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驾驭悍妞> 正文 第一章 驾驭的目标 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商量买媳妇的事。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坐在门前的小凳子上,一个眉头紧锁的少年躺在葡萄藤下面的石椅上。 “我的儿,咱已经攒够九十两啦。”老太婆看着放在围巾上的白花花的银子,脸上堆满笑容,“上山打柴你可得加把劲儿啊,再有十两我的儿就不用打光棍了……再有十两,我的儿就能给老罗家长长脸喽。” 呸! 少年吐掉了嘴里的半根甘草,“娘,买个破鞋媳妇儿你还是自己用吧。” “我的儿,你这话怎么跟放屁似的?”老太婆用围巾将银子裹起来,转过身瞪向少年,“当今世道一百两银子好挣吗?你以为一百两银子可以买个黄花大闺女?去怡红院买个鸡怎么啦?回来养一养身子,不照样也是女人?不照样也是可以生儿育女?我的儿,咱世代贫农,咱穷光蛋,咱没有什么大本事,能娶个鸡就不错了,难道你还想去娶天上的白天鹅?……” 杂七杂八地训了一通,又伸出结满老茧的手点捣点捣少年的脸。 额靠!一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就是娶鸡的命!少年心中一阵苦涩,大喊一声:“哪有老娘让自己的儿子去娶鸡的!” 他抓着头皮,瞅着上面的葡萄藤,又补充道:“另外,我罗生以后再也不想打柴了,再也不想着买女人做媳妇了……我要练剑,我要成为一个剑客,我要有点真本事。” “我的儿,我也想让你三宫六院,问题是我们有那命吗?你也好好撒泡尿照照,你那短命的龟孙老爹弟兄八个,一家伙七个光棍,因为个啥?不还是因为都是一群穷光蛋没本事?”老太婆已经站起来,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似的,搂着围巾瞪向罗生,“刚才你说啥?练剑?……媳妇都捞不着,你还想去练剑?” 几步走到他身边,点捣一下他的眉毛,“你以为你长有两道剑眉,你就是英雄啦?” 又点捣一下他右下巴上的七个小黑斑,“你以为下巴上长有个勺子星,你就是天上的神仙啦?” “老娘我呸!我呸呸呸!”老太婆往儿子脸上连吐了几口,“我的儿!能买个鸡回来做媳妇,就比打光棍强!就是你们老罗家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就是你那龟孙老爹在天有灵!你都十五岁啦,别动那些歪脑筋想着练剑,那都是千里挑一的人干的,咱没那命!长点心吧小兔崽子!” 啪的一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快滚起来,上山打柴去,现在紫松木正好卖个好价钱!到年底凑够了钱,老娘带着你去怡红院买媳妇!十五六的咱不嫌小,四十五六的咱也不嫌大!……你别忘了,老娘可是四十好几的时候才生的你!” 罗生感觉心中的酸涩简直可以把人酸死,瞪了她一眼,抹抹脸上的唾沫,转过身,给她一个屁股,不再理睬她。 老太婆一愣。以前自己的儿子极为听话,可是现在不仅知道说理了,竟然还敢瞪她还敢拒绝! 反了天啦! 啪!她举起巴掌对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下,把他屁股上的灰尘都震得像雾一般弥漫开来,“兔崽子!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啦?” 罗生叹口气,揉着又疼又麻的屁股转过身,从腰间掏出来一样东西来,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晃动着地递给她,“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分明是二百两的银票!老太婆一看以把抢过,翻过来翻过去地看,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突然,她感觉不对头,又一次愣住了。儿子怎么会有这等本事一下子赚来二百两的银票?他既不敢偷,也不敢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本事,怎么弄来的? 她再一次观察儿子,看到儿子的眼神变了,变得明澈,变得坚定,根本不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窝囊儿子!“我的儿,你真吃了豹子胆啦?” 罗生淡淡一笑。 身为地球上的一个特技演员,在一次表演车技中出了失误,他没想到就梦幻般地来到了这个新世界上。 这个大陆叫天云大陆,上面只有一个国家叫华龙帝国,也是一个庞大的岛国,就跟澳大利亚很相似。这里是个以武争霸的世界,谁有强大的剑法谁就可以建立根基,谁就可以平步青云。 他的家乡是一个叫入海岛的小岛,地处大陆的最东端。被他夺舍的这个少年也叫罗生,是一个性格懦弱、胆小怕事的人!在老娘的要求下只干一个工作:上山打柴,为买媳妇做准备。 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就轻而易举地弄到了二百两的银票,目的不是买鸡娶媳妇,而是让老娘开开眼,改变一下她一成不变的老眼光。 “我的儿,你在哪儿弄来的二百两银票?”老太婆已经用起一种仰慕的眼神望着儿子。 罗生没有回答,站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三间低矮阴暗的小竹房,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悲凉。 真是难以想象在这种极度贫困的环境中,一家人怎么活过来了! 额靠!那早死的老爹就不会来一个穷则思变?死了真是不亏! 触景生情,他又想起穿越前的情形,想起自己奋斗多年还是处子之男的孤独,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额靠!现在又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一定要奋斗一番,先找个美悍妞破了处再说! “我的儿……”老太婆仍然紧盯着儿子,晃了晃手中的银票,“你真的想娶天上的白天鹅?” “对头!我今年的目标不再是打柴,也不是你眼中的破鸡了!”罗生拍拍身上,走到井台边呼啦呼啦地洗起脸来。 “在我们海岛镇,天上的白天鹅就是老太医的女儿,叫什么章唤亭,美得不像话!可是你有一万两的银票也娶不回来她!” “谁说的?”罗生洗了脸站起来,擦着脸上的水,“今天我不花一文钱也要得到这个悍妞!”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小院里发脾气,吼声震得老太婆不由得往后一闪,看到儿子大步走向栅栏大门,她挥着胳膊喊起来:“我的儿,现在整个海岛都在闹瘟疫,你还去‘养仁堂’啊?” “养仁堂”地处海岛镇中央大街的末尾处,是整个小岛上最大的医馆。它是有一个从京都里告老还乡但医开办的,医馆前每天都是熙熙攘攘,来往不绝。 罗生之所以愿意“养仁堂”,就是因为这里有个美人悍妞,叫章唤亭,已经十八岁,是海岛镇上公认的第一美人。而这章唤亭正是“养仁堂”太医的独生女儿。 说起来,这章唤亭还是罗生的师姐。 在小岛上的瘟疫爆发前,罗生背着他娘偷偷跟着一个老师傅修炼剑法,身边有二十多个师兄师姐,章唤亭就是其中之一。 由于师傅感染上瘟疫去世了,他和一群师兄师姐们就散了伙各回各家。 罗生的师傅跟“养仁堂”但医是好友,在临终前要求几个听话的弟子去他那里帮忙,一是学习求生之道,二是帮助照看被疾病折磨的乡亲们。 于是,罗生便来了。打着给乡亲们看病的幌子看美女。 秋天的阳光还十分毒辣,秋老虎,这个老虎还是母老虎。罗生走在阳光下,热得劈头流汗,可是一想到章唤亭又加快了脚步。 “养仁堂”的大厅里面已经来了很多患病的乡亲,在大厅内的地板上东倒西歪的,有咳嗽的老人,有的妇女,还有啜泣的孩子,都正在接受章延举的几个徒儿的治疗。 大厅内弥漫着一种温热的气息,一种腐烂的气息,一种瘟疫的气息,一种死亡的气息。总之是一种令人厌恶的、想着远远躲避的气息! 罗生一走进去就感到脑袋胀大了几倍,同时脸上也有了一点厌恶的情绪。 最近几天,他多次对他们宣传,要他们注意饮水卫生,要注意防虫,一方面可以通过这个防止瘟疫传播,一方面也可以通过这个让他在章唤亭的面前露露脸儿,可是乡亲们就是不听,让他很受挫。 额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闭住呼吸,走向后院。 后院面积不小,里面有花园,有树林,有药园,还有凉亭。他远远望见章延举太医正在凉亭下半躺着休息,喘了喘气,看了看身上,拍打两下,加快步伐走过去。 身穿深蓝色长衫的章延举,半躺在一把黑色柳木椅上,显得身子很长。他满脸的憔悴,睁着眼睛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一辈子都在京都里为那些达官贵人们看病,一直为没有给乡亲们看病感到羞愧。现在终于回到家乡来了,可是看到乡亲们遭罪丧命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更是充满自责,每天都是脸色阴郁。 六十岁的人,看上去像是七十岁! 罗生看到太医愁眉苦脸,剑眉不由得一紧,走到他身边,冲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轻声叫了一声太医。 “太医?”章延举很无力地摇摇头,苦笑着长叹起来,“以后你们都不要这样叫我了……我不配啊。” 罗生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垂头丧气过,正想询问他上午的事情,也不敢开口了。 上午章延举去了知县的府上,给知县的小妇人治疗瘟疫,罗生想问问他结果,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只好走到一边找事做。 以前每到这个院子,他都会扫扫地、除除草,还帮助章唤亭收拾药材配制药材什么的,有时候甚至还帮他们打扫厕所,什么样的活最脏最累他就干什么样的活儿! 做这些的目的,当然是想打动章唤亭。 可是现在的罗生已经不是那个罗生了,已经清醒地知道这样做毫无用处,所以站到一棵树下面乘凉,想着如何才能打动章唤亭。 这时,一个身着粉黄长裙的女孩子轻手轻脚地从一个房间里走过来,只见她头上梳着一个公主髻,发髻的两边各垂下一根像麦穗一样的金黄色头绳;两个大眼睛水灵灵的,带着笑;眉心的红痣,十分妩媚;红红的嘴唇不厚不薄,红红的,十分诱人;一缕青丝顺着白皙的脖子流畅地流到一只含苞欲放的上,真叫一个美。 乌烟瘴气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女,当然是令人眼前一亮,令人一见倾情。 罗生一眼就看到了,不知是激动,还是出于习惯,弯腰去捡地上的一把笤帚,不由得偷看了一眼她的。那对不甚大,也不甚圆满,但是他感觉这正是世界上发育最好的,亲吻起来一定香甜无比。又偷看一眼她的翘臀,也不甚大不甚圆满,但是他仍觉得这是世界上发育最好的,抚摸起来一定弹性四起! 在梦里这些尤物他不知道已经抚摸了多少次,可是当一看到真实的来过,他才感觉梦想中抚摸一万次顶不过现实中的一次! 额靠,这一次他妈的何时来到? 看章唤亭来到身边,罗生站起身不自觉地挺一下身子,对她行了一礼,轻轻地叫了一声师姐。 章唤亭端着一杯茶正走着,只是冲他轻轻点下头,便直接走向章延举。 罗生心中不由得一凉,一连往后退了三步。 以前做了很多事,不怕苦不怕累,跟一个低贱的仆人似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现在竟然落到这个无视的地步,他不由得咬咬牙,想着抓住某个人狠狠揍上一顿,可是又不知道该恨谁。 是啊,以前的自己极为窝囊,怪谁呢? 在小湖边修炼剑法,每次剑法测试都是他倒数第一! 修剑者的等级分为七级,最高的为一级剑神,最低的为七级剑客,刚入门学剑的为剑手,剑手又分为低中高三层,师兄师姐们都已经是剑手高层,而他还是一个低层! 不能再低的低层!被称为废物点心的低层! 因此,在弟子们中,他的位置最低!别说是师兄师姐们,就连看门狗见到他都会汪汪两声。再加上他话语不多,不会甜言蜜语,更是得不到大家的喜爱和尊重。 “额靠!看来必须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形象!” 罗生盯着章唤亭的背影暗暗要求自己,“对!争取机会!改变形象!然后驾驭悍妞!哪怕就是死,也比现在当仆人的滋味好受百倍!” 正文 第二章 爆发 章唤亭来到章延举的身边,将手中的香茶敬给他,嘴角又有了笑容,“爹爹,喝口茶吧。” 声音非常轻,非常甜,听到这声音就想来一口。 可是章延举冲茶杯摆摆手,又指了指罗生,“亭儿,端给罗生吧。” 章唤亭扫了一眼罗生,轻轻放下茶杯,指了指茶杯,“罗生师弟,要是渴了,你就自己端起来喝吧。” 声音仍是很温和,可是罗生听了,感觉这声音比冬天的寒风都要冷,低下头不发一言,不住地咬牙。 “师傅!”突然,从院门处传出一声炸雷般的响声。 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走进来,犹如猛虎下山一般颇有威风。不过,一进院子,就用双手扇着鼻子前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喘气。看样子,他快要被大厅内的“毒气”熏得窒息。 不过,他立即做了调整,让自己威武英伟的气质表现了出来。 “师傅!你回来啦!”这青年大步走到章延举的身边,弯腰行礼。他不叫太医,叫师傅,显得双方的关系十分亲密,实际上他跟着章延举学医看病也就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章唤亭见状,微笑着上前,端起茶桌上的一杯茶,敬给他,轻声道:“大师兄,请喝茶。” 此人正是章唤亭和罗生的大师兄马天虎,在二十多个弟子中剑法最高,胆子最大,影响力也最大。在海岛镇,一提马天虎,没有不知道,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看到师妹敬茶,他呵呵一笑,颇有意味地望了一眼章唤亭,又那么色迷迷地瞅了两眼她的前胸和双腿前的黄裙,接过茶杯时又顺手摸了一把她的葱葱玉指。 章唤亭微笑,害羞地低下头,水灵的眼珠转了几下。 罗生见状,赶忙侧过身,看了一眼远处大厅内表情都很痛苦的乡亲们。 美少女动情的眼神和微笑让站在一边的师兄弟们都偷偷地咽了一下口水。有一个低矮的弟子一直在傻看,以至于脑袋不小心撞了一下马天虎手中的茶杯;马天虎正在喝茶,茶杯咔的撞了一下他的大牙,让他一下喝呛了,由于章唤亭站在一边,也不敢发火。 章唤亭用胳膊擦了擦瓜子脸上的汗滴,指了指旁边的一把竹椅,“大师兄,快请坐。” 马天虎呵呵一笑,冲章延举行了一礼,大大咧咧地坐下来,看向章延举,声音爽朗地问道:“师傅,给知县大人的小妇人看病,看得怎么样啊?” “我给她治愈了……”章延举点着头,长长地叹口气。 众人一愣。 章延举解释道:“为什么我只能给她一个人治愈啊?因为我在她的药里加了一剂药,那种药是一种千年人参,叫红雪参,对现在的瘟毒有奇效!草药分为七极:野草,金草,灵草,王草,丹草,圣草和神草。这红雪参,就属于四级王草,现在只有那些达官贵人们才会有这种药材啊!以前我就知道这个药方,可是我们没有红雪参,也找不到可以替代的草药啊!” 众人一听都皱起眉头,跟他一样长吁短叹。 罗生一听才明白他今天怎么这样颓废。 章延举环视众弟子一眼,眼睛突然一亮,压低声音道:“我去治病时,发现知县药房中的红雪参还有几颗,拿到这些熬成药汤足可以使我们整个海岛的百姓得救,因为每个病人只需要一丁点儿的红雪参便可。” 章唤亭轻声道:“爹爹,您是太医,毕竟给皇帝和王爷大臣们看过病,可以跟知县大人说明此事,让他拿出来解救百姓啊。” 章延举苦笑,摇头,双手按在茶桌上久久不动。慢慢的,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嘴唇也起来。 以前大家从来没有见他这样激动过,又一次面面相觑起来。章唤亭见状,刚才还像一朵鲜花似的小脸蛋顿时紧皱在一起,“爹爹,您这是怎么啦?” 章延举又摇摇头,叹起气来,“我跟县太爷说过这件事,最后甚至跪在地上求他,他却说百姓都是猪狗不如,死得越多越好!……最后竟然还骂我是老眼昏花,骂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大叫着我的名字说不是看在我治愈了他小妇人的份上就会把我喂狗……没用啊,一个告老还乡但医没用啊……” 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忍住泪水用双手捂住脸颊。 “狗官!” “杀了这个狗官!” “狗婊子养的狗官!” “早就知道这个狗官不仁不义!” “这个狗官叫牛龙山!贪官,恶官!” “这个狗官如此对待师傅,杀了他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马天虎等人义愤填胸,摩拳擦掌,准备复仇。 罗生站在一角,一直低着头,盯着脚前的一棵倔强的小草。 过了一会儿,章延举突然瞪着双眼抬起头来环视起身边的弟子们,眼睛里已经没有泪水,只有愤怒和决绝,“既然大家都有这等心肠,那我们为何要这样坐等下去呢?……借不回来,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此时但医已经判若两人,马天虎等人一看,都怔住了。章延举的眼神他们都明白,那就是借不回来,便去偷!他们太了解这个人了,这个人看起来很温和,但是心神坚定,只要认准一个目标,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达到。 偷,怎么偷?去知县大人的大院内去偷? 小命儿还要不要? 是得到美人重要,还是先活下来重要? 要是死了,阴间有妓院吗? 马天虎等人都眨巴起眼睛来,一个个都在打着心里的小算盘。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马天虎才看了看身边的人,又看向章延举,呵呵着苦笑起来,“师傅,您的大义之举,我们都是十分钦佩!可是知县大人家的大院里面守卫森严,我们就是敢去,也进不去啊!” “就是啊师傅,进不去啊!” “里面的人都是高手,别说是我们,就是我们的师傅不死,也进不去啊!” “就是!里面有个护卫头目叫白仑,是个剑客!杀人如切葱!” “到时候拿不出来人参,还会送命啊!” 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有弹开双手歪着头,有的咧着嘴,有的抓耳挠腮,有的东张西望看向大厅想着溜之大吉,都纷纷叫苦起来。尤其是马天虎,那是低着头,肚子里有屁也不敢放,紧紧夹着。 章延举明白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无用,瘫软一般往椅子上一躺;椅子也像是很无奈,发出一声刺耳的唧唧声。 章唤亭一直瞪大着漂亮的眼睛看着马天虎,眼神里充满着希望和期盼,“大师兄,你考虑好了吗?” 看马天虎低下头一声不吭,她全明白了,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鲜红的嘴唇上顿时出现几个煞白的齿印。 “你们都走吧……”章延举像是极为劳累,耷拉着脑袋,无力地摆摆手。 马天虎见状,冲其他人一招手,走向大厅。一群人赶忙争先恐后地跟上。 这时,在院子的一角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声音很温和,但是很清晰,“还是让我来吧……” 像是要听这个人说话似的,树上的知了突然都停止鸣叫,使院子里一下变得极为安静。站在墙角的弟子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我就过去……师傅和乡亲们确实是都等不及了。” 众人一惊,都急忙停住,转身看过去。 马天虎等人一看是罗生,都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 “你?是你?哪儿凉快上哪儿去吧!” “要剑法没剑法,要轻功没轻功,就凭你?” “就是!每次测试都是倒数第一!就凭你?” “脑子一定进水了!要不就是脑子里进了瘟疫!” “送死也不是这么个送法!还是宣传你防瘟疫的卫生去吧!想逞能你就赶紧换个地儿!” 站在远处的章唤亭也不由得一惊,皱着柳眉盯着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罗生平常胆小怕事,今天这是怎么啦?怎么如此地反常? 罗生高昂着头,像是根本就没听到那些冷嘲热讽似的,一句话也不辩驳,只是望向西方的直插云霄的山峰。 去知县大院内偷取人参的后果,他也想到了,这是以卵击石,最终可能就是一个死,但是他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重大的翻身机会,也是一个可以打动章唤亭的机会! 一个人舍死拼杀就是为了一个美女?当然不是!他要让所有人看看,尤其是让以前老是看不起他的章唤亭看一看,他罗生变了!已经变成一个敢做敢为、敢于担当的男人! 这样的机会,当然要珍惜! 至于将来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得到她的芳心,那就看天命了。 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拿着笤帚在这里扫地,都不能陪着老娘过那种贫困的没有尊严的日子了! 章延举躺在椅子上,呆呆地注视着罗生,身子一下变得僵硬。 当看到众人没有勇气前去,竟然还一直嘲笑别人,他勃然大怒,一下坐起来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茶桌;茶桌上的茶杯一蹦而起,哗啦啦几声才安静下来。 马天虎等人见状,赶忙屏息凝气地低下头。 别看章延举只是个看病的大夫,没有什么功法,但是发怒起来,还是让人不敢放肆。章延举做事光明磊落,本身就很具有威严,再加上他朋友众多,其中又有一些修炼剑法的高手,所以马天虎等人对他不敢不敬。 他站起来,看向罗生,眼神第一次变得温和,也是第一次变得充满敬意,“罗生,你决定了吗?” 罗生皱着剑眉点点头,又重复了一边刚才说过的话,“今天晚上我就过去。” 声音仍是淡淡的,但是极为坚定。 马天虎等人听到罗生的话语,又是一惊。像是不认识他似的,一个个都上下打量他。 章延举脸色凝重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看到他眼神坚毅,毫不畏惧,重重地点点头,“罗生的剑法和轻功虽然比不上其他弟子,但是射箭的功法还有点儿……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在这里射箭,他射出十根,中靶六次。” 冲着罗生的方向深深鞠躬,一连做了三次,“罗生,我替乡亲们谢谢你了。” 罗生表情平静地鞠躬还礼。 不知道什么时候,章唤亭修长的柳眉皱了起来,看向罗生的目光也变得无限柔和,当看到罗生坚定的眼神,她相信他的确是变了,走到茶桌边倒了一杯香茶,双手端着走到罗生面前,望向他轻声道:“罗生师弟……请。”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这还是章唤亭第一次这样温和地对待罗生,也是她第一次给罗生敬茶,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罗生,想到他一定会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其实,这杯茶罗生也想接过来一饮而尽,可是想到过去发生的一幕幕,他感觉这杯茶远远达不到自己的要求,还是高昂着头,根本不为所动,甚至都不看散发着香气的绿茶一眼。 这时,一股风吹来,吹得罗生眯起眼睛,而他的嘴边却响起忧伤而坚定的声音:“风萧萧兮茶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听到这句后,章唤亭感觉一道电流冲过全身,身子不由得一抖,手中的茶水也溢了出来,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如何说起,再一次把茶杯往高处举了举。 罗生用眼睛观察着章唤亭的反应,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有些抖动的茶杯,又补充了一句:“还请师姐多珍重,以茶代酒送墓前。” 章唤亭一听,顿时泪水盈眶,双手一抖,手中茶杯啪的一声摔落于地。她想不到罗生还会作诗,还作得这么伤感这么悲壮,她望着他哭。 罗生仍是表情凝重,冲着章延举的方向行了一礼,大步走向大厅。步伐仍是那样轻,不发出任何声音。 章延举和马天虎都怔怔地望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大街上。 而章唤亭跟着罗生的脚步,往前跑了很远,最后趴在了大门前才停下。望着他的背影,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这还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孩子感到担心,一次又一次询问着自己:罗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他胆敢夜闯知县大院,终究要依靠什么本事呢?他真的考虑好了吗? 正文 第三章 衍生术 在海岛镇中心大街的北边一里处,有一个大院,是海岛镇上最大的一个院子。里面建筑高大,风景优美,每天酒气不绝歌舞不断。这就是知县牛龙山的私家大院。 “打起精神来!后天就是县太爷的寿辰,任何人都不得有任何闪失!” 傍晚的院子中,正有一个光头大汉对着一群护卫训话,声音如同雷震。此人正是知县的护卫头目白仑,是入海岛上唯一的一个七级剑客,对着一群手下阴着脸发出要求,右手拍了一下光头后非常熟练地挥舞着一把黑色短剑,呼呼作响。 三十来名护卫弟子排成整整齐齐的四排,一听都猛地挺直胸膛,大喊一声:“遵命!” 突然,一只漂亮的白鹦鹉从院子上空飞过,动作不紧不快,从白仑头上飞过时丢下一小坨东西,非常巧地丢在了白仑的光头上。 众人一看,是鸟屎,都不由得一愣,既不敢发笑,也不敢提醒。 出老大的丑,就是要自己的命! 白仑感觉到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一看竟然是一坨屎,稀的稠的都有,顿时嘴角扯到眼角上。 他娘的!竟然敢在太岁头上拉屎! 把鸟屎甩掉,擦了擦靴子底儿,斜了一眼天空,挥着手中的短剑对着白鹦鹉就是一剑。 唰的一声过后,已经飞出十几丈远的白鹦鹉竟然啪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灿烂的血雾顿时展开,同时落下像雪花般的白色羽毛。 众护卫一看,大骇。 “禀报总管,有人求见。”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到白仑身前,抱拳禀报。 白仑又摸了一下光头嗯了一声,“让客人去我的房间。” …… 披着夜色,马天虎鬼鬼祟祟地来到知县大院,像是担心被人发现似的,还戴着一顶遮住半张脸的黑色斗笠。 当罗生决定夜晚前来知县大院时,他就想着来找白仑了。他想着这正是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不允许自己错过。 迈进白仑的房间,他摘去斗笠单膝跪地,大声道:“拜见白总管白大人!” 白仑刚找毛巾擦了头,叉开腿坐下,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嗯了嗯后捏着官腔问道:“马天虎,你小子来找我,要放啥虚屁啊?” 马天虎笑了笑,往前爬了爬,不敢抬头,轻声道:“报白大人,章延举发现知县大人药房里有千年人参,想着让他手下的弟子过来偷走,小人这才悄悄过来告知您一声。” “就凭借几个黄毛小子?” “不!只有一个!一个叫罗生的弟子。” 白仑以前从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摸着光头一愣,“他是个剑客?” 马天虎嘿嘿地冷笑起来,将罗生的家底和本事描绘了一番。 白仑一听哈哈大笑。 马天虎媚笑道:“总管,罗生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很好对付,小人就是担心章延举会联系他认识的其他高手……” 白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章延举是个没用的老太医,这么多年根本没听说他跟什么人联系过!” 又把一只大手稳稳地放在光头上抚摸,“我知道章延举的骨头硬……等捉住罗生那小子,再去捉拿章延举!剥了他的皮,割了他的肉,再敲敲他的骨头,我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马天虎再次冷笑起来,“白总管,章延举不能不防……” 突然停下来,小心地看看周围,极为神秘地说道:“听说章延举这个老家伙从王宫里告老还乡时带回来一件宝贝,叫什么紫龙玉带……是帝国的镇国之宝。” “放虚屁!”白仑根本不信,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光头,“紫龙玉带是国王送给太子的最重要的宝物,岂会交给一个小太医?你小子不是想章唤亭想得入了迷吧?” 马天虎唯唯诺诺,赶忙随声附和。 白仑冷笑道:“马天虎,今天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亲手杀死那个罗生,我就可以给你在知县大院内找个一官半职。” 马天虎一听,赶忙磕头。 白仑又哼哼一笑,“听说那个章唤亭是个美人儿,杀死章延举之后,也给我逮过来。” 马天虎本想着唾手可得章唤亭,没想到白仑竟然夺人之爱,极为后悔,可还是谄笑道:“大人放心,小人这就去办。”磕了三个头,退下。 这时,从一边的侧室内走出一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须,很是威严。 白仑站起,冲他笑道:“大哥,你不是在休息吗?” 中年男子正是白仑的同胞大哥白云飞,在海剑城有他的家业,来入海岛办事,顺便在白仑这里休息了一个下午,摆摆手道:“我要回海剑城了,对了,刚才提到的那个叫罗生的小子,你千万不要大意……胆敢只身前来,一定有点本事。” “是!大哥……”白仑恭敬地送出白云飞。 …… 夜晚,乌云突起,秋风瑟瑟。 知县大院内,众多护卫弟子都换上重装铠甲,带着又尖又圆的头盔,在院子里面哗哗走动。 还有护卫牵着绿眼猎犬,更是气势汹汹。 在大院的西北角有十间草料房,里面都是干燥的草料。在草料房的一边是十间柴房,里面都堆着高高的柴堆,像是一座座小山一般。在柴堆的北边是一片马棚,里面喂养着几十匹高头大马,这些都是知县牛龙山非常喜欢的马匹。 在马棚的北边有三间竹房,里面住着两个看守院子的马夫。 夜晚静悄悄的,已经关窗闭门的竹房内传出两个马夫的一起一伏的打鼾声。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围墙上。他并没有蒙面,七颗黑斑在下巴处隐隐可见。不是别人,正是罗生! 他已经将托人将老娘安全转移到岛外,而后收拾一新就来了。一身紧身衣,腰插短剑,肩背榆木弓和接骨箭,看上去全副武装。 溜进去盗取人参,难度极大,毕竟牛龙山的内院有白仑等人把守。和白仑交手时反而会吸引更多的护卫,他想不如来个声东击西! 西北角的防卫最为薄弱,他决定从这里开始下手。他的计划是先防火,吸引一部分护卫,而后一一除掉,接着杀死护卫总管白仑,然后杀死知县牛龙山,最后拿走人参。 今夜不成功便成仁,就这么干了! 罗生暗暗鼓劲儿,踩着围墙一阵疾驰,绕到柴房处,一个翻身轻轻落下;如同一片飞落的树叶,毫无声响。 不一会儿,柴房内和草料房内突然大火燃烧,蹿起十几丈高的火头,一片连接一片犹如火海一般。 马棚里面的马匹也全部被人放出,看到火海,大叫着四处逃窜,跑得院子中到处都是。 马叫声、马蹄声、火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不一时,便响起两个马夫扯破喉咙的吼叫声。 观察着周边的动静,罗生往南转移,隐藏在南边大花园里的一个角落里,搭弓瞄箭,伺机暗杀。 …… “起火了!” “西北角柴房起火了!” “快救火啊!” “快去禀报夏总管!” 院子里面的护卫发现西北角起火都大声吆喝起来。 其中有一个护卫奔向内院,向护卫总管白仑禀报。 白仑在内院中走动,早已经看到西北角的火光。观察一阵,看到几处几乎同时烧起大火,自信地冷笑道:“这不是自然起火,是有人放火!” 意识到盗贼已经来到,立即派人将护卫们喊过来,分配任务。一一安排完毕,众护卫立即散开。 这时,又有一群护卫跑过来。打头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领来的一群护卫都是上了岁数的、剑法最弱的护卫,一个个都动作松散、精神疲惫,一看就知道刚刚睡醒。 白仑看到他醉醺醺地喘气,想到他一定是喝醉酒后又去睡仆人的女人去了,冷笑道:“老羊,既然你来了,那也给你安排一个任务!带着你的人这就去救火!” 老羊是个要面子的人,认为干这活有辱护卫的身份,颇为不服,“总管!我要去捉贼!” 白仑大怒,拔出袖口短剑,大喝一声:“你要做白鹦鹉么?” 老羊想起傍晚时被他暴杀的白鹦鹉,大喊一声“遵命”,立即带人去救火。 大火借住西风烧得更猛,火苗高达十几丈,烧得三丈之内不能进人。那个叫老羊的护卫带着一群人亲自指挥,吆喝着下达命令,要求手下和仆人带着水桶快些泼水,可是他们跑来跑去,谁也不敢靠进大火。 再加上在院子内疯狂跑动的马匹,更是乱得一团糟。 “干他的!”老羊大怒,拔出腰间佩剑来,举过头顶做出吓唬的动作,“你们要做白鹦鹉么?” 声音刚落,一根箭枝已经悄然飞到,嗖的一声射向他的脑门。箭枝极快,在烟雾中穿梭,神不知鬼不觉。 老羊觑了一眼,根本没动,看着箭枝啪的一声射进他耳朵边的一棵大树上。 额靠!老子做杀手还是不专业啊!罗生再次搭弓射箭。 嗖!这一次直射老羊眉心;随着箭枝跌跃,弓弦嗡的一声,震得罗生的耳朵一阵发痒。 就在箭枝的箭镞来到眉心的一霎那,老羊却像赶蚊子似的随意地一举手,竟然将箭枝稳稳地抓在手中! 冷冷一笑,挥剑指向罗生藏身的方向,大吼一声:“抓刺客!” 罗生剑眉一蹙。老羊这群人都上了岁数,平常缺乏锻炼,又都贪吃贪喝,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认为自己趁乱足可以射杀他们,可是,当看到老羊随手抓住箭枝的动作,他便知道自己太武断了! 必须转移! 对着跑来的人,他嗖嗖嗖嗖连射四箭,一翻身跳出花园。 “有刺客!” “先杀刺客!” “往南边跑了!” “他的,追!” 一群护卫在老羊的带领下都点起火把,顺着罗生跑离的方向穷追不舍。 经过半个下午的准备,罗生对这个大院内的布局已经了如指掌,十分灵敏地左右穿梭,不一时来到一处假山处。假山处有山洞,周围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凭借手中的弓箭根本无法对付追赶的人,更是无法对付将要面对的白仑,他想自己必须得想想办法了。 蹲下来,他将手伸进腰间摸出一个拇指大的黑瓶子,倒出来几只黑色蚂蚁来,然后从腰间又摸出一个小袋子,倒在手心中一把沙子,往蚂蚁上一撒,淹没住几只蚂蚁。 霎时,十几只黑色的蚂蚁从沙子中快速爬出,他抓起沙子又在蚂蚁身上一撒。一会儿的功法,蚂蚁便变得密密麻麻起来,像是一群刚从蚁巢内涌出的蚁群! 他身边的几片树叶眨眼间被吃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种特殊的能力,罗生称它为“衍生术”。这还是他来到华龙帝国的第二天发现的。 那天吃了晚饭,他在院子南边的小湖边温习剑法,感到闷热,就到小湖里洗澡。洗了之后,躺在一片草地上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这时候,他做了一个梦,又梦到那片将他带到新世界的电火花,同时还梦见一个像观音菩萨一样的女人撒着黄沙传授他一种口诀。 醒来之后,他也没放在心上,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小院。当走在沙滩上感觉到脚下很时,才突然想起那个梦中的女人的黄沙和她的口诀来,觉得有意思,就蹲下来试一试。 看到一只蚂蚁爬过来,他抓起一把黄沙随手将黄沙掩盖到蚂蚁的身上,说了一边记忆中的口诀。 梦中的那个女人说可以使各种东西变得更多更优秀,他有些不信,瞪大眼睛观察。 谁料黄沙中竟然一下涌出五只蚂蚁来! 竟然真的变多了! 额靠!华龙帝国真的就这么神奇?我会有这本事? 他不敢想象,捏起两只蚂蚁,跑了十几步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放下两只蚂蚁,又念一遍口诀撒上一片黄沙。 黄沙中又一下涌出十只蚂蚁来!衍生出原来的五倍! 整整五倍! 又盖上黄沙,紧接着涌出五十只的蚂蚁来!又是五倍! 并且,一只只蚂蚁都围在他的身边非常很听他的话,像是一群听候指令的士兵! 罗生大为惊奇,感到这种能力十分怪异,像是一种奇怪的魔法,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再一次试验,发现仍是五倍!基数越多,衍生出来的越多! 他发现这不是复制,而是一种变异,因为每次新爬出来的蚂蚁比着原先的跑得更快,撕咬能力更强。这时,他相信了那个梦中女人说的话!生出来的东西的确更多更优秀! 他发现这是他的一种特殊能力,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穿越前中了电?难道梦中的那个女人非常非常神奇? 管不了那么多,只有有绝活就行! 于是,他便将这种功法称之为“衍生术”。 他想着能够衍生出更多更厉害的玩意儿来。 想到某一天可以使一点金子衍生出一大堆的黄金来,他一下拥有了做富翁的感觉! 想到某一天可以使一只老虎衍生出一大群听话的更快更猛的老虎来,他一下变得热血沸腾! 想到某一天可以使自己的剑气衍生出一种天下无敌的剑气来,他更是产生一种称王称霸的感觉! 想到某一天可以使一个美女衍生出一大群听话的更美更俏的美女来,他更是激动得睡不着觉!能够驾驭一群悍妞,那的确是风流无比啊! 衍生!衍生!我要用衍生术衍生出一个世界来! 之所以敢来知县大院,他就是凭借着这种不为人知的绝活!当然靠这一点能不能杀死护卫头目白仑,他还是没有那个信心。不过已经做出破釜沉舟的决心,就决不能再回头! 依靠在假山旁边,罗生看蚂蚁越生越多,一站而起,转身便走,又隐藏到不远处的另一座假山后。 正文 第四章 真正的挑战 “就在这儿!” “那个刺客就来到了假山周围!” “搜!总管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群护卫在老羊的带领下来到假山旁边,打着火把都大喊大叫着东张西望。 一个个杀气腾腾,但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脚下到处都是黑压压的、撕咬能力极强的蚂蚁! 哦! 老羊突然感觉到双脚和双腿一阵,首先发出一声大叫,低头一看,双脚和双腿上满是黑压压的蚂蚁!翘头皂靴和暗红色裤子上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 一只蚂蚁的撕咬如同扎上一根钢针,十只百只如同万箭穿心! “干他的,怎么这么多蚂蚁?”他兵着跺脚,躲避着其他蚂蚁的追赶。 哦! 哎呀! 哎哟! 其他护卫也都发出惨叫声,又是跺脚,又是拍打,哪里没有蚂蚁就往哪里跑。 有一个护卫几乎被蚂蚁包围,感觉有东西在皮肤上撕咬,在肉里撕咬,在骨头里撕咬,全身里里外外如同针扎火烧一般疼痛,疯叫不已,撕破脸皮扑通一声跳进一个水塘内。 在他落水的瞬间,一根箭枝唰的一声来到,正中后心!扑通一声落水,不一会儿后一具尸体便漂浮在水面上!箭枝还在胸口直直地竖着。而他身上的蚂蚁仍在无情地撕咬着…… “快跳水!” 老羊疼痛难忍,发出一声大喝,扔掉手中火把,噔噔噔地跑向水池,不顾一切地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水塘内。 与此同时,一支箭至已经来到,射中后腰!扎进水中时还是活的,漂浮起来时已经一动不动,不过眼睛还瞪得老大,像是还在为蚂蚁的撕咬而愤怒。 嗖嗖嗖…… 又有几根箭枝飞到,中箭的弟子都是应声倒地。有脑袋中箭的,有胸口中箭的,也有喉咙中箭的,都是一箭毙命。射箭的人好像离他们很近很近,使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避。 假山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除了火把燃烧的声音,没有什么声音了。 罗生听不到惨叫声了,开始清点数目。 十个! 来的时候是十个,死的时候是十个,他这才放心,拍了一下手。 密密麻麻的蚂蚁顿时从护卫的身上爬开,汇聚到他的周围。再看死去的护卫,有的脸颊红肿,有的眼睛暴瞪,有的甚至已经变成森森白骨! 将一个喉咙中箭的护卫拉到一个角落,罗生剥去他的护卫套装,穿在自己身上,又戴上又尖又圆的头盔,接着拿起一支火把大摇大摆地顺着一条小道走向东南角。 在他的脚前是一条有密密麻麻的一群组成的一条黑色河流!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罗生围着院子几乎走了大半圈,遇到护卫便杀,绝不手软。有的死在他偷袭的短剑之下,有的死在蚂蚁的包围圈里。 十个! 二十个! 二十五个! 一直杀到第三十二个! 还剩下最后一个! 那就是所有护卫中的最厉害的一个——白仑! 剑客白仑! 以前同师兄弟们比试剑法,他见过最厉害的就是中层剑手! 剑手在修剑者当中,根本不挂级别,一个中层剑手要想修炼到剑客的水平需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可是罗生现在只是一个低层剑手! 真正掉战就在眼前!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次了! 罗生咬了咬牙,一手打着火把,一手紧紧地抓着弓箭,抬起头望向一片深蓝奠空。 夜色更浓,西风更紧。竹林里哗哗地飘落着枯黄的竹叶,夜幕里呼呼地飘荡着凄凉的薄雾。由于杀了一路,他是大汗淋漓,北风一刮,觉得浑身一凉。 大院的中心是一个小院,里面就是知县牛龙山的生活区,这里有他的家人、财宝和贵重的药材。外面烧的烧,死的死,乱糟糟的,可是这里却一片安静,像是跟外面毫无关系。 平常这个院子至少有六名护卫守卫着,但是现在,在院子大门前面的大道上只站着一个护卫。 他一直低着头,像是在专心等候一个人。光光的头皮反射出夜晚的一丝凄凉的光亮。 当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时,他抚摸一下光头,又抚摸起手中的长剑来,冷冷一笑,“好小子,想不到你还有点能耐。” 罗生来到一棵冬青树边停下来,将火把插在树上,转过身看向对方。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地和白仑站在一起。他发现白仑比他想象中的高大,手中的宝剑也比他想象中的锋利。 一阵更加强劲的西风突然刮来,呼啸不止,带起枯黄的竹叶哗哗哗乱响。一片细长的像箭枝一样的竹叶从罗生的脸边擦过,他感到一阵刀割般帝痛。 “或许今天夜里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希望章唤亭能去看看我的老娘。”罗生低下头,心中涌出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悲凉,“老娘,你一直希望我能给你找个媳妇,或许我不能完成了,但是我仍然不愿回到过去。” 淡淡一笑,他缓缓抬起头来,轻轻地拔出宝剑,“白仑,今天夜里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人活下来……我要看看我们到底谁的命更硬。” 白仑仰头大笑。 “你小子还不配!”突然,一声炸雷般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传出。 这个声音罗生太熟悉了,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竟然是他——马天虎! 看到一只黑色蜈蚣从草堆里爬出来,爬到靴子边,罗生抬起靴尖,又轻轻放下。 啪!蜈蚣炸了一声,变成肉泥。 “罗生!白总管是剑客,你身为一个低层剑手,算什么东西!” 马天虎嚓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深夜你竟然闯入知县大院,还放火行盗,你这是大逆不道,死罪一条!” 突然,挥剑一指,大喊起来:“今天,我就替知县大人和白总管铲除你这个败类!” 白仑摸着光头,得意地冷笑。 罗生不为所动,慢慢蹲在草坪边,悄悄从一个小袋子中放出几只蚂蚁来,又将手中的黄沙慢慢撒下。不一时黑黑压压的蚂蚁爬满了草坪,顺着草坪爬动起来。 他遮映住了火把的光芒,加上草坪较深,夜幕中的蚂蚁极难看到。 “那就亮剑吧!” 罗生突然一跃而起,杀向对方。可是在飞起的空间,他竟然将短剑插回剑鞘,搭弓上箭,对着前方的两人就是一发双箭! 这些动作几乎在眨眼间完成。距离短,速度快,两根箭枝眨眼之间刺向两人心脏。由于射箭的功力确实是有些问题,射向白仑的那一箭有些偏离他的目标。 白仑早已发现,把剑一挥,当啷一声将箭枝拨开。 可是马天虎没有那么高的警觉性,因为他不敢相信罗生会主动进攻!又一方面罗生说的是比剑;他太了解罗生了,这个人以前很老实,说一是一,从不变更! 当箭枝来到胸口前时,他才感觉到,大叫一声一跃侧身。可是箭枝随即来到,从他的右腹处噗的一声穿过。 “啊!” 发出一声惨叫,马天虎瞪向罗生,“好小子,你变得越来越卑鄙了!” 声音一落,感到双脚部帝痛不亚于腹部帝痛,又叫一声蹲下来查看,看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蚂蚁! 他开始疯狂地拍打,犹如弹簧一般蹿跳起来。 舔到血水,蚂蚁群更加兴奋,在他的身上撕咬起来;像是不想要他的命似的,专咬他帝处折磨他。 西风已经停止,四周死一片安静,他的吼叫声在树林中游荡,犹如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白仑看了看惨叫的马天虎,僵硬的嘴角咧了一咧,也不搭话,一剑刺向五丈外的罗生。 剑气一出,便风声四起!地面上的枯花败叶顿时都被乱风卷起,卷到一人高处都随着剑气的疾驰,冲向罗生!像是一片由乱叶组成的箭阵! “剑客!起风剑!” 看到面前杀气腾腾的风势,一直稳如大山的罗生脸色一凝,一边大叫,一边一个急撤步往后疾飞。感觉已经飞过对方的势力范围内,又一个翻身匆匆躲过箭阵中央的一道剑气。在他倒立的空当,一把蚂蚁,一把黄沙,从他的两只手掌中抛出,抛向白仑脚前漆黑的石板上。 身为剑客,面对一个不入门的剑手,直接杀出剑客的剑法,目的只有一个,让对手瞬间暴毙! 冲出的剑气咔嚓一声冲到极为结实的一棵百年楠木上,将大树一劈为二。分为两半的树干又哐当一声摔到地面上,声音轰鸣,大地震动。 罗生感到耳膜一震,皱紧眉头看向白仑手中的长剑,同时驾驭所有的蚂蚁群,让它们发起进攻。 只见白仑手中长剑幽幽发光,一道道气浪从上面涌出。围在白仑身边的一大群黑压压的蚂蚁都在蠢蠢欲动,但是没有一只敢于上前! 罗生不由得剑眉一紧。本来想借助衍生术铲除这个对手,他感觉自己太高估自己的绝技了!这门绝技在高手面前如同浮云! 想到自己来到这里还是太冒失了,想到自己只有誓死一搏,罗生心中充满了无限悲壮,又暗暗道:章唤亭啊章唤亭,老子可能要死在这里,你会不会给老子收尸呢? 额靠!想哪儿去了,拼! 他紧咬牙关,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哦……哦……哦……” 马天虎哭爹喊娘在地上拼命打滚,拍打着黑压压的身上,恨不得撞墙而死。 白仑扫了他一眼,嘴巴又是一咧,两眼瞪起,强压心中的恐惧,冷笑道:“好小子,果然有点本事。” 挥剑又一指,杀向罗生,“你没机会了!” 正文 第五章 勇气!勇气! 呼! 又是一道剑气冲向罗生。 随着剑气的飞行,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四周爆发。一颗颗树木,一块块巨石,顿时都被这种无形的力量破开,发出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轰鸣声! “破风剑!” 罗生大叫一声,脚尖一点,腾空一跃上了旁边的一棵白杨。他知道这是低层剑客的高阶剑法,杀伤力! 脚尖刚刚落在树梢之上,他拔箭在手,嗖的一声对准敌人已经发射出两根箭枝。 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一旦被剑气所伤都是致命伤,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躲避! 但是罗生认为他没有选择,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杀死对方。 可惜,两根箭枝都射偏了! 而他的身后又传来一记咔嚓声! 原来刚才被他躲过的剑气冲撞到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将大树劈倒,犹如雷劈一般。 罗生紧咬牙关,又射两箭。直接对准白仑胸口。 “好大的劲儿!” 白仑长剑一挑,叮当两声将两根箭枝打飞,感到手腕一麻,觉得拨开的不是两根箭枝,而是两根粗大的树桩! 一个还没入门的小子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大的力量? 他眯着眼打量起罗生,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发现眼前的少年不仅力量大,而且速度极快! 像是接受过什么训练!速度要比剑客还要快! 西风更猛,刮得树林呼啸不停。罗生站在四丈来高的树梢之上,随着小树的摇摆而晃动。不过他的眼神十分安定。 他也在观察着对方。 两个人的实力在这里摆着,他认为躲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杀死对方的,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就是到近处与他厮杀! 嗖嗖嗖…… 他对着白仑连连放箭。上中下三路一起进攻。 白仑仍是纹丝不动,使用长剑叮叮当当地打飞着箭枝,看动作,十分的轻描淡写。但是他的双眼不住地观察着打着滚的马天虎,观察着地上的蚂蚁。 “杀!”罗生突然从树梢上高高跃起。 大吼一声,高高跃起的罗生居高临下地再一次一一放箭。为了使箭枝达到最快的速度,每一箭他都用了全力。 当来到离对方三丈的距离时,他射出最后的一根箭枝,唰的一声扔掉长弓,在空中来了一个顺势的空翻,嚓的一声拔出短剑,使出全力狠狠刺去;他靠着身子的重量,靠着力压千钧的速度,直刺对方胸膛。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誓死一搏! “想同归于尽!” 白仑看到对方突然扑来,速度极快,大惊,双脚一点,身子一下飘起往后快速退去。 剑客果然是剑客,轻功已经达到一种常人难以触及的层次,他的身子像一朵暗红的云快速飘移,而手上的长剑仍在轻描淡写地点播着飞来的箭枝。 看上去行云流水,极为自在。而被拨开的箭枝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要么飞落地面,要么被一碰为二。 只是当看到罗生又在空中来一个空翻时,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大喝:“果然有点本事!” 的确,罗生竟然可以在空中自由驾驭自己的身子,空翻的同时突然收回短剑,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把弯弓来!这把弯弓比着刚才的一把几乎小了整整一倍!弯弓上只有一根箭枝! 嗖! 他龇牙咧嘴,射出最后一箭! 紧接着又是一计空翻,嚓的一声再次拔出短剑刺向对方!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看到面前还有最后一箭,白仑冷冷一笑,看准了箭枝,又看了一眼杀过来的罗生,准备拨开箭枝,一剑斩杀来敌。 不出他的意外,这一剑足可以把少年劈为两半。 啾! 突然,黑夜里传出一声哨鸣! 一声凄厉的哨鸣! 一根黑箭从白仑身后的竹林里突然发出,幽灵般飞行,闪电般刺向白仑的后心。 冷箭! 快如流星的冷箭! 一路无声的冷箭! “杀!” 看到一飞而来的箭枝,罗生猜不出这个人是谁,但精神还是一震! 他明白只要这根冷箭接触到白仑的后心,就可以穿透他的护心甲,便故意发出一声大吼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白仑也像是毫无察觉,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 罗生暗喜,身子猛地一纵,又大吼一声,“杀!” 双手握剑,刺向对方心窝。但是他感觉离对方仅仅有三丈的距离却是极远极远,像是永远无法缩短,更是无法靠近。 当! 在白仑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 原来他的左手上突然出现一把短剑,极为及时地伸到背后,险之又险地拨开了冷箭! 罗生两眼一瞪,心中轰隆一声,好家伙,深藏不漏! “再来一个又何妨!” 白仑并没有任何的惊诧,反而痛快地大叫一声,突然控制住自己继续往后飞行的身子,在空中静止,对着越逼越近的罗生就是一剑,“去死!” 呼!剑气呼啸而出。 罗生一声不吭地将手中短剑狠狠掷出,刺向对方,紧接着大叫一声使用千斤坠让身子快速下沉,以躲避飞来的剑气。 哗!一道剑气从他的头上冲过,将他的头盔带走!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顿时炸开!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像是要被大风揭走,极为疼痛! 啾啾…… 又有两根冷箭尖啸着飞向白仑后心。这一次分明是干扰他的注意力。 “找死!” 白仑啪的一声将罗生快速飞来的短剑削为两半,突然转身,叮当两声将冷箭拨开,对着竹林就是狠狠一剑,“出来!” 一道剑气像是积聚了他的全部功力,飞射出去之后像是一道明洁的月光,随着一声暴喝飞向竹林。 这种月光在罗生瞪大的眼睛上一闪而过,使他的眼睛像是溅出了灿烂的火花!他冲着树林就是一声大喝:“快闪!” 咔嚓嚓!咔嚓嚓! 剑气所到之处,摧古拉朽,动静极大!竹林里瞬间被劈出一条大道来!一下显得无比开阔。 “杀!” 罗生落到地上,觉得浑身发酸,精疲力尽,毕竟刚才的连连放箭花费了他大量的元气,但是不做任何停留,握着拳头噔噔噔地冲向白仑,像是准备肉搏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眼前的形势告诉他,只要白仑的剑气一直劈杀下去,那个神秘的帮手就会有生命危险! 罗生不愿看到这一幕,在心中高阶自己:两个人非要死一个,只有自己!老子该担当的还是要担当!“有种,冲我来!” “成全你!” 白仑大喝一声,再次转身,看到罗生冲到跟前,又是一剑。 呼! 又是一阵携带着冷风的杀气,将罗生的乱发冲起,冲得像瀑布一般向后甩去。 罗生感到一阵极冷极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感到头皮正在撕裂,身子不由得哆嗦一下,但是他眼神坚定,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对方。 近了! 十步! 八步! 五步! 只要靠近,就能躲避剑气! 突然,他双腿猛地一跪,使身子快速下移,接着脑袋猛地往后一扬肩膀猛地一侧,想着躲过对方猛刺的一剑。 噗!一声轻微的响声响过。,长剑从他的右肩部一穿而过!一道鲜血从剑尖处一喷而出。 罗生还是半个半步,感到一阵钻心帝痛,但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紧紧抓住的两个拳头突然张开,甩向对方宽大的身子,“有啦!” 他的左手是十几只蚂蚁,右手是一把黄沙! 在这个命悬一线的关头,他仍是没有放弃进攻! 只有进攻,才有可能杀敌! 只有进攻,才有可能生存! “有个啥?”白仑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不要命地厮杀,两眼暴瞪,“有个死!” 他并没有注意到罗生双手的动作,大叫一声,右手握紧剑柄猛地一拧。 罗生感觉右臂要被活活撕掉,仍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声响,只是脖子一缩,鲜血淋淋的身子猛地一扭。他的脸盘随着也扭曲起来。 可是,他岂愿成为待宰的羔羊?再一次摸向腰间,将所有的蚂蚁和黄沙都扔到对方脸上! 死,那就一起死吧! 白仑这时候才有所醒悟,感觉到脸上痒痒的,顿时意识到有蚂蚁!“算你有骨气!不过这些小玩意儿对老子没用!” 啾啾…… 又有两根冷箭飞到。速度更快。 白仑又得意一笑,用左手小剑轻轻拨开。 “杀!” 突然从一棵高高的竹子上飞旋下来一个黑衣蒙面女子,身子十分矫健,速度十分快捷,声音十分尖锐。双手握剑,飞流直下,刺向白仑。 “找死!” 白仑从罗生的肩膀内用力拔剑,准备一剑劈杀来敌。可是拔了拔竟然没有拔动。 低头一看,大吃一惊! 罗生用双手死死地抓着剑刃! 双手上都是血! 他瞪着眼,死死地瞪着白仑,双眼的亮光穿透了黑夜。 “去死!” 白仑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大吼一声,使用左手短剑劈向罗生头部。为了达到一剑劈杀的效果,他对准天灵盖,狠狠一劈,像是劈柴一般! 唰! 一只短剑突然像流星一般飞向白仑脖颈! 飞在空中的女子早已经扔出了手中的短剑!一道亮光从她黑漆的眼睛上一闪而过。 面对罗生死到临头的一幕,她像是极为焦急,扔出短剑的同时对着罗生发出一声娇喝:“罗生,快走!” 正文 第六章 高层剑手 但是罗生死死地抓住长剑,一动不动,手指的骨骼紧抓着剑刃发出着吱吱吱的令人心颤的声响。当听出是自己极为听到的声音时,他更是浑身一震,咬紧牙关使出全力。 额靠!师姐,您老人家怎么来啦?只要大难不死,得搂住你好好亲一亲。罗生竟然热泪盈眶。 当! 白仑不得不挥起短剑将飞来的短剑击飞。这一剑他感觉极为沉重,手腕一阵酸麻。 大吼一声,他才抓住手中短剑! 章唤亭已经飞下,对着他的面门就是狠狠一脚。 啪!白仑伸出宝剑挡住,又快速抽剑,像是在使用一张巴掌拍打似的,对着章唤亭的脚底板拍了一下。 章唤亭感到脚心一阵,一个翻身落下,连连退了十几步才站稳。 “去死!”白仑看到罗生仍在紧抓着宝剑,举剑便砍。 啪! 一股掌气,携带着药材味冲向白仑。 “药师掌!”白仑一剑划去。 剑气唰的一声将飞来的掌气一分为二。 “想不到你还是一个药师,只是可惜功力太低!”白仑冲着章唤亭冷笑。 “师姐!走!”罗生突然松开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一条腿,“快走!” 白仑再一次举剑便砍,可是就在他扬起宝剑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阵钻心帝痛从手部传来! 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罗生偷袭,当看到手上和身上爬满密密麻麻的蚂蚁时,他才想起马天虎的痛苦挣扎,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身子还不是铜墙铁壁,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大吼一声挥起右掌劈向还搂着他的左腿的罗生。 直接打向天灵盖! 他想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可是在手掌落到罗生头上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右掌帝痛感消失了,仔细一看,大惊! 右臂还在,但是右手已经不见了!而右臂也在慢慢消失!原来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他的右手被蚂蚁吃个干干净净! “哦!” 白仑发出一声惨叫,又蹦又跳,又拍又打,不过,像是顾忌他靛面似的,他并没有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而罗生早已经一个翻滚,来到一棵黑竹边。这时他才感觉到双手和右臂上的钻心帝痛。 一个人对疼痛的忍受能力毕竟有限。挣扎片刻之后,白仑突然大喝一声:“我是白云飞的弟弟,他一定会给我报仇!……白云飞!” 接着他对着自己的头部就来了一个“双风贯耳”。 砰! 在“白云飞”三个字的回声中,他的脑袋像气球一样炸开,而血水横流的身体竟然像一座雕像岿立不动。 一直在旁边打滚的马天虎听到喊声,突然停下,瞪大着眼睛看着白仑,身子抖了又抖,像是忘记了身上帝痛。 “罗生!” 章唤亭小跑到罗生身边,急忙按住他的肩膀,看样子恨不得替他受这一剑。 罗生抬起头看向蒙面女子,僵硬的脸上露出笑容,眼泪汪汪地看向她,“师姐……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他真想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就像以前看到的电视剧一样,来一个大难不死后的长吻。 敌人除掉了,爱人来了,当然得庆祝庆祝!他在心中哈哈大笑。 “风萧萧兮茶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还请师姐多珍重,以茶代酒送墓前……罗生,你说完这几句话,我都感动得哭了,我怎么会让你过来送死呢?” 章唤亭说着说着便泪水盈眶。当罗生决定独闯知县大院时,她就想着助他一臂之力,而她的父亲章延举也要她暗暗相助。于是她悄悄潜入大院内隐藏起来,想到罗生一定会向白仑发出挑战,便一直守在身后的树林里,等候着罗生杀过来。 在等候的过程中,她觉得时间极为漫长,一直是提心吊胆,担心罗生会死在其他护卫的手上!想不到他不仅来了,竟然还杀死了白仑! 看他浑身是血,她表情痛苦,赶忙运功帮助他疗伤。 罗生听到她背诵自己的诗,又想起“背会唐诗三百首,不会吟来也会诌”这句话来。额靠,看来中学老师的教鞭还是让老子获益匪浅! 看章唤亭柳眉紧皱,对自己十分关怀,他忍住疼,淡淡一笑,“师姐你不用管我,你快去药房拿走人参,交给……师傅。” 此时他当然不想让她离开,毕竟肩膀和双手帝痛极为难忍,想着让她处理一下。不过,他认为感动一个人,总得有个感动法吧。最后说出师傅两个字,他的语气很是缓慢,又饱含深情。 章唤亭一听,更是对他充满敬意!“坚持住!” 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抓住剑柄,用力一拔。 罗生顿时感到心脏像是被抓了一下,眼冒金星,脑袋旋转个不停,但是他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声音。 章唤亭从腰间掏出一把草药捂在他肩膀和双手的伤口之上,止住血之后撕开罗生的内衣给他包扎住肩膀,接着又包扎他的双手,“还疼吗?” 声音极为关切,罗生一听,微微一笑,摇摇头。 “罗生,这些蚂蚁是怎么回事?” 看到地上的蚂蚁,她很是不解,疑惑地看向他。 罗生感觉不再眩晕,一站而起,拾起地上的长剑,拉起她,“或许是天意……先去药房。” 在接触到章唤亭小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她的手极为冰凉,暗暗叹道:师姐的身子骨需要暖一暖啊! 又瞄了一眼章唤亭的苗条身材,认为自己今天拼得真是太值了,心中那是乐开了花。 额靠!今天这一拼,算是拼值了! “你的伤?”章唤亭关切地看向罗生,突然用手摸向他的脸颊。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罗生第一次和她如此亲密,也不觉得身上疼了,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淡淡道:“不要紧,我手上的伤离你的心窝很近,但是离我的心窝还有一段距离。” 章唤亭被逗笑了,看看他的伤,看看他坚毅的眼神,又想到他刚才极为勇敢的表现,眼泪汪汪地点点头。 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看出罗生这么勇敢这么有骨气呢?怎么还傻乎乎地喜欢上那个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马天虎呢? 想起往事,她多少有些自责,同时又厌恶地瞪了一眼仍在地上打滚惨叫的马天虎。 “闪!”罗生看向马天虎大叫一声。 像是听到命令似的,马天虎身上的蚂蚁顿时闪开,汇集到一起。此时的马天虎全身的衣衫都被咬碎,光光的身上又红又肿,像是一头被扒了皮的狗熊! 又啊啊叫了几声,他缩到一棵树根边,瞪大着眼睛看着罗生和章唤亭;以前的威风没有了,满眼的惊恐和乞求。 章唤亭鄙视着他,冷笑道:“马天虎,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等小人!你死有余辜!” 罗生握着长剑,并没有看他,而是走到白仑没有头颅的尸体边,一剑刺向他的腹部。 呼! 白仑的腹部冒出一股白色气体。 每一个修剑者的腹部内都有一个气海,这里面储存着大量的灵气,通过宝剑发射出来就是进攻的剑气! 罗生要做的就是打开他的气海,接着提取他气海中的灵气。 “罗生!你考虑好了吗?”章唤亭见状,大叫着提醒他,“你的功法太弱,不但不会成功,反而会受其害!” 在华龙帝国内,有着太多太多的人想投机取巧,想着吸取别人的灵气,直接获得提升,可是大都以失败而告终。原因有两个,一方面要想提取别人的灵气,功法必须高上一个层次。又一方面,每个人的灵气都有每个人地点,提取之后也很难融合,往往提取后会得不偿失。 但是到了罗生这儿就不同了,他通过长剑放出对方的灵气,而后黄沙一撒,立即衍生出更精纯更天然的灵气来。他立即提取。 本来他没有那个自信,因为以前从没有尝试过,可是肩膀帝痛让他对白仑的憎恨极为强烈,不成功也得尝试一下!谁料,效果出奇地好! 提取完毕,罗生感到自己的腹部流过阵阵暖流,同时感觉到刚才的疲倦全部消失了!而身上帝痛感也变得微乎其微,再看双手,上面的伤口今天正在结疤! 果真是上等灵气,既能快速养身,又能快速疗伤! “看我的!”罗生拔出长剑对着不远处的一块高大的巨石就是一剑。一道白色剑气向巨龙一般冲出。 咔! 巨石竟然被一分为二! “高层剑手!”马天虎瞪大眼睛,忘记了身上的黑压压蚂蚁,发出惊呼,“你什么时候已经是高层剑手了?” 他身为高层剑手还没有自信可以在十步之外将巨石劈为两半,可是罗生竟然做到了。 在一起所有剑法比试中,罗生都是倒数第一,都是低层剑手,从低层到高层往往需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马天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怎么这么短的时间罗生就可以突破! 章唤亭也是感到不可思议!眼神里又有惊诧,又有欣喜。 她感觉罗生真的变了! 从里到外都变了! 罗生挥着剑走向马天虎,“不发生变化,我还是崭新的罗生吗?” 看到罗生冷峻的眼神,马天虎意识到大难临头,往后滚爬,大喊着乞求起来:“罗生师弟!你忘了吗?三年前你掉进茅坑,不是我用粪勺子把你提溜出来,你早就该淹死啦!不要杀我啊,我们一报还一报!” 额靠!哪壶不开提哪壶!在美人面前出我的丑!罗生挥起宝剑:“马天虎!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只杀你一剑!” 声音一落,剑气杀出。马天虎在惨叫声中化为一片血雾! 正文 第七章 使命 “我们走。” 罗生拉起章唤亭,一跃上了围墙,一起落到院子里,一起跑向药房。 院子里面极为寂静,在里面居住的人像是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罗生观察一眼,看向一团漆黑的牛龙山的住房,心中冷笑:果真是官老爷,享乐的日子过惯了,对危险毫无察觉。 来到药房门前,他突然站住,“师姐,你去拿人参,我去会会牛龙山。” 章唤亭知道他要做什么,转过身来,认真地交待道:“罗生,可以杀死牛龙山,但是不要碰他的女人和孩子。” 罗生低下头,看向右肩的伤口和鲜血,看向血淋淋的身子,“我的血是不会白流的……里面的孩子我不会杀,但是男人和女人一个也不会留。” 转过身去,跑向一间房屋。 章唤亭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跑上药房。 半个时辰后,院子内烧起通天大火。两个黑影悄然离开。 虽然受了伤,但是罗生拉着章唤亭颇有成就感,飞奔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得到了宝贵的人参,乡亲们就得救了!不仅如此,还杀死了贪官和他的爪牙! 更重要的是自己在章延举和章唤亭心中的形象突然变得高大辉煌! 更重要的是,终于可以尝试着驾驭章唤亭这个悍妞了! 老娘!你找不到媳妇的穷光蛋儿子现在正在泡妞啊!替我欢呼吧! 一想到这些,罗生更是激动。一边跑,一边咧嘴笑。 章唤亭呢,也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跟着他往前跑。 通过这个夜晚,她看到了罗生真实的一面,开始的时候为他感到担心,现在为他感到骄傲。 一个有勇气有决心又进步神速的男孩子,哪一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呢? 在知县大院的竹林中跑了一路,章唤亭觉得累了,要求歇一歇。罗生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哗哗流淌的小溪,拉着她来到小溪边,停下来休息。 夜色很凉,但是哗哗流淌的小溪却是十分温暖,像是温泉涌出来的溪水,散发着像雾气一样的热气。 罗生穿着靴子迈进齐腰的一个水潭中,感觉十分惬意,清洗起身上的血污。此时的双手已经结疤,一接触到溪水并没有疼痛感,他更是觉得痛快。 章唤亭坐到溪水边的一块小石头上,翘起嘴角望着小溪中的人,像是不认识他似的一直看个不停。 一个人真的会变吗?为什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会变得这么有勇气?为了一个平常总是倒数第一的低层剑手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高层剑手? 望着水中的罗生,章唤亭做出以上想法,又百思不得其解。 罗生早已经感觉到她的眼神,但是装作没看见,又开始哗啦哗啦地洗脸。 “罗生,把人参交给爹爹之后,你准备做什么呢?”章唤亭感觉到夜晚的凉气,搂起胳膊轻声询问。 罗生苦苦一笑。他一直想着离开海岛镇,出去干一番作为,但是也不知道去哪里。“先看看吧,我有些担心知县死亡的事被上面追查出来。” “知县大院里面的人都死了,连马天虎也死了,上面追查不出来的。” 罗生冲她笑了笑。 章唤亭也笑了笑,歪着头又看向罗生,“你以前不是每天都在养仁堂吗?你也知道我爹爹是需要得力助手的。” 罗生笑了笑,用手拨了拨温暖的泉水,想到以后和章唤亭生活在一起,谈情说爱,种花弄草的,也是一件美事。想着想着,他又笑了。 看他光傻笑,章唤亭弯腰捡起一个石子,扔到他身边咚的一声溅起水滴,“你怎么不说话?” 罗生又冲她笑了笑,“我在想以后怎么在师傅身边做事啊。” “这个你放心,我爹爹厉害着呢,认识王宫里面很多的大臣和高手,结交了很多朋友,只不过是隐居到海岛镇不再和外人联系而已!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以后做个采药师也不错哦!” 罗生点点头,洗起胳膊,顿时感到一阵疼痛从肩膀处传来,咧一下嘴巴,看一眼还在涌着浓血的伤口,开始用溪水清洗伤口。 “罗生!”章唤亭一站而起,“不要用这里的水洗,里面有小虫子!” 想到他一定很疼,又冲他摆摆手,“快上来,我们还是回去用盐水洗吧……别让爹爹等急了。” 罗生继续清洗,偷偷观察一眼她。 章唤亭叹口气,“真是怕你了。”站起来,走向别处,一会儿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种绿色的草药。 “快过来。”她冲罗生摆摆手,将草药还在小嘴巴里咀嚼起来,看到罗生走到身边来,将口中的草药一点一点敷到伤口上,又掏出手绢给他包扎上。动作极为轻柔,罗生只顾着看她,疼痛的感觉一点都没有了。 看到那鼓鼓的通过黑衣显示出来,像花苞一般,他的眼神僵硬了,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章唤亭感觉到了他的眼神,莞尔一笑。 罗生突然发现在章唤亭嘴角上有一点绿色的草药,伸出手指抹了一下给她抹去,然后将草药含在自己嘴里。 章唤亭一见,一下想到了亲吻,低下头,感到脸皮发烫,心里埋怨道:“罗生……你可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啊。” 罗生笑了笑,“这药好苦啊。” 章唤亭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又笑了笑,脸蛋儿更烫了,拉起他道:“我来的时候,看爹爹脸色不正常,我们快点回去。” 罗生再一次感觉到她的小手的冰凉,不禁问道:“师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章唤亭叹口气,“我靛质天生就是这样,吃什么药都不起作用,因为这个练剑才慢……反正我也习惯了,我们走!” 拉起罗生就走。 两个人拉着手一起飞跃高大的围墙,顺着狭窄的小路“养仁堂”。 两个人还从来没有这样肩并肩手拉手地走过夜路,他们像是一对恋人一样,又是兴奋,又是幸福,不时地相视一笑。罗生呢胆子越来越大,一会儿放在她的肩膀上,一会儿放在她的腰上。不过,他也知道轻重。 当来到一条小街道时,他们远远望见中心大街一片火光,正是从养仁堂那一带冒出来的!感觉到什么,他们加快脚步跑过去。 果然是养仁堂!无论是房屋,还是院子都在燃烧着熊熊大火。但是大街上空无一人,没有一个人敢过来救火!街坊邻居们都是从窗口上伸出头惊恐地张望。 罗生拉着章唤亭破门而入,看到里面的药柜、家具等物都在燃烧,冒着刺鼻的气息,闭着气冲进院子中。 院子里面烟雾弥漫,极为呛人! “爹爹!爹爹!” 章唤亭大声喊叫,泪水盈眶地寻找个不停。 罗生也惊诧地看向四周,寻找着章延举,“师傅!师傅!” 无论两个人怎么喊叫,都没有人回应。 意识到章延举已经离开,罗生看向章唤亭,“师姐!师傅可能已经离开!如果他离开的话,会不会给你留下什么话!” 章唤亭一听,忽然想到什么,跑向一间正在冒烟的书房。每次章延举出门做事时,如果章唤亭不在身边,就会给她留下一封书信。 不一会儿,她便从书房中跑出来,朝罗生挥起一封书信,“爹爹走了,留下一封信!”知道父亲还活着,她笑着用胳膊擦去满脸泪水。 院子里的火光冲天,亮如白昼。他们打开书信,看到正是章延举的手迹: “罗生,亭儿,当你们打开这封书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养仁堂了……” “没办法,锦衣门的杀手突然杀来,我不得不丢下你们先行离开……这封书信是罗生离开养仁堂之后,我写下来留给你们的,因为我已经预料到锦衣门的杀手会很快追查到这里……至于我是怎么料到的,将来你们会明白其中的原因。” “五年前,我从京城回到入海岛,名以上我是告老还乡,实际上我是在执行着一件极为特殊的使命……那就是保护紫龙玉带。” “紫龙玉带是华龙帝国的镇国之宝,原本存放在太子元贞身边,现在就在我们养仁堂的大院之内……为了让你们明白这件事,我还要从头说起。” “随着当今国王的越来越昏庸,朝廷的内部斗争越来越激烈,尤其是正宫娘娘和西宫娘娘之间的斗争,那是更为极为残酷。最终,西宫娘娘联合手握重兵的四王爷,击败正宫娘娘,废黜太子元贞,撺掇国王立下西宫娘娘的儿子为新太子。” “在国王册封元贞为太子时,国王将紫龙玉带送给元贞,要求他小心保管此物,以便将来登基所用……当西宫娘娘立下新太子之际,就想着从元贞手中夺走紫龙玉带。” “在西宫娘娘联手四王爷决定废旧立新之前,元贞就已经得到消息,在贴身侍卫的舍命保护下逃离京城……西宫娘娘和四王爷便派出四大剑圣追杀太子,想着夺回紫龙玉带……” “而在这之前,我正在太子殿内给太子元贞看病,元贞感觉到暴风雨的来临,也感觉到无法保护紫龙玉带,便让我带走这块玉带告老还乡,妥善保管,以后寻找机会让人带着玉带再去找他!” “身为元贞的近臣和挚友,又感念元贞英明果断、爱民如子,我认为自己责无旁贷,当夜便带着紫龙玉带离开京城……” “几年来西宫娘娘和四王爷,一直派出着锦衣门的顶尖杀手,四处寻找紫龙玉带,也四处杀戮不已,而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可以带着紫龙玉带,去救回元贞,送回紫龙玉带,再联合宫内老臣,辅助元贞夺回权力,登临大位……” “今天我让弟子们去偷人参,实际上就是在选择其中的一人……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罗生!” “罗生,元贞太子被四王爷派出的四大剑圣围困在龙峰山下,困苦不已,其屈辱痛苦的遭遇令人落泪!你只有带着紫龙玉带,修炼成剑神,才可以击杀四大剑圣救出太子。当然,你不能修炼成剑神,也不要勉强,只要把紫龙玉带交给王宫内的忠于太子的贤臣即可……罗生,盗取人参,你只能拯救海岛百姓,而救出太子,则是拯救天下苍生!既然苍天已经选中你,那就拜托拜托!” 正文 第八章 悍妞投怀送抱 看着书信,罗生面前晃起刀光剑影,内心中那是热血澎湃! 不过瞬间后,他心中又平静下来。这些王宫之内的政权斗争跟老子有关吗?谁敢保证元贞太子将来就是明君呢?谁敢保证新太子将来就是昏君呢?那李世明杀死自己但子哥哥,不照样成为明君弄出个贞观之治? 额靠!老子绝不会为他们而活! 不过,让我将来成为剑神,我可是一点也不反对!这一点还是跟自己的理想不谋而合!当然啦,美人儿就在身边,我当然得有一番英雄般的表现才成! 章唤亭看完书信,又一次泪水盈眶,而后抬起头,望向罗生,满眼的期望之情。 她罗生能够做出一个斩钉截铁的答复!看到他再一次表现出上午那样敢于担当的勇气! 可是罗生的表情一直很平淡,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变化。 章唤亭又眼泪巴巴地问了一次。 罗生收起书信,揉在掌心,慢慢揉成一个纸团,走到正在燃烧的柴房边,将纸团投进熊熊烈火中,看着书信成为灰烬。而后,他静静地望着熊熊燃烧的火苗。 章唤亭仍是眼巴巴地望着他,看他一直不说话,上前几步,用一种想要哭泣的嗓门问道:“罗生……你考虑好了吗?” 火苗越烧越旺,照得罗生的脸一片通红,像是烧红碟块一般,同时也使他下巴上的七星图案异常清晰。 章唤亭走到他的身边,再一次凝视着他显得冷漠的眼睛,望着他下巴上的七星雀斑,急得都要哭了,又一次问道:“罗生……你考虑好了吗?” 这时候,她伸着双手,像是想要抓住他的手,不过还是停在了胸前。 罗生慢慢转过身,走向地上的一把带血的长剑,淡淡道:“剑神,剑圣,剑宗,剑王,剑灵,剑师,剑客……是修剑者的七个等级,我现在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剑手,离剑客还有一段距离,要成为一个剑神,可能需要五年,八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的时间……” 说到这,他来到那把长剑旁边,蹲下来拾起,又走到一处火堆边停下来转过身,用起忧虑的眼神望向章唤亭饱含泪水的双眼,“师姐,这段时间一定很漫长,也一定很艰难,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你……师傅让我带着你,让我保护着你,可是这一段苦日子让你怎么熬下去啊。” 章唤亭一听大哭,一下上前扑到他的怀里,“罗生,我这一辈子都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死而无憾!” 原来罗生早就同意了,章唤亭想不到这时候罗生担心的竟然是她!她极为感动,直哭得泪流满面。 当啷! 长剑从罗生的手中脱落。他感觉到章唤亭扑到自己怀里的冲劲儿,也感觉到她的对自己胸膛的挤压,忍不住微笑起来,一直想搂美人入怀,一直想驾驭这个悍妞,现在不是成功了吗? 额靠!驾驭悍妞应该从何处开始?当然是从心窝处了,打动了她,一切不都是属于自己?、 罗生感到喉咙的干燥,舔了舔嘴唇,捧起她的脸颊,先擦去她的泪水,而后非常自然地亲吻起她芬芳的嘴唇。 章唤亭眯着双眼,发出一声呢喃。像是一朵鲜花要开放似的,她张开了嘴巴,露出了红嫩的花蕊。 罗生痛快地吸着,感到软软的,香香的。不过感到大爽的同时,他也感到她的嘴唇和舌尖十分的冰凉,不像是在亲嘴倒像是在吃一块冰激凌,心忖道这亭儿怎么这样奇怪?双手很凉,嘴唇也很凉,有没有好的方法使她的身子变得温暖呢?那样拥抱和亲吻起来,才能让自己体会什么是最为美好的温柔乡啊! 这个吻很长,最后两个人都喘不过来气了,才停下来。 罗生擦去嘴巴上的像冰水一样凉的口水,感觉牙齿要被冻掉,揉了揉嘴巴,指了指大门,“亭儿,我们得准备走了。” 由于嘴巴太凉,牙齿发疼,他说起话来有些不把风,显得含糊不清。 不过,章唤亭还是听明白了,尤其是听到“亭儿”这声呼唤,她感觉刚刚平息下来的心房又一次砰砰乱跳。低下头,她又悄悄抚摸起嘴巴来,不知道是罗生咬的,还是怎么回事,她感觉嘴巴和舌尖都很烫,像是喝了很热的水似的。 在院子的角落处有一个半人高的鱼缸,已经被人打破,里面的水都流出来,里面只剩下水草和来回兵的金鱼。其中有两条金鱼已经死了,瞪着白眼儿。章延举在书信中告诉他们紫龙玉带既就在鱼缸下面。 罗生一脚踢开水缸,扒起下面的地板。下面是石板,一连是厚厚的三层。他顾不上伤口帝痛,奋力将石板全部扒开,看到下面有一个黑箱子,赶忙提起来,感觉很沉。 放到一边,打开箱子,看到里面又有一个黑色盒子,极为精致,一看上面精美的花纹就知道是王宫里的宝物。想到是一件宝物,一件极为宝贵的宝物,他搓着双手,很是激动。 章唤亭看着,惊道:“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盒子!” 罗生提起来这个盒子,感觉这小盒子也是极为沉重。又打开,看到里面红雾弥漫。 香! 这种红雾里面像是长了香药草,又像是长了花朵,香气令人沉醉。 罗生用手挥了挥将红雾赶走,看到里面是一根腰带,用紫红玉做成,发出着耀眼的紫红色光芒,腰带中间的带钩处大一些,是一个圆结,上面卧着一条正在熟睡的紫龙,玉带的一周都漂浮着白云,顺风而动,显得惟妙惟肖。 紫玉!紫龙!果真是帝国重器的! 罗生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十分温润,情不自禁地笑了笑。真是令人爱不释手。 一闻,一看,一摸,就知道是个极为罕见的宝贝! 罗生伸出双手抚摸起来,突然又感觉极凉,猛地缩回了手。 章唤亭也抚摸了一下,笑道:“温和如玉,我现在才算明白了。”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极为喜爱这件宝物。 “温和?”罗生看向她,“你感觉到温和?” “是啊……”章唤亭又笑了笑,“你感觉不到温暖吗?” 罗生很是纳闷,同样一样东西,为什么男子感觉到凉,而女子感觉到热呢?这可能是因为她的手太凉了,比这玉带还要凉,所以才觉得温暖。 “先带在你身上。”他收起来,交给章唤亭。 章唤亭推给他,“还是放在你身上。” 罗生看了看大火冲天的四周,“我们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快带上玉带,我们需要赶紧离开。” …… 华龙帝国是一个以武争霸的帝国,也是一个以剑争霸的帝国,整个帝国内从几百年前就兴起修炼剑法的热潮,几乎人人爱剑,人人带剑。时间一长,就有很多剑法高超的人成立自己的门派,传授自己的剑法,使剑更是成为最强大的武器。 在华龙帝国,最大的修剑门派是七剑门,弟子达到三千万,同时也是华龙帝国的统治力量。像国王、王爷、大臣,都是剑法高超的人。 修剑者把修炼剑法的人分为七个等级,分别是七级剑客、六级剑师、五级剑灵、四级剑王、三级剑尊、二级剑圣和一级剑神。每一级又分为低中高三层,每一层又分为低中高三阶。 每一级有每一级的功法,每一级有每一级的测试方法,每一级有每一级的地位和待遇。 罗生要想成为剑神,就必须从剑客开始,一步一步做起。 在入海岛西部三百里处有一座山叫海剑山,上面有弟子上万,专门地培养剑客,可是条件非常严格,他们只收留十五岁以下的弟子,并且还要有当地政府的官印文书。 罗生的年龄刚好十五岁,已经超标,身上也没有官印文书,更是无法入山学剑。他和章唤亭商议一番,只有到海剑山山下的城市海剑城暂时住下,寻找里面的民间高手修炼剑法,先成为一名剑客再说。 “我听爹爹说过,海剑城里面有一个打铁碟匠,叫白云飞,是一个民间高手,我们可以去找他。” 章唤亭提出她的想法时又皱起柳眉,“不过,你杀死的白仑,正是白云飞的弟弟,万一被白云飞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也不知道是我杀死的啊。”罗生根本不放在心上,“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去找他!” “白云飞性格傲慢,很少收徒,听爹爹说他一旦收徒学费很高,一个人要八百两银子。” 罗生伸出食指挠了挠下巴上的“七星图案”,开始动起心思。 离开家门,他们将家里的积蓄都带出来了,也只有六百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还有一些钱被章延举存放在了钱庄里,他们也来不及去拿了。 他们带的钱,根本不够!连学费都不够!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需要租房房屋,需要生活,一定还需要很多钱! 额靠!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得想办法处理这个问题啊! 想了想,罗生笑了笑,拍了拍章唤亭的肩膀,“放心,看我的。” 看到他自信的样子,章唤亭暗暗叹口气。出门在外跟在家里不同,他父亲的药虽说便宜,但是看病的人多,每天也能有些收入,现在呢?罗生虽说聪明能干,可是根本不会做生意,又不会什么手艺,怎么挣钱?光靠自信胆大,能成功吗?嗨,他考虑好了吗? 正文 第九章 剑铺里的女老板 海剑城方圆一百余里,人口达到二十多万,城内到处都是古朴端庄的竹楼,显得古色古香。 瘟疫的浪潮已经退去,现在的季节尽管是秋季,但是一切都表现出万物复苏的气象来。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可以看出,从人们喜洋洋的脸上可以看出,从小贩高声吆喝的中也可以看出。 华龙帝国民风开放,街上的女子大都穿衣裸露,显示出或丰满或苗条的身姿。萝莉、熟女、悍妞,要有尽有,美不胜收,都让罗生看花了眼。 在城内有一条大街叫龙头街,在街道的最北边有一家铁匠铺,专业打造各种宝剑,给海剑山上的弟子和周围练剑的人供应各种宝剑。 老板叫白云飞,五十多岁,打造宝剑和修炼剑法都有一手,手下带着三十多个弟子,每天可以打造出一百把宝剑,所以铁匠铺的规模不小,是整个海剑城内最大的造剑铺。 在造剑铺的最前面,就是他们在街上的商铺,挂着一个的招牌,名字为“龙头宝剑”,里面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宝剑,带鞘的、不带鞘的,长的、短的,宽的、窄的,贵的、便宜的,要有尽有。 罗生和章唤亭来到海剑城,目标就是这里。 罗生一身白衣白靴,是一副阔少爷的打扮,颇为飒爽、风流。其实他本身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做出这样的打扮完全是迫不得已,因为他们已经打听到白云飞这个人极为爱钱,只有装成富家少爷才能接近他。 而章唤亭女扮男装,一身蓝衣,朴素清淡,做了罗生的跟班,算是他的小弟;为了更像一个男子,她使用一种药膏抹脸颊、脖子和双手,看上去呈淡黑色,另外把眉毛描粗,又把贴身内衣兜得很紧,不仔细看很难看出她是个女子。 他们走走停停,闲逛一般走向“龙头宝剑”剑铺。 来到一个拐弯处,章唤亭突然发现附近的一张墙壁上张贴着一张告示,像是在通缉要犯,心中一颤,拉着罗生走上前。 一看,两个人都愣住了。 上面的图像正是章延举的画像! 上面写道提供消息者赏银万两,捉住本人者封万户侯! 下面的大印是海剑城的官方大印和七剑门的官方大印。 一看到这个,章唤亭的眼前立即浮现起一副一群杀手追赶一个落魄老人的凄惨画面,顿时热泪盈眶。 “罗生,看来七剑门已经开始行动了。”她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罗生的一只手,紧张地望着他,“爹爹都那么大岁数了,怎么逃跑啊?” 罗生淡淡一笑,安慰道:“你想但多了,师傅谨小慎微,想事情比我们要周到,再说他还是一个药师,更是懂得低保。更重要的是,现在他担心的倒是我们……只要我们安全,他就会安全。” 章唤亭感觉这句话很有道理,信服地点点头,心情大为好转。不过,还是皱紧柳眉看向墙壁上的画像,像是要说些什么。 两个人又走一会儿,看了几家客栈,发现这里的住宿费都很贵。章唤亭叹气道:“少爷,这样下去我们的钱可是不够花。” 罗生想了想,笑道:“我们就去白云飞的剑铺,然后住在白云飞的白家大院。” “什么?”章唤亭瞪向他,“你考虑好了吗?” “我知道现在打死你,你也不会相信的,但是一切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成功。”罗生笑着冲她耳语一阵。 接着,两个人昂首阔步,迈进“龙头宝剑”的店铺内。 店铺非常宽阔,一种金属的气息迎面而来。 “哟,两位客官,欢迎光临!” 店铺里面有着十几个正在招呼客人的小伙计,其中一个满脸带笑的胖伙计冲罗生抱拳,又用手指弹了弹身边的一把悬挂的无鞘长剑,发出咚的一声清鸣,“看看需要哪一种?即可防身,又可修炼,还可以送人哦!” 一张嘴挺甜,说完,又冲罗生和章唤亭亲热地呵呵一笑。 罗生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想了解一下白云飞的情况,对这里的宝剑丝毫不感兴趣,因为这个得花钱!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打量起房间来。 阔少爷总得有阔少爷的架子,他背负起双手,颇为气定神闲。 胖伙计感觉这位客官极为傲慢,不免有些尴尬,又讨好道:“这位少爷,呵呵,您慢慢看,您慢慢看。” 章唤亭为了区别她和罗生的身份不同,就在他身后跟着,为了彰显身份,突然冷冷道:“少爷,这家的剑器用料低劣,做工粗糙,不能修成大器……我们不如再选一家。” 她的语气也极为傲慢。 平常在养仁堂,就算是有人宠着,她也从未使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说出之后不免有些紧张,总是担心被别人看出真相,咬了咬舌尖才让自己完全平静下来。 “哟!” 胖伙计一听,脸上不笑了,指向章唤亭道:“我说这位小哥,这你就可不知道了,这些可都是在我们师傅的监工下打造出来,一个个那是货真价实!” 其他伙计一听,生意也不做了,围上来,都盯着罗生和章唤亭,一个个面露怒色。 “是谁在这里放屁啊?”这时,后面的门帘突然哗啦一声响,走出一位满面寒霜的小姑娘来,有十七八岁,峨眉杏眼,高鼻红唇,一身颇为风骚的低胸红裙,皮肤雪白,高耸,令人热血喷张,不过一看就知道脾气不好,搂起胳膊搜寻目标,“刚才谁说的用料低劣做工粗糙啊?” 那个胖伙计赶忙冲她点头哈腰,“大小姐,说着玩呢,说着玩呢。” 擦着脸上的汗,瞄了一眼章唤亭,心中警告道:好你个黑小子,不是老子拦着,恐怕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女子正是白云飞的独生女儿白霜,性格孤傲,剑法不错,因为她母亲早逝,深得她父亲的宠爱,在白家大院和大街上那是无人敢惹。 她绷着嘴唇已经看出是章唤亭,冷言道:“买不起就不要乱放屁,免得外面的苍蝇飞进来。” 章唤亭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心中有些胆怯,在普通人面前假装假小子可以,在这样的悍妞面前装,她可是担心被发现。 “管它呢,既然装了,那就装到底!”她暗暗给自己鼓劲儿,鼓足勇气很不服气地走上前,准备理论一番,但是被罗生伸出胳膊拦住。 来的时候,罗生已经打听到白云飞有个女儿叫白霜,看出这个从后院走出来的小妞有点本事,感觉此人可能就是白云飞的女儿白霜。看到她走出来,心中笑道:正等你出来呢! 多么泼辣野蛮的女子他没见过,淡淡一笑,打量她一眼,瞄了一眼她的美胸。 这一瞄不当紧,心里轰隆一下子。 他感觉这对特圆,特野蛮,野蛮得欠摸,心想这样的胸摸上去才叫够劲,有机会一定得倒置倒置。 “这位小姐一开口一个放屁,一开口一个放屁,都把我给弄糊涂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放屁了。”罗生淡淡一笑,给人一副吃定人的自信感觉。 章唤亭一听,想笑,强忍住。 哗啦!白霜一把抓住一把短剑,眼睛一瞪,嘴巴绷得只有一条线。 那个胖伙计见状,赶忙冲罗生抱拳苦笑:“这位少爷,你要什么宝剑啊?小垫您选!” 罗生这才看向房间里的一把短剑,轻轻一指。 那个胖伙计见状,摘下来,很恭敬地双手托给罗生,“这位少爷,请您过目。” 罗生还没有伸手接,章唤亭又大声道:“少爷!别看了,我们走!有钱还买不到好的吗?” 她的目的是赶紧走,宁事息人,落个大家太平,可是白霜一听,斥道:“一个仆人,你算什么东西?简直是胡闹!” 章唤亭想反驳,又被罗生拦下,伸手接过短剑打量起来。 白霜看罗生不发一言,表情又很平静,感觉这个人身份不低,不再说什么,不过还是搂着胳膊摆出一副地头蛇的强买强卖的姿态来。 那胖伙计见状,看了一眼杏眼圆瞪的白霜,又看向章唤亭,赶忙圆场道:“这位小哥,你的少爷还没发话呢,你怎么妄加评论啊?” 又冲罗生呵呵一笑,“这位少爷,请。” 罗生皱着眉头,仔细观看,左看右看,不住点头,跟行家似的。 章唤亭哼了一声,又甩话道:“少爷,你考虑好了吗?这把剑顶多二两银子!不看也罢!”转过身看向门外。 “哟!” 这回胖伙计不等白霜发脾气,就率先瞪向章唤亭,“就这把短剑,告诉您呐,得三十两!”伸出胖乎乎的三根手指,冲章唤亭晃了晃。 章唤亭摆了一下手,很是不屑。 白霜咧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搂了搂胳膊,像是等待着什么,仍是一言不发。 罗生抚摸一遍,歪着头观察剑刃,点点头道:“果真是把好剑……这就是出自白云飞大师之手啊。” 其实他心中很明白,章唤亭把这个地头蛇给得罪了,必须说上两句好听的,然后再见机行事。 “还是这位少爷有眼力!”胖伙计笑起来,冲罗生竖起大拇指,“这的确是出自我师傅之手!有眼力!有眼力!” 罗生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生闷气的白霜,转过身看向章唤亭的背影,“小亭子,你还是对白云飞大师不了解啊!现在跟他学习造剑,学习剑法的弟子那是络绎不绝,八百两银子才能做他的弟子啊!” 胖伙计信服地点点头,“还是这位少爷说得好啊!不过……” 他又呵呵一笑,“现在想跟我师傅学习剑法,得三千两啊!” “三千两?”章唤亭一下转过身,瞪起眼来,八百两她都嫌多,现在竟然涨到三千两,简直是天价,“怎么涨价啦?” 胖伙计一愣,白霜一愣,其他伙计也是一愣。 罗生一听,心中也是一愣,是啊,怎么涨到三千两了,那个家伙不会是不想收徒了吧?“少见多怪!跟白云飞大师学习剑法,一万两也不贵!” 胖伙计等人欣然点头。 罗生把短剑递给胖伙计。 胖伙计一愣,脖子一伸笑道:“少爷,说了这么多,您不买啊?”他没有接,看向白霜。 白霜摇摇摆摆几步便来到罗生的对面,冷冰冰地盯向他的眼睛。 罗生也看向她,同时又色迷迷地毫不客气扫了一眼她的高傲的。 而白霜竟然丝毫不惧,还往前挺了一下。像是要让他看个够。 正文 第十章 对女老板欲擒故纵 额靠!罗生一见,心中一乐,哟呵,这悍妞有味道!够泼辣的!我喜欢,这就让你上套儿! 他放下短剑,冲对方抱了一下拳,转过身,冲章唤亭摆了一下手,装作要离开。 章唤亭哼了一声,跟着走向门外。 “站住!”一直没有发言的白霜突然发了话。声音如同尖雷一般响彻剑铺。 罗生和章唤亭都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向她。章唤亭冷笑道:“怎么?今天中午还管我们饭不成?” “简直是胡闹!” 白霜一挥手指向胖子手中的短剑,冷笑道:“告诉你们,这把短剑今天你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小姑娘杏眼圆瞪,双手卡腰,就这样下达了霸王令。看她的样子,谁不服从谁就会后悔。 “哟呵!” 章唤亭冲罗生挤挤眼睛,一转身又走回柜台,“还强买强卖不成?” 罗生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冷静,看向白霜。 看到对方的眼神多有审视之意,白霜丝毫不惧,峨眉一跳,就跟罗生对上了。 “站到后面去。”罗生看向章唤亭,温和地提出要求。 章唤亭斜了他一眼,哼一声站到他身后。 罗生伸出食指,点了点章唤亭的脑袋,轻声道:“你这小子,再胡言乱语,本少爷绝不容你。” “是……少爷……”章唤亭低着头,非常乖巧。 白霜一听,脸上有了淡淡笑容,“还是这位公子懂点世道!既然明白,那就买了剑赶紧走人!别再让本小姐再看见!”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为什么强买强卖之前,罗生当然不会买剑,摇摇头,淡淡道:“这位小姐,这么说你也懂点世道,那怎么就不知道和气生财呢?” 哼! 白霜伸出秀指,在空中兜了一圈,猛地指向罗生,“你这个家伙!来到本小姐的小店儿,根本不是来买剑的,而是来打听我爹爹的!放明白点,买剑走人,不然让你有来无回!” 这小姑娘的确是有点眼光,罗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冲她抱拳道:“白云飞大师在海剑城人人皆知,还需要打听?既然你让我买剑,那我还真的买了……问题是你敢卖吗?” 白霜一愣。几个伙计也都一愣。 章唤亭偷偷一笑。 白霜上下打量对方,最后又盯住他嘴巴上的七星雀斑,冷笑道:“这位公子,不知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三百把上等宝剑,你敢卖吗?”罗生的语气仍是很平淡,伸出手轻轻拍打两下身上的白衫,又用严肃的眼神打量起店铺内的宝剑来。 众人都僵硬不动了。一把剑按三十两银子来算,也得九千两银子!这还是白霜等人见过的最大的一笔买卖。 白霜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变化,诧异的眼神中多少有了一点惊喜。 几个伙计愣了一会儿后,都给罗生点头哈腰起来,一个个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尊敬,甚至是崇拜的目光。 此时章唤亭走上前,拉了拉罗生,央求道:“少爷,老爷让我们买五百吧,你怎么就买三百把啊?……你考虑好了吗?” 罗生指了指她的鼻子,斥道:“你这小子又在胡言乱语!事先怎么安排你的?不要乱说话!” 章唤亭低下头,往后退一步,都快流泪了。 白霜等人一看,又是眼前一亮。 那个胖伙计看了一眼白霜,呵呵笑着走出柜台,冲罗生弯腰行礼,打出手势,“这位少爷,请到里面品茶商议。” 罗生背负双手,不为所动。 “那好!”白霜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手,“三百把就三百把!先交一千两银子的定金!” 章唤亭一听,身子顿时一紧。说说大话可以,帮助罗生装大家少爷可以,可是拿出一千两的银子?怎么拿? 罗生呵呵一笑,伸出右手,看了看手面上的伤疤,又用指甲轻轻抠了抠伤疤,“这生意我完全可以找别人去做,一下就可以销售出三百把宝剑,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白霜眼中的一丝惊喜顿时消失不见,咧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这位公子,说大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罗生转过身,看向阳光明媚的大街,“同意,我们就立下字据,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同意,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说大话?来到一座小小的海剑城,老子我还需要说大话?” 白霜皱着峨眉打量他的背影,想着看透这个人。在这条大街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的确无法想象他会一下做出这么大的买卖,但是她又隐隐约约感觉着这个人有实力,不然不会如此地冷静和高傲! 那个胖伙计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轻声劝道:“大小姐,立下字据我们也不会吃亏啊,他要是不买,您就收拾他;他要是买,我们有存货,一旦做成,你在师傅面前岂不是露了脸?” 白霜观察着罗生的一举一动,心中嘀咕道事成一切都好,事不成就揍趴下这个小子,咧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好!准备笔墨!” 这时候,章唤亭早就急得一身大汗,感觉不能再表演下去了,转过身几步走到罗生身边拉拉他,大声道:“少爷,这么重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回府上跟老爷禀报一声?” 又掐掐他的手,示意他要随机应变。 罗生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一边,走到柜台边拿起毛笔。 双方立即立下字据,并按了手印。三百把宝剑,九千两银子。五天后在‘龙头宝剑’的剑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原来是罗少爷,失敬失敬。”白霜看字据上写着罗生这个名字,冲他抱拳,脸上有了笑意。 女孩子长得美,笑起来跟一朵芍药花似的,令人喜爱,看到罗生往她的胸上瞄,也没有原来那样反感了。 这时那个胖伙计已经端上香茶,敬给罗生一杯,又走着小步敬给站在大门边的章唤亭。 “滚一边去。”章唤亭哪有心情喝茶?一句叱喝。 胖伙计点点头,又退回去,纳闷道:这就奇了怪了,怎么这个小仆比主子脾气还大啊? 看罗生极为自信,白霜双手托出刚才那把要价三十两的短剑来,敬给罗生,“罗少爷,这把宝剑我送给你。” 胖伙计等人都笑眯眯地看着罗生,想着他一定会收下。 可是罗生像是没有看到似的,并没有迎接,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正在正闷气的章唤亭,“过来,拿出三十两银票来。” “罗少爷,客气客气!”白霜又冲罗生笑了笑,“我已经说过,这把宝剑是送给你的。” 这时候说话已经很客气了,不再自称小姐,但是罗生冷冷一笑,“不!白霜小姐,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还是先买下来。” 又看向章唤亭,“还不快点?” 章唤亭很雄,忍了忍,告诉自己道:这件事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只好顺水推舟,既然罗生都这样大方了,自己也不要表现得太小气,只是可惜了我的银子啦。 从腰间掏出一个紫色钱袋子,非常潇洒地抽出三张银票来,低着头走到罗生身边,恭敬地递给罗生,“给你,少爷。” “交给这位伙计。”罗生指了指那个胖子。 章唤亭往柜台上一扔,一转身又走向大门处。 白霜咧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胖伙计等伙计们一见银票,对罗生更是肃然起敬, “罗少爷果然豪爽!” “罗少爷是大手笔!” “罗少爷是我见过的最阔的少爷!” “一看就知道罗少爷是人中巨龙!” 胖伙计等几个人笑眯眯地看着罗生,那是赞不绝口。 “不!罗少爷!”白霜将三张银票推回,“罗少爷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来到海剑城吃住都不方便,暂且住在我这里,等上五天,如何?” 可是这一下正中罗生下怀,心中欢呼:驾驭白霜,第一步成功。不用花钱就能住上比客栈还要好的房子,还能享受到贵少爷的待遇,何乐而不为? 看向章唤亭,冲她偷偷挤了一下眼睛。章唤亭也是暗暗得意,不过又心生忧虑:到时候拿不出九千两银子怎么办? 罗生转过身后却皱起眉头,装作不太乐意的样子,“这个嘛?” 章唤亭明白,瞪向白霜,冷言道:“这位小姐,你考虑好了吗?我家少爷是千金之躯,可是受不了那粗茶淡饭!你不就是担心我们不辞而别吗?好啊,派几个人跟着我们,去最好的客栈,一切开销,我们少爷说了算!” 罗生一听,偷偷一乐,背着手冲她晃了晃大拇指。 白霜岂会放他们走?又感觉罗生确实是阔家少爷,笑道:“请放心,罗少爷来到我们这里就是贵宾,怎么会受委屈?” 恭敬地打出手势,“请!”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罗生,等着他作出答复。 可是罗生并没有立即答复,而是又皱着眉头看起店铺来。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向章唤亭,语气更是高傲,“小亭子,你还是先进去看一下……我喜欢小丫头,不喜欢男仆人;我喜欢喝龙井,不喜欢观音茶。” “是,少爷!”章唤亭忍住笑,跟着白霜走向后院,心中乐道,好你个罗生,摆的谱好大啊! 正文 第十一章 剑的世界 走到罗生身边,章唤亭看了一眼左右,轻声耳语道:“少爷,九千两银你考虑好了吗?千万别进去后出不来啊。” 罗生微微一笑,又看一眼那个胖伙计,指向一把剑,“拿来给我看。” 那个胖伙计一听,赶忙摘下宝剑,恭恭敬敬地双手呈给他,“少爷,我叫王领,以后请多多关照。” 后院的面积很大,足足有百亩地的面积。一排排白色竹楼,一片片绿色树林,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小溪,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公园。在院子的东北角有一片竹林,竹林前有一个小院,上面写着“香竹园”三字。这里一般都是白云飞招待客人居住的地方。 小院内一片金黄,都是那种极低极低的金黄色菊花,一看就令人心旷神怡。院内流淌着一条小溪,溪水边都是绿油油的垂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垂柳上那此起彼伏的知了的鸣叫声,听起来令人头疼。 章唤亭跟着白霜在香竹园里转了一圈,感觉很干净很舒适,那是十分满意,不过又提出一些要求。我家少爷喜欢白色,我家少爷喜欢龙井,我家少爷喜欢安静,我家少爷喜欢不起泡的皂粉,我家少爷喜欢……说了一大通,实际上都是她本人喜欢。 提出的要求越多,就会被人认为越娇贵,她当然不会客气。 白霜要求随从一一记下,一切都按照要求去做,甚至把垂柳上的知了都赶走了。 一切准备妥当,章唤亭才请罗生入住。 罗生来到院子中,看了院子、客厅、卧房等地方,感觉很满意,心里那是乐开了花。额靠!再找几个小丫鬟陪着,俺就是逍遥自在的大少爷啊! “罗少爷,喜欢吗?”白霜搂着胳膊看向罗生。 罗生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马马虎虎吧。” 白霜示意章唤亭背上他们的小包裹,打出手势,“罗少爷,小亭子,后院请!” 罗生和章唤亭都以为她要带着他们看看后院,跟着她去了。 后院不大,有两三亩地的面积,里面长满了青黄的药材。在东北角有两件茅草小屋,低矮、潮湿。 白霜把两位领到门前,打开门,往里面指了指,“怎么样?” 罗生看了看,一间是卧房,一间是洗澡房,都是狭窄、潮湿,里面还有一股子怪怪的气味,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里面还有嗡嗡嗡响的蚊虫。罗生转身走出房门,“走走走,我们还去前院!” 白霜站着不动,“上哪儿去啊?罗少爷,这就是你们的房间啊!” 罗生和章唤亭大惊。 “白霜小姐!”罗生瞪向白霜,“开始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的?” 白霜得意一笑,伸出一只小手来,“罗少爷,现在要是拿出来九千两的银票,我立即带你们去前院,怎么样?” 额靠!老子真是低估这小蹄子了!跟老子玩这一手!罗生瞪向她,“不是说了吗?过几天我老爹就会派人把钱送来!” 白霜又呵呵一笑,“那就等呗,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得意地晃晃头,转身离开,摇摇摆摆地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指了指西北角,“呶!那里是茅房,很近很方面哦。” “白霜!”章唤亭跟上去,“胆敢这样虐待我家少爷,你会后悔的!” 罗生一把拉住,将她拉向茅草屋,“得了得了,赶了几天的路,还是先歇歇吧。” 只要能有美人陪着,还在一张床上同床共枕,其他的倒是能忍一忍。 “少爷!这又湿又臭根本没法住!”章唤亭又往外走。 罗生太了解她了,爱干净,拉住她道:“让我先睡一会儿,行不?就一个时辰,然后想办法!” “少爷,你考虑好了吗?你会有办法搬到前院去?” 罗生呵呵一笑,“如果搬不了,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 章唤亭点点头,走向一片药草。 “你怎么又走了?”罗生抓住不松手。 “茅草屋里有怪味,我用药草杀杀味儿杀杀虫子!” 还别说,经过章唤亭的一阵折腾,房间里的气味还真的没有了,蚊虫也没有了。她又铺了床,还别说,一经她的手,床上也变得干净了。罗生一看就想睡,拽去靴子,往床上躺。 章唤亭拉住他,“快去洗脚去!” 罗生只有去洗脚。洗了脚,才被允许躺下来。由于就一张床,章唤亭也躺下来。一人一头。 车马劳顿了几天,两个人都太累了,终于得到一个休息的机会,一躺下就睡着了。 …… 一个时辰后,白霜摇摇摆摆地走来,“哟,两位干嘛呢?” 罗生和章唤亭坐在床上,正在下五子棋消磨时光,看到白霜来了,罗生冲章唤亭使使眼色。 章唤亭收起棋盘,不住地挠痒,“少爷,这里怎么这么多虫子啊!我身上都痒死了,快想想办法吧。” 罗生从腰间掏出几片草叶,递给她,“本少爷就是止痒高手,去挠挠。” 章唤亭接过草叶去胳膊房间。一会儿,又伸出头来,“少爷!我还痒!” 罗生又给她几片,“多挠挠!别光挠肚子,屁股上也挠挠!” 白霜站在门后,不住地笑,“罗少爷,住在这里习惯吗?” “习惯后就习惯了。”罗生呵呵一笑。 白霜前来,是想看看罗生的狼狈相,看他风平浪静,有些失望,“既然这样,那本小姐也就不担心了,你在这里就好好住,我们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又指了指四周,“罗少爷,我要说的是,你们尽量不要走出这个小院,以免被误伤。” 罗生挠了挠下巴,呵呵一笑,“白霜小姐,这一次我准备五天后带走三百把宝剑,不知我能否先看上一眼?” “不是说了吗?我们这里的宝剑质量是完全保证的!”白霜转过身,。 “少爷!说什么呢?”章唤亭突然从里间里走出来,“白霜小姐的父亲是造剑高手,继承的是祖传绝技,您要是去看了,岂不是被人误会?还有啊,我们带回去这些宝剑,不也是送给家丁护卫,好剑坏剑不都是一个用法?” “简直是放屁!”白霜一听转过身来,搂起胳膊瞪起章唤亭,“什么好剑坏剑啊!你不打听打听,我们的龙头宝剑有一把坏的吗?” 章唤亭走出房门,走到她跟前,轻声道:“大小姐,我的意思您还不明白?我不还是想让我家少爷休息一下?至于是好是坏,真的不重要啊,你赚到钱不就得了?……” “我看你就是胡闹!你就是放屁!” 白霜一掌推开她,冲罗生抱拳道:“罗少爷,我这就带你去仓库里看一看,我要让你亲眼看一看我们的龙头宝剑!” 罗生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表现出不悦之意。 白霜一看,急道:“罗少爷,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们?” 罗生这才点点头,指向章唤亭,斥道:“好你个小亭子,再胡言乱语,就把你赶回去!”又冲白霜抱拳道:“那就请白霜小姐带个路了。” 白霜也瞪了一眼章唤亭,走到前面带路。 “是,少爷。”章唤亭低下头,乖巧地答应,心中笑道:好你个罗生,帮你成事,你还骂我,就不怕我这个做师姐姐的惩罚你? 在白霜的带领下,罗生和章唤亭穿过一片竹林,走向一个小湖。在他们身后跟着五六个护卫。他们不是保护罗生的,而是保护白霜的。 在路上,罗生隐隐约约听到砰砰当当的声音,判断出打铁的造剑铺就在附近,但是观望几眼,发现周围都被竹林挡着什么也看不到。不一会儿,在他们面前出现一片绿油油的草坪,面积很大,又很宁静。在草地的中央有片蔚蓝色的小湖,小湖的中央有个小岛,上面有竹林,有又宽又大的白色仓库房。 看上一眼就让人心旷神怡。 他们通过草坪间的石板路,走向通往中间小岛的石桥。 “白霜小姐……”罗生指向中央的仓库,“打造出来宝剑之后,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白霜自信一笑,指了指身边的小湖,“罗少爷,不要小看这小湖泊,这里面可是蕴藏着极为丰富的灵气,快看!” 用手指了指湖面。 罗生和章唤亭都仔细观望,看到一层层薄雾从湖面上生成,在阳光下极为洁白,闻起来有着一股淡淡的香,片片白雾都向仓库房里面飘荡,将整片仓库房团团环绕。 “少爷!”章唤亭故意瞪大双眼,“那是水汽哎!飘到仓库里面,落到宝剑上,宝剑不会生锈吗?” 白霜一听咧了一下嘴角,替罗生作了回答:“那是灵气,不是水汽,落到宝剑上,只会滋养宝剑,怎么可能会生锈?一把普普通通的剑,要是旁边的灵气极为精纯和充足,也会慢慢转化为一把不普通的剑!成为宝剑也有可能!” 章唤亭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举了举拳头,“宝剑就很了不起吗?在我们华龙帝国,有很多不用剑的高手,照样天下无敌!” “又在放屁!”白霜用一种看待外行的眼神扫了一眼她,“的确,我们华龙帝国内有很多高手,修炼的功法也不一样,像什么制符的、修刀的、驯兽的、炼药的、练气的,多的去啦,可是他们的修为都达不到修剑者的水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是天时地利!因为这本身就是剑的世界!” 章唤亭哼了一声,低声道:“嘴在你身上,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啊。” 白霜突然停下,哗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小桥上,宝剑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闪闪发光,着人的眼睛! 章唤亭以为她要动粗,一闪来到罗生身后。 罗生看向她,伸手笑道:“霜儿小姐,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谁要动手了?”白霜将宝剑指向蔚蓝奠空,“我要证明给你们看,这个世界就是剑的世界!” 罗生和章唤亭一愣,都认真观看。由于太阳实在耀眼,他们只能眯着眼睛看。 白霜暗暗发功,娇喝一声起,一道白色剑气竟然从剑尖处爆发而出,一飞冲天。 而此时,天空中正飘荡来一朵白云,像一艘小船一样停泊在上空。 白霜的剑气一直向上,像一道烟火一般冲进白云中。白云突然变淡,里面的云气飞流而下,顺着刚才剑气飞过的痕迹,一直落到白霜的宝剑上。 而白霜两眼紧闭,两道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般盖在眼上,显得极为沉静,也显得极为优美。 以前罗生和章唤亭在入海岛跟着那位老师傅修炼剑法时,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演,两个人不免愣住了。而罗生在诧异的同时,也不忘记看上一眼她那白皙的。 由于白霜高举着一只胳膊,一对完全展现,尽管隔着一层薄薄的红裙,但是看到两点微微凸起的部分,罗生还是运用联想感觉到了其中的美妙。 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悄峭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只蚂蚁来,而后撒上黄沙衍生出五只小蚂蚁来,轻轻地碰了一下白霜,将五只蚂蚁全部放到她的身上。 看白霜的精力都集中在上面,他扭着脖子往上看,可是脸一直往白霜的胸上靠近,最后恰到好处地贴到上面。额靠!老子的手怎么不长在脸上啊? 白霜没有感觉到,章唤亭倒是看到了,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他屁股上的一点肉,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罗生咧着嘴咦了一声。 渐渐的,天空中的白云不见了,那道淡淡的痕迹也消失在宝剑的剑尖处,而白霜也睁开了双眼。突然发现罗生正瞅着她看,还看着关键部位,眼神中多少有些迷恋,嘴巴一绷,轻轻嗯了一声。 罗生眨巴眨巴眼睛,赶忙瞪向章唤亭,“小子!这回你相信了吧?” 章唤亭背着双手,表现出一种仍不服气的样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拔剑一指,跟天空中的云气连接吗?我也会!” 正文 第十二章 剑库 “你来试!” 白霜咧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把手中宝剑一推,推向章唤亭。 “试试就试试!” 章唤亭也不客气,接过宝剑,学着白霜的样子往上一举,开始运功。可是尝试一番,根本看不到有什么云气从宝剑上散发出来! “你的气海还不行!” 白霜指了指她的腹部,再一次冷笑,一把抢过宝剑来,“告诉你啊,在我们这里,只有高超的修剑者才可以做到这一点!刚才不是说了吗?其他功法都不能,所以本小姐才说华龙帝国是属于剑的世界!” 罗生也想尝试一番,但是不想被白霜认为是肤浅,就忍住了,很温和地问道:“霜儿小姐,这么说你现在是一名剑客喽?” “那是当然!” 白霜挺胸抬头,用一种蔑视的眼神望向蓝天,“不然本小姐怎么可以提取到天空中云朵里的灵气呢?” 天空中飘荡着不计其数的云朵,云朵里也包含着取之不竭的灵气,章罗生想到白霜如果真是可以随意提取灵气,那她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可以提取灵气,从而可以顺利晋级了? 正要发问,看到章唤亭已经张开口问话,“白霜小姐,请问你修炼剑法多久了?” 白霜收起宝剑,搂起胳膊,望向远方,颇为得意,“本小姐从五岁开始学剑,到现在已经修炼十三年了。” “十三年?既然这么长,那你怎么还只是一个剑客呢?说修炼成一级剑神有点夸张,那三级剑灵总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吧?” 白霜收住远眺的目光,看向章唤亭,很不耐烦地教训起来:“黑小子,你又不懂了吧?” 指了指蓝天,“天上有富含灵气的云朵。” 又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这里有可以储藏灵气的气海。” 又拍了拍腰间的佩剑,“它们需要宝剑来沟通,只有三者融为一体,才可以提取到更为精彩的灵气。刚才我只不过是提取到一点点而已!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云朵是不好驾驭的,因为个人和宝剑的气海都是需要修炼的,因为宝剑是需要剑法才能变得强大的!” 说完,又冲章唤亭摆摆手,“说了这么多,你也不懂!” 看向罗生,抱拳道:“罗少爷,你以为呢?” 罗生看了看她腰间的宝剑,点点头,“霜儿小姐说得很对,只要修炼更高级的剑法,才能更好地驾驭宝剑,才能提取到天地之间的灵气精华……白霜小姐之所以还是一个低层剑客,是因为白霜小姐对那些剑法还不大感兴趣。” 在说白霜是一个剑客时,他又在前面加了一个低层,他认为她就是一个低层,同时也想通过她的口证明一下。 “还是罗少爷说得对!” 白霜又打出手势,“请!” 罗生点点头,又问道:“白霜小姐,像我这样的剑手要想修炼成像你这样的低层剑客,需要多长时间?” “你?”白霜上下打量他,摇摇头,“像你这条件,最少需要十年吧。” 额靠!罗生想骂人,但是忍住了,在心里骂道你个小蹄子,不要打击本少爷的自尊心好不好? 章唤亭一听,一下呆住。以前在一起修炼时她就知道罗生的废物,听这么一说,更是相信。她歪着头,用一种同情、无奈的眼神望向罗生。 罗生一看,感觉自己很受伤,心里又骂了一句,额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知道老子也不多嘴! “剑客分为低中高三层,每一层又分为低中高三阶,不知霜儿小姐现在属于低层的哪一阶啊?”罗生注视着小湖中的草鱼,一边漫步,一边问得非常随意。 白霜骨碌一下眼珠,咧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罗少爷,刚才你不是说了吗,本小姐对剑法不太感兴趣,所以啊对这个也很少计较,管它呢……凡事本小姐都追求返璞归真四个字。” 章唤亭跟在后面冷笑,小样儿,低阶不就低阶了,还不好意思说! 走过长长的小桥,他们来到小岛之上。罗生指了指面积不小的仓库房,“这里面都是宝剑,可能里面还有无价之宝的上等宝剑,外面怎么就没有护卫把守呢?” “还是罗少爷心细啊。”白霜笑了,指指小湖的外围,“外面有人看着呢,外人根本进不了这个小湖,再说了,也没有人敢来这里盗窃啊……本小姐的龙头宝剑可不是吃素的!” 吹牛!章唤亭又暗暗冷笑一声。 打开一间仓库房,白霜带着他们走进房间内。 仓库房都是一间一间的,独立存在,每间都是正方形,有二十步宽。里面都悬挂着一把把的宝剑,每间都是一百把,每两把之间相隔的距离都相等。 刚来到“龙头剑铺”时,罗生和章唤亭闻到的是重金属的气息,可是迈进这里来,闻到的却是另一番气息!丝毫没有那种令人不悦的感觉,反而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望着一把把被黑线悬挂起来提溜在天花板下面的宝剑,罗生感到这些宝剑很整齐、很有气势,同时对宝剑产生敬畏之情,寻找着自己想要的那一把,问道:“霜儿小姐,这些宝剑为何这样用绳子系着挂起来?” “这叫剑库!宝剑的库房!”白霜指了指房间,又指向悬挂的宝剑,“为什么挂起来?因为这叫养剑,滋养宝剑!” “我听说过滋养皮肤,可是从未听说过滋养宝剑啊!”章唤亭的眉毛皱得紧紧的。 白霜看她少见多怪,哼了一声,“这些宝剑要经过选材、锻材、捶炼、打造、淬火、藏锋、收光等三十道工序,最后一道工序就是这……养剑!我们这里有个叫王方的,就是一个非常了得的养剑师!” 又指了指外面,“刚才不是让你们看外面的灵气了吗?它们就是滋养宝剑的!经过灵气的滋养,这些宝剑就会更加坚韧,更加锋利,同时还可以帮助宝剑建立属于它们自己的气海。” “宝剑还有气海?”章唤亭一下提高嗓门。 这个问题正是罗生想问的,可是立即冷下脸来,瞪向她,“好小子!一惊一乍的,出去!” 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这还是白霜第一次看到罗生这样大声的发脾气,对他点点头,像是在说对待恶仆就得这样狠。 “对不起啊,少爷。”章唤亭慢吞吞地说着,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走向门口,暗暗地咬牙切齿。 罗生打出手势,请白霜继续。 白霜看章唤亭出去了,像是排除了干扰似的,脸上有了笑意,“罗少爷,真正的宝剑都有气海,因为在它们的中间有空隙,或者有气孔。宝剑的主人只有完全掌握了宝剑的气海,才能将宝剑杀出最大的威力,当然这个极为困难,像我现在这样的剑客还无法驾驭啊……所以,这最后一道工序养剑,就显得极为重要。” 说完,又咧了一下嘴角,“罗少爷跟我签了合约,定购三百把宝剑,其实我这里就有存货,不过就差这养剑最后一道工序了。顺利的话,三天之后,就可交货。” “霜儿小姐放心,一共九千两银子,再加上我在这里居住几天,我给你算上一千两,到时候一万两银票一起交付。”罗生淡淡一笑,非常随意地摆了一下手。 白霜一听大喜,还未感谢,就听门外的章唤亭大声道:“少爷!我们住的是茅草屋!再说才几天啊你就给她一千两?” 罗生一转身,瞪向她,悄悄冲她挤了一下眼,心中骂道:小蹄子,你就是雄钱,没看出来吗?老子开的是空头支票! 可是章唤亭叫起真来,“少爷!我们出来的时候,老爷一再安排不能大手大脚,你怎么可以这样花钱呢!老爷让我看着你,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白霜赶忙劝架,伸出双臂摆出一个调停人的姿态来,“罗少爷,吃住在我这里,按说一切都得免费,可是你既然这么给面子,那好,到时候给五百两的银票就行了。” 罗生伸出一只手,极为豪爽,“不!本少爷已经作出决定,一千就是一千。” 白霜一听,笑脸如花,夸赞道:“罗少爷果真是豪爽!” “哼!”章唤亭指向罗生,“少爷,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把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候,因为乱花钱老爷责罚你,我可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 “恶奴猛于虎!”罗生突然横眉冷对,“回去之后,跟你算算账,哪远滚哪儿去!” “罗生!”章唤亭也突然变脸,“你别忘了,我虽说不是什么少爷,但我也是老爷的侄子!我不是什么恶奴!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说实话了!你本来是出来学剑的,可是你倒好,吃喝嫖赌,胡乱做生意!这些我都要回去跟老爷说个明白!” 罗生一听,脑门上顿时有了冷汗。双方约定在白霜面前演戏,可是没有吃喝嫖赌这一段啊!老子也不是这样的人啊!老子本来想驾驭白霜这个悍妞的,可是现在让白霜怎么想啊?“混账!给老子滚!” 果然,白霜一听,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顿时往后面站了站,跟罗生保持一段距离,严肃道:“罗少爷,既然如此,本小姐看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这可是你叫我滚的!银票都被我存着,一文钱也不会给你!”章唤亭又瞪向白霜,“白霜小姐,五天之后,你就杀吃了他!我不管了!” 气冲冲地转身便走。 白霜一听,赶忙跑上前拉住章唤亭,“这位小哥,听你一说,我才知道你是罗少爷得弟,都是自家兄弟,何必生这么大气?先歇一歇,有话跟罗少爷坐下来好好商量,不好吗?” 章唤亭心中笑道,你不是拉我,是在拉我的钱啊,现在我不来个顺水推舟,还待何时?“白霜小姐,你也看到了,少爷根本没有考虑过我,可是回去之后老爷又会盘问我,让我很为难!我真是没法呆了!” 白霜笑了笑,耐心劝道:“你先回去休息,我来劝说他,如何?” 看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罗生已经悄悄来到一个角落处,两只手悄悄摸向腰间后一只手撒下一群蚂蚁,一只手撒下一片黄沙。 瞬间,一群黑黑压压的蚂蚁已经衍生出来,不过都跑到角落里或是墙根处,隐藏了起来。 刚才白霜的话语引起了他的好奇,他一边走动,又一边注视着一把把宝剑。 宝剑中也有气海?如何驾驭这个气海呢?我现在只是高层的剑手,还不是剑客,可以驾驭这种气海吗?回去之后,必须尝试一下。 “罗少爷……这些宝剑不错吧?” 罗生听到白霜的声音,知道她已经“劝服”了章唤亭,转过身来,“霜儿小姐,你应该把他赶走!只要我在这里,我老爹也会派人送钱来的!” 说着,又那么放肆地瞅了一眼她的。 白霜走到离他五步远的距离站住了,很不自然地笑了笑。 刚开始的时候她感觉罗生虽说傲慢,但是也称得上稳重,可是现在她已经深深地感觉到眼前的少年就是一个纨绔少年,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恶心,很不客气地道:“罗少爷,都是自家兄弟,何苦呢?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几天后我们再来谈生意!……刚好现在我也有事!” 罗生看她面露厌恶之气,心中很是不爽。 额靠!额还是处子之男,老子发誓在你白悍妞的身上来个以处破.处! 他点点头,又扫了一眼她的骄傲的,冲她抱拳,大步走开。 白霜斜着眼睛盯紧他的背影,咧了一下嘴角冷笑道:哼!赚了钱,立刻把你这个吃喝嫖赌的家伙赶滚蛋! 突然,她感觉到身上痒起来,肩上、背上、屁股上都痒,呀呀叫着挠起来,可是越挠越痒,赶忙往自己的绣楼跑,想着洗洗澡冲冲身上…… 正文 第十三章 宝剑的气海 回到香竹园后面的茅草房,罗生立即走进房间找章唤亭算账。 他感觉自己快要气得爆炸,一是自己清清白白,怎么可以蒙受这不白之冤?更重要的是他想着驾云白霜,通过努力最后可以得到一把宝剑,学到剑法!现在倒好,根本无法再笼络白霜的心。 “亭儿!没看出来吗?我出钱都是空头支票!你却老是钱钱钱的,雄钱!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我什么时候吃喝嫖赌啦?”他背着双手,站到她面前,一脸的严肃。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少爷,这不是为了迷惑白霜吗?” 她知道罗生想吃白霜的豆腐,赶忙拉着他坐下,给他倒茶,哄劝道:“我的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小的错了还不成吗?” 又是捶背,又是揉肩,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 罗生感觉她分别是吃醋,可是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晚了,眯着眼睛让她给自己捶背。 在生气的同时,他也在安慰自己:刚才亭儿的表演,除了说错了吃喝嫖赌这句话外,其他的还算让人满意,一个平常很不张扬的女孩子能有那样比较张扬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再说,现在也好,那个悍妞驾驭不了,那就驾驭这个悍妞。 指了指腿,又让她捶腿。趁她捶腿的空间,伸长脖子看她的屁股。由于她穿着男式的粗布裤子,屁股翘不起来,他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对了少爷!你不是说一个时辰后我们就能住到前院吗?” 罗生想到这一会儿白霜一定痒得要死,呵呵一笑,“你可以收拾东西了……白霜马上就会来求我。” “什么?还求你?”章唤亭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来,“越说越离谱了!” 正说着,白霜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头扎进房间,指向章唤亭斥道“小亭子,你先出去!” 章唤亭一愣,“白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放屁!滚出去!”白霜很不耐烦,瞪向她。 章唤亭赶忙站起来,疾步走向了隔壁房间,轻轻关上房门,贴在门板上偷听。 白霜拉了拉罗生,满脸是笑,快语说道:“罗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身上痒得实在难受,熏香啊、洗澡啊、抹药啊都不起作用,刚才在这里听你说对止痒最拿手,还请你快帮帮我啊。” 她左扭右晃,又是挠胳膊,又是挠小腿,急得抓耳挠腮,可是又抓不到痒处,表情十分难受。 额靠!老子的蚂蚁终于发威了!罗生呵呵一笑,“白霜小姐,实不相瞒,我心情不好啊。” 指了指下面,“我住的是茅草屋。” 又指了指西北角,“这里离茅房很近!” 白霜一听,拉起他,“罗少爷,我来这儿不就是请你去前院住吗?” 罗生坐着不动,“我知道白霜小姐的性情,把我们叫去,然后再把我们轰回来。” “谁在放这样的狗屁?”白霜瞪起眼来,“我发誓!以我爹爹的生命发誓!” 罗生这才放心,站起来,“小亭子,收拾东西啦,到前面住去!” 由于门板隔音效果极好,章唤亭最后只听到一句,就是罗生让她出去,走出房间半信半疑地看向他们,看到白霜火烧火燎地拉着罗生走出房门,更是想不明白。 来到前院,白霜拉着罗生哗啦一声掀开门帘走进客厅,“罗少爷,快!罗少爷,你快啊!” 罗生看了看她的,又看了看她的翘臀,咽了咽口水,当闻到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香气,急得也是火烧火燎,“白霜小姐,在这里不方面,要不进卧房吧。” 白霜痒得要死,拉着他跑向卧房,“快说怎么办!快呀!我都急死啦!” 罗生心里明白,这时候想吃豆腐,必须让白霜拥有一颗让他吃豆腐的心,“坐下,坐下,看我发功。” 将她按在床边,开始发功驾驭。按照梦中咒语,他开始驾驭蚂蚁,使其中的一只爬到她的胳膊上,让她的胳膊产生奇痒。 “现在,你个右臂很痒,对吗?” “是啊是啊,痒死啦!”白霜不住地挠胳膊,挠得嗤嗤响,恨不得把皮肤撕下来一块。 “别着急,让我来。”罗生抓住她的手放下,将手伸进袖口,捏住里面的一只蚂蚁,让他爬到自己身上,“还痒吗?” “咦!”白霜突然眼前一亮,“罗少爷,还别说!不养了!” 突然她峨眉苦皱,“哎哟,我的胸……” 原来她的左胸突然痒起来。 罗生伸出手,又收回来,“白霜小姐,不知道我现在……方便不方便?” 白霜挤着眼睛,绷紧嘴唇,苦苦地点点头。 罗生心脏狂跳,扒下她的低胸红裙,又扒下她的文胸,看到了一只美丽的白鸽,不由得舔了一下嘴唇,真想趴上前一口咬住。而白鸽上的红樱桃头上正爬着一只黑色蚂蚁。 他伸手捏住,弹走,又将手轻轻按上。额靠,真弹!今天人生的意义就在这一摸啊! 突然,房门处传来一声咳嗽,吓得两个人都一跳。 原来章唤亭突然站到了门前,背着手冲罗生笑道:“少爷,喝茶不?” 罗生感觉到她的眼神要杀了自己,冲她挤眼,“小亭子,我还真渴了,快去倒茶。” 额靠!本想着摸了再摸屁股的,现在小亭子这小蹄子吃醋了,不能再往下发展了!否则非出事不可!罗生赶忙取出五只蚂蚁来,“白霜小姐,这只不过是一种急性的皮肤病,经过本少爷的治疗已经基本痊愈,过个一两个时辰,再来复查一次。” 白霜感到身上不痒了,赶忙下床,突然想到刚才罗生摸了自己的胸,满脸通红,捂着脸溜出去了。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还是知道害羞的。 “好你个罗生!”白霜一走,章唤亭就冲进卧房,跟罗生叫板起来,“竟然打着止痒的幌子吃豆腐!” “我并没有一颗想吃豆腐的心!而是她有一颗想让我吃豆腐的心!”罗生摊开双臂,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换成是你,会怎么做?” 章唤亭想了想,不再追究,心中叹道:少爷也是为了将来打算,确实也有难处,不过以后我还得跟着他,对他负责。 ……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 香竹园院中的凉亭下,半躺着一人,正在悠闲自在地吟诗。他的旁边是一石桌,上面放着鲜红的西瓜、金黄的香蕉和橙红的桔子。 “少爷,你这诗是跟谁学的?”章唤亭摘了一瓣桔子放在罗生的嘴巴里。 “亭儿……很早很早以前,为了背这首诗,我师傅差点没敲掉我的的门牙啊。”罗生注视着她的双眼,唔囔着嘴巴,“这是一种意境,一种人生的意境。它告诉我们要从杂乱的生活中寻找一种悠然,一种恬静,一种人生的逍遥。” 章唤亭摇摇头,“现在我们追求这意境还有点早,我就请你别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罗生点头,“不用提醒,我不会忘记的,我要学剑。” 章唤亭又叹口气,“罗生,五天之后就得准备一万两银票,可是现在我们只有六百两啊。” 罗生淡淡一笑,“这是小问题,快给白霜送我的剑给我拿来,这两天我得学着驾驭宝剑里面的气海。” “罗生,我也想你这就练剑,可是我们必须一步一步来啊,只有先安身,才能学剑啊!白霜不是吃亏的人,到时候知道我们骗了她,她会忍气吞声?” 罗生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关怀和忧虑,拍了拍她的像男孩子一样的逍遥头巾,“听我的……不会错。” 章唤亭更是不解,狐疑地看着他,“可是,我不明白。” “三天之后,就会有答案的。”罗生淡淡一笑,仍是不做解释。 章唤亭看出他的笑容有点狡黠,感觉他哪一点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不坦诚!又不懂得跟人沟通! 她转过身,背对着罗生,耷拉下头,一声不吭,眼神更是显得忧虑。 罗生一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做出解释,“三天之后,白霜的所有宝剑都会被损毁,她会找我们提出交换条件的。到时候,你在从中迷惑她一下,她就会找着我,请我去学剑。” 宝剑都在仓库内悬挂着,又有护卫把守,怎么可能会损毁呢?白霜怎么可能来请求呢?章唤亭疑惑地望向他的眼睛。 但是这一次罗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站起来,“还是去拿剑吧……争取三天之内,掌握宝剑的气海。” 白霜送给罗生的一把短剑,有十五寸长,一寸半宽,剑柄是龙头,剑刃上的花纹是龙身,栩栩如生,看上起极为精致,令人爱不释手。 罗生把玩在手中,看过来看过去,尝试着感觉里面的气海,可是无论怎么尝试,都感觉不到里面的气海。 “罗生,气海在剑身之内,怎么可以感觉得到呢?再说了,这把短剑也不是什么宝剑,里面的气海一定很小,更是让人感觉不到。”章唤亭也站在一边观察,提出她的看法,“我觉得应该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才能来感觉里面的气海。” 罗生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这个方法如何才能找到?最好的办法是询问懂剑的人,可是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去询问? 这时,那个叫王领的胖伙计带着两个小伙计,提着饭盒来送午饭。罗生一见,顿时有了主意。 放下之后,罗生让两个小伙计先走,让王领留下,谢道:“王哥,麻烦你了。” 王领听到王哥这个称呼,感到非常亲切,不住地点头哈腰,“罗少爷,您太客气了!罗少爷,您太客气了!” 看了看罗生身边的座位,想坐下聊聊,又不敢坐。 罗生打出手势,请他坐下。 王领又点头哈腰地笑了笑,这才侧着身子坐下,“罗少爷,有话您吩咐,我听着呢。” 罗生拍拍他的肩膀,“这笔生意是因为你才做成的,一旦做成,我会送给你两百两银子表示酬谢的。” 王领一年才挣二三十两银子,二百两需要十来年啊,知道这下碰见大贵人了,赶忙作揖感谢,“多谢罗少爷!以后为罗少爷做牛做马!多谢罗少爷!以后为罗少爷做牛做马!” 章唤亭一听,又看向罗生,眼神中多有责怨,罗生啊罗生,你一个穷光蛋,怎么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呢?做出了许诺,到时候没钱怎么办? 罗生看了一眼茶桌上的短剑,轻声问道:“王哥,在我们这个大院中,除了白云飞之外,数谁的剑法最好?” 王领挠了一会儿头皮,苦笑道:“罗少爷,我整天都忙着打杂,对这个不太了解,就是知道师傅手下的一群练剑的徒弟都很厉害。” 罗生点点头,拿起短剑,又问道:“练剑的人并不见得懂剑,有对这个痴迷的吗?” “罗少爷!”王领的眼睛突然一睁,小眼睛顿时大了一倍,“你还别说,我真有一个师兄,除了会打造宝剑,还对宝剑的保养非常在行……有个词叫什么?叫……叫疗剑,就是给剑疗伤,我的这个师兄就很有一套!” 罗生一听,微笑着望了一眼章唤亭,又看向王领,“他是不是叫王方?” “少爷,你怎么知道?说起来,他跟我还有点亲戚,是我的表哥,就叫王方……跟我一样,都是老实人。”王领说着,又冲罗生和章唤亭呵呵一笑。 罗生望向他的眼睛,“我能认识他一下吗?” 王领长长叹口气,双手不停地挠头,挠得唰唰响,“现在不行啊,我表哥最近心里不痛快……这个老天爷真是邪门!你说瘟疫都过去了,可是我表哥的女儿却突然感染上了瘟疫,什么药都吃过,就是不见效!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他现在正忙活这个,整天急得要死!” 拍了一下腿,又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 从入海岛出来的时候,他们随身携带着从知县大院内盗出来的红雪参,这下可以派上用场。罗生一听,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冲他摇摇头。 罗生又冲她摇摇头,笑道:“王哥,我现在出去不方便,你可以通知王方,让他一会儿悄悄过来见我一面……我有办法治愈他女儿的瘟疫。” 王领一听,扑通跪下,一边磕头起来,一边感谢个不停,“多谢罗少爷!以后为罗少爷做牛做马!多谢罗少爷!以后为罗少爷做牛做马!” 没有流泪,但是他却流了鼻涕,还流的不少,他拧了一把,擦在靴子底上。 “快去!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王领擦擦泪,嗯嗯地答应着,小跑着出去了。 “罗生!”章唤亭一下站起,警惕地看了看门外,又瞪向他,“你没看见我摇头啊?”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罗生摊开双臂。 “牛龙山全家被杀,红雪参又被盗,七剑门一直都在调查此案!”章唤亭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我们现在拿出红雪参,万一走漏消息怎么办?到时候,就怕害人害己!” 正文 第十四章 驾驭宝剑气海真的好难 罗生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小心的。” 章唤亭一脸冰霜,不理睬。 罗生蹲下来,按着她的膝盖呵呵傻笑,“看看,看看,亭儿摆出大小姐的架子啦……哎哟,大小姐的架子也没有这样大哦。” “哼!我是大小姐?”章唤亭指了指身上,“我就是你的随从!就是你的小奴!什么事都得听你吩咐的小奴!” “这可是你说的?”罗生撮着两手在嘴上吹了吹,开始往她的腿上、身上乱摸起来,“既然是本少爷的小奴,那可就要验明正身啦。” 章唤亭被他弄得咯咯笑起来,啊啊叫着手忙脚乱,看他摸到了自己胸前的小花苞,狠狠一脚把他蹬开,看到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栽个四肢朝天,哈哈大笑起来。 她暗暗叹口气,对付罗生这家伙真是没办法。 将章唤亭哄开心了,罗生让她取出一点红雪参带在自己身上,而后到院门外溜达。这件事需要极为隐蔽,他想着到外面的树林里同王方见面。 下午但阳还很高,还很毒辣,罗生走向东边的一片竹林,热得满头大汗。 一住进香竹园,他就产生一种被监视的感觉,现在要出来同人会面,还要送出红雪参,更是万分小心。 竹林里竹叶茂密,竹枝轻轻摇摆,走进里面,他感觉凉快多了。来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边,他停下来,再一次观察四周。 “干什么的?”一声大喝突然从罗生的背后传出。 罗生暗叹一声自己的眼力现在还不行啊,轻轻转过身,看到是两个身穿暗红色套装的家丁,背负双手非常平静地看向他们。 两个家丁走到近处,看到是一位阔家公子,气势上又临危不惧,面面相觑起来。 罗生指了指香竹园的方向,“我是这里的客人。” 一个方脸家丁立即抱拳道:“这位少爷,白霜大小姐有话,任何人不得在外面溜达,还请这位少爷住处。” 罗生大大方方地望了一眼东边,从腰间掏出手绢,非常优雅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你们小姐有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啊?” 白家大院里的家丁们是三班倒,这两个家丁刚进院子不久,既不认识罗生,也没有听说过白霜提到过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方脸家丁叫马星,是个很死板的人,再一次抱拳,温和地发出威胁,“这位少爷,白霜大小姐说过,无论是谁,进到白家大院,都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不然,我们都会很为难。” 你们很为难,我也很为难啊!罗生优雅地收起手绢,“这样吧,你们把白霜小姐叫来,我当面问她可不可以到这里来散步。” 又看了一眼东边的大道,心中急道:王领和王方,你们弟兄俩怎么还不来啊? 这时,两个身从一个拐弯处突然走出。其中一人正是王领,他身边跟着一身家丁打扮的男子,有三十来岁,身材魁梧,相貌端正,只是眉宇间表现出无以复加的忧愁。 此人正是王方,是白云飞的二徒儿,是白家大院里面的家丁副总管,同时又是剑库里面的副总管,负责养剑。干这个,他是接替他父亲做的,已经做了十五年,颇有心得。 罗生看到王领来了,身边还走着一位家丁,心想这个人就是那王方了,舒展了一下眉头,咳嗽一声,提醒他们自己在竹林里。 王领看到了罗生,对身边的人说道:“大哥,那个身穿白衣的人就是罗少爷……那两个家丁是干嘛的?” “一定是让罗少爷住处的。” 王方大步走去,冲两个家丁摆着手喝道:“马星,还不退下!我来跟罗少爷解释。” “是!二师兄!”两个家丁这才离开。不过,马星走了几步,又愤愤地回过头瞪了一眼王方。 王领赶忙指着罗生,介绍起来。 王方冲着罗生,十分恭敬地弯腰行礼。 一阵凉风袭来,使人顿感凉爽。罗生看此人相貌端正,眼神深邃,十分憔悴,判断出此人靠得住,回礼,“见过王师兄。” 寒暄之后,罗生要求王领到外面放哨,看向王方问道:“王师兄,你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王方一听,顿时皱眉深锁,“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身上都开始浮肿……只怕是不行了。” 刚才看起来还铁骨铮铮的汉子一提到孩子顿时就焉了,竟然往地上一蹲,搂住头,哭丧起脸来。 罗生小心谨慎地从腰间掏出一小包红雪参来,看了看四周,轻声安排道:“王师兄,我这里有红雪参一包,你可以带回去尝试一下。切记,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 王方知道此药极为名贵,寻找此药已经寻找很久,宁可倾家荡产,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现在一听,先是一惊,而后极为激动,一站而起,“罗少爷,你说!什么事让我做!” 看他表现出一种为人愿意不惜一死的决心,罗生更是相信他的为人,把红雪参塞到他的手中,推着他往前走,“现在是治病要紧,还请王师兄快快。” 王方感激不尽,再一次恭敬地行礼,但是被罗生拦住,“快去看护你的女儿。” 看着王方离开,罗生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回香竹园。一边走,一边盼望着王方的女儿快些康复,争取在他的帮助下早日驾驭宝剑的气海。 傍晚,罗生和章唤亭刚吃过晚饭,突然有人来见。想不出是谁,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章唤亭走出去,一问才得知来的人是王方,将他请进客厅。 一迈进客厅,王方就下跪行礼。 罗生感觉他来但快了,赶忙搀扶,“王师兄,让你在家看护你的女儿,你怎么来到这里?” 王方眼中闪烁着泪光,笑道:“承蒙罗少爷照顾,小女不但退去高烧,还苏醒过来,到天快黑的时候还闹着肚子饿……八成是好了。” 罗生看向章唤亭,会心一笑。 此时,罗生也不忘记夸赞一番章唤亭,指指她道:“我的小亭子就是一个采药师,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啊。” 王方冲着章唤亭恭敬地行了一礼,又看向罗生笑道:“罗少爷,无功不受禄,有什么要求,小的一定去做。” 原来,他是为报恩而来。 罗生打出手势,请他坐下,看向桌子上的那把短剑,提出他的请求,“王师兄,听说你是养剑师,对养剑很在行,我想请教一下如何驾驭宝剑中的气海。” 王方一愣,皱着眉头,看看短剑,又看看罗生,“罗少爷,请问你修炼剑法多久了?” 罗生想了想也就是两三年的时间,时间太短了就想驾驭宝剑气海,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个嘛……这个嘛……” 好在章唤亭替他作了回答:“我家少爷已经修炼三十个月了……” 回答完,她微微一笑,三十最起码数字上不算少。 王方又愣了愣,苦笑道:“罗少爷,这么说来,你还不是一个剑客……实不相瞒,现在就是我师傅,一个中层剑客,也无法完全驾驭这宝剑中的气海啊!” “这么严重?”章唤亭看向他,提高嗓门。 罗生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也才开始理解什么是井底之蛙。 王方看罗生皱住了眉头,又赶忙笑道:“当然了,这是对俗家弟子而言,对那些封山上的内门弟子而言,就有所不同了。” 罗生要章唤亭倒茶,请他细说。 王方又道:“就拿西方的海剑山来说,山上的弟子在成为高层剑手时,他们的师傅都会让他们先学会驾驭宝剑中的气海,打下坚实的基础,可是人家有那个条件,我们没有啊!” “需要什么条件?”章唤亭倒了茶,放在他身边,又问。 “有三个必须。第一个必须有上等宝剑,第二个必须有充足的灵气,第三个必须沟通宝剑气海内的灵气和外界的灵气。” 王方说着,又忧心忡忡地看向罗生,“罗少爷,就拿我们这白家大院来说,只有师傅白云飞有一把上等宝剑红龙剑,其他的既没有什么上等宝剑,又没有什么充足的灵气,更是无法沟通宝剑气海内的灵气和外界的灵气,怎么可能驾驭宝剑中的气海?” 罗生双手拿起茶桌上的短剑,问道:“这把宝剑算是上等宝剑吗?” 王方无奈地笑了笑,“罗少爷,一把价值二三十两银子的剑器算是什么宝剑啊?上等宝剑分为七级,客剑、师剑、灵剑、王剑、宗剑、圣剑和神剑,就拿最低的客剑来说也得值上千两银子啊!刚才说的红龙剑,就是一把客剑,在我们白家大院,甚至是在整个海剑城算是最好的宝剑了!” 章唤亭一听,更是柳眉紧皱。 宝剑分为七级,而修剑者也分为七级,一定是什么级别的修剑者驾驭什么级别的宝剑了。不过,总会有人打破常规。罗生想了想,倒是淡淡一笑,“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是修炼功法的最高境界,王师兄,我倒愿意使用这把普普通通的宝剑尝试一番。” “用这个?”王方瞪向他手中的短剑。 忽然想到什么,他往前挺了一下胸膛,“对了罗少爷,我们白家大院还有一把宝剑!以前是一把残剑,经过我多年的滋养,现在看起来扔像是一把残剑,但是实际上已经成为一把客剑……剑的主人就是我们的大小姐,不过她不喜欢这把剑!” 正文 第十五章 美女下套儿 罗生一听,喜上眉梢,“现在残剑在哪里?” “在小岛上一共有两个剑库,一个是西边的大剑库,一个是东边的小剑库。宝剑就在小剑库里。” 罗生点头,“既然白霜一定不喜欢,那么王师兄身为小岛上的养剑师,完全可以去取啊。” 王方苦笑:“小剑库有重兵把守,只有师傅和大小姐才能取出来,我平常进去只是负责养剑。” 罗生挠起下巴上的七星雀斑,心里嘀咕起来:原本等几天,等到蚂蚁损毁大剑库里面的宝剑之后,再想着得到宝剑学习剑法,现在看来必须先把那把残剑弄到手……怎么才能让白霜那个小蹄子心甘情愿地送货上门呢? …… “混蛋!” “大混蛋!” “鸡婆生的大混蛋!” 白霜回到绣楼,在澡房里冲澡,一遍又一遍地揉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大骂。 身为一个纯纯的黄花大闺女,就那样被他给摸了!真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小亭子出现得及时,可能下半身还要被他摸个够!他罗生是什么东西?他不是自己的爱人,他是一个吃喝嫖赌的大混蛋! “混蛋!” “大混蛋!” “鸡婆生的大混蛋!” 白霜越想,胸口越是气鼓鼓的,发誓报仇:“等做了生意,本小姐不是砍了你的爪子,就是砍了你的脑袋!” 想到还是自己投怀送抱,还是自己笑眯眯地去求罗生,她又骂起来:“白霜!你一点点痒都能忍,你也是混蛋混蛋大混蛋!” 手里拿着水瓢一次又一次地舀水往身上冲,尤其是往两个美胸上冲。她想把那抚摸的痕迹冲掉,把那痛苦的回忆冲掉,把那令人丢脸的耻辱冲掉! 冲了好几次,她低头观察,看到两个蜜包包一模一样,都很洁白,都很丰满,让人爱怜,但就是感觉左边的一个很是涨疼,说不出疼在哪里,就是疼!反正就是疼! 她又记起上面的一颗红樱桃还被罗生捏了一下。 “混蛋!” “大混蛋!” “鸡婆生的大混蛋!” 她气得又骂起来。想到这件事万一被爹爹知道了,一定会挨骂,她啪的一声把水瓢摔得粉碎。 用毛巾草草地擦擦身上,走回卧室,披上红裙;换拖鞋的时候,她又把脚上的木屐一脚踢飞。 啪嗒!木屐一头撞到墙上,摔为两半。 这时,一个小丫头走到卧房门口,细声细语地禀报:“大小姐,外面有人求见。” “不见!”白霜往床上一坐,擦擦脚丫子上的水准备睡觉。 “大小姐,是养剑师王方,他说跟那个罗生罗少爷有关……” 白霜一窜而起,“快让他进来!” 她抓起床头上悬挂的一把宝剑,冲出卧房。 王方轻手轻脚地走进灯火辉煌的客厅,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礼。 “怎么这么多规矩?有屁快放!”白霜瞪着他。 “回大小姐,罗生罗少爷说……说……”王方吞吞吐吐。 “叫你有屁快放!”白霜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啪的一声摔到王方身边。 王方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几个小丫头都吓得往旁边一趔。 “罗少爷说……大小姐患了痒病,是因为天天跟宝剑打交道,被金属的气息所伤,要想治愈,需要药材调补,也需要宝剑来以毒攻毒……他听说师傅有把宝剑,是七级客剑,想请大小姐把那把宝剑拿出来,让他帮助大小姐治病。” 白霜冷笑,打量着王方,慢慢拔出宝剑,“王方,先说说罗生是怎么认识你的吧。” 几个小丫头一见闪光的宝剑,又见白霜的小脸比宝剑还冷,更是往墙角躲,一个个都是脸蛋凄白,都替王方揪着心。 王方平静回答道:“回大小姐,罗生听说我是养剑师,找我谈话,问我龙头剑铺内的宝剑是否质量过关,我说都经过养剑师的保养,请他尽管放心。他说大小姐身患痒病,需要调养,如果能有一把上等宝剑,将其放在药草中滋养药材,就一定会配制出可以治愈奇痒的药材……我这才前来找大小姐禀报。” 白霜啪的一声将宝剑插回剑鞘,声音缓和下来,“二师兄,起来吧。” 王方偷偷地擦擦脑门上的汗,爬起来。 “罗生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我们怎么可以轻易地把一把上等宝剑交给他?纯是放狗屁!” 白霜把手中的宝剑交给身边的一个丫头,坐下来,心中犯起嘀咕:身上瘙痒时自己恨不得要去撞墙,万一再痒,岂不是还让罗生那个大混蛋吃豆腐? 又叹口气道:“可是,万一痒病治愈不了,再复发,也是一件麻烦事啊……” 王方笑了笑,轻声提醒,“大小姐,你忘了你还有一把残剑啊……在没有毁坏之前也是一把客剑啊。” 白霜突然眼前一亮,“对!反正是一把残剑,不过里面的气海还是不小,交给他,让他抓紧时间给本小姐配药!” 王方暗暗佩服罗生,还是他有办法,“大小姐,可是我无法进去小剑库啊。” “走!”白霜一站而起,“我带你去拿!” 王起罗生的嘱托,又道:“大小姐,小湖周围灵气充足,如果让罗生在小湖里的小岛上配药,岂不是事半功倍?” 白霜想了想,点点头,“派人去叫罗生,我们去剑库等着。” 突然又一瞪眼,“记住,不要让我见到他!” 王方称是,走出客厅要求一个家丁去通知罗生,让他带着罗生到小剑库南边的小竹房里候着。 白霜和王方走向小湖,踏上小岛,直接走向东边的小剑库。 小剑库内的宝剑最便宜的也得六百两银子一把,最贵的上千两银子,这里算是白家大院的宝库和摇钱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是守卫森严。 看到白霜走过来,一群护卫立即行礼,然后打开小剑库的门。 小剑库内同大剑库内一样,悬挂着一把把的宝剑,看上去像是剑阵。他们走进去,贴着墙走进剑库北边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个大冰窟和一张石桌,显得很空荡。在石桌上放着一个剑架,上面端放着一把黑色长剑。这把剑就是白霜的残剑——水龙剑。以前是一把客剑,由于中间出现了裂纹,白霜便弃之不用,而王方一直疗养着这把残剑;一看到这把剑他就非常爱惜,已经疗养了十一年。 白霜抓起水龙剑,冷冷一笑,走到冰窟边,打开冰窟上面的一个圆形封口。 王方一愣,“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白霜得意地晃了一下头,“我要用千年冰窟里的寒气养一养水龙剑,让它布满寒毒……” 王方身子一紧,“大小姐,这样的话会害死罗生的!” “我就是让他死!”白霜看到一股白色寒气从冰窟中涌出,将水龙剑放在上面。 咔嚓咔嚓……水龙剑立即结上一层寒冰。 “大小姐,你害死了罗生,你的病怎么办?生意怎么办?”王方上前一步,想从她手中夺过宝剑,但是又不敢靠近。 “王方!你傻啊?这寒毒是慢性毒,侵入到一个人的气海内五天之后才能起效,到时候生意做了,我的痒病也好了!”白霜呵呵一笑,收起已经变得雪白一片的水龙剑,“这就是他的造化,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盖上封口,白霜又把水龙剑放在石桌上面的架子上。不一会儿,上面的冰层遇到外界的高温,开始融化,啪啦啪啦地往下落。 看到冰层全部脱落,白霜拿起宝剑,交给王方,“呶!交给罗生吧!” 看到王方在发愣,大喝一声,“聋啦?” 王方赶忙接过。 可是白霜抓着不动,猛地一拉,拉王方一个趔趄,“王方!你要是敢走漏消息,别怪我到时候翻脸无情!” “大小姐请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王方接过宝剑,行了礼,走出小剑库,走向院子南边的几间竹房。 身为养剑师,王方一般晚上都住在剑库旁,东南角树林边的几间竹房就是他平常休息的地方。看到大门开着,他知道罗生已经到了,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叹道:把宝剑交给罗生吧,会害了他,他救了我女儿,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岂能恩将仇报?可是不交吧,又无法向白霜交差!到时候会害了我一家!这可如何是好? “王师兄!发什么愣啊?”罗生突然从竹房里走出来,“宝剑你不是带回来了吗?快让本少爷瞅瞅!” 王方一时左右为难。 突然,水龙剑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在他的手中一阵。 王方一惊。这把残剑他已经保养十年,以前还从未发出过这种声音。 当罗生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水龙剑的嗡嗡嗡更响,突然猛地一震,竟然像一条黑蛇一样从王方的手中跳落。 出于下意识,他赶忙伸手去抓,可是没有抓住。 当啷! 水龙剑掉落于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落地的瞬间,又弹跳起来,一连弹跳几下,才睡到罗生脚边安静不动。不过,那种嗡嗡嗡声仍在继续。 “哎呀!哎呀!”王方慌忙上前,“宝剑非坏不可!” 正文 第十六章 驾驭水龙剑的气海 水龙剑当啷一声落在罗生的脚前,他弯腰观察,发现宝剑毫无损伤,伸手捡起,顿时感到一阵冰凉。不是一种彻骨的冰凉,而是一种亲和的冰凉。 这种感觉使他忽然想起捂住章唤亭双手的感觉,禁不住心生爱怜之情。 对一把宝剑竟然会产生这种感觉,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可是又觉得是那么真实,禁不住轻轻抚摸起来,就像抚摸章唤亭的皮肤一样,越抚摸越感到亲切。 这是把黑色的龙头宝剑,长二十寸,宽两寸,重二十斤,紧凑、流畅、精致。剑鞘上雕刻着一条暗红色的飞龙,腾云驾雾,有冲出天空之势。 罗生轻轻抚摸着,像是看着知己一般,面露微笑。 从修炼剑法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寻找着一把属于他的宝剑,寻找着一把可以和他可以交流、可以和他同生共死的宝剑,可是由于地位低下和功法薄弱,一直难以完成心愿。现在当看到手中的这一把宝剑,他不禁暗叹道: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目标吗? 尽管手中冰凉,但是一股暖流从心头流过。 这或许就是千里逢知己的感觉吧。他又一次发出感叹。 而黑色宝剑在罗生手中再一次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声音更温和,更绵长,像少女的低声吟唱一般。 罗生眯着眼睛,翘着嘴角,都听得入了迷。 王方站在一边,身子僵硬,吃惊地望着罗生。 为什么这把宝剑一见到罗生,就会弹跳? 为什么这把宝剑一见到罗生就发出歌唱? 难道这把宝剑找到了它的主人? 王方呆呆地扪心自问,迟迟不敢对自己做出回答。突然想到白霜就在北边的小剑库内,他拉着罗生走进住房内,看了看北边,立即关上房门。 竹房内一圈漆黑,王方带着罗生来到隔壁的里间内,点上蜡台。 烛光下,罗生慢慢拔出水龙剑的剑身,刚拔出一点,就感到一阵冷气扑面而来,犹如寒冬的冰霜! 额靠!怎么这样冷?罗生疑惑地看向王方。 “罗少爷!” 王方一把从他手中夺过,提醒道:“这把宝剑在冰窟中放了很久,所以……所以……所以很凉……我看你是不是先……先……” 一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警示罗生,结结巴巴起来。 罗生哈哈一笑,“你怎么不早说?” 又从他手中拿过,唰的一声全部拔出。 “罗少爷!”王方大叫一声,往后一退,“快扔!” 水龙剑上有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寒毒,一旦遭到侵袭,一个人的气海将被完全冰冻!时间已久,气海就会残废,紧接着整个人就会成为废人,再过一段时间,整个人就为结冰而死! 看到罗生仍在把玩,王方又跺了一下脚,大吼一声:“快扔!” “放什么狗屁呢?”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前,搂着胳膊,眼神很是挑衅。 王方一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见过大小姐。” 不曾想白霜竟然悄悄跟来了,他暗暗叫苦,身子有些哆嗦。 白霜冷冷地注视着王方,“王方!放屁啊!扔什么?” 王方哆哆嗦嗦,不敢回答。想到这回算是栽了,暗暗叫苦:罗生啊罗生,快快救我! “扔什么?”罗生突然一扬手,“扔这个!” 白霜伸手抓住扔来的剑鞘,立即感到手心一冷,暗暗得意:罗生,寒毒已经攻入你的身体,你就等着死吧!“哟,本小姐还以为是什么呢?二师兄,起来吧。” 又冲罗生灿烂一笑,第一次向罗生显示出她可爱的小虎牙,“罗少爷,喜欢这把水龙剑吗?” 罗生点点头,低头观察,看到剑刃是白冰一样的剑刃,上面的花纹同剑鞘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而上面的裂纹同花纹密切结合在一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曾经是把残剑。 宝剑的嗡嗡嗡声早已经停止,但是剑刃在烛光中发射出逼人的冷气,像是准备厮杀一般。 罗生像看到老朋友一样,轻轻抚摸,心中乐道:“就是你了……以后就是你了。” 不过嘴上却说道:“只是可惜啊……这是把残剑。” “残剑?”白霜走到他跟前,笑了笑,“罗少爷,残剑不正好配你这种侠客吗?” 额靠!有情绪啊!罗生淡淡一笑,看了看她的眼睛,又悄悄看了看她的左胸。中午抚摸的好像就是这一个,感觉很亲切,还想再照顾照顾。 白霜顿时脸色一阴,搂起胳膊护住了一对美胸,“不过,你要是能驾驭水龙剑的气海,我就送给你……不能驾驭,那我只好物归原主了。” 罗生点头,“白霜小姐,我再加个条件如何?” “有屁快放!” “如果不能驾驭,我把宝剑还给你,另外再加一万两银子;如果能驾驭,那么请你……呵呵……”罗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就在这上面亲上一下。” “好!”白霜拍手答应,“我再加一个条件!” 罗生精神一震,“请讲!” “如果不能驾驭,你把宝剑还给本小姐,加上一万两银子,另外还要给本小姐磕上三个响头;如果能驾驭……呵呵……我亲一下,还让你吃一下我的舌头……” “好!痛快!”罗生看了看她的小嘴儿,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嘴唇,“不过,谁要是说话不算话呢?” 白霜嚓的一声拔出短剑,又嚓的一声插到脚边的地板上,“谁放屁谁的家人就会死于非命!” “好!”罗生大声欢呼。 王方站在一边,不由得替罗生揪心:罗少爷啊罗少爷,你只是一个低层剑手,怎么可能驾驭水龙剑的气海?跟白霜斗,你可是死定啦!还想着吃她豆腐,真是要色不要命啊!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白霜突然一脸冰霜,打出手势,“请!” 罗生低下头,再一次严肃地注视着手中的水龙剑,寻找它的气海,“王师兄,水龙剑的气海有多大?” 王方看了看白霜,没有回答。 “尽管告诉他。” 王方这才敢吐露实情:“罗少爷,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这水龙剑气海要比你的气海大,里面的灵气也比你气海内的灵气还要多。” 罗生眉头一紧,“有这么大?” 将宝剑贴在耳边听了一听。 水龙剑又嗡的响了一声,像是在做出回应。 罗生听到里面风声呼啸,像是有一股大风正在里面旋转,感觉空间就是不小。同时,她也更加相信这就是一把抓紧需要的宝剑,要求自己必须想办法打败白霜,得到水龙剑。 王方又指着剑刃道:“看起来剑刃是一个封闭的整体,实际上里面有气门,极小极小,肉眼根本看不到,而宝剑正是利用这气门同外界的灵气沟通,除旧纳新,积攒精纯的灵气。” 罗生大幅度地点点头。 王方突然一转身,走向隔壁的房间,不一会儿取回来一片黄色的像枫叶一样的树叶。 来到一个角落的水池边,他一伸手将树叶轻轻地放在水面的一边,“罗少爷,这树叶叫剑枫叶,正是测试能不能驾驭宝剑气海的最好工具。” 说着,又面露惭愧之色,看了一眼白霜后又道:“嗨,罗少爷,实不相瞒,我以前只是见过低层剑客的测试,也就是瞄上两眼,显得孤陋寡闻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宝剑的主人拿着宝剑,平举在剑枫叶的上方。接着主人开始驾驭气海,尝试着将气海中的灵气从一端赶往另一端。剑枫叶在水中,有吸附灵气的本能,如果剑枫叶随着宝剑内的灵气,从水池的一端慢慢滑到另一端,那就说明驾驭成功!” 想到罗生还不是剑客,并且水龙剑还没有完全承认他就是它的主人,他有些不敢面对下面发生的事了,只有扭过头去。 按照指点,罗生平举水龙剑放在水面之上,离水面有三尺的距离,手下正是那片剑枫叶,“白霜小姐,打开门,透一下气,好吗?” 白霜搂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取笑道:“罗少爷,水龙剑已经是在你手上,能不能打开气门,要看你自己,就像你家的门能不能打开,要看你自己一样。” 罗生歪头,看向窗户,“白霜小姐,我是说打开窗门。” 白霜噗的一声笑出来,心里骂道:这个大混蛋还真逗,本小姐配合你,看你到时还怎么说? 走到墙边,伸出纤纤玉手将窗户打开。 顿时一阵凉风从小湖上刮来,带来小湖上大量的灵气。还带着花香,极为芬芳。 罗生闭上双眼,呼吸着新来的灵气,暗暗发功,汇聚飞来的灵气,用来吸引水龙剑气海内的灵气。 不一会儿,一片白色灵气环绕在水龙剑的周围。 可是水龙剑竟然毫无反应! 失败! 罗生又开始尝试着将气海内的灵气提出,咳嗽尝试一番,发现自己根本提取不了自己的灵气! 甚至,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自己的气海! 他清晰地记得,在知县大院提取白仑的灵气之后,他大喝一声挥出剑气,将石块劈开,那里面的灵气从何而来? 又一股灵气从窗口袭来,罗生用手背擦擦脑门上的汗,皱着眉头思索起对策来。 白霜一看,更是得意地晃脑袋,“别做美梦了!快给本小姐磕头吧!” 正文 第十七章 彻底驾驭水龙剑 罗生又做一番尝试。不但提取不出自己气海内的灵气,竟然连身边的灵气也无法汇聚到宝剑的周边了! 失败。 彻底的失败! 但是水龙剑在嗡嗡嗡地响着,气海内的灵气也在往外散发,同时也在吸收着外部的新鲜灵气。水龙剑本身富有灵性,又被滋养多年,当精纯的灵气越开越多时当然是大口呼吸,将气海内的不太精纯的灵气呼出来,将更精纯的灵气吸进气海内。 王方站在一边,看得明白,这是水龙剑的自我调节,跟罗生没一点关系,心里为他捏把汗。 “磕头吧!磕头吧!”白霜一手掐腰,一手对罗生指指点点。 额靠!老子岂能认输?不知道衍生术能不能帮个忙? 罗生摸向腰间,掏出一把黄沙,冲着水龙剑一撒而去。 呼! 顿时五倍的灵气衍生出来。水龙剑周围竟然如同下雾一般。 罗生又一撒,灵气更多。 白霜和王方都瞪大眼睛观察,看到罗生竟然在撒沙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更是瞪圆了眼睛。 当看到大量的灵气产生时,白霜冷笑道:“别装神弄鬼了!弄这些烟雾有什么屁用?” 罗生将更多的灵气汇聚到一起,使其精华汇聚到水龙剑的周围。 呼……吱……呼……吱…… 水龙剑发出不同的声响,像是在大口呼吸一般。水龙剑尽管一直被保养着,但是如同野马被捆一般不得自由,现在终于得到充足、精纯的灵气,当然是不会放过。 像是做菜撒盐一般,罗生念着咒语对着水龙剑又撒上一把黄沙。 顿时从水龙剑内涌出的灵气衍生出更多的灵气,而这些灵气都非常乖地听从着罗生的指挥,在水龙剑周围环绕不已,最后都到水龙剑的气海之内。 此时,水龙剑内的气海已经都是罗生衍生出的精纯灵气!也是服从他的灵气! 他心中很清楚,只要是他的灵气,就能接受他的驾驭。 白霜仍是冷笑。而王方就站在一边瞪大眼睛观察着,当看到罗生又一次撒出黄沙,皱紧眉头,挠起了头皮。 这黄沙是啥玩意儿?到底是啥玩意儿?罗生使用这个干嘛? 走…… 罗生暗暗喊了一声,驾驭水龙剑气海内的灵气,开始驱动,要求里面的灵气向剑尖处汇聚。 水面出现动静! “动了!动了!”王方突然指着水面,发出喊声。 水面上漂浮的剑枫叶突然抖动一下,而后像小船一样向另一边慢慢游去,水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涟漪。 “动了?”白霜走上前,扒开王方,伸长脖子观察,“怎么动了!” 双眼瞪着剑枫叶,紧盯不放。 当看到剑枫叶在移动,她又瞪向罗生,“怎么动啦?” 收…… 罗生又暗暗喊了一声,要求汇聚到剑尖的灵气,到接近剑柄的区域。 剑枫叶又动了!又快速到原来的地点!水边再次泛起温柔的涟漪。 “动了!又回去了!”王方按耐住惊喜,心中大喊道:“罗少爷!你成功了!你终于成功了!你身为低层剑手竟然成功了!” 比自己成功还要高兴,他激动地拍手起来。 白霜愣在原地,跟丢了魂一般。 但是罗生毫无动静,一直注视着手中的水龙剑。 此时他感觉到腹部非常冰凉,像是一下塞进去一块的冰块!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这种冰凉是从何而来! 很不适应,有种的感觉,但是有感觉不出在腹部的哪一个位置! 再看双手,已经结冰!竟然和剑柄冻结在一起! 额靠!这是怎么回事? 王方一看大惊,这才想起罗生是中了宝剑的寒毒!“罗少爷……你……” 看到白霜正瞪着自己,赶忙后退一步,头上的大汗淋漓。 “罗少爷厉害啊……” 白霜呵呵一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他的手,解释道:“罗少爷,水龙剑在转换灵气的时候,温度极低,会结冰是很正常的……习惯了就好了。” 说完,又冲罗生妩媚地挤了一下眼睛。 罗生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掰开双手,啪啦啪啦地掉下一小堆冰块。他感觉到双手已经僵硬,搓了又搓,心想一回生二回熟,再三再四当师傅,以后可能就不会再结冰了。 “罗少爷,你已经可以驾驭宝剑的云海,已经打下人剑合一的基础,以后修炼剑法一定非常快速!”白霜拍起手来,冲罗生竖起大拇指,“真是可喜可贺啊!” 罗生仍是感觉极为冰凉,摸了摸腹部,心中更是疑惑不解,突然看到白霜狡黠的眼神,又看王方痛苦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 额靠!好你个小蹄子不会是害死害老子吧!不过老子也不是好糊弄的! 罗生又咧嘴一乐,“白霜小姐,不要忘了我们的赌注哦?” 嚓的一声插回宝剑,微笑着看向白霜,眼神稳稳地落在她的上。 白霜骨碌一下眼珠,又搂起胳膊,笑道:“罗少爷,你还真当真啊?水龙剑都已经送给你了,不要得寸进尺啦!” 转身便走。 额靠!跟老子来言而无信,老子其会放过你?罗生伸手抓住她的左臂,“白霜小姐,身为大家小姐,总不能说话跟放屁似的吧?” 指了指门口地板上插的短剑,示意她是发了毒誓的。 白霜一愣,嘴角开始绷起来。 罗生又呵呵一笑,指了指她的屁股,“白霜小姐,这个也好办,你要是现在能给我立即放个屁,立即放过你。” “你?”白霜瞪向他,可是毕竟有言在先,又不知如何解脱。 罗生拍了拍自己的腹部,“我感觉我的气海受了凉,我想一定是跟宝剑有关,不会是白霜小姐做什么手脚吧?” 白霜一惊,看向王方。 王方赶忙摇头,心中叫苦道:罗少爷啊罗少爷,你怎么现在才看出来?晚啦!一切都晚啦! “我一定是中了毒,而白霜小姐呢一定有解药,交出来……不然……”罗生笑了笑,低下头往她的嘟唇边凑了凑,装作要亲吻的样子,“不然,我们的亲嘴儿可是不能省……呵呵……我记得你还要我尝尝的你的舌头哦……” “混蛋!” “大混蛋!” “鸡婆生的大混蛋!” 白霜暗暗叫骂,胸口鼓得老高,可是又无可奈何,往后趔趄着身子不得不掏出一粒药丸来,“呶!这是十凤丹!吃了就没事了!” 罗生接过,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偷偷又观察一眼王方,看到他眼中闪有笑意,扔在嘴中服下。顿时一阵暖流流过胸膛,又涌到腹部。犹如冲个热水澡,好一阵惬意。 腹部也不凉了! 哼!白霜恨恨瞪了一眼,夺门而出。 王方一看,擦着脸上的汗珠,暗暗佩服:罗少爷啊罗少爷,我家小姐被你完全驾驭了,要知道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啊。 当他放下手臂的时候,看到罗生左手握剑,背在腰后,已经走出房门,不禁又是一愣。 罗生走在风中,长衣飘起,身边云气四溢,显得气定神闲,极为飘逸。 看在眼里,王方心中更是猛地一颤,扶着门框像发誓一般说道:“罗少爷,你是我见过的令人最为震撼的……少爷。” 夜色如水。 罗生踏着雾气走向小剑库的大门。 围在库房周围守卫的家丁们见状,都看向他,并且把手放在剑柄上,充满了警觉。 在来的时候,他们看到罗生是一个阔少爷,是一个让人不足畏惧的阔少爷,可是现在他们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个少爷像是一个剑客!一个脚步稳重而姿态轻灵的剑客! 罗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像是根本就没看到似的,背负左手走出大门,走向西边的剑库。 “罗少爷……”王方从背后跟来。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剑盒,正是水龙剑的剑盒。剑盒、剑鞘和剑身是一体的,他想让罗生带上。 罗生已经走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边,站住,转过身看向王方,“王师兄,以后水龙剑不需要这个东西了……躺在里面水龙剑会感觉不自由的。” 王方一听,叹道:“还是罗少爷体谅自己的宝剑啊。” 又从腰中掏出几片剑枫叶来,双手送给罗生,“罗少爷,这个你以后用得着。” 这一次罗生没有拒绝,单手接过,放在腰间。 王方往西南的长桥指了指,“罗少爷,那里还有家丁守卫,我再送你一程。” 罗生点头,走到那块半人高的石头边停下,弯下身将耳朵贴在石面上。 上午跟着白霜去了一趟剑库,在剑库里面他利用衍生术放出了他的蚂蚁,现在他想听听他的蚂蚁是否已经采取了行动。 嗤啦……嗤啦……嗤啦…… 听到这种微小的富有节奏的声音,罗生联想到了黑黑压压的蚂蚁啃咬众多宝剑的情形,微微一笑。 王方诧异地提醒道:“罗少爷,石头中是没有气海的。” 罗生站起身,拍了拍石头,淡淡道:“石头也是有生命的,就看你怎么赋予它灵魂。” 冲王方打出手势,“王师兄,请。” 王方摇摇头,走到前面带路。 正文 第十八章 第一夜的同居 香竹园里还亮着烛火,一个苗条的身影在客厅内走来走去,长长的影子跟着她一会儿来到客厅门前,一会儿跑到墙壁上,一会儿又跑到门板上。 章唤亭冲了澡,脸上、手上都恢复了原来的白皙,被束缚了很久,也像是一下窜出来似的,显得很是高翘,虽说谈不上丰满,但是像白兔一般,非常活泼生动。整个人又清新,又美丽,显得极为诱人。 刚才在院子里采了药,又制了药,这才在客厅内走上一走,算是歇息。她跟随她父亲学了很多的采药用药之道,梦想着也成为一名药师。 在华龙帝国,药师也是一个伟大的职业,因为曾经出现过一个一千岁的药师。 药师分为七级,分别是七级药手,六级药师,五级药灵,四级药王,三级药宗,二级药圣和一级药神。每一级又分为低中高三阶。 章唤亭现在只是一个七级药手,梦想着成为一个一级药神,帮助罗生修炼剑法,完成父亲交给他们的使命。 “罗生只是剑手,功法的基础很薄弱,又没有宝剑,还没有名师的指点,怎么可能会驾驭宝剑的气海?我的草药能不能帮助他呢?” 章唤亭背负双手,一边走动,一边皱着柳眉自言自语,“只是这里的药草都是低级的药草,灵性很小很小,根本不能提供多少灵气啊……” 外边,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章唤亭一听,赶忙捂住胸口走到客厅门口伸出头看过去,看到是罗生,放下双手微笑起来,“少爷,先冲个澡吧,明天我帮你想办法。” 罗生满脸兴奋,毫无睡意,将水龙剑亮出来,“亭儿,看看这个,快看看这个!” 章唤亭一看,皱起眉头,“什么呀?黑不溜秋的。” 罗生呵呵一笑,问道:“澡房里还有洗澡水吗?” “有啊!我给你倒了半池子水呢,这一会儿恐怕要凉了。” 罗生关上客厅的房门,抓起她的胳膊,“走,我们去澡房。” “罗生!……”章唤亭一下红了脸,低下头,看了一眼可爱的,“难道你想让我这个做师姐的动用家法吗?” 罗生这时候才突然感觉她变了样,是啊,白天女扮男装,现在还原本色,在烛光的红光中,那是要多美有多美! 还别说,脸蛋红润,嘴巴红润,跃跃,屁股翘翘,身上要多白有多白,又妩媚又清爽,看上一眼就让人流口水。 他就是喜欢烛光中的美人,一看,还真傻了眼。 章唤亭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感觉到什么,一下又抬起头,看到罗生正在用一种色迷迷的眼光欣赏他,猛地举起手臂,做出要打他的样子,“罗生,你还真想让师姐动用家法?” 罗生恨不得立即她报喜,可还是忍住笑,非常严肃地做出解释:“亭儿,我的眼神在表达着一种惊喜,可是被你误会了……刚才我去了剑库,你猜怎么着?我还真能驾驭宝剑的气海了。” 舞了舞手中的宝剑,“看,我还得到了这把宝剑,七级客剑——水龙剑!” “又在吹牛!” “谁吹牛啦?不信我去表演给你看!”罗生拉着就走。 在左手被抓住的瞬间,罗生顿时感觉到她小手的冰凉,同时也忽然感觉到右手握着的水龙剑的冰凉,心中叹道:我的美人和宝剑怎么都是这么凉呢? 走进澡房,来到水池边,章唤亭指了指清水,“就用这个测试?” 罗生从腰间掏出几片剑枫叶,留下一片,剩余的都交给章唤亭,让她放着,将手中的一片剑枫叶轻轻地放在水池上。 “看!我将宝剑放在枫叶的上方,当我推动宝剑气海内的灵气时,枫叶就会跟着前进……” 前前后后,他语速平和,颇为自信地做出一番详细的解释。 可是章唤亭摇起了头,“这好像不可能吧?宝剑的气海和灵气在里面,怎么那么容易听你的话?还有枫叶怎么会跟着灵气的移动而移动?” 她背起手,歪着头打量水中的剑枫叶,又轻轻摇了摇。 “如果可能呢?”罗生认真地看向她,眼神不由自主地偷偷瞄了一眼她的。 “罗生,如果你真能驾驭宝剑的灵气,那么我就真的把你当成是我的少爷。” 章唤亭也非常认真,举起手又道:“话又说回来,如果不能,那你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听师姐的话!” 罗生看她中计,心中呵呵一笑,伸出手指。 章唤亭和他拉钩。双方算是有了约定。 站到水池边,罗生拔出剑鞘放在水池边,平举起宝剑,开始发功驾驭。 毕竟已经驾驭过一次,这一次极为顺利!他没有使用衍生术,就可以轻松使唤宝剑气海内的灵气。一会儿,水面上的剑枫叶就随着灵气的移动而漂移。 章唤亭的眼睛慢慢睁大,像是不认识罗生似的,上下打量他。 罗生一见,颇为得意,眯着眼睛浮想联翩,甚至想到了惊喜的章唤亭搂住自己亲吻的场景,“亭儿,一旦可以驾驭宝剑的气海,那么就可以轻松地掌握剑客的低层剑法……” “哼!”章唤亭伸出长长的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子,“罗生,你什么时候学会变戏法啦?” 罗生一声,简直要晕倒。 章唤亭咯咯一笑,转身跑走,“快洗澡吧……该睡觉啦!” 罗生平常最狠不讲信用的人,可是现在他只好来个自我安慰,额靠,恋爱中的女孩子有几个讲信用的呢?一会儿好好逗她。 收起宝剑,他草草地冲个澡。水是很凉,可是想到这个夜晚有可能就要和章唤亭同床共枕,他是丝毫不觉得凉,反而觉得浑身骚.热。 想到这一点,他忍不住笑了。为了逼迫章唤亭睡到大卧房里,他早已经悄悄地在小卧房里放置了咬人的蚂蚁。 披上白色的丝绸亵衣,罗生走向大卧房。 秋天的夜晚还是很凉的,需要盖上一层棉被了。章唤亭正在铺床叠被,一看他走进来,不由得一惊,温和地发出提醒,“罗生,你好像走错了门。” 罗生拿起门后的一张白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滴,非常有礼貌地反问道:“这不就是我的卧房吗?” “白家大院的人给我们准备了两间卧房,一间大的,一间小的……我是你的师姐,你说谁来住大的呢?” 罗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颇为自恋地轻声说道:“亭儿,你千万别忘记,我可是……你家少爷啊。” “少爷?”章唤亭往前走了一步,“罗生,我好像记得你是……三代贫农啊。” 罗生忍住笑,颇为忧虑地看向窗外,“这么说我们只有去请白霜过来了……或许她还会给我找来三个贴身小丫头啊。” 章唤亭叹口气,往隔壁指了指,“罗生,那间小卧房里面有很多蚂蚁,咬起人来很痒很痛的……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罗生极为无奈地伸开胳膊,“可是我也害怕蚂蚁啊。” “我发现你到哪儿,哪儿都会有蚂蚁,你还会害怕蚂蚁?” 章唤亭想到这么多个日子,两个人同生共死,相濡以沫,摆摆手做出一番很大方的样子,“算啦算啦,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睡在一个房间里好啦,不过……你是明白的。” 额靠!上了床就由不得你啦!老子发过誓言,先找个美女悍妞破.处的!罗生暗暗得意,不声不吭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舒坦!等候美女的被窝就是舒坦! 章唤亭轻轻叹口气,吹灭蜡烛,房间里顿时变得一片幽暗。 罗生睁着眼睛,注视着黑夜,按着砰砰砰跳动的心脏,心中乐道:原来黑夜这样美好!原来黑夜这么风骚! 章唤亭悄悄钻进被窝里,开始的时候还蜷着腿一动不动,后来实在难受,才慢慢伸开。两个人睡一个被窝,她的脚丫子还是碰到了罗生。 罗生顿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冰凉。他感觉这冰冷比寒冰还要冷,比他驾驭水龙剑时腹部的冰冷还要冷。额靠,这亭儿是冰做的吗? “亭儿,我可以给你……暖一暖脚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担心对方拒绝似的。 章唤亭早已经感觉到温暖,“好啊……就看你有没有给我暖热那个本事了。” “谁说没有?”罗生一下把她的两个脚丫子搂在胸前,恨不得亲上一口,可是顿时感觉心脏像是一下掉进了冰窖里,忍不住一阵。额靠!这哪是给美女暖脚,这简直是睡刑床! 坚持一会儿,才觉得好受一点。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一点温度。又过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感觉到她双腿的润滑,放在她的两腿间顺着小腿向上发展,一点一点地抚摸,向那最神秘的地带进发。 他的双眼睁大着,嘴角翘得老高,像是十分欣喜地探求着什么秘密。 突然触摸到一个很坚硬的东西,他不由得一愣,额靠,难道她长的也有一个? 摸了摸坚硬的东西,又摸了摸自己的,感觉她的不像,问道:“亭儿,这是啥玩意儿?” “啥玩意儿?……一把匕首啊。” “匕首?裤裆里放匕首干什么?” “你说呢?”章唤亭咯咯一笑。 罗生绝望地闭上双眼,额靠!这小蹄子是有备无患啊!人家是安全套儿,她是安全刀儿啊! 正文 第十九章 被毁的宝剑 两天后的上午,白霜带着一群家丁大步走向小湖和剑库。 向罗生交货的时间到了,她准备提货,一身低胸红裙,走在阳光中,整个人显得红光一片,像是一朵正在飘移的大红花。 想到一万两的银票马上就可以垂手可得,她更是满面春风,走起路来更是东摇西摆,风情荡漾。 一万两银票啊!三天到手!换成谁不高兴呢? “拜见大小姐!” 守在剑库周边的家丁们看到白霜来到,纷纷抱拳行礼。 白霜朝着剑库大门挥了一下手,“开门!” 咣当! 大门被两个家丁完全打开。 白霜大步而入,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家丁们下达指令:“把悬挂的宝剑都摘下来,插上剑鞘,放入剑盒!记住,三百把!” 突然,她站住了,一下伸出右手来,“慢!” 后面跟着的家丁们都急忙站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瞪大眼睛观察。 宝剑毁了! 全部毁了! 原来房间里直上直下地悬挂着三百把宝剑,现在也是三百把,可是剑刃竟然都变成了锯齿! 一个豁口连着一个豁口,密密麻麻,令人触目惊心! 白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到一把宝剑前,仔细观察。的确,流线型的宝剑不见了,都变成锯齿形的! 像是用小捶子砸的,又像是什么东西咬的! “怎么变成锯齿剑了?” 白霜大叫一声,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劈去。 当啷! 一把锯齿剑被她劈为两半。 众多家丁见状,都不敢回答,又惊恐,又诧异,你看我我看你,都像是在问:这怎么啦?这到底是怎么啦? “叫外面的头目过来!”白霜的小脸都变了颜色,绯红变成一片青白。 一个家丁答应一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将一个家丁带回来。这个家丁正是前天晚上阻拦罗生的青年——马星。 “这两天可有人走进剑库内?”白霜瞪向马星,劈脸就问。 马星已经发现宝剑被毁,慌忙跪下,“大小姐!这两天都是我在这里值守,别说是有人走进剑库内,就是靠近,也从未发生过!” 他明白三百把宝剑被毁,他完全承担不料这个责任,往前跪了跪,又急道:“大小姐,你可以问问外面的师兄师弟!剑库一直落着锁,的确是没有一个人走进过啊!” 三百把宝剑,九千两银子,一下全毁了,他怎么想怎么害怕,怎么想怎么难受,哭丧着想哭,可是又不敢哭。 白霜绷紧嘴角观察剑库内的三百把残剑,又一次大声询问:“可有外人走进过小湖?” 马星赶忙昂起头来,“有!……” “谁?”白霜一个转身,瞪向他。随着她的一转,她身下的红裙也一个摇摆,刮起一阵冷风。 “是那个罗少爷。” “罗生?”白霜皱起柳眉,“他来这里干什么?谁带着他来的?” 马星赶忙回答:“是王方!” 白霜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哼了一声,“快去把王方给我叫来!” 马星赶忙爬起来,跑出去。 白霜走到门前,又亲自询问其他家丁。家丁们都双膝跪地,发誓剑库的大门从来没有开过。 这就奇怪了!大门从来没有开过,又有众多的家丁们守着,剑库里面的宝剑怎么都会被人损毁呢?就算罗生走进小湖,也不可能钻进来破坏啊! 再说这里面是三百把宝剑,就是有人钻进来,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每把宝剑都破坏成这个样子啊! 突然又想到什么,她大步走向另一间仓库,“快打开!” 家丁们赶忙打开。 相似的一幕又出现了!一把把宝剑都变成了带有大大小小豁子的锯齿剑! “统统打开!统统打开!”白霜眼里含着泪,张牙舞爪地跑向其他仓库。 所有的仓库门都被打开。库房内都出现相似的一幕! 所有的宝剑都变了!都变成了锯齿剑! 白霜一连跑了十几间仓库,终于忍不住了,跺着脚哭泣着大喊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我爹爹!……一群蠢猪,还不跑快!” 两个家丁慌忙爬起来,去喊白云飞。 整个剑库内足足有三千把宝剑,每把剑按照三十两银子来算,也是九万两银子!这是白云飞和众多徒儿一年多的血汗! 两天前还好好的,可惜现在一下全毁了! 白霜越看越伤心,越想越伤心,趴在一间仓库的门口,大哭起来。 众多家丁见状,也不敢劝,都跪在地上愁眉苦脸。 “大小姐,王方来了!” 白霜挥剑相迎,“在哪里!” 王方已经知道此事,一看到剑库内的宝剑都变了,更是惊恐,跑着跑着,看白霜握剑冲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小姐……我……我……” “说!”白霜泪流满面地挥气长剑,对准他的胸口,“你带着罗生过来,都干了什么?” 王方一听,极为惶恐,“大小姐,我带着罗生根本没有来剑库啊!你也知道,他只是去了我的那两间竹房!这些你都知道啊!” 又指向剑库道:“这里面的宝剑都毁了,也就是短短的两天时间,罗生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把剑一把剑地砸上豁子啊!” 白霜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这口气没法撒,还是一脚把他跺倒,“你就不该把外人带来!” 王方被跺个迎面朝天,赶忙爬起来跪到地上,“大小姐!是你让罗生进来的啊!” “师傅来了!师傅来了!”几个家丁都大叫起来。 这时,一个嘴上留着浓密八字须的中年男子急步走向剑库,腰间挂着一把通红的宝剑,极为吸引人的眼球,只是他眼神惶恐,又努力保持着镇静,“哪一间的剑库出了事?你们慌什么?慌什么?……到底是哪一间啊?” “爹爹!”