教掌教。   王道至尊仙尘子,王道九重,王师派掌门,魔道领袖。   千邪万毒青木老怪,破灭道九重,诡仙门掌门。   老一辈的至尊如今还剩7人,剩下的2个已经陨落,其中魔道烈髯天尊的位置已经被正道暮云谷谷主水清虞取代,水清虞被人成为无谓至尊,因为此人少在修真界行走,常年闭关,今次听说她也会出现在仙霞山,倒是拉动了不少隐世不出的修着前来一睹真容。   九大至尊只说的了八个,剩下的那一个不也陨落了么,但为何没有人顶替他的位置?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最后一名至尊虽然已经陨落了千年,但他留下的赫赫声明却无人能及,他的修为被誉为人间最强再无敌手,这么些年过去了,不是没有人提及取而代之,但下场都是颜面扫地。   慈悲无量的玄寂大师早年有言,想拿下这最后一个至尊席位的修士需先向他讨教一番,若是能在十息的时间里获胜,那这个至尊的名头就属于挑战之人。   此言一出满世皆惊,故而直到今日已经过去了千年,最后的至尊席位却一直空着,没有人做得到!   在与方赤宵齐名的无量至尊手里获胜本就是无比困难的事情,修为达到那个级数的强者体内真元浩瀚如海,一场争斗短则数日长泽数月,短短十次呼吸的时间能做什么?恐怕仅仅是站前酝酿都不够。   玄寂大师的话表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当年这个空出来席位的至尊所有人能在十次呼吸的时间里战胜他!   何等神话?十次呼吸的时间战胜一名至尊,还是现今最强的至尊之一,除了神话实在找不出其他解释。   那最后一个席位的至尊,名讳叫做霸道独尊,狂霸而嚣张的名讳,独尊的称号只此一家,意思就是天下之最,蔑视群雄!他的名字叫做焚苍,霸道至尊焚苍!   有人说这些至尊不过是明面上的力量,随意一家底蕴雄厚的门派宗门里潜藏的宿老都有战胜他们的实力,实则不然,那些隐匿的老怪物不说早已失去更进一步的空间只是在等死,就说他们的实力也不见得能够从这八位至尊手里讨得好去。   隐匿的宿老们大多已经将寿元发挥到极致,本该尘埃落定,但自从有人从上古遗迹里带出一本龟息秘法以后,这些人就有了新的用途。   每当师门里有修为高深的修士走到寿元极致,宗门就会传下龟息秘法,让他散去浑身气机变成假死之人,一年如一日减缓死去的时间,不到重大危机牵扯到师门兴亡的关头绝不会唤醒他们,这是一种威慑力量而非常驻力量,这些人一旦唤醒就等于宣告死亡,战斗过后油尽灯枯的他们几乎必死,与只要一息尚存调养一番还能再战的至尊相比,他们的作用小了太多。   如今的世道是魔消道长,八位至尊正道占据了六个席位,魔道只余两位,顶尖优势形成的碾压注定魔道只能苟延残喘,但有至尊存在就有希望,每一个拥有至尊坐镇的门派都能呼风唤雨,门下的弟子行走在外底气都足一些,通俗来说就是一句话:我上面有人。   修士们齐聚在仙霞山外却不能进去,人一多话题就多,但零零总总围绕的都是一个人一件事:方泽羽。   这个正道领袖生下来却被魔道至尊抚养教育长大的少年实在得天独厚,修真界最有权势的两个人都和他扯上关系,如果此番能够活下来,没有人会怀疑用不了多少年修真界会再起一颗璀璨明星。   如果算上血手修罗水清心,足足四位至尊对方泽羽有过教导,这是何等机缘,恐怕在未来的千万年里,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茶余饭后当年焚苍的实际也被人暴出,霸道独尊的事迹一时间炙手可热,很多人感叹方泽羽的造化,父母贵为正道至尊,被魔道至尊抚养长大,师承最强至尊,一切的一切都这般梦幻。   仙霞山外围的人越聚越多,无形的压力也催动着仙霞山所有人,宗门隐匿的宿老已经被全部唤醒防患未然,历代龟息长眠的宿老们足有上百位之多,一梦百年的他们醒转之后感叹沧海桑田,龟息之前的老兄弟只剩下寥寥几个,用不了多久这数字会再减不少。   宿老们醒着一天就等于少龟息一年,仙霞山等不起这个时间,在全部一百零三位宿老苏醒之后,仙霞山的大门轰然大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被允许进入山峦,弟子辈的等候在山脚,六重以上的才有资格上山。   一场酝酿许久的风暴,眼看就要席卷而来。 第五章 水清虞   玉殿大门敞开,绿松石铺就的偌大广场黑压压的人群寂静无声,已经醒转的方泽羽坐在归虚殿里冷眼旁观,望着人头攒动的人群满脸寂静。   如此规模的聚集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在不久前仙尘子为他举办的禅让仪式上,比起当日今天的人更多,多到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是每个人都能修仙问道,但凡修士资质必然异于常人,没有得天独厚的地方就像一块顽石,怎么点化也成不了金子,方泽羽一直以为修士的数量不会太多,但今日的见识推翻了他的认知,原来修士也会跟大白菜一样泛滥,如果将这些人组成军队,天下唾手可得。   杂乱的思绪方泽羽没有多想,左手微动,一只温软的手紧了紧,似乎是怕他害怕,带着鼓励的意味水清心带着笑容的脸映入方泽羽双瞳。   “不要怕,娘陪着你。”年岁上千却始终保持着少年的面容,水清心一直牵着方泽羽的手,一如当年方泽羽蹒跚学步的时候。   方泽羽冷漠的偏转头颅未做表示,水清心的关怀他感受不到,属于他的温暖已经随着无尘子的消散一起离去,他需要的不是水清心的关怀,再多的表示也换不回他师傅的性命。那曾经让他暖心的感觉,已经随着无尘子的逝去被冰封。   各大门派的掌门已经落座,门中的弟子也已经在归虚殿外站定,这不是兵临城下而是排场,向其他门派显示自己实力的手段。   方赤宵一身红袍坐在归虚殿正中,两侧尽是各大门派的人,方泽羽和水清心就坐在人群中间,‘享受着’簇拥的待遇。   几乎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方泽羽,想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但显然他们失望了,从方泽羽身上他们实在看不出任何出彩的地方。   那空洞的双眼,颓废的形容,一切的一切都不似一个天之骄子该有,很多人开始嫉妒,开始不忿,但都被很好的掩饰下去。   众人都在沉默,排场如此之大的盛会修真界已经多年不见,没有人自负到能够在这种场合放肆的程度,他们再等,等着方赤宵发话。   沉默的气氛方赤宵不在乎,双眼始终和水清心对视,从对方的眼神里他看见了乞求和希冀,这么多年来少见的乞求。   “咳咳。”背后一声咳嗽打断了方赤宵的沉默,事到临头必须解决,一百多名宿老就站在他身后,无与伦比的威势足以碾压所有人,在场的所有人。   深吸一口气,方赤宵起身走下玉质台阶,迎着正道所有人的目光,坦然道:“此子的命运,交由诸位定夺。”   简单的一句话传达出去,归虚殿里顿时人声鼎沸,水清心凄苦一笑旋即闭上眼睛,抬手将方泽羽拢进怀里,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方泽羽道:“不要怕,娘在这里。”   自己的生死,终究还是交到别人手里了么?方泽羽无谓的笑笑,他不想活,清醒之后他曾经试图用仇恨激励自己,但显然失败了,报什么仇?找谁去报?师傅死于屠神三招,一切都是师傅自己的选择,师傅最后的交代是什么?永远不能对王师派不利,自己该如何抉择?   无愁无恨,无牵无挂,活着也了然无味。   “此子身负魔道绝学,若是来日修炼大成必将成为我正道梦靥,我意将之扼杀!”杀生道做事将就一劳永逸除恶务尽,身为至尊的玄夜和尚当即第一个跳出来表明立场,以他的身份第一个法眼也没有人会不服。   “不错,仙尘子那厮想将王师派掌门之位传给他,便是断定来日他可再现昔日魔道绝威!此子定然不能存留于世!”罗归去旋即附和。   两位至尊同仇敌忾的态度立即成为风向标,许多门派纷纷马首是瞻赞成诛杀方泽羽。   紧紧拥着方泽羽,水清心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方赤宵的身上离开过,咬着薄唇死死的盯着这个当年曾对她许下诺言会为她遮挡一世风雨的男人。   闭上眼睛,方赤宵的心在颤抖,水清心的目光像一条长鞭,鞭挞着他的心,但他无能为力,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方泽羽背离正道,站在整个正道的对面。   垂下头颅,水清心的身上早已经没有了至尊的气势,虐炎已经将她的实力摧残殆尽,为了保全方泽羽她付出的代价非常沉重,但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挣扎。   “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你们也当真下的了手?!”满堂赞成之音,唯有暮云谷的弟子一直没说话,水清柔怒目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方赤宵,站起来大声责问:“你们倒是说说,这孩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你们非杀他不可?”   “魔道余孽死不足惜,清柔仙子不应股息,我正道历来宗旨就是除魔卫道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如此场面能够站出来说话无异于自抬身价,岐山派的掌门反驳道:“我正道同门有多少死于魔道魔头之手?他们杀我同道之时,可曾有问过因由?”   “冤有头债有主,你倒是说说,哪门哪派的弟子死在方泽羽手下?”水清柔柳眉一横怒问:“不问因由滥杀无辜,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除魔卫道?此等行径和杀人如沐的魔道有何区别?”   岐山派掌门哑口无言,玄夜至尊却又站了出来,道:“他身上的虐炎就是他非死不可的原因,此等凶火本就不该存于人间,一旦失控必将是我人间大劫!”   “好一个非死不可。”水清虞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也不怕得罪谁,以嘲讽的声音道:“死在你杀生道的生灵又有多少,今日我认定你杀生道功法暴戾,修习者非死不可,你可有意见?”   同为至尊,或许别人会怕了玄夜,可她水清虞不怕,千年姐妹情非比一般,暮云谷本就全是女弟子,同出一辈的水清虞和水清柔水清心一脉相承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关键时候水清虞要让所有人明白,仙霞山护不了的人,他暮云谷敢守护!   “方赤宵,你枉为人夫,枉为人父!当年师傅瞎了眼,将师妹许配给你。”怒骂一声,水清虞走到水清心身边,大声道:“师妹放心,一切有师姐为你做主,谁敢伤害你母子,要先问过我暮云谷!”   “暮云谷很威风么?”罗归去冷笑,手里百宝扇一开,笑道:“今次我正道盛会,可不是你暮云谷一家说了算,我说此子要杀,你奈我何?”   “那就看看是你罗归去的化仙道害,还是我水清虞的轮回道更胜一筹!”   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破裂。 第六章 折中之法   “两位至尊稍安勿躁。”归虚殿的气氛实在太过紧张,保持正道和睦还是眼下魔道抬头大势所趋,玄寂和尚口里吐出几圈音波,水清虞和罗归去聚集的气势随即被扩散的音波化解,在场之人无不变色。   同为至尊,玄寂的修为显然高出水清虞和罗归去一筹,这不动声色就消弭两人气势的一手稳稳压制住归虚殿里躁动的气氛,空气几欲凝结,殿中又回归到静谧。   “我佛慈悲,两位掌门何必动怒。”身体微欠向众人致礼,玄寂并不因修为高强而侍傲,谦逊道:“齐天之火非同小可,当年凝聚我正道所有高手之力也不过堪堪从焚苍施主手里侥幸取胜,若是处理不当,恐怕又将是一场人间浩劫。”   谈起虐炎,玄寂和尚脸露叹息,继续道:“因惧杀人不免落人话柄,佛门弟子也绝不作次孽障之事,而且齐天之火不死不灭,诸位就算杀了方小施主,这火还是会永久的留存人间。”   “不死不灭?”罗归去阴翳的脸庞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问道:“我若毁去他的肉身撵灭他的神识,抹去他留在人间的一切痕迹,这火失去本源,不知怎么个不死不灭?”   罗归去的话一出,在场有人脸色急变,暮云谷几位修为高深的修士脸上怒气勃发,屏住呼吸压制着胸膛里的暴怒,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人说修者无情,但言过其实,在漫长的修真岁月里,修士们身边不断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亲人死去,或是死于外力,或是在寿元大限到来之前未能突破,又或是死于天劫,总之修为越高深的修士,就越发珍惜一路走来的身边人。   千年苦修何其寂寥,如果没有几个能分享喜怒哀乐的知己,恐怕不少修士会因此疯癫,而女子又多感性,所以暮云谷的几位修士听到罗归去话几乎都怒了。   活到这把年纪,当年的同门姐妹所剩无几,如今水清心的命和方泽羽是连在一起的,如果有人要将方泽羽撵灭,那就等于断了水清心的生路,他们如何能不怒   数道阴冷的目光射在罗归去身上,但他冷然不惧,身为至尊,天地间已经少有让他害怕的人或事,他既然敢说,就不怕旁人发怒。   方赤宵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罗归去的眼神不断变冷,冷的彻骨。杀人不过头点地,方赤宵对方泽羽没有养育之恩,却有生育之情,好歹是自己唯一的骨血,如今竟然被人当面扬言要尸骨不存的彻底湮灭,方赤宵感觉自己很懦弱。   一排掌门,空有擎天至尊的名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儿受辱,生死不能自控,方赤宵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自觉间方赤宵的双手已经握拳,恐怖的力量在经脉里奔腾,如果可以他会出手,毫不留情的教训罗归去,就算不能杀了他也要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惨痛教训。   但方赤宵不能,他如果出手,就等于表明仙霞山的态度,今日方泽羽必会安然无恙,可结果是什么?外人会说仙霞山罔顾公道一味护短,在没有资格享誉正道领袖的尊崇。   方赤宵的师傅将仙霞山传下来的时候是鼎盛时期,方赤宵多年打理费尽心血,虽不能更进一步但也没有衰败的意思,方赤宵可以不在乎自己多年的心血,但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仙霞山蒙羞,从此衰败。   “不死不灭就是不死不灭,再花心思虐炎依旧存于人间。”旋即和尚摇摇头解释道:“方小施主的修为此时还是浅薄,但就算诸位有办法将他彻底抹去,虐炎依旧不会在人间绝迹。”   玄寂和尚为什么这么肯定众人不知,但没有人怀疑他的话,出家人不打诳语之类的话抛开不提,就以玄寂和尚的修为和今日的场合来说,没有人会傻到跳出来自取其辱。   “那大师有什么建议?”罗归去没有纠结于一定要杀死方泽羽,他此行来是有目的的,一个很容易就达到的目的。   仙霞山领袖正道已经太久了,久到奉仙教无法忍受的地步,有道是风水轮流转,正道的格局早就该换一换了。   按照罗归去的意思,方赤宵没有在第一时间灭杀方泽羽就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所有人明白仙霞山不过是沽名钓誉空口白话的虚伪存在的机会,异地而为,他罗归去绝对会亲手杀掉任何威胁自己地位的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封魂。”玄寂和尚垂首道。   封魂!修真界鲜少有人施展的一种手段,以五位高手的真元凝结而成的封印封住魂魄修为,从此被封印之人就会修为尽失成为凡人。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但封魂之所以在正道绝迹,是因为它根本不是正道修士的手段,而是来自魔道的神通!   要施展封魂秘法虚有五名修为高强的大能修士,但苛刻之处不仅如此,而是第六名参与封印的高手!绝强的高手,自废修为的高手!   封魂仪式就是将第六名高手的三魂七魄抽去两魂六魄,形成牢不可破的封印压制住被封印之人的魂魄真元,在被封魂之人的修为突破第六高手之前,这一生休想使出半分真元。   “秃驴,如此恶毒的手段你也说的出口,灵山寺果真是蛇蝎之辈泛滥的地方!”水清柔大怒,破口大骂全然没有半分仙子的姿态,随着玄寂和尚的一句话,整个事态已经恶劣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水清柔狂怒咆哮:“你若是愿意做那第六封印之人,我便同意你封魂的建议!”   玄寂和尚的建议是在逼水清心去死啊。   名面上虽然能够保全方泽羽不死,但几乎不用猜就知道那第六封印高手的名额注定是水清心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接下来众人必然会推选一个修为高强能够稳稳压制住方泽羽的人,那么除了拼死也要保全方泽羽的水清柔,谁会愿意先出两魂六魄?   魂魄乃修士绝不可损的命脉,失去魂魄就等于自废修为,莫说两魂六魄,就算只是一魄也会对修士产生可怕的影响。   “玄寂大师,不知你觉得,谁来做这个第六封印高手比较合适?”方赤宵久未说话,突然平静的望着玄寂和尚发问。   玄寂和尚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抬手一指水清心道:“让方小施主的母亲来做这个引子,最合适不过。”   “好胆!”这下就连水清虞也坐不住了,天圣剑猛然出鞘,刺眼的光华迸发着浓烈的杀机,清冷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手!”   殿外暮云谷的弟子悉数祭出法宝,水色光华照亮了仙霞山,掌门的动作就是命令,她们绝对遵从。   “水至尊好大的煞气,我掌门师兄不过出于好意给出解决之法,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讲道理,真当我灵山寺是泥巴捏的菩萨,都没有脾气么?”玄夜一生杀人无数,当下一顿手里的金刚杵横跨一步,拦在玄寂和尚身前,密集的黄光隐隐透出梵音,正是佛门绝学修炼到极致的兆头。   “带师妹回暮云谷!这里交给本座。”水清虞可不是方赤宵,天圣剑一指剑气纵横,九重轮回道带起惊天威势,暴喝道:“暮云谷弟子听令,为你们师祖开路!”   长袖一卷拉着水清心和方泽羽就朝归虚殿外奔去,水清柔没走出两步,身前乌光一闪,罗归去似笑未笑的脸庞出现在三人身前,带着揶揄的意味道:“几位,这是要去哪里?”   “让开!”抬手一掌轰然击出,水清柔背后,水清虞的天圣剑和玄夜的降魔杵已经撞击在了一起,一层气浪蕴含着无匹真元在归虚殿里扩散了一圈,旋即被殿壁所阻,朝这归虚殿穹顶冲去。   “不好!护住归虚殿!”归虚殿内一众仙霞山宿老脸色剧变,这里可是仙霞山的议事大殿,千百年来都不曾有过丝毫损毁,如今四名修为高强的高手在这里交手,一个不甚就会毁掉传承多年的归虚殿。   十条黑影一阵攒动,立时已经浮在归虚殿穹顶之下,伸出双手猛力朝下一压,水清虞和罗归去带起的气浪被生生压制下去,联手的十人脸上一阵潮红泛起,落地之后喉头一阵吞咽,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至尊的修为有多可怕他们清楚,但为了护住归虚殿,他们不能闪避,硬撑着化解了两名至尊的威势,其中的力道生生被躯体消耗,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够了!”水清虞和玄夜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仙霞山的人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方赤宵抬脚一步,十余米的距离在他脚下缩地成寸,已然近到了水清虞和玄夜身边,也不见他祭出兵器法宝,只是化掌为拳直直一击,将两人交击在一起的兵器挤开,玄寂对着虚空挥舞了两巴掌,无可抵挡的巨大力量就将水清虞和玄夜抽出归虚殿,此时方赤宵冷冷的声音才传到众人耳中:“要打出去打。”   冷眉一扫,危险的眼神在罗归去身上扫过,一念之间方赤宵已经横跨在了水清柔和罗归去之间,道:“你们两个可是要打?”   罗归去冷哼一声走回原位,方赤宵出手了,他不怕水清柔能带着方泽羽跑掉,这里可是仙霞山,想走可要问过主人。   回头扫了一眼方泽羽,那冰冷的眼神让方泽羽深深铭记在心,方赤宵对着水清心道:“回去。”   殿外,龙争虎斗迅速升级,各色法宝从水清虞和玄夜身上飞舞出来,火气大涨的两人已经打得难舍难分。 第七章 如此慈悲   水清虞想着千年的姐妹竟然生生被逼入思路,满心的愤慨和狂怒催使她出手之后就不留余地,天圣剑衍生出无数虚影,但其中纵横的三道青锋却无比真实。   剑魂!这已经是方泽羽第二次看见剑魂的存在了,比起师傅无尘子,水清虞的剑魂更加可怖威势滔天,随手一挥就是一道百丈剑气纵横天空,也就是处于高空才让仙霞山幸免于难,两人交手之处随便溢出的一道气劲恐怕就能削掉一座山头。   “让他们打去,我们继续。”罗归去森然一笑,道:“大师果真慈悲无双,我认为封魂之法甚好,既可免去杀戮又能永绝后患,真可谓一举两得。”   众人没有出声,只是暗中思量这所谓的一举两得:其一当真能永绝后患不用再担心虐炎,其二就是能让仙霞山失去一位至尊高手,对奉仙教来说,还真是一句两得。顺带再落落方赤宵和仙霞山的面子,就算是添头了。   “此法虽可免遭杀孽,但觉不是慈悲之举,老衲惭愧。”玄寂摇摇头叹息道:“虐炎可怖非常人所能想象,若是没有至尊之魂封印,恐怕一时三刻就会被虐炎破封而出,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就直言不讳了,就算是至尊之魂,也封不住虐炎太久。”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连至尊也封不住?那天下还有谁能封得住虐炎?   “故而唯一能封住虐炎的,只有水心仙子一人。”玄寂和尚连声大宣佛号,似乎是想从中获取几分安慰,道:“这法子实在残忍,但再别无其他办法,方小施主你听好了。”   “虐炎大能匪夷所思,燃魂烧魄更是看家本领,这点你该清楚,人世间任何封印都不可能长久的封住虐炎,总有它冲破封印的一日,但这封魂之法的奥秘不仅在于封印魂魄真元,当你破禁而出的那日,必然要先撕碎封印,而这封印是你母亲的魂魄构成,你若是要破解封印,你母亲必死无疑!”   好狠辣,好歹毒!竟然是要以生母的性命作为要挟。   “够了。”水清柔咬牙制止玄寂,望着殿外大战不休的掌门师姐和玄夜,心中泛起一股无力,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杀!”玄寂坐回自己的椅子不再发言。   “呵呵。”方泽羽此时心中在发笑,自己一心求死,这些人却在因为要怎么处置自己而争论不休,不得不说一声可笑,哪里要费那么多功夫,我自己伸出脖子,你们痛快给我一刀不就结了。   方泽羽突然的发笑让众人一愣,靠的最近的水清心心里却一阵抽痛。这笑容为何如此无谓,如此凄惨,如此绝望。   “我赞成封魂。”毅然决然,在众人态度都不明显的时候,水清心已经做出表率。   如果在死和成为凡人之间选择一个,水清柔知道自己该选什么,哪怕为此要付出沉重的带价,她不会后悔。   “师姐!”水清柔大急,封魂等于将水清心一身修为全部抹去,跟方泽羽一起变味凡人,从此经历生老病死,以凡人的寿元,不过匆匆数十载就会化为黄土一杯,这短短的岁月在水清柔看来和立刻宣判死刑没有两样。   对于师姐的惊愕水清心没有理会,只是将方泽羽抱在怀里,理着方泽羽火红的长发,轻声道:“孩儿,娘陪着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觉充斥在方泽羽心里,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方泽羽有种流泪的冲动,也只是一瞬间,方泽羽凄然笑道:“我想死。”   “娘不允许。”水清心有些蛮横:“娘找了你这么多年,找得这么辛苦,你不能就这么死去,你什么也没做错,是他阿门错了,你不该死,娘要保护你,娘想看着你好好活下去。”   多说无益,方泽羽沉默了。   “好!既然水仙子同意了,那我也赞成,封魂仪式我出一力!”罗归去大笑,这个结局他很满意。   “灵山寺责无旁贷。”玄寂的话也就是说封印参与的五个高手灵山寺会出两个,玄寂和玄夜。   众人的目光顿时投向方赤宵。   “没用的男人。”水清柔不加掩饰的责骂着,对方赤宵道:“我看你干脆叫缩头至尊方乌龟好了!”   “大胆!”方赤宵贵为仙霞山掌门,被人如此出言侮辱自然有人站出来斥责,但方赤宵只是抬手,身后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望着站在殿内孤立无援的一子一母,方赤宵惨笑:“我仙霞山不落人后。”   一口逆血冲上喉咙,方赤宵忍住没有吐出来,当他的话一出口,背后那几十道注视着他的目光顷刻间散去,难言的悲凉充斥在方赤宵心里,方赤宵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仙霞山也会对他的决策从始至终的拥护,哪怕与其他门派为敌。   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这是每个门派都必须遵从的法典。但就是这些师门宿老的支持,方赤宵才压抑住自己的本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师门养他教他,师傅对他寄托厚望,整个仙霞山对他马首是瞻,他不能因为个人因素对整个师门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五位高手已有四人,剩下的那个席位非水清虞莫属,除她之外,也确实没有人有资格和其他四位至尊联手。好大的排场,六位至尊联手封印,更是牺牲一名至尊,正道对方泽羽的‘看重’不可谓不重!   “师弟,停手!”也不见玄寂嘴唇有动过,但他雄浑的声音却已经稳稳传出归虚殿,在天空炸开。   闻讯的玄夜扫开水清虞的剑光,也不恋战,直直从空中奔下,落在归虚殿前,大步走了进去。   水清虞久战未果,自然也明白想分出胜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做到的事情,玄寂既然发话了,就代表着殿内的商议已经有了结果,跟在玄夜身后走进归虚殿,第一眼就望向满脸黑沉的水清柔。   “师姐,帮我一把。”水清柔还没有开口,水清心就对水清虞道:“事已至此,封魂是最好的结果,请师姐念在多年同门的情谊上,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师妹!”水清虞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虽然早知结局不会改变,但事到临头她还是情难自禁。   摇着头,水清心满脸惨笑,不大的声音响起:“从我将泽羽带回来的那一天,我就猜到不会有好结果,如今能够保证泽羽不死,我再无别求。”   水清心绝然的味道让水清虞本打算的劝诫全部烂在肚里,扪心自问就算劝了又能如何?身为至尊的水清虞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如此无力。   “阿弥陀佛事不宜迟,诸位,那这就开始吧。”玄寂起身,走到水清心身边,伸出一只手朝水清心的头部探去。   “秃驴,你碰她一下试试?”体内被方赤宵烙下的禁制只是一瞬间就被冲破,重新联系到主人的虐炎欢快的从方泽羽身上跃出,受到主人意志的操控,水清心没有感受丝毫不适,但归虚殿内的其他人分明感受到只是一瞬间,自己仿佛置身于岩浆熔炉内。 第八章 怒战玄寂   “想要封印我,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一推水清心,原本盘踞在水清心体内的虐炎悉数回到了方泽羽身上,方泽羽不习惯欠人情,在将死的时候更不愿意。   方泽羽只是一心求死,水清心对他做出的一切牺牲方泽羽都触动不大,但他不希望水清心做无用功,他只是想死,没有必要在临死之前还拖一个人下水,尤其是这世间对他好的人本就不多,何必要再连累一个。   “师傅教育我正道的人都虚伪无比,一个个带着慈善的面孔,心里却比蛇蝎更加阴毒,今日所见果然不虚。”方泽羽冷笑着催动身上的虐炎,极致的纯黑火焰散发出可怖的高温,归虚殿里的人不得不运起真元抵御,虐炎的恐怖众人皆知。   “炽灭!”大吼一声,在方泽羽的感应里远方的深山某个地方有熟悉的印记,那是炽灭,专属于他的绝世神剑。   “阿弥陀佛,方小施主,何苦挣扎。”灵动的虐炎几乎已经舔舐到了玄寂和尚的脸颊,但他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怖的温度,皮肤表层一层薄薄的金光不可突破,坚固的守御着玄寂。   “剑来!”朝天伸手,远方似乎被禁锢住的炽灭迅猛破开封印,这天下能够阻挡住它神锋的封印不存在!三尺红光破天而降,从优仙霞山那天开始就保持着原貌的归虚殿穹顶豁然爆开一个大洞,带着一路火花,炽灭落进了方泽羽手里。   “金色的虐炎!”要论对虐炎的知晓程度,除焚苍以外现世恐怕以玄寂为最,就连青稚和方泽羽都没有他了解的多,究竟为什么这样要牵扯到一段辛秘。   但玄寂眼里不敢置信的神光分明表示他清楚这金色的虐炎究竟有多恐怖。   身形暴退之时,一面青铜宝镜已经顶在玄寂头顶,炽灭身上金色的虐炎带给她太恐怖的印象,连护身法宝都祭了出来。   “不可能!”玄寂大吼,死死盯着方泽羽手里的炽灭,在众人不解的情形下质问:“九重霸道才能具备的金色虐炎,连焚苍都不曾拥有的真正齐天之火,你怎么能够驾驭?”   九重霸道!众人心惊,不自觉的朝后退避,玄寂的话勾起了众人对焚苍的回忆。   当年八重霸道的焚苍已经天下无敌,放眼寰宇再无敌手,现在竟然跳出一个方泽羽,拥有九重霸道?这世界太疯狂了!如果玄寂没有看错,那今天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九重的霸道已经是神仙不敌的手段。   割裂自己的手掌,鲜血顺着炽灭神锋流淌下去,让玄寂害怕的金色虐炎拔高一截,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眼前,方泽羽笑道:“秃驴,你似乎很了解虐炎,莫非当年也偷学过?”   这金色的虐炎涨还好,只是涨大的一瞬间,玄寂脸上的惊恐已经消失,狰狞的脸颊重新恢复慈眉善目,朗声道:“我就道你怎会拥有真正的齐天之火,原来不过是虚有其表。”   真正的九重虐炎熯天炽地,只是静静的燃烧在那里就足够荒野千里寸草不生,当年有幸感受过一次的玄寂永远不会忘记,当那团妖异之火浮现在焚苍手里后,无论他怎么抵御,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燥热都无法抹去。   反观今日方泽羽剑上的金色虐炎,虽然颜色是金色,但带起的威势却范范,就连一丝危机感都没有给玄寂造成。   “让我来领教一下,当年在我焚苍师祖手里的土鸡瓦狗,是否经得起的虐炎抨击!”一抬炽灭,方泽羽已经抢先出手,他不能被人劝下,必须迅速拉开战争,在随后的恶战里死去,不给任何人造成困扰就是方泽羽想要的。   “退出去!”方赤宵警示一声,整个人已经破开归虚殿穹顶而去,虚空中他暴怒的声音远远传开:“众弟子速速下山离开此地!”   百多位宿老齐齐叹息,保存了这么多年月的归虚殿,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将水清心拥进怀里,水清虞二话不说也撤出了归虚殿,不过片刻时间,方才还人满为患的殿内顿时只剩下方泽羽和玄寂两人。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不好看的颜色。正道这么多强者聚集在这里,竟然因为一个毛头小子仓皇逃出,不得不说一声丢脸和失策,但谁又能想到连擎天至尊亲手下的禁制,在虐炎面前也只是个笑话?   大殿之外所有门派的弟子第一时间浮空,跟随着各自掌门前辈守在半空,望着火光四溢的归虚殿,等待着战果出来。   “熯天炽地!”一声怒吼从归虚殿里传出,仙霞山的人掩面不敢再看,下一刻,屹立多年风雨中的归虚殿崩塌焚毁,九条火柱从地底冲出,化作九条火龙冲上九霄,一条黑影翻上半空,手举一柄神剑,顺着神剑的锋芒九条火龙汇成一团,涌进神剑的光芒里,将剑光染得一片赤红,当九条火龙的尾巴彻底消失在剑光之中,庞大的光团猛然皱缩,下一刻,星辰月落的一击从方泽羽手里挥下,重重劈向玄寂。   “雕虫小技。”方泽羽的攻击看似声势浩大绚烂无比,血红的剑光在空气里燃烧这落下,但玄寂只是抬手一指,一点金芒点在方泽羽剑光边缘,玄寂无限扩大,遍地金光将方泽羽的剑气瞬间蚕食一空,方泽羽威猛的一击竟然连毫毛都没有伤到玄寂,除去毁掉了仙霞山的归虚殿,随后的攻击连地上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伤到。   “好深厚的修为。”天空观战的众人满脸震惊,都说玄寂修为高强,但没想到强劲到了如斯地步,不少人眼神余光飘香方赤宵,其中的意思是那这正道第一人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比起玄寂不知强在哪里。   一击没能收到战果,方泽羽不急不躁,这场战斗他本就没想过胜出,他还没有狂妄到觉得自己会在一名至尊手里取得胜利,没想过会败得如此之惨。   虐炎无血不欢,方泽羽手上的创口一直没有修复,鲜血不断横流到炽灭剑身上,炽灭身上的金色虐炎越来越浓郁,方泽羽眼里闪耀过一抹枫狂的色彩,狰狞一笑,玄寂狂吼:“接我最后一招,看你这至尊是否当真名副其实!”   举剑,朝着胸膛猛然插入,透背而出的炽灭耗光大涨,穿过方泽羽的心脏,炽灭狂暴的剑意汹涌升腾,铺天盖地的占据了这一方天地,几近实质令人胆寒。   方泽羽体内,焚苍的魄珠急剧旋转,似乎大有释放的意思,但方泽羽死死压住即将解开的魄珠,他一心求死,又怎会释放焚苍最后的余威,原本当无尘子陨落的时候他有心释放焚苍,希望以焚苍师祖的大能挽救师傅,但还没来得及施展无尘子就已经使出了碎魄一击,那后果方泽羽早已知晓,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既然救不了我最重要的人,那又何必守护着我。在方泽羽心里如斯告诉自己。   “修习霸道之人果然都剑走偏锋,一个个都是疯子。”地上,玄寂不急不缓的看着方泽羽虐待自己,随意的抬手一指,淡淡真言吐出:“禁!”   天地法则,领域神威!   一轮金佛从玄寂背后升腾出来,炽灭不断拔高的剑意让他隐隐生出了一丝危机的感觉,不得之下为求全胜,已经将自己的领域打开。   身处玄寂领域,方泽羽只觉自己一动也不能再动,眼睁睁的望着玄寂脚踏虚空一步步靠近自己,伸手夺过自己手里的炽灭,用教训的口气对自己道:“天意难违,何必挣扎。”   原来自己还是做了井底之蛙,至尊的厉害,超出自己想象太多。   不知是失血太多还是玄寂的领域在作怪,沉沉的睡意让方泽羽缓缓闭上双眼。拼尽毅力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却威能奏效,方泽羽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不要用她的魂魄封印自己。 第九章 魔钥驾到   “好一个慈悲至尊,果然慈悲,我魔道都明令禁止的封魂秘法想不到在你正道修士手里,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不知何时天空深处乌云片片聚集,本就云雾缭绕的仙霞山能见度越发降低,一众正道修士鼻翼煽动,如临大敌的警示身边同门:“好强的妖气!”   狂风中带着淡淡的腥味,不仅仅只是血腥的味道,还有一种令人莫名无力的特殊味道,谁能想到在仙霞山上,今日正道群雄聚集的时候,会有邪魔歪道前来挑衅?   一道漆黑色的怒雷在乌云里闪过,远比黑夜更加深沉的极致纯黑连乌云也掩盖不了,如同亘古传说里无所不能的巨大神龙,一截露出云层的狭长身躯令人浑身发抖。   那是何等壮观的场景,足有百仗以上的长度竟然只是云中那东西的一截身躯,如龙一般的细密鳞片带着摄人心魄的妖异力量,只是远远望去,就会胆寒,但视线似乎又被死死吸引在上面,连偏转头颅这等微小的动作都做不到,所以越看越胆寒,越胆寒就越会继续看。   “荒河四圣!”但凡能被人记住的妖族都有通天大能,而其中就已荒河四圣为最,在人族修士的认知里,这四只存活于天地间无数岁月的天地异种就是阻止他们进入蛮荒深处最大的障碍。   “迎敌!”整座仙霞山主峰光华大亮,一个蛋形护盾将天空黑云隔绝开来,作为仙霞山的根基,护山大阵是一道不可或缺的屏障。方赤宵浮在护山大阵形成的结界之下,抬头迎着扑面而来的天地之威,用平淡的声音道:“魔钥,我仙霞山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一个女声从黑云里传出,带着不容否认的威严道:“交出方泽羽,你我就算井水不犯河水。”   方赤宵眉头一挑当即拒绝:“绝无可能!”   “那我就血洗你仙霞山,自己动手抢!”乌雷从黑云里猛烈劈下,撞击在仙霞山的护山大阵之上,一阵地动山摇,蛋形护盾摇曳着扭曲一阵吸收了所有乌雷,肉眼可见的光彩暗淡下去一分,显然是受到了伤害。   “放肆!”方赤宵大怒,被人打上山门这种事已经多年不曾有过,魔钥的做法让仙霞山蒙羞,如果不加制止,仙霞山拿什么号令群雄。   “就凭你一个,未免太小看我我仙霞山。”方赤宵身后,数十道黑影频频浮现,云集着正道无数高手,今天的仙霞山可以说牢不可破,任何人胆敢在这个时候侵犯仙霞山都是一种无比愚蠢的做法,方赤宵不知道魔钥为什么这么看重方泽羽,但他知道绝不能退缩。   “废话真多,看我破你结界!”浓密的黑云随着魔钥的一句话开始猛然皱缩,似乎这些黑云本就是魔钥刻意释放出来隐藏身形的障眼法,但在场的高手明白,风雨云雾都是自然力量的表现,能够以自己的意志改变周遭天地环境,那是修为极度高深的体现。   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天空的黑云尽数被魔钥收走,黑云散去后魔钥横跨在天空的巨大身体随即落入所有人眼中。   一如当初方泽羽见到魔钥之时的震撼,修为不高的正道弟子压抑不住的浑身颤抖,仅仅只是一望,魔钥的强大就已震撼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生不出半分反抗的斗志。   万丈身躯扭曲着浮在天空,魔钥的本体是一条巨蛇,巨大到无法想像的巨蛇!   “破!”天空巨蛇血盆大口一张,足以吞下一个小山头的舌头猛然撞在仙霞山的护山结界之上,无数细密的黑色雷电撞击出来,迸发出灿烂的火花,几乎没有被阻挡,在魔钥本体面前仙霞山的护山结界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轰然支离破碎,化作散落的荧光跌下半空。   就妖兽而言,突破禁制的最好手段就是以本体撞击,没有太多的花哨,妖兽们巨大的躯体内蕴含的真元灵气是人族修士的百倍不止,崇尚力量的妖族擅长以力破力,跟各类法诀手段层出不穷的人族相比,这是他们的优势。   只是一个照面护山大神就像一张被撕破的白纸,方赤宵的脸色疾速变得寒冷,魔钥率先发难已经将事况推倒无法挽回的恶劣局面,今日看来有一场恶战。   就修为来说方赤宵并不畏惧魔钥,虽然方赤宵修炼的年头比起魔钥也许只是一个零头,但人族能够将妖族击败赶进蛮荒靠的不只是充沛的真元,更多的还是靠各种强大的法诀。   湮碎神剑猛然散发出刺眼的耗光,方赤宵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方泽羽的方向,他看的不是人,而是剑。   在方泽羽出现之前,湮碎一直是修真界无可比拟的绝世神兵,这柄传自湮灭道的神兵从无敌手,除了王师派祖传的师嗜神剑,寻常神兵一个照面就会断在湮碎之下,品质不俗的也交击不了几个回合。   目光所及,方赤宵心头又是一个震撼,原来不知何时拿下方泽羽的玄寂和尚此时浑身金光缠体,顺着炽灭神锋波及到玄寂和尚身上的金色虐炎如同附骨之蛆,无论玄寂和尚怎么驱赶也灭不下去。   插在方泽羽胸膛里的炽灭火光极涨,在主人失去意识的时刻还死死护住方泽羽,让玄寂无暇威胁到方泽羽,显然是一柄开了灵智的神兵!   “方至尊,我来祝你一臂之力!”金刚降魔杵随着湮碎所指猛然冲击,方赤宵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两道身影,定睛一看正是罗归去和玄夜和尚,三位至尊联手对敌,这可是修真界罕有的奇景。   众人对魔钥的评价再上一层。   “哈哈哈哈!来得好,让我考校考校,看看千年里你们有什么长进!”黑光轰然爆发,潮水一般的大片侵蚀着三位至尊的护体神光,三人不敢托大,连忙横着武器挡在自己身前。   在这片刻的功夫里,魔钥巨大的本体迅速消失,化作黑炎团团凝聚,待黑光散去,化作人形的魔钥琼琼立于半空,手上一串散发着红光的铃铛嘀嘀作响。   “焚仙铃!”玄夜和尚失声:“焚苍那魔头,竟然将命脉给了你!” 第十章 圣灵之威   当年焚苍纵横人间以三件法宝闻名于世,一是王师派掌门信物‘择道’,二是护体法宝炎魂灯,但凶名最甚的非此时魔钥手里的焚仙铃莫属。也不能怪方赤宵大惊失色,毕竟焚仙铃所具备的神通太过强大,起码在焚苍手里对敌的时候,焚仙铃没有传出过败绩,死在焚仙铃手里的绝世强者没有两位数也差不太多。   “交出方泽羽可避免一战,方赤宵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或许别人会对你擎天至尊的名头畏惧三分,但在我面前你有几分胜算,你自己心里清楚。”化作人形的魔钥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娇颜,可就是这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上此事布满的冰霜却足以让人退避三舍,焚仙铃围绕着她曼妙的身躯飘荡摇曳,微亮的火光照映下魔钥身上寒冷的气质有种令人迷醉的冷艳。   湮碎神剑寒芒微吐,传达给方赤宵一众难言的躁动,伴随着饥渴的信息传达进方赤宵的脑海,方赤宵知道这柄寂寞多年的神兵渴望一战,无法避免的一战。   少有人知道焚仙铃下其实还是存在活口的,眼前的方赤宵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年方赤宵虽然败在了焚苍手下,但焚苍并没有取走方赤宵的性命,而是意想不到了饶了方赤宵一命,或许是宿命的抉择,又或者是焚苍升起了爱才之心,总之方赤宵心里有笔账:自己能够活到今天全赖焚苍网开一面。   无匹真元凝聚在湮碎剑身之上,一声清脆的剑鸣 过后湮碎剧烈抖动,神剑四周的空气裂开道道创痕,几名仙霞山宿老连身避退显然知道其中的厉害。作为仙霞山镇派至宝,湮碎就连无形无质的空气都能撕裂!   方赤宵冲天而起的战意回答了魔钥,为了捍卫仙霞山他不惜一切,魔钥冷笑一声不进反退,抬起右手在空气中划了个圈,一圈灵力凝结而成的波纹迅速扩散碎裂,旋即只听魔钥一声轻吟:“雨来。”   大雨倾盆而至,毫无预兆甚至连乌云都不曾出现过,空气中豆大的雨点瓢泼而下,天地瞬间被笼罩在无边的大雨中。   洁白的护盾将方赤宵的身形完全掩盖在其中,就连一片衣角也不曾被雨水打湿,修为强大到至尊的程度,雨势就算再强十倍也依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既然无用魔钥为何浪费手脚?其实不然,魔钥既然做了就必有深意。   雨还在下,但方赤宵没有动手,他身边的罗归去和玄夜也纹丝不动,与跟他们对峙的魔钥一样,所有人都在聚集气势,比山岳更加深沉的气势,一旦倾倒就去势不会,高手过招之间气势的比拼决不可落于下风。   暴雨成灾,局部的大雨很快将仙霞山的土地打湿,但更奇怪的是这些雨水落地之后并没有渗进地表而是聚集在地面,随着急雨不停落下,很快万里大川就化作了一片**,可魔钥没有停手的打算,似乎是想来一出水淹仙霞山的把戏。   “洛龟,遮遮掩掩有何意义,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会一会我等千年老友吧。”大雨已经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在看不清的高空中方赤宵的声音突然传出,众人心头又是一震,原来来的不仅仅只有一个魔钥,还有荒河四圣的另外一只,洛龟!   地表越涨越高的积水瞒不过方赤宵,荒河四圣里只有洛龟以水为尊,也只有洛龟控水的能力能够达到这种程度,魔钥修为虽强,但绝对没有这等神妙的手段。   “哈哈哈哈!”狂笑声中一条水龙从众人身下炸开,一阵惊涛骇浪卷走无数正道弟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卷走之人不可能存活,洛龟雄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方小子,你可记得焚苍说过焚仙铃下只饶你一次?”   隐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人揭破,方赤宵却不恼怒,只是冷哼一声道:“若是焚仙铃是在焚苍手里,我还有三分犹豫,可事易时移,就凭你们两个就敢冲击我仙霞山,未免也太托大了!”   “是否托大,就看你在焚仙铃手下能够走出几招!”素手一点焚仙铃,八条火龙从旋转的焚仙铃上猛扑而出,这是当年焚苍祭炼过的火龙,也不管半空中众多的正道修士,带着焚苍的余威一头扎进水里。   下一刻,冰凉的雨水开始沸腾,咕隆咕隆的热气泡翻滚上来,潜进水里的八条火龙不知所踪,但片刻之前对修士毫无伤害的**已经变做催命符。   堪比岩浆炼狱的炽热让众修士纷纷拼命催动体内真元抵抗,修为高强的不为所动,但修为不强的可就满头大汗了。   “众宿老结湮归大阵护住后辈弟子,其余人跟我拿下魔钥!”事态一瞬间爆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方赤宵不能再等,湮碎神剑一扫,排山倒海的气势宣泄出去,与此同时在他身边的罗归去和玄夜也同时发难,大雨营造当年宁静世界登时被打破,杀气凌厉的三道劲风朝着魔钥狂飞而去。   “来得好!”魔钥没有出手,一直躲在水里的洛龟桀桀一笑,冲天而起的一排水浪遮蔽苍穹,拦在方赤宵三人身前。   “破!”足以扭曲空气的湮碎何其锋利,罗归去和玄夜的手段也甚是高明,水墙在三位至尊面前不费吹灰之力就宣告被破,但厚厚的水墙不知有多少米,冲进水中的三人只觉身上压力大涨,从水里传来的压力将他们的护体神光压缩大半,几乎快贴着身体了。   水墙之外,似乎早已预料这面水墙挡不住方赤宵三人,洛龟的身形终于从水里浮到空中,绿光灿烂无比的手掌五指并拢,暴喝:“困!”   厚厚的水墙立时开始旋转,一次呼吸都不够的时间里水墙已经打着转变成柱形,冲进水里的方赤宵三人压力再增,显然落入了洛龟早就布下的圈套。   适时魔钥摊手收回焚仙铃,潜进水里的八条火龙顿时折返融入焚仙铃里,洛龟破口大吼:“凝!”   如同当年荒河河畔方泽羽见到的一般,控水如神的洛龟一声令下,包裹住三位至尊的水柱立刻凝结成冰,带着下面 水里的仙霞山,万里冰封的奇景出现在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再说仙霞山宿老布下的湮归大阵,这是需要十名强者联手才能施展的法阵,此时由于正道聚集的弟子实在太多,超过百位仙霞山宿老不得不联手布阵扩大湮归大阵笼罩的范围。   在仙霞山宿老们凝结的湮归阵外,一层牢不可破的真空带被划分出来,不管是先前热浪还是现在的坚冰,只要碰到这层结界无不分崩离析化为乌有,湮灭道的手段非同小可。   “大胆妖孽,竟敢犯我中原。”一道佛手金印冲天而起,魔钥闪身避过后抨击在洛龟凝结出的水柱之上,蕴含着佛门巨力的金印轰鸣声中消散,湮归阵里的众人定睛望去,却不见冰柱有丝毫裂痕。   “万载玄冰?”撵灭身上最后一丝金色虐炎,玄寂和尚淡淡道。 第十一章 至尊的力量   举手控住三位至尊,洛龟只瞟了一眼玄寂,随后对魔钥道:“你拦住他,我去接泽羽。”   两圣此行只为方泽羽,如果能卷了方泽羽就跑无疑是最好的局面,洛龟虽然自信却没有自负,万载玄冰虽然能困住三名至尊,但决计是杀不了他们的,甚至就连困住也是取巧为之,如果对方早有防范,连眼前的局面都不会出现,毕竟以他的力量就算对上的只是一位至尊,想要取胜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魔钥憋了一眼昏倒在冰层上的方泽羽,感受着方泽羽身上熟悉的虐炎味道,轻轻点头。   洛龟冰冻了了至尊凝结了整座仙霞山,甚至没有湮归大阵的所有正道弟子都能困住,但唯独伤害不了方泽羽。   齐天之火虐炎并没有因为方泽羽的昏厥而消失,靠着炽灭撕裂的创口里流淌出来的血液,虐炎欢快的燃烧在方泽羽身上,如果说世间还有能够冰冻虐炎的寒气,那齐天之火这个名头就真的弱爆了。   洛龟的身体化做虚影朝着方泽羽探去,魔钥横身一拦阻在玄寂身前,眼看洛龟就要得手卷着方泽羽远遁千里,冰封着三位至尊的巨大冰柱却在最后关头轰然破碎,千丈冰柱破碎后飞溅的冰屑如同一柄柄利刃切断了洛龟的前路,以洛龟的防御本可无视这些微不足道的伤害,但洛龟的身形却生生在方泽羽十步之外止住,空气里飘过一丝危险的味道让他却步。寒光四溢间,手持威势滔天的湮碎神剑,方赤宵就站在方泽羽身边。   好快的速度!好强大的威压。洛龟的瞳孔猛然一阵皱缩,浑身汗毛倒立而起,方赤宵给了他太大的威胁。   “想不到只是千年,你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洛龟的眉头闪过一抹阴霾,今日看来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从方赤宵身上穿出来的气势分明已经稳稳在自己之上,洛龟眼里难以掩饰的黯然飘过。   妖族的可悲。千年之前的方赤宵能在洛龟手里撑过百招就已经是不俗,但千年过后两人的位置恐怕就该换一换了。人族的修炼优势在千年里淋淋尽致的展现出来,千年过去洛龟不过是睡了一觉,让体内的灵力充沛了几分,可方赤宵不管是修为还是境界,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足以以压倒性优势胜过他的进步!   妖族会在和人族之间的战争里落败,不是没有原因的。   转头就退,洛龟没有一丝迟疑,一个方赤宵已经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再加上其他三位人族至尊,今日已经势不可为。   “魔钥,走吧。”退回魔钥身边,对面的四位人族至尊已经压了上来,洛龟撑起自己的领域将四人隔绝在外,对魔钥道:“已经没有胜算了。”   说起来也有几分虎头蛇尾,双圣出场之时威风凛凛,以风卷残云之势宣告要带走方泽羽,却在方赤宵刚刚要出手之后匆忙逃走,洛龟笑不出来。   洛龟很理智,绝不会盲目的硬拼,这场斗争继续下去必然会是己方落败。   “要走你走,今日我必须带走方泽羽。”魔钥执拗的祭出焚仙铃,其实焚仙铃的诸多神通她并未掌握,除了以真元为引号令焚仙铃内的八条火龙,这件强大的法宝在她手里再无它用。   无匹的气势从魔钥身上散发出来,深黑色的领域将她生生从洛龟的领域里剥离出来,也是在洛龟允许的情况下,魔钥在洛龟的领域里撑开了自己的领域,一片黑色的世界,带着黑暗的神秘和危险,魔钥舔舔自己的嘴唇,视线死死的盯在方泽羽身上,显然对于方泽羽她无法割舍,也志在必得。   连领域都祭了出来,看来这场斗争是不死不休了。方赤宵一言不发的撑开领域,只是在他身边的虚空一阵涌动,肉眼不可见的巨大灵压已经将其他三位至尊远远推开。   “玄寂大师,劳烦你带着方泽羽暂且退入湮归阵中,待我拿下他们再做定论。”方赤宵很有把握,就算以一敌二他也相信自己能稳操胜券,千年过去魔钥和洛龟修为几乎没有长进,但他不同,九重的湮灭道早已在几百年前进入高深境界,方赤宵甚至自信如果焚苍在世他也可以一战!   妖族动辄数万年的寿命注定它们修为增长的缓慢,除了传说中不老不死的烛龙,方赤宵自信不输任何一名荒河四圣,尤其还是在仙霞山的地头。   深海之中方赤宵可能不敌洛龟,深渊之下魔钥所相匹敌,可这里是仙霞山。   玄寂和尚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方泽羽,回味着方才金色虐炎灼烧的经历,一咬牙答应下来,运足体内真元分布在手上,才缓缓朝着方泽羽靠近。   “你敢砰他我就砍下你双手!”魔钥再也按耐不住,卷起一阵黑暗俯冲下来,却被早有准备的方赤宵拦截。   虚空里两个不同的师姐猛烈碰撞,九重大能的领域直接碰撞,比拼的就是纯粹的灵力真元。   要论真元的雄厚,妖兽庞大的体内凝聚的灵力如同浩海,绝非人族修士能够想象,所以领域一向是妖族绝强的杀招,但方赤宵不惧,因为他的领域来自湮灭道,有着吞噬他人领域的强大力量。   战斗正式打响,两道领域不断碰撞,天空中仿佛有两轮异色的太阳不断撞击,又或者说是方赤宵浮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魔钥狂风暴雨一般的袭击,可护着方赤宵的领域就是不破,无论魔钥如何抨击也纹丝不动,似乎来自魔钥领域的力量一接触方赤宵就会化为乌有,这和上百仙霞山宿老立下的湮归大阵有着异曲同工的神妙。   能与王道比肩的正道绝强法典,湮灭道果真强大无比。   多次进攻均未能奏效,魔钥大怒,挥手一道真元涌进焚仙铃里,八条火龙再次冲出,朝着方赤宵的领域撞去。   以焚苍虐炎淬炼过的火龙果然不俗,让魔钥进攻寸功未立的领域顷刻间就被火龙蚕食出一个豁口,虽然不大却是良好的开端,魔钥脸色一喜正准备扩大战果,却不想方赤宵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   湮碎神剑一抬,惊心的锋芒带着收割的意味指向魔钥,方赤宵出手了。 第十二章 擎天无双   一剑如龙震九霄,擎天无双方赤宵。   湮碎寒芒迫人,但方赤宵的脸色更冷,剑锋直指苍天,整块苍穹似乎都在他的剑下颤栗,天地之间出现寸寸裂痕,空间都忍耐不住方赤宵释放出来的庞大力量而分崩离析。在方赤宵身下,数万正道弟子仰视着传说的风采,正道第一人的盖世手段令他们折服。   再看不断被方赤宵身上力量压迫而不得不退后的罗归去和玄夜,此刻双瞳里满是惊惧,一样的至尊席位,多年苦修建立起来的自信朝夕之间被粉碎得一干二净,方赤宵的气息如同浩瀚**无边无际,他们就是一叶扁舟上下漂浮,面对这几欲与天争锋的气势,他们心里升不起一丝对抗的念头。   “我以为终有一日奉仙教会在我罗归去手里发扬光大,取代仙霞山成为正道至尊,今日一观实在愚昧,仅此方赤宵一人,就非我能敌,奉仙教崛起的路,还很长。”罗归去面若死灰,不管是仙霞山显露出来的百位宿老还是方赤宵的力量,都远远超过奉仙教能够拿出来的最大实力,正道第一门派的底蕴,恐怖到让他无法挣扎的地步。   人族至尊都心折的力量,魔钥可能抵抗?   答案必然是可以的,身为荒河四圣妖族顶尖高手,称魔钥为手段通天也不为过,更何况此时手持焚苍的焚仙铃,魔钥额头黑光一闪,以眉心为中心无数细密的纹路透发出来,顺着面颊蔓延开来,片刻之间已经布满了魔钥全身,带着诡秘的诱惑,焚仙铃红光大涨。   八条火龙为方赤宵气势阻挡再不能进,转攻为守护着魔钥身处的一方苍穹不断飞舞,湮碎神剑带起的空间裂痕蔓延到魔钥身前百米就再不能进,上下翻飞的火龙似乎有着灵性。   “炎阳灭仙!”八条火龙在魔钥的操控下合为一体,狭长的龙身化为龙头,霎时间天地间狂暴的热能席卷而出,炎龙扑过的地方空气全部扭曲,显然是被燃烧一空,如有凡人在此,仅仅只是观望一眼炎龙就会被灼瞎双眼,带着刺目的亮光焚仙铃幻化出来的炎龙张嘴怒嚎,虽然不曾有声响传出,那只是看着夸张的龙嘴就已经让人心惊。   炎阳灭仙如果在焚苍手里施展出来天下群雄无不避易,但如今施展它的是魔钥,方赤宵可敢硬抗?   侧身山壁迎面而来的炎龙,方赤宵不敢托大,炎龙那惊人的热量烤焦了方赤宵身上紫袍,仅仅只是擦肩而过头发就已经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右手一扫威势通天,至尊催动法诀早已免去手掐法诀的阶段,湮碎神剑冲天而起,撕破魔钥的领域直击本体,在湮碎面前什么领域神通都是笑话,就算是焚苍的炎灵域,方赤宵也撕的开!   一丝黑光从魔钥手里幻化出来,玄寂扩大变成一柄长戟,这戟源自洪荒上古,换做怒潮,乃是吞龙蟒一族世代相传的宝物。   湮碎破空而来,魔钥不闪不避抬戟一点,精准的怒潮姬尖和湮碎撞击在一起,整个世界的光彩在随后爆开的灿烂光华里黯然失色。   “闭上双眼收拢灵识!不想死的照做!”百位宿老齐声怒吼,以阵法相连的精神登时传达着所有人心意,身上衣袍鼓动强催真元,湮归大阵剧烈抖动,显然是在加固。   惊涛骇浪下一刻从天而来,人间顶级力量的碰撞可非一般,灵力如潮胜过海啸,谁能想象让修士趋之若鹜的灵潮竟然有着这么恐怖的威力,仅仅以神魂感知一下就被其中狂暴的力量撕成碎屑。   不曾闭上眼睛或以神魂感知战局的修士无比口喷鲜血从半空坠落,掉在湮归大阵里被搅碎成屑,天空中的正道修士如雨坠落,百位仙霞山宿老眼神冰寒,他们善意的提醒被人当成耳边风,那么死了也是活该。   “噗!”湮碎神剑的力量只是片刻就已经以碾压的事态将魔钥击退数十米,强撑着催动体内真元苦苦抗拒,魔钥银牙一咬大吼:“洛龟!快去救回方泽羽!”   和方赤宵的战斗凶多吉少,魔钥小觑了正道修士,在魔钥眼里从来都只有焚苍一人,其中的理由说不清楚,但在焚苍身边的那段岁月,魔钥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在魔钥出声之前,洛龟已经动手,绿色的光彩在天地万物失色的状态下依然让人清晰可见,魔钥和方赤宵带起的轰天威势能够掩盖一切,切掩盖不了洛龟的力量。   冲着方泽羽所在的位置破空而去,洛龟满脸喜色,众人千算万算,终归算不到当魔钥和方赤宵一交手,整片天空都将化为禁地,任何人想从天上下来,都必将先受方赤宵和魔钥联手一击的威势,那种力量人间绝迹,绝对没人能够抵抗。   “哈哈!方小子,我带你回蛮荒。”前方千步,倒在冰层上的方泽羽已经进入视线,洛龟笑着自言自语。对于焚苍的徒弟,洛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方泽羽可以说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后辈。   眼看就要得手,以洛龟的能力只要拿了方泽羽,瞬息之间就能远遁千里,正道修士绝对没有追回的机会,一旦进入蛮荒,人族力量再强也休想染指妖族聚集之地。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双手合十,一声梵音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洛龟抬头,之间天空降下一道金灿灿的光华,凝为手掌,带着无匹的力量,朝方泽羽落下。   眼前一黑,洛龟双瞳里杀机暴涨,那佛手来自玄寂,好凶恶的秃驴,见势不妙竟然起了杀心,宁愿破了杀戒撵灭方泽羽,也不让洛龟救走。   “不要!”魔钥失声,气劲一泄湮归神剑摧枯拉朽的将怒潮姬寸寸击破,直袭魔钥胸腹。   “好胆!”洛龟方赤宵最后关头大手一扫湮归神剑擦着魔钥衣襟调转锋芒,朝着佛手扫去。   方赤宵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惊怒之色,当着他的面,玄寂和尚竟然做出如此让人不齿的事情,偷袭一个毫无还手能力的晚辈,这就是口口声声泽被苍生的玄寂大师?   但方赤宵再快终有一段距离,洛龟飞扑出去想要拦截在方泽羽身上也需要时间,玄寂近在咫尺的攻击眼看就要落到方泽羽身上,没有人会怀疑在玄寂的攻击下方泽羽还能生还,如果方泽羽不死,那么天下的至尊都可以洗洗睡了。   那纯金的佛手分明就是一名修为高深的至尊全力而为!   电光火石间,有很多人对玄寂爆发出不死不休的杀意。   最浓郁的是魔钥,竭尽所能哪怕拉着玄寂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因为玄寂毁掉了她所有的希望。   次之是方赤宵,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经忍让太多,护不住妻儿本就是最大的耻辱,但为了师门他退步了,可如今在颜面扫地为人耻笑的时候方泽羽竟然保不住性命?那他方赤宵再继续忍让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但谁也没有想到,在金色佛手就要落在方泽羽身上的前一刻,一缕青色神光如同末日里的阳光,撕破金色佛手,化作坚固护盾,彻底吃下了玄寂的杀招。   从始至终,视线没有离开过方泽羽的只有一个人。也许魔钥会因为和方赤宵对阵而失神,洛龟会因为藏匿气息而分心,却有一人自始至终心牵方泽羽,哪怕舍弃性命也不为所动的人。   金光散去,方泽羽缓缓睁眼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孔。   水清心柔弱的身躯如风中残絮,带着屡屡血花,从天空坠落。 第十三章 苍天恸哭   “不要,不要!”方泽羽的心在呐喊,睁大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因为泪水早已在无尘子离去的时候流干。   “砰。”残破的身躯重重落地,天摇地晃也没有方泽羽的心抖得厉害,如果说方泽羽之前是万念俱灰,那这一刻的方泽羽有种挖出自己的心脏狠狠碾碎的冲动。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关心我在乎我的人在我身前死去?我方泽羽究竟做错了什么?   水清心的生命迹象以潮退的态势瞬间散去,方赤宵狂喷一口鲜血从天空坠落,先前凝聚的力量太多庞大,一时半刻散去是痴人说梦,但方赤宵等不及了,强受真元反冲的力道从天而降,落在水清心身边,虎目里老泪纵横,千百年来谁曾见过至尊哭泣?当着正道英雄豪杰的面,方赤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洛龟终于赶到了方泽羽身边,伸手抱起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方泽羽,洛龟神色难过,水清心的付出他看在眼里,方泽羽绝望的眼神他也能感受,叹息着将方泽羽抱在怀里,一步一步的朝水清心走去,这最后一面,也许是水清心最想要的吧。   在付出生命保护了儿子之后,这个伟大的母亲的遗愿应该被满足。   “师妹!”湮归大阵中,水清虞和水清柔不管不顾的冲击着牢不可破的湮归大阵,先前守护她们的湮归大阵已经变成枷锁。   “站住!”方赤宵跪在水清心身前,在他背后洛龟正在靠近,十步之外,方赤宵冰冷的声音传进洛龟的耳里。   沧海桑田一瞬千年,方赤宵的满头黑发从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就连声音也带着苍老的味道,洛龟止步。   千年的眷恋一朝分离,方赤宵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水清心绝美的容颜,但就在咫尺之间方赤宵却失去了勇气。水清心就躺在那里,静静的躺着,如果不是挣扎着没有闭上的双眼,方赤宵几乎以为水清心已经睡着,永远的长眠。   方赤宵不敢有丝毫接触爱妻,可能只是丝毫碰撞就会掐断水清心最后一丝生机,事到如今水清心已经只剩下强撑的最后一口气。至尊的一击如何消受?莫说是油尽灯枯的水清心,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水清心,如此彻底的吸收玄寂一击,也断然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心脉已断五内俱焚。方赤宵痛恨自己绝强的眼力,结果如此令人绝望,方赤宵啜泣着以头撞地,宣泄着内心世界的痛苦。如果还有一线生机,哪怕穷尽天下奇珍异宝,方赤宵也觉对在所不惜,但人力终究未逮。   “咳咳。”水清心嘴唇微张,大股鲜血从喉咙里涌了出来,顺着脖颈流淌下去,眼睛里的神光瞬间暗淡不少,从她的视线里越过跪在地上的方赤宵,落点尽是方泽羽。   走到生命的尽头,水清心放不下方泽羽。   “不要说话,待我以真元为你续命。”双手在抖动,方赤宵隔空将无匹真元输送进水清心身体里,但如同泥牛入海不见任何反映。坐实水清心经脉寸寸俱断的结果后方赤宵脸上浮现出死灰之色,但手上的真元没停,做着徒劳之功。   “咳咳。”不管一张嘴就有鲜血从喉咙里流出,水清心的身体一阵抖动,挣扎着想要抬起手来,虽然未能做到,但意思很明显,她的目光一直就在方泽羽身上。   洛龟咬牙,抱着方泽羽继续前进,这个时候的方赤宵是最危险的,一旦出手必然全力以赴不死不休,他忤逆方赤宵的意思自己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反洛龟无从选择。错过这个机会,水清心会带着遗憾离去,方泽羽一生都会留下魔障。   轻轻将方泽羽扶在水清心身边坐下,洛龟咬牙割破自己的胸膛,挤出几抹绿到不行的心血,淋在水清心身上,一瞬间洛龟苍老许多,但水清心显然精神一阵。   洛龟的鲜血充斥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虽然不可能救回生机断绝的水清心,甚至连为水清心续上一时三刻的命都不可能,但洛龟还是做了。   方泽羽跪在水清柔面前,炽灭还插在他的胸口。   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妇人,方泽羽的再也感觉不到心疼的感觉,这个时候他本该心疼,为了他母亲做出了这么多牺牲,可他竟然没有丝毫心疼的感觉。   水清心不能再动,眼角的血迹那么刺眼,好看的眼睛直直盯着方泽羽,带着满足和欣慰的意思,让方泽羽的鼻子很酸,比任何时候都要酸。   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五个指印透着血迹,方泽羽痛恨自己哭不出,为何要将眼泪早早流干?   又是一巴掌甩在脸上,鼻血伴随着一颗牙齿飞了出去,方泽羽希望用虐待自己来安慰自己的灵魂。如果心早已死去,那么但愿灵魂能够宽慰。   水清心的眼睛里浮现出焦急和心痛的神色,方泽羽立时住手,和母亲对视着,从对方的眼睛里,方泽羽看见了责备和希冀的神色。   责备?呵呵,是啊,用生命换回来的身躯,如何能够不珍惜。   希冀?我能做什么?   只是片刻,方泽羽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娘。”简单的一个字从方泽羽口中吐出,很久以前,方泽羽以为到死那一天,这个字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但不曾上天给了他这么残酷的机会。   四野寂静,风中方泽羽的声音清晰的扩散开来。   一字落地有声,水清心满足了最后的愿望,疲惫的双眼缓缓闭合,到最后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就此离去。   方泽羽睁大眼睛,记住了母亲的面容,虽然这张曾经艳绝修真界的脸孔血迹密布,但在方泽羽心里,从今以后就是最重要的存在,和师傅一般,缅怀一世。   垂首重重用额头撞击在地上,连续三次。方泽羽的额头血肉绽开,眼前发黑的时候,方泽羽双手握紧插在胸膛的炽灭剑柄,用尽浑身力气,将炽灭从胸口拔出。   撕裂的剧痛算得什么,方泽羽从地上站起来,炽灭剑尖朝天起誓道:“玄寂秃驴,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灭你灵山寺满门,鸡犬不留!” 第十四章 乱战   惨烈的虐炎冲天而起,极致的黑色边缘隐隐现出银光,方泽羽眼角的血管暴突出来,虚弱的身体爆发出强大的战意。   如果说之前方泽羽身上的虐炎是绝望之火,现在就是希冀之火,为何希冀?为了复仇!无尘子的死让方泽羽万念俱灰,水清心的死却明了了方泽羽的前路,为了复仇而活!   “阿弥陀佛。”慈悲的佛号听起来当真刺耳,就连洛龟也是不屑的吐出一口唾沫,一拉方泽羽,示意眼下不可强拼,保住性命来日卷土重来才是上策。   破空之声袭来,魔钥也走到方泽羽身边,冷胜对洛龟道:“你带他走,我来断后。”   “走?”方赤宵仍旧跪在地上,但罗归去和玄夜已经在方泽羽魔钥洛龟身后站定,不知不觉间断了三人后路。   火红的秀发如血般鲜艳,西风吹拂,方泽羽抬头望去,两位至尊严阵以待,脸上讥讽的神色甚是浓郁。   “你们在笑什么?”方泽羽发问,不等对面回答,炽灭的剑尖已经指了过去,“谁告诉你们,我要走?”   “嘿嘿,我笑什么与你何干?”罗归去冷笑着嘲讽:“以你微末实力,走与不走能由你说了算?”   “我说了不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抬剑猛劈,方泽羽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目标罗归去,方泽羽猛然出手。   铛!   金石交击的声响传出,罗归去伸出两个手指轻易就架住方泽羽的炽灭神剑,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先前连玄寂和尚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下的方泽羽,在罗归去面前如同一个三岁小儿。   不知为何,炽灭剑身上的金色虐炎弱了不少,方泽羽总感觉炽灭有种虚弱的感觉,不疑有他,方泽羽只当是玄寂和尚有几分本事,一击不成挥舞着被罗归去磕飞的炽灭抡了一圈再度砍下。   罗归去此时也很兴奋,意料中棘手的方泽羽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抬手将方泽羽连人带剑横扫出去,罗归去挺直了脊梁摆出高人风范。   先前玄寂和尚面对手持炽灭的方泽羽虽然获胜但也有几分狼狈,如今罗归去轻描淡写间击退方泽羽,那么不就是说罗归去的修为在玄寂之上?!   这个念头不异于陨石落地在正道修士间炸开,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辈子没有见过的情形今天看了个遍。先是五位至尊莅临仙霞山盛况空前,再是妖族两位至尊大打出手,接着方泽羽恶战玄寂,再来方赤宵和魔钥的惊天一战,到水清心救子心切至尊陨落,现在罗归去展现出来的实力,竟然能够在玄寂之上?   如果能够活着回去,今日的见闻将是称道一生的阅历。   被罗归去扫了一下方泽羽满地打滚,虽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但方泽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弱化的厉害,十不存一也不为过,满心狐疑的方泽羽没有再动,从地上站起来后感受着身上的虐炎,有种莫名的暴怒。   怎么会这样?虐炎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尤其是炽灭,此等神剑怎么可能如同一柄凡兵?方泽羽定睛望在炽灭剑身上,只看见金色的虐炎剩下薄薄一层附着在炽灭剑身上,与往日旺盛的火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虐炎哪去了?方泽羽转头瞥向玄寂,心里一个震撼的想法冒了出来:莫不是被这秃驴吸收了?   不可能!普天之下,谁人敢说能够吸收虐炎?仅仅只是抵御都只有几位人间大能能够做到,如果能被吸收,那虐炎就不配称为上古三凶齐天之火!   “好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一把年纪还出手欺负一个修炼不过十载的孩子。”洛龟站在方泽羽身前,迎着罗归去的气势道:“让我来会会你!”   一飘身形狂奔而出,罗归去和洛龟也没祭出法宝兵刃,就双拳四掌轰然打在了一起,一时间战得难解难分。   洛龟没有祭出法宝是为了保留实力,眼下方泽羽的战力可以忽略不计,仅有他和魔钥双拳难敌四手,留着真元寻找机会突围出去才是上策。而罗归去见洛龟不用法宝也犯不着以命相拼,能拖住对面仅有的两人之一而不落败,对正道而言已经是大功一件。   魔钥的眼神在正道修士身上不断转着,在场有两个人危险无比,灵山寺的和尚都是伪善,玄寂和玄夜手底都很硬,她想带着方泽羽离开不从这两人的尸体上跨过去不可能,但以一敌二显然无法获胜,便不动神色的站在方泽羽身边,护着方泽羽寻找机会。   此时场中的局势可以说凶恶到了极点,先前魔钥和洛龟还有脱身离去的可能,如今魔钥身受重伤恐怕是难以离开此地,正道终究占了主场优势,两位妖族圣者纵然手段通天也有技穷时刻。   玄寂朝玄夜一点头,玄夜立时挥舞着降魔杵朝魔钥攻去。   将焚仙铃往方泽羽手里一推,魔钥的怒潮姬早已被方赤宵的湮碎打得粉碎,空着手就迎上玄夜,最后嘱咐道:“若是那玄寂秃驴要对你不利,就用这个打他!”   两位妖族圣者接连遭逢敌手,方泽羽身边顿时无人守护,虐炎的威力虚弱得厉害,玄寂不急不缓的从空中落下,站在方泽羽身前不远,淡淡道:“方小施主,束手就擒吧。”   邪笑一声,方泽羽满脸狰狞,他这一生最大的仇人就站在眼前,竟然还用这种蔑视的口气对他说话,试问怎能不火。   “我便是燃烧魂魄使出屠神三招,也必将拉着你共赴黄泉!”   金色的光彩始终包裹着玄寂,本是慈眉善目的老者,玄寂在方泽羽眼里却与面目可憎的恶鬼无异。玄寂摇摇头道:“你没有这个机会。”   风雷涌动,玄寂已经消失在原地,但风雷之声不是他带起的,而是一个比他更快的人,谁人?   方赤宵!   危险的湮碎神剑无风自鸣,似乎是显露出主人的悲凉心境,一轮弧光从剑身上透发出来,所过之处砂石崩碎空气凝结,方赤宵强烈的杀机笼罩在玄寂和尚身上。   “方掌门,你这便是要与我正道为敌?”好大一顶帽子,方赤宵如果护着方泽羽,那就是与正道为敌?   “你杀我爱妻,我必将血仇,今日你说得再多也难逃一死,灵山寺万年清名毁在你手,好一个泽生道,当真慈悲为怀!”方赤宵双瞳赤红,也不顾自己身上气机不稳,枫狂的催长着自身气势,杀机锁定玄寂,迫切的复仇心态已经摧垮了他的理智,什么宗门传承门派大局,原来在爱人的死面前如此脆弱不堪。   说来也奇怪,湮归大阵原本可以说是一众正道修士的护身符,但此刻局势一变,顿时成为所有人的囚笼,方泽羽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在场的正道修士大多数都可以将方泽羽当成泥巴,想怎么捏都行,可除了几位打在一起至尊圣者,所有人都被困在湮归大阵里不能出去。   多位仙霞山宿老对视后,登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无论如何仙霞山始终站在他们的掌门身后,先前方赤宵让他们结阵守护众人他们义无反顾,现在方赤宵没让他们散去结界他们也不会主动去做!   六位人间大能战成一团,说不清阵营如何,但所有人都避开了方泽羽站的那快天地,或许是被强迫的,但方泽羽所在的位置顿时成为这里最安全的所在。 第十五章 正道崩殂   方赤宵的胸腹隐隐作痛,接连受到不轻的打击让他五内受伤不轻,自从登上至尊宝位后已经多年没有人挑战过他的威严,事实上以方赤宵此时的修为也完全可以自傲为手眼通天人间难逢敌手,但鲜有不代表没有,方赤宵清楚在自己全盛时期也存在能够匹敌的对手,眼前的玄寂绝对算一个。   方赤宵虽然自傲但绝不自负,天地之间存在的隐世大能方赤宵从不怀疑,修士对天地不该有畏惧之心但也觉不能轻视。   湮碎神剑始终光华逼人锋芒毕露,作为仙霞山传世神兵湮碎的来历已经无法追溯,但天下人都知道这柄神兵无法摧毁神锋无两,放眼修真界能够与之比肩的法宝少之又少,无数岁月恶战不断中也没有听说过这柄神剑有丝毫折损,不知何等神奇材料制成的湮碎倒是毁去不少高手的成名法宝,可以称为凶名赫赫。   “方掌门,你当真要一意孤行袒护亲子,罔顾我正道侠义,将仙霞山万年清誉毁于一旦?”玄寂和尚脸上古井不波,丝毫没有应为出手杀人而有半分愧疚,世人皆说泽生道修士慈悲为怀,纵然刀斧加身也不皱一皱眉头,如今看来多半也是沽名钓誉。   “大师好厚的脸皮。”方赤宵闻言狂笑,虽然在玄寂手里吃了个不小的亏,但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即便此刻身上受着不轻的伤,但方赤宵依旧狂傲,还是那个擎天无双的绝代至尊,“人说官字两个口,我倒是你佛有四个口,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天下的道义全部站在你那边。”   剑锋横指正道群雄,方赤宵冷眼道:“你们犯我仙侠可曾讲过道义?泽生道高僧杀我爱妻又有何道理?”   “大师,我敬你出家人慈悲一直以礼相待处处忍让,没想到灵山寺也都是一丘之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你享誉天下的尊为,竟然对一个毫无还手能力的孩子出手,实在让人耻笑!”   方赤宵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天际炸开,所有人都清晰听见。   “区区虚名何足道哉,若是能以老衲賤薄名声换取正道安宁,千次百次,老衲依然无悔。”玄寂和尚双手合十,一句正道安宁将所有过错掩盖下去,正道修士大多点头,心里所想不得而知,但明面上显然是对玄寂的话赞同。   正道就要变天了,统领正道上千年的仙霞山看来晚节不保,灵山寺莫不是要抬头了?   “多说无益,血债须得血来偿,今日你敢杀我爱妻,就当想到我方赤宵不会再忍!”抬剑指着一众正道修士,方赤宵脸上闪过疯狂的神态,狂吼:“你们胆敢犯我仙侠山,对我一逼再逼,是欺我仙霞山无人?还是真当我方赤宵没有脾气?”   “从今日起,仙霞山与灵山寺割袍断义,从此就是宿敌!今日你们灵山寺的弟子,一个也休想走出仙霞山!”浓郁威压随着方赤宵一句句嘶吼凝聚在他身上,他的决断就是仙霞山的圣旨。   “阿弥陀佛,方掌门,莫要一意孤行,断了仙霞山多年基业。”老僧垂垂而立,一眼望去绝对没有人会想到玄寂刚才双手染血,出家人的慈悲姿态在玄寂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好一副悲天悯人的高僧作态。   “仙侠宿老听令!散去湮归大阵,给我杀尽所有踏进仙霞山的灵山寺弟子,其他门派谁敢援手,一概杀之!我要用血洗去今日的耻辱!”   百多位宿老齐齐散功,方赤宵一声令下这些深眠多年的老怪物终是出手,惨叫几乎在一刻间到处响起,人人九重是何等威势?一百多位九重高手要想杀人,绝不会用第二招。   天空中灵山寺的弟子如雨般坠落,方赤宵的绝然令他们始料不及,说杀就杀,没有丝毫余地,仙霞山立时已经和灵山寺站在了绝对的对立面上,正道两大豪门宗派,终于到了分道扬镳兵戎相见的时刻。   “玄寂!莫说我和你一样虚伪,今日我不会以多欺少,你若是修为通天能从我剑下活命,我就是死在你掌下也绝不会有人登门复仇!”终于走到最后一步,方赤宵双瞳染血,水清心的死带来的刻骨仇恨报应太快,方赤宵猛然浮空冲上九霄,如逆流而上的流星,剑光璀璨不可一世。   “我抬头!苍天陨灭!”玄奥的剑诀当年方泽羽曾在殇意手里见过,但此时从方赤宵手里施展出来,铺天盖地的天地威压却强大百倍,百里之内云层散去,天空的骄阳也黯然失色,惨白的光华从方赤宵的剑尖透发出来,如同亘古神话里的天神下凡,一剑之威山河破碎!   苍穹在方赤宵的剑下崩碎落地,大地在方赤宵的剑侠龟裂湮灭,一束惨白的剑光从天而降,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直击玄寂,方赤宵不再留手,出手就是湮灭道的奥义,一去无回的杀招!   “阿弥陀佛。”湮灭道的奥义之下,一轮金色佛像从玄寂背后升起,这是玄寂的法.轮,泽生道的宝相庄严修到玄寂这般纹理清晰汗毛可见的绝无仅有。   轰!   星辰落下带起的冲击也不过如此,方赤宵的剑光终究落地,整座山脉在方赤宵剑光下轰然破碎,附近河流也在扭曲着偏转河道,沧海桑田只在一念之间。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恐怖的压力迅速迫来,仅仅以肉眼看到的威势就堪比天威,屏气凝神祭出法宝护着身体,一瞬间正道修士如临大敌。   各派长辈纷纷亮起玄光护住身后弟子,咬牙准备强行抵抗方赤宵的剑威,如果可以他们会选择抽身逃离这里,但身后的后背必死无疑,他们无从选择,只能期望自己能扛下来。   各色光华亮起,湮归大阵早已散去,想要活下来只能靠自己,方赤宵的剑光来得不算快,在所有人堪堪做好准备的一瞬间后,下一刻,湮灭的巨浪席卷而来。   这是一种何等的力量?面对夹杂着无数巨木岩石的气浪,很多修士只能苦笑,人力修炼到这种程度,当真是人间罕有,九重之下的修士只在气浪袭身的那一瞬间,就被狂猛的力量卷着朝远处飞去,身上多有创伤虽不致命也不好过,修为不高的更是苦不堪言。   方赤宵蓄力一击带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天塌地陷世界崩碎,所有希望一瞬间被灭绝,他们如同大海怒潮中的一叶扁舟,除了随波逐流向上苍乞求不死,再也做不出其他挣扎。   众人苦苦支撑,再看玄寂,不动金身在方赤宵的奥义下如同山岳,却比山岳坚实百倍,其他人不过是收到剑光波及就已经勉力支撑,当年玄寂可是剑光的主要承受者。   湮碎的力量不断侵蚀玄寂的金身,只是一瞬玄寂的金身就已经出现道道裂痕,方赤宵的攻击他必然消受不了,但只能硬抗。   “阿弥陀佛!”高声口宣佛号,玄寂背后的金色佛像双手随即抬起,巨大的双掌以擎天之势意图力挽狂澜,迎着无数湮碎神剑的残影,金色的举手如同风化的砂石,一寸一寸于狂风里碎裂飘散。   浮在天空的方赤宵冷笑,如果湮灭道的奥义这么好消受,那他休息这门功法有何意义?   风停浪止,原本人头攒动的天空只剩下数百人还浮在原处,其他人都不知道被吹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些仍旧浮在空中的人王师宿老占了一部分,其他多是修为高深的其他门派修士,细看之下这些撑下来的人大多数也脸色惨白嘴角带血,显然是快要到达极限。   众人定睛,只见玄寂原本所站的地方山脉横空消失,一刀巨大的深渊出现在脚下,深不见底!   再看玄寂,庄严的宝相裂痕弥补,一双金手更是从小臂以下全然不见,袈裟上鲜血密布,顺着血迹可以看到玄寂染血的嘴角。   好威猛的一击!好厉害的手段,虽然是奥义,但一剑之威强劲如斯,擎天无双果真第一。   “方掌门,此事乃是你仙霞山和灵山寺之间的仇怨,我等不好插手就此作别,若有机会,必再上仙霞山向方掌门致歉。”玄寂还没死,那么就是还会接着打,脸色惨白的正道修士当即双手抱拳迎着天空对方赤宵道:“我们走!”   仅剩的几百人也全部散去,灵山寺更是只剩下玄寂和玄夜两人,其他同行的弟子已经被仙霞山宿老斩于手下。   “哈哈哈哈!玄寂,我这一剑威力如何?”胸腹间剧烈的疼痛方赤宵全然不顾,此等大招对他来说也是消耗不轻,但方赤宵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快意,舒畅无比的快意,一如当年一人一剑纵横天下,没有太多顾及牵绊,遇事只求快意恩仇。   多少年没有这么热血了?自从挑起仙霞山的大梁,多少年没有这么放纵自己了?   玄寂没有说话,仍旧双手合十坐不动姿态,侯在旁边的玄夜却跳出来说话:“方掌门,我师兄为了天下正道硬吃你一击,算作对水心至尊之死的补偿,于情于理已经给了你仙霞山一个交代,难道你真想挑起仙霞山和灵山寺的大战?让正道囵于战火?”   “滚!”人命虚有人命还,吃我一击就算补偿?这算盘未免打得太好,方赤宵怒吼一声,身上的剑光再度飞涨,狮吼龙吟的咆哮震撼天地,即便远远逃出上百里的正道修士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俯身!万物寂灭!”   快逃!所有人都加快了遁形的速度,天边远处,一抹耗光再次亮起,比之方才的那一击,丝毫不逊的第二波攻击,开始了! 第十六章 人仙戮生   一剑挟天地之威,一剑令风雷涌动,大地在方赤宵的剑下呻.吟颤栗,无数剑气破出地表狂冲九霄,以湮碎神剑为中心疯狂揉合,洁白的魔纹遍布方赤宵全身,隐隐夹杂着血色光彩让方赤宵化身神魔威势凌驾于天地之上,只手可掌苍天,擎天无双的称号也正是因此而来。   “泽羽,该走了。”方赤宵的剑威之下众至尊也只能纷纷固守,缠斗不休的洛龟等人早已住手,此时在方泽羽身边齐齐站定,魔钥和洛龟的意思就是乘着正道修士散去,玄寂和玄夜自顾不暇的空档速速离开这里,一旦返回蛮荒的穷山恶水,谁也奈何不了妖族圣者。   “待他人头落地,我自跟你们离去。”指着玄寂,方泽羽纹丝不动,如果可以他不想假手于人,亲手灭杀玄寂才是方泽羽心里所想。   对方泽羽摇了摇头,洛龟压低声音对方泽羽道:“玄寂死与不死眼下难说,但如果战局分出高下,我们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洛龟还在劝说方泽羽快些离去,魔钥却抬着头喃喃自语,失落的神情里仿佛看见了什么无法抵挡的东西,以魔钥的修为也无法抗争的存在。   顺着魔钥的目光,洛龟和方泽羽微微抬头,只见天边扶着一隐约可见的一道黑点,若非修士远超常人的目力绝对看不清的小小黑点。   方赤宵擎起的盖世神威本就是世间沛不可挡的狂霸力量,但此时就是这种足以移山平海的力量,竟然受到某种意志的支配而彻底扭曲,朝着天边的黑点扭曲!   “戮生!”洛龟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出了来人的名字,显然戮生真人的出现带给他的冲击过大,已经到达情难自禁的地步,“这老家伙竟然还活着!”   现在的正道第一人人尽皆知都是方赤宵,但在千年之前,甚至现在的高阶修士眼里,方赤宵强则强矣,但绝非天下第一。因为有个人一直超脱排名之外,那就是眼下出现的戮生真人。   万年前有个门派叫天圣宫,曾经鼎盛一时号令人族,但在常年与妖族的对抗中天圣宫死伤惨重,门中强者相继陨落,正是由于天圣宫的衰败才有后来正道百门齐抬头的局面,也就是天圣宫的前辈力挽狂澜,才从妖族手里抢下了大片中原土地。   传到今天,天圣宫每代只有一个弟子,千年一现,都是绝强之辈,而戮生正就是当代天圣宫的传人!   “这老家伙足有3000以上的寿命,怎么可能没死在天雷之下?”魔钥喃喃自语,显然对戮生真人知根知底,因为在千年前戮生就已经到达凡人的寿元极限,当世能够存活到2000岁以上的修士屈指可数,骇人听闻到达戮生这等3000岁的怪物绝无仅有!   方赤宵散发出来的所有攻击足以毁灭山岳击穿江河,但在戮生真人身前悬起的旋窝下却连丝毫的声响都没有发出来,一切都水乳消融,仿佛重拳击打空气,完全得不到任何回应。   “噗!”连续催动真元以受损之躯施展大招,方赤宵终究撑不住逆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面如金纸从半空坠落,两名仙霞山宿老眼疾手快拖住坠落的方赤宵,将他带回地面,不动声色间足足百多位宿老已经将玄寂和玄夜牢牢围在正中,显然是不准备放他们离开。   局势再度混乱,戮生绝迹人间千年,突然出现究竟为何没人知道,但显然来者不善,一众仙霞山宿老都如临大敌,或多或少身上的气机都隐隐待发。   脚踏虚空一步千里,戮生只是在空中走出一步已经跨到众人头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众生,戮生脸上没有表情,视线横扫全场带着淡漠,似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开口用清冷的声音道:“我要霸道的传人。”   又来大敌!   方赤宵满脸寒霜,心道最大的隐忧终于出现,如果说先前正道百门前来逼迫是前奏,那么玄寂发难就是开胃菜,现今正餐终于登场了!   千年前还能有焚苍镇住戮生,打得他修养千年,如今焚苍不在,整个修真界能与戮生比肩的再无一人,以这老怪物的功力,就算杀光在场所有人,也绝不是空口说白话。   少有人知道九重精修的修士到达第四个阶段是何等神威,但方赤宵明白,只得九重第三阶段的自己,绝对不是戮生的对手,全盛时期没受重伤也不是!更不用提这百余位九重一皆的宿老,顶端战力绝对不可能靠数量来弥补!   “我来挡他!你们速走!”绿光轰然爆发,洛龟低吼一声已经现出巨大本体,被冰封起来的仙霞山上一只巨型战龟轰然现世,厚厚的龟壳上带着十余米长的倒刺,显然做好了搏命的打算。   一扯方泽羽,魔钥来不及解释就化作黑光朝远处逃去,显然不打算硬拼。   浮在空中的戮生邪邪一笑,3000岁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除了雪白的长发还能看出半分老者的姿态,戮生与一名芳华依在的少年没有区别,望着化成黑光遁走的魔钥和方泽羽,只是抬指一点,口里爆出一圈音波:“困!”   天地握于我手,乾坤听我号令!什么叫不可一世,戮生就是!也不见天地间有灵力涌动,魔钥的黑光顷刻间消散,在戮生的邪笑里,仿佛木偶一般,带着方泽羽的魔钥生生从空中坠落,然后重重落在地面,浑身湿透如水里捞出来的。能给他如此压力的人,世间只有一个戮生,也只剩一个戮生!   方赤宵脸色巨变,百位仙霞山宿老也轰然落地围在方赤宵身边,戮生露出来的这一手太过骇人听闻,比起魔钥在场的仙霞山宿老都要弱上三分,以魔钥之能竟然只是举手投足就被制服,戮生的修为强到了何等地步?   仙人下凡?!   所有人的价值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方赤宵已经强大到让人仰望的程度,但方赤宵比起戮生有着云泥之别,这时间怎么可能存在这等力量?人间还能有他的敌手?   招招手,被魔钥揽在怀里的方泽羽缓缓浮空,朝着戮生飘去。   如果是命,终究还是难逃一劫。   魔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十七章 玄夜之死   “放开他!”洛龟暴怒,以巨龟背壳冲天而起压向戮生。   随手一拍,戮生虚空中摆手一扇,无形巨力带着洛龟猛然飞出。那是何等强烈的视觉冲击,洛龟的躯体已经大到在天空俯瞰也难以一眼望全的程度,比起山岳也不遑多让,但戮生只是挥挥手就将洛龟打飞出去,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洛龟被击飞出去,半空里就无法维持原形在绿光里化为人身,打着转翻滚在半空里后背着地,喷出一口怒血后眼里全是惊惧,半跪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不可一世的戮生,眼睛里闪过绝望的神采。   终究还是竹篮打水,妖族止步蛮荒的祖训果然是有道理的!   洛龟虽然一招落败,但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方泽羽身上却闪耀出漆黑的火焰,对于笼罩在身上的莫名力量,虐炎欢快的蚕食上去,不多时方泽羽就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支配权,停在半空中与戮生遥相呼应远远眺望,戮生一时没有动手,方泽羽也就静静的立着。   “果然是虐炎!”禁制被破,戮生却没有怒意,反而用惊喜的声音道:“3000年的期盼,今日终于让我等到了!”   能破世间一切禁制,正是虐炎的本性之一,除了这种与天齐名的上古凶火,世间也确实找不出第二种火焰,戮生再跨一步,依然浮现在方泽羽面前,伸手从方泽羽身上探了一把虐炎,望着在手上徐徐燃烧的虐炎喜道:“快将操控虐炎的法诀教给我!”   方泽羽冷笑,你说交我就交?   招手将燃烧于戮生手上的虐炎收回体内,连带自己身上的虐炎也悉数纳入丹田,方泽羽望着鹤发童颜的戮生淡淡道:“凭什么?”   凭什么?好一句凭什么,在修者的世界会有凭什么?如果一定需要理由,那就是我拳头比你硬!我修为比你强!你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我让你生你就休想死,我不让你活你下一秒就会消散于天地间!   所有人都为方泽羽捏了一把汗,玄寂嘴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戮生突然出现对别人来说不是好事,但对玄寂来说实在是上天眷顾。以此时戮生的实力横扫全场没有敌手,如果戮生要杀方泽羽谁也挡不住。   戮生脸上的喜色随着方泽羽冷冰冰的一句话登时凝结,旋即冷哼一声,在所有人心里如有一面大鼓重重一震,压力席卷全身。   “没有焚苍的实力,就不要学焚苍说话。”也不见戮生动过,方泽羽脸上突然出现了五个指印,鲜红欲滴煞是抢眼。戮生以蔑视的眼神望着方泽羽淡淡道:“虽然修习了焚苍的功法,但你要知道你和焚苍有着云泥之别。”   盯着方泽羽戮生危声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有何等资本拒绝我的要求?”   方泽羽咬牙不言,直视这戮生没有逃避,以他微末的实力确实不入戮生法眼,但那又如何,戮生修习了3000年,他方泽羽学得霸道不过短短十载不到,给他时间,一个戮生算什么?天下都将被踩在脚下!   全局在握的戮生不急不缓,见方泽羽不回答只是笑笑,旋即道:“骨头倒是和焚苍一样硬,也罢,我来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所有人心头一愣,尤其是玄寂的心头一瞬间暴起剧烈的危机感,这是高深修士的直觉,不会有错!   “我若逼你交出霸道你自然不会愿意,抽魂炼魄难免会有记忆损伤,一卷残破的霸道可满足不了我3000年的期盼。”环顾全场,所有人的表情一一落在戮生眼里,带着玩味的色彩,戮生道:“我和你做个交易,你将完整的霸道传给我,我替你做一件事。”   当着所有人的面,戮生毫无顾忌的大声宣布:“不管是杀什么人,或者断某个宗门的传承,我都替你做到!”   好毒辣的眼神,不愧是活了3000年的人精,戮生一语道中方泽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迫切需要的血仇正是此刻占据在他脑海里久久不散的阴霾。   双拳紧握,视线从戮生身上投向玄寂,方泽羽喉咙里‘替我杀了玄寂’这几个字就要脱口而出,但方泽羽死死忍耐。   杀母之仇还要假手于人,未免太窝囊了!而且霸道传自焚苍,他不能擅自传给外人。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也没给方泽羽反驳的机会,戮生转身丢下一句话直奔玄寂而去,“若是你不识抬举,那抽魂炼魄我也在所不惜。”   同一时间,金色巨佛从玄寂身上升腾而起,将他全身护得严严实实,玄夜双手抵在玄寂背上,隐约之间众人分明看见一黑一金两尊佛像重叠在了一起。   “不动明王?”戮生嘶笑一声,玄寂双脚虚空一点,双手背负在身后,踩着金佛的头顶,怒喝一声:“碎!”   道道裂痕从金佛头顶逆袭而下,瞬息的时间里已经蔓延到脖颈,满脸慈悲的佛像面部粉碎成一块块碎屑,竟然已经遭到重创!连方赤宵蓄力一击也不曾伤害到的佛像头部,竟然被戮生简简单单的一脚踏出裂痕?   “镇!”喷出一口心血,不动明王的金身再次光华大涨,裂开的痕迹也有缓缓修复的迹象,玄寂没想到戮生变脸如此之快,当下开口道:“前辈,你既身为正道的一员,怎可对同道贸然出手?”   “正道?”戮生也没急着破掉玄寂和玄夜联手施展的不动明王,好笑道:“我何时说过我属于正道?”   “当年为了匹敌焚苍你们将我请出山,害我与焚苍大战一场躲进玲珑蜕修养了千年,这笔帐我还没和你正道算,今日你竟然还敢拿这些虚有的名头来压我?”戮生在笑,却笑的无比阴沉,无比危险。   “也罢,既然你说了,我就告诉你,人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前我为正道出力了千年,所以下一个千年,我将属于魔道!”终于出手,戮生抬手猛力一劈,紫光缭绕在他手上,玄寂金刚不坏的不动明王轰然破碎,一寸寸炸裂。   轰隆!   金钟落地之声宣告金身破灭,玄寂和玄夜倒飞出去鲜血横流,七窍之间鲜血溢出显然遭受重创,满地翻滚一阵后稳住身形,再看戮生的时候玄夜大吼:“师兄,横竖是死,不如背水一战,以我佛门灭顶秘法与这魔头一战,以证佛道!”   身上的袈裟残破成条,也许玄寂一生也没有如此落魄过,谁能想象一代佛门至尊也有被人当成三岁小孩肆意欺凌的一天?当下点头双手合十道:“师弟你先走一步,师兄随后就来。”   “好!”玄夜双眼赤红当即右手蓄力朝顶颅一掌击下,杀生道的最强奥义灭顶秘法施展而出,双眼在一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打得爆裂,整颗头颅碎裂开来,眼看就是绝对无法存活的态势,但玄夜身上的气势却在一瞬间拔高十倍,这片天地唯我独尊的威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任谁也没有想到,号称慈悲为怀的佛门,竟然还有这等诡秘手段。   头颅尽毁再不能说话,但玄夜的思维明显还是存在,灵觉代替了眼睛让他敏锐的捕捉到四周的一切动静,降魔杵横在手里朝着戮生就奔了过去。   至尊高手以灭顶换取的力量,戮生能够招架?   在玄夜朝戮生扑过去的一瞬间,玄寂却猛然聚气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出去,说好的拼死一搏以证佛道无比讽刺,玄寂为了保命竟然出卖了自己的同门。   隐约之间方泽羽从玄寂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但还没来得及证实,速度暴增一截的玄寂就已经消失在了所有人视线里。   “师兄!”天地间仿佛有人仰天怒吼,但明明没有丝毫声响,后来等方泽羽强大起来以后,才明白这是来自灵魂的怒吼。   修为暴涨的玄夜举杵一击,戮生闪身避开的动作没人看得清楚,玄夜的降魔杵落在地上砸出一个硕大坑洞,戮生站在他的身后讥笑:“以自残换取短暂的力量,想法不错,此刻的你体内真元暴涌,确实已经达到足够和我一战的实力。”   “但你有能够匹配这种实力的境界么?”玄夜暴怒的连续攻击被戮生不断闪避,戮生嘲笑的声音不断响起:“我若是避开和你一战,你这些力量又能持续多久?”   “哈哈哈哈!”天地间响彻戮生的狂笑:“活了上千年还这么蠢笨,难怪你始终停留在九重初阶的浅薄境界,一生一世也再难寸进。”   半柱香的功夫很快过去,玄夜挥舞着降魔杵在地上一通乱砸,生生在脚下砸出一片谷地,却连戮生的一片衣角都不曾碰到,带着不甘和怨恨,身体一僵浑身气机尽散,脖颈间从出朝天血柱后倒地而亡。   一代至尊,死得屈辱无比。 第十八章 神道   从山川打成平地,再从平地演变成眼前的山谷,生机袅袅的丹霞峰已经成为尘埃,难怪世人敬畏修士,这等力量也确实足以蔑视一切。   洛龟和魔钥接连恶战已经油尽灯枯,没有一段绵长的时间修养很难恢复巅峰时期的实力,不过眼下就算全盛也不一定护得方泽羽周全,可模式还是要摆的,站在方泽羽身边,洛龟呼吸急促显然内府不稳,轻声道:“今日咱们三人恐怕都要折在这里了。”   方泽羽闻言难过,心里一阵抽动,只是为了他魔钥和洛龟万里跋涉从蛮荒赶赴中原,接连饿恶战甚至到眼下性命堪忧都是为了救他逃出生天,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厚,方泽羽望着面色惨白的洛龟心里深深悔恨,却又嫉恨。   嫉恨这苍天为何总是让他多苦多难,多苦多难也罢,为何每一个对他显示出善意的人都落不到好下场,似乎每一个关心他的人都难逃厄运。莫不是我方泽羽是一个天生的灾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劫难?   戮生的无可匹敌方泽羽不怕,一死而已虽然会带着遗憾,但方泽羽不忍洛龟和魔钥为他陪葬,绝对不行。   心脏剧烈跳动间方泽羽的双瞳爆出骇人的光彩,有种欲望驱使着他用手按在心脏上,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能解决一切,天塌下来也能力挽狂澜!   “不行!”斩钉截铁的拉着方泽羽的手,魔钥的肌肤给方泽羽一种清冷的感觉,一如魔钥的气质。   抬头望去,魔钥坚定的摇摇头断绝了方泽羽的念想,轻声斥责:“你忘记当年你跟我保证过什么了吗?”   垂首无语,方泽羽低声道:“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就这样为我死去。”   魔钥闻言轻笑,回答了方泽羽:“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呢?”   伴着焚苍长眠,也许是我最好的归宿。魔钥心底的话无人知晓。   “没有你,我们也终究难逃一劫。”也许是为了宽慰方泽羽,洛龟勉力一笑道:“我来告诉你,我们今日的投入过些时候是要向你讨回来的。”   可是又有谁会为了未来虚无缥缈的回报以命相拼?方泽羽不是傻子,谁对他好,心里自然有笔账。   多说无益,戮生已经一步步朝三人走近,如闲庭散步好不自在。也许一名至尊强者在他手里烟消云散让戮生心情大好,没了敌手的修真界从此就是他的一言堂。   “小子,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事,现在轮到你了。”眼神灼灼的望着方泽羽,戮生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传你霸道也没用,寻常人的体制修习霸道等于自寻死路。”霸道的独特方泽羽自然知道,但他怕戮生不知道,不管这3000岁的妖怪是正是邪,总归也算帮他出了口气。   “哈哈,孤陋寡闻的小子,我要的只是你操控虐炎的法门,又没说要像你一样将虐炎养在体内,不用多言,将霸道口诀说给我听就是。”见方泽羽终于松口戮生大喜,能够不用武力获取霸道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以武力逼迫南面方泽羽会动些心思扭曲一切口诀。   “我只知道霸道非厉阳之体不能修炼,否则必死无疑。”方泽羽道。   “好吧好吧,今日道爷心情好,就给你当一回便宜师傅,替焚苍好好教导教导你这小子。”戮生心情不错,继续道:“你可知上神三道?”   “王道,霸道,儒道?”方泽羽脱口而出。   “不错,还不算辱没师门。”戮生点点头,用难言的口气对方泽羽道:“一本神道一分再分,终究四分五裂,穷我天圣宫无数岁月,终究还是未能重现神道。”   “神道?”方泽羽好奇不已,洛龟和魔钥却是齐齐色变。   “亘古通天路,唯有一神道。”戮生笑笑,对方泽羽解释道:“在还有人能飞升的年代,神道还是完本的,但人妖两族大战,本是天圣宫镇宫之宝的神道也因为宫内派系争权而散落,其中其他残页经过天圣宫历代祖先搜寻都以回归天圣宫,唯独你王师派祖宗得到的那一部分,也就是根据神道残卷演化出来的王道霸道儒道始终无法找回。”   戮生虽然没有直接说明,方泽羽却听出了其中的味道,为什么无法找回?恐怕是力有未逮,心里对上神三道评价再上几分,方泽羽没有打断戮生的话,让他继续往下说。   “自从神道残缺以后,人世间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飞升成仙,修为再强也无法飞升,根据天圣宫前辈留下的记载说是因为通天之路封闭了,重启通天之路的法门就藏在完整的神道里面,所以我天圣宫多年来一直苦苦搜寻,就是希望能够重新打开登天之路。”   “神道。”方泽羽念叨着戮生满口崇敬的不世奇书,心里电闪过一种念头:难道我自认为所向无敌的霸道,竟然只是所谓‘神道’里一门御火奇术?如果真是这样,‘神道’这门功法该有多么强大?   价值观被摧毁是很可怕的事情,方泽羽怔怔失神,满脑都是戮生告诉他的神道,从戮生的修为看来神道确实强大,仅仅一卷残卷就已经让戮生难逢敌手,细想之下戮生能够超出常人活到3000岁可能也是靠着神道里记载的秘法,那么如果有人修习了完整的神道,那该是何等威风?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神道虽然神奇但也只是一门功法,霸道更是其中精华,上神三道以霸为尊,王道创立之初本就是从神道上半部残卷里剔出来寻找霸道资质的功法,儒道辅佐各种强大神通手段,唯有霸道才是本源!天圣宫流传下来的半本神道根本就只是修养之法而非对敌手段!你看戮生此时修为通天,别道是他休息的下半卷神道厉害,而是在神道养生秘法下靠年月累积出来的真元!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任何一个休息了神道下半卷的人都能达到戮生的高度。”魔钥的声音如醍醐灌顶,将戮生隐藏起来不曾言明的秘密和盘托出,方泽羽如梦初醒,只觉背后冷汗直冒,差点就钻进了死胡同。   “哼哼,3000年人族修士的修为,堪比你妖族古圣三万年!试问人间又怎能有敌手?”戮生嘶笑,魔钥的话丝毫不影响他对神道的推崇,尤其是眼看将神道完本的希望更进一步,拿了方泽羽的霸道,再上王师派夺取王道,仅剩的一本儒道花费些时候应该也能够找到,天圣宫因神道分裂而衰败,如果能够从他戮生手里重新找回失去的上半卷,那么说不定会重新崛起。   “没有敌手?”魔钥大笑,体内焚仙铃飘在手心,温暖的红光洒落出来,讥笑道:“戮生,你可还认得这灯的主人?”   看见焚仙铃后戮生的脸色明显剧变,先是高深莫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红润的脸颊急剧变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发黑,盯着魔钥手里的焚仙铃一字一句的咬牙道:“焚仙铃!”   小手一卷收回焚仙铃,魔钥笑道:“看来这一千年没让你忘掉焚苍的厉害。”   火山一般的气势从戮生身上散发出来,玄寂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缩回去,戮生阴阴一笑,对魔钥道:“我是打不过他,那又如何?”   诸如戮生这等强者竟然能坦言自己不如某人,不得不说今天劲爆的消息实在太多,戮生狂笑着揶揄道:“但眼下我活得好好的,我问你当年追着我跑了半个天下的焚苍呢?手握霸道不可一世的焚苍呢?”   魔钥银牙紧咬对不上话。   “老朽这些年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活着的强者,才是最强的!”探手揪住方泽羽的衣襟,戮生的耐性已经被消磨一空,恶狠狠的道:“小子,快将霸道交给我!我今日便是以大欺小欺凌你了,你那死鬼师傅焚苍难道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我不成? 第十九章 惨烈开端   危险疾速袭来,方泽羽从来感觉自己如此接近死亡,即便不想承认,但不断颤栗的身体却出卖了方泽羽,迎着戮生满身寒气,有一种连虐炎也无法驱散的严寒侵入方泽羽的五脏六腑骨骼经脉,连灵魂也萎缩成一团失去活力,方泽羽体验过天地之威,那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比起此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戮生的双瞳寒芒毕露,无论方泽羽怎么逃避,戮生深蓝的瞳孔始终清晰的印在方泽羽心头,带着无法被拒绝的命令,戮生淡淡开口:“现在,将霸道的法诀传给我,一字不漏的背给我听。”   几乎在一瞬间,方泽羽的嘴巴已经张开,烙印在脑海里的霸道七章就要脱口而出,万分危急的时刻,一圈火纹从方泽羽胸口猛然透发出来,带着浓郁的火焰暴躁味,将方泽羽和戮生彻底隔绝开来,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方泽羽一把,将他推离戮生,顺带连身旁束手无策的魔钥也一同拒之在外。   一盏古朴宝灯嘀嘀作响浮在方泽羽头顶,就连方泽羽也不曾想到,曾经属于无尘子的护身法宝,传自焚苍的炎魂灯!   “师傅。”头顶的炎魂灯勾起了方泽羽对无尘子的思念,满天光雨里无尘子对他的教导犹如在耳。   “炎魂灯!”戮生脸带寒光憋了一眼洒下红色光幕昭著方泽羽的炎魂灯,恶声道:“一个死了千年的人,还想凭借一件破铜烂铁阻挠于我?”   抬掌压下,也许是由于心境波澜太大,出手一向无形无迹的戮生带起漫天灵气狂潮朝着炎魂灯击去,修者梦寐以求的灵气犹如实质化成一柄柄锋利宝剑,除了用神仙手段来形容,再也找不出能够描述戮生手段的词汇。   滋!!!   炎魂灯洒下的红色光幕在无数灵气聚成的宝剑下扭曲绷弹,如同一匹红色的纱布在大风里不断飘荡,一直稳稳浮在空中的灯座也开始猛烈摇晃,显然对于戮生的攻击再难消受。   “呵呵,没了焚苍的真元支撑,所谓的炎魂灯也不过如此。”戮生阴翳一笑,眼看炎魂灯就要在他手里破灭,当年这件让他吃足苦头的法宝终于到了寿终正寝的一天。   “住手!”若炎魂灯破,方泽羽必死,起码躯体会在灯破的那一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灵气宝剑绞成碎屑,魔钥眼眶欲裂,现出本体就朝戮生吐出一口黑气。   那黑气黑到极致,比起浓墨更加深沉,比起夜色更加压抑。黑气散发着死亡的味道,仅仅只是一望就能感觉其中蕴含的剧毒,连修士也无法消受的剧毒!   大手一挥,戮生扇起一股烈风,顷刻间将魔钥吐出的黑气吹散,冷哼一声骂道:“又一个不知死活的蠢材!”   化作千丈巨蛇的魔钥巨尾一扫截断空中无数灵气宝剑,也只有现出本体她才能将戮生压抑在身上的气势全数消弭,凭借巨大躯体里容纳我海量灵气,魔钥虽然明知不敌,但还是强撑着想要阻一阻戮生。   “滚!”一吼之下天地凝结,在高阶修士之间的斗争里天地灵气就像是工具,又像是雇佣兵,谁强就帮谁,如果斗争双方差距不大就会各占一变天,一旦有一方修为能够以压倒性优势碾压对面,那这些毫无灵智的灵气就会成为强势一方的助臂。   如果只是九重修为,哪怕是九重一阶和四阶,也不可能出现压倒性优势,同样拥有驾驭天地法则的能力,九重高手就算落败也必须经历一场持久的恶战,如同此刻重重灵气化作枷锁将魔钥围困起来的局面,已经有多年没有出现在人间。也许只有追溯到上古洪荒时代,那个飞升成仙还是行得通的年代,那个强者高手如林的年代,神话遍地传奇如雨的年代,这种情形才可能见到。   “死!”五指用力握拳,魔钥的千丈身躯立时被巨力挤压,不断收缩,无数鲜血从皮肤表层溢出。   “吼!”魔钥的巨兽怒吼响彻九霄,剧烈的疼痛让魔钥口鼻喷血,双目之中也有大量鲜血溢出,以魔钥躯体的庞大而言,鲜血顿时如倒挂天空的血河浇灌下来,落在地表汇集成湖,生生将玄夜击打出来的山谷填平一半!   你能想象鲜血汇聚成湖的场景吗?不是文字描述里的残阳夕照下如血湖泊,而是彻底以鲜血汇聚而成的鲜血湖泊!能够供人游泳的巨大血湖!   “魔钥!”洛龟狂吼一声朝天飞去,他认识魔钥的岁月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但最起码也是数万年以上,同为荒河四圣洛龟如何能不感同身受,对妖族来说躯体的重要性甚至强过魂魄,强壮的躯体是他们力量的圆圈,生存与穷山恶水间的资本,但魔钥此刻以本体对敌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洛龟如何能够不悲凉。   也许从今日起,荒河就只剩下三圣,如果算上多年渺无音讯的烛龙,就只余下两圣了。   “哈哈哈哈。”戮生狂笑:“你也来送死吗?”   世人敬仰的圣者死于自己玩弄之间,戮生很有凌驾一切之上的快感,什么高处不胜寒,全是弱者自欺欺人的鬼话!戮生要的就是一人笑傲天下,人间执掌于手!   魔钥的本体越来越细,被戮生操控的巨大力量压榨成麻绳粗细后才终于停止了继续萎缩,以魔钥之前的躯体来看,此时如同一根细细麻绳的魔钥五脏六佛血肉骨骼都被彻底压碎变成血沫,混合在鲜血里落进下方血湖,此时的魔钥本体只是完全由蛇皮拧成的绳子!   一代荒河圣者,眼看已经被彻底断绝了生机。   “何苦?你这是何苦!”洛龟痛苦的跪倒在地上,仰天长吼:“方泽羽,你还不放出焚苍魄珠,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魔钥战死在你面前么?”   洛龟的话触动了方泽羽坚守已久的底线,焚苍的魄珠!   如果解开魄珠释放出焚苍的魂魄,能否扭转局势力挽狂澜?   千年前戮生败于焚苍之手,千年后凭借残魂焚苍是否能再胜戮生?   方泽羽只知道自己曾经对天起誓,直到死去那一刻,也绝不将焚苍最后的魂魄释放,为了这个承诺,师傅无尘子和母亲水清心接连死在他的面前,方泽羽不是无动于衷,但坚守到了这一刻,方泽羽能够放弃?   纠结的方泽羽脸庞扭曲,捂着自己心口位置,感受着流转于心脏的焚苍魄珠,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   “不!我还能再战!”一条黑色小蛇从魔钥被扭曲成麻绳的躯体里飞了出来,那是魔钥的魂魄。 第二十章 祭魂死战   “又一个自残躯体的蠢货。”戮生的身形暴退千米,属于他的天地之威瞬间散去,在魔钥的魂魄小蛇现身的那一刻,漫天都是戮生幻化出来的虚影,漫天都是戮生嘲讽的声音。   当最后一缕魂魄从躯体里抽离出来,魔钥被扭成麻绳失去依托的本体轰然坠落,在高空中直直落下,砸进以她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湖里,溅起十丈血浪。   “魔钥!”洛龟痛声呼唤,同为妖族强者,洛龟清楚这已经是魔钥最后的手段,万载修炼的元魂会受到天地浩然之气逐渐蚕食,再强大的魂魄都无法长久的存活于人间。   “我现在只剩下魂魄,这炎魂灯是操控不了了,就送给你吧。”玄黑小蛇游荡在天空中,没有丝毫重量的灵魂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方泽羽闻言自觉抬起双手,一盏古朴宝灯缓缓漂浮过来,轻松的穿过护住他的红色光幕,落在方泽羽手心。   带着不舍的眼神最后望了一眼方泽羽心脏的位置,魔钥朝天空游去,魂魄所过的地方留下道道黑印,在虚无的空气里久久不散,隐隐有细密的黑色雷电从魔钥游荡的痕迹里散发出来,如蛇一般向着四面波及。   “湮碎虚空!”血湖之上,方赤宵惊声对四周宿老问道:“宗门弟子和典藏秘籍都护送出去了么?”   一名宿老点点头,视线从天空回到方赤宵身上,坦然道:“掌门英明,若不是早在昨日我等已经着手让门内后辈弟子退避到侠骨峰,恐怕我仙霞山经此一役会损失惨重!”   仙霞山是一片狭长的山脉,正道第一门派作用的仙山灵地又岂会是弹丸之地,在山脉的最东边,侠骨峰距离这片战场足有上千里的路途,此刻仙霞山留下的只有百位宿老,九重以下和门派骨干都被遣散到了侠骨峰,就算这些宿老和方赤宵死在这里,仙霞山也绝不至于断了命脉。   “魔钥的修为已经人间绝顶,世间的祭魂之法大同小异,终归还是血性修士最后的手段。”方赤宵的阅历何丰富,看着魔钥身后寸寸龟裂的空间叹息道:“上至屠神三招,再到王师派的王道碎魂秘法,零零总总各大门派对祭魂都有所涉猎,只是有些不高明而已。”   “魂魄一祭,永世难安。”一名宿老接过方赤宵的话继续说下去,“纵然不是屠神三招魂飞魄散,但魂魄终究还是会有缺失,一代荒河圣者若是轮回转世,恐怕会因为灵魂的残缺而变成没有思想的猪狗一类,永远没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好沉重的代价,所有宿老连着方赤宵齐齐变色,如果只是死去魂魄无损,以魔钥神魂的强大再次投胎转世必然还会是洪荒异种,不知多少年后总有再次站在力量顶端的的一天,可祭魂死战就不同,究竟是要何等的执着,才能让魔钥宁愿永远沦为牲畜,也要拼死守护着方泽羽。   “将他生下来,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方赤宵咬牙道:“害人害己,此子真不该降生于世。”   “于己之罪,何怨他人。”宿老们摇摇头,对于方赤宵的观点他们不赞同。   丹霞峰的温度不知不觉中正在缓缓升高,为了抵御戮生和魔钥随时可能到来的轰天一击所有修士都撑开的护盾,只有对温度最为敏感的方泽羽感觉到周围的不同,抬头仰望苍穹,本是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了大片云雾,那云不白不黑,而是诡异的红,低头望去,宽广的血湖上袅袅红色蒸汽不断上升,魔钥的血液正在挥发,被周围炽热的温度蒸发。   好烫!手心的焚仙铃突然变得烫手,方泽羽忍住将焚仙铃一把甩出的冲动定睛望去,只见刚刚和魔钥脱离了联系的焚仙铃金光四射,这光虽然灿烂却不耀眼,更没有朝着四面扩散,而是围绕着焚仙铃将之染成金黄。炎热的感觉来得无比迅猛,方泽羽张嘴想要提醒身边的洛龟时才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不知何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两条金色的丝线从焚仙铃和炎魂灯上飘出,扎进方泽羽的胸膛,一直进入心脏的位置,疯狂的抽离方泽羽体内的虐炎。   细密 的汗珠浮现在方泽羽额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魔钥吸引过去,方泽羽所在的这片天空几乎没有人察觉,炎魂灯光幕之中方泽羽正在迅速变形,骨骼被撑大,棱角分明的脸颊也开始扭曲。   一切,都被炎魂灯投射出来的炎灵域完美的掩饰过去。   “戮生老杂毛!枉你修为通天,怎的只有鼠辈的胆气,快快出来和我一战!”漫天的血色云彩之下,魔钥四处游动查找戮生的踪迹,却发现戮生仿佛从这世间被彻底抹去,没有丝毫气息留下。   一个接一个破除戮生留下的漫天残影,魔钥忍受着天地浩然之气焚烧神魂的巨大痛楚,只想在临死前为方泽羽除去最大的后患,即便杀不死戮生,也要像当年焚苍一样打的他修养千年,千年的时间足够方泽羽成长起来,当方泽羽达到焚苍的程度后,这世间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焚苍的魄珠。   “老夫接连恶战有些乏力,准备休息一会再出来教训你们这些小辈,纵然今日的事情传了出去,也没人敢说我做的不对。”戮生嘶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好像来自天空,又似乎传自地底,总之无迹可寻。   “3000岁就敢倚老卖老,本尊叱咤修真界的时候,你祖宗还未断奶,戮生孙子,你藏头露尾畏惧不战,天圣宫当年就是因为你这种贪生怕死的懦夫太多,才会被我妖族打得断了传承!”跟妖族比年纪,这世间还真没有能够超过它们的存在。   但凡修士都是心高气傲,试问逆天而为连天都不放在眼里的修士,怎么能够忍受被人指着宗门大骂?   天空的残影散去,戮生寒霜满脸的浮在魔钥远处,阴笑着对魔钥道:“你便是激得我现身又有什么意义?你祭魂和我一战,当真自信能打得过我?”   四周异常的血云戮生有所察觉,但他只当是魔钥祭魂以后的天地异象。   “打不打得过,试一试就知道了!”乌光化为玄刹惊雷朝戮生射去,戮生身上的紫光也一瞬间强盛到极致,如同两颗璀璨的流星,在遥远的天空轰然相撞,天地黯然失色,一切光彩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观战的人只觉自己的感知全部消失,头顶的苍穹塌陷下来,身下的大地变成无尽深渊,天地从此陷入混沌,所有人都漂浮在其中历经无尽的岁月。   一瞬千年。当两颗流星露出身形,魔钥和戮生各自占据半边天遥遥相望,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只有观战的人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究竟有多久,脸色苍白的众人只觉脑海里一阵刺疼,竟然是神魂受损!   这种级别的大战,只是远远观望都会受创,而且是轻易不会受损的神魂,神魂一损非同小可,但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狂热的表情,因为这次观战对他们来说获益匪浅。   比他们高出一个甚至几个层次的力量正面碰撞,仅仅只是感悟体验这其中的力量就能够对他们启发深远。   “即便祭出神魂,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遥望天边的黑点,戮生淡淡一笑,在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创痕,几可见骨,但显然在方才的碰撞里他胜出了。   戮生的声音不大,可魔钥一字不漏的全部听见,玄黑小蛇吐出一口黑雾,其后能与戮生分庭抗礼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洛龟目力惊人,瞪大的双眼望着魔钥的神魂,发自灵魂的咆哮冲天而起:“不!”   在天空高出,魔钥的魂魄小蛇不知不觉间断做两截,拖着长长的黑气开始坠落。 第二十一章 盖世魔威   “量你数万年苦修不易,我本无意毁你魂魄,但你此时拖着残魂投胎转世来世必然做猪做狗,我敬你乃妖族一代圣者,也罢,就让我出手彻底撵灭你的神魂,让你再无来世,带着圣者的荣耀,消散吧!”一柄紫光闪闪的长刀从戮生背后旋转出来,无数刀气在戮生的指挥下朝着魔钥飞去,方才就是一道这种刀气将魔钥的魂魄一分为二,此时密密麻麻的刀气分明就是想要将魔钥斩成碎屑。   “混账!”洛龟怒急攻心,一口鲜血伴随着怒吼喷了出来,但他毫无办法,连魔钥都无法抵挡的刀气他洛龟又怎么能够抵御,恐怕本体坚固的龟壳也会像纸张一样在戮生的刀气下碎裂。   “够狠!”对戮生的手段方赤宵只吐出两个字就不再评价,戮生的话虽然说的好听,但终究还是将他想要彻底抹杀魔钥的心机坦露出来。   戮生的刀气飞得不快,在他刻意的压制下不急不缓的朝着魔钥飞去。这是赤.裸.裸我蔑视和嘲讽,他戮生要杀的人谁敢救?谁又能救?魔钥一败在场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洛龟?呵呵,就算洛龟再祭魂一战,也只是步着魔钥的后尘再多一个陪葬的。   戮生这是在宣示武力的强大!   凝聚多时的血雾终于成型,点点血红的雨水落下,时间充斥着鲜红的色彩,迷蒙之间说不出的悲凉。   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魔钥,真的就要这样死去?连带神魂都被彻底抹去?   “戮生!”犹如亘古巨神的怒吼从地狱咆哮出来,那是方泽羽的声音!   强横无匹的气势横扫全场,掩盖众生。炎魂灯投射下来的光幕终于撑不住内部绝强的力量轰然破裂,如同一块镜子碎裂,分崩离析的炎灵域拖着长长的尾焰朝四面飞溅,将整块苍穹切割得支离破碎。   热浪从方泽羽身上爆发出来,呼吸之间占据天地的每一寸,蔓延到什么地方无人知晓,但所有人只在一刻就被彻底笼罩在无尽的炎热之中。   苍穹的血雾滚滚翻腾,一缕火焰从云层 的边缘燃烧起来,随后迅速波及四周,只是片刻天空开始燃烧。   再看脚下大地,血湖里的血冲天而起,如同岩浆翻滚不息。   方赤宵的心剧烈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膛,抬头望着血色弥漫的天空,方泽羽所在的位置,眼睛里出现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第一次毫无脾气的挫败来自这股气息,整个正道都在这股气息的主人脚下颤栗,他留下的烙印,已过千年还宛如新痕!   “焚苍!”捂住巨跳过度的心脏,一股无力的感觉从方赤宵内心深处泛起,就连双手都有些颤抖,方赤宵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只是感觉到这股气息以后,身体自己的反应!   围绕着方泽羽燃烧的火焰终于爆开,铺天盖地的霸者气息如同风暴过境,摧枯拉朽的将其他气息全部吞噬,在方泽羽现身后,这方天地里只存下一众气息,霸道无比的气息,其他修士所属的气息全部被死死压制在体内,连一丝也释放不出去,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霸气横空而成!   睁开双眼,方泽羽能够感觉自己的存在,无比真实的绝强气息让方泽羽迷乱,抬头望天,方泽羽相信只要一拳,天将会被他打穿,放眼大地,也许用力一捏山岳就会因此崩碎,一众绝妙的感觉充斥在方泽羽身上,让他化身为神,人间不可能存在的神!   这就是强者的感觉么?最强的力量?   “戮生,今日我必取你性命。”淡淡的通告从方泽羽嘴里传出,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方泽羽大骇,自己分明没有说话,为何身体会自己开口?   这声音像是自己的,但又不像,隐隐约约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和自己融合在了一起。   心思电转,方泽羽控制神魂在体内游走了一圈,心里一个咯噔,法诀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   焚苍师祖的魄珠,不见了!   此刻方泽羽虽然还有思想,但他的躯体已经被焚苍占据!也就是说现在的方泽羽,就是焚苍!   焚苍抬手,炎魂灯从头顶飞回手心,朝着魔钥的残魂一招手,断成两截的小蛇落入焚苍的另一只手,望着失去知觉灵魂颜色在慢慢变浅的魔钥,焚苍轻声叹息:“苦了你了。”   将魔钥的灵魂小蛇收进炎魂灯,焚苍转手召唤出一道碎金虐炎,炙烤着炎魂灯,继而道:“洛龟,魔钥的魂魄我以虐炎暂时镇住,只要呆在炎魂灯里就不会消散,但若想将她碎裂的灵魂重新聚合,我的虐炎做不到,你必须去找烛龙。”   “焚苍!”洛龟望着焚苍脸上全是喜色,但玄寂就又陷入失落之中,老友重逢自然是件喜事,可焚苍的魄珠只有一次现身机会,今天过后,除却保存在灵山寺内那具不死不灭的金身,焚苍将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待我收拾了戮生那废物,再来与你叙旧。”朝洛龟展颜一笑,焚苍的霸气渲染着洛龟,给他无比的信心。   天地一片赤红,终于有人认出那是虐炎,无处不在的虐炎!永不熄灭的虐炎!燃魂烧魄的虐炎!   用手撕开护住身体的碎金虐炎,焚苍脚踏虚空一步一步朝方赤宵走去,不知何时又消失踪迹的戮生焚苍没管,这片天地已经笼罩在了他的炎灵域内,想要冲出虐炎的包围,除了杀死他,没有别的办法。   踩在虚空的每一步都会泛起一圈火纹,焚苍的脚下似乎总是承载着虐炎,无穷无尽令人绝望,也不见焚苍身上有何等逆天的气势,但实际上焚苍的气势已经和炎灵域融为一体。站在炎灵域里,焚苍就是神,主宰一切的绝对领袖。   依稀之间,一如当年的面容,方赤宵日夜记在脑海里的面容再次真实的出现在面前,那火红的长发,菱角分明的脸颊,近乎妖孽的五官,以及嘴角始终存在的那摸微笑。   似乎是嘲讽,有似乎是漠视,焚苍的笑过了千年,依旧令人难忘。   “你是我见过最不负责的父亲。”以方泽羽的身躯向方赤宵问责,焚苍不在乎方赤宵的反应,只是用自己的口气道:“而且过了千年,你依旧如此软弱。”   方赤宵的眼角在抽动,焚苍说他软弱,也只有焚苍能这么说。当年面对焚苍他不敢出手,今日他又不能出手护住妻儿,软弱的评价,还真贴切。   “戮生要杀你儿子,你就这么袖手旁观?”方赤宵的沉默焚苍充耳不闻,只是问道:“难道你以为他拿了霸道,就会放过你仙霞山?”   “焚苍!戮生和我仙霞山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我仙霞山凭什么为了一个外人惹下如此大敌?”焚苍的目中无人终于让仙霞山宿老忍无可忍,当即站出来反驳。   “外人?”焚苍嗤笑,玩弄着手里的一缕虐炎淡淡道:“亲儿都是外人,你们又算什么?”   说到这里,焚苍的声音猛然提高,真个苍穹都在他的声音下缓缓颤抖:“戮生,你一生都在寻找上神三道,如今霸道就在你眼前,怎么不出来拿?”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焚苍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戮生连半丝响动都不敢发出来。   “你不是一直苦苦追寻最后一卷下落不明的儒道么?”带着一丝玩味,焚苍张口道出一个能让天下震惊的辛秘:“最后一卷上神三道,所谓的儒道就是仙霞山的镇派至宝!湮灭道!”   儒道就是湮灭道?这个消息未免太过骇人听闻,正道第一门派修炼的竟然是魔道武学?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对着白名仙霞山宿老,焚苍问道:“你们倒是说说看,为了完整神道,戮生可会放过你们?”   不等仙霞山宿老和方赤宵回答,焚苍仰天道:“戮生,出来受死!” 第二十二章 八方来聚   焚苍托手静静浮于虚空,抬头仰望的苍穹一片赤红,在他身下,翻滚沸腾的血海不断被巨大的力量刺激得冲上九霄,如龙般飞舞在焚苍身边,披靡人间的气势雄浑霸道。   焚苍所处的位置并不算高,在他之下百位仙霞山宿老连着方赤宵都只能抬头望他,在场的都算当世高手,但谁也没有与焚苍争雄的意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戮生消失了,当天地巨变炎灵域笼罩这里的时候,戮生悄无声息的匿藏了自己的行踪,焚苍以魂魄现身,而且是残缺不全的神魂,天地浩然之气会不断蚕食焚苍的魂魄,他打算避免和焚苍正面碰撞,兵不血刃的解决这个巨大威胁。   一道赤红光柱从焚苍手心朝天爆射而去,冲破血云刺破天空,一如让日炽灭现身时的天地奇景,万里之外这道赤红的光柱都清晰可见,焚苍静静等候在半空,没有急着出手。   这一等,就是三日。   人间近年来波澜不息,都无论是魔道崛起与正道征战不休,还是仙霞山六尊齐聚,都比不上三天前突然从天南冲天而起的那道血色光柱来的让人心惊。   聚魔令!消失了千年的魔道军令,从焚苍陨落之后就再没人能发起的召集令!   真个蛮荒沸腾了,王师派倾巢而出顺着天南那道光柱狂扑过去,在王师派剩下的六位首座带领下,所有弟子放弃山门全部出动,破空的剑光遮天蔽日,如蝗虫过境无人可挡。   紧跟在王师派背后,诡仙门以及无数魔道修士拖着半个时辰的距离紧跟在后,天地间充斥着淡淡的威压,风雨欲来的味道随着越靠近光柱所在的地点而浓郁。   群魔出动席卷中原,魔道新秀也许不认得焚苍聚魔令,但哪个门派没有上了年岁的修士,关乎魔道存亡的聚魔令从来都不是儿戏。   上一次聚魔令后是魔道溃败的开始,谁又知晓时隔千年,这红光再次绽放人间是否象征着魔道抬头的希望?   魔道已经隐忍的太久,久到再不爆发就要灭亡的地步,蛮荒的穷山恶水养育不了魔道,只有重回日日向往的中原腹地,魔道衰败的门派才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魔踪已现,正道岂能落后?于是无数仙山灵地洞府大开,来自四面八方的正道修士纷纷朝着仙霞山所在的位置赶去,一色倾巢而出,随后关闭护住洞府的大阵,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正魔碰撞结束前绝不会再次开启。   仙霞山的剧变还在激增,一波更比一波强,起先不过是六位至尊加上些许门派弟子,但随着焚苍的聚魔令重现人间,诸多隐世门派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炎灵域外,日夜赶路的王师派终于来到,靠着距离优势,在赤红世界外的天空里早已聚集了大批正道修士,此时见王师派众人到来,气氛顿时趋于白热,无数光华从正道阵营里散发出来,漫天废物的法宝兵器散发出来的光芒连头顶烈日也被掩盖下去。   “进炎灵域,不要管他们!”随口吩咐身后的弟子一声,仙尘子率先冲进了炎灵域,身上没有泛起护体神光,而是简单直接的凭着肉.身冲了进去。   占据天地的虐炎似乎被赋予了生命意志,仙尘子冲进炎灵域后没有遭受丝毫攻击,挥手望了一眼外面的世界,玄寂加快速度破空而去。   紧随在后的王师派弟子迅速跟在仙尘子身后冲进炎灵域,不管修为几何都为遭到暴躁的虐炎攻击,瞬息之间数千人消失在前方茫茫的红色世界,一干正道修士蠢蠢欲动,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诸位道友,此乃霸道至尊焚苍的炎灵域,神鬼莫测凶名昭著,我等还是等更多的道友赶到后再静观其变吧。”说话的是暮云谷水清虞,以暮云谷掌派至尊的名望暂时压制正道修士还是没有问题的,当时为了护住门下弟子,在方赤宵惊天一击里水清虞一退再退,等被余波冲出百里开外吩咐门下弟子返回师门准备再入仙霞山的时候,亮起的炎灵域却将她阻在门外。   望着前方熟悉的红色光幕,感受着堪比天威的虐炎,水清虞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无人可比,在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焚苍复生了?   正道危矣。   炎灵域内寸草不生,如此焚毁天地的威势绝不可能虚假,仙尘子的心狂跳,这熟悉无比的气势他等候了千年,一直以来仙尘子都执拗的认为自己的师尊尚在人间,在仙尘子的认知里焚苍就是无敌的代名词,人间绝顶的力量。管他什么隐世门派正道顶梁,只要焚苍出手全部都得跪下,仙尘子对焚苍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盲目信任的程度,他不信人间还有能让焚苍陨落的力量,就算此刻焚苍的金身还被囚在灵山寺里,仙尘子还是偏执的认为有朝一日师尊会破禁而出重临人间。   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浓烈的熟悉味道让仙尘子满脸狂喜,说不出的安全感充斥心间,一直以来肩膀上的重担随着靠近焚苍渐渐消失,以他九重的王道定期魔道实在力有未逮,但如果是焚苍,一定没有问题。   “师尊!”远远的,仙尘子一眼就望见了火焰缭绕中浮在半空的焚苍,脚踏苍生的霸气笼罩在焚苍身上,抬头望天天空云层洞开的气势也只有焚苍能够拥有。   疾速靠近,千米之外仙尘子已经将自己的高度降低至和方赤宵等人一个程度,虚空一拜,悲喜交加的大吼:“参见师尊!”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跟随在后的一众王师派弟子在五位首座率领下也是赶到,仙尘子的姿态就像一个风向标,数千人齐齐在虚空里拜倒,齐声道:“参见师祖!”   千年时光恍如隔世,仙尘子师兄弟六人眼眶湿润,终于找到了往日的感觉。   焚苍低头,扫了一眼跪在身下的数千王师弟子,虚空一抬手,一股无法拒绝的力量将所有人托起,难言的叹息一声,对仙尘子淡淡道:“这就是我王师派今日仅有的力量?”   仙尘子汗颜,当年焚苍领袖的王师派如日中天,门中高手如林强者如雨,细数之下正式弟子足有十万之众!可传到仙尘子手里,千年时光一过,盛景不再的王师派今日只残留区区数千弟子,还是没一个达到六重的无用之人,仙尘子垂首不敢接话。   “也不怪你。”焚苍摇摇头,右手顺着头颅轻轻一抽,一卷散发着耀目青光的古朴书卷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朝仙尘子一推道:“此乃王道之魂,修习缺失了神魂的王道,永远也别想有人能够上到六层。”   双手拖着散发青光的王道之魂,仙尘子屏气凝神,伸手从袖口逃出一卷书籍,细看之下上面上书的两个大字正是‘王道’。   玄青王道之魂在仙尘子掏出王道卷宗之后立刻没入书内,霎时间王道卷宗青光大涨,篆书的‘王道’二字旁边也浮现出一圈金色纹路,不知多少年,残缺的王道终于再度完整。   炎灵域内王道完本,炎灵域外此时也是精彩纷呈,正魔两道的人马终于聚齐,后辈新秀不算,千年前曾在战场上交过手的老怪物望着对面阵营里熟悉的脸孔,多半战意勃发,虽然魔道的人数远不如正道,但背靠着炎灵域,所有魔道修士都底气十足。   以千丈天空为界限,两大阵营割据一方,蛋形的炎灵域也正在此时悄然从中一分为二,一条宽阔的通道展现在众人眼前。 第二十三章 元嗔元痴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人情世故会变,人心会变,世事百态都会变。   千年前的焚苍享誉魔道,统领群魔所相匹敌,但那已是昨日。黄花凋零人情不在,今日的焚苍只是孤身一人,王师派的力量在千年里被削弱到极致,孱弱到无法辅佐焚苍继续镇压魔道群雄。   焚苍太强势,在他的约束下魔道修士不敢逾越雷池一步,焚苍的话就是天意,违背者必然粉身碎骨,王师派总会有强者忠实的执行焚苍的命令,上至九重大能,下到刚刚踏入修行的雏鸟,整个修真界都被焚苍笼罩在麾下。   此刻天边来客熙熙攘攘,无分正魔都在焚苍身前立定,数十万点星光闪烁在长空里,将这片天地点缀的灿烂无比。   天下修士的力量,十之**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吧。   焚苍低头,众生就在他的脚下,此刻处于体内的方泽羽情绪激荡,第一了解什么叫傲视苍生天下在于我手,借着焚苍的力量,方泽羽体验到了万人敬仰的至高感觉。   “你们,见了本尊为何不拜?”炎魂灯和焚仙铃围绕着焚苍上下翻飞,一圈圈火纹以焚苍为中心扩散开去,下面的血海还在翻腾,焚苍的气质一如当年,目空一切霸道绝伦,。迎着数万魔道修士,焚苍喝问一声。   立时有人跨出魔道人群,对焚苍虚空一拜,大声参拜:“参见至尊!”   焚苍点头,大约三成的魔道修士起身越过天空,站在王师派弟子身后一言不发,当中之人多是年岁高远的上代修士,曾经在焚苍的麾下笑傲天下,也只有焚苍能领袖桀骜的他们,就算过去千年,他们也只为焚苍一人所折服。   不仅仅是因为焚苍的力量,还有焚苍的气度胸怀,焚苍的狂傲不羁,都是他们心中的楷模。   剩下的魔道修士面面相觑,许多人不能理解这突然出现的焚苍至尊究竟有何等能耐,王师派的人会因为他是王师祖先而臣服,诸如刚才参拜的许多魔道名宿也这般温顺,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难道这焚苍比起如日中天的青木至尊更加强大?   但是诡仙门没动,所以众多魔道门派也没有动,魔道永远崇拜强者,千年的岁月足够许多人忘记焚苍,又或是无数魔道心血不认识焚苍,在他们心里眼下魔道仅有的两位至尊才是他们敬畏的目标,其一是王师派仙尘子,可王师派已经没落了,除了一位年岁高远的王道至尊,再也拿不出其他震慑群魔的实力,反观人才济济的诡仙门,九重强者多如牛毛,行事手段更是凶暴无比,在巨大的压力威胁下,魔道大多数门派屈服了。   症结所在焚苍岂能不知,嘴角轻松一笑,白皙的脸上带着玩味的意思隔空望向乘坐在八人抬起的软撵里的青木老怪,一圈音波爆发出去:“青木老怪,看来千年里你是又有长进了?”   直呼青木的诨名,这在魔道可是一大忌讳,胆敢这么叫的人多半已经死去,尤其是在这等天下英雄集结的场合,焚苍的发问显然触怒了青木至尊,冷哼一声从半躺的撵座里坐起身来,直视着焚苍威严的目光,淡淡道:“一个死了千年的人,也想对我指手划脚?”   “大胆!”剑光撕裂天际,王师派人群里六圣御剑而来,在焚苍身后站定,六柄剑光都长达百丈,当中属于仙尘子的剑光更是有数百丈之长。   仙尘子师兄弟怒了,他们敬畏有加的师尊竟然被人如此小视,如何能让他们不怒?   焚苍冷笑,也没有在青木老怪身上多做纠结,只是淡淡吩咐一声:“仙尘,你去挫挫他的锐气。”   师噬剑锋立时破空而去,如同一柄斩天之剑冲着青木老怪所在位置猛烈劈下,焚苍对他的命令让仙尘子内心一震,他需要以实力向焚苍证明,就算后辈弟子不济,但他仙尘子依然能够为王师派撑起一片天!   蛇仗出手迎着师噬剑锋,脚下虚空连踏,青木老怪和仙尘子迅速拔高身形,在遥远的上空激战起来,有意将战场拉开的两人化作两道毫光冲天而起,很快就只能远远的望见两个小点。   正魔还未分出高下,仅有的两位魔道至尊已经打成一团,焚苍显然也没想过靠着仙尘子和青木老怪为自己助涨威势,这等伎俩他不屑。   偏转头颅望着人头攒动的正道,数十万修士聚集在一起凝聚而成的灵压何等强大,就算焚苍也不能与之相比,远远观望一眼,凝成一团的气势犹如实质,削金断玉不在话下,焚苍察觉自己的炎灵域在这股浩劫灵压之下徐徐收缩,已然无法肆无忌惮的扩张。   焚苍的目光在正道修士阵营里流转,从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孔上飘过,心里思量着千年里有多少敌手消逝,今日又会出现多少劲敌。   细看阵营,焚苍脸上的笑容增加几分,只见暮云谷在水清虞的统领下孑然独占一边,没有和其他门派融为一体,仙霞山一众宿老和后面赶来的弟子也紧紧跟在方赤宵身后,汇合几个门派人数不少,也算一方势力。   人数最多的就是去而复返的玄寂和尚带领的灵山寺弟子,加上几乎有半数的其他门派修士,熙熙攘攘的代表了正道最大的势力。   看来没了魔道的威胁,正道再也不能像往日那样铁板一块,仙霞山这个正道领袖恐怕早已被架空,灵山寺的威望倒是见涨了。   正道五位至尊焚苍一个都没有看在眼里,虽然和他都是同期的人物,但这些人在他眼里全都不堪大用,当即狮吼龙吟咆哮正道:“还活着的老怪物出来说话。”   修真名宿,越是庞大的门派底蕴越丰厚,总有几个老而不死的强者隐匿在门派里,不到最关键的时候绝不露面。虚实之间各大门派的完全实力一直就是无法确定的事,所以修真界也不可能出现动辄毁宗灭门的惨事,谁知道杀上人家宗门后会不会蹦出一个修为通天的老怪物,如果真有那么就算最后赢得了胜利也没有机会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继续站稳脚跟。   焚苍的怒喝无人应答,冷笑一声焚苍骇然出手,举手一挥一道碎金虐炎长鞭即刻在半空凝聚而成,朝着人数最多的灵山寺众击去,或者说是朝站在最前的玄寂打去。   当虐炎长鞭长虹劈下,天地为之色变,金色雷霆隐匿于长鞭之内,虐炎烧穿空气带起的音波振聋发聩。   玄寂面色不变,袖袍里飞出三颗金灿灿的宝珠,绕着玄寂打转,这三颗宝珠之间有金丝细线连在一起,跨度很大但却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总让人以为那是一串佛珠。其实这三颗佛珠大有来历,在佛门里这三颗佛珠被成为前世今生和来生,所以这串佛珠叫做三生链。   焚苍的虐炎长鞭很快轰然与三生链交击在一起,虐炎长鞭一击即碎,在玄寂还没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就化作漫天火雨临头浇下,玄寂面色大变练练后退,三生链上下翻飞将他护得严严实实,可虐炎却越过玄寂本尊,朝着他身后的灵山寺弟子灼去。   虐炎威力何等逆天,寻常修士触之即死,但以玄寂的修为能保自身不失已经难得,又怎么有多余的功夫护卫身后弟子的安全,眼看悲剧就要发生,天地间佛光猛然大亮,一卷破旧袈裟从斜下里飞出,也不敢直接包裹虐炎,而是见风就长在众人头顶变大,化作一面薄薄屏障,金色光彩闪烁其上,将所有虐炎悉数弹开落进下方。   “哈哈哈哈!元嗔秃驴,还不现身说话。”焚苍大笑,真人面前还敢藏头露尾,未免太小看他焚苍的手段了。灵山寺辈分上元字辈和尚高玄字辈一级,对焚苍来说,也仅有不多的几个元字辈和尚才够资格和他说话。   “阿弥陀佛。”灵山寺的人群轰然散开,两名老僧出现在焚苍眼前。   一见这两人,焚苍大惊,失声道:“元痴秃驴,你竟然还未死?” 第二十四章 还阳秘法(此章必看)   “泽羽,你恨我么。”   人的意识通常以魂魄的行事存在于灵台,所谓的灵台就是脑子里虚无缥缈的一片地方,如果一定要具现化那么可以想象成一片**大海。   方泽羽灵台深处,无边无际的识海上浮着两道人影,对视的目光持续良久,终于还是焚苍首先开口。   方泽羽摇了摇头,回答焚苍道:“师祖对我有授业之恩,对师傅有养育之恩,我从未怪过师祖。”   焚苍的问方泽羽明白,无非就是关羽无尘子的死,归根究底还是牵扯上了霸道,屠神三招也是焚苍心口传下,千丝万缕的关系都和焚苍有关,但方泽羽又怎么能乖焚苍呢?路是自己选的,早知艰难苛刻但方泽羽还是走了上去,只是怪自己没有能力守护太多,方泽羽有些自嘲,如果没有焚苍,恐怕他已经活不到现在。   “那你信我么?”焚苍双瞳里闪耀着精光,焚苍继续问道。   “恩同再造,我的命是你给的,又有什么信任不信任。”方泽羽淡淡道:“我此刻还活着只是为了复仇的执念,师傅的仇我报不了也不知道找谁报,但母亲的血债我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既然信我,那就听我一劝,稍后我助你冲出重围你即刻远遁千里,逃到蛮荒为我办一件事,如果办妥了你也就有重回中原复仇的实力了。”说道这里,焚苍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斩钉截铁的道:“霎时你会得到全天下最强大的复仇助力。”   “什么事。”方泽羽应承下来,问道:“力所能及我绝不推辞。”   “为我和魔钥聚魂,让我们重返人间!”   一道霹雳在识海炸响,将方泽羽此刻的震撼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焚苍的话不可谓不逆天,死去千年还能还阳?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当下一个念头在方泽羽脑海里回转:如果真的可以死而复生,那么师傅?母亲?   平静的识海掀起惊涛骇浪,方泽羽的情绪影响着这里的一切,焚苍望着湍急的浪潮摇摇头,一句话就将方泽羽所有的念头掐灭:“无尘和你母亲已经没有机会还阳了。”   方泽羽刚刚泛起希翼的脸上立刻有死灰之色蔓延,眼带血丝的低低怒吼:“为什么?”   “人有三魂七魄,魂主天魄主地,如果只是魄消散了还可以以魂重新召集,但若是魂没了,这个人也就真的死了,你师傅施展了屠神三招魂魄尽散,纵然大罗金仙在世也毫无办法,永生永世你都不可能在找到这个人,而你母亲则是因为救你安然而死,此刻她的魂魄早已飘飞九天之外登上极乐,没了魂魄也就无法施展还阳秘法了。”焚苍的见闻放眼修真界没有人可以超越,对方泽羽解释道:“人死后魂魄如果长久的停留在天地间就会被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慢慢蚕食,终究难逃灰飞烟灭,只有极少数材质特殊的法宝可以承载人的魂,将之强行留在人间,纵观整个修真界,我所遇见的此类法宝也谬谬可数。”   “这炎魂灯就是此类珍贵法宝?”方泽羽心中一动,猜测到焚苍必然是临死前将自己的三魂封印在了炎魂灯里,所以才有还阳的希望。   焚苍的脸上诡异之色浓厚一分,淡淡道:“炎魂灯上确实承载了我的魂,但不是三魂。”双手虚托焚苍身上的霸气浓浓聚集,用肯定的口气对方泽羽道:“那群老不死的正道修士早已猜到的神魂未散,但绝想不到我能忍受神魂撕裂的剧痛将自己的神魂撕裂成了三份!至今他们看管在灵山寺的金身里不过只余下七魄,而我的三魂早已被我封印在了伴随我多年的三件成名法宝上!炎魂灯,焚仙铃,择道,这三件法宝都承载了我的魂魄,当我三魂齐聚,就可呼唤七魄,而我金身不灭,还阳又岂是笑话?”   方泽羽皱了皱眉头,当即道:“那我即刻返回聚王山,找我师兄要回择道,帮师祖你聚集三魂,再上灵山寺救出你的金身,只要你能还阳,必然能力压魔道!”   一切都水到渠成,但以方泽羽的阅历还是浅薄了许多,如果还阳之法真的这么容易,也不会一直被修真界尊为神话。   “三魂聚集不难,可我七魄已经早在千年那一战里消散一空,只得三魂我纵然复活也是没有思想的废人一个,是要托你办的一件事,才是我还阳最大的难关。”一团虐炎在焚苍手心里浮现出来,对方泽羽道:“上古三凶虐炎占据其中之一,齐天之火其实是对这三种凶火笼统的称呼,其中虐炎至刚至阳可以淬炼神魂,让神魂强大坚韧难破破损,但如果破损了想要修复,就需要另一种火焰,属于蛮荒烛龙的至柔至阴之火,轮回圣火!”   “轮回圣火?”方泽羽喃喃念叨着焚苍口里能够和霸道平起平坐的神奇火焰。   “虐炎主焚尽八荒吞噬天地,而轮回圣火却是润物无声普渡众魂,烛龙的名头你可曾听过?”焚苍口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揭露着这世间最本源的辛秘,方泽羽一字不漏的全部记在心里,当下点点头,荒河四圣他还是听过的。   “传说荒河是一条渡魂之河,上通黄泉下至九幽,人间的魂魄死后都会朝着荒河游荡而去,如果逆流直上进入黄泉就可以重新投胎转世,如果顺流而下进入九幽,就会永远沉沦万劫不复,而这条轮回之河的源头,就是烛龙镇守的黄泉!”这些话从别人口里说出来方泽羽只当是神话传说,但从焚苍口里说出来,那就必然是真实的故事,心里的震撼不用多说,对烛龙的向往也是加剧几分。   “烛龙在妖族里一直就是神话般的存在,从太古时代开始就有着属于烛龙的无数传说,世人皆当烛龙是以讹传讹的存在,却不知这时间还是真有其事的存在。”焚苍笑笑,肯定的告诉方泽羽:“我要你找到烛龙,让他用轮回圣火重铸我的三魂唤回七魄,再为魔钥续借断裂的神魂,虽然以我虐炎也可以做到续接神魂,但仅你我二人可以使用,旁人的神魂触碰虐炎就会灰飞烟灭,这世间也只有烛龙的轮回圣火可以滋润神魂让魔钥重新凝魂。”   焚苍说的肯定,方泽羽却越发一头雾水,烛龙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必然是天地一雄无敌的存在,方泽羽连炽灭都见过,再多一条烛龙也没什么不能相信的,但焚苍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又能肯定烛龙会帮忙?   “我知道你很好奇这等辛秘我从何而知,如果仅仅是从古籍里看到,我连提也懒得跟你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焚苍笑道:“除了我告诉你的这三件法宝,你可曾还听见其他法宝能够承载神魂?”   方泽羽仔细一想,剑魂他倒是见过,但这神魂?一个念头登时让方泽羽浑身一震,望着焚苍笑意盎然的脸庞失声道:“莫非师祖你?”   “不错!在我跨入八重霸道后人间再无敌手之后,上古神话里留下的诸多隐秘强者就是我最后的选择,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存在,数十年里我踏遍天下,终于被我找到了荒河的源头!”回忆当初,就算是焚苍也经不住感叹:“我这三件法宝本来都不具备容纳神魂的能力,但就是蛮荒一行之后,它们沾染了烛龙之血,才拥有这等造化之功!”   烛龙之血!那就是说烛龙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焚苍曾经亲眼见过!   “师祖能打伤烛龙?”方泽羽狂喜,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迎刃而解,所有不合情理的地方都变成可行。   “打伤?”焚苍苦笑,摇摇头道:“以人间的力量,有怎能企图伤害天界的存在,当年我只是远远观望一眼,就失去了抗争的念头,烛龙的强大我无法用言语跟你说明,只能等你亲身体验了才能知晓,当年我不知天高地厚出手抨击黄泉,烛龙迫于无奈出手打伤了我,虽然已经尽量削减自己出手的威力,但我还是险些性命不保,多亏烛龙赐下一捧鲜血,我才免遭一难,换做旁人早已死过千百次,但你可知为何我能得到烛龙垂青,甚至不惜赐我精血?”   焚苍眼里闪过一抹狂热,低低吼叫道:“因为轮回圣火和虐炎本自同源,都是从天界流传下来的天界之火!” 第二十五章 三届至尊   元嗔元痴越过众人浮在最前,焚苍逼出正主后却紧闭双眼不做答复,元嗔元痴对视一眼,心里都带着无奈的感觉,双手合十静静等候在前,即便焚苍出手挑衅过他们,但他们却不能还手。   不是不想,只是不能。以元嗔元痴的实力对上焚苍胜率太低,这在多年以前就已经验证过,如果没有强援帮手,元嗔元痴不会贸然动手,毕竟他们的对手,可是三届至尊的焚苍!   至尊一共只有九个席位,在焚苍成名之前元嗔元痴就已经贵为至尊,时至今日这九个位置前后已经换过三批人,元嗔元痴早已隐退,唯有焚苍一直还挂着至尊的名头,这是实力的象征,也是正道无法抹去的事实。多年前就料到的隐忧,今日终于还是演变成事实,焚苍未死,正道又将大难。   护体玄光冲天而起,既然已经现身,元嗔元痴就没打算留手,师兄弟二人的气势汇合一处,又以背后万千弟子助威,苍穹之下佛门黄光开始冲破红色的朦胧,隐隐有蚕食焚苍炎灵域的趋势。   焚苍未动,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有炎魂灯护住神魂,天地浩然之气无法蚕食焚苍的神魂,只要没有与人动手,维持再久都没有问题。但在焚苍身后王师派的五位首座齐齐上前一步,王道青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揉入周围炎灵域里,王霸两道结合,在一种玄妙的境界下炎灵域火光大涨,犹如苏醒的亘古猛兽,将威势提升到可怖的地步。   首座的举止就是王师派弟子的风向标,8000王师派弟子齐齐上前,漫天青光融入焚苍的气势,集一派之力加上五位首座的力量终于达到能与焚苍气势比肩的高度,两种本自同源的力量水**融,霎时间天地里风雷巨变,游离在空气中的虐炎开始聚集,化作一条条飞舞的火龙,不再分散,形成的威胁也千百倍剧增!   王道和霸道融合在一起,竟然有如此神妙的手段?   睁眼一扫,外界的变化被焚苍敏锐的捕捉到了,炎灵域的剧变焚苍不为所动,显然这样的情形他早已知晓,作为曾经的王师派掌门,霸道和王道都被他握于手中,一些外人不能知晓的玄奥焚苍比谁都懂得多。   虚空一指号令已出,空中飞舞的火龙猛冲出去,朝着灵山寺众人迎头撞去,带着炽烈的高温和绝伦的威势,千百火龙汇成火线,情景何等壮观。   扑面而来的火光让元嗔元痴面色一凛,一人伸出一长划下一道结界,肉眼可见的黄色光彩凝聚成墙壁,挡在所有正道修士身前。   轰隆!   火龙撞击在护盾上面,无数火焰爆裂四散,漫天的火星如雨落下,凝聚成火龙的虐炎在撞击过后重新化为朵朵细碎火花,但在炎灵域的引导下很快又聚合,在前面的火龙还未全部消散之前,新的力量又迅速援手,元嗔元痴划下的光幕之外,无数修者睁大眼睛望着正在上演的神迹,满心震撼!   数万修士,由两名成名多年的通天大能率领的灵山寺弟子,竟然被火龙一路推动,在半空里不断后退,火龙对然未曾对他们造成伤害,但在巨大的力量抨击下,所有人都在不自觉间朝后退去!   或者说其实灵山寺的人没有动,只是因为焚苍的力量太强大,将这片天地打得后退!   盖世魔威沛不能挡,万人之力成为笑柄。焚苍一出手,正道群雄终于明白为何他已消逝千年,却没有人能接下他的尊位,如斯威能,当真天下无敌!   魔道的人群里不少人面色急变,越过火龙抨击的地方转入王师派身后,焚苍展现出来的力量冠绝全场,与之相比青木老怪也就能和仙尘子比肩,但仙尘子何人?焚苍的徒弟!如此一来,孰高孰低自见分晓。   一名强者并不可怕,各门各派总有压箱底的绝技或阵法能够降服,可怕的是一名所相匹敌的绝对强者!这这等撕天裂地的威势面前,小门小派满脸苍白,恐怕聚集门派之力在焚苍手下也是杯水车薪,诸如灵山寺秃驴们现在的遭遇,就是绝佳的例子。   “诸位道友,还不出手相助!”撑过三刻,元嗔元痴已然张口求救,不是撑不住了,而是不想在跟焚苍正式动手之前消耗太多实力,焚苍这一击只是开胃小菜,如果不是为了护住身后的弟子,元嗔元痴犯不着硬抗,他们划下的结界虽然坚固,但在虐炎的侵蚀下也持续不了多久。   四面各色光彩浮动,各门各派的杂色光彩轰然炸开,各色兵器法宝从护盾两旁越过,朝着火龙飞舞的天地击去。   “蠢材,自寻死路。”焚苍抬手指天,万千火龙抬头朝上升腾,无数扭曲的的火龙撞击在一团,很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正道修士的无数兵器法宝也被一同卷了进去,焚苍此时施展的碎金虐炎何等神威,凡间材质铸造的兵器法宝很快就被耗尽附着再上的灵力真元纷纷爆裂,铁水如雨落下,长空里很多人齐齐吐血,与神魂相连的法宝被毁去,造成的床上非常巨大!   “我看你如何抵挡!”所有火龙终于凝结完毕,苍穹之下一轮烈日赫然成型,比起高悬头顶触之不及的太阳,眼前的火球更加可怖,元嗔元痴的护盾在焚苍火球面前已经开始扭曲,一个个巨大的空洞融化出来,再也护不住他们的安全。   “不好!速散!”元嗔大吼一声拖着元痴御空而走,玄寂见势不妙也化作长虹远远逃开,焚苍的火球在下一刻当头落下,以粉碎的姿态毁灭了元嗔元痴凝聚的护盾,滚入灵山寺四散而开的人群里,但凡接触到火球的灵山寺僧人全部在一瞬间化作飞灰,连同神魂一起消失在熊熊虐炎之中。   火球如同瘟疫,又如猛兽,所到之处万人避易,威势无人可挡,追逐在元嗔元痴背后,不断夺走正道修士的性命。   “出手!”天地之间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三道剑光横空而成,没有人看得清它们来自何方,只是感觉有三道无匹锋芒凝聚在一团,霎时间白光泛滥,一柄斩天巨剑凝结而成,在虐炎火球的必经之路上,轰然朝着火球斩去。   火焰有型无质,但这柄巨剑显然威力不俗不能以常理度之,白色巨剑直直劈下,也不见带起一丝风雷,但虐炎火球瞬间就被一分为二,失去原有姿态的后求顷刻间炸裂开去化为漫天碎屑,将白色巨剑炸碎的同时余威掠夺起码数千正道修士的性命,连同一直呆在原地观望的魔道修士也殒命不少。   剑光消散,三名紫袍老者从剑影里显出身来,浮在苍穹地狱里望着溃散的虐炎,满脸的警惕。一直飞逃的元嗔元痴面色一喜,在这三人身边立住,五人联袂迎在焚苍对面,显然是一个级数的强者。   再看被打回原形的虐炎,在收割无数生命之后朝着焚苍飞去,虚空里又开始化形,待靠近焚苍之后已经变成一座宏伟巨殿,纯粹以虐炎构造而成的殿堂分明就是苍泽殿的形态,殿前火焰广场之上焚苍双手拖着火焰漂浮在上让人看得清明,在他身后王师派弟子和魔道群雄静静站立,虐炎的恐怖温度扭曲了他们的影子,犹如无数上古真魔,带给所有人恐惧和颤栗。 第二十六章 归元派   在焚苍崛起的时代,天下的至尊一共有九位,但在焚苍崛起之后,这九个至尊的席位全部换了主人。或陨落或隐匿,在焚苍手下九位至尊悉数放下了尊崇的地位。   当年的九人,如今也只剩下元嗔和元痴了,其他几个已经全部死在了焚苍的手下,他们成为焚苍验证实力的踏脚石,踩着至尊的头颅,焚苍打下了震惊修真界的凶名。   至尊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力量,更多的还是宗门的荣誉和实力。往上推算一万年,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从没听说过有散修能够尊为至尊,哪怕修为通天也不可能!背后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撑,也就不该妄想染指至尊宝位。   所以许多小门小派也有通天强者,只是因为门派实力不济而失去争夺荣耀的机会,比起那些所谓的至尊,在苛刻的环境下修练出来的修士更加强大,虽然没有至尊之名,但修为却在至尊之上。   归元派的三位剑客,就是典型的例子。   归元派地处西南,临近南方的蛮荒之地,与位处北方蛮荒的王师派隔着十万里路途,加上又是小门小派,所以在修真界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名头,但对于眼前的三个人焚苍有着深刻的记忆,因为他们的实力已经足够横行天下,就算是打不过焚苍,也能安然抽身离去。   “归元,归真,归宁,你们果真未死。”又多三名大敌,焚苍却没有感到压力,因为这些早就在预料之中,算算年岁,这三个老怪物不过1800多岁,还不到寿终正寝的程度,对于这三个人,焚苍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并非因为力量,而是因为他们的资质心性。   焚苍百岁跨入强者之列,300岁所向无敌,靠的不仅仅是资质毅力,还有霸道的神妙和王师派的鼎力支持,但归元师兄弟三人出生在归元派这个无名小派,修习的是下等的功法,也没有服用过什么天才地宝,硬生生的凭借自身的资质和刻苦冲到今日的程度,焚苍对此多有感叹。也不知归元派祖宗积下了何等阴德,如此人杰若是放在其他门派早已名震天下,而且一出就是三个。   “千年前你们不曾与我交难,今日又何苦强出头。”焚苍对归元淡淡道,归元派每一任掌门都叫归元,千年前在围剿焚苍的大战里这三人没有出过力,因此和焚苍也就没有纷争,虽然属于正道,但地处边陲多年的归元派显然也没受过正道半分好处,只是挂着一个名头而已。   归元闻言脸上浮现出几丝落寞,神情里带着挣扎,良久才叹息:“便是千年前错过了一个机会,今日我才不想再次懊悔。”   一个门派的崛起光靠几名强者远远不够,除非强到焚苍这种单挑天年无敌的程度,显然归元师兄弟三人还没有到达这种程度,身为归元派的掌门归元一向以振兴师门为终生责任,而归元派除了归元归真归宁却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人或事物,因此想要让归元派站起来,是一条遥远而艰辛的路途。   千年前曾经有个机会,如果在剿灭焚苍的大战里崭露头角,那就会为天下世人所敬佩,归元派的名头声望也会一日千里,盛名之下壮大门派再轻松不过,但归元放弃了。   当时不到800岁就登上九重的归元何等意气风发,自负靠一己之力振兴宗门绝无问题,加上对焚苍的几分敬佩也就没有参与那一战。为何敬佩?那就要说到整个修真界了,能够击败归元的人屈指可数,而其中年岁比归元低的,仅有焚苍!   “千年的时间里我依旧碌碌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2000岁的门槛如同一柄利剑悬浮在归元头顶,一旦大限到来归元派仅有的三位强者相继陨落,那么归元派又将错过崛起的机会,从此继续籍籍无名的延续下去,也许没了归元师兄弟三人的震慑,归元派很快就会毁宗灭派,从此消散。归元此时急需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归元派迅速壮大的机会,而焚苍重现人间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为正道立下大公,那荣耀的名望必然一时无两!   焚苍点点头,归元派这种小门小派确实没有什么底蕴,一旦失去归元归真归宁的庇佑,毁灭只在旦夕,同为一派掌门,焚苍能够理解归元的心情,当即道:“我本该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我眼前还有大敌。”暗中所指当然是一直隐匿的戮生,这老家伙现身之前,焚苍不敢消耗太多力量,他只剩下神魂,力量后继不足,唯有击败了修为莫测的戮生,他才有机会帮助方泽羽冲出重围。   为什么焚苍要将天下修士聚集于此?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与戮生一战不容乐观,唯有将这方天地演变成战场,混杂之中才有机会脱身而出,但前提是必须重创戮生,其他要逼得他不能以神魂探查天地,那样才有乘乱离开的机会。   焚苍回头,空尘子、锻尘子、逸尘子、驭尘子、炼尘子齐齐低头,满脸惭愧之色,此时他们不过区区王道八重的修为,比起大师兄仙尘子有着云泥之别,实在不能算焚苍的助力,对上归元师兄弟三人,他们就算多出两人也毫无胜算。焚苍叹息一声道:“是为师的错,没有及时为你们指点迷津。”   眼看焚苍身边再无助手,只能自己出手的时候,元嗔竟然说话:“三位道友,合我五人之力出手与这魔头一战,必能耗费他半数实力,呆到酣战过半我等抽身离去即刻,这方天地里此时还藏匿着一位大能,届时由他出手,必能灭杀焚苍此魔!”   焚苍闻言脸上露出了讥笑的神色,这灵山寺的秃驴好生不要脸,这等下作的手段也使得出来,更不提三日之前惨死在戮生手里的玄夜和尚。但焚苍没有点破,他不屑多做争辩,谁要战就战,哪里来的诸多借口?   “哈哈哈哈,好一个灵山寺,果真得道高僧众多,泽生道人才济济,天下厚颜之人莫出于此!”斜下里有人狂笑着浮了上来,众人一望正是方赤宵,这位当今正道‘第一人’。   湮碎神剑的光芒在靠近焚苍之后色泽暗淡,方赤宵皱眉望了一眼焚苍背后的炽灭,眼前这焚苍的身体是方泽羽的,算上去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他却不得不以同辈理之,压下这些奇怪的想法,方赤宵横在焚苍身边,怒声道:“是否灵山寺都是你这等不要脸的东西?”   方赤宵翻脸翻得无比彻底,当着正道百门的面直接对灵山寺和尚冠以秃驴之名,也只有他方赤宵敢这么做。   “方掌门,如今正魔对峙,你此刻向我灵山寺发难,可曾想过天下正道?不如等此间尘埃落定,我灵山寺必然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元嗔满脸和善,安抚道。   “交代?”方赤宵眼睛里的血丝密集无比,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几乎是狂吼道:“血债血偿,玄寂杀我爱妻,你若是给我一个交代,马上斩杀此人,我方赤宵二话不说,立时提剑为正道而战!”   枫狂的气息揉杂着丝丝血腥味,方赤宵剑指元嗔,怒道:“什么泽被苍生的泽生道,我看是杀人不眨眼才对!玄寂不顾辈分对晚辈偷袭也就罢了,生死关头出卖同门为我不耻,灵山寺尽是藏污纳垢之所,我仙霞山绝不与之为伍!”   “那你就是执意要与我正道为敌了?”元嗔身上危险弥漫,寒声道。   “什么狗屁正魔,魔若抬头,正就是邪!天下的公理道义,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元嗔你不必以正道的名头压我,今日你就是说破个天,我也必杀玄寂!挡我者死!”在元嗔发难以前,方赤宵已经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势,受到主人的意志,玄奥的白光没有对焚苍形成压迫,但霎时间,天地色变,方赤宵的气势一融入炎灵域,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出去,所有人只觉天空的穹顶压了下来,一股神鬼莫敌的气势将他们重重往地面压去,漂浮在半空的数十万修士,九重以下的全部无法保持浮空,拼命降缓自己下落的速度,朝着地面坠去。   三道齐聚,竟然有如此威力? 第二十七章 魂魄重合   湮灭道即儒道,焚苍先前的话被证实,上神三道分开了不知多少岁月,今日终于又以这种奇妙的方式聚合,天空成为禁地,再多的修士也无法抵御上神三道的威力。   隐匿在虚空里的戮生双眼里满是火热,上神三道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仅仅只是一卷霸道就让他束手无策,王道修炼到极处也高深莫测,没想到最后一本儒道竟然是被仙霞山得去,作为正道大名鼎鼎的神章,湮灭道原来是披着外衣的儒道。   好一个上神三道,拆开来都已经是独步天下的绝顶功法,那么合成一体该有何等威势?三卷齐修绝对能吞噬天地!如果再算上自己手里的下半卷神道,那么神仙之流定然也不过如此!   戮生从没如此饥渴过 ,他苦苦追寻一生的三卷奇书眼下全部聚集在这里,只要控制得当就能全部拿下,天圣宫多年的宏愿终于要实现了,戮生已经看见在他无敌的实力统御下,整个修真界以天圣宫马首是瞻的情景了。   心念一动,身上的气机无形之中就有一丝泄露,微乎其微的气息就算至尊强者也难以察觉,但此时天地都笼罩在焚苍的炎灵域内,戮生靠着下半卷神道的秘法掩饰踪迹也就罢,一旦露出马脚,岂能再缩回去?   焚苍抬手一甩,一团虐炎飞过虚空炸开,四散的火星里有人形现出,众人定睛一望,可不是消失多时的戮生?   戮生已经现身,焚苍到没有记着出手招呼他,只是冷眼望着浮在空中的戮生问道:“身上的伤可好了?”   戮生面色一寒,焚苍这是在打他的脸,千年的恶战他败在焚苍手里,不得不说是个巨大的耻辱,如果没有焚苍此时天圣宫早已在他手里再度崛起,但事实总是多变,谁又能想到一卷霸道竟然具备如此神威。   知晓戮生的修士无不都是名动一方的强者,此时平行于焚苍身前的几人自然也是认出了戮生,方赤宵满面寒光一言不发,对面的元嗔元痴的脸上却浮现出古怪的味道,倒是归元派三人面色大喜,显然认为有戮生在此,焚苍的魔威也有人能够阻挡,正道今日必然不会落败。   说起此时戮生的位置也是有几分尴尬,对于魔道来说戮生必然是死敌,一个焚苍已经注定成为了戮生最强大的对手;但对于正道来说,戮生又能算作强援?先不说灵山寺的玄夜至尊死在他手里,就是他想要将神道完本,就必须血洗仙霞山这一层关系也将戮生推到了正道外边   “戮生前辈来的好。”归元派三人脸带喜色,朝戮生躬身参拜,大声道:“请前辈出手,正我郎朗乾坤!”   戮生没有说话,视线越过归元派三人朝元嗔元痴望去,意思很明显。玄夜的死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这两个老家伙,如果他们不做表态,戮生就会将之化为敌人的阵营,说不得在与焚苍激战之前,会先出手灭杀灵山寺所属。   “阿弥陀佛。”元嗔的脸抽动几下,似乎是强忍下了怨气,以晚辈的礼仪向戮生鞠躬道:“请戮生前辈体恤天下苍生,出手除魔。”   戮生展颜一笑,很满意元嗔的识时务,一扫静待不动的焚苍,讥笑道:“焚苍,千年前你完好之身不过胜我一星半点,今日只剩区区残魂,真的有信心能从我手里讨得好去?”   焚苍不做回答,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屑,左手拖着炎魂灯,右手焚仙铃缓缓旋转,以不大却清晰的声音向所有人宣告:“我能踩你一次,就能压你一生!”   话音落地,天地间红雾大起,炎魂灯和焚仙铃中两道红光冲天而起,绝伦威势终于露出狰狞,在所有人双瞳里,三个焚苍齐齐漂浮在空中,一样的不可一世,一样的霸道无双。   “以我区区残魄都能震慑尔等如此之久,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若是我神魂齐聚,你们会是什么下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糅杂在一起的声线层层叠叠,让人如梦似幻,从焚仙铃和炎魂灯里飘飞出来的焚苍神魂和焚苍原本的残魄同时开口,天地间虐炎炽烈,一团火光游走在焚苍魂与魄之间,千丝万缕的火线很快就将魂魄融为一体,红到极致的光彩看上去就像白光,众人不得不闭紧双眼以手遮挡,才能抵御这足以灼瞎双目的强光。   等光华尽散众人重新睁眼之时,新生的焚苍已经立于天地,从方泽羽体内冲出来的残魄和炎魂灯焚仙铃内的神魂重组了焚苍,此时焚苍的魂魄就漂浮在方泽羽头顶,虚空里在他脚下一圈圈火纹不断散开,一眼望去焚苍的神魂就像一团烈火,点燃了所有人心里的勇气,烧光了所有人抗争的念头。   “他就站在那里,他就是神,就是这苍天!”膜拜的情绪充斥在所有人心里,不管修为几何,即便是戮生此时也冒出了这等念头,比起当年,如今的焚苍更加纯粹,带给人的毁灭感觉真实无比。   焚苍的残魄从方泽羽体内抽离出去,方泽羽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支配,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世界一片空明,一团银白的火焰从方泽羽背后绽开,化作一轮图腾,旋即没入眉心,在方泽羽眉心纹上神秘的银焰雕纹。   “六重。”握拳的手碾碎一团银色虐炎,方泽羽抬头仰望头顶的焚苍,无数银白火焰从他身体里冲出来,在焚苍的世界里渲染出别样的风景,就算焚苍强大无比,但他方泽羽也能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泽羽!”背后呼唤传来,方泽羽微微一怔,扭转僵硬的身体回头,四张熟悉的脸孔进入视线。   莫云,雷怒,辛宁,以及好久不见的莺歌。   周围的人群逐渐淡化,天地间只剩下三位师兄伟岸的身影,以及莺歌飞扑过来的柔软身躯。   带着淡淡暗香,莺歌紧紧搂住了方泽羽,眼泪一瞬间打湿了方泽羽的衣襟,内心深处,方泽羽分明感觉到曾经破碎的某些东西,有着缓缓复苏的迹象,因为那疼痛如此真实,活着的证明。   “泽羽,借剑一用。”焚苍一招手,方泽羽背后的炽灭神剑飞入他手里,纯金的光彩从剑身上透发出来,焚苍随手一劈,一圈金色火纹在空气里炸裂,脚下千丈沟壑立马生成。   “好剑!”炽灭如火焚苍似炎,两者燃烧在天空将所有人逼得一退再退,焚苍猛吼一声,剑锋邪指身下数十万正道修士,咆哮道:“来吧!” 第二十八章 战起   “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抱着方泽羽,莺歌浑身的力气似乎都散去了,柔若无骨的身躯静静靠在方泽羽宽阔的胸怀里,享受着梦寐以求的安宁,哪怕只有片刻。   正道人群里,月倾望着天空中那对璧人眼神流转,在她身边,殇意满脸铁青。曾几何时,殇意是正道大名鼎鼎的一代天才,无数光环笼罩在他头上,修士们茶余饭后讨论的人物也多有他的身影,但自从方泽羽出现后,这横空出世的怪物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殇意引以为傲的师傅竟然成为了方泽羽的生父,最大的靠山也许从今以后就会偏向亲子,对他这个徒弟再也不可能像往日那般垂爱。   论人才,殇意以不足百岁的年龄跨入六重境地已经是冠绝当代,但那已经是过去,方泽羽此时银焰缠身,分明也是六重境界表现出来的威能,可今日的方泽羽才多少岁?20有没有?   论背景,殇意最大的靠山方赤宵是方泽羽的亲生父亲,这还不算,如今焚苍为方泽羽重新现世,天下还有能比他更强硬的靠山?看看今日正魔两道的架势吧,魔道枭雄半数臣服,正道百门严阵以待,这是对焚苍力量的完美诠释,只他一人就需以整个修真界的力量对抗!   不管比拼什么,殇意已经失去了底气,天才这个头衔似乎已经易主,有焚苍的提点,方泽羽龙腾而起已经能够预见,假以时日修真界当再出一位比肩焚苍的绝代强者,这个年头不用等多久,焚苍百岁名动天下,方泽羽需要的时间只会更短!修路漫漫,但任何一条前人走过的路就会发现捷径,霸道路途虽艰焚苍苦苦摸索必然有经验,有他的提点方泽羽会少走很多弯路。   抱着莺歌,方泽羽抬头望了望焚苍,在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方泽羽定了定自己的心神,不急不缓的对莫云问道:“二师兄,大家都还好吗。”   正魔对峙大战一触即发,方泽羽竟然有功夫闲话家常?让这么多成名宿老等着他,似乎在他话说完之前所有风雨都被迫延后,好不张狂。   一切都只因为焚苍的一个眼神,方泽羽有信心,在焚苍动手之前,没有人会率先打破对峙的气氛,在场有能力第一个发起进攻的只有焚苍。   因为他是焚苍!   莫云点了点头,脸上泛起几丝笑容,在方泽羽眼里无比苦涩的笑容,道:“都好。”   一句话两个字,方泽羽的眼眶已经发红,莫云又何尝会跟他说不好,但这声都好蕴含了多少心酸方泽羽明白。好?哪里来的好?因为自己师傅陨灭了,大师兄至今还关在葬王窟里,苍松一脉险些毁于一旦。对苍松,方泽羽自认是个罪人,永世都无法还清的罪人。   “那就好。”方泽羽微微低下头,推了推怀里的莺歌,对师兄道:“这里就要演变为战场,你们速速离去吧。”   苍松为方泽羽流下的血泪已经太多,方泽羽再不能忍受继续有人为他流血流泪。   莫云脸上一黑,雷怒和辛宁同时上前一步,其中雷怒脾气最暴躁,张口就是大吼:“我苍松没有惧死的废物!”   方泽羽摇摇头,压低声音解释道:“但你们的修为注定帮不上忙,我绝不认为我苍松的弟子应该充当炮灰,毁灭在这种情形下。”   “这个你不用多管,如是死了只怪我学艺不精,但就此退走日后苍松必然再难抬头,师傅之教导过我们男儿当不惧死亡,没说过临阵退缩!”雷怒执拗,不懂什么叫权衡巨细,也不明白以退为进保全自身的道理。   “我知道了,泽羽你翅膀硬了,修为高强了,看不起几位师兄了。”辛宁的话很尖酸,但双瞳里表露出来的却不是这种意思,望着方泽羽的眼睛,辛宁淡淡道:“生为苍松人,死为苍松鬼,苍松的弟子被人欺负了,天涯海角都自有我们解决,哪里轮得到别人插手。”   话说到这里,方泽羽怎么能不明白三位师兄的意思,要不是他方泽羽在这里出事了,以眼下残破不堪的苍松一脉来说,又怎么会连最后的血脉都奔赴这片战场。   “你们走吧。”焚苍威严的声音适时响起,横跨天空的灼日之火终于攀升到了顶点,焚苍不再压制虐炎,凶暴的火焰将天空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是时候一战了,随口吩咐莫云几人道:“苍松的弟子都退下吧,我王师七脉不能断了传承,此间自有师祖解决,你们回去吧。”   焚苍的命令不容拒绝,比方泽羽千次百次的恳请还要有力,莫云雷怒辛宁咬牙应了一声,玄寂朝着来路飞去。   再望来路,正道的人群早已遍布天空,焚苍一抬手,炽灭剑锋无影无形,虚空里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人影绰绰的正道人群里有一条直线被划分出来,如雨一般死去的正道修士坠落,一条通道赫然成形。   炽灭杀人竟然如此神妙,也不见躯体有任何损伤,只是一剑之下摧毁魂魄,根本无法阻挡!   焚苍一出手顿时牵动所有人心弦,戮生在一瞬间已经消失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抽刀横扫,刀落之处不是焚苍,而是王师派弟子聚集所在!   “走!”焚苍暴吼一声擎着炽灭一个俯冲,焚仙铃里的八条火龙与他背道而驰,朝着正道人群猛扑过去,所到之处万人避易,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就此彻底巩固。莫云三人连头都没回,拖着莺歌跟随在火龙身后,很快穿过真到阵营,消失在方泽羽的视线了。   牵挂以去,方泽羽望了一眼顷刻间爆发的战场,浑浑噩噩的立在天地之间,炎魂灯洒下的光幕将他与外界的死斗隔绝开来,只是一瞬间,血红染满了方泽羽的双瞳,开始寻找玄寂的存在。   戮生一刀横扫被五位王师派首座挡了下来,但同时五位首座也喷血坠落下去,以他们八重的王道抵御戮生实在勉强,不死已经值得自傲,戮生一击未曾得手也就没有再次出手的机会,焚苍已经找上了他,两人的身影不断拔高,朝着苍穹冲去,越过还在激战的仙尘子和青木老怪不断攀升,这里不是他们的战场,以他们的实力在这里出手必然将大地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甚至打穿底层也不无可能,玉石俱焚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外层的虚空,才是他们发挥实力的好去处!   两道流星逆冲而上,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五道稍缓的人影,正是归元派师兄弟三人和元嗔元痴,以他们的修为也足够参与这传奇一战,地面正道的优势已经可以形成碾压,只要拿下焚苍,一切都好说。   “暮云谷的弟子呆在原地不要动!”水清虞吩咐一声破空而起,朝着天空的战场飞去。   “仙霞山弟子听令!杀光所有灵山寺的人!”方赤宵大吼一声举剑狂冲,在遥远的天边他已经锁定了玄寂。   喊杀顿起,隔了千年的正魔之争拉开序幕,血腥上演。 第二十九章 联手   “清心,看为夫为你讨回血债!”方赤宵在人群里狂冲猛进,拦路的人一概灭杀,仙霞山经此一役再也无法号令正道,方赤宵又何必留手?湮碎神剑的锋芒无人可挡,玄寂的身形不断放大,方赤宵强压胸腹剧痛杀去。   “方赤宵,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地面有道璀光靠近,水清虞已然杀到,暮云谷弟子虽然未动,但那是水清虞为了保全门派实力不得不为之,可她本身是不受限制的,至尊的力量不容忽视,联合方赤宵拿下一个玄寂,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以众凌寡,水仙子好厉害的手段。”阴暗之处有人发笑,罗归去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拦在水清虞必经之路上,显然是要和玄寂站在一边。   仙霞山多年来之所以能统御正道和暮云谷在背后的支持分不开,罗归去明白奉仙教如果想捡起仙霞山失落的领袖之位,必然也要寻找可靠的同盟,而这个人选非灵山寺莫属。   “滚开!”水清虞复仇心切,霎那间已经祭出法宝朝罗归去抨击而去,两人之前已经交过手,对方实力如何心知肚明,水清虞明知自己和罗归去只在伯仲之间却悍然出手,就是希望自己一往无前的气势可以让罗归去暂避。   但罗归去又哪里那么容易被吓退,当即接战,两人带着一路火花朝上升腾,很快也就消失在了这片战场。   方赤宵失去强援却没有停手,湮碎神剑剑芒一点直朝玄寂而去,玄寂翻手祭出一枚泛着黑光的宝印挡住剑芒,冷笑着迎上方赤宵。   玄寂祭出的这枚宝印也是有名头的,换做恶鬼印,是当年魔道嗜血上人的成名法宝,以凶戾嗜血著称,在嗜血上人陨落之后不见踪迹,没想到竟然是被玄寂得了去。恶鬼印通体发黑夹杂着丝丝猩红,一看就知道是魔道邪宝,此时在玄寂手里使出当真诡异无比,方赤宵只觉身前一股巨大的危机袭来,湮碎神剑的剑芒一瞬间就被恶鬼印击碎,带着一道腥风,方赤宵电光火石里翻转身体险之又险的避开,脸颊却被恶鬼印带起的劲风撕裂,一条下场的血口豁然被拉了出来。   “欺世盗名之辈,今日必死!”方赤宵大怒,湮碎神剑离手盘旋,剑诀还未出手的时候身后一刀银白火光已经冲突过去,炽灭被焚苍借走,方泽羽只能以最根本的手段虐炎发起攻击,六重的霸道应当具备何种威力?除了焚苍和方泽羽,谁也不清楚。   玄寂皱眉望着袭来的虐炎,不避不闪的准备以修为硬抗,他曾经出手制服过方泽羽,知晓方泽羽身上的虐炎虽然难缠却还没到真正伤害他的地步,反而是方赤宵带给他的威胁更加浓烈,随意闪避很可能造成方赤宵进攻的嫌隙,湮碎的剑芒吃一道他玄寂就可以去极乐世界了。   打定主意,一层薄薄的金光覆盖在玄寂体表,扑面而来的银色虐炎被阻挡在外,玄寂嘴角绽开一丝笑容,但只是一瞬间,这笑容就凝固了。   银色的虐炎被玄寂护体金光阻挡在外,如同附骨之蛆黏在玄寂身上,玄寂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疯狂的朝着体表涌出,竟然是为了修补即将破损的护体金光!   虐炎变换了一种颜色以后,威力以几何程度上增,虽不及焚苍那种碎金虐炎的威能,但却有着绝对足够的力量冲破玄寂的护体金光!只是时间问题。   玄寂再不能动,他体内的真元犹如巨鲸吸水般倒涌出去,几次呼吸里就被吸走一成,虐炎吞噬真元是速度太可怖,玄寂暗道不好,身形浮动已经退出护体金光,以金蝉脱壳的秘法逃过了虐炎噬身的厄运。   但只是脱出虐炎的那一瞬间,天空一道惨白的剑光已经当头落下,玄寂咬牙抬手抵抗,恶鬼印听从召唤在空中打了个转朝方泽羽飞去。   咯咯!   咬牙的声音和倒吸凉气的声音从玄寂嘴里传出,湮碎剑光之下,玄寂的一条手臂腾空飞舞离开了他,双眼带着狞怒,黑色的恶鬼印也击中了方泽羽。   “砰!”巨响传来,金石交击也不过能发出此等声响,恶鬼印重重击打在方泽羽胸膛,在玄寂难以置信的眼神里,本该从方泽羽胸腹间穿插而过的恶鬼印如同撞到坚不可破金铁,只是将方泽羽撞退一段距离后就倒飞而回。   “不灭金身!”玄寂咬牙,断臂之处的剧痛让他太阳穴血管暴起,望着只是嘴角溢血的方泽羽,玄寂不能相信,千古以来也只有焚苍的身体不死不灭无法摧毁,怎么区区一个修行不过十余载的方泽羽也有这等逆天的身躯?   谁也想不到方泽羽的躯体是炽灭赋予的不灭金身,除了炽灭神剑,人间兵器想要造成丝毫损伤都是异想天开。   这一仗,意想不到的艰难。玄寂用仅剩的一只手拖着恶鬼印,额头虚汗密布,望着浮在对面的父子,心知今日大事不妙,在方泽羽和方赤宵再度发难之前,猛的一个转身朝后跑去。   “无耻!”方赤宵怒骂一声,至尊高手的脸面被玄寂丢光了,提剑就追。   方泽羽怎能罢手,当即也跟在后面追去,但他的速度比不得至尊高手,很快就被甩下一段距离。   三人追逐在天际,很快就失去了踪迹,也没有人追击他们,众人自顾不暇,又哪里有这么多功夫顾及旁人死活。   大风在耳旁呼啸而过,一路逃遁的玄寂却露出阴毒的神色,对于失去一条手臂他不在乎,花费些灵药就可以补回,也全然没有丝毫逃命应有的仓皇,不急不缓的拖着方赤宵和方泽羽朝没人的地方走去,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是他玄寂大展身手的时候!   此时在方泽羽背道而驰的战场,各色光华锋芒毕露,苦修多年的正魔修士们厮杀在一起,短则数十,多则上千年的修士们为了自己也不明白的信念,将一生所学淋漓尽致的爆发出来。   这就是修士。 第三十章 惊天骇闻   至尊的速度有多快?追不上流光却也能脚踩清风,半柱香的时间足够玄寂远遁千里,仙霞山北面是一片荒无人烟杂草横行的荒芜之地,逃遁的玄寂突然从遁形的流光里显出身来,静静伫立在虚空。   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在他背后千米的地方方赤宵已经站定。再过半晌,方泽羽也迟迟到来。   玄寂背对着方泽羽和方赤宵,断臂上的鲜血早已被他止住,用阴寒的声音道:“这真是一块适合葬人的风水宝地。”   “放心,我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不会让你尸体的恶臭污染我脚下的土地。”方泽羽阴森一笑。   “阿弥陀佛。”玄寂恶声恶气的喊了一声佛号道:“若是我杀了你们父子二人,就等于灭人满门,老衲实在于心不忍,若是你们就此离去老衲可免开杀戒。”   “你们佛家不是常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么?”一缕虐炎从方泽羽手心翻滚起来,拧成一条长鞭,猛然抽像玄寂,方泽羽咆哮道:“那你就下地狱去吧!”   一推身前聚集多时的剑光,方赤宵一动如风雷,细密的剑气从湮碎剑身上斜行出去,严严实实的将三人所处的方寸之地覆盖住,任何想要企图逃离这里的人,都将被无数剑光穿插成刺猬。   显然也是怕玄寂再逃,湮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星芒,周围的剑气威势猛涨,显然是想将困在这里的三人囚到地老天荒,如果方赤宵不是最后胜出的人,这里必将化为死域!   好一个死斗!   “死!”银焰长鞭狂猛劈下,方泽羽出手就是全力,他体内的真元狂涌到鞭上,虐炎欢快的燃烧着,银焰长鞭在空气里留下道道火纹,朝着玄寂当头劈下。   “明王护体。”失去了手臂的玄寂再不能双手合十,以单掌摆在胸前,金灿的魔纹覆盖在他体表,一尊佛像明王从他背后浮出,方泽羽一鞭抽下如击朽木,名望的头颅轰然碎裂,但虐炎的攻势也戛然而止。   “湮碎天地!”以指代剑,方赤宵指尖三尺剑气横扫而下,乘着玄寂护体明王破灭的空档轰然斩击,从明王金身从脖颈一路蔓延下去,直击玄寂头顶。   “纳命来!”暴喝一声,全身真元催动,指尖剑芒再增三尺,方赤宵自傲这道以纯粹真元凝聚的剑气必然能将玄寂一分为二!凝聚了他必生修为的剑气何等锋利,就算是以湮碎本体劈砍也没有这等锐利。   眼看就是横尸当场的局面,玄寂脸上却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在方赤宵的指剑就要落到他头顶的时候,从玄寂头顶双肩猛然冒出三朵火焰,如阳光下的冰雪,方赤宵的指剑在触碰到玄寂头顶火焰后疾速消散,在方赤宵不敢置信的眼神里,玄寂抬手摘下肩头的一朵火焰,朝着方赤宵胸膛拍去。   “渡你成佛。”方赤宵的护体神光就像纸张,在玄寂的掌印下轰然破碎,没有丝毫阻挡,无匹霸道的火焰燃在玄寂手上,从方赤宵胸膛之间洞穿而过。   “虐炎!”方泽羽失声,瞪大双眼望着燃烧在方赤宵背后的火焰,那熟悉的感觉,霸道无比的火焰,能够瞬间洞穿一切护体神光和禁制的特性,绝对是虐炎!   怎么可能?绝不存在!方泽羽的世界里天地颠倒,号称只属于焚苍和他的虐炎竟然出现在玄寂手里,正道佛门竟然有能够操控虐炎的方法?   轻轻甩手,挂在玄寂手上的方赤宵被甩在一边,重重落地的时候方泽羽分明看见方赤宵七窍鲜血横流,胸腹间一个大洞几乎将他撕成两截,五脏六腑上还燃烧着虐炎!   “咳咳。”方赤宵咳出鲜血,没有低头望自己的胸膛,双眼被一抹血色蒙上,丹田气海已经全部溃散,必然是活不了了。   仰躺在地面,方赤宵这一生的经历走马观花一样在眼前闪现。八岁拜入仙霞山,得师傅看重收为亲传弟子,五百年里声名鹊起成为正道新秀,机缘巧合下结识爱妻水清心,遇见焚苍后怯战的无奈,师傅龟息前托付的重担,千多岁喜得爱子的狂喜,爱子被魔道掳走的狂怒,重建方泽羽的失望,爱妻惨死的绝望,一幕一幕在瞬间占据了方赤宵的眼前。   方泽羽缓缓落地,望着身前奄奄一息的方赤宵,心里五味陈杂。说到底方赤宵还是他的亲生父亲,虽然没有多余的感情分给他,但方泽羽在方赤宵最后的关头还是狠不下心置之不理。人非草木,畜生尚有亲情,何况是人?   玄寂没有记着出手,方赤宵被他阴死,一个方泽羽翻不出多大浪花,也许是为了他那所剩不多的假慈悲,又或是出于对至尊高手的几分敬意,玄寂给了方赤宵交代后世的时间。   “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替你带回仙霞山。”正道一代擎天至尊陨落荒山,如果方泽羽不能活着回去,恐怕方赤宵的尸骨就会成为野兽的食物,望着父亲惨白的面容,方泽羽叹息一声,终于还是蹲下身体将方赤宵扶起。   “我这一生始终都在 墨守成规,师傅教导我要恪尽职守,我守护了一声。”方赤宵的声音里多有自嘲,他身上的虐炎已经被方泽羽随手吸入体内,这虐炎看似和炽灭拥有的虐炎一样纯金,但威能却绝不能相比,方泽羽几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绝不会有错,就是炽灭剑身上的虐炎!   一切豁然开朗,方泽羽终于明白为何感觉炽灭有虚弱的感觉,原来是剑身上的虐炎被玄寂吞噬了!   “作为你的父亲,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因为在我看来万事都分先后。”每一句话都伴随着一口鲜血,方赤宵是个必死之人,他的每一句话也是发自肺腑的泣血之言,方泽羽没有打断,让方赤宵继续说下去,“我不乞求你的原谅,我对师傅的承诺在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依然会选择宗门大业。”   “只是可惜了你母亲。”方赤宵眼睛里透出几末向往,眼神开始暗淡,声音也逐渐微弱:“我只有一句话,我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以方泽羽的背脊为遮挡,一卷散发着紫色光彩的书卷被方赤宵挣扎着从袖子里掏出,用尽浑身力气塞进方泽羽衣襟里,方赤宵展颜一笑,第一次对方泽羽露出了父爱的笑容,喉咙里的话已经难以分辨,但方泽羽最终还是听清了两个字:“快走......” 第三十一章 登天之路   方赤宵的躯体在方泽羽怀里逐渐湮灭,一如他修习的湮灭道,寸寸化为飞灰。当最后一丝灰烬从方泽羽手中散去,抬起深红的双瞳,方泽羽望向玄寂,眼睛里已经说不出的仇恨。   这下可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即便对方赤宵没有太多感情,但终究还是方泽羽的父亲,这杀父之仇还是落到了玄寂头上。佛门慈悲普渡众生,方泽羽有种失笑的感觉,好一个佛门,使得魔道法宝,休的魔道功法,行事手段更是像极了魔道屠夫,这沽名钓誉之辈隐藏得够深,如果说以前方泽羽那一句灭灵山寺满门还有待考究,那么今日一过,这世间有方泽羽就没有灵山寺!   “玄寂,你杀我亲母,又弑我生父,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也不知是炎魂灯的红色光幕使然还是方泽羽双瞳出现异变,从方泽羽的眼睛里看出去世界一片鲜红。   “哼。”玄寂冷笑,附身观看蝼蚁一般打量着方泽羽,讥笑道:“我佛慈悲,我不过是渡你父母早登极乐,又何来仇恨一说?你当感谢我,稍后就送你归西让你们一家团聚!”   好一个一家团聚,玄寂的话如同导火索引燃了方泽羽胸膛间的炸药,一挥虐炎长鞭就猛冲上去。   “蝼蚁之辈也敢张狂!”恶鬼印惊雷一扫,挟天地之怒轰然出手,撞击在护住方泽羽的炎魂灯上,红光剧烈摇晃,但还未达到破裂的程度,方泽羽一挥手里炎鞭,空气里鞭尾一甩炸响雷霆,破空直击玄寂。   玄寂信手虚空一拿,银焰闪烁的虐炎长鞭被他握在手里,也不见玄寂身上有金光护体,手上的虐炎失去了往日见物就燃的暴虐性子,被玄寂死死握在手心。   “哈哈哈哈!”玄寂狂笑,用力一拉长鞭,将方泽羽朝他拉近,从能抵御一切攻击的炎灵域中穿了进去,贴近方泽羽的脸颊,玄寂笑道:“小子,你引以为傲的虐炎,似乎对我毫无作用啊!”   怎么可能!方泽羽惊惧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明白是玄寂身上的金色虐炎在作怪,不知玄寂究竟是不是修习了霸道,虐炎为他掌控已经是事实。   电光火石间方泽羽松开手里炎鞭朝下坠落,玄寂不惧虐炎,这场争斗他根本毫无胜算!   犹如猫戏老鼠,玄寂没有追击,而是用戏谑的表情望着落在地上的方泽羽,嘶笑道:“你不是要报仇吗?我就站在这里,你倒是来呀!”   方泽羽来不及回答,头顶苍穹一阵变换,天幕之外有巨力袭来,抽着他和炎魂灯朝上疾速飞去,是焚苍,焚苍在召唤炎魂灯!   法宝御空一瞬千里,玄寂来不及阻拦方泽羽已经被炎魂灯托着失去了踪影,抬头仰望赤红的天幕,在穹顶之外大战正在上演,那个级别的争斗他只能仰视,参与其中必然死无葬生之地,所以追击的念头也被按灭下去,只是咬牙朝远处战场赶去,没了方赤宵,他现在就是正道第一人!   方泽羽破空飞快,穿过厚厚云层直飞天际,也不到上升到何等高度,四周严寒袭来,光线也越来越暗,方泽羽只觉自己身处云端方向尽失,但很快他就望见了打得水深火热的七人,七位人间顶端力量的代表者!   焚苍以一敌五不落下风,占据大片云层攻多守少,反观对面五人不停上下翻飞躲避四射的碎金虐炎,显得好不狼狈。   炎魂灯终于飘飞到焚苍身边,待方泽羽站定,焚苍已经靠在他身边,仅靠焚仙铃鏖战多时,焚苍没有丝毫真元不足的表现,望了望方泽羽道:“来了?”   下面的争斗焚苍无心顾及,方泽羽见焚苍不紧不缓的压制着对面五人,当下将玄寂的事情告诉了焚苍。   为什么说是五人?因为戮生还未出手。   在焚苍对面戮生静静的漂浮着,似乎在试探只剩魂魄的焚苍还具备几分力量,如果能够比拟全盛时期他会掉头就走,上一次一伤就是千年,他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再进一次琉璃蜕。   “玄寂必然以天魔噬魂秘法吞噬了我七魄中的一魄,才有不惧虐炎的本事,若是能够操控虐炎,则最少有三魄在他体内。”焚苍听到方泽羽的形容后皱了皱眉,玄寂笑道:“正道的腐朽早非三日之寒,待烛龙为我重新凝聚神魂,玄寂就有苦头吃了。”   人的三魂七魄与生俱来不可多也不可少,强行用外力替换是逆天而为,等焚苍重新聚集自己的魂魄,那么存在玄寂体内的三道魂魄就会听从呼唤脱出玄寂的身体,到时候玄寂缺少三魄下场几乎可以遇见,不是神智大失疯疯癫癫就是引火自焚被体内存积的虐炎灼烧一空。   炎魂灯内,指着被他赶得上跳下窜的五位强者,焚苍对方泽羽道:“泽羽你看见了么,他们每一位都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强者,他们的修为都深不可测,但在我面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方泽羽摇摇头,焚苍八重的霸道他是知道的,但为什么八重霸道能够力压这么多位九重高手,方泽羽就不明白了。   “因为他们的功法低劣!早年修真界有一句谚语,叫神道之外皆蝼蚁,说的就是眼下的情况。有人说人间的万千功法都是凡人仰慕仙人而揣摩出来的效仿之举,唯有神道才是上苍怜悯人间降下来的正确修炼法门,所以修习其他功法再强也只是人间手段,唯有神道记载的神通才能比拟天界仙人。”   “他们将九重化为四个境界,但这几人哪一个不是修炼到了第四个境界的极致,可实力依旧只得在我手下苟延残喘,所以这一战我只有一个对手。”抬头望向戮生,焚苍大笑:“若不是霸道功法残缺,我就连这一个对手都不能拥有。”   高处不胜寒,在登天无望的年代,焚苍的孤寂方泽羽终于体验到了几分,难怪焚苍会穷极无聊跑去寻找烛龙的存在。   “所以你修习了霸道之后,眼界不应当停留在人间,与他们比太没意思,你要往上看!”焚苍言传身教,霸气不是一日能够养成,他需要方泽羽从今以后以蔑视的姿态俯视天下苍生。   往上看?方泽羽抬头,只见一片混沌惊雷占据了头顶,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雷池,雷池凶险无比,神仙也不能存活,那焚苍让他往上看?岂不是,天界!   “哈哈哈哈!世人只当天路断绝,却不曾想过万千年里天路一直就敞开在大地上,这些九重修炼到极致的蠢材早有飞升的实力,却空守着什么不再到来的雷劫而不去寻找出路,当真笑死我也。”焚苍指着天边远处蛮荒所属,对方泽羽道:“踩过烛龙之背,登天之路坦坦荡荡,就是没有一个蠢材有这种想法去找一找,你说可笑不可笑。”   能够震惊修真界的辛秘焚苍随口道出,原来凡人,也是可以飞升的! 第三十二章 炽灭铸魂   “戮生前辈,你还不出手!”元嗔飞奔在云层之间,身后追逐着他的虐炎带着恐怖的威力,沉睡许久的记忆被强行唤醒,千年前如同今日在焚苍手下,正道修士也是这样四散而逃。在场能够比肩焚苍的只得戮生一人,元嗔元痴联手归元派三人不是没有和焚苍一战的实力,而是这样做的带价会很惨重,既然戮生有挑起大梁的实力,又何苦以命相拼?   元嗔等五人至今还没有出手,只是一味逃遁,他们不会怀疑谁先出手必然要吃焚苍雷霆一击,当场身死是不可能但受到些创伤几乎是必然。   元嗔的咆哮传入戮生耳中,漠然望着不断奔逃的五位正道强者,心中却有种哀怨的感觉:人族已经孱弱到这种程度了,普天之下竟然真的找不出几位强者,一卷不完整的神道就逼得所谓九重大能像猴子一样逃遁,如果放在与妖族争斗的那个动乱年代,以这种实力应战妖族必败无疑。   魔钥和洛龟之所以被冠以四圣之命,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强大,而是他们是妖族里少有的活动在人族势力范围内的强者,无边无际的蛮荒深处,不知有多少比他们更强的妖兽栖息其中,一旦妖族有反扑之势,人族要靠什么来抵挡?   就是这样一个正道,天圣宫崛起后统一了又能如何,不能代表人间绝强的力量,只做一方势力偏安一隅绝非戮生所求。   戮生手里的紫色长刀终于浮现,灿烂的紫光流转在刀身上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这柄刀传自上古,在强者遍地的时代就凶名昭著,刀名融城,意思就是一刀之下城池湮没。   如果要算品级,这柄融城可以贵为神仙灵宝凡中神器一级的宝物,虽然只是下乘神器,但也是人间绝迹多年的神兵!   嗡嗡!   炽灭轻鸣在焚苍手里无风自震,这柄虐炎本体铸成的神剑第一时间察觉了融城的存在,在方泽羽手里炽灭威能大减,但此时持剑之人是焚苍,傲世天下群雄的霸主,炽灭剑尖猛然吐出一抹剑芒,三尺神锋顿时被拉成五尺,强烈的威压从剑身上散发出来,头顶天雷聚集的雷池猛的一声炸裂,一道水桶粗细的黑色阴雷降落下来,朝着炽灭而去。   物极必反,炽灭的锋芒已经超越了苍天能够忍受的极限,降下阴雷毁灭之就是传说中的雷劫,近年人间巨变,天雷似乎感应不到人间大地上的一切人和事,也只有在如此靠近雷池的地方,才能引动天雷。   焚苍一挥手,一条虐炎火龙飞扬直上,张开巨嘴将阴雷吞噬,虐炎本是天地至刚至阳的火焰,区区阴雷又岂能争锋。   一道阴雷瞬间破灭,炽灭在爆鸣声里脱出焚苍之手,冲上九霄一派王者姿态。   炽灭虽不能言,但剑身上透出来的气势霸道无比,大有万兵臣服的意味,似乎是在向所有兵器法宝们宣布:有我在场的地方,尔等都要臣服!   炽灭剑虽无魂,虐炎本体的神魂早就在毁灭禁制的时候就飞灰湮灭,但虐炎的神魂本就是天生地养自然孕育而成,只要炽灭尚存,无数年月后自然会重新酝酿出新的神魂。   但此时的炽灭一反常态,方泽羽从来没有在剑上感觉到灵智神魂的存在,可此时炽灭自发脱离焚苍的掌控,显然已经是开启了灵智!   神剑光辉照亮长空,炎灵域内无数虐炎朝着炽灭电射而去,所有追逐着元嗔五人到处乱窜的虐炎受到炽灭的召唤纷纷云集而去,无数火焰被炽灭吞噬进体内,属于焚苍的碎金虐炎似乎还无法满足炽灭的需求,在吸光所有虐炎之后,炽灭狂冲而上,朝着顶上雷池飞去。   终于停下身形的元嗔五人目瞪口呆,望着已然插入雷池深处被万雷包裹的炽灭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逾越雷池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一般的修士无法想象身处雷池是何等感觉,只是一股冰寒从尾椎骨泛起很快袭遍全身。   “好机会!”炽灭离手,焚苍只得焚仙铃和炎魂灯,而方泽羽在场炎魂灯必然要护住其安全,至今择道不见身影,也就是说焚苍眼下能用的只有焚仙铃。戮生一动如风雷,云层深处竟是他的残影,融城的紫光在炽灭离去后开始泛滥,炎灵域内的虐炎也被炽灭带走,此消彼长之下正是焚苍最弱的时候,戮生发难了!   “呆在炎魂灯里别动,好好观摩我们的战斗,这对你有很大的好处。”跨出炎魂灯的光幕,八条火龙重新从焚仙铃里飞舞出来,焚苍伸手擒住一条火龙当作兵器,对着万丈云海猛力一斩,将厚厚云层划成两半,却只是击碎了戮生的无数残影,连本尊的毫毛都没触碰到。   “惶惶天威!化刀为殇!”焚苍抬头,紫光大盛中融城刀劈而下,浓郁的天地之威夹在其中,朝头顶砍下。焚苍不慌不忙抬手一顶,虐炎在他手心化为圆盘迎剑而上。   轰隆!风暴卷起浓云吹散开来,紫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光球,炎魂灯在风暴里摇摇欲坠,不断扭曲着护体光幕却始终不三,元嗔五人站在一起顶着一面护体神盾,也是一步不离。   片刻之前还是云深不知处,一朝过后沧海桑田,千里云层被大风吹散,一行六人静静发浮在黑暗的天空里,仰望着头顶紫金光团炸裂。   两点星芒从烈日一般的紫金光团里倒飞而出,手持融城的戮生飞出百丈后稳住身形,紫金光团里大半紫光追随着他的脚步重新融入刀内,脸上气息稳定,显然没受什么伤。   再看焚苍,一样倒飞百张立于虚空,只得神魂也没什么起色一说,只是方泽羽分明看见,焚苍先前抬起抵御戮生的那只手,已经不见了!   初次争锋,竟然是戮生拔了头筹?   “哈哈哈哈!原来只是两魂一魄威能大损,我道你有何等张狂的资本,原来不过如此。”戮生一招斩掉焚苍一条手臂心里大喜,口气不由得也傲然几分。能对焚苍扬眉吐气是他一辈子的梦想,虽然焚苍是不完全体他胜的不光彩,但终究还是赢了!   “蠢材。”嗤笑一声也不见焚苍有动作,一团虐炎包裹在断臂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斩断的手臂迅速重生,焚苍笑道:“看来下半卷神道没有告诉你,修习了霸道的神魂不死不灭,只要不是崩碎成粉末,片刻就能重生。”   “你杀我百次我依然无损,可只要一次我就能将你灭掉!”望着戮生由红转青的面容,焚苍笑道。   “不对!”焚苍的话对方泽羽来说一直是至理名言,但方泽羽却敏锐的捕捉到了焚苍这番话里的漏洞。   什么叫只要不化为碎屑就能瞬间重聚?当日炽灭可是自爆神魂后重新聚合的!爆炸后的神魂何止是碎屑,根本肉眼难辨。   看来是焚苍还未摸透霸道最精纯的部分,神魂不死的秘密,只有炽灭和自己知道! 第三十三章 烈阳失辉   玄寂一抬融城天空暗淡,连星月光辉也彻底隐匿,以绝伦威势号令天地,只听一声惊雷炸响,顶端雷池有一道乌黑阴雷附着在刀上,无匹刀芒冲出刀锋电射向焚苍。焚苍神魂不死唯有彻底将之斩成碎屑,戮生从先前的交手里已经感悟到此时的自己实力稳在焚苍之上,也不知是千年里自己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还是现在的焚苍虚弱的厉害,总之对于这场先前不被看好的争斗他胜券在握。   千年时光,足足含愤千年!戮生被焚苍踩在脚下太久了,今日抓到机会他绝不可能给焚苍再次翻身的机会。   焚苍手持焚仙铃立于方泽羽身前,焚仙铃上的虐炎明灭不定,在戮生攻势狂潮中亮起的火光犹如暴雨里的灯盏,微弱渺小随时可能破灭。   但就是这一点星火之光摇曳间却不破灭,无数刀气在戮生的操控下撞击在焚仙铃上,并不以防御著称的焚仙铃就是不破,焚苍浑身不时被碎裂的刀气划过,一道道金色的裂痕在他神魂上浮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裂痕越来越多,但再多的裂痕也无法将焚苍神魂彻底撕碎,因为有无数虐炎附着在焚苍神魂之上,刀气每撕出一条裂痕,虐炎就修补一条,两人一攻一守顿时转变成了消耗战。   真算起来焚苍此时已经落于下风,先不说攻守位置,就说消耗下去和戮生两败俱伤,对面还有五位强者虎视眈眈,一旦焚苍力竭这五人绝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情势顿时陷入最危急的状态。   躲在炎魂灯内观望的方泽羽眼见焚苍被压制,心里却没有丝毫急躁,他对焚苍信任无比,此时焚苍脸上一片冷峻不见丝毫慌乱,显然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脚底深不见底的云层里有青光泛起,仙尘子的身形很快就洞穿浓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方泽羽定睛一看,只见仙尘子手上提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正是青木老怪!   九重的王道果然厉害,一名同级数的高手阻挡不了仙尘子多久,青木老怪苟延残喘活到今天,决计想不到自己没有死在同辈正道强者手里,而是被焚苍的徒弟取了性命。   青木老怪一死,诡仙门撑天大梁倒塌,王师派再统魔道已成事实,只要拿下这最后一战,未来前景一片大好。   “师尊,我来助你!”仙尘子入目只见焚苍在戮生的刀光里险象环生,当下暴吼一声企图强行冲击两人之间的战场。以仙尘子九重的王道,对上修为强了他不少的戮生没有半分神算,至多也只是拖延一些时间,可他义无反顾,焚苍对仙尘子来说就像父亲,粉身碎骨他也会拼命相助。   “退下!”焚苍张嘴有惊雷炸响,元嗔五人也没给仙尘子插手的机会,五条身影横拦在仙尘子必经之路上。   “找死!”焚苍一句吩咐已经打消了仙尘子插手的打算,满腔焦急正是无处发泄的时候,元嗔等人突然插手无异于给了仙尘子一个绝佳的机会,师噬神剑青光一闪,熊熊怒气勃发而出,面对五名敌手狂暴一挥,遮天蔽日的出手即刻凝型,化作一柄璀璨巨剑破空而去。   “ 是师噬!不要硬抗!”元嗔提醒一声朝旁边闪去,师噬的大名在所有门派里都有记载,早在焚苍这霸道怪才成名之前,王师派前辈就已经凶名昭著,这柄师噬神剑沾染的人血冠绝天下,是最有名的凶兵,死在剑下的强者不计其数。   要知道霸道虽强但只是眼前,王师派赖以成名的还是王道!魔道至尊法典的威力绝不容忽视。   剑光虽猛,但比起戮生还是有着差距,元嗔五人不敢硬抗早在仙尘子预料之中,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涌在师噬剑身上,仙尘子的身体一阵摇曳化为青光,与师噬融为一体,霎时间青光大涨耀目无比,师噬凝聚的剑光锋芒毕露直插雷池,纯粹以真元灵气凝聚的巨大光剑纹路分明与师噬本体无异,显然已经达到了真元具现化的极端高度。   “戮生,接我王道密剑!”   一剑斜指,洪荒崩碎。哪怕就是一座城,仙尘子人剑合一也能顷刻洞穿,王道密剑威力通天,现身必杀无血不回。   戮生手上融城刀气并未停止肆掠,面对仙尘子全力一击他只是冷笑,反手祭出一枚玉碟朝仙尘子砸去,便再也不管不顾继续压制焚苍。   在戮生心里,连仙尘子的师傅焚苍都被他压于手下,区区一个徒弟又能有多大作为?   也不能怪戮生托大,上一次他见到仙尘子的时候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当时只得八重修为的仙尘子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时过境迁,戮生只是睡了一觉,又怎能想到仙尘子如今的修为已经站在人间顶端。   戮生祭出的法宝叫惘仙碟,惘仙碟内刻画着上古阵法一座,就连仙人也会被困于其中不得解脱。   那惘仙碟一出戮生之手见风就长,片刻间已经化为一轮巨大圆盘,带着浓郁紫光和仙尘子撞击在一起,空间一阵摇曳后两者齐齐消失遁形,显然是被惘仙碟神通带到另一片天地,在仙尘子破阵而出或者戮生收回惘仙碟之前,二者都不会出现。   “哈哈哈哈,焚苍你还有什么援手?”戮生狂笑,欺近焚苍咆哮:“你伤我千年,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愚不可及。”焚苍上前一步,虐炎从他头顶冲霄而上,直接冲进头顶雷池化为火柱,将乌黑的雷云染成赤红,在所有人恐怖的眼神里焚苍抬头,聚集目力眺望着雷池深处那一抹纯金,邪邪一笑:“你真当以你下半卷神道能娶我性命?”   一举手,与雷池深处的金芒遥相呼应,焚苍打击戮生道:“你该怪你天圣宫前辈,为何只传下记载修身养性的下半卷神道,而不是杀人争锋的上神三道!”   金芒似乎吸够了天雷,一圈金色火纹在雷池里炸开,将所有吸附在上面的阴雷全数弹开,天空穹顶立时摇晃,人间只在一刻就陷入黑暗。   地面遥远的地方,无数凡人跪地哀求,对于未知的天象他们惶恐;海外隐秘所在,有仙山洞府大开,仰望苍穹片刻后安然叹息;蛮荒深处,妖兽横行之处吼声震天。   烈阳失辉,浩劫将起之天象,万年前的预兆终于成为现实。 第三十四章 人间浩劫   焚苍面色大变,四周陷入无边黑暗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个古老的传说竟然真的出现了,还是出于己手。焚苍咬牙用手一吸,炽灭打着转从雷池里翻滚回来落进焚苍手里。   焚苍一剑挥出,戮生释放出来的无数刀气崩碎在半空里,但焚苍没有乘胜追击,反身一拖方泽羽就朝着下面的空间狂奔而去。   失去炽灭压制的雷池轰然巨响,无数雷电聚集成一道百人合抱的巨大雷柱,跟随在焚苍身后电射而来。   “走!”元嗔招呼一声四位同道也急忙朝下遁去,这等天雷之威已经无法抵抗,留在这里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拖着各色光辉朝下狂奔,连同方泽羽在内的七人心中都焦急如焚。逃?往哪里逃?这雷柱追到地表终究还是会炸开,万里之内寸草不生万物皆焚,此间已经是必死的局面!   七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仗着先雷柱一步的又是迅速朝下逃遁,但雷柱速度何其迅猛,追逐在云层间的两者距离不断拉近。   “死定了。”冷汗顺着所有人额头滑落,谁也料想不到炽灭会引起如此大劫,但有一人面色虽冷却不焦急,正是焚苍。   待奔出半柱香的时间,地面遥遥在望,焚苍将焚仙铃往方泽羽怀里一推,交代道:“天地浩劫已起,妖族重回大地之日将至,若是不能力挽狂澜人族必亡,你此行蛮荒也会变得凶险无比,切记一切从速!”   方泽羽回头望去,焚苍拖着满身虐炎朝天空逆流而上,迎着璀璨雷光冲去。   下一刻,举世震荡,大地开始摇晃,再远的地方也能感觉到地面的颤抖,山峦倾倒河流倒灌,距离地面不远的修士们停下手里厮杀,望着头顶猛然炸开的雷团瞳孔皱缩,在恐惧的哀嚎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喷出的时候,巨大的雷团形成雷暴,在高空炸开。   轰隆!!!   焚苍手持炽灭一剑而上,毕生所学融入这一剑企图抵挡天地最强威严,但人力又真的能跟天地比肩?号称主宰天地的大能在雷柱之下终究还是相形见拙,焚苍只是堪堪挡了挡雷柱一瞬,所有神魂就在雷柱之前轰然被搅成粉末。   但焚苍终于也是做出了贡献,雷柱本该降临大地在地表炸开,如此一来万里内所有人都会被狂暴的雷暴撕成碎片,如今雷暴提前在高空炸开,卷起的雷暴最凶猛的位置却远离了众人。   大地笼罩在黑暗里足有一个时辰,等光明重新洒下的时候有修士睁眼,只见昔日山峦清秀的仙霞山整座山脉化为乌有,被一个无底深渊取而代之,数十万争斗在空中的正魔修士被雷暴冲飞千里之外,修为不济的早已在雷暴里粉身碎骨,修为强大的也口鼻冒血身受重伤,所有阵营被全数打乱,所有人只是望着地表深不见底的深渊胆寒,终他们一生也忘不了敬畏天地。   方泽羽从昏迷中醒来只觉浑身酸疼无比,一摸身上炽灭炎魂灯焚仙铃都在,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焚苍还有一道神魂保存在择道里面,只要找到烛龙就能重铸他的魂魄,暂时的消亡不算什么。   “醒来了?”洛龟的声音在方泽羽身边响起,黑暗之中方泽羽感觉绿光亮起刺痛双眼,微眯中洛龟的脸庞进入眼帘,心中大定。   深处天雷炸出来的万丈深渊,头顶的光线无法深入地底这么遥远,方泽羽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地底却有振聋发聩的咆哮冲起,方泽羽的耳朵里两股鲜血喷涌出来,炎魂灯第一时间亮起将他护住,音波险些将他的鲜血激出体外。   “怎么回事?”方泽羽心中一震,在炎魂灯的光彩里望向地面的土地,用力踩了踩,发现这里的土地黝黑坚硬,比起金铁更加强硬。举目望去不见边际,看来雷柱炸开的深渊很是宽广。   “先前你们在云层究竟做了什么?”洛龟问道,脸色很是苍白,显然在雷暴里也消耗了很多真元。   方泽羽当即将自己看见的情况和洛龟说了,联系焚苍最后的交代,洛龟的脸色越来越白,不仅仅是因为虚弱,而是听见了骇人的听闻。   “大劫么。”洛龟闭上双眼叹息一声,对方泽羽道:“这事我知晓。”   一段消失在天地间许久的传说,从洛龟口中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人妖两族为了生存的土地争斗不休,终于随着人族的胜出而告一段落。在人族修士飞升天界之前,联合天下人族强者将所有妖族大能封印在了地底深处,在被封印之前妖族的前辈们曾经说过:当烈日失辉之时,妖族将重临人间,杀光所有人族重新占据人间。   “妖族前辈?”方泽羽皱眉道:“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数万年之久,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事情!”洛龟的记忆被娓娓道出:“在亘古时期,妖族才是主宰这片大地的存在,当时人族孱弱穷负天资却沦为各族妖兽的食物,甚至以妖族强者为图腾供奉希望能够得到庇护,当时天下盛行的图腾一共有四种,流传至今仍旧能够找到往日残留的影子,分别是四圣: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这四个图腾代表着妖族最强大的四个族群。”   “直到有人族杰出之辈感悟天地自创功法,短短数百年也就是妖族强者假寐的时光,人族就已经崛起,杀妖兽取内丹,短短时间里大批人族修士成长起来,当获悉力量源泉后人族不再膜拜妖族图腾,而是手执兵刃与之厮杀,很快就将妖族赶出中原形成对垒之势。”   “所谓的中土不过是整片神州小小地域,只是经过头脑聪慧的人族多年经营后才有今日面貌,太古时期处处是蛮荒,人兽混居又何来中州净土之说。”   “后来人族的修士越来越强大,在四圣休眠的几千年里发现了雷池之上的天界,有强者强行越过雷池登上天界后察觉比起地面天界实在好了太多,不但仙山灵泉遍布空气里充裕的灵气更是无比适合人族修士修炼,于是人族准备大举迁徙到天界,将人间这片‘不毛之地’留给妖族免于纷争,直到妖族死伤惨重开始呼唤沉睡的四圣。”   说到这里,洛龟身上微微一抖,感慨道:“你当今日的四圣不过如此,殊不知我和魔钥被人称为四圣不过是因为在人族中活跃过一段时候,更鼓的妖族强者被人遗忘后才将我们视为妖族圣者,真正的圣者又岂是我等可以比肩。”   “四圣复苏立刻杀上天界,还好战场是在天界,那一战惨烈的程度我无法用言语和你诉说,你只要明白原本的天界有九重,在那一战后生生被打掉八层!只余下最后一层堪堪不曾破灭!”   “九重天么。”方泽羽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对太古神话里强者的向往,连天都能打塌八层,那是何等力量?   “通天之路也在那一战里彻底被打断,之后人间再不能有修士登上天界,妖族虽败但四位圣者却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人族大能无奈之下只能以阵法封印四位圣者和他们的族群,传下谏言烈日失辉之日大地崩碎,人族大劫再起。”   “那就是说,刚刚从地底传上来的咆哮?”方泽羽心惊不已,这一来一去多少个万年,竟然还有不死的四圣?   “不错!就是昔日被囚在地下的四圣!真正的妖族圣者!” 烛龙传说 第一章 三道齐修   天地巨变人间浩劫起,仙霞山彻底化为云烟,一门双至尊纷纷战死,百位宿老在随后赶到的雷劫之中死伤殆尽,昔日号令正道的牛耳威严不存,沦落为二流门派几乎已经是必然。   曾经的正道圣地,今日的人间禁地,仙霞山中被天雷砸出的无底深渊里弥漫着强烈的妖气,天地灵气开始远离这里,人族进去探查的强者除了带回这里土质刚硬堪比金石的结果后也再得不出丝毫结论,只是地底之下每日烈阳当中的时候总会传出震天咆哮,连带着方圆数百里都会发生猛烈地震,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关押了太久,正在不断试图冲出地底重回地面。   人间各大门派在惨烈一战后纷纷洗牌,正道以灵山寺为首的新联盟浴火重生,有天圣宫的强势加盟天下正道修士无敢违逆,焚苍的传说再次被人翻出来,反新的传说已经诞生,属于人仙戮生的传说!   相传戮生和焚苍琼天一战,将天打了个窟窿降下灭世雷劫,焚苍当场被雷劫打得粉身碎骨,剩下戮生真人怜悯苍生施展通天大能生生抵住天雷之威,昔日不可一世的盖世魔头焚苍终于伏诛,属于正道的不败神话戮生诞生了!   再看魔道,青木老怪死于仙尘子之手,在大劫里逃过一劫的仙尘子返回王师派重整魔道,整个魔道再无反对的声音,大小门派依附在王师派麾下严阵以待。   正魔势力已经齐聚完毕,但却没有发生预料中的惨烈厮杀,所有魔道修士纷纷脱离蛮荒在中原边陲之地驻扎下来,对此正道修士没有表示半分抗拒,只因蛮荒里的妖兽仿佛抽风一般疯狂的朝着中原冲击,一波一波的兽潮绵绵不绝,人族又要遭逢大难了!   蛮荒里失去了人族修士的踪迹很快又宁静下来,聚王山少有的静谧午后,一身黑袍的方泽羽踏在前往葬王窟的路上,再次回到这里,方泽羽已经今非昔比,记忆力当初仓皇逃离的这片土地,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对于修士而言赶路最好的手段莫过于御空而行,但临近葬王窟后方泽羽选择了步行,四野里不断窜出的妖兽不被他放在眼里,额头火焰纹路昭示着他此刻的实力,六重的霸道足以让他横行四处,在洛龟口里的蛮荒强者赶赴到来之前,他可以成为这里的霸主。   怀着朝圣的心态,方泽羽亦步亦趋的朝目的地走去,他是来见归碧的。   短短月余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变故,从他返回王师派到师傅无尘子陨落,再到仙霞山激战一共耗费的时间不过几十天,但其中的心酸却足以方泽羽回味一生。   归碧没走,在整个王师派撤走的时候他没走,在仙尘子下令他自由了以后他没走,在诸位同门苦苦相劝的情况下没走,对诸多的一切,归碧只有一句话:“师傅没叫我走。”   方泽羽很心酸,穿过择道投射下来的红色光幕,一眼就望见了石洞内那熟悉的身影。一个不少,全都在这里。   盘坐在石床上修炼的大师兄归碧,坐在归碧旁边深情默默看着的逐烟,倚着床边躺下的四师兄辛宁,坐在石凳上用兽皮擦刀的三师兄雷怒,叼着一根草用石子不断骚扰辛宁的二师兄莫云。以及托着香腮怔怔出神的莺歌,和他方泽羽有牵挂的人,一个不少的全都在这里了。   方泽羽的突然到来惊动了所有人,归碧睁开双眼望着突然成熟不少的小师弟,笑了一声:“来了?”   方泽羽的眼睛有些湿润,每次看见归碧他都会有种愧疚的感觉,随着日子的加深这种感觉越发浓厚。因为自己苍松的弟子过得都很苦,在师傅离去以后更苦,方泽羽心里有种忧愁,心道这一生一世,他欠苍松的算是还不完了。   “几位师兄好。”方泽羽点点头,言简意赅的对归碧道:“我要去蛮荒。”   归碧一怔,也没多问,伸手将择道取了下来,对方泽羽道:“师祖的东西,代我还回去吧。”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知是和自己性命牵在一起的东西,却会毫不犹豫的交出去,只是不想方泽羽困扰而已,根本不用方泽羽开口,归碧的口气不容置疑。   逐烟望着归碧揪着自己的衣袖,张嘴欲言却又不敢出生,眼睛死死盯着择道薄唇紧咬,要知道那择道可是归碧的命啊,没有择道隔绝外面的阴寒之气,归碧会一天天虚弱直到死去。   所有人没说话,只是盯着洛龟和方泽羽,苍松的弟子情同手足,他们明白归碧的想法。   方泽羽接过择道放进袖子,在逐烟失魂落魄的时候归碧展颜一笑对方泽羽道:“小师弟,你长大了。”   方泽羽低下头,也只在归碧和无尘子身前他低过头,就算面对焚苍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敬畏,伸手将焚仙铃递上去,方泽羽轻声道:“大师兄,这是焚仙铃。”   “焚仙铃?”归碧一愣,属于焚苍的每一件法宝他都能如数家珍,焚仙铃这等厉害法宝他又岂会不知,摇摇头拒绝方泽羽道:“你此行蛮荒凶险万分,我自知阻止不了你,所以焚仙铃你还是自己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一件强大的法宝在修真界足以引起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甚至牵扯整个门派全力争夺,但归碧只是推了推方泽羽的手就不再出言,风轻云淡的神情里丝毫不将焚仙铃放在眼里。   方泽羽抬手,焚仙铃浮在石洞顶层,焚仙铃内的火龙并未出现,但浓烈的炎阳气息却散发出来,将外界的阴气全部隔绝在外,代替择道的效力,石洞里又恢复三月阳春的温度。   “择道内有焚苍师祖的神魂,所以我必须取回,这焚仙铃本不是我的东西,所以只能暂时借给大师兄,当我又能力彻底驱散外界阴寒之气的时候,我会回来取回。”方泽羽强颜一笑,将方赤宵最后交给他的紫色书籍从袖子里抽出,递给归碧道:“这是‘儒道’,和王道一起修习可以相辅相成。”   上神三道拱手让人!方泽羽的气量不可谓不大,但天下又有几人值得他如此付出?   “王道霸道儒道本是一体,叫做上神三道,诸位师兄的体制注定修习不了霸道,所以我只能将儒道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强大自己,人间浩劫将至,我辈修者必将力挽狂澜,我苍松弟子人中之杰,待我从蛮荒返回之日,我师兄弟五人齐头并进,共游天下!”紫青红三色神光流转于方泽羽手上,象征着上神三道的三种力量握于一手,方泽羽此时的修为已经远远在几位师兄之上,但他还是保持着谦卑的态度。   之前方泽羽无法修习王道,但有了儒道的调和以后,王道水到渠成,所以此时方泽羽三道同修,日后所能达到的高度也是直追亘古当代无人可及!   “我要走了。”择道到手,儒道也已经交付,方泽羽没有太多时间寒暄,当即告辞。   “泽羽!”方泽羽转身,莺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等我回来。”走出石洞,方泽羽化作一团火焰奔上天空,很快消失在天际。 第二章 雨中危机   荒河源远流长,下游无数条支脉纵横交错遍布在整个蛮荒上,传说有一条就是通往九幽的必经之路,往上追溯支脉会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一条主脉,穿过万妖聚集之地,再往上走万里,也就能到达源头。   拨开密密的丛林,方泽羽抬头望望头顶灿烂的星辉,小心翼翼的避开黑夜里出来寻找食物的妖兽,顺着荒河赶路。一路上妖兽的等级随着不断深入蛮荒明显增强,赶路月余此时方泽羽深处的地方已经是人类绝迹的蛮荒深处,九重妖兽也会不时出现在方泽羽的视线里。   靠着洛龟传下的经验方泽羽一直有惊无险,荒河是整片蛮荒最凶险的地方,水下隐匿的强大妖兽比比皆是,比起陆地上的妖兽水妖明显强出不止一个层次,所以但凡靠近荒河的陆地妖兽多半都成为了水妖的食物,荒河看似水流平缓一片风平浪静,但就是这平静之下隐匿的杀机却是无比浓郁,所以陆地上的妖兽都明白靠近荒河是不明智的选择,纵然荒河四通八达占地辽阔,但却是荒河为数不多的禁地。   洛龟说这种情形不只是流传于外围的蛮荒,在蛮荒深处强大妖兽横行的地带,荒河更是禁地!因为在妖族盘踞的蛮荒深处,荒河被誉为妖族的母亲,是妖族的发源之地,那些实力达到化形开启了灵智的妖兽立下重刑,妖族不得靠近荒河,违背者必死无疑。   沿着荒河走虽然免去不少麻烦,但并不代表这就是万无一失的法子,荒河河畔万妖避易,可一旦出现妖兽,就绝对是实力强大到无视禁令的强者,若不是此时王道霸道儒道三道齐修,方泽羽信心大增,这次蛮荒之行还真是天方夜谭。   不知何时一片乌云飘过天空,星月光辉很快被遮蔽在浓密的乌云之后,方泽羽抬头,湿润的感觉很快蔓延在天地间,胸膛一阵急剧跳跃,一缕虐炎在地面炸开,合衣躺入地面炸开的深坑之中,伸手将周围泥土拢在自己身上,很快方泽羽就被自己亲手埋葬进了土内,浑身所有气息被隐匿下去,大风吹过这片土地,方泽羽就像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从来没有存在过。   要下雨了,不多时淅沥沥的小雨就开始连绵,天地之间挂上了一道不见边际的雨帘。   吼吼!静谧的荒河河水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湍急,野兽的怒吼从水底深处隐约传来,埋在土里的方泽羽将自己的心跳频率减缓到最低,以神魂包裹全身,一丝也不敢溢出。   洛龟告诉过方泽羽,雨中的荒河是天下绝对的危险之地,上古时代荒河在四圣的统御之下曾经有过盟约,陆地的妖兽不得靠近荒河,荒河之中的妖兽也不得上到陆地,二者相互依存互不侵犯,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平衡,水下妖族强大且数量庞大,远非陆地妖族可以比拟,但陆地有四圣这等妖族圣者存在,出手灭杀水妖不在话下,为了保全妖族的实力四圣立下盟约也确实无奈,这盟约明显是为了保全陆地妖兽而立,水下妖族自然不服,所以在激烈的争斗过后四圣以武力镇压水下群妖,却也不得不给出了修改。   那就是每当下雨之时,水下的妖族可以跨上雨幕笼罩的蛮荒土地,只要雨未停,他们就可以在陆地肆掠,要杀要刮都没关系,但雨停以后,还未返回荒河的水妖就会被陆地群妖碎尸万段。   水妖一直栖息在水下,上岸所为何事?当然是吃!水妖族群繁杂实力强大,荒河内一直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必然成为食物,强者也会因为食物不足而忍饥挨饿,所以上岸找些实力不济的妖兽果腹是最好的选择。   雨中的荒河有多凶险,洛龟当时只是摇摇头面色冰寒的告诉方泽羽:当年四圣的族群也必须在雨季里远离荒河,否则必遭毒手!   咚!咚!   大地在摇晃,若不是强压着心跳此时方泽羽的心脏恐怕已经跳出胸膛,猛烈的野兽凶气萦绕于天地间,水下的庞然大物踩着满地泥泞终于登陆了,方泽羽分明感觉这股气息丝毫不弱于当日见过的罗归去等人族至尊!甚至在凶狠暴戾方面犹有过之。   九重巅峰妖兽!距离化形只有一步之遥,方泽羽暗中庆幸自己隐匿得快,否则就会是一场恶战,有虐炎护体的他此时已经无惧九重妖兽,在单对单的争斗里虽然不可能胜出但想逃走绝无问题,可这里是蛮荒,还是雨中的荒河,有多少水妖会在这难得的机会里登岸寻找食物?那数量恐怕比起人族修士还要多出百倍!   “该死,妖族正在迁徙,连水妖也在向中原靠近。”一个月的路途并不能深入蛮荒多远,尤其是不能御空的情形下,这段荒河算上来其实还在洛龟的统御下,算不得太深远,以往这里是不会出现这么强大的妖族的,恐怕就是因为烈日失辉那天的变故,才引起今日妖族大举朝中原进犯。   这一波恐怕只是前锋,更恐怖的实力会接踵而来,方泽羽屏住呼吸,感觉身旁千步之外有东西走过,当下紧紧守住灵台,不敢泄出丝毫气息。   水下上来的东西似乎没有发现方泽羽的存在,只在河畔停留了一瞬就仰天咆哮朝着远处奔去,方泽羽还没来得及庆幸,无数脚步声就接连不断的从河畔传来。   一支水妖大军迅速登录,跟随在方才妖兽背后,朝着蛮荒狂奔而去。   “好险,竟然是一个族群!”天地又恢复了静谧,但方泽羽没有移动身体,在雨停之前他是不会动的,经过水妖的血洗,前面的路会好走许多,这场雨过后荒河四周会暂时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因为所有的妖兽都会远远逃遁,离开荒河四周,走得慢的都变成水妖的食物,走得远的就会因为跑得太远几日里赶不回来。   好一场雨,凶险里却带着机遇,蛮荒果然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存在,奇迹之土! 第三章 蛟龙   骤雨停歇,从泥泞里爬起身来方泽羽警惕的望了望荒河的方向,水下的强大妖兽早已离去但危机却并没有一同消失,天空大片阴影投射下来,将本就光线灰暗的地面遮蔽得暗无天日。   大群扇动翅膀破空而去的妖兽一路东行,顺着方泽羽的来路向中土飞去,方泽羽只是抬头稍微望了望天空那片‘乌云’就已经心惊,数量如此庞大的妖族实在骇人听闻,整个蛮荒恐怕已经全数洞出,人族的灭顶之灾迫在眉睫。   必须加快速度了,在妖兽们集结完毕之前如果不能让焚苍复生,人族必有大祸。但就算焚苍真的复活了,又真的能力挽狂澜拯救天下于水火?方泽羽心里没底了。   传说中妖族有四圣,青龙主东方,白虎主西方,朱雀主南方,玄武主北方,四圣一出号令四方,万妖臣服人间无敌。四圣中的哪一个都不是人间力量能够比拟的存在,焚苍强则强矣但终究还是凡人,要知道四圣可是亘古时期能与天界仙人为敌的强大存在,如今天路断绝仙人绝迹人间,依靠修真界现有的力量,在即将到来的妖族反扑中能够延续生机还真是不好说。   从焚苍嘴里方泽羽得知了烛龙掌握着最后一条通往天界的道路,那么可否通过烛龙将妖族四圣即将破禁而出的消息传上天界引来救兵?方泽羽眼下对于求仙问道没有太多心思,救黎明于水火也不挂心上,他只是不想自己牵挂的几人死于妖兽之手,况且他还有大仇未报。   妖族横行长空,御空的想法已经破灭,方泽羽望了望依旧不见源头的荒河,咬了咬牙一头扎进荒河,银白的虐炎和冰冷的河水融在一起,一团银焰中方泽羽迅速撕开河水朝前飞速掠去。   水妖们吃饱了,贴着河道走应该比较安全,眼下是于时间赛跑的阶段,方泽羽不得不放弃稳妥的地面涉险加速,依靠两条腿赶路必然会移如蜗牛。   水下的世界更加昏暗,深不见底的荒河处处藏着危机,划开河面的水流方泽羽神魂齐开探测着四周的环境,被炽灭锻造过的神魂强大无比,水下千米的地方清晰印入方泽羽眼帘,大概是刚下过雨,水下浑浊不堪,水妖们都朝河心躲去了方泽羽并未发现有妖兽活动的迹象,只是偶尔有几条游鱼从他身边经过也不被放在心上。   身后的河段很快就被抛在身后,虐炎源源不绝的从方泽羽体内流淌出来,如水一般流转在他身上,神魂感知里荒河两岸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段河域明显比前面的窄了不少,方泽羽心头一凛泛起欣喜的感觉,根据焚苍所说,当河道债成千米的时候,再往上就是分叉成无数细小溪流的源头,随便顺着一条都能通往烛龙所在的大山。   眼下河道还有万米之宽,但有个良好的开端总是不错,方泽羽刚刚一喜,笑容就已经在脸上凝固。   水下两盏通透的灯笼不知何时在方泽羽脚下亮起,深深的淤泥里有个庞然大物迅速上浮,周围的水流突然朝下涌去,似乎水下有个旋窝正在迅速吞噬激流。   “遭了!”一股庞大的吸力牵扯着方泽羽朝水下而去,甩手一朵虐炎击向水底的灯笼,方泽羽一把拔炽灭迅速朝水面而去,炎魂灯的赤红光幕投射下来,将方泽羽的位置彻底暴露,紧急关头方泽羽也顾不得太多,只能出手了。   “吼!”暴怒的巨吼从水下传来,即便是在水下方泽羽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吼声里充沛的压力。   水面轰然爆开,水花四溅里方泽羽破空而上浮在水面,头顶的大片‘乌云’第一时间发现了方泽羽的存在,无数红着双瞳的飞行妖兽迅速俯冲朝方泽羽而来。   “死开!”炽灭一扫,金边银心的虐炎化作圆圈扩散出去,天空里羽毛四散,炽灭剑锋之下立时有无数飞行妖族死去,虐炎的强大并非寻常妖族可以抵御,血如雨下染红天空,无数飞行妖兽从天空坠落带着残肢断翅落进水里。   “吼!”水下的巨型妖兽终于从淤泥里挣脱出来,触不及防之下两盏大如灯笼的眼睛已经灭了一盏,虐炎燃烧在上面,显然是遭受了巨大的痛楚。   方泽羽定睛朝下望去,只见一条巨大的蛟龙从水下一个翻腾,张开血盆大口将落在水面的飞行妖兽吞进肚内,只在水面露了个脸就消失了踪迹。   危险总是来自未知,方泽羽的神魂早已锁定蛟龙,对方隐匿于水下的百张巨身寸毫毕现的呈现在方泽羽感知内,通体惨绿的身躯被坚固的鳞片包围,被虐炎打瞎的一只眼睛也正在迅速修复,附着在蛟龙眼睛上的虐炎正在迅速暗淡,显然是这蛟龙使的怪。   能够熄灭虐炎证明水下的蛟龙实力在方泽羽之上,在蛮荒深处有这等强大妖兽并不奇怪,方泽羽抬剑望天,越来越多的飞行妖兽已经在天空驻足,显然是方泽羽触怒了他们。蛮荒是妖族的领地,在这里出现人族等于被入侵,飞行妖兽门齐声鸣叫,很快朝着方泽羽发动了进攻。   万千妖兽齐齐俯冲,犹如接天乌云连绵不绝,方泽羽咬牙再次一头扎进水里,水下虽然凶险但尚且能够搏命,再留在水上是必死之局!   飞行妖兽们擦着水面打了个转再次浮空,对于藏进水里的方泽羽他们无可奈何,先前死去的妖兽们流淌出的血液已经染红荒河河面,水下波涛汹涌间无数水妖嗅着血腥味已经朝这里而来,飞行妖兽门不敢停留在水面,只能无奈的鸣叫几声返回天空,很快朝着东边飞去。   来自那边的圣者呼唤越来越清晰,朱雀大圣需要他们。   落进水里,虐炎撑开护盾将方泽羽和河水分隔开来,举剑四望,蛟龙的独目就在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水下,激流包围着方泽羽,眼睛虽不能见,但方泽羽的神魂探查里,蛟龙的百张身躯已经围成一圈,如蛇一般垒起高墙,将他圈在了里面。   蛇墙之外,数量不明的水妖也正疾速前来。 第四章 火纹巨鳖   蛇墙越缩越紧,显然是想将方泽羽囚在其中慢慢碾碎,蛟龙的皮肤散发着黑铁的光泽坚硬无比,寻常兵器难损分毫。但有炽灭在手的方泽羽可能被困在其中?   火色波纹在水下爆开,方泽羽举剑一扫轻易在蛟龙以身躯垒起的围墙中破开一个大洞,鲜红的蛟血立时在水域里弥漫开来,四周闻风而来的水妖们嗅到血液的味道尽皆发狂,浑浊的血水里方泽羽隐约看见数道黑影不顾蛟龙伤痛下的怒吼欺近,张嘴就咬住了负伤的蛟龙。   蛟龙的皮肤在炽灭神锋之前不堪一击,但被炽灭割裂出的巨大的豁口并非致命伤,真正让蛟龙重创的还是随着剑锋附着在伤口上的虐炎,狂暴的火焰迅速在蛟龙体表蔓延,荒河冰冷的河水无法熄灭虐炎,蛟龙还没来得及消受虐炎,身体几处剧痛已经让它绝望。   濒危的妖兽是最凶猛的,此刻身受重伤的蛟龙散发出无比危险的气息,但在这个时候还敢对他发动攻击,水下的黑影显然也不弱。   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曾经不可一世的蛟龙就在其他几只水妖的嘴下彻底死去,百丈长躯成为食物,沦落到同族口中。   一条庞大的蛟龙显然喂不饱大群闻风而来的水妖,蛟龙的身躯很快消失在水下,连骨头渣滓也没有剩下,方泽羽静静的伏在淤泥里面,屏气凝神的探查着头顶的局势。方才群妖进食的场面令他毛骨悚然,一条修为九重的强大蛟龙竟然只是片刻已经尸骨不存,荒河太过危险。   乘乱隐匿进了河床淤泥里,方泽羽紧握手里炽灭,对于藏匿自己行踪的可能性他不看好,场面虽乱但九重妖兽已经能够神魂离体探查四方,区区弹丸之地方泽羽会无所遁形。   果然,在吞下一段蛟龙躯体后一只妖兽意犹未尽的扫视着四方,三只巨大的兽睛散发着幽幽蓝光,显然是在寻找打伤蛟龙的方泽羽。   弱小一点的水妖在蚕食蛟龙躯体之后开始散去,走得慢的就会成为其他水妖的食物,等蛟龙挣扎带起的淤泥重新落进河底,浮在方泽羽头顶的水妖只剩下三只。   一条浑身漆黑的大蟒,之所以能将它和蛟龙区分是因为黑蟒头顶无角。   一条四肢俱全的怪鱼,也许是为了在雨天上岸衍生出来。   一只牙尖爪利的大鳖,浑身散发着幽幽火光,显然也是掌控着某种古怪火焰的存在。   方泽羽没动,三只水妖在水域里一番探查后齐齐望向方泽羽藏身的河床,显然已经察觉了方泽羽的存在。   水下千米光线照射不到,方泽羽的神魂感知里三只妖兽比起死去的蛟龙都只强不弱,尽数九重的修为。原本在这段荒河九重妖兽也不会如此泛滥,但由于最近妖族大举迁徙进犯中原,所以一些隐匿于穷山恶水里的强大妖兽也纷纷现世,此时面对三只修为强大的水妖方泽羽无奈苦笑,他有把握从一只九重水妖手下逃走,却逃不过三只水妖的血口。   关于妖族方泽羽做过一些了解,九重妖兽的实力天差地远,诸如魔钥洛龟那种能够化形的存在才是妖族真正的强者,纵观整个妖族也找不出多少,眼前这些号称九重存在的水妖其实并不算强,一名八重的人族强者都能出手斩杀,但方泽羽眼下可没有八重修为,否则这些水妖就该望风而逃了。   三只妖兽不断对视,显然是有所顾及,浑身冒火的大鳖修为最高,距离化形只是一步之遥,当下张嘴一吼向其他两只水妖发出威胁,四肢俱全的怪鱼听到大鳖吼叫一阵犹豫,旋即调转身形向远处游去。一个人族修士能有多少肉?犯不着为了这点收获和一名强于自己的妖族为敌。   怪鱼一走场中顿时只剩下黑蟒和大鳖,四只凶光闪闪的兽瞳对视在一起丝毫不让,黑蟒的气势比起大鳖弱了不少,但蟒族在妖族里是大族,鳖类水妖无法比拟。族群的强大也是妖族中不可忽视的威慑力量,诸如顶级的四圣族群,再往下数就是其他洪荒异种,蟒族虽然不算太强,可也绝非鳖类能比,数一数荒河里有多少蟒族水妖,再算一算鳖类能有几只强者,寻常情形下黑蟒即便低了大鳖修为一头,大鳖却是不敢与黑蟒争食的。   黑蟒张嘴,锋利的细牙露了出来,挡在大鳖身前威胁之味不言而喻,区区一只大鳖不被它放在眼里,同为九级妖兽的它们一旦打起来必然引动百里内其他水妖,到时候蟒族必会有闻风而来的强者助阵,黑蟒不信在这区区百里的水域里还能找出一只同样强大的鳖族。   那大鳖何等修为,距离化形也不过半步的距离,只要机缘得当很快就是妖族数得上名号的强者。妖族的机缘从何而来?莫不是服食天才地宝直接顿悟,但天才地宝何其罕见,就算现世也不过昙花一现,所以妖族的机缘多半来自人族修士!吞下一名人族修士消化对方毕生功力好处不说,就算是得到一件人族修士的法宝也会获益匪浅,大鳖眯着眼睛打量着黑蟒,察觉对方的修为弱了自己不止一个台阶,当即又是巨吼一声,发出最后通牒。   黑蟒也是张开大口,两排细密的牙齿锋芒毕露,浑身漆黑的鳞片全数张开,一股一股黑色的浓墨从体内溢出,很快将整片水域染得通黑。   那如墨的黑汁一出黑蟒的身体就在水里化开,淤泥里立刻有藏匿的游鱼肚皮朝上浮现出来,水面很快就浮着白花花的一片死鱼尸体,显然是有剧毒。   大鳖身上幽幽蓝火冒起,三只巨大的眼睛同时睁开,水下昏暗的世界顿时浸于蓝光之中,黑蟒分泌出来的剧毒汁液被蓝色火焰阻挡在外,大鳖在水下划动身躯,飞快的朝着黑蟒张嘴咬去。   黑蟒下毒无效当即也是弹开身形,游动在大鳖四周伺机进攻。   大鳖通体发蓝有着坚固的甲壳,黑蟒的速度虽然在大鳖之上但无从下口,不断闪避大鳖的血盆大口之后黑蟒显然也是急了,让方泽羽熟悉的黑光一阵闪动后,黑蟒竟然张嘴冲大鳖的甲壳咬去。   大鳖浑身最坚固的地方就是甲壳,当即也不闪避,迎着蟒头甲壳就是一撞,也是想分出个高下。   蟒头和大鳖的甲壳不多时就撞在了一起,数千颗锋利的牙齿咬在大鳖甲壳之上不动分毫,一层厚厚的蓝色火焰挡住了黑蟒的进攻,大鳖的嘴巴乘势一口咬上黑蟒躯体,黑色的血液四散而出,黑蟒坚固的鳞片纷纷破裂,在大鳖的牙齿面前显然起不到太大作用。   一招之间高下立判,黑蟒惨叫一声挣扎着想从大鳖嘴下逃走,但大鳖死咬着黑蟒的躯体又怎能放过?黑蟒的躯体缠上大鳖将它包裹起来,二者滚成一团朝方泽羽所在的河床砸来。 第五章 魔研   当大鳖咬上黑蟒躯体的时候胜负已分,这是方泽羽的看法,但妖族间的争斗从来都不可以用常理猜测,黑蟒卷着大鳖不断在水下翻滚,淤泥再次被搅乱,方泽羽不得不从中脱出身来朝上浮去,大鳖的三只瞳孔蓝光一阵摇曳,在方泽羽准备抽身离去的时候竟然张嘴怒吼:“吞龙蟒!你是吞龙蟒一族的!”   吞龙蟒?魔钥的族人?!   方泽羽回头望去,只见两妖翻滚激战的地方形势正在逆转,大鳖的巨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四肢和头颅都缩进了甲壳里面不再冒头,那黑蟒的血里有剧毒它早已料到,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吞龙蟒一族的禁忌血液。   能够消融真元灵气的恐怖血液!   只是几口热血顺着喉咙流淌下去,大鳖不多时已经察觉自己体内的真元被溶解了大半,浑身有种无力的感觉,当即惊骇欲死,在妖族的世界里吞龙蟒早该绝迹,怎么可能又出现在这里?   大鳖距离化形只有半步,对于自己的性命也爱惜无比,缩进甲壳里后不敢再动,大概是打算等黑蟒离去后再找机会逃命。大鳖对于自己这副甲壳很有信心,恐怕就算是化形妖兽也无法击破它甲壳的防护。   殊不知大鳖那一声惊惧的怒吼会让方泽羽回头,一朵银白的火焰从方泽羽手心冒起,朝水底大鳖一扔,方泽羽总算明白这黑蟒为何会为了他跟大鳖大打出手。原来是魔钥的味道让黑蟒将他当作同族了。   虐炎危险的气息让黑蟒闪身避开,撕裂蓝色火焰的防护虐炎很快就在大鳖身上点点开花,以蓝火为燃烧的养料,银白虐炎欢快的燃烧起来。   大鳖引以为傲的甲壳能够抵挡虐炎的煅烧?答案是不可能的,再强的禁制防护也经不起虐炎的灼烧,在一声声哀嚎之后,大鳖很快布了蛟龙的后尘,消失在荒河河底。   没了敌手,黑蟒在水下一阵游曳,受伤不轻的它很快就乏力的盘踞在河床一出不再动弹,深处黑色的蛇信舔舐着被大鳖咬伤的地方,好奇的视线投向方泽羽。   方泽羽一抬手,一团火焰拖着一枚蓝光闪闪的内丹从大鳖的甲壳里飞了出来,整个甲壳的上半部连同着大鳖的躯体已经飞灰湮灭,只是这枚内丹被方泽羽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双手托着几乎和他人一样大的内丹游到黑蟒身前,方泽羽轻轻一推,将蓝光四溢的内丹推进黑蟒张开的嘴里,玄寂在黑蟒背上坐下,神魂朝黑蟒探测出去,希望能够和黑蟒交流一番。   方泽羽的善意被黑蟒接受,服下蓝幽幽的内丹后黑蟒的伤口很快结痂,复原只是时间问题,得了大鳖内丹黑蟒的修为将会有长足的飞跃,缩短它百年苦修不在话下。   “你是吞龙蟒一族的?”神魂间的交流没有声音,方泽羽的神魂比起魔钥还要强大,甚至连焚苍都不能比拟,此时侵入黑蟒的识海之中,仿佛巨人的方泽羽望着地面一条小蛇问道。   黑蟒的神魂点了点头,显然还无法熟练运用言语的它在识海里用微弱的声音对方泽羽道:“你,魔钥。”   方泽羽一愣,玄寂道:“你认识魔钥?”   黑蟒又点点头,道:“姐姐,魔钥。”   “你认识魔钥?”方泽羽有些目瞪口呆,蛮荒何其之大?吞龙蟒一族不是已经绝迹了么,他竟然这么巧遇见了吞龙蟒的另一位成员,还是魔钥的亲人?   “我,魔研。”黑蟒的神魂欢快的点点头,方泽羽依稀间听得声音像个女子,“魔钥,妹妹。”   魔钥的妹妹?方泽羽心里叹息,暗道自己这叫什么运气,逢凶化吉是好事但欠吞龙蟒一族的恩情却难以偿还,先一个魔钥为他大打出手落得神魂破碎,后魔钥的妹妹也为他身受重伤。   神魂小蛇好奇的望着方泽羽,分明是觉得为何在方泽羽身上会有姐姐的气息,而且浓郁无比绝非造假。殊不知此时魔钥断裂的神魂就在方泽羽身上的炎魂灯里,如果找不到烛龙,多半也会跟焚苍一样从此绝迹人间。   魔研的眼神方泽羽不好消受,他实在无法开口告诉魔研魔钥现在的状态,苦闷的摇摇头离开魔研的识海,睁开眼后拍拍魔研巨大的头颅,望了望魔研已经结痂的伤口道:“你姐姐出了些变故,我此行蛮荒就是为了帮她办一件事,前路凶险我们就此作别。”   方泽羽拔腿欲走,魔研可不开心了,百张长躯横栏在方泽羽身前,漆黑的双瞳在方泽羽面前浮着,看起来本该毛骨悚然的兽睛此时在方泽羽眼里却说不出的可爱,那其中闪烁着 的好奇和不解,分明就是一个无知的孩子再向他发问。   方泽羽正要开口,却突然面色大变,望着魔研身后的漆黑水域,炽灭轰然暴起丈长火光。   在魔研背后,几点黑芒徐徐逼近,无与伦比的威压从那些黑芒上散发出来,方泽羽不会怀疑那就是妖兽的眼睛!其中的凶光已经达到方泽羽从未听闻的地步!比起魔钥和洛龟更加凶恶的兽睛!   “退到我身后!”虐炎的炽烈将河水烧得白泡直冒,方泽羽一横身拦在魔研身前,望着水下未知的众多敌手,张嘴大吼:“魔研快走!”   炽灭的火光照亮前方百米,方泽羽的心跳骤然加速,浑身虐炎嗅到危险的感觉自发护住,仅仅只是威压的气势就将虐炎逼了出来,就算是面对玄寂方泽羽也没有这种感觉!强者!绝对的强者!只在焚苍和戮生之下,方泽羽见过的又一顶尖强者!   片刻之间方泽羽已经有种必死的感觉,如果焚苍和戮生要他性命不过是一个念头,在与他们同级的强者手里,方泽羽不会有胜算,逃跑的胜算!   冷汗流淌下来,方泽羽咬牙暗恨,恨在这里就遭遇妖族顶尖强者,恨自己时运不济,但他依然举剑迎敌,没有等死的打算。   “魔研,你又偷跑出来玩耍了。”沉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方泽羽心头一跳,来者竟然认识魔研?   魔研游曳着从方泽羽背后出现,其实以方泽羽的体形也完全遮挡不住她,此时魔研只不过向前微微移动身形就将方泽羽全部遮住,冲着对面张嘴嘶叫几声,蟒族的语言方泽羽不懂,但声音里的欢快方泽羽却是听了出来。   “魔钥!”四周水流立时静止,犹如固化一般将方泽羽囚于其中,方泽羽望着四周水域,只见七条巨型蟒蛇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牢牢围在中间,任何一条也有能和魔钥本体比肩的体形,四周的水域塞满了它们的躯体,到处都是它们游动的痕迹。   微微抬头,一名光头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在方泽羽身前站定,冷峻的望着方泽羽,三角眼里透出激怒的神色,咬牙咆哮:“我妹妹呢?” 第六章 魔熠   吞龙蟒一族本是洪荒异种天地少有,成年的吞龙蟒便可化形,再稍加修炼就是人间绝强的存在,但既为异种自然繁衍困难,所以岁月长河里吞龙蟒的族群不断减少甚至濒临灭绝,为了保持族群血统的纯正,吞龙蟒的组族长毅然做出隐匿蛮荒深处不再出世的决断,直到吞龙蟒最后一位成员死去的那天,保持族群血统纯正也是必须的。   传到这一代吞龙蟒族群不过区区百数,这在蛮荒动辄百万之众的妖族群落里和灭绝也没有太大差别,魔钥本是吞龙蟒一族的公主,但在千年前突然跟着一名人族的修士跑出蛮荒从此渺无音讯。   到这里方泽羽也就明白为什么魔钥会离开族群出现在中原了,想必是千年前焚苍寻找烛龙的时候经过魔钥族群遁世的地方,顺手拐走了吞龙蟒一族的公主。   至于今日这九位吞龙蟒的成员为何会出现在此,就要说到中原的变化了。四圣的封印破解在即,蛮荒所有族群都沸腾了,吞龙蟒一族迫于其他族群的压力也不得不派出成员奔赴中原,顺便寻找一下失去音讯多年的魔钥,希望能将这位逃走的公主带回族内。昨夜魔研从千里外的河域跑出来‘散步’,正好巧遇了方泽羽,因此也就引来了她大哥‘魔熠’。   方泽羽简单的将魔钥此时的状态说给了魔熠听,在得知魔钥本体尽毁神魂也断为两截后魔熠狂怒,方泽羽再次体验到什么叫人间大能,魔熠只是因为情绪泄露就将荒河的河水冲上天际,荒河四周的参天巨木也被他气势一次横扫尽数断裂,这段河域因为他愤怒的一击彻底化为一个巨大的湖泊。   “你要去寻找烛龙大圣?”魔熠狂怒过后恢复平静,盯着方泽羽道:“你可知此时的蛮荒有多凶险,凭你这点微末实力再往前就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指着身边几位同族,魔熠冷然道:“诸如他们这等实力的妖族,在蛮荒内部多如牛毛,而烛龙大圣安眠的地方正在各族栖息地的中心,你自觉能够走到?”   方泽羽点点头,他已经没有退路,无论是为了焚苍魔钥还是即将到来的人妖两族大战,烛龙他非找不可。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寻找烛龙大神?”魔熠突然一笑,望着方泽羽和煦一笑,道:“是不是为了我妹妹?”   不知为何,魔熠虽然笑的很和煦,但一股寒意已经从方泽羽背后泛起上脑,将他激得格外清醒。   “不是。”方泽羽深吸一口气,对魔熠坦然道:“魔钥因我而伤我必不能坐视不理,但我此行还要救助我的一位师长,所以不能算专为魔钥而来,在我心里救助这位师长更加重要。”   “那就是说我家魔钥为你沦落到如斯境地,在你心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什么师长?”魔熠的眼睛里危光四射,恐怖的气息缠杂在方泽羽身上,如轰天巨兽的吞噬,想要将方泽羽所有的勇气一扫而空。   银色虐炎无法阻隔魔熠的威压,朝着方泽羽的方向缓缓倾折,魔熠探着上半身穿过方泽羽的护体火盾,直视着方泽羽的眼睛,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若论恩情,确是我师长排在前面。”迎着魔熠威胁的目光,方泽羽大声回答,炽灭剑尖上突然暴起一轮纯金火焰旋窝,也许是魔熠的压迫到达了某个临界点,炽灭只能以这种方法为方泽羽减轻负担。压力如潮水一般退去,一缕薄弱的神魂从炽灭剑身里缓缓蔓延出来,顺着剑柄进入方泽羽体内,饱含善意的神魂带给方泽羽说不出的温暖,魔熠的气息被彻底隔绝开来,甚至连他站在方泽羽身前的化身也不得不后退几步,水下的世界变得静谧,连同魔研在内显出本体的八条吞龙蟒一共十六只眼睛齐齐望向方泽羽手里的炽灭,带着几分贪婪和震惊。   “神剑!”魔熠舔舔嘴唇打量着方泽羽,笑道:“好东西不少嘛。”   方泽羽皱眉,此时炎魂灯和焚仙铃都未出手,但显然瞒不过魔熠如炬目光,也不争辩,只是淡淡道:“你想怎么样。”   “把你身上的东西留下,你可以滚了。”妖族路盲,纵然修为到达魔熠这种等级也没有高人作态,简单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意思,魔熠的意志不容反抗。   “魔钥自然由我来救,焚苍那厮千年前赢我半招,等我将他救活后再将他打得魂飞魄散,也算出我吞龙蟒一族的一口恶气,至于你嘛。”魔熠抹了抹自己的光头,轻松的道:“作为你将法宝留下的交换,我可以答应为你办一件事,我妖族就要重新莅临中原,你有什么要求大可和我说来,我必然为你办妥。”   “就算是要取来那戮生杂碎的命,我也为你办妥!”魔熠的口气很狂,戮生将魔钥神魂斩断这个仇他必然会报,所以顺带蛊惑一下方泽羽,如果方泽羽答应了,来日魔钥苏醒之时想必也不会太为难魔熠。   对于炽灭谁都会垂涎三尺,魔熠毫不怀疑自己得了这柄神兵实力会再次飞跃,可魔钥既然能为方泽羽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想来对魔钥来说方泽羽也是无比重要的人,如果就这么将方泽羽抢了,来日他可不好跟魔钥交代。吞龙蟒魔家兄妹的感情都很好,魔熠这个大哥可不想因为一件神兵就和多年不见的妹妹决裂,虽说这神兵世间罕有,但对妖族来说也不是必须拥有。   松开握着炽灭的手,方泽羽脸上也是笑了,炽灭离手后静静的浮在方泽羽身前,方泽羽一摊手,对魔熠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竟然是将炽灭拱手让人?   魔熠晃动脖颈带起一阵清脆的骨爆响动,大咧咧的抬手就像炽灭抓去,黑光附着在魔熠手上,比起魔钥更加精纯的真元犹如实质。   举手握剑,金色的虐炎顷刻间如魔熠预料中的那样喷发出来,只是片刻就在魔熠手上熊熊燃烧。   “小子,东西进了我的手,可就没有还给你的道理了。”魔熠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可这笑容在话音落地之时就凝固了,魔熠低头,双瞳猛然瞪大,一甩手就将炽灭甩飞出去,虐炎在他身上飞速蔓延,很快将魔熠渲染成一个火人。   幽深的荒河水底不断泛起亮光,尤其是此时火焰缠身的魔熠更如水下的太阳耀眼无比,终年不见阳光的荒河河底被照耀得如同白昼,魔熠随手甩出的炽灭在水下转了个圈又回到方泽羽身边,围绕着方泽羽不停盘旋。 第七章 劝诫   炽灭在雷池中历经淬炼神魂已经初步形成,称之为人间最强兵器也不为过,但再强的兵器始终还是不能超脱器物的限制,炽灭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终究取决于方泽羽的实力,顶多算上炽灭无坚不摧的特性,但在修真界诸多强者之中,也不乏有能无视手持炽灭的方泽羽的存在,比如眼前的魔熠。   虐炎在烧,融入水中依然不灭,魔熠浑身上下处处沾满虐炎,换做其他人哪怕九重高手也该忍受不住神魂炙烤的剧痛满地打滚,又或者拼尽一生修为和方泽羽来个同归于尽。可魔熠没动,举着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着灵动的银色虐炎,连丝毫焦急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阶段的虐炎,威力还是弱了一些。”举起的右手微微攥紧,犹如旋窝一般将身上的虐炎尽数吸收进去,一颗黑中包银的明珠出现在魔熠手上,眨眼之间他身上的虐炎已经悉数**控在手里。   魔熠的对手,是曾经的焚苍!站在力量巅峰的焚苍至尊!拥有八重霸道无敌人间的焚苍!以焚苍之能当年不过胜他半分,小小方泽羽又怎么可能被他放在眼里。   虐炎被魔熠的黑光包裹在其中,但显然就算魔熠也没有让它熄灭的方法,又或是熄灭虐炎付出的代价有些沉重,魔熠望着在手心挣扎的虐炎,叹息一声对方泽羽道:“这剑我不要了。”   方泽羽以怔,魔熠的心思说变就变让他有种无计可施的感觉,原本的一切打算都付诸东流,方泽羽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望了望不知何时将他紧紧圈在其中的八条吞龙蟒道:“既然不要,那就放我离去,我时间不多。”   魔熠一笑,手心的明珠轰然炸裂,无数细碎的银色虐炎从他手心飞出朝方泽羽扑去,隐约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方泽羽捕捉不到,但魔熠的耳朵却微弱的动了动,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张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对方泽羽笑道:“小子,你手里这柄剑人间觉悟仅有,好好珍惜!”   方泽羽点点头,炽灭的珍贵他又何尝不知,当下对魔熠道:“你该让路了。”   “哈哈哈哈!”魔熠大笑,但却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伸手一拍自己光洁的头顶,道:“好一本霸道,如此张狂的口气,和焚苍一模一样,你可知站在你眼前我的有弹指间毁灭你的力量?”   “那又如何?”方泽羽不为所动,霸道赋予他的不屈让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摇尾乞怜,对手强则强矣,对他方泽羽来说不过一死而已。   “一般的不知死活!”魔熠脸上如探由笑转怒,对方泽羽大吼:“你真当学了霸道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天地强者浩瀚无边,就算你将霸道修到和焚苍一样的境界又如何,就算是焚苍也不过是那些强者任意宰割的羔羊!”   少年得志本该张狂,但魔熠怒的就是方泽羽的狂,他几乎猜得到若不是因为方泽羽的狂魔钥绝不会和人大打出手,落得眼下身躯尽毁神魂碎裂的下场,他有必要给方泽羽上一课,在实力不济的时候永远记得韬光养晦。   “朱雀大圣的封印就要破开,我妖族的时代又将降临,小子我告诉你,四圣之中任何一位都有轻易灭杀我的力量!而我和焚苍不过伯仲之间,生死争斗舍生谁负还难说的很,你倒是告诉我,等你修炼到我这个境界需要多少岁月?一百年?两百年?就算你追上我的脚步又能如何?焚苍走到这里就再难存进,你又有把握更进一步?就算你机缘巧合跨入九重,就真的有信心能在四圣手里力挽狂澜?高端修士争斗以一敌四绝对是笑话!”   妖族的辛秘在魔熠嘴里娓娓道来,这番话魔熠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向方泽羽说的,其中包含了妖族太多不能外泄的秘密,如果被其他妖兽知晓了,对吞龙蟒一族来说就是大祸。   “朱雀主南方,以火为尊,中原地下深埋的是当年被一起封印的朱雀火城!一旦封印破开整个朱雀族群都会重见天日,上位妖族的恐怖我无法用言语跟你说明,只能告诉你那将是人族的末日!”   “我的实力早已超出九重的限制,一定要划分等级就是人族修士口里天界仙人的实力,整个妖族能和我分个高下的虽然不多,但各大族群里绝对存在超过百数,你可曾想过这股力量联合起来有多么恐怖?就算将整个世界毁灭也绰绰有余!”   “但就是这么可怖的力量,却被四圣的族群死死压制沦为附属。”魔熠的眼睛里充满不忿却又有些无奈,失落的道:“青龙朱雀玄武白虎,上天赋予了他们太多的天资,就拿朱雀一族来说,出生的朱雀就有九重的力量,最多只需百年的引导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妖族强者,千岁的朱雀就能超出九重力量比肩天界仙人,年岁过万的朱雀更是绝强的代名词!”   “朱雀由火而生能御世间万火,就算是你的虐炎也会成为增长它们实力的食物,你不会明白与它们交战的无奈,那种绝望的情绪足以让你多年积累的信念崩塌于一夕之间。”   魔熠越说越多,方泽羽却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明白魔熠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了解敌情本来是件好事,可在魔熠嘴里满是对四圣的畏惧之词,方泽羽听得很不舒服,如果四圣真的这么强大,那又怎么会被封印进暗无天日的地底?想必一定会有抵御他们的办法。   “我和你说这么多,是希望你打消重返中土的念头。”魔熠的智慧显然不俗,方泽羽的情绪被他清晰的捕捉到,劝诫道:“你若回去魔钥必然跟随,以那丫头的性格恐怕就算是你惹上四圣她也敢硬拼一场。”   