白霜大哭着跑上前,一下扑到他的怀里,“不是哪一间,是全部……我们的宝剑一夜之间全毁了……” 白云飞耸了一下肩膀,眨巴了一下眼睛,仍是保持着沉静,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脑勺,“霜儿,既来之则安之嘛……既来之则安之嘛……” 暗暗地咬咬牙,握起的拳头咯吱吱地响。身边的宝剑像是感觉到主人的愤怒,突然红光闪闪。这正是王方提到的白家大院内唯一的客剑——红龙剑。 将女儿交给一位跟上来的丫鬟,他大步走向仓库,看了一间,又一间,当走进最后一间,看到没有一把宝剑完好无损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咧了咧嘴,低声哭道:“老天爷,我这是得罪谁了……你说,我这是得罪谁了……九万两银子啊!白花花的九万两银子啊!草他祖宗的,白花花的九万两银子啊!” 一只手抓住一把残剑,咔嚓一声将残剑拦腰握断。 又看了一眼其他的残剑,他依靠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嘴上又重复来重复去地叹道:“九万两银子啊!白花花的九万两银子啊!草他祖宗的,白花花的九万两银子啊!……你还不如要我的命啊,九万两银子啊!白花花的九万两银子啊!” “爹爹!”白霜突然小跑着,一头扎进房间,跪到他的身边,“平常你三令五申不让外人进来,可是那个王方却是偏偏不听……” 白云飞一听,大吼一声,“把王方给我带上来!”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他一挺肚子,一站而起。红龙剑也像是浑身一抖。 此时,王方已经瘫软在地,身体完全散了架,被两个家丁抬着,硬是抬到白云飞面前。 “王方!”白云飞一手抓起一把残剑,嘣的一声拽断悬挂的绳索,指向王方,“你平常踏实可靠,我极为信任你,你倒好,竟然带着外人小湖,小岛!……你这是自寻死路?” 王方扶着墙壁才支起身子,“师傅!那个罗少爷并没有走进这大剑库啊!只是去了小剑库南边的住房!” 又指向白霜,“在我带着罗生来之前,大小姐不也带和罗生来过一趟吗?” 白霜一听,耷拉下脑袋,绷着嘴角,又想哭。 “不好!”白云飞突然大喝一声,“我们的上等宝剑!” 众人这才想起,在西面还有一个小剑库,里面悬挂的都是价值上千两银子的宝剑。 白云飞也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和冷静,一口气叉着腿跑向后面的剑库。白霜和其他家丁见状,纷纷在后面跟着。 众人看谁跑得快,看上去像是一场赛跑比赛。 王方伸出双手擦擦脸上的汗,扶着墙壁站起来,朝着天空作揖,乞求道:“罗少爷,你救了我的女儿,这一次还得救救我啊……我管理的剑库,你千万不要让它出事儿啊!” 养剑院内,一群家丁正在来回走动地值守,一个个在太阳下热得劈头流汗,但是不敢丝毫大意。突然看到白云飞撞开大门跑进来,一脸的惊恐,他们都慌忙跪拜于地。 “打开大门!快!”白云飞冲着剑库的大门一声大吼。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开锁,由于太慌张,哆哆嗦嗦地开了一会儿没有打开。 “蠢到家了!”白云飞大和一声,从开锁的家丁腰间唰的一声拔出腰剑,咔的一声将铜锁劈为两半,一脚把门跺开,一冲而入。 正文 第二十章 女老板的问候 “师傅饶命!”那个家丁看白云飞拔他的剑,以为要杀他,吓得跪到地上搂住头乞求。 这里的剑库一共五大间,每间悬挂着三百把宝剑,每把宝剑的价位最少也在一千两的银子,这都是给海剑山上有身份的弟子准备的。白云飞不但签订合约,还收了定金,所以万万不敢大意。一旦被损,什么都毁了! 白云飞瞪圆眼睛观察。 宝剑都在!并且是完好无缺! 白云飞看了又看,走进去又看了看,确信无疑,立即有一种死后重生的感觉,顿时闭着眼睛松了一口气。 跟着跑来的弟子见状,也都松口气。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傻笑起来。 白霜上前,搀扶着白云飞的胳膊,也是激动得两眼发光,“爹爹,还好,这里的宝剑没有损坏!” 白云飞轻轻抚摸一把宝剑,又点点头,嘴上重复来重复去,“没有损坏……没有损坏……没有损坏……” 这批宝剑还需要王方保养,他转过身,看向手下的弟子们,大声问道:“王方呢?王方呢?” 一个弟子在外面喊道:“王方在最后面!看,他来了!” 两个弟子以为又要惩罚王方,抓住他把他扭送到白云飞面前。 王方也不知道房间里的情况,耷拉着脑袋,等待着白云飞的惩罚。在华龙帝国,师傅又杀死徒儿的权利,他甚至都想到了死亡。 白云飞摆摆手,要求其他弟子都该干嘛干嘛去,看向王方,训斥道:“王方,以后不要再带着生人来这养剑院,你也尽量不要离开这里!用心保养这样宝剑!” 王方一惊,急忙抬头,先观察房间里的宝剑,一看,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知道了师傅。” 白云飞现在是一肚子气,看到王方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是一声大喝:“混蛋!以后不要有任何差错!” 王方赶忙大声答应,想到西边的剑库跟他毫无瓜葛,心中不免有些气愤,又低着头劝道:“师傅……现在重要的是处理掉那批残剑啊。” 白云飞瞪瞪他,“这不是你考虑的事!”带着白霜走出院子。 白霜搀扶着白云飞的胳膊,走向小桥,劝道:“爹爹,王方说得多,我们得处理这批残剑啊。” 白云飞望一眼剑库,又雄地咬咬牙,把头一扭,又长长叹口气,“是啊,减价处理掉,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程度。” “哎呀!”白霜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可如何是好?” 白云飞看向她,八字胡抖了一下,“我的乖女儿,爹已经够难的了,你不要再吓爹!” “爹爹,我和那个罗生已经和他签订合约,下面该怎么办啊?”五天后交给罗生三百把剑,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是现在宝剑都被损坏,白霜愁眉不展。 “罗生?”白云飞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突然想起他去海剑城时听白仑说起过这个名字。 “爹爹,你认识他?” “他是哪里人?” “说是从京都里出来的,可是听口音就是我们本地人。” 白云飞冷笑,“你二叔白仑死了,就跟一个叫罗生的有关……好好调查一番这个罗生!他不是那个刺客,就和他做生意,是那个刺客就要了他的命!” 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霜儿,那个罗生不是一个吃喝嫖赌的富家少爷吗?” “是啊!”白霜焦急地看着他。 “真是天助我也!”白云飞看看四周,指向白霜,“这小子一定随身携带了大量的银票,不正是在弥补我们的损失吗?现在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刺客,都要他的命!” 白霜想了想,点点头,“爹爹,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平白无故地遭受损失,就得有人做替死鬼。” “反正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你今天想办法把他赶走!”白云飞又看向远处的家丁一眼,“然后仔细观察他的周边有没有护卫保护他,如果没有,让马星带着几个人悄悄跟着,寻找机会宰了他,收了银票往山沟里一扔喂野狗。” 白霜想了想,认为做这事马星最拿手,“爹爹说的对,我们不能平白无故地丢失那么多的银子啊,让马星去逮住这条肥鱼,我们不但不会吃亏,还是赚上一笔。” …… 香竹园内。凉亭之下正有两人,一个人躺在躺椅上的罗生,一个是坐在一边收拾草药的章唤亭。 他们身边放着一张梨木小花桌,上面放着一盘鲜嫩的西瓜和一盘水灵灵的葡萄。桌子角还放着竹制酒杯,里面的乳白色米酒散发着醇醇的香气。燥热的上午,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 “少爷,这是第三天了,你一直没有动静,别忘了一万两银子啊。”章唤亭捏起一个紫葡萄放在自己的小嘴巴里,“哦对了,还有王领的二百两。” 轻轻地咀嚼着,把皮儿吐在身边的一个纸篓里。 罗生闭目养神,不住地抚摸喝了米酒的肚子,“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我和佳人对一杯,今夜床帏两情悦。” “又在念你的歪诗了!”章唤亭啪啪啪拍了拍桌子,“我的少爷,问你话呢。” 罗生这才侧了侧身子,嗯了一声,“时间该到了……” “该到什么了?” “白霜该来找我们谈话了……一会儿还得你配合啊。”罗生看向身边的水龙剑,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就像抚摸章唤亭的小手一样,嘴角显现出浅浅的笑容。 果不其然,有人敲大门。章唤亭站起来,走向大门,打开大门,一看果然是白霜,“是白大小姐啊,请。” 白霜嗯了一声,走进院中,看到罗生正在凉亭下小憩,走上前去,“罗少爷,打扰了!” 罗生这才坐起来,将水龙剑放在椅子下面,指了指西瓜,但是没有说话。 他心中明白,剑库里面的宝剑一定是被他的蚂蚁群咬得破败不堪,白霜这个小蹄子正是为谈判而来。 “白大小姐,我家少爷请你吃西瓜。”章唤亭跟上来解释道。 白霜呵呵一笑,坐下来,看向罗生,微笑着问道:“罗少爷,住在这里习惯吗?” 罗生舒服地躺着,看样子很惬意。在这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的是大少爷的日子,那叫一个逍遥,那叫一个自在,当然是习惯,不过他表情很平静,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 章唤亭做出回答:“就是有点水土不服。” 罗生一听,很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这小蹄子怎么说话呢?目的是留下来,怎么可以说出这等话来?岂不中了白霜的奸计? 章唤亭见状,赶忙笑着补充,“不过,我家少爷慢慢就习惯了。” “那怎么可以啊?”白霜颇为关心地看着罗生,“罗少爷,先回去养身子啊!在我们这里吃住都是我的,一文钱也不会让你破费!” 罗生挠了挠下巴的七星黑斑,摆摆手。 章唤亭笑道:“我家少爷的意思是,合约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想带着三百把宝剑离开这里。” “这个嘛……” 白霜一时语塞,看看大道上燥热的阳光,又看向罗生,“罗少爷,身子要紧,要不你先回去,给我留个地址,我让人把宝剑直接送到家门,到时候再付钱,可好?” “那怎么可以?”章唤亭突然发现在她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苦涩,顿时有了底气,“我家少爷雷厉风行,说带走就要带走!” 白霜很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你少放屁,这件事还要罗少爷做主!” 罗生摆摆手,拿起一块西瓜,非常优雅地咬了一小口,感觉特甜,又非常优雅地把西瓜子吐在手心里,“霜儿小姐,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白霜一愣,狐疑地看着他,突然又强作笑颜,“我会有什么心事?” 罗生又咬了一口西瓜,摇摇头,“你的心事岂能瞒得过我?” 白霜又一愣。 自从剑库里出事之后,她要求马星带着几个家丁严防死守罗生居住的香竹园,认为外面的消息根本进不到这个院子里,冷笑道:“罗少爷,你不会是水土不服坏了脑子吧?” 罗生优雅地把西瓜皮放在纸篓里,又用章唤亭递过来的手绢擦擦嘴巴,闻到手绢带来一阵花香,又擦了擦鼻子,指向白霜道:“你的人告诉我的秘密,岂会有错?” 白霜一站而起,脸上已经有了怒色,“罗少爷,你这是在挑拨离间,身为贵少爷说出这等话,是不是有些丢身份啊?” 罗生又闻闻了手绢的香气,递给章唤亭,然后往躺椅上一躺,闭上了眼睛,“霜儿小姐,是关于剑库的事。” 白霜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紧盯着他的脸盘。她感觉出罗生已经知道剑库的宝剑被损坏的事情,料到一定有人告诉他这个秘密! 她平常最憎恨内奸,想不到现在身边竟然出现了内奸,一股怒火在她的心中燃烧,“说!剑库里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告诉你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第一桶金 罗生往躺椅上一躺,闭上了眼睛。脚尖轻轻一点地,躺椅优哉游哉地摇晃起来。 章唤亭呢,站到他的身边,捶捶肩,捶捶腿,一脸的平静。 两个人谁都不搭理怒气腾腾的白霜。 白霜感觉刚才有些失礼,又冲罗生抱拳,苦笑道:“罗少爷,刚才我不是在生你的气,而是在生那个内奸的气!请你快些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罗生闭着眼睛又冲章唤亭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章唤亭会意,伸出小手给他挠了一把下巴,趁白霜不注意,硬是掐了一下,疼得罗生直咧嘴。 白霜往前边站了站,又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罗生伸出右手,对白霜轻轻晃了晃,“霜儿小姐,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花了钱的。” 说完,将伸出的右手慢慢岔开。 章唤亭看了看岔开的五根手指,很是纳闷,罗生这家伙收买白霜的心腹,我怎么不知道?管它呢,先赚钱再说!五根手指代表什么意思呢?五十两?收买白霜的心腹五十两明显太少,那就是五百两了!“白大小姐,我家少爷就为了剑库一件事,可是花了五百两银票啊!” “让你说话了吗?”罗生猛地睁开眼,一扭脖子,瞪向她,“花五百两本少爷乐意,还不快捶捶小腿儿!” 把腿一伸,等待伺候。 “是,少爷……”章唤亭蹲下来,给他捶小腿。 一股风打着旋,从门口处刮来,一直旋到白霜身边,将她的红裙旋转起来。她顿时感到一阵闷热的空气刮来,看向罗生,绷了绷嘴做出几次的努力,才冷冰冰地说道:“罗少爷,我出五百两,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罗生没有回答,刚才一股热风把白霜的红裙刮起来,他无意中看到她白皙而修长的美腿,还有那鲜红可爱的小短裤,一下脑袋短路。 额靠,真是美不胜收!就是小短裤不太性感啊! “少爷……”章唤亭发现了他的不轨,恨恨掐了一把他的腿,“白大小姐说愿意拿出五百两来,让你说出那个人来……你看呢?” 罗生就感觉小腿跟针扎似帝,一下坐起来,一伸手对准她的屁股就是啪的一下,“没轻没重的,好好干你的活儿!” 在心中埋怨道:好你个小蹄子,刚才把老子的下巴掐一下,我都没吱声,现在又敢掐老子的腿! 不过一感觉到她那富有弹性的屁股,所有的不快都顿时都烟消云散。 白霜看对方面露怒色,知道他嫌这个钱少,又绷了绷嘴,再一次做出努力来,“罗少爷!好啦!我出六百两!” 右手紧紧抓了一把腰间宝剑的剑柄,手上的青筋都露出来。哼!敢喝我的血,将来要你的小命儿! 罗生已经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小憩起来。章唤亭呢,捏着葡萄喂他,等他吐皮的时候又从他的嘴巴边捏出来,轻轻放在纸篓里,接着喂,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白霜看出来了,这还是嫌钱少!同时也更加相信,这家伙的确是收买了白家大院里面的人! 又绷了绷嘴,大声道:“好啦!我出八百两……” 看罗生仍是毫无反应,又接着补充道:“不!一千两!” 怕罗生听不得清楚,往前面走了走,冲着他的脸大声道:“罗少爷!我出一千两!” 瞪着罗生的脸,一脸的火气,像是谁害得她倾家荡产似的。 罗生就感到一阵风从天上刮来,还带着一阵香气,这才睁开眼睛,盯着对方的气得要流泪的眼珠,轻声道:“霜儿小姐,我希望在我和那个人之间,不要产生什么不痛快。” 白霜冷笑,“那个人还有机会活在白家大院吗?” 转身便走,“我去拿钱!” 由于极为生气,走起路来快得很,脚底板不碰地,跟飞似的。 看白霜扭着屁股走远,章唤亭一站而起,揪住罗生的耳朵,“好你个罗生,真把自己当少爷了?敢拍我的屁股!” 罗生赶忙示意她外面有人,让她松手,又看了看她的屁股。 章唤亭穿的是男装,身上臃肿一些,好身材也看不出。他不免有些遗憾,心想这不是办法,争取早一天不再让她男扮女装。 “你还看?”章唤亭又扬起胳膊,装作要打他。 “亭儿,刚才不是打你的屁股了吗?一会儿白霜就会送来一千两的银票,全部给你,算是补偿。” 章唤亭又揪住他的耳朵,“你说这话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别说是谁出一千两,就是谁出一百万两,也不能摸一下我的屁股。” 这话说得很清高,但是罗生听了很喜欢,“亭儿,我请求把这银票先放在你这儿,我请求你随便花……可以了吗?” 章唤亭一听,咧嘴笑了,露出又白又细的牙齿。 还别说,罗生真有一点本事。先是没钱就能住在白家大院,还能享受少爷待遇!接着呢,又是空手套白狼!还把白霜哄得团团转! 章唤亭越想越觉得罗生有一手,想到一千两银票马上就要到手,更是高兴,“少爷,你准备对白家大院里面的哪个人下手啊?” 罗生不假思索地回答:“马星。” “马星?你认识他?” 罗生摇摇头,“听王方说过此人,知道此人不是一个好东西……管它呢,只要是坏人,死了也不可惜。” 章唤亭笑了笑,又弯下腰,给他捶腿。 “亭儿!”罗生赶忙缩回腿,皱着剑眉看向她,“你再掐我,就没有什么情趣了。” “你怕我掐你啊?”章唤亭咯咯笑起来,“这一次是看你表现不错,我是奖励你的。” 罗生一听咧嘴一乐,皱起的剑眉舒展开来,又往躺椅上一躺,心中乐道:哎呀,驾驭悍妞很不易啊!不过一旦驾驭,也真的很爽啊! 章唤亭的确是高兴,在给他捶腿的同时,还不忘往他的嘴巴里放上甜甜的葡萄。这样一来,使罗生更是觉得爽。 凉爽的凉亭、甜香的葡萄、伺候周到的美女,还想要什么?罗生吃着吃着,都有了困意,喃喃道:“亭儿,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嘛……” “少爷……”章唤亭看罗生很是享受,捶了小腿捶上腿,又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他,“不是我扫你的兴……我们出来可是学剑的,不是来享乐的。” 她的眼前又晃起“养仁堂”火光满天的情形,又晃起她爹爹被杀手追杀的又匆忙又狼狈的情形,眼神中又一次忧虑重重。 一句话如同针刺一般,刺醒了罗生。不过他仍是躺着不动,“亭儿,你一定是想起了师傅……他是你的父亲,你了解他吗?” 章唤亭一愣,“我当然了解了……他是天下最好最好的父亲。” 罗生点点头,“师傅做事给我留下的最深的印象就是……无论多忙碌,他的生活和心灵都会很安宁。” 想起和章延举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又不免有些感慨。 嗷! 一只苍鹰大叫一声,从天空中划过。 罗生皱着眉头望着苍鹰消失在蔚蓝奠空,“就拿在养仁堂的最后一天来说,他表现出急切,表现出愤怒,但是实际上呢?他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他的心仍是很安宁的。” 看向章唤亭,拍了拍她的肩膀,“亭儿,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师傅被杀手追杀,一定过得很苦,一定过得很累……可是你别忘记,师傅是一个太医,又是一个药师,他懂得采药治病,也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以前不是说过吗?他现在想的是我们,只要我们过得好,他就一定过得好。” 章唤亭一听,泪水盈眶,凝视着他点点头。 罗生又说:“我们以后的道路还很长,不能光想伤心的事,要乐观地活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得起师傅的相托和相思。” 忽然想到什么,他眯起了双眼,“我心中有首诗,可以完全形容师傅……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章唤亭一听,潸然泪下,不由自主地依靠在他的胸前,“罗生,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剑神的。” “剑神……是啊,剑神……”罗生搂住她的脸颊,静静地望着蓝天,思绪跑了极远极远…… 当白霜大步走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分开,一个正在殷勤地捶着小腿,一个正在悠闲地品着美酒。 “罗少爷,一千两银票我带来了。” 白霜走到罗生跟前,将手中的银票晃了晃,一共十张,摊开放在茶桌上。 银票都是用贵桑皮做成的,非常规整,上面图案考究、黑红间错、字体端正,上面还有官府的大印和金融机构负责人的押字。一张一张,看起来比银子还要讨人喜欢。 罗生看到人生的第一桶金被送到身边,轻轻点头,冲章唤亭挥了一下手。 章唤亭站起来,收起十张银票,点了点,“少爷,正是一千两。” 这下终于有钱了!终于有钱了!她高兴得都想蹦起来,不过克制着。 白霜搂起胳膊看向罗生,脸上又有了一个主子的表情,“罗少爷,这回你该说那个叛贼是谁了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白悍妞的发疯和温柔 罗生直了一下腰,看了一眼白霜的翘臀,品尝一口米酒,抿了抿嘴,最后指了指她的心窝。 白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美胸,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瞪向他。 罗生认真道:“忠诚和背叛都出自一个人的心灵……你只要能读懂这个,往往就能驾驭他们的生命。” “少在这里放屁!”白霜啪的跺一下脚,“快说是谁!” 罗生再次提醒,“你最信赖的那一个往往就是最会背叛你的那一个。” 白霜顿时想到一个人,不过还是很不满地提出异议,“这话说的!白家大院里面的家丁我都信赖,难道他们都背叛了我不成?” 罗生只好点名,“他就是……马星。” “这个马星啊……”正在捶腿的章唤亭轻声地补充起来,“真是有点意思儿。” 白霜冷笑,“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罗生伸出右手晃了晃,“霜儿小姐,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又指向白霜的心窝严肃道:“这样吧,你可以把他叫来,我们和他当面对质。” 白霜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但是没有看出什么。 章唤亭摇起头来,说得漫不经心,“就怕马星不敢来啊……我想现在一听到什么消息就会溜之大吉吧。” “哼!胆敢背叛!”白霜唰的一声拔出宝剑来,“我这就去清理门户!” 转身便走,走了十几步突然又转过身来,瞪向罗生,“罗生!你在白家大院也住上几天了,该享用的你也都享用了!不该享用的你他娘的也享用了!现在,就给本小姐滚!本小姐不想再看你那张吃喝嫖赌的脸!” 说变脸,就变脸,一张小脸气得发青。 章唤亭一听,心中没底,看向罗生。 罗生躺下来,更是风平浪静,“霜儿小姐,我们的合约快到时间了,我要带着购买的宝剑离开这里啊。” 伸出三根手指,示意是三百把。 “想得美!”白霜冷眼道,“我已经撕毁合约!现在你要是也没有,不要也是没有!……知趣的,这就滚!” 看白霜眼神中迸发出逼人的杀气,章唤亭这时候也没有心思捶腿了,站起来,来到罗生的身后,用力捏着他的肩膀,让他快拿主意。 罗生淡淡一笑,转过脖子,用一种忧虑的眼神打量着白霜,“霜儿小姐……你对本少爷好像有点不太尊重啊。” “尊重个屁!对你这种坑蒙拐骗的混蛋需要什么尊重!对你这种吃喝嫖赌的家伙需要什么尊重!” 白霜手中的短剑都有些,“自从你来到这儿,我们宝剑被毁,家丁内出现叛贼,我又损失了一千两的银票!你他娘的还让我怎么尊重你?再废话,就是一个字……死!” 死字一落,外面的家丁呼啦一声冲进来十几个。一个个拔出宝剑,如同虎狼一般围向罗生。 很多家丁都看不惯罗生的傲气,早就想对他下手,这个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罗生仍是躺着不动,悠闲自在地抖动起脚尖来。 章唤亭知道罗生有本事,可是看到一把把亮着刺眼光芒的宝剑,还是有点小紧张,冲他耳语起来,“少爷,就别装了,再装脑袋可就没有啦。” 罗生拍拍她的小脸蛋,让她稍安勿躁,又看向白霜,“霜儿小姐,真的要请本少爷走?” “是让你滚!”一个家丁大吼一声,几大步走到凉亭前,挥剑指向罗生。 只见此人身材瘦高,长着一副山羊的嘴脸,正是白云飞的三徒儿白连阳,罗生轻声笑道:“原来是连阳师兄,我想请你转告白小姐,我要走了,谁来收购你们的几千把残剑啊?” 章唤亭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暗笑道:看来,什么事也不用为罗生担心啊,可是我为什么明明知道他没事还要为他感到担心呢? 白连阳怔住了,手中的宝剑也慢慢放下。看了看罗生,大步,走到白霜身边,禀报道:“大小姐,罗生说……说要买我们的残剑。” 白霜挥起的短剑无力地垂了下来,刚才还寒光闪闪,现在是像一片废铁。几千把残剑加起来价值九万两银子,数目不菲,白霜和她父亲白云飞一直在为此时犯愁,想不到现在一下有了转机! 罗生这个混蛋要买残剑? 他为什么要买没用的残剑? 先不管那么多,问问再说,如果能卖出去,爹爹岂不大为高兴? 想了很多,白霜慢慢转过身,打量起罗生来。 罗生仍在休闲地吃着水果,吃得极为优雅极为自在,而章唤亭仍在给他捶腿,伺候得那叫一个细致,那叫一个周到。 看罗生这家伙现在一点也不害怕,那就说明他这个混蛋很有信心,他很有信心就说明他有那个财力来收买我们的残剑!好,要是能收买我们的残剑,我就再让他过几天痛快的日子! 这样想定,白霜走向罗生,来到他的身边,绷了绷嘴,又绷了绷嘴,脸上才挤出一丝笑容。 “啊……呵呵……罗少爷,你想收购我们的残剑?” 罗生重新躺下,眯上了眼睛。少爷的架子又有了。 章唤亭认真地揉着肩膀,瞧瞧观察一眼白霜,轻声道:“少爷,残剑对我们来说虽然有用,但是我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是不是先跟老爷说一声?” “你又在多嘴!”罗生冲她摆摆手,“下去吧下去吧!” 额靠,马上就要吃人豆腐了,她在场真是碍手碍脚。 章唤亭答应一声,站起来,走向客厅,可是走到罗生背后几步远又停下来。 白霜看着罗生呵呵傻笑两声,看到家丁们还在四周站着,冲他们喊叫起来:“还不快滚!谁让你们进来的?” 家丁们赶忙撤到大门外。 慢慢走到罗生跟前,白霜弯下腰来,说话的口气更是温和,“罗少爷……呵呵……刚才你说要收购残剑?” 罗生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反映。 白霜又往前面走了走,弯下腰来,“罗少爷……睡着了吗?”这时候再弯腰,都能亲住罗生的嘴了。 罗生这才睁开眼了,向她伸出右手。 白霜本能地往后一躲,可是眨眼间的功法,又往前凑了凑,像是给他一张脸让他摸。 罗生淡淡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霜儿小姐,还是你说得对,在这里我水土不服,确实是需要离开了。” 欠欠身,准备起来。 “罗少爷……”白霜赶忙伸出双手,又把他按躺下,语气变得更是十分叼蜜和亲切,“正因为如此,你才需要休息啊。” 罗生又摇摇头,轻轻道:“霜儿小姐,我担心你会看到我这张吃喝嫖赌的……脸。” “罗少爷……”白霜笑了,像老朋友似的拍手打了他一下,指了指站在他后面章唤亭,“吃喝嫖赌是你的小奴小亭子说的,你以为我还真信啊?” 说完,又讨好地呵呵一笑。 “真的?”罗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眼睛。 白霜拍了拍胸口,“那是当然!不信问问小亭子啊!” 章唤亭看两个人的眼神和动作有些暧昧,大胆地上前走了一步,坚定地说道:“是我说的!” 罗生猛地转过身,“你怎么还没走?” “少爷,你别生气。”章唤亭冲他微微一笑,“我要更正一下我原来说过的话。” 罗生一听,满意地点点头,期待着她的更正,暗暗乐道:小亭子,你终于学会说话了。 章唤亭背起双手,昂首挺胸,大声更正道:“我家少爷吃喝嫖赌是事实,但是跟他的脸无关,不能把一切过错都记到他的脸上!” 额靠!真是乌鸦嘴!罗生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开,指指她,“哪一次去妓院不是你带着我去的啊?滚!” 章唤亭偷偷瞪他一眼,转过身,可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白霜咯咯一笑,“罗少爷,男人嘛,难免的。” 这话说得豪爽啊!罗生开怀一笑,又拍了拍她的脸蛋,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白霜何曾给别人捶过腿?一下僵硬住了。 章唤亭眼明手快,又蹲到罗生身边给他捶腿。 “你怎么又回来啦?”罗生正想发火,突然感觉到章唤亭的双手很用力,知道她要发火,也不敢再赶,又看向白霜,“霜儿小姐,剑库里面的残剑需要大约十万两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那是那是……”白霜笑眯眯地不住点头。 罗生又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左手手背,“不过那么多的残剑如果按照五万两银子购买的话,也比较划算。” 白霜顿时两眼一亮。这批残剑她和白云飞计算过,按照废铁来卖,能卖个一万两银子就谢天谢地了,现在罗生竟然愿意出价五万两!那不是烧了高香啦?“罗少爷……那我们的合约什么时候草拟呢?” “哎哟……”罗生微微皱眉,瞪了一眼章唤亭,“你小子,到底会不会捶腿啊?” 又把右腿往白霜身边放了放。 白霜岂能不明白这个意思?心想这一下就是五万银子,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了,将这个消息告诉给爹爹,他一定会非常高兴!也罢,不就是捶个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咬咬牙什么都过去了! “罗少爷,我们交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已经是朋友!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嘛!”白霜呵呵笑着自我圆场,蹲下来,给罗生捶起腿来。 一会儿用拳头捶,一会儿用手掌砍,一会儿用手指捏,不压于章唤亭的手艺,都令章唤亭有些羡慕。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驾驭纨绔弟子 这时候站在外面的家丁们都傻住了!来的时候,还看到白霜要杀罗生,可是现在呢?竟然像个丫鬟似的伺候着罗生! 嗨!再看罗生,哟呵!他竟然还在摸白霜的脸! 嗨!白霜还心甘情愿地让他摸!这可是黄花大闺女呀! “这是怎么啦?” “就是啊,这也变得太快了呀。” “这不就是白霜吗?阴一阵子阳一阵子的!” “那也不能在一个阔少爷身边这样低三下四啊!” 众家丁都是小声议论,一个个瞪大眼睛算是开了眼界。 “怎么还没滚!”白霜发现家丁们都没走,都在瞪着眼看,一声怒喝。 众人一看,赶忙溜之大吉。 白霜又笑眯眯地看向罗生,“罗少爷,舒服吗?” 罗生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谄媚样儿,都有些怀疑她大小姐的身份,想想也是,白云飞能教育出来多么好的女儿来!再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女子能有鬼厉害吗? 随着他对白霜的轻视,又用手背摸摸她的脸蛋。 章唤亭见状,狠狠捏了一把,疼得罗生赶忙松手。 “罗少爷……” 白霜站起来,又给他捶肩膀起来,满脸堆笑,第二次提出要求,“你看,我们的合约什么时候草拟呢?” 罗生叹口气,“霜儿小姐,我们签订了合约,不也是被你撕毁吗?” 白霜苦笑起来,“罗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给姐姐我一个改错的机会不好吗?” 说完,蛇腰一扭,用屁股碰了他一下。 罗生顿时感觉到一阵令人肉麻的弹性,不由得看向她的屁股。细腰圆臀,高高翘起,隔着几层薄薄红裙,呼之欲出,再加上花儿一般的芬芳,那叫一个诱人! “少爷!”章唤亭见状大叫一声,“发什么愣啊,白大小姐问你话呢!” 白霜的红裙实在是太艳了,罗生刚才看得都有些眼花,眨巴一下眼睛,指向章唤亭,“我要和霜儿小姐商量大事,你先回去。” 看他几次赶自己走,章唤亭佯装大怒,一站而起,“好!我走!以后吃喝嫖赌也没人管你了!你怎么祸害女人我也不管你了!” 气冲冲地转身便走。 白霜不是傻子,心想身边的主儿是个吃喝嫖赌的公子哥,单独和他在一起,又要求助他,一定会被他揩油,万一被他拉上床传染了花柳病怎么办?不如让小亭子在场,“小亭子别走!” 又冲罗生笑了笑,“罗少爷,小亭子跟着你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他在场给你出主意,也让人放心啊。” 这样一折腾,罗生什么心情也没有了,站起来摆摆手,“得得得,霜儿小姐,你先处理你的事,我去午睡了!下午再谈!” 章唤亭这时候才明白他的本意,既可以非常巧妙地留下来,还能避开白霜的请求,“少爷,等等我啊。” “罗少爷,你先休息,我下午再来。”白霜想到还要清理门户,咬着牙大步离开。 一进到客厅,罗生就一屁股坐下来,眉头深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章唤亭的表现令他很不满意,一是没有维护他的名誉,二是不相信他,三是赚到一千两银票不知道满足还吃醋。自从认识这个悍妞的第一天起,他就想驾驭她,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取得成功,并且还有被驾驭的危险。 他觉得对这种女子,必须把她推倒,才能将她完全驾驭。 不管如何,就算不能推倒,从今天开始必须来个约法三章!让她以后对自己毕恭毕敬! 嗨!在解决前程的同时,还要解决女子的问题,真是麻烦啊! 章唤亭跟到客厅,看他不高兴,当然明白为什么,从腰间掏出紫色的钱袋来,又从钱袋中掏出十张崭新的银票,在手里摔得啪啪响,“还是我家少爷有本事,轻轻松松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看罗生毫无反应,笑了笑,收起银票,上前走到他背后给他捶起肩膀来,像哄劝孩子似的劝道:“少爷啊,白霜这个女人你还看不出吗?那是典型的母老虎啊!俗话说得好,老虎屁股摸不得,你怎么可以想着摸老虎的屁股呢?是!我该保护少爷的名誉,可是那样说不也是为了保护你?这样说的目的,我正是为了下一步行动啊!” 罗生转过身看向他,听她怎么说。 他正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下一步需要解决两个大问题:一个是如何购买几千把残剑。一个是如何跟着白云飞学剑。 在院子里面,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现在想听听章唤亭是如何想的。 章唤亭笑了笑,双手捧住他的头又把他的头磨回去,“你说准备收购白霜的残剑,而白霜急于卖出他们的残剑,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来做做文章。我有一个主意,可以做到两全其美。” 说完,背负双手,歪着头看向天花板。 罗生看她摆出架子,伸手拉拉她,打出请她坐下的手势。 章唤亭这才坐下来,轻轻咳嗽一下。 罗生知道她口渴了,给她倒杯茶递给她。 章唤亭接过来,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过不多久,白霜还会过来,你就装睡,她一定会找我谈话。我就说少爷想回家带一批银票来购买残剑,白霜一听一定会很高兴,我接着说老爷一定不会让少爷带出银票,理由是少爷没有学成剑法,没有成为低层剑客!这时候,我再跟白霜强调,只要少爷学成剑法,老爷多少银子都会舍得出!……你猜,下一步白霜会做什么?” 罗生心中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伸出手很严肃地点了点她,“小亭子,你越来越聪明了……算了,将功补过。” 章唤亭峨眉一紧,“说谁呢?” 指向罗生喝道:“罗生!你越来越像是一个纨绔子弟了,今天我们必须来个约法三章!” 正想跟她来个约法三章呢,她却来一个!罗生看她要抓耳朵,往旁边一闪,非常温和地问道:“亭儿,我这个少爷不是装得挺好吗?” “就是装得太好了,你竟然在我的面前也装。从今天开始,第一个,不准对其他女人动手动脚。第二个,当我们单独相处时,要对我毕恭毕敬。第三个,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必须先跟我打个招呼。” 罗生伸出右手对她晃了晃,“那不叫动手动脚啊,因为她没有拒绝,没有反感。她也能理解那是一种友好的表示。难道你让我对女人都冷着脸?” 想到第二点,他又委屈地嗡嗡起来,声音极小极小,“我对身边的人还不够尊重?现实的情况是……我既没有偷看美女洗澡,也没有偷看美女撒尿哦。” 章唤亭一听,小脸蛋腾地一下红了,立即去客厅外拿扫帚,“好你个罗生,这么大的一个男人了,越来越不懂事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动用家法,就对不起被瘟疫害死的师傅!” 罗生早已经气定神闲地溜进大卧房,轻轻关上门,又恨恨地堵上。 …… 在白家大院的中央是一个红墙白瓦的院子,这里是白云飞和他的家人的生活区域。在这个院子的后面,也有一个院落,称之为“白剑院”,是白云飞、白霜和其他高级弟子平常处理事务的院子。 这里也是白家大院的行政中心。 从香竹园里走出,白霜气势汹汹地走向“白剑院”,走向白云飞的办公房间。 家丁们见状,纷纷躲避,料到会有事情发生,都有些紧张。在白家大院,每处理一个家丁,都会有一群家丁受到株连。 “爹爹!”白霜大步走进一间书房,看向正在书桌后坐着的白云飞。 这件书房看起来像是一间书房,实际上里面的书架上并没有摆放几本书,也都是打造剑器房门的书籍。白云飞也不爱读书,放上书架和书籍,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现在他正在查看一本账单。剑库的宝剑被毁,令他损失惨重,他想查查帐,看看一些货单能不能再提提价,弥补一些损失。 “霜儿,什么事这么匆忙?” 白霜恨恨道:“想不到我们白家大院里面竟然出现吃里爬外的东西!” 白云飞放下账单,认真地看向她,“霜儿,是何人?” “就是你平常最为信任的马星!他竟然收了那个罗生的五百两银票,告诉罗生我们剑库里面的宝剑都被损坏一事!” “混账!”白云飞拍着桌子一站而起,“这就去把人叫来!我要当面问他!” 拿着白家大院的钱竟然吃里爬外,还出卖重要消息,白云飞怎么想怎么生气,拽着八字胡须一连转了几个圈。 白霜冷笑,“爹爹,为这种人还需要浪费时间?” 白云飞随即点头,“那就把他办了吧!来个杀一儆百!我们做的是大买卖,岂能这样被人走漏消息!” 又伸出手道:“在大院内杀人大不吉利,派几个人带着他出去玩耍,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给办啦!” 白霜答应一声,转身走出。 白云飞伸出中指轻轻地捋了捋嘴上的八字胡须,冷眼望向窗外,气愤地说道:“老天爷,你说,我这是得罪谁了?先是几千把宝剑被毁,现在我的徒儿中又出现内奸!草他祖宗的,你说,我这是得罪谁了?” 走到隔壁的香房,面朝老天爷的彩色塑像,插上高香,焚烧起来,下跪祈祷。 房间里顿时香雾缭绕,像一个张牙舞爪的灵魂似的将他包围。他对着老天爷的塑像虔诚地磕了九个头才爬起来。 “爹爹……”白霜一走进房间,就眯起眼睛用手扇了扇面前的蓝色烟雾,“我已经让白连阳去做了。” 白云飞带着白霜又走向书房,坐下来,捋了捋八字胡须道:“我想这些事一定是马星这个内奸给闹的,过了这一阵就好啦!” “爹爹……”白霜又面露笑容,“你不是一直为残剑的事犯愁吗?现在有人愿意拿出来五万两银子购买我们的残剑。” 白云飞一听,两眼放光,“霜儿快说,是何人?” 白霜指了指香竹园的方向,“就是那个罗生罗少爷。” “罗少爷?” 白云飞捋着胡须又坐下来,“让你调查这个罗生的真实身份,是不是杀死了你二叔……你们都查清了吗?” “爹爹,查这些干什么?只要他有钱不就得了!” 白云飞拍了拍桌子,提醒对方,“问题是他真的有钱吗?” “爹爹,他没钱会跟我们定下合约?难道是不想要小命了?”白霜得意一笑,“这个人架子很大,口气也大,一个没钱没势的人没有那个底气!也没有那个自信!另外,我对这人已经摸得差不多了,他就是一个吃喝嫖赌的主儿,一个纨绔子弟,只要能玩得住这个家伙,那就是拉住一棵摇钱树!” 像是为了清醒似的,白云飞拽了拽嘴上的八字胡,“霜儿,你要先搞清楚一个问题:罗生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的残剑!”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管它呢!”白霜搂起胳膊,颇为得意,“只要赚到钱就成!” “霜儿,我还是会会他为好!” 白云飞想了想作出决定,又指向白霜,安排道:“你呢,安排我们俩见个面……我要看看他是不是杀死你二叔的那个罗生。”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宝剑在手,爽感我有 宝剑在手,爽感我有。 这是罗生练习剑法想达到的第一个目标。 尽管现在他已经可以驾驭水龙剑的气海,但是他认为在他和水龙剑之间还缺少一种默契。他认为当水龙剑能够随着他的意念而动时,他才算完全驾驭它,才可以拥有那种“宝剑在手,爽感我有”的感觉。 据说只有成为六级云师,才会拥有这种驾驭能力。他十分明白,显然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是他要求自己必须缩短这个时间。 出于一种下意识,或者说处于一种天才的判断力,罗生认为要想驾驭水龙剑的前提就是使自己的气海和水龙剑的气海相通,达到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之后,自然而然可以和水龙剑融汇一体,达到人剑合一的状态。 一想到这种状态,他就隐隐约约产生了一种爽感。 拔出水龙剑,放在双膝之上,他开始运功,想着在驾驭水龙剑气海的同时,打通自己的气海。 尝试一番,无法打通,失败。他仍是无法打开自己的气海,甚至找不到气海的出口。 同时感到腹部极为冰冷。那种的感觉又突然传来。 以前,也就在入海岛跟着那个老师傅学习剑法时,那个老头就曾经说过罗生的气海先天不通,是一个修剑的废人!这使他得到了太多的嘲笑和冷讽。 想到这个,他又想起老师傅的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罗生一直不信老师傅的话,认为老师傅是井底之蛙,是妄下定论,一直想着突破,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去突破。可是到现在为止两三年过去了,仍是毫无成绩! 随着时间的积累,他也开始慢慢相信自己的气海的确是先天不通! 可是在杀死夏仑之后,为什么可以使用他的宝剑将远处的石块一劈为二呢?其中的剑气从何而来? 他想不通,又对自己充满着好奇和希望。 额靠,老子做事情,是不会钻牛角尖的,水到渠成,老子只需等待一个机会。 插上剑鞘,他将水龙剑搂在怀里,像是搂着一个美女一般看着它,微笑道:现在只有把你当成美人儿,老子才有一点爽感啊。 水龙剑嗡嗡嗡呜呜呜地响起来,像是很委屈。 罗生呵呵一笑,将水龙剑贴在脸前。 笃笃笃。 外面传来敲门声,“少爷,我知道你没睡,王领送过来新鲜的西瓜和苹果,你要不要再吃点?” 罗生继续注视着手中的水龙剑,轻轻地抚摸,淡淡道:“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突然,他又晃了一下头,“亭儿,我答应过送给王领两百两银子,现在就给他。” “知道了,少爷。” 章唤亭答应着转过身,冲站在客厅外面的王领摆摆手,“王师兄,你进来一下。” 王领满脸带笑地走进客厅。 章唤亭从腰间掏出那个紫色的钱袋,掏出两张银票来,递给他,“呐,我家少爷说给你的,现在就给你。” 王领往后一站,歪头瞪眼,“小亭哥,你这是分别把我当成外人啊!” “王领,我的手要是一收回来,这钱可就是没有啦。” “谢谢罗少爷,谢谢小亭哥……谢谢罗少爷,谢谢小亭哥……”王领呵呵笑着上前赶忙接过,喜欢得合不拢嘴,抓住两张银票,感觉到有千斤重,双手抖个不已。 章唤亭笑道:“王师兄,我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弄弄药材,你没事的时候去外面给我带回来一些,紫苏啊、木香啊、黄精啊、灵芝啊都可以的。” 王领不住地点头,“早就看出小亭哥喜欢这个,您放心,下次我来就一定给您带过来!” 往前走了两小步,压低声音非常神秘地说道:“小亭哥,麻烦你跟罗少爷说一声,我听说白霜已经杀死马星,还听说跟罗少爷有关,请他注意些。” 章唤亭点点头,“我会转告我家少爷的,麻烦王师兄了。” 王领又是作揖又是点头的离开香竹园。 呵呵!这回发财啦!发大财啦! 有了这些钱,家里人就可以过上快活日子啦! 王领拿着两张银票亲了又亲,贴着肉身放在胸前,又仔细地拍了拍。 罗少爷真是大家少爷,真是贵人,几百两的银子在他的手中就跟零花钱似的,真是有钱! 呵呵,以后我得好好伺候他!抱着这根大腿,还愁没有钱? 他满脸带笑地走向通往白家大院大门的大道,都晃着肩膀大摇大摆地走。突然发现白霜带着三师兄白连阳从另外一个路口走过来,赶忙规规矩矩地站直溜走路,看人来到,站直行礼,“见过大小姐。” 白霜正要去香竹园找罗生,看到王领兴高采烈地从香竹园走出来,盯着他的脸,问道:“王领,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王领心中一颤,苦笑道:“没有的事儿……让大小姐见笑了。” “简直是胡闹!”白霜一声叱喝,指向他的大鼻子,“本小姐还看不出来吗?敢对本小姐扯皮!” 王领慌忙跪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跪在阳光之下,他感觉浑身都是火苗在烤着自己。 “不敢?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欺上瞒下的?”白霜大步上前,绷着嘴噗的一脚将他跺倒,“说!罗生给你什么好处了!’ 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白霜整人,王领知道这回算是栽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从胸前掏出那两张银票来,“大小姐,这几天都是我伺候罗少爷来着……他今天赏给我这么多钱,所以我才……” “咦!”白霜一把抢过银票来,一看很眼熟,这不是我送给罗生的银票吗?好家伙,拿着我的钱收买我的人! 啪啪! 对着王领就开始左右开弓,“说!罗生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王领感觉整张脸都在膨胀,苦笑道:“大小姐,不是说了吗?这几天我伺候……” 啪啪! 白霜又是两个耳光,手面子上都扇出了血,“伺候罗生是你的分内之事,赏你钱也是区区几两银子而已,根本不可能给你这么多!” 擦了擦手,唰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杀得了马星,我就不信杀不得你!” 站在她身后的一群家丁见状,都往后一闪。 王领不是傻子,知道现在必须说出些什么,心想现在如果把王方招出来,白霜一定会追查王方,到时候出现什么后果,谁也不敢想!王方是自己的哥哥,害他跟害自己有多大区别?不如找些其他理由搪塞一下,真的找不到,就自认倒霉。 “我说!我说!我说!” 他哭丧着脸,看了看香竹园的大门,又看向白霜,“罗少爷的随从小亭子让我买药……” 白霜一愣,“买什么药?” “就是灵芝、人参一类的……那个小亭子喜欢这些玩意,便让我去买。” 王领心想为了混过这一关,只有牺牲一下罗少爷了,又补充道:“小亭子什么事都不瞒我,说罗少爷得了什么病,需要滋养,这才让我去买药,又安排我不要我跟外人说……我想了,这件事跟白家大院和大小姐没什么关系,就才瞒着大小姐。” “简直是胡闹!”白霜又是一声叱喝,“只要是在白家大院,什么事都跟白家大院有关系!什么事都不得隐瞒!” 又一脚跺到王领的屁股上,“还不快滚!” 王领爬起来,走了几步才敢转过身,指了指她手中的银票,“大小姐,我还得买药呢……” 一直站在白霜身边白连阳突然上前,飞起一脚,正中王领的腹部。 扑通! 王领在空中滑翔了好长一会儿才重重地落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他又看了一眼白霜手中的银票,感觉这钱彻底泡汤了,极为雄,流着泪离开了。 白霜收起银票,看向白连阳,“三师兄,你去好好查查这个王领……我感觉里面还有问题。” 安排完毕,大步走向香竹园。 在香竹园的大门一边,正有一个人悄悄观察着,看到白霜虐待王领,想到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看到白霜大步走来,赶忙转身跑回。 “少爷!少爷!”来到大卧房的门前,章唤亭不停地拍门,“出事啦!出事啦!” 猛地一推开了,看到罗生还在床上端坐着,大步走向他,“少爷!出事啦!出事啦!” 罗生仍是盯着手中的宝剑,平静如水,淡淡道:“宝剑在手,爽感我有;锋芒毕露,江山无忧。” “说什么呢我家少爷!”章唤亭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过宝剑,“刚才我看到白霜把王领打了一顿,还没收了他的两百两银票!听说白霜还杀了马星!现在那个白霜又气冲冲地来了!” 罗生仍是不为所动,又往床上一躺,闭上双眼,“一切按计划进行。” “少爷,王领没少帮助我们,现在挨了打,又被人抢了钱,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现在怎么又睡了呢?”章唤亭又伸手拉他,“我家少爷,快起来想办法啊。” 罗生从她手中拿过宝剑,搂在胸前,又慢慢躺下,“我都知道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又轻轻地冲她挥挥手。 这时,客厅门外响起敲门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两个悍妞一台戏 章唤亭只有按照计划进行,按着胸口让自己保持着镇定,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 看到白霜已经在门帘前站着了,她上前迎接,“原来是白大小姐,请。” 白霜哗啦一声拨开门帘,走进客厅,也不寒暄,直接东张西望地问道:“你家少爷呢?” 章唤亭指了指大卧房的房门,示意她小点声。 接着,便低下头,轻轻叹口气。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她的无奈,还轻轻地转一下身。 白霜看出她脸色低沉,上前两步,十分温和地问道:“小亭子,发生什么事了?” 章唤亭赶忙苦笑着摆手,“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白霜笑了笑,从腰间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来,塞给她,“小亭子,还把霜姐当成外人不是?” 呵呵,三言两语都成姐弟了!还送银子,看到罗生收买白家大院的人,你也想收买我不成?嗨,就是特小抠了!章唤亭心中一笑,推让起来,“白大小姐,我身为罗少爷的人还缺这小钱?快收起来收起来。” 白霜一愣,嫌钱少? 绷了绷嘴唇,又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推让一番,看章唤亭还是不收,狠狠型出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小亭子,你要是再不收,霜姐脸上可就挂不住了。” 章唤亭呵呵一笑,推让之后后这才收下,故意把银票攥在手心里,“白大小姐……多不好意思啊。” “你看你!还叫白大小姐!”白霜友好地推了她一下,“没人的时候,就叫我霜姐。” 章唤亭笑了笑,“霜姐……还是你知道关心人儿。” 白霜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小亭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罗生那是忠心耿耿,可是他呢对你可是不咋地。” 章唤亭叹口气,非常无奈地低下头,苦苦地皱着眉头,久久没有说话。 “上一次在剑库,他身为你得兄,竟然大声囔叫着叫你滚,真是太无情无义了。”白霜又拍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同情,“跟着这种人混日子,你说有什么好混的?” 章唤亭一听,闭上眼睛,更是痛苦。 白霜观察她一眼,得意一笑,又严肃道:“小亭子,要是你不嫌弃,将来就留在我这白家大院,一年不说多,两百两的银票是有的!” 章唤亭一下瞪大眼睛,“这么多?” 白霜冷笑,“这只是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更多啊!” 章唤亭握了握拳头,“也成!这一次和少爷回家之后,我就跟他们算算账,然后带着我老娘搬这儿来!” “好!一言为定!” 白霜击掌,担心被罗生听到,又赶忙停下,“小亭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啊?” 看对方中计,章唤亭更是愁眉苦脸,“我的霜姐,现在我担心的就是回去啊!” “为什么?”白霜往她身边靠了靠。 章唤亭又闭上眼睛摇摇头。在闭着眼睛的同时,不忘记悄悄地睁开眼缝观察对方。 白霜倒了一杯水,端给她,“来,先喝口水。” 章唤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仍是不说话。她心中很明白,自己越是不说,白霜越是着急,她越是着急,就越是中套儿! 白霜笑了笑,又从腰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小亭子,我看罗少爷穿衣那是绫罗绸缎,可是再看看你,灰头土脸的!拿着,买身好衣裳。” 看对方拒绝,硬往她手里塞,“拿着!霜姐的钱最干净。” 章唤亭呵呵傻笑一声,收下了。 “小亭子,刚才听你说你正为家乡犯愁,为何啊?” 章唤亭看了看大卧房的房门,往白霜身边坐了坐,伸出一只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道:“我回去没法交差啊。” 说完,又低头不语了,光摇头,光叹气。 白霜一见,咬咬牙,暗骂道好你个小亭子,真是贪得无厌啊,赚了我二百两银票还不满足!成,再给你一些,将来让你加倍奉还! 一下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来,想想太多,又收回去,再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小亭子,这五百两是我送给你老娘的,替我向她问个好。” 章唤亭接到钱又呵呵笑一声,“我老爹死得早,我老娘真是够命苦的,也是我老爹活着,我会跟着罗生受这种窝囊气?哼!我也是大少爷了……” 白霜没有闲旋她废话,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又问:“你回去怎么没法交差啊?” “嗨……”章唤亭又偷偷看了一眼大卧房的房门,“这一次我和少爷出来,主要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让少爷学剑,可是他呢偏偏不爱学剑这一行,非要做生意!” 又啪啪拍了拍手,向白霜叫苦,“做生意不就做生意呗,偏偏还喜欢干那些吃喝嫖赌的事儿,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看了看大卧房的房门,靠近白霜安排道:“就这几天,他早就憋得受不了了,想着出去逛妓院,我硬是不让出去!你知道吗?他正在打你的主意呢?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啊。” 白霜早已经感觉到罗生有这个意思,“还是小亭子心里有霜姐啊。” “我家老爷对少爷要求很严,尤其是这一次,非要他学成剑法才能回去!” 章唤亭指了指白霜腰中的宝剑,“这宝剑剑法我也不懂,不过也略知一点,听说最低级的为七级剑客,剑客又分三层,那低层又分为低中高三阶,哪怕我家少爷能练成低层的低阶剑客,我也好回去交差啊!到那时,完全可以提出大笔的银票来购买这里的残剑……呵呵……当然啦,买回去之后,我也能得到一些提成。” 又往椅背上一靠,绝望地闭上眼睛,“嗨!现在一切全毁了!学剑不成,我怎么回去交差呢?我怎么得到提成呢?……说来说去,都是一句空话啊!” 突然想到什么,她一站而起,“想来想去,我觉得在这里不行,毕竟没有人可以传授少爷剑法!我正要和他谈,让人送来一万两银票立即就走!到西边的高山拿出高价钱请一个人来教他!当然,霜姐认识人多,如果能出手相助,小亭子感激不尽!” 白霜搂起胳膊,很好听地哈哈一笑。 章唤亭故意一惊,“霜姐,你笑什么?” “谁说这里的人不行啊!告诉你,我爹爹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剑客!他手中的红龙剑就是一把极为宝贵的客剑!” “剑客不行……”章唤亭又不住地甩着手,“我少爷虽说已经是一个高层的剑手,但是底子还太差,必须找一个剑师才能教他!” 为了表达出自己的失望,她抓住茶杯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这一次我是看好了,回到老爷身边,什么都说出来,一心等着他的惩罚!” 白霜冷笑,“小亭子,看来你对我爹爹还是不了解啊!” 章唤亭又叹口气。 白霜搂起胳膊,得意地笑起来,“我爹爹传授徒儿已经有十六年的历史,什么样的门徒没有教出来过?有两个在海剑山,成了剑客!还有一个,在黑剑山成了剑师!没有水平会教导出这样的高徒?” “这个?……”章唤亭若有所思地眨巴起眼睛来,“嗨,现在我们得考虑我家少爷的感受啊。” 说着,又指了指卧房的门。 罗生是一个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底子弱,修炼剑法再不刻苦,一定会半途而废。白霜也想到这个问题,认为必须想个办法让他学剑,并且还要让他学成但是只让他成为低层的低阶剑客,“小亭子,这个好办,我来劝说你家少爷。” 章唤亭一听,心花怒放,忍了几忍才平静下来,叹口气道:“也罢,我先劝劝他,不成的话,霜姐再想想办法。” 要求白霜坐着等着,她走向大卧房叫罗生起床。 白霜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一来到罗生的房间,章唤亭就轻声细语地把刚才的情况描述一番,又对罗生亮了亮刚刚收获的几百两银票,黑黑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得意。 罗生哈哈大笑,吓得章唤亭伸出两只手捂住。 罗生拨开她的双手,拍了拍她的脸蛋,收拾一番,走向房门。 来到大卧房门前,他一转身瞪向章唤亭,“小亭子!霜儿小姐来了,你也不叫我,真是失礼!再这样下去,赶紧给老子滚!” 白霜一听,站起,笑道:“罗少爷误会了,我是刚刚来。” 罗生色迷迷地看了一眼她,上前拉她的手,“霜儿小姐,快坐啊!” 被抓住小手,白霜一下想起章唤亭的警告,心想这家伙果然是有想法,猛地一缩手,打出手势,“罗少爷,你坐!你坐!” 罗生又瞪了一眼章唤亭,才坐下来。 章唤亭垂头丧气地低着头,走到茶桌边,给两位倒茶,然后胆怯地看向罗生,“少爷,我们出来都快半年了,生意做成一些,可是这剑法你可是一点都还没练呢……” “混账!”罗生抓起茶杯啪的一声摔到她的身边,“哪个王八蛋又让你提学剑了?老子想学学,不想学不学,还用你管着不成?” 章唤亭听着骂,蹲下来捡起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色瓦片。 白霜挨了骂还笑眯眯的,“罗少爷,修炼剑法有何不好?你看那些剑客剑师,风里来风里去的多威风啊。” “威风个屁!” 罗生一直在瞪着章唤亭,“只要有钱,老子就威风!我老爹什么本事没有,手下管着的不照样都是高手,剑师剑灵都有!” 一句话说多了嘴,他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 “剑师剑灵?你家中还有剑师剑灵?”白霜瞪向罗生,“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着他们学习剑法呢?” “怎么学啊?” 章唤亭见状,赶忙站起来给罗生解围,“他们都是看着我家少爷长大的,管不了我家少爷……” “滚!他们都管不了,你还想管!老子偏偏不学!”罗生抓住白霜的茶杯一窜而起,又啪的一声摔到章唤亭的身边。这一次把她吓得尖叫一声。 白霜见状,冲章唤亭摆摆手让她回避,往罗生身边坐了坐,拉他坐下,用肉乎乎的肩膀扛了他一下,小嘴都快撅到他的耳朵上,甜甜地笑道:“罗少爷,和我在一起学,你学不学呀?”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驾驭美女老板的滋味 罗生听了这声音,感觉比喝了蜜都甜,心忖道反正老子在你眼中是个吃喝嫖赌的阔少爷,那就开始耍一耍吧。 为了不太唐突,他往白霜脸边凑了凑,“霜儿小姐,就咱俩?” 白霜妩媚地一笑,像是炫耀一般挺了挺高耸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罗生。 “真的?” 罗生又往她嘴边凑了凑,闻到一袭诱人的芬芳,心中砰砰乱跳,“咱俩在一起学剑?” 嘴上开始进攻,左手已经悄悄地放在她的膝盖上并往上摸索,一阵让人酥倒的弹性传到他的手面,从而像过电一般传遍整个全身。 额靠!爽! 暗叫一声,左手像一条蛇一样往神秘地带发展。 白霜开始的时候只注意到他的想亲嘴的嘴巴,当突然感觉到双腿间有动静时,才明白他是双管齐下,像是被蛇咬一般吓得赶忙往后一闪,一只手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一只手堵住他的嘴巴,“罗少爷,我们在一起是学剑!” 罗生指指她,又指指自己,“不就是咱们俩……在一起学剑吗?” 白霜看两条白白的嫩.腿露出来,赶忙拉着红裙子遮盖住,强调道:“是学习练剑,不是学习下贱。” 罗生忍不住笑起来,又伸手摸了她的脸一把,“你真逗。” 章唤亭已经走出去了,可是没走远,就在门口的一侧躲着,透过门帘看到罗生对白霜动手动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还真是吃喝嫖赌一起上啊!看来还得对他用家法啊! “罗少爷,这么说,我们可就是定下了。”白霜看着罗生,一脸的笑容。 如果直接答应,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只要火候恰到好处,才是答应的最佳时机。罗生想着,又挠起下巴,挠了挠下巴上的七星小雀斑,“霜儿小姐,我想的可是咱俩!就咱们俩,可是没有外人!” “练剑的时候是咱们俩……”白霜担心他反悔,又往他身边坐了坐,“学剑的时候得跟着师傅啊。” “还得跟着师傅?”罗生两道剑眉一皱。 “是啊,我现在还不算是剑客呢,只有剑客才可以传授给你剑法啊。” 白霜说得非常有耐心,又轻轻地拔出自己的宝剑,指着道:“当你学成剑法的时候,只需要用剑就可以保护你,身边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护卫跟着。” 笑了笑,冲他耳语道:“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跟着碍手碍脚,想怎么玩,不就怎么玩不是?” 罗生猛地一扭头,嘴唇操了一下她的嘴,“说得好!” 暗暗后悔:在扭头的瞬间,我为什么没有把舌头伸出来呢? 白霜赶忙往后一躲,这才完全相信章唤亭的话,这家伙果然是在打自己主意,想法设法地赚自己的便宜,以后可得防着他,上一次就被他吃了豆腐,“罗少爷,这个只是我的想法,再说师傅同意不同意,还二说呢!” “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罗生毫不在乎地摆摆手,“他同意,我可以砸钱让他不同意!他不同意,我可以砸钱让他同意!” 白霜笑了笑,插回宝剑按着裙子站起来,“罗少爷,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问一问,好不好?” 罗生听到“好不好”这句问话,感觉她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也表现得像一个孩子,冲她抛了一个媚眼,“好……” 看她要转身离开,又大声问道:“霜儿小姐,我们的师傅长得漂亮吗?” 白霜一下站住,绷了绷嘴巴,暗暗骂道这家伙真是色狼啊!竟然没见到师傅就打师傅的主意,转过身笑道:“罗少爷,我们的师傅是男的,是个老头子!这么跟你说吧,他就是我的爹爹。” “你爹?” 罗生两眼一瞪,伸出手晃了又晃,“不行不行不行!你爹在场,我们俩还怎么在一起练剑?” “罗少爷,你没见过我的爹爹,怎么就知道不行呢?”白霜笑了笑,“不信的话,我可以跟你打个赌,我说你一定会欣赏他的。” 罗生指向她,“我不是担心我是不是欣赏他,而是担心他会不会欣赏我!” “哦!”白霜赶忙变卦,“刚才我说反了,我要跟你打个赌,我说他一定会欣赏你的。” “他一定不会欣赏我!一个欣赏吃喝嫖赌的混混的人一定是一个吃喝嫖赌的人!”罗生伸出手又晃了晃,“难道你老爹也吃喝嫖赌?” 听到这句话,躲在外面的章唤亭捂着嘴巴笑起来。 “说什么呢?纯是放屁!”白霜指指他嗔怪起来,“我爹爹那个人总会发现人的优点和长处,和你见了面,一定会找到你的优点的!因为你不信,我才和你打赌啊!” 伸出手指,“敢不敢打赌?” 罗生皱紧眉头,狐疑地打量他,“怎么赌?” “我赌我的爹爹一定会欣赏你……筹码嘛,就是不跟你收学费。” 这下学费省了!罗生暗暗得意,摆摆手道:“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几个臭钱嘛!我跟你赌,他一定不会欣赏我!筹码就是,你要是输了,你得跟我亲个嘴儿!上次你输了,就没有亲成!” “好!一言为定!”白霜暗骂一声真是色狼,干什么事都想着吃人豆腐,伸出小指,跟他拉钩。 罗生也伸出手,跟她拉钩。当勾住她的手指时,猛地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白霜早就看出他的把戏,忽的一下就把宝剑抓在了胸前,堵在中间。 罗生故意一惊,赶忙松手,“霜儿小姐,我只不是想让你把我拉起来,你看你,都耍剑了!” 白霜笑了笑,赶忙按住他,“罗少爷,我不想让你起来啊,因为你身体不好,需要多多休息。” 这时候,院门外突然来了人,正是前来送草药的王领。尽管挨了打,还被白霜窃走了两百两银票,但是他还记着章唤亭的嘱托,硬着头皮来给章唤亭送一些比较便宜的草药。 章唤亭根本没想到王领回来,心中十分感激,笑道:“王师兄,真是麻烦你了……” 把王领往一边推了推,从腰间掏出二百两的银票来,“王师兄,我知道你丢了钱,也知道你……不说了,这个你先收着!” 王领一听,往后面一跳,“小亭哥,你都别害我了!被白霜抓住,一文钱得不到还会挨打……小亭哥,我谢谢您啦!谢谢您啦!” 又是弯腰,又是作揖,说什么也不敢收。 “王领!谁让你来的?”白霜一走出客厅,就发现了王领,大怒,“还不滚到剑铺里去?” 王领吓得满脸大汗,慌忙转过身去。 “说谁呢?” 这时,客厅内响起罗生的声音,“王领!站着别动!等我和白小姐说句话!” 王领站住了,不知道罗生要和白霜说什么,又是怕,又是急,双腿都在抖动。 白霜一听,也猜不出罗生要说什么,转身又回,哗啦一声掀开门帘,笑道:“罗少爷,一个恶仆而已,不好好训训他,他就不知道怎么伺候罗少爷!” 罗生冲她摆摆手,让她靠近,轻声道:“白小姐,你了解你的王领师兄吗?” 白霜冷笑,“刚才不是说了吗?一个恶仆而已。”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实不相瞒,我收买你的第一个人就是这王领,为了扑捉到商机,我想让他告诉我剑库里面的事,可是五百两银票硬是没有打动他的心!接着我又找马星,我以为他会像王领一样,谁料他迟疑一下就答应了!……你说你了解他吗?” 他又啪啪啪地拍了拍手,“霜儿小姐,本来我不想跟你说这样,可是你知道我这个人,眼中揉不得沙子,看你误会一个好人,我心里堵得慌!” 白霜愣住了。 罗生又摆摆手要求章唤亭把王领叫过来。 王领以为又要受到白霜的惩罚,战战兢兢地跪到地板上。为了控制身子的抖动,只好双手按在地板上,胳膊上的汗珠顺着手腕流到地板上,只淌了一片。 白霜看向王领,不由得想起这么多年来他对白家大院的效忠,感觉到自己误会了他,绷绷嘴巴叹口气,“王领,我误会你了……让你受委屈了。” 王领一听,身子猛地一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着惊恐的眼睛看看白霜,又看看端坐着凝视着自己的罗生。 白霜从腰间掏出三张银票来,两张一百两的,一张十两的,“王领,这么多年,你对白家大院忠心耿耿,应该接受褒奖!来,这二百两是你的,这十两是我赏给你的!” 罗生见状,不由得歪了一下嘴,额靠!你个小蹄子也太小家子气了! 可是王领觉得不少,哭泣着立即给白霜磕头,“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会得到这样,还是因为罗少爷,冲着罗生的方向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看到满是同情眼神的罗生,看到他下巴上的七星雀斑,看到他端坐着的稳重气势,他感觉这个人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少爷。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开始学剑 白霜告辞。 王领又给罗生作揖,擦着眼睛也离开了。 望着王领的背影,章唤亭想到帮助他得到钱,又帮他得到了白霜的赏识,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这一切都是出自罗生之手,想起自己事前的焦急,她有些害臊地微笑起来,同时也更加相信罗生的确有过人之处,做起事来也不用人为他担心,可是一想起罗生对白霜的肆无忌惮的动手动脚,她顿时又柳眉一紧。 罗生不是傻子,早已经站起来,走向卧房。 “站住。” 章唤亭一头扎进门帘,“这是去哪儿啊这么急?” 罗生故装不知,非常平静地看向她,“亭儿,马上就要学剑了,我得准备一下。” “学哪种剑啊?” 章唤亭背着手冷冷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小蜘蛛,“上面动嘴,下面动手,不是挺熟练的吗?” 罗生知道她这一回是真的生气了,赶忙细声细语地做出解释,“亭儿,这完全是工作需要嘛!你也知道白霜心里是怎么想的……下一次,我再换一种方式,不接近她好了。” 又长长叹口气,观察一眼仍在死死盯着天花板的章唤亭,“嗨,真是后悔,我的嘴碰住她的嘴的那一刻,我并没有什么快感,因为她有着一种怪怪的口气,让人驱之不散。嗨,她跟其他的女孩子比起来可就差远了,一是没人家干净,二是没人家香,三是没人家有味道。” 章唤亭听到这是在夸奖自己,狐疑地盯向他的眼睛,“真的?” 罗生认真地望向她,“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她亲一亲闻一闻啊?” 章唤亭被逗笑了,瞪瞪他,“罗生,你越来越变态了……再这样说,我就用针扎你的嘴,扎得你满脸都是血。” 又哼了一声往椅子上一坐。 变态这个词还是罗生以前告诉她的,她这就用上了。罗生感到震惊的不是这个词,而是她说的后半句话。让他拿针去扎一个人的嘴,他还真是做不出来,觉得这才是变态,想不到章唤亭这个女孩子竟然说得这么自然。 章唤亭这个丫头,看起来平静似水,什么也不计较,实际上小算盘打得比谁都清楚,做起事来也丝毫地不吃亏,罗生心想,成,要想顺顺利利地驾驭这个小悍妞,就得顺着她的脾气来啊,微微一笑,走上前哄劝起来,“亭儿……” 来到她的身后,给她捶背起来,靠近她的耳朵,“亭儿,你是不是还感到不舒坦啊?……那好,我这就去卧房给你出气,一进去我就扒光了罗少爷的屁股打他,你在外面听着,什么时候叫我停我就停。” 章唤亭一听,顿时感到耳朵一热,又捂着嘴巴咯咯地笑起来,摸着红得发烫的脸,望着罗生走向卧房的背影,心里比蜜还要甜。 气喘吁吁地笑了一回儿,又坐下。此时,感到心里特舒坦,总想蹦一兵一跳。 以前手脚冰冷,什么事情都懒得做,可是经过这一折腾,她发现自己的手脚突然有了温度,也想着做些什么,心中更是高兴,暗暗问道:难道罗生为了让我的身子骨变好,故意而为之? 这样一想,心里更是喜欢罗生了。嗯,还别说,罗生这个人的性格让人把握不了,可是他的心总是看得见的。 想到王领送来的有新鲜的草药,她一站而起,又研究自己的草药去了。 卧房里。想到下午可能就要开始修炼剑法,罗生又一次轻轻抚摸起他的水龙剑。此时心神坚定,意念归一。 水龙剑嗡嗡作响,像是在表达着罗生激动的心情。 罗生见状,更是产生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抓住水龙剑禁不住唰唰唰地舞动起来。房间里顿时凉风嗖嗖,像是起了大风一般。 片刻之后,他又端坐下来,尝试着打开自己的气海。 驾驭宝剑的气海,再打通自己的气海,使两种气海相通,是人剑合一的基础。罗生一直不敢忘记这一点,平心静气,开始运功…… 和上次一样,仍是无法打开!他尝试着使用衍生术来打通,仍是失败! 体内的气海他感觉完全就是一个整体,一个封闭的整体,找不到门,也找不到窗,甚至连个气孔都没有!这样的气海怎么打通? 难道自己真的是天生的废柴? 现在的优势是已经掌握水龙剑的气海,可是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无法打开体内的气海。下午见到白云飞,就算他愿意传授剑法,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气海无法打通时,他会不会继续传授剑法呢? 其他的可以用金钱买到,可这个是天生的东西,是无法用金钱买来的! 想到这个问题,罗生不免有些忧虑。同时,也期待着白云飞能够帮助他打开。 …… 回到白剑院,白霜直接去白云飞的书房。 走进书房,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胖子,笑道:“二叔,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胖子嘿嘿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肿着大眼泡的眼睛悄悄扫了一眼白霜高耸的。 书桌旁边,一前一后坐着两个人。坐在书桌后面黑色太师椅上的是白云飞,坐在书桌前面太师椅上的就是这个胖子,长着一张紫茄子脸,由于两道黑眉毛是竖着长的,看上去多少有些吓人。 此人正是白云飞的师弟白耀山,是龙头街北边“飞龙药城”的老板。飞龙药城是海剑城内最大的药草店,几乎垄断了整个药草行业,白耀山当然也是财大气粗,不过在白云飞面前还是极为客气,因为白雨山是他的师兄。 白云飞和白耀山都是海剑山的弟子,属于七剑门,现在尽管不在海剑山了,但是仍效忠于海剑山。 当怀疑到章延举带着紫龙玉带时,七剑门便开始大力捉拿章延举,把任务交给全国各地。海剑山接到指令,联系当地官府和土豪追查章延举,在每一处都安排了人手。白云飞和白耀山就是海剑城的负责人。 两个人都知道七剑门的规矩,丝毫不敢大意,已经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追查此事,可是一段时间过去了,仍是毫无进展。 这一次,正是白耀山发现了新的情况,才来找白云飞商议。 白云飞看向白霜,问道:“霜儿,让你追查那个章延举的事,追查得怎么样了?” “是那个太医啊!”白霜想起捉拿告示上的那个老头儿来,“我让师兄们查了几次,城内根本没有这个人。” “霜儿……” 白耀山伸出一根手指,用粗粗的嗓门说起话来,“我们突然得到消息,说北山后碉家村里面有个采药师,当年是跟章延举一起从王宫里跑出来的。” “这好啊!去抓人啊!”白霜看看白耀山,又看看白云飞,眼睛里晶晶闪光。 白耀山摇摇头,伸出深紫色的手,挠了挠紫茄子脸,叹道:“可是听说这个人是一个剑客,还是一个高层剑客!我们的人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啊!” 指向西边的方向,又道:“尽管上层给我们的压力很大,但是我们总不能送死啊!” 像是极为苦恼,又伸出两只紫色大手搓起脸来。 白霜向来知道白耀山这个人贪恋财富和女人,又爱收渔翁之利,冷笑道:“二叔,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是我爹爹,你怕什么呢?” 看白耀山低头不语,又道:“让我说,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暗暗调查此人,一路去海剑山请回几个高手回来,不就得了。” 白耀山放下双手,竖着眉毛看向白云飞,“师兄,你意下如何?” 白云飞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女儿,捋着嘴上的八字胡须十分得意,“当然按照霜儿说的去做,二弟,你去调查那个采药师,我派人去请高手。” 白耀山满脸疑虑,“师兄,这样一来,就会浪费很多时间,万一错过时机……” “二叔!”白霜又冷冷一笑,“海剑山也明白那个采药师是剑客,对付起来很困难,他们为了赶时间一定会要求派来的高级弟子火速赶来,我们只需要提供消息、招待好他们就行了。” 白云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师兄,那盘缠的问题怎么办?”白耀山挠了挠黑眉毛,低头看向自己高耸的肚子。 白云飞非常大方地摆摆手,“当然是我来出!” “师兄,那好,那我就回去安排了,到时候田家村男女老幼一个不留。”白耀山又扫了一眼白霜高耸的美胸,弯着腰慢吞吞地站起来,由于腰围太粗,竟然也把太师椅给带了起来;椅子像是在屁股上长着一般,翘得高高的。 白霜一见,再次冷笑,翘起腿伸出脚,踩住椅子最下面的枨子,啪嗒一声硬是给他踩下来。力量很大,椅子落下去又跳了一下。 送白耀山离开,白霜又,冷笑道:“这个死胖子色胆包天,又极为吝啬,真是令人厌烦!” “霜儿,他毕竟是你的二叔啊。”白云飞看着她,口气显得语重心长,“他没有儿女,将来很有可能会把家产都交给你的……你要学聪明点!” 白霜冷笑,“他死了,谁还敢跟我夺不成?”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不用拜师的学剑 白云飞瞪她一眼,呵呵一笑。 白霜想起罗生的事,上前几步,笑道:“爹爹,你让我查罗生的底细,我查了,他就是一个高层剑手!根本没有能力杀死白仑!” 白云飞想到白仑是低层剑客,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白霜又笑了笑,“爹爹,我已经说服罗生,让他跟着你学习剑法。” 白云飞瞪向白霜,“你还真打算让他跟我学剑啊?” “爹爹,当然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让他购买我们的残剑,你教给他一点皮毛功夫,然后想办法给他弄一个剑客的剑牌不就得了?” 白霜搂起胳膊,望向天花板思索一会儿,“我想……一个月就可以结束了。” 又望向白云飞笑道:“过了一个月,你就和他有了师徒之情!他是阔家子弟,以后只要是购买宝剑,不都会来找你这个师傅?到时候,我们想发财,还难吗?” 白云飞很好听地笑了笑。岁数越大,他越觉得钱中用,同时也对黄金白银更加喜爱。年轻的时候,他刻苦练剑,想通过手中的宝剑创立自己奠下,成就一份事业,可是修炼了几十年,才是一个中层剑客,一颗爱剑的心慢慢老去,当来到海剑城内定居,做起造剑卖剑的生意时,他才突然发现,拥有了金钱照样可以得到以前想得到的! 只是捋了捋嘴上的八字胡须,又温和地发出警告:“霜儿,问题是他是不是真的有钱啊?” “爹爹……这个你放心,我今天就会派人暗暗搜查他们的房间的。”白霜走到白云飞身后给他捶背起来,“爹爹,那小子吃喝嫖赌,我觉得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懒散惯了,可是不愿意学剑啊!你得哄哄他,想办法让他学剑。” 白云飞用鼻子冷笑一声,“一个纨绔子弟我还说服不了?” 面见白云飞是一件大事,跟着白云飞学习修炼剑法也是一件大事。罗生和章唤亭都不敢大意。 他们觉得在面对白云飞的时候,在罗生身上必须呈现出一种富贵气息,一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的富贵气息,开出了清单: 一件上等的丝绸白衫、一双上等的方头鹿皮靴、一根不下于一百两银子的玉簪、一对不下于二百两银子的玉佩,还有一把不下于二百两银子的玉扇。 章唤亭在清单后面又特殊强调,玉佩一定要玉兔。她本身就是属兔的,不希望也不愿意罗生的身上佩戴其他动物的玉佩。 他们交给王领清单和八百两的银票,全部委托他去购买。 王领现在已经得到白霜的完全信任,出入自由,到外面的成衣铺、靴子铺和玉石铺转了一圈,便把所有的东西都买齐了。 人衬衣裳马衬鞍,罗生在卧房里穿上戴上,玉扇在手中一挥,的确是风流倜傥。 “有点意思了……”章唤亭站在他的身后拉拉这,拉拉那,上下打量。 突然想到什么,章唤亭又走出去,交给在外面等候的王领二十两的银子,“王师兄,麻烦你再跑一趟,给少爷再买一个鸟笼子回来。” 王领呵呵一笑,又一路小跑地去出去购买。没多久,便提回来一个圆形的白色鸟笼,里面装着一只色彩鲜艳的鹦鹉;牙牙学语,发音还不太准确。 罗生一身绫罗,腰带玉佩,右手玉扇,左手鸟笼,走起路来大摇大摆,怎么看怎么是一个贪图享乐的纨绔子弟!额靠!真是学好难学坏容易啊! 章唤亭一见,咯咯直笑,心中纳闷道:这家伙以前老实巴交,现在变起坏人来怎么就这样无师自通呢? 王领弯着腰夸赞道:“罗少爷,一看就知道你是从京城里出来的。” 正在交谈,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章唤亭想到是白霜来了,过去开门,一看果真是白霜,请她。 王领没什么事了,向罗生告退,又敬畏地看了一眼白霜,匆匆离开。 白霜见到罗生,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笑道:“罗少爷,我已经和我爹爹说了学剑的事,他让我们明天早饭后去白剑院见他,你准备一下,好吗?” 罗生一听有些着急,怎么明天啊?现在就可以去啊! 心里面这样想着,可是架子摆得很大,晃了晃手中的鸟笼子,“什么?还要去见他?” 鸟笼子晃来晃去,里面的鹦鹉站不稳,扑扑楞楞地扇动翅膀,扇得白霜往旁边一趔。 白霜冲章唤亭摆摆手,看她走向客厅,来到罗生跟前,又用肩膀扛了他一下,“罗少爷,明天也不让你拜师,你怕什么?我爹爹毕竟是长辈,我们去见他,是理所当然啊……你要是不去,我们可是就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说完,又扛一下。 罗生呵呵一笑,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这时候,鸟笼里面的小鹦鹉突然尖叫起来。 来到罗生身边,这是小鹦鹉第一次开口说话。罗生瞪向它,“你现在倒是会说话了!闭嘴!” 白霜哈哈一笑,招招手,“明天早上我来叫你,我们一起过去。”大步离开。 罗生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又看向小鹦鹉笑道:“看来我这富家少爷装得不错嘛。” 果然,第二天一吃过早饭,白霜就来了。罗生已经收拾一新,和她一起去白剑院。 这一次,章唤亭在后面跟着。 白剑院是白家大院的办公院子,里面的一切都显得规规矩矩。主楼盖得平平的,草坪剪得平平的,冬青树剪得平平的,连里面花园的花朵都是平平地生长。 罗生看到眼里,心想白云飞难道真是一个讲规矩的人? 来到一间大房间前,白霜请罗生稍等,一个人走进去。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轻声道:“罗少爷,我爹爹要你进去。” 罗生点点头,大步而入。 白霜赶忙拦下,笑着指了指他手中的鸟笼子。 罗生瞪瞪她,“你老爹还怕鸟儿不成?” 章唤亭见状,赶忙上前,从罗生手中硬是抢过来鸟笼子,劝道:“我家少爷啊,见到师傅总得有些礼节不是?” 罗生瞪瞪她,这才跟着白霜走进房间内,可是迈进去只看了白云飞一眼,他就转身便走。 白云飞看到罗生进来,穿得是一身华丽,已经站起来准备寒暄,看他突然转身就走,不免有些尴尬。 白霜跟到门外,拉住问道:“罗少爷,怎么又出来了?” 罗生歪了一下嘴,“实不相瞒啊霜儿小姐,我生平最见不得八字胡,总感觉这种人太厉害。” 白霜笑了笑,“没有交往怎么知晓?来来来……有我呢。”拉着罗生,硬是走进房间。 白霜指向白云飞,笑着介绍起来,什么造剑大师,什么老剑客,只把白云飞夸成了一朵花。 罗生草草抱拳,给人一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样子,“呵呵……见过白师傅。” 白云飞一看很是来气,想到只教他一个月就能把他打发,克制住,“罗生,听说你热爱剑法,梦想着成为一名剑客,我很欣赏,愿意帮你一把!走吧,我们去后院。” 罗生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白霜一把拉了出去。 在白剑院的后面有一个非常平整的院子,这是白云飞传授徒儿剑法的地方。 罗生跟着白霜来到后院,看到里面有二十来个年轻人,都在唰唰唰地舞剑。看了一眼,他就感觉出这些人要比他以前的师兄们厉害得多。 其中两人正在比剑。一个正是白连阳,一个是身材瘦高的弟子。 白连阳一剑削向那个身材瘦高的弟子,“化风剑!” 化风剑是剑客低层低阶剑法,宝剑在他手中一挥,就生出一阵大风! 那弟子见状,脚尖一点,一飞而起,一剑挥下,“收风剑!” 收风剑也是剑客低层低阶剑法,正是用来对付化风剑的。 可是声音一落他的身子已经被疾驰的剑气击飞,直飞出十几丈,扑通一声摔落于地。 白云飞见状,哈哈大笑,“连阳!你的剑法越来越进步了!” 指向那个摔个嘴啃泥的弟子冷笑道:“你虽然打出了收风剑,但是能量有限,根本无法抵御!不是你三师兄手下留情,你早就成为废人啦!” 那弟子咧着嘴爬起来,向白连阳鞠躬致谢。 白连阳朝着白云飞行礼,而后大喝一声要求众弟子集合。 二十来个年轻人立即排成两队,规规矩矩地站好。白连阳大步走到白云飞身前,抱拳大声道:“师傅!弟子们已经站好!” 白云飞点点头,扫视一眼众弟子,指了指身边的罗生,“各位弟子,今天我们这里来了一位新弟子,名叫罗生,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弟了!” 众人一愣。因为白云飞说过从此不再收徒,没想到今天亲自领来一个。 罗生冲各位抱拳,“各位师兄,今天晚上,我在龙头街上的万隆酒家请大家喝酒!请各位赏个面子!” 在二十多个青年中,有喜欢喝酒作乐的,一看来了一位阔绰的大家少爷,纷纷抱拳。 “胡闹!” 白云飞瞪向冲罗生抱拳行礼的弟子,“成了我的弟子就得遵照这里的规矩!不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白家大院的大门!” 显然这话就是对罗生说的。他正想一心学剑,听到后心中一喜,不过他还是冲站在一边的白霜不满地耳语道:“听到了吗?你老爹还是不喜欢我,别忘了要让我亲嘴哦。”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测试气海 白霜嗯了一声,大步走到白云飞身边,冲他耳语一阵。 “当然啦,这个罗生罗少爷例外。” 白云飞咳嗽一声,指向罗生又自我圆场,“因为他在这里学剑不会很长,同时他也是出了高价钱的!这个在事前我要说明!” 打出手势,带着罗生走向远处的一块云海石。 云海石就是测试人气海的石头,通过它可以看出人有没有气海,是否完整,是否可以打开。同时还可以测试出是不是天才的气海。 在华龙帝国无论是哪一个修剑者收徒,都会使用云海石测试新来弟子的气海,如果没有气海,或是气海是一个无法打开的整体,那么修剑者会把这个新人当做是一个无法修炼剑法的废物,将其驱逐出去。 当然,拥有天才气海的也是少之又少,那是万里挑一,甚至是十万里挑一。 白霜看他们走向院子一角,看一眼站在远处的章唤亭,冲一边的白连阳招了一下手。她告诉自己该有所行动了。 白连阳疾步走到她跟前,抱拳轻声问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白霜又瞄一眼远处的罗生,问道:“白耀山派人去后山调查那个采药师,可有什么消息?” “回大小姐,那个采药师叫田海,以前就是在王宫内做过采药师,后来是因为老母有病才家乡的,据说就是跟那个叫章延举但医一起离开王宫的,现在还住在田家村,没有什么动静。” 白霜点点头,“继续盯着他,七剑门派来的人快要到了。” 又压低声音道:“现在罗生他们都走出了香竹园,你快去香竹园搜查一番,摸摸他们的家底,看罗生到底是不是富家子弟……再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的秘密。” 白连阳点点头,斜了一眼远处的章唤亭,转身大步离开。 章唤亭站在远处,看起来是在张望着罗生的方向,实际上一直在观察着白霜和白连阳,看他们窃窃私语,又看到白连阳匆匆走出大门,悄悄跟上。 来到大门处,突然从旁边走出来两个门卫拦住她,其中一个还扛了她一下。 “干什么去?”一个门外瞪着眼大声问道。 章唤亭搂住肚子笑道:“我想去茅房。” 那门外指了指院子的西北角,“茅房在那里。” 章唤亭谢了一声只得,突然发现王领提着茶壶过来送茶,冲他使了一个眼色,走向西北角。 看人离开,一个门卫大步走向白霜,将一个紫色钱袋交给她。原来刚才扛章唤亭的目的就是为了偷走她的钱袋。 “果然是神偷手。”白霜夸赞一声,让门卫退下,转过身打开钱袋。 在她的印象里,罗生出手极为阔绰,摆的扑相当的大,手下人随身携带的钱袋里最少也得有几千两、甚至是几万两的银票,上一次在剑库交谈时,她记得很清楚,在小亭子的身上就是带着很多钱,可是翻来覆去地看,将钱袋翻个底朝天,只有八张一百两的银票! 八百两! 干巴巴的八百两! 再看银票上的大印,除了有七剑门的大印之外,是入海岛的知县大印和钱庄大印! 一看就知道他们来自一个又穷又小的地方! “简直是胡闹!” 白霜感觉到自己受骗了,气鼓鼓的,“入海岛只是一个小岛,怎么可能会有大富翁!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大富翁!难道罗生是来骗吃骗喝的?” 斜着眼睛打量远处的罗生,咬着银牙恨恨道:“等白连阳回来,我跟你算总账!” …… 白云飞带着罗生等弟子来到云海石边,指了指云海石,“罗生,先测试一下你的气海。” 罗生挠了挠下巴,来到云海石旁边观察。 云海石是块像云朵一样的白色石头,中间的部分像玻璃一样透明,可以看到里面有个圆形空间,里面装着像水蒸气一样的白色气体。 这正是测试云海石的工具石。 罗生以前跟着中间的老师傅修炼剑法时从未见过,原因很简单,这云海石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白师傅,这个如何测试?” “过程很简单,你把手往上面一放,你的气海情况,你的修炼情况都一清二楚了。” 白云飞指向一个弟子,“你先来一下,让罗少爷瞧瞧。” 那个弟子答应一声走到云海石边,将一只手放在一块凸起的地方上。 嘟嘟…… 云海石竟然发出响声,同时中间的透明部分竟然发出红光,而里面的气体轻轻旋绕。 站在一边的一个圆脸弟子大声道:“气海通畅,七级剑客低层低阶!” 白云飞又指了一位弟子。 测试之后,一个弟子高声宣布:“七级剑客中层低阶!” 众弟子一听,纷纷投去羡慕的眼神。要知道有的弟子想从低层高阶升级到中层低阶往往需要十年的时间,有的甚至需要二十年! 白云飞指指罗生,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罗生知道自己的气海不通畅,心中忐忑不安,可还是硬着头皮往云海石边又站了站,将一只手放在哪个凸起的部分上;他不看中间的部分,只是听着声音。 这时候,白霜也走到了跟前,冷着眼观察云海石。 白云飞等人都注视着云海石。 可是过了很久,云海石没有任何的动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罗生挠了挠下巴,又换了一只手,按在云海石上。 云海石仍是毫无动静。 凡是云海石毫无动静的,就说明这个人先天气海不通,或者是先天没有气海! 那个圆脸弟子冷笑一声,像是都懒得说话,打着哈欠说道:“先天气海不通!不适合练剑!” 其他弟子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废物!” “没看出来!” “一个废物还修什么剑法?” “就是!还是过你的阔少爷的风流日子去吧!” 白云飞也很好听地冷笑了几声,看向罗生,无可奈何地摊开双臂,“的确,一个废物我可是没法教……罗少爷,你是一个没有气海奠才啊。” 像是感觉到很丢人似的,他甩了一下。 嘟嘟…… 云海石这时突然发出响声,同时中间的透明部分竟然发出紫光,而里面的气体快速旋绕。但是瞬间过后,一切现象全部消失。 众人一惊。 罗生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心想不管如何,得想办法留下来学剑,一只手背着,一只手甩着,摆出一副少爷的骄横样子,哈哈一笑,“那么都瞪大狗眼瞧瞧!什么叫气海!” “罗生!”白霜冷笑,“你自己睁大眼睛瞧瞧!” 她指向罗生的双手。 罗生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根本不在云海石上!额靠,这就奇了怪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为了让那么开开眼,本少爷再来一次。” 罗生晃了晃手臂,将一只手放在上面。 众人瞪大眼睛观察。 云海石毫无反应。 罗生又换了一只手。云海石仍是毫无反应。 众人看了看,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废物!” “没看出来!” “废物就是废物!” “一个废物还修什么剑法?快滚!” “就是!还是过你的阔少爷的风流日子去吧!” 白霜搂着胳膊冷笑。 可是当罗生的双手都离开云海石时,云海石再一次发出嘟嘟嘟的声响,同时中间的透明部分再一次发出紫光,而里面的气体快速旋绕。和上次一样,瞬间过后,一切现象全部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生看向白云飞。 白云飞也不明白,瞅着云海石思索。 可是白霜斩钉截铁地做了论断:“不管如何,云海石的变化跟你无关,你就是一个废物!” 众人一听,又是哈哈大笑。 额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生很是纳闷,不免又有些尴尬,本来想留在这里看看白霜怎么处理,可是看白云飞走了,十分生气瞪了一眼走到跟前的白霜,大声道:“霜儿小姐,我说不行吧!你非让我学剑!算啦算啦!” 摆摆手,走向大门。 白霜岂能放过他?在后面紧紧跟随。一只手握着宝剑,随时准备砍杀。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弟子,也都紧盯着罗生,准备厮杀一番。 “少爷,怎么走啦?” 章唤亭假装去茅房,转了一圈兜回来,赶忙拉住罗生。 罗生摸了摸肚子,冲她挤了一下眼睛,大大方方地说道:“正不想练剑,这下算是了了心愿!” 章唤亭又看向白霜,“白大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霜要求其他弟子散开,走到章唤亭身前,毫不顾忌罗生就在身边,搂起胳膊冷笑道:“你家少爷是个废物,我也没办法……” 想到白连阳还没有回来,她又指向云海石,“要么我们再测试一下?” 罗生看她眼神挑衅,感觉到情况不对,装作大怒,“霜儿小姐!我们的生意你还做不做?” “做生意?” 白霜冷笑两声,用吃定对方的口气问道:“罗生,你凭什么做生意啊?” “白大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 章唤亭的脸上没了笑容,“我们带的钱多得是,你说凭什么做生意?” 白霜搂起胳膊,冷笑着问道:“那请你告诉我,你们带了多少钱啊?” 正文 第三十章 女老板的杀气 章唤亭摸向腰间,这时才知道钱袋不见了,不由得一惊,明白已经被对方看穿,又呵呵一笑,看向罗生,“少爷,既然白大小姐不信咱们,那咱们只好回去带着咱们的钱离开了。” “离开?” 罗生扇着玉扇,一脸的鄙夷,瞪向了白霜,“我们走?告诉你,白霜,不用八抬大轿送我,我还不走啦!” 白霜呵呵冷笑起来,装,继续装,你们好好给我装,等死到临头的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装? 远远望见白连阳正往这边走来,她冲罗生摆摆手,“那好,你们先回香竹园等着,我派人准备轿子。” 罗生带着章唤亭,一手鸟笼,一手玉扇,大摇大摆地走向竹林。 看身边无人,章唤亭拉着罗生的一只胳膊急匆匆地往前走,急道:“少爷,我们露馅儿了!赶紧收拾收拾离开!” 罗生抽出胳膊,“走?现在往哪儿走?白家大院四周早已经派人职守啦!” “少爷,那你还准备回去睡大觉啊?” “你还别说,本少爷还真困了。” 章唤亭一出汗,脸上的草药都顺着汗水流下,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黄一道的,成了一张大花脸,可是她浑然不觉,“我的少爷,你考虑好了吗?” …… 白剑院大门前。白霜看向白连阳,急声问道:“查出什么来了?” 白连阳回答:“大小姐,香竹园我都查了个遍,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银票!另外,还查出几件女孩子穿的内衣来!我怀疑那个小亭子就是一个女人!” 受骗了! 彻彻底底地受骗了! 想到这几天罗生的猖狂,想到罗生对她的动手动脚,想到自己还笑眯眯地送给他们一千多两银票,想到自己还求助父亲教罗生剑法,白霜的脸蛋刚才还像一朵白梨花,顿时变成一朵黑牡丹。 而她腹内的气海快速地旋转,像是膨胀一般通过身子的皮孔散发出来,在阳光下像是傍晚的暖雾,不一会儿便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好你个罗生!这次让你必死无疑!” 白霜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来。 白连阳握紧剑柄,怒道:“大小姐,这罗生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开始的时候我们……我们……我们就不应该相信他!” 低下头,又咬咬牙,长长地叹口气。 白霜看他吞吞吐吐,一声大喝:“有屁就放!” 白连阳猛地抬起头来,“大小姐,上一次我们杀死马星,实际上是误会了他啊!” 说着看向其他弟子。 其他弟子赶忙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马星的事, “是啊大小姐!我们误会了马星!” “实际上马星从来没有进过香竹园!” “马星也从未跟罗生单独在一起过!” “这几天,只要马星在白家大院,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兄弟们!” “他不可能收受罗生的五百两银票啊!” 白霜一听,身边气流快速旋转呼呼作响,两眼含泪地挥剑指向香竹园,“包围香竹园,将罗生砍为肉泥!” 声音未落,率先冲向香竹园。 白连阳等弟子见状,纷纷跟上;一群人发誓给马星报仇,个个如狼似虎,杀气腾腾。 …… 回到香竹园,章唤亭极为利索地收拾东西,准备火速离开。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相信罗生了,要说服他,想办法逃离白家大院。 突然发现她的东西被人碰过,更是一惊,“少爷,刚才那个白连阳一定来过!他来摸我们的家底了!甚至我是一个女子,他们有可能也已经知道!” 罗生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他的水龙剑,不作回应。 “罗生!”章唤亭急得也不叫少爷了,“白霜他们就要杀过来了,你怎么还这样静静地坐着?” 罗生抚摸着剑刃上面的黑龙,仍是十分平静,轻声道:“这条黑龙被困在剑鞘里,你说它能逃得出吗?” “哎呀!”章唤亭急得跺起脚来,“那也得想想办法,总不能坐着等死啊。” 罗生皱着眉头观察水龙剑,仍是没有走的意思。 章唤亭指了指外面,“我想现在白霜一定是气得发疯,恨不得吃了我们,带着人一定是杀来了。” 罗生呵呵一笑,“她不是来杀我,是来投怀送抱的。” 章唤亭叹口气,走到床边,柳眉紧皱地凝望着他,气道:“罗生,要是这一次白霜不杀你,你和白霜怎么玩我都不管,还要给你们铺床叠被。” 说完,转过身,极为忧虑地望向窗外。 “不要妄自菲薄……”罗生拉起她的冰凉的小手,“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女子值得你为她铺床叠被。” 章唤亭苦苦一笑,“我的少爷,我们把自己抬这么高,有用吗?” “亭儿,将来你会明白我的话……”罗生望着她的眼睛,又淡淡一笑,“我已经说过,现在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能跑得掉吗?越跑,越证明我们怕。” “我的钱袋被他们偷去了,白霜一定会认为他们是骗子!现在如果我们手中有一万两银票,那就能反客为主。”章唤亭又长长叹口气,“看问题是我们现在上哪儿弄一万两银票去?” 这种观点罗生非常认同,淡淡一笑,“君子所见略同……身上还有钱吗?” “还有最后一张,是应急的。” 章唤亭坐到床边,拽掉靴子,从靴子底上的鞋垫下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我们骗了白霜一千多两银票,我就放起来这一张。” 罗生接过来,安排道:“亭儿,你去客厅等着,就跟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章唤亭一愣,“你要干什么?” 罗生推起她的肩膀,把她推出去,“看我的……你就在外面守着。” 关上房门,罗生走回床边,盘腿坐下。 使用衍生术可以衍生出来蚂蚁和灵气,能不能衍生出来银票呢? 之所以不走,之所以有底气,就是因为手中有绝活——衍生术! 闲暇时间,只要是无事可做,他就一遍又一遍地试验自己的衍生术。他发现在使用衍生术时如果再加入灵气,产生的效果出奇地好! 一只蚂蚁,光是用黄沙,变成五只蚂蚁,都比原来强大。但是若加入灵气的滋养,变出的蚂蚁所说还是五只,但是变化。 变得速度更快,撕咬能力更强,同时更听从调遣! 使衍生术进步,一直是他的目标。他希望衍生出没有生命的东西。就像开始时所想的,衍生出大量的金银财宝。 试验过很多次,效果都不理想。 不过,这一次,已经没有退路,他要求自己必须衍生出银票来! 是啊,以前就有这种想法,因为灵气不充足,他还认为是痴心妄想,可是这一次必须得试一试了! 额靠,死马当成活马医,必须想想办法! 将银票摊放在床头上,罗生掏出一把黄沙撒在上面,闭上眼睛开始念动咒语。忘记一切干扰和杂念,他专心致志,毫不懈怠。 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扒开银票上面的黄沙。 一张! 一张,还是原来的一张! 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额靠!看来想成为一个富翁,看来还是一个白日梦啊! 难道衍生术没有效果了? 罗生从小瓶内倒出一只蚂蚁,然后撒上黄沙。 一只变成五只! 还有效! 罗生赶忙收起蚂蚁,观察银票,心想能把蚂蚁衍生出来,为什么不能衍生银票?难道银票没有生命?还是方法不对? 思索一会儿,他感觉要想衍生出银票一定需要更多的精纯灵气! 对! 需要灵气! 想到这一点,罗生极为着急,顿时是满脸大汗。因为他还无法驾驭自己的云海,根本无法提取自己的灵气! 没有灵气,衍生术效果不好,同时衍生术也无法进步!这是他以前试验过无限次得到的结果! 额靠!这该如何是好! “罗生呢!”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出白霜的一声大喝! 听到这种声音,罗生甚至想到了白霜张大嘴巴想吃人的样子,更是一跳而起,在床边走来走去,这可怎么办?没有灵气怎么办? 嗡嗡嗡…… 突然,水龙剑发出声音。 罗生大喜,对呀!水龙剑里面有灵气! 但愿在灵气的帮助下,可以衍生出银票! 罗生拔出水龙剑,驾驭水龙剑的气海,提出灵气,包围银票,同时他又撒上黄沙,念动咒语。 “还不快出来送命!”又是白霜的一声大喝。 罗生睁开眼睛,扒开黄沙,顿时眼睛一亮! 银票发生变化! 一张变五张! 不错,整整五张! 但是他又惊奇地发现变化出的银票大小、颜色跟原来一样,只是上面的字迹和大印都很模糊! 一看就知道是盗版! 这是怎么回事?衍生出来的蚂蚁可以变得更好,银票怎么不可以? 罗生决定再衍生一些试试,一看仍是很模糊! …… “罗生!出来送死!”白霜已经杀气四溢地冲到客厅。白连阳等一群家丁也都冲进来,阻挡住门外的阳光,客厅内顿时变得一暗。 “原来是白大小姐啊……” 章唤亭一脸平静地坐着,手中还端着茶杯,“这话从何说起?不是用八抬大轿送我们走吗?”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白悍妞投怀送抱 白霜不由分说,上前一步,挥剑便砍。 “慢着!” 卧房门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依靠着门框,非常优雅地扇着玉扇,“霜儿小姐,上一次的教训全忘了?” 白霜挥剑指向罗生,“罗生!你他娘的就是一个骗子!今天我就剥了你的皮!” 罗生哈哈大笑。 白霜一愣。白连阳等一群家丁也是一愣。 章唤亭保持着镇定,但是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不已,替罗生捏了一把汗,少爷啊少爷,我都快吓掉魂儿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霜儿小姐……” 罗生向她摆摆手,要求她靠近。 “少跟我玩把戏!”白霜怒目而视,发出警告。 罗生收起扇子,背在身后,“我只不过是请你到我身边而已……难道你害怕不敢来?” “放屁!”白霜哼了一声,一飞而起,呼的一声落到门边,随着她高高飘起的红裙子落下,她的宝剑也嚓的一声将宝剑落在他的脖子上,“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罗生看了看客厅,轻声耳语道:“霜儿小姐,打个赌如何?” 白霜压了压手中的宝剑,咬着牙也冲他耳语,“好啊,我赌你的命。” 罗生点点头,举起拿着扇子的一只手指向卧房,“我赌的是……你只要看看我的卧房,你就不会杀我……我的赌注就是你的吻。” “成全你。” 白霜咬咬牙,点点头,为防止罗生逃脱,将剑刃贴近他的脖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过脖子看向卧房。 卧房窗子上的蓝色布帘已经被拉开,耀眼的阳光照射进来,照射在大床上,而床上铺满了一百两的银票,阳光下白花花的! 一张床上都是! 最少也有十万两的银票! 刺人的眼!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白霜顿时愣住了! 观察着对方的眼睛,罗生微笑着拨开她的宝剑,指了指地板上的一张银票,“呵呵,一定是风刮下来的。” 走到银票边弯腰捡起,又走到卧房门前,手指夹着交给白霜,“霜儿,看看这钱是不是海剑城钱庄的?” 白霜愣了愣,还是接过来,看到上面的七剑门的大印和海剑城的官印,还有当地钱庄的大印。 真的! 真真儿的一百两银票! 白霜又看向床上的一张张银票,由于太扎眼,不得不迷上眼睛看。 的确是银票!最少也有十万两的银票! 白霜扭过头,疑惑地盯着罗生的眼神。 罗生淡淡一笑,看向她手中的宝剑,触景生情,信口而来,“黄金白银铺我床,一心只等好姑娘……我心最怕无情伤,姑娘何须动刀枪。” 当啷! 宝剑从白霜的手中脱落,人像是傻了一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现实。 如果罗生是骗子,可是他的银票从何而来?他放在哪儿了?为什么又出现在床上? 难道我们判断失误?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次打赌还是输了!输了怎么办? 白霜两眼发呆,想来想去,脑子里很乱很乱。 罗生恰到好处地搂住她的肩膀,轻轻弯下脖子亲住了她的红红的嘴唇儿,顿时感到一阵芬芳,同时感到自己极为地焦渴,想着用嘴巴吸取最为甘甜的泉水。 而白霜嗯了一声,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激动,竟然搂住了他。两个人开始了。 章唤亭大惊,呆了呆,顿时感到脸皮一热,低着头冲出人群,跑出了客厅。 白连阳等家丁们都傻住了,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这这这……怎么回事? 刚才还要杀,现在怎么亲上了? 不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做梦! 而此时罗生和白霜的亲吻已经达到了最高的潮头。长到十八岁,像是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滋味似的,白霜竟然歪着头主动地咬住了罗生的舌尖;为了能够亲个结实,她还搂住他的脸…… 罗生的双手顺着她流畅的后背慢慢滑到她翘翘的圆臀上,继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她的神秘地带前进;两只手就像是蜘蛛一般,爬得肆无忌惮…… 而白连阳等人都傻傻地看着,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啊! 白霜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双腿一夹挣脱了对方的怀抱,然后泪眼婆娑地深情地望了对方一眼,像是一个害臊的小姑娘,满脸通红地转过身,捂着脸跑出了客厅。 可是当跑出院子时,她笑了,就像陷入热恋的少女一样满脸羞红。 而白连阳等人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罗生非常优雅地掏出手绢,非常优雅地擦擦嘴巴上的口水,又眼神温和地看向白连阳等人,“各位,以后你们得喊我姑爷了……” 白连阳等人手中还都握着宝剑,此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尤其是白连阳,他做梦都想得到白霜,可是现在看到的竟然是恰恰相反的情形! 自己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被别人搂,被别人亲! “还不快跑?” 一个家丁看罗生弯腰捡剑,第一个转身便跑。 白连阳等人见状,赶忙跟上,择路而逃,看谁跑得快。 罗生又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张从白霜的手中脱落的银票,笑了笑。额靠,你是老子唯一的一张真正的银票啊! 院子里立即平静如初。 “少爷……”章唤亭疾步走回,“刚才你做了什么让白霜相信你了?” 她到现在心脏都砰砰乱跳,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罗生微微一笑,指了指卧房里面的床。 章唤亭大步走进去,趴到门框上一看,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少爷,怎么这么多钱!” 走到大床近处,才发现一张一张都是假的! 她拿在手里观察,假的! 拿在阳光下面看,仍是假的! 床上的所有银票没有一张是真的! “刚好外面有太阳,照在上面刺人的眼……没有太阳,今天就得大杀一场了。”罗生走向大床,摆摆手,“快收起来吧,别让他们发现。” “少爷,这些假银票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罗生淡淡一笑,“费了我老大劲了,就是不能得到真的,只好这样对付白霜。” “少爷!我是问你是怎么弄来的这假银票!” 罗生呵呵一笑,“变魔术变出来的啊。” 章唤亭感觉到自己特累,也懒得去想他是怎么弄来的这些模模糊糊的假银票,懒洋洋地坐下来,低下头发愣,脑海里又晃荡起罗生和白霜亲吻的一幕。 当看到罗生的嘴巴和白霜的嘴巴粘在一起时,她感觉那个情形比刀光剑影还要可怕,还要令人心痛! 跟罗生在一起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和他无限接近,已经接近到一个极为亲密的程度,可是她还从没有拥有过那种看上一眼就能让人热血四溅的亲吻…… 她感觉自己太笨了,太傻了,又感觉到自己现在是不是多余。 想到烧起火光的养仁堂,想起死去的师兄们,想起逃亡的父亲,她的泪水一涌而出。她转过身去,不想再看罗生一眼。 罗生看出来了,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理也不理。 “不那样做,白霜就有可能进来……” 罗生看她流泪了,转过身自己收拾起假银票来,轻声解释道:“亭儿,在你的面前去亲吻另外一个女子,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好像没有选择。” 看到章唤亭仍是低头不语,罗生感到心乱如麻,那种和白霜亲吻的快感瞬间消失,而心中也充满了悔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拥有这种感觉,就是感觉到自己很后悔!非常后悔! 就像重重伤害了一个人之后的那种后悔! 额靠,难道这跟良心有关?罗生想了想,想不明白。 看章唤亭仍是一言不发,他又拍拍她的肩膀,“亭儿,下一次我注意好了……” 章唤亭仍是不发一言,就是吸了一下鼻子,发出一声没有忍住的哽咽声。 “亭儿,知道有现在,我当初应该带着你同白霜他们厮杀……” 罗生叹口气,非常忧虑地看向水龙剑,“那样可能结果会好一些。” 嗡嗡嗡…… 水龙剑发出有些刺耳的响声,像是在表达着一种相反的意见。 看章唤亭仍是没有动静,罗生抓住水龙剑,猛地转过身,走向房门,“也罢,杀他个痛快!死活都省得哭哭啼啼!” “少爷!”章唤亭急忙跟上,从背后搂住他。搂得很近很近,当再一次想到他和白霜亲吻的情景,她的泪水又一次一泻而下。 罗生转过身来,伸出双手擦拭她的满脸泪水,“亭儿,这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你想怎么做啊?……你考虑不好了吗?” 听到他最后一句是模仿的自己的语气,章唤亭又噗的一声笑了,用手背擦擦眼泪站起来,转过身麻利地帮助他收拾假银票,“少爷,别胡思乱想了……白云飞说无法打通你的气海,我们下一步应该想办法打通气海啊。” 看章唤亭很快就自我调节过来,罗生松了一口气,暗暗笑道:这丫头比我想象的坚强啊!额靠,就是吃醋吃得太厉害!“是啊,我得打通自己的气海啊。” 这个问题无疑是当前最大的问题,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白云飞没有那种打开云海的本事,想着再见王方一面,跟他讨论一下这个方面的问题。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王方一直守候在剑库里,根本没有出来,他想自己必须想个法子再去剑库一趟。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约见养剑师 在华龙帝国,两样生命最为宝贵,一样是人的生命,一样是剑的生命。 人生病了,会有药师或是医师来调养。 剑生病了,会有养剑师来调养。 剑刃生锈、剑刃出现纹痕、剑刃出现裂痕、剑刃出现豁口、剑刃的气海无法自由呼吸、剑刃的气海无法闭合,都是养剑师面对并且要疗养的情况。经过他们的妙手回春,宝剑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最佳状态,甚至会有所突破。 伟大的养剑师可以保养出伟大的宝剑。 宝剑分为七级,养剑师随之也分为七级,七级客剑对应七级养剑师,六级师剑对应六级养剑师,以此类推。 像白家大院里面的王方,就是一个七级养剑师,可以保养七级客剑和低于七级的其他宝剑。 白霜“送给”罗生的水龙剑,原来是一把残剑,就是王方使用十年的时间保养出来的宝剑,实际上已经是一把七级客剑! 他每天的工作地点都在小湖中心的小岛上,在两个剑库里穿梭。现在西边大剑库里面的宝剑都已经成为残剑,他都在东边的小院内的小剑库里面忙碌。 在太阳下亮剑、在上等的泉水中洗剑、在寒冷彻骨的冰堆里冻剑、在充足的灵气里养剑,这些是他每天的工作。忙碌而充实,由于把宝剑当做是自己的朋友,他感觉心情也很愉悦。 这天傍晚,负责往小岛送冰块的王领推着一辆两轮木车来到他的小院内。 木车上的冰块有三百多斤重,王领整个人累得大汗淋漓。他用袖口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了看北边剑库周边的护卫,大声道:“大哥!冰块送来了!” 王方答应一声走出房门,要求他推到房间里卸下来。 王领推着车子,直接推进一间竹房,停稳车子,一头着地,一头朝天,接着开始搬卸,轻声问道:“大哥,今天上午,大小姐带着一群人去杀罗少爷,你猜怎么着?” 王方弯着腰也在搬卸,一听手中的一个箱子嘭的掉在地板上,“大小姐去杀罗少爷?” “看把你吓的……”王领呵呵笑了笑,“大小姐以为罗少爷是个骗子,非要杀了他,谁料到了罗少爷的香竹园客厅,竟然搂着罗少爷跟他亲起来了。” 想起当时比较突然又比较滑稽的一幕,他又呵呵笑起来。 王方也笑了笑,搬起箱子摇摇头,“大小姐没有那个本事杀得了罗少爷。” “我也觉得是啊……” 王领又笑了笑,捏了一小块碎冰放在嘴里。 把冰水咽下去,感觉到一阵凉爽,他笑眯眯地看了看门外,又压低声音道:“大哥,罗少爷今天想见见你。” 王方站起来,看了看门外,安排道:“师傅就让我吃住在这里,我现在根本无法出去,罗少爷要是想见我必须到小岛上来。” “自从今天上午大小姐要杀罗少爷,小岛上封闭很严!”王领指了指北边的小剑库,咧了咧嘴,“你看!守卫又增加了很多!罗少爷来到这里,能不能见到你啊?” 王方也很想见到罗生,很想交这个朋友,叹口气,“这就看造化了。” 王领卸了冰块,推着空车。回到前院又安排送晚饭的弟子将他的话悄悄传给罗生。 罗生和章唤亭立即商议此事。 “大剑库里面的残剑我们都已经买下,想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罗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吃了晚饭,我去见见白霜,说说此事。” 章唤亭把送来的饭菜都摆放在一张小餐桌上,立即饭香扑鼻,“那就去吧。” 担心他又会和白霜拥抱亲吻,更担心他还会睡在白霜那里,提醒道:“少爷,今天晚上你一定要见到王方,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罗生点点头,为了让对方放心,下了保证,“我只是见见白霜,说不了几句话的,目的是一定要见到王方。” 章唤亭皱着柳眉点点头。 吃过晚饭,罗生收拾一下,背起水龙剑走出香竹园。 夕阳的光辉一片金黄,撒照在罗生的白衣上,使他显得神采奕奕。 章唤亭悄悄跟上,站在门口偷偷地张望着他的背影。 由于总是想起罗生和白霜拥抱的情形,被描得粗粗的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着。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特别丑,觉得罗生越来与不喜欢她了;越是这样想,她越是觉得走在夕阳中的翩翩少年是那样潇洒,是那样抵人喜爱。 罗生见到白霜的那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这么好的时光他们会不会珍惜? 这个夜晚他会睡在她那里呢? 想着想着,她的眼里不由得泛起泪花。 罗生走了几步,迎向一群值班的家丁。一个家丁看到章唤亭的一只胳膊放在门框上,以为是在叫罗生,提醒他一句。 罗生这时才知道章唤亭在悄悄注视着自己,转过来冲章唤亭摆摆手,“小亭子,还傻站着干嘛?一会儿后我就回来啦!” 章唤亭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地转过身去。 几个家丁都向罗生抱拳行礼。现在罗生和白霜亲嘴的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他们都以为罗生会成为白霜的夫婿,所以十分地有礼貌。其中一个头头笑道:“罗少爷,请问你去哪里?” 罗生一眼也不看他们,望向院子中心的方向,寻找着白霜的绣楼,“还不快带我去见大小姐?” 家丁们都已经知道白霜和罗生在一起拥抱的事情,想到这可能是约会,赶忙带着他去见白霜。 不过,家丁们也留了一个心眼,带着罗生并没有直接走进内院,而是来到内院的西北角。 罗生一看是最后面的高高的围墙,大怒,“耽误了我和大小姐的美事,你们谁也担当不起!” 其中一个讪笑道:“罗少爷,您请稍等,我从后门去跟大小姐先通报一声。” 小跑着跑向一个小门儿。 在内院的西北角有一幢粉红色的小竹楼,正是白霜的绣楼。不一会儿,从西边的窗子上伸出一个女孩子的头来。夕阳下,脸上一片红彤彤的,像是待嫁的小娇.娘。 她冲着罗生招手,又用恋人的口吻斥责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家丁们见状,纷纷躲避。 罗生往前面走了走,走到离她最近的距离,也向她招手,回应道:“霜儿,下来啊,快下来啊。” 伸出两只胳膊,像是要拥抱她。 白霜一看,脸蛋更是通红,不住地摆手,“有事明天再说,今天不行啊!今天真的不行啊!” 她和罗生拥抱亲吻的事情已经被白云飞知晓,只把白云飞气个半死。白云飞喜欢有钱人不假,但是不喜欢一个有钱的废物!罗生气海不通,他认为他就是一个废物,根本没有资格同他的女儿交往,更没有资格和他的女儿在一起,要求手下的几个心腹弟子守卫住女儿的绣楼,不准她走出半步! 但是,上午和罗生拥抱亲嘴以后,白霜感觉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一直想着和他再次幽会。 当一个女孩子爱上一个男孩子后,女孩子根本不管他是不是纨绔子弟,根本不管他是不是废物,满脑子想的都是浪漫的爱情,都是两个人约会,都是互相厮守的相亲相爱。白霜也不例外,更何况这还是她的第一次爱情,虽说突然,但是美好!她想着再次见到罗生,温习那种令人过电的感觉。 所以,白霜现在十分着急。 罗生又做出飞吻的动作。 白霜一看,跺了跺脚,更是急得两眼是泪,“罗生……今天真的不行啊!” 罗生翘起一条腿,做出飞上去的样子,“我要上去了……” “不要!不要!”白霜急忙摇起双手,“他们会用乱箭射死你的!” 罗生感觉差不多了,这才道出真言:“霜儿,我购买了剑库里面的残剑,我想去让你带着我去看看!” 指指她,又指指自己,示意就他们两个。 白霜伸出身子,又摆摆手,语气极为惋惜,“我去不成了……真的……” 指了指后面的竹林,“你去找白连阳,让他带着你去!” 说完,伸长胳膊,也不管优雅不优雅了,用力扔下一个东西,高高的随之一跳。 罗生伸手接住,看到是一张被揉成团的红色手绢,打开来看到上面是一对互相依偎的红鸳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香! 放在脸上捂了一会儿,他规规矩矩地叠起来,按在胸前,又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白霜,“霜儿!我走了!” 像是永别似的,白霜咬着嘴唇,眼泪巴巴地点点头,不住地挥手。 罗生一见,心中十分恋爱,额靠!把老子都整心酸了!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转过身走回原路。一边走,一边使用中指抹眼睛。 被爱情撞了一下腰,又被爱情撞昏了头,看到恋人伤心落泪的样子,白霜心中不由得一痛。什么罗生的欺骗,什么罗生的气海,她统统忘记!现在就算罗生是一个穷光蛋,是一个废物,是一个吃喝嫖赌的混蛋,她也要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 咬着嘴唇,望着罗生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她怔住了好久。突然,她猛地转过身,跑向前窗,挺起高高的,极为不满地大喊起来:“爹爹……霜儿恨你!”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万里挑一的气海 夕阳下的白剑院,一片血红,像是血雾弥漫。 白连阳的办公房间房门紧闭,白连阳和四个心腹之交正在里面秘密议事。 白连阳道:“师傅说海剑城今晚要过来四个剑客弟子,我们几个今天晚上配合他们,三更时去后山田家村捉拿那个采药师……田海。” 指向身边的几个弟子,“你们都回去休息,晚上三更到这里集合。” 又安排几句,他才让众人着手准备。 “报!” 一个少年弟子大步走到门前,“三师兄,罗生罗少爷求见。” 白连阳眉头一皱,捋了捋山羊胡,看向门外。 上午他本来想亲手铲除罗生,为马星报仇,谁料想事情没办成,还让罗生吃了白霜的豆腐! 这让他又惊又气! 一定要他死! 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大师兄死于瘟疫,二师兄王方不争名夺利,现在只有他在众师兄弟中地位最高,想着笼络住白云飞的心,再去争取白霜的芳心,最后娶到白霜,可是现在竟然让罗生捷足先登! 想到罗生亲吻那娇艳的嘴唇,又拥抱着饱满的,他都感觉到自己憋得要死! 他娘的,此仇必报! 他已经看出罗生这个人不简单,也劝说了白霜,可是白霜根本不听,说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只有另想门道抓住罗生的把柄,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今天夜里就要去田家村抓人,想到田海有上等草药,想到罗生身边的小亭子喜欢研究草药,他突然计上心来,暗暗冷笑道:对头,这次的大好机会为何不用?罗生,这一次,天赐良机,我要让你去死! 他冷笑一声,“让他进来。” 罗生在门卫弟子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白连阳的房间,抱拳行礼,也不废话,直言道:“三师兄,大小姐有话,让我去剑库一趟,看看我的残剑。” 说不出是故意的还是不故意的,掏出来白霜的手绢擦擦嘴巴。不过他对白连阳的一身行头很感兴趣,心忖道:白连阳今天穿着紧身衣,腰带两把宝剑,胳膊上带着袖箭,这是为何?难道有什么行动? “好说好说!既然大小姐已经发话,那就去便是!”白连阳哈哈一笑,指向门口的一个弟子,“小五!带着罗少爷去!” 看到罗生手中正是白霜的手绢,白连阳紧紧地抓着胡子,本来他的胡子是弯曲的,结果被他拉得直直的。好!让你再得意一个晚上,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看到罗生走开,他冲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丁摆了一下手,安排道:“铁皮,上一次我查出罗生的卧房里有女子的衣裳,我想罗生身边的那个小亭子可能就是一个女人,寻找机会抓住她,审问她为何女扮男装。” 又得意一笑,“如果那个小亭子是个美人儿,那就是你的了。” 铁皮挠了挠脸上的一脸麻子嘿嘿一笑,“放心三师兄,我会盯着罗生的,只要他一走,我就下手。” …… 罗生跟着那个叫小五的弟子,走出白剑院,走向后面的小湖。 看到小道上没有他人,罗生问道:“小五,三师兄今天为何那身打扮?” 小五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直冷着脸,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跟他的还有些稚嫩的脸颊有些不搭配,目不斜视地看向北边的草地,冷冷道:“罗少爷要想知道,还是去问他本人吧。” 罗生呵呵一笑,指了指中心的小岛,“我的残剑需要保养,上了小岛,你去通报王方师兄一声,让他去保养一下我的残剑。” “罗少爷请恕罪,三师兄让我带着你,并没有让我帮你去请二师兄。” 罗生又吃了一个闭门羹,心中不喜。 走到小岛上,罗生看到大剑库周围一个护卫也没有了,心想里面的宝剑都已经残废,的确不需要人的保护了。 小五打开一个剑库的大门,打出手势,“罗少爷,请!” 罗生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时,突然转过身拍打一下他的肩膀,惊道:“小五,你踩上蚂蚁窝了!” 声音一落,小五的背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哎呀!” 挨不住疼,他拍打着后背,转起圈来,颇为焦急。 罗生淡淡一笑,臭小子,你还是不稳重啊,故意吓他,“哟!这还是毒蚂蚁啊,不能蹦的,否则你会中毒!” “哎呀!” 小五疼得受不了,手忙脚乱地挠痒,听到警告又不敢大幅度地跳动,极为痛苦,向罗生发出请求,“罗少爷!快帮我啊!” 罗生指了指剑库,“帮你的话,我的残剑怎么办啊?” 小五又叫了几声,求饶道:“我去帮请二师兄不就得了!” 罗生笑了笑,走到一对青草边,拽了一把青草,使用内行的语气说道:“蚂蚁最怕青蒿草,一赶就会撒腿跑!小五师弟不要急,师兄一拍就会好。” 果不其然,拍打了几下,蚂蚁全部撤离。 小五感到身上奇痒,咬着牙挠个不停,一边挠,还一边狠狠地去踩地上的蚂蚁,“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罗生拉住他,“快去快去!” 小五有言在先,只好前去,又央求罗生道:“我就说是三师兄叫我去的,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罗生点点头,走向剑库。夕阳已经落下去,房间里已经显得有些阴暗。 一把把像锯齿一样的宝剑仍在房间内整齐地悬挂着,极为安静。 嗡嗡嗡…… 背后的水龙剑突然发出声音。 罗生拔出剑刃,声音更响,像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一般,十分激动;他分明感觉到水龙剑的颤动。 呼…… 一股风带来了小湖上的灵气,灵气张牙舞爪,像是一个白色灵魂一般在一把把残剑中旋绕。 嗯…… 众多的宝剑一起发出哀鸣声,像是在为它们的遭遇祈祷。 那个像白色灵魂一样的一团灵气越转越快,越转越白,最后化成了一朵云! 嗡! 水龙剑突然发出一计更响的声响。 罗生感觉到什么,立即发功打通它的云海。 嗖! 一袭灵气从剑尖上冲出,像一条细蛇一样冲向那朵白云。 而那朵白云立即飞走,躲避着细蛇的追赶。 可是细蛇越追越快,最后将白云团团缠绕,越缠越紧,而后带着飞回,飞回到水龙剑的气海之内! “每把宝剑里面都有气海,虽说储存的灵气不多,但是这么多的宝剑气海汇聚在一起也能汇聚成一团白云……你的水龙剑已经将白云吞噬。” 一个脸色严肃的身影走到门前,声音温和而又充满着惊奇,“能够吞噬其他宝剑气海的宝剑……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七级客剑了!” 罗生不由得浑身一震,抓住水龙剑的右手分明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气海的运转,“王师兄,水龙剑的气海一直在翻腾不息……这种灵气会不会冲开宝剑的剑身。” “这个世界,有海洋,就有海洋的胸怀。一个修剑者有气海,就有装得下气海的身子。宝剑也是如此。” 王方走到一把残剑旁边,轻轻抚摸,“现在这把剑的确可以称得上残剑……已经没有任何的保养价值了。” 罗生突然感到右手一紧,看到右手上竟然结了一层冰,同时感到腹部一阵冰凉,喃喃道:“这是水龙剑在我的手上第二次结冰了。” 王方突然心中一紧,难道白霜的寒毒还在罗少爷身上?明明吃了十凤丹啊! 为了不让罗生担心,解释道:“水龙剑吸取其他宝剑的灵气,存放在气海之内,为了节省出更大的空间,会让灵气化液化冰,你的手上冻,正是水龙剑的气海正在化冰。” 王方抖了抖身子,朝着罗生的方向,恭敬地鞠躬行礼,“罗少爷,看来你就是他的主人啊。” 罗生转过身,看到王方的脸上也结了一层冰,不由得一惊,“王师兄,你……” “客剑化冰,寒冷无比,常人难以接近。” 王到他逼人的寒毒,心中更是一沉,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来到门口,让外面温暖的灵气滋润已经冻僵的身子,“而罗少爷只是手上动了一层冰,我这才说你是它的主人啊。” 罗生不由得闭上眼睛,开始想象最高的一级神剑化冰时的情形,“客剑化冰,寒冷无比……那神剑化冰,岂不是冰冻三尺?” 王方呵呵苦笑起来,“那只是我们的想象啊,据说剑神使用神剑化冰,需要到雪山之巅,不然就会千里冰冻,万里雪飘!” 罗生一听,哈哈大笑,就像是站在雪山之巅一样。 王方见状,摇头苦笑。 罗生嚓的一声将水龙剑插回剑鞘,伸手抚摸飞到身边的灵气,手上的寒冰随即融化成水,“王师兄,我已经见过白云飞,他使用云海石测试我的气海,说我的气海先天不通,是个废人……王师兄可有良策?” “气海先天不通,要么是顽固不化的气海,要么是万里挑一的气海。” 王方又苦苦一笑,“罗少爷,关于你气海的问题,恐怕只有剑师才可以解惑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剑师的小剑 罗生一听,将滴着水滴的小指含在嘴里,感受到的不是灵液本身的甘甜,而是一阵浓浓的苦涩。 本来到海剑城想通过白云飞学习剑法并成为剑客,谁料想气海竟然先天不通。找白云飞拜师就极为艰难,去寻找剑师岂不更是难上加难? 额靠!难道还要折腾下去? 王方看到罗生的脸色,劝道:“罗少爷,修炼剑法讲究缘分,着急是没有用的,就像你手中的水龙剑一样,在来之前谁会知道他和你之间的缘分?” 罗生抚摸着一把残剑的豁口,又想起章延举的嘱托,挠起下巴上七星图案,想着快些离开白家大院,开始寻找一个可以学剑的地方。 “罗少爷……” 王方突然上前一步,眼前闪过一道亮光,“白云飞有个师弟叫白耀山,手中有本秘籍叫《莲花剑海》,得到这本书,或许可以打开气海,并且可以修炼成低层剑客。” “真是天助我也!”罗生大喜。 王方又苦苦一笑,“罗少爷,只是想从白耀山手中得到《莲花剑海》,有点不太现实啊。” 罗生挠起下巴来。 “哦对了!”王方突然提高声音,“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是一个采药师,据说还是一个高层剑客,可以帮助人打开气海,你不如去找他。” “他是哪里人?” 王方指向北方,“北边二十里有座山叫北山,山东边有片村庄叫田家村,他就是那里的人,名叫田海,整日沉默寡言,很少与人来往……” “一个村野匹夫而已……怎么会是一个高层剑客?” “罗少爷,你千万不要小看这个人,据说他是从王宫里告老还乡出来的,是一个三级采药师,在王宫里,国王册封他为药丞!还听说,他不仅采药,还修炼剑法,百里之内还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到他!” 罗生一愣,“从王宫里告老还乡?” 突然想到什么,王方又上前一步,“罗少爷!你要是想见他,需要抓紧时间!” “为何?” 王方看看门口,压低声音:“白云飞和白连阳已经通知海剑城的高手,让他们过来诛杀这个田海……时间就在今晚。” 罗生盯向他的眼睛,又问:“为何诛杀他?” 王方又小心地看了一眼门外,轻声道:“听说跟一件宝物有关……那个宝物叫紫龙玉带。” 罗生浑身一震,想起师傅章延举来。在章延举的密信中,他并没有提到当初他告老还乡时身边跟着什么人,但是罗生觉得自己还是有必须去救那个叫田海的采药师,“王师兄,事不宜迟,告辞!” “罗少爷,只要是关于紫龙玉带,锦衣门的杀手就会紧跟而至,他们是专业杀手,你千万要小心。” 罗生点头,对着王方恭谨地行了一礼。 …… 月光之夜,西风萧瑟。 漫天飞舞的竹叶如同利剑一般在空中嗖嗖生响,整个夜空如同下大雪。 月光下碉家村,偎依在一个山窝里,除了风声,一片安宁。村民们像是都睡熟了。 但是,此时有一个人却没有入睡。 在村子的前面有一个蓝色小湖,小湖的南边有个小院子,这个人就在院子中间的一个石桌边坐着饮茶。由于背对着月光,他苍老的脸盘显得有些漆黑。他手中的茶水倒映出又圆又大的月亮和月亮边那片像黑豹一样的乌云。 哗哗哗…… 一阵西风刮过,一群黑影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个像蝙蝠一般轻轻地落在围墙之上,脸上只露着两个眼珠的黑色头盔幽幽发光,身后的黑色披风顺风飘扬。 风仍在刮。 竹叶仍在尖啸。 “田海,你是天子册封的药丞,官达三品!你不但不报恩,还协助章延举逃出王宫!章延举已经逃亡,说出他的下落,我程莎林可饶你不死!不然你和田家村都将万劫不复!” 黑衣人中有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身材修长的女子,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中的人。腰中的纤细红剑吱吱生响,呼之欲出。 “程大人,你们锦衣门可曾饶恕过任何人?”田海转过头,看向风中的女子温和地呵呵一笑,月光下他下巴上的一粒黑痣清晰可见,“老夫坐在这里等了你们半夜,岂能不做准备?” “当年保护章延举逃出王宫的一共有四个人,他们都已经死于非命,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程莎林缓缓拔出红剑,“做了准备,你认为就能活得过今夜吗?” 哒哒哒……哒哒哒…… 八匹高头大马飞奔而至,冲到小院大门前的石板路上,都高高跃起。骑在最前面的正是白连阳,率先下马。 他身后是三个白家大院的弟子,后面的几人都是海剑山上的七剑门弟子。 其中一个七剑门弟子带着白连阳等人朝着程莎林的方向叩拜于地,“拜见程大人!” 声音刚落,这个喊话的弟子就发出一声惨叫。原来程莎林手起剑落,已经使用一道红色剑气将他的左臂斩掉! 白连阳等人大惊,都匍匐在地,浑身地等候着指令。 “让你三更来,你却五更到。” 程莎林转过脖子,打量一样断臂的弟子,“回去告诉你们海剑城,锦衣门不是什么事都得靠你们七剑门!滚!” 断臂弟子无比留恋地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血淋淋的断臂,咬着牙爬起来,翻身上马,掉头就走。一路上,血流一路。 白连阳满脸仓皇,慌慌张张地蹬了几下马鞍才上了马,裤裆里的水顺着马肚子流到地上。 呼! 又一阵冷风袭来。 一个黑色身影突然从院子后面的一棵大树上飘然而下,轻悄悄地落在院子竹楼的西北角上。只见他戴着黑色斗篷,肩挎长弓,腰插长剑,后背箭羽,站在风中颇有一股气势。 像是看热闹的似的,他搂着胳膊观望着下面。 程莎林和田海都注意到了这个黑影,但是由于都分不清这个人是敌是友,都只是扫了他一眼。 “田海,我程莎林带着十二位锦衣门弟子前来诛杀于你,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程莎林缓缓举起手中红剑,指向皓月当空,“说出章延举下落,省得我的宝剑下又多一个鬼魂!” 吱吱吱…… 红色长剑发出像是知了一样的叫声,连绵不绝,听起来又刺耳又难听。 “果然是把好剑……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把六级师剑——红气剑。”田海说着,看向手边的一把无柄小剑。 “好眼力!”程莎林把剑一挥。 围墙上的十二个弟子一起飞起,一起拔出长剑,嚓嚓嚓的声音在空中激荡,穿破人的耳膜。 田海放下茶杯,闭上眼睛,不为所动,将右手上的小剑轻轻往上一托,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地按在中指上。 嗖! 无柄小剑突然起飞,飞在虚空中,慢慢旋转,呼呼起风。月光下,像是一条极白极细的鱼。 “剑师!你是剑师!” 程莎林大叫,“小心他这一式,舞剑在手!” 声音一落,田海手上的小剑高速旋转,一道道光芒从剑刃上闪出,带着气浪飞向四周。犹如舞蹈的莲花! 这是“舞剑在手”的低阶剑法——“托舞剑”!果真是剑师的剑法! 啪啦啪啦! 他身边的石桌、小树、花草在这种气浪中都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冲向田海的十二个黑影见状,不敢硬撞,纷纷转身飞回。 站在竹楼西北角的黑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浪迎面冲来,不由得后退了两步,额靠!老头儿,本少爷赶来可是帮你的,不要恩将仇报! “剑阵!” 随着程莎林的一声大喝,十二个黑影立即在空中布成阵法。一同挥剑,打出一道田字形杀气,扑向田海。月光下,一个的红色田子清晰可见! 紧跟着,十二个黑影再一次一扑而下,杀向田字形杀气的中心。 嘭嘭嘭! 田海手中的小剑仍在快速飞旋,打出的气浪一冲而上,撞在往下压碉字形杀气上,发出巨响。炸出的气浪如同云烟,在风中快速消散。 “好大的阵法!” 田海感觉气势逼人,一站而起,一声大叫往北边的方向连退了十几步。 手中小剑仍在快速旋转,抵御着飞来的剑气。 十二个黑影在空中来回变换阵型,一次次一起打下强大的气浪。月光下,一个气罩一样的白色物体一直罩着田海的身躯! 程莎林注视着,看到田海节节败退,冷冷一笑,紧紧地握着剑柄,准备做出最后一击。 难道老夫就要死在这剑阵之中吗? 田海运转气海,使用最大功法驾驭手中的小剑,时间一长,开始感觉力不从心。黑瘦的脸颊上生出黄豆大的汗滴。 嗨!老夫毕竟是一个低层剑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群高层剑客的剑阵? 他半闭着眼睛,观察着对方的剑阵,想着最后一搏,与敌人同归于尽。 啾! 就在田海绝望之时,一根箭枝从竹楼的西北角上突然发出,带着一声划破空气的哨鸣,闪电般射向一个黑影。 啾! 紧接着,第二根! 啾啾啾啾…… 紧接着,三根,四根,五根…… 看到箭枝飞来,十二个锦衣门弟子都是一声冷笑。这种武器在他们眼中就像是一根草一样,不堪一击!更何况这些箭枝明显不是一个神射手射出的! 当! 一个黑衣弟子首先打开飞来的箭枝。 紧接着其他弟子也当当当地点开箭枝。 他们都为这种不自量力的进攻发出冷笑声。 突然,他们感觉到面前是扑面而来的黄沙,而黄沙中都是微不足道的蚂蚁! “我本山村一少年,走出家门做剑仙。今日特来抱不平,专射你们一张脸!”罗生观察着多么杀手的反应,再次搭弓上箭。 田海一愣。 站在围墙是程莎林也是眯眼观望。 哦! 一个黑衣人突然发出一身惨叫,扔掉宝剑拍打起脸上的黑色头盔! 原来,在罗生的箭枝上抹着一层潮湿的黄沙,而黄沙上爬满了蚂蚁!上一次同夏仑交手之后,他就想到用这种方法,可以远距离地对敌人使用他的绝技! 在被宝剑挡飞的一霎那,上面的黄沙和蚂蚁都被震飞,瞬间便衍生出更多的蚂蚁来!随着箭枝不停地被挡飞,黄沙和蚂蚁一次次衍生,越来越多!最后变得不计其数!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剑网 啊! 哦! 哎呀! 十二个黑衣人的脸部都被蚂蚁包围,发出一声声惨叫;尽管他们带着黑色的头盔,但是他们觉得脸部像是撕裂一般疼痛! 剑阵消散了! 手中的宝剑扔掉了! 头盔拔掉了! 衣衫撕破了! 眼珠出来了! 皮肤得鲜血淋漓了! 尽管他们一个个都是专业的杀手,尽管他们一个个都经过残酷的训练,但是在蚂蚁疯狂的撕咬之下,一个个都难以忍受,还是从空中跌落,在地上拼命打滚起来! 罗生摇摇头,不是说过了吗?让你们小心自己的脸。 田海大惊。他也看到了从头上一飞而过的箭枝,也感觉到了这个黑影是在助他一臂之力,但是不敢相信箭枝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这小子是谁? 程莎林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刚才她几乎把西北角的黑影忽略,这时才又一次注意到那个黑影,也明白了他的身份,呀的叫了一声一跃而起,对着黑影就是恨恨一剑。 无声无息的一剑! 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光芒!但是充满了杀气! 罗生看到了这一剑,想到了躲避,可是感觉到这一剑既没有气浪,也没有风声,感觉到这只是对方的虚晃一枪,不为所动。 退一步讲,就是知道有杀气,也不知道往何处躲。 “小心!气海化剑!”田海冲着罗生发出一声大喝。 “气海化剑”是六级剑师的中层功法,杀伤力和低层功法“舞剑在手”没有多大差别,但是极具隐蔽性!常常杀人于无形! 当一个人已经感觉到杀气时,为时已晚!很多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死去了! 听到警告声,罗生头皮一紧,一手抓向背后的水龙剑,一手护在胸前,瞪着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举一动。 眼前仍是毫无变化!毫无动静! “快退!”田海又是一声大吼。 罗生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后撤。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边有了动静! 唰! 飞剑的声音!他看到胸前几步远处竟然忽地出现一个闪亮的东西,像是一道光,更像是一把剑! 瞬时,他明白了什么是气海化剑!原来,这是对方强大的气海使用灵气化作的利剑! 快如闪电的利剑! 急忙后撤! 可是那道利剑已经来到胸前。他伸出左手去挡,想着只能丢车保帅!左手丢了,也得护住心脏! 可是,在伸出左手的空间,利剑已经来到胸口处! 罗生顿时感到胸口一凉,意识到这次完了! 可是就在利剑挨住胸前衣裳的那一刻,他的胸前突然就发出当啷一声! 声音极为清脆!震得罗生的耳膜嗡的一声响! 一把无柄小剑险之又险地出现在他的胸口处,挡住了飞来的极具杀伤力的那一剑!不过,溅起的火花还是焚烧一片他的胸襟。 唰! 又一道剑刺向罗生的后心! 当! 那把无柄小剑又出现在他的后心,再一次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这一剑! 剑气在左,无柄小剑在左;剑气在右,无柄小剑在右! 无柄小剑像是护身符一样保护着他! 罗生顿时意识到这把无柄小剑就是田海出手相助的宝剑,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右手拔出水龙剑,用力扔向田海,“田药师,接着!” 声音一落,他但阳前,又是当的一声。迸溅出的火花让他感到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烧灼感。额靠,想毁容吗? 田海的身子一直在后退,马上就要后退到大门处。他不仅要驾驭无柄小剑保护着罗生的身子,还要防范着进攻自己的剑气! 突然,他感到右腿猛地一疼,低头看去,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倾斜着划过整条小腿! 就在低头的瞬间,他感到后背上又是一阵火辣辣帝痛! 不一时,身前身后都是伤口,像是故意折磨他似的,伤口都有半寸深,血流不止! 当意识到一道剑气冲到胸前时,他感觉就算是左手护胸,飞来的“气海化剑”也能穿透手心刺中心窝!而此时,在驾驭无柄小剑前来保护为时已晚! 也罢,少年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可就在这时,上头响起少年震耳欲聋的声音! 罗生扔剑在前,喊话在后,声音未落,水龙剑已经飞旋到田海手边! 当啷! 田海伸手抓住水龙剑,身子急旋,用剑护胸,挡住了这险之又险的一剑!“好险!” 听到手中宝剑嗡嗡作响,顿时又是一声大喝:“好一把客剑!” 精神一震,使用赞许的目光望了一眼竹楼上的少年,而后慢慢走向仍在围墙上站立的黑影——程莎林。 程莎林一直表情平静,驾驭着飞出的剑气。看到无法对敌手造成致命伤害,看到十二位锦衣门弟子在地上已经变成森森白骨,又看到田海手握一把客剑慢慢走来,她斜着眼睛望了一眼西北角的仍被气海化剑围困的黑影,暗喝一声,双手反握宝剑,突然一飞而起。 细长的身影直入云霄,像是要飞落到月亮之上。 意识到一场生死之战就要打响,田海慢慢转身,再次望向竹楼上的黑影,“这位小哥,你可以离开了……只要离开三十丈远,气海化剑就为荡然无存!” 罗生已经一手握弓,一手抚箭,并将弓箭对准了天上的明月,大声道:“田药师,那个杀手已经一飞而下!” 果然,一道黑影像是从月亮上飞下一般,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啸不止的大风。 四处的树林顿时东倒西歪,小院前面的小湖顿时破浪翻滚,而湖水里面的鱼群纷纷跳跃,像是要逃脱出牢笼! 在快速飞下的同时,程莎林挥动手中宝剑,像是在提笔书字,画画点点! 不一时,一道道闪闪发光的红色剑气组成一张捕鱼般的大网!一冲而下! “飞剑网!一个人的箭阵!” 田海大叫一声,一飞而起,迎网而上,“这位小哥!快寻找飞剑网的气门!” 剑阵杀伤力,只有寻找到气门,才可以破阵! 罗生的身边仍是传出着当啷的声音,那把无柄小剑仍在为他阻挡着飞来的剑气。 在他的身边,剑气飞来飞去,无柄小剑飞来飞去,月光下形成一团白云状的包围圈! 罗生脚尖一点,飞向院子边的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以最近的距离接近那个叫程莎林的杀手。 大风呼呼,树枝来回摇摆。他踩着树枝一步步飞到树梢之上,感觉到犹如登天一般,气喘吁吁。大风更强,刮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身边的当啷声仍在继续,并且越来越刺耳。他明白这个杀手仍在对自己驾驭着进攻的剑气,这剑气并且还阻挡着自己的发力! 等一会儿就算是发现气门,也无法射出更远的箭! 额靠!这样拖下去,只有死!田药师会死,自己也会死! 必须活下去!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使用衍生术可以驾驭蚂蚁,可以驾驭水龙剑的气海,现在使用这种方法能不能驾驭飞来的剑气呢? 罗生决定尝试一番! 收起弓箭,他微眯眼睛,观察身边的剑气,数着数寻找剑气的规律。过了一会儿,他发现每数到五,胸前就会发出当啷一声响! 一…… 二…… 三…… 四…… 这一次,当数到四的时候,他抓着一把黄沙猛地往胸前一撒。 与此同时,那声熟悉的当啷声响起。 罗生念起口诀,顿时飞来的剑气衍生出一片云气来! 竟然成功了! 衍生出几倍的剑气!并且是听从自己的驾驭的剑气! 罗生呵呵一笑,把手一挥,将剑气控制在自己手中。 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呼啸不止的大风突然停了,而那种连绵不绝的当啷声再也没有响起,顿时明白飞来的剑气已经被化作服从自己的灵气。 嗡! 水龙剑在田海手中兴奋地发出一记声响,打开气门,开始吸食周边的上等灵气。田海不由得一愣。 哈哈!老子也要来一回气海化剑!猛一发功,罗生学着程莎林的样子将剑气化成自己的剑网! 嗖!一直在罗生身边的那把无柄小剑也一飞而出,飞向了它的主人。 罗生看到后,更是微微一笑,抬起头望向上空。 唰唰唰! 空中像是有着无数的宝剑在飞驰,而周围的剑气更是显得密不透风! 当当当! 那把无柄小剑一窜而上,飞过田海的身子,率先飞向一冲而下的剑网,同剑网相撞。 田海一看大惊,不禁低头观望。 看到罗生正安然无恙地站在树梢上,他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喃喃道:这少年到底是何人?怎么可以化解气海化剑? 砰! 上空传来一声爆炸声!原来那把无柄小剑在相撞后发生爆炸! 啊! 田海感到心口一痛,吐出一口鲜血,挥舞着水龙剑打出剑气。 可是就在他挥出水龙剑的一霎那,水龙剑竟然一飞而出,飞离他的掌心,掉头而回,飞向罗生,保护它的主人去了! 田海苦涩一笑,意识到这一次必死无疑,闭着双眼,驾驭气海灵气,准备将身子作为炸弹,炸开剑网,同杀手程莎林同归于尽! “出!” 望到剑网越逼越低,罗生大喝一声,打出手中汇聚起来的剑网。 呼! 剑网像是一股大风,又像是一条猛龙,一飞冲天,冲向上方的剑网!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打通气海 嘭! 以对方的矛克对方的盾,效果瞬间显现,一声巨响后,上方的剑网被撞出一个窟窿来。月光下,像是一条黑色隧道。 身处上空的程莎林顿时感到口中一热。为了杀死田海,她几乎用出了气海内的全部灵气,这一撞击,使她感到心神崩裂!不得不一手挥剑,一手抓住胸口。 好小子!这人到底是谁? 她定眼再一次打量那个戴着斗篷的黑衣少年,仍是看不到他的脸。 田海正准备赴死,听到爆炸声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剑网出现黑洞,大喜,“这就是气门!” 声音一落,一只箭枝发出一声尖啸飞向气门之内。没有剑气的羁绊,箭枝极快,瞬间边飞到程莎林面前。 程莎林又下意识地望一眼下方院子内的森森白骨,深知可怕的不是这支箭枝,而是箭枝上的毒蚁! 箭枝来到眼前,她能清晰地看到箭枝上面的长着尖牙的黑色蚂蚁。 她没有使用宝剑击打,而是猛地转身,躲过了这一箭! 嗖嗖嗖…… 又有三根箭枝分为上中下三路飞来! 程莎林大喝一声,脚尖一点身边的剑气,身子一纵,飞向西边。 再坚持下去,不但杀不死田海,而且有可能会死在田海和少年手上。她御剑而飞,飞向西方。下方的剑网不战自溃,消散成云烟。 “哪里逃?” 罗生发现她逃窜,竟然把水龙剑往空中一扔,踩着水龙剑一跃而起。 身为一个高层剑手,罗生根本无法御剑飞行,但由于水龙剑刚才吸取了一些灵气,竟然带着罗生往高处飞去! 罗生拉弓搭箭,准备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穷寇莫追!” 田海在下方看得亲切,大声高呼。 可是水龙剑带着罗生越飞越快,追着程莎林也越追越近。 “找死!” 程莎林看黑影竟然逼近,冷笑一声,顺手丢下一粒像葡萄一样的圆珠。 罗生看到圆珠,认为这是杀手的垂死挣扎,射起一箭。 嗖! 飞行一阵,啪的一声正中圆珠。 令罗生大开眼界的是圆珠竟然将箭枝冲为两半,飞行的速度更快!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水龙剑突然一沉,像是一下失去了能量。罗生只注意着飞来的圆珠,猛地来了一个趔趄,不得不在空中来一个空翻,来控制身子的平衡。 “快闪!” 田海突然一飞冲天,对着前方打出一道剑气。 呼! 气浪如同游蛇一般冲撞到水龙剑的尾部,将水龙剑一下冲撞出去,像箭枝一样飞向圆珠;像是很不愿意,水龙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嚓”声! 啪! 水龙剑的剑尖撞到飞来的圆珠上,将圆珠击飞,击向天空。 这时,田海已经飞到罗生身边,一把搂住他,将他护在身下,带着他往下急降,“小心炸云珠!” 声音未落,炸云珠发生爆炸! 咔嚓!天空中电闪雷鸣。 一股的蘑菇云炸开,将一股的气浪冲撞出去。气浪所到之处摧古拉朽,一切都在爆炸中化为云烟。月亮被乌烟瘴气完全遮掩! 在气浪中,有着一股黄色的气浪冲撞到田海和罗生身上,使他们像两块石头一样重重地摔落到地上。 风停了…… 烟散了…… 月亮出来了,一切都恢复原来的寂静。 过了很久,罗生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感到头痛欲裂,同时感到口中热热的咸咸的,哇的一声吐出。一看,是一口鲜血! 额靠!吐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看到身上完好无缺,再看身边碉海,身上已经破破烂烂,到处都是乌黑的血迹! “田药师……” 罗生往田海身边爬了爬,来到他的身边,看到他脸上一片乌黑,像是满脸泥灰,晃了晃他的肩膀。 “田药师……” 罗生又轻声呼唤。 尽管在章延举的书信中并没有提到田海这个人,但是他仍觉得必须救他,同时也想通过他知道一些师傅的消息,也好回去之后跟亭儿说一说,不让她过分挂念。 可是现在田海昏死过去,他觉得自己这次前来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觉得自己十分无能,心中十分懊悔。 “罗生,你连一个剑客都不是……你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连累别人……你是一个废物。” 罗生抓住身边的一把石子,紧咬牙关,咔咔嚓嚓握得粉碎。 “这位小哥……”田海突然有了动静。 罗生一愣,赶忙爬起来搀扶他,看他乌黑的嘴角仍在流着黑色的血,问道:“田药师……你怎么样?” 田海气喘吁吁地摇一下头,指了指院子,“水……” 罗生回过头看向院子,发现院子已经被夷为平地,看到东南角有一个井台,帮助田海依靠在一个石桌边,爬起来跑向井台。打了一桶水,找到水瓢,舀了一瓢水,小跑向田海。 田海接过水瓢,像是多日没有喝过水似的,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而后又气喘吁吁地将剩下的般瓢水递给罗生,“灵气大量消耗,喝水可以补充气海空间。” 罗生这时才觉得自己渴得要死,咽了咽口水,接过来,一饮而尽。 “这位小哥,你为何前来救助老夫?” 罗生放下水瓢,一屁股坐到地上,非常疲惫地帮躺在一根树桩上,摘下斗篷大口大口地喘气,“田药师,因为你是从王宫里出来的采药师啊。” 田海看了看他的眼睛,又盯着他下巴上的七星图案。 这个少年不是一个剑客,但是却拥有一把客剑!这个少年不是一个剑客,但是可以击杀一群锦衣门杀手!这个少年不是一个剑客,但是可以击走锦衣门的剑客程莎林! 这个少年为什么这样奇怪?他到底是谁? “田药师,你从王宫里出来的时候,身边可有一位太医?” 田海半躺着,一听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这位小哥,你知道那个太医?” 罗生扫了一眼院子中的十几具骨骼,点点头,“我正是那个太医的弟子……” 田海像是忘记了身上帝痛,单膝半跪起来,瞪着罗生,“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罗生挣扎着爬起来,又扶他坐下,“他叫……章延举。” “他现在在哪里?”田海的身子又猛地坐直。 “锦衣门的杀手已经杀到我师傅身边,并且烧毁了养仁堂……只是,在这之前我的师傅已经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罗生叹口气,又坐下来,抬着头,眼神忧郁地望着月亮,将章延举留下密信,把他交给他紫龙玉带以及他们来到白家大院学剑的过程说了一遍。 田海苦苦一笑,摇摇头,忽然又看向罗生的腹部,“你的气海先天不通?” 罗生点点头,“我今天来找你,这也算是一个原因。” 田海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血来,从腰间掏出一个锦囊,扔给罗生,“拿去。” 罗生一愣,打开看到里面是两里金光色的元丹,闪闪发光,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凤凰的图案。 以前他听人说过,修剑者恢复用一种灵气极为充足的金丹来提高自己的剑法,最低的是十凤丹,接着是百凤丹、千凤丹和万凤丹。而其中的十凤丹就已经很宝贵了,只有剑师才可能得到!上一次吃的白霜的那一颗他一直担心是假的。 “田药师,这个是十凤丹?” 田海呵呵一笑,“算你有点眼力,是凤丹不假,但是这两粒都是百凤丹。” “百凤丹?” 百凤丹只有剑灵、剑王一类的顶尖级的高手才可能拥有,罗生看向田海,满眼的惊诧。 “五年前我和你师傅一起逃出王宫,这还是你师傅送给我的。”田海又呵呵一笑,“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罗生看了看他身上的还在流血的伤痕,又把两里百凤丹送到他的面前,“田药师,将来我还有机会得到这个,你还是用来养伤吧。” 田海又呵呵一笑,“小子,你忘记我是一个药师了?这点伤算什么。” 努力地坐直身子,要求罗生转过身去,将双掌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之上,“服下百凤丹,我来帮你打通气海。” 罗生半信半疑地收回双手,将百凤丹慢慢含在口中,顿时觉得口中像是含着两粒火球,想吐出来,但是两粒百凤丹都已经钻入到他的腹腔之内。 他感觉到小腹内像是烧起了大火,而背后却是极为冰凉! 体内想要炸开,而体外像是要冻上! 额靠!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无非就是如此吧! 忍! 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痛苦,水龙剑躺在一般嗡嗡作响,打开气门散开住凉爽的灵气送到罗生的鼻孔之内。 “你在白家大院没有看过铁匠打铁吗?现在热火中锻炼,而后突然又在冷水中淬炼,只有这样才能打成金刚。” 田海慢慢地将自己的气海全部打开,通过已经冻上寒冰的双手将里面的灵气全部往罗生靛内输送,“气海也是如此,强大的火苗可以使它无限膨胀,冰冷的灵气可以使它瞬间裂开达到一定的程度,而你的气海受了寒毒,恰恰帮了你的忙……气海自然而然会打开。” 罗生要紧牙关,强忍住体内体外的痛苦……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突然,罗生感觉到体内的热浪和外面的冰冷全部消失,身上毫无痛苦之感,相反的,却是神清气爽! 难道我的气海打通了? 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轻轻转了一个脖子,“田药师……” 声音一落,他的身后传出噗的一声响动。田海的身子像布袋一样倒下。 “田药师……” 罗生感觉到什么,急忙爬起来搀扶他,看到他满是泥灰的脸上已经散开皱纹,两眼淡白色的眼珠也在慢慢散光,“田药师!” 想到田药师不服下百凤丹自救,还帮助他打通气海,罗生不由得眼中一热,泣道:“田药师!田药师!……” 田海淡淡一笑,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他下巴上的七星图案,像是极为欣赏他似的,翘着嘴角凝视着他的眼睛,“小子,本来今晚我就没打算活着,能在死前帮助你一把,也算我的死有点意义……” 伸出的一只手慢慢下滑,摸向罗生的腰间,“这里是不是你师傅交给你的紫龙玉带?” 罗生不住地点头,“田药师,紫龙玉带一直都在我的腰上!就在我的腰上!” 田海苦苦一笑,无力地摇摇头,“你还是不了解你的师傅啊……一切真相都在他的手中。” 罗生没有听明白这句话,往他身边跪了跪,“田药师!什么真相都在师傅手中?” 声音未落,田海已经耷拉下脑袋,溘然而逝。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奋而反抗的章唤亭 月光下的白家大院一片安静。 香竹园内不时地传出几声细微的虫鸣,更是显得寂静似水。 客厅内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烛光。章唤亭还没有休息,正捋着正在配药。罗生已经出去很久了,她一边配药,一边等候他。 想到罗生去救助一个采药师,想到罗生有可能会撞上杀手,她的心中始终无法得以安宁,药材配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她想要的那种程度。尽管她相信罗生能够逢凶化吉,但还是忍不住为他感到担惊受怕,望着身边的十几种药草不住地发呆。 配一会儿药,她又会站起来走到门前张望一下,盼望着能看到他的身影。 她等候着他回来,然后再洗澡,再恢复女孩子的一面,最后再上床睡觉。 想到每天晚上他都搂着自己的脚丫子给自己暖脚,她脸上又有了微笑,又有了红晕。 外面突然起风了。 她往外面看了一眼,轻轻叹口气,又低头研究草药来。 月光下,一群人正鬼鬼祟祟地摸向香竹园,脚步声沙沙作响。打头的一人长了一脸的麻子,月光照着,脸上像是落满了苍蝇屎,同时脸上又充满着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 此人正是白连阳的心腹铁皮,率领一群弟子奉白连阳之命前来香竹园捉拿章唤亭。 两个家丁看到铁皮带着一群人来到,像两条黑狗似的,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爬出来。其中一个来到铁皮身边,弯着腰轻声道:“七师兄,罗生早就跑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可以动手了。” 铁皮点头,指向一个家丁,“去报告大小姐!” 又等了片刻,铁皮搓了搓手,“各位兄弟,一个美人儿就在院子里,我玩弄之后就是你们的死了!” 摆了一下手,“上!” 率先跳到围墙上,落到院子里。一群人跳到围墙上,纷纷落下。其中一个弟子身材肥胖,在落地的瞬间没有站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铁皮瞪他一眼,龇牙咧嘴起来。 客厅内,章唤亭听到了声响,停下手中的活儿,侧耳凝听。突然,听到沙沙的脚步声,不由得柳眉一紧。感觉到是一群人,她抓起那把白霜送给罗生的短剑,一站而起。 感觉到那群人已经来到门前,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草药,留下来几种,将不用的几种放在桌子下面。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的,冲啊!” 铁皮带着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哗啦啦地冲起门帘冲进客厅内,顿时房间里塞满了人,他们呈包围态势围向章唤亭,都用一种火辣辣的眼神打量着章唤亭,寻找着她身上的玄机。 “放肆!知道我是谁吗?” 章唤亭握着剑背在身后,瞪向打头的麻子脸铁皮,“我是罗少爷的小弟!敢对我不敬,小心罗少爷回来敲掉你的门牙!” “小弟?”铁皮嘿嘿冷笑,上下打量对方,又把视线落在她微微翘起的上,“既然你是一个男人,那就把衣裳脱了,让我检查检查啊。” 他身边的众家丁都哈哈大笑起来, “脱啊!” “快脱啊!” “先脱上半身!再脱下半身!” 众人都色色地打量着章唤亭,想象着她脱去衣衫的样子,一个比一个喊得兴奋,其中一个还松了松腰带。 章唤亭唰的一声拔出短剑,怒目而视,“罗少爷是白家大院的贵客!胆敢放肆!” 铁皮哈哈大笑,指了指她,看向其他人,捏着嗓门笑道:“看她生气的样子,是不是个小娘子啊?”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叫你们的大小姐白霜过来!” 章唤亭挥剑指向铁皮,“我有话对她讲!” “谁找我啊?”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门前,声音极为冰冷。 众人立即闪开,一个弟子高高掀起门帘。 白霜搂着胳膊迈入客厅之内,眯着眼睛盯着章唤亭。 “大小姐,你来得正好!” 章唤亭收起宝剑,冲她抱拳,“这群人深夜闯来,极为野蛮!丢了你的脸不说,还破坏了白家大院的待客之道!” “小亭子,你以为本小姐还在执迷不悟吗?”白霜冷笑,看向章唤亭,“你以前不是说你是罗生得弟吗?那你就脱了衣裳让我们看看啊。” 章唤亭一愣,往后退了两步,“大小姐!我家少爷准备收购你的残剑……” “少放屁!” 白霜伸出一只手,很不耐烦地指向对方,“罗生去哪儿了?” “在房间里太闷,他到外面的竹林里转转。”章唤亭保持着镇静,“白大小姐,不信可以等一等!” 现在她感觉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往后拖,等着罗生回来。 “等他?恐怕他不会回来了!” 白霜哼了一声,冷笑,指向章唤亭,“我再问你,你这里可有大量的银票?” 章唤亭无法否认,想到无论如何回答都无法保守秘密,冷言道:“大小姐,你上午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我问你的是现在!银票在哪里?” “怎么?大小姐想抢不成?”章唤亭往前迈了一步,“别忘了我家少爷说过的一句话……和气生财。” “和你娘个屁!”白霜唰的一声拔出宝剑,指向对方,怒喝:“在哪里?” 银票都是假的,说出来后果更严重,章唤亭平静地回答道:“我家少爷放起来了,还是等他回来为好,我家少爷的脾气你也都知道。” 白霜已经很不耐烦,冲铁皮挥了一下手,“进去搜!” “敢!” 章唤亭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拦在卧房门口,“白大小姐,我再一次警告你,胆敢在我家少爷的房间里动粗,我家少爷绝不会原谅他!” 白霜冷笑,往客厅外看了一眼,“押上来!” 两个家丁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进来,其中一个家丁一脚跺在被绑的人的腿弯处,将他跺跪在地上。 章唤亭认识此人,正是养剑师王方!满脸是血,颇为凄惨! “白霜!王方是你白家多年的养剑师,对白家忠心耿耿,你却好坏不分,如此对人!真是狼子野心!” 白霜冷笑,“王方送给罗生宝剑,帮他打通宝剑气海,又告诉他田家村采药师一事,一直在我白家胡闹……你以为本小姐不知道?” 唰的一声将宝剑放在王方的脖子上,“小亭子,现在我的人想进房间搜查,你说可不可以啊?” 章唤亭只得让步,指了指卧房,“在床头柜里。” 铁皮大步走向卧房,不一会儿抱出一大捆的银票来;在他手上,像是一块块豆腐。 进行目测的话,也有上几十万的银票!众家丁一看,都不由得睁大眼睛来。 “大小姐!你看!”铁皮将银票交给白霜,“全部都是假的!” 白霜拿起一张看了看,又拿起一张看了看,扒扒捡捡又看了几张,大叫一声,将全部银票摔到地板上!随着她的用力,她的跟着猛地一跳。 哗! 银票像雪花一般散落了一地。 章唤亭知道露馅了,往后急退,紧握剑柄,想着奋死一搏。 众家丁一看,大为震惊。 “假的!” “骗子!” “罗生就是一个骗子!” “我们竟然把他当成大少爷!” “我们还死心塌地地伺候他!” 白霜浑身,嘴唇绷了又绷。想到上午看到银票后自己陶醉的样子,想起自己对罗生投怀送抱的样子,想起罗生很不客气地摸她的情形,又想起自己对他的傻乎乎的爱怜,她嚓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章唤亭,“抓住她,带到刑堂,将她扒光,将她的逼毛全部拔了,然后你们男人一个一个地干她,把她干到死为止!” 她晃着头大叫,“你们听到没有?” 众人兴奋地大吼:“遵命!” 白霜盯着章唤亭的眼睛狞笑几声,把宝剑交给身边碟皮,“等罗生回来,捉住他,我要亲手杀死他!” 又一脚将卧房跺倒,“等罗生回来,让他们一起死!” 怒气冲冲地转身便走。 两个人拉起王方拽出去。 铁皮等人立即围向章唤亭,都呵呵笑起来。淫邪的笑声飘出客厅。 铁皮挥舞着手中短剑,冲章唤亭扬了一下下巴,“美人儿,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等扒光了你,我们也温柔一点儿。” 众人开怀大笑。 “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 章唤亭突然上前几步,一脚踢飞摆放着药草的茶桌。 咣当!茶桌倒地,上面的碎药草像沙子一般冲散到众人脸上和身上。 这些药草具有一定的毒性,对皮肤和眼睛的刺激很大。刚才为了对付敌人,她留下的都是这种可以当成武器的药材。 可是铁皮等人竟然毫无反应。铁皮擦了擦脸,挠了挠脸上的黑麻子,笑道:“就知道你是一个低层的采药师,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说罢,再次哈哈大笑,往前走去。 “杀!” 章唤亭一跃而起,挥剑砍向铁皮。 铁皮冷笑一声,迎剑而上。当当当几声过后,章唤亭已经被逼到角落,手上的宝剑也磕出十几个豁口。 “束手就擒吧美人儿!你面前站着的可是剑客!” 铁皮一扑而上,将对方击来的短剑一下击飞,又起一剑,压在对方雪白的脖子处。 看到脖子上面黑乎乎的,可是下面像雪一样白,铁皮舔了舔嘴唇,大喝一声: “抓起来,给老子带到刑堂去!”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锦衣门舵主杀手 两个家丁一冲上前,一个人扭住一条胳膊,反扣在背后。 章唤亭大叫,左右挣扎,心中发誓道:一旦有人侮辱我的身子,我就咬舌自尽!罗生,看来我不能再陪你了。 想到这里,满眼是泪。 一个家丁伸着脖子观察章唤亭的前胸,讪笑道:“七师兄,要不要现在就验明真身?” 其他家丁都起哄起来, “现在就开开眼!” “七师兄,你可不能吃独的?” “就是啊,不让我们先尝,也得先让我们开开眼啊!” “七师兄豪爽义气,不会忘记我们兄弟的!” 铁皮收起宝剑,仰头大笑,非常大气地摆摆手,“只准看不准摸啊!” 众家丁一听,都狞笑起来,围向章唤亭。 章唤亭大怒,大喊起来:“我家少爷回来,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很惨!” 众家丁一听,再次大笑。有的往她的胸前看,有的往她的腿上看,有的还往她的臀部看。一个个满眼好奇,舔着口水。 啊! 一个扭着章唤亭胳膊的家丁突然叫了一声,往后面一跳,拍打起手部来。 众人一看,再次大笑,大骂他没有出息。 另外一个家丁也突然大叫一声,往旁边一闪,尖着嗓子大叫起来,“蚂蚁!蚂蚁!有蚂蚁!” 众人一愣,看到章唤亭的身上竟然爬着不计其数的蚂蚁!黑压压的,一个个都昂着头,晃动着锋利的小爪子! 谁也不知道这些蚂蚁从何而来,为什么这么多,并且一个个还都具有极强的撕咬能力! 章唤亭一愣,低头观察。 平常她一点也不喜欢蚂蚁,认为它们都很脏,令人恶心,可是现在她觉得它们都十分可爱。 这些蚂蚁是从哪儿来的?罗生并不在我的身边,他不可能会驾驭这些蚂蚁啊?难道是天意? 想了想,她冲身边的家丁们冷笑起来,“看到了吗?你们胆敢碰我,就是死路一条!” “走!去刑堂!”铁皮冷笑一声,再次拔出宝剑放在章唤亭的脖子处,“再毒的蚂蚁都怕刑堂的辣椒水!” 那两个受到蚂蚁撕咬的家丁仍在痛苦地拍打着,其他家丁围着他们帮助他们拍打蚂蚁,看到没有蚂蚁了才停下。众人看到两人手上皮肉裂开,血淋淋的,像是刀割一般! “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有蚂蚁?” “难道她是驯兽师?” “看这些蚂蚁跟其他的蚂蚁不一样啊!” 谁也不敢再砰章唤亭,都用瞪大着惊恐的眼珠观察着她身上的蚂蚁。 铁皮挠了挠脸上的麻子冷笑,“她要是驯兽师,早就有飞禽猛兽前来救助了!走!” 众人押着章唤亭跟着往前走,走出香竹园,走向前方的竹林。 大道上月光泛白,撒了一层的白盐,凄凉无比。 突然,前方传出马蹄声。一匹黑头大马奔跑到众人前面时,上面的红衣人拉缰停下。 “三师兄,这么快你就回来啦!” 铁皮看是白连阳,要求一个弟子抓住放在章唤亭脖子上的宝剑,赶忙上前。 黑马上正是白连阳,他和一群七剑门弟子前去田家村帮助锦衣门杀手围剿采药师,结果一个七剑门弟子的胳膊被斩,还被骂个狗血喷头,不得不。他本人吓得屁滚尿流,在回来的路上休息很久,再骑马回来,准备向白云飞禀报情况。 来到白连阳的身边,铁皮顿时闻到一股尿骚气,又往后退了两步。 白连阳挥着马鞭指向章唤亭,“这是干什么?” 铁皮讪笑道:“三师兄,你忘了?你让我们捉拿这个女人。” 白连阳点点头。他想过捉拿这个女子,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那个罗生呢?” “半夜的时候就跑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大小姐安排了,等他回来,和王方一起杀无赦!” 白连阳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瞄着章唤亭的样子得意一笑,心中笑道:也好,正好玩玩这个小妞儿压压惊,“带到刑堂,我先行审问。” 铁皮本来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偷偷歪了歪嘴,暗骂一声,干他的,这家伙身上真骚! 转过身,挠着脸上的麻子大骂一声,“他的!还不快走!” 白连阳骑着黑马走到前面,带着一群人走向竹林。 西风不停,竹林里的竹子东摇西歪,映得大道上的阴影来回变幻,像是传说中魔鬼的影子。 “停!”白连阳走到最前面,忽然看到前方的一块石头上站着一个熟悉的黑影,猛地一拽缰绳骤然停下;黑马大叫一声,高高跃起,扬起了前面的两个大蹄子。 众人都慌忙停下,看向前方的黑影。 这个黑影站在高处,显得身材细长,月光下极为阴冷。 身披黑色披风,月光下啪啪作响。头戴黑色头盔,只露着两个深邃的眼珠!腰插两把黑色宝剑,一左一右!脚蹬黑色皂靴,非常高傲地踮着一个脚尖。 分明就是锦衣门杀手! 在白家大院内,还从未出现过锦衣门杀手。白连阳等人都惊呆了,甚至都忘记了行礼。他们深知就算是地位最低的锦衣门杀手,出现在这个院子中也比他们的地位高上几倍! 但是,章唤亭一看,顿时泪水盈眶。这个人是她极为熟悉的一个人,也是她极为见到的一个人!同时,也是让她不敢想象的一个人! 唰! 站在石头上的黑影扔出了一样像令牌一样的东西,啪的一声落在了黑马面前,吓得黑马又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白连阳战战兢兢地从马上下来,由于一脚踩空,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不敢起身爬着来到前面,捡起了那个令牌。 锦衣门杀手的剑牌! 任何一个锦衣门杀手都有属于自己的剑牌,上面清楚地注明着剑法等级和身份等级!这个人是锦衣门的舵主! “见……见……见过大人……” 白连阳颤抖地匍匐在地,声音未落,一道剑气已经豁然来到。人头顺着一个顺坡滚了极远极远。 那匹高头大马大叫一声,发疯一般冲向竹林…… 噗! 一道血柱顺着脖颈冲出来,染红了凄白的月光! 血雾弥漫! 血气蔓延! 铁皮等人都屁滚尿流地跪到地上,由于双膝已经没有力量可以支撑身子,都趴在地上。 “大人饶命啊……” “我们是奉大小姐之命对待小亭子的……”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大人……” 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不知从何处涌出,悄悄地爬到铁皮的双腿上,一直爬满了他的双腿。 啊! 当感到一阵撕裂般帝痛时,他发出惨叫,拼命地打滚儿。最后,苟延残喘地依靠在一棵黑竹上,看向自己的双腿,再一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上半身完好无缺,而下半身却是森森白骨! 这时,他才完全相信章唤亭说的那句话,可是为时已晚,七窍流血,狰狞着极为痛苦地死去! 其他人见状,如同丢了魂魄一般,趴在地上等死。 不知何时,站在石头上的黑衣人已经悄悄地走下石头,走到章唤亭身边,拉起了她的一只手。 “少爷……”章唤亭哭泣着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 要是罗生再不回来,她就会遭受侮辱,就会咬舌自尽,想到他不但回来了,还利索无比地杀死了白连阳和铁皮,又是震惊,又是感动,搂着他一刻也不放手,不住地哭泣。 罗生搂住她的肩膀,走回香竹园,凝视着她的湿漉漉的眼睛,淡淡问道:“亭儿,我的洗澡水准备好了吗?” 章唤亭被逗笑了,伸出手摘去了他的黑色头盔,顿时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双眼和那下巴上的七星图案。这个样子,她觉得更亲切些,又微微一笑。 “少爷,那个王方师兄为了我们受到连累,现在就被关押在白剑院里面的刑堂内,你准备什么时候救他?” “放心,我杀了两个人,他们不想再死第三个。” “少爷,怎么半夜不见,你就成为锦衣门杀手了?” “我去了北山田家村,杀死了十二个锦衣门杀手……我找到了一个完整的头盔,便戴在了头上。” 罗生说得轻描淡写,一只手非常随意地指指点点,“那个叫程莎林的杀手逃脱了……她是他们的头目,是一个剑客,也可能是一个剑师,但是……她最终都要来过我这一关。” “少爷,那个采药师呢?” “他死了……”罗生站住了,抬起头望向凄白的月亮,“当年就是他和师傅一起逃离王宫的,他叫田海,是一个采药师,也是一个药丞,在临死前他帮助我打通了气海……最后,他死在了我的怀里。” 章唤亭偎依到他的胸前,又一次泪眼婆娑,“少爷……你埋葬他没有?” 罗生心中一酸,“埋葬了……我给他磕了三个头。” 章唤亭一听,想起那凄凉的场景,又想起父亲被杀手追杀的情形,泪流满面,“少爷……我又想起了爹爹。” 罗生亲了亲她的额头,非常平静,又非常坚定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师傅的……他身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温柔似水的悍妞 回到香竹园,两个人先后冲了澡,而后一身清爽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静静的月光,照进卧房里,雪白一片,显得纯洁,又显得祥和。这一次同以前一样,章唤亭再一次将自己冰凉的脚丫子放在了罗生的怀里。可是睡了一会儿,她来回地翻身,像是难以入睡。 “亭儿,还在为晚上的事闹心吗?”罗生轻轻地抚摸怀中的脚丫子,十根脚趾一根一根地。 章唤亭没有说话。 感觉双脚有了温度,她突然大胆地爬起来,像一只白兔儿似的钻到了罗生的怀里。 罗生微微一笑,闻了闻她发丝的芬芳,亲了亲她饱满的额头,又摸了摸她薄薄的肩胛骨,拥抱住她。 “少爷……你又要练习剑法,又要找爹爹……我想不好该怎么办,心里真的好乱。”她再一次哽咽起来。 罗生捧住她的脸颊,望着她,“亭儿,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伤心,现在你让我学习剑法,我就学习剑法,你让我去找师傅,我就娶寻找师傅。” 章唤亭泪水盈眶,偎依到他的怀里,“少爷……我们还是听爹爹的话吧。” 又想到夜晚发生的事,倾诉起来: “罗生,你知道吗?今晚过来抓我,就是白霜让他们来的……她想羞辱我……” 罗生顿时对白霜产生憎恶之心,“她会付出代价的。” “罗生,她的代价是不是献出她的身子啊?” 罗生笑了笑,暗笑一句,这小妮子又吃醋了,“白云飞的师弟白耀山放着一本修炼剑法的秘籍,叫《莲花剑海》,我可以通过今晚的事让他们拿出来。” “是啊,你早就应该成为一名剑客了。”章唤亭笑了笑,将脸蛋贴在他的胸前。 两个人相拥着入睡了。 …… 竹林里血气弥漫,气氛森严,死一般寂静。十几个家丁仍像是丢了魂魄一样,坐在地上瞪着死鱼一样的双眼瑟瑟发抖。 白连阳的没有头颅尸体还在地上跪着,像是还在为自己的过错而赎罪。 铁皮躺在一块石头上,上半身仍是家丁的行头,可是下半身是两条又长又凄白的长腿骨骼! 密密麻麻的蚂蚁突然间就不见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八师兄,怎么办啊?” 一个家丁慢慢地抬起头来,先看了看四周,看向一个趴在草坪上像是一头死猪一样的家丁。 众人都看向那个肥胖的家丁。 肥胖的家丁张大着嘴巴,看了看白连阳,又看了看铁皮,半天才合上嘴巴,“报……报……报告师傅啊……” 众人这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战战兢兢地望着左右。他们第一次感觉到白家大院里竟然像个地狱! 一个家丁看到一只蚂蚁趴向自己,吓得尖叫一声跳起来。众人一见,也都慌忙一跳。 在那个肥胖家丁的带领下,众人惊慌失措地跑向中心大院;平淡的大道上,不时地有人摔跤。 离白云飞的住宅还有很远,他们就大喊大叫起来: “师傅!” “我的师傅!” “起来啊,叫你一声亲爹!” 白云飞拥抱着他的小夫人正在酣睡,听到外面弟子的禀报,非常地不耐烦,懒懒地爬起来,草草披上衣衫踢着木屐走出去。 看到十几个弟子满脸惊恐地在大门前跪着,他不由得耸了一下肩膀,“撞见鬼啦?” “师傅!锦衣门的杀手来了!锦衣门的杀手来了!……” “杀人啦……” “白连阳死啦……铁皮也死啦……” 众家丁哭丧着脸立即将刚才锦衣门弟子杀死白连阳和铁皮的事情说了一遍。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伤心,他们脸上满是泪。 白云飞耸了一下肩膀又耸了一下肩膀,抓起一把宝剑,走向大门,惊慌失措地喊道:“慌什么?你们慌什么?” 突然站住,又望一眼远处白霜的绣楼,“快去通知大小姐!” 众多护卫见状保护着白云飞急步走向竹林。 一阵风吹来,呼啸不停,众人感觉是鬼哭狼嚎,不由得东张西望。 来到死亡现场,只看上一眼,白云飞就一下僵硬在原地。大风一刮,不由得搂紧身子。 白连阳的尸体仍在大道上跪着,铁皮的尸体仍在石头边半躺着,一个没有头,一个下半身没有肉! 极为惨烈! 让人触目惊心! “老天爷……这是为什么啊?” 白云飞耸了一下肩膀,握着剑的手瑟瑟发抖,手中的红龙剑也是唔唔作响,像是在为什么而哭泣,“老天爷……这是为什么啊?” 他身边的弟子们没有回答他,因为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爹爹!” 白霜穿着一身红裙,突然飞一般地跑来,看到白连阳和铁皮的尸首,啊的尖叫一声搂住白云飞,“爹爹!这是怎么啦?” 看到白云飞满脸苍白,眼珠发直,她瞪向那个肥胖的家丁,大喝起来:“到底是怎么啦?说!” 那个家丁扑通跪到地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大小姐,我们奉三师兄的指令去香竹园捉拿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亭子,捉住后带出香竹园,刚好碰到三师兄回来,三师兄说要带到刑堂亲自审问,我们便去刑堂,可是走到这里的时候,我们碰到了一个锦衣门杀手……” 他捂住脸,抓住脸皮让自己说下去,“那个杀手突然就亮出了他的剑牌,而后一剑就杀向三师兄……噗一家伙人头就没有了!” 又指向不远处碟皮,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跑出来很多蚂蚁,把铁皮的双腿就围上了……也不知怎么回事,蚂蚁只吃了他腿上的肉,只喝腿上的血,让他的双腿只剩下骨头……” 想起那一幕,他抓着脸皮抖着身子哭泣起来。 白霜一听,脸蛋更是苍白,月光下像是上了一层寒霜。上前几步,嘴唇绷了几绷,又大声问道:“那个杀手呢?” “他走了,带着那个小亭子走了……” 白霜觉得浑身一冷,搂紧了胳膊,又问:“那个杀手就是罗生吗?你们看到他的脸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看到!” 当时在场的家丁都摇起头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白云飞上前两步走到白霜身边,“罗生气海不通,是个天生的废物,根本不是剑客,怎么可能是锦衣门杀手!” 白霜猛地望向他,“锦衣门派来人保护他,难道罗生是锦衣门的人?或者说,那个小亭子是锦衣门的人?” 白云飞耸了一下肩膀,再一次僵硬住了,嘴上絮叨个不停,“老天爷,罗生是锦衣门的人?……老天爷,罗生是锦衣门的人?……” 突然,他指向一个家丁,“快!快去刑堂把王方给放了!快!快!要快!” 那个家丁一溜烟地跑走了。 啊! 一个弟子突然尖叫一声跳起来,往后退。众人一见,也都慌忙往后退。 白云飞也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耸,“慌什么?你们慌什么?” 原来那个尖叫的弟子突然发现白连阳的头颅就在他脚边的草丛里!两个眼珠死死地瞪着,像是在为什么事情感到震惊。 “废物!” 白云飞看众人都惊慌失措,努力保持着镇定,大喊一声,“我乃七剑门弟子,跟锦衣门血浓于水!锦衣门不可能对我下手,一定是白连阳这个该死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挥着手指向身边的人,“一群废物!是谁让你们去捉拿小亭子的!是谁?” 像野狼一样的吼叫声震得众人一震,声音在竹林里游荡,传了很远很远。 众人都偷偷看了一眼白霜,不敢回答。 “爹爹……”白霜拉拉他的手,“现在还是处理这件事要紧。” 白云飞长叹一口气,指指两个人的尸首,“拉出去埋掉!” 看向白霜,声音又缓和下来,像是在乞求,“霜儿,你和罗少爷关系亲密,明天天一早你去见见他,向他说明此事,请求他的原谅……哎哟,老天爷,这是怎么啦……” 白霜明白他的意思,绷着嘴唇点点头。 …… 第二天,艳阳高升,香竹园内的金菊一片艳丽。 早饭后,罗生仍像原来一样在凉亭下瞪椅上半躺着喝早茶。章唤亭呢蹲在一边给他捶腿揉肩。 看他们的样子,昨晚上的事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章唤亭看向罗生,“一定是白霜来了。” 罗生点点头,往躺椅上一躺。 “是白大小姐啊,快请。”章唤亭来到门前,微笑着打出手势。 一切照旧,白霜苦笑着回礼,她心中明白现在章唤亭杀她的心都有,冲她行了一礼,“小亭子,上午好。” 罗生和章唤亭来香竹园好几天了,这是白霜第一次给章唤亭作揖行礼,章唤亭知道她这是赔罪,淡淡一笑。 她明白现在就是啪啪给白霜两个耳光她也是不敢反抗,想到罗生还要通过她得到《莲花剑海》就忍了,脸上仍是微笑着,“大小姐这是怎么啦?” 指了指太阳,“今天但阳没有从西边升起来啊。” 白霜一听,更是满脸羞红,想到以前跟小亭子的针锋相对,也知道她不是一个吃亏的人,苦笑道:“小亭子,昨晚上我喝了一点酒,做了一些糊涂事,还请你多包涵啊。” 章唤亭一听,想起昨晚上的事,顿时怒从心生,满脸的冰霜。小黑脸蛋,再一严肃着,确实是不太好看。 白霜一看,拉住她的胳膊,笑道:“小亭子,说心里话我当时还并不知道你是真正的女孩子啊!这样吧,那句话算是说的我!让他们都弄我!把我弄死好了吧?” 说完又讨好地呵呵一笑。 章唤亭一听,冷笑,心忖道你可是真够贱的,还是罗生说得对,白云飞根本不会教导出什么好女儿!“白大小姐,那话骂你,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不重!”白霜笑了笑,又绷了绷嘴唇,从腰间掏出一个钱袋来,从里面掏出十张银票来,往章唤亭手中塞,“小亭子,这里是一万两银票,算是我的一片心意,还请笑纳。” 章唤亭一见,这些钱得买多少东西啊,心中又觉得好受些,但是认为这些钱根本无法弥补她心灵上的创伤,又给她推回去,“白大小姐,你也知道我家少爷不缺这个。” 白霜苦苦一笑,“小亭子,这是咱姐妹们的交情,跟罗少爷无关啊。” 说着又掏出一万两的银票来,“小亭子,这是两万两的银票,你要是再拒绝,可就是真不把我当成姐妹了。” 章唤亭又一次给她推回去。 正文 第四十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悍妞 白霜绷了绷嘴唇,痛下决心,“小亭子,你先收着,等你走的时候我再送两万两银票!如何?”说完,不由分说地塞到章唤亭的腰间。 “白大小姐,我真的不在乎这个……”章唤亭仍是拒绝。 白霜笑着瞪瞪她,“你看你又叫我大小姐,以前是怎么安排你的?叫……霜姐。” 搂住她又呵呵笑了笑,看起来像是在搂抱着她的姐妹。 章唤亭问道:“霜姐,今天你来就是为了跟我叙这姐妹之情?” 白霜又笑了笑,“妹妹真是明白人。” 