方泽羽摇摇头,魔熠似乎误解什么了,方泽羽解释道:“到时候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魔钥虽然是因为救方泽羽才变成眼下的样子,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焚苍,说来也好笑,魔钥和方泽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只是因为牵扯着一个焚苍才会让魔钥不顾一切,魔熠满口对自己的劝诫有什么用?焚苍一句话,魔钥赴汤蹈火自己万死不辞,拿着决策权的人此时还沉睡在炎魂灯里,魔熠白做无用功又有什么意义。   “我好说歹说,只是希望你帮我传个话,今日我所说的绝非虚言,只是一个苗头就引得蛮荒妖族尽出,四圣在妖族里留下的威严有多深厚你可想而知,你须明白,有时候威严是需要用实力来保证的。” 第八章 通行   “以人族此时的力量与四圣为敌一定不敌,中土沦陷已成定居。”魔熠抬手,将方泽羽牢牢围在水下的八条吞龙蟒无声游开,朝荒河源头而去的水道重新出现在方泽羽视线里,魔熠道:“告诉焚苍,烛龙大圣守护着的那条天路是你们唯一的活路,他虽然强却绝非朱雀的对手,这是一个老朋友对他的劝诫,去了蛮荒就别回来了,人修一世不就是为了登上天界,以他的实力早已不该停留在人间。”   魔熠能说出这番话实属难得,如果在妖族里传开对吞龙蟒一族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但魔熠开始说了,也许是为了魔钥又或者是出于对焚苍的敬重,魔熠没有再劝诫方泽羽什么,只是道:“中土就要沦为战场,亿万生灵即将涂炭,以我修为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活着回来,你此行的目的地的是烛龙大圣隐居的扶摇山,魔研曾经去过一次,我让她为你领路能免去不少麻烦。”   魔熠的话还没有说完方泽羽已经开始摇头,淡淡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护卫同行,蛮荒的路虽然艰险可我能自己解决。”   “护卫?”魔熠冷笑,抚了抚魔研垂在他身边的巨大头颅对方泽羽道:“我吞龙蟒一族的公主你竟然只当是个护卫?”   “人妖两族大战不可避免,届时我无法抽身对魔研多加照料,人族的实力绝非你眼前能够看见的这一星半点,魔研跟着我去中土百分百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以她的修为多半也是炮灰的程度,若非圣令难违我绝不会带着她一同前往,所以我需要一个理由让魔研脱离这片战场,保全我吞龙蟒不多的血脉。”魔熠的话当着其他同族的面就直接说了出来,四周几条体型巨大的吞龙蟒没有表示不瞒,显然在他们的族群里尊卑很分明,他们的修为远比魔研强大但却明知会死还是不能向魔熠乞求这个活下去的机会。   妖族的坦诚和坚毅绝非人族能够想象。   “今日我不杀你一是看在焚苍和魔钥的面子上,二来就是要你在我身前许下一个承诺!只要你未死,魔研就能活着!”魔熠散去身上的气势,第一次以谈判的口气和方泽羽说话,所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全部抛弃,此时的魔熠不再是修为强出方泽羽万倍的修真界前辈,而是以一个哥哥的口气在和方泽羽说话。   要说方泽羽此时也有些震撼,九重妖族竟然沦为炮灰?那么主战的力量是什么?妖族的实力如何方泽羽不会清楚,但以人族千疮百孔的修真界真的能够拿出和妖族硬撼的实力?   仔细想来,一个仙霞山在紧要关头还能唤醒百位宿老,正道百门加在一起龟息的宿老也是一比恐怖的数目,但这些人加在一起恐怕也拿魔熠无可奈何,魔熠说他没有绝对存活的把握,那就是说人族里还有能够斩杀他的存在?   戮生?不可能!一个戮生想要力挽狂澜根本不够资格,魔熠这种修为的妖族大有人在,戮生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何况上面还有朱雀这等逆天的存在,大战是会爆发,可那也是在朱雀破印而出之后,妖族这么紧张朱雀,显然是对人族力量的畏惧。   方泽羽不明白人族什么时候有着这么庞大的力量了,九重不是人族修士巅峰力量的代名词?焚苍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内心的信念有种动摇的趋势,方泽羽不敢在想,问魔熠道:“为什么相信我?”   方泽羽的修为眼下不高,和魔研打起来还难分胜负,再往蛮荒深处走遇见的妖族会越来越强大,魔熠为什么有信心魔研跟着自己能够活下去,在弱肉强食的蛮荒,他方泽羽此时没有保障魔研的力量。   “哈哈哈哈!”魔熠狂笑道:“我不是对你有信心,是对焚苍有信心,是对我吞龙蟒一族的威严有信心!”   “再往深处走就是蛮荒妖族盘踞的核心地带,不比这边陲小地方的杂乱妖兽,那里的妖族都是以群落栖息的存在,我吞龙蟒一族的威名哪个不知,你带着魔钥,即便她只有九重的实力,我也敢担保没有任何妖族敢主动对你发动攻击!”   魔熠的话斩钉截铁,带着强烈的自信,漆黑的瞳孔充满武力的恫吓,对方泽羽道:“我吞龙蟒所到水域,万兽避行!”   “那要我何用?”方泽羽不屑一笑,这张保命符他不想要,任何人情他都不想欠别人的。自己的路哪怕再苦,也不该假手于人。   “要你自然无用。”魔熠没有掩饰,贪婪的视线在方泽羽身上打着转,缓缓道:“又或者说眼前的你不堪大用。”   “魔钥和魔研是一母双生的姊妹,当年焚苍来我蛮荒拐走了魔钥,短短岁月里就助魔钥化成人形修为大增,你可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魔熠望着方泽羽的眼睛里贪婪的神色更加浓郁,嘶笑着道:“或许焚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的血是天地间少有的灵药,尤其对妖族来说是进阶化形的至宝!只要你舍得喂食心血,哪怕一只最下级的妖兽,也能在短短百年的时间里冲破限制化作人身!”   “虐炎能煅骨骼经脉乃至神魂,但虐炎蕴含的力量有太过暴戾万物难容,唯有能操控虐炎者的血液既蕴含虐炎淬体的功效又中正平和,为我妖族垂涎三尺的圣物!”魔熠轻轻浮身背转过去,留给方泽羽一个伟岸的背影,声线飘来:“我虽然是在和你商量,但你没有拒绝我的力量也不能拒绝我。你和焚苍欠魔钥太多,我给你们一个偿还的机会你该感谢我。”   水下七条吞龙蟒齐头并进在魔熠身边列队,水流被它们撕开魔熠就浮在河心,简单的吩咐道:“我们走。”   波浪翻滚,被吞龙蟒隔绝开来的水墙轰然落下,方泽羽无奈的跨上魔研后背,和魔熠反着方向迅速前行,很快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除了散落在河底的大片碎骨,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九章 妖族禁军   荒河的前半段河道不再如外围后半段那般繁杂如蛛网,宽广的河道直接天际,清晨浮在河面的武器迷蒙之间,远方的大山跃然在目。   扶摇山!方泽羽胸腔里有股强烈的冲动,人世间见识过烛龙存在的人族只有焚苍一个,而他是第二个!   烛龙虽然是妖族,但一向保持中立,没有人知道烛龙存在了多少年月,亘古以来谁人不死,就算是仙人也有寿终正寝的那天,但烛龙不同!也许有天地以来烛龙就已经存在,人族最早的立时记载就有书写烛龙的篇章,比四圣辉煌的年代更久远,烛龙的影子是绝迹的神话。   魔研身若游龙迅速划开荒河冰凉的河水,黑光附着在她体表,吞龙蟒一族独有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去,如魔熠所说进入蛮荒腹地以后敢对魔研发起进攻的妖族绝不存在,起初四周还不时有妖族经过,但随着不断的深入,方泽羽就连一个妖族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周遭不时有强大的气息掠过,昏暗的水下不是没有妖族路过,四圣的召唤传遍妖族,所有族群都在大举迁徙,魔熠率领的水妖大军不过是先头部队,还有更多的妖族正在赶赴中土。方泽羽明白水妖无处不在,只是有魔研的地方它们小心的避开而已,荒河水深千丈,体形再庞大的妖族也能够容纳。   人言望山跑死马,但魔研的速度何其之快,从早上一直游到傍晚,天边那座直插天际的巨山始终和方泽羽保持着不近的距离。   来到这里,荒河的河道已经宽阔得不像样子,一眼望去两边的河岸早已不能看见,**之中魔研仰着头颅游行于水面,方泽羽盘坐在魔研的额头,也许有生以来方泽羽也是第一个更是唯一一个能骑在魔研头上的人族修士吧。   魔研的速度很快,风驰电掣也不过如此,但在进入宽阔无比的河道之后魔研的速度显然降了下来,方泽羽心头一愣,低声问道:“到什么地方了。”   “黄泉!”魔研已经能很好的使用人族的语言,这与方泽羽不惜代价喂给她的心血有着密切联系,虐炎之血跟魔熠说的神效相差不远,只是几滴硬逼出来的心血就让魔研立时能够口吐人言,修为增进多少方泽羽并不清楚,但在人族典籍里的记载中,口吐人言的下一步,也就是化身人形了。   黄泉何地?轮回之所!但所谓的黄泉竟然是一片不着边际的湖?   “再往上就是迷乱海,没有烛龙大圣的引导进入里面的任何生灵都会被困死在其中,修为通天也出不来。”魔研黑色的双瞳里带着浓烈的敬畏望向远方巨山,对方泽羽道:“白虎大圣就是被镇压在迷乱海之中。”   “这片大湖可以看作内海,名为湖但形似海,没有妖族到过湖底,传说这黄泉是没有底的。”魔研将自己所知的倾囊吐出,对方泽羽魔研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也许是魔钥的气息让魔研亲近,道:“黄泉之上是万千溪流,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任何人进入其中都找不到出来的法门,那些溪流并不宽光,水流也不算大,可能每日都有无数溪流消失,也会有更多的新溪流产生,所以无迹可寻,就算是以修士的手段也会迷失在里面,所以前面是蛮荒的禁地。”   “迷宫?”方泽羽不解了,对修士而言寻常的迷宫真的能起作用?当下道:“飞出来就是。”   “不可能的。”魔研立即否定道:“你不明白黄泉对整个妖族的重要性,这片黄泉之上也同样是妖族的禁地,你抬头看看,谁敢在黄泉之上飞行,任何浮空的生物都会在瞬间被镇守在这里的妖族撕成碎片,绝无例外,白虎的族群就永远葬生在了这片黄泉之中。”   也许是为了让方泽羽更加相信,魔研严肃的道:“是整个白虎族群!上万只修为通天的白虎后裔!”   四圣一向是妖族顶尖力量的代名词,方泽羽没有想到就是这能够代表四分之一妖族顶尖力量的白虎族群竟然悉数陨落在了这里,人族的典籍没有记载,这消息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烛龙大圣立于蛮荒已经无数岁月,靠着烛龙大圣的庇佑许多洪荒异种才能逃过大劫存活于人间,也许你不知道在远古时期妖族的天劫是很可怖的,不知多少强大妖族都是死在了天劫之中,后来有妖族前辈发现只要身处这片黄泉天劫就不会降临,所以每当有强者自觉渡不过天劫就会来到这里乞求烛龙大圣的庇佑。”魔研始终浮在水面不肯下沉,显然水里有许多危机,但她掌握了这里的规则,所以方泽羽跟着他非常安全,“在黄泉之中你会看见许多只在人族典籍里记载的洪荒异种,也许天地之间它们的族群早已消逝,可他们却靠着黄泉的庇佑存活下来了,出于对烛龙大圣的感激,这些强到逆天的妖族组成了黄泉的禁卫军!任何想要通过这片河域的生灵都将遭到它们枫狂的攻击!天空必然是禁地,能够飞过这片河域的强者据我所知亘古以来也只有两个,一个是焚苍,一个就是肆意妄为挑战烛龙大圣的白虎。”   妖族的辛秘方泽羽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此番蛮荒之行他见识丰富良多,魔熠告诉他的和魔研此时说的都是人族不知道的秘密,不知不觉中方泽羽不再是以前那个阅历浅薄的下级人族修士,在修为稳步增强之后,方泽羽的阅历也在飞速增长。   “四圣称霸人间的年代里,白虎盘踞西方成为为冕之王,整个蛮荒都以白虎为尊,唯独黄泉之中白虎的号令无人问津,所以白虎来了,以君临天下的姿态越过黄泉,打死打伤无数黄泉禁卫后强行冲入了扶摇,却在那之后彻底失去了音讯,数年后整个白虎族群为了寻找他们的王来到这里,与镇守在这里的黄泉禁军发生了激战,天昏地暗过后整个白虎族群被彻底湮灭,整个西方也失去了王者,当时 东方青龙大圣不知所踪,北方玄武大圣进入长眠,于是人族乘乱而起封印了朱雀大圣盘踞中土,才有了今日的局面。”人妖两族的历史在人族里早已失传多年,就算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也被篡改得支离破碎失去可信的程度,今日魔研的一席话在方泽羽面前拉开了浩大的场面,无比真实的感受到妖族强大是同时,方泽羽的心也在一直颤抖,如果魔研说的是事实,那么当年人族费劲一切力量战胜的,竟然只是四分之一的妖族实力?又或者还远远不足?   “你以为为什么人族会断绝所有通天之路?在封印了朱雀之后北方玄武大圣被迫唤醒,一怒之下杀上九重天人族元气大伤,在将玄武驱赶下天界之后得到玄武出海寻找失踪多年的青龙,人族无奈才断绝所有通天之路,将整个人间送给了妖族,所以说不要看人族眼下占据中土,但事实上你们都是被抛弃的族群,天界的人族畏惧妖族的强大,将你们做了弃子。”魔研也不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方泽羽的脸色越来越黑,她还在继续说:“朱雀苏醒之后中土必成炼狱,万年以上的封印一旦破解,朱雀的族群血洗人族已经不可避免,但以眼下人族的力量如何能够抵挡愤怒的朱雀,你觉得蚂蚁能和大象抗争么?”   “不,我人族还有希望。”方泽羽咬牙,一只手仅仅握着炎魂灯告诉魔研:“我此番来寻找烛龙,就是带着我人族的希望!”   魔研突然停下前进,就这么静静的浮在水面,头顶一晃,顺着细滑的鳞片将方泽羽从她头顶滑到身上,魔研低头,巨大的头颅靠近方泽羽,低声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死,才说这么多,你口里的人族希望,莫非是寄托在焚苍身上?”   焚苍!是的,方泽羽对焚苍有种强烈的信仰,无所不能霸绝天下,六重的霸道已经让方泽羽具备和九重强者抗争的力量,那么焚苍八重巅峰的霸道必然能横扫人间!戮生够强吧,但焚苍以两魂残力依旧能够力压他!整个人间方泽羽不放在眼里,人族的力量就算如魔研所说孱弱不堪,但方泽羽始终坚信,还有焚苍!能横扫八荒力挽狂澜的焚苍!假以时日还有一个方泽羽,能和焚苍比肩站在至高点的方泽羽!方泽羽口里说的希望并不单单只是指焚苍,要真的说起来其实是霸道,上神三道!三道齐修以力量著称于世,人族靠着这本天书曾经将妖族踩在脚下,虽然只是一个朱雀,但眼下也同样只有一个朱雀!方泽羽看见了希望,绝不是海市蜃楼而是确切的希望!   魔研没有反驳,硕大的眼睛和方泽羽对视着,从方泽羽的眼睛里魔研看见了无比的刚毅无比的肯定,还有更多的执拗和不屈,隐约之间还有目空一切的霸气,天塌下来我以双肩扛起的霸道!   一人一蛇就静静浮在水面,似乎这里不是蛮荒的禁地,而是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方泽羽浑身突然一紧,转头望向身下漆黑的水面,率先打破了对视的局面。   “我当是谁,原来是吞龙蟒一族的小丫头。”凶恶的声音从天空传来,方泽羽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大身躯,正从水下缓缓升起。 第十章 天楼兽   洪荒之中多有异种,天生地养集万物精华日月光辉,上苍赋予的一切美好都集于一身,所以也为上苍嫉妒万物诅咒,多半都会在灿烂的雷劫里化为乌有,唯黄泉禁地不受天雷,所有残留有异种。   水下的黑影瞬息间已经浮了上来,洛龟魔钥那种庞大的身躯在它面前如同可笑的孩童,比之洛龟能成为成年大汉的妖兽从水下探出个脑袋,方泽羽就感觉一座大闪凭空出现,魔研百张长躯几乎只是它的一根毛发,虽然这毛发大了点,但确实不成正比。   “天楼兽。”魔研显然见过水下来客,当即露出獠牙嘶声道:“你拦我前路意欲何为。”   天楼兽得名于天上宫阙,巨大却虚幻,华美得并不真实,只在典籍记载,方泽羽没想到世间竟然真的还有存在,露出水面的天楼兽兽头乍一看犹如怒狮,但头生龙角须发俨然,不似大多妖族穷凶极恶丑陋不堪的形态,天楼兽给方泽羽一种古朴大气威严无比的感觉。   荒河的河水遮住了天楼兽的身躯,但仅凭一个头颅已经让方泽羽浑身毛发张开,空气里并未有丝毫杀气,但方泽羽却不安了,面对天楼兽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又一个无法想像的妖族强者。   “小丫头,你若是自己过去我必然在水下远远观望,必要时刻充当你的护卫赶走几个不开眼的东西也未尝不可,可你今日带着个人想要做甚?可知这里是黄泉禁地生灵避易!”天楼兽双瞳一瞪怒斥魔研道:“妖族进来就不能离开,人族进来就必须死!这是我黄泉的规矩,断然不能因你而破。”   “滚开!”魔研大怒,显然也没有将天楼兽放在眼里,在黄泉他吞龙蟒一族的威势鞭长莫及,方泽羽也却是误会了魔研,能够来到这里不被妖族攻击,魔研靠的可不是吞龙蟒一族的庇佑,而是其他的原因。   天楼兽的修为绝对是方泽羽见过的最强妖族!比起魔熠还要更强,但魔研却丝毫没有将之放在眼里,因为这里是黄泉。   “吼!”天楼兽大怒,在他眼里魔研跟一只小虫子并无差别,以魔研的小小身躯就算是游过他的嘴边他也懒得张嘴,实在太小了,连塞牙缝都不够啊。可就是这么一只小虫子竟然张嘴就让他滚,这让天楼兽如何能够不怒,张嘴一声怒吼四面河面犹如海啸一般卷起百张巨浪,但就连一滴水也没有落在魔研身上,天楼兽怒归怒却不敢造次,魔研是烛龙大圣认可的妖族,受整个黄泉禁卫庇佑。   天楼兽的怒吼显然引起巨大波澜,水下湍急的激流不断出现,无数或大或小的黑影迅速朝这边掠来,方泽羽放出神魂感受千丈距离内,无数强大的气息破开水面将他和魔研牢牢围在了中央。   魔研不安的在原地画圈游动,她曾经去过一次扶摇山,虽然不曾真的面见过传说中的烛龙,但她活着回来了,在一名黄泉禁卫的嘴里,烛龙将魔研救了下来,从此魔研成为黄泉禁地的公主,没有任何一只妖族敢对她造次。   “让开!我要去见烛龙大圣。”魔研嘶吼一声,四面妖兽组成的围墙却没有丝毫退让,魔研获得烛龙的认可自然可以进出自由,但方泽羽不行,黄泉禁卫们镇守这里已经很久了,日复一日的忠实着自己的职责,不许外人通行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灵魂,每时每刻都被忠臣的执行。   眉心紫青红三色光华亮起,三条火焰纹路刻画在方泽羽眉心,代表着上神三道的真人力量,方泽羽拍拍魔研的身躯,淡淡道:“你送我到这里我已经感激不尽,剩下的交给我自己吧。”   万事假手于人一生永为弱者,方泽羽本想凭自己的力量走遍蛮荒,但遇见魔熠无可奈何才占了便宜,可事到如今如果还是靠着魔研的挣扎继续前进,那么就算真的面见了烛龙,方泽羽也会看不起自己,此行蛮荒历练自己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   炽灭凌厉的气息弥漫出来,方泽羽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感觉心中大定,炽灭经受天雷淬炼过后变得藏锋纳气,一切神光气息都开始内敛,焚苍说炽灭已经具备神魂,但方泽羽此时还感受不到,可就是这样,这柄神剑也是人间绝对的第一。   在魔研身躯上轻轻一点,瞬间已经脱离魔研的庇佑,方泽羽抬剑指着众多妖兽,他们之中任何一只都有布下魔熠的实力,也就是说比起焚苍‘只差一线’,但方泽羽无惧,他见过的强者越来越多,所以也就越来越不被他放在心上,不是自大,而是有些时候你畏惧了又有什么用?   在方泽羽脚下,虐炎在燃烧,顺着脚底开始蔓延,不多时就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中间,渲染成一团烈火。   虐炎的各个阶段虽然颜色不同,但那狂暴的气息却如出一辙,千年前的记忆被唤醒,黄泉禁卫们冲着方泽羽狂吼:“是你!”   千年前曾有人闯入黄泉,一身烈火所向无敌,镇守在这里的妖兽们集结而上却大败而归,只被白虎突破过的禁地再次被人生生撕裂,禁卫们双眼赤红的望着方泽羽,那熟悉的味道让他们发狂,如果是被白虎突破他们还能告诉自己不算什么,可被一个小小人族闯过防线,那就是无法洗刷的耻辱了。   “都别动,让我来吃了他!”天楼兽咆哮一声就要抬头,电光火石里却有个黑影比他更快。一条粗大的虬龙翻滚着咬向方泽羽,但却在还没靠近的时候就被打飞出去,远远落进水里生死不知。   “老子说过,他是我的!”天楼兽等着双瞳怒吼,鼻间两道粗大的白气喷出,显然很是不快。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妖群之中立马有人反对,天楼兽虽强,但在黄泉之中强者比比皆是,谁也不能称霸。   “千年前我一时不慎被他所伤,前些日子才堪堪疗养完毕,此仇我必须报!”   “我同族兄弟就是死在他手里,血仇当有我亲手来讨!”   .................   还未开打妖族们已经吵成一团,他们也不怕方泽羽逃走,如今群妖齐聚还能放走一个人族修士,他们相信觉无这种可能。   冷眼望着争吵不休的妖族们,方泽羽一挥炽灭,一圈剑芒带着令人心惊动魄的锋锐划出去,妖兽们纷纷退避一些避开,炽灭无坚不摧可不是好消受的。   “吵够没有?”冷着脸颊方泽羽催动虐炎狂暴燃烧,将四周的温度越升越高,身下荒河之水开始沸腾,很快这就就会变成熔炉一般的所在。   “不如我来替你们做个决定?”剑指群妖,方泽羽霸气盎然道:“一起来吧!”   吼!群妖怒吼,被人小觑的他们一激真元,无数热浪化为水龙,朝着方泽羽冲去。   足足上百道水龙冲击而来,方泽羽泠然不惧,抬手炎魂灯翻出手心,一圈红色光幕投射下来,将他牢牢护卫其中,须弥之间一股难言的气息从炎魂灯上散发出来。   百兽身躯齐齐一震,飞舞在空中的水龙悉数化为水滴落进荒河,所有妖兽的头颅全部垂下,几乎带着颤抖的意味高声大喊:“大圣!”   炎魂灯一出百兽降服,焚苍的威势竟然到达这种程度? 第十一章 天怒   古朴的炎魂灯嘀嘀作响,打着旋漂浮在方泽羽头顶,浩然火气从中透发出来。在无边无际的黄泉之中带起人间烟火的味道,水是黄泉主要的旋律,虽然不同传说中浑浊的黄水,但黄泉显然可以称之为水的故乡。   “是轮回圣火?”炎魂灯上的虐炎缓缓燃烧,天楼兽高悬水面的头颅不敢抬起,隐约之中有股庞大的威压让他不敢反抗,强如天楼兽也有种卑躬屈膝的感觉。   “你糊涂了吧,轮回圣火怎么会有这种炽烈的高温。”妖兽群里有妖兽眼睛一转,稍稍抬头憋了一眼红光四溢的炎魂灯,从灯上感觉到那熟悉的威严气息后立马又垂下头颅,声音里满是惊恐的道:“但这气息错不了,是烛龙大圣的气味!”   烛龙!方泽羽蛮荒之行的终极目标,妖族的嗅觉非常灵敏,对于气味的辨识绝不会出错,而且还是这么多妖族同时闻出的味道任谁也不能反驳。   炎魂灯曾经沐浴过烛龙的鲜血,并非焚苍打伤烛龙而是烛龙钦赐,所以自然也就沾染了浓烈的烛龙之味,方泽羽闻不出可黄泉禁卫们多年来感受过无数次,即便从未亲身被烛龙召见过,但每过一些时候,扶摇山那边总会传来让他们心悸的庞大威压,足以碾碎天地的威压!证明着烛龙的存在。   烛龙在黄泉是至高的存在,谁也无法亵渎的神,一众妖族不敢造次,就算渐渐明白属于烛龙的气息只是来自那盏奇怪的灯。   能够沾染烛龙气息的东西必然是烛龙赐下的宝物,那么方泽羽也就是烛龙选中的人,是人是妖并不重要,黄泉禁卫们只是明白他们再不能对方泽羽出手,因为那就违背了烛龙的意志,他们会被其他愤怒的禁军撕成碎片。   没有人能假造这种凭证,任何一件带有烛龙气息的东西都必然是烛龙亲手赏赐的瑰宝,禁卫们不相信人间还有能扭曲烛龙意志的人或妖存在,除非烛龙愿意,否则谁也别想从扶摇带走一草一木,甚至连本尊都要从此寸步不离扶摇山!白虎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为何白虎至今还未重现人间?为何贵为四圣之一的白虎被囚于扶摇其他三圣不敢来救?因为有烛龙!镇守在这里的烛龙代表着人间绝对的力量,哪怕其他三圣齐齐到来也并不一定能讨得好去!   水妖禁军们无声无息的让开了一条道路,顺着道路的尽头方泽羽望见扶摇山跃然在目,用不了多少时间,也许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就能赶到。   “我们走吧。”重新落回魔研头顶,方泽羽狐假虎威了一把后不费吹灰之力摆平黄泉禁卫,心里不由对焚苍加重几分敬佩,一切都在焚苍掌握之中,难怪焚苍敢叫方泽羽以如此孱弱的修为横行蛮荒,因为只要进入黄泉的范围,对别人来说最凶险的地方就是方泽羽的安全地带。   魔研摇了摇头并未继续前进,举头望着插入云霄的扶摇山低声道:“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没有路了?”方泽羽皱眉,望着唾手可得的扶摇山道:“那我们就飞过去!”   “没用的。”天楼兽没有离开,望着方泽羽头顶的炎魂灯眼睛里闪过一抹羡慕的神色,对方泽羽道:“没有烛龙大圣的召唤,谁也到不了扶摇,你就是飞一辈子,也永远是在黄泉上空打转,扶摇虽能看见,却是飘忽不定的存在。”   方泽羽望了望魔研,得到对放点头表示不错的消息后再次皱眉。只能等待?那要是烛龙千百年不出,那他方泽羽就要等候千百年?或许黄泉是个不错的修炼宝地,可他方泽羽没有时间去等了,人族也没有时间去等!   “不要做傻事。”方泽羽不稳的心绪牵动体内气机,狂暴的虐炎开始在体内奔流,如何瞒得过天楼兽,只见天楼兽压低声音警告道:“莫说以你低劣的修为无法撼动扶摇,就算是撼动了,也只会引起烛龙大圣的怒火,届时人间必将大乱!”   “大乱?”方泽羽嗤笑,炽灭指天狂吼:“我人族即将不存,毁灭之前再大乱一场又有何不可?”   剑芒从炽灭剑身上接连闪烁出来,朝着远处扶摇山直击而去,在一众不敢阻拦的黄泉禁卫瞠目结舌中,炽灭划出的道道剑芒撕开空气里几层不可察觉的禁止,直接落在了扶摇山上!   轰隆!巨石碎裂的声响从远方传来,黄泉禁卫们不敢置信的望着烟尘四起的扶摇山,坚守一生的思维被打破,扶摇的禁止,竟然被破了?破在一个修为低劣的人族少年手里?   那可是扶摇!烛龙大圣的身躯!   少有人知道烛龙的躯体有多长,但整个妖族无出其右,比寿元烛龙稳居第一,天地初开就存在的圣灵已经数不清度过多少春秋,但烛龙的身躯却有着笼统的形容,尾入黄泉身镇人间头上九霄!   也就是说烛龙的尾巴埋在黄泉,身体贯穿人间,头颅在九霄之上!焚苍所谓的通天之路,就是烛龙的身躯!横跨三界的庞大躯体!   当扶摇仙山上的烟尘泛起时,所有黄泉禁军瞳孔里泛起无边死气,他们守护在这里数万年,经历了妖族衰败人族崛起的整个过程,终于第一次失陷了,他们小觑了方泽羽的力量,辜负了烛龙的嘱托。   “完了。扶摇一动九霄不宁,黄泉崩碎人间必将化为炼狱。”黄泉之水不知何时开始浑浊,在没有人兽到过的底部有无数泥沙开始上浮,天空的穹顶血色弥漫,天幕之外有雷声滚动,天地开始摇晃,惊恐万状的黄泉禁军们开始哭嚎咆哮,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惶恐,又似乎是在诉说数万年的辛酸无奈。   方泽羽手持炽灭静静慈宁宫魔研背后飘上天空,在苍穹之外有无穷威压开始缓缓逼近,方泽羽身下的万物都为之臣服,或跪或垂首,人间的一切都无法抵御这种无与伦比的强势。   蛮荒之中,前夕中土的无数妖族纷纷跪下,以头杵地浑身发抖,远方中土,镇守山川的无数强者同时抬头,一股难以言喻的王者威严让他们枷锁缠身。   天地并未色变,但空气里充斥着的强烈威严就连凡人也能感觉得到,城市乡间,凡人们跪拜着向上苍祈罪,在他们口里或多或少都表露出一个意思。   天老爷发怒了! 第十二章 烛龙   扶摇一动三界齐殇,终年笼罩在蛮荒上空的乌云忽的洞开,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降临过的阳光洒落下来,将浑浊的黄泉之水照的通透。   不,那绝不是阳光,金灿灿的光线沐浴着圣洁,隐约之中夹杂着阵阵梵音,那是来自天界的光辉,没有日光的灼热却比日光更加灿烂。   蛮荒上空破开的大洞射下一道巨大光柱,在耀目的光晕之中方泽羽隐约看见一条漆黑的影子,耳旁犹如仙乐的梵音终于散去,一声传遍天下的龙吟随后到来。   吼!!!   苍天因这怒吼而颤栗,大地为这嘶吼而摇晃,方泽羽不知道昔日焚苍见到烛龙是何等景象,但此刻沸腾的黄泉之水里猛然跃出无数黑气,定睛望去竟然是一条条幽魂,顺着天界洒落的光华朝上游去。   黄泉渡魂竟然不是传说,死去的灵魂真的游荡在这里!   “是谁!”苍劲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带有撕裂的力量将意图登往天界的幽魂尽数撕碎,幽魂一碎从此消散人间,再也没有轮回的机会,死在烛龙的声音里游魂们痛哭着诅咒,却丝毫无法阻止魂魄的碎裂,仅仅只是声音,就已经拥有了粉碎魂魄的力量!   方泽羽抬头,在万籁俱寂的时候,在万兽垂首颤抖的时候,在天地暗灭的时候,两道炽热的目光射向头顶,迎着烛龙渐渐浓郁的威严,方泽羽大声回答:“是我!”   光晕深处,一个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头颅终于穿过某些禁制,能将人间万物阻挡在天界之下,也能将天界群雄隔绝在人间之上的强大禁制唯独对烛龙无效,虽然突破这禁制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但烛龙做到了,足以被称之为神迹的一幕进入方泽羽眼帘。   这片苍穹已经被烛龙粉碎,远方的云层里若隐若现中可以看见烛龙游动的身躯,一片龙鳞就有方圆十丈大小,仅仅露出的冰山一角就可以让所有以躯体庞大而自傲的妖族羞愤而死,烛龙的头此时就从方泽羽头顶的云层里探出来,隔着上千丈的距离方泽羽可以清晰的看见烛龙的毛发纹路,每一根漂浮的胡须都分毫毕现!   不是方泽羽眼力好,而是关于烛龙的一切都太大了!太大太大!大到文字无法描述,以人族的阅历无法想象!   尾埋黄泉,身镇人间,头上九霄的传言方泽羽终于能够体会,望着烛龙,一股世界浩大,自己如此渺小的感觉从方泽羽心底蔓延开来,霸道赋予方泽羽的骄傲被弃置九霄云外,在烛龙面前,万物都将臣服。   脖颈上的压力无比巨大,方泽羽有种垂首的冲动,但他聚集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反抗,他的头颅从未低下,除非他愿意,否则就算断了也永远昂着,面对烛龙这顾子执拗却第一次遇见对手,仅仅只是因为烛龙靠近,那浓烈的威严就让方泽羽难以抵挡。   “你可知扶摇一动黄泉震荡,天光泄下死在我威严之中的幽魂足有十万?”烛龙的头并没有完全离开云层,仅仅只是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就已经占据了方泽羽视野里的苍穹,也不见烛龙张嘴,黄泉一波又一波的怒潮抨天而起,朝着天界之光而去,溺在水里的游魂们似乎很想从这道光柱里冲上天界。   “他们的生死早已是定数,既然垂涎天界光华,为此付出神魂俱灭的带价就是应该,怨不得我。”方泽羽昂头望着烛龙,双瞳里本该随着虐炎的颜色而银白此时却一片赤红,识海顺着眼角有丝丝红光划出,随后围绕着方泽羽整个人开始盘旋,来自烛龙的所有威压因为这些赤红的丝线尽数消退,连虐炎也无法隔绝的威压。   “如此说来如果我要娶你性命以慰这些本该轮回如今却枉死的幽魂,那是你的命数?”烛龙稍稍探头,整个苍穹好似倒压下来,浮在黄泉水面的层层禁卫已经将头埋进水里,就连黄泉之水也深深被压下去几米。   方泽羽凛然不惧,狂傲一笑,大声道:“我命不由天!”   “我命不由我由天么?好狂的口气。”烛龙道,幽蓝的双瞳微微眯起,似乎在探查着方泽羽的底细。   “不!我的命早已不属于自己,除非师傅复生叫我去死,除非娘亲重活让我灭亡,否则在做完我该做的事情之前,我绝不会死!”方泽羽咆哮了,他的命绝不会被别人取走。   烛龙没有接话,幽蓝的双瞳射出两道光线,直接命中半空中的方泽羽,亘古神话出手,人间决无敌手,在所有人都认为方泽羽必死的时候,被方泽羽握在手里的炽灭却猛然炸开一圈纯金火纹,将方泽羽与自己连在一起,烛龙的幽蓝冷光附着在纯金虐炎之外,不得寸进!   “不灭体!”整座黄泉炸开,连接到天边尽头的水面也炸开一道道水柱,烛龙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咆哮传遍黄泉,“你是炽灭!”   溅射上天空的水花遮住了方泽羽的视线,烛龙不敢置信的眼神方泽羽并未看到,但方泽羽淡淡解释:“我不是炽灭,但我这具身体是炽灭赋予的。”   “那炽灭呢?”幽蓝的光彩连接出一条通道,将方泽羽包裹进去,烛龙似乎不想其他人听见方泽羽的话,将他与天地彻底隔绝开来。   一扬手里的神剑,方泽羽道:“以前的炽灭已经消散了,如今只剩下我手里这柄神剑。”   “不可能!”烛龙暴吼,似乎他与炽灭之间有某些纠葛,但来自炽灭剑身的气息无比熟悉,透过浓烈的天雷气息,烛龙分明感受到炽灭本源火焰的味道,“没有人可以毁去不灭体,就算是天道也只能封印禁锢我们!”   “炽灭是自我毁灭,以神魂点火融化本体,脱出禁锢它无数载的禁地,化为我手中神剑。”烛龙的愤怒显然让方泽羽无法消受,不灭金身虽然不可摧毁,但方泽羽的鼻间却有鲜血冒出,仅仅只是愤怒讶然的情绪引起的天地震荡,方泽羽就已经承受不住。   “是你!是你毁掉了炽灭!”烛龙有些蛮不讲理,推翻了焚苍在方泽羽心里建立的长者形象,龙须一甩空气凝滞,烛龙轻蔑的道:“不要以为炽灭赋予你一具不灭体你就能在本尊身前任意妄为,虽然毁不了你的躯体,但本尊有千百种手段可以将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幽蓝的光彩显然具备方泽羽无法想像的强大力量,眼前一黑方泽羽的魂魄就被生生抽离躯体,虚空中有巨大的力量将方泽羽的魂魄拉扯开来,方泽羽只觉自己的魂魄四分五裂,一种无法想像的剧痛袭来,但这种剧痛方泽羽早已不是第一次感受,炽灭帮他重铸躯体的时候教过他神魂不死不灭的方法,这个法门方泽羽也一直不曾忘记,霸道修习每一层都要经历煅炼神魂的痛楚,对寻常人来说无法想象的神魂撕裂之痛到了方泽羽这里就是家常便饭!   看着方泽羽的神魂寸寸俱裂,烛龙突然有些后悔,他和炽灭同样是天地间存活最久的存在,在得知失去一位同伴过后巨大的冲击让它做出的昏聩的决定,在出手之后的那一瞬间烛龙后悔了,但却无力回天,寻常的神魂碎裂他有办法补救,碎裂得再残魄也有办法,但这次是他烛龙亲自出手,神仙也没办法。 第十三章 纯白虐炎   幽蓝的光芒带有神秘的力量,被硬生生抽离躯体的方泽羽魂魄在空中渐渐崩碎,一寸一寸一丝一毫,在烛龙力量的引导下方泽羽的神魂做着最彻底的崩毁,这幽蓝的光彩就连虐炎也阻挡不了,轻易越过方泽羽护体虐炎后如入无人之境,素来不屈的虐炎仿佛感受不到幽蓝光彩的侵略性。   轮回圣火!神魂完全破灭的前一刻方泽羽无师自通,将专属于烛龙的这神奇火焰认了出来,和虐炎同样源自天界的上古三凶之火!   虽然是以光彩的性质爆发出来,但隐约之间火焰那灵动的炎苗还是被方泽羽捕捉到了,能越过虐炎的防护,也只有和它本子同源的另外两种火焰做得到。   “等着我,这世界,我还会回来。”眼前的世界逐渐步入漆黑,所有神魂被全部撕裂,犹如施展过屠神三招最凶猛的那一招,唯一不同的是方泽羽没有激发出应有的力量,在烛龙不可逆的意志面前,就连虐炎也改变不了分毫,方泽羽在心底低低嘱咐自己,在所有人或畅快或难过的眼神里,消散了!   失去神魂联系的躯体无力坠落,炽灭赋予的不灭体无法摧毁,烛龙没有在方泽羽失去魂魄的躯体上多下功夫,但虚空里有一道黑影炸出黄泉水面,将方泽羽毫无知觉的身体托在背后,旋即落入水中,震荡之中炎魂灯和焚仙铃从方泽羽的袖袍里掉了出来,通灵的炽灭无人驱使之下猛然破空划出一刀无匹剑芒,无坚不摧的剑芒直接击中炎魂灯,千古以来都未损坏的炎魂灯轰然之间裂成两瓣,承载其中的焚苍残魂和魔钥断魂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一如黄泉水中的幽魂,焚苍和魔钥的魂魄在出现之后立即感受到了天界之光的诱惑,不同其他幽魂,焚苍只在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一缕精纯的虐炎稍稍擦过魔钥裂成两截还在消散的魂魄,危声警告:“魂不上天,魄不入地!快些醒来!”   焚苍一现炽灭闻风而动,破空穿入焚苍手里,带着焚苍的手剑锋直指苍穹,在那里烛龙盘踞天空,炽灭只有简单的智慧,尚且不能和方泽羽交流,可它竟然也知道要借焚苍的手为方泽羽报仇!   炽灭的异常终于将焚苍拉回现实,抬头望去一股无比的心悸让焚苍一颤,旋即愕然的望着魔研背后气息全无的方泽羽,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不解的味道,抬头向烛龙问道:“烛龙,你这是何意?”   “竟然是你。”焚苍的口气很不客气,虽然多年前焚苍没有勇气对烛龙发动进攻,但生死不知的方泽羽触动了焚苍的底线,既然烛龙在这里,那么一切都只能找烛龙,方泽羽变成这样必然和烛龙有关,焚苍不信在烛龙不愿意的情况下人间还有能放肆的强者存在。但方泽羽已经这样了,焚苍恼怒后悔,却不惜一战!   “小辈,你没有资格质问我。”烛龙双瞳波澜不惊,它与焚苍虽然有些纠葛,但也只限于对于本子同源的后辈的照顾,焚苍在人间绝顶的力量不被他放在眼里,长身横跨三界,烛龙从未怕过,也没有打输过的记录,区区一个焚苍,他不需要给与交代。   “好!说的不错,实力不济死而无悔!”焚苍一半的残魂猛然爆裂,席卷天地的暴风从地表泛起,整个蛮荒的灵气疯狂的朝黄泉聚拢,如果说烛龙是从苍穹之外以巨力抨击人间的神话,那么此时的焚苍就是集大地之力撑起苍天的传说!   怒雷从天空倒灌而下,因为烛龙的原因到不了黄泉,却肆掠在蛮荒的大片土地,焚苍干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烛龙知晓!同样一招碎魄一击,在别人手里使出来是万劫不复,从焚苍这里施展却可以巧妙的操控,以一半神魂破灭,另一半神魂操控聚集的庞大力量,焚苍对神魂的操控已经神妙到前无古人的程度,也唯有修习了霸道不惧神魂裂开之后,才能将屠神三招的威力施展得淋漓尽致。   “千年前你告诉我若我遭遇不测只要保全残魂就可找你虚名,我信了。”焚苍手持炽灭傲立虚空,锋锐的暴戾引而不发却带着无比的危险,所有气势宁而不发聚集在身上一出,比起烛龙铺天盖地的威压焚苍还是显得弱小,但就是这弱小却带有无限的可能,无论是屠神三招碎魄一击的恐怖威力还是虐炎修炼到焚苍这个程度可以引起的滔天劫难,烛龙不能小视焚苍,此刻的焚苍有重伤他的实力!   击杀绝无可能,但重创头颅绝无问题!可焚苍也只有一击的机会,烛龙断然不可能给他机会再施展碎魄一击聚集力量的机会,一击之后焚苍必死,但烛龙也可能遭受重创,千万年来不曾感受过的伤痛。   “我可以履行承诺。”烛龙淡漠的望着焚苍,焚苍的攻击他不能避开,插入云霄的扶摇山其实就是他本体的一部分,只是经年累月停留在人间已经在表层结出石壳,如此庞大的目标他断然闪避不开,只要扶摇一破黄泉必然也随即消散,随后游魂们失去了轮回之所就会永久留滞人间,只有人死却无人轮回,永不了多少年人间就会成为一片死域,变成比九幽更恐怖的存在。稍稍思考烛龙做出了让步,他有一颗怜悯苍生的心。   “哈哈哈哈。”焚苍狂笑,剑眉入鬓虎目带着凶光,指着魔研背后气机全无的方泽羽怒问:“这是我千年里唯一的弟子,遵从我给他的命令冒死一路将我带到这里,如今他就躺在我眼前,你竟然让我忽视他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焚苍的愤怒,虐炎从他头顶喷发出来,直冲天际炙烤苍穹,收到虐炎的影响,烛龙护体的幽蓝光彩终于现出原形,一朵朵幽蓝的火花凭空浮现,和处于其下方的虐炎遥相呼应。   “你不是说过虐炎和轮回圣火源自天界本自同源么?今日就让我来看看,到底是我虐炎更胜一筹,还是你的轮回圣火棋高一着!”素有锋芒尽数集结,化为一丝破天之光,本该纯金的虐炎揉杂在一起终于开始本质的蜕变,仅仅一丝纯白的火焰从炽灭剑尖透发出来,以点破面直袭烛龙。   纯白虐炎?那不是炽灭存在的时候所拥有的火焰? 第十四章 轮回圣火   阴暗天幕下一丝白光破开世界,面对来自天界的巨大压力,人间的反抗冲天而起,炽灭和焚苍融为一体,远眺就感觉到的颤栗在所有人心中泛起,焚苍只是一击,毫无保留的一击带给妖族禁卫们强烈的视觉冲击。   天地逐渐淡去,所有人视野里只剩下那一缕白光,无坚不摧的锋芒。   占满云层的幽蓝火焰无声凝聚,烛龙一个念头轮回圣火瞬间在他头颅之前凝结出数百道炎盾,每一层炎盾都具备无穷的威力,人间修士难以撼动的坚固。   轰!轰!轰!   碰撞在炎盾堪堪凝结完毕后轰然爆开,神话之威在炽灭锋芒之前轰然破碎,一道道坚固的炎盾具备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硬度,但炽灭犹如划破纸张,轻易瓦解着一层层阻碍,朝着烛龙冲击而去。   “果然如此。”烛龙叹息,电光火石里焚苍的剑芒已经杀到眼前,但烛龙不慌不忙,面对纯白虐炎的猛烈杀意,天地间也只有他能如此淡然。   上古三凶虽然齐名,但最凶暴的当属虐炎,突破禁制是虐炎的看家本领,尤其是纯白色的虐炎,世间没有任何禁制能够阻挡它的冲击,就算是天道设下的禁制,炽灭也有冲出地表的一天,若不是本体被九幽死气牢牢缠住,恐怕炽灭早已重获自由。   同样被天道禁锢在这里,烛龙无数岁月里不是没有试图冲破禁制,可他做不到,比起狂暴的虐炎轮回圣火有太多不足,人间只知上古三凶齐名,烛龙却知道这三种火焰是存在高下的,以虐炎为尊,轮回圣火垫底!   如果是炽灭本体出现在这里,烛龙不会有抗争的心思,轮回圣火是强,但面对炽灭的灼烧,烛龙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胜算。天道的手段终究将烛龙臆测破灭,天各一方的炽灭和烛龙到死都未能有所交集,只是心知实力的差距,烛龙却以另外的方式和炽灭进行着碰撞。   因为方泽羽带来的神剑,虽然只是炽灭的残体,但那仅仅一丝的纯白虐炎却带给烛龙从未有过的危机,有些话不能明说,但烛龙在心里告诉自己:天道之下,他只服炽灭。   纯白的虐炎摧枯拉朽,破开一层层烛龙布下的护盾,矢志不移的朝着烛龙眉心射去,烛龙的体积太大,仅仅眉心的区域就比焚苍整个人还大,这致命的区域所有人都看得到,但能够触及的存在却屈指可数,焚苍一怒就算是烛龙他也敢于一搏。   当最后一层轮回圣火形成的护盾在炽灭剑锋前破碎,烛龙的本体跃然在目,只要往前一步,锋利的炽灭就能插入烛龙的头颅,将从未有人触碰过的领域打破,带给烛龙早已忘记的伤痛。   最多一丈,这短短的距离犹如天堑,无法逾越,纯白虐炎恐怖的温度已经将烛龙额头烧出水泡,烛龙幽蓝的皮肤大片剥落,在虐炎之前烛龙引以为傲的坚硬躯体一如他所操控的轮回圣火,没有起到丝毫的抵挡作用。被虐炎如此欺近,烛龙已经失去抵抗的余地,如果换做炽灭本体在此,烛龙必将万劫不复,可焚苍不是炽灭,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一层看不见的气场将炽灭剑尖和烛龙的额头分隔开来,无论焚苍如何驱使,炽灭的渐渐如入泥潭分毫难动。   “破!”暴吼一声,凝结而成的白色虐炎剧烈爆炸,胜过海啸十倍的威势从白色虐炎爆炸的地方波及开来,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的气浪朝外扩散,带起的狂风暴雨将所有观战的妖族禁卫吹飞出去,唯有处于焚苍和烛龙交手中心的魔研恰好处于风暴的中心,连带他背后的方泽羽也逃过一劫。   白色虐炎爆炸带起的威力惊世骇俗,仅仅外围的气浪就蕴含着绝伦的威力,狂风气浪里不知多少黄泉禁卫被磨成齑粉,本体连同神魂消散于天地,剩下侥幸不死的也不好受,残肢断臂化为血雨,风暴过后黄泉惨嚎一片,竟然找不出一只完整的妖兽。   要知道这里可是黄泉,妖族精锐齐聚之地!   爆炸带来的烟云很快消散,持剑闭目立于虚空的焚苍第一个落进魔研的视线,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魔研心里松了口气,作为一名妖族,她不是该向着族内圣者烛龙的么?   再往上去,烛龙的脸庞让魔研一震,玄寂惊骇欲死。   作为流传于三界的传说,烛龙的实力一向是迷,有人将他与创造世界的神相比,也有人说烛龙只不过是穷极无聊的人臆测出来的虚无存在,但总归来说,烛龙都是代表着至高的力量。   但今天,就是这至高的力量,妖族图腾的存在,活生生的在魔研眼前被拉下神坛,如果说烛龙是神,那么魔研从此以后就会相信神也会受伤!   占满苍穹的烛龙再也不能保持出场时候的威严,一张横跨天际的巨大脸庞满是创痕,白色虐炎爆炸带起的巨大抨击将烛龙炸伤,无数细密的火焰在烛龙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最深的地方惨白的骨头露了出来,烛龙的一只眼球也弥漫上血色显然受伤。   好一个人族修士,好一个焚苍,拥有挑战神话的勇气已经难能可贵,但谁也不会相信焚苍竟然真的有打伤神话的实力!   那可是烛龙!万千年来镇守三界我强大存在。   天空有血雨落下,无数鲜血从烛龙受伤的脸上滴落下来,虐炎还附着在烛龙脸上,虽然无法继续蚕食对烛龙造成更大伤害,可烛龙的伤口也无法愈合。幽蓝的轮回圣火无法修补伤口,霸道的虐炎牢牢护卫着自己占据的伤口寸毫不让。   虐炎化作白色以后本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前无论是方泽羽的银白虐炎还是焚苍的碎金虐炎都不会和轮回圣火发出摩擦,但白色虐炎不同,暴虐到极致的白色虐炎会吞噬触碰到发一切,这才是真正的齐天之火,万火之尊!   碎魄一击的代价是焚苍一半的残魂,本就只剩下两魂的焚苍如今看看只有一道神魂,虚空里炽灭在手焚苍没有动弹,重新退化成碎金的虐炎附着在焚苍残魂之上,四周的天地里有无数金色的点点星光朝着焚苍凝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焚苍的残魂开始壮大,碎魄一击撕裂的神魂竟然听从焚苍的召唤,缓缓朝着他聚集!!!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人族必然会引起惊涛骇浪,碎魄一击一直就是人族禁忌的存在,那一招蕴含的巨大威力早已超出人的想象,如果不是施展过后无法挽回的巨大带价,仅仅一招碎魄一击就可以让人族以碾压的姿态杀光所有妖族!   如果有个人可以无限制的施展碎魄一击,那么整个人族修真界都会对他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因为这个人以后的力量将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但如果这个人是焚苍,那么所有修士都会齐齐沉默,随后脱离自己所在的门派,或许找个人迹罕至的偏僻之地了此残生,或许加入王师派,成为今后修真界唯一门派的一员。   焚苍在人族已经罕有敌手,施展的碎魄一击的焚苍更是天界也要仰视的存在!如斯劲敌,已经强大到让人绝望。   “好无赖的招数。”烛龙受伤绝不像表面那样只是皮肉,虐炎最恐怖的地方就是燃魂烧魄,附着在烛龙脸上的白色虐炎不仅仅只是在烧着烛龙的皮肉,更是连着他的神魂在一起煅烧!此时望着缓缓回复的焚苍,烛龙突然发笑:“可惜你不是炽灭,神魂炸成碎片也能重新聚合,否则你撕碎所有神魂,我这头颅说不好还真会被你一击洞穿。”   焚苍此刻脆弱无比,神魂正处于重新聚合的状态,烛龙只需轻吹一口气就能灭杀焚苍,此时的烛龙虽然受伤,但显然还是具备吹这口气的实力。   “也罢,既然炽灭已经不存于世,虐炎这种凶火也不能落入弱小修士的手里堕了威名,今日就让我出手,彻底撵灭虐炎最后的踪迹吧。”幽蓝的光彩开始聚合,轮回圣火第一次以火焰的形态出现在烛龙身前,轮回圣火可以滋润神魂不假,但同样它也可以煅烧神魂让魂魄万劫不复!   “悠悠岁月,也只有炽灭,才能拥有真正的虐炎,小辈你能打伤我足以自傲,让我来送你一程。”幽蓝的轮回圣火倾泻而下,朝着空中的焚苍如雨落下,烛龙没有表情的面部猛然一阵抽动。   下一刻,赤色的火焰从空气路复活,一团蕴含暴戾气息的虐炎挡在焚苍身前,方泽羽阴寒的声音响起:“轮回圣火,不过如此。”   “毁天灭地!”烛龙震惊。 第十五章 霸道七重   轮回圣火威力不俗,以方泽羽的修为必然无法抵挡,重新凝聚的神魂只在片刻已经重新被幽蓝的轮回圣火吞噬残缺,整个上半身几乎消融,只剩残躯的方泽羽挡在焚苍身前,虐炎燃烧在他的残魂之上,即便整个上半身的神话呢已经不复存在,可方泽羽却毫不在意。   眼下虽然无法抵挡轮回圣火,但方泽羽可以消受,以神魂作为焚苍的屏障,来自烛龙的所有攻击都被方泽羽全部承担。似乎无惧死亡,方泽羽的神魂有着别人无法想像的坚韧和生命力。   “毁天之魂灭地之魄。”烛龙盯着方泽羽残缺的神魂苦闷一笑,直到这一刻,许多不能理解的问题迎刃而解,“我开始相信炽灭选择你是对的。”   神魂的强大毋庸置疑,高阶修士的争斗发展到极端必然是比斗神魂,但神魂的脆弱也是无法弥补的硬伤。躯体受损修士们有千百种方法修补,但神魂受损却是经年难以弥补的创伤,躯体可以用各种方式强化淬炼,但脆弱的神魂却无人敢轻易触碰。   笼统来说人间的修士躯体强大着比比皆是,唯独神魂却是与生俱来后天无法弥补。如同方泽羽这样以神魂作为屏障的妖孽存在,普天之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烛龙没有再出手,几次呼吸的时间里方泽羽被摧毁的神魂重新聚合,轮回圣火吞噬的神魂已经灰飞烟灭,但显然方泽羽的神魂可以重新生长出来,烛龙的目光犹如注视神迹,毁天灭地的魂魄竟然存在,而且是存在于人间修士身上,烛龙第一次产生了嫉妒的心思。   接连重生的神魂速度在加快,似乎在一次又一次的毁灭里方泽羽掌握了重生神魂的诀窍,对于聚合神魂也越发娴熟,在焚苍还在缓慢淬炼碎裂神魂的时候,方泽羽已经第二次将自己的神魂重新聚合。   炽灭欢快的围绕着方泽羽旋转飞跃,方泽羽熟悉的气味让它跃然,方泽羽嘴角绽放微笑,望着自己火焰腾腾的右手用力握紧,感受着力量的狂暴,转变成碎金的瞳孔里昭示着武力!   七重!新生之后,方泽羽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七重的境界,霸道儒道王道同时跨入七重!天地奥秘在心头豁然开朗,方泽羽仰天咆哮,四方云动,声波从黄泉上空传达出去,千里之外依然声震四野。   奔流在身体里的力量源源不绝,方泽羽随手一划,炽灭挥使如臂立即斩出,黄泉之水从中一分为二,幽深的底部看不见,但足足十息的时间分开的黄泉之水没有闭合。   这就是力量!主宰天地的力量!   额头三色火纹也随即蔓延,两边青紫火纹朝着方泽羽鬓角之后延伸,正中代表霸道的赤红火纹直冲灵台,越过头顶,三色魔纹在方泽羽背后遍布,很快就占据了整个后背。这就是最初的魔纹!普通修士需要修炼到九重高深境界才能掌握的诀窍,三道齐修的方泽羽却在七重的时候开始领悟。   抬头望烛龙,曾经让方泽羽心悸的气息不再惊心,冷芒如刀,方泽羽望向烛龙的眼神略带挑衅,澎湃的战意让方泽羽热血沸腾,实力飞跃的他渴望一战,能够证明自己究竟到达何等地步的一战!   但眼下不是好机会,方泽羽回转身体,望着正在凝聚神魂的焚苍,依稀之间竟然看见几分脆弱的影子。是的,曾几何时让方泽羽敬若神明的焚苍,此时看在方泽羽眼里竟然有一种可以胜之的感觉!   焚苍显然也掌握了聚合神魂的奥秘,但没有方泽羽这么轻松,细密的汗珠在他额头泛出,虽然只是神魂上的虚影,但这代表着此刻的焚苍很紧张,也正在遭受巨大的压力,与方泽羽轻描淡写重生的神魂,高低立判。   方泽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候,不管他是否真的已经凌驾焚苍之上,他始终是焚苍教导出来的弟子,隔着无尘子一代他只能管焚苍叫师祖,但焚苍在他心里一直是师傅的存在。   方泽羽在等,烛龙也只能等,被烛龙和焚苍交手打残的诸多幸存水妖重新出现在这片天幕之下,他们抬头,仰望着傲立虚空的三道身影,满心震撼。   今日过后,人间又要多出一位绝世强者,如立于半空的烈阳,为所有生灵仰望的存在。   魔研眼中异彩连连,人族势微,即将重获新生的朱雀会掀起滔天风暴,在此之前人族绝对难以匹敌,可如今多出一个方泽羽,力挽狂澜未必不能。   只要有顶尖强者镇守,人族就算落败也不会沦落到种族灭亡的地步。   等了半晌,焚苍终于睁开眼睛,入眼是方泽羽的笑颜,焚苍内心一暖,敢与也能为他当下烛龙攻击的人,也只有方泽羽了。一直以来焚苍对方泽羽寄予厚望,不仅仅只是因为作为霸道的传人,方泽羽的坚毅焚苍很赞许,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方泽羽受到的苦难磨砺焚苍看在眼里,如今方泽羽终于登堂入室归于强者之列,焚苍第一次感觉肩头重担能够有人分担,面对即将到来的人族灾祸,焚苍感觉一股强有力的助力注入心间。   没有过多的安慰,焚苍抬头,对天空的烛龙道:“既然我徒儿未死,那一切好说。”   第一次,焚苍将方泽羽称为徒儿,以前的方泽羽没有资格做他徒弟,唯有强者,才有资格继承霸道,哪怕世间再也没有人能传承霸道衣钵,焚苍也不能让弱者堕了霸道威名。   “人族大祸将至,你要帮我重聚神魂,让我以全盛姿态重返中土。”焚苍口气生硬,和烛龙已经交过手,对于前辈的敬重也因为烛龙的蛮横土崩瓦解,焚苍并非无礼之徒,也不是蛮横之辈,焚苍是聪明人,他知道烛龙不会拒绝他。   命令一般的口气烛龙毫不在意,轻轻点头也没说话,一团幽蓝的轮回圣火从空中投射下来直接命中焚苍,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从焚苍神魂上传出,比起进攻的时候,轮回圣火少了几分暴躁多了几分和煦,焚苍的残魂在方泽羽视野里迅速分裂成两瓣,那本就是两道神魂。   晦涩难言的靡靡之音突然在天地间响起,无数灰色的气流旋转在焚苍周围,烛龙双瞳里有血光亮起,旋即两滴鲜红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很快融入焚苍残魂之中,仿佛收到什么号召,四方云层开始翻滚,远方的天幕大量,似乎想要吸尽天地光芒,焚苍周身四处立刻变得漆黑无比。   方泽羽缓缓落下,重新在魔研背后站定,望着头顶正在进行的唤魂法阵,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出意外,焚苍复生无人可挡。 第十六章 对峙蛮州城   烈阳南升血满人间,传自亘古的谏言谁也不曾想过会变成事实,自从妖族退出中土以后,人族的势力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越来越多强大的人族修士站在‘力量巅峰’,他们甚至有实力拉开一场所谓的正魔之争,突然消耗人族的实力。   但就在年前,整个蛮荒的妖族开始暴动,来自南北西三面的荒野里无数妖兽受到某种玄奥的召唤,以整个族群为单位朝着中土迁徙。一种种一群群早已消失在人族视野里的强大妖兽重现人间,在人族认知里早已灭族的妖兽们原来并不是全部死亡,无边无际的蛮荒养育了他们,今日卷土重来的他们带给人族无比的压力。   妖族大举来烦,数量是人族的十倍!根据前方探测回来的情报,仅仅只是九级妖兽的数量就足以让所有门派绝望。   中土的温度越来越高,似乎在地底深处深埋着一轮太阳,散发出强烈的光和热,炙烤着这片被诅咒的大地,要将这里的万千生灵全部抹杀。   妖族一动人族势微,但人族的修士依然无法抛开纠缠数千年的恩怨,背负双方血债的正魔修士绝无精诚合作的可能,但在灭族大灾之前,暂时将这些情愫压制下来还是众望所归。   魔道抵御南蛮,正道抗拒北荒,以西面荒野为中心拉开狭长防线,聚集整个人族之力抵抗妖族,草草的同盟誓约在戮生和仙尘子手里落定。   此时蛮州城内,魔道群雄齐聚一处,这里是妖族进军中土的必经之路,也是血战拉开的第一道关卡,仙尘子率领所有魔道门派聚合四万之众镇守这里,对于这座城市,仙尘子心知无力死守,但魔道群雄绝不能退,在蛮州城背后,中土十万里疆域门户洞开,一旦妖族越过这里,人族百姓的末日就将来临。   蛮州城外的妖族已经聚集得密密麻麻,浮空眺望警戒的修士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妖兽身影连接到天际尽头,庞大的数量还在集结,所有魔道修士心里都压着一座大山,对于这一战,他们心里没有丝毫把握。   人修一世只为登天,当天路断绝人间修士们也开始改变初衷,既然修仙问道遥遥无期,那么这些年的苦修到底是为了什么?长生却不能不死,为了长生又要付出动辄数十年的苦修,一切仿佛都陷入无限的轮回,直到耗尽所有寿元那一日,有些修士都不明白自己选择修仙这条路是对是错。   所以有人修到一半会选择快意恩仇,又或者容肆意妄为来形容更贴切,具备了强大力量之后,畅意人间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因此才会衍生出后来的正魔大战,为了压制对手修士们选择大打出手,以修为的强弱争夺自由的权利,败者在付出性命之后含恨离去,踩着败者尸体上的胜者可以拥有更多的权利。   直到今日,修士们心里才纷纷有了一丝学以致用的感觉。原来上苍赋予我的力量并非用来同族相残,而是为了庇佑苍生。   一旦开战人族必败自己必死,蛮州城内的魔道修士心里却没有凄然,长达千年的正魔厮杀已经耗尽他们心力,如果能在这场浩大的战斗里死去,对所有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而且这场仗他们不是主力,仙尘子给了他们希望。   坚守蛮州城!等我王师至尊焚苍归来,妖族必败!   焚苍至尊!那霸绝天下的力量谁人不知,所有魔道修士心里都憋着一股希冀,如果焚苍真的加入这片战场,那仅他一人之力镇守这里,妖族也休想跨过蛮州城半步。   但也只是这些寻常修士会这么想,资历远一点的老修士,又或者门派典籍丰富的门派,在这些人心里对这一战始终明白不可能胜出,人族如果不能获得更强大的有生力量,很快就会被妖族强大的抨击打成粉末。   蛮州城外的妖族究竟有多强,许多人只是远远观望就已经心惊绝望。   撼天兽,七玄吞龙蟒,金翼魔狼,垂天巨兽,早已绝迹的强大妖兽比比皆是,这些在人族典籍里记载拥有通天之能的妖兽竟然还是以群落的姿态莅临中土!那就代表着在妖族阵营里有数量庞大的高位力量!以消弭千年的魔道此时绝对无法抵抗的绝对力量!   如果说这些能够化形的强大妖兽是利剑,那么利剑的剑尖就是魔道修士们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远古四圣!   人族强者退入天界之前留下许多典籍,其中有大量都记载了四圣的事迹,虽然隔着万年以上的岁月,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被保存了下来。仔细查阅后,中土即将破开封印降临的妖族圣者跃然而出。   朱雀!南方之神!曾经打上天界冲破九霄的存在!聚集整个天界之力才能抵抗的绝代强者。   焚苍是强,但真能比肩朱雀?就算朱雀被焚苍阻挡下来,万一又出现一位妖族圣者呢?   有些问题众人不敢想,知道这些消息的人都被仙尘子警告过,如果有半分泄露必将遭受抽魂酷刑。   站在蛮州城头,万米之外妖族齐聚的阵营压抑着仙尘子,空气里弥漫着妖族身上腥臭的味道,仙尘子知道妖族之所以还未发动进攻是因为他们在等,等着朱雀重见天日。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也许是明天,也许就在下一刻,也许永远也等不到,可妖族长途跋涉来到中土绝无就此离去的可能,一旦他们的耐心消磨完毕,一旦他们吃光阵营里弱小的妖兽,那么中土的末日也就降临了。   远眺南方的天空,越过群群遮蔽天空的飞行妖兽,仙尘子苦闷叹息:“师尊,快些回来吧。”   肩上的重担太沉,仙尘子无力扛起,如果焚苍不曾重现,仙尘子绝不会像眼下这般感觉无力,但事实就是如此多变,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仙尘子始终坚信,有焚苍存在的年代,王师派必然稳如磐石,经历所有惊涛骇浪之后,王师派将以崭新的姿态重新莅临人间。 第十七章 朱雀复活   妖族阵营,迟迟没有发动攻击的妖兽们已经暴躁不看,一路从蛮荒腹地赶到这里,许多妖族以族群为单位永远消失,他们不是死在狙击他们的人族修士手里,而是死在同伴们的嘴下。   妖族都是大胃王,庞大的躯体注定他们需要更多的食物,在蛮荒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只有沦为食物的下场,当朱雀的气息弥漫天地,妖族们纷纷从穷山恶水里走了出来,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盛宴,多年未曾品味过的人肉味道即将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也唯有四圣能号召群妖,这个机会没有妖兽愿意放过。   冲着这个念头妖兽们集结了,可就在这蛮州城外,足足等了数月的妖兽们还在遥遥无期的等待,阵营里稍稍弱小的妖兽都变成了荒野里的粪便,如果不是每天都有源源不绝的妖兽从背后赶来,恐怕食物的恐慌就会导致妖兽们四散而去。   但越是后来的妖兽就越是强大,他们栖息在更遥远的蛮荒,更恶劣的环境,所以后来者不会变成食物,而是大快朵颐的进食者,蛮荒深处的波动造成边缘地带的末日,生活在蛮荒边缘的妖兽们已经死伤殆尽,除了变成食物它们再无别的用途。   此刻妖族阵营里,魔熠化作人形立于群妖之间,他的六位同族以本体的姿态盘踞在他身后,将所有妖族与魔熠牢牢分隔开来,七条吞龙蟒都具备化形的实力,可唯独魔熠一人能有资格变成人身。   在魔熠对面,五个面色冷峻的人冷眼望着魔熠,他们都是各个族群推选出来的强者,这里主事的就是连同魔熠在内的六人,留个化作人形的妖兽。   “魔熠,你为何三番五次阻挠我等进入中土,可知朱雀大圣正等着我们。”一名身材粗大两米多高的壮汉盯着魔熠,言语之间充满愤怒的味道。   “族群里食物已经短缺严重,再这样下去不用人族攻来,我们自己就会吃光同伴。”一名身着轻纱的妖娆少妇轻声轻气的对魔熠道,不时吐出细长的舌头舔舐嘴唇,带着一股难言的妖媚。   面对两位妖族强者的质问魔熠不为所动,皱着眉头冷眼望向对面,冷峻的面容上透着无比刚毅,漆黑的瞳孔里露出不屑的味道,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废物,虽然有几个修为不弱于自己,可从他们对待魔熠的态度就不难看出,他们不敢惹魔熠!   “要打你们上去就是。”魔熠轻笑,晃动脖颈发出清脆的骨暴之音,淡淡道:“但是休想我水妖会出半分力气。”   水妖!妖族中不可或缺的强大存在,每一只水妖都是强者,荒河的环境远比地面恶劣,水妖的危险就连陆地上的同族也心惊,可以说只占妖族阵营 三分之一的水妖才是妖族大军的主力!缺失他们的力量,妖族没有信心能冲破人族的防线。   对面五人都是陆地妖族推选出来的代表,他们五人的意见就是陆地妖族的意思,四周庞大的妖兽群都受他们驱使支配,但要分清楚,他们是五个人!也会有意见不合发生纷争的五个人!   再看魔熠,作为水妖唯一的统领,手握最精锐力量的魔熠生生以一人之力顶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对这些人的质问,魔熠甚至不屑给出交代,他不需要参考别人的意见,他的决策将主导这支南边妖族大军的去向!   “若是朱雀大圣知道你这番作为,不知吞龙蟒一族会有什么下场?”阴翳的眼神犹如毒蛇,一名老者阴笑着咬碎手提着的一条大腿,不知来自那只妖兽身上的粗壮大腿被他连皮带骨吞下,嘴角的血丝都没有擦去。   魔熠冷眼扫去,锋利的视线犹如刀锋,掠过的地方妖兽避易,最终落在出言老者身上,怒眉一耸,魔熠道:“我吞龙蟒一族什么时候归朱雀大圣领导了?”   对面五人齐齐一窒。   “若是白虎大圣被困,我水妖早已杀上去营救,岂会与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一般迟迟等候?”魔熠诛心之言肆无忌惮,半分颜面也没给对面五人留下,“我水妖虽处南方,却不归朱雀大圣统领,我族之王乃是白虎,你们可曾知晓?”   “我水妖前来助阵只为道义,要是不来朱雀大圣也没有理由责怪,人妖之战中我水妖可不曾参与其中,今日我一句话水妖会悉数退走你们信不信?”   “若你们真的能救出朱雀大圣,大可让它来寻我水妖一族,寻我吞龙蟒一族,我吞龙蟒一族的栖息地就在黄泉之畔!”魔熠的话有恃无恐,黄泉一出众妖脸色齐齐巨变,那里是妖族的乐园,也是妖族的禁地。   近日来自南边的巨大波动层出不穷,几股庞大的气息不断从远方传来,有人猜测是四圣之中有人出山,此时魔熠张狂的作风等于坐实这种想法,一定是消失的白虎大圣重现人间,否则水妖们绝对不敢如此猖狂。   水妖行事一向狂傲,就拿眼下来说,为了营救朱雀大圣陆地妖族们同意暂时取消它们不得上岸的禁令,蛟龙出海一般的水妖们纷纷上岸,在妖族阵营里食物稀缺的情形下,他们只管大快朵颐四处饱餐,只要他们恶了,不管对方来自哪个族群,他们选择吃了再说,在一众陆地妖族饥饿难耐的时候,水妖们却吃饱以后找个舒服的地方睡去。   对此陆地妖族敢怒不敢言,实力的差距就摆在那里,况且他们还需要水妖们冲锋陷阵。隐忍是有极限的,魔熠迟迟拖着妖族不准进攻,终于让陆地妖兽们忍无可忍,这才有了今日的变故。   其实魔熠没有言明,来自南方的那股气息属于烛龙,心中对方泽羽评价再上一城的同时,魔熠也知道焚苍复生已成事实,作为妖族的一员,魔熠不希望朱雀重现人间,在白虎被囚扶摇山,青龙玄武绝迹东海的年代,水妖一族就是以他吞龙蟒一族马首是瞻,如果朱雀出现了,水妖的号令权马上就会易手,在白虎大圣被困的时候,世间仅存的一个朱雀将会是所有妖兽的王,水妖们凌驾陆地妖兽之上的年代自然也会戛然而止。   于公于私魔熠都在尽力帮着人族,眼下人族占据中土妖族盘踞蛮荒的格局他很满意,魔熠不希望这种平静的局面被人打破,哪怕是四圣中的朱雀,他也不愿意。   “那就是说,只要朱雀大圣重现人间,你就会率领水妖发动进攻?”老者终究只能垂首,魔熠的威严他无法抗拒,低头道。   “那是自然!”魔熠昂首挺胸大声保证。   心念一动,中土腹地猛然乍起轰天巨响,漆黑的夜色里,大地开始颤抖,一轮金红的太阳冲出地表,直接插入天击,在九霄雷鸣之中咆哮。   哔!!!   整个中土为之震动,所有人妖齐齐抬头,望着天边黑夜里的太阳。   朱雀,复活了! 第十八章 必死一战   金红之光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黑夜里星月之光黯然失色,哪怕就是白天,烈日之辉也会被掩盖下去。仙霞山是中土久负盛名的仙山灵地,海纳百川一般聚合了整个中州的灵气,世人只知这里是块宝地,却不知这宝地是人为而生。   在上古时代,仙霞山不过是籍籍无名的荒山一座,只是有人在这里刻画了强大阵法,将四周天地的灵气引导汇聚一处,才形成了今日的仙灵宝地,海量的灵气对修士的修炼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处,但创立仙霞山的初衷可不是为了打造一处适于修炼的宝地,而是为了镇压洪荒时代的强者,朱雀!   炽灭引下来的天雷将仙霞山夷为平地,更是在地面勾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毁灭仙霞山的同时,也将印刻在山底的封印阵法彻底毁去,万年积攒的灵气在极短的时间里尽数散去,中土所有修士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变得浓郁,可这不代表着惊喜,而是无边的灾难。   失去庞大灵气的镇压,沉睡在地底的朱雀终究嗅到人间的味道,一声轻啼宣泄万年被困的怒火,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柱,一代洪荒圣者终于重现人间。   朱雀一出四方云动,人族灾劫避无可避,东海之上迷雾深处,一道仙光几乎是与朱雀现世同时绽放,但仅仅一刻,这道仙光就彻底隐匿,消失在茫茫海雾之中。   正道囤于中土北方,魔道镇守中土南方,几乎是一瞬间,当黑夜里那轮‘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妖族双瞳里带着疯狂的崇敬,悍然发动了进攻。   蛮州城上,无数人影从城内浮上半空,越过十丈人墙,朝外面的荒野里扑去。在他们对面,无数长着血盆大口的妖兽同样狂冲过来,在这两个阵营面前,厚重的城墙与一张薄薄的白纸并无差异,随便一人出手毁去蛮州城的城墙绝无问题。   各色光芒闪耀在黑夜里,照亮一个个人族修士绝望的脸庞,一只只妖兽狰狞的面目。   血光炸开,生死立判,无数秘法剑诀从人族修士阵营里电射出去,对面的妖族阵营里血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伴随着无数残肢断臂,上千只妖兽在第一轮进攻里迅速死去,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以妖族庞大的身躯都被斩成碎屑,人族修士依靠着锋利的法宝武器和神妙的法诀,在第一波交锋里占据了绝对优势。   脸上还来不及泛起喜色,旋即就被难言的颤栗笼罩,上千只妖兽看起来很多,但对源源不绝的妖族阵营来说,称之为九牛一毛也不为过!聚集在蛮州城外的妖族何止十万,具体数字无法统计,但当望着将夜色也压制下去的层层妖兽密密麻麻的扑卷过来,所有人族修士都明白,今日一战,有死无生!   中土北疆,同样有无数妖族迎面扑来,但负责这条防线的正道修士显然早有准备,仙霞山百位宿老联手结下湮归大阵挡在最前,代表各门各派的阵法也牢牢护住两翼,犹如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冲上前来的妖兽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生生磨碎在众多阵法之中,妖族悍不畏死,缺少法宝对阵法法诀也掌握甚少的他们仅以血肉之躯强行冲击,一只又一只绵密狰狞的妖族在湮归大阵之前死去,但每倒下一只,就会有更多的妖兽补上他们原本的位置,与人族为战,妖族从来靠的都是绝对的数量优势!   放眼整条防线,大小门派长老供奉不再少数,宗门里所有龟息的宿老都被唤醒,人族所有力量都显露出来,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如果守不住,人族的末日就在眼前,保存实力也只是苟延残喘,一个残破不堪被妖族占领的中土,要来又有什么意义?   正道门派之中,修为最强的一批人不在这里,以戮生为首的上百位强者此时就浮在仙霞山外的天空,仰望着被烧红的苍穹,所有人身上都亮起护体神盾,朱雀腾空的那一刻,他们嗅到的灼热气息逼迫他们撑起护盾,如若不然就是花费飞灰的下场!   那是比焚苍的虐炎更加炽烈的火焰,在洪荒贵为传奇,在人族典籍里记载颇多的神妙之火,属于朱雀的涅槃之火!   戮生此时面色冰寒,一股力不从心的压力让他牙龈紧咬,生死关头他想过隐匿不出,但稍稍思量过后他毅然站出来挺起大梁。不是戮生伟大以天下苍生为重,而是他思前想后,如果中土被妖族占领了,他天圣宫苦苦等候万年不就是做了无用功?   戮生不能坐视不管,人族灾祸必须由每一个人族修士双肩来抗,尤其是在缺少巅峰力量的时候,他的实力更加难能可贵。   面对朱雀灼烈的气息,戮生心里第一次生出莫名的感慨:如果焚苍在这里,那就好了。   焚苍!那个传奇的男人,拥有不惧一切的霸气。面对朱雀戮生失去了信心,仅仅只是感受朱雀的气息戮生已经心折,与这般强大的对手作战,他戮生没有底气,那可是连天界仙人都不能杀死只能封印的存在。   融城刀虽在手,望着陪伴多年的神兵,戮生眼神里透出几分迷茫,越来越多的火焰从朱雀破开的地底大洞里亮起,显然整个朱雀族群都在渐渐苏醒,以无人听得见的声音戮生自言自语:换做是你,该有一战的勇气吧。   战!退无可退那就放手一搏!融城被紧紧握住,不甘输给焚苍的戮生眼眸一红,暴吼着朝天空电射而去,虎吼吩咐道:“朱雀大圣交给我来应付,还未彻底醒转过来的朱雀族群就交给你们了,在我等死光之前,这些孽畜休想跨出仙霞山一步!”   戮生的豪气登时感染了所有人,对于和朱雀 的一战,没有人看好戮生,人间的力量终究有限,但既然戮生都可以不惧死亡,他们这些将天下苍生时常挂在嘴边的正道修士又如何能够退缩?   “走!”水清虞一招手,率先朝着深不见底有火光冒出的地底冲去。 第十九章 疯狂   天空一片血红,如墨的夜色也无法掩盖浓郁的血腥,大地早已被深深打压下去,来自四面八方的强者交击在长空里,不断溅开的巨型气浪将地表层层削去,冲上天空的砂石转眼间化为泥土,继而继续粉碎边做烟尘,被气浪一带,整片大地随风飘向远方。   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妖族进犯,似乎整个蛮荒的妖族都洞出了,鲜血犹如源源不绝的瀑布从天空倾泻下来,鲜红的色彩夺目无比,无论身在何处,只要你抬头仰望这片苍穹,总会有血花绽开在空中。   妖族越战越勇,血腥刺激了他们的凶性,许久未曾品尝到人肉的味道让他们狰狂,不时有人族修士力竭后落进它们嘴里,伴随着惨叫和骨骼在牙齿间磨碎的声音,蛮州城的防线岌岌可危。   水妖一族没有动手,魔熠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所有水妖都盘踞在天幕下的一角,冷眼望着厮杀成一团的人族和妖族。不时有水妖咂嘴裂舌,人肉的鲜美让他们忍耐压抑,但就算忍得再辛苦,他们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魔熠就虚浮在水妖大军阵前,所有水妖望着只能他伟岸的背影,在他发号施令之前,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蛮荒之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七玄吞龙蟒一族强者辈出,眼下尤以魔熠为最,一身玄功登峰造极,早已站在了妖族顶端,水妖之中甚至有人将魔熠和白虎相提并论,昔日的王者已经开始被人遗忘,尤其是当吞龙蟒一族源自烛龙的传说传开后,魔熠的威名更是如日中天!   魔熠体内留着烛龙的血脉,消息不知从哪里传来,但吞龙蟒一族的天赋也却是不算辱没了烛龙的存在,烛龙被誉为神话,但魔熠却是活着的传奇!能亲眼所见亲身感受的存在!   魔熠只身站在那里,犹如代表着天,威严沉重的气势远远传开,厮杀的人妖两大阵营远远感觉到这股如火的气势就避开,魔熠身前的天幕下打得腥风血雨血光遍地,但魔熠背后的人间却不见半分血花。   这就是威压,实力的见证!仅我一人,全军万马百万雄师不敢逾越!   朱雀之火还燃烧在远方天际,整个中土都能感受到融化在长空里那团烈焰的恐怖力量,仅仅一声轻鸣就能震撼人间,朱雀的力量一如书卷里的记载,不可匹敌!   “我妖族的圣者,当真沛不可挡。”满眼失落,魔熠不被手下看见的眼睛里全是失落,满脸的无奈爬上眉梢,将他浓烈的气势一阻。早朱雀现身之前,曾有妖兽将他与失踪万年的白虎相提并论,魔熠虽然口中谦虚说自己不如,但心里又何曾没有骄傲,他对自己的力量一向认可,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可能代表妖族巅峰的力量,比起朱雀他差的太远!远到连抗争之心也失去。   怔怔失神的魔熠节制着水妖大军,但妖族的阵线依然还在推进。无他,庞大的数量注定妖族会胜,人族修士就算杀到筋疲力尽手脚发软,也杀不完整个蛮荒的妖族,这非一日之功,没有常年的厮杀,人族没可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多妖族。   败局已定,但人族还有底牌,魔道顶尖力量——仙尘子!   一名八重人族修士凭借强大的法宝和玄奥的法诀可以稳胜一只九重妖兽,九重妖兽在九重人族修士面前更是若下的存在,但人族有多少九重修士?妖族的九重妖兽铺天盖地,以族群为单位抨击着蛮州城的防线,人族缺少九重修士的力量,很快就会不支。   此等局势其实最好的破解方法就摆在眼前,如有一名举手投足间就能毁灭大量九重妖兽的强者存在,虽不说能瓦解妖族攻势,但将妖族这波进攻打退绝无问题。   妖兽也是血肉之躯,一旦大量伤亡在同一时刻爆发,它们也会恐惧,心里也会没有底。   可人族的阵营里迟迟不见响动,能够立刻改变战局的强者魔道有,但不多,算来算去,竟然仅仅只有仙尘子一人!   九重的王道是魔道最大的希望,仙尘子没有动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妖族五位化作人形的强者此时就在仙尘子对面,从战局一拉开的时候,仙尘子就被他们盯上,王道恐怖的气息和师噬无匹的锋利是九重妖兽的噩梦,化形之前的妖族没有可能从仙尘子手下苟活,化形之后对上仙尘子也是胜负参半,唯有他们这些化形多年实力又有增进的强者才能与之一战。   放眼战场带给五位陆地妖兽首领危险气息的人族修士仅有仙尘子一人,为了求稳他们干脆以五敌一,也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拖着仙尘子不让他出手。   妖族已经胜券在握,虽然五位妖族首领都具备强大力量,可谁知道交手之后仙尘子是否会暴走,在于人族修士的争斗中原本稳操的省局转眼间落败五位首领见得多了。   这些人族的疯子总是在最后关头引爆一些不能失去的东西,比如神魂,拉着众多妖族强者同归于尽。   妖族寿元很长,所以妖兽们很爱惜自己的性命,尤其是高级妖兽,修炼到他们的地步很不容易,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在这里丢了性命。所以五位首领选择和仙尘子对峙,只要其他人族修士落败,海洋一般无穷无尽的妖族会代替他们消耗仙尘子的实力,最后再由他们出手斩杀仙尘子,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胜利已经向己方倾泻,五位首领谁也不想犯险。   于是乎仙尘子以一人之力生生拖住了五位妖族首领,说出去绝对足够自傲,要知道这些人可是具备通天彻地的大能,比起魔熠虽然不足,但每一个都是能纵横人间的存在。   仙尘子眼神如刀,不断在五位妖族首领脸上扫过,师噬神剑青光灿烂不断聚集着仙尘子身上的气息,犹如泰山压顶的恐怖气息已经上升到达极致,在不宣泄就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可仙尘子还在憋着,努力憋着。   这场争斗人族已经输了,如果代表顶尖力量的自己再陨落,中土的南境就算是完了,乘虚而入的妖族会席卷整个中土,亿万普通百姓都会沦为这些永远也吃不饱的妖族食物,死守北方的正道联盟竟会腹背受敌,人族的末日已经可以遇见。   “吼吼!”血光在仙尘子眼里炸开,忍耐太久,他的双眼已经充血,但他心知对上五位妖族首领他没有胜算。   正常状态没有胜算?那唯有拼死一搏了。无尘子的音容笑貌在仙尘子眼前一幕幕划过,犹如天际流星他这一生做的一切都开始绽现。   王师派认典之上七位兄弟姐妹跪成一排,许下同生共死誓言的热血。   魔道溃败血战灵山寺时抵背而战的心酸。   承载焚苍寄托,千年里严于律己苦苦想要重铸王师派辉煌却无力的无奈。   苍泽殿外浑身光华四溢却走到尽头的无尘子那解脱的眼神。   午夜梦回漆黑的密室里失去手足那刻骨铭心的剧痛。   一幕幕终究聚集起来,融成活生生的仙尘子,眼角有血流迸发出来,仙尘子终于忍耐到了极致,再不宣泄他就要爆体而亡。   “无尘师弟!师兄来陪你了!”仙尘子眼前无尘子最后的背影跃然在目,千年相知却不能守护的悔恨犹如脱闸的猛虎,狂霸咆哮。   “掌门师兄慢走一步,让我等先来。”   五道坚定的声音从仙尘子四周发出,下一刻,天地间的血色被硬生生驱散开来,五道刺眼的青光冲天而起。   五位人间绝强的修士,在这一刻化身为神。   蛮荒外围,感受着剧烈摇动的大地,方泽羽抬头,黑暗已经开始渐渐驱散,天边的启明星正缓缓升起。 第二十章 王道剑歌   千年苦修灿烂一时,王师派几位首座循着无尘子走过的路义无反顾,曾经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无尘子会这么极端,为了一个徒弟选择玉石俱焚,但直到今天,四面八方海量灵气融入身体,举手投足震慑天地的力量灌注进身体的时候,几位首座脸上弥漫着笑意。   也许是活的太久,早已忘记做人是什么滋味,只有这般舍弃一些东西才能重新感觉自己还是个人,修者无情,岁月无亲,支撑修者一路走来的不仅仅是对力量的向往对长生的追求,更多的还是靠着信念。一经认定绝不会改变的偏执。   对焚苍的弟子来说,千年时间没有壮大王师派而是让王师派逐渐消弭,无论其中有多困难,没有做到就是没有做到,几位首座连同掌门仙尘子都是王师派的罪人,所以他们选择了誓死捍卫,以性命完成焚苍的交代。   也许死了,师傅就不会责怪我们了吧。   魔道圣典!王道以武力震慑群雄,以凶悍统领魔道,屠神三招焚苍是焚苍传下来的,虽然他仅仅只传给了无尘子,却想不到师兄弟几人早年根本就不存在秘密,传给焚苍,也就代表着他所有徒弟都学会了!   刺眼的青光散发在五位王师派首座身上,与处于战场中心的仙尘子遥相呼应,澎湃的力量犹如浩瀚大海席卷全场,没有人见过这么狂猛的气势,天地摇动之中所有人的气息都被生生憋回身体,天地之间只剩下王道的气势,也许只在亘古以前,才能看见这么强大的力量。   五位首座化身为神,碎魄一击赋予他们的力量让他们这一刻修为远远超出掌门仙尘子,时间不会太多,但足以让尘埃落定,五位首座犹如醒转的猛龙,抬手之间空间碎裂,根本无需驱使法宝之类的东西,仅凭灵力凝结的气劲,就将一个个拦在眼前的妖兽撕成碎屑。   妖族首领心惊不已,但眼下的局势早已在他们预料之中,人妖两族大战,每到关键时刻总有人族勇士舍生取义,历代妖族祖先都曾传下谏言,不要小觑人族,哪怕是在稳操胜券的争斗里,那些疯子也会有办法力挽狂澜!   “碎魄一击”垂天巨兽是妖族首领中的一位,此时他已经认出王师派首座施展的神奇功法,咬牙向身边的同伴警告:“锋芒太甚锐不可当,我们还是暂避其锋吧。”   抬眼扫视一圈大面积死去的妖族,五位妖族统领的身影几乎同时在空气里渐渐隐匿,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肉眼难以捕捉,说退就退的做法显然也毒辣无比,妖族的数量很多,他们试图用海量的同族性命生生耗死对手,自己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下级的妖族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食物一般的存在,妖族的生育能力虽然不可能和人族相比,但庞大的群落注定妖族经受得起这种损失。   “想走?”空尘子残影一晃,手里双剑一扫,虚空里割下一片衣角,嘴边冷笑道:“问过我了么?”   几乎同时,其他几位王师派首座也分别拦截住了后退的妖族首领。   垂天巨兽,撼天兽,金翼魔狼,雷麟,六翅飞蝗,这些本该灭绝于上古大战中的强大妖兽一一现出本体,虽然早已被探查出来,但当那一个个凶气四溢的妖兽现出本体后,人族的修士们才发现典籍里记载的那些形容词,根本无法表达这些妖兽凶恶程度的万一!   “剑指天南,青云流觞!”曾经在王师派弟子手里施展过的坚决从炼尘子手上用出来威能不止强大了万倍,眼角余光扫过门下碧陀峰弟子,炼尘子似乎在告诉他们:师傅没有骗你们,教给你们的招式都是最好的,最强大的!   今日过后五位首座再也没有机会对门下的弟子言传身教,虽然他们不堪大用,有些人苦修上百年还在五重境地徘徊,但他们始终是王师派的弟子,是王师派的未来,是侍奉他们上百年的弟子。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唯有一剑划破长空,凌厉到极致的剑芒凝聚成罡,破灭无形无法抵挡。   炼尘子挥剑,他对面的雷麟慌忙闪避,巨大的身躯犹如散发着雷电的气息,空气里只留下一抹残影,但青云流觞也是快到极致,攻击闪避全在一念之间,雷麟抽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一条粗壮的前蹄飞扬在空中,洒落出大捧紫色的鲜血。   嗷嗷!!   惨叫振聋发聩,被斩落一只前蹄的雷麟怒吼着朝炼尘子冲撞过去,显然是要以牙还牙,但炼尘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燃烧着的身躯与手里长剑融为一体,天地之间一声咆哮传遍四野。   “化身为剑,震慑洪荒。”精芒凝于一点,锋锐的气息夹杂这隐匿得很深的死亡味道破空而去,雷麟双瞳里一点光亮快到极致,巨大的兽脸上只来得及泛起一丝讶然,随后剑光破体,在天空中炸成一团血雾,一道神魂惨叫着朝远处扑去。   一剑灭杀化形妖兽!王道密剑的威力再一次为所有人恐惧。   化身为剑的炼尘子再也没有重新凝聚成人形,他所有的力量都伴随着那一剑全部挥发,千年苦修灿烂一现,带着满足的味道,漫天星屑一般的荧光里,炼尘子离开了他不舍的人间,他眷恋的王师。   “师傅!”碧陀峰的弟子泣不成声,他们之中虽然大部分都不是炼尘子亲传弟子,但碧陀峰养育了他们,炼尘子教导了他们,在生死难测的魔道,是炼尘子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如今撑天顶梁轰然倒塌,他们除了泪水和哭泣,又能做些什么?   “手托苍穹,诸圣避易!”王道剑歌还未休止,雷麟的死带给其他四位妖族统领的冲击太大,对于几位妖族统领的实力,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一个照面就粉身碎骨,连皮毛都没留下完整的,炼尘子的绝然吓住了所有妖族统领。   接着炼尘子之后,锻尘子身上的光彩也灿烂到极致,炼尘子爆开的点点荧光飞速朝着锻尘子凝聚而去,似乎是为他助威,但实际上那是无数天地灵力凝结为实质的表现,锻尘子是在聚集力量做出他一生中最灿烂的一击。   最后一击!   “拦住他们!”以命换命,王师派好大的手笔,但妖族统领显然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和区区人族交换,尤其是朱雀复活在即,妖族又将拉开统御人间篇章的时候。   红着眼睛,剩下的四位妖族统领疯狂的朝着锻尘子所在的位置扑去,他们要不惜一切带价在锻尘子发动进攻之前将锻尘子杀死。   雷麟的前车之鉴让他们惊恐,空气里浓郁的血雾尚未散去,一旦锻尘子出手,妖族统领之中必有一位死去。   谁也不想当下一个,让人点着人头慢慢杀死,死亡的犹如悬在脖颈上的镰刀催促着妖族统领拼命进攻,蛮横的气息一瞬间爆发到极致。   “破碎虚空,灭绝洪荒!”驭尘子接着念道,浓稠如水的青光覆盖了他全身。   “脚踩地狱,万魔归降。”望了一眼逸尘子,空尘子的眼神满是眷恋。   “十方俱灭,天地同荒!”银牙一咬,最后一句剑歌从逸尘子嘴里吐出,随后她修长的身躯被青光笼罩。   “不!!!!”扑到面前,一抓撕碎锻尘子的身体,却发现空气里沉闷的压力丝毫没有消退,燃烧了神魂的四位王师派首座还在念着自己的剑歌。   一瞬过后,人间被撕裂出一个无法想像的裂口。   冲天而起的巨大青色光柱让大地巨震,整片人间在摇晃中崩碎,山川倾倒河流改道,无论有多远,都逃不过这末日的劫难。   大海在这一刻决堤,汹涌的海水涌进内陆,淹没大片土地的同时,遥远人间的另一边,有海水消退的地方,土地重新裸露了出来。   沧海桑田,只在一念。 杀心成焚 第一章 逆转   中土陷落,人族沉沦,道将不道魔将不魔。正道占据中土的千年岁月里,魔道一直被形容成无恶不作茹毛饮血的凶残异类,而正道却是仙风道骨为人敬仰的光明形象。   当妖族大举来犯,当中土陷入存亡危机的时候,千年里普通人印象里的正魔概念一夕之间土崩瓦解,在他们认知里本该嗜杀成性的魔道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在南边筑起防线,生生将十倍于己的妖族阻挡在外,王师七圣死战一日,最后纷纷施展碎魄一击挽回大局,妖族统帅死伤殆尽,仅存一个魔熠统御着摆阵妖族在蛮州城外和魔道群雄对峙,来自南边的威胁彻底瓦解,因为魔道第一人仙尘子此时尚且安然无恙,靠近南蛮的人族百姓们纷纷松了口气,在他们家里多也供奉起了魔道门派的长生排位。   反观正道,义不容辞着比比皆是,但也有另类存在!号称慈悲为怀的灵山寺对于中土浩劫竟然不出一力?!   山门紧闭的灵山寺似乎遭逢大变,所有僧人都返回山门死守不出,无论是正道修士前往邀战甚至毫无修为的百姓聚集唾骂,灵山寺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灵山不出正道犹如失去一臂,北边的防线岌岌可危,尤其是在大量顶尖高手和朱雀一族缠斗的情景,北边的防线一退再退,已经靠近了中土腹地!   所谓蛮荒没有太直接的划分,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人族聚居地以外的土地都被成之外蛮荒,中土虽大,足以容纳亿万生灵,但比起浩瀚无疆的蛮荒还是相形见拙,穷山恶水养育的妖族数量实在太过庞大,正道的整体实力在魔道之上,但魔道之所以能够死守防线与第一时间灭杀妖族不多的统领存在很大原因。   放眼正道,在所有领袖不能统战的情形下,谁又能在短时间里击杀修为高强的妖族统领?碎魄一击流传甚广,许多正道门派不是没有掌握,但试问谁又有施展碎魄一击的魄力和决心?也许修为他们不弱于魔道,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更是一把好手,对于利益的追求更是无人能及,可说到心性的刚毅甚至是对自己的残忍,魔道修士强出太多。   隐匿于蛮荒的千载岁月里,魔道修士们已经被兽化,悍不畏死是他们活下去的根本性格,谁都敢拼,谁都敢死!   无论如何,灵山寺已经为天下唾弃,经此一役灵山寺永远也无法抬头,魔道容不下他们,正道也与他们背道而驰,灵山寺,完了。   事实上南边的防线早该崩溃,魔熠只要出手,以他一人之力足以破开一条无人可挡的通道,能与焚苍比肩的修为绝非笑话,仙尘子施展碎魄一击必能挡住魔熠,可也仅仅只是挡住,魔道有几个仙尘子?碎魄一击又能持续多久?以魔熠的本事,只要他不想死,人间就没有能灭杀他的力量。   妖族之所以退却,是因为他们阵营里不二的王者下令了。魔熠的决策被忠实的执行,即便还有稳胜的实力,但南边的妖族却不得不留在原地,每天蚕食着同伴的身躯果腹。   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回来了,从蛮荒深处,荒河尽头回来的男人。   带着焚苍完整的魂魄,踩在魔研巨大的头颅上,身旁另一条硕大的吞龙蟒在前开道。方泽羽登场的时候,群妖退避魔道齐谙,所有人的视野里都只剩下那来自妖族聚集地的男人。   “管好你的手下,其他的交给我人族自行解决。”方泽羽只丢下一句话就越过妖族阵营直接消失在魔熠视野里,狂傲的口气魔熠却没有反驳。   从方泽羽身上,魔熠嗅到了绝对的威严,来自本源的敬畏气息。   烛龙!方泽羽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烛龙气息!事后从魔研嘴里魔熠才得知,在为魔钥重铸身体的时候,连同方泽羽在内,魔研魔钥一同以烛龙的鲜血沐浴全身,方泽羽无坚不摧的身体增加了几分牢不可破的韧性,魔研魔钥却直接被赋予了不死不灭的身躯!   好大的造化,烛龙之血何等珍贵,方泽羽和魔钥魔研竟然拿来洗澡,魔熠脸色动容,一声令下群妖寸步不进,魔熠不是畏惧方泽羽,而是忠实的执行了烛龙的命令。   烛龙既然出手帮助方泽羽,那就代表烛龙是站在人族这边的,前次禁锢白虎在前,今次重铸焚苍魂魄在后,魔熠甚至在方泽羽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短短的日子里,方泽羽的实力显然又有了本质的暴增,魔熠下意识的认为是得到了烛龙的提点,方泽羽才会有这种造化之功。   对于五位战死的王师派首座,方泽羽并未表示难过,无尘子的死虽然不怪旁人,但这些人都要承担一些罪责,如今选择和无尘子一样的死法,方泽羽只是在内心原谅了他们,别的,说了也没用。   并未和魔道群雄有太多交集,不知何时方泽羽的视野里已经容不下这些曾经需要仰望的存在,在场所有魔道修士,九重之辈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也许只有仙尘子还能带给他几分压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迫在眉睫的要事!   焚苍的神魂已经聚合完毕,只要重新找回金身,将魂魄和躯体融为一体,昔年无敌于天下的焚苍,将会重新站在所有人面前,生死之间更进一步!   “跟我去灵山寺。”眼睛里凶光一闪,方泽羽低声吩咐着仙尘子,灵山寺人多势众,凭方泽羽一人之力想要夺回焚苍的金身无异于痴人说梦,他需要助力,人不用太多,但一定要够强!   仙尘子点了点头,在他眼里,方泽羽已经不是他的后辈,不是他师弟的徒弟,而是焚苍的亲传弟子,地位比他更高一层的王师派精锐!命脉!   王道虽强,但不足以震慑人间,唯有霸道,能无敌于寰宇!   “这条防线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无尽的烛龙威压从方泽羽身上散发出来,融于血脉的味道无法驱散,烛龙的心血千年才能凝聚一滴,为了在方泽羽身上留下足够的气息,烛龙数万年的修为都流淌了出来。   妖族阵营里无数妖兽以头杵地,发出臣服的哀鸣,就连魔熠也单膝跪倒,对于烛龙他无法违逆。   “魔熠!你选出所有九重妖兽,随我奔赴灵山寺,从今以后,世间再也没有灵山寺这个门派存在。   环顾一圈数量庞大的妖族阵营,方泽羽再次淡淡吩咐:“其他修为不够的妖兽,就此返回蛮荒,永世不得踏进中土半步!”   万妖同时望向魔熠,从今以后魔熠将会是南面荒野里不二的王者,他们以魔熠马首是瞻。   “谨遵法旨!”魔熠垂首,大声咆哮:“九重以下的妖兽全部给我退入蛮荒,剩下的跟我来,大圣有命,我等自当遵从!”   妖族阵营里顿时发出震天咆哮,无数妖兽腾空雀跃,能够跨入中土就代表着美味即将入口,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比起欢呼的妖兽,更多的妖兽漠然转身,朝着来路缓缓离去。为了朱雀的号召,他们以族群为单位大举迁徙,跋涉万里聚集在这里,途中不知死去多少同族,甚至有几个数量庞大却实力不强的妖族群落彻底被蚕食一空,可如今因为方泽羽的一句话,他们只能转身重回来的地方。   妖族的等级森严,上位妖族的命令,就是神灵的指令!   在南边,烛龙才是众妖膜拜的图腾,只是因为烛龙消失了多年,来自北方的四圣才统御了整个妖族,比起四圣,南边的妖族更敬畏烛龙。   “走!”大手一挥,天空无数阴影划破长空,朝着北方灵山寺所在的位置席卷而去。   除了一片深渊,蛮州城所在的位置,再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如同大地上的一张巨口,狂笑的巨口。不知是嘲笑着谁。 第二章 兴师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往中土腹地,所过之处人畜避易,不要问蛮荒里的九重妖兽有多少,数一数跟在方泽羽身后的妖族大军就知道。   躯体庞大的妖族飞行于天空,阳光下投下的阴影遮蔽了天空,迈动脚步造成的声响让山峦颤抖,中土的百姓第一时间陷入了恐慌。   妖族大举进犯已经不是修真界能够掩藏的秘密,凡人们也知晓灾劫临头,小一些的村镇城市人去楼空,所有凡人都拼命朝着传说中的仙山灵地聚集而去,在他们眼里,只有这些拥有神仙手段的修真者才能庇佑他们的安全。如今妖族出现在中土腹地,自南朝北一路高歌猛进,一个念头登时冒起在所有人脑海里。   南边的防线崩溃了!   恐慌随着方泽羽前行的道路开始迅速扩散,虽然方泽羽让魔熠约束手下,但妖毕竟是妖,庞大的数量也无法管理,尤其是在方泽羽加速赶路的过程里,不时有妖族扑到地面张嘴卷起几头牲畜又或者几个活人饕餮下肚。它们来中土就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又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一道赤红的火焰载着方泽羽游走于天空,身下万里疆土迅速远去,将妖族引进中土会造成何等光景方泽羽早已猜到,但他毫不惋惜,被细密血丝包裹的双眼里满是迫切,复仇的怒火将怜悯和不忍强行压下,他只要聚无可阻挡的力量,以狮子搏兔天雷轰顶的威势将灵山寺夷为平地,其他人的死活,关他何事?   犹如蝗虫过境,方泽羽身后集结的魔道修士和妖族所过之处死伤狼藉,也就是得知妖族进攻中土凡人大举迁徙,人类的城池十室九空,不然死在妖族嘴下的凡人数量将加剧到一个无法估量的程度。   灵山寺坐落在中土北部,作为正道翘楚灵山寺的山门一向无人胆敢侵犯,可时移世易在天下人人自危的时候就算佛门清静地也人满为患。   灵山寺常年受人间香火,是不多的对外公开的修真门派,此刻灵山寺下,山脚的小城里人满为患,即便为世人所不齿,但毋庸置疑灵山寺的实力摆在那里,雄踞正道强派数千年,灵山寺的底蕴无法估量,所以很多人将灵山寺当成了保命符,拖家带口迁徙到山脚的小城里。   一座小城能容纳多少人?所以在小城里人满为患之后,城外的郊野也竖起了一顶顶简陋的帐篷,一眼望去延绵不断,足足有数十万附近的凡人聚集到了这里。   风雷涌动群魔降临,当方泽羽挟群魔众妖来到这里的时候,绝望的哭喊第一时间响彻天际,方泽羽静静的浮在山腰高度,望着立于山顶的灵山宝殿,沐浴在金色光彩里的佛门圣地,第一次被人以极度无礼的姿态打破宁静。   “玄寂秃驴,出来见我!”方泽羽负手耳里,雄沛的声音远远传开,在惨叫哭喊中清晰的越过灵山寺护山大阵,传到了每一个灵山寺弟子耳朵里。   一路上意犹未尽的妖兽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嘴,围着小城拉开了盛宴,孱弱的凡人如何能是它们的对手,很快鲜血就弥漫而起,哭嚎之中大量凡人死去,临死之前他们仰望着立于半空的魔道修士,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同族,为什么会引来妖族吃掉自己。   出家之人慈悲为怀,灵山寺已经多年未曾见血,就连山下的小城也尽是素食,冲天血光污浊了这里的土地,曾经的净土化为炼狱,方泽羽凝神眺望,在他身下万民恸哭,可他不为所动。   一丝一毫,也不曾触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对他方泽羽何等残忍苛刻,他方泽羽又凭什么怜悯世人?   若凶残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那我就凶残到极致!若无情能让身边的安然无恙,那我就做一个无心之人。何况方泽羽的心,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杀戮盛宴很快趋于结束,一盏茶的功夫到头,小城内外已经浸泡于鲜血之中,热腾腾的血雾弥漫开来,从人的腔体里用出来的鲜红色彩将灵山寺耀目金光彻底掩盖,方泽羽一动不动,灵山寺的僧人却也一动不动。   “哼,好一个慈悲为怀度化世人。”盘踞长空的魔钥双眼黑光闪烁,猩红的蛇信吞吐之中,人言从她嘴里传出:“沽名钓誉之辈,今日必死在我手里!”   “若是吃饱了,就给我破开护山大阵,灵山寺上还有许多秃驴,比起这些肉质疏松的凡人,他们可要美味的多!”炽灭一指,群妖咆哮,轰隆巨响不绝于耳,一层犹如巨钟的金黄色屏障将灵山寺牢牢护在其中,显然是神妙阵法。   意犹未尽的妖兽们疯狂攻击着灵山寺护山大阵,肉眼可见中金黄的屏障开始淡化,虽然距离破灭还早得很,但只是时间问题。   抚摸着长袖里的炎魂灯,方泽羽低低自语:“师祖,再等一会,待我血洗灵山寺,必然让你重临人间。”   中土北境,一退再退的人族防线已经岌岌可危,缺少顶尖力量的帮助,正道的修士伤亡惨重,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原来信念可以被击碎,在碾压的实力面前坚持已经没有意义。   难道人族真的就要走向末路?真的没有回天之力了么?   远方天空不断传来爆炸的声响,戮生和朱雀逐鹿苍穹,正道顶尖高手鏖战地底,一切战况都对人族不利,感受到来自妖族的压力,不少正道修士不会怀疑南边的防线已经崩溃,如果那里的敌人和北边的一样,以消弭了千年的魔道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   “拼了!”必死的信念终于被激发出来,历史长河里灿烂篇章总是记载人族危难关头有人舍生取义,宁愿万劫不复也要施展碎魄一击力挽狂澜,殊不知这是一道无解却很好解的选择题。   这战若败,人族必然灭亡,所谓轮回转世也必然是当作猪狗,如果人族都不存在了,要那轮回又有何用?   一直被妖族压着打的人族轰然爆发出强烈战意,人族阵营里,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战况,马上就要扭转! 第三章 破阵   鲜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刺鼻的血腥味道蔓延至每一个角落,血海之上方泽羽虚空站定,在他身边魔钥和魔研本体守护,翻飞的蛇躯犹如真龙。上万魔道修士排列在后,没有人发出嘈杂的声音,以仙尘子为统帅,所有人都静静等候。   方泽羽身下,群妖嘶吼拼命攻击着灵山寺的护山大阵,每一只妖兽的抨击都蕴含无法想像的力量,换做往常,仅仅一只九重妖兽出现在中土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诸如眼下万妖并行攻击正道大派的情形没有人预料过,南面疆土万里不设防,魔道和妖族的联手让灵山寺始料未及。   谁能想到妖族也分南北,四圣的号召到了南蛮就开始失去效力,又有谁想得到妖族大圣烛龙会站在人族这边?   “玄寂!你当真要当缩头乌龟?偌大的灵山寺,就找不出一个有血性的弟子?”方泽羽久候多时,不多的耐性终究消磨一空,银白的瞳孔里有火焰升腾,炽灭高举直指位于山巅的千年古刹,猛然脱手飞出,带着灿烂的剑芒朝灵山寺护山大阵飞去。   炽灭划出的剑芒流光隐匿,晦暗低调的银白光彩带着诡异的吸引力,所过之处四周空间不断崩碎,天地间的粉尘空气都被吸扯进去,剑芒四周光线暗淡,竟然连光也逃不过它的吞噬!   这就是三道齐修!儒道的威能助涨霸道的气势,比起单纯的霸道眼下方泽羽的手段少了几分唯我独尊的炽烈气势,但却多出了无法想像的毁灭威能!   “破!”方泽羽张口暴喝。炽灭无坚不摧,虐炎无物不破,对于禁制之类的破解,虐炎有着无法想像的威能。   扭曲的剑芒一接触到护山大阵金钟屏障的时候,抵御妖族大军许久的护山大阵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一道细细的裂痕出现在金钟之上,犹如鸡蛋上的裂缝,预示着金钟即将破灭。   方泽羽冷笑着又挥出一剑,体内浩瀚真元疯狂涌出,三色火焰纹路遍布他的额头和后背,魔纹一出代表方泽羽正在毫无保留的施展着自己的力量。   一剑,两剑.....十剑......百剑!   飞扬在空中的剑芒犹如暴雨,一次又一次轰击在金钟屏障之上,儒道蕴含的吞噬威能连声音也没放过,巨大的轰鸣声还没来得及逃出就被剑芒吞噬,灵山寺前静谧得可怕,妖兽们望着方泽羽的眼睛里开始带上畏惧,魔道群雄望向方泽羽的眼睛里充满敬仰。   失落千年的王师派威严,被方泽羽重新拾起。   咔咔咔咔。   有缝的鸡蛋不再坚固,大片细密裂痕顺着方泽羽攻击的中心开始蔓延,很快遍及整个半透明的金钟。   深吸一口气,漫天剑芒尽数隐匿回炽灭剑体,方泽羽提剑一抹手心,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很快流过炽灭全身,银白的虐炎疯狂飞涨,使尽浑身力气,狂暴的真元融入炽灭之中,方泽羽一甩炽灭,拖着长长的尾焰,炽灭朝着金钟击去。   “轰隆!”漫天金光飞散中,护卫灵山寺多年的罗汉金钟大阵终于化成片片碎屑,犹如锋利的刀子朝四面溅射开来,躲避不及的妖兽不少被碎裂的金钟碎片射穿,九重妖兽的身体也无法阻挡这些碎片,犹如割麦子一般前排的妖兽倒下大片。   众人抬头,之间仙云缭绕间,一座巍峨大山被揭开神秘面纱,位于山巅的千年古刹里,点点金光朝这边电射而来, 妖族大军久攻不破的护山大阵在这一剑下,破灭了!   “终于舍得出来了么?”提着飞回来的炽灭,澎湃的霸气缠在方泽羽身上,天空中的风早已平息,在无数强者的威压下,就连风也远远避开这片天地。虽然没有风,但方泽羽的赤红发丝却在飘动,只是犹豫他的气息狂暴,感受着主体的汹涌战意,方泽羽的一头红发如在水中飘动,无比张扬。   吼!妖兽们开始怒吼,獠牙从嘴里吐出,甚至还带着没有咽下的血丝狰狞无比。   方泽羽抬手,魔熠的眼神扫过兽群,咆哮的妖兽纷纷闭紧嘴巴不再发出声响,仙尘子越过魔钥和魔研在方泽羽身边立定,上万魔道修士也纷纷上前立于他们身后,半天天空都停着魔道修士,隔着遥远的距离,对面灵山寺的人也开始聚集,不多时就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几千人。   “玄寂,出来说话。”音波荡开整座灵山寺都为之颤抖,方泽羽把弄着指尖一缕细碎虐炎,强压心头狂热。   玄寂的身影始终不曾出现,对面灵山寺阵营里有一人飞出,距离虽远,但方泽羽却一眼就认出来人不是玄寂,而是曾经见过的上代绝世高手元痴。   “魔道宵小果然不能信任,原以为你们就算再堕落终究还是我人族一员,没想到你们竟然与妖族同流合污。”元痴在方泽羽对面万米的距离停下,冷眼望着声势浩大的妖族大军,讥讽道:“人族若是就此灭族,就是拜你们所赐。”   虚以委靡已经没有愿意,正魔纷争也许会在种族大战前被暂时压制,但元痴此时却丝毫不报侥幸心里,今日灵山寺已经是玉石俱焚的局面,无论是谁也化解不开。   如果换一个人来,元痴相信自己晓以大义必然能化干戈为玉帛免去灵山寺的劫难,但对面领军人物显然是方泽羽,今日的局面就已经恶劣到无法化解的程度。   方泽羽何人?灵山寺对他有杀父弑母之仇,绝无可能缓解的死仇!   元痴早有预料方泽羽会有杀上灵山寺寻仇的一天,但他想不到会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猛!   对面阵营里人头攒动,恐怕整个魔道都被整合在了一起,以灵山寺一派之力抗衡魔道本来就没有胜算,当元痴看见跟随在方泽羽身后的众多九重妖兽之后,仅存的一丝希望也全数破灭。   太多了,妖兽的数量太多了。元痴强忍着惊骇没有表露出来,方泽羽带来的援军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灵山寺连挣扎都没有欲望。   元痴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以人为食的妖兽如何能听从方泽羽的号令,数量还是如此庞大。   今日一过,灵山寺将永远消失在人间吧。 第四章 开战   方泽羽没有动,比山岳更加巍峨的气势带给所有灵山寺弟子无比的压力,曾经有人见过方泽羽,此刻满脑袋都是惊骇。这才多久?上一次见到方泽羽他不过还是躲在魔钥洛龟身后乞求庇护的弱小修士,士别三日没想到就是那个弱小的修士,已经能够节制魔道甚至号令群妖。在方泽羽的身上,昔日焚苍的霸气赫然在目,不会有人怀疑魔道必将抬头,无论焚苍究竟是否已经死去,方泽羽的崛起必然带着魔道群雄鸡犬升天。   正道的黑夜即将来临,如果人族不灭,未来的日子里,魔道将会重新成为中土的主宰。   “方泽羽,我出家之人慈悲为怀,天下众生陷于水火之中,在此多事之秋,你能够放下成见与我人族并肩对外,待力挽狂澜之后,我灵山寺必然给你一个交代。”这是元痴最后的话,以天下大义劝说方泽羽,如果方泽羽点头,灵山寺就还有机会,大不了学着王师派找个地方隐匿,也不至于断了门派传承。   天下大义?人族灾劫?方泽羽冷眼望着元痴满脸讥讽。   此时的方泽羽心硬如铁,几十万人就死在他眼前,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甚至有些残尸还带着未消散的温度,方泽羽嗤笑:“你说的这些,与我何干?”   冷峻的气息铺天盖地扩散出去,方泽羽捏碎手心火焰,四散的火花渲染着方泽羽的容颜,将他冷厉的面容淬出几末狰狞,道:“我从未向这人间要求过什么,它也只会带给我伤痛,如今你竟然用这无趣的东西向我摇尾乞怜,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元痴脸色一黑,心知再无转还余地,当即怒喝:“你要战,那便战!我灵山寺绝不容你侮辱!”   方泽羽脸上的讥讽之色更加浓郁,双瞳里复仇的火焰迸射而出,狂笑道:“那就最好!元痴你听好,我会杀尽你灵山寺最后一个弟子,夷平你灵山寺所有宫殿庙宇,抹去你们存在世间的一切痕迹,纵然千年万载之后,人间也绝不会留下任何关于你们的典籍!”   大手一挥,方泽羽的咆哮震撼天地:“杀!”   群妖洞出朝着山上狂冲而去,路过之处参天巨木轰然倒塌,万斤巨石被装成碎片,天空中魔道修士化作流光,带着死亡的颤栗扑向灵山寺弟子。   “你这祸害,今日就让我来取你性命,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够成为第二个焚苍!”乌黑戒刀握在元痴手里,带着凌烈刀风朝方泽羽狂斩而下,元痴动了真怒,出手就是全力,只求一击毙命,留下方泽羽。   以刚对刚,天空中魔钥身躯一动,巨大的尾巴朝着元痴扫去,带起的飓风将四面魔道修士和灵山寺弟子吹开,宽阔的天空里顿时只剩下不多的几人。   砰!   灿烂的火花从元痴戒刀和魔钥尾巴上散开,元痴的刀很锋利,夹杂的力量更是骇人,但魔钥的身体更加坚固,烛龙为她重铸的躯体在人间已经很难损坏。   方泽羽没有出手,元痴虽然算个高手,但他的目标只是玄寂,所以其他人对他来说只是杂鱼,他根本不屑出手!   不知何时方泽羽的心态已经有了完全的改变,七重的霸道无时不刻不再改变着他,让他拥有一个上位者该有的气势,该有的作态!万事不用自己动手,一声令下群雄涌动,除非愿意,否则绝不出手。   望着方泽羽冷眼旁观的举动,仙尘子第一次承认了这个比他低一辈的弟子,比起自己,方泽羽更适合做一个上位者,也更适合掌门这个职位!   仙尘子作为掌门凡事以身作则事事亲为,获得门派上下一致赞誉和崇敬的时候,难免陷入疲惫,比起焚苍和方泽羽的手段,他缺少几分霸气,无所畏惧的凌厉和掌控一切的信心。   元痴杀来气势何等凶猛,若是仙尘子必然会出手招架以防不测,可方泽羽从始至终就只是静静浮在虚空,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元痴的刀就要砍在他身上,可方泽羽就是不出手。   直到魔钥甩尾击退元痴,方泽羽始终以蔑视的眼神望着厮杀的战场,他对身边伙伴的信任,已经达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性命可以交托!   “无尘师弟,你倒是找了个好弟子,死可瞑目。”仙尘子低低叹息,说不出的落寞。   细数千年,也只有苍松一脉的弟子可以拿得出手,曾经的归碧是仙尘子最看好的后辈,不出意料下一代掌门就是归碧莫属,但现在王师再出新秀,让人瞠目结舌的新秀也是来自苍松,仙尘子第一次对自己培养后备的方式产生怀疑,为什么苍松的弟子总是能顶天立地站在高处,而他悉心栽培的慕仙弟子却始终不堪大用?   杂乱的思绪占据了仙尘子脑海,但很快就被魔钥和元痴的交战吸引过去。   魔钥重获新生,力量有着长足的进步,但比起元痴显然远远不足,若不是仗着烛龙赐予的强大躯体,魔钥早已落败。   元痴的刀一次又一次砍在魔钥身上,金石交击的声响不断传出,对然那刀最多只能在魔钥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白痕,但凝聚了真元的一击如何是好消受的,魔钥不断怒吼反击,庞大的身躯动若蛟龙,却始终摸不到元痴的衣角。   这场战斗没有疑问,魔钥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躯体虽然不会受损,但真元可以透过刀锋直接攻击五脏六腑,再多战一会,魔钥肯定会因为无内受损折于元痴刀下。   仙尘子开始凝聚气息,准备在紧要关头出手帮魔钥一把,对上元痴他虽然没有绝对的信心,但作为王道的传人,元痴对他的忌惮也是众人皆知。   “不堪一击!”元痴眼睛里大喜的神色闪烁不定,魔钥虽然难缠但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击败,费些功夫甚至能生生将她的魂魄斩出体外,就像当年围攻焚苍一样,将她毁灭!   放眼天空,魔钥魔研还有仙尘子是元痴最忌惮的存在,如果能毁掉魔钥,那么对手就只剩下仙尘子!他的师弟元嗔还在暗处静观其变,如果魔钥倒下,那方泽羽如断一臂,今日说不得还有机会冲出重围!   九重妖兽的数量太多,元痴没有想过全歼敌人,只是想着如何能保存一部分师门的实力找个地方休养生息,只要解决了最强大的几人,那么一切都有希望。   “死!”璀璨道光凝结为实质,元痴挥刀朝着魔钥猛劈下去,眼睛里已经泛起无比的信心,这一刀,就是这一刀!魔钥绝对抵挡不住!只要被砍中,魔钥这副巨大的身躯也再无法动弹!她的魂魄必然会被击出体外,短时间里元气大伤。   仙尘子抬手刚刚准备一动,身下却猛然冲上来一道强大的气息,仙尘子定睛一看,只见一直没有露面的元嗔就静静浮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戒刀望着他。   局势,瞬间变得难以捉摸。 第五章 碾压之威   元痴一刀斩出几乎用尽浑身力气,不单单是躯体的力量连体内的真元也完全灌注了进去,这一刀声势浩大有开山裂地之威,满以为魔钥在这一刀之下必然被雄浑的真元强行将神魂击出体外,哪知刀锋碰撞过后元痴只觉一股沛不可挡的强大力量从戒刀刀刃上逆袭回来,瞬间冲破入他的经脉之中,犹如刀绞一般的剧痛袭遍全身,元痴也算名不虚传的成名高手,强忍着剧痛拖着戒刀回旋又在此斩出,反冲回体内的劲气随着这一刀的劈出在体内打了个转又重新倾泻出去,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如何是好消受的,元痴一口逆血再也憋不住喷洒出来。   也不管第二刀能否重创魔钥,元痴拖刀就走,虚空中他的身影一阵闪烁已经出现在百步开外。   满眼惊恐,元痴流露出的情绪是无比的恐惧,望着站在魔钥巨大身躯前的黑衣男子,元痴连抹去嘴角鲜血都已经忘记,绝望的情绪去而复返,比起早已预知的必死,在得到意思希望过后再次跌入深渊的感觉无比痛苦。   “好可怕的修为。”元痴持刀的手在剧烈抖动,不用低头看戒刀元痴已经感觉到跟随他多年的灵宝已经蹦出缺口,再看挡在魔钥身前的那人抬起的手还未放下,两道白痕在他手心泛起,犹如两片满是嘲笑的嘴唇,然元痴无比沮丧。   竟然是手!竟然只用一只手就当下了我最强的一击。甚至反击的力道险些让我直接落败。   冷汗顺着元痴的后背滑落,望向黑衣男子的眼神越发透着不敢置信。   “是谁?”元痴的脑袋里飞速思索,千年前人族成名之辈从他脑袋里一一筛选过去,但没有一个人能符合眼前黑衣男子的实力和体形。   好强的修为,纵观上一代中土强者,最强不过焚苍戮生,焚苍只剩残躯,戮生正在鏖战朱雀,哪里又冒出如此高手?   好高的身躯,挺拔的英伟身影足足有两米开外,甚至隐约有接近三米的趋势,元痴心头一震,玄寂猜到了黑衣男子的来历。   “化形妖族?”元痴望着黑衣男子脱口而出,方泽羽带来的妖族大军清一色以本体作战,元痴也就先入为主的将黑衣男子当成魔道哪个不入流的存在,殊不知犯下大错。   黑衣男子正是魔熠,本不打算出手的魔熠。万妖统帅在此,哪个妖兽敢化形相随?在魔熠面前仅有的几个有资格说话的强大妖兽已经死在王师首座手里,他现在就是至高的存在。   “还不算蠢。”魔熠转身落在魔钥头上,轻拍着魔钥的头讥笑道:“既然认出本尊来历,还不束手就擒?”   “你以为你有幸免于难的本事?”魔熠冷笑,敢在他眼前伤害他的族人,还是他至亲的妹妹,在魔熠眼里元痴已经是个死人。   “怎么可能?!”元痴闻言犹如发狂,暴吼着仰天咆哮,疯癫嘶吼着:“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听从这小子的命令!”   元痴想不通,怎么想也想不通,如果说方泽羽带着大群九重妖兽袭击灵山寺是靠武力胁迫,那他还能强行劝说自己相信,可明明妖族阵营里有绝世强者存在,为什么这些妖族会对方泽羽的号令听从?   人族和妖族,不是从来都势不两立的吗?为什么魔道可以和妖族相互依存甚至结为战友?正道的门派就必须以死抗争不死不休?   难道是隐匿在蛮荒的这些年魔道门派已经和妖族化敌为友?   “以你的见识,到死也不可能知道其中因由。”魔熠随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七条吞龙蟒强者登时上前,强悍的气势牢牢锁定元痴,分明是一声令下就将其碎尸万段的意思。   “我本不会出手,你也不配让我出手,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妹妹!”魔熠冷眉一竖,斩钉截铁的道:“我吞龙蟒一族的公主,也是你能碰的?”   吼!   七条吞龙蟒暴吼着冲出去,魔熠的身影瞬间被隐匿于大片黑色之间,七条身躯千丈的巨蟒彻底占据了天空,元痴的怒吼和护体神光顷刻间淹没于黑色蛇躯之中,魔熠没有再看元痴,对于手下们的实力,魔熠很清楚,区区一个元痴,必死无疑!   灵山寺大敌除去一位,拦在方泽羽对面的强者顿时只剩下元嗔一人,可在元嗔对面,手持师噬神剑的仙尘子却战意盎然。   “为我开路,我要取回师祖金身,让至尊重临人间。”方泽羽虚空中迈动脚步,淡淡吩咐一声,丝毫没有自己出手的打算。   仙尘子眼睛里精光一闪,那一句取回师祖金身,让师祖重临人间的话点燃了他的热血,也没有嘶吼咆哮,仙尘子以他自己的方式宣泄着狂喜的情绪。   出手百丈剑光已经朝着元嗔杀去,毕生所学在一刻之间淋淋尽致的绽放出来,犹如最美丽的烟火,天空青色的霞光照耀厚重的云层,天地之间青色光彩占据一席之地,无论妖族强者有多少,无论魔熠的气势有多凶,王道的力量依然呈现出可以和他们比肩的风采。   “挡我者死。”低声呵斥,天地齐响,擎着炽灭神剑,方泽羽虚空迈步速度不快,几乎是以凡人的脚力一步一步朝着山巅金殿走去。   方泽羽在享受,享受复仇的快感,在他身下尸山血海缓缓成形,他誓言里许诺的种种一切正在上演,灭绝灵山寺满门,鸡犬不留。   每一刻,都有灵山寺的弟子死去,每一刻,都有鲜血凝聚成潭,生命在方泽羽脚下逝去,临死的哭喊不绝于耳,方泽羽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走向终点,周围的一切都不为所动。   死的人再多,又与我何干?   霸者的路从来都坎坷,若是没有一颗坚韧切冷漠的心必然会因此陨落。在不断的磨砺之中,方泽羽的心已经坚如磐石,他本不该是这样冷漠的人,但世道生生将他逼成了这样。   用方泽羽的话来说,那就是:天地不仁,我便不义! 第六章 神道领域   焚苍的金身被贮藏在灵山寺金殿正堂之中,方泽羽踏进八开檀木大门的时候,一眼就望向迎门对面的巨大佛像,以及一群手持棍棒对他虎视眈眈的灵山寺弟子。   佛像通体金黄,数十米高通体以纯金打造,黄白之物对修士来说没有太大作用,也许以这些稀有金属打造佛像能够诠释凡人对佛的崇拜,但如果真的是佛,石头和黄金又有什么差别?   方泽羽迈过门槛,站在天下佛门领袖圣地,身上却没有丝毫尚佛的气息,跟随他身后的魔钥和洛龟身上更是充斥着凶暴的气息,与周围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   显然来人不受欢迎,对面的灵山寺弟子人人脸带怒容,佛门圣地不染凡尘,方泽羽手持刀兵进入正殿已经打破了灵山寺多年的传统,这是对佛的亵渎,他们绝对无法忍受。   “师祖的金身,就在那里。”抬手指着硕大的金佛,方泽羽敏锐的嗅到熟悉的气息,即便周围一片宁静祥和,就连灵气也充斥着安稳的味道,可虐炎独一无二的暴虐气息却怎么也无法掩盖,就算只有一丝,方泽羽也能感觉到。   魔钥双瞳一热,登时越过方泽羽朝金佛走去,她不是方泽羽的手下,也没有必要请示方泽羽。   “站住!”十八位光头罗汉立阵挡在魔钥身前,手里泛着金色的棍棒清一色也是纯金打造,但那金会散发光彩,显然也非凡间寻常黄金,应该是参杂了修真界的神奇材质。   “滚!”魔钥焦心如焚,焚苍就在眼前,叫她如何能等,当即虚空一握以真元幻化出一柄长戟,挥舞之中挟带飓风扫向对面对手。她的兵器已经在仙霞山一战里损毁,如今只能靠真元凝聚,对上高手必然吃亏,但魔钥自信对面十八个修为不算太强的对手,自己能够稳胜!   “洛龟,你去祝她一臂之力。”方泽羽眉头一挑,自然不相信玄寂会将这么弱小的力量用来护卫焚苍金身,这十八个手持金棍的秃驴必然有古怪。   洛龟点头,不动声色的朝前走了几步,他没有立即出手,而是静静望着不断靠近的魔钥和灵山寺弟子,如果魔钥稳操胜券他就不用出手,一旦出现危险的气息,他就会在一瞬间变成魔钥坚固的后盾。   金黑的护盾犹如两个蛋壳开始碰撞,魔钥不断前行,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浓郁,但不过十步之内,魔钥已经停下脚步。在她面前,肉眼可见的金色蛋盾已经阻住了她的去路,灵山寺的功法千篇一律,金黄色的光彩正是休息灵山寺功法的外在体现。   一如已经破解的金钟大阵,魔钥不屑撇撇嘴,抬戟劈砍。薄薄的护盾显然一碰就碎,但修士的手段总是不能以常理度之,魔钥黑光密布的三叉戟如同利刀划在坚韧的皮革之上,完全无处受力,无坚不摧的真元三叉戟朝着蛋形护盾旁边划去。   佛门功法不止刚劲有力,显然还具有包容的特性,魔钥皱眉,正准备收回三叉戟再来一记猛击,对面金黄的护盾却猛然转红,如血的光彩散发出来,魔钥愕然之际,洛龟身形暴动,已经挡在了魔钥身前。   灵山寺不只有泽生道,还有惩戒世人的杀成道!   “难怪玄寂敢让他们守卫金殿。”在后观战的方泽羽冷笑,在对面十八名灵山寺僧侣的身上,他察觉到混合的气息,虽然远不如他,但确实是有两股气息混杂在一起。   “小心,他们是双道齐修的修士。”出口提醒魔钥和洛龟,方泽羽将炽灭背会后背,一双肉掌抬起,两缕火焰升腾而起,紫青红三色光华从方泽羽身上流转而出,带着霸道的暴戾王道的威严儒道的冷厉,混合的气势犹如猛龙出击,张牙舞爪的疯狂吞噬着其他气息,窒息的压力席卷出来,所有人只觉万斤巨石压在心头,就连体内的真元也开始出现流转不畅的局面。   虐炎燃烧在方泽羽手心,灼烈的气息令人畏惧,他没有出手,只是让自己的气势越来越浓郁,占据空气里所有的成分。   洛龟和魔钥的护体神光猛然收缩,只在体表凝结出薄薄一层,不多时就连对面十八人结下的阵法也轰然破碎,金红两色光彩爆裂成漫天碎屑,十八个面若死灰的 灵山寺弟子满眼不甘,属于他们的力量被死死压制在体内,上神三道的气息太过霸道,他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就是神道的力量么?”望着双手,方泽羽心潮澎湃,第一次在修士手里验证神道的厉害,方泽羽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戮生会对上神三道锲而不舍,这力量实在太强,仅仅气势就已经强大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程度。   那十八位灵山寺的弟子虽然只有八重的修为,但杀生道和泽生道双修让他们已经具备和九重高手一战的实力,可在上神三道面前,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压制下去。他们体内的真元感受到上神三道的威力死守丹田,无论主人如何运功也不为所动,身在上神三道的气场里面,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真元的回应,在上神三道气场之内,这些灵山第弟子充其量只能算作躯体强大一些的凡人,所有修士的手段都因为受阻的真元而得不到丝毫施展。   “杀了。”双手背负在身后,领域这个词汇方泽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它的威力。比起焚苍凶名赫赫的炎灵域,属于他方泽羽的气场更加神妙,虽然不具备强大的攻击性,但那压制的威力却比什么都强,身在方泽羽神道领域内的所有修士,竟然都会变成不能使用真元的凡人,在领域里,方泽羽就是独一无二的神!主宰天地的至高存在。   洛龟动身,高大的身躯比灵山寺弟子强大许多,护体神光被压在身上,显然此时还不完备的神道领域不能完全弱化他的实力,但威力还是在的,洛龟感觉自己的真元完全无法探出外界,只能在体内流传,一旦泄出体外就直接和自己失去了联系,洛龟不会怀疑自己如果施展法诀会得到惨不忍睹的效果。既然修士的手段被禁制,那么就以蛮力解决吧。   一手一个,十八个八重好手被洛龟轻松抛出大殿,焚苍即将在这里复生,他不希望有鲜血玷污这里,也算是冥冥中保全了灵山寺最后的尊严,十八个双道齐修的灵山寺死活如何洛龟没有再管,重新走回方泽羽背后,双眼里也泛起火热。   终于,终于走到最后一步,只要从金佛里取出焚苍金身,将被烛龙重铸的神魂融入金身体内,焚苍的怒吼将重新震慑天下! 第七章 聚魂   坚比金石是人族用来形容坚固事物的词汇,其实金子并非坚固的金属,比起铜铁之类都要松软,因此易于分割,通体纯金的佛像在修士手段之前与泥捏并无差别,洛龟随手一挥佛像的上半身已经轰然倒塌,露出真空的内部,闭目盘膝坐在其中的焚苍顿时露了出来。   “焚苍!”魔钥望着思念了千年的焚苍顿时失声,不止一次她想过杀上灵山寺夺回焚苍金身,但实力有限的她明白这永远不可能做到。今日集魔道妖族之力血洗灵山寺,魔钥终于完成了千年的夙愿。   焚苍静静盘坐在佛像底部,须发无损神态安详,仿佛他只是假寐一会,而不是长眠了千年。   说来也好笑,魔道强者竟然被禁锢于佛像之内,日夜受正道香火供奉,足足千年里不知多少人参拜过这尊金佛,不知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一同参拜的还有魔道的顶梁。   一路走来始终不见灵山寺掌门玄寂的身影,方泽羽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微笑,焚苍和他说过的话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当我魂魄重聚之日,玄寂必食恶果!   为了抵御甚至掌控虐炎,玄寂以秘法自残神魂吞噬焚苍残魄,整个天下方泽羽知道能重聚神魂的功法屈指可数,他可以断言灵山寺不会有这等神器功法,所以玄寂吞噬焚苍残魄容易,一旦焚苍召回自己的残魄,玄寂失去了那一部分魂魄就无法补足!   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以残缺的神魂残喘于世,就拿魔钥来说,只是魂魄被一分为二就失去只觉只能等待消散,寻常修士哪怕残缺了一点点魂魄,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轻则神智不全浑浑噩噩,变成痴呆的傻子,重则神魂全部崩碎消散于天地,神魂是每一个修士的禁区,不可触摸的未知领域。   “那玄寂,应该在月前就疯疯癫癫了吧。”月前,正是烛龙为焚苍重铸神魂的时候,一路赶赴中土,从黄泉源头赶到灵山寺,时间过去刚好一月。   “也罢,就让你好好活着,修士的寿元长久难尽,那生不如死的感觉,应该能抵得上我所受痛楚的万一。”   炎魂灯轻轻从方泽羽袖袍里飘飞出来,魔钥和洛龟双眉一凛自发朝后走去,一左一右把守住了大殿八开大门,魔钥一声轻鸣传送出去,不多时在魔熠的带领下吞龙蟒一族全部赶到了大殿之外。   灵山寺的腥风血雨还未休止,灵山寺的万年底蕴不可小觑,不断有九重修士从山内各个洞府冲出来灭杀妖兽,也不断有力竭陨落的强者含恨咆哮,鲜血流满了灵山寺每一寸土地,以妖族和魔道集结的强大阵容想要彻底覆灭灵山寺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因为方泽羽说过,除了将玄寂留给他,灵山寺不留一个活口!   魔熠轻轻朝魔钥点了点头后在金殿顶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睥睨天下的威严让人不敢靠近。连同魔研在内的八条吞龙蟒围住了金殿,妖族不敢靠近,人族不能靠近。   走到焚苍身边,将炎魂灯放在焚苍头顶,方泽羽用真元凝聚出一刀细剑,朝着焚苍脸颊划去。   烛龙说过,要让躯体和神魂重新融为一体,必须用焚苍的鲜血为引。锋利的剑芒划过焚苍脸颊没有带起丝毫伤痕,就连一道浅浅的白痕也没有造成,方泽羽心头一跳暗道:果然如此。   焚苍的身体受到虐炎淬炼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以人间的力量来说早已不死不灭,寻常手段难伤分毫,传统意义上来说焚苍已经死去千年,本该尸骨都化作齑粉,但近距离接触焚苍之后,方泽羽甚至还能感觉到焚苍的心跳体温!虽然没有呼吸,但焚苍的心脏仍然以无比微弱的态势缓缓跳动。   心脏会跳,那么体内就会有流动的鲜血。