看了一眼远处的罗生,试探着问道:“小亭子,昨晚上罗少爷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家少爷去后院散步去了,你们没走多久他就回来了。” 白霜呵呵一笑,拉住她的手,看了一眼远处的罗生,问道:“罗少爷晚上生气了吗?” 章唤亭暗暗一笑,故意吓她,“那还用说?我家少爷都气坏了,恨不得要杀人。” 感觉到手上一紧,又暗暗一笑,抽出被抓得生疼的手,指了指罗生,“我家少爷在那里,我先回客厅了。” 此时但阳还不毒辣,但是白霜已经是香汗淋漓。 绷了绷嘴唇,她走向罗生,感觉双腿极为沉重,每走上一步都极为吃力。使用银票可以收买小亭子,但是她明白想用银票收买罗生那是几乎不可能的,那只有通过其他的资本了。 罗生半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晃着脚尖,非常悠闲地享受着中秋的时光。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心中一笑,不为所动。 “罗少爷……” 来到罗生身边,白霜弯下腰,将胸前的低胸红裙又往下拉了拉,轻轻呼唤了一句。声音甜甜的,充满了温情和。 看罗生没有动静,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罗少爷……霜儿看您来了……” 声音更甜,甜得都有些发腻,甚至有些走味儿。 罗生仍是没有反应,脚尖轻轻地摇晃着。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香味,禁不住心中一动,又想起和她拥抱亲吻的情形来。这样一想,身子就有了反应。 可是,一想起她对章唤亭说的那些狠话,想到她对章唤亭的侮辱,他的非分之想顿时又烟消云散,被那种想狠狠揍她一顿的满腔怒火所代替。 昨晚上幸亏自己赶回来的及时,要是晚回来半个时辰,章唤亭岂不落入贼人之手!岂不就按白霜说的那样遭受奇耻大辱! 额靠!好你个小蹄子,竟然敢对我的女人动手,这回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厉害! “罗少爷……” 白霜像是很委屈似的又呢喃一声,而后用屁股碰了他一下。哪儿都不碰,偏偏碰了碰他的脸。 人家都是热脸碰个冷屁股,而这回她倒来个热屁股碰个冷脸。 罗生这才欠欠身子,睁开眼睛,“哟,是霜儿小姐啊……你不是很忙啊?” “很忙?” 白霜愣了愣,“罗少爷,我会忙什么啊?我今天来就是陪你领的。”又讨好地呵呵一笑,想伸出双手帮他按摩几下,可是又不敢。 “你不是在等着杀人吗?” 听到杀字,白霜脸上顿时又有了汗珠,呵呵苦笑起来,“罗少爷,看你说的,我可是不敢杀人……” “不敢杀人?”罗生看了看她腰间的佩剑,伸手拔出来,啪的一声扔到桌子上,“死在这把剑上的人不会是少数吧?” 白霜感觉这声音如同雷劈一般,不由得激灵一下往后一闪,一下站到了太阳下。整张脸白得吓人。 “霜儿,你好像很恨小亭子啊,能把你昨晚上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吗?”罗生扭过脖子,非常温和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白霜不敢迎视他的眼睛,苦笑。现在不仅身上流汗,她感觉脚底都有汗水了。 罗生伸出手突然搂住她的腰,猛地往身边一拉。 啊! 白霜吓得心惊肉跳,想躲开但是没有挪开半步。此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白连阳和铁皮惨死时的样子,想着罗生可能就是锦衣门的杀手,更是浑身哆嗦。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罗生手上吗?难道要像白连阳和铁皮那样死得很惨吗? 罗生的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摸进她的红裙,顺着腿往上发展。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皮肤似的,非常随意。 感觉到她的肌肤像婴儿的一样嫩滑,他笑了笑,当抚摸到极富弹性的屁股上时,他停下来,轻轻地抚摸。 白霜闭着眼睛,绷着嘴唇,像是受刑一般,满脸大汗。随着罗生的抚摸,她的娥眉跳了又跳。 “霜儿,你知道我的愤怒吗?” 罗生突然用力一抓,抓住了她的半个臀部。 啊! 白霜叫了一声,又慌忙咬住嘴唇忍住。随着罗生越来越用力,她的嘴唇越咬越紧。 “睁开眼睛看着我。”罗生的声音仍是很温和。 白霜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像是钢铁做成的一般,扭动起来极为困难,做了好几次努力才转过去,低下头,看向罗生的眼睛。 冰冷的眼神! 越看越逃脱不掉的眼神! 越看越像是杀手的眼神! “小亭子是我的女人,你却让白家大院所有的男人侮辱他……你想过我吗?” 罗生问着,睁大了一下眼睛,嗯了一声。 白霜彻底感觉到他的愤怒,同时又感到屁股上又是一紧,十分疼痛,想哭,但是又不敢,不敢再迎视对方的冷酷的眼神,闭上眼睛。 “一个男人只要说出侮辱我女人的话,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一个女人只要说出侮辱我女人的话,她就会遭受到同样的侮辱……你明白吗?” 白霜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不由得夹住了双腿,泪水盈眶道:“罗少爷,当时我昏了头,所以……” “这么说……你还是没有在乎我,是吗?” “罗少爷,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白霜哭泣着摇头,双手合起来给他作揖,“罗少爷,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了……霜儿向您发誓,再也不敢了……” “是吗?” 罗生的手又一紧,像是要把她的半个臀部抓破。当然他已经感觉到她屁股上湿漉漉的汗水了。 白霜咬着嘴唇,点点头。 “是吗?”罗生又问一次,松开了右手,但是右手一下子便放肆地滑到了她的最为神秘的地带。 白霜顿时身子一紧,啜泣起来。 “你仍在撒谎……假如我是一个废物,是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废物,你仍然会联合你的爹爹过来杀我……是吗?” 罗生突然用力,“我要听你的心里话。” 白霜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棍子捅破了,哭出声来,回答道:“是的……” 罗生淡淡一笑,“所以对你这种女人就不能手下留情,是吗?” 白霜一抖,睁开眼睛,看向他,“罗少爷,我知道您是锦衣门的人!罗少爷,只要您不杀我和我爹爹,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做!罗少爷,您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就可以为你铺床叠被……” 罗生冷冷地注视着他她,一字一句地提出要求,“以后不准再叫我罗少爷,也叫我……罗大人。” 白霜身子一抖,更是相信他是锦衣门的人,哭着往地上一跪,可是由于双腿间有只手,一时又无法跪下,不知是急,还是怕,哭泣起来,鼻涕都从鼻子上流到下巴上。 慢慢的感觉那只手像一把剑一样要把自己扎破,最后她咬紧牙关,狠狠往下一跪,硬是挣脱那只手,跪到地上。顿时感到裆部火辣辣地疼。 担心那只手再来一次,哭泣着往后退了退,但又不敢退得过远,“罗大人,霜儿以后再也不敢了……罗大人,霜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罗生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像是水洗一样,在她的后背上擦了擦,“再重复一边我刚才说的话。” “一个男人只要说出侮辱我女人的话,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一个女人只要说出侮辱我女人的话,她就会遭受到同样的侮辱……” 罗生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如果昨天晚上你没有那样对待小亭子,今天我们多好……再犯那样的错,你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记住了……罗大人,霜儿永远默记在心。” 白霜又苦笑着抬起头来,“罗大人,现在我要不要到房间给您铺床叠被去?” 罗生伸出右手托起她湿漉漉的下巴,“某个晚上,你会投怀送抱的。” 现在尽管让这个女子跪在自己身边,尽管又让她心悦诚服,但是他觉得还是没有将她完全驾驭。很简单,这种女人是百变女人,翻脸比磨屁股都快,很可能这边放了,那边就会拔剑杀人! 看到对方哭丧着脸,又满脸是泪,绷着嘴唇点头,罗生又问道:“怎么?你认为我很下流?不想同意?” 白霜赶忙摇头,“罗大人不下流,一点都不下流,罗大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伤害到了小亭子,这是我应该得到的!罗大人放心,只要你愿意去霜儿那里,霜儿洗好澡铺好床会等着您……” 罗生嗯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白霜赶忙爬起来,给他捶腿。双手十分僵硬。 这时候,罗生感觉可以书归正传了,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柔地看向她,“霜儿,你有个叔叔叫白耀山,对吗?” 白霜愣一愣,赶忙点头。 “最近,锦衣门在查一件案子,跟一位叫章延举但医有关,你或许听说了吧?” 白霜身子一抖,险些趴在罗生的腿上,又慌忙点头。 “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件案子还跟一本书有关……书名就叫《莲花剑海》。”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莲花剑海》 《莲花剑海》是海剑山上修炼低层剑客的一本秘籍,原本珍藏在一个叫湖光的舵主弟子手中,而这个湖光正是白耀山的叔父。这本秘籍不属于七剑门,是个人修炼之后的心得,是湖光的上辈人一代一代总结出来的结晶。湖光没有后人,死了之后就交给了白耀山。白耀山从海剑山回到海剑城内定居后带在身边,将其奉为遗物和瑰宝,一直放在他家大院的一个极其隐蔽、极其安全的地方。 平常就是白云飞和白霜借阅,也会遭到白耀山的拒绝。 白霜皱着蛾眉看向罗生,“罗大人,您的意思是……” “白耀山的上辈人,也就是死去的湖光,据说是一个正人君子,以前跟章延举有过联系。而这湖光将两人联系的过程巧妙地写在了《莲花剑海》这本书上,我要通过这本书调查一些事情。” 罗生闭着眼睛,说得气定神闲,“你去找他,拿来让我审查……最多也就是七天的时间。” 白霜低下头来,绷着嘴巴一言不发。 湖光已经去世七八年了,而章延举从王宫里出来也就是五六年的时间,一个在海剑山,一个在王宫,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见面?退一步讲,以前也从未听说海剑山上的人跟王宫里但医有关系啊! 难道罗生的目的是得到这本秘籍?可是他先天气海不通,也无法修炼啊! 可是湖光和章延举真的有联系,那我们岂不遭到连累? 罗生想了又想,抬起头来,苦笑道:“罗大人,你对我二叔白耀山不太了解,想从他手中借阅《莲花剑海》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啊。” 罗生慢慢地坐起来,伸出右手托起她的还有些潮湿的下巴,眼神越来越阴冷,“霜儿,一旦查出湖光和章延举有联系,你们和白耀山都会被诛九族……如果你拿来这本书,那就是将功补过。” 白霜呆住了,过了一会儿,坚定地点点头,“罗大人,我会拿回来的。” 罗生又慢慢躺下,朝她挥了挥手,“快去快回……时间就是生命啊。” 生命二字他咬得很重。 “是!罗大人!”白霜站起来,看了看茶桌上她的宝剑,也不敢拿起,转身走向院门。像是双腿间夹根烧火棍似的,叉开腿走路,好让那中间烫皮的部分透透风。 看白霜走开,章唤亭走出客厅,来到罗生身边问道:“少爷,她会得到那本秘籍吗?” “会的。”罗生微笑着伸出手去拉她的手。 章唤亭刚才看到了他那只在白霜身上摸来摸去的咸猪手,啪的一下给他打开,“秘籍拿回来,你能够修炼剑法吗?” “会的。”罗生揉起酸麻的手背来。 身边有白云飞,又有王方,他相信自己可以修炼成低层剑客。 “就怕白霜他们会做什么手脚……”章唤亭抓起桌子上的宝剑,看了看薄薄的令人心寒的剑刃,“你以为他们是一群可以被你轻松驾驭的傻瓜?” 罗生淡淡一笑,抓起自己的宝剑水龙剑,站起来,走向大门。 “少爷,你去哪里?” 罗生摆摆手,“马上就要开始修炼了,我要去找王方师兄。” 他一只手背着,一只手甩着,非常随意地走向竹林。太阳不错,竹林不错,西风不错,他的心情更不错。 想起刚才对白霜的猥亵,他又呵呵一笑,额靠,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安排到晚上……痛痛快快地破回处。 想到白霜痛苦、哭泣的样子,他更是有一种驾驭的快感。好你个小蹄子,不仅想侮辱我的女人,还想要我的性命,我岂能饶恕于你? 大道上仍是有家丁来回走动。就在昨天,他们看到罗生也就是抱拳打个招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这一次,他们离很远都注意到了他! “罗大人!” “见过罗大人!” “罗大人吉祥!” 称呼变了,行礼的方式也变了,一个个竟然都单膝跪地,像是迎接朝中大臣似的。看起来,一个个还有些发抖;昨晚上发生的一幕他们都记忆犹新,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地打颤,一看到罗生更是哆嗦得不受控制。 罗生一只手背着,一只手甩着,仍是非常随意地走着,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对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必要浪费那些口舌和时间,只要他们以后害怕自己就行了。 径直走向小湖,走过长长的石桥,来到小岛上。一路上无人敢拦,并且都是“罗大人!”和“罗大人吉祥!”的大喊声。 走到东边的小院,他推开院门,看到一群家丁正在小剑库的周围把守着,一言不发地走进去。 “罗大人!” “见过罗大人!” “罗大人吉祥!” 一个个护卫都下跪行礼。他们都是白家大院里面的高级护卫,下跪起来也显得有模有样。 罗生仍是不管不问,大步走向南边的竹房,看到王方头上裹着绷带慌慌张张地走出来,冲他抱拳笑道:“王师兄,昨晚上让你受苦了。” 王方走着小步来到他的前方,双膝跪地,深深叩头,“小人见过罗大人。” 罗生哈哈大笑,上前搀扶起他,对他耳语道:“王师兄,别人看不出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王方不敢抬头,“大人,小人一直都把您当做是大人,当做是贵人。” 罗生又是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走向房间内。 王方赶忙献茶,又跪到地上磕头,“感谢昨晚上罗大人的救命之恩。” “哎!”罗生冷下脸来,“王师兄,你我是兄弟,何苦这样呢?再这样,我就不把你当做是兄弟了!” 王方一听,苦笑着爬起来,擦擦脑门上的汗。 “头上的伤好些了吗?” “让大人费心了,已经没有大碍。” 罗生点头,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王师兄,马上我就要修炼《莲花剑海》了,七天之内准备修炼成功,还请王师兄多多指点啊。” 王方往后一退,瞪大眼睛,“《莲花剑海》?” 罗生点头。 想到《莲花剑海》是白耀山的家传宝物,又是海剑城方圆几百里最好的修剑书籍了,王方又苦笑着摇起头来,“他怎么可能舍得拿出来?这个难度比打通你的气海还要难啊!” 看罗生自信地微笑,他又补充道:“就算是愿意拿出来,罗大人在七天之内也无法修炼成功啊,一般奠才弟子也需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啊!” 罗生淡淡一笑,“七天就够了,毕竟有你在我的身边,还有白云飞,还有那个白霜。” …… 白霜回到中心大院,赶忙跑向自己的绣楼,先看看身子是否流了血。看到没有,终于喘口气。 想到罗生的虐待,趴在床上大哭起来,只把一双眼睛哭得跟红桃似的。 “混蛋!” “大混蛋!” “鸡婆生的大混蛋!” 她一次又一次地骂,以前是大声骂,现在是咬着牙轻声骂。 以前她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身子骨都被别人摸了,简直是在受刑!可是自己呢,就站在他的身边让他摸,还心甘情愿地被他摸,真是窝囊到家了! 一定要报仇! 一定要让罗生付出代价! 哭了一大通,骂了一大通,发誓一大通,又换了一身红裙去寻找她的父亲,没有找到,又跑向白剑院;跑了一路,又哭了一路。 来到白云飞的书房,看到他正在里面焦急地走来走去,她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大哭起来,“爹爹……你要为霜儿出气……”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白云飞耸了一下肩膀,一脸的惊恐,捧着女儿的脸看来看去,像是女儿脸上掉一块似的。 “罗生不是人……是个畜生……”白霜大哭,伸出双手竟然啪啪啪地拍打起白云飞的胸膛来,“你什么都不要再问!你什么都不要再问!” 白云飞瞬间明白了,大怒,“卑鄙!卑鄙小人!敢在我女儿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嘴上的八字胡抖来抖去,也像是极为激动。 走到墙壁边,他唰的一声拔出红龙剑,冲向门口,看样子这一次一定要给白霜一个交代。 “爹爹!杀了他!” “我要把他砍为肉泥!”白云飞大喊着来到门前。可是刚来到门口,他就突然杀回一个回马枪。 “爹爹,你怎么回来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白云飞不住地顿着头,“这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看到白霜正眼泪汪汪地瞅着他,他瞪着眼像是发誓一般,大声道:“霜儿,你要记着爹爹的这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白霜跺了一下脚,又大哭起来,“我就知道你害怕锦衣门!” “说什么呢霜儿?我是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血浓于水,怎么可能会害怕?” 白云飞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当啷一声摔下宝剑,想了想走上前又一次安慰她,“我的霜儿,别说是我,就是封山上的那些长老也得给锦衣门留面子啊,他们直接领命于王宫,可以先斩后奏啊……你要记着爹爹的这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伸出双手帮她擦眼泪,“快告诉爹爹,罗生都说了什么。”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租赁《莲花剑海》 白霜一屁股坐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看到白云飞气得两眼含泪,又心软下来,“爹爹,你不要难过,他就是摸摸我而已……” “摸摸你?”白云飞一听愣了一下,而后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这就好。” 忽然想到什么,他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摸摸也是找死!……” 白霜两眼含泪地发誓:“将来活捉他,我亲手砍掉他的手,割了他的玩意儿!” “对!砍了他!割了他!”白云飞大喊大叫起来,咆哮个不停。吼声冲出院子,传得很远,角落的猎狗都跟着汪汪叫。 又过了一会儿,白云飞平静下来,走到白霜身边,轻声问道:“霜儿,他说了什么?” “他说了,那个太医章延举跟一本书有关,就是白耀山的《莲花剑海》!” 白云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嘴上的八字胡,“这怎么可能?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 “他说了让我们必须找白耀山要回来那本书,然后让他查看,七天后就会归还。不然诛杀我们九族!” “七天?”白云飞眨巴眨巴眼睛,挠了挠八字胡。 想到《莲花剑海》的宝贵,想到白耀山的为人,他无可奈何地张开双臂,“霜儿,别说是七天啊,就是一天你二叔也不会答应啊!” 白霜一站而起,像赌气似的喊起来,“不答应也得答应!” 想到罗生万一就是锦衣门弟子的人,白云飞还是有些心惊胆战,想到就算罗生气海畅通,在七天的时间内也无法修炼成剑客,只好劝说一下白耀山,“好!我们这就去找白耀山!跟他好好商量一下此事!” 回到前院,白云飞收拾一下,准备带着白霜去街上的“飞龙药行”。 “飞龙药行”在龙头街的南端,是家药草商铺,也是整个海剑城内最大的药草铺。老板就是白云飞的师弟白耀山。也就是《莲花剑海》的主人。 还没有走出大门,他们就看到白耀山晃着肥胖的身子小跑过来,满脸的仓皇。 不请自来! “二弟,你怎么来了?”白云飞知道白耀山这个人缺点虽多,但也是一个很稳健的人,不由得一愣。 “师兄!师兄!” 白耀山拉住白云飞就走向客厅,显得很紧张,“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白云飞强行站住,耸了一下肩膀急道:“慌什么?慌什么?你慌什么?” 摆摆手示意白霜关上大门。 “师兄,昨晚上,十二个锦衣门杀手在程莎林舵主的带领下去田家村捉拿采药师田海,谁料想十二个杀手全部都死在了田家村!” 白耀山瞪着眼睛,又跺了一下脚,“都死啦!都死得很惨!” 双手比划着,龇牙咧嘴,表现出那种惨状。 白云飞顿时身子一抖,僵硬住了。 在捉拿采药师田海之前,白云飞就已经得知田海是一个剑客,剑法不弱,但是想到七剑门和锦衣门的杀手一起围剿,一定会大获成功!到时候,他身为海剑城的负责人也一定会得到一笔赏金!现在一听,感觉到大祸临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老天爷,这可怎么办?” 白霜走上前,看向白耀山,“二叔,那个采药师田不是一个剑客吗?海难道是一个剑师?” “那个田海事先已经知道有人追杀,将田家村几十户人家全部都转移走了!一个人等着杀手群的到来!谁料在交手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偷放冷箭硬是射死了十二个杀手,那个程大人也受了伤……” 白耀山指指自己的胸膛,指指自己的肚子,指指自己的双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部变成了骨头,血肉都没有了!” 最后歪歪嘴,拍拍腿,又感叹一声:“惨啊!” 一边感叹,一边悄悄观察白云飞的表情。 白云飞听着听着,身子就有些站不稳了,抖动得比八字胡抖动得还厉害,“老天爷……这怎么可能?到时候我怎么解释?老天爷……这怎么可能?到时候我怎么解释?” 白耀山长吁短叹,心中冷笑:这一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以后我白耀山就是海剑城的龙头老大了!嘿嘿!这小霜儿也是我的小媳妇啦!嘿嘿! 白霜看白云飞快要站不稳,大步走上前,搀扶住他安慰起来,“爹爹,你怎么会有责任?你不是派去了白连阳吗?最终不还是被赶回来了?” 想到锦衣门只会杀人,不会讲理,白耀山摇头,紫茄子脸拉得比驴脸都长。只是他一直不忘观察着白云飞的反应。 白霜突然看向白耀山,问道:“二叔,那罗生是怎么回事?” 白耀山一愣,“罗生?哪一个罗生?” 白霜这才把罗生跟锦衣门有关的事情说了一通,又将锦衣门杀手在白家大院内杀死白连阳和铁皮的事情描述一番。尤其提到了吃人肉的蚂蚁。 白耀山看了看大门的方向,扶着白云飞走进客厅,又扶着他坐下,压低声音问道:“师兄,难道罗生就是救助那个采药师的人?” “这不可能!”白云飞断然否决,“罗生明明是锦衣门的人!当时家丁们都看到了,那个杀手杀死白连阳和铁皮之后,就搂住那个小亭子的肩膀走了,看身材就是罗生本人!” “蚂蚁啊!蚂蚁就是证据啊!”白耀山咧着嘴拍了拍手,“在田家村那些杀手就是死在蚂蚁手上!在白家大院,铁皮也是死在蚂蚁手上,这说明了什么?” 白耀山指向剑库的方向,“你们的剑库被毁,我原来就感觉到是蚂蚁咬的!那些蚂蚁可能就是罗生的!” 白云飞和白霜顿时面面相觑。 以前他们也怀疑过是蚂蚁,但是在剑库内没有捉到一只蚂蚁!上一次一个弟子带着罗生去剑库,受到蚂蚁叮咬,但是没有死人,这也无法证明是罗生的蚂蚁! 就算罗生是驯兽师,也无法指派那么多的蚂蚁!因为在华龙帝国就算是最伟大的驯兽师也只能驾驭单独的个体。 想到这些,白霜摇摇头,“二叔,这只是你的推测啊,我感觉不可能,罗生不可能会驾驭那么多的蚂蚁,更无法驾驭密密麻麻的蚂蚁群。” “一定可以找到证据的!”白耀山站起来,晃着肥胖的身子在客厅内走来走去,“一定可以找到证据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证据的!” 一边走,他一边悄悄观察一对父女的表情,心中盘算道:让他们和罗生鹬蚌相争,我来个渔翁得利,当时候就可以立下大功! “二叔,现在罗生却说那个章延举跟《莲花剑海》有关,要我们拿出来这本书,并说需要七天的调查时间……你看呢?” 白霜觉得现在重要的不是调查一件妄自猜测的事,而是帮助罗生调查《莲花剑海》的事!心中这件事不能有任何的耽搁,毕竟锦衣门弟子死了那么多,一旦追究责任,白家大院就会遭受连累,只有通过罗生才有可能洗脱罪责。 白霜又看向白云飞,强调道:“这件事我和爹爹商量过了,认为先稳住他为好。” “《莲花剑海》?” 白耀山一听立即哭丧起脸来,紫茄子长脸更是显得紫光闪闪,“这件事跟《莲花剑海》有什么关系啊?八竿子打不着啊!” 白霜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割他的心头肉,走向他,劝道:“二叔,可是我们现在只能这样做啊!” 拉住他的手,拉他坐下,“二叔你想,现在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罗生跟锦衣门无关啊!” “霜儿!二叔的话你没有听到吗?”白耀山猛地抽出肥胖的双手,“说来说去,那个罗生就是一个骗子啊!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一个骗子!我们不能上他的当,中他底儿啊!” “可是不拿出来的话,就会有人作出牺牲啊!”白霜一下转过身,委屈地流下眼泪,“不就是一本书吗?交给他又如何?一个原因是我们并没有和章延举有联系!一个原因是就算罗生拿到这本书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他是一个废物!他根本练不成什么!” “是啊二弟,霜儿分析得有道理啊。再说,他就调查七天的时间!”白云飞一脸的笑容,可是怎么看怎么扭曲。 白霜眼泪巴巴地望向白耀山,又甜甜地可怜地叫了一声二叔。 白耀山把长脸扭到一边,“《莲花剑海》是秘籍,是宝物,是我家的祖传之物,比客剑都要宝贵百倍,岂能被人随意查看?” 又瞪向白霜,“罗生身上有没有锦衣门的剑牌?没有就不是!有了就可以带到海剑山验明正身!” 想到不把《莲花剑海》拿出来,罗生一定好会虐待自己,白霜又把双手放在胸前,像是发誓一般,求道:“二叔,不就是七天吗?七天后一定奉还!” “这不是七天不七天的问题!”白耀山又一站而起,很不客气地甩了一下胳膊,“这是传家宝啊!上辈人交给我这本书的时候就不让我拿出来,说只要拿出来就会有血光之灾!” 白云飞一听很是着急,“二弟,那样的话也能信?” 白耀山不住地摆手,脸上是越来越紫,嘴上是一毛不拔,“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别说是七天,就是一天也不行!” “二叔,你开个价吧。”白霜突然冷笑一下,站起往前走了一步。 “这不是钱的问题!不行不行!”白耀山转过身去,断然拒绝。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奉送《莲花剑海》 “二叔!难道你要让我跪下来求你吗?你知道罗生是怎么对待你的侄女的吗?甚至,你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强暴我?” 不知是气愤,还是激动,白霜挥着胳膊大喊起来,“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现在就要让罗生过来!我想他一定会愿意的!” 白耀山一听紫茄子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叹口气,“霜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二叔,我们也不是傻子。暂且放罗生那里七天,我们完全可以趁这个时间去一趟海剑山调查一下罗生的底细,再调查一下章延举是不是跟《莲花剑海》有关……到那时,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 白霜擦着眼泪,表现得十分可怜,“二叔,这七天就算是租你的,好吗?你开个价,好吗?” 说着来到他的身边偎依住他。 白耀山顿时闻到一股芬芳,也感到女孩子温柔的身体,心里砰然一动,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她的。 可是他还是叹口气,低头不语。 白云飞苦笑道:“二弟,我们俩只有霜儿这一个孩子,将来不还得她孝敬我们?你就听霜儿一回。” 白耀山呵呵冷笑。 “二叔!快开个价,多少我们都不在乎!”白霜看了一眼白耀山的脸色,又看向白云飞。 白云飞接着说道:“是啊是啊,多少钱我们都不在乎!” 白耀山又呵呵一笑,心中敲着算盘,你们怕老子可是不怕,毕竟这件事跟老子无关,也好顺势发笔财,要是能敲敲那个罗生的竹杠更好不过,“这么说,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毕竟《莲花剑海》是很宝贵的秘籍,拿出来是会损毁的。” 白霜一听,笑起来,“还是二叔大度!” 白耀山伸出三根肉鼓鼓的手指头。 “三千两银票?”白霜嘣嘣嘴唇还是点点头,看向白云飞,“爹爹!我们拿出三千两银票来。” “霜儿!” 白耀山又晃了晃手中的三根手指,“我的意思是……三万啊。” 白霜峨眉一紧,“二叔!你这是跟我们做生意吗?” “那个罗生不是很有钱吗?你可以跟他加价嘛!”白耀山冲她瞪起眼来,“不同意就拉倒!” “白耀山!”白霜突然变脸,瞪向他,“我问你,你这是跟我们做生意吗?” 白耀山一见,紫茄子脸顿时一拉,显得更长,摆起手来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不再提《莲花剑海》这件事!大家都落个方便!” 冲白云飞抱了一下拳头,“师兄,我看这里也不欢迎我,告辞!” 白霜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来,“站住!” 白耀山猛地站住,慢慢转过身来,竖着眉毛打量怒气冲冲的白霜,“霜儿,你以为手中有把破剑就可以如此目无长辈吗?” 说罢顺手一指。 白霜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手中宝剑啪的一声竟然四分五裂!当啷啷,都掉落在地上,变成一片片废铁! 啊! 白霜感到手腕一阵酸疼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站到白云飞身边,瞪大着眼睛看着白耀山真实的一面。 白耀山冷笑着指了指白云飞,“你问问你爹爹,你们俩加在一起可是我的对手?不是你的爹爹以前救过我,我会往这儿来?” 白云飞见状,赶忙上前拉住他,笑道:“二弟,霜儿毕竟是个小孩子,你这做长辈的应该多担待才是!三万两,好!我们就三万两!” 白耀山冷笑,甩了一下胳膊,走向大门,很不客气地丢下一句话,“让霜儿亲自给我送去。” 白云飞看他脸都气绿了,想到下午白霜去的时候可能会吃亏,疾步上前拉住他,“二弟,《莲花剑海》毕竟是宝贝,让霜儿去拿不安全,我看不如下午你亲自送来!我给你再加一万两,你看怎么样?” 白耀山愣住了。 “爹爹!”白霜大叫一声,“我们上哪儿弄那么多钱?” 白云飞冲她挥挥手让他闭嘴,搂着白耀山的肩膀亲自送他,又把过往的兄弟之情情真意切地说了一通。 “成!师兄,我们哥俩好说好说!” 看着白耀山的背影消失,白霜一直揉着手腕,紧咬牙关。 “霜儿,你怎么说着说着就提名捣姓了?”白云飞走回来,瞪向白霜,“那是你二叔!” “狗屁二叔!杀了罗生,我第二个杀的人就是他白耀山!”白霜冷眼看向白云飞,“爹爹!我就不信我们联手真的除不掉他!” “霜儿,刚才你也看到,白耀山确实是有点本事!在海剑山上也有他的死党,你千万不要莽撞……”白云飞无可奈何地耸了一下肩膀,“再说这么多年了,我们和他一直是互帮互助,我们也没有杀死他的必要啊……只要他晚年一死,他的一切家产不都是你的啦?” …… 吃了午饭,香竹园的凉亭下又出现主仆二人,一个悠闲自得地闭着眼睛小憩,一个轻手轻脚地坐着按摩。 “少爷,你说白耀山会把《莲花剑海》拿给白霜吗?” “当然会。” “为什么?” “因为白霜现在很害怕。” 章唤亭的双手突然用了力,“少爷,白霜不会是害怕你又疼她吧?” 罗生笑而不语,感觉小腿被她捏得生疼,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额靠,你又吃醋啦。 “少爷……”章唤亭看到白霜突然出现在门口,只敢露着一个头,晃了晃他的腿,“说白霜,白霜就来了。” 罗生想到白霜一定是来送《莲花剑海》的,淡淡一笑,“去把书拿回来吧。” “要不要让她过来坐坐?” 罗生摇摇头,“小亭子,你家少爷并不是每时每刻都需要女人啊。” 章唤亭笑了,阳光下笑得非常灿烂。 来到门前,她看到白霜怀里抱着一个蓝色匣子,脸色凝重,像是有着极重的心事,笑道:“霜姐,你一定是来找我家少爷的吧。” 转过身,指了指罗生,“我去喊他。” 白霜一把拉住她,“小亭子,你小点声。” 说着将蓝色匣子递给她,“这是罗大人要的书《莲花剑海》,你一定要转告他,切记要爱惜,七天后我过来取。” 说着,望了一眼一袭白衣的罗生,转身走开了,走得非常匆忙,无论章唤亭怎么喊都不敢停下来。 章唤亭噗的一声笑了,摇摇头,关上大门,急步走到罗生身边,“少爷,还真让你说对了!” 罗生呵呵一笑,一座而起,从她手中抢过匣子。早就想得到,今日终于到手,他都感觉双手有些痒。 “慢着!”章唤亭一把按住,“让我先来,里面别有什么害人的机关!” 罗生顿时感到春风拂面,心中乐道还是亭儿心中有我啊,笑道:“放心,暂时他们还不敢。” 章唤亭不放心,按着不松手,“那还是小心为妙,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罗生只好听从,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放到茶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水龙剑,而后又小心翼翼地使用剑尖慢慢挑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黑色古籍,古朴而典雅。 罗生看向章唤亭,“亭儿,可以了吗?” 章唤亭咯咯一笑,帮他拿出来,闻了闻古籍的香气,搂在怀里,“少爷,念首诗给亭儿听,高兴了就给你。” 罗生哈哈大笑,指指她,笑道:“你们女孩子总是喜欢诗人……其实诗人都是变态的。” “我不管……我喜欢。” 罗生笑了笑,信口拈来,诵得很有节奏,“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莲花剑海》今到手,犹如美女身边搂。” “少爷,前半句很有味道,就是后两句太俗!不过,也看出少爷好有志气!” 额靠!有点欣赏水平!前两句是格言啊!上小学的时候老子就会背!“亭儿,快给我,快给我!” 章唤亭举得高高的,“把最后一句改一改我就给你。” “亭儿,我说的美女就是你啊!” 章唤亭笑着摇头,“书的问题是理想问题,怎么可以掺杂着美女?俗话说红颜祸水,少爷岂能不记心头?快点改!” 额靠!小亭子都可以跟本少爷谈理想问题了!“这个嘛……我改我改……《莲花剑海》今到手,刻苦修炼忘忧愁!” “好好好!”章唤亭搂着《莲花剑海》拍起手来,“刻苦修炼说明少爷不怕吃苦,忘忧愁说明少爷乐观……虽然没有前两句雅,但是也表现出一种志气!……算你过关!” 罗生开怀大笑。 《莲花剑海》是剑手成长为剑客的入门剑术,主要的功法就是剑客的低层功法“风声在剑”,讲述了这种剑法的基本功、修炼方式和注意事项,由于里面又注明了很多前辈的心得,因此也是一本自学的好教材。 罗生一看大喜,搂住亲了又亲。 “少爷……”章唤亭突然皱起柳眉,“书上面说了要想成功,身边必须有充足的灵气,可是白家大院没有充足的灵气啊!” 罗生指了指剑库的方向,“不要忘记那里有个灵气很多的小湖。” “小湖的灵气固然很多,但是远远达不到这本书的要求啊!你没看到吗?要求灵气必须达到五方!五方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呢?就是必须满足五个剑客需要的灵气!那个小湖能满足两个剑客就不错了。” 章唤亭很失望地坐到他身边,“还有啊少爷,这本书要求七天归还,可是书上要求最少三年,时间也远远达不到啊!”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风声在剑 罗生哈哈大笑,将《莲花剑海》塞到怀里,像拍婴儿似的轻轻拍了拍,“我要去小湖了,晚上等我回来睡觉。” 章唤亭叹口气,“少爷,你考虑好了吗?……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带着《莲花剑海》,罗生并没有直接去小湖,而是带着书随意地走走,一会儿在竹林里看,一会儿在小河边看,一会儿在树林里看,一会儿又到花园里看。给人的感觉很随意。 实际上他是在默记着书里面的内容。 一些家丁在白霜的授意下秘密盯着罗生,可是跟了半个下午,看到他随意地走动,也失去了跟踪的兴趣。渐渐的,慢慢散了,只有两三个人站在远处有心无心地看上一眼。 将书上的内容熟记在心,罗生这才迈着自信的步子走向小湖。 阳光下的小湖一片蔚蓝,上面散发着像雾气一样的白色气体,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仔细闻还有一种香。 剑库现在已经是罗生的地盘了,毕竟里面的残剑都是他的,他可以自由出入。这时候,王方也恰到好处地来到他的身边,看到他手中拿的正是《莲花剑海》,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罗大人,能从白耀山的手中借阅到《莲花剑海》,看来还是您的本事大啊!” 罗生伸出右手,轻轻一晃。 “不过……” 王方苦苦一笑,“我们的灵气不足,时间也远远不够啊。” 罗生笑道:“王师兄,你怎么也像一个娘们啊?” 王方不知这话何从说起,也不多问,又是苦苦一笑。 大门封闭,一个独立的空间形成。这时候,一直极为安静的水龙剑突然发出嗡嗡嗡的声响来,像一条蛇一样竟然自己爬出剑鞘,来到罗生的身边,并且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白光! “果然是客剑!”王方注视着水龙剑,满眼欣喜之情,“在罗大人的调教下,它越来越能体会到主人的一颗修剑之心了。” 水龙剑一听,更是兴奋在罗生的身边爬来爬去,而它旁边的光芒也是越来越强。 罗生淡淡一笑,将水龙剑收起,平放在双腿上,轻轻地抚摸它,就像抚摸章唤亭的肌肤一样。 冰冷、润滑、可亲…… 水龙剑也像一个乖乖的少女一样,任凭他的抚摸,同时又发出嘤嘤嘤嘤的声响。但是它的锋芒却是越来越刺眼。 看到这一幕,王方站在一边,更是震惊。他没想到水龙剑竟然会这样富有灵性!会这样锋芒毕露!“大人,这把剑我越看越像是一把六级师剑了……” 罗生一听,仰头大笑。而水龙剑的嗡嗡嗡声也更加响亮,像是也在大笑。 当身边的灵气汇聚得越来越多时,罗生闭上双眼,托起水龙剑。 按照王方的指点他盘腿发功,开始了修炼。为了帮助罗生得到充足的灵气,王方将所有的窗子都打开。 就在打开最后一个窗子转过身时,他惊呆了! 不知道罗生采用了什么方法,他的身边突然就雾气腾腾,已经汇聚了极为精纯、极为充足的灵气! 这么多的灵气就连一个七级剑师都很难拥有! “大人……” 看到罗生正在闭眼练功,王方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知不觉竟然双眼湿润。 是啊?罗少爷罗大人是怎么得到这么多这么纯的灵气?难道他是传说中的一千年才出现一个奠才? 可是他先天气海不通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就这样,每到傍晚罗生都会来到剑库内,在王方的帮助下修炼剑法,一直修炼到深夜。王方极为认真,要求也极为严格,他原来以为罗生的阔少爷,一定吃不了苦头,可是当看到罗生极为刻苦时,他再一次唏嘘不停。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了。 这天夜里,月亮皎洁,剑库内一片洁白之光。看着罗生的练功,也随着自己身体的疲乏,王方竟然坐在一边睡着了。 呼!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声大风刮过的声音,吓得王方一下睁开眼来。 起风了吗? 王方爬起来,看向窗外。外面一片宁静。 又一听,风声就在剑库之内。 这时,他吃惊地发现水龙剑竟然正在剑库内飞驰,像是一条正在游玩的小龙!带起一股又一股的大风,呼呼不停! 而坐着不动的罗生满身白光,像是月亮直接照在了他的身上,散发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宝剑飞过,风声不绝!这乃是‘风声在剑’的最高境界!” 王方呐呐自语,“难道罗少爷已经修炼成功‘风声在剑’?” 在资历平平的白家大院啊! 区区只有七天的时间啊! 罗少爷只是一个剑手啊! 怎么可以修炼成功一个低层剑客? 王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又一次看向罗生。 他仍是安详地坐着,仍是像入睡一般闭着眼睛,像是一个功德圆满的大师! 再看水龙剑,在他的身边飞来飞去,带起阵阵大风,像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黑龙! “罗少爷……罗大人……” 王方微笑着,用袖口擦着眼角的泪水,双膝跪地,朝他叩拜,“五天之内就从剑手成为剑客……这样的人,好像只有传说中的……那最为伟大的剑神。” 水龙剑仍在飞旋,大风仍在呼呼地刮着。整个空间如同旋转不停的乾坤。 尽管闭着双眼,但是罗生仍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一幕: 一个小湖升腾出雾气腾腾的灵气,一个少年在小湖中心冥想,一把飞剑在他身边飞旋;小湖的气海组成白色的漩涡,少年的气海像陀螺一般在旋转,飞剑的气海飞成一道白线,三者的气海像梦幻中的白色灵魂一样结合,又像梦幻中的白色灵魂一样散开……不久,少年到小湖的气海之内,而宝剑的气海又到少年的气海之内,三者更是亲密结合,互相环绕和追赶…… 突然,他看到那把飞剑呈直线向自己的胸口飞来,一下睁开双眼。 果然,水龙剑像利箭一般正来到胸前! “停。” 声音一落,水龙剑来到胸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蜻蜓一般,在空中静止不动。 罗生伸出双手,水龙剑立即旋转轻轻躺在他的手上。随着罗生的发功,一会儿直立,一会儿旋转,一会儿倾斜;安静的时候,像美女一般温柔;喧嚣的时候,又像泼妇一般凶狠。 按照《莲花剑海》上的修炼方法,他右手握剑,开始巩固这种剑法。 呼呼呼…… 水龙剑在他的手上像是更具自由,带起的风声更是如同北风呼啸! 当当当…… 悬挂在剑库里面的一把把残剑都剧烈的摇晃,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王方仍在一边跪着,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当看到极为熟练的剑法从罗生的手中打出时,他又不敢相信这不是梦!因为罗生竟然打出了三种剑法! 不是最低的剑法! 而是低中高三阶的三种剑法! “风声在剑”的剑法为七级剑客的低层剑法,而这种剑法又分为低中高三阶。 低阶剑法是“风头剑”,讲的是一个猛。 中阶剑法是“风尾剑”,讲的是一个快。 高阶剑法是“破风剑”,讲的是一个杀伤力。 突然,空间里只有一个龙头在飞,嚣张无比,动作迅猛,这很显然是“风头剑”。 不一会儿,空间里只出现一条细长的尾巴,速度极快,尖啸声不停,这很显然是“风尾剑”。 又过一会儿,空气中什么风声都没有,而水龙剑仍在空间里高速旋转,剑刃极具锋芒,像是准备着立即斩杀败类,这很显然是“破风剑”。 原来,也就在罗生成为剑客之前,王方只是认为罗生可以修炼成功低阶“风头剑”的剑法,认为这已经够逆天的了! 修炼成“风头剑”就可以令人感动,令人彻夜难眠了! 可是现在,罗生不仅成为剑客低层,还成功修炼成低中高三阶剑法,并且还都极为熟练!像是一个剑师打出来的“风声在剑”剑法! 功法越高,等级越高的人,打出的剑法速度越快,力量也太,杀伤力也越大!王方分明感觉这不是一个剑客打出来的,更像是一个功法更强的剑师! 五天啊! 只有五天的时间啊! 并且还是在这个灵气不充足的庸俗之地! 可是成功了!极为迅速、极为流畅地成功了! “少爷!少爷!” 王方噔噔噔往前面爬了爬,“你成功了!你成功了!万万不敢想啊!万万不敢想啊!” 像是自己修炼成功一样,他激动得热泪盈眶,激动得呵呵笑起来。 罗生却仍是很平静,轻轻抚摸手中的水龙剑,通过手指来感觉里面气海的旋转,在感觉的同时也使自己的气海发生旋转。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一股浓浓的云气也在旋转。 三种气海的旋转速度和频率一模一样! 而所有的残剑也在哼哼哼地“鸣唱”,打着同样的“节拍”。 “少爷打通了自己的气海,又驾驭了宝剑的气海,现在又能将身边的大气中的气海顺从自己气海进行旋转!三种气海已经完全相通!” 王方爬起来,小跑着来到罗生身边,“少爷!你不仅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还已经掌握了天地灵气变化的规律!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啊!” 来到罗生前面,冲着他又一次双膝跪地,深深叩拜。 当他抬起头时,不由得又是一愣。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衍生术之飞翔的蚂蚁 云气中的罗生双眼亮洁,炯炯有神,下巴上的七星图案竟然也像明星一般闪闪发亮,尽管亮度很小很小,但是也能穿透他嘴边的云气! 不是剑师,但是有剑师气概! 不是剑神,但是有剑神风采! “少爷,我听说当一个修剑者成为一个最高的剑神时,全身就会发光,灿烂无比,令人仰望,又令人膜拜,现在我已经隐隐约约地看到剑神的影子和风骨了……” 罗生一听淡淡一笑,自嘲一般摇摇头。 王方认为罗生应该哈哈大笑,看到他突然变得低调起来,不由得一愣,“少爷,你为何摇头?” 拿起身边的剑谱《莲花剑海》,罗生轻轻抚摸,“王师兄,这本书的名字叫《莲花剑海》,可是到现在我们并没有看到莲花啊……” 在练功之前,他想到自己必须掌握里面的剑法,还要掌握整本书的精髓,做到举一反三,可是现在竟然脸书名都不理解,他感觉自己修炼这本书还远远没有成功。 王方点头,感觉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想了想说道:“或许莲花说的是少爷的气海,只是我们暂时还无法看到。” 罗生一听,剑眉一竖,内心顿时忧虑起来。他的气海毕竟先天不通,就算修炼成这上面的剑法又如何?根基不牢,根本无法修炼成正果。 “少爷,不用过分担心。”无法高高挥手,指向西方,“你的气海先天不通,只是普通弟子的眼光,我想现在白家大院里面的人还没有人可以看出你的气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气海。再说你进步神速,这就说明你与众不同,也说明你的气海与众不同……” 看到罗生仍是剑眉竖起,王方又补充道:“西方的黑剑山上有种测试气海的宝贝,叫‘莲花宝镜’,听说不仅可以测试气海,还能使人的气海变得更为强大,将来有机会少爷可以一试……还听说,在黑剑山上有一个叫白镇的酒疯子,手中就有一上等宝镜,如果少爷带着这《莲花剑海》的秘籍能找到他,并能得到他的帮助,就算什么没有人指导,也可以帮助你修炼成中层剑客!” “王师兄,你的话我记下了!” 罗生开怀大笑,轻轻站起,上前搀扶起还在地上跪着的王方,“王师兄,你我是兄弟,为何又要下跪?不管是不是什么剑神,我师兄的膝盖骨疼不疼我总得感觉到啊!” 听到罗生爽朗清脆、悦耳动听的声音,王方更是感慨不已,抱拳笑道:“罗少爷,看来几天内你要离开白家大院了。” 罗生点头。白云飞只是一个中层剑客,无法培养出一个中层剑客来,他必须要新的地点学习新的剑法。 想到这一点,他又暗暗一笑:亭儿,马上就要离开白家大院,你做好准备了吗? “王师兄,我就要去你刚才说的黑剑山。” “少爷,顺着米南江往西走,走上八十里就是海剑山,过了海剑山一百多里就是黑剑山,那里就是正规的七剑门封山。罗少爷到那里,只要能找到莲花宝镜,就一定可以成为中层剑客的。” 王方抱拳一笑,“据我所知,白云飞不但跟海剑山的人有联系,跟黑剑山的人也有联系,如果能得到他的推荐信,那你去黑剑山就畅通无阻了。” 罗生呵呵一笑,拜谢,走向大门。 王方慌忙去开门,“少爷,您还要到小湖上练习剑法吗?” 一打开门,当看一眼月光下的小湖时,他的身子不由得又是一颤,“小湖!小湖!少爷,你快看!” 平常月光下的小湖烟雾缭绕,灵气飘渺,可是现在竟然没有一丝云烟,像是水洗一半清澈,并且比着原来下降了足足有五丈的距离! 很多石头都露出来! 像是要干枯了! 多少年来,小湖的水只会涨,还从未落过! 可是现在落得极为厉害! 难道小湖中的灵气都被少爷吸走了?那白云飞和白霜发现了这一点可怎么办啊? 王方不敢再往下想,擦着脑门上的汗珠,看了看四周,轻声嘱托道:“少爷,小心被白云飞和白霜的人发现……最近几天他们一直鬼鬼祟祟的,不能不防啊!” “发现又如何?” 罗生双手握剑,背在腰后,缓步走出大门,“王师兄,你去香竹园把小亭子喊来,我要让她来看看……我的剑法。” 王方愣了愣,看了看有守卫走动的四周,还是答应一声跑去了。跑到小桥上,他又转过身望了一眼罗生,脸上满是笑容。 望见小湖边有一块高高的人字形巨石,罗生脚尖一点,身子高高飞起,飞向那块巨石。此时,他感觉身子极为轻盈,像是长有一双翅膀。 以前飞行还从未有过这种轻巧、自由的感觉! 想到这是修炼成功的一种标志,罗生淡淡一笑,像是一只大鸟似的轻轻落在巨石之上。北风一吹,白袍迎风飘扬,飘洒至极。 盘腿搂剑而坐,他等候着章唤亭的到来。 小湖边极为安静,可以听到几里远外的犬吠声。突然,他听到沙沙的声音,感觉很熟悉,看向左右。 找了一会儿发现这种声音就在自己的腰间! 他笑了笑,摸出一个黑色小瓶。这个小瓶里装有他的进攻力极强的武器,是他的暗器,也是他衍生术的杀器——蚂蚁。 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低层剑客,他判断衍生术也一定会跟着进步,打开小瓶,倒出一只小蚂蚁来。 蚂蚁十分听话,像一个小战士,规规矩矩地趴在他的手边。 而后罗生掏出另一个黄色的小瓶子,准备倒出里面的黄沙。 可是打开黄色小瓶,倒了倒,发现空空如也! 黄沙只不过是让蚂蚁衍生的一种工具,他想到了自己另一种可以衍生的工具——灵气! 想了想,罗生决定试一试自己的气海中的灵气。 虽然气海先天不通,但是经过对《莲花剑海》的修炼,他已经多少提炼一些气海内的灵气。驾驭气海,通过手心气门将一股白色的灵气打出,笼罩在蚂蚁之上。而后用手一托,将灵气离开蚂蚁。 十只! 一只蚂蚁竟然衍生出十只来!原来可以衍生出五只,增加一倍! 可以衍生出整整十倍! 再看蚂蚁,奔袭的速度更快,龇牙咧嘴的也更加凶狠! 进步了! 衍生术也进步了! 不仅将黄沙这种工具变为灵气,而且还能提高一倍! 罗生张开大嘴,要来一个开怀大笑,突然发现一只蚂蚁竟然飞起来,不由得往前一趴,紧盯着飞起的蚂蚁! 果然能飞! 在蚂蚁腰间长有两张极小极小的透明的翅膀,带着蚂蚁轻轻飞起,但是飞不远,只能飞出几步远的距离,而后又一头栽下。 “回来……” 蚂蚁立即快速地爬到罗生的手边。 罗生将他轻轻捏起,放在掌心,而后又轻轻一托,让它再飞一次。 这一次蚂蚁飞了一个圈又转回,一头栽到罗生的手心上。 的确,飞不远! 罗生淡淡一笑,将十只蚂蚁都放在掌心上,猛地一托。 十只蚂蚁同时飞起,都飞了一个圈,最好落在他的掌心上。多少还有点阵势。 想到将来自己可以利用飞行的蚂蚁阵同敌人交手,罗生更得得意,又一次试验。 十只蚂蚁又一次同时飞起,都飞了一个圈,最好同时落在他的掌心上。这一次更有阵型。 罗生想到这一定跟自己的修为有关,修为越高,驾驭的能力越强,蚂蚁的飞行能力也越强,要求自己对衍生术勤学苦练。 哈哈哈哈…… 罗生觉得自己赚了一个大便宜,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随着湖面往外面传遍,湖水上面荡起层层的涟漪。湖水下面的鱼群纷纷往水底逃窜。 在东边剑库周边守卫的家丁们,还有在外围跟踪的一些家丁们,听到笑声,都在远处惊慌失措地张望,而后悄悄地退到原处或是躲开。最近几天,他们都知道罗生来剑库里,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都不敢打扰。 上一次的死亡事件他们还铭记在心,现在看到罗生就像看到锦衣门的杀手一样。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更是觉得他威武无比,不敢靠前。 罗生发现了他们鬼鬼祟祟的身影,只顾看着手中的小蚂蚁,对他们不屑一顾。 现在他想的是能把蚂蚁飞得更远,进攻力更强!将来如果众多的蚂蚁组成阵法,带着他飞行,那才叫一个拉风! 他又是哈哈大笑。 两盏茶的功法后,小桥上传来脚步声。王方去喊章唤亭回来了。 “少爷……” 站在桥上,他不停地招手,“小亭子她不来了,说脚丫子还没有暖热呢,让你赶紧回去给她暖脚……我只好一个人回来了!” 额靠!这个小妮子架子不小啊!也好,回去给美女暖脚,和练剑一样也是美事一剑啊!罗生呵呵一笑,收起蚂蚁,将宝剑插在背后,站起身来。 王方一路小跑,来到罗生身边,差点没有扑到他的身上。 罗生这才发现他很紧张,“王师兄,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王方用眼珠给他示意四周的家丁,急道:“少爷!四周有人监视,我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快做准备,有一群人已经悄悄杀向了香竹园!”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剑客对剑客 “好快啊!” 想到一定是白云飞的人去海剑山得到了什么消息,罗生拍了拍王方的肩膀,“王师兄,白云飞和白霜这一次要大开杀戒,快离开白家大院带着你的家眷离开海剑城!” 王方心知肚明现在的白云飞和白霜根本不是罗生的对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罗少爷,白云飞毕竟是我的师傅,还请罗少爷剑下留人!” “王师兄,你好心善啊!”罗生叹口气,“放心,罗生绝不会杀害白云飞和白霜!” 冲他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王方行礼后,洒泪而别。 刚才还亮洁无比的月亮突然被乌云遮盖,小湖周围显得极为阴沉。 西风刮起,遮天闭月。湖水波浪翻滚,竹林呼啸不止。 “杀!” “杀死罗生!” “杀死这个骗子!” 小桥上已经涌过来大队人马,一个个挥剑动枪,冲向中央小岛,杀气腾腾。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白家大院的主人白云飞,手握红龙剑,更是杀气逼人! 他和白耀山派去海剑山的弟子终于带回消息,说罗生就是一个无名之辈,跟锦衣门没有任何关系,并且章延举也跟《莲花剑海》毫无瓜葛!他立即兵分两路,一路围剿罗生,一路围剿章唤亭。 “来吧……”罗生早已经轻轻飞起,踩着小湖的水面,像是一只燕子一样灵巧地掠过水面,身后留下一道极长极长的涟漪。 这种凌波微步的轻功只有中层剑客才能驾驭!他本身只是低层剑客,但是由于气海中的灵气极为充足,驾驭这种轻功对他来讲如同蜻蜓点水般容易。 “剑客!” “中层剑客!” “罗生是中层剑客!” “他不是气海不通吗?” 一个个家丁都瞪红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议。尤其是白云飞,嘴上的八字胡抖了又抖,握着红龙剑的右手也是不已。 观察一阵,他大喊一声:“这不可能!他就是一个骗子!” 一跃而起,踩着水面拦截罗生,“哪里走!” 唰! 杀出一剑,正是“风头剑”! 一朵白云状的剑气直奔罗生脸面,里面包含着十几道锋利无比的剑气,碰到其中的任何一道就会毙命! 飞过之后,下方的水面显出一道极深极深的凹槽,犹如猛兽急速游过一般。 罗生往前飞进,看到飞来的剑气,挥起水龙剑,往身边一划! 嘴上的口气倒是十分轻柔,“风头剑?……罗少爷也来一个。” 呼! 一股大风冲进水中,犹如巨鲸飞窜! 水面上顿时冲起一道水浪,高高涌起,像是一道城墙! 突然,月光出现,照得水墙闪闪发光,黑色草鱼组成的鱼群在里面清晰可见! 嘭! 飞来的一朵云撞在水墙之上发生爆炸。水墙炸开,下方的水面炸出水洞! 白云飞跟在后面看到一道水浪冲来,急忙划剑,可还是防御不及,被飞来的湖水浇成了落汤鸡,显得极为狼狈。 再看罗生,已经飞得老远,上了小湖南边竹林的树梢。 “跑?” 白云飞大喝一声,紧跟而上,掏出腰间圆珠,扔在空中,用剑一划,“炸!” 划出的剑气形成一种气浪,推着那粒圆珠像流星一般飞行,飞向罗生后心。 这圆珠正是爆炸力的“炸云珠”,二百丈以内都是它的侵袭范围。里面储藏着能量的固体灵气,随着极速飞行,速度越来越快,温度也越来越高,一旦碰到任何物体都会发生爆炸。 扔出去之后,白云飞立即转身飞向石桥,冲小桥上观望的徒儿们大喝一声,“快躲!” 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扑通扑通地跳入到湖水中,使劲儿地往水中钻。有人甚至一头撞在了水里的石头上。 听到尖啸声,罗生回头,淡淡一笑,“这跟程莎林的炸云珠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一甩手打出一朵像云一样的灵气包围住“炸云珠”,顿时“炸云珠”发出噗的一声响。 里面的灵气都涌现出来,瞬间又变成原来的十倍!一朵的蘑菇云瞬间产生! 炸云珠里面包含的都是固体灵气,一旦变为气体,面积就会增大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再在罗生衍生术的基础上,更是变得多不可计。灵气都出来了,也失去了爆炸的根本条件。 罗生伸手一摆,将所有云气吸到掌心,也顺手接住飞来的炸云珠,看了看已经成为一个玻璃球,像是扔垃圾一般顺手一扔。 白云飞等人仍在水底等候着,都等着那声的爆炸声。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众人憋得实在难受,都在水中看向白云飞。 白云飞打出手势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好在他的功法深厚些,表情上没有其他人那么痛苦。 又坚持一会儿,仍是没有动静,而一群家丁已经憋得脸红脖子粗,再一次向白云飞打出上去的手势;一个个手忙脚乱,像是在求救一般。 感觉再坚持下去自己也受不了,白云飞一飞而起冲出水面。 再看竹林,早已经没有了罗生的身影! 其他人冲出水面,落到小桥上扶住身边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气,也往竹林上空张望, “罗生怎么不见啦?” “炸云珠呢?” “炸云珠根本就没有爆炸啊!” “难道他是剑师?” 一个个极为惊奇,都呆住了。 白云飞一飞而起,飞向前面竹林,“一定是炸死了,快到前面寻找尸体!” 一个家丁大声提醒,“师傅,罗生不会是去了香竹园吧?” “混账!他一定是死了,怎么可能去香竹园?” 声音一落,他们背后突然起风。还没有转过身,已经被突然袭来的剑气击中。摔倒的摔倒,落水的落水。一个个发出惨叫。 白云飞大惊,一个旋身,一剑劈向罗生,“破风剑!” 一道剑气无声无息,无形无踪,杀向罗生。 突然感觉到一股风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来,白云飞顿时意识到对方的“破风剑”早已经杀来,啊的一声大叫,收住刚才的一剑来抵御这飞来的一剑! 砰! 剑气克剑气,发生巨响。白云飞就感觉一股气浪冲面而来,又感到心口有种撕裂帝痛,往后疾驰,落向小湖边的一块巨石上。 更让他感到痛苦的是,在他的视野之内根本就没有罗生的身影! 这小子到底是谁? 明明气海不通,怎么可能打出剑客的剑法? 难道他真的是锦衣门杀手? 白云飞想不通,只感觉到痛苦和绝望。 当落到巨石上的一霎那,他顿时知道了罗生的具体地点,但是已经晚了!他就感觉气海后心的气门被人打开,正在偷走他气海中的灵气! “都死!” 想到灵气被偷,自己就会成为一个废人,白云飞握紧红龙剑往腹部刺去,想着穿透腹部,再穿透罗生的腹部!来一个同归于尽! 可是就在剑尖来到腹部的那一刻,他的手停下了,开始哆哆嗦嗦。 在临死的一霎那,他又想到自己的白家大院,想到自己的财富,想到自己的女人!也罢,就算不是修剑者,我还有很多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啊! 也就在这个时刻,他手中的红龙剑被飞来的水龙剑一下击飞。 当啷! 红龙剑摔到地上,像是丧家犬一样发出着嗯嗯嗯的声音。人在剑在,现在主人都像缴械一般,宝剑也失去了它本身应有的锐气。 “罗生……你功法薄弱,吸食我的灵气只会是死路一条……” 白云飞半蹲着身子,涨红着脸,抖着八字胡,非常艰难地发出着声音,此时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像是都被人掏空了。 罗生不为所动,看到对方的灵气从气海中涌出,顿时像撒黄沙似的撒上灵气。 顿时白云飞的灵气衍生出十倍的上等灵气来。 这是更精纯的灵气,也是更天然的灵气,也是任何修剑者都可以吸收的灵气! 扑通! 当所有灵气都被罗生吸个干干净净时,白云飞倒在地上。 罗生没有闲着,又走到白云飞的宝剑红龙剑旁边,驾驭它的气海,逼出它的灵气,让水龙剑来吸食。 白云飞一见,更是目瞪口呆,“我的剑……” 宝剑可以吞噬其他宝剑的气海,但是必须在主人强大气海的帮助之下,一旦成功,被吸食的宝剑就会成为一把无用的残剑!而吸食的宝剑就会实力大增! 白云飞趴在地上,向红龙剑伸出抖动不已的双手,想着夺回他的宝剑。可是瞬间之后,红龙剑上面的红色光芒渐渐暗淡下来,其中的气海、灵气和能量全部被水龙剑吸走!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把残剑! “我的剑……” 白云飞彻底地瘫软了。 唰! 水龙剑突然一飞而起,像是极为兴奋在小湖的湖水中穿梭,月光之下,像是一条黑龙。洗去身上的污渍,又一飞而起,唰的一声飞回到罗生身后的剑鞘中,嗡嗡作响,响个不停。 月光更加亮洁,照在罗生的白衣上显得熠熠生辉。他背负双手,看了看已经瘫软在地的白云飞,“白云飞,我以为你是一名中层剑客,才来这里找你学剑,谁料想你也是一个骗子,你只不过是一个低层剑客而已……你浪费了我太多太多的时间。” 白云飞像是明白了一切,依靠在巨石边,喘着气道:“罗少爷,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为低层剑客了吗?” 低下头,更是满脸仓皇,“更何况我这个剑客还败在你这个剑客手上啊。” 罗生望向香竹园的方向,淡淡问道:“这一会儿,白霜和你的师弟白耀山已经向我的小亭子动手了吧?”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亲自导演一场戏 香竹园火把通明,众人将整个小院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站在客厅门前的是白霜和白耀山,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正是手握短剑的章唤亭。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白霜,你想过出尔反尔的后果吗?”章唤亭挥剑指向白霜,“你不要忘记当初你是怎么向我家少爷做出保证的!” 她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不是白霜的对手,再加上白耀山和其他人,更不是他们的对手,就是逃跑也没有一点的希望,现在重要的就是往后拖,一直拖到罗生回来为止。 白霜冷冷一笑,搂着胳膊打量着对方,“小亭子,实话告诉你,我和我二叔前来捉拿你,我爹爹已经去捉拿罗生了!这一次你们谁也别想逃!” 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尤其是你!我说过,要拔光你身上的毛,然后让白家大院里面所有的男人都干你,现在一定会说到做到!” 众家丁一听,脸上浮出色迷迷的狞笑。 站在她身边的白耀山摸了摸紫茄子一样的脸嘿嘿一笑,“霜儿,二叔有个不请之请。” 白霜知道他要说什么,冷笑起来,“二叔,我怎么会忘了您老人家呢?第一个是你,怎么样?” 章唤亭一听,感到一阵恶心,“一个是叔叔,一个是侄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脸不红耳不臊地谈论这种极为淫邪的话题,真是低贱到家了。” “一会儿就收拾祝你!” 白耀山伸出肥嘟嘟的手指,指了指章唤亭,“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看向白霜,又呵呵一笑,“霜儿!我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个美人儿,你不知道雄,我也知道雄啊,我直接带回去得了。” 伸着脖子点点头,咧嘴又是一笑。 他带来的弟子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而白家大院里面的家丁则都是冷笑。 白霜绷了绷嘴,看了看他那张令人厌恶的一张肥脸,点点头,“那也成,不过嘛……需要五万两银子。” 说着,冲白耀山伸出细长的五根手指。 白耀山的两道竖着的眉毛猛地一跳,“霜儿,这小女子是你的啊?” 白霜搂着胳膊冷笑,心中骂道:你个肥猪,借本书就讹诈我们几万两银子,现在我也得敲诈你一笔!“二叔,这可是一个小姑娘!嫩得很呐!放在怡红院,绝对是头牌!” 白耀山挠了挠紫茄子长脸,摸了摸腰间呵呵一笑,“成成成!五万就五万,明天送来如何?” 实际上他腰上装的就有几十万两的银票,明天将小亭子玩弄个半死不活再送给白霜,到时候一文钱都不用花。这样想着,他偷偷瞄了一眼西方的竹林,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心腹。 白霜点头,斜了一眼章唤亭,“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白家大院的众家丁一听,都看向白耀山, “二师叔,这小妞本来是我们大家的,被你抢走了,得给个说法啊!” “就是啊二师叔,你不能让我们吃亏!” “好处不能被你全占了!” 白耀山呵呵一笑,冲所有的家丁抱拳,“各位弟子放心,只要跟我白耀山面子的,过了今晚,每人两千两银子!” “好!” “二师叔痛快!” “二师叔,我们什么时候没有给过你面子啊!” 章唤亭紧紧握着剑柄冷笑,又望一眼西方的竹林暗暗叹气,罗生怎么还不回来啊?再不回来,你的小亭子可就遭了殃了! “其他人不用动手!”白霜突然唰的一声扒出腰间宝剑,“我亲自动手!” 章唤亭突然上前一步,“来呀!”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她并没有进攻,而是嚓的一声将宝剑插回剑鞘,背着手踱起步来。看起来,就像是在花园边散步一般。 她很清楚,此时跟白霜交手,一定不是她的对手,被她捉住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敢想,她决定临危不变,来打乱他们的进攻计划,“来呀,几天前你们白家大院又不是没有死过人!” 白霜突然站住,又紧接着往后退了两步。 家丁们见状也都打着火把往后面退了几步。一个家丁突然发现草丛边有一片蚂蚁,大喊起来,“有蚂蚁!有蚂蚁!” 他身边的家丁们见状,都大呼小叫地往旁边跑。 上一次在竹林里,铁皮的死给他们留下极深极深的印象!一想到铁皮这个人,他们就会联想到下身的森森白骨和那些进攻力极强的蚂蚁! 章唤亭正后悔没有让罗生给她留下来一些蚂蚁,见状计上心来,“来呀!冲我放箭啊!杀死我,你们不就可以去找罗生厮杀了?” “想得美!”白霜冷笑起来,想了想将宝剑插回剑鞘,“那好,我们就等我爹爹捉拿罗生回来!” 众多家丁更是不敢上前,狐疑地看着章唤亭,此时色迷迷的眼神没有了,反而是恐惧和不安。 白耀山呵呵一笑,冲白霜竖起大拇指,“霜儿,还是你办事老辣啊!” 转过身,又望了一眼西方的竹林,竖起的眉毛不时地抖动。看一眼身边的两个心腹,冲他们使了一下眼色。 两个人明白,转身跑出去。 白霜发现,问道:“二叔,你怎么让他们跑出去了?” 白耀山笑着解释,“我担心你爹爹不是罗生的对手,让他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白霜冷笑,转过身望向剑库的方向,“二叔,你也太小看我爹爹了。” 白耀山扫了一眼她的翘臀,伸出肥手想着抓一把,不过伸到中间又停住了,笑道:“罗生那小子可是有点本事,我们不得不防。” 这时跑出去的两个人飞奔着回来,“师傅,大师伯回来了,像是受了伤!” 众人一听哗啦一声都转过身。 白霜一惊,急忙转身走出院子,远远看见白云飞将一把宝剑放在罗生的脖子上押着罗生走,只见罗生的白衣上带有血迹,走路摇摇晃晃,但是白云飞的脚步也是摇摇晃晃! 再一看,他身上也都是血,很明显受了重伤! “爹爹!”白霜飞奔迎上。 “霜儿,不要过来!” 白云飞一声大喝,“罗生现在还有反抗的能力,我押着他回来,是来找《莲花剑海》的!” 白耀山也已经走出院子,装作极为关心,大声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白云飞叹道:“受了这小子的蒙骗,我身受重伤,还好,我捉住了他……不过,我的气海已经严重受损,需要马上疗养!” 白耀山观察一阵罗生,又观察一阵白耀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他的大笑,他带来的弟子们顿时将白云飞和白霜都包围起来。 再看白云飞原来的家丁,其中有一部分也站在白耀山的一方,都对父女俩怒目而视。 白霜大惊,“二叔,你要干什么?” 白云飞也是一声暴喝:“白耀山,难道你要落井下石?” 白耀山再次哈哈大笑,挠了挠紫茄子长脸,笑道:“白云飞,在田家村发生的锦衣门杀手被杀一案,你多有罪责,上层要我见机行事,捉拿于你!再说,这些年来,你不是也一直想着吃掉我,让白霜吞掉我的家产吗?” 白霜大怒,“白耀山,想不到你会这样卑鄙!” 又瞪向白家大院的家丁,“你们想造反吗?” 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是站在白耀山的一方好,还是站在白云飞的一方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耀山挥手指向他们,冷笑道:“现在白云飞身受重伤,又是七剑门重犯,跟着他还有什么前途?” 众人一听,纷纷向白耀山一侧靠拢。 “站在白耀山一侧,难道就不会死了吗?”一个人影突然从南边的大道上走来,手中提着一把残剑,正是红龙剑的残剑。 众人扭头看去,是养剑师王方! “王师兄?” 罗生看了一眼王方,摇了一下头。额靠,我不是让你逃离这里吗?身为聪明人,难道你就没有看出这是我和白云飞演的一场戏? “王方!”白耀山挥手指向他,“我看你是个人才,一直敬重你!只要你以后跟着我,我每年赏你三千两白银,让你一家老小都跟着你享受荣华富贵!” “我是一个养剑师,知道宝剑有生命,更是知道人也有生命……” 王方突然站住了,低头看向手中的残剑,“只是……人的生命岂能用银子来衡量?” 白耀山呵呵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都死在我的法宝千头线之下!” 声音未落,肥胖的身子极为敏捷地一飞而起。 众人大惊,纷纷避让。 白霜和王方也已经飞起,挥剑厮杀。 双方立即在竹林上空展开一场激战。上空顿时风声呼啸。 白耀山的心腹弟子们看到白云飞就在眼前,一拥而上, “杀死白云飞!” “师傅说了,杀死白云飞就能得到白霜!”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还没有冲到跟前,他们就惊奇地发现宝剑竟然在罗生的手上拿着,而一道剑气已经一涌而出。 哗! 剑气从他们的腰部穿过,每个人顿时都一分为二。但是他们一时只是感觉到腰部有些痒,低头观察。 呲! 一个圆形血泉突然从他们的腰部发射出来!喷出血雾! 他们都发出惨叫。随着身子的歪到,身子的两部分顿时分开!里面的内脏也都被齐整整地切开了!倒是随着歪倒,都像垃圾似的一涌而出。 站在外围的白家大院的家丁们见状,都僵硬在了原地,手中的宝剑都当啷当啷地掉在地上。 “罗少爷,你看!” 白云飞指向竹林的“霞光万丈”的上方,“这就是白耀山的千头线,打出来之后,天空飞满了细线,实际上这都是剑气,碰上一根就会受伤。” 声音一落,树林上方传出王方的一声惨叫。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美人计击杀“千头线” 一道道像是线绳一般的五彩剑气在空中飞舞不停,如同蛛网一般。 空中,风声不断,如同鬼哭狼嚎,令人肝胆俱裂。地上,剑气一到,摧古拉朽,让人纷纷躲避。 白云飞一见,脸色煞白,急道:“白耀山手中就是他的法宝,控制着天空中的剑气,只要夺回他的法宝,霜儿和王方才能安然无恙。” 罗生淡淡一笑,看向他,非常客气地说道:“白师傅,经过你滇醒,我是茅塞顿开啊!” 白云飞一听,这才感觉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废话,一阵脸红,“罗少爷,我只有一个女儿,还请你高抬贵手,求助小女,以后定会孝尽犬马之劳。” 说着,双膝跪地,啜泣起来,泪水滚落到八字胡上,像是夜晚的露珠。 罗生并没有时间看他的可怜相,观察着天空中的白耀山,发现他身子的四周都是明线,将他包围,根本无法靠近,就算是使用衍生术,也是无法靠近,“白师傅,如何才能靠近白耀山?” “罗少爷,你只要飞到树梢上,只要飞到霜儿身边,你就能靠近他了。” 罗生淡淡一笑,转过身用起同情的目光看向白云飞,“白师傅,白耀山这个人野心勃勃,也一直打着白霜的主意,难道你就对他没有做出一点准备?难道就对他的法宝不做一点研究?” 他啧啧嘴,摇摇头,“看来你真是死有余辜啊。” 白云飞更是羞愧,极为颓废地歪躺在一块石头上。接着他又想起了他经常祭拜的老朋友,“老天爷,我这是得罪谁了啊?……老天爷,我这是得罪谁了啊?” 罗生又鄙视了他一下。 突然,天空中又传来一声王方的惨叫声。 “还是我来!”罗生突然一飞而起。 水龙剑突然发出嗡的一声响,自己飞出剑鞘,在罗生身边紧紧跟随。 来到树梢上方,天空大明!罗生顿时想起上一次在田家村同锦衣门杀手激战的情形,心忖道锦衣门杀手我就能除掉,何况是一个白耀山? 一边飞向白耀山,一边观察他的千头线。 一根一根,如同箭阵!五颜六色,如同彩虹! 其中一根,飞在中央,显得粗大,十分明显,又显得速度极快,使白霜和王方根本无法靠近! “这么多的线,其中最粗的这根一定是主线,只要斩断这根线,就能爆了他的菊!……可是,如何靠近?” 再看王方和白霜, 王方伤痕累累,而白霜毫发无损!原来王方一直在用自己的身子给白霜做着“挡箭牌”! “嗨,王师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罗生叹口气,发动气海,手握水龙剑,对着白耀山就是极快的唰唰唰的三剑。风头剑,风尾剑和破风剑三种剑式全部杀出,并且三路都杀向中央的粗线。 一般的低层剑客无法同时杀出这三种剑法,因为一次性打出需要极多的灵气。一旦打出就会重创气海,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由于罗生本身气海十分强大,又由于水龙剑的气海内也藏着极为丰富的灵气,所以三道剑气力量! 呼! 呼! 呼! 三道剑气在空中发出呼啸声! 合在一起,在月光下如同一条疾驰的猛龙! 分开之后,在月光下又像是三道细长的溪流! 再加上水龙剑吸食了红龙剑的气海,尖啸的声音在空中极为刺耳,传得极远极远。 白耀山见状,一惊,“他的,怎么这么乱!” 观察一眼远方的罗生,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这小子果真是与众不同!” 感觉到三道剑气都冲中心而来,赶忙变化千头线的布局,转移主线。尽管他拥有这件法宝,但是由于只是低层剑客,并没有足够多的灵气完全驾驭这件法宝,所以碰到强有力的抵抗,必须悠着来。 像是拉着一张的渔网似的,白耀山奋力一拉,同时大喝一声,胳膊一转,使渔网往下猛降! 空气中忽然一暗,风声也小了许多。不过,空中仍是飞着一根根的明线,令人无法靠近。 “不要靠近飞线周边的云气!” 罗生踩着水龙剑,飞向王方和白霜,“那里也是他的势力范围!” 王方和白霜如梦初醒,纷纷躲避。 罗生来到王方身边,看他身上多处是伤,一道一道犹如斑马纹,挥起宝剑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肩部,“王师兄,还不下去养伤!” 王方就感觉肩部一阵酸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去。 再看白霜,早已经被罗生搂入怀中。 王方一边下落,一边叹气道:“罗少爷,你是要杀敌,还是要调情啊?” 当落入罗生怀内的那一刻,白霜完全傻了,手中的宝剑也不知不觉掉落在空中。她不敢相信罗生能从她父亲手中逃脱,更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胆敢飞上来同白耀山交手! 现在竟然还胆敢将她抱在怀里调戏。 “美人儿,看来你和你老爹一样的死脑筋,我打败你老爹,然后劝说他识破白耀山的真面目,再接着前来救你……明白了吗?” 罗生呵呵一笑,一手抓剑,一手开始解开她的腰带。顿时闻到一阵芬芳,将面部深陷进她的香乳之内。 额靠!爽! “罗少爷,你要干什么?” 白霜不由得搂住他,看了看左右,“这里是你胡闹的场合吗?” 又往他胸前紧紧依靠,呢喃起来,“罗少爷,只要杀死白耀山,回到床上随你怎么闹。” 罗生一听心都醉了,闻着肌肤的芳香,笑道:“白耀山一直对你垂涎三尺,这一次正是你出头露面的好时机……击杀白耀山,全靠你了!” 刺啦! 他一把抓紧她的红裙,用力一拉将她的红裙撕得粉碎。顿时一个只穿着粉红肚兜的美女出现在月光之下。 半露,雪白的长腿半张着,翘臀高翘,在月光下都是幽幽发光!令人热血喷张! 啊! 白霜发出一声尖叫,又是搂胸,又是搂腿。 罗生一见,又搂抱一会儿,想到这美人早晚属于罗少爷,大叫一声,“走!” 伸出右手,一掌推在她的肩膀,将她击飞,击向白耀山。同时,伸出左手,打出灵气。 呼! 一股白色灵气带着一群蚂蚁飞落到白霜雪白的肩膀上。 顿时黑白分明!像是雪白的肩部长了一片的黑痣! “二叔!救我!” 白霜尖叫着,张开怀抱,摇晃,还叉着腿,怎么看怎么是一个令人不舍得拒绝的尤物。 白耀山收住千头线,正准备使用法宝发起二次进攻,突然看到白霜光着身子飞来,不由得愣住了。 这个情形就是在他的梦中也没有出现过啊! 白! 白得耀眼! 香! 离得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女子特有的香气! “二叔,先杀死罗生再说!”白霜在飞驰的空当,张牙舞爪地尖叫,发出了求救的哭声。梨花带雨,分外凄丽。 白耀山见状,不由得松了手,大喊起来,“霜儿!霜儿!二叔来啦!哈哈,来啦!” 张开怀抱,一把接住,将白霜紧紧搂在怀中,一时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如何下手了,欣慰一笑,“霜儿,杀死那小子,我们就回家!” 白霜大哭,“二叔……杀了他!” 一边哭,一边观察远处的罗生,等候着他的出手。 可是对方根本没有动静! 难道罗生是在羞辱我? 她不由得大怒,“罗生!……” 还没有骂出口,就听到白耀山发出一声惨叫,猛地挣脱他的怀抱。 一看,惊呆了! 白耀山的身上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正在嗤啦嗤啦地撕咬着他的紫茄子脸!声音清晰可见,鲜血四处飞溅! 白霜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叫,看向身上。 身上光光的,一片洁白。什么都没有。 还正发愣,被人突然抱住。这时候才突然明白罗生的杀人技巧,情不自禁地挤在他的怀里,“罗生,现在你可以承认那些蚂蚁都是你的了吧?” 罗生淡淡一笑,额靠,现在老子更承认怀中的美人也是老子的了。说着,双手齐下。 哎哟,那叫一个弹! 将美人往空中一举,把头一埋,便陷入到她的之内。 顿时一股难以抵挡的芬芳扑面而来。 水龙剑发出着嗡嗡声,像是在做着护花使者一般,警告着四周的生灵不得偷看。 哦! 白耀山的嚎叫声越来越响,在空中也传得老远,如同狂兽一般。 当他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已经变成一具骨骼了!月光中,极白极白,白得慎人!伴随他落下的是一张张像雪花一样的,原本装在他腰中的银票。 而这边,白霜已经紧紧地和罗生抱在一起,亲在一起。这一次白霜极为主动,在亲昵的同时,竟然在空中就解开了自己的肚兜。 罗生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额靠!这个悍妞被他完全驾驭!以后这个美人儿就彻底地属于自己了! 可是罗生并不显得着急,只是和她温存一会儿,便顺势飞下,一一抓住空中的银票装在腰间,而后带着她飞向下方。 他还不敢大意,因为在下方的香竹园中,还有一个正在等候他的美人儿,或许这时候她正在哭鼻子呢……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悍妞对悍妞 罗生抱着白霜飞向香竹园。 活着的人都瞪大眼睛观望,还有人瞪大着眼睛观望着天空, “白耀山真的死了吗?” “罗生真的击杀了白耀山?” “只看到一具骨骼落下,这是真的吗?” 白云飞一看,又喜又愧。喜的是宝贝女儿得救了,愧的是女儿光着身子被人家抱着,真是不像话。 “白师傅!” 罗生抱着白霜故意从白云飞的上方飞过,“还不快打扫战场?” 白霜在他怀中也顾不上什么羞涩,大声地提醒,“爹爹,打扫之后,快去接手白耀山的家产!” 看他们飞远了,白云飞擦着八字胡上的泪珠,叹口气,“霜儿啊霜儿,你老爹的气海都被罗生那小子偷走了,你竟然还傻乎乎地去伺候他……” 扶着身边的石头站起来,瞪向站在外围的都在发傻的家丁们,“一个个卖主求荣的东西!还不快把这些清理掉!” …… 香竹园内只剩下一人,站在竹房的屋脊上翘首以望。不时别人,正是章唤亭。 看到罗生大杀四方,她蹙眉微笑。 看到罗生冲向上空,她又提心吊胆。 可是看到罗生撕破白霜红裙,她顿时又心生怒火。 又看到两人唧唧喔喔亲腻在一起,她更是咬牙切齿。看到他们回来了,她紧握宝剑,噔噔噔踩着屋檐迎上前去。 “亭儿,关门睡觉!” 罗生抱着白霜落到院子中,冲章唤亭招了一下手。 章唤亭一听,唰的一声拔出宝剑飞下屋脊,心中气道:好你个罗生,为了你我是吓得半死,还被别人侮辱,现在你倒好,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还抱着那个白贱人回来睡觉! 我让你睡!她挥剑便刺。 “小心,少爷!” 白霜看到章唤亭飞向来,宝剑对准的就是她,发出一声惊呼。 罗生一闪躲过,“亭儿,你这是干嘛,我把她抱回来是让你给她找件衣裳!” “找衣裳?我现在就扒了她的皮!” 章唤亭扔掉宝剑,冲到跟前,抓住白霜的头发就噼里啪啦地狠揍起来。平常挺温柔的一个小姑娘,下起手来,比谁都狠。 毕竟是光着身子,白霜也不敢反抗,尖叫着,搂着脸一直往罗生怀里钻。 额靠!还真打啊!罗生抓章唤亭的手,“亭儿,意思意思得了……” “罗生!你松开不松开?”章唤亭瞪向他,满眼是泪,指向=地上的宝剑,“再不松开,我就死在你面前。” 以前章唤亭在罗生面前还从未这样生气过,罗生只好放手。得得,你们看着办吧,本少爷到时候管个闲事。 “少爷,你忘了我们回来是干嘛的了吗?”白霜怕疼,一边挣扎,一边搂紧不松,“你是不是男人啊?救我啊!救我啊!” 罗生站着不动,垂着双手,抬起头看月亮。额靠,多年以来,这还是拉着哦第一次心情复杂地看月亮。 实际上他也想收拾收拾白霜出出气,可是用拳头总是不过瘾吧? 章唤亭这回得到好机会,噼里啪啦地对着白霜又是一顿狠揍,一会儿用拳,一会儿用巴掌;一会儿落在她的背上,一会儿落在她的腰上,一会儿落在她的屁股上。 白霜一直在尖叫,一直在啜泣,搂紧罗生的脖子最后求饶道:“亭儿姐,从此以后,你做大我做小……” 章唤亭一听,正想住手也不停了,噼里啪啦地又开始了,“你也配!” 声音啪啪响,震得罗生的耳膜疼。看起来他毫无动静,实际上已经悄悄打出一层薄薄的灵气保护在白霜的身后。尽管如此,白霜的后背上和屁股上仍是红一块紫一块的。 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罗生突然又悄悄打出一片灵气护住白霜,同时又放出几只蚂蚁。顿时黑压压的蚂蚁衍生在章唤亭脚下。 “毒蚂蚁!小心!” 罗生往后面一退。 谁料想章唤亭看到脚下的蚂蚁竟然毫无惧色,仍是追赶着殴打白霜。 额靠!醋意大发的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勇气,罗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暗暗念动咒语,让蚂蚁开始撕咬章唤亭的脚丫子。当然,只是轻轻的。 啊! 章唤亭感觉到疼痛,这才往后面撤退,一边撤退,一边拍打黑靴子上面的蚂蚁。蚂蚁像是极为害怕她似的,纷纷跳开。 金鸡独立后拽掉一只靴子,看到一直脚丫子已经被咬肿了! “亭儿,快去你的房间抹药,不然会很严重的!”罗生趁着这个机会抱着白霜赶忙跑向客厅,“我去给白霜找衣衫穿去!” 趁机溜开。 章唤亭也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也想再次阻拦,更想再次把白霜揍个稀里哗啦,可是两个脚丫子实在是疼得厉害,她只好到她的小药房里去抹药。抹了药再找你们算账,反正今天是拼了,你们休想做成好事! 来到卧房里,罗生赶忙打开一张衣柜,给白霜找衣裙。 白霜呢仍在他身上吊着哭泣。 “你就别哭了,赶紧找件衣裳穿上走!”罗生担心章唤亭还会冲过来,催促她。 白霜又委屈地大哭起来,“罗生,她那样对我,你就这样赶我走?” 罗生只好轻轻地抚摸地她的已经红肿的肩膀。 啊! 白霜又疼得叫起来。 罗生想到她也需要抹抹药,把她往床上抱,“我去给你找点药,你带着赶紧走。” 谁料想白霜抱着他竟然不松手,“我现在受了伤,岂能就此罢休?我就是要做给她看……跟一个女人比什么,就是比玩男人!” 说着就开始拽罗生的腰带。 额靠!这泼辣还对上泼辣了!可是这话怎么听着很别扭啊!罗生指了指自己的衣衫,“你看我身上有血!” “有血才有呢!” 罗生要昏倒,又指了指窗子,“你就不怕亭儿提着剑过来,你还要不要头?” “屁股都被她打了,还要头干嘛?”白霜的动作越来越粗鲁,拽着罗生的腰带竟然啪的一声拽断了,“你刚才怎么把她赶走了?” 罗生只好再一次打出灵气放出蚂蚁到门口去值班。这边低头一看,短裤都已经被她扒下去了! 好家伙,这样的女子谁不喜欢呢?罗生一扑而上,熟料一下被白霜按在身下。 床上的功夫白霜竟然无师自通,尽管背后火辣辣地疼,但是她完全不顾,抱着罗生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做得分外有,使得罗生暗暗咬牙,额靠,白霜这是第一次吗?难道土生土长的悍妞真的就是这么了得? …… 一个时辰之后,风平浪静,两个人相拥而卧。 罗生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怀中的美人,“霜儿,刚才你好像没有洗澡。” “不用担心,我皮肤白,都是七天才洗一次的。” 罗生轰隆一声坐起来,瞪向她。 “你以为我是妓女啊,你这样瞪我!”白霜感觉浑身疼,身子的某方面也有些疼,瞪向他,“每天我都在小湖溜达的,那里面的灵气滋养的比洗澡水都好!” 罗生搂住她的肩膀,又重新躺下,笑了笑,“本少爷不是那个意思……讲究卫生,是不会感染瘟疫的。” 白霜看了看窗子,惊问道:“这就怪了?小亭子怎么一直没动静?” 罗生想了想,又轰隆一声坐起来,三下两下地穿衣衫,看起来十分慌张。 “简直是胡闹!你就这样对我啊!”白霜的眼里有了泪。 罗生抓起一只靴子用力蹬靴子,“我的出去找找,亭儿可能一气之下走了!” “走了不就走了呗!”白霜呵呵一笑,“正好我们俩生活在着白家大院,以后多自在啊!” 罗生不发一言,站起来,寻找自己的宝剑水龙剑。 白霜上前搂住他的腰,“少爷,难道你真的要走?” 罗生伸出双臂,示意自己无可奈何。 白霜顿时哭泣起来,“少爷,留在这里多好是,我不在乎你以前是个骗子,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少爷,这里的小丫鬟都是你的……” 罗生叹口气坐下来,抚摸着她的如云般的秀发,“七剑门一来,这里仍然是血灾之地,霜儿,你也起来吧,带着家里的所有银票走得越远越好。” 白霜一听,砰的一声打了他的背一拳,哭道:“这都是你害的!你不来我们家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罗生非常惋惜地叹口气,“可能会这样吧,不过我想就是因为田家村一事,你老爹也会受到连累……你还是起来吧。” “少爷……”白霜搂住他的腰,“以后霜儿可以跟着你吗?” 罗生又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少爷,霜儿会和你同生共死的。”白霜啜泣起来。 罗生看她哭得十分可怜,轻轻叹气,低下头亲吻了他的额头,亲吻了她的嘴唇,又亲干了她的满脸泪花,“霜儿,现在还不行,我无法保证两个女子的安全……但是我向你保证,如果将来我们还能再见,那我就会永远地带着你。” 白霜拥在他怀里大哭。 罗生又哄劝一会儿,让她变得消停。最好在罗生的帮助下,白霜穿上她的内衣、红裙子和白靴子。看到她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又轻轻抚摸着叹口气,心中狠道:好你个亭儿,出手也特狠了,看老子将来怎么收拾你…… 正文 第五十章 会咬人的美女 看到白霜又流了泪,罗生给她擦去。一夜夫妻百日恩,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再次轻声细语地倾诉起来。 “少爷,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黑剑山。” “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成为中层剑客啊。” “那我和爹爹怎么办?” “你们和王方、王领一起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少爷,你既没有关系,又没有门路,黑剑山是不会接待你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你爹爹的帮助啊。” 白霜明白了,点点头,拉起罗生的手,“爹爹跟黑剑山的人也有来往,走吧,我去找爹爹,让他给你写一封推荐信。” 像是一个小新娘,她低着头拉着罗生走出卧房,走出客厅。 这时候已经接近黎明时分了,天空发出凄白的亮光。 走出香竹园的门口,他们一下站住了。 在大门前竟然站在一个美女! 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 一身白色长裙,显得身材极为优雅;黑发雪面,显得气质极为淡雅;眯眼红唇,又显得神情极为妩媚。 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女扮男装的章唤亭!如同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一般,极为惊艳! 原来她没有走,就在这里站着等他们! 别说是罗生,就是白霜,看上一眼也忍不住暗赞一声真美啊! 不过随即她又往罗生的身后一躲,感到屁股火辣辣地疼。 “亭儿……”罗生上前一步,想着解释。 章唤亭一挥手制止住他,一眼也不看白霜,高傲地昂着头,优雅地背负双手,走向前方的大道,“快去拿推荐信吧……我们要出发了。” 罗生他们疾步走向中心大院。他们想白云飞现在一定在那里收拾金银,找到他写好书信就可以离开了。 突然从迎面飞奔来两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最前面的一匹马匹上坐着浑身缠着白布条的王方。 他翻身下马,从腰间掏出书信一封,双方递给罗生:“罗少爷,推荐信我已经请师傅写好,快请离开这里!” 罗生看他浑身是伤,十分感动,接过装在腰间,向他弯腰行礼。 王方急忙拦住,将一匹马屁的缰绳递给他,“罗少爷,白耀山死了之后,他的人跑了几个,一定会有人告知七剑门!他们也一定会通知城内的骑兵,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罗生问道:“王师兄,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王方看了看白霜,又望了望西边,回答道:“等师傅一过来,我们就走。” 正说着,从西边又飞奔过来几匹马匹,打头的正是一身紧身衣的白云飞,后面跟着四个睡眼朦胧的年轻女子,都是他极为宠爱的小妾。 白霜见了,迎上前,咬着牙道:“爹爹,什么时候你都忘不了你的女人!” 指了指东边,“你应该去抄了白耀山的家!” “来不及了!”白云飞不免有些尴尬,看了看四周,冲她挥挥手,“霜儿,我们快走!” 白霜指向院子,“爹爹,这些可是我们的家产,丢下岂不可惜?” “那怎么办?” “烧!”白霜峨眉一紧,大喝一声。 看到后面跟着几个忠实的家丁,白霜冲他们大喊:“把值钱的你们都拿出来,然后全部烧毁!” 几个家丁答应着立即散开。 罗生已经扶着章唤亭上马,正准备上马,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回头一看正是白霜。 看她眼睛通红,他拍了拍她的湿漉漉的圆脸蛋儿,“霜儿,我就不再送你了,多多保重!” 白霜扑在他的怀中大哭。 想到两个人的相亲相爱,罗生不免心生怜惜之情,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好生安慰。 章唤亭坐在马上,瞪他们一眼,催促道:“能不能快点儿?” 罗生又擦去白霜的满脸泪水,“霜儿,以后只要我们再次相见,我就带着你走……记住我的话。” 白霜哽咽着点头。 罗生翻身上马,刚迈腿又被白霜从后面抱住。他不得不再一次转身安慰。 突然,他感到右臂处传来一阵撕裂般帝痛,意识到被白霜恨恨地咬了一口,忍住疼,赶紧把她搂在怀中,冲她耳语道:“霜儿……没有这个必要吧?” 白霜昂起头,泪流满面,“少爷,将来你身边的女人一定比我爹的还多,我是让你记住……我是唯一一个咬你的女人。” 罗生点点头,“我记住了。”声音一落,感觉到左臂出又传来一阵疼痛。 这一次更疼,忍不住喊了一声。原来白霜又咬了一口。 “咯咯……” 章唤亭在马上忍不住笑起来,心中笑道:白霜,你终于干了一件让我感到高兴的事。 罗生推着白霜将她推到一批高头大马的旁边,将她抱到马背上,而后又拉了拉她的手,转身走到章唤亭身边翻身上马。 冲王方抱拳:“王师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王方弯腰行礼。 说着,四周的房屋都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火光通天。 罗生一只手拽着缰绳,一只手搂着章唤亭,纵马飞奔,向东边的大门冲去。马蹄声嗒嗒嗒响起。 白霜看天空已经发亮,惊呼:“少爷,为什么不走北边小门?” 罗生回答:“七剑门的人一旦杀来,会从东边杀入!霜儿快走!” 声音还在游荡,人影早已经消失在火烟之中。 白霜一听,再次哽咽,“少爷!我白霜发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好啦霜儿!”白云飞哭丧着脸摇摇头,“喊得再响那个骗子也听不到了!” 王方和白霜保护着白云飞和他的女人向北边飞奔而去。 果不其然,一大队人马从东门长驱直入,一个个金盔铁甲,手持长剑,犹如战场上的重骑兵! 这骑兵正是七剑门管辖碟骑兵,是有众多剑手组成的训练有素的骑兵,即可单独作战,又可布成阵法联合作战,杀伤力,专杀起义人民和篡逆分子。在海剑城的东北部就有一支有一百人组成碟骑兵,得到上层指令,立即赶赴白家大院,捉拿白云飞。 “白建在此!还不快快下跪求情?”一员虎将挥着长剑冲在最前面,长得极为粗大威武,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像是骑着一匹小毛驴儿。 罗生知道铁骑兵的厉害,掉头变回。 “少爷,他们都是败类,为何不杀他们?”章唤亭急问。 罗生淡淡一笑,“我怀中抱的可是大美人,溅上污血怎么办?” 对着身后打出一朵灵气,同时又撒出十几只蚂蚁。 “哟!有美人儿!”白建发现章唤亭,大笑,率先冲在最前方。周围都是几丈高的黑烟,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一朵白云! 当胸前爬满密密麻麻的蚂蚁时,他还在高声尖叫。突然,胸口传来一阵,他发出一声惨叫。 跟在后面的其他骑兵一听,都开怀大笑, “大哥一定是想女人了!” “哪一次抓女人不是这样啊?” “捉住了女人,他叫得更欢!” 扑通! 白建突然从马背上一头栽下,发出的不是扑通声,而是咔嚓声。当众人看到摔下来一具已经七零八落的白色骨骼时,都极为震惊。 “敌袭!” “防御!” “摆阵!” 众人大叫,立即有序地调动马匹布成阵法,将手中又长又重碟盾堵在胸前,围成铁桶阵。 呼呼呼! 突然,三道剑气呼啸而至。 一会儿如同绳索,一会儿如同云烟,打着旋包围住整个铁桶阵,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重骑兵都感觉到有把极快的锯子在铁盾外面锯着,震得铁盾发抖,震得手腕痛麻,但是都咬牙坚持着。 突然,一道白影从上面一闪而过,扔下一片“黑烟”。 众人一看飘下来的竟然是不计其数的蚂蚁! “小心蚂蚁!” 还是那个骑兵,率先感觉到这种蚂蚁的进攻力和杀伤力。但也是他第一个发出惨叫声。 众人顿时丢盔弃甲。 哗! 突然,又一道剑气闪电般杀来。这一次所有的骑兵,没有一人有时间有精力来防御了! 一支平常在民间横冲直撞、杀人如麻碟骑兵全部被腰斩!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噗的一声响。几乎也是在同一时刻,他们都栽倒于地。 嗒嗒嗒!嗒嗒嗒! 一匹快马从旁边一闪而过,上面两人突然都多了一顶黑色斗笠,看不到面容。冲出大街,驶向小巷,钻入树林,消失不见。 …… 深秋的黑剑山还是一片苍翠,西风袭来,绿海荡漾,倒是满地的黄叶显得有些凄凉。 绿得发青,黄得透红,是黑剑山秋景的真实写照。 经过近十天的奔波,罗生和章唤亭终于来到了这里。看到一块巨石上雕刻着三个大大的红色楷书大字“黑剑山”,他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罗生头顶玉簪,腰挂玉佩,一身白衣白靴,手拿白色玉扇,仍是一副阔少爷的打扮。 章唤亭仍是女扮男装,不过这一次脸上、脖子上和手上涂抹的是土黄色草药水,看上去是一个黄脸小子。身后背着水龙剑和一个黑色小包裹,显得也很精神。 “少爷,你看,通向山里出现了三条路,我们该走哪一条?”站到一个山岗上,章唤亭指向前方,一只手指着,一只手放在柳眉上张望。 顺着三条山路,罗生极目远眺,看到最南边一条通向一片苍翠的矮山,中间的一条通向一片黑色建筑群,最北边的一条通向一片皑皑雪山,“我们走最南边的一条。” “为何?”章唤亭看向他,满脸疑问。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被拒之门外 “中间的一条通向黑剑山弟子们生活的地方,最北边的一条一定是通向黑剑山上高人生活的地方,你以为白云飞会推荐我们去找他们?像白云飞这种人也不可能会结识这里的优秀弟子啊!” 罗生摸了摸下巴,指向最南边的一条,“那里的人不是很多,地位也低,我想白云飞一定很他们有所联系。” “少爷,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找的白镇就在最南边?”章唤亭歪着头打量他,“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罗生点头,拉着她走下山岗,走向最南边的一条大道。 “少爷,我倒觉得走中间的这条路为好。”章唤亭指了指中间的大道。 罗生呵呵一笑,伸出扇子点了点她的鼻子,“亭儿,我们打赌好了,如果在南边,以后你就背着我走,如果在中间,以后我就背着你走!如何?” 章唤亭拨开他的扇子,点头,“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们先走南边。” 走在青山绿水之间,两个人有说有笑,心情不错。 突然,四匹高头大马迎面冲来,每人都是黑盔黑甲,来到二人面前立即勒马停下,一个弟子大喝一声:“干什么的?” 罗生看是黑剑山上的巡山弟子,悠闲地扇着玉扇,把脸扭到一边,像是没看到一般。 倒是章唤亭迎上前去,冲他们抱拳行礼,掏出一张五百里的银票,走到那个喊话的小头目身边,将银票塞给他,“这位师兄,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小头目收了钱,态度顿时好了许多,“找哪位?” “我家少爷来找黑剑山上的白镇白师傅。” “山上有两个白镇,你们找哪一个?” 章唤亭看了一眼罗生,想了一下笑道:“我们找跟海剑城来往密切的那个白镇。” 小头目呵呵一笑,“明白了!你们走这条道算是走对了,一直走下去,看到有条红河,顺着走,就可以找到了!” 突然一回头,喝道:“你们还愣什么,拿下!” 章唤亭往后急退,退到罗生身边。她背后的水龙剑嗡的一声响起来。罗生仍是扇着扇子,不过眼睛已经瞟了一眼水龙剑。 章唤亭再次抱拳,“这位师兄,这正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翻脸?” 小头目冷笑,“你们俩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拿下,搜身!” 声音一落,几匹快马从后面赶来,勒马停下。“怎么半道停下?”其中一人身穿白色套装,看上去身份不低,相貌十分俊朗,像是一个书生。 小头目下马,抱拳道:“四师兄!这两个小子去找养剑师白镇,我正在盘查!” 白衣书生扫了一眼罗生和章唤亭,喝道:“两个少年而已,放他们走!海剑城碟骑兵统领白建被杀,我们已经查到真凶,快随我去提人!” 驾马东去,其他弟子急忙跟上,那个小头目瞪了一眼罗生和章唤亭,也驾马跟上。一群人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弯道上。 “少爷,他们是在调查白建被杀一案!” “查不出什么结果的。” “可是看那个白衣人,像是十分自信。” “捉住白云飞又如何?只要王方能够逃脱就可以。”罗生又叹口气,“这个王方啊,明明知道白云飞靠不住,仍是效忠于他,真是可恨。” “少爷,要是白霜被他们捉住呢?” 罗生一愣,呵呵一笑,伸出扇子点了点章唤亭的鼻子,转移话题,“亭儿,服不服?刚才打赌你输了,快过来背着我。” 章唤亭微微一笑,“还没有见到白镇啊,现在还不能定下结论。” 罗生又呵呵一笑,额靠,找到白镇,路途也走完了,好你个滑头! 想到白霜可能会落在敌人之手,他又暗暗叹气,额靠,白霜现在已经是老子的女人,谁动她老子都不会答应。 两个人又走一程,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一条由北往南奔腾的红色河流,约有二十丈宽,水流湍急。他们顺河南下,走向一片黑色竹林。过了竹林,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一片黑色的建筑群,他们相视一笑。 “少爷,可能就是这里。” 走到近处,他们看到建筑群都是黑色石楼,都不太高,但是十分宽大。密密麻麻,显得很是拥挤,不过成片成片的,按照阶梯往下铺排,也显得十分壮观。 突然看到一个黑衣少年从东边的一条石板路上走来,两个人迎上前去。 黑衣少年长着一个黑脸蛋,像锅底一样黑,身着朴素的深蓝色套装,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低层弟子。章唤亭走在前面,冲他抱拳,笑问:“这位师兄,请问白镇白师傅住在哪里?” 黑脸少年一眼也不看他们,径直走过。看样子,像是挨了骂,皱着眉头表情很烦闷。 章唤亭转过身,再次询问:“这位师兄,怎么不说话?” 黑脸少年仍是走他的路。 章唤亭看向罗生,无可奈何地向他伸出双臂。 罗生咳嗽一声,扇着玉扇轻喊了一句,“钱掉了!” 那个黑脸少年一听,立即转过身来,瞪着眼睛在身后寻找。找了一通没有找到才意识到被人耍了,朝着两个人瞪起眼来。 章唤亭从腰间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冲他晃了晃,“这位师兄,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这就是你的了。” 黑脸少年呵呵笑起来,走上前,接过银票装在腰间,“我叫黑彪,以后叫我彪哥得了……你们要找谁?” “我家少爷找白镇白师傅……就是那个喜欢饮酒的白镇。” 黑脸少年一听,严肃下来,“我师傅就是白镇,不过现在他可是没有时间接待你们!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为何?”章唤亭问着看了一眼罗生。 “十几天前我师傅死了儿子,心里难过啊,每天都是借酒浇愁。”黑彪摇摇头长叹一声,“确实是太可惜了,我师傅就这一个儿子,在海剑城内是铁骑兵的头目,前途一片光明啊,谁料想竟然在白家大院被人害死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罗生一听,转过身问道:“他儿子叫什么名字?” 黑彪看他一直是冷冰冰的,问起话也冷冰冰的,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叫白建!” 想到上次在白家大院内杀死的人竟然是白镇的儿子,罗生剑眉一紧,看一眼章唤亭,又看向黑彪,“白镇平常跟白家大院的关系如何?” 黑彪冷笑,“那是一对死敌啊!白家大院的老爷叫白云飞,跟我师傅一样都是造剑师,说白了都是打铁的,以前都在海剑山上打剑卖剑,关系也不错,后来两个人因为一笔生意闹得不可开交,再后来就动手了!再后来一个来到这黑剑山,一个去了海剑城!现在我师傅的儿子死在白家大院里,我师傅恨不得立即捉住白云飞,亲手宰了他!听说已经有人捉到元凶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又从腰间掏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鼻子前瞅了瞅。 “少爷!白云飞怎么那么黑!竟然把我们介绍给他的仇人!”章唤亭看向罗生,“我们现在拿着白云飞的推荐信前去找白镇,不是自投罗网吗?” “有一失,必有一得。在修炼《莲花剑海》时王方告诉我黑剑山上有个酒疯子,手中有一上等宝镜,拥有这宝镜,可以在无人帮助下修炼成中层剑客!……这酒疯子说的就是这白镇啊。” 呵呵一笑,罗生望了望前方的建筑群,“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不走了……再说了,黑剑山守卫森严,我们跟任何人都没有联系,离开这里,如何立足啊?” “少爷,你考虑好了吗?”章唤亭指了指前面的建筑群,“我害怕的是剑法修炼不成,反而会成为那个酒疯子的剑下之鬼啊!……少爷,我们还是活着最为重要啊!” 罗生淡淡一笑,“你家少爷就是这脾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看章唤亭皱着柳眉,又解释道:“我有两个留下来的理由,一个是白镇有莲花宝镜,一个是黑剑山上弟子抓住杀死白建的人一定会送到白镇身边。” 扇着扇子,散步一般走向前面的建筑群。 你啊,还是相救那个狐狸精!章唤亭暗暗叹口气,摇摇头,只有跟上。 前面的黑楼一片接着一片,罗生走向东南角的一片地势比较偏僻的院落。弯弯曲曲走了一会儿,他们便听到砰砰当当的打铁声。 循着声音,他们来到一个院门处,看到门口的大道上排着十几辆的大马车,像是在送什么货物。在马车外,有十几个弟子正在指指点点地哟呵着。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身上的粗布衫上黑一点破一点的,都是被火星子烧的,一看就知道是铁匠。 章唤亭冲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抱拳,问道:“这位师兄,请问白师傅可在?” 络腮胡子看看她,又看看罗生,指了指院子,“师傅在大堂里面呢。” 章唤亭谢过,冲罗生打出手势,“少爷,请。” 罗生点头,刚抬步,就被络腮胡子拦下,“两位,师傅今天不见客!” 罗生看了看他的黑乎乎的大手。 络腮胡子一看双手,又看罗生的丝绸白缎,赶忙缩回手,苦笑道:“这位少爷,我师傅心情不好,最近确实是不便见客。” 章唤亭看他性格温和,把他拉到一边,掏出二百两的银票塞给他,“这位师兄,我们从原路赶来,可以说是千里迢迢,还请这位师兄多多帮忙。” 络腮胡子又把银票掏出来递给章唤亭,无论章唤亭怎么坚持,都执意不收,“这位小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师傅真的没有心情见你们啊!” 章唤亭笑了笑,拉了拉他的胳膊,“这位师兄,我看你极为面善,那师傅不接待我们,你看你是不是先给我们找一个安身之处啊?” 又指了指大门边的罗生,“那是我家小少爷,是来做生意的,可以这样说,你们这里制作的宝剑,根本不够他一个人买的!” 络腮胡子再次苦笑,“这位小哥,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家少爷是阔少爷,可我真的是帮不上忙!被大师兄知道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转身便走。 指了指几个弟子,大声安排,“把马车都赶进院子,关上大门!” 众人赶着马车有序地走进去。 章唤亭跟向络腮胡子,急问道:“这位师兄,你考虑好了吗?” 回答她的是嘭的一声响。大门被人关上了。 章唤亭叹口气,无可奈何地看向罗生。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金菊院 山上奠气说变就变,刚才还万里无云,立即变得乌云密布。不一时又是雷声滚滚。 树林里面的小动物飞奔着跑回树洞,飞翔的鸟雀嘎嘎叫着飞向巢。 罗生抬头看了看天气,拉着章唤亭走回原路,“先找个安身之地。” “去找山洞吗?” “找山洞干嘛?跟着我混,岂会让你住山洞?” “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住处啊!” 刚才过来的时候,罗生一直悄悄注意着那个叫黑彪的弟子,想到他一定还会,走向原来的那条路找他。 咔嚓! 一声炸雷响起。四周突然雾气腾腾,变得极为阴沉。 章唤亭皱着柳眉将小包裹搂着怀中,看着四周催促起来,“少爷,别在这里等了,下了大雨我们的《莲花剑海》会被淋湿的。” 罗生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突然就看到一个黑影一路奔驰,正往这边跑来,指指道,“就靠这小子了,用钱把他砸倒。” 章唤亭看向他,“少爷,刚才已经打点他一百了。” 咔嚓!又是一声炸雷。大风突起。 “亭儿,跟着我混,你还愁没钱啊!”罗生挠了挠下巴,“上一次跟白耀山交手,他身上的十几万两银票都在我这儿呢。” “啊!”章唤亭瞪向他,“好你个罗生,你敢藏私房钱?藏得比我都多!” 罗生指了指快要跑过来的黑彪,推了她一把,“现在你倒是不着急了,快去。” “彪哥!” 章唤亭迎上前去,手上已经多了二百两的银票,“想再跟你说句话。” 黑彪一直在跑,两只手放在头上,“没看到要下雨了吗?我得赶回去了!” 章唤亭一把拉住,晃了晃手中的银票,“你的钱是不是又掉啦?” 黑彪一看,往后又退了一步,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手中的银票。 章唤亭指了指罗生,“马上就要下雨了,先给我们找个住的地儿,天一晴就走!” 咔嚓!又是一声炸雷。 黑彪看看银票,看看天气,一把抓过银票,指了指罗生,大声道:“就说你是我表弟,快跟我走!” 章唤亭看向罗生,笑了笑。罗生仍是挥着扇子,显得很镇定。 黑彪带着他们没有跑向大门,而是跑向东边的一个小门,要求门卫打开门后带着他们一溜烟地跑进一个小院子。院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废剑院”。刚来到房檐下,大雨哗的一声就下来了。 大雨如注,一边下还一边轰轰作响,像是山洪暴发一般。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笑,都喘口气。 黑彪打开房门,把他们请进房间内。 房间阴暗潮湿,里面堆着一堆一堆的废铜烂铁,还有一些断了的剑器和生了锈的残剑。更要命的是,房间里面还有一种令人厌恶的霉变气味! “这是什么房间啊?”章唤亭捂住鼻子指了指。 黑彪笑了笑,“这里是仓库房,说白了就是装废铁残剑的仓库房,我呢就是看这个的,呵呵,事情那就是这个样子的!” 看到罗生拿扇子放在鼻子前,知道他闻不惯这些气味,笑道:“表弟,习惯了就好了。” 章唤亭捂着鼻子,又往里面走了走,问道:“彪哥,我家少爷晚上住哪儿啊?” “你不是说天晴了就走吗?” 章唤亭又从腰间掏出二百里银票来,往身边的一张小桌上一拍,“彪哥,有你这样做表哥的吗?下了雨,山高路滑,还有滑坡、泥石流什么的,你就没有考虑过这个?” 黑彪看到银票又呵呵一笑,“说得也是啊,那好我一会儿去给你们弄点饭,晚上就睡在我这里。” “睡你这里?”章唤亭瞪向他,“怎么睡?” 黑彪指指她,指指罗生,又指指自己,“当然是我们三个一起睡了,在我床上挤一挤不就过一夜了?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罗生一听,呵呵一笑,望向外面的大雨。 “你考虑好了吗?”章唤亭走向黑彪,“我家少爷是从上面过来的,是京城里面的少爷,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爷,就让住在这里?” 黑彪一时很作难,“这位小哥,不是彪哥不懂事,是因为能力有限啊。” 走到那张小桌边,将身上的银票掏出来都放在小桌上,“要不你们还带着钱走,我是绝不会拦你们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大师兄厉害得很呐,被他发现我带着人进来,一定会敲了我的门牙!” 罗生转过身,“你们大师兄叫什么名字?” 黑彪将手指放在黑嘴上冲他嘘了一声,“表弟,小点声行不行?我们大师兄叫钱林,是师傅手下最得力的弟子,是个非常厉害的中层剑客,又是养剑师,脾气最为暴躁,说杀谁不声不吭就把人剁啦!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听养剑师,罗生对此人更感兴趣,“他做养剑师多少年了?” “有二十年了吧!”黑彪又指指小桌上的银票,“是走是留,你们快看着办。” 外面大雨倾盆,哗哗不停,不一时浇得院子中满地是水。一股深秋的凉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很是凄凉。 章唤亭看了看门前的大雨,柳眉紧皱,“再等等,不过这些钱都是你的!” 黑彪一听,呵呵一笑,又伸手把所有银票装起来。 看到北边墙上有很低很大的窗子,章唤亭放下小包裹,走到北边的窗子边推开窗子观望。一推开,一股风雨扑面而来,她被刮了一脸的雨水,赶忙关上。 “你干什么?”黑彪突然大喝一声,走向她,非常紧张。 章唤亭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指了指窗子,“我看看东边的院子,不知道怎么那么多的菊花啊?” 黑彪走到窗子边砰砰砰拍了拍,将窗子关得非常紧闭。 章唤亭看他极为紧张,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打开窗子看一眼吗?” “不要再打开了,被发现是要砍手的!”黑彪瞪瞪她,“这后面的小院叫金菊院,是我们黑剑山上最漂亮的菊花院之一,我们的大小姐最为喜爱,这个小院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一听到大小姐三个字,罗生转过身来,又问:“哪一个大小姐?” “黑剑山上还能有几个大小姐?黑剑山上最厉害的人物就是舵主陈方,他的宝贝女儿陈露莹当然就是大小姐了!这个院子就是她的,外人根本不能入内!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黑彪又指了指后窗,“听说大小姐是个大美人儿,所有男子都喜欢,我只是见过一两次,那真叫一个美!不过平常呢我也根本不敢打开窗子往后看,要是被大小姐的护卫看到,是要砍手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章唤亭问道:“平常她都是什么时候来?” “一年也来不上几次,这要看她的心情,不过每年的深秋时节都会来住上几天。我想最近几天她要来这里。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罗生一听,心中有了着落,冲章唤亭摆摆手。看她走进,轻声安排道:“我想住到金菊院中,想想办法。” “你考虑好了吗?”章唤亭瞪向他,“少爷,我们能住进去?” 伸手指指他,感觉他是在痴人说梦。 罗生挥了一下扇子,“你要是不住,我一个人过去。” 章唤亭叹口气,只得走向黑彪,呵呵笑了笑,“彪哥,既然如此,后面这么好的一个院子空着岂不可惜,晚上我和我家少爷就住在这金菊院中,你看如何?” 黑彪一听,一蹦而起,“说什么呢你们?撞上她,我岂不是陪着你们死?” 他又把银票掏出来,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你们带着钱赶紧走!” 声音一落,水龙剑突然从剑鞘中冲出,飞到黑彪身边哗的一声划过。 他身边的废铜烂铁顿时被分为两半,中间的一道被割开的空隙足足可以走人! 黑彪又是一蹦而起,看到宝剑在身边飞旋,吓得尖叫着往章唤亭身边跑,突然发现水龙剑就在她手上,吓得又往后一跳,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两……两……两位……两位……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啊……” 又冲罗生作揖不停。 罗生扇着扇子仍在望着门外的大雨,听到刚才水龙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剑眉不由得一紧。刚才他只不过是动了一下意念,想吓唬一下这个黑彪,谁料想水龙剑竟然一飞而出,做了他想做的事! 难道水龙剑可以感觉到我的情绪? 他闭上眼睛,把手一伸,轻轻呼唤一句,“这边来。” 水龙剑从章唤亭的手上飞起,打着旋飞落到他的手上,轻巧得像是一根羽毛。 黑彪一见,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磕头如捣蒜,“这位少爷,饶命啊!这位少爷,饶命啊!这位少爷,饶命啊!” 罗生轻轻抚摸手中的水龙剑,看到上面的黑龙花纹变得异常清晰,黑龙有飞出之势。 而水龙剑在他的抚摸下,像宠物一般发出嗯嗯嗯的声响。 罗生轻轻一推,将水龙剑推到大雨中。 唰唰唰! 水龙剑在大雨中如鱼得水,自由飞驰,在上空盘旋。而院子中的大雨忽然停下,只是院子四周的雨水如同瀑布一般拥下。原来飞在上方的水龙剑使用剑气阻挡住了倾盆大雨。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入住金菊院 章唤亭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走到罗生身边,偎依住他,轻声道:“少爷,这是我们第一次发现水龙剑可以在水中这么了得啊。” 罗生也是第一次发觉,心中充满着一种激动的快感,淡淡一笑,又驾驭水龙剑驰骋片刻后收回水龙剑。 水龙剑上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的雨滴。 又爱惜地抚摸几下,罗生轻轻地插回章唤亭背后的剑鞘中,看到她正温情地注视着自己,笑了笑。 两个人的眼神在雨雾中相会,阵阵暖流从他们的心间流过。 罗生伸手轻轻抚摸起她的土黄色的脸颊,转过头,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打颤的黑彪,又冲章唤亭笑道:“快去安排,我们要入住金菊院了。” 阵雨停了,乌云突然消散,清丽如洗但阳又出现在天空上。西方奠空出现一道道彩虹,像桥像龙,五颜六色,极为艳丽! 现在的黑彪已经对罗生和章唤亭百依百顺,但还是出于安全问题的考虑,让他们从后窗翻进金菊院。 黑彪的整张脸吓得黑紫,趴在窗口一遍又一遍地嘱咐他们一旦听到他的暗号一定要快速撤离金菊院。看了看桌子上的银票,他哭丧起脸来,“我今天怎么碰到这一对扫帚星啊!哎!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子啊!” 阳光下的金菊院一片金黄,由于刚才又下了大雨,里面那是清新一片。积水已经消失,一切都显得湿漉漉的,极为。这里面的金菊都是开在金菊树上的花朵,能够挨得住大雨的冲洗,大雨一过,所有的金菊花都高昂着头,开得成行成片,又秀丽又壮观。 站在这里面,谁都忍不住跑上几圈。章唤亭呵呵笑着在其中小跑着。 站在窗口边的黑彪还在观察着,一见吓得满脸是汗,不住地摆手,“我的小爷,小点声!求你啦!我的小爷,小点声!求你啦!” 院子的面积不小,有二十几亩地大的面积,西边是休闲区,东边是居住区。 休闲区里面是树林、草地、小溪和花园。 在居住区内,中间有一条条鹅卵石铺就的大道,最南边的是大门,最北边的是一幢二层竹楼。竹楼呈大半包围结构,东西对称,只有南边是空地和花园。里面的房间足足有三十间。 阳光下的竹楼红瓦白墙,端庄雅致。只是地基打得很高,足有一人那么高,需要迈上高高胆阶才能走到走廊下面。 客厅的青色大门没有落锁,他们迈上台阶,来到大门前,一推便开。 里面摆放着整洁的梨木家具,都是青色的,一看都是上等的,既显得富贵高尚,又显得清新淡雅。这正是罗生和章唤亭喜欢的。 在客厅东侧是一个弯弯曲曲的楼梯,盘旋而上,直通卧房。两个人来到卧房,看到里面是红床红帐红被子红枕头,那是一片粉红,正是女子的闺房。房间里幽幽生香,更是令人遐想。 章唤亭掀开帐子往美人榻上一坐,掂了掂屁股,极为惬意,笑道:“这还不错,我终于住上大小姐的房间了!” 看到床尾有张衣柜,她站起来走过去,一打开惊呼起来,“哇!都是我喜欢的衣裙!真漂亮啊!”她一件一件地放在胸前试穿。 罗生淡淡一笑,观察着房间,心忖道房间都这么美,这女子一定美得不一般,希望将来能够见上一面,倾诉仰慕之情。 在卧房的旁边是一个大房间,罗生推开门一看是一间书房,里面的家具也都是青色家具,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他呵呵一笑,“这就是按照本少爷的要求,布置的书房啊。” 章唤亭莞尔一笑,“少爷,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剑谱啊?” 罗生还不敢抱有这方面的奢望,看到她的笑容不由得眉头一皱。章唤亭女扮男装的样子说可是不上丑,但是他总是觉得别扭,指指她的鼻子道:“快把你脸上的黄药水洗了吧,身上的衣裳也换换,在这个院子里,就我们俩。” 章唤亭一歪头,“少爷,那要是我偏偏不洗呢?” 罗生看她的被勒得扁扁的,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谁难受谁自己知道。” 章唤亭瞪瞪他,咯咯一笑,跑开了,“先去洗澡去了。” 罗生望着她的背影,又是淡淡一笑。 在客厅的东边竟然还有一间灶房,里面锅碗瓢勺要有尽有,还有大米、干菜和芝麻香烟。陈露莹是一个热爱厨艺的女子,以前来到这里总是喜欢做菜。 这样一来,吃的住的都有了,还有书房!罗生极为满意,心想知道这个,第一步就不去白家大院学习剑法了。 又在院子中兜一圈,看到里面不仅有菊花,还有小湖、竹林、草坪和一流而过的小溪,他感觉这里一切都是极为优美,甚至茅房旁边的菊花都美得掉渣,不由得再次发出感叹:等功成名就之后,本少爷就带着几个美人儿在这样的院子中自由自在地散步看书,岂不是美事一件? “少爷,又在自言自语呢?”章唤亭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罗生转过身去,嘴角不由得高高翘起。 夕阳中的章唤亭一身低胸红裙,圆实的说不上高耸,但是足可以盈盈一握,顺风扬起的红裙衬托出她亭亭玉立的身材,甜蜜的酒窝深陷在白里透红的皮肤中让人沉醉!那是又清新又妩媚! “亭儿,我梦中的美女也没有这么美啊。”罗生呵呵一笑。 “少爷,你这句话还真是说对了!跟你在一起,我一直感觉像是在做梦啊!”章唤亭笑了笑,眼前又浮现出最近一个月发生的往事,又浮现出那些刀光剑影来。 去知县大院,罗生杀死夏仑和知县,盗出人参,她拼死相救。 回到“养仁堂”,罗生又含泪接受本来不应该由他承担的使命,她将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他。 去白家大院,罗生又冲破各种困难,学到剑法并杀死白耀山和白建,她也是尽心尽力地帮助他。 可是这些放在一个月前,也就是放在罗生答应去知县大院盗取人参之前,她连想都不敢想。毕竟他们的对手都太强大都太阴毒了!就是现在,她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尤其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本来以为罗生带着她会可怜巴巴地生活在一个最为偏僻的山洞里,可是现在呢,竟然像大家少爷和小姐一样生活在一个极为舒适的小院子里面!还可以优雅地散步! 要是她一个人来这里,那是万万不敢想!那就是做梦! “少爷,在这之前,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呢?” 罗生一听,开怀一笑,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走向夕阳的方向,“以前是什么时候?” “就是在你答应爹爹去知县大院之前。” “我那时候怎么啦?” “那时候你胆小怕事,自卑懦弱……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倒霉蛋。” “哦,是这样的,那一天我正在午睡,突然间就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青年非常快地跑到我的身边,将我一下撞倒,而后钻入到我的灵魂之内……所以我就变了。”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少爷,我怎么从来没有遇到过?” “所以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啊。”罗生搂住她的肩膀,走向湿漉漉的草坪。 听到她一声叫一个少爷,罗生十分开心,“亭儿,放在以前让你叫我少爷,你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啦,不过现在也有些碍口啊少爷。” 罗生看到她甜蜜地微笑,真想亲吻她一口,可是想到这样的气氛还是持续下去好,继续走下去。 来到小溪边,他们停下来。 溪水哗哗啦啦地流淌着,夕阳下十分的清澈,里面的小鱼在里面调皮地游来游去。还有两条小鱼儿,在对着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倾诉什么。 罗生笑了笑,指向了那两条鱼,“亭儿,我看到了那两条鱼。” 章唤亭把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轻声道:“少爷,它们是先来的,我们不能打扰它们。” 罗生认真地点点头。 章唤亭歪下头,笑了笑,指了指柔和的夕阳,“少爷,将来你修炼成剑神,救出太子,还会拉着我过来看夕阳吗?” 罗生望向滚滚西下的夕阳,刚才还微笑的脸颊一下变得凝重起来,“亭儿,只要你愿意,我会带着你飞,在天上一直跟着夕阳飞……那样,夕阳在你的面前就永远不会落下。” 章唤亭顿时热泪盈眶,偎依在他的胸前,“少爷,你可曾想过这一路极为艰难啊。” 罗生淡淡一笑,望向她的湿漉漉的眼睛,笑道:“有句古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现在已经想过到了我们下一步的困难。我除掉了白镇的儿子白建,将来我们和他之间一定会发生。白建是铁骑兵统领,地位较高,死了之后七剑门一定会给白镇一个交代,他们的人可能会捉住白云飞或者白霜交给白镇,到时候我们还要想办法救出他们。这里的院子是陈露莹的,我们住在这里,冒犯了她,将来我们和她之间也会产生矛盾。还有,白镇的手中掌握着剑海宝镜的宝贝,我们想得到也会经历一番挫折……这样我都已经想到了,我们都会一一化解。” 章唤亭笑了,痴痴地望他一眼,更是紧紧地唯一在他的胸前,“少爷,我只是想到了我们怎么平安住在这里,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看来还是少爷比我想得周到啊。” 罗生看时机成熟,弯下脖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红嘟嘟的嘴唇儿,顿时感觉香风沐面,“明天我们掉战就要开始了……还是让我们再看一眼这么美丽的夕阳吧。”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九十六道痕迹 “少爷,你要不要再念首诗给我听啊。”夕阳下,章唤亭满面红光,晶晶亮的大眼睛望向罗生。 关于夕阳的?有没有什么动人的好诗呢?哎呀哟,这个……罗生想了一通,没有想出来,暗暗后悔,额靠,知道上学的时候多背几首诗糊弄糊弄我的美人儿,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少爷,你以前不是随口即来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暗暗苦笑,以前那都是本少爷背得滚瓜烂熟的啊,不是老师的棍子恐怕还背不出来啊! 突然,他眼前一亮,眯着眼睛望向夕阳,背诵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就黄昏,我来陪美人。” 章唤亭咯咯一笑,“少爷,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作的诗,前两句都很雅致,而后两句都是俗气不堪……嗨,少爷,你只能算作是半个诗人啊。” 又歪着头打量罗生,“为什么前两句你就能作得那么雅呢?” “你家少爷聪明呗……”罗生感到脸皮一热。 ……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章唤亭都会在这个地方寻找新的药草,然后配药,寻找一种可以产生灵气的药草配方。这一次也不例外,去后院采了药,又配了药,忙碌一通感觉有点累了,熄灭蜡烛,走出自己的小药房。 月亮还没有出来,夜幕下奠空一片深蓝。金菊院中寂静无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黑彪的后窗。 她交给黑彪两千两银票委托他想办法帮助他们见上白镇,并与黑彪约定,只要黑彪的后窗上出现一朵菊花,就证明着他有事情要告知,如果没有菊花那就是暂时无事。 来到后窗边,她看到窗台上什么也没有,想着这个夜晚将是一个平安夜,她微笑着走回客厅,自言自语道:少爷,这个夜晚你想干点什么呢? “少爷……”她来到书房,打开门侧身而入,又急忙关上,“黑彪的房间黑灯瞎火的,没有在后窗放上菊花,可能到明天才能给我们带来消息了。” 书房里面亮着烛光,门窗紧闭,罗生正在研究《莲花剑海》,放下书本看向她道:“已经跟你说过两次了,只要陈露莹不来,在这个院子里就不会发生什么事。” 章唤亭检查一番门窗,看看是否漏光,走到书桌边,又用白纸做了一个灯罩把烛火罩住,“少爷,你不要怪我,我总是担心有人会突然闯进来打扰你读书。” 罗生淡淡一笑,“亭儿,你还是帮我想想这个院子吧。” “这个院子有什么好想的?”章唤亭感觉这个问题很好笑,笑着瞪向他。 “这个院子除了干净整洁,除了有菊花之外,我想还会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不然陈露莹不会把这里当成是她的一个香巢。” 章唤亭想想觉得有道理,陈露莹是大家小姐,住在海剑山内部,什么样的小院子不会拥有?怎么会喜欢上这个院子?“少爷,难道这院子里面有什么宝贝?并且还是带不走的宝贝?” 罗生指了指桌面上的青色烛台,“我进来的时候,点上蜡台,看到蜡台已经燃了一半,说明陈露莹在这里喜欢夜晚读书。” 又指了指身边的书架,“可是我翻看了里面所有的书籍,发现都没有最近被动过的痕迹,我想她看的书一定不在这里。” 章唤亭眨巴一下大眼睛,“会不会带走?” 罗生摇摇头,“她根本不会带走。” “你从未见过她,根本不了解她,为什么知道她不会带走?” 罗生指了指书桌的一角上的痕迹,“这上面被人用小刀划了痕迹,一共划了九十六刀。我想她每看上一页就会划上一刀,现在的九十六刀说明她已经看到第九十六页。通过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她只在这里看那本书……我推测她把书放在了这个院子的其他地方。” “她为什么不把书籍放在书房里面呢?” 罗生站起来,打开身边的一个书架掏出一本书,打开来,“看,这一页被撕毁了。” 又从其他的书架中,掏出几本,让她看撕毁的部分,“刚才随意翻书的时候,我发现这一点。” “陈露莹为什么要撕书呢?” “因为陈露莹是一个有着破坏力的悍妞儿。”罗生端起蜡台,走到一张书柜的旁边,指了指柜子的一角和桂子的侧面,“看!这个角被小刀划掉了,这侧面上刻着不规则的花纹和人的相貌,这说明陈露莹生气的时候来过,在这些东西上面发泄自己的情绪。” 罗生放下蜡台,又坐下来,“她之所以不把那本书放在这里,是担心生气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撕毁那本书。” “这么说这本书一定很不错。”章唤亭背着双手走来转去,“少爷,假如说你推测的正确,那她会把书放在哪里呢?” “她不会放在卧房中,不会放在可以随手接触到的地方。灶房、灶房、餐房、凉亭下,都有可能。” 章唤亭看向他,“少爷,你推测会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可能是一本修炼剑法的秘籍……我在后院看了看,在一块石头上发现有很多被剑气划破的痕迹,这说明她来到这个院子内在那里练过剑法……我推测她最低也是一个中层剑客。” 章唤亭一下站住,“少爷!这么说她是一个不好惹的悍妞!我们要万分小心!” 罗生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将视线落在《莲花剑海》上,“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驾驭悍妞。” 章唤亭哼了一声,高傲地昂起头,“像白霜那样的悍妞,别说是你,我也能驾驭。有些高层次的悍妞就不是你能驾驭的了,反而会驾驭你啊。” 烛火虽说被罩上一个灯罩,但是光芒也有,把她的影子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比她高很多,也显得更加苗条。她时不时地侧一下身,微笑着观察自己的影子。 罗生发现这一点,转过身子,打量烛光中的美人。 红色的烛光中,章唤亭满脸红光,显得十分喜庆,又显得十分可爱。还别说他感觉烛光中的美人儿要比夕阳中的美人儿更美,也更加诱人。 看到章唤亭仍是十分高傲地昂首挺胸,他暗叹一口气,额靠,这个悍妞一直想夺权,我就是有着反被她驾驭的危险啊。 章唤亭发现罗生正在看她,眼神多少有些不怀好意,脸蛋儿顿时一热,赶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少爷,我们开始讨论的是带不走的宝贝啊,可是这书籍不管如何还是可以带走的啊!” 不等罗生回答,她就自己回答起来:“或许那本书是奇书,只有在这个院子里才会发挥出它的作用来。我去找找看,看看能不能发现那本书。” 罗生低下头,又打开《莲花剑海》,故意激将她一句,“你是找不到的。” “为什么?”章唤亭一下转过身来。 “因为你不善于思考。” 章唤亭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找到了,你怎么做?” “上午打赌你就输了,但是你并没有按照事先说的去做。”罗生摇头。 “那是上午,我说的是晚上!”章唤亭挥了一下手。 罗生抬起头来,“你找到了,我就给你洗脚。” “这可是你说的!记着,水温一定要烫哦!”章唤亭笑了笑,大步走到房门边。打开门缝,侧身出去,又急忙关上。 罗生摇摇头,再一次把视线放在《莲花剑海》上。在白家大院,虽说他通过《莲花剑海》已经修炼成功剑客的低层剑法,熟练掌握了“风声在剑”的低中高三阶剑法,但是他仍是不满足,因为他还不理解这本书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 《莲花剑海》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莲花是什么样的莲花?在哪个位置? 剑海是什么样的剑海?在哪个位置? 最终它们是怎么体现出来? “风头剑”“破风剑”和“风尾剑”三种剑法和莲花剑海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罗生都无法回答。他希望通过书本得到答案,可是看了半个时辰也思索不出一个问题来。轻轻抚摸着桌子一角的九十六道痕迹,他陷入到沉思当中。 …… 章唤亭端着烛台,仔细检查了澡房、餐房和灶房等房间,没有发现什么,熄灭蜡台走出竹楼。 秋天月亮出来了,又圆又大,照得院子里面一片亮洁。院子里的菊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一半发黄一般发白,显得极为圣洁。 闻着菊花的芳香,她轻轻叹口气,“这么好的月亮,这么好的菊花,少爷应该下来拉着我的手散步才是……整天想着美女,身边的美女却是不知道珍惜。” 想到跟罗生的打赌,她又哼了一声,“他说我不会思考,那不就是说我笨喽?我要求自己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报上午的一箭之仇,一定要让他给我洗脚丫子。” 想了想,她突然客厅,从墙壁上摘到水龙剑,拔出剑刃,再一次走出竹楼。 月光下的水龙剑突然变得泛白,像是落了一层的寒霜,寒光闪闪。在微风中又嗡嗡作响。她顿时感到手中一抖,像是无法驾驭宝剑。 她瞪了它一眼,指责道:“你的主人在我章唤亭的面前都是乖乖的,你这是干嘛?你这么激动,考虑过不听话的后果吗?” 水龙剑抖了几下,便平静下来。 章唤亭像是点人鼻子似的,点了点上面黑龙的龙头,“这才对嘛,你应该帮我好好管管少爷……没有我在后面给他撑腰,后果很可怕,知道不?” 水龙剑像是答应一般,发出嗡的一声响。 章唤亭笑了笑,又亲了亲水龙剑的剑柄。 如果少爷推测正确的话,那么一定是一本秘籍,是一本秘籍的话,那么一定跟剑有关。让水龙剑来寻找一下,是不是可以找得到呢? 章唤亭这样想着,提着水龙剑,走向西南角的一个亭台。 亭台下有一张青色石桌,石桌边有四个青色石凳,看上去上面像是长了一层的青草。 章唤亭慢慢靠近,当离亭台五丈远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水龙剑的光芒竟然发生了变化,由白变红。同时发出的嗡嗡声也更加响亮。 她心中一喜,难道宝物就在这凉亭之下?我真是太聪明了! 担心被外人听到,她弯下腰,观察着四周走向石桌,又要求水龙剑小点声。 可是水龙剑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围着水龙剑飞来飞去。而剑刃旁边的红光像是火焰一般,十分烤人,烤得章唤亭不得不趔着身子走。 章唤亭坚持着往石桌边走,当来到石桌的旁边,水龙剑突然从她手中飞开,一头扎向竹楼的窗子,像是一把飞驰的利箭! 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水龙剑,你去哪儿?” 坐在书房的中的罗生突然感到心头一阵悸动,感觉不妙,立即起身,走到书房前窗边打开窗子。 看到一把宝剑在月光中像一道闪电一样朝着自己的胸口飞来,他剑眉一皱,轻声询问:“这是我的水龙剑吗?”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无法打开的谜 水龙剑呼啸而至。 罗生猛一侧身,伸手抓住。水龙剑在他手中抖动不易,嗡响不停,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他轻轻抚摸,发动气海,提出一片灵气包围住它滋润它。 过了一会儿,水龙剑才慢慢安静下来。它周围的灵气消失了,化作水滴从水龙剑上缓缓淌下。 罗生将水龙剑搂在怀中,像拍打婴儿一般轻轻拍打。 章唤亭早已经跑了过来,昂着头睁大眼睛观察,看到罗生平安无事,这才松口气。 本来想着帮助罗生找到那本秘籍,谁料想竟然帮了倒忙,还差一点没有伤害到罗生。她感觉自己太愚蠢了,难过地低下头,受到惊吓一般眼中有了打转的泪水。 “亭儿……”罗生一挥手将烛火打灭,一个翻身从窗口落下,将她搂在怀中,“刚才发生了什么?” 章唤亭指向亭台的方向,喃喃道:“少爷,我带着水龙剑走到亭台边之后,水龙剑竟然一下从我手里飞走……我也不敢想,水龙剑竟然飞回书房去伤害你……我真是没用……” 月光下的美人儿梨花带雨,令人心生爱惜之情。 “你啊,现在终于承认自己没用了吧?”罗生呵呵一笑,指了指她的鼻子,“水龙剑回到我的身边是在向我报告事情,你却说是在伤害我,就这眼神儿还出来混?” 拉着她走向亭台,“走,我看看去。” “少爷!”章唤亭搂住他的腰,“水龙剑真的没有伤害你?” 罗生扬起手中的水龙剑让她看,“这是我的剑,怎么可能会伤害到我?” “可是刚才我明明看到它飞向了你的胸口。”章唤亭伸出双手按住他结实的胸膛。 罗生伸出一只手按在她的双手上,让她感觉自己的续。 章唤亭疑惑地看向他的眼睛,“少爷,你的续很平静啊。” “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会说水龙剑不会伤害我呢?!” 罗生比划一下手中的水龙剑,“只是刚才我的心脏就突然狂跳起来,我顿时意识到水龙剑有了危险……它之所以飞向我的胸口就是因为它感觉离我的心最近,到了我的心脏边才最安全。” 又呵呵一笑点了点她的雪白的鼻子,“当然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你出现问题时,我的续也会加速。” 这些理由只不过是他随口一说而已,但是章唤亭一听立即翘起了嘴角,“少爷,这么说就是亭儿孤陋寡闻了。” “这个我完全理解啊!”罗生又指指她的鼻子,“你以前大都生活在养仁堂中,可以说是足不出户,当然是见的事情少一些,这些影响到你性格的形成。不过你的勇气还是令人不敢小看的,去知县大院帮助我,就是证明啊。” 听到表扬,章唤亭又咯咯笑起来,不由得把脸颊贴到他的胸前,心里笑道:这个家伙平常话语不多,但是说起话来还是蛮好听的。 突然想到他的前半句话,感觉到他好像是在批评,又抬起头来,“少爷,我性格的形成?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很怪吗?” “是啊,我感觉你的性格很怪,无法总结。” “什么?”章唤亭挣脱他的怀抱,瞪向他,“我是个温柔似水的姑娘,我是个心神坚定的姑娘,我是个勇气可嘉的姑娘,我是个不离不弃的姑娘!你却说我很怪!” 说着,气得竟然哽咽起来。 罗生的出发点本来是想安慰她,谁料想竟然把她逗哭了,赶忙好声安慰,“亭儿,你温柔似水,但是救我的时候不也是杀气腾腾吗?你心神坚定、勇气可嘉,但是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也是犹豫不决吗?你不离不弃,可是只对准我一个人啊,你是个采药师,应该对天下的病人不离不弃啊……所以我才说你怪。” 章唤亭听了,又咧嘴笑了,“少爷,你才怪呢!开始的时候是胆小鬼,现在却变得这么镇定。开始的时候,我一眼也不会正眼瞧你,可是现在却每天都和你生活在一起。” 罗生看她笑了,呵呵一笑,又把视线投向亭台,“亭儿,只顾着和你说话,那边的事倒是给忘了!快告诉我,刚才在亭台边都发生了什么?” 章唤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眼神中既有惊诧,又有忧虑。 “我们去看看。”罗生搂着章唤亭的肩膀走向亭台。 当离亭台五丈远的时候,章唤亭突然停下,“别走了少爷,我一个人来的时候,水龙剑到了这里就开始发出声音了。” 罗生举起手中的水龙剑,放在她的耳边让她听。可是此时的水龙剑竟然十分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少爷,这就怪了,水龙剑为什么没有声音了?” “亭儿,你也知道在我们华龙帝国,凡是宝剑都是有灵性的,甚至是有生命的。这把水龙剑也是如此,对我来讲,就相当于我的孩子,当它一个人的时候,它会感到孤独害怕,可是当在我的身边时,就算身边是刀山火海,它也不会有任何的害怕……剑在人在,剑断人亡,或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少爷,可是我在水龙剑的身边啊。” 罗生非常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现在算是水龙剑的父亲,可是你现在还不算是它的娘亲啊。” 章唤亭一听,咯咯咯又笑起来,心中的惊恐顿时都烟消云散。 亭台下的石桌石凳仍在月光下静静地呆着,上面的青色仍像是长了一层的小草。罗生走到近处,轻轻地抚摸这些“小草”,感觉是一层苔藓。 抬起手,一看手指上有水,也变绿了。 弯下腰,再看石桌上的桌面上有一片花纹,可是看不清楚,“亭儿,你来看这些花纹。” 章唤亭背负双手,歪着头观察,“少爷,这上面的花是莲花,一朵盛开的大莲花。” 罗生的身子一下固定在了石桌边,不由得想起他的剑谱《莲花剑海》。上次在白家大院的剑库内修炼时,他和王方谈话,王方告诉他黑剑山上有“莲花宝镜”的宝贝,可以帮助他通过《莲花剑海》就能修炼成功中层剑客。他想:难道这里会有莲花宝镜? 他摇摇头,告诉自己还没有这样幸运。 这时,水龙剑发出了嗡嗡嗡的声响,不是很大,但是很清晰,像是在轻轻地哼唱。 “少爷,水龙剑现在发出的声音跟刚才的不一样。” 罗生把水龙剑放在石桌上,“或许水龙剑可以发现些什么。” 当接触到石桌桌面的那一刻,水龙剑的颜色立即发生变化,由白霜一样的白变成麦苗一样的青,成了一把青色宝剑! “少爷,水龙剑变了颜色,难道下面有什么宝物不成?” 不一时,水龙剑竟然在桌面上慢慢旋转起来,像是钟表上的秒针,转着圈走,并且很有节奏。 罗生判断石桌下面也一定有什么东西,可是蹲下来观察一通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章唤亭也蹲下来观察,“少爷,那个陈露莹大小姐喜欢这里,是不是跟这个石桌有关?” 罗生认为有这个可能,望了望书房,“书房里的书桌上用小刀刻了痕迹,跟这个石桌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章唤亭走到另一边,弯着腰仔细观察,突然冲他摆手,“少爷,快来看,这里也有痕迹啊。” 罗生急步走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石桌的侧面有着一道一道的像是用刀子刻过的痕迹,数了数,是九十六刀。痕迹清晰。 这个数目很书房里面书桌上的数目一样! “少爷,真是奇怪,跟书房里的一样!可是陈露莹不可能在这边划一刀,又跑到书房里面划上一刀啊!” 章唤亭仔细观察刀子刻过的痕迹,又指着道:“少爷,你看这些痕迹,看起来像是用刀子划的,可是上面郸藓根本没有损坏的地方,这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罗生又观察一阵,心忖道:难道陈露莹在书房里面划上一刀,这里就会出现一道痕迹?这是一种奇怪的机关?可是……这可能吗? 拍拍章唤亭的肩膀安排道:“亭儿,带着客厅的小匕首去趟书房,在书桌上刻上一道,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变化。” 章唤亭愣了愣,还是去了,“少爷,我会给你打手势的。” 罗生蹲下来,瞅着石桌侧面的痕迹等着。 不一会儿,看到章唤亭从书房中走出,高高地举起手臂,在空中上下挥了一下。 他冲她挥了一下手,看向痕迹。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在九十六道痕迹的旁边竟然慢慢出现一道新的痕迹,痕迹发红,像是一道伤口,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变成青色的,跟其他的痕迹一模一样。 他冲章唤亭挥了一下手,要求她下来,而后转过身继续观察痕迹。 可是不一会儿,痕迹旁边又出现第二道第三道。 想到一定是亭儿划个不停,罗生看向桌面上的水龙剑,“快去让亭儿住手。” 水龙剑一飞而起,嗡嗡响着冲向书房。一道电光闪烁。 石桌的侧面当出现第四道痕迹后不再出现新的痕迹。 章唤亭提着水龙剑,喘着气跑过来,胸口一鼓一鼓的。 “真让我蒙对了,当你在书房里面刻上一刀时,石桌上就会出现一道痕迹,很奇怪啊……少爷,这么说这个石桌一定是大有来历。” 罗生眉头拧着,百思不得其解,叹道:“真是可惜,现在我们还无法揭开这个谜。” 章唤亭笑了笑,蹲到他的身边,“少爷,反正以后我们常常住在这里,有的是时间啊。” 嗡!水龙剑突然发出声响。 意识到有人来了,罗生拉着章唤亭一飞而起,飞向卧房,“可能是陈露莹!我们去卧房躲避。”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出水芙蓉的浴美人 章唤亭不由得搂紧他,跟着他一起飞起,表情很是紧张,“少爷,怎么这么巧?” “无巧不成书。” “少爷,为什么要躲进卧房?” “她会进卧房休息啊。” “少爷,你又在说笑。” “卧房是隐蔽之地,或许我们可以发现她的秘密。” 就在罗生带着章唤亭躲进卧房之际,一道白影飞落到金菊院的绣楼之上,头戴白色斗篷,脸蒙白色面纱,身穿白色长裙,飘飘然如同腾云驾雾的仙女。 站在绣楼一角,观望一阵院中月光下的菊花,像是很不满意似的,她轻轻地摇头。而后迈起莲花脚步,轻轻一跃,身子像伞一样张开,轻轻落下,露出两根修长的双腿。月光下,双腿上泛着幽幽的白皙之光。 落到一朵菊花之上,脚尖轻轻一点飞向了客厅。而菊花轻轻一点头,上面的露珠一下滑落。 像是在欢迎自己的主人似的,客厅大门自动打开。随着女子的飞行,一张张的房门接连打开,还都发出轻柔的吱呀声。最终,女子落在了澡房间。 此女子正是金菊院的主人陈露莹。每到金菊院,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澡房沐浴,而后卧房更衣,而后书房读书,而后走到后院练剑,最后卧房休息。 每一次来都是极富规律,并且独来独往,悠然自得。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陈露莹已经沐浴完毕。光光、丰盈的身子显得更为修长。弯腰之时,美胸如若仙桃,翘臀如若圆球;直立之时,秀发如若瀑布,身子如若雪人。 月亮通过窗子照进澡房内,当照在陈露莹的身上时忽然更亮。 走出水池,她用一张白色毛巾缠在腰部,走出澡房,走向楼梯,走进卧房。脚步很轻,每走一步,都会有一个湿漉漉的脚印留在地板上。 月光照进卧房内,里面显得一片幽蓝。她丰盈的上身更是显现出那种白皙的光辉,尤其是胸前像是落着两个圆圆的月亮。又白皙,又丰实,令人无限不由得怜爱。 当她点燃蜡台时,两个月亮又变成两个浅红的仙桃。 她摘掉毛巾,走向床尾的大衣柜。完美无缺的身材顿时展露在大衣柜前。 额靠! 这时躲藏在大衣柜中的人发出一声暗叹,瞪大着眼睛通过柜门的缝隙看向走来的美人儿,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欣赏这个天地杰作。 一头的乌黑秀发自然地披在白花花的后背上,散发着一种似烟似雾的水汽,活生生地走出一张出水芙蓉图。 一张迷人的小脸散发着羊脂般的光晕,一双含情默默的媚眼像把软软的刀子,加上一对春天初熟的樱桃,晃得人的心直颤! 还有那沾着水珠的胳膊如初出水的嫩藕,直看得人心智混乱,心也想跟着那晶莹剔透的水珠儿,顺着胳膊滑到小腹之上,流过芳草地,最后再滚落到双腿之间的深幽之处…… 一切都令人垂延欲滴,一切都令人狠不能一口咬进嘴里! 哇!罗生不由得长了一下嘴巴,吓得一边的章唤亭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 两个人赶忙缩到衣裙之后,丝毫不敢动弹。 吱呀…… 陈露莹打开了大衣柜,看向挂在衣柜里的一件件衣裙。衣柜有一人之高,也不算窄,衣裙挂得满满的,都是陈露莹喜欢的衣裙。她意态慵懒地看了一眼,随手拿起一件白色长裙,看了看轻轻叹了一声,又轻轻关上柜门。 罗生和章唤亭暗暗松口气。罗生是闷骚得浑身是汗,而章唤亭吓得浑身是汗。 听了一会儿毫无动静,罗生一下扒开章唤亭的手,透过门缝看到陈露莹穿上白裙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出去了,瞪向章唤亭,喘着气压低声音道:“你捂我的眼睛也就罢了,为什么捂我的嘴?” 章唤亭指了指他的嘴巴,嗡嗡道:“都流口水了,我担心流出柜门被人发现啊。” 罗生瞪大眼睛又往外面看,此时什么也看不到了,多少有些失望,额靠,身边有个女人真是碍手碍脚啊。自由啊自由!我呼唤自由! 章唤亭像警告一般指向他,“少爷,我看你是要色不要命。”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仁者看山智者看水,你懂什么?” “少爷,那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章唤亭突然变得好奇起来。 罗生一愣。 “你又胡思乱想了,我是说你注意到她的腹部了吗?” 罗生只顾得往腹部以下看,对陈露莹的腹部丝毫没有什么印象,“怎么了?” “我看到一朵莲花……在肚子里。” 罗生瞪向她,“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怀孕啦?” “什么怀孕啦?就是一朵莲花。” 罗生不禁想起《莲花剑海》来,心忖道莲花剑海就是指气海中的莲花? “少爷,刚才我看到了,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确定是莲花。”章唤亭点点头,伸出双手比划一下莲花的形状。 罗生挠起下巴来,深入思索《莲花剑海》和气海来,又想起里面的内容,进行总结性的思考。 大衣柜的面积毕竟不大,蜷腿坐久了,章唤亭开始感觉到双腿发酸发麻,十分难受,想伸开双腿,将罗生往一边蹬了蹬,“少爷,真是后悔听你的话,快想办法出去啊。” 罗生盘着腿坐着,也觉得浑身酸麻,尤其是双腿,犹如抽筋一般,一边揉腿一边轻声安排:“再等等……” “等一夜啊?”章唤亭瞪圆眼睛,两条腿实在是酸疼,身子往后一躺,把两条腿伸到罗生胸前。 这样一来使罗生的身子更是动弹不得,感觉浑身像是被绑一般,丝毫没有自由,愁眉苦脸地求道:“亭儿,能不能把双腿收起来?” 罗生急得浑身是汗,指了指她的腿警告道:“再不收走,我可是乱摸了。” “摸啊……你多摸几下我还舒服些。”章唤亭歪歪头。 罗生简直要昏倒,额靠,本少爷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啪!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两个人猛地一抖,顿时屏住呼吸。 陈露莹推门走进卧房,手中多了一把蓝色小剑。晶莹发光,像是蓝宝石做成的一般,非常精致,非常漂亮。但是由于剑刃上又放射着幽幽冷光,显得冷艳逼人。 这是陈露莹的随身宝剑蓝气剑!一把富有灵性的客剑! 突然,蓝色小剑从陈露莹的玉手中飞出,飞向了大衣柜,像是一道蓝色箭枝刺向大衣柜! “咦!”陈露莹突然皱住秀眉,看向蓝气剑,“你这是怎么啦?” 这声音又清亮又温和,入耳动听,可是罗生一听,不由得往后一躺,看章唤亭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下捂住她的嘴巴。 蓝色小剑来到大衣柜的柜门前,突然静止不动,像是在审视一般又顺着缝隙往下降落。上面的蓝色光芒发出着嗤嗤嗤嗤的声响,像是电火花一般。 意识到这是一把富有灵性的客剑,罗生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注视着蓝色小剑。像是对视一般,罗生和蓝气剑僵持着,同时他悄悄发功,准备抵御蓝气剑的进攻;在封闭的衣柜里,他能听到他和章唤亭的扑通扑通的续声。 这时候,罗生突然感到手指传来一阵巨疼,像是被什么咬住了。扭头一看,右手的两根手指已经被章唤亭咬在嘴里。拉了拉,她却咬得更紧。 额靠!好你个小蹄子,此仇必报! 刺啦! 蓝色小剑突然掉头飞回,飞向陈露莹。 罗生见状,这才喘口气,冲章唤亭挤眉弄眼,示意小剑已经飞走。 章唤亭这才松开嘴巴,擦了擦脸上的汗滴,又趴在缝隙上观察。 罗生抚摸着被咬出深深痕迹的手指,感觉比刚才还疼,感觉两根手指要掉,愁眉苦脸地啊啊叹气。还没发出声音,又被章唤亭捂上嘴巴。 罗生抓住她的冰凉小手,准备咬她的手指,看到章唤亭突然一下扭过头来,眼神惊恐,赶忙推开她往外观察。 蓝色小剑还在幽幽发光,突然唰的一声射出一道剑气来!剑气飞起来,并不快,像是一朵扁圆的白云,慢悠悠地飞向大衣柜。 荡气剑!中层剑客的低阶剑法! 额靠!原来还是被这把客剑发现了!罗生看到是中层剑客的剑法,知道这道剑气虽然速度缓慢,但是杀伤力,不由得往后一躺。 章唤亭伸长脖子观察,一看也往后一躺,一下趴到罗生身上,趴到他耳朵上,急道:“少爷!快想办法!不然我们就死在这儿了!” 罗生感觉她是在护着自己,一把推开她,使两个人之间腾出空隙来。 白色剑气缓缓来到大衣柜前,缓缓通过缝隙钻入到大衣柜中。慢慢划过衣裙时,衣裙顿时被轻轻割开,像粉末一样往下飘落。无声无息,但是光芒四射!飘飘洒洒的粉末五颜六色,极为绚丽! 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章唤亭瞪着这片蓝色光芒一个劲地往后钻,张大着嘴巴又看向罗生,发出求救的眼神。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蓝气剑 蓝色剑气越逼越近! 柜子里顿时蓝光闪闪,照得两个人的脸上都是蓝盈盈的! 突然,那道蓝色剑气竟然打个弯向章唤亭飘去,她腿前的红裙顿时掉了一片,化作五颜六色的粉末! 章唤亭顿时花容失色,感觉膝盖一阵疼痛,缩着身子恨不得钻到柜子下面去。 额靠,只有试试这个了!罗生暗叫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黄沙撒到蓝色剑气之上,快速默念咒语。 噗! 突然,蓝色的云气一下膨胀开来,化作一片很大很大的云气,散发出一种金属和花朵掺杂在一起的奇怪的气味,有些刺激鼻孔。 罗生再次念起咒语,驾驭这些衍生出的灵气,而后用手扇了扇。 蓝色云气顿时变得极为温柔,不大一会儿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蓝气剑突然停止了吱吱声,变得安静起来。 “你老是疑神疑鬼,这回明白了吧?”陈露莹皱着秀眉斜了一眼自己的宝剑,收起来,放在床头上,“本小姐的闺房外人岂敢进来?可能是时间久了,那些衣裙都想我了吧。” 柜子里面的章唤亭一听这才暗暗喘口气,身子瘫软下来往罗生身边一躺。 罗生搂住她,感觉她浑身水流流的,那叫一个冰凉,像是刚从冬天的河水里爬出来一般!亲了亲她的脸颊,细声问道:“现在身上还麻不麻?” 蓝色剑气是怎么被罗生消除掉的,章唤亭都没有看清楚,不过这已经不是她所担心的问题了,心中对他钦佩不已,依靠在他的怀里,微笑不语。 由于感觉到寒冷,她一个劲儿地往罗生怀里缩,想着像一条蛇一样盘卧在他的怀里。 罗生本想好好搂一搂怀中的美人,可是再一摸竟然上了一层寒冰! 额靠!这亭儿怎么这样奇怪?身上出了汗竟然会结冰!冰美人都是这样的吗?这是让人喜欢啊,还是让人退避三舍啊? 在柜子里面蜷缩得久了,罗生感觉全身像是在抽筋儿,极为难受,被章唤亭缠着更是难受,想着一下冲出去。 也这样想,心中越是急切。 额靠!不行!不能再停留了!不然憋也能把人憋死! 冲出去! 想办法冲出去! 他动了动,感觉浑身酸痛,像解乏可是又无法做到,身上顿时又是大汗淋漓。 章唤亭偎依在罗生的胸前,听到了他疯狂的续,抬起头看向他,耳语道:“少爷,要想出去,必须想个安全的办法啊……别说是那个陈露莹,就是她的宝剑我们都对付不了。” 罗生将手指放在她的嘴巴上,冲她点点头,趴在缝隙上观察。章唤亭也着急,趴在下面观察。 窗帘放下了,帐子放下了,陈露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岛子。显然,她已经睡下了。但是房间内的蜡台还闪烁着光芒。 陈露莹侧过身,背对着蓝气剑,轻声斥道:“还不快熄灭蜡烛?” 蓝气剑飞出剑鞘,应声而起,冲出帐子,嚓的一声飞过蜡烛的火头,一下将火苗斩灭。房间里顿时幽暗起来。而蓝气剑掉头飞回,钻入到帐子内,又躺在原来的位置上,上面的蓝色光芒一下消失不见。房间列顿时变得幽暗起来。 好一把宝剑!比水龙剑还要富有灵性! 罗生暗叹一声,从腰间掏出绿色小瓶,倒出几只蚂蚁来,而后撒上一片黄沙,念起咒语。 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走出去,想来想去只有使用衍生术了。 大衣柜里面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到,章唤亭只感觉到罗生在动,但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住地伸手触摸他,而每一次都被罗生拨开。 最后一次章唤亭伸着手竟然碰到了罗生的眼睛,指甲擦了一下他的眼角。 罗生顿时感到眼睛一阵涩疼,咬咬牙,搂住她,对她耳语道:“亭儿,你要干嘛?” “少爷,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想办法出去啊。” “你还是老样子,心里有想法也不告诉我。” 额靠!你倒不高兴了,老子都快憋屈死了!“等出去再告诉你。” 一只。 两只。 三只…… 一道有蚂蚁组成的队伍向陈露莹的床边进发,在幽暗的房间里看上去像是一条小黑蛇。来到床边,蚂蚁队伍顺着床腿爬上床幔。队伍非常齐整,随着第一只蚂蚁的停下,后面的全停下,像是喊着口号一般。 吱吱! 蓝气剑突然发出轻微的声音,剑刃上面的蓝光一下闪现。突然,它直立起来,上面的一道蓝光对准已经爬上来的蚁群。 像是发出警告,蓝气剑又吱吱叫了一声。声音颇为响亮,像是一只知了在鸣叫。 可是蚂蚁群仍是按部就班地往前爬。 呼! 蓝气剑上的一道蓝光突然前进,像一阵风似的冲到蚂蚁到底队伍上,将所有蚂蚁全部吹下。 而蚂蚁落在地上顿时都一动不动。凡是被气流击中的蚂蚁全部被杀死! 额靠!真是好一把宝剑,竟然用剑气杀死了我的蚂蚁!罗生更是暗叹不已,心想这把剑既然是一把好剑,那么派出多少蚂蚁都会死在它的剑气之下,不如再想一个办法惊动陈露莹,让她走出这个房间。 他再一次倒出蚂蚁,撒上黄沙。又一支蚂蚁队伍出发了。 这一次它们的目的地不是床幔,而是床头的一张柜子。 吱吱吱吱! 蓝气剑突然又发出轻微的声音,剑刃上面的蓝光再一次闪现出来。其中一道蓝光呼的一声冲向蚂蚁群。 像是被一阵风吹过,蚂蚁群翻了几翻,都不再动弹。 额靠!又一次杀死了老子的蚂蚁!罗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又一次倒出几只蚂蚁来。这一次,他不仅使用黄沙,还使用灵气。 新的蚂蚁群再一次衍生出来。这一次都是带着小翅膀的蚂蚁!能飞的蚂蚁。 蚂蚁群爬出柜子之后,不再排成队伍,而是自由散开,飞向床头柜。由于它们的飞行能力很差,它们飞飞停停,靠近目标。 蓝气剑顿时又一次蓝光闪闪。 额靠!难道还是不行?罗生半跪在柜子里面观察,为自己的蚂蚁捏把汗,又为自己的蚂蚁加油。 同时又暗暗发功,驾驭蚂蚁群散得更开,使它们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组织性。 蓝气剑发出一道道蓝光,可是无法全部照在所有的蚂蚁上。像是看不到危险,它“观察”了一会儿,开始减弱光芒。又过了一会儿,便停止了声响,而后,慢慢躺下。上面的蓝光也慢慢消失了。 第一步成功!罗生暗暗击掌,为了庆祝,又亲吻一下身边美人的额头。由于章唤亭额头上的汗珠结了冰,他亲了一嘴的冰,含在嘴里觉得很凉,又觉得很咸。 床头前面的柜子是一张藤桌床头柜,桌子的底座是三角形底座。众多蚂蚁围着其中的一条腿哧哧地啃咬起来。声音很是轻微。只过了半盏茶的功法就咬出一个的豁口。 随着一只蚂蚁的最后一口,床头柜轰隆一声倒塌!众多蚂蚁立即飞开。 在封闭安静的卧房里,这种声音如同震天响,震得房间里像是打雷一般! 陈露莹扑腾一声坐起来,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失声叫起来:“娘亲!娘亲!” 叫了两声才癔症过来,瞪向蓝气剑,“你怎么还傻躺着?” 蓝气剑吱的一声飞出剑鞘,冲出床幔飞到床头柜旁边,“观察”床头柜,像是很不解一般围着倾倒的床头柜吱吱叫。 额靠!成功!躲藏在柜子中的人咧嘴一乐。他拍了拍章唤亭的肩膀,示意马上就可以离开大衣柜了。 陈露莹点上蜡台,披上睡衣,下了床,走到床头柜旁边看了看,观察一通后长长叹口气,“可能是因为柜子永久了……嗨,在家里一家人不让安生,到了这里也是不让安生,真是该死啊。” 她皱着秀眉的脸色很是忧愁,像是有着很重很重的心事,又叹口气,走向床边,坐下来低着头闷闷不乐。 蓝气剑飞回到剑鞘中,带着剑鞘飞起,像是要安慰她似的,飞到她的身边吱吱吱吱地叫着。上面的蓝色光芒一闪一灭的,像是落满了萤火虫。 陈露莹皱着眉头看向蓝气剑,叹道:“蓝气剑,你跟着我也有十年的时间了,你除了会像知了一样叫,还会做什么呢?” 蓝气剑又吱吱叫了一声,偎依到她的腹前。 “蓝气剑,爹爹非要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怎么不说话?可能你想看到你家小姐忧愁而死吧……” 陈露莹又长长叹口气,“不理你了,我要下楼散步去了。” 她擦擦眼睛,走出房门。蓝气剑急忙跟上。 罗生和章唤亭终于喘口气,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他们才打开柜子,挣扎着爬出来,看谁爬得快,最后同时栽倒在地。他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哎呀哟!罗生伸胳膊伸腿,又是捶腿又是揉腰,感觉爽死了,感觉终于获得了自由,幸福得龇牙咧嘴。 “少爷,还是你本事大。”章唤亭也是扭动着柳腰伸懒腰,感觉也是很舒坦,不由得夸赞起来。 罗生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快帮我揉揉。” 章唤亭半蹲起来,给他锤肩膀,刚动两下突然往后面一退,搂住了罗生,“快看!” 蓝气剑竟然又飞回来,剑头对准着他们,正在迸发着逼人的蓝色光芒! 蓝色剑气!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月光之下杀金菊 吱吱吱!吱吱吱! 像是十分愤怒,蓝气剑发出了刺耳的叫声。 罗生深处双手,摆出爪状,对它龇牙咧嘴,吓唬它,想着通过这样做吓走它。 可是蓝气剑根本不吃这一套,噗的一声打出了剑气! 荡气剑! 这一次不是一朵扁圆形的白色云气!而是一连三朵! 呈阶梯状向前飞进! 速度虽然很缓慢,但是云气越转越薄,像飞轮一样,迸发出的蓝色光亮也更加强烈,刺疼着人的眼睛! “少爷小心!” 章唤亭眼明手快抓起身边的一把竹椅扔向了飞来的剑气,而后伸开双臂,一下把罗生挡在身后。 哧啦!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竹椅在剑气中顿时七分八裂,化作木屑,挥挥洒洒飘落一地!像是锯末一般! 章唤亭往后猛地一挺,胸口随之一跃,“少爷,快去拿水龙剑!” 声音未落,剑气已经冲到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罗生一把抱住她的小蛮腰一下将她抱到身后,同时伸出左手,对着飞来的三朵白云撒出黄沙。 沙的一声过后,一片黄沙如同渔网一般将三朵白云罩住。 噗…… 噗…… 噗…… 三朵白云顿时膨胀开来,变成三朵庞大的蘑菇云。通体发蓝,像是蓝色气球,里面的气体旋转着呼呼作响。 罗生把手一挥,控制住三朵蘑菇云,像是在随手玩弄着三个气球似的,非常随意。 “少爷,这是什么功法?”章唤亭大为不解。 罗生淡淡一笑,将她抱到身后,“先对付这宝剑要紧。” 吱吱吱!吱吱吱! 像是十分惊恐,蓝气剑猛地往后一退。而剑刃周围的蓝色光芒顿时变暗了不少。 去! 罗生用掌一推,将三个气球推向蓝气剑。 三个气球里都是精纯的灵气,并且还都是从蓝气剑的气海内发出的,所以蓝气剑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猛地往前一冲,冲进三个气球内,开始打开气门吸食灵气。像是酒鬼喝酒一般,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在蓝气剑打开气门的一霎那,罗生眼明手快,再一次撒出黄沙,像渔网一般撒在蓝气剑之上。 蓝气剑气海内的灵气顿时噗的一声涌出来,像是小山爆发一般,爆发出极多的灵气。 罗生已经将蓝气剑气海内的灵气衍生出来! 而后又将这些灵气吸收到气海之内,接着他静静地观察着蓝气剑,等候着它吸食这种被他衍生出的灵气。 蓝气剑果然中计,开始奋力吸食。整个宝剑呼呼作响,像是鼓风机一般。 吸收完毕,蓝气剑的蓝色光亮突然变得更加晶莹透亮,照得房间里像是蓝色海洋。 此时罗生的右手松开了章唤亭,而左手向蓝气剑伸去。 “少爷,小心!”章唤亭一把搂住,不让他靠近蓝气剑。 “放心,蓝气剑已经变温柔了。” 章唤亭瞪大双眼观察。 吱吱吱……吱吱吱…… 蓝气剑的声音温和下来,的确变得比原来温柔。先是和罗生僵持一会儿,而后慢慢飞落到他的掌心上。 蓝色的光芒照在罗生的脸上,把他的脸变成蓝色。 “少爷!你驾驭了蓝气剑!” 章唤亭瞪大双眼,看着蓝气剑温柔地躺在罗生的手心上,不敢相信,“你竟然驾驭了蓝气剑?” 蓝气剑是高层客剑,已经接近六级师剑,只有它的主人,或是只有六级剑师才能驾驭得了,可是罗生竟然驾驭了!章唤亭觉得这是一个奇迹,一个令人不敢想象的奇迹! 刚才章唤亭还以为要大祸临头,认为最起码会有一场大战,可是现在不仅平安无事,还驾驭了蓝气剑!“少爷,你是怎么做的?” 罗生淡淡一笑,将手指按到她的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又指了指下面客厅的方向。 “蓝气剑,发生什么事了?”客厅内又响起陈露莹温和的斥责声。 罗生手中的蓝气剑突然蓝光一闪。 “快去。”罗生把左手往上一托,“看她要你做什么。” 蓝气剑吱吱吱发出声响,而后一飞而起,冲出卧房,冲向客厅。 章唤亭一把抓住罗生的手,“少爷,你是怎么驾驭的?” “水龙剑和蓝气剑都是客剑,我以前能驾驭水龙剑,我想也可能会驾驭得了蓝气剑……当然换成高层客剑可能我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罗生看她眼中含泪,拍了拍她冰凉的小手笑了笑,“我们已经驾驭陈露莹的蓝气剑,下一步就可以驾驭陈露莹了。” …… “刚才你怎么又回去了?”陈露莹皱着秀眉盯着飞来的蓝气剑。 蓝气剑飞回到剑鞘内,已经落在她的手上,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宠物似的,嗯了嗯便一声不吭了。 陈露莹叹口气,带着蓝气剑到院子里面的月光下散步。 又圆又大的月亮在蓝色天空的正当中,皎洁得很,照得院子里面银光闪闪。一朵朵灿烂的金菊像是在欢迎主人似的,随风摇曳,跳出最优美最欢快的舞姿。 菊花的香味极为浓郁,形成香雾,在院子里面周旋,像是一个调皮的白色灵魂。 陈露莹身着白色睡裙,胳膊和肩膀都露在月光之下,白皙得像是剥了皮的鸡蛋,柔嫩得很,吹弹可破。蓝气剑发现这一点,立即散发出白色剑气围绕在主人的身边,既能保护体温,又能保护皮肤。 顿时陈露莹的身边薄雾缭绕,月光下显现出圣洁的光辉。 人显得更美了,可是由于她始终皱着秀眉,人更显得忧愁了。 “蓝气剑,你光知道做这些……你怎么就不能帮助我赶走我不爱的人呢?”陈露莹皱着眉头,又一次发出叹息声。 陈露莹是黑剑山上最为得宠的大小姐,那是因为她的父亲陈方是黑剑山上最高领导者。陈方喜欢女儿那是出了名的,同时也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前途。 在黑剑山的西南方向有座山叫白龙山,虽说不是黑剑山的上层封山,但是地位要比黑剑山高一个层次。陈方在白龙山上有个好友,跟他一样是舵主弟子,看对方有个年轻貌美的儿子,将来有可能成为白龙山得主,便把女儿推荐给对方。双方知根知底,立即定下这门婚事。但是陈露莹不喜欢白龙山的年轻人,一直是郁郁寡欢。 她心中一直有着自己的所爱,一个叫李小白的少年,那个人剑法好,诗作得好,可是已经病逝。尽管如此,她仍是思念着李小白,仍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一辈子的恋人。 蓝气剑发出吱吱吱的声响,像是在安慰她。 陈露莹又叹息一声,“蓝气剑啊蓝气剑,你除了会叫唤还会做什么呢?……你能把小白哥给我叫回来吗?” 说罢,又是一声轻叹。她的眼泪在月光中滑落,显得晶莹透亮。 喃喃自语着,陈露莹抓着蓝气剑,轻轻地拔出剑刃,走向金菊的花园。 一阵清风袭来,使金菊的芬芳更加浓厚,令人无限沉醉。可是陈露莹走到金菊花的旁边,开始对着身边的金菊挥舞宝剑,“你们香气迷人有什么用?小白哥不在有什么用?……你们香气迷人有什么用?小白哥不在有什么用?” 唰唰唰…… 唰唰唰…… 她走了一路,对着金菊削了一路,不计其数的金菊花被拦脖斩断,洒在小道上。 不一会儿,在陈露莹的身后铺上了一张由金菊花做成岛子。黄色的清澈的液体顺着金菊花的残花滚落到地板上,越流越多,越流越多,月光下像是一条黄色的小溪。 看到小道上都是金黄的残花,闻到金菊的极为芬芳但是又极其凄凉的气味,章唤亭的身子禁不住一抖,“少爷,这个陈露莹怎么这样心狠,竟然对这珍贵的金菊没有一点爱怜之心?” “不是说过吗?”罗生将卧房前窗的窗帘往旁边拉了一拉,“这个女子的破坏力很强。” 章唤亭望向他,“少爷,这就是她的性情?” 月光通过窗帘的空隙照在章唤亭的脸上,使她的脸蛋显得幽白,罗生看了看,感觉她还是有些紧张,笑道:“怎么啦?你害怕有这种性情的女子?” 章唤亭点点头,“我感觉像她这种人比白霜还要可怕。” “这只是你的感觉而已,刚才你也听到了她的话语,她对他的婚事很不满意……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和她谈谈。” “什么啊少爷?”章唤亭柳眉一紧,“你现在要和一个中层剑客谈谈?” “你又紧张了。”罗生淡淡一笑,“我是说将来。” 他用下巴指了指院子,“看!她走回来了……” 陈露莹走了一路,金菊在后面铺了一路,看上去像是她的极长极长的裙子。 她手中的蓝气剑也没有什么蓝色的光辉了,变成了金黄色的剑器,同时蓝气剑的剑尖上一直嘀嗒着黄色的小水滴。 陈露莹突然站住,皱着眉头望向东南角的方向,“蓝气剑,我要去书房看书……去帮我打开藏书的门。” 蓝气剑突然一跃而起,飞向东南角的;凉亭。 “少爷快看!”章唤亭指向蓝气剑,“蓝气剑在陈露莹的示意下飞向了石桌!” 罗生听到了陈露莹的自言自语,按着章唤亭的肩膀让她蹲下来,“你在这里观察蓝气剑,我去书房观察陈露莹……下一步我们就可以得到书房的秘密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玻璃做成的秘密 陈露莹拖着长裙走进书房,点燃书桌上的蜡台,皱着眉头观察房间。 房间里仍是老样子,可是她越来眉头皱得越紧。 看看左边的书桌,看看右边的书柜,看看乳白色的地板,看看漆黑的角落,眉头越皱越深。她总是怀疑有人动过她的东西,但总是找不到证据。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右手上多了一把细长的匕首,在烛火中闪闪发亮。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小刀子,但是极为锋利。来到一张书柜前,她抓紧匕首一刀一刀地划在书柜的侧面上,嗤嗤作响,掉下打着卷的木屑。 “爹爹可能会收回他的许诺吧……” “那个人可能会死掉吧……” “小白哥可能会复活吧……” 陈露莹自言自语着说上一句,就会划上一刀,化得木板上面一道一道的,像是铺了蜘蛛网。 瞅了“蜘蛛网”愣了一会儿,她转身来到窗口,打开窗子朝着东南角方向的蓝气剑挥手示意。 蓝气剑突然迸发出一道蓝光,在月光中形成一道蓝色光柱,刺透凉亭的顶部,直射云霄。 陈露莹轻轻转过身,看向地板的中央。由于裙子太长,盖住了中央的地板,她不得不提起来搂在腰里。 啪! 中央的地板突然打开一道缝隙,从里面发出蓝色的光柱,看上去比蓝气剑的要强烈的多,直射到天花板上。 陈露莹搂着长裙来到光柱边,皱着眉头看了看才蹲下来,双手捧起里面的发着蓝光的物体。由于蓝光明亮而柔和,照得陈露莹像是一个水晶做成的美人儿,她皮肤上发青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是一个透明的像是玻璃做成的盒子,当放在书桌上面之后上面的蓝光消失了。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透明的书籍,一张一张都是透明的,像是玻璃做成的纸张。只是上面看不到任何的字迹。 陈露莹将修长的左手放在玻璃书上,喃喃自语,片刻之后,玻璃书无声地打开。看上去像是打开了一半。 看了一眼玻璃书,陈露莹把匕首插在了书桌的一角,看向了上面的一道一道的痕迹。 “咦!”陈露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多了三道痕迹?” 慢慢站起,她搂着长裙走到窗口,冲蓝气剑挥手,“快过来!” 蓝气剑从凉亭下的石桌上一飞而起,飞向书房。 陈露莹回到书桌边又坐下,看蓝气剑来到窗口,又用温和的声音斥道:“书桌上的道道儿是你划的吗?” 蓝气剑发出吱吱吱的声响,像是知了在尖叫。 “这就奇怪了,不是你划的,难道是我划的?”陈露莹指向桌面上的痕迹,“这明明是多了几道痕迹!这明明是刀子划过的痕迹!这明明是蓝气剑划过的痕迹!” 蓝气剑发出更强烈的吱吱声,也放射出更强烈的蓝色光芒,像是在反驳。 这时,一只手从一边伸出,轻轻地抚摸蓝气剑,又对它轻轻吹了一下。 原来罗生一直在窗子的一边站着。一只手攀爬着墙壁,两只脚蹬着下面的墙壁,像壁虎一样,看上去已经有些吃力。 在他的安慰下,蓝气剑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上面的蓝色光芒也渐渐变淡。 “过来。”陈露莹又发出冰冷的命令。 蓝气剑往后面猛地一撤,像是很害怕。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磨过身子,先飞到罗生身边,偎依住他,吱吱吱地像是在求救。 罗生轻轻抚摸它,对它轻声耳语:“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蓝气剑这才飞起,飞到陈露莹身边。 陈露莹拿着匕首点了点它,“你明明知道大小姐心情不好,还气她,你还是一把善解人意的客剑吗?可能……你是想变成一把残剑吧?” 蓝气剑吱吱吱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道歉。 “你还说什么?你还说什么?”陈露莹握着匕首在蓝气剑的剑刃上划起来,划得嗤嗤生响,着人的耳膜。 蓝气剑像是很疼,发出吱吱吱的尖叫声,但是一直没有躲开。 额靠!老子第一次见到主人虐待自己的宝剑!这女子怎么这样变态!罗生急忙放出蚂蚁,撒上黄沙。 顿时一群黑压压的蚂蚁通过窗口爬进书房内。 蓝气剑发现蚂蚁,突然飞开,发出一道蓝光指向爬进来的蚂蚁群。 陈露莹一站而起,瞪向蚂蚁群,俊秀的小脸上显现出厌恶的表情,嗓门也一下变尖了,“怎么又是蚂蚁?” 蓝气剑打出剑气,将蚂蚁群赶回窗口。 “可能这件书房越来越脏啦……”陈露莹收起玻璃书放在盒子里面,“算啦,不看啦,一点心情也没有啦!” 抱起盒子,走到地板中央,又放在地板中央的暗室里。 啪,地板中央合在一起,一切跟原来一模一样。 “卧房里面的柜子倒了,书房里面又进来很多蚂蚁,这里真是越来越乱了!”陈露莹走向书桌,愤愤不满,“我给白镇那个老东西留下一封信,让他派人过来收拾!” 蓝气剑一听,飞到石桌上,来到砚台边,对准砚台放射出一道灵气。砚台里面顿时有了一滩水。蓝气剑又用剑柄开始磨墨。 陈露莹蘸了毛笔,在一张纸张上唰唰下了两行字,便收起来,急匆匆地一飞而起,冲出了前窗。 额靠!从这里飞出去,也打声招呼啊!罗生赶忙趴在墙壁上,捂住头不敢动弹。 蓝气剑紧随其后,飞出窗口时停了一下。 罗生对着蓝气剑打出一道灵气滋养它的伤口,又对它挥挥手。一个旋身轻轻落下,躲藏到一个花园后。 蓝气剑又一飞而起,跟向陈露莹。 飞到凉亭下,陈露莹并没有停下,随手一甩,将书信丢在石桌上面。而后一个旋身一飞而起,飞出院子,身后带着极长极长的长裙,像一条云带一般消失不见。蓝气剑紧紧跟随。 “少爷……”章唤亭从卧房里伸出头来,往下张望,“发现什么了?” 罗生站起来,又望了望陈露莹飞离的方向,冲章唤亭挥挥手,“亭儿,我们先去凉亭看一看。” 月光下的院子十分安静,小道上到处都是惨败的菊花,散发着浓浓的芬芳。章唤亭走在上面叹口气,心里面对陈露莹产生一种厌恶的情绪。 她在心中恨道: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女魔头! 两个人来到凉亭下,看到在下面的石桌上平放着一封书信。罗生拿起看了看,看到陈露莹的字体十分隽秀,冲章唤亭笑道:“这是陈露莹给白镇的书信,是让他派人整理金菊院的……这小妞的毛笔字像她的人一样美啊。” 章唤亭放下手中的水龙剑,接过来书信,放在月光下看了看,很不服气地叹口气,“少爷,也难怪,你以前就没有看到过好字。” 额靠!这小蹄子为其他女孩子的毛笔字也吃醋!“亭儿,当然她的毛笔字跟你的没法比啊。” 章唤亭莞尔一笑,指了指书信,“少爷,我们是不是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呢?” 罗生只顾想着打开书房的秘密,根本没想这个问题,“说说听听。” “少爷,今天我也来一回驾驭悍妞……我可以模仿陈露莹的字迹,在下面补上一句话,让白镇等人善待我家少爷。” “好一个驾驭悍妞!”罗生一听哈哈大笑,“亭儿在我身边,越来越聪明了!” 章唤亭又莞尔一笑,收起来书信,放在腰间,又指了指石桌道:“少爷,当陈露莹在书房的时候我看见蓝气剑插在中间这个地方,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机关,打开之后,书房里面就会有什么变化。” 罗生也是这样想的,点点头,“书房的地板打开了,陈露莹从里面拿出一本像是玻璃做成的一本书……我们来试一试取出这本书。” 两个人站在石桌边研究了一会儿,开始行动。章唤亭拔出水龙剑插在石桌中央的空隙里,而罗生回到书房内观察地板。 当石桌咔嚓一声开始转动时,书房里面的地板打开了。一道蓝光发射出来! 罗生一见,兴奋地冲章唤亭招手。而后抱出里面的盒子。像是以前抱着章唤亭一样,十分小心,而后轻轻地放在书桌上打开盒子。 “少爷小心……”章唤亭飞落到窗口上。 “放心,陈露莹打开时我看得很清楚。”罗生拿出里面的玻璃书。 整本书像是用玻璃做成的,又像是用寒冰做成的,通体透明,晶莹闪亮,但是上面没有一个字迹! 无论罗生怎么努力,都无法打开这本书! 世界上令人最纠结的事无疑不是一件美好的东西摆放在你的面前,但是你却无法享用它!罗生抓住玻璃书又重重地摔了摔。 “我想起来了,陈露莹在打开之前说了什么话。”罗生无比失望地拍了拍玻璃书,“看来想打开这本书还得等着驾驭陈露莹。” 章唤亭走到他身边,捧起玻璃书,非常爱惜地看了一眼,望向罗生安慰道:“少爷,我看我们还是准备写信吧……反正以后我们在这里就是贵客了,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 正文 第六十章 剑客院里的阴谋 罗生感到有点累,“也罢,先去睡吧。” 章唤亭拉住他,冲他极为灿烂地一笑,“少爷,每晚上都要修炼一个时辰剑法的……今晚上就修炼半个时辰吧。” 罗生要晕倒。还得加班!“亭儿,《莲花剑海》我已经练得滚瓜烂熟了……” “少爷,熟能生巧,巧能生精,精能生华……不要倦怠哦。”章唤亭又指了指院子的方向,“我会陪着你的……那些残落的金菊我还得埋起来给它们一个安慰啊。” 在章唤亭温柔的推搡下,罗生不得不带着水龙剑走向后院练习剑法。来到后院,他一剑将一块巨石劈开,大喝一声:“我问你,我们到底是谁驾驭谁?” …… 一对绿头红尾的长尾鸟站在花园里交头接耳地鸣唱,唧唧咕咕,唧唧咕咕,吵醒了金菊院的卧房里正在酣睡的人。 “少爷,天亮了……”章唤亭的两个脚丫子还在罗生的胸前紧贴着,转一下脖子看向透着黎明的灰蒙蒙光亮的窗外,“这个夜晚真短啊。” 罗生揉了揉眼睛,放开一对暖了一夜还冰凉无比的脚丫子,揉了揉冰凉的胸膛翻一下身,打个哈欠,说道:“煎个蛋,熬碗粥,就可以了。” 又翻翻身,蒙头大睡。 “少爷……每天你可都要晨练的。”章唤亭爬到罗生的那一头,支着胳膊,温和地提醒他。她的长发像水流一样淌到他的脸上。 罗生困得要死,闭着眼睛苦皱眉头,“亭儿,明天早上我多练半个时辰,好不好?” “下不为例啊……”章唤亭拍了拍他的头,看他脸上露出满足而又狡黠的微笑,知道自己又一次心软了,微笑着叹口气。 她坐起来,抓起棕色的木梳,梳了梳头发,咬着梳子扎起秀发。 …… 黑彪的后窗打开了,他一个劲地再往院子里面张望,不住地抓耳挠腮。 当看到院子里的小道上铺满了菊花的残枝败叶时,他的眼睛睁大到最大的程度,脑袋嗡的一声要炸开。罗少爷啊罗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败坏这里的金菊!这可都是大小姐喜欢的最名贵的金菊啊!她来到这里,发现这个可是会死人地!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清晨的空气还有些凉,可是他冻得直发抖。 又看了看仍是一片宁静的院子,他苦苦一笑,感觉视线一片模糊。 “反正是一个死,那就破罐子破摔吧!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看了看窗台上的菊花,黑彪嫌小,又换了一朵大的,而后叹口气,关上窗子。整个人彻底焉了,打了着脑袋去做早饭。 吃了早饭,他再一次打开窗子,只敢露出一道缝隙。 此时,早晨的阳光已经普照大地,照得满地的残菊更是刺眼。 这一次,终于看到小亭子走过来,黑彪不住地冲她挥手,“小亭子!小亭子!” 看章唤亭来到,指向满地的金菊,大声问道:“小亭子,这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要金菊的命,这是要我们的命啊!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章唤亭看他的黑脸皱成了圆煤球,笑了笑,“彪哥,一切都在我家少爷的掌握之中,有事快说事。”看他受到惊吓,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他。 黑彪常常叹口气,接过银票又呵呵一笑,师傅说风险越高获得的利益就越多,看来一点也不假。 “按照你们的吩咐,我带着两百两银票去找大师兄了,他说愿意提供帮助,让我一会儿带着你们去找他,然后由他带着去见师傅。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章唤亭不住点头,看了一眼凉亭下石桌上,问道:“彪哥,陈露莹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安排,会怎么做?” 黑彪指了指凉亭,“大小姐有事情就会在凉亭下给师傅留下一封信……师傅会派人按照大小姐的要求去做的。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章唤亭心中更是有底,点点头后转过身走向客厅去通知罗生。 吃过早饭,罗生精神饱满,收拾一新。在早晨灿烂的阳光中扇着扇子,走出客厅。 看到罗生极为自信,黑彪紧巴巴的黑脸上有了一丝微笑。 不一时,罗生和章唤亭翻过后窗,在黑彪的带领下走出仓库房的小院。 这个小院在整个大院的东北角,比较偏僻,黑彪带着他们顺着弯弯曲曲的石板路走向中间的一个大院子。 直接通向院子大门的有一条南北大道,大门前也有一条宽阔的东西大道,都是白色的石板大路,他们眼前的世界一下变得开阔起来。 院子的上方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三个红色大字:剑客院。这里是白镇和他的徒儿们平常商议问题和练习剑法的院子,通过高高、长长的围墙就可以看出里面的面积不小。 走进院子,看到院子里面杂草丛生,淤泥成堆,像是一个垃圾场,罗生皱起剑眉问道:“这里算是整个大院里面的重要场合,怎么没人管理?” 黑彪叹口气,看看四周,小声解释道:“师傅整天酗酒,根本不关心剑铺的事和修剑的事,所以这里就荒废啦。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罗生又问:“你们不是有大师兄钱林吗?他也不管?” 黑彪冷笑,“大师兄整体想着钱,想着女人,哪有时间管理这个?再说啦,这里也不是什么修炼剑法的好地方,所以大家都很少来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罗生又问:“其他弟子不会是到其他灵气充足的地方练剑吧?” 黑彪摇着头呵呵笑起来,“狗屁灵气,这里就是鬼不生蛋的地方!告诉你啊,方圆百里没有什么灵气充足的地方。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罗生又往后望去,看到院子里面有六排整齐的竹房,在最后面是一片极为宽阔的场地,里面生长着大片的一丈多高的杂草,完全是荒废了,心忖道白云飞那个老头儿的确是欺骗了我,这样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修炼成中层剑客呢? 章唤亭也发现这一点,看向他,摇摇头。 罗生挠了挠下巴上的七星雀斑,又严厉地扫了一眼北边的杂草堆。 来到第四排住房前,黑彪站住了,指了指一个大房间,“那就是大师兄办事的地方,你们现在这等着,我先去看看。”一个人走过去。 看他走了,章唤亭看向罗生,语气有些不满,“少爷,这里可是不咋地,我现在都开始怀疑白镇的实力了。” “花了那么多的银票,你就不雄?” “少爷,你也说过,跟着你根本不用愁花钱!我是说我们得看看白镇是不是有真本事,毕竟这里确实是不咋地啊!” “不咋地不咋地……”罗生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点石成金啊……一会儿花钱买通钱林,再大方点。” 章唤亭看他一眼,很不情愿地点点头,暗暗叹气,他世代贫农,怎么总是大手大脚呢? 罗生指了指东边,“黑小子回来了。” 章唤亭转过身,看到黑彪满脸带笑,笑道:“彪哥,大师兄怎么说?” 黑彪冲他们摆手,示意他们小点声,走到跟前压低声音提醒起来:“你们千万要注意,见到大师兄一定要先磕个头,一定要客客气气,要看他的脸色说话,另外还要注意我的眼神,都记住了吗?” 看到罗生扇着扇子,根本没有在听,指向他道:“我说表弟,在外面你有钱,别人都敬着你,可是到了这里就不行!这里是凭等级的!大师兄是中层剑客,剑法可是极为了得,你虽说也会剑法,但是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所以你的地位就是比他低,见到他就得恭恭敬敬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记住了吗?” 章唤亭笑了笑,“彪哥,你尽管放心,一切都在我家少爷的掌握之中。” “怎么说话呢?”黑彪气得往后一站,“在你家少爷的掌握之中?告诉你们,你们一进这个院子,小命儿已经在大师兄的掌握之中!” 罗生合上扇子啪的一声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怎么说话呢你?” 黑彪吓得脖子一缩,瞪向他。 罗生警告道:“你带着我们到金菊院,那才是死罪啊……” “哎哟!”黑彪一听苦不堪言,赶忙冲罗生作揖,“少爷!我叫您一声老爷行不?我刚才那样说不还是为了我们大家都好?” 罗生又用扇子敲了他一下,“注意你惮度,前面带路。” “是是是,态度态度,带路带路……”黑彪挠着脑袋,不住点头,赶忙走到前面。 来到一处开着大门的客厅前,黑彪大声道:“大师兄,我把罗少爷带来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里面才响起回应声,是一种很尖的声音,像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进来吧。” 罗生和章唤亭一听,互视一眼,都皱起眉头。 黑彪答应一声,带着罗生和章唤亭走进里面。看了一眼罗生,黑彪先跪下了。像是到了刑堂一般,整个人浑身。 罗生看到客厅内比较宽敞,但是由于左右两边都只放了两把椅子,显得有些空旷。而这些椅子上面都落了很多灰尘,看起来好久没有坐人了。 再看北面的中堂前放着一把黑色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个瘦子,相貌普通,就是脑袋很长脸很长,由于吃得瘦,显得极为细长,也像是被门缝给挤了。 “见过大师兄。”章唤亭抱拳。 钱林嗯了嗯眯了几下眼睛,扫了一眼章唤亭,开始打量起罗生,满眼的鄙夷,“小子,从哪儿来啊?”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倍受崇敬的罗少爷 听到尖尖的声音,罗生感觉很刺耳,认为他比太监还太监,没有回答,轻轻挥着扇子观望中堂上的山水画。章唤亭上前一步,抱拳回答道:“大师兄,我们从京城来,听说这里的剑器都是极品,特前来购买一些,带回去家用。” 从腰间又掏出五万两的银票来,踢了一脚扔在地上跪着的黑彪,“彪哥,把这银票交给大师兄,暂时存放在大师兄这里。” 黑彪赶忙爬起来,一看是五万两,眼睛不由得一瞪,赶忙双手接过,呈交给钱林。 钱林接过银票,看是五万两,知道这回碰上摇钱树了,顿时有了好脸色尖笑两声,“好说好说。” 又看向罗生抱拳道:“罗少爷,黑剑山毕竟是七剑门重地,现在世道被瘟疫闹得又不太平,要想在这里做生意,必须有通关文凭,或者是一些名流的推荐信……不知道罗少爷带来的是什么。” 罗生当然不会拿出,淡淡道:“大师兄,我们都是明白人,那些都是过场而已。” 钱林冷笑起来,“此言差矣!师傅最近死了儿子,心情很是不痛快,没有通关文凭或是推荐信,他是绝不会接待任何人的!要不罗少爷你们还回去?” 说着,他将五万两银票大大方方地装在自己的怀里,还用瘦长的爪子拍了拍。 章唤亭不是吃亏的人,想到就这样赔了几万两银子,很不心甘,上前一步,跟他理论。 还没开口,便被罗生拦下。章唤亭咬了咬舌尖,退到后面。 罗生淡淡一笑,还是把推荐信掏了出来。 章唤亭见状,上前按住,以目示意。她认为陈露莹的书信比这封书信要有作用,根本没有必要拿出这封书信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罗生按下她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手指抠了一下她的手心,“放心。” 章唤亭没办法,接过书信,交给黑彪。 黑彪接过,又走到钱林身边双手呈上。 钱林接过推荐信,打开看了看,不住冷笑,指向罗生道:“罗少爷,你们先出去,我要安排黑彪一声,然后我们就去见我家师傅!” 罗生带着章唤亭走出客厅。 钱林看甩了甩手中的推荐信,冲黑彪使使眼色,让他靠近,冷笑道:“快去通知你二师兄三师兄他们,让他们准备准备……今夜里不仅要吃上人肉包子,还能发上一笔横财啊。” 黑彪领命,疾步走出客厅,看到罗生和章唤亭在一边站着,也不打招呼,只是用一种颇为同情和自责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低下头急匆匆地跑向大门。 章唤亭一见要追,被罗生拉住。正要劝说,听到脚步声,他们都转过身看向客厅门口。 看钱林歪歪扭扭地走出来,章唤亭抱拳行礼,但是罗生把脸扭到一边,视若不见。 “小子,跟我来吧。”钱林嘿嘿冷笑,甩了甩手中的推荐信,走在前面。他的两条腿很长,而两只脚很小,并且脚后跟是向外长的,所以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再加上两只胳膊甩个不停,像是要跳舞一般。 看着他走路的样子,章唤亭想笑,但是又一想到这个人已经动了杀人之心,又绷着脸。此时她有些后悔来的时候没有带着水龙剑。 两个人跟在后面走出大门,向西一拐,走向大道。 上午的阳光十分明媚,照在人的脸上已经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了。大道上的弟子越来越多,都在急匆匆地走着,像是都十分忙碌。 可是一看到钱林,他们都立即停下来抱拳行礼,有的甚至下跪行礼。 只是看向罗生和章唤亭时,他们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说不出是邪恶,是鄙夷,是阴冷,还是嘲笑,让人觉得很别扭。 当钱林带着罗生和章唤亭走过之后,他们立即小声议论起来, “看到大师兄的脸色了吗?” “这回一定是又发财又吃人肉包子啊。” “可不是,上几次来几个客商都被大师兄领着给剁了。” “这两个少年,年纪轻轻不在家里呆着,竟然出来做生意,真是自寻死路啊……” 章唤亭一直走在最后面,屏息凝气地听着弟子们的议论,当听到“人肉包子”四个字时心中一紧,几步走上去,拉了拉罗生,观察着前面的钱林低声问道:“少爷……你吃过人肉包子吗?” 罗生不是聋子,早已经听到那些人的议论,根本不放在心上,仍是迈着信步扇着扇子走着,冲章唤亭歪了歪头,“吃过……活人的。” “活人的人肉包子?”章唤亭一愣,“什么味道?”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罗生看了看她平平的胸膛,摇摇头。 章唤亭这才明白他指的是女子的,狠狠地瞪他一眼,“少爷……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来到一个大院落前,钱林突然停下,看向他们,脸拉得更长,盯着罗生的眼睛训斥一般喝道:“懂点规矩!听到没有?” 罗生面无表情地看向院子,看到上面挂着一个黑牌子,上面写着“师德院”,判断出这就是白镇居住的院子。 里面是一个平平整整的院子,既没有花草,也没有亭台,都是水泥地板,后面是一幢三层石楼。在院子里面有一群带着宝剑的护卫弟子,一个个脸上被太阳照得通红,眼珠子都是血红一片。 钱林冲几个人使使眼色,几个人明白立即散开,呈包围态势将罗生和章唤亭包围在中间。 他们都是白镇最为信赖的护卫弟子,最低也是低层剑客,早已经明白钱林的眼神,唯恐目标逃跑一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罗生。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肥胖的红脸弟子走到钱林身边,将蒲扇似的一只大手放在钱林的耳边,冷笑道:“大师兄,大锅水已经开始准备,今晚上人肉包子有保证了。” 钱林得意一笑,也不在意罗生和章唤亭就在身边,大声安排道:“老二,不是光师傅爱这一口,做好了给你嫂子送去点,她也爱这一口儿。” 这红脸胖子就是白镇的二徒儿红森,以前是杀猪出身,在黑剑山提到“红脸屠夫”没有不知道的,对做人肉包子最感兴趣,一听呵呵一笑,不住点头。 发现罗生毫无惧意,并且还悠然自得地扇着玉扇,红森瞪向他一声叱喝:“娘个屁!站好!” 章唤亭一听,后背一凉,往罗生身边站了站。 罗生仍是不为所动,又轻轻扇了扇手中的玉扇。 “拿来吧你!”红森走上前,从罗生手中一把夺过扇子,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胸前扇起来。 一个屠夫手拿玉扇,龇牙咧嘴地扇扇子,怎么看怎么不搭配。其他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看罗生淡淡笑着看向他,红森一掌把罗生推开,“娘个屁!有你笑的时候!” 章唤亭赶忙搀扶住罗生,轻轻拉拉他,又看向红森冷笑道:“这位师兄,你们师傅还没有见到我家少爷,凡事还是规矩一些比较好。” 红森一听哈哈大笑,其他护卫也是哈哈大笑。 “娘个屁,懂规矩懂规矩!”红森笑了笑,不住点头,“老红我就是懂规矩!” 看一眼身边的护卫们,将手掌往脖子上一抹,啊的一声吐出舌头。众护卫见状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娘个屁,知道什么是规矩吗?”红森得意洋洋地搓着手打量着罗生,“规矩就是先抹脖子,再跺手脚,然后开膛破肚,接着放在开水中洗烫,再接着就是洗吧洗吧往盐水中一泡……时间一到,开始加工肉馅。” 说到这,他抖动着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可恶!章唤亭暗骂一声,小脸一变,搂紧了罗生…… 钱林带着罗生的推荐信已经走进客厅,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礼。在客厅北面但师椅上坐着一个白脸胖子,胡子头发一把抓,黑衣脏乱,脚上踢着一双木屐,非常地邋遢,甚至是有些龌龊,睡眼惺忪的,一看便知道昨晚上喝了酒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方圆二十余里都是他的地盘,手下掌管着二百多号弟子,尽管是个不讲究的人,但是在这里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他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正站大嘴巴打着哈欠一字一句地看着。正是陈露莹给他留下的书信! “师傅,那个罗生我给您领来了,这是他的推荐信。”钱林走上前呵呵一笑,双手奉上书信,“师傅,想不到这竟然是白云飞的推荐信……” “什么?”白云飞突然一下坐直身子。 钱林站起来,又往前走一走,顿时闻到一阵酒臭味,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脚臭味,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白镇一把夺过,看了看,又看了看陈露莹的书信,一站而起,瞪向钱林,“那个罗少爷现在在外面等着?” 钱林看他突然变得精神抖擞,不由得一愣,“客厅外穿白衣的便是。” “还傻跪着干嘛?”白镇一脚把他踢起来,大步走出客厅,看到穿白衣的少年,哈哈一笑,弯腰行礼,“罗少爷,老夫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老夫罪该万死啊!” 一脸的媚笑,双手打出恭请的手势。 白镇再一次媚笑起来:“罗少爷,老夫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钱林大惊。红森大惊。其他弟子也都是瞠目结舌。 再看罗生,背负双手一脸的平静,像是没有看到白镇一般。只是剑眉紧皱,像是很不满意。 难道罗生是大家少爷? 难道罗生是师傅的贵宾? 不是白云飞给推荐来的吗? 他们想不明白,可是此时双腿发软,大汗淋漓。 又呵呵笑了两声,白镇再一次媚笑起来,不住地点头哈腰:“罗少爷,老夫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请!请!罗少爷,快请!”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贵宾啊贵宾 罗生挠了挠下巴上的七星雀斑,皱着眉头看向了红森。 白色玉扇还在红森的手中,他一见罗生的眼神脸色大变,慌忙走上前,可是双腿竟然像是有千斤重,走起路来又非常缓慢,来到罗生身前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双手哆哆嗦嗦呈上玉扇。 章唤亭此时暗暗得意,恨不得要蹦起来给罗生庆祝,不过还是忍着。哼了一声,从红森手中拿过玉扇,双手交给罗生,“少爷,您要喝什么茶?哦对了……是金菊茶。” “有有有!”白镇朝着客厅内的一个小丫鬟大吼一声,“还不快准备!” 院子里面的众多护卫都傻了,但是都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做。钱林是大师兄,率先做出模范,走了两步,往罗生身边一跪,从怀里掏出五万两的银票来,脸上挤满了笑容,“罗少爷,您让我替你保管着这五万两的银票……我……我还还给您吧……” “五万两?”罗生挠了挠下巴上的七星雀斑,“本少爷记得……好像是十万两啊……哦不,是十五万两……” 若有所思地眨巴两下眼睛,看向章唤亭,“小亭子,不会是二十万两吧?” “十五万两!十五万两!”钱林不等章唤亭发言,就往前跪了跪,伸着双手大声喊起来,“罗少爷,明明就是十五万两!就是十五万两!” 像是被人割了身上肉一般,他咧着嘴巴想哭,在心中哭道明明就是五万两啊。 章唤亭一见,捂着嘴巴笑。活该!敢贪占我家少爷的钱,让你加倍奉还! “混蛋!”白镇一脚踢到钱林的腰上,“把十五万两的银票快给罗少爷拿出来啊!” 钱林身上现在只有五万两的银票,还得想办法给罗生凑那十万两的银票,揉着腰部冲白镇苦笑道:“师傅,那十万两我放在家中了……” 白镇又是一脚,“还不快滚回去拿!” 钱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诚惶诚恐地走向院门,心中是暗暗叫苦,这下可是倾家荡产啦!这罗少爷到底是谁啊让这个死老头这么怕他! 罗生又看向红脸胖子红森。 想到这个红脸胖子刚才的丑恶嘴脸,想到“人肉包子”这四个字,他就十分来气,额靠,你这死胖子一定杀过很多很多的老百姓,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罗少爷的本事! 红森一见他的眼神,慌忙跪到地板上磕头。整个人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把你的宝剑呈上来!” 红森一听,全身一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白镇。 白镇冲罗生抱拳行礼,苦笑着求情道:“罗少爷,这是我的二徒儿,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老夫和徒儿们一定会报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犬马之劳!犬马之劳!”红森磕头如捣蒜,磕着响头嘴上不住地重复着。火辣辣但阳照在他的身上,冒着滚着热气。 罗生仍是一副淡定的表情,看向白镇,淡淡道:“白师傅,难道你要你替你的徒儿接受惩罚不成?” 白镇一愣,知道护不住了,擦了擦白脸上的汗水,瞪向红森,斥道:“还不快呈上宝剑?” 顿时,红森由一个红脸胖子变成一个紫脸胖子,哆哆嗦嗦地拔出剑刃,哆哆嗦嗦地双手奉上。感觉罗生抓到手里,一连往后退了一丈多远。 白镇和众多护卫都屏息凝气地注视着罗生和他手中的宝剑,一个个脸上的汗滴在阳光中晶莹透亮,漂亮得很。 章唤亭也看向罗生,心中十分紧张,他不是怕罗生出事,而是害怕罗生会杀死红森!上前一步,劝道:“少爷,我们虽然是大小姐的贵宾,但也要注意主宾之道啊。” 声音刚落,罗生手中的剑刃已经挥下。一道剑气唰的一声飞过红森的肩膀,齐整整地把右臂切下。 哦! 红森发出一声嚎叫,龇牙咧嘴地搂住了血淋淋的左臂伤口。 白镇等人大骇,除了白镇之外都跪了下来。 毕竟是一个低层剑客,拥有一定的忍耐性,红森一边用他蒲扇大的手掌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一边给罗生磕头,“罗少爷饶命!罗少爷饶命!罗少爷饶命!” 当啷! 罗生将宝剑扔到红森面前,“这一次看在白师傅的面子上饶你狗命,下次再听说你做一回人肉包子,让你成为人肉包子。” 红森已经脸色煞白,也第一次觉得“人肉包子”是那么地可怕。 “是是是……”他磕着头磕头,脑瓜上磕出血来,流到他的脸上,像个野鬼似的。 章唤亭上前一步,大喝一声:“还不滚开?” 红森这才拾起断臂爬起来,蹒跚着脚步跑向院门,鲜血流了一路。拥有百凤丹还可以在两个时辰之内接上断臂,他还不想成为一个残废。 其他护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罗生看向惊恐未定的白镇,抱拳笑道:“白师傅,刚才有些失礼了。” “罗少爷为我清理门户,老夫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应该的!应该的!”白镇急忙还礼,又冲身边的护卫们挥挥手,要求他们全部退下。 章唤亭忍住笑,心中乐道:少爷啊少爷,这就是你平常跟我说的暴力加怀柔吗? 白镇冲着客厅再次弯腰打出手势,“罗少爷,请。” 罗生早就闻到客厅内的酒臭味,不肯上前半步,“不了!白师傅,陈露莹大小姐都是跟你怎么说的啊?” 和章唤亭相视一眼。章唤亭又忍住笑。 白镇谄笑道:“大小姐安排了,请罗少爷暂时入住到金菊院中……实不相瞒,我已经派人去准备了。”又讨好地呵呵一笑。 看了看火辣辣但阳,他感觉在这里叙话不太礼貌,让大小姐知道了一定怪罪,想到凉亭下很干净,边指了指院子一角的凉亭,请二位到凉亭下叙话。又要求丫鬟送上瓜果凉茶。 来到凉亭下,罗生入座。白镇和章唤亭一左一右站在两边。 这次来,当然有这次来的目的,可是又担心被对方看穿,罗生先询问一些关于黑剑山上的一些事情。有哪些高层剑客啊,有哪些宝剑啊,有哪些特产啊,有哪些药草啊,等等等问了很多,最后他才扇动手中的玉扇,摸了摸腰间的玉兔,看一眼章唤亭。 章唤亭明白,冲白镇笑道:“白师傅,在我们来之前,我家少爷曾经跟大小姐通信,大小姐说来到黑剑山之后,会让我家少爷看一看黑剑山上的莲花宝镜……不知大小姐对你提到此事没有。” “提到了提到了!”白镇点着头指了指金菊院的方向,“实不相瞒,我那莲花宝镜是我们黑剑山上上等的宝镜,被大小姐拿去用了,暂时放在金菊院中,如果罗少爷想欣赏一二,只有等到大小姐来到金菊院之后了。” 罗生立即想起在书房看到的那本玻璃书来,难道那本玻璃书就是莲花宝镜? 咳嗽一声,扇了扇扇子,又看一眼章唤亭。 章唤亭会意,又笑道:“难道大小姐要用这莲花宝镜做梳妆台上的镜子不成?” 白镇一听,忍不住呵呵笑起来,“这位小哥,这么说你就是有所不知了……莲花宝镜是一个测试气海的工具,当然也是一本书,是可以帮助修剑者成为中层剑客的秘籍。” 章唤亭一听,和罗生相视一眼,点点头。 “白师傅,让你见笑了。”章唤亭冲白镇抱拳,继续装昏,“一本秘籍?难道谁都可以打开这本书?” “不,秘籍上设置的有咒语,只要念动咒语,里面才会出现字迹……不然,毫无作用。” 章唤亭一听,心中一喜,笑道:“既然有咒语,那我就不再问什么关于咒语的事情了。” 额靠!亭儿,你也学会欲擒故纵了!罗生冲她悄悄伸了伸大拇指。 “罗少爷,你们有所不知。”白镇苦苦一笑,“我这宝剑非常奇特,每次用过都会有新的咒语,也是说,要想打开,必须通过大小姐的点头同意。” 章唤亭一听,暗暗失落,少爷啊少爷,看来我们还得通过陈露莹这一关啊!嗨,还得驾驭悍妞,真是令人头疼! 罗生倒是悠闲自在地扇着扇子。 白镇又冲罗生抱拳行礼,“罗少爷,您看我是不是去通知一下大小姐,让她过来……” “不用!不用!”章唤亭赶忙阻止,“我们已经跟大小姐通过书信,这次来就是想散散心,做做生意,就不要再打扰大小姐了!” 又指了指他手中的书信,“白师傅,你只要按着大小姐安排的去做就行了!我家少爷走的时候一定会对你重赏的!” 白镇一听,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呵呵笑着再次冲罗生弯腰行礼,“罗少爷,黑剑山山清水秀,灵气充足,罗少爷只管住下就是了,老夫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伺候。” 观察一眼罗生,又媚笑道:“罗少爷,我们山上的女子也是美丽无比……要是罗少爷喜欢,我派人奉上一些。” 罗生呵呵一笑,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两个红衣丫鬟。 哼!你就记得吃女人豆腐!章唤亭斜了他一眼,瞪向白镇冷冰冰道:“白师傅!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家少爷出来是历练的,不是吃喝玩乐的!让我家老爷知道了,诛你九族!” 白镇一听,扑通一声跪下,对着自己的老白脸开始打耳光,“该死该死该死!再也不敢胡言乱语!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 额靠!你现在比老子都会装!罗生挠了挠下巴,皱着剑眉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指指他,用眼神警告他老实点,转过他的身后,走到白镇身边,啪啪两下踢了踢他脚下的木屐,“白师傅起来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小王子 白镇爬起来,疑惑地看向罗生。 罗生冲他摆摆手。 来到角落处,章唤亭冲白镇长长叹口气,“白师傅,你也看出来了,我家少爷是一个吃喝嫖赌、杀人如切葱的家伙,你怎么可以帮助他享乐呢?让我家老爷知道了,你可是承担不起啊。”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白镇不住点头,冲她感激一笑。 偷偷瞄一眼罗生,转过身背对着亭台,问道:“小亭子……哦,小亭哥,你能透漏一下咱们家老爷的身份吗?” 章唤亭看了看四周,显得极为神秘,而后指指他的手,示意在他手上写个字。 白镇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掌,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翻过来翻过去地看。 真是笨!章唤亭暗暗埋怨一声,一把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写下一个“王”字。 “王?”白镇的眼睛一下变得黑的少白得多,瞪着僵硬的手掌愣住了,“王爷?” 章唤亭笑而不语。 白镇愣了愣,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章唤亭的胳膊,“胡说。” 章唤亭一听,以为已经被他看穿,心里轰隆一声,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着镇静,盯向他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当今国王和王爷们都是姓赵,可是罗少爷姓罗啊!”白镇抓住章唤亭的胳膊越抓越紧,疼得章唤亭直咧嘴。 “白师傅,你知道什么是微服私访吗?你知道改名换姓的重要性吗?难道上头的人悄悄下来,还要说我姓赵我就是天子我就是王爷吗?”章唤亭咬牙切齿地说着,看看他的眼睛,又看看他的手。 白镇松开手,怔住了,但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站着别动。”章唤亭安排一声,走到已经躺在石椅上的罗生身边,看他用扇子盖着脸,也不打招呼,轻轻掀开罗生的上衣,又拉了拉,露出紫龙玉带来,让白镇看。 担心被白镇看出是紫龙玉带,她只是露出半条紫龙。尽管是半条,但也是紫光闪闪! “紫龙……王宫里面的紫龙……”白镇一见,脸白得像张纸,顿时汗如雨下,嘴上的喃喃自语,“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 看章唤亭又走过来,他呵呵笑着冲她作揖赔罪,又悄悄看一眼躺到石椅上的罗生,小声笑道:“小亭哥,这么说罗少爷是王世子?……是王子?” 章唤亭暗暗发笑,轻轻吐口气后又长长叹口气,“就是因为他是我家老爷的小王子,我家老爷才为他揪心啊……” 白镇也跟着长长叹口气,突然又眼前一亮,“小亭哥,既然你让我来,那就是看得起我!要老夫做的尽管说,我一定会做……为了小王子,我死而无憾。” 章唤亭指向他,发出警告:“不要再提小王子,对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这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秘密!” “秘密!秘密!秘密!”白镇连连顿头,“对任何人我都不会说,甚至对大小姐我都不会说!” 章唤亭又指向他,“白镇,现在我严肃地问你,躺在凉亭下的人是何人?” 白镇挺了一下胸膛,“那是罗生,是从山外来的阔少爷!一个普普通通的阔少爷!” “大胆!敢提罗少爷大名!”章唤亭佯怒。 “他就是罗生少爷,来到我海剑山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商而已!”白镇现在是毫无惧色。 章唤亭微笑点头,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白镇一见,满脸是笑,赶忙整理一下杂乱的头发和上衣。想到现在抱住小王子这根大柱子,将来可以官升三级平步青云,他脸上的笑容更是红光闪烁。 章唤亭低下头,又长长叹口气,表情变得极为阴沉。 “小亭哥!”白镇摊开双手,“老夫刚才不是说了吗?要老夫做的尽管说,我一定会做!” 来海剑山的目的就是学习剑法,章唤亭当然想法设法地帮助罗生学到剑法,悄悄观察着白镇的表情,叹道:“我家少爷啊喜欢贪玩,就是不喜欢练剑,可是我家老爷又非常希望他学有所成……白师傅,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镇想了想,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走,我们带着罗少爷去金菊院,我有话对罗少爷讲!” 章唤亭猛地甩去他的手,“白师傅,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该保守的秘密得保守,可是该遵守的规矩还得遵守啊。” 白镇这才恍然大悟,赶忙鞠躬,表达歉意,冲章唤亭打出手势,“小亭哥,请。” 章唤亭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地走向罗生。 白镇在后面跟着,来到罗生身边,跪到地上磕头,一连磕了六个头。按照王宫里面的规矩,对天子叩拜是九个头,对王爷王子磕头是六个头。 磕了头趴在地上等候着罗生的指示。 可是等了一会儿,罗生没有任何的反映。 章唤亭看罗生用扇子盖着脸,往他身边凑了凑,咳嗽一声。 罗生仍是没有反应。 “少爷……”章唤亭叫了叫,看他仍不动,拿起他脸上的扇子,看到他竟然已经睡着了。昨晚上加班修炼,早上虽然睡了一会儿的懒觉,但还是不解乏。他抿着嘴,面带微笑睡得很香。 “少爷!”章唤亭对着他的耳朵叫了一声。 罗生这才有了反应,很不满地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指了指白镇。 罗生这才注意到白镇竟然在身边跪着。 章唤亭撅着小嘴巴凑到他的耳边,笑道:“白镇给你磕了六个头。” “为什么?”罗生一愣。 章唤亭这才把他是小王子的身份说了一遍。 罗生一听哈哈大笑。额靠!亭儿啊亭儿,一眨眼的功法你就让老子变成小王子了,可别忘了我是世代贫农!额靠!老子越来越喜欢你了。 一听罗生的大笑声,白镇的肩膀猛地往前一耸,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挤着双眼表情极为痛苦,身子也开始哆嗦,战战兢兢地等候着发落。 “混账!”罗生唰的一声合上扇子,指向章唤亭,“好一个小亭子!胆敢泄露本少爷的真实身份!小心诛你九族!” “少爷饶命啊!少爷饶命啊!”章唤亭慌忙跪下,“小的看白师傅为人诚恳才,死心塌地地效忠少爷,才吐露少爷真实身份的……请少爷饶命!请少爷饶命!” 她捂着小脸吓得“啜泣”起来,心中那是气得冒火:好你个罗生,我帮你成为小王子,你不但不感激,还让我下跪!此仇必报! 白镇一听如万箭穿心,用膝盖上前一步,哭道:“少爷!请您放心,小人胆敢透露半点消息,就请你诛我九族!” 脸上都是水,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观察一眼吓得要死的白镇,罗生冲章唤亭挤眼一笑,“起来吧,下不为例。” 章唤亭斜了一眼白镇,偷偷一笑,站起来,轻声道:“少爷,刚才白师傅说带我们去金菊院有话对少爷讲,是关于莲花宝镜的……不知少爷怎么安排。” 罗生一听大喜,一坐而起,“白镇,还愣什么,前面带路。” 白镇慌忙爬起来,由于两个眼睛上都是水,不得不擦着眼睛跑到前面带路。 章唤亭赶忙搀扶罗生起来,一边搀扶,一边掂他的耳朵。 罗生疼得吸吸嘴,心中明白刚才章唤亭对他下跪了,要得到补偿,赶忙冲她耳语道:“放心,晚上回到床上,本王子跪你三次,如何?” 刚走出院门,他们迎面撞上钱林。 钱林又一次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还钱,一共是十五万两银票。为了凑够这个钱,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又跟几个师兄弟借了几万两。本来只拿了罗生的五万两银票,现在整整翻了三倍,他心中那是火烧火燎,感觉自己是亏到天了,可是红森被罗生斩断右臂的事情他已经听说,那是咬碎钢牙往肚里咽,现在那是丝毫不敢大意,一凑够立即赶来,看到白镇点头哈腰地给罗生带路,立即跪到路旁。 “钱林,你干嘛来啦?”白镇大声叱喝。 钱林从腰间掏出十五万两的银票,双手托出,“这是罗少爷的十五万两银票……我是送钱来了。” 白镇接过,大喝一声滚,赶忙转身双手交给罗生。 罗生看一眼章唤亭,章唤亭伸手接下。这下发财了,她喜出望外,想大声地笑出来,但是忍住笑。 “请!”白镇再一次打出手势,带着他们走向金菊院。 看他们走远了,钱林才敢爬起来。附近的几个弟子都围上来, “师兄,这罗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就是啊,师傅怎么对他毕恭毕敬?” “没看见吗?罗生斩断二师兄的胳膊师傅就不敢拦!” “还有啊,刚才我偷偷看见师傅给罗生磕了六个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罗生是上层哪个舵主或是堂主家的少爷?” 钱林叹口气,“不管如何,以后注意点儿就是了!” 想到自己一下损失十万两的银票,他瘦长的身子弯成了一个问号,尖着嗓门不住地叫苦起来:“嗨,十万两的银票啊!整整十万两银票啊!” 其中一个问道:“大师兄,不是十五万两吗?” 钱林也不敢说是罗生讹诈他的,只有憋在心里,憋得瘦长的脸一片发青,像是一根水溜溜的黄瓜。 突然,一匹快马闪电般飞至。上面的弟子勒马停下,翻身下马,来到钱林身边抱拳道:“大师兄,杀害师傅儿子的凶手已经抓到,来到了后山!”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浮浮沉沉 钱林精神一振,“抓住几个人?” “抓住两人!一个是白云飞的养剑师王方,一个是白云飞的女儿白霜!” 为了抓住杀害白建的凶手,白镇已经发下毒誓,非要活剥了凶手不可,众人一听顿时摩拳擦掌。 “听说白霜美得流水,这回我要亲自看一看!”钱林想到玩弄白霜之后可以通过她审问出白云飞的下落,然后可以从白镇手中得到不少好处,心中更是痛快,哈哈大笑起来,“走!” …… 金菊院内已经被白镇的人收拾一番,院子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卧房里面的柜子也换了一张新的花梨木柜子,其他的摆设也都是按照章唤亭喜欢的方式准备的。清新自然,恬静淡雅。 来到院子中,罗生和章唤亭看了看,微笑着对视一眼。 突然,客厅内发出一声尖啸。一道白光冲出客厅,飞向罗生。 看是水龙剑,罗生淡淡一笑,伸手接住,“白师傅,这就是我的宝剑,看看如何。” 白镇伸出双手接过,用行家的眼神观察一番,摇摇头,指着上面的裂纹道:“罗少爷,这是一把残剑……将来无法修成正果。” 嗡!像是很不满,水龙剑叫了一声。 “罗少爷,看得出你已经是低层剑客,你的气海已经同宝剑的气海相通,现在通过宝剑的剑刃就可以观察出你的气海情况。”白镇将宝剑伸到阳光之下,指了指地面上的影子,“少爷,你来观察,这宝剑的影子有什么不同。” 罗生和章唤亭都仔细观察,但是都没有看出什么。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观察宝剑的影子,感觉很好奇,又都看向白镇,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白镇冷笑道:“再看看,看一看黑影是否均匀。” 经过提醒,他们这才发现影子的漆黑程度不同,有的是深黑,有的是淡黑,斑斑斓斓的。当然不仔细看,看不出什么。 白镇指向水龙剑的影子,抿了抿嘴,又用一种行家的语气说道:“这就证明着宝剑和你的气海里面的灵气都没有规律,也证明着你们的气海根基不牢……主人的根基不牢,宝剑以前又是一把残剑,你说将来可以修理成正果吗?” 罗生心神一震,感觉白镇的确是有点本事,皱眉不语。此时的水龙剑也不再发出什么声音了。 突然,罗生又呵呵一笑,“不不不……白师傅,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白镇苦笑摇头。 章唤亭知道罗生故意表现出一种傲气,也点头道:“就是啊,我家少爷是天才,怎么可能根基不牢?” 看了看越来越毒的阳光,白镇邀请二位进客厅喝茶叙话,但是罗生却指向凉亭,“白师傅,我们还是到那里谈吧。” 整个金菊院的秘密都在这凉亭之下,他和章唤亭都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一心想着把白镇引到这里来解惑。 白镇安排两个小丫鬟送上新鲜瓜果,带着他们来到凉亭下。 凉亭下一共四根白色柱子,上面画着缩盘旋而上的青龙,颇有气势。在凉亭下的中央就是一张圆形石桌,晚上看是墨绿色的,但是白天看却是青色的。 看了一眼石桌旁边的一道道痕迹,罗生入座,将水龙剑放在石桌上面。白镇和章唤亭一左一右站在两边。 “白师傅,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章唤亭问向白镇。 白镇看向罗生笑道:“罗少爷,听说你热爱剑法,追求的目标是剑神……” “谁说的?”罗生拍案而起,“谁告诉你说本少爷热爱剑法?带把宝剑就能证明热爱剑法?”声音很高,唬得远处的几个小丫鬟都跪了下来。 白镇往后一闪,不住地赔笑,又慌忙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背着双手看向院子,一眼也不看他。这时候,她就是想着让白镇哄罗生练剑,当然是不会帮腔。 白镇顿时慌了神,想了想笑道:“罗少爷息怒,大小姐在书信中安排我多传授你一些剑法,所以我才那样说……” 看了看罗生的脸色,心想这家伙喜欢美女,不如用这个哄哄他,“罗少爷,大小姐极为欣赏热爱练习剑法的人,难道你就不想着将来和大小姐切磋切磋剑法?” 罗生挠了挠下巴,脸上好看许多,“大小姐真的喜欢?” “这还有假?老夫以性命作担保。” 罗生转怒为喜,表现得极为激动,“太好啦!太好啦!” “罗少爷,你想啊,自古美人爱英雄,大小姐是大美人,当然喜欢的是英雄!罗少爷,你风流俊美,潇洒大气,一看就知道具有英雄气概,要是再热爱练剑,那岂不就是大小姐眼中的大英雄?” “你这个糟老头儿……”罗生呵呵一笑,点捣点捣他,“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在我那该死的老爹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白镇顿时心花怒放,“谢谢罗少爷!谢谢罗少爷!” 谢完之后,他又擦擦脸上的汗,暗暗叹道:真是一个王爷家的混世魔王啊,连自己的老爹都敢骂。 “白师傅!”罗生坐下,洋洋得意地拍了拍胸膛,拍得砰砰生响,“实不相瞒,本少爷已经是低层剑客,剑法说不上天下无敌,但是在方圆千里还是没有任何敌手的……” 章唤亭噗的一声笑出来,又赶忙捂住嘴巴。 白镇暗暗发笑,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咳嗽一声笑道:“罗少爷,在我们海剑山上剑法最低的也是低层剑客啊!我虽说只是一个高层剑客,但是已经看出罗少爷的气海里面储藏着极多的灵气……” 罗生哈哈大笑,“那是当然!在海剑山上谁的也没有我的多!” “罗少爷,老夫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是说,罗少爷的灵气虽多,是因为进步神速,但是气海的基础不牢固,需要修炼,以稳固气海。” “胡扯!”罗生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我乃天生奇才,根基极为牢固,根本不需要稳固气海!” 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表现得极为不服。可是他心中暗暗佩服,好你个老头,眼力不错啊! 白镇冷笑,“罗少爷,你可愿意一试?” 正中罗生下怀,他哈哈一笑,冲章唤亭挤挤眼,“试试就试试,我是少爷我怕谁!” 他认为测试一个人的气海是否牢固,一定需要一种测试的工具,就像白云飞的云海石一样。看到白镇站着不动,他不免一愣,“你这老头儿,测试云海的法宝呢?” “在黑剑山测试气海是否稳固,根本不需要什么法宝。”白镇指向石桌上面的一个绿油油、水漉漉的西瓜,“使用这个西瓜即可。” 拿起瓜盆里的水果刀,他在西瓜上切开一个三角形的小口子,而后用刀尖抠出这块三角形的西瓜,黑皮红瓤十分水灵。 抓起西瓜,将切口朝下,他对着西瓜的底部就是一掌。 呼呼…… 里面鲜红的瓜瓤顿时变成红色的液体倾倒出来,全部倒在瓜盆中,成了美味可口的西瓜汁。 “罗少爷,请将你的灵气输送到西瓜内一部分。”白镇托着空空的圆球来到罗生面前。 章唤亭感到很好奇,背负双手,皱着柳眉观察。 罗生点头,站起,蹲下马步,从气海内提出一团灵气,通过掌心打出,全部逼进圆球内。 白镇拿起那一小块西瓜皮,盖上盖子,走向角落的一个井台,“罗少爷,请随我来。”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眼,跟着他来到井台边的一个水池边。水池里装满着清澈的井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白镇轻轻地将西瓜圆球放在水面上,皮球漂浮在上面,指着圆球道:“罗少爷,你的灵气在西瓜之内,你可以驾驭你的灵气使西瓜下沉。” 罗生此时变得十分严肃,点头后蹲下马步,对着圆球打出一种无形的力量。这种无形的力量在阳光下像是薄薄的雾气,又像是一股热浪,但是都转瞬即逝。 随着他的暗暗发力,他体内的灵气开始跟圆球内的灵气沟通,随之圆球开始下沉。可是沉下去又猛地浮上来。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章唤亭站在一边,看罗生满头大汗,急忙掏出手绢来给他擦拭汗水;擦拭眼角的汗水时,手绢的一角碰住了罗生的眼角膜,疼得他不住地眨眼间,额靠!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勤快! 看到圆球仍是浮浮沉沉,根本无法沉到水底,他顿时又满头大汗,“白师傅,这是怎么一回事?” “少爷,这还不简单吗?”章唤亭替白镇作了回答,“我想如果圆球能匀速地下沉或是上升,那就说明你的气海根基牢固,如果浮浮沉沉,那就说明你的根基非常薄弱。” 罗生看向白镇。 白镇用欣赏的眼神看向章唤亭,“还是小亭哥有眼光,的确如此。” 罗生不免十分着急,迫切地想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可是他却缓缓站起,呵呵一笑,“我不信,就算我的根基牢固,也挡住西瓜的浮浮沉沉……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物的一生都是浮浮沉沉的。”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一朵两朵身边来 章唤亭一听,指向他,“少爷,我代替白师傅跟你打赌!” 白镇不知道她要赌什么,怔住了。 “赌什么?赌项上人头?”罗生皱着剑眉盯向章唤亭。 白镇一听,慌忙跪下磕头,“罗少爷,小的没说!小的没说啊!小的一句话都没说啊!”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笑。 “好啊少爷,我就跟你赌项上人头!”章唤亭观察着白镇的一举一动,提高了嗓门,“如果你在白师傅的帮助下不可以让西瓜匀速地下沉,那么我就把人头交给你!如果你在白师傅的帮助下可以让西瓜匀速地下沉,那么你就输给我们十万两银票……” “不要!我一两也不要!”白镇不住地摆手,不住地往后退,由于太慌张,脚上的一支木屐也掉了,“罗少爷!我这就帮助你,但是无论成功与否,都跟我无关!” 五六十岁的老头哭起来像个孩子似的,章唤亭看着又觉得他可怜,“好啦好啦,白师傅,快起来说说吧。” 白镇捂着脸,透过手指缝观察罗生。 罗生哼了一声,“再不起来,你的项上人头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起来了!起来了!”白镇急忙爬起来。看罗生并没有生气,他又冲他呵呵笑了笑。 在他的带领下,罗生和章唤亭又走到凉亭之下,介绍起来修剑者的气海来。 在华龙帝国内修炼剑法,气海的根基是否牢固,关系到一个人一生的修剑过程。根基牢固,修剑的过程就长,掌握的剑法也越牢固,反之就相反。因此一个修剑者的气海也是需要磨练的。 但是磨练有磨练的方法,最好的一种方法就是在磨练气海的同时,还扩充自己的气海,使气海内的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纯。这样一来,就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无论在任何一个地方磨练气海,都需要使用天上或地下的灵气。天上的灵气化作云雨,地上的灵气化作冰泉,要想使用天上的云雨或是地下的灵气,必须拥有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不然一切都是白搭,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进步,有的人无法进步的原因。 在黑剑山上,只有一种磨练方法,那就是使用地下的灵气。 白镇指向凉亭下的石桌,“罗少爷,我们的灵气就在这下面。” 罗生和章唤亭都认真观察石桌。昨晚上他们研究了很久,看不透里面的秘密,现在更是兴趣大增。 不过他们已经相信,陈露莹之所以把金菊院当做自己的私人领地,一定跟这个有关。 “白师傅,这下面没有什么灵气啊。”章唤亭看向白镇,“甚至什么也看不到啊!” 白镇呵呵一笑,抓起石桌上的水龙剑,插在石桌中央的空隙里,慢慢转动水龙剑。 咔嚓! 石桌突然发出响声。 白镇拔出水龙剑,交给章唤亭,“你们再看。” 石桌慢慢分开,一分为二,在下方竟然慢慢出现一口深井来。井口不大,显得里面漆黑一片,从里面冒出的冷气让人不由得哆嗦打颤。 白镇指了指深井,又指了指后面的竹楼书房,“在竹楼书房的下面也有一个古井,两口古井通过一条暗道相通,而书房墙壁里有竹管,由于下方的井口相通,所以这里的石桌一有动静,书房里面就会产生反应……不过,碰到雷雨天气,这石桌和古井就会完全封闭,无论如何书房内部都不会在产生什么反应了。” 罗生和章唤亭一听,都恍然大悟,又相视一笑。 章唤亭歪着头看向白镇,“白师傅,可是这怎么帮助少爷磨练气海呢?” 白镇再一次指向下方的井口。 此时,在井口上方竟然产生浓浓的雾气,一团一团地往上升,像是一朵朵白云。站在旁边,就能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气。 白镇浑身一抖,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可是罗生和章唤亭都没有反应。 罗生以前修炼气海时中了白霜的寒毒,身子已经可以抵御周围的寒气,再加上每天晚上都是搂着章唤亭冰冷的脚丫子睡觉,也有了对寒冷的抵御能力。那章唤亭就更不用说了。 白镇瞪向他们,惊讶地张开了嘴巴。他身为高层剑客,站在井边都觉得寒冷彻骨,为什么这两个少年没有感觉? 想了想,他又点点头,对,罗少爷是小王子,什么样的丹药没有吃过,在那些丹药的帮助下当然可以抵御这种逼人的严寒。 “刚才已经说过,黑剑山上只有使用地下的灵气才能磨练气海……罗少爷使用这灵气就可以磨练了。”白镇咬着牙上前一步,“罗少爷,提取这里面的灵气,不要扩充自己的气海,而是要滋养自己的气海,气海就像那西瓜皮一样,磨练德越牢固,就越坚韧,越能装得下更多的灵气。” 罗生点头,在井口边盘腿而坐,静心练功,开始提取灵气。 水龙剑早已经一飞而起,飞到罗生身边,嗡嗡作响,为他护法。 章唤亭皱着柳眉看向白镇,又问道:“白师傅,罗少爷需要磨练多久才能使他的气海变得牢固呢?” 白镇呵呵一笑,“看罗少爷刚才驾驭西瓜的情形,至少需要三年啊……” 三年?章唤亭觉得时间太长太长!在这里光磨练气海就需要三年,那修炼剑法呢?加起来最少也得五年!到时候爹爹怎么办?困在山中但子怎么办?“白师傅,时间太长!我家少爷岂能为这个耽误太多的时间?你也知道少爷将来是要肩背重任的!” 白镇苦笑,“小亭哥,这金菊院中的古井是我们黑剑山上最好的巩固气海的古井之一,三年的时间已经够短的了!有的弟子为了巩固气海都需要十年十几年的时间啊!” “为什么会这么长?” “因为古井中的灵气变化多端啊!这里面的虽然充足,但是要想找到其中的极为精纯的灵气极为困难,只有慢慢地修炼下去,一点点打下基础,才能巩固气海。像这个古井,里面就有一朵极为精纯的灵气云,像菊花一样,被称为菊花云,可惜想找到这多菊花云就更为困难,因为它和另外一个古井相通,泉水忽高忽低,灵气的运转非常快捷,菊花云更是扑朔迷离。” 解释着,白镇又指了指冒出的“白云”,“你看这灵气,虽然很白很浓,但它只是灵气最外面的部分,里面包换的灵气很少很少,最为珍贵菊花云的就在下面,可是我们无法下去,更是无法找到它的行踪……说来说去,只有一点一点的积累,只能跟古井有缘的人才会有好运气。可是老夫认识这古井也有好多年了,还从未发现过一个跟着古井有缘的,包括大小姐在内。” 章唤亭一听,暗暗叹气。想起罗生修炼的困难,想起爹爹在外面涤亡,她的小脸更是苦苦地拧巴着。 罗生的身边已经呼呼作响,周围的云气在层层环绕,使他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寒冰。而水龙剑也随着云气旋绕着,像是再给自己的主人放哨。 白镇一见,冷冷一笑,摇摇头。 罗生突然闭着双眼,对着古井里伸出两个拳头,而后突然松开。 两片黄沙撒下井中,像雪花一般飘落。 白镇一见,又呵呵一笑,闭着眼睛,苦笑着摇摇头。而章唤亭睁大眼睛观察着。 呼! 古井中突然传来呼啸声,里面如同起了大风。只见里面的云气突然盘旋起来,越旋越快。随着“大风”的呼啸,一朵极为洁白的云朵突然升起。 云朵的形状竟然像白菊花一样,并且散发着金菊的香气。 “菊花云?”白镇猛地往后一跳,脸色再一次像白纸一样白,“罗少爷竟然提炼出来菊花云?” 章唤亭也睁大双眼,满眼的惊喜之情,“是啊!少爷怎么可以提炼出来菊花云?” 话音未落,罗生已经将菊花云全部吸收,而又一朵菊花云已经油然而生! “又一朵?”白镇大喊起来,像是看到一种怪物似的再次往后猛地一闪,“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古井中只有一朵菊花云!明明只有一朵!明明只有一朵啊!” 章唤亭也是怔住了,眼眶里已经有了激动的泪水,“三年?不!我家少爷只需要三盏茶的功夫……” 声音未落,第三朵菊花云已经出现在罗生的手掌之下!菊花云快速旋转的,但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吸收完毕,罗生感觉到气海内有种膨胀的感觉,但是这种膨胀的感觉带来的却是一种极为舒畅的感觉,就如同饥饿之后吃饱一样! 他微笑着睁开双眼。 又一朵云气扑面而来,吹得他眯起了双眼,嘴边也想起了那温和的声音。他又开始作诗了:“金菊院中一口井,满井顽云拨不开。今天我倒试试看,一朵两朵身边来。” 白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感动,捂着一张白纸一样的脸,啜泣着学起罗生的口吻背诵起来,“金菊院中一口井,满井乌云拨不开。今天我倒试试看,一朵两朵身边来……真是好诗啊,我这一辈就听过这么一首好诗。” 罗生摇摇头,看向他,“白师傅,错啦……是顽云,不是乌云。” “少爷……”章唤亭走上前,拨开变得明光闪闪的水龙剑,泪水盈眶地按住罗生的肩膀,“何止是一朵两朵啊……刚才明明是三朵!” 她搂住罗生的胳膊,把拉起来,“少爷,我们快去试一试,看一看三盏茶的功夫能不能抵过别人的三年!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磨练气海 西瓜圆球还在水池里漂浮着,随风轻轻游动。 来到古井边,章唤亭一把抱起来圆球,摸了摸下面的水,递给罗生,“少爷,先换换里面的灵气。” 罗生扣开上面的小盖子,放出里面的灵气后,再一次打入新鲜的灵气,而后盖上盖子,交给章唤亭。 此时,白镇已经爬起来,悄悄跟在后面,来到水池边,仔细观察。尽管罗生已经可以找到古井中的菊花云,但是他仍然不相信罗生已经巩固了他的气海。 像他身为高层剑客,还不能驾驭西瓜圆球使其沉到水底,他当然是不相信罗生的能力。 章唤亭将西瓜圆球轻轻地放在水面上,明晃晃的池水映照得她的小黄脸更是黄光一片。 站起来之后,她又看向白镇,听从他的下一步安排。 白镇点头道:“这个水池有半丈深,西瓜能缓缓沉到一半就证明罗少爷有进步了……” “白师傅,要是少爷可以使西瓜沉到水底呢?” 白镇很好听地笑了笑,“那怎么可能?我身为高层剑客还不能呢,一个低层剑客怎么可以……凡事不要强人所难,要量力而为。” 笑完之后,又摇摇头。头上的乱发随着他的摇头甩到他的白纸一样的脸上,他看了一眼罗生,赶忙往后面拢了拢。 罗生已经蹲下马步,伸手示意他们冷静。 章唤亭和白镇顿时都屏住呼吸,看向罗生。 罗生开始发功,驾驭西瓜圆球内的灵气。随着他的发力,他手掌上的灵气呼呼作响,而圆球开始慢慢下沉。这一次速度很慢,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一直沉到水池的底部。匀速! 随着他喊了一声起,圆球还是缓慢上升,一点一点地往上升,一直升到水面上。又是匀速! 磨练成功! 气海的根基竟然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得到巩固,得到加强! 章唤亭顿时欢呼雀跃,“少爷!你成功了!我的少爷,你真的成功了!” 她恨不得搂住罗生亲上一亲,最后抓住水龙剑亲起来。 “这怎么可能?”白镇瞪大双眼往后一跳,乱糟糟的头发也随之一跳,“这怎么可能?” 别人最少需要三年的磨练时间,他竟然三盏茶的时间就搞定了,这种逆天的磨练怎么可能?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罗生的气海,发现他的气海的确发生了变化!他判断这种气海比高层剑客的气海还要坚固!还要庞大! “这怎么可能?”白镇仍是不敢相信,走上前,一把抓过章唤亭手中的水龙剑,“试试罗少爷的宝剑!” 几大步走出一丈多远,他将水龙剑平平举起,看向水龙剑的影子。 一道长长的影子极为漆黑,根本看不出颜色的深浅! 这也证明着罗生的气海经过短时间的磨练,已经变得极为稳固! 当啷! 水龙剑从白镇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可是水龙剑又随之一跃,飞了起来,飞到罗生的身边,被章唤亭一手抓住。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白镇往罗生的方向跪下,已经心服口服,“恭喜罗少爷,贺喜罗少爷……罗少爷不愧为侯门天才啊!” 罗生磨练一番,脸上已经有了汗水,在章唤亭的牵手下走到凉亭下坐下乘凉。章唤亭温柔地端上西瓜汁,给他解渴。 罗生美滋滋地品尝起来,吱了一下嘴,感觉特甜。 “少爷,这一下我和白师傅跟你打赌,可是打赢了啊!”章唤亭冲他挤挤眼睛。 罗生呵呵一笑,“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你们俩,每人五万两银票。” 章唤亭从腰间掏出一张五万两的银票,走到白镇身边,“白师傅,还不快快接收罗少爷的恩赐?” 白镇赶忙爬起来,双手接过,看到就是一张五万两的银票,又叩头谢恩。白纸一张的脸开始有了红晕。 章唤亭和罗生对视一眼,又看向白镇,“白师傅,现在我家少爷的气海根基也磨练得差不多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修炼中层剑客的剑法了?” “按说是这样的,可是我传授不了罗少爷剑法啊……”白镇小心地观察一眼罗生,“因为以前我修炼剑法都是在莲花宝镜的帮助下修炼的,没有那个我真是无法传授。” 转过身,又指了指竹林的书房,“莲花宝镜现在就在书房中,就算是打开取出宝镜,我们也无法打开宝镜,因为大小姐已经换了新的驾驭咒语……我看只有等着大小姐来到之后了。” 章唤亭心中一沉,想到金菊院的主人陈露莹来到这里一定会乱套,看一眼剑眉紧皱的罗生,又看向白镇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白镇挠了挠乱发,看向罗生问道:“罗少爷,不知道你都会哪些剑法?” 章唤亭替他作了回答:“当然是低层剑客的三种剑法了:起风剑、风尾剑和破风剑。” 白镇冷笑摇摇头,“那只是基础剑法,还有一些衍生出的剑法,罗少爷来自强门望族,就不会一点?” 罗生一听,愣住了。的确在白家大院内能学到什么好的衍生剑法?他挠着下巴,看向白镇,试探地问道:“难道白师傅会一点?” 白镇点头,“在低层剑客的剑法中,我只知道一种,不过对罗少爷有用……” 罗生眼前一亮,“什么剑法?” 白镇回答道:“切瓜剑法。” 罗生一听哈哈大笑。章唤亭一听,倒是从石桌下面的一个瓜篮里抱出一个西瓜放在石桌上,放了几次才放稳,打出手势,请白镇示范一下。 白镇解释道:“起风剑、风尾剑和破风剑三种剑法是低层剑客的低中高三阶剑法,而切瓜刀法是将三种剑法结合起来的剑法,打出一剑等同于打出三种剑法……实不相瞒,这是我的独门绝技,我的徒儿们一直想跟我学习修炼,但是我还没有传授。” 章唤亭一听大喜,将水龙剑双手递给他。 接过递上来的水龙剑,白镇看向罗生,“罗少爷,你离西瓜很近,请往后面坐一坐。” 罗生对他的剑法很感兴趣,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不碍事,尽管打出切瓜剑法便是。” 章唤亭笑了笑,往旁边站了站。 白镇又苦笑道:“罗少爷,你还是往后面坐一坐,不然西瓜汁会溅到你的脸上。” “为什么?”章唤亭很好奇,看向白镇。 白镇解释道:“切瓜剑法是一种可以寻找人气的剑法,就算剑法的威力全部消失时也会靠近离它最近的人……我的意思是说,切瓜剑法打出之后,在消失的时候会靠近罗少爷,因为罗少爷离这种剑法最近。” 罗生根本不信,呵呵一笑,“寻找人气?我倒要看看它是怎么寻找人气的。” 白镇摇摇头,往后面站了站。 “分!”他对着石桌上的西瓜就是轻轻一剑。 啪! 一道剑气涌出,但是来到西瓜上时突然变作三道,将西瓜均匀地切为三瓣!而从西瓜上喷出的三道“血雾”都噗的一下冲到罗生的脸上,使他看上去像是流了满脸的血。 “少爷!少爷!我说过了吧,你还不信……”白镇很紧张,赶忙上前,找毛巾给他擦脸。 罗生哈哈大笑,抹了一下脸上的西瓜汁,放在了嘴里,“嗯!甜!这切瓜剑法本少爷认啦!” 白镇这才放下心来,把水龙剑交给罗生,开始传授他切瓜剑法。一招一式都十分认真。 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时辰,罗生的掌握速度让白镇极为震惊,其他弟子平常需要几个月才能掌握底路,他练习几次就已经烂熟在心,而且发出来之后更潇洒更快速,杀伤力也更大。 “罗少爷真是天才!罗少爷真是天才!老夫我算是开了眼啦……”白镇不住地夸奖,浑身大汗也不觉得热。 “报!” 大门处突然出现一个弟子,单膝跪地。 “什么事?”白镇转过身,大声问道。 那弟子回答:“回师傅,杀害白建师弟的凶手捉到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罗生猛地转过身,显得比白镇还要激动,“抓的是什么人?” 那弟子回答:“一共抓了两人,一个是白云飞的养剑师王方,一个是白云飞的女儿白霜!” “好!”白镇大喝一声,精神大振。 额靠,连王方师兄也被抓了,老子必须倒置倒置。可是此事又不便公开插手,该如何是好?罗生挠着下巴,思索对策。想到白镇死了儿子,还是先安慰一下比较妥当,冲他抱拳道:“白师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的日子被人杀害,真是遗憾……” 白镇一听,老泪纵横,“罗少爷,你有所不知,我儿子白建年轻有为,是海剑城内碟骑统领,前程远大,可是却死在白家大院之内!毒手就是那白云飞,现在他的徒儿和女儿要落到我的手上,我得好好出口恶气!” 猛地擦去泪水,抱拳道:“罗少爷,你在这里休息,我要去为我的小儿报仇!” 转身就走。浑身的杀气在阳光下显得雾气腾腾。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两个人的誓言 看白镇大步走远,罗生急道:“白镇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我们得想办法救出这二人……一定得救出这二人。”想到白霜被人抓到后可怜巴巴的样子,想到白霜被人侮辱的情形,他心乱如麻。 白霜是他来到华龙帝国之后第一个同他有肌肤之爱的女人,给他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起她的小蛮腰,想起她的小撅嘴儿,想起她甜甜的吻,想起她在床上发癫的样子,又想起她一路上的艰辛和耻辱,他就一阵心悸。 对!一定要救出她! 这时候,他才算理解什么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了。 可是章唤亭坐下来,柳眉深锁,低头不语,只字不提救人的事。现在虽然说最重要的是学习剑法,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毕竟王方和白霜对他们都有恩情,可是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救出他们呢?她想了想,找不到一种对双方都很稳妥的做法,轻轻叹口气。 “亭儿,你怎么不说话?难道……?”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章唤亭看他多有怀疑,不免有些气愤,愤怒地盯向他,“当然是要去救人,可是我们得找到一种更好的办法。” “我就知道亭儿最善良!”罗生挠了挠下巴,呵呵一笑,“这还不简单吗?现在白镇极为相信我就是小王子,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救人啊……” “少爷,你考虑好了吗?”章唤亭伸出手掌拍了一下石桌,“少爷!你想过将要发生的事吗?万一陈露莹突然来到呢?你的身份一旦被揭穿,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说,白镇是为他的儿子报仇,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见得能够拦得住他!就算白镇给你留面子,到时候,两个人最多你只能救出一个,你说你救哪一个?” 说着,她微微歪头,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她又想起罗生和白霜分别时说的那句话,只要两个人再相逢,罗生就会永远带着白霜!这种情况,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更不想着面对! 白霜决不能见到罗生! 白霜决不能知道罗生在黑剑山! 白霜决不能留在自己和罗生身边! “亭儿,那你说怎么办?” “像在知县大院行动那样,我们突然杀进去,救出他们把他们送走!前提只有一个,不能让他们认出我们!绝不!” 罗生看她坚毅的眼神里闪烁着泪光,顿时想到了什么,点点头道:“你在这里,今天晚上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 “不!”章唤亭走上前抓住他的手,“少爷,你做任何事都不能丢下我,尤其是今天晚上。” 她还是担心罗生在救出白霜之后会与她相认,她要求自己必须到场,必须斩断他们的情丝。 “亭儿!”罗生硬是把她按坐在石椅上,“放心!我不会同白霜相认,我知道自己的使命!” 章唤亭又一站而起,“少爷,你别忘了,我也一直在你的指导下修炼剑法的……” 罗生又一次把她按坐下,“听我的话!在这里等我!” 看她还想站起,按着她不松手,一只手伸向她的鼻子,“我向你发誓,救出白霜之后不会同她相认,哪怕她哭得像孩子一样可怜。” 章唤亭已经泪水盈眶,也对他发誓道:“罗生,你胆敢把她带回,我就同你一刀两断……我就一个人带着紫龙玉带,去完成爹爹交给的使命。” …… 在白镇管理的大院里有一个气氛恐怖的小院子,处于一片阴森森的黑竹林之中,叫“刑部堂”,就是审问、杀人、做人肉包子馅儿的地方。 院子里面分为两个小院,一东一西,中间隔着一片长有参天大树的小湖。东边的是审查男人的地方,西边是审查女子的地方。 方圆百里,提到刑部堂没有不知道的,那是闻风色变。 现在白镇、钱林等人都在刑部堂的院子里面站着,一个个都是一身像孝服一样的白衣,都是脸色凝重。而周围的护卫弟子都虎视眈眈地望着大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们明白杀人的时刻马上就要来到,决不允许有任何犯人逃离刑部堂。 傍晚时分,一队人马打着火把,押着两辆囚车来到黑竹林之中。 两辆囚车一前一后关押着一男一女两人,都是一身黑色囚服,头发凌乱,疲惫不堪。前方的一人,正是王方,低头昏睡,像是要死一般。后面的一人正是白霜,眯着眼睛看着四周,眼珠呆滞,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绝望。 “停!” 车队来到刑部堂的院门前,骑在最前面的一个三角眼弟子伸出一只胳膊,大喊一声。 车队随之停下,伴随着几匹马的长啸声。 三角眼弟子翻身下马,疾步走进院中,看到白镇等人都在院子中站着,来到白镇面前,单膝跪地,“师傅,犯人押到!” 此人正是白镇的三徒儿李三准,负责把犯人带回到刑部堂。 “他娘的混蛋!”啪的一声,白镇一个耳光把李三准扇倒,“老夫都等了半天了,到这个时间才赶回来!” 李三准哭丧着脸解释道:“师傅,一辆囚车的轮子断为两半,不得不……” “少废话!他娘的少废话!” 白镇连连大喝:“还不快带进来!” “是!” 李三准爬起来跑出远门,冲着车队大喊一声:“押进来!” 其他马匹闪开,一群弟子押解着两辆囚车赶进院子中。王方和白霜同时抬起头看向院子。 院子里面火把通明,一个个弟子都是满眼通红,一眼就能看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王方和白霜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那无以复加的惊恐。 两辆囚车来到白镇面前停下。 白镇一见,昂头大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不同,一会儿高亢,一会儿低沉,一会儿又突然高亢起来,就像狗叫了狼叫一般。 王方和白霜都瞪大眼睛看着白镇,身子都不由得轻轻。随着白镇的笑声化为最后一句嚎叫,白霜的身子完全瘫软下来,站在囚车内,整张脸吊在夹板之上。 白镇突然不笑了,整张脸极度扭曲,挥手一指,指向王方的囚车,“带到东边去!一片肉一片肉地割下他,今晚就吃他的人肉包子。” “是!”几个弟子押解着囚车赶向东边的一个小院。 白霜的囚车被往前赶了赶。李三准大声道:“师傅,这女子就是白云飞的女儿白霜!今年十八岁,还没有嫁人!” 白镇哼哼冷笑,转过马匹走到囚车一边,昂起头观察白霜。为了帮助他看清楚,两个弟子打着火把站到一边。 “你就是白云飞的女儿?”白镇的声音极为温和。 白镇努力几次才使自己站起来,使用沙哑的嗓门说道:“这位师傅,杀死你儿子的人是白耀山,跟我爹爹无关……还请这位师傅明察。” “听说白霜小姐生性高傲,现在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啊?”白镇哼哼冷笑两声,“也好,白云飞杀死了我儿子,那他就对上一个女儿吧。” 白霜大喊:“这件事跟我的爹爹无关!” 白镇哼了一声,“告诉你小妞儿,就算我儿子的死跟白云飞无关,今天我也要拿你祭奠我的儿子。” 摆摆手,亲自带着囚车走向西院。众人跟上。 “快打开刑车!” 几个弟子将王方从囚车上卸下,将他五花大绑押到东边小院中,要对他行使刑车之刑。 刑车是一种实施刑罚的工具,像是一辆三轮车,让人躺在上面,接受各种不同的极为痛苦靛罚。上面血迹斑斑,散发着腥臭味。 咣当一声,里面的一间大房间的房门被打开。 当他们押着王方走进大门的时候,一个弟子突然大叫起来:“地上怎么这么多蚂蚁?” 声音一落,另外一个弟子已经痛苦地尖叫起来。 地上是密密麻麻的蚂蚁,空中竟然飞的也有蚂蚁!一个个咬起人来,比刀子割得都疼! 王方一看,感觉这些蚂蚁十分熟悉,不禁想到一个人,心中大喜:难道罗少爷在这里?真是凑巧,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蚂蚁的疯狂撕咬,一个个弟子都疯狂大喊。而王方身上也爬满了蚂蚁,但是这些蚂蚁却咬断了他身上的绳索。他大叫一声,从附近的一个弟子腰中拔出宝剑,连连砍倒几人。 想到一路上遭受到的虐待,他杀红了眼,见人便杀。 突然,一个黑影从围墙上飞来,打出剑气将院子中的所有人全部打倒,抓住王方的肩膀一飞而起,飞出了围墙。在飞翔的过程中,黑影从气海内提出一朵精纯的灵气云输送到王方体内,使他靛力得到瞬间恢复。 “少爷!”王方看向他,紧紧地抓住他的一只手,泪水盈眶,“你一定是罗少爷。” 他不敢想象眼前的现实,像个孩子似的哭起来。 但是黑影却扒开他的手,一直一声不吭。 飞到黑竹林,黑影将王方丢在一块石头边,扔给他一件包裹,向他指了指东方,转身便走。 王方打开包裹,看到包裹内是两件新衣和一双靴子,里面还有一张五万两的银票,再一次泪水盈眶,冲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喊道:“大小姐就在刑部堂,快去救她!”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萍水相逢 刑部堂。西院。 白霜已经被人放在了刑车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头发凌乱,衣衫破破烂烂,一只丰满的半露在外面,彻底成为一只待宰的羔羊。 此时,她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脑袋里呼呼生响,乱得很。 在她的眼前,不停地晃动着两个男人的面容和身影。 其中一个是她的父亲,在一处山林里四处奔逃,摆脱着众多杀手的追杀。 另外一个是个少年,走出白家大院后,一直在众多山峰间徘徊不定。 在囚车内一路奔波时,她一直恨着这个少年,认为一切后果都是他造成的,这一切后果本应该由他来承担。 混蛋! 大混蛋! 他身无分文,却装成富家少爷。 他根本没有什么宝剑,却在白家大院得到水龙剑! 他学无所成,却在白家大院修炼成为低层剑客。 他狡猾奸诈,不仅得到宝剑和剑法,还得到了白家大院里面最美的大小姐! 最后,他又杀死白镇的儿子白建,给白家大院带来彻底的杀身之祸!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每次想到这些,她都是恨得牙根痒痒,恨得大骂。 但是后来,她突然就想通了。当她站在一种局外人的立场上时,她就想通了。 他装成富家少爷,为什么白家大院的人都十分相信?原因很简单,不还是因为白家大院的人贪图财富? 他得到水龙剑,不还是因为白家大院把这把宝剑一直当成是残剑? 他得到白家大院里面最美的大小姐,不还是她主动地去投怀送抱? 白家大院仇人很多,就算他不来到白家大院,白家大院会太平吗? 白家大院在海剑城的最大的敌人实际上就是白耀山,他已经收买了白家大院的人,如果没有罗生,白家大院能杀得了白耀山吗? 每当想到这些,她又想起和他相亲相爱的情形,憔悴的脸上又淌满泪水…… “罗生,霜儿马上就要死了,就要在屈辱中死了……你现在在哪里啊?” 如同泉水般的泪水又一次一冲而下,冲去了她脸上的灰烟和尘埃。 “师傅!白霜已经被绑好了,等待您的发落!”一个弟子拿着一根血红的皮鞭走到白镇身边。 房间里的火把啪啪啪地燃烧着,照得白镇的脸一片煞白。 观察一番白霜,他冲其他人摆摆手,要求他们先退下,提出他要一个人单独地审讯躺在刑车上的人。 众弟子扫了一眼白霜丰满的美胸,明白他的本意,都淫邪一笑退下了。走到门前,小声议论起来, “师傅想老马吃嫩草啊。” “真是可惜了,我们年轻人还没碰呢。” “师傅整天醉酒,还行吗?” 当看到白镇就在门前怒目而视时,他们赶紧溜之大吉。 “白霜……” 白镇走到白霜身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美胸,愣住了。 像是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美的美人,他看来看去,嘴巴张开,不住地喘气,仇恨的眼神已经被爱怜的眼神所代替,他心中更是暗暗赞叹:我一直以为陈露莹大小姐是一个仙女,想不到白云飞的女儿也是这样美啊…… 看到她身下是肮脏的刑车,他绷着脸摇摇头,暗骂了一声他的徒儿们。 欣赏了半天,最后化为一句话:“白霜,只要你以后愿意伺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呸! 白霜吐了他一脸,毫不服软,“要杀快杀!少在这里放屁!” 白镇呵呵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她润滑的脸,“一路上风吹雨打,这张小脸还这么,真是天生红颜啊……呵呵,老夫喜欢。” 白霜死死地盯着他,满脸的鄙夷。 “白霜,你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吗?老夫改变主意了,只要你以后听从我的话,听从我的驾驭……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 驾驭悍妞?白霜暗暗冷笑,在华龙帝国只有罗少爷才能驾驭悍妞,你也配? 呸! 她对着他的像白纸一样白的老脸又吐了一口。 “白霜,如果你听从我的驾驭,我立即停止对你老爹白云飞的追杀,甚至还会给他一个安乐窝……”白镇又呵呵一笑,点着头用吃定对方的眼神看着她,“怎么样?” 提到白云飞,白霜闭上了眼睛,泪水再一次一涌而下。 现在她最为担心的就是她的父亲,一直着他能够平平安安地隐居下来,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白镇得意地呵呵一笑,又摸了一下她的小脸,“白霜……如何?” 白霜泪流满面,不发一言。 白霜呵呵一笑,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房门,“来人呐,把白霜送到我的内院去……给她准备晚餐和洗澡水。” 几个护卫立即走进来,解开白霜的绳索。看到白霜的皮肤上红一道紫一道的,白镇又是一阵心痛,心想等一会儿好好给她揉一揉。 当一群护卫弟子带着白霜走向白镇的内院时,一个黑影悄悄出现在刑部堂围墙的一角。只看了一眼,他就突然身子一转,飞向了树林,又一转飞向了白镇的内院。动作极为敏捷,飘忽如风。 洗刷、沐浴之后,一个憔悴的女囚徒不见了,一个冷艳的香美人翩翩而出。 吃了丰盛的晚餐,整个人更是充满了神韵。 而后,白霜穿上红衣,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步入一间收拾一新的大卧房。 大卧房内到处都是大红的颜色,大红的蜡烛、大红的床铺、大红的帐子、大红的地板、大红的柜子,甚至茶桌上的茶杯都是大红色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婚的喜庆。 在囚车上,她日日夜夜能有一张可以躺下来痛痛快快地睡个觉的大床,现在看到了,可是她却是再一次泪水盈眶。 一个丫鬟甜甜地笑道:“小姐,请稍等,我们去请老爷……” 白霜冷笑,不发一言。 看她们退下关上房门,白霜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喃喃道:“我白霜死,也要死得漂漂亮亮的,现在也算是完成了最后一个心愿……” 嗤啦!她来到窗前撕下一道窗帘。听到这种破坏性很大的声音,她掩面而泣。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尊贵的大小姐,还享受着众人的宠爱,可是现在却要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白镇快要来到,她来不及多想,登上凳子,伸长手臂将“绳子”搭在了窗棂上,而后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轻轻地放在了下巴的下面。 最后,她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湿漉漉的眼神充满了决绝而留恋的光芒。 外面是黑漆漆的夜晚,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寒冷彻骨的深秋的气息。好像是起风了,传来呼呼的声响,白霜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身子。 不知为什么,她的眼前又晃起了罗生的身影,又晃起了和他相亲相爱的情形,又想起了他们的誓言。 “少爷,霜儿曾经发过誓言,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现在,霜儿总算是没有辜负这句誓言。” 白霜又一次泪流满面,绷着嘴唇发出难以抑制的啜泣声。 当她准备往前一跃离开凳子时,外面的夜晚突然变得亮洁一片,都有些人的眼睛。 月亮出来了! 又圆又大的月亮出来了! 整个世界变得一片透明。 在极为明快的光辉下,她看到窗前站着一个黑影,头戴黑色斗篷,身穿黑色紧身衣,正在静静地望着她。 顿时,白霜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呆呆地怔住了。而后她努力地寻找黑影的眼睛,当看到他背后的闪闪发光的水龙剑时,她湿漉漉的双眼顿时充满了惊喜的光芒! 少爷!我的少爷! 而外面的黑影非常平静,凝视了一会儿,挠了挠下巴,冲她轻轻摆手。 “少爷!就是你,少爷!”白霜大哭,猛地一跳。 由于绳子还在下巴处,身子落下时一下吊起来。她哦的叫了一声,蹬起双腿儿来。 额靠!我来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 罗生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伸出手对着“绳子”打出一道灵气。 啪! “绳子”断了,而后快速转了一圈,环绕在白霜的腰间。罗生猛地一拉,将她拉出窗子。而后抱住她,一飞而起,飞出院落。 白霜紧紧地搂着他,十指紧扣搂住他的腰,唯恐他再次离开;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像瀑布一样的泪水将他的胸襟都打湿了。 “有贼!” “把白霜偷跑了!” “快抓贼!” 站在院子外围的护卫们发现黑影,都大喊着一飞而起,挥剑追赶。其中一个大喝一声:“老八,你快去禀告师傅!” 白镇摇摇晃晃地正走在通向客厅的大道上,一只手惦着一个酒坛子,一只手晃来摆去保持着身子的平衡,走上两步就喝上一大口;马上就要度过一个老马吃嫩草的新婚之夜,他是极为痛快。 哈哈,新婚之夜! 哈哈,属于老马的新婚之夜! 当听到弟子大喊着盗贼盗走美人时,他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摔碎酒坛,一跃而起。 在他的斜上方是一棵大杨树,由于急不择路,通的一声一头撞在一根树干上。哎哟一声又落到地上,杨树叶哗哗哗落了大一大片。 他摸了一把淌着鲜血的伤口,发疯一般大吼起来:“抢回白霜,杀死盗贼!洗吧干净,做成人肉包子!” 树梢上,众人奋力追赶。 “哪里走!” “放下白霜!” “留下性命!” 一群护卫追着前面的黑影穷追不舍。由于担心伤害到白霜,他们也不敢杀出剑法,只有加速堵截。 唰! 黑影突然拔剑,对着身后就是一剑。 一剑飞出,三道剑气! 正是切瓜剑法!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再次咬人的美女 飞在最前面的一个弟子见状,急忙闪开。可是就在闪开的瞬间,身子已经被分为三部分!三道血气迸发出来,在月光下形成壮观的血雾! “切瓜剑法!” “这不是师傅的绝技吗?” “他到底是何人?”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不敢跟进。 罗生带着白霜飞向一片树林,突然又一转身,飞向南边的黑竹林。 来到一块石头上,罗生突然落下,推开紧紧搂着他的白霜,又给她丢下一个小包裹,转身便走。 “少爷!”白霜大哭,“你明明就是少爷,为什么不和我相认?” 罗生一言不发,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接着又走。 “罗生!”白霜将双手放在胸前,像是宣誓一般大喊起来,“你就是罗生!” 罗生又猛地站住,又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你本来就是!”白霜哭泣着指向他背后的宝剑,“你带的是水龙剑!我原本是水龙剑的主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它?” 嗡! 水龙剑突然发出声音,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哭泣。 罗生低下头,不再动弹,身子僵硬得像是一座雕像。 “少爷,你说过,只要再见到我,你就会带着我走,一辈子都不会分离!” 白霜摇头晃脑地大喊,而后跑上前,又一次扑在他的怀里,哭了一会儿后伸手摘取他头上的斗篷。 罗生往后一闪。 白霜再一次扑上,一只手紧紧搂住罗生的腰,用两条腿夹住他的一条腿,将他死死地缠住,而后再一次伸出手臂摘取他头上的斗篷。 可是罗生却抓住了她的手。 “少爷,难道你不敢和霜儿相认吗?”白霜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罗生仍是一声不吭。 白霜绷着嘴巴,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望了一会儿乞求道:“少爷,只要让我看看你,就看一眼我就满足了,我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少爷,我知道你的难处,我求求你啦。” 罗生仍是一声不吭,没有表白他惮度。 “少爷,看在我们相爱的份上,看在这一路我遭罪的份上,看在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的份上……让我看你一眼吧。” 罗生缓缓地低下头。 白霜又伸出手臂,摘去了他头上的斗篷。 正是罗生!他的双眼里已经是泪水翻滚! “少爷,我就知道你雄霜儿……”白霜搂紧他嚎啕大哭。 担心她的哭声被外人听到,罗生伸出双臂,将白霜搂入怀中。两行热泪从他的脸上滑落。 额靠!老子还是没有坚持住,老子还是蝎软…… 月亮更加皎洁,将银亮的光辉洒在他们的身上。一阵暖风从南边的树林吹来,吹起了白霜乳白色的长裙,但是吹不干他们脸上的热泪。 “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带着你爹爹的推荐信,过来学习剑法啊。” “爹爹不是推荐你成为黑剑山弟子吗?” “你爹爹把我推荐给了白镇。”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 “少爷,你准备一直留下来吗?” “在成为高层剑客之前,是这样的。” “你让霜儿陪着你,好吗?” “不好……白镇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少爷,我太了解你了,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办法是有,但是我没有时间啊。” 白霜又咧着嘴巴哭起来,“少爷,要不我躲藏在山洞里,你什么时候想我你就去找我。” 罗生摇头,指了指东边的黑竹林,“快去吧,王放师兄在那里等你呢。” 白霜又一次搂紧他,瞪向他,“少爷,你忘记了你的誓言……” 罗生推开她,转过身去,“我宁可忘记誓言,也不愿意面对我们都会死的处境……你快走吧。”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块石头后面走出来脚步异常沉重,“大小姐,罗少爷说得对,他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可以让你留下来。” “王放!”白霜一下转过身,瞪向他,“你是我的奴才,还是他的奴才?你别忘了,他的身边还有那个该死的小亭子!为什么小亭子可以在他身边,而我不可以?” 王放一听,无法辩驳,低头看向崭新的靴子,轻声叹气。 “少爷!”白霜又转身瞪向罗生,说起话来突然变得龇牙咧嘴,“你心里有没有霜儿我最清楚,一定是那个小亭子不让你带着我!就是她的主意!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 额靠!你怎么一猜一个准儿呢!罗生摇摇头,“这件事跟她无关……” “就是她的主意!就是她的主意!就是她的主意!”白霜泪流满面地争辩。 “够啦!” 罗生看向王放,“王放师兄,事不宜迟,快带着白霜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白霜一听,一扑上前,从身后搂住他的腰部,死死不肯松手。 突然,在西南的方向亮出几十个火把来。白镇的人马已经展开搜捕。 罗生一下扒开白霜的手,“快走!” 白霜又一次搂住,王放过来拉她,她也是不松手。 “大小姐,那边的人快要来到,难道你要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白霜望向罗生,死死抓住他的双手,啜泣道:“少爷,我要你再跟我发誓,要是下一次再见到我,一定要带着我,无论那个该死的小亭子说什么!” 额靠!这个悍妞怎么就是一根筋呢!罗生只有做出许诺:“放心,下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带着你。” 白霜抓起他的一只胳膊,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罗生对这种疼痛再熟悉不过,疼得咧了一几下嘴角,额靠,又被你咬一次! 费了老劲才把白霜推开。 在泪流满面的哭泣中,在望眼欲穿的凝视中,在一步一回头的告别中,白霜走进了幽深的黑竹林。最后,消失不见了。 罗生看到他们安全转移,又抚摸起胳膊上伤口来,额靠!上一次是左边,这一次是右边,真是服了你了! “什么人?”在西南方向,有护卫弟子打着火把大喝一声。 罗生踮脚而起,飞向黑竹林,而后一转方向,飞向金菊院。 月光下的金菊院一片安静,地面上都是幽幽的白光。 罗生落到院子中,将斗篷和黑衣都放在仓库房内的一个箱子里,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向大卧房。 房间里由于拉着粉红色的窗帘,有种淡淡的暗红的气氛。章唤亭躺在床上还没有睡下,看罗生回来了,起身点上蜡台,“少爷,把他们送走了,那就快睡吧。” 罗生点点头,坐到床边,拽掉靴子。 章唤亭发现他的双眼有些红肿,心里忽然一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看他躺下来,又轻轻吹灭蜡烛。 在平常,只要两个人一躺下,罗生都会把章唤亭的冰冷的脚丫子搂在怀里,可是这一次他却背对着她,甚至都没有靠近她的身子。 章唤亭平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瞅着天花板,满脑子的都是罗生和白霜依依惜别的情形。 想到白霜身为囚犯所遭遇的痛苦,又想起她以后流浪的情形,她又不禁想起她爹爹逃亡在外的情形,轻轻叹口气。 “少爷,不是我心狠,而是我们实在是没有那份精力了……” 罗生侧躺着,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被白霜咬过的手腕,“亭儿,我已经答应她了……下次再见到她,就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章唤亭掀开被子,用胳膊支起身子看向他,“少爷,你考虑我的感受了吗?” “我考虑了……但是我觉得我没有选择。” “她留在你的身边就是留在我的身边,这件事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啊。” 罗生并没有辩驳,只是叹口气,“亭儿,你不知道她有多么可怜……如果把你换做是我,你会怎么做?” 章唤亭一下坐起来,看向他,“少爷,以后你会碰到很多女人,如果她们都苦苦地求你留在你的身边,难道你会都答应她们?” “当然不是……”罗生轻轻抚摸手腕上被咬的痕迹,“但是白霜除外。” 章唤亭顿时鼻子一酸,慢慢低下头,小脸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散发着凄凄的光亮。她明白罗生已经爱上那个白霜了。 “少爷,你爱上哪个女人我不会拦你,也没有资格拦你,我只是请你注意这一点:白霜在我们的身边,会帮助我们完成使命吗?”她翻身躺下,盖上被子,捂住了头。 不知不觉,她的泪水打湿了面前的被子。 罗生一听,眼神一下变得呆滞。这个问题他确实是从没有想过,一想浑身是汗。他们出来不是游山玩水的,时时刻刻都有掉脑袋的危险,白霜身为一个富家大小姐能会和他们同甘共苦吗? 她只能同甘,但是不能共苦!还有,她会容得下亭儿吗? 可是自己为什么又要想着把她留在身边呢?答案只有一个:和她在一起,拥有她美妙无比的身子,拥有她香甜的吻,拥有她浪荡的妩媚劲儿。其他的,没有任何理由! 想到最后这一点,他不免有些脸皮发烫,额靠!留下她,原来就是为了上她!为了这一点,将会失去更多,确实是有点不值。美女悍妞嘛,哪儿没有?正所谓天下何处无芳草! “亭儿,我就是觉得她可怜……”他叹口气,转过身来,搂住了章唤亭冰冷的脚丫子,“嗨,王放当时也在身边,请求我留下她,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薄兄弟的面子。” 额靠!老子为了哄人,也学会撒谎了。 章唤亭的嘴角又翘起来,慢慢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用脚丫子蹬着他的胸膛,轻声安排道:“少爷,还是睡吧,明一早还要晨练呢。” 正文 第七十章 深夜里送来的小丫头 刑部堂内一团糟,白镇的内院内一团糟。越来越多的弟子打着火把来到气急败坏的白镇身边。 “师傅!找不到那个盗贼!” “刑部堂里面的蚂蚁咬死我们很多人!” “他不但杀了我们的人,还救走了白霜他们!” “那个人剑法了得!根本不是一般弟子!”…… 白镇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整张脸像白纸一样白,而两个眼珠红彤彤的,像是兔子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瘆人! 刑部堂损失惨重! 护卫一下死了十几个! 更让白镇难以接受的是白霜竟然也被人救走了! “他娘的!你们就是一群混蛋!”他指着一群弟子大喊大叫。随着他的每一次喊叫,他头上撞出来的一个血包就会突然火辣辣地疼上一下。 站在众弟子前面的是老大钱林,抱着拳冲他苦笑道:“师傅,弟子去追赶了,他使用的是‘切瓜剑法’!我们知道这是师傅的绝技,想追也追不上啊……” “切瓜剑法?”白镇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冲着他的长脸大喝,“再给老夫说一遍!” “切瓜剑法!切瓜剑法!”像是担心他强暴似的,钱林往后躲闪着,而双腿已经松松垮垮,“师傅,明明就是切瓜剑法啊!” 白镇突然想到在这里只有罗生才会切瓜剑法,心中忿忿道这一次就算是小王子,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也要把你做成人肉包子! 一下推开钱林,“走!去金菊院!” 肥胖的身子轻巧地飞起,快速向金菊院飞去。 钱林等弟子也不敢问,都打着火把在后面紧跟着。一二百个火把在树梢之上飞驰,哗哗作响,颇有规模,像是天上的繁星。 “罗少爷!” 不等落到院子中,白镇就对着卧房的方向大喊一声。 众多弟子在钱林的带领下,有落到围墙上的,有落到院子中的,又落到亭台上的,都瞪着卧房的方向。 章唤亭一惊而醒,“哎呀少爷,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他们兴师问罪来了。” 罗生淡淡一笑,“你还是收拾一下,变成你原来的样子。” 章唤亭翻身起床,点上蜡台,开始麻利地收拾起来。 额靠!也不让睡个安稳觉。罗生翻身起床,来到窗台处,看到院子里面满是人影,很不满地斥道:“你这糟老头儿,为何深夜闯来?” “罗少爷!深夜你可走出这金菊院?” 罗生挠了挠下巴,又打了一个哈欠,“你这老头儿,真是可笑,我深夜不睡觉走出金菊院干嘛?你这里有妓院啊?” “罗少爷!”白镇冲他抱拳,“实不相瞒,老夫的两个犯人被人救走了,十几个弟子也被人杀了!为了证明真相,老夫只有得罪了!” 罗生想了想,想不出证明的方法,斥道:“放什么屁!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证明啊?” “老夫传授你的切瓜剑法有个特点,只要打出之后,手心上会出现西瓜子一样的斑点!你的手心上如果没有,那就说明你一直在睡觉!” 罗生低头看向双手手心,不由得剑眉一竖。 双手手心上到处都是黑色的像是西瓜子一样的斑点! 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叫切瓜剑法! “少爷,这可怎么办?”章唤亭已经装扮成小亭子的样子,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手心上都是“西瓜子”,十分紧张。 “放心,下去开门,我自有办法。”罗生冲白镇挥挥手,“老头儿,还是到客厅看看吧。” 章唤亭一下拉住他,“少爷,你考虑好了吗?我们俩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又多想了。”罗生点了点她的鼻子,“快去开门。” 章唤亭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好办法,端着蜡台忐忑不安地下楼,将蜡台放在西北角的角落处,最后打开客厅的大门。 白镇冲身后的弟子们挥了一下手,示意自己一个人进去,大步走进客厅。 章唤亭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小王子很生气。” 白镇无所畏惧,大步向前,看到罗生走下楼,站立抱拳道:“罗少爷,事关重大,老夫不得不前来追查,还请罗少爷海涵。” “好说好说。”罗生背负双手来到他的面前,伸出一张手。 由于离蜡台很远,手掌又背对着蜡台,整张手面看上去黑乎乎的,白镇看了看,根本看不清,苦笑道:“还请罗少爷往蜡台边站一站。” 声音未落,罗生的手掌已经落下,对着他的老白脸就是一个耳光子。 啪! 一下把白镇给打傻了。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 “你看啊!你怎么不看啊?你看啊!你怎么不看啊?”罗生大怒,伸着手掌让他看,“不经允许,擅自闯入本少爷的院落!还对本少爷指指点点!你当你是谁?你是当今国王?” 听到国王二字,白镇一下怔住了。 章唤亭顿时明白罗生要用他小王子的霸气强行压制住白镇的怒气,随机应变地跪到地上,表现得极为紧张,磕头道:“少爷息怒,少爷息怒……白师傅只不过是爱子心切而已,跟国王有什么关系呢?……别说是国王知道,就算是被王爷知道这没规矩的事,也是诛人九族的事啊……少爷息怒,少爷息怒……” 她心想自己表现得越紧张,白镇这个老头就会越信,说着说着,全身浑身起来。 白镇一听,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不住磕头,“少爷息怒,小人不该擅自闯入!少爷息怒,小人不该擅自闯入!……” 站在外面的人也都傻了。 这是怎么啦? 不是来收拾罗生的吗? 怎么挨了耳光,还吓得半死啊? 钱林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向罗生的眼神更是敬畏。 “小亭子!”罗生看向章唤亭,“把蜡台端来,我要让白师傅看个清楚。” “不看了不看了!不看了不看了!”白镇不住地摇头,感觉脑袋现在晕天转地的,心中是暗暗后悔,老夫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来到小王子这里自找不痛快呢,在小王子身边做着不懂规矩的事情,不是自寻死路吗! 章唤亭站起来,走到罗生身边冲白镇圆场,“少爷,你误会白师傅了,白师傅半夜前来,是想看看你睡好没有……” 低头又看向白镇,温柔地问道:“是不是白师傅?” “是是是!就是就是!千真万确!”白镇不住地点头,感觉小亭子这个人真是不错,打心眼里感激她。忽然想到什么,他又苦笑起来:“罗少爷,我就是担心你睡不好,这才想着带两个小丫头过来给你泻火……” 章唤亭一听,气得要晕倒,好你个老头,我帮你说话,你竟然这样来报答我。可是想到罗生的身份就是一个吃喝嫖赌的少爷身份,笑了笑,“那你早说啊!还不快送过来,这也省了我不少麻烦。” 罗生一听,咧嘴一乐。额靠,亭儿,这可不是你的知心话。 白镇爬起来,跑到外面冲钱林等人使眼色,“袁梦和瓜英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丫鬟,快给罗少爷带过来!” 又折身回去,感激地看了一眼章唤亭,跪到罗生面前不敢抬头。脸上还火辣辣帝,可是始终不敢挠上一下。 罗生呵呵一笑,脸色变得好看多了,“白师傅起来吧起来吧,给本少爷送丫头你早说啊!哦对了,两个小丫头都有多大岁数了?” 白镇爬起来,弯着腰回答道:“都有十五六岁,罗少爷见到后一定会喜欢。” “我可告诉你!”罗生又点捣起他的脸来,“这两个丫头要是不干不净的,我拿你是问!” 白镇又慌忙跪到地上,“少爷放心!干净干净!都是处子,一定干净!” 章唤亭一听不高兴了,看了一眼两眼放光的罗生,提醒道:“少爷,夜也深了,要不让白师傅明天送过来?” 罗生摸了摸下巴还没有回答,白镇苦笑道:“等不了多久,这就能送过来。” 章唤亭恨不得上前再给他一个耳光,走到茶桌边开始用草药沏茶。 一盏茶的功法,两个丫头被送来了。这是钱林在白镇的大院中挑选出的最美的两个丫头,都有十五六岁,已经长成少女摸样,身材发育不久,在一身红裙的包裹下,像是待开的玫瑰花苞,令人怜爱。 其实,钱林一直都很喜欢这两个丫头。他有个傻儿子,一直想着让这两个丫鬟做他儿子爹身丫鬟,正想着跟白镇说说此事,谁料让罗生捷足先登!他心中那是暗暗记恨。 两个丫鬟也十分聪明,跪到罗生面前,都微笑着望着他,先来个自我介绍,圆脸的叫袁梦,瓜子脸的叫瓜英。最后都深情地望着罗生,像是等候着他的垂爱。 白镇冲罗生笑了笑,带着他的弟子们退下了。走出了了金菊院,他对着自己的白脸又是啪啪两个耳光。一个弟子问了他一句,他对着问话的弟子就是两个耳光。 “少爷,该睡了,我们给您宽衣伺候。”两个小丫鬟一起说道,声音都是甜滋滋的,充满着吸引着男人心灵的磁性。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悍妞驾驭小丫头 罗生早已经打量了两个小丫头,那的脸蛋,那红红的嘴口,那妩媚的俏皮样儿,都让人十分喜爱!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小丫头让人觉得新鲜,看到她们像是一阵春分拂面似的,令人十分惬意! 他心中那是十分喜欢,恨不得立即一手一个拉着去卧房。 可是他心中也明白,有章唤亭在此,一切的幻想都是徒劳的,还不如表现得稳健些。 看了看双手上的“西瓜子”斑点转过身去,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阴冷,“都起来吧,以后你们两个凡事都要听从小亭子的安排……你们都叫她小亭哥好了。” “是!少爷!”两个小丫头又一起回答,然后站起来,向章唤亭行礼,叫了一声小亭哥之后都恭恭敬敬地站着。 章唤亭冲罗生笑了笑,非常欣慰地点点头,“少爷每天晚上由我一个人伺候就行了,你们俩以后就做我的药童吧。” 金菊院的院子中和周围的竹林中药草不少,章唤亭还真有些忙不过来,正好需要人手。她本身正处于从七级药手向六级药师过度的关键时期,有两个人在身边帮助她,再好不过。 其中的一个叫袁梦的圆脸丫头笑道:“小亭哥,以前大小姐来到这个院子中,我们也帮助她采过草药,请放心便是。” 另外一个叫瓜英的丫头也微笑点头。不过她多显一些羞涩。 罗生走向楼梯正准备去睡觉,一听又转过身来。他感觉袁梦的说的这一点太重要了,只要深入了解陈露莹这个人,将来就可以顺利地驾驭她。 往回走了几步,来到袁梦面前,“你们以前都伺候过陈露莹?” 袁梦冲他甜甜一笑,撅着小嘴儿回答:“是啊少爷,只要是大小姐白天过来,她都会让我们过来陪她。” 叫瓜英的丫头又微笑着点点头。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眼,又看向袁梦,仔细观察她的双眼,想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现在他对白镇极不信任,怀疑他派来两个丫头过来监视,同时也怀疑这个叫袁梦的丫头在说谎。 大胆的丫头就是不一样,袁梦在罗生的注视下,根本不像身边的瓜英那样红脸那样胆怯,反而一直笑眯眯地和罗生对望,还调皮地歪了一下头,伸了一下红红的舌尖儿。 罗生一见,不由得一乐。呵呵,这丫头有点意思,跟白霜有得一拼。 从两个丫头迈进客厅的那一刻,章唤亭就对这个叫袁梦的丫头注意了,感觉她极聪明又危险,现在一看,更是对她不放心。 咳嗽一声,她瞪了一眼袁梦,又看向罗生,“少爷,是不是坐下来问一问啊。” 罗生摆了一下手,“小亭子,把大蜡台都点上,房间里太暗了。”往旁边的茶几边走了走,坐下来。 章唤亭和两个丫头赶忙点上房间里四个角落的四个大蜡台,客厅内顿时亮如白昼。 接着章唤亭她们三个都站到罗生面前,袁梦和瓜英虽说年龄比章唤亭小上几岁,但是个头毫不逊色,三个人站在一起,根本看不出谁高谁低,由于章唤亭又女扮男装,看上去灰头土脸些,而两个小丫头都十分地艳丽喜人。 罗生看了一通,最后又那么有心无心地扫了一眼她们的,发现章唤亭的还没有两个丫头的高,不免对她有些失望,嗨!都十八九的大姑娘了,还夜里被我搂着,竟然还那么一马平川!看看人家,跟人家比比! 袁梦和瓜英像是十分欣赏罗生的眼神似的,都笑眯眯地望着他,尤其是袁梦不时地伸一下的舌尖,说不出是调皮还是挑逗。 看到她的妩媚样儿,章唤亭更是站不住了,往袁梦面前一站,瞪向罗生气冲冲地道:“少爷,你不是问话吗?怎么变哑巴了?” 罗生挠了挠下巴,点点头。 袁梦和瓜英一听,都不由得一愣。身为奴才怎么这样跟主子说话?她们都感觉这件事非常地不可思议。 袁梦看向章唤亭笑着提醒道:“小亭哥,少爷毕竟是少爷,奴才毕竟是……” 不等说完,章唤亭就点了点她的鼻子,“少说话,多做事,明白了吗?少爷已经说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小丫头,凡事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记住了吗?” 她心中很清楚,这两个小丫头一看就知道是风情万种的人,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她们以后会跟少爷做什么好事呢! 袁梦和瓜英都看向罗生,看他低着头在思索着什么,知道他是答应了,都冲章唤亭点点头。 章唤亭担心两个丫头走出去之后胡说什么,又补充道:“在我和少爷出来之前,老爷安排我的有话,要求我监督少爷,甚至允许我在少爷的身边有生杀大权!谁造次,谁就承担责任!” 袁梦和瓜英又看向罗生。 罗生仍是低着头挠着下巴,没有表态。额靠,你不就是让两个丫头以后都怕你吗?你不就是让两个丫头不敢靠近我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水龙剑!”章唤亭突然大喝一声。 在墙壁上挂着的水龙剑嗡的一声飞出剑鞘,寒光闪闪,闪烁得客厅内一片通明,最后嗖的一声飞落到章唤亭手上。她高高扬起手臂,向茶几的一角狠狠劈开。 啪!一个角落被齐整整地切掉! 罗生不由得往后一闪,瞪向章唤亭。 袁梦和瓜英也都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两步。 “放肆!”罗生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用手指指向章唤亭,“在出来之前,老爷的确安排了你话,让你管着我!但是本少爷警告你,只要回到府上,立即赶你滚蛋!” “不监督你,我回去就是无法跟老爷交待!”章唤亭又晃了一下手中的水龙剑,指了指两个丫头,“平常你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我就是要利用手中的生杀大权杀死迷惑你的人!” 额靠!怎么又吃喝嫖赌了!罗生瞪起双眼来,用的手指指向她,“你!你!你!气死我也!气死我也!” 章唤亭一转身瞪向袁梦和瓜英,吓得两个人立即跪向她,“小亭哥,我们不会迷惑少爷的!我们不会迷惑少爷的!我们发誓,以后绝不会迷惑少爷的!” 章唤亭紧盯着水龙剑,柳眉紧皱,不发一言。 袁梦和瓜英更是跪上前,搂住她的腿乞求。罗生呢,摊开双臂往沙发上一趟,那是无可奈何。 “哎呀,你们俩不用害怕。”章唤亭感觉差不多了,冲罗生挤了一下眼睛,收起水龙剑,又搀扶起来袁梦和瓜英,“我和少爷平常都是这样的,你们俩不要过分在意,知道规矩就好啦。” 袁梦和瓜英惊魂未定,不敢看向章唤亭,身子不住地发抖。章唤亭微笑着又好生安慰。 “少爷,你不是询问她们话题吗?可以开始了呀。”章唤亭又笑眯眯地看向罗生。 额靠!好你个小亭子,比老子都会演戏了!嗨,怨谁呢,这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啊!“得了得了,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赶紧睡觉。” 看两个小丫头都是双腿,都有些站不稳,向章唤亭提议,“我看是不是坐下来啊……” 章唤亭指了指角落的两个小凳子,“你们俩,一个一个,搬过来坐到少爷对面来。” 袁梦和瓜英赶忙搬凳子,一边走,一边擦拭眼角的泪水。 两个小凳子都很低,坐在罗生的面前,她们不得不昂着头才能看到他柔情的双眼。 “袁梦,刚才你说只要陈露莹白天来,你们就会伺候她,是吗?” 袁梦咬着牙,用了全力才站起来,又晃了晃才站稳,怯生生地回答:“是。”刚才还一副笑脸的她,再也没有笑容了,只有忧虑和恐惧。 “你怎么又站起来了?坐下坐下。”罗生冲她挥手。 可是袁梦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章唤亭。 章唤亭冲她挥挥手,她坐下了。 额靠!我这少爷被架空了!现在是老子驾驭悍妞啊,还是悍妞驾驭老子啊?罗生转过身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高傲地昂起头,背负起双手,“少爷,还不快快询问?” 罗生挠了挠下巴,又看向袁梦,“袁梦,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请你告诉我陈露莹有什么忧虑。” 袁梦心想来的时候钱林大师兄安排过,要全心全意地伺候罗生,现在当然是不能有任何隐瞒,清了一下嗓门,回答道:“陈露莹大小姐一直为她的婚事发愁。” 罗生点点头,明知故问道:“为什么婚事啊?” “为大小姐不喜欢的一件婚事……东南方向有座山叫白龙山,山上有个舵主弟子叫白建伟,白建伟有个儿子叫白伟,大小姐的未婚夫婿就是那白伟。大小姐很不喜欢他,一直想着退婚,可是又毫无办事,整日为此事忧愁。” 罗生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袁梦的大眼睛,“听说白伟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陈露莹怎么不喜欢他呢?” 袁梦苦笑,看向身边的瓜英。瓜英也是苦苦一笑。 两个人都不再解释,似乎都有难言之隐。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喜欢女子的悍妞 罗生和章唤亭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十分好奇的光芒。 “大胆说,只要那么对少爷忠心耿耿,以后让你们永远都跟着少爷。”章唤亭从腰间掏出两张二白两的银票来,走到两个丫头身边,一人发了一张。 袁梦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瓜英,示意她说一说。可是瓜英始终低着头,紧紧地绷着嘴巴。 叹了一口气,袁梦还是开了口,“少爷,大小姐她……她好像对男孩子不感兴趣,而是喜欢女孩子……” 额靠!陈露莹爱这一口?罗生不敢相信,放下二郎腿,盯紧袁梦的眼睛,“你有何证据证明陈露莹是同性恋?” 话音一落,章唤亭、袁梦和瓜英都看向他。她们不知道同性恋这个词儿,一时无法明白。 罗生伸出右手挥了挥,“哦,女子喜欢女子,就是同性恋。” 章唤亭更是觉得好奇,“少爷,那男子喜欢男子呢?” 罗生再次伸出右手,像是拒绝一般摆了摆,“这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话题。” 又看向袁梦,问道:“我再问你,你有何证据证明陈露莹是同性恋?” 袁梦看了一眼瓜英,低头不语。 罗生又观察起瓜英来,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子在美丽的同时还有一种英气!如果留上短发的话,绝对是一个假小子!如果女扮男装的话,比章唤亭还更像男人! 章唤亭也发现了这一点,背着双手来到瓜英身边,上下观察她,围着她转圈。 瓜英本来就生性胆小,刚才被章唤亭唬了一下,现在又被章唤亭紧盯着,双腿越来越软,最后扑通一声跪下,捂着脸啜泣起来。 这样一来,章唤亭对她更是怀疑,蹲下来,拍拍她抽搐的肩膀,哄劝一般说道:“瓜英妹妹,尽管说,我们少爷什么事都可以给你罩着。” 瓜英捂着脸光哭,就是一句话不说。 章唤亭抬起头看向袁梦。 袁梦看到她的眼神凶巴巴的,也赶忙跪下来,解释道:“大小姐喜欢瓜英,总是和瓜英在一起,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是被拒之门外,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看看章唤亭,看看罗生,眼睛里满是无辜。 章唤亭又看向瓜英,微笑着又拍拍她的肩膀,“瓜英妹妹,你听到了吗?你总是和陈露莹在一起,那么陈露莹对你做了什么事,陈露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有你最清楚啊。” 瓜英仍是捂着脸哭,仍是一句话也不说。泪水从她的手指缝里流出来。 “瓜英!”章唤亭一站而起,居高临下地瞪向她,“你就这样效忠少爷?” 瓜英仍是捂着脸哭,捂着脸深陷在双腿上,仍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身子开始哆哆嗦嗦。 “水龙剑!”章唤亭大喝一声。 嗡!水龙剑再次一飞而起,飞落到她的掌心。 袁梦一见,踢了一脚瓜英的屁股,“瓜英,你倒是说话啊!不然小亭哥会发脾气的!” “我不说!”瓜英竟然昂起头来,看向章唤亭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章唤亭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倔,你说出来不就得了,还臭硬!佯怒,把水龙剑高高举起,“我这就杀了你!” 瓜英竟然一站而起,迎向她的宝剑,“你杀呀!你杀呀!你这就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一个平常温柔的人一旦倔强起来,比一个泼辣的人还要坚强,现在她的气势竟然压过了章唤亭! 而章唤亭呢,干瞪眼,举着宝剑的手臂再也放不下来。 当发现罗生笑眯眯地望着她,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章唤亭哼了一声挥起宝剑,把宝剑对准罗生,“少爷,恶奴强于虎,现在你来说我该怎么处置!要杀要剐,一句话!” 额靠,这个时侯亭儿无非是要个面子,老子得给。罗生淡淡一笑,站起来,走到瓜英身边,指指她,又指指章唤亭,“瓜英啊瓜英,你是年幼不懂事,小亭子是采药师,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你呀和陈露莹生活在一起,是会生病的,小亭子是想帮你看病啊。” “好心当成驴肝肺!”章唤亭举着宝剑,冲向瓜英,“对这种人不能客气!” 罗生一把抱住,不住地劝说:“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不计小人过!” 越是有人拉,章唤亭越是不饶,挥舞着宝剑非要执行家法不可。水龙剑也是嗡嗡作响,像是十分愤怒。 在袁梦的劝说下,瓜英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又跪到地上给章唤亭赔罪,但是对她和陈露莹之间的秘密,仍是没有透露半点。 这小丫头是杠上了,几头牛也拉不回来,罗生心想还得本少爷拿拿主意啊,冲章唤亭挤挤眼,“小亭子,你先带着袁梦上卧房休息,我跟瓜英单独谈意谈。” 章唤亭见好就收,不过还是吵闹了几句,最后哼了一声,带着袁梦去了一间小卧房。 看瓜英跪在地上仍在捂着脸哭,罗生呵呵一笑,蹲下来硬把她搀扶起来,而后“挟持”到沙发边坐下来,“瓜英妹妹,什么事跟少爷说,少爷能够做主……” 伸出两只手擦拭她的小脸蛋,擦得双手上都是水,他只好都擦到自己的双腿上。 从罗生的亲切的动作中瓜英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爱意,不再哭了,像一个小娇嫩新娘似的低着头,咬着嘴角仍是不说话,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罗生笑了笑,往她身边又看了看,声音更加温和,“瓜英妹妹,陈露莹都是喜欢什么啊?” 瓜英愣了愣,开口了,“她喜欢游泳……在金菊院北边五十里有个小湖叫芙蓉湖,她总是喜欢在那里游泳……还有啊,她以前喜欢一个叫李小白的少年,喜欢他看书,喜欢他作诗,可是那个李小白病死了。她非常难过,常常思念李小白,一直想让画师画一张李小白的画像,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画得逼真……” “我是说陈露莹在这个院子里面喜欢做什么?”罗生伸出左手轻轻抚摸她的乌黑的双螺髻,十分疼爱,“这样问吧,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喜欢做什么?” “少爷,我跟大小姐真的没有做什么……”瓜英的声音很小,像蚊子一样。 “不会吧?”罗生张大嘴巴。 瓜英轻轻点头,“本来就是的。” 罗生呵呵一笑,往后一躺,翘起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晃了晃脚尖,“瓜英妹妹,少爷我虽然年轻,虽然淌过的女人河没有几条,但是该知道还是都知道地……你和陈露莹在一起无非是在一起互相玩玩,有时位追求个刺激还同时使用一根黄瓜或是香蕉什么的……” “少爷!”瓜英一站而起,两个湿漉漉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黄瓜香蕉啊!我们在一起就是摸一摸亲一亲而已!根本没用什么东西!” “真的?” “都是让我亲她!我发誓!” “她没有亲过你?” “很少很少!” “没有用过黄瓜香蕉什么的?” “哎呀!少爷,你真是不知羞!”瓜英连连跺脚,急得捂着脸又哭起来,“人家还是处子之身呢!大小姐还是处子之身呢!你怎么胡说话!大小姐其实也喜欢男孩子的,只不过是没有碰到合适的!……怎么说呢,她喜欢长得像男孩子的女子,有喜欢长得像女子一样的男孩子。” 罗生剑眉一竖,摊开双臂,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问题是你得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啊。” 瓜英擦去泪水,不再哭了,羞涩地望了一眼他,转过身去。 罗生不由得咧嘴一乐,轻轻拍了拍她的秀肩,“瓜英妹妹,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瓜英淡淡一笑,又侧了一下身,脸颊上也突然有了红晕。已经是十五六岁,身子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什么事情不懂得? 罗生继续观察,大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跟小亭哥,还有袁梦说你们一起用黄瓜……” “少爷!”瓜英猛地转着身站起来,湿漉漉的大眼睛凝视了罗生一眼,又慌忙转过身去。 “少爷……你要是不相信,那就……那就……”瓜英说到这儿不说了,脸蛋更红了。她也想了,自己就是少爷爹身丫头,早晚都是他的人,当然得让他知道自己的清白之身。另外一点自己和袁梦都是他爹身丫头,主动权,好处还是多一些。 看到眼前的小美儿像是坠入爱河一般令人疼爱,罗生顿时一阵口渴,舔了舔舌尖往她身边靠了靠,将一只手放在她的翘翘的屁股上,“瓜英妹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瓜英又羞涩一笑,缓慢地坐下来,将他的一只手坐在屁股下面,用一只手背遮住半张脸,“少爷……你不是想让瓜英妹妹做出证明吗?” 看到她微笑的样子,就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牡丹,罗生又挠了挠下巴,往她身边凑了凑,亲吻一下她温润的嘴唇。而处在瓜英屁股下面的一只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瓜英笑了笑,偎依到他的胸前,“少爷,夜晚好像已经很深了……” 这时候,罗生被一阵香气所环绕,什么都忘了,只想着给瓜英妹妹做证明,笑了笑,抱起她的一条腿,转过身看向大卧房的楼梯。 当看到章唤亭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时,他赶忙松开双手,而后轻轻捶了锤她的富有弹性的上腿,“怎么啦?你的腿疼了?怎么会突然疼呢?” 又朝章唤亭摆摆手,“我正为这件事犯愁呢……小亭子,你是采药师,这可是你的强项,你快来啊!”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芙蓉湖边的双芙蓉 在金菊院的北方五十里有个湖泊,叫芙蓉湖。湖水呈天蓝色,湖边长满了像牡丹一样的黄芙蓉,看上去极为美丽。 这里的湖水一年四季温软如玉,是沐浴的好场合。但是这个湖泊是属于一个人的私有湖泊,只有这一个人才可以下水,她就是黑剑山上最尊贵的大小姐陈露莹。 每年的夏季和秋季是陈露莹来芙蓉湖次数最多的时候,但是她来这里沐浴也没有任何的规律,一般都是根据她的心情而定。她想来,便来;不想来,便不来。 这天中午,有一个女子来到了湖边。不是别人,正是逃难的白霜。 被罗生救出来之后,她和王放顺着一条狭窄的山道往西北的方向走。一连走了一夜。 担心被黑剑山上巡山的弟子和白镇的弟子捉到,他们极为小心,那里是小道往哪里走,哪里有密林往哪里走,走走停停,走了三天才走到芙蓉湖这里。 蹲在湖边洗了脸,白霜一屁股坐到草坪上,感觉身子累得快要散架。喘了一会儿气,她回过头看向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的王放,“师兄,还得走多久我们才能离开黑剑山啊?” “大小姐,不用着急,过了芙蓉湖,往东一拐,走上二百余里就可以走出去了。”王放擦了擦脸上的汗滴,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都已经是深秋了,太阳还是这样毒。” “还得走二百多里地啊!真是气死人!”白霜绷起嘴角来,抓起一个石子砸到湖水里。 咕咚!平静的水面溅起水滴,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猛地擦了一下脸,抓起一把石子又砸起来,大骂起来:“你也欺负我!混蛋混蛋大混蛋!” 王放见状,无奈地摇摇头。 想到和罗生分离的情形,白霜又抓起一个石子砸起来,“真是可恨!我们本来是可以留在少爷身边的!完全不用受这份罪!这都是那个该死的小亭子给害的!” “大小姐,罗少爷也是自身难保啊。” “你放屁!”白霜一下转过身瞪向他,“少爷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我最相信他了,他总是能逢凶化吉!可是小亭子就是不让我留在他身边!” 王放叹口气,拿着水袋走到她身边,把睡袋递给她,“大小姐,还是喝口水吧。” 白霜转过身又瞪向湖面,发起呆来。 王放又摇摇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又走到石头边坐下来休息。 忽然想到什么,白霜又转过身,愤怒的眼神十分坚定,“师兄!我们不走了!我们还回去找少爷!” 王放一站而起,平常非常端庄的脸盘显得十分拧巴,“大小姐,你怎么想到哪出是哪出啊?” “放屁!从跟少爷分离之后走到这里才多远啊,我们都走了好几天!累得都快走不动了!还得一百余里,谁知道需要走多长时间?谁知道我们会不会被人捉住?再说啦,就算走出黑剑山又如何?我们去哪儿啊?爹爹跟我们失散了,我们也没有家了!我们去哪儿啊!” 说着说着白霜啜泣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少爷!我们当然得跟着少爷!……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少爷最疼我,只有少爷才能保护我。” 王放一听,又缓缓坐下,拧巴的脸显得更是拧巴。听到她的哭声,他是一阵心酸,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用双手搂住头。 “你还愣什么?我们走!”白霜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叶,走回原路。 “大小姐!”王放伸出双臂拦住她,“这是在黑剑山,不是在白家大院!罗少爷不见得什么事都能罩得住!” “让开!我不管!”白霜勃然大怒,说翻脸就翻脸。 “大小姐,要是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王放想到她极为固执,只有侧身让开,“我还有一家老小,得回去看一看了。” 白霜一下怔住了,想到王放在白家大院十几年都是忠心耿耿,想到这一路都是他的细心照顾,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下来。她从包裹里面掏出那张罗生送给她的五万两银票递给他,“师兄,这一路辛苦你了……回去带着一家人过日子吧。” “这钱我不能要!这钱我不能要!”王放连连后退,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拿着!”白霜又喊起来。 王放只好收下,把手中的水袋递给她,“大小姐,这个你带上吧。” 白霜点点头,眼睛湿润了,指了指东边的一条小道,“师兄,你先走吧……” 山上奠气说变就变,刚才还万里无云奠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四周一下变得阴暗下来,芙蓉湖上掀起了波浪,白霜所指的一条山道更是显得崎岖不平。 望着山道消失在一片黑青的深山里,白霜又想起和她爹地失散的情形,不禁泪水盈眶,一下扑在王放的怀里,“师兄,看在爹爹培养你多年的份上,请你有时间去找一找我的爹爹……” 王放一听,泪水盈眶,点点头道:“大小姐请放心,王放回家看一看一家老小,一定还会去找师傅的!” 白霜下跪谢恩。 王放一见,赶忙搀扶。 “师兄,你快上路吧,我想在湖边再呆一会儿。”白霜用被泪水打湿的手指又指了指东边的山道。 芙蓉湖上传来风浪的声音,四处变得雾气腾腾,山道在雾气中像一条游龙一般若隐若现。 王放叩拜,洒泪而别。 望着王放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白霜还是望眼欲穿地看着。周围的雾气越来越凉,她感到极为悲凉,又一次啜泣起来。最后站得累了,才走到湖边坐下来休息。 咔嚓嚓! 一声响雷从东山上响起,惊得发愣的白霜猛地一醒。 看到大雨将至,她将水袋灌满水,一站而起,准备原路。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金黄色的身影从北边御剑而来,飘飘然,犹如一只金黄色的孔雀。 而她脚下的宝剑放射着蓝光,颇为亮眼。 “下面何人,胆敢来我芙蓉湖!”上面的女子指向白霜,叱喝一声。 白霜大怒,“放屁!这小湖难道是你家的不成?” 她并不认识飞来的女子正是这芙蓉湖的主人陈露莹,嚓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这把剑还是罗生留给她的,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器。 “放肆!”陈露莹一脚踢飞脚下的蓝气剑,“杀杀这小女子的威风!” 蓝气剑唰的一声,飞向白霜,打出一道蓝色剑气。 白霜感觉威力,急退到一块石头上,打出一计“破风剑”。 呼!一道白色剑气飞向杀来的蓝色剑气。 咔! 如同一声炸雷在半空中响起。白色剑气顿时烟消云散,而蓝色剑气气势更猛,直刺白霜。 白霜感觉身边风声四起,大叫一声一跃闪开。 砰! 蓝色剑气打到石头上,石头炸成粉尘浓雾,石头下面炸出一个水坑。 白霜大惊,感觉不是此人的对手,转身便飞。 一抬头,浑身一颤。 蓝色剑气正像一条游蛇一般在前方等候着,伺机进攻! “拼了!”白霜大叫一声,猛地转身,对着飞来的金黄色身影又是一剑。 可是手臂刚刚扬起,蓝气剑已经飞到,当啷一声将她手中宝剑击飞,而蓝气剑转了一圈便落在她的脖子处,等候着主人的一声令下。 听到一声杀,便砍下项上人头;听到一声慢,便剑下留人。 “慢!” 陈露莹飘飘然飞下。从小到大以来,她还从未见过一个人对她顶撞过,更是没有一个人骂过她,感觉十分好奇,她要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你是何人,胆敢在这里放肆?” 白霜高傲地望向天上的层层乌云,“要杀便杀,何须放屁!” 想到走出黑剑山是一个死,走回罗生身边可能也是一个死,现在碰到这个女子也是一个死,那就痛痛快快地死一回吧! 她毫无畏惧,反而对陈露莹有些鄙夷。 陈露莹更是觉得好奇,走到她的面前打量她,看她英气逼人,性格刁蛮,不由得暗暗喜欢,“杀你?为什么呀?” 白霜一愣,狐疑地看向她。 陈露莹浅浅一笑,收起蓝气剑,“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霜上下观察她。 只见她披着精美的丝绒大氅,脚上的靴子绣着名贵的钻石,明显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大家小姐,而相貌又极为美丽。 她看她又没有杀戮之心,绷了绷嘴角,轻声回答道:“我是来寻亲的,并不知你是何人。” “怪不得呢……”陈露莹又浅浅一笑,指了指芙蓉湖,“我就是这黑剑山上的大小姐陈露莹,这芙蓉湖就是我的。” 白霜以前多有耳闻,抱拳行礼,心想这女子身份特殊,我为什么不依靠她安全地走到罗生身边呢,到时候还可以通过她帮助罗生一把,“原来是大小姐,刚才我多有冒犯,还请大小姐责罚。” 陈露莹又浅浅一笑,“不知者无罪!找到亲人了吗?” 白霜摇摇头,表情很是忧虑,撒谎道:“我的那个亲人病死了。” 陈露莹叹口气,“这么说你要回去喽?” 白霜又摇摇头,“我的家人都死于瘟疫,我才出来寻亲的,想着有个托身之处,可是亲人也死了……这样一来……”低下头,揉起眼睛来。 陈露莹再一次打量了她,看看她的眉毛,看看她的,又看看她的身材,笑了笑,“这样吧,我有个想法……我身边正好缺个丫头,你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 白霜一听,大喜,急忙磕头。 陈露莹把她搀扶起来,摸了摸她的脸,又伸出手指点了点她高耸的美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白霜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这样亲近,也不明白她究竟要干什么,但是也不敢拒绝,看着她苦笑,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看了看满是乌云奠气,陈露莹拉着白霜一飞而起,“快下雨了,我们去金菊院。”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对峙金菊院 咔嚓!又是一声响雷。 “少爷,快下雨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玩弄泥巴啊?”凉亭下,袁梦捧着她的小圆脸提醒正在忙碌的罗生。 罗生趴在石桌边正在专注用泥巴做小泥人做塑像,双手上都是黑乎乎的泥巴,一心扑在工作上,像是没听到。 瓜英站在他的身边帮助他做,本来十分白皙的小手也是黑乎乎的。 “少爷,真的快要下雨了,真的真的快要下雨了。”袁梦看了看乌云压境奠空,又一次提醒起来。由于很焦急,这一次声音很大。 声音一落,罗生手中的泥塑歪倒了,小泥人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罗生很不满地瞪向她,“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快去打水。” 袁梦指了指水桶,“少爷,还有半桶水呢。” “我要一桶!”罗生再一次玩弄起小泥人。 袁梦无可奈何地提起水桶,去打水。 “少爷,在里面撒点药草,或许可以增加泥人的凝固性。”背负着双手在一边走来走去的章唤亭,望着天空提醒罗生。一阵风吹起冲她头上的逍遥巾,显得她的表情多少有些冷峻。 只要袁梦和瓜英两个丫头和罗生在一起,章唤亭必然守在他们身边。看到罗生和瓜英亲亲我我地在一起做泥人,她越来越不耐烦。 “那就快去拿啊。”罗生显得很着急。 章唤亭冷冷一笑,从腰间掏出一个香囊来。 罗生立即尝试。 还别说,在泥巴上面撒点草药,泥巴更显粘性,也站得稳了。罗生用一把小刀在小泥人的脸上雕来划去,做成一个人的脸盘。感觉可以了,看向瓜英,“瓜英妹妹,你看这个小泥人像李小白吗?” 瓜英歪着头打量小泥人,瓜子脸皱在一起,“少爷,也像也不像。” 李小白是陈露莹的初恋情人,已经死了,章唤亭和两个丫头都不明白罗生为什么要做李小白的塑像,感觉这完全是浪费时间。章唤亭摇摇头道:“少爷,像不像有什么用啊?” 罗生伸出黑乎乎的右手冲她晃了晃,又问瓜英,“哪儿像哪儿不像啊?” 瓜英点了点小泥人的眉毛和眼睛,又点点鼻子,“眉毛和眼睛都像,可是鼻子不像。” 罗生点点头,开始修整,一刀一刀的十分认真。 “少爷是做小泥人奠才,我感觉都挺像的,就是李小白!”袁梦摇摇晃晃地提满满一桶水放在石桌旁边,又坐下来喘着气补充道。 罗生又看向瓜英。 瓜英又观察一番小泥人,摇摇头道:“和刚才一样,就是眉毛和眼睛都像,可鼻子不像。” “都像!”袁梦猛地点一下头。 瓜英冲她摇摇头,“就是眉毛和眼睛都像,可鼻子不像。” “都像!都像!都像!”袁梦和她针锋相对,小嘴儿叽叽喳喳地叫。 “得得得!” 罗生伸出双手制止双方,看了看她们问道:“你们俩谁跟李小白在一起的机会多啊?” 袁梦不再和瓜英争辩了,挑着眉毛哼了一声,“当然是人家瓜英妹妹和李小白在一起多啦……当陈露莹在的时候,他们三个还在一起……亲嘴儿呢。” “你!”瓜英气得两眼含泪,抓起一块泥巴啪的一声砸到袁梦的脸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袁梦也不示弱,抓起罗生做成的小泥人的一条腿砸向瓜英。两个人瞬间爆发战争。 罗生一看泥人失去一条腿,大怒,“袁梦!你个小蹄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再有下次,驱逐出境!” 袁梦气愤地指向瓜英,胸口一鼓一鼓的,“是她先砸的我!” “该!”罗生大喝一声,指指她,让她老实点。 瓜英从地上拾起小泥人的一条残腿放在罗生的手边,“少爷……都是我不好。” 罗生叹口气,指了指气得两眼冒泪的袁梦,又看向章唤亭,“小亭子,这两个丫头都是你的人,你平常是怎么管教的?” 章唤亭很不屑地看了一眼瓜英,昂起头没有说话。 自从上次瓜英公开地顶撞她,她就不再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反而是有点嫌恶她。她在心中冷笑:跟男子亲嘴儿也就罢了,竟然还跟女子亲嘴儿!难道到了明天,还要跟少爷跟猪狗亲嘴儿不成? “一切都听瓜英妹妹的……快来看哪儿像哪儿不像。”罗生给小泥人安装上腿,再一次玩弄起来,在瓜英的指示下一点一点地侍弄着。 咔嚓!又是一声炸雷。 章唤亭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向袁梦,“小梦子,该做午饭了,我们做午饭去。” 袁梦陪了一个上午,早就有点烦,刚才又打了一架,还挨了骂,更是想着离开,哼了一声跟着章唤亭去了。一路上两个唧唧喔喔,像是在谈什么秘密,使偷偷观察她们的瓜英感到后背上都是凉气。 看瓜英的脸蛋上还有泪水,罗生伸手给她擦去,由于手上是黑乎乎的泥巴,把她的脸给她擦得乌黑一片,瓜英一摸自己倒是乐了,“少爷,你想把我变成丑八怪吗?” 罗生呵呵一笑,“瓜英妹妹,你就是变成丑八怪,我也不赶你走。” 瓜英擦着脸,低头又啜泣起来,“少爷,小亭子和小梦子都不喜欢我……跟她们在一起,我感觉压力好大。”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的身边,你谁也不要怕……看我怎么收拾她们。”罗生看了一眼走进灶房的章唤亭,说起悄悄话来:“以后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约会。” 瓜英深情地望了他一眼,认真地点点头,往他的身边站了站,指向小泥人,“少爷,现在鼻子开始像了……” 两个人密切配合,一连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呼!一阵西北风猛地刮来,带来了逼人的凉气,瓜英不由得一阵发抖,看了看四周的大风,感觉深秋奠气越来越凉了。 罗生一站而起,收起泥人,搂起瓜英的肩膀,“差不多了,走,我们回客厅……” …… 随着一朵庞大的乌云飞速一般往南方飘移,两个人影飞落到金菊院的院子中。在呼啸不止的大风中,她们都显得风尘仆仆。 正是陈露莹和白霜。 当看到客厅的大门敞开时,陈露莹怔住了。以前她每次来这里,无论刮风下雨,大门都是紧紧地关闭着,可这一次是怎么了? 再一听,里面竟然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有人!还是十分嚣张的人! 陈露莹不由得眉头紧皱,手中的蓝气剑突然闪烁出呼呼生风的蓝光来。 当听到里面的笑声时,白霜的肩膀猛地一耸。她感觉这种笑声十分熟悉,明明就是罗生的大笑声!不对不对!他不可能会住在这里,除非是不想活了! “进去看看。”陈露莹大步上前,走向客厅。白霜紧紧跟随。 客厅内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少年半躺在沙发上,手中拿一古卷,正在享受着两个小丫鬟的按摩伺候,在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正在侍弄茶桌上的草药。给人的样子,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就是他们的安乐窝! 看到这一幕,陈露莹银牙一咬,手中的蓝气剑更是呼呼作响。当看到罗生身边的两个小丫鬟就是以前伺候自己的小丫鬟,她的双眼更是迸射出一种逼人的冷光! 而白霜的身子一下变得僵硬了!她看得清清楚楚,客厅里的主人就是罗生,他竟然住在这里,还像一个大少爷似的悠然自得! 当大门前突然出现两个身影时,罗生等人也都一愣,也都一个个固定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突然!太突然了! 陈露莹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白霜! 罗生注视着白霜。章唤亭注视着陈露莹。袁梦和瓜英也都注视着陈露莹。 额靠!老子不是把白霜送走了吗?白霜怎么会在陈露莹的身边呢!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还是如何对付陈露莹啊! 罗生挠着下巴,想了很多。 就这样,站在大门口的人和身处客厅内的人就这样静静地互相注视着,谁也没有说话。而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有的是越来越玄妙,有的是越来越杀气腾腾。 陈露莹盯向罗生。 白霜盯向章唤亭。 罗生盯向白霜。 袁梦和瓜英盯向陈露莹。 呼!蓝气剑旁边的蓝气开始迸发出杀气。 嗡!水龙剑早已经破鞘而出,在罗生的上方飞舞不停! 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水龙剑……” 罗生伸出左手。 水龙剑身子一转,飞落到他的掌心。他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慰一般。不一时,水龙剑不在发出声音,也不再发出光芒。 现在不是动刀动枪的时候,更何况罗生已经通过陈露莹的气场感觉出他现在根本不是陈露莹的对手! 对手至少也是一个高层剑客! 与其厮杀,不如谈判。 罗生将水龙剑交给章唤亭,“不要动刀动枪,来的都是客。” 但是陈露莹的身边仍是气焰滚滚,撑得她的裙子都鼓起来。而她手中的蓝气剑更是蓝光闪烁;当水龙剑安静下来后,蓝气剑的光芒更加强烈。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围杀金菊院 随着一记电闪雷鸣,客厅突然变得煞白一片。而后又陷入到一种令人窒息的阴暗中。 由于罗生已经收起宝剑,此人的气氛说不上剑拔弩张,但是也绝对地压抑。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罗生,他坐起来,放下手中的《莲花剑海》,轻轻地搓了搓手,而后用欢迎客人前来的口吻背起他很熟悉的一句格言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说完,又呵呵笑了一声。 章唤亭等人感觉这种笑声不像是笑声,更像是打嗝的声音。而后,她们都注视着陈露莹的反应。 很明显,来的客人没有乐起来。而她手中的宝剑却是十分兴奋。 强烈的蓝色光芒几乎包围了陈露莹的整个身子,使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发着光的玉美人!一个冷冰冰的玉美人! 章唤亭不得不往罗生的身边靠近,看了一眼如同沉睡的水龙剑,又看一眼气定神闲的罗生,想到了厮杀。 袁梦和瓜英也感觉到了窒息,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往旁边躲闪,好给他们腾出打斗的空间。 此时,尽管站在陈露莹的一方,但是白霜也不希望双手发生打斗,下意识地看向蓝气剑,希望蓝气剑能够收回它的逼人的剑气。 陈露莹突然挥起宝剑。 客厅内的人,除了罗生之外,都不由得往后一闪。甚至站在外面的白霜也往旁边闪挪两步。 可是陈露莹并没有发出剑气,而后将宝剑收在腰间。 更令人感到无比意外的是陈露莹竟然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罗生后拉起白霜转身就飞。眨眼间便消失在阴沉的雾气中。 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乌云滚滚奠空,章唤亭将水龙剑交给罗生,“少爷!陈露莹一定是去找白镇了,快!事不宜迟!” 又冲袁梦和瓜英大喊:“你们俩,快帮我收拾包裹!” 罗生却是淡淡一笑,不接水龙剑,看了一眼惊恐未定的两个小丫鬟走向楼梯,准备走向大卧房,“现在就是跑,能跑多远?……我去午睡了,陈露莹来了叫我一声就得了。” “少爷,你考虑好了吗?”章唤亭手握水龙剑,指向他,像是要和他厮杀一般。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走向楼梯。 章唤亭赶忙跟上,“少爷!你考虑好了吗?” 看罗生接着走,小跑到他的前面拦住他,“少爷!他们马上就要杀来了!就算我们不跑,也得想想办法对付吧?” 罗生又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卧房就算在考虑这件事啊。” 章唤亭一下愣住了。 来到卧房,罗生看向放在门后的小泥人,把手一挥对着小泥人就是一片黄沙。 额靠!老子还得试验起我的衍生术。 …… 刑部堂的大院内白绫高挂,哀乐低沉。这一日正是白镇的儿子白建死后的第三十五天,白镇率领众徒儿给他的儿子烧“五七纸”悼念白建的亡灵。 除了白镇之外,众人都是一身白衣,朝向一个半人高的供台跪着。像是悼念自己的至亲似的,他们都表现得极为难过,忘记了身边的大风,忘记了头上的乌云,忘记了上空的电闪雷鸣。 白镇站在供台前,点上高香,在烟雾缭绕中低头默哀,追忆亡灵。不知不觉又是老泪纵横。 “白镇!” 陈露莹带着白霜落到院子里的一个凉亭之上,指向白镇怒喝一声。 白镇一见,慌忙跪下。以前陈露莹在他面前很少发脾气,一发脾气,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像白纸一样白的脸现在更是像鬼脸一样。 当发现她身边站着的女子是白霜时,他更是震惊! “白镇!我来问你!金菊院中居住的是何人?” 白镇一愣,“大小姐,您不认识他?他不就是您的贵宾罗生罗少爷吗?” “何来的贵宾?” “大小姐!他是来微服私访的贵宾……”像是担心被别人听到,白镇小声地提醒陈露莹。 “什么微服私访?” 白镇摇摇头,爬起来,走到凉亭下,“大小姐,他是你的贵宾,难道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什么身份?”陈露莹眼睛很不耐烦,“快说!” 白镇想起罗生不让他透露小王子的身份,一时很是作难,犹豫不决。 白霜等不下去了,“白镇!有屁快放!不然这就剁了你的项上人头!” 白镇看了看四周,将双手放在嘴巴边,轻声道:“大小姐,罗生罗少爷是……是从京都来的小王子啊。” 陈露莹一听昂头大笑。 白霜一听也是笑个不停。少爷啊少爷,霜儿真是服你了,你竟然把人迷惑到这个程度! 陈露莹突然不笑了,“我的贵宾?我何时告诉你他是我的贵宾?” 白镇猛地往后一闪,“大小姐,你忘记了你的书信?” 陈露莹当然记得上一次离开时给他留的书信,可是那一次只是让他派人收拾房间,根本没有提到什么贵宾的事情!“把书信拿来!” 刑部堂里面有一间是白镇的办公房间,他小跑到房间内,拿出书信双手奉上。 白霜一个旋身飞下,飞落到白镇身边。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哼了一声,故意站到他的面前,让他跪着自己,伸出一只手也伸到书信上方。 几天前,这个美女差一点没有成为白镇的掌上玩物,可是现在却跪着她!白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好期又震惊又暗暗叫苦,急忙往前跪了跪,将书信放在她的小手之上。 白霜又一个旋身,一飞而起,落到亭台之上,双手将书信奉上。 陈露莹接过书信,仔细查看。书信上面一共六行小楷,看上去十分娟秀,可是她一眼看出最下面的两行跟上面的几行却是不同! 有人做了手脚! 她勃然大怒,将书信随手扔下,“狗奴才!睁大眼睛看看最下面的两行字!” 书信像一片刀片一样飞旋而下,唰唰作响。 白镇暗暗发功,使用出高层剑客的内功,伸出双手接住飞来的书信。 擦! 一声轻微的响声过后,白镇的双手手掌上出现两道殷红的血痕!他忍住剧痛,暗叫一声,好大的杀气! 顾不上擦拭手掌上的血水,他用手指夹着书信观看。这时候他才看出这是两个人的笔迹! 顿时他明白自己中了罗生的圈套! 大怒! 可是此时他趴到地上扑扑腾腾地磕头,“大小姐!老夫老眼昏花,罪该万死!老夫发誓,一定要捉住那个罗生,剥皮抽筋,为大小姐出气!” “他到底是何人?”陈露莹冷冰冰地又问。 白镇更是汗颜,“老夫只是知道他叫罗生,是来做生意的……” 陈露莹冷笑,“他在金菊院住多久了?” “也就是几天的时间……” “他做了些什么?” 白镇一听,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说!” 白镇手上流血,口中喷血,再一次老泪纵横。 他身边的钱林、红森等弟子一听都大喊大叫起来,一个比一个愤怒: “这个罗生极为猖狂!” “他假装大小姐的贵宾,高高在上!” “他斩断了我红森的右臂!” “他欺骗我钱林十万两银票!”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还打我们师傅耳光!” “这些还不算,他竟然还让我们送他小丫头伺候他!” 白镇一听,想起自己竟然还愚蠢地把他当成是小王子,竟然还传授他“切瓜剑法”的独门绝技,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看到这些,白霜忍不住笑起来,赶忙捂住嘴唇,心中笑道:白镇,要是知道你儿子也是罗生杀的,你一定会气疯。 陈露莹一听,不禁想起金菊院内的变化来,想到也一定是罗生的手段,大怒,一飞而起,飞向金菊院,“还等什么!跟我去捉拿那个罗生!” 白镇一跃而起,率领二百余名弟子紧紧跟随。乌云中一群人挥舞宝剑,张牙舞爪,像是一群魑魅魍魉。 来到金菊院上空,众人立即散开,将金菊院团团包围。 “罗生!滚出来!”白镇落到陈露莹身边,冲着客厅大门就是一声大吼。 站在他旁边的陈露莹一听,感觉比天上的炸雷还要响,震得两个耳朵吱吱叫,很不满地瞪瞪他。 白镇一见,冲她歉意地弯弯腰,往前走了走,冲着大门又是一声大吼。 咣当! 也不知是他的口气大,还是袭来的大风大,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白镇认为此时的罗生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罗生竟然悠然自得地半躺在一张竹椅上,一个黄脸少年正给他揉肩膀,一个圆脸小丫鬟正给他捶腿,一个瓜子脸的小丫鬟正喂他橘子吃。 那叫一个自在! 那叫一个惬意! 瞧瞧!瞧瞧!他吃得还挺甜! 不!是酸,罗生都酸得眯起了眼睛,咧起了嘴巴。 瞧瞧,他还爱惜地掂了掂瓜子脸丫鬟的小耳朵。 站在白镇身后的陈露莹也是怔住了。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怕?难道他真的是从京都来的小王子?可是我怎么闻所未闻? 白霜痴痴地望着罗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少爷怎么一点都不怕?你的真实身份我最清楚,你就不怕被识破身份?现在你就不怕这一群屠夫?你到底在演什么戏? 站在后面的钱林、红森等人也是大眼瞪小眼,感觉这很不正常!刀剑都快架到脖子处了,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害怕?他到底想干什么? “杀!”想到这几天受到的侮辱和玩弄,白镇什么也不顾了,挥剑而起。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同美女论情 “慢!”陈露莹一声娇喝。 白镇的身子已经腾空,手中宝剑也剑气孜然,但是陈露莹的声音一落,他一个急转身又像一只飞翔的胖鸭子一般落在陈露莹的身边,“大小姐,这又为何?” 陈露莹闻到一股中年男子靛臭味,摆摆手示意他站到一边去,淡淡解释道:“他已经是瓮中之鳖,还害怕他逃跑吗?” 此时,一个翩翩少年在胸前扇着一把玉扇已经走到客厅门前,冲陈露莹抱着扇子行了一礼,“大小姐,本少爷想请你到我的卧房去一趟,看一看我的一件宝物……不知可否?” 章唤亭一听,心中充满疑惑,少爷怎么突然请陈露莹去卧房啊?少爷尽管有点不老实的,但是也不会现在想着风流之事,难道卧房中有什么玄机不成?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站在陈露莹身后的白霜皱着蛾眉也注视着罗生,心中思忖道:少爷,难道你是想拉大小姐上床?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陈露莹是妓院里面的一只随叫随到的鸡?看你的宝物?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白镇、钱林等人对罗生都是怒目而视,不知道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还没有做出回答,陈露莹忽然感觉到手中的蓝气剑发生了变化,刚才还是蓝光闪闪,可是现在光芒尽失,呼呼的响声也是微乎其微! 这把蓝气剑是她父亲陈方送给她的高层客剑,以前只有见到她父亲,蓝气剑才会这样温柔! 陈露莹在怒气腾腾的同时,皱着眉头不免又有些惊奇。 “大小姐,你可敢跟我单独上去啊?”罗生看了看光打雷不下雨奠空,又指了指楼上,眼神多少有些不屑。 “这金菊院是我私人领地,我为何不敢?”陈露莹瞪了他一眼,带着蓝气剑,昂首迈入,“我到底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白镇急忙伸出双臂阻拦,“大小姐!小心他的奸计!”他的一只手还抓着一把宝剑,阻拦起来,陈露莹根本过不去。 “你们在外面等着……另外派人准备大锅水,今天我也要尝尝什么是人肉包子。” 白镇一听大喜,往后一闪收起宝剑,“是!大小姐!” 斜一眼罗生哼了一声,转过身冲红森摆了一下手,“快去准备!扒皮抽筋、刻骨洗髓的家伙都要准备好!” 胳膊上缠着吊带的红森大喊着答应一声,带领几个弟子飞出金菊院。 客厅里,罗生带着陈露莹走向楼梯。 “少爷!你的宝剑!”章唤亭担心有变卦,将水龙剑扔给罗生。 外面的白镇等人一见,又都唰唰唰地拔出宝剑来。 罗生扇子一挥将水龙剑扇回,“我和大小姐上楼,是商议大事,还有时间比试剑法吗?” 又冲陈露莹打出手势,“大小姐,请。” 陈露莹也不看他,皱着眉头提着长裙子迈上楼梯。长裙子像婚纱似的,在后面拖了很长。 走进卧房,陈露莹看到显得阴暗的房间已经收拾一新,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一切都是亲切的粉红色,只不过一个角落里多了一盆开得正艳的芬芳的金兰花。 “你让我看什么宝贝?”感觉被耍了,她皱着眉头提起蓝气剑看向罗生。 罗生淡淡一笑,往床边一坐,轻轻地扇动扇子,显得很是稳重,“大小姐,在看我的宝贝之前,想请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当然,你要实话实说。” 陈露莹的柳叶眉更是拧巴起来,她将蓝气剑放在身边的梳妆台上,好奇地打量对方的眼神和表情。 “大小姐,你可认识一个叫李小白的少年?” 陈露莹身子一颤,退了一步屁股依靠在梳妆台边才站稳,“你认识他?” “大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认识……他是我的……我的一个最好的朋友,不过……英年早逝。”陈露莹低下头,雪白的小脸蛋上写满着犹豫的表情。她的公主髻上插着着一朵盛开的金菊,在阴暗的房间里泛着凄白的光亮,衬托得她的表情更是有些悲凉。 “这么巧啊,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露莹猛地抬起头望向他。 罗生已经站起,将扇子合起背在身后,用一种伤感的眼神望向窗外,说起话来也颇有悲悯的意味,“小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罗生送我情。” 这首诗其实他已经背得很烂,自己说起来都觉得淡然寡味,没有一点情趣,但是他还是用一种忧愁的男中音朗诵着,最后又长长叹一声,“这首诗是我送别小白时,他触景生情,作了这首《送罗生》的诗……谁料想,那一送竟然是永别!谁料想,这首诗竟然成了他的绝唱。” 陈露莹一听,竟然泪水盈眶,喃喃地重复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罗生送我情……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罗生送我情……好,真好,真的很好……这就是小白的风格,既重景又重情,真的很好。” 额靠!想不到这样一首歪诗就能骗了你!罗生暗暗发笑,偷偷观察一眼泪水婆娑的对方,又叹口气,“自从和小白兄分别以后,我对他极为想念,便来黑剑山寻找他,想和他再来一次青梅煮酒,想和他再来一次仗剑高歌,谁料想小白兄已经升仙而去……害,物是人非,我还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转过身望向陈露莹,“大小姐,你有所不知,在小白兄和我饮酒赋诗时,他常常会提到他热爱的一个美人,说那个美人一直想找一位画师画出他的肖像,可是一直都是事与愿违,请我为他做出一个塑像送给他最挚爱的美人……大小姐,我请你来这里,就是想请你看一看小白兄的塑像。” 陈露莹早已经泪流满面,不由得上前两步,凝望着对面眼神忧伤的少年,“在哪里?小白哥的塑像在哪里?” 罗生低下头,伸出中指揉了揉眼睛,“大小姐,我看你十分难过,还是过两天才来看吧……” “不要!”陈露莹扑上去抓住他的双臂,晃了又晃,“快告诉我,在哪里?在哪里?小白的塑像在哪里?” 罗生看她梨花带雨,十分凄美,心中十分怜爱,很想伸出手给她擦一擦泪水,可是想到时机不到,又叹口气,点点头,“也罢,也罢……大小姐,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哭泣,我就交给你看,毕竟小白兄让我给你送来欢乐,而不是送来悲伤。” 陈露莹一听,更是心酸,皱着柳叶眉点点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两腮,犹如从玉兰花上一拥而下。 罗生挠了挠下巴,走到房门边关上房门,指了指房门后的角落。 在角落里耸立着一样东西,和罗生的身高不相上下,像是站着一个人,从头到脚盖着一块黑色锦布。 陈露莹早已经来到角落处,伸手掀开黑色锦布,顿时一个白色的塑像呈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白衣少年,天阁饱满,地阁方圆,眼神清秀逼人,气质风华绝代,像是蜡像馆里面的蜡像一般,极为逼真,极为生动!微笑着像是要开口说话! 正是陈露莹的梦中情人李小白! “小白哥!” 陈露莹一扑上前,紧紧搂住,嚎啕大哭,哭断肝肠。 为了做出极为逼真的塑像,罗生使用他的衍生术,花费了大量的灵气才得以衍生成功,看到得到陈露莹的认可,微微一笑。 “小白兄!小白兄!”罗生突然一扑上前咧嘴大哭起来,一只胳膊搂住陈露莹的肩膀,一只胳膊搂住塑像的头,脸呢紧紧贴着陈露莹湿漉漉的小脸蛋,“小白兄,你走了之后我们怎么办?你的诗大小姐还怎么听?我的诗还有谁来听?正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知音不在谁堪听?……小白兄!知音不在谁堪听?” 闻到陈露莹脸上的醉人的芬芳,他又顿着头着她的脸蛋“哭”了一会儿,把陈露莹小脸上的泪水都干了。最后他用嘴巴擦起来,更是觉得芬芳。 陈露莹一听,更是肝肠寸断。 突然,罗生不哭了,转过身走向窗前,望向乌云翻滚奠空,眼睛再一次眯成一道缝,抿了抿嘴,感叹起来,“小白兄,我答应过你,要帮助你挚爱的美人得到快乐,可是现在我却让她变得更为悲伤!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万万不配做你的朋友!是啊,我现在不是你的朋友……” 陈露莹只哭成一个泪人,听罢罗生的倾诉缓慢地抬起头,望了一眼怀中的爱人,又转过身望向罗生,“可能小白哥在仙界生活得很好,可能小白兄在仙界也能做出很好很好的诗……罗生,我要跟你说的是,你是他的朋友,你不需要自责……” “不!我不是!我不是小白兄的朋友!”罗生双手捂着脸摇起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配!我不配!我真的不配!我根本就不配!” “不!”陈露莹一转身跑向罗生,紧紧地抓住他的双臂,“罗生,你就是!你本来就是!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罗生送我情……就单单凭借这一句,你就是!”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悍妞爱悍妞 罗生摇摇头,颇为“自惭”地叹口气。 陈露莹转过身,泪眼朦胧地望向李小白的塑像,“还有啊罗生,你不是他的朋友,怎么把小白哥的塑像做得这么逼真?你不是他的朋友,对他怎么又这么了解?” 呼! 在陈露莹身后梳妆台上的蓝气剑突然发出声音,又放射出耀眼的蓝光。它突然一飞而起,飞在罗生的身边,旋绕不停,最后轻轻落在他的手中。 上一次在卧房内,罗生已经驾驭了蓝气剑的气海,蓝气剑已经将他当做自己的第二个主人! 陈露莹一见,双眼发出亮光,“看看!你就是小白哥的朋友!我的宝剑只要见到我的朋友,才会这样友好!……看来,这真是一场缘分!” 罗生看时机成熟,将蓝气剑轻轻放在梳妆台上,叹气道:“这次来,我能把小白兄的塑像交给大小姐,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大小姐,这金菊院是你的私人领地,我占用了,多有冒犯,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陈露莹苦苦一笑,“罗生,你是小白哥最好的朋友,当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这里是我的,也是你的,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拉着他的手坐到床边,“可能我还会想起小白哥的点点滴滴,可能你还会记起小白哥的诗歌,我真的需要你留下来……罗生,再留下几天吧,算我这个朋友求你啦。” 罗生低着头,望着她的精致的金黄色的小靴子,不发一语。 陈露莹又一站而起,“罗生,罗少爷,难道你还要我给你作个揖行个礼吗?” 望着对方凝望着自己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罗生真想将她揽入怀中,也一站而起,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为了小白哥我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大小姐,当然我也愿意献出我的所有。好!我愿意为了你再留几天!” 陈露莹笑了,冲他点点头。 突然,风停了,外面的乌云消失干净,电闪雷鸣也跑得无影无踪,灿烂的阳光照在窗字的粉红色的窗帘上,映得房间里粉红一片。 望着外面的阳光,又望了一眼李小白的塑像,陈露莹像是豁然开朗似的,灿烂一笑,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虎牙。 这时,罗生感觉对她的驾驭极为成功,完全放心了,想到外面还站着很多想杀他的人,指了指窗外,“大小姐,外面的人一定都等急了,我们该出去看看了。” 陈露莹本想和他继续聊一聊,一听,皱着眉头点点头。 由于哭了一通,她的身子看上去有些虚弱,走向房门下时,罗生“不得不”搀扶着她。两个人肩并肩地走着,像是一对情侣。不过,走出房门时,罗生故意和陈露莹保持着一段距离,走在后面。 客厅内,章唤亭一直焦急地等候着,站得双脚也有些麻木了,可是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又不敢乱动,忽然看到陈露莹走下来,赶忙闪到一边仔细地观察她。 她脸上没有怒气,反而有些悲伤!看,她的两个眼睛红肿得像是桃子一般! 这是怎么啦?少爷做了什么让她大哭一场?这怎么可能?她不是要杀少爷吗? 章唤亭又看向跟在后面的罗生。 他扇着玉扇,玉树临风,颇为得意。 这就奇怪啦,少爷到底做了什么啊? 章唤亭看看陈露莹,又看看罗生,看看罗生,又看看陈露莹,怎么想都想不通。 站在客厅外面的白镇等人都早已经等候得不耐烦了,阳光下一个个大汗淋漓。看到陈露莹率先走下来,白镇上前一步,大喊道:“大小姐!大锅水已经烧上,就等下锅了!” “放肆!”陈露莹站到客厅中央瞪向白镇等人,“罗生罗少爷乃是本小姐最尊贵的客人,我看你们谁敢对他不敬!” 说罢,又用蓝光闪闪的蓝气剑指了指对方。 白镇等人大惊,不由得都往后退了一大步。 刚才还要杀他,现在怎么来个大转弯?白镇不敢多想,又咬着牙上前两步,大声道:“大小姐!不要再被他欺骗!这个罗生装成小王子,骗我钱财,骗我剑法,害我弟子,现在又来欺骗你!该让他碎尸万段!” “跪下!”陈露莹一声叱喝,“再敢对罗少爷不敬,谁就下油锅!” 白镇等人更是瞠目结舌。 陈露莹挥剑在手,“白镇!你想试一试本小姐的宝剑吗?” “不敢!”白镇慌忙跪到地上。他的弟子们也都跪到地板上,百压压跪成一片。 陈露莹环视一周,大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更加敬重罗少爷,就像敬重我一样!” “是!” 众人一起回答,声音颇有气势。 罗生淡淡一笑,在胸前轻轻挥着扇子,冲满脸疑惑的章唤亭挤了一下眼睛。而后掀了一下外衫往竹椅上一坐,半躺下休息。 袁梦和瓜英两个丫鬟何其聪明?见状,轻手轻脚地围上,一个捶腿,一个揉肩,那是分外卖力。 “还不退下?”陈露莹对着白镇又是一声叱喝。 白镇答应一声,带着众弟子灰溜溜地离开了。回去一路,吐了三回血,可是也不敢发誓报仇。 金菊院内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变化,肃杀的气氛不见了,喜庆的气氛到处都是。尤其是陈露莹一笑,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 罗生指了指章唤亭,介绍道:“大小姐,这是小亭子,是我的小奴。” 章唤亭冲陈露莹鞠躬行礼。 陈露莹点头,看了看她的模样,笑道:“好……好……好……” 看到她像是欣赏男孩子一般欣赏章唤亭,罗生不禁挠起下巴,额靠!这小蹄子不会是喜欢上小亭子吧? 看她仍是看个不停,眼神中有爱慕之意,罗生又咳嗽一声,指了指袁梦好瓜英,“大小姐,这两个小丫鬟以前是你的人,要是大小姐需要,可以带走。” 陈露莹摇摇头,“她们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当然得跟着你。” 袁梦和瓜英一听,都笑眯眯地望着罗生,眼中的情谊更加浓厚。对于她们来讲,伺候一个少年总比伺候一个少女有趣得多。 陈露莹转过身看向还在客厅外站着的白霜,“小霜,进来。” 罗生一见转过身,不看白霜。他现在喜欢白霜不假,可是不希望她留下来,毕竟她知道他的一切秘密,另外一点她性格刁蛮,现在又是陈露莹的人,当然会有恃无恐,让人无法驾驭。 白霜先看一眼罗生,看他竟然转过身去,顿时峨眉一紧,心中骂道:好啊罗生,你个大混蛋,我不顾一起地跑回来找你,你竟然装作不认识我!好!咱们走着瞧! 又用眼角的余光剜一眼章唤亭,她绷着嘴角,低着头走进客厅。 “这是我的丫头小霜,这几天也让她伺候你吧。”陈露莹笑着看向罗生。 “够了够了。”罗生赶忙摇手,“我身边有小亭子、袁梦和瓜英她们就够了。” 白霜一听更是愤怒,看到章唤亭颇为得意,更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指向章唤亭,“大小姐,你好像没有看出这个人的问题啊。” 罗生大惊,瞪向白霜。毕竟他没有说出章唤亭是个女子的真实身份,为了她的安全这一点能隐瞒就一直隐瞒下去。他用严厉的眼神警告白霜。 章唤亭也很紧张,担心白霜说出秘密,担心陈露莹会因为发现这个而勃然翻脸。 “小霜,怎么回事?”陈露莹问道。 白霜望罗生一眼,又扫一眼章唤亭,看他们都很惊诧,不免暗暗得意。又看向陈露莹,道:“大小姐,小亭子是少爷爹身护卫,可是剑法还不高超,她的问题就是如何快速进步啊!” 罗生和章唤亭都不由得一愣。不过,他们还都有些不敢相信白霜会帮助他们。 陈露莹点点头,“这的确是一个问题,罗少爷也喜欢剑法……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小霜你就留下来陪他们修炼剑法吧。” 白霜微笑点头,“大小姐,我正有此意。” 罗生一听要晕倒,额靠,你算老几,能陪着老子练剑!你要是能帮助老子得到书房中莲花宝镜的秘密,老子定会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陈露莹将手中的蓝气剑交给白霜,“小霜,你和罗少爷去后院练习剑法,我想和小亭子谈谈心……至于袁梦和瓜英,你们准备晚餐,今晚我们要在一起过一次菊花宴。” 罗生和章唤亭一听,又是一怔。他们顿时明白,八成陈露莹喜欢上女扮男装的人了。罗生皱起剑眉,挠起下巴;章唤亭皱着柳眉,暗暗叫苦。 可是他们一时又无法拒绝,只好配合。 罗生冲章唤亭挤了一下眼睛,示意她随机应变。章唤亭眼中含泪,轻轻点头。 罗生带着水龙剑,和白霜一道走向客厅。陈露莹带着章唤亭,走向楼梯,走向卧房。 来到客厅门前,罗生站住,回过头望了一眼。看到陈露莹深情地望着章唤亭,他剑眉一竖,喃喃道:“这算怎么一回事?这算怎么一回事?” 白霜万分得意,往他身边凑了凑,撅着小嘴儿,像是要亲吻他似的对他耳语道:“少爷不用担心,陈露莹也是女人,玩弄章唤亭是给你玩不坏的。”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悍妞戏悍妞 罗生转过身,盯向白霜,看看她的脸蛋,看看她的,又看看她的翘臀。 白霜一见,搂住双胸,眼神既可人妩媚又可怜巴巴,“少爷,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一会儿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给玩坏。” 奔波了几天,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也从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饭,白霜现在是饥肠辘辘,听了罗生的狠话,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少爷,恐怕你玩完了,我也饿死了……” “可是我不饿啊!” “少爷,你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没有!”罗生想到她刚才的行为,故意吓她,“走!” 白霜张开嘴巴大哭起来,“少爷,我为了你才回来的,你竟然这样对我……我看我还是投河死了干净。” “以后听话不听话?”罗生像大人斥责小孩一样。 白霜变成了乖乖女,“听话……” “听话就好!走,先陪我。” 白霜又一次张大嘴巴,“少爷,只要先填饱肚子,你让我怎么做都行。” 额靠!终于把你收拾老实了!罗生赶忙搂住她的肩膀好生安慰,“霜儿,以后要看我的颜色和脸色行事,知道吗?” 白霜委屈地哭起来,点点头。 “先吃饭!先吃饭!”罗生冲袁梦和瓜英招手,“你们俩别在那儿愣着了,快去给霜儿准备饭菜!” 转身走向客厅。 白霜又一把搂住,“少爷,你又去哪儿?” 罗生指了指卧房,“我得看看亭儿!” “放心,亭儿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难道还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再说了,我们能去打扰大小姐?”白霜又变得泼辣能干起来,硬拉着罗生去灶房,心中那是幸灾乐祸:好你个小亭子,不是赶我走吗?这一回看大小姐怎么弄死你! …… 卧房内房门紧闭。陈露莹拉着章唤亭站在门边的角落处,观看李小白的塑像。 看了没几眼,陈露莹再一次泪水盈眶。 在罗生做塑像的时候,章唤亭就在身边,一眼便看出这个塑像就是李小白的塑像,心中很是诧异:少爷在哪儿弄来的这个塑像?怎么让陈露莹这么动情? 想了想,又觉得陈露莹之所以会化敌为友,一定跟这个塑像有关。 “大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还请珍重身体……”章唤亭拿过一张毛巾递给陈露莹。 陈露莹接过毛巾,用毛巾的一角擦了擦眼泪,“小亭子,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章唤亭又看了看塑像,冲她摇摇头。 陈露莹指向塑像,又指指章唤亭,“你再想一想。” 章唤亭想了想,仍是没有看出什么,微微一笑摇摇头。 陈露莹柳叶眉紧紧蹙着,盯着章唤亭的眼睛,“小亭子,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章唤亭苦笑,“大小姐,小亭子天生愚蠢,还请大小姐提醒一二。” 陈露莹轻轻叹口气,“可能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你第一次见到小白,也可能是你对自己的相貌不太关心……也罢,你把梳妆台上的铜镜拿来便知。” 章唤亭答应一声,几步走到梳妆台边拿起铜镜,交给陈露莹。 陈露莹并没有迎接,而是指了指章唤亭的脸,“小亭子,你照照镜子,再看看小白哥的相貌。” 章唤亭点点头,照起镜子,看到镜子中出现一个黄连少年,说不上美,也说不上丑,接着又看向李小白的塑像,看了看仍是没有看出什么。 陈露莹皱着眉头叹口气,终于说出她的发现:“小亭子,难道你就没有看出你和小白哥长得很像吗?” 章唤亭往后猛地一退,再一次照起镜子来,先对照两个人的眉毛,再对照眼睛,接着对照鼻子,接着又对照嘴巴,最后又对照整张脸,发现没有一点相同之处,“大小姐,我和小白哥真的很像?” 陈露莹笑了,点点头,指指李小白的眼睛,又指指章唤亭的眉头,“看看眉毛多像啊。” 章唤亭歪着头再次观察,发现自己的眉毛是细柳眉,而李小白的是剑眉!根本就没有相似之处! 陈露莹又指指他们的眼睛,“看看眼睛多像啊!” 章唤亭又观察,发现自己的是柳叶形的长眼睛,而李小白的是圆眼睛,更是不像! 这时候,她心里轰隆一下,意识到陈露莹已经像喜欢李小白一样喜欢上她!这可不行,小亭子是女孩儿,怎么可能满足她的七情六欲?也罢,我家少爷喜欢驾驭悍妞,这一次我也来一回驾驭悍妞。 “小亭子,你说像吗?” “这个?”章唤亭歪了歪头,指了指李小白的塑像,“大小姐,你一定是太思念这个小白哥了。” 陈露莹再一次观察章唤亭,上下看,左右看,又一次发出感叹:“太像了!真是太像了!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可能是缘分,也可能是少天可怜我,才让你小亭子来到我的身边……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上前一步拉住章唤亭的双手,“小亭子,不……以后我还是叫你小亭哥吧……” 章唤亭看到她一往情深的眼神,又看到她极为亲昵的动作,心中很是抵触,同时感觉身上在起毛,“大小姐,小亭哥都是那些下人叫的我,我看……” “那从此以后我让他们不在这样叫你,都叫你小亭爷,小亭哥只有我一个人来叫你。”陈露莹拉着她的双手,走向床边。 章唤亭感觉双腿沉重,心中很是不理解,这个女子十分热爱李小白,可是为什么又要看着他的塑像拉着另外一个“男人”上床呢?这怎么想怎么不合乎情理啊!“大小姐,我们走了,小白哥是不是很孤单?” 这一句提醒让陈露莹猛地站住,而后转过身跑到李小白的塑像前又一次搂住他啜泣起来。哭了一会儿,又搂住他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倾诉道:“小白哥,你以前一直希望我生活得快乐,你说只要我很快乐你就会很快乐……现在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替代你的人,找到了一个可以给我带来快乐的人,现在我想你一定很快乐。” 说完,又凝视一会儿,点点头,自己回答道:“你这样一直看着我,一定是在说是啊我很快乐……” 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她又是哭又是笑。 章唤亭站在一边,歪着头观察她,开始怀疑这个大小姐是不是有些神经质,说夸张一点是不是有些发神经,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身上都有些起鸡皮疙瘩,少爷啊少爷,你现在哪儿?一定是去搂着白霜寻找快活去了,你这个该死的,还不快来帮帮我,我真的无法驾驭这个发神经的悍妞啊!要是被她发现我是女儿身,那该怎么办? 看到陈露莹深情地走来,她苦苦一笑,“大小姐,我……我不会作诗。” 陈露莹笑了笑,“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你不会也好,我来教你啊。” 走到跟前拉住章唤亭的手,走向床边,拉着她坐下,又深情地凝视着她。 章唤亭不知道该如何迎接这火辣辣的眼神,低下头,黄黄的小脸蛋竟然变得一片通红。与此同时,她身上大汗淋漓,心中叫苦道:现在我身边的人是少爷,我倒也认了,可是换成一个女子,我真的是……嗨,少爷,你个该死的,你光知道你的快活,快来救救我啊! 陈露莹伸出一根长长的玉指轻轻点到章唤亭的脸上,像是过电一般,章唤亭猛地抖了一下。 见状,陈露莹微笑起来,低下头脸蛋羞红地提醒她,“小亭哥,你好歹也是一个男儿身啊……” 章唤亭的身子又是一抖。她十指紧扣,护在胸前,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不过有一点她已经十分清楚,那就是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快要崩溃!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陈露莹又抬起头来望向章唤亭,看了看,又伸出那根手指点了点她的脸。 由于章唤亭的脸上都是汗水,让她变成男儿脸的草药也在随着汗水往下淌,这样一来,脸上黄一道白一道,开始变了颜色! “小亭哥,你好像变相了……”陈露莹指着她的脸,温柔地做出提示。 “变了吗?我变了吗?”章唤亭佯装镇定,“我怎么会变呢?” 陈露莹柔柔一笑,伸出的手中顺着她的脸蛋往下滑动,滑到下颚,滑到脖颈,最后滑到胸口处。 尽管章唤亭在身子的里层穿上一层紧身衣兜住了,但是那毕竟是一堆肉,兜得再紧,也兜不平。也只能把一座高山压成一座低山,但是低山的面积会一下变大!陈露莹的手指就来到了其中的一片区域,还轻轻按了按,笑道:“小亭哥,你的胸肌真好,真的很好……” 章唤亭更是大汗淋漓,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指,“是啊,我每天都要练功的,锻炼出来的……哎,天气太热了,大小姐,我们是不是出去吹吹风呢?” 陈露莹微微一笑,抽出手指,再一次按在章唤亭的那一片低矮、富饶的山丘上,“小亭哥,胸肌好是好,可是为什么那么柔?又为什么那么弹?” 问完,手指还轻轻勾了勾,最后含在了嘴里。 章唤亭感觉到她“色迷迷”的眼神,一站而起,搂着胸口惊诧地注视着对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真正的自我 陈露莹微笑着望着她,冲她点点头。 这种自信的表情谁都能明白,那你就是对知情人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大小姐……这个……我考虑一下……今天天气真热……我考虑一下……”章唤亭左顾而言他,“对了大小姐,我很热,我很口渴,你呢?” 陈露莹皱着柳叶眉打量她已经变成女儿脸的小脸蛋,看了一阵摇摇头。拉了拉她冰凉的手,更是表情忧郁地摇摇头。 “大小姐,我真的很热……”章唤亭想挣脱被她抓住的一只手的,但是没有成功。 陈露莹点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蓝气剑,安排道:“快下去拿张湿毛巾来。” 蓝气剑应声而出,飞出卧房,飞向澡房。不一会儿,带回来一张湿毛巾,挂在剑刃上,像是一面白色旗帜。 陈露莹拿起毛巾,给章唤亭擦拭脸颊。章唤亭想拒绝,但是一只手被控制着,只有愁眉苦脸的让她擦,心中叫苦道:被她认出我是女儿身,那该怎么办?她会不会杀了我和少爷呢? “可能是因为你很紧张,可能是因为我对你还不好……”陈露莹擦了脸,擦拭脖子,擦拭完毕,望了望章唤亭白皙的脸蛋,松开了抓住她的一只手,“小亭哥,你去梳妆台边照一照吧。” 章唤亭慌忙站起,小跑到梳妆台前,往上面一趴,就看向对面的大铜镜。 一个穿着男衣的美女出现在镜子里,双目惊恐,多少显得花容失色。 当看到镜子里面陈露莹握着蓝气剑走过来时,她一个转身看向对方,“大小姐,我……” 陈露莹面无表情,说不上是愤怒,更谈不上是什么忧伤,就是淡淡的,像一朵白菊花。来到章唤亭的身边,她提起宝剑放在了她雪白的脖子边。 蓝气剑是冰冷的,但是相对于章唤亭靛温来说,却是滚烫的,她立即感觉到一阵灼痛,身子微微一抖,闭上了眼睛。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而罗生却在同白霜快活,她觉得自己很是不值,心中狠狠道:罗生,等我变成鬼,也会去找你算账。 …… 罗生突然猛地抬起头,望向了前院。 “少爷,你看什么?”白霜搂住他,又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前。她非常享受被他亲吻的过程,尤其是被他含着红樱桃轻轻咀嚼的滋味。 金菊院的后院里有一片极为茂密的青竹林,他们正在一块平整的石块上亲昵。吃饱了,喝足了,开始干活了,正所谓饱暖思。 罗生感觉到什么,再一次从一对雪峰上昂起头。 嗡! 水龙剑突然发出声响,像是在发出警告。 罗生再一次望向竹楼卧房的方向,“水龙剑,快去看看亭儿!” 水龙剑嗡的一声,像利箭一般飞出,直接飞向卧房的方向。 白霜觉得很晦气,本来想着快活快活,既是庆祝两个人的相会,又是庆祝章唤亭的受虐,可是现在罗生竟然还在想着章唤亭! 她推了一把罗生,说得很不客气,“起来!我想洗个澡去。” 罗生仍是望着卧房的方向,淡淡道:“走了之后,不要再回来见我。” “讨厌……”白霜撅了撅小嘴,又猛地搂了一下他的头,把他搂在胸前,“少爷,你快点吧!” 罗生的头碰在雪球上,又弹回去,额靠,老子想痛快一回也痛快不上,真是欠揍。 他翻身起来,一眼也不看对方,开始穿裤子。由于穿得太快,蹬腿的时候,把裤腿也蹬破了。 白霜一愣,“少爷,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罗生站起来瞪向她,“老子是少爷,你这就是在哄老子开心!磨磨唧唧,磨磨唧唧,说些败兴的话,做些败兴的动作!你以为老子没女人啊!” 白霜啜泣起来,“少爷,你还真把自己当少爷啊?人家先是作为犯人被押到这里来,又不顾死活地回来找你,你应该先哄哄人家才是,却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像是在赶人,“额靠!知道不容易,还不珍惜?为了你,我差点跟章唤亭翻脸,你知道吗?为了你,我差点焦头烂额,你知道吗?为了你,我冒着的风险,你知道吗?额靠,你让我哄你,怎么哄你啊?……告诉你,老子的小弟往你腿间一插就是最好的哄你!不让哄,走入!” 越说越气,转身便走。 “少爷!”白霜一跃而起,从背后搂住他,“霜儿错了还不行吗?霜儿错了还不行吗?” 一把鼻子一把脸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轻轻捶打他的肩膀。 听她哭得实在是委屈,罗生软下心来,转过身搂住她,“霜儿,现在你不是在白家大院,什么事由不得你那么霸道了,凡事要忍让,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知道了……”白霜哭着答应。哭着悄悄望了一眼卧房的方向,心想这一会儿陈露莹该虐待章唤亭了吧,对,我就是要阻拦住少爷,不让他过去救他。 哭了一会儿,她慢慢蹲下来,开始解罗生的腰带,“少爷,我要好好伺候你。” 罗生明白她要用嘴巴解决问题,叹口气,把她拉起来,“如果现在让你这么做,那我就跟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差不多。” 拍了拍她的脸,认真道:“我卑鄙,但我不是小人。” 白霜点点头,“是啊少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卑鄙。” 罗生转过头,又望向卧房的方向。 …… 陈露莹的宝剑仍在章唤亭的脖子边放着,闪烁着蓝色的杀气。 而章唤亭放弃反抗,双目紧闭,微微发抖,等候着一场杀戮。 突然,她感觉嘴巴一热,好像有一个温润的东西亲住了她,不禁张大眼睛,看到陈露莹正在撅着嘴巴和她亲嘴! 啊! 章唤亭叫了一声,赶忙转过身去,“大小姐,你明明知道我是女子的……” 她终于吐露了实情! 陈露莹笑了笑,从身后搂住她,将脸颊贴到她冰冷的脸颊上,深情地注视着铜镜中的人儿,“小亭哥,你以为我不明白?你以为我会以身相许一个男人?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明白,我们之间要发生点什么了。” 章唤亭暗暗叫苦,指了指李小白的塑像,“大小姐,你深爱着小白哥,为什么当着他的面做这些呢?” 陈露莹扭转一下脖子,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小白,“他活该……明明知道我爱他,他却英年早逝,害得我日夜费思量生死两茫茫……我就是要让他看着,我就是要让他明白,我就是要让他后悔。” 一语说罢,泪流满面。 章唤亭一听,低下头,表情惨淡。 嗡…… 嗡…… 水龙剑在窗外徘徊着。它已经来到多时,但是看到陈露莹并没有伤害章唤亭,并没有冲进去,只是轻轻地“鸣唱”。 嘟嘟…… 嘟嘟…… 躺在梳妆台上的蓝气剑突然感觉到窗外的动静,一飞而起,来到床前,静静地观望着水龙剑。 一个闪烁着白光,一个闪烁着蓝气,彼此对视、凝望,像是一对相逢的恋人。 它们的气海都已经被罗生打通,它们也都听从于罗生的驾驭,因此颇有惺惺相惜的感觉。最后两把宝剑飞在一起,互相旋绕,互相追逐,真像是一对热恋的爱人。 “小亭哥,你看……”陈露莹指向了窗外的一对宝剑。 章唤亭一愣,不敢相信杀气腾腾的两把宝剑会这样亲密。 陈露莹笑了笑,亲住了章唤亭白皙圆润的耳垂,两只手也往她的胸前进发。 章唤亭又是一抖,按住了她的双手,“大小姐,你考虑好了吗?” 陈露莹感觉到自己灯突,又笑了笑,把双手放在她的腹部处,“小亭哥,为什么要假扮为男子?” “我和少爷出来做生意,害怕不安全。” “不得不说,小亭哥你装得很像啊。虽说没有蒙骗住我的眼睛,但是我像是很多人都相信你是男子……小亭哥,你喜欢这样做吗?” 章唤亭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更喜欢真正的自我。” “真正的自我?”陈露莹皱着眉头仔细思索这个词语,“世界上是真正的自我吗?” 章唤亭点点头。 “小亭哥,为什么对我撒谎呢。你,装成男子,当然是没有真正的自我。我,身为大小姐,但是婚姻却由不得自己,当然也是没有真正的自我。你的少爷罗生,看起来像是个阔少爷,看起来风流倜傥,可那是真实的罗生吗?可能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也没有真正的自我……小亭哥,你开告诉我,谁有真正的自我?” 章唤亭无言以对。 陈露莹莞尔一笑,双手再一次向章唤亭的胸前进发。 章唤亭痛苦地啊了一声,再一次按住她的双手。 “小亭哥,你都没有真正的自我,为什么还要拦我?” “大小姐,我现在没有真正的自我,是因为我在追求真正的自我……如果我顺从了你,那么我就永远找不到真正的自我了。” 陈露莹嘻嘻笑起来,“小亭哥,好像是我在帮助你寻找吧……你看,不是我发现了你是女儿身?” “大小姐,你是发现,但不是保护啊……我现在需要一种实力,来发现真正的自我,来保护真正的自我。” “你需要什么?”陈露莹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拨过来,面对自己,“小亭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章唤亭认为时机已到一定要把握住,说出心里话,“大小姐,我听说你的书房中有莲花宝镜,我想通过这个来修炼剑法……以此来保护自我。” 陈露莹昂头一笑,转过身去。望着窗外飞舞的双剑,她冷下脸来,变得寒若冰霜,“小亭哥,你不会是帮助那个罗生寻找真正的自我吧?” 正文 第八十章 丢失紫龙玉带 章唤亭并不否认,“他是我的少爷,我当然得帮助他。” 陈露莹转过身来,“为了他,你愿意牺牲一切?” 章唤亭认真地点头。 陈露莹走到床边,坐下来,向她招手,“小亭哥,来吧,只要你陪着我睡上半个时辰,我就告诉你莲花宝镜的秘密……看得出,罗生已经是低层剑客,只要有我的莲花宝镜,只要有我的指点引得,他就可以修炼成中层剑客。” 章唤亭怔了怔,低下头,粉白的脸蛋写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怎么了?” 章唤亭摇摇头。 “你不是愿意为了罗生牺牲一切吗?” 章唤亭又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过来陪我?” 章唤亭背起双手,抬起头,看向窗外,表情又变得有些骄傲,“因为得不到莲花宝镜,我的少爷还有其他修炼的机会,可是我失去了,就永远得不到了。” 陈露莹笑了,“小亭哥,我只是想拥抱你,只是想亲吻你,只是想和你倾诉,只是想让你吻遍我的全身,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就像我以前对待瓜英一样……” 章唤亭把头昂得更高,“拥抱、亲吻、倾诉……这些都是我和少爷之间的事,其他人是没有份的。” 陈露莹冷笑,“小亭哥,我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这是少爷以前告诉我的诗,他说这就是我小亭子的写照。”章唤亭说着,情不由衷地笑起来,“嗨,说着说着,又说到少爷身上了,真是不明白,他怎么就会作出那么多的诗。” 陈露莹低下头来,又想起罗生跟他说过的那些诗,想起罗生给自己留下的深刻印象,暗暗赞叹道:能把诗歌写得那么好,又能把身边的女子调教得这么高贵,的确是一个不凡的男子……是啊,他是李小白的心腹之交,能会差到哪儿去呢? 章唤亭慢慢走到李小白的塑像前,凝视着他的脸盘,发现他跟自己不像,跟罗生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她并没有说出这一点。 接下来,她们谁也没有说话,彼此有些尴尬,甚至都不用眼神来交流。 嗡! 呼! 水龙剑和蓝气剑忽然一起飞到窗前,追逐起来像是两条发光的蛇。而大多的时间,是水龙剑在追逐蓝气剑,而蓝气剑像是很害羞似的躲避着水龙剑,可是到了最后又变得服服帖帖,和水龙剑靠得很近,像是在接受者对方的亲吻。 陈露莹和章唤亭都注视着两把宝剑,看到眼前一幕,陈露莹皱紧眉头感到不可思议,而章唤亭却笑了。 蓝气剑是一把高层客剑,随着陈露莹的修炼,快要成为一把六级师剑,可是现在却对一把低层客剑点头哈腰,甚至是投怀送抱!陈露莹怎么看怎么不敢相信。 水龙剑和蓝气剑再一次一飞而走,飞到北边的竹林里,在众多竹子间嬉戏玩耍。 忽然它们从一块石头上飞过,惊得躺在上面的两人发出一声尖叫。 睡在上面的两人正是罗生和白霜。本来罗生是想准备想办法看看卧房内的情况的,当一看到水龙剑和蓝气剑在追逐,便知道章唤亭在陈露莹的身边安然无恙。白霜呢也不想罗生离开,使用自己的各种魅惑之术只把罗生弄得神魂颠倒。 “少爷!”白霜指向两把剑,“它们在像我们一样相爱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对水龙剑对蓝气剑的驾驭很是满意,点点头道:“它们已经到了高朝……没错,绝对是高朝。” “少爷,什么是高朝?” 罗生呵呵一笑,把她压到身下,“示范一次给你看,你就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自认为竹林里十分幽静,自认为周边无人,他们光着膀子开始了。 可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块石头正好斜对着陈露莹的窗口! 嗡! 呼! 水龙剑和蓝气剑再一次从他们身边飞过,他们又都大声地尖叫起来,十分地兴奋。 由于水龙剑和蓝气剑都闪烁着光芒,使他们的身子十分地明快,一下在青竹林之中,被站在床边的陈露莹和章唤亭看个清清楚楚。 两个人同时瞪大了双眼!同时飞出了窗子! 陈露莹认为白霜是自己的,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碰她,而章唤亭认为白霜是陈露莹的人,根本不能碰罗生。目标一致。 “罗生!欺我太甚!”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着话,飞向青竹林。看样子,要打架。 一声娇喝惊动了正在忙碌的两个人,罗生一看两个人同时飞来,不由得一惊,“你们俩好意思飞过来?” 看到她们颇有杀气,他一下直起腰来,赶忙披上一件外衣,“快走!” 白霜呵呵一笑,搂住他的腰,越搂越紧。 罗生急道:“你是陈露莹的人!” 白霜优哉游哉地笑,“我是少爷的人。” “你不怕死?” “有少爷在身边,我怕什么?” 额靠!还是你白霜牛笔!罗生啪的一掌打在石面上,一只手抱着她一飞而起,飞向密林的深处。 打在石头上的这一掌颇为有力,巨石轰隆一声倒塌,溅起几丈高的硝烟,遮挡住了陈露莹和章唤亭的视线。而上面的衣衫、靴子等物都被溅落到旁边的草地上。 罗生加速飞行。由于只穿着一件外衣,颇为拉风。而白霜光着身子,不但毫无畏惧,还呵呵呵地笑,有时候甚至还在下面动上一动,害得罗生不得不搂紧她的屁股,“额靠,你就不怕掉下去啊?屁股给你摔成八瓣儿!” 飞行一会儿,罗生开始感觉到吃力,毕竟修为有限,飞行的距离不能太长,“水龙剑!” 嗡!水龙剑应声而来,飞到罗生的脚下,带着他飞向前面的竹楼。 看到蓝气剑也跟过来,罗生又喝一声:“快去拦住陈露莹她们!” 蓝气剑转身飞走,直接迎向陈露莹和章唤亭。当越来越近时,蓝气剑突然发出一道极为强烈的蓝光。 像是闪电打过一样,发出啪的一声。青竹林内顿时光芒一闪吗,照得所有的青竹都是蓝光一片! 陈露莹和章唤亭顿时花了眼,看到眼前只有白色,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了,不得不停下来,运功恢复视力。 “蓝气剑!不知道我是你的主人了!”陈露莹大怒,叱喝蓝气剑。 蓝气剑像是幡然醒悟似的,呼了一声飞落到陈露莹身边,像是犯错的小动物似的嗯嗯叫起来。 “滚!”陈露莹抓住,一把摔到地上。 蓝气剑又一飞而起,嗯嗯叫着偎依到她的怀里。 陈露莹毕竟功力深厚,片刻之后,恢复视力,一飞而起,飞落到那块倒塌的巨石旁边。她已经看到罗生飞走时穿得很少,开始搜寻他衣衫里面的物品。 在腰间的口袋里,她摸到两个紫色小瓶子,倒了出来,一个竟然是蚂蚁,一个竟然是黄沙,气得都扔得远远的。忽然发现一片紫光闪烁起来,她眼前一亮,抓起了罗生的腰带。 腰带外面缠着厚厚的一层紫色锦布,其中一片紫布出现一个豁口,紫光就是从豁口处发射出来的。她扒开紫布,不由得一下瞪大了双眼! 这是一跟用紫红玉做成的腰带!腰带中间的带钩处是一个圆结,精致美丽,上面卧着一条正在熟睡的紫龙,栩栩如生! 玉带的一周都漂浮着白云,顺风而动,跟真的一样! “紫玉……紫龙……紫玉腰带……”陈露莹搂住紫龙玉带爱不释手,就像以前抚摸李小白的手一样抚摸着,“这可能是帝王和王爷们才能拥有的宝物,罗生一个富家公子怎么会拥有?可能也不是王宫的,现在普通百姓也可以拥有紫色的宝贝啊!不管如何,这就是宝贝,可能练功的时候还有帮助……” 抚摸着紫龙玉带,她闭着眼睛微笑着沉浸在拥有美玉的快感中。 被蓝光眼睛,章唤亭发功疗养,又吃了一枚草药,才慢慢恢复视力。看到陈露莹已经飞走,赶忙跟上。 当来到近处,看到陈露莹正搂着紫龙玉带时,她感到心口像是被剑刺穿一般疼痛,眼泪也是不期而至。少爷啊少爷,你只顾风流快活,竟然忘记了身边的宝物,更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不行!这件宝物不能落在陈露莹的手上! “大小姐,这是我家少爷的一条很普通的腰带,也就几千两银子而已!”章唤亭呵呵笑着走上前,从她手中抢夺紫龙玉带。 陈露莹岂会拱手相让?“你家少爷的?有何证据?” 章唤亭苦笑,“大小姐,一条男人的腰带而已,你跟我争,岂不被人笑话?拿来拿来,我给我家少爷送回去。” 说着,又从她手中抢夺。 陈露莹一把推开她,“什么什么啊!这是我的!”说着,将腰带扣在自己的腰上。 章唤亭见状,心脏都要跳出来,一把拉住她,“大小姐,你出个价,我买着!” “这是我捡到的无价之宝,你买得起吗?再说我也不卖啊!”陈露莹感觉自己大赚,也不再想罗生和白霜的风流之事,心满意足地走向南北的一条小路,赶回前院。 章唤亭的眼泪又一次涌出来,三下两下抱起罗生的衣衫,又拾起他的小瓶子,小跑着跟上去,看到白霜的一群,砰砰砰跺上几脚,看到陈露莹走远了,赶忙跟上去,“大小姐!大小姐!” 硬是挡在了她的前面,伸了伸罗生的裤腰,苦笑道:“大小姐,你看我家少爷的腰带不见了,你腰上明明是我家少爷的腰带啊!” 