方泽羽心中大定,他最怕的就是焚苍失去心跳,千年的时间足以让焚苍体内的血液凝结干枯,如果没有鲜血为引,就算烛龙也回天无力。   重铸躯体?那是不错,但这样一来焚苍就会失去所有修为,成为一个神魂强大的凡人!妖族可以以蛮横的姿态灌注灵力达到速成,但人族弱小的身躯如何能够容纳海量的灵气?   妖族吸收天地灵气完全饥不择食,不管精纯还是杂乱全部一概吸收,他们的躯体够大,能容纳海量的灵气,但人族不行!他们只能日积月累的精纯化自己体内灵气,以质变代替量变。   所以重铸躯体的魔钥在烛龙的灌注下修为大增,在焚苍身上却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抽出炽灭,惊心的锋芒切过焚苍手臂,焚苍的衣袖立时被切开,但苍白的皮肤上却依然无法留下伤痕。以炽灭的锋利,竟然无法对焚苍的身体造成伤害?   方泽羽皱眉,如此一来就不好办了。   “用虐炎试试。”洛龟一向冷静,见方泽羽寸功未建不由提醒“若是本自同源,说不定能有奇效。”   方泽羽点了点头,幻化出一缕银白火焰,很快就在方泽羽的操控下凝结为实质一般的银刀,犹如捅穿纸张,银色小刀轻易划破焚苍手臂,暗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出来。   方泽羽连忙抬手拖住不多的几颗血珠,焚苍受创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几乎只是瞬间方泽羽划开的伤口就消失不见,好可怕的修复能力。   不多的几颗血珠浮在方泽羽手心,方泽羽立时将这些血珠朝炎魂灯放去,二者接触的瞬间,猩红的光彩冲天而起,直接穿破灵山金殿穹顶,直接冲上九霄。   比聚魔令强大耀眼百倍的红光贯彻天地,苍凉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整座灵山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震惊,无论人妖,全部抬头仰望苍穹。   光柱顺着焚苍头顶倾注进去,四面八方有无数个焚苍的影子朝着光柱聚集,焚苍的三魂已经齐聚,碎裂成千万的七魄游离于人间,此时受到三魂的召唤,这些碎魄开始聚集融合了!   “醒来吧师祖,人族需要你,王师派需要你,我,也需要你。”退后几步,望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色光柱,方泽羽轻轻喃呢。 第八章 火海   热浪如火冲上九霄,而真正的火焰在下一刻也紧随这炽烈高温席卷天地,犹如上古时代以火焰灭世的炎魔,空气里大片火焰浮现出来,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成为火焰燃烧的养料,赤红的火海迅速蔓延开来,将天地间万物笼罩其中。   “速走!”魔熠大吼一声以双手为剑遥指远方,在他面前迅速成型的火海生生被劈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以魔熠为首所有妖族集结成列,迅速朝着远方逃遁而去。这火焰太过凶猛,继续呆在这里必然为火焰所焚尸骨不存,所有妖兽恨不得多长几条腿迅速离去,将自己的速度一催再催,不多时就到达了火海边缘。回头望去,远方的世界已经完全浸泡在火焰之中,天地被火焰覆盖,扭曲的空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温度。   “你们也走!”天空之中,仙尘子和元嗔已经鏖战多时,周围的变化逃不过他的感知,当第一缕火焰出现在天地间的时候,仙尘子心中泛起狂喜,几乎第一时间就咆哮吩咐魔道群雄:“师尊复活在即,你等速速离开此地,片刻之后这里将化成炼狱,非我王师弟子必死无疑!”   舍下正在激战的灵山寺弟子,魔道修士纷纷朝着远处电射而去,仙尘子的吩咐他们不敢违逆,况且王师派甚至魔道第一人就要复出,他们又怎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违抗魔道的意志?   在妖族大军旁边站定,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遥遥望着远方的灵山寺,心中都是震撼莫名。   在魔道修士的心里,一个念头席卷所有人:魔道,又将抬头。   魔熠双眼散发着精光,妖族们在虐炎暴戾的气息下纷纷萎靡,就连他也感觉到体表皮肤不由自主的抗拒,身体微微的抖动无法压制,那是对于强大力量的抗拒,是一种颤栗!   “好你个焚苍,看来修为又有长足的进步,这人间,四圣之下,终于又出现一个让我无法抵挡的强者了么?”   灵山寺金殿,靠的最近的是方泽羽,其次是魔钥和洛龟,当所有妖族和魔道修士退去,灵山寺弟子没有追击,整个灵山寺处处冒出火焰,逼得他们四处救火,宗门内许多典藏古籍和后辈弟子都要往外抢救,这场火来得及时,等于拖延了他们必死的局面,如果继续打下去灵山寺必然会死战到最后一个人,无论底蕴有多深,在妖族和魔道联袂而来的浩劫里也会被活生生消磨殆尽。这场火逼退了妖族和魔道,灵山寺眼看也将化为乌有,但在此之前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将一些优秀的后辈弟子和至关重要的典籍运出灵山寺,往中土北部逃离,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靠着典籍灵山寺就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金殿之前,狂暴的火焰开始连接成海,每一寸土地上都绽放出无数火焰,炙烤大地成燎原之势。魔钥和洛龟满脸大汗强撑着没有退去,焚苍还未苏醒,这些虐炎不受焚苍意志支配会无差别攻击所有火海内的生灵。魔钥和洛龟只觉得体内的灵力犹如倾泻的江河迅速蒸发,为了抵御恐怖的虐炎他们开始不堪重负,但他们义无反顾的守在这里,只要等到焚苍的意志苏醒,他们才可以安然离去。   “桀桀!”怪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魔钥和洛龟倚靠在一起以减少灵力的流失,听见这怪笑两人齐齐一震,好熟悉的声音。   三道身影走在火海之上,也不见护体神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只是徒步行走在火海之中,三人似乎丝毫不受虐炎的影响。   洛龟皱着眉头望向对面,很快看清来人正是元嗔元痴和一直没有露面的玄寂。灵山寺三大巨头!   此时的元痴看起来实在凄惨,面对八条吞龙蟒的围攻他丧失了所有反攻的机会,苦苦支撑着没有死去已经足以自傲,但就是这样,他的一条手臂和一条大腿被生生撕裂,创口撕裂除清晰的牙痕袒露出当时元痴承受的巨大痛楚,在与吞龙蟒交手的战争中,元痴受伤不轻!   再看元嗔,对上仙尘子显然也让他消耗不轻,满脸惨白的元嗔衣襟上染着鲜血,身上的气息也萎靡不振,不出意料也是强弩之末。   倒是玄寂身上没有丝毫战斗过的痕迹,只是双眼充满浑噩,如同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此时就被元嗔提在手里。   四周的虐炎以三人站立的位置形成真空地带,洛龟和魔钥不明就里,但心中显然松懈不少。   这个状态的灵山寺三巨头,对魔钥洛龟造成的威胁很小。   “你们毁我宗门杀我弟子,断我传承灭我信仰。”元痴仅存一手一腿静静站立,望着横栏在身前的魔钥洛龟恨声道:“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今日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将你们留在这里,伴我灵山寺死去烈士长眠!”   魔钥和洛龟没有接话,一个身体残缺的废物,对他们又能造成什么威胁?   “哈哈哈哈!”元痴狂笑,狰狞的脸上带着不甘和愤怒吼叫着:“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油尽灯枯且身体残疾的废物,但就是这样一个废物,将成为杀死你们的催命符!”   猛然抬手一掌朝着天灵盖击下,在魔钥和洛龟震撼的眼神里,元痴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响彻人族上千年的赫赫强者,最终死在了自己手里。   “准备承受我复仇的怒火吧!”失去生命的躯体软软倒下,元痴的声音却没有因此停止,从碎裂的头颅之内,一缕神魂游荡出来,在虐炎肆虐的火海里,猛然扎入痴呆的玄寂体内。玄寂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泛起痛苦的神色,但只是片刻,空洞不在,被仇恨占据的双瞳炯炯有神,魔钥一眼望去,心里一震。   玄寂的眼神,和死去的元痴一模一样!   “师弟!助我一臂之力!”‘玄寂’大吼一声,元嗔毫不犹豫的抬起双掌按在‘玄寂’头顶,无数真元顺着手心疯狂涌出,流进‘玄寂’体内。   元嗔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玄寂’身上的气息却飞速增长,当元嗔化作一具骷髅重重倒下,体内所有真元灌注进‘玄寂’体内之时,恐怖的威压出现在‘玄寂’身上。   夺舍秘法!   灌顶神功!   融为一体的灵山寺三巨头,究竟会一拥有何等实力? 第九章 方泽羽的碎魄一击   “哈哈哈哈!”‘玄寂’狂笑,阴邪的声音融合了三道灵魂的意志变得重叠,听不清是玄寂本人还是元嗔元痴之一,阴毒的气息从‘玄寂’身上散发出来,代表天下正道佛门的至高存在,本该由的祥和气息荡然无存。   谁能想到一代高僧身上会散发出如此邪恶的气息,神魂对修士来说是神秘且神圣的存在,如此逆天揉合三人的神魂必然被列入魔道手段,为正道所不齿的古怪功法灵山寺原来也有所涉猎,比起常人,这些经年修身养性的和尚执念更深,一旦爆发将变得恐怖至极。   “两只蝼蚁,竟想阻挡我的脚步,看我伸手捏死你们!”狂暴的戾气宣泄出来,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洛龟和魔钥连退几步,脸上一片肃然。‘玄寂’的实力在短短时间内有了巨大的突破,这种提升幅度超过了人间修士的想象,‘玄寂’此时就站在那里,苍穹虽在他头顶,但他的意志仿佛能够代表苍天,绝伦的威压让魔钥和洛龟浑身打颤,无力抵抗的感觉袭上心头。   ‘玄寂’的气势脱自虐炎,无论如何转变也掩盖不了那深深的暴虐味道,但比起虐炎完全的暴躁,‘玄寂’身上多出太多杀气,因为仇恨的痛苦所爆发的滔天杀意完全足够将一个低阶修士吓疯。   焚苍复生引动暴走的虐炎火海成为‘玄寂’的帮凶,这些不受意志支配的神奇火焰无视‘玄寂’的存在,反而追着魔钥和洛龟穷追猛打,不断炙烤着他们的身躯,消耗着他们所剩不多的灵力。   “守不住了!”这个念头在魔钥和洛龟心头绽开,但他们的眼神里无比坚定,对视一眼后纷纷深吸一口炙热的空气,死死守着灵山寺四处冒火的金殿。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玄寂’就休想跨过这道门槛!   “哈哈哈哈!好强大的力量,这就是人间的极致么?太舒服了!”‘玄寂’双手握拳,环绕着他的虐炎冲天而起,拧成一道火柱后炸开,力量充斥在经脉骨骼里,‘玄寂’有种一拳击破苍穹的冲动,一辈子不曾体验过的绝顶力量让‘他’痴狂。   此时的‘玄寂’已经不能算人,在那具躯体内容纳着三道灵魂,也就是九魂二十魄!玄寂因为吞噬焚苍残魄破碎的一道魄被元嗔元痴补足,重新获得情形的玄寂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丧失了对身体的主导权,元嗔霸占了他的躯体,正在肆无忌惮的宣泄着他体内无穷无尽的真元。   但就是这样玄寂也心甘情愿,他们三人靠着一样的仇恨和怒气融合在一起,不仅仅是神魂,连力量也相互补足,成为了眼下的‘玄寂’,同仇敌忾一直对外的‘玄寂’!   “焚苍!你想要活过来,需先问我答不答应!”魔钥和洛龟此时已经不被‘玄寂’放在眼里,灵山寺的剧变无论是玄寂还是元嗔元痴都能看出必然是因为焚苍引起,这凶霸天地的狂暴火海普天之下只有焚苍能够开启,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不再陌生,在多少年前,面对炎灵域他们妥协过也畏惧过,在得到今日的力量之前他们无力抵抗,但是此刻融合灵山寺三巨头的‘玄寂’已经超脱升华了,也许只是天边的流星灿烂一时,但这短短的时间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人修一世,在死亡的尽头体验巅峰的力量,还有什么可求?   元嗔元痴说来也憋屈,生在焚苍在世的年代,焚苍的光芒掩盖了几代人,无论是他们这些老辈强者还是和他一届的玄寂,都成为他耀眼的光芒下的陪衬品,他们不弱,可焚苍更强,世人只知有个无敌的焚苍,又有几个人记得灵山寺还有元嗔元痴?还有掌门玄寂?   千年恩仇终于到了尽头,灵山寺覆灭已成定局,他们身死已是必然,此刻的‘玄寂’只求完成最后心愿,无论如何也要拖着焚苍一起去死,为此他们愿意付出万劫不复的代价。   ‘玄寂’抬手,虚空握锤重重击下,滔天杀意犹如天河决堤倾泻而出,燃烧在空气里的虐炎纷纷被劈开,无形的气劲犹如利刃切割下来,将阻拦的一切都粉碎。   魔钥脸色惨白,强撑这呆在炎灵域内她已经不堪重负,如今面对‘玄寂’排山倒海的攻势,她只能抬手撑起一面黑色护盾,象征式的抵抗一下。   洛龟上前一步,在半次呼吸的时间里将魔钥遮蔽到身后,面对‘玄寂’的压力他也无能为力,但他所能做的,只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如果要死,也该是男人在前。   砰!   圆形气浪顺着金殿门前扩散开来,地面的虐炎犹如被暴风袭过远远冲飞,火焰四起的灵山寺被人用力划出一片真空地带。   在洛龟身前三寸距离,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稳稳招架住‘玄寂’的进攻,四周的火焰突然活了过来,疯狂的朝着那剑汇聚而去,显然是收到了召唤。   玄寂吞噬焚苍残魄多年,身上沾染的焚苍气息让虐炎不进攻他,可无法修习霸道甚至丢失了焚苍残魄的他绝对无法掌控空气中的虐炎,先前保持中立的虐炎在一瞬间找到了主人,疯狂的朝着炽灭而去。   隐匿于金殿内多时,方泽羽踏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魔钥和洛龟身前,望着虚弱不堪的两人轻轻点头,示意一切交给他即可,吩咐道:“看好师祖的金身,最多半个时辰,神魂和躯体就能彻底融为一体,师祖的意志就会苏醒。”   伸手握住炽灭剑柄,狂暴的杀意从方泽羽身上散发出来,犹如吞天巨兽缓缓苏醒,来自虐炎本源的暴戾和毁灭席卷全场,双眼被细密血丝染得通红,方泽羽怒到极致的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连站也站不稳,方泽羽浑身都在抖动,那是酣畅淋漓的发泄,无与伦比的仇恨占据了方泽羽全身每一个角落,从身体到灵魂,一寸一寸,复仇的快意剥夺了其他意志。   “蠢材,你笑什么?”‘玄寂’托着手站在方泽羽对面,数丈的距离几乎能够嗅到方泽羽身上浓烈的血腥味道,来自灵魂深处,因为冷漠而血腥的味道。   此时的‘玄寂’,实力直接和人间极致挂钩,就是戮生亲临也能放手一搏,所以他看待方泽羽的眼神犹如蝼蚁,七重的霸道原本足以碾压他,但此时实力在邪恶秘法的提升下已经有了质与量的飞跃,区区一个方泽羽,‘玄寂’信手拈来。   “老子要杀了你!”抬剑横扫,神魂碎裂的光芒从方泽羽身上宣泄出来,那是极致的血色,由于纯色隐隐发黑的光彩。   “碎魄一击!”‘玄寂’失声,随后翻手祭出一面宝镜挡在手心,以右手撑起宝镜阻挡全身。   寸寸神魂撕裂成碎屑,灵魂蕴含的强大真元将方泽羽染成血人,每个人的灵魂颜色 是不同的,诸如当日无尘子施展碎魄一击是白色光彩,那是因为他心灵纯洁意志高雅,为了徒弟舍弃一切高尚无比,他的人格品行是洁白的;王师五圣为了捍卫宗门荣耀心中牵挂的是王师派,所以他们灵魂的颜色是修习的本质青色。   如今的方泽羽活着纯粹是为了杀,杀光一切让他感到痛苦的人,为杀而活,为复仇而活,暴戾的生命,应该是血色。   “桀桀,上次杀你不成,有水清心和方赤宵替你当了替死鬼,没想到今日你竟然自绝生路,不知道水清心和方赤宵知道了,是不是会死不瞑目。”炽灭的剑芒被‘玄寂’当下,古色宝镜上清晰的崩裂开一道裂痕,但‘玄寂’毫不在乎的随手将宝镜甩出,怪笑道:“今日你毁我林山寺万年基业,就算我杀不了焚苍,但毁去你王师派的未来,不知焚苍做何感想?”   七窍之中鲜血潺潺鲜血流淌出来,方泽羽剑指玄寂,三色火纹迅速波及全身,这一刻的方泽羽同样站在人间至高点,繁复无比的魔纹布满他的全身,八颗火球在他头顶浮现犹如八轮烈日,旋即崩碎融入他的躯体。   八重!霸道八重境界,还是巅峰!就算焚苍复活了,也不过能够达到这种地步。   但比起焚苍,方泽羽要更强!绝对的强,玄奥的剑诀开始在手心结印,方泽羽狰狞的双瞳里爆发着凌虐的快感,在他眼里,‘玄寂’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也不是能与他比肩的强者,而是一只他随手能够捏死的畜生!   “付出再大的带价,今日我也要将你凌虐致死!”紫青红三色魔纹疯狂闪耀,亘古以来人间最强大的气势重临,似乎已经被忘记太久,就连典籍里面也不曾记载神道应该具备何等威能,方泽羽的狂笑百里外的等候的妖族和魔道群雄都清晰可闻:“老子三道齐修,今日就拿你开刀做个见证,看看人间还有谁是我敌手!” 第十章 霸道八重的威力   “好可怕的小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成长到了这种程度。”灵山寺百里开外,魔熠望着远方赤红的世界心颤不已,方泽羽的咆哮他已经听见,那股让他原以为是焚苍复生的气息也被证实是方泽羽,此刻魔熠对自己与方泽羽交好的决策赶到欣慰不已,因为方泽羽展露出来的力量已经凌驾在他之上,就算是远古四圣也不过如此。   人族多了这样一位强者,再加上复活的焚苍,未必没有一战的实力。   灵山寺金殿的天空,冲霄而起的火焰终于演化为灭世灾劫,大地开始融化,变成质若琉璃的液体,空气里最后一丝灵气也被虐炎剥夺,虐炎炼狱之中所有生灵全部死亡,方泽羽握着炽灭的手猛然一用力,无匹真元涌进炽灭剑身之中,无坚不摧的炽灭当即轰然爆开,剑柄以下的剑身犹如冰雪一般融化滴落,直到这一刻,方泽羽才第一次发挥出这柄神兵万一的实力,炽灭剑身再锋利依然是实质,只有眼前这样完全以火焰凝聚的神剑才是无法抵御的神器级凶兵!   “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双瞳完全被暴虐占据,碎魄一击带来的力量实在太强大,方泽羽的识海一阵摇曳,头脑已经开始不清醒,此时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杀尽一切,杀光所有看得见的活物,毁灭一切出现在眼前的东西!   金色的虐炎带有无法形容的狂暴杀意,纯粹为毁灭而存在的火焰已经不是方泽羽眼下境界能够掌握的力量,用修真界修士的话来说,此时的方泽羽已经走火入魔堕入杀道,如果不能尽快清醒,当杀意占据了他脑海的每一个角落,他就会成为行走在人间的一柄绝世凶器,只存杀念杀光一切的恐怖存在。   眼神牢牢锁定‘玄寂’,方泽羽原地嘶笑着没有出手,王道霸道儒道的气息扭曲着缠绕在他身上,上神三道的威势以碾压的姿态将‘玄寂’牢牢控制在身下,方泽羽浮空不过十丈,但就是这短短距离,成为‘玄寂’无法逾越的天堑,无论他如何运集真元,都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超越方泽羽所在的高度,无形的压力犹如缠绕住他身体的枷锁,将他牢牢控制在五丈以下的天空,一寸也不能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玄寂’狂吼,本该蔑视一切的实力,为什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片刻之前还以俯视姿态看待的蝼蚁转眼前成为无法攀登的至高存在,这报应来的太快,快到‘玄寂’无法接受。   “杀!杀!”无意识的低喃着一个字符,方泽羽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种浑噩状态,暴戾的双眼变得浑浊,完全被力量占据的躯体犹如一座大山,沉重的压在玄寂头上。   “不行!不能就这样跟他继续耗下去,秘法合体的时间有限,我必须用这副身躯做些什么。”被方泽羽死死压制的‘玄寂’不再抬头,方泽羽此时已经是他无法匹敌的存在,他的目光重新望向只剩残垣断壁的灵山寺金殿,一咬牙狂冲出去,强大的真元横扫而出,朝着金殿抨击。   ‘玄寂’牵一发而动全身,方泽羽之所以没动,是因为浑噩之中没有提示,‘玄寂’这一动,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为方泽羽指印了方向,速度上比起‘玄寂’快上何止一倍,后发制人的方泽羽猛然消失在天空,在‘玄寂’的攻击出手之前依然幻化在‘玄寂’身前,也不见他使用炽灭,一双包裹着虐炎的铁拳轰然撞击在‘玄寂’胸口,一个洞穿胸腹的大洞轰然成型,‘玄寂’的身躯被击打得倒飞出去,在音爆传来的时候,地面观战的魔钥和洛龟才来得及看见,方泽羽原本漂浮的地方,炽灭孤单的立在虚空,神智泯灭的方泽羽已经失去操控兵器的能力,仅仅以本体横冲直撞的他犹如野兽,以最野蛮的招式朝‘玄寂’发动着狂霸的攻击。   ‘玄寂’被方泽羽一拳打穿胸腹,五脏六腑轰然破碎,本该必死的伤势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实力,施展了几种秘法,这具身躯本就是必死的存在,毁去五脏六腑又有什么关系?   倒飞出去的‘玄寂’轰然也在一刻之间消失在天际,方泽羽的身影也隐匿不见,天空里猛然暴起无数交击的轰鸣之声,魔钥和洛龟满眼恐惧的望着一圈圈音波气浪炸开的天空,以他们的实力竟然无法观摩方泽羽和‘玄寂’的交战,他们的速度太快,已经到达无形无质的地步,完全以强大的神魂感知对手的存在出手,号称人间强大的九重修为,竟然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   天空里的音爆时高时低时远时近,仅仅看着一个个爆开的气浪圈魔钥和洛龟都目不暇接,他们无法想像方泽羽和‘玄寂’已经强大到什么情况,但有一点他们很肯定,那就是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论修为显然是方泽羽强大一些,但神智不在的方泽羽在战斗力上显然要大打折扣,这才给了‘玄寂’撑住局面的机会。   轰隆!   终于,天空的战场波及到地面,琉璃质的大地轰然碎裂,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坑在地表形成,百丈巨坑看起来也许不大,很多八重修士都能生生击打出来,但魔钥和洛龟长大的嘴巴却再也不能闭合,因为这巨坑原本的位置,乃是一整座大山!佛门圣地灵山!   山高数万米,竟然被生生夷为平地,半边灵山被打成巨坑,千疮百孔的山峦终于不堪重负,朝着被打断的一面开始倾倒。   “不好!”洛龟面色一变,抽身朝着因为断裂而开始倾斜的灵山金殿底部飞去。   双手上称支住开始下洛的灵山金殿,洛龟脸上泛起一股潮红。换在平日,一座灵山金殿对洛龟而言算不得什么,可眼下为了抵挡虐炎他早已油尽灯枯,这座沉重的金殿顿时变得有些难以支撑。   “我来帮你!”魔钥很快反应过来,学着洛龟双手拖住下坠的灵山金殿苦苦支撑。金殿之内的焚苍还未完全苏醒,这半个时辰他们必须坚持,还阳秘法从未在人间典籍有过记载,谁知道会不会因为摇晃或者震荡导致失败?   方泽羽和‘玄寂’还在争斗,修为到达他们的境界,早已不是人间修士能够想象,体内的真元犹如浩瀚大海,无论怎样使用也难去分毫,如果换做戮生,早已在炎灵域内被方泽羽击杀千百次,可‘玄寂’无惧虐炎的身体让方泽羽多次击杀未果,最大的威慑已然失去效力。   方泽羽和‘玄寂’从天空打到地面,在地面击打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又从巨坑里打上天空,四处都是战场,倾泻的气劲在地表勾勒出一道道恐怖沟壑,原本以他们的实力别说区区百里,就是数千里也会受到波及,但要知道,以有限的真元发挥出最强的攻击,才是上位修士做得到的表现。动辄传出万里的强大力量华而不实,不如将这些力量凝聚成只能响动百里的殷实一击,这样的杀伤力绝对能以倍数增长。   “杀!杀!杀!”方泽羽的咆哮越来越响,天地之间沉浸在杀戮凶气之中,炎灵域内无处不在的虐炎是方泽羽最好的武器,举手投足间带起的大片虐炎能轻易封死‘玄寂’闪躲的空间,若非凭着虐炎无法点燃的躯体,‘玄寂’早已落败,可就算这样面对越战越勇的方泽羽‘玄寂’也开始力有不逮。   秘法催生的力量终究不真实,‘玄寂’体内的真元已经过了最高峰的时段开始缓缓下滑,感受到力量消退的‘玄寂’有心迅速解决战局却力不从心。   施展碎魄一击获得的力量同样有着时间限制,可方泽羽一方人多势众,就算最后一起陨落,复活的焚苍依然能够统领魔道,而他灵山寺却要苟延残喘,甚至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焚苍的手段谁都知道,那铁血很辣,绝非虚言。   “啊啊啊啊!”‘玄寂’终于无法忍受,虽然嘴里说着和方泽羽同归于尽就别无所求,但他如何能真的心甘,要知道方泽羽不过一条命,可他‘玄寂’是融合了三位灵山寺巨头的性命啊!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拖着焚苍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当疯狂压倒畏惧,玄寂猛然从虚空里显出身形,现身之地距离金殿不过短短百米,残破的金殿甚至可以看见一团烈火里盘膝而坐的焚苍,‘玄寂’眼睛里猛然散发出满足的意味,狂笑着咆哮:“一起死吧!”   凝聚全身真元狂霸一击,苍天大有倾泻倒塌之势,‘玄寂’的攻击再不复第一次那般轻描淡写,魔钥和洛龟甚至来不及反映,只觉头顶无法抵挡的力量轰然炸开,整座金殿暴成碎屑。   噗!   鲜血顺着体表疾射出来,魔钥和洛龟双双从半空里掉落,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炸裂的金殿,点点碎屑正从他们身边迅速跌落,朝着黑暗的深渊而去。   “哈哈哈哈!”狂笑中‘玄寂’的身体炸裂开来,放弃所有防御的他被方泽羽全打在身上,脖颈一下全部爆裂炸成血雾,但他双眼里已经充满满足。   王师派新老顶梁,已经全部死在他的手里,这一战是两败俱伤,灵山寺没有输!   ‘玄寂’的头颅高高飞扬在空中,不知打了多少个转翻滚了几百次,终于落在地面。   结束了吗?‘玄寂’脑海里突然冒起一个不对的念头。   这片大地不是被我打沉了吗?为什么我还能看见光线?哪里来的地面?   失去身体的头颅被人调转,‘玄寂’的视野里,一个熟悉的面容进入眼帘。   一如当年的霸气盎然,以轻蔑的姿态低头望着他,那熟悉的感觉,无力抗争的感觉,虚弱席卷而来。   “不!!!!”绝望的呼喊,最后一次在人间形成绝响。 第十一章 方泽羽和焚苍的交手   一缕虐炎吞噬了‘玄寂’的头颅,绝望在焚苍的手心湮灭,多年不曾呼吸到的新鲜空气冲进肺里,焚苍只觉浑身舒爽无比。   天空里的虐炎终于感受到主人的存在,欢快的朝着焚苍开始聚集,焚苍甚至根本没有召唤他们,虐炎却欢快的朝着焚苍聚集。   这就是掌控,对于虐炎的操控,焚苍是当今世界绝对的第一。   抬眼扫视四周,天空中炽灭孤单的漂浮在那里,焚苍皱眉,一股绝大的危机随后在心头暴起。   危险!焚苍来不及转身,炎魂灯格挡在背后,沉闷的轰击随后在背部炸开,以炎魂灯强大的防御也无法隔绝,焚苍强压涌到嘴边的逆血,很快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留在空气里的残影很快被一个高速移动的黑影击穿,是方泽羽!   失去神智的方泽羽彻底沦落为杀人凶器,就算是焚苍也成为他攻击的目标。   “泽羽!”焚苍愤怒的声音在空间炸开,消弭下去的音爆和一个个气浪又重新出现在天空中,方泽羽换了个对手,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   焚苍一次又一次的呼喊始终不能唤醒堕入杀道的方泽羽,一次比一次狂暴的抨击很快让焚苍明白此时的方泽羽有多么危险。   同为八重霸道,焚苍知道方泽羽此刻具备的威能,以他焚苍的实力,毁天灭地也不在话下,但方泽羽比其他又有甚之!因为方泽羽是三道齐修,完整的上神三道!   “不行!若是继续下去,泽羽必然耗尽所有神魂,连重聚的机会都没有,说不得我也会被击成重伤,短时间内失去战力。”焚苍脑中飞快的思索着应对之法,不是他狂傲,以他的实力如果撑下去绝不会死,他只要等到方泽羽耗尽力量就可以,但那样的结局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放眼全场,焚苍的视线很快被漂浮在虚空的炽灭所吸引,想要制服方泽羽,必须靠这柄神兵!甚至不惜斩断方泽羽四肢,修士有太多的方法可以断肢重生。   可这也要斩得断才行啊,方泽羽此时的躯体早已不死不灭,就算以炽灭眼下的形态恐怕也斩不进分毫。   “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念头一定,焚苍瞬间朝着炽灭急驰而去,一路上又和方泽羽硬拼几次,在击退方泽羽第四次进攻后,一探手炽灭终于被焚苍握在手里。   这一次,褪去凡兵外表的炽灭不再如以往那样被焚苍指挥,一丝雷电从剑柄上散发出来,震得焚苍手心一麻,突如其来的变化明显让焚苍一呆,神器认主!   炽灭经过天雷淬炼过后灵智以开,之前是犹豫焚苍的实力强大到它无法拒绝的程度加上同源的气息,这才能够使用他,如今随着方泽羽实力的进阶,限制炽灭的凡兵躯体也被解开封印,这柄霸绝人间的神兵自然不是别人可以使用。   短短一瞬间的僵硬让焚苍气息一竭,心中暗道不好,只来得及将体内浩瀚真元集中到身前胸口,沉闷的打击已经降临。   轰!   一路倒飞吐出无数血花,焚苍凭着金身和真元生生吃了方泽羽一击,五脏如火烧一般剧痛,方泽羽这一击已经伤到了他的肺腑。   第一次从疾速奔行中停下来,方泽羽浑身散发着赤红的气息,一缕缕红色雾气绕着他周身旋转,暴戾的双眼没有望向焚苍,而是盯着身前的炽灭。   焚苍在倒退之中止住身形,平息着体内暴走的真元,深吸几口气再抬头时不由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方泽羽已然成长到超越他的程度,人族第一高手的称号,已经易主了。   碎魄一击的力量似乎开始消退,当力量如潮水一般散去,方泽羽的灵台终于有第一丝清明诞生。望着似曾相识的这柄剑,方泽羽怔怔失神,焚苍也不惊扰他,由他望着炽灭发呆,时间越久对他越有利,最好是拖到方泽羽虚弱无比的时候,他再出手制服方泽羽,只要还有一丝神魂没有燃烧完,焚苍就相信方泽羽能重新活过来。   在烛龙手下,即便方泽羽所有神魂都被击成粉末,也依然冲洗凝聚了起来,毁天之魂灭敌之魄的强大焚苍领教过。   伸手握剑,围绕方泽羽猩红的雾气打着旋被炽灭吞噬,这些暴戾的雾气很快消失在方泽羽身上,握着炽灭的方泽羽气息开始平静,慢慢的宁静下次。   呼。长长吐出一口气,鳖了良久的焚苍明白,方泽羽最难的关头已经过去,剩下的不出意料都在掌握之中,甚至不用他出手。   等到方泽羽眼睛里的赤红全部散去,苍白第一时间席卷了方泽羽的脸颊,回头望着衣袍上多有鲜血的焚苍,方泽羽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猛然把持不住双眼一闭从天空中坠落下去。   焚苍飞身接住坠落的方泽羽,一丝真元从扶着方泽羽的手心流转出去,进入方泽羽体内,感受着方泽羽枯竭的经脉,心中大叹:真是变态!   变态的躯体,变态的神魂!   常人施展碎魄一击必死无疑,甚至永世不能轮回,所以凶名昭著的碎魄一击才被列为禁忌招数,可就是这样不能作为常规手段只能在生死关头以莫大毅力驱使的扭转乾坤禁招,到了方泽羽身上却化繁为简,成为毫无副作用的绝招!   毫无副作用!真的是分毫没有!   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是施展过后一段不断的昏迷时间,等方泽羽醒过来,他那无法毁灭的神魂会自动修复,体内枯竭的真元也会重新凝聚,用不了多久,一个全盛时期的方泽羽,又将具备方才恐怖的战力。   “变态啊变态!也只有你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使用碎魄一击,魂魄的碎裂对你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简直就是天理不容的存在!”焚苍一句接一句的粗口要是让人看见恐怕会目瞪口呆,就是以严肃著称的焚苍竟然也有这样把持不住的情景,可以想象方泽羽的身体对他有多大的冲击。   在深渊底部找到昏厥过去的魔钥和洛龟,望着千年里一直努力搜寻自己复活之法的两位挚友,焚苍神色莫名,对洛龟,他以兄弟待之,但说到魔钥,焚苍却是叹息,年少轻狂的举动,竟然害了魔钥千年。   摇着头托起三人,焚苍开始朝着远方飞去,在天边不远的地方,他感觉到了几股熟悉的气息。   很快,齐齐等候在百里外的魔道群雄和妖族大军进入眼帘,当焚苍出现在天边地平线上的时候,以仙尘子为首的所有魔道修士全部单膝跪下,高傲的头颅望着大地。   “不肖弟子仙尘,恭迎师尊!”   仙尘子大声道。   “恭迎霸道至尊!”   数千魔道修士齐声。   熙熙攘攘跪满地面的魔道修士焚苍看也没看一眼,迎面扑来的一道黑光带着惊人的杀气让他皱眉。   是魔熠。   “你这混蛋!我妹妹怎么了?”瞪大双眼望着面色惨白的魔钥,魔熠惊声怒吼,若不是感受着魔钥还有气息,魔熠早已大打出手,但就是这丝气息也极其不稳,随时可能湮灭。   轻轻将魔钥递交给魔熠,焚苍面色一阵动容,道:“应该是玄寂那个老杂毛,我醒来的时候,魔钥已经这样了。”   “混账!”左手轻柔的拖着魔钥,右手却猛力一拳击打在焚苍胸口,狂暴的力量透体而过,旋转的劲气从焚苍背后洞穿而过,焚苍不闪不躲硬生生吃下了魔熠一击。   仙尘子立时起身,雄浑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冲魔熠,魔道群雄刀兵出鞘法宝离体,也是面色肃然。   人族一动妖族岂能落后,妖兽们纷纷张开血盆巨口龇牙咧嘴的望着魔道修士,大有你敢动我就吃掉你的意思。   焚苍抬手,仙尘子的气息瞬间散去,以他为风向标魔道修士偃旗息鼓。焚苍的威严在这一刻崭露的淋漓尽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无人敢逆。   “蠢材!”一脚踹飞一头张嘴吐信的吞龙蟒,魔熠咆哮着呵斥:“老子和焚苍叙旧,有你们插手的份吗!?”   短短时间魔熠已经查探过魔钥的情况,只是真元匮乏加上五脏受损导致的虚弱,气若游丝但决无大碍,心头大定的时候也恼怒无比,焚苍一个眼神手下们就心领神会,这是何等威严,但他带领的一群妖兽就不开眼了,焚苍吃下他打出的那一拳魔熠心头的气就已经消散大半,可偏偏这些张牙舞爪的蠢笨手下还不知收敛,那牙是很锋利,但要是啃在焚苍身上,百分之百会崩掉。   “朱雀出来了,我只能节制南蛮妖族,若是你撑不住北边的群妖,我也无能为力。”将魔钥放在魔研头上,魔熠压低声音对焚苍道:“看你实力又有增长,吃我一击竟然混然无碍,对上那朱雀可有把握?”   “没有。”焚苍轻松的摇摇头,在魔熠目瞪口呆的眼神里道:“如果朱雀不涅槃,我有一分胜算,若是涅槃了,我必败无疑。”   “真有那么强?”魔熠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对自己的举动抱有怀疑,如果焚苍败了,人族必亡,人族一亡,失去缓冲地带的南蛮也将重新落入四圣手里,他吞龙蟒一族就必须避进黄泉,再也不能行走蛮荒。   焚苍叹息一声对魔熠道:“你是不知四圣的强大,天界顶尖强者的实力,又岂是那么好抗拒的。” 第十二章 冲破黑暗的光明   中土北境,节节败退的人族防线已经退无可退,暮云谷外残存的正道联军正在休养生息。再往北边,数千里疆土已经沦落到妖族爪牙之中,生灵涂炭自是必然,但想像一下暮云谷背后第一座人族聚居的大型城镇,所有正道修士心里充满绝望。   人族的黑夜降临了,昏暗无光的未来真的注定人族的没落么,就算聚集了整个修真界的力量依旧无法抵抗,妖族的实力强大如斯,上古时代的人族前辈究竟是使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将他们驱赶出中土?   正道的实力比起魔道强大许多,各大门派唤醒的龟息长老供奉足有千数以上,这股恐怖的威慑力量在与妖族的磨斗中损失惨重,一路败退下来,在妖兽海洋里撤退到暮云谷的九重宿老眼下堪堪还有半数。   五百人族九重强者,传出去足以震撼人族,但比起庞大的妖族大军,区区500人不过是泥牛入海,正面冲击可能转眼间就淹没在妖海之中。   “再不能退了。”眼睛里死灰色的光彩让水清柔一张俏脸倍显落寞,暮云谷眼下是东道主,站在守护千年的山门之前,水清柔远眺南方,日夜期盼的援军还是渺无音讯。   她在等,所有人都在等,等正道的巅峰强者,对战朱雀部众的人族强者来援。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不会有援军,朱雀的强大早已不是人间的力量能够抗衡,但就是这样一支等不到的援军始终保全着正道修士最后一丝信念,没有援军代表争斗还在继续,还能争斗就说明人族的强者并未落败,既然最大的压力都被顶住,那他们为什么不可以放手一搏。   “妖族大军已经开道三百里外,日出之前暮云谷将化为战场。”一名暮云谷弟子悄然出现在水清柔背后,除去已经陨落的水清心和赶赴仙霞山对抗朱雀的水清虞,暮云谷眼下以她的地位最高,临时的指挥权也就交给了水清柔,不得不说水清柔在指挥战争上并不拿手,从节节败退的防线就可以看出她的无力。修士大多注重的是修为的强弱,也不能怪她无暇分心这些凡人才会学习的‘冷门’知识。   “通知所有道友,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战。”冷峻浮现在水清柔脸上,带着无比的刚毅咬紧银牙道:“胜则生,败则死!”   当水清柔的命令传下去半晌时间,暮云谷内休息的正道修士中不断响起仰天咆哮,贯彻长空的怒吼蕴含着绝望之力,强大的战斗欲望。   是人都会畏死,但那是一个人去死,如果知道结局是整个世界一起死去,那有什么可怕的?人族若灭亡了,那对所有人来说,存在世界也将失去意义。   战!死战不退!   汹涌的战意席卷了所有正道修士,没有激昂的誓词,也没有悲哀的挽歌,几乎所有人眼睛里都存在着疯狂。   大门大派都有护山大阵,虽不能万无一失但总能抵挡一时,可暮云谷此时山门大开无数剑芒和法宝神光冲天而起,正道仅存的力量尽数升空,朝着北方的黑夜狂奔而去。   破晓即将来临,清晨的第一丝曙光会成为战争的集结号,生存还是灭亡,取决于战士的勇气。   暮云谷南边千里之外,寒冷的夜风打在方泽羽脸上,吹拂得深紫色的长跑猎猎作响。在方泽羽身后,数千道人影紧跟在后,一色黑袍笼罩全身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让人心惊。   魔道最后的力量,焚苍交给了方泽羽,用焚苍的话来说今日的他已经成为历史,魔道需要新的领袖,更强大的领袖,而这个人非方泽羽莫属。   焚苍的话从来都是魔道的君令,他对方泽羽的肯定没有人认为是错的,所以他们来了,跟着他们新的领袖,刚刚拿下玄寂至尊头衔的王师派掌门,杀心至尊,方泽羽!   暮云谷北方的战场很快拉开帷幕,三百里的距离对修士而言实在太短,等不到启明星升起的那一刻,人妖两族撞击在半空里,轰然进入了死战。   妖族的数量是人族修士百倍以上,但那是算上只能当成食物的低级妖兽,正道此时还能存活的修士无一不是强者,战争是最好的筛选方式,弱者已经死去,但强者也没有生存的希望。   天地沉浸在浓浓的血腥气味里,人血妖血混杂在一起从天空洒落,每一刻都有人死去,每一刻都有人嘶吼。   “挡不住了,我们要死光了。”鲜血打湿了水清柔的衣襟,记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又或者是那只死在她手下的妖兽喷射出来的,望着四周群妖乱舞的战局,水清虞眼睛里露出绝望的神采。   虽然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可她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实在太快。妖族的数量和前几次交战相比竟然又有了增长,铺天盖地全都是庞大的妖族身躯,他们似乎永远也杀不完灭不尽,每当一只妖兽倒下,总会有更多的妖兽补上空缺。   夜色阻挡了正道修士的双眼,在没有光线的黑夜里人族修士目力有限,时间来不及让他们等到天明,所以这场战争并不公平。   “人族没有未来了么?”提着长剑,水清柔双瞳有泪水溢出,她不是为自己哭,也不是为战死的修士们哭,而是为那些即将惨遭屠戮的凡人哭。这一战若是败了,庞大的人族群落将成为妖族的食物,那将是何等惨烈的情景?   不!绝不能输!我们已经没有输的筹码,就算是死了,也要继续打下去!   绝然和疯狂主宰了水清柔,提剑的手猛然涌现出强大的力道,体内澎湃的真元流转出来,化为锋锐剑罡将一只妖兽斩成两截,狂吼道:“不要留手了,后辈弟子在黑夜里不能远视,所有九重修士给我全力以赴,撑到天明等后辈弟子能够看清远方,我们能撑住更多的时间!”   和妖族海洋之军作战,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在妖族统领级别不漏头的环境下,九重修士几乎都是力竭而亡,所以刚刚修养过的正道宿老们一直在保存实力,在他们看来只要抱住自己不死,用最少的力气杀死每一个妖兽,就是赢得这场不可能战役的关键。   水清柔的话一出,所有宿老顿时放映过来,回头望去,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后辈弟子已经死去不少,活着的更是畏首畏脚迷茫在夜色之中,一咬牙,各色光彩终于火力全开,没有太阳的苍穹被霞光染满,不再节省真元的宿老们爆发出了一生中最强大的战力。   “宿老们各自为战!后辈弟子五人一组抵背御敌!”妖兽海洋里就算九重强者也无暇顾及后辈弟子,所以这些弱小一些的修士不能成为正道的羁绊,水清柔的吩咐第一时间被忠实的执行,但在水清柔看不到的暗处,几双精光四射的兽睛也同时盯上了她。   人族联军统帅么?   一头体积庞大生有双首的鳄鱼乘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朝水清柔逼近,在种族战争中击杀对方统帅可以建立意想不到的功效,这个简单有效的方法就连妖族也已经掌握。   水清柔提着剑不断左冲右撞,她的实力本就无限逼近至尊级别,普通的九重妖兽在她手里走不出一个回合就已经倒下,仿佛杀神一般的水清柔疯狂收割着妖族的性命,虽然只是杯水车薪可她依然拼命挣扎。   “曙光,快些来吧,带给我人族的未来光明吧。”守着撑到曙光降临的信念,水清柔沉浸于厮杀之中,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妖族强者盯上。   一剑横扫收割一头妖兽性命,一剑竖劈又带走一名敌手,剑轮一晃周围跌落一片,水清虞的战力冠绝全场,所到之处根本找不出敌手,在她的带领下人族修士的气势一度如虹。   也许水清柔不是一名优秀的统帅,可她的武勇绝不输给男人,一柄长剑饮血无数,死在她剑侠的妖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吼吼!   刚刚从一头妖兽的头颅里拔出长剑,身下的黑暗中猛然传出一声巨兽怒吼,莫名的强烈危机一瞬间让水清柔面色大变,双足一点正在朝下坠去的妖兽尸体,水清柔的身形迅速拔高,但来自身下的危机感却以迅猛的速度在逼近。   “来了么?!”水清柔咬牙,持剑右手连续朝下劈出三道剑芒,她这么卖力的杀戮妖兽,为的就是引出这支妖族大军真正的统帅,妖族怎么杀也杀不完,人族真正的一线希望其实就在击杀妖族统领!   而这个人,非她水清柔莫属!   腥风在身体四周划过,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水清柔点出的三道剑芒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身下的黑暗,皱着眉头神剑合一,化作璀璨剑光的水清柔猛然朝下杀去,她之所以拔高就是为了蓄积这一招的真元,如今机会已到,她要出手了!   切开黑暗的剑芒迅速从天空坠落,妖族和正道修士几乎同时住手仰望天空的剑光,在水清柔剑光之下,一片浓稠如墨的漆黑在迅速拔高,与从头顶坠下的水清虞轰然交击在半空。   光明和黑暗,究竟谁能胜出?   一圈亮丽的光圈从二者交手的地方爆开,犹如风暴过境将周围一切吹飞,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双眼,那光良实在刺眼,让人不敢直视。   三次呼吸的时间尘埃落定,黑暗又重新主宰世界,犹如萤火之光,虽然灿烂却始终无法驱散黑暗。   重重坠地,胸腹之间一道巨大的豁口让水清虞混身染血,体内的真元随着最后一击全部倾泻出来。躺在地上,水清柔口鼻间冒出鲜血,此时距离天明还有半个时辰,望着黑暗的天空,用乞求的声音低声倾诉:“光明,快些来吧。”   下一刻,一团烈火犹如烈日,开始在空中集结。 第十三章 救世主的姿态   烈焰缭绕之中,方泽羽长发飞散,迷离的黑暗无法侵透虐炎的霞光,夺目的赤红以狂霸的汹涌气势吞噬着一切。黑暗在方泽羽身下痛苦呻吟,再也无法掩盖的光明从方泽羽身上散发出来。烈日虽然还未升起,但黑暗已经无法主宰大地。   手托一颗金红火球,方泽羽傲立在长空之中,他没有急着出手,他在等待着力量的蓄积。第二颗,第三颗....当第八颗巨大的火球凝聚在方泽羽头顶之时,天地之间已经完全笼罩在惊人的热浪之中,万物生灵都将被炙烤,不服意志的对手全部都将毁灭。   方泽羽明目张胆的站在那里,在他身边甚至没有一个护卫,常识里积蓄真元的修士都无比脆弱,但却没有一个妖族强者胆敢攻击他。方泽羽的肆无忌惮嚣张无比,但就是这么目中无人却无人敢逆。   虐炎!虐炎!那恐怖的火焰实在太多了,空气里游离的虐炎犹如死亡分割线,将方泽羽周身千丈方圆隔绝出一片真空地带,仅仅感受着来自虐炎的惊人热浪,那窒息的感觉就让所有妖族打起了退堂鼓。   正道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数千位魔道援军瞬时加入战场,岌岌可危的局面顷刻间就被扭转,胜利的天枰重新回到原点。   他们出现了!他们出现了!魔道修士的降临不仅仅带来支援,还带来一个无比振奋人心的信息,那就是南边的防线他们守住了!甚至还有余力对正道伸出援手,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但头顶上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却让人无法质疑。   那就是神!主宰一切的至高存在,拯救他们于生死水火中的救世主!   “退回去!全部都退回去!”魔道修士加入战场并非为了更多的杀戮妖兽,而是卷起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正道修士朝着来路迅速逃遁,没有人找上妖族厮杀,这本就不是方泽羽给他们的命令。   八颗巨大的虐炎火球越来越大,恐怖的威压已经到达临界点,方泽羽望了一眼潮退般的妖兽群,张嘴大吼:“我辈九重以下修士,退回暮云谷!”   第一颗火球随着方泽羽的呼喊轰然炸裂,一条身躯百丈的火龙从碎裂的火焰中张牙舞爪的飞舞出来,长尾一扫金红虐炎形成的尾巴掠过一片妖兽,连挣扎和惨叫的声响都来不及发出,足足上百妖兽化为飞灰。   八重!绝对的八重,此时的方泽羽修为已经比肩焚苍甚至犹有过之,举手投足间挥散的虐炎具备着焚毁万物的神效,神念引导下火龙四处飞舞,避之不及的妖兽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死去。   “喝!”再吼一声,第二颗火球随后裂开,又一条火龙疾驰而出,扭曲的身体缠在空中,方泽羽操控着两条火龙不断逼退妖族大军,只是一些九重妖兽,已经不能当作他的对手。   曾经需要仰望的强大存在,如今在方泽羽眼睛里不过和蝼蚁一般,霸道的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方泽羽的内心,从纯性善良变得暴戾凶狠,再到眼下的漠视残暴,方泽羽的实力在迅速飞涨,可就是成长的时间太短,没有足以匹配的心境驾驭这份力量,方泽羽的性子也就因为力量的源头而沾染了虐炎的暴戾。   力虽强无人可挡,但说到收放自如驾驭如臂,还是焚苍更胜一筹。方泽羽的不足焚苍早以看出,但他并未指点出来。抛开私心之类的猜测,此时的人族需要一个铁血统帅,布局一切的绝强存在,焚苍不希望方泽羽收心养性,起码现在不要,对手是妖族,是强大的四圣,它们的残暴比起人族的手段强过千百倍,对于这等灾祸,焚苍的观点是以暴制暴!妖族不是喜欢杀戮?那我就塑造一个以杀止杀的对手给你们!   “死!”第三颗火球爆裂了。无数生灵死在方泽羽手中,数以万计的妖族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方泽羽望着惨死在火焰之中的敌人,眼睛里逐渐变得狂热,杀戮的味道很好的补充了他空虚的心。   为何空虚?大仇已报,师恩已偿,无牵无挂的他,该何去何从?   所以焚苍一句话方泽羽就来了,不遗余力的执行了焚苍交给他的任务:杀退北方的妖兽,不要在乎死掉多少人,杀掉多少妖兽,要杀得他们退回北蛮,杀得它们心惊胆颤,杀得他们再也不敢进犯中土。   “嗬嗬嗬嗬!”喉咙里爆发出野兽一般的呼喊,方泽羽七窍之间猛然有鲜血溢出,作为点燃虐炎的最佳物质,方泽羽生生在无法受损的躯体里逼出了自己的鲜血。   碰碰碰碰!剩下的火球轰然接连爆开,足足八条火龙横跨天际,火焰腾腾的巨大身躯压制了所有妖族强者光芒。   “滚回北蛮!永远不许踏进中土半步!”犹如魔神在世,打得正道修士练练败退的妖族大军就像软弱的小孩,站在方泽羽面前唯唯诺诺,没有谁出来反驳方泽羽,天地之间只剩下他的声音。   望着方泽羽深沉的背影,许多后背弟子眼睛里充满崇敬,人都说焚苍一人可抵正魔两道,这些后辈弟子难以相信,可今日一观,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头顶苍天脚踩大地,以一人之力横扫八荒力挽狂澜。   吼!   被压制多时的妖族终于显出实力,原本想要凭着数量庞大的妖兽直接冲破人族修士防线,但方泽羽的出现显然打破了这个计划,隐匿于黑暗中的妖兽统领纷纷升腾而起,一个个巨大的身躯和方泽羽隔空对峙,八条肆掠的火龙第一次受到阻碍,无形的强大力量形成护壁,将方泽羽幻化出的八龙全部格挡在外。   “好狂的口气,你是焚苍?”妖族统领中,有一头头生独角的蛮牛张嘴说话。   焚苍的名头不止流传在人族之中,甚至连妖族也知道他的名讳。当年登峰造极难寻敌手的焚苍多次奔赴蛮荒,南北都被他踩在脚下,因此也给妖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使得一手虐炎,嚣张无比的霸气,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妖兽们,天空之中包裹在烈火里的,就是焚苍!   细数人族强者,唯有焚苍有此等威势,千年之中也仅有一个焚苍能抵挡他们。   “接我一剑不死,才有资格问我名号!”没有剑身的剑柄不知何时握在方泽羽手中,八条虐炎幻化出来的火龙不是他的千步实力,对方泽羽来说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火龙对然凌厉,可对真正的强者威胁不大,从妖族统领一出手就挡住火龙肆掠就能看出,但这不代表他方泽羽没有别的办法。   最犀利的杀招,总是要留到出人意料的时候。   炽灭无剑,残存的剑柄显得无比可笑,一柄没有剑刃的剑,还会有杀伤力?方泽羽脚踩在一条火龙的头上,以不算太快的速度迅速朝着独角蛮牛袭去。   “无刃之剑么?”独角蛮牛冷笑,却没有看清方泽羽,体内灵气疯狂凝聚,一层厚厚的灵气护盾挡在了它的身前,在灵气护盾之后,独角蛮牛引以为傲的躯体坚固无比,人族九重高手全力轰击也留不下伤痕的硬度让他横行蛮荒多年。   “就算你以真元凝聚出剑刃,也休想突破我的防御。带你攻得精疲力竭,就是我收你性命之时。”独角蛮牛的防御显然在妖族有着强大的威名,也不见有其他妖兽统领插手帮助,在那层护盾凝结完毕之后,方泽羽的炽灭,也已经落在了独角蛮牛头上。   炽灭的坚韧犹如流光,但比流光更加耀眼更加璀璨,扭曲不止的光彩凝结成了全新剑刃,在独角蛮牛不敢置信的眼神里,那无形无质的流光,犹如快刀切豆腐,也没有在它凝聚的护盾上留下痕迹,直直切入了他厚实的体表护甲,方泽羽出手的速度也在一瞬间到了极致,光束一般的炽灭剑刃绕着独角蛮牛粗大的脖颈划了个圈。   抽身退回原本漂浮的位置,方泽羽看似缓慢的动作却难以被捕捉,众人努力回想,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只留下方泽羽脚踩火龙飞出的那一瞬间,后面的记忆就是方泽羽已经重新站回出手的位置。   快!太快了!快到眼神无法捕捉,快到头脑无法记忆!   轰隆!   冲天的火柱从独角蛮牛体内冲出,带着他硕大的头颅冲上九霄,一只足以化形的强大妖兽,仅仅在片刻时间之中,已经死在了方泽羽手里。   炽灭剑柄下的流光散去,抬头望着不断燃烧的独角蛮牛头颅,方泽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种品尝血液的冲动。   杀戮的快意,收割强者生命的感觉,真的太好。   “小心!他的剑能无视我们的防御!”独角蛮牛的头颅中,在虐炎将之完全燃烧之前,一缕魂魄从中抽飞出来,独角蛮牛惊惧的声音提醒着所有妖族统领,不可用常规眼神看待方泽羽。   “神魂么?逃的了吗?”除恶务尽,如果独角蛮牛的神魂没有毁灭,用不了多久就能以夺舍的方式重新归来,但方泽羽没有继续动手,只是漠然望着朝远方掠去的独角蛮牛神魂,冷冷发笑。   果然,飞出最多百米,几乎是出声提醒同伴的同时,金红的虐炎从独角蛮牛的神魂里冲了出来,只来得及惨叫一声,独角蛮牛强大的神魂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里。   虐炎的强大,可是连无形无质的神魂也逃脱不了的。   一击出手,化形妖兽统领神魂俱灭。 第十四章 妖族的高端力量   一击得手的方泽羽傲立长空,虚托双手两缕虐炎冲霄而起犹如两柄神剑直插天际,喧嚣夺人的气势浓烈无比,望着十几只和他对峙的妖兽统领满面讥讽。   这就是妖族的顶尖力量?北蛮的妖族强者只有这种水平?曾几何时这些妖族强者只能被方泽羽仰望,但想不到机缘造化的短短几个月,方泽羽的实力有着无法形容的飞跃。先是在烛龙的逼迫下跨进七重,但得到的好处远远不止表面这么肤浅,毁天灭地的魂魄被激活以后,方泽羽的修为每一刻都在飞速精进,以人间修士无法想象的速度,方泽羽正在迈向那至高的巅峰。   “都给老子滚!”暴吼一声,声音凝聚成线,熙熙攘攘的声线犹如暴雨化剑,带着凌烈杀机冲向妖族大军,方泽羽没有乘胜追击,他所表露出来的实力已成碾压,如果妖族只有这样的实力,那他已经不屑出手。   再拖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妖族的数量太多,就算方泽羽放手屠杀也杀不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强压心头暴虐的杀意,方泽羽其实很想就这样杀下去,无休止的杀下去,可焚苍临行前的嘱托却让他生生止住这股暴虐杀意。   “朱雀修为通神,原本我人间修士是无力抵抗的,据我估计,戮生纠缠朱雀至此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接下来我会顶替他的位置继续拖住朱雀,但你要知道,以我实力比起戮生不过伯仲之间,甚至在隐匿避战拖延时间上还又有不足,对上朱雀我赖以成名的虐炎将失去优势,我可能比戮生败得更快。”   “若是以前,我和戮生败了,人族也就完了,可你的出现是一个变数,眼下我人族唯一的希望就系于你一人身上,你要早早解决北蛮妖兽,在我落败之前将它们压回蛮荒,如果让朱雀冲出中土和妖兽汇合,那在朱雀统领下的妖族将声势倍增,那等待人族的将是永无尽头的黑夜。”   不行!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早一分支援焚苍,人族就多一分胜算,尽可能在焚苍还保存战力的时候加入和朱雀的对峙,集二人之力就越能从争斗中胜出。   面对方泽羽的呵斥,妖族一众强者面色发黑,他们养尊处优被千万妖兽供奉已经上万年,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奚落,那赤.裸.裸的蔑视姿态,已经扫尽它们的颜面。   不断有妖兽发出愤怒的低吼,但却没有妖兽出手,方泽羽的威慑摆在那里,若是修为不能远远超出独角蛮牛的妖兽,上去就是送死。   但妖族也没有因此退却,独角蛮牛虽然贵为统领之一,但修为绝不是其中翘楚,它不过是起到了投石问路的作用,北蛮里真正的强者,还没有现身。   浮在天空里的巨型妖兽统领突然朝四面散开,一条宽阔的通道瞬间成型,还有片刻微光即将复苏,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已经降临。方泽羽运足目力,望着妖族阵营中缓缓腾空的庞然大物,胸膛之中有强烈的震动,浑身皮肤开始微微颤抖。   好强的气势!竟然逼得我身体自己做出了反映。   有如山岳的身躯遮蔽了天空,万丈的高度覆满坚固的铠甲,那熟悉的纹路,甚至连气息也带着几分同源的味道,方泽羽不由轻轻自语:“洛龟!”   洛河之龟!不,这一只远比洛龟强大的大龟,应该更接近玄武的血统,难道说?是玄武的族人?   “是金甲玄龟!”背后的人族修士群里,有人高声提醒方泽羽:“金家玄龟是玄武的族群!最强者才有资格成为‘玄武’,上代玄武已经失踪万年,这一只,应该是重新被推举出来的‘玄武’!”   四圣玄武!和朱雀齐名的存在?方泽羽的嘴角不由露出嘲讽的味道,这只大龟虽然有着‘玄武’的名头,但他的实力显然无法和前辈相比,否则也就不会等到朱雀现身才敢杀进中土。   “‘玄武’么?”舔舔干燥的嘴唇,方泽羽悍然发动攻击,炽灭剑光再度凝聚,朝着金家玄龟虚空一砍,连接到云层深处的巨长剑光落下,方泽羽的暴吼也响起:“先杀‘玄武’,再灭朱雀!”   橙黄的光彩凝聚成一柄巨斧,没有抵挡方泽羽炽灭的神锋,带着强大威压的玄武巨斧直接朝方泽羽本体袭来。金甲玄龟自恃本体强大,人间已经没有能够摧毁它本体存在的强者,所以准备以伤换命,一击就取走方泽羽性命!   “嘿嘿!蠢材!”毫不犹豫的一剑扫在金家玄龟身上,一道丈宽的裂痕立马在炽灭剑芒下烙印在金甲玄龟身上,不知深入了多少米,但金甲玄龟没有发出受伤的咆哮,显然这一剑并未刺破它的防御。   轰!   与此同时,金甲玄龟施展的玄武巨斧也落在方泽羽身上,黄光炸裂灵气犹如决裂的江河四散而去,顶尖妖兽的一击足以灭杀同级人族强者,方泽羽不闪不避的姿态让很多人为他揪心。   上身的衣袍轰然碎裂,露出方泽羽精装的上身,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方泽羽身上完好无损,就连一道浅浅的白痕也没有留下!   好强大的防御!人妖两族尽皆震惊。   比起金甲玄龟,方泽羽的躯体竟然更加强大?人族释然,焚苍不就是拥有不死不灭的金身么,和他同出一源的方泽羽拥有这么坚固的身体,也不算奇怪。   其实没有人知道,方泽羽的身体早已超过焚苍千百倍,炽灭亲手打造的躯体又岂能不堪一击,用烛龙的鲜血淬炼后沾染不屈韧性和强大生命力的不灭金身更是强大无比。   用烛龙的话来说,此时的方泽羽就是:怎么打也打不死,躯体不死神魂不灭,就算天界强者下来,也只能将方泽羽禁锢,谁也找不出毁灭方泽羽的方法。   上古三凶中的两位亲手培养出来的躯体,谁能找到解决他的办法?   “哈哈哈哈!”方泽羽狂笑,金家玄龟的攻击第一次验证了他躯体的强大,除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震动,他方泽羽连一丝痛楚都没有感觉到,这具强大的身体,实在已经是逆天的存在!   金甲玄龟此时心里也是震撼莫名,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强韧的身躯,玄武一族有个传说,当身上的巨壳达到万丈厚度,就是‘玄武’!多年苦修的金甲玄龟此时已经拥有了九千丈的坚固护甲,比起失踪多年的上代玄武,他只差着区区一千丈的距离。但就是这一千丈护甲的距离,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无论它如何努力,到达九千丈的龟壳就不再增长,用族中前辈的话来说,九千丈已经是他的极限,这一辈子如果没有通天的造化,它只能止步在这个境界。   可恨啊!一千丈,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坐拥玄武的实力号令群妖,占据人间绝对的力量,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纵观古今,也只出现过一只玄武,也许未来的历史里,也只会流传一代玄武的传说。   九千丈,可笑啊可笑!   凭着九千丈的护甲,金甲玄龟成为玄武族群里超然的存在,整个北蛮以他独尊,直到朱雀重新降临人间。   方泽羽先前的一剑,足足击穿了金甲玄龟三千丈的护甲,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剑,金甲玄龟虽然没有表露出情绪,但心中的惊骇却无与伦比,如果到了生死争斗,他那九千丈的护甲是否真的能够抵挡方泽羽锋利的剑光?金甲玄龟心里没有底了。   “一起上!杀了他,我们就能迎回朱雀大圣。”强忍着屈辱的感觉,金甲玄龟在荣誉和现实中做出了选择,单独对战方泽羽,他失去了必胜的信心。人族现在缺乏顶尖力量,如果围而攻之,那么战胜方泽羽的胜算将提高三成!算上他本有的五成,那就是八成!   犹如南蛮的魔熠,金甲玄龟一声号令四方妖兽登时疯狂,铺天盖地的妖兽化作海洋,冲着方泽羽杀去。   “哈哈哈啊哈!来吧来吧,来得再多,又有何用?”金芒占据方泽羽的瞳孔,三色火纹第一次冲出方泽羽额头,金红的虐炎也开始流转三色光彩,苍凉的古老威压,化为漫天玄刹,开始杀戮。   上神三道传自远古,知道其中奥秘的强者已经相继死去,没有人知道上神三道完整实力的恐怖,直到今天,那震慑远古的恐怖,再度莅临人间! 第十五章 我就是神   金甲玄龟怕了,这对北蛮王者来说是无法磨灭的耻辱,称霸北蛮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年头,在四圣绝迹的时代,他金甲玄龟的一言一行都犹如神灵,在它脚下跪伏着的亿万妖族早已将金甲玄龟的傲气助涨到巅峰。此时此刻,面对来自方泽羽的压力,金甲玄龟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朱雀现实昭示着他统领北蛮的时代已经结束,但金甲玄龟却没有了选择。   九千丈和一万丈的差距,不仅仅是护甲的厚度,还有达到万米护盾之后实力本质的变化,玄武实力还在朱雀之下,在四圣中是垫底的存在,金甲玄龟无法违背朱雀的意志,明知朱雀的归来会葬送自己的至高无上的王位,但他更畏惧朱雀的怒火。   在金甲玄龟心里朱雀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天路断绝的人间不可能有能够匹敌朱雀的强者,凭着这股信念,金甲玄龟放弃了自己守护多年的荣誉,以强者之名,以妖族此刻君王的命令,妖兽们沸腾了!   百妖成林万妖成海,直到金甲玄龟的命令被执行,人族的修士们才知道什么叫绝望。天边已经微微发亮,白昼的来临没有带来人族的转机,方泽羽的强大也拉不回人族修士决胜的信心,一切都在沸腾的妖海里土崩瓦解,望着呲牙咧嘴暴走的妖兽们,绝望犹如镰刀,收割了人族修士们最后的勇气。   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一丝缝隙,迎面而来的妖兽们竟然以躯体填满了天地,不仅仅是天空和地面布满妖兽,原本天地之间浩大宽长的低空地带也布满了妖兽,不知那‘妖墙’究竟有多厚,但扑面而来的腥风已经浓郁到压下血腥,令人闻之欲呕。   “完了,完了。”人族的修士们面目苍白,不自觉的往后挪动自己的身躯,嘴里大多叨念着这两句完全无意识的言辞。如此可怖的数量,几乎已经注定了他们会被撕成碎片,然后成为妖兽的美餐。   妖兽气势如洪,奔腾如江海的洪流!金甲玄龟的命令让这积蓄已久的巨洪倾泻,妄图以一己之力粉碎人族最后的屏障,谁人可挡?   方泽羽可挡!   炽灭的剑柄插回后背,一尊怒焰法身在方泽羽背后旋转生成,虐炎的霸气犹如怒海中的磐石巍然不动,无论妖兽们的气势如何夺人心魄,但方泽羽的霸气却凌然而上!   霸道有神通,方泽羽的修为进步太快,一直没来得及参悟这些威能恐怖的绝艺,但此时灵台不断思索,面前的死局竟然被他找到破解之法,一人独战万雄,在霸道的典籍里没有不可以,所以这一招应运而生。   “魔焰焚天!”   方泽羽的双手虚托,浑身猛然四散无数金红虐炎,犹如怒龙咆哮而出朝着四面疾速扩散,大地收到虐炎的影响开始剧烈摇晃,在虐炎窜入地底后开始大面积消融,犹如冰川在烈阳下的姿态。   但一切都需要时间,呼吸间融化大地,那是连虐炎也做不到的神迹,妖兽组成的天幕已经杀到方泽羽身前,抬手就能触碰而到。   时间在这一刻流速渐缓,所有人族修士都瞪大双眼,望着永生不可磨灭的这一幕,苍穹之下有一个小小的黑点,迎着亿万于己的敌人,悍然腾出一手,包裹着火焰猛然轰击!   “滚开!”天地之间有神灵怒吼,沉睡的苍生因这一吼而苏醒,多少修士耳膜炸裂,多少妖族被这巨吼生生碾成肉糜,方泽羽抬手,在他背后怒焰法身霎时变换,一个完全由虐炎组成的巨大漩涡悄然形成,聚集全身真元,右手握拳化为神锤,天地之前那妖兽身躯组成的帷幕方泽羽完全不看在眼里。   蝼蚁再多,也不过能蚕食大象,但对腾飞九霄的苍龙,有什么威胁?   右手化作流光,方泽羽的拳头已经炮击而出,昏暗的苍穹一瞬间被点亮,虐炎组成的旋窝带起暴风,灼热的气浪以方泽羽握拳的手为中心,开始疾速旋转。   也不见声音传出,站在远处观望,有人双眼瞬间失明,那刺眼的光彩已经灼瞎了他们的眼睛,但速度太快,他们来不及合上眼皮。   “破!”妖兽组成的天地帷幕轰然裂开一个大洞,螺旋一般搅拌的拳劲撕碎了妖兽们的身体,面朝方泽羽的‘妖墙’炸裂,无数妖兽的身躯被撕成碎屑,玄寂融化在虐炎之中,以方泽羽为中心的旋窝成为吞噬妖墙的黑洞。   “我的眼睛。”热浪犹如暴风过境,带着炽烈的火苗朝妖族大军吹去,这方天地的空气已经被方泽羽一拳抽干,只能屏住呼吸的人族修士们抚摸脸颊,不知何时有潺潺鲜血从双眼流淌出来。   “怎么没有声音?”再摸脖颈,原来早已被耳洞里流出的鲜血沾满。   一拳之威震撼天地,妖族组成的天地帷幕被猛烈撕碎,酣畅淋漓的土崩瓦解!   一拳带起的劲风将逼近的妖族吹飞千丈开外,靠的再进的就已经开始灰飞烟灭,虐炎的强大再一次被记住,方泽羽面目惨白,低头望向地面,之间大片土地开始溶解,龟裂的创痕之中有赤红岩浆透出,散落到地面的虐炎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很快这片土地将化为炼狱,成为他主宰的世界。   修士手段通天,但唯独敬畏天地,苍天无形无质,太靠近会遭遇雷池,所以修士们敬畏有加,但这大地,又有什么值得可怖的呢?最多就是来场剧烈的地震,但对随时能浮空的修士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可怕的。殊不知大地之所以被敬畏,是因为它的百折不挠。   修士们有千百种方法击碎大地,将名山大川夷为平地,将广阔荒野化为深渊,但这又有什么用?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大地永远都是这么厚,这边移山填海,那边又有崇山峻岭成型,无论怎么破坏,大地始终就在那里,填补着天地间偌大的空间。   但有一种人,实力已经不能被人间容忍,他们可以肆意改变大地的存在,就像眼下的方泽羽!千里大地融为岩浆,这就是征服大地!也许岩浆有凝固的一天,那那是方泽羽愿意!虐炎存在的地方,永远不会熄灭,如果方泽羽开心,洒落出去的虐炎将永远欢快的燃烧在这片大地上,无休无止,直到永恒。   金甲玄龟此刻脸色也是很不好看,方泽羽这一手给他留下的震撼也真是震撼,修为到达金甲玄龟这个级别已经很少有动容的时刻,但方泽羽这一拳金甲玄龟分明闻到了超越他想象实力的味道。   “也许他能和朱雀一战。”这个念头在金甲玄龟心头悄然炸开,很快就被他强压下去,一张嘴,吼叫道:“继续上,我不相信他有真元再施展一次这么强大的功法!”   确实,那一拳抽空了方泽羽体内所有的真元,一丝也不剩下,全部化为抨击的力量,方泽羽望着渐渐再度凝聚的妖海,眼睛里开始充满红光,一如当年他曾经见过的仙尘子,浓郁的红气开始在他身上集结,那是杀戮过深带来的浓郁死气。   “上前!退后者死!”金甲玄龟暴吼一声,妖族阵营顿时又是鼎沸,夹杂腥风和烤肉的味道,方泽羽身前再次出现了无数妖兽,比之方才毫不逊色!   妖族的数量,竟然是怎么杀也杀不完么?   冷笑着探出双手,虚空一擒两道红色的丝线开始迅速壮大,方泽羽眼冒红光狞笑着仰天怒吼:“熯天炽地!”   一样的招数,在南蛮的时候方泽羽曾经使用过一次,但比起眼下的滔天威势,上一次施展就不用再说,长千丈的红色长鞭从地底冲出,被方泽羽握在手心,完全以岩浆凝聚的长鞭足有一丈粗细,方泽羽抬手一挥,犹如快刀切过豆腐,无数妖兽惨叫着从天空坠落,残肢断臂带着焦臭糊味又砸下一批妖兽。方泽羽双手快如闪电,不断挥击着手里的长鞭无妖可挡,在虐炎包裹的长鞭之下,没有一只妖兽能够抗拒分毫。   长鞭在天空飞动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无奈妖族实在太密集,所到之处绝不击空,每一刻都有大量妖兽死去,任何被长鞭击中的妖兽都必死无疑,沾染上虐炎注定它们会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每一鞭都带走无数性命,生灵在方泽羽鞭下哭泣呐喊,方泽羽却充耳不闻,只是不断狞笑着挥鞭,杀戮。   “杀吧杀吧,总有到极限的时候,等血魂占据你全身,你就会成为一具失去思想的行尸走肉,一旦神魂也被污染,那就等着魂消魄散吧。”妖兽们大量的伤亡显然无法引动金甲玄龟丝毫的不忍,在上位者眼里,下层生物不过是消耗品,死得再多也能随时补充,只要妖族精锐统领还在,那就不算伤筋动骨。   陷入杀戮癫狂的方泽羽此刻浑然不觉,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来多少,我就杀多少!   我就是主宰他们的神!我要他们死,就没有一个能活!   PS:争做一个3K党。觉得不错的童鞋帮我顶一下。 第十六章 十方俱灭   每一个生灵降生在大地都有自己的灵魂,上至人兽虫鱼,下到花草树木,所有具有生命的生灵都是有灵魂的,也许人兽灵魂是醒着的,所以具备自己的意识,可以张嘴嚎叫,也可以背上流泪,但这并不代表花草树木不具备灵魂,只是它们的灵魂浑浑噩噩没有苏醒,所以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总的来说当灵魂死去,会产生怨恨的碎片,有人将它称之为血魂。蕴含死者的怨念,血魂会缠绕在杀戮者身上,久久不会消散,当血魂的数量聚集得足够庞大,就会浸透人的躯体,成为一种无法化解的诅咒,被血魂缠身的人最终也会躯体溃烂死在血魂的报复之下,如果还有杀戮更大的人,那么血魂的数量庞大到恐怖的程度,占据身体每一处之后,就会朝着神魂侵袭,最终连神魂也会腐烂,丧失轮回转世的可能。   此时的方泽羽身上滴血未染,妖兽们的鲜血早在靠近他之前就被虐炎蒸发吞噬,但他浑身发红,红的有些发黑。血魂是一种玄奥的存在,虐炎驱散它也需要时间,但此刻方泽羽杀戮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虐炎也无法及时吞噬血魂的速度。   妖兽们一次次冲击方泽羽,方泽羽不断挥击长鞭将它们压下去,死在方泽羽手里的妖兽已经有数十万之众,正在朝着百万大关进发!   数十万妖兽的死上,对整个妖海来说竟然不算太多?直到这一刻人族的修士们才感觉到自己的侥幸,只是因为前面的妖兽挡住后面妖兽前进的脚步,偌大的天地竟然无法容纳妖兽们摆开阵形!否则早已一战结束,人族那可笑的修士数量,多半已经被妖族圈在其中慢慢蚕食了。   “差不多了,百万杀孽,他的神魂该被污染了。”手下的死伤令金甲玄龟眉头狂跳,说不痛心那是不可能的,妖族数量虽多,但那是因为寿元够长,几万年没有和人族有大战的妖族才具备今日的实力,每死一只妖兽,都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补充回来,上百万的伤亡,对妖族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带价已经付出了,无论如何也要解决了他。”金甲玄龟算不到为什么人族会有这么强大的修士,它只能乞求这样的修士人族只有一个,真的多来几个轮番上阵,那他将所有妖兽丢在这里,恐怕也冲不破人族的防线。   数十次的冲击不断牵动人妖两族的神经,方泽羽薄弱的身躯仿佛随时都可能跌下长空,但就是那精疲力尽虚弱不堪的躯体,一次次挥动场边阻断妖族的前进维系着人族最后一道防线。   “我人族的修士,真的能这么强!”在方泽羽背后,仅有的数百位双眼未瞎的正道修士满脸崇敬,此时的方泽羽在他们心里是一座巍然丰碑,以一己之力对抗万妖,双肩撑起人族生机,如果今天过后人族还能存在世上,那方泽羽的名头将成为天下之霸,绝对的超然!   强!太强了!举手投足间带起的威势已经掩盖了天地的声音,苍天对他束手无策,恐怕雷劫也会在他手中长鞭下一分为二,大地在他脚下哭泣,那鲜红的岩浆‘血泪’就是见证。   久攻不下的妖族终于出现了一丝惧意,发自所有妖族心底的惧意,对一个人族的惧意!先前凭着庞大的数量妖兽们信心十足,蛮荒盛会注定了是人族的灾劫,但没想到一批批妖兽会这样倒下去,上千年乃至数千年的修为在那个手持长鞭的人族修士手里如此不堪一击,大批妖兽接连死去,很多族群都从今日起彻底消失,连尸体也没能留下,妖族们畏惧了,进攻的频率也在减缓,要不是金甲玄龟此时就在后面督战,恐怕妖兽们早已开始败退。   “压上去!不要给他休息的时间,他已经快支持不住了!”金甲玄龟此时恼怒无比,按照他对血魂的了解,此时的方泽羽早该进入疯癫状态敌我不顾,但至今方泽羽还是停在原地没有上前追杀溃败下去的妖兽,显然还保留着足够的神智。   方泽羽挥鞭的速度明显减缓,不知是因为配合妖族进攻的频率还是体力不支,总之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金甲玄龟不愿放弃,催促着手下们接收战果。   从妖墙聚集到方泽羽放手杀戮开始,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天空已经大亮,太阳挂在东边,万里内的云朵已经被打散,看得出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妖兽们脚下的大地终于已经完全融化,这逼得不少妖兽不得不退出百里开外,更多的妖兽则是浮上高空待命,只要前方的妖兽死去露出空缺,他们会悍然补上那个位置。   “差不多了。”体表的血雾已经浓稠到极度,方泽羽甚至感觉身体有种**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表疯狂噬咬,虽然威力不足但却让他不适。   说来也可笑,血魂对修士不可谓不是一种威慑,所以修士们大多不愿意大开杀戒,但方泽羽是什么人?不死不灭的身躯如果能被区区血魂侵蚀,那消散的炽灭恐怕会吐血三升,烛龙也会翻个白眼从天界坠落下来。   身躯无法侵蚀,那么神魂呢?至今为止,所有试图污染方泽羽神魂的血魂已经全部被吞噬,毁天之魂灭地之魄岂是好相与的?碎成颗粒都能重新凝聚,和炽灭一样让烛龙震惊的存在,又怎么会被血魂污染呢?再说方泽羽的神魂此时燃烧着最本源的虐炎,如果还会被血魂污染,那么虐炎也就配不上上古三凶的名头了。   虐炎霸道!无物不燃!   大地化为岩浆之海,恐怖的高温扭曲着空间,不时还有破碎的空间闪耀紫光,如果找一位上古时代的强者,必然能看出这是神道的手段。   要知道此时的方泽羽可是三道齐修,又怎能缺失儒道那湮灭的性质呢。   大势已成,方泽羽松开双鞭,突然的停手让冲上前来的妖兽愕然,旋即身形暴退,始料未及的不死让他们惊恐,通常产生这样的局面只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方泽羽力竭了,一个就是方泽羽准备施展绝招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被逼着应战方泽羽的妖兽们本就快要崩溃,此时这诡异的宁静骤然摧垮了它们的底线,,狂叫着朝后跑去,也不管身后金甲玄龟愤怒的咆哮,至于真的靠近方泽羽,感受过来自他身上死亡威压的妖兽们才能了解,逃离这里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情。   败逃的妖兽很快死在同族手下,金甲玄龟却没有立即命令手下进攻,遥遥望着静默的方泽羽,金甲玄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身下的大地突然变成岩浆之海,对于方泽羽的手段金甲玄龟更加震撼,但它还是选择死战不退,因为如果退了,那前面死去的妖兽就等于白死了,朱雀不会放过它,其他妖族也会要他给出一个交代。   死去的妖兽,实在太多了。金甲玄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用族人的鲜血和尸骸铺就一条前路。   沸腾的岩浆不时炸裂冲天,那火柱蕴含着虐炎,妖兽沾染分毫就必死无疑,妖兽统领也要花费很大带价才能驱逐,妖兽们浮空的高度不断在升,很快距离原本地面百丈的距离就化为真空。   战场在改变,局势也不曾停止,因为一个人族修士,妖族大军止步在这里已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按照原本的计划此时这支北蛮大军应该已经和朱雀汇合,荡平整个中土,重回妖族鼎盛时代,但眼下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之后,那人族修士竟然还未倒下,甚至还生生融化出了一片难以通行的容颜之海。   难道这会成为人族的转机?金甲玄龟摇了摇头,下方的岩浆海洋带给它心惊的感觉,这么高的温度,就算他本体下去,一时三刻也会承受不住。   “该死的岩浆,这里不适合我妖族作战!”盯着方泽羽,金甲玄龟终于忍耐不住,越过层层妖兽,化作一道金芒,出手了。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它还没有勇气对方泽羽发动进攻,那么就真的威严扫地了,方泽羽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以人族修士的躯体,在消耗如此庞大的战争中,不可能还保存施展绝招的实力。   飞行中的金甲玄龟几乎已经可以遇见,精疲力竭的人族修士在他手下被撕成碎屑,穷百万妖族也无法战胜的强者死在它的手里,它的声望将被推崇到绝高的地位,压过朱雀那是不可能,但掩盖朱雀族群中强者光芒,那还是做的到的。   注定做不了王者,那就要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   在金甲玄龟打着小算盘的时候,方泽羽轻轻深处一根手指,号称不死不灭难以损坏分毫的躯体轻易就被指甲划出一道创痕,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出来。   也只有用方泽羽的本体,才能伤害自己。   鲜血流淌出来,点燃了四周虐炎,犹如从沉睡中苏醒,天地之间的暴虐气息狂增百倍!   “十方俱灭。”方泽羽轻轻低喃。   霸道七章最后记载的绝招,独占万雄的绝技。 第十七章 逃遁   “以我之血,渡我成魔!”方泽羽仰天长啸,苍穹有雷光迸裂,血色的雷电和下面的赤红火柱遥相呼应,很快纠缠在一起,岩浆之中有雷电纵横,云层深处有岩浆肆掠,天地很快就被完全占据,连同冲击过来的金甲玄龟,所有存在这方天地的生灵都被笼罩进去。   一股巨力将远方观战的正道修士朝外推去,浩然之力沛不可挡,电光火石间方泽羽也顾不得轻柔,仅以霸道的力量摧枯拉朽的带起飓风,将人族的修士全部驱逐出去,十方俱灭已然成型,他施展起来再也无法留手。   九千丈的护甲何其可怖,靠着这完全令对手绝望的坚固护甲金甲玄龟横行北蛮已经多年未逢敌手,但就在十方俱灭阵势一成的片刻,大地深处狂冲出来的岩浆第一时间将金甲玄龟罩了进去,高温席卷着热浪的岩浆很快包裹住了金甲玄龟,那岩浆里甚至有雷电涌动,只是片刻之间,金甲玄龟骇然的发现自己体表龟壳正在迅速炭黑,随后在岩浆里蕴含的雷电下化为齑粉!   吞噬!以金甲玄龟的阅历不难看出这是一众玄妙的吞噬手段,但它不能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能够吞噬他护甲的手段?开先方泽羽一剑斩破他数千丈护甲金家玄龟可以认为方泽羽是凭着神剑之利,那创痕虽深但纵横面积不大,对于金甲玄龟巨大的身躯来说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但眼下这岩浆火海可是将它整个包裹进去,他崩碎的外层护甲是整个身躯!而不是局部的破碎!   好可怕的火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雷地火?金甲玄龟回头,来路已经彻底消失在火焰之中,一道道热浪喷薄出来,将他回头的道路完全掩埋。   走不了了。金甲玄龟第一时间就察觉自己的退路已绝,一咬牙浑身亮起土黄色的光彩,在虐炎焚烧下急剧攀升的体温开始有减退的迹象,浑身一震体表上千丈的外壳化为飞灰,重新露出焦黑以外的颜色。   足足千丈!地底的火柱一次灼烧,竟然烧毁吞噬了他一千丈的护甲,要知道那可是一千丈金刚不坏的护甲!他苦修万年积存的实力,一个照面就没了?   金甲玄龟的内心瞬息万变,再也不敢小视方泽羽,在他内心第一次产生不敌的思绪,即便拼命也不敌。   “人族,果然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种族。”浓烈危机下的金甲玄龟反而开始镇定,修为达到它这个境界,心境已经高得可怖,对于情绪的处理也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天幕彻底被岩浆围起来,百里范围内天地已经融为一体,在岩浆的联系下化为一个巨型圆柱,这区域内万物皆焚,只剩下方泽羽和金甲玄龟。   “放我离开,我必率领北蛮妖族尽数离去,从此不入中土一步。”身处十方俱灭笼罩的范围之内,金甲玄龟体内灵气海量蒸发,为了抵御外界的温度它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一分一秒都需要承担巨大的消耗。金甲玄龟体内继续的灵气浩瀚如烟,但再广阔的大海也有干枯的一天,面对无比强势的方泽羽,金甲玄龟路露出沮丧的神色,对方泽羽道:“你很强,我不是对手,但你最大的对手不是我,而是朱雀。”   “与我一战你虽然能取胜,但绝对会付出不菲的带价,就算你能杀死我,但战后你又能保全几分实力?朱雀已经出现在中土,如果人族还有与你一样强大的修士,那你就动手吧,但如果你已经是人族最强的修士,那就放我离去,你还是留着力气去和朱雀争斗。”金甲玄龟在赌,赌方泽羽会被它打动,到了这一刻它终究明白自己不想死,数万年的苦修让它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尤其是在见证了方泽羽的实力以后。   在方泽羽出现之前,妖族认为人族孱弱不堪,朱雀大圣的怒火将烧尽人族最后一丝血脉,而妖族又没有能够与朱雀并驾齐驱的强者,所以朱雀成为为冕之王,一声号令南北妖兽齐出。可南边妖帅魔熠相信焚苍,现今北面金甲玄龟又为方泽羽所阻,局势顿时开始改变。   不止是人族对于权势有着浓烈的兴趣,妖族同样也有勾心斗角。四圣绝迹妖族已经数万年,余威虽在但新的王者也同时产生,金甲玄龟打心底不希望朱雀回归,或者说任何一位四圣,它不想交出号令群妖的权利,也不想成为朱雀呼来喝去的手下。   面对金甲玄龟的乞饶,方泽羽没有回答,此时他就静静虚浮在天空,满心充斥着杀戮的狂暴。以血燃魂,修为高强以后鲜血点燃的虐炎无比可怖,那强烈的暴戾逐渐支配了方泽羽,那是来自本源的意识,和他心神融为一体的虐炎的意志。只为毁灭而存在的虐炎,一旦复苏又怎么会是能够轻易压制下去的。   每一次方泽羽以血燃魂都是在生死关头,每一次燃魂之后他都会大打出手,也许燃魂之后他崭露的实力会让对手畏惧,会让对手乞饶,但他还是会出手!为什么?爆裂的虐炎不需要讨饶,它要的,只是毁灭。   周围愈发浓烈的杀气让金甲玄龟面色一变,眼睛里闪露出羞愤欲死的神色。以它的修为靠口求饶,对手竟然视而不见?真当它金甲玄龟是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要知道拼命起来的妖族,可远比人族恐怖!   “混账!”金甲玄龟悲声怒吼,终于被方泽羽压垮最后的底线,巨大的身躯土黄色神光疾速流转,将它本体渲染得金黄,随后一对巨大的金锤从光团之中撕碎虐炎的红色气幕,朝着方泽羽杀来。   化形了!金甲玄龟显然被迫一战,以人族的躯体和方泽羽抗衡是下策,但在十方俱灭的火海之中,以本体存在会消耗他太多灵气,小小的人族躯体倒是最佳选择。   金锤击破空气,在虚空里发出巨大的音爆,朝着一直没有回答的方泽羽击去,牵一发而动全身,闭目不语的方泽羽第一时间感觉到来自金甲玄龟身上的杀气,猛的睁开双眼,猩红的双瞳射出两道红光,一抬手双拳就直接朝着金锤打去。   以拳为武器,不死不灭的金身其实就是方泽羽最好的武器,不管是硬度还是灵活,都能提升到极致。   轰!   巨响频频传来,在最本源的碰撞里招式法诀都失去了意义,完全是力量和速度的碰撞,方泽羽落了下风!   与人为敌,此时的方泽羽可以说天下无敌,即使是焚苍也要弱他一筹,可与妖作战,人族修士与生俱来的劣势就出现了。什么叫力量?修士体内真元就代表着修士的力量!真元越庞大,力量就越强,举手投足间就越威猛。   这样一来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的差距马上就体现出来了,人族修士再努力,小小的身躯又能容纳多少真元?哪里比得上妖族修士巨口鲸吞下的灵气,那是完全不需要淬炼的本源灵气,仅仅以数量就能碾压人族修士的手段!   所以接连不断的撞击中,方泽羽不断被击飞,但他丝毫没有受到伤害,浑然不觉这样战斗自己会落入下风,一次次被打飞后马上又冲回来,缠着金甲玄龟大战。   “疯子!你这个疯子!”金甲玄龟其实也是有苦难言,和方泽羽撞拳它是能够取胜,甚至一开始的时候还隐隐有欣喜的意思,但随着一圈又一拳撞击,金甲玄龟彻底惊慌了。   体内的灵气以无法想像的速度迅速流逝,比起以本体姿态对战也不遑多让,方泽羽仿佛永远也不会疼痛受伤,无论它打飞方泽羽多少次,方泽羽总是能迅速找回来。   高强度的激战尤其消耗灵力,但这方天地已经无法补充金甲玄龟的消耗,因为天地间的灵气无不被虐炎沾染,这种带有虐炎火苗的灵气吸进体内,恐怕会死得更快,金甲玄龟顿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不能再打下去了,如果继续下去,今天我真的会死在这里。金甲玄龟很快就察觉了自己现在尴尬的境地,尤其是身处这片火海之中,方泽羽无耻的战术让它苦不堪言,再又一次击飞方泽羽之后,金甲玄龟掉头就冲,朝着来路迅速逃遁。   虐炎形成的隔绝火墙还未消散,金甲玄龟却做出了选择,咬着牙狂冲进火墙之中,无论付出多么沉重的带价,它也要离开这里。   “想走?”方泽羽冷笑,一抬手,更多的火柱从地底冲霄而起,密密麻麻的融入火墙之中,将火墙的厚度瞬间倍增。   冲进火墙之后,金甲玄龟才知道这火墙一如自己的猜测,实在太恐怖,他浑身几乎是一瞬间就开始发黑,一股焦糊的味道散发出来,黑烟从体表蔓延出来,整个人犹如焦炭一般。   “但愿这火墙不会太厚,否则今天就是我寿终正寝的日子。”背水一战已经没得选择,金甲玄龟埋头就朝前冲去。   光明还是黑暗,片刻之后就见分晓。   焚心:好久没有看见留言了,写的好不好 大家能否给我说一说。 在此先谢谢了。 第十八章 妖族溃败   逃?天罗地网之中哪里能容身?天地尽在手心,十方俱灭之中方泽羽面色狰狂,妖族的顶尖高手溃逃于他之手,这种难以言喻的畅快随着一声长啸淋漓尽显,金甲玄龟落败预示着北蛮妖族溃败的开始,整个正道凝结所有修士抵挡不了强大敌人被他一首挫败,人族之力做不到的事情,他方泽羽做得到!   修了霸道,就该狂就该傲。金甲玄龟拼尽浑身灵气终于冲破火墙,十方俱灭化成的死地终究还是拦不住它,冲出火海前方一片光明,但金甲玄龟为此付出了什么?   九千丈的护甲全部化为飞灰,体表炭黑甚至连一条手臂也在火焰之中飞灰湮灭,这对强者来说是无法想像的重创,但面对无法抵御的强敌,金甲玄龟却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不敌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只要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冲出火墙的金甲玄龟没有多说一句话,化作一抹玄黄光彩没入大地,玄龟一族以土为生,大地才是他们主宰的世界。   危险还未远去,金甲玄龟何等阅历,它绝不相信方泽羽会这么轻易就扰他性命,所以冲出火墙之后没有丝毫懈怠,直到融入大地之后,心头才重新有了一丝安逸的感觉。   厚重的大地无比坚实,没有人探测过这大地有多厚有多深,修士常言击破长空打穿大地,但就算打出深渊,也远远不曾看见过大地的底部。   拼命朝着地底潜去,虐炎的温度迅速被土地隔绝开来,但金甲玄龟却还在拼命往地底潜行。   不够,还不够!这样的深度还不足以让我逃过那变.态的最后一击。心头始终萦绕着危险的感觉,这是天地圣灵与生俱来的第六感,绝对真实的感觉。   金甲玄龟舍下亿万妖兽拼命逃进地底,地表之上,失去王者的妖族彻底陷入恐慌,无数妖族以族群为单位开始朝着北方逃遁,它们的王败了,毫无预兆的败了,站在对面的方泽羽犹如一道神迹一般的天堑,阻断了妖族大军进入中土的道路。   冲不破打不过,百万妖兽用性命见证了方泽羽的崛起,万妖之王也无法撼动的人族强者,断绝了妖兽们的勇气。   “退兵!退兵!”数十位妖族统帅不断虎吼,逃逸的金甲玄龟虽然未曾下达命令,但它们却不得不开始为围聚在自己四周的族群开始考虑。妖族强者的成长需要非常久远的时间,如此消耗实属不智,在朱雀回归尚未明朗之前,保全自己的实力以对不测,成为所有妖族统领不二的选择。   都说人过万无边无际,那么体形巨大的妖兽呢?数以亿计的妖兽集体撤退是何等壮观,一如他们到来的时候,大地陷入地动山摇的状态,无数巨大的黑影朝着远方迅速掠去,但庞大的身躯注定妖族撤军的缓慢,后方部队堵住了前方部队回家的路,迫在眉睫的危机感让妖兽们顿时凶性大发。   “杀!”数个族群第一时间拉开血腥幕布,插入云霄的火墙有倾倒之势,一旦不能即使撤出这片地域,那可是动辄整个族群灭绝的灾难。虐炎的恐怖早已深入妖族灵魂,连金甲玄龟也被炙烤得浑身焦黑仓皇潜入地底,他们这些寻常妖兽又如何能够抵挡。   玄龟一族的防御,可是冠绝妖族的啊。   “做到了!他做到了!”溃败的妖族大军竟然为了生存的希望开始自相残杀,绝对没有作假的可能,观望的正道修士见此情景顿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   “北方告捷!北方告捷!”数十位修士化作流光朝着背后的中土腹地狂冲出去,沿途不断狂吼,将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播开去。北蛮妖族大军败退,这代表着人族灾祸的过去,虽然力挽狂澜的不是他们,可最起码北面的防线守住了!人族没有因为他们的溃败而灭亡,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不!还没有完结。”有人欢喜有人愁,正道修士之中不少人面色难看,一望无际的妖兽海洋带给他们太大的压力,妖族经此一役虽然溃败,但那妖兽的数量却犹如一座大山深深的压在人族修士的心里。   太多了!多到杀不完,杀到手软,杀到筋疲力尽也杀不完!   死在方泽羽手下的妖兽绝对突破了百万之众,但这么庞大的数量对于整个妖族大军来说竟然算不上伤筋动骨,这可怕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不少修士眼里。   金甲玄龟负伤而逃,但那是第一战中对方泽羽实力的轻视所造成,妖族之所以会溃败,与它们的王者落败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但方泽羽没能杀死金甲玄龟,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战的惨烈所有人看在眼里,不过百万妖兽就将方泽羽磨得精疲力尽,此刻方泽羽惨白的脸色分明预示着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要不是金甲玄龟轻敌,再拖上一段时候,以妖兽无穷无尽的数量,绝对可以生生磨死方泽羽。   一位无敌的人族强者,终究还是力有未逮。这一战能赢,胜在运气!   几乎可以遇见,如果金甲玄龟重整妖族大军卷土重来,躲在妖兽群中遥控指挥的金甲玄龟绝对不会再露面,而是会驱使着无数妖兽冲上前来,等耗尽方泽羽所有力气,再乘机斩杀,那么人族如何抵挡?   无解!种族之弱的局面根本无法解开。   化拳为掌,十方俱灭大阵内的方泽羽此时强忍着浑身经脉的刺痛,连同神魂也剧痛无比。碎魄一击果然霸道,带来的后遗症到现在还没消散,神魂的力量起码被削弱一半,否则断然没有让金甲玄龟逃离的可能,双眼里满是杀意,方泽羽透过火海望着拼命撤离的妖族大军,猛然探手,插入云霄的火墙,顿时开始变换,凝结成手掌的形状,一只巨大无比的火焰手掌!   神魂受损驱使虐炎对方泽羽来说非常困难。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仰天狂吼,宣泄着丝丝痛楚,杀戮百万丝毫不能让他麻木,没有丝毫不忍,似乎随后死去的不是数以百万计的生灵,而是一堆腐烂的臭肉。   “死!”手掌一压,巨型火焰掌形火墙顿时开始倾泻,不似片刻之前缓缓下降的姿态,而是以风雷落地的姿态迅速朝着妖族大军压下。   宛若天倾之势,末日的降临让许多妖兽忘记了逃遁,虐炎火墙还未彻底倒下,但恐怖的温度已经让妖兽们呻.吟,实力弱小一点的更是惨叫着浑身冒烟。   足足覆盖了百里范围,在高空俯瞰能够清晰的看见大地被烙上一个乌黑的掌印。绝望的呼喊咆哮为虐炎吞噬,焦黑的尸体不是在火焰中化为飞灰就是在雷电之中被吞噬,妖兽们死去的数量难以估计,因为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存在世间的迹象。   呼,呼!   喘着粗气,方泽羽抱着欲裂的头颅开始缓缓下降,入目所及的妖兽已经全部死在他的手下,那劈山断岳焚尽一切的手掌将他能够看见的每一只妖兽都杀死。   不,还有例外。五指之间的缝隙里,大约数万妖兽瞪大双眼望着天空,再也不能言语。   临死前的绝望生生摧毁了他们的神智,喧嚣的虐炎毁灭了他们的神智,屎尿的恶臭弥漫在虐炎灼烧过后的战场,这些幸存的妖兽忘记了逃遁,只是痴傻的望着天空,意识还停留在以为自己死去的那一刻。   抱着头颅猛然跌落在地上,方泽羽痛苦的满地打滚,一次次消耗神魂驱使虐炎,他的神魂早已不堪重负,尤其是碎魄一击留下的隐患还未消除之时,他的神魂虽然不死不灭,但也经不起接二连三的剧烈消耗。   他需要休息,彻底的休息,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   数百道剑光顷刻间牢牢将方泽羽四周锁定,几百位正道修士第一时间将方泽羽所在的位置牢牢护在中央,即便死去,他们也不会后退半步。   人族的希望就寄托在这男人身上。他们决不允许在方泽羽虚弱的时候,有任何生物对他不利。   说来也好笑,不久之前他们还对方泽羽喊打喊杀,可一转眼,人族的希望竟然寄托在当年他们要竭力斩杀的对象身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有人叹息,望着痛苦不堪的方泽羽,他们颜面无光。   “把手住这里,不要去砰他,千丈范围,任何胆敢靠近的活物,全都给我杀了!”方泽羽的存在已经不是这些修士能够揣度的存在,他们不敢靠近方泽羽,所以只能戒备在千丈之外。   水清柔未死,重伤之下方泽羽及时的到来挽救了她一名,此时她就盘膝坐在方泽羽千丈之外,喝令浮在天空的正道修士:“派人打探仙霞山的战况,速速向我禀报!”   一名正道修士或许是暮云谷的弟子,闻言迅速朝着南边破空而去。   魔道支援了北边战场,那就代表南面的妖族也退了,见过方泽羽的实力,水清柔不会怀疑南边还会崩溃。   如此一来,人族的灾劫可以说过去了大半,唯一剩下的,还有一个朱雀。 第十九章 对峙朱雀   北蛮妖族大军溃败,压在人族修士心头的三座大山顿时去掉两座,仅剩最大的一座,朱雀。   朱雀成名的年代可以追溯到数万年以前,人族还能飞升天界的时代。在那个人族天才辈出功法万千的时代,感言能和朱雀一战的人族强者也仅仅只有几位天界下凡的强者,在随后封印朱雀一战中人族强者更是凭着围攻之势才一竟全功,就是这样他们也没有能力杀死朱雀,只能将朱雀深深封印进地底,留下今日大祸。   一位九重好手背负着方泽羽迅速破空,朝着中土仙霞山所在的位置奔去,以九重大能在人族的地位竟然甘愿将方泽羽背负在身,换成往日这是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但今日不同,方泽羽已经贵为杀心至尊,更维系着人族存亡的希望,这个背负方泽羽的重任也是经过一番争夺才落入这名修士手里。   南北战事都以结束,唯独一开始被认为最凶险的仙霞山竟然还未分出胜负,这不得不说一声诡异。随着距离仙霞山越来越近,足足万里之外,方泽羽放眼大地只见满目疮痍。   植被树木全部枯黄,所有水分都被炙烤一空,大川河流裸露出干涸的河床,连深埋河底不知多少年的淤泥都硬化干裂出一道道龟纹。天地之间火焰的气息浓稠无比,灵气中都充满喧嚣的火焰味道,在其中方泽羽嗅到了虐炎的味道,但不仅仅只有虐炎,还有另外一种火焰的味道。   “朱雀的涅槃之火么。”两相比较,虐炎霸道一些,涅槃之火的温度却更高,削金融玉早已不能形容,仅仅只是外围的温度,方泽羽就可以用万物皆焚来形容。   中土经此一役已经不再适合人族居住,大地的水分已经被彻底烤干,连天空富含水汽的云层都被驱散开来,这里将不会再下雨,河流会避开这片大地,在没有水分的世界,万物都无法生长,生机将会彻底断绝。   人间死地,这是对现在的中土最中肯的评价。   “好了,你就送我到这里。”轻轻一掌排在身下九重修士背后,方泽羽立时和对方在空中分开,虚浮在天空中,方泽羽吩咐道:“再往前走,你就回不来了。”   “回去告诉水清柔,组织普通百姓往南边迁徙,沿着荒河建立新的城市,南边的妖族,今后就是我们的盟友。”   方泽羽的话显然让那九重修士震惊,但他没有表示疑问,朝方泽羽深深鞠躬后,道:“尊至尊法旨!”   话音落地,整个人化作流光顺着来路迅速消失。   仙霞山遗迹,长空之上雷电滚滚,不时有散落的火焰从天而降,紫金两色的火焰都代表着无比恐怖的毁灭能力,运气不好被落下火焰击中的人妖修士全都逃不过必死的灾难。   但显然没有人会愚蠢到不闪避,距今为止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朱雀一族的强者,都还未出现因为闪避不及的死亡。   水清虞此刻手持长剑傲立在深渊之中,当年雷劫贯穿出来的万丈深渊此刻通透无比,数十个巨大的火球将黑暗完全驱散,在带给她压力的同时也完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十九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最初的十九只朱雀,在将人族修士拖得精疲力尽甚至陨落大半过后,还是保全着最初的数量!   水清虞此时体内真元基本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以她的实力面对一只朱雀完全可以部落下风,但在身边的战友相继陨落之后,此刻她不得不以一敌三,和三团烈火不断激战。   哔!!!   紫色的火焰显然不能代表一切,无论是天空雷池之中,还是这地底极度的深渊,一团黑色火焰猛然冲击过来,将紫焰朱雀撞飞,旋即绕着水清虞盘旋一圈,将另外两只朱雀赶开。   “多谢你,青稚。”水清虞难得的大口喘息,将灼热的空气吸进肺里,吐出几口浊气,抬头仰望雷电纵横火焰四溢的天空,心里无比沉重。   朱雀一族,果然强大无比,在收割数十位人族强者性命之后,人族强者的反击竟然没有杀死任何一只朱雀。   涅槃之火!拥有涅槃之火的朱雀近乎不死之身,完全以火焰作为身躯的它们只要神魂不死,受到再重的创伤也会在化为蛋形火焰休养过后,很快恢复战力重新开始厮杀。   在最初的战斗中水清虞曾经凝聚密剑将一只朱雀从中一剑斩开,但在旗开得胜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表露出来之时,在另外几只朱雀的掩护下,重伤的朱雀仅仅经过涅槃之火半个时辰的淬炼,就重新完好无损的继续回复战场。这个令人震惊的发现很快就被所有人族强者知道,但知道了又能如何?朱雀一旦受伤,立时又会朝着深渊深处飞去,似乎多年里养成的战斗习惯,其他朱雀会拼命阻拦在追击的人族修士身前,将受伤的族人庇护其后。   数次将朱雀击成重伤,却始终无法杀死哪怕一只朱雀,在长久的消耗战里,几乎所有人族修士都开始疲惫。   从最初的争战到现在,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无时不刻都在输出真元,即便以这些代表人族最强战力的强大修士,也有支撑不住的意思。   要不是仙尘子强援来助,又加上通行的青稚不断游走在各个最危险的地带,这匹人族修士早就已经落败。   “喝!王道密剑!”   仙尘子的怒吼从下层深渊传来,无数堪比剑气的青光电射而来,深渊洞壁上大快岩石脱落,无数细密小孔连城一片,在地底深处,一个紫色炎团瞬间炸裂,被火焰包裹在其中的神魂还没来得及逃脱就在绚烂的青光之中破碎。   终于出现伤亡了!人族修士信心一振,但旋即一股巨力从下传来,拖着所有人迅速朝地表飞去,在他们身后,狂怒的炎团也迅速迫来。   “离开这里!在这狭小的地带我们无法战胜能涅槃的朱雀,必须将他们分开,才有杀死它们的可能!”仙尘子面目苍白,王道密剑消耗了他太多真元,此刻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连同罗归去,水清虞和归元门三位强者在内,人族此刻还有十三位巅峰强者没有陨落,仙尘子只是开始用力一托,待众人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他连保持飞行的力气都没有了。   归元双眼精光一闪,拉住速度迅速下降的仙尘子朝上飞去,正魔之间的嫌隙终于被摒弃,在种族战争之前,正魔两道也该拧成铁板了。   人族修士早已是强弩之末,追击的朱雀在速度上明显强过众位人族修士,两大阵营的距离不断简短,万丈的距离本来在修士眼里不算太长,但此刻就是这短短的距离,将会变成一道生死线,如果保持这样的速度,必将有人垫底!   该谁去呢?如果没有人阻拦那十八只朱雀一会,所有人都没有逃生的希望!   “我去!”归真一咬牙,迅速减缓了自己的速度,转头望了一眼迅速远去的两位同门和道友,眼睛里充满刚毅。   “师弟!我归元门永远都会记住你。”泪水顺着眼睑滴落,一颗颗晶莹的水柱残留在飞过的通道之上,归元没有回头多看一眼,拉着仙尘子迅速远去。   很快,整个通道之中只剩下归真一人,热浪火团几乎在一刻就追上了他的身影,愤怒的十八只朱雀张嘴喷射出怒焰,欲要将这些让它们感受到失去亲人之痛的人类灭杀。   “畜生!想灭我人族,先过我这关!”归真暴吼,躯体瞬间炸裂,毕生凝聚的真元在气海之中爆开,强大无比的冲击波在狭长的通道里化为屏障,犹如快刀切割豆腐,四面洞壁全部崩碎,在第一道真元冲击将朱雀们生生压下去以后,无数巨大的岩石成为第二道阻碍,砸向朱雀。   九重巅峰,千年苦修化为灿烂烟花,地底深处没有人见证归真的灿烂,但他的勇气却被所有人铭记。   是他,以生命打通了所有人的逃生之路。   “师弟!”两位归元门强者失声痛哭,但很快就擦干泪水,倒塌的深渊通道拦不住朱雀,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融化大地,冲出地表。   果然,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十八道巨大的火柱从地底喷射出来,沿途遭遇的岩石全部化作岩浆,十八只脆鸣不断的凶兽飞上长空,双翅席卷着热浪,朝下面十二位人族修士扑去。   “分开!往四面走,随便拉走一只,其他的交给我!”归元双瞳染血,一拳打翻一只朝他冲过来的朱雀,虎吼道:“哪怕粉身碎骨,你们也要灭杀一个对手!绝不能放任他们逃出这里!”   十一道身形电射出去,四面八方海阔天地都是他们的身影,十一只虎视眈眈的朱雀也追着他们离去的踪迹迅速远去。   仰望天空,七团烈火犹如七轮骄阳,散发着惊人的光和热,将归元笼罩在内。   望了一眼低空盘旋的青稚,归元喃喃自语:“但愿我能撑到你们战胜的时候。” 第二十章 罗归去的觉悟   “死吧!”归虚一拳轰击在朱雀头部,整条手臂立时就被涅槃之火吞噬,除了金刚难坏的骨骼,所有血肉都第一时间消融在火焰之中。   修士的身体会随着修为的增长变得难以损坏,修为越强躯体越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方泽羽那样被赋予不死不灭的强健体魄,对于修士来说,有着自己的一套锻炼身体的方法。   全身上下,骨骼最硬,也最难淬炼,所以无论凡人还是修士,最坚固的地方,就是骨骼!   此时整条手臂化为骷髅的归虚双眼猛然爆发出一阵获胜的热烈光彩,没有血肉经脉依附的骷髅手掌猛力一握,深深插进朱雀头颅内的五指猛力一攥,将朱雀的神魂撵灭在手心,天空中散发大量光和热的火团欣然湮灭,在神魂死去的一刻,涅槃之火也无声消散。   “哈哈哈哈!”泪水和鲜血洒落长空,无人地带归虚仰天咆哮:“师弟!我为你血仇啦。”   轰隆!   巨大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独自面对一位朱雀的人族修士们压力大减,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因此获胜。   足足数万年,人族的实力没有进步,反而在不断的内战之中削弱,曾几何时,人族的强者一样可以组建成军,以军队的建制抨击妖族,但是现在,区区一个朱雀族群,数量在妖族里垫底的族群,凝聚了人族所有高端的力量,竟然陷入苦战。   成名不代表强力,在失去对比衡量的现况下,所谓的至尊已经是人族绝顶力量代名词,但是至尊,就真的战无不胜么?   罗归去记不清自己翻滚了多少次,对面那只朱雀犹如戏耍一般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至尊之中也分强弱,尤其是在生死斗争之中,对于心性的考验尤其重要。   罗归去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头顶至尊的荣耀光环根本代表不了什么,那是师门力量的集结,并非他一人的单独荣耀。   天边的‘太阳’一个接一个陨落,罗归去满心苦涩,因为他知道那代表着一只只朱雀自在道友手下,一位位人族强者以实力证明了自己。   面对一只落单的朱雀,他们能战而胜之!他们的物理,没有人可以质疑。   可是自己呢?罗归去汗颜。一直以来罗归去都将自己列在人族顶端,仅仅在方赤宵和玄寂之下,甚至连仙尘子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不用提水清虞之类的存在。   可就在方才,从水清虞所在的方位,那轮代表朱雀生命之火的‘太阳’熄灭了,水清虞赢了!   一度罗归去劝说自己朱雀也分强弱,也许自己对上的朱雀,是那十八只里面最强的,可西边暗灭下来的天空中,最后爆发和人族修士同归于尽的那强大气息,远远超过了自己面前这只!   罗归去凌乱了,彻底迷惘了,要知道在那边战斗的人族修士,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仙霞山宿老!   怎么会这样!羞愤让罗归去狰狂,咬着牙望向天空里的对手,罗归去狂吼:“宁为凤尾,不做鸡头!我罗归去强势了一辈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强大!”   横扫天空的气势从罗归去身上散发出来,在这气势诞生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已经没有罗归去这个人。   人族修士的终极手段,神魂湮碎,是罗归去最后的归属。   碎魄一击!   抬剑一扫,骄阳破碎,罗归去惨然失笑,曾经他嘲笑过施展碎魄一击的前辈冲动,也敬畏过前辈们的勇气,他甚至从未想过,祖上传下来的这门秘法,他会有施展的这一天。   回忆再无意义,奉仙教经过今天,将沦入永远的黑暗,但是罗归去不悔,因为他的名字,必将流传千古,成为人族史诗上浓墨的一笔。   “杀!”碎魄一击后,实力直追亘古先贤,缩地为存的神妙手段信手拈来,疾速朝着‘太阳’最密集的地方飞去。   流风在耳畔吹过,几道身影迅速从远方天击掠过,以罗归去为中心,开始集结。   人人带伤,面色苍白,肢体残缺者比比皆是,十一位人族巅峰强者,还剩七人,剩下的四个,死在了朱雀手里。   罗归去浑身神光焕发,一眼望去就知道是施展了人族终极手段,不多时齐聚的人族修士纷纷对他报以敬重的目光。   不管他罗归去以前人品如何,这一刻他是纯洁至高的,为了人族的未来,他付出了一切。   不经意间,越过几道身影,衣襟染血的仙尘子也是对他淡淡点头。   “走!”大手一挥,罗归去满脸灿烂,多少年前就失去的热血重新燃烧在他身上,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一生苦修,原来并不只是为了只求那虚无缥缈的天道,还是渴望证明自己,得到别人的赞同。   以一敌七,归元撑住了,但也惨烈无比。如果归元门也有传承碎魄一击这等手段,归元早已使用,此刻躯体尽毁,仅存神魂的归元还在鏖战。七只朱雀欢快的盘旋在归元身边,不时射出一缕火焰灼烧归元神魂,在不杀死他的前提下欢快的折磨着他。   千万年的囚禁,这些朱雀已经陷入癫狂,为了复仇他们还活着,本着焚毁人族的念头,它们坚持下来了。   千万年的孤寂,多少族人消逝在无尽的等待中,当年被囚禁在地底的朱雀主群,可是有上万之众啊!那是何等庞大,但时到今日,仅仅残存不足二十的数量,几乎可以代表着朱雀族群的没落。   地底没有光线,但朱雀可以燃烧自己散发光芒,地底没有食物,但朱雀以火焰为食可以自给自足,可地底没有灵气!那可恶的封印将灵气和地底世界彻底隔绝开来,长达数万年断绝灵气的地底葬送了几乎所有朱雀族人的性命,为了保全他们,给他们生存的机会,一批又一批的朱雀自爆神魂,燃烧最灿烂的涅槃之火,化为天地间最本源的灵气,滋养着它们。   可以说,眼下还活着的每一只朱雀,都是吸食族人魂魄活下来的复仇之魂,仅为复仇而存在!   数万年的封印削弱了它们的实力,却夺不走它们复仇的心。   “杀!”   天边的怒吼,终于传来,归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淡淡一笑,紧绷的神魂放松下来,来不及做告别,化作漫天淡淡荧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人族最后的力量,和仅剩的七只朱雀,轰然碰撞在一起。 睥睨人间 第一章 终章开启   天空是没有界限的,起码在凡人的理解之中是这样的。但在修士们的认知里,天空存在极限,距离地面万里,有一片特殊地带,它将人间和天界划分开来,是一条以修士的力量也无法逾越的天堑。   雷池,足足万里的雷池,历来无人可以跨越的绝对禁地。   但就是这样一片凶名昭著的禁地,近日却被拉开了神秘的面纱。在典籍记载中凶险无比的死地,竟然有修士争斗,一个接一个,人族的修士打破了传说中的不可能,驾驭了让修士闻之色变的凶地。   对朱雀来说,这片雷池不算陌生,多年以前它曾经打上天界,在这片雷池之中,人族不少大能就是死在它的手里,当然那是在天路未曾断绝,雷池尚有空隙的时候,诸如今日这般四处都是惶惶天威,除了靠自身修为硬抗完全无处闪避的空间,朱雀很恼火。   朱雀怒了,无与伦比的愤怒。被人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底长达数万年,身边的族人一个又一个燃烧本体成为让自己存活的养料,朱雀含着满腔怒火重新降临大地,却又遭到了几只蝼蚁的狙击。   蝼蚁!绝对的蝼蚁,在朱雀眼中,人族真正让它忌惮的几位强者一个也没到场,倒是几只从未见过的虫子一直缠着它,让它烦闷不堪。   戮生就不用说了,围而不斗,带着它在雷池之中一直打转,靠着无处不在的天雷硬生生拖住了它好几天。好不容易消耗光了戮生体内的真元,眼看就要将戮生这只小虫化为烈焰的养料,又杀出来一个焚苍。   比起戮生,焚苍强了不少,但朱雀还是没有将之放在眼里,接连几日的拼斗,朱雀已经稳稳占据了上风,但在雷池之中激战多日,在无处不在的天雷消耗下,朱雀愕然的发现自己体内磅礴的灵气也被消耗大半,这对于统治人间无数年月的朱雀来说不得不是一件奇耻大辱。   它朱雀何等存在,到了今日竟然连灭杀几只虫子都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   朱雀很愤怒,焚苍又何尝不憋屈。身为魔道至尊,焚苍什么时候尝试过被人一路压着打的滋味,尤其是身具虐炎修习霸道之后。即便早已有所预料,但朱雀的强势还是让焚苍难以忍受。   强,太强了!朱雀随意煽动翅膀卷起的热浪堪比飓风,一个附身冲刺可能就引起一场海啸,焚苍虽然也能驾驭天地之威,但绝对不能像朱雀这样信手拈来。   “焚苍,你说的强援呢?如果还不出现,我们就要被朱雀烤干了。”雷池里,戮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雷电纵横的天际里有他无数个影子,无比真实的影子,但却全是虚影,戮生修习下半卷神道已经到了即为高深的境界,虽然攻击手段不足,但显然他的身法和保命能力已经超过了所有人族修士。   “快了,不出意料,等他解决了囤积在中土北境的妖兽,就会来支援我们了。”焚苍身上多出焦黑,那是朱雀的涅槃之火留下的痕迹,若非受过烛龙之血的淬炼,恐怕此时也不会这么轻松的说话。   听到焚苍的话,戮生宛若吃了一个苍蝇,无数个虚影同时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的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所谓的强援竟然有独自一人击退北蛮亿万妖兽的能力!”   “没有。”焚苍坦然道。   “那还有个屁的支援!”戮生暴吼,无数虚影同时挥舞融城,将朱雀逼开后大吼:“我还等着他来帮手解决了朱雀,在集我三人之力震慑妖族,你现在竟然跟我说你让他一个人去解决北蛮的妖族,你告诉我你是有多蠢?!”   在戮生想来,一个人力量再强,也不可能杀光蛮荒里的妖兽,他自己做不到,焚苍也不可能,而他和焚苍已经能够代表人族至高力量,焚苍口里的强援顶多有和他们一般的实力,自然也就做不到击溃北蛮妖兽这种壮举。   “但他能击溃北蛮妖族大军。”焚苍斩钉截铁的说到,话音刚落,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击中焚苍后背,在雷池中,这雷电的世界里不可能完全规避雷电,有些时候不得不两害相权取其轻,承受比较弱小的雷电。   粗大的雷电在焚苍身上炸开,但连一丝印记都没有留下,只是感觉有些微麻焚苍甩甩手,在戮生大呼变态的时候祭出焚仙铃。   喳!!!   朱雀的暴怒终于积攒到了极限,数道雷电在它浑身火羽上炸开,根本无法有效规避的雷电耗费了它太多真元,继续焚苍和戮生纠缠下去显然已经不智,朱雀分明感觉到云层下面它的族人拥有的生命之火正在一朵朵消失,那代表着它们正在死去。   速战速决!   朱雀的速度猛然提高,灼热双翅带起的旋风竟然将缠绕在它周围的雷电吹开,乘着暴风大起的时刻,朱雀动手了。   张嘴吐出一团紫色的涅槃之火,不同于燃烧在它身上的紫焰,这团烈火显得更加灵动更加有神,颜色也是极致的纯紫。那火脱离朱雀嘴巴之后见风就长,在冲出万米之后轰然爆裂,四溅的火星没有朝着四处扩散,而是诡异的朝着爆炸的中心开始凝聚。   “化身!”焚苍和戮生压力大增,朱雀的第一张底牌被他们逼了出来。   何谓化身?妖族独有的天赋异禀,在化形之后继续修炼,对天地有所感悟对神魂又有增进的强大妖兽,就能够淬炼化身!将神魂一分为二,化出修为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身外之身,实力倍增!   传说化身的至高境界就是天道,可化身千万,人间的一切都是天道化身而来,但那只是传说。以焚苍和戮生的阅历,也仅仅是第一次看见化身,这在无数典籍里被推崇到极致的绝顶秘法。   “不要分开!”焚苍和戮生第一时间站在了一起,戮生在天际留下的无数残影自动消退,一只朱雀焚苍已经是苦苦支撑,如果让两只朱雀联合出手,恐怕焚苍也要就此陨落。   焚苍一死戮生也就离死不远,二者的性命早就连在了一起。   “怎么办?”戮生双眼危光狂闪,两只朱雀一左一右就在身前,那浓烈的气势几乎分不出本尊和分身,心中不由暗暗赞叹这化身实在厉害。比他化出的无数残影高了不知多少层次。   “往上面走!”焚苍化作一朵火焰迅速朝着上层天空冲去,临走之时还猛力一甩焚仙铃,电射出一道火焰化作火龙,轰然击打在一只朱雀身上。   他这是在激怒朱雀,唯恐朱雀丢下他返回地面。   望着瞬间消失在头顶的焚苍,继而又望望雷蛇乱舞的苍穹,戮生一咬牙,融城一甩击打在另外一只朱雀身上,也是朝着天空飞去。   朱雀暴怒,不管不顾的顺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雷池深十万里,作为隔绝天界和人间的屏障,它的恐怖绝非文字能够描述。人间的修士上不去,天界的高手也下不来,连天界都无法进出自如,可见雷池的恐怖。   越往高处走,雷电的数量就越多,蕴含的真元就越恐怖!   焚苍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胜出,拉着朱雀一起死在雷池之中,就是最后的解决办法。选择雷池作为战场,最初就没想过能够完好无损的离去。   地面,七位人族强者和朱雀族群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施展了碎魄一击后的罗归去太强大了,区区七只朱雀实在不是他的对手,在他消散之前,足足六只朱雀死在了他的手里,连涅槃的机会都没有,被直接碾碎了神魂。   “我极限已到,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无数灵光轰然爆开,满天星屑里罗归去只留下一句话:“如果可能,请保全我奉仙教香火。”   罗归去的逝去顿时让剩下的六位强者压力大增。   还剩一只朱雀。仅有的敌手,却让精疲力竭的他们无力抵抗。太累了,几乎所有人都到达了极限,连番恶战下的几位人族强者几乎无法保持浮空,仙尘子更是仰躺在地面大口喘息。   仅剩的朱雀此时也是惊恐无比,刚刚冲出禁地,还没来得及对人族散发复仇之火,族人们却已经接二连三的死去,作为不死鸟一族的族人,仅剩的朱雀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雄霸妖族无数年月的它们,竟然被几个实力不算太强的人族杀得几乎灭族?   可是这只朱雀忘记了,它们不再是身处万妖保护之中的王族,而是正面冲锋里被消耗的炮灰!人族到达这里的修士足有百位,眼下两败俱伤的局面,已经是它们实力不凡的见证。   “你们都要死!”第一次口吐人言的朱雀狂怒了,一向不屑使用人族语言的它只能用这种手段发泄自己的哀凉和愤怒。   迅猛升空,一个俯冲朝着大地而来,带着灼人的热浪,六位人族修士眼睁睁的看着那死亡火焰逼近。   尽力了,这样的局面,应该算得上力挽狂澜了吧。   放下虚弱无力的手,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灿烂的烟火,修士们脸带笑容。   就这样结局?   不,一朵比天空朱雀更亮的火焰,从地平线上迅猛杀来。 第二章 朱雀化身   在雷电纵横的世界,一抹红光犹如利刃,深深插进雷池,将这静谧的世界完全割裂。焚苍脚踏一朵虐炎降临在雷池的源头,立时有无数雷电朝他聚集过去。   抬头上望,一层厚重的黑雾覆盖在雷电之上,即便以天雷的威力也无法撼动分毫的黑雾!不知有多厚,这层浓郁的黑雾承载着天界,丝毫不比人间大陆面积小的天界。   雷电和虐炎不断碰撞,感受着外来的入侵,没有思想的雷电疯狂攻击着焚苍,想要将焚苍撕成碎片。   雷池之中的雷电本是为人间修炼大成准备飞升天界的修士而准备,但在天路断绝以后,这里的雷电已经积蓄了无尽岁月,在时间的积攒里,只有诞生却没有消耗让雷池变得无比恐怖,仅仅外围就已经是人间修士的禁地,诸如深入到雷池源头,临近天界下面这层空间,恐怕从太古以来就不曾有过人烟。   如此一来在岁月的沉淀下雷电的数量也多到了无法想像的地步,几乎到达遮挡视线的地步!空间里针插不进全是雷电,犹如神灵手里的长鞭,带着无尽的天地威严不断击打着焚苍。   天地之威!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之威。雷电带来的惊涛骇浪让焚苍苦苦支撑,若不是眼角余光看见同样深陷雷海的朱雀,恐怕他早已想办法离开这里。修士们早已不再畏惧所谓的天灾,无论是山崩地裂还是狂风暴雨,对于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修士都已经不具备威胁,可几乎所有门派的长辈都会教导弟子,无论何时,都不要小觑天地。   修真本是逆天而为,如果对天地有敬畏那就难以强大,但目空一切无视天地,迟早会吃大亏,动辄身死殒命。   修士千年苦修可称强者,但这点岁月对天地来说算得了什么?以亿万年为单位计算的天地,远远不是人族可以想象的深奥。   “天威灭顶。”焚苍终于体会到前辈流传下来的谏言何等真实,感受着雷电的力量,焚苍将自己挪移的位置控制到了最小,苦苦支撑着自己没有被点点击溃。至于戮生,他早就在一波接一波完全没有休止的雷电里被炸的四分五裂。   死了?不,戮生虽然不堪,但觉没有弱小到就此死去,他的身体虽然已经被雷电击打得四分五裂直至消亡,但靠着下半卷神道,他还活着!   气息未散就代表着修士未死,焚苍此时也顾不得戮生究竟是死是活,天雷给他的威胁太大,要不是靠着虐炎抵挡,恐怕他也早已死去。但在一波接一波的雷电轰击之中,焚苍的身体开始发麻,挪移闪避的速度也渐渐降缓。   这雷电,竟然能麻痹修士的身体,连虐炎也无法阻挡!   焚苍焦头烂额之间在望朱雀,就仅仅这稍稍的分心,上百道雷电就轰击在了他的身上,但看到的情景却让焚苍眼眶欲裂。   朱雀!强大的朱雀,竟然在雷池源头游刃有余,无数涅槃之火堆积起来的火焰世界竟然生生在雷池之中开辟出另外一个世界,以涅槃之火形成的火焰世界!   好强的修为,连雷池源头的雷电都无法撼动它分毫么?焚苍心头闪过一抹无力,从和朱雀交手开始,他就不曾对朱雀造成过哪怕丝毫的伤害,一直都是只能消耗朱雀的灵气,这对修习了霸道的他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在霸道面前,竟然真的有无法撼动的存在?要知道那可是眼下人族最强的攻击法典!   “人族完了。”焚苍咬牙,黯然的察觉自己就算施展了碎魄一击,也绝不可能像朱雀这样游刃有余的盘踞在雷池之中。实力的差距,数万年的差距,终究无法逾越。   “可恶!”焚苍仰天咆哮,猛力爆发浑身虐炎,将缠绕着他的雷电逼开三丈距离,旋即不管不顾的运集真元朝着朱雀狂轰而去。   人的速度再快,又能比得上雷电的速度?焚苍出手还未触及朱雀,无数雷电已经轰击在他身上,立时就将他的身躯炸的一片漆黑,但经过烛龙血液淬炼的躯体还未倒下,燃烧着金红虐炎的拳头轰然破开朱雀的屏障,杀尽了涅槃之火的世界。   杀!无论如何也要在朱雀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虽然杀不了它,但必须对朱雀造成伤害,否则一切都是无用功。   翅膀一扇,无数火焰离开朱雀的双翼化作一柄柄利剑朝焚苍杀来,定睛一看那火焰利剑竟然实质化,原来是朱雀的羽毛!再不是之前仅仅凭借火焰幻化出来的手段,而是以本体羽毛加上涅槃之火形成的杀招。   朱雀怒到了极致,已经开始追求速战速决。   嗤嗤!利刃切割皮革的声响传来,朱雀的羽毛轻易就洞穿了焚苍坚固的躯体,前后十余个孔洞出现在焚苍身上,无数鲜血顿时迸流而出。   “来得好!”焚苍大吼一声,浑身鲜血登时点燃了拳头上的鲜血,整个人化作火人速度再次提高,长虹贯日一般朝着朱雀冲杀过去。   快!快到了极致,焚苍一生也没有这么快过,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焚苍燃烧着虐炎的拳头已经击中朱雀,整个人已经和朱雀分开,从朱雀的背后冲杀了出来。   “成了!”焚苍的嘴角绽放笑容,在他背后,朱雀胸膛之间一个大洞赫然在目。   这点伤势要不了朱雀的性命,但显然也是不轻的伤势,焚苍身上的创口被虐炎覆盖,潺潺鲜血立时止住,但这片刻已经有半数鲜血流淌出来,焚苍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在雷电的世界里开始不支。   值了!焚苍如斯告诉自己,能对朱雀造成伤害,他可以骄傲了,朱雀修行何止万载,但他焚苍满打满算就连‘死去’的岁月都算上也不过两千多年,如此大的差距他依然做到了,他焚苍没有辜负霸道。   “可笑的人类。”胸腹被洞穿而过的朱雀突然张嘴,但焚苍却分明听见声音是来自背后。   背后?糟了!醍醐灌顶一般惊醒的焚苍扭转僵硬的脖颈,在他背后热浪袭来,无数涅槃之火猛然将他笼罩进去,就连虐炎也被压制进了体内,体表的涅槃之火犹如一层贴着皮肤的牢笼,将他禁锢。   先前被焚苍一击洞穿的朱雀猛的一阵扭曲,随后化作一抹霞光朝着焚苍身后飞去,在双眼被涅槃之火完全覆盖之前,焚苍痛苦的看见那霞光融入了出现在他背后的朱雀体内。   “化身!”体表犹如烈火炙烤,焚苍从未想过掌控虐炎的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赶到火焰的刺痛。多么嘲讽,上古三凶火的操控者,竟然在被烈火焚烧。   屈辱的感觉让焚苍双目赤红,他的世界天塌地陷,朱雀那双略带嘲讽的眼睛,点燃了他心头狂怒的火焰。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焚苍能够忍受?强者能够忍受?   绝望之中焚苍毅然施展出了至强绝技,碎魄一击!!!   无往而不利的强大秘法却被覆盖在体表的一层火焰死死压制,朱雀脆鸣一声,四周空间一圈荧光亮起,涅槃之火所在的空间似乎被隔绝开来,任凭雷电狂击,却巍然不动分毫。   那焚苍呢?依然不动分毫,碎魄一击的力量也许强大,但在一开始就被压制在狭小的空间里,那恐怖的力量从迸发开始就一直在焚苍体内横冲直撞,完全无法冲出体表!   焚苍的七窍有鲜血溢出,体表的皮肤更是寸寸裂开,鲜血没有横流出来,而是被一股奇妙的力量压制在躯体内,不多时焚苍整个人就开始血肉模糊,变成血肉不清的一团。   “焚苍!”虚空里有人怒吼,躯体已经破灭的戮生显出身形,但在他现行的那一刻,来自朱雀的玄妙力量第一时间将他禁锢,和焚苍一样,戮生的神魂也被囚禁在一个角落。   “人族小辈,损耗我不朽神魂才能施展的天地囚笼滋味如何?”火光溅射,朱雀化成人形,一位浑身沐浴在火焰之中的妖媚少女浅然发笑,舔舔鲜红的朱唇,无不讥讽的嘲笑道:“若非怕一击撵灭了你体内的本源之火,你真的以为你能在我手下支撑这么长时间?”   “虐炎的味道,我可是好久没有品尝过了,虽然品级还不算最上等,但吃下你体内的本源之火,我的修为可以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八成水平,这人间,休想再有我的敌手!”   