章唤亭越想要,陈露莹越觉得宝贵,越是不会给她,很不客气地把她拨到一边,“就是你家少爷来找我,也别想得到,因为这是我的。” 章唤亭一把搂住,苦苦一笑道:“大小姐,你……你不是想让我陪你吗?我……我答应你。” 说完的,低下头,泪水又一次一涌而下。 她想紫龙玉带是爹爹和太多太多的仁人志士用生命换来的,就算自己奉献出一百次青春,也要保护好紫龙玉带! 陈露莹笑了,捏了捏她的湿漉漉、冰凉凉的下巴,“哎呀,你的下巴怎么结冰了?真是奇女子啊,不过……小亭哥,你好像忘记了你的话。” 皱着眉头望向被竹叶遮盖奠空,又笑起来,“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这可是你小亭子的写照啊。” 章唤亭此时恨不得同她厮杀一番,可是想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感到极为无助,啜泣起来。最后,跪在了草地上,双掌合十向她作揖:“大小姐,小亭子求求你啦,把腰带还给我家少爷吧。”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护主受伤的剑 “休想!”陈露莹抓起蓝气剑,转过身。 看章唤亭穷追不放,她相信这件物品更是宝贝,心想章唤亭回去跟罗生一说又是麻烦事,不如杀人灭口! 她冷笑一声,挥起蓝气剑。 可是还没打出剑法,她就感觉一种玄妙的力量正超这件袭来。 呼! 竹林里突然起风。数道剑气从南边杀来! “切瓜剑法!”陈露莹看到一把宝剑闪电般冲来,大惊。 正是水龙剑!白光闪闪,杀气腾腾。 护送完罗生回到竹楼之后,它立即青竹林保护章唤亭。当看到章唤亭跪在地上,又看到陈露莹面露杀机时,它像是极为恼怒,发出的嗡嗡嗡声极为刺耳,杀出的剑气也极为猛烈! 数道剑气在空中飞驰、扭转,在空中看起来像是一个圆球!呈波浪式的曲线飞向陈露莹,但是速度奇快。 陈露莹大叫一声,往后急退。身下的金黄色长裙顺风飘舞,像是一条彩带。 退过一块巨石,她对着巨石就是一掌。 轰! 巨石被连根拔起,高速旋转,冲向飞来的“圆球”。 而“圆球”在接触到巨石的瞬间,立即分开,分成几道像是锯片一样的气体,劈开巨石。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切瓜的声音响过,巨石顿时四分五裂,哗啦啦掉落于地。一股的尘雾弥漫开来。 看水龙剑穷追不舍,章唤亭伸出手臂大喊:“水龙剑!不要伤害大小姐!” 她只是知道水龙剑在罗生的驾驭下才能杀出切瓜剑法,没想到水龙剑在单独情况下也能杀出切瓜剑法!但是她也清楚水龙剑的真正实力,有些担心它会伤害不到陈露莹,反而会伤害到自己!毕竟陈露莹是高层剑客,手中宝剑又是高层客剑! 水龙剑不听劝阻仍在追赶,再一次打出切瓜剑法。 这一次数道剑气在空中疾驰,促成了十几个小“圆球”。 陈露莹已经退落到一块土黄色的石头上,发功舞剑,娇喝一声,又打出一剑。 唰! 一道剑气蹦出,像是一条条洗蛇一样,冲向飞来的一个个“圆球”。 细蛇对付一个圆球! 呼! 十几个“圆球”突然合在一起,化作一个的“圆球”!速度更快,旋转更急,进攻力也更强。 就在“圆球”发生变化的同时,十几条“细蛇”也悄然发生变化,扭转在一起组成一条“飞龙”! 眨眼间,“飞龙”砰地一声冲过“大圆球”,像是扑捉猎物一般一扭身将“圆球”缠绕住。缠绕一圈又一圈。 随着陈露莹的又一声娇喝,她拉着剑气像是钓到一条大鱼一般猛地往旁边一甩。 “圆球”不再受水龙剑的控制,撞向旁边的几棵高耸入云的青竹。 咔嚓嚓! 青竹被撞倒一片,接连歪倒。竹林里先是哗哗哗地飘落一阵竹叶,接着亮起一片天空! 蔚蓝奠空! 陈露莹冷笑,“不自量力!”变被动为主动,一冲上前。 嗡! 水龙剑毫不畏惧,再一次一冲上前,打出一道剑气飞向陈露莹的腰间,想着夺回紫龙玉带。 “找死!” 陈露莹柳叶眉一皱,划出一道剑气劈开飞来的剑气,银牙一咬再次恨恨划出一剑。顿时,一道道像细绳一样的蓝色剑气一冲而出。 砰! 陈露莹身边顿时如同烟花绽开。 “千头线!” 章唤亭在白家大院时见识过这种毒辣的剑法,大喊起来,“水龙剑回来!” 声音未落,水龙剑已经打出“破风剑”。 咔嚓!破风剑撞上千头线,发出一声轰鸣,击起一片云烟! 章唤亭感觉心口震得一痛,捂着胸口观望水龙剑。 随着一声嘟嘟的响声,数道蓝色剑气突然冲出云烟,击向水龙剑。原来蓝气剑的能量还没有爆发! “快退!”章唤亭看得清楚,大声提醒。 可是声音刚起,蓝气剑的剑气已经撕开水龙剑的剑气,直接冲到水龙剑的剑刃之上。 既没有发生撞击声,也没有发生爆炸声,竹林里只是闪烁起电火花的光亮。接着,水龙剑像一片竹叶一样“飘落”下来。 章唤亭一飞而上,轻轻接住,顿时感到一阵滚烫,看到水龙剑散发着热气,以前的光芒不见了,呈现出死亡般的乌黑色! 上面的裂纹一道一道极为清晰! 只要宝剑的气海受创,它的剑刃上就会出现裂纹。裂纹越多,气海受伤越大。看到上面裂纹密密麻麻,章唤亭明白水龙剑已经成为一把残剑! 想到紫龙玉带丢失,又看到水龙剑被毁,章唤亭顿时心如刀绞,擦着眼泪走向前方的竹楼。 “站住!” 陈露莹挥剑拦在前面,整个人杀气腾腾,蓝气剑更是嗯嗯叫唤。 章唤亭猛地站住。 陈露莹挥剑一指,“放下宝剑!” 章唤亭双手托上水龙剑,“大小姐,这把剑已经成为一把残剑,难道你想把它碎尸万段不成?” 陈露莹观察一阵,看到水龙剑已经没有修复的希望,这才点点头。 本想举剑便杀,忽然发现章唤亭的腿上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她不由一愣,当发现自己的脚边也有几片蚂蚁时,她顿时想到这一定是罗生的某种机关,往后一退,冷笑一声道:“小亭哥,看在你刚才不让它杀我的份上,我就宽恕你们一回。” 摸了摸腰上的紫龙玉带,转身飞走。想到玉带里面灵气充足能量,又想到通过书房中的莲花宝镜可以提取玉带的灵气和能量,她边飞边笑,金黄色的长裙犹如飞驰的云朵。 章唤亭抚摸着水龙剑,泪眼婆娑地望向竹林的方向,喃喃道:少爷啊少爷,这就是你风流快活的代价,你考虑过这个代价吗? …… 罗生带着白霜回到卧房内,短暂地亲热完之后才寻找衣衫。相爱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不是谁说听就能停下的。 罗生本身就有换衣的衣衫,白霜在衣柜里找陈露莹的衣裙穿上。两个人收拾收拾走下楼。 “少爷,你说陈露莹会不会对我们不客气?”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放心,我是李小白的好友,陈露莹暂时离不开我。” “那小亭子发疯怎么办?”白霜又想起在白家大院时被章唤亭暴打的情形来,不由得肩膀一耸。 “放心,今非昔比啦。” 下了楼,他们坐到沙发上喝着茶等候着兴师问罪的陈露莹和章唤亭。 罗生呢半躺着,享受着袁梦和瓜英的按摩。白霜呢,坐在一边,也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陈露莹的身影,他们只看到章唤亭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罗生和白霜不由得一愣。按照他们的想象,章唤亭多少也会发怒!可是现在竟然像丢了魂一般! 白霜冷笑起来,骄傲地昂起了头。 章唤亭走到罗生身边,把罗生的衣衫往他身前一扔,将水龙剑轻轻放在他的身边,咬着嘴唇坐下来。 平常水龙剑一来到罗生身边都会发出嗡的一声,会闪出白光,可是这一次死气沉沉! 罗生一看,大惊,一站而起,抓起水龙剑,看到上面裂纹遍布,心中一阵,“亭儿!这是怎么回事?” 章唤亭泪水盈眶地盯向他的眼睛,反问道:“你的腰带呢?” 罗生这才想到自己的紫龙玉带,心中一颤,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腰部,瞪向章唤亭。 “你看我干什么?”章唤亭歪着头盯着他,“你只顾得自己的快乐,腰带被陈露莹拿去了都不知道,水龙剑为了夺回腰带,同陈露莹交手,可是它怎么会是陈露莹和蓝气剑的对手呢?” 额靠!老子大意失荆州!罗生极为痛悔,但是在表面上做得很是冷静。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是三军主帅,慌了阵脚,满盘皆输!“亭儿,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少爷,不就是一条腰带吗?”白霜看到章唤亭的可怜相,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明天我给你买一条。” “滚开。”罗生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没有爆发出来,但还是一挥手指向她,“这就滚开。” 白霜一惊。 罗生恨不得抓起她,把她扔出去,“没听到吗?” 白霜惊恐地看向他,往后退了两步,“少爷,你需要我的时候对我甜言蜜语,不需要我的时候就这样残酷无情?” “就是因为你,我才丢了腰带,要不回来我的腰带,你就不要回来见我。”罗生看向章唤亭,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章唤亭把头扭到一边,不和他进行眼神交流。 白霜哭丧起脸来,“少爷,你把自己的衣裳脱光了,能怪我吗?” 罗生气得咬牙,不是为了保持沉静,早就暴跳起来赏给她一个大耳光,“说什么呢?我以前脱光过衣衫怎么就没有丢过?你是不是想挨两个耳光才心服口服?” 章唤亭不耐烦地看向他,“少爷,现在打人有用吗?快想想办法啊!” 白霜捂着脸哭起来。 罗生挠起下巴,思索对策。想到水龙剑被毁,想到紫龙玉带丢失,想到陈露莹剑法高超,又想到硬拼绝不是办法,他的脑子很乱,不知该如何着手。最后看向章唤亭,“小亭子,你有什么想法?” 章唤亭叹口气,看向袁梦,“小梦子,快去看看大小姐在哪里在干什么!” 袁梦回答道:“小亭哥,刚才我就看到了,大小姐回书房了。”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眼。他们明白陈露莹正在使用莲花宝镜吸取紫龙玉带的灵气和能量。 从得到紫龙玉带的那一天起,他们就知道紫龙玉带里面包含着极多极多的精纯灵气,罗生一直想着吸取里面的灵气,帮助自己修炼,可是一直没有成功,现在他们当然不会允许其他人吸取紫龙玉带里面的灵气! “必须阻止陈露莹!”章唤亭走向楼梯,准备冲进卧房。 罗生站起一把拉住,“你能冲进去吗?蓝气剑一定在给她护法!” “你现在不是能驾驭蓝气剑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我是能驾驭蓝气剑,但我只是它的第二主人。因为这个原因,当我和陈露莹发成冲突时,它一定会保护陈露莹。” 章唤亭像是很冷似的身子哆嗦了几下。想到这件事都是因为白霜而起,她看向垂头丧气的白霜,叱问道:“白霜,你想戴罪立功吗?” 白霜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丫鬟,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她自认为是陈露莹的人,可以对章唤亭唤来唤去,但是章唤亭绝没有资格对她唤来唤去。 “听到了吗你?”罗生见状,瞪向白霜。 章唤亭看向白霜,“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戴罪立功?”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美女招引悍妞 白霜愣了愣,看到罗生两眼冒火,还是点点头,“小亭哥,我愿意。” 随着,她又苦皱眉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戴罪立功啊。” 章唤亭将她拉到一个角落里,耳语道:“你也知道陈露莹喜欢女人,你就不会想想办法?” 白霜一听,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反问道:“小亭哥,你想让我献身?” “什么献身不献身的?你早已经是少爷的人了,还在乎什么不成?” “小亭哥,看你这话说的……我的对少爷来讲没有了,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有啊!” “那你有多少个?” “有多少个男人,我就有多少个。” “那你现在就牺牲一个……再说陈露莹也是女人,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你偷走了,你也赚了一个。” 白霜瞪大眼睛观察章唤亭,越看越感觉这个人不是章唤亭。 章唤亭瞪向她,“你到底去不去?要是不去,你以后可是没有任何机会了……”她佯怒,转过身去。 白霜一下搂住,“小亭哥,我去不就得了……到时候少爷要是不再喜欢我,你可得负责任。” 章唤亭认真地点点头,“一切后果都由我来负责……万一你生了孩子由我来养。” …… 书房。 外面蓝光闪闪,蓝气剑飞舞着正在守卫,一道道剑气像是一群极为中心的守卫一般,守住每一个窗口,守住每一个可以书房内的空间。 书房内,陈露莹盘腿坐在地板上,左边是莲花宝镜,右边是紫龙玉带。 她闭着双眼,双掌合十,运功提气,身边雾气缭绕,呼呼不停。但是当雾气冲到莲花宝镜和紫龙玉带周边时,雾气顿时全部消失。 陈露莹将自己的气海全部打开,想着通过莲花宝镜的帮助找到紫龙玉带的气门,而后提取里面极多极精纯的灵气。 可是尝试一番,根本找不到紫龙玉带的气门。 陈露莹很清楚,紫龙玉带是帝国的宝贝,不是谁可以随随便便能够打开的,再一次尝试起来。 “起……” 陈露莹念起咒语,再一次打开莲花宝镜。 莲花宝镜本来是一本金黄色的玻璃书,当打开咒语时,玻璃书会打开,同时会显示出里面的内容。但是这一次打开后莲花宝镜却生出金黄色的灵气,并使灵气慢慢旋转成一朵璀璨的莲花。 这说明陈露莹已经对莲花宝镜完全驾驭,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莲花宝镜。 她再一次发功,使旋转的莲花慢慢漂浮到紫龙玉带的上方,想着吸引紫龙玉带,使它打开它的气门。 当莲花慢慢漂浮到紫龙玉带的上方时,紫龙玉带突然往上漂浮起来,里面的白云快速流转,而里面的紫龙睁开了双眼! 顿时两道紫光从龙的眼睛中迸发出来,射到莲花上。 啪! 莲花炸开,变成一片金黄色的烟雾。 很显然,紫龙玉带里面的紫龙不让莲花靠近自己! “咦……”陈露莹不由得一惊,“这紫龙果真具有灵性!” 伸出玉手放在紫龙玉带上轻轻抚摸起来,紫龙玉带又轻轻落到地板上任从她的抚摸,里面的白云和紫龙都没有了动静,上面的蓝色光芒也渐渐消失。 “可能是因为和我不熟,也可能是因为我的方法不对……我要再来一次。”陈露莹劝说着自己,再一次发功提起,开始驾驭莲花宝镜。 莲花宝镜再一次挥发出灵气,随着陈露莹的帮助,灵气慢慢旋转,再一次形成一朵璀璨的莲花。 “过来……”陈露莹小心翼翼地将莲花往紫龙玉带的旁边牵引。 不过走到中间,她停了下来,再一次轻轻地抚摸紫龙玉带,嘴上喃喃不停,像是在安慰它,又像是在引导它。 看到紫龙玉带十分地平静,陈露莹再一次驾驭莲花,将它引到紫龙玉带的上面,使它们无限地靠近。 看到紫龙玉带仍很平静,不想上一次那样浮起来,陈露莹望着紫龙玉带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太美的缘故吧,你还是被我打动了……” 微笑着,将莲花放在紫龙玉带上。 当莲花慢慢接触到紫龙玉带时,紫龙玉带竟然又漂浮起来,里面的白云快速流转,并且发出了响声,而里面的紫龙也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顿时又是两道紫光从龙的眼睛中迸发出来,一下射到莲花上。 莲花赶忙躲闪,但是没有来得及,啪的一声过后,莲花再一次炸开,变成一片金黄色的烟雾。 和上一次一样,紫龙玉带里面的紫龙还是不让莲花靠近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了?”陈露莹皱着秀眉观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我功力太浅?难道我需要把这宝贝交给爹爹,让他来帮我?” 想到自己的父亲,她又很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找他呢,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突然,门口处发出嗯嗯的响声。蓝气剑发出了警告。 陈露莹抬起头,看是房门被人推开了,蓝气剑正在飞来舞去地阻挡着外人的迈进。 她很没好气地问道:“谁呀?” “大小姐,是我……”白霜在外面答应。 陈露莹向蓝气剑摆摆手,让它闪开,“什么事啊?” 白霜站到了门前,一往情深地注视着里面的人。 陈露莹不禁一愣。 白霜穿着一件低胸红裙,双胸露个大半,而裙子又被她高高撩起,露出极为白皙的双腿,脚下只穿着一双木屐,十个性感的脚趾头蠢蠢欲动。 深情地注视着陈露莹,白霜趴在门板上,故意把挤在门框上,挤得扁扁的,让对方为自己雄。 抛了一个媚眼,她伸出一根秀指,先是举向天空,而后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含在了嘴里。吱吱地吸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慢慢从嘴中爬出,爬到下巴上,爬到脖子上,最后落在她那被压得令人怜爱的一只上。 陈露莹秀眉紧皱,呆呆地看着她。 白霜魅惑一笑,轻轻转身,故意耸起屁股。而后左手放在腿上,抓住裙子的一角,轻轻往上拉。 红裙,白腿,形成鲜明对比。越往上来,白皙的皮肤越多,当拉到屁股的最高点时她停下来,若有所思地看向陈露莹。 陈露莹仍是呆呆地坐着,仍是皱着眉头看着。 白霜莞尔一笑,再一次垂下左手,再一次拉起了红裙,这一次她把红裙一直拉到胸口处,拉到脖子处,拉到嘴巴边,最后竟然一口衔住了裙角。 光光的半个身子露出来了。原来她没有穿裤子底部! 白霜扭下脖子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的腰围,又伸出可爱的小舌尖轻轻地舔着自己的肩头。她舔得很贪婪,给人的样子,很香很甜。 突然,她把腰一挺,用双腿夹住了门框,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左臀,而后再次深情地望向陈露莹,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陈露莹终于站起来了,走向了白霜。 白霜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全是陈露莹搂抱她、亲吻她、疼爱她的动作,而后又想到陈露莹将腰带拱手相送的情形。 越想她的嘴角翘得越高。当听到陈露莹的脚步越来越近时,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续声。 砰砰砰…… 砰砰砰…… “啪!” 陈露莹疾步走到白霜身边,出其不意地一个耳光紫打到她的嘴巴子上,“风骚!风骚!我叫你风骚!我最讨厌女人这样!” 扑通!白霜摔倒在地,一只手捂住了脸,瞪大眼睛看向陈露莹,“大小姐,你不是喜欢……” 陈露莹气得要哭,指向她道:“愚蠢!你这个样子,只有男子才喜欢,可我是女子啊!” 白霜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叫苦道:少爷,别说我没帮你,我可是十八般武艺全用上啦…… 好在她也留个心眼,悄悄睁开半只眼睛观察书房,看到莲花宝镜和紫龙玉带都静静地躺着没有动静,感觉陈露莹的修炼没有取得成功,又暗暗一喜。 听到陈露莹还在喘气,白霜观察着对方的脸色慢慢抬起头,“大小姐,我本想来伺候你的,谁料想……大小姐,我真的想伺候你啊。” 陈露莹看看她,又看看书房内的紫龙玉带,突然想到身上,往白霜身边走了一大步。 白霜以为她还要动手,往后猛地一退。咣的一声推到门板上。 “不用怕,你起来。” 白霜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陈露莹拉住她的手,轻轻关上房门,拉着她坐到床边,“小霜,你真的想帮助我?” 白霜立即举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我本来无依无靠,可是大小姐收留了我,我当然得效忠于大小姐,为了大小姐万死不辞!” 陈露莹点点头,“那好,我来问你!刚才看你在竹林里已经和罗生亲热了,他对你怎么样?” 白霜不知道她想问什么,含糊答应着,点点头。 “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大小姐,你说。” “我想让你再一次靠近罗生,想着得到他的心,而后通过他得到这腰带的秘密。”陈露莹说着指向紫龙玉带,“看到了吗?这是罗生的宝贝,我想只有他知道驾驭的方法,你要帮助我得到驾驭紫龙玉带的咒语。” 白霜一听大喜,一站而起,“大小姐放心,我保证手到擒来!” 陈露莹拉住她,又将她拉坐下,“不要慌,可能罗生还不信任你,你必须一点一点地迷惑他的心,而后通过你刚才的那些手段得到他的秘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悍妞的哭诉和坚强 白霜微笑点头。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又赶忙捂住脸。 两个人议定,陈露莹继续在书房内修炼,白霜走出书房,走向客厅。 罗生和章唤亭都在客厅内等着,一看她下来,都看向她。确实是等急了,章唤亭都站了起来,随着又坐下来,眼神不再看白霜。 “少爷……”白霜像是看到可以为她做主的人一般哭诉起来,“我按照小亭哥说的去做,陈露莹啪的一家伙就给我一个嘴巴子,可疼啦!” 罗生现在没有心情听她哭诉,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得了得了,快反应情况。” 白霜这才把刚才发生的描述了一番。最后又自怜地抚摸脸颊擦擦眼泪;脸上越来越疼,疼得冒火,她感觉得抹点药。 罗生和章唤亭一听,顿时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相视一笑。 只要陈露莹不提出紫龙玉带里面的灵气,不破坏紫龙玉带,他们就感觉还有机会。 想到陈露莹急于得到打开紫龙玉带的咒语,章唤亭说道:“少爷,我们可以将计就计,通过白霜得到莲花宝镜的咒语,而后你想办法修炼剑法,最后我们再想办法得到那条腰带。” 罗生挠起下巴来。 陈露莹不是傻子,得不到打开紫龙玉带的咒语,也不会交出莲花宝镜的咒语,他想必须想个办法让陈露莹先说出莲花宝镜的咒语来,“陈露莹不好对付,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的。” “少爷,你不是善于驾驭悍妞吗?”章唤亭挖苦道。 罗生装作没听见,挠起下巴来。 “少爷,我看那腰带不就是一条紫色玉带吗?有什么好稀奇的?怎么还会有什么咒语?”白霜向他摆手,“告诉她得了,省得以后再有是非。” “你懂什么?”章唤亭看向她,“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还没有抓住。” “放屁!”白霜瞪向她,“我刚才多恶心多辛苦多惨啊,你知道吗?” “怎么说话呢?”罗生看向她,“向亭儿道歉。” 丢失了紫龙玉带,他总感觉对不起章唤亭,心中总是愧愧的,现在看到任何人不尊重章唤亭,他都会发火。 白霜却不理会他这一套,扭过头去,气鼓鼓的。半张红肿的脸朝向门口,上面五根手指印非常清晰。 “白霜,你只不过是陈露莹捡过来的,只不过是一个伺候她的丫鬟。在我的身边,你比丫鬟还丫鬟,懂吗?”罗生很不耐烦指指她,“不道歉是吧?不道歉就给本少爷滚蛋。” “滚蛋就滚蛋!本小姐受不了这个窝囊气!”白霜气得两眼是泪,恨恨瞪了一眼章唤亭,转身便走。 可是一走到客厅门前,就立即停下来! 一把蓝色宝剑正在客厅门外飞舞着,剑气运转不停。正是蓝气剑! “陈露莹交给你任务,你完成不了就想走?蓝气剑轻轻一划就要了你的小命儿。”罗生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注视着门外的蓝气剑。 看到蓝气剑飞舞不停,蓝光不断,他暗暗赞叹真是一把好剑,想起自己的水龙剑就是毁在它的手下,又暗暗要求自己必须为水龙剑复仇,“蓝气剑是一把极具灵性的宝剑,它知道你没有完成陈露莹交给你的任务……白霜,真有囊气,上前一步死给我看看。” 白霜咧着嘴哭起来,看到蓝气剑越逼越近,又转过身走回客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暗暗劝说着自己,她绷着嘴,走到章唤亭跟前,弯腰行礼,心中是又气又恨:好你个罗生,需要我的时候一句一个心肝,现在不需要我了,让我给这个贱人赔罪!混蛋!大混蛋!你就是婊子生的大混蛋!看本小姐以后怎么报仇! 章唤亭看她暗暗咬牙,明白这一会儿怎么说她也不会听,站了起来,“少爷,你看着办吧……限你两天之内,找回腰带。” 下了限令,转身走向小卧房,找袁梦和瓜英去了。 白霜直起身来,背对着罗生,气鼓鼓的,不住地擦眼泪。由于左边半张脸上火辣辣的,热泪一流更疼,她挤住左眼,只让右眼流眼泪。 “霜儿……”罗生看白霜很委屈,叹口气,冲她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白霜站着不动,哼了一声。 “霜儿……你还等本少爷发火啊?” 白霜绷着嘴唇坐到他身边,一靠近他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他的胸膛,“少爷,你一点也不在乎我……少爷,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你的心都被狗给吃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少爷心中最疼的就是霜儿,最爱的也是霜儿,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要得明白,少爷也有难处啊。”罗生轻轻抚摸她的半张被打红的脸蛋,唏嘘不停。 白霜更觉委屈,哭个不停,直哭成一个泪人,“少爷,你心里只有那个该死的小亭子,就没有我……” “这话是怎么说的?以后再这样说,少爷可是真生气了。”罗生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摇晃,像哄孩子似的,“你呀就是这一点做得不好,总是和她争风吃醋……你得和小亭子保持好团结,不要产生内部矛盾。” “我刚才也没有说什么呀,你就让我给她赔罪。她算老几啊她!我白霜好歹还是白家大院里面的大小姐,她呢?出身就很低贱!凭什么要我敬着她?” “霜儿,我也没有要求你对她毕恭毕敬啊,我只是要求你尊重她,不要和她产生内部矛盾……她的事她处理,你的事你处理。” “她会做什么啊?”白霜猛地昂起头,显得极为高傲,“少爷,你说她会做什么?在床上,她会哄你开心吗?她知道怎么爱你吗?” 罗生苦笑,“霜儿,人过这一辈子,可不是光在床上过的啊!那是夜晚!人活着啊,只有在白天才能体会出最大的价值来。” “少爷,我倒不这样认为,她白天也不会哄你。” “我不需要她哄我……”罗生非常认真地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看她长长的睫毛上有泪珠,用手指给她捏掉,“亭儿是一个端庄的人,你做的很多事情,她根本做不出来。我让她去做,她也不会做。她做很多事都是按照一种规矩来做的,换句话说是按照她心中的一种尺寸去做的!……我虽说经历不多,但是还懂得一点道理。一个男人身边是需要亭儿这样的女人的!因为她有追求,她有规矩,给人一种非常踏实的感觉!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这个女人指的就是亭儿。另外一点,这样的女人可以孝敬老人,可以教育出听话懂事的孩子来……哦,说这些就扯远了!说着说着,我又想起我娘来了,她一定生活得很好吧,将来等安定下来,我会把她接到我身边的,我会让她每天都数钱……总之,一句话,霜儿,以后你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要跟她和睦相处。” 白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少爷,我也一直在帮助你啊……你在白家大院修炼,你的水龙剑,不都是通过我的帮助得到的吗?” 罗生点点头,“是啊,我没有忘记这些,可是当你的坏脾气一旦爆发的时候,就会使人忘了这些。” 白霜撅了撅嘴巴,“少爷,我就不会忘,谁忘谁的良心就被狗吃了。” 罗生呵呵一笑,又一次抚摸起她的脸颊来,“还疼吗?哎呀哟,还肿着呢……那个小蹄子真是心狠,明天我们一起收拾她。” 白霜一听,眼泪又哗的一声下来了。 “霜儿,你是很坚强的……家园没有了,被人追杀,又被人关在囚车里面,这些经历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够经历的。霜儿,你真的很坚强……你是坚强的女孩儿。” 白霜一听,更是感动,紧紧地偎依在他的胸前,“少爷,还是你最了解霜儿,最疼爱霜儿……霜儿这一生一世都跟着你。” 罗生点点头,“是啊,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 白霜笑了,脸也不觉得疼了,心里也不气了,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突然,她搂得更紧,两个眼睛充满了期盼之光。 看罗生没有感应,她把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双腿间。 罗生摸到的毛发和的东西,这才感觉到她没有穿内裤,瞪向她。 “少爷,我们去后面的竹林吧……”白霜细声细语,脸上突然又有了红晕,“我们再来一次……” 说着,硬把他的手往双腿间拉。 罗生一听,剑眉苦皱,收回手。额靠!老子都为紫龙玉带和水龙剑的事急得焦头烂额了,你还刺激我!“霜儿,你没看到少爷很犯愁吗?” “少爷!”白霜挣脱他的怀抱,一屁股坐到他的身边,“不就是一条腰带吗?为这事有什么好着急的?” 罗生摇摇头,给她分析眼前的形势。一方面陈露莹掌握着紫龙玉带,并且想得到紫龙玉带的咒语,可是罗生不会咒语,并想得到紫龙玉带和莲花宝镜的咒语,还有一点就是保养水龙剑的问题——水龙剑已经成为一把残剑,当然不能丢弃,必须经过养剑师的保养,使它成为原来的样子。可是现在根本抽不开身,就算抽开身,也找不到伟大的养剑师。 白霜一听,感觉都是大事,点点头,“少爷,我给你总结了,你一共有三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一个是得到莲花宝镜的咒语,一个是得到你的腰带,一个是保养水龙剑……现在呢我分析,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可以往后推一推,我们先解决第一件事。” 罗生感觉她上路了,抓住她的手,赞许地拍了拍,“霜儿,你让我很欣慰,只是……陈露莹想得到腰带的咒语啊。” 白霜笑了笑,“少爷,有我在,你尽管放心。”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带着一群美女看夕阳 罗生不知道她想出什么好办法,请她细说端详。 白霜笑而不语,表情颇为骄傲。 罗生抱在怀中又哄劝一番,这才使她吐露真言。 白霜提出使用李小白的塑像做挡箭牌,转移陈露莹的注意力。 具体的操作是这样的:直接向陈露莹说出罗生不懂得腰带的咒语,跟她两个原因,一个是罗生功力薄弱,一个是罗生还不完全了解腰带地点。这时候,跟陈露莹提到,在罗生得到腰带的时候曾经得到过李小白的指点;李小白说可以从他的外貌中找到答案。 这样一来,陈露莹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到李小白的塑像之上。为了提出腰带中的灵气,她一定会一边念动莲花宝镜的咒语,一边尝试着寻找腰带的咒语。 这时候,白霜主动出击,巧妙地留在她的身边帮助她修炼。如果机会成熟,白霜就可以巧妙地得到莲花宝镜的咒语。甚至在陈露莹休息的时候盗走腰带。 罗生听罢,亲了亲白霜,赞道:“霜儿,这一次你要令本少爷大开眼界啊!” 为了做到滴水不漏,罗生又跟她讲述了李小白的一些特点,又讲述了书房和凉亭下的石桌之间的机关。 白霜都默记在心。 …… 陈露莹决定留在金菊院了,准备至少住上半个月。她最大的目的就是提取到紫龙玉带里面的灵气。什么时候成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这样一来,大卧房就属于她的了。这样一来,罗生和章唤亭他们就得准备房间,罗生、章唤亭、白霜,还有袁梦和瓜英总不能挤在小卧房的一张床上。 如果章唤亭不在身边,罗生可以和白霜、袁梦和瓜英睡在同一张床上,共享夜晚之美妙。但是章唤亭在,那他就必须规规矩矩地来。 好在竹楼的房间多,章唤亭准备了一个房间,白霜准备了一个房间,袁梦和瓜英准备了一个房间。 当然,章唤亭的标准要高一些,布置的房间也漂亮些。白霜颇为不服气,但是忍耐着。而袁梦和瓜英不计较这些,只管细心地伺候章唤亭和罗生。 吃饭的小餐厅也重新做了休整。餐桌换了,换成一张更大的。餐厅里本来只有两把椅子,这一次又添置了四把。 吃饭的时候,陈露莹坐在主位,罗生坐在贵宾的位子上,章唤亭坐在他的身边。在罗生的对面,也就是西边,坐的是白霜和两个丫鬟。白霜更是不服气,但是敢怒不敢言。而袁梦和瓜英则是高兴得不得了,平常只有站着伺候的份,哪有坐下来的份儿?想到这一点,她们都会向罗生投去感激的目光。 晚饭由三个人来做。那就是白霜、袁梦和瓜英。她们都是丫鬟,这些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以前白霜很少做饭,做起饭来显得笨手笨脚,好在袁梦和瓜英都十分麻利,做出来的饭菜十分可口,白霜站在一边也就是随手地指指点点。可是吃饭的时候,白霜又主动要求大小姐和少爷尝尝她炒的菜。袁梦和瓜英颇不服气,但是敢怒不敢言。 …… 黑剑山上有个习惯,就是晚饭吃得比较早,一般日落之前晚饭就已经结束了。一家人或是一个院子的人吃了晚饭,都会走出房门散散步,聊领,品品茶,看看夕阳,享受傍晚的美景。享受着傍晚的美好时光。无论是修剑者还是普通百姓,都是如此。傍晚的生活对他们来讲,意味着休闲和放松,是不可或缺的。 金菊院“一家人”吃了晚饭,也是如此。他们都走出房间,到树林里散步。 夕阳下的青竹林一片幽青,夕阳下的草坪一片金黄,夕阳下的小河金光粼粼,景色都是极为优美。一迈进去,就令人心旷神怡。 家里的主人现在是陈露莹,她走向竹林,众人就跟向竹林,她走向草坪,众人就跟向草坪,她坐在小河边,众人就在小河边小憩,总之她去哪儿其他人就跟向哪儿。 当然跟着去的也有罗生,一身白色锦衣,扇着玉扇,在夕阳中又走出翩翩的味道来。 其实他心中急得恨不得把陈露莹按倒,抢到紫龙玉带,可是一想到后果严重,就只好心平气和地对待此事。他想了,现在就是要,也不能要回来,那只好不要,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反而会有利于事情的发展,好好利用这个散步的机会同她加深一下感情。 陈露莹一身白裙走在最前面,罗生一身白衣站在她的旁边。再接着是女扮男装的章唤亭,再接着是一身红裙的白霜,最后面的是一身丫鬟打扮的袁梦和瓜英。他们走在草坪上,走向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显得有点灰头土脸的章唤亭突然感叹起来。她女扮男装的本事越来越老道了,现在常人根本看不出她是女子。因此朗诵起诗歌来颇有男诗人的味道。 陈露莹一愣,上下打量她,“小亭哥,这句诗是你作的?” 章唤亭只不过是抛砖引玉而已,微笑着指向身前的罗生,“这样的诗只有少爷才能想得出来啊。” 众女子都看向罗生。 这句诗一群女子都觉得新鲜,但是罗生却是觉得恶心,冲她们伸出右手晃了晃。 看到身边有块石头,扇动玉扇淡淡一笑,悄悄站在上面,以此突出他的高大和玉树临风。 “罗少爷,这句诗是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陈露莹皱着眉头看向罗生,似笑非笑,态度极为认真。 罗生扇了一下玉扇,指了指东南的方向,语气很是沉稳,“有两年了,对!整整两年了……有一次我和小白兄在那里的一条大河边青梅煮酒,我就心血来潮,说了这两句……” 陈露莹的眉头皱得更紧,“诗歌一般四句,你说的两句分明是结尾,那么上两句小白哥是怎么说的?” 额靠,这小蹄子有点本事,连诗歌的结尾也能看出来!罗生呵呵一笑,冲她赞许地点点头,想了好长一会儿,才想出前两句,但是也想不全,“小白兄的前两句是……是……是……今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额靠!真够烂的!说完,他又暗骂一声。 “今晚意不适……意不适……这说明小白哥心中有苦衷啊……”一语未完,陈露莹已经泪水盈眶。 章唤亭见状,冷笑一下。想起在大卧房内陈露莹对李小白的塑像说过的狠话,再看到陈露莹为李小白流泪,她总感觉她有点虚伪。 “大小姐,当我说了后两句之后小白兄已经是哈哈大笑了……男人嘛,忧愁来得急,也走得快。”罗生扇了一下玉扇爽朗一笑。 陈露莹轻轻点头。 “少爷……”白霜上前一步,冲罗生笑起来,“你看夕阳多美,现在你又带着一群美女游玩……” 看了一眼章唤亭,又哦了一声更正道:“抱歉,小亭哥也是男人……” 又冲罗生呵呵一笑,“少爷,你带着一个男人和一群美女游玩,就没有心血来潮?就不想着为我们作一首诗?” 众人都有此意,期待地望向他。 罗生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她们的眼神,心中笑道:看来无论何时何地,女孩子们总是喜欢浪漫的玩意啊!也罢,这方面我多少懂一点儿,毕竟很久很久以前我作过不少的打油诗。 “好……好……好……”他点点头望向夕阳,眯起了眼睛。 白霜看他踩在一块小石头上有点站不稳,提醒道:“少爷,别站在石头上了,别站歪喽。” 众人一听,都看向他脚下的石头。怪不得罗生比她们高一个头,是因为他踩在了石头上。 罗生很不爽地看向白霜,“你这小丫头,在本少爷灵感到来之际,就是摔倒也不要提示我。” 白霜忍住笑,点点头,心中骂道:混蛋,摔你个嘴啃泥才好呢。 罗生望向又红又大的夕阳,开始从脑子中搜寻那些古诗来,搜素那些关于夕阳的古诗。他认为这首诗必须煽情,必须把她们打动,尤其是把陈露莹打动。 可是想了一通没有想出来。额靠,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是不用心呢?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突然间,他想到一首被他从前背得滚瓜烂熟的诗词来,“我给你们来首词,如何?” 众人点头,都凝视着他。 罗生眉头一皱,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忧伤,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极为低沉,极富有节奏,“枯树黑藤老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一语说罢,众美人儿低头不语。 陈露莹不禁想起李小白以前漂泊的日子,泪眼婆娑。 白霜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在外面逃脱着杀手追杀的日子,泪水盈眶。 章唤亭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在外面逃脱着杀手追杀的日子,泪流满面。 额靠!好一个断肠人在天涯!一句烂词、儿,多了三个断肠人! 罗生身边的几个美人都在流泪,但是他只看向了离自己最近的章唤亭,看她又哭成一张马虎脸,剑眉一皱,轻轻地将她搂如怀中。章唤亭偎依在他的怀里,出身地望着夕阳,“少爷,千万不要忘记了断肠人……” 罗生点头,抓住了她的一只冰冷的小手。 白霜看罗生搂住了章唤亭,立即回到现实中,哼了一声,恨不得走上去从身后搂住了罗生的腰。可是想到罗生对她的警告,她还是忍住了。当看到陈露莹孤独地站着时,她不禁眼前一亮。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无所不能的悍妞 有了!现在正是陈露莹需要肩膀依靠的时候,要是有个人站在她的身边,岂不是雪中送炭? 白霜想着这,微微一笑,走上前去。突然又想到上一次陈露莹赏了自己一个耳光,她又不禁站住,心中嘀咕道:这一回可是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办不成事还会挨顿打。上一次我太迷人了太女人了,这一次我装得像个爷们一样不知会如何。对,少爷让我跟她加深感情,我得利用好这个机会。 挺胸抬头,峨眉一皱,白霜走到陈露莹的身边,模仿着罗生的样子背负一只手,争取把自己的眼神变得男儿气。为了像一个爷们,她将一只手放在下巴处,像是在捋胡子。 她和陈露莹靠得很近很近,几乎接触到,但是又没有接触到,保持着一点阳光可以钻进去的距离。 为了让陈露莹知道她来了,她又模仿着罗生的语气背了一遍:“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声音未落,陈露莹已经抬起头,痴痴地望了一眼白霜,而后轻轻地歪了一下头,将脸颊放在了白霜的肩膀上。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陈露莹泪眼朦胧,呢喃个不停,沉浸在一种难以自拔的感情中。 白霜不由得轻轻一抖,不过还是保持住了震惊,伸出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肉乎乎的肩膀。随着,又轻轻一拥,将她拥入怀中。 好在白霜比陈露莹高一点,陈露莹刚好把脸放在她的一只上。她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胸襟。 章唤亭发现了这一点,拉了拉罗生,用下巴指了一下白霜和陈露莹。 罗生一看,感觉白霜已经开始真正接触陈露莹,冲她挤了一下眼睛。而后拉着章唤亭悄悄后退。 看袁梦和瓜英两个丫鬟还在动情地望着夕阳,罗生又冲她们使使眼色。她们两个一愣,随着也悄悄退出。 轻手轻脚地退出几十步远,他们才转过身。罗生要求袁梦和瓜英回去睡觉,带着章唤亭走向前面的凉亭。 “少爷,你让白霜陪着陈露莹能取得效果吗?” “这就要看白霜的本事了。” “本事再高,陈露莹也是女人啊,怎么可能喜欢上白霜?” 罗生淡淡一笑,“亭儿,你可听过‘断袖’之说?” “断袖?”章唤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好好的,为什么要断了自己的?” “对呀,为什么呀?因为自己相爱的人压住了袖口啊,为了不打扰他的休息只能隔断自己的袖口……我要说的是,这两人都是男子啊。” 章唤亭一惊,“男子热爱男子?” “同性喜欢同性的例子很多啊……”罗生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相拥而卧的白霜和章唤亭,“看看她们,不就是同性相惜吗?” 章唤亭皱着柳眉,若有所思,“少爷,白霜陪了章唤亭,同她热爱,回来之后你还要她吗?” 罗生伸开双臂,“我为什么不要?” “因为她是同性相惜啊。” 罗生伸出右手晃了晃,“亭儿,这就相当于胃口,有的人爱挑食,什么饭都吃不下,可是有些人什么饭菜都能吃得下……我就是后一种啊。” “少爷!我看你是不讲究。”章唤亭气得转过身去,“少爷,你的剑法在进步,可是你的做人可是没有进步多少啊!” 额靠!真是扯淡,谈到做人上来了!“亭儿,这根做人有什么关系?有的一国之君也好这一口呢!” 又指了指远处的白霜,“再说了白霜也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白霜回来之后你不能和她腻在一起……最少也得三天。”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不安全……白霜千万别生了什么怪病。” 额靠!这个你也懂?罗生淡淡一笑,暗暗佩服。 章唤亭摇摇头,望了一眼远处的白霜,又觉得她很可怜,心里叹道:这白霜可是真难的……嗨,为了帮助少爷,也真是难为她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俘获陈露莹的心。 …… 夕阳下的草坪还是比较温暖的,白霜拥抱着陈露莹半躺着,和她轻声细语地谈话。当然白霜的腔调显得厚重一点。 谈了一会儿话,看陈露莹眯起双眼像是沉醉的样子,白霜搂住她的两只手开始蠢蠢欲动。先是在她的胸前轻轻抚摸,而后在那两个隔着内衣的高点上徘徊。看陈露莹眯着眼睛根本没有拒绝的样子,白霜的两只手越来越大胆,慢慢的竟然到了衣衫的内部,开始了皮肤上的安慰。 啊……陈露莹发出一声呢喃,躺在了草坪上,一只手轻轻地扒着衣裙。 白霜更是大胆,帮助她扒开衣裙,露出一对雪球,阳光下犹如一对仙桃。用脸颊亲了亲,白霜用嘴巴含住了一颗。 嗯嗯嗯…… 陈露莹身边的蓝气剑注视着这一切,也像是心血来潮,发出着有节奏的声响。当看到白霜亲吻陈露莹的小腹时,蓝气剑一飞而起,像是更为激动,在周边呼呼地飞个不停。最后,像是吃醋一般,直飞蓝天。 当白霜的舌尖来到陈露莹的双腿间时,陈露莹彻底地放开了,一直紧皱的柳叶眉舒展开来,一直紧搂着白霜头部的一双手也摊开了。 …… 落日圆圆,松涛阵阵。相拥而卧的两个女子都深情地望着最后的夕阳。 当夕阳突然消失不见时,她们相视一笑。 “大小姐,夕阳不见了,还有我啊。” 陈露莹幸福地笑了笑,脸上荡漾着一个新娘子般的红晕,“小霜,你比夕阳还要好。” 白霜亲了亲她的额头,将薄薄的红裙盖在她修长的身子上。 西边奠空变得一片通红,而后又变成一片绯红,接着又变得淡红。天越来越暗了。 “小霜,我让你打听罗生的咒语,打听得怎么样了?”陈露莹望一眼在天空驰骋的蓝气剑,向它伸出了玉手。 呼! 蓝气剑立即从天而降,像一道坠落的烟花般快速地落到她的手中。蓝色的光芒衬托得她的像白藕一样的玉臂蓝幽幽的。 “大小姐,那条腰带果然与众不同,是一件不好驾驭的宝贝。罗生只是一个低层剑客,根本没有什么驾驭的咒语,也无法打开那条腰带……”白霜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腰带,刚才和她有肌肤之亲时,她就抚摸了她的腰带,但是感觉不像,“不过,罗生说李小白和他谈起过这条玉带,说可以通过他的相貌得到一些启示。” 陈露莹一座而起,“谁的相貌?” “当然是李小白的。” 陈露莹抓住白霜的手,显得很激动,“罗生还怎么说?” “罗生说李小白曾经警告过他,说他功力尚浅,还不能驾驭腰带,要他等上一段光阴,成为高层剑客时才能想着打开那条玉带。” 陈露莹出神地望着手中的蓝气剑。她本人已经是高层剑客,又拥有高层客剑,她认为这正是自己奠赐良机。“罗生还说了什么?” “最后我没有听太清楚,好像还有什么莲花宝镜……”白霜抓住她的手,“对了大小姐,罗生没有莲花宝镜,好像要驾驭莲花宝镜!这一点我们可得防住他。” 陈露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拉着她要站起来。 “大小姐,你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回书房内修炼了……我们得抓紧时间驾驭那条玉带。” 白霜一条大喜,可是搂住她,亲了一下她粉嘟嘟的嘴唇,“大小姐,慌什么嘛,让我再伺候你一会儿吧……” 陈露莹亲了亲她,“我们先去修炼,晚上的时间长着呢。” 白霜笑了笑,“大小姐,你放心,有我和蓝气剑在,别说是罗生,就是天王老子也打扰不了你……” 趴在她的耳边又笑道:“袁梦和瓜英都很聪明,都正在监视着罗生。” 陈露莹更是满意,再一次和她相拥。 白霜搂住她,双目恨恨地盯着变得灰蓝的夜空,心中发狠道:少爷,为了你,我是君子小人都做了,看你明天怎么报答我。 当注意到蓝气剑正飞到面前时,她赶忙翘起嘴角,让自己保持着动人的微笑。 …… “少爷,她们回来了。”夜幕中,章唤亭远远地望见白霜和陈露莹相拥着走过来,转身走回客厅。 罗生冲袁梦和瓜英摆摆手,“你们去睡吧。” 看她们离开,罗生站起来,“亭儿,我们也去休息。” “少爷,晚上你不监视?” 罗生自信一笑,“有白霜在就可以了……她会得到莲花宝镜的咒语的。” 拉着她走向卧房。 “得到之后呢?” 罗生笑而不语,拉着便走。 “少爷,我们都有房间的。”来到走廊,章唤亭指了指两个房间的门口。想起和他谈起的“同性相吸”的话题,她就有些脸红。 “你不让我给你暖脚啦?”罗生拉着便走。如今的夜晚,怀中没有一双冰冷的脚丫子,他真还睡不习惯。 章唤亭又站住,“那你答应我,在房间里也要练功。” 额靠!罗生一听头都大了,“亭儿,你家少爷都急得焦头烂额了,能不能让他睡个踏实觉?” “少爷,无论如何都不要懈怠,你的几种剑法都需要磨练,我正想着帮助你创造一种新的剑法呢。” 罗生一听,瞪向她,“真的?” “那是,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哦……我要在你的剑法中加入草药,打出的剑气要是具有药性,甚至是具有毒性,岂不更了得?”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莲花咒语 在罗生和章唤亭谈话的同时,书房内的人已经开始忙碌了。 陈露莹从地板中取出莲花宝镜,又在一个暗室中取出紫龙玉带,开始尝试着寻找紫龙玉带的咒语。她的身后是白霜,她的身边是莲花宝镜和紫龙玉带,她的身前是李小白的塑像。 “小霜,罗生在提到小白哥的塑像时,有没有提到其中的细节?”陈露莹注视着塑像,一直皱着眉头。眉心间的川字更为清晰。 白霜心想反正是瞎编的,那就一直瞎编下去吧,“眼睛!大小姐,是眼睛!” 往前边走了走,她指向李小白塑像的眼睛。 眼神里面会产生光亮,光亮会对其他事物产生影响,陈露莹想到这一点,开始注视起李小白的眼睛。 李小白的塑像呢,笑眯眯地注视着她。 看了眼珠,看眼睫毛,看眼睫毛看眼皮,观察一通后,陈露莹什么也没有看出,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大小姐,是不是需要小白哥注视着这条腰带啊?”白霜提出她的想法。本来她想着让陈露莹念起莲花宝镜的咒语,做一番尝试,但是想到操之过急会引起她的怀疑,只好一步一步地来。 陈露莹一听,看看李小白的眼睛,又看看地板上的紫光闪闪的紫龙玉带,“如何才能让小白哥注视到玉带呢?” 白霜指向书桌,“大小姐,你坐在书桌上面修炼,不就可以了?” 书桌有一定的高度,陈露莹想到自己坐在上面,拿着玉带的话会和李小白的视线持平,点点头,要求白霜转移李小白的塑像,而她抱着莲花宝镜和紫龙玉带坐到书桌上。由于裙子很长,其中一大半耷拉在地板上。 持平之后,陈露莹又观察一阵,又让李小白的眼睛观察一阵紫龙玉带,仍是没有什么收获。 都是一动不动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 陈露莹眉头皱着,表现得越来越不耐烦。 白霜在一边站着,看着很平静,实际上心中比陈露莹还要着急。她心中明白,这样忙碌一夜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必须尝试其他的办法。 拿着毛巾轻轻地给陈露莹擦拭汗水,她再一次提出着急的想法,“大小姐,你使用你的灵气滋养一下这条腰带试一试,不知行不行。” 陈露莹叹口气,“也罢,我先打开莲花宝镜试一试。” 白霜一听,心中狂跳,口是心非道:“大小姐,这莲花宝镜毕竟是你的宝贝,驾驭它是需要咒语的……我看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陈露莹拉住她的手,笑道:“小霜,你跟我已经不是外人,何必你你我我,这只不过是一种咒语而已。再说,这是一种莲花咒语,就算你知道也不能告诉别人。” 白霜皱起眉头,摸起下巴,装作很好奇的样子,“为什么啊?” “因为你一旦告诉别人,就会受到咒语的惩罚……严重的话,会有生命的危险。”陈露莹笑了笑,“小霜,为了保护自己,你也要注意保密。” “大小姐放心便是,就是有人要杀我,我也不会吐露半点,毕竟说出来也是一个死啊……”白霜呵呵一笑,点点头,表现得很是自然。可是心中如同钻了一只兔子,那是来回地冲撞。他娘的,这该如何是好?他娘的,这该如何是好?就是得到了,怎么向少爷说呢? 陈露莹已经开始念动咒语,嘴边喃喃不停。不一会儿,莲花宝镜便被轻轻打开。玻璃书更是放射出明亮的光辉,不过,瞬间又淹没在紫龙玉带的光辉中。 紧接着,陈露莹将莲花宝镜的咒语和用法全部告诉给白霜,一点一滴,说得清清楚楚。 白霜一一默记在心,笑道:“大小姐,你可以轻松驾驭莲花宝镜,一定可以驾驭这条腰带。” 她们再一次尝试起来,一连尝试了两个时辰。两个人累得腰酸背痛,但仍是毫无收获。 夜晚极为寂静,外面的蓝气剑飞翔的呼呼声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时不时的,蓝气剑会嗯上一声,像是在疲倦地。 “大小姐,还是歇一歇,再尝试吧……”白霜给她轻轻地按摩肩膀。 看她闭上双眼,嘴角荡着笑容,白霜的双手开始慢慢向下,再一次触摸到了她胸前的兴奋点。陈露莹被她逗得心中起了波浪,一下搂住了她。 嗯!窗外的蓝气剑见状,又发出了声音,像是很不满,又像是很嫉妒。 房间里传出两个女子的喘息声,在呼呼的风声中,十分诱人。最好,白霜拉起来陈露莹,“大小姐,我们还是去卧房中吧……” “小霜,抱着我……”陈露莹眯着眼睛,发出呼唤。 白霜暗暗运动,抱起了她,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卧房。 蓝气剑飞起一剑,打灭烛火,紧紧跟随,又到卧房周边守卫。 …… “少爷……”章唤亭晃起沉睡的罗生,“我看到书房的灯光灭了……蓝气剑的蓝光也消失了。” 在陈露莹和白霜修炼的两个时辰内,章唤亭一直没睡,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书房的动静。看到书房内的烛火灭了,意识到陈露莹和白霜已经会卧房休息。这才急忙到小卧房内晃醒罗生。 罗生打了一哈欠,伸伸懒腰,“亭儿,白霜一定是陪着陈露莹睡了,只能等到明白才能见到白霜啊。” “少爷,你还等到明天啊?” 罗生看她很着急,拍了拍她的手,“亭儿,着急也没用,现在总不能去把白霜拉起来吧。” “少爷,只要紫龙玉带在陈露莹的身上我就不放心,你不想办法,那我就去想办法。” 罗生挠了挠下巴,“你会想什么办法?” “不管想什么办法,我得把白霜叫起来问问她。” “你问她怎么问?”罗生坐起来,“还是我想办法,你快睡吧。” 额靠!又要加班!他又伸伸懒腰。 大卧房内传出女子低柔的声音,像是在,又像是在倾诉。正是白霜和陈露莹发出的声响。像是达到了一种合欢的高度,她们的声音猛地提高三个分贝。 窗前蓝光闪烁,嗯嗯个不停。蓝气剑旋转不停,毫不懈怠地守卫着。 罗生带着一把普通宝剑慢悠悠地来到了窗下,抬头观察。 蓝气剑看到人影,立即逼近。一看是罗生,又猛地停下。 以前毕竟已经打通过蓝气剑的气海,罗生向它伸出手。 蓝气剑往他的身边飞了飞,又突然停下。 “放心,尽管你损坏了我的水龙剑,但是我并不生你的气,你是在为陈露莹提供者保护,我能够理解……过来,我现在并不会伤害她。” 罗生轻声细语地说着,向它伸出双手。 蓝气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慢慢飞落到他的双手上。罗生带着它来到旁边的一个花园边。 为了彻底地驾驭它,他对着剑刃打出一片精纯的灵气,感觉到蓝气剑打开了气门,他立即对着剑刃撒出一片黄沙。 呼!蓝气剑气海内的灵气立即衍生出十倍来,在罗生的身边形成一朵几乎可以包围住他的白云。月光下极为洁白。罗生暗暗发功,帮助蓝气剑将这些灵气全部吸收到它的气海之内。这样一来,蓝气剑的气海再一次接受他的驾驭。 “起……”随着罗生的一声命令,蓝气剑慢慢升起。 “落……”蓝气剑又慢慢落下。 罗生感觉已经完全驾驭,从腰间掏出紫色小瓶,掏出一只蚂蚁,黄沙一撒,顿时衍生出十只长有翅膀的蚂蚁来,轻轻一托,将蚂蚁托飞,“去……” 十只蚂蚁顿时向大卧房的窗口飞去。 可是刚飞行两步的距离,一道蓝光突然杀到。十只蚂蚁顿时轻飘飘地落下。 罗生伸手接住,发现蚂蚁都已经被腰斩,一转身瞪向蓝气剑。 蓝气剑嗯嗯叫着,像是在做着什么解释。 这时,罗生才明白尽管已经驾驭了蓝气剑,但是蓝气剑还是把陈露莹当做它的第一主人! 果真是一把好剑!他抓住蓝气剑,轻轻抚摸它的像是蓝冰一样的剑刃。非常硬,也非常冷! 以前他抚摸自己的水龙剑,感觉也是冷,但是很柔和,没有这么生硬!额靠!看来,还是水龙剑更适合我!将来有机会,会让你蓝气剑付出代价的。 他再一次打出灵气,让蓝气剑吸收。看到它打开气门,再一次撒出黄沙,立即衍生它气海内的灵气。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放出了蚂蚁,撒出了黄沙。 在蓝气剑吸收精纯灵气的同时,十只蚂蚁已经飞向大卧房的窗口。 “哎呀!怎么会有蚂蚁?”大卧房内突然传出声响。 罗生听到是白霜的声音,松开蓝气剑。 嗯!蓝气剑响一声,一飞而起,飞向大卧房的窗口。蓝光再一次闪烁不停。 “哎呀,怎么咬这么疼!”陈露莹也发出一声埋怨。 大卧房的烛火亮了。 罗生淡淡一笑,走向客厅门口外。 “大小姐,真是太痒了……你等着,我去那点止痒的草药来。”又是白霜的声音。 “快去快去!身上又疼又痒!”陈露莹的声音显得急不可耐。 看到客厅内的灯火突然亮了,罗生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门。 “少爷?”白霜一下转过身,看向客厅门口。 “不是我,又会是谁?”罗生压低着嗓门。 白霜灿然一笑,大步走向客厅房门。刚走几步,一道强烈的蓝光突然冲到她的面前,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柱,惊得她猛地站住!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深夜的修炼 顿时一种强大的气场出现在白霜身边,使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又连退几步。 蓝气剑已经飞到客厅上空,发出更为强烈的蓝色光柱,逼迫着白霜一步一步往楼梯口后退。 “少爷,我无法靠近你……”白霜感觉天旋地转,推到楼梯处扶着楼梯,弯着腰喘起气来。 陪伴着陈露莹练功,又在哄陈露莹开心,她本来已经有些劳累,再加上蓝气剑的步步紧逼,她实在是精疲力尽。 罗生透过门缝早已经看到蓝光,暗暗驾驭咒语,使大卧房内的蚂蚁开始进攻陈露莹。 “啊呀!”陈露莹尖叫的声音突然从大卧房内传出来。 蓝气剑一听,掉头。客厅内的蓝光顿时消失不见。 像是病去如抽丝一般,白霜顿时觉得猛一轻松,转身小跑向房门,轻轻打开,一下拥在他的怀里,“少爷……” 担心蓝气剑再一次杀到,她三言两语把莲花宝镜的咒语告诉给罗生,至于会受到什么惩罚会有什么生死的危险她全都不顾了。 罗生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快回去吧,稳住陈露莹,我到书房内开始练功。” 白霜想到自己可能会死,突然啜泣起来。 “你哭什么?”罗生捧起她的脸,压低着嗓门,“我又不是去刑场。” 白霜哭道:“少爷,假如我死了,你将来会不会想起我?” “你怎么说傻话啊?我在这里谁敢动你?” “我问你将来会不会想起我?”白霜很委屈地提起嗓门。 罗生一下捂住她的嘴巴,“霜儿,你为我做的,我都记着呢,怎么会忘了你呢?” 抬起头看一眼大卧房,听到陈露莹仍在里面尖叫,他又拍拍她的肩膀,指指楼上。 白霜用袖口擦擦眼泪,转过身去,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少爷,我伺候陈露莹,你将来会嫌弃我吗?” 罗生有些不耐烦,“额靠,你烦不烦啊?” “我问你话呢!”白霜又走向他,眼泪又下来了。 “当然不会嫌弃。” “少爷,那如果我伺候的是男人呢?” 额靠!这小蹄子是不是下神经啦?罗生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来,“除了伺候我,不能伺候其他男人!絮叨的都是什么啊,滚回去!” 白霜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又轻轻关上房门。在房门合上之后,她又自言自语地问道:“少爷,伺候女人跟伺候男人不一样吗?” 罗生听到大卧房内仍传出着陈露莹的尖叫声,一提脚尖上了二楼,猫着腰钻进书房的窗子内。关闭上窗子,他点上蜡台,担心被外人发现,他用一块豆子一样的小石子压了一下火头。 一不做二不休,他立即寻找第一个目标——紫龙玉带。刚才白霜告诉他了紫龙玉带的藏匿地点,他打开机关,看到一狭小的暗室内空空如也。 额靠!陈露莹果然有两手,得得,还是先掌握剑法吧。 上一次在书房内他已经取出过莲花宝镜,但是无法打开。这一次因为又白霜说出的咒语,他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莲花宝镜。 他本以为打开莲花宝镜,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上面的字迹,可是打开一眼,仍是一张张的“玻璃”纸!像是冰块,上面一个字迹也没有! 没有字迹如何修炼?只顾着来这里,也没有跟霜儿细问,这可如何是好?罗生大汗淋漓,不停地挠起下巴。 他将莲花宝镜放在烛火下观察,仍是一张张透明的玻璃纸,什么字迹也没有。 他又打出一片灵气滋养莲花宝镜,仍是看不到什么! 陈露莹是怎么使用的呢?如果有什么需要特别强调的,霜儿应该告诉我啊!难道很简单,反而让我想不起来? 罗生想了又想,想不出所以然来。 盘腿而坐,他又掏出腰间的装有黄沙的小瓶子来。他想使用衍生术试一试。 一把黄沙撒上。 啪啪啪啪…… 一粒粒黄沙落在莲花宝镜上,像是黄豆落在上面一样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后又都蹦开,蹦在莲花宝镜的旁边像是吹起的尘埃。一会儿,黄沙没有一粒落到上面,莲花宝镜上干干净净! 罗生又撒上一次,黄沙再一次全部蹦开。 额靠!看来不是什么都可以使用衍生术! 罗生挠起下巴,再一次观察手中的莲花宝镜,不知不觉身上又一次大汗淋漓。 现在对他来讲,时间是最宝贵的,尤其是这夜晚的时间,万一陈露莹突然来到,那么一切努力都会白搭。 此时隔壁房间内没有什么声响了,他想蓝气剑一定是杀死了卧房内的蚂蚁,更是担心陈露莹会突然闯进来。 一站而起,他把莲花宝镜放在烛火下再一次观察。看到莲花宝镜跟一部书的大小相似,他忽然想到将莲花宝镜和书本放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抽出书架里的一本书,看到是一本入门的剑术,名字是《剑手初探集》。这样的书,罗生很熟悉。以前在入海岛修炼剑法时,这种书他经常翻开,知道这是最低层的入门书籍,一般人都可以看得懂,再高一个层次的书籍就是《剑手再探集》。 他掀开,看了几眼,放在莲花宝镜的上面。 突然,《剑手初探集》自动翻转起来,哗哗直响。而上面的图和和字迹随着转动,竟然都闪烁在莲花宝镜的玻璃纸上,还发生了变化!竟然变成了《剑手再探集》的内容! 他将书本拿开,莲花宝镜上面的图画和字迹随即消失。 再一次放上,图画和字迹再一次出现!并且由《剑手初探集》变成《剑手再探集》! 这时,罗生才惊喜地发现莲花宝镜的秘密,原来是它可以将书籍的内容提高一个层次。 想到莲花宝镜里面一定包含着什么玄机,他拍了拍这本无字的宝书,呵呵一笑,看来你才是衍生术的大师啊!幸亏我早作准备! 罗生从腰间掏出他随身携带的书籍《莲花剑海》来。这尽管只是一本低层剑客的修炼书籍,但是他一直没有舍得丢弃,毕竟他还没有弄明白这本书书名的含义。 将《莲花剑海》往莲花宝镜上一放,《莲花剑海》突然一跃而起,像是被一种浮力托着,十分地平稳。 下面的莲花宝镜上面也显示出四个字迹来——《莲花剑谷》。 对这本书,罗生一点也不熟悉,甚至是闻所未闻,但是处于一种对剑铺的性,他感觉这是一本比《莲花剑海》高一个层次的剑铺。随即,他翻动《莲花剑海》的第一页。 随着他的翻动,下面的《莲花剑谷》也翻动起来。 《莲花剑谷》介绍的剑法总决是“气存划剑”,这是中层剑客的剑法。一共分为三式:低层荡气剑;中层追影剑;高层化气剑。罗生首先看到的就是低层剑法——荡气剑。 内容十分详尽,介绍了剑法的长处、修炼方法、攻击方法、注意事项和缺点。罗生一一熟记在心。 荡气剑是一种进攻性和防御性共存的剑法,杀出的剑气可以来回荡漾,远可攻近可守。罗生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按照莲花宝镜上面的指点,开始修炼。 为了不发出过大的声音,他动作缓慢、沉稳,但是一招一式又都十分扎实。 在王放的帮助下,他驾驭了宝剑气海。在田海的帮助下,他的先天不通的气海被打通。又在白镇的帮助下,他的气海得到进一步的巩固。现在修炼起来,十分快捷。 但是,他并不满足。将“荡气剑”底路修炼一遍之后,他随即提炼自己的灵气,并撒上黄沙,衍生出更多的灵气。随即在更为充足的灵气中再一次修炼。 不一时,一道道剑气像是浓浓的白雾一般在书房内回荡。 …… 大卧房内。陈露莹全身光着,趴在美人榻上,正在眯着眼睛轻声。原来蚂蚁叮咬了她的背部,使她雪白的背部出现十几个大红疙瘩,白霜正在给她轻轻地涂抹草药。草药有止痒止疼的效果,陈露莹觉得很舒适,不由自主地起来。 突然,白霜感到胸口一热,只感觉到一股火气一下冲出腹海,赶忙用嘴巴捂住。 伸开手一看,手心上都是鲜血! 她顿时明白罗生在隔壁修炼剑法一定是取得了进展,同时也相信了陈露莹的警告……一旦说出莲花宝镜的咒语,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她强忍住,趁陈露莹不注意,将手心的鲜血倒进痰盂内。刚直起腰,心口又是一热,不得不弯下腰来,直接将鲜血涂在痰盂里。 嗯! 一直在窗口守卫的蓝气剑突然飞到白霜的身边,射出一道蓝光照在她粘有血迹的嘴巴边。 白霜一见,赶忙擦去,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蓝气剑。 “小霜,你怎么了?”陈露莹感觉到白霜停下来了,皱着眉头扭了一个脖子。 “没事,大小姐……”白霜绕过蓝气剑的光芒,赶忙走到她身边,再一次涂抹草药。 不一会儿,又是心口一热!瞒着陈露莹,将鲜血涂在痰盂中后,她不禁泪水盈眶,心中哭道:“少爷,你可知道,你进步得越快,我就死得越快吗? 当突然发现蓝气剑又一次飞到身边时,她不由得往后一退。看到蓝气剑的蓝光越来越强烈,她意识到蓝气剑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荡气剑的威力 像是做了一件亏心事,白霜转过身去,不面对蓝气剑。 “看看我的腰……”陈露莹感觉腰部传来一阵奇痒,又背着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蛮腰。 白霜答应一声,赶忙走上前。 蓝气剑嗯的一声突然跃起,飞出了窗口。 意识到蓝气剑是去书房,白霜赶忙叫住:“蓝气剑!快来帮助大小姐去痒!” 蓝气剑早已经消失在窗外。 …… 罗生将中层剑客的低阶剑法“荡气剑”修炼一番,感觉已经熟练掌握才收起宝剑。此时他身边气雾弥漫,有种腾云驾雾的自由感觉。 难道我已经成为中层剑客? 罗生还不敢确定,但是感到身心愉悦,微笑着打量自己的身体。 莲花宝镜可以通过一个人的气海来判定这个人的修为,他将莲花宝镜放在自己的气海之上观察。 莲花宝镜的颜色突然发生变化,由白冰变成红冰,晶莹剔透,十分美丽。同时莲花宝镜上面出现一朵莲花的形状!莲花不大,半闭半开,在一片浮动的水面上轻轻晃悠。 难道是我的气海中出现一朵莲花?听说只要气海中出现莲花,就证明这个人已经从低层剑客变成中层剑客,难道我已经真的成功? 罗生按耐着激动,将莲花宝镜拿开,看到莲花宝镜的颜色又变成原来的淡白色。而将莲花宝镜又一次放在小腹上,颜色又一次发生变化! 在书房内不能施展剑法,他一站而起,准备到后院的竹林中舞上一番。就在他准备将莲花宝镜放在原来的暗室内时,一道蓝光突然出现在窗前。 以前就算是对峙,罗生也能承受住蓝气剑的蓝光带来的压力,可是这一次感觉心慌气短,分明有一种逼人的力量在四周蠢蠢欲动! 他将莲花宝镜背在身后,瞪向蓝气剑,“蓝气剑,难道我不是你的主人吗?” 看到蓝气剑的蓝光越来越强烈,他意识到蓝气剑还是站在陈露莹的立场上,慢慢退到门边,指了指蓝气剑旁边的一个角落道:“莲花宝镜在那里!” 看蓝气剑的蓝光指向它旁边的角落,他猛地转过身打开门,又立即关上。 蓝气剑像是感觉到受骗一般,立即嗯了一声飞出窗口,到客厅的门外守候。发出一道道蓝光,将门口守得严严实实。 这边,罗生关上房门后并没有走开,看到客厅门外蓝光一闪,又打开卧房房门几步走到窗口处一飞而出。身子一提,过了竹楼屋脊,飞向后院。月黑之夜,他的身影犹如一只飞翔的黑鹰,不一时已经飞过后院竹林。 蓝气剑又嗯了一声,一飞而起,急速追赶。黑夜中犹如一道流星。 在金菊院的东北方向三十里有一处山岗,叫金菊山。山上金菊铺天盖地,空气中香气极为浓郁。罗生顺着空中游荡的花香来到金菊山上。 看到蓝气剑越逼越近,他剑眉一皱,拔出长剑,唰的一声打出“荡气剑”。声音十分清脆,犹如冰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穿得很远很远。 划出这一剑之后,罗生的手腕一阵,分明能感觉到“荡气剑”的震荡。 剑气冲出宝剑之后,在空中晃晃悠悠地前进,犹如荡起的波浪。由于速度极快,划破夜空,呈现出一种火红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几条火蛇在飞速前进,冲向了追来的蓝气剑。 几条火蛇在空中来回地变幻飞行轨迹,最后快要接近蓝气剑时突然组合在一起,化成一朵火红的莲花,在夜空中,在震动中璀璨绽放! 随着这朵莲花的绽放,四周的树林随之猛地一摇;趴在悬崖峭壁上休憩的蝙蝠、老鹰等动物都突然飞起,发出各种凄厉的尖叫声飞向黑夜的远空。 随着这一剑,正在大卧房内陪伴陈露莹的白霜突然感到心口一热,又偷偷吐出一口鲜血来。这时候,晕天转地的她完全相信了陈露莹的警告,相信罗生不仅练功的时候给她带来创伤,就是打出剑法时也能给她带来难以抵御的痛苦!她在心中暗暗叫苦:少爷啊少爷,你要小心你划出的每一剑…… 在火红的莲花靠近蓝气剑的同时,莲花砰的一声突然爆炸。一片火光冲向黑夜奠空,照得天空一片通明。 而蓝气剑在爆炸中早已经闪身而退,剑刃上的蓝色光芒顿时变弱了几分,像是不敢想象眼前的事实似的,迟迟不敢靠近罗生。 罗生呵呵一笑,身子一转轻轻落到一块巨石之上,再向前一步就是深有万丈的悬崖。 轻轻地转过身,他冲蓝气剑又是呵呵一笑,“蓝气剑,我是你的第二个主人,已经修炼成中层剑客,你对我不但不表示祝贺,还对我大为不敬。真是放肆!我看你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剑,给你一次机会,放你回去……再有下次,我将拿你修复我的水龙剑。” 说罢,又是爽朗一笑。只是他手中的宝剑发出明光,周围正生成着一种“荡气回肠”般的雾气。 蓝气剑像是极为恼怒,突然嗯了一声一跃而起,飞跃到高高的空中。顿时一道蓝色光柱直冲天空,像是在积聚着一种玄妙而强大的力量。 罗生顿时感觉到一种寒气扑面而来,冷冷一笑,对着上升的蓝气剑就是一剑“荡气剑”。 唰!一道剑气冲出剑尖,直刺天空,像是一道璀璨的烟花。在空中发出尖啸的同时,分散开来,一道道火蛇盘旋而上,最后扭转在一起,化成一朵的莲花。而这的莲花速度更快,一边旋转,一边升腾。 高高在上的蓝气剑突然停止住飞行,身子一转,对着下方杀出一剑。 随着一声轰鸣,一道道蓝色剑气一飞而出。 罗生站在下面,感觉到那种寒冷更是彻骨,急忙暗暗发功,准备抵御这深不可测的一剑。 空中的一道道蓝色剑气越飞越开,直接迎向下方的莲花。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开!” 罗生叫了一声,驾驭空中的莲花,使其立即散开,抵御飞来的蓝色剑气。 莲花飞开之后,一条条火蛇向四处飞驰,一个的火红色的圆形图案在空中铺排开来。 一道道蓝色剑气随之铺开,一道蓝气追赶一条火蛇,越追越快。 罗生驾驭空中的火蛇,发现赶忙摆脱不了蓝色剑气的追赶,顿时想到了中阶剑法“追影剑”,难道蓝气剑打出的是追影剑? 他正要使空中的火蛇加速,就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声爆炸声。犹如无数的烟火在空中同时绽放,极为璀璨夺目。 咔嚓嚓! 罗生感觉脚下的石头都在往悬崖中跌落,不由得头皮一紧,跳跃到一块更为高大的巨石上。脚下的轰鸣声仍在继续,给人的感觉这悬崖极深极深,像是通向着地狱。 空中已经恢复了安静,高高在上的蓝气剑发出一道柔和的蓝光,直接射向罗生,像是在向他提出警告,同时又射出一道蓝色光柱照在他手中的莲花宝镜上。 顿时,罗生成为了一个蓝光闪闪的风中少年。 感觉到周边仍有一种的力量使人无法自由呼吸,他掏出黄沙撒在身边的雾气之上,顿时衍生出数倍的灵气。他全部都吸收在手中宝剑的气海之内。 蓝气剑在上空来回晃悠,发出的蓝光也越来越强,像是很不明白罗生的举动。 吸收完毕,罗生想到就算是交出莲花宝镜蓝气剑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突然一跃而起,飞向更北的方向。 嗯!蓝气剑大叫一声,急追不放。 一边飞,一边发出蓝色剑气。每当剑气落到巨石上,都会发生爆炸,硬是将罗生的身后炸出一个个深坑来。 罗生本希望摆脱蓝气剑的追究,回去继续修炼,此时感觉不但没戏,反而有无法逃脱的危险! 额靠!你毕竟只是一把剑,灵性再高,也没有长脑袋啊!他突然来个急转,而右手一甩,将莲花宝镜扔到身后,扔到悬崖之中。 蓝气剑一见,顾不上追击罗生,一头扎进悬崖中,去抢救莲花宝镜。 罗生早已经掉头,飞回金菊院。一边飞,一边观察身后的动静。看到悬崖中仍是蓝光闪烁,他又有些担心蓝气剑就不出莲花宝镜。突然看到一道蓝光冲出悬崖,光芒中一本玻璃书闪闪发光!他淡淡一笑,额靠,果真是一把好剑。 夜色中,他飞落到金菊院中,悄悄摸回到章唤亭的床边。 章唤亭还没有睡下,翻身起床,“少爷,成为中层剑客的感觉怎么样?” 罗生呵呵一笑,“知我者亭儿也。”从床下摸出水龙剑,拔出剑刃,而后又拔出腰间长剑,打开气海,使吸收到的蓝气剑的灵气全部输送到水龙剑的气海之内;随着蓝色剑气的输送,房间里顿时变得蓝盈盈的。 嗡…… 一直死气沉沉的水龙剑发出了声响,虽然狠微弱,但是罗生和章唤亭听到后相视一笑。 “少爷,你在哪儿得到的蓝色剑气?” “从蓝气剑那里。” “少爷,你只是蓝气剑的第二主人,怎么可能提取到他的剑气?” “我和它厮杀一番。” 章唤亭使用她冰冷的小手抓住他的手,“少爷,你有没有受伤?” 罗生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小手,轻轻抚摸水龙剑的剑刃,感觉比着以前已经变得有些光滑,心中很是快慰。他拿起那把普通长剑打出“荡气剑”。 随着剑气的缭绕,房间里震动不已,惊得章唤亭一站而起,“少爷,这就是荡气剑?” 罗生指向水龙剑,“我现在使用荡气剑的剑法滋养水龙剑,不知道效果如何。” “少爷,我看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要想把水龙剑变为原来的样子,只有养剑师才可以做到啊。” 罗生看到使用荡气剑的剑法使水龙剑发生了变化,笑道:“亭儿,你看水龙剑的裂纹还是变小了。” “少爷,难道以后你每天都要和蓝气剑交手吗?蓝气剑极具灵性,下一次一定比这一次聪明,是很难对付的。” 罗生点点头,“说的也是,这里的钱林就是养剑师,我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来疗养我的宝剑。” 一声落地,窗外突然变得一片亮洁!蓝气剑嗯嗯叫着,冲到了窗口,发出一道刺眼的蓝光直射到房间内! 章唤亭一下搂住罗生,“少爷,它追来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生病时的美女 罗生却对窗外不管不问,拽去靴子,坐到床边搂住章唤亭躺了下来。感觉枕头有些靠下,他又往脖子下面挪了挪。 “少爷……”章唤亭一直紧盯着蓝气剑,“蓝气剑越来越近了。” 罗生感觉到她的身子和她的圆融的丁香乳对自己的挤压,笑了笑,“我是它的第二主人,它是来看我睡下没有。” “少爷,说这话你考虑好了吗?” “当时我手中有陈露莹的莲花宝镜,它当然会站在陈露莹那一边和我争斗。现在我和陈露莹已经没有什么利益可争,它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罗生说着,伸出右手冲蓝气剑晃了晃,“回去吧美人儿,我身边的美人你可是比不了。” 蓝气剑转过身子,消失在窗外。 “少爷,它会不会把秘密告诉给陈露莹?”章唤亭的大眼睛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发出着幽幽的光芒。 “它还没有那个本事。” 章唤亭莞尔一笑,搂在罗生的胸前依靠得更紧密了。 …… 第二天的黎明,艳阳高照。金菊院内所有的人都起床了,只有白霜没有起床,客厅内顿时冷清了不少。 半夜里见面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睡懒觉?难道身份还没有转换过来?罗生感到蹊跷,想不明白白霜是怎么了,不过也没有多问,看陈露莹到外面散步去了,又看章唤亭、袁梦和瓜英到灶房里做饭去了,他悄悄跃上楼梯,轻轻推开卧房的房门。 卧房里静悄悄的,白霜还在床上躺着,表情痛苦,两眼含泪,脸色十分苍白。一看就生病了。 “霜儿,你这是怎么啦?”走到床边,罗生蹲下来拉住她的手,感到一阵冰冷,又给她擦去泪水。 白霜的泪水顿时如决堤的河。 罗生坐到床边给她擦眼泪,可是越擦越多,擦得他的两只手如同水洗一般。 “少爷,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白霜抓紧他的手哽咽个不停,连连咳嗽起来。喉咙里像是有痰,但是怎么咳嗽都咳嗽不出来,憋得整个人满脸通红。 罗生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感觉她病了,并且病得不轻,急道:“霜儿,怎么突然间就生病了?” 拉了拉她的被子给她盖严,又问道:“是不是陈露莹虐待你了?” 白霜苦苦一笑,看了一眼房门,小心道:“少爷,就是从我告诉你莲花宝镜的咒语之后我才感觉不舒适的。” 罗生挠起下巴,“告诉我之后,你就回房间休息了,怎么突然间就会生病?” 白霜看他还不明白,直言道:“少爷,莲花宝镜是需要咒语才能打开的,可是一旦说出莲花咒语就会受到咒语的惩罚,轻则吐血,重则丧命……” 罗生一惊而起,“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都是陈露莹告诉我的……少爷,每当你使用莲花宝镜练习剑法的时候,每当你使用莲花宝镜学来的剑法打出剑法的时候,我的身子都会产生反应……从半夜到天明,我已经吐了好几次血,这才变得这么虚弱……”白霜咳嗽着说完,已经是气喘吁吁。 罗生急忙蹲下,一下搂住,亲了亲她的面颊,“霜儿,我让你受苦了……咱们得赶紧看病。” 白霜一听,欣慰一笑,眼中又泪光闪闪,“少爷,我的命就是你给的,说什么苦不苦的,再说……我也说过,我白霜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一切都无悔无怨。” 罗生一听,唏嘘不停,赶忙发功,提炼出一朵精纯的灵气输送到她的气海之内,给她镇守元气,“霜儿,现在感觉如何?” 一朵灵气到白霜体内,她根本毫无感觉,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指了指天花板,“我总是感觉眼前在晃……晃来晃去……像是一本书……又像是一幅画……” 罗生认为她已经极毒攻心,造成视线模糊,将她搀扶起来,“霜儿,我们去外面的小卧房去……我让亭儿给你拾药。” 白霜摇摇头,“少爷,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 “她敢!”罗生瞪起眼来,“霜儿,你是为了我才弄成这个样子,她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白霜这才点头,又抓紧他的双手,提醒道:“少爷,这件事不能让陈露莹知晓……一旦知晓,你我难保。” “放心,我知道怎么应付……现在得想办法一定会把你治愈。”罗生将她搀扶起来,抱着她下楼。 此时客厅内空荡荡的,外面也没有人影,他抱着她直接去了他和章唤亭休息的小卧房。房间尽管比着上面的大卧房很狭小,但是她也觉得很舒适很温馨,希望着和罗生也能有一间这样的安乐窝。 将白霜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上棉被,罗生便出去叫章唤亭。 章唤亭正在餐厅内收拾桌椅,听到罗生的呼唤,回到小卧房内。一看到白霜在床上躺着,立即不高兴起来,“少爷,你怎么让白霜睡在这里啊?” 罗生赶忙解释:“亭儿,霜儿病了,需要治疗,你过来看看怎么办?” 章唤亭记得白霜昨晚上还好好的,有些不敢相信,“年纪轻轻的,怎么说生病就生病啊?” “亭儿,霜儿帮助我得到莲花宝镜的咒语,可是她一旦泄露咒语,就会有血妄之灾……”罗生再一次解释,又指指外面,“趁陈露莹还没有回来,赶紧抓药。” 章唤亭苦笑,“少爷,你以为抓药是手到擒来的事?” 白霜看她不待见自己,一下掀开被子,紧咬牙关,挣扎着站起来,狠狠瞪了一眼章唤亭,“我就是死,也不会来找你章唤亭。” 章唤亭背起双手,转过身去,“我也没有请你来呀。” 白霜顿觉心口一热,感觉到一口鲜血要突出来,可是她攥紧手心硬是要求自己将口中的鲜血给吞了回去,顿时心中跟火烧一般。 “霜儿……”罗生赶忙搀扶,“亭儿对你的情况不了解……” 白霜一下推开他,“少爷,我不会让你为难。” 又瞪向章唤亭,咬着牙道:“告诉你,我白霜生死有命,但是不由你章唤亭!” 挣扎着走出去,为了让他们看一看,她小跑着进到客厅,又小跑着上了楼,可是当扑进大卧房内时一下扑倒在地,连连吐了两口鲜血。 她感觉眼前在晃,仍是那副相同的情形,像是一本书,又像是一幅画,上面闪烁着刀光剑影。 担心被陈露莹发觉,她又挣扎着爬起来将地板擦拭干净。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而眼前那些图案也越来越多,其中竟然有飞剑的影子。 不知是处于发泄,还是处于一时的心血来潮,她抓起一把宝剑,冲出窗子,“我要去练剑!” …… 小卧房内。罗生和章唤亭都很气愤,罗生气的是章唤亭不理解白霜,章唤亭气的是白霜是在做样子博得罗生的同情。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这对于二人来说,还是第一次,谁都不愿意打破沉默。 不过,罗生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了。 最后,还是章唤亭率先打破了沉默,“少爷,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是白霜太无理取闹了。” 罗生也开了口,“亭儿,这一次白霜绝对没有无理取闹,你应该帮她抓药。” “少爷,就算她生病,也不能睡到我的床上啊!”章唤亭走到床边,麻利地将被子叠起来,又唰的一声掀起床单,“少爷,你不嫌她脏,并不见得别人不嫌她脏……被罩、单子、枕巾我都得洗一洗。” “她不就是陪着陈露莹睡觉吗?两个女子在一起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罗生叹口气,挠起下巴,“亭儿,这只是小节问题,我们现在重要的是帮助白霜看病。” 说着看一眼墙角的药柜。这个药柜是章唤亭的小药柜,里面装着她采来的和配制的各种草药。 章唤亭看看他急得光挠下巴,哼了一声走向药柜抓药,“少爷放心,我毕竟跟爹爹学了多年的抓药,刚才看了白霜的模样我就知道她哪里不舒服,包她药到病除。” 药材配好,罗生包起来,去大卧房中找白霜。可是大卧房内空无一人。 想到一定是到后院的竹林里散步散心去了,他又去后院寻找。 竹林里唰唰作响,有人在里面修炼剑法。看到里面蓝光闪烁,他便知是陈露莹在后院里练习剑法,拐个弯子,去其他地方寻找白霜。 …… 在院子的西北角有一条小溪,在清晨的阳光下波光粼粼,白霜正在小溪边练习剑法。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在修炼剑法时竟然觉得浑身轻松,那种疲倦和疼痛感都消失不见,并且也不再吐血! 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她的眼前一直在晃动着一幅幅流动的图画,而这些图画上都是宝剑飞行的影子! 难道莲花咒语给我带来了痛苦,又给我带来了不一样的收获? 她管不了那么多,照着这些影子的踪迹开始练剑,越练习越感到得心应手! “起!” 突然,她对着身前的小溪就是一剑。 剑气打出,她感到浑身一震,身边的竹林也都随之一晃,犹如大风突然刮过的,但是瞬间又恢复静止。 随着剑气的飞驰,溪水都剧烈震动起来,犹如地震来过! 而溪水中的大鱼小鱼随着剑气的飞行,都高高跃起,在阳光下光芒闪闪的鱼鳞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剥掉,在空中如同雪片一般飞驰! 飞出的剑气贴着溪水的水面往前疾驰,越来越快,飞向拐弯处,飞向走过来的一个翩翩少年。 正文 第九十章 疗养水龙剑 白霜发现是罗生,猛地收回剑气。已经疾驰到罗生胸口的剑气闪电般飞回。 “荡气剑!”罗生感到胸前一紧,同时感到脚下的草地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一棵红柳。 当看到溪水的水面抖动起水花,当看到水花上是密密麻麻的鱼群,当看到鱼群上方的雪花般的鱼鳞,他再一次发出惊呼:“荡气剑!” 他感觉白霜打出的“荡气剑”要比他打出的强劲百倍,要比他驾驭得熟练百倍,剑眉不由得一竖。 他记得很清楚,在白家大院时白霜只是一个低层剑客,并且还是一个只会低阶剑法的低层剑客,刚刚入门,根本谈不上多大的进攻能力,可是现在却可以轻松驾驭中层剑客的低阶剑法,难道白霜已经成为中层剑客?她平常很少练功,怎么可能修炼得如此快捷,甚至达到一日千里的地步?华龙帝国上奇女子不少,但是也不能如此奇怪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少爷……”白霜微笑着上前,拉住他,“你没事吧?” 罗生看向她手中的剑,这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在大街上十两银子就可以购得一把。“霜儿,你身体不适,怎么突然想起练剑了?” 白霜不由得又想起章唤亭来,哼了一声,“我就是要让一些人看看本大小姐的志气。” 看罗生一直皱着眉头,又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少爷,在练习剑法之前,我总算感觉眼前在晃,晃动着一本书,上面有很多的宝剑在飞……我就跟着这些宝剑修炼,谁想到打出的剑气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还有啊,当我练剑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不闷了,也不吐血了,真是奇怪。” 由于太搞笑,太激动,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 罗生想到这可能跟莲花宝镜的咒语有关,也不再多问,心想只要她进步快,总是一件好事,“霜儿,你能通过练习剑法康复,我比我进步都高兴。” 白霜又呵呵一笑,搂住他往前走。 “霜儿,你知道你打出的剑法吗?” 白霜眨巴着欣喜的眼睛,摇摇头。 “你知道荡气剑吗?” 白霜又点点头,“是中层剑客的低阶剑法。” “霜儿,你刚才打出的剑法就是荡气剑啊!” “什么?”白霜一下站住,两个大眼睛更是欣喜无比,“少爷!我成中层剑客了?我真的成为中层剑客了?” 罗生认真地点点头。 “哈哈,别说是咒语,天王老子也灭不了我白霜!我白霜要成为女剑神!” 呵呵笑着,白霜又蹦又跳,突然停下来又峨眉一皱,“不好了少爷,我又心闷了,还得去练剑……” 说着,又一飞而起,唰唰唰地舞动起宝剑来。早晨的阳光下,犹如一朵旋转的红牡丹。 又练习一会儿,她再一次搂着罗生的腰走向一片小树林。 罗生提溜着手中的小药包,给她看,“霜儿,你不要再生亭儿的气了,她对你的情况真是不了解啊……你看,她还是给你抓了药。” “真的吗少爷?”白霜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好吧,这一次我看在少爷的情面上,宽恕她一次。” 笑着,又接过罗生手中的草药。 罗生呵呵一笑,刮了刮她直直的鼻梁,“霜儿,我还以为你赌气不吃她的药呢。” “少爷,这你就不懂了,我跟她有仇,并不见得我跟她的草药有仇啊。” 突然发现罗生的手中拿着水龙剑,白霜伸手拿在自己手中,拔出宝剑,看到灰色的剑刃上都是蛛网一般的裂纹,她重重地叹口气。 这把宝剑以前是属于她的客剑,她十分爱惜,一次受伤之后成为残剑,她便把残剑交给王放疗养。后来水龙剑成为罗生的宝剑,经过他的驾驭,又重新成为一把客剑,可是现在又成为一把残剑了,“少爷,水龙剑的命运真是够坏的……现在它需要疗养啊。” 罗生站住,转过身,望向金菊院前方的建筑群,“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想到找一个养剑师啊。” 白霜将剑刃插回剑鞘内,搂住胳膊也望向前方的建筑群,“少爷,你不会是想到了那个叫钱林的养剑师吧?” 罗生赞许地呵呵一笑。 “少爷放心,我会找他谈话的。”白霜依靠在他的胸前,出神地望着竹林中成双成对的鸟雀,“少爷,我知道对你来讲,美人和宝剑都是不可或缺的。” 好一个美人和宝剑都不可或缺!罗生哈哈大笑。 白霜笑道:“少爷,将来你使用水龙剑修炼成剑神,扫平一切障碍,最后拥有很大很大的封地,身边有着无数的家丁,而你身边只有我和亭儿两个美人,既有宝剑,又有美人,要多自在就多自在……” 罗生一听又是哈哈大笑。他笑的不仅是白霜的理想,而且是她允许她和章唤亭和谐共存。 “好啦美人,我们得回去吃早饭了……” 谁料白霜又一飞而起,跃上一块巨石,“少爷,你先回去,我再耍上一耍……” 罗生摇摇头,走回金菊院。 由于陈露莹还没有回来,金菊院内还没有开早饭。章唤亭带着袁梦和瓜英正在餐厅内忙碌着。看到罗生走回来,章唤亭拉着他走回他们的小卧房,“少爷,白霜怎么样了?” 罗生将白霜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反映给她。 “少爷,白霜真的成为中层剑客了?”章唤亭不敢相信白霜的进步速度比罗生还要快捷。 罗生又冲她点点头。 章唤亭走向她的药柜,开始侍弄起她的草药来。 罗生有些不明白,“亭儿,你怎么突然又玩弄起你的草药来啦?” “少爷,白霜都成为中层剑客了,我得赶紧成为六级药师啊!” 她们还真较上劲了!罗生挠了挠下巴,叹口气。 原本他以为驾驭章唤亭和白霜易同反掌,会让她们团结,会让她们一切行动听指挥地跟着他闯荡,现在看来远非如此!他为她们感到无奈,又为她们感到一些忧虑。 额靠!女子要比男子想象中的复杂得多啊!老子的驾驭术还得提高提高! …… 在剑客院的东南角有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片大仓库,里面装有几千把的上等宝剑,大门的上方悬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海剑院”。这些宝剑都是白镇带着他的一群徒儿们打造出来的,每天都有十几名养剑师在里面忙忙碌碌保养着宝剑,从清晨忙到深夜。 吃过早饭之后,白霜带着水龙剑迈着闲步来到这里。 大门处有四个护卫值守,一看是陈露莹爹身丫头,都不敢拦,恭迎请入。其中一个护卫头目带着她走进里面。 院子的面积不小,里面雾气腾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六排大仓库房,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种金属的气息。一迈进去,白霜就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好大的剑库!比我家的剑库大了几倍! 在护卫头目的带领下,白霜走向院子的西南角,走向一个单独小院。这个单独小院就是钱林的小院。他是这里级别最高、修养最高的养剑师,只有他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小院子。不过,这个小院子是他养剑的地方,白镇并不允许他将家眷带到里面。 小院门前站有两名护卫,一听是陈露莹的人,恭恭敬敬请白霜入内。其中一个护卫又小跑着跑进院子,向正在一个养剑房内忙碌的钱林禀报。 “哟,是白姑娘。”钱林出门迎接,满面带笑。 白霜记得这个人,在她关在囚车内被带到刑堂的时候,她第一个记住的人就是这个人,因为这个人长得很奇怪,像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十分的瘦长,同时她也记得还数这个人的眼神最为下流,比白镇的眼神还要色迷迷。 因此她颇为高傲地看了他一眼,昂首迈进剑库内。 钱林向其他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跟着白霜走进房间里。 房间里寒冷逼人,四个角落挖有四个庞大的冰池,每个冰池里面都装有乳白色的寒冰,一把把宝剑正在冰池上悬挂着,在冰凉的灵气中滋养着。白霜觉得冷,不由得搂住胳膊。 钱林见状,尖尖的嗓门发出笑声,“白姑娘,你第一次来到,一定是有些不太适应……” 看白霜根本不往他身上看,他不住地往白霜的腰身上和屁股上看。 白霜从腰间拔出水龙剑,一只手拖起来,“钱师兄,这次来我是想让你疗养这把宝剑。” 钱林微笑点头,慌忙伸出双手上前迎接宝剑。 可是还没有接触到,就看到白霜高高抬起头,他不免有些尴尬,笑道:“白姑娘,请放心,您安排我的活儿,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这把宝剑可是与众不同,你可要仔细喽。”白霜这才放下宝剑。 钱林的双手还在身前伸着,慌忙接过,看了看叹气道:“果然受伤不轻,这把宝剑以前是一把客剑,可惜受到创伤变成残剑,经过养剑师的疗养又成为客剑,可是现在又受了伤。” 指了指上面的黑色裂纹,苦笑道:“宝剑的气海受伤严重,都快要七分八裂……宝剑的气海分为海峰、海岗、海谷和海底四个部分,这把宝剑的这四个部分都有极大极大的创伤……” “放屁!”白霜转过身,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向他的小眼睛,“你以为本姑娘不懂得宝剑疗养之道?海峰毁,寒气废;海岗秃,灵气堵;海谷浅,杀气慢;海底裂,宝剑灭!四样都有极大极大的创伤,那就不叫残剑了,叫废剑!” 钱林一听,知道对方有点本事,又笑起来,“本姑娘误会了,我是说表面上有创伤,但是内部还有一定的根基……” 白霜哼了一声,问道:“需要多久?” “这个嘛?……多则两个年头,少则十个月。” 这个时间白霜根本不能接受,“不,最迟不能超过半个月!” 钱林猛地往后一退,砰的一声推到门板上,“白姑娘,你这是……你这是……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暗杀章唤亭 白霜冷冷一笑,“那你需要最少多少时间?” 钱林伸出五根手指,“最少也得五个月。” 白霜心想五个月的时间对罗生来说太长了,摇摇头道:“太长……疗养宝剑的气海,只要有充足的灵气,只要疗养方法得当,有伟大的养剑师只需要几天时间而已。” 钱林苦笑:“白姑娘,问题是我还不能称得上是伟大的养剑师啊!” 白霜走向一个角落的寒冰池,随手拿起在上方悬挂的一把宝剑,顿时觉得手心彻骨的冰凉,“钱师兄,难道你要等着大小姐过来吗?” 钱林叹口气,“白姑娘,这样吧,我尽最大努力,争取一个月的时间把这把残剑变为原来的客剑。” 白霜不为所动,注视着手中冰冷的长剑,“我要再加一个条件。” 钱林心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又苦笑起来,“白姑娘,疗养宝剑就已经占用我的绝大部分时间了,我可以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做其他事了。” 白霜伸出玉手轻轻地抚摸手中的寒剑,淡淡道:“钱师兄,你跟着白镇做养剑师也有十五年的时间了吧?” 钱林一愣,又笑了笑,更正道:“十六年了。” “这十六年,白镇一直非常信赖你,将所有宝剑的疗养和销售都交给你管理,你每年瞒报漏报的至少有五万两的白银,一共加起来也有九十万两白银了……” 白霜转过身来,用一种审视的眼神观察着惊愕的对方,“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给大小姐,大小姐再告诉给白镇,恐怕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钱林赶忙赔笑,擦着脑门上的汗珠笑道:“白姑娘,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又搬来一把椅子,伸出擦了擦,点头哈腰地请白霜入座。 白霜坐下来,仍是低着头轻轻抚摸手中的长剑,“钱师兄,我想请你杀一个人……” 钱林一愣,随即又笑道:“白姑娘,不知杀哪一个人?” 白霜抬起头,反问道:“罗生罗少爷你认识吗?” 钱林一惊,不住地摆手,“白姑娘,你让我杀罗少爷?这个我可是不敢!他现在是大小姐眼中的红人,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你慌什么?”白霜啪的一声将宝剑扔到冰池里。 钱林往后退了一步,又擦擦脑门上的汗珠。 “谁让你杀罗生了?我是问你他身边的小亭子你认识吗?” “你是说那个黄脸小子啊,当然认识,他是罗少爷的小奴,看起来挺文静的。” 白霜冷笑,“我看你们纯是瞎眼的狗熊,连她是女人都看不出来!她是罗生喜欢的女人,名字叫章唤亭。”说出章唤亭三个字时,她是龇牙咧嘴。 钱林又是一愣,“她是女人?” 这时才明白她是想让他杀死章唤亭,又不住地晃起手来,“白姑娘,罗少爷那个人有点本事,不是随随便便能得罪的,杀害他的女人,那除非是不想活了!白姑娘,你就是告诉我师傅我贪占了银两,我也不敢去杀章唤亭。” 他又摇起头来,转过身去,嘴上不住地自言自语。 “这么说,你是不敢喽?” 钱林又转过身来,“白姑娘,得罪罗少爷是掉脑袋的事,谁都不敢啊!” 指了指门外,“现在连我师傅都怕他,连大小姐都得敬着他,碰他的女人那岂不是自寻死路?白姑娘,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垂头丧气地往地上一蹲搂住头。 白霜点点头,拍打一下身边的红裙,“可以,我可以另请高明,但是恐怕你和你的家人都要跟着遭殃了。” 钱林一站而起,“白姑娘,这跟我的家人有什么关系?” “钱师兄,你应该知道白镇最恨什么……他最恨他的徒儿跟我爹爹白云飞来往,可是你却背着白镇同我爹爹做生意……” 钱林大怒,“白姑娘,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跟你的爹爹来往过,更没有做过生意!” “白镇生性多疑,越是他相信的人越是怀疑。” 白霜站起来,走向钱林,步步紧逼,“我是白云飞的女儿,又举证你贪占九十万两白银……到时候你说,他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你!”随着钱林的一声尖叫,他手中紧握的宝剑发出嚓的一声。 “怎么了?想动手吗?”白霜仍是步步紧逼,紧盯着对方的越来越阴冷的眼睛。 钱林冷笑,“白姑娘,我很敬重你,请你不要得寸进尺。” 举起手中的宝剑,举到白霜面前,“我不仅是七级高层的养剑师,还是一个中层剑客……我的剑也不是不会杀人。” 白霜哈哈大笑,拔出宝剑,对着身后就是一剑。 荡气剑!中层剑客的低阶剑法! 剑气所到之处,嗡嗡作响,震动不已,尤其是悬挂着的一把把宝剑,都跳动起来,互相碰撞,发出当啷当啷的撞击声。 随着剑气出鞘,钱林的身子猛地一震。没想到对面的女子竟然也是中层剑客,他一下怔住。 “钱师兄,难道只有你是一个中层剑客吗?”白霜又一次步步紧逼,一直逼到对方的鼻子下面,“章唤亭你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 钱林注视着对方直勾勾的眼神,扭转过脖子,不敢和她对视,紧握着宝剑的右手缓缓放下,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下来,“白姑娘,我师傅有很多徒儿,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我?” “因为只有你有这个势力……”白霜看对方终于妥协,暗暗叹口气,好你个钱林,再坚持一步,我都会放弃,看来还是我白霜更道高一丈。 钱林低下了头,注视着脚尖,轻声说道:“白姑娘,我需要知道章唤亭的生活规律。” “章唤亭喜欢采药,金菊院内的草药品种一旦采完,她一定会到外面采药。等她出去的时候,你悄悄跟随便可,她只是一个七级药手,论剑法的修为根本不是一个中层剑客的对手。” 白霜冷冷一笑,“得到章唤亭之后,至于你如何对待她就是你的事了,我希望她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个死……永远都不能再活的死。” 说着,走到一个冰池的旁边,伸出右手一下插到冰层中,抓起一把寒冰咔嚓咔嚓地握得粉碎。由于寒冰极为坚固,又极为锋利,她的手心被刺破,流出血来,但是她紧握着拳头像是毫无查觉。 钱林望了望门外,轻声问道:“白姑娘,你想过罗生的反应吗?” “他当然会悲伤,当然会愤怒,当然会调查,可是他查不出来结果,最终也会慢慢淡忘这个女人。”白霜慢慢转过身来,绷了绷像血一样红的嘴唇,“钱师兄,你被他捉住,我也会扯不清关系,所以这件事我们要做得滴水不漏。” “白姑娘,我们怎么做才能滴水不漏呢?” 白霜搂起胳膊,转过身望向一把把还在轻轻摇晃的宝剑,慢慢眯上了眼睛,“只要让章唤亭碎尸万段,罗生就无法追查……这就是滴水不漏。” …… “少爷,我的心怎么突然惶惶的?”章唤亭一边侍弄着草药,一边看向正坐在床边看《莲花剑海》的罗生。 罗生放下书本,叹口气,“恐怕你又想起你爹爹了。” “没有!这一次我根本没有想到爹爹!”章唤亭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我的续非常非常快,感到胸闷得很。” 罗生向她伸出手,“过来,让我摸摸。” 章唤亭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侧着身让他抚摸胸口。 罗生伸出两只手放在她的两个丁香乳上,感觉手上的肉蒲团很结实,不禁剑眉一竖,“亭儿,没有跳啊。” 又歪着头看了看,感觉她束着胸一定很难受。 章唤亭抓住他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脸蛋上,“这个跳不跳?” 罗生呵呵笑起来。 “少爷,我是认真的。” 罗生不笑了,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口上,就是能感觉到她的续非常快速,像是有战鼓在里面不停地敲动,“以前有过这个反应吗?” 章唤亭认真地摇摇头。 “可能是上火了,给自己熬点药粥吧。”罗生又拿起《莲花剑海》来。 章唤亭看了一眼上午刺眼的阳光,又摇摇头。她本身是采药师,又跟着爹爹长期地学习治病,当然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她夺过他的书本,搂在胸前,“少爷,你别再看你的这本破书了!” “我现在不看书干什么?” “看来看去不还是低层剑客的修炼书籍?” “这个东西放在莲花宝镜上会发生变化,当然不是普普通通的书籍。”罗生伸手要。 章唤亭搂得更紧,侧了一下身,“那你也不能看。” “那你让我干什么?”罗生指指外面,“陈露莹白天也在书房看书,又让袁梦和瓜英伺候她,我跟她们现在可是没有什么交集。” “少爷,你又想哪儿去了?”章唤亭又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让你考虑一下我的续。” “刚才不是考虑了吗?”罗生无奈地摊开双臂。 “刚才的你算是考虑好了吗?”章唤亭的嗓门突然大了起来,“少爷,我的续快一定跟你有关!陈露莹表面上敬重你,心里面不一定在想着什么,以后可得提防着她……我的意思你明白不?” 罗生看她动怒,赶忙点头,“放心,亭儿的话我会不放在心上?” 又把双手放在她的被束得结结实实的上挠起来,“来,我再摸摸,看看是不是跟着束得太紧有关。” 章唤亭又被他逗笑了,伸着头往他怀里顶,“少爷,你越来越不闷骚了。”闷字她说得很重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畅饮的美人儿 送走白霜之后,钱林在院子中转来转去,瘦长的脸在太阳下照不出一点的光来。人长得细长,他的心也细,想到此事非同小可,他决定把这件事禀报给他的师傅白镇,让他来拿拿主意。尽管他担心白镇发现他贪占银两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白镇最气愤的就是哪一个人背着他做事,尤其是做重要的事。是说还是不说,他掂量了很久,最终想到他们的敌人都是罗生,他还是决定去禀报给白镇。 可是走到通向师德院大门的石板路上,他又站住了。 去杀一个根本没有多少剑法的女子,对自己岂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至于做到滴水不漏,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以前杀了那么多人,到现在自己不都是顺顺当当?师傅生性多疑,万一再去找白霜问上一番,岂不是让白霜和我站到对立面上?白镇这浪蹄子可是不好得罪,别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些,他又转身回去。 刚拐个弯子,就迎面撞上一个人,不由得一下站住。 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霜! 白霜离开“海剑院”之后,并没有走远,在一处暗处躲着,她提防的就是钱林去找白镇商议此事,担心白镇脑子一热,或是为了寻去更大的利益去找罗生说起此事!那样可就麻烦大了! 当看到钱林走出院子,疾步走向白镇居住的院子时,她肯定了自己的怀疑,一路跟随。看到钱林在石板路上徘徊,她一直没有出头露面,就等着他走到大院门前时叫住他。 看到他掉头回来,她这才走出一块石头的阴影,来到大道上,“钱师兄,这么快啊?” 钱林的两个眼珠在瘦长的脸上睁的很大,像是一幅漫画,“哦,是白姑娘啊,我给我师傅带一样东西,走到这里才想起来忘带了,赶紧回去拿。” 白霜冷笑,打量一眼四周,“钱师兄,我已经警告过你,这件事只能是你知我知。现在我再一次警告你,如果被第三个人知道,我们俩个中间一定会有一个人死。” 钱林上前一步,抱拳道:“白姑娘多虑了,钱林岂不是明白人?” 白霜讨厌看到他的一副瘦长的嘴脸,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钱林,我给你的时间变了……三天之内,章唤亭必须死。” 钱林又上前一步,“白姑娘,这件事你说过要滴水不漏,所以我必须知道章唤亭最近几天的行动,在她要去的地点等着她,那样就会神不知鬼不觉。” 看了看四周,又轻声道:“为了你我的安全,我们不能再公开见面。” 白霜想了想,问道:“这么说我们中间需要一个传信人喽?” “正是……我只是让他传信,甚至让他不知道我在跟谁通信。” 白霜一下转过身,“哪个人?怎么做?” 钱林又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带着白霜来到一棵粗大的红杨树旁,“在金菊院的东边有个小院,是废剑院,里面只住着一个人,叫黑彪。他是我的小师弟,对我极为衷心。一会儿,我去找他,让他每天天黑之后,都要到后窗上看一看窗台的角落处有没有菊花,有菊花就让他带到我这里来。你呢,就把书信放在菊花里面……这样一来,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白霜有些不放心,“黑彪这个人真的很可靠?” “绝对可靠,我可以拿性命担保。” 白霜想到就算被追查书信,也查不到她的头上,点点头,“你这就去办。” …… 金菊院内。袁梦和瓜英正蹲在水井边清洗河蟹,上午准备做一顿河蟹大餐。陈露莹突然心血来潮,为了纪念李小白和罗生的青梅煮酒,要和罗生来一次河蟹煮酒,以此悼念身在仙界的李小白。 这件事罗生已经得到袁梦的通知,他心中明白陈露莹的目的不单单是悼念李小白,还有就是想探讨一下紫龙玉带的秘密。他心想你只要不离开金菊院,就什么事都配合你。既然是吃着河蟹悼念李小白,那当然离不开诗歌,躺在凉亭下的竹椅之上,他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自己很久很久以前背诵的古诗。 “少爷,我的续还是快得很……”章唤亭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皱着柳眉又轻声细语地说出自己的忧虑。 罗生闭眼养神,“亭儿,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也对你做出了保证,你怎么还忧心忡忡?” “少爷忧心忡忡在脑子里。”章唤亭点了点自己饱满的额角,伸出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胸口,“可是续加速是在心里,两码事啊。” 罗生睁开眼睛,看向她扁扁的胸口,“放心,这一次我不仅小心着陈露莹,还要提防着白镇和钱林那帮人。” 章唤亭看到一个人摇摇摆摆地走来,轻轻转过身去。 “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走来的人正是白霜,来到章唤亭身边拉起她的手,满脸的笑容,“亭儿,你的药草还真管用,我喝了之后感觉好多了。”又拍着她的肩膀,亲切地请她入座。 罗生一见,冲章唤亭挤了一下眼睛,心中释然。闭上双眼,眼前出现一幅美丽的画卷:章唤亭不再女扮男装,不再灰头土脸,和白霜一样艳丽照人,而自己躺在一张躺椅上,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美人,对这个轻声细语,对那个耳鬓厮磨,享受着功成身退的自由和安逸…… 白霜注意到了罗生刚才冲章唤亭挤眼的动作,冲章唤亭笑道:“亭儿,看了以后我真的是离不开你了……” 章唤亭心肠软,尽管不喜欢白霜,但是看到她惮度的确不错,又看在罗生的情面上,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抓住她的手放在腿上给她把脉,“霜儿,你身上还有火气,那药还要泡茶喝下去……现在还吐血吗?” 白霜笑了笑,摇摇头,“不吐血了,就是咳嗽的时候带点血。” “咳嗽出血在肺脏,早晨的时候不要在雾气里面走,尽量呼吸新鲜的空气……药喝完了吗?” “快了,就是太苦,我真是有些喝不下去。” 章唤亭指了指北边,“午饭之后,我到院子后面看看去,听说几十里外有一片黑白山岗,那里一定有上等的仙草。” 白霜一听,心脏狂跳,甚至她感到心儿都要跳出来。 这一点立即就在她的脉搏中表现出来,章唤亭的手还在她的手腕上放着,立即感觉到,急问道:“霜儿,你怎么了?” 白霜立即拉住她的手,笑着解释:“我是担心你啊,黑白山岗离黑白森林没有多远,离我们金菊院太远了,又有野兽怪兽出没,你走得远会有危险。” 章唤亭摇头道:“我又不是到黑白森林里面去,我就是到黑白山岗上看一看。” 白霜看了一眼闭目养神、面露微笑的罗生,笑道:“少爷还需要你伺候,再等两天吧,反正我的药还没有喝完。” 罗生点点头,“霜儿说得对,一个人去就是让人不放心。” 章唤亭微笑着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又望着白霜安排道:“霜儿,以后你吃饭要清淡,做事嘛也不要着急,记得要慢慢来……” “亭儿,你放心吧,我做事一定会慢慢来的。其实我很着急,但是听你一说,就不着急了。” 白霜又冲罗生莞尔一笑,“少爷,今上午陈露莹又在书房中练功,寻找那条腰带的秘密,可仍是没有找到,不知道她下一步又要做什么。” 罗生这才将中午的河蟹大餐一事说给她听。 “好啊少爷!我也参加!”白霜站起来拍起手来。 在白霜、袁梦和瓜英的精心准备下,一场丰盛的河蟹大餐摆上客厅的餐桌,加上新鲜的时令小菜,那是色彩多样,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香辣无比的菊花酒一上,更是锦上添花。 为了这一顿丰盛的大餐,陈露莹还特意穿上一件低胸的像婚纱一样长的菊黄色长裙,柳叶眉又描得很长很重,小嘴巴又吐得又红又嫩,看上去性感优雅。头后面的公主髻上戴着一朵大大的金黄色菊花,更是使她增添了几分风韵之美。 罗生抱拳行礼,立即温声夸赞道:“菊园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 陈露莹一听,用秀手遮脸微笑。 白霜和章唤亭一听,都恭维一笑,可是心中都哼了一声:臭美! 笑了笑,章唤亭抬起头来,看向罗生,“少爷,有三顾吗?” “有!”罗生点点头,顺口而出,“三顾茅庐。” “茅庐?”陈露莹一下瞪大眼睛,“我像茅庐?” 罗生伸出手晃了晃,“大小姐,茅庐代表着一种清新、一种自由,那是美中有美!” 陈露莹微笑点头,冲罗生还礼,“罗少爷,快请入座。” 罗生打出请的手势,请她先坐。 陈露莹拉了拉黄裙,动作优雅地坐下。不过,当坐到主位上时,她的柳叶眉不禁苦苦一皱。原来她把罗生的紫龙玉带系在了自己腰间,由于不得方法束得太紧,一坐下感觉到勒得发疼。 看罗生等人都在看着她,她摆摆手,“你们也都坐啊。” 大家落座。 罗生给她倒了菊花酒,又给自己满上,端起酒杯道:“我曾经和小白兄青梅煮酒,现在又和小白兄的红粉知己在一起河蟹煮酒,真乃是三生有幸!大小姐,这一杯我敬你!” 扬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露莹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酒到肚子里,她感觉酒水往上冲,不得不悄悄地放下手拉了拉腰带。 罗生又倒上酒,还没举起酒杯,看到对面的白霜也喝了一杯,看了她一眼。毕竟现在白霜是陈露莹的人,他也不好发火,希望她到此为止,端起酒杯再一次敬向陈露莹。 这边还没有开口说话,那边白霜端起酒杯又是满满一杯。 额靠!你这小蹄子,身子有病你都忘了?明的陈露莹是你的主子,暗的我是你的主子,不论如何,你都不能喧宾夺主,可是现在你倒好!看看,看看,倒满一杯又端起来了! 罗生伸出脚,对着她的小腿就是一脚。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大醉的美人儿 白霜感到一阵钻心帝,峨眉不由得一竖,暗暗骂了一声大混蛋放下酒杯,不过她回敬了罗生一脚。 罗生早就有防范,把腿一叉,躲过她这一脚,端着酒杯又冲陈露莹笑道:“大小姐,我和小白兄是莫逆之交,是生死之交,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腰带现在正在大小姐那里,我送给大小姐作为礼物也是情理之事……来,为了我和小白兄的友谊,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这一杯我敬你!” 再一次一饮而尽。 他一直急切地想得到紫龙玉带,可是陈露莹就是不给,他不得不来一次欲擒故纵。 可是章唤亭一听,伸出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她认为这种方法对陈露莹这种人来说,根本不会起什么作用。 陈露莹笑了笑,端起酒杯道:“罗少爷,可能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可能你我之间的沟通太少,关于腰带一事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既然这腰带是你的,既然你和小白哥情同手足,那我归还便是……一有时间我就会亲手交给你的。”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不觉得辣,十分畅快。心中冷笑道:好你个罗生,想利用李小白走这一步险棋,你就好好等着吧。 罗生听出了猫腻,现在陈露莹不再像以前一样不肯承认这是他的腰带,而是跟他软磨硬缠,说的是给你,可就是不给你!“大小姐,我这腰带毕竟是稀罕物,你喜欢就多留几天,给我一个归还的时间就行。” 陈露莹点点头,“来,这大河蟹挺香的,我们边吃边谈吧。” 夹起一只焦黄的蟹爪,含在小嘴里,咬了一个咔嘣脆。又和白霜碰杯,满饮一杯酒。 罗生看坐在身边的章唤亭满脸的失望之情,笑了笑,给她夹了一个放在她的小碟里,“大小姐是讲信用之人,吃了之后一定好说。” “好说好说!”白霜说着端起酒杯,又饮下满满一杯。 在罗生和陈露莹明争暗斗的空间,不知道她已经喝多少杯了。不过她是毫无醉意。 罗生在下面不知踢了她几脚,都不起作用,而陈露莹喝得兴起,想起自己的婚姻大事,想起李小白的英年早逝,心中很是郁闷,借酒浇愁,又和白霜连连碰杯,罗生就无法拦阻了。 就这样,他们边喝边谈,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白霜也不知不觉喝得大醉。 一喝醉,白家大院内的那个泼辣的大小姐又生动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句一个他娘的,一句一个别人放屁,又是拍桌子,又是大声囔叫。 “她醉了……可能她不胜酒力,可能她喝得太多,总之她醉了……”陈露莹也不恼,翘起兰花指醉眼朦胧地指着白霜笑。 的确,白霜直喝得不省人事,最后趴在桌子上睡起来。在陈露莹的示意下,袁梦和瓜英搀扶起她,将她搀扶到她们的卧房中睡下了。 袁梦叹口气,“白姑娘真是的,不能喝酒,也别逞能啊。” 瓜英冲她嘘了一声,指指沉睡的白霜。 “她都醉死了,还担心什么?”袁梦坐在床头,用双手托着小圆脸叹气,“嗨,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得挤一张床。” 闻到酒气,又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瓜英找来一张湿毛巾叠了叠放在白霜的额头上。 袁梦很不满地看向她,“瓜英妹妹!你这是干嘛?她又不是发高烧!” “我想让她醒醒酒。” “醒个屁啊醒!”袁梦扭过脖子瞪了瞪白霜,“都醉成这样啦,你把她扔到冰窖里她也不会醒。” 瓜英拿起毛巾,给白霜擦擦脸,“袁梦,你说白姑娘为什么要喝醉啊?” “这还不简单!白霜趁这个机会可以晚上不伺候陈露莹啊!” 说着,袁梦又冷冷一笑,“瓜英妹妹,你以为女孩子们都像你一样傻?你以为都愿意伺候陈露莹?” 哼了一声,她昂起高傲的头,“实不相瞒瓜英妹妹,不是我跟你吹,我就是宁愿伺候罗少爷,也不愿意伺候陈露莹。” 瓜英一听,笑了笑,脸颊通红,低头不语。实际上她也想伺候罗生,可是机会总是迟迟不到。 两个丫鬟坐在床边,直等到夜幕降临,白霜还没有醒过来。 瓜英有些担心,点燃上蜡台,“袁梦,白姑娘会不会出事啊?” “喝醉酒能回出什么事?”袁梦埋怨她少见多怪,又呵呵一笑,“今晚就轻松了,不用做晚饭。” 瓜英叹口气,望着白霜发呆。 …… 一回到小卧房,章唤亭就开始配置草药。这是一种解酒、醒酒的草药,是专给白霜配置的。由于这种草药并不好配,浪费了章唤亭不少的时间。 “少爷,白霜今天是怎么了?”配制完草药之后,章唤亭麻利地铺着床,床罩、床单都是清洗之后的,又干净又干燥,透着一股太阳的暖暖的味道。 罗生坐在床头的烛火边,放下手中的《莲花剑海》,看向她,“霜儿今天就是有些奇怪,连连喝了那么多,怎么提醒都没用,我至少踢了她十脚,恐怕小腿也被我踢肿了。” 章唤亭笑了笑,叹口气,“少爷,不是我说你,你不是一直想着驾驭悍妞吗?为什么到现在连个白霜都驾驭不了?” “谁说的?” “我章唤亭不是刚说过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颇为不服,“我可以驾驭悍妞,但是不能驾驭醉妞啊!” 指了指草药,“既然配好了,那就给白霜送去吧。” 章唤亭答应一声,提起草药,去另外一个小卧房。 夜幕下的金菊院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的小卧房亮着灯火外,还有袁梦和瓜英的卧房里亮着微弱的灯火。看到书房和陈露莹的卧房里都是一片漆黑,她心中乐道:呵呵,晚上少爷又可以偷偷练功了。 来到袁梦和瓜英的卧房门前,她轻轻敲敲门。 袁梦和瓜英听到动静都站起来迎接。 “是小亭哥啊。”袁梦满脸是笑。 章唤亭将手上的小药包交给袁梦道:“沏上茶,喂一喂白姑娘,她若醒来,就让她再喝一些;她若不醒,就让她睡下去。” 袁梦频频点头。 瓜英看章唤亭一眼也不看自己,不敢再抬头。想到上次抵触她的事,她心中有些后悔,毕竟那些事是瞒不住的事,为这些事得罪了章唤亭真是不值。 送走章唤亭,两个丫鬟立即沏上茶喂了白霜,可是白霜仍是不醒。等了一个时辰,看她仍是不醒,她们就洗洗后脱了睡在白霜的身边。 又过一炷香的时间,袁梦和瓜英也到梦乡之中。袁梦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突然,被子被人掀开,白霜一坐而起。她看了看袁梦,又看了看瓜英,确信她们已经熟睡,翻身下床。 来到窗子前,看了看窗外的动静,她折身,找到一小块白色布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小石头,在布匹上面写上“黑白山岗”四个字。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是谁的笔记,她故意写得很长。 再一次观察袁梦和瓜英一眼,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来到外面。 外面凉风飕飕,她不由得缩了缩身子。看到章唤亭的房间里亮着灯,她知道章唤亭还没有睡下,顺着墙根往东边的“废剑院”靠近。 来到二楼书房的下面,她听到呼呼的声响,很小很小,但是她能感觉到这是罗生正在偷学剑法的声音,加快脚步往前走。 突然发现章唤亭房门前变得一亮,她知道章唤亭要出门,一点脚尖飞起,使用最短的时间就飞落到袁梦和瓜英卧房的门前。当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时,章唤亭走出房门,手上托着蜡台。 白霜三下两下往床上一趟,盖上被子,连靴子也顾不上脱了。故意张着嘴巴睡,睡成一副大醉的样子。 章唤亭来到窗外望了望,借助烛火看了看,看到白霜、袁梦和瓜英都睡熟了,轻轻给她们关上窗子。而后,转身。 听到章唤亭离开的脚步声,白霜又翻身起床。感觉到她走远了,白霜屏着呼吸,打开房门,看到章唤亭正站在门前发愣,她不得不又后退一步,心中怒道:我今天喝得大醉,就是为了你,以后你休想再折腾我。 悄悄观察到章唤亭房门前突然变得一团漆黑,她知道章唤亭回去了,又一次顺着墙根蹑手蹑脚地走向“废剑院”。担心章唤亭还是走出来,走上几步,她都会回头看上一眼。 来到东南角,抓了一朵菊花,她将布条搓成卷儿塞到菊花花蕊中。又望了望章唤亭房间的方向,她疾步来到黑彪的一个后窗边,将菊花放在角落处。 这时候,她才踏踏实实地喘口气,又望向章唤亭房间的方向冷笑起来。 回去的路她感到极为轻松,回到房间内,她拽掉靴子,躺下睡了。就在她翻过身,准备痛痛快快地睡上一夜时,她听到窗外的脚步声。 听到是章唤亭的脚步声,她又悄悄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子处,猫着腰慢慢推开窗子。听到吱的一声又赶紧放下,担心惊醒袁梦和瓜英,又扭过脖子观察她们。 借助一种模糊的光亮,她看到瓜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过身,正搂住袁梦的腰酣睡。 听到章唤亭的脚步声走远了,白霜才打开窗子的一道缝隙。 下玄月的月夜有着一种蓝色的光亮,章唤亭穿着白色睡衣端着闪烁着烛火的蜡台,看上去很是显眼。看到章唤亭走向“废剑院”的方向,白霜不由得一惊,又把窗子往上推了推,直起腰观察。 当看到章唤亭走向她放下菊花的后窗时,她一下推高窗子,啪的一声推到最高处。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修炼追影剑 章唤亭去“废剑院”的后窗做什么? 她发现了菊花会做什么? 万一发现了里面的布条,该怎么办? 白霜不敢多想,放下窗子,抓住那把随身宝剑,悄悄打开房门,走出房间观察。感觉距离太远,她绕过花园,慢慢靠近。 章唤亭此时已经来到废剑院的后窗,看到后窗上的菊花,怔住了。以前她和黑彪有约定,只要有重大事情就以菊花为号。现在看到了菊花,他认为一定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放下蜡台,她拿起菊花,仔细观察,看到是一只刚摘下不久的新鲜菊花,上面甚至还有露珠。想到是黑彪放下不久,她吹灭蜡台,轻轻敲了敲后窗。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又轻轻敲了敲。一边敲,一边回头望。 房间里传出黑彪刚睡醒的呜呜囔囔的声音,一会儿又传出他驱着鞋走路的声音。窗子被人推开了,一种模模糊糊的红光放射出来,同时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谁呀?” “彪哥,还会有谁呀?” 黑彪揉了揉眼睛,把手放在嘴巴上打哈欠,“是小亭哥啊,你有事?” 章唤亭一愣,“彪哥,是我有事还是你有事啊?” 将菊花伸给他看,“你什么时候放的这菊花?” 黑彪一听,精神一抖,“哦!哦!我差点忘了这事了!”急忙伸手去夺章唤亭手中的菊花。 在上午的时候钱林就找过他,告诫他注意后窗上的菊花,然后把菊花转交给钱林。为了万无一失,钱林告诫他稍有闪失就要了他的小命儿。所以现在一看到菊花才想起这件大事来。 谁料章唤亭收回手,“彪哥,什么事啊你快说。” 黑彪仍是伸着手,胳膊恨不得伸出窗口,“你先把菊花给我啊。” “要菊花干嘛?有事快点说!” 黑彪咧着嘴,挠起乱糟糟的头皮开始想事情。本身就没有事,现在只有想出一件来。咳嗽两声,说道:“小亭哥,我想让你和罗少爷注意,陈露莹最近几天可能要离开金菊院。” 他心里嘀咕:反正陈露莹要离开,一两天有可能,十来天也有可能,反正是最近几天!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要离开?” “这个我不知道。” “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黑彪嗯了嗯,心口胡诌道:“这个事我师傅说过,大师兄和二师兄也说过……我听了之后,感觉很重要,就在这放了一朵菊花。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到底是几天啊?” “这个说不准,毕竟陈露莹是大小姐,她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明晚上走有可能,十天后走也有可能,反正就是一个走……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章唤亭想了想,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递给他,“彪哥,深更半夜的,辛苦你了。” 黑彪接过银票,呵呵一笑,一双小眼珠一个劲地往她手里的菊花上瞄。 看章唤亭突然转过身去,他急得伸出胳膊抓住她,“小亭哥,把菊花还给我啊。” 章唤亭往北边指了指,“这件事我得让少爷知道,有这个他就不会大意了。” 黑彪抓着不松,“小亭哥,我今晚就采了这一朵菊花,万一一会儿我再有事,就没法再提醒你了。” 章唤亭想了想,笑道:“也是……”把菊花递给他。 黑彪双手接过,点头哈腰地感谢,又急忙关上窗子,紧紧握着菊中嘀咕道:还是我跟大师兄在一起的时间长远,最终我还得跟大师兄一条心啊!再说大师兄心黑手辣,我可是不敢违背他!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躲在暗处白霜见状,点点头,转身悄悄睡觉去了。 章唤亭托着蜡台走回竹楼,望向书房的方向。想到陈露莹要离开金菊院,想到紫龙玉带还在陈露莹的身上,她觉得有必要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罗生。 “追……” 罗生坐在书房内的地板上正在修炼中层剑客的中阶剑法“追影剑”,他身边的一把普通宝剑正在他的身边来回旋绕,追逐着它自己的飞来飞去的影子。 影子越快,说明它飞得越快;飞得越快,影子就会跟着变得越快。这样一来,飞行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追影剑”强调的就是一个“快”! 在罗生的驾驭之下,宝剑在他的身边越飞越快,最后根本看不到宝剑的样子,只能感觉到呼呼不停的风声。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 修炼“追影剑”成功的标准就是当宝剑在身边急速旋转时,随意地一伸手就能抓住宝剑,并且还得是十分平稳地抓住。 在书房中已经修炼了一个多时辰,再加上他使用衍生术从自己的气海内衍生出精纯的修炼灵气,他感觉自己有了一点驾驭的把握,闭着双眼听着风声,突然伸出手,去抓飞驰的宝剑。 手中空空如也,只有风声! 住在左边,感觉宝剑在右。抓向右边,感觉宝剑在左。由于宝剑的气海已经被他完全驾驭,当宝剑飞到他手边时,不会伤害他,但是会立即改变方向。这样一来,“追影剑”更是难觅踪迹。 额靠!看来修炼中阶剑法要比低阶复杂一些。罗生站起来,走向书桌。宝剑仍在他的身边急速旋绕,带起呼呼的风声,像是失控一般。 这时候,罗生发现眼前的风声根本看不到黑影了!感觉宝剑和它的影子已经融为一体,已经化成流动的气体。 好一个追影剑! 罗生走到书桌边,再一次将《莲花剑海》放在莲花宝镜上面,一页一页地翻看,探讨里面的秘密。当感觉到已经掌握“追影剑”的重点和难点,他再一次盘腿而坐修炼“追影剑”。 安心定气,他感知着身边气体的流动,感知着宝剑的飞行,通知判断着剑柄的位置。 突然感觉到剑柄就在身子的左边,他猛地伸出左手。 空空如也! 仍是什么也没有抓到! 为了节省时间,他伸出左手等候着宝剑从手边飞过。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地探手,紧紧握住! 又是一次空空如也! 在判断和行动达成一致的时候,宝剑已经先行一步离开! 挠着下巴深思一会儿,他淡淡一笑,看向蜡台,想着熄灭来台,让宝剑没有影子,看它还怎么追! 这时候,他又不由得一愣。因为蜡台的烛火根本没有闪烁过,烛火的火头一直朝上,一直平静地燃烧着,动也不动。 罗生都能感觉到呼呼的大风,感到衣衫被大风刮起,感觉到阵阵凉气,可是烛火怎么没有反应?难道追影剑只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 感觉有这方面的原因,他对着蜡台就是一掌。 倏! 烛火被击灭。房间里一下黑暗下来。 罗生屏息凝气,听到房间内的风声突然停下,紧接着就是当啷一声! 宝剑坠落于地! 额靠!没有光就没有影,没有光和影就无法打出“追影剑”?罗生不太相信,再次驾驭宝剑的气海,使它飞起。 宝剑一飞而起,飞到罗生身前。 罗生感觉到宝剑的存在,轻轻握住剑柄,不由得咦了一声。 宝剑变得滚烫!刚才高速运转,空气,产生了很高很高的热量。 罗生念动“追影剑”的剑诀,使宝剑飞转。 宝剑也能转动起来,但是速度奇慢,他随意一伸手就能抓住。 要么是功法太浅,要么是方法不得当,自己还不能完全驾驭追影剑,现在只有在光中慢慢修炼了。罗生想着,站起,又一次点起烛火。房间里又亮起来,这时他才发觉宝剑正在冒着热气!像是水蒸气一般! 再一次驾驭宝剑气海吗,再一次念动“追影剑”的坚决,宝剑再一次追起它的影子来,速度越来越快。 他一会儿盘腿坐,一会儿蹲着马步,一会儿又直着身,使用不动的方法驾驭宝剑,使用不同的方法去抓飞驰的宝剑,可是都事与愿违,没有一次能够抓到宝剑! 不知不觉,他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尽管是一次次的失败,但是他并不恼怒,而是继续寻找着方法。 当然,心中的那份急切是越来越多!毕竟紫龙玉带还在陈露莹的手上,毕竟他和章唤亭需要争取早一日离开这金菊院! 突然,像是找打了什么捷径似的,他一站而起,走到书桌边,用身子阻挡住了蜡台的光辉。 房间一下变得阴暗下来,而宝剑的速度也突然下降。 他一急忙闪身露出光芒,而宝剑的速度再一次变得快捷起来。 就这样他站站闪闪,观察着宝剑的飞行规律。他突然映住烛火,而此时宝剑恰恰飞到他的身前,他一伸手非常轻松地抓住宝剑的剑柄。 而后再次驾驭,再次映住光芒,再次抓住剑柄。就这样一次次地训练起来,就像他很久很久以前做特技演员时那样残酷地训练一样。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感觉已经掌握熟练,这一次,他盘腿而坐,闭上双眼驾驭宝剑和“追影剑”,凭借着感觉,突然伸出手去。 感觉到手上一沉,接着又是一热,他明白抓到手了! 不敢相信,他睁开眼来! 果然在手心上! 罗生心中狂喜,松开手,让宝剑再一次飞驰,让宝剑飞行得更快。 突然,他又一次伸出手。手到擒来,宝剑被他稳稳地握在手心中!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成功!罗生一跳而起,抓住宝剑舞动起来,直接舞起“追影剑”,连人带剑在书房中旋转。 无比畅快!无比自由! 突然,他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嗯嗯”声,急忙停下。 只见窗口处蓝光闪闪,那把蓝气剑又一次出现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追影剑对追影剑 又来了!它又来了!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剑啊!罗生暗暗叹口气,收起宝剑,使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眼神望向它,“好吧,我们还去昨晚上交手地方金菊山吧……如果这一次你赢了,我从此以后不会再来。” 蓝气剑像是听懂了,转过身去飞向北边的金菊山。 罗生再次发出感叹,帝国内的宝剑的确是灵性十足,像这样的宝剑拥有一把足矣,再拥有它的主人陈露莹,更是足矣! 熄灭蜡台,他翻出窗口,还没飞起,就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少爷……” 是一直守在书房下等候的章唤亭。她从黑彪的后窗离开后想告诉他有关陈露莹要离开的消息,可是又担心打扰了他,就在下面一直苦苦地等候着。 罗生往下俯瞰,“亭儿,你怎么不去睡觉?” “少爷……”章唤亭冲他招手,让他下来。 罗生轻轻落下。看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脱下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 章唤亭笑了,“少爷,黑彪告诉我说陈露莹这几天要走,我们得抓紧时间得到紫龙玉带,要是被她带走了可就麻烦大了。” 罗生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这就去找蓝气剑,只要完全驾驭蓝气剑,就可以轻松得到紫龙玉带。” “刚才我看到蓝气剑了,看样子像是很生气……少爷,你还要和它厮杀吗?”章唤亭抓住他的手,“少爷,你考虑好了吗?” “不能彻底驾驭蓝气剑,我们就无法靠近陈露莹。” “可蓝气剑是高层客剑,你不是它的对手啊。” “放心,我刚刚修炼完毕‘追影剑’,可以尝试着驾驭高层客剑了。”罗生又拍拍她的肩膀,“快回去睡吧。” 章唤亭指了指楼上卧房的方向,“少爷,趁蓝气剑不在,你刚好可以进去把紫龙玉带偷出来啊。” 看罗生摇头,又急道:“少爷,知县大院你都敢去,现在成为剑客了倒是不敢去了?” “亭儿,你以为蓝气剑真的会在后山等我?我这边刚到卧房,恐怕它就已经飞回来了,到时候只会让蓝气剑看我们的笑话。” 章唤亭皱起柳眉,“少爷,蓝气剑不是人,怎么可能会看我们的笑话?” 罗生暗暗叹口气,这小蹄子连这个冷笑话都听不懂,搂着她的肩膀往前走,“亭儿,我的意思是说蓝气剑会生气,会对我不信任,会把我这个第二主人完全忘掉……到时候真到对决的时候,它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将章唤亭送到门前,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嘴唇,他一飞而起,飞向北边的金菊山。 章唤亭迟迟地望着他的背影,尽管知道他会平平安安地回来,但还是忧心忡忡地叹口气。 金菊山上,菊花盛开。花的海洋随声摇曳,香气飘溢。 蓝气剑矗立在一处山岗之上,蓝光闪烁,犹如一个蓝色的幽灵。看到罗生飞来,它一跃而起,跃在山岗上的一棵青松之上,将剑尖对准罗生,迸射出的蓝光更加刺眼。 四周的山林顿时形成滚滚的“波浪”,那是涛声阵阵。 罗生飞落到一片金菊旁边,看了一眼蓝气剑,而后低下头。 他并没有拔剑,却是注视起手边的菊花。慢慢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身边的花朵来,温暖的手被寒冷的露珠打湿。 这种他无法叫出名字的菊花都是完全绽放,一片片花蕊向外完全散开,呈现出所有的风姿和美丽。他想的不是厮杀,也不是给章唤亭带回去一些上等的菊花,而是激怒蓝气剑,使它失去冷静的“头脑”,同时也想着如何使用一种更稳妥更安全的方式彻底驾驭他。 大风再一次从山林上袭来,带来了山里的冷气。 嗯!蓝气剑像是等得不耐烦了,又像是要为昨晚的被辱讨个说法,发出声音。 罗生毫无反应。 蓝气剑发射出一道蓝光直射向他的眼睛,射得他不得不迷上眼睛,但是罗生仍是没有做出回应。 蓝气剑慢慢飞起,围着他,开始旋转起来,在罗生的身边形成一个蓝色的光圈,像是在警告他已经陷入它的包围之中。速度越来越快,蓝光越来越强烈! 罗生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蓝气剑,用一种蔑视的语气问道:“我有一种决斗的方式,你敢吗?” 蓝气剑突然停到他的面前,将剑尖对准他的面部,轻轻晃了晃,示意他说下去。 “蓝气剑,我们昨晚已经交过手,今晚再交手,显得有些繁琐,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决斗方式。” 蓝气剑嗯了一声作出回应,缓缓“放下”剑尖。 “昨晚上你对我打出‘追影剑’,我并没有看出你的速度,今晚我们就来比一次‘追影剑’!如果你能追得上我的宝剑,我以后定会和你一起效忠陈露莹;如果你不能追上我的宝剑,那你以后就得完全听从我的驾驭……如何?” 蓝气剑又嗯了一声,像是作出痛快的答复。突然,再次升高,做出了追逐的准备。 罗生暗暗一笑,这样一来老子最起码不会受伤,轻轻拔出剑刃,往空中一举。随着蓝气剑的光芒闪烁,宝剑的影子立即出现在他身边的菊花上!像一条直直的黑蛇! “起。” 罗生把手往上一托,将宝剑托到虚空之中。随着他念起“追影剑”的剑诀,宝剑立即在他的身边飞动起来,开始追逐起它自己的身影。越飞越快,越飞越快,最后化成菊花香中的一股凉风。 嗯!蓝气剑发出叫声表示追逐开始了,闪电一般追向罗生的宝剑。刚才还在树梢之上,眨眼间已经到了罗生身边。 果真是好剑!罗生不由得往后一退,感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同时感到一种力压千钧的气场笼罩在自己头上! 他蹲下马步才站稳,感到内心一阵晃动,而嘴巴已经无法再张开,只能默默念起“追影剑”的咒语。 额靠,不会受伤是假的!这哪叫追影剑,简直是追命剑! 两把宝剑,一前一后在罗生身边、在风中、在菊花香中追逐起来。 只过了瞬间,就传出当的一声。罗生只感到胸口一震,明白蓝气剑和自己的长剑发生了撞尾事故,而受害的一方正是自己的长剑! 既然是追影,那就追影吧!罗生念动“追影剑”的剑诀驾驭着长剑开始追逐起蓝气剑的影子来,也就是追逐蓝气剑的蓝光。 这样一来,罗生的长剑速度突然加快,和蓝气剑玩起了捉迷藏。金菊山上顿时飞沙走石。 不过,坚持了半盏茶的功夫,罗生就已经满头大汗。额靠,在这样下去,就是玩命儿! 他看到前面的山岗,咬紧牙关走上去。由于被一种强大、无形的力量镇压着,走上每一步,他都感到极为吃力。当来到山岗之上时,他感觉自己渴得要死,虚脱得要死。 两把宝剑仍在他的脚下追逐着,带起的大风呼呼尖啸。罗生低头一看,不由得头晕目眩! 下方竟然出现一个的蓝色漩涡,像是大海中的漩涡一般,使他感觉像是要坠入万丈深渊! 无论是与剑客的对决,还是同宝剑的对决,都会消耗掉打量的灵气。罗生不得不驾驭气海,发出一些灵气来,而后撒上黄沙,衍生出十倍的灵气来补充。 就这样他做了整整十次,还感觉自己的灵气远远不够用!同时感觉到使用起衍生术来也越来越困难,因为双手和双脚越来越僵硬,像是被冻上一般,根本不听从主人的领导。 不行!这样下去也不行! 罗生想起《莲花剑海》上面的内容来,上面说一个剑客或是一把宝剑的气海都分为大小两部分,其中小的一部分是在气海的最下端,是气海中的气海,被称为剑海,这里面的灵气才是最精纯最宝贵的灵气,只要能驾驭这剑海里面的灵气,才能彻底地驾驭一个剑客或者是一把宝剑! 对!只要能驾驭蓝气剑的剑海,就能彻彻底底地驾驭它!必须想办法,让它打开自己的剑海! 罗生注视着脚下的蓝色漩涡,驾驭着自己的长剑,小心着蓝气剑的飞行规律。当看到蓝气剑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时,他明白蓝气剑已经开始焦躁不安。 他再次衍生出十倍灵气,再一次使自己的长剑加速,也使它始终不渝地追逐蓝气剑的影子。 嗯! 蓝气剑突然发出大叫声,同时剑刃上的蓝光突然变得更加亮洁。它开始使用剑海内的灵气,来提高它的速度。 罗生看得亲切,对着脚下的漩涡撒出黄沙,也就是对着蓝气剑的地方撒出黄沙。 呼! 一股蓝色的气体顿时衍生出十倍来。罗生顿时闻到一股醉人的芬芳,感觉这就是陈露莹身上的香味,像是烟鬼抽烟一般,吸了又吸,极为享受!陈露莹和蓝气剑虽然还没有达到人剑合一的程度,但是他们在一起修炼已经达到十几年的时间,早已经拥有了对方身上地征。罗生不敢过多地沉迷在陈露莹的香味上,而是驾驭起这些灵气来,使它到蓝气剑的气海之内。为了让自己的长剑也消停下来,他也给它一点。 刚才还是大风呼啸,现在是一片宁静。 两把宝剑都静静地滞留在空气中,沉浸在雾气弥漫的灵气中。 罗生收起自己的长剑,插在腰间,而后又抓住蓝气剑帮助它收集灵气。当周围的雾气全部消失时,罗生用略有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起蓝气剑,笑道:“蓝气剑,我终于……成了你的主人。” 声音刚落,蓝气剑突然一飞而起,直刺夜空。蓝光闪闪,杀气腾腾!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美人榻上的醉美人 罗生不由得后退一步,抓向腰间宝剑。 突然感到后面刮来一阵冷风,转过身子观察。刚转过身,看到一条眼镜蛇正在两丈远外对着自己偷袭! 喷射出的毒液像一道白色喷泉,直射他的胸口! 罗生脚尖一点,往后急退。可是身子飞离地面的刹那间,毒液已经来到胸前! 此时他感觉自己无论是使用宝剑,还是使用掌法,都已经无法阻挡住毒液的侵袭,因为面前的这条眼镜蛇是一条六品毒兽! 帝国内的动物分为七品,七品最低,一品最高,品数越低越有着极强的进攻能力,像这六品的野兽已经有着很强的进攻能力,像罗生这样的七级剑客往往抵挡不住一个六品毒兽的偷袭! 就在罗生提出体内的大半灵气准备来一次风险极大的防御时,一道蓝光突然冲下,在罗生的胸前形成一道蓝色墙壁,哗的一声阻挡住了毒液! 所有毒液都被反弹回去,散落到周边的菊花上。轰!菊花顿时都燃烧起来。 好强的毒液!罗生不由得感叹一声。 又一道蓝光冲下,直射向眼镜蛇的头部,击得眼镜蛇尖叫一声在地上打起滚来。不一时,缠绕得身子变形的眼镜蛇不再动弹。 罗生这才明白蓝气剑刚才的发怒是针对毒蛇,冲它赞许一笑,飞下山岗,“蓝气剑,我们得回去找那正睡得香甜的美人了。” 蓝气剑飞到他的脚下,带着他直飞金菊院。能够御剑飞行,就说明彻底驾驭了蓝气剑,他爽朗地哈哈大笑。 下一个目标就是紫龙玉带。 自从紫龙玉带落到陈露莹的手上,罗生对紫龙玉带那是梦寐以求,一直寻找着机会来一次物归原主。这一次蓝气剑被他驾驭,陈露莹又醉睡在床上,他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额靠!得到紫龙玉带之后,又能得到醉卧的睡美人,岂不是锦上添花?呵呵,这一次来个一箭双雕! 一人一剑飞得更快。 按耐着激动的心情,罗生飞到金菊院之后观察了一阵,而后直接通过窗口翻进陈露莹的卧房之内。轻手轻脚地关上窗子,他点上蜡烛,掀开红帐子,看到陈露莹酣睡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香!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还浮现着醉人的酒窝和动人的笑容! 一个睡美人生动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罗生凑到她的鼻子前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和芬芳的香气掺杂在一起的十分好闻的气息,确信她的确是睡熟了。亲了亲她丰满的嘴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笑道:“还是醉美人美啊!” 为了看得更清楚,罗生将蜡台放在床头柜上。看到蓝气剑就在他的身边飞着,蓝光一闪一闪的,他指指它,“你别在这儿看了,快去找找我的腰带。” 蓝气剑嗯的一声飞向一个角落。 看蓝气剑转身去了,罗生轻轻掀开陈露莹的薄薄的被子。他又不是没有情趣的人,从床尾开始掀开,想着慢慢欣赏。一掀开,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陈露莹竟然连靴子都没脱! 罗生叹口气,不得不给她脱靴子。看到她衣裙都没脱,开始给她脱衣裙。他不是由上往下脱,而是恰恰相反,像剥香蕉似的将她的金黄色的裙子给她都掀到了上身上。 顿时一双一览无遗,使他一下怔住。双腿修长、白皙,像是羊脂做成的,和一双胖乎乎的玉足结合起来,简直就是一副艺术品,抚摸起来十分润滑,给人一种十分抚慰的快感。 章唤亭的美腿他见过,白霜的美腿他也见过,但是一看到陈露莹的他才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条更为丰满,但是没有一点余坠,膝盖的部分根本看不出凸起,一条线完全呈现。这条腿也更有弹性,抚摸上去有一种温柔但是又很结实,给人一种抚摸一下是一下的成就感。 他不由得啧啧嘴。这么美难道是因为瓜英和白霜给她抚摸和亲吻过的缘故? 当他由下而上地抚摸来到双腿间时,蓝气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发出了嗯的一声,像是在提出一种警告。 罗生瞪向它,“本少爷还是不是你的第一主人了?” 又指了指陈露莹,“现在她是不是你的第二主人?” 蓝气剑指了指陈露莹金黄色的小短裤,尤其是指了指双腿间。 “他有病?”罗生观察她的小短裤,又轻轻按了按,感到一种深度和温柔。 蓝气剑嗯了一声,像是在肯定。 “什么病?” 蓝气剑晃了晃,像是在摇头。 “不告诉我?” 蓝气剑又晃了晃。 “我看看。”罗生伸手去扒短裤。 蓝气剑嗯了一声,射出一道蓝光阻挡住他的手。 “得得得……”罗生感到手上一烫,赶忙缩回,又给陈露莹盖上被子,转过身瞪向蓝气剑,“我的腰带找到了吗?” 蓝气剑又晃了晃。 “没有找到还站着干什么?”罗生一站而起。他本以为只要到房间内,那就是十拿九稳,谁料想却找不到! 他立即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床头的柜子、床位的柜子、小茶桌下、床铺下面、床下面,整个房间里翻了一个底朝天,甚至连门后李小白塑像旁边的花盆里,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陈露莹一直把紫龙玉带带在身上,喝醉之后直接就回了卧房,怎么会说找不到?难道卧房中间有暗室? 罗生想着,又看向蓝气剑,“这房间里面有什么暗室没有?” 蓝气剑立即飞到一个角落,对着角落处的一块地板射出蓝光。 罗生大喜,急步上前。可是火烧火燎地打了一通打不开。 “有没有什么机关?” 蓝气剑飞到地板上方,对着地板又放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咔!地板打开了。 罗生一扑上前,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盒子,伸手抱起。在抱起的刹那间,他心中一空,因为盒子很轻很轻,根本没有紫龙玉带的重量大。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的确是空空如也! 额靠!陈露莹这个小蹄子防着我啊!罗生又看向蓝气剑,“房间里还有暗室吗?” 蓝气剑轻轻晃了晃剑尖,像是在说没有了。 额靠!真是奇怪! 罗生一站而起,又走向陈露莹的床边,看向陈露莹。她仍在沉睡,嘴角仍是浮现着醉人的酒窝和动人的笑容。 罗生感觉她现在像是在冷笑。 他看向蓝气剑,再一次分析情况:“紫龙玉带一直待在陈露莹身上,陈露莹喝了酒就回到这卧房中睡觉,中间也不可能外出,这就说明紫龙玉带就在这个房间呢,可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蓝气剑嗯了一声,不知道是表示同意,还是表示不同意,飞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罗生指了指陈露莹,“这一次我要摸摸她的腰,你不要有什么反应。” 蓝气剑一听突然飞到陈露莹的腰上。 “我又不是赚她便宜,你以为我现在还有那个心情?”罗生向前一步,急得喊起来,“我摸摸她的腰就是为了看看她腰上是不是有紫龙玉带!” 声音一落,外面想起一声轻微的询问声:“少爷,你要摸谁的腰?” 罗生一听是章唤亭,叹口气,额靠,你怎么还没睡? 走到前窗边打开窗子,伸出头,向下张望,看到章唤亭托着蜡台正在抬头张望,“亭儿,你怎么又起来了?”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看到有光,又听到你的声音才敢问话的。”其实章唤亭一听到动静就过来了,一直没有说话,一听罗生要摸腰,心中咯噔一下子,这才做出响应。 罗生冲她摆摆手,“你回去睡吧,我过一会儿就回去。” “少爷,陈露莹还没有醒吗?” 罗生不耐烦地瞪她一眼,“醒了的话,我们还会在这里说话吗?” “你刚才说摸腰摸腰的,到底是摸谁的腰?” 罗生要吐血,“不是摸腰,是莫要!蓝气剑要我撬开柜子寻找紫龙玉带,我说莫要!” “紫龙玉带找到了吗?” 罗生伸出右手晃了晃。 “一定在这房间里!”章唤亭指了指窗口强调,“陈露莹一直都没走出过这个房间。” 罗生早已经判断出来,又冲她摆摆手,“回去睡吧。” 章唤亭不走,“少爷,要不要我上去帮你找找?” “莫要!莫要!”罗生急得摆手。 “可是我感觉你在房间里好久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放心,一定会找到的!你回去睡吧!天凉了!” “少爷,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不怕凉。”章唤亭坚决不走。 罗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什么,只要章唤亭在场,他正有玩弄陈露莹的心情也没有了! 额靠,真是搞不懂,她一在我就有心理障碍!真是服了她了! “上来吧,上来吧。”他向她伸出手,“你也帮我找找。” 看章唤亭飞跃上来,他伸手接住,将她拉进房间。 章唤亭房间,第一眼先观察陈露莹。看她表情平静,又看床上也很整洁,她暗暗松口气。 “少爷,再找找角落。”章唤亭指了指放有李小白塑像的角落。看罗生转身走向角落,她赶忙走到床边,坐下来把手伸进陈露莹的被窝,摸了摸她的身子。感觉到她还穿着短裤,嘴角浮现出笑容,可是摸到她的双腿光光的,而裙子却在上身上,她又柳眉一蹙,心中庆幸道:哼!看看,我不来行不行。稍迟一步,他这只坏猫就该偷腥吃了。 罗生来到角落,又找一番,仍是毫无发现。 “少爷,房间里所有的地方你都找了吗?”章唤亭观察着房间轻声询问。 “那还用说?” “真的找完了?” 罗生很不耐烦地瞪她一眼,“不信你找找!” 章唤亭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笑了笑,“少爷,你莫动怒,我感觉还有一个地点你没注意到。”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紫龙玉带的下落 “没有!我全找遍了!”罗生大声强调,双手比划着,指指每一个角落,“全部都找遍了!” 章唤亭微微一笑,“还有一个地方你没找。” 罗生挠了挠下巴,急道:“到底是哪儿?”蓝气剑也像是很着急,在他的身边飞行着,发出着一道又一道的蓝光。 “你猜……”章唤亭显得并不着急,还歪了一下头逗人。 “我猜在陈露莹的屁股下面!”罗生大步走向陈露莹的美人榻。 章唤亭一下站起,拦住他,指了指角落,“那里!李小白的塑像里面你看了吗?” 罗生转过身打量李小白的塑像。这塑像是他做的,又在衍生术的帮助下成为李小白的真实模样,可是他清清楚楚地急得这塑像是实的,中间根本没有什么空间!“这里面没有空间,陈露莹不可能会塞进去啊?” “少爷,这回你糊涂了吧?这就叫出其不意!”章唤亭自信一笑,背负双手走到李小白的塑像边,“没有空间,难道陈露莹就不会用刀子一类的玩意儿挖出空间吗?” 罗生走上前观察李小白的塑像,观察李小白塑像上面的白衣,突然剑眉一皱,“这衣衫被人动过。” 章唤亭笑了笑,指指床头上的蜡台,“去把蜡台端来。” 罗生一心想找到紫龙玉带,立即走到床头端回蜡台。 章唤亭接过蜡台,骄傲地昂起头来,冲李小白的塑像努努嘴,“把衣衫脱了。” 罗生一听,赶忙脱去塑像上的白衣。 章唤亭噗地一声笑出来。 罗生瞪向她,“你笑什么?” 章唤亭忍住笑,“少爷做事好利索啊。”心中笑道:真听话,你不是想驾驭悍妞吗?这回是谁驾驭谁? 望着一脸严肃的罗生,她捂住嘴巴笑。 罗生脱了衣衫,观察塑像上面的每一块肌肤,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观察双腿,仍是没有什么发现。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章唤亭叹口气,端着蜡台,要求他把塑像转过身子来。 罗生又小心翼翼地转过塑像的身子。 章唤亭把蜡台往塑像的腰后凑了凑,指了指上面的一道痕迹,“少爷,看这个!” 罗生蹲下来仔细观察,看到塑像腰后有一个正方形的痕迹,像是一个暗室的盖子,伸出手掌,发功硬是吸出盖子。 两个人顿时眼前一亮。 里面的确有一个暗室,紫光闪闪!紫龙玉带正在里面静静地躺着,刚好装得下! 额靠!陈露莹的确是有点脑子!罗生呵呵一笑,瞪向身边的蓝气剑,“好你个蓝气剑,竟然敢瞒我!” 蓝气剑嗯了一声,往后猛退,嗯嗯地叫起来,像是很委屈。 章唤亭赶忙抓住,轻声细语地安慰。过了一会儿。蓝气剑才平静下来。 罗生又观察一阵紫龙玉带,判断出就是自己的紫龙玉带,呵呵一笑伸手去拿,但是被章唤亭拦住,“少爷,你要干什么?” “亭儿,你不是一直急着找到吗?当然是拿走啊!” “你现在修炼完毕中层剑客的三阶剑法了吗?” “低阶和中阶已经修炼完毕,但是需要我的反刍,我想几天之后才能修炼高阶剑法……明天我得到外面去一趟巩固一下已学的剑法。” “如果拿走了紫龙玉带,你还有机会修炼高阶剑法吗?”章唤亭歪了一下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拿走之后,陈露莹一定会发现,发现之后一定会做出行动,那样一来双方就会产生矛盾。事情的结果将会非常糟糕! 想到这些,罗生抬起头冲章唤亭竖起大拇指,呵呵一笑,“聪明!亭儿,你跟着我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章唤亭一听笑脸如花,“少爷,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嘛?”罗生挠起下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看向章唤亭,“亭儿,你说怎么办?” “反正我们知道紫龙玉带在这里,那就让陈露莹替我们保管着啊!只要她不走,紫龙玉带就是安全的!”章唤亭观察一眼仍在酣睡的陈露莹,“少爷,现在你想的就是如何让陈露莹带不走这个紫龙玉带……毕竟最近几天她就会离开的。” 罗生蹲在地上,挠起下巴。 想了想,他冲章唤亭笑了笑,“亭儿,你先去陈露莹那里看看她会不会醒。” 章唤亭信以为真,走向陈露莹的床头。 罗生看她一走,立即掏出小瓶倒出几只蚂蚁来,放在塑像后面的暗室之中,而后撒上一片黄沙。顿时密密麻麻的蚂蚁衍生出来,爬满了紫龙玉带。 额靠,只要陈露莹敢伸手,蚂蚁就会咬她! 想到陈露莹手段不少,他再一次倒出几只蚂蚁,撒上黄沙。顿时密密麻麻的蚂蚁衍生出来,一飞而起,飞向窗子和门口。 他要用这些“卫士”阻挡住窗子和门口,只要陈露莹带着紫龙玉带出去,它们就是拦截!不惜一切代价地拦截! “哎呀!怎么这么多飞翔的蚂蚁?”章唤亭突然发现身边到处都是嗡嗡飞行的蚂蚁,大叫起来。 罗生淡淡一笑。随着他剑法的进步,衍生出来的蚂蚁也能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快了!“哎呀哟!就是啊,怎么这么多蚂蚁?哎呀哟,看,还会飞!” 他故意一惊,伸出双手挥打。不一会儿,蚂蚁们全部消失,有的躲藏在窗缝里,有的躲藏在门缝里,有的躲藏在角落里。 章唤亭笑了笑,“少爷,这些蚂蚁分明是你的,你还瞒我!很早以前你就说要跟我说说这个的!” 她也想学,觉得这十分拉风,想着驾驭成群结队的蝴蝶。想到自己在空中带着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群飞舞,她整个心都已经开始飞翔了。 “别把陈露莹惊醒了!”罗生指了指陈露莹转移话题,又盖上塑像后面的盖子,将塑像转移到原来的位置上。 担心蓝气剑告密,又指了指身边的蓝气剑,“我是你的第一主人,要你保密。” 蓝气剑嗯了一声,像是做出保证。 “蓝气剑……你又叫什么呢?”陈露莹突然转了一下身。 蓝气剑嗯的一声飞向床头。 章唤亭噗的一声吹灭了蜡台。罗生一听,往塑像后面一躲;听一会儿没动静了,他才敢伸出头。 感觉陈露莹是在说梦话,罗生蹑手蹑脚地走到章唤亭身边,拉拉她,指了指窗口。 章唤亭会意,走向窗口,准备离开。 罗生走到床边,看章唤亭正在翻窗子,看向床上的陈露莹。一看,呆了一下。 陈露莹翻着身子,压在被子上睡,下半身都露出来,短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蹬掉了。屁股在蓝气剑的蓝光下显得幽白幽白的,又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香味,令人怦然心动。 “少爷……”章唤亭骑在窗口上,耷拉着两条腿,有些责怨地看向罗生,“我知道,她的短裤一定不是你脱掉的。” 罗生很无辜地闪开双臂,“亭儿,绝对不是我脱掉的。” 章唤亭摇摇头。 罗生伸出一只手来,“我发誓绝对不是我脱的,因为我把她的裙子往上扒的时候,你刚好来到……” 说着,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心中又无比地惋惜:额靠,原本是可以和陈露莹同床共枕的,虽说有点强人所难,但是陈露莹一定会双手赞成的。 “嗨……”章唤亭替他叹气起来,“少爷,你每天得想着练剑,得想着找回紫龙玉带,得想着白镇他们的报复,还得想着白霜的病,现在还得想着陈露莹的身子……嗨,真是够累的。要不,一会儿让袁梦和瓜英给你按摩按摩?” 罗生笑了笑,挠着下巴走向窗口,“亭儿,你还是这么逗。” …… 第二天,罗生和章唤亭早早地起了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袁梦和瓜英的房间里看看白霜醒了没有。 白霜已经起来了,不过精神还有些恍惚,看起来迷迷瞪瞪的。看到章唤亭满脸是笑,她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昨晚后窗的菊花章唤亭没有看出什么,她就等候着章唤亭走出金菊院,走向黑白山岗,走进钱林的包围圈。 都洗刷之后,他们各忙各的。罗生看他的《莲花剑海》,章唤亭侍弄草药,白霜和两个丫鬟准备早饭。 而金菊院的主人陈露莹还在酣睡,直到太阳升到树梢的时候,她才醉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感到头痛欲裂,立即让蓝气剑去叫人。 白霜第一个来到,看到她的头发蓬勃开来,赶忙询问情况,“大小姐,你酒醒了?” 陈露莹指指她,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揉着脑袋,多有责怨,“都怪你,不是看你喝那么多,我也不会醉。” 白霜笑着,赶忙赔罪,走到她身边给她梳起秀发,又给她轻轻按摩太阳,笑道:“大小姐,今天上午你得好好歇上一歇。” “歇上一歇?让你从罗生那里探知腰带的秘密,什么都没有得到!我还得到书房中自己摸索。” “大小姐,你也太性急了。” “不性急行吗?我一回家去,我爹爹就让我嫁给那个坏男人……我没有一点本事,到时候怎么反抗?” 白霜急忙点头。 陈露莹打量一眼房间,又看看梳妆台,“胭脂、香粉、牙粉都用得差不多,今上午你去趟城里买回来一些。” 白霜正想离开这里,以此证明将来章唤亭的死与自己无关,“大小姐,您放心,我上午就去!” 突然想到什么,又发出请求,“大小姐,你看让罗少爷陪着我去怎么样?” 陈露莹早已经看出她对罗生的一片心,猜到他们一定会鬼混,瞪向她,“让罗生跟着你干什么?别忘了,你是我的!”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黑白山岗 在其他人的眼里,只要陈露莹一发怒,他们早就吓得磕头求饶了,可是白霜不但不怕,反而嘻嘻笑起来,赶忙搂住陈露莹,亲了亲她的脸颊,“大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得到那条腰带的秘密吗?现在啊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陈露莹用肩膀扛开她,“快说!” 上一次通过李小白的塑像寻找玉带的秘密,根本找不到什么,她感觉被骗了,这一次更是不敢相信,使用一种责怪而疑惑的眼神盯着白霜。 “大小姐,罗生身边一直放着一本书,叫《莲花剑海》,他一直非常喜爱,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不知道书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关于腰带的秘密。” 陈露莹一听,柳叶眉紧紧一皱,皱得眉心形成一道细细的川字。 “大小姐,你要是想看一看,我就想办法让他留在章唤亭的房间里,而你呢再想办法让章唤亭离开房间,这样一来你不就轻松地得到《莲花剑海》了?” 白霜说完,心脏开始砰砰乱跳,希望陈露莹立即答应。如果成功,即可以和罗生到外面痛快痛快,又可以把章唤亭被杀的责任推到陈露莹的身上! 陈露莹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这样吧,你想办法搞定罗生,我呢让章唤亭到外面给我抓草药去!为了不让罗生多谢,你和罗生先走!” 白霜一听,恨不得要蹦起来大声地欢呼,笑了笑再次搂住陈露莹亲起来。 半个时辰后,罗生在白霜的陪伴下走出金菊院,走向海剑城。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到外面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巩固修炼已学的剑法。 在出发之前,他告诫章唤亭不要离开金菊院。尽管他传授章唤亭一些剑法,尽管章唤亭的剑法比着以前有着一些进步,但是他仍不放心。为了安全,他又放出一群蚂蚁藏在她的衣缝中。 可是令罗生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离开金菊院之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章唤亭带着斗笠背着一个药篓就离开了金菊院。 她的目的地就是西北方向的黑白山岗。听说那里有很多上等的草药,她要到那里去采药,为白霜采药,为陈露莹采药,为罗生采药,同时也为自己采些药。 …… 罗生和白霜一起御剑而飞,飞向海剑城。 罗生的心情十分平静,但是白霜此时的心情极为激动,搂住罗生的腰那是蠢蠢欲动,一会儿摸罗生的胸口,一会儿摸他的双腿,只把他摸得火烧火燎的。 飞到一片树林时,罗生实在受不了她的刺激,飞落下去,立即和她拥抱在一起,在草地上翻滚起来。白霜极为配合,心中大快:只要章唤亭一死,以后我们每天都是这么快活的日子了。 这样一想,她更为主动…… 罗生喜欢白霜的最大的原因就是自由和畅快,和她在一起,根本不用操练功的心,她陪着你就是玩,就是哄你开心,就是给你找乐子,就是帮助你放松!嘴巴还甜,说什么话都能说到你心里去。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他还感到意犹未尽。 “少爷,你看看你,每天忙着忙那的,一点也不知道休息,霜儿真是替你雄……”白霜穿上衣裙偎依在罗生的怀里,说不尽叼言蜜语。 罗生笑了笑,一只手还在她的腿上抚摸着,捏了她一把,“等我将来功成名就,就带着你和亭儿过痛快日子。” “少爷,小亭子有什么好的,你天天都想着她?她既不会哄你开心,又不知道怎么陪你玩儿。” “以前不是说过吗?她有她的的优点,你有你的长处。” 白霜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服她呢。”心中冷笑道:以后那个该死的章唤亭恐怕没有任何机会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赶到海剑城。 海剑城方圆百里,是黑剑山周围最大的一座城市。里面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白霜分外高兴,拉着罗生走东串西,买买这个,买买那个,装了一兜又一兜。 来之前章唤亭安排罗生给她买一种生长在雪山上的草药“黑雪莲花”,罗生带着白霜走向一家药材铺。药材铺规模很大,光里面卖药的伙计就有三十多个。 黑雪莲花极为昂贵,罗生花了一万两的银票才买了一两。 就在他付过钱的时候,店铺内突然走进来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黑衣女子,身材修长,表情极为冰凉,尖尖的下巴像剑尖一样,修长的双眼放射出的眼光让人不敢与她对视。走到柜台前,冷冷问道:“你们这里可有黑神草?” 听到声音,罗生不由得扭过头。 他感觉这个声音极为熟悉,看到她的身影顿时想起一个人来——锦衣门的杀手程莎林!上一次在田家村,就是她带领多名弟子剿杀采药师田海! 尽管没有见到过她的面容,但是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气场,又看到她身上的丝绸黑衣和脚上精致的皮靴,他更为确信此人就是程莎林! 现在他感觉此人的功法要比上一次强劲的多!精气神儿都在那儿摆着!额靠,这个人怎么来到了黑剑山? 卖药的伙计刚收了罗生的银票,看女子身份不凡,怯怯地笑道:“这位小姐,因为上面管制严格,不让卖黑神草。” 又点头哈腰地笑了笑,像是再给她赔罪。看对方直直地盯着他,又后退一步慌忙补充道:“这位小姐如果需要,可以去黑白山岗上找一找,那里的黑神草还是比较多的。” 黑衣女子转身便走,动作极为飘逸。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街之上,罗生的剑眉越皱越紧。 …… 从金菊院到黑白山岗有一百里的距离,如果一个人御剑飞行的话半个时辰就可到达,可是章唤亭的剑法修为还达不到,只能一会儿御剑飞行,一会儿下来步行,飞飞走走用了一个时辰才来到这里。 黑白山岗方圆几十里,整片山岗上只有两种颜色:黑和白。黑的山地、黑的小草、黑的石头,白的花朵、白的树林、白的树叶!那叫一个黑白分明! 简直是一个童话世界! 很早以前,章唤亭就听说过黑白森林和黑白山岗,知道上有很多的黑草药都是十分名贵的!像是第一次到一个奇异而美妙的世界,章唤亭来到之后,睁大着欣喜的双眼,加快步伐往里面走去,心中笑道:“少爷,要是你来陪着我,就更好了!” 刚才还是万里无云奠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黑白山岗上乌云翻滚,西风飕飕。不知从哪里传来一种动物的尖叫声,像是狼,又像是猫头鹰,令人毛骨悚然。 章唤亭感到一阵彻骨的凉气,看了看左右,赶忙寻找起自己需要的药材来。 秋灵草是用来醒酒的,百叶香是用来治疗吐血的,千年红是用来补血的……她一一采起,用草绳扎上,放在背后的药篓里。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块黑色的巨石,上面光秃秃的,像是一个的罗汉。当她慢慢靠近,第二次抬起头时,忽然发现“罗汉头”的上面竟然坐着一个人,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恶鬼的面具!狞笑的嘴巴很大很大! 章唤亭不由得一惊,往后面一退,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佩剑。身上顿时大汗淋漓。 “你一个人过来采药吗?”戴着面具的人发出尖尖的声音。 章唤亭觉得这种声音很耳熟的,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戴着面具的人站起来,“你说呢?” 看到对方的身子极为细长,章唤亭顿时想起一个人来——白镇的大徒儿钱林!“你是钱林师兄,为何装神弄鬼?” “算你有点眼力。”钱林尖尖一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既然这样,那我就打开窗子说亮话,别采药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说完,摘掉面具,瞄着章唤亭的身子狞笑起来。 章唤亭往后急退,挥剑一指,“果然是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钱林往前走了走。 章唤亭心想这种人是一恶霸,暂时还是不得罪的好,能逃脱就逃脱,“钱师兄,你也知道我是罗生罗少爷的人,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还是互不干涉的好,以免有什么误会。” 钱林又得意地一笑,“罗生根本不知道你来这里,也根本不知道是我在这里等你,到时候怎么会产生误会?” 章唤亭心中一震,这才明白此人是事先预谋好的,“钱师兄,来之前我已经和罗少爷说明,要来这黑白山岗,一会儿他就会过来接我的。” 又一阵冷风袭来,她大汗淋漓的身上立即结起一层薄薄的寒冰。不一会儿,又被汗水融化,但是紧接着再次冻结。她感觉到身上极为僵硬,一边观察着对方,一边想着如何脱身。 钱林尖尖一笑,随手一扔扔掉面具,轻轻一跃跃下巨石,一步步逼向章唤亭,“你的罗少爷不会再来了……美人儿,只要好好伺候我一回,不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金菊院之外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是女儿身,章唤亭霎时明白金菊院的内部有人和钱林互相勾结,要置她于死地! 害人不就害了,还要侮辱人!她银牙一咬,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来,“休想!” 高高一跃,一剑刺向对方。 唰!一道剑气杀出。 随着剑气的奔袭,章唤亭身边的一种药草都随着一晃,而后连根拔起飞跃出来,跟在剑气后面构成一条涌动的黑色河流! 这是一种毒性极强的黑神草,既能入药,又能下毒,被称为“五步倒”。 所有的黑神草在飞奔的同时,高速旋转,在剑气中被打磨成药粉,呼啸而去。 “药师!” 钱林大喝一声,往后急退。他万万不敢想这个弱女子竟然是一个药师,并且还能打出低层剑客的剑法! 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毒药的冲鼻子的气味,他屏住呼吸,一边急退,一边对着前方就是一剑。 追影剑!中层剑客的中阶剑法! 剑气一出,风声大起,一道黑龙一般的剑气直接冲向飞来的黑色河流,呼的一声将黑色河流一下冲开,而后追逐黑色河流的“影子”一一击破。随着西风的刮过,剑气和药气都在空气中散开。 章唤亭一见,大惊,转身便飞。一边使出全身功力,一边在心中叫苦:少爷,亭儿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哪里逃!”钱林御剑而追,速度要比章唤亭快上几倍。 想到马上就能得到美人儿,就能享受到一种极为刺激的大餐,他两眼冒光,尖着嗓子大笑。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给杀手美女治伤 章唤亭在空中疾驰,突然猫下腰抓起宝剑,对着身后又是恨恨一剑,用出全部功力想着来一次鱼死网破,可是在再一次踩着宝剑往前疾驰时,她发现钱林已经飞到了前面,正在一块石头上站着冲她狞笑! 她掉头就走。 “你跑不掉了!” 钱林又是一声大笑,一计追影剑突然打出。 章唤亭在转身逃走的同时非常匆忙,速度也慢了下来,刚刚加速,脚下的宝剑已经被击飞。 啊!随着一声喊叫,她的身子也往下落去。一个空翻落到一片白色的树梢上,又一个空翻落在黑色的草坪上,咬着银牙往前奔跑。 刚奔跑了十几步,突然就感到脖子上一凉。原来钱林已经飞落到一块巨石边,突然出现将她逮个正着。 章唤亭闭上双眼,咬住了舌头,想着只要他胆敢上前一步就咬舌自尽。 就在钱林再一次发出尖笑的同时,几十只蚂蚁顺着他的宝剑快速地爬到他的手臂上撕咬起来。 呀! 钱林惨叫一声,猛地收回宝剑,看到左手上爬满了一只只长有尖牙利齿的蚂蚁,都极为凶猛,赶忙拍打。 章唤亭见状,跑向树林深处。 只拍打了好长一会儿,才把手臂上的蚂蚁全部拍走,钱林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奋起直追。不大一会儿便追上章唤亭的黑色身影,“哪里逃!” 黑白山岗上有很多不算高大的树木,但是长得很是稠密,加上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浓,树林里十分阴暗。章唤亭在里面转圈,跟他兜圈子。不知转了多少圈,只累得气喘吁吁,最后又跑向来时的方向。一边跑,一边观察身上的蚂蚁,希望这些蚂蚁越多越好。 当跑到那块像是罗汉头的巨石边时,她突然站住。 钱林正在巨石边站着,一脸的狞笑。 “钱林!”章唤亭喘着气闪到一棵大树边,发出最后的警告,“我是罗少爷的人,一旦他知道你来害我,一定不会饶你!” 钱林得意一笑,用一种吃定对方的眼神注视着对方,“你有机会活着出去吗?罗生有机会知道吗?” 章唤亭观察着四周,继续寻找着脱身的机会,看到对方步步紧逼,从腰间拔出一把采药的小刀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自杀!” 钱林摊开双臂,笑道:“你杀呀,快杀呀……” 章唤亭一怔。 钱林狞笑着挠了挠泛着白沫的嘴角,道:“我就是喜欢刚死的女人,那样玩起来才有味道。”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还受侮辱!章唤亭气得两眼含泪,紧抓着小刀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卑鄙!罗少爷知道一定会剥了你的皮!” 钱林昂起头来,再次发出尖尖的大笑声,一边笑还一边往前走,“不要以为你有几只蚂蚁就能安然无恙……这一次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章唤亭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奔跑,只能注视着对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当退到一块两丈多高的黑色石头上她不得不停下来,再次把小刀放在脖子上。 钱林仍是步步紧逼,发出着得意的奸笑声。 就在他快要走到章唤亭身前时,就在章唤亭完全绝望时,树林上的上方突然飞来一个黑影,落在章唤亭身边的巨石上。速度极为快捷,像是一只黑色凤凰。 “何人?”钱林大喝一声,后退一步。 看到巨石上站着一个表情极为冰冷的黑衣女子,两道细长的眉毛骄傲地翘起,一双阴冷的眼睛迸射出逼人的寒气,身后的黑色大氅高高飘扬,犹如一面旗帜,他又后退一步,“你到底是何人?” 黑衣女子随手一扔,扔出一块令牌。 钱林伸出双手接住,看到是锦衣门弟子的令牌,大骇,顿时双膝跪地,“拜见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赎罪!” “你是何人?”黑衣女子冷冰冰问道。 钱林回答:“在下是黑剑山上的弟子钱林,是一名养剑师,在前方的剑客院里负责疗养宝剑。” 黑衣女子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脚下的惊恐未定的章唤亭,看了一眼她背后的药篓,又看向钱林,“你为何要对待这个药农?” 钱林指了指左右,“大人,这里是黑白山岗,没有黑剑山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这里采药,她却明知故犯,我特来拿她。” “混账!”黑衣女子叱喝一声,“你是养剑师,只负责养剑,怎么又来捉拿药农?” 钱林知道失言,慌忙磕头认罪,“小的也是临时串一下场,请大人赎罪!” “退下!” 钱林慌忙后退十几步远。 不知何时,黑衣女子已经落下巨石。她身边的两个人都没有看到她是怎么落下来的,钱林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而章唤亭惊得手中的小刀也落了地。 黑衣女子又一次看向章唤亭,声音温和下来,“不用害怕……我来问你,你可认得黑神草?” 章唤亭点点头。 黑衣女子说道:“我正需要黑神草,你帮我采摘一些来,而后你就可以回家。” 章唤亭看了一眼钱林,搂住身子。这个女子一走,钱林仍是不会放过她,她想得到这个黑衣女子的肯定的答复。 黑衣女子哼了一声,看向钱林,“跪下,一个时辰后才能站起来。” 钱林慌忙跪下。 章唤亭见状,这才说道:“大人,黑神草一共分为四种,春夏秋冬四季生长出来的各有不同,不知道大人需要哪一种?” “现在是深秋,难道还会有其他季节的三种?”黑衣女子颇为不满,说话的语气再一次变得冷冰冰的。 “大人,黑神草非常奇特,每个季节都会发芽生长,只不过生长的速度不同和毒性的大小都不同而已……不用的黑神草可以治疗不同的疾病。” 黑衣女子点点头,又好奇地打量着章唤亭,“你会治病?” 章唤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强作笑颜,“我懂上一点。” 黑衣女子又观察一眼章唤亭,感觉她老实可靠,再次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左臂,扒开黑色衣袖,露出一处溃烂的伤口,上面既没有血,也没有脓,就是发红溃烂,看上去令人寒碜。伤口同美人比起来,的确是万万地不搭配!“你先看看我的伤。” 章唤亭观察一阵,说道:“大人,你这伤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再不治疗就会伤及到骨骼。” 黑衣女子点点头,“几个月前,我同人交手,被那人的蚂蚁撕咬上几口。本来这只是小伤,可是又受到剑气的伤害,便伤上加伤,变成这个样子,一直无法治愈……听说黑神草可以治愈这种伤痛,便来这里寻找黑神草。” 听到蚂蚁二字,章唤亭心中一惊:又是蚂蚁!我看此人非同寻常,又有让钱林吓得要死的令牌,难道是七剑门高层的人?还是锦衣门的杀手?如果是锦衣门的杀手,难道是上次同少爷交手的程莎林?难道她是来追杀少爷的?看来,我得赶紧回去! 不敢多想,她又苦苦一笑,“大人,不知道你的伤口痒不痒?” 黑衣女子点点头,“很痒很痒,痒的时候我就是使用灵气封住伤口,不让它往外扩散。” 章唤亭本不愿意就她,但是不救她又无法脱身,笑道:“大人,实际上你这不是伤上加伤,而是还有一只蚂蚁在你的伤口之内,它饥饿的时候就会撕咬,你的伤口当然不会痊愈。” 黑衣女子皱起长长的眉毛,“何以见得?” “大人,你闭上眼睛。” 黑衣女子疑惑地看她一眼。 章唤亭赶忙低下头,轻声道:“大人,我这样做就有这样做的想法,请大人配合。” 黑衣女子并没有闭上修长的眼睛,而是转过头去。 章唤亭见状,从身后的药篓中拿出一片黑神草的叶子,而后悄悄地从衣缝中捏出一只蚂蚁放在她的伤口之上。 非常奇特,不一会儿,一只很小很小的蚂蚁从伤口处爬出来,浑身带血,看到章唤亭的大蚂蚁,像是看到妈妈似的,不住地摇头晃脑。 当初在田家村时,罗生的衍生术还不熟练,衍生出的蚂蚁很小很小,章唤亭一见,更是确信这是罗生的蚂蚁,也更为确信此人正是锦衣门杀手程莎林! 章唤亭赶忙把自己的蚂蚁拨到草地上,说道:“大人快看,这只小蚂蚁出来了。” 黑衣女子一下扭过头,看到浑身血污的小蚂蚁,冰冷的脸蛋一下扭曲了起来,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小蚂蚁,一下碾得粉碎。像是给自己几个月的痛苦报了仇,她长长地喘口气。 突然,她抓住章唤亭的手,一下把她推到巨石上,大喝起来:“你怎么知道驾驭蚂蚁?” 章唤亭大惊,感觉到手腕要被她抓断,眨巴着眼睛看向她,“大人,就是因为这黑神草啊!”说着,伸出黑神草让她看。 黑衣女子观察着章唤亭,仍是不松手。 章唤亭解释道:“大人,这黑神草正是春季发芽生长出来的黑神草,毒性很强,而像蚂蚁一类的小动物最怕的就是这种毒性。当把黑神草放在伤口上时,会散发出气体到伤口之内。小蚂蚁受不了这种气息,就会往里面趴,由于你用灵气封存住了伤口,它只有往外爬……” 说得有理有据,跟真的一样。黑衣女子听了听,松开了章唤亭的手,“我这伤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痊愈?” 章唤亭又从药篓里面拿出几种药材,“这就快了,使用这几张药草的药水清洗,半个月内必会痊愈。” 黑衣女子担心她说谎,问道:“你让我如何信你?” 跪在地上的钱林一听,心中想道章唤亭不见得会能治愈她的伤,到时候可以让这个杀手同罗生他们周旋,大声道:“大人,这药农正是前面金菊院的人,她的主人叫罗生!” 章唤亭担心的正是被泄露身份,一听心中又砰砰砰地跳动起来。 正文 第一百章 到底是哪一个 “罗生?”黑衣女子重复一声。像是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她若有所思。 章唤亭苦笑道:“我家少爷是前来购买宝剑的,暂时居住在金菊院,身子不舒服,我特来给他采药的。” 黑衣女子点点头,看了看她,冲她摆摆手,“你走吧。” 章唤亭担心还被钱林追赶,又拿一捆黑神草递给她,笑道:“这位大人,您的伤痊愈之后还需要这样的黑神草清洗一段时间……你可以让这位钱师兄给你采摘一些,他的力量大,采得快。” 黑衣女子接过黑神草,冲她又挥挥手。 章唤亭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仍在地上跪着的钱林。看到钱林跟着黑衣女子去了,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御剑而起,加速飞驰。回去的速度要比来的时候快上一倍。悄悄回到金菊院后,身上的汗水如同水洗。担心结冰,赶忙去冲澡。 自己去黑白山岗采药,只有少爷、白霜和陈露莹知道,可是钱林怎么知道呢? 章唤亭反复地思索这个问题。 看钱林的样子,非常有把握,这说明他一定得知了我去黑白山岗的秘密,是在和人勾结!少爷一定不会说,那么白霜和陈露莹两个人中必有一个人跟钱林合伙!那会是哪一个悍妞呢? 在出发之前,陈露莹明确提出让自己去黑白山岗,她要是想害死自己,也不用这么明显吧?再说,她也没有杀死自己的理由!那么会是白霜? 想到这,章唤亭一阵,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再次用温水冲洗。 白霜要我死? 章唤亭身上不禁又起了鸡皮疙瘩! 想到以前和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她有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预感。不行,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等一会儿她该和少爷一起回来了,我要藏到暗处查探一番。 …… 罗生和白霜在海剑城内购买齐所需的物品金菊院。 半路上,白霜又一次搂住罗生,甜言蜜语地请求他到下面的草地上再翻云覆雨一般,像是上瘾一般,她极为那种相爱的感觉, 但是罗生断然拒绝了她;他心里对章唤亭放心不下,总是感觉心里不踏实,想着快一点回到金菊院。 哼!她死了,我看你还想不想!白霜气得暗暗咬牙,可是嘴上笑眯眯的,“少爷,霜儿一切都听你的,你什时候想要,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罗生使用“追影剑”的剑术,驾驭水龙剑加速飞驰。一路上大风嗖嗖,让白霜很不适应,甚至是很痛苦。因为每当罗生使用这些剑法的时候,她都会因为莲花咒语而痛苦不堪。一路上她几次都要吐血,但是坚持住,心中更是对章唤亭恨之入骨。 落到金菊院内后,罗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章唤亭的卧房中寻找她,“小亭子!小亭子!” 卧房里空无一人。 罗生大步走出去,招呼袁梦和瓜英过来,“你们见到小亭子没有?” 袁梦回答道:“少爷,你还不知道吗?大小姐让她到黑白山岗采药去了……找什么黑神草!” “混账玩意儿!”罗生大喝一声,也不知道是骂谁,一飞而起,飞向西北方向的黑白山岗。 “少爷……”白霜不敢拦,向他招手,跟上两步,看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冲袁梦和瓜英摆摆手让她们去做午饭,她走进章唤亭的卧房内,一屁股坐到床上,冷笑起来,“少爷,恐怕你什么也找不到了……这样也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你彻底忘了她。” 拽掉靴子往床上一躺,休息起来。想到这张床以后将属于她,以后每天晚上,甚至是白天都可以和罗生在这上面快活,她幸福地伸伸腿儿,伸开胳膊,庆祝地伸开一个大字,脸上满是笑容。 …… 罗生一路疾驰,以最短的时间赶到黑白山岗。黑白山岗方圆十几里,黑神草他也不认识,根本无从找起。 额靠!亭儿啊亭儿,你做事也太冒失了!这一次为什么不对我讲! 在黑白山岗上飞了半圈,找不到章唤亭的人影,罗生不免着急起来。 突然发现前面的一块像罗汉头一样的巨石边站着两个人影,他急速飞去,落到近处的一块低矮的石头上。一看其中一个身材瘦长的人正是钱林,抱拳道:“原来是钱师兄!不知你可看到有人来过这里?” 钱林陪着黑衣女子正在采摘黑神草,一看是罗生,不由得一惊。他还以为罗生是来兴师问罪的,一听才知道他是来找人的,抱拳笑道:“是看到一个人,不过没看清楚,一转身又回去了。” 罗生看到他身边的人正是锦衣门杀手程莎林,也不多问,转身便走。 望着罗生的背影,程莎林细长的眼睛眯成一道缝。凭借着一个杀手灵敏的直觉,她感觉这个身影像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声音也很熟悉,忽然想起田家村竹楼上的那个带着斗篷射箭的黑影,“钱林,这个人是谁?” “大人,这个人叫罗生,据说是来购买宝剑的,跟陈露莹大小姐是好友,现在就住在金菊院中。” 程莎林伸出中指捋了捋长长的细眉,又问:“他来自哪里?” “据说来自东方的黑剑城,开有专卖宝剑的店铺。来到这里后,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的师傅和师兄弟们,但是因为他是大小姐的好友,我们对他却无可奈何。” “这么说他是一个商人,怎么会和陈露莹成为好友?” “大小姐喜欢过一个男子叫李小白,而这罗生和李小白是兄弟之交。” 程莎林慢慢抬起头来,眯着双眼瞅着漫天的乌云,“李小白坦荡不羁,喜欢作诗,喜欢舞剑,又喜欢结交天下豪杰,一向视金钱如粪土,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商人结为好友?” “这个……”钱林听出她的口气极为阴冷,往后退了退,“小的也不明白。” “这个罗生是哪一层的剑客?”程莎林又问。 “已经是中层剑客……他从我师傅那里偷走了‘切瓜剑法’,最起码也是中层低阶了。” 程莎林冷冷一笑,“这就更不正常了,李小白最少也是五级剑王,怎么可能和一个七级剑客成为兄弟?” “大人,您的意思是?” “给我仔细调查这个人,他的出身、门第、交友、喜好、剑法,还有他来到海剑山的目的,甚至是他身边的女人,都要给我调查清楚。” 程莎林转过身去,踩着花朵的花苞走向密林深处,“一有消息就来这里禀报。” 钱林这时才感觉到她的轻功极为了得,又看到她手中握着一把极为精致的红色小剑,感到双眼一阵,双腿不由得一软跪到草地上,“遵命!” …… 罗生又在黑白山岗搜查一番,没有找到章唤亭的深夜,飞回金菊院。一回到院子里面就询问袁梦和瓜英见到她没有。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挠着下巴走回章唤亭的卧房。 “少爷,你回来了……”白霜看罗生回来,赶忙起身迎接,又急忙给他倒茶。 罗生哪有心情喝茶?坐在床边闷闷不乐。 “少爷……”白霜坐在他的身边,搂住他,“不用担心,亭儿会没事的。” 看罗生剑眉紧皱,她竟然啜泣起来,“少爷,我的病还需要亭儿给我看呢,一会儿我要到北边去找她,哪怕是我死,我也要找到她。” 罗生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霜儿,亭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就不要在添乱了。” 白霜偎依在他的怀里哭泣起来。 这时候,一个人忍不住了。她就是一直躲藏在大衣柜后面的章唤亭。 在罗生和白霜回来之前,她已经回到卧房内,并且躲在了大衣柜后。当罗生走后,听到白霜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她顿时全都明白了。 是白霜!是白霜要她死! 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从始至今,她的确和白霜产生很多矛盾,但是不敢想白霜今天动了杀人之心! 现在呢竟然偎依在罗生的怀里装好人! 这一回总算看清了白霜的真面目!她忍不下这口气! 终于,章唤亭走出了大衣柜的阴影,来到了罗生和白霜的身边。 白霜一直在哭,哭得很是可怜,当抬起头突然发现章唤亭就在角落里站着时,身子猛地一抖,发出一声尖叫! 她顿时意识到章唤亭一直就在这个房间里! 罗生转过身来,一看是章唤亭,一下站起,笑道:“亭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章唤亭故意说道:“少爷,我早就回来了。” 罗生挠着下巴,只把下巴上的七个黑斑挠了一遍,“亭儿,你把我急坏吧,下次不要在这样了。” 看到罗生真心地担心她,章唤亭心中又流过一股暖流,心想现在就算是揭露出白霜的真面目,又有什么用呢?一方面自己没有证据,又一方面会和白霜直接成为敌人,还有一方面就是还要她帮助少爷搞定陈露莹!现在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对她多加防范就是了,“少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你也太小心了。” 说笑着,又看向白霜,微笑着走向她,“霜儿,想不到你会这样担心我,真是我的好姐妹啊,以后我们还得拧成一股绳帮助少爷修炼剑法啊。” “啊……啊……”白霜站起来,看着章唤亭,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表情很是复杂。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验身 章唤亭看出了白霜的尴尬,赶忙弯腰从床下拉出药篓来,“霜儿,你看我采了很多药,今晚上就可以给你配药了。” 