朱雀浑身不着寸缕,仅仅在胸腹之间有一团火焰燃烧,带着无比的妖娆妩媚,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一言一行都摄人心魂,那是极致的魅力,让人魂牵梦绕的绝色。   “畜生,我便是自爆了,你也休想得逞!我人族必有高手让你陨落!”焚苍气急,碎魄一击激发出来的力量成为催命符,只有一人大小的禁锢空间无法承载这么庞大的力量,那些力量极度需要宣泄,此时正不断挤压着焚苍的躯体,想要冲出他体内。   “哈哈哈哈!”朱雀狂笑,柳腰一转,往身后一张火焰腾腾的靠椅里一躺,轻松的道:“除非你能重开天路,否则眼下的人间,还没有人能具备和我一战的资格。”   剑气惊天,无匹锋锐在十万里外狂冲进雷池,朱雀话音落地的时刻,炽灭的剑芒冲霄而起,一路摧枯拉朽,将整个雷池一分为二。   踏着炽灭剑芒开辟出来的通道,方泽羽的身形出现在远方,一朵朵细碎的火焰花朵在他身边盛开后炸裂,将周围的雷电吞噬。   三道齐修,上神三道比起单独的霸道,又要强多少呢? 第三章 朱雀的条件   “神道?”空气里的味道无比浓郁,喧嚣的霸气,数万年前朱雀就熟悉无比的气息。   朱雀妖媚的小脸上闪过一丝阴翳,望着一步一步跨越而来的方泽羽,每一步都有数千丈的距离消失在方泽羽脚下,缩地为寸的手段,可是远古士气人族强者标志性的手段!但这手段,随着神道的绝迹,已经一起失传了!   “不可能!”朱雀双眸一扫方泽羽,似乎被勾起了怒火,浓烈的愤怒夹杂着涅槃之火疯狂燃烧,几欲冲破头顶浓郁的黑色雾气,向身处天界的那些人质问。   “我被囚禁了万年,竟然就换来一纸空谈?卑劣的人族,竟然欺骗了我!青龙,玄武,你们这两个蠢材,我们都被骗了!”   “神道果然没有被毁掉,我早该知道天界的那些杂种不会信守承诺。”朱雀仰天咆哮,尘封万年的怒火犹如实质从她嘴中喷射出来,直接狠狠插进头顶浓厚的黑雾之中,在破开一个大洞之后,黑雾缓缓愈合,无穷无极根本看不到边际:“帝靈,你等着承受我妖族的怒火吧!”   转头,望向方泽羽的眼神里仇恨之色突然消退,朱雀舔舔嘴唇,以无比诱惑的声音对方泽羽道:“小辈跪下,我扰你一命,并赐予你无上荣光。”   “白痴。”方泽羽不屑道。   “完整的神道如何?”面对方泽羽的无礼,朱雀没有动怒,弯月双眉一耸,无不诱惑的道:“你的气势凌厉如剑,已经到了极致,如果没有下半卷神道的调剂,很快就会耗尽你所有的生命力,虐炎虽强,但过刚易折的道理,想必你能理解。”   朱雀话的话一说出,焚苍面色急转,好在被血雾模糊的脸庞也看不清楚,但在焚苍心里却激起了惊涛海浪。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曾经焚苍告诫过方泽羽,最好停留在霸道七重不要继续修习霸道,就是因为一旦跨入霸道八重,那凶悍的力量就会开始反噬,不断燃烧着修炼者的生命力,让焚苍饮恨。   原来是因为功法的残缺,神道必须内外兼修上下齐备,自己仅仅修习单一的霸道,生命力就已经燃烧得无比迅速,本该上千年的生命在短短百年内被挥霍一空,逼得自己不得不舍弃金身以神魂的姿态残喘,方泽羽今日三道齐修,完整的上神三道恐怕更加恐怖,没有下半卷神道的调剂,要不了多少年就会步入自己的后尘。   朱雀一招手,被禁锢压缩在一小块空间的戮生和焚苍被召到他的面前,指着焚苍和戮生,朱雀笑道:“这两个,一个修炼了神道养生秘法,一个能操控虐炎,但都不入我法眼。”   “唯独你,修习的功法虽然依旧残缺,可神道该有的力量,你已经完全具备。”朱雀的眼睛里闪耀着难言的神采,有些无奈的道:“也就是说,就算是一个修炼了完整神道的修士,也不可能比你更强。”   “哼。”方泽羽不为所动,朱雀似乎实在吹捧他,但显然还有下文。   “神道之威天地难测,在我的时代,你人族有强者将这功法修炼到了极致,虽不能说在我之上,但我可以告诉你,仅仅凭借神道,你绝不是我的敌手!”   “就算修炼到极致,也断然无法在单独的斗争中胜过我!”   朱雀斩钉截铁又咬牙切齿,强笑着道:“你归顺于我,我封你人王地位,中土归你掌控,但你必须听我号令!”   方泽羽眉头一动,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中土能被保全,人族万年来也只在中土活动,这片宽阔的地域足够人族繁衍生息。   但方泽羽从此就要俯首听命?成为朱雀的座下打手!   “不可能。”拒绝了朱雀的提议,方泽羽的意思不容置疑:“若要保全人族,我自一力承担,何时需要你的施舍?”   “哈哈哈哈。”朱雀媚笑,纤细五指稍稍抖动,禁锢着焚苍和戮生的空间开始缩小,无论是焚苍还是戮生,都露出痛苦的神情,显然越来越小的空间无法承载他们,再压缩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似乎感觉到了极限,朱雀松手,望着方泽羽道:“你的实力,不过比他们强上一筹,我真没放在眼里,我能擒得了他们两个,就能再多杀一个你!我难得的仁慈你竟敢拒绝,可曾想过我的怒火会烧遍整个天下。”   方泽羽面色大变,朱雀话虽嚣张但不无道理,方泽羽顿时沉默,想不到能够反驳的言语。   “我们没有道理成为对手,我和人族是有嫌隙,但不是你,也不是这两个不堪大用的废材,也不是这人间每一个被遗弃的人族!”指着苍穹,头顶的黑雾永远也看不透到底有多厚,朱雀星眸里亮起怒火,娇喝道:“而是上面那群渣滓!”   遗弃?方泽羽眉头一动,从朱雀的话里他似乎听出了一些什么,想一想也确实,以人间修士的层次,又怎么能和朱雀发生什么,也只有那群早已飞升天界的前辈强者,才能做出让朱雀愤怒的事情。   “我给你两条路,其一:归顺于我,我传你完整神道,延续你的性命,待我整合妖族杀上天界的时候,你要做我先锋!其二:你现在拒绝我,我不灭杀你,你将落得和天地囚笼里这两个废物一样的下场,我会一直带着你们,让你们亲眼见证整个人族的末日,直到最后一个人族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才会死去。”   “不要质疑我的能力,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要是错过了,等待你的将士万劫不复。”舔舔猩红的朱唇,朱雀浅笑,犹如彼岸花开,妖媚却致命。   方泽羽双拳紧握傲立虚空,朱雀的每一句话都想长鞭,抽打着他的尊严,但他除了忍耐还是忍耐。自己比焚苍究竟强多少,方泽羽心里有数,上神三道是奇妙,但修习的时间还是太短,根本无法将上神三道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而且根据朱雀的说法,自己不会有足够的寿命将上神三道修炼到高深境界。   怎么办?该如何抉择?!方泽羽心乱如麻。选择归顺,霸道赋予的高傲不允许,方泽羽想象不了自己跪伏在朱雀脚下听命的情景,可不归顺?不仅仅自己过不了这关,连同本尊在内,所有他在乎的关心的一切人,都会死去。   和朱雀一战方泽羽没有丝毫把握,如果能战而胜之那么一切为难都迎刃而解,制定规矩的人也将是他方泽羽,可眼下技不如人,在强者为尊的世界就是这般无奈。   “我不急,你慢慢想。”朱雀轻松的躺在火焰幻化出来的椅子内,有着赛雪肌肤的细长双腿翘起来,以无比诱惑的姿势对方泽羽道:“但那两个废物,可坚持不了多久。”   指着焚苍,朱雀张狂的娇笑:“尤其是这个,施展了碎魄一击,庞大的力量却被我囚禁在小小空间内,那力量本来不属于他,他体内的丹田自然也就容纳不了那些狂暴的力量,如果得不到释放,那么顷刻间就会暴体!”   “他操控的,是虐炎吧。”朱雀犹如恶魔,抽丝剥茧的敲打着方泽羽的心,那意犹未尽的话,很容易就让方泽羽联想到下面的内容:虐炎可是会直接灼烧神魂的,一旦不受控制,那么就是飞灰湮灭的下场,焚苍虽然已经初步得知了神魂的奥秘,但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他的神魂必然逃不过寸寸飞灰的下场。   拒绝,就是必死,从焚苍开始!   深吸一口气,紧握的双拳放松又再度紧握,方泽羽在纠结,尊严和守望之间,何去何从?   “我不是催你,快点哦,你看那虐炎的颜色,已经从金红开始转成白色,等本质变化了,那可就回天乏力了。”朱雀还在笑,对于火焰的认知,没有人比得上她,即便是虐炎,在她眼里也只是一种火焰。   “够了!”方泽羽咆哮道:“放开他们!”   “答应了?”朱雀微眯着眼睛,一挥手解开了焚苍和戮生的禁锢,指尖缭绕将焚苍打飞出涅槃之火防护的范围,让他去外边的雷池宣泄碎魄一击的威力。   “我不怕你骗我。”朱雀起身,以王者姿态站在方泽羽面前,吩咐道:“跪下吧,从此你就是我麾下神将,人族将以你为荣。”   “慢!”方泽羽拒绝下跪,道:“我虽同意了,但你要先告诉我,你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云里雾里,方泽羽不知道为什么事态会变成这样,虽然这是人族的转机,但他很想把握。   “想知道?”朱雀不急不缓的望着方泽羽,道:“那说起来话就长了。”   扫了一眼雷电肆掠的世界,朱雀素手一挥,无数涅槃之火狂冲而上,在黑雾层里击打出一片空缺,涅槃之火的世界拖着方泽羽和戮生很快钻进黑雾之中。   所有的秘密,将从朱雀口中娓娓道来。 第四章 万年前的盟约   “天地初开化三界,但最初的时候只有人间有生命存在,而妖族和人族,就是最初诞生的生命群体。有天地存在的时候,就有了妖族和人族,这两个种族,是最古老的存在。”   “当时妖族强大掌管人间,人族孱弱沦为下等的食物。”朱雀缓缓诉说,似乎在追忆着那鼎盛的年代,妖族独霸人间的岁月,“当时的人族,完全是被妖族圈养起来的牲畜,而你们所谓的中土,在妖族看来就是栅栏,圈养食物的土地。”   这段历史对人族来说不可谓不黑暗,但就算不愿意面对,总有典籍会记载并且流传下来,方泽羽见过,在苍泽殿内的无数古籍里,有着记载这一切黑暗历史的典籍!   “这样的年代持续了万年,直到人族的第一位强者诞生,他的名讳你应该知道,人族的第一位至尊,和我妖族圣者齐名的他,带领人族走向崛起,将妖族赶出中土,在旷日持久的种族大战里亲手培养出诸多强者,一举奠定了人族的地位,和妖族并驾齐驱的地位!”   “人王帝嬴!”方泽羽无法想像帝嬴走过的路有多么艰难,象征性的比喻一下,就是一群凡人跳出来挑战他的权威,对他的统治指手划脚,那么他该如何做呢?稍稍一挥手,恐怕亿万生灵就会涂炭,修士的力量绝非凡人能够想象。   “神道!帝嬴靠着一卷神道改变了人族尴尬的境地,无数强者也就是在这卷神道之下诞生,短短千年的时间一举挫败妖族,甚至以碾压的优势将妖族驱赶出了中土。”   “神道之威天地难测,但比起我妖族强者,神道的力量不算什么,起码在我所知的几位巅峰圣者之中,人族找不出可以匹敌的对手,帝嬴不行,所有人族修士也不行!”   “神道可怕的地方,就是速度!修炼的速度千百倍于我妖族,短短千年就可造就强者,我妖族圣者以下绝不能敌的强者!而且还是批量制造!你们可曾明白,我妖族成员要修炼到绝强境地,需要的时间何止万载,但人族竟然只需要短短千年就能塑造一名强者,在人族恐怖的繁衍能力推动下,只不过经历万年,我妖族就出现不敌的迹象!”   “所以你们开始无法忍受,发动了种族大战?”方泽羽道。   “错!并非是我妖族发动的种族大战,而是你人族!”是非黑白已经无从考究,但朱雀的话还是具备着相当高的可信程度,方泽羽没有插话静静聆听,“因为一次大战,帝嬴和青龙大圣打破了苍穹,在人间之上的天界就此出现在所有人眼前,这一惊人的发现很快就引起两族高层的重视,比起人间,天界的灵气更加浓郁,天才地宝的出产率也达到了夸张的程度,毫不夸张的说,当时天界中发现的一些天地奇葩连我都为之疯狂,诸如我火系圣果真凰果,在天界就有发现一株,距离成熟也不过三万年。人族的实力其实早已被妖族承认,将一块不算大的中土让给人族繁衍生息也不断越过妖族的底线,但为了争夺更好的修炼场所,为了天界出产的天地奇葩,两族悍然发动了种族战争,而第一战就是由帝嬴偷袭青龙大圣开始!”   “期间纠葛我不再多说,我只要告诉你,在长达万年以上的争战里大批妖族强者陨落,人族也是伤亡惨重,但靠着神道的补充,人族渐渐占据优势,妖族高层开始恐慌,因为每一个妖族强者陨落以后都需要数万年才能补充,而人族的天才死去一个短短千年就会有更多强者诞生,要不是靠着底蕴的深厚妖族早就呈现溃败趋势,可就这样一天天拖下去,人族会越战越强,妖族却越来越弱,总有一天人族会骑在妖族头上,这是妖族高层无法忍受的!”   “当时的天界几乎已经全部落入人族手里,以神道的厉害区区天雷根本无法起到有效的阻碍作用,所以人族的强者,根本就全部盘踞在天界!而人间中土,被他们弃之如履!”   “十二位妖族圣者联手绝地反击,大清洗从人间开始,缺少强者镇守的中土根本无法抵挡大举侵袭的妖族大军,所以说是战争,本质却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但帝嬴根本不为所动,消息传上天界,帝嬴只是命令麾下强者牢牢把守天界通道,那条意外打通的通道被人族强者牢牢看守,我妖族圣者连冲击的可能都没有,如此一来天界等于完全被人族占据,所以愤怒的妖族高层组织部下开始大举屠杀普通人族,将愤怒宣泄在他们身上。”   “那时候也算是人族鼎盛时期,没有所谓的国家人族铁板一块,缺少国家之间的摩擦内斗人口也是现在的十倍,你能想象超过九成的凡人临死前哭喊的情形吗?那恸哭的声音直接传上九霄,尸体溢出的鲜血将中土化为血海,连土地都浸透着鲜血,用手轻轻一捏就能挤出鲜红的水汽!”   “终于有天界强者无法忍受,他们来自人间,他们的家人后代还在人间,所以他们冲了下来,背弃帝嬴的命令,半数以上镇守天界通道的人族强者重新返回人间,和妖族开始厮杀。”   “那一战天昏地暗,天地都被打碎,苍穹重新又被打出几条通道,天界浓郁的灵气开始外泄,一位位两族强者相继陨落,我妖族大圣也有陨落!”   “不要用今日的妖族衡量我妖族以往的实力,当时我鼎盛时期比现在强上十倍,但就算那样我也算不上圣者之中顶尖的存在,比我强的妖族圣者大有人在,青龙朱雀玄武白虎的名头虽强,但也不过只是盘踞在北方,其他三面也有强者存在,算算数量,一共有十二位之众。我十二圣者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但为了有效杀死我妖族圣者,帝嬴创造了一种极度凶残的手段。”说到这里朱雀咬牙切齿,指着焚苍道:“就是他施展的碎魄一击!”   “有了碎魄一击这恶毒的手段,妖族圣者顿时岌岌可危,一名神道高深强者在不顾一切之后完全可能拖着一位圣者共同湮灭,在帝嬴创造碎魄一击之后,下界的人族强者开始肆无忌惮,殊不知这确是帝嬴早就安排好的。”   “帝嬴的心腹,都被勒令不准施展碎魄一击,唯有那些心系人间的强者,在目睹人间惨状之后纷纷发狂,义无反顾的施展了碎魄一击重创妖族,在这其中,變牛大圣和屠荒大圣也都陨落在人族强者手里,他们激战的地方,又有两条通天之路被打了出来。以圣者生命为带价才能打通的道路,何其沉重?”   “你以为今日你中土这些仙山灵地是哪里来的?我告诉你,这一切都尽是天界灵气外泄造成的,除了封印我的这片地域,其他仙山灵地都是古战场!激战之中打穿苍穹引导天界灵气下凡,历经无数岁月才有今日局面!”   一语石破天惊,无论是帝嬴的阴险还是人间眼下的格局,都和人族流传的完全不同。谁能想象光芒耀眼的人王帝嬴竟然如此阴险,舍弃族人只为自己,又有谁知道所谓的仙山灵府是因为天界灵气外泄。   “顺着重新打通的通道,剩下的十位圣者杀上天界,圣者对于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任,帝嬴自创碎魄一击,但我妖族青龙大圣也找出了对策,天地囚笼能够有效克制碎魄一击,将那汹涌的力量隔绝在狭小的空间之内,我妖族重新有了砝码,所以争斗继续升级。”   “在常年的争斗里,人族渐渐占据优势,层出不穷的人族天才先后登顶巅峰,而我妖族始终只有这么些圣者,靠着神道人族不断将优势扩大,所以我妖族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若不能灭绝人族,再过万年,妖族将无立锥之地!神道培养出的强者实在太多,多到妖族无法忍受人族继续壮大,所以在还有一拼之力的情形下,连我在内的十位圣者达成共识,就算战死,也一定要断了神道的传承!这门逆天的功法绝对不能流传于世!”   “可你们战败了。”结局已经注定,方泽羽突然插话道:“不然你不可能被封印。”   “不!不是我们败了!是帝嬴,是你们人族败了!”朱雀怒吼,火焰从她朱唇里冲了出来,暴吼道:“连同帝嬴在内,一共一百六十二位人族强者都败了!在青龙大圣面前,你们无力抵挡!妖族圣者的联手,当世无敌!”   “可你们太无耻!竟然以施展碎魄一击毁灭人间为要挟,逼迫我妖族圣者就范!达成了完全不公平的盟约!”   “盟约?”方泽羽问道:“什么盟约?”   “天界归属人族,我妖族不得进犯,人间归我妖族!下界的凡人将会被全部抛弃!除了帝嬴和忠心于他的族人,其他人类,将全部被抛弃!”朱雀怒笑道:“所以我层告诉你,你我之间有着共同的敌人!从帝嬴立下盟约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是弃子!整个人间的人族都是弃子!”   “盟约约束人妖两族,主要内容就是地域划分和必须断绝神道传承,人间重新回到妖族统治内,其他人族重新被妖族圈养,而帝嬴带着他的手下和族人占据天界,井水不犯河水就此隔绝,至于让妖族如芒在背的神道,也会从此绝迹人间,没有神道就没有碎魄一击,没有碎魄一击就没有恐怖的力量能够达到打穿苍穹,人妖两族各自占据一界,看似很完美的结局。”   “那你又为何会被封印?”方泽羽无言,帝嬴的无耻让他愤怒。   “哈哈哈哈!”朱雀发笑,恨声道:“这是一个附加条件,因为十位圣者之中,唯有我不同意!那广阔的天界,灵气充裕的天界,凭什么要给你人族?给他帝嬴!如果世界都要毁灭,那就大家一起去死!”   疯狂的朱雀。 第五章 最后的尊严   “怎么样,现在你该明白,这人间本就不该存在神道,你们不过是被帝嬴舍弃的累赘,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朱雀发笑,忽然凑近方泽羽,轻抬素手抚摸着方泽羽的脸颊,两人身上的火焰瞬时缠在一起,朝着洁白的颜色开始转变。   没有碰撞,也没有激烈的对抗,朱雀的涅槃之火没有丝毫的杀意,可方泽羽的虐炎竟然也丧失了暴戾?这无法理解的一幕诡异的出现在黑雾之中,就连方泽羽也忍不住震撼。   “这是?”挡在朱雀胸前的紫色涅槃之火舔舐着方泽羽的脸庞,但除了丝丝微麻的感觉,方泽羽没有感觉到疼痛,抬手一缕虐炎同样触摸到了朱雀吹弹可破的娇颜,但却丝毫没有造成伤害,霸道的虐炎在这一刻丧失了凶性!   “不用好奇,这雷池上空,乃是混沌领域,你所看见的这些黑雾,是天地初开的时候残留下来的混沌之气,天地间最本源的混沌之气,无法被吸收,也无法被摧毁,除了湮灭,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摧毁它。”朱雀轻声为方泽羽解惑,笑道:“这黑雾纵深万里,除了神道,据我所知还没有力量能够割裂它。在它笼罩的范围内,所有力量都会被侵蚀,变得祥和,在混沌领域内,是不能厮杀的,谁也不行!”   “所以你需要我。”剑眉一挑,方泽羽算是明白朱雀的用意了,它想攻上天界,就必须靠自己开辟出新的天地通道!   “你无法拒绝我。”朱雀俯身,几乎整个人压在方泽羽身上,柔若无骨散发着异香的娇躯投入方泽羽的怀抱,用魅惑的声音对方泽羽道:“我能给你一切,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所有的一切。”   “但我必须以臣服作为代价。”方泽羽没动,脸上却浮现出嘲讽的神色,双眼带着坚定,心里重新有了底气,对朱雀道:“若是我说我不愿意呢?”   “你敢骗我?!!!”口舌火焰喷出席卷方泽羽的脸颊,朱雀的身体朝后飘退,双眼里厉色一闪,望着方泽羽道:“你可知惹怒了我你会有什么下场?”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若你能为我解答,我就会做出选择。”方泽羽避重就轻,说出了自己心里最后一个疑问:“你不是说当年只有两位圣者陨落,而你被封印在了仙霞山,那么其他几位圣者呢?”   “当年一战消耗了他们太多力量,若是没死,现在应该在东海妖族发源之地修养,若是没有人去唤醒,应该会一直长眠,一直到天地寿元耗尽。”说到这里,朱雀笑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就算只剩我一个,也绝对是眼下人间不可违逆的绝强存在,放下你心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吧,你人族本该沦为我妖族食物,本尊网开一面提升你人族的地位,你该感恩戴德,若是帮我拿下天界,这人间留给你们又有何不可。”   朱雀双目灼灼,索性讲话挑明:“你们三人可以凑出一套完整的神道,若我大力栽培,不出万年就可以打造出一支神道大军,有你们开道,杀上天界的时候,不知道那帝嬴该是何等表情?当年他舍弃的这些族人,成为他致命的利剑,不知他会有什么感想?”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的提议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我给你机会成长,甚至帮助你人族壮大,你要弄清楚,早在帝嬴抛弃你们的时候你们就不再是站在同一阵营的族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当年帝嬴的做法完全至你们于不顾,留在人间的人族等于是送给我妖族的食物,帝嬴心狠如此,你又何必还挂念着所谓的种族之别,天界的那些人已经不能算作人族,他们以神自居,占据了最好的修炼场所,单一我妖族和人族都不能匹敌,唯有联手,才有可能将他们拉下神坛。”   “作为强者,你能忍受如芒在背的存在悬在心头?那天界说是和人间断绝了往来,但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指不定哪一天等他们羽翼完全丰满,就会重新打开天界通道,人间的格局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完全打破。”   “战!我肯定不会容人当年背弃我们的神族再来指手划脚,攻上天界的提议,我赞成。”方泽羽不为所动,说着自己的的想法。   “那你马上宣誓效忠于我,交出一缕神魂让我种下禁制,从此你只在我一人之下。”朱雀双瞳开始火热,神道大军几乎唾手可得,她几乎遇见了未来在她的指挥下,无数人族强者冲锋陷阵杀上天界,将那些带给她伤痛的神族杀死。   “不!你我之间只可能是合作,绝不可能是臣服关系。”方泽羽第一次笑了,对朱雀说:“不管前人如何,人族的尊严现在由我捍卫,其实对于其他人的死活我都不在乎,但我不能容忍我会跪在你的脚下,听你发号施令。”   “我方泽羽,有着自己的骄傲。”   “如果拿掉了尊严和骄傲,那我方泽羽,还剩下什么?”   拔出炽灭,方泽羽指着身下的雷池,傲然道:“与我一战吧,无论胜败我都想放手一搏,赌上我的性命,自由和死亡,我只能接受一个。”   “不知所谓!”朱雀冷笑,指着隔绝在雷池和他们所处空间的黑色雾气,淡淡道:“你能冲出这片混沌领域,才有资格和我一战。”   喝!   炽灭横扫,神光璀璨的剑芒掠过朱雀耳畔将她撑起的火焰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飞出的一道剑气很快就在混沌领域里疾速破碎,但碎裂的剑芒威势更烈,一块一块将空间割裂,随后银白的吞噬光彩大面积湮灭黑雾,在朱雀身后,一个硕大的空间顿时生成,虽然对无边无际的混沌领域来说不算什么,但已经比朱雀开辟的这方空间大得多。   “你在激怒我?”火焰长椅化作火焰洪流被朱雀吸纳进身体,和方泽羽一样火红的发丝乱舞在空中,朱雀飞身一闪右手已经握紧方泽羽的咽喉,吐气如兰的道:“你成功了,我会给你留下永生难以磨灭的深刻教训!”   “是么?”反手抓住朱雀的手,用力朝下抛投,将火焰护盾彻底击碎,连同身下本就不算太厚的黑雾一起击穿,方泽羽追着朱雀下坠的痕迹消失踪迹。   “戮生,带焚苍师祖回聚王山!人族已经开始朝着南蛮迁徙,聚王山是中心。”   两团烈火重新冲入雷池,数万年的宁静再次被打破,朱雀没有继续幻化本尊,而是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和傲立在她对面的方泽羽对峙着。   “来!让我看看,你的神道究竟修炼到了什么程度,有几分帝嬴的风采。”朱雀嗤笑。却不发难,面对方泽羽她有着绝对的信心,神道对别人可以无往而不利,但她是谁?数万年前就站在力量的顶端,连帝嬴也奈何不了只能封印她。   朱雀的蔑视让方泽羽凛然,既然朱雀托大,那就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炽灭的剑柄之前三尺剑锋迅速成型,纯粹以真元凝聚的流光灿烂无比,但不再是金红的颜色,而是朝着洁白转变,方泽羽不断聚集真元,炽灭的剑锋还在转变,浓稠的洁白很快到了极致,锋利的剑身逐渐没入空气,雷电在朱雀和方泽羽周身炸裂,却有远去的趋势,两人身上拔高的气势已经结成法则,强大到令没有思想的雷电开始回避。   洁白的光彩散去,犹如空气一样通透的剑身隐匿起来,炽灭被方泽羽握在手里,肉眼看去命名没有剑身却带着恐怖的威压,绝伦的威势从炽灭上散发出来,远远超过方泽羽本身的气势,深在雷池也浓烈无比的气势。   这就是方泽羽的底牌,千万年来谁也不曾具备过的优势,即便人王帝嬴又如何?他能拥有这么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器么?   修士的力量越强对法宝的依赖就越低,这是方泽羽自己的感悟,寻常的兵器法宝甚至远远不如他以虐炎凝聚幻化出的厉害,唯有炽灭,是无法比拟的,超然的存在。   至今为止,方泽羽没有遇见过能和炽灭一争高下的神兵,整个人间他的阅历已经算首屈一指,但却从未见过!   剑指天南,青云流觞!   说是三道齐修,但方泽羽最常用的还是伴随他一路走来的霸道,最近才隐隐有将霸道和儒道结合的意思,唯独王道方泽羽一直没有施展,不因其他,只是没有值得他三道合一的对手罢了。   上神三道,以霸为尊,那是力量的源泉,儒道为辅,吞噬的力量结合虐炎,威力倍增。剩下的王道,就是招式!无比强大的招式,与之想比,霸道七章就显得肤浅许多。   玄奥的剑气开始凝结,王道密剑一共七招,王师七脉各自掌握一招,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以一般人的悟性,一招已经是极限,又或者是区区王道没有足够的力量施展更多招式。   但方泽羽不同,凝聚的剑歌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围绕着炽灭打转,霸道七章,本就是从王道剑歌脱出来的基础!   而方泽羽,此时已经拥有七剑合一的实力!王道剑歌,将第一次出现在方泽羽手下! 第六章 恐怖的剑诀   剑歌!以王师派首座的修为也只能一人修习其中一道篇章,需辅佐以碎魄一击才能完全施展的王道密剑,但此时的方泽羽修为早就凌驾在他们之上,可这剑歌,方泽羽又能施展出几招呢?   剑指天南,青云流觞。古朴苍凉的气息席卷而出,漫天都是无形剑气纵横在天,方泽羽未动,朱雀也未动,无数剑气猛然凝结,化作一道青光四射的古朴小剑。剑长三尺三,却破九重天,剑尖的锋锐没有触碰任何东西,但四周的雷电已经开始逃逸,压在方泽羽和朱雀头顶的黑色武器更是被捅了个大窟窿!仅仅以气势逼迫黑雾散开的窟窿!   朱雀不是托大,至今还未出手是因为她在考量方泽羽。神道标志她有怎么可能认不出,方泽羽口中所谓的王道剑歌其实是衡量神道修为的手段,一共七招剑诀,每一招都蕴含着无法想像的威力,而每一招都可以拆开单独使用,只有运用到极致发挥出全部的威力,才有资格修习下一招。   “让我看看,你的神道已经修炼到了什么程度。”朱雀狂妄讥讽,心中却压下了一句话:若是能有三招我就留你性命,等你学会五招,在碎魄一击的辅助下就有希望轰开天路!若是做不到,那就是对我没用的废物,大可抽出你的神魂锻炼一番,神道的口诀也跑不了!   空气里所有剑气终于完全凝结,那柄三尺三存的小剑也凶悍到了极致,换做往日足以摧枯拉朽毁灭一切,在方泽羽手里施展,青云流觞的威力才真正到达极致,比王师派任何人施展都要强大!那青色小剑包含着虐炎的毁灭力量,儒道的吞噬力量,这才是完整的青云流觞,真正的极致!   不够!还不够!无形的威压犹如枷锁,不止压迫朱雀,方泽羽自身也很难消受,万斤巨力压在身上,方泽羽明知仅仅一招奈何不了朱雀,但还是出手了。   “去!”化指为剑,青色小剑电射而出,一路斩碎空间,在无形无质的空气里带出一条肉眼可见的纹路,剑锋所过空间崩碎,无数碎片雪花一般拖在青色小剑身后,将青色小剑的威力助涨三分。   来了。朱雀抬手,紫色的涅槃之火化作一面小盾握在手心,轰然一挡,青色小剑的剑尖顿时撞在小盾中心,起浪入海翻滚起来,恐怖的音爆再也无法阻止,朱雀身上的火焰全部朝后翻腾,方泽羽的衣袍 也紧紧贴在身上猎猎作响。   金石交击的摩擦震耳欲聋,青色小剑锋利无匹,但朱雀凝聚的火盾依旧不为所动,方泽羽早已料定这一剑奈何不了朱雀,但他还有后手,炽灭一抬玄奥剑气再起。   化身为剑,震慑洪荒!   整个人化作一柄利剑冲霄而起,这一次无比果断,没有无数剑气凝结,方泽羽完全燃烧了自己体内的真元,庞大的力量让他面容扭曲,强忍着挤压的疼痛方泽羽失去人形,变成一道细窄的流光,顷刻间轰击出去。   “到了极限?”朱雀眼中难掩失落,方泽羽究竟还是没能达到她需要的标准,抵挡的单手变成双手,猛力一推十七面火盾轰然拦在身前,加上之前的一共十八道,流转这涅槃之火,牢不可破。   “破!”方泽羽化身为剑已经杀到,青色小剑第一时间融入了他体内,二者合一威力倍增,一声虎吼剑芒横冲直撞,练练破了朱雀九道护盾。   破灭的涅槃火盾开始消散,但没有就此消失而是融入到后面的九层火盾之中,紫色的火盾面积的厚度明显增长,在第十层火盾之前,方泽羽被挡了下来。   好强!连续两招王道密剑,已经是横扫人间的绝强威力,但仅仅只是攻破了朱雀一半的守护,而这后面的难度,恐怕还要夸张。   “不行!必须拼了!”方泽羽一咬牙,残存的真元疯狂冲击着五脏六腑,张嘴喷出大口鲜血,在燃烧的虐炎中很快化作力量,第三招来了。   破碎虚空,群星陨落!   四周的空气明显开始变化,雷池之中只有一众力量,那就是无处不在的凶暴雷电,无法被利用的毁灭力量,但要论毁灭,何人能出虐炎之右?无数雷电开始聚集,迫不得已方泽羽只能借助这些难以消化的雷电之力。   成千上万的雷电击打在方泽羽身上,但在对方泽羽造成伤害之前,虐炎已经将他们融化,变成天地间本源的灵气,补充进了方泽羽体内,化身为剑的方泽羽变得璀璨,莹莹青光大放光彩,第十面护盾猛然告破,撞击的力度何其凶猛,第十一面火盾虽然没破,但却被方泽羽一路撞着朝南边飞去,一瞬千里。   战场,不知不觉正在改变,朝着南边迁徙,是方泽羽刻意为之,还是一种巧合?朱雀又发现了没有呢?   争斗之中朱雀没来得及想这么多,只是她已经很满意方泽羽的表现,三招剑诀已经堪堪入了她的法眼,方泽羽已经具备了让她栽培的资格,正要出手制服方泽羽,情形却猛然剧变。   手托苍穹,诸圣避易!   第四招!第四招来了!虚空里方泽羽重新凝为人身,参拜的脸上嘴角还染着鲜血,手握炽灭随意一击,在他周身铺天盖地的强大剑光已经犹如决堤的海水狂扑而来。   经过前三招的铺垫,这第四招的威力已经无比恐怖,朱雀的火盾连连被破,只剩下最后三层摇摇欲坠,但同样的吸收了前面十五道火盾的力量,这最后三层,才是最恐怖的,难破攻破。   力量告馨,方泽羽的丹田一阵刺痛,就算以鲜血激发力量,但显然还是不敌,朱雀的修为超出了他的想象,方泽羽开始相信朱雀说的一切,妖族圣者果然不可匹敌。   但!不可匹敌又如何?一死而已,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霸道从来就无所畏惧!   “喝!”血丝密布在方泽羽眼睛里,狂猛的力量就要狂涌而出,这标志性的力量,让朱雀第一时间就察觉了是碎魄一击!人族修士的终极手段,以万劫不复为代价的霸绝一招。   “不!!”朱雀怒吼,素手一挥蕴含着天地之力朝方泽羽猛击而去,“天地囚笼!”   她不要方泽羽死,碎魄一击的下场是必死的,唯有在彻底爆发之前以天地囚笼禁锢住,才能救回方泽羽一命。起码在这个时候,方泽羽还是不死的好,等打开了天路,爱死不死。   “滚!”远古魔神一般的气息从方泽羽身上绽开,猩红的双目充斥着暴虐的杀意,抬头朝苍穹狂啸,鼻息间喷射出两条火龙,一挥手虚空里似乎击打到了什么东西,他手落的那方天空已然炸裂!   天地囚笼,被破了!纯粹的以力破巧。   脚踩地狱,万魔归降!   方泽羽怒吼,虐炎从他喉咙里喷出,提剑狂劈,一道道千丈巨型剑气激增,在他背后化为剑轮,他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柄巨型剑气轰击而出,在消耗过后却又马上补充,和朱雀的涅槃火盾有着异曲同工的神妙。   “怎么会这样?!”朱雀心惊,三道火盾仅剩一层,她明明感觉自己从未表露出击杀方泽羽的意思,可方泽羽为什么这么决绝,以命相拼,将局势恶劣到眼下不可挽回的程度。   好一个天之骄子,看他命轮不过二十来岁,如此资质甚至已经赶超了帝嬴!只要能为我所用,等上他千年时光打造一名无敌强者又如何,朱雀愿意等,却没有等的机会。   “我看你能守到什么时候。”方泽羽孑然发笑,一次次撞击着朱雀的火盾却一次次无功而返,第五招的力量显然无法攻破朱雀最后的屏障,但第五招是他的极限吗?   哈哈,碎魄一击之后,神化的方泽羽,远远不可能止步于此,上神三道九重的门槛虽然还未迈过,但几乎已经可以触摸,代表着力量的巅峰,九重可是终点!距离终点都不算太远,七招剑诀方泽羽自然可是施展更多。   十方俱灭,天地同荒!   这一次施展,方泽羽心头忽然涌现出一种奇妙的感觉,第六剑信手拈来几乎没有遇见阻碍,一种想法悄然占据了方泽羽心扉:王道密剑,恐怕不止七招!   轰隆!最后一道火盾轰然破灭,就算凝聚了十八道火盾所有威力,但方泽羽的剑气如何不是?雷池之中只剩下一道剑气,足足万丈的剑气!望一眼就会被刺瞎双眼,那锋芒,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万丈剑气击破朱雀最后的火盾后威势不竭,直接击中朱雀将她化为漫天齑粉,同一时刻围绕在雷池四周的火焰世界猛然崩碎,属于朱雀的气息一瞬间土崩瓦解,天地之间在没有一丝一毫。   朱雀,竟然死在这一剑之下?   不可能!方泽羽傲立虚空,望着头顶已经被削掉数万丈的混沌领域,又看看雷电消弭的雷池,苦苦寻找朱雀的蛛丝马迹。他不相信朱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消灭,他虽自傲但绝不自负,自认为远远不曾攀登神道巅峰,又怎么可能灭杀朱雀?哪怕是虚弱无比的朱雀,也绝非他此刻可以杀死的。   而此时,点点紫光,在破碎的虚空里开始凝结。 第七章 人王方泽羽   “不错,在碎魄一击后你竟然将神道剑诀发挥到了如斯境地,已经远超我对你的评价。”涅槃之火开始凝聚,朱雀的声音也开始在破碎的空间里响起。不知从何而来,四面八方都是朱雀的气息,无穷无尽,犹如和天地融为一体,令方泽羽无从下手。   “可惜了,你若是愿意归顺我,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你成长到巅峰。”火纹凝聚,妖娆妩媚的朱雀在紫焰中重新站在了方泽羽身前。   “合作我可以接受,但归降绝无可能。”方泽羽抬剑指着朱雀,道:“我知道杀不了你,但你也休想碾压我的尊严。”   “尊严?”朱雀发笑,随后点点头,道:“和一个死人,又谈什么合作,也罢,就让我了了你的心愿,给你一战的机会。”   “九招剑诀,如果你能施展出最后一重,还真有希望能够重创我的本源杀死我,但看来你是没有机会了。”朱雀虚空一握,一条紫色场绫顿时虚空生成,那是朱雀的法宝,幻月绫。   “九招么?”方泽羽暗暗赞叹,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人间流传的剑诀,还是残本!天界的那些禽兽,果然是将神道的传承彻底断绝,没有留下一丝希望,若非机缘巧合,就连这残缺的神道恐怕也不会留下。   “来!临死之前,我让你感受一下天地至强的力量!让我来教导你,什么才叫火焰!”同样御火,但朱雀浸淫火焰之道已经无穷岁月,对于火焰的理解与生俱来,与之一比方泽羽就像门外汉。   朱雀出手,火焰犹如海洋,四面八方同时腾起涅槃之火,就连方泽羽身上也开始燃烧,青色光彩隔绝紫焰,但那火焰却炽烈无比,怎样也挥之不去,甚至遮挡住了方泽羽的视线。   “火!是天地间最狂暴的毁灭力量,最强的攻击手段,小子你手握虐炎却不知怎么使用,实在可笑。”朱雀笑着一点,方泽羽只觉五脏六腑有火焰腾起,正在煅烧内府。   神魂!是来自神魂的攻击!但此刻方泽羽的神魂已经引爆,根本无力阻挡,好在躯体也无比强韧,一时半会连朱雀也休想造成明显的伤害,哪怕那是涅槃之火,哪怕是在最脆弱的五脏六腑。   抬剑横扫,火焰密布的世界顿时被斩出缺口,抽身站在缺口之中,方泽羽环顾四周,朱雀不知何时已经融入到了火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她浓烈的气息,根本找不到本尊所在。   第一次,方泽羽第一次在斗争之中被人以火焰压制,面对无穷无尽的火海,方泽羽体会到了当日金甲玄龟的无奈,这根本就无从下手。   “斩!”万丈巨剑不断斩出,上面蕴含的儒道吞噬力量对涅槃之火有着奇效,剑光所过涅槃之火大片消融,但对于偌大的火海来说杯水车薪,甚至在第二剑斩出之前,第一剑湮灭吞噬出来的空间已经重新被涅槃之火覆盖。   和妖族比真元的雄厚?愚蠢至极!   “这火海,和焚苍师祖的炎灵域有着相同的神妙,只是手段更加高明,我该如何破解呢?”抬眼望着无处不在的涅槃之火,方泽羽猛然做出决断,冲!   万丈巨剑开道,朝着一面猛然冲击,方泽羽认定这火焰世界需要耗费朱雀庞大的灵气,所以不可能范围太广,笼罩万里算不算宽阔?那我就冲出万里,我就不信天地之间全都是这火焰世界。   方泽羽一心想走,以他的速度该有多快?千里距离稍纵即逝。   青光斩碎涅槃之火,一条通道出现在方泽羽身前,顺着不断被万丈巨剑开辟出来的通道,方泽羽很快就奔出了万里。   一万里,十万里!   足足三十万里的距离消失在方泽羽脚下,但四周的涅槃之火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方泽羽终于停下,狂吼:“朱雀,出来和我一战!”   碎魄一击的威力已经走过顶峰,方泽羽开始感觉到虚弱和疲惫,力量正在下滑,很快就支撑不了万丈巨剑的凝聚,方泽羽心急如焚。   “和你一战?哈哈,我一直就在你四周,只是你蠢笨发现不了而已。”朱雀讥讽的声音从四面传来,方泽羽的悟性何等高,当下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我走出三十万里,可这火焰世界依旧无法逃离,朱雀不可能有这么庞大的灵气笼罩天地,莫非?   冷汗顺着方泽羽的额头滑落,抬头往上冲击,很快就看到了混沌领域。   果然如此!方泽羽一剑破开混沌领域,往上冲了10里,终于冲出了涅槃之火的世界,附身朝下看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火鸟,正在自己身下的雷池空间里盘旋!   原来方泽羽一直就在朱雀体内,他在动,朱雀也在动!那足足万里的身躯,完全以涅槃之火幻化,无论方泽羽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混账!”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激怒了方泽羽,万丈巨剑猛然扎进朱雀的身体,再次出现在火海之中,方泽羽只剩下最后一击的力量,但他要靠这一击做出分晓,给朱雀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   神死魔灭,唯我无双!   轰隆!   万丈青光闪烁的巨剑爆碎,灵力、虐炎、吞噬之力犹如细碎的利刃将整个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涅槃之火的世界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在这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无论如何阻挡都是徒劳。   方泽羽整个人也爆炸开溅射成漫天荧光,犹如灿烂的烟火却爆发出绝伦的盖世威力。   一颗恒星在天空爆炸,狂风巨浪来不及逃脱就被随后轰裂出来的虚空裂痕吸收进去,方泽羽最后一击神死魔灭击碎了朱雀的躯体,连同他本人在内所有力量都开始朝着爆炸中心的黑洞吸去,海量的灵气会填补这个洞穴,但需要的数量却是方泽羽凝聚的百倍以上。   这一招过后,人间的灵气将被削弱一个档次,因为太多的灵气朝着这里聚集,被黑洞所吞噬。   千里之外,面色不改的朱雀俏生生的站在雷电之中,望着灾难性的远方轻叹:“终究还是嫩了点,修为是强但心性太弱,稍稍讥讽就做出拼死挣扎,不堪大用,不堪大用。”   朱雀的身影随着话音传开渐渐隐匿于空气之中,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很显然这一战人族落败了,等待人族的将会是永无止尽的黑夜。   南蛮聚王山,在修士们的引导和魔熠的命令下,以聚王山为中心万里土地内所有妖兽都退开了,山林之中大片古树被砍了下来,一座座简陋的木屋被搭建起来。人族传承至今的中土已经彻底沦为废墟,以仙霞山为中心人族昔日最繁华的地带几经波折已经彻底不适合忍住居住北边更是被妖族肆掠了一番,所有修士宗门都开始朝南蛮迁徙,凡人们也拖家带口跟在后面,一路走来尸体铺满了道路,大迁徙中死去的人族不知几何。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新的人王下的命令。人王方泽羽,无需谁来加冕,是所有人共同的认可。魔道昔日领袖已经传位给了方泽羽,整个魔道以方泽羽马首是瞻,正道仅剩的力量全部靠方泽羽搭救,北方防线是方泽羽一手力挽狂澜,不知何时方泽羽已经成为了整个人族的英雄,他的第一道命令,也因此载入史册,成为他迈上人族领袖的开始。   此时聚王山中,正魔各派掌门齐聚,焚苍坐在王座右首,望着一众面色惨白的族人,开口道:“人王不会死,至于理由我不能说,但你们只需要明白,好好约束门下弟子大量教导凡人,就是你们该做的即可。”   坐在他右边的戮生点点头道:“人族的灾祸还未远去,南蛮庇佑不了我们的安全,迟早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入主中土,非常时期我等不该墨守成规,今日以后我天圣宫大开门户,所有稍有资质的凡人都可拜入我天圣宫门下,受我天圣宫教导,我人族需要新的有生力量。”   说到这里,戮生望了一眼焚苍,等待着焚苍的答复。   “稍后我会将霸道和王道交给你,尽可能完整神道的传承,至于儒道,就要等人王回来以后再说。”   “不急,新加入的弟子都先修习下半卷神道,打好基础再参悟上神三道才是正解,我天圣宫自流传以来就是为守护人族传承,如今也是时候重拾这个任务了。”   两位强者的一席话,瞬时拉开了人间人族的全民修真时代。也许只有在外力的挤压下,人族才能真正融为一体。   南蛮高空,雷池深处,方泽羽自爆以后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重新恢复宁静的雷电世界在这一刻忽然又被打破,爆炸中心,一缕细碎的洁白火焰忽的亮起,随后四周有无数火焰朝着这缕洁白圣火开始汇聚,不多时,白色炎团轰然炸裂,在火焰之中有人缓缓走出。   望了一眼天边,几道雄浑的气息令人心折,火焰中走出的人飞速朝着东边而去。 第八章 东海不归山   陆地再宽阔,也终究有尽头,不断往北的过程中,很快身下的陆地就失去了踪迹,方泽羽感受着来自东边的强大气息,在一望无际的海上已经飞行了三天。   雪白的发丝代替了往日的赤红,细看之下连眉毛也染上洁白,方泽羽脸上虽没有咒文,但方泽羽身上的气息已经犹如风烛残年的老者,如同一名修炼多年的修士,厚重如山岳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没有刻意趋势,只是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极致,比起和朱雀对战的时候,又上了一个台阶,身体里的力量已经强大到无法阻止的外泄。   但为此,方泽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碎魄一击不愧是帝嬴为人族创下的终极绝招,接连撕碎神魂,方泽羽发现了其中的弊端。每一次施展碎魄一击,他完全碎裂的神魂都能重新凝聚,但需要的时间却在猛增,第一次只要短短数个时辰,第二次却超过了半年!而且这一次神魂重新凝聚之后,方泽羽感觉到了自身的不妙,那就是无法改变的苍老,本该青年的他,率先迈入了迟暮之年。   是霸道,是虐炎,是上神三道。朱雀说的没错,仅仅只修炼了上神三道在迅速燃烧他的生命力,尤其是他不顾一切的施展碎魄一击更是变本加厉的消耗着他的生命力,焚苍修炼千年的霸道就燃尽了生命力,可不过也只有八重的水准,他方泽羽在短短二十年里参悟上神三道,如今已经超过焚苍攀登到了八重的巅峰!   差一步,最后那一道天堑之后就是神道的巅峰,但没有下半卷的调剂这力量方泽羽永远不可能拥有。毁天之魂灭地之魄说是不死不灭,但那是外力作用下的情形,诸如现在神魂自己的苍老,已经是自然的演变无法阻挡,方泽羽重新凝聚神魂之后第一时间就朝着东海赶赴,他没有选择返回聚王山,找戮生索要下半卷神道,而是义无反顾的奔着妖族强者而来。   时间,方泽羽已经没有时间将下半卷神道参悟通透,他的神魂已经疲惫无比,长则一年短则数月,他会陷入沉睡,这一睡可能就像焚苍一样千年不会苏醒,那么他的敌人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也许他会死在休眠之中,又或者他苏醒之后才察觉自己在乎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死去。这样的情况方泽羽不能接受,所以他来了,来到了东海。   还有最后一次碎魄一击的机会,过后他的神魂就会彻底疲惫,要么消散,要么沉睡,他选择了放手一搏,用眼下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横扫一切,为人族换取绝对的安宁。   天知道天路什么时候会重开,数万年都没有消息又怎么会急在一时,只有妖族才是人族最大的威胁,屠尽所谓的圣者,最不济也要将他们打得重新沉睡,那么人族才有喘息的机会。   百万里水域很快就消失在方泽羽身下,这片东海无穷无尽,曾有修士探索过却再没有回来,茫茫海面没有任何东西,单调的蓝色是唯一的基调。方泽羽为此皱眉。   他已经飞了三天,但那几股强大的气息始终远远挂在天边,无论他怎么追赶也触摸不到,距离一直就是那么远,从来也没有接近过。   “这片海域有问题!”猛然扎进深不可测的海里,方泽羽已经是第六次下去查探,比起单调的海面海水下的世界就精彩许多,不时有游鱼在方泽羽身边游荡而过,因为畏惧他身上的气势海里的妖兽远远避开了他,方泽羽运足目力朝海下张望,漆黑的空间里依然一无所获。   不在水下,一次次猜测被否定,方泽羽有些恼火,海面猛然炸开方泽羽的身影回到天空,望着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夕阳,方泽羽眼睛里透出凶悍。   “既然你们躲起来,那我就让你们自己出来见我!”喧嚣的火焰腾空而起,百丈巨焰击穿大海,方泽羽强催自己的气势,虐炎开始猛烈燃烧,附着在他身上,惊心的暴戾杀气远远传开。   “朱雀!出来见我!”撕天裂地的咆哮朝四面扩散,海面被无数泛着肚皮的鱼儿覆满,虐炎夺走了它们的生命,无数海水在恐怖的温度里骤然蒸发,方泽羽所在的海域还是下限,犹如瀑布一般,方圆百里的海域以惊人的速度蒸发着。   这是挑衅,不加掩饰的逼战。海域一直就是人族的禁地,除了近距离靠近大陆的小范围海域,深海对人族来说一直是神秘的,因为这里和蛮荒一样是妖族的领地。   方泽羽放手在海中开始杀戮,一个个来不及逃走的妖兽死在他的手下,海面上层层叠叠的尸体不再只是游鱼,大量妖兽的尸体开始浮上海面。鲜血溢出来将蔚蓝的大海染成五颜六色,妖兽的血千奇百怪,有鲜红也有漆黑,甚至连白色的都有。海水还是浑浊,颜色虽然不同但血液的味道却是如出一辙,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海水和海上的信风带远远传开。   杀戮对此时的方泽羽来说实在太简单,比呼吸还要轻松,稍微挥挥手就具备无尽的毁灭威能,海妖们大量死去,面对方泽羽它们毫无还手能力。   吼吼!!   漆黑的水下终于有东西开始上浮,也许是嗅到了海水里浓烈的血腥味,这片宽阔无际的大海终究还是存在一切强大的妖兽,方泽羽冷眉一挑,望着深海里渐渐浮现出来的巨大黑影冷笑:“杂碎,给我滚开!”   海底浮上来的那妖兽,绝对已经达到了化形的阶段,是一条三首海蛇!甚至以蛟龙都是它们的食物,但方泽羽只是用炽灭一扫,火焰波纹化为剑罡,那三首海蛇就惨叫着列为四段,三只首级和后半段蛇躯分开,冒出大股鲜血后朝着深海坠落。   一名妖族化形强者,就此陨落。   “出来!给我出来!”无尽的威能代表着极致的毁灭,方泽羽将虐炎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疾速穿梭在深海,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不留活口,很快这方海域就充满了死亡的味道,偌大一片海域,连同它的周边地区,生存在海里的游鱼和妖兽们要么死亡,要么疯了一般朝着远处逃遁。   以方泽羽为中心,数万里的海域顿时成为寂静地带,除了海水,也只剩下海水。   远处,方泽羽引起的异动终于触及了东海某些隐秘所在的底线,庞大的气息接连冲天而起,方泽羽感受着那一道道强大无比的气息,脸色剧变。   一道,两道....三十道!   足足三十道无比强大的气息锁定了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朱雀不是说过妖族一共才十二位圣者么?算上死去的两位,被烛龙囚禁的白虎,就算其他圣者都存活,也不过区区九位之数!难道在这天路封闭的数万年里,妖族又有其他圣者诞生?还是二十一位圣者?   来不及震惊,那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海域上空的空气散发出阵阵波纹,一个古老的阵法正在缓缓开启,方泽羽浮出水面,眺望远方,在海域尽头水天一线的地带,一个黑点瞬息万里正在疾速靠近。   不多时,一座巍峨巨山已经出现在了方泽羽视野中,以方泽羽的目力不难看透海水,这座巨大无比的山岳能够移动?方泽羽透过海水,只见水下有一庞然大物,这山就是在他露出海面的部分承载而成。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龟,远远大过洛龟,比金甲玄龟还要庞大几倍的巨龟。   玄武!四圣之一!   “何人胆敢在迷乱海大肆杀戮,惊扰我不归山可知死罪?”玄武背上的不归山中,有人大声呵斥,二十九道强者气息尽数腾空,围绕着方泽羽聚成圆圈,强大的气势根本无需结阵,浓稠犹如实质的威压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日仙霞山百位宿老联手布下的湮归大阵。   “是你?!”惊惧之声从一道火红的身影传出,越过众位强者布下的气势大阵,朱雀以人形的姿态出现在方泽羽面前,眼睛里闪耀着惊喜的光彩。   “朱雀,今日我们该做个了断!”方泽羽环顾四周,围着他的每一位强者都有不弱于他的气息,其中甚至还有几位连他也无法摸透的强大存在,但这又如何,他依然会放手一搏,最后一次碎魄一击的机会,会将他的力量强化到无与伦比的至高地步,他有着强大的自信,即使面对这么多强者,他也有一搏的力量。   炽灭锋锐惊心,洁白的虐炎从方泽羽身上熊熊腾起,亘古以来有不少强者能够操控虐炎,但将虐炎修炼到极致纯白的强者,唯有一人!仅仅只有一个方泽羽。   没有炽灭本体的传承,金红的虐炎就是人族修士的极致,就算是帝嬴也不过掌控着金红虐炎,谁也无法在进一步,神道九重也休想!   洁白虐炎的威能,谁能想象?   “是虐炎!”围着方泽羽的强者中突然有人暴吼,带着不敢置信狂叫:“是白色的虐炎!万火之尊,本源之火!” 第九章 上古炎家   “传说是真的!竟然真有纯白色的虐炎!”有一人激动的呼喊着,在他身上似乎多年没有出现过心跳的迹象,但此刻围绕着方泽羽的诸多强者几乎人人双眼里都带着浓郁的喜色,犹如看见不可置信的神迹。   天空中有无数火焰亮起,方泽羽顿时震惊,熟悉的味道蔓延开来,金红的光彩犹如暴风犹如苏醒的弑天巨兽,竟然全是虐炎!金红色的虐炎,比焚苍和半年前的他更加炽烈的虐炎,强大无比!   霸道九重!!!   但这些金红的虐炎只是围绕着方泽羽,暴戾却不敢对着方泽羽发泄,大失虐炎无所畏惧的本质,一共二十一道冲上九霄的虐炎犹如光柱,围绕着方泽羽开始交织融合,逐渐化为一朵燃烧在天地间的巨大火莲。海水急剧蒸发,在方泽羽身下无比巨大的孔洞缓缓成形,天空也有偌大一片区域化为虚无,那是被虐炎燃烧吞噬的空间。   在巨型虐炎火莲中心,洁白圣火附着在方泽羽身上,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距离是巨型火莲的核心,无数金红的虐炎犹如他忠实的护卫,将他拱卫在核心地带,是的,臣服在王者脚下的护卫,那是虐炎!   “这,就是炽灭的意境么?”一火在手万炎臣服,哪怕外界的虐炎来自霸道九重高手,但却丝毫不敢对他造成侵犯,哪怕违背主人的意志,这些虐炎也丝毫不敢造次,虐炎是没有思想的,只有毁灭的本能,它们感受到方泽羽身上的纯粹王者气息,它们做出了亿万年来也不曾出现过的臣服。   “真的是本源之火!万火至尊!”有人失声呐喊,猛然朝着方泽羽靠近,几乎同时二十一道金红虐炎的主人已经来到了方泽羽身边,同时它们身上散发的浓烈火焰不再受他们支配,在靠近方泽羽以后,所有虐炎尽数缩回了他们的身体,在距离方泽羽十丈开外,他们发现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威压让他们无法继续靠近。   这以发现令他们惊骇,旋即问道:“告诉我,你是如何将虐炎修炼到洁白的极致境界?”   眼瞳里带着狂热的崇敬,二十一位强者都盯着方泽羽,从方泽羽身上他们看见了奇迹,改变了他们认知的奇迹。   “人族?神道?”方泽羽脸色一黑,远处八条黑影站在一起,连同海面上驮着不归山的玄武,正好凑齐了妖族九位至尊,而这些身上带有虐炎气息的家伙,几乎可以认定就是人族!修炼了神道的人族,上古时期就残留在人间的绝强者。   二十一位修士中有人越众而出,又靠近了方泽羽一些,但在遥遥一丈距离外,他终于止住身形,从方泽羽身上来的威压已经到达他能承受的极限,他体内的虐炎甚至考试暴动,想要拉着他离开这里,如此近距离的感受方泽羽身上的洁白虐炎,让来者对虐炎又有了新的认知。   寻常虐炎对洁白圣火的臣服,已经达到了人力无法操控的地步,无论他修为有多强,但只要施展了虐炎,就无法撼动方泽羽分毫,他体内的虐炎甚至会倒戈相向。   “我是炎屠,炎家的家主。”站在方泽羽一丈开外,炎屠身上的力量同样带给方泽羽绝伦的震撼。方泽羽望着炎屠,肉眼虽然能够看见他,但却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炎屠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让他感觉分外的不真实。   好强的修为,仅仅站在那里,就已经能压制天地的力量,令他身边的光线曲折改道。日月无光,说的就是炎屠这等强者的威势。   “炎家?帝嬴的狗吗?”方泽羽冷笑,上古时代的修士在他眼里都是自私的败类,帝嬴为首那些占据了天界的所谓人族强者,他都有种敌视。神道如此强大,他们却为一己之私断了传承,如果人族真的能有神道传承,妖族此番又岂会肆掠中土?他方泽羽又怎么会如此拼命。   炎屠双眼怒色一闪而逝,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了。那质问蔑视里带着冷傲,竟然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赤.裸.裸的不屑,显然触动了炎屠的骄傲,可他无奈。   方泽羽的敌意显然被二十一位人族强者所感受,对此众人反应不一,有人面色凛然有人皱眉,有人微笑有人摇头,但更多的还是诸位强者眼里不加掩饰的炙热。   洁白的圣火,他们苦修神道数万年,都没有参透的最后瓶颈,原以为不过是传说中才有的存在,竟然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气势那感觉,绝不会有错,绝对的王者,迈出这一步他们才真的将神道修炼到极致。这传说可不是凡人们认知里的传说,而是对诸位拥有毁天灭地的强者的传说,真正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小家伙,我们岁是修炼的神道,但并没有和帝嬴同流合污,那帝嬴,也没有资格对我等指手划脚,炎家的弟子,从来都是自成一派。”炎屠解释道。   “哼。”方泽羽冷笑,丝毫没有因为炎屠的解释而改观,指着炎屠和他身后一众炎家子弟质问道:“在我眼里,你们和帝嬴没有区别,没有同流合污?但你们仍旧是一丘之貉,你们早已不再是我人族一员。”   “小子,你才修炼多少岁月,我等为人族流血流汗拼命的时候,你还未出世呢!”有人不忿,炎家的弟子显然就是当年叛出天界下到人间对抗妖族的那一批,他们认为自己对人间的人族做出了莫大的贡献,若非他们的努力,人族恐怕早已在人间断了传承。   “流血流汗?”方泽羽用讥讽的眼神扫过每一个炎家子弟,大声道:“以前如何我自然不知,但我只问你们,不久前中土浩劫,人族百姓死去半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妖族大举进犯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朱雀要灭我人族的时候,你们一又在哪里?”   “什么?!”方泽羽的话让炎屠大惊,凶悍一转身,神念牢牢锁定位于身后远处的朱雀,整个人已经瞬息后退,转眼间站在了朱雀身前千丈,大吼:“朱雀,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炎家的弟子也是人人动容,中土百姓死去半数?朱雀没有说过,他们自然也无从得知,要知道人间的每一个幸存者都是他们一力保全,如今在他们不知晓的情形下竟然就这么死去了半数?以朱雀的威能,恐怕人族繁衍之地中土此刻多半也沦为不毛之地,那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缺乏生养的土地死去。   世人皆知中土以外是妖族的领土,以凡人的力量根本无法逾越,就算再人族鼎盛时期,活动的范围也始终只是局限于中土之内,朱雀的做法已经逾越了炎家弟子的底线。   “交代?”朱雀发笑,双翅每次煽动都带着大量涅槃之火,但这些火焰没有靠近炎屠,只是远远就避开朝着两边扩散,朱雀道:“我被囚禁了五万年,我的族人全部都死光了,你倒是说说,我要给你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那是帝嬴犯下的错!”炎屠眼中凶光毕露,在他身后二十位炎家弟子几乎人人都将气势酝酿到了极致,天地开始崩碎,难以承受这巨大的威压变得支离破碎,炎屠用无比危险的口气道:“你若是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不介意将你再封印五万年,五十万年!帝嬴做的到的事情,我炎屠一样能行!”   面对二十一位强者,朱雀气息一窒,连张嘴的力量都被死死压制,来自炎家的威胁让她很不舒服,身上的涅槃之火猛然拔高,显然是在极力对抗。   在朱雀身边,一座庞然大物却适时插了进来,横栏一步挡在朱雀之前,足有百万丈的长躯横跨天空,在它面前炎屠一众犹如蝼蚁,但和炎屠相比它的威势也只在伯仲之间。总结来说,除了烛龙之外,方泽羽是第一次看见拥有这么巨大体形的妖族。   四圣青龙!妖族圣者顶尖的存在,帝嬴也无法战胜的绝代霸主。   “炎屠,你我早有盟约,今日却对我小妹一再逼迫,此事是我妖族不对在先,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扪心自问,死了一些凡人,真的需要你大动肝火?以你人族的繁衍能力,短短百年自然就可以回到从前。”青龙说话之时眼神不由飘向方泽羽,那意思不言而喻。   炎屠之所以愤怒,其实是做给方泽羽看的,是在向方泽羽示好,对这些炎家的强者来说,寻常凡人的死活已经不再重要,甚至他们都没有将凡人当成他们的族人,以人族的繁衍能力,只要留下足够的基数,很快就能重新补充回来。   青龙的话让炎屠脸色尴尬,但很快炎屠就压下了这种杂乱的思绪,开口道:“但你必须为此做出补偿,朱雀杀戮之处万物皆焚,中土想必已经沦为炼狱,我要一块足够大的区域,保证我人族能够继续繁衍传承!”   “没问题。”青龙点头,不再说话。   “此地不适谈话,你跟我们来。”对方泽羽点了点头,炎屠率先朝着不归山飞去。 第十章 神道诞生史   所谓不归山,顾名思义就是再也回不去的山,但对一众强者来说,为何会回不去呢?这就要从不归山的神妙说起。   不归山位于玄武背上,以玄武地位之尊,让他成为众人坐骑一类的存在基本绝无可能,所以背负不归山显然是它自己愿意,为什么会愿意呢?这就要说到不归山的来历。当年炎家弟子返回人间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他们明知一旦回到人间天界的大量资源他们就不再能支配,拱手将偌大的天界让给帝嬴显然无奈,但炎屠也留了后手。   这后手,就是不归山,一整座从天界带下人间的仙山。由于天路封绝,人间强者再也上不去,所以这座被炎屠带到人间的天界仙山,就被命名为不归山。   有去无回不归也,也是象征着他们离开了天界从此就和帝嬴划清界限,帝嬴和终于他的族人将会被永远驱逐出人族。   不归山屠仙湖,海上之湖的风光绮丽多姿,环绕于海水之中的屠仙湖虽然只跟海水有着一岸之隔,但就是这不足三尺的堤岸,将人间和屠仙湖分隔开来。湖心小岛上,众人纷纷落座,当进入不归山那一刻起,方泽羽感觉到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尤其是进入屠仙湖之后,空气里色彩斑斓的点点星光竟然是具现化的灵气!   “现在的人族,归你掌控?”炎屠直奔主题,炎家和妖族目前是一种相依相伴的姿态,说不清道不明这种局面的衍生,但显然在方泽羽出现之前,炎家一直将自己当成人族的代表。   方泽羽没有回答,不置可否的扫了一眼炎家众人,化形后的妖族圣者也纷纷望着他。   “你可知,我炎家为何与妖族为伴?”方泽羽的沉默让气氛陷入僵局,炎屠没有表示不瞒,反而又问道。   “自古人心最难测,自甘堕落的人族大有人在。”方泽羽嗤笑,丝毫不留情面。   人王帝嬴尚且能够为了天界舍弃族人,区区炎家,在妖族的逼迫下同流合污又有什么奇怪。   “是因为神道。”炎屠叹息,望着方泽羽的眼睛更加充满希冀,道:“你可知神道分为上下两卷?”   方泽羽点头,炎屠的一再退让他终于也做出了退步,回答道:“我修习的,就是上半卷神道,在你们绝迹人间的这段日子里,人族将上半卷神道分为三卷,分别是霸道,王道,儒道。如今据我所知得到完整传承的,仅有我一人。”   “甚好,甚好,如此一来,我等也就安心了。”听到方泽羽的话,炎屠显然松了口气,老怀欣慰。   可方泽羽就不爽了,炎屠的话让他眉头立刻皱起,人族之所以变成今天这般孱弱,随便一名妖族圣者都无法抵挡,还不是拜上古时代这些修士所赐?甚好?好一个甚好!   “不要误会,容我解释。”方泽羽的表情落进炎屠眼里,当即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这上半卷神道,就是我炎家祖先创立的,我们又如何愿意它断了传承,但这上神三道实在太过霸戾,我炎家祖祖代代都受尽了这上神三道的苦。”   “当年首创上神三道的祖先曾经传下谏言,唯有不惧死亡的炎家弟子,方能修炼这门功法,可上神三道的威能实在太过逆天,我炎家弟子几乎所有人都修炼了这门无敌功法,当时炎家强者辈出,几乎整个人族都以我炎家马首是瞻,但好景不过千年,我炎家差点就被这上神三道害得灭门。”   “怀璧其罪。”方泽羽道。   “错!绝非你想象的那样,拥有上千名修炼了上神三道的强者,我炎家无惧一切风雨!但真正的危机是来自内部,从这功法开始!”炎屠眼睛里闪过一抹惋惜,继续说道:“这上神三道本是完整无缺的一门功法,但实在太过霸道乖戾,修炼者可在短短时间里具备无上力量,但这力量竟然是以燃烧生命作为带价!鼎盛千年一过,我炎家有大批强者接连耗尽生命力陨落,直至青黄不接,为那帝嬴得了机会。”   “帝嬴是我人族无数岁月里最杰出的天才,任何功法都能掌握还能找出其中不足加以弥补,在我炎家青黄不接的时候,一位族老提出了收进外姓弟子续接传承,那时候帝嬴就拜在了我炎家门下。”   “帝嬴天纵之才盖世难比,很快就被我炎家看中,传其上神三道,但这野心勃勃的饿狼在得到传承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不足,于是以他绝伦的天资生生创立了下半卷神道!足以中和上神三道带来的副作用的盖世奇书!”   “下半卷神道?”方泽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神道的上下卷完全就不是出自同源,同戮生的气息就不难判断。那阴柔的气息,怎么可能和霸道出自同源。   “我炎家最需要的就是这下半卷神道,如果他当时贡献出来,我炎家甚至愿意收他做外子,真正传他我炎家衣钵,可帝嬴却将下半卷神道隐瞒了下来,直到他的实力冠绝人族,那本完整的神道才面世。”   “帝嬴羽翼丰满后离开炎家,在人族中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天圣宫’,打着比炎家上神三道更强功法的名号,很快就聚集了大批人才,短短百年时间,人族的格局完全改变,我炎家不再是人族牛耳,犹如朝阳一般冉冉升起的帝嬴成为了第一代人王,他做到了!做到了前辈所有人所有强者都没能做到的辉煌壮举!他一统了人族!”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他已经知晓帝嬴称王之后的所作所为。”朱雀在这个时候插话,直接对方泽羽道:“我曾经说过,没有下半卷神道的调剂,你会很快耗尽生命力死去。”   “我们这些人,不敢违背祖宗训斥沦为帝嬴走狗,也不甘曾经的后辈弟子对我们指手划脚,所以我们离开了天界,所有炎家的强者,在妖族暴怒的时候,都回到了人间。”   “不归顺帝嬴,就没有下半卷神道,我们强攻过天圣宫,夺回的下半卷神道却让我们损失惨重,所有修炼了这救命稻草的炎家弟子,竟然全部死去!死得惨不堪言。”炎屠脸上青筋暴起,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   “假的?”方泽羽心头一跳,暗道还好自己没有马上返回人族,否则问戮生要来下半卷神道不难,但自己恐怕就要吃些苦头了。   “典籍是真的,但的炎家弟子却不能修炼!否则必死!”炎屠深吸一口气,道:“我炎家传自上古,传说有炎魔血脉,所以族中大多出的都是厉阳之体,而厉阳之体修炼上神三道有着相当奇妙的相辅相成作用,所以针对我炎家弟子的体制,帝嬴埋下了圈套。”   “常人修炼神道无碍,上下两卷都可检修,可我炎家弟子绝对不行,必须先修炼下半卷改变体制以后,才能修炼上半卷上神三道,否则就会因为力量冲突爆体而亡,惨死在虐炎之下。”   “那你们为何还活着?”方泽羽大是奇怪,没有下半卷神道调和,这些人过了这么就还没死,难道是有什么秘法?   “活着又如何,苟延残喘罢了。”炎屠忽然叹息,方泽羽却猛然一震,他的直觉告诉他,炎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铺垫,肉戏要上来了。   “我们躲在这不归山已经有五万年,你看看这屠仙湖的湖水,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还能活着了。”方泽羽闻言朝湖水望去,之间清澈的水中尚且有鱼儿游动,方泽羽即刻认出了那是凡人富贵人家圈养观赏的锦鲤。   锦鲤么?百丈大的锦鲤,确实有些稀奇。   等等!百丈大?!!   用手舀起一捧湖水,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方泽羽顿时震惊,这水,竟然有和烛龙之血一样的神妙!   “这是天界的生命之泉,在凡人口里就是长生不老泉,我们靠着这口泉水,这才苟活了这么些时日,每年只要进入湖中浸泡三天,就能缓解虐炎燃烧的诸多生命力,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离开这湖,我们很快就会死去。”站在方泽羽背后,炎屠清清嗓子,问道:“我等不是不想为人族出力,只是不能离开这里,更不能有激烈的打斗,否则马上就会苍老而死。”   “那你们还活着做什么,不如早早自我了断,莫非还想重新入主中土?学那帝嬴,再出卖我人族一次?”方泽羽站起身,用无比讥讽的眼神望着所有炎家弟子,心中却是不屑道:若是这般毫无尊严的活着,我宁愿轰轰烈烈的死去。   生命之泉?永远依赖这泉水,纵然修为滔天又如何,还不如早早解脱。   “混账!”方泽羽的咄咄逼人终于引怒炎家一位强者,金红色彩一泛,化指为剑指着方泽羽就道:“快点说出如何将虐炎修炼到极致纯白,否则今日休想跨出不归山半步!”   “哦?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方泽羽冷笑,纯白虐炎绕指盘旋,盯着说话的炎家强者讥笑道:“有本事,自己去摸索!” 第十一章 炽灭的传承   上古三凶本都是山间野火,纵然威力无匹却无人知晓,直到有强者支配了这些火焰,将他们的凶名撒播到世界的角落,上古三凶的名头,才真正响彻人间。   而虐炎之凶名,就是炎家的弟子一手缔造。可惜时至今日,又或者说从始至终,炎家的人不过是悟透了天地法则,掌握了虐炎的些许皮毛,没有人知道虐炎已经具备了自己的神智,甚至强过天地万物一切生灵,只是因为天道的禁锢而被迫自焚。炎家的人以为自己才是虐炎最强的操控者,但他们不知道方泽羽才是虐炎唯一的传人,来自虐炎本尊炽灭的传承。   白色虐炎?那是炎家老祖传下来的神话,当年他悟透操控虐炎法门的时候,见过的那朵虐炎就是白色,所以他认定白色才是虐炎的终极形态。直到死前的那一刻,他也没能参悟通透到底如何修炼才能将虐炎推倒极致,疾速燃烧的生命力让他恐慌,为了不至于让这门震惊人间的绝学就此埋没,他编织出了一个谎言,那就是将虐炎修炼到白色极致,生机就会出现。   为了这个目标,炎家一直在努力,但无论出现了何等天才,却始终威能达到老祖说的那种程度。白色的虐炎,对炎家的人来说就是圣火,祖祖辈辈期盼已久的神话。   但事实上,洁白的虐炎确实有着炎家强者无法想像的威能,那白色虐炎一出,万火臣服,连他们多年来苦修的暴戾虐炎都变得乖巧安静,那可是足够毁天灭地的威能。   “告诉我,如何将虐炎修炼成白色,非我一己之私,只是我等被困于此已经足足五万年,离开这湖我们就不能成活,在不归山尚且要一年浸泡一次,如果不在这生命灵气充裕的地方,恐怕不用半日,我们就会死去。”   “将秘法告诉我们!就能解救我们出苦海,我们恢复了战力,对人族来说也是一件无比的好事。”炎屠字字珠玑,说的都很有道理。   “你说的这一切,关我何时事?”方泽羽仰天大笑,他从不受人逼迫,对旁人死活也漠不关心,在他眼里炎家人说的诸多一切,全是废话,要不是神道的来历对他还有所吸引,他早已离开此地。   原来是不能离开这里么?方泽羽心里暗暗点头。   方泽羽的回答让炎屠面色难看,一咬牙,又问:“真的不能看在同族的情面上告知我等?”   “同族,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上古修士,我可不敢高攀。”   “你!”有炎家强者气急,张嘴就道:“混账,狂妄自大的蠢材!你可知我炎家对整个人族的贡献,我们虽被困在这里,但依然时刻牵挂人族,若非我们的存在,人族早已灭亡多时,恐怕你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   “哦?”方泽羽笑笑,道:“我洗耳恭听,要是你们真如你口中所说的那么伟大,那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们一些秘密。”   “此言当真?”炎屠眼睛一亮。   方泽羽点点头,却难以相信炎家的人有这么伟大。   “其实说来也简单,一切如你所看见的,人间绝顶的力量全部聚集在这不归山,就是我炎家对整个人族做出的最大贡献。”指着面色难看的几位妖族圣者,炎屠笑了笑,道:“当我们察觉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这湖水能虚名,所以就将它从天界带了下来,但从此我们就不能离开这湖水半步,空有强大实力却等于不存在。”   “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好法子。”炎屠显然很骄傲,也不管青龙等诸位妖族圣者面色更黑,淡淡道:“我向玄武邀战,并让他带着所有妖族圣者,将妖族的高端力量聚集到了一出,然后就直接告诉他们,从今以后不得离开这不归山半步,要与我们一起守着这里。他们同意了,于是乎人妖两族的巅峰力量都被限制在这不归山内,谁也不能离去,你说说看,我炎家是不是为人族做出了巨大贡献?没有这些妖族圣者的打压,那些群龙无首的小妖们,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炎屠的话让一众妖族圣者面色黑得跟煤炭一样,显然这对它们来说不是好事,但这些妖族圣者为什么又会答应呢?   “哈哈!”炎屠一笑,也不等方泽羽发问就解释道:“我只告诉它们一句话:等到这不归山的湖水耗尽的那一天,你们就自由了,若是在此之前擅自离去,那就大家同归于尽,我炎家弟子不畏死亡,拼着碎魄燃魂也要将你们一一击杀。”   好狠!够绝!方泽羽心里第一次对这些炎家弟子产生了正面情绪,按照炎屠的说法,这五万年平静,也确实是炎家的人争取来的。   “如何,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不信你可以向那几位妖族圣者求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那白色的虐炎,究竟该如何修炼了吧?”   方泽羽点点头又摇摇头,叹息一声后望着炎屠,在对方僵硬的笑容中淡淡道:“如何让虐炎变得洁白,其实我也不清楚。”   “你耍我们?!”炎袭是炎屠的孙子,当即暴怒就要出手。   方泽羽没有搭理他,只是以无比自信的眼神望着炎屠,第一次问道:“既然虐炎传自你炎家祖宗,那你家祖宗有没有告诉你,亘古第一缕虐炎,叫什么?”   “炽灭!!”显然炽灭的名头这些远古强者还是听说过的,一如烛龙,上古三凶都是有宿主的。只是虐炎的宿主是它自身进化而来。   “不错,我若是告诉你,我身上的虐炎来自炽灭,你们信吗?”方泽羽一直和炎屠对视着,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他所诉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经得起一切考验。   “炽灭,是亘古第一缕虐炎,它有着自己的智慧,它将它的传承给了我,所以我身上的虐炎是洁白的,而你们,无论如何修炼,都到不了这个境界。”斩钉截铁的语气,方泽羽昂着头面对炎家众多强者,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掐灭。   “不可能!虐炎再神妙也只是火焰,怎么可能拥有智慧,你在欺骗我们,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当即有人怒吼,话音传出的时候已经对方泽羽发难。   轰隆!   巨响从湖心小岛上传出,方泽羽静静站在原地未动,炽灭被他握在手里,只有剑柄还未散发锋芒。在方泽羽身前不远,一名炎家弟子整个人被按进松软的地面,炎屠提着被他按进地里的后辈,轻轻将他甩飞到身后,用毋庸置疑的声音对所有人道:“他说的,是真的。”   炎屠闭上双眼,痛苦侵袭了他的躯体和灵魂,即便不愿相信,但炎屠知道,他身前这个年轻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人能骗过他,在他注视着对方眼睛的时候。   而且祖上确实也传下过一些讯息,说是虐炎神妙,炎家掌握的都是死火,真正的虐炎是活的。   当年炎屠想不通其中奥秘,但今天终于明白了。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传承,他所修炼的上神三道纵然再神妙,也无法和天地孕育的圣灵传承相比肩。   “罢了,时也命也,上神三道本就为天理所不容,天道从来都是公平的,在赐予我们力量的同时剥夺我们一些寿命,很应该,我能理解。”炎屠仿佛一瞬间苍老了百岁,他苦守这生命之泉寻找突破已经五万年,直到方泽羽的到来彻底泯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炎屠不怪任何人,因为他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炎家祖先创立的上神三道。没有上神三道就不会有帝嬴,没有帝嬴人族就不会一统。人族不一统那么又哪里来的种族大战,帝嬴又怎么会机缘巧合发现天界,随后而来的背弃自然也不复存在。   根源,追溯到尽头,还是出在炎家人自己身上。   “你回去吧。”一摆手,炎屠直接下了逐客令,不归山从来就没有客人,来到这里的人和妖都注定再也出不去,但方泽羽不同,他有着完整的炽灭传承,可以继续活下去。   人族总要有人撑起大梁。   “慢!”在朱雀的怂恿下,青龙却在这时候横插一腿,挡在方泽羽和炎屠之间,对方泽羽道:“方小友,我朱雀小妹的提议,不知你可曾考虑过?”   “是那让我跪在她脚下,供她差遣的建议?”方泽羽眉头一凛,对青龙道。   “不!我说的是合作,你为我妖族打开天路,我妖族要向天界那帝嬴讨回血债!”青龙信誓旦旦:“作为交易,我妖族永远不会进犯人族的栖息地,以我妖族所有圣者性命作保!”   方泽羽不动声色的望了望炎屠,只见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摆摆手,意思很明显是同意。   青龙大喜,连忙又向方泽羽道:“若是拿下天界,我妖族只要一半,可以和人族公分!”   多少年了,青龙终于盼到了可以重新回到中土的希望。   PS:各位亲们 能不能给我留个言 指出写得不好的地方 又或者鼓励我几句呢? 这本书也有40多万字了 我感觉自己是在唱独角戏 真的好苦逼 第十二章 终极形态的虐炎   方泽羽没有立即表态,只是眉头深锁,心里开始飞快思量青龙话语间的得失。自己的得失,人族的得失,包括炎家强者的得失。   对自己而言,天界拿不拿的下,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妖族圣者显然对炎家强者有所畏惧,五万年的时间都被困在这里,显然炎屠的威胁有着相当的可行性,那么在没有妖族圣者的威胁下,人族安枕无忧,又犯得着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天界么。   至于炎家,离开不归山他们显然必死,可不归山的生命之泉显然有消耗完的那一天,只要拿下天界,就能找到更多的生命之泉,对于延续他们的存在有着必然的重要作用。可是从此,对炎家强者来说真的是好事?寿元增长了却还是受限于生命之泉,这样活着可能更加痛苦,他们不答应是理所当然,也许尽早的死去也是一众解脱,但他们要是答应了,那么对人族来说他们就是一股绝强的助力,如果有他们镇守人间,起码能够保全人族一方安全的繁衍之地,不至于断了传承。   “你对天界的实力,有多少了解?”方泽羽思索良久,终于开口道。他没有太多野心,权利对他来说和过眼云烟没有差别,但他走上了和焚苍一样的道路,寂寥的强者之路。权利无法让他心动,但在变强的道路上不断寻找对手何等困难,如果打上天界说不得真能遇见让他无所顾忌又强大的对手,那是好事。在方泽羽的人生里,是压迫和背弃生生将他摧残成今天这番摸样,所以他恨,仇恨一切负义之人,他没有开口告诉炎家强者和妖族诸圣自己的生命力也要到达极限。   “不过万的绝顶强者,永远也不可能多一个,五万年过去他们的数量最多保持这么多。”青龙开口,看了一眼炎屠,对方泽羽道:“当年帝嬴背弃炎家抛弃普通族人,却没料到自己也被炎家摆了一道,所以时光流逝五万年,他们却不可能培育出更多的强者,偌大的天界,永远只有不足万人的数量!”   “怎么回事?”   青龙却不再回答,只是望着炎屠,炎屠便开口道:“还是因为上神三道。”   “这是我炎家的秘密,从上神三道传承在我炎家开始,我炎家就有一个不对外界公布的族规,那就是没有子嗣不得修习上神三道。”炎屠说到这里突然笑了,道:“这个秘密所有加入我炎家被传承上神三道的外姓修士都不知道,也是我炎家不惧他们背弃的主要原因。”   “修炼了上神三道,浑身精血就会发生质变,在力量得到飞跃的时候,不仅仅是生命力开始疾速燃烧,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将会被永久剥夺!”   “生育之力,繁衍之能!”   “上神三道的修士,是没有孕育后代子嗣的能力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炎屠脸上流露出报复的快感,道:“他帝嬴不是只看重强者么,再者能越过雷池上天界的也不可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所以天界此时应该是一潭死水,五万年的岁月也不会诞生哪怕一个新的生命!”   竟然是这样?方泽羽心里叹息:天道的制衡体现在万物身上,就算是天界也在算计之中,妖族无法修炼上神三道所以强者可以进出雷池,但它们就算上了天界孕育出了后代,恐怕也一样要经过数万年才能成长。人族的修士不修炼上神三道几乎没有可能迈入天界,想通过天界缩短培育时间在极少的时间里速成大批强者?上神三道暗藏的绝户之力却生生掐灭了这种可能。   “你可有后代?”炎屠虽然在问,但一眼扫过方泽羽就能看出他年纪不大,命轮的存在他虽然看不透,但作为顶尖强者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方泽羽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子嗣后代?这对他来说是从未想过的事情。但在方泽羽心底,莺歌的倩影却缓缓划过,眉头一挑,却望向炎屠,无不讽刺的道:“你该知道,你和我是不同的,不要用你那残缺的功法跟我相比,节制你的未必就能对我起效。”   炎屠一窒,随后叹息道:“天地圣灵的传承不可复制,也许真的有改变天道意志的神效吧。”   “也就是说,天界还是当年的实力,只有弱化的可能?”对手的实力被猜测出来,方泽羽直言不讳的道:“近万神道强者,以你们九个的力量,真有信心能获胜?”   “我没有打上天界的想法,我不是帝嬴,也不喜欢无谓的争斗。”不等青龙回答,方泽羽直接道:“只要不来惹我,天界让给他又如何。”   “你怕了?”青龙双眼眯起,冷峻的望着方泽羽,挑衅道:“作为强者,而且和帝嬴算的上同出一脉,你就不想比比,究竟谁更强?”   对此方泽羽只是嗤笑一声,连回答的兴趣都欠缺,抽身就准备离去。   “不准走!”青龙身影一闪拦在了方泽羽面前,其他几位妖族圣者也不动声色的封锁了方泽羽离开湖心岛的全部去路。   “炎家的人将我们拖在这里五万年,今日你来了,我又岂有放你离开的可能。”青龙发笑,话是对方泽羽说,眼睛却盯着炎屠,道:“炎屠不就是怕我妖族圣者以顶端战力碾压人族么,今日若是你走了,我妖族族内没有圣者镇守,岂不是等于五万年前的人族?若是结盟对大家都好,可你不愿,那就怪不得我了!”   “对极,凭什么我等要被困五万年,你却能离开此地,要走大家一切走,否则就一个都别离开!”一位妖族圣者随即附和道。   “那就试试,你拦不拦得住!”刀锋一闪,炽灭剑柄催吐出三尺神锋,惊心动魄的锋锐划破空气朝着青龙迅速掠去,修为不断变强,炽灭也越发得心应手,方泽羽仅仅一个念头,炽灭已经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嗤啦。   犹如划破纸张,青龙的护盾只是稍稍接触就粉碎在炽灭剑锋之下,最后关头青龙一个闪身避开了那道锋锐剑光,大吼:“动手!”   好可怕的神剑,基本无视了我的防护。   “小心他的剑!”朱雀这时才来得及提醒一声,眼睛里精光四射,作为唯一和方泽羽交过手的妖族圣者,她惊骇的发现比起半年前,方泽羽又有了长足的飞跃。好可怕的潜力,几乎是不可能的进步速度。   “家主?!”妖族圣者的暴动一众炎家强者看在眼里,当下有人出声。无论如何,方泽羽也是人族的一员,这些妖族圣者当着他们的面动手,未免有些目中无人。   “不急。”一共九道身影,开始浮上不归山上空,炎屠望着属于他人族的那道纤细身躯,淡淡道:“我想看看,他的虐炎究竟比我们强在哪里。”   轰隆!   洁白虐炎犹如苏醒的巨龙,方泽羽一挥手就凝结在空中,炽灭的速度也提升到极致,空气里不断传来音爆之声,却消失了炽灭的影子,炽灭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所有人肉眼捕捉的极致,隐匿在了无形之中。   力量!变得洁白之后的虐炎操控在方泽羽手中,感受着冠绝天地的至高力量,方泽羽的双瞳充满威严。这,就是虐炎赋予他的绝对力量,能焚化世间一切的最强之火!   “燃烧吧!”方泽羽轻声吩咐,空气里无数火花密集浮现,洁白的虐炎已经没有温度,甚至连气息也没有散发出来,静静的漂浮在空气里。   “谁先来?还是一起上?”冷傲桀然,方泽羽没将对手放在眼里,半年前他还需要死命抗争的妖族圣者,如今已经不足以抵挡他的威势!他在生死之间跨过了最后一道屏障,本质发生了变化的虐炎无人可挡。   不信?那就试试。   双手一摊风暴即起,游离在空中的虐炎开始迅速宣传,以方泽羽为风暴中心,白色的火焰风暴开始运转,巨大的吸力压迫着八位妖族大圣,青龙眼睛里警惕之色全部爆发,虽然白色虐炎没有散发出不可抵挡的气息,但从炎家强者对这火焰的推崇就不难看出,那绝对是足以威胁他们的强大力量。   强者的直觉让青龙感觉无比危险,当即大吼:“退后!”   不可触碰这火,否则必死无疑!   巨型火焰风暴夸张的旋转在不归山上空,八位来势汹汹的妖族圣者狼狈退后,眼睛里多半带着惊怒之色,但青龙大圣的提醒他们不得不参考,随后那白色的虐炎终于凝结到极致,灿烂爆开。   轰隆!   白色的虐炎经过暴风的凝聚化为利剑,千万剑影电射而出,整个天空都在方泽羽的攻击范围之中无处可逃,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本源至尊之火!速逃!来我这里,不要被这火沾染到!”对火焰理解最为透彻的朱雀张嘴大吼,八位圣者齐齐色变,身形催发到极限速度,在虐炎暴风爆开之时险之又险的躲到了朱雀身后。   这火?真的有那么危险?   炎屠信手接过一道白色虐炎凝聚的利剑,在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之后,他的一条手臂,在片刻之间化为虚无,洁白的虐炎没有穿透他,只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化为火焰形态,缠绕在他接触的那条手上,迅猛燃烧。   没有任何东西,能抵御虐炎,眼下的虐炎,才是无物不焚的终极形态。   这才叫上古三凶。 第十三章 至强之火   划手为刀,断臂之处连续被斩落三节,神魂也不得不撕裂掉手臂的部分,炎屠脸色猛然一沉,旋即就是无比的震惊。   怎们能不震惊,炎屠的修为比焚苍都要强上不少,焚苍八重霸道已经具备不灭金身,但就是这样不死不灭的躯体,却只是转眼即被蚕食,若不是他自己也拥有虐炎,对虐炎的威能有着相当的了解,寻常人恐怕难逃被焚烧一空的下场。   要抵御虐炎,仅仅斩断躯体是不够的,必须连同神魂也一起撕裂,因为虐炎煅烧的也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躯体。   “家主!”炎家强者瞠目结舌,他们自然知道炎屠的厉害,但仅仅只是虚空接下一柄白色虐炎幻化的利剑,炎屠竟然被迫斩下自己的一只手?那白色的虐炎,威能竟然恐怖如斯?   究竟有多恐怖,从朱雀如临大敌的反映就能看出,此时朱雀浑身火羽全部绽开赫然已经以本体姿态应战,那洁白的虐炎朝她扑去,在她身后所有妖族圣者都被牵动心绪。朱雀和青龙有直觉,它们又何尝不具备,那白色的虐炎分明就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连他们也无比真切的感受到了那少有的感觉。   “挡得住吗?”青龙和朱雀关系最近,当下关切道,同时他的心里也泛起一丝后悔,早知方泽羽的虐炎具备这等威势,他就不该咄咄逼迫,炎家将他们困在这里五万年不假,但这五万年他们也获益良多,天界仙山不愧是天界仙山,这五万年的岁月让所有妖族圣者获益匪浅,在这灵气充裕之地,足足比得上人间五十万年!十倍的差距无时不刻不再淬炼着这些妖族强者的心,那是何等的优越,如果拿下天界,妖族将会涌现出大批强者!在最短的岁月里培育出更多的优秀后代。   所以这五万年,磨光了青龙的耐心,他只是在等,等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契机降临,方泽羽的到来牵动了青龙的心,从一开始青龙的心跳就一直剧烈,尤其是当得知方泽羽可能有挽救炎家强者秘法的时候,青龙的心更是火热。但这团火热没能持续多久,和炎家强者一起离开不归山甚至结盟的希望眼看就这么破灭了,青龙无法从得失之间恢复过来。   五万年,他已经苦苦等待了五万年,再不想继续等下去,这样的岁月何时是个尽头。青龙爆发了,毫无预兆的对方泽羽动粗了,但结果轻灵显然后悔,方泽羽的威能超出了他的想象。   朱雀身上的涅槃之火已经浓烈到了极致,所有火羽尽数张开,曾几何时她压制过方泽羽,甚至连正眼也懒得看方泽羽一眼,但现世报来得快,现在的方泽羽已经不是她能单独抵抗的强大存在。   可压虐炎一时,又怎么可能压制虐炎一世?尤其是当虐炎褪去铅华,裸露出洁白的时候,通天的威能已经披靡人间。   方泽羽站在那里,绝世凶器气因他而生,天空凝聚着风暴为他助威,一人独自面对妖族八位圣者,他做得到?   答案显而易见。谁能想象妖族诸位圣者齐聚竟然被人压制?大战未起方泽羽的其实已经排山倒海般压制了它们,在人妖两族对抗的立时中,这是第一次,妖族圣者怎么也想不透的第一次。   帝嬴何等强者,但就算只是一位妖族圣者都能击败他,神道虽强却也不至于逆天,妖族的底蕴摆在那里。但是比底蕴?妖族圣者有多长的寿元?比得过天地神火炽灭?一切的不同都因为那洁白的虐炎,扰乱三界秩序的虐炎!   朱雀全力抵挡了,朱雀挡不住!属于她的紫色涅槃之火半年前还能和方泽羽的虐炎分庭抗礼,靠着海量的灵气支援生生力压方泽羽一头,但时隔半年,在朱雀手里最后蜕变的方泽羽已经操控着白色虐炎,属于炽灭的火焰。两相比较此刻的虐炎就像是烧红的利刃,而朱雀的涅槃之火却犹如一块不堪一击的豆腐。   侵蚀,消融,吞噬。虐炎不断蚕食着涅槃之火,火焰又如何?任何东西都逃不过虐炎的蚕食,以火燃火,虐炎指挥烧得更烈,燃得更欢快。   层层护盾接连告破,曾经方泽羽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击破的十八层护盾现在只是信手拈来,力量的质变造成战力的震撼性转变,朱雀的火盾连重新被吸收都没来得及,就化为了虐炎的燃料。   诸位妖族圣者齐齐色变,朱雀这十八层火盾的威力他们是知道的,如此轻易就被人破解实在让他们难以置信,但不信又能如何,这是事实。   诸位妖族圣者没动,显然对朱雀它们有着足够的了解,火盾虽破但这是意料之中,这些妖族圣者自己也具备破解朱雀火盾的各种手段,显然这火盾被破是早已注定的,只是没想到破解得这么快。   当最后一层火盾消散在空气中时,朱雀星眸一闪,火焰在她双瞳里爆裂,空气中有紫色波纹荡开,朱雀娇喝:“秘法,涅槃!”   虐炎轰然爆裂,吞噬下去的无数涅槃之火从爆裂的虐炎之中重新浮现,这就是朱雀的后手,死而后生的涅槃之火。   若真有不死,天上地下唯独朱雀,炽灭尚且会自爆而死,方泽羽也会因为生命力燃烧而苍老,但唯独朱雀,真正的不死不灭,那涅槃之火的神妙,在某些程度上甚至超越了虐炎,只是因为拥有它的朱雀名声虽显却依然不算巅峰,所以在名气上不如上古三凶。但就算这样也丝毫不损涅槃之火的威能,天地奇火,本就都是传奇。   局势一瞬间失去控制,漫天都是涅槃之火,虐炎似乎遭到了反噬,天地重回朱雀的掌控,在这番争夺之中,朱雀已然占尽了上风!   “朱雀要输了,这白色虐炎果然厉害。”不归山湖心岛,观战的一干炎家强者暗暗点头,方泽羽虽然眼看是落入劣势,但他们知道,朱雀已经掀开底牌拿出了全部本领,但方泽羽还没有,操控虐炎的诸多手段,方泽羽一样也没施展!   “逼他碎魄一击是不可能了,恐怕这小子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朱雀就要落败。”炎屠叹息,言语之中一股掩饰不住的苍凉意味。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无论是帝嬴的崛起还是今日的方泽羽,他的后辈已经一个个超越他,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炎袭,你的修为,万年之前就已经超过我了吧。”炎屠忽然道。   “爷爷,您永远是我炎家不二的家主。”炎袭躬身,没有丝毫不敬,他的修为确实强大,和炎屠一比早已超越,五万年前炎屠就将他当作希望,能和帝豪比拟的优秀后代。   “你怪我吗?”炎屠抚摸着炎袭躬身垂下的头颅,言语之中满是惋惜。   “路以至此,再苦再难,我也要走完它。”炎袭朗声回答,身躯虽在炎屠面前弯曲,但让人感觉那确实直的。   “好!那就让我祖孙二人,同走这最苦最难的一条不归路!”炎屠大喝。   “生死相随!”一众炎家高手齐声附和。   天空,张嘴咬破手指的方泽羽脸带笑容,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长空,但在落进海面之前已经消散。   下一刻,炎热袭来。   虐炎真的不再狂暴?到达了洁白之后就会物极必反?狗屁!越强的虐炎就越凶越烈!看这被方泽羽鲜血唤醒的虐炎,凶霸天下的暴戾代表着虐炎,它有自己的意志,它很不开心,它要杀戮,它要饮血!   “杀!”怒吼出声,炽灭神剑甚至在方泽羽为授意下就开始凝聚剑身,猩红的剑身重新恢复了火焰的色彩,这色彩为杀戮而来,为焚烧万物而来。   方泽羽的气息已经高到了极度可怕的地步,青龙无法比肩,炎屠也远远不如,每一位圣者,都感觉惊心的杀机让心脏发汗,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犹如已经架在他们脖颈上的死神镰刀。死亡于他同在,这是对方泽羽最中肯的评价。   “我打头阵!你们从旁为我掠阵,拿下他!”青龙低喝,他不可能在给方泽羽施展虐炎占据长空的机会,抓着虐炎刚刚复苏的节点,第一时间就要出手。   “一时冲动平添大敌,何苦来哉。”一位妖族圣者摇摇头,也不得不出手了。   霎时间,日月无光,八位妖族圣者齐齐出手,天地之间威压入潮,海平面生生被压低下去,空气蕴含着无比的巨压,如有凡人或弱小修士在场,仅仅这威压就会撑暴他们的躯体。   巅峰出手,还未开战气势如斯,妖族的顶尖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够了!”风雨欲来黑云压顶之前,一声怒吼贯穿天地,二十一道火焰灿灿的身影切入战场,在妖族和方泽羽之间落定,炎屠苍劲有力的声音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我囚禁你们五万年,也是时候放你们出去了。” 第十四章 炎帝和人王   方泽羽和群妖诸圣对峙,情况不容乐观,人族的天才不止方泽羽一个,方泽羽的洁白虐炎确实可怖,但比起实战力量还是比不上帝嬴,诸圣联手,方泽羽没有获胜的可能。那可是一个种族的巅峰力量。   炎屠适时插手,作为最不可抵御的一股力量,他有着绝对的权威。力压妖族五万年,实则是以不可抵挡的利益诱惑了妖族诸圣五万年,炎屠的手段不可小觑。   青龙等诸位妖族大圣真的是被炎屠以力量威迫囚于不归山五年?方泽羽不信,任谁都不可能相信,以人族之力尚且做不到这一点,更不用谈炎家强者能够做到。所以对于炎屠口里的炎家对人族的大恩,方泽羽不屑一顾。   只是因为这不归山灵气充裕对修炼有着大好处,所以这些妖族圣者才不愿意离开吧。不过真要走,那么肯定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在炎家强者拼死的阻拦中,说不得真有几位妖族圣者要陨落。所以青龙忍了,一方面为了这难得的修炼宝地,一则是不想正面和炎家强者起冲突,也许经过时间的磨砺,会改变炎家强者的初衷,这就是青龙的想法。   在和天界帝嬴再次争锋之前,青龙不想耗费哪怕一丝实力,妖族再经不起风雨,更何况他们和人族本就有着共同的敌人,彼此消耗实属不智。   “炎屠,不打也可以,你放我等离开,五万年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你不可能一世都困住我等。”青龙硕大的长躯占据长空,虽不如烛龙那般无边无际,但他的巨大依然冲击着方泽羽的视觉感官,比之魔钥,青龙大了百倍,可以说烛龙之下便是青龙。那巨大的提醒昭示着力量,无穷无尽的真元,就是青龙的制胜法宝!和人族的对抗中,凭借躯体潜藏的无尽灵气,青龙无往而不利。   炎屠扫了一眼青龙,笑道:“那就要看这小家伙是不是愿意了。”   青龙的气息一凛,炎屠的话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滔天杀气却让他心惊。要到终点了么,五万年的平静,走到尽头了,这迟来的一战,还是避不开么。   一众炎家强者尽数浮空,跟在炎屠的身后,将方泽羽挡了个严严实实,他们面对着妖族圣者,满面寒霜。   海面,不归山猛然抖动,承载着它的玄武似乎也要脱困,若是战起,这不归山,也就真的寿终正寝了,妖族不会留下它,这是炎家强者活命的根本。   “不急!”青龙虚空暴吼,海面上震动的不归山旋即平静,玄武遵从了青龙的吩咐,而青龙又是怎么想的呢?很简单,等!   玄武一出不归山等于宣告破灭,那么炎家强者生路断绝就必须一战,死之前尽可能拖着妖族诸圣下水,那么经过和炎家强者一战,妖族将丧失进军天界的实力,尽可能守着人间不失已经是难能可贵。   青龙不愿战,对他来说这场争斗是无谓的,所以能避免就避免,他要留着这些圣者,让他们将力量贡献在天界攻伐之中。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在方泽羽身上,炎屠再一次将方泽羽推到了风口浪尖。   “你们想怎样?”天空盘踞着三大阵营,其一是妖族诸圣,其二是炎家强者,次之就是方泽羽。孤身一人显得独臂难支,无论比任何一方势力方泽羽都显得薄弱,但这并不代表方泽羽就是鱼肉,可以任人宰割,炽灭在手的他无惧一切。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炎屠笑笑,很是难看的笑容显得无比虚假。也对,任谁知道自己没了活路,恐怕都笑不出。炎屠对方泽羽道:“我想过了,让你来做我炎家的传人,再适合不过,也只有你能将我炎家的传承延续下去。”   “不知你可否答应。”炎屠是在询问,但口气却不容商量。   “我若是不愿意呢?”方泽羽望着虎视眈眈的妖族诸圣,冷笑道:“你就会撒手不管?任由我和这些妖族圣者打个你死我活?”   炎屠摇头,并未对此表示态度,而是道:“你没有理由拒绝,这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本身已经修炼了上神三道,尽管你不愿意但始终无法抹去你是我炎家传人的身份。”   “可笑!”方泽羽暴吼道:“我虐炎脱自炽灭,又轮得到你炎家来说?追溯根源,你炎家的功法也是学自炽灭,算算辈分,我能和你家老祖齐名!做你炎家传人?你们不够资格!”   够绝,够狠,够霸道!方泽羽似乎丝毫不顾及炎屠的连绵,靠口就提到了炎家老祖,这让一众炎家强者齐齐色变,面目赤红的他们几欲出手,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小子,但炎屠的话却让他们瞠目结舌:“你若是愿意,炎家之名不复存在又有何不可。”   炎屠惨笑,指着自己一方诸多强者道:“我炎家传承至今,也只剩下这些半死不活的人,跟彻底消亡已经没有差别,世人已经忘记我炎家,对他们来说,我炎家已经是过眼云烟。”   曾经人族的顶梁却被遗忘,五万年的岁月抹去了他们存在的痕迹,炎屠惨笑,止不住的笑,那笑里带着数不尽的凄苦,连话语之间也满是蹉跎,道:“炎家历代鼎盛都站在人族顶峰,唯独到了我这里,竟然连传承也保不住,我死后无颜面对祖先,我若要死必然神魂俱灭绝不再入轮回!”   “家主!”炎袭大急,连声道:“那是帝嬴的错,与您无关!”   “错!就是错!帝嬴奈我一手栽培,当日之变因我而生,炎家没落也是我一人之错,我不推诿,事实胜于雄辩,你们不用再劝。”陌路枭雄之气在炎屠身上淋漓尽现,望着方泽羽,炎屠狠声道:“但上神三道不能绝迹人间,你必须将它传下去!”   “作为交易,在这不归山上生命之泉消耗完毕前的岁月,我一众炎家子嗣奉你为王,供你差遣,刀山火海敢赴死!”炎屠的话一出,连妖族诸圣也震惊,这份厚礼不可谓不重,炎屠等人虽不能直接参与各方征战,但如果有他们作为后盾,方泽羽等于立于不败之地,任何人想要威胁他都要思考站在他背后这些炎家强者。   “起!”炎屠说话间,单手一引被玄武驮在背上五万年的不归山立即浮空,在大片巨石泥泞掉落进海里之后,整座不归山浮在了众人头顶,炎屠单手拖着那巨山,对方泽羽道:“我炎家之人可为你永远镇守人间,保全人族不亡!”   吼吼!   失去不归山的压制,海里的玄武终于也浮出海面,站在了青龙身后。   “大哥。”玄武浑身闪耀着土黄色的光彩,五万年的灵气吸纳显然让他更进一步。   “不急,先等着。”青龙随口吩咐,眼睛却死死盯着不归山,如果情势不妙,他会第一时间出手将这天界深山打碎,彻底灭了炎家强者的生路。   炎屠的厚礼方泽羽似乎不该拒绝,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就算炎屠不交代方泽羽也会为了王师派的传承将霸道传下去,为了死去的无尘子王道也不能断,方赤宵临死的嘱托方泽羽又能忘记?上神三道沾满了方泽羽的血泪,每一卷都让他刻骨铭心。   但不代表方泽羽因此就要妥协,所以方泽羽毫不留情的对炎屠道:“我要传下去,也是我王师派的功法,不可能是炎家的上神三道!”   “无所谓。”炎屠随口道:“只要功法不失,一切你可自行定夺。”   “好!那我就答应你。”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方泽羽再拒绝就是不识时务了,这等于从天而降的美事,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平白得到二十一位强者,何乐而不为。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炎家第三代炎帝!我炎家自我以后三代子嗣,谨遵炎帝法旨。”炎屠虚空一拜,在他身后诸多炎家子弟虽然眼睛里还是充满不甘,但依旧跟着全部拜下。   “炎帝?”方泽羽眉头一挑,念叨这这个名讳。   “是,我炎家统领,从来都是封号炎帝,那帝嬴当年就像拿我炎家炎帝之位,但我早已察觉他的不轨之心,所以他只能当了人王,却做不了炎帝!”炎屠回答道:“人王是他自封,天圣宫自古以来就有至高者尊享人王的传统,但那只是帝嬴为了满足自己而创下的虚伪,唯有我炎家的炎帝,才是人族强者公认的领袖!”   “也就是说,人王是帝嬴得不到炎帝之位退而求其次的产物?”方泽羽奇道。   “不错!”炎屠起身,转身对妖族诸圣大声道:“今我炎家第三代炎帝已登位,我不管你们是联盟也好开战也罢,我炎家永远站在炎帝身后。”   “青龙,这五万年来你一直怂恿我与你妖族结盟,现在我告诉你,你若是想结盟攻打天界,得到炎帝的同意我炎家之人绝不推辞。”   青龙的视线,顿时移到了方泽羽身上,那幽幽绿光。 第十五章 整合人族   冬雪,犹如鹅毛飘落,时值人族灾荒年间,荒野里一个个帐篷和简易木屋外燃起团团篝火,蔓延聚王山外数百里,聚集在这里的人族不再有往日的琼楼玉宇奢侈宫殿,苦寒的蛮荒鞭挞着他们,呼啸的寒风犹如镰刀不断收割着凡人的性命。   太脆弱了,在天地的威严之前,凡人的生命廉价无比,这片荒野还未经过人族的开垦,贫瘠的土地和恶劣的环境每时每刻都在掠夺人族百姓的生命,不断有人死去,活着的人却还在挣扎,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就会选择挣扎。眼下是淘汰的大时代,没有力量的凡人注定会死去,人族正在蜕变,从安逸之中走出,在濒临死亡之间发生着质变。   希望,来自那崇高的山脉,无数腾飞九霄的修士把守着进出山脉的所有关口,整座聚王山变成牢不可破的战争要塞,人族最后的力量保卫着这里,若是这里没了,人族的传承就要破灭了。   聚王山中,熙熙攘攘站着天下各派掌权人物,他们曾经桀骜,曾经手握大权,曾经可定人生死,曾经不可一世。但现在,他们垂首等候,他们不敢喧哗,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人的降临。   他们的王。   以戮生为首,昔日的正道已成联盟,正魔之分被所有人选择性遗忘,但师门多年来的教诲却不能丢,这里是聚王山,在魔道抬头的今日,他们刻意压制着自己,没有和魔道有丝毫摩擦,但那只是表面,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们门下的弟子,依旧被教育:好好修炼,卫我正道。   半年时间,人族看似铁板一块,但阵营的壁垒却尚未打破,他们有共同推举的王,却不妨碍他们私下拉帮结派,毕竟谁都有传承,谁都有捍卫的底线。   可今日不同,所有数得上名字的门派掌门都来到了这里,眼下人族权利圣殿,往日没有资格进来的人都来了,只是因为焚苍的一句话:人王回来了。   权利的交替的讯息浮现在每一个人心头,他们为此都来了。有人渴望,败落的师门想要崛起这是契机;有人忧虑,这人王该不会剥夺他们应有的权利吧。   良久,大殿王座之后,一行人缓缓走出,方泽羽走在最前,在他身后二十一位黑袍笼罩全身的修士静静跟随,当这二十二人出现在大殿之中,天地仿佛倾倒,所有威严和力量都如潮水一般朝着他们聚集,在场的修士感觉自己与外界天地失去了连接,他们骇然,灵气不再受他们支配,而是围绕在那人王四周,将他的威势助涨到极致。   方泽羽未开口,比山岳更加厚重的气势凝结在身上,火焰金纹烙印在他眉心,浑身缠杂着恐怖的火焰气息,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带给人窒息的霸气。   “都来了?”坐落王座,方泽羽依靠在椅背之上,扫了一眼下面静静等候的修士,右边以焚苍为首全是魔道修士,左边是戮生带领的正道修士,阵营的划分一目了然,为此方泽羽心中冷笑。   方泽羽开口,沉重的气势被完全打破,所有人抬头,望着端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男人,双目炽热。是他,拥有人族最高权力的人王,是他,占据着人族最强战力!   “我要废除天圣宫,断了帝嬴在人间的传承。”再开口,方泽羽直言不讳,他不需要掩饰,反抗者将被碾压,这是王者的霸气。   一语出四方皆惊,站在方泽羽背后的二十一位修士双眼发亮,这句话对他们来说是天籁,多少年了他们一直为这个目标奋斗,没想到今日终于成真。   “人王?这!”戮生急了,重建天圣宫是正道的希望,他们将所有念想都寄托在这亘古以来就强大无比的门派上,从帝嬴首创天圣宫开始,在人族的历史上天圣宫被刻画成无比显赫的存在,所有种族大战之中,天圣宫都是中坚力量,那层出不穷的高手一直都是人族的守护神。   废除?一句话就想抹杀天圣宫一切荣耀?戮生做不到,他一生都在为天圣宫的崛起而奋斗,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戮生,你不服?”威压,天地之力形成枷锁,牢牢将戮生锁定。戮生抬头,艰难的望着王座上面的方泽羽,咬牙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人王的命令,无需给你交代。”焚苍上前一步,身上未散发任何气势,因为已经无需他为方泽羽诸位,嗤笑道:“你若反抗,我就先斩了你。”   威势迫人,强势却不能服众,方泽羽抬手,焚苍退回自己的位置,盯着戮生,方泽羽开口道:“半年前和妖族的战争中,正道出力颇多,尤其是你戮生更算得上居功至伟。”   在方泽羽和焚苍从蛮荒赶回来之前,抵挡朱雀的重任落在了戮生身上,戮生没有辜负众望,确实为人族拖延了宝贵的喘息时间,这一点方泽羽不否认,戮生是有功劳。   但,天圣宫必须就此湮灭,觉不可能继续容忍帝嬴的门派继续传承下去   “人王请放心,我重建天圣宫别无他意,事易时移,天圣宫早已不服当年光景,人族还是在王师派和人王的领导下。”戮生咬牙,屈辱的感觉让他有种崩溃的感觉,他三千余岁,却在眼下场景不得不向一个比他小得多的娃娃低头,戮生低下头,不只是为了表示尊敬,也是不想自己充满血丝的双眼被察觉。   “你虽有功,但天圣宫必须抹去,你可自立门派,我王师派会鼎力相助,只是这天圣宫,我不想看见他继续存在。”方泽羽面色发冷,却不屑多说其中因由,他是领袖,对于一个手下用不着说太多。   “那人王就是容不下我天圣宫了?”戮生深吸一口气,终于听出了方泽羽话里的坚决,当下道:“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离去便是!”   戮生此言一出,符合者比比皆是,几乎所有正道门派都以戮生马首是瞻,他说要走,那必然会带走所有正道门派,还有数量庞大的凡人。   “哼!”站在方泽羽背后的黑袍人适时冷哼一声,方泽羽眉头一挑没有说话,黑袍人却迈上一步,站在方泽羽左边,抬起被连帽笼罩的头颅,只看得见散发幽幽猩红的双瞳,犹如地狱来客一般幽冷的声音响起:“若非人王一力保护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你早已死去!去!去!去!去!”空洞的回音不断响彻大殿,音波重重叠叠振聋发聩,犹如海啸一般将所有人神魂震得发懵。   二十一位黑袍人,人人都散发着灼热的气浪,将整个大殿变作蒸笼,连强大修士也无法抵挡的恐怖温度将青石板烤得赤红,炎屠的话犹如梦靥,盘踞在所有人心间。   “好强。”焚苍双瞳皱缩,盯着那二十一个黑袍人,这才猛然察觉这些人的修为比起他都只高不低,而且那气息,分明就是虐炎!   “你们是谁?!”戮生脸色泛起潮红,一咬舌尖恢复清明,骇然的望着一干黑袍人,心中翻起惊涛海浪。人族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多强者?!   “炎神殿!”黑袍人开口,同时举手在手心燃起一团烈焰,那烈焰形如蛟龙翻滚不定,欣长的身躯在大殿里游荡一圈随后炸裂,一个古朴的‘炎’字横空立在众人头顶。   死敌!戮生心中一瞬间就将炎神殿的所有信息翻了出来,历代天圣宫祖先传下的训斥言犹在耳:一旦发现炎神殿的余孽,必须全力清剿!   红口白牙一句话,戮生心里颓然。清剿?人家这实力让我怎么去拼,恐怕连除了自己,所以依附于天圣宫的人都会死去。   “我等答应加入人族唯一提出的条件就是覆灭你天圣宫,若非人王一力阻拦,你以为灭杀你对我等来说是件难事?”黑袍人嗤笑,幽红双瞳从戮生开始扫视所有正道所属,杀机弥漫在大殿内,黑袍人冷笑:“你们大可离去,没有人王的庇佑,你们在这蛮荒里活不过一个月!至于你戮生,跨出这大殿一步,就是我摘下你首级的时刻!”   “你们!”戮生惊怒,却察觉自己完全没有还嘴的余地,势比人强,他有种独臂难支的感觉。望着那一个个气息强大的炎神殿死敌,又看看面色冷然的方泽羽,甚至连焚苍的一举一动他都瞧在眼里,一切的一切,都将他推向孤立的深渊。反抗,哪里来的勇气!   “你们不用质疑,人族和妖族征战的序曲已经告一段落,在人王的努力下,今后妖族不可能再侵犯我们,你们可以安心在这蛮荒着手开始重建,所需一切就地取材。”黑袍人继而又道:“我不怕告诉你们,妖族已经和我人族结下盟约,你们在人王的庇佑下可安枕无忧,可若是离开人王的势力范围,哼!就自己去领教妖族无穷无尽的妖海吧!”   全场震惊,黑袍人的一句话,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第十六章 弑龙殿前的纷争   人族和妖族联盟了。消息插上翅膀迅速飞遍五湖四海,无论是凡人还是低级妖兽,只要是有思想的生灵都被告知远离对方人群,这是不容违背的命令。   两族联盟是上位者的意志,两个族群可以不赞同,却无法违背。为了避免继续摩擦,人族占据的南蛮四周很快就被清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行走在荒野里的妖兽纷纷迁徙,朝着更深的蛮荒走去,无数妖群离去,戒备森严的人族边境顿时一片寂静。   在凡人眼里,妖兽杀害他们的亲人逼得他们流落荒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他们恨不得杀光所有妖兽,联盟对他们来说太遥远。   在妖兽眼里,人族都是它们的食物,自从人族到来以后蛮荒顿时多了许多乐子,狩猎在山间林里的强大妖兽层出不穷,魔熠不可能为了几个死在妖兽嘴里的凡人而对强大妖兽动怒,人族的修士也无法顾及太多凡人的死活,所以对妖兽来说人族迁徙到蛮荒是件好事,起码他们的菜单上多了一种选择。   沿着荒河一路上行,蜿蜒曲折数万里水路的尽头,有着号称灵魂之源的黄泉存在,这是人间的禁地,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被禁制靠近这片无穷无尽的水域。在靠近黄泉的地带,栖息着许多古老的妖族,其中南蛮现在的王族,七玄吞龙蟒就生活在此。   南蛮迷乱海,吞龙蟒圣地弑龙殿中,魔熠满脸桀骜,望着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前的九位妖族圣者,嗤笑道:“听你号令?青龙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吞龙蟒一族可从来都不认为会听命于你。”   “四圣是北方之神,在北你们划分出四方各自盘踞,可不要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下妖族的领袖!”魔熠不屑,他已是南蛮的未冕之王,当青龙来到这里说要取缔他的领袖权时,魔熠愤怒了,不是他垂涎权利而是对于青龙的霸道不忿。   是,他魔熠修为是比不上青龙,甚至任何一位妖族圣者都能击败他,可他魔熠就要因此屈于人下?   没可能!   在四圣辉煌的时代,整个人间都在他们的领导之下,就是这南蛮,也划分给了白虎统领,但魔熠知道一段更加辛秘的历史,那就是在此之前,所谓的四圣都是北方来客,因为同期强者太多北蛮地域太小,他们才共同将势力范围向南边大陆扩散。   人间土地广褒,但妖族强者太多,就算是四圣早年也不过是一流水平绝不算作巅峰,因此这南蛮说起来根本不是白虎的领地,而是被他强行夺取的王权!   “我妖族奉行强者为尊,你若不愿,就出手吧。”青龙头颅高昂,魔熠丝毫没有给他造成威胁,他有绝对的把握拿下魔熠,挑战王权是妖族历来的传统,败者必死!   “你不属我南蛮妖族,没有资格向我挑战!”魔熠一吼,整座弑龙殿都颤抖,以坚固水晶搭建在迷乱海上的雄伟宫殿一震摇曳,潜伏于四周万里水域内的无数水妖顿时浮上水面。   王的召唤,吞龙蟒一族已经被奉为王族,在白虎的族群全部消失之后,吞龙蟒一族取代了白虎族群的地位,又或者说是延续了白虎族群到来之前的荣耀。   南蛮,原本是烛龙大圣的领地。   “哼!”青龙冷哼,滔天威压散步出去,空气几欲凝结,万里内的水妖们感觉到那股无可侵犯的王者威严顿时惊恐难安,顶端战力的压制,永远都是上乘手段,若是没有人能打得过青龙,王权今日注定花落别家。   “十万年前白虎拿的下南蛮的王权,今日我青龙也能做到!”青龙衣袍鼓动,望着上百条以本体面对他的七玄吞龙蟒,淡淡道:“魔熠,我欣赏你是个人才,归顺我吧,只要遵从我的号令,这南蛮的具体管理,我还是交给你做。”   “休想!”魔熠大步一迈,一身黑色衣袍的他指着周围水域,狂傲道:“这是我南蛮,不可能交给你北方妖族统领!”   “那你的族人就会因为你的决定而死,所有敢帮你的妖兽,都要死!”青龙手掌虚空一压,张嘴咆哮的众多吞龙蟒犹如被掐住喉咙,硬生生将巨吼湮灭在喉咙里,青龙轻松笑笑道:“当年你父亲可没你这么顽固,你若是刚滨自用,就不怕断了你七玄吞龙蟒一脉的血脉么?”   “就算死绝,也要捍卫我族尊严!”魔熠的双瞳猛的边做赤红,狰狞道:“父亲他太懦弱了!才会屈服在白虎的淫威之下,为我吞龙蟒一族蒙上无法磨灭的羞辱,所以我杀了他!”   “哈哈哈哈!我弑父夺位,就是算到会有今天,为此我付出的代价你们不会明白,你们想要南蛮的统治权,那就先跨过我的尸体!”魔熠凶恶无比的望着青龙,大吼:“你最多能得到一个残破不堪的南蛮!”   “大哥!”在魔熠身后,魔钥的双瞳也是布满红色,多年前那个充满杀戮的夜晚,犹如梦靥再次浮现在魔钥眼前。   白虎一纸令下,让吞龙蟒一族的交出他们的长公主,奉献给白虎的小儿子做妾,跨族通婚无法生育后代注定了魔钥地位的低贱,永远只能成为白虎小儿子的玩物,为此整个吞龙蟒一族都陷入震怒。   可魔钥的父亲为了整个族群的延续低头了,力排众议应允了这门婚事,当时魔研还是一个尚未孵化的蛇蛋,魔钥走投无路只能和大哥魔熠请求,希望魔熠能救她于水火。   为了魔钥,魔熠第一次顶撞了敬畏的父亲,但却被勒令关进族中禁地,在魔钥出嫁之前不得返回。   为此魔钥绝望,出嫁那天,魔钥的恸哭透过迷乱海,传入建造在海底的禁地之中,魔熠狂性大发,一路冲杀出族中禁地,在迎亲的队伍之前,活生生撕碎了白虎的小儿。   结局是悲惨的,白虎之子死在吞龙蟒领地内,灭顶之灾转眼即来,魔熠和魔钥的父亲决定亲手斩子,以平息白虎的愤怒,当时白虎一共有十几个儿子,死上一个其实不是太大问题,可吞龙蟒一族只有魔熠一个嫡系传人,魔钥的父亲认为以此作为恕罪的带价,应该能稳住白虎。   至此魔熠终于看清了父亲的懦弱,在父亲的领导下,吞龙蟒一族永远都不可能有抬头的机会,所以他出手了,踩着父亲的尸体,在族中老幼期盼的眼神里,魔熠成为了新的王。   “走!带上魔研和族人们。”魔熠带着厉色一扫魔钥,大吼:“往黄泉里走,让魔研带路,不会有谁阻拦你们的。”   凶气四溢,魔熠准备放手一搏,直接形容为慷慨赴死更贴切,他要以自己的性命捍卫吞龙蟒一族的荣耀,要让北方的这些妖族圣者们知道,在他们的压迫下,吞龙蟒一族必然反抗!   “大哥!”魔钥双瞳赤红。   “滚!”上百道漆黑的身影围拢过来,架着魔钥,很快消失在了水底。   “青龙,来吧,让我看看,你比那白虎,又强大了多少!” 第十七章 青龙之威   族人们已经离去,魔熠再无担忧,这片迷乱海源头直接连接着无尽黄泉,算得上黄泉的外围,栖息在黄泉之中的强大妖兽不会出来,但进去的外界妖兽却是必死,就算是青龙在内的九位妖族圣者,也休想冲进黄泉。白虎的前车之鉴就是威慑,魔熠坚信自己的族人不会收到伤害。   青龙来迷乱海不是为了杀戮,他要的是魔熠手里的王权,五万年的等待让他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同时也磨尽了他的耐心,他要以最强姿态迅速整合妖族的力量,直奔天界讨要五万年前的孽债。   黑光一闪,弑龙殿上空有庞然大物现出本体,躯长数万丈,粗细可比山岳,魔钥的本体黑色光华游荡,一片片细密的鳞片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凶悍的气势带有无比的恐惧威压。   魔熠全力以赴,青龙却丝毫未动,仍旧保持着人类身体站在水面上,抬头扫了一眼体积庞大的魔熠,淡淡道:“魔熠,你不愧为吞龙蟒一族难得的天才,短短数万年已经拥有这等实力,在给你些时日,说不得你真能超越我,成为妖族至尊存在。但现在的你还太弱了。”   “托大!”魔熠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然下压,坚固的头颅犹如巨锤,朝着青龙重重撞击。   妖族得天独厚的身躯蕴含着无比威能,他们最骄傲的地方就是那无坚不摧难以损坏的躯体,能容纳海量灵气,又可以横冲直撞肆无忌惮,比起人族修士,妖族强就强在这副躯体!所以判断妖族实力的其中手段之一,就是看它的本体大小,犹如魔熠此刻盘踞天空的巨大体型,恐怕已经很接近青龙了。   但只是接近,在提醒庞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想再增进一分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就拿玄武族群来说,九千丈和一万丈看似相差不远,但二者的能力差别却犹如天渊。   青龙的提醒究竟有多大,魔熠无从知晓,已经多年未曾使用本体对战,魔熠却对自己的躯体有着强烈的自信。吞龙蟒一族,源自烛龙,但在烛龙之后,也许是因为血脉不纯,族中少有绝强者,他魔熠的高度俨然已经是新的巅峰!   青龙抬手,与魔熠本体不成正比的手臂青光缭绕,犹如一颗坠落的黑色流星,魔熠的撞击和青龙阻挡的手臂交击在了一起。   轰隆!   九霄之外也能听见这声巨响,平静的迷乱海被深深击打出一个孔洞,魔熠粗壮的身躯扎进水里,溅射起来的水花飞舞长空遮天蔽日,其余几位妖族圣者身形暴退,瞬息已经浮现在上层空间之中,望着波涛汹涌的迷乱海,玄武笑道:“龙蟒之争,胜局已定。”   “不可小视这吞龙蟒。”一位妖族圣者摇头,道:“青龙必胜是肯定的,但关键是获胜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传说这吞龙蟒一族是烛龙的子嗣,今日看来此言不虚,那烛龙何等实力你们应当知晓,我敢说三界之中唯它独尊!不可能再找出能与他匹敌的对手,他的后代也绝对不一般,那魔熠小子修炼岁月尚短,输给青龙是应该的,可我怕青龙动了爱才之心,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爱才?”朱雀柳眉一横,怒声道:“我白虎二哥现还在烛龙领域之内生死不知,我北方妖族和南方妖族本就水火不容,依我看来拿下这小子和烛龙做交易换回我二哥白虎,才是上策。”   “难。”玄武摇头,缓缓道:“杀他不难,可要活捉,就算是青龙也未必办得到,魔熠虽未跨入圣者之列,但已经魔道门槛,你们应该清楚想要生擒活捉这个层次的强者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再者这小子方才让他的族人全部退入黄泉,显然也是绝了自己的后路,求死之心昭然若揭,这种情况下想活捉他,绝不可能!”   “就不该放吞龙蟒一族离去!”朱雀恼怒道。   “不放?”玄武又笑,他这朱雀小妹性情如火,却是少了几分明智,当下开导道:“若是不放,那我们就要面对整个南蛮的高级妖群,那魔熠不会给我们一对一挑战王权的机会,在整个迷乱海水妖的围攻下,我们纵然能胜出,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实力尽毁的残魄妖族,这样的南蛮妖族,要来何用?”   “那我们联手,青龙一个人拿不下魔熠,集合我们众多圣者之力,难道还禁锢不了一个小小魔熠?我这五万年对于天地囚笼的掌控又有了新的领悟,有我从旁协助,必能拿下这魔熠。”朱雀自信满满。   玄武还是摇头,道:“青龙的孤傲你又不是不懂,你若出手肯定会引起他的震怒,说不定先和魔熠联手将你驱逐了都有可能,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眼下整合人间妖族的力量才是重中之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等在这里做什么,干脆直接杀进黄泉将白虎二哥解救出来。”朱雀的提议接连被否决,顿时让她难堪无比。   朱雀此言一出,不仅玄武面色尴尬,连诸多妖族圣者也连连摇头。叹息之声不绝于耳。   “怎么?你们怕了?”   “小妹,你不要胡闹了。”玄武无奈继续劝诫朱雀道:“那黄泉之中遍布洪荒异种,有许多比我四圣更加古老的存在,当初整个白虎族群都没能救出白虎,反而全军覆没,你该清楚那黄泉究竟有多凶险。这么多年来不止是你一人挂念白虎,我和青龙大哥也多次想过去问烛龙要白虎,可想想那黄泉禁卫,就不得不断了这个念头。”   “单独闯入黄泉不算难事,我们诸多圣者都可做到,但想要在黄泉禁卫的围攻下破开封印白虎的禁制,再将他带出黄泉,就非杀光那些禁卫不可,要做到这一步,我们这九大圣者恐怕全力以赴也远远不够,加上我玄武族群和其他顶端妖族群落,说不定还有一拼之力,但如此做法不等于本末倒置?为了白虎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那么就注定我妖族失去争夺天界的筹码。”   “对极,只要能拿下天界,我妖族就能迅速强大,届时等羽翼丰满了,再想办法救出白虎就要简单得多,毕竟我等天地圣灵寿元几乎无穷无尽,白虎已经等了10万年,再多等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又有什么关系。”   吼!!!   正在诸位圣者辩驳之时,迷乱海深处突然炸响,两声强大的吼叫冲破水面,掀起无尽的狂风暴雨,随即两条巨大的影子翻出水面,朝着天空袭来。   所有妖族圣者面色一变,望着交织在一起的那两条身影,意外的道:“青龙竟然现出本体了。”   原以为拿下一个小小魔熠手到擒来,没想到青龙竟然要以本体对战,这可少见。   “他终究,还是想活捉魔熠。”   水下的世界不知有多深,但青龙和魔熠的身躯已经露出水面万丈,冲入长空云霄之中,一黑一青两色长躯翻滚扭打,犹如麻绳一般扭曲在一起,鳞片不断摩擦碎裂出许多火花,两个巨大的头颅也不断撕咬着对方的躯体。   破碎的鳞片和鲜血从天空落下,很快就将整个迷乱海染得黑红混杂,一龙一蟒竟然打得有声有色。   青龙在人间是家喻户晓的神话,名气是他实力的代言,但吞龙蟒一族同样强大,二者的本体显然青龙更强一些,但想要迅速分出胜负绝不可能,还需要一断不断的时间。   “哈哈哈哈!魔熠,归顺于我吧,有我指点你能少走很多弯路,眼下的你打不过我的。”虚空之中青龙的声音传来,在于魔熠激战的时候他还能有闲心说话,显然压力不大。   看看战场,情形也已经了然,碎裂的鳞片大多都是黑色,魔熠巨大的身躯上创痕弥补鲜血四溢,黑色的血液犹如暴雨,将整片天空染得乌黑,反观青龙身上虽然也有伤势,但比魔熠要强得太多。   躯体,还是躯体!魔熠在躯体斗争中吃了很大的亏,他本体是七玄吞龙蟒,虽然有着堪比青龙的体形,却没有青龙的利爪!青龙是龙,有五爪!可以不断挥动利爪撕裂魔熠的身躯,而魔熠是蟒,只能用缠咬等手段伤害青龙,在一段不断的争斗时间过后,魔熠败势很快就呈现出来。   吼!!魔熠愤怒咆哮,浑身绷紧却让血液更加快速流淌出去,失去众多鲜血之后他开始虚弱,但他却没有讨饶,开战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必死所以他准备拼命了。   殇魂殒命!   七玄吞龙蟒一族的秘法,在魔熠手里施展开来效果更强,广褒的区域扩散开去,一切天地灵气都被驱散出去,很快迷乱海上空就不再有丝毫灵气,就连青龙和魔熠体内的本体灵气都被死死禁锢不得外泄,在秘法形成的天地之中,仅仅只能以本体碰撞,魔熠咧嘴狂笑:“看看在我鲜血流尽之前,能将你的本体伤成什么模样。”   没有灵气的加持修补,青龙和魔熠的躯体不再坚固,一次撕咬,可能就会直接破开表皮伤到内府!   魔熠准备以死换伤了。 第十八章 强援焚苍   魔熠癫狂了,不顾一切的冲击着青龙本体,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挥洒鲜血,没有利爪只凭锋利的尖牙他对青龙的伤害非常有限,一次次和青龙交击让他伤势不断加重,反而青龙却越战越凶伤势越来越少。   巨尾横扫带着惊雷一般的爆响,魔熠巨大的本体被青龙扫飞出去。这一战已经进入尾声,青龙是最后的胜者,此刻满身都是细密创痕的青龙,在这一战里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嗖嗖!!   破空之声接连炸响,殇魂殒命的绝对领域之外滔天火焰由远及近,几位妖族圣者连连转头,天边金红的火焰染红天际,苍穹之下一道身影踏着火焰迅速逼近,那熟悉的暴戾气息铺天盖地,已然将来者的威势推发到了极致。汹涌的战意丝毫不加掩饰。来人虽然未曾开口,但他的作态已经揭露他的意思。   战!我是来战斗的!   “焚苍?”巨大的七玄吞龙蟒奄奄一息,护体黑光也萎靡不振,盘踞在迷乱海上只能抬头仰望青龙,魔熠惊声一吼旋即融化在黑色光彩之中。在黑光散去之后,无法保持本体的魔熠化形为人,在他胸腹之间一条巨大的窗口从脖颈连到腰际,透过这恐怖的裂痕五脏六腑清晰可见,在于青龙的对抗之中他已经穷途末路。   “魔熠,我来助你!”焚苍的咆哮蕴含着虐炎的暴戾,雄浑声音穿过层层禁制透入到殇魂殒命隔绝的空间之内,几乎在魔熠听到声响的时候,焚苍已经从一团火焰之中现出身形,站在魔熠领域之外。   在迷乱海无数水妖颤栗于妖族圣者威严之下不敢妄动的时候,在魔熠所有族人被迫离开栖息之地的时候,在魔熠绝望挣扎拼死搏斗的时候,强援到来了,谁都不曾料想的援军,来自人族!   焚仙铃和炎魂灯犹如两条火龙,拖着长长的金红虐炎尾焰缠绕在焚苍身畔,暴躁且恐怖的气息远远超过爆发的魔熠,强行插入魔熠的领域,将他隔绝在自己身后,迎着青龙盖世魔威,焚苍浑身绕烧着灿烂虐炎,大吼:“青龙,我来做你的对手!”   “大胆!”焚苍作为魔熠的援军,剩下的几位妖族圣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朱雀冲在最前一样爆发涅槃之火,将咄咄逼人的喧嚣虐炎顷刻间压制下去,恼怒道:“就凭你这手下败将,竟然敢挑衅我圣者威严?!”   “焚苍!闪开!”魔熠举手,咫尺之间抓住焚苍的肩膀,在焚苍的意志领导下虐炎没有伤害他,魔熠道:“你帮不了我。”   魔熠的话很苦涩,也充满无奈,青龙太强,就算多一个焚苍也不能改变什么,魔熠心里有数,焚苍只是强他一线,比起青龙有着天渊差距,况且一旦他们联手,就是给了妖族其余圣者机会,那样只会死得更快。   “哈哈哈哈。”焚苍狂笑,桀骜不逊的他又岂会怕死,当下回答魔熠:“我知必死,所以才来!当年你饶我一命,今日还给你,我这一生也就没有亏欠了!”   谁都不知道,焚苍第一次闯入南蛮的时候,途经吞龙蟒一族的栖息地,魔熠是有能力灭杀焚苍的,但魔熠没有那么做,反而让他带走了吞龙蟒一族的长公主,这其中的因由无人知晓,但在焚苍的心中他欠着魔熠一个莫大的人情,所以他来了,仅仅孤身一人没有代表任何势力,只是为还魔熠的人情。   魔熠摇头,突然发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青龙也不发难,只是抬手拦住暴怒的朱雀给魔熠说话的时间,魔熠这才说:“看见今日的魔钥,我就告诉自己当初饶你一次是对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魔钥的笑容了,从我杀了父亲之后,魔钥就不再开口说话,更别说露出笑容。焚苍,是你改变了魔钥,还我一个鲜活存在的妹妹,而不是一具不苟言笑的行尸走肉,你欠我的早已还清。”   “你走吧,你人族百废待兴,还需要你的力量。”   魔熠一笑,焚苍也跟着发笑,只是比起魔熠真挚的笑,焚苍的笑容里多了许多苦涩,道:“你若是死了,我怎么面对魔钥?在她心里你和魔研是仅存的亲人,尤其是你,对魔钥来说亦兄亦父,没了你,恐怕以后的岁月里魔钥也不会再笑。”   两个绝强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第一次放下各自坚守的信念交流,魔熠浑然发觉,焚苍说的一切都无比真实,不由反思:我若死了,魔钥该会何等伤心?   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求生的意志从魔熠身上散发出来,本已万念俱灰的他猛然重新焕发出新的活力,上前一步与焚苍并肩,再没有拒绝焚苍的援助,而是低声道:“你我都不可以在此死去,无论你我谁死去,对魔钥恐怕都会造成无法想像的伤害。”   焚苍点点头,扫了一眼深受重创的魔熠,开口道:“你先修养一番,我来抵挡青龙。”   “不。”面色参拜的魔熠拒绝了,对焚苍道:“你不可能是青龙的对手,唯有我二人合力,才有存活的希望。”   说到这里,魔熠望了望天际,开口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上层天空,朱雀在青龙的压制下不得出手,不解的问道:“大哥,那魔熠竟然找来援手,正好给我机会,你我二人联手灭杀了他们,这南蛮便尽落我北蛮妖族之手。”   “有趣,有趣。”青龙没有回答朱雀的提议,而是笑道。   “有趣?”朱雀愕然,转头盯着魔熠和焚苍不解道:“哪里有趣了?”   青龙幻化成人形,比起魔熠他几乎没受损伤,只是青色的衣袍有些微破损,手臂和脸上有一些不大的伤口。见朱雀不解,青龙就开口解释道:“在他们身上,我这才看见了人妖两族联盟的一丝希望,绝不仅仅是口头盟约和利益联盟,而是真切实在的生死同盟。”   朱雀思索一番,眼睛一亮,也嗅到了其中暗藏的意味,当下明白了青龙的话,可她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人族孱弱不堪大用,若非炎家那群老东西阻拦,我妖族早已称霸人间,那焚苍虽然有几分本事但曾经败在我的手里,我能拿下他一次,就能灭杀他千百次,大哥不必将人族看得太重,我妖族终究才是这人间的统治者。”   “天地初开孕育无数族群,无尽岁月滚滚流逝,眼下的人间虽然还有上万族群,但能稳定巅峰的也只有我人妖两族,只是天地的选择你我也无法否认,那人族一直就拥有着可以和我妖族抗衡的实力。”青龙苦心孤诣的教训朱雀道:“我妖族制霸人间的年代已经过去,眼下的人族如果算上天界那一群强者,实际上已经远远超越了我妖族的力量,我们不能再和以往那样以力量镇压征服,而是要学会和他们联合,借助他们的力量巩固自身,强大族群。”   “因为我妖族,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镇压人族,继续争斗,必然显然两败俱伤的僵局。”青龙面色沉重,朱雀一向冲动行事,常常给他带来不少麻烦,如果是在妖族称霸的年代,以朱雀的地位和青龙的宠溺不算大事,可如今妖族受制良多,朱雀再这么莽撞行事,终有青龙也保不了她的那一天。   “你退下,此事自有我来解决。”青龙吩咐一声,朱雀懊恼不已却只能退回其他妖族圣者身边。   “哈哈,小妹,大哥的教诲你可要记住,再莽撞行事,说不定是要吃大亏的。”玄武笑着打趣。   对此朱雀撇撇嘴,她会吃亏?朱雀不信,除了炎家那群老不死,还有哪个敢说让她吃亏。恩?细想一下,也许那方泽羽小子,也能做到吧。   天空青龙一直在等,焚苍的到来给了魔熠死局一个转圜的机会,青龙看重魔熠。他妖族需要这样的人才,所以他希望焚苍的到来能改变魔熠的想法,事实上也就是感觉到死气沉沉的魔熠身上重新焕发出求生的活力之时,青龙才出手制止了朱雀的发难。   “青龙前辈。”和魔熠交谈良久,焚苍终于开口,以晚辈姿态对青龙道:“不知可否放过魔熠。”   青龙眉头一拧,他一直在等着魔熠开口归顺,却没料到等来焚苍说话,顿时恼怒,他看重的是魔熠,可不是焚苍,当下冷然道:“你以什么身份,来向我要求?”   “以我自身,以魔熠好友的身份,向青龙前辈请求。”焚苍已经放低了姿态,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哈哈!”青龙狂笑,立刻回绝:“就凭你?你能代表人族?况且这是我妖族内部纷争,纵然你代表的是人族,我也无需给你这个面子!”   焚苍面色马上冷峻下来,若不是为了魔钥他委曲求全,以他的性情又怎会和青龙商讨,一切,打过再说!   威压开始弥漫,青龙看出魔熠绝不会归降,顿时准备出手,焚苍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和魔熠共同积蓄着力量。   就在爆发的前一刻,天边有凶戾降临,比起焚苍的到来,这股苍凉的气息直至本心无比霸道,空间隐隐显露波纹竟然是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颤抖。   带着目空一切的狂傲,方泽羽的声音从苍穹之上从海底深处,从无形无质的空气里传来。   “这个面子,你不给也得给!” 第十九章 胜者为王   劲风袭来,带着热浪横扫魔熠和青龙的气势,犹如一柄利刃横冲直撞的插入对垒中心,无形威压犹如苍穹碎落缓缓压下,在那最凶暴的中心,方泽羽的身形缓缓现出。   没有人看见方泽羽是如何降临的,只是当声音传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犹如一道牢不可破的坚固天堑,将焚苍魔熠和青龙隔绝开。   “方泽羽,你可知你眼下的身份。”轻松扫视四方并未发现炎家强者的身影,心中稍稍安定,对方泽羽道:“你我两族才刚刚缔结盟约,你此时横插一脚阻挡我统御妖族,是要背信弃义么?”   “哼。”方泽羽无谓一笑,青龙一句话对面诸多妖族圣者齐齐压上,给他带来无比压力,身前的虐炎不断碎裂扭曲,显然是在抵挡这股威压,当下道:“既已定下盟约,我自然没有背弃的道理,我方泽羽顶天立地,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那好!你速速让开,待我拿下魔熠整合了南蛮,你我找个时间坐下来攻上讨伐天界的大事。”青龙眉头一耸,心道方泽羽不会这么轻易让开,但表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让开?方泽羽没打算那么做,也不回答青龙只是静静傲立在诸位妖族圣者身前,对他们的无形威压置而不闻。   良久,青龙终于又再度开口,道:“怎么?我妖族的家务事,你也要横加阻拦?”   面对青龙的质问,方泽羽干脆转身,望着焚苍和魔熠,方泽羽先朝焚苍微微躬身行礼,他虽然被奉为炎帝,但却始终以焚苍弟子自居。   “师祖,你不该一个人来的。”话里带着些许责怪,方泽羽心中却是感动。他成长的过程中,焚苍不仅仅只有教导之恩,更是对他诸多庇护,即便在自己只剩残魂的时候,依然凝聚了最后的残魂化为魄珠庇佑他的安危,可如今他方泽羽已经能够傲立巅峰蔑视人间,焚苍却不因自己的事情对他造成拖累,长者之恩方泽羽尚未报答,又岂能袖手旁观。   是时候了,羽翼丰满的鲲鹏,能够振翅九霄,为身边的人遮风避雨。   “放肆!”面对青龙的发问方泽羽置之不理,只是极为无礼的做法,青龙何等身份,妖族眼下至尊存在,朱雀和玄武当即恼怒,甚至比朱雀还要快,玄武浑身土黄光彩散发出来,隔着遥遥距离就和方泽羽的护体虐炎撞击在了一起。   “嗯?!”方泽羽转头,双眸里有火焰闪烁,洁白虐炎猛然拔高,喧嚣无比的化为利剑,割裂大片空间。   在玄武身畔,无数洁白虐炎猛的凭空生成,越过遥远的距离,穿过青龙和玄武的护体神光,直接降临在了玄武身上。   “小心!”诸位圣者连声提醒,玄武反应也快,一层土黄色的屏障贴着体表就将虐炎阻挡在外。但只是瞬间那层屏障就开始消融,白色虐炎突破禁制的能力已经无比恐怖,没有任何物质能比肩。   “喝!”玄武大吼一声,体内无尽灵气海量席卷出来,层层护盾接连生成,在虐炎不断吞噬突破中又不断凝聚而成,顿时陷入消耗的僵局。   说是消耗,但也只是消耗玄武的灵气,方泽羽只是引燃了那一朵虐炎,任凭它自己燃烧,一切燃烧需要的物质,都由玄武提供。随着玄武的灵气不断燃烧,附着在他体表的白色虐炎开始扩张,有着越来越猛的趋势。   惊人的热浪让几位妖族圣者练练后退,心中暗道好可怕的火焰,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点燃,犹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他们这些圣者也要花费不菲的带价才能逃脱。   “灭!”青龙未走,朱雀也守在玄武旁边,玄武身上的火越来越烈,青龙不得不出手一卷,将所有白色虐炎吸纳在手心,猛力一撵,体内的青色激流犹如涛涛江河,将白色虐炎生生湮灭在的手心。   “哼!”白色虐炎被青龙撵灭,方泽羽冷哼一声,在天空里,无数火花接连泛起,犹如点点繁星,将迷乱海上空点缀的星光灿烂。无穷无尽,那一朵朵蕴含着无比威能的毁灭之火竟然数不清究竟有多少。   “好强!”焚苍和魔熠瞳孔皱缩,望着大展神威的方泽羽久久不语,这才多久,那只能算初窥门径的小子已然超越他们太多,成为他们无法想像的强大存在。   焚苍双眼一亮,方泽羽操控虐炎的方式给了他启发,也许有朝一日,他焚苍也能具备这无尽的威能。   “方泽羽!你是要撕毁盟约,和我妖族开战吗?”青龙大怒,方泽羽的强势逼得他不能再退步,怒吼着散发全部气息,惊涛拍岸一般和方泽羽各自占据半边天,显然也不落下风。   “妖族?你觉得你能代表人间妖族?”桀骜之气散发在方泽羽身上,和青龙对视着,方泽羽道:“在和你结下盟约之前,我和魔熠已经有约在先,所以今日我帮魔熠对付你师出有名,你北方妖族是和我缔结的盟约,但这南蛮已经不是你北方妖族的势力范围,你若侵袭就是你撕毁盟约,我方泽羽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你骗我!”青龙鼻间喷出两道白柱,显然怒极。   “有必要吗。”方泽羽笑笑,指着朱雀道:“朱雀出世号召万妖,北蛮妖族大军无穷无尽,以我人族之力难以抗衡,所以我找到了魔熠,结合南蛮之力共同抗之,此事我人族无人不知,那南蛮的妖族,恐怕也有不少知道的,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看看是否真有其事。”   青龙转头,他没有族群一直高高在上,所以这个消息他还没有得知,眼神扫过一片妖族圣者,见玄武微微点头,心中顿时明白方泽羽说的是真的。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青龙心中心思急转,思索着应对之法,南蛮的大量妖兽是一支不可小觑的战力,虽然没有顶尖强者存在,但那数量不菲的九重妖兽一旦汇聚在一起,会是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也正是看上南蛮没有顶尖妖兽强者存在,北方的这些圣者们才敢过来争夺王权。   “那这样,既然南北妖族都和你人族有盟约,不若让我和魔熠比斗一场,胜者可代表妖族做决策,败者依然可以统御自己的族群,但在联手作战的时候,要听命于对方!”青龙瞬息间已经相处对策,虽然这样会丧失对南蛮的统治权,但在必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指导南蛮强者,也算是一种让步。   “呵呵。”方泽羽冷笑,青龙话里看似让步,其实却丝毫没有改变什么,进攻天界的时候,南蛮的妖族大军还不是一样要奉他为王?   “既然你们同时妖族一员,大打出手不就伤了和气?我有个提议,既可解决这件事,又不必伤了和气,不知青龙大圣你可愿意。”   “说来听听。”   方泽羽脸上发笑,却是无比嘲讽和诡异的笑容,望着青龙等诸位北方妖族,大声道:“不若你们全部听我的,奉我为联盟盟主,你们可各自统御族群,开战的时候听我号令,不就解决一起纷争了么?”   方泽羽一席话听得魔熠和焚苍目瞪口呆,他也真敢说,那青龙听见这话还不气疯?   果不其然,青龙面色动容,怒气已经积攒到了随时都会爆发的地步,青色脸庞逐渐转红,咬着牙道:“绝无可能!对天界之战中,我妖族必须是主导一方!”   无论何时,即便青龙不再小觑人族,但他始终认为妖族才是最强大的,人族虽然有分庭抗礼妖族的实力,可真的不顾一切开战,最后获胜的也必定是妖族,所以他认为联盟的主导人,必须是他妖族的成员,可以不是他青龙,可以不是四圣中的一员,但必须是妖族!纵观历史,也没有妖族听命于人族的事迹。   “哈哈哈哈!”方泽羽狂笑,戳中青龙痛点的他很是开心,又揶揄道:“不愿意?也是,妖族如何能忍受人族的领导呢,这样吧,我推举魔熠作为联盟盟主,你我都听他号令,人妖两族的盟约改为三方合作,这盟主是妖族,你们这下可没反驳的借口了吧。”   “你!”青龙有股闷血积蓄在胸口,强压下去后怒视着方泽羽着搅局的混蛋,咬牙切齿的道:“让我听命于一个小娃娃,我青龙做不到!”   不得不说方泽羽搅局的能力实在太强,接连几次提议将北方妖族圣者一方说的哑口无言,甚至青龙的气势也因此收到一些打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我奉行上古流传的铁则?”方泽羽见时机差不多了,自己已经名正言顺的搅入进了纷争之中,再不是横插一脚的多事之人,最后提议道:“你妖族始终认为强者为尊,不如斗上一场,胜者为王!”   “好!”青龙当即应允,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怎么斗?是你来,还是你和魔熠一起上?”   “当然是....”   “我来!”苍穹顶端,雷电被强行撕开,方泽羽的话还未说完,亘古以前才能感受到的强大气势迅速撕开天地之间的隔膜,降临这片大地。 第二十章 魔熠化圣   头顶,云层洞开无数雷蛇蹿下,带着灭世之威笼罩天地,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头颅探出云层,一根胡须就堪比江河,一对兽睛就如**大海,整个迷乱海上空苍穹都被它完全占据,翻滚云层里有巨大躯体游动,无形威压犹如枷锁将所有生灵禁锢得不能动弹,方泽羽和青龙同时抬头,以仰望的姿态望着上界下来的那庞然大物,在它面前,青龙和魔熠的巨型躯体犹如蝼蚁。   烛龙!亘古最强之一,无人可以超越的存在。   青龙面色猛的惨白,传说中的烛龙竟然真的降临让他心脏疾速跳动,仅仅一望那狂猛到无穷无尽的气势已经碾压了他的信心,面对烛龙,青龙心知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烛龙前辈。”方泽羽躬身行礼,脸上笑容绽放,心中却狂笑不止。   不得不说青龙真的很倒霉,纵横北蛮也就算了,在南蛮的土地上撒野也要选对地方啊,真当烛龙只是个传说?这可不就捅了个大篓子。   “小子,几日不见,你修为增长的速度又加快几分,不愧为炽灭的传人。”烛龙硕大的头颅浮在众人头顶,天空投射下来的所有光线都被它阻挡在外,天地间的可视度疾速降低,很快就陷入昏暗之中,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压制在体内,天地浸泡在烛龙双眼散发的幽幽黑光之中,极致的黑色竟然会散发亮光。   烛龙睁眼,天地虽然昏暗但修士们还是可以凭借出众的目力看清一切,烛龙闭眼天地就完全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烛龙代表着最强的力量,将天地掌控在手的绝对威严。   迷乱海远处,从黄泉的尽头无数强大的气息迅速靠近,烛龙微微张望就开口道:“青龙,我来与你一战。”   所有人的视线尽皆落在了青龙身上,在他身后,来自北蛮的妖族圣者齐齐围聚,共同抵抗着来自烛龙的无尽威严。   “老祖!”魔熠双瞳一红,终于感觉到了温暖和安全,在青龙压迫下不甘的情绪宣泄出来,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良久,魔熠愧然道:“我给您丢脸了。”   七玄吞龙蟒一族,竟然真的是烛龙的子嗣!   来自远方的强大气息迅速逼近,它们行走在水里迷乱海顿时卷起海啸,他们腾空飞舞在天空,暴风顿时随行。一个个早已绝迹蛮荒的洪荒异种,一个个强大无比的黄泉禁卫,终于又跨出了黄泉,再度出现在世人眼前。   上千黄泉禁卫,很快就在魔熠身后站定,当先还有魔熠所有的族人,以魔钥魔研为首,瞪着红肿的双眼。   “大哥!”魔熠胸腹间巨大的创口让魔钥心痛,,飞身来到魔熠身边的魔钥止不住就留下眼泪。   吼!魔研还不能化作人形,张嘴咆哮一声就狂冲出去,比起魔熠小了太多的躯体猛然朝青龙撞去。   “小妹!”魔熠大急,以魔研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实力,怎么可能是青龙的对手。   “嗯?!~”方泽羽的气机一瞬间拔高,死死锁定了青龙,同时降临在青龙身上的,还有上千黄泉禁卫的气机,他们同时锁定了青龙一个个剑拔弩张,一旦青龙对魔研不利,那么他们顷刻间就会出手抨击青龙!   轰隆!魔研撞击在青龙设下的护盾之上,青光弥漫的护盾只是绽开浅浅波纹,几乎没有受到丝毫伤害,但暴怒的魔研又怎会善罢甘休,一甩尾巴又抽打在青龙的护盾之上。   魔研横冲直撞不断攻击青龙,虽然完全无法伤害青龙甚至连破他护盾都远远不足,但青龙此时的郁闷却让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可气!可恨!他堂堂青龙妖族圣者北方至尊,竟然被一个连化形也做不到的蝼蚁不断挑衅,尤其是他还只能不断抵挡不敢还手,这种憋屈让青龙肺腑不畅接连吐出闷血。   “魔研!”待魔研将自己撞得遍体鳞伤,方泽羽终究飞身上去挡在魔研身前,望着她漆黑的双瞳摇头道:“够了。”   再攻击下去,魔研的伤势就真的不再轻微了,而且青龙好歹也是方泽羽的同盟,落他的面子适可而止就行。   魔研眼睛里的疯狂暴怒在方泽羽的阻拦下迅速消退,耗尽浑身力气的她躯体一软在黑光里不断变小,方泽羽飞身一抱接住从天空坠落的黑色小蛇,将他捧在手心,飞回到魔熠身前。   “谢谢。”魔熠发自肺腑的向方泽羽道谢,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谁也未曾料到,在烛龙出现之前,是方泽羽和焚苍捍卫着他最后的尊严,这雪中送炭的恩情,他会记得一世。   “烛龙,你欺人太甚!”嘴角挂着鲜血,青龙面色苍白如纸,他有心和烛龙拼命,却又舍不得五万年的等候筹划,只能开口怒骂。   “欺人太甚?”烛龙蔑视着青龙,古井不波的声音道:“我便是欺负你了,你又能如何?”   “你!!!”青龙张嘴又喷出鲜血,他今日受到的屈辱,比他一生都还多,此刻他悲愤欲死,理智逐渐被摧毁,说不得就真的要放手一搏。   “南蛮和北蛮,本就属于不同的区域,你在北蛮横行我觉不插手,可你不该来我南蛮肆意妄为,你对我后代魔熠出手,就不是欺人太甚?先前囚禁一个白虎不能让你们醒悟,那今日我就将你们全部囚禁了,我倒要看看,你北蛮有多少强者,能征服我南蛮。”烛龙双眼一睁一闭都让人心悸,简单的一席话让青龙找不出反驳的语言。   踏入南蛮他们已经无理可据,面对烛龙的强力他们更是无法反抗,悲哀的绝望在青龙心间弥漫,望着众多黄泉禁卫和强大的烛龙,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今日,我北蛮强者真的要全部陨落于此?   青龙身上的气机还是不稳,素来以沉稳著称的他有股疯狂的念头:拼尽全力缠住烛龙,让其他北蛮妖族圣者离开!   “困!”烛龙吐出一字就是天地法则,整片天空登时凝聚被隔绝在天地之外,化作无形的囚笼将所有人笼罩进去,立刻断绝了青龙最后一丝念想。   “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今日你们谁也别想离去。”   “你想怎样?”青龙咬牙。   “你不是要打么?那我就成全你。”烛龙的声音依旧没有变动,永恒的平淡,一眼扫过众多战意彪发的黄泉禁卫,最后落在了魔熠身上。   “老祖。”烛龙的意志降临,魔熠浑身微微发抖,他知道即将有天大的机遇降临在他头上,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奇遇。   “你太弱了。”烛龙道,“是我的疏忽。”   在所有人炙热的目光中,烛龙眉心猛然裂开一道创口,一团闪耀着黑光的浓稠鲜血从中流淌出来。那血液凝而不散团聚在天空,缓缓下落朝着魔熠飘去。   “烛龙之血。”方泽羽皱眉,从那血液里他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绝对不是烛龙曾经用来为他和焚苍重新锻造身体时的鲜血,而是更强大的本源之血。   比心血更强的血液!   那团黑血直流而下,很快就到了魔熠头顶,魔熠没有反抗睁大双眼望着那血,任由那黑血将呀包裹进去,很快魔熠整个人就浸泡在了黑血之中。   噼里啪啦,骨骼爆裂的声响立时传出,方泽羽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几步,随意伸手摸了摸那团漂浮在空中的黑色血液,却引来黄泉禁卫们的怒视。   “哼!”冷哼一声方泽羽收回自己的手,抬头对烛龙道:“烛龙,这回你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方泽羽可以确定,那是烛龙无数岁月才凝聚出来的本源之血,任何一滴都无比宝贵,就算烛龙自己也不会有太多,因为那是他力量的源泉。   “你体内有炽灭完整的力量源泉,比起你,魔熠得到的太少了。”   烛龙和炽灭,那是等同的存在,方泽羽却还不知道自己拥有了什么,直到烛龙提醒,方泽羽才猛然察觉,自己这一路逆天的修为进展,可不只是自己的天资,更多的还是炽灭所赐。   抚摸着炽灭的剑柄,这是炽灭留在人间最后的东西,方泽羽心里叹息,这些强大无比的存在,都被天道节制,烛龙是不能出手,这才塑造魔熠。   被烛龙本源之血改造,魔熠的气息不断强大,越来越强逐渐超越身边的人。从焚苍,到黄泉禁卫中的强者,再到几位妖族圣者,最后隐隐盖过了青龙的威压。   所有南蛮所属的妖族,眼神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望,望着天空那团越来越稀薄的黑血,他们眼睛里充满崇敬!   多少年了,南蛮终于又要出现圣者了!   “我身处南蛮,荒河流淌之处的灵气都被我吸纳,除黄泉之外,南蛮的土地不会孕育出圣者,我拿走了你们太多,否则南蛮也绝不会落到今日这番田地,区区几个不入流的小兽就敢在我南蛮大肆妄为。”当最后一滴黑血没入魔熠体内,烛龙又开口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从他口中到来,“从今日起,所有能化形的南蛮妖族都可进入黄泉,在那里修炼到圣者实力才可离开。”   巨大的头颅开始朝天空深处缩去,很快烛龙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连同那无法抵抗的威压,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二十一章 魔熠和青龙的死斗   “青龙!与我一战!”魔熠怒吼,重新睁开双眼的他无比强大,力量化为黑色雷电游走在他身上每一处,足以掩盖青龙气势的强大威压让他无比自信,短短时间内,烛龙的本源之血改造了他,让他获得了无比强大的力量!也只有七玄吞龙蟒一族才能承受烛龙的传承,那本源之血又叫传承之血。   “求之不得!”青龙也咆哮了,多番屈辱让他爆发了,青龙需要以力量洗刷自己的耻辱,捍卫自己的尊严。   “退后!”带着焚苍和魔钥以及被魔钥捧在手心的魔研,方泽羽的身形迅速退后,直到没入黄泉禁卫之中才停下。   远处,青龙和魔熠都以人形姿态对战,两人一黑一青犹如两颗流星,轰然撞击在了一起。   轰隆!   日月无光山河破碎,劲风化为刀风将迷乱海割裂,在一道道恐怖创痕还未来得及平复的时候又有更强大的毁灭威能将迷乱海的水彻底蒸发湮灭。   魔熠化为黑色骄阳青龙执掌幽绿玄月,二者不断撞击在一起,一道道空间裂痕从他们交手的地方蔓延开来波及四方,观战的人不得不一退再退,很快就离开了迷乱海的范围,而是站在迷乱海的边缘,以神识笼罩天地观看这场双雄争霸。   七玄吞龙蟒一族的圣地弑龙殿已经支离破碎,连一块完整的砖石也找不出来笑容在两大强者的气息之中,但毁灭意味着新生,作为烛龙的子嗣被烛龙认可,黄泉之中必然会重新建立起七玄吞龙蟒一族新的圣地,更加强大的传承之地。   “哈哈哈哈!青龙,加把劲!”魔熠的狂笑飞扬九霄,和青龙一次次正面抨击他感受到了力量,比青龙更强大的力量。如果不是他刚刚得到这股力量还未完全笑话,也缺少施展这些力量的手段,他魔熠有绝对的信心能力压青龙,甚至此时魔熠就已经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可恶!”仅仅一次烛龙的传承,方才任他蹂躏的弱小存在竟然能隐隐压制他,青龙怒不可遏,一次又一次狂猛出手却无功而返,那反冲的力道还让青龙五脏微微承受不住,青龙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他努力了无数岁月,数十万年的苦修还敌不过魔熠半柱香的传承?   怎么会有这种事!修者怎么可以一步登天?!天道不公,竟然让这种情形真的存在。   但青龙忘记了,烛龙的存在本就是最逆天的,连天道也不能灭杀而只能压制,甚至天道还需要借用烛龙的力量来达到某些目的,发生在烛龙身上的奇迹,他有怎么能妄自猜想呢。   “单纯的力量拼斗我们都无法奈何对方,你我体内的灵气无穷无尽,再这样下去要斗都什么时候,青龙你早先以本体胜我,那现在你我就一样以本体作战,看看我烛龙一脉的躯体,是否真的不堪一击!”魔熠说着身体化为黑光,那黑光不断蔓延,很快就形成横跨长空的庞然大物。   “这是?!”青龙双瞳微微皱缩,难以置信的望着对面慢慢占据所有苍穹的巨大身体。妖族的躯体,就是力量的强弱!   之前魔熠的提醒已经很庞大,比起青龙不过小了一些,但此时,经过烛龙的传承,魔熠的躯体竟然大了十倍!!!   不是十分之一,而是十倍!   “不公平!天道你不公!!!”青龙怒吼,在如此巨大的体形差异面前,他不可能有胜算,而且魔熠巨大的体形还隐隐散发着金石的光彩,显然比之前强韧太多。   吼!!!   青龙化为龙身,锋利的五爪狰狞爪向魔熠,可魔熠巨尾一扫,仅仅这条尾巴就已经堪比青龙的本体,于是乎没有丝毫停顿的二者撞击在了一起,青龙的一只爪子在魔熠巨尾横扫中轰然折断崩碎,但青龙剩余的四只爪子也同时破开魔熠体表的鳞片深深插入魔熠体内。   二者同时发出痛楚的咆哮,魔熠身躯一卷化作蛇墙,将青龙整个包裹进去,竟然是想彻底碾碎青龙。以体形的优势压制青龙,这是魔熠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青龙剩余的四只利爪疯狂在魔熠体内搅动,让魔熠不断怒吼,而魔熠也在收缩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勒紧青龙,从尾巴开始将青龙的躯体一寸寸撵得粉碎。   天空血如雨下,肉糜和鳞片散落下来,青龙和魔熠的气息从最顶端开始滑落,他们都受伤不轻开始虚弱,这场争斗陷入白热化已然是生死斗争,就看谁先杀死对方。   对魔熠来说,这场死斗是证明自己的唯一途径,也是南蛮崛起的号角,他不能输,他是南蛮的王,承载了族人的期盼和所有南蛮妖族的希望。   对青龙来说,杀死魔熠是洗刷耻辱的方式,妖族能否一统整合所有力量向天界报复,就在此一举!   青龙和魔熠都坚守着自己的信念,谁也没有提出罢手,伤势还在加重,很快就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经年难以修补的重创会造成强者的陨落,尤其是本体,更是妖族致命的地方,最强的地方也就是最致命的地方!   “大哥!”   “青龙!”   北蛮的圣者们慌乱了,他们未曾见过青龙如此重创的时候,就算对战帝嬴,也不过是奈何不了对方点到即止,如此搏命抗争,恐怕最后两人都会陨落。   “大哥!”   “魔熠!”   魔钥和焚苍也急了,这样下去魔熠会死的。   “泽羽,你有没有办法制止他们继续争斗,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用再死斗下去了。”焚苍皱眉对方泽羽道,他的力量不足以化解这场争斗,焚苍能看出如果有人插手魔熠和青龙之间,那么必然会收到他们联合的力量抨击,在场所有人都承受不住,恐怕立刻就会重伤甚至陨落。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否则没人能够化解。   可焚苍对方泽羽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因为在方泽羽身上有着太多奇迹,他总是善于将不可能变成可能,虐炎的诸多威能和神秘,只有方泽羽掌握了。   方泽羽脸色难看,魔熠和青龙此时已经完全缠在了一起,连气机都魂在在了一起,他们脑海里只剩下杀死对方的念头,在自己死之前让对手先断气,如此炽烈的战局他也没有把握,一丝制止的把握都没有,可看着焚苍信任的眼神,魔钥魔研那几乎乞求的眼神,方泽羽咬牙点头道:“我试试!”   以力量破解绝无可能,方泽羽虽然自信自己比魔熠和青龙都要强,但觉不至于自负到能同时抵御青龙和魔熠联手,那么解决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了,从灵魂入手!   方泽羽的神魂已经强大到无法形容,一经透体而出就铺天盖地,比起烛龙也许不足但也绝对差距不远,随着方泽羽实力的几次飞跃,他的神魂早已能够化为实质碾压对手。   闭上双眼,神魂潮水一般散发出去,在神魂的世界里,方泽羽看见远处一黑一青两条狭长的身影缠绕在一起,相互吞噬撕咬,正是激战的魔熠和青龙。   望着那常人无法想像的巨大神魂,方泽羽确是松了一口气,青龙和魔熠的神魂虽然也强,但比起他就弱了不少了,就算联合在一起也不足以和他比拼!   疾速朝着魔熠和青龙的神魂靠近,方泽羽的神魂犹如巨人探出双手,一手一个抓住魔熠和青龙的神魂,猛力一撕将二者分开,但受制于方泽羽手里的两道神魂却张牙舞爪的继续朝着对方攻击,显然已经陷入死斗的迷乱之中,由于伤势的加重他们已经不清醒,只残留着毁灭对方的本能。   从魔熠和青龙神魂的双瞳之中方泽羽看见了迷惘,当即以神魂之威暴喝:“醒来!”   也许弱者无法感受,但所有修炼有成的强者同时感觉到了天地间猛然炸开的这声巨吼,他们的神魂为之颤栗,方泽羽灵魂的暴吼让不少人脸色苍白嘴角染血,尤其是几位北蛮妖族圣者更是齐齐色变,望着方泽羽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惊骇。   好强大的神魂,根本就难以抵挡。   方泽羽发自灵魂的咆哮让魔熠和青龙微微一震,稍稍停顿后却再度陷入迷惘,方泽羽咬牙,两缕虐炎在手心燃起,第一时间就触碰到了青龙和魔熠的灵魂。   剧痛!醍醐灌顶一般让魔熠和青龙迅速恢复清明,同时他们的神魂也惊恐万状的在方泽羽手心开始挣扎,不再敌视对方,而是不约而同的开始挣扎。   方泽羽脸上总算浮现笑意,掐灭虐炎放开青龙和魔熠,呵斥道:“再打下去你们都要陨落,速速分开!”   双眼一睁神魂尽数回到体内,方泽羽抽身飞跃,朝着青龙和魔熠缠绕的躯体奔去,神智得到恢复的青龙和魔熠各自发出不甘的一声怒吼,玄寂炸裂成漫天青黑光彩,巨大的躯体轰然消散。   方泽羽一摊手拖住化为人形迅速下坠的魔熠,青龙也被闻风而动的玄武接走。二者在虚空里擦肩而过后迅速离去,带着青龙玄武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朝着北边迅速离去。   所有妖族圣者,登时跟在玄武身后全部离开。 天路重开 第一章 人族未来的道路   妖族新败,青龙代表的北蛮妖族在迷乱海吃了个大亏,灰头土脸的逃回北方后许久没有动静,趁着这个难得的空档,方泽羽在焚苍的辅佐下彻底清洗了人族的势力。   一令横扫天圣宫,不服者一概死在王师派和炎家强者手里,正道人人自危,方泽羽的手段有种卸磨杀驴的味道,这也令正道修士有种兔死狐悲的哀凉。可是没有人敢站出来制止,在面对北方妖族大军和朱雀族群的时候他们流了太多鲜血,异军突起的方泽羽已然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势力,他们选择隐忍屈服于方泽羽的威严之下。   天圣宫传承自今本就只剩下戮生一个传人,刚刚选拔出来的弟子尚未来得及接受戮生的教诲就被勒令转投其他门派,或有资质出众得到戮生赏识已经学了下半卷神道皮毛的修士,也不由分说全部死在清洗之中。   绝户之计不可谓不很辣,方泽羽做事仿佛没有丝毫顾虑,以杀戮开道狠狠震慑了各大门派,将他们抱团抵抗的心思全部瓦解。   至于戮生方泽羽的意思是没有动他,眼下的天圣宫不过刚刚重建只有一个初步的构架,想要瓦解不算难事,可戮生却是一名强大的修士,在方泽羽崛起之前一直站在人族力量顶端。戮生对人族的贡献也是一份无法磨灭的功勋,无论他是否出自本意心甘情愿,方泽羽都没有选择动他。   可在方泽羽动手清剿天圣宫势力的时候,戮生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聚王山,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显然是怕方泽羽对他动手。   “如此也好。”站在聚王山巅峰,青稚盘旋在方泽羽身边,笼罩在蛮荒穹顶上多年的乌云已然散去,这片土地上的阴霾被方泽羽施展手段驱往别处,荒野里笼罩在灿烂的阳光之下一片欣欣向荣,人族聚集的地方,用不了多少年就会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繁华的生机。   魔熠眼下已经成为南蛮公认的王,开启黄泉传承的南蛮很快也会诞生大批妖族圣者,这是数万年的厚积薄发,许多化形的妖兽一旦进入黄泉,很快就能水到渠成跨入圣者之列。南蛮弱势的年代已经过去,凭着和魔熠坚定的盟友关系,方泽羽也多了一大助力,北边的妖族就算卷土重来,也要思量思量,到底是不是方泽羽的对手,能否撼动方泽羽和魔熠经营下牢不可破的南蛮。   北方妖族不是和人族立下了盟约么?为何会再次侵犯?这就不得不说方泽羽现在的打算。   聚王山巅,方泽羽站在这里已经连续三天,看着朝升暮落的太阳,繁星灿烂的星空,感受细雨之中万物的爆发,闻着雨后天地间清新的空气,他猛然察觉,这一切已经很完美了,人间的一切已经足够的好,他是不是真的要为了一纸盟约打上天界,与那实力不明的帝嬴争夺所谓灵地?   身居其位,当谋其职,方泽羽已经不再稚嫩,几次生死挣扎之中他在迅速蜕变,年纪不大心思却已经开始老练,现实逼迫下他迅速成长,虽然因为修炼霸道让他性情有些暴虐嗜杀,但他也学会开始考虑整个种族的福祸,为人族的未来开始谋划。   他已经够强,无需担忧北方妖族的威胁,若要开战有昔日中土那片焦土作为缓冲他能确信得到魔熠族群支持后击溃北方来犯的敌人,他有炎家强者做后盾,有南蛮无数妖兽为先锋,他麾下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无可比拟的程度,甚至如果他有足够的野心还可以扫平北蛮,和魔熠以昔日中土为界限划分,各自占据一方天地。   可如此一来,又有多少人族会死去,方泽羽在取舍之间迷惘了,世人只知他方泽羽是尊贵的炎帝人族的王,但又有几个会想想他只得二十余岁?   四下里突然出现几道身影,在方泽羽身前稳稳站定,朝方泽羽躬身行礼后不再言语。方泽羽站在原处没有反应,这些人是他召集过来的,尽皆都是人族的高层,或代表一方势力,或修为强大。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山巅,顺着最先到来的人齐齐站定,不多时就已经超过百数,所有人都垂首收敛气息,方泽羽没有说话之前他们始终保持静谧。   这就是威严,方泽羽以他的强势将人族打造的铁板一块,起码在他陨落之前,没有人敢跳出来造次。   约摸半个时辰,方泽羽身前已经站满了人族高层,见来者差不多了,方泽羽一挥手将山巅范围全部笼罩在内,白色的虐炎隔绝外界的所有气息,身处这片领域内的一切都无法传达出去。   也就是说晚来的将没有机会再上山巅,从此被隔绝在人族高层之外。   方泽羽这一手显然让很多人色变,暗暗庆幸自己一得到消息就连忙赶了过来。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大事商议。”方泽羽终于开口,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下面的许多人心思急转。方泽羽手握人族生杀大权,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决断的?难道是权利的洗牌,又或者是像荡平天圣宫那般?   不少人开始自危,暗中思索祖上和王师派是否有什么不可调和的摩擦,也有人窃喜偷笑自己向王师派靠拢得早。   “我人族与妖族结盟,此事你们可曾知晓?”方泽羽开口发问,众人点头,此事对他们的震撼甚至还未消散,他们难以理解方泽羽是怎么做到的。   “这盟约的具体内容我没有和你们言明过,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详细告知你等,让你等为我盘算,是否要将这盟约继续下去。”方泽羽接下来的话才真正震撼了所有人,所有人的脸色几乎全部变得难看。   这盟约的内容早有人暗中猜测,以他们的想象力来说不外乎就是方泽羽放弃了某些人族的利益和妖族高层达成共识,可依照方泽羽今日的说法,是要背弃这份盟约?   这个讯息犹如强大的冲击波让一众人族高层暗中恐慌,一直以来人族暗弱,隐约之中畏惧妖族,从他们将蛮荒划为禁地就不难看出,方泽羽能与妖族达成盟约对人族来说是件好事,可一旦撕毁盟约,那么不就意味又要开战?   众人心中叫苦不迭,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残留的力量。   让下面的人思索良久,方泽羽才又开口道:“盟约的具体内容,就是重新打开天路,杀上天界。”   一语犹如惊涛骇浪,在所有人还在思索如何劝诫方泽羽不要放弃盟约的时候,方泽羽又丢出了一个让他们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消息。   重开天路?进军天界?!!所有修士的大脑几乎在这一刻呆滞了,他们一生苦修不就是为了能够登上天界?那天界代表着最强修为,与天界开战?人间真的有这个实力吗?   退一万步来说,方泽羽竟然感言重新打开天路,难道说上天之路一直就掌握在他或者妖族手里?   “此乃好事!”当即就有一人大喜,站出来说道:“数万年前我等各大门派都有前辈飞升天界,若是能打开天路联系上他们,那我人族必然势力大增,届时再扫平妖族稳固人间,还不是小事一件!”   方泽羽带来的消息经过这人一点播瞬间让所有人豁然开朗,一颗心也开始火热,能飞升天界都代表着无比强大的实力,如果这些昔日宗门的强者回到人间,那么注定有天界强者坐镇的门派会重新崛起!   换句话说,人族的局势也就会因此彻底改变,他方泽羽的实力不再是人族一霸!   无论正魔,但凡师门内有祖宗飞升传说的门派都双瞳火热,纷纷出声赞同和妖族继续盟约。   望着一群死灰复燃姿态的人族高层,方泽羽心中冷笑,不急不缓的又道:“我话还没说完,你等吵闹什么?”   威压如海,灌注在所有人身上,所有人同时垂首站正回复来时的恭敬姿态,只是那垂下去的脑袋上,炽热的双瞳却再也无法平息。   “你们所想,我几乎也能猜测一二。”望着所有人,方泽羽无不嘲讽的道:“但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恐怕会让你们难以接受。”   什么?难道他要撕毁盟约?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让天路重新封闭,我等若是没了老祖宗下界支援,恐怕万世难以抬头,这人不就是他方泽羽一家独大?   “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话我只说一遍,今日我给你们权利,待我给你们说完具体情况,要怎么做你们自己取舍,少数服从多数,这是我人族未来的关键,自己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天界现在被我人族占据是不假,也许你们中有人的老祖宗就在天界。”方泽羽的话让所有人心中狂笑。   “但你们可能不知道,在五万年前,帝嬴成为人王的那个年代,封闭天路之前,我们留在人间的所有修士,都是被天界强者舍弃的弃子!”   “他们将我们留给妖族作为交易,换取整个天界的统治权!” 第二章 目标天界   接连抛出的巨大冲击让一众人族高层脑袋半天反应不过来,在恐惧,狂喜和不敢置信之间流转的他们,纷纷散发出愕然的眼神。   趁着这个机会,方泽羽继续道:“也就是说你们的老祖或许因为反抗帝嬴死在天界,或许臣服于帝嬴成为他的走狗,而昔日所谓的人王帝嬴,在他眼里人间的人族不过就是蝼蚁,没有资格做他的族人,若是打通天路,你们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跨过雷池上天界征战,我需要你们做的只是镇守人间防备天界强者下来为祸,可一旦天路重新打开了,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是天界那群强大无比的败类先灭亡,就是我人间的末日!”   话已经说完,方泽羽扫了一眼神态各异的众人不再言语,等待他们的答复。   寂静良久,终于有人笑声询问身边盟友,他们之中或多或少有几家联合在一起一致对外,在这动乱的年代不失为一种保护自身的绝佳方式。对于他们的议论方泽羽没有制止,很快整个山巅就陷入嘈杂之中。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商议之后的人族高层终于有人站出来跟方泽羽对话,众人一致推举了水清虞为代表,她和方泽羽的关系要缓和得多,对于水清虞也许是因为方泽羽母亲水清心的关系,方泽羽一直是柔和态度,整个暮云谷也因此得到了许多帮助。   “炎帝。”水清虞躬身行礼,这是对强者的尊敬,这才道:“如果我们背弃盟约,那妖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又起战端,不知炎帝对于妖族,有几分把握。”   这些人,是在探方泽羽的底。   望着水清虞,方泽羽实在难以保持冰冷,此人对他方泽羽有莫大恩情,方泽羽始终记得当日在仙霞山,从头到尾维护他母亲的,有水清虞一个!所以他的声音也柔和一些,换做别人来问,也许就是一声冷哼。   “妖族自己也有内部斗争,我和南蛮妖王攻守同盟,无论我人族做出什么选择,南蛮的妖兽都会是我人族坚定的盟友,我人族只需对抗北方来犯的敌人,有中土作为缓冲地带,我有十成把握能保证我人族不灭!”冰冷的眼神越过水清虞,扫视着下面愕然的人群,方泽羽又开口道:“但是你们,恐怕会死去大半,甚至全部陨落!”   种族间的战争从来都残酷无比,方泽羽的话有着十足的说服力,妖族的强大摆在那里,如果没有南蛮魔熠和他的族群的支持,仅仅一个北蛮,以人族眼下的实力最多也就拼个玉石俱焚共同毁灭。   众人闻言齐齐色变,他们好不容易在朱雀出世的浩劫里活下来,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未消散,听闻又要陷入新的灾劫之中,不由连连摇头。   “那若是重开天路,与天界强者为战,不知我人族又有几分胜算?”水清虞深吸一口气,双眼灼灼的望着方泽羽。   方泽羽皱眉,水清虞的问题他能解答,但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对自己不利,可转念一想他方泽羽有何可惧,便道:“若是天路重开,你等只需镇守人间即刻,和天界强者争锋你们不够资格,所以你们之中大多数只要等待即可。”   方泽羽这话让所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方泽羽随即狞笑道:“在不明天界具体实力之前,我不妨告诉你们结果。”   “若是天路打开,天界强者在这五万年里超出妖族估计的实力,那我和妖族联手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旦我们战败,那么人间就是末日,你们一个也休想活下来!”   “我们赢了,你们就可活下去,败了就是世界末日!这是一场豪赌,你们的生死将握在别人手里,虽然你们不用出力,可这种状态,你们能够接受?”   “我不妨告诉你们,就算届时我人间力量败了,我也有绝对把握保全我自身不死,甚至王师派一脉也能继续传承下去,可你们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   “无论如何我已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今日我才叫你们过来,你们要如何抉择是你们的事情,别说我独裁断你们生路,是死是活你们自己选择。”   严峻,从未有过的两难道路摆在众人身前,无论哪一条都无比艰辛只能隐约看见希望,选择撕毁盟约,方泽羽都几乎说明了他们必死,所以这条路注定被舍弃,那么重开天路?   所有人的眼神开始炽热,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人族的未来还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可想一想可能还存活天界的各派祖先,突然加重的砝码顿时让天枰倾泻,当即有人一咬牙,站出来道:“重开天路吧。”   一人带头登时让众人心头豁然开朗,顿时诸多人开始符合:“对!重开天路,我们相信炎帝!”   多么可笑,将自己生死寄托在他人身上,这就眼下修真界残留的实力,土鸡瓦狗孱弱不堪!   可这仅仅是一部分人的想法,众口难调自然也有人不情愿重开天路,不过这只是一少部分难以改变大局,他们之中或许是宗门没有飞升天界强者的门派,或许是在历代祖先教诲中对天界有组充分敬畏的门派,零零散散许多意见都爆发出来。   人族从来都是一个矛盾的充足,上天赐予他们十足的灵性和聪明的大脑,在修炼一途上比其他种族快上无数倍的时候也多了许多阿谀我诈,望着陷入混乱的山巅,方泽羽右脚轻轻顿地,一圈波纹悠然荡开,整座聚王山猛然颤抖。   山峦的震荡让所有人齐齐按谙声,待场中重新恢复宁静,方泽羽才开口道:“赞成维持盟约的,现在就可离去,就当今日我未曾召唤你们过来,不赞成的留下,如果超过半数我们就继续商讨对策,现在,你们做决定吧。”   漠视着位于下方的众人,在方泽羽眼里他们就是蝼蚁,生死难以自控的弱小之辈,他的提点已经难能可贵。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很快大半修士已经离去,方泽羽给了他们选择,他们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日后就算会死,他们也没有后悔的资格。   很快离去的人超过半数,那些不赞同的修士也势能叹息一声迅速离开。方泽羽给这些人的威压太过恐怖,如非必然哪怕一分一秒他们也不想多做停留。   很快零零散散的修士们相继离去,方泽羽再望下面的时候,只剩下不足十人还站在这里,以水清虞为首,都是依附在他麾下的门派,但这些人不同,他们可以归为方泽羽的嫡系,和王师派一样可以让他费心帮助的门派。   仙霞山,暮云谷。   “虞姨,还有什么事吗。”当众人离去,方泽羽手链了自己身上的威严,对水清虞报以微笑,这位母亲的师姐,当得起他这一声虞姨。   水清虞对于这声晚辈的尊称坦然受之,她和水清心情同姐妹,没有子嗣的她在水清心死后就一直将方泽羽视若己出,这让方泽羽也倍感温暖。   “小事一件,你柔姨想见你了,你寻个时间去探望探望她吧。”水清虞微笑着道。   方泽羽也笑笑,点头道:“那我这就跟随虞姨回去,看看柔姨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抵抗北蛮妖兽一役,水清柔濒临死亡,方泽羽最后到来挽救了水清柔一名,但水清柔的伤势也颇重几乎无力回天,在方泽羽回来之前一直都是水清柔以真元为她续命,等方泽羽回来之后遍寻天地灵药,搜刮整个南蛮之后才硬生生将水清柔的命抢了回来,算算日子,有海量灵药调理,静养的水清柔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方泽羽就要动身,水清虞却又问:“泽羽,虞姨问你,若是天路重开,你真的有把握全身而退?”   方泽羽一愣,水清虞话语里的关心让他心头一暖,但对于为之的帝嬴,方泽羽却没有丝毫可以印证的讯息,叹息一声摇摇头道:“在妖族告诉我的讯息里,天界大约有万数强者,每一个都具有人间顶端的力量,我虽自负,但若想全身而退最多也就五分把握。”   水清虞脸色一白,当即咬牙道:“那就背弃盟约!天界的强势你可能不知,但根据我暮云谷的记载,哪一个飞升天界的修士在人间的时候不是呼风唤雨为霸一方,虞姨修为虽然比不上你,但也知道比起妖族,那天界的实力更加可怖,你不要为了那些贪生怕死的无胆匪类做太多,人族今日还未没落全赖你鼻息,虞姨只愿看你好好活下去,你不要将一切压力承担在自己身上,必要的时候,舍弃一些,只要我人族不亡,一切皆可卷土重来!”   水清虞这番话需要莫大的勇气,一旦传出她将会成为人族公敌,但其中对方泽羽的关怀,却让方泽羽无比受用。   大笑一声,方泽羽的声音无比坚定:“虞姨放心,我这条命,他们就算想拿走,也未必有那本事,我既然敢夸下海口,就必然能够做到。天界,我方泽羽从未畏惧!” 第三章 朱雀被封印的辛秘   南蛮一行北方妖族圣者丢尽颜面,要想讨回这个丢失的面子,显然需要以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如今人族在方泽羽的领导下显然是站在了南蛮一边,以北边妖族的力量想要报复也得掂量一下二者差距,思虑一番最后结果。所以青龙很快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北方妖族占据的这点人间土地,想要孕育出更强大的妖族,还需要太久太久,想要尽快具备和魔熠叫嚣的实力,就必须扩张版图寻找更好的繁衍之地。   扩张?统领的土地更大了,繁衍的后代就更多,在种族基数扩大的范围上族中的天才数量也会增长,若这土地再是一块灵气充沛之地,能大大缩短族中天才成长的时间,那么报仇之日就不会远了。   扩张!人间几经波折已经分隔自立再也找不出能够让北方妖族侵袭的地域,南蛮统治计划失败后,青龙重新将视线放在了天界,那片他垂涎了几万年的绝妙土地。   可在实力占据了优势的情形下,方泽羽又是否会遵守盟约和他北方妖族共进退一起图谋天界?青龙重新陷入烦恼之中,他的智慧和力量一样是北方妖族中顶尖的存在,所以他不难看出如果方泽羽背弃了盟约,那么他北方妖族的下场。   中土尽毁万里焚疆,南蛮北蛮地域所差不大他北方妖族优势尽失,差不多的土地也就意味着能孕育出的优秀后代数量不会差距太大,这原本不算劣势却在种族的优劣之前变成压垮青龙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族成长需要的岁月,比起妖族实在太短了,尤其是神道的传承竟然未曾灭绝人间,帝嬴的前车之鉴尚且在目,给人族万年的时间,不知道又要培育出多少个帝嬴。   “要么同仇敌忾共伐天界!要么玉石俱焚拼着死伤无数也要剿灭人族!”青龙主意已定,他明白人族成长起来会是多么恐怖的后患,所以一瞬间做出了决策。   在青龙的授意下,很快一支使者队伍就从北蛮出发,在青龙抓紧时间调理受伤身躯的时候,这支北妖使者队伍,跨进了聚王山。   玄武领头,十位能化形的玄武族人紧随其后,这支使者队伍承载了青龙所有的希望,是战是和全凭玄武带回来的消息。玄武老成持重进退有据,比起其他妖族圣者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激进,是难得的使者人选,况且就算人族真的撕毁盟约玄武也有必然的把握能全身而退,就算青龙虽然能挫败玄武却没有杀掉他的能力,那万丈的护甲实在太强。   王师派聚王山,轮回殿中方泽羽高坐王位,在他身后一字排开二十一位炎家强者,这些炎家人在人族里没有显赫的地位,而是以方泽羽的近卫姿态出现,关乎人族走向之类的决策他们从不出言,一如当初的承诺,他们可以看作方泽羽的私人力量。   此刻玄武就站在方泽羽下方,也不见他行礼,只是直接开口道:“炎帝,你我两族盟约,是时候开始执行了。”   从获悉玄武进入南蛮的时候开始,方泽羽已经猜到他的来意,心中已有计较的方泽羽道:“我许下的承诺,自然不会背弃。”   方泽羽的话让玄武心中大定,如此结局是北方妖族最想看见的局面,人间不必发动战争消耗实力,面对天界的时候也就多了一分底气。玄武的一言一行都落在方泽羽眼里,心中冷笑的他继续道:“但我只从你妖族口中得知天路可以重开,具体如何行事,却是未曾有人告知过我。”   通天天路!无数人族修士向往的地方,对于方泽羽来说却无比忌惮,尤其是得知那群早早登入天界的人族强者是什么人物的情形下,天界就变得更加危险。在方泽羽的认知里,天路一直都在,那烛龙蜿蜒的背脊,就是一条可以直接登入天界的通道!只是没有烛龙的首肯,谁也不可能接着这仅存于天地间的通道往来于人间和天界。   可方泽羽不同,只要他愿意烛龙必然不会阻拦他,也就是说方泽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来往于天界。   方泽羽的话看似简单,但其中潜藏的诸多消息却让玄武第一时间意动。要重开天路,可是有许多将就的!先不说打开天路需要的条件多么苛刻他妖族仅有一人可以做到,就是这通天之路打开的位置,也是多有讲究。   这么说吧,天界广褒却被混沌领域隔绝在人间之上,如果随便找个地方打通通天之路,万一通道的尽头是天界极险之地?犹如上古时代不小心裂开的天界裂缝让上古三凶从天界流传下来,那就是一场人间灾劫!又或者打通的地方是帝嬴老巢附近,那不是第一时间就会被天界强者察觉并把守通道?想要冲击过去需要耗费多少代价?   所以,在北方妖族手中,必然掌握着几个上古时代就测量好的节点,他们知道在什么地方打通天路能直接连接天界隐蔽之处,有效避开帝嬴耳目将所有备战的力量传送到天界!   “我族青龙大圣的意思是,你我两族各自开辟一条通天之路,待两族强者全部登上天界,再商议具体合作。”玄武笑了笑对方泽羽道:“你人族也需拿出值得我妖族肯定的实力,才能奠定合作的基础,若是连天路都无法打开,那这所谓的合作也就没有必要了。”   “况且兵分两路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保险手段,即便那帝嬴发现了一处,还有另外一条通道可以随时供两族强者进退。”玄武的提议看似是为两族考虑,但实则是在考验方泽羽,看人族究竟有多少底蕴。   闻言站在方泽羽身旁的炎屠立即传音道:“让他交出一处安全的节点,天界不比人间处处险恶万分,许多亘古就盘踞在天界的土著强者强得离谱,诸如烛龙一类的存在也不是没有,随意开辟天界通道,有半数的机会会横死当场!”   炎屠是天界下来的一员,对于天界的各种情况他无比了解,那天界并非没有土著,只是数量不多,而且都是独一无二的物种,强大无比的物种,比如烛龙,又或者上古三凶,都是天界的一员,一旦方泽羽在不明就里的情形下打通了天界通道,惹怒了其中之一,那将会是一场恐怖的劫难,而炎屠当年知道的节点都是人族开辟出来的通道,在节点之上就是天界人族强者盘踞之地,恐怕通道还未打开,天界那边就已经闻风而动把手住了出口。   “怎么回事?妖族不是没有打通天路的能力吗,为何玄武又这般自信了?”方泽羽皱眉,如果妖族真的有打通天路的能力,那么又怎么会苦等五万年。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炎屠继续传音对方泽羽道:“你去过雷池?”   方泽羽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却没逃过玄武的眼睛,同样炎屠嘴巴在动却没声音传出他也知晓,但他不急,那节点的消息他知道,青龙也告诉他可以透露,只是要从方泽羽手里讨些好处。   舔舔嘴唇,玄武嗅到了美味的味道,炎帝的鲜血,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十万里雷池,遍布阴雷,除非又有至刚至阳的力量,否则修为通天也不可能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这通天之路并非难在后面那层混沌领域,而是难在雷池!妖族之前没有一人拥有不惧雷池的阳刚力量,就算青龙也最多保持在雷池中不死,做不到开辟一条通道的壮举,不是他力量不够,而是属性压制,除了至刚至阳的力量,那阴雷足以毁灭一切!”   “朱雀?”方泽羽瞬间明了,朱雀重现人间,所以妖族也就具备了打开天路的手段,涅槃之火的神妙方泽羽是见过的,那雷池分明就无法撼动她分毫!   “不然你以为五万年前妖族诸多圣者中为何独独封印了一个朱雀?她的实力不过在圣者中排在中流,可能开辟通天之路这以性质让帝嬴无比忌惮,所以也就封印了她,没了朱雀,那天界强者就可高枕无忧!”   原来是这样,方泽羽心下明了,自己有虐炎,开辟通道不在话下只是时间问题,难就难在那安全的节点。   原本唯独人族能打通天路的优势登时瓦解,方泽羽也没放在心上,开口对玄武道:“各自开辟一条通道我人族愿意,但需要你妖族提供一个安全的节点,我不希望天路打开的那一瞬间,遭遇帝嬴的爪牙或者迎来一个堪比烛龙的强大存在,这对你我来说都不是好事。”   妖族的用心真当险恶,方泽羽双眼危险的光芒四射,盯着玄武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天路一开,如果方泽羽运气好没有遭到天界土著或者帝嬴爪牙的袭击,那么盟约还在,两族共谋天界,可一旦遇见了,属于方泽羽的力量必然会受到重创!那时北方妖族恐怕就会封闭自己打开的天路,人族的力量已经接连受创,再经过天界强者的洗礼绝对残存不多,那时候他们就有足够的力量扫平人间!若能一统人间,拖上几万年休养生息再上天界,也不失为一种诡异的胜利。 第四章 玄武借剑   节点,方泽羽并非志在必得,他手里有足够的砝码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但他还是要争夺这安全的节点,一则是打压妖族气焰不让他们以为能节制人族,二来也是考校一下他们的用心,看看这对于份盟约他能信任妖族多少。   玄武双瞳精光一亮,暗道好戏来了,顿了顿才道:“炎帝有所不知,那通天之路的节点最好是设立在对应天界安全之所,天界虽然广褒比人间更甚,但强者林立,修为到达你我这般境地一念横扫已经能覆盖诺大范围,天界土著强者更为变态,所以天界虽广但想要寻找一处无主之地也不是件容易事情,因此我妖族也是爱莫能助啊。”   玄武摇头叹息显得非常无奈,换个不暗其中深浅的人看见必然以为他所言不虚,但方泽羽何等心思,心中当即冷笑。这利益联盟果然不牢靠,不见兔子不撒鹰玄武想必是要从他手里要些好处了。   方泽羽面色冷峻下来,望着玄武一言不发,上位者的威严一览无余。如果换做青龙再次自然不为所动,但区区玄武,还是为方泽羽的气势所慑,莫名的寒冷让玄武微微一颤,随后强压心头不安又道:“稍稍安全的节点我妖族是有,但只有一处!。”说到这里玄武止住话题望着方泽羽,那意思不言而喻。   安全的节点只有一处,你人族想要可以,但需要用什么来交换呢?   “哼!”方泽羽冷哼一声,虚以委靡他所不屑,直接道:“那节点我要了,直说吧,你妖族想要什么。”   玄武大喜,方泽羽这志在必得的意思正中他的下怀,当下道:“互帮互助乃是同盟该做的,我妖族又怎好向炎帝讨要什么。”   “但这节点乃是我妖族用无数鲜血换来,为了安抚为此死去的诸多同族,我族想问炎帝借一件东西,好对为探查这节点死去的百位妖族的族群做出弥补。”玄武脸色悲痛,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   “我倒是不知道,我方泽羽有什么东西,能弥补你妖族上百族群的损失。”方泽羽道。   “请炎帝赐予鲜血百滴,分予那死去妖族的族人,他们必然不会再有反对,这节点我妖族拱手相让!”玄武大声道。   “混账!”方泽羽身后炎屠首次主动出声,在方泽羽还未开口就已经遇阻代庖的道:“玄武,你还真敢说出口!”   炎屠无比恼怒,显然他也知道修炼了上神三道的强者血液多么可贵,那血液里蕴含着人族修士的真元,可以说毕生修为凝于血液,以血燃魂的染血之法必须用鲜血催动,但燃烧的鲜血中真元却还在体内,不用多少时日就可调养回来,可一旦离体为他人所用,那就等于直接砍掉失去鲜血的修士一截修为!当真是损己利人!   “好大的胃口,想要我炎帝鲜血,你让青龙自己来取,甚至我炎家众人的鲜血都可拿走,只要你妖族有这个本事!”炎屠大怒,他知道方泽羽的鲜血对妖族有多么大的好处,对于他们这类修炼上神三道的修士来说,血液就是他们的性命,这些血对妖族来说就是无比的补品,天地圣品无出其右,但同时想要获得他们的鲜血也艰难无比,除非自己愿意,否则就算燃烧所有鲜血玉石俱焚,妖族也休想得到一滴鲜血。   以方泽羽的修为,一滴鲜血可让普通妖兽灵智大开在今后的修炼里突飞猛进,又或者在即将化形的时候服用一滴方泽羽的鲜血,可以瞬间冲破限制,因为血液里蕴含的虐炎之力是突破封印最好的物质。以修炼者的鲜血缓和虐炎的暴戾,试问天地间又有其他办法可以如此利用虐炎么?   洁白圣火,破禁最强神品,就算炎屠等一众炎家强者也无法比肩方泽羽,方泽羽的鲜血是人族最宝贵的财富,哪怕一滴,也能让一名陷在瓶颈多年的修士瞬间突破,可以说一滴血等于一名强者,那么一百滴血,足足可以早就一百位妖族化形强者!   炎屠怒不可遏,玄武当着他狂怒的气势也是面色剧变,张了张嘴尴尬的道:“既然炎帝不允,那我们可以再商量,炎屠你息怒,息怒。”   早从一开始,青龙就说过要来方泽羽鲜血的可能性不大,也许方泽羽自己不知道,但绝对瞒不过炎屠这老狐狸,人妖两族诸多辛秘这家伙全都一清二楚,他的年岁注定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着他。   “哼!”炎屠怒哼一声退回方泽羽身后,这让方泽羽心头一动,炎屠不遗余力的维护他,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这老家伙是真的为他好。   要求被拒玄武早已料到,但没想到炎屠会这么扫他颜面,当下也收敛了一下,以询问的口气道:“这节点对我妖族来说也是付出惨重代价以后才探得,炎帝想要我妖族自然可以交出,但炎帝是否太没诚意,商议之中还请不要动怒。”   玄武已经尽量放低了姿态,谈判现在的阶段是他在牟利,他生怕因为惹怒了方泽羽而导致双方崩裂,好处肯定会有,关键是他如何把握能拿到多少。   眼珠一转,玄武道:“为了人族能在天界站稳脚跟,那节点我妖族甚至可以拱手相让,只需炎帝助我妖族重新开辟一条新的通天之路,那节点我妖族就让给炎帝了!”   终于来了,无论是方泽羽还是炎屠,听闻玄武这话以后猛然察觉,恐怕这厮此番到来的真正目的就要说出口了。   “帮你妖族开辟通道?你且说说看,怎么个帮法?”方泽羽张嘴,红口白牙透露着森冷。   玄武莫名一震,强震心神道:“炎帝一身虐炎具备神鬼莫测之威,玄武佩服,有虐炎在十万里雷池想来在炎帝手中也是手到擒来,同样我妖族朱雀大圣也不惧雷池。”   稍稍吹捧方泽羽,让方泽羽放低对自己的戒备,不得不说青龙对玄武的了解非常充沛,总管所有妖族圣者,能放低身段抬高方泽羽的,也仅有大局观最重的玄武。   方泽羽点点头,做出一副受用的用字,玄武眼睛里闪过一抹喜色,继续道:“能过雷池,打开天路最大的难关就已经过去,后面那混沌领域只需以真元抨击,打通是迟早的事情,但打通混沌领域需要耗费无尽真元,我妖族也不敢厚颜求炎帝出手。听我族朱雀大圣提起炎帝手里有一柄当世绝强神兵,对于破禁有着神妙功效,所以玄武斗胆向炎帝借此神兵一用,节省朱雀大圣打通天路需要的时间和气力,一旦天路打通,这神兵必然完好归还。”   玄武信誓旦旦仿佛说出一件小时,方泽羽闻言身上却猛然散发出无比浓烈的杀机。   “想要我炽灭?”方泽羽盯着玄武气机全开,无形气势凝为枷锁牢牢锁定玄武,神剑是炽灭残留在方泽羽手里最后的影子,玄武大言不惭竟然想要问他借炽灭?这已经动了他心中底线,比起鲜血,方泽羽更看重炽灭。那是他生死争斗里几次为他扭转乾坤的伙伴。   “只是借用,借用!”玄武强调道,心中却恼怒不已,他连连退步方泽羽却一再禁闭,纵然是他委曲求全也不由动了怒火,心中暗道:你若是不借也就没有必要在谈,若是借了就是有去无回,这样一柄神兵对我妖族可是一大助力。   一挥手,光芒四溅流光摇曳,炽灭剑柄凝聚神光化为剑身,从方泽羽手中飞出直接插入轮回殿的地板中,所有剑身全部没入地底,只留一个剑柄漏在外面,方泽羽讥笑道:“拿去。”   只要你拿得动,给你又如何?   玄武双眼一亮,二话不说上前一步,难掩贪婪的神色盯着炽灭剑柄,这是他见过最好的兵器,纵然上过天界,也再找不出比炽灭更强的神兵。   炽灭静静的插在地上,也不见丝毫气势,但绝伦的惊心锋芒始终遮掩不住,堪堪靠近炽灭玄武就已经感受到冲霄而起的锋锐,那剑未动,却以让他心神摇曳。   “好一柄绝世神锋!”玄武赞叹一声,伸手就朝炽灭剑柄拿去。   还未触及,那锋芒就让玄武心脏狂跳,一股危机蔓延在心间,玄武抬头,方泽羽和一众炎家强者面色发冷,却没有丝毫气机溢出,那让他感到危险的气息,全然来自炽灭!一柄剑,在主人没有操控的时候竟然让他敢到危机?千古以来头一遭。   一咬牙,玄武的手终于落在炽灭剑身上,对于这柄神剑他志在必得。   “滚!”刚刚触碰到剑柄,脑海里一声暴吼立即炸响,炽灭已经具备了自己的意志,除非方泽羽否则没有人能掌控它,就算是触摸也不行。   在玄武瞳孔里,一道剑芒迅速放大,也不见炽灭有动静,但玄武猛然退步,扑面而来的锋锐气息让他感觉到浓郁的危险,足以让他重伤的危险!   好强的锋芒,土黄色的神光凝聚在玄武身上,皮表之处更是有黄色鳞片结成,以防御自傲的玄武再次上前,摊手抓住炽灭,用力将炽灭从地上拔了出来。   在炽灭剑身完全离开地面的那一刻,玄武还未来得及惊喜,无穷无尽的杀机顺着炽灭的剑身轰然喷发出来。   死在炽灭剑下的生灵已经超过百万,这柄神剑本就延续了虐炎的暴戾,在屠戮百万生灵之后,那暴虐的气息已经浓郁到无可比拟的程度,玄武来不及将炽灭丢出去,无数细密剑芒已经从炽灭剑身上透发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   “炽灭!”方泽羽暴喝一声,裹着无数剑芒的炽灭登时倒飞回方泽羽手里,一入方泽羽手,炽灭暴虐的气息瞬间隐匿,无数剑芒也消散开来,剑身暗淡下去,瞬间就只存一个剑柄被方泽羽重新插回腰间。   再看玄武,被他层层防护的手臂鲜血淋漓,几处巨大的裂口深可见骨,从他拔出炽灭开始的瞬息之间,他的手臂已经遭受重创。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护甲犹如纸张一般薄弱,炽灭的锋利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若是不服,我可以让你再试一次,你妖族可以继续派人来试,只要带的走炽灭,这剑我就送给你们了。”方泽羽讥讽的声音终于传来。 第五章 方泽羽的通天之路   尘埃落定,玄武终究没从方泽羽手里要到半点好处,那通天之路的安全节点自然也不可能落在方泽羽手中。玄武负气而走,但心中却没有丝毫不甘。他前来人族的使命已经完成,最根本的目的只不过还是确认方泽羽是否会背弃盟约。答案玄武很满意,相信整个北方妖族高层也都会满意。   玄武既走,本来方泽羽也就开始着手打通天路一事,可他不急不缓每日还是闭门修炼上神三道,对于妖族的承诺漠不关心。方泽羽一点也不急,和玄武约定一月后天界见的承诺他胸有成竹。妖族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打通天路,显然对他的实力也有着充分的了解,这一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但也经不起他这般挥霍。   “炎帝,既然答应了那玄武,还是早早动手应对不测吧。”炎屠此时就站在方泽羽身下,望着盘坐在密室之中的方泽羽开口道:“用虐炎打通天路虽然不难,但那混沌领域颇为难缠,想要彻底贯通需要耗费一些时日。”   玄武离去已经十日,算算时间炎屠认为方泽羽再不出手恐怕就真的晚了,届时北方妖族震怒对人族来说又是一场灾祸。   “查到戮生的踪迹了吗。”方泽羽对打通天路一事避而不谈,反而问道。   炎屠摇头,人间宽阔想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尤其是戮生一味隐藏想要找出他更是难上加难:“下半卷神道注重养身匿息,若非他自己愿意,觉无找到他的可能。”   “也罢,你退下吧,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淡淡吩咐一声,方泽羽便继续修炼,不再理会炎屠。   炎屠欲言又止,只能摇摇头无奈离去。   转眼又过十日,仅剩的时间完全不足以方泽羽打开一条通天之路,而在东海深处,五日之前有一道灿烂火柱在高空炸开,那响动蕴含着无尽威能,隔着遥远的距离,南蛮也能感受到,显然是朱雀已经着手开始打通天路。   二十日的修炼对方泽羽来说不过瞬息之间,在修为实力上几乎没有半点进展,睁开双眼,雄浑的气机登时散发出去笼罩了整座聚王山,无论身处聚王山何处的人族强者尽皆朝着这里开始聚集。   是时候了,方泽羽心中早有安排,那玄武以为可以用安全的节点来从他方泽羽手里讨要好处,却不知在方泽羽的计划里,早有一条无比安全的上天之路。   五万年前的节点,指不定事易时移苍穹之上昔日无主之地已经被强者占据,耗费巨大代价换取的节点便做了无用功,方泽羽手中此时正掌握着一条无数岁月也不曾变化过的安全通道——烛龙背脊!   炎家强者,焚苍,仙尘子在方泽羽身前一字排开,这是属于他的班底,最可信赖的实力。   “炎屠,当日你曾答应为我镇守人间,此行我吉凶未定,若我陨落,那这人间就交给你了。”方泽羽简单吩咐一句,就领着焚苍和仙尘子化作流光迅速朝南蛮深处遁去。   三人,这就是人族巅峰力量最后能拿出的实力,何其可悲,在对抗北方妖族一战之中人族流了太多鲜血,仅仅焚苍和仙尘子人,方泽羽才敢带在身边。这是对焚苍和仙尘子的肯定。   依照炎屠所说,神道拥有鬼神莫测的威能,但又哪里来的那么多天纵之才,昔年凭借神道许多人族修士崛起,但他们自身的资质不足导致他们的终点也大相近庭。最次着也是最多的一部分,永远停留在刚刚跨入七重境界再无前进的可能,完整的神道七重,也就和霸道差不多的水准,只是手段要多那么一些,战力也相对上浮,可还不至于无敌!   有少部分迈入七重巅峰,却再难探索八重奥秘,他们本就不是炎家子弟,没有天生的厉阳之体七重已经走到尽头,再往上修炼,若非有大机缘,下半卷神道再神奇也无法继续抵御蜕变的虐炎之威,他们会因为虐炎暴体反噬而死。   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凭借天界出产的诸多灵药调和虐炎暴戾,摸索到了八重的门槛,也就是这样一批人,拥有者无比可怕的战力,能与妖族圣者硬抗不落下风。   但炎屠告诉方泽羽,这些天界修士都是帝嬴嫡系,所以不用猜测他们所有人都将下半卷神道修炼到了九重巅峰,五万年的岁月不可能还止步在其他境界,唯有虐炎的暴虐压制着他们不能修炼,可下半卷神道他们肯定已经参悟通透,所以这些天界强者对上方泽羽虽然攻击手段不算厉害,可在下半卷神道的淬炼下,他们每个人的保命手段都无比强大,想要杀死他们无比艰难。   难怪妖族敢有觊觎之心,站在霸道八重巅峰的方泽羽心中暗道:若是足足将近万数的九重神道修士,恐怕举手投足间就能直接毁灭人间,区区妖族怎敢缨其锋芒。   低阶修士在方泽羽眼里就是来送死的,有着本源虐炎的他未曾将八重以下的修士放在眼里,就算是仙尘子,以九重的王道也能力压一名七重神道修士。   那么也就是说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能对我构成威胁?方泽羽稍稍思索却又放下这个念头,炎屠给的讯息,是五万年前的消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以天界广褒的土地和层出不穷的奇物,不难培育出更多的强者,比起原有的力量,这五万年的流逝恐怕会让天界多出一大批超出炎屠想象的强者。   “哼!只要没有跨入九重神道的强者,绝对无法阻挡我的锋芒。”洁白的怒焰让方泽羽无比自信,那是绝对的力量,本质的绝对强大注定方泽羽拥有一个头衔:同阶无敌!越级可战!   一旦方泽羽跨入九重,那虐炎滔天威能便直追炽灭,亘古无敌,天道之下不死不灭,也许届时也就会触摸到天地之间的至高规则,为天道忌惮被镇压了吧。   半日时间天南地北纵横于脚下,临近黄泉方泽羽三人减缓速度,很快就遇见了第一只前来阻拦的黄泉禁卫。   “此乃黄泉禁地,速速退去,否则必叫你有来无回!”下方水域猛然炸开巨型水花,潜藏在水底的巨大妖兽腾空而起将方泽羽几人前路阻拦,凶气四溢间对方泽羽几人张牙舞爪,显然这头猛兽未曾见过方泽羽几人。   短短几月的时间,黄泉禁地门户大开,无数被困在化形巅峰不得存进的南蛮妖兽朝着这里聚集,在深入黄泉参拜烛龙身躯化作的扶摇山后,顿悟即刻降临,几万年的积攒顷刻化为实力,短短几日,大批南蛮强者得到了进阶,在魔熠之下,南蛮涌现出来的妖族圣者,竟然一瞬间多了十余位!   感恩烛龙,这些突破或者未曾突破的妖族强者便聚集在了黄泉外围,没有得到禁卫认可的他们没有资格离去,所以也就自发承担起了护卫这黄泉圣地的使命,一方面在黄泉中参悟一方面阻挡所有外来的侵犯者。   方泽羽眼前这一只,显然就是没有突破化圣的妖兽,隐匿在黄泉外围,恐怕也是无颜面对黄泉之中层出不穷的强者吧。   “我乃人族炎帝,你南蛮妖王魔熠好友,得烛龙前辈同意,可随意出入黄泉,速速退下。”方泽羽随手点亮一朵虐炎,圣洁的火焰蕴含着无比的暴戾,独一无二的气势瞬间表明身份。   挡住去路的那妖兽眼睛里闪过一丝惊乱,旋即猛然朝下方水域扎了进去,告罪之音这才响起:“不知炎帝驾临,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   “走。”一只‘小兽’方泽羽未曾放在心里,在黄泉之上继续腾空也会引起诸多误会,方泽羽当下便落在水面踏波而行,有缩地为存的手段,倒也不至于耽误太多时间。   再走半日,高耸入云的扶摇山就映入眼帘,来到这里才算是真正踏进了南蛮的核心,黄泉中心已过去,再往上就会出现上百条纵横交错的溪流,说是溪流却也能比中土大江大河,那交缠的水道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方泽羽便在一条水道入口之前停下,一张嘴响彻天地的巨吼远远传开。   “魔熠!!!”   “出来见我!!!”   方泽羽在黄泉中放肆咆哮,诸多水下的妖兽顿时浮上水面,但远远望着那团在天空灿烂燃烧的洁白火焰顿时摇摇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不闻不问。   没办法,谁叫这厮得到烛龙垂爱,横行黄泉无人会管。   诸多溪流源头,一条黑色的身影很快划过水面迅速接近方泽羽三人,在这妖族圣地,腾空是对烛龙的不敬,偌大的天空,都是烛龙的领地,所以通行黄泉的办法一般都是水下或者水面,此时来接方泽羽几人的是魔钥,也没有过多的交流,方泽羽几人跨上魔钥的背脊,在魔钥的承载下迅速朝着那扶摇山游去。   扶摇,烛龙背脊所化,通天之路,我来了! 第六章 扶摇   扶摇直上青云九重天,烛龙作为妖族大圣,受无数妖族膜拜,仅仅是他这庞大我身躯就已经令妖兽生不起反抗的心思。整座扶摇山直插天际,遥远望去如同撑住苍穹的梁柱,但随着靠近扶摇,方泽羽才感觉到烛龙躯体的可怕。   大!庞大!无法想像的巨大!长度已经无法猜测,上通九霄下接九幽,仅仅裸露在人间这一段躯体就已经有数十万里的长度,至于粗细,这方圆千里横跨在水域之上的巨型扶摇,不就是烛龙的身段形成么?而且烛龙身躯粗细不定,指不得这一段会不会是最细的尾巴。   由于被天道禁锢,烛龙在人间的这段躯体任凭岁月流逝也不能妄动丝毫,风吹日晒中这段躯体也渐渐石化,内部具体情形无从得知,但是体表的鳞片却开始消失,而是化作山石一般的存在,在山石上,有葱葱青郁从缝隙里生长出来,汲取烛龙精华而生长的这些花草树木,每一种都是天地奇葩,蕴含着烛龙的气息,放在外界都是会令人疯狂的至宝。   穷穷举目十万里,竟然都是这等奇宝?烛龙创造的神迹再次让方泽羽震撼。   实则方泽羽不知道,当年莺歌服下的那颗真凰果,比起烛龙这段身躯所有奇宝加起来还贵重十倍百倍!这些奇宝虽然蕴含一些灵气能使修士加快修炼的速度,但要说起逆天改命铸就不死不灭的传说躯体,它们是没有半分功效的。   真凰果只在传说之中才会出现,从有天地以来,关于真凰果出世只有过一次记载,那还是妖族远古大圣凤凰陨落之后诞生的奇宝,当年方泽羽机缘巧合在炽灭处寻找到了一颗真凰果,为救莺歌为之服下,殊不知自己却错过了莫大的机缘,若是能当场服下真凰果,方泽羽此时恐怕早已站在的巅峰之上,相比真凰果的神妙,什么烛龙之血都是垃圾,也唯有炽灭以命相传的本源之火才能比拟。   关于炎屠一众强者,方泽羽曾经思索过想办法替他们解除性命之忧,但始终没有思绪,为此他甚至求教烛龙,可烛龙只是笑笑,告诉他如果能寻来成熟的真凰果,一定可接触这些忧患,而天界,就正有一颗还未成熟的真凰果!   方泽羽的命,此时也悬在线上,那颗真凰果其实才是他志在天界的重大理由,无论如何他都要抢下这颗果实,哪怕它还未成熟,方泽羽也等不到它继续熟透。   万年一色,彩虹七色过后才会成熟,黑透的真凰果效力纯平可修补一切创痕成就不死躯体缔造盖世强者并且给与永恒寿命,无论哪一种神效,都让真凰果成为方泽羽垂涎的至宝。   至于莺歌,那颗真凰果当时直接就将必死的她拉回人间,短短数年她的资质还不足以完全发挥药力,只是也已经达到了王道八重的修为,再过一段时日,人间要找出比肩方泽羽的强者,非莺歌莫属!   踏上扶摇的第一时间,方泽羽就感受到了浓烈的天地威压,近距离靠近烛龙本体,那股强烈的气势无论如何压制也无法禁锢,站在扶摇的每一处都能感受烛龙气势无时不刻的抨击,比起烛龙刻意为之的威压,这股气息虽然强大却没有危害,所有身处扶摇的人都等于无时不刻面对以为绝顶强者的淬炼,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妖族圣地,当真名副其实。   烛龙有令,每一个前来接受化圣的妖族都可以先在扶摇山上寻得一件灵药,服下后冲击瓶颈,若是没过万年里不许再来,只能留在黄泉中苦修,如若过了就可留在扶摇山上修炼。   此时的扶摇山,满打满算也只有魔熠在内的十四位妖族圣者,短时间的蜕变让他们欣喜若狂,一个个都抓紧时间疾速飞跃着修为,这样一处宝地,纵观人间也是绝无仅有。   扶摇是烛龙的身躯形成,魔熠虽然将这里作为七玄吞龙蟒一族新的圣地,却不敢大肆建造宫殿,只能在山石空旷的地方寻了一个平坦之地当成歇息场所,保守风吹日晒却甘之如饴。   此时方泽羽的到来让他眉头一挑,他的伤势才刚刚平复,算算日子青龙也差不多恢复了实力,也就是说北方妖族竟然如此按耐不住,开始图谋天界了。   和方泽羽站在同一战线魔熠没有后悔,早在方泽羽和焚苍出手庇佑他的时候他就将两人当作兄弟,辈分虽然有些奇怪,但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让他们有种奇妙的知己感。   “焚苍,泽羽。”魔熠本是盘坐在一块刀削斧砍一般平滑的巨石上吸纳天地灵气,见方泽羽和焚苍的到来他即时起身打了个招呼。   魔熠这以起身,偌大巨石平台上的吞龙蟒强者顿时全部站了起来,能有资格坐在这里修炼的最次也是化形级别,更多的族人还是在下面水域之中修炼等待化形。   七玄吞龙蟒一族眼下是南蛮王族,在烛龙肯定他们是自己的子嗣以后魔熠一族的地位顿时水涨船高。即为王族自然也就有其他族群没有的优势,这黄泉只对化形妖族强者开放,对于南蛮王族却没有这个限制,只要是魔熠的族人,都可以在这里修炼,即使是这扶摇山,烛龙也未明令禁止,只是七玄吞龙蟒一族体形庞大,在这扶摇山上也找不出能让他们待下来的空间,对于弱者烛龙的气息也是不小的负担,所以魔熠规定一旦能够化形,就能上扶摇修炼。   方泽羽一眼扫去,只见魔熠身后有二十余位吞龙蟒族人,一色黑眸光头,不同于人族的黑眸,化形后的吞龙蟒虽然极度接近人族,但他们的双眸却是全部漆黑,没有眼白的部分。一眼望去就给人一股凶悍的味道。   “此番天界之行吉凶未定,你这些族人,就不要去了吧。”方泽羽开口,对于天界强者究竟有几分实力他没把握,因此也不想魔熠一族为此付出太多代价。   即为同盟,不同于北方妖族和人族的貌合神离,魔熠和方泽羽已经绑在战车之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保全魔熠的实力,对方泽羽也有着益处。   魔熠点点头,但心中还是一暖,望着方泽羽孤单的三人队伍却不由好笑:“你这人族派出的队伍,未免也太少了吧。”   区区三人,面对一个位面的敌人,人族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魔熠不难猜想当和北方妖族碰头的时候,青龙会是何等暴怒。   “莫非你对那天界有所垂涎?”方泽羽不答反问,眼睛里有笑意。   “那自然还是免了,有这黄泉和扶摇,我心满意足。”魔熠哈哈大笑,刚刚到手的圣地他都还没来得及笑话,纵然有野心也是以后的事情,况且以烛龙为靠山,就算是天界,恐怕也有一片不小的范围能为他屯龙漫一族所有,又说什么垂涎天界呢。   魔熠发笑,方泽羽也是一起笑道:“既然不垂涎,那我等何必全力以赴,为旁人征战?”   没有野心,也就意味着就算拿不下天界,对方泽羽来说也只是小事一件,所以可谓不败,立于不败之地无欲无求,三人行足矣。   “话虽如此,但你我毕竟代表这南蛮的脸面,若是真就我区区四人前往,未免也叫北蛮那群宵小看轻了,我南蛮妖族眼下虽然实力不济,但真要论底蕴,却也是无惧旁人的!”魔熠举足,在身下平台轻轻连踏三下,黑色的波纹顺着他足尖落地之处蔓延出去,整座扶摇山微不可查的抖动几下。   很快,整座扶摇山各处修炼的强者迅速赶来,一共十四道流光璀璨落在平台之上,都是人形,对着魔熠就跪倒参拜:“参见魔熠大圣!”   魔熠抬手,十四位妖族强者起身,在他身后找个地方站定,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看到这里,方泽羽心中连连点头,看来魔熠在南蛮妖族里已经具备了绝对的权威。   “我欲选十人随行,共赴天界一探究竟,你们谁愿意和我一同前往,上前一步。”魔熠话音落地,十四位刚刚化圣的妖族强者纷纷上前一步,双眼里闪耀着渴望的神采。   他们都是刚刚迈出巅峰一步,正是对自己无比信任的时候,天界之行想必波澜壮阔,单间已经没有值得他们向往的地方,也唯有烛龙的背脊之后那片神秘的土地,才能带给他们兴奋的感觉。   随手点了十人,却是这十人中实力从后往前数,最强的四人没有得到魔熠的垂青,眼睛里顿时散发出懊恼的意思。   “你们四个留下,若是天界有变我们回不来,我南蛮妖族还要靠你们扶持。”   “遵命。”魔熠的话就是命令,四位南蛮圣者当下应了一声。   “那就走吧。”行程已定,方泽羽也不喜欢拖沓,当下朝天空疾速掠去,顺着这扶摇,雷池会远远避开,混沌领域也被烛龙生生撕裂了一个大口,在混沌领域的尽头,未知的天界,正在等着方泽羽降临。 第七章 苍穹海   千古以来三界分隔,从未听说过有能通行三界的强横存在,但那只是之前的方泽羽太弱弱小,等他实力逐渐增长一步步摸索到人间巅峰的时候,阅历的开阔也让他知晓了一个传说。九天十地,唯有烛龙,违背天地禁制贯通三界,这条以烛龙背脊为路的蜿蜒之路,是偌大苍穹唯一的缺口。   十万里雷池稍纵即逝,即便方泽羽不惧那纵横阴雷的侵蚀也多有感慨。他虽能进出雷池不受阻碍,那密集阴雷也奈何不得他,但始终也需要不断抵挡,将一道道朝他扑来的阴雷湮灭吞噬,可烛龙身畔,那阴雷竟然远远避开,偌大一片范围成为雷层空缺地带!那雷电是畏惧烛龙的力量而远远避开,并非烛龙主动镇压!   心中对烛龙的实力又有一个中肯的评价,方泽羽心中却也安定,只要烛龙不死那这条通道就不会消失,纵然他在天界失利也不至于断了后路。打通天路无比困难,但要维持通道不合拢,还需更多的力量维持,在方泽羽想来,为了守住朱雀开辟出来的通天之路,北方妖族必然会在天界那头镇守不菲力量,要知道一旦这条路断了,他们就等于被斩断了根,只能困守天界做垂死挣扎。   历年以来,只听说过有人间修士破开通道登上天界,还未听说过有天界强者能打开归路下凡人间。这是天道的制衡,那通道想从天界打向人间,难度剧增百倍!   雷池很快越过,一片漆黑的领域挡住了方泽羽的去路,不比雷池绕着烛龙躯体远远避开的那片偌大范围,混沌领域显然是不惧烛龙气势紧紧贴着,只得三丈距离可供方泽羽通行。   微微贴近烛龙躯体疾速掠行,混沌领域内隔绝一切外界能量,无论是灵气还是光线都被这层昏暗的领域完全摒弃在外,幸好烛龙浑身散发着幽幽紫光,这才让方泽羽不至于在黑暗中横冲直撞,沿着烛龙的身躯,不知多少距离在方泽羽身下流过,也许凡人一生也不过走动这么些距离,但方泽羽的速度何其快,约摸着十个时辰过去,一丝光明从上面洒落下来,脸上一喜方泽羽已经冲出狭小的通道,跨出了人间和天界的缓冲地带。   天界已到!   扑面而来的充裕灵气散发着甘甜的味道,直到莅临天界方泽羽才察觉原来灵气竟然是有味道的,身处天界的他犹如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大漩涡,无数灵气朝着他疯狂凝聚。   跟在方泽羽身后的一行人第一时间也接受了这浓郁灵气的洗礼,当下脸色一变在通道周围找了个方盘膝而坐,努力接受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机遇。   凡间修士,一跨雷池鲤跃龙门,登入天界的第一时间就会收到天道为他们准备的第一份厚礼,层次的晋升让人间稀薄的灵气对他们已经没有太大作用,刚刚融入天界的这一瞬间,他们会受到庞大的灵气洗礼,实力又有飞跃。也仅有第一次,这灵气洗礼才会降临,以后就算来回人间和天界,也再不会有此番机遇。   良久,方泽羽所化漩涡终于消散,海量的灵气消融在方泽羽体内,方泽羽睁开双眼,眼睛里却泛起一丝苦笑。   那无比庞大的灵气就连一丝一毫也没有在他体内留下,尽数被虐炎当作外来的侵略者燃烧一空。霸道啊霸道,果真名副其实,对旁人来说无比优厚的机遇,到了方泽羽这里却丝毫不得好处。   抬眼望去,焚苍早已在他身边站定,见方泽羽向自己望来,也是报以苦涩一笑。霸道注定为天道所妒,这些好处没有也只能遗憾。   足足三日,当最后一位南蛮圣者从领悟中醒转过来,方泽羽愕然察觉在灵气的冲刷洗礼下,众人所得好处各自不一,和实力没有挂钩,而是和潜力有关。   诸如自己和焚苍半分好处也没得到,魔熠也不过两个时辰就醒转过来,仙尘子一日时间饱和站起,这些在人间已经登峰造极的强者体内灵气真元已经趋于饱和,倒是刚刚迈入圣者门槛的南蛮诸圣获益匪浅,最晚醒转的那位足足吸纳了三日的海量灵气,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方泽羽眼睛一亮,与迈入天界之前,他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大大缩短了和旁人差距甚至隐隐有最强的姿态。   难怪妖族自恃有和天界强者一拼的实力,原来其中还有这番变故。灵气的冲刷洗礼等于疾速缩短了己方和天界强者的差距,在数量上如果能有压倒性优势,那么何愁不能战胜天界!   直到此时,众人菜来记得打量四周,抬眼四望,烛龙的身躯一如屹立人间一般高耸苍穹之上,它的头颅还是看不到边际,但不比人间烛龙身躯位处黄泉之中,在天界烛龙所处的乃是一块无比广褒的平原!四周连大一些的山头都没有,在远处眺望烛龙的身躯正是异军突起崛起平原之上,占地方圆千里粗细的身段给人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   苍穹九层,想看烛龙的头颅,恐怕要冲到最上面的那第九层天空,才能一窥真容吧。   以烛龙身躯为中心,大片平原林木纵横,一片郁郁葱葱,林间有鸟兽栖息却没有半分烟火,宛然是一片尚未经过开发的原始地带。   开玩笑,烛龙大圣的凶名,纵然在 天界也是排列前三,在天界土著之中,强者的地盘是不容侵入的,一旦跨入就等同挑衅,说不得是不死不休的灭顶之战。以烛龙的实力注定这层天界有大片广褒地带为之所有,方圆十万里,绝迹找不出其他的强大生命。   对天界方泽羽做过详细的了解,混沌领域之上天有九重,这一层名为苍穹海,就九重天最低的一层,也是最广褒的一层,无边无比比人间更有过之。   而昔日迈入天界的人族强者,也大多活跃在苍穹海中,无他理由,只是因为苍穹海比起上界九霄,土地更加广褒,强大的土著也少许多!   根据青龙的情报,人妖两族最远的一次征途打上了第四重天际,杀到那里他们愕然察觉天地间的灵气已经充裕到无法想像的境地,那里的河流流淌之水竟然是灵气化为实质而成!   但就在第四重天际,一位土著将他们全部驱赶了出来,说是驱逐实则如果退得慢了半分,侵入四重天界的所有人妖所属,必然全部陨落!   那土著已经强得离谱,呼吸就能带起暴风,视线可融化金石,巨吼可化为雷霆,端的难以匹敌。   四重天际以下,是人族能活动的究极范围,再往上就必死无疑,这是人间强者对天界留下的印象,方泽羽却不以为然,前人走不通的道路,到了他这里未必不能!   跨界而出方泽羽初到天界一头雾水,连方位也搞不清楚的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寻找妖族,茫然行走在天界显得不智,随时可能撞上土著强者和帝嬴爪牙,届时可就难以避免一战了。   战自然不惧,可方泽羽此行不过是为妖族助威,犯不着引火烧身,所以他环顾四周开始思索对策。   化仙镇是妖族缔结盟约时立下的聚集点,可推天界一无所知的方泽羽却不知道该如何寻找那所谓的化仙镇,天界的广阔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此庞大的范围寻找一处小镇,那该是何等的大海捞针。   随行人员也尽皆都是第一次来到天界,不能给出方泽羽有效的建议,方泽羽无奈只能抬头望着耸入云霄的烛龙身躯,张嘴大吼:“烛龙前辈。”   很快苍穹之上有了回应,波澜壮阔的云层豁然洞开,烛龙每一次降临都给方泽羽无比的视觉冲击,哪怕是在天界它也是横行无忌,直接以头颅撞碎天界的禁制返回苍穹海,显然这对烛龙来说只是小事一件,望着犹如蝼蚁一般细小的方泽羽一行人,烛龙眼睛一亮,对方泽羽道:“终于来了?”   烛龙的话里似乎有所期盼,这让方泽羽为之一愣,他想不通以烛龙的力量,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   当下方泽羽就问了:“烛龙前辈,这苍穹海无穷无尽,那化仙镇究竟所在何方,请烛龙前辈指点。”   天界的天空有三轮骄阳排成一线,但空气中有着充足的灵气隔绝倒也不显炎热,烛龙头颅盘踞天界已经不知多少岁月,这里的任何动静也瞒不过他的感知,当下就说道:“化仙镇?你说的可是当年从人间上来的那一批人类盘踞的地带?”   方泽羽点点头。   “有两处,其一在墨阳以西,另一处就在厉阳之下。”天界的太阳永远悬挂在天空,这里是没有黑夜一说的,永恒照亮天界的太阳不会移动,也正好被天界强者用来判定方位。   “我只知晓你人族最强者盘踞的那处叫做赢都,正在墨阳以西,想来那化仙镇也就是厉阳之下,你们且看那三轮烈日,为首着唤作金轮,次之为历阳,最后是墨阳,你们顺着烈日而走不要腾空,身上又有我的气味,畅行苍穹海不会有本土强者对你们侵扰,大约三日,可达墨阳之下。”烛龙吩咐一声,方泽羽行礼以报,对于烛龙方泽羽还是有所感激的,一直以来都对他施以援手。   “其余人等可先行一步,至于方泽羽,你留下,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第八章 天道的阴谋   方泽羽点头,魔熠和焚苍便率领众人先行一步,不过片刻已经走出了遥远的距离,以烛龙的感知自然知道他们已经离开这片地域,这才重新望着方泽羽开口:“我留下你,乃是有事相求。”   烛龙所求?方泽羽骇然,如果连烛龙都办不到的事情,他又如何能够做到?   “对于天界,你了解几分?”烛龙先问。   “知之不详,这天界分九层,越往上土著强者越厉害,土地也越狭小,至今只知道有人族强者帝嬴上过四重云霄参拜而回,三重以内我可纵横,再往上恐怕就会遇见生死危机。”方泽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他的这点见识,在烛龙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烛龙指挥告诉他更多。   “不错,天有九重神威难测,那你可知我现停留在何处?”烛龙又问显得有些无奈。   方泽羽猜想一下,以烛龙的实力,人间已经再无敌手,但这天界神秘莫测,帝嬴所谓绝强也不过区区四重天就走到极限,烛龙是强,但既然有此一问,想必也未必能走上九重天。当下方泽羽就摇摇头,没有把握的猜测他不屑说出口不如等着烛龙自己说。   “我停留在第六重天,已经八十万年了。”烛龙叹息,方泽羽却又是一惊,六重天?以烛龙的力量,菜堪堪走过三分之二,那在第七重天之上,又有多少强横存在?   直到此时,方泽羽才重新对天地升起一丝忌惮,能孕育出这般多的强者,天地之威着实可怕。   “百万年前,我被天道禁锢,永世镇守三界不得再出,那天道行事乖戾无比,怕我自毁便给了我一丝希望,它告诉我若能有朝一日迈入九重天,那么加于我身的禁制自当全部消融,届时我便能舍弃这副庞大笨拙的躯体化为人形,横行天地之间再无所限制。”   “我心高气傲自恃宇内无敌,一路从人间冲上天界所向披靡,二十万年里直接杀到第六重天,却愕然发现走到极限,面对第七重天的枷锁我再难存进,可我不死心,便一直修炼直到今日,这一困,就是八十万年。”烛龙言语之间充满颓然,显然曾经无比自信的他也不得不接受无奈的事实。   六重天!代表烛龙的极限!帝嬴能入四重天而不死,那自己呢?方泽羽心中迅速对自己的实力开始衡量,暗暗猜测以青龙为对比自己大约也就第四重天的水平。可既然如此,六重天的烛龙都无力抗拒的事情,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为何会开口求你,你且不要说话,听我慢慢道来。”   “天有九重你我皆知,但你却不知这九重天实则是天道对我能肆意违背他设立天地法则的强者的一种限制!九重天犹如九道枷锁,将我等强大修士生生禁锢在这天界,永世不得超脱!”   “你看我能来去三界如入无人之境,却是不知我的苦楚,我被天道禁锢百万年,在这天界不得和任何人动手,空有一生实力却毫无发挥,我以百万年的苦闷换来的所谓‘自由’,却让许多强大存在垂涎不已。”   “这天界,就是一个巨大囚笼!进得来出不去,苍穹海还好,那混沌领域不算太强,入得这一层天际的修士大多还未见识到天道设立九重天枷锁的可怕,毕竟他们的实力有限,违背天道法则也有个度,不至于为天道太忌惮,所以苍穹海的修士最多,也有重返人间笑傲三界的机会。”   “一直往上,每上一层天界就代表实力强大数倍,直到四重,等有强者跨入四重才会发现,他们已然失去了自由!无论如何冲击,也无法冲破天道设下的禁制重返下面的广褒疆土,一层层苍穹,犹如一层层森严的囚笼,将历代强者全部禁锢在其中!栖息的土地逐渐变小,越发有限的资源让生存其中的强者不断厮杀,多少惊天大能就此陨落,天道这手段,分明就是逼迫我等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一个,却永远也无法触摸它设下第九重天!”   “那帝嬴和妖族,不就去过第四重天?为何能折返不受禁锢?”方泽羽终于还是忍不住插话,烛龙言语里存在漏洞,显然天道不可能会容人这种法则缝隙。   “哼!那几个冲突天界的废材不过仰仗激战合力才能冲破第三重天的禁制,既然无法拥有停留在第四重天的实力,天道自然不会加以禁锢,我来告诉你这九重天实力的具体划分!”   “四重天以下,修士来去自如不受禁锢,因为在天道的眼里他们孱弱,无法过多违背它设立的诸多法则,因此只要实力达到就能进出自如,但到了四重天,等你有足够的实力盘踞其中,你会惊喜的发现,天地无数至宝,在这四重天里比比皆是!总管整个苍穹和和人间,珍贵无比的各类神奇灵宝在四重天满地皆是!这是天道设下的陷阱,让偶然能跨入四重天的下层修士欣喜若狂,疯狂修炼企图能在四重天占据一席之地,可等他们真正能在四重天站稳脚跟,就会绝望的发现,此时他们已经为天道忌惮,想要打通回到三重天的通道,必须要有百倍于迈入四重天的力量!”   “百倍之力何其恐怖,而且一旦有多位强者试图联手打通回家的路,天道甚至不惜调动无冲天的浩瀚灭顶之力,将这些违背他立下规矩的忤逆之辈全部抹杀!我可以告诉你,死在四重天的逆天强者无数,无数岁月里比整个苍穹海死去的修士还要多!他们体内浩瀚的真元灵气因此消散,才会孕育出更多的天地灵宝!”   “以强者鲜血灵魂力量温养灵宝,再以灵宝诱惑更多的强者前往四重天,无止尽的厮杀犹如轮回,永远也没有尽头。”   “入地无门便只能往上看,当四重天修士的力量达到迈入四重天的十倍以后,他们惊喜的发现自己有能力打通五重天的通道,届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迈入五重天,企图以曲折路线返回下面的区域,毕竟每上一重天就会有更多的好处,这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可等他们真正迈入五重天,才会发现天道的阴谋,却已经没有了回头之路。”   “五重天,无比苦寒!灵气稀薄甚至不如人间!而且身处五重天的修士又会发现,他们需要百倍于打通五重天的力量,才能重返四重天!这是一个死局,无法逆转的死局!只能在天道的安排下一步步往上爬,没有回头路。”   “五重天的苦寒超出你的想象,恶劣的环境更能危机生活在其中修士的性命,每当有修士不堪忍受自爆或者死于五重天各种危险之下,他们聚集的灵气不再化为各类灵宝融于空气,而是会在天道的引导下化为漫天天威!诛神金雷!成为助涨天道力量的一份子。”   “那五重天困了我足足二十万年,我才得以突破迈入六重,同样来到六重我需要百倍于打通六重通道的力量才能返回五重,十倍于打通六重通道的力量才可迈入七重!”烛龙说到这里无比苦涩,叹息道:“我等强者修为增长何其缓慢,这天道设下的规矩皆是十倍才能晋级,你可能想象我当时的绝望,恐怕等到天地寿元耗尽,我也不能触摸到七重天的门槛。”   “天道的狠辣,我算是领教得淋漓尽致,这阴谋滴水不漏,天下众生都会因为四重天里的珍宝趋之若鹜,一旦跨入四重天却没有 回头路。”   “十倍力量才能跨入下一重天,百倍力量才能折返下一层,你算算,要从四重天返回三重天从此不受禁制,需要的是六重天的实力!但当你跨入六重天,又需要八重天的威能才能返回,这是一个泥潭,深陷其中必死无疑,没有丝毫生机,你只能茫然往上攀登,顺着天道留下的引导不断向上。”   方泽羽心思急转,当下就回答道:“那我留在四重天拥有五重天实力也不突破,等到实力可以迈入六重天,那第四重天不是任我纵横?”这心思,显然于天道的法则背道而驰,方泽羽虽然说出口,但却不报多少能成功的心思。   “哈哈哈哈。”烛龙惨笑,当下就掐断方泽羽最后一丝念想,回答道:“死在五重天的修士也不算少,每死一个就助涨天道一分实力,四重天的灭顶之力每过千年就会降临一次!届时还停留在四重天的强者都会遭受灭顶之灾,越是强大那金雷就越能感受到,也越是凶悍,能活过百次灭顶之灾,也许就有了打通四重天重返三重天的实力,可那百次金雷灭顶,却从未有一人能够做到,最多的也不过忍受了三十余次就化为灰飞了。”   “前辈如此警告我,莫不是让我止步四重天以下?”方泽羽心思急转,却又不明白烛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与你说这么多只是铺垫,让你莫要小觑了天道的阴狠,在天界行事要低调含蓄,千万不能引起天道的注意,再来也是为了告诉你最后一个消息,怕你过于震撼,你且听好。”   “亘古以来纵横九重天只有一位存在!”   “以强横实力破尽天道设下的九重天,逍遥三界外,与天道并驾齐驱,却终于因为狂妄被天道禁锢于九幽之中。”   “他的名字,唤作炽灭!” 关于完本   《霸道独尊》倾注了焚心很多心血,却没想到会有这么惨淡的成绩。原本这区区五十万字只是一个铺垫波澜壮阔的天界才刚刚拉开序幕,但看着这无比惨淡的成绩,焚心想快些完本。   已然扑街了,但焚心还是尽力给你们一个完整的故事,只是期间许多情节就省略了吧。   我在想,其实我可以烂尾不写,但想一想为数不多的几位看官也许还在等我更新,于是就再打开电脑继续码字。   对于就要完本焚心有些难过,但还是想跟所有看这本书的朋友说一声:“这本书的结尾,是为你而写。”   ps:焚心准备60万字左右收尾,明天起每天一万字以上,这个结束之前,为这本不成器的小说画上一个句号。 第九章 轮回圣火的本源   烛龙的话让方泽羽又是一惊,一直以来在他心里炽灭和烛龙都是一个等级存在的强者,即便烛龙多次对炽灭有所推崇,但方泽羽也只当那是烛龙的谦虚和对强者的尊敬,始料未及烛龙竟然开口说出这等骇人听闻的秘密。   破尽九重天?力量的差距为何会如此恐怖?烛龙只得六重天的实力就再也难以寸进,可炽灭竟然强行破了九重天逍遥三界?那为何天道还禁锢住了炽灭?不是说破尽九重天就还以自由么?   方泽羽隐约察觉自己接触到了这天地最本源的秘密,能知道这秘密的恐怕真正屈指可数。   “人间所传上古三凶皆是天界火焰,这三种火焰绝非人间那稀薄的灵气所能孕育,连同我所具备的轮回圣火在内,虐炎本名叫做毁灭之炎,加上眼下被天道囚禁在九重天内的幽冥蚀焰,这三种天地圣灵之火皆是出自四重天!”   “以无数强者毕生凝聚精华凝聚而成,诞生之初就是违背天道法则逆天而生,上古三凶是天道不曾预料到的变数,也是唯一可以违背他意志的存在。”烛龙盯着方泽羽双眼里带着炙热,追忆着古老的传说,继续道:“虐炎以破禁著称,即便是天道设立下这九重天也超脱不了禁制的层次,所以在虐炎面前一切禁制都可破!包括天道的手段!所以炽灭连破九重天,打破了天道布下的死局,天道震怒,不惜显现法身,亲手将炽灭囚禁在了九幽之中,除非九幽破碎天地不存否则绝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炽灭破九重天凭借的是虐炎突破禁制的神妙,并非它本来的实力达到了九重天的水准,这无异于是投机取巧所以天道才会震怒,而炽灭也根本没有抵抗天道的实力。”   “据我猜测,若是真的能凭实力突破九重天,恐怕纵然是天道的意志也无法扭曲那九重天强者,可当世无敌与天齐寿,成为真正的主宰!”   烛龙的眼神越发渴望,听烛龙说了这么久,方泽羽终于是听到了烛龙的根本意思:“现今你受炽灭传承,毁灭之炎的本源之火在你身上,有我提点你可一日千里,终有一日你能再现炽灭的辉煌,登顶那九重天!”   也许说到了日思夜想的关键,烛龙神态之间流露出了一丝狰狞,虽然很快就被掩盖下去,但方泽羽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直以来方泽羽都认为烛龙无欲无求,但现在才明白是自己见识短浅,眼光还停留在人间和苍穹海上,帝嬴之流早已不被烛龙放在眼里,他要的是更高端的需求!而自己显然是具有一丝满足他需求的潜质,所以烛龙才会青眼有加对自己诸多照料。   烛龙的期盼么?方泽羽心中冷然,这世间果真没有平白无故的付出,一切关照的背后,都需要他日后的拼搏来换取。但此时的烛龙很强,强到方泽羽无法反抗,六重天的实力绝对可以碾压他,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所以方泽羽静静听着,不曾表态。   “当年炽灭杀上九重天,天道震怒,但也因此看见了能威胁他存在的因素,人间贫瘠九幽更是不堪,纵然天地毁灭也不可能孕育出能威胁到他统治的存在,所以只要将目光牢牢放在天界,将一切可能威胁他的因素扼杀在成长过程中,那么他主宰的地位无可撼动!”   “依照烛龙前辈所言,天道强悍无比,莫有能敌,为何不直接抹杀这天界诸多不安因素,何必费尽心机以九重天来禁锢我们?”方泽羽不解。   “哈哈哈哈!”烛龙狂笑,四下无数草木和栖息其中的生灵在狂暴的音波里化为齑粉,方圆百里一片死寂,犹豫情绪的波澜就带起如此威力,方泽羽又为之色变,烛龙道:“那天道,你可以理解为天地化身,是为天地代言的飘渺存在。他既存在,也可以说不存在。”   “天地赋予天道诸多手段,同时也对他诸多限制,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得出手杀戮!也不得对没有违背天地规则的生灵动手!所以他只能依照天地的规矩来,诸多限制我等强者,对违背规矩的强者他会毫不留情的直接抹杀,但若是你依照这天地的规矩行事,纵然他天道神威难测,也不能动你分毫!”烛龙显然对于这诸多规矩烂熟于胸,提点方泽羽道:“四重天以下的所谓强者,还没有资格进入天道的法眼,所以你纵横这苍穹海可以肆意妄为,这里的规矩很松,就算你拥有足够的实力联手和其他强者打通回人间的路,天道也不会多加阻拦,可一旦上了四重天,那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一路往上爬,爬不到九重天,就永远被困在苍穹之中等死!”   “我与你所求,就在那九重天之中!方泽羽,有朝一日你若能杀上九重天,当替我办妥一件事,若能做到,就算那天道出手将你囚于九幽,我也有手段能助你脱困,从此与我逍遥三界,成为天地主宰!”铺垫已经伏下,烛龙拉开正题,对方泽羽道:“你可愿意?”   势必人强,方泽羽没有拒绝的实力,咬牙点头,在他心里,九重天虚无缥缈,暂时答应烛龙又如何,以烛龙的寿元来说,动辄就是以万年计数,而他剩下的生命力,又怎么等得到万年。   烛龙何等精明,一眼扫过方泽羽就察觉到了方泽羽燃烧殆尽的生命力,当下微微皱眉,随即却展开,对方泽羽道:“那四重天里有一颗真凰果,只要服下可解你燃眉之急,若能完全笑话真凰果,你也就具备了莅临四重天的实力。”   “天界这些蠢材,尽皆以为那真凰果没有成熟,实则早在当年我迈入天界的时候那颗真凰果就已经存在,时隔百万年,那果子早已熟的不能再熟,彩虹七色也不知换了多少次,可那些见识蠢笨的庸才依然守着至宝不敢服用,死死等着那果子转黑的一刻。”烛龙嗤笑一声蔑视姿态一览无余,在他眼里四重天的存在尽是蝼蚁,连眼界也一般遭他唾弃,当下对方泽羽道:“我为天道囚禁不能出手,但告诉你这消息也无妨,若你有实力能进入四重天,该当早早取了那果子服下,真凰果一万年转变一色,传说七万年经过彩虹七色就会变黑,实则如果没有至强火焰催化,那果子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黑色,你夺取真凰果后以虐炎烘焙,不消片刻就能得到一颗天地至宝,有此神药相辅,四重天内想杀你的强者都是妄想!”   “多谢烛龙前辈提点。”方泽羽躬身行礼,深吸一口气道:“但不知前辈让我上那九重天,究竟有何奥秘?我又需要为前辈做些什么?”   烛龙的表情登时灿烂无比,有坚决,有懊恼,有崇敬,有绝望,方泽羽的话登时让他五味陈杂,叹息开口道:“以我之能,恐怕是永生难以冲入九重天了,每一重都是十倍之力才能前进,要有我现在的百倍之力,我还何惧天道。”   烛龙摇头苦闷的道:“但你不同,你有炽灭的传承,以虐炎破禁的神效,只要你有六重天的水准,就可强行破开天道留下的禁制,直接登入九重天,等你到了九重天,只需迅速为我取回一物,在片刻之间天道也无法及时阻拦,只要那东西到了我手里,你被天道囚禁已是必然!可我得了那东西,就有绝对的信心能在万年里突破百倍力量的限制,以真正的力量冲上九重天!届时我便是天地最强!再将你从九幽里解放出来还不是小事一件。”   烛龙说话的时候眼神死死盯着方泽羽,将他脸上每一分变化都捕捉在眼里,一旦方泽羽流露出不忿或者其他对他不利的情绪,他的对策恐怕就会为此剧变!   但方泽羽脸上始终古井不波,在听到烛龙的言语之后甚至还流露出几末刚毅,毅然开口:“烛龙前辈对我几番照顾于我和人族有大恩,若能为烛龙前辈脱困奉上一些气力,方泽羽绝不推辞。”   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方泽羽虚以委靡道:“不知烛龙前辈需要我取回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般神妙?”   烛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着方泽羽久久不语,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百万年来支撑着他没有自爆的支柱,良久,烛龙终于开口:“我要你取回的,是轮回圣火的本源。”   震惊犹如海啸,在方泽羽心海里掀起狂风巨浪,轮回圣火的本源!难道烛龙还没有得到轮回圣火的传承!已经强成这样,再得轮回圣火的传承,恐怕真的能塑造出一名九重天强者!   难怪,烛龙感言自己能助方泽羽脱困,方泽羽自得炽灭传承,实力飞跃何止万倍,以烛龙之强,如果得了那轮回圣火的本源,真的就是无敌于天地之间了 第十章 化仙镇   飞行在湛蓝的天空,三轮烈日下方泽羽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炎热,除了光明那三轮烈日没有给苍穹海带来丝毫温度,方泽羽望着遥遥在望的那三轮太阳,烛龙最后的说辞还在他心中流转。   “金轮,厉阳,墨阳!就是上古三凶火本源之火所化,整个九重天是火焰的世界,为这三火主宰!天道囚三火于九重天,取三火精华凝为烈日,其中历阳魂魄已随炽灭囚禁于九幽之中直至方泽羽出现接受传承消散,只是一团死活,但金轮和墨阳,是具有自己意志的!”   隔着八重天的限制和遥远距离,这三凶火的光芒竟然还能散射下来,究竟还是能威胁天道的神火啊。   方泽羽摇摇头,朝着历阳之下迅速飞去。魔熠几人需不行不可腾空,这是烛龙的吩咐,但烛龙却告诉方泽羽,在区区苍穹海,他已经难有敌手,他要将目光放在四重天那些强者身上,如何从他们苦苦等候却不得之间取走真凰果,才是当务之急。   原本上来天界为的是和帝嬴争锋,一雪当年背弃之耻辱,没想到才刚上天界,烛龙就给了方泽羽一个方头棒喝,不知不觉他的视线看得更高更远,帝嬴之流,已经不再是他方泽羽难产的对手。用烛龙的话来说:于蝼蚁为敌的,也只能是蝼蚁!   不知不觉和烛龙谈了许久,以人间的时间来算,也该有了三日,魔熠和焚苍一行人,应该早已到了化仙镇,唯恐几人有失,方泽羽将速度一催再催,很快就化作流光,两个时辰遥远的距离消失在他身后,遥望远处,树海之中一片被外力开辟出来的区域进入方泽羽眼帘。   化仙镇,到了。   有人破空而来顿时引起化仙镇内一阵喧哗,这里算作人族进军天界的桥头堡,原本栖息在这里的土著也被人族强者合力驱赶出去,苍穹海的土著强者毕竟实力有限,因此偌大一片区域算的安全无比,腾空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方泽羽之所以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其实还是因为他来的方位,烛龙所处已经是人族活动范围的偏远地带,距离烛龙所处的那片区域,中间还隔着几位强大的土著,天界已经五万年没有新鲜血液融入,方泽羽的气息明显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员,当下便引起了所有身处化仙镇内的强者抵触。   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敌人!天界的生存法则无比残酷,更是人间争斗的升华,以这些飞升强者的力量也不得不群居以庇佑安危,可想而知一道陌生的气息突然袭来,会带给这些人族强者多大的警示。   对天界强者来说方泽羽的气息很陌生,但对魔熠和焚苍仙尘子几人来说,这气息却熟悉无比。早在十几个时辰前他们就已经来到这片空旷地带边缘,只是没有直接进入而是隐匿于四周林间,此时方泽羽终于到来,几人也就不再隐匿,一般腾空而起朝方泽羽迅速靠近。   化仙镇内无数身影腾空,密密麻麻聚拢起来,来不及细数一眼扫过,方泽羽浑然发现对面竟然有上千人腾空,这化仙镇内,恐怕还有更多人在观望。   感受一下对面的气息,方泽羽心中大定,这些化仙镇的强者每一个都气势骇人堪比仙尘子,但隐约之中大多数人比起仙尘子还是要弱上半分,大约半数能比肩仙尘子,再有三分之一,就明显超过了仙尘子,能和魔熠身后的妖族圣者争锋。   单一的实力不可怕,方泽羽一眼望去几乎找不出能和焚苍一斗的绝强者,更别谈自己了,可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若是群起围攻,恐怕除了自己和魔熠,其他人都要死在这里。   “不要动手,这些人不是帝嬴的爪牙。”眉头一挑方泽羽随口吩咐一声,单独设下魔熠等人直接朝对面飞去,显然是想和对面的人谈一谈。   在这些化仙镇强者身上,方泽羽没有感受到虐炎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们修炼的不是上神三道,并非是帝嬴所属,那么稍稍思量就能明白这些人多半就是人间各大门派飞升天界的强者,在帝嬴开辟出天界通道的那个时代,他们一同免遭雷池侵袭上得天界,却丢掉了回家的路。   “我乃人间来人,你们选个能说话的和我交流!”方泽羽虎吼一声,四野皆为之所动。这一言传出,顿时在化仙镇所属人群里炸开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齐齐色变迅速朝方泽羽聚拢,各色探查神识在方泽羽身上一转,这些人的面色又是疾速变化,张嘴就有人大吼:“虐炎!这是帝嬴的走狗!众兄弟随我拿下他!”   “哼!”方泽羽冷哼一声,虐炎凭空而生,强大的威压犹如暴风过境,仅仅气势和热浪就将这些试图对他动手的人远远逼开,强悍的威压令他们心折,心中几乎以为是帝嬴亲来。   这气势一出,就连魔熠和焚苍也是连连色变,心中暗中震撼不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方泽羽有多少实力他们心中清楚,可一入天界,光这气势就已经强过在人间的时候数倍!难道烛龙又对方泽羽有所提点?让他实力飞跃?   实则不然,方泽羽嘴角笑容绽放,抬头望着自己头顶那轮烈日,心中按到:烛龙所言不虚。   这是烛龙告诉方泽羽的又一个秘密。那就是炽灭被囚的只是躯体和神魂,一身绝强的力量都被天道囚于九重天化为天空这颗厉阳!而烛龙之所以能横行天界不受阻拦,靠的也正是厉阳旁边的那金轮!   在历阳光线所及的范围,虐炎威能会倍增,得到炽灭传承的方泽羽自己也想不到会有这般强大的威势,换句话说,此时的方泽羽比起人间要强上数倍!只因天空高悬的那轮厉阳!   也仅有得到炽灭传承的方泽羽能有此神效,其他霸道的修炼者虐炎的操控者诸如焚苍和帝嬴所属,都不能得到虐炎所化厉阳的认可,仅有洁白虐炎,才能助涨威能。   “我是人间来客,并非帝嬴所属,你等看清楚了,那帝嬴麾下,能有我这等威势?”方泽羽暴吼一声将所有人争斗之心打压下去,抬眼一扫四周,莫有敢和他对视的敌手。   一身炽烈气息令人心折,盘踞化仙镇五万年的这些强者,没有能与之一战的存在!   过了许久,化仙镇内终于有人越众而出,来到方泽羽身前,望着他年轻的面容问道:“人间眼下如何?我人族是否还存在?”   五万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些昔日一派至尊苟延残喘了五万年,在帝嬴垄断灵宝排挤他们的情况下,他们活过五万年,却是等着有人能重开天路让他们返回人间。   “我苍蓝派现今如何?”   “我灵元门可曾崛起?”   “我化仙。。。。”   一位位人族强者纷纷上前询问,他们失去和人间的联系已经五万年,迫切的渴望得到哪怕一星半点人间的消息,聊以慰藉自己担忧了五万年的心。   当年帝嬴把手天界通道不许他们返回人间,在帝嬴势力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只能屈服,等通天之路关闭数千年后,他们愕然发觉这么长的时间,人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重新打开天路让他们回家,于是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他们开始明白在丧失他们这些顶端力量之后,人族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惨况,绝对的灭族之祸!   于是他们又开始刻苦修炼,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从天界这端打开回家的路,届时如果人族还未完全灭绝,他们也就能坐镇人族重拾昔日荣耀,若是人族灭了,那么他们就会疯狂报复,杀掉所有参与灭绝人族的族群。   可是五万年过去了,无数次试图打开的通道总是无功而返,在隔绝天界和人间的那层地带,他们的力量可笑得如同星星之火,根本无法做到打通回路。无论是四名抨击还是合理击打,混沌领域总能轻而易举的化解他们的力量。   “容我下去再说。”一挥手,魔熠几人连忙跟上,越过一个个眼神饥渴的化仙镇强者,方泽羽朝化仙镇内飞去。   不多时,所有生活在化仙镇的强者全部围拢了过来,方泽羽席地而坐,开始向他们诉说这五万年来人间的一切。   从炎家强者的牺牲到神道的绝迹,一个个门派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一个个门派崛起于人间,直到妖族来犯人族无力阻拦,自己发现东海不归山的秘密重开天路,这些化仙镇强者的表情随着方泽羽的诉说疾速转变,有人怅然失神有人泪流满面,有人面色发喜有人咬牙切齿。   但最终,在北方妖族的灾祸下中土尽毁,这些化仙镇强者眼中一致流露出仇恨的神色,在听到妖族也来了这天界许多人更是摩拳擦掌,许多因为妖族进犯而连苟延残喘机会都丧失的门派昔日领袖更是双眼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正在此时,外面的天空飘过一片阴影,青龙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方泽羽,我妖族来了。” 第十一章 痛扁青龙   就连方泽羽眼角也不由划过几条黑线,青龙那饱含骄傲的声线顿时将所有化仙镇强者的注意力从方泽羽身上转移,一抬头,青龙化为人形正浮在化仙镇上空,在他身后熙熙攘攘聚集着一大批妖族强者,大多都是原本九重妖兽,来到天界以后吸纳了海量灵气得以突破成为能够化形的存在。   “操!灭我宗门,还敢来我面前叫嚣!”化仙镇人群里当下有几个出自一个门派的强者破空而起,直接奔向青龙,那杀机毫不掩藏一瞬间浓烈到了极致。   “等我一下!我也要报毁宗灭派之仇!”牵一发而动全身,无数身影破空而去,带着凌烈杀机直接扑向青龙,在青龙愕然无比的眼神里,各色兵器法宝朝着他猛然轰击。   天空顿时乱成一团,青龙连连后退避开诸多化仙镇强者锋芒,在他身后四位妖族圣者连忙上去接应,许多化形的妖兽也是挡在了青龙身前。可对于暴怒之中的化仙镇强者来说,连青龙都要暂避锋芒,这些刚刚化形的妖族又能抵挡多久?   乒乒乓乓两大阵营打成一团,无数巨大的躯体顷刻间在天空浮现出本体,强大的气劲横扫四方,一圈圈能量波澜朝着四面扩散。这些化仙镇强者等了五万年,去只是等到一个宗门刚刚被毁的消息,又或者早已满心牵挂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讯息,让他们如何能不怒?   对于被北方妖族毁灭了宗门的强者必须一战,对于那些门派早已消失的强者来说,北方妖族将中土焚为炼狱又何尝不是一种伤痛。他们连回去追忆的机会都被抹杀,满心苦闷不找青龙等妖族发泄,难道活生生闷在胸口吗?   青龙此刻也有苦难言,他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引起众怒,本想着这化仙镇的强者也于帝嬴有不小嫌隙,正是一大助力,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拖着残破的人族绑在战车上的理由。也许人间的人族已经弱小不堪无力为他妖族助威,可天界还有偌大一批强者啊,若能得到这些人的支持,对上帝嬴又多了几分把握。   千思万想青龙想不通,这些化仙镇强者还不算太强无法威胁到他的存在,但他一直只是阻挡没有还手,连他麾下几位圣者都一边抵挡一边对他报以苦笑。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盟友,若是出手杀伤几个,局面恐怕会崩溃到无法挽回的境地,在对抗帝嬴之前又增添一批大敌。   于是乎天空出现了一面倒的战场,几百位化仙镇强者追着青龙等几位北方妖族的圣者跑遍苍穹,将青龙满心的郁闷打得越发浓厚。   同时也不断有妖族化形强者从天空坠下,这些狂怒的化仙镇强者甚至丢掉兵器用手撕下化形妖族的大块血肉,以血淋淋的暴戾手段宣泄着心中的仇恨。   修士大多无亲,在漫长的修炼里他们的亲人早已死去,也只有宗门能寄托他们的感情,可就是这样一个他们心中的圣地,却毁在了这些野心勃勃的妖族手里,这叫他们如何能不恨?   方泽羽望着天空这场因为他几句话衍生出来的闹剧,心中却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青龙几次三番对他逼迫,不就是凭着北方妖族实力强大么,可现在有化纤这上千人族强者再次,局势立马调转枪头给了青龙迎头痛击。   在方泽羽身边,也有不少喜笑颜开的修士,他们大多都是眼下还存在人间的门派所属修士,其中几人闻言自己的门派现今壮大领袖正魔两道更是喜不自胜。   其中以暮云谷和归元门的几十位强者最为开心,尤其是归元门那十几位强者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放眼人间,他归元门竟然已经拥有了不小的影响力,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天知道当年夺天一战的时候他们归元门只是个无名小派,看上天界这块沃土以后整个宗门仅有的十几位强者全部出动,在困在天界的无万年历他们后悔欲死,唯恐本就不强的归元门会断了传承,没想到在方泽羽口中今日的归元门竟然被他颇为赞誉,这让一众归元门强者喜不自胜。   方泽羽何人?今日人族领袖,贵为炎帝!这些化仙镇的强者可是知道炎帝这个名头代表着什么,不比帝嬴自封的那不入流难以服众的人王称号,炎帝历来就是人族最高领袖的代名词!得炎家强者辅助,实力和威望已然不缺,所以这些归元门的强者对于拥护方泽羽继续领袖人族最为热衷,毕竟他们的后背可是跟现代炎帝有着同袍之谊的啊。   再说暮云谷,鼎盛五万年依旧不衰,数十名轻纱裹体的绝色女修士美眸里也是异彩连连。对于方泽羽对她们的敬重坦然受之,毕竟方泽羽的母亲就是她们的后辈弟子,算起来今日炎帝和他暮云谷也是渊源不浅。   再看仙霞山,满是庆幸的一众老者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显然是已经开始商议如何振兴门派重拾正道牛耳的地位,这些人望着方泽羽的眼神里也颇为感激,毕竟在方泽羽的庇佑下,仙霞山的传承保留了下来。   至于敌视方泽羽的也有,灵山寺和许多魔道门派都齐聚在了一起,数量大约也有几百,以灵山寺为首的一众秃驴看向方泽羽的眼睛里满是仇恨,方泽羽不加掩饰的直接说灵山寺为他亲手所灭,这让这些期盼五万年的灵山寺强者情何以堪,若不是怕犯了众怒,有忌惮方泽羽的威势莫不能敌,这些灵山寺秃驴早已出手。   其实不管人间宗门衰败或消失,只要这些天界强者还在,就不至于断了传承,完整的师门功法早已烙印在了他们脑海,只要他们能活着返回人间,那么重新拾起传承振兴门派不在话下。   只是一个门派流传了多少年代表的不只是单单的传承,还是一种底蕴的累积。强者谁都有,但门派是否壮大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几个强者,这无异于天地的考验岁月的磨合,能历经无数岁月还屹立不倒保持传承的,才真正具备继续流传下去的价值,否则强者一死门派即灭,那要什么传承,强者活着不就好了?总之宗门若灭就需一切从头再来,做的是开宗立派的勾当短时间也难以服众。   宗门还在行的就是发扬光大或者巩固地位的事,在人族的话语权也就高了许多。   整个化仙镇加起来差不多有堪堪两千来人,凝聚了五万年前整个人族最精锐的力量,抛开臣服帝嬴的那一部分,这些人可以建立起人族今后的雏形,有他们庇佑,人族争锋天界是不可能,但在人间盘踞一方问题不大。   在历经北方妖族灾祸之后,人族终于迎来了春天,不必依托南蛮生存,而是顶天而立行走人间。   但眼下还有一个难关,那就是如何让这批人回到人间。方泽羽只告诉他们自己的来路没有继续巩固维护已经关闭,在一众化仙镇强者捶胸顿足懊悔不已的时候却又告诉他们妖族手里还掌握着退路,这让化仙镇强者眼前一亮。   此时天空的激战已经落入尾声,在宣泄愤怒以后不少化仙镇强者回到了地面,他们心里明白以他们的实力还不能对青龙构成生死威胁,他们还要留着残躯重新建立门派不能就此死去,所以战争陷入最后关头。   只是还有数十位化仙镇强者缠着青龙不断厮打,他们大多是本来已经很强盛的门派却毁在北方妖族灾祸里门派的强者,眼看五万年都没摧毁的门派毁在青龙之流手里,他们如何能不以死相拼。要知道有一个本来就很强大的门派为依托,和重新建立门派来说完全是天渊之别。   青龙抵挡良久,满脸羞愤终于爆发,狂吼一声:“方泽羽,你在不制止他们!休怪我出手无情!”   一代妖族圣者,在一群比他修为地上很多的‘弱者’手下只能抵挡,青龙的骄傲被人踩在脚下,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他真想出手灭杀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但他忍耐许久已经到了极限,再也不愿意撑下去。   方泽羽这才吩咐暮云谷和归元门的强者上前拉回那些双眼血红的化仙镇强者,将青龙从尴尬无比的境地拉了回来。   待战事完全平息,死在愤怒了化仙镇强者手下的化形妖兽依然过了百数,青龙一阵肉疼的时候却也强压愤怒,从天空下到化仙镇内,满脸赤红望着方泽羽几欲择人而噬。   在方泽羽身上他一次次颜面无存,青龙有种不顾一切和方泽羽大战一场的冲动,但想想妖族的计划,他只能不断深吸冷气,用来平复怒火。   此时方泽羽身边依然凝聚了一股不小的势力,青龙的到来顿时让他们严阵以待,数百强者的气势拧成一块也盖过了愤怒了青龙,方泽羽笑笑依旧盘坐在地上,也不见他起身就道:“青龙大圣可好?”   