白霜怔怔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中很明白,这事换成是她,早就大拼大闹了,可是章唤亭不但不闹,竟然还替她着想! 为什么?他娘的为什么?章唤亭真的不恨我?章唤亭真的愿意原谅我? 白霜想了很多,心中没有一点底。 “霜儿,你怎么还在发愣啊?”罗生坐在床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擦擦嘴指指她。 白霜哦了一声,微笑着伸出双手拉住章唤亭的手,“亭儿,你知道吗?你不回来真是把我急坏了。现在回来了,我和少爷也都放心了。” 说得很快,说完又搂住章唤亭讨巧地呵呵一笑,还把脸贴到章唤亭的脸上。 罗生端着茶杯,像是喝酒一般痛快地一饮而尽。他一直希望她们能够团结,能够情同姐妹,今日看来,他觉得自己终于了了一个心愿。 放下茶杯,他看向白霜,安排道:“霜儿,走的时候你让我把《莲花剑海》留下来,现在你去看看陈露莹,看她有没有什么发现。” 白霜呵呵一笑,“少爷,她能会有什么发现?” “快去看看!有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一声。”罗生在紫龙玉带的旁边放置了蚂蚁,一直在想陈露莹被蚂蚁叮咬之后拿不出紫龙玉带会做些什么。 白霜痛快地答应一声,又冲章唤亭笑了笑,走出去了。 章唤亭微笑着送她走,看她的身影不见了,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极为僵硬。眨眼睛,眼睛里又有了泪水。 今上午差一点没有死在钱林的手上,差一点没有遭到他的羞辱,万幸遇到了那个锦衣门的杀手。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想害她的人竟然是白霜! 越想心里越感到后怕,越想也感到白霜的心狠手毒,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了,最后一涌而下。 “亭儿,这是怎么了?” 罗生发现章唤亭的异常,坐到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章唤亭一哭,脸上就破相了。黄一道黑一道的,成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小鬼脸儿。罗生递给她毛巾,笑道:“你看看,要是再哭,一会儿你还得化妆。” 章唤亭不哭了,接过毛巾擦擦脸,突然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顿时感觉到他和白霜又鬼混了,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低着头一言不发。 罗生又问了几句,看她不说话,猜到什么,拉起她的手,把手伸进衣袖内。随着他念动咒语,几十只蚂蚁都爬到他的手上。密密麻麻的,使他的手变成一只黑手。 看了看,他挠了挠下巴,“亭儿,我的蚂蚁少了一些,去黑白山岗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 章唤亭知道瞒不住他,点点头。 “这个人一定是想伤害你,但是最终没有得逞……他是谁?”罗生变得严肃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章唤亭太了解他的性子了,一旦告诉他是谁,他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一定会浪费他很多时间,“少爷,他不是一个人,是一只侵犯我的猴子。” 罗生观察者自己的蚂蚁群,“如果是猴子的话,就会有能飞的蚂蚁进攻猴子,可是能飞的蚂蚁并没有少。” 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头往前凑了凑,顶住她的额头,“亭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章唤亭的泪水哗的一下下来了,终于忍耐不住一下搂住他,大哭道:“少爷,钱林想杀我!还想侮辱我!” 罗生搂紧她,轻轻地抚摸她的肩膀,“钱林是高层剑客,可以对付这蚂蚁群,你说怎么逃脱的?” “就在我最为绝望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她是个女子,地位比钱林高,扔给钱林一个令牌后,钱林立即吓得下跪了……”章唤亭将她使用黑神草给那个女子治伤的过程说了一遍。 “那个女子身材挺拔,眉毛细长,看上去极为冷艳……是吗?”罗生顿时想起在黑剑城内的那家药材铺内看到程莎林的情形。 章唤亭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向他,“少爷,你怎么知道?” 罗生点点头,又把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道:“亭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一个人外出。” 章唤亭嗯了一声,又啜泣起来,“少爷,钱林为什么知道我会在黑白山岗,为什么又要害我呢?” 罗生拍拍她的肩膀,站起来,挠起下巴来。亭儿去黑白山岗是陈露莹让她去的,陈露莹想害亭儿,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在金菊院内知道亭儿去黑白山岗的只有袁梦和瓜英了,难道是她们中的一个人?“袁梦和瓜英是白镇派来的,我一直对她们不放心,我会调查一下她们的。” 章唤亭一听,急得叹口气,“少爷!这怎么可能?在我到黑白山岗之前,钱林已经到了!这说明他事先就已经知道我去那里!” “那会是谁?” 章唤亭当然不会直说,“你比我聪明,你来猜啊……” 罗生又挠了挠下巴,“这两天,你跟谁提到过黑白山岗?” “能会有谁?当然是陈露莹和白霜了。” “袁梦和瓜英呢?” 章唤亭急得一站而起,“少爷,你怎么老盯着这两个丫鬟啊?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去黑白山岗的时候才告诉她们的!” 罗生想了又想,做了论断:“这么说只有陈露莹了……” “少爷!”章唤亭抢过他的话,“陈露莹有理由杀死我吗?再说她先杀后我,为什么要做得这么明显?还有啊,陈露莹和钱林根本没有什么交往,怎么可能派他杀我呢?要派她也得派出自己的心腹啊!” “那会是谁?”罗生提高嗓门,“难道是白霜?” 章唤亭低头不语。 “不可能!不可能!”罗生伸出右手晃了又晃。 章唤亭一听,眼泪又下来了,心想空说无凭,现在提出来是白霜,只会让罗生误会更深,毕竟他已经迷恋上白霜,被她弄得晕头转向,暂时还是缓一缓为好,“少爷,我们也别再分析这件事了,有时间问问钱林就知道了……当然,想要钱林就范,少爷你得修炼成高层剑客。” 看到门前落着一片血红的枫叶,罗生上前一脚踩住,脚尖一磨,脚下的树叶顿时变得粉碎,“我会找他谈的。” …… “废物!该死的废物!” 一走出章唤亭的房门,白霜就暗暗大骂,认为钱林真是愚蠢,竟然连一个章唤亭都杀不死。 想到罗生一定会找钱林算账,她又开始忧心忡忡,想着除掉钱林,来一个杀人灭口,就算是罗生怀疑到自己头上,也给他一个死无对证。 大步走进客厅,蹑手蹑脚地上楼,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丢下手中的小布袋又转身而回,走向澡房。在澡房里用湿毛巾擦了擦翘乳,又用清水洗了洗屁股,穿上红裙子又拍打一下上面的草屑才放心。 来到陈露莹的卧房门前,她轻轻敲了敲房门,“大小姐,我是小霜,您需要的物品我都买回来了。”说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布袋。 听到陈露莹的回应声,她推门进去,看到陈露莹正半躺在床上看书,看的正是罗生的《莲花剑海》。整个人还是睡眼惺忪的,像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大小姐,你看!”白霜将买回来的胭脂、粉盒、玉梳等物一一拿出来,让陈露莹看。 陈露莹对这些不感兴趣,皱着柳叶眉冲她摆摆手,“过来!” 白霜笑了笑,走到她身边。由于陈露莹的坐着的,她的快要顶到陈露莹的脸上。 “才回来吗?”陈露莹冷着脸问。 白霜点点头,“大小姐,一回来我就过来了!” 陈露莹上下观察她,扒去她的上衣,又解开她的肚兜,看她的香乳。很白、很圆、很翘。但是她看的不是这个,而是有没有唇印。然后又闻了闻。没有闻出异味来,又把手伸进她的双腿间。 白霜感觉到一根手指头在身体里乱钻,挨不住痒,弯着腰夹着双腿笑起来。 陈露莹闻了闻手,没有闻到异味才放心,把手指含在嘴里冲白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白霜亲亲她的额头,笑道:“大小姐,我是你的人,当然知道珍惜自己。” 陈露莹这又笑了笑,拿起罗生的《莲花剑海》冲她晃了晃,“快帮我看看罗生的这本书。” 白霜歪着头看,“大小姐,你看了一个上午吗?” 陈露莹叹口气,“你们走后我又睡了,头疼得厉害……醒了之后,打开书看的不到半个时辰,看得模模糊糊的。”说着,又张开嘴巴打哈欠。因为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捂嘴,嘴巴长得很大。 对《莲花剑海》这本书,白霜当然很熟悉。这本书就是她二叔白耀山的,在她的帮助下从白耀山手中得到这本书,以前她也翻看过,但是由于对读书不感兴趣,她只是囫囵吞枣地看了看。现在让她说,她还说不出个鼻子眼来。“大小姐,你感觉这本书怎么样?” “这就是一本低层剑客的修炼书籍,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陈露莹合上书本,垂头丧气地指了指,“你看这封皮,一点也不精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宝贝,这样的书会有什么发现?” 白霜接过来,仔细观察,看到是用鹿皮做成的,虽说不很精致,但是很结实,上面的字迹也工整有力,又掀了掀里面的内容,看到里面的内容都是小楷写的,还配有图画,感觉很不错,“大小姐,我听说这本书可是人家的传家宝。” 陈露莹冷笑,“王宫里面的传家宝是宝贝,那普通百姓家的呢?” 白霜心想你不要正好,我还给少爷送回去,“大小姐,这么说你不喜欢?” 陈露莹揉着太阳重新躺下,摆摆手道:“还是悄悄给他送回去吧……下午我到书房里面才找找玉带的秘密,真是找不到我就带到山里去,找人看看。” 白霜一听,肩膀一耸,“大小姐,你要回山上去?” 陈露莹指了指自己的腿根儿,叹口气,“在这里住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原本打算突破高层剑客呢,看来现在没戏了。” 白霜给她捶起腿来,心中嘀咕道你把腰带带走了,少爷怎么办?不如想办法再稳住你几天。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圈套 想到现在再使用腰带的秘密来吸引陈露莹留下来,已经没有多大可能,白霜笑道:“大小姐,你为何不利用一下罗生呢?” 陈露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皱着柳叶眉看着她。 白霜绷了绷嘴唇,叹道:“大小姐,你想你的剑法就是进步再快,能有你爹爹和他身边人的剑法厉害吗?靠你一个人的能力不还是无法逃脱你不想要的婚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小姐,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何不让罗生帮助你摆脱你的婚姻束缚呢?” 陈露莹直了一下腰,“让罗生帮我?” 冷笑两声,“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白霜心中嘀咕道反正是编了,我就编得真实一些,“罗生是大家少爷,以前他老爹也给他定了一桩婚事,和你一样一点也不喜欢。他事前也是借酒浇愁,也是郁郁寡欢,后来在别人的指点下他突然幡然醒悟,只用了一条计谋就解除了婚约,并且啊还让双方皆大欢喜……关于是什么计谋,我看我得去打探打探。” 陈露莹往前趴了趴抓住她的手,“小霜!无论如何,你都要问问他!只要他能帮我解除婚约,以后我就把他当成是第二个李小白!” 白霜一听,心中一紧,他娘的,难道陈露莹早已经喜欢上少爷了?我可得防范着。“大小姐,你放心,保证今天晚上之前,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眼珠一骨碌,又把头一低,长长叹口气。峨眉蹙着,嘴巴绷着,一看就知道有什么心事。 现在她最担心的不是陈露莹离开这里,而是钱林会向罗生吐露她想杀死章唤亭的秘密。她想靠自己的能力无法除掉钱林,必须想办法通过陈露莹的手来除掉钱林,以绝后患。要是陈露莹走了,那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趁着她在,捕捉一下良机。 “小霜……”陈露莹拉起她的手,“正说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又唉声叹气了?” 白霜绷着嘴巴突然就啜泣起来,“大小姐,将来你要是一走,留下我可怎么办啊!” 自始至终,陈露莹从来就没有提过带着白霜离开金菊院,她也想带着她,可是她父亲陈方家教甚为严格,从来不允许她带着女子回家,不然就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小霜,你懂得伺候人,又和我交心,我当然是想时时刻刻带着你,可是你得理解,我也有苦衷啊……就是因为我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我爹爹一向很反感,这才要求我不要带着任何女孩子,这才想着给我找夫君……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金菊院以后就是你的,我想来就来了。” 爱惜地将白霜搂在怀中,给她擦拭眼泪。 白霜啜泣道:“大小姐,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非常非常地害怕……”故意抖动肩膀,装作发抖的样子。 陈露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霜,你是我陈露莹的人,怕什么?” 白霜一下抬起头来,“大小姐,你可曾敢想?就是这里有人欺负我!甚至是想侮辱我!” “混账!”陈露莹大叫,“是不是罗生?” 白霜赶忙摇头,“罗生对我蛮客气的,我说的是金菊院外面的人……” 又啜泣起来,一个劲儿地往陈露莹怀里钻,哭得十分伤心。 “到底是谁?”陈露莹大喊一声。 白霜摇摇头,抖动着肩膀,装出不敢说的样子。 陈露莹抓住她的肩膀,像晃树苗一般晃了几晃,“小霜,快告诉我!” 白霜看她越是着急,越是跟她卖关子,哭道:“大小姐,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说……他说只要你一走就会对我……对我先煎后杀。” 陈露莹跳下床,抓住她的胳膊,硬是将她的变得瘫软的身子提起来,“说!到底是谁?” 她的口气喷到她的脸上,把她脸上的几缕青丝喷到耳后。 白霜咧着嘴巴大哭起来,“大小姐,我真的不敢说……” “为什么!” “大小姐,他是恶霸……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蓝气剑!”陈露莹大喝一句,胸口一鼓一鼓的,已经是气喘吁吁。 嗯! 一直在窗外巡逻的蓝气剑立即飞进房间,飞落到陈露莹手上。蓝气闪闪,气势逼人,也像是极为大怒。 陈露莹又是大喝一声:“说!” 白霜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哭道:“还能是谁?就是那该千刀万剐的钱林!他仗着他是白镇的徒儿,仗着是这里的大师兄,为非作歹,欺男霸女……他一有机会就靠近我,一有机会就靠近我,就向我示好……我说我是大小姐的人,他说到时候连陈露莹都是他的掌上玩物,都是他的奴才……” 想到陈露莹一定会去找钱林算账,还会拉着她去,她往地上一坐,身子瘫软下来。 “混账!”陈露莹三下两下利索地盘起头发,靴子一蹬,便拉起白霜,“走!我们去找他算账!” 可是怎么拉都拉不起来,白霜的身子像是泥做成的一般,拉起来又瘫软下去。 白霜哭道:“大小姐,你还没有吃午饭呢?吃了午饭再去……” “谁还有心情吃午饭?”陈露莹只得松开她,一个人飞出窗外,“你在这里等着!” 看人飞远,白霜一下站起,得意地呵呵一笑,擦了一把脸,拿起来那本《莲花剑海》噔噔噔跑下楼,就去找罗生。 一口气跑到章唤亭的卧房门前,看到章唤亭正在门前站着,晃了晃手中的《莲花剑海》,“亭儿,少爷呢?这是他的书!” 章唤亭冲她嘘了一声,指了指房间,示意罗生正在房间内巩固修炼他的剑法。 白霜这才站住喘口气,笑了笑,把《莲花剑海》交给她,“一会儿,你交给少爷。” 章唤亭刚才看到陈露莹突然带着蓝气剑飞出卧房,好奇地问道:“刚才大小姐去哪儿啊?” 白霜又笑了笑,“亭儿,人家是大小姐,去哪儿啊做什么啊,当然是不会跟咱说的……不过,我想可能是会见一个朋友。” …… 陈露莹飞到“剑客院”内寻找钱林,没有找到。剑客院是白镇和他的弟子们办公的院子,里面鲜有人影,陈露莹问了几个人也都说不知道,又去海剑院寻找钱林。 海剑院是负责养剑的地方,里面都是养剑师,陈露莹问了几个,也都说不知道,最后询问一个光头养剑师,才得知钱林去了黑白山岗,她立即飞向黑白山岗。 “钱林,这一次你死定了!” 上午的时候钱林在黑白山岗守株待兔,本来想章唤亭,谁料想碰到锦衣门杀手程莎林。程莎林要他调查清楚罗生的身份,他立即马不停蹄地调查了半个时辰。 他平常搜罗的有一些消息,这一次专意找“废剑院”的黑彪谈了话。黑彪的废剑院和金菊院只有一窗之隔,平常偷偷地经常跟袁梦领,有时候跟章唤亭聊领,有时候还跟白霜聊领,对金菊院的消息,尤其是对罗生的消息,了解得要比别人多得多。钱林一问,又上了银两,当然是有一说一。 钱林十分满意,感觉再也调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立即飞往黑白山岗向程莎林复命。 在帝国之内,锦衣门和七剑门都是修炼剑法的门派,都是帝国的统治力量。但由于锦衣门还负责各种复杂而艰巨的调查、暗杀等特殊的工作,又直接领命于国王,所以锦衣门的地位要比七剑门的地位高,拥有的权力也更大。钱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认为把程莎林伺候好了,绝对比伺候白镇有前途。 来到黑白山岗的一片密林中,来到程莎林栖息的山洞前,钱林立即双膝跪地,“拜见大人。” 白色的大树,白色的山洞,一身黑衣的程莎林端坐在洞前很是显眼,她微闭上眼,像是在练功,又像是在思索问题,“怎么这么快?” “回大人,小人调查之后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即前来禀报。” 程莎林微微点头,首先问道:“罗生是何方人氏?” “罗生具体是哪里人,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断定,他来自黑剑山。” 程莎林一听,睁开眼睛,“他在黑剑山做什么?” “购买宝剑……” “那哪里?” “据说是在白家大院。” 程莎林睁大眼睛望向乌云下白得刺眼的树梢,不禁想起白家大院北边碉家村来,想起那个采药师田海,想起那个竹楼上的带着斗篷的少年,“他会射箭吗?他的剑法如何?” “还没见过她射箭,但他已经是中层剑客。” “使用什么宝剑?” “他身边没有什么宝剑。” 程莎林又问:“他身边可有什么宝物?” “有!据说是一条紫色的腰带……” 程莎林突然一站而起,顺风飘舞的黑色大氅衬托得她的身子更为修长。 钱林一惊,往后跪了两步,不敢抬头。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子对那腰带极感兴趣! “现在那条腰带在哪里?” “据说在金菊院的主人陈露莹的身边。” 程莎林身为一个漂泊不定的锦衣门杀手,负责的是追杀章延举和紫龙玉带,对下面的规模不大的封山了解不多,陈露莹这个名字她这是第二次听到,本来她是对她不感兴趣的,不过现在兴趣甚浓,“陈露莹是谁?” 声音一落,一道蓝光从旁边飞过,上面响起一个女子清脆而冰冷的声音:“陈露莹就是本小姐!”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蓝气剑对红气剑 在蓝气剑的帮助下,陈露莹找到了钱林,没想到他正秘密会见一个神秘女子,以为是偷情,更是大怒,也不多言,一剑杀向跪在地上的钱林。 随着一道蓝光的飞驰,一片亮白的树林顿时变得一片海蓝。而树梢都随着一阵大风,呼的一下向一个方向刮去,呈一边倒的趋势。瘦小的树木承受不住大风的袭击,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里面的飞禽走兽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尖叫着逃命。 看着剑气的奔袭,手拿蓝气剑的陈露莹不由得手心一颤。她感觉蓝气剑的威力突然增大了数倍!这种强大的能量她以前从未感受过! 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她询问自己问什么,没有找到答案。最近一段时间的修炼,她并没有进步,也没有感觉到蓝气剑的异常,可是现在蓝气剑竟然锐不可当! 只有蓝气剑明白其中的原因,这还是它和罗生在一起比剑时,它的灵气在罗生的衍生术下突然增加到十倍,使它的气海也强大数倍,也使它成为一把中层的师剑了。 “好大的剑气!” 程莎林一见,大喊一声,挥出手中红剑。 一道红色剑气像一条红色光柱,闪电般飞到钱林的身边,阻挡住蓝气的侵袭。此时,她分明感觉到手腕的震动,感觉很难在驾驭红气剑。不过,她屏息静气,咬紧牙关还是坚持住了,心中又是一声感叹:这陈露莹的师傅是谁?怎么把她和她的宝剑调教得这么了得! 一蓝一红,两种光芒在钱林的身边相遇,咔嚓一声爆炸开来。轰鸣声震得地动山摇,震得陈露莹和程莎林都立即高高飞起。 钱林驾驭气海,也想着飞离,想着逃避开爆炸开来的剑气,可是一只手掌按住地面刚刚飞起,就已经被一种滚烫的气体击中。 果真是高手对决!他顿时感到肝肺俱裂,喷出一口血雾后一些飞出,一直飞出几十丈远。 开始的时候,他也有知觉,为这两道剑气感到惊叹,可是在飞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毫无知觉。最后,他的身子扑通一声摔到地上,仰面朝天,死一般一动不动。几股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流出。 两道剑气相撞爆炸出的气浪仍在往外飞驰,所到之处皆为平地,所碰到的事物皆为齑粉,惊得陈露莹和程莎林都再次御剑而起,向天空上躲避。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蓝气剑和红气剑的对碰,不敢想会产生这么大的威力! 当她们低下头观察时,她们再一次瞠目结舌。下面茂密的树林中竟然已经多了一片开阔的地带!像是一个广场! 一个白色的广场!一个“白雪皑皑”的广场! 乌云未散,风声停了,四周死一般寂静。但是被震到空中的碎叶像雪花一般飘落着,飘在陈露莹和程莎林的身上,使她们变成两个雪人儿。 陈露莹和程莎林都踩着宝剑,在空中对峙,对身边的“雪花”不管不问。一个柳叶眉紧皱,一个细长眉高高扬起,她们的背后是翻滚的乌云,她们的身边是翻滚的“大雪”。 “你到底是何人?”陈露莹柳叶眉一皱,瞪向程莎林。 程莎林指了指脚下的红气剑。 一般情况下,只有锦衣门弟子才会有红气剑,但是陈露莹并不了解这一点,哼了一声,“我还有蓝气剑呢!” 程莎林冷笑,“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少废话!我要看看到底是我的蓝气剑厉害,还是你的红气剑了得!”陈露莹毫不让步,又往前飞了一程,靠近程莎林。 程莎林又冷冷一笑,伸出一只手,挥打开面前的“雪花”,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随手扔出。 看到玉牌在空中直线飞行,陈露莹又一次暗叹道这个女子果然是有点本事,伸手接住,看到是锦衣门杀手的舵主弟子的玉牌,上面有桃花的标志,突觉浑身一冷,急忙抱拳行礼,“原来是程大人,冒犯冒犯。” 身为七剑门的低端弟子,陈露莹还一时不敢得罪高高在上的锦衣门弟子,率先落到下方的树林中,收起蓝气剑。 得罪锦衣门,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她想着敷衍几句,而后溜之大吉。 程莎林也缓缓落下,身后的黑色大氅啪啪作响。落到“雪”地上,她指向已经被白色的树叶覆盖住的钱林道:“你为何要杀他?” 陈露莹将玉牌归还,回答道:“大人有所不知,此人是白镇的大弟子,是养剑院里面的一个恶霸弟子,欺压我的丫鬟,我这才找他算账。” 程莎林收起红气剑,背在身后,转过身淡淡道:“陈小姐,钱林现在身受重伤,已经得到相应的惩罚……看在我的情分上,还请饶他一死,” 陈露莹哼了一声,蔑视向盖住钱林身子的“雪堆”,“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冲对方抱拳,“程大人,告辞!” 转身便走。 “慢!” 程莎林又转过身。 陈露莹一下站住,紧握蓝气剑,转过身观察对方。 “陈小姐,不知你和罗生是何种关系。” 陈露莹一愣,“哪个罗生?” “居住在你金菊院的那个罗生。” “朋友关系。” “现在罗生还在你的金菊院中?” “我来的时候还在,但是不敢肯定现在是不是还在。” “你和他相识多久?” 陈露莹柳叶眉一紧,“怎么了?” “我喜欢你不要被他所蒙骗。” “这话从何所起?” “他可能是帝国重犯,可能就是入海岛上的知县一家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 陈露莹抱拳,“多谢大人关心,我自会防范。”又要转身走。 还没离开,身后又传来程莎林的声音,“罗生身上的紫色玉带可在你的身边?” 陈露莹的柳叶眉又是一紧,一个清秀的川子再次在她的眉心出现,“紫色玉带?不曾听说。” 程莎林面无表情,对着身边轻轻化了一剑。 吱吱……一道红光飞出剑尖,飞向一片堆成“雪堆”的树叶,呼的一声将树叶全部吹走。 被盖在下面的钱林出现了,仍扬面朝天地躺着,昏迷不醒,脸上鲜红一片,身上破破烂烂。而那道红光飞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身边环绕,将一种红色灵气输送到他的鼻孔之内。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一直昏迷不醒的钱林突然翻了一个身。 不一会儿,他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像是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揉着眼睛看向四周。眼前红光闪现,身边风声呼啸,他感到晕头转向,心口处火烧火燎地疼痛。 “钱林!”程莎林大喝一声,“我来问你!罗生可有紫色玉带?” 钱林愣了愣看向她,当想起远处的人是锦衣门弟子程莎林时,他慌忙爬起来,跪到地上,回答道:“有。” 由于身子极度虚弱,说话的语气很是轻微。 “紫色玉带在哪里?”程莎林又问。 钱林又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在陈露莹小姐的身边……” 程莎林又大喝一声:“大声回答!” 钱林用力吸一口气,大声道:“在陈露莹小姐……”一语未完,喷出一口鲜血,他身前的“雪堆”被染红。 “你!”陈露莹唰的一声挥过宝剑,对着钱林又是一剑。 一道蓝气冲入到碎叶当中,犹如一条飞驰的巨蟒,直接吞杀而去。 “好快的剑!”程莎林暗叫一声,眼明手快,急忙跟上一剑。 又一条巨蟒在碎叶中游动,畅通无阻,急速地冲到钱林身边,阻挡住了奔袭而来的蓝色巨蟒。 砰! 两条巨蟒相撞,又是一声爆炸声。“广场”上的厚厚的碎叶都被震飞,像是铺天盖地的大雪。而钱林再一次被气浪击中,像一片树叶一样在空气中翻滚。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落下,而跟着他去的,是在空中飞溅的血水。 “陈小姐,这一次你还怎么说?”程莎林昂起了下巴,眼光开始变得挑衅。 陈露莹还从来没见过别人这种鄙夷的眼神,把胸口一挺,冷冷一笑,“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程莎林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就拿来给我。不是,就离我远远的。” 陈露莹望着手中的蓝气剑,冷笑起来。既然锦衣门杀手也想要紫色玉带,那就说明它的确是一件宝物,这更让人充满好奇,也更让她想着通过紫色玉带提高自己的剑法!“程大人,你是锦衣门弟子,我敬你三分,但是……你也要知道分寸!” 嗡! 蓝气剑发出强烈的鸣叫声,震得她脚边的碎叶都瑟瑟。 与此同时,程莎林手中的红气剑也吱吱鸣叫,但是声音没有蓝气剑的强烈。 两个剑客一听都明白,在宝剑的对峙上,蓝气剑占了上风,它的声音更强,光芒更亮,是因为它有着更强大的气海和更为充足的灵气。 程莎林高昂着头,眯着眼睛注视着对手手中的蓝气剑,一直注视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低下头。 这蓝气剑的确是一把上等的师剑!海剑山只不过是七剑门的一个边缘的封山而已,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宝剑?这陈露莹这么高傲,身后到底有什么靠山?现在凭借着我手中的红气剑根本没有把握打败她,更是没有把握得到紫色玉带,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她不是海剑山上陈方舵主的女儿吗?那我就从陈方身上下手,逼迫他对他的女儿施加压力,让她交出紫色玉带。 想了这么多,程莎林慢慢转过身去,“陈小姐,我只是担心你保护不了紫色玉带……既然如此,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陈露莹哼了两声,不知是得意地笑,还是冷漠地笑,转身飞走。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喧宾夺主 金菊院内的餐桌已经摆上,餐具已经摆上,美味佳肴也都一一摆上,就等着陈露莹的回来。 白霜、袁梦和瓜英忙了一通,站在餐桌边等候,三个女子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由于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她们都有些饿,闻到饭菜香,那是直流口水。 等了一会儿,看到天空上的乌云越来越厚,白霜是越来越着急,心中嘀咕道:不就是杀一个钱林吗?陈露莹怎么使用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半路上出了岔子?出岔子也不能这样慢啊,杀十个也该回来了,真他娘的是个窝囊废! 等了一会儿,还看不到陈露莹的深夜,白霜又走向章唤亭的房间,看到她仍在门前站着,冲她挥挥手,“亭儿,跟少爷说一声,该吃午饭了。” 章唤亭问道:“大小姐回来了吗?” 白霜很不满地埋怨道:“回来个屁啊!” 走到窗子边,看到罗生正在床上盘腿坐着,驾驭着房间内的一把飞剑,又叹口气,心中嘀咕道:少爷啊少爷,你就不是一个男人!只要章唤亭在,你就得练剑,你是为她活吗? 想到这儿,心中又骂道:钱林个混蛋真是该死,连一个章唤亭都杀不了,让我还得再费脑筋。 章唤亭看她站着发呆,走到她身边,“霜儿,看什么呢?” “哦!”白霜指了指在房间飞舞的长剑,“我在看少爷的剑。” 提到剑,章唤亭想起罗生的宝剑水龙剑来,“让你去给少爷找养剑师疗养水龙剑,现在怎么样了?” 哎呀! 白霜心中一惊,陈露莹杀死了钱林,水龙剑谁来疗养啊!他娘的,我怎么这样性急,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什么时候可以拿回来水龙剑?”章唤亭看她愣住了,问道。 “快了快了。”白霜不看她,摆摆手。 章唤亭提醒道:“霜儿,少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水龙剑,万一有个闪失,可就大事不好了!” 白霜心里轰隆一声,身子僵硬在了窗子边。这一次钱林非死即伤,那么水龙剑一定无法得到更好的疗养,到时候就无法跟少爷交代,这可怎么办啊?哎呀,我自己真是混蛋,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混蛋!大混蛋! 想到这件事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她转身飞走。 “霜儿,你去哪儿?”章唤亭追了几步。 “我去看看水龙剑!”白霜的身影眨眼睛消失在东边的树林之上。 望着乌云压境奠气,章唤亭叹口气。转过身,看房间内罗生已经停止了练功,疾步走进房间,又轻轻关上房门。由于外面乌云满天,房间内显得很阴暗。 “少爷,你又巩固了一遍吗?” 罗生长长吐口气,感觉体内的灵气又周转一遍,同时感觉已经修炼的剑法也更加熟练。使用衍生术巩固修炼,效果就是出奇地好。“亭儿,下一步我就可以直接修炼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了。” 章唤亭早已经倒了一杯香茶,双手送到他身边,笑道:“少爷,一定是渴了吧?” 罗生呵呵一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章唤亭接过茶杯放下,又关切地问道:“少爷,肚子一定饿了吧?” 罗生的确十分饥饿,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是啊,走!我们去吃午饭!” 章唤亭赶忙拉住,“少爷,大小姐还没有回来呢。” 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两个烤得焦黄的香喷喷的黄饼子来,递给他。 尽管很饿,但是罗生没接,“餐厅里面准备好了吗?” 章唤亭点点头。 “那我就去餐厅里吃。”罗生站起来,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少爷!”章唤亭又拉住,“主人没有回来,我们怎么可以先吃饭?我们不能喧宾夺主啊!” 罗生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么说你就不了解陈露莹这个人了,这个人虽说生性多疑,但是对朋友还算仗义!她为什么喜欢李小白?就是因为李小白追求自由!我们先去吃饭,不就是她眼中的的自由?” “少爷!你又张冠李戴了,这样做她会不喜欢的。” 罗生反问道:“难道我做事是为了让她喜欢?” 又呵呵一笑,“亭儿,我之所以敢去吃饭,就说明我有拿得住她的本事。” 不听劝告,走出房间。 章唤亭赶忙跟上,“少爷,你的本事是什么?……会是李小白这张牌?” “非也。” “哪会是什么牌?” 罗生又呵呵一笑,迈进餐厅,“将来你就明白了。” 袁梦和瓜英看到罗生走进来,都站起身迎接他。 罗生冲她们摆摆手,“坐下坐下,都坐下吃饭。”说着,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两个腮帮子都吃得鼓鼓的。 袁梦和瓜英面面相觑起来,又都看向跟进来的章唤亭。 章唤亭冲她们摆摆手,“快坐下吃吧,吃了之后再把饭菜收拾一下,不让大小姐看出来就行了。” 看到罗生像饿虎扑食一般吃饭,暗暗叹口气,真是世代贫农啊,吃饭都吃成这个样子了! 忽然看到后窗外面蓝光一闪,她意识到陈露莹回来了,几步走到后窗边,看到陈露莹的确是回来了,直接从后窗到她的卧房之内,“少爷,大小姐回来了。” 罗生仍是吃他的,头也不抬,唔囔囔地道:“回来不就回来呗。” 袁梦和瓜英刚坐下,又慌忙站起来。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看看像是饿鬼似的罗生,又看看皱着柳眉的章唤亭。 …… 陈露莹回到卧房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窗,而后来到李小白的塑像边查看塑像里面的紫龙玉带。 这条玉带章唤亭跟她要,罗生跟她要,现在程莎林也跟她要,她越来越感觉到紫龙玉带的宝贵,要求自己一定要放好,放得万无一失。 转动塑像,她用蓝气剑扣开塑像腰部后面的小暗室,一看,柳叶眉紧紧一皱。 紫龙玉带上面爬满了蚂蚁!变成了一条乌黑的腰带了! 塑像她封闭得很严,一时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多的蚂蚁,自言自语道:“可能塑像里面有缝隙,也可能这条腰带吸引蚂蚁……先赶走再说。” 伸出手像擦灰尘似的擦玉带,刚一接触,两只蚂蚁爬到她的手上撕咬起来。 哎呀! 陈露莹疼得尖叫一声,打掉了蚂蚁,看到手面上已经多了两个红疙瘩。 她揉着手上的疙瘩,打量起蚂蚁来,发现这蚂蚁要比院子中的蚂蚁更大、更黑、更凶、咬得也更疼;她并不知道,罗生已经安排他的蚂蚁手下留情,要是换成他人,恐怕早就惨叫着叫爹喊娘了,“蓝气剑!” 嗯!蓝气剑飞到。 陈露莹指了指暗室里面的蚂蚁群,“用剑气杀死里面的蚂蚁!统统杀死!” 蓝气剑立即发射出一道强烈的蓝光,射在蚂蚁群上,暗室里和房间里顿时一亮。平常可以杀死大型动物的蓝色光芒现在却对蚂蚁毫无作用! 凭借实力,蓝气剑当然可以杀死蚂蚁群。但是在罗生放下蚂蚁的时候,它就在一边看着,因为罗生已经是它的第一主人,当然一切都要按照罗生的意愿做事。 陈露莹眉心间的川字变得更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蚂蚁被人下了魔咒?” 意识到有人过这房间,她又看向蓝气剑,“看看房间,有没有人来过!” 蓝气剑嗯了一声在房间里飞舞起来,打出蓝光“扫描”一件件物品,尤其是“扫描”了窗子和房门。最后,飞到陈露莹的身边轻轻地晃了晃身子。 “没人来过?”陈露莹挠了挠柳叶眉,又打量起玉带上的蚂蚁来。 蓝气剑嗯了一声,发射出一道蓝气指了指塑像的眼睛。 陈露莹一怔,难道是小白哥在天有灵?难熬小白哥在帮我? “一定是的!小白哥,你一定是在帮我!换成其他人,你早就让蚂蚁咬死他们了!”陈露莹泪眼朦胧地合上暗室的盖子,站起来拥抱住了李小白的塑像,“这样也好,以后就放在这里,连锦衣门杀手也拿不走!” 由于动了感情,她的脸上又有了泪水。 这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大小姐,该吃饭了。” 外面是白霜的声音。她去了钱林的疗养宝剑的仓库,但是没有找到他,立即了。 “进来吧……” 白霜推开门,走进房间,满眼的关切之情,“大小姐,你杀死了钱林?” 陈露莹摇摇头,感觉有些对不起白霜,略微歉意地皱了皱眉头,“我差一点杀死他……不过,他身受重伤。” “什么?”白霜瞪大眼睛,“你练一个养剑师都杀不了?” 陈露莹一怔,观察起对方的眼睛来。蓝气剑嗯的一声,飞到白霜的脖子边。 顿时一阵冷气扑面而来,白霜这才感觉到对方的怒气,又感觉到刚才有些失礼,赶忙上前搂住,陪笑道:“大小姐,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轻而易举地除不掉一个败类啊……” “正要杀他,一个锦衣门的杀手竟然出现了……”陈露莹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番,尤其将她和锦衣门杀手的交手过程绘声绘色地一点不露地说了出来;她要让白霜相信,她的确是想杀死钱林,但是事出无奈,才不得不住手。 白霜一听,想起白家大院里面杀死家丁的锦衣门杀手来,“锦衣门杀手?大小姐,你确信吗?” 陈露莹点点头,“她有锦衣门的玉牌。” “大小姐,这里可是你的地盘啊,她怎么可以喧宾夺主呢?” 陈露莹冷笑,“锦衣门杀手到哪里都是主人,除非七剑门和锦衣门换换位置。” 白霜想到这条消息对罗生一定有用,应该多指导一些这方面的消息,又问:“锦衣门杀手为什么要来这里?” 陈露莹叹口气,“谁知道啊。” 感觉到肚子饿了,走向房门,“走吧,我们吃午饭去。” 意识到白霜站着不动,转过身看向她,看她正盯着塑像发呆,冷冷问道:“你怎么还傻站着?”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下跪的悍妞 在上午去海剑城的时候,白霜已经通过罗生得知玉带就在李小白的塑像之内,罗生还让她想办法盯住塑像里面的玉带。现在,她通过陈露莹怨恨的眼神,突然感觉到她在怀疑她已经知道玉带的藏身之处,指了指李小白的塑像,大声道:“大小姐,你来看小白哥的塑像。” 陈露莹柳叶眉一皱,转过身又走到白霜身边,“怎么了?” 看白霜一直瞅着塑像不放,心中恨道:我对你有情有义,你要是背恩弃义,胆敢偷看我藏东西,那我就把你赶出金菊院! 白霜走到塑像前,指了指塑像的脸部,“大小姐,你看,上面有水,难道是小白哥在流泪?” 歪着头看向陈露莹,眨巴着眼睛,很是好奇。 陈露莹见状呵呵笑起来,这才感觉到自己误会了她,拉起她走向房门,“可能是在仙界想我了吧……可能在仙界为我作诗,自己先感动了吧……” 两个人搂着肩膀轻声细语,又充满了恩情。 当她们来到餐厅的时候,罗生已经吃完午饭离开了餐厅,餐厅里面只有章唤亭一个人。不过,餐桌上的饭菜看上去有模有样,只不过比着原来变得“精致”一些而已。 章唤亭微笑着打招呼,又帮助陈露莹拉椅子。不过,看向白霜时,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眼神显得深沉,让人把握不透。 白霜冲她苦苦一笑。 陈露莹坐下来,也要求章唤亭坐下,问道:“小亭哥,你家少爷呢?” 章唤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回答道:“我家少爷在灶房吃了干饼子,这会儿也不饿了。” 陈露莹点点头,拿起筷子来。这里只有她使用的筷子是象牙筷子,显得润白、精致。 夹起饭菜细嚼慢咽一会儿,发现章唤亭和白霜都站着,她又拿筷子指了指她们,让她们快坐下来吃饭。 白霜感觉到一种压力,一种无法释怀的压力,看到章唤亭还在看着她,急忙走到章唤亭身边,给她拉了拉椅子,显得很是殷勤,“小亭哥,快请坐啊。” 章唤亭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殷勤,冲她笑了笑,坐下来。 白霜感觉到她的笑容很是不同,也说不出是那种不同,反正一看到她心中就是不踏实,就有一种担心被报复的感觉,悄悄擦了擦脸上的汗。 三个人开始吃饭。白霜呆呆地吃,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而章唤亭不住地给陈露莹夹菜,还冲她挤眼睛。 吃了一会儿,章唤亭看着陈露莹,又用筷子指了指死气沉沉的白霜。 陈露莹看了看白霜,摇摇头。一边吃,一边问道:“小亭哥,上午采药采得怎么样啊?” 陈露莹放下米饭,回答道:“大小姐,你需要的草药我都采回来了,也都配好了,吃了午饭就给你送去。” 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她悄悄观察着白霜,又补充道:“哦,对了,上午在黑白山岗的时候,我碰到养剑师钱林了!” 啪嗒! 白霜肩膀一抖,手中的筷子落在了地上一根。感觉陈露莹在看着她,又冲陈露莹苦苦一笑,弯腰去捡。 章唤亭又冲陈露莹挤挤眼睛,示意逗逗她。陈露莹微笑点头。 白霜弯下腰,伸出手臂捡筷子时发现,章唤亭的一只黑靴正踩在筷子上。 也不敢再伸手了,白霜直起身子来,看到章唤亭正盯着她,身上顿时又大汗淋漓。 章唤亭此时已经完全相信白霜果真是在和钱林勾结,心中无比地疑惑和愤怒:白霜,你为何要杀我?我章唤亭岂是好杀的?我章唤亭岂是好欺负的?我要和陈露莹一起再试试你,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胆量。 笑了笑,从桌子上又拿起一根筷子递给她,“小霜,地上的筷子脏了,用这个吧。” 白霜满脸笑意地点点头,伸手去接,可是章唤亭没有松手。 她抓住筷子拉了拉,竟然没有拉动!更为尴尬,身上再一次汗水淋漓。 两个人抓着筷子越来越用力,暗暗地对峙。一股对抗的气息压迫着饭菜的香味往外飘散。 突然,章唤亭猛地松开手。 白霜没有防备,身子往后猛地一歪,歪在椅子上,撞歪了椅子;椅子摔倒在地,发出哗啦一声响。她没有想到章唤亭竟然对她发起这样的进攻,一时不知如何应付,脸颊苍白,眼神呆滞。 陈露莹摇摇头,看了一眼章唤亭,接着吃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道:“钱林是养剑师,去黑白山岗做什么?” 章唤亭又冲才可以挤了一下眼睛,微笑地看向刚刚坐稳的白霜,“小霜和钱林是好友,应该很清楚……” “小霜和钱林是好友,我怎么不知道?”陈露莹放下筷子,皱着柳叶眉打量白霜,嗓门提得高高的。 “不是!不是!”白霜霍的一下站起来,两个眼珠瞪得大大的,“我怎么可能和钱林是好友呢!只不过是认识而已!大小姐,我怎么可能和他是好友呢!我恨还来不及呢!” 章唤亭笑了笑,“小霜,那你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啊。” “我紧张了吗?我用得着紧张吗?”白霜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看向陈露莹苦笑起来,说话也显得语无伦次起来,“大小姐……大……大小姐……你看我……我……我很紧张吗?” 陈露莹认真地观察她的眼睛和脸色,点点头,“是啊小霜,你现在很紧张。” “就是啊!”章唤亭也大声说起话来,“你就是很紧张!” 白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章唤亭还在冲她笑,身上再一次大汗淋漓。幸亏是在陈露莹的身边,要是在罗生的身边,那该如何是好。可是章唤亭要是在罗生身边再来这一套,我该怎么办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她是万分理解这句话了! 章唤亭仍是微笑地打量着白霜,“小霜,就是啊,你怎么这样紧张?” 看对方在发呆,她追着不放,“小霜,快说啊,大小姐就在你身边,你怎么这样紧张?” 陈露莹也像是很好奇,“是啊小霜,你为什么这样紧张?” 白霜肩膀一耸,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平常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一下陷入到一种极为恐慌的境地。她伸出手挠了挠脸颊,又挠了挠肩膀,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哪个地方痒。 章唤亭又冲陈露莹挤了一下眼睛,用筷子当的一声敲了一下碗边,盯向白霜,“小霜,快向大小姐解释啊,你为什么这样紧张?” 陈露莹也显得很不耐烦,“小霜,你到底说句话啊!为什么这样紧张!” 章唤亭故意一句一句地刺激她, “说啊小霜,为什么这样紧张?” “就是啊,你为什么会紧张?” “你到底做了什么,会这样紧张?” 白霜感觉章唤亭的话语像是刀子一样一下一下捅在她的心窝上,不知是疼,还是急,啜泣起来。好在白霜就是白霜,自我圆场道:“大小姐,你还不知道吗?一提到钱林我就害怕,可是小亭哥竟然还说我和钱林是好友,我是又害怕有委屈,当然是紧张了……” 她捂住自己苍白的脸颊,无比委屈地哭起来。 “好了好了……”陈露莹呵呵笑起来,“我和小亭哥在逗你玩呢。” 两个人相视一眼,又互相挤了一下眼睛,都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章唤亭一边笑,一边观察白霜的反应,心中冷笑道:白霜,一个害我的人难道不会付出代价吗?难道我章唤亭是一个不会反抗的懦夫吗?难道我就不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白霜擦了擦眼泪,也陪着她们笑起来,不过笑得很是尴尬。 突然,章唤亭和陈露莹又严肃下来。 章唤亭又问起了相同的话语:“小霜,你为什么会紧张?” 白霜一听,肩膀一耸又是一怔。她也闹不清章唤亭到底是在逗她,还是在整她。 “小霜,小亭哥不是在问你话吗?”陈露莹的语气也变得冷飕飕的,“你刚才到底为什么会紧张?” 白霜更是惊恐无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再一次有了泪水。这时候,她用乞求的眼神望向章唤亭,请求她不要再这样了,真的,她快坚持不住了。 章唤亭看向陈露莹,两个人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陈露莹笑得拍起了桌子,“小霜,你怎么就是不经逗呢……” “我不吃了!”白霜大哭起来,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转身跑出了餐厅。 章唤亭和陈露莹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陈露莹这是第一次和人联合起来逗人,感觉很过瘾,“小亭哥,怎么样?你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了,还跟我挤了那么多眼。” 章唤亭双手抱拳,“大小姐,佩服佩服!” 陈露莹又呵呵一笑,“小霜一定是去了卧房,你去把她叫过来吧。” 章唤亭答应一声走出餐厅,走向客厅。 来到卧房门前,她听到了白霜的啜泣声,并且听她一次又一次地大骂着混蛋混蛋大混蛋。想到白霜发疯的样子,她微微一笑:活该! “霜儿,骂谁呢?”她轻轻推开了房门,看到白霜正在床上趴着。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一听到章唤亭的声音,白霜就不由得耸了一下肩膀,慌忙站起来,不敢骂了,也不敢哭了,“是亭儿……我没有骂人啊……” 章唤亭轻轻关上房门,背负着双手打量起对面脸颊极为苍白的女子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白霜看了看,耷拉下脑袋,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她心中明白章唤亭终于过来兴师问罪了。 过了好长一会儿,章唤亭才淡淡道:“霜儿,你要是把我当做三岁小孩儿的话,你就什么也不要说。” 她转过身,又打开房门,“不过,以后在少爷身边会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承担一切后果。” 冷冷地说完,她走向门口。 “亭儿……”白霜的脸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往前面走了走,一直走到章唤亭的身边,而后双膝跪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心中很清楚,一旦罗生知道这件事,那么她从此以后不会有任何机会。到时候,不但得不到罗生的爱,甚至都无法活着离开黑剑山。同时,她也明白了,章唤亭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女子,她要铲除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做的事也很多很多。 看到白霜下跪,一切都已经明了。章唤亭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轻轻关上房门。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大雨!大雨! “亭儿,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错了……”白霜搂住章唤亭的双腿,哭得很伤心,很后悔,“上一次,我帮助少爷得到莲花咒语,身子受了内伤,躺在你的床上后看到你的反应,我一时非常气愤,这才想着做傻事……亭儿,我错了……” 章唤亭背负着双手,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但是眼睛里已经是泪水盈眶。 “亭儿,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亭儿,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亭儿,以后我要好好伺候你,好好伺候少爷……”白霜昂起头来,满是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乞求。 章唤亭闭上了双眼,仍是一言不发。 “亭儿,我求你了,不要跟少爷说……你一说,他就会生我的气,就会赶走我的……亭儿,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白霜搂紧章唤亭的双腿,将脑袋顶在她的肚子上,“亭儿,求求你啦,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给少爷……一定一定不要告诉给少爷……” 等了一会儿,看章唤亭仍是毫无反应,她后退两步,给她磕头起来,“亭儿,我给你磕头了……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对我的恩情……” 章唤亭睁开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 看到白霜可怜巴巴的样子,她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可是想起自己险遭钱林的毒手和侮辱、想起白霜在罗生面前假装好人,她硬咬着牙又让自己一言不发。 白霜磕了头,哭得满脸是泪,看章唤亭一动不动又扑上去搂住她的双腿。她张大嘴巴哭,晃着头哭,把头插进章唤亭的两腿间哭。 章唤亭终于忍不住了,揉了揉湿润的眼睛,问道:“白霜,我来问你,你是让钱林杀我,还是让钱林侮辱我,还是既杀我又侮辱我?” 白霜又往后退了一步,“亭儿,我只是让他把你赶到山涧里,让少爷再也找不到你!真的,亭儿,我对于你发誓……你要是不信……我就……” 她一窜而起,走到墙边抓起墙壁上悬挂的宝剑,嚓的一声拔出,手起剑落,咔的一声将小指齐整整地砍断了。顿时血流如注。 “霜儿!”章唤亭大惊,赶忙夺过宝剑扔到地上,给她接上断指,“别做蠢事,我信你便是!” 她用手绢简单地缠绕住手指,拉着白霜疾步走出卧房,走出客厅,走向她的卧房内。白霜又是羞愧,又是疼痛,更是哭得满脸是泪。 罗生坐在床边,闭目养神,正在想他的《莲花剑海》,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看到两个女子慌慌张张地忙做一团,白霜还吩哧吩哧地哭,挠了挠下巴,“你们干嘛呢这是?” 章唤亭一边上药、包扎,一边解释道:“霜儿不小心伤住了手,我给她包扎一下。” 罗生看她们手上都是血,靠上去,挠着下巴观察。 章唤亭用胳膊硬是把他推到床边坐下,“少爷,你还看你的书,没多大事儿!” 罗生叹口气,看白霜哭得不像话,指向她,“霜儿,不就是一点伤吗?至于这样往死里哭?” 白霜咧了咧嘴,哭道:“少爷,你不知道有多疼。”她身上还装着罗生的《莲花剑海》,掏出来交给他。 罗生接过来,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又看起《莲花剑海》来。看章唤亭和白霜两个人轻声细语地配合密切,他又点点头。 包扎之后,她们洗了手。尽管还没有吃完午饭,但是她们也不去餐厅了,一个人拿一个干饼子啃起来。这时候的白霜,低着头细嚼慢咽,一句话也不说,跟个小媳妇似的。 罗生晃了晃手中的《莲花剑海》看向白霜,“霜儿,陈露莹看这本书有什么发现吗?” 白霜摇摇头。 忽然想到什么,她抬起头,先看一眼章唤亭,又看向罗生,“少爷,陈露莹跟我说她在黑白山岗见到了锦衣门的杀手,好像还是一个舵主弟子……我问她杀手为什么来这里,她没有告诉我。” 罗生挠着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睛,不禁想起在海剑城内见到的程莎林,额靠!此人的目的就是紫龙玉带!陈露莹那个悍妞想要我的玉带,现在又多了一个啊! 转过身望向更加低沉奠空,大声道:“以后金菊院不会太平了。” 声音一落,一声响雷在天空中炸开。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 随着一阵铺天盖地的恶风,倾盆大雨哗的一声落下。 这是海剑山上固有的大雨,像是有无数的水盆在往下浇水,浇得整个世界都是水,浇得整个世界让人寸步难行。这种大雨每个月都要来上一次,每一次都要下个十天半月。并且天上的闪电会一直咔嚓个不停。 封上这样奠气,任何人都无法外出,更不能出行,因为闪电太多,咔的一声就能把人在水中烧成木炭! 罗生感到一股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关上窗子,“大雨还是来了。” 又看向白霜,“霜儿,你快去陪着陈露莹,不要让她在大雨天带走我的腰带。” 白霜答应一声,戴上斗笠,看向章唤亭说了一声“亭儿我走了”,才打开房门,小跑出去。 咔嚓!又是一道闪电!闪电和雷声几乎同时爆发,不知道哪里的一棵大树被闪电击中,咔嚓一声后歪倒在地,震得大地都随之一抖。 章唤亭打开窗户的一道缝,观察外面的大雨,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本计划让罗生在最近的几天时间修炼完毕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然后离开金菊院,继续踏上修炼剑法和拯救太子的道路,可是现在看来时间需要往后推一推了。 上次白镇在传授罗生“切瓜剑法”的时候,曾经说过一碰到雷雨天气,凉亭下的石桌和古井都会完全封闭,书房里面也不会再有什么动静,那么《莲花宝镜》就无法取出!没有《莲花宝镜》,罗生就无法继续修炼! 不过,章唤亭并没有唉声叹气,看向罗生笑道:“少爷,你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罗生知道她心里怎么想,淡淡一笑,“亭儿,放心,这一段时间我会巩固修炼我的剑法的。” 趁着一段时间,他也想理一理自己的心绪。最近十几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打交道的人也不少,他的脑子有些乱,想静一静,找到自己应该遵守的方向,寻找更好的突破捷径。 大雨一直在下,哗哗哗的声音如同瀑布一般。罗生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而章唤亭侍弄着她的草药,一种一种地品尝,一种一种地研究,做得一丝不苟。 不知什么时候,章唤亭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扒开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盖到罗生身上,又脱掉靴子乖巧地歪躺在罗生的身边。 听着外面的雨声,章唤亭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上,笑着问道:“少爷,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老娘……” “想娘亲了……”章唤亭笑了笑,嘴角又浮现出那若有若无的酒窝,“你不是把她安置在了亲戚家吗?” “她平平安安我也想她啊……” “想她什么?我记得你的娘亲挺厉害的,你都好大好大了她还打你屁股……” 罗生想起那天和老娘较劲的事,“几个月前,就是我决定去知县大院的那一天,我和老娘吵了一架,说不花一两银子也能得到你……只是可惜,没让她看到啊。” 章唤亭笑了笑,歪了一下头,嘴上很不服气,“少爷,我身上放着你好多的银票哦……你花的钱比谁都多。” 盯着罗生的眼睛,她又笑道:“少爷,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她想问问如果她和白霜犯错,他都会如何惩罚。 罗生看向她,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你问问题了?” 章唤亭又笑了笑,“这个问题与众不同。” 罗生想了想,突然闭上眼睛,“可以,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亭儿,你看下这么大的雨,我们根本出不去,要休息很长很长的时间……你……你……”罗生低下头看了看她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你就脱得光光的……陪我睡吧。” 嘴上说着,身子已经有了反应。尤其是闻到她身上那种香味,那种处子般的香味,身子更是蠢蠢欲动。 章唤亭支起胳膊,托住下巴,认真地打量他,“少爷,我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就想这些?” 罗生咧嘴一乐,“好奇呗。” “好奇什么啊?” 罗生又看向她的身子,“你的身子像冰一样,我想知道真正的冰是什么样的。”尽管他想抚摸她的含苞欲放的木香乳,但是一直没有动手。 “真的?”章唤亭又歪了一下头。 罗生认真地点点头,“我发誓。”声音没落。房顶上就是咔嚓一声雷。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看看,你还没发誓呢,就已经是天打五雷轰了。” 罗生挠了挠下巴,“亭儿,你不会是想让我等到成为剑神之后吧?” 章唤亭笑了笑,“有这个可能。” “那我成不了剑神呢?” 章唤亭歪着头,又想了想,笑道:“少爷,要不这样吧……” 她听了听外面的轰隆隆的雷声,提议道:“我们打个赌,如何?” 罗生一听,一坐而起,“好!我赢了,你就是我的!我输了,一切都听你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拉钩。 章唤亭指了指房顶,“少爷,如果你再向我提出要求时,天上不打雷,那么你就是赢。如果打雷,那么就是我赢……如何?” 罗生点头,立即举起手来,“我现在再次向亭儿提出要求,让亭儿立即去洗澡,然后过来陪我!” 说完,轱辘着眼珠听动静。刚骨碌一下,房顶上咔嚓就是一声响雷,震得罗生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刚才想问的问题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额靠!这真是天意?罗生闭上双眼,扑通一声躺到床上。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化成黑鱼的美人儿 大雨越来越大。刚才还是倾盆大雨,现在就像是一条极宽极宽的大河直接从天上往地上流,一泻千里!整个世界都是水,看不到其他的什么,甚至你都睁不开眼睛。 轰! 不知哪一座山上突然山洪暴发,奔腾的洪水如同疯狂的野兽,四处冲撞,势不可挡。 无论是山上的还是山下的弟子都是门窗紧闭,无论是飞禽还是野兽都钻入到深深的洞中,唯恐山洪或是闪电不期而遇。 在剑客院的前面二里处,有一个四合小院,名叫“香客院”,是白镇招待客人居住的地方。现在有一扇窗子并没有关闭,而里面的客房中正坐着一个一脸冰霜的黑衣女子。窗外的暴雨和闪电好像对她不起任何作用,都阻挡不了她穿过雨帘的视线。 雨雾袭进房间内,打在她冷艳的脸上,使她尖尖的下巴上多了一滴晶莹的水柱。她像是毫无知觉,仍在出神地望着窗外。 此人正是锦衣门弟子程莎林。 上一次她带领十二名锦衣门弟子去田家村抓捕田海,几乎全军覆没! 自从出山以来,她还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打击,她感觉这是奇耻大辱!发誓雪耻,尤其是要杀死那个带着斗篷的、拿蚂蚁当做进攻武器的少年! 那次失败之后,她的上层很为不满,责令她在春节之前查到知县灭门案的主凶,寻找到章延举逃亡的线索,同时也要摸清紫龙玉带的下落,不然数罪并罚。这一次来海剑山上,她本想着找到黑神草来医治胳膊上的创伤,而后白家大院调查个清楚,没想到在黑白山岗竟然得到了紫龙玉带的消息! 这无非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认为这是天意,这是她在上层面前重建形象的重大机会。 当确信陈露莹的身边藏有一条紫色玉带,并且紫色玉带的主人就是罗生时,她开始怀疑罗生的身份,想到无论是知县灭门案还是章延举涤亡都可能与他有关。 因此,她留在这里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调查罗生的身份,调查他和章延举之间的关系;一个就是紧盯着陈露莹,想尽一切办法从她那里得到紫龙玉带。 大雨仍在呼呼不停,她端坐着仍是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候着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也像是在等候着天气的变化。但是一把发着红光的宝剑在她的却一直旋绕个不停,不时地发出一道光芒。 这就是红气剑。一种极富灵性的六级师剑。它的主人在歇息,但是它时刻不停,一方面修炼着它的气海,一方面保护着它的主人。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程莎林仍是端坐在窗前,仍是出神地望着大雨滂沱中的远方。 当时间来到第五天的下午时,她突然站起,穿上一件黑色紧身雨衣,戴上一顶黑色斗篷,来到了门前。 红色宝剑吱吱一声,飞到她的腰间,紧随其后。 房门打开了,像瀑布一样的雨水展现在她的面前,咔嚓咔嚓的雷电声更是不绝于耳。 这样奠气,任何人都得退避三舍,可是她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步子轻轻一迈,走进到雨水中。 一泻而下的大雨带着一种的冲击力,可以砸倒一切物体。树木被它砸断,房屋被它冲塌,石头被它压扁。 但是程莎林在水中飞行,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却像是一条自由的黑鱼。 咔嚓! 突然,上空亮起一道白光,响起一声炸雷。 一条曲线形的闪电像游蛇一般,火速游向程莎林身边的已经被大雨冲成一根树桩的大树。 嚓!一声脆响,大树竟然在大雨中燃烧起来。但是瞬间又被大雨熄灭。而大树已经化作一片黑色的泡沫! 程莎林不为所动,继续前进,向金菊院飞去。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突然就在她的身上响起。 红气剑吱的一声发出一道红光,飞到程莎林的上方,阻挡住了奔袭的闪电。 砰!闪电击穿红光,直接击打到程莎林的北部。 啊!程莎林发出一声大叫,扑通一声落在下方的水坑中。不是红气剑阻挡住了闪电的大部分能量,恐怕她早已经像大树一样化为泡沫。 感觉到身后的雨衣已经被炸成窟窿,她不得不咬着牙一飞而起,又飞回到她的房间之内。 穿得破破烂烂地去杀人,她感觉是一件丢脸的事。锦衣门杀手的地位和身份都是高贵的,无论是穿衣、做事,还是放火、杀人,都必须讲究体面。 回到房间内,她又换上一件崭新的雨衣,不做任何停留,再一次飞到大雨中化作一条无比勇敢的黑鱼。 她要求自己一定要出其不意地飞到金菊院,一定要出其不意地得到紫龙玉带,一定要出其不意地杀死那个会使用蚂蚁的少年。 可是第二次不上次还要飞得短。因为一计闪电比刚才还要来得猛。她不得不在红气剑的帮助下,又一次她的房间。 同上次一样,她又换上一件崭新的雨衣,不做任何停留,再一次飞到大雨中化作一条无比勇敢的黑鱼。 …… 当一个人十分忙碌时,总是想着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可是真让他长时间地休息,他又会抓狂。罗生就是这样的人,一连休息几天,他感觉自己都快空虚得要死。 除了吃饭睡觉,除了看书,除了和章唤亭领之外,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更让罗生难以忍耐的是他无法继续练功!偷偷到书房内,尝试几次都无法打开地板取出《莲花宝镜》!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难道大雨一直不停,我们就要一直不停地等下去?” 望着窗外的雨水,罗生挠着下巴发起牢骚来。 正在侍弄草药的章唤亭抬起头来,“少爷,继续练功啊。” “低层、中层、高层,低阶、中阶、高价!只要是我会的,我全都练了,巩固了一遍又一遍,再练非走火入魔不可!”罗生转过身,指了指她身边小桌上的药材,“整天倒置这个,你就不烦?” “我一点也不烦,少爷。”章唤亭笑了笑,“我总感觉这个滋味比被人追杀的感觉好多了。” 罗生挠了挠下巴。下巴上的七星雀斑周围的皮肤被他挠得一片发红。 章唤亭放下了手中的黑神草,仔细地观察罗生,发现他的确是着急了,不给他找点事做,他一定会发疯。可是每天都是大雨,让人只能闷在房间里,给他找什么事做呢? “少爷,你别忘记你是半个诗人,诗人可都是很安分的。” “就因为我是半个诗人,所以我才跟别人不一样。”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再说啦,诗人都得安分?就不能狂野狂野?” 章唤亭指了指窗外,“少爷,我也没拦着你啊,你可以到外面水坑里打滚儿,狂野上一回两回啊。” “你这人真是!”罗生瞪起眼来,“我发现你越来越像是一个人!” “谁?” “不告诉你!”罗生气得转过身去。 章唤亭笑了笑,“我一猜就着!我像你娘呗!” “还真让你猜对了!你管我也不是这个管法!”罗生伸出手又冲她晃了晃。 章唤亭掩面而笑,“少爷,我脑子笨,你给提醒一下呗。” 罗生拍了拍手,叹息道:“这都几天了,每天都是我们俩!你呢就知道三从四德,就知道理想什么的,一点趣儿都没有!你就不会给我找个人聊领什么的?” 章唤亭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心中笑骂道:好你个贪吃腥的猫,我看你几天,你都变成这样了!谁不知道你早就想着白霜、瓜英她们了!我要是从了你,我还是章唤亭吗?“少爷,不是我不想,而是她们的确是太忙!霜儿吧,正陪着陈露莹!袁梦和瓜英吧,一个发烧,一个月精到了,你说我能怎么说?” “得得得……”罗生又晃了晃手,“那你总得给我找个事做吧!” 章唤亭叹口气,把头一歪愣住了。能想到让罗生做事,她也早就让他做了,可就是找不到!让他去书房,掌握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的剑铺,没戏,因为《莲花宝镜》打不开!让他配置草药,他根本不懂,也不愿意干! 想了又想,她微笑着望向罗生,“少爷,要不你给我作几首诗?” “你这是干嘛?”罗生一跺脚站起来,“我告诉你,现在对我来讲,作诗比吃屎都难!” 随着他的一蹦,他腰中的那个装蚂蚁的紫色小瓶子跳了出来,跳在了床上。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少爷,你千万别恼,我还真怕你犯糊涂。” 突然看到那个装蚂蚁的紫色小瓶子,指向瓶子急道:“少爷,你可以钻研你的蚂蚁啊!可以使你的蚂蚁更有灵性!” 罗生又坐下,拿起小瓶子来,“这个玩意儿我哪个夜晚不练上很多次啊?” 又掏出另外一个紫色小瓶子,拧开盖子倒了倒,“看到没有?里面都空了!我的黄沙早就用完了!” 章唤亭想到他曾经使用灵气当黄沙,但是看到他很不耐烦,不再说这个,指了指窗外道:“少爷,你可以驾驭蚂蚁,难道不想着驾驭小鱼?院子里面都是水,一定会和西边的池塘相通,说不定院子里面就会有很多小鱼!……要是哪一天我的少爷能驾驭水中的小鱼,把小鱼当做进攻和防御的武器,那岂不是极为了得?” 为了让他充满兴趣,她站起来笑着补充道:“少爷,你的蚂蚁会跑会飞,可以说是地上跑的和空中飞的,你都能驾驭,就差在水中游的了!我想难度一定很大,你……可能不行。” “谁说的?”罗生瞪起眼来,“这几天我一定要驾驭鱼类!”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衍生术和黑蛇 章唤亭忍住笑,走到房门边拉开房门,看到大雨还在下着,比着原来小了很多,但是也算是滂沱大雨,只是雷电越来越急,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时,屋檐下和院子中都是深深的积水,都在大雨的冲撞下翻滚着水花;要不是房间的地基高和门槛高,恐怕房间里早就进水了! 章唤亭指着一群黑色草鱼大声道:“少爷快看,还真的有鱼!” 罗生走到门边伸着脖子观查,果然看到一群黑乎乎的草鱼群,不过都在水的下方,很难捉到。蹲到门槛边,他扒了扒袖口,一直捋到胳膊窝处,同时伸出两只手去抓草鱼。连连抓了几下,明明看到下面有鱼,可就是抓不到。 连剑客都能摆平,现在竟然摆不平几条小鱼儿!他龇牙咧嘴地又抓几下,恨不得抓死小鱼儿,可是抽上来双手一看,只抓来一把被冲过来的水草,而那些草鱼像是在逗他似的,游走之后又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气得罗生大喊起来:“亭儿,你把我的剑拿来!” “少爷,你要用剑气?” “看我不宰了它们!” 章唤亭笑道:“少爷,宰了它们,你还怎么练功?” “那也总得捉住几条啊!”罗生伸下双手又开始抓起来。和上次一样,仍是抓到一手的水草。 章唤亭转身回去,端出来一个水盆,递给罗生,“少爷,用这个。” 罗生看了看,接过来,看到水盆中装着几片绿色药材,“这是什么?” 章唤亭解释道:“少爷,这是一种草鱼儿喜欢吃的药草,一放在水里就会把鱼群吸引过来,你再一猛地端起水盆,不就捉住鱼了?” “聪明!” 为了防止药草被水流冲走,罗生又在药草上面压了一块石头,而后把水盆轻轻地按在门前的水坑里。正如章唤亭所说,一群草鱼立即游到水盆的底部,都吞食药草起来。 “哈哈!”罗生大笑一声,猛地端起水盆。顿时满满的一盆水被他端起来,可是一看,发黄的水里根本没有什么草鱼,甚至连药草也没有了! 罗生感到很扫兴,“亭儿,去拿块布来!当草鱼游到水盆里的时候,我就用布罩上,想跑都跑不了!” 章唤亭柳眉一皱,“少爷,我们没有碎布头啊!” “把你的裤头儿拿来!” 章唤亭皱了皱眉头,“少爷,用这个有点不像话吧?” “什么像话不像话!抓住鱼就是像话!” “少爷,我只有三条,一条洗了,一条在身上穿着,还剩下一条,用了就没得换了。” 罗生要昏倒,“亭儿,我们有那么多钱,难道就不会给自己买缩内裤?” “少爷,谁知道你要用内裤捉鱼啊。” 罗生摆摆手,“算了算了,那就用我的吧!” 章唤亭又摇摇头,“少爷,你的只有两条。” 罗生不耐烦地瞪起眼来,“我现在才知道我就两条内裤!亭儿,难道你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少爷……哪有穷到这个份上的少爷?” 唉声叹气起来,不住地摇头,又摆摆手道:“把我那一条拿来吧!” 章唤亭指了指屋角,“那条我给你洗了。” “这刚好!反正湿着呢,用了再洗洗!” 话音一落,院子里面突然传来轰鸣声。不是雷电的声音,不是大雨冲到水面的声音,而是一种拍打的声音。 两个人一看,不由得一惊。只见院子里面竟然跳跃着几十条大黑蛇,几十条纠缠在一起,像一条黑龙似的,互相追逐,疯狂嬉戏。 章唤亭最怕蛇,一下搂住罗生,“少爷,这是什么?” 罗生观察一阵,发现这种黑蛇很奇怪,每一条都有一丈多长,头部和尾部一样粗细,而两个眼珠都是红彤彤的,像是发光的火球,看样子很是吓人,“这是井蛇!” “井蛇不都是在井底生活吗?怎么跑到上面来了?”章唤亭往他的怀里钻。 罗生指向东南角的凉亭,“那凉亭下就有古井,井水上涨,这井蛇就溜了出来。” “那古井不是在雷雨天气会完全封闭吗?” “可能还有其他的暗道……不管那么多了,驾驭鱼群没意思,我要驾驭黑蛇!”罗生指向仍在院子中嬉戏的缠绕成黑龙的黑蛇,“我们得想办法捉来一条!” 章唤亭小时候被蛇咬过,有些怕蛇,一下瞪大双眼,“少爷,你考虑好了吗?” 罗生瞪向她,“现在你要么去把袁梦和瓜英叫我叫过来陪我,要么帮助我捉蛇,两个选一个!” 章唤亭脱口而出:“当然是选后一个了!” 她转身回去寻找可以使黑蛇昏迷的草药。 罗生注视着蛇群,发现在蛇群的下方有小细蛇,大声道:“亭儿,下面有小蛇,捉起来方便,驾驭起来也更方便!” 蛇群离门口有十来丈的距离,就在院子的中央一带活动,像是很怕人,不敢靠近门口。不时的,有大蛇伸长脖子观察着罗生和章唤亭,像是很好奇时不时地缩一下脖子。 章唤亭不敢看,半闭着眼睛,伸长胳膊撒了几次草药。草药随即在水面上散开,不一会儿都被蛇群嬉戏时冲撞起来的水花冲到了院子的边缘地带,根本无法靠近中央的区域。 章唤亭叹口气,“少爷,要是水龙剑在的话,就轻而易举了。” “把长剑拿来,我照样可以使用剑气把草药打过去。” 章唤亭摇摇头,“那样的话就可能会惊吓到或是伤害到蛇群!万一蛇群发怒呢?万一古井中有更大更可怕的蛇呢?……少爷,你现在只能驾驭蚂蚁,大的野兽你还不能驾驭啊!万一它们联合起来,疯狂向我们发起进攻,那可怎么办?” 罗生也担心蛇群冲杀过来,别说其他的,把房子冲塌他们没有房子居住就麻烦了,毕竟上空一直在电闪雷鸣,万一被雷电击中,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这么说,我们得吸引过来一条小蛇。” 章唤亭观察着鱼群,突然发现有小蛇追赶着小鱼儿,“少爷!我有个办法,我们把鱼群都吸引到门前来,那些小蛇不就追来了?我们趁机就可以抓上两条,不过我们得防止被小蛇咬伤!” 罗生呵呵一笑,“就这么办!” 和她立即着手准备。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们在门前扔出拴着绳子的吸引鱼类的草药包,而后关上房门,不过没有完全关闭。接着,两个人一上一下透过门缝观察。 不一会儿,门前的鱼群多起来,呼啦呼啦地追赶着,争抢浮在水面上的药草包。你一口我一口的,那是争先恐后,咬得药草包像个皮球似的在水面上滚动,由于被一根绳子系着,皮球就在门前“跑来跑去”。 “少爷,快看!”章唤亭指向水面,又靠紧了罗生。 只见水面上已经游过来很多细小的黑蛇,密密麻麻的,分明是冲鱼群而来。 由于房门关着,蛇群很是大胆,在门前追逐鱼群来。轰隆轰隆的好不热闹。追上一条,一口吞下,像是吃着美食一般,细蛇都极为兴奋。 罗生眼明手快,发现一条来到门缝前,使用一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一下伸出去,抓住细蛇就收回手。为了安全,他紧紧抓住细蛇的脖子处。 章唤亭一直在注视着水面,看到门前的蛇群和院子中央的蛇群都没有什么反应,赶忙紧紧关上房门。她又伸出双手,拍了拍胸口,一副惊恐未定的样子。 小细蛇在罗生的手上缠绕着,使用一双红彤彤的小眼珠,一个劲儿地瞪着罗生,不像是惊恐,倒像是很好奇:你丫为啥把我捉来啊? 罗生也歪着头注视着小细蛇,看了一会儿,又看向章唤亭,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这是小龙女。” “小龙女?”章唤亭不理解,弯着腰,双手按着膝盖,蹙着柳眉。 “就是说这是一条母蛇。” 章唤亭很好奇,瞪大眼睛观察小细蛇,“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罗生淡淡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因为我的感觉这样告诉我……抚摸起来,我没有反感。”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又瞪瞪他,“少爷,这样贫嘴你觉得有意思吗?” “还让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跟你贫嘴,这个抚摸啊我是说我能抚摸出来这条蛇的气海。” 章唤亭一下蹲下来,“小细蛇也有气海?”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剑客和宝剑靛内有气海,还从未想过小细蛇靛内也有气海!她感觉这有些不可思议。 “有些动物极具灵性,当然会有气海!” “少爷,你的蚂蚁也很有灵性,可是没听你说过蚂蚁有气海啊?” “蚂蚁可能也有,但是因为太小了,我们感觉不到。” 房间里本来就很昏暗,加上窗子和房门都紧紧关闭着,更是显得阴暗。罗生要求章唤亭点上蜡台,同时从自己的气海内提出一点灵气发在小细蛇的身边。 小细蛇的确充满灵性,当感觉到身边有充足的灵气时,立即兴奋地翻转身子,打开自己的气海吸收身边的气海。 此时,章唤亭已经点上蜡台,房间里一下亮堂起来。罗生立即又打出一片灵气,就像以前撒黄沙一样撒到小细蛇的身上。 这一片灵气不是让小细蛇吸食的灵气,而是代替黄沙的灵气。 噗! 顿时,小细蛇的灵气衍生出十倍来。小细蛇见状,更是兴奋,摇头晃尾地吸食起来,不一会儿吸食完毕;像是还不满足,伸出红红的双叉舌尖舔了舔扁扁的嘴巴。当罗生松开手后,小细蛇像是他的宠物一般,在他的手上翻滚和玩耍,又调皮又温顺。 “少爷!”章唤亭一看,瞪圆眼睛来,“你驾驭了这条小细蛇?” 罗生淡淡一笑,额靠,本少爷岂会满足驾驭一条小细蛇呢?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大雨中的杀手 大雨一直在下,像是有着无数透明的粗线条在往下坠落。十分均匀,又十分沉重;哗哗哗哗,响个不停。 天上的乌云仍在沉积,给人的感觉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里面发出的闪电和雷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让人既烦不胜烦,又心惊胆战。 不时的有房屋被劈倒,不时的有大树在雨中燃烧,不时的有水面炸出一根通天的水柱。 整个世界已经变成雨的世界,变成水的世界,变成闪电的世界。 “香客院”内的一间房屋又一次打开了,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女子又一次出现在门前。 正是程莎林!她身上的雨衣已经是她换上的第十二件雨衣了,多亏她隔壁的房间里就是雨衣的仓库,不然只能光着身子出门了。 她的斗笠上是水,脸上是水,身上是水,靴子下是水,但是她毫不在意,眯着眼睛,再一次望一眼上空的一道道撕裂乌云的闪电,她大喝一声,“走!” 红气剑应声而出,紧随其后,再一次发射出红光保护着自己的主人。一道一道的红光像是雨中的彩虹。 苗条的黑鱼再一次在水中穿梭。这一次,这条黑鱼不在空中飞动,而是贴着下方的水面前进。每当一道闪电来到,无论是否对准程莎林,红气剑都会立即放射出一道红光阻挡在程莎林的背后两丈远处,形成一道红色气罩,当做护体的盾牌。 同时,红气剑会放射出另一道红光击中下方积水中的一条大鱼,使大鱼跳跃起来,跃到程莎林的身上,充当她的第二道“盾牌”。 当闪电咔的一声击穿红光之后,就会击打在大鱼的身上。由于大鱼的身上长满鱼鳞,闪电的电火花会像喷泉一样从大鱼的身上溅落,大雨中极为璀璨夺目。不过,瞬间之后,大鱼会被强大的电流击穿,而后发生爆炸!整条大鱼会被炸成大雪般的鱼粉! 而程莎林早已经安然无恙地飞向了前方。 就这样,在红气剑和一条条大鱼的掩护下,程莎林来到了金菊院的围墙上。 透过雨帘,她望见了竹楼。 大雨中的竹楼像是一座黑白分明的宫殿,她眯着眼睛寻找着陈露莹的卧房,想到紫龙玉带就在陈露莹的卧房之内,她的嘴角浮现出骄傲的冷笑。 咔嚓!又是一声炸雷! 程莎林观察一眼上方的云气,再一次纵身而动。 当飞到凉亭之下时,她落在了凉亭下的石桌之上。由于有凉亭的保护,她终于喘口气。来的这一路,她感觉比她一生走过的路都长。 钱林已经告诉她陈露莹卧房的具体位置,她再次静静地望向竹楼,需要做最后的确认。 突然,在院子的中央传出轰鸣声。原来是一群蛇群在追逐和嬉戏。其中的一条像是它们的王蛇,伸长脖子,瞪着红眼珠打量着程莎林。 程莎林以为它们都是保护陈露莹的灵蛇,看向身边的红气剑,昂了一下尖尖的下巴。 红气剑一飞而出,对着蛇群射出一道像闪电一样的红光! 通!中央的水面顿时炸出一根水柱。当水柱落下来时,水面上已经被鲜血染红,浮出十几条黑蛇的破破烂烂的尸体。 轰隆隆!其他黑蛇见状,纷纷逃窜,都往四处跑去。不一会儿,消失得干干净净。那条最为粗大的王蛇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程莎林冷冷一笑,指向竹林的正中央。 红气剑再一次一飞而起,直接飞向竹楼的中央,飞向陈露莹卧房的前窗边。 当看到一道蓝光突然冲出窗子时,程莎林又一次冷冷一笑。正如她所料,蓝气剑就在陈露莹的身边保护着陈露莹!她要让红气剑吸引走蓝气剑,而后单独杀入卧房内。 看到红气剑把蓝气剑吸引到北方的竹林时,她一跃而起,飞向竹楼的正中央。 …… 在罗生和章唤亭的卧房内,两个人正忙得不可开交。罗生的手中已经多了十几条小细蛇,正一一调教这些小细蛇,想着把它们当做自己的武器。而章唤亭看细蛇越来越多,不免越来越紧张,打开窗子,要求他快放出去一些。 当打开窗子的时候,章唤亭突然发现院子中央的水面变得一片血红,指着叫起来:“少爷,快看!怎么那么多血!” 罗生收起十几条小细蛇,趴到窗子边观望。观察一阵,叹道:“一定是蛇群之间发生了争斗……” 又转过头,玩弄手中的小细蛇。 突然发现一道黑影快速地从凉亭下飞出,章唤亭又猛地拉了一下罗生,压低声音道:“少爷,快看,有一个人影!” 罗生再次趴到窗前观望,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一定是看错了……下那么大的雨,怎么可能会有人影?闪电也能要了她的命。” “少爷,我明明看到一个人影……” “那可能是大蛇……”罗生根本不放在心上,感觉一条细蛇爬到他的身子上,他呵呵笑起来。 章唤亭蹙着柳眉,趴在窗子前,仍是不住地观望。 …… 程莎林轻轻落在程莎林的后窗边,摘取斗笠,将耳朵贴在后窗上倾听。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女子的喘息声,她眉头猛地一挑。眉梢上的水滴一下飞出。 这种声音她感觉很奇怪,不敢想象两个女子会发出这等声音! 程莎林轻轻打开后窗,看到两个穿着金黄色睡衣的女子正在床上拥抱着亲吻,一个女子咬住一个女子的舌尖不放,都眯着眼睛,显得意醉神迷。 程莎林感到热血喷张,又感到一阵反胃般的恶心,立即闭上了双眼,心中恨道:真是该死!身为女人,你们真是该死! 她咬着嘴唇好长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到这一次来的目的,她不再往床上观望,开始观察整个房间。 可是床上的喘息声越来越热烈,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她用鄙夷的眼神望了她们一眼,想着事成之后一定会斩杀她们,斩杀这些该死的“怪胎”。 咬着舌尖,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一次观察起房间来。 床下、柜子、茶桌,她都一一认真观察。当看到一个角落站着一个青年的塑像时,她不由得一愣。 李小白这个人她以前听说过,又听过钱林的描述,顿时觉得这个塑像就是李小白的塑像。不知道是李小白长得端庄,还是他的眼神很深邃,她顿时想起自己以前暗恋的一个师兄来。 将头靠在窗子边,她望着李小白的眼睛发起呆来,想起自己和师兄在一起学剑的日子。 不只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的眼睛湿润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面突然发出的一声尖笑声让她立即缓过神来,只见床上的一个女子已经将脸颊深埋在另外一个女子的双腿间,像是在亲吻着什么!而另外一个女子,后仰着身子发出着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像是极为兴奋。 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程莎林转过身,望向密不透风的雨帘,伸出了右手。 吱吱…… 一声轻微的响声过后,一道淡淡的红光飞来。正是她的红气剑。 它把蓝气剑吸引到别处后,立即就赶了回来。看到主人招手,更是速度快捷。 程莎林指了指卧房。 红气剑立即来到窗子边“观察”然后按照主人的意愿,透过一道细缝“钻”进房间内。 像是很对床上嬉戏的女人感兴趣似的,一到房间内,红气剑就“看”向她们,愣了好长一会儿。最后在程莎林灵气滇醒之下,才发出一道暗暗的红光“扫描”整个房间。 柜子、床上、床下、靴子等等物品都是它的“扫描”范围。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当一道光芒落在塑像腰部时,那道红光停下来了。 又“观察”塑像一会儿,红气剑飞到塑像身后,用剑尖撬开了暗室的小门。 顿时,爬满着密密麻麻蚂蚁的紫龙玉带显露出来。 红气剑轻微地叫了一声,钻进去,用剑刃挑起紫龙玉带。可是一接触到,它像是很疼似的立即退出暗室。几十只蚂蚁已经爬到剑刃上,发出嗤啦嗤啦的撕咬声,逼得红气剑不得不发出一道红光赶走它们。长有翅膀的蚂蚁立即又飞回到紫龙玉带上面。 红气剑像是担心被人发现似的,又悄悄飞到塑像边“观察”一眼床上的人。看她们仍陶醉在她们的游戏中,它又来到暗室前,可是尝试几次,都无法取出紫龙玉带。 一直趴在后窗上的程莎林一直在向红气剑比划着,像是很不耐烦,又像是下达着让红气剑必须完成的使命。 红气剑转动着剑尖再一次“观察”起蚂蚁来,像是感觉到里面的蚂蚁有一定的灵性,它对准里面的蚂蚁就发出一道极为强烈的光芒。 轰!蚂蚁竟然在高温的红光中燃烧起来。 趁此机会,红气剑挑起紫龙玉带飞到程莎林身边。程莎林见状,猛地打开窗子,抓住紫龙玉带! “有人偷看!” 躺在床上一直很享受的陈露莹突然扭过头看向后窗,发现有人正在打开着窗子,一下坐起,“蓝气剑!” 一声落地,后窗外就传来剑气相撞的爆炸声! 原来蓝气剑尾追着红气剑,追到后窗,并且和红气剑已经开始了对拼。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又做一回英雄 陈露莹和白霜都大惊失色,赶忙分开,三下两下穿上衣裙,跳下床。由于两个人太慌张,竟然穿错了靴子。 冲到后窗边,陈露莹一掌打飞窗子,冲着正在雨帘中飞旋的蓝气剑大喊一声:“杀了他!” 竟然偷看她的隐私,她感觉这是大逆不道,这是自寻死路。她决不允许这类事情在金菊院内发生! 白霜抓起墙壁上的一把宝剑,也冲到后窗边,望到远处树梢上有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黑影,把剑一指:“大小姐,不用急,闪电也能劈死他!” 望见蓝气剑在雨雾中速度越来越慢,陈露莹明白自己的蓝气剑最怕闪电,越往后越会吃力,身子一跃飞出房间,“我要亲自动手!” “大小姐,危险!”白霜伸手去抓,已经晚了,心想:你去送死,我可是不会。 她趴在窗子上张望,整个前半身都探出窗子。 随着陈露莹抓住蓝气剑之后的几次大喝,几道蓝光和几道红光在大雨中相撞,发出的轰鸣声犹如电闪雷鸣。可是随即陈露莹的速度突然变得迟缓,并且蓝气剑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淡! 而红气剑却是越战越勇!一道道红色剑气,刺破大雨,显得无所不能! 意识到陈露莹不会死在闪电的袭击下,也会死在红气剑下,白霜转过身,噔噔噔跑到前窗边,一下推开窗子,冲着罗生居住的房间挥着胳膊大喊起来:“少爷!杀人啦!杀人啦!” 一直留意着外面动静的章唤亭听到喊声,打开窗子,看到白霜正在振臂高呼,转过身急道:“少爷,一定出事了!” 罗生几步来到窗子边伸出头观望。 白霜发现了罗生,激动地蹦起来,“少爷!后面打起来了!少爷!后面打起来了!” 拼命地往后窗的方向指。 罗生冲她挥了一下手,又听了听竹林后面的爆炸声,戴上一顶斗篷,走到后窗边,翻身而出,“亭儿,留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章唤亭早已经跑到他跟前,搂住他的一条腿,“少爷,你斗得过人,但是斗不过闪电!” 罗生淡淡一笑,指了指后窗外,“外面的雷电越来越少了,这正是出去看看的机会。” 扒开章唤亭的手,可是章唤亭越搂越紧,“少爷,再等等,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一定是陈露莹跟人打起来了……陈露莹一旦出事,我们得走很多弯路。”罗生不听,再一次扒开章唤亭的双手,身子一跃,窜入到雨水中。 额靠!好大的雨!飞在雨中,他感觉头上根本不是雨,就像是冲击力强大的瀑布! 踩着树梢飞了一程,罗生看到了正在交手的陈露莹和那个黑影,观察到蓝气剑在雨中根本没有红气剑好使,料想这样下去陈露莹一定不是对手。 刚这样想,就听到一声大叫,看到陈露莹已经被一道红光击中,身子失去控制,在雨中翻滚起来。而蓝气剑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雨中旋转着,根本不知道抢救自己的主人! 罗生纵身上前,一把抱住,“大小姐!危险!”为了抱得更稳,他一只手搂住胸,一只手搂住腿。不过她全身都是水,那是冰冷一片。 再一看,陈露莹耷拉着脑袋,已经被击昏,“大小姐!大小姐!” 看陈露莹毫无反应,他恨不得惦着她的两条腿晃晃她,把她晃醒。 嗡!蓝气剑大叫一声飞到罗生身边,看到自己的第一主人来到身边,它身上的蓝光顿时又猛地一亮。 罗生落到一块巨石上,拍打陈露莹的脸部,再一次大声呼唤她。 已经飞出几十丈远,准备离开的程莎林听到了罗生的声音,突然停住。本来带着紫龙玉带,她想飞离这里的,可是一听到是罗生的声音,她突然冷冷一笑。 既然这是天意,那就一起来吧! “大小姐!”罗生抱着陈露莹,一次又一次地大喊,甚至给了她两个耳光。 陈露莹终于幽幽地醒来,感到头晕目眩,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搂着自己的人竟然是罗生,怔了怔,感激道:“想不到罗少爷会出手相救……” 额靠!你以为我想救你!可是事到如今,我只好装一装英雄啦!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哪个不识君!这是我送给小白兄的诗!你是小白兄的知己,哪一个看到你受伤不会出手相救呢?”罗生拥抱着她,非常疼惜地擦去她嘴角的血水。 陈露莹顿时面露微笑,抓住他的一只手凝视着他的双眼,忘记了身边的大雨,也忘记了身上的伤痛,“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哪个不识君……好……罗少爷,好。” 随着她深情的凝视,她紧皱的柳叶眉渐渐地舒展开来,而嘴角则是越翘越高。 额靠!老子不是想得到紫龙玉带,不是想学到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可是不会在这儿陪你玩、在这儿陪你玩命儿!“大小姐,那个人是谁?” 陈露莹摇摇头。 “冒着雷电来到这里有何目的?” 陈露莹想起那个黑影偷看她和白霜睡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咬着牙恨道:“无论如何,他都该死!不过罗少爷,你要万分小心!蓝气剑本来可以打败红气剑,可是在雷雨天气,灵气受限根本不是红气剑的对手!” “红气剑?”罗生挠起下巴,“难道是锦衣门弟子?” 陈露莹摇摇头,“不可能,锦衣门杀手都是在稳中求胜,不可能在闪电中执行任务!再说他只是开了一下我的窗子而已!” 罗生更是纳闷,挠着下巴东张西望。 嗡!蓝气剑突然发出敌人的信号。 罗生抬头望了望,观察一眼飞来的黑影,身子一转落到巨石下面,将陈露莹放在下面的一个洞边,“大小姐,你先自行疗伤,我去斩杀来敌。” 陈露莹一把拉住,“罗少爷,拿着……” 罗生这才发现她的手中有一个蓝色小药瓶,“这是什么?” 陈露莹心想自己身为高层剑客都不是敌人的对手,罗生怎么可能斗得过?不如用这个尝试一番,也博得一个活命的机会!“这是我爹爹的独门毒药,只要喷到对方的眼睛上,她要想活命就得需要我爹爹的解药!注意,一定要靠近他!” 砰!巨石上方突然传出一声爆炸声。原来蓝气剑的剑气再一次和红气剑的剑气发生碰撞。巨石被气浪掀飞一半,白色的石灰在雨水的冲刷下成为泥浆。 而白色石灰沫溅到罗生脸上和身上顿时使他变成一个“白人”! 罗生感觉吃了一口石灰,呛得难受,呸的吐了一口,大喝一声一跃而起,一把抓住蓝气剑,飞向树梢。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蓝气剑同人交手,不仅感觉不到丝毫的兴奋,竟然还觉得心情十分沉重。 这种感觉不知道是陈露莹感染给他的,还是蓝气剑感染给他的,他十分不爽,大喊起来,“蓝气剑!振作起来!” 嗯!蓝气剑叫了一声回应他,可是剑刃上面的蓝光还是越来越暗淡。 额靠!看来今日得拼了!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程莎林落在罗生对面几丈远的树梢上,手握红气剑指向他。 罗生这才注意到来的人竟然是程莎林! 锦衣门杀手竟然在这样奠气里杀来了!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你到底是何人?”程莎林又是一声叱喝。 罗生心想我们见过面,你怎么不记得我罗生? 突然发现双手上一片洁白,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确认自己的身份。原来白色石灰在他的皮肤上形成一层像面膜一样的洁白色的薄皮,雨水根本冲刷不掉! 额靠!这样也好,正好趁此机会溜开。他伸出右手晃了晃,捏着嗓门道:“误会了!误会了!……” 程莎林冷笑,“罗生,你以为你学公鸭叫唤,我就听不出你的声音了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也不再隐瞒,“我就是这里最为尊贵的客人罗生罗少爷!什么事直接说吧!” 手握着蓝气剑,放在胳膊下,暗暗对着蓝气剑发出灵气,使它的灵气衍生出来,伺机进攻。 程莎林冷笑,直接发问:“你可是入海岛人?” 额靠,查户口啊!“无可奉告。” “知县一家灭门惨案的主凶可是你?”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那天在田家村帮助田海偷袭我的人,可是你?” 罗生摇摇头,“田家村?没听说过。田海,本少爷更不认识。” “在白家大院杀死白耀山的人,可是你?” 罗生又摇摇头,“白家大院?没听说过。白耀山,本少爷更不认识。” 程莎林冷笑,“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紫龙玉带可在你的身上?” 罗生哈哈大笑,“小妞,打个赌如何?如果不在我身上,你就陪我过一夜。如果在我身上,那就送给你!……如何?” 程莎林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又冷冷一笑,“这么说你承认见过紫龙玉带了?” 罗生这才明白中了她底儿,“见过又如何?不见过又如何?” 程莎林不再回答,突然一跃而起,“见不见过,都是一个……死!” 随着死字的落音,一道闪电突然来袭,咔嚓一声击打在他们中间的一颗大树上,将大树一劈为二。程莎林毫不顾忌,挥着红气剑,迎起闪电就是一剑!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像箭一样的蛇 化气剑!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 奔腾出的剑气温度高,速度快,可以讲一切阻拦的事物化为蒸气! 随着一道红光的发出,密不透风的雨帘突然变得不复存在,红光周边一丈的范围内所有的雨水都化成气体,而这气体又像空气一般,透明无味!红光越飞越快,透明的空间越来越大,越来越长,像是在雨帘中开通一条光明的隧道。 大雨一直在下,但是当落到这个隧道的上方时,立即噗噗噗地炸开,化成红色的水雾,向上方散开,唯恐躲之不及。 罗生剑眉一竖,驾驭着蓝气剑往后斜着急退,想着躲避这条勇往直前的隧道。可是看到隧道要比想象中还要跑得快,他挥起蓝气剑就是一剑。 追影剑!中层剑客的中阶剑法!他所掌握的最高的剑法! 一道蓝光直接迎向红色隧道,在飞行的瞬间,蓝光突然散开,化成无数的线条,追逐着隧道的影子,像章鱼一般抱住了整条隧道! 倏! 红色隧道的速度立即降了下来!红光也变得暗淡!上方的雨水开始向隧道内滴答,但是瞬间又化为蒸气! 随着蓝色剑气的快速覆盖,红色隧道竟然变成蓝色隧道!伴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喝,隧道突然后退,向程莎林的方向杀去! 程莎林大惊,想不到对方可以使用中阶剑法对付她的高阶剑法! 这家伙有好大的灵气!她对着蓝色隧道就是狠狠一剑,“破!” 破风剑! 尽管只是低层剑客的剑法,但是在她的手下威力,剑气化成无数个刀片高速飞出,将蓝色隧道劈成几半;随着雨水的冲打,化成雨雾,又在雨帘中消失。 不过如此!程莎林冷冷一笑。 当那条已经消失的蓝色隧道突然又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一下瞪大了修长的双眼。 只见蓝色隧道变成更为狭长,但是速度快,如同闪电! 程莎林身子一提,往后急退,不得不再一次发出感叹:这家伙有好大的灵气! 同时她也相信低层剑客的剑法的确和中层的没法比! 那就来吧! 程莎林对着蓝色隧道又是一剑“化气剑”。 又是一道红光发出,由于速度更快,发出一声哨鸣。这一次红光周边两丈范围内所有的雨水都化成气体!形成一条更大更长的隧道。 直接撞向飞来的蓝色隧道。 砰! 两条隧道在大雨中相撞,发出一声的轰鸣。它上方的闪电声可以忽略不计。 身处在竹楼内的章唤亭和白霜都感到竹楼的震动和摇晃,都急忙做出竹楼坍塌的准备。 而随着那声爆炸,罗生的身子竟然往后退了几十丈远,同时感到眼冒金星,脑袋轰鸣。当感觉到鼻子一热时,他摸了摸鼻子,看到鼻子已经流血。感觉到耳朵一阵耳鸣,又摸了摸耳孔,看到也有血水! 嗯!蓝气剑突然发出叫声,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发出求救声。 罗生一看,蓝气剑上面的光芒已经消失殆尽,几乎快成为一把普普通通的宝剑! 额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托舞剑!”程莎林突然高高飞起,一只手臂举过头顶,将手中的红气剑猛地往上一托。 只见红气剑在她的手上空旋转,飞舞,速度越旋越快,犹如一片红色的光盘。 “剑师!程莎林果真是剑师!”罗生往后急退,他知道托舞剑是低层剑师的低阶剑法,一旦掌握,进攻力将是“红气剑”的十倍!而这种剑法又无比自由,让人捉摸不透,难以抵御! 果然,在程莎林的驾驭下,高速旋转的红气剑化成红色光盘在树林上空飞驰起来,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渐渐地靠近罗生。 “蓝气剑!”罗生看向手中宝剑大喝一声。 蓝气剑在他的手中一动不动,不仅没有了光芒,连声音都没有了!刚才为了保护罗生,它已经将体内的灵气和能量消耗殆尽! 唰! 红色光盘突然从罗生的左边飞过,划破他的左臂。一道鲜血随之冲进雨帘中。 罗生想不到程莎林会这样整人,大骂一声卑鄙,感到左臂要被切断,忍住疼,观察着飘忽不定的红色光盘。 当看到光盘飞到头上,他赶忙缩头。可是紧跟着右臂处又传来一阵撕裂般帝痛! 刚看向右臂,右腿又传来疼痛感! 不一时,他感觉身上一片血红,到处都是那种揭皮帝痛! 本来,罗生能忍住一般帝痛,可是现在不得不发出一声声惨叫。同时身子失去控制,通的一声摔落到一块巨石之上。 而那片红色光盘仍在他的身边飞舞着,不时地靠近他,惊得罗生不得不手舞足蹈地拼死对抗。 “程莎林!要杀便杀,为何如此折磨我!”罗生冲着程莎林大吼。 程莎林冷冷一笑,站到雨雾中的高处,“罗生,章延举是你的恩师,只要说出他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不死!” “要杀便杀!我根本不认识此人!”罗生龇牙咧嘴地看向身上的伤口,衣衫早已经破破烂烂,里面更是皮开肉绽!在雨水的浸泡下,更是疼痛。由于在受伤前,他皮肤上还有石灰,当石灰冲进伤口时,比撒上盐还要疼痛! 这种疼痛无法形容!在疼痛的折磨下,他什么也不想,就是想着死! 唰唰唰! 那片红色光盘突然飞来,在他的脖子前旋转,只要往前靠近一点,就能一“剑”封喉! 而罗生竟然昂着头伸着脖子往前迎! 红色光盘突然往后一退。 “想死?没那么容易!”程莎林降低高度,慢慢靠近罗生,“我相信你会说的!” 罗生已经放弃反抗,挣扎着往后爬,半躺到一片凸起的石头面上。随着雨水的冲刷,他感觉身上越来越疼,不住地着。他紧闭双眼,想着紧咬牙关后咬住舌头,来一个咬舌自尽!可是由于身上的伤口太疼,疼得他根本关闭不上嘴巴! “罗生,这件事本来和你无关,只要你说出章延举的下落,王宫不但会饶恕你不死,而且还会赏万金,封万户侯!”程莎林继续往下落,落在了巨石之上。 她的一只手仍是高举过头顶,当走向罗生身边时慢慢放下。 那片红色光盘突然放慢了速度,又成为原来的那把红气剑。红气剑在雨帘中穿梭,轻轻落在她的手上。 随着雨水的越来越小,随着闪电的越来越少,它身上的红光也越来越暗淡。 罗生一听,狞笑,额靠!老子都这样了,还想着升官发财?这一会儿,你就是给我吃云南白药,也无法弥补我心灵的创伤! 程莎林慢慢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抬起右脚,轻轻地放在他的胸口之上,“怎么?不答应?” 罗生感到心痛欲裂,再次狞笑,“程莎林,你永远不会得逞……” 程莎林仰头大笑,尖尖的下巴高傲地扬起,一冲而下的雨水直接冲进她的嘴巴,可是她毫无感觉,仍是哈哈大笑。 突然,她低下头来,吐去口中的雨水,“罗生,在你死之前,我相信你什么都会说。” 罗生冷冷一笑。 当感觉到手中有润滑的东西爬过时,他更是呵呵一笑,直勾勾地望着程莎林。 在手下滑动的正是他的细蛇! 由于身上太疼,他几乎忘记了它! 他暗暗对着手下的细蛇打出了灵气。 看到罗生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程莎林不由得眉头一皱,“罗生,你还不知道一个锦衣门弟子的手段……我想,你会知道的。” 说着,右脚猛一用力,踩得罗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像是很好玩儿,程莎林连连踩了几下,踩得罗生连连吐血。 可是罗生直勾勾地望着她,仍是用着一种吃定她的眼神。额靠!敢这样睬我,此仇必报! 程莎林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自信,仔细地观察他。观察他的眼睛,观察他的伤口,观察他身边的蓝气剑。 突然,她发现从罗生的袖口中钻出一条黑色细蛇,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从另外一个袖口中钻出的更多,一下就涌出了几十条! 这时,她才明白罗生为什么会有那么自信的眼神,她细长的双眼顿时瞪得老大,大叫一声腾空而起。 可还是晚了,一条细蛇已经咬住了她的左脚。 更让她震惊的是,一条条细蛇竟然都腾空而起,在雨水中快速地追赶她,像是一根根飞行的箭枝!又像是威力无比的箭阵! “这是什么功法?”程莎林急速上升,对着下方就是一剑。 化气剑! 一道红光冲进箭阵中。里面的热气可以将一切化为气体,但是当冲向蛇群时,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气体! 蛇群非常巧妙地躲开了! 而游在罗生身边的蛇群看到一道红光冲下,缠住罗生一下飞起,像是一艘船载着罗生在撤离。 砰! 巨石在红光的击打下炸开,化为一种白色的气体,在雨中形成一朵的蘑菇云。 “死!”程莎林在空中连连划剑,对着身边的蛇群打出一道又一道的红色剑气,想着将它们全部歼灭。 可是蛇群在大雨中犹如在河水中一样自由,忽东忽西,巧之又巧地躲避着剑气。时不时的,还会有蛇突然窜出去撕咬程莎林。 程莎林不得不使用剑气包围住身子,这样一来,进攻力大减。随着蛇群的疯狂追击,她渐渐没有进攻之力! 当感觉被蛇咬伤的左脚越来越沉重,当看到四周的闪电再一次频发时,她再也无心恋战,连连划出几剑,用仇恨的眼神瞪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罗生,转身便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条件 蛇群追赶了很远很远,才转身。它们保护着罗生,将他极为稳妥地送到竹楼的门前。 “快去救陈露莹!”罗生顾不上伤痛,冲身边的蛇群大喊大叫。 蛇群都转身回去,排成阵列去救陈露莹。院子中央出现了很多的大黑蛇,看到成群结队的细蛇听从一个人的号令,都像是闹不明白,伸长脖子观望。 “少爷!”章唤亭推开房门,看罗生泡在雨水中,鲜血满身,身上破破烂烂犹如千割万剐,顿时是心如刀割,“知道有现在,说什么我也不让你出去。” 罗生脸色苍白,感觉身上又疼又冷,硬是挤出一丝笑容,“亭儿,麻烦你把我扶到床上去……现在想想,能盖上被子睡一觉就是一种幸福啊。” 章唤亭泪水盈眶地点点头,先把他扶到房间内的竹椅上,接着麻利地给他脱去衣裳;由于衣裳都已经破破烂烂,为了节省时间,她嗤啦嗤啦地硬是给他撕了一个光身。 身上是皮开肉绽,根本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令人瞠目结舌!“少爷,谁这么心狠啊?” “还能有谁?程莎林那个悍妞呗……呵呵,我的全身被她摸了一个遍。” “少爷,都这样了,你还说笑。”看身上的伤口都在流血,章唤亭赶忙找到止血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到伤口上。而后使用白布一道一道地给他缠上。当缠上最后一道布匹时,罗生整个人几乎被白布缠了一遍,成了一个不能再动弹的重伤员! 罗生凭借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提取气海内的灵气,护住自己的躯体。整个过程,他感觉极为吃力,下来之后,头昏脑胀,气喘吁吁。额靠,程莎林,老子是记着你了,不杀了你的命,也得破了你的菊。 “少爷,你忍住……”章唤亭又咬着牙扶起他,将他扶到床上,给他盖上棉被;怕跑风,又给他掖紧。 此时罗生感觉好受多了,想到亭儿每天侍弄药材的确是大有作用,夸道:“亭儿,你现在不愧为七级药手啊!一用药,我的感觉就不一样!” “少爷!我呀已经成为六级药师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给你止血止痛?”章唤亭又赶忙去准备草药熬药。 提到止血止痛,罗生想起受伤的陈露莹来,“亭儿,现在我可以自我调节,你快去看看陈露莹!她也受伤了!” “她的伤有你严重吗?” 罗生摇摇头。 章唤亭叹气道:“没你严重,为什么还要去?她身为高层剑客,自己就会疗伤。再说白霜就在她的身边,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啊。” “亭儿,我担心的不是她,是她身边的紫龙玉带,万一她能想出办法带走紫龙玉带,万一她带着紫龙玉带回到他父亲陈方的身边,那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章唤亭站在她的小药柜边,继续找她的草药,“少爷,现在只要你能康复,我什么都不在乎。” 罗生一愣,“亭儿,那玉带可是师傅交给我们的最重要的信物!那个比生命都要宝贵!” 章唤亭一听,眼中又是一热,转过身,低着头走到罗生身边,坐下来了,拉起他的手,啜泣道:“少爷,再宝贵的信物也是信物,怎么可能敌得过人的生命?” 望着罗生的眼睛,又道:“少爷,没有紫龙玉带,我们就不去救太子吗?我们就不完成爹爹的使命吗?……少爷,现在紫龙玉带和你只能选一样的话,那么我只会选你,什么条件都不在乎。” 罗生一听,鼻子顿时一酸,眨巴眨巴眼睛才忍住泪水。过了好长一会儿,他点点头道:“亭儿,你放心,我罗生无论如何都会完成师傅的使命……哪怕为此需要我的一生。” 哗! 又一阵大雨倾盆而下。 咔嚓嚓! 又一阵雷电不期而至。 …… 程莎林跌跌撞撞地往前飞,没有飞向她居住的四合小院,而是飞向白镇居住的院子。她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自救,必须通过一个修为深厚的人!在白镇的地盘上,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当然是白镇! 白镇此时正在他的客厅内饮酒。每逢大雨天气,他只做一件事:喝酒。好像除了酒,他没有更好的朋友了!尤其是他的儿子死了之后,他更是酒不离口。 当程莎林一头撞开客厅大门时,他正在烛光下的客厅内,对影成三人地痛饮。 听到动静,他猛地一惊,透过面前的乱发看向冲进来的黑影,“何人?如此大胆!” 程莎林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可以支撑住身子,一闯进客厅内就不得不匍匐在地,一只胳膊按着地面,喘息道:“白镇……救我……” 听到是程莎林的声音,白镇再一次惊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锦衣门弟子都是百战百胜,从来不会受伤,更是从来不会失败,可是这个锦衣门的舵主弟子现在怎么了? 怎么这样狼狈?怎么这样悲惨?怎么这样低三下四地求人? 他再一次观察趴在地上的女子,只见头发凌乱,面容苍白,眼神怨恨,正是锦衣门杀手程莎林! “程大人……你……” 程莎林趴在地上,吃力地拽去左脚靴子指向流着血水的脚趾,“我被蛇咬了……中了毒……快给我解毒……”话未说完,已经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白镇彻底地醒了酒,扒了扒脸前的乱发,小心谨慎地走到程莎林身边,慢慢蹲下,观察她的左脚。 只见左脚的大拇指一片红肿,伤口处开着一朵艳丽的小梅花!再看整个脚丫子,也都已经红肿,上面也开着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白镇一站而起,一连往后退了几步,显得极为慌张,“程大人!你这不是蛇毒!是梅花毒!” 用的手指指着程莎林的脚丫子,歪着头又尖叫一声,“是梅花毒!” 程莎林从他惊恐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心中一凛,“何为梅花毒?” “这种毒是我们海剑山上的独门绝技,只有陈舵主才会!也只有陈舵主才能解毒!中毒之后,气海荒废,全身开梅花而死,极为痛苦!……你……你……你怎么中的毒?” 程莎林一听,吐出一口鲜血,“快带着我去见陈方舵主……” 白镇跺了一下脚叹道:“陈舵主总会在秋雨来之前,到黑白森林中闭关修炼,一直持续到秋雨结束!我们就是现在去,也找不到啊!” 程莎林绝望地闭上双眼,“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白镇小心地弯一下腰,“程大人,你在四合院住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中毒?” 程莎林心想反正是一个死,说出来可能会有转机,“我和罗生交手……中了他的毒。” “罗生?”白镇往后猛地一退,“他住在金菊院内,怎么可能会和程大人交手?” “在罗生交手之前,我和陈露莹交手,打败了她,而罗生出手相救……我想这个毒可能跟陈露莹有关。” 白镇怔住了,程莎林为什么要和大小姐交手?她们两个对拼起来,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程莎林看出了他的疑惑,叹道:“你不用担心,陈露莹只不过是受到罗生的欺骗,等我有机会锦衣门,会向上层禀报此事!到时责任只在罗生一个人身上……” 白镇这才放心,心想正好通过这个机会让锦衣门铲除罗生,可是这程莎林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该如何解救?像她这种情况,只有使用特殊炮制的千凤丹才能控制住她的奇毒,可是我只有一枚千凤丹,多少年来都不舍得用,怎么能拿出来救她? 他愁眉苦脸,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的情形。 程莎林指向白镇,“白镇,如果你能帮我过了这一关,锦衣门一定会重赏……” 白镇苦笑,“大人,这梅花毒是奇毒,老夫也是无可奈何啊。” 程莎林冷笑,“白镇,你的儿子死在白家大院中,据查正是罗生离开时杀死的他!如果你能有我的帮助,定可以杀死罗生,为你的儿子报仇!” 白镇一听,大怒,“程大人,此话当真?你有何证据证明是罗生杀死了我的儿子?” 程莎林感觉自己快要昏厥,咬着嘴唇让自己清醒,瞪向白镇道:“锦衣门弟子做事向来是有始有终,我程莎林做事更是如此,信与不信都由你……有一点你更应该明白,没有我,你就除不掉罗生!” 白镇一听,心想她的仇敌是罗生,她这样说目的还是为了让我救她,没有证据老夫岂能信你?“程大人,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摇着头,长吁短叹,十分的无奈。 程莎林哼了一声,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怪你,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身为锦衣门弟子死在你家客厅中,到时候看你怎么跟锦衣门交代!” 抓住身边的红气剑就往脖子一抹。 白镇见状,一步上前,夺过红气剑,“大人!老夫只能冒死尝试一下了!” 咬紧牙关,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内室。 程莎林望着他的背影,冷笑,心中恨道:白镇,你现在才对本大人施以援手,真是可恨!只有你看到本大人这么可怜,你早晚都是一个死! 白镇在一暗室中取出那颗珍贵的千凤丹,转身回来,“程大人,这是千凤丹,服下之后,可以控制你的病情,等到雨停之后,我们一起去海剑山内部寻找陈舵主……到时候,我们联手,寻找机会斩杀罗生!”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躺在床上一直躺了五天,罗生才能翻身。又过了五天才能坐起来。好在章唤亭时时刻刻都陪着他,给他讲讲故事说说笑话什么的,不然早就闷死了。 这时候,大雨还在下着,哗哗哗哗的,好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咔嚓嚓的雷声仍是惊天动地。 到第十天的时候,罗生可以下床了,也可以自由活动了。一不做二不休,他开始练习剑法。三天不练手生这句话,的确是有点道理,一开始练剑,他都有些摸不着门道了。不过,两回生三回熟,很快又得心应手。 蓝气剑还一直在他的身边,已经恢复一些元气,在罗生的帮助下又衍生出足够的灵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超过往日。 看到蓝气剑,罗生又想起他的水龙剑来,叹道:过了这么久,不知道钱林那小子把我的水龙剑疗养得怎么样了? “少爷,你还是以休息为主啊……”章唤亭去看望陈露莹回来,看他舞着剑不舍得闲着,有些雄。她摘取头上的斗笠,在门前磕了磕,磕去上面的雨水,挂在墙壁上。 罗生收起蓝气剑,看向她,“亭儿,陈露莹怎么样了?” “她早就起床了……就是精神不太好。” 罗生淡淡一笑,“毕竟是女人,经不起折腾啊。” “少爷,可是我发现白霜也是精神不振!”章唤亭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也不敢看我,像是有什么心事。” 罗生心想自己受了伤,白霜应该过来看看,可是到现在怎么不见她的人影?难道她在隐瞒着什么? 越想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伸出右手指向章唤亭,“你去把她叫来,我要亲自问问她。” 想到外面雷电交加,他又抓住章唤亭,“还是让蓝气剑去吧。” 草草写了一封书信,用绳子系在蓝气剑上,他将蓝气剑托出窗子,“把信交给白霜。” 蓝气剑嗯了一声,飞向二楼。 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白霜突然推门进来。 章唤亭赶忙接住她,帮助她摘取头上水淋淋的斗笠,“霜儿,你可来了,少爷早就想着你了。” 白霜跟往常大不一样,往常来到这儿,那是挺得老高,唯恐罗生看不到,可是这一次低着头,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冲章唤亭苦苦一笑后,走向床头,但是一直不敢看罗生,低着头走到床边,像是很面愧。 罗生更是纳闷,挠了挠下巴,问道:“霜儿,都这么些天了,怎么不来看我?” “对不起啊少爷,这些天我都看护大小姐了。”白霜呜呜囔囔地说着,仍是一直不敢抬头。 “那你现在来了,也得说句祝福的话吧。”罗生观察着她,故意激将她。 “少爷,我祝福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白霜说着,眼神骨碌骨碌地转,给人的感觉很是心不在焉,好像说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章唤亭一听,忍住笑,“霜儿,咱们家的少爷才十六岁,这么早你就给他老人家过寿?” “就是啊,你想折我的阳寿?”罗生瞪瞪她,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白霜的小脸越来越白,眼睛里的泪珠已经开始打转。 罗生剑眉一竖,勾了勾头观察她,“到底是怎么了?” 白霜绷了绷嘴唇,不说话,给人的感觉像是不敢说。整个人站在罗生身边,耷拉着脑袋,一只手抠着另一只手,像个犯错的孩子。 章唤亭笑了笑,拉白霜坐下,“霜儿,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敢说啊?” 白霜一听,眼泪哗的一下流下来了。 罗生有些不耐烦,指向她道:“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啦?有话快说!” 白霜啜泣起来,一下搂住章唤亭痛哭起来。 罗生看她一直在哭,等得很不耐烦,一把拉过她,“到底是什么事,说啊!” 白霜咧了咧嘴巴,哭道:“少爷,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罗生大喊起来。大嗓门跟外面的雷声有得一比,吓得白霜往旁边猛地一闪。 章唤亭又赶忙搂住,哄劝道:“霜儿,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秘?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看白霜一直绷着嘴哭,她意识到什么,站了起来,紧皱着眉头,凝视向白霜的眼睛,“霜儿,不会是关于那条玉带吧?” 白霜肩膀猛地一耸,过了好长一会儿才绷着嘴唇点点头。 怕什么就来什么,罗生最担心的就是紫龙玉带是事情,一站而起,伸出双手抓住白霜,硬是把她提起来,“到底是怎么啦?” 白霜这才大哭着说出原委:“少爷……你的那条玉带丢了……”耷拉着脑袋,扭着身子哭,跟鸵鸟似的。 罗生和章唤亭大惊,互相看了一眼后都看向白霜。 想到章唤亭现在一定很生气很着急,应该给她出出气安慰她一下,罗生紧抓着白霜的胳膊,猛地一晃,晃得白霜的脑袋都随之晃了一下,“什么时候丢的?” “有很多天了……就是程莎林和你交手的那一天丢的……”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才对主人说明真相,这就是失职!” 让罗生感到气愤的不仅仅是玉带丢了,还有隐瞒真相!让他一时陷入被动!他扬起胳膊,恨不得给她一个耳光,多亏被章唤亭拦住,“少爷,丢了就是丢了,我们得想下一步的打算。” 嘴上这么说,她的眼中已经泪水盈眶。一直以来,她认为紫龙玉带在李小白的塑像之内,非常安全,可是没想到早就丢了!下一步怎么办?谁偷走了紫龙玉带?如何寻找紫龙玉带? 白霜还从未见过罗生会这样生气,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搂住罗生的双腿,仰着脸大哭,“少爷,我错了,你打我出出气吧……” “老子恨不得揍你一百顿!”罗生双手卡腰,气喘吁吁。 章唤亭知道他的身子刚刚康复,不能生气,否则会伤及到气海,劝道:“少爷,先不要生气,我给你熬点药,然后我们想办法寻找紫龙玉带……” 罗生咦了一声,晃了晃右手叹息道:“你们现在就是给我喝云南白药,也无法弥补我心灵上的创伤!” 白霜搂住他的双腿,早已经吓糊涂了,也不知道该劝说什么,胡乱哭道:“少爷,喝云南白药不行,那咱们就用东北膏药啊!” 罗生一听,推开她,“哪儿跟哪儿啊!” 他感觉自己气得要爆炸!事情都过去大半月了,他才知道,怎么追查?怎么寻找? 没有紫龙玉带,怎么完成使命!这可是众多有志之士团结的信物,也是对众多的仁人志士发布号令的信物,没有了这个,如何做成大事!近一步来讲,他如何完成使命! 他越想越气,感到浑身疼痛,同时感到气海内发胀,有种要炸开的感觉! 现在他看到白霜就头疼,不住地朝她摆手,“你还是让我静一静吧!” “少爷……”章唤亭拉住他,硬是把他拉坐下,“别再生气了,现在我们需要问问霜儿情况啊。” “没有她事情还好解决些!” 白霜羞愧难当,一站而起,抓起一根粘有血疤的布条,往窗子上系,“少爷,我没脸见你了,我要以死谢罪!” 系好之后,把眼一闭,将头套进里面,往下猛地一坠。 砰! 绳子断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又一翻身爬起来,扑向蓝气剑,“少爷,我没脸见你了,我要以死谢罪!” 冲到蓝气剑旁边,一把抓起蓝气剑放在脖子边。 这一次,她突然停下来没动静了,像是在等着什么。 罗生一直注视着她,打出手势,“请!白大小姐,请啊,我请您利索点儿!” 章唤亭正想上前安慰,白霜气得啪的一声摔掉蓝气剑,大哭起来,“少爷,你就是会欺负人!……”往地上一坐,又蹬着腿儿哭起来。 章唤亭叹口气,拾起地上的宝剑,劝道:“霜儿,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是快跟少爷说说情况吧。” 白霜仍是蹬着腿儿哭,跟个撒泼的小孩子似的。 罗生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额靠!摊上这样的女人,你说谁能有什么好办法!白云飞啊白云飞,教育出这样的女儿,你真是王八蛋!“得得得……快起来说说情况。” 白霜突然不哭了,又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到罗生面前,怯怯地看了一眼罗生后啜泣道:“少爷,我和大小姐都怀疑是程莎林偷去了玉带……” 罗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上一次程莎林冒着大雨,冒着闪电,去陈露莹的卧房,一定有着重大的目的,可是他没想到程莎林可以找到紫龙玉带的下落,可以对付里面的蚂蚁群!他暗暗叹口气,罗生啊罗生,你还是太高估自己了!“陈露莹有什么动静?” 白霜回答道:“她说程莎林只要中了梅花毒就不会离开海剑山,就一定会找她的爹爹……她准备雨停之后回家,来个守株待兔。” 罗生看向章唤亭,“亭儿,你认为呢?” “少爷,程莎林中了你的毒,现在只有陈方有解药,程莎林当然会去找陈方,不过现在她身子虚弱,一定就会住在金菊院的附近,我们可以想办法靠近她,抢回我们的玉带。” 罗生想到还是得给白霜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看向白霜,态度温和了一些,“亭儿的意思你明白吗?” 白霜鼻子一酸,绷着嘴唇点点头,像发誓一般举起手臂,“少爷,你放心,我会查出那个女杀手住在哪个院子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变化多端的陈美人 海剑山的大雨拥有这么一个特点:要么是一阵大雨,时间极为短暂;要么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大雨,时间极为漫长。短,短得惊人!长,长得惊人! 这场大雨已经下了足足二十天,还没有杀尾的意思。雷电、山洪、泥石流,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整座海剑山几乎已经成为汪洋。 尽管海剑山上所有的建筑都在山岗之上,但是仍是承受着大水的困扰,每天只能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等着办事的人只能焦急地等候着。 现在像罗生一样焦急的还有一个人——陈露莹。 自从发现紫龙玉带被盗之后,她就坐不下躺不下了,尽管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这一次的被盗也使她更加相信紫龙玉带的确是一件宝物,她要求自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回来! 站在窗前,皱着柳叶眉望着雨帘,她陷入到令人纠结的沉思当中。 一段时间以来,蓝气剑一直不在她的身边,现在又回来了,但是她对飞在身边的蓝气剑不管不问,像是对它很生气,又像是对它很失望。而蓝气剑讨好般的飞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地轻轻依靠一下她的水蛇般的腰肢。 卧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了。白霜一身是水地走进房间。 “小霜,罗生叫你去做什么?”陈露莹并不看她,轻声问道。 “回大小姐,少爷想问问我大小姐的身体情况。我说大小姐已经康复,他听了非常高兴。” 陈露莹转过身,打量她一眼,瞅了瞅她红肿的眼睛,又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回大小姐,其他什么也没说。” 陈露莹冷笑,又转过身望向窗前冰冷的大雨,“真的什么都没说?” 白霜点点头,“回大小姐,小霜不敢撒谎。” 在去罗生那里之前,陈露莹已经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告诉罗生玉带失踪一事,现在听到她的追问,她一直悄悄地观察着陈露莹的反应。 “我再问你一次,罗生真的什么都没问?” 白霜慢慢跪了下来,绷了绷嘴唇后回答:“千真万确。” 陈露莹搂起胳膊,冷笑道:“小霜,现在我是你的主子,还是罗生的你的主子啊?” “回大小姐,当然大小姐是我的主子。” 陈露莹慢慢转过身,再一次注视着她的红肿的双眼,“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哭?” 白霜的肩膀猛地一耸,“因为……因为大小姐受伤后很痛苦,我跟罗少爷说这些情况时就哭了。” 陈露莹哼哼一笑,一把抓住身边的蓝气剑,猛地转过身大喝一声:“你还在撒谎!” 白霜一下昂起头,“回大小姐,小霜万万不敢撒谎!不然天打五雷轰!” 陈露莹挥着宝剑指向白霜,“你告诉了罗生玉带的真相,还敢说没有!” “我没有!”白霜也大喊起来。 “你再说一次?”陈露莹上前一步。 白霜又大声道:“我没有!” 陈露莹挥着蓝气剑放在她的脖子处,“再说一次!” 白霜毫无惧色,大声道:“大小姐,你想啊,我有什么理由告诉他呢?玉带丢了是一件好消息吗?我告诉他,到底会得到什么?” 陈露莹皱着柳叶眉观察她,又把手中宝剑往下一压,“你还撒谎!你帮助罗生想办法找回玉带,来讨得罗生的欢心!” “大小姐!罗生身边有女人,不多我一个!再说那章唤亭向来视我为眼中钉,怎么可能会看着我到罗生的身边!还有,我是大小姐的人,他们明明知道我和大小姐相爱,而罗生是不喜欢像我们这样的女子的!……大小姐,你说这些,只会伤害小霜的心!”白霜捂着脸啜泣起来。 陈露莹愣住了,又看向蓝气剑,“蓝气剑!探知她的续!” 蓝气剑嗯了一声,立即放射出一道蓝光指向白霜的心口。 白霜穿的是一身白衣,经蓝光一照,显得很是高耸。随着陈露莹的话音一落,她心口跌动更是厉害,她都担心会跳出来,更是担心被蓝气剑发现她对陈露莹的不忠。 但是蓝气剑感知一通,并没有“说”什么,安静地收回它的蓝光。白霜并不知道蓝气剑早已经把罗生当做是它的第一主人,当然会站在罗生的立场上。 陈露莹见状,赶忙松开蓝气剑,蹲下来搀扶起来白霜,极为雄地叹道:“让小霜受委屈了……因为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防啊。” 白霜这才暗暗松口气,笑了笑,“大小姐,我岂能不知罗生心中是怎么想的?他也想得到那条玉带,可是我岂能让他得知先机?” 陈露莹信以为然地点点头,“只要罗生不知道玉带丢了,就不会关心此事,就会比我们慢上半步……当我们找到玉带离开这里时,他可能还在梦里。” 说罢,得意地呵呵一笑。 白霜陪着她笑,笑得比她还生动。 陈露莹拉着白霜坐到床边,又问道:“小霜,我让你去罗生身边做一件事,你做了吗?” 白霜点点头,“大小姐安排的事,小霜岂敢忘怀?”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蓝色小瓶子,正是上一次陈露莹送给罗生的装有梅花毒的小瓶子,双手奉送给陈露莹,“大小姐,这只是一个小瓶子而已,为何让我偷回来?难道罗生会使用这个做文章?” 陈露莹接过,笑道:“这里面是梅花毒,是我爹爹的独门绝技,这一次我担心的不是罗生,而是那个章唤亭!我担心她使用这个配药,偷走这门绝技……你别忘了,那个章唤亭可是一个冰雪聪明的药师啊。” 白霜微笑着点点头,“还是大小姐想得长远,小霜真是受教了。” 又搂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陈露莹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和她拥抱在一起,又和她亲昵在一起,一只手不知不觉就摸到了白霜的一只香乳上。 由于白霜满脑子想的都是罗生的发怒和命令,显得心不在焉,不过也没有让陈露莹感觉出来,望一眼外面的雨水,试探性地问道:“大小姐,原来你说过,罗生救了你的命,你非常感激他,现在为什么又要提防他呢?” 陈露莹歪躺在她的怀中,出神地望向窗外,皱着柳叶眉,长长地叹口气。 白霜轻轻地抚摸她瀑布般的青丝,“大小姐,你为什么叹气?” “现在啊……我又感激他,又憎恨他。” 白霜心中一震,十分不解地问道:“大小姐,你为什么又感激他又憎恨他?” “我感激他,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我憎恨他,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陈露莹喃喃地说着,眼睛里开始泪珠闪动。 白霜转过脖子,看向墙角的李小白的塑像,“大小姐,可小白哥也是一个男人啊。” 陈露莹笑着啜泣起来,“罗生怎么可以和小白哥比呢……小白哥看我的时候,满眼的深情,满眼帝爱,让人忍不住就想着依靠在他的怀里,让人想着他的抚摸,可是罗生呢,看起来像小白哥一样深沉,但是他却有一颗色迷迷的心。” 白霜忍不住一乐,心中笑道:你他娘的,真是怪胎!我白霜喜欢的就是男人色迷迷的心!不色迷迷还是男人吗?“大小姐,我想问一个问题,但是又不敢……” “但问无妨。” “大小姐,小白哥的剑法很高,诗歌很好,床上功夫好吗?” 陈露莹一听,大哭起来,抖动着腰肢哭,哭得十分委屈,又哭得十分伤心。 白霜一时猜不透她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愣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啦?” 陈露莹越哭越伤心,根本没有时间来回答问题。 “大小姐,难道李小白的床上功夫太好,伤害到了你?” 陈露莹哭道:“真是那样,我也心甘了……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他的剑法,我只知道他的诗歌,但是不知道他的那个啊……” 白霜感到不可思议,“大小姐,你们常常在一起,就没有那个?” “我后悔……”陈露莹哭着摇头,“知道他英年早逝,我们早就那个了……” “大小姐,这么说你有点恨他了?” 陈露莹又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说罗生跟他没法比?要是李小白是罗生的话,恐怕你也没有这方面的遗憾了……” 陈露莹哭道:“这就是我恨罗生的地方……我现在已经有一颗爱感激的心,有一颗因为感激而想喜欢他的心,但是他却对我不管不问,一次也不来看我……真是一个男人,你过来啊……” 白霜皱起了峨眉,心中嘀咕道:这个贱人真是复杂,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真是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这么想的!他娘的,真难缠! 又长长叹口气,“大小姐,既然这样,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通过罗生来寻找玉带了!至于找到之后,那就看我的心情了!心情好就留着他,心情不好就宰了他!” 白霜一惊,“大小姐,他可是小白哥的好友啊!” “他身为小白哥的好友,却一点也不理解我,还处处让我伤心……凡是不理解我的心的人能让人放心吗?” 白霜又是一惊,暗暗咬牙道:都说程莎林心毒,我看你比她还毒!先不管这个,先帮助少爷找到玉带要紧,“大小姐,那我们想找到玉带,必须先知道程莎林的下落啊?” 陈露莹冷笑起来,“她中了梅花毒,还能去哪儿?我早就知道她的藏身之处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兴师动众 白霜心中一喜,“大小姐,她在哪里?” 陈露莹自信一笑,“她当然在白镇居住的院子里。” 白霜微微一笑,心中嘀咕道:抽个机会,我把这条消息告诉给少爷,让他见机行事,“大小姐,外面雷电交加,我们怎么过去啊?” 陈露莹摇摇头,“就是过去,能一定找到吗?程莎林随意放在一个地方,我们就无法寻找。” 白霜娥眉一皱,“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按兵不动。” “大小姐,你就不怕夜长梦多?”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要守株待兔。”陈露莹躺在白霜温暖的怀中,表面上是在望着窗外,实际上是在悄悄地观察着白霜,心中冷笑道:白霜,你以为我陈露莹是傻子?你对罗生的一片心,你以为我就看不出来吗?也好,让你去告诉罗生这一点,等你们鹬蚌相争,我再渔翁得利。 伸了伸胳膊,打个哈欠,“小霜,我困了……” 白霜赶忙快捷地铺床叠被,扶她躺下后,给她盖上被子,又轻轻地给她按摩肩膀。 不一会儿,陈露莹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白霜晃了晃她的肩膀,看她毫无反应,确信她的确是睡熟了。为了保险起见,又轻轻按摩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才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 当房门关上的时候,陈露莹睁开了眼睛,冷笑着指了指蓝气剑。 嗯!蓝气剑立即飞走。 …… “少爷,你的伤刚刚痊愈,我看还是在雨停之后再想着从程莎林手中抢回紫龙玉带。” 卧房里,章唤亭看罗生开始穿雨衣戴斗笠,轻声地劝说。 罗生将一把短剑插在腰间,望向窗外的大雨,“亭儿,大雨一直不停,难道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吗?” “少爷,我们改变不了大雨,更改变不了闪电。” “等找到紫龙玉带,我们就离开这里,到没有大雨的地方去修炼剑法……”罗生系了系斗笠下面的绳子,系紧在下巴下,“我宁可被闪电劈死,宁可被程莎林杀死,也不愿意在这里闷死。” “少爷……”窗子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正是白霜,趴在窗子上看到罗生全身武装,一下愣住了,“少爷,你真的要出发?” 额靠!这不是废话吗?罗生冷冷地看向她,也不回答她的问话,直接问道:“程莎林在哪里?” 白霜绷了绷嘴唇,擦去脸上的雨水,回答道:“她在白镇的院子里。” “你回去,监视着陈露莹的一举一动。”罗生不再看她,低下头,看向腰间的短剑,“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切都要听从亭儿的安排。” 听到他的声音多少显得悲壮,白霜和章唤亭顿时都眼中一热。 咔嚓嚓嚓! 一连串的闪电在空中炸开。又一阵像是瀑布般的的大雨一倾而下。 罗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走到门前。 章唤亭和白霜都瞪大着眼睛注视着他。像是极为紧张,章唤亭把双手都按在胸口上。 罗生暗暗打通气海,使用两只手打出两片灵气。随着一种在暴雨中根本听不到的轻微的呼呼声,不计其数的小细蛇从他的袖口中,靴子中,甚至是斗笠里,一冲而出! 不一时,罗生的身上和身边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蛇。每条细蛇都瞪着红彤彤的小眼珠,使罗生的身上像是挂满了星星。 随着细蛇的涌动,随着细蛇在前面的水坑中布成阵势,站在窗前的白霜吓得往旁边一趔,嘴巴是越长越大! 这是自己的少爷吗?他的蛇群从何而来?为什么这么多的蛇群都听从他的调遣?他是人很是神? 再看罗生,表情严肃,眼神坚毅,已经销魂地迈出步伐,迈上了水面上的一条“竹筏”。“竹筏”正是水面上的众多细蛇排列得整整齐齐后组成的,载着罗生飞一般的前进。 咔嚓! 上方又是一计闪电。 随着一道光芒的冲下,罗生周边的蛇群突然飞起,在瀑布般的大雨中穿行,在罗生的身边组成一个黑色的小屋,将罗生包围在其中。而这小屋仍在高速飞行。 嚓!那道光芒一劈而下,顺着小屋的“墙壁”打到水面上。 砰! 水面被击成一个大坑。一根通天的水柱轰然而起。 而那个小屋顺着水柱的力量,突然一跃而起,像天上的乌云一样飞行。 最前面是蛇群缠绕起来的巨龙,飞旋着在大雨中开凿飞行的通道。 下面是蛇群组成的竹筏,控制着整个空间的平衡。 中间是蛇群组成的黑屋,前有房门,后有天窗!罗生竟然在里面盘腿而坐,极为拉风! 望着眼前的一切,白霜和章唤亭都已经泪流满面,她们忘记了闪电,忘记了的大雨,甚至是忘记了自己! 她们一直相信罗生与众不同,但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地与众不同! 就连一直躺在床上的陈露莹也突然一坐而起,望着窗前的“下黑屋”,望着在大雨中极有阵势的飞行的蛇群,美丽的大眼睛一下瞪到最大,“这是谁?这里面是谁?” 意识到什么,她冲飞回来的蓝气剑大喝:“拦住他!” 嗯!蓝气剑应声而起,追向了蛇群,追向了小黑屋。同时,发射出一道蓝光射向蛇群,射向小黑屋。 可是它并没有拦截,而是跟着那个小黑屋,一起前进!一起飞往白镇居住的院子“师德院”。 陈露莹一屁股坐到床上,彻底傻了。 …… 师德院。自从程莎林居住在这里之后,白镇再也不敢饮酒,拿出十成的精力伺候这个锦衣门杀手。另外,他又叫过来自己的数名心腹弟子守卫在院子中,保卫着程莎林的安全;为此,他有四个徒儿在来的路上被雷电劈死。 程莎林和白镇都明白,换成其他人,一定不敢来这里,但是换成是罗生,那就另讲。 突然,站在客厅中张望的白镇发现了来到院子中的黑屋!由于大雨迷蒙,又由于老眼昏花,他只是看到一团黑影,但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 给他的感觉,来到院子里的东西更像是一朵乌云。 不敢大意,他立即上楼,跑到程莎林的房间下跪禀报。 程莎林一直在养伤,由于生活安定,一段时间以来,身子有些发胖。不过尖尖的下巴仍是像剑尖一样尖。 她坐在窗前,已经注意到院子中的黑影,一字一句听了白镇的禀报后,更正道:“那不是乌云!那是一座房屋!” 白镇一惊,“什么人竟然可以在大雨中驾驭房屋?” 程莎林冷笑,“这只不过是一种幌子而已,要小心房屋外面的动静。” 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匍匐在地的白镇,“叫你的人准备吧……来的人一定是罗生。” 白镇站起,抱拳道:“程大人,下方有暗道,请大人到暗道内躲避。” “混账!”程莎林一站而起。 红气剑吱的一声飞到她的手边。 “罗生只不过是中层剑客,有什么好怕的!他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罢了!”程莎林抓着红气剑指向院子中央的黑影,“这一次,让他死在这里。” “是!”白镇答应一声,立即下楼布置。 不一会儿,几十名弟子从窗口、屋檐下探出身来,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精制的弓弩。这是一种热火强弩,射出的箭枝具有高温,不射死人,也能烫死人。雨水滴答在箭枝上面,都像落在滚烫碟皮上冒出滚滚的浓烟。 每个弓弩手尽管都穿着坚固碟盔铁甲,但仍都不得不趔着身子使用这种武器,以免被烧伤。 这样的强弩,每次可以发射出五根箭枝。一般的人根本无法抵御。 处于院子中央上空的罗生已经看到了程莎林和白镇,也注意到了下方的弓弩手,但是并没有急于进攻,搂住跃跃欲试的蓝气剑,轻轻摆了一下手。 顿时有上百条细蛇一下飞开,随着雨水落到地面上。这些细蛇都极具灵性,看到人影根本不靠近,而是通过下水道、缝隙和其他的空间非常巧妙地钻入到每一个房间内,寻找起紫龙玉带来。 咔嚓嚓! 又是一道闪电!击打在离开时头顶上的黑屋屋脊上,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但是黑屋只是晃了一晃,又保持住原来的阵型。 而闪电早已经通过黑屋的屋脊冲击到地面上,再次发生爆炸声。原来有十几个弓弩手遭遇到闪电,气海被炸开,倒地毙命。 其他弓弩手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只要罗生愿意,念一下口诀,就可以通过下方的蛇群向下面弓弩手和防御的人发起无情的进攻,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做,而是慢慢升高了黑屋。 他担心在这群人中会有钱林。 他的水龙剑还在钱林那里,现在他不容钱林有失! 一条细蛇飞回来,一条细蛇飞回来,三条缩飞回来…… 它们带回来相同的消息:没有找到紫龙玉带!每个房间里都没有,包括程莎林居住的房间! 额靠!这程莎林果然有手段!罗生想到她一定是藏到了别处,再次升高黑屋,掉头。 “想走?” 白镇突然发出一声大喝,对着上空猛地一指,“放箭!” 话音一落,几百根箭枝“噔”的一声一起飞出,穿着雨帘,逆“流”而上,组成雾气腾腾的箭阵!箭阵飞过,大雨都嗤嗤地化为滚烫的蒸气!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复活的水龙剑 罗生升在高处,感到一阵热气从下面冲上来,感觉屁股像是坐在了火炕上,一甩手扔出蓝气剑。 尽管对蓝气剑的驾驭只有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蓝气剑是一般极具寒性的宝剑,他准备使用这一点对付下方的热浪。 嗯!蓝气剑一个飞旋冲到蛇群下方,放射着蓝光高速旋转,旋转成一张的蓝色光盘。寒气逼人! 高温遇到寒流,顿时结冰!呼呼而下的大雨顿时成为冰雨! 当当当当! 几百根箭枝先后撞到光盘上,被一一击飞。随着箭枝的碰撞,一直在飞旋的蓝光渐渐变成红光!也由寒冷变得滚烫! 额靠!把蓝气剑竟然烧红了!“回来!” 蓝气剑应声而回,往上飞旋,随着雨水的冲刷,竟然咕咚咕咚地沸腾起来。整个空中顿时白雾腾腾! 罗生伸手抓住飞回的蓝气剑,看到蓝气剑竟然全身发红,变成了一把红剑!同时感到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哎呀一声扔开,“回去找陈露莹!” 蓝气剑嗯了一声,掉头飞走,飞向金菊院。一路上都在滚滚沸腾,一路上都在冒着白烟。 额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烫!罗生观察着下方,来到高处,听到周五诶轰鸣不止的雷声,看到一道道闪电就在眼前炸开,心想不能再上升了,必须降下去,而后想办法转移! 此时,第二轮的箭阵已经发出。密度更大,温度更高! 罗生听到了那声令人心寒胆战的弦机的“噔”声,对着身下的蛇群就打出一掌灵气,“衍生!” 呼!灵气蔓延开来,他身下的蛇群顿时衍生出十倍来,组成密密麻麻的蛇阵!规模顿时变得极为庞大! 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喝,蛇阵像箭阵一般向下冲去。速度要比下降的大雨快上几倍。看上去,大雨不是再往下降,而是再往上升! 噗噗噗! 无数的箭枝直接穿透细蛇,变成了烧熟的“羊肉串”,但是速度急降。而和箭枝擦肩而过的细蛇,继续往下冲。 站在下方的弓弩手顿时闻到一股蒸肉的香味,纷纷观望,当看到从天上飞下箭阵,都不由得大吃一惊,纷纷再次射箭,阻挡飞来的“箭”阵。 噗噗噗! 空中再次传出一声声穿透细蛇的声音。但是仍是无数的细蛇不顾一切地冲下来。当落到弓弩手身上时,它们立即展开无情地撕咬。由于他们都穿着铁盔铁甲,细蛇们都根本撕咬不动。不过,它们爬得密密麻麻的,爬满他们的全身,阻挡住他们的视线,使他们根本无法再次发射出箭枝。 “一群废物!”程莎林见状,大喝一声,扔出红气剑。 吱吱吱吱…… 空中顿时充满了知了的叫声,犹如千万只知了在同时鸣叫,声音压过了大雨的哗哗声。这是红气剑极速旋转时发出的声响。 听到这种声响,已经被蛇群包围的弓弩手们都龇牙咧嘴地捂上双耳。 随着红气剑的旋转和飞行,空中顿时掉下来一截又一截的细蛇的断肢!无数的细蛇被一道道红光碎尸万段! 空气中顿时又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 额靠!敢伤害老子的宝贝!罗生大喝一声,“龙!” 声音在空中立即传播开来,顿时无数的细蛇在空中集结,组成一条的黑蛇,犹如黑龙!在大雨中灵活游动,气势汹汹! 随着罗生的一指,黑龙调转龙头,直接迎向飞上来的红气剑。 吱吱! 红气剑见状,极为兴奋,飞出一道剑气一下劈向飞来的黑龙。 唰!一道红光将空中的大雨一下分为两半,中间透明的空间清晰可见!这道红光冲到黑龙身上,发出沙的一声响后,便将将黑龙一分为二。 “不过如此!”程莎林在下方观察着,发出冷笑。 可是瞬间,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只见那条断开的黑龙又在空中重新聚合,又成为一个极为敏捷的整体! 吱吱! 红气剑大叫两声,一下划出两剑。两道红光同时发出,直劈黑龙。沙的一声过后,直接将黑龙一分为三! 可是瞬间过后,黑龙再一次聚合在一起!再一次向红气剑发出猛攻。 程莎林一惊,“这是什么功法?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罗生的影子?” 闻着空中的血腥味,罗生杀得兴起,念动咒语,要求空中的黑龙和所有的细蛇向院子中的每一个人发起进攻,将他们全部杀死!然后挖地三尺,寻找紫龙玉带! 既然杀一场,那就痛痛快快地来吧! 一直站在客厅门前静观其变的白镇,望着飞下来的箭阵,哼哼冷笑,“该到老夫亮宝的时候了!” 他把手伸向身边的钱林,“钱林,把宝剑给我!” 钱林双手奉送。 只见他手中的黑剑十分精美,上面正舞动着一条黑龙,栩栩如生,跃跃欲试。他用尖尖的嗓门笑道:“师傅,这本来是一把残剑,但是经过我的疗养,已经成为一把师剑,足可以和程大人的红气剑相媲美!” 白镇呵呵一笑,抓起宝剑,往空中一挥,“杀!” 嗡!宝剑叫了一声,从他手中飞出,一下钻进大雨中,消失不见。 白镇一惊,“怎么不见了?” 钱林指着道:“师傅,你再看,那些蛇群还有没有?” 白镇观察一番,突然发觉在空中看不到一条细蛇,整个空中只有哗哗而下的大雨,“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一条的黑龙在大雨中出现,要比刚才蛇群组成的黑龙大上几倍!钱林尖笑道:“师傅,它一出动,就吞没了大雨中的蛇群!” “好宝贝!”白镇哈哈大笑,指向钱林问道:“这把宝剑你从何而来?” 钱林答道:“这是大小姐的残剑!” 白镇一愣,“大小姐不是拥有蓝气剑吗?” “这可能是她父亲陈舵主送给她的宝剑!”钱林解释后,挥臂指向空中,大喝一声:“杀死上方的人!” 宝剑嗡的一声,直上天空。 飞在上空的罗生越来越感觉到上面闪电的强烈,感觉再这样下去,已经无法坚持!看到下方的蛇群突然消失不见,他更是极为震惊!想到必须立即转移! 当看到一条黑龙瞪着蓝色的眼珠飞上来时,他一下瞪圆了双眼。 额靠,这不是我的水龙剑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看到水龙剑化作的黑色仍在疯狂上窜,大喝一声:“水龙剑!是我!” 可是黑龙毫无反应,仍是龇牙咧嘴地上升,碰到蛇群就一口吞没! 罗生大为震惊,急忙往上提速,不得不吗,冒着被雷劈的危险。 这把宝剑由白霜交给钱林,他疗养的时候一定改变了里面的灵气,这里面已经不是我的灵气,但是不管如何,我都要尝试一番! 他再次纵身往上,对着下面黑龙的血盆大口就是一掌。随着这一掌的打出,罗生顿时感到眼冒金星,感到精疲力竭。他明白直接的灵气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拼了!感觉刚才打出的灵气速度太慢,他咬紧牙关又是一掌。 噗! 一股精纯的灵气直接冲进黑龙靛内。黑龙想都没想,直接吞入到气海之内。像是感觉到极为痛快,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 这时候它体内的气海顿时翻滚起来,衍生出数倍的灵气,由于太多,从它的口腔中喷发出来。在大雨中的,这些灵气像纯白的液一般。 罗生见状,急忙念动咒语,驾驭这些灵气。 而黑龙顿时失去进攻的锋芒,在空中追逐着灵气旋转起来。 随着罗生的驾驭,这些灵气都在黑龙的周围旋绕。最后,又在罗生的帮助下,这些灵气被黑龙全部吸收在体内。 “还不记得我吗?”罗生对着黑龙就是一声叱喝。 黑龙发出一声大叫,像是作出回应,顿时一冲而下,对着飞上来的红气剑狠狠撞去。 砰! 红气剑化作的光盘一直在急速上升,根本没想到黑龙会突然倒戈,来不及躲避,一下被撞飞。顿时红光四溅,犹如璀璨的烟火,在大雨的冲击下,又瞬间熄灭。 而黑龙在大雨中突然消失不见,变为原来的那把黑色长剑!原来刚才的黑龙只不过是它的剑气化作的一种极为生动的形状! 飞到罗生脚下,带着罗生,掉头便走,在罗生的授意下,向金菊院飞去。一路上,水龙剑嗡嗡鸣叫,放射出白光抵御着飞来的闪电。 罗生赶忙使用衍生术将自己的灵气衍生出一些,充足自己的气海,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 “想跑?” 程莎林发现飞离的黑影,大喝一声,再次打出红气剑。 吱吱! 红气剑又一次飞起,在大雨中追逐罗生和水龙剑。 罗生此时已经无法爆发出能量,由于刚刚接触到水龙剑,还无法掌握的它的全部规律,更是无法灵活驾驭,同时他担心水龙剑又变成一把残剑,只有变换着方向往前飞行。 看到红气剑越追越近,他咬紧牙关打出一片灵气,使自己的身边衍生出几十条细蛇来。而后使细蛇组成三个小黑屋在空中飞行。 在他的驾驭下,三个小黑屋飞向三个方向,而他和水龙剑躲藏在其中的一个里面。 当看到红气剑追向最前面的一个时,他驾驭着身边的小黑屋掉头飞走。 白镇冲进大雨中,望着水雾腾腾奠空,冲身边的弟子挥一下手,“下地道追!他就在……金菊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难以抵御的诱惑 金菊院内。章唤亭站在门前,冒着大雨,冒着闪电,一直在翘首以盼。 这一次罗生对付的敌人不仅有程莎林,还有白镇等人,她担心罗生一拳难敌四手,一直等候着他平安归来。 “少爷,哪怕你找不到紫龙玉带,哪怕你是两手空空……只要能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突然,她望见一道黑影,不禁又上前一步,一只脚踩到了水洼里还浑然不知。看到罗生正在朝她招手,她高兴地都要蹦起来,一晃一晃的,也像是十分高兴。 罗生回来了! “少爷!少爷!”章唤亭不住地招手,像是分离了十年又相聚似的。 当看到罗生的脚下是一把黑色宝剑时,章唤亭愣了愣,蹙紧了柳眉,“水龙剑?……少爷,你找回了水龙剑?” 罗生飞落到她的身边,拉着她走进房间,“亭儿,你怎么站在这里?快进来。” 刚走进房间,外面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章唤亭微笑着帮助罗生解开斗笠下面的细绳,又给他摘下,在门口磕了磕雨滴,挂在墙壁上。然后又帮助他脱去雨衣,在门前甩了甩雨滴,整整齐齐地叠起来。 罗生叹口气,“亭儿,我没有找到紫龙玉带……”感觉到腰酸背痛,他往竹椅上一座,身子像是散了架,胳膊腿都耷拉着。 看他极为失望,章唤亭眼中含泪地笑道:“少爷,你能找回来水龙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嗡!水龙剑飞向章唤亭,偎依在她的身边。章唤亭又微笑着抚摸水龙剑。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她看到水龙剑上面的裂纹都变成了一道道非常自然的梅花花纹,那是更加的精美! “嗨,程莎林一定是把紫龙玉带放在了另外一个地方……”罗生本来想伸出手冲她晃晃,表达自己对自己的失望,可是此时根本不想动。他看了看床的方向,就是想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气海分为两部分,上面是气海,下面是剑海,尽管他可以使气海内的灵气衍生出更多的,但是剑海内的灵气和能量需要慢慢地补充。而补充的过程正是修炼的过程。这个也是他极为疲惫的原因。 章唤亭冲了一杯热茶,端到他身边喂他喝下,看到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轻轻叹口气,“少爷,你一定累坏了,还是在床上歇一会儿吧……” 给他拽去湿漉漉的靴子,又脱去他湿漉漉的外衣,她将罗生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拉起来,一直搀扶到床边。 当往床上一躺时,罗生顿时觉得天昏地转,同时又觉得身上猛一轻松,忍不住淡淡一笑。额靠,人生最美好的还是床啊。 “少爷!”白霜突然冲进来。看样子十分担心,十分着急。 章唤亭做出手势让她小点声。 白霜看到罗生正在床上睡着,冲章唤亭笑了笑,压低声音问道:“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章唤亭给罗生盖上被子,回答道:“刚刚回来……” 看到水龙剑在身边飞舞,白霜又笑起来,“水龙剑!水龙剑回来了!” 这把宝剑最原始的主人就是她,看到水龙剑再一次由一把残剑变成一把宝剑,她像看到罗生一样开心。围着水龙剑高兴地旋转起来,像是要来一段即兴舞蹈。 章唤亭担心她影响罗生休息,赶忙拉住她。 “对了亭儿!”白霜看向她,“大小姐肚子疼,想让你上楼去看看。”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愁眉苦脸地龇牙咧嘴起来,“大小姐都疼成这样了。” 章唤亭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看了一眼罗生,点点头,安排道:“你在这儿看着少爷……他太累了,不能冻着。” 白霜急忙点头。 章唤亭戴上斗笠,打开房门,跑进走廊下。水龙剑担心她的安全,紧紧跟随。 白霜见状,赶忙关上房门,按着自己的胸口走到罗生的床边,轻声呼唤起来,“少爷……” 看罗生眯着眼睛困得要死,亲了亲他冰凉的脸颊,轻轻晃了晃他,笑眯眯地哄道:“少爷,你一定很累,我帮你解解乏,怎么样?” 罗生努力地睁开眼睛,晃了一下头。突然感觉脖子上的大筋像是抽了一般,十分疼痛,他咦了一声歪了歪嘴。 白霜以为他是同意,笑了笑,脱去自己的雨衣挂在墙壁上,而后脱去自己的外套,放在床头上。 “少爷,我来了……”她望了望门口,想到章唤亭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爬到床上,一下掀开罗生的被子。刚刚被罗生暖热的空气顿时被风吹散。 像是急不可耐,白霜跪在床边,先掀开自己的上衣,把一只像仙桃一样的放在罗生的嘴巴,“少爷,你又很多天没有吃了吧?” 罗生苦苦一笑,他也想吃,但是得有那份力气啊,“霜儿,你还是主动点儿吧……” “是!”白霜会意,呵呵一笑,三下两下扒下罗生的裤子,看到罗生的小弟软里吧唧的,笑了笑抓起来,而后一弯腰含在嘴里…… 罗生啊了一声,微笑起来,顿时也没有了睡意。随着白霜舌尖的滚动,他的身子越来越,精力也越来越充足,“霜儿,快!快!快坐到我身上来!” 白霜又呵呵一笑,拽下自己的裙子,露出雪白的皮肤来。 罗生一见,更是显得急不可耐。 就在白霜刚磨转屁股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章唤亭出现在了门前! 白霜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来,惊得叫了一声,赶忙提上裙子跳下床,三下两下蹬上靴子,脸蛋变得像秋天的苹果。 罗生呢,顿时又变得软里吧唧的,闭上眼睛装睡着。额靠!这叫什么事儿! 看章唤亭一脸寒霜,白霜歉意地笑了笑,“亭儿,少爷太累了,我想让他放松放松……” 章唤亭气得两眼含泪,指向床边,“跪下。” 说得很平和很干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霜苦苦一笑,语气里充满了哀求,“亭儿,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我……” “跪下!”章唤亭突然大喝一声。 白霜吓得肩膀猛地一耸,又苦苦一笑,“亭儿,这是何苦呢?” 章唤亭又一次把手一指,“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跪不跪?” 想到自己的好事没做成,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原本是大小姐,白霜突然恼羞成怒,“我为什么要跪?我凭什么要跪?” 罗生躺在床上,一听,剑眉一皱。额靠,她们又开始了,真是令人头疼!今天这事儿怪我! “你为什么要跪?” 章唤亭走向她,“你说……你为什么要跪?” 白霜大声道:“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哼了一声,搂住胳膊,把身子一扭,不看章唤亭。 章唤亭一直走到她的面前,指向罗生道:“少爷现在极为疲惫,跟人交手之后气海也是极为虚弱,你和少爷做这等好事就不怕伤了少爷的身子吗?” 白霜无言以对。 “白霜!你这样做,会让少爷尿血的!会让少爷的气海严重受伤的!”章唤亭一直在紧盯着她,“你说,你为什么要跪?” 白霜慢慢低下头来,绷了绷嘴唇,不说话。 “跪下!”章唤亭又是一声大喊,“向少爷做出保证!” 罗生一听,脸皮一热,心中自责道:这哪是惩罚白霜啊,这简直是在打我的脸!嗨,我下回注意,下回一定注意。 白霜看了看“沉睡”的罗生,仍是不服软,“少爷睡着了,我说话他也听不到啊。” 章唤亭冲她笑了笑,“真的吗?要是我把我们的秘密说出来,不知道少爷能不能听到……” 罗生一听,剑眉一竖。 “亭儿!” 白霜担心章唤亭说出她想暗害章唤亭的秘密,扑通一声跪下,“我错了!我错了!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她搂住章唤亭的双腿啜泣起来。 章唤亭咬着嘴唇不说话。 白霜哭着做出保证,“亭儿,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关爱少爷,一定会注意少爷的身体,一定会听你的话!我发誓,不然天打五雷轰!” 这样的话语,章唤亭都听腻了,想到这样做对白霜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暗暗叹口气:少爷啊少爷,你一直想要驾驭悍妞,现在倒是被悍妞勾引,我都为你感到脸皮发烫啊!“别说废话了,我只让你保证一句:一旦犯错,就永远离开少爷!” 白霜啜泣一会儿,又保证道:“我白霜要是再在少爷和亭儿面前犯一次错,就永远离开少爷……不然天打五雷轰。” 章唤亭昂起头,望向天花板,补充道:“还有一点,以后不要再糟蹋我的床。” 白霜再次老老实实地发誓。 章唤亭长长出口气,“陈露莹现在需要人服侍,你快回去吧。” 白霜揉着眼睛点点头,爬起来穿上雨衣戴上斗笠,走向房门。 “站住!”章唤亭又喝一声,惊得白霜一下收住脚步。 “天晴之后,陈露莹一定会回家,你要想办法让她带着我们回去。”上次章唤亭已经和罗生谈过这件事,程莎林中了毒,一定会去找陈方解毒,陈露莹一定会跟着回去,他们只有跟着陈露莹回去才有机会找到紫龙玉带。 “我知道了,亭儿。”白霜认真地答应一声,打开房门后出去了;关闭房门的时候,她恨恨地斜了一眼章唤亭,心中诅咒道:章唤亭,你这是在逼我,不把你整死,我就不是白霜,我就天打五雷轰! 咔嚓嚓!几道雷声突然在她的头上响起,惊得她赶忙跑向客厅。 章唤亭给罗生盖上被子,叹口气。 罗生感到脸皮仍在发烫,转了一下身,拉住她的手,“亭儿……我今天太冲动了。” “少爷……”章唤亭将他的手放在被窝中,“你不是太冲动,而是太不自爱了。” 罗生一听,更是觉得惭愧。 “少爷,以后你人生的还有很多,难道每一次你都这样吗?……那你还要做什么大事?”章唤亭轻声细语地劝着,脸上已经是滚滚热泪。 罗生又一听,用被子捂住脸。 章唤亭擦去眼泪,站起来,又给他掖掖被子。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她打开一道窗缝观望,一看不禁柳眉一竖,伸长胳膊拉了拉罗生,“少爷!他们怎么杀不过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死局 罗生一坐而起,透过窗缝看到黑压压的人影已经站满走廊,像是已经将整座竹楼包围!此时的大雨突然变小了,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一个个都手握宝剑,杀气腾腾。 “少爷,他们一定是通过暗道过来的。” 额靠!好你个程莎林,真是逼人太甚!罗生翻身下床,寻找水龙剑,“我的宝剑呢!” “哎呀!”章唤亭尖叫一声,又捂住嘴巴,“少爷,陈露莹说喜欢水龙剑,我暂时放在她那里了!” 罗生顿时明白陈露莹是有意而为之,也想到陈露莹已经被程莎林收买,“没有宝剑,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少爷!”章唤亭又一把拉住他,“现在我们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躲躲要紧。” 说着,指了指床下。 罗生知道床下有暗井,可是他认为自己岂能做缩头乌龟!“他们都快杀到门口了,我还怎么躲?这是陈露莹和白镇他们都极为熟悉的房子,下面的暗井他们也一定知道!” “少爷,我们已经重新设计了暗井,他们一时看不出来的!”章唤亭紧抓着他的手不动手,“陈露莹现在毫无动静,一定是跟程莎林联手了!少爷!我们必须躲一躲。” “躲在下方,万一被他们发现呢?”罗生看向她。 “那就是命了,到时候我们誓死一拼。” 罗生摇摇头,“只要他们发现我们在井中,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整死在井中,要躲必须另想办法。”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袁梦和瓜英的惨叫声。 两个人一听,都趴到窗缝上观察。只见身材瘦长的钱林一手抓住一个人的头皮,像提着小鸡似的,正大步走在走廊下。 “大小姐!救命啊……大小姐!救命啊……”袁梦和瓜英挣扎着,都朝着陈露莹的房间大喊。 陈露莹的卧房窗子一直紧闭着,没有任何的回应声。 在房间里面,陈露莹正在看一封书信。这封书信是程莎林的红气剑送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罗生乃朝廷重犯,我们将围剿金菊院捉拿他,只要大小姐提供帮助,我愿意将紫龙玉带奉还,并告诉你紫龙玉带的秘密,让它帮助你修炼剑法。请三思。 陈露莹看了一眼被她用迷药迷倒的白霜,又转过脖子看向前窗,冷冷一笑,心想道程莎林,敢欺骗我,就让你死在我的梅花毒下。 又得意地冷冷一笑,还是我陈露莹有先见之明,事先已经想到程莎林会来这里,并把蓝气剑和水龙剑封在了下面的暗室中。罗生,我本不允许别人在我的地盘杀人,可是在紫龙玉带和你之间,我当然选择紫龙玉带!现在外面在围杀你,你没有宝剑,我看你还怎么厮杀,还怎么躲过今天这神仙也救不了的死局! “罗生!滚出来!”钱林将瓜英交给身边的一个弟子,一只手提溜着袁梦,一只手把一把长剑放在她的脖子处,扯着尖尖的嗓门大叫起来,“再不出来,这小丫鬟就第一个死!” 他一只脚蹬着水流流的地面,一只脚踩着装满水的花盆,已经做出宰杀的准备。 袁梦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挣扎不已,两条腿乱蹬,但是越蹬越被钱林提得更高,“少爷!救我啊……少爷!救我啊……” 站在钱林身边的人见状都哈哈大笑, “罗生是缩头乌龟!岂敢出来?” “别说是一个小丫鬟,就是他的亲娘,他也不敢出来!” “钱师兄,先不要杀,先让弟兄们在这里过过瘾怎么样?” 其中一人呵呵笑着,上前掐了一把袁梦,吓得她尖叫一声。 众人顿时笑得东倒西歪。 白镇站在一边冷笑。 程莎林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她身边的红气剑早已经发出一道红光指向罗生和章唤亭的卧房,但是她像是没看到一般。她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被杀的人吓得要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感觉。 罗生听到袁梦的惨叫声,听到钱林等人的辱骂声,大怒,要打开窗子冲出去,但是被章唤亭强行拉住,“少爷,袁梦和瓜英本身都是陈露莹和白镇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话音未落,袁梦的惨叫声突然戛然而止! 再一看,血淋淋的人头已经被钱林扔到水坑里,在一群大鱼的追逐下漂了很远很远…… 罗生一看,心如刀割。 章唤亭哭泣着抱紧他,“少爷,这是在激将你,快想办法……” 院子里,程莎林、白镇、钱林等人一直等候着罗生的动静,等了很久看没有反应,钱林哈哈大笑,大骂起来:“想不到你罗生竟然是缩头乌龟!再不滚出来,这瓜英也是一个死!” 脸色煞白的瓜英,突然一转身,抓住钱林的手臂咬起来,硬是咬下一块肉,疼得钱林惨叫一声。 众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钱林一个耳光将瓜英打倒,一脚踩住胸口,“找死!” 瓜英搂住他的黑靴用两只手奋力地,硬是将靴子撕烂,喘气道:“杀了我啊!少爷一定会给我们报仇!” 钱林指向她,龇牙咧嘴地冷笑,“我就是在等着他出来,我要他看着我杀你……” “就是啊!让罗生自己滚出来!”站在钱林身边的一个胖子大喝一声,此人正是钱林的二师弟红森,上一次罗生一剑斩断他的右臂,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他想着好好羞辱罗生一番,再将他砍为肉泥。 钱林又是一声大喝:“罗生滚出来!带着你的章唤亭滚出来!让大爷痛快地玩一玩,说不定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其他人再次叫嚣起来, “罗生,有种自己走出来!” “敢侮辱我们师傅,现在就不敢出来吗?” “偷学我们师傅的切瓜剑法,现在就不敢出来吗?” “还敢在师德院闹事,现在就不敢出来吗?” “不会是带着章唤亭已经悬梁自尽了吧?” 钱林突然伸出手臂,示意大家安静。每一个人都观察着竹楼,希望看到罗生求饶的声音。 可是等了很长一会儿没动静,钱林突然感觉脚步传来一阵钻心帝痛感,看到瓜英正在咬他的靴子,大叫一声,对着誓死的瓜英就是一剑。可怜的女子和袁梦一样,早晨的时候还在做饭,半天的时间已经身首异处! 连头带尸体都被钱林踢到水坑中,顿时又被一群鱼群包围。血水引来更多的进攻性更大的鱼类,纷纷抢食,有的甚至一口吞下头部。 白镇等得毫无耐心,挥了一下手,“给老夫搜!一间一间地搜!” 众人立刻飞起, “搜!” “罗生已经没有多大的反抗能力!” “要活的!尤其是那个章唤亭一定要活的!” 除了陈露莹的卧房没有进人外,其他房间都被一一闯进。当确信其中一间是罗生的卧房后,他们围而不攻,等候着程莎林最后的一句命令。 程莎林伸出一只手,握了一下拳头。 这是总攻的命令。钱林见状,砰的一脚跺开罗生的房门。众人疯狂而入,可是又大叫着退回,只敢站在门前和窗前观望。 程莎林和白镇都不由一愣,走上前亲自观察。 一来到门前,他们就闻到一股腐尸般的恶臭味,赶紧捂住嘴巴,而程莎林早已经转过身呕吐起来。 只见房间内爬满了黑黑压压的蚂蚁,尤其是一个角落,堆积的蚂蚁更多,趴在两具人体上正簇拥着撕咬着;嗤啦嗤啦的撕咬声可以清晰地听到。 这种蚂蚁钱林等人都在刑部堂见过,也都知道这种蚂蚁的厉害之处,都瞪大眼睛、龇牙咧嘴地不敢靠前。 “怎么这么多蚂蚁?” “这回罗生和章唤亭必死!” “什么必死!都已经死啦!” “这就是天意!敢得罪程大人和师傅,就是一个死!” 白镇观察一番,确认罗生会尸首全无,冷笑着点头。确实是受不了房间里的恶臭味,他转过身,大口呼吸几下潮湿的空气,看向仍在呕吐的程莎林,“大人,下一步怎么办?” 程莎林咳嗽着指了指弓弩手。 白镇会意,指向他们,“你们往里面射箭!让他们再死一次!” 看程莎林小跑着走向南边的走廊,他急忙跟上。 弓弩手站到门前和窗前,瞄准两句黑压压的人体准备射箭,但是被钱林拦下,“不要往尸体上射!我就要蚂蚁一点一点吃了他们!” 众人一听,故意射偏。射了几十箭,他们都在钱林的带领下离开,暗道的出口。 当程莎林等人来到暗道的出口处时,陈露莹卧房的前窗打开了,陈露莹出现在窗前。此时,雨水变得更小,她透过雨雾向程莎林挥手,“程大人!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她一直在悄悄观察,就等着程莎林离开时向她要回紫龙玉带。 程莎林一听,转过身,冷冷一笑道:“大小姐,等到了你父亲身边,我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说完,跳进暗道的出口内。 陈露莹这才知道自己被她利用,顿时怒火中烧,“程莎林,站住!” 可是人已经走远,她干瞪眼无可奈何。 想到罗生和章唤亭已经被他们杀死,但是又猜不到他们是怎么死的,她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小的雨水,一跃而起,飞出卧房,飞向罗生的房间。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磨剑的目的 一边冒着雨雾飞,陈露莹一边想道:罗生,请不要怪我,为了得到紫龙玉带我只能这么做!看在你是李小白知己的份上,我会厚葬你的。 飞到窗口处,她看到窗子敞开着,一落而下,往里面张望。 只看上一眼,她眉心间就出现一个清晰的川字! 按照她的想象,罗生和章唤亭一定死得很惨,甚至是惨不忍睹,可是眼前看到的却是大相径庭! 只见罗生正在一张供桌前点着香火,而章唤亭在地上跪着,像是在悼念着什么人。两个人都表情平静,根本不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杀戮! “罗少爷,你们?”陈露莹瞪大着双眼,看看罗生,又看看章唤亭,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原来,房间里的蚂蚁都是罗生使用衍生术衍生出来的,在他们身上撕咬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至于房间里的恶臭味,是章唤亭使用草药配置后焚烧出来的气息。他们通过此举骗过了程莎林、白镇和钱林等人的眼睛! 可是陈露莹想不到这些,惊诧地张开嘴巴,怔住了。 罗生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安然无恙?为什么程莎林追杀到这里又走了?可是钱林杀死了袁梦和瓜英,明明大喊着要杀死罗生的啊!程莎林来到这里也分明是想报仇啊!他们没有杀死罗生,怎么又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啦?难道里面有什么秘密? 陈露莹想不通,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大,嘴巴边的一丝口水流出来也毫无察觉。 “大小姐,你想看到我们死吗?”罗生点燃最后一根檀香,转过身看向陈露莹。 他的声音十分温和,他的眼神带着笑意,但是在陈露莹看来,这里面都有着一种切骨之恨般的杀气!陈露莹一下醒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扶住身边的墙壁才站稳。 他一定知道我和程莎林联手,可是他怎么还这么平静?连程莎林都拿他没办法,那我呢? 陈露莹感觉脑袋嗡嗡嗡地响着,又往后退了退,“罗少爷,我……” “大小姐,你中了程莎林的圈套,同她合作你什么也得不到……最后,你只会得到后悔。”罗生仍是温和的眼神,“大小姐,你说是吗?” 越是温和,陈露莹的心中越是没有底,甚至感觉到对方恨不得一剑杀死她!她明白在罗生没有得到紫龙玉带之前是不会同她翻脸的,又保持着一份镇定。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生的问话,尽管她已经彻底知道程莎林的为人,鼓起勇气看了一眼罗生,最后嗯嗯了两声点点头。 “袁梦和瓜英都死了,现在尸首都找不到了……”罗生低下头,声音极为低沉,“她们本来都是你的人,不知道当时你是不是睡着了。” 程莎林脸皮一热,怔住了,又想起袁梦和瓜英在临死前发出的惨叫。身为她们的主人,在她们死亡之前却不能对她们提供保护,她感觉到羞愧。又想到还是在自己默许的情况下,她更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毕竟是两个生命啊!毕竟是她一直熟悉的两个生命啊! “大小姐,袁梦和瓜英死在我们的院子下,死在钱林等人的辱骂声中,最后连个尸首都没有留下……我们该做些什么呢?”罗生注视着香火上面的火苗,紧紧地握起拳头;随着他的越来越用力,两个拳头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该做些什么呢?应该做些什么呢? 陈露莹喃喃自问,想了好长一会儿才皱着柳叶眉,咬着下嘴唇,慢慢地走到房间内。 看到章唤亭的身边有一个蒲团,她往蒲团旁边站了站,弯下腰紧闭双眼,悼念起袁梦和瓜英来。 罗生见状,发问道:“大小姐,你这样做,袁梦和瓜英会原谅你吗?” 陈露莹怔了怔,回答道:“罗少爷,我是她们的大小姐,她们只是我的小丫鬟而已,我能够给她们鞠躬,我想她们已经很满足了。” 罗生冷冷一笑,往她的身边走了走,“她们喊你大小姐的时候,你答应了吗?” 陈露莹顿时觉得一种力压千钧的力量压迫而来,怔了怔,还是跪在了蒲团上。 像是不愿意和她跪在一起,章唤亭一站而起,转过身去。 给袁梦和瓜英的亡灵磕了三个头后,陈露莹直起身来,看向昂着头望向乌云的罗生,用商量的语气问道:“罗少爷,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安排?” 罗生转过身,俯视着她,反问道:“你看呢?” 陈露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一切听从罗少爷的安排。” 罗生眯着眼睛注视着这个多变的女人,冷笑道:“恐怕你一离开就会去找程莎林合作吧?”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会去做!”说完后之后,陈露莹不由得一愣。身为大小姐,竟然跪着向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少年做出保证,她怎么想觉得怎么别扭,可是双膝在地上跪着,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站起来。 她也不明白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愧疚,双腿就是无法站起来! “现在程莎林和白镇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不会做出任何防备……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我们突然出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淡淡说着,罗生看了一眼冒着香烟和火光荡香,“这一次我要让他们都要给袁梦和瓜英陪葬。” “罗少爷!”陈露莹猛地抬起头来,“抢回紫龙玉带之后,我就物归原主还给你……算作……算作……”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大小姐……”章唤亭转过身来,“我们知道你一直想通过紫龙玉带修炼剑法,实际上是在空费力气,因为紫龙玉带只不过是一件信物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灵气。” 陈露莹皱着眉头,点点头。 章唤亭又问道:“少爷的水龙剑呢?” “在我卧房的暗室内,我这就去拿……”陈露莹爬起来,擦着脸上的眼泪,踩着小步走出去。 看她走远,章唤亭关上房门,“少爷,陈露莹这个女人两面三刀,我们不能相信她。” 罗生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以后我们会分辨出她什么时候是我们的朋友,什么时候是我们的敌人。” …… 三天之后,乌云散尽,艳阳高照。天空终于放晴了。 每一处的像汪洋一样的积水也很快退去,留下大片大片的像花狗屁股一样的黄沙和淤泥。 罗生坐在凉亭旁边的水池边,正在专心地打磨他的水龙剑。任何一把宝剑都需要打磨,打磨得越好,宝剑越具有锋芒,越具有杀伤力,同时抵御的能力也更强。今天磨剑,他只有一个目的:杀人! 像是很享受,打磨的过程中,水龙剑嗡嗡地轻声鸣唱。 一个月一来,罗生嘴上和下巴上的胡须慢慢长长了,甚至都盖住了下巴上的七星雀斑。章唤亭劝说他几次,要他剪掉胡须,甚至亲手拿着剪刀给他清面,但是他都说时间还不到。 “少爷……”章唤亭走到他身边,“行李我都准备好了。” 罗生点头,转过身看向陈露莹卧房的方向,“白霜呢?” “我去喊她。”章唤亭转身走向客厅。 不一会儿,白霜微笑着走出客厅,不过来到凉亭下时,她变得严肃起来,“少爷,水龙剑不是已经疗养好了吗?” “我这是在打磨。”罗生又在水龙剑上撒些水。一方面他是在打磨宝剑,一方面他是想消磨杀人前的这段令人难捱的时光。 白霜点点头,她心中明白少爷这是要给袁梦和瓜英报仇。 罗生又安排道:“你去告诉陈露莹,我去一趟‘师德院’就回来……然后我们就去海剑山的主峰。” …… 师德院。餐厅内热闹非常。十几张筵席依次排开,白镇、钱林、红森等人觥筹交错,正喝得尽兴。 “师傅!您老人家终于除掉罗生,钱林敬你一杯!” “师傅!杀死那两个小丫头真是痛快,红森敬你一杯!” “师傅!不是你坐镇指挥,杀不死那个罗生!王龙敬你一杯!” “那罗生自称王子,骄傲自大,最终却看着自己的女人死!真是缩头乌龟!这都是师傅和师兄的功劳,徒儿敬你们一杯!”…… 众弟子纷纷敬酒。 白镇哈哈大笑,来者不拒,频频端酒,都是一饮而尽。 三巡之后,他们突然发现所有的美酒竟然都已经喝个底朝天!白镇笑着指向一个弟子,“快去看看!” 那弟子急忙跑出去。 可是等了好久不见人影,也不见有人上菜,光吃肉不喝酒,他们极为不痛快。白镇指向钱林,“老大,你去看看!” 钱林答应一声大步走出去,直接走向院子角落的酒库。 走进去一看,里面躺着两个人,像是昏睡过去。 “他的,在这里睡起来了!”钱林大怒,上前两脚,将他们踢飞。忽然发现两个人的脖子处都有血迹,他这才清醒地判断出他们已经被人杀了! 急忙拔剑!可是手腕刚刚抓住剑柄,右手手腕处已经嚓的一声射出鲜血来! 钱林惨叫一声,发现手腕已经被人斩断,而手腕还在剑柄上紧紧抓着。 “师傅……”关键的时刻,他也不傻,想着跑出去向白镇禀报。 可是刚走两步,他就感觉右腿一凉。再走一步,轰然倒塌,原来右腿的小腿已经被人斩断!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往外涌。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看了几遍四周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是被人伤害的! “谁!你到底是谁?”他惨叫着,挣扎着,瞪大着血红的眼睛,四处张望。一种的恐惧让他忘记了身上帝痛。 嗡!水龙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嗯!蓝气剑紧接着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把宝剑嗡嗡叫唤,放射着逼人的杀气!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一个角落内走出。 当注意到这个胡子拉渣的身影时,钱林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借刀杀人 正是罗生! 他平静地注视着钱林血红的眼珠,温和地问道:“我……死了吗?” “你……你……你是蚂蚁咬死的!”不知是恨,还是痛,浑身哆嗦的钱林咬牙切齿。 “是这个吗?”罗生伸出右手。 他的右手上是密密麻麻的蚂蚁!看上去像是戴了一只黑色手套。 钱林一下全明白了,啊了一声七窍流血,“知道这个……我就用乱箭射死你……” “你不是想让我死得更惨吗?”罗生扬起右手,“是你的野心害了你……” 顿时无数的蚂蚁从他的手上飞起,飞落到钱林的身上。它们吸着他的血水,专撕咬他的伤口 哦…… 钱林不住地发出惨叫,不住地地打滚,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脚、左脚、右腿、左腿成为森森白骨! 罗生仍不放过他,一剑打在他的气海处。 噗!钱林气海内的灵气冲出来。 罗生对着一涌而出的灵气打出一片灵气。顿时使钱林的灵气衍生出十倍来,而后他慢慢提取,收在自己的气海之内。 人的气海包括上下两部分,一部分是上方的气海,一部分是下方的剑海,其中的核心是剑海,只有达到四级剑王的时候才有可能使用自己的剑海。但是从剑客开始就可以积攒自己的剑海,不过速度奇慢!而提取别人气海内的灵气就可以加快这个积攒的速度。 不过,上面也听到过,提取别人的气海是很危险的。只有两人的气海内的灵气无限接近才有可能提取,不然就会事半功倍,甚至会走火入魔! 但是对罗生来讲就不同了,他提取着钱林的气海感到十分畅快。 …… 一个圆脸胖弟子颤颤巍巍地端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酒坛子,走进吵吵嚷嚷的餐厅内,一直端到白镇的身边,结结巴巴地禀报道:“师……师……师傅,酒……酒……酒送来了……”整个人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像是干了很重的活,累得半死。 “窝囊废!端个酒就吓成这样子!我会吃人啊!” 白镇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骂了一句,要求他放下。 那弟子双手地手中的托盘放下,又擦了擦脸上的汗,往后连退了几步远。 白镇哼了一声,一下掀开上面的黑布。 顿时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显露出来!正是钱林的项上人头! 白镇等人大骇,都轰隆隆地站起来,大眼瞪小眼地盯着人头。 刚才钱林还好好的,怎么一出去就成这样子了!也没有听到打斗声!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想不通,都看向白镇,也有人用惊恐的眼神望向门外,还有人已经拔出宝剑开始防卫。 那个刚才端过来托盘的胖弟子早已经吓得瘫倒在地,双腿乱蹬,嘴吐白沫,犹如抽风一般。 白镇大喝一声抓起他,将他提到胸前,喊破喉咙地询问:“从哪儿端来的?从哪儿弄来的钱林的人头?” “师……师……师傅,酒……酒……酒送来了……”那胖子弟子只会说这一句。 “废物!”白镇一只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一只手一个耳光子啪的一声打过去,“我问你的是钱林!不是酒!” 那名弟子瞪着眼珠,又结结巴巴地道:“师……师……师傅,酒……酒……酒送来了……” 说着说着,嘴中的白沫开始往外喷,直喷了白镇一脸。显然,整个人快要吓疯了。 白镇大怒,一把推开,拔起身边宝剑,唰的一声砍去! 手起剑落,那弟子已经掉了一只胳膊,疼得满地打滚起来。滚得地上都是血。 白镇上前一步踩住胸膛,大声喝问:“说!看到谁了?” 那名弟子疼得脸盘狰狞,极为痛苦地说道:“他让我记住一个名字……叫……叫程莎林。” “好你个程莎林!怪不得请她喝酒她不来!”白镇挥舞着宝剑,冲向门口,“竟然敢落井下石,我们去斩杀那个锦衣门杀手!” 众弟子纷纷拔剑,急忙跟上。 程莎林居住在白镇的后院中,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师德院”,然后去海剑山的内山寻找陈方,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大喊大骂声,走到窗子边观望。 只见白镇带着他的众弟子浩浩荡荡地杀来了! 白镇?他怎么兴师动众地杀来了?程莎林扬了扬尖尖的下巴哼了一声,抓起红气剑下楼。 “程莎林!滚出来!”来到客厅门前,白镇大喝起来。 程莎林走下楼,来到客厅门口,客气地抱了一下拳,“白师傅,这是为何?” “为何?少在这里演戏!”白镇在门口走来走去,但是眼珠子一直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程莎林冷笑,“我身为堂堂锦衣门弟子,还需要在你面前演戏?” “堂堂?狗屁!”白镇冲着门前吐了一口,“你们锦衣门弟子哪一次不是做着偷鸡摸狗的事?哪一次做过光明正大的事?” “锦衣门弟子暗杀绑架、杀人放火,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好事!” “锦衣门就是天子的走狗!” “钱林一定是这娘们杀死的,不然还会有谁?” 众弟子借助于酒气,对程莎林指指点点,大喊大叫起来。 “白师傅,你说这些,我怎么不懂啊?”程莎林克制着心中的怒气,又昂了昂尖尖的下巴。 “看看这个!”白镇将钱林的人头砰的一声扔到程莎林脚前,“在我的地盘杀害我的弟子,你该当何罪?” 程莎林哼哼一笑,“白师傅,我有杀死钱林的理由吗?” 指了指楼上,“我一直都在楼上,根本没有下楼,怎么可能去杀人?” “少在这里狡辩!我对你极为尊重,又对你提供大力帮助,先是帮助你解毒,而后帮助你杀死罗生!你却如此对我!”白镇挥剑指向她,“我早就知道你是落井下石之人!现在我要做一个了断!” “做一个了断!” “锦衣门弟子也不能滥杀无辜!” “杀人者偿命!” 众弟子跟着再次大喊大叫。 程莎林哈哈大笑,“白镇,想和我为敌,也不需要这样一个理由!既然你不是抬举,那我就成全你……不要以为我中了毒,就可以对我不敬!” 脚尖一点,飞出客厅,挥舞着红气剑就是一剑,“追影剑!” 白镇也不示弱,笨拙的身子突然变得极为敏捷,一旋而起,“切瓜剑法!” …… 看两方厮杀得不可开交,蹲在竹楼一角的罗生冷冷一笑,一个翻身翻进程莎林的房间内。 让双方火并的目的就是引开程莎林,而后寻找紫龙玉带。 看了看窗外的刀光剑影,罗生关上窗子,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只见房间内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头上有一个黑色包裹。想到这是程莎林的随身物品,罗生来到床头打开包裹,看到里面是几件随身衣裳,里面有一个蛇皮钱袋,打开一看是八万两的金票! 