噗!   方泽羽的笑言顿时让青龙压在喉咙里的一口闷血狂吐而出。 第十二章 帝嬴的实力   青龙怨怒,但那又能如何?方泽羽此时早已羽翼丰满不惧他半分威胁,单说实力在这天界得到厉阳之辉已经超出青龙许多,再说族群实力得到这些化仙镇强者的支持方泽羽已然有凌驾在他青龙之上的态势。   势必人强,青龙只能低头忍耐。此刻帝嬴势大他妖族想要抗衡必然得联合人族这些力量。   “青龙,依我所见这苍穹海大的很,容纳你区区妖族完全做得到,若是帝嬴没有主动挑衅你,不如就此作罢?”方泽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和帝嬴为敌他不惧,但显然也会消耗掉他所剩不多的许多时间,还有人族即将重建的诸多门派说不定也会因此陨落许多最后的传承。   “苍穹海?”青龙面色潮红,望着虎视眈眈的化仙镇强者讥讽道:“这些没能耐的东西自然只能盘踞在苍穹海无所作为,这天界广褒尤其是上层苍穹,孕育着无数天地灵宝,随意得到其中一味就可造就一名强者!若只是为了这苍穹海,我妖族何必与你人族交恶五万年!”   青龙满脸愠怒稍稍缓解,这番讥讽之词显然让他出了一口气,一来嘲笑化仙镇这些人无能,二来说的是方泽羽的无知,天界的许多神妙和好处都不知晓,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剑眉一挑,方泽羽却是不急不缓,也没有被青龙讥讽引起怒气,只是淡淡回答:“那你的意思是?”   “杀上三重云霄!那帝嬴若肯分我妖族一半领地可避免一战,若是不肯那就鱼死网破!”青龙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东西,眼睛里有贪婪闪现,道:“只要能在三重天站住脚,集十位强者之力就能打开通往四重天的大门,那四重天遍地都是瑰宝取之不竭,只要运气好避开生活在四重天的强者,一次往返足以改变一个族群的命运!”   逆天改命!四重天重宝何其让人垂涎,对此方泽羽冷笑。无论是青龙还是帝嬴,在得到重宝之后必然优先给自己服食,让实力得到飞跃后再争夺更多的重宝,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消化吸收的这些重宝都是前人精血所化,等他们真正实力突破三重天能独自在四重天站稳的时候,也就是噩梦的开始,无解的死局等着他们,他们却急不可耐的向里面跳,甚至为了早些跳入这天道设下的火坑而以死相拼。   愚昧!无知!蠢笨!方泽羽在评价青龙和帝嬴的时候心里何尝又不是在警告自己。实力不济还可以往四重天走一走,可一旦实力强大了,那四重天就会被他列为禁地!   天知道进入四重天以后什么时候能回来,烛龙说是说他拥有打破九重天的能力,可谁知道那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届时等自己打通九重天,那么人间这些朋友至交一切关心的人,也差不多都死绝了吧。纵然能笑傲天地,孤独一人又有什么意思?   为何不就在这三重天以内称霸,做个快活的逍遥人仙?   “青龙,依你所言你志在四重天甚至更高层的宝物,我无意与你相争,我人族只要能活动在这苍穹海就足矣,对你妖族也不会有半分威胁,那四重天你和帝嬴去争,谁胜谁负我都不会插手,你看如何?”既然是鸡肋,方泽羽干脆选择了放弃,在明知回报不如付出的时候,他可不会蠢笨到替别人打生打死。   当日的人妖两族的协议是一起上天界抵抗帝嬴,但经过五万年的岁月磨砺,显然帝嬴已经忘记了人间,这苍穹海内一个帝嬴阵营的修士都没有,根据化仙镇里人族的说法,那就是帝嬴在第三重天建立了新的据点,比起苍穹海那里的灵气更加充裕,出产的灵宝也更多,还能随时窥伺四重天,这苍穹海早已不入他们法眼,被当成用旧的物品舍弃了。   方泽羽的做法显然有悖昔日盟约,计划赶不上变化,让他率领这些化仙镇强者强行和帝嬴开战先不说追随者能有几个,就是众志成城方泽羽也不会愿意。   为了一个苍穹海,人妖两族悍然发动战争死上惨重,可当发了更好的地方在三重天,这用无数鲜血性命换来的苍穹海竟然遭到抛弃?那等一番血战之后抢过三重天后,在发现更好的地方呢?   欲望是没有止境的,方泽羽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对于一个族群来说他不会太过冒险激进,可那四重天,他迟早还是要去的。   青龙面色变了又变,由红转青再渐渐发白,显然盛怒难平。为了那盟约他忍辱负重被十几个实力修为远远不如他的人族修士追着打,可没想到方泽羽竟然直接就否决了进军三重天和帝嬴开战?那他的牺牲情何以堪?以他妖族这点实力,又真的能从帝嬴手里分一杯羹?   一切美好的崇敬都随着方泽羽的决断破灭,甚至连和他商量的机会都未曾给出,青龙怒极了,浑身气机暴动而起就要发难。   “你该明白,如果真的和我人族开战了,那你就连最后一丝底气都没有了。”方泽羽适时开口,阴翳的脸庞被虐炎照亮。鼻息间虐炎吞吐不定散发着莫大威势,于青龙气势一对比隐然更加强上几分,这话里带着威胁却指明了后路。   人族本就无意更高层的天界,纵然实力受损也可以盘踞苍穹海,这里的土著虽然凶恶,但也不是不能匹敌,可他妖族有更大的野心,所剩不多的实力再消耗就只能放弃进军三重天的想法。   青龙的气机明显一遏,惊怒交加的双眼盯着方泽羽,件对方不为所动以后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你狠!今日之耻我青龙必然不忘!”   青龙转身,略带哀凉的望了一眼倒在化仙镇外的上百妖兽,他们的死去毫无意义,他却无可奈何,一挥手朝着来路迅速飞去。   跟在青龙身后的一众北方妖族也迅速消失。   等青龙走了半晌,方泽羽这才重新开口,在他说话之前各方都保持缄默,俨然有等他开口的意思。   “谁能告诉我,那帝嬴麾下究竟已经具备了何等实力?”   广元子是归元门前辈,件方泽羽发问当即示好的道:“当年天界人族数量大约在一万左右,帝嬴所率天圣宫的人马和我化仙镇这批人对半分,妖族退走之后我等看出帝嬴野心不小,而且他也开始打压我等排除异己,所以我们便脱离了帝嬴建立化仙镇,以各门各派的强者连接在一起共抗天圣宫。”   “内战大约持续了五千年左右,我等悔不当初却毫无办法,若是能早早团结共同抵御帝嬴的威胁,恐怕那通天之路也未必会断绝,内战中我化仙镇强者死去半数以上,如今大约还剩下一千八百人,那帝嬴一方靠着神道之威损失要比我们小的多,但也最多不过剩下3000人!”   “3000名三重天强者么?”方泽羽喃喃自语,这股势力还真是庞大啊,让他根本无法找到与之对抗的想法。   “不!若是帝嬴有3000名三重天强者,那我等早已死绝,这化仙镇也不可能还在苍穹海。”广元子当下否决了方泽羽的话,解释道:“我等惭愧,在这天界五万年也没有多少长进,实乃是帝嬴先我等一步进入了三重天,等我们察觉的时候他在三重天已经占据了牢牢的地位,靠着三重天的灵宝和几次劫掠四重天得到的重宝催生了一大批强者,我等再也不是其对手。”   “也好在帝嬴发现了三重天的好处,对这苍穹海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也许是顾及最后一丝同族情谊,他没有对我们斩尽杀绝,只是告诉我们今后只能在苍穹海活动,若是敢上苍穹海之上,就必然出手斩杀我等。”说到这里广元子眼睛里有愠怒,显然也不能接受帝嬴的独裁,道:“我化仙镇一千八百位同道之中,大多数都只有一重天的实力,想要突破禁制上到二重天也做不到,但合力打通天路去到更高的苍穹还是做得到的,那里的灵气更加充裕,我等的实力自然也能提升得更快,可帝嬴早我们一步上去,并且垄断了二重天的大多数资源,因此和我化仙镇的实力差距也越来越远,直到今日已经完全无法与之匹敌。”   “今日的苍穹海,在万年前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帝嬴的属下,他们大多都进入了二重天,极少一部分人去了三重天。”广元子叹息不已,似乎对于不能上到更高的苍穹有所惋惜。   “我化仙镇中一重天实力的同道大约一千五百人,二重天三百左右,至于能单独进入三重天,仅仅三人!”广元子的目光扫过人群,视线在三人身上有所停留,方泽羽一一记住,这三人,全部都是灵山寺的秃驴!   怒言!怒法!怒慎!化仙镇三巨头!   “这么说来,帝嬴麾下有2000多名两重天强者,三重天强者不明?”方泽羽皱眉,就算是这样,实力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啊,一旦帝嬴发难,人族恐怕没有抵挡的可能。   “不,炎帝不明白天界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那帝嬴麾下,此时能保全三分之一的实力就已经是上苍庇佑难能可贵,在开辟上层苍穹的栖息地中,死伤之惨重超出了你的预料!”广元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望着头顶苍穹道:“每上一重天就会有更强大的土著,那些生于天界的强横存在太过可怖,我人族单独与之斗争几乎必死无疑!十倍之力才能进入更上一重天我等都知晓,但那些天界土著几乎没有晋升的可能,从哪一重天诞生就会一直老死在那里,所以他们的实力不能用十倍来判定,有些二重天的强横土著,甚至能比肩四重天里面的逆天存在!” 第十三章 收拢力量   “眼下人族百废待兴,你们离别人间五万年也受尽了思乡之苦,所以我现在和你们商议,是返回人间还是继续朝更上层的苍穹探索,你们自行决断。”方泽羽从地上站起身来,欣长的身躯带着绝伦的气势,俨然超越了所有人的气息,带给他们强者的感觉。   站在远处的怒言,怒法,怒慎面色齐齐变换,他们是公认的三重天强者,但在单独的气息上甚至远远不如方泽羽,这让他们惊骇莫名。绝户之恨显然不共戴天,眼下方泽羽四周群绕强者,他们纵然千般恼怒万般怨恨也不能发作,可在他们心中已经将方泽羽看作死人,一旦回到人间,他们自信以人族仅有的三位三重天强者姿态,必然能横扫王师派,先让方泽羽感受一下他们所受苦楚,再杀死方泽羽不迟!哪怕方泽羽已经成为炎帝背后站着炎家强者,可方泽羽总有落单的时候,届时一切都可图谋。   可此时方泽羽散发出来的威势无比骇人,在他们的认知里也只有帝嬴给过他们这么大的压力,那么所谓报仇恐怕难以实现,甚至连他们三人也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指不定什么时候方泽羽就会扫平他们这些最后余孽。   返回人间几乎是众望所归,可方泽羽表现出来的气势却又让许多人心中悄然改变了想法,为什么?因为在帝嬴的压迫下这些化仙镇修士等于荒废了五万年的光阴,如今有人领头,他们被压抑多时的上进之心得到萌发。谁不想拥有更好的灵地修炼?天界盛产的那诸多天才地宝又有谁不垂涎三尺?以前是没能力只能放弃,但现在,方泽羽的出现带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不比帝嬴的强势,想要从帝嬴手里得到好处必须放弃原有的宗门加入天圣宫,方泽羽没有做出这种要求,如果能在保全师门传承的同时获得上层天界的宝物,那么师门的崛起几乎可以遇见。   化仙镇有一千八百位人族飞升强者,实力几乎都差不太远,这些人包含了昔日人间人族所有门派,或许死绝或许残存不多,但他们却是师门最后的希望。   人间百废待兴是一个奇迹,可掌控机遇是需要实力的,一个门派的崛起无外乎两种情况,一则底蕴足够了自然崛起,但那是需要无数岁月的积累才能慢慢成型。   二就是一名以力量为人族崇拜的绝世强者!没有人会怀疑怒言几人返回人间后灵山寺的重新崛起,以他们三重天的修为,在人间完全可以横行无忌,无论争抢什么在实力的差距下他们都有莫大的优势,这就是师门重新崛起的保障。   可更多的化仙镇修士面临着尴尬无比的境地,在一千八百位通道中,他们实力不算突出也没有一个底蕴深厚的师门,想要重振门楣只能走第二条路,而返回人间注定与变强无缘,那么他们能怎么选?只能埋头往上冲,以性命拼搏,成了更进一步成为怒言那等强大存在,师门荣光得以重新焕发,败了就断绝师门最后一丝血脉最后一分传承,也算是万念皆空。   有些人一直就是从名不见经传的弱小门派而来,他们背负着师门崛起的重担,若是做不到,那就一切化为烟云吧,起码努力过了。   又有些人来自五万年前鼎盛的大派,在失去他们的支撑后师门的没落让他们心痛,他们不愿意昔日威风凛凛的师门沦为别人的附属,所以他们只能去拼!   方泽羽的问话传开数个时辰一以后,无数人摇头叹息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这批人是要返回天界重新守护师门的强者。   但有足够的一批,几乎三分之二以上的化仙镇强者,留在了原地!他们双眼里带着饥渴,带着嗜血的味道,都盯着方泽羽,希望从方泽羽身上找到足够的底气。   他们的目标,是二重天!只要能在二重天站稳脚跟,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实力返回人间,创立一个强大的门派。   “很好。”方泽羽对于望着他看的一众化仙镇强者报以微笑,开口就让吴淑珍震惊在当场。   “我的目标,第一步就是在三重天站稳脚跟。”留下的修士有一千两百人,几乎全部都是停留在一重天的修士,他们望着方泽羽不敢置信,这口出狂言的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说的话代表着什么?   直接舍弃二重天,第一步就要在三重天站稳脚跟?那不是直接追上了帝嬴,那第二步呢?四重天?完成帝嬴五万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如果他的计划有七步?岂不是要冲上九重天?   狂妄,自大!所有留下的修士对方泽羽生出了失望的情绪,这不知天界险恶的初生牛犊,恐怕会带着他们一起去死。   又有人摇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短短时间大概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还留在原地,走掉了900人!   也是,比起目空一切的狂妄言论,不如苟延残喘寻找下一个机遇,方泽羽是实力是强不假,但这些化仙镇修士还不至于肤浅到认为一个连四重天都没摸到门槛的人,能真的带领一个族群在三重天站稳脚跟。   帝嬴做不到,在天圣宫出现百位三重天强者之前,他们依然栖息在苍穹海,区区一个方泽羽,又能做到?   剩下的这300人,是桀骜之辈,是志向远大之辈,也是穷途末路再无退路之辈,又或者如同归元门一样剩下强者较多的门派能够分出几位,他们聚拢在方泽羽周围,即便也不报多大希望,但却是真的愿意追随着方泽羽,朝那渺茫的前路探索。   “就这么多?”望着默不作声的300来人,方泽羽开口了,声音在刻意激发下传的很开,整座化仙镇都能听见。   不少站在自己屋门口的化仙镇强者摇头叹息,望向那区区300人的眼神带着同情,以300一重天修士的力量冲击三重天,实在自不量力完全和寻死无异。   “最后问你们一遍,后悔的可以离去。”方泽羽负手而立,上位者的威严散发出来,他已经将这300人当作自己的手下,无论他们愿不愿意,稍后都必须对他表示忠心!   无人应答,或许是不屑或许又是坚定,形形**的目光投向方泽羽,这300来人终究没有一个退却的,心智无比坚定。   焚苍望着方泽羽,此刻心情很难言,不知何时他悄然从风口浪尖最显人前的位置退下来了,一如当年站在他身后的仙尘子,今时今日的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站在方泽羽身后默默支持他,望着这个他一手**出来的再传弟子,有欣喜,也有失落,他焚苍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轮到了方泽羽掌控一切!   “我说我会直接舍弃二重天图谋三重天,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方泽羽猛然暴吼,音波炸开形成飓风,将化仙镇外的参天古木摧毁偌大一片,望着这些因为他的强势和决心而聚集在一起的同道,方泽羽开口道:“我会给与你们强大的力量,让你们跟在我身后,在那三重天内牢牢盘踞!”   此言一出剩下的300人面色齐齐变换,看向方泽羽的眼神一瞬间完全不同,方泽羽的花无比霸道,他们心中暗道:莫非又是一个帝嬴,要收拢我们做他的手下?   “别记着反驳,我无意和剥夺你们的传承,也不会逼你们加入我王师派,这个承诺所有人都听见,你们可为我作见证,我会给你们强大的实力,甚至帮助你们重建师门光耀门楣,但你们同样也需对我付出,我不需要建议,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忠诚!绝对的忠诚!”   “办不到!”方泽羽话音落地,立马有人跳出来反驳道:“我派虽声名不显,但也绝不做那卑躬屈膝的下人姿态!”   “错!”方泽羽立马反驳,将反对的声音打压下去,道:“我不会要你们做我的手下,也没有打算建立从属关系,你们是自由的,我甚至不会约束你们,想怎么做完全在于你们。”   “我没有帝嬴的野心,也不想称霸天界乃至人间!增强你们的力量只是为了人族,你们可以质疑我,但我说过,来去任凭你们自选!”   “那你为何要我的忠诚?”有人不解,当即询问。   “我说的忠诚!是要你们保证从今日开始,不管在任何情形下永远不得率先向我和的师门中人出手!我”方泽羽冷厉的眼神扫过人群,寒声道:“我不想再培养出一个帝嬴,我见不得我亲手培养出的强者,对我不利!”   众人面色齐齐变幻,帝嬴出自炎家,这早以为众人所知。   “机会就在你们眼前!愿意接受的上前一步,从此与我并肩,不愿意可以退下,我也不会追究半分。”霸道气势横扫眼前众人,方泽羽再不出言。   在方泽羽身前。300人顿时陷入抉择之中。 第十四章 方泽羽的血   天上不会掉馅饼,世间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机遇,有舍才有得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300人思索良久,似乎察觉方泽羽所说的一切也却是对他们没有丝毫约束,仅仅是不能率先朝他发难么?如果他真的能提升自己的实力,那岂不是对自己有大恩?对于恩人,谁又能主动危害呢?不是每个人都有帝嬴的野心,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帝嬴实现野心的实力。   在广元子咬牙上前一步后,剩下的人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的望着方泽羽,全部上前了一步。他们坚持到现在,断然没有退缩的可能。   “好!”方泽羽指尖虐炎吞吐,一划自己手心,依然撕裂出一道深深的豁口,无数鲜血在他的催动下激流而出,而在方泽羽背后,焚苍面色剧变。   “泽羽!”焚苍大急,他知道这些鲜血意味着什么,妖族垂涎而不得,在炎家强者的形容中能于四重天重宝比拟的神奇血液!每一滴都无比珍贵,那是方泽羽实力的一部分,天地最神妙造化的衍生物!   团团鲜血从方泽羽手心涌出,没有散落下去,丝毫都在方泽羽的掌控中,三百滴鲜血该有多少?恐怕足以让方泽羽元气大伤。方泽羽没有回应焚苍,他自己也知道这些血有多么宝贵,但他没得选择只能义无反顾。想要进入四重天,就必须在三重天站稳脚跟,如此一来势必就会和帝嬴有冲突,那么一人之力相形见拙,他需要组建自己的班底,能够抗衡帝嬴天圣宫的势力。   时间!容不得他方泽羽慢慢积攒实力,只能损伤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打造出一股强大的势力!   一滴滴鲜血飘散开去,朝着一个个目光火热的化仙镇强者而去,在他们身前三寸之处停止,方泽羽感受着大量鲜血的流逝,身体开始虚弱,可依然强撑着道:“服下次血,助你飞跃!”   一滴血,就能实力飞跃?这血真的有这么神奇的造化之功?300化仙镇强者犹豫了。   这血不会有其他东西吧?比如禁制?比如灵魂烙印?   不少人脸色难看无比,这机遇就摆在他们眼前,如果真如方泽羽说的能有实力的飞跃,那就是天大的喜事,可一旦这血里有方泽羽暗中施展的控制手段,那岂不是万念皆休从此沦为他人掌控?   “蠢材!这是破禁之血!”广元子终究看出了这血的不凡,联系到方泽羽炎帝的身份,一直以来流传在人族修士的传说被他从深远的记忆力翻找出来,脸上泛起狂喜的兴奋,张口就吞下了这一滴鲜血。   轰!火焰一瞬间就从广元子身上溅射开来,强横的气势以横扫姿态将四周修士远远迫开,慌乱之中那300化仙镇强者连忙伸手拦住漂浮在自己身前的那地滴宝贵鲜血,劲风中不断狼狈打滚,生怕这滴鲜血有所损失。   “啊啊啊啊!”身处火焰之中,广元子似乎没有丝毫痛楚,只是畅快的仰天咆哮,头顶厉阳的光线似乎有所聚集,一瞬间照耀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染得炽白。   五万年,困了广元子五万年的瓶颈一瞬间就冲破,源源不绝的力量从那滴鲜血里迸发出来,还在继续推动他前进。   强!更强!再强!广元子的气息不断拔高,在所有人震惊的面色里从一重天的气息直接迈入二重天,可依然没有止步,而是朝着三重天进发。   “咕隆。”有人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在察觉到几道贪婪的目光后慌乱的就将捧在手里的鲜血吞咽下肚,下一刻,绚烂的火焰绽放。   三百火焰齐齐绽放,厉阳的光线在这一瞬间几乎全部聚拢在了化仙镇,一道道强横的气势不断拔高,瞬间冲破二重,向三重天进发,还未休止,还在变强!   “炎帝!我愿追随在你身后,请赐我一滴破禁之血!”反应快的修士第一时间就朝着方泽羽扑去,在方泽羽身下躬身行礼一派臣服之姿,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变强,实在骇人听闻,如果帝嬴也能有这种手段,恐怕化仙镇内早就有绝大多数人投靠帝嬴了。   有人带头,自然马上就有人反应过来,无数身影破空而来,向方泽羽讨要鲜血。如果瞬间就能变得这么强,那就算臣服又如何?他们甘之如饴!   “机遇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方泽羽冷笑,他可没有这么多的鲜血可以挥霍,300人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所以他才会一逼再逼,生生逼退了众多修士。   不给?这些人的脸色一变,眼神也从向往变得暴戾,贪婪之色一览无余。当即有人浑身气机爆开。焚苍当即上前一步,魔熠也当仁不让,将方泽羽护在身后,此时的方泽羽很虚弱,绝然无法单独应付这群饥不择食的饿狼。   “退下!”灿烂的火焰之中,广元子已然突破完毕,几乎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困了他五万年的平静不但告破,还是接连破了两层!此时的他,已经稳稳站在三重天上的实力!   广元子大怒,他可没有方泽羽这般冷静,浑身气机全开,一柄长剑也在手中显现,凌然杀机冲向对面不怀好意的人群,狂吼:“想死就上前一步!”   “他们就几个人,拿下他们我等都可以跨过瓶颈!”上千修士开始暴动,眼看着身边五万年的通道相继获得了这莫大的机遇,他们如何能放手,谁都想变强,而且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变得绝强!   三重天的力量,几乎已经代表了顶端,在人族的探知里,只要不去四重天对付那些变态的土著,三重天已经是笑傲群雄的实力。   可惜,就是他们犹豫的这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上百道身影已经破空而来,一个个强横且愠怒无比的强者从火焰里走出,悍然站在广元子身边,朝对面暴吼:“一群无胆匪类,想死就来!”   他们是付出了多么大的决心才得到这滴鲜血,在绝望中抱着最后一丝念想的痛苦,这些不敢选择的废物怎么会知晓,如今破茧成蝶,这些不堪大用的东西竟然想不劳而获?   “蝼蚁!我们拥有碾压你们的实力!”三百强者,全部蜕变完毕,在方泽羽身前围聚成一道屏障,所有风雨都无法穿越他们的阻拦。   化仙镇内,也有修士朝着这300强者聚集,他们大多都是这些刚刚蜕变的强者的同门,此时看待他们的眼神有着不加掩饰的羡慕和嫉妒,暗暗懊悔为什么自己舍不得这副皮囊,选择了返回人间先一步开创师门。   荣耀和平凡,一念之间已经出现了差距,实力的天堑摆在众人眼前,面对300具备三重天实力的强者,没有接受方泽羽改造的这些化仙镇强者,毫无抵抗之力!   “退后!”广元子张嘴大吼,剑锋蕴含着无比威势让人心惊,感受着体内庞大的力量,那种主宰眼前昔日同道生死的快意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大脑。   这就是强者的感觉么?原来以前我只是跟他们一般的蝼蚁,只要我愿意,抬手就可以撵杀他们!   强忍着试验刚刚到手强大力量的冲动,广元子身上的气机却是又强了几分,逼迫得化仙镇修士一退再退。   “炎帝!我愿意为你效命,唯你马首是瞻!”强取的希望被彻底掐灭,终于还有人不死心,在力量和尊严之前他显然倾向于前者,开口乞求着方泽羽。   “赶他们走,我需要静修。”一挥手,剩下没有经过方泽羽鲜血改造的修士们命运已定,失去了这次机会,他们注定要永远停留在一重天的境地。   300强者纷纷对视,瞬间就开始将对峙的平衡线打破,一个个浑身缠绕着强大气机,以身体为武器冲击对面人群,在强大的力量差距下,很快就将对面人群冲散,驱赶开来。   化仙镇顿时以方泽羽为中心,出现了一片无人真空地带,300蜕化强者围绕在四周,任何敢试图冲破阻拦的人都会遭受他么的怒火。   而方泽羽就盘膝坐在原地,开始调理虚弱的身体。 第十五章 帝赢   天有九重,根据烛龙所说从第四重天开始就是天道设下的陷阱,上得四重天的修士再也没有返回的可能,因此方择羽活动的最大范围,也就被限制在了四重天以下三重天的境界里。   对于方择羽来说,上到四重天是一个考验,也是一场豪赌,他不敢就这么冒冒失失的直接跨进四重天,指不定那就等于走进一个永远也难以走出的囚笼。   不是方择羽自傲,而是发生在虐炎身上的奇迹实在太多数不胜数,仿佛对炽灭来说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方泽羽此时具备的修为已然被天道划分为足以立足四重天,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所以方泽羽需要一个判定,衡量他实力的界限。那就是与帝赢一战!   苍穹海无边无际等筹于人间,甚至在面积上还有超越人间的趋势,因为人间有大片存在的海域,那是处了水中族群无法利用的地方,而苍穹海不是,广褒的土地似乎走不到尽头,栖息着无数生灵。   从第一重天苍穹海开始,每上一重天能活动的范围就要缩小许多,几乎是成倍是缩减,不过没有人丈量过九重天究竟有多大,这也就只是一个说法。不过起码苍穹海人族没有探到尽头,但三重天的每一寸土地,人族都已经摸索过一遍,这些情报掌握在帝赢手里,也是方泽羽立足三重天迫切需要的东西。   因此方择羽来了,赢都之外,300刚刚蜕化成功的化仙镇强者跟随在方泽羽身后,怀着满腔热血,踏上了这片他们向往已久的土地!   三重天的灵气无比充裕,比起苍穹海有着本质的差别,从生长在这片领域内的花草树木就可以看出这里的不凡。人间的参天树木最多不过十人合抱,苍穹海比人间强,能达到百人合抱的巨大,但和三重天一比又相形见拙,此刻的赢都,就建立在一棵巨型树木之中!掏空巨木中心,分隔出一块块区域,就是帝赢和天圣宫的老巢————赢都!   300多道强横的气息来到自家门外,要说帝赢没有察觉那是不可能的,在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这些来者不善的身影。赢都在三重天也有着不小的威名,上百位三重天境界的强者联手,几乎足以纵横这片领域,帝赢翻遍所有记忆,可就是找不出这300道强横气息所代表的势力。在这三重天,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强者?   登时跨出赢都对峙方泽羽身前,帝赢望着方泽羽年轻的面容,却丝毫记不起自己和方泽羽有过什么过节,可当他眼神一扫,在方泽羽身后看见那诸多熟悉的容颜之时顿时面色大变。   人族!昔日被他抛弃的本家族人,怎么可能?   一袭金的帝赢袍是个中年男子,有着伟岸的身躯和刚毅的面容,一身长久上位者养成的王霸之气一眼望去就带给人心折的感觉,他很强!一直就是人族最强的传奇,从有人族以来的最强者!   300位刚刚跨进三重天的化仙镇强者本来信心满满,帝赢对他们五万年的压迫眼看就能亲手寻个痛快,哪知当他们面对帝赢的时候,他们才愕然的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帝赢身上散发的威势比他们强太多,尤其是那浓烈的霸气几乎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此时他们才明白,同样的三重天修为也是分强弱的,甚至他们以为帝赢已然超过了三重天的修为,已经跨进了四重天的门槛。帝赢是人族的天才,所有人公认的绝世资质,跨入四重天的传奇发生在他身上似乎没有什么稀奇。   帝赢的出场瞬间压制住了300位强者联合的气息,也许他们一拥而上能绝对战胜帝赢,可结局必然是300位强者之中也会有人死去,刚刚获得强横的实力,谁想功败垂成?一时间嚣张的气焰被死死压制,仅仅帝赢一个人的威势,就阻断了来势汹汹的人族大军!   可人族300强者没有退缩,他们的气势虽然遭到压制,可不是所有人!火热的目光停留在方泽羽身上,只见方泽羽一人当在最前,白焰腾腾的他凌然不惧帝赢的压迫,面对可能代表四重天的威势,方泽羽没有丝毫落于下风。   帝赢背后的人马开始集结,数量上远远少于方泽羽这一阵营的他们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在他们身前站着帝赢,带领他们一路走来所向披靡的帝赢。   “想不到i,你们也有翻身的一天。”帝赢突然开口,饱含疾风和不屑,他的对手是300位三重天强者,可他依然以蔑视的姿态向所有人宣告,他才是王!   虐炎的火光从帝赢身上散发出来,纯金的色彩喧嚣夺人,霸气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未曾动手,但在所有人心间都留下深深的震撼。他帝赢若出手,必然山崩地裂月落星沉!   望着帝赢,方泽羽第一次有种为他气度所折服的感觉,一个将霸道修炼到高深境界的男人,比其他有着太多的底蕴,若非炽灭的传承,方泽羽资质虽然算得上不错,但比起帝赢来说完全黯然失色。无论从炎家强者和化仙镇修士里听过多少抹黑帝赢的话,但方泽羽此刻给了帝赢一个很中肯的评价:此人,绝世英雄!   “哼!来我赢都向意欲何为?莫非是想报仇?”无人敢上前和帝赢对话,帝赢眼中闪过一抹傲气,在他眼里这300化仙镇强者是猛虎,能盘踞一方称霸的猛虎,可他帝赢是龙!腾飞九霄之上的苍龙,区区猛虎,来的再多他也不放在眼里。   方泽羽始终开始开口了,对于帝赢他没有过于仇视,淡淡的道:“我要这三重天的一切讯息,你若给我可避免一战。”   帝赢眉头一挑,从一开始他就察觉了方泽羽的不同,那300头猛虎不入他的法眼,他却无法忽视一个人,方泽羽的存在。   在场能抵御他虐炎暴戾气息的唯有方泽羽一人,将霸道修炼到高深境界,虽然虐炎没有神智,但散发出来的霸道威势却是帝赢的杀手锏之一。谁人不知上古三凶!帝赢掌控虐炎在三重天内闯出了莫大的名头,除了少数几位逆天存在几乎都畏惧他这一身气息,来自虐炎赋予的压制气息!   可就是这恐怖的暴戾气息,一接触到方泽羽就烟消云散,连一丝一毫也无法撼动方泽羽的存在,反而帝赢感觉自己身上的虐炎有点点畏惧的趋势,若非自己意志操控竟然死死缩在体内不敢出来。   那小子,身上有古怪。这是帝赢的想法。   “人王帝赢?”方泽羽张嘴叫出了帝赢的名头,这却让帝赢脸上微微愠怒,这人王是他自封的名号,现在的他已然脱离了人族,由于忌讳他的过去,人王的名头也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我是当代炎帝。”方泽羽嘴角笑容绽放让帝赢瞳孔一缩,他当然知道炎帝的名头代表着什么意思。虐炎被炎家封为至高之火,唯有炎家的最强者才有资格享有这个称号!一旦炎家诞生了炎帝,那么人族的领袖的位置必然落在当代炎帝身上。   炎帝,他觊觎多年却始终得不到的名头,所谓人王就是因为这种求之而不得的心情下衍生出来的东西。   但帝赢终究还是帝赢,没有当下就气急败坏的怒吼,也没有被人打脸后的暴怒,只是不屑的闷哼一声,开口道:“我凭什么给你?”   “若是不给,我就自己拿。”方泽羽笑笑,这一战时他求之不得的,所以他激怒帝赢,想要帝赢和他一战。   帝赢皱眉,方泽羽的挑衅让帝赢身后的一众赢都修士恼怒异常,可他们没有开口说话,在帝赢没有表态之前全部保持缄默,由此可见帝赢约束手下的手段有多厉害,又或者说帝赢在这些赢都修士心里有着多么崇高的地位,让他们不敢有丝毫逾越。   “你是炎家的人?”帝赢突然问道。   方泽羽摇头,其实他不知道,当年以帝赢的实力完全可以接替炎帝的名头,可炎家一众长老就是看出了帝赢不小的野心,所以一直推诿他,告诉他非炎家子嗣不得享有炎帝的封号。   随着方泽羽的摇头帝赢的脸色终于变了,一分狰狞一分愤怒其中竟然还有一分的好奇。   “炎屠那老儿当年告诉我,非炎家子嗣不得尊称炎帝,我以为是炎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所以不好强迫。此事我诸多怀疑,没想到究竟还是被骗了。”盯着芳泽u,帝赢猛然发笑,又恢复到威严无比的样子道:“我很好奇,你到底哪里比我强,竟然让炎屠那老儿舍得将炎帝的位置给你。”   若是能顺利尊封炎帝,他帝赢就是人族正统,又哪里会抛下族人占据天界?今日又怎么会落得身边只剩白来手下孤家寡人的境地?   “和我一战,你就知道我比你强在哪里!”   “若我赢了,我要拿炎帝的封号!”几万年的夙愿近在咫尺。   “若我胜出,你要给我三重天里你知道的一切信息!”   成交!   金白两团烈焰瞬间撞击在了一起。 第十六章 炽灭显威   帝赢修炼神道已经五万年有余!除了他自身创立的下班卷神道,连同炎家祖传的上身三道也已经进入了极高深的境界,八重的巅峰困了他无数岁月,可那一步他始终跨不出去,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道通向九重的大门始终死死封闭不对他敞开,一度帝赢怀疑过是否炎家隐瞒了什么,可回忆一下连同炎家在内的诸多强者,连一个也没有跨入九重的例子,所以帝赢认为是时候还不到,虐炎的秘密有朝一日他帝赢一定会揭开,那九重霸道他志在必得!   金灿灿的虐炎化为一支支利剑,朝着方泽羽不断杀去,对于虐炎的操控帝赢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可以形容虐炎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完全掌控。   死在帝赢虐炎之下的强者无法计数,靠着这在天界也有赫赫凶名的绝霸之火,帝赢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对手,可今日那狂暴的火焰却突然失去了凶性,让帝赢大惊。   一道道金色火焰之剑冲入方泽羽白色火焰的世界顿时水乳消融,连丝毫波澜也没有激起,这让帝赢无法想象。这可是他操控的虐炎,不断在体内温养精纯了几万年的凶火!就算无法冲破敌人的护盾,但也不曾这样连波澜都为惊起。以虐炎的本性,应该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猛烈燃烧才对啊!   帝赢不死心,无数细碎的火焰之剑猛然凝结,化为一柄巨大的金色宝剑,朝着方泽羽白色火焰腾腾的领域击去,对于这一击他自信满满,成型的虐炎无比可怖,没有十倍于他的真元休想湮灭。   此时的帝赢已经站在了三重天的巅峰,要比他强上十倍的就只有四重天的强者,可方泽羽给的他感觉没有四重天那么强大,甚至比他还要弱上一些,所以这一剑他志在必得。   可是当金色巨剑插入方泽羽的白色火焰护盾中时,帝赢不敢置信的情景出现了。   他费力凝聚起来的金色虐炎巨剑,竟然顷刻间蹦碎!被那白色火焰完全吞噬,一点一点也不留下!   “怎么可能!”帝赢不信,这世间还有能吞噬虐炎的火焰?   望着方泽羽身上古怪的火焰,帝赢眉头深锁,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在这三重天内能打得过他的存在屈指可数,但绝对没有人族!   有古怪!那小子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帝赢虚空退后一些,警惕的望着方泽羽不再动手,而是试图找出方泽羽身上的古怪。   “该我了?”方泽羽笑了,如果帝赢只有操控虐炎作战这唯一的手段,那么他今天就白来了,炽灭本尊融于他体内,世间竟然还会有虐炎能伤害他方泽羽?笑话!   “那就接我一招。”方泽羽抬手,一朵洁白的虐炎在他手上绽开,旋即化形为长鞭,猛力一挥,长鞭横扫出去击碎无数虚空,落在了帝赢的护体火焰上。   帝赢身上的金色虐炎猛烈燃烧,犹如一柄戳穿苍穹的利刃锋锐无比,强横的气势刚刚凝结却戛然而止,他的身体是经过虐炎淬炼不死不灭的,但他的气势却在方泽羽一鞭之中被拦腰斩断!他身上的金色虐炎一触碰到方泽羽的白色虐炎长鞭,顿时就从中间一分为二,被生生打出了一条缝隙!   还没完,顺着裂开的护体火焰裂痕之处,细碎的白色火焰疯狂吞噬金色虐炎见风就长,在帝赢惊骇之中已然燃烧在了帝赢身上。   “你操控的,也是虐炎!”帝赢的咆哮响彻三重天,围绕着他起到护体神效的金色虐炎被他第一时间抛弃,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虐炎的性质,那恐怖的吞噬能力若是不及早处理,就会直接耗死他。   白色虐炎,白色虐炎!帝赢脑中疯狂转动着回忆,寻找着关于白色虐炎的任何消息,但显然他对于白色虐炎的消息一无所知,这是炎家不传之秘,从来未曾跟外人明言的秘密。   “你的虐炎,为什么是白色的?!”帝赢眼中惊怒交加,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再也挥之不去:炎家那些老东西,对我竟然瞒了一手?难道这白色虐炎就是九重霸道的颜色?   “哈哈,帝赢,现在知道是否晚了,若是你继续用炎家教给你的手段对付我,你会败的很惨!惨不堪言!”方泽羽没有好心位帝赢解释,炽灭的存在时属于他的秘密,没必要见人就说,有些人就无知郁闷到死吧。   “炎屠!我必杀你!”帝赢暴怒,再也无法保持威严,但他的气势却因此猛然拔高一截,他的手段可绝对不止霸道这一招,他还有一门修炼得更加高深的手段!   天圣宫的之宝,被誉为神道下班卷的神章!   金色虐炎尽数散去,湛蓝的光彩重新在帝赢身上亮起,强横的威势让方泽羽心头一跳,暗暗察觉自己期盼已久的一战终于来了。   湛蓝光彩在帝赢身上扩散,很快就一分为三凝聚成了三个帝赢,这是方泽羽见过的化身,当本尊实力到达极限,再也难以存进的时候,就将体内多余的真元分出去,成为化身。   帝赢五万年的积攒显然已经饱和,甚至这两具化身也比他本体弱不了多少,一样拥有让方泽羽惊心的气势,以一敌三,方泽羽瞬间落入下风。   一柄乌黑的长刀出现在帝赢本体手中,而他的化身也以真元凝聚出了一般无二的长刀,只是比起帝赢本体手中的那一把,威势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融城!戮生手里拿的那一把不过是在锻造帝赢手里这柄决定战刀过程中的残次品,此时帝赢手里握着的,才是真正的融城!以人间的力量能够铸就的最强之刀!   刀身漆黑暗淡无光,古朴却带有华贵的矛盾气息,长刀所处空间微微蹦碎,似乎连四周的光芒也被吸收进去不能逃遁。好一柄融城神刀!凝聚人间最强材质打造的绝世武器么?   抚摸着炽灭的剑柄,仿佛感受到主人浓烈的战意,炽灭的剑芒赫然吸收方泽羽的护体神盾开始凝结,三尺白锋透发着无穷锋锐,一声清鸣从炽灭剑上透发出来,作为一柄开启了灵智的神兵,炽灭对于神兵王者的宝座当仁不让!   “来,看看你的融城,能在我炽灭剑锋下支撑多久!”抬剑横扫,一轮剑芒犹如星月斜飞出去。   “看刀!”融城一劈,蓝黑交错的光芒骇然杀出。   轰隆!   金轮,厉阳,墨阳的光彩瞬间黯淡,炽灭的剑锋和融城的刀芒交辉之处,一切色彩都黯淡下去,唯有失真的黑白蓝三色光华不断吞噬者对方,空间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孔洞,在这孔洞之中方泽羽和帝赢的身体终于开始了碰撞。   锵!锵!锵!   三声兵刃交击的巨响接连传来,三个帝赢手里的融城全部砍在炽灭之上,蹦碎的声音清晰的传开。   “滚!”三道巨力从炽灭剑身上传来,方泽羽咬牙撑住却感觉无法抵挡,仅仅以力量来说他已经落在了下风。但此时炽灭剑身上耗光猛涨,在灿烂的白光中帝赢分身手里的‘融城’战刀寸寸崩裂,在帝赢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巨力传自炽灭剑身,将他逼开!   “我的刀!”被炽灭扫飞万丈开外,帝赢惊怒的声音远远传来,当他稳住身形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爱惜无比的战刀。   融城跟了他五万多年,从他成名起就一直伴他纵横人间天界,斩碎的神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帝赢怎么也想不到,他花费巨大心血打造的这柄堪称没有敌手的神兵,竟然被蹦出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带着寒意望向方泽羽,之剑白光灿烂的炽灭剑尖依然锋锐,没有丝毫裂痕产生。这让帝赢有种崩溃的心思。   论功法,方泽羽的白色虐炎牢牢吃定了他的金色虐炎,他只怪炎屠的隐瞒,可帝赢没有料到,他信赖的神兵竟然也不如方泽羽,仅仅一次碰撞就裂开缺口,那么不断撞击岂不是会融通分身那些真元凝聚的刀,寸寸化为乌有?   帝赢想不通,方泽羽手里的神剑究竟从何而来?人间绝不可能有这逆天的神兵存在。至于天界?那些以身体作战的土著怎么可能有打造兵器的手段,而且打造这样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需要的材质,恐怕会让那些土著抓狂。   再也不敢小看方泽羽,帝赢只觉一股郁闷积蓄在胸膛之中,若是得不到发泄就要爆炸。   这小子,莫非是我命里的克星么?   “哈哈哈哈!”方泽羽大笑,心中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了完整的评价,论修为他比不上帝赢,五万年的差距摆在那里,若非炽灭突然的爆发,他肯定会被帝赢一刀斩成重伤,可有炽灭帮衬,方泽羽也决然不会落败。   方泽羽的笑让帝赢越发狰狞,不断深吸凉气让自己冷静,却颓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抗方泽羽的底气。虐炎束手束脚,连融城也经不起几次撞击,难道他帝赢真的要以这副躯体去和方泽羽的神兵硬碰么?   神经病!连融城也挡不住,恐怕这号称不死不灭的躯体,今日就要被迫了神话。 第十七章 帝嬴的资料   “罢手吧,我要的不多,远远没有超出你承受的范围。”方泽羽见好就收,没有一再逼迫帝赢也没有倨傲胜者的姿态。他有足够的能力击败帝赢,但他没有选择和帝赢交恶,人间的力量还是太过薄弱,这天界有太多未知,况且方泽羽眼下的情形也实在不适合放手一战。   虐炎燃烧了方泽羽太多的生命力,再来一次碎魄一击,恐怕那虐炎会直接抽光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让他陷入永恒的沉睡。自身不死不灭方泽羽非常确信,恐怕炽灭当年也知道过多使用他赋予能力会造成的后果,但他给了方泽羽无穷无尽的寿命,就算耗光也只会陷入沉睡,一觉万年,又会生龙活虎。对炽灭来说万年短暂,可方泽羽就不能接受了,等他醒来一切沧海桑田,失去了他的庇佑人间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他实在无法想象。   所以方泽羽要留着最后的力量,冲击四重天!抢夺真凰果!修补耗损得差不多的生命力。有真凰果的神效助涨,恐怕以后施展碎魄一机就没有副作用了。   帝赢面色通红,短短的几次交手他在方泽羽手上吃了不小的亏,局势还保全在平分秋色,但帝嬴心知自己的底牌已经完全被方泽羽抽干并且压制,继续争斗下去必然是输多赢少的局面。帝嬴已经完完全全被方泽羽看透,但帝嬴看不透方泽羽,究竟方泽羽一身恐怖的修为和那柄神奇的剑从何而来,帝嬴想不通。   帝嬴的存在已经代表了人间的极致,无论是资质还是机遇,帝嬴认为自己已经能代表人间的极限了,他想不通本就贫瘠的人间在经过他一番搜刮之后,竟然还能培育出这么惊人的强者?   炎家,一定是炎家那群老不死的还隐瞒了我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帝嬴将一切都推在炎家强者身上,也只有这种解释才有可能行得通。   方泽羽说的他要的不多,可那也是他几万年探索的积累,三重天虽然不大但许多地方都充满了无穷的危险,帝嬴几次险死还生才掌握了整个三重天的诸多奥秘,哪里能去哪里危险,是一种难得的资料文献。虽然不能对实力有直接的提升,但这样一分文献足以让一个族群避免在三重天丢失许多强者,少走很多弯路,也算无比贵重。   交?帝嬴感觉颜面无存,一个后辈弟子逼迫他如何能答应?不交?恶战就要爆发,那300人族强者他帝嬴可以无视,但他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势力恐怕经过这次冲击会荡然无存。   甚至,他帝嬴也不见得能从方泽羽手下幸免,虐炎的可怖,帝嬴比任何人都清楚。   罢了,帝嬴不得不说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虽然他骄傲但却更理智,在思索两者得失之后,帝嬴抬手甩出一枚玉石直接飞向方泽羽,闪耀着温润青色的玉石被方泽羽虚空一握就拿进手里,一缕神念探入玉石之中,海量记载其中的地理文献资料,隐匿于三重天内的几处特别危险地带也被标记出来,尤其是几位实力恐怖的天界土著,帝嬴更是探查出了他们的可怕之处。   在这青色玉石之内,方泽羽还偶然察觉了三重天以外的资料,四重天竟然也有所记载!   意外之喜,方泽羽脸上泛起几丝喜色,开始观看这些资料。   根据帝嬴的资料,方泽羽得知了三重天的大体情形,这整个三重天领域比起苍穹海不过沧海一粟,但要比人间,也就堪堪小了一半而已,直到得到了帝嬴的资料,方泽羽才窥伺到了天界一隅,在他想象中苍穹海已经不算小,但真正帝嬴踏足过的苍穹海地域就已经超过了人间陆地的十倍,而且还未探测到尽头!   五万年,足足五万年的岁月帝嬴都停留在天界,如此长久的岁月帝嬴都未触摸到苍穹海的任何边境,就算帝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为冲击四重天而做准备,但他走过的苍穹海范围也依然令方泽羽震惊。   真正的无边无际,人间孕育的生灵比起苍穹海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苍穹海都远远超过了人间的上线,也唯有密度可以超过苍穹海,但天界土著的强大,连帝嬴也不得不多次退步。   苍穹海远比人间大,这是帝嬴的评价,二重天不再无边无际但也比人间宽阔几分,帝嬴已经全部探测过一变,栖息其中的强者尽数标注出来,而这三重天,帝嬴更是详细的记载了许多,凭借着这一部分的资料,方泽羽完全可以避开三重天内的强者纵横无忌。   至于四重天,帝嬴虽然有所记载但都是零散的片段完全无法整合在一起。因为帝嬴每次进入四重天都需要以莫大的勇气,而且必须牺牲几名三重天实力境界的手下!   为什么?因为帝嬴不具备单独进入四重天的实力,必须和其他三重天强者合力才能满足打通朝四重天的通道。   每一次,帝嬴都险死还生狼狈不堪的逃回三重天,四重天里任何一位土著都有灭杀他的能力,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除了帝嬴,每次跟随帝嬴上到四重天的强者都会全部死去,若非凭借着虐炎淬炼出来的强大躯体,帝嬴自己也不知死去了多少次。   五万年里,数十次进入四重天,帝嬴的实力在不断进步,但仍然没有达到单独进入四重天的实力。五万年前,帝嬴需要和九命三重天的手下合力才能进入四重天,四万年前,只要七位手下一共八人之力;三万年前,四名跟随帝嬴进入四重天的手下全部身陨;两万年前,帝嬴带着一个手下就打开了通往四重天的大门!但结局依然是刚刚进入四重天就被其中土著杀得四处乱窜最后重伤逃回三重天。   最后一次进入四重天,是3000年前,帝嬴还是需要一名手下的辅助才能打开天路,这一次,帝嬴还是惨败而回,但他第一次活着将他的手下带了回来!   四重天犹如一个噩梦,一次又一次粉碎帝嬴的野心,可看得见的进步也让帝嬴没有放弃,每一次进入四重天,几乎第一时间他就会疯狂搜刮看得见的一切花草树木甚至地表砂石,那都是天地至宝!四重天的赋予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可能一根生长在荒野里的杂草都是人间修士毕生追求的神品,一块摆在地上的石头,都是锻造神器的重要材料!   靠着以手下性命拼抢回来的这些强大至宝,帝嬴不断进步,他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三重天的极限,九倍更多于刚刚跨进三重天强者的实力让他几乎称霸这层空间,但还不够,和四重天的土著一比他还是太弱,弱到无法反抗。   帝嬴不甘心,一直以来他都是上位者,他受不了那些土著蔑视的目光,他要变强,将一切蔑视他的存在踩在脚下,让他们永远颤栗在他的力量之下。   从帝嬴的记载中,方泽羽不难看出帝嬴对于天界土著的怨恨,因为根据帝嬴所说,这些天界土生土长的生灵看不起人间来客,哪怕帝嬴的实力比他们强大,他们却只会惧怕却绝不会尊敬,在天界土著的眼里,人间是一片荒芜之地,生活在其中的人间族群都是蝼蚁,不配享有他们的尊敬。   天界土著与生俱来就具有强大无比的实力,虽然提升很难,但可能他们的起点就是人间生灵毕生修炼也达不到的终点,所以它们自恃强大看不起下界生灵,每当帝嬴被土著们察觉几乎没有说话交流的机会,它们就会悍然攻击。   所以帝嬴对于天界土著,或者说每一个人间来客都要对日按揭土著抱有必杀之心!要么杀死对方,要么被对方所杀,没有共同相处的可能。   是这样么?天界土著易怒好战,实力强大切看不起人间修士?   方泽羽点点头,帝嬴丢过来的玉石记载的一切都被他记在心中,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也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意思,随手将玉石抛给了帝嬴,这资料他已经有了,也就不再重要了。   修真界真正被修士看重的典籍记载必然是以书卷行事登记在册,而如同这样用真元刻画在玉石里的东西,都不太重要,方泽羽也就没有必要贪墨这小小一块玉石。   “我们走。寻个地方先落脚。”一挥手,300人族强者尾随在方泽羽身后,朝着远处迅速离去。   望着方泽羽离去的背影,帝嬴眼睛里流露出耻辱的神色,一咬牙朝赢都退去,也是一言不发,这个亏他吃下了,但绝不会就此罢手,这一战过后,帝嬴直接闭入死关,不达到四重天的实力,他绝不会再出来。   三重天一个角落,一条通道悄然打开,满脸怒色的青龙在朱雀玄武个另外两位北方妖族圣者的陪同下,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但面对一无所知的三重天,他们又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第十八章 玄铁木精   天界的数永远都是那么庞大,参天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树的高大,连绵散开的枝叶将三轮烈日的光辉完全遮蔽,层层郁郁的叶子就连一星半点的阳光头没有放过完全吸收。   站在树下犹如黑夜,若非极远处灿烂的阳光显示天界没有黑夜,方泽羽险些以为自己步入了人间。   “玄铁木精。”这不是一棵寻常的数,在帝嬴的记载里,这棵看起来有些寻常的树却具备让他惊骇的实力。随着岁月流逝,万物皆可成精,而这棵诞生在天界的巨树,就是其中之一!   玄铁木精,三重天内数得上数的强大存在,一如天界企图土著,可能每一个强大存在都是奇特的物种,天地之间独一无二。   “该死,又是你们这些蝼蚁!”率领着300人族强者刚刚踏进树冠下的阴影,远方那主干瑶瑶可见,但愤怒的声响已经越过遥远的距离传进方泽羽耳中。   嗖嗖嗖!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无数刀锋从头领笼罩下来,密密麻麻封锁了所有可以闪躲的缝隙。撑起白色虐炎护盾,将无数削金断玉的锋芒瓦解在外,方泽羽有些好笑,这玄铁木精还真和帝嬴记载的一样,暴怒异常啊。   玄铁木精是帝嬴给这棵树起的名字,生于天界的这棵树是没有名字的,但他的主干坚硬似铁色泽漆黑,和人间的玄铁有得一拼,所以帝嬴干脆就管这棵树叫做玄铁木精。   那道道锋芒其实就是玄铁木精的叶子所化,铺天盖地连绵不绝,若是换了一般的三重天强者,进来这玄铁木精的领地内是没问题,甚至活着出去也没有太大难度,可那仅仅是外围,在往里走凶险就会顿时暴增百倍!   玄铁木精撑起的树冠有数万丈高,可以想象他的枝桠层有多么宽阔,就是这么一片完全以他树叶形成的领域,越往里走压力就越大,一旦走到深处,在想回头就难如登天。所以玄铁木精栖息的这片土地被列为三重天禁地,鲜少有活着的圣灵敢靠近这里,而这棵玄铁木精似乎也很喜欢清静,独自立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没有挪动一下的意思。   这棵玄铁木精,就是方泽羽选中的行宫建造地点。   天界的一切物质都很坚硬,不管是山石还是树木都难以开采,想要在天界建立一座宫殿不是不可以,但那需要庞大的人力。形象一点来说就是一名一冲天的修士,来到天界就等于一个凡人在人间,试问修建一座宫殿需要多少人力?方泽羽手下这300人族强者就算愿意,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头。   所以应地适宜很重要,帝嬴给了方泽羽一个启发,不如就用这棵玄铁木精打造栖息地,一来这里凶名昭著很难有天界土著前来,二则是就地取材可以省却很多功夫。打定主意方泽羽带着300人族强者就直奔这里而来。   其实这300人从进入三重天开始就没有出过半分力气,他们更多的只是站在方泽羽身后默默观看,方泽羽心知指挥不动他们,小打小闹还可以,一旦涉及到他们性命的争斗,恐怕这些人会头也不回的离去。谁也不想死,尤其是这匹留着性命等待重振师门的最后遗孤更是无比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方泽羽将他们当成了一种威慑力量,既不能使用却也不可或缺。   如果面对帝嬴没有这份威慑力存在,恐怕方泽羽连帝嬴的面也见不到就被赢都里的强者围攻得精疲力尽。   无数巨大的叶子在虐炎护盾之前分崩离析,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虐炎显然有压制玄铁木精力量的绝妙作用,方泽羽让那300强者和焚苍等人留在外面,自己孤身一人跨进了玄铁木精的领域,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身后方泽羽已经走得很远,算得上深入玄铁木精的领域内,压力也陡然增强。   一片一片蕴含着巨大威能的树叶接连不断撞击在虐炎护盾之上,将虐炎撞击得不断扭曲却始终无法突破哪怕半分距离,距离方泽羽体表三寸的白色虐炎护盾拥有让玄铁木精无可奈何的柔韧。   “又是你!”惊怒之声从方泽羽耳边爆响,方泽羽为之一笑。几万年前帝嬴来过这里,在这一树成海的浩瀚领域内跟玄铁木精争斗过一番,但凭借金色虐炎显然无法奈何这玄铁木精,在长达半月的消耗里帝嬴不得不退了出去,但就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在帝嬴金色虐炎的消耗下,不知道这棵玄铁木精丧失了多少实力,也许很难忘,所以让玄铁木精一直记住了这种气息,霸道暴戾的气息。   一挥手,无数虐炎碎炎朝四面扩散,方泽羽眼睛里闪露出狡黠之色,帝嬴当年就是这么干的,四处放火以消耗这玄铁木精的实力,让他四处救火,自然也就没办法过多的威胁方泽羽的存在。   “可恶!”玄铁木精暴吼一声,这恐怖火焰比起当年还要强大无数,原本那金色火焰他需要以百倍的灵气才能强行湮灭,可今日这白色火焰一出,他的枝桠开始猛烈燃烧,百倍灵气镇压之下竟然没有丝毫效果,犹如泥牛入海被那白色火焰吞噬,反倒助涨了对方几分威势。   “可不要拿我炽灭和帝嬴那厮的虐炎对比。”方泽羽笑笑,不急不缓的朝前走去,他的目的地是玄铁木精的主干,一旦走到那里,也就代表着玄铁木精的末日!   枝桠烧掉再多也能重新长出来,但那主干若是被虐炎点燃,不知这玄铁木精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暴怒?绝望?哀求?   方泽羽很想看看,帝嬴无力政府的这玄铁木精苦苦哀求他的样子。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三番两次找我麻烦?人类,退出我的领域,我送你三滴树心之血,每一滴都可以增长你千年的修为!”似乎感觉到来者不善,这火焰的力量对自己明显有压制作用,玄铁木精一咬牙做出了让步。   一滴树心之血,那可是他要几百年才能孕育出的圣品,一次给出三滴应该能满足这人类贪婪的心了吧。   “树心之血?”不断有更多的虐炎从方泽羽手中飞出,大笑着拒绝玄铁木精方泽羽笑道:“你若是愿意让我在这树下建造一片栖息地,我可以收回这些火焰。”   什么狗屁树心之血,以虐炎的霸道,一般天地圣品完全无法被吸收,也唯有四重天地独一无二的那些奇葩,才有可能被自己的身体吸收消化。   “你这卑贱的下界生物,休想从我这得到半点好处,拼着重伤,今日我也要杀了你!”狂吼一声,玄铁木精恼怒无比,对他来说交出三滴心血给这人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虽然有些心疼但其实损失的不过就是他睡一觉就能恢复的实力,向一个下界生物低头,让他在自己的树下建造栖息地?绝对不可能!它是高贵的天界土著,怎么可以和卑微的下界生物共存呢?   冷笑一声,方泽羽在不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但此时来自玄铁木精的压力依然又有了变化。   在靠近玄铁木精主干十万丈的距离,将会是最危险的一段距离!   无数树枝朝方泽羽抽打而来,也仅有这十万丈范围内的树枝,玄铁木精敢使用,他的身体太大,大到在天界也屈指可数的程度,所以外层的树枝一旦使用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失去下层树枝的承载,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厚的上层树枝就会因此崩塌,唯有在最靠近他核心的十万丈范围,这些从主干上分出来的分支才能随意支配。   树枝一扫夹杂暴风和音浪,粗细有千丈的恐怖树枝击碎无数白色怒焰直接朝方泽羽本体抽去,那意思很显然是要一击灭杀方泽羽。   “这么小看我?”剑光一凉,也不见炽灭凝聚出璀璨剑身,但虚空一挥那段朝方泽羽击打来的树枝已然失去了玄铁木精的支配,重重跌落在地上,方泽羽停下脚步,在他神魂的感知中足足有上万根巨大的树枝朝他卷来,犹如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将他困在原地。   当年,就是在这个范围帝嬴止步,耗尽半数真元也威能冲破这一根根巨大的树枝阻碍,在和玄铁木精对峙半月以后颓然离去,不得已选择了另外一颗神木作为据点。但今天,方泽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玄铁木精成为历史的尘埃!   剑光一刻凝聚成型,炽灭握在方泽羽手里,在那些向他击打而来的树枝还未来得及靠近的时候,炽灭神锋脱手而出,朝着远处玄铁木精的主干直接飞去。   一击斩首直袭本体,这就是方泽羽的打算!帝嬴做不到的事情,他有炽灭在手完全可以做到。   “大胆!”玄铁木精惊怒异常,无数树枝放弃了方泽羽拦在炽灭飞行的必经之路上,但拦得住么?   树叶乱飞断枝遍地,胆敢阻拦在炽灭必经之路上的一切阻碍全部都被粉碎,炽灭的锋锐无可阻挡!   轰隆!   直接插进玄铁木精的主干体内,以炽灭的大小和玄铁木精的体积来比不过是一个可以无视的细小创口,但玄铁木精恼怒到了极致,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没有受到伤害的主干,竟然生生被人打破了?震荡的主干让整片树海开始摇晃,巨响不绝于耳,正在玄铁木精准备大肆报复方泽羽的时候,一股炎热却从他最脆弱的树干,朝着他全身蔓延。   “不!!!”玄铁木精狂吼着挣扎,在远方无数枝桠断裂,因为他痛苦的扭曲而纷纷掉落,三重天的大地猛烈摇晃,只是因为他深深插进土地里的发达根系也在一起抖动。   带着不敢置信,洁白的绝艳开始从炽灭剑身插进玄铁木精主干的部位开始燃烧,以无比迅猛饿姿势源源不绝,在玄铁木精绝望之中,主干大伙四起! 第十九章 血盟   虐炎无物不燃,但在主人的意志支配下也可以做到毫发无损。不过这毫发无损指的是物质上的,至于灵魂层次还是不可避免。因为如果真的什么也不燃烧,那方泽羽就需要消耗巨大的真元来支撑这些火焰,岂不是得不偿失?   在方泽羽的授意下,玄铁木精的主干和身体被保持的很完整,除了因为他自己挣扎而断裂的些许枝桠,整可巨大的树木都保全了下来,只是此时玄铁木精的灵魂已经在虐炎的燃烧下化为乌有,连进入轮回的资格都被剥夺。这就是霸道的虐炎,死在虐炎之下的生灵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存在!   “进来吧。”闭目操控神魂,带着浓烈威压的咆哮传出树海,等候在树海外的300人族强者内心齐齐一震,心中对方泽羽的强大又有了明确的评价。   不过半个时辰,也许就是一顿饭的时间,这屹立在三重天无数岁月的强横存在,竟然就这么死了?   死得毫无动静,起码比起其他强者陨落时那地动天摇的场景,玄铁木精的死法无比安静。只是一阵猛烈的抖动,随后就偃旗息鼓了,但没有人怀疑方泽羽,因为在这些人族强者的感知里,这棵树虽然还活着,但已经和人间的树没有两样,只是太过巨大了一些。玄铁木精已经没有了思想,因为他的灵魂已经湮灭。   焚苍先行一步,魔熠和仙尘子尾随其后,紧接着300人族强者闻风而动,没了玄铁木精的威压,众人破空而行,很快就来到了主干之下,此时方泽羽正一剑劈开玄铁木精主干的表皮,露出了中空的其中内府。   “果然如此,这么大的树,中间已经空了。”方泽羽坐实了自己的猜测,满意的收回炽灭,率先朝玄铁木精主干内走去。   整个主干内都散发着点点幽幽荧光,没了灵魂的玄铁木精还活着,主干内一切都保存着和玄铁木精活着的时候一样的环境。在主干内方泽羽发现了树心最中间的一部分已经完全空了,顿时形成了一条天然的通道,顺着这条通道朝上飞了大约数千丈,就来到了一个平台,若是在树外,这大概就是第一道枝桠分出去的地方,所以这一圈树干也最庞大,除了中空通道那一层,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平台,在平台四周有无数个洞口,那是玄铁木精主干上分出去的的分叉树枝,一如玄铁木精的主干因为太过巨大也开始中空,那些洞口成千上万分布在平台四周,而方泽羽飞出来的通道就在平台正中心,在通道左边的平台上,一个小小的水潭凝聚着大量荧光,方泽羽顿时走了过去。   “这大概就是玄铁木精说的树心之血了吧。”小小的水潭深浅不过三寸止境也仅仅有三分之一丈,但其中的树心之血又何止千万滴,方泽羽好笑的道:“杀了你,这些树心之血还不是我的?”   跟在方泽羽身后的众人这时也接连到来,这玄铁木精主干内的别有洞天顿时让他们喜出望外。这俨然就是一处天然的修炼洞府,那幽幽荧光完全是玄铁木精庞大根系汲取的三重天天地灵气炼化后更高端的产物,对修炼有相当大的益处,而且这宽阔平台上每一个孔洞都代表着外界一根树枝,不正是天然的洞府吗?   方才在外界有人族强者试过,全力施展法宝在玄铁木精的主干上也不过轰击出一个小小的浅痕,大概也只有靠方泽羽手里那柄无坚不摧的神器,才能在厚达百丈的外层主干上开辟出一个可以容纳他们进出的孔洞吧。   绝对的宝地!安全且能加速修炼,殊不知这玄铁木精不知多少岁月才营造的坚固躯体为方泽羽做了嫁衣,如果玄铁木精还有思想,该是会何等捶胸顿足。   “你们自己找个喜欢的洞府,今后就在里面修炼吧。”随意指着数以万计的洞口,方泽羽道。   众人顿时做鸟兽散,纷纷朝感知里灵气最强盛的地方飞去。这些洞口有大有小,但无一不都闪耀着荧光,荧光越盛就代表今后获得的好处更大,自然也是需要一番争夺的。   良久,在众人都选择好洞府之后,没有急着马上开始修炼,而是重新站回了方泽羽身前。所有人都很好奇,方泽羽几乎给了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但此时他们想听听,在给与了他们一切之后,方泽羽需要他们做些什么。如果可以,他们愿意为方泽羽付出许多平日里不能给的东西。   除了性命,自由,尊严,别的东西都能给。但不少人自嘲的笑了,抛开这些东西,他们又能给方泽羽什么?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他们当作生死大敌的帝嬴都奈何不了方泽羽甚至被迫交出了三重天的信息,他们又能带给方泽羽什么。   望着满脸愧色的一群人族强者,方泽羽心中又何尝不是叹了一口气。人族,也许在人间算强大的种族,但在这强者林立的天界,连个屁都不是!帝嬴之强尚且被困在三重天五万年,人族又有几个帝嬴?   种族的弱小,注定为天界土著说轻视,一个帝嬴改变不了这样的局面,加上方泽羽也不够!需要更多的强者,为人族打出赫赫声名,让这些天界土著永远不敢小觑了人族。   只有当种族的实力得到提高,才永远不会出现为人轻视的局面。   “一个再松散的组织也该有个名讳,你们说叫什么好呢?”方泽羽突然开口,却又继续补充道:“虽然是阻止,但我没有约束你们的意思,一如当初我所说的,我和你们是同等存在的关系,并非上下级。”   方泽羽的声音让很多人面色难言,在他们心里这段不长的时间已经让他们完全对方泽羽充满敬佩,无论是方泽羽的实力还是气度,和他们心里那高高在上的位置都无比吻合,但事实总是无奈。若不是有师门的羁绊,他们定然愿意追随在方泽羽身后,就像帝嬴统领的那群赢都强者,谁敢轻易撼动?   也有人皱眉深思,站在这里的人来自人间各大门派,又有一个什么养的名字,能将所有人统筹进去呢?如果不能服众那么干脆不要开口,所以所有人的陷入了沉默。   所谓众口难调,也确实没有什么名讳能同时包含300多位人族强者的口味。   “我们因为炎帝的鲜血聚集在一起,依我所见,不如就叫血盟吧,既有歃血为盟之意,也唯有我血盟之人明白其中因由。”焚苍忽然开口,让所有人心头一动。   血盟?确实在场人族强者除了焚苍和仙尘子以外都饮下了方泽羽的鲜血,用血盟来做组织的名讳再适合不过。   “好!就叫血盟。”   “我同意。”   ..........   一片强者附和之音。   “那好,就叫血盟。”件无人反对,方泽羽拍板道:“既然血盟已立,对于这个盟主我当仁不让,你们可有反对的?”   犀利的眼神扫过人群,方泽羽不仅以德服人还要以力服人,虽然明知不会有人跳出来反驳,但他还是浑身气机全开,带给所任无形的压力,大声道:“今日血盟新立,我作为盟主与你们约法三章,这三条铁规由我而立,所以连我在内,触犯盟约者必死!”   “血盟铁规之一:不得同族相残,违抗者死!”   “血盟铁规之二:不得背弃族群,违抗者死!”   “血盟铁规之三:不得擅杀同盟,违抗者死!”   三条铁规,却无一是为方泽羽一人而立,其中第三条和第一条看起来有些重合,但细想一下却又不是这样。血盟新建,还只是个不完善的组织,可方泽羽有信心,在今后的日子里会将这个不成熟的组织壮大起来,到时候加入血盟的可能就不止人族,还能是妖族,是天界任何一个种族!   血盟不仅仅为人族而创立,反而可以理解为一种为了守护族群而聚集在一起的力量,任何族群,无论强弱都可加入血盟,只要是血盟的一员,就会得到血盟的庇佑,哪怕为了你会对抗最强大的敌人,血盟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方泽羽想要建立这个组织的用意!从他成长起来经历了太多血泪,同族开战,族群之间的战争,一切的一切让他满心创痕,所以他要改变这个局面,以杀止杀!   入我血盟,可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发展,同样与我血盟为敌,纵然纵横四方也必然伏诛!   这些都是后话,也许无数岁月后血盟强大起来会是一股绝伦势力,但眼下的血盟显然还是太过薄弱,方泽羽不好将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只是这三条简单的铁规,却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建立起来,无论是谁也不能违背。   起码这区区300人族强者,方泽羽有信心压制他们不敢违背。   殊不知,方泽羽今日留下的这三条铁规成为日后血盟的圣灵,再强的强者面对这三条铁规也不敢违背,只是因为那是血盟之主炎帝的命令! 最后一卷   还有最后一卷 整理一下收尾思路 然后动笔 第二十章 遥望四重天   血盟已立,对于人族的提携方泽羽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近日神魂的疲惫越发强烈,那是他的生命力走到尽头的预兆,方泽羽不能再等,必须往四重天走一遭,在烛龙嘴里那颗真凰果他必须拿到。   真凰果!存在了百万年以上的真凰果!比当年炽灭本体那儿出产的那颗效力更加强大的真凰果,不知百万年前就熟透的真凰果,是否真的是为了等待他方泽羽而不转黑?   世间一切皆有因由一说,说不定四重天之所以会出产那颗真凰果,就是为了等待他去采摘。   当方泽羽将焚苍和魔熠叫到自己的洞府里之后,一挥手一层虐炎已经将洞口封闭,没有任何人可以透过虐炎窥伺他们的谈话,无论是谁也做不到。   在确定谈话环境的安全之后,方泽羽在焚苍和魔熠不解的眼神里开口:“我准备前往四重天。”   焚苍和魔熠闻言脸色一变,显然也察觉此事的危险,在他们看来帝嬴的实力和方泽羽划上等号,那帝嬴五万年里数十次探索四重天都是狼狈逃回,显然也就是说明四重天有多强大。   “不可!你没有下半卷神道保命,那四重天太过危险,此事还是缓一缓,等你实力再进几分再前往探索不迟。”焚苍皱眉拒绝,能这么和方泽羽说话的,也唯有他了,谁人对方泽羽不是毕恭毕敬,唯有私下里焚苍还是这么直言不讳。   “我人族现在等得起!”焚苍眉宇间一片傲色,比起往日,现在的人族已经壮大了许多,而且还在飞速发展,有玄铁木精体内这片洞府的存在,可以培育出大批强者,不用依靠方泽羽的鲜血就能做到。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吐出一口浊气,方泽羽脸上泛起笑意,可这笑容却让焚苍脸色大变。   “怎么会?!!”焚苍惊怒,惊的是方泽羽的年纪不过20来岁,怒的是方泽羽到了这种境地才开口和他说明。   霸道,修炼到高深境界会带来什么副作用焚苍清楚,可焚苍没料到会这么快,短短十余年竟然烧光了方泽羽的生命力?那白色的虐炎如此恐怖?   “我们这就出去找,三重天内定然有许多能增长生命力的宝物,以你的本事搜刮一些应该不是难事。”焚苍皱眉,当这对策一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信。   修复生命力?呵呵,外面那小水潭一样的树心之血不久散发这浓郁的生命气息么?若是有用方泽羽还用得着出去找?   “我不会死。”方泽羽突然又无头无脑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却让魔熠的为之色变,方泽羽竟然说他不会死?平白无故怎么会这么说?难道有强敌来袭?魔熠不知道霸道隐含的奥秘,但从方泽羽的字里行间也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我这白色虐炎燃烧生命力之快,恐怕是师祖你的百倍。”方泽羽苦笑摇头道:“威能虽然也成倍增长,但以我人族之躯又如何能消受,从我修炼接受炽灭传承以来不过五年,却已然将我这一生的生命力全部耗尽,长则一月,短则数日,我必然会失去知觉陷入沉睡,没有上万年的修养,绝对没有醒转的可能。”   “那就沉睡!”焚苍咬牙,万年的时间虽然长,但也不是不能承受,总比方泽羽直接去四重天冒险来的好。今日的人族一切造化全屏方泽羽一手改变,如果方泽羽死了,那么局势肯定会陷入混乱,焚苍找不出一个可以替代方泽羽的强者,整个人族也找不出一个!   “我意已决。”方泽羽坚定的道,盯着焚苍双瞳不知何时已经散发出威严。   他尊敬焚苍,焚苍可以说是他的守业恩师,引领他走上霸道这不归路的引路人,焚苍在他弱小的时候诸多庇佑让方泽羽铭记在心,因此当着焚苍方泽羽始终执晚辈姿态,这是第一次正面和焚苍碰撞。   “师祖,你走过的路伴随多少孤寂?”也许感慨自己的变化,方泽羽的声音变缓,低声问道:“我这一睡,说是万年,但恐怕只是最好的猜测,等我醒来沧海桑田,让我刻在心间的容颜不知又能留下几人。”   方泽羽语气有些哀凉有些惆怅,焚苍不自觉也回忆起了自己的路,蔚然叹息,终于能够理解方泽羽的选择。   他焚苍纵然可以万年不死,可方泽羽关心的那几人呢?区区五重实力的归碧等师兄弟?又有几个能撑得过万年?也许焚苍可以说穷尽一切代价增长归碧等人的修为,但修道无情,谁也无法保证能一帆风顺。甚至在缺少方泽羽这种绝强力量的庇佑下,整个人族都可能在一场灾祸里消逝。   天界人间有多少族群?至今残存的又有几个?区区一个人族就算湮灭了,过上千年万年,恐怕也从此不再有谁知晓。万年,实在太长了,长久到能容许一切变数的发生。   “此行,我有把握活下来。”真的有把握?谁会信方泽羽的话,四重天强者林立。   “但我此去,也必然回不来!”方泽羽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让焚苍和魔熠勃然变色,这两句充满矛盾的话如何能结合在一起?有把握在四重天活下来,但却一定回不来?   “烛龙告诉我,那四重天以上,其实是天道设下的一个天大陷阱........”一切辛秘从方泽羽嘴里娓娓道来,焚苍和魔熠的眼睛越瞪越大,显然怎么也无法相信那虚无飘渺的天道竟然真的存在,以他们的层次这等匪夷所思的强大存在也确实超出了想象的范畴。   当一切昭著于世,方泽羽苦笑道:“我的实力和帝嬴在伯仲之间,可是我确信一旦服下真凰果我必定会拥有四重天的实力,届时我再也没有返回三重天的可能,只能一步步往上爬,再苦再难也要破了那九重天,才有机会返回下界。”   “你们不用再劝。我意已决,若是我回不来,人族就交给师祖你了,以你们的关系,应该也能保全我人族在人间不至于灭绝吧。” 鏖战九霄 第一章 四重天   穿过一层鲜红的屏障,赤色的世界瑶瑶在目,每上一重天烛龙躯体撑起的通道就越发狭窄,到了三重天至四重天这段路,两旁的禁锢壁垒几乎就是贴着烛龙的体表,方泽羽不得不费力的使用虐炎打破连绵不绝的壁垒朝上飞去。   一名寻常的三重天修士想要打通通往四重天的路不但需要十倍于三重天的力量,更需要旷日持久的努力,分秒不停的抨击天道留下的禁制壁垒,他们需要半月的时间才能一窥四重天的角落,也正是在打通壁垒的过程中消耗太多实力,帝嬴才会三番五次在四重天内吃了大亏,以他虐炎之能如果保持巅峰状态,就算四重天的强者想要拿下他也是一件无比艰巨的事情。   方泽羽之所以选择在烛龙身畔打开通道,就是因为可以确保自己在刚刚踏进四重天的时候不会遭到四重天土著强者的攻击,天上地下也许也唯有他一人能这么做。   烛龙何等存在?威震三界!在所有人心里烛龙与天地齐威,凌驾众生之上,等同于无敌的存在。无论是哪一重天里的强者,人间来客也罢天界土著也好,谁都对神秘莫测的烛龙有着近乎无解的畏惧。   因何畏惧?因为没有人知道烛龙到达了什么高度,究竟几重天才是烛龙头颅所在的位置?也许有人前往上层苍穹探索过,可他们无一能够折返回来将消息散播天界,久而久之,追寻烛龙脚步而去的天界强者一个个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毋庸置疑的大家就当他们已经死去。   所以烛龙是天界公认的第一强者!起码在于下面几层苍穹,没有人愿意招惹烛龙,从一重天开始一直到四重天,哪怕是在范围只有人间四分之一大小的四重天,烛龙也占据了一块偌大的土地,被列为绝对不可以进入的禁区!   穿过最后的阻碍,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和沉重的枷锁一瞬间降临在方泽羽身上,以他的修为也经不住面色一红憋了口气,微微躬身承受着那庞大威压良久,才逐渐适应了四重天的环境缓缓站直身体。   抬头,巨型湖泊一般的双瞳正盯着他,仿佛已经久候多时的烛龙头颅就穿绕在高空云层之间,方泽羽没有作声,烛龙先开口道:“来了?和我预料的时间差不多。”   烛龙似乎一直就留在四重天等待他,这让方泽羽不解,但旋即就释然了。他的实力早已超过了三重天,停留在下层苍穹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探索更高层的云霄来增强实力,而且这四重天里有关乎他性命的东西,无论如何他也必须来。   只是不得不说烛龙眼光的毒辣,方泽羽的一言一行似乎都被他摸透,从登上天界开始就一直没能逃出烛龙的掌控。   这四重天,有着恐怖的灵气,真正的恐怖!浓稠到能对修士造成威压的灵气!在这里灵气不再是修士趋之若鹜的好东西,而是需要无时不刻抵抗的阻力!犹豫灵气过于集中浓密,将空气都变得特别沉重,无论走到哪里都犹如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呼吸走路这等在寻常不过的小事都费力无比,而且这里的灵气充满暴躁感,也需要费很多手脚才能吸收笑话容纳进身体。结合走过的前面几重天,方泽羽心里突然有了明悟。   “猜到什么了?”方泽羽一直沉思的状态突然引起烛龙发问,双眼一亮道:“这九重天,你似乎摸到了一些门槛。”   “请前辈明示。”方泽羽自己有了一些猜测,但却怎么也对不上号,一冲天范围最广,以无边无际的土地令人难忘,二重天则是一片**,除了不多的岛屿之外全部浸泡在水的世界,三重天巨木成林,巨型树木比比皆是,而这四重天眼下只是稍稍一环视,方泽羽就发现到处都是干裂的土地,周围几座山头不时冒着浓烟显然都是活动的火山,空气里散发着热浪,连灵气也多了几分狂暴,显然是火焰的世界。   金木水火土五行世界,若是猜的不错那第五冲天必然就是金之世界,代表着五行的最后一种属性。可天有九重,只得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怎么解释?难道还要算上光明黑暗雷电之流?不可能,这庸俗不堪的想法也只有凡人会想到。   “那第五重天,确实是金之世界,除了不多的强者之外,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存在,除了一望无际的各种矿石金属,就再也找不出别的,而且灵气稀薄令人发指,进入五重天的修士最终都只有自爆解脱或者疯狂合力企图逃回四重天死在天道神威之下,满身修为不是被天道灾劫之力吸收了,就是凝聚成实体为五重天又增添几种新的矿石。”烛龙的话里满是嘲讽,道:“至于我在的四六重天,你可知道是什么样的世界?”   方泽羽摇头,心中却坐实了一个念头,突破五重天的话,那就是跳出五行?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不在三界!   对跳出五行不在三界,与天地齐寿亘古不灭,唯有这等威势才能有资格挑战最后一道阻碍---九重天内的天道吧?   “第六重天,唤作幽冥世界,你也可以称呼为死亡之界!他对应的是人间之下的九幽!第七重天叫真实之界,在那世界里可以找到一切生命的源头,万物皆是来自人间,所以人间对应的世界叫真实之界,第八重天是至强之界---神域!,也是终点的源头!”   “终点的源头?神域?至强之界?”五行三界如是全破,那就代表无敌于天地之间,纵横无忌再无担忧!   可不对!九重天只得其八,还有一重呢?那又对应什么?   方泽羽继续盯着烛龙,显然是想听他把没有说完的话全部吐出。   “只有八重天,从有天地以来就只有八重天。”烛龙猛的咆哮,正个四重天都开始颤抖,他的力量也许足以毁灭这层苍穹,但为天道禁锢的他,在这里不能出手!   “那第九重天,天道未曾告诉我如何上去,那是混沌之界,世界的本源,天道就在其中,只有炽灭知道怎么上去,所以你必须帮我!”烛龙眼睛里难得的多出一抹血色,因为激愤和渴望,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强大的气势压迫得方泽羽如芒在背,烛龙道:“你和炽灭不同,你是天地孕育出来的自然生灵,是受天地法则保护的物种,不同我和炽灭这等天生地养自然诞生出来的奇特物种,在赋予我们强大力量的同时,那可恨的天道也剥夺了对我们的保护,若是我们冲上九重天,他会立刻出手禁锢我们,他做不到杀死我们,可他拥有绝对的力量,能轻而易举的封印我们,让我们连轮回的机会都丧失!”   “你不同!你是人类,人间的生灵都弱小,所以受到天地法则庇佑,天道无法对你出手,起码在你违背天地法则之前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以你进入九重天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天道的本体,杀了他!”烛龙狂吼,百万年的仇恨一刻爆发,杀机犹如惊涛骇浪令人窒息。   灭杀天道?方泽羽皱眉,不谈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实力,眼下就连上到九重天的方法都毫无头绪,烛龙的期待是否太遥远了?   “不用怀疑!”烛龙百万年养成的精明何其可怖,只是一扫方泽羽就瞧出了他心中思虑,当下道:“天地之间总有变数,你从百万年里应运而生就是其中的一个变数,接受炽灭传承又是一个变数,恐怕天道也不曾想到,当年他畏惧的炽灭,会寻找另外一个被天地法则保护的物种来延续自己的传承吧,哈哈哈哈,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也只有炽灭做得出来。”   说到这里,方泽羽脑海里猛然回忆起当年炽灭临死前的交代:“有朝一日等你实力强大,就为我毁了这天!灭了这地!”   毁天灭地,原来炽灭说的不是空话,他给了自己这样的实力。   方泽羽叹息,当这炽灭最后的交代回响在他耳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变数加变数,就已经拥有无比的可能,但还不够!所以我要你去争夺那最后一个变数!一旦成功三大变数齐聚你一人之身,我倒要看看那天道如何阻拦!”   “最后一个变数?”方泽羽一愣。   “不错!这最后一个变数天道早有察觉,可他就算察觉也无法毁灭这个变数,只能用曲折的方式保护它,确定它不会为任何人所得!”烛龙嘶笑,对方泽羽道:“那真凰果,就是最后一个变数!也是这天界百万年来唯一没有凋零的天地圣果!拥有无穷威能!”   “那颗真凰果孕育了百万年,其中内敛的真元无比精纯无比庞大,你若是服食了此果,就等于平白增添了百万年的苦修之力!一日登顶巅峰造就能和比肩的强者,你说说看这个变数算不算得上至关重要?”烛龙语不惊人死不休,百万年的苦修,方泽羽不敢想象,那该何等恐怖?   与之一比,自己的诞生真的能算上变数?   “无需妄自菲薄。”烛龙似乎有看穿人心的神力,也许是因为和方泽羽实力差距太大吧,当即就安抚着方泽羽:“真凰果固然神妙,炽灭的传承更是强大,可你以人族孱弱之躯承载炽灭传承而不死已经是难得,更何况你能遇见炽灭并且得到他的肯定,已经证明了你的不凡。”   “当年炽灭只有灭地之魄已经所向披靡,如今的你比炽灭更多了毁天之魂,我也不难想象炽灭为什么看好你,总之你要明白,你的机缘旷古烁今,纵然今后悠悠岁月也绝对没有人能够比肩!”   “如今你只需要拿下那颗真凰果,将三大变数凝为一体回到我这里修炼消化,我竭尽全力也会庇佑你安全,等你功成出关之日,就是你踏上九霄之时!”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你面临的最后一个难关,天道的化身之一,律法之火!” 第二章 律法之火   天道创立九重天,就是想将世界源头和世间万物隔绝开来,让除他之外的任何生灵都无法接受到那至高法则,接触不到至高法则也就无法成为他掌控之外的绝顶强者,那么受命于天的他自然就能够掌控一切,拥有无上的权威。   将万物都玩弄于鼓掌之间,这就是烛龙口中的天道。   “天道为了维持九重天的秩序在每一重天都留下了化身,前三重天你未曾接触过这天道化身是情理之中,因为四重天以下在天道眼里都是蝼蚁,给他们再多的时间也无法窥测九重天的奥秘,甚至连这四重天也没有一个能威胁到天道的存在,只是因为真凰果,所以他才派了一个化身镇守在真凰果四周,任何企图觊觎真凰果的生灵都将遭到他无情的屠戮,所以你需要避开天道的化身,才能顺利拿到真凰果。”   “不知那律法之火的实力如何?”既然是火,方泽羽就有一拼的信心,他的虐炎是至强之火,对抗任何一种火焰都有绝对的强势。   “四重天的极限,能够比拟初级五重天的实力。”可是烛龙一开口就断绝了方泽羽的念想,强取显然不成,方泽羽不过拥有堪堪触摸到四重天门槛的实力甚至还未曾拥有立足四重天的力量,让他去面对拥有五重天实力的律法之火,那岂不是等于让一个凡人面对焚苍么?拥有胜算?   烛龙大笑,似乎是笑方泽羽,又或者是笑别的什么东西。   良久,烛龙才包含快意的道:“在天道想来,派遣一位拥有五重天实力的强者坐镇四重天绝对万无一失,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插手,方泽羽你此行决不可和律法之火正面碰撞,那五重天的浩瀚之力能轻易将你撕成碎屑,虽然依旧杀不了你,但因此引起天道对你的正视那就得不偿失了。如果这一次不能成功,那么天道必然会加派更强大的力量镇守在真凰果四周,可能是六重天的力量,更可能本体意念降临!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否则就准备找个地方先沉睡几万年,等醒转了再苦修个上百万年,说不定还是会有一冲九霄的机会。”   几万年加百万年?方泽羽如何能等得起,早先在知道真凰果的神效之后方泽羽喜不自胜,若是能得到真凰果他就能拥有不惧一切的实力,真正能违背天道意志。   “我会抨击这四重天的禁锢,届时造成的响动绝对足以引起天道注视,那么镇守在这一层的天道化身必然会前来探查一二,届时守卫真凰果的力量必然极度虚弱,你便可乘虚而入拿下真凰果,但记住,那真凰果内必然被天道下了标记,你带着真凰果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天道的探查,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我这里,我尽全力为你开辟出一条返回三重天的道路,只要你一回到三重天,那天道纵然威能再大,也无法引动三重天以上的力量来对付你,以你的实力,三重天以内的任何威胁你都足以不惧,有了真凰果你则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变强!”   方泽羽的心脏极具跳动,敏锐的直接让他从烛龙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莫名的危险,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或许是不再相信烛龙,当初在人间对他总是百般庇佑无欲无求的烛龙从方泽羽登入天界以后就开始变化,变得越来越虚幻,跟方泽羽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每每烛龙因为难以忍耐而散发出来的杀机和渴望都让方泽羽心颤,根据方泽羽的了解,拥有这种气息的人都非善类,无论是善于隐匿自己感情或者极度能够忍耐之辈,都拥有极大的野心!   他们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欺骗,威压等等手段层出不穷。方泽羽已经开始戒备烛龙,但今日的这番话却让方泽羽彻底看清了烛龙。   漏洞!烛龙的话里有着绝对的漏洞!打通回到三重天的通道?方泽羽自己也可以做到,为什么要折返回烛龙身边?烛龙不是说自己吸引天道化身的注意力么?如果自己带着真凰果正是因为天道化身被烛龙吸引在周围而该远远遁走离开烛龙这边,怎么会选择返回烛龙身边呢?那不是正好和天道化身撞上么!   烛龙对于方泽羽不是无欲无求,这一点方泽羽早就看透,只是在人间的时候没有烛龙瞧得上眼的东西,所以烛龙才表现出一副仁义和对后辈爱惜的模样,直到上了天界方泽羽一步步明白了烛龙所思所想所追所求后,一个念头才悄然泛起在方泽羽的脑海里。   莫不是烛龙这厮自己想要真凰果却又无法违背天道的禁锢,所以想借我之手来完成夙愿?   是了!一定是这样!答案呼之欲出,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方泽羽得到真凰果后实力会飞跃,直接达到比肩烛龙的程度,消化这真凰果也不知道需要多长的岁月,虽然烛龙可以等,但它真的愿意等吗?吸收了真凰果以后的方泽羽再不是必须仰仗他鼻息存在的孱弱之辈,而是能于他并驾齐驱的强者!烛龙真的愿意看见方泽羽的成长?况且那真凰果药力如此强大,他烛龙得到之后平白多了百万年修为,指不得自己也能拥有冲破九霄的实力,在得失之间烛龙真的愿意假手于人完成破困的局面?而非努力增长自己的实力?   对于强者来说,这两种选择等于没有选择,谁都会选择让自己变强。   方泽羽微微低头,避开烛龙那似乎能看透他一切心思的眼神,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很好!”也许是因为沉浸在喜悦之中,烛龙并未察觉方泽羽的不对,而是说道:“你现在就顺着金轮的方向前进,以你的速度虽然在四重天的大范围下被缩减十倍速度,但最多一日还是可以到达真凰果所在的位置。”   烛龙面色一凛浑身黑光缭绕,一块闪耀着漆黑色泽的鳞片从他眉心漂浮出来,犹如一块巨大的石板朝方泽羽飞来。那漆黑鳞片越靠近方泽羽就越小,等到达方泽羽面前的时候已然只有手掌大小,方泽羽伸手接过那块漆黑鳞片,耳边响起烛龙的吩咐:“这是我蜕下的逆鳞,你带着他在这四重天内就不会有任何土著敢出手主动攻击你,但你还是要记住,千万不能和天道的化身正面碰撞,我这鳞片能保你一次就会碎裂,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将烛龙的鳞片塞紧衣襟里,方泽羽朝烛龙点点头,飞快的朝着天空金轮所在方位离去。   “记住,如果情势不对就将这枚鳞片抛出去,我自然有办法救你!”方泽羽背后,烛龙的善意提醒传来。   当方泽羽离开烛龙领地半日的功夫,四重天南方猛然传奇一阵惊天的响动,整片四重天都开始猛烈摇晃,无数火山喷发出来本就干燥的大地寸寸龟裂,似乎被囚禁了无尽岁月的烛龙终于要开始出手突破禁制。   是烛龙!四重天里所有强者人人自危,这天地色变的巨大威势令他们心惊,遥望远方只见横插天地之间的巨大身影开始猛烈摇晃,烛龙正在拼命挣扎,这是无尽岁月里都未曾一有过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那条小蛇今日怎么突然爆发了。”一环状火山口,岩浆之中有个少年浮现,扫了一眼身下澎湃的岩浆,眼神越过层层火焰落在一株大树之上,,一咬牙对虚空吩咐道:“你们看好此处,我去去就来!”   火红的身影迅速从火山口里飞出朝着南边掠去,而就在他离去不到半个时辰,方泽羽出现在了火山口外。   四重天的波动愈演愈烈,整层空间都有崩碎的趋势,这让无数强者惊惧的时候同时又大喜,他们被困在这四重天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如今这牢固的囚笼竟然有破碎的趋势,这不是他们的机缘么?无数身影开始朝着南边飞去,希望在靠近烛龙的地方寻找到一条足够大的裂缝,能供他们逃回下面的苍穹。   “禁!”猛然一声爆吼响彻四重天,摇摇欲列的四重天大地猛然被强力凝固下来,除了烛龙本体四周方圆万里还在破碎摇晃,其他区域在海量灵气的加持下已然开始重新聚合,恢复到破裂之前的样子。   和方泽羽擦肩而过的少年正是天道化身之一律法之火,此时的他满脸愠怒出现在烛龙身旁,望着烛龙巨大躯体翻腾带来的冲击,律法之火恼怒无比,张嘴怒喝:“烛龙你想死不成?”   “哈哈哈哈!要是你能杀我又何须等到现在,你不过区区一道只具备五重天威能的小小化身,能奈我何?”烛龙嘶笑,肆无忌惮的继续摇晃天地,分明就有彻底粉碎这四重天的想法。   “哼!有我在你休想破坏这四重天,受我万火焚心炼魂之罚!”律法之火一抬手,天空三轮烈日投射下灿烂光线,在律法之火周身衍生出三色火焰,整个四重天到处都充满着火焰,此时也开始朝他疾速凝聚。   虚空一点直朝烛龙,在那三色火焰的带领下布满天地之间的火焰附着在了烛龙身上,但就在此时烛龙体表也泛出大量轮回圣火,将所有火焰隔绝在外。   “哈哈哈哈!竟然用火焰来对付我,天道你是否太愚蠢了!”所有火焰尽皆无法突破轮回圣火的防护,在上古三凶的面前世间火焰都是无比可笑的存在。   “是么?”少年嘴角笑容绽放,望着以三色火焰为首的巨大炎团。猛然,那三色火焰其中一道瞬间割裂了烛龙身上的轮回圣火,以此为突破口无数火焰宣泄了进去,开始直接煅烧烛龙的本体。   “吼!”烛龙剧痛狂吼,挣扎得更加激烈几分,张口就是不敢置信的咆哮:“轮回圣火!是我的本源之火!不可能,你不可能吞噬我的本源之火!!!”   虐炎已经因为炽灭的陨落本源传承在方泽羽身上,幽冥蚀焰神魂实力齐备显然也不可能为天道吞噬,那么就仅有剩下的轮回圣火,只得本源之火的存在,但烛龙也认为天道绝对不可能消化吞噬!   “不错,上古三凶火却是我无法吞噬的存在,但只是借用一下他们的力量我还是能做到,你破坏四重天根基罪孽深重,我就罚你万火焚心炼魂百年,以儆效尤!”少年轻轻一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控,让人闻之色变的烛龙不过也只是他手下一条被囚禁起来随意折磨的小蛇。   “哈哈哈哈!”烛龙脸上猛然露出狰狞的神色,吼叫道:“天道,你以为你赢了,但你终究不能杀我,区区百年之痛我毫不在乎!你等着,有朝一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少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正要开口说话却猛然一僵,回首望望金轮之下他镇守百万年的地方脸色急变。   不好,真凰果被人取走了! 第三章 烛龙脱困   逃逃逃!竭尽一切力量离开这里,方泽羽紧了紧手里那颗瞬间化为乌黑的神秘果实,竭力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想要拜托身后的追兵,但显然他无法做到,遥遥不足万丈的距离还在缩短,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看看方泽羽背后的追兵,无比壮观的场景令人震撼,上万道散发着无比强势气息的光团就拖在方泽羽身后,每一个强者身上都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贪婪饥渴之色。   真凰果,出世了!几万年来他们只闻其名的神秘果实,拥有逆天改命的造化之功的天地圣品就在眼前!那小小的人族,甚至没有立足四重天的实力,他们也许只需要一巴掌就能湮灭的存在,竟然拿着他们垂涎已久的重宝逃了,他们怎么能放弃!   当方泽羽顶着一团虐炎直接杀入岩浆之中摘取果实的时候,守候在真凰果四周的强者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再不见了真凰果的影子,他们无法想像真凰果周围那道火焰屏障是如何被突破的,在他们看来四重天根本就没有能突破那火焰屏障的强者存在,可方泽羽做到了,区区一层火焰屏障,他以百倍虐炎蚕食几乎只是瞬间就瓦解了另四重天强者无可奈何的天堑。   当一缕虐炎沾染到真凰果上,等候百万年的神奇果实瞬间转黑,那极致的黑芒从真凰果上透发出来,香甜之气远飘千里,而果子上散发出来的阵阵能量波浪更是无法压制。   带着真凰果的方泽羽就像一个疾速移动的宝库,尾随其后的强者越来越多。   “该死!”眼看追兵越来越近,方泽羽恼怒无比的摸了摸怀里的烛龙逆鳞,一咬牙却没有使用这块鳞片的打算。   一缕虐炎悄然泛起在烛龙逆鳞之上,将对方附着在逆鳞上的神识抹去,方泽羽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远方,正在遭受万火焚心炼魂之痛的烛龙猛然气息一震,随后狂吼:“不!该死的人类,你不能就这样离我而去!真凰果是我的!是我的!”   轰隆!暴怒之中天地破碎,囚禁了烛龙百万年的空间壁垒轰然爆裂,从一重天到六重天,从九幽到人间,一个贯彻三界六重天的巨大窟窿猛然生成,烛龙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让四重天内所有生灵齐齐一震从天空摔洛,连同朝着真凰果处疾速追赶的天道化身少年也脸带震惊,瞬间消散在虚空之中化为一抹红色流光朝上面的苍穹电射而去。   烛龙脱困了!那阴险的家伙原来早已具备了冲破六重天禁锢的实力,只是一直隐瞒着没有爆发,此时的烛龙已然是无敌的存在,四重天的天道化身已经阻拦不了它的脚步了。   六重天内,烛龙双眼散发着骇人的光彩,无比强大的神念只是一扫就越过六重天和五重天的禁制阻拦牢牢锁定了飞在四重天高空的方泽羽,脸上狰狞一笑巨大的头颅生生就冲破了五重天到六重天的禁制,直接朝着下层空间奔去。竟然生生以躯体之力蛮横破禁!烛龙的实力恐怕早已不是六重天的范畴,七重天?甚至八重天?   与此同时,五重天内无数金色雷电开始聚集,五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静静傲立虚空,在他们周身源源不绝的五色光彩散发出去,然后凝聚为惶惶天威化作金雷,瞬息间就将原本只是湖泊大小的雷电积蓄池扩充到海洋那般巨大。   这五个一模一样的少年,正是天道的五个化身,分别代表五行之一,当他们齐聚威力就会百倍增强!聚合五行之力,就是为了阻拦烛龙!绝对不能让烛龙这等实力匪夷所思的强大存在脱困而出,否则必将是三界生灵的灾难!   “来了!”浑身金光灿灿的少年猛然暴吼,在五行化身头顶的苍穹,一个巨大的头颅猛的扎了下来,一眼就望见了无边无际的金色雷电海洋,烛龙的狂笑让五位天道化身脸色肃然。   “五个杂碎,以为区区五行之力就能阻拦住我?百万年前你们就是用这手段禁锢的我,百万年过后,你们竟然还想故技重施?”烛龙的吼叫蕴含着无上的力量,音波冲击硬生生将金色雷电海洋冲击出一个硕大孔洞!还未出手,仅仅只是咆哮就有如此大的威势!   “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心念疾速交流,五位化身脸上都流露出严峻的表情,一咬牙五大化身全部消融进入雷电海洋,霎时间雷光大涨,金色的雷电炽烈转白,代表天道五行至高力量已然现身!   “没用的!”烛龙鼻息两道粗大的火柱喷涌出来,轮回圣火悍然抨击着雷电海洋,在此一击之下整座雷电海洋猛烈摇晃,许多白色雷电都在轮回圣火的抨击下化为乌有。   雷电海洋之中,五位化身练练摇头,他们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显然已经无力阻挡烛龙,这阻拦烛龙的雷电海洋被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打开生路吧,我等若是死了,这五重天的生灵恐怕全部都要粉碎在爆裂的空间之中。”金之化身说着一点自己眉心,在五重天的一方区域里,一个硕大的孔洞赫然生成。在金之化身的带领下,剩余的四位化身接连学着他的模样一点眉心,于是乎从五重天开始,一条又一条的通道被打开。   “五行合一!归真秘法!”在通道全部打开之后,五位化身猛的凝为一体,雷电海洋顿时只剩下一个浑身白光四溢的天道。   天道张嘴,他的声音在神魂的操控下响彻五重天以内。   “诸位,五重天即将破碎,你等速速逃往下界,稍后我就将封闭天路,将烛龙困死在天界,你们若是不想陪葬,就速速从我打开的通道逃回人间吧!”   五重天以内,所有生灵惊恐失色,这是什么情况?苍穹要破碎了,不想死就必须逃回人间?   苍穹海里,无数身影攒动,朝着通往人间的通道飞去。   五重天内,数百巅峰强者眼睛里闪耀着火热的光彩,他们被囚禁在五重天最短也有数十万年的岁月,没想到竟然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当下就朝着通道飞去。   “混账!想要困住我,凭你五行之力还做不到!对付那些五重天里的杂碎还行,但我可是具备七重天巅峰的强者啊!七重天巅峰啊啊啊啊啊!”烛龙狰狂,巨首一撞轰然完全突破了雷电海洋的阻拦,带着狂猛的灭世之威,一头撞穿五重天通往六重天的阻碍,继而又撞击在了四重天通往五重天内的禁制上。   轰隆!可怜五重天里的巅峰强者,还来不及从金之化身打开的通道里下去,就被活生生的空姐割裂撕成千万碎屑!   五重天的禁制完全崩碎!代表这方天地掌控的金之化身湮灭!五重天,陨灭!   天道化身五行合一的白衣少年猛然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眼睛里闪耀出坚毅之色,双手练练变幻法诀,暴吼:“来!让我将你的躯体拔出九幽,断了你的根基!永远困在这五重天以内吧!”   烛龙终究还是没有一次撞击冲破两重天的实力,天道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无数白色雷电化作一个巨型手掌,占据了整个五重天到六重天的高度,虚空一握,雷电巨手抓住烛龙,以无穷力量一扯,生生将烛龙位于九幽的尾巴连根拔起!人间顿时出现了一个通往九幽的无底深渊,但这还未休止,天道幻化出来的雷电巨手再次一扯,在烛龙不甘的咆哮里,他在人间的一部分猛然也被扯上天界,昔日扶摇圣山瞬间就消失在了人间。   “快走!每过十息,我将封闭一层天路,尔等再也无法逃离!”天道咆哮,无数雷电在他的操控下和烛龙缠斗在一起,但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疾速飞行的方泽羽身后,无数强者还是尾随着他,没有人愿意放弃真凰果,就在此时前方一个巨大的圆形通道开始扩散在地表,方泽羽顿时一头朝下扎去,带着上万四重天强者以无比浩大的声势朝三重天而去!   三次呼吸,方泽羽已经靠近了通往三重天的通道。   四次呼吸,方泽羽已经进了通道,但在他身后,一息之前他所在的位置,一万四重天强者也已经赶到!   “不能!不能放他们下到人间!否则将会是我人间族群的灾难!”方泽羽如是想着,这一万天界四重天强者,每一个都有无比威能,一旦这股力量降临人间,将不再有能抵挡他们的势力,帝嬴妖族和自己的血盟,都会在这股无敌的力量面前化为齑粉!   五息!第一个靠近方泽羽的四重天强者已经近在咫尺,距离关闭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半,这通道不算宽大直径不过千米,方泽羽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论如何,要将这一万多四重天强者阻拦在这里!扼杀他们逃离这里的可能!哪怕一死!   那么,碎魄一击吧。 第四章 最后的灿烂   一呼一吸需要多久?也许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么呼吸五次呢?也不过稍纵即逝。可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短短瞬间,却让方泽羽付出了不菲的代价,赌上性命他迎战了!   直径千米的通道本就难以让数量众多的四重天强者全部过去,感受着来自头顶的那巨大威压整个四重天的强者都惊恐万状,面对唯一的逃生之路他们拼死追赶,终于第一位天界土著强者来到了方泽羽面前。   二话不说,浑身怪石嶙峋的天界土著直接冲着方泽羽就撞击而去,浑身乌光缭绕的天界土著狞笑着开始崇敬美好的未来。他被困在四重天已经十数万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本已让他绝望,可就在他预料熬不过下一次天道惩罚的时候,烛龙的突然爆发为他打开了一条光明大道。   人间!曾经嗤之以鼻的贫瘠之地让他产生无比美好的向往,那是一块多么广褒的土地,足够他纵横的疆场!尤其是在得到真凰果以后,这名天界土著已经可以看见自己挥斥方遒执掌万物的雄霸姿态!四重天的通道眼看就要关闭,那些五重天的逆天存在恐怕一个也没活下来,那么以他本就站在四重天高处的实力,只要服下真凰果,瞬间就拥有霸绝人间的力量!没有人可以和他比肩,他就是最强!   “蝼蚁!给我死来!”巨力抨击,天界土著的脸上带这狂喜,区区一个七尺人类,如何能阻挡他的脚步,那真凰果此刻已经被他规划为私有物品。   可就在此时,一团烈焰凭空从天界土著眼里那卑微的人类身上泛起,带着无可违逆的刚猛霸气,将他一切妄想和野心彻底粉碎。天界土著浑身上百对复眼被火光印红,那升腾而起的霸道火焰只是一个照面就将他的本体连同神魂化为乌有,一丝一毫也没留下,一如他酣畅淋漓的冲击过来,他死的也无比爽快。   一名四重天强者,死!死得毫无征兆,没有激烈的打斗,也没有惊天动地的震撼,只是悄无声息,在虐炎之前归为虚无。   “啊!!!”仰颈狂吼,力量以环形气劲的姿态缭绕在方泽羽身上,他浑身肌肉鼓胀散发着惊人的热浪,一条条血脉**吐出体表,整张俊俏的脸上爬满暴戾和杀机,无与伦比的强势一瞬间化为狂风,迎着来自五重天外的强大压力,一股绝不输给那压力的气息从方泽羽身上泛起。   六重天!绝对的力量,炽灭横握在手,方泽羽一头白发凌风飞掠,片刻之前在一众四重天强者眼里的蝼蚁骤然翻身,成为他们需要仰望的强大存在。   “放我过去!那真凰果我无意争夺。”第二名到来的天界土著很快认清局势,他的一名同伴瞬息已经死在了方泽羽手里,他没有信心和方泽羽争斗,时间也不允许,但他还是开口了,因为在他身后有上万的四重天天界土著,他认为他有足够的筹码让方泽羽让路,一名六重天强者,再强也无法阻拦这么多实力强大的敌人。   杀!   炽灭横扫,剑锋所过犹如镰刀收割一般搅碎无数身影,狭小的空间有着密集的天界土著,他们庞大的躯体根本来不及让他们做出闪避,上百位天界土著的身体被炽灭剑锋轻易扫过,一向无比坚韧的躯体连稍稍阻拦都做不到,在不敢置信的眼神里,他们被剑锋扫过的躯体开始燃烧,就连神魂也开始弥漫剧痛。   啊啊啊啊!!!!   惨叫此起彼伏,可在声音传出之前,虐炎已经开始蔓延,以上百位四重天天界土著的身体作为燃料,区区直径千米的通道前很快就被虐炎堵住,肆掠的炎苗舔舐着剩下天界土著的身体,逼迫着他们稍稍朝通道所在的位置退后。   一斩之威震慑群雄,方泽羽站在虐炎火海之中,以强者尸体燃烧起来的虐炎今日特别灿烂,没有人知道虐炎为什么这么欢快,就连方泽羽自己也没预料到最后一次施展碎魄一击竟然能拥有如此威能。   这是方泽羽的绝唱,以最后的生命力作为带价,拉着四重天所有强者陪葬!   可葬的不是方泽羽,而是方泽羽万年以上的岁月,一觉换取人间安宁,值了!   五次呼吸的时间很快过去,通道开始萎缩,也许下一次呼吸结束之前,所有四重天天界土著的生路就会因此被掐断,就在这一刻,他们暴动了,来自虐炎的死亡威压也不再恐怖,反正是一死,不如搏一搏。   也就在此时,方泽羽发梢末尾也腾起熊熊虐炎,并非是他刻意燃烧,而是生命力走到尽头的一众表现。在方泽羽体内,已经没有鲜血可以燃烧,只剩下这副不死不灭的躯体还能最后供养虐炎,此战过后方泽羽不会残留躯体,所有身体都会在灿烂的虐炎里付之一炬,唯有神魂经历万年以上的修养才能缓缓复原,重新凝聚出本体。   三重天的通道上,焚苍领着失魂落魄的魔熠和300化仙镇人族强者已经等候多时,在其他三重天的土著或者妖族纷纷逃离的时候,焚苍并未退走,他在等方泽羽回来。   天道的警示第一时间在所有人耳边响起的时候,焚苍想到的不是逃回人间,而是在想这是否是方泽羽的一个契机,他相信这个从未让他失望的再传弟子没有那么容易死去,他身上有着太多神秘,每一次揭露都让他心颤,让所有对他本就畏惧的人震撼。眼看一切就要尘埃落定,焚苍之乞求奇迹再发生一次,最后一次就好。   “他回不来了。”焚苍身边,帝嬴领着100多名天圣宫强者也等在一旁,数量庞大的人族势力俨然已经成为三重天中最强大的一方,逃往通道的天界土著不知何时都纷纷保持了默契,没有人招惹这些人类,他们第一次收起了骄傲的本心,以无比低调的姿态从焚苍和帝嬴身边走过。   焚苍在等,那帝嬴呢?何尝又不是在等。帝嬴了解天道,五万年的岁月说长不长但也绝不算短,数十次进入四重天的他始终摸索到了天道的存在,也从各个途径了解了天道,在今日亲耳听见天道的传音之后,帝嬴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天界要关闭了,在天道和烛龙分出胜负之前绝对不会开启,再者这苍穹已然破碎,就算开启也是一块无用之地,于是帝嬴将目光重新放到了人间,最后的净土--人间!   作为盘桓天界五万年的人族,帝嬴了解这些天界土著的可怕,若是他们下到人间,那将会是人间有史以来最大的灾祸,恐怕这些土著会将人间的原住民全部杀死,将人间占为己有,而人间的力量对比天界来说实在弱的可以,莫看这三重天眼下以人族最强甚至用不到妖族,但帝嬴深知二重天乃至苍穹海里有多少天界土著,恐怕比起人间凡人的数量也不遑多让。他们每一个都拥有强大的实力,也许比不上三重天的这些人族强者,可这区区几百人若是面对一支天界土著组成的大军,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帝嬴没走就是希望能和焚苍达成共识,甚至不惜放下嫌隙拉拢妖族,在即将到来的三界剧变之中为人间各大族群圈出一块地盘,保证香火不息,起码帝嬴不愿意看见自己最后这100来个兄弟回到人间的时候被天界土著吞的连个渣都不剩。   幸好也就是在这三重天的通道上观望的时间,帝嬴没有见到一个四重天强者路过,在侥幸之中猛然察觉一丝希望,帝嬴又重新恢复了底气,如果没有四重天的强者插手,那么人间还有一丝希望。只要他能说动焚苍,说动妖族,那么绝不至于将整片人间都拱手让给天界土著。   “走吧,为我人间保留一些实力吧。”望着渐渐收缩已经不足百米的四重天通道,感叹着曾经向往的无数重宝都化作飞灰,帝嬴轻叹,却不是惋惜方泽羽,也许少了一个命里的克星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不,他会回来。”焚苍也望着天空的通道,一句话的功夫又收缩大半的通道只剩下堪堪十余米,焚苍不愿意闭眼,也许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那通道就已经消失,他要睁着眼睛见证奇迹,守候到最后一刻。   一挥手,帝嬴无奈率众离去。   四重天的通道之中,方泽羽终于还是落败了,火焰腾腾的身体上满是创痕,在虐炎开始反噬本体的时候他的躯体不再坚韧,那些四重天的土著都能留下一个个伤口,但方泽羽终究还是做到了,缓缓闭合的狭长通道绝不足以容纳任何一个四重天土著通过,有躯体庞大者早已在不断推进的通道里被闭合的空间压碎,此刻只剩下直径十来米的通道里方泽羽运足目力遥望眼前却看不到出口,在最后几名体形稍小的天界土著绝望的诅咒里方泽羽却开心一笑,闭上双眼,疲倦犹如潮水一般袭来,方泽羽将所有神魂抽离出本体凝聚在炽灭剑身上,剑尾悬挂着漆黑的真凰果,最后望了一眼压在身上的空间壁垒,使劲浑身力气,将炽灭往通道尽头一送,黑暗来袭,世界渐渐远去。   当最后一丝缝隙闭合,焚苍脸上的乞求化作绝望和不甘,仰起的头颅死死盯着苍穹闭合之处,始终不情愿相信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怎么可能?怎么可以!焚苍浑身颤抖,脸颊上有老泪纵横。方泽羽的未归让他看不见未来道路上的希望,曾经的他自信满满称霸一方,但此时的焚苍却犹如寒风中摇摆不定的残烛,对于自己没有一丝信心。   在焚苍身后,300人族强者脸上也多有悲戚,,这些人见证了方泽羽的强大,但却没来得及庆祝人族即将崛起的喜讯就不得不面临炎帝死去的消息,真叫作情何以堪。   四重天关闭的那一瞬间开始,三重天的通道也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倒计时已经执行,不会因为焚苍的悲伤而有丝毫减缓。   300人族强者虽然有些悲凉但毕竟和方泽羽交情不深,此时眼看三重天的通道也要消逝顿时开口劝说焚苍:“焚苍,走吧,我等的性命对人族还有大用,决不可就此丢弃在这里。”   焚苍无言以对,惨笑一声转头就朝通道内飞去。瞬息过后300人族强者消失在通道之内。   就在焚苍进入三重天通道后不久,承载四重天的天空猛然炸裂,一道无比锋利的剑影强行切开阻碍它的空间电射下来,顺着焚苍等人离去的通道迅速追去。 第五章 重返人间   二重天,帝嬴满脸愠怒的望着天界土著密集的通道附近,方圆千里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一片**的二重天比起人间还要大上几分,可以想象生活在其中的天界土著数量之庞大,区区一条直径千米的通道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天界土著离去,更有体积庞大者堵在通往通道的必经之路上,一副我活不了你们也休想走的意思。   整个二重天乱成一团,为了争夺求生的通道天界土著们大打出手,杂乱的身影中帝嬴甚至还看见了青龙等北方妖族的存在,可面对百万计的天界土著,他们的力量犹如杯水车薪。天界土著尚且会为了求生之路内战,他们这些人间来客甚至连靠近通道的资格都没有,若是胆敢稍稍靠近,无数天界土著就会扑上来,在死亡的压迫下这些本就高傲的土著已经完全疯了。   “该死!十息的时间不足以让我打通一条回到苍穹海的通道!”帝嬴脸色无比难看,他在三重天浪费了太多时间,想到这里他就后悔无比,如果一开始他就选择撤离,完全可以不管不顾的强行以虐炎撕开一条通往苍穹海的通道,可如今悔之晚矣,就算是帝嬴也没料到二重天的局势会恶化成这样。   这还是二重天!若是到了苍穹海,那又该是一种何等的场景?帝嬴不敢想象,只能咬牙吩咐:“跟在我身后,全力杀出一条血路,我们一定要回去!”   “是!”帝嬴身边的人都有三重天的实力,原本在他们眼里二重天的存在不过是蝼蚁,可就是这蝼蚁聚集了百万的数量也能啃死大象,何况真要拼死搏斗他们也未必能快速解决一名二重天的天界土著。前路黑暗无比,帝嬴却只能选择背水一战。   也许称之为临死前的疯狂更贴切!   “帝嬴!跟我来!”就在帝嬴准备放手最后一搏的时候,焚苍的暴吼却从头顶传来,帝嬴抬头,一抹亮光从天而降,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他身前万米远的海洋里扎了进去。   轰隆!   没有水花溅起,无穷无尽的海洋被一瞬间撕开一个百丈大洞,帝嬴没有瞧清楚方才那一抹亮光却看见焚苍领着300来人迅速朝他逼近。   “人王!通道打开了!”帝嬴的手下很快发现了什么,惊喜的道。   帝嬴低头,只见方才那抹亮光直接将二重天的大海抨击出一个无底深渊,透过被奇异力量禁锢隔离开的海水,一条直径数米的小小通道不正在自己眼前么?   “走!”这回可再不敢耽误时间,帝嬴连同100多位手下第一时间就朝着那通道飞去,同时帝嬴心里的震撼也无以复加。他有融城神刀,能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开辟出一条二重天通道就已经是全力施为,可方才那抹亮光是什么?那么快速甚至连他的目力都无法捕捉,在保持了极快的速度前提下,切割二重天的空间壁垒竟然犹如裁纸!   那可是天道设下的禁锢,就算只是区区二重天也拥有足够的坚韧,他是怎么办到的?   帝嬴心中可以肯定,那抹亮光就是方泽羽,除此之外帝嬴想不出其他解释了。   同时跟在帝嬴身后作为第二梯队的焚苍一行人也是满脸振奋,那抹亮光多么熟悉,除了炽灭还有什么神锋能如此锋利?是了,也只有方泽羽才会为他们开辟求生之路,这短短数米的通道,除了他人族,天界土著休想从这里逃生!   破!破!破!   炽灭从四重天的空间壁垒开始一层层冲破空间壁垒,在六重天的力量下这些下层空间根本就如同儿戏,以炽灭的锋锐加上方泽羽最后的力量一切都无法阻碍,一条有一条代表生路的通道在炽灭的开辟下赫然生成。   此时的方泽羽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炽灭无人操控完全凭借着方泽羽最后的意志朝人间冲击,在方泽羽最后加注在炽灭上的力量完全消弭之前炽灭绝对不会停下。所以拖着长长的尾焰,炽灭一路从四重天开始冲下去。   三重天,破!   二重天,破!   混沌领域,破!   十万里雷池,破!   犹如流星一般纵横天际,从九霄降临的炽灭去势不减重返人间,本来回到人间就是方泽羽最后的意志,怎奈方泽羽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冲破层层苍穹的炽灭返回人间的时候仍然有着足够的力量,所以还在继续冲击!   炽灭接触大地,威势在经过突破重重障碍后已经有所消弭,但区区土地显然无法阻挡炽灭继续前进,带着一抹亮光炽灭完全不受阻碍的一头扎进地里,比起苍穹的空间壁垒厚土显然脆弱万倍,所以炽灭的前进几乎没有受到阻碍。   大地究竟有多厚?无人知晓,只是炽灭一层层闯下来,几万里的厚度显然已经有了,不知过了多久,在刺破一层坚硬的岩石层后,炽灭的势头终于 锐减到最低的层次,沧浪一声插进了厚土之下的一层空间里坚硬岩石之上,如果烛龙在此必然能够认出,这里就是九幽!   四处弥漫着阴寒之气的九幽是三界最贫瘠最荒芜的地带,没有丝毫生命迹象的九幽镇压者无尽岁月里最凶恶的灵魂,不被黄泉认可不能再受轮回的凶恶灵魂们猛然察觉了这上界来客,于是乎一团团晦暗的阴影开始朝着这里聚集。   可就在它们企图靠近炽灭的时候,一团洁白的火焰从炽灭剑柄上弥漫开来,但凡接触到的凶恶灵魂顷刻间惨叫着化为乌有,那火焰会在灵魂之间传递,从火光蔓延开始惨叫也随之此起彼伏远远传开,很快这里就真正归于一片死寂,连同凶恶的灵魂在内一起化为乌有。   寂静重新降临,仅有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伴随着一颗散发幽幽黑光的果实,长眠地下。   人间,最后的通道终于关闭,依靠炽灭开辟出来的通道人族几乎毫发无损的逃离了天界,甚至眼疾手快的青龙也率领部众逃出生天,可天界的土著就没这么幸运了,在经历这番在结果后,从苍穹海活着冲下来的天界土著又遇见了十万里雷池,经过雷池洗礼过后真正来到人间的不过苍穹海的万分之一,但就是这万分之一,也有十万的恐怖数量!   十万一重天强者!无比恐怖!   第一时间,在焚苍和帝嬴以及青龙的首肯下,人间的各大族群开始朝南蛮迁徙,不提这一路的死伤有多么惨重,就是南蛮保卫战的艰苦,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人族和妖族加起来的力量也不过上千一重天强者数量,只是这其中有500三重天强者存在,更有帝嬴这位几乎拥有四重天的绝世高手,所以半个南蛮始终没有陷落,人间偌大的疆土终于还是被竭力保全了一块。   虽然不大,但足够人族和妖族繁衍生息,不至于断了传承。   天界已经回不去了,没有人会怀疑天道的说法,况且那残破不堪的天界要来又有何用?天界土著们逃过一劫后很快就开始为争夺人间的土地开始激战,在侵入南蛮深处未果之后十万天界土著各自开始厮杀,足足半数的天界土著没有死在天界灾劫之中却倒在了人间的土地之上。   可没等战胜获得栖息地的天界土著来得及开心,包括人间族群在内的所有生灵才惊恐万状的发现,原来天界的灾劫远远没有平息,无边的恐惧还在等待着他们。   那些倒下去的朋友,敌人,甚至血亲,亲眼看着他们离开这个人世的亲友们仇人们还未来得及伤心也没有机会拍手庆祝,就无比惶恐的发现,他们被杀死的伙伴,死在他们手里的对手,竟然又活过来了!   躯体已经死去,可神魂却不再轮回!这些复仇的冤魂死而不散,围绕着杀死他们的敌人日夜不散,穷尽一切手段报复,怎奈拥有对付灵魂手段的天界土著实在太少,面对无穷无尽的冤魂,就算能伤一个杀一个,也完全无法弥补与日俱增的各种充满仇恨的冤魂!   人间开始死去,不再有新的生命诞生,植物开始枯萎,河流也渐渐萎缩,就连富饶的土地也渐渐荒芜,所有族群都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族内不再有后代诞生,他们是族人死一个少一个,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诞下一个个没有思想的肉团!连进食饮水都不会的废物!   烛龙被抽离的身躯之处,昔日扶摇山所在的位置化为一个无底深渊,在荒河的水流干之后黄泉也就消失,魂魄们失去轮回之所游荡在天地之间,将整片人间污染得鬼气森森,更有被镇压在九幽无尽岁月的强大冤魂重见天日肆掠人间,就连帝嬴和焚苍的虐炎都无法杀死他们!   这些强大的冤魂不愿残杀活着的生灵,吸收其他冤魂壮大自己,常年生活在九幽让他们的魂体变得极度幽寒,就连至刚至阳的虐炎也无法轻易摧毁!每当他们被虐炎打伤就会全力逃遁,寻个没有人族强者的地方继续残杀,继续吞噬冤魂。   总之人间正在慢慢死去,活着的生灵日益减少,而得不到超脱轮回的亡灵大军却不断壮大,此刻的人间,已成地狱。 第六章 天道的降临   好累,好累。方泽羽的思想一直存在,只是无比的疲惫让他放下一切思绪只想沉睡。睡到地老天荒,睡到天地毁灭,谁也休想唤醒他,谁也没有能唤醒他的实力。   黑暗中一点火光乍现,旋即迅猛的将黑暗驱散,方泽羽抬了抬眼扫了那火光一眼,随后又闭上无比沉重的眼皮,他太累了,神魂的疲惫无法言语,他只想睡觉。   “方泽羽,你还不醒来!人间就要毁灭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方泽羽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人间就要毁灭了?干我什么事?我好累,我要睡觉。   “醒来!”一声恫喝在灵魂深处爆响,方泽羽的精神也为之一震。   “滚!”暴吼一声,方泽羽勃然大怒,但马上他的情绪也萎靡下去,他要睡觉,他很虚弱,他需要休息。   “呵呵,人间毁灭了你不在意,但我若是告诉你,人族也灭亡在即,你有什么感想?”那神秘的声音继续劝说着方泽羽。   “人族?”方泽羽的思绪无比混乱,他不愿意思考任何问题,因为那样会打搅他休眠。   “焚苍!”   “焚苍?”方泽羽记不起来,他不愿意去想。   “归碧!”   “辛宁!”   “雷怒!”   “投胎转世又死去,却得不到再度轮回的无尘子!”   “同样投胎转世,可能马上也要死去的水清心!”   “投胎转世又死去,也许此刻正被其他冤魂吞噬的方赤宵!”   “还有始终将你牵挂在心,却陷入苦战马上要陨落的莺歌。”   “呵呵,这一切你都不愿意想起?你真的已经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你可以选择休息,但等你醒来,万念皆休!”   那神秘声音的话犹如一道惊雷连着一道惊雷在方泽羽脑海里炸响,也许一个名字不足以唤醒方泽羽,但一个接一个如数家珍的将方泽羽心里牵挂的人数了个遍,让浑浑噩噩的方泽羽醍醐灌顶一般猛然睁开双眼。   “不!我不要!”一睁眼,还是无边的黑暗,方泽羽不知道自己清醒没有,但他此刻愿意醒来,愿意为守护他心里重要的人而战醒来。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方泽羽朝着四处咆哮,却丝毫没有捕捉到那神秘声音的方位,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不断回想,带给他无比的孤寂。   “诶。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始终醒不过来,就算你愿意,可你的意识还是陷在深度睡眠之中,这样的你就算明白那些人陷入危难又能做什么?你连重新凝聚出一具身体都做不动,又谈什么守护他们?”在方泽羽身前三尺距离,一团幽幽绿火猛的闪现,在那火焰之下,一个少年脸带笑意的望着方泽羽,带给方泽羽莫名的震撼。   “这?你?我?”望着那少年,方泽羽无比震惊,因为那少年分明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容颜!甚至就连身高,每一寸皮肤都透露着他熟悉的感觉。   “不用怀疑,也不用震惊,你本就是我的一部分。”那少年展颜一笑,对方泽羽道:“我习惯人家称呼我为天道。”   天道!九重天的设立者!代表天地威严的至高存在?   方泽羽凌乱了,自己怎么会是天道的一部分?这怎么可能?最大的假想敌竟然就是自己?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天道在欺骗我!   “你是炽灭,你也是我,你更是方泽羽。”也许是看出了方泽羽此时的凌乱,天道开口解释道:“你的魂是我赋予的,魄是炽灭的一部分,而毁天之魂灭地之魄揉合在一起,就是你方泽羽,你也可以理解为你不是炽灭也不是我,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方泽羽。”   “究竟怎么回事,你快点告诉我。”稍稍整理思路,方泽羽开口道:“先从人间说起,不要欺骗我,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人间?这说来就话长了。”天道无所谓的一笑,在他看来再乱的局势,只要他此行的目的达成也能解决,区区人间不过是他随手捏造出来的产物,又有什么值得他伤神的呢?   “你该知道昔日烛龙镇守的黄泉是魂魄的轮回之所吧,如今烛龙被我困在天界,那黄泉没人镇守,魂魄自然无**回,所以死去的人就只能以冤魂的形态游荡在天地,相互吞噬变强,以这样的形式‘活着’。”   “至于更恶劣的情况,就要从炽灭说起了。”   “炽灭的职责就是镇守九幽,在给了你传承之后炽灭消散,那九幽自然也就没了镇守者,只是时间太短,九幽里穷凶极恶的恶灵们还未发现,所以人间一直显得和平,但此番烛龙的躯体离开人间,等于将我镇压九幽的两大屏障完全消除,于是乎那些被困在九幽无尽岁月的恶灵就跑了出来,他们以残杀活着的生灵为乐,以吞噬其他冤魂为食,若是没有人管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将整个人间蚕食一空。”   “而你的朋友们,眼下就是面临着这种困境。你再不醒,他们难逃一死!”   “不可能!”方泽羽猛然否决天道,辩驳道:“焚苍师祖拥有虐炎,是一切魂魄的克星,有他在我王师派万无一失,甚至人间也绝对不会成为你所说的死地!”   “呵呵,你小瞧了九幽。”天道摇头,和方泽羽一样的面容里透着诡异,道:“寻常冤魂进入九幽只需半日就会被九幽里无比的寒气冻得粉碎,能熬过九幽寒气不消散的冤魂一般都是拥有极大怨气且实力强大之辈,所以他们以杀戮和毁灭为乐,跟虐炎不同,这些恶灵喜欢折磨,不将对手折腾得死去活来,他们不会罢手。常年生活在九幽日夜经受寒气淬炼,这些恶灵的魂体也就沾染了特殊的寒冷变得更加坚固,寻常手段难损分毫,就算至刚至阳的火焰也没办法轻易烧毁他们,更别提什么灭杀了。”   “就算是你,仗着那神剑的威力也休想杀死哪怕一只存心想逃的恶灵。”天道始终在笑,似乎这一切他都不在乎。   “我有炽灭传承,我的虐炎....”   “你的虐炎还是残缺体。”天道不等方泽羽说完就打断道:“炽灭的力量九成都封存在厉阳之中,在得到其中本源之火之前,你没有足够的力量灭杀恶灵,以我只能都只能在人间之下划分出一块禁地囚禁这些恶灵,你该能想象他们有多难缠。”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等你吞下真凰果再上天界,不妨联手那烛龙上到九重天,你想知道的一切秘密届时我都完全清楚。”   “我在那九重天,等着你的到来。”交代完这些,那幽幽的绿色火焰猛的熄灭,一切又重新浸泡在黑暗之中,仅剩方泽羽一人独自思索。   “可恶!我要醒来!”