在华龙帝国内,一两金票就是十两银票,八万两金票就是八十万两银票! 额靠!果真是锦衣门有钱啊!这下发财了! 罗生淡淡一笑,收在腰间。再扒了扒包裹,找了几遍没有找到紫龙玉带! 额靠!程莎林把玉带放哪儿了?怎么到现在都不见踪影?罗生不免有些着急,喝一声,“找。” 他将身后的两把宝剑水龙剑和蓝气剑仍在空中。 两把宝剑立即在房间内旋转起来,寻找房间内可疑的物品。一个发出白光,一个发出蓝光,“搜查”着每一个角落。 嗡! 水龙剑突然发出叫声。 罗生大步走到水龙剑所指的角落,一剑劈开。角落轰隆一声倒塌。 只见墙壁竟然是厚厚的石墙,里面有着狭窄的暗室!从里面散发出一种潮湿霉变的气味。 罗生侧身走入,刚走下两步就发现有一个包裹,不过已经被人打开! 额靠,紫龙玉带被人偷走了!一定要抢回来! 罗生顺着阶梯疾步往下走,来到底部,看到下方竟然出现一个暗室!用蓝气剑的蓝光一指,看到下方竟然是一条隧道!看到通道上丢着一张手绢,他拾起来,看了看是一张粉红色的手绢。 额靠!一定是有人在我来之前来过这里,并且盗走了紫龙玉带! 想着一定跑不远,他顺着隧道急追。跑了二十多步远,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三个石门,急忙停下!三个石门都是黑色的,一模一样!很显然,这是障眼法! “炸开!” 罗生使用水龙剑哗哗哗划出三道剑气,冲撞向三道石门。 砰砰砰!几声响过之后,三道石门竟然毫发未损! 罗生心急如焚,先使用水龙剑,再使用蓝气剑,一连划出六道剑气。三白三蓝!放在平常,这六道剑气足可以摧毁六棵高耸入云的大树! 砰砰砰…… 隧道内又发出一阵轰鸣,里面变得乌烟瘴气,可是三道石门仍是安然无恙!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 观察一番,罗生确信这三道石门足足有三丈的厚度,凭借他现在的剑法根本无法打开。 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他转身便走,刚走上几步,前方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影,手中的红气剑闪烁着绚丽的红光! 不是别人,正是程莎林! 罗生没想到她会过来的这么快,两把手握着两把宝剑,迎向程莎林。 程莎林也发现了前方的人影,顿时站住,修长的双眼一下瞪得老大,“罗生!”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杀手的视死如归 程莎林惊呆了! 她手中一直都在吱吱名叫的红气剑也一下变得极为安静,像是也极为惊诧! 不过身为锦衣门杀手,她还是在瞬间内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罗生的一举一动,观察着他身边的一白一蓝两把宝剑,又悄悄寻找着隧道内的出口。 她现在很清楚,刚才和白镇等人厮杀一番使她已经浪费掉大部分的灵气,现在再和罗生交手,根本没有取胜的把握!更何况他手中掌握着两把足可以和红气剑一较高低的宝剑!现在不是找到紫龙玉带,而是活命! 看到罗生一直背对着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她悄悄后撤,一直慢慢退到隧道的尽头,想着从出口内掏出! 可是只观察上一眼出口,她顿时不敢再向上半步。 出口处飞着黑压压的蚂蚁,黑压压的蚂蚁下面是黑压压的细蛇,已经阻挡住了出口! 对这种细蛇程莎林太了解了,上次她身中梅花毒就是被一条细蛇咬伤的!让她到现在为止都痛苦不堪! 她不得不转过身,再一次观察起罗生,眼神中第一次闪出一丝惊恐。 罗生仍是背对着她,低着头,一只手按在墙壁上,像是一直在沉思。 实际上他是在等待,等待着程莎林变得急躁、变得惊恐。现在他不会让蚂蚁和蛇群向程莎林发起进攻,更不会立即动手杀死程莎林,因为他还想驾驭她,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秘密:关于紫龙玉带的秘密,关于他师傅章延举的秘密,还有关于她锦衣门杀手弟子的秘密。知道了这些,他以后就可以有的放矢地行动,就可以事半功倍地行动。 隧道内烟气弥漫,刚才剑气冲撞石门的气浪还在向外蔓延。他身边的蓝气剑发出着蓝光,使房间内的乌烟瘴气都变得蓝盈盈的。随着那些蓝色的乌烟瘴气的蔓延,隧道内像是游荡着一个又一个张牙舞爪的蓝色鬼魂。 程莎林一直紧盯着罗生,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尽管现在已经没有多大力量可以和他厮杀,但是她也做出着准备同归于尽的打算。可是现在罗生一直很平静!在她的想象里,罗生会急不可耐地厮杀,急不可耐地复仇,可是现在罗生却是极为平静!根本没有要厮杀的意思!她注视着他,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越是如此,她越是疑惑,越是心中没底,越是惊恐不安,站了一会儿实在是站不稳了,依靠在身后的一块石头上。当注意到红气剑的光芒越来越暗淡,而罗生身边的两把宝剑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时,她更是很难支撑住身子,不住地下滑,又慌忙站直。 “程大人,白镇等人都被你杀死了?”罗生终于开口了,声音无比的温和。 说着,慢慢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程莎林,“我很抱歉,是我杀死了钱林,但是白镇他们却把账记到你的头上。” 程莎林顿时恍然大悟,一蹦而起,指向罗生,“卑鄙!你竟然借刀杀人……”想到杀敌一千自杀八百,想到现在要被人宰割,她的鼓得老高,说起话来气喘吁吁。 罗生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望着气急败坏的程莎林,颇为无奈地摊开双臂,“本来你和白镇就各怀鬼胎,互相杀戮难道不正常吗?我既没有偏袒你,也没有偏袒他啊,难道我做得还不公平?” 啊!程莎林大叫一声,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当血水喷到地面上后,发出嗤嗤的响声。 红红的血水在蓝色光芒下有些发紫,一群蚂蚁蜂闻到血腥气一拥而上,一会儿便吸食得干干净净。 程莎林见状,往后猛地一趟,瞪大着眼睛看着罗生。 “程大人,做锦衣门杀手做几年了?”罗生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眼睛。 程莎林像是已经绝望,闭上双眼,“罗生,要杀便杀!何须废话!” 罗生淡淡一笑,慢慢走向她,“程大人,我想你会跟我谈心的。”隧道下面是小石子,罗生走着,脚下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刺耳。 “不要靠近我!”程莎林睁大眼睛,大喝一声,挥起红气剑。 罗生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有停顿。 “不要以为我没有反抗之力!”程莎林又大喝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红气剑。 可是罗生继续在往前走,仍是用一种微笑的眼神注视着她。 “杀!”程莎林突然一跃而起,一剑刺向对方。 顿时一道红色剑气一冲而出,直刺罗生的心窝。 可是罗生仍然在前进。 就在红色剑气来到罗生胸前的那一霎那,水龙剑和蓝气剑突然飞到,联合成一个十字,同时又放出光辉,阻挡住飞来的剑气。 啪!三道光辉相撞,犹如烟花绽放,放出一道灿烂的光辉。但是光辉都向外散开,没有一丝光芒伤害到罗生的身体! 吱吱吱吱…… 红气剑像是很痛苦,立即发出鸣叫声往后撤退,而剑刃上面的光辉却在慢慢变淡。 开始的时候程莎林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可是没有想到红气剑现在竟然这样虚弱!看到手中的红气剑一点一点地变淡,她又大叫一声,掷出宝剑,刺向罗生的心口! 罗生平静地注视着飞来的红气剑,当红气剑越飞越近时,他对着红气剑打出一片灵气。 噗! 红气剑元气大伤,正需要灵气,见状立即打开气门,想着吸取这些精纯的灵气,来提高进攻的威力。可就在吸取的一瞬间,它的灵气顿时无限地膨胀起来! 飞行的速度突然变慢,当来到罗生胸前时几乎接近于静止! 罗生冲身边的两把宝剑挥了一下手。 水龙剑和蓝气剑见状,一扑上前,开始奋力吸取红气剑的灵气。一个兴奋地嗡嗡叫,一个兴奋地嗯嗯着。不多时,它们将红气剑气海内衍生出的灵气吸食殆尽。 而红气彻底丧失了它的红光,变成了一把黑不溜秋的残剑! 程莎林一见,又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罗生一手抓住剑柄,一手抓住剑尖,啪的一声将残剑掰为两截。而后往程莎林的面前一扔。 当啷! 两截残剑摔倒地上,又变成四截! 程莎林见状,身子一下瘫软下来,刚才还动作优雅地擦拭嘴角的血迹,现在几乎忘记了这件事。 罗生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轻轻蹲下,伸出食指去擦她嘴角的血迹。 程莎林哼了一声,往后一闪,寒若冰霜的脸上充满着仇恨,又写满了无奈。 罗生淡淡一笑,往前伸了伸,给她擦去,而后将血迹擦在她胸前的黑衣上。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高耸的。尽管隔着衣衫和胸衣,但是他还是感觉到那种丰盈的弹性。 程莎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心脏早已经开始砰砰砰地跳动,犹如几只兔子在里面撞来撞去。 “程大人,章延举因为你亡命天涯,田海是因为你死的,袁梦和瓜英也是因为你死的……”罗生托了托她尖尖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说,你应该付出什么代价呢?” 呸! 程莎林吐了他一脸的口水,“要杀便杀,我奉陪到底!” 罗生淡淡一笑,并不急于擦拭脸上的口水,轻声细语地说道:“我不相信你把白镇的徒儿都杀你了,如果我把你交给他们,你想他们会怎么对待你?” 笑了笑,指了指她的身子,“好像……你还没有嫁人吧。” 程莎林一怔。锦衣门弟子向来重视名节,要么杀死别人,要么爆炸式自杀,她当然明白这些,她更想保卫自己的处子之身,试了几下想咬舌自尽,但是都没有成功,反而每咬一次,脚部就传来一阵! “现在你自杀不了,除非我帮你……因为你中了梅花毒,当你的身体产生疼痛感时,梅花毒会让你更痛苦,会让你放弃你正在做的事。”罗生感到脸上有些痒,挠了挠,“这样跟你说吧,你就是撞墙,就是跳崖,你也不会死掉……因为极为奇特的梅花毒不允许你这样做。” 程莎林冷笑。 罗生又指了指外面,“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带出去?” 程莎林冷笑,“你可以试一试……我要告诉你的是,反正是一个死,我还在乎什么名节,不过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点秘密!” 她直勾勾地瞪着罗生,眼神突然变得极为坚毅。 罗生淡淡一笑,伸手去抚摸她的肚子。 程莎林往后一趔,“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当然是提取你的灵气之后,再把你带出去了。” 程莎林瞪着他,蹬着腿往后缩。灵气被提取,气海就会严重受伤,就算以后活下来也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你不是让我让我试一试吗?”罗生的声音仍是十分温和。 程莎林的嘴边又浮现出倔强的冷笑,“我说过大不了是一个死,整个身体我都已经不在话,还在乎一个气海吗?” 罗生点点头,站起来,优雅地往隧道的出口处指了一下。 嗤嗤……一条细蛇兴奋地叫唤着,爬下台阶,走着弯弯曲曲的线路,来到程莎林的身边,而后钻向她的黑裙。 程莎林大惊,蹬着腿往后退,不顾一切地把细蛇蹬出去,“罗生!你想干什么?” 罗生淡淡一笑,“程大人,你不是不什么都在乎吗?还在乎一条蛇钻进你的肚子里?” “卑鄙!卑鄙小人!”程莎林发疯一般喊叫,可是双脚一直在蹬着,身子一直再往后缩,像是想躲到石头缝里去,“罗生,天下数你最为卑鄙!”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在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面前,我需要做君子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杀手的一时温柔 程莎林瞪着眼珠怔住了。 愣了一会儿,终于低下头,眼神第一次变得妥协,咬了咬牙,又暗暗叹息一声,开始回答罗生提出的问题:“罗少爷,我做杀手已经有三年了……” 罗生淡淡一笑,蹲下来,指了指脸上的唾液。 程莎林愣了愣,伸出袖口给他擦去。像是恋人一般,擦得十分温柔。 “追踪紫龙玉带这件宝贝有多长时间了?” “三年,我一出山就是为了紫龙玉带。” 罗生点点头,“入海岛的‘养仁堂’在一天夜里发生大火,是你烧的吗?” 程莎林也不否认,“我带着十二个锦衣门弟子过去的,但是没有找到章延举。” “你们有多少弟子在追查紫龙玉带?” “不下于三千人,其中很多都是高层弟子。” 罗生剑眉一竖,“章延举和紫龙玉带都那么重要,锦衣门为什么派你这么一个低层剑师去入海岛?” “我只不过是打前站而已,何况当时还不能确认‘养仁堂’的主人就是从王宫里面逃出来但医章延举。” 由于两个人靠得很近,罗生闻到一股桃花的香味。 这是一种温暖的迷人的香味,罗生闻了几下,就感觉心神迷醉,看起程莎林的眼神时也多了几分爱怜,同时他突然发现程莎林长得很美很美,光看她羊脂般的皮肤、光闻她身上的香味,就是一种享受。 在这样一种香味的侵染下,他开始热血喷张,开始产生一种想拥有对方的感觉。额靠!驾驭一个杀手悍妞的滋味一定很美妙! 在蓝气剑的照耀下,罗生注意到程莎林腰间的一块玉佩,伸手轻轻抚摸,看到这是一块白色的圆月形玉佩,上面是一片桃树林,开满着粉红狄花。 看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手镯,上面竟然也是桃林,并且开满着灿烂狄花! 当注意到她耳垂上的一个白色耳坠时,他更是好奇,因为耳坠上面也是一片桃树林,也是开满着粉红狄花! “桃花,又是桃花……恋人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桃花本来是很温暖的,可惜和一个冰冷的杀手在一起,看来需要改变一些东西啊。”罗生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不像是在跟仇敌对话,更像是在和自己的恋人领,“程莎林,是因为你喜欢桃花吗?” 程莎林想不到还能从对方的口中听到诗朗诵,怔了怔,如实相告,“因为我是锦衣门的舵主弟子,身上的花纹都必须是桃花……” 这个罗生还是第一次听到,感到很好奇,“你的上一级呢?” “上一级是堂主,身上的花纹必须是菊花。” 罗生点点头,“这么说你的梦想是戴着菊花喽?” 程莎林认真地点点头。 “你得到紫龙玉带之后,就交给你的上一级堂主吗?” 程莎林摇摇头,“我也不知,会有人跟我联络,拿出令牌,让我交出紫龙玉带……只要是高过舵主的令牌,我就必须拿出,这是锦衣门碟规。” “如果令牌是假的呢?” “我还从未遇到过……没有人敢那样做。” 罗生冷冷一笑,又问:“锦衣门的规矩很多吗?” “你说呢?身为华龙帝国最大的暗杀组织岂能没有几样规矩?”程莎林说着又低下头,像是想起令人很不爽的往事,皱起了细长的红眉。 “听说锦衣门里面又分为很多势力,听说锦衣门弟子都是跟随着自己的师傅做事,是这样吗?” 程莎林点点头。 “你师傅的规矩多吗?” “我师傅的规矩比锦衣门还多,稍有差错就会得出到惩罚……” “你师傅都有什么规矩?” “必须单线联系,必须是处子之身,必须在剑法升级之后让他立即知晓……” 罗生一听“必须是处子之身”,顿时眼前一亮,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往她白皙的腿上看。这时候,他发现她不仅脸蛋美,身材也极为曼妙,淡淡一笑,又问:“上一次你从陈露莹那里拿走紫龙玉带,放哪里了?” “放在竹楼后面的一块巨石下面了。” 额靠,怪不得找不到!“现在紫龙玉带又失踪了,你怀疑是谁拿走了?” “还会是谁?当然是陈露莹!这条暗道只有她最清楚。” 罗生也想到了陈露莹,点点头,心想我会找她谈话的,拍拍程莎林的肩膀,问道:“程莎林,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程莎林一愣,冷笑道:“罗少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罗生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脸,“我有一个想法,不知你能不能配合。” 程莎林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中已经已经没有了恨,只有准备谈判的平静。不过当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往她的胸前看时,她顿时明白一些身边。 “程莎林,我不杀你,作为对我的报答,以后你对我提供锦衣门的消息……如何?” 程莎林又是一愣。刚才她以为罗生是想她,没想到他有着更大的野心!哼,只要放过出去,事情就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了!“罗少爷,你相信我?” 罗生笑了笑,“是啊,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看程莎林坐在地上,裙子上粘有了潮湿的尘土,伸出手臂给她轻轻地拍打,一直拍打到她的臀部,“程莎林,你总得对我有点表示让我相信你吧。” 他站起来,走向一个幽暗的角落。 程莎林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为他献身,以后效忠于他!一旦敢于背叛,他就把她献身的事情告诉给她的师傅,让她生死不能! 哼!好你个卑鄙的罗生,竟然敢逼迫我做这些!哼!今天我栽到你手上,就成全你一回,一旦我找到宝剑并恢复我原来的功力,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该死的秘密! 这样想着,程莎林扶着墙壁站起来,咬着牙,跟着罗生走向了幽暗的角落。 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脸皮十分地滚烫,又听到心脏砰砰砰地跳动个不停,心里又一次又一次地责骂自己:程莎林!为了活下去,你竟然出卖自己的身体!你真是贱到家了! 来到罗生的身边,她慢慢地靠近他,用一种温柔得几乎发嗲的声音叹口气道:“罗少爷,我的头怎么那么晕啊……” 说着,身子像柳枝一般弯了一下,像是要栽倒。 罗生早有准备,一把抱住,像是急不可耐,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脸蛋亲吻起她的嘴唇。 程莎林一时有些不习惯,往后一躲,“少爷,我的嘴边有血……” 不知不觉称呼也变了,变得极为亲切。 “这是灵气之血……不能浪费。”罗生一嘴含住她的小嘴儿,同时双手开始褪去她的裙子,然后将她用力一拧,使她的屁股对向自己,紧接着就把身子顶了上去。 “少爷……”程莎林泪水盈眶地扭过脖子望向他,“是这样的吗?” 两年前她就已经是成人,也想过这些相爱之事,可是现在的情形跟她想象的不一样,怎么从后面开始了? 话音一落,她感觉到一样东西从身后轻轻噗的一下到她靛内。 哦…… 瞬间,一种不可思议帝痛传遍她的全身,可是立即又被一种不可思议的无法言传的快感所代替。这种快感犹如华龙帝国内最伟大的剑法,摧毁了她的愤怒,融化了她的冰冷,点燃了她的,帮助她完成了由恨到爱的瞬间转变,“少爷……” 罗生已经到一种极为的状态,一边动,一边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喘息道:“莎莎,这和练剑一样……只不过这是一种更快的方式。” 听到“莎莎”这个称呼,程莎林感到一阵肉麻,但是又极为喜爱,竟然配合着他,晃动起腰肢来。 …… 静静的隧道内,一块铺着一件外衣的石头上,两个人正在拥抱着互相抚摸,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中。 程莎林闭着眼睛,脸颊羞红,嘴角微笑着,看上去根本不是一个杀手,而是一个小鸟依人的正在恋爱中的女子。 在这之前,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事情,可是现在竟然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就在这之前,她想的还是成全罗生只好想办法复仇,可是现在呢竟然毫无此心,并且还有着一种为他担心的成分!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况,她一时想不明白。多年来,她一直跟随她的师傅生活在一个封闭的封山内,一直是在苦练剑法,虽然想过这些男女之事,但是第一次光着身子面对还是头一次,脑袋都有些发晕了。 起来之后,她用一张洁白如玉的手绢擦了身子,而后叠得规规矩矩放在了胸前。 这时候,她已经不敢再直视罗生的眼睛了,都是用眼睛的余光观察他。 罗生呢,盘腿而坐,静静地望着她,看着她一丝不苟地做着事情。 “少爷,我身上有梅花毒,你就不怕中了毒吗?” 罗生淡淡一笑,“反正要去找陈方了,怕什么呢?” “你要和我一起去?”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我要和陈露莹一起去……毕竟紫龙玉带在她的身上。”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呢?”程莎林偎依到他的胸前。 “用不了几天……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罗生亲了亲她羞红而滚烫的脸颊,“如果陈方不给你解毒,我会想办法的让他屈服的。” 挠了挠下巴上的胡须,又问道:“莎莎,解毒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程莎林叹口气,“当然是回山上,向我师傅说说这一路的经历。找不到紫龙玉带,可能又会受到惩罚。” 罗生拍拍她的脑袋,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抚摸她柔韧的肩头,“他会怎么惩罚你?” 程莎林摇摇头,眼睛里顿时泪光闪闪。 罗生拍拍她的脸,“我们还会见面的……毕竟我需要你啊。” 程莎林抬起头,望向他,“少爷,恐怕你需要我带回锦衣门的消息吧?” 罗生俯下身,亲吻起她尖尖的下巴,“需要你什么……我这就告诉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奔赴剑锋山 金菊院内。 章唤亭已经收拾一新,就等着罗生回来,可是左等右等不回来,那边陈露莹和白霜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他一人了,章唤亭不免有些焦急。 她站在卧房门前走来走去,不住地翘首以盼。 “亭儿,少爷回来了吗?”白霜突然走过来。 章唤亭叹口气,“都一个上午了,还没有回来,大小姐都准备好了吗?” 白霜点头道:“是啊,就等少爷了!” 章唤亭皱着柳眉,把一只手放在眉头上又往天空望了望。 忽然想到什么,她放下手拉着白霜走进卧房,“白霜,少爷原本想在书房内修炼完毕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的,谁料事情紧急,直等着到内山上修炼了,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书房里面的那本玻璃书带上?” 白霜笑了笑,“亭儿,你多虑了,大小姐说内山里面像那样的书多得是!一抓一大把!少爷还用愁修炼剑法?” 两个人正在商量,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从东南角御剑飞回,都站了起来。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笑道:“少爷回来了!” 又都出门迎接。 罗生冲她们摆摆手,要求她们进屋。一进屋就看向白霜,问道:“陈露莹什么时候离开的金菊院?” 白霜一愣,“大小姐?她没有离开过卧房啊!” 罗生一把抓住她的胸襟,“此话当真?” 白霜感觉到他的手劲,双手按住他的手,“少爷,今上午我一直在陪着她啊!” 罗生等着她道:“你一直在陪着她,现在怎么在这里?” 白霜苦笑道:“大小姐让我过来问问准备好没有,然后一起去剑锋山!”又看向章唤亭,“你让亭儿说,我来的没有半盏茶的功夫!” 罗生仍是紧抓住不放手。 章唤亭上前劝道:“少爷,难道霜儿还会对你撒谎不成?她的的确确和大小姐在一起,并且是刚过来!” 罗生松开手,挠起下巴来。 如果不是陈露莹,那偷走紫龙玉带的人会是谁?难道会有另外的一个人?这个人会是谁?额靠!一定有个人一直在暗中跟踪着程莎林,趁程莎林去和白镇等人厮杀的时间偷走了紫龙玉带!这可如何是好!不知道是谁可是无从查起! “少爷,怎么了?”章唤亭看罗生不住地挠下巴,上前询问。 罗生这才把他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一番。 章唤亭抓住他的双手,表情一下紧张起来,“少爷!在你到程莎林的房间之前,已经有人过?” 罗生点点头,“的确如此,并且是从暗道中进去的,同时也是从暗道中逃走的!” “那个人会是谁?”章唤亭看向白霜,“白霜,今天上午你一直在陪着陈露莹吗?” 白霜急得跺一下脚,“亭儿,刚才你还不是相信我吗?我就离开这一会儿!” 看罗生和章唤亭都极为焦急,劝道:“要不这样,我回去观察一番!” 罗生点点头,将蓝气剑交给她,“蓝气剑会判断出紫龙玉带是不是在陈露莹的身边。” “知道了少爷。”白霜答应一声接过宝剑小跑出去了。 章唤亭看罗生满脸是汗,赶忙拿过毛巾给他擦拭汗水,而后又给他冲了一杯茶,“少爷,这事急不得,我们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罗生都认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可是到现在还是出了问题,他感觉还是自己考虑不周,一拳打在墙壁上。 砰!墙壁震动一下。 章唤亭赶忙搂住,又抚摸他的手背,“少爷,你前你从来不这样的,你从来都是很淡定的。” 额靠,这一次老子淡定不了啊!罗生不住地挠下巴。 章唤亭又哄劝一会儿,才把他拉坐下,“少爷,找不到紫龙玉带,甚至连偷走紫龙玉带的那个人都找不到,我们还离开这里吗?” 罗生又唰唰唰地挠了挠下巴。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一个严峻的问题!留在金菊院,能查出什么?这里白镇等人都死了,能查出什么?可是离开这里,如何追查?谁能确信那个偷走紫龙玉带的人去那里呢? 留,不是办法!不留,也不是办法! 罗生又站起来,走来走去,不住地挠起下巴。 章唤亭一直背负着双手若有所思,突然她转过身看向罗生,“少爷,你杀死程莎林了吗?” 罗生愣了一下,咳嗽一声,“锦衣门杀手就是锦衣门杀手啊,还是让她逃跑了。” “少爷,她中了梅花毒,一定会去剑锋山去找陈方,那么偷走紫龙玉带的人也有可能会去剑锋山。我看我们就和陈露莹一起去剑锋山。” 罗生停下来,“亭儿,你怎么判断偷走紫龙玉带的人会跟着程莎林去剑锋山呢?” “紫龙玉带里面包含着很多秘密,偷走的人不见得知道啊,为了知道他必须通过程莎林……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不过我们去跟踪程莎林,可以有机会靠近她,通过她来寻找那个偷走紫龙玉带的人!我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的,但是程莎林一定会知道!” 罗生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亭儿,目前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看到章唤亭眉头苦皱,心中嘀咕道老子绝对不能认输,如果再唉声叹气,只会让亭儿更失望,笑一笑,拍了拍章唤亭的肩膀,“放心!到了剑锋山我一定会查到那个人!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 又送给她一个安慰的吻。 章唤亭忽然闻到他身上有股浓郁狄花香,仔细一闻,还夹着一种迷人的香气,感觉很好闻,同时感觉这香味来自一个女子的身上,“少爷,你真的去同程莎林厮杀了?” 罗生何等聪明?一眼看出,赶忙指指自己的下巴,“看看,我的胡子已经很长了,还是剪一剪吧。” 章唤亭笑起来“少爷,你是准备让我用剪刀呢,还是准备让我用菜刀呢?” “你看着办吧。”罗生躺到椅子上,让她动手。 不知是章唤亭闻到香味后不爽,还是第一次刮胡子有点手生,用菜刀除根时,给罗生割破了三刀。 当罗生的下巴上有一部分开始发青时,白霜走了进来,一看从章唤亭的手中夺过菜刀,“哟,给少爷刮胡子呢!哪有这样刮的?我来我来!” 还别说,她动作麻利、轻柔,一会儿的功夫给罗生收拾得干干净净。又轻轻地给罗生按摩,摸得罗生感觉很是爽。 章唤亭自愧不如,“白霜,你真有一套。” 罗生现在可没有心思表扬她,问道:“蓝气剑发现什么没有?” 白霜把菜刀递给章唤亭,摇摇头,“少爷,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玉带!我还是那句话啊少爷,大小姐今天一直在楼上,因为她身上不干净,哪儿也不想去……不信,我带着你去看看!” “好啦好啦!”章唤亭一听,都想吐,“快跟陈露莹说说,我们得出发了。” 白霜认真地点点头,“少爷,我是经过很多的努力才说服大小姐的,她带着你和亭儿去,有个条件,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解除她的婚约。” 罗生很不耐烦地摆摆手,“早就知道了,一到山上我就会想这个事。” 额靠,事情一件接一件地来。首要任务是找到紫龙玉带,其次是修炼剑法,第三个就是这个帮助陈露莹解除婚约之事,必须全部解决啊!揉着太阳,罗生往竹椅上一躺。 …… 像罗生居住的金菊院这一带只是海剑山的边缘地带,离海剑山的中心足足有五百里。御剑飞行的话,也要一天的时间。 头上是艳丽但阳,身边是洁白的云彩,下面是一片金黄的森林,众人禁不住心旷神怡。四个人说说笑笑,往前飞进。 “大小姐……”罗生看向陈露莹,抱了抱拳,“到了剑锋山之后,还请你派人盯着程莎林,以防不测。” 他感觉陈露莹有这个义务,因为紫龙玉带就是在她的身边丢失的! 陈露莹当然也会这样做,毕竟紫龙玉带原本在她的身上,她一直想着通过紫龙玉带修炼剑法,可是被程莎林盗走。不说其他,出于报复的目的她也要得到它。可是她对罗生却是皱起柳叶眉,“罗少爷,这件事到了山上之后我还要观察一下我爹爹惮度,毕竟锦衣门地位显赫、势力庞大,得罪他们不会有什么好处……我担心到时候因为一个芝麻失去一个西瓜。” 罗生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呵呵一笑,再次抱拳,“还是大小姐考虑得周全。” 陈露莹也抿嘴一笑,心中冷笑道:罗生,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能帮助我解除婚姻?带着你上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你这个锦衣门通缉的杀人重犯交给我爹爹,同他讨价还价,到时候我自己就可以解除婚约…… 由于路途比较遥远,又由于蓝气剑和水龙剑还只是低层师剑,他们在中间停下来歇息了三次。到第二天的下午,才来到海剑山的主峰剑锋山下。 剑锋山海拔一千五百多米,方圆四百余里。山上的建筑呈阶梯状层层铺排。 里面的建筑都有一个特点:无论是大院小院,无论是武场还是剑库,都是四合院类的建筑。一个接着一个,一排连着一排。一片洁白,极具气势! 在剑锋山的中央有一个天蓝色的小胡,小湖的中央有一个占地四十余亩的四合院,里面又有很多小型的四合院,名字叫“四剑院”,正是海剑山上的龙头老大陈方的内院,也是整座海剑山的核心。 一般的弟子根本无法靠近,不过陈露莹就不同了,带着罗生等人直接飞向守卫森严的四剑院。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初来乍到 在四剑院的前面有片绿油油的树林,在树林的前面有一个占地六亩的四合院,名叫“芳客院”。这是陈方接待客人的地方,也是其他人来四剑院必须经过的地方,也是守卫森严。 陈露莹带着罗生等人首先来到的地方就是这芳客院。抬头一看,就能看到上方的一个红色大牌字,上面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芳客院”。大门两边是两座高大威猛的石狮子,龇牙咧嘴,很有气势。 守卫大门的四个弟子都是全身白甲,也是极有气势,一看是陈露莹,都立即下跪,笑脸相迎,恭恭敬敬地将她请进院内。因为罗生等人是陈露莹的客人,他们对罗生等人也是客客气气。 走进大门,罗生扇着玉扇,惊奇地发现面前不是一个院子,而是一条宽宽的石板路。这时才明白芳客院被这条大道一分为二,东边有一个院子,西边也有一个院子。 在来到大门前时,陈露莹的大小姐的架子就已经摆上了,走在最前面,高昂着头,目不斜视,说话的声调冷冰冰的,又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走在大道上,她伸出手指指点点,“东边的是东客院,西边的是西客院,你们先住在东客院好了,什么事都要按照规矩来,都要听我的吩咐。” 在金菊院时,罗生还能接受她惮度,可是现在他很是看不惯她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她的粉红裙子在后面拉得很长,一伸脚踩在上面。 陈露莹只顾走她的,忽然感觉后面一紧,身子不由得猛地一停。 罗生见状,又忽然抬脚往前走,闪得陈露莹猛地往前趔趄了一下。 “大小姐……”白霜见状,急忙跑上前搀扶。看陈露莹恨恨地瞪她一眼,她才感觉到自己有所冒犯,赶忙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笑,担心被陈露莹发现,又克制住。 陈露莹往前大步走了几步,往后一转指向平平的石板路,恨道:“看来着石板路还得再铺一次!” 这时,一个弟子带着三名弟子从北边走来,来到陈露莹面前下跪行礼。 只见此人身穿白色铠甲,像是密密麻麻的鱼鳞一般,腰间佩戴着四把宝剑,甚是威武,只是这个弟子的脑袋很小很小,而脖子很长很长,看上去像一只鸭子,说话的强调也是嘎嘎的,“大小姐!陈众迎接来迟,罪该万死!” 这话说得有点大,很明显有拍马奉承的意思。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眼,也多少理解一些陈露莹为什么到了家中会这么傲气十足。 陈露莹很不耐烦地摆摆手,“起来吧,派个人带着罗少爷去东客院休息。” 转过身伸出一根小指,指了一下罗生,指得很随意。 陈众早已经注意到这个书生打扮的客人,感受到了陈露莹的轻视,伸出长舌头舔了一下鼻尖,向罗生草草抱拳,“见过罗少爷。” 当看向他身边的章唤亭和白霜时,眼睛一下直了。此时的章唤亭是女孩子打扮,虽说是一身较为朴素的黑衣,但是精美的脸蛋和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是显露无疑。白霜呢,一身粉红衣裙,身材要比章唤亭丰满一些,更是艳丽无比。 看陈众快要流口水,罗生很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唰的一声合上扇子,打出手势,“这位师兄,请!” 陈众冷笑,指了指身边的一个骨瘦如柴的弟子,“带着罗少爷去休息。” 瘦弟子冲罗生笑了笑,打出手势,走在前面带路。 罗生和章唤亭跟上。 白霜很想跟着罗生走,可因为她是陈露莹的人,当然得跟着陈露莹。看罗生冲她挤了一下眼睛,她也偷偷挤了一下眼,像是在说:放心吧少爷,我会监视陈露莹的。 看罗生等人走远,陈露莹冷冷道:“陈众,严加防守东客院,给我看好这个罗生。” 陈众早就看出她惮度,冷笑着答应,又转过身看向章唤亭,伸出长舌头舔着鼻尖不住地冷笑。 陈露莹又问:“陈众,我爹爹回来了吗?” “回大小姐,师傅明天回来。” 陈露莹嗯了一声,又问:“那个叫程莎林的锦衣门弟子可曾来过?” 陈众指了指西客院,“回大小姐,那个女子是昨晚上到的,正在西客院内住着。” 陈露莹点着头,又冷冷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走出西客院的大门,知道吗?” 陈众迟疑了一下,“大小姐,她带的有锦衣门的舵主令牌……” 陈露莹一下抓起腰上的蓝气剑,“这么说你要听从她的指令喽?” “弟子不敢!一切遵照大小姐吩咐!”陈众立即单膝跪地听命。 东客院的大门是朝西的,大门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而北、东、南三面都是竹楼,跟香客院的竹楼相连组合成一个庞大的四合院。 一踏进大门,罗生就可以看到一快一张来高的迎门石,像一朵白云,上面书写着三个红色楷书大字“东客院”。罗生摸了摸这块石头,想起在白家大院时见到的能测试气海的“云海石”来。 来到东客院的院子内,罗生又看到这个院子里都是草坪,绿油油的,像是一张大毯子,院子里面还有几条鹅卵石小道,弯弯曲曲,很有情调,通向三面的二层竹楼。 竹楼红墙绿瓦,雕栏画栋,虽说不宏大,但是很雅致。 罗生一看很是喜欢,笑道:“亭儿,我们又有一个家了。” 章唤亭用欣喜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笑了笑,“少爷,说不定我们明天就得离开啊。” “不要那么没自信……”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来到这里就当是度假了。” 看到前面的瘦弟子只有十六七岁,面容很黑,但是长着一副女孩子的面容,很是面善,罗生感觉这个人靠谱,看他的脚步很轻,走在地面上像是走在云朵上一样,感觉这个人轻功了得,更是觉得这个人有两下子,冲他招招手笑道:“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那名瘦弟子转过身来,腼腆地笑了笑,“罗少爷,以后你叫我韩赛就可以了。” “原来是韩师兄,失礼失礼。”罗生向他抱拳行礼。 韩赛赶忙还礼。 罗生走上前,和他肩并肩地走向客厅,笑问:“刚才那个脑袋很小、老爱伸舌头的弟子是谁?” “那是二师兄陈众,是师傅的二徒儿,师傅很信赖他的。” 罗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亲近,“韩师兄,跟你打听一个人,可以吗?” 韩赛苦笑道:“罗少爷,只要是不关于师傅、大小姐和师兄师弟的,都可以。” 罗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师兄,我当然知道你们这里有规矩,我当然也知道你有难处,不会让你为难的。” 韩赛点点头,“那罗少爷尽管发问便是。” 罗生挠了挠下巴,问道:“你认识李小白吗?” 韩赛一下站住了,“李小白是师傅的一个客人,听说几年前就死了……你打听他干什么?” “他经常来这里吗?” 韩赛摇摇头,“也就一两次吧。” 罗生一愣。陈露莹一直说李小白是她的恋人,他不相信李小白只来过这里一两次。“那怎么可能?听说李小白跟这里的一个姑娘关系挺好的!” “罗少爷,难道我还会对你撒谎吗?他就是只来过两次,并且还都是我伺候他来着!至于你说的跟这里的姑娘关系挺好更是没有的事!” 额靠!难道是陈露莹在撒谎?罗生挠着下巴,看向后面的章唤亭。 章唤亭往前走了走,陈众笑道:“韩师兄,你记错了吧?我们还是听大小姐说的,说李小白跟这里的一个姑娘关系挺好的!” 韩赛笑起来,摇着手不再解释,大步走向客厅,打开客厅的大门,“罗少爷,请!” 走进客厅,罗生看到里面的家具都是石器,石桌、石椅、石茶几,甚至连茶壶都是石头做成的,做工都十分精细,“韩师兄,这怎么都是石头啊?” 韩赛笑了笑,“罗少爷,剑锋山上就是好石头多,冬天不凉响不热,还能生灵气,每个房间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用石头做成的……你慢慢就习惯了。” 呵呵笑着,走到茶几边倒茶泡茶。 章唤亭很好奇地指向他手中的茶壶,“韩师兄,这茶壶里面的水有多久了?就不凉吗?” 韩赛笑着解释道:“这位姑娘,刚才我不还说吗?这石头做成的茶壶冬暖夏凉,现在的水正好是温水,一会儿泡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罗生还惦记着刚才李小白的事情,坐下来又问道:“韩师兄,刚才说到李小白跟这里的一个小姐姑娘关系很亲近,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韩赛苦笑道:“罗少爷,你不是提到了大小姐吗?” 罗生摊开双臂,“这件事跟大小姐无关啊!” 韩赛苦笑起来,又一次摇着手不再解释。 罗生冲章唤亭挤一下眼睛。 章唤亭会意,从腰间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觉得少,又掏出一张来,“韩师兄,这是我们少爷的一点心意。” 韩赛往后一退,瞪着眼睛显得十分激动,“你们这是干什么?再这样的话,我可告诉给二师兄啦!” 罗生大步上前拉住他,“韩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韩赛指了指章唤亭手中的银票,“你们这是贿赂!”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贿赂你?”罗生冲他摊开双臂,“请你给我一个贿赂你的理由!” 韩赛眨巴眨巴眼睛,想不出是什么理由,甩了一下道:“反正你们就是贿赂!哪有平白无故给钱的!” 罗生指向他,“我什么时候给你钱啦?” 韩赛瞪大眼睛指向章唤亭,“她刚才明明这样说的!说是你的一点心意!” “对呀!是我的心意!”罗生伸出双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你说我是什么心意?” 韩赛被他说糊涂了,反问道:“那你说是什么心意?” 罗生叹口气,“看看,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意,怎么知道这是在贿赂你?” 韩赛又甩了一下,往身后的椅子上猛地一坐,“罗少爷,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关于大小姐的事!”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需要得知的秘密 呵呵,这老实人还是一个直筒子!罗生摆了摆手,“你的意思不还是说李小白和陈露莹关系密切!” 韩赛一听,猛地站起来,“我没有那样说!” “可是我明白你的意思啊。”罗生转身看向章唤亭,“小亭子,你说呢?” 章唤亭皱着柳眉点点头。 韩赛看美女也点头,急了,上前一步抓住罗生的手,“罗少爷,我韩赛有对不住的地方你直说,不能这样污蔑我啊!” 罗生示意他坐下,看他一直在看着他,推着他把他按坐下,可是韩赛抓住他一只手不松手。 其实罗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通过韩赛得知一些这里的秘密,比如陈方什么时候回来,比如程莎林可曾来过,比如怎么才能快速修炼剑法,可是韩赛这个人太直,想直接询问也问不出什么!罗生心想只有想想办法了,像这种憨厚的人只有激将激将他了。 “韩师兄,你这样的人绝对可靠,我怎么会污蔑你?我只不过是想和你交个朋友。”罗生又指了指章唤亭手中的银票,“送给你这个,就是代表我的这个心意。” “罗少爷,哪有送钱交朋友的?” “韩师兄,你又误会我了,这个钱不是送给你的,是想让你买点东西给你的父亲和家人带回去!我是这个意思!” 韩赛这才松开手,低下头叹口气,“罗少爷,我们刚刚见面,说什么这个钱我也不能要。” 有些人只和他结交一会儿,就能看出他的为人。像韩赛这种人,罗生一眼便看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是一个憨厚的人,结交这样的人绝对可靠。罗生笑了笑,冲章唤亭摆摆手,让她把银票收起来,坐到韩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这个也能交朋友,是吗?” 韩赛点点头。不过他像是有点害怕似的,又往旁边坐了坐。 “这么说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韩赛又点点头,看罗生靠近他,又往旁边闪了闪。 “既然是朋友了,那我们就可以无话不谈了,是吗?” 韩赛一愣,这才明白掉进他的坑里了,又往旁边坐了坐,与他保持一段更远的距离,“罗少爷,我还是那句话,关于大小姐的话题我什么都不会说。” 额靠,真是一根筋!“我当然不会说,因为我们刚才已经说过陈露莹和李小白关系密切的事情了!” “没有说!我们没有说!”韩赛又瞪起眼来,“也根本不可能!” “当然可能!” “大小姐跟李小白就见了两次面,就是这这里!”韩赛指了指脚下,“只见两次,怎么可能密切?大小姐很欣赏他,可是他一点也不欣赏大小姐,怎么可能密切?” 一激动,他也忘记了自己的原则。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他变得垂头丧气。 罗生故作一惊,“李小白胆敢不欣赏大小姐?” “所有的男人都欣赏,可是李小白偏偏不欣赏,谁也没有办法啊!”韩赛又想起李小白住在东客院的日子来,想到陈露莹追去李小白遭拒后伤心欲绝的样子,又叹口气。 “韩师兄,不是我怀疑你,可是我听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同床共枕了,是吗?” “这是在诬赖大小姐!”韩赛一激动又跳起来,指了指脚下,“大小姐和李小白在这里只见过两面,李小白的卧房大小姐根本就没进过,怎么可能同床共枕?大小姐纯粹是一个单相思,不能诬赖她!” 罗生一听,和章唤亭相视一眼。 陈露莹是一个单相思的话,那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是红粉知己,那么陈露莹对待李小白的朋友很冷淡,甚至是有些仇恨,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罗生又看向韩赛,“韩师兄,这么说大小姐换上了相思病?” 韩赛怔住了。突然,他哎呀一声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拳,“我怎么说了这些!我怎么说了这些!我怎么说了这些!”说着在地上后悔莫及地转了几圈。 罗生淡淡一笑,伸出手非常优雅地冲他摆了摆,“韩师兄,请坐……我明白大小姐最气愤的就是别人说她这个,不过你放心,我不说这件事谁会知道?” 韩赛冲他苦苦一笑,弯着腰坐下来。刚才还和罗生保持着一段距离,现在又往他身边坐了坐。 罗生又神秘一笑,问道:“韩师兄,听说大小姐只喜欢女孩子,是吗?” 还是又往旁边猛地一闪,“罗少爷,这个你怎么也知道?” 罗生呵呵一笑,“不是说了吗?我和大小姐是好友,也算是红颜知己啊。”说着,悄悄观察一眼对面的章唤亭。 韩赛摇摇头,“罗少爷,大小姐跟你不可能是红颜知己啊,因为你不是李小白。” 罗生点点头,打量起他身上的白色铠甲,指了指,“韩师兄,你每天都得穿这个?” 韩赛点点头,“这是软甲,每个弟子都必须穿的。” “这么说陈方是一个很严厉的人?”罗生又把话题转移到陈方身上。 韩赛一愣,想到自己已经有把柄被人抓在手里,还是叹口气如实相告,“陈方很讲规矩,我们稍有差错就会遭到鞭罚。” “他现在就在‘四剑院’内?” “在黑白森林里修炼呢,今天不回来,明天就会回来的。”韩赛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直耷拉着头。说了之后,又恳求道:“罗少爷,求你对外人不要说这些。” 罗生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从来不对好人做亏良心的事。” 确实,这一路上,杀了不少人,也整治了不少人,但每一个人都是恶人,都是必须接受惩罚的人。不过章唤亭却淡淡一笑,“少爷,你只不过是一个书生而已,想伤害别人,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韩赛会意一笑。 罗生又问:“韩师兄,最近有没有来过一个锦衣门弟子?” 韩赛一听,往旁边一闪,不住地摇头。 剑锋山上规矩很多,他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忘记这一点:关于个人隐私他可以谈,但是关于同锦衣门交往的事情,他是不能半点透露,毕竟这是杀头之罪! 罗生见状,心中笑道看来我还得激将激将他,“韩师兄,你不用担心,因为我知道她的底细。” 韩赛一惊,狐疑地看向他。 “这个锦衣门弟子叫程莎林,是个舵主弟子,因为她身上带的有舵主玉牌,来剑锋山上正是来找你师傅陈方的!据我所知,她是想陷害你师傅啊!” 韩赛一听,轰隆一声站起,“罗少爷,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罗生淡淡一笑,扇起扇子来。 这时候他倒是不着急了,放下扇子,端起茶杯饮茶。果然像韩赛所说的,里面的茶水很温暖,也很香甜。 韩赛往罗生身边站了站,“罗少爷,你为什么说那个锦衣门杀手要加害我的师傅?” 罗生欣赏着手中茶杯上面的雕刻,笑道:“韩师兄,你不是不愿意谈论这些吗?” “这件事不同寻常啊!毕竟是有人要陷害我师傅,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看罗生要放下茶杯,韩赛笑着上前双手接过,放在茶几上,又倒了一杯。 罗生很严肃地看向他,“我要先知道程莎林什么时候到的,又住在了哪里。” 韩赛愣了愣,还是压低声音回答道:“罗少爷,她是今天早上到的,就在西边的西客院里面住着。” 额靠!没想到程莎林就住在西客院,离我极近,抽时间我得去看看她。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眼后,又看向韩赛,“韩师兄,程莎林后面有人偷偷跟来吗?” 韩赛摇摇头,“这个不敢断定,因为偷偷跟来的人也不敢进来啊,要是躲藏在南边的山林里谁也不知道。” 又上前一步,笑道:“罗少爷,你刚才说程莎林要陷害我师傅,有什么证据吗?” 罗生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轻声道:“程莎林中了梅花毒才来找你师傅解毒的,而这梅花毒正是她同陈露莹交手后中的毒,我担心程莎林康复之后会报复你师傅……” “罗少爷,你断定程莎林中了梅花毒?” 罗生认真地点点头。 “罗少爷,你确认程莎林和大小姐交过手?” 罗生又点点头,“我亲眼所见。” “好!”韩赛一站而起,“等师傅回来,我要禀报此事!” 罗生冷笑起来,不住地摇头。 韩赛疑惑地看向他,“罗少爷,你为何发笑?” 罗生反问道:“到时陈方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回答?” “我就说听别人说的!” “这里的规矩是不准谈论这些事,你这样一说,就说明你参与了谈论!再说陈方也知道你老实巴交,更是会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利用,到时候你怎么办?” 韩赛一听,抓耳挠腮地东张西望。想了一会儿拿不定主意,又看向罗生,“罗少爷,那你说怎么办?” 罗生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非常自信地伸出一根手指,“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仔细地观察就可以了,有什么消息立即过来告知我,到时候我们一起见机行事,保护你的师傅!” 又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尤其是注意那个程莎林,看她除了疗毒之外还有什么罪恶目的。” “是啊韩师兄。”章唤亭明白这时候要让韩赛吃一颗定心丸,站起来,“我们毕竟是大小姐的好友,总不能看着杀手来了而坐视不管。”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找到紫龙玉带 罗生和章唤亭算是在东客院安顿下来了。院子里面的房间很多,但是只住着他们两个人,所以非常清静。环境优雅,清净,他们当然很满意。 傍晚时分,罗生坐在卧房内的石床上,又一次开始练功。由于房间相对狭小,又是卧房,他一般只修炼自己的气海。 先是打通气海,而后使用衍生术衍生出更多更精纯的灵气,接着再一次储藏到气海之内。 在气海的下面是剑海,里面的灵气和能量足有气海的十几倍,他想着打通剑海衍生出剑海内的灵气,一旦成功,他的功法会一下增加十几倍。就算是同一个剑师交手,他也不会吃亏,可是他一直无法打通自己的剑海。 以前跟人谈论剑法时,他听说只有到四级剑王的时候才能打通剑海,因为并不着急,一次又一次地锻炼自己的气海,为打通剑海打下坚实的基础。 水龙剑一直在他的身边游荡,随着他修炼的深入,不时的嗡嗡叫上一声,不知是提醒,还是鼓励。 修炼一番,他来到院子的东南角修炼剑法。先把以前的剑法温习一遍,而后自己开始摸索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追影剑”。这个是他的最新目标,他要求自己必须在更短的时间内掌握。 …… 西客院。一楼的一间书房内亮着烛光,程莎林坐在书房内正在看书。 她是早上赶到这里的,希望见到陈方,请他解除她脚上的梅花毒。可是陈方还没有回来,她只好在院子里面等候着。 晚饭后,实在是无聊,便到隔壁的书房内看书。 书房内都是石头做成的书桌书柜,里面的书也都是古色古香,别有一番情味,可是她坐下来很久都无法沉下心看一页的书! 她的蝎乱,就半躺在一张石椅上,闭上双眼小憩。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她和罗生相亲相爱的情形,感到痛心、感到后悔、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恨。当时的情形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像一个羞涩的少女一样感到害怕,从头到尾都慌里慌张,对方让她做什么她就配合什么,几乎成了对方的奴隶! 想到自己杀死的身份,她更是气愤交加,发誓报仇:罗生,我程莎林要么要了你的命,要么割了你那玩意儿,不然誓不为人…… 又躺了一会儿,她实在是躺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到窗子边透透气。 夜已深,月光下的院子一片青绿,十分的幽静,不时的有蟋蟀发出轻微的叫声,听得很远很远。 程莎林观察片刻,关上窗子,转身,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来,仔细观赏,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双修长的眼睛越睁越大,冰冷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忽然,她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感觉有人来到,急忙遮盖住正在观赏的物品,“谁?” 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一把宝剑之上。如果她的红气剑还在的话,在声音没有响起之前,她就已经知道外面的消息了,想到罗生掰断了她的红气剑,对罗生更是恨之入骨。 外面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程大人,小人给您送晚茶。” 程莎林听到是韩赛的声音,的一根弦松弛下来。一来到这里,她就观察了这里的每一个护卫弟子,就感觉韩赛这个人踏实可靠。 不过,她还是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的。” “刚才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韩赛也不隐瞒,“刚才我看到程大人关窗子了……另外一个,可能是因为我走路快,又没有多大的声音吧。” “怎么这么晚了,还来送茶?” “因为大人还在看书,给大人送茶提神。” 程莎林嗯了一声,“放在客厅吧。” “是,大人。”韩赛走向客厅,将茶壶放在客厅内。 程莎林打开窗子,悄悄观察韩赛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不管他刚才有没有看到我的宝贝,在我离开之前,他必须死。 …… 罗生还没有睡,在月光下的草坪上散步,一双黑靴子被露水打湿,黑油油的。 “少爷,回来睡吧。”章唤亭推起窗子,眯着眼睛招呼他,“别等了,韩赛不一定会来了。” 罗生看她在月光下脸蛋净白、云发蓬松,一副睡美人的俏模样十分地诱人,还真想回去搂着她睡,挠了挠下巴望了望大门的方向,“好吧……你的脚丫子还没暖热吧。” 转过身走向客厅,刚走到客厅门前,大门处传出一声温和的声音: “罗少爷,小的过来给您送晚茶。” 罗生一听,立即转身,几大步迎向韩赛,“谢谢韩师兄。” 看了一眼门口的几个护卫,压低声音问道:“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罗少爷,刚才我看到程莎林在书房内偷偷观赏一件玉器。” 罗生一愣,“她身上的玉佩?” 韩赛摇头,“因为隔着窗户没有看清,但是我感觉不是一件玉佩,更像是一件比较大的玉器,通体发紫,紫光闪闪……” 罗生剑眉一竖,内心猛地一震。难道是紫龙玉带?不可能啊!紫龙玉带被另一个人偷走了啊!当时如果紫龙玉带在她身上的话,她会对我投怀送抱?“韩师兄,你确认是紫光?” 韩赛点点头,“就是紫光,当我靠近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立即遮盖住,再也看不到紫光。” 又询问几句,罗生将韩赛送出。 此时罗生的心情极为,紫龙玉带已经丢失很久,早就想找到,现在终于有了它的消息,当然是激动万分!更让人感到好奇的是紫龙玉带竟然会在程莎林的身边!他一直认为是另外一个人从程莎林身子盗走了紫龙玉带,现在看来是程莎林监守自盗! 为什么呢?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罗生对着卧房的方向轻轻拍了一下。 嗡! 水龙剑从卧房内一飞而出,飞到罗生的身边。 罗生对它耳语几句,它再次一飞而起,飞向西客院。寻找紫龙玉带去了。 “少爷,你怎么还不睡?”刚才章唤亭看到罗生和韩赛在一起嘀嘀咕咕了。 罗生走到窗子边,依靠到墙壁上,“我已经打探到紫龙玉带的消息了,现在紫龙玉带可能还在程莎林的身上。” 章唤亭一听,一下坐起来,“消息确切吗?” “我让水龙剑去看看了。” “少爷,你不是说你去程莎林的房间之前,已经有人通过暗道偷走紫龙玉带了吗?” 罗生点点头,“那可能是一种假象,我们可能被程莎林骗了。” 他的语气很淡定,可是心中很是疑惑,想不明白程莎林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一心想着解开谜底。 正说着,水龙剑贴着草皮飞回来,嗡嗡嗡地叫唤,像是极为兴奋。 罗生一见,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章唤亭的脸蛋,“你先睡,等我把紫龙玉带找回来。” 东客院和西客院的门口都有护卫把守,罗生要想走出去必须经过他们的总管陈众点头同意。现在要想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一定会遭拒。 顺着墙根来到大门一侧,他从腰间掏出那个紫色小瓶来。倒了几只蚂蚁,打出一片灵气。不一会儿,几百只蚂蚁接二连三地飞起,越过高高的围墙,飞向大门外。 罗生搂起胳膊,微笑着等候。不一会儿,听到一群人的又是跺脚又是拍手的大叫声: “哎呀!我的眼睛!” “什么玩意儿也咬住了我的眼睛!” “疼死了!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罗生淡淡一笑,身子一跃,飞过两道围墙,轻轻落在西客院的院子中。 顺着水龙剑指的方向,他看到程莎林已经睡下,顺着墙根靠近书房。 就像磁铁可以发现隐蔽碟钉一样,水龙剑已经摸清那件紫色宝贝的具体位置。当罗生通过窗子翻进书房里面时,水龙剑发出一道白光,指向一张书柜的下面。 罗生虽说心脏砰砰跳动,但是保持着冷静。他深知程莎林身为锦衣门杀手,放起来一样东西时,一定会布置上一些机关。 他从袖口处掏出一条小黑蛇,打出一片灵气。顿时一条小细蛇变成十条出来。在罗生的示意下,一条条向书柜下面灵敏地爬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后,一条小细蛇被打出,身子已经被腰斩,像是被什么利器所害,分开的两截拼命地缠绕、挣扎和打滚。 额靠,果真有暗器。罗生往外边退了退。 啪! 又是一声。又一条小细蛇被腰斩。 罗生按住其中的半截,观察一番,看不出被什么利器所伤。额靠,老子就不信摆不平你!他驾驭剩余的小细蛇全部出动,围向书柜的下方。 不一会儿,啪啪啪啪,里面所有的细蛇都被腰斩。 看到脚前都是血,都是小细蛇的尸体,罗生大怒,再一次掏出一条来。这一次衍生出十条后,又衍生一次,顿时一百条细蛇衍生出来。一条条十分兴奋,更显凶猛,争先恐后地吞食死亡的小细蛇。最后在罗生的指令下,分批向书柜下爬去。 啪啪啪啪几十声后,书柜下面终于变得平静下来。几条蛇从下方硬是拉出一个盒子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切为了紫龙玉带 罗生大喜,摆摆手要求蛇群退开。 被衍生出的蛇他是无法收回的,一方面太多,一方面也没有必要,任它们自由生存。不过,这些蛇已经比同类聪明得多,在罗生驱散它们的时候,也不忘到门口和窗口边守卫,看四周没有动静才都散开。 罗生将盒子拉到身边,看到这是一个黑色盒子,先用水龙剑检查一番里面有没有暗器,当确信安全后才轻轻拍了拍盒子。 希望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罗生伸出双手搓了搓,才慢慢打开盒子。当盒子露出一道缝隙时,一片紫光照耀出来! 里面是一块紫红玉做成的玉带,发出着绚丽紫红色光芒,上面卧着一条正在熟睡的紫龙! 正是他的紫龙玉带!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晚回去好好跟亭儿庆祝一番,我想,摸摸她的屁股她一定不会拒绝!呵呵!得好好摸一摸! 小心翼翼地托出紫龙玉带,扣在自己腰上,而后盖上衣衫,顿时紫光消失。 “罗生,怎么做起贼来了?”就在紫光消失的那一刻,程莎林突然出现在门前。一手握剑,冷眼放光。 罗生淡淡一笑,将盒子合上,轻轻推到书柜下面。像推抽屉似的,非常轻松。“哟,是莎莎啊……” 程莎林感觉他的这一生呼唤十分恶心,关上房门,往门板上一躺堵住房门,“罗生,放下我的东西!” 罗生还没说什么,他身边的水龙剑发出嗡的一声响,剑刃上的白光猛地变得强烈起来,房间里随之一亮。 拍了拍手,罗生站起来,望向她,很温和地笑道:“莎莎,这件东西不是被人偷走了吗?” 程莎林冷笑,“先给我,我告诉你原因。” 当初在师德院时,她在同白镇交手之前已经把紫龙玉带放在隧道下面的一块石头下面,并做出被人盗走的假象。当她杀死白镇等人卧房并下到暗道时刚好发现罗生就在里面,担心罗生的水龙剑和蓝气剑发现紫龙玉带,同时也是为了脱身,她才以身相许,骗过了罗生!可是没想到还是栽到他的手中! “现在好像没必要了吧?”罗生岂会拱手相让?淡淡一笑,走向窗子。 “罗生!”程莎林唰的一声拔出宝剑,紧跟几步,“只要我程莎林活着,你休想带走紫龙玉带!” 罗生转过身来,轻轻抚摸身边的水龙剑,“莎莎,你的宝剑不是水龙剑的对手,你中了梅花毒,又杀死白镇等人浪费了大量的灵气,现在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不是对手我也要拼一次!我也要尝试着杀死你这个无情郎!”程莎林上前几步,冲他龇牙咧嘴。 水龙剑嗡的一声,跃跃欲试。但是被罗生抓住,“我怎么无情了?” “我把我的身子交给你,你就这样对我吗?”程莎林一直走到他面前,紧盯着他。 罗生想不到程莎林身为一个杀手竟然还会流泪,没有迎向她的眼神,低下头叹口气,“要不是你都已经死了……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做杀手了,到一个地方隐居,过一种平常人的生活吧。” “说得轻巧,现在让你去隐居,你会去吗?” 罗生摇摇头,“我当然不会。” “你不会,别人也一样!” 罗生收回水龙剑,又转过身去,“莎莎,我听说现在王宫里很乱,锦衣门弟子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还得一说,另外锦衣门弟子杀戮无边,得罪的人太多,你身为锦衣门弟子一定不会善终的……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我没有选择,如果我找不到紫龙玉带,我师傅就会让人除掉我……把紫龙玉带还给我,让我回去复命,好吗?”程莎林的语气已经缓和下来,变成商量的语气。 罗生没有回应。 这时候外面响起大喊声:“小心有毒蛇!快捉蛇!” 又有几个护卫弟子噔噔噔地跑到竹楼前,大声提醒,“程大人,小心毒蛇!” 程莎林收起宝剑,将窗子打开一道缝,回应道:“知道了,不要再打扰我。” 又关上窗子,望向罗生,“罗生,吧紫龙玉带给我,好吗?” 她将宝剑放在窗台上,上前唯一到他的怀里,“罗生,在相爱的时候,你忘记了你的承诺吗?” 额靠,那时候的话也能信?罗生又闻到她身上那些熟悉狄花香,禁不住搂住她,“莎莎……” 程莎林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开始帮助他脱去外衫,一边脱,一边发出叹气般的喘息声。罗生亲吻着她,一下抱起她,将她放到书桌上…… 当罗生要到程莎林的身子时,程莎林一把抓住他,夹上双腿,“少爷,除非你答应我,我才能答应你……” 罗生急得出了一头大汗,“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 说着扒开程莎林的手。 刚靠近,又被程莎林抓住,“少爷,除非你答应我……” 罗生恨不得吃了她,“不是说了吗?等会儿再说这个事……” 程莎林越抓越紧,可是脸上是梨花带雨,喘息起来:“少爷,不行,我就要你现在答应我……” 罗生闻到那体香和桃花香夹杂在一起的香味,感到热血四溅,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得得得,可是下一次再被我拿走,你就不要这样了……” 程莎林的一张一直紧巴巴的小脸终于打开,一朵美丽狄花在上面开放,她松开手,把腿部叉到最大,帮助他。罗生大叫一声,感觉一泡尿憋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 …… 四剑院内一共有八个四合院,四大四小,其中东南角的一个小院是陈露莹的小院儿。 这个小院占地两亩地的面积,里面都是金黄色的菊花。本来里面有六个年轻貌美的少年在里面打杂的,但是都被陈露莹赶走。她想让她老爹陈方给她派过来几个小丫鬟,可是遭到陈方的断然拒绝。这一次带着白霜回来,其实也是偷偷摸摸。 回到院子之后,陈露莹一直让人注意着她老爹陈方的动静,要求一旦看到人影立即禀报,可是等到半夜还没有回来。 她急着跟她老爹谈谈罗生的事,把罗生是帝国重犯的事情说一说,以此为条件让她老爹解除她的婚约。另外,她还想说说紫龙玉带的事情,让她老爹帮她拿拿主意。 “大小姐,那个陈众不是说老爷明早回来吗?”白霜看陈露莹火烧火燎的,一边轻轻捶打着她的肩膀,一边微笑着劝说。 “你懂什么?”陈露莹闭着眼睛,躺在石椅上一直皱着柳叶眉,“我爹爹的性子我最了解,说撵回来准会提前半天回来的!” 白霜捶打着陈露莹的肩膀,心中嘀咕道:差上半天还能有什么区别吗?少爷让我留意陈露莹,不如打探一番,笑道:“大小姐,今晚上回来跟明早回来,不是一码事吗?” 陈露莹睁开眼睛,瞪她一眼,“当然不一样!正所谓夜长梦多!可能罗生会看出些什么,可能陈露莹会把紫龙玉带交给别人,到时候怎么办?” 白霜赶忙点头,“还是大小姐考虑得周全。” 又往前凑了凑,笑道:“大小姐,罗生现在在东客院,跟在你的手心差不多,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走,现在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程莎林身上,毕竟她是锦衣门弟子,又有舵主玉牌,她说走,我们可是拦不住!” 陈露莹哼了一声,“梅花毒没有看好,她会走?” “大小姐,你想啊,对于锦衣门来说,是程莎林的小命儿重要呢,还是紫龙玉带重要呢?” 陈露莹一听,轰隆一声坐起,“有道理!有道理!小霜儿,你快去西客院一趟,探探程莎林的情况!另外要求陈众等他严加防守,决不能放她走!” 想到去得有理由,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包茶叶,“拿着这个送给她,就说是我刚选的,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白霜不敢停留,带上茶叶,又带上陈露莹的令牌,大步走出院子。 因为带的有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西客院的大门前,白霜看到陈众等护卫正在把守,问道:“陈师兄,程大人在吗?” 陈众从看上白霜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她,可因为她是陈露莹的人,又不敢放肆,客客气气地笑道:“白姑娘,程大人在里面休息呢。” 点头哈腰地笑着,不住的揉眼睛。他和几个护卫的眼睛都被罗生的蚂蚁咬伤,那是又痛又痒。 白霜点头,“大小姐让我来,给程大人送茶叶。” 陈众赶忙打出恭请的手势,“白姑娘,请!” 白霜看他不住地揉眼睛,又看其他人也在揉眼睛,问道:“这是怎么了?” 陈众叹口气,“嗨!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飞来一群蚂蚁,跟蚊子似的,把我给蛰了,真是难受死了……” 白霜一听到蚂蚁二子,顿时心中一惊:难道少爷出动了? 顾不上多想,她疾步走进院子内。 月光下的院子极为安静,她往前走了十几步突然听到轻微的喘息声,感觉到什么,加快步伐;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踩着草坪往前走。 判断出声音是从书房的方向传来的,白霜贴着墙根猫着腰慢慢靠近书房。一来到窗下,她便听到了罗生和程莎林两情相悦的声音,极为欢腾。 “少爷,用劲儿……” “用着呢……” “少爷,插到底儿……” “动着呢……” 白霜听得热血沸腾,又气愤交加。他娘的!好你个罗生,我和章唤亭伺候你,你还不满足,竟然敢跟锦衣门杀手偷腥!真是色胆包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罗生迷情 在气愤的同时,白霜又感到震惊。在她的印象里,罗生和程莎林是一对死对头,那是水火不容,可是现在怎么相爱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程莎林神情的呼唤和放浪的,她更是气愤,一站而起,准备破口大骂。 可是还没有张开口,就看到一道剑光直射而来! 正是水龙剑! 白霜感觉到水龙剑的威胁,不敢骂出口,甚至是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恨恨地瞪它一眼,心中骂道:混蛋!大混蛋!把你的宝剑也修炼成混蛋了! 突然听到“紫龙玉带”四个字,她又慌忙蹲下。 “少爷,紫龙玉带我放着……” “莎莎,你放着吧……” “少爷,是紫龙玉带重要,还是莎莎重要……” “莎莎重要……” 白霜一听,都想吐。竟然叫上了莎莎,真是恶心到家了!罗生啊罗生,你就这样没玩过女人就这样下三?就为了这么一次像畜生一般的交和,就把一件宝贝拱手相让?你想过章唤亭吗?罗生啊罗生,这一次我算是看清楚你是什么人了!他娘的,你混蛋啊! 越听她越感到闷热,越感到急躁,越想冲进去,抓住程莎林把她个稀巴烂,可是一看到水龙剑,她又不得不保持着克制。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站而走,走到角落里等候。他娘的,罗生,我就在这里等你,等着跟你算账! 水龙剑嗡嗡着,继续在窗前“巡逻”。像是很喜欢听里面的声音,不时地靠近一下窗子。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罗生从窗口一跃而出,落到地面上,冲程莎林招招手后,系了系腰带走向角落,准备再次使用衍生术安全回到东客院内。 水龙剑飞在前面,突然发射出一道白光,射向正在一角站着等候的白霜。 此时的白霜挺胸抬头,搂着胳膊,气喘吁吁,眼神十分高傲,甚至是有些鄙夷。 罗生一惊,回头看了一眼程莎林的已经关闭的窗子,上前几步,拉住白霜,“霜儿,你怎么在这儿?” 白霜一下打开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来。 “你这是干嘛?走……”罗生猜到什么,拉着她往前走。 白霜绷着嘴巴,把他的手再次打开。 感觉到手背被她打疼了,罗生揉揉手,“你走不走?不走,我是走了……” 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感觉白霜还站着不动,他又转过身,“霜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霜绷着嘴巴仍是不发一言。 额靠!这小蹄子吃起醋来可是会闹的,还是哄走为好!罗生又走回去,搂了搂她的肩膀,温和地提醒她,“霜儿,你想被程莎林发现啊?” 白霜一下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他,“我怕什么?你跟程莎林都勾搭成奸了,她还会杀你的人?” 罗生一下捂住她的嘴巴,硬是把她抱到了角落里。白霜拼命挣扎,啪啪啪打了他几个耳光,可罗生就是不松手。 在角落的拐角处有一片空地,里面种植着茂盛的药草,很是隐蔽。罗生一直把白霜抱到里面,“霜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霜瞪向他,“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你想干什么呢!” 罗生摊开双臂,“我干什么了?” “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白霜冷笑,“罗生,我发现你越来越卑鄙了,做了恶心的事情竟然还不敢承认!” 罗生仍是不肯认账,“说什么呢?” 白霜气得和盘托出:“还装蒜!都是你干的好事!一是跟女杀手干一些不要脸的鬼勾当,一是把紫龙玉带这样的宝物送给女杀手!” 罗生一听,感到脸皮一热。当时和程莎林在一起的时候,他多少感觉到身不由己,男欢女爱那档子事有时候确实是停不下来的,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了,整个人才觉得自己糊涂了,才觉得后悔,才想着弥补。 额靠,老子这回是一时糊涂啊!一定得想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亭儿知道! “得了得了霜儿,过去的就过去的了,我会想办法的。” 听到这种满不在乎的口气,白霜更是愤怒,“你这是恬不知耻!要是章唤亭知道了,她都会为你害臊而死!” 罗生又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指了指围墙外面,“外面有巡逻的护卫,小心被他们听到。” 亲了亲她的脸颊,冲她笑了笑,“霜儿,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她对谁不了解,就是对白霜了解,只要哄哄她,只要满足她一些条件,就能相安无事。 白霜一听,心中一喜,这件事毕竟已经发生了,如果通过这件事得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岂不更好? 扒开罗生的手,佯怒道:“你是少爷,我能让你做什么?” 罗生呵呵一笑,“霜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什么事情我拒绝过你?”说着,已经从腰后搂住她,两只手开始在她的胸上抚摸。 白霜哼了一声,不过没有打开他的手,“少爷,我想问你,在你的心目中,是我重要啊,还是章唤亭重要?” 罗生手上用着劲儿,亲了亲她,“当然是霜儿重要了!霜儿最知道疼少爷。” 白霜笑了笑,看起他的眼神也变得含情脉脉了,“少爷,就怕你反目……” “霜儿,从始至终我对你反目过吗?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以后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随着双手的抚摸,罗生的身子再一次变得起来,开始往上提起白霜的裙子。 白霜笑了笑,也不拦她,“少爷,其实你跟程莎林怎么样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你有你的目的,但是有一点你要搞清楚,哪一个才是你离不开的,哪一个才会一辈子都跟着你……” 罗生随声附和着,已经猛地。 …… 东客院。一间客厅内亮着烛火,章唤亭正在侍弄她的草药。当罗生离开之后,她再也谁不着了,就来到客厅内,一边研究药草,一边等着他回来。 下午的时候,她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找到几种药草,开始分类和配药。 经过努力,她已经具有六级低层药师的势力,但由于还没有获得公众的认可,她希望得到的不是被别人认可,而是能够得到一个药师的指点,从而快速地进步。来到剑锋山上,她希望能有机会见到这里的高层药师。如果能见到层次更高的,那就更好不过了。 当她把最后一种药草收拾起来的时候,罗生回来了,“亭儿,怎么还没睡?” 章唤亭笑了笑,“少爷,我等你呢……找得怎么样了?” 发现罗生无精打采地低着头,甚至是有些愧疚,她愣了一下,“少爷,怎么了?” 罗生伪装得很好,“没事……快睡吧。”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见到章唤亭之后自己会这样羞愧,甚至是都不敢面对章唤亭,不敢面对她的微笑和关切的眼神!他心中也很明白,自己并没有沉沦,只不过是想征服一个杀手悍妞而已,就是付出什么代价他也愿意! 可是,微妙的是当一面对章唤亭时,他感觉自己有点没法交代!毕竟紫龙玉带已经到手了,可是为了得到一时之欢,硬是拱手相送! 他感觉脸皮发烫,走进卧房。想到章唤亭心很细,他又转过身走进澡房内洗澡。为了不被章唤亭闻出异味来,他把身上揉了几遍,冲了几遍,伸着鼻子闻了又闻,感觉闻不到什么气味了,才擦擦身子卧房,而后扑通一声歪躺在床上。 额靠!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什么事都过去了! 章唤亭关上客厅的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卧房,点上蜡台走到床头,看了一眼显出疲态的罗生,暗暗叹气道:少爷,一定是累了。 将蜡台放在床头柜上,她弯身给他盖上被子,当看到他肌肉发达的胳膊时,她一下愣住了。 罗生的胳膊上竟然有着非常清晰的红色花纹,像是梅花一般,一朵接着一朵,一片接着一片! 章唤亭顿时柳眉紧皱,掀开被子,掀开她的睡衣,看到他的身上竟然也是,一片接着一片的梅花,像是一处梅花的花园! 这分明就是梅花毒! 以前在家乡的入海岛时,她就曾经听她爹爹章延举说过梅花毒是一种可以传染的奇毒,传播的方式就是男女同房!在金菊院时,她知道陈露莹身上携带着梅花毒,但是也知道她没有对罗生下毒,而只是让罗生对程莎林下毒!现在,罗生也中了梅花毒,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罗生和程莎林相爱了! 想到这儿,章唤亭顿时泪水盈眶。可是她又立即擦干了眼泪: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少爷怎么可能和程莎林相爱?我宁可相信他和陈露莹相爱,也不会相信他和程莎林相爱!可是少爷又是怎么中的毒呢?会不会是陈露莹偷偷下毒呢?可是中毒的前提是身上一定要有伤口啊!最近一段时间,少爷的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伤口的!难道自己的猜想是真实的情形?那可怎么办?他不会是又把紫龙玉带送给程莎林吧?…… 章唤亭想了很多,想得脑子乱糟糟的,最后下定决心问一问罗生,试探他一番,然后再做新的打算。不过她首先去做的还是配药,尽管她还无法解除梅花毒,但是她可以控制病情,并且让罗生感觉不到梅花毒的痛苦。 给罗生盖上被子,她端起蜡台去了房角的药柜边。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把草药配好,冲泡在茶水里,而后端到床边,“少爷,我给你泡了药,你喝下吧。” 罗生正要入睡,努力地睁开眼皮儿,“亭儿,怎么现在给我泡药啊?” “你太累了,喝点吧。” 罗生看她低着头,一直不看自己,想到什么,坐起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章唤亭接过杯子,扶他躺下,又给他掖掖被子,“少爷,你见到程莎林了吗?” 罗生摇摇头。 “那紫龙玉带呢?” 罗生叹口气,“没有找到……我已经安排韩赛师兄了,让他盯着程莎林。”闭上眼睛,伸伸懒腰,打打哈欠,“困了……亭儿,我们睡吧。” 章唤亭岂能睡得下?“少爷,我想再问你几句话,可以吗?” 罗生揉揉眼睛,看向她,“亭儿,明天问不可以吗?” 章唤亭摇摇头,又悄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梅花毒,“少爷,你了解梅花毒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章美人的怀抱 罗生一愣,感觉章唤亭今天很奇怪,同时又觉得凉飕飕的,苦笑道:“梅花毒?……亭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啊?” “少爷,你回答我。”章唤亭盯着他,显得十分认真。 “梅花毒是一种奇毒,中毒之后,身上会开着一种很小的梅花,时间一长皮肤就会溃烂,接着气海就会萎缩,最后整个人会化脓而死……这种毒陈露莹送给过我一点,并告诉我用法,当时你也知道,是为了对付程莎林的……”罗生剑眉一竖,看向章唤亭,“亭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章唤亭反问道:“少爷,你知道梅花毒会传播吗?” 罗生感觉自己以前从未给听说过,挠了挠下巴,“梅花毒会传播?怎么传播?” 章唤亭叹口气,摇摇头,“少爷,我记得有一次我好像对你说过……” “哦对了!那一次我急着去找白镇,你对我说过,我差点忘了!”罗生拍了拍头,又挠了挠下巴,“梅花毒是可以传播的,如果男女之间有过非常密切的交往,就会传播梅花毒……” 回答着这个问题,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凉,甚至是发冷!同时也不敢再看章唤亭的眼神了,低下头去,但是又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到何处。 章唤亭观察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少爷,程莎林中了梅花毒,如果有男子同她在床上相爱的话,就会中毒,并且会从她的身上得到绝大多数的毒素……那样是非常可怕的。” 罗生一怔。 经过章唤亭滇醒,他这时才感觉到事情的可怕,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胳膊,捋起! 胳膊上的梅花一朵接着一朵,一片接着一片! 再扒开睡衣,看上身! 梅花更多!像是一个花园! 再看全身!几乎都是梅花,在烛火下开着,一朵一朵妖冶无比! “梅花毒!”罗生大叫一声,一坐而起,啪啪啪地拍向自己的胳膊和胸膛,像是要把这些花纹全部打掉。 一阵过后,他的皮肤开始发红,那些梅花也都消失了。 “我怎么可能会中毒呢?”罗生冲章唤亭尴尬地一笑,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 过了一会儿,那些梅花再次显现出来,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艳丽! 的确是梅花毒的征兆!罗生这才安全相信自己中了梅花毒,是通过程莎林感染到的梅花毒! 不过他仍是啪啪啪地拍打个不停,想着打走这些梅花,可是过了一会儿,那些梅花再次显现! “亭儿,我……”他瞪大眼睛看向章唤亭,一时显得手足无措。 章唤亭早已经泪流满面。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罗生竟然和程莎林相爱了,罗生竟然把紫龙玉带拱手相让!更让她伤心的是,罗生竟然感染上令人谈虎色变的梅花毒! 她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她捂着脸哭,她擦着眼泪哭,她趴在柜子上哭。如泣如诉的哭声十分悲沉,像是失去了自己挚爱的亲人。 听到这种哭声,罗生的整个心都碎了!他重重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声音非常清脆,震得水龙剑都嗡了一声飞跃起来。 额靠!这一次把事情办砸了,看章唤亭下一步怎么办吧,无论如何,我都甘愿受罚! 此时,罗生已经毫无睡意,诚惶诚恐地穿起衣衫蹬上靴子,而后坐在床边捂住脸发愣。 只为了一次身子的欢快,竟然付出这么多,真是得不偿失!罗生啊罗生,你太得意了!你这是得意忘形,害了自己! 不行!不能让亭儿对自己失去信任,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看章唤亭还在啜泣,罗生又龇牙咧嘴地握紧拳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打爆。 这一路上遇到太多太多的艰难险阻,能走到现在,他明白光靠自己的努力很难做得到,是师傅的委托,是章唤亭的相伴和信任,才让他成为中层剑客,才让他勇敢地走到今天!可是这一次,他知道他令他们失望了! 罗生觉得极为尴尬,不知道该对章唤亭如何道歉。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变得极为沉闷。水龙剑也像是知道了错误,躺在床头上一动不动,不发出一丝声响。 章唤亭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走到角落的药柜边,打开柜子,拿出几种草药,又配制新的草药来。这几种药都是缓解梅花毒的草药。 配制好之后,她又泡在茶杯中,端着茶杯走到床头边。 通过眼角的余光,她已经看出罗生充满悔意,也相信他会改过自新,当然她更明白此时的罗生正处于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需要给他找一个台阶,轻声道:“少爷,你相信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罗生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明白这是章唤亭原谅了他,给他一次还算体面的自我拯救的机会,可是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少爷,你相信亭儿吗?” 又是一声温和的声音,罗生不由得直了一下腰,“亭儿,我当然相信……” “那你为什么不信我可以配出后悔药呢?” 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后悔药呢?罗生不知该怎么说,低下头,“亭儿,我……” 章唤亭端着茶杯走到他的身边,眼泪汪汪地凝视着他,“少爷,请……” 罗生不知道该如何接住这杯后悔药,甚至感觉到自己都没有资格来接住这杯后悔药,一直低着头。 “少爷,难道你要让亭儿求着你吗?”章唤亭又把茶杯往前端了端。 这又使她想起那天在养仁堂的情形,当时罗生决定去知县大院盗取人参,章唤亭极为感动,给他敬了一杯茶。那时候的罗生无比勇敢,为了理想不惜一切。她相信现在的罗生仍然是那个罗生,只不过他要经历人生蜕变的痛苦而已。 想到这些,她蹲下来,高举着茶杯,“少爷,请……” 罗生这才站起,弯着腰伸出双手接过,而后一饮而尽。 苦!他觉得这杯药是他喝过的最苦最苦的药!甜!他觉得这杯药又是他喝过的最甜最甜的药! 放下茶杯,他看向章唤亭,“亭儿,我罗生发誓……” “少爷,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往前看。”章唤亭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我们既要想办法治愈你身上的梅花毒,还要想办法再次找到紫龙玉带……” 罗生冲着她的方向,鞠躬行礼。 章唤亭赶忙搀扶,让他坐下,“少爷,我已经用药控制住梅花毒的扩展,但是控制的时间不会很长,我们应该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解药。” 罗生叹口气,“亭儿,梅花毒是奇毒,我听说陈方的解药很少很少,他会帮助程莎林,但是一定不会帮助我……” “少爷,你怎么可以自暴自弃呢?就算陈方不帮助我们,我们也不能放弃啊!……我不是一直在研究草药吗?等我成为药王,还用去找陈方吗?” 罗生点点头,又站起来,“亭儿,你快睡吧,我到客厅去睡。” 现在他觉得自己很脏,而章唤亭纯洁得犹如天上奠仙,他害怕自己污染了她,同时也感觉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同她睡在一起。 章唤亭苦苦一笑,“少爷,这是何苦呢?你还是在用过去的事情惩罚着自己……少爷,你已经答应我忘记过去啊。” 罗生感到脸皮发烫,发烫得都快冒出火来,“亭儿,我身上有梅花毒,所以……” 章唤亭拉住他,“我们都知道它如何传播,还怕什么呢?” 说着帮助他脱去上衣。动作仍是原来那样轻柔。 罗生一直低着头,脱去靴子后就躺了下来。由于不敢面对章唤亭,他背过身去。 和章唤亭同床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平静! 章唤亭脱去衣衫后,也钻进被窝。这一次她和罗生睡在了一头,从背后搂住罗生,抚摸着他胳膊上的梅花,道:“少爷,我一直相信你是与众不同的,我相信这些梅花一定会对你有用……” 罗生一听,眼睛竟然湿润了,也第一次感觉到章唤亭的怀抱竟然是那样的温暖。 还有一件事,罗生想提,但是又不敢提,可是过不多长时间章唤亭一定又会知道,那就是他和白霜有过肌肤之亲,他担心自己已经把梅花毒传染给白霜! 想了又想,他还是坐起来,“亭儿,我还是去客厅睡吧……” 章唤亭一愣,感觉到他似有难言之隐,拉住他,“少爷,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开始的时候原谅你,现在也会原谅你。” 罗生苦苦一笑,这才说道:“亭儿,我从程莎林那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白霜去给程莎林送茶叶……” 章唤亭瞬间便明白了,“少爷,我们再找解药的时候,大不了多找一些。” 罗生爬起来,“亭儿,我还是去客厅睡吧。” 章唤亭这一次没有拦他,“少爷,客厅里没有被子,我一会儿把被子给你抱过去一条。” 她认为让罗生静一静也好,他的确是需要反省反省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为见到杀手打赌 夜已深,罗生躺在客厅内的石椅上辗转反侧,一直无法合眼。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他实在是无法入睡。 他一次又一次地自责,一次又一次地骂自己,一次又一次要求自己必须吸取教训对得起章唤亭的信任和厚爱。 最后,他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一站而起,抓起水龙剑去院子中练剑去了;只有练剑才能让他忘记过去的事情,才能减轻他内心的痛苦。 ……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章唤亭就已经起床侍弄草药了。罗生的梅花毒她一直放心不下,想着通过一己之力给他解毒。 不过,由于罗生还在客厅内睡着,她一直没有打开客厅的大门。 罗生还在石椅上酣睡着,昨晚上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法,他的确是累坏了。睡得很香,发出轻微的鼾声。 章唤亭透过窗子看太阳已经出来了,收起药草走到客厅,来到罗生的身边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少爷,该起床了。” 罗生睁开眼睛,发现太阳已经出来了,慌忙坐起来。他感到头晕目眩,同时又感到很疲倦,还想躺下来再睡一会儿。其实,这是梅花毒的毒性在折磨着他。 章唤亭收拾一下被子,抱到卧房里去,又走回来安排道:“少爷,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去洗洗脸吧。” 罗生答应一声,站起来,走向旁边的洗澡房。一路上他感觉脚上轻飘飘的,而脑袋又极为沉重。 对着下水道,他撒了一泡尿,看到水质有些泛红,心中顿时轰隆一下。他明白梅花毒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额靠!这样下去,气海就会受伤,必须解毒! 快速洗刷之后,罗生走向卧房梳头。像往常一样,仍是章唤亭给他梳头,梳得整整齐齐,在上面束一个圆髻,插上一根青色的玉簪。 平常这时候罗生都是精精神神的,可是这一次显得无精打采。章唤亭看在心里,疼在心里,劝道:“少爷,不要着急,事来之则安之,不是你以前劝我的话吗?” 这时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章唤亭要求罗生自己穿靴子,走出去开门,看到是韩赛,“原来是韩师兄,早啊!” “章姑娘,早!”韩赛点点头,伸着脖子往客厅内看,“罗少爷呢?” 章唤亭打出手势,“韩师兄请进,我去喊他。” 韩赛叫住她,看了一眼院子,轻声道:“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告诉罗少爷我师傅回来了。” 说完,转身便走。 章唤亭感叹一声韩师兄真是好人,转过身疾步走进卧房,“少爷,陈方回来了!” 陈方回来之后,程莎林一定会找他,章唤亭想既然罗生和程莎林有一夜的感情,或许可以通过她得到一点解药。“少爷,我看你不如去找一趟程莎林,看她能不能提供帮助。” 罗生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一直没有提出来,怕的就是再伤害到章唤亭的感情,现在既然她这样说出来,那么他也不用担心了,“现在只有这么一条捷径,我尝试一下。” 为了让章唤亭放心,他又补充道:“一见到她说了此事,我就回来。” 章唤亭想提醒他对程莎林好一点,想到这方面他是专家,什么也不再说,就感到心里闷闷的。 下面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见到程莎林。现在是白天,外面的护卫很多,从围墙上飞过去一定会被人发现,可是要想通过大门走出东客院又十分困难。 时间又很紧急,等程莎林离开西客院就一切都晚了! 罗生挠了挠下巴,苦思冥想。 章唤亭也是柳眉紧皱地想着办法,可是在卧房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拿不定主意。 “我直接走出去试试,真不行就收买陈众。”罗生抓起床头柜上面的玉扇,站起来。 上一次在“师德院”,罗生到程莎林的卧房中寻找紫龙玉带时,从程莎林的包裹中找到五万两的金票,交给章唤亭之后她一直放着,从一个荷包里掏出来递给他。 五万两金票,足足是五十万两银子,这是大数目!罗生觉得太多了,“几千里银子就摆平了。” 章唤亭又掏出十张银票,一张一千两。又掏出十张,一张一百两。 罗生接过,塞到腰间,迈着阔步走出去。 “哟呵,罗少爷!”把门的正是陈众等几个护卫弟子。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昨晚上被蚂蚁叮咬,到现在还没有消肿。 罗生见状,忍住笑,也不抱拳行礼,只是扇着玉扇扫了一眼陈众,“见过陈师兄。” 陈众感觉到他的轻视,哼了一声,又似笑非笑地呵呵两声,指了指院子,“刚才我听说韩赛进去了,他找你干嘛?” “哦,有这么一回事。”罗生点点头,“昨晚上我在院子里面练剑,他警告我以后不准再有这样的举动。” 陈众点点头,挠了挠他的小脑袋冷笑道:“罗少爷,你这要去哪儿啊?” 罗生直言不讳,“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陈众看看身边的一群护卫,冷笑一声,“什么事啊?” 罗生指了指对面西客院的大门,“听说这里住着一个锦衣门弟子,我想问问她离开没有。” 陈众呵呵冷笑起来。 附近的几个护卫弟子也是冷笑不已。 罗生当然明白他们笑什么,他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最多只算是陈露莹的朋友,而里面住着的锦衣门弟子是一位舵主弟子,地位跟这里的最高领导者陈方那是相同的,要比罗生高出许多!“陈师兄,我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闪着玉扇走向北部的树林,准备在那里等候程莎林。 “站住!”陈众大喝一声。 罗生又转过身来,“陈师兄,有事吗?” 陈众叉着腿,一只手指了指东客院的大门,“没有大小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走动,请你哪里来还回到哪里去。” 罗生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几个护卫,又看向陈众,“陈师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陈众一听,瘦小的脑袋轻轻摇晃,冲身边的人摆摆手。众人立即散开,都走向南边。 罗生从腰间掏出一大把的银票来,抽出两张银票,一张一千两,一共两千两,“陈师兄,这是本少爷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陈众身为陈方的护卫弟子,收入并不多,平常能见到五千两的银票就不错了,想不到现在一下见到罗生手中白花花的都是银票,心中叹道真是有钱人!“罗少爷太客气了……” 他立即换做笑脸,伸手去接。 罗生又收回手,“陈师兄,以后只要知道配合,赏钱多得是。” 陈众缩着小脑袋呵呵一笑,“罗少爷,这里的规矩多,谁也不敢违背啊,就拿你刚才说的哪个人,谁也不敢回答你,那是掉脑袋的事啊。” 罗生点头,往墙根边站了站,把扇子插在腰间,将双手背在身后,“你的难处我岂能不知?如果你能想一个让我能见到那个锦衣门弟子的办法,这些钱都是你的。” “罗少爷,你跟她不熟,就不怕掉脑袋?” “那就是本少爷的事了,跟你无关啊。” 陈众呵呵一笑,“要不这样吧,你还回去,把大门留一道缝,我呢把守着那个锦衣门弟子的大门,只要她出来,我就给你打个手势!那样你不就见到她了?” 又冲罗生呵呵一笑,“到时候我冲你吆喝两嗓子,您老千万别生气。” 罗生淡淡一笑,把两张银票丢到他一直伸着的手中。 陈众收了钱,打出请的手势,不过嘴上很不客气,“罗少爷,外面不能胡乱走动,还不快回去?” 罗生闪着玉扇走回东客院。 按照陈众的吩咐,他把大门留上一道缝,弯着腰注意着门前的一举一动。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他又直起腰来,在门后走来走去。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咳嗽声。罗生急忙观察,看到陈众正在打手势,明白程莎林要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程莎林走出大门,一身黑衣,戴着一顶斗笠,面如冰霜。一股冷艳之气令人退避三舍。 罗生见状,准备推开大门,可是刚一接触到门板,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住,发出咣的一声响,关得结结实实! 他用力去拉,根本拉不动。这时候才明白被陈众耍了!额靠!老子的两万两金票岂能打水漂?到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过了一盏茶的功法,大门被人推开了。罗生大步迈出,看到程莎林在韩赛的带领下已经往北走远了! “罗少爷!”陈众拍了拍罗生的后背,“刚才看到那个人了吧?”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众护卫都哈哈大笑起来。 罗生指了指程莎林越来越小的背影,“陈师兄,我跟你打个赌,这个人一会儿还会回来的。” 陈众等人一愣,忽而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师兄,敢赌吗?” 陈众哼了一声,“怎么个赌法?” “如果那个锦衣门弟子还回来,你给我两千两银票;如果那个锦衣门弟子不会来,我给你两千两银票!如何?” 众人一听,都跃跃欲试起来, “二师兄!跟他赌!” “那个程大人去找师傅了,现在怎么可能会回来?” “就是快看啊,那个程大人都拐弯了!” 陈众哈哈一笑,“赌就赌!我再加个时间的限制,就半柱香的时间!如何?” 罗生闪着玉扇,点头同意。 陈众的身边有个护卫立即掏出一个火折来,另外一个弟子从腰间掏出一个装香火的细圆筒,掏出一根香火。他们立即点燃。 黑色荡香立即冒起蓝色的烟雾,气味很是刺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与杀手到底有没有爱情 香火点燃的有半盏茶的功夫,在北边的大道上突然就出现了程莎林的身影! 她又回来了!像是有什么急事,还走得十分匆忙。 陈众等人一下愣住。 罗生淡淡一笑,侧着身不看陈众,将手中的玉扇往他面前一托,“陈师兄,愿赌服输。” 陈众哼了一声,掏出那两张银票啪的一声摔到扇面上,心中怒道:好小子,看老子下一步怎么整死你!怎么弄走你身上的钱! 其他几名护卫也都横眉冷对,想着如何报复。 看到程莎林急步,陈众赶忙上前行礼,“程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 程莎林冷淡答道:“忘带了一样物品。” 罗生明白她回来的原因,冲她摆摆手。 程莎林早已经注意到罗生的存在,这一次回来也是找他的,因为她身上有蚂蚁! 在罗生上一次走出东客院的大门时,他靠近围墙,使用衍生术已经衍生出一群蚂蚁,一直藏在砖石缝中。当程莎林出来的时候,它们都悄悄地爬进了她的黑裙内。 走了一段,程莎林才感觉到身上奇痒,悄悄停下来,只看了一下手面就立即明白是罗生捣的鬼,转身便回。 说来也奇怪,当转过身时,身上就不痒了。她想着等见过陈方之后再找罗生算账,又转过身往前走,可是走上两步,身上再次痒起来!比上次还要痒得厉害!由于韩赛等几位护卫在场,她又没法挠痒,只有暗暗咬牙,再次转身。 “请罗少爷到我院子里来,我有事要跟他谈。”程莎林指了一下罗生,走进西客院。 陈众等人又是一愣,都狐疑地打量起罗生来。不过,刚才蔑视的眼神已经不见了,却多了几分尊敬。 罗生扇着扇子,昂首挺胸,迈着阔步走进西客院内。 “罗少爷,请……”陈众笑了笑,赶忙关上大门。 看到程莎林正在小道上站着等候,罗生大步跟上。 程莎林梳着一个公主髻,白面红唇,一身黑衣,一双黑靴,又清新又冷艳。早晨的阳光十分明媚,照在她的脸上,使她显得光彩照人。 看到这一幕,罗生又想起昨晚上的事情来,还想上前抱住她亲昵一番,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自责,想起章唤亭的“后悔药”,他立即克制住了自己,让自己变得极为冷静下来。来到程莎林的身边,他扇着扇子不卑不亢地点了一下头。 “罗生,为何还要骚扰我?”程莎林往回走了两步,一直走到罗生的面前,脑瓜差一些没有顶住他的脸。 “莎莎,我什么时候……” 程莎林抓住腰间小剑,指向罗生的鼻子,“住口!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额靠!翻脸比磨屁股都快!罗生冷冷一笑,“程大人,我什么时候又骚扰你了?” 程莎林一下捋起,露出十几只正在爬动的蚂蚁来,“这个东西不是你的,会是谁的?” 罗生淡淡一笑,“程大人,昨晚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吧?” “住口!”程莎林又瞪向他,恨不得用鼻子顶住他的鼻子,“我们从来没有晚上在一起过!从来没有!” 她龇牙咧嘴,怒目而视,表现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她要让罗生知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再提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罗生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承认是我的蚂蚁,谁也没想到它们怎么会爬到你身上。” “少废话!快给我弄掉!” 罗生扇了扇扇子,不发一言。 程莎林一把抢过扇子,唰的一声合上,啪的一声扔到地上,用脚啪啪啪地很踩,“都已经是深秋了,还扇扇子,快帮我弄掉!” 罗生又弯腰捡起来,看到扇子已经散了架,随手扔到旁边的草坪上,“我有一个条件。” 程莎林一愣,摸了摸腰间,像是在摸什么重要的物品,警告道:“罗生,这件事跟紫龙玉带无关。” 罗生摊开双臂,“我也没有提到紫龙玉带啊。” 程莎林观察他的眼睛,想从其中看出他的所有秘密,又打量他的一身白衫,想从白衫上看出什么。可是看了一番,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最后冷笑道:“先说出来听听。” “这一次你去找陈方是为了你身上的梅花毒,我想请你多要一份解药。” 程莎林细眉一挑,瞪向他,“为什么?” “不为什么。”罗生指了指东客院,“你也知道我身边的小丫鬟喜欢草药,她想通过这个获得一次长进的机会。” 程莎林记得章唤亭,也知道她是一个六级药师,不过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一份解药感兴趣。又想到解药也是毒,操作稍有不当就会中毒,她更是怀疑罗生的真实目的,“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为什么偏偏现在说?” “你这不是刚好去见陈方吗?”罗生看她一直在怀疑,心想着如何透露自己的病情,如何驾驭这个悍妞让她乖乖地交出解药。 不过,他感觉挑战很大。 程莎林一直紧盯着他的眼睛,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他表情憔悴,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顿时又想起昨晚上他生龙活虎的把她弄得很疼的情形,心中想道这家伙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决不能让他得逞,“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多要一份。” 罗生点点头,“我想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愿意。”程莎林又伸出胳膊,让他注意胳膊上的蚂蚁,“快点给我弄掉!” 只需要一声咒语,就可以将所有蚂蚁驱赶出她的身子,可是罗生一直低着头盯着脚边的草地,像是根本没有听到。 程莎林又把胳膊往他的面前伸了伸。 此时她的胳膊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令她十分恶心,不得不转过头去。 罗生看了看,伸出一只手将蚂蚁拨到一边,看到程莎林雪白的胳膊上是一片又一片的“桃花”,像是一片片鲜红的唇印! 令人触目惊心!令人揪心! 又想到自己身上狄花,罗生一阵心痛,额靠,原来桃花这么令人不爽!程莎林,老子的梅花毒就是你传染的,你是难逃此咎!你不负责谁负责! 程莎林转过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狄花,又看向罗生,显得越来越急躁,怒道:“你还等什么?” “你说我等什么?”罗生看向她,语气也变得冷冰冰的。 程莎林一愣。 “我等的是你的一个保证,是帮我得到一份解药的保证!” 程莎林仰着尖尖的下巴,和他面对面地瞪着他,“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哼了一声,又转过身,走向大门,“痒就痒吧,反正得到解药我就该走了……回到山上我自有办法。” 罗生按耐住心中的怒火,“程莎林,你就不怕蚂蚁咬死你?” 程莎林一听,几大步又走回来,抓住他的胸襟,猛地一拉,瞪向他,“罗生,给你一百个胆,你也不敢!我是锦衣门弟子,出了事,你就是一个死!你那个叫章唤亭的女人也得死!紫龙玉带也会落到陈方的手中!” 她拍了拍他僵硬的脸,推开他,冷笑一声转过身,大步离去。 “程莎林!”罗生捋起自己的胳膊,“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 程莎林一下站住,狐疑地转过身。 当发现罗生的胳膊上也是一片接着一片狄花时,她几大步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拉住,“罗生,你也中了梅花毒?” 她又看向自己胳膊上的梅花,看到竟然是一模一样狄花!她确信罗生感染上了梅花毒! 罗生淡淡一笑,“还不是因为昨晚上我们在一起?梅花毒是可以传播的,托你的福,昨晚上你把这个送给了我。” 程莎林咯咯地笑起来,像是十分开心。这下明白罗生为什么这么急着找解药,顿时心花怒放:活该!真是天意!活该! 观察对方愉悦的表情,罗生打出感情牌,“程莎林,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 “住口!”程莎林嚓的一声拔出短剑来,指向他的喉咙,“再说一次,看我不宰了你!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任何瓜葛!” “程大人,这么说这件事跟你无关喽?” “当然无关,有本事自己去想办法。” “程大人,这么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你没有资格同我商量。”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直僵持着。最后程莎林又拍了拍罗生僵硬的脸颊,笑了笑,“我们还是各安天命吧。” 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或许你给我赶走蚂蚁,或许你跪着求我,我还会可怜你,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她想看到罗生发疯的样子,更想看到下跪求她的样子,到时候她更是可以随意决定他的命运。昨晚上他太疯狂了,把她折腾过来折腾过去,使她感觉一夜像是睡了十个男人!现在她要看到他软弱的样子,求她的样子! 但是,罗生非常平静,甚至是淡淡一笑,冲她打出手势,“程大人,请吧。” 程莎林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自信,一直放在他脖子处的短剑也僵硬在了空中。 罗生抓住她的短剑,帮助她收起来,又帮助她插回剑鞘,淡淡道:“程大人,你中了梅花毒,去找陈方要解药,这件事一定瞒不住吧?” 程莎林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皱着眉头听下去。 罗生接着说下去:“我感染上梅花毒,一定会死在这里,当时候陈方和陈露莹一定会调查原因吧?” 说到这儿,他呵呵一笑,“在剑锋山上,只有你和我中了梅花毒,你是受了伤,而我身上没有伤,那就是说我是被人传染的……你说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推断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犹如软玉的温存 程莎林细长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变大!这时候她才明白罗生的用心! 很显然,别人会断定是罗生和她相爱后才被传染上的梅花毒! 到时候一定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到时候,谁不知道一个锦衣门弟子和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同奸的事? 还有,这件事可能就会传到她师傅的耳朵眼里,而她最怕的就是她师傅知道此事!那样,一切就全毁了! “卑鄙!” 她指向罗生的鼻子,大骂:“卑鄙小人!” 看着程莎林瞪着眼,咬着牙,握着剑柄的手吱吱发响,一副发疯的样子,罗生淡淡一笑,“我卑鄙?你为了得到紫龙玉带,把我勾引在床,一觉醒来又翻脸无情,谁卑鄙?” 程莎林怔住了。 罗生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无比的温和,“是帮我,还是不帮我,你看着办。” 像是喘不过来气,程莎林用力地呼吸着。她想让罗生立即去死,可是死了之后呢?到现在,她才发现令人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想杀一个人,但是还得去保护他! 她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指向罗生的鼻子,“我帮你,但是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儿……” 罗生一听冲着她的脸呸了一声,捋下,露出整条胳膊,大步走向大门,“来来!你们都来看看!……” 程莎林两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巴,两只眼睛眯着瞪着他。 罗生看到了她眼中的怒火,扒开她的手,表现得比她还要愤怒,“以后你给我老实点才是,不然我们的秘密就会天下大白。” 脸上气得一片铁青,可是心中他是哈哈大笑。憋在心中的怒火终于在笑声中,在程莎林的气喘吁吁中烟消云散。 想到因为这件事整整憋屈了一夜,他还轻轻拍了拍程莎林的脸蛋,“你是锦衣门的舵主,我是一个世俗之人,那是天壤之别……千万不要因为我,耽误你一生的前途啊……不过,我倒是愿意奉陪!” 程莎林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心中恨道:也罢,先稳住他,玩住他的心,等有机会把他带出这里,再把他碎尸万段,看到时候谁还会知道这些秘密! 愣了一会儿,她又搂住了罗生,偎依到他的怀里,声音变得温柔、甜蜜起来,“罗少爷,你真的好坏……” 额靠!说变就变!老子何不见机行事,盗走我的紫龙玉带?罗生装作十分生气,一下推开她,“你不是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吗?” 程莎林叹口气,指了指自己但阳,“少爷,你也中了梅花毒,难道体会不到中毒的痛苦吗?最大的一点就是头疼犯糊涂……难道你要跟生病中的女人一般见识吗?” 又冲罗生莞尔一笑,偎依到他的胸前。 额靠!你又这样说了!佩服佩服!罗生搂住她,轻轻抚摸她的雪白脸颊,不由得又想起昨晚上和她相亲相爱的情形,身子又一次膨胀起来。 程莎林一只手抚摸着他,已经感觉到他的反应,也想到了昨晚上相爱的情形,内心里竟然产生一种难以压制的!她突然抬起头来,“少爷,要不要再去我的卧房一趟?” 此时,原来的冰美人不见了,一个眼神迷离、满含笑意、充满的“荡妇”生动地展现在罗生面前。 罗生当然不会再次犯错,不过还是搂住她和她热吻,然后将她一抱而起,大步走向了客厅,“这一次速战速决。” 在抱着的瞬间,他的一只手已经摸向她的腰间。他早已经感觉到她黑裙里面的玉带,这一次伸手的目的就是看一看紫龙玉带是不是在她的身上。 在!额靠!这一次决不能失去机会! 来到客厅,罗生用脚关上房门,而后几步走进卧房,把她往床上用力一放。 程莎林的屁股砰地一声砸在床铺上,呵呵笑起来。 罗生手脚并用,脱去她的黑裙,由于他又是用嘴又是用手,又是玩胸,又是摸腿的,侍弄得程莎林极为舒坦,早已经兴奋得叫起来,弓着身子发出喘息声。 突然,她感觉罗生不用力了,也没有爬上床,不由得一愣。看向罗生时,大惊! 罗生早已经从黑裙内抽出紫龙玉带,扣在了自己腰上。 “罗生!”程莎林绝对没想到罗生这一次不会迷恋美人,不会犯浑,一下跪起来,去夺紫龙玉带,但是被罗生推开,“我们正好一来一往,扯平了,下一步就是治愈我们的梅花毒。” 程莎林没想到这一次玩,弄个鸡飞蛋打,大怒,抓住床头上的宝剑,嚓的一声拔出,指向罗生,“罗生,你信不信我一剑捅死你!” 罗生点点头,“我当然相信……等你重新夺回紫龙玉带,并且帮助我看好梅花毒,你一定会这样做。” 向外面打出手势,“程大人,我罗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需要女人……按照我们的约定,请吧。” …… 陈众等护卫在西客院的大门前走来走去,一直围绕着罗生的身份争执个不停: “我感觉罗生非同一般……” “我也是!” “胡说!要是非同一般,大小姐会让我们盯着他?” “就是!看大小姐的眼神,恨不得让他死!” “可是程大人为什么认识他?” “程大人是锦衣门舵主弟子,怎么可能和罗生这个普通人有来往?” 众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各不服气。正说着,看到大门被人推开,立即停止争论。 看到程莎林走出大门,他们立即闪到一边,抱拳行礼。看到罗生在后面跟着,他们都偷偷好奇地打量他。 来到门前的大道上,程莎林站住,转过身,冲罗生弯腰行礼,显得很是恭谨,“罗少爷,请您先到东客院歇着,等我回来一定会登门拜访。” 罗生背负双手,也不看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去吧去吧,快些回来。” 程莎林行礼之后,转身离开。而罗生迈着步子,走向东客院。 陈众等人一见,大惊。程莎林身为舵主弟子怎么对罗生毕恭毕敬的? 他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陈众看罗生已经走到东客院的大门前,赶忙上前赔笑,“罗少爷,刚才小的跟您打赌,只是为了哄您开心,不要往心里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照做。” 罗生嗯了一声站住,转过身来,“陈众,我罗生只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让你错爱了。” 陈众陪笑道:“看罗少爷说的,我第一眼就看出你是贵人!大贵人!” 罗生淡淡一笑,“陈众,本少爷只让你记住一句话……本少爷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人。” “是!罗少爷,小的记住了!”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摆了一下,“等韩赛回来了,让他过来一趟。” 陈众讨好地呵呵一笑,“少爷,我办事比韩赛稳妥,有好处少爷还得想着我不是?” 罗生看了看他脸上黝黑的厚脸皮,点点头,冲他打出手势,邀请他到院内谈话。 陈众受宠若惊,呵呵笑着弯着腰请罗生先。 来到院子中,望着院子里面的阳光下绿油油的草坪,罗生问道:“陈众,每年有多少工钱啊?” 陈众呵呵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两千里银子。” 罗生摇摇头,从腰间掏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一张一张地扔到地上,“拿去,拿去。” 陈众赶忙弯腰捡起,又好听地笑了笑,“谢谢罗少爷!谢谢罗少爷!谢谢罗少爷!” 拾了钱,他来到罗生身边把腰弯得更深。 在院子的东南角有一个低矮的白色凉亭,下面是白石桌白石椅,很是干净。罗生走到凉亭下坐下来,问道:“陈众,金菊院你听说过吗?” “小的当然听说过!那是大小姐最喜欢去的地方!这一次不就是从金菊院回来的?” “她每一次去哪儿,干什么?” “散心,有时候在那里练习剑法。” 罗生想起金菊院里面的书房和书房里面的玻璃书,“哪里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听说那里的书房很不一般,里面有什么玻璃做成的书,大小姐就是在通过那个在修炼。” 罗生指了指院子四周,“这里才是七剑门的封山,难道这里就没有更好的剑谱?大小姐想练习剑法,难道不可以在这里?” 陈众呵呵一笑,“罗少爷,这个您就有所不知了。” 看了看四周,又笑道:“我师傅不让大小姐练习剑法啊?” 罗生当然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还是挠了挠下巴,明知故问:“哪有这个道理?” “罗少爷,我师傅给大小姐定了一门婚事,大小姐不喜欢,我师傅非常生气,对她提出一个条件,只有同意这门婚事才能修炼剑法……实际上,我师傅也想让她修炼剑法,这只不过是逼她就范。” 罗生点点头,“这么说你师傅也认可她的剑法?” “那还用说?”陈众瞪了瞪眼,颇为自豪,“大小姐是修炼天才,在我们剑锋山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这么说她只要同意,就会传授她剑法?” “那可不?我师傅一直放着一本修剑秘籍,叫《生云剑诀》,是七级剑客和六级剑师最需要的秘籍!” 罗生跟他谈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探知这个,一听很感兴趣,不过表情平静,“不就是一本书吗?有什么宝贵的?” 陈众瞪着眼摇摇头,“罗少爷,您只是一个书生,对这个不了解啊!听说上层封山里面的高层弟子,还想着跟师傅借阅这本书呢,目的是教导他们的儿女。听说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使用这本秘籍修炼可以达到一日千里的神速。” 罗生伸出右手晃了晃,“这只不过是传说,你师傅把这个当成是垃圾还没一定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云剑诀》 很早以前,当罗生开始修炼剑法的时候,他一直着能同一个大师谈论剑法。 两个人青梅煮酒,或是坐在夕阳下的棋盘边,或是散步在一个小岛边。周围清风云淡,两个人指指点点,无比的自由,无比的畅快,无比的从容。在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剑法大增,已经达到一个修剑者的巅峰,已经达到一种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可是现在,同他谈论剑法的却是一个脑袋极小、表情极为猥琐的莽汉! 罗生当然是提不起来劲,要不是为了探知《生云剑诀》的秘密,才懒得搭理他。 “罗少爷,《生云剑诀》那是宝贝,那是我们剑锋山的镇山之宝!”陈众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蓝天,“我师傅一直把这本书放在他书房的暗室内,每天都有十几名的高层弟子把守着!怎么可能是垃圾!” 像是很失望,他又叹口气,“罗少爷,你只是一个书生,没有练过剑法,不能体会《生云剑诀》的妙处啊。” 他闭上双眼,搂住双手,像是在回忆起一件极为美妙的事情,“实不相瞒,两年前我曾经在书房内见过一次《生云剑诀》……哎呀,我当时眼前一晃,就感觉一下迈进了天界,周围都是云,都是一种书的香气,别提多美了。” 罗生笑而不语。 “怎么罗少爷,你懂得练剑?”陈众又诧异地注视着罗生。 罗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挠了一下下巴,看着凉亭外明媚的阳光道:“这么说《生云剑诀》会发光?” 陈众苦笑,“我只是看了一眼,当时一下就花了眼,至于书到底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啊!” 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他又闭上眼睛,微笑着点头,像是还想再来一次。 罗生又问:“陈众,你现在已经达到哪一个层次?” 陈众拍了拍胸膛,语气多少显得有些骄傲,“回罗少爷,我现在已经是中层剑客的高阶了。” 达到中层剑客的高阶,说明已经掌握了“化气剑”的剑法。罗生心想这段时间不如跟这个家伙先学着练剑,等有机会再寻找《生云剑诀》。可是一看到对方洋洋得意的样子,他又有些怀疑他的剑法,“陈众,你和韩赛两个人谁的剑法更胜一筹?” 陈众呵呵一笑,“差不多吧,差不多吧。” 罗生看他有点心虚,更是怀疑他的真实能力,“陈众,我听说中层剑客的中阶剑法是‘追影剑’,要不你跟我露两手?” “这有何难?”陈众呵呵一笑,拔出腰间宝剑,指向四周低矮的草坪,“罗少爷,你看草坪上面有几根草长出了头,显得很不平整,我这一剑就可以解决问题。” 罗生抬起头看到那一片青草离自己有十丈的距离,点点头。 “罗少爷,追影剑是层层递进,一剑更比一剑强,我只需要两剑就可以把草坪变得平平整整,如同园丁剪过一般!”陈众说着,对着远处的一片高草划出一剑。 呼! 一道剑气一冲而出,像月牙一般向前飞进。在这道月牙形的剑气飞出两丈的距离时,陈众又划出一剑。 唰! 光芒更强,速度更快,先是紧跟着前面的剑气,霎时又完成超越,嚓的一声将斩去那一片高草的“头颅”。顿时草坪显得整整齐齐。 陈众看罗生皱着眉头一直紧盯着,呵呵一笑,颇为得意。 笑声还没有结束,他就感觉手上宝剑突然飞走了!一看,竟然飞到罗生手上。还没有张口询问,看到两道剑气已经飞出去。 他顿时感到一股铺面而来的热浪,不由得往后面一跳,躲避这种烤人的热浪。 再看那两道剑气,直接从低矮的草坪中间飞过,将草坪全部切除一半! 腰斩! 而上边被剑气划出的一部分在滚烫的剑气中竟然化作青绿色的空气,随风游荡! 顿时空气中弥漫起一种芬芳的草香气! 陈众大骇,瞪着罗生僵硬在了原地。他顿时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追影剑! “陈师兄,这是你的剑。”罗生随手一扔,扔向陈众。 陈众伸手接住,在接触的瞬间哎呀一声又把宝剑扔掉!原来宝剑像烧红碟块一样发烫! 额靠,不是老子中了梅花毒,打出的追影剑比这个还要了得!你陈众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孬种! 像是手上有了灰尘,罗生拍了拍手,站起来,往后面的方向指了指,“现在看来,那些守卫《生云剑诀》的弟子都比你了得了?” “是啊……是啊……他们都是高层剑客了……”陈众说着大汗淋漓。 “陈众,你就没有想过长进?” 陈众叹口气低下头,看起自己高高耸起的“将军肚”,摇摇头。 在华龙帝国有多高的剑法就有多高的地位,每个人都想争取,但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天时地利人和吊件。他重重地叹口气,“他们都在争取,我是没希望了……” 罗生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顿时心神一动。陈众这个人虽然猥琐,但是还有点上进心,而他的这点上进心完全可以利用。既然陈方的书房守卫森严,那么想进去盗取出来,难度一定很大,如果通过陈众打通一下路子,也未尝不可。“陈众,听你这么说,这里一定有很多人想得到《生云剑诀》了?” “那还用说?这里的弟子大都是中层剑客,都想着往上爬一爬,可是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发展的速度犹如龟速一般!如果能有《生云剑诀》的指点,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听说你是陈方很信赖的弟子,你就没想过借阅?” 陈众苦笑,“大小姐想看,都有一定的难度,我算老几啊?” 罗生挠起下巴来,他明白要想在这里暂时立足,必须帮助陈露莹解除婚约,可是一旦如此,陈方就会对陈露莹反感!越是反感,越是不会拿出《生云剑诀》! 想到陈露莹,罗生又挠了挠下巴上的七星雀斑。现在的陈露莹显然很不友好,他越来越觉得又被她出卖的危险,如果不在极短的时间内帮助她解除婚约,很可能就会被她扫地出门,或者是被她当成同她老爹谈判吊件! 额靠!这还是一把双刃剑! 想了又想,罗生还是决定先帮助陈露莹解除婚约,然后再想办法得到《生云剑诀》,尽管这样难度更大! 要想帮助陈露莹解除婚约,那么只有先见到她!罗生想到现在只有通过陈众把陈露莹喊过来。 “陈众,关于大小姐的婚事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小姐也一直想解除婚约,你师傅怎么一直阻挠呢?” 陈众长长叹口气,“这不是我师傅的阻挠,而是迫不得已。当然啦,我师傅也认为男方很是不错!” 说着,往西方指了指,“西方有座山叫白龙山,山上有个舵主弟子,马上就能升为堂主弟子了,是我师傅的好友,他的儿子就是大小姐未来的夫婿!人长的帅,剑法又好,后台又硬,我师傅当然是喜欢,当然是乐意!话又说回来,那小子非常喜欢大小姐,发过誓言,说非陈露莹不娶,就算我师傅心中不乐意,他敢提出来解除婚约吗?” 罗生一听,感觉难度就是很大,还不是一般的大。他继续打听,“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叫严志,二十三岁了,听说极为高傲,有两大最爱,一个是爱收集剑谱,一个就是爱美女。” 罗生感觉眼前一亮,“那个叫严志的小子喜欢收集剑谱,一定是收集了很多了?” “那是当然!听说他有个很大很大的书房,里面都是剑谱,不过都是比较低层次的剑谱,像《生云剑诀》这类的就很少。对了!”陈众上前一步,“严志喜爱大小姐,也跟这本书有关!” “这么说严志想得到《生云剑诀》了?” “我们普通弟子都想得到,更何况是严志?” 额靠!真是天助我也!罗生顿时心中有了底,又一一盘算着该如何见到陈露莹,再如何驾驭她。 沉思一会儿,他又抬头看向陈众再次问道:“陈众,在我入住这里之前,大小姐安排你做什么?” 陈众呵呵一笑,往后退了退,“罗少爷,剑锋山规矩很多,你也是明白的。” 罗生盯住他的眼睛,认真道:“她安排你们要对我严加防守,对吗?” 陈众一愣。 罗生指了指大门,“刚才你也看到了锦衣门弟子对我都是毕恭毕敬,她陈露莹一个小丫头敢对我做什么?现在之所以这么放肆,就是因为她太娇惯,因为她对我不了解。可是,等她做了蠢事之后,一切都晚了……你说是吗?” 陈众看了看地上已经变形的宝剑,又看了看背负双手极为自信的罗生,怔住了。愣了一会儿,擦擦脸上的汗水道:“大小姐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大小姐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罗生又道:“陈众,陈露莹这个人生性多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不相信她的父亲,你说这种人你可以效忠吗?” 陈众伸出巴掌,又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又是苦笑,又是摇头。 罗生观察着他的脸色,心中更是有底,“这样吧,你想办法让陈露莹过来一趟,我重重有赏。” 指了指地上的宝剑,哼了一声,“不过,不能再跟本少爷撒谎,不然你将和这宝剑一样成为废物。” 陈众一听,单膝跪地,“罗少爷,小人一定照做。”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隐藏紫龙玉带 紫龙玉带已经到手,罗生越来越觉得放在自己的身上不安全,想着还是交给章唤亭让她放起来比较稳妥。像上一次丢失紫龙玉带一事,他要求自己以后不能再发生了,大步走回客厅。 看到章唤亭正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研制草药,径直走到她的身边。看她极为认真,罗生暗赞一句:亭儿成为高层药师指日可待啊! 发现罗生突然回来了,章唤亭歉意地一笑站起来,但是被罗生按住肩膀,“继续吧……” “少爷,这么快你就回来了?” 罗生点点头。 章唤亭收拾起药草来,把每一种放在每一个布袋里,“见到程莎林了吗?” 罗生再次点头,从腰间解下紫龙玉带,轻轻放在她身边的小石桌上。 晶莹的紫红玉发出着耀眼而柔和的紫红色光芒,给人送出着光明和温暖。上面的云朵,极为洁白,悠悠飘动;下方的紫龙正在熟睡,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惟妙惟肖!一种明显的但又玄妙的力量在白云下酝酿,像是风,又像是雾,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神奇地消失! 章唤亭一见,惊喜地望向罗生,“少爷,你这么快就得到了紫龙玉带?” 罗生望了一眼客厅外面,冲她嘘了一声,“放起来吧。” 章唤亭用惊喜的眼神观赏了一会儿,捧在手心中轻轻抚摸,抚摸上面的每一个部位,感觉它的温婉和细腻。接着,她又搂在怀中轻轻摇晃,像搂抱着一个婴儿一样爱惜。不知不觉,她已经泪水盈眶。 失散很久很久的紫龙玉带终于又回来了!并且是完整无缺地回来了! 看上去白云更白了,紫光比原来更强强烈了,而里面的紫龙也显得比原来强壮! 而紫龙玉带上面的香气也更加浓郁,令人陶醉!令人百闻不厌! 章唤亭又想起在外面逃亡的父亲来,又想起他的重托来,在心中暗暗发誓:爹爹,我和罗生一定会完成你交给的使命!一定! 罗生终于吐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极为舒畅,极为痛快!自从丢失紫龙玉带之后,章唤亭一直是郁郁寡欢,强作笑颜,现在再次和紫龙玉带团聚,他感觉自己算是对得起了她和她父亲对自己的信赖和重托!终于团聚了!现在终于团聚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热。 看章唤亭一直在搂着紫龙玉带发愣,罗生一直微笑地注视着她。此时,他发现在紫光照耀下的章唤亭,皮肤更加雪白,像瓜子一样的脸庞更加莹润,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的亮洁和深邃,显得整个人更加的清纯和美丽。 美人配美玉,的确是更美啊!他咧嘴一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亭儿,快放起来吧。” 章唤亭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掏出手绢擦去眼泪,又用手绢一次又一次地擦拭紫龙玉带,把紫龙玉带擦拭得更干净更漂亮。 罗生微微一笑,冲墙壁上的水龙剑摆摆手,让它到门外巡逻。 嗡!水龙剑飞出剑鞘,飞到客厅门外。 看章唤亭还在发愣,罗生笑了笑,“亭儿,忘记告诉你了,这件紫龙玉带是假的。” 章唤亭这才回过神,转过身看向他,眼神里多少有些责备,“少爷,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罗生挠了挠下巴,笑道:“不这样说,你还不会清醒呢。” 章唤亭搂着紫龙玉带弯腰笑起来,又转过身,笑道:“少爷,就算它是假的,我们也得把它变成真的,也得按照我们的计划一步一步地往西方走……” 罗生规规矩矩地站直,而后冲着她弯腰行礼,“罗生一定不辱使命。”想起他在程莎林身上犯的错误,他感觉对章唤亭做出这个举动并不为过。他要让章唤亭知道他不会忘记自己的方向。 章唤亭一见,热泪盈眶,赶忙站起,将紫龙玉带放在他的怀抱中搂住他。 罗生拥抱着美玉,又拥抱着美人,感觉怀中极为温润,心中大爽,不过想到外面随时会有人进来,他又轻轻拍拍章唤亭的肩膀,“亭儿,快放起来吧,我们下面还要做事呢。” 劝说着她,他又小心地看一眼客厅门外。 可是章唤亭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搂着紫龙玉带,搂着罗生,将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前,出神地望着院子中的青幽幽的草坪。 从他们带着紫龙玉带离开“养仁堂”起,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三个月弹指一挥间,来的时候,是三个,现在还是三个,她感觉非常圆满。她希望一直这样下去,等到使用紫龙玉带救出被关押但子,等到他们拥抱着紫龙玉带老去。 “少爷,你想过将来吗?”她的眼睛一眨一眨,语气非常认真。 “将来?”罗生没想到她会这样发问,淡淡一笑,“当然想过。” 他一直这样想,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急流勇退,带着章唤亭、白霜、程莎林她们这群美人来到一处幽静而秀丽的山庄中,过上一种逍遥自在的日子。每天都看书、赏花、饮酒、练剑、同美人翻天覆地地相爱。 “少爷,你能说说你希望得到的将来吗?”章唤亭微笑着又问。 罗生闻着她的发香,不知该如何开口。想了一会儿,才笑道:“亭儿,你呢?” “我们完成使命之后,就带着紫龙玉带到一个小湖边定居。那里有雪山有湖水,有野花有芳草,有剑谱有宝剑,有草药有美酒,并且只有我们两个……而后,我们就把爹爹接到我们的身边,和我们一起生活……” 说到这,章唤亭已经是泪水盈眶。 “过上一两年,我们就会有我们的孩子,第一年一个,第二年两个,到了第四年第五年我们就有一大群的孩子了……我们一起辅导他们看书,辅导他们练剑,辅导他们采药,看着他们健康地成长……” 说到这,章唤亭又满脸是笑。 “最后看着他们走上他们的江湖,走上他们的入世之路……孩子们一个又一个的都走了,爹爹也寿终正寝,而后我们一起慢慢老去。” 章唤亭慢慢转过头,凝望着罗生,“少爷,这就是我将来的理想和希望……你的和我一样吗?” 罗生擦去她的满脸泪水,点点头,“亭儿,我想的和你一样。” “少爷……”章唤亭伸出一只手抚摸起他的脸颊,抚摸起他下巴上的七星雀斑,“我知道你少爷,我最了解你,你想的一定比我想的多了一点,那就是多带着几个女人……是吗少爷?” 罗生低下头,挠了挠下巴。 “少爷,你考虑好了吗?你的女人一多,孩子们就会很多,他们之间就会因为利益产生争斗,甚至是厮杀,到时候最痛苦的莫过于你……少爷,答应我,当我们完成使命离开这个纷争的世界的时候,你只带着我一个人走!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以拥有更多的女人,但是之后必须只带着我一个人。” 章唤亭不希望罗生的身边有其他女人,更是不喜欢,可是想到这样是很不现实的,所以她才让罗生做出这样的保证。她觉得有了这个保证,罗生就会按照一定的方向往前走。 罗生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一只手,重重地点点头。又从两个人的怀抱中间拿出紫龙玉带,将一只手放在上面,许诺道:“我向章唤亭保证,这一辈子只和章唤亭风雨同舟,共经患难,共享福祉……” 章唤亭又一次泪流满面,偎依在了他的胸前。 看了看门外,罗生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亭儿,快去把紫龙玉带放起来吧。” 说着他推开她。 章唤亭却摇摇头,“少爷,紫龙玉带一直都放在你的身上的……” “现在情况不同啊。” 章唤亭认为他一定是还在为昨晚上的事情自责,笑道:“少爷,我以前信任你,现在和将来都信任你啊。” 罗生觉得她误解了,“亭儿,我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是程莎林一直想得到紫龙玉带,并且知道紫龙玉带就在我的身上。现在我们换一个地点,一定可以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章唤亭想了想,还是把紫龙玉带放在他的怀里,“少爷,你以前能保护好紫龙玉带,现在就不能吗?你别忘了,上一次就是因为紫龙玉带在我的身上,才被陈露莹抢夺走的。” “这一次情况有变,我们不能带在身上,必须放起来,等我们离开这里时才带走啊!” 章唤亭这才同意,和他商量着该如何把紫龙玉带放在一个安全的地点。 商量之后,他们互相偎依着走进一间仓库房。仓库房里面堆积着成堆的被子、衣衫和靴子,这些都是为居住到这里面的客人准备的。他们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点,藏了进去。 嗡! 水龙剑突然飞到他们的窗前,发出警告声。 罗生拉着章唤亭立即走到窗子边观望,看到程莎林走进了院子。 章唤亭变得很紧张,“少爷,程莎林来是不是抢夺紫龙玉带?” “放心,我自会应付。” 等程莎林走进客厅,他一个人悄悄走出房门。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跟着杀手悍妞修炼化气剑 程莎林去了四剑院,也去了陈方居住的内院,但是没有见到陈方的身影。她被内院的护卫告知陈方天亮之后又走了,说等到明天早上才能。 没办法,程莎林不得不原路。 当回到西客院的大门前时,她觉得应该见罗生一面说说此事,不让他过分着急,更重要的是去探知一番紫龙玉带的下落。 把守大门的陈众提出带着她进去,但是遭到她的拒绝。她一个人径直走进院内,走进客厅内。 里面没人! 她咳嗽一声,等候着罗生从内室里走出来。等了一会儿,发现罗生竟然从外面回来了。她直了一下腰,表情严肃地等候着他回来。在去四剑院之前,她在西客院内本来想通过自己的身体迷惑住罗生,但是不但没有取到效果,还失去了紫龙玉带。 她认为这是一个教训。这也让她下定决心以后决不再浪费自己的身子,也无论如何不让他靠近自己的身子。 所以,她表情严肃,甚至是非常阴冷。 “程大人……”罗生淡淡一笑,抱拳行礼。他认为程莎林一定是带回来了梅花毒的解药,心中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过看到对方的脸色,他又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程莎林观察一眼周围,问道:“那个章唤亭呢?” 罗生指了指外面,“她去洗衣裳了。” 打出手势请她入座。 程莎林并不坐下,打量着和她的客厅大同小异的家具,道:“罗生,陈方又走了,明天早晨会回来。” “明天回来?”罗生心中一沉,又挠了挠下巴。 现在偶尔会有头晕的情况,小腹内产生一种无法排解的涨疼,他希望能早一些得到解药,解除身上的痛苦,可是现在还得再等一天。额靠,陈方这个家伙挺忙的嘛! 交代完毕,程莎林走向大门。 “程大人……”罗生挥起一只手,“请稍等。” 程莎林站住,冷冰冰道:“什么事?” “你见到陈露莹了吗?” 程莎林转过身看向他,眼神一下变得十分好奇,“为什么要问陈露莹?” “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她一直没有出现,我担心她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手脚。” 程莎林冷笑,“恐怕是对你吧?” 罗生淡淡一笑,坐下来,捏了捏白衫盖住膝盖,“陈露莹生性多疑,最爱记恨!在金菊院时,紫龙玉带本来在她的身上,你却给她盗走,你说她不会恨你?你虽然是锦衣门弟子,但是你只是一个舵主弟子,跟她老爹是平起平坐的。她和她老爹联手起来对付你,难道没有取胜的把握?” 挠了挠下巴,又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得到梅花毒的解药,可是陈方会心甘情愿地拿出解药来?难道他就不会对紫龙玉带动心?难道他就不想拿着紫龙玉带去七剑门的高层领赏?” 程莎林当然想到过这些问题,一直认为他们不敢,因为附近就有暗藏的锦衣门弟子,冷笑道:“罗生,我的事还需要你来考虑?” 哼了一声,转过身走向门外。 罗生呵呵笑起来,笑得非常得意。 程莎林又站住,“你笑什么?” 罗生看向她的眼睛,微笑道:“程大人,你说现在是我们俩的关系亲密,还是我和陈露莹之间的关系密切?” 程莎林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们之间的勾当!”像是吃醋一般,她眯起眼睛,一只手紧握着腰中的短剑。 “程大人,这么跟你说吧,我是跟陈露莹身边的一个人关系亲密,她叫白霜,你是认识的。” 程莎林往外面走了走,“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罗生捋开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梅花花纹,“程大人,现在不是光有我们两个人身上有梅花毒,还有另外一个人。” 程莎林猛地转过身,细长的眼睛迸发出剑气一样的光辉,“谁?” 罗生故意低头不语。他就是希望逼得程莎林发疯,而后听从他的驾驭。 “谁?到底是谁?”程莎林一冲而入,直接冲到罗生面前。顿时,一股冷风携带进房间内。 罗生抬头看向她,感觉她的双胸要顶住直接的脑袋,往后躺了躺,“她就是白霜……在我们亲热之后,我又和她在一起了。” “你!”程莎林伸出的手指,指向他的鼻子。 罗生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指,慢慢按下,“这件事我事先也没想到……现在必须让白霜和陈露莹隔离,因为陈露莹也喜欢白霜,每天晚上都同她同床共枕,过不多久就会发现她什么的秘密……” “杀了她!”程莎林一下抽住手指,“一定要杀了她!” “你先总得见到她吧?”罗生摊开双臂,“这就是我为什么问你陈露莹的原因。” “陈露莹也走了,是跟着陈方一起走的!不过没听说白霜走……”程莎林弯腰瞪向罗生,“我们寻个机会把她钓出来,而后秘密除掉!” 罗生感觉到了她的怒气和急切,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在这里你怎么杀人?” “我带出去杀!” “我看你是杀红了眼,到时候陈露莹要人怎么办?” 程莎林大声喊起来:“那你说怎么办!” “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会摆平她的。” 程莎林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你怎么摆平?” “这就是我的事了……你放心,她一露馅,不是光你出问题,我是第一个会死……你怕死,我也怕死啊。”罗生站起来,拍了拍她窄窄的肩膀,“当然了,要是你不放心,你可以去摆平她。” 杀一个人对于一个锦衣门弟子来说易如反掌,可是在四剑院的周围杀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程莎林又考虑到她自己的红气剑被毁,灵气消耗殆尽,现在又身中梅花毒,根本没有胜算的把握。她看了看罗生,语气缓和下来,“既然你有信心,那还是你来做吧。” 看她已经中套儿,罗生淡淡一笑,“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正好闲暇无事,你就传授我‘化气剑’的剑法吧。” 罗生说得很直接,令程莎林一愣。“化气剑”作为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往往需要两年到三年的时间才能修炼成功,她不敢相信罗生只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能修练到“化气剑”!“就今天一天?” 罗生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冲她晃了晃,“就一天。” 程莎林笑了,“罗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从认识罗生的第一天起,她就感觉罗生与众不同,但是她更知道一个人的极限。这时候她才感觉到罗生的脑子有点问题,这个人之所以胆子大就是因为这个。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当消磨时光了,如何?”罗生微笑着望向她。 程莎林看了看他的眼睛,又看向他的气海,怎么看怎么感觉他没有一个天才的气海,“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宁可喝茶休息也不会传授你剑法。” 转身便走。 “那就等着白霜出事吧!”罗生很平静,“能有你这样的人给我陪葬,我很满足。” 程莎林又猛地转过身来。尽管很气愤,但是眼神又充满无奈。 “化气剑”就是讲打出的剑气化成一种无影无踪的空气,它的杀伤力和“追影剑”没有多大差别,就是速度更快更具有隐蔽性,同时可以讲杀出的剑气聚为一点,瞬间内发生爆炸。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程莎林开始在东南角的练功房内传授罗生这种剑法。为了不惊动别人,他们在一间封闭的大房间内。虽说程莎林不愿意这样做,也不相信罗生会成功,但是一招一式非常认真,对罗生的要求也极为严格。罗生呢,也虚心好学,不懂就问,学得毫不含糊。 一直到天黑,除了吃饭他们出去外,都在练功房内练习剑法。 在这中间,章唤亭曾经送过三回茶。尽管她也不希望罗生和程莎林单独在一起,但是为了大局她还是密切配合。 修炼到月亮出来的时候,他们停下来。的确,两个人练得都有些累了。尤其是程莎林,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身上的梅花毒越来越厉害了,她感觉越来越难以承受头疼和身上的不适感。其中腹部的不适尤其强烈,她明白这是气海在受着毒素的侵袭,同时感觉自己的灵气越来越少! 可是再看罗生,虽说有点累,但是没有一点痛苦的感觉! 她感到很纳闷,两个人都中毒了,为什么罗生没有痛苦的反应? 终于忍不住,她点上蜡台,问道:“罗生,你的气海没有感觉吗?” 罗生收起宝剑,摸了摸肚子,“没有什么感觉啊。” 他明白程莎林为什么发问,也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疼痛感。在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悄悄使用衍生术衍生出更多的灵气,来弥补自己损害的灵气!现在他是灵气充足,根本没有中毒后的反应! “这样吧,我试一试‘化气剑’,你看一下。”罗生往后退了退,准备打出“化气剑”的剑法。 程莎林赶忙摆手,“天不早了,我也传授完了,该回去了。” 此时她根本没有兴趣观赏罗生的失败表演,打开房门,走进了月光内。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道:“白霜的事情交给你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罗生走出仓库后,并没有回卧房,而是走到大门处招呼陈众。 “罗少爷,您有事?”陈众点头哈腰地走到到大门边。自从上午跟罗生“比试”剑法之后,他对罗生是又敬又怕,不敢丝毫怠慢。 罗生轻声安排道:“一会儿,我要从院子的东北角飞出去,飞进四剑院,再飞进陈露莹的小院内,你给我照应着。” 陈众一听,眼珠瞪得圆圆的,甚至比他的脑袋都大,“罗少爷,你不想活了……里面的护卫可都是高手,你进不去不说,还会被他们捉到。” 四剑院周围的防卫罗生已经摸得很清楚,“你唬谁啊?陈露莹的小院在东南角,外面就是四剑院的围墙,很容易。主要是这边的几个护卫,他们也不是站着不动,你想办法把这几个人叫走,我就可以顺利过去。” 陈众知道瞒不住他,叹口气,“罗少爷,就算你能穿过树林,那小湖你怎么过去?” “到时候,我自会想办法。快!” 陈众不敢再说什么,赶忙转过身行动,暗暗叹气:罗生这家伙真是吃了豹子胆啦。 罗生走到卧房的窗子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如果她没睡着,就安排她几句,让她先休息;如果睡着了,就直接离开。 听了听,没有动静,他转身便走。 “少爷……” 罗生又站住,“亭儿,你还没睡吗?” 章唤亭已经穿上睡衣睡下,翻身起床,反问道:“少爷,你不是在跟着程莎林学习剑法吗?” “已经结束了。” “程莎林呢?” “回西客院了。” “你这是去哪里?” 罗生也不隐瞒什么,“一直担心白霜会有梅花毒,我想去看看。” 房间里沉默了。 罗生解释道:“万一白霜身上有梅花毒就麻烦了,因为陈露莹一旦知道就会追查此事,到时候就更加难以收拾了。” 房间里仍是沉默着。 罗生又说:“要是她身上没有梅花毒,我会立即;如果有,我就让她不要着急,注意保密,然后我就会立即的。” “少爷……”房间里终于有了声音,“四剑院里面防卫森严,你怎么进去啊!你考虑好了吗?” “放心,进不去的话,我还会安全的。” “少爷,你去吧,我在客厅里等你。”章唤亭知道只要是罗生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一定会去做,下床穿鞋。 罗生更加着急,“你快睡吧,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我去看看我的药草去。” 罗生挠了挠下巴,望了望烛火下的章唤亭,关上窗子,走向东北角。 不一会儿,便听到陈众的咳嗽声,他跃墙而出。一道黑影像风一样,飞进了树林。 月光下的树林一片幽深,里面弥漫着一种初冬的寒气。他御剑而飞,一会儿贴着草坪,一会儿穿过树梢,一路上无声无息。额靠,难道是我的“化气剑”已经修炼成功?怎么身子这样轻?他恨不得立即耍上几剑,驾驭着水龙剑,飞得更快。 来到小湖边的树林里,他一下停住,仔细观察。 湖面上非常开阔,月光下一片幽蓝,飞过去一只小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对面的院墙周围正走着护卫,都身披白甲,四人一队,每队相隔十几丈,走起路来唰唰唰唰,很有气势。 无论如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都无法瞒过更多护卫的视线!额靠!这该如何是好!如果白霜也患上梅花毒,那么明天陈露莹回来后发觉怎么办? 不行!必须想办法进去! 突然想到什么,罗生淡淡一笑,猫着腰走向一块巨石。 来到巨石边,他慢慢蹲下,从袖口内掏出一条小细蛇来。他对着小细蛇打出一片灵气,念出咒语,顿时衍生出十条来。他接连使用衍生术,又衍生出一大堆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不计其数的小细蛇游进小湖中。密密麻麻,好不热闹,但是它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都争先恐后地往前游窜,犹如一条的黑龙从水中穿过。不一时,来到对岸。 扑通! 条黑蛇互相缠绕,硬是缠绕出一条黑龙来,高高地昂起身子,又重重地落在湖水上。一道的水柱应声而起,月光下白花花的,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草鱼! “有动静!” “什么声音?” “快去看看!” 几名护卫立即围向湖边,都伸长脖子观察。担心出现意外,他们一个个都拔出腰间佩剑。 扑通! 条黑蛇缠绕出的黑龙再一次游出水面,高高地昂起身子,又重重地落在湖水上。一道的水柱再次应声而起。这一次水柱更高更大。 “黑龙!” “我看到刚才有条黑龙!”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龙这种猛兽属于仙兽,一般都在天上行动,他们从未见过,只是听过它的传说,知道这种动物极为了得,杀伤力不是一般弟子可以抵御了的。见状,他们都往后急退,大喊大叫起来。 其他护卫也都狂奔过来,一个个拔出佩剑组成箭阵,严阵以待。 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钻出来无数条细蛇,跳到他们身上无情地撕咬,疼得他们都蹦来跳去,大喊大叫起来。 他们并不知一个黑影已经悄然飞过湖面,跃过了高高的围墙,像一片树叶一样落到陈露莹的小院中。 院子里面极为安静,月光下到处都是黄中带白的菊花,看上去非常凄白,散发出一种冲鼻子的气味。 罗生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观察一下院子,扔出水龙剑。 嗡! 水龙剑一飞而起,飞向一间间房屋,寻找白霜的卧房。突然,它在一个房间前停住。 罗生紧赶几步,来到窗前。看到窗子紧闭,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听起里面的动静。 “嗯……嗯……嗯……”房间里传出声,像是非常痛苦。 罗生听出是白霜的声音,心中一沉,轻轻推开窗子,借住月光,看到里面的房间根本不是什么卧房,有石桌,有鞭子,有铁钩子,还有绳索,更像是一间审讯室!而白霜半裸着身子,正在北边的墙壁边耷拉着头吊着,双手和双脚上都是银花花碟链子!俨然是一副受刑的样子! 额靠!白霜怎么被困在这里?陈露莹就变态到这个程度? 罗生翻窗而入,找到蜡台先点燃上,而后帮助白霜砍断铁链。 白霜已经奄奄一息,一下歪倒在他的怀里。 “白霜……”罗生感觉她身上极为冰凉,搂在怀中晃了晃她,“你怎么被拴在这里?” 白霜断断续续道:“是大小姐……今天早上……把我吊在这里的,又给我喝了一种药……她说一会儿就回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感觉头好晕,身上好疼……” “你被她玩弄了,她这是把你当做奴隶……”罗生咬咬牙,赶忙打出灵气输送到她靛内,而后看向她半裸的身子。 只见她身上狄花一朵连着一朵,一片连着一片,几乎身上全是!尤其是,几乎由雪白变成粉红色的了! 额靠!白霜也中了梅花毒!陈露莹一旦回来,就会立即发现!现在必须转移! “少爷,你怎么来了?”白霜凄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眼睛立即湿润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你不要说话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罗生将她一抱而起。 白霜苦苦一笑,摇摇头道:“少爷,你不要管我……大小姐正准备害你呢……她说要把你交给她爹爹,说你是七剑门的重犯……带有紫龙玉带。” 罗生将手中按到她的嘴巴上,冲她嘘了一声,而后吹灭蜡烛,抱着白霜翻出窗外。白霜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依靠,紧紧地偎依着他。 来到围墙上,他观察片刻,念动咒语,再一次让它们对护卫们突然发起进攻。当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他抱着白霜一飞而起。 这一次速度更快。 落到东客院内,罗生走向客厅大门,直接推门而入,惊得正在研制药草的章唤亭一下站起来,看他抱着一个人,更是一愣,“少爷,你抱的是谁?” 罗生叹口气,转过身子,让她看一看他怀中的人。 章唤亭一眼看出就是白霜,急了,“少爷,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你考虑好了吗?” 罗生叹口气,又把白霜往她的面前抱了抱。 在烛火的光芒下,章唤亭看到白霜身上开满了梅花,顿时全明白了。 梅花毒!又有一个人感染了梅花毒!她惊诧地注视着白霜。 平常白霜是要面子的人,可是此时又虚弱,又狼狈,不知该如何面对章唤亭。当回忆起上一次在金菊院想着害死章唤亭的事情时,更是觉得没有脸面见章唤亭。 她知道章唤亭一定恨死了自己,也一定不会搭救自己!她一直耷拉着脑袋,偎依在罗生的怀里,恨不得钻进他的胸膛内。 没有章唤亭的允许,罗生没法将白霜放下,又一次看向她。 章唤亭也一直观察着白霜的皮肤,柳眉紧皱,像是在想着什么。 罗生和白霜都焦急地等候着。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上的梅花消失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突然起风了,嗖嗖的响。秋天已经结束,冬天已经来临。 尽管缩在罗生的怀抱中,但是由于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白霜冻得瑟瑟发抖。她身上的梅花也跟着打颤,像是在寒风中摇曳。 不知不觉,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悄然而下。 可是她又着嘴唇,要求自己不要流泪,不要在章唤亭的面前有半点懦弱的样子。她想让章唤亭明白,没有她章唤亭太阳照样从东方升起,她白霜照样能够转危为安。紧咬牙关,她心中恨道:章唤亭,你果然见死不救,好,以后你一旦落入到我的手中,我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少爷,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她望向罗生,眼神里又充满了乞求。只要身边有罗生,她什么都不怕。同时她也相信罗生是一个重情的人,根本不会丢下她不管! 罗生又一次看向章唤亭,眼神中既有急切,又有责备。 章唤亭指了指白霜身上的梅花,指了指胳膊上的,又指前胸上的,“少爷,你发现没有,她身边的梅花同你身上的梅花不一样。” 罗生又一次看向白霜身上的梅花,看了看,仍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之处。 白霜也觉得好奇,低着头观察的,但是也没有看出什么。 章唤亭走向卧房的房门,“快随我来。” 罗生一愣。 白霜一见,更是暗暗咬牙:果然不收留我!章唤亭,我此仇必报!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罗生,“少爷,走啊,我们走啊,离开这里……哪怕就是死,我也得离开这里。” 章唤亭来到门前,看罗生站着不动,又听到白霜的啜泣声,解释道:“东边有间房屋,我在里面配了药,可以在那里先给白霜先洗一洗。” 罗生记得东边有间房屋,里面有一个水池,里面的水极为温暖,一听这才明白章唤亭的意思,抱着白霜走出卧房。 而白霜却咬牙道:“少爷,我不去,到了那里冻也冻死了。” “那里面有温泉。”罗生根本不听,抱着她跟上章唤亭,走进那间房子里。 房间显得很空荡,里面有两张石柜子,有一张石床,有一个水池。水池里面的水满满的,极为清澈,而上面却打着旋儿,中间咕咚咕咚地往上冒水,像是喷泉一般。 进到房间内,感受到里面温暖的暖气,白霜顿时不冷了,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章唤亭,又感激道:“亭儿,你真是一个好姐妹……” 章唤亭没有说什么,已经点燃蜡台,放在一张石桌上,而后在水池边的一张石床上吗铺上一层厚毛巾,“少爷,把白霜放在上面。” 罗生轻轻地将白霜放在上面,看到旁边有张白色大毛巾,盖在她身上。白霜这时候的脸色看上去好看多了,看向章唤亭时都是感激的眼神。她又在心中自责起来:白霜啊白霜,你总是喜欢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房间的一角有一张药柜,章唤亭在里面拿起几种草药,撒在水池里。不一会儿,水池里散发出一种浓郁的药香。 罗生感到好奇,问道:“亭儿,你准备怎么解毒?” “少爷,我先试试能不能把这梅花都洗掉。” 上一次罗生就用这种药水洗过,但是不起作用,“亭儿,不是在我身上试过吗?” “你是男人,白霜是女人啊,再说我又加了药。” 章唤亭拿着一张毛巾在水池里泡了泡,要求白霜将身上的毛巾和睡衣都拿掉,而后拧了拧毛巾,开始擦拭白霜的身子。 听到“女人”二字,白霜觉得很刺耳,不过还是配合章唤亭的要求,掀开毛巾,脱去了身上的睡衣,露出光光的身子。像是很不好意思,她偷偷看了一眼罗生。 烛火下,她的身子十分丰盈,由于开满了梅花,像是“刺青”,使她的身子多了一种奇特的美丽,多了一种奇特的。在章唤亭的清洗之下,更是妖冶无比。 罗生看了两眼不再看,走到角落,看向药柜里面的药材。 “少爷,你快来看。”章唤亭指向白霜腹部的梅花。 罗生转过身来,走到近处观看。 在白霜的腹部上也开着一朵又一朵的梅花,不过这是一种黑色梅花!而其他部位的梅花也是红中带黑! 罗生捋起袖口,和她对照。他身上的梅花是红色的,而她身上的却发黑,甚至是全黑! “亭儿,这是怎么回事?”罗生指了指白霜的腹部,“难道是因为她的气海?” 章唤亭也有这样的推测,但是剑法还没有罗生好,更是不敢确定,“或许跟这个有关……” 白霜大方地说道:“亭儿,你不用担心,尽管在我的身上尝试!我听少爷说过,你从小就跟着太医学医,学习研究药材,我相信你!” 章唤亭点点头,问道:“白霜,你了解自己的气海吗?” 白霜蹙着娥眉想了想,“我小时候我爹爹老是说我的气海与众不同,我想那可能是因为疼我……后来,我就一直跟着爹爹练剑了……再后来,哦对了!” 她看向罗生,“少爷,你还记得去金菊院书房偷学剑谱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罗生不由得想起在金菊院书房内度过的一段比较充实的时光,他就是在那里面打开了玻璃书,掌握了中层剑客的低阶剑法和中阶剑法。 白霜叹口气,“少爷,为了打开书房里面的玻璃书,需要玻璃书的咒语,就是莲花咒语,我便从陈露莹那里盗取咒语。谁料我的气海突然受伤,当时我就明白原因,但是没有敢对你说,因为一旦对别人说起咒语的秘密,就会得到咒语的惩罚,从而会伤及到气海……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不间断的吐血,只有拼命地练剑才会好受一些。” 又看向章唤亭,问道:“亭儿,难道会跟这个有关?” 罗生投去感激的目光,有何章唤亭对视一眼,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或者说咒语的惩罚又帮助了你。” “何以见得呢?”白霜又问。 罗生指了指她的腹部,“这个不就是证明吗?” 白霜想了想,道:“要是有云海石就好了,可以测试一下我的气海,看一看我的气海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变化。” 这又使罗生想起白家大院里面的云海石来,那一次他看到了一个人的气海可以通过一样工具观察出来好坏,心想白家大院都有云海石,那么这里更是会有,不如去找陈众,借回来一个。他让章唤亭先给白霜洗着,一个人走出房门。 月亮更圆更亮了,照在院子中的空地上一片洁白。当照在迎门石那块像云朵一样的大石头上时,月光更是洁白,身子有些人的眼睛。 罗生来到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外面非常客气地问道:“哪一位?” 罗生听到是韩赛的声音,回答道:“是我。” 大门立即被推开,韩赛笑道:“罗少爷,都后半夜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哦,那个陈众呢?” “他去休息了,我来替他。” 罗生摆摆手,让他往院子里面站了站,轻声道:“韩师兄,请问这里有云海石吗?就是测验一个人气海的那种工具。有的话,给我买回来一块。” 韩赛呵呵笑起来,“罗少爷,这个东西在我们这里随处可见啊,还需要去买?” 指了指他身后的迎门石道:“罗少爷,那块大石头其实就是一块云海石,往旁边一站就能看出你的气海来。” 罗生转身看向迎门石,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原来他只是以为这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韩师兄,这个太大了,能不能有小一点的?” 韩赛歉意地笑了笑,指指迎门石,“少爷,暂时我抽不开身,要不等到明天?” 罗生没有那个时间等,感谢一句冲他摆摆手,关上大门。 额靠!既然云海石这么大,老子砍下来一块不就可以用了?他想着来到迎门石边,看到下面有块凸起的部分,晶莹透亮,挥起水龙剑咔的一声砍下,拾起来就走。 呼! 迎门石的“伤口处”冒出一阵白色雾气来,张牙舞爪地追向罗生的背影。月光之下,像是一个白色鬼魂。当水龙剑突然冲到罗生背后时,“白色鬼魂”才猛地停下,像是很不心甘,观望一会儿,掉头。 “拿来了拿来了!” 罗生推门而入,举着手中的云海石让她们看。 不过他随即又愣住了。 烛光下的白霜像是一个浴美人,全身极为白皙,给人一种一摸破水的感觉,而她身上的梅花竟然全都不见了!整个人精神不错,笑眯眯的,令人一见倾心,令人一见就想着靠近。 罗生用惊喜的眼神看向站在一边的章唤亭,“亭儿,你现在不是六级药师,你是五级药灵了!” 章唤亭笑道:“少爷,云海石你拿回来了?” 罗生又晃了晃手中的石头,又指了指外面,“原来这院子中的迎门石就是一块很大的云海石,我砍下来一块试试白霜的气海。” 白霜一听,猛地坐起,胸前的两座雪山都为之一挺,“少爷!云海石是不能伤害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主动攻击的云海石 罗生看她显得极为惊慌,问道:“为什么?” “因为云海石里面富含着一种灵气,一种跟我们气海中的灵气完全不同的灵气,它像鬼魂一样能够记住每一个使用它测试过气海的人,能记住伤害它的人,并且会报复!”白霜已经站起来,毫不顾忌自己还光着身子,“少爷,快想办法弥补云海石的创伤。” 罗生一听,呵呵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安置你。” 他将手中的一块云海石交给章唤亭。 章唤亭接过,将云海石放在白霜的小腹上。云海石本来很白,但是和白霜的肌肤比较起来,显得淡黑。 当云海石接触到白霜皮肤的一霎间,云海石的中间发出明光,像是镜子一般,而里面出现一个蓝色的小湖。 这小湖就是白霜的气海。上面有几朵白云,不很大,正在游动;下面是蓝色的水,透明但是粘稠。在小湖的一圈是一道白色的“围墙”,包围住小湖。 只有达到四级剑王的弟子才可以通过云海石这样的云海镜,辨别出一个人气海的大小和剑法的深浅。一般的弟子只能看出气海是否存在,是否健康。 章唤亭指着小湖的围墙道:“这里没有缺口,说明白霜的气海没有受伤。” 罗生观察几眼,挠起下巴来,“这怎么可能?不是中了梅花毒就一定会伤害到气海吗?” “少爷!”白霜笑起来,“难道你希望我的气海受伤吗?”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看向章唤亭道:“这是不是跟莲花咒语有关?” 章唤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只能这样推断。” 白霜一坐而起,沾沾自喜地笑道:“少爷,我是因祸得福喽?” 章唤亭收起云海石,看向罗生,“少爷,你也躺下,我看一看你的气海。” 白霜一听,往旁边躺了躺,给罗生留出空隙。可是罗生却对她摆摆手,要她下来。 白霜暗暗哼了一声,翻身下床。 罗生脱去外衫躺下,又掀开上衣,露出几块腹肌来。 白霜用欣赏的眼神看个不停,而章唤亭拿着云海石,十分认真地放在罗生的腹部上。 顿时又一个湖泊出现,面积要比白霜的大得多,上面的白云也比她的多得多,另外小湖的深度也更深。 白霜观察着云海石,叹道:“少爷,你的气海好大啊!” 章唤亭看着,则是紧皱柳眉,“少爷的气海有问题,白霜你看,小湖的周围有破损的地方。” 很显然,这是梅花毒在伤害着气海!章唤亭叹口气,“少爷,你气海内的灵气虽然充足,但是不坚固,一旦受到创伤就会毁掉整个气海。” 罗生淡淡一笑,翻身起来,“不要把这当成是大问题,程莎林自会助我一臂之力。” 看向白霜道:“现在我们还是处理白霜的事。” 章唤亭把云海石交给罗生,“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用过分担心了,可以送白霜回去了。” 罗生也这样想,穿上外衫,指了指白霜,“我们可以走了。” 白霜不傻,也能想到等陈露莹回来后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发疯,一定会追查,一旦查出来后果一定很严重,可是她又不愿意回去,因为这里就是陈露莹的家,陈露莹在这里更加放肆,可以随意地虐待她身边的人!她不愿意再伺候她,更不愿意再承受她的虐待!“少爷,你准备把我送到哪里呢?” 罗生看了一眼章唤亭,又看向她,“在亭儿的帮助下,已经看不出你患有梅花毒,另外你的气海也没有受伤,我暂时只能把你送回去。” 白霜往石床上一躺,抓起毛巾盖住身子,“少爷,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回陈露莹那里去。” 章唤亭背负双手走到门前,没有表态。 罗生也知道白霜害怕陈露莹的虐待,上前劝道:“白霜,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不仅要想办法得到梅花毒的解药,还要保护好紫龙玉带,还要想办法练剑!你再一添乱,我们到时候怎么收拾!” 白霜掀开毛巾,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章唤亭,哼了一声,委屈道:“少爷,你心里就根本没有我……” 额靠,敬酒不吃吃罚酒!罗生上前拉起她,冷下脸来,“起来!无论如何,都得回去!” 白霜耸了一下肩膀,绷着嘴巴站起来。看样子很不服气,又可怜巴巴。骨碌一下眼珠,提议道:“少爷,你不想让我呆在这里也可以,你把我换个地方也行啊,哪怕是山洞我也能住,也比回到陈露莹身边强上百倍。” 罗生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的鼻子,警告道:“必须回到陈露莹身边去,我还需要你打探她的情况。” 白霜咧了一下嘴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走!”罗生拉着她走。 白霜一下站住,“少爷,外面天气都很冷了,你也得给我找身衣裳穿啊。” 说着,斜了一眼章唤亭身上的穿得很是端庄的黑裙子。 罗生断然拒绝,“你来的时候穿什么,回去的时候也穿什么,这样陈露莹不会看出什么。” 白霜又绷了绷嘴巴。 来到门前,罗生让白霜站住,一个人走出去。他需要陈众再出动一次,为他作掩护,而后带着白霜安全。 章唤亭叫住他,“少爷,把云海石还拿回去吧。” 罗生接过,走开。 他一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白霜搂着胳膊,章唤亭背着双手,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章唤亭叹口气,“白霜,不是少爷不留你,而是情况太紧急。” 白霜冷笑,“这有什么?就是把我放起来,又能怎么样?” “被陈露莹发现呢?” “发现了又怎么样?” “少爷四剑院就是重罪,又把你带出来更是罪加一等。再说陈露莹会善罢甘休吗?她正想对少爷落井下石,这样一来更是不会错过机会,即会除掉少爷,又会除掉你。” 白霜斜了她一眼,冷笑,“我说不过你,也没有你会笼络少爷的心。” 章唤亭听了,面无表情,没有反应。 白霜感觉到一种鄙视,步步紧逼地走到章唤亭身边,冷笑道:“章唤亭,你给我听着,我白霜的忍耐是有限的。” 章唤亭盯着她的双眼,轻声说道:“白霜,上一次你犯了错误,别忘了是怎么保证的……我希望你不要再犯什么错误,以免再也没有机会。” 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她,一次又一次地帮助她,她却变本加厉地对人,真是没心没肺!我章唤亭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人,以后不会再给你机会。 白霜嗤之以鼻,“我只不过是命不好而已,等时来运转,看谁求着谁。” 章唤亭不再说话,转过身去。 一阵冷气刮进房间内,白霜立即关上房门,搂紧胳膊,又狠狠斜了一眼站在黑处的章唤亭。 罗生拿着云海石,走向大门。当走到那块写有“东客院”三个大字的巨石边时,他停下来,看到西北角有一个缺口,正是自己砍下来的豁口,走到跟前将手中的云海石按上去。 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白色气体突然迸发而出。完全出乎罗生的意料。 噗! 一股气浪冲向罗生。 罗生根本没有防备,一下被气浪击中,一直在空中飞了三四丈,才扑通一声摔到地上。多亏是屁股先着地,不是很疼。 额靠!难道云海石真的会报复? 再看身上,都是白色的面粉,手上脸上也都是。摸了摸,像肥皂泡;闻了闻,没有任何的气味。可是怎么擦都擦不掉。 罗生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的云海石,看到那小的一块已经和大的一块完全结合。拍了拍手,云海石没有任何动静。 拍手的声音一落,大门倒是开了。陈众探头探脑地往东客院内观望,看到一个白人,大喝一声:“什么人?” 罗生冲他挥挥手,“本少爷。” 其他护卫也都围到门口张望,被陈众都推走,“去去去,在外面看好!” 钻进大门,关上大门,走向罗生,“罗少爷,你怎么这身打扮?” 罗生指了指迎门石的一角,“刚才我砍掉一块,从里面喷出气体之后,我就成这样了。” “罗少爷!”陈众抓住罗生的胳膊往后猛地一拉,“你怎可以碰它啊!” 罗生淡淡一笑。 陈众长吁短叹,“这里面的灵气足可以杀死一个高层剑客!你不被杀死,已经万幸!不过这里面含有毒素,毒性足可以和师傅的梅花毒相比!现在已经到你的气海之内,你必须想办法清除这些毒素,不然后悔莫及!” 罗生看他吹胡子瞪眼,心中一咯噔,可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顾忌这个,他想到只有等送走白霜之后才能解决这件事,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我自有安排,你要再帮我一次,我还要再去一趟四剑院。” “哎呀!你还进?”陈众拍了一下手,“大小姐和师傅都已经回来了呀!”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罗生转身而走,“算了,我要睡了。” 陈众半信半疑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走到云海石的旁边,罗生一边走一边观察,尤其是观察原来的那个被他砍掉的地方。看到跟原来的地方完全结合,根本看不出什么痕迹,只不过仍有一种白色的气体再往外冒。 水龙剑也像是跟好奇,发出一道白光射向那片散发白气的地方。云海石毫无反应。 又看一眼,罗生大步往前走。 刚走两步,水龙剑在他背后嗡的一声叫起来。 罗生立即转身,看到一片冰冷的白气张牙舞爪地冲向自己,大叫一声往后猛退。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奇异的石头 由于这一次,双方相隔的有一段距离,罗生躲过了白气的进攻。不过,还是觉得被一种彻骨的寒气所击中,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额靠,又一次偷袭我!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不成?罗生紧握着水龙剑,又一次观察。 云海石收回气体后再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时,罗生身上开始发痒,像是蚊虫叮咬一般。他挠了挠胳膊,发现胳膊上的白色物体根本挠不掉,而且越挠越痒,甚至还有一种挠不到痒处的感觉! 罗生恨不得把皮肤揭掉,又急又气,判断跟这云海石喷发出的白气有关,抓起水龙剑,对着整个云海石就是恨恨一剑。 唰! 一道“化气剑”打出。 上一次砍掉一块云海石时,非常轻松,他相信这一次可以将整个云海石一劈为二。 果然,嚓的一声过后,云海石被一分为二。 额靠!老子的化气剑已经修炼成功!现在已经是中层剑客的高阶了!下面就往高层剑客发展! 就在他颇为自得的时候,被一分为二的云海石竟然又慢慢合拢上。像是在开门之后又关上门!一切完好如初! 额靠,这云海石的确是有点灵性!罗生岂能认输?挥舞水龙剑又是一剑,又一次打出“化气剑”。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同上次一样,云海石先是打开,而后合拢,而罗生杀出的剑气都消失不见!显然,已经被云海石全部吸收。 果真是有点灵性!看来白霜说的没错,这云海石有点意思!罗生观察片刻,这一次留了一个心眼儿,在打出剑气之后,看着云海石合拢,而后紧跟着又是一剑! 他要看看云海石究竟有多大的灵性! 当剑气杀到,云海石立即又打开,而后又合拢。当第二道剑气又袭来时,再次打开。一开一合都是在瞬间进行,非常自然随意。 像是在较真一般,罗生对着云海石连划几剑,直到云海石不再关上为止。 这时,云海石内出现一道非常狭窄的黑色缝隙,里面像是有个暗室。 罗生感觉很好奇,往前边走了走,但是担心里面有什么,来到门前一丈处又不敢再靠前。使用水龙剑的白光往里面探照,也只能看上一段距离,里面仍是很黑暗。他观察到,一条黑色隧道往下面走去了。 额靠,只有等到有时间再来研究这个玩意儿了。罗生担心再次被偷袭,小心翼翼地往后撤退。 “少爷,怎么在这里练剑?”章唤亭久等他不回来,看他在云海石边练起剑法来,疾步上前询问。 罗生又观察一眼云海石的缝隙,转过身走向章唤亭,“来了来了。” 云海石的缝隙悄悄合拢。 章唤亭看罗生全身白乎乎的,像是从面粉里爬出来,惊道:“少爷,你怎么了?” 罗生没有时间解释这些,笑了笑,“刚才一剑打到石灰上了,回去洗洗就没事了。” 白霜也迎上前,看到罗生,也是大呼小叫。 “冲个澡就没事了。” 罗生又向章唤亭招手,“亭儿,我不能送走白霜了。” 章唤亭又一愣,“为什么?” 白霜也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 “陈露莹和她老爹刚刚回来!”罗生走到跟前,一只手拉着章唤亭,一只手拉着白霜,走进客厅,“陈露莹一定会找白霜的,我们得跟她玩玩捉迷藏了。” …… 天气已经是初冬,深夜的气息十分寒冷。程莎林披着一件黑色大氅,迈着急步走进她的小院内。 早晨跟随她父亲陈方去了一趟白龙山,见到了她的未婚夫严志,并且双方谈论了婚期的事情。 对于此事,她一想起来就头疼,本能地拒绝,一开始就同陈方理论,想着逃避这门婚事,可是陈方一毛不拔。在这种情况下,陈露莹想到了罗生,说知道一个锦衣门捉拿的重犯,提出用这个人换自己的自由,并且还可以帮助她老爹升官发财。陈方却说这是两码事。陈露莹的如意算盘又一次落空。 最终,短胳膊还是拧不过长腿,陈露莹只能忍着一肚子气跟着陈方前去白龙山。进过一番商量,双方约定,等到冬至的这一天,双方完成新婚大礼。 商谈婚事,本应该男方带着重礼到女方家去,可是现在却倒了一个个!而陈方对男方又是点头哈腰,从不敢说上一个不字!陈露莹越看越恶心,越想越气,想着只有等着机会,在冬至之前来一个突然袭击,完成自我救赎。 现在,走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是又冷又气,恨不得抓住某个人使用蓝气剑将其碎尸万段。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男丁,是来伺候她的,可是一来到大门前,就被她轰走。她又咣的一声关上大门。寂静的夜里,这种关门的声音传了极远,震得围墙外的护卫们都为之挺一下胸膛。 蓝气剑飞在前面带路,蓝光闪闪。没有飞向客厅,而是飞向一间仓库房。来到房间门口,像是发现了什么,吱吱叫着飞回,上面的蓝光变得强烈起来。 陈露莹这才想起白霜来,想到在这里已经把她关了太长的时间,大步上前。 一来到门前,她惊呆了。 借助蓝气剑的光芒,她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白霜的身影! “白霜!白霜!” 她朝着院子里面喊了两声,四周的墙壁传来她的回声。 “这小蹄子会去哪儿?”陈露莹走进房间内观察。 看了看床下,看了看一些折磨人的工具,最后又看向铁链子,这才发现铁链子已经被人砍断! 她顿时意识到有人来过,救走了白霜!好啊,胆敢在四剑院里面撒野,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露莹转身走向大门,招呼正在走道上巡逻的护卫。 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卫带着两名护卫走向她,“大小姐,什么吩咐?” 陈露莹叱问道:“外面可有人来过我的院子?” 护卫回答道:“没有!没有任何人走进您的院子!” 有人在不经过允许的情况下走进四剑院内,对于护卫来讲,就是严重失职。三面护卫听到陈露莹的口气,都有些紧张。尤其是护卫的小头目,脸上已经有了冷汗。 陈露莹又问:“可有人走进四剑院?” 护卫又赶忙回答:“没有!除了师傅和大小姐,没有第三个人!” 陈露莹柳叶眉一皱,看向整个大院。观察一番,又问:“外面可有什么反常的情况?” 护卫回答道:“有,外面的弟子在小湖中发现一条黑龙,前前后后出现几次,后来消失了……” 陈露莹顿时明白这是遭贼的障眼法,迷惑住护卫,从而顺利到内院。 看一眼白盔白甲、全副武装的护卫,她大喝起来:“要你们有什么用!滚!” 众护卫赶忙溜之大吉。 陈露莹抬起头望向东方,望向凌晨凄白奠空,冷笑起来。 在她的地盘上,敢这样做的人,她想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程莎林,一个就是罗生!程莎林身为锦衣门弟子,跟白霜没有半点瓜葛,救走白霜也没有什么意义,而罗生就不同了,跟白霜勾勾搭搭,一定有问题!这一次一定要找罗生说个明白。 …… 罗生和章唤亭把白霜藏起来之后,就躺下了,但是一直没睡,就等着陈露莹前来搜查。 “少爷……”章唤亭盯着天花板,“你说陈露莹会来吗?” “当然会来。” “陈露莹不会玩弄什么花招吗?” “这是她的地盘,能直接的她就直接了,毕竟她担心她父亲知道她私藏女人,希望速战速决。”罗生抚摸着怀中冰凉的脚丫子,也盯着天花板,“在天明之前她就会来到。” “少爷,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呢?” “当然是迷惑陈露莹,让她和程莎林成为一对死敌,然后我们再利用二者之间的矛盾驾驭陈露莹。她老爹陈方手中有本秘籍叫《生云剑诀》,我们可以通过此举得到这本书。当解除我身上的梅花毒之后,我们就带着紫龙玉带和《生云剑诀》离开这里。” 声音一落,大门口处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 章唤亭一听,立即起床,硬是被罗生拉住,“不要动,一动她就会更怀疑我们了……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叹口气,章唤亭又躺下来。 这时院子里面传出咚咚咚的脚步声,两个人透过窗口看到众人都打着红彤彤的火把。 “起来!” “快起来!” “再不起来撞门了!” 众护卫大喊大叫起来,一个个如狼似虎。 两个人这才起床,罗生要求章唤亭就在卧房中等着,一个人走到客厅里打开房门。 院子里面黑压压站了几十个护卫弟子,一个个都举着火把。而站在他们最前面的人就是怒气冲冲的陈露莹。 罗生揉揉眼睛,看向陈露莹,打了打哈欠,抱拳道:“原来是大小姐,这么早有事吗?” 陈露莹紧皱着柳叶眉观察罗生,看了一通,冷笑着问道:“罗少爷,睡得好吗?” “多谢大小姐关心,睡得还可以。”罗生抱拳感谢。 陈露莹冷笑道:“罗少爷,大院内进了贼,我带着人过来搜查,多有冒犯。” 罗生伸手摆了摆,“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师兄快快搜查,不要让那贼给跑喽。” 陈露莹哼了一声,挥了一下手。 几个护卫立即冲进客厅,又有十几个护卫冲进其他房间内,一一搜查。 “报告大小姐,没有!” “报告大小姐,这一间没有!” “报告大小姐,这一间也没有!” 众多护卫把所有房间掀个底朝天,都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 陈露莹不敢相信,又扔出宝剑蓝气剑搜索。蓝气剑飞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 一直在外围的窗陈众小心地走上前,单膝跪地,“大小姐,我带着几名弟子一直在大门处和周围巡逻,根本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过,也从来没有看到有人走出过!陈众愿意以性命担保!”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纷纷上前,也都下跪发誓。 陈露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间的川字无比的清晰。这就奇怪了?难道不是罗生?如果不是罗生的话,难道会是程莎林?那她是出于何种目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失踪者到底在哪儿 想了一通,陈露莹决定从程莎林的身上查起。不过,她仍是用怀疑的眼神斜了一眼罗生,想从他那平静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罗生呢,一直是微笑着,根本没有偷人、藏人的惶恐感和焦急感。 可能是我多想了,毕竟罗生只是一个中层剑客,轻功还打不到那种飞无影去无踪的程度。陈露莹又瞪了罗生一眼,转身便走。 众护卫紧紧跟随。一直跪在陈露莹身边的陈众这才敢喘口气,偷偷看了一眼罗生,心中庆幸道:罗生,这一次算你幸运啊! 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跟在众护卫后面。 “大小姐请留步。”罗生上前几步,冲着陈露莹的背影抱拳。 陈露莹停住脚步,也不往后看,淡淡道:“什么事?” 罗生挠了挠下巴,笑道:“我突然想起小白兄对我说的一句话来,不知大小姐是否有兴趣。” 他相信凡是关于李小白的,陈露莹都会感兴趣,等候着她上钩。 陈露莹转过身来,“什么话?” 罗生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护卫们,笑而不语。 陈露莹冲身边的护卫们挥挥手,要求他们解散。 众护卫立即退出院子。 “说吧!”陈露莹斜了一眼发亮奠空,显得有点不耐烦。 罗生冲着客厅打出手势。 陈露莹摆摆手,“有话快说!李小白到底说了什么?” 罗生笑道:“事关重大,还请大小姐客厅内一叙。” 陈露莹又观察他一番,看他态度忍着,哼了一声昂首挺进,迈腿而入,走进客厅后一屁股坐到主位上。跟罗生认识这么多天,她已经看出罗生这个人极为狡猾,也不再信任他,要看看罗生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李小白说了什么?”她又问。 罗生答道:“小白兄曾经告诫过我,在江湖上行走,一定要小心锦衣门弟子,既要小心他们的狠毒,又要小心他们的手段。” 陈露莹感觉被耍了,拍案而起,“这话还用你安排我?” 此时章唤亭已经从卧房中走出,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一一敬上。 