方泽羽没有质疑天道的话,因为天道完全可以不屑他现在这种存在,更不提提前唤醒他对天道完全没有好处,若不是事况恶化到天道都不能容忍的地步,恐怕他方泽羽会沉睡得更久。   可明知人间情形不对,自己在乎的人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方泽羽又要如何醒转呢?意识情形可那是在深度沉睡的前提下,方泽羽一咬牙,洁白的火光重新驱散黑暗。   也许疼痛,是唤醒自己的最好办法吧。   咬着牙,方泽羽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虐炎上煅烧,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可他分明感觉这种程度的疼痛对自己完全没起作用。   四周的黑暗空间连一丝波动都没泛起。   不够!不够!猛的将头颅也伸了过去,百倍增强的剧痛终于让四周的黑暗空间开始抖动,这让方泽羽大喜。   真的有用!猛然用方才煅烧的手插进胸膛,狠狠碾碎自己的心脏,强大的痛楚让方泽羽眼前一黑,但这样的残虐显然起到了更大的作用,一道浅浅的裂痕从黑暗空间顶端开始裂开,一丝光明投射下来。   “哈哈哈哈!我方泽羽要回来啦!”接连碾碎五脏六腑,然后从手指头开始寸寸碾碎躯体,在疼痛不断升级的过程中,那条裂痕也越来越大,终于当裂痕扩大到足够容纳一人通过,方泽羽满脸惨笑的飞身一跃,冲出了黑暗的空间。   外面,还是一片黑暗。 第七章 酆都鬼王   天界封闭已经过去十年,而人间陷入无序状态也就持续了十年。不知何时天空渐渐被乌云遮盖,一如当年的蛮荒永远陷入昏暗之中。万物沉寂在这一片惨淡之中苦苦沉沦,每天都有无数生灵死去,但十年来却没有哪怕一个新的生命诞生。   这方孕育无数生灵的天地似乎已经死去,再也无法庇佑生活在其中的万物,人间慢慢死去,陪葬的便是整个人间的生灵。   南蛮妖族的地位很尴尬,先是天界土著的降临让他们丧失了大片栖息土地,靠着和人族联手力挽狂澜总算保全了最后一块栖息之地,连着昔日黄泉和迷乱海以及周围大片南蛮土地,在魔熠还没来得及整合南蛮妖族残存的实力下,来自九幽的灾难又席卷了整个人间。   黄泉的水流干了,魔熠麾下最忠心水妖一族失去了所有栖息地,短短几年时间大量水妖因为没有栖息地而死去,活下的水妖强者也元气大伤,更可怖的是从黄泉源头烛龙昔日所在的位置突然冒出大量强大的九幽恶灵,对于栖息在黄泉附近的南蛮妖族和人族来说,首当其冲的他们遭受了无比巨大的损失!   以烛龙消失的位置为中心,九幽恶灵建立了自己的据点,称之为酆都山饿鬼城。以酆都山为据点,九幽恶灵开始大肆侵占南蛮妖族和人族的领地,在缺少足够杀伤他们的强者情形下,南蛮妖族被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终究沦为了附属族群。   依附于人族之下丧失了诸多主权。   魔熠恨,但又无奈。他的祖宗烛龙给了他荣耀和实力,距今在人间也算得上顶尖的实力,可却又在短短时间里剥夺了他的一切,除了这身强大的力量,魔熠苦闷的发现自己剩下的真的不多。比起从前,那虽然强者很少但却繁荣的南蛮妖族已然凋零,就连他吞龙蟒一族也面临着要绝种的危险!   这一切,都是烛龙所赐。搅乱天界魔熠不在乎,可人间眼下的死寂不就是因为烛龙的失职而造成的么?那九幽恶灵从何而来?黄泉之水为何流干,只是因为烛龙不在了。   天界土著仇视南蛮妖族,因为南蛮妖族的老祖让他们失去了家园被迫流浪在这贫瘠的人间,人间族群仇视南蛮妖族,因为烛龙的骤然离去导致人间恶灵泛滥的惨状,所以南蛮妖族成为了众矢之的,若不是有强大的人族作为盟友恐怕南蛮妖族早已粉碎在诸多怨恨深重的敌人手里。   但就是盟友人族,也随着日渐流逝的岁月开始转变态度。魔熠时常苦笑,换了统帅的人族不再是他当年熟悉的人族,他的至交好友已然也开始在帝嬴的统治下慢慢失去许多权利。   方泽羽的失踪让帝嬴重新掌权,以帝嬴独一无二的四重天实力也确实在九幽恶灵泛滥的时候力挽狂澜。若不是帝嬴见机得早,认为九幽灾祸并非人族能够抵挡率众直接舍弃浴血保卫下来的土地,避开九幽恶灵最强的进攻路线,恐怕此刻人族也已经化作烟云。   在帝嬴的带领下,人族和妖族强者倾巢而出,沿着年前败退丢失土地的路线重新杀了回去,在九幽恶灵冲击另一边的情形下,硬生生在南蛮的边缘重新为两族拼杀出了一块不大的土地-----聚王山所在。   帝嬴的实力和果断的决策得到了人族众多强者的认可,在需要他一身强大虐炎庇佑的大环境下人族重新回到他统帅的年代,就连炎家强者没没有横加阻拦,于是人王重新莅临人间,带领着残存的南蛮妖族和不多的人族守着聚王山苟延残喘。   说到炎家强者,就不得不说帝嬴肆无忌惮的报复。五万年前就和炎家强者对峙厮杀的关系让帝嬴堂而皇之的将炎家强者派到了于恶灵争斗的最前线,美曰其名唯有炎家的虐炎才能抵挡恶灵的锋芒,但实际上却是chi裸luo的排除异己。   十年一过,炎家化为尘埃,永远消失在了人族的历史里。本就不能过多厮杀的他们先后陨落在恶灵手里,但所有炎家强者最终都选择了自爆虐炎拖着一名强大的恶灵同归于尽,要知道放眼天下,也唯有在侵扰人族的时候酆都山的恶灵势力才出现伤亡,九幽苦寒熬过无尽岁月还残存的恶灵数量不多,所以人族的边疆渐渐趋于安稳,起码在恶灵杀戮完其他种族之前,不会将矛头指向人族。   这是炎家强者用性命拼出来的战果,也是书写炎家荣耀最后最浓重的一笔,炎家虽逝但人族不会忘记他们,他们是英雄!   人族的主宰权落在帝嬴手里,昔日在方泽羽的授意下被喊打喊杀喊灭门的天圣宫也就因此崛起,不知隐匿在哪里的戮生听闻这个消息也很快出现在聚王山内,在得到帝嬴赏识并且加以提点之后,戮生的实力一度压过焚苍,彻底将方泽羽一系的势力打压下去。   尊贵无比的王师一脉眼下已经搬出了聚王山,只在山脉外围获得了一片栖息地,对于帝嬴的做法很多人颇有微辞,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更多的人只能保持沉默。   帝嬴没有将事情做绝,焚苍也还在坚守,只是因为一个人,至今没有下落消失了十年的人。   人族最强者!炎家最后一代炎帝-----方泽羽!   以帝嬴的性格一向都会将所有不归顺的势力扫平,尤其是让他忌惮的对手,可他没有赶绝王师派,甚至对于焚苍不听他的号令也不作震怒和为难,因为在他心里始终有根刺梗着,在方泽羽一日未曾出现之前,他不敢动王师派!   焚苍也从未放弃过王师派的自主权,人族虽然都听信帝嬴的统治,甚至连方泽羽一手培养出来的300人族强者也纷纷自立门派归于帝嬴麾下,可焚苍始终捍卫着最后的底线,约束门下弟子不和帝嬴派系产生争斗,他在等,等方泽羽回来的那一天!   血盟的辛秘是焚苍等下去的底气,那300强者虽然自立门派归附帝嬴,可明里暗里他们都对焚苍表示过如果血盟之主能够出现,他们会是血盟最忠实的护卫者!   方泽羽的势力从未消融,但缺乏一位足够的强势统帅这股势力不敢浮出水面,只能隐匿于暗流之下静静等候,等着破茧而出的那一日。   此时人间的势力已然泾渭分明,天界土著凭借着不菲的数量和强大的个体实力盘踞北方,昔日北方妖族的土地已经全数被他们占为己有,青龙率领着不多的族人移居海外,显然和南蛮妖族一样在接连到来的灾祸里失去大量元气,沦为了不入流的势力,也就是说曾经制霸人间不可一世的妖族已经化作烟云,失去了人间的所有话语权!   天界土著的实力最强,其次就是九幽逃遁出来的诸多恶灵,在缺乏杀死他们的手段情形下,恶灵们不断蚕食人间生灵乃至天界土著壮大自己,十年的此消彼长已然让他们成为人间第二强大的势力,而和天界土著的实力差距还在缩减,不难瞧出日后有超越的势头。   最后就是盘踞在聚王山附近的人族了。帝嬴在天界三重天以内有着莫大威名,一身修为也得到天界土著们的畏惧,在帝嬴偏安一隅没有和天界土著发生正面碰撞的时候,天界土著也就对于这样一股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势力听之任之了。实际上也是九幽恶灵给他们的压力太大,让天界土著们疲于应付。那些恶灵怎么杀也杀不死,一旦于他们交战就等于交恶于他们,不死不休。   曾经天界土著们不是没有想过一劳永逸,他们虽然杀不死这些九幽恶灵但有足够的手段打伤他们,让他们虚弱。虽然不能剿灭但也可以将他们困起来继续镇压,怎奈九幽恶灵狡猾无比一旦察觉落入下风就会疯狂逃遁,他们魂体破空速度无比迅速,单独追击天界土著们根本望尘莫及,所以就只能以围剿的姿态来对付九幽恶灵。   可让天界土著们更加震惊和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围剿恶灵的时候,被天界土著出手重伤的恶灵不管不顾的朝着大本营酆都山而去,聚集了上万的天界土著们姿势人多势众便尾随其后,可就在天界土著们准备尾随那九幽恶灵进入酆都山通往九幽的通道内时,一股凌寒的烈风顷刻间就从九幽通道里席卷出来,将所有进入通道内的天界土著切成碎片。   天界土著们这才发现,这条九幽通道里的烈风有轻易杀死他们的能力!除了九幽恶灵的魂体,没有生灵能够通过这条通道!因为那本就是天道设下来区分人间和九幽的界限,活着的生灵是不可能下到九幽的,只是眼下没了烛龙镇守,死去的恶灵却能重新返回人间。   久而久之肆掠的恶灵不断变强,吸食灵魂的他们终于在十年里诞生出了一位鬼王,也就是酆都鬼王诞生之后,九幽恶灵才一举成为了天界土著之下的人间第二势力。   此刻酆都山,鬼王就站在九幽通道旁边,望着从九幽通道底部传来的熊熊火光满脸震惊。   这究竟是什么?九幽之中怎么可能有这样阳刚的火焰? 第八章 还阳道镇守者   一颗真凰果,方泽羽用了五年才消化完毕,沉睡五年加上消化真凰果,十载光阴悄然流逝。方泽羽得机缘造化少年修炼有成,因此他的容颜也就保持在少年的姿态,虽然已经是过了三十的年纪,可谁能想象就是这个拥有一张少年容颜的人族修士,此刻正要从九幽地底冲出,破解天道设下的一切禁制回到人间。   天道设立的一切都那么合理,上至九重天下到九幽一切都似乎经过完善的规划,将天地生灵引入到一套有序的系统之中,但随着天界的崩碎人间的窘境,这些曾经重要合理的设定变得不再合理,比如眼前这条九幽通道。   人死当轮回,为恶人间者则会失去轮回的机会被打入九幽受永世煎熬之苦直到消散,所以有烛龙镇守黄泉,而这条曾经盘踞烛龙躯体的九幽通道就是在人间为恶的恶灵们进入九幽的道路!生灵一死万念皆休,世间神奇功法层出不穷,但生老病死是天道立下的规矩,所以天道在创造这条通道的时候就做下了防范。   以无坚不摧的九幽罡风封闭这里,活着的生灵休想通过这条通道下达九幽,这条只能容纳恶灵进入的通道也就绝了所有生灵妄想将至亲从九幽带回来的心思。可天道只想到有烛龙镇守这条通道能进不能出,不曾想到烛龙有朝一日会离开这里,所以失去镇守的通道成为九幽恶灵肆掠的屏障,他们可以通过九幽通道来去自如,可活着的生灵却只能在此止步。   天道做事从来都不会做绝,在让恶灵们无法击败烛龙返回人间的时候,他还设下了另外一条可以离开九幽的通道!一进一出希望犹在,也正是这条可以离开九幽的通道让九幽之中的诸多恶灵苦苦支撑。   进入九幽的通道有烛龙镇守,而离开九幽的通道呢?是炽灭!以炽灭本体镇守的那层火焰地带!只要有恶灵能冲出炽灭的阻拦,那就可以重新回到人间,天道甚至还会出手助他凝聚身体彻底还阳!   多么可笑,一进一出两大通道皆有上古三凶火拥有者镇守,恐怕虐炎之威比起烛龙的轮回圣火对付九幽恶灵更加神效,可九幽的恶灵们不知道,所以他们沉沦在九幽,直到烛龙离去。   九幽的镇守着离开一位,恶灵们发现之后欣喜若狂纷纷从九幽之中顺着来路冲回人间,可正当他们满足这十年里畅意的生活时,方泽羽却出现在了这条通道之下。   火红是发丝无风自动,浑身缠绕着环状虐炎的方泽羽就如一团烈火燃烧在那里,他完全没有催发自己体内的任何力量,只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息让虐炎源源不绝的吸纳四周九幽寒气炽烈燃烧。在方泽羽体内,一个虐炎旋窝正在缓缓旋转,对于此刻方泽羽来说心中已经有了明悟。   那是一种玄奥的感觉,方泽羽有种无法言喻的信心,那就是他身上的虐炎永远也不会熄灭!因为这些虐炎不是往日他用真元幻化而成的虐炎,而是会自发吸收一切蕴含能量气息自发燃烧的本源之火!历经无数岁月可能诞生神智的本源之火!   此时的方泽羽就是虐炎,虐炎就是方泽羽,在真凰果的推波助澜下方泽羽的修为逆天而上,就拿眼前这条九幽通道来说。以往的方泽羽面对天道的手段完全无计可施,但此时方泽羽有上百种手段可以顷刻间切断这条通道,彻底掐断!他只是在考虑,该怎么做才能彻底封死这个九幽通往人间的通道。   九幽通道另一头,鬼王望着九幽通道底部的熊熊火焰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顿时脸色大变,惊恐万状!   环顾四周站在他身边的诸多恶灵,声音里带着颤抖鬼王开口问道:“你们,可曾认出这股气息,这火焰?”   颤颤巍巍的恶灵群中,恶灵们跪伏在地,就连他们的王者也为之心惊胆颤的气息,他们又如何能够抵御,短短数日的时间分布在天南海北享受杀戮快感的恶灵们被纷纷召回,只是因为他们的王者发出了最高召唤,关乎整个恶灵群体存亡的召唤。   “这气息,好熟悉的感觉。”鬼王坐下有四大护法,都是势力比鬼王弱上一线的强者,昔年在九幽之中他们也是数得上数的强者,在吞噬了诸多生灵魂魄之后更是强的离谱,在鬼王面色激变的时候,一位护法突然惊声叫道:“是了!是还阳道!只有在还阳道附近,才能感觉到这股气息!”   整个恶灵群体瞬间沸腾,还阳道三个字对它们来说耳熟能详却也带给他们绝望和恐惧!   被打入九幽之前,烛龙会告诉每一个通过九幽通道流放到九幽之中的恶灵,若是在九幽里变得强大,可以通过还阳道重返人间!   几乎所有被打入九幽的恶灵都曾经为还阳道的存在惊喜和崇敬,可等他们接触到九幽之后,绝大多数恶灵都在一瞬间被九幽寒气冻成了齑粉,剩下的强者在一番寻找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还阳道的存在,可就是那样一条通道,却绝了他们最后的念想!   与九幽的寒冷完全是两个极端,还阳道炽烈的阳刚气息逼得九幽恶灵们根本不敢靠近,天道的手段从来都给出一线生机,可是对于这些九幽恶灵天道却等于赶尽杀绝!所有恶灵在沉沦九幽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咒骂天道的残酷。   他们来到九幽经受九幽寒气淬炼,灵魂会因为寒气的侵蚀变得越来越稳固最后化为魂体,就算返回人间也可以凭魂体单独存在,根本不需要躯体之流的累赘。所以对于恶灵们来说,九幽寒气无比宝贵,他们疯狂的吸收寒气壮大自己,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魂魄无比强大而且坚韧。在人间无法想像这般修炼神魂的神奇宝地竟然真的存在,可就当他们自信满满准备冲击还阳道的时候,他们才愕然的发现,天道根本就是在玩弄他们。   可恨的天道设立那还阳道,完全就是在洗刷所有九幽恶灵!   是,九幽寒气可以让恶灵们更强,强到离谱的程度,可就是这种变强的手段,却完全断绝了恶灵们离开九幽的可能。因为镇守还阳道的是炽灭,拥有至刚至阳虐炎的炽灭!任何阴寒的气息都无法逃脱虐炎的侵蚀,那是天地间最狂暴的火焰,恶灵们修为越强,魂体就越是寒冷,试问在变得阴柔之后遇见至刚至阳的克星,如何能够通过?   “怎么会这样?还阳道的镇守者不是从来不会离开镇守之地的么?为何会出现在九幽通道之下,九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鬼王不断咆哮,还阳道镇守者的强大别人不知他可是一清二楚,当年他曾经试图冲击过一次还阳道,可仅仅靠近还阳道四周感受过那暴虐火焰之后他就折返了回来,那股气息太过霸道,他自知根本没有通过的可能,就连靠近都显得是一种奢望。   不可匹敌!面对还阳道的镇守者,九幽一众恶灵完全被克制得死死的,就算他成为了鬼王,也不过是强上几分的恶灵,天知道无尽岁月里有多少比他更强的恶灵死在了还阳道中。   “该死,一定是天道!他又在戏耍我们!”鬼王又开始咆哮满脸狰狞,在他看来这又是天道穷极无聊的一场游戏,将烛龙撤走,放他们出来挣扎一番,等恶灵们刚刚沉浸在解放的喜悦之中又派遣另外一位镇守着追杀,恶灵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混账!!!!”鬼王疯狂的怒吼,整座酆都山都开始颤抖。   “鬼王,我们离开此地吧,只要不被还阳道的镇守着找到,这偌大的人间还不是任我等驰骋。”一名护法咬牙道。   “白痴!”一脚扫飞向他建议的手下护法,鬼王双拳紧握当着所有恶灵道:“人间虽大,但觉逃不过天道的感知,我等若是四散而逃必然被那还阳道镇守着一一灭杀,天道做事从来都喜欢玩留一线的把戏,所以我准备聚我所有恶灵之力,放手一搏!”   鬼王的话一说出来,整个恶灵群体顿时炸开锅,争吵辩驳的声音此起彼伏,显然对于鬼王的做法有人赞同有人不愿。   “安静!”鬼王恼怒的暴喝一声,阴翳的眼神扫过一众恶灵,无不威胁的道:“为了不被彻底灭杀,你们必须听我的,谁不愿意我就吞噬了谁!与其让你们死在还阳道镇守者手里,不如化为我实力的一部分!”   恶灵们唯唯诺诺的点头臣服,面对鬼王的强势他们无可奈何。   九幽通道底端,方泽羽已经静静的站立了三日,他身上时刻燃烧的虐炎已经将九幽通道四周无处不在的寒气完全驱散,没有话费一分力气,这块九幽的区域不知要多少年才会重新凝聚出新的寒气,通道的根源已断,方泽羽就不再停留,迅速抽身朝着上面掠去。   九幽通道之内,方泽羽飞过的地方迅速崩塌,支撑九幽通道的寒气一瞬间被虐炎摧毁,原本坚固的通道之壁纷纷朝着下方坠落。这条九幽通道天道没有花费太多力气,只是简单的在九幽和人间之间贯穿出一条通道,靠着九幽里的寒气不断凝聚在通道之内稳固通道,又有烛龙镇守万无一失,所以此刻方泽羽要破解也简单的很。   现在九幽通道尽头站了三日,将通道源头的寒气全部驱散开来,没了寒气支援的九幽通道就开始变得脆弱,只需消融无尽岁月里融入泥土里的九幽寒气,这条通道自然也就无法保持。   酆都山九幽通道,沉寂了三日的火焰猛的从地底开始上涌,酆都鬼王面色急变连忙退后,在他带着一众恶灵避出百里之外后,一道洁白的火柱冲天而起,直接从九幽通道里冲上了九霄。   几万里之外,第二大势力人族强者纷纷走出自己修炼的洞府,抬眼望着天南那道两眼的火柱。   “走!”焚苍暴喝一声,带着狂喜就率领王师派众人朝着忌惮无比的酆都山破空而去。   “传我命令,所有弟子严守师门不得外出,等我回来!”无数门派的执掌者吩咐下去,随后跟在焚苍的身后朝南蛮深处飞去。   “来了么?”聚王山一间密室之内,帝嬴从蒲团上站起,微笑后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第九章 炎帝归来   一回人间,方泽羽就被人间的惨状所震惊,入眼的一切让他狂怒。黄泉所在的位置本是一片无尽的海洋,但在黄泉之水流干以后,这里化作了一片充满灰色迷雾的死寂地带,干裂的河床和几具被随意丢弃在上面的白骨,远方光秃秃没有丝毫生机的山头,就灰蒙蒙的天空也让方泽羽极为不畅快。   “九幽所属!出来见我!”化掌为刀劈向苍穹,虐炎瞬时扩散后凝聚为一柄破天之刃扫平苍穹,层层郁郁也不知道多厚的晦暗云层被这刀芒扫过顷刻间分崩离析,这层遮蔽阳光的死亡雾气在虐炎的消融下完全湮灭。   久违了十年的太阳,再一次将充满生机的阳光洒落下来,乘着这个空档,方泽羽才来得及清楚的看一眼这人间。   阳光洒落的地方,看不见任何生灵,就连植物也一缕不存,方泽羽在高空俯瞰大地何止千里,但入目所及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除了百里开外那一团团灰色的雾气,方泽羽在这南蛮的深处找不到任何能动的物体。   寒风包裹着凄凉吹向方泽羽,怒气也在眼见人间真的无法挽回之后开始平息,方泽羽抬头望着苍穹,在那雷池和混沌领域之后,有他最后的归宿。   双拳紧握,方泽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天地已经破碎,天道设下的一切都不再合理,我要毁灭这天地,重新建立秩序,还人间新的面貌!   但在此之前,将人间化为死域的罪魁祸首,一个也别想逃!   绝对的自信,方泽羽在拥有真凰果激发的力量后猛然有了这种觉悟,说不出从何而来,但方泽羽知道,这些事情自己必须去做,无论是烛龙还是天道,都休想阻拦他的脚步。   “你们,就是九幽来客?”在九幽里方泽羽并未遇见任何恶灵,显然透过九幽通道孤寂了无数岁月的恶灵们都跑来人间肆虐,此时遥遥相距百里,方泽羽望着几乎能以军团计数的九幽恶灵淡淡问道:“这人间,是你们弄成这样的?”   面对方泽羽的质问,鬼王虽然惊怒却丝毫不敢有所表示。腾空靠近方泽羽,感受着方泽羽身上绝对的威压,对望对于放手一搏彻底失去了底气。   这气息,完全压制了他的力量,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比起烛龙此时的方泽羽给鬼王的压力更大,也许是因为克制他的虐炎存在,鬼王觉得浑身气机不畅,所有力量都龟缩在体内不听使唤。   “我们到来的时候,人间就已经是一片死地,不再有新的生命,万物都失去了生机,只有漫天游荡的魂魄。”鬼王强压心里的颤栗,回答了方泽羽。   方泽羽的目光扫过鬼王,数年里称霸人间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鬼王只觉身体被利刃切割而过说不出的剧痛,魂体微微颤抖却又丝毫不敢放出气势抵抗,他心里不断哀鸣,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反抗的心思多么可笑,这还阳道的镇守着,完全是吃死了他们恶灵啊!   “尊敬的还阳道镇守者,我九幽恶灵绝非毁灭人间的罪魁祸首,我等也是迫于无奈,我等也需要生存啊。”鬼王几乎是用乞求和哀鸣的声音在和方泽羽说话,这让远远观望的一众九幽恶灵目瞪口呆。   这?还是日前扬言要放手一搏的鬼王么?那个嚣张无比的恶灵统帅?   实则这些恶灵的修为远远不如鬼王,也没有近距离接触方泽羽感受那虐炎的恐怖,本源之火环绕的方泽羽此时完全可以诠释什么叫毁灭,一念之间焚毁万物绝非空口白话。   只有鬼王知道比起方泽羽的狂暴力量自己多么不堪,他魂体的颤栗不能作假,方泽羽给了他太沉重的压力。   “你们,可曾染过我人族的鲜血?”方泽羽突然发问。   鬼王沉默,九幽恶灵到来的时候,人族虽然不多,但确实有足够数量的一批是死在他们手里的,比起天界土著和妖族的灵魂,人族的魂魄更加美味,虽然不能增长什么修为,但那美味却让恶灵们难以释怀。   鬼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方泽羽却没有继续逼他回答,只是遥望天际,在天地一线的尽头,有数百黑点迅速逼近,以方泽羽的目力很快就看清楚了来人。   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因为这些人的到来方泽羽的威压稍稍减缓,让不明就里的鬼王明显松了一口气。   “炎帝!”隔着老远,焚苍就狂笑着呼唤了方泽羽,他没有再称呼方泽羽的名讳,而是以昔日炎家强者冠在方泽羽头上的尊贵称呼来对待。   十年的等待,焚苍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方泽羽不再是他的后辈,而是能带领他王师派乃至人族走向至高的强者。   “小师弟!”多年不见,归碧始终未变,就算方泽羽已经强到他仰望也不够资格的地步,可他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该叫什么还是叫什么。   “小方子,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死!”在归碧身边,莫云还是牙尖嘴利,雷怒和辛宁没有开口,只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朝着方泽羽靠近。   在众人身后,又一道清丽的身影跃然在目,方泽羽眼睛里闪耀出继续愧疚,但很快就老友重逢的喜悦所代替。   “师祖!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方泽羽没有倨傲,他的傲气从来不对这些进入他心里的人有丝毫表露。   “哈哈哈哈!出息了!师傅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了!”归碧是方泽羽的大师兄,也是方泽羽心里认可的兄长,此时方泽羽甚至刻意压制了体表的虐炎,将它们尽数吸纳回体内,生怕自发护住的虐炎会对归碧造成丝毫伤害。而归碧也毫不留情的重重一拳击打在方泽羽胸膛,拳头上包裹的青光表露出蕴含着不俗的力道,可方泽羽不闪不避,硬生生吃了归碧一拳。   犹如泥牛入海,归碧猛力一拳没有给方泽羽造成丝毫伤害,甚至连震动方泽羽的躯体也没能做到,这让归碧喜笑颜开,要知道今日的他可是拥有当年不下于无尘子的八重王道实力。   “好!没让大师兄失望!”归碧满意的拍拍方泽羽的肩膀,却蓦然让方泽羽眼睛一红,他欠归碧的太多太多,多到愿意付出一切来偿还。此时方泽羽如何能感觉不到归碧的弱小,区区八重王道,以归碧的资质怎么会在莫云雷怒辛宁都进入九重的时候还停留在八重的境界?   是自己拖累了归碧,长久的葬王窟生活让归碧修炼进度缓慢,纵然后来被焚苍带出葬王窟多加指点,归碧的修为始终还是慢了众人一步。   “大师兄,我...”方泽羽眼睛一红,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这般真情流露是什么时候了,也唯有面对这些人,骄傲如他才会忍不住有这种恸哭的情愫。   猛力又在方泽羽肩膀重重一拍,归碧的声音勃然提高几度,以训斥的口气对方泽羽道:“你现在是我人族的炎帝!怎可做这小儿女姿态!”   眼眶依旧发红,方泽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这才逐个和众位焚苍以及师兄弟打过招呼。当方泽羽的视线落在最后,莺歌俏丽的面容让他心头一动,强颜一笑道:“莺歌,你也来了。”   乳燕投怀,莺歌没有方泽羽的矜持,直接扑向了方泽羽,在方泽羽愕然之间将他紧紧抱住,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莺歌已然泣不成声。在方泽羽离开她的这段岁月里,莺歌饱受煎熬,师傅和姐妹们一个个离她而去,从小就爱笑的莺歌已经忘却了笑容,稚嫩的肩膀早早承担起葵水一脉的重担,莺歌的苦终于在见到方泽羽的这一瞬间爆发,泪水决堤而出,多年来的苦闷和心酸化为眼泪打湿了方泽羽的衣襟。   轻拍莺歌的后辈,方泽羽心头也泛起一丝苦涩。造化弄人,他一直活在仇恨之中无暇顾及莺歌,对于这个陪她舍生忘死的红颜,方泽羽心里始终有着属于莺歌的重要地位。   望着方泽羽和莺歌,归碧的眼睛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落寞和痛苦,但隐约之间还有一丝刚毅和希望,这等急剧变化的情绪又如何能瞒过方泽羽,早在众人到来的时候,方泽羽就察觉了有些不对,直到此时方泽羽才愕然发现:逐烟师姐呢?那个始终陪伴在归碧身边不离不弃,对他们苍松一脉的弟子多加照料的逐烟师姐呢?   “师兄?”方泽羽有些惊惧,归碧的痛他看在眼里,心里隐约也有些刺痛的方泽羽盯着归碧问道。   归碧只是摇摇头,强笑着不回答 ,那笑容之苦涩却让方泽羽更加心痛。是了,大师兄总是这样,有苦有难自己抗。   莫云叹息着替归碧道:“在逃离酆都山的时候,逐烟师姐替大师兄挡住一名恶灵,陨落了。”   陨落了?!   方泽羽浑身杀机暴涨,暴虐的虐炎疯狂的在天际弥漫开来,犹豫他的情绪虐炎也变得无比可怖,整片天空都被虐炎强行占据,洁白的炎苗化为领域,比起当年焚苍的炎灵域,这气势强大万倍。   “恶灵!”一手揽着莺歌,方泽羽空出另外一只手虚空一握,白色虐炎顿时化为手掌扼住鬼王的脖颈将他提在半空。   所有气机全部被死死压制在体内不能动弹分毫,鬼王无比憋屈的被方泽羽提在手里,无数浓烟从虐炎手掌和他脖颈接触的地方泛起,鬼王感觉自己辛苦吞噬得来的力量正在迅速消融。 第十章 灭杀恶灵   方泽羽这一动手顿时引发了连锁反应,恶灵的王者被方泽羽提在手里,这让无数忠于鬼王的恶灵纷纷发难,半数以上的恶灵朝着方泽羽狂扑而来,为数不多没有动手的恶灵一见大势已去也不得不跟在同伴们身后冲向方泽羽。   每一个恶灵都拥有面对三重天强者不死的能力,如果换做是一重天的强者,他们甚至能依靠缠斗磨死对方,九幽的恶灵数量很多,但也不过三万之数,要是更多恐怕人间早已再不存一个生灵。   就是这单独一个都让人间强者们严阵以待的恶灵,此时熙熙攘攘全部腾空扑向方泽羽声势何其浩大。焚苍等人面色急变,浑身气机全开正准备陷入恶战,站在方泽羽身边的他们有着无比的信心,就算不敌方泽羽也一定能带着他们全身而退。   对于焚苍等人来说是生死大敌的恶灵,对于此刻的方泽羽来说又是什么呢?   蝼蚁!三万蝼蚁,还不足以撼动拥有虐炎的他,烛龙尚且不惧这些区区恶灵,若是他方泽羽连这些恶灵也对付不了,那还谈什么重上天界,斩烛龙灭天道重新建立秩序?   “困!”方泽羽一甩手,捏着鬼王的火焰举手猛力一甩将鬼王朝那狂冲过来的恶灵们丢去,随后火焰巨手猛的幻灭。   但与此同时,无数虐炎开始暴动,带着圣洁的光彩,无形无质的火焰幻化为一条条粗大的锁链,从地底冲出,从高空冲下,瞬息之间就将恶灵们前进的道路彻底封死,那一条条直径有百米的粗大火焰锁链犹如一面笼罩天地的巨型渔网,强横的气势让三万恶灵为之一愣,旋即无比惊惧。   直到靠近方泽羽,正面接触这白色虐炎,恶灵才恐惧的发现原来实力的差距这么遥远,他们不解之前鬼王的卑微姿态也登时明白,面对区区一个人,他们没有战胜的实力!   “走!”事到如今,鬼王也只能依照最先向他进言的护法之策,逃一时算一时吧。   “想走?”方泽羽冷笑,浓烈的杀机如何能让他放过这些为祸人间的渣滓,当下在恶灵们离开的道路上无数火焰锁链也凝聚而成,同时在地底,在天空,一共四面火焰锁链凝聚的巨型渔网封死了任何一个逃遁出去的角落,连接成一个四面密不透风的囚笼,将鬼王率领的三万恶灵全部困死其中。   这一手,和朱雀当日施展的天地囚笼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方泽羽使出来更加轻松,威力也更加巨大,谁能想象还有人族强者能够困住鬼王和三万强大恶灵?恐怕天界土著加起来也做不到。   但方泽羽做到了,在他的火焰囚笼里面,不时有妄图冲破枷锁的蠢笨恶灵强行撞击锁链,但只是稍稍接触那恶灵就冒出一阵黑烟随后被白色虐炎吞噬,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彻底湮灭。   鬼王很绝望,也很后悔,早知道还阳道的镇守着竟然是人族的强者,他就会约束手下丝毫不侵犯人族,如此一来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大错已经铸成,他今日是没有丝毫把握能活着冲出这层层枷锁,还阳道的镇守者太强了,完全拥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烛龙虽可怕,但还不至于出手灭杀我们,没想到天道的杀招,原来一直就是给我们生机的还阳道镇守者。鬼王悲凉,仰天长啸宣泄着心中郁闷。   “逐烟师姐,师弟我为你报仇了。”抬起的手猛然虚空一握,四面巨型火焰渔网开始收缩,无数狂叫着乞求的恶灵开始死在虐炎之下,黑烟不断泛起,见证着恶灵们最后的归宿,可就是这浓密的黑烟也无法逃出虐炎笼罩的范围,很快也被吞噬一空。   “灭!”终于,四面巨型火焰欲望收缩成一个小点,天空中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亮光,吞噬了鬼王和三万恶灵的虐炎就这么消失在了亮光之中。   天空,焚苍和归碧等人瞪大双眼望着空旷的天空,还未从震惊里醒转过来。   远处,先后赶到的人族强者也呆呆的立在虚空忘记了前进,方泽羽屠杀恶灵的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为祸人间的恶灵,十年时间里让各族损失惨重却毫无办法的九幽来客,就这么全部湮灭了?轻而易举,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归元猛的抽了身边师弟归真一个耳光,在对方捂着脸愕然望向自己的时候发问:“疼不疼?”   “操!我来抽你一下,你试试疼不疼?!”归真恼怒无比,却又不敢真的抽回掌门师兄,只是眼睛里还是充满震惊。   “真的疼?”归元茫然的望着片刻前还挤满恶灵的天空,自言自语的道:“那我就不是在做梦了?”   “参见炎帝!”有机灵的人族强者已然破空来到方泽羽身前,虚空单膝就跪倒在方泽羽身前,此刻的他们心情无比激动,方泽羽的强大已经足以为人族横扫一切,这人间已经注定是人族的囊中之物,他们就要建立人族最大的功勋,如何能够不喜?   “参见炎帝!”越来越多的强者在方泽羽身前跪下,他们是发自内心的资源跪拜,这是对于强者的尊敬,方泽羽比起他们已经强出百万,当得起他们这一跪。   方泽羽抬手灭了恶灵,归碧良久才吐出一口气,脸上又挂起笑容,对方泽羽道:“小师弟,师兄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大师兄但说无妨,小师弟我一定办到!”在方泽羽的记忆中,这是归碧第一次对他开口,他也绝对不会拒绝。   “逐烟的身体是毁了,但她的魂魄却被师祖收在了炎魂灯里,师祖说若是能取得烛龙之血,他就有办法帮逐烟重塑金身,所以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若是能再见烛龙,能否为我去得一些烛龙的精血,让我为逐烟重塑金身。”归碧鼓足了勇气才开口,他知道烛龙代表着什么,人间之所以接连遭祸,九幽之所以门户大开,全是因为这无敌强者对抗天道引发的,在方泽羽出手灭杀恶灵之前,归碧没有将自己的请求说出来就是担心方泽羽不敌烛龙,可方泽羽灭杀恶灵的这一手让归碧对他信心大增,在考虑到方泽羽实力强大的前提下,他才自认厚颜相求。   越来越多的人族强者跪在方泽羽身前,可方泽羽没有搭理他们,所以他们就跪着静静等候,听完归碧的话方泽羽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双眉深深锁起思索起来。   这一幕落进归碧和一众师兄弟眼里,显然认为方泽羽很是为难,当下归碧就又开口道:“若是做不到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想别的办法。”   归碧话里充满失落,若是真的有别的办法他早已去做,如果连方泽羽都不能取回烛龙鲜血,那他也就绝望了。   “小师弟,你....”莫云咬牙正要开口,却被归碧严厉的目光扫过不得不闭上嘴巴,只是郁闷的将头偏转过去,满脸涨红。   莫云想说大师兄从未开过口,你若是做得到纵然千难万难也要搏一搏,莫不是你没将大师兄放在眼里,我等兄弟之情也变了味道?   莫云被归碧制止方泽羽显然察觉,当下就笑了,道:“二师兄你莫要恼我,大师兄说什么我自然就做什么,从来都是大师兄对我等师弟百般照料,我又怎么会拒绝大师兄呢。”   “那就是可行?”莫云眼前一亮。   此刻被方泽羽抱在怀里的莺歌显然也是浑身一僵,方泽羽的话触动了莺歌的心弦。师傅走了,碎魄一击就无可救,莺歌最亲近的也就是师姐逐烟,在逐烟陨落以后,莺歌不知暗地里以泪洗面了多少次,如今听到方泽羽有办法取回烛龙的鲜血,莺歌如何能不心动。   “呵呵,那烛龙的血确实不好取,但我也有绝对的信心能拿回来。”方泽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又是一惊,“我虽然杀不了他,但将他打成重伤取得一些鲜血不是难事。”   将烛龙打成重伤?就连焚苍额头也是青筋狂跳,这个讯息太狂暴了,尤其是在见识过烛龙强大之后的人族强者眼里,此时的方泽羽竟然轻言能打上烛龙?还不是难事?   不知多少人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这差距实在太大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在别人嘴里竟然是可以随意击败的存在?那方泽羽有多强?比之天道又如何?   “我考虑的是一旦我和烛龙开战,这天地也就走到了尽头,届时等我从天界返回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岁月,所以才有所犹豫。”方泽羽道。   “我可以等!”归碧斩钉截铁的道,为了逐烟无论多少岁月他归碧也等得起,哪怕穷尽一生只要有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大师兄别急,在我看来那烛龙的鲜血不要也罢,我有更好的替代物品,”方泽羽笑笑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我的鲜血,更适合为逐烟师姐重铸金身,甚至连莺歌的鲜血也能做到。”   这一番话方泽羽是以传音的方式送入几位师兄弟和焚苍莺歌耳里,一挥手一个火焰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任何声响也传不出去。   方泽羽自然无惧一切觊觎,可莺歌不行,九重天的王道修为虽然已经算个高手,但还是有许多强者可以凌驾在莺歌之上,等火焰结界布好,方泽羽这才开口道:“我和莺歌都服食过真凰果,我们的鲜血是天地间最神奇的灵药充满无尽的力量和生命力,莺歌眼下修为还不算强,那真凰果的药力也有绝大多数没有被她吸收,就用我的鲜血吧,不过大师兄你可不要失落,用我的鲜血重铸逐烟师姐的金身,待逐烟师姐还阳的时候,修为可是你无法想象的哦。”   方泽羽揶揄一句,归碧却又皱眉道:“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为什么总是这样,方泽羽心中叹息。双眼带着无比的诚恳对归碧坦然道:“大师兄我不愿意骗你,若用我鲜血重铸金身会让我失去体内大半鲜血,数年之内我的实力会削减大半。”   “那...”归碧刚刚要开口拒绝,方泽羽却猛然大吼:“那我也要做!”   第一次,方泽羽第一这样跟归碧说话,蛮横且独裁的道:“我们是兄弟,只要我能为你的做的,就不该也不会推辞,你对我和众位师兄弟是如此,有怎能要求我们不跟你一样?”   “对!”莫云雷怒辛宁异口同声道。   “总是大师兄为我遮风避雨承担一切。”方泽羽惭愧的道:“也是时候,让我为你分担一些了。” 第十一章 重铸逐烟   在万众瞩目中,洁白圣火里有个俏丽身影缓缓走出,人族的强者依旧跪伏在虚空,他们抬着头仰望着方泽羽,眼睛里多半充斥着渴望崇拜和羡慕的神色。仅有羡慕,连一丝贪婪和垂涎他们都不敢表露,方泽羽的血有多珍贵这些人心里明白,区区一滴就有塑造强者的绝世功效,诸如片刻之前发生在他们面前的情景,这些人族强者心里无比震撼。   那潺潺流出的鲜血竟然能凝成人形,那是需要多少鲜血啊?有了这些鲜血,被重铸金身的那人又该拥有何等实力?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炎魂灯内一缕香魂飘荡而出,在方泽羽的引导下融入鲜血之躯内,霎时间五光十色迸发出来,夺目的光彩令人不敢直视,逐烟凤眸一张,无形的威势透发出来,刚刚苏醒的她显然无法驾驭这股力量,除方泽羽外所有人齐齐后退,归碧骇然的被焚苍和几位师兄弟护在身后,修为最弱的他只觉自己身处惊涛骇浪之中,无边无际的澎湃威压几乎碾碎了他浑身的骨骼。   这是?逐烟?   “师姐,欢迎回来。”站在逐烟对面,方泽羽满脸苍白的望着自己的杰作,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他总算对归碧有了一个交代,虽然为此付出的代价无比沉重可他甘之如饴。   “小师弟?”莺歌睁开双眼立时就发现了方泽羽的存在,浑身暴增万倍的力量她浑然不觉,只是在今日看来方泽羽多了几分亲近的味道,虽然逐烟不说可心里一直对方泽羽有些看法。逐烟没有归碧的豁达,只是她体谅归碧所以一直将自己的心思压在心底。逐烟怨恨过方泽羽,若不是方泽羽归碧不会吃那么多苦,不会挣扎的那么累,甚至早已和她走到一起,可以说是方泽羽一手将他和归碧推上悬崖,在前一步就粉身碎骨。   可是今日,往日的嫌隙逐烟不愿想起,看见方泽羽她有种难言的亲近,就如同对视弱母亲的师傅逸尘子,看作小妹的莺歌,方泽羽让她感觉温暖。   其实这种感觉来自血液的同源,逐烟的金身是用方泽羽的鲜血铸就,三界之内再也找不出能比这更好的材质,蕴含真凰果力量的造化之血比起烛龙的鲜血更加宝贵,从逐烟此刻被赋予的强大力量就不难看出方泽羽究竟付出了多少。   “逐烟!”强顶着逐烟身上的威压,归碧不顾焚苍和几位师弟的阻拦冲了过来,满脸涨红的他缓缓靠近逐烟,却在逐烟浑然天成的压迫之下几欲崩溃。   “逐烟!!!”体内的鲜血激流不息,不知是因为重见心中爱人还是在逐烟的压迫下,一口鲜血从归碧口里喷出染红衣襟,归碧还在努力想要走进逐烟。   方泽羽面色一变,连忙对逐烟道:“师姐,快快手链气息,不然我大师兄就要在你的威压下暴体而亡了!”   方泽羽可没有再多的鲜血帮归碧也重铸一具金身,若真那么做了那么恐怕他又将陷入沉睡,逐烟得到方泽羽的提醒后这才猛然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拥有了无法想像的强大力量,望着归碧染红的衣襟心中剧痛,连忙手链所有气息。   新得到的力量逐烟难以掌控,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笑话适应这些力量,生怕再伤害归碧一丝一毫的她干脆将所有力量收回体内,可这样一来她就无法保持浮空,直直的朝下方坠落。   逐烟的下坠方泽羽没有多虑,只是抬眼扫过跪在他身前的众多人族强者,望着这一个个熟悉火陌生的面容,方泽羽却没有找到帝嬴的身影。   逐烟朝下方坠落,要说最紧张的自然就是归碧了,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的他慌乱的将逐烟拖住抱紧怀里,紧紧的搂着心爱的女人有些泣不成声:“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在必要的时候面对必要的人,眼泪也是一种感情的流露。   逐烟反手死死搂住归碧,两人在天空里缓缓下降,也没有人去关心他们耳鬓厮磨,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又重新回到了方泽羽身上。   “人族,就这么点人了?”刚刚过百的人族强者显然让方泽羽脸色一黑,他当初可是亲手塑造了300人族三重天强者,不算化仙镇原来的强者,就是这300多人,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在九幽恶灵手里,那些恶灵虽然难缠,但绝不至于拥有灭杀三重天好手的实力。   方泽羽的质问让很多人面色难看,他们中有血盟的成员,也有化仙镇里错失机遇后悔不迭的强者,可是没有人敢接过方泽羽的话题,他们不够资格,他们再等别人替他们回答。   如此情景焚苍不由叹息,走到方泽羽身边缓缓道:“不用怪他们,眼下的人族已经完全落入了帝嬴手中,他们能暗中保持中立没有对我王师派多做打压已经实属难得。”   “至于公然站在我们这边的,基本上都已经死绝了。”提起此事,焚苍喟然长叹,他无力反抗帝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师派走向没落,十年时间,甚至连山门都让了出去。   可焚苍的卧薪尝胆显然得到了回报,他一步步后退避免和帝嬴的正面对抗看似软弱,却也绝了帝嬴直接对王师派下手的借口,相当有效的保全了王师派一脉的实力,虽然损失还是不小,可这已经是焚苍能争取的最大限度了。   “打压?”方泽羽的脸色难看到几点,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不容抗拒的将所有跪在他身前表示臣服的人族强者托起,冷然道:“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既然能给他们强大的力量,就有足够的信心清洗他们!”   “走!回聚王山。”上位者的果决在方泽羽身上此时一览无余,在绝对的实力作为后盾情形下,这些人族强者眼睛里闪耀出激动的神采,十年等候真的不算长,人族的高层又将随着方泽羽的归来而洗牌。不!是整个人间,都将重新洗牌!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迅速从天南杀回南蛮边境,巍峨的聚王山很快就出现在地平线尽头,还隔着遥远的距离方泽羽的威压就已经触及到聚王山内,深渊一般不可测的压迫让所有围聚在聚王山周围的人族群落齐齐抬头,弱小者直接四肢瘫软倒在地上,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迎接着王者归来,修炼有成的修士也面色大变,纷纷朝着聚王山飞去。   有强敌来袭,他们必须尽快聚拢在帝嬴身边,一致对外!   对外!是的,帝嬴的统治完全奴化的这些人的思想,帝嬴给了他们生存的土地,给了他们高高在上的权利,他们为此付出了忠臣,这些人中不乏血盟的强者,但他们早已忘记方泽羽的教诲,他们的手里或多或少也沾染过同族的鲜血,就算未曾亲自动手,但很多时候见死不救是另一种杀人的手段。   “帝嬴,出来见我。”失去了太多鲜血,方泽羽此时体内的力量有些不稳,但他没有丝毫虚弱,本源之火在他体内不停旋转,就连一丝威能也没有减弱的样子,方泽羽的实力永远不会衰弱,只要本源之火还在燃烧,他就能源源不绝的施展各种强大的手段。只是失去鲜血以后他对操控虐炎不能在做到信手拈来,但就算是这样在人间也绝对找不到能和他匹敌的存在。   于是乎由于威压的减弱让原本躲在聚王山内的帝嬴喜笑颜开,方泽羽的压力虽然庞大比帝嬴犹有过之,但帝嬴还是自信自己有一战之力。   聚王山门户洞开,上千身影迅速破空飞出,以帝嬴为首,大约数百拥有天界实力的强者尾随其后,在这些主战力量身后,更多的还是只有人间巅峰力量的存在。   这股力量不容小视,起码比起此时的方泽羽一方来说强大的多!帝嬴浑身强大气息缭绕,丝毫不弱于方泽羽,这让尾随在帝嬴身后的人族强者信心大增。是的,方泽羽是强,但帝嬴也是成名已久的老辈强者!   对抗姿态公然于众,方泽羽心头的怒火霎时间就被点燃,望着帝嬴那边显得无比强大是势力,方泽羽冷笑道:“怎么?想反抗?”   “方泽羽,你该认清形势,我承认你实力不弱,但真要动手必将导致人族的没落,我无意与你为敌,事实上这些年我也未曾对你王师派动手,不如就此罢手你我并肩,共同掌管这人族?有你强力加盟,我人族必能再取得一些土地,这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帝嬴开口,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强势,实则是他们不知道帝嬴和方泽羽曾经有过一战,那一战看似平分秋色,可帝嬴心里知道自己比方泽羽弱上几分。   而且,真凰果的存在帝嬴是知道的!那神奇果实会让方泽羽的实力在十年有个飞跃帝嬴丝毫没有怀疑,但帝嬴的底气就是身后远远超过方泽羽一方的强者,只要自己抵挡方泽羽一时不至于落败,等他手下的人杀光方泽羽的拥护者,这场战争还是他帝嬴的赢面比较大!   帝嬴的提议显然在很多人看来是最妥善的解决方法,人族再经不起折腾,如果再次内战可能就会丧失最后的精锐失去存活于人间的本钱,所以他们也支持帝嬴,只要不损害他们的利益,一切都好说。   帝嬴不是说了么,方泽羽可以自己开辟新的栖息地,这些本就和他们不和的同族如果离去了,对剩下的人来说甚至还是件好事。   但方泽羽会答应么?在所有人都低估了方泽羽实力的时候,方泽羽无谓一笑,这些自大的蝼蚁还真说的出口。   “和我并肩?帝嬴你是否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睥睨之资俯瞰众生,在方泽羽眼里帝嬴的实力再也不值一提,冷然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并肩?”   “还有你们!”指着一众血盟的成员,方泽羽危声道:“在你们成为帝嬴爪牙打压我王师派的那一日起,你们就已经是个死人!”   “帝嬴保不了你,你们今天必须死!” 第十二章 灭杀帝赢   纵然是帝嬴也无法忍受方泽羽霸道的言辞,城府深如他,也满脸涨红。方泽羽chi裸luo的侮辱让他怒气勃发,但想到和方泽羽一战以后人族的残局他还是忍气吞声的道:“方泽羽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以大局为重三番五次对你诸多忍让,可你要知道我也是有底线的。”   “底线?”方泽羽失笑,反问道:“那你可知我的底线是什么?”   “说来听听。”帝嬴深吸一口气强压暴怒,如果方泽羽愿意谈,那么适时的放弃一些利益也未尝不可。   “炎家之人奉我为尊,可你却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让他们满门死绝,你可曾想过我会如何暴怒?”   “聚王山乃我王师派历代根基,你雀占鸠巢驱赶我王师派弟子可曾想过我能忍耐?”   “这些三重天的蝼蚁奈我一手塑造背弃与我你敢收留,可曾料到我会回来?”   “甚至,你帝嬴五万年前就背弃了人族放弃人间,今日犹如丧家之犬从天界被驱赶下来,又有何等颜面当这人族领袖?”方泽羽狂笑,句句讥讽让帝嬴体无完肤。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戳到帝嬴心中最不堪的地方,终于引起了帝嬴的怒火。   “混账!”帝嬴身上杀机大涨,金色虐炎狂涌而出,在他看来显然是和方泽羽无法共存了,那么就放手一战。   方泽羽说的不错,这些人族他早已放弃,就算最后只得一个残破不堪的人族势力又如何?他的王权绝对不容挑衅!   “怒了?!”洁白的虐炎从方泽羽眉心滚滚泛出,诡异的没有丝毫暴戾和波动,望着帝嬴方泽羽恼然暴吼:“我还没怒呢!”   话不投机,唯有一战。   帝嬴出手了,金色虐炎幻化出两尊分身,三把长刀紧握在手,随口吩咐一句道:“我来对战方泽羽,你们速速扫平他身后那群废物,人族还是掌握在我等手里!”   人影暴走,帝嬴一声吩咐在他身后的上千人族强者纷纷倾巢而出,跟在帝嬴身后朝方泽羽杀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聚王山四周是人族最后的栖息地,不但坐落着各大门派的驻地,更多的还是无数依靠修士力量残存的普通人类,此时天空被各色光彩占据,在下方观望的凡人顿时惊恐万状,天知道这些神仙打架会不会波及他们,他们也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可能稍稍外泄的一道劲气就能抹杀无数凡人。   这样的局面方泽羽显然不愿意看见,人族对帝嬴来说无关紧要,可这是他方泽羽的根!当下大手一划用虐炎铸就空间壁垒,这只在传说中被天道掌握的奥秘方泽羽竟然也信手拈来?   “困!”神妙的手段层出不穷,无数火焰锁链从苍穹之上猛然扎下围绕在帝嬴阵营四周,将他们全部困在其中,这一手方泽羽身后的众人早已见识过,灭杀三万恶灵尚且不在话下,这区区千数的人族又怎能抵抗。   “这是?”帝嬴的瞳孔微微皱缩,身下和凡人隔开空间壁垒他如何能不察觉,只是他无法想象方泽羽竟然掌握了这等实力?那可是天道的专属啊!若能建立空间壁垒就可以自己开辟一番天地,又岂会觊觎区区人间?   不敌的心思一瞬间在帝嬴心中泛起,可他没有退缩,他有他自己的骄傲,他从生来就注定高高在上,永远也不可能臣服人下做个犬马,所以帝嬴惨笑一声,赫然施展出了自己独创的终极杀招。   碎魄一击!人族无上奥秘,能逆转局势的最强手段。   帝嬴自从创出碎魄一击以后就从来没有施展过,因为没有人能将他逼到绝境,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天界,他凭借着虐炎和融城神刀总是无往而不利。他创出碎魄一击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他的手下,在拼死斗争里能为他增添许多胜算。甚至在帝嬴心中,碎魄一击是弱者的手段,他不屑使用。   可是今日,在方泽羽出手之后帝嬴猛然察觉自己已经穷途末路,这碎魄一击是他最后的归宿。   帝嬴疯狂的撕裂自己的神魂,没有一丝保留全部撕碎,以他对虐炎的领悟只要留下一缕残魂就可以重铸神魂,可他知道方泽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只能放手一搏,希望能拖着方泽羽一起去死。   帝嬴的骄傲只被方泽羽踩在脚下过,所以帝嬴不能饶恕方泽羽,这个将他逼入绝路的对手。   金色虐炎猛然拔高,强大的力量让帝嬴周身空间猛的破碎,满以为施展了碎魄一击以后自己的力量会得到飞跃,尝试五万年来也不曾感觉过的新高度,可帝嬴失望了。   力量是猛然骤增了十倍,可是预料中虐炎质的蜕变还是没有产生,他垂涎已久的白色火焰始终不曾降临,数量激增的金色虐炎在帝嬴看来,终究还是弱了方泽羽一筹。   罢了,炎家老儿到死也不肯说出白色虐炎的秘密,可能我真的和那至高之火无缘吧。帝嬴心碎,惨笑一声猛提战刀,巨型刀芒猛然劈碎横栏在身前的火焰枷锁,甚至还有未曾完全暴散的刀芒朝方泽羽飞掠而去。   “你们退后,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方泽羽连忙吩咐一声,聚集在他身后的一众拥护者远远遁开,他们不难看出这是方泽羽在保护他们,他们对方泽羽也有着绝对的信心。   一个敢言杀上天界重伤烛龙的强者,又怎会为一个区区的帝嬴所阻拦。   “凝!”方泽羽低喝一声,本源之火疾速流转从他身上倾泻而出,在帝嬴越过火焰囚笼之后,那火焰枷锁猛然又再度封闭,将效忠帝嬴的人族强者全部封死在里面。   帝嬴脸色一沉,分明就看出这是方泽羽故意放他出来,那火焰囚笼明显不可能被他这么轻易的一刀劈开。   方泽羽已然静静浮在空中,天地间的剧变全部来自他手,可对他来说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犹如闲庭散步,方泽羽撵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淡淡笑道:“你比那些蝼蚁多了一些东西,我给你一个满意的死法。”   方泽羽如果愿意,灭杀帝嬴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连带忠于帝嬴的势力也休想逃过,可帝嬴的勇气得到了他最后一丝肯定,在面对不可抵挡的力量之时,帝嬴始终不愿意屈服,那铮铮傲骨和他自己多么相似。这是天才的骄傲,上位者的尊严。   “十方俱灭!”帝嬴二话不说提刀就斩,上神三道他亦全部知晓,所以一出手就是王道密剑,只是这剑诀以刀来施展换个人肯定要威力大减,可是帝嬴使出来却威势浩大令人胆寒。   巨型刀芒有碎天之势,可方泽羽不闪不避任由那刀芒直接砍在身上。   铛!   方泽羽的身体犹如金石铸就,帝嬴的刀芒砍在上面丝毫难以寸进,只是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巨响,无数火焰扩散开来,显然没有建立半分功效。   “不可能!”修炼虐炎的帝嬴自己也有着强大的躯体,可帝嬴绝不敢相信在十方俱灭之前方泽羽会纹丝不动,要知道那一刀可是包含了虐炎的毁灭儒道的吞噬,纵然不死不灭之身也会受到不菲的伤害。   “五重天的实力。”方泽羽赞许的点点头道:“我人族最杰出的天才,你当得起这个名头。”   一语道破帝嬴的实力,方泽羽虚空一点,旋即白色虐炎在帝嬴的两大化身之上猛然凭空浮现,只是瞬息就将他们连人带刀化为乌有。   分身的毁灭连同蕴含其中的神魂也被吞噬,剧痛让帝嬴浑身颤抖抱着头颅弓起身来,方泽羽一出手就灭杀了两位具有五重天的帝嬴分身,顿时让被囚禁在火焰之中的诸多强者惊骇欲死。   这?方泽羽究竟有了几重天的实力?帝嬴碎魄一击之后五重天的强大竟然被玩弄于股掌之间?那可是五重天!他们一辈子也无法揣测的存在。   “在你死之前,我不妨告诉你,若是以天界的力量计算,此时的实力已经拥有了八重天的水准。”   “八重天?”帝嬴猛然大笑,带着满足和无奈大笑:“能死在八重天强者手里,我帝嬴这辈子值了!”   “来吧!接我臆测之中最强一刀,让我看看临死之前,以我帝嬴之力,能逼出八重天强者几分水准吧!”虎吼一声,帝嬴萤光四射的躯体开始寸寸崩碎,碎魄一击的力量此时已经上升到了顶峰,对于传给人族的碎魄一击帝嬴显然还有所保留,他接下来施展的这一招,才是完整版的碎魄一击!   下半卷:焚体而战!   帝嬴的身体寸寸崩裂死得不能再死,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死在别人手里,再强也不行!所以他自创了碎魄一击,唯有他一人知晓的完整版,撕碎所有神魂毁灭全部躯体,将毕生修炼的精华全部凝为一点,闪耀一生中最辉煌的光彩,最强大的力量。   融城刀已碎裂,但一寸寸崩碎的神刀却在帝嬴最后力量的驱使下没有分开,粉末状的长刀以力量凝为一体保持着原本形态,等帝嬴碎裂的躯体完全融入长刀之中,那融城猛的电射而出劈碎沿途空间,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战意袭杀方泽羽!   融城刀已经破碎成一颗颗粉末,但这一颗颗粉末却化为一一道道刀芒,无数细碎的刀芒又聚合为一道,看似一道刀芒却又是亿万细碎刀芒,这一招达到了帝嬴毕生最高点。   一团洁白虐炎亮起在方泽羽手心,对于朝他冲击而来的刀芒方泽羽依然没有闪避,只是当那刀芒和方泽羽手心虐炎接触的时候,一切都悄无声息的湮灭,不仅仅是帝嬴达到了毕生的最高点,方泽羽又何尝不是?   本源之火的可怕被淋漓尽致的展露出来,没有任何物质能透过本源之火攻击到方泽羽,哪怕是凝聚了帝嬴毕生修为。   五重天的存在,始终和八重天有着遥不可及的差距。   “灭!”手掌一攥,火焰囚笼立刻并拢,被困在其中的人族强者瞬间化为乌有。   这一次方泽羽不再仁慈,他的铁血无情深深的震撼了所有人。违背炎帝者,死! 第十三章 末路人间   在九幽通道封闭三年之后,笼罩在人间天空的阴云终于完全散去,纵然是以方泽羽的手段来驱散这些阴云也话费了不少时日,但总归的来说人间开始重新接受太阳的洗礼,沐浴在阴暗中十年的大地有回温的迹象,可生命依旧不再诞生,人族的传承也开始步入岌岌可危的时刻。   凡人们不堪忍受恶劣的环境相继死去,在得不到新鲜血液补充的时候整个人族族群人口在迅速缩减,往日动辄亿万计数的人族经过十三年的苦苦挣扎已然走向陌路,即便方泽羽着手改善他们的生存环境,可在缺乏食物的情形下,凡人的寿元正在迅速所见,许多不过刚刚二十的青年就开始白头,等不到三十岁就已经老死。   天地都在渐渐死去,区区人类又如何能够免俗?   不得不说的是这三年里方泽羽做的一切,在恢复实力的同时方泽羽也没有闲着,在大地再也不出产任何食物的年代,方泽羽将填饱人族肚皮的目光放在了天界土著身上。是的,那些体型庞大的天界土著,可不就是人族最好的口粮么?   在八重天的强力镇压下,天界土著们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三年时间里数十万人族吃光了天界土著,当年也是数以万计的天界土著经过方泽羽的无情屠杀俨然只剩下了区区数百,这数百天界土著莫不是拥有极强的保命手段就是善于藏匿气息,在诸多族人全部沦为人族食物的时候险之又险的保全了性命。   天界土著们曾经的骄傲被人族踩在脚下,他们视为蝼蚁的人族正在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壮大自身,这些天界土著丢失了一切,无论是尊严还是家园,再也不复当年称霸人间的样子。因为人族出了一个炎帝,拥有八重天实力的炎帝,让天界土著们每每叹息天道不公,早知会丢掉最后一丝尊严被人吃掉,还不如不要给他们这一线生机,也许死在天界崩碎的那场浩劫里才是真正的解脱。   无论如何在经过三年的调养方泽羽已经恢复到了顶端实力,而天界之行也迫在眉睫。人间的惨状已经不能再拖,继续下去恐怕除了不多的修士外人族真的会死绝,而一个族群的繁衍重任可不是区区数百人能够解决的,方泽羽相信天道一定有办法解决人间困境。   既然他肯唤醒自己,那就是天地还没走到尽头,还有挽回的余地。于公于私方泽羽都不能置之不理,他必须要去天界。   事易时移,当年方泽羽初次登入天界之前,整个人族都欣然赞同,可是今天,当方泽羽开口说出要去天界一探究竟的时候,几乎遭到了人族高层的一直反对。   “炎帝,你不是说你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能镇压天道么?不妨多等些时日,等莺歌完全吸收了真凰果的力量为你增添助力,你们再携手上那天界岂不是更加稳妥?”焚苍是第一个站出来否决方泽羽的人,眼看人族的人口日益减少,可他实在不愿意方泽羽以身涉险。   现在的人族再也经不起波澜,方泽羽是他们最后的底气,如果方泽羽也出了问题,那就真的万念皆休了。甚至焚苍理解为方泽羽才是人族的根基,纵然整个人族都毁灭了,只要方泽羽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不错,泽羽,师祖所言有理,短短数十年,我们还等得起。”归碧咬牙,原本以他的实力是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的高层会面的,可就连方泽羽都尊敬的他,试问谁敢质疑他的地位,对于方泽羽来说,归碧的话也最有作用,三年里人族高层们众所周知,但凡这个方泽羽大师兄开口,都能得到满足。   索性归碧不是自私自利之人,所言所行都是从人族的角度出发,这也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一个能改变炎帝意志的男人,具备的能量实在可怖。   “泽羽,你又要丢下我了么?”耳旁,莺歌轻轻的传音让方泽羽苦笑,众位好友的担忧他何尝不知,可是人间的局势已经恶化到极点,真的要等到穷途末路在寻找希望?   莺歌吸收真凰果不过是众人的借口,以真凰果的药力经过炽灭十万年温养,谁知道要多少年莺歌才能完全吸收,而且方泽羽从不认为自己应该带着自己的女人去犯险,如果连他也有无法抵挡的敌人,莺歌又能做些什么呢?   摇了摇头,方泽羽这次很坚定,望着一众对他不断劝说的同伴缓缓道:“天道手里已经有重建黄泉的办法,人族已经等不起了,这最后几十万人是繁衍的根本,我必须去一趟天界,无论如何哪怕用抢的也要让天道交出重建黄泉的办法。”   是啊,吃光了天界土著,人族还有什么可以食用的东西?在新的生灵无法诞生的前提下,下一步恐怕就是对隐居海外的北方妖族动手,那么在杀光昔日的敌人之后呢?南蛮妖族?接着同族相残?方泽羽实在难以想象那将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有逐烟师姐和师祖镇守人间我再无后顾之忧,眼下我的实力也已经恢复到巅峰,想要在进一步也必须前往那天界。”方泽羽稍稍思索便道:“于公于私,那天界一行都刻不容缓,你们不用再劝,我相信自己能做到这一切,我方泽羽的命不是那么好取走的!”   厉阳!方泽羽对于位处九重天的厉阳有着绝对的向往,回忆一路走来他几乎是按部就班的成长,想起这一点方泽羽心头狂跳,一切谜题都会随着面见天道迎刃而解,方泽羽也是真的按耐不住了。   那天道为什么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容颜?   自己的成长几乎都是在天道的安排之下,无论是炽灭的传承,遇见烛龙,吞下真凰果,就连最后稳定九重天实力的关键厉阳也在天道掌握之中,似乎冥冥中自己一直就被天道所关注,每当自己遇见力量成长的瓶颈总会出现一个能让自己迅速飞跃的理由,或许是炽灭,或许是烛龙,或许是真凰果,方泽羽感觉自己一直就在天道的掌握之中,或者说是保护之中。   那天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培养一个能威胁到他存在的强者,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在烛龙嘴里,天道不是自私自利的存在么?   对于烛龙的话方泽羽不再信任,可对天道方泽羽也没有什么好的感觉。人间破碎成这样,也不见天道出来收拾残局,自己清洗他创造的天界土著抹去他曾经努力的一切痕迹也不见他出面,对于天下苍生,天道的漠不关心让方泽羽无法苟同。   所以方泽羽将自己和天道烛龙区分开来,一旦进入天界就会是三足鼎立!如果天道愿意说出重建黄泉让人间恢复生机的办法,自己也不妨出手和他一起将烛龙重新镇压。   最强力量三巨头的雏形已然建立了雏形,方泽羽不难猜测此时天界之中烛龙和天道还在对峙,自己的前往肯定会打破那种局面,可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继续对峙撒手不管人间,那么天地就真的要死去了,他要以最短的时间逼着天道和烛龙分出胜负,然后联手胜者共同建立新的秩序。   烛龙所想不过是天道的地位万物主宰之尊,对于天界的诸多好处方泽羽从不垂涎,自然这也就和烛龙天道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不难和对方达成共识。   “可是....”焚苍还欲开口,方泽羽却摆摆手道:“若是凡人们都死绝了,你们就不会孤寂么?”   “一生苦修到底所谓何求?其实不过是庇佑身边之人可以得到宁静,假如凡人们都死了,我们这些在他们眼里的神仙之流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人族,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可以存活的物种,我们是群居而生的存在,就如我离不开你们,我不希望你们感受到孤寂。”   方泽羽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这番话怎么会从他的口中说出。在方泽羽心里,凡人的生死一度不重要,他曾言:纵然所有人都死了,与我何干。   但在一路变强的过程中,虐炎不断进化也让方泽羽开始压制暴虐,明白毁灭的真意之后,方泽羽学会了怜悯。   “你们放心,我不会死。”方泽羽没有给旁人开口的机会自说自话,眼神带着温暖一一扫过归碧,莫云,雷怒,辛宁,焚苍,逐烟,最后落在莺歌身上,缓缓道:“我舍不得你们,我会活着回来见你们。”   火焰一闪,方泽羽的身形消失在了聚王山内。   天界,最后的归途。   ps:啊哈哈,最后收尾了,大家猜猜天道究竟和方泽羽有什么关系,还有烛龙。 第十四章 在上天界   独自一人漂浮在高空之中,太阳的光芒已然被四处蔓延的雷电掩盖下去,方泽羽已经不是当初第一次见到雷池的愣头青,此刻以他的修为就算没有刻意激发气势,那肆虐天空的雷电也是随着他的靠近而自动避开。   是的,因为畏惧他的气势而自动避开。当年烛龙不过表露出六重天的实力雷池就已经避让,如今的方泽羽可是拥有八重天的实力,天道布下这道雷池不过是想将人间和天界隔开,可能他也从来没有料想过人间会出现一名八重天的绝世强者。   雷池好过混沌难破,方泽羽呆在雷池之中已经足足三日,可面对曾经轻易就能打开的混沌领域依然束手无策。那漆黑的领域暗光流转,无论他花费多么大的力气也难以破开这层空间壁垒。以八重天的实力加上无坚不摧的虐炎竟然破不开混沌领域?   这层混沌领域想来被天道加固过了,里面囚禁着的可是睥睨三界的烛龙!   “有古怪。”方泽羽脸色有些难看,他对于再探天界志在必得,可没想到连进入天界的通道都打不开,这让他恼怒无比。方泽羽其实完全可以凭借炽灭之锋锐强行破开混沌领域,可混沌领域不知怎么突然威能暴增,混沌之气无时不刻都在修补着受损的地方,方泽羽每每破开一个大洞总是会在呼吸之间就犹如流水一般自动修复,这让方泽羽非常无奈。   殊不知在烛龙破禁之前的混沌领域不过处于未激活状态,松散的混沌之气甚至可以被人消化吸收,可自从天道本源意志降临混沌领域,收到天道操控的混沌之气顿时凝结成铁板一块。如果说之前方泽羽见识过的混沌领域是一道韧性十足的坚固土墙,那此时有了天道主持的混沌领域就是金石浇筑的战争壁垒!   牢不可破只是相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什么屏障是不能破解的,尤其是当方泽羽拥有破尽一切禁制的虐炎。方泽羽想要完全撕碎这层混沌领域是在痴人说梦,但凭借虐炎撕开一道容纳他通过的豁口还是可以做到,但那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必须消耗方泽羽半数以上的实力!这还是混沌领域保持之前的厚度天道没有故意加深的情况下。   但方泽羽随意思索就否决了这个念头,混沌领域必然被加固加厚了,因为在混沌领域之上有着一位和他实力相近甚至犹有过之的强大存在。   烛龙!十几年里烛龙始终没有从混沌领域内走出来,可想而知这层领域几乎已经超出了烛龙能破解的范畴,那么就算自己拥有破禁的虐炎,那么恐怕也要竭尽全力才可能重新跨入天界。   真的将所有力量消耗在破解混沌领域之上,届时精疲力尽的自己上到天界又能干什么?给烛龙加餐?还是被天道肆意戏耍?就此折返人间方泽羽也不会选择,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人族的燃眉之急必考靠他解救,所以他只能一直停留在混沌领域之外,和这层混沌领域对峙。   方泽羽在等,天道唤醒他绝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荡平人间,天道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在方泽羽想来天道要收拾烛龙必然实力不够,否则也不会让偌大的天界完全毁灭在烛龙手里。那是他苦心孤诣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心血,一朝幻灭天道的震怒恐怕超出了方泽羽的想象。   一日复一日,方泽羽在放弃强攻混沌领域的想法后就静静漂浮在混沌领域之下,他闭上双眼等待,天道迟早会给他一个答复。   一年很快过去,方泽羽犹如一尊磐石巍然不动,他的耐心也在一日日的等待里逐渐消磨殆尽。   转眼又是五年,日夜吸收雷电之力淬炼躯体的方泽羽已经将体内的气势拔高到巅峰,再也不可能有丝毫长进,八重天的极致已经被他跨过,只需要最后一个契机他就能站在九霄之上。   这一日,方泽羽终于睁开双眼,眉心洁白圣徽状似火焰,犹如方泽羽的第三只眼睛。一缕白光从方泽羽眉心电射而出,蕴含虐炎本源精纯力量的光线直接射入混沌领域,坚固的混沌领域完全无法阻挡这白光的侵蚀,也不知究竟有多厚的混沌领域数次呼吸的时间就被则白光完全洞穿而过,光芒璀璨的光柱射入天界,同时带着方泽羽意念的咆哮也响彻了天界。   “天道!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那巨吼在天界内远远荡开,雄浑的音波久久不息。半个时辰后,紧闭的混沌领域猛然裂开一个不大的豁口,一抹幽绿光彩从中穿过,在方泽羽身前凝为人形,赫然就是和方泽羽一模一样的天道!   “不耐烦了?”天道笑笑对方泽羽道:“你要重建黄泉再铸轮回我可以办到,但你需先为我做一件事。”   “我杀不了烛龙。”方泽羽肯定的道,天道需要他办的事情也唯有烛龙了。   天道摇摇头,望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天地代言人,方泽羽始终生不出一丝厌恶的情绪,不知为何隐约之间方泽羽感觉自己和天道还有一分亲近的意味。   “你只需将烛龙的实力耗到最低,切记不可生死相搏,只要你们都虚弱了,我自然会出手解决一切。”天道的话显得无比划算,让方泽羽去和烛龙打生打死,自己却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对此方泽羽冷笑道:“等我和烛龙精疲力尽,你再出手将我们重新封印?”   “这一次,你准备将我和烛龙封印到哪里?在九幽之下重新开辟更加恶劣的空间?”   “你没的选择。”天道和煦一笑,突然让方泽羽有种无力的感觉,一切似乎都在天道的算计之中,谁也没能逃出他的掌控。拥有天地的帮助,天道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即便没有直接灭杀他们的实力,可却一步步将他们逼到进退两难身陷囫囵的地步。   没有选择么?方泽羽心头怅然,但很快他就鼓足信心威胁道:“我可以和烛龙联手!我只要人间,天界我可以让给他!”   “没有的。”天道还是毫不在乎的道:“只要我不愿意,你们上不了九重天,而且我可以继续等下去,等到人间继续消亡,所有生命都完全终结的时候。”   “你能等吗?”简单的一句发问让方泽羽心中一震,可天道的手段远远不止这么恶毒,他继续道:“我甚至可以将一切都归于混沌,当人间不再有灵气,万物都化为混沌的一部分,不知你那些亲朋好友又能坚持多久?”   天道咧嘴一笑,似乎亲手毁灭他建立的一切对他而言没有半分不爽,直言不讳的道:“你只能按照我给你安排的路走,包括烛龙!谁也休想逃出我的控制!”   “只要身在这片天地,你们就没有反抗我的资本。”天道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任何看见他的人都会将他当成宅心仁厚的善者,可天道做的事情却无比恶毒,让一向漠视苍生的方泽羽都愤怒。   天道一挥手,一条通道缓缓连通人间和天界,旋即天道的身影消失在方泽羽身前化作幽绿光彩朝天界掠去,只是最后留下了一句话:“这通道我为你留着,若是想通了,就上去和烛龙一战,若是想不通,就呆在这里继续想。人间的寿命还有百年,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去想,只是过了这个时间,那么一切都会重归混沌。”   头顶一条直径数米的小小通道蜿蜒曲折着横在混沌领域内,方泽羽思索良久终究还是抽身朝着通道飞去。   无奈,天道抓住了他的软肋,就算付出一切最后被天道封印了,方泽羽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间真的死去。对他至关重要的人,都必须活着!一个也不能少。   吼!   这条混沌通道九曲十八弯,比起垂直的通道要长了数倍,而且越往上走越是狭窄,到了后半段方泽羽甚至不得不缩小身形才能堪堪通过。在通道内,来自天界的咆哮不绝于耳,方泽羽听出了那是烛龙,至今还被困在天界内的烛龙。混沌通道的出口位于破碎的苍穹海一处隐秘部位,区区半米的直径让这圆形通道出口显得毫不起眼,对比偌大的苍穹海来说,就算以烛龙的神念也无法全部笼罩。   再入天界方泽羽心里颇有触动,举目望去昔日波澜壮阔的天界一片破碎,大大小小的空间碎片分崩离析不断碰撞,除了这些空间碎片就是无尽的虚无。犹豫空间碎片的折射三轮烈日的光辉被扭曲四散,方泽羽一望头顶只感觉有无数太阳存在,从一冲天到八重天,整个天界已经被愤怒的烛龙完全粉碎,可是至今他也没能找到通往九重天的道路。   天界一片死寂,虚无之中无可能有生命存在,除了烛龙和方泽羽这种逆天的存在,整个天界悄无声息。   一团洁白虐炎从方泽羽身上绽放出来,包裹着方泽羽迅速朝高空飞去,没了空间壁垒的阻碍天界显得无比宽阔,在方泽羽头顶之上数百万里,一尊庞然大物也第一时间发现了方泽羽的存在。   于是乎两股强大的力量迅速靠近,不多时就遥遥在望。   “是你!”烛龙大吼一声,方泽羽也第一次看清了这尊庞然大物的全貌,那等巨大实在超出了笔墨能够表述的极限。   烛龙的头能比人间海洋,烛龙的身躯盘起来可绕着整个人间数圈!也就是八重天际破碎以后空旷的巨大空间才能承载这庞然大物,在烛龙面前,方泽羽渺小得犹如鲸鱼对比一粒灰尘。   可就是这粒灰尘,拥有者能对抗烛龙的强大实力。 第十五章 烛龙的选择   “小子,你消化了真凰果!”烛龙盘踞虚空,方泽羽所在的位置大概是昔日的两重天范畴,而烛龙的庞大身躯却从八重天开始一直席卷到四重天,隔着两重天的距离二者的声音已经无法传达,所以他们之间是以神魂的形态在交流。   虚空之外神念空间,烛龙的神魂依旧庞大无比,但在这里方泽羽第一次在体型上超过了烛龙,方泽羽的神魂浩浩汤汤占据天际,犹如一个巨人一般面对着烛龙,猛然开口:“你我必有一战。”   战,烛龙不畏惧,但他还有未完成的愿望,刚刚脱离百万年的困境不过转眼,他又被天道囚禁在天界二十来年,原以为这是另一种煎熬的开始,方泽羽的出现却让烛龙眼前一亮。   这个人族强者身具虐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一定能够做到!炽灭曾经打破九重天,那么此刻拥有不下于自己实力的方泽羽一定也能够做到!烛龙有种狂热,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活了上百万年的他无比苦闷,因为只要他活着,就是以被囚禁的姿态存在天地之间,这是何等讥讽,空有一身强大的实力,却始终逃不出囚犯的身份,可悲可叹。   所以烛龙看见方泽羽的第一眼就兴奋了,直接开口道:“和我联手,只要能杀了天道,我愿意听命于你!”   听命于我?这个重磅消息让方泽羽为之一振,但他没有选择相信。烛龙的阴险他已经见识过了,第一次尚且没有吃亏,又怎么可能痴傻一般平白信任烛龙第二次呢。   殊不知烛龙是真的被逼疯了,刚刚从百万年的囚笼里脱困的他又迎来了新的囚犯生涯,他很惧怕这是第二个百万年甚至千万年。那混沌领域他拼命冲击过了,可是被天道加固后毫无意义,毁掉了八重天的他终究没有门路和实力上到九重天,此时的情景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比起之前百万年的囚禁还有所期盼来说,未来的岁月让他更加恐惧,烛龙畏惧到不惜一切代价放弃尊严跟方泽羽妥协。   “你镇守黄泉这么多年,可有办法重建人间的轮回秩序?”方泽羽皱眉,比起天道的一味逼迫,绝望的烛龙不失为他的另一种选择,虽然依旧不信任,但如果能互相利用从他口中得到重建黄泉的消息,那他将会重新考虑天道的提议。   “有!只要上了九重天,拿到那混沌本源万物皆可重铸!”烛龙知道的秘密显然比方泽羽多出很多,不假思索的就道:“你为我打开九重天的路,自有我去和那天道拼命,你在一旁观望就行了!”   烛龙的提议无比划算,但方泽羽却猛然深锁双眉。这么说来,轮回的关键还是掌握在天道手里么?区区混沌领域都要耗费自己所有力气才能打开,那九重天的空间壁垒一定更加牢固,想要打开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烛龙只知道炽灭曾经打开过九重天,可方泽羽对此确实一头雾水。炽灭没留留下任何记忆,那九重天如何打开他虽然可以慢慢摸索,但他没有时间去这么做,所以只剩下一条路。   “烛龙,天道答应了我,只要能将你打败,他就助我重铸人间轮回。”方泽羽没有欺骗烛龙,坦然告诉了烛龙自己和天道的约定。   “哈哈哈哈!”烛龙狂笑,充满希翼的脸庞也狰狞扭曲,望着方泽羽一瞬间爆发浓烈杀机,将四周空间碎片都远远吹开,寒声道:“天道!你终究还是棋高一着,也罢!我本就不想继续这样碌碌无为的活着。”   怒睛横扫方泽羽,两道粗大的白息从烛龙鼻孔里喷出,烛龙道:“可想要拿下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神魂迅速回到本体,游荡在虚空之间的烛龙猛然浑身一震,无数布满虚空的紫焰密密麻麻的浮现。   与此同时,作为方泽羽标志的洁白虐炎也大片燃烧起来,一上一下两种最神奇的火焰开始疯狂争夺苍穹的范围,在虚空之中无数空间碎片为这两种火焰吞噬消融,成为这两种火焰源源不绝的燃料,八重天的范围里烛龙占据上面四重,而方泽羽却由下而上和烛龙分庭抗礼一样占据下半边天。   “真凰果的力量果真强大,以你蝼蚁的姿态竟然在短短时间里获得和我抗衡的力量,可恶!”烛龙咆哮着散播威势,在他的怒吼下紫色的轮回圣火微微抖动旋即燃烧的更加炽烈,“若是让我吃了真凰果,天道一定无法在对我横加阻拦!方泽羽你误我大事,今日天道避而不战,我就拿你开道!血洗我多年怨恨!”   “哼!自以为是。”方泽羽一掌劈出,无数虐炎凝聚成刀,火海涌动刀气泛滥电射出无数细密刀气,朝着烛龙劈砍。   “凝!”当虐炎之刀冲入轮回圣火占据的虚空,烛龙大喝一声猛然催动无上神力,将所有攻进来的虐炎刀气全部锁死在虚空之中,眼睛里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对于天地法则的揣摩他比方泽羽要高上一个台阶。   “碎!”烛龙再次暴吼,可意料之中无数虐炎破碎湮灭的场景却未出现,烛龙盯着无数将他轮回圣火切割开的虐炎刀气,眼睛里的得意之色瞬间流逝,取而代之的是惊骇。   “本源之火!能违抗天地法则的本源之火!”烛龙狂怒,他要是拥有本源之火又怎么会被天道困在这里,轮回圣火的本源之火此时还在九重天内金轮之内。   “天道!你终究还是算错一步!哈哈哈哈,你竟然将本源之火给了这小子,你会后悔的!等他本源大成,就算是你也休想再压迫他!这天地之间终于还是出了一个你无法掌控的存在!”烛龙狂笑着大吼,这些话似乎是说给天道听,也又是说给方泽羽听。   本源之火不受压制?可违背天地法则扭曲天道意志?方泽羽眉头一挑又掌握了诸多信息,但烛龙不明白,天道压迫方泽羽的方法不是凭借力量,而是操控人间走向即刻,比起冷血无情的烛龙方泽羽多了太多羁绊,这些羁绊只要利用得好,方泽羽始终难逃天道的掌控。   “方泽羽!罢手吧!你既然已经有了本源之火,就不该继续与我厮杀,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战胜天道的希望,你有本源之火,迟早有一日能壮大到无视天地法则的地步,我不愿意和你平白消耗实力让天道得利。”烛龙惨笑,三大凶火不分上下,可他没有本源之火很快就会落在和方泽羽争锋的下风,可他虽然必败,方泽羽死斗过后也也会实力大损,到时候天道就真的五人可以制衡了,这对烛龙来说是最坏的情况,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制止。   “这些情况我亦知晓。”方泽羽摇头道:“可我已经没有时间等下去了,轮回必须重铸,人间就快要灭亡了。”   “些许蝼蚁何必挂在心上,等你灭了天道取而代之,有那混沌炉和混沌本源,以你虐炎有什么是不能重新炼造出来的,万物皆可重造,如果你愿意大可重新创造一个人族,赋予他们最强的体魄最强大的资质,称霸天地亦无不可!”烛龙发笑,不遗余力的劝说着方泽羽。   混沌本源内有一混沌炉,万物都是从混沌炉里炼化出来,上至生灵重宝,下到山石海洋,万物皆可炼就。   “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之处。”方泽羽冷笑,烛龙可以无情无义,方泽羽对于别人也能做到,可有些人有些事方泽羽必须守护,为此同样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一定要战?!”烛龙咬牙问道。   “我别无选择。”方泽羽默默道。   “好!”属于烛龙的气息猛然全部收缩,甚至连他体表无时不刻细密守护的荧光也被他收敛进体内,烛龙的声音里饱含仇恨,能够掩盖一切的仇恨,大吼:“我让你杀!待杀了我之后,我倒要看看天道是否会遵守诺言,若是他同意了,我让你保全完整的实力他也多有忌惮,终有一日你会成为唯一和他抗衡的存在,天地不容二主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烛龙的选择让方泽羽瞠目结舌,方泽羽没有想打烛龙对于天道的仇恨竟然已经深刻到了这种程度,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满以为需要一番险恶的苦战才能达到天道的要求,没想到烛龙竟然会以如此姿态报复天道,甚至不惜舍下本身。   “我不会杀你。”方泽羽没有丝毫犹豫,白色虐炎在他的操控下大片燃烧在烛龙身上,由于烛龙没有抵抗,这些火焰很简单的就侵入到了烛龙体内,将他体表瞬间碳化吞噬,只是这一瞬间,烛龙就已经丧失了反抗的机会,虐炎入体,已经没得救了。   “好!留我一命,也好让我看看来日天道是怎么死在你手里的。”烛龙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解脱,他被困的时间太长了,天地虽大却只得小小一方囚笼让他容身,这让烛龙如何能不悲凉。天道对烛龙太残忍,始终不给他解脱的机会,这让烛龙心里的底线终于崩溃。   烛龙庞大的身躯猛然收缩,他的身体粗细不同,很快细的部分就在虐炎的煅烧下灰飞烟灭,再过三刻盘踞四重天到八重天的巨大身躯全部消融,唯有神魂依然坚韧难以侵入分毫,就算是虐炎也无法蚕食这同阶的存在,方泽羽一挥手,烛龙庞大的神魂不断缩小被他收入手心,攥着这条三尺小蛇,感受着烛龙曾经的强大,方泽羽叹息。   事实总是多变,谁能想到毁灭三界的罪魁祸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天道!你让我做的事情已经办妥,还不现身一见!”方泽羽抬头暴吼,天空三轮烈日所在的那层空间,他也同烛龙一样向往,他想听听天道的说法,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辛秘。   三轮烈日在方泽羽呼喊过后开始交辉,紫白绿三色光彩交织在一起,八重天的尽头空间壁垒上,一条通道赫然缓缓打开。   通往九重天的路,终于出现了。 第十六章 古老的秘密   踏在缓缓成型的通道上,方泽羽手里攥着的烛龙神魂也是瞪大双眼打量着四周,晦暗却隐含五色流光的空间无比肃穆,低调里透露着神秘,那一节节台阶随着方泽羽的前进不断成型,扭曲成麻花状的阶梯蜿蜒而上,每上一步方泽羽就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激荡一分,似乎在那最后一重天有强烈的召唤。   代表力量终点的九重天,烛龙期盼了百万年的解脱之地。要说方泽羽不好奇不向往那是不可能的,可直到走到这最后一步方泽羽心里猛然多出许多忐忑。一个念头悄无声息的从他心底泛起接着无限扩大,感受着本该陌生的气息方泽羽心跳加速。   为什么?为什么这条通往九重天的道路让他无比熟悉,还是在这九重天背后的那块领域本就和自己有所关联?记忆力方泽羽找不出关于这九重天的任何信息,可是灵魂深处却有某种欢快在告诉他,回家了!   ,迈过最后一级台阶,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将方泽羽冲的浑身一凛,一如当年猪笼告诉他的,这九重天里什么也没有,唯有烈焰存在!这里是火焰的世界,最强之火的安息之地!   金轮,厉阳,墨阳!三轮照耀九重天无尽岁月的巨大火球此时就静静的漂浮在头顶,如此接近这三轮烈日方泽羽当即就感觉到了熟悉的狂暴力量。无主的力量,精纯且强大!   犹如龙归大海游鱼得水,进入九重天以后方泽羽分明感觉自己体内的气机有种突破的征兆,心头一跳的方泽羽抬头望着头顶的三轮烈日,只见其中处于正中的白色火球正在缓缓旋转,一股来自血脉灵魂的归属牵扯让他有种狂扑过去的冲动过。   那是厉阳,炽灭本源之火的存在,只要他吸收了这厉阳的力量,他就能将霸道修炼到极致,达到与天齐寿的终极目的。   “你们终于回来了。”方泽羽的手不知何时已然松开了烛龙的魂魄,又或者说来到九重天以后烛龙也如他一样受到了神秘的召唤,他再也无法压制烛龙虚弱的神魂,那条细小的蛇状神魂脱手飞出,朝着金轮电射而去。   方泽羽面色一变却没有追击,因为金轮没有透露出半分威胁他的意思,上古三凶火都有自己的意识,这一点方泽羽早就知晓,那金轮是轮回圣火的化身,于炽灭等同的存在,既然他没有对方泽羽出手,那方泽羽自然也就不会冒犯他。   抬头,三轮烈日末尾的厉阳之中有一人走出,定睛一看不正是天道,此刻天道满脸笑意却掩饰不住的疲惫,对于烛龙遁入金轮之中天道似乎没有阻拦的意思,而是指着方泽羽道:“吸收这厉阳的力量吧,你会明白一切。”   望着天道和他身后的墨阳,方泽羽猛然失笑,多么熟悉的情景,他有些失控的笑道:“炽灭啊炽灭,若是你还活着一定会拍手大笑,这个将你封印在九幽之上的生死大敌,被你仇恨了无数岁月的天道,竟然和你一样,也是被囚在这九重天内,只能以神魂的行事掌控一切,他的本体,也如你一般, 一丝一毫也不能离开这里!”   是的,为万物敬畏的天道,谁能想象这等绝强的存在竟然也只是阶下之囚?天道从墨阳之中出来,方泽羽却分明看见那偌大的火球被五色锁链牢牢束缚,甚至以方泽羽的目力还能透过强烈的光线看到墨阳深处,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躯体正被无数枷锁牢牢捆在墨阳的中心!   上古三凶,竟然没有一个是自由的,天道就是最后一种凶火-----幽冥蚀焰!同样也被禁锢在了一方天地内!方泽羽曾经见过的一切天道化身,也只是化身,因为他的本体被关起来了,恐怕比起炽灭和烛龙更加严密!   难怪,无论烛龙如何兴风作浪天道始终不能出手灭杀,不是不想而是根本不能,他绝大多数的力量都被囚禁在了这里,只能通过威逼利诱引导方泽羽成长来对抗烛龙。若不是能靠着天地诸多法则赋予了优势,这天道根本就是一个实力不济的纸老虎!   “不要那么苦大仇深,你没有怨恨我的理由。”看见方泽羽畅快的笑意,天道显然有些不忿,出人意料的以老友的口气对方泽羽道:“还不是你们这两个不想挑起重担的混蛋害的,可你们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绝地反击,将这担子抛给你们吧,哈哈!”   天道在笑,话虽不忿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对于方泽羽他竟然有种责怪的意思,这让方泽羽一头雾水,天道责怪他?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天道怪罪?他方泽羽什么时候又是有和天道能够这么说话的身份?   “你不死好奇为什么我和你长得一样吗?这些东西我是瞒着炽灭做的,今日时候已到,我也就不再隐瞒你了。”   “你是我一手创造的变数,也是我希望打破眼下困境一手培养起来的。”天道莞尔一笑,无不亲近的靠近方泽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捶打了方泽羽肩膀一拳笑道:“你和轮回休想将所有担子丢给我一人,今日一定要换换位置,让我也去下界走走。”   方泽羽更加云里雾里,天道似乎瞧出了他的不解,解答道:“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无尽的岁月磨光了我最后一丝耐心,所以我就创造了你,引导着你一步步变强,也不断刺激烛龙,好让你们两个家伙拥有足够打破天地平衡的实力。”   惊天骇闻,自己竟然是天道一手扶持起来的?方泽羽不信,他一路走来都是靠的自己,怎么可能是天道的功劳。   “你的魂魄,是我抽离炽灭留在金轮的七魄和我自己的三魂凝聚而成,毁天灭地的魂魄原本是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世间的,只是我需要一个打破平衡的奇迹,所以你也就应允而生。”   “你以为上古三凶真的能被人族操控?若不是我暗中提点,以你人族的资质真的能有所谓强者掌握操控虐炎的奥秘?”天道笑笑说道:“我弱化了虐炎的威力,几乎只保留了万分之一还不到的威能可依然太过强大,迫不得已我只好派遣化身成为你人族一员,将操控虐炎的方法传了下去。”   “那个年代,我叫炎帝。”天道张口一句话就让方泽羽震惊,炎帝?这不是炎家最强者的名头么?怎么会是天道的化身名字?   “我原本希望有人能靠着我传下的上神三道突破九重天,但没想到人族的资质实在太差,历经几万年也修炼不出一个五重天以上的强者,从中我也看出了以寻常人族根本无法将虐炎修炼到高深境界,炽灭那厮手段的神妙远远不是凡间种族能够想象,所以我只能以莫大的代价创造了你。”   “我给了你毁天之魂灭地之魄,也给了能驾驭虐炎的厉阳之体,可我在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之后,你的成长还是缓慢的让我心痛,所以我不得不用我手上的权利为你开了开后门。”天道咧嘴一笑,也不管方泽羽是否能够接受就道:“你以为我封印炽灭的手段真的那么不堪?百万年里都没有出现纰漏偏偏被你遇上炽灭出世?我告诉你若不是我将封印减缓到最低限度,以炽灭没有本源之火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冲破我留下的封印!自然你也就接受不了炽灭的传承了。”   “还有烛龙,这小子一心就在六重天里苦修,若不是我三番五次引导他下界探查为他大开方便之门,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计量能让在六重天苦修的烛龙重视?”天道不遗余力的打击着方泽羽,似乎丝毫不怕激怒方泽羽对他不利,要知道此时的方泽羽可是真的拥有这种本钱的。   方泽羽的脸色越来越白,卡天道还在继续诉说。   甚至那真凰果,从一开始就是我留在四重天为你准备好的东西,不过也确实无奈,你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连你也无法打破天地的平衡,那我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人族。”方泽羽想不通,如果只是简简单单要塑造一名强者,天道完全可以从天界土著之中挑选,为什么大费周章的从人间下手呢?   “诶。”炽灭叹息一声苦笑道:“我做过诸多努力,但都失败了,上神三道失败了,我看出人族的体制真的有限,于是我加以改进,暗中提点让帝嬴领悟出改善体质的下半卷神道,可灵魂的孱弱终究无法塑造出一名绝世强者。”   “所以我将自己的三魂和炽灭的七魄融合在一起,我想着这回应该没有问题了吧,你也确实没有让我失望。”   “至于为什么是人族....”天道老脸一红低声道:“实话实说那混沌炉确实有造化之功能炼化世间万物,可真的让我大费心机培养出的种族,也唯有人间的人族了。”   天道说道这里傲然道:“你不要看天界那些土著有多么强大体制力量多么强过你人族,可那都是混沌炉出产的残次品!他们独一无二无法繁衍,寿命虽长却终究有消失的一天,更别提他们因为力量太强被天地法则排斥,根本不受保护,在我眼里他们没有资格拥有我和炽灭的魂魄,所以你人族才是正选!”   “那妖族呢?如果妖兽这些优势,妖族也一样具备啊,比起人族妖族显然又强一些,无论哪里都要优越人族不少。”   “靠!”天道双眼瞪大,难以置信的望着方泽羽道:“老兄!你没有没有审美观?妖族那粗鄙不堪的外貌,怎么能承载本大爷俊美的灵魂?。”   在方泽羽不知道的暗处,天道自言自语的道:拜托,妖族可是轮回那厮创造的种族,老子又怎么会平白将自己投胎成为他的后代?   方泽羽满头黑线,天道的强词夺理他也不好反驳,因为无论他怎么争辩想来也说不过阅历超他无数倍的天道。   “你费尽心机就是想要离开这里?”方泽羽突然转移话题切中正心,这才是他想要了解的东西。   天道点头,满脸萎缩的样子有种阴谋得逞的快意。   “不要多问了,炽灭你的记忆都留在厉阳里面,轮回那老小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重拾那些古老的记忆,我倒是很想看看,现在的他将我当作生死仇人拼了老命也想上到这九重天,等他想起一切,又会找什么样拙劣的借口逃离这里。”   一指厉阳,天道不再多说什么,一副你等一下就明白的表情。   方泽羽抬头望着厉阳,喟然长叹一声,朝着厉阳飞去。   天地最古老的秘密,就要向方泽羽打开大门。 第十七章 炽灭的记忆   “你来了?”苍凉而威严的声音在方泽羽全部身体没入厉阳之后在方泽羽耳边响起。方泽羽几乎第一时间就全身为之一震,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炽灭!   “不用惊奇,这只是我最后一缕神念用于维系厉阳不散,等你吸收了厉阳的力量之后我就会彻底消散,从此天地之间再无炽灭。”苍凉的声音继续诉说,仿佛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我对自己的手段有十足的把握,我若想死必然将一切做绝,谁也拯救不了我,所以你不要多费心思想着让我神魂重聚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炽灭的声音虽然冷淡,但这话语和外面的天道几乎同出一辙,这不由让方泽羽哭笑不得。难道天地间最强的几位存在都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死自己么?   “作为我的传人我必须最后告诉你,无论如何不要答应外面那两个老家伙留在天界享受什么至高权威,一定要拼尽一切争夺镇守人间的位置,那两个老家伙肯定会巧舌如簧对你诸多诱惑,但无论他们许下多少诺言你都不要相信,这天界不是那么好呆的!如果实在不行你宁愿前往九幽也不要留在天界,大不了提前炼化一具化身放在人间,到时候照样纵横四海逍遥人间!”   “好了,该说的就这么多,我时候已到,终于解脱了!”炽灭的声音戛然而止,方泽羽甚至来不及说话,海量的力量裹着无数信息就朝他的脑海疯狂涌去。   这是炽灭最本源的力量和记忆,记录了从天地初开到演变的一切讯息,方泽羽紧守灵台努力消化着这一切。   远古的秘密,逐渐朝着方泽羽拉开了帷幕。   天地初开一片混沌,没有三界之分只有鸿蒙,那时候天地满是苍凉只有一朵神火燃烧在其中,这就是万火之祖----三昧真火。   当天地终于开辟完毕,山川河流在三昧真火的锻造下从混沌炉里布满人间,可因此三昧真火也消耗了太多的实力再也无法保持完整,因此一分为三诞生了三个最古老的生命。   齐天之火-----炽灭。   轮回圣火-----烛龙。   幽冥蚀焰-----天道。   这三大生灵字拥有意识以后就觉得天地之间太枯燥无味,于是在天道的带领下三大原始生命开始着手以自己的力量通过混沌炉创造生命。   其中最具有创造力的天道创造了人族,从最初不成形的野人一步步到拥有智慧的族群,天道按照自己的设定赋予了人族最适合修炼的体制和无比的智慧,却忽略的这样的身体在初时的脆弱。   烛龙却创造了身体强横却智慧低下的妖族,至于炽灭,只懂得毁灭的他完全无法通过混沌炉创造哪怕一种生命,炽灭创造的生命不是一走出混沌炉就因为力量太强横为天地法则不容而爆炸就是因为完全只因为毁灭而存在被天道和烛龙联手抹杀。   天道和烛龙可不想自己创造的族群有一个只会毁灭的邻居,而炽灭也尴尬的发现自己确实不适合玩这造物主的游戏,恼羞成怒的他干脆就以无上力量将天地分隔开来,形成了最初步的人间和天界。   在人间,人族和妖族各自为战,妖族以强大的躯体力量统治人族,而人族也靠着高超的智慧周旋在妖族中间,烛龙和天道也乐得见到自己所创建的种族厮杀,借此分个高下。   那是远古时代的事情,当时的人族和方泽羽现在所在的人族完全是两码事,炽灭为人族打造各种功法传承下去,以人族的资质自然很快就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而烛龙更是干脆赋予一些强大妖族狂暴的繁衍能力,让他们源源不绝的生产出无数后代,两大阵营在人间为了各自祖宗奋战不休,而作为旁观者的炽灭也耐不住寂寞先后在天界创造了无数土著。   不得不说炽灭的创造力真的很拙劣,他创造的产物每每都有一出生就强大无比的力量,足以傲世人间所有强者的实力,可这样的生命为天地所不容,无论炽灭如何努力就是无法繁衍好在炽灭赋予了自己亲手生产的天界土著悠久的生命力,看着烛龙和天道玩的不亦乐乎,他干脆也直接怂恿天界土著各自开战,一面源源不绝的创造新物种,一方面又鼓励他们拼命厮杀不断消逝。   而人间也因为人妖两族的激战造成巨大的伤亡。   但凡从混沌炉里走出的生命,都被天地赋予了灵魂这样奇怪的东西,有死伤自然就会有灵魂逃逸出来,当时可没有轮回这种说法,当厮杀愈演愈烈的时候,无论是天界还是人间都飘荡着无数死去的幽魂,他们无法超脱没有去处,三位造物主只是沉溺于自己的游戏当中,哪里有功夫管理这些被用完之后的‘垃圾’。   随着日积月累,幽魂的数量达到了可怖的程度,炽灭恼然之下干脆大手一挥以无上虐炎全部抹杀,而天道和烛龙也有样学样大肆‘超脱’幽魂。殊不知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做法埋下隐患,也让三位造物主日后叫苦不迭。   天地初开之时天地之间只有浩然正气,这浩然正气对于任何生灵都有滋养的作用,可游魂们被三位造物主抹杀之时会产生另外一种负面的气息,直接消弭浩然正气的怨念之气。   无数年的厮杀无数年的抹杀幽魂终于让浩然之气在天地之间锐减,这也开始威胁到天地本源的运转,于是报应来了。   天上地下无数锁链横冲出来,将三个肆无忌惮的罪魁祸首牢牢锁住,以炽灭他们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反抗天地的意志,因为他们本就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第一批生灵。   从昔日的造物主变成阶下囚,炽灭和天道烛龙还来不及挣扎就又感受到了天地的警告:因为他们犯下的过错,在以后的无尽岁月里他们都将会充当一个恕罪的角色,他们所创造的种族不会继续被他们操控而是朝着天地自然的变数发展。   而炽灭和天道烛龙呢?他们被天地赋予了另外一种使命!   炽灭天道和烛龙这才察觉,在人间土地之下,为了逃避他们的灭杀无数幽魂建立了自己的栖息地,也就是最初的九幽!   三界已成万物进入天地定律之中,天地对于自己这三位直接的后代也做出了难得的宽容,也许是还要借用他们的力量,一个选择摆在炽灭天道和烛龙面前:要么马上飞灰湮灭,要么作为天地化身永远镇守三界!   炽灭烛龙天道眼前一亮,镇守三界?!那不是换个名头还是一切的主宰么?所以这三个家伙欣然同意了天地的意思,谁也不曾料想这一镇守就完全失去了自由。   其中天界镇守者最靠近混沌本源,依然可以继续凭借混沌炉催生无数生命,只要得到天地承认就可以栖息三界之中,所以为了选出谁留在天界炽灭烛龙和天道发生了争吵。   在三人实力相近的情形下,这三个远古生命不得不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以一种无比严肃的仪式选出天界镇守者,而这个仪式就是-----抓阄!   当炽灭喜笑颜开的获得了天界镇守者的身份后,烛龙无奈只能镇守人间,而天道就苦逼了,郁闷不已的卷起铺盖去了九幽那不毛之地。   可谁也没有想到,约摸着百万年的时间过去,各自被分隔开来的上古三凶心态有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烛龙自然还是在人间玩的不亦乐乎,在他的操控下妖族统一了人间成为绝对的霸主,而望着诸多九幽来客全是人族的天道自然是勃然大怒,于是乎在天道的反对声音里三大巨头又有了一次新的碰面。   天道认为一次抓阄就永远镇守九幽很不公平,提出要每百万年重新调换一下镇守之地,在烛龙勃然反对的时候,炽灭却奸笑着欣然同意了。对于炽灭的同意就连烛龙也是一惊,人间他早已玩腻了,来来回回就是他创造的妖族实在没有新意,在炽灭的点头答应下,烛龙自然也就松口,于是乎当时炽灭就风风火火的杀下天界直奔九幽,连人间的镇守权都不要了,美曰其名自己这百万年占了两位兄弟大便宜,是时候让自己去九幽受苦受难了。   所以当年的炽灭不是攻上九重天,而是直接杀下九重天!   那么剩下的天道自然和烛龙又举行了无比严肃的仪式-----抓阄,这一次天地眷顾了天道,烛龙依旧愤恨的回到了人间。   可这调换镇守之地是三大巨头的意思,天地可不同意啊,从炽灭直接杀下九幽开始,天地的反弹就开始了,对于一而再再而三破坏他们规矩的上古三凶这一次天地没有给出情面。   本源法则直接出手抽离了炽灭的本源之火和七魄,同时也收回了烛龙的本源之火和所有记忆,将之一起镇压在了九重天内,让失去记忆的炽灭和烛龙永远无法离开镇守之地,因为没了本源之火他们力量大减,没了记忆自然就不知道天地间的一切奥秘,天地将一切罪过都推在了天道身上。   再说唯一没有受到惩罚的天道呢?这厮的日子其实才是最惨的,一入九重天就被无数本源法则牢牢捆绑住,在下一个和他实力相当的镇守者到来之前他绝对没有希望离开这里,永远都会被困死在九重天,纵然拥有无上的力量和造物的能力,可就是下不了九重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   好在天道留了一个心眼,进入九重天之间在天界和人间乃至九幽都留下了化身,也许是怕天地再次镇压,这些化身的实力都很弱小,但那也是对比他自己本体的力量。   于是乎,一切的一切方泽羽都有了详细的了解,炽灭在被抽离七魄之前的绝然,自然也就被和他一起囚禁在九重天里的天道所察觉,所以一场打破天地平衡的阴谋应运而生。 第十八章 天地之父   天界的天空终于恢复‘正常’,这正常是相比人间来说,毕竟三个太阳的刺眼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可是今日那燃烧了无尽岁月的三轮烈日猛的熄灭了两轮,这也让一直处于光明之中的天界多了几许阴暗,在墨阳无法照耀的地方,天界第一次陷入了黑暗,可能是永恒的黑暗。   最后一缕本源之火被方泽羽吸纳进体内,来自炽灭的所有记忆也尽数消化在识海。一切的一切方泽羽赫然明了,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感受到两道刺眼的目光正盯着他打量。   是烛龙和天道。他们的目光里多含猜测和不安,因为他们不确定醒来的这个人是否还是当年和他们无话不谈一起同甘共苦的兄弟,对于方泽羽天道有种难言的情绪,虽然他是应了炽灭的恳求才一手塑造了方泽羽,可毕竟也等于是他亲手灭杀了炽灭的存在。亲手杀死一起出生一起成长相伴几百万年岁月的挚友,那种感觉该有多么哀凉。   放眼天地三界,能真正和天道交心甚至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也唯有炽灭和烛龙。   所以直到现在在方泽羽没有开口之前,天道还抱着一丝侥幸心里,他希望炽灭留了一手,没有真正毁灭自己,在接受了完整的记忆之后他会重新成为他和烛龙的挚友。   “轮回,天道。”张口喊出烛龙和天道的名字,这让烛龙和天道眼前一亮,能喊烛龙为轮回的,也仅有炽灭和天道了。   “我不是炽灭。”可是方泽羽下一句话就让天道和烛龙脸色沉了下去,终究还是消散了。苦涩充满天道心间,他还是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兄弟。   “轮回,我们先出手助天道脱困吧。”方泽羽招呼一声,远比跨入九重天前强大百倍的力量冲出体外,朝着捆绑着墨阳的无数锁链击去。烛龙也当即出手,聚合两大最强者的力量,这些捆绑住天道的枷锁纷纷断裂,而此时墨阳也缓缓熄灭,所有火焰全部融入中心的天道体内,整个天界暗淡下去一片漆黑。   三种光彩从方泽羽和烛龙天道身上亮起,方泽羽率先一笑,淡淡的道:“你们可以当我是炽灭前辈生命的延续,我和他有着一样的意志,绝不会对你们不利。”   “在炽灭心中你们最重要,就连我也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不用对我防备。”方泽羽的话显然触动了烛龙和天道,悲伤在他们之中蔓延,天道首先点点头,满脸严肃的开口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再一次无视天地的意志,扰乱三界让万物陷入灭绝的边缘,天界的破碎九幽的空荡人间的死去,不知这一次天地会多么震怒,是否又真的会抹杀他们。   在天道身上的枷锁破碎之后,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以方泽羽知道的经验来看,每次天地震怒的时间都会在这个时间范畴里,给他们足够应对的时间,却又做的是徒然之功。天地的威慑太强大了,本就是被天地孕育出来的他们又如何能够抵抗呢?   “这一次,天地大概会抹杀我们,我们已经完全触犯了他们的底线。”天道脸色很难看,但绝不是绝望的难看,之死对于未来充满未知的迷惑和担忧,对于他这种等级的强者来说,这种未知实在太恐怖。   “但我们还有希望。”方泽羽展颜一笑,朝烛龙和天道伸出手道:“按照计划,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能否撑过这一劫,就看你们和炽灭的计划是否能够奏效了。”   炽灭,终究将这两个兄弟看的太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换取他们的周全,他们的自由。   计划很简单,重现开天第一火-----三昧真火!以这催生万物生灵的无上神火对抗天地意志,只要撑过去不死,那么未来就是美好的!   天道行事其实就是天地意志的一众表现,万事留一线绝不会做绝,虽然这一线生机几乎等于没有,但始终不是绝望,而且当上古三凶真的融为一体,按照炽灭和天道的猜想应该是会无限放大的,因为天地初开不只是有天地,还有上古神火-----三昧真火!甚至连天地都是通过三昧真火淬炼出来的,如果能重现三昧真火,那就真的能撑过这次劫难。   “也好,如果不能成,我们一同诞生一同陨灭,也再好不过了。”天道此时很豁达,对于生死看得很淡很淡,天地只知道自己赋予了这些神器生命无上的威能无上尽的寿命,却不知这对于他们是何等的残忍。   养而不教,所以炽灭烛龙天道才会肆意妄为,在犯下错误以后没有给他们改正的机会而是直接分开镇压,这种手段又将残忍无限放大。本就只得两个同伴的炽灭烛龙天道,拥有的无尽寿元就变成了一种最残酷的煎熬,生活是孤寂无趣的,他们对未来没有期盼,实力两大又如何,哪里有用武之地?   所以炽灭恨,让方泽羽毁灭天地,天道绝望赞同炽灭的疯狂行径,烛龙虽然一知半解但同样不会反对,因为如果要在天地和他这两个兄弟之间做出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向天地挥动拳头!   前提,是他们要有足够的力量。天地之威不可谓不强,炽灭天道和烛龙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们数次被镇压一次比一次严厉,甚至连自己的实力都被分开剥离,天地这是想要绝了他们反抗的念头,永生永世将他们禁锢下去。   轰隆隆!!!   九重天猛然开始崩塌,空片毫无征兆的一片片开始剥落,方泽羽和烛龙天道的脸色大变,天地的反扑开始了!   这九重天是最后能保护他们的一方存在,一旦连这里也破碎了他们将无处容身,只能以本体正面抗拒天地!在此之前若不能重现三昧真火,他们都将被抹杀。   “来吧!”方泽羽伸出双手猛然咬牙暴喝,时间已经来不及让他慢慢和天道烛龙商量对策,他们只能赶在九重天完全破碎之前融合!   是的,将三者的力量完全融合合在一起,按照天道的推算有一定的几率重新焕发出新的力量----三昧真火!   他们本就是三昧真火解体生成,如果一样不缺的重新融合,那就有机会重现神火!天道的手和烛龙的手同时握住方泽羽,而他们的另外一只手也紧紧握在一起,三股强大的火焰同时升腾而起,将九重天碎裂的空间更加快速的轰击破碎!   加速死亡来换取求生的机会,方泽羽在和时间赛跑!   是的,希望就在方泽羽身上,他的存在是融合 炽灭和天道之力而诞生的,所以以方泽羽的魂魄能够完美的吸收虐炎和幽冥蚀焰,如果再加上烛龙的轮回圣火,三昧真火真的有再现的机会!   无数火焰顺着手臂流转在方泽羽和天道烛龙之间,三色火焰以他们环绕的中心开始猛烈揉合,完全以蛮力融合,拼命催动本源之火的三者疯狂的将体内火焰催发出来朝一处堆积,交缠在一起的上古三凶火很快温度就急剧攀升,而颜色也开始朝着鲜红转变!   火焰的颜色,最纯正的就是赤红,其他颜色的转变都是旁门左道的表现,最强之火,永远都是红色!   见三种火焰有水**融的趋势方泽羽脸上泛出喜色,可烛龙却和炽灭对视一眼,猛然松开了双方紧握的手臂。最后仅仅一握,释怀百万年情谊。   “方泽羽,我不能让我的兄弟白死,吞噬我吧!唯有三大本源之火齐聚一出,才有可能催生三昧真火的本源,我们的预测已经达到,三种火焰真的能催生出三昧真火,现在该进入真正的融合了!”   “你?!”方泽羽大惊,但烛龙显然没有给他多说话的机会,浑身一震刚刚炼化出来的躯体轰然破碎,一个紫色的火焰旋窝朝着方泽羽飞快靠近,无数轮回圣火从中喷射出来,而一条小小的蛇形神魂更是直接破碎,带着畅快的笑意,烛龙留下了最后的咆哮:“炽灭,我来找你了!”   一代传奇,陨落!   “无主的本源之火才可以吞噬。”天道脸上全是惨笑,这个融合的计策是他定下的,虽然没有和烛龙商量过,但烛龙的支持显然击碎了他的心。眼泪似乎不该是天道有的东西,但此刻挂在他脸上的晶莹水花又是什么呢?   方泽羽无言以对,张嘴将紫色的轮回圣火本源吸进体内,朝着自己虐炎的本源之火旋窝迅速飞去。   “时间到了,我也该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天道的眼神猛然皱缩,带着无比的坚定,抓住方泽羽的手也是无比用力,一字一句的吼叫道:“答应我!一定要成功,若是不失败了,纵然从此消散没有思绪,我也会带着遗憾和悔恨!”   天道付出的一切无比惨重,以自己的性命和兄弟的性命为带价,如果还得不到超脱,那么就真的真的,要永远含恨了。   “三昧真火!出来吧!”‘轰’!天道的身体也猛然炸成齑粉,幽绿的火焰漩涡代表着幽冥蚀焰的本源之火被方泽羽吞下,三大本源之火齐聚,在方泽羽气海内,原本争斗不休的两色旋窝在这幽冥蚀焰的加入后,马上进入了白热化。   轰隆!   九重天终于炸裂,天地本源意志一瞬间就降临在方泽羽身上,这一刻方泽羽体表的三色火焰全部被压制进体内,一股无力的感觉浮上方泽羽心头。   在天之内要和天地对抗,这难度....   “我能做到!”狂吼一声,赤红的虐炎从方泽羽七窍之中喷射出来,触及到这火焰的虚空完全乌黑化为死寂,虚空也远远避开方泽羽,天地的触手被完全移出方泽羽身体四周,万物不存便为混沌!此刻的方泽羽傲立混沌之中,在他体内,一轮赤红旋窝缓缓旋转。   天地之父-----三昧真火! 第十九章 毁灭天地   我不能输!我要执行炽灭天道和烛龙的意志!我要毁灭天地重新建立秩序!   我不能输!我要守护一切心中的牵挂,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不能输!我是混沌最强,天地也要臣服在我的脚下!休想像封印镇压上古三凶一般对待我!   “天地!我视你如无物!”方泽羽咆哮,混沌炸裂赤红泛滥,一寸寸一丈丈一里里虚空被他排挤开去,属于天地的力量在三昧真火面前黯然萎缩,当年答应炽灭的承诺历历在目,烛龙信任的眼神和天道最后的嘱托历历在目,方泽羽猛然暴吼:“天地!上古三凶没有错!错的是你!”   大片的虚空开始湮灭,尿尿黑色混沌之气从中散发出来,三昧真火在剧烈燃烧煎熬着天地,从最上层的九重天开始,重归混沌的区域开始渐渐放大。   这就是力量,让万物诞生的创造之力和让一切重归混沌的毁灭之力同时出现在三昧真火之上。可是天地真的有那么好击败吗?管理三界无数岁月无论任何生灵都无法反抗的天地,真的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毁灭?   不可能!九幽之中,人间大地,破碎的天界里有无数光彩开始汇集,那是天地最本源的力量,五光十色的光点频频聚集,很快就容纳成海洋一般的庞大力量源泉,令方泽羽也变色的气息从那海洋里散发出来,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一道玄之又玄的声音在方泽羽脑海里炸响:破坏天地运转,毁灭人间秩序,死!   三界之力融为一体,方泽羽的压力骤然猛增,这是天地的反扑,抽离所有灵气汇聚一处的霸绝一击,方泽羽能够抵抗?   那海洋狂扑过来,以方泽羽为中心的三昧真火顿时遭到巨大压力,水火之争顷刻上演。   一方是方泽羽催动三昧真火焚化一切,将天地汇聚的无数灵气海洋重新炼化为混沌,一方是无穷无尽的海洋狂扑过来要生生以三界之力湮灭三昧真火,对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乃至演变成不死不休的死亡之争。   每一种力量到达极致都有无法想像的威能。方泽羽表现出来的力量是火焰,代表毁灭的终极力量,但这不是三昧真火的全部威力,因为这无上神火的诞生并非只用于毁灭,他还有创造之力。天地聚集的三界之力是无数生灵的融合体,草木山石生命灵魂幻化的灵气海洋无穷无尽,这海洋代表着三界生灵的意志!他们不想被炼化为虚无,他们想继续存在!   方泽羽要毁灭天地重新建造新的秩序,那就必须打破枷锁毁灭一切,要迎接新的秩序必然意味着旧时代的死亡,这么做就是与三界现有的一切为敌!   孰对孰错难以分晓,方泽羽有自己的坚持,他觉得天地不公没有资格管理三界,而天地又何尝有错?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方泽羽真的毁灭三界重新建立新的天地,因为这无数生灵将会因此彻底死去。在天地看来,三界的混乱还远远没有到达需要破而后立的程度,他有办法挽救,可是在付出上古三凶的性命之后方泽羽如何能够罢手?   从大义上来说方泽羽错了,为一己之私不顾三界生灵,可方泽羽是什么人?他绝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掌控,曾经的烛龙和天道做不到,今日天地也休想做到!   就此罢手?那等待方泽羽的结果是什么?被天地湮灭?还是像被炽灭那样永远禁锢?在天地的主导下三界可能会重新恢复秩序,但那需要多久?是否又是在他人族流干最后一滴鲜血之后?   让天地重新掌管一切方泽羽不放心,所以他选择自己动手,有混沌炉在方泽羽有绝对的把握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还原三界原貌。   水和火代表着两种极致,从来就没有相容的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方泽羽疯狂的炼化着灵气海洋,而天地又何尝不是在飞快的消耗三昧真火的力量?   这是底蕴的比拼,决出最后胜者的必经之路。究竟是开天第一火强大,还是天地演变无数年后的三界之力略胜一筹?答案很快就会出炉。   三界之力以三界万物为根本,所以可以说无穷无尽,可方泽羽的三味真火强则强矣,此时却俨然是无根之火难以立足,在一波又一波灵气海洋浪潮的疯狂抨击里,三味真火终于开始呈现不支。为什么会不支?因为没有能够支持三昧真火燃烧的东西!   天地初开三昧真火为何会解体化为上古三凶?不正是因为缺乏能支持他燃烧的物质么?虐炎无物不燃可永生不灭?那三昧真火又需要什么样的东西来激发力量呢?   融合成为三昧真火的上古三凶失去了原本的性质,在力量得到升华之后显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最起码的就是现在的三昧真火不能继续以吸收灵气自己燃烧来延续力量,反而在方泽羽体内本源之火开始呈现枯竭状态的时候无法得到补充而萎靡。   “怎么会这样!”方泽羽咬牙,望着自己以三昧真火撑开的领域越来越小,猛然狂吼:“我不能输!我输不起!”   是啊,方泽羽怎么可以输,为了对付天地上古三凶先后献出了一切,方泽羽承载着他们的希望,不被继续禁锢的愿望一定要实现,方泽羽知道就算自己落败也绝不会死,但显然要不过天地的镇压,他不能被镇压,无论是为了上古三凶还是为了人间残存的族人,这一战他必须赢!   “燃烧吧!”肉身可毁神魂不灭,方泽羽的身体一瞬间崩碎,只留下一个赤红的火焰漩涡缓缓旋转,催吐出无数三昧真火抵抗四周灵气海洋,而同时方泽羽的魂魄也彻底融入那旋窝。   下一刻,三昧真火的威力猛然狂增,灵动的火苗拔高百倍,将偌大的天界照耀得光彩熠熠。   本源之火!三昧真火的本源之火终于找到能增加威力的物质了!方泽羽忍着剧痛狂喜,因为他发现,原来自己的魂魄就是点燃三昧真火并且让三昧真火威力大增的最好物质!   毁天之魂灭地之魄!炽灭和天道不曾欺我,唯有以我魂魄燃烧三昧真火才能将三昧真火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么?炼尽万物执掌一切,所到之处所向披靡,这开天第一火的活力淋漓尽致的展现在方泽羽面前,可同样需要他付出不菲的代价!   “哈哈哈哈!天地,受死吧!”三昧真火还在扩大,与之相比三界之力聚集的灵气海洋顿时开始枯萎,凋零之态只呈现了区区瞬间,宽阔无边的灵气海洋就被完全炼化为混沌之气,朝着混沌本源迅速聚集过去。   冥冥中方泽羽分明听见一声哀嚎,那是天地的呻吟,大势已去的征兆。   方泽羽抓紧时间疯狂吞噬每一寸虚空,偌大的天界很快就重新归于虚无,和隔绝开天界人间的混沌领域融为一体,此刻唯有方泽羽傲立混沌之中,万物皆休的寂静中一团烈焰燃烧。   天界已毁!天地爪牙崩碎,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虚空抬掌一划,新的秩序之力在天界完全归于混沌脱离天地掌握之后被方泽羽牢牢握在手里,一片偌大的土地凭空生成,山川河流尽皆显现,混沌炉漂浮在方泽羽身边打转,这亘古第一宝物显然此时也认同了方泽羽的主宰。   强大的神念穿透混沌领域直接降临人间,方泽羽的声音顿时在人间开始传颂:“人间所属全部朝聚王山聚集!稍后我将开始炼化人间,聚王山以外的生灵,全部要死!”   霎时间,人间残存的生命同时抬头,不知何时太阳已经消失在了天空,人间陷入永恒的黑暗,因为所有生灵都见证了那烈日的陨灭,不是东升西落,而是在当头的时候轰然爆裂!   方泽羽的声音对人族成员来说自然熟悉无比,一瞬间栖息在聚王山四周的人族疯狂朝着聚王山涌去,对于族人的到来焚苍下令大开山门,这灭世之灾他们已然逃过。   方泽羽!这亘古最强者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击败了天地!   火焰透过混沌领域开始倾泻下来,古老的旧世界开始分崩离析,面对三昧真火的淬炼没有任何物质可以抵抗,一瞬间崩碎从苍天开始,迅速朝着人间波及。   “起!”混沌领域内,方泽羽一抬手聚王山开始脱离大地,所有进入其中的人族和不多的妖族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幕。在他们头顶无数赤红火焰倾泻下来,将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全部消融,可那神奇的强大火焰没有波及聚王山,在远远的地方就避开聚王山朝着下界倾斜而去,甚至连一丝温度他们都没有感受都,在所有人心里同时产生了一个念头。   天地,毁灭了!聚王山飞快穿破虚空落在方泽羽在混沌领域内开辟的新大陆中,而下一刻,人间彻底破碎归于虚无,厚土寸寸华为黑烟归于混沌,除了聚王山上的人族和不多的妖族,其余躲在人间试图苟延残喘的一切生灵全部都被抹杀!   对于天界土著方泽羽没有网开一面,他们是旧时代的产物,应该随着旧天地的陨灭一起消失,在他方泽羽将要创立的新时代,一切都将通过混沌炉重新衍生出来。   厚土完全破碎,三昧真火降临到了最后的九幽,此时天地已经没有了意识,三界生灵完全死绝他失去了所有力量,在方泽羽耳边一声怅然叹息里,旧世界最后一片土地-----九幽,破灭!   毁天灭地,方泽羽完成了,剩下的就将是建立新的秩序。 终章 新世界   大破灭时代已经过去了又一个百万年,自从炎帝开天辟地以来人间被划分为九块区域并成为九州,九州之上万族林立为了争夺繁衍的土地征战不休,所幸的是天下的人都知道人死了还是可以进入黄泉轮回的,神魂的奥秘也为个大种族所知晓,只是那虚无缥缈的黄泉没有人见到过,因为传说那里有炎帝的一具化身镇守,活人进入都必须进入轮回投胎转世。   中州是人族的聚居地,对于这个炎帝血脉传下来的种族九州各族始终保持敬意,但那也只是一种对于炎帝的尊敬,真正牵扯到利益的时候各族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刀兵相见。   这个时代的人族已然站在巅峰,在万族林立 九州之上和其他八个种族并列巅峰族群,这九大巅峰族群各自占据一州之地繁衍生息,人族的强大自然也为各族敬畏。   此时中州炎帝城中,一个青年牵着小女孩走在街上。繁华的炎帝城是人族的圣地,青年走在街上不时被四周的人指指点点,似乎毫不在意的青年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那行人所说大致都是一个意思:这家伙,和神殿里的炎帝好像啊!   没错了,青年就是方泽羽,新世界的创造者,也是代替天地成为三界秩序掌管者,镇守三界的超然存在。   “爹爹,爹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就是炎帝?”被方泽羽牵着的小女孩嘟了嘟嘴显然很不乐意被人指指点点,话语之中多有恼怒的意思,不是还对着四周行人扮鬼脸表示不满。   将女孩一把抱进怀里方泽羽哈哈大笑,他说的话没有一个人能听得到但却传进了小女孩的耳朵里:“爹爹不是说过了吗,爹爹只负责镇守三节可不管人间的事情,告诉他们我是炎帝又能如何,到时候怕是你就不能在这炎帝城里玩耍了,你喜欢的糖葫芦也再也吃不到咯。”   “不要不要!”小女孩一听到没有糖葫芦吃了顿时小嘴一扁,偏着脑袋思索一番后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怏怏不乐的道:“好嘛好嘛,爹爹不是炎帝,暖暖来当炎帝好了!”   “你?”方泽羽失笑,望着爱女煞有介事的样子心中却是泛起苦涩。   自己创造的天地,终究还是有缺陷啊,又或者说是旧天地对自己的诅咒?三万年前好不容易有了暖暖这个女儿,可是自己在三界内的权柄似乎太多,又或者自己的力量太强大让刚刚出生的暖暖就遭到了诅咒,足足三万年的时间里暖暖始终不能长大,就连智慧也停留在五岁小女孩的地步不再前进。   这对方泽羽来说不得不是一个遗憾,他不是没想过通过混沌炉改造暖暖,可那就代表着必须破而后立,让方泽羽亲手杀死自己的爱女再用混沌炉重练?这不是荒天下之大谬么。   在破碎旧天地以后,方泽羽靠着混沌炉重新炼造了新的三界,也许是为了追忆一些故人,新三界和之前的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也就是天地没有了意志,起码在自己那三昧真火再度分离之前不会产生意志,可要想让三昧真火分离,就等着自己的魂魄消亡吧,那可是天地寿元到达尽头的事情了。   靠着混沌炉方泽羽重新打造了三界,同时也完善了各种秩序,有上古三凶留下的宝贵经验这些事情方泽羽驾轻就熟,可是在最后,方泽羽还是忍不住通过混沌炉重铸了上古三凶,没有了虐炎的炽灭,没有了幽冥蚀焰的天道,没有了轮回圣火的烛龙先后从混沌炉里走了出来,这些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的上古三凶让方泽羽叹息不已,但他还是对这三位委以重任。   世人对方泽羽的推崇达到极致,将一切奇迹都归属于方泽羽名下,那黄泉确实存在,不过不同于旧世界公之于众的荒河,这回方泽羽将黄泉安放在了人间的尽头难以达到的地方。那黄泉自然有人镇守,不过不是方泽羽的化身,而是烛龙,在方泽羽心里烛龙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对于黄泉镇守者方泽羽始终认为还是烛龙最好。   至于镇守者方泽羽不再禁锢他们的自由,他告诉烛龙只要好好看守黄泉不失,偌大的人间凭他纵横,这也是为什么妖族能在人间牢牢占着巅峰族群的名头之一,烛龙的存在早就不是秘密,拥有人间的绝顶力量甚至已经到达匪夷所思的天界实力让各族都颇为忌惮。   再说九幽现在也不是亡灵囚禁之地,方泽羽认为任何生灵一死入轮回就忘却了一切记忆,生前做的恶行再多也不该永久的囚禁,只是作恶太多要轮回多少次做猪做狗,那就要看他犯下多少恶行了。现在的九幽是一片宝地,各种人间罕见的灵宝生活在寒冷的九幽,虽然环境依然恶劣,但方泽羽创建的另外一个强大种族就栖息在这里,这个种族方泽羽赋予了他们野心,多年以后究竟会朝什么方向发展方泽羽也就懒得去管了。   最后就是天界了,现在的天界也是有土著的,不过不是方泽羽创造的而是当年旧世界里从聚王山上移居下来的人类和妖族。新天界广褒只有一层,拥有苍穹海的巨大也有九重天的充裕灵气,在百万年的时间里这些‘天界土著’也先后修炼有成。   以人间的评价来说天界的昔日妖族都是‘神兽’,而人族就是传说中移山平海无所不能的仙人了。   至于方泽羽,没了天地的束缚,这三界真正的创造者悠闲无比,整日带着妻女游荡在三界之中,时而出现在人间指点一下某个机缘天大的后辈,这后辈可以是人族也可以是其他种族,总之但凡被传说中‘仙人’指导之后,人间将会又出现一个通天大能威霸一方。   有时候方泽羽也会出现在九幽遭到九幽族群围攻,此时的方泽羽多多少少都会‘败退’,在留下一两件让就有种族惊叹不已的人间‘重宝’之后悄然离去。   但更多的时候方泽羽还是留在天界,望着各大门派明里暗中私通人间广收门徒开始摩擦,他没有制止。人族就是这样,非群居不可活,无内斗不精彩。   他能做的走已经做了,剩下的,顺其自然吧。   《全书完》 -------------------------------------------------------------- TXT 92Դ��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