像是忘记了愤怒,陈露莹竟然接过章唤亭的茶杯,并且打量起章唤亭来,看着看着就发起呆来。眼神迷离,情意盎然。 由于以前女扮男装习惯了,章唤亭走出卧房的时候,随意把长发往上一盘,用一根玉簪扎上,看上去很干练,当然也像一个假小子。那叫一个英气逼人。看到陈露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微微一笑,道:“大小姐,请。” “好好好。”陈露莹嘴上说着,可是根本忘记了品茶。从第一眼看到章唤起,她就生出爱慕之心,今日一见,更是垂涎,心想白霜失踪也罢,能把章唤亭搞到手也不错。 罗生发现了她的“色迷迷”的眼神,咳嗽一声端起热茶,闻了闻香气,冲陈露莹举起杯子,“请!” 陈露莹这才转过神,不过没有丝毫的尴尬,看了一眼罗生,不耐烦地道:“你喝你的。” 罗生挠了挠下巴,冲章唤亭挤了一下眼睛。 章唤亭会意,冲陈露莹打出手势,“大小姐,请品尝。” “好的,好的……”陈露莹冲她笑了笑,这才将茶杯放在嘴巴边。奔波一路,她确实也口渴了,端起茶杯一会儿喝个精光。 章唤亭见状,赶忙续茶。 陈露莹再一次透露出爱慕的眼神。 额靠,就算是一个色狼看亭儿,也不过如此!真是变态!罗生咳嗽一声,笑道:“大小姐,不知道你带着这么多人,是为了捉拿什么样的盗贼啊?” “还能是什么盗贼?”陈露莹冷笑,“当然是盗花贼了。” “盗花贼?”罗生装糊涂,“难道大小姐的菊花被人盗了?” 问话的同时,扫了一眼她穿着金黄裙子的双腿间。额靠,她可是不懂得她身上什么叫菊花。 “你的菊花才被盗了呢!”陈露莹冷笑,把手中的茶杯咚的一声放下,“是白霜!白霜被人拐走了!” 罗生正绞尽脑汁地想让她说出白霜失踪的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故作一惊,“这怎么可能?四剑院里面守卫森严,怎么可能会有人进去?” “怎么不可能?”陈露莹柳叶眉一皱,“已经失踪一夜了!” “这可怎么办啊?万一被坏人捉走呢?”章唤亭看着陈露莹,也很惊诧。 陈露莹悄悄观察着两个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问道:“罗少爷,你来分析一下这件事,看看会是谁拐走白霜呢?” 罗生等的就是这句话,往前面欠了欠身子,“大小姐,只有两种可能,一种这个人是你的敌人,一种这个人是白霜的朋友。只有这两种可能,这个人才会带走白霜。并且这个人就在四剑院的周围住着,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 陈露莹一听,眉心间的川字已经不是清秀的了,是遒劲有力,“这么说这个人会是程莎林?可她既不是我的敌人,也不是白霜的朋友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此言差矣,大小姐,程莎林不是你的敌人?我请问,紫龙玉带是不是她从你的身边偷走的?” 陈露莹点点头。 “紫龙玉带是华龙帝国的镇国之宝,偷走你身上的这等宝贝,难道不是你的敌人?” 陈露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再问你,现在紫龙玉带在哪儿?” “在程莎林身上。” “对头!”罗生咚的一声放下手中茶杯,“程莎林为了保护身上的紫龙玉带,只有反客为主!先把白霜带走,以此来要挟你,让你不敢跟她争斗,否则她会把你同白霜之间的秘密告诉给你父亲,或是告诉给白龙山的严志,那样一来你和你父亲的麻烦可就大了!” 陈露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住地点头,“程莎林果然阴毒。” 章唤亭忍住笑,看向罗生道:“少爷,换成我是程莎林的话,我就不会这样做,因为得到梅花毒的解药后我就会立马走人的。” “问题就是出现在这里!”罗生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身边的茶几,“程莎林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来到四剑院的目的难道就是单单为了梅花毒的解药?” 陈露莹一愣,“那为了什么?” 罗生冷笑,摇摇头,“大小姐,我这只不是站在你的立场居安思危,至于她的其他目标只能等到抓到她的把柄之后才能知晓。” 她将食指放在茶杯里蘸上茶水,在身边的茶几上画了两个圆圈,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他先指向大的,“这个是四剑院。”又指向小的,“这个是西客院。” 又在两个圆圈之间划一道线,解释道:“西客院和四剑院之间的距离不过四里,这四里的距离对于一个普通修剑者来说距离不短,但是对于一个锦衣门舵主弟子来说就是尺寸间的距离,程莎林尽管身中梅花毒,但是带着白霜还是轻而易举……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程莎林的西客院中找到白霜。” 说着又呵呵一笑,“当然了大小姐,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只有等找到白霜之后,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陈露莹一站而起,“我这就带人去西客院搜查!” “慢!”罗生伸出一只手制止,“大小姐,现在程莎林就在西客院内,你带人搜查对她来说就是严重冒犯,同时还会打草惊蛇!早饭之后,她就会找你父亲讨要梅花毒的解药,我们可以趁此机会进院搜查……你意下如何?” 陈露莹思索片刻,点点头,大步走出客厅。她的肚子也饿了,想着早饭后再带人过来。 早饭过后,程莎林果然去了四剑院。立即有人禀报给罗生。 转移白霜的时间到了,罗生不作停留,带着水龙剑走向白霜的藏身地点。陈露莹带着众人前来搜查白霜,没有找到她的人影,实际上她一直藏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里——迎门石。 上一次罗生对着迎门石打出剑气,发现里面有暗道后,便想到让白霜藏在里面。至于里面是不是安全,他还不敢断定,但是事发突然,他只有这样做。 所以,走向迎门石时,他心中是忐忐不安,担心白霜会在里面出事。 来到迎门石的旁边,罗生看到阳光下的迎门石一片洁白,就像是一块白玉。而里面又液体在流动,像是一条欢快的小溪。 额靠,但愿白霜在里面不要冻死!罗生握紧水龙剑,对着迎门石就是一剑。 唰的一声,迎门石“打开”了。一道黑色缝隙出来了,里面显得十分阴森,使罗生感觉到一股寒冬的冷气扑面而来。 “白霜……白霜……”罗生往“门口”走了走,轻声呼唤。 里面没有回应。 罗生挠了挠下巴,又轻声呼唤两声。 里面仍是没有回应。 额靠,白霜不会死在里面了吧?罗生感觉不妙,又往前走了走,走到了隧道的出口处。担心被里面的寒气或是怪兽击中,他斜着身子伸长脖子往里面观察。 只见里面不是全黑,一条隧道有一丈多的距离,而后往下延伸。 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白霜……白霜……”罗生又叫了两声。 里面仍是没有回应。 罗生不得不又往前面站了站,往里面探望。 “啊!”突然一个白色身影从隧道里面的一个暗处跳出来,一下扑到罗生身上。 罗生往后一闪,抓剑在手,“什么人?” 白色身影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是白霜的声音,罗生这才放下心来,“混账,吓死人不偿命啊!” 白霜呵呵笑道:“谁让你把我藏在这里,真是冻死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像雪花一样的衣衫,但是怎么拍都拍不掉。 罗生对这个了解,拉着她走向澡房,“快点!我给你冲澡去!” 白霜以为他想一次,搂住他,发嗲道:“少爷,我还饿着肚子呢……等吃饱了肚子,怎么都行。”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失踪者的哭诉 在这一天意夜里,先是修炼“化气剑”,而后又去四剑院救出白霜,那是从头折腾到尾,罗生此时哪有心情跟女子耳鬓厮磨?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即转移白霜,将她转移到程莎林的住处去,而后再在陈露莹面前演上一场戏。 罗生不做解释,抱起来白霜便走。 话说陈露莹吃过早饭之后,专等着程莎林的消息。一有弟子禀报,她立即动身,赶赴西客院。 来到大门前时,她并没有让人去叫罗生,而是自己一个人冲进西客院。她怀疑罗生会走漏消息,同时担心罗生会和程莎林联手。 早晨阳光下的西客院一片青绿,根本不像是初冬的样子,明媚清新,令人赏心悦目。陈露莹没有心情看这些,直接扔出蓝气剑,让蓝气剑一一搜索房间。 突然,蓝气剑在一间房屋的窗前停住了,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陈露莹疾步上前,看到窗子紧闭,一掌推开。 房间是一间练功房,里面只有一张石桌和石床,石桌上放着一个装满水的石盆,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在房间一角缩着一个黑影,手脚上都拴着铁链子,都在一条床腿上拴着,身子正冻得瑟瑟发抖。 “小霜!”陈露莹柳叶眉一竖,“你怎么在这里?” 当窗子被推开的时候,白霜已经感觉到,故意哆嗦身子。而当陈露莹喊叫的时候,她两眼一闭,装作昏死过去,可是她的身子还在,像是筛糠一般。 一个昏迷过去的人,身子会吗? 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白霜立即调整状态,让自己平静地昏迷过去。 陈露莹已经翻窗而入,哗啦两声将铁链砍断,一把将白霜搂在怀中,“小霜!小霜!你醒醒!你醒醒啊!” 看白霜身上还有伤痕,她气得两眼暴瞪,就像看到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打了一样,粗着嗓门喊起来:“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是不是程莎林那个杀手?说!是谁?” 白霜身为她的人,她可以随意地虐待,但是别人虐待,她是万万地不会答应! 白霜睡得很死,无论对方怎么摇晃,她都不醒,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呵呵,还是少爷有一套,趁这个机会我得好好整一整这个变态的陈露莹! “小霜!小霜!你醒醒!你醒醒啊!” 陈露莹再一次摇晃起白霜来,看她不醒,提出气海中的灵气输送到她靛内。 白霜顿时感觉到一种春风般的暖气扑面而来,其中又有一股到自己靛内,使她五脏六腑都感到抚慰,心中又呵呵笑起来:再多一些,再多一些,能把你气海内的灵气都提出来才好呢! 为了得到更多的灵气,她仍是紧闭双眼,在陈露莹的怀抱里甚至耷拉着脑袋。 陈露莹又摇晃一阵,又呼喊一阵,看白霜还是不醒,将她放下一站而起,走到那张石桌边端起来上面的装满冷水的水盆,对准白霜的脸就是一下子。 噗! 整盆水劈头盖脸地都送给了白霜。 啊!白霜大叫一声,一个激灵醒过来,瞪向陈露莹,心中大骂道:混蛋!大混蛋!婊子养的大混蛋! 陈露莹一见,赶忙蹲下,“小霜,你可醒了!” 白霜伸出两手擦拭脸上的冷水,“大小姐,你可来了……”咧嘴大哭。 陈露莹掏出手绢给她擦拭脸上的冷水,显得笨手笨脚,“小霜,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大小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白霜扑到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陈露莹不住点头,紧紧搂在怀中哄劝,“小霜,你要知道,就是我的一条小狗,遭受到别人的欺负,我还会替它出气呢,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人。” 白霜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把冷水都蹭到她身上,再次大哭,心中却骂起来:混蛋,你会说话吗? 在陈露莹一次又一次的要求下,白霜细说原委:“大小姐,本来我正在房间里等你,谁料想程莎林突然进去了,喳喳两下就把链子砍断,而后带着我走。我说什么也不走,誓死留在大小姐身边,可是程莎林竟然一掌把我击昏。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这里了……她说锦衣门一直在怀疑你爹爹私通叛贼,但是迟迟找不到证据,准备从你的身上下手,说你大逆不道,竟然私藏女友,让我举报你,从而追究你爹爹的监管失职的责任……” “真是可恨!”陈露莹咬牙切齿,“我早就怀疑程莎林的真实目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看她中计,白霜暗暗得意,“大小姐,我誓死不从,程莎林便勃然大怒,便把我锁在这里,说等治愈梅花毒,等杀死罗生,就带着我和紫龙玉带离开这里,而后开始带人过来围剿……大小姐,事不宜迟!你们快走!我们剑锋山根本不是锦衣门的对手!我已经知道大小姐正为自己的婚事伤心,一旦离开这里,那是一箭双雕啊……” 她大哭着推陈露莹,一个劲儿地往外推,扑在她怀里推,跪在地上推,令陈露莹大为感动,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想到自己的婚事,更是心酸,和她抱头痛哭。 感觉可以了,陈露莹昂起头来,“大小姐,我就知道你重情重义,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小霜和你爹爹!你真是当今天下女子中的第一豪杰!” 夸赞之后,又问:“大小姐,下一步我们准备怎么办?” 猛地跪起来,紧抓住陈露莹的双手,“大小姐,你说!只要是让小霜做的,小霜一定去做!就杀死,也是无怨无悔!” 陈露莹重重地拍拍她的手,满含深情地望着她,“小霜,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好!好!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姐妹!现在我看我们只有暂时稳住程莎林,而后伺机除掉她,以绝后患。” 白霜往前欠了钱身子,“大小姐,怎么除掉她?你要和你爹爹联手吗?” 陈露莹冷笑,“我爹爹岂敢跟锦衣门作对?当他知道此事之后,要么自尽,要么会去七剑门的高层请罪!因此,这件事不能让我爹爹知道!” “什么?”白霜瞪圆眼睛,几乎要趴到她的脸上,“大小姐,你要凭借自尽的力量?” 陈露莹不傻,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凭借自尽一个人的力量根本除不掉程莎林,况且还得是秘密地除掉程莎林,那难度更大!她摇摇头,“凭借我一个人根本除不掉程莎林,现在只有凭借着一个人……” 白霜想到了这个人是谁,但还是非常激动地问道:“谁?” 陈露莹转过头,看向东客院的方向,“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该死的罗生。” 白霜一听,暗暗称奇,还是少爷有眼光!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罗少爷?”她娥眉紧皱,表现得十分好奇,“大小姐,既然你要和他联手,那你为什么还要想着除掉他呢?” “紫龙玉带本来在他的身上,这就说明他的身份可疑,等除掉程莎林之后,我们就捉拿住罗生,向七剑门上层报功!” “一切都听大小姐的!”白霜点头,心中恨道:好你个陈露莹,真是心狠手毒,还没有卸磨呢就开始杀驴! 陈露莹望着白霜又苦笑起来,“小霜,现在还需要你忍耐一下,在这里看着程莎林会有什么举动。” “什么?”白霜又一次杏眼圆瞪。 本来她以为陈露莹会带她走,结束这种极为痛苦的折磨,现在毕竟在陈露莹心中的位置变了,她也想趁此调养一下。可是没想到还要留下来做卧底。 不过,又一想,她是暗暗得意。等陈露莹离开之后,她当然也会离开,藏到罗生那里去,到时候在那里的日子绝对更好。 “小霜,你想啊,下一步程莎林一定会有所行动,你一定要打探到。我呢再想办法进来和你见面……等秘密除掉程莎林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相会团聚的日子。” 担心白霜拒绝,又搂住她,拍拍她的肩膀,动作十分的亲昵。 白霜重重地点点头,“大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你说的去做的!就是死,我也是心甘情愿。” 陈露莹叹口气,“小霜,不要一说话就是死不死的,你一定要活着。” 白霜又重重地点点头,“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并且还活得比别人好!”心中乐道:你死我还不死呢! 又哗啦啦晃了晃身边碟链子,“大小姐,这链子被你砍断了,怎么办啊?” …… 东客院内。罗生和章唤亭正坐在客厅内,一边饮茶,一边等候着外面的消息。 罗生坐在石椅上,感觉屁股下面很凉,提醒站在门口的章唤亭道:“亭儿,沙发上面该垫上垫子了。” 章唤亭端着茶杯,一直在往大门处张望,叹道:“少爷,你的心真大,我为白霜的事担心得心窝砰砰跳,你却想着垫垫子。”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白霜演戏不会演砸的,一会儿陈露莹一定会过来,你呢也得准备演戏了。” 对于演戏章唤亭当然不会陌生,走出入海岛走进白家大院时,就是她和罗生在一起演戏,一个装作富家少爷,一个女扮男装。这些章唤亭还是有心得的,可是现在面对生性多疑的陈露莹,她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少爷,万一被陈露莹看穿呢?” 想到陈露莹为婚事着急,为白霜着急,为程莎林着急,又为紫龙玉带着急,罗生淡淡一笑,“她现在是急火攻心,怎么会看穿?” “少爷,我也知道驾驭一个头脑发热的人简单,可是程莎林呢?”章唤亭说出自己的顾虑,“她可是十分冷静!我担心的是这件事会被她知道!” 罗生伸出右手又冲她晃了晃,“暂时她当然不会知道,等陈露莹一离开这里,我们立即就转移白霜……等程莎林知道的时候,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说着,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痛苦之状。 章唤亭一见,走近他,“少爷,怎么了?” “我感觉身上的皮发紧发硬,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罗生捋起衣袖,观察起皮肤来。 皮肤上面的梅花仍是一朵接着一朵,但是颜色变淡了,并且花朵变小了! 他觉得很奇怪,看向章唤亭,“亭儿,这是为何?” 章唤亭也发现这个问题,轻轻抚摸,感觉他的皮肤像铁皮一样硬,“花朵看样子像是要枯萎,这是怎么了?我想还是等等看,观察一下吧。” 看到罗生脸上生出汗水来,章唤亭急忙走向卧房,“我去拿药。” 找了几种草药,泡在茶水中,而后给罗生涂抹。罗生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减轻,但还是冲章唤亭轻松一笑,“现在好受多了……亭儿,你不会是成为药王了吧?” 正说着,门外突然出现一个金黄色的身影。罗生见是陈露莹,赶忙盖上衣袖,站起来抱拳行礼,“原来是大小姐,请。” 章唤亭也抱拳行礼。 陈露莹抱拳还礼,脸上硬是挤出几丝笑容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在变态大小姐面前演戏 罗生已经猜到她的目的,打出手势,请她入内。又冲章唤亭摆了一下手,要求她上茶。 上一次走进客厅,陈露莹是一屁股坐到北边的主位上,这一次也是坐在主位上,但是比较矜持。坐下之后,又冲罗生礼貌地笑了笑。 罗生打出手势,请她喝茶,笑问:“大小姐,这一次来东客院也是为了捉贼吗?” 陈露莹呵呵笑起来,“罗少爷真会说笑,我来看望一下罗少爷不可以吗?你毕竟是李小白的好友,这一点我岂敢忘怀?” 说着,又叹口气,“本来带着你来这里,我就是想带着你在山上转转,看看好玩的,尝尝好吃的,可由于一直太忙,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罗少爷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说着,又是呵呵一笑。 额靠!行啊!这小嘴不是挺甜吗?罗生也呵呵一笑,“大小姐,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回来这剑锋山!那条玉带其实也就是我的传家宝,在别人眼中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呢就想着找到以后带走……如果大小姐愿意帮忙,那我真是感激不尽。” 这话正说到陈露莹的心窝上,就因为这一点他们就拥有一个相同的敌人——程莎林!“罗少爷,既然你是李小白的好友,那我当然是鼎力相助!说句心里话,我一直恨程莎林恨得咬牙,等找到玉带立即返还给罗少爷。不过……” 说到这,她停下来,面露为难之情,眉心间的川字又清晰可见。 罗生当然明白她要说什么,程莎林是锦衣门杀手啦,程莎林很难对付啦,程莎林后台硬啦,“大小姐,请放心,我也不会让你为难,其中有没有难处我也想到过,真的不行我就放弃,反正就是一件家传的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再傻,也不会因为这个而拼命。” 看向站在一边的章唤亭,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 章唤亭点点头,“少爷,东西也简单,早就收拾好了,你说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罗生站起来,冲陈露莹抱拳行礼,“大小姐,本来我想去你那儿告别,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趁此机会告辞了……” “慢着!”陈露莹拍案而起,“罗少爷,你现在就要走?” 罗生叹口气,又是摇头,又是摊开双臂,“大小姐,我真的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又冲章唤亭摆摆手,转过身去。 陈露莹走上前,一把拉住,“罗少爷,你真的要走?” 罗生感觉到她手上的劲儿很大,心中窃喜,“大小姐,我理解你的一片心意,我知道你想欢送我,可是我身为一介布衣,还是平静地来,平静地走……大小姐,告辞!” 扒开陈露莹的手,走向门口。像是很焦急,走得很快。 陈露莹再次疾步上前,一把抓住,“罗少爷,请稍等。” 罗生转过身来,“难道大小姐有什么托付不成?快快请讲,我一定照做!” 陈露莹叹口气,苦笑道:“罗少爷,你急着赶路,难道就不知道半个月之后的日子吗?” 罗生眨巴眨巴眼睛,“半个月后?” 实在想不出来,偷偷看一眼站在内室门口的章唤亭。 章唤亭也不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额靠,半个月后会是什么日子呢?罗生挠了挠下巴,开始暗暗猜测。陈露莹的生日?陈方的生日?还是陈方和陈露莹他娘的结婚纪念日? 实在是想不出来,悄悄观察陈露莹的表情,看她脸色凝重,想到这一天绝对不是什么好日子,转过身,揉起眼睛来,长叹一声,“大小姐,你……你怎么可以提起这一天呢?” 章唤亭看他表情悲痛,一时愣住了。 陈露莹叹口气,拍了拍罗生的肩膀,“罗少爷,你身为我小白哥的好友,真是重情重义啊!半个月后正是小白哥三周年的忌日,难道你就不留下来祭奠他吗?” 额靠,原来是这么一个日子!罗生砰的一下打了自己一拳,“我和小白兄生死与共,当然应该留下来,可是想到大小姐到时候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我不忍心看到啊!我想我还是回家去,在家中祭奠他!” 又一次扒开她的手,大步走向门口,“亭儿,别发愣了,快带起东西,我们走!” “少爷!”谁料章唤亭一下跑到罗生的身前,伸出双臂拦住他,“你和小白兄是生死之交,是莫逆之交,他就是在这剑锋山度过最后的一段时光,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悼念他的亡魂呢?” 说着,她已经是泪眼婆娑。 陈露莹没想到章唤亭会拦阻罗生,一看大喜,跑上前拉住章唤亭的胳膊和她站在一起阻拦罗生。 好!好!这场即兴表演来得好!亭儿,这一次最佳女主角就是你啦!罗生心花怒放,但是表情却是十分激动,“你个小丫头说什么呢!到时候大小姐伤心欲绝,我能怎么办?可能我在这里,大小姐会更加难过!” “我不会难过的!”陈露莹喊起来,“我向你发誓!” 罗生瞪向她,“难道你会高兴?” 陈露莹慌忙改口,“不!我是说我不会过分难过的!人已经死了,我们当然还得活下去!” “是啊少爷,我们得活下去。”章唤亭也跟着劝说,“少爷,以大小姐的坚强,以你的智慧一定可以对付得了那个想杀大小姐的锦衣门杀手!” 罗生摇摇头,仍是坚持己见,仍是往门外走。 这时候章唤亭和陈露莹都拉他,都拦住他。 罗生“急了”,冲着章唤亭大喊:“你松不松?再不松,老子用巴掌抽你!” 章唤亭也“急了”,“少爷,我看你是贪生怕死!一个锦衣门杀手住在隔壁,你害怕!你是因为害怕,才离开这里的!” 罗生大怒,一个耳光子打过去,故意先从陈露莹的脸上经过。 陈露莹眼明手快,一下抓住,“罗少爷,不能伤害亭儿!亭儿说得对,我们不能害怕锦衣门杀手!” 又坚定地看向章唤亭,“亭儿,你很有勇气!我们就是不要怕!” 章唤亭咬着嘴唇点点头。 罗生摆摆手,“既然你愿意留下,那你就留下吧!我是没有那个本事对付锦衣门杀手!” 章唤亭一把搂住,“少爷,你可以学习剑法啊!这里正好是七剑门的封山,你可以修炼剑法啊!” 额靠!你也太着急了,怎么这么快就把我们的真正目的说出来!罗生大喝一声,“不!我绝对不会在这里修炼剑法!这剑锋山只是七剑门最低层次的封山,要宝贝没宝贝,要灵气没灵气,算是穷乡僻壤,要修炼我就去那些高层的封山上,三五年我就可以从剑客成为剑师!” 一把推开章唤亭,“不要拦我!” 这一次陈露莹冲上去一把搂住罗生,“罗少爷,谁说剑锋山是穷乡僻壤?” 罗生瞪向她,“我说的!刚才才说的!” 陈露莹哼了一声,“罗少爷,我也让你开开眼,在我们剑锋山上有本秘籍,叫《生云剑诀》,我爹爹说天才弟子一年的时间就可以从中层剑客突破为低层剑师!你拥有水龙剑,绝对是千里挑一的修剑天才!我愿意拿过来,让你修炼,然后和我联手对付程莎林,如何?” 这正是罗生想要的!一听,心脏砰砰砰地想要跳出来,可是他再一次断然拒绝,“不!大小姐,你是在说笑,既然是宝贝,一定会守卫森严,你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再说了,就算是拿出来,我又如何修炼!不!我还是要到高层封山去!” 往上举了一下胳膊,“亭儿!收拾东西!出发!” “罗少爷!”陈露莹大喝一声,“实不相瞒,那《生云剑诀》正是我爹爹的秘籍,我身为他的女儿想拿出来,难道困难很大吗?我在剑锋山上想给你找一个修炼剑法的地方,难道困难很大吗?” 罗生再一次冲陈露莹抱拳行礼,表情非常的凝重,“大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清楚《生云剑诀》既然是秘籍,那么一定不能让我这样的外人过目,到时候万一被你爹爹知道,我岂不是害了你?不!我罗生绝对不做那种事!” 再次冲章唤亭摆手,“收拾东西!走!” 章唤亭却一屁股坐下,“少爷,要走你走,我是不走。” “混账!”罗生气得跺一下脚,“把东西给我拿出来,我一个人走!” 章唤亭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要拿你自己拿,我反正要留下来,大小姐不怕锦衣门杀手,那是女中豪杰,我以后要永远伺候大小姐。” 罗生指着她,手指,“好啊!我养你十几年,你就这样报答我,好!老子一个人走!” 转身便走。走到门前,还故意绊一跤,扑通一声趴到地上。 陈露莹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罗少爷,请你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我要安安全全地把《生云剑诀》拿出来,然后安安全全地带你去一个地方修炼,然后再把《生云剑诀》安安全全地送到我爹爹的书房,你看怎么样?” 罗生面露难色。 陈露莹急了,“罗少爷,难道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罗生这才长长地叹口气,“大小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梅花毒的解药 陈露莹这才面露微笑,又向章唤亭投去感激的眼神。刚才章唤亭的一席话令她很感动,心中对她更是喜爱,想着利用以后的日子得到她。 罗生想到程莎林一定去找陈方了,可能随时回来,必须转移白霜,提醒陈露莹道:“大小姐,程莎林去找你父亲讨要梅花毒的解药,找到之后可能就会离开这里,还请你去稳住她。” 咦! 陈露莹一听,发出一声惊叹,抱拳行礼后立即四剑院。 四剑院的中央是一处面积最大的四合院,这就是陈方居住的内院。早晨的眼光照在金黄色的地板上,显得金灿灿的。不时的,有金黄色的喜鹊从周围飞过,发出叽叽叽叽的叫声。 程莎林就是在这种金灿灿的光辉中,来到了这处内院的大门前。 只要得到解药,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只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就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了。她微笑着打量一眼飞过喜鹊,一只手背着,一只手轻轻甩着,多少显得意气风发。 带着她来的是护卫弟子韩赛,立即带着程莎林的锦衣门舵主玉牌进去禀报。不一时,将玉牌还给程莎林,笑道:“程大人,我师傅正在客厅内恭候。” 程莎林点头,昂首迈入院子内。 在客厅门前正站着一个中年白衣男子,有五十来岁,一身书生打扮,相貌端正,眼神亮洁,鬓角的两道白发衬托得整个人英气逼人,一看就能使人想打他是人中君子。此人正是剑锋山上,也是黑剑山上的最高领导者陈方陈舵主。 程莎林远远看见,暗叹一句,想不到剑锋山上也有这等美男子!“见过陈舵主!” 陈方抱拳还礼,“程大人不远千里光临寒舍,在下有失远迎,还请程舵主多多包涵。” 两个人都是舵主弟子,可是锦衣门的舵主弟子要比七剑门的舵主弟子地位高一些,所以陈方不敢怠慢。 程莎林还礼,和他一起走进客厅。 两个人分主宾坐下,有一红衣女子上茶。 陈方打出请对方饮茶的手势,笑道:“程舵主,听说你来到寒舍已有两天,在下因事务杂多,没有来得及面见程舵主,还请程舵主多多包涵。” 程莎林表示感激。 陈方笑问:“程大人,你这次来,不知来剑锋山是为了公事,还是为了私事?” 程莎林笑了笑,“陈舵主,前些日子我在金菊院内休息,突然中了蛇毒,特来找陈舵主解毒。” 她想陈方一定知道金菊院是他女儿陈露莹的私家小院,以此来提醒他这件事跟他的女儿有关。 陈方一站而起,“程舵主,在哪里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不知程舵主的上空在何处?” 程莎林一听,用眼角斜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红衣丫鬟。 陈方明白,笑了笑,指指红衣丫鬟解释道:“这是我的小妾,请程舵主尽管放心便是。” 程莎林点头,这才捋起胳膊上的衣袖。她胳膊上的梅花已经变得更大,更红。 陈方一看,蚕眉一紧,“梅花毒?” 又惊诧地看向对方,“程舵主,你确信是中了蛇毒?” 程莎林点点头,“就是在金菊院内中的蛇毒。” 再一次提出金菊院,再一次提醒对方这件事跟他的女儿有关,让他必须出手相救。 陈方打出手势,请她坐下,冲那位红衣女子摆摆手,“去内室把我的凤丹盒拿出来。” 红衣女子轻声答应一声,走向内室。 陈方看向程莎林,又笑着解释道:“那金菊院正是小女的私家小院,我想程舵主在那里一定见过小女,生性刁蛮,做事粗心,一定是把我传授给她的梅花毒放在了一个显现的地方,被毒蛇碰过,而程舵主恰巧被那毒蛇咬伤……程舵主,请放心,只需一粒最上等的丹丸即可。” 程莎林心中一根的弦终于松弛下来,谢过后笑问:“陈舵主,这解药是你配制的?” 陈方点头,“因为梅花毒是奇毒,所以配制解药异常困难。往往我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配制出几颗来,因为一般人中了梅花毒,我也是无能为力,但是对于程舵主就大不相同了……” 指了指程莎林胳膊上的梅花,又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程舵主的梅花毒是最厉害的一种,同时中毒之后你又打出过剑法,气海受到重创,所以才需要最上等的丹药。另外,服下之后,需要程舵主休息一个月到三个月,气海才能慢慢恢复。” 程莎林这时候想起罗生来,曾经答应过他帮助他得到解药,她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扬了扬尖尖的下巴问道:“陈舵主,可能多送给我一颗?” 陈方苦笑,“程舵主,这解药多了无益,再说在服用的过程中还得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算你拿去也是无用的。” 程莎林一听,心想这一次不能帮助罗生拿到解药了,如果这家伙一旦知道,一定会发疯,这可如何是好?不如多问一些,再做决定,“陈舵主,听说梅花毒会传播,可是真假?” 陈方点头,“男女过分亲密就会传播,并且被传染的一方往往会更严重,给其解毒往往会更加困难。” 程莎林非常好奇,又问:“假如女方传播给男方,可以通过男方查到女方吗?” 陈方点头,“那是当然,他们身上的梅花有相似之处,他们受伤的气海也会有相似之处。” 程莎林心中轰隆一下,又问:“如果女方已经被治愈呢?” 陈方回答:“这个就无从查起了,除非是男方说出来。” 想到什么,但是也没有多问。 程莎林一听,心中狂喜,这样更好,等我被治愈之后,就杀死罗生,找到紫龙玉带!真是天助我也!罗生,你一个小小的中层剑客就敢要挟我,看这一次我如何让你死! 不一会儿,那个红衣女子从内室中走出,一只手端着一个金黄色的小药盒,一只手端着一杯香茶。来到陈方身边,双手奉上。 陈方一一接过,先打开金黄色的小药盒。里面露出一粒金光闪闪的丹丸来,像是一粒金丹。 他笑着解释道:“这是金凤丹,是我使用四年的时间才炼制而成。”双手交给程莎林。 程莎林一站而起,双手接过。 陈方又指了指身边的茶杯,“程舵主,这是特制的药茶,需要使用这个服下金丹。” 程莎林感激不尽,将金丹放在舌尖上,而后饮茶服下。 咕咕咕咕…… 顿时她的腹腔内发出一阵腹鸣。她感觉一阵暖流从口腔到喉咙,又到腹部,最后传达到四肢,使人极为舒畅!像是被困了多年,终于获得自由一般。 痛快! 程莎林感觉这种滋味就像是她同罗生相爱时一样痛快!她在心中冷笑,哼哼!罗生这种滋味你是享受不到了! 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腹部内在旋转,其中正酝酿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她明白这是金丹在修补她受到重创的气海! 冲着陈方的方向,她深鞠躬,表示由衷的感激。 陈方站起,还礼。 落座之后,陈方指向程莎林的胳膊,“程舵主,再看看你的胳膊。” 程莎林微笑着掀开衣袖,惊喜地发现上面的梅花竟然在慢慢变小变淡,其中已经有一些在慢慢消失,“果真是好药!” 她再一次抱拳行礼。 陈方笑道:“程舵主,我还需要再给你配制一些疗养的丹药,你带回去之后需要在西客院住上一个月。等我确信完全解毒之后,你方能离开剑锋山。” 程莎林点头,再一次鞠躬感谢,又问道:“陈舵主,这段时间我可以练剑吗?” 陈方点头,“可以,但是不要过度疲惫。你现在只能打出一半的灵气,只能有原来一半的杀伤力,千万要注意。” 看到程莎林腰间的佩剑只是一把普通宝剑,问道:“程舵主,你身为锦衣门弟子不是佩戴红气剑吗?” 程莎林一听,又想起罗生掰断她的红气剑的事情,心中对他更是充满愤慨,“陈舵主,在上次修炼中我的宝剑受了伤,就被我放弃了。” 陈方说道:“程舵主在我剑锋山,我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我这里有一把上等的蓝气剑,你可以暂用,等离开剑锋山时再还给我。” …… 罗生一直在东客院内散步,不一会儿变看一眼大门,等候着程莎林的消息。 通过程莎林得到梅花毒的解药,通过陈露莹得到剑谱《生云剑诀》,这是他的两步棋。他想如果程莎林带不回梅花毒的解药,那他就想办法再通过陈露莹得到解药。 “罗少爷,一定是等急了吧。”不知什么时候,程莎林突然出现在大门处。 罗生淡淡一笑,走向她,“程大人,你来得好快啊。” 看到她手中又多了一把蓝气剑,威力要比陈露莹的蓝气剑强大得多,不由得停住走上前的脚步,一只手握向腰间的水龙剑。 程莎林冷笑,大步走向上一次她传授给罗生“化气剑”的练功房,“随我来。” 罗生挠了挠下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向程莎林的背影,“程大人,不就是我需要的东西吗?直接交给我便是。” 程莎林并没有停下脚步,“想活命就跟我来。” 罗生又挠了挠下巴,跟上前。 从客厅门前经过时,被章唤亭一把拉住,“少爷,我感觉不对头……” 罗生冲她淡淡一笑,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少爷,我都能感觉到程莎林的杀气,难道你感觉不到?”章唤亭仍是不松手,“少爷,你考虑好了吗?” 罗生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进房间歇息,大步走向练功房。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化气剑对化气剑 当一朵的乌云遮挡住灿烂的阳光时,东客院内顿时变得一片阴沉。温暖的空气突然也变得凄凉起来。 这就是初冬奠气,积攒了很久的温暖就能被一阵寒风吹走,甚至被一片乌云遮盖。 而练功房内却是蓝光闪闪,照亮了房间内阴暗的空间。 程莎林面对着墙壁站着,背后的蓝气剑吱吱鸣叫,像是在伺机进攻。 罗生一走进房间内,就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气。 他腰间的水龙剑反应更加灵敏,嗡的一声响起来,开始震动不已。 罗生垂下手臂,轻轻拍了拍水龙剑,水龙剑才渐渐冷静下来。 从眼前的气氛来看,他明白程莎林不是来给他送梅花毒的解药的,而是另有打算。不过,望着程莎林的背影,他关上房门还是淡淡一笑,“程大人,从你的气色来看,好像已经解除了梅花毒。” 程莎林冷笑,“罗生,你还算有点眼力。” 罗生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清楚梅花毒的毒素,“程大人,能否让我一见?” “本大人是锦衣门舵主,你算何人?”程莎林清亮的声音里充满了斥责。 额靠,这小蹄子这回是有备而来。罗生挠了挠下巴,笑道:“程大人,这么说,你送给我的解药泡汤了?” 程莎林冷笑,转过身来,“罗生,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送上解药?” “这不是资格不资格的问题,而是我们之前的约定……”罗生歪了一下头,“难道你想违约?” 程莎林扬了扬尖尖的下巴,“对你这种人还需要讲信用吗?” 罗生点点头,用一种颇为忧虑的眼神望向对方,“程大人,按照你的意思,你下一步准备让我做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程莎林尖尖的下巴昂得更高,“我要让你交出紫龙玉带,我要让你……死。” 罗生感觉已经没有说废话的必要了,缓缓拔出腰间的水龙剑。 嗡!水龙剑叫了一声,立即放射出白光。 程莎林背后的蓝气剑吱吱鸣叫,发出更为强烈的蓝光。 房间里立即充满着蓝光和白光,互不相让,显得泣白一片,使房间内像是黑暗后的黎明。 程莎林伸手抚摸起身边的墙壁,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一眼罗生,显得不屑一顾,“罗生,看在以前你为我效劳的份上,你还是带着紫龙玉带下跪乞求吧……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罗生淡淡一笑,“我只记得你脱了裙子求我,只记得你求我用紫龙玉带换走你的……怎么不记得为你效劳的事啊。如果趴在你身上倒置,也算是效劳的话,我愿意再来一次,如何?” “住口!”程莎林勃然大怒,忽的转过身,啪啪啪拍了拍身边的墙壁,“这是铜墙铁壁,无论你使用什么剑法都不会破坏这间房屋,有什么剑法尽管拿出来吧。” 声音未落,她手中的蓝气剑已经唰的一下划出一剑! 化气剑!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 罗生没想到她还能打出这样的剑法,挥起手中的水龙剑。 一道蓝色剑光从蓝气剑上爆发而出,在划破空气的同时,蓝色的光芒渐渐变淡,化成蓝色的烟雾。而在前进的瞬间,蓝色烟雾又化为虚无的空气。 嗡!随着水龙剑的一声鸣叫,一道白色光芒一冲而出。随着白色光芒的前进,已经消失不见的蓝色剑气突然显现,并且竟然在空中静止不动! 原来白色光芒已经阻挡住这道剑气。 随着轻轻的噗的一声响,白色光芒突然消失,化为一阵高速旋转的风,只能听到风声,但是看不到风影!而那道蓝色剑气在旋风中竟然清晰可见! 随着旋风的旋转,停止在空中的蓝色剑气突然杀回,杀向了程莎林! 显然,水龙剑的剑气已经将蓝气剑的剑气转化!并且使其变成了进攻程莎林的剑气! “化气剑!”程莎林大惊,“你可以了打出化气剑?” 她记得异常清楚,就是昨晚她传授给了罗生“化气剑”的剑法。当时只不过是打发寂寞的时光而已,她根本不会相信他会在短短的一夜间就能掌握这种剑法! 可是现在不仅可以打出,竟然还可以化解她的化气剑! 她往后急退,退到墙根上,后背砰地一声撞在墙壁上。而她手中的蓝气剑早已经对着飞来的剑气划出一剑。 为了达到击杀对方的效果,她这下用出了气海中的一半灵气。打出之后,顿觉小腹坠疼!她明白这是梅花毒刚刚治愈,气海还没有康复的缘故。 啪! 蓝气剑爆发出的剑气冲向飞来的剑气,又裹挟着这些能量击杀向罗生。速度更快,快得几乎看不到。 罗生眯着眼睛观察,当看到剑气来到中间的距离时,又打出一剑。 仍然是化气剑! 为了打出这一剑,为了给对方足够的震慑力,他使用出气海内的大半灵气。打出之后,小腹突然产生一种坠疼,像是针刺一般。 不过他很平静,打出剑气之后,又极为自信地淡淡一笑。 呼! 打出的剑气没有直接撞向飞来的剑气,而是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飞到剑气后方,而后又急速飞回将剑气包围和旋绕,最后将其化为一阵呼啸的冷风。 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喝,这股冷风乓的一声击穿紧闭窗子,向天空席卷而去。 顿时窗子变成一个大窟窿,房间里变得清晰可见。 程莎林怔住了,望着窗口上的圆圆的窟窿怔住了。手中的蓝气剑发出的蓝色光芒越来越淡,最后全部消失,蓝气剑也随着她的胳膊慢慢地往下垂去。 她感觉再打出剑法也是徒劳,因为罗生已经是中层剑客的高阶了,再一突破就是高层剑客! 她瞪大着眼睛,疑惑地望着罗生,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修炼剑法的,他的灵气会什么这样充足,他为什么会进步得这么快! 罗生看她放弃反抗,暗暗松口气,额靠,你再坚持一把,老子就坚持不住了。 他心中很清楚,尽管程莎林已经治愈了梅花毒,但是她的气海还没有完全回复,心中她尽管是一个六级低层剑师,但是真打起剑法来,她只能达到一个中层剑客的水平,甚至连中层剑客都不如。既然如此,那你就愿赌服输吧。 又呵呵一笑,罗生放下手中的蓝气剑。 此时,他感觉手中的水龙剑极沉极沉,都累得胳膊酸痛。 不过,他的表情异常轻松,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上前,“程大人,我们事先做过约定,为什么你要出尔反尔呢?……我真的不明白。” 说着,已经来到陈露莹的面前,从她的微微的手中夺过蓝气剑,扔到地上。而后用两腿夹住她的腿,弯下头看向她的眼睛。 程莎林感觉小腹眼睛被他紧紧挤住,皱着柳眉,不敢抬头,两只手护在胸前,还不时转动脖子,以躲过对方火辣辣的眼睛。此时她感觉罗生就像是一个暴徒,马上就要霸王硬上弓。 “程大人,现在为什么不解释?” 程莎林咬住嘴唇,不发一言,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罗生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昂起她尖尖的下巴来,“你现在已经没有梅花毒的痛苦,那我呢?” 程莎林无言以对,又低下头。 罗生又给她捧起来,“程大人,为什么不说话?” 程莎林嗯了嗯,像是在,“罗少爷,我当时也想给你要回解药,可是陈方只给一粒金丹……我就……我就……” “你就吃了?” 程莎林点点头。 “吃了不就吃了呗,那你回来跟我说啊,也用不着什么下跪乞求啊,什么留你全尸啊……那样做不伤和气吗?” 程莎林无言以对,眼睛里竟然有了泪珠。 “程大人,你哭了?”罗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程大人,你怎么哭了?” 程莎林咬了咬嘴唇,把嘴唇咬出了血。 “程大人,你是锦衣门弟子,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怎么可以流泪呢?” 程莎林猛地抬起头来,满眼的仇恨,“罗生,要杀便杀,少在这里侮辱人!” 罗生淡淡一笑,“我杀你有什么用?杀了你我的梅花毒能好?” 说着,开始提她的裙子,而后往上翻,一只手已经开始拽内裤。 程莎林大惊,使用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罗生,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现在我身上有梅花毒,当然得传播到你身上啊,那样我们俩就扯平了。”说着,罗生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开始蠢蠢欲动。 程莎林大叫一声,夹起双腿,再一次抓住他的两只手,发出了请求,“罗生!罗生!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以后会帮助你解毒的!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帮助你解毒的!” 罗生摇摇头,“程大人,你还让我怎么信你?” 程莎林咬着嘴唇低头不语,的确,一次又一次地出尔反尔,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罗生,我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 罗生一愣,审视着她的眼神,“什么秘密?” “你先答应我,不要碰我。” 实际上罗生也没有心情再碰她,他的身子虽说紧紧地靠着她的腹部,但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刚才只不过是让她乖乖投降而已,现在看她要说出重大秘密,心中大喜,“我答应你。” 说着,身子退后,和她保持一段距离。 “罗生,章延举老太医是你的师傅,对吗?” 难道是有关师傅的消息?真是太好了!一会儿就可以跟亭儿报喜!罗生剑眉一竖,观察程莎林的眼睛,“章延举是不是我的师傅,跟你无关,我要你说出秘密!” 程莎林仍是那句话,“我要你先回答我,不然我的秘密对你来讲毫无意义。” 罗生这才点点头,“他是我的师傅。” “何以见得?” “我师傅来自入海岛,他开办的医馆叫养仁堂,在养仁堂出事之前,知县遭到灭门。” 程莎林冷笑点点头,“这条消息正跟章延举有关。” “快说!”罗生又往前靠了靠。 程莎林再一次扬起她尖尖的下巴来,“他现在离你不远,就在西边的一座山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走还是留 罗生大喜,往前一趴,“哪一座山?” 程莎林看他面露欣喜之情,感觉自己的机会到了,反问道:“罗生,你真的愿意放我出去?” 说完这句话,她心中一阵心酸。身为堂堂的锦衣门杀手,竟然对一个无名小辈说出这样可怜巴巴的话语,真是窝囊到家了! 本来想着把他痛痛快快地收拾一顿,而后得到紫龙玉带,想不到现在竟然翻了一个个!嗨!真是窝囊到家了! 罗生又往前挤压住她,这一次挤得紧,甚至都感觉到了她极富弹性的,“你还有选择吗?” 程莎林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失信,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到时候陈方一定不会放过你。” 罗生咧嘴一笑,又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声音变得亲昵起来,“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 真是死不要脸!程莎林气得把他往前猛地一推,“白龙山!章延举就在白龙山!” 白龙山这个地名罗生听说过,这座山虽说不直接领导剑锋山,但是也比剑锋山高一个层次,上面的最高领导者是堂主。而陈露莹的未婚夫严志就是白龙山上的七剑门弟子,不过他一时想不明白章延举为什么要去白龙山,“我师傅为什么要去白龙山?” “听说要跟什么人会合。” “跟什么人会合?” “我又不是章延举,这个我岂能知道?”程莎林走向门口。 罗生一把拉住她。 程莎林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罗生!你是男人吗?”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我并不是不放你走,而是想问你,我师傅身后有没有其他锦衣门杀手的追杀。” “你说呢?”程莎林哼了一声,走向门口。 罗生心中一沉,再次拉住。 “罗生,你想干什么?”程莎林急得喊起来。由于又生气又无奈,眼中竟然含有晶莹的泪珠。 “我说话算数,你呢?别忘了梅花毒的解药。” “你急什么?我会再找陈方的,保准给你带回来一粒。” 罗生这才拍了拍她的脸蛋,松开她。 程莎林担心被他再次挤压住,带着蓝气剑大步走开。 当走出门口,接触到外面冷风的霎那间,她才感觉到自由是那么的可贵。同时心中又暗暗要求自己将来一定不要放过那个该死的罗生。 不过,发誓的同时她后背上又冷飕飕的。她很清楚,下一次自己对付罗生,还真没有成功的把握。 忽然,感觉到后背有人,她侧过身,看到罗生站在门口依靠在门框上正笑眯眯地望着她,那眼神就像是一头狮子在欣赏一只小鹿!“哼!不要得意得太早!” 罗生冲着她的背影挥挥手,“程大人,有空我去拜访您,跟您聊聊一个叫莎莎的姑娘。” 每次相爱的时候,罗生都是这样称呼程莎林。在当时,程莎林觉得这个名字很动听,一听身子就来感觉,可是现在一听,感觉极为刺耳,并且脸上火辣辣地疼。程莎林捂住脸,小跑起来。 罗生看着,呵呵笑起来。额靠,这哪是杀手,这就是一害臊的小媳妇! 客厅内一直有个人影在走来走去,正是焦急等候的章唤亭,听到罗生的声音,走到客厅门前观察。看到程莎林离开的身影,她才走出房门。 “少爷,有一个叫莎莎的姑娘?” 罗生看着程莎林的背影,点点头,“有。” “你认识?” 罗生又点点头,“我当然认识。” “可是我怎么不认识啊?” 罗生看到程莎林已经走到大门处,又大声笑道:“那个姑娘是很怕人的,一般人根本不了解她!” 看程莎林溜得比兔子都快,他又暗暗一笑,额靠,留着这个杀手有用,通过她可以知道很多关于锦衣门的消息,也可以知道师傅的消息。 章唤亭拉了拉他,又认真问道:“少爷,程莎林给你带来解药了吗?” 罗生摊开双手,“她说下次送来。” 章唤亭一听,柳眉苦皱。 按照她的计划,先是帮助罗生解毒,而后拿到《生云剑诀》让罗生修炼剑法,一直修炼到高层剑客的高阶,最后再带着紫龙玉带离开这里。现在梅花毒的问题解决不了,下一个计划就无法顺利开展,她当然是万分着急。 “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罗生搂住她的肩膀走向客厅。 “少爷,你就一点也不犯愁吗?” “愁有什么用?只能随机应变喽。” 看她一直愁眉不展,罗生笑了笑,“亭儿,虽然程莎林没有给我送来解药,但是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章唤亭昂起头来,哽咽道:“少爷,什么好消息?” 罗生看她哭了,叹口气,“亭儿,不就是梅花毒吗?以前我们经历过的可是比梅花毒厉害多了,那时候我们都没怕,现在会害怕?” “少爷,我不是害怕,我是担心。” “担心我会死啊?” 章唤亭偎依到他胸前,啜泣起来。 从头到尾,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子真心关心自己,罗生一看,十分心酸,指了指门口,劝道:“别说别人,程莎林就不舍得让我死,因为我一死她就得不到紫龙玉带,放心,她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再说了,就算程莎林不行,我们也可以通过陈露莹啊!” 章唤亭愣了愣,点点头。 “这不就对了嘛?我还要跟你说好消息呢,高兴点儿。” 章唤亭又抬起头问道:“少爷,什么好消息啊?” 罗生跟她卖关子,“你来猜。” 章唤亭歪了一下头,“是关于陈露莹的。” 罗生摇头。 “那是关于白霜的?” 罗生又摇头。 “那是关于谁的?”章唤亭站住了,拉了拉他,“少爷,快说吧,我等着听呢。” 罗生笑了笑,搂着她的肩膀走进客厅,把章唤亭按坐下后,立即又严肃下来,“这件事是关于师傅的。” “爹爹!”章唤亭猛地站起,一下瞪大眼睛来,“少爷,有爹爹的消息?” 罗生点点头,“程莎林说师傅已经去了白龙山。” 说着,又往西边指了指,介绍几句白龙山,也把陈露莹的未婚夫是白龙山弟子的事重复了一遍。 爹爹还活着,爹爹还活着,爹爹还活着……章唤亭念叨着再一次泪水盈眶,陷入到沉思当中。 她心中很清楚,她爹爹走到哪里,锦衣门杀手就会跟到哪里。她爹爹是越来越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而锦衣门的杀手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剑法高超! 看她对亲人极为思念,罗生又把她扶坐下,劝道:“亭儿,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爹爹,那我们就去白龙山吧。” 只要章唤亭愿意,他可以立即起身,反正紫龙玉带在身边,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他认为到了白龙山上,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章唤亭抬起头来,“少爷,那你的梅花毒呢?” 罗生挠了挠下巴,“见到师傅,他会有办法的。” 章唤亭摇摇头,“爹爹也不是神医,入海岛的瘟疫他不还是束手无策?” 罗生一愣,“亭儿,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留在这里。” 罗生往后一站,“亭儿,你不想去见你爹爹?” “我当然想,可是我们必须尊重现实啊。” “我不是说过吗?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到了白龙山就一定会有办法。” 章唤亭坚定地摇摇头,“梅花毒的解药只有陈方有办法,离开这里就是死路一条,我们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再说解毒之后我们再去不晚啊。” “亭儿,你也知道这一次锦衣门杀手一定会更多,到时候师傅一个人无法对付怎么办?” 章唤亭站起来,拉起他的手,“少爷,我知道你在为我着想,你是在为爹爹着想,可是你说过爹爹想的是我们平安。只要你能快速地成长,只要我们带着紫龙玉带能去救出太子,爹爹就会感到欣慰……少爷,你说是吗?” 罗生看她已经热泪盈眶,给她擦去泪水,把她紧紧搂在怀中。 闻着她的发香,他相信章唤亭已经成为一个坚强、坚定的女孩儿,身边能有这样的一个红粉知己支持着自己,他要求自己一定要奋斗,一定要成功。 擦去泪水,章唤亭又抬头看向罗生,“少爷,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给你解毒,我看程莎林这个人根本靠不住,你不如还是驾驭陈露莹吧。” “通过努力,陈露莹已经答应盗出《生云剑诀》,如果再提出梅花毒解药的事,我担心会引起她的怀疑。” “少爷,你的意思是说暂时不管你身上的梅花毒?” 罗生点点头,“等我使用《生云剑诀》修炼成高层剑客,足可以去陈方的药方中盗出金丹来。” 章唤亭一把抓住他,“少爷,不可!修炼《生云剑诀》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你的身子熬得住吗?再说陈方是剑师,身边的护卫也是高手,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盗取出金丹啊!还有,这种解药不同寻常,必须在陈方的指点之下才能服用,到时候你可能会驾驭一个剑师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梅花毒与灵毒 一个固执的人坚持起一个观点来,往往什么力量都改变不了他。章唤亭现在就是如此,她和罗生无论做什么事情,她坚持的第一点就是安全,她认为只有安全,只有活着,两个人才能更好地走下去。 罗生拥抱住她,只有妥协,“那好吧,在修炼《生云剑诀》之前,我必须先解毒。” 章唤亭笑了,又拉着罗生坐下,“少爷,这几天你忙里忙外的一定很累,还是先歇一歇吧。一个呢等着程莎林找回解药,一个呢等着陈露莹找来《生云剑诀》,如果两个能一起找到,那才叫一个好呢。” “亭儿,你相信我在驾驭程莎林的同时,还能驾驭陈露莹?” 章唤亭认真地点点头。 罗生挠了挠下巴,“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在修炼完《生云剑诀》之后再解毒呢?” “少爷,这是两码事。我是相信你能驾驭她们,但是我还不能相信你能驾驭梅花毒啊。” …… 急匆匆地走出东客院的大门,程莎林就直接走向西门。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刚才不是机智,恐怕早就被罗生剥了皮给吃了,想想就后怕,万一被传染上梅花毒呢?是啊,被他强行吃豆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梅花毒! 唯恐罗生再次追上,又疾步往前走。 陈众等护卫正在门前转悠,看到程莎林急步走出来,以为有什么大事,赶忙行礼。其中两人还吓得单膝跪地。 程莎林看向没有下跪的陈众。 陈众感觉到一种压力劈头盖脸地砸来,慌忙下跪。没有下跪的弟子也都下跪行礼。他们等候着一场狂风暴雨。 可是接下来程莎林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向西门就关上了大门。 陈众等人这才喘口气。 “陈师兄,我发现程大人脸色不正常啊……” “我也看到了,像是有点慌张。” “难道是被罗少爷耍了?” “罗少爷敢耍一个锦衣门杀手?”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罗少爷还睡过她呢!” “我也知道,那天弄得动静很大!罗少爷还叫她莎莎呢……” 众人窃窃私语,嘻嘻笑着,又都趴在东客院大门边往里面张望。看到罗生搂着章唤亭的肩膀,正气定神闲地走向客厅,陈众感叹一句,“不管怎么说,我是越来越欣赏罗少爷了。” 一个护卫跟着道:“开始的时候,大小姐让我们紧盯着罗少爷,现在呢,大小姐对罗少爷客客气气的,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陈众瞪向他,“你懂什么?这叫后发制人,罗少爷就是这样的人。” 程莎林走进了西客院,这才用双手按住砰砰乱跳的。终于出来了,终于到家了,终于安全了。 当听到蓝气剑吱吱的叫声时,她恨恨瞪了它一眼。刚才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再加上蓝气剑的帮助,完全可以击垮罗生,可是结果恰恰相反!罗生竟然已经修炼成功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化气剑”,把她逼得像一个待人宰杀的羔羊! 罗生的灵气从何而来? 罗生真的是修剑天才? 不行!像这种人不早早除掉,不然后患无穷! 可是对付他一次次失败,这一次该怎么做? 程莎林越想越气,走进客厅,思索对策。 对于她来讲,下面的首要任务就是帮助罗生找到梅花毒的解药。她想自己为什么不在这一点上做做文章呢? 对!找一种毒药,对他说就是解药,他吃了之后一定暴毙,这样一来既省力又省事,岂不更好? 呵呵,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真是急中生智啊! 程莎林想到这,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她又叹口气。自从修炼剑法的那一天起,她就开始专心修剑,她师傅提出让她学习几种下毒的方法,但是她一直都拒绝了,她认为凭借一把宝剑就可以天下无敌。 现在她后悔了。嗨,知道现在能用上,知道原来学习几种下毒的方法! 罗生非比常人,要相对他下毒,并且还要下毒成功,必须无色无味,还得服用之后让他暂时没有感觉。当他感觉到中毒时,一切都晚了! 对,一定要达到这种效果! 程莎林想了又想,她决定再去找陈方一趟,跟他探讨一下下毒的方法。 在卧房的铜镜前照了照镜子,收拾一下,她大步走出,走出西客院。这一次,她尖尖的下巴再一次高昂起来。 陈众等人见状,急忙下跪行礼。这一次没有一个人不下跪。 程莎林扫了一眼陈众,又悄悄看了一眼东客院紧闭的大门,“你们好生看护,我去面见陈舵主” “是!程大人!”众人一起答应。 看她走远,众人再次议论起来, “程大人的脸色怎么又变了啊?” “是啊,这一次我感觉到一点杀气。” “看她的样子,一定会有人倒霉。” 陈众摆摆手,大喝一声,“干活去干活去!” 指了指东客院的大门,“我去问问罗少爷要不要午茶。” 程莎林再一次去面见陈方,陈众以为有什么大事,感觉这件事必须得跟罗生说一声。 点头哈腰地来到客厅前面,看到罗生和章唤亭正坐在客厅内饮茶,他弯腰笑道:“罗少爷,在下有事情要禀报。” 罗生摆摆手,让他进来,“陈众,过来说。” 陈众看了一眼章唤亭,想到此人是罗生的丫鬟,不算外人,冲罗生笑了笑,“罗少爷,刚才程莎林走进西客院,可是不一会儿又走出来,说要去面见我师傅……不知道会有什么事,特来跟罗少爷说一说。” 显然,程莎林是去跟陈方要梅花毒的解药了。罗生淡淡一笑,点点头,冲章唤亭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章唤亭明白,站起来,从荷包内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来,双手递给陈众,“陈师兄,这是我家少爷的一点心意。” 陈众也不客气,双手接过,“谢谢罗少爷,谢谢章姑娘。” 又行了礼,转身去了。 罗生冲章唤亭呵呵一笑,“亭儿,怎么样?不用担心了,程莎林马上就能要到解药。” 章唤亭不但没有欣喜之情,反而是柳眉一皱,“少爷,陈露莹去陈方身边盗取《生云剑诀》,程莎林又去找陈方讨要解药,她们两个人会不会撞上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放心,她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死对头了,根本不会联手对付我们。” …… 还真让章唤亭猜对了,当程莎林走进四剑院的内院时,刚好碰上陈露莹。 陈露莹正准备去内院里的书房,想办法拿出《生云剑诀》来。 “见过大小姐。”程莎林冲陈露莹抱拳行礼。 陈露莹哼了一声,心中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草草还礼,“程大人,找我爹爹有事?” 程莎林也不隐瞒,“对,是关于梅花毒解药的事。” 陈露莹一愣,“程大人,我爹爹不是已经给你过解药了吗?” 程莎林笑道:“服用之后,我的身子有些不适,特来问问。” 陈露莹冷笑,“程大人身子不适?是不是这几天晚上没有睡好啊?” 想到白霜被程莎林偷走,她就来气,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 程莎林一听,后背一凉,心中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和罗生偷偷相爱的事情被陈露莹这个该死的知道了?不一定不一定,我们很小心的啊!“一来到这里,有点不适应,不过再过两天就好了。” 陈露莹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程大人,晚上一个人就是太寂寞了。” “一个人”她咬得很重,向她暗示白霜还在她那里,警告对方以后要客气点,不然后果很严重。 程莎林一听,感觉她话中有话,再一次暗暗地自言自语:难道她真的知道我和罗生之间的事?如果真的如此,那将来必须除掉她,“大小姐,你每晚不也是一个人嘛?” 用肩膀扛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打趣道:“大小姐,你不会金屋藏娇吧?” 这个小蹄子,偷了我的人,还说我金屋藏娇!好啊,你这个锦衣门杀手也太嚣张了!好好好,我们会有算总账的时候!陈露莹一听大怒,不过强忍住,又呵呵一笑。 来到陈方的内院门前,陈露莹微笑着打出手势,“程大人,请!” 程莎林很客气,“大小姐,请!” 两个人都不笑了,相视一眼,一起。 早有护卫弟子进去禀报。陈方准备一下,在客厅内等候二人。 行礼之后,入座。有一位红衣女子献茶。 陈方看程莎林和陈露莹一起走进客厅,知道两个人早就相识,呵呵一笑。他想若是她们两个人成为好姐妹,那么他以后做事也就顺当多了。 料想程莎林前来一定跟梅花毒有关,他冲程莎林笑道:“程舵主,服用解药之后感觉如何?” 程莎林叹口气,“陈舵主,我来这里正是因为这个,服药之后总是感觉身上有点痒,特来问问陈舵主是什么情况。” 陈方笑道:“此事无妨,服药之后没有什么需要禁忌的地方,只需要修养便可,要是您孤独的话,就让我的小女多陪陪程舵主。” 呵呵笑着指了指陈露莹。 陈露莹虽说是大小姐脾气,但是在陈方面前还是不敢有丝毫放肆,起立道:“爹爹放心,莹儿知道怎么做。” 陈方欣慰地点点头,冲陈露莹摆摆手,让她坐下。 程莎林笑问:“陈舵主,难道服药之前有需要什么禁忌的地方吗?” 担心对方父女俩怀疑什么,又笑着解释,“我总是担心中毒之前,我不小心做了什么。” “程舵主果然细心。”陈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手心,“在梅花毒发作的时候,是不能碰到手心的。尤其是不能接触到寒冰。” 程莎林暗喜,这下有办法收拾罗生了,“请问陈舵主,这是为什么呢?” 陈方严肃道:“寒冰中含有寒毒,一旦和梅花毒结合起来,毒性会一下扩大百倍,身上的梅花要么会飞出皮肤带出灵气,要么直接会炸开,任何人都无法抵御,任何人都会暴毙而亡。” 程莎林冲他抱拳,“陈舵主,看来梅花毒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陈方摇摇头,“在我们剑锋山上,有两样奇毒,一种是我的梅花毒,一种是云海石里面的灵毒。” 关于灵毒程莎林以前听说过,但是还从未听说过在剑锋山上有灵毒,“陈舵主,剑锋山上也会有灵毒?” 陈方呵呵一笑,“云海石在剑锋山上虽说不少,但是大家都很爱惜,又从不伤害它,所以也从未发生过中灵毒的事,不过这灵毒的毒性要比梅花毒的毒性还要强上几倍,要是中了灵毒,死亡之后连死因都查不出来,连神仙也救不了啊。” 程莎林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里的弟子都极为看重云海石,如果谁切下来一块,岂不是自寻死路?” 陈方点头,“正是如此。” 这一次一回去,就找到寒冰送给罗生,让他暴毙而亡!程莎林想到这里一站而起,“陈舵主,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修炼《生云剑诀》的条件 西客院时,程莎林的步子走得更为匆忙。尽管她一直克制着自己,但是一想到罗生会暴毙而亡,她就忍不住加快步伐。而嘴边一直在念叨着: 寒冰! 杀死罗生的寒冰! 一定要找到最好的寒冰! 对!不知不觉就杀死罗生!而后得到紫龙玉带离开这里! “拜见程大人!”陈众等人看程莎林,都下跪行礼。 程莎林扫了一眼陈众,冷言问道:“在这方圆一带,哪儿的寒冰是最上等的寒冰?” 陈众一愣,往东边一指,答道:“程大人,东边有黑白森林,那里有个四寒湖,里面的寒冰就是最为上等的寒冰,响放在烈日下也不会融化。” 程莎林知道这个地方,离剑锋山足足有二百里,如果她飞去的话,需要一两个时辰。想到自己气海虚弱,她冲陈众摆摆手,“起来吧,派人去取回来一些,我要疗养我的宝剑。” 陈众不敢拒绝,“是!” 又低着头问道:“不知道大人需要多少?” 程莎林想了想,“需要两斤便可。” 陈众说道:“小人这就去安排,不过大人要有所准备,恐怕要到下午才能。” 程莎林走向西客院,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快去快回吧。” 看程莎林走进西客院,陈众龇牙咧嘴地暗骂起来:他娘的,真是小气鬼!罗少爷一挥手就是几千两银子,你倒好,给你办事一两没有,还给人脸色看!他娘的,让罗少爷草死你! 从地上爬起来,他还是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两个弟子去黑白森林的四寒湖挖取上等的寒冰。 想到这件事应该让罗生知道,陈众又去东客院内向罗生禀报。一路小跑地走在院子里,他心中笑道这一次又是两千两银子。 这一次,罗生卧床休息了,只有章唤亭一个人在客厅内。 “章姑娘,整草药呢。”陈众看到章唤亭正在用药杵捣药,抱拳呵呵一笑。 章唤亭放下药杵,站起来,“陈师兄,有事吗?” 陈众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笑道:“我想跟罗少爷说一声,程大人回来了,让我去找上等寒冰。” 章唤亭点点头,“麻烦陈师兄了。”从腰间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陈众。 陈众双手接过,一看是五百两的银票,比着上次两千里少了不少,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转身离开,心中嘀咕道:章姑娘,你真是抠门,根本没有罗少爷出手大方!下一次一定得跟罗少爷亲自说。 章唤亭送走陈众之后,走进卧房,想跟罗生说说此事,看他睡得很香,又折身回去。 程莎林为什么要找寒冰呢?她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寒冰跟梅花毒的解药有关? 章唤亭自言自语着,走回客厅。 客厅内摆放着几种草药,她想再配制出一些新的草药来给罗生治疗梅花毒。 坐下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客厅内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小亭子,你家少爷呢?” “是大小姐啊……”章唤亭看是陈露莹,急忙站起来,微微一笑,“我家少爷有点累,正在卧房休息呢……先等着,我去喊他。” 说着,悄悄观察陈露莹,看她搂着一个金黄色的小盒子,心想这可能就是那《生云剑诀》了,疾步走进卧房内。 “少爷……”她弯下腰,晃了晃他的肩膀,“大小姐来了。” 看罗生沉睡不醒,她想一定是梅花毒的毒性又发作了,叹口气,又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呼唤。 罗生努力地睁开眼睛,感觉头晕脑胀,浑身酸痛,愁眉苦脸地看向她,“怎么了亭儿?” 章唤亭闻到一股淡淡的口臭味,知道毒性已经伤及到罗生的脾胃,又轻轻叹口气,“少爷,大小姐来了,带着一个盒子,我想可能就是《生云剑诀》。” 额靠!这么快!罗生翻身起床。 章唤亭摇摇头,弯下腰给他提上靴子。 “哟,是大小姐!”走进客厅内,罗生强打精神,“请坐!” 看到她怀中的确是抱着一个金黄色的盒子,心中狂喜。额靠,有了这本书,我就可以成长为高层剑客啦!这小蹄子笑眯眯的,还正感受着受我驾驭的美妙滋味呢! 陈露莹行了礼,摆摆手,“算了,罗少爷,我们还是去练功房一趟吧。” 像是很着急,说着已经转过身。 罗生就是喜欢爽快之人,打出手势,“请!” 看陈露莹走出门口,他朝章唤亭挤了一下眼睛,让她在客厅内等候。 在东客院的东南角有一间面积很大的练功房,上一次程莎林传授罗生“化气剑”的剑法就是这间练功房内进行的。当两个人都走进房间内,罗生关上房门和窗子,房间里顿时阴暗下来。 陈露莹这才亮出怀中的金黄色的盒子,“罗生,为了帮助你拿到《生云剑诀》,我可是没少费心思啊。” 罗生看着金光闪闪的盒子,内心十分欢喜,抱拳感谢,“大小姐真是爽快之人!怪不得小白兄对你极为迷恋!真是爽快!佩服佩服!多谢大小姐,下一步我知道该怎么做……” 前前后后把陈露莹夸了一番,只把她夸成一朵花。 陈露莹向来对表扬不感冒,不过听到李小白三个字,还是心满意足地微笑点头,“这本书只能在你这里放上九天的时间,九天后我来取。” 罗生点头,上前一步,看着《生云剑诀》外面精致的盒子,恨不得这就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内容,然后立即修炼。 “不过……”陈露莹突然话题一转,“罗少爷,在你修炼《生云剑诀》之前,我需要先检查一下你的气海。” 罗生一愣,“为何?” “《生云剑诀》是一本非常宝贵的秘籍,需要先天的修炼条件,如果你达不到修炼条件,那么我只好还带走。”陈露莹极为认真,指向罗生的腹部,“罗少爷,我们还是先看看你的气海吧。” 罗生心中没底,又问:“需要什么样吊件?” 陈露莹把盒子放在身边的一张小石桌上,走到他身边,“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她从腰间掏出一面闪闪发光的镜子,像是一个精致的放大镜,罗生认出这是云海镜,“大小姐,以前我使用云海镜检查过,我的气海还是不错的。” 陈露莹冷冷一笑,指了指手中的云海镜,“我这云海镜可是与众不同,这是四级剑王使用云海石打磨出来的,稍有不当就会有生命危险,打磨出来是极为珍贵的,测试人的气海那是极为准确。” 罗生点头,看着她把云海镜放在自己的腹部。 顿时云海镜上出现一个蓝色的小湖,上面白云朵朵,极为洁白。而小湖的下方又出现一个小湖,纯是天蓝色,没有一丝云,也没有一丝的杂质。两个小湖的面积不相上下,二者中间有一条暗井连接着。 陈露莹见状,非常肯定地判断道:“罗少爷,你无法修炼《生云剑诀》。” 罗生心中一震,“为何?” 陈露莹指向云海镜上方的一个小湖,“这个小湖就是你的气海。” 又指向下面的小湖,“下面的小湖就是你的剑海。” 接着指向两个小湖之间的暗井,“看,气海和剑海有这条暗道相同,按照正常的情形,一个中层剑客的暗道会是天蓝色,也是说沟通着气海和剑海,可是你再看看你的。” 罗生看得清楚,他的暗道是黑色的,像是被什么堵死了!“大小姐,难道就没有方法打通这条暗道?” 陈露莹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别说是我,就是我爹爹,也无法给你打通。” 罗生大惊,“有这么严重?” 陈露莹皱着柳叶眉,苦笑道:“这么说吧,就是四级剑王也无法使你的气海和剑海连接起来。” 又叹口气,转过身走向小石桌,拿起金黄色的盒子,搂在怀中,走向房门。 罗生急忙拉住,“大小姐,帮人帮到底,我只有进步,才能击败程莎林啊。” 陈露莹摇摇头,“罗少爷,你看出来了,我也想帮你,可是你的气海和剑海不通啊,练下去的话只会让你走火入魔,只会让你的气海爆炸……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我们只有另选他路。” 罗生当然不会放弃,“大小姐,不如把《生云剑诀》留下,让我想想办法,反正九天后我就会还给你。” 陈露莹又一次摇摇头,“这又何必呢?” 罗生堵在门前,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实不相瞒,有人说我的气海是天才的气海,我相信我有理由可以打通……” 陈露莹扑哧一声笑了,“天才气海?……罗少爷,你知道什么是天才气海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无言以对。 陈露莹看了一眼他下巴上的七星雀斑笑了笑,“罗少爷,我倒觉得你下巴上的七星图案倒是天才的图案,因为整个华龙帝国只有你一个人有啊。” 说吧,呵呵笑起来,像是极为开心。 罗生很激动,大声道:“大小姐,那你说什么是天才气海?” 陈露莹不笑了,认真回答道:“天才气海就是……莲花气海。” 罗生一愣,这个名称他以前虽说从没有听说过,但是对《莲花剑海》他最为清楚。他从腰间掏出一本书来,正是一直放在身上的《莲花剑海》,“大小姐,你说的莲花气海跟这个莲花剑海有关吗?” 陈露莹接过来,大吃一惊,看样子比拥有《生云剑诀》还要震惊,“罗生,你怎么会拥有这本书?”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送解药上门 罗生挠了挠下巴,“这个……这个……哦,是李小白送给我的!” 为了打动对方,他只好将李小白牵涉进来。 “是小白哥?”陈露莹又是一惊。 罗生点点头,“是啊,对了大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陈露莹叹口气,“罗少爷,你真是奇怪,你就拿着《莲花剑海》这本书修炼?” 罗生点点头。 陈露莹杏眼圆瞪,“只有拥有天才气海的人,才能修炼这本书啊,而后就可以慢慢的,给自己的剑海打下坚实的基础……真是难以想象你是怎么修炼的,因为这个需要大量的灵气。” 拿着云海镜放在自己的腹部,“你来看我的气海。” 只看上一眼,罗生就呆住了。 只见陈露莹的气海里面开满着莲花,一片接着一片,极为美丽! 原来这就是莲花气海!这就是天才气海!如果下面的剑海内出现莲花,那么一定是天才剑海了!这时候,罗生才明白《莲花剑海》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 罗生瞪大着眼睛观察,又拿着她的手往下观察,忽然她的气海下面是剑海,中间的暗道也是不通,不过在剑海的下方,他又发现一片黑色的草地,不免十分好奇,“大小姐,这下面的杂草是怎么回事?” “杂草?”陈露莹低头观察。 一看,脸蹭的一下红了!那是什么杂草,是她生殖体上面的毛发! “可能跟莲花有关吧……可能跟剑海有关吧……”陈露莹看罗生弯下腰瞪大眼睛观察,赶忙用一只手放在小腹上,“罗少爷,看一眼就可以了。” 罗生愣了愣,“对对,看一眼就看清楚了。” 突然看对方十分尴尬,脸蛋一片羞红,他顿时明白,直起腰来,“呵呵,就是跟气海有关……呵呵……” 额靠,才发现这云海镜原来还是透视镜啊! 又向她抱拳行礼,“原来大小姐是修剑天才,失敬失敬。” 陈露莹笑道:“只有我这样的人才能修炼《莲花剑海》这本书,这一次得来真是不费一点功夫。” 拿着《莲花剑海》那是爱不释手。 罗生挠了挠下巴,“可是我听说只有低层剑客才可以修炼《莲花剑海》啊。” “那是他孤陋寡闻!在有上等云海镜的情况下,这书就是难得一见的宝贝秘籍了!”陈露莹微笑着,把《莲花剑海》装在腰间。 罗生岂是吃亏的人?“大小姐,既然如此,那你就把《生云剑诀》留在我这里,跟我交换,等用完之后我们再换回来,如何?” 陈露莹眉心间的川字又出现了,“罗少爷,可是你气海和剑海根本不通啊?” 罗生笑道:“我不练,就看!学习一下里面的内容,如何?” 陈露莹挠了挠眉心间清秀的川字,还是点点头,“罗少爷,你切记,千万不要修炼,更不要被外人看见。” 说着,小心翼翼地把《生云剑诀》双手交给罗生。 “大小姐放心便是。”罗生伸出双手接过,觉得异常沉重。 想到云海镜自己也需要,上前一步,又笑道:“大小姐,云海镜能否也留下,九天之后我和《生云剑诀》一起奉还。” 陈露莹得到《莲花剑海》也开心,掏出来云海镜交给他,“不就是一个云海镜吗?拿着拿着。” 罗生喜出望外,真想搂住她亲上一口,收起来装在腰间。 送走陈露莹之后,罗生打开金黄色的盒子,拿出《生云剑诀》来。他顿时瞪大双眼。 这简直是一本用黄金做成的书籍,一拿出来就金光灿灿。掀开之后,看到每一页都是金光闪闪,而上面的字迹是红色的隶书,端正优美,遒劲有力,令人赏心悦目。 序章如是说: “云,乾坤之虚空也……海,生命之起源也……” “云海,生灵之飘渺也……剑海,剑法之源泉也……” “云海,化之于心胸称之为气海也……剑海,爆发于剑刃称之为剑气也……” “固气海而强根基,练剑海而长灵气,一出一阵风,一收一片海,乃为生云剑诀也……” 额靠,有劲!罗生一看大喜,喜欢得合不拢嘴,感觉这本书要比《莲花剑海》还要来劲。合起来,搂到怀里,小跑向客厅,向章唤亭报喜。 “亭儿!亭儿!”他一只手高高举着《生云剑诀》,“快看!快看!” 章唤亭早已经料到,笑着上前迎接,接过《生云剑诀》,十分爱怜地抚摸,“少爷,真是一本好书。” 罗生咧嘴一乐,“能从四剑院里面拿到《生云剑诀》实属不易,今中午咱们可得喝两杯庆祝庆祝!” 章唤亭笑道:“那是当然!等解毒之后,我们就开始修炼《生云剑诀》。” 罗生一听,坐下来,叹口气。 章唤亭看他突然变得愁眉不展,来到他身边坐下,“少爷,又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罗生叹口气,指了指《生云剑诀》。 “难道这本书是假的?” “什么假的啊!”罗生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刚才陈露莹交给我这本书的时候,用云海镜测试我的气海,发现我的气海和剑海根本不通,说这样修炼将会走火入魔!” 章唤亭一惊而起,“她没有告诉你如何打通气海?” 罗生一听,更是长叹一声,“她说四级云王也没有这本事!” 章唤亭一听愣住了。 本来这是一次快速进步的良机,谁料竟然出现这样的问题!她又坐下,安慰道:“少爷,陈露莹只不过是一个中层剑客而已,她凭什么说你的气海和剑海不通?” 罗生一听,从胸前掏出云海镜来,放在自己的腹部,“亭儿,你自己看。” 章唤亭歪着头观察,看到云海镜内出现两个小湖,在两个小湖之间有一条黑色通道,的确像是被什么堵上了!晃了晃他的肩膀,又劝道:“少爷,你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罗生叹口气,躺在了沙发上。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为此犯愁,可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在章唤亭的要求下上床休息。 章唤亭呢,一直想安慰,可是又不知道刚还如何安慰。她明白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能够打动他的良药就是打通他的气海和剑海。 嗨!如果我是一个药王的话,或许可以帮助少爷! 章唤亭埋怨着自己,又要求自己在客厅内研制起草药来。 傍晚的时候,客厅外突然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 章唤亭意识到有人来了,扭过头去,看到是程莎林,慌忙站起,“程大人请稍等,我去叫我家少爷。” 来到门前的正是程莎林!等去四寒湖找寒冰的弟子回来之后,她立即就带着寒冰过来了。 这次机会正是不费一枪一刀杀死罗生的机会,她当然极为珍稀。想到这一次将会大功告成,她来到门前那是面带微笑。 罗生从卧房内走出来,精神上有些恍惚,看到程莎林,抱拳行礼,“见过程大人。” 程莎林观察一眼罗生,感觉他身上的梅花毒已经发作,更是暗暗得意,“罗少爷,我又去四剑院内一趟,已从陈舵主那里找到解药,请吧。” 她伸手指了指院子东南角的练功房。 章唤亭一听,大喜,看罗生有些发怔,上前拉了拉他,“少爷,快去啊。” 罗生点点头,要她在客厅内等着,跟着程莎林走向练功房。由于梅花毒毒性的发作,又因为无法打通气海和剑海,他垂头丧气,显得精神不振。 这一次,章唤亭并没有在客厅内等着,而后跟着罗生。 程莎林发现了她,站住了,冷言道:“你去干什么?” 章唤亭回答:“我是药师,可以帮助你们。” “不用不用!”程莎林很不耐烦,“有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 她当然不允许有外人在场,尤其是一个药师!万一被她看出猫腻,所有的心血都会白搭! 章唤亭倒是很坚决,“我就在一边站着,不会打扰程大人的。” 程莎林两眼一瞪,看向罗生,“罗少爷,你还要不要解药?” 说着手上有个习惯性的动作,抓住了宝剑的剑柄。 罗生看向章唤亭,“亭儿,你回去吧,一会儿就好了。” 章唤亭看罗生无精打采的,又看程莎林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杀气,十分担心,“少爷,我就在一边看着你。” 罗生拍拍她的肩膀,冲她耳语道:“放心,我知道如何驾驭。” 章唤亭坚信自己的判断,仍是不答应,“少爷,要不我在窗子外面站着……” 程莎林转身便走,“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告辞!” 章唤亭一见,并没有阻拦,而是观察对方的反应,看程莎林一直走个不停,甩手的动作很是愤怒,这才大声道:“程大人,请留步!” 又忧虑重重地望了一眼罗生,转过身,走向客厅。 程莎林这才转过身,走向练功房。她心中是暗暗喘口气,这个药师再等一会儿,我就得自动回来,看来这个人也不能留! 罗生跟上。 章唤亭站在客厅门前,眼睛湿润了,心中祈祷:少爷,你还是要提防这个锦衣门杀手啊! “罗少爷,你的精神好像不太好啊。”来到练功房的门前,程莎林转过身,观察罗生的脸色,“我想这是梅花毒在发挥作用,等服下解药,就会好多了。” 罗生揉了揉太阳,推门进去。 像蛋黄一样的夕阳已经落下,房间里已经很暗了,他点上里面的四个蜡台。顿时,房间内亮堂起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双重奇毒 程莎林观察一眼院子,看到章唤亭没有跟上来,关上房门。冷冷一笑,“顺手”又把门闩推上。 罗生转过身时,发现了这一点,看到她的表情和上一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顿时意识到什么,有些后悔没有把水龙剑带来护身。 他握了握拳头,“程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程莎林这才拿出一直紧紧搂住的装着寒冰的盒子。尽管搂在怀中冰得要死,冰得像是一对冰疙瘩,但是她一直坚持着,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寒冰的寒性。 指了指石床,微笑道:“罗少爷,你坐到上面就可以了。” 封闭的房间、蜡烛、微笑的美人,这三者结合起来令人浮想联翩,可是罗生观察着程莎林的微笑,越看越感觉到邪乎。烛光下的程莎林也很美,笑容也很美,但是看到之后,他就是没有美感,反而有一种心中起毛、后背吱吱发冷的感觉。 他挠了挠下巴,笑道:“程大人,我不用上床了,有解药我直接吞下就得了。” 程莎林又把装着寒冰的盒子搂在怀里,问道:“罗少爷,你了解梅花毒的解药吗?……什么样的?怎么用?什么时候见效?出了问题怎么解决?” 这些问题罗生还真答不上来,挠了挠下巴。 “如果相信我,那你就坐到床上;如果不相信我,那我就离开这里……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程莎林转过身,啪的一声推开门闩。 “程大人!”罗生挥了一下手,往后退了退,坐到床上,盘起双腿,将双手放在双膝上。尽管心中有着多重的疑虑,但是他还是尽量保持着一种平静和端庄。 程莎林冷笑,又啪的一声推上门闩。 石桌上的烛火突然跳跃起来,像是刮进了一阵风,可是房间已经被完全封闭,没有半丝的风声。罗生立即感觉到一种逼人的气息从程莎林的身上发出,放在双膝上的手掌渐渐握成了拳头。 昂着尖尖的下巴,迈着自信的步伐,程莎林来到石床边,将装有寒冰的盒子放在床头上,而后打开了盒子。 呼! 一股白色的寒气顿时从盒子中冒出,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烛火顿时变得黯淡下来,又一动不动,像是被寒气冻上了。 罗生顿时一阵,本来他是不怕凉的,因为每晚上都搂着章唤亭的冰冷的脚丫子入睡,早已经练出功夫,可是现在却觉得寒气逼人,像是光着身子坐在冬天的寒冰上,“程大人……这寒冰是什么玩意儿?就用这个来解毒?” 程莎林没有说话,从腰间掏出一张手绢,抱住一块长方形的寒冰取出来,仔细观察。 此景此情顿时使罗生想起小时候打针的事来,“大夫,疼不疼?” 冰冷的女大夫不说话。 “大夫,疼不疼?” 冰冷的大夫仍是不说话。 “大夫,问你话呢,疼不疼?” 话音未落,一针刺到屁股上,屁大的小孩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现在,罗生感觉程莎林就是那拿着针头的女大夫,“程大夫……哦,程大人,就用这寒冰解毒?” 程莎林像是很不满,“相信我,你就听我的,不相信我,我这就走。” 她注视着手中的冰块,一直没有转移视线。 罗生看到这块冰有种浑浊的白,像是一块牛冰糕,“程大人,那你还等什么?” 程莎林眯着眼睛观察手中的冰块,“这是上等的寒冰,当白色变成蓝色的时候,它的寒性就会爆发出来。” 解释着,突然转过头看向罗生,“把衣服都脱下来吧。” 罗生一愣。这一次的情景跟上一次截然相反,上一次是他逼着程莎林要霸王硬上弓,可是这一次她却要求他脱衣服!额靠,这个世界真奇妙! “程大人,必须吗?” 程莎林回答道:“必须的,因为我要观察你身上的梅花图案。” 罗生半信半疑,但还是脱去外衫和内衣,只留一条白色短裤,最后又拽去靴子。像是很害羞似的,他还悄悄瞄了一眼自己的瘪瘪的裤裆。 冷! 冷啊! 罗生感觉四处的寒气都在往自己身上扑,感觉像是掉在冰窖里,搂着胳膊不住地打颤。 程莎林看手里的寒冰还是白色,观察起罗生身上的皮肤来。 冻得发紫的皮肤上呈现着一片片鲜红的梅花,烛光下像是一幅梅花图。程莎林不由得感叹一句,“真漂亮。” 罗生以为她是在夸赞自己发达的肌肉,“谢谢,我每天都要练身的……” 打心眼里说,程莎林非常欣赏这身肌肉,同他相爱的时候确实也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她暗暗叹口气,如果跟罗生不是一对死敌,罗生一定是她最喜爱的情人! 她又用欣赏的眼神看了几眼,感叹道:“真是漂亮,只是可惜被梅花毒给害了。” “谢谢程大人……解了毒不就没事了?”罗生看向她手中的寒冰,“可以开始了吗?” 程莎林手中的寒冰正在慢慢变蓝,上面的寒气也越来越浓,渐渐由白色变成蓝色。她的手冻得也瑟瑟发抖起来,担心掉落,不得不换了另一只手。 当冰块全部变成蓝色时,她走到罗生的身边。 罗生看她来到,往后面坐了坐。 “害怕我吃了你?” 罗生咧了咧嘴角,强作笑颜,又往前坐了坐;脑袋往前一顶,就能顶住她的,可是现在他既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胆量了。 “把双手举起来。” 罗生举起双手,一直举过头顶,像是投降一般。 “不要举得那么高,举在胸前就可以了。” 罗生又放到胸前。 “手掌合上。” 罗生合上手掌。 “一会儿就把寒冰夹在手掌中,知道吗?” 罗生不明白为什么,抬起头来,“程大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用寒冰解毒吗?” “说了你也不懂,纯是浪费时间。”程莎林又昂起尖尖的下巴,“我再说最后一次,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相信我,我立即离开!” 罗生把双手往上托了托,准备接住寒冰。 程莎林小心翼翼地把寒冰放向他的手下上。 此时她的续突然加速,她感觉都要蹦出她的心窝,心中那是一次又一次地念叨: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要成功了! 当接触到寒冰,罗生顿时产生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不是觉得冷,而是觉得热!就像接触到烧红碟块一样,啊了一声又缩回双手。 程莎林一惊,大喊起来:“你想干什么?” 罗生指了指冰块,“这到底是冰块啊还是铁块?” “不管什么,都得用手夹住。”这一次,程莎林抓住他的一只手就把寒冰放在他的手下上,而后又抓住另一只手强行按在寒冰上。 像是担心什么,程莎林猛地往后一跳,瞪大双眼观察着。 啊! 罗生双手夹着寒冰,感觉到一种寒气唰的一声就钻到他的心窝和气海之中,有种一箭穿心帝痛感和绝望感。而后,身子开始瑟瑟发抖,像是筛糠一般。 他大叫一声,想分开双手将寒冰甩出去,可是做了几次努力都没有成功!他发现双手像是被冻结上了,而此时腹部里面像是有一种很长很长的动物在里面打滚、乱窜、撕咬,令他产生一种被撕成碎片帝痛感。 他想打滚,他想呼喊救命,可是令他更为震惊的是,他的身子竟然不受自己控制,而且只能就像一尊佛一样盘腿坐着,尽管一直在,但是坐姿一直不变! 程莎林昂起尖尖的下巴,一直用着一种俯视的眼神“欣赏”着罗生,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冷笑,“罗少爷,寒毒正在发挥着作用,一会儿你就更能感觉到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这时候,她突然弯下腰,皱紧眉头观察起罗生的皮肤。 皮肤的颜色变了,由紫色变成淡白色! 上面的梅花更是发生了变化,竟然变得更红!极为鲜艳! 更让人感到震惊的是,每一朵梅花都在旋转! 程莎林哈哈笑起来,“罗少爷,你注意到你身上的梅花了吗?” 疼得龇牙咧嘴的罗生睁开了眼睛,看到梅花发生变化,眼睛一下瞪圆了。而后十分疑惑地看向程莎林。 程莎林摊开双臂,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不幸,我也没办法啊! 梅花在旋转的同时,竟然飞出了他的皮肤。像是一只只蝴蝶一般。但是就在飞出皮肤的一霎那,一片血气被梅花带出!都发出轻轻的噗的一声。 一片梅花飞出。 两片梅花飞出。 三片四片…… 一会儿过去,罗生的身边都是飞翔的梅花,都是通红的血气! 罗生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划过,感觉自己正承受着凌迟的酷刑,极为痛苦! 还有一种被抽血的感觉!感觉身上的一切都被抽空了! 再加上腹部里面的扯碎五脏六腑和扯断肠子的痛苦,他想到自己还不如立即去死! 可是喊又喊不出,动又动不了,只有两行热泪从他的眼眶中涌出。 程莎林见状,哈哈大笑,“罗少爷,我的罗少爷,感觉如何?” 罗生愿意立即陷入到一种昏迷的状态中,让自己永远失去意识,哪怕永久不再醒来,可是对方的声音他却听得异常清晰,甚至对方大笑的样子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瞬间,他明白了!这一次中了程莎林的奸计! “罗少爷,我的罗少爷……”程莎林伸出一只手,极为优雅地打着面前的梅花和血红的空气,走到他的面前,声音十分十分的温和,“你知道这寒冰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看到罗生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她又呵呵一笑,“意味着死亡……梅花毒加上寒冰的寒毒就是双重奇毒,没有人可以抵御得了这种寒毒,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入极为寒冷的地狱。” 罗生死死地瞪着她,两个血红的眼珠甚至想蹦出眼眶,“程……莎……林……你果真是……杀手。” 程莎林昂起尖尖的下巴,又一次哈哈大笑,“罗生,自我出道以来,一直是杀戮无边,毫无阻拦,可是自从认识了你,我是磕磕绊绊……先是被你利用,而后又不得已向你献出处子之身,最后又给你找解药帮助你学习剑法,我是从来没有那样窝囊过!我是从来没有!” 啪啪啪啪! 对着罗生变形的脸就是狠狠几个耳光,“罗少爷,你以为我能一直忍下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死亡是这么近又是那么远 罗生呵呵笑起来,“用点力,再用点力……” 程莎林伸出双手又轻轻抚摸他已经变形的脸,“你想通过这个减轻自己的痛苦,对吗?” 冲着他的脸呸了一口,“休想!” 各种疼痛加在一起,令罗生几度昏厥。可是在频临昏厥的一霎间,那种寒冷突然加剧,让他立即打个激灵又清醒下来。这时又不得不感受更加痛苦的折磨! 尤其是腹部的痛苦,犹如一根烧火棍在里面捅来捅去,令他咬碎钢牙。 “程莎林……杀了我……” 程莎林轻轻拍打他的脸,“我的少爷,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怎么能杀死你呢?” 又往前蹭了蹭身子,把顶在他的脑袋上,“来呀,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来呀……快吃呀……” 她突然咬紧牙关,一下子搂住他的头,硬是把他的鼻子和嘴巴“淹没”在她的里。 我憋死你! 罗生确实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感觉腹部更是痛苦,扭动着身子挣扎,可是双手夹着寒冰竟然再也无法分开! 当程莎林突然松开他的时候,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憋死我啊……有种你就憋死我……” 程莎林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嗡嗡嗡的声响。 水龙剑,前来救主的水龙剑! 罗生一听,心中一震。 程莎林早已听出是罗生的水龙剑,冲他冷笑,“罗少爷,如果你的宝剑敢冲进来,我就会冲出去杀死章唤亭……你看着办吧。” 罗生无比留恋地望一眼紧闭的窗子,大声道:“水龙剑,去保护亭儿!” 嗡!水龙剑飞走了。 程莎林哼哼冷笑,抓起罗生的下巴,抠着他的两腮让他昂起头来,“罗少爷,原来也有你害怕的事情啊。” 罗生死死地瞪着她,“我就要死了,还担心别人活不活吗?” “是吗?”程莎林俏皮地歪一下头,呵呵一笑,“我一会儿就会去找章唤亭谈话,问问她紫龙玉带在哪里。” 杀死罗生事小,得到紫龙玉带事大,这个才是她最终的目的。说着话,她摸了摸罗生的衣衫,从外摸到里面,都是空空如也! 想到程莎林一定会虐待亭儿,罗生心中立即轰隆一声。无论如何,都必须确保章唤亭的安全,这是他坚守的底线。“不用找她了,紫龙玉带在陈露莹的手上。” “陈露莹?”程莎林又歪歪头,“我记得是你从我那里拿走的紫龙玉带啊。” 罗生忍着痛,龇牙咧嘴地回答:“信不信由你……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她质问……” 程莎林岂不明白他想搬救兵?又得意地呵呵一笑,“还是省省吧……我会找她谈话的,不过我还会去找章唤亭一趟,听听她的口供……” 额靠!这杀手真是卑鄙,转往我心窝里捅刀子!罗生恨道:“程莎林,只要我不死,我就会一下一下地折磨死你……” 程莎林昂头大笑。 一个潇洒的转身,走向房门,“你慢慢享受吧……我等候着你的到访。”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转过身,满脸的笑容,“少爷,我的少爷,我会铺好床等你哦。” 罗生冷笑,死死地盯着对方淫邪的表情,不知是气愤,还是更加寒冷,身子哆嗦得像是过电一般。 程莎林甩甩手,转身走开。打开房门,又轻轻关上,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呼吸外面的清新空气。 外面已经是深蓝色的夜色,显得十分静谧。 看到客厅内亮着烛光,程莎林握起蓝气剑,大步走去。 嗡! 一直在客厅门前守卫的水龙剑立即发出叫声,提醒正在客厅内捣药的章唤亭。 章唤亭一站而起,疾步走到门口,看到程莎林走来,微笑着问道:“程大人,少爷好了吗?” 她还想上前,但是被水龙剑拦下。同时水龙剑放射出耀眼的白光在章唤亭的身前划出一道白线! 不可逾越的白线! 程莎林一见,猛地站住。 本想抓住章唤亭立即审问,她自信凭借她的手段一会儿的功夫就能逼出口供,可是看到嗡嗡发响的水龙剑,她立即明白靠她现在的修为还没有战胜这把宝剑的把握! 显然!这把宝剑已经是一把低层师剑! 看到章唤亭的脚边突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蚂蚁,她更加相信现在若是出手,不仅赚不到任何便宜,可能还会受伤! 听到章唤亭又问一次,她笑了笑,“章姑娘,我来正是想跟你说一声,罗少爷服了药需要休息,千万不要打扰。” 章唤亭信以为真,“程大人,我需要等多久?” “两个时辰就可以了,哦对了,去的时候给他提壶茶。”程莎林安排完毕,微笑着离开了。 章唤亭感激不尽,鞠躬答谢。 当程莎林的身影消失在东客院时,水龙剑突然一飞而出,飞向练功房。嗡嗡了一会儿,又突然飞回,向章唤亭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章唤亭顿时意识到什么,慌忙跑向练功房,“少爷!少爷!” 当推开房门的时候,她一下惊呆了。 罗生七窍流血,! 在石床上盘腿而坐,身子正在瑟瑟发抖! 而身边飞舞着一片片鲜艳的梅花,带动着甜腥的血雾! “少爷!” 章唤亭一扑上前,一下扑到罗生的身上,看到他的双手夹着一块正在融化的薄冰!厚厚的冰块已经变得像纸一样薄! 再抚摸他的身子,极为坚硬,像是冰雕一般! 她用手绢擦去他鼻子下和嘴巴边的血污,大哭起来,“少爷,你怎么啦?” 做出的努力,罗生的脸上才出现一丝笑容,“亭儿,不要哭……” 劝说着,他自己已经泪水盈眶。 他感觉自己离死亡已经很近很近了,触手可及。想到以后将有章唤亭一个人带着紫龙玉带走下去,想到前面的艰难险阻都将都由她一个弱女子去扛,想到她将会又孤独又可怜,他潸然泪下。 “亭儿,程莎林送来的不是解药,而是寒毒……梅花毒加上寒毒,是双重奇毒,我必死无疑……亭儿,以后,你只能一个人了……” “不要!我不要!”章唤亭搂住他哭喊,“我要你好好的!” 罗生努力地昂起她,“亭儿,不要忘记师傅交给我们的使命,去,带着紫龙玉带,找韩赛师兄,他会帮助你离开这里……” “不!不!”章唤亭拼命地摇头,“少爷,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你活着!” 她把罗生紧紧搂在怀中,滚烫的泪水冲去他耳朵边的血污。 空间的血雾越来越浓,散发出的血腥气也越来越大。爬在章唤亭身上的蚂蚁顿时都飞出她的衣衫,在空间里飞行起来。又有一部分蚂蚁飞落到罗生的脸上,开始吸食他脸上的血污。 不大一会儿,房间里的空气变得透明起来,罗生脸上的血污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亭儿!”突然,罗生用起全部的力量大喝一声。 章唤亭眼泪汪汪地望向他。 “听我的话……” 章唤亭又摇摇头,“少爷,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逢凶化吉……” 说着,她抓住罗生的两只手开始硬掰起来。可是怎么掰都掰不动。 罗生的双手中间有上等的寒冰,只有全部融化,双手才能分开。想到这一点,章唤亭赶忙把他的双手搂在中间的怀中。 罗生感到更为痛苦,但忍住不发出一丝的。 章唤亭感觉可以了,往后退了半步,惊奇地发现他的双手竟然结上了寒冰!“少爷,怎么变成这样?” 罗生绝望地闭上双眼,“亭儿,你身上更冷,帮助寒冰冻上了我的双手……” 章唤亭这才想起赶忙端起蜡台给他烤火。为了不烧伤他,让火苗跟他保持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一会儿,罗生的双手开始啪嗒啪嗒地滴水。又过一会儿,他的双手可以动弹了。 像是获得解放一般,罗生抓住双手又松开,抓住双手又松开,而后搂住了肚子,在石床上打滚起来。这一次,他发出了痛苦的声。 章唤亭见状,爬上床,搂住他。她明白寒毒和梅花毒都已经攻入到他的气海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劝说他,安慰他,可是她脸上的泪水要比罗生的泪水多得多。 嗡!嗡!水龙剑在罗生的身边飞旋,也像是在哭泣。 突然,罗生停止了,佝偻起来的身子也渐渐伸开。 章唤亭一愣,爬起来观察罗生。看罗生紧闭着眼睛,伸直着身子,她以为他死了,扑到他身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重重地拍打罗生的胸膛。 哦! 罗生突然发出叫声,一翻身吐出一口血痰来。 “少爷……”章唤亭瞪大双眼看向他。 罗生伸出双手按在自己的腹部,“亭儿,我突然发现我的肚子不疼了。” 章唤亭一听,扒开他的双手观察他的腹部。里面的东西她看不出,但是她看到他腹部上的梅花都不见了。 再看上身、胳膊、双腿,都没有了梅花花纹! 章唤亭感觉很奇怪,蹙着柳眉问道:“少爷,你其他的部位疼吗?” 罗生摇摇头。 “少爷,你看你身上的梅花都不见了,难道你的梅花毒消失了?” 罗生一听,一坐而起,“亭儿,快把我交给你的云海镜拿来。” 章唤亭指向卧房的方向,“少爷,我没有带在身上,放在卧房了。” 罗生一跳而起,蹦下床,光着身子,赤着双脚跑出房门。 章唤亭看他又恢复活力,变得生龙活虎,自言自语道:难道少爷没事啦? 不敢肯定,她急忙跟上,跟着他跑向卧房。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飞剑带云”之“洗云剑” 在傍晚的夜幕中,一个白花花的身影还是很明显的,像一条白鱼一样往前穿梭。跟在后面的章唤亭不住地摆手,“少爷,等等我……少爷,等等我……” 罗生一头扎进客厅,又一头扎进卧房,翻箱倒柜地寻找云海镜。找了一番找不到,大喊起来:“亭儿,云海镜呢?” 章唤亭喘着气来到门口,“少爷,让你等等我你不等,云海镜在外面呢。” “在哪儿?”罗生转过身,走向房门。 “怕丢了,我放在茅房里了。”章唤亭拦住他,“你穿上衣服吧,我去拿回来。” 罗生挠了挠下巴。额靠,那么好的东西,你放在茅房里!亏你想得出! 他点上蜡台,又低头观察起身上的皮肤来。 的的确确,皮肤上的梅花都不见了,又恢复原来健康的淡黑色。再看腹部,三块腹肌仍是很发达,摸了摸,再也没有痛苦的感觉。 额靠,难道我真的没事了? 一种是寒毒,一种是梅花毒,两种毒加起来至少可以毒死一头大象,难道就杀不死我? 难道是以毒攻毒? 罗生想不明白,但是觉得很轻松,又想蹦又想跳,更想修炼剑法。 而水龙剑在他的身边环绕着,嗡嗡嗡地鸣唱着,声音柔和而绵长。 “少爷!少爷!”章唤亭跑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手里晃着云海镜。 看到罗生还光着身子,嗔怪道:“少爷,你怎么还光着身子?” 此时,罗生早已经忘记了寒冷,伸手便夺云海镜。 章唤亭把云海镜背在身后,“少爷,你快坐下,让我来给你检查。” 额靠,这小蹄子!真是急人!罗生挠了挠下巴,只好坐在床边。 章唤亭把蜡台往床头放了放,蹲在罗生身边,把云海镜放在他的腹部。 顿时,云海镜上面出现两个白色湖泊。一个人的气海本应该是蓝色的,变成白色的,说明里面的灵气已经大量消失。 在两个小湖之间相接着一条细细的通道。不是直的,有些弯曲。 章唤亭只看上一眼,就发出惊呼:“少爷!快看你的气海和剑海!快看啊!快看啊!” 她恨不得趴在他的肚皮上看。 罗生低头观察,看到两个小湖之间的通道变成了白色! 原本是拥堵的黑色,现在变成白色,说明气海和剑海之间已经完全畅通! 额靠!此乃天意也!罗生砰的一声往床上一躺,手舞足蹈地哈哈大笑起来。 “少爷,你的气海这次真通了!看来这一次就是以毒攻毒……”章唤亭喜出望外,往罗生身上一趴,搂着他打滚狂欢。 罗生搂着章唤亭,亲了又亲,而后再一次哈哈大笑。 他本来已经做出死亡的打算,本来想着向章唤亭托付重任,可是眨眼间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仅活过来了,还被打通了气海和剑海!这么说已经拥有修炼《生云剑诀》的坚实基础! 他感觉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奇妙的人生! 哈哈哈哈! 章唤亭突然感觉到他身上充满着血腥味,提醒道:“少爷,你还是先去洗洗澡吧,然后好好休息一晚,从明天就开始修炼《生云剑诀》!” 罗生坐起来,冲她伸出右手晃了晃,“不,亭儿,程莎林送给我的痛苦我岂能忘怀?洗澡之后,我就要开始修炼《生云剑诀》……” 章唤亭一把搂住他,“少爷,可你的气海内的灵气还是损害不少啊……” 罗生笑了,“灵气?……我最不缺少的就是这个。 …… “云,乾坤之虚空也……海,生命之起源也……” “云海,生灵之飘渺也……剑海,剑法之源泉也……” “云海,化之于心胸称之为气海也……剑海,爆发于剑刃称之为剑气也……” “固气海而强根基,练剑海而长灵气,一出一阵风,一收一片海,乃为生云剑诀也……” 罗生打开《生云剑诀》再一次温习里面的内容。 他打开了秘籍的第八十一页,看到上面书写的正是高层剑客的剑法——飞剑带云。 “飞剑带云”分为低中高三阶剑法。低阶剑法就是“洗云剑”。 罗生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高层剑客,必须从“洗云剑”开始练起。 “洗云剑”,顾名思义,洗去云彩上污浊之气的剑法,尽管只是表面功夫,但是比着中层剑客的高阶剑法“化气剑”,威力更大。 这种剑法的最大特点就是“柔”,打出的剑气非常缓慢,给人的感觉像是微风吹过,但是当吹过之后却是雁过拔毛。 不过,想修炼成功这种剑法,必须拥有充足的灵气。当然这对于罗生来说,不是很困难的事。他使用衍生术,得到了他所需要的灵气。不过,这一次还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一方面所剩灵气不多,一方面,被两种毒攻击之后,他感觉衍生术有点陌生了。 衍生术是罗生的制胜法宝,他当然不敢忘,先巩固修炼一会儿,才使用水龙剑修炼起剑法。 按照剑谱上的指点,罗生稳扎稳打,极为认真。 章唤亭给他送过两会热茶,在罗生的一再要求下,章唤亭去睡了。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可是罗生丝毫没有劳累的感觉,反而是越练越想练,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最后修炼得大汗淋漓,不得不脱光了身子。 第二天也是如此。 在坐下来休息的时候,罗生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水龙剑发生了变化。上面的裂纹竟然在慢慢消失,而上面的黑龙有摆尾之势! 额靠,难道我的宝剑已经成为一把真正的师剑? 他轻轻地抚摸,就像是在抚摸章唤亭的脸蛋。 …… 第三天的傍晚,东客院内走进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高挑的秀眉、冰冷的面容、长长的大氅、细长的宝剑,构成一个孤傲的“侠女”形象。 不是别人,正是程莎林。 这几天她一直在西客院内修炼剑法,由于心平气和,剑法恢复很快,已经恢复到高层剑客的水准。现在打出“洗云剑”已经绰绰有余。 爱西客院内部,她并没有忘记外面的事务。她要求陈众对章唤亭严防死守,只要她走出东客院必须向她禀报。可是三天了,一直没有章唤亭的消息。 这就奇怪了!罗生死了,章唤亭应该离开东客院啊!可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程莎林觉得很好奇,再也等不下去,走出西客院。她想罗生死了,东客院里里外外应该有点动静,可是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问了陈众一句才得知,东客院里面一直都很平静,并且罗生一直都在东客院内! 程莎林不敢相信,这才大步走进东客院内亲自观察。 东客院内的确是很平静,傍晚的夕阳下一片金黄,显得明媚、温暖,根本没有死人之后的凄凉! 望了望客厅,没有看到人影,程莎林大步走向练功房。 来到练功房门前,她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亮着烛火,罗生光着身子在石床上盘腿而坐,双掌合十,双眼紧闭,像是正在打坐。 罗生怎么还没死?坐在床上就一直坐了三天? 程莎林皱紧眉头走进房间,仔细观察罗生。 罗生早已经知道她来到,因为水龙剑早已经告知他,他决定耍她一耍。感觉到程莎林正在慢慢靠近,他开始哆嗦起身子来。为了更像原来中毒似的样子,他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歪嘴翘眉。 程莎林观察一会儿,笑了,歪了一下头,发出问候:“罗少爷,还没死呢?” 罗生睁开一只眼睛来,嗯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他突然放了一个屁。很响很响,在房间内竟然产生了回音。 程莎林乐了,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非常优美地舞了舞手中的蓝气剑,“这是何苦呢?早死早托生啊。” 罗生道:“程大人……我这不是想你吗?……想你想得死不掉。” “想我?”程莎林伸手指指自己,“你会想我?” 罗生愁眉苦脸地点点头。 “想我什么?”程莎林走向他。 “想……想你的怀抱……” 程莎林呵呵一笑,“是不是上次我没有把你憋死,你着急啊?” 来到罗生的身边,她再一次把高耸的顶到他的脸上,“要不要我给你解开内衣啊?” 罗生闻到一阵芬芳,趴在上面就咬了一口。 啊! 程莎林尖叫一声,往后一退,揉起来;她感觉罗生这一口要把她的胸头咬掉! 罗生哈哈大笑。 程莎林大惊,又往后一跳,“罗生,你?” 罗生将水龙剑搂在胸前,笑眯眯地望着对方,“我又没有研究?正好咬住你的要害部位?没有功夫,能拿得那么准吗?” “你中毒之后,没死?”程莎林挥起蓝气剑指向他,眼睛瞪得太大,都有些损害她的美丽。 罗生淡淡一笑,“我死了,谁还跟你亲热啊?” 程莎林大叫一声,一剑杀向对方。 呼!一道缓慢但是力量的剑气,像是一朵白云一般,冲向罗生。 “洗云剑?”罗生又淡淡一笑。 程莎林大骇,“你看得出是洗云剑?” 罗生挥起水龙剑,往下一挥就是一剑。 呼!一道剑气一涌而出,在飞行的瞬间化作白气,瞬间又化作一朵白云,不过显得不时地发出红光!可是又看不出红光从何而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洗云剑对杀手 两朵白云在空间内相遇,没有发出爆炸,但是房间随之一震。 程莎林感觉到这种极为隐蔽的力量,身子随之一抖,再次往后一躲,又是瞪大双眼,又是眯起双眼,都是为了看清进攻而来的剑气。 尽管两朵云彩都是白云,但是可以清晰地分辩出哪一朵是罗生的,哪一朵是程莎林的。因为罗生的在慢慢旋转,而程莎林的静止不动。 不一会儿,程莎林的云朵越来越小,并且发出哧哧哧的响声,像是一个白瓜在被剥着瓜皮! 一层一层!只被剥得体无完肤! 像是自己的身子被剥皮一般,程莎林感觉到一种火辣辣帝,退在了墙角,扔掉了宝剑,搂住了身子! 看到自己的剑气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什么都不见了,而罗生的剑气还在慢慢旋转,并向她晃悠悠地靠近,她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尖叫, “洗云剑!你也练成了洗云剑?” 从罗生淡淡一笑的脸上,她看不出什么,再一次观察慢慢涌来的“洗云剑”。 当来到角落的一霎间,白色云朵忽然加速,高速旋转,呼啸不止。 程莎林缩在角落里,已经无处可藏,往地上一蹲,搂住头。为了保持着一个锦衣门弟子最后的尊严,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 她认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心中极为懊悔,知道如此,就不能轻敌了!一个锦衣门杀手落到这种令人宰割的地步,真是耻辱! 随着罗生的一声轻喝,“洗云剑”的剑气到了,非常温柔地包围住她,而后开始旋转。 程莎林就感觉一阵大风包围住自己,让自己无法呼吸,而身边的衣裳好像随着大风四处飘动。接着她的身子开始随着大风旋转,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使自己停下来。 她感觉到自己被旋到了高空,被旋到了天边,消失得极远极远。 罗生的化气剑为什么会这样强大?为什么会这样控制自如?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随着旋转,这样的问题程莎林已经无法思考,只好晕头转向地随风而动,同时又听到一种哧哧啦啦的声响,感觉自己的衣衫都被揭去了,自己的皮肤也好像被揭掉一层!同时,又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被大风缠绕住了,被甩出体外,被甩向天空! 罗生,你真是可恨!杀死我之前,你还折磨我!将来我就是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过了好长一会儿,风声停了,那种哧哧啦啦的声响也停了,可是程莎林仍认为自己在旋转着,想呕吐但是又吐不出来,不敢睁开眼睛。 当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没死,愣了愣,睁开眼睛。 她并没有那种死后重生的惊喜,而是有着一种惊魂未定的恐慌。 看到罗生仍在石床上坐着,并笑眯眯地望着她,她喘着气瞪大眼睛。 此时,罗生发出了问候声,“程大人,这么好的夜晚,你就缩在角落里不肯见我?这么好的身材不展露出来,岂不是一种浪费?” 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动听的磁性。 程莎林怔了怔,低头看向自己,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早已经被罗生的“洗云剑”给洗得干干净净,那叫一个光!啊的一声一下搂住自己的身子。 由于全身都光,她只好蹲在地上将贴在双膝上,将两只手夹在腿下,护住最隐蔽的地带。忽然,她感觉到手上有点湿,想到一定是刚才高速旋转时“不小心”撒了一点尿。 担心被罗生发现,她使用双手捂住。一只手捂住毛发,一只手捂住温柔的地方。 罗生淡淡一笑,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程大人,你跟我还是外人?你的那点东西对我来讲,还叫隐私?” 程莎林愣了愣,突然瞪向他,“罗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生往前倾了一下身子,歪了一下头,笑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啊。” 程莎林低头不语。从见到罗生的第一天起,她就开始反反复复地对待他,一会儿对他甜言蜜语,一会儿对他恶语相加,一会儿对他献出身子,一会儿又对他大起杀心! 确实是反复无常! 想起这些,她都无法来总结自己,但是她要求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拿走紫龙玉带,必须完成师傅交给的使命!自己以前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几个目的! 罗生虽说聪明能干,但是喜爱女人,贪色,心肠又软,这一次只有再满足他一次了。嗨,不知道他的梅花毒好没有!万一再被传染上呢?也罢,我患上梅花毒,就再找一次陈方要一次解药。不管如何,这一次得好好哄一哄他。 嗨,一个锦衣门杀手竟然用身子去打动一个男子,到底是杀手啊,还是妓女啊? 哼!不管如何,这也是一种本事!师傅说十八般兵器要样样精通,这也算作一种兵器! 一边自我安慰,程莎林一边悄悄观察着罗生,最后咬了咬嘴唇,扶着墙壁站起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尊严,她一只手护住两只胸,一只手放在双腿之间。 一开口总不能说“罗生,别杀我,我再陪你一次”,她怔了怔,昂起尖尖的下巴,轻声道:“罗少爷,你杀了我吧……是人都有一死,你杀了我吧。” 此时的程莎林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良家妇女!身子是光光的,眼神是可怜巴巴的,微笑是强行表现出来的!罗生看了看,甚至动了恻隐之心,伸出右手又冲她晃了晃,“程大人,我已经无话可说,你还是走吧。” 晃着右手往门口指了指。 程莎林一听,顿时低下头愁眉苦脸起来。她也想走,可是光着身子怎么走?外面都是护卫,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身子?让他们对着一个锦衣门杀手笑掉大牙?这事传出去,师傅的一张老脸往哪儿放?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在心里恨恨地诅咒起自己:程莎林!程莎林!明明还是锦衣门弟子,我看你连乞丐都不如!你丢人都丢到这个份上,你真是该死! 做出极大的努力,她才抬起头,冲罗生微微一笑。由于脸盘僵硬,她使劲地让嘴角往上翘。 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笑得一定比哭还难看,“罗少爷,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啊?” 声音像是蚊子一般,罗生没有听清,“什么?还让我送你?你说,我是抱着你啊还是背着你啊?” 程莎林想哭,不知道心理面是什么滋味,又提高嗓门重复一遍,“罗少爷,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啊?” 罗生这才听清,摇摇头,“程大人,你是锦衣门杀手,你是锦衣门舵主,这里的弟子都得喊你一声大人,你怕什么?你就是叉开腿走出去,他们敢看吗?他们敢说什么吗?” 程莎林苦皱眉头,又笑了笑,“罗少爷,看你说的,什么锦衣门不锦衣门的,我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而已……” “普普通通的女子?”罗生又摇摇头,瞪了瞪眼睛,“程大人,我敢说一旦走出这个门口,你还会再一次想着杀我……对吗?” 程莎林怔住了。 罗生将水龙剑放在怀中,轻轻抚摸,“如果你能让我相信你不再有杀我之心,那么我或许会让你体面地离开。”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百变杀手到底还会怎么变化。 当然,这样做他的目的不单是为了出一出心中的那口恶气,而是想通过她再知道一些重大的秘密,尤其是关于他师傅章延举的重大秘密。 可是现在程莎林并不知道罗生心里是怎么想,她只是认为他现在极为憎恨她,想着侮辱她,想着除掉她,“罗少爷,你明白我也是受命于我师傅,有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们交手过很多次,最终我都是失败,这说明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现在也是心服口服!罗少爷,你放心,以后只要我在锦衣门内部当差,就会把锦衣门内部的重大消息禀报给你,你看如何?” 罗生把水龙剑举在面前观察,冷冷道:“程大人,你觉得我现在是相信你叼言蜜语呢,还是相信我的宝剑呢?” 程莎林苦苦一笑,她明白现在的罗生尽管不是心如磐石,但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骗得了的。 想到现在罗生最关心的人就是章唤亭和章延举,尤其是关心章延举,她再一次昂起尖尖的下巴,“罗少爷,我可以这样跟你保证,只要我活着,锦衣门杀手就动不了章延举。” 罗生猛地抬起头,“为何?” “因为这一次跟踪你师傅章延举的,正是我的师姐曲研梦,她和我情同手足。” 罗生立即记住“曲研梦”这个名字,“她是什么身份?” “她是高层剑师,快升为低层剑灵,是锦衣门堂主弟子。这一次负责的就是追踪章延举。” 罗生挠了挠下巴,“你知道紫龙玉带就在剑锋山上,就在四剑院,为什么其他的锦衣门弟子还要追查章延举呢?” 程莎林看他突然变得极度认真,感觉机会来了,反问道:“我告诉你,你会给我一件衣裳让我离开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白霜失踪 罗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裤,用手提了提,“要不要我把内裤脱下来送给你?” 额靠,现在还跟老子讨价还价!小心我把你的毛都给拔喽。 程莎林暗暗叹口气,又说道:“当年从京都内一共走出来四个太医,四个太医都是化为名为章延举。他们每一个人都带着三个紫龙玉带,一共十二条紫龙玉带,而其中只有一条是真的。我们锦衣门现在的任务就是抓到四个章延举,找回十二条紫龙玉带。我们判断只有捉到四个章延举,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紫龙玉带。” 罗生一听,挠起下巴来。这条消息章延举并没有告诉他,但是他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原太子党和当今但子党之间的斗争非常复杂和残酷。 他又想起一直带在身边的紫龙玉带来,自忖道:难道我带的紫龙玉带也是假的?可是看玉带的花纹、质地、光芒等,都是真真的玉器啊!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的!师傅也不可能把假的交给我,不然不会让他的亲身女儿跟着我啊! 盯着程莎林的眼睛,他问道:“如何辨别真假?” 程莎林叹口气,“这个我实在不知……我师傅并没有告诉我这些,对我只是说出紫龙玉带的形状而已。” 随着夜幕的降临,寒气越来越重,她开始冻得发抖,不得不搂紧身子,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罗生放下双腿,按着膝盖,看向程莎林,“程大人,当今的华龙帝国一共有两大势力,一个是锦衣门,一个是七剑门,难道只有锦衣门在寻找章延举和紫龙玉带?” 程莎林摇摇头,“七剑门也一直在行动,不过是在暗处,他们也想立功,也行趁此机会获得太子的好感,从而获得发展的良机。” 罗生伸出一根手指往身后指一指,“现在陈露莹已经知道紫龙玉带的事情,你觉得她会向陈方提起此事吗?” 程莎林哼了一声,“不用提醒他就会知道,因为只要是锦衣门弟子出动,一般就是为了紫龙玉带。当然,陈露莹跟他说起我们只好,一定会引起他更大的注意。” “你猜测陈方会有所行动吗?” “尽管陈方此人生性敦厚,但是我想他一定也会,趁机得到紫龙玉带,交给他的上层获取奖赏。” 罗生挠了挠下巴,“可是我们在这里几天过去了,陈方一直是毫无动静,我也没有听说关于他的什么事情啊。” “陈方这个人谨小慎微,做事向来是毫不声张,很多事在暗中就做了。” 罗生还从未见过陈方这个人,一直还无法判断,但是也不敢大意,“程大人,你们见过面,能和我说说你们谈话的内容吗?” 程莎林冻得发抖,努力一番又使嘴角翘起来,“罗少爷,当然可以,可是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罗生一直毫无感觉,自从经历过寒毒的侵袭之后,他像是再也不惧怕严寒,看到程莎林在瑟瑟发抖,才想起她怕冷,指了指身边的一件大氅,“过来披上吧。” 从程莎林身边到罗生身边的距离也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可是程莎林觉得这比十里地还要远。 光着身子怎么走?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迈出第一步。 她的脸颊本来已经绯红,现在是一片殷红!鼓足勇气,她还是迈出了第一步,一只手护住两只胸,一只手护住秘密地带,怎么走怎么感觉别扭。简直比身赴刑场还要痛苦! 可她眯着眼睛,紧咬着牙关,还是忍了。 更让她脸皮臊热的是罗生竟然一直都在看着她,好像看了上面还看下面,看了前面还看后面! 好好好!罗生,你看,我让你看,将来只要我程莎林有机会,一定会挖了你的眼珠子!姐在乎的不是你看到我的身子,而是看到我感觉到耻辱的表情! 当走完这一段路程时,程莎林终于暗暗喘口气,急忙披上那件黑色大氅,身上这才温暖些。 罗生歪着头打量她,“程大人,是不是暖和些?” 程莎林点点头。由于脖子太僵硬,她在点头的瞬间感到脖子一阵酸痛。 “这么说我是帮助你喽?” 程莎林苦笑,又点点头,“谢谢罗少爷,谢谢了……” 罗生打出手势,“那继续吧。” 程莎林又点点头,继续谈起她和陈方对话的情形,“他说了在剑锋山上有两种奇毒,一种是梅花毒,一种是灵毒……” 罗生第一次听说到灵毒,很好奇,“什么是灵毒?” 程莎林回答道:“就是云海石里面含有很多灵气,而这些灵气含有一种比梅花毒还要毒的毒素。” 罗生一听,心中一震。 白霜到现在为止,都在迎门石里躲藏着,如果灵气有毒,那白霜岂不是难逃一劫?额靠!最近三天,我一直在修炼剑法,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哎呀,把白霜这个小蹄子给忘了! 此时,罗生已经没有多少心情调戏程莎林,想的是立即去迎门石里面看一看。 不过他表面上仍是很平静,淡淡笑道:“你们就没有提过陈露莹?” 程莎林回答:“我和他只是谈了梅花毒和灵毒的事情,没有谈到陈露莹。” 罗生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拍了拍她的肩膀,“程大人,你可以离开了,记住下一次要让我开心,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程莎林一惊。她没想到罗生会这么容易放走他,想了想感觉不可能,认为这一定又是罗生的奸计,冲他笑了笑,“罗少爷,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说得很干脆,“你走吧。” 程莎林再次苦笑起来,竟然又往罗生身边坐了坐,“罗少爷,这一次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罗生瞪向她,“我让你走。” 程莎林竟然像个委屈的小女孩,撅了撅嘴巴,瞪了一眼他,嗔怪道:“少爷,你说我翻脸快,我看我是跟你学的……以前你说怎么称呼我的?” 罗生满心思都在白霜的身上,站起来,“得得得,下次吧,下次吧……” “少爷,你还是不放我走!我看出来了,我一走到门前,你立即又是‘洗云剑’!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折磨我!”程莎林一站而起,从后面搂住了罗生。 额靠!这家伙是杀手吗?简直是泼妇啊!罗生身子一转,推开她,挥起胳膊指向房门,很不客气地下了命令:“我说的是真的!我还有事呢!你快走!” 程莎林感觉到他的怒气,这一次不但不怕,而且极为主动,一下抱住罗生往后一推,把他推坐到石床上,而后又一推把他推倒,哗的一声把肩上的大氅扔掉,唰的一声扒去他的短裤,把腿一迈非常利索地骑到他的身上,“少爷,我就不信你不会原谅我……” 罗生顿时崩溃,一接触到某种液体,他的身子立即起来,那是密切配合。额靠,不亲身经历,不敢相信身上的女人竟然是杀手!“喂,程大人,你不为是妓女杀手吧?” 程莎林一边晃动,一边回答:“对!我就是!” “有羞耻之心的人,尊重别人生命的人,是不会做杀手的……对吗?” 程莎林突然停住了,瞪大眼睛看向罗生。 罗生一愣,“怎么了?” 程莎林又笑了,“想不到你这种卑鄙小人,也会说出那么高雅的话来。” 罗生一听哈哈大笑,一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为了追求更深的深度,他把水龙剑垫在了她的屁股下面。 …… 迎门石仍静静地卧在月光下,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 之后,罗生送走了程莎林,来到了云海石的旁边。观察一震,他将耳朵贴在石头面上,听起里面的动静。可是听了好长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难道白霜已经出事了? 罗生不再迟疑,挥起水龙剑就是一剑。 唰的一声过后,云海石打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看了看寂静的四周,他借助于水龙剑的光芒走进缝隙中。 洞门随即关闭。 里面有一种霉变的气息,说不出难闻,但是闻了之后也不舒适。走了十几步,罗生看到前面的下方出现一个暗井,上前两步用水龙剑的光芒一照,看到是一条一斜而下的暗道。没有台阶,显得光滑滑的。 里面黑乎乎的,冒出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气。罗生天生胆子大,但是不为了白霜,是不会立即冲下去的。往下面走了约两丈的距离,他看到倾斜的小道到了尽头,往前一看是一个石门。 石门竟然是开着的! 罗生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到里面是一间宽阔的暗室,里面有石桌、石床、石柜,像是一个人极为隐蔽的暗室。在一张石桌上,放着几个干饼、一袋核桃和几个苹果,还有一个睡袋!在最里面的石床上放着两双厚被子! 但是没有白霜的身影! “白霜!白霜!”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罗生使用水龙剑搜索有没有暗道。 水龙剑在墙壁周围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的暗道。 嗡!水龙剑指着石床上的一样东西,突然发出声响。 罗生上前一看,是一缕长发,拿起来闻一闻,正是白霜的发香!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翠绿色的翡翠耳坠,也正是白霜的! 额靠!不好!有人来过这里,并且带走了白霜!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到底救不救白霜 在转移白霜的时候,极为隐蔽,根本没有人发现。在给白霜送食物和热水的时候,也是极为小心。罗生认为不可能有人发现,猜不出带走白霜的这个人会是谁! 难道是白霜自己跑的? 罗生很快又否定这一点,因为在里面的人根本打不开云海石!白霜的剑气还达不到能打开石门的程度!只有对这云海石极为了解的人才能打开! 在东客院周围,他认为只有三个人有可能,分别是陈方、陈露莹和程莎林。他想陈露莹一直认为白霜在程莎林那里,不可能来这里带走白霜,程莎林没有带走白霜的必要,那么最大嫌疑人就是这里的老大陈方! 可是陈方为什么又要带走白霜呢? 是为了教训他的女儿,还是为了无意中发现白霜的? 罗生挠了挠下巴,分析起来,最后决定不管如何,都要把她救出来! 又观察片刻,罗生,走上台阶,对着封闭的洞门处就是一剑。看到洞门打开,大步走出。 月光下的院子仍是静悄悄的,寒冷的雾气渐渐升起。他观察四周,看不出那个人会从何处飞来。本想去大门处问问陈众或是韩赛,想想来的人一定是高手,就算是飞过来他们也看不到,他又打消念头。 额靠,这件事还要靠我自己啊! 在澡房内冲了一个温水澡,罗生走向卧房。 天天这个时间,章唤亭都在卧房内侍弄她的药草,可是现在却睡了,罗生笑了笑,“亭儿,你累了?” 章唤亭转过身来,捋了捋脸边的黑发,微笑道:“感觉有点头疼,就早早睡了。” “喝药了吗?”罗生摸了摸她的脑瓜,凉凉的。 章唤亭点点头,又侧过身去,背对着罗生。过了一会儿,问道:“少爷,‘洗云剑’练得怎么样了?” 罗生坐在床边,拽去靴子,“已经成功了,下一步就该修炼中阶剑法了。” 章唤亭一坐而起,满眼都是惊喜之情,笑道:“少爷!这么说你已经成为高层剑客喽?” “是啊是啊,已经是高层剑客了。”罗生点点头。 章唤亭在床上用屁股蹦,不住的咯咯笑,不住地拍手,像是过年一般。从中层剑客升为高层剑客,对于一个普通弟子来讲,需要三年的时间,可是罗生只用了三天!她认为真是太值得庆祝了!“少爷,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明天我给你做!”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章唤亭看他有些高兴不起来,又咯咯笑起来,“少爷,你又跟我玩深沉。” 歪着头,又拍手起来,“少爷,快说啊,你想吃什么?” 看她喜出望外,罗生摇摇头。额靠,这对我来讲只不过是一次很平常的晋级,她却这么激动! “你做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呗……”回答完,罗生轻轻叹口气。 “少爷,成功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叹气啊?”章唤亭发现罗生不是在逗她,愣住了。 罗生如实相告,“我去迎门石里面的暗室了,可是没找到白霜……” 挠了挠下巴,又叹口气,“我想可能是有人带走了她。” 章唤亭不说话了,重新躺下来,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少爷,或许白霜自己走了吧。” “这不可能!”罗生坐到床尾,用被子盖住腿,感觉章唤亭的双腿像冰棍一般,用双腿夹住她的双腿,“一方面她对迎门石不熟悉,一方面他身边只有一把普通宝剑,打出的剑气根本打不开石门。” 章唤亭哎呀一声,抽出了双腿,像是很疼,又用被子盖住下巴。 罗生一愣,在以前章唤亭从不这样,甚至都自动地把双腿放在他的双腿间取暖!额靠,难道我和程莎林亲热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试探性地问道:“亭儿,刚才我练功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去送茶啊?” “少爷,不是说了吗?身子不太舒服,就早早睡了。” 罗生继续试探,“刚才我在练功房感觉窗外好像有个人影,以为是你,没有多问。” “可能是白霜吧,她偷偷溜出来,害怕打扰你练功,就偷偷走了。” 罗生这才放心,又用双腿夹住她的双腿,“亭儿,我还是给你暖暖身子吧。” “少爷,我不冷。”章唤亭又一声,缩回双腿。 额靠,这是怎么了?罗生挠了挠下巴,看向床头的水龙剑,想通过水龙剑得到一些消息。 可是水龙剑毫无动静,像是睡着了。 额靠,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更是感到纳闷,想不通章唤亭今晚为什么会有这样反常的表现,刚才还是喜出望外的,现在就变得不冷不热了!忽然间想到白霜,他明白了,章唤亭是在对白霜一事表态——她不同意去救白霜。 过了一会儿,章唤亭又轻声问道:“少爷,你准备怎么办呢?” 罗生嗯了一声,回答道:“我怀疑跟陈方有关,想通过陈露莹调查此人……” 章唤亭支着胳膊翻起身子,看向罗生,“少爷,你考虑好了吗?” 陈方是剑师,剑法高超,不是一般人能够抵御了的。更何况现在罗生拥有《生云剑诀》,正是修炼剑法的好时机,她认为现在罗生不应该为此事分神,应该专心练剑。 额靠,果然她不同意!“亭儿,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白霜我们也不能不救啊。” 章唤亭干脆坐起来,“少爷,白霜我们当然不能放弃,可是现在我们必须以练习剑法为主啊。” “陈露莹给我九天时间,我想我可以在九天之内修炼完毕,就算修炼不完,我也能记住上面的内容,所以你不用担心……白霜现在到底在谁的手上,有没有受到迫害,我们还不得而知,必须先调查清楚先救出来啊。我练功早一天晚一天,问题不大,可是白霜万一出问题事情就大了。” “为什么?” “因为白霜的突然失踪啊。” “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生命攸关的事不是大问题?” “你如何确信她就死了?” “感觉呗……救出来不就彻底放心了?” “我不允许!”章唤亭皱起柳眉,说得斩钉截铁,“少爷,现在什么也没有修炼剑法重要!” 罗生剑眉一竖,“亭儿,按照你的意思,现在我们暂时不管白霜失踪的事?” 章唤亭转过头去。 想起白霜对自己的陷害,想起白霜对罗生的迷惑,想起白霜的疯狂,她越来越感觉到他们身边已经不能再有白霜这个人了!更不能因为她浪费时间和精力! “少爷,你说,白霜算你什么人?” 罗生听出她的口气越来越重,迟疑一下,回答道:“朋友。” “既然是朋友,白霜给你带来了什么?” 罗生指向水龙剑,“这把宝剑就是她送给我的,《莲花剑海》也是她想办法帮我得到的,陈露莹这个人也是在她的帮助下接近的,没有她,我们很多事都做不成。” 章唤亭点点头,“我承认她做过这些,可是她给你带来的危害你想过吗?” 罗生愣了愣,挠了挠下巴,“好像没有什么危害吧?” “没有?”章唤亭猛地提高嗓门,不过声音仍是显得很温和,“她会哄你上床,把你累得精疲力尽。她会对你甜言蜜语,让你忘记自己的使命。她会对你身边的人使坏,让你变得众叛亲离!”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笑了笑,“没有那么严重。” “少爷,你想要多么严重?当时在金菊院时,你都快累死了,她还想着从你的身上找乐子,她想过你的健康你的未来吗?”说到这儿,章唤亭已经开始喘气,像是刚刚跑了一万米似的。 罗生无法辩驳,低头不语。 “还有,她为了成功,往往不择手段,连人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 罗生摇摇头,“亭儿,没有那么严重。” “少爷,你想要多么严重?”章唤亭往前坐了坐,蹬了一下他的脚,“少爷,身为你的红粉知己,白霜可以陪伴他人伺候他人吗?” 罗生摊开双臂,表情很是严肃,“白霜也没有伺候他人啊……她也不敢啊。” “没有吗少爷?陈露莹是不是?” 罗生苦苦一笑,“陈露莹是女人。” “女人就可以让白霜去伺候,去做那些男盗女娼的事?……男人可以给男人戴绿帽子,难道女人就不能给男人戴绿帽子?” 额靠,哪儿跟哪儿啊!罗生叹口气,不再辩驳,往枕头上一躺,枕住双臂,望向天花板。 “少爷,白霜就是那种人!我敢说她为了她的目的,将来会去陪其他男人的……这样的女人在你身边,将来只会给你带来创伤、不幸和痛苦!” 章唤亭越说越激动,甩了一下手道:“少爷,现在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却荒废自己的事业!你却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你说值得吗?” 这话让罗生开始气愤,闭上双眼,用训斥一般的语气问道:“亭儿,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很简单,最近六天之内你必须练习剑法……等成功之后,我们才能去救她。她活着,该她幸运;她死了,算是她的命。” 章唤亭的表情越来越坚毅,眼神也越来越冷峻,平常温柔似水的一面不见了,“少爷,如果在这六天之内,你去救她的话,哪怕是你去找她,我就会带着紫龙玉带离开。” 说完,她吹灭蜡烛,躺下睡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事出有因 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照在白色的棉被上,显得有些凄凉。 两个人都没睡,都睁着眼睛,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第一次变得这样尴尬,变得第一次这样紧张。时间一下无限地被拉长。 罗生越想心中越气,额靠!老子为了那该死的使命,整天累得要死要活,什么话都没埋怨过,现在想去救一个人也不行!老子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一骨碌翻身起床,两只脚往两只靴子里猛地一插。 “亭儿,我并没有说过不练功!我只是趁休息的时间去调查一番而已!” 他歪着头瞪向章唤亭,说话的嗓门已经提得很高。 看章唤亭没有动弹,他接着大吼:“亭儿!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章唤亭仍是不回应。 “亭儿!你这样做,还把我当成一个男人吗?” 章唤亭仍是不回应。 “亭儿,白霜对我们来说,算外人吗?去救她,不应该吗?”罗生的嗓门越来越高,变成了怒吼。 章唤亭发出哽咽声。 “亭儿!告诉你,将来就算是你嫁给我,我也不能是‘妻管严’!我们必须平等,必须互相协商!” 章唤亭的哽咽声突然提高。 “我整天是不是很努力?是不是很卖命?……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章唤亭突然啜泣起来。 “刚才你说什么?如果我不听,你就带着紫龙玉带走,你这是在恐吓我吗?” 章唤亭用被子捂住头哭。 “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罗生太气愤了,像醉汉一般挥着胳膊大喊大叫。 水龙剑一直发出着嗡嗡嗡的低鸣,飞驰在章唤亭的身边,像是在不停地安慰她。 章唤亭仍是一声不吭,慢慢掀开被子,翻身起来,又一次点上蜡台。为了更亮一些,她点燃起两座蜡台。 而后,她一声不响地掀开被子,露出右腿来。 罗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喘着气瞪着眼看。 章唤亭拉了拉腿上的睡裤,露出雪白的小腿来。 罗生一看,大惊。 只见小腿处有着一道长长的剑痕,结着一道红红的血疤!一白一红,十分鲜明,令人触目惊心! 罗生这才知道她受伤了,这才明白为什么夹住她的双腿时她要缩回双腿,慢慢蹲下来,指着她的小腿,结结巴巴地问道:“亭儿,这……这……这是怎么了?” “少爷,这还是今天早上的事……”章唤亭眼泪汪汪地望向他,诉说起来。 原来吃过早饭后,章唤亭按照罗生的安排去迎门石里面,给白霜送早饭。而罗生去练功房练习剑法了。 去的时候,章唤亭带在身上的是一把普通宝剑,想着如果打不开,就像上次一样去找罗生要回水龙剑打开迎门石,可是这一次,她用宝剑一划,石门就打开了。 章唤亭很纳闷,当走进去之后才发觉白霜正在里面站着,拿着一双仇恨的眼睛等着她。 章唤亭顿时惊呆了,因为白霜整个人的头发都炸开了,两个眼珠发出者红光,像是疯子一般……章唤亭立即上前安慰白霜,可是白霜张口便骂,埋怨说都是因为章唤亭才受此大苦,才冻得要死,才中了寒毒。 说完,挥剑便砍。 尽管章唤亭一直把心思放在草药的研制上,但是剑法也常常练习,身子的灵敏度还是有的,立即后撤,可还是被白霜的剑气划伤了小腿。同时,章唤亭也歪倒了,依靠在暗室的一个角落里。 白霜往前一扑,再补一剑,想着杀死章唤亭,可是就在章唤亭栽倒的瞬间碰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正好触到了机关。随着咣的一声,白霜尖叫一声掉进旁边的洞里。 章唤亭吓坏了,喘息了好长一会儿才敢爬起来。此时小腿部极为疼痛,她包扎住伤口,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仔细观察。 看到前面出现一条很深很黑的暗井,她不敢向前,就转身院子内。 章唤亭接着说道:“少爷,在金菊院的时候,白霜就暗害过我一次,没有得逞后她下跪求我让我原谅她,我就什么也没说。这一次,她又要杀我,我当然极为气愤……少爷,这就是我不让你去救白霜的原因。” 说完,章唤亭捂住脸颊啜泣起来。 罗生一听,十分后悔,想到刚才的一顿咆哮,他感到脸皮发烫,挠了挠下巴苦笑道:“亭儿,我误会你了,我刚才不该发脾气……” 上前捂住她的小腿,关切地问道:“亭儿,还疼吗?” 章唤亭点点头,“还有一点,不过少爷不用担心,早上抹上药,已经结疤了。” “后背还疼吗?”罗生又看向她的后背,揭开她的上衣。 但是被章唤亭拒绝了,“后背只是碰了一下,少爷更是不用担心。” 罗生叹口气,再次弯腰道歉,“亭儿,我刚才真是太糊涂了……又一次让你失望了……我的脾气真得改一改……” “少爷,其实我是很高兴的,你毕竟是一个男人啊,是男人就得有自己的主心骨。” 罗生一听,脸皮热得发疼,心中流过一股暖流,赶忙搀扶着她躺下, “少爷,你也躺下吧。”章唤亭冲他莞尔一笑。 罗生点点头,也躺下。 窗外起风了,飕飕地响。初冬奠气越来越冷。不过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照在白色的棉被上,显得一片亮洁,泛射出温暖的光芒。 两个人都没睡,都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缓和起来,但是在这样宽松的气氛中,罗生无法入睡,辗转反侧。想到这样会打扰章唤亭的休息,他翻身起床,抱起一张被子,走向客厅。 可是当他来到卧房门口的时候,章唤亭也起床了,也抱起一双被子;空气很冷,她不由得哆嗦一下。 罗生赶忙解释:“我想到客厅里静一静。” 章唤亭轻声道:“少爷,在这里不安静吗?要不,我睡客厅吧?” 说着,走向客厅。 额靠!不知道这小蹄子到底是啥脾气!罗生暗暗叹口气,拉住她,“得得得,还是你睡床上吧。你天生体寒,最怕冷,快回去吧。” 章唤亭不听。 罗生硬拉住,可是章唤亭坚持要去,哽咽道:“少爷整天不容易,我不应该让少爷难过,还是我去……” 听到她的哭声,罗生搂住她的肩膀,“得了,还是都回去吧。” 章唤亭偎依到他的胸前,啜泣起来,“少爷,白霜失踪,并不见得就是坏事啊,再说她聪明,总能逢凶化吉……六天之后,我们再商量同她见面的事吧。” …… 夜深了,罗生仍是无法入睡。摊开双臂,睁着双眼,一直怔怔地望着漆黑一片奠花板。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白霜会想着杀死章唤亭,并付出了行动! 额靠,这小蹄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将来一定得收拾她! 想起白霜雪白的皮肤,想起她动人的微笑,想起她叼言蜜语,想起她总能给人送来销魂的快乐,罗生又苦苦一笑。 从见到白霜的第一眼起,他就深深喜欢上了她,希望她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章唤亭说白霜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什么有益的东西,实际上不是。白霜总能给他带来快乐,总能给她减压,总能让他觉得生活充满了乐趣。 想到这些,罗生又暗暗叹气:白霜啊白霜,我的女人你怎么可以想着杀害呢?将来一定得收拾你! 罗生又想着解救白霜的事。 白霜被谁带走了?现在是不是很危险?将来该如何救她?一个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打转。 很早的时候,罗生就希望等将来功成名就之后,就带着一群美女住在一处的庄园里,过上一种逍遥自在的生活。这其中就包括白霜。他准备把白霜当做一个情人来看待,让她送给他一个情人所有的欢乐。 额靠!现实中总有些事情让人暂时的身不由己,先等上六天吧!但愿白霜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痛苦! …… 身为剑锋山上的总当家,陈方每天都很忙碌。不仅要处理公务,还要传授徒儿们剑法,另外还要辅导女儿陈露莹修炼剑法。 陈方一共有三房夫人六个孩子,他最为疼爱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唯一的女儿陈露莹。其中最大的一个理由就是陈露莹是修剑天才,而其他几个孩子不是。 在华龙帝国,修炼天才就意味着有个好前程的基础,陈方希望陈露莹能够专心修炼,早日练出气候。的确,女儿也十分喜爱练剑,这让他十分欣慰。 为了女儿更好地发展,陈方又把女儿许配给白龙山的严志,希望女儿能和严志珠联璧合,成为一对修剑侠侣。可是现实的情况令人很头疼。 女儿对严志根本不感冒! 严志是陈方一手挑选的,长得好,剑法好,又有好靠山,这样的男子上哪里找?陈方为此事也很头疼,他明白女儿为什么不喜欢陈方,因为从一开始女儿就没有喜欢过男子!只喜欢过一个李小白,也长得像个女孩子! 他认为女儿只要嫁过去,以后有了儿女,一切问题就解决了。但是他仍是为此事忐忑不安,担心女儿又会喜欢上什么女孩子。 为此,每天他都要去陈露莹的小院一趟,既是知道她练习剑法,又是在监督她的生活方式。 踩着月光,陈方又一次走向女儿的小院。 站在小院门前的护卫见状,纷纷下跪行礼。陈方摆摆手,要求他们不要发出声音。 小院里的练功房中传出舞剑的声音,唰唰唰唰,极有节奏。陈方一听,微笑着点点头。 来到亮着烛光的窗子边,他看了一眼女儿,再一次欣慰地点点头。就在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时,他忽然看到石桌上放着一本古籍,名字竟然是《莲花剑海》!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莲花剑海》的出处 《莲花剑海》这本秘籍陈方以前听说过,也曾经想过借阅这本书,但是一直没有机缘。 既然是秘籍,那么就是很宝贵的东西,一般没有人舍得拿出来。在华龙帝国之内,每个人都有拥有秘籍的权力,并且还有珍藏的权力,其他人在得不到允许的情况下没有权利去碰这本秘籍。 在帝国之内,尽管发生过杀人夺宝的事情,但是很少很少,因为所有的人都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不齿。 更多的人不愿意杀人夺宝,还有一个理由,就是秘籍往往是很有灵性的,如果你杀死它的主人得到这本书,你往往得不到这本秘籍的精髓,有时候还会反受其害。这在华龙帝国早已经成为一条人人皆知的秘密。 陈方站在窗前,当看到《莲花剑海》这本书时,非常纳闷,莹儿是跟谁借来的?为什么借得这样容易? 他轻轻咳嗽一声,示意他的存在。 陈露莹这才感觉到有人来了,停下来转过身,看到是陈方,愣了愣收起蓝气剑,走上前笑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空间,已经悄悄合上《莲花剑海》,并放在了石桌下面。这本秘籍是她用《生云剑诀》换来的,当然不能露馅。她知道一旦被她父亲知道了,非掉层皮不可。 陈方站到门前,“莹儿,怎么在温习以前的剑法?” 陈露莹笑了笑,“爹爹,温故而知新嘛。” 陈方点点头,“是啊,我发现你的‘追影剑’变得威力更大了……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露莹以为他没有看到《莲花剑海》,歪歪头,可爱一笑,“爹爹,你不是常说我是修炼天才吗?” 陈方呵呵一笑,“天才就不吃饭就不看书了?” 直接用手指了指石桌,“你的书我已经看到了,拿出来让爹爹也开开眼界。” 陈露莹一惊,看了看石桌,笑了笑,“爹爹,也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剑谱而已。” 又指了指窗外,“夜已深了,爹爹还是回去休息吧,别让我娘挂念。” 陈方岂能会走?也不说话了,皱着剑眉看向陈露莹,此时表情已经没有笑容,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陈露莹看到他生气了,知道瞒不住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将《莲花剑海》拿出来,轻轻地放在石桌上。而后耷拉下脑袋,像是一个犯错的学生。 “从哪儿来的?”陈方的腔调已经变得有些严厉。 陈露莹骨碌一下眼珠,“跟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 陈露莹回答不上来,想了想,突然说道:“爹爹,难道你忘了吗?我以前有个朋友叫李小白,这本书就是他的。” 陈方背负起双手,冷笑,“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你怎么才拿出来啊?” 陈露莹皱着柳叶眉,眉心间又出现一个清秀的川字,“爹爹,我不也是为了悼念他嘛……以前我曾对自己说过,等到他的忌日的时候再拿出来……” 一个平常没撒谎过的人,一旦撒谎就会很不自然,她一只手紧抓着一只手,不时地咬一下嘴唇,还动不动就拉一下金黄色的裙子。陈方只扫上一眼,就看出来了,走到石桌边,拿起《莲花剑海》,摊开在一只大手上,“莹儿,李小白是哪里人?” “是北方拓城人。” 陈方轻轻拍了拍《莲花剑海》,“可是这本书的主人是海剑山人啊。” 陈露莹一愣,苦笑道:“或许李小白去过海剑山吧。” 陈方转过身,看向她,“可是我记得这本书的主人,好像叫白耀山啊。” 陈露莹对这个一无所知,看到对方一副极有自信的样子,知道这回要栽了!嗯了嗯,咬了咬嘴唇,又伸手挠了挠眉心间的川字,“爹爹……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记错?”陈方又拍了拍《莲花剑海》,“白耀山有个师兄叫白云飞,是白家大院的主人,因为白云飞杀死白镇的儿子,成为了七剑门的重犯……难道这个我还会记错?” 这个陈露莹当然知道,在金菊院时就因为这个双方曾经大战过,最终在程莎林的帮助下,罗生杀得白镇和他的徒儿们几乎全军覆没! 她顿时哑口无言。 “说!这本书从何而来?”陈方的语气一下变得斥责起来。 陈露莹低着头,盯着红靴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可是她又知道对方的脾气,不说又不行,嗡嗡地说出真相,“是……是……是跟罗生借来的。” “哪个罗生?”对这个名字,陈方曾有耳闻,但是印象不是很深刻,听了之后,不禁捋了捋鬓角的那道白发。 “爹爹,只有一个罗生啊。” 陈方又问:“他是哪里人?” “这个……我不知道。” 陈方又是一愣,“他多大了?” “这个……可能十七,可能十八,可能十九……看上去是一个挺老练的少年。” 陈方摇摇头,“他的剑法如何?” “这个……可能是一个低层剑客,可能是一个中层剑客,可能是一个高层剑客……总的说,他的剑法与众不同,但是灵气充足。” 陈方又是一愣,“他是哪里人你不知道,他的年龄你也不知道,他的剑法你也不知道,那你和他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陈露莹的脸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我在金菊院居住时,碰到他去找白镇买剑,和他一见如故,便交为朋友……看到他有《莲花剑海》这本书,我就向他借阅,他出手大方就借给我了。” 陈方转过身,看向月光下的初冬之夜,院子里面的金菊都已经败落,月光下一片漆黑,“莹儿,罗生为什么会有白耀山的秘籍?” “这个……可能罗生是白耀山最好的朋友吧。” “你了解白耀山吗?” 陈露莹用胆怯的眼神悄悄看他一眼,摇摇头。 “白耀山是在白家大院内死的,据传死在他师兄白云飞和一个叫罗生的少年手下,现在这个叫罗生的人拥有《莲花剑海》这本书,说明了什么呢?” 陈方说着,举起一只手来。蓝气剑吱了一声飞落到他的手上,顿时蓝光闪烁,杀气四溢。 陈露莹顿时明白他的用意,惊得往后一站。 “罗生把《莲花剑海》交给你,目的为了什么?” 陈露莹愣了愣,“爹爹,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 听到这句话,陈方不免有些愤怒,“我是你的父亲,一直保管着《生云剑诀》,每次你借阅我都要在场……我不就不相信,罗生把《莲花剑海》放在你这儿没有他的目的!” “爹爹……可能他喜欢我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吧。” 陈方冷笑。 用眼角的余光他都能看出陈露莹在向他隐瞒着什么,看一眼手中的蓝气剑,又问道:“莹儿,你还知道什么呢?” 陈露莹原来曾经想跟她老爹说一说罗生的事,告诉他有关罗生的所有秘密,以此来争取解除婚约,可是当发现无论她做出什么都无法获得自由时,她选择了沉默。更重要的是她想得到紫龙玉带,一个人完全它,而后通过紫龙玉带练成旷世奇功,来争取自己的自由! 现在她觉得更是不能吐露秘密,因为《生云剑诀》就在罗生手上,她担心把罗生逼急了,会损失掉《生云剑诀》这本书,同时还会得到她老爹的惩罚!如果她老爹一生气把她送到白龙山上,那她一切全完了! 想了又想,她轻声道:“爹爹,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呀。” 陈方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陈露莹耷拉下头,听他怎么说。 “白云飞有个女儿叫白霜,被七剑门的弟子捉到后,送到白镇身边,以此赎罪。可是那个叫罗生的家伙救了她,而后又送到你的身边,是吗?” 陈露莹咬住嘴唇不回答,像是不敢面对对方似的,侧了侧身子。 “而后你又把白霜带在身边,一直带到四剑院内,是吗?”陈方知道女儿极为固执,一直紧盯着她,看她还怎么说。 陈露莹一听,心中一震,把嘴唇咬出几个牙印来才使自己冷静下来,“爹爹,一定是你身边的人又对你说三道四了,你让他们站出来,我可以和他们对质。” 陈方呵呵冷笑起来,直笑了好长一会儿。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那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转身便走。 陈露莹愣了愣,还是急步跟上。 初冬的夜晚,就是没有风,也能让人感到冷飕飕的。踩着凄凉的月光,陈露莹不时地抖一下身子,搂着肩膀往前走。她心中充满了疑惑:爹爹让我去见谁呢?是韩赛,是陈众,还是其他护卫?难道是程莎林?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心里面开始忐忑不安。 在四剑院的东北角有一个院子,大门上面写着“习剑院”三个红色大字,这是陈方练功修剑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允许走进院子中。所以在外人的眼中,这里很神秘,都认为里面有上等的宝剑和上等的秘籍,还要上等的修炼灵气。 尽管陈露莹是陈方的宝贝女儿,但是以前也很少过。除非陈露莹在剑法晋级的时候,才可以在这里同陈方比试剑法。 这一次走进“习剑院”,陈露莹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固执将会换来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后果。 在“习剑院”的西北角有一间澡房,是陈方修剑后冲澡的地方。陈露莹跟着陈方走向澡房的时候,心中很是纳闷:爹爹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当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她顿时闻到一股血腥味。当陈方点燃蜡台的时候,她先看到一个绿脸大汉。此人叫吕洞,是陈方的心腹护卫,心狠手毒,在剑锋山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接着,陈露莹又看到一个半裸的女子被高高吊起,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像是一个正在接受极刑的犯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审讯 陈露莹大吃一惊! 她万万不敢想她的父亲竟然把他的澡房当成是刑堂! 在她的心目中,她的父亲一直是仁人君子,是她学习的榜样!现在她感觉那个形象轰然倒塌,忍不住使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她不敢相信陈方和吕洞是如何吊起这个女子的,是如何挥起鞭子的,又是如何审讯的。想着想着,她看向吕洞的眼神开始变得鄙夷。 陈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指了指奄奄一息的女子,“看看她是谁。” 陈露莹又是一惊。从对方的话语中她已经听出她认识这个人! 轻手轻脚地走到角落处,走到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子身边,伸出胳膊拨开遮盖住她的脸颊的黑发。 啊! 当看清面容,陈露莹往后一跳,发出一声尖叫! 这个女子竟然是……白霜! 一直以来,陈露莹都认为是程莎林偷走了白霜,并把她藏在西客院中,可是万万不敢想白霜竟然会在陈方的习剑院中! 其实,包括白霜在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上一次在迎门石的暗室里,她由于寒毒攻心,一时无法控制自己,挥剑便杀前来送饭的章唤亭,谁料坠入到下方的暗室中。而后便昏迷不醒,再接着就来到这里,接受陈方的审讯。 这个秘密当然只有陈方一个人知道,其实在每个迎门石暗室下面都有一条暗道,这每一条暗道都跟“习剑院”下方的暗道相通,并且陈方可以通过他的宝剑得知哪个迎门石的暗室内藏有人!当发现东客院内的迎门石中有人时,他便悄悄通过暗道捉到了白霜!感觉不同寻常,便把白霜提回来审讯。 陈露莹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女子是白霜,又上前一步拨开女子的黑发,看到的的确确就是白霜!她多情的眼睛、她雪白的皮肤,还有她那魅惑的嘴角,一点都没改变! 看到白霜满身的伤痕,想起和她在一起相爱的日子,陈露莹忍不住泪水盈眶,伸出双臂捧住她带血的脸颊,“小霜,小霜……” 白霜慢慢睁开眼睛,努力地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大小姐……小霜终于看到你了……” 像是极为疲惫,她又突然耷拉下脑袋。 陈露莹见状,一阵心痛,搂住她泪如雨下。 自从陈露莹恋上女子以来,陪伴着她的女子也有好几个了,其中只有白霜最了解她,最会关心她,在身体上也最会伺候她。当失去白霜的时候,她常常是夜不能眠。现在看到自己喜爱的女子遭此酷刑,如何不心痛?“爹爹,你为何这样对待小霜?你说,你为什么?” 陈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面对着陈露莹和白霜,就像是和她们在领一般,可是听完陈露莹的斥责,他剑眉一竖。 从女儿的表情和语气中,他已经看出她喜欢她,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远远超过朋友的范畴。他什么话都没说,走到陈露莹面前就是一个耳光。 啪! 声音极为响亮,震得白霜都抬了一下头。 陈方太气愤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的女儿不准亲近女人,可是现在竟然在变本加厉地与他对着干! 陈露莹一只手捂住脸,眼泪汪汪地瞪着陈方,一点也没有服软的意思。她的眼神像是在说:杀了我吧!把我和白霜一起杀死吧! 陈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一旦固执起来就是死她也不怕,想收拾她必须拿捏到她的七寸之处,放下还在空中停顿的一只手,轻轻叹口气,“也罢,你在四剑院是呆不下去了,我看还是把你送到白龙山吧。” 果然,一语落地,陈露莹也双膝跪地。她感到怕了。 陈方冷冷一笑,“说,你和这白霜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陈露莹赶忙摇头,“爹爹,我和白霜知不是很亲密的朋友而已,其他没有什么了……” “你还在撒谎!”陈方大喝一声,拿起一块毛巾,走到白霜身边,嗖的一下擦去她左臂上的血污,“你抬头看看!” 陈露莹抬起头来,一看更为震惊! 白霜的胳膊上竟然是一朵接着一朵的梅花!梅花毒的梅花! 陈露莹大喊起来:“白霜!你身上怎么会有梅花毒?” 白霜苦笑,用细微的声音回答道:“大小姐,在金菊院时,我不小心碰住了你的梅花毒……” 陈方冷笑,抓起她的胳膊,盯向她的眼睛,“你这是最近几天感染上的……你是来到剑锋山上之后感染的。” 陈露莹又是一惊,一窜而起,抓住白霜的胳膊,“白霜,告诉我,你是怎么感染的,你到底和谁在一起了?” 白霜紧闭双眼,绷紧嘴唇,像是极为痛苦。 “白霜!告诉我!告诉我!”陈露莹抓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猛拉,疼得白霜起来,但是她仍然是一言不发。 陈方冷笑,“在我们剑锋山上,在我们四剑院周围,只有程莎林感染到梅花毒,她一定是和一个男子同奸将梅花毒传染给他,而后那男子又与这白霜同奸,将梅花毒再次传染到白霜身上……” 陈露莹一听,岂肯容忍白霜的背叛?再次抓住白霜的胳膊猛地往下拉,“白霜,是不是?……白霜,是不是?……”看她不说话,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打得她的双手上都是血。 白霜疼得撕心裂肺,但仍是一言不发。 “莹儿……”陈方看向陈露莹,“你想这个男人会是谁呢?” 陈露莹蹙起柳叶眉,眉心间的川字显得更深了。她猜不出哪个男子敢拉着锦衣门杀手程莎林上床,但是她能想到睡会拉着白霜上床! 那就是罗生! 罗生和程莎林一直是对头,怎么可能拉着程莎林上床?程莎林也不会答应啊!再说罗生也没有感染梅花毒啊! 想了又想,她低声道:“爹爹,我想到一个人,但是不敢断定……” “谁?” “就是《莲花剑海》的主人罗生。” 陈方一听,剑眉又是一竖。罗生,还是罗生!这家伙到底是谁?什么身份?来到剑锋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感染了梅花毒?” “这个还不能确认,但是请爹爹放心,我会亲自调查的。” “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调查罗生,看看他和程莎林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方点点头,亮出手中的《莲花剑海》,又问:“莹儿,罗生为什么会把这本书借给你?” 问题又回到原来,陈露莹不知如何回答。自知有罪,她还是双膝跪地,做出一番妥协的样子,“爹爹……莹儿正想跟爹爹说起此事,一时激动,全给忘了……我想,他跟把《莲花剑海》借给我,一定是想为了来剑锋山上,我们得早日查出他的罪恶目的。” 陈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带着七剑门重犯的女儿到四剑院,想过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也知道,我也不再追究。” 陈露莹一听,暗喜,但还是让自己啜泣起来,表现出一番后悔的样子,“爹爹,莹儿年幼,还请爹爹教诲。” “不要老以为你爹爹两耳不闻窗外事,那程莎林一来,我就知晓四剑院以后没有太平日子了!”啪的一声合上《莲花剑海》,陈方又看向窗外的黑夜,“再加上那个令人捉摸不定的罗生,我们以后更是不得安宁。” 陈露莹流了满脸的泪水,不敢擦拭,自告奋勇道:“爹爹,罗生正在东客院中,我去亲手捉拿他。” “这一次你没有哄我……”陈方点点头,又望了望凄凉的月夜,渐渐半闭上双眼,发出恨铁不成钢一般的哀叹:“莹儿啊莹儿,爹爹养育你快二十年了,你这样做爹爹才感到一点欣慰啊……” 陈露莹一听,大哭,“爹爹,因为婚事,莹儿一直心中憋闷,这才做出糊涂事……一切还请爹爹成全。” 趴在地上磕起头来。 “我知道你想解除婚约……那就看你表现得怎么样了。” 陈露莹一听,精神一震,一站而起,指向白霜道:“爹爹,把她交给我,我一定可以问出罗生的所有秘密!” 抓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根铁鞭,对着白霜的就是啪啪几下。左边几下,右边几下,使白霜的胸前又添了几道血痕。 白霜又惊又痛,发出惨叫声,每当身上挨上一鞭子,她都是身不由己地哆嗦一下。刻骨铭心帝痛让她无法忍受,希望着自己早一点死去。 陈方看到陈露莹极为,点点头,扫视一眼白霜,大步走出。 陈露莹的鞭子一直没停,噼里啪啦地响,一边打一边喊:“为什么?白霜你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白霜你为什么背叛我?” 想到罗生已经了她的身子,陈露莹咬牙切齿,撕去她身上的全部衣衫,高举着鞭子往她的臀部上打,往她的小腹上打……看白霜的身子已经失去疼痛的意识,她仍是打个不停。 很早以前,白霜就知道陈露莹嫉妒心强,心狠手毒,但是也没有想到她还会在她的伤口上撒把盐,奄奄一息地求道:“大小姐,你误会我了……” “我爹爹的话岂会有错?”陈露莹又举起鞭子,“说!你们这对狗男女都还有什么秘密!” 站在一边的吕洞挠了挠绿脸上的几根绿色杂毛,色迷迷地看了一眼白霜半裸的,舔了一下手指,弯下腰讨好地呵呵一笑,“大小姐,要不要我帮你?” 陈露莹最讨厌他一直像含着浓痰的喉咙发出的声音,一鞭子打过去,“滚!”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拦云剑 高层剑客的中阶剑法是“拦云剑”。 它在低阶剑法“洗云剑”的基础上,增加了防御的功能,可以阻拦飞来的剑气。同时这种剑气还可以产生保护身体的气罩,不受飞来的剑气所侵害。 罗生手握着《生云剑诀》,一次又一次地研究“拦云剑”的剑诀,先将其熟背,而后开始逐句逐字地琢磨。 一直以来,他都有这样一个习惯,一定要懂,一定要有所感悟才会开始修炼。 为了理解得更透彻,罗生将前面的剑谱也翻一翻,同时又修炼起原来的剑法来提高自己的感悟。 让他感到惊喜的事,每次巩固修炼都会有新的收获。温故而知新这句话的确是有一定的道理。 “拦云剑”就体现在一个“拦”字上,如何做到安全拦截。不过,罗生并不满足,想的是如何在拦截的同时向对方发出致命一击。 同,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水龙剑。如何能使水龙剑发挥出最大的爆发力,如何能使水龙剑发挥出最大的防御能力,如何能使水龙剑快速进步,这也是他考虑的问题。 按照《生云剑诀》上的步骤,他舞起水龙剑开始一步一步地修炼。 初冬奠气越来越寒冷了,但是他在练功房内修炼得浑身大汗。像是忘记了疲倦,他一刻也不懈怠,严格要求着自己和水龙剑。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不知不觉,又到了深夜。 感觉这一天获益匪浅,罗生呵呵一笑,收起《生云剑诀》,收起水龙剑,准备卧房休息。 当他准备熄灭蜡烛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他以为是章唤亭,轻声问道:“亭儿,你怎么还没睡?” 房门外没有回应。 罗生转过身来,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是陈露莹!“大小姐,深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陈露莹冷笑,看了一眼只穿着一条短裤的罗生,反问道:“罗少爷,一个人不孤单吗?” 罗生呵呵一笑,“我也想找一个修剑伴侣,可是一直没有那种缘分啊。” 陈露莹走进房间,关上房门,低头看向手中的蓝气剑,“罗少爷就没有想到找一找?” 她的意思是在询问他为何不寻找一下白霜,可是罗生没有想到这个,“缘分的东西怎能强求呢?” 看到对方柳眉紧蹙表情阴郁,手中的蓝气剑蓝光闪闪,完全是有备而来,罗生愣了愣,又道:“大小姐深夜前来,不是跟我探讨这个吧?” 陈露莹直接挑明,“我是来拿我的秘籍的。” 罗生这才明白她的来意,挠了挠下巴,低头不语。额靠,老子的秘籍可在你的手上,没有一来可是没有一往。 “罗少爷,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生往旁边的石床上一坐,盘起腿,将水龙剑放在双膝上,“大小姐,你说的是九天,现在才是第五天啊。” “罗少爷,我是《生云剑诀》的主人,现在想要,你当然……得给。”陈露莹的每字每句都清晰有力,并有一种力压千钧的气势。 罗生又淡淡一笑,“大小姐,那我的呢?” “你的?”陈露莹张了一下樱桃小口,一愣,“你的什么?” 罗生呵呵一笑,“你说呢?” 陈露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额靠!敢跟我装赖,我可是不饶你!“大小姐,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知道《生云剑诀》是何物了。” “放肆!”陈露莹挥起蓝气剑,突然变脸,“罗生!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额靠,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惹得这小蹄子大动肝火!罗生淡淡一笑,用一种欣赏的眼神观察着她的表情,“大小姐,事情并没有发生到这种地步吧……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一起解决啊。” 不到万不得已,陈露莹当然不会透露白霜的半点消息,冷冷一笑,“我爹爹已经发现《生云剑诀》失踪了,正在寻找,我得立即送回去!事情就这么简单!” 又把宝剑一指,“交出来!” 罗生看她已经没有丝毫的耐心,摇摇头,“大小姐,我也算是你的客人,出于对主人的尊重,这样吧,八天之后我会交给你。” “休想!”陈露莹上前一步,一剑划出。一道蓝气化气成云,缓慢地向罗生飘移。速度虽慢,但是蜡台抖动不已。 “洗云剑?”罗生挠了挠下巴,皱着眉头很是好奇,“大小姐,为何对我打出这种剑法?” “你不是想成为高层剑客吗?让你在死前开开眼!” 听到这个死字,罗生意识到对方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需要给她浇盆冷水了。看到“洗云剑”的剑气已经来到二人中间,他挥起水龙剑就是一剑。 看似十分随意,但是一道白色剑气蓬勃而出,呼的一声之后在空中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白色盾牌,拦截住飞来的蓝色云朵。 “拦云剑!”陈露莹大吃一惊,“你已经修炼成功拦云剑?” 语音一落,她打出的剑气已经被旋转的白色盾牌“吃掉”,更让她惊诧的是那白色盾牌竟然突然划出一朵云向她进攻而来! 拦云剑竟然变作洗云剑!并且速度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陈露莹大叫一声往后一撤,对着飞来的剑气打出“拦云剑”,想来一次“拦云剑”对“拦云剑”。 可是剑气一出,她就惊奇地发现她的蓝色盾牌接触到飞来的剑气时,竟然被对方的剑气“洗”得支离破碎,在空中化作像炊烟一样的烟雾! 而进攻而来的剑气还是来了! 陈露莹又发出一声尖叫,再一次打出“拦云剑”,化作一层气罩罩住自己的身子。她认为凭借自己的修为足可以抵御飞来的剑气,可是片刻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气罩竟然像羽毛一样被大风吹起! 她又大叫一声,不得不往旁边一跳,想着躲避飞来的剑气。 尽管身子像兔子一般敏捷,但还是慢了半步。 唰! 剑气像是一阵风一般刮过她,使她感到浑身一冷。低头一看,身上的衣衫和脚上的红靴竟然被剥得片“甲”不留!肉都露出来了,那叫一个白! 啊! 陈露莹尖叫一声搂住身子,蹲到墙角,担心被对方看到秘密地带,还侧着身子。 脸上的愤怒之气不见了,变成了无以复加的惊恐和无可奈何的妥协。 而心中是极为后悔,知道有今天,就是打死也不把《生云剑诀》交给他!才几天的时间啊,他已经修炼成功“洗云剑”和“拦云剑”!看来此人绝对不能小窥! 额靠,想不到一个喜欢女子的女子也会有羞耻之心!罗生淡淡一笑,欣赏起她的好身材来,“大小姐,你这样蹲着,不是把屁股都露出来了吗?” 陈露莹一听,苦皱眉头,又往后退了退,一屁股撅到门板上。 罗生哈哈大笑,又把水龙剑放在双膝之上,“大小姐,请问《生云剑诀》这本剑谱你什么时候要啊?” “还按照我们原来说的,九天就九天。”陈露莹的声音变得像蚊子一般,为了不让对方看到她的身子,她伸出手扒去头上公主髻里面的玉簪。 顿时头发像瀑布一般一冲而下,盖住了大半身子。 “聪明。”罗生摆起手来,心中笑道程莎林那个小蹄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啊,也是程莎林早已经是我的人,也不在乎我多看两眼啦。 “少废话,快给我一件衣裳让我走!”陈露莹用斥责的口气发出请求。 罗生摇摇头,“大小姐,虽然你是这里的主人,但是也要注意你的语气啊……我要是不高兴,把外面的护卫叫过来,那可就有热闹看了。” 陈露莹一听,眉心间的川字极为清晰,看了一眼罗生,开始哀求起来,“罗少爷,既然我是主人,那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好说好说。”罗生点点头,“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本来说好的是九天,为什么你突然前来要回秘籍啊?” “罗少爷,刚才我已经说过,是我爹爹发现了情况。” “那你为什么不归还我的秘籍呢?” 陈露莹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回答我,现在我的《莲花剑海》在谁的手上?” 陈露莹当然不敢回答在她爹爹手上,“罗少爷,当然在我手上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你以为我是好骗的?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 陈露莹一惊,“罗少爷,我真的没有撒谎,要不你给我找件衣衫,我回去给你拿。” 罗生呵呵一笑,“大小姐,你还让我再重复一遍吗?我,不是你好骗的!” 陈露莹咬住嘴唇,思索对策,可是想了又想,不知该怎么办。透过头发偷偷看了一眼对方,看到罗生使用一种吃定她的眼神看着她,她明白这一次她将输得很惨。 “回答我,《莲花剑海》现在谁的手上?” 陈露莹支支吾吾回答道:“罗少爷,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声音未落,一道剑气噗地一声袭来,吓得陈露莹又尖叫一声。她并没有感到疼痛,看到身上毫发未损,可是脚下却是黑乎乎的一堆!原来她的头发竟然被飞来的剑气给“洗”去一半! 她又发出一声尖叫,往墙根缩了缩。 “大小姐,雁过拔毛你听说过吗?……再不回答我,我保证让你的身上不剩下一根毛发。”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关于白霜的秘密 罗生认为这种方法一定可以起到效果,毕竟陈露莹和她老爹都是要脸面的人。 “罗少爷,拔了我的毛,你会不会放我走?”陈露莹瞪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罗生。 额靠!真是变态!“这么说,你就过来吧,我一根一根地给你扒。” 罗生搓了搓手。 “罗少爷!”陈露莹一见很是不满,“你不是使用剑气吗?” 罗生摇摇头,“剑气我拿捏不准啊,万一把你的肉给割下来一块呢?” 陈露莹咬住嘴唇,搂住头,一言不发。 罗生从一个紫色小瓶子倒出几只蚂蚁,而后打出一片灵气。不一时,黑压压的蚂蚁在他的右手边衍生出来。接着,他从袖口中摸出一条小细蛇,又打出一片灵气。不一时,黑压压的蛇群在他的左手边衍生出来。 他望向陈露莹,轻声问道:“大小姐,你是怎么过来的?” 陈露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迟疑一会儿,回答道:“我是从围墙上飞过来的。” “这么说,其他人都不知道喽?” 陈露莹嗯了嗯。 “这么说,我就是杀了你,甚至是先奸后杀,也没有人知道喽?” 陈露莹一惊,瞪向他,这才发现他的身边是黑压压的蚂蚁群和细蛇群,忍不住大喝起来:“我是从大门处过来的,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知道!” 忘记了自己还光着身子,蹬着双脚往后缩,恨不得钻到墙洞里去。可是怎么钻,墙根还是墙根,又坚硬又冰冷。 罗生淡淡一笑,“这样岂不更好?我已经答应过你帮你解除婚约,你光着身子离开这里,你老爹一定会给你解除婚约的……” 当看到蚂蚁群和细蛇群慢慢靠近时,尤其是看到细蛇通红的眼珠时,陈露莹撕破喉咙大喊起来,“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生哼哼哼地笑,笑得很是淫邪。 看到几条细蛇冲在最前面,都往她的两腿间爬来,一条条昂着头十分兴奋,陈露莹顿时浑身长起鸡皮疙瘩,尖叫一声,往另一个墙根爬去,一边爬一边大喊,“我说!我说!我说!” 罗生这才举起手来,蚂蚁群和细蛇群立即停下来,原地待命。 看到陈露莹蜷着身子瑟瑟发抖,像是一条白蛇一般,罗生又呵呵一笑,“大小姐,《莲花剑海》在谁的手上?” 陈露莹迟疑一会儿,回答道:“在我爹爹手上。” 罗生一听,心中一怔。 通过韩赛和陈众,他已经打听到陈方的为人,知道这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一旦得到《莲花剑海》,一定会思索这本书的出处,而后审问他的女儿,得到他想知道秘密。这样一来,不仅是《莲花剑海》,就连紫龙玉带的秘密也可能会被陈方知晓。 在华龙帝国之内,不仅锦衣门想得到紫龙玉带,七剑门也是如此,甚至是更为,陈方得到这些消息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额靠,已经被陈方盯上,事情更棘手了!“你爹爹是如何知道的?” “我正在练功,他突然走进练功房,就发现了《莲花剑海》。” “他什么反应?” “好像不太感兴趣。” 罗生挠了挠下巴,“他问了什么?” 陈露莹愣了愣,“问这本书的主人,我……我就说是你。” 担心罗生发怒,又偷偷看了一眼他。 “他什么反应?” “他认为这是一本很普通的书,没有什么反应。” 陈露莹刚说过,两条细蛇突然窜起,往陈露莹的腿边进发,惊得她又尖叫起来,“我说我说我说!” 看细蛇又退回去,她支支吾吾地说道:“他说这本书是白耀山的,又说白耀山是白云飞的师弟,还说是白云飞杀死了白耀山,并怀疑你怎么会得到这本书。” “你又是怎么说的?” 陈露莹愣了愣,“我说白耀山被杀之后,《莲花剑海》流落民间,被你无意中拾到的。” 罗生点点头,“他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陈露莹看了看不远处的蛇群,轻声道:“调查你的底细。” 这一点罗生已经料到,也想到了陈方会采取一定的手段,更会同他的弟子们参取什么行动,可是最近两天极为;平静,让罗生很是不解,“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莲花剑海》的?” “前天晚上。” “这两天他为什么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我爹爹是个心很细的人,没有成功的把握,绝对不会动手。” “他还在等什么?” 陈露莹摇摇头,担心对方又说她撒谎,赶忙补充道:“罗少爷,这是真的!他心里想什么,我真的是不知道!” 罗生观察着她的眼神和表情,尤其是关注着她眉心间的川字,感觉到她没有撒谎,又问:“你爹爹还有什么秘密?” 这个问题是他多问的,想到多知道一些总比少知道一些好,并且这样的机会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陈露莹又摇摇头。 “真的没有了?” 陈露莹咬着嘴唇,又点点头。 罗生轻轻拍了一下手,蚂蚁群和细蛇群再次出动。其中几条猛地一窜,窜到陈露莹的身上,胡乱地爬动。也不咬她,也不缠她,就是爬来爬去。 陈露莹感到一种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又感到身上毛骨悚然,发疯一般拍打身上,手舞足蹈地喊叫,“我说我说我说!” 当细蛇群退去的时候,她眼里已经有了泪珠,“我知道白霜在哪里。” 现在她想到能和罗生交换条件的只有这个秘密了! 果然,罗生听到后,大惊。他本想着知道其他的秘密,但是没有想到会问出白霜的下落来!身子往前一纵,又问:“她在哪里?” “她就在我爹爹的习剑院中。” 罗生百思不得其解白霜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白霜为什么会在那里?” 陈露莹看向他,“罗少爷,本来白霜在你的迎门石中,你却跟我玩戏法,把白霜躲藏到程莎林的西客院中让我中计。可是我爹爹就没有那样好哄了……迎门石下面都有暗道,我爹爹感觉到了白霜的存在,觉得可疑,便把她带走了。” 迎门石下面还有暗道?额靠,怪不得白霜会失踪!不知道陈方怎么对待白霜,也不知道白霜现在受苦没有!罗生又问:“她现在怎么样?” “罗少爷,你放心,她挺好的,我能照顾她。”陈露莹指了指窗外,“夜深了,天冷了,我想我该给白霜偷偷送棉被了。” 罗生很不放心,“白霜在冰窖里?” “在一间仓库房里,她穿得很单薄。”陈露莹观察他一眼,又道:“可能是太孤单了,也可能是不适应那里的环境,这两天她胃口不好,我还得给点找点好吃的。” 额靠,想不到这女子还有点人情味儿!罗生拿起水龙剑,站起,将自己的衣衫扔给她,“大小姐,我并不想与你为敌,希望你好自为之……快回去,照顾白霜吧。” 陈露莹暗喜,也不敢再要《生云剑诀》,蹙紧眉头说道:“谢谢罗少爷,我知道该怎么做。”心中恨道,胆敢羞辱我,看我回去不剥了白霜的皮! 披上罗生的衣衫,光着脚丫子就走。 “回来……” 陈露莹猛地一惊,又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罗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要善待白霜,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陈露莹赶忙答应,“一定的一定的!我会善待白霜的!” …… 冲澡之后,罗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卧房。修炼成中阶剑法,收拾了陈露莹,又得知白霜的消息,他感觉今夜的收获令人十分满意。 章唤亭已经睡了,但是睡得很轻,听到罗生的脚步声又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少爷,中阶剑法修炼完了?” 坐起来,点蜡台。 “不用点了,我能看见……中阶剑法修炼完了。”罗生拽掉靴子,随地一扔,爬上床,掀开被子,“我想明天就能修炼高阶剑法了。” 章唤亭翻过身,弯下腰,将罗生的两只靴子摆放整齐,“少爷,你修炼的速度过快,担心华而不实啊。” 罗生伸出双腿夹住她冰凉的脚丫子,“放心,我会巩固修炼的。” 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脚丫子,“腿还很疼吗?” 章唤亭翻过身,望着天花板微笑道:“昨天就不疼了。” 罗生呵呵一笑,慢慢躺下来,也望着漆黑奠花板,“亭儿,你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刚才?……你不是一直在练功房吗?” “就是在练功房内。” 章唤亭叹口气,“还能有谁?不是程莎林,就是陈露莹。” 听到她的口气里多少有点埋怨,罗生淡淡一笑,“是陈露莹,她是来跟我要回《生云剑诀》的。” 章唤亭一听,坐起来,“少爷,你给她了吗?” “看你激动的。”罗生向她摆摆手要她躺下,枕住双臂,淡淡一笑,“我岂会给她?……这样跟你说吧亭儿,这本书已经就是我的了。” 章唤亭笑了笑,又躺下,“少爷,反正你没有杀人夺宝,你留着我完全同意。” 又把双腿双罗生双腿间伸了伸,由于伸得太深,一下蹬住了罗生的关键部位,像是很温暖,不再离开,“她不是说好的九天要吗?” 额靠,要我老命啊!罗生暗暗叫了一声,屁股一退,腾出空间来,“她老爹陈方知道了这件事。” 章唤亭又坐起来,“陈方知道《生云剑诀》在你手上?” “不要一惊一乍的。”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陈方知道了《莲花剑海》是我的。” “这么说陈露莹把《莲花剑海》交给了陈方?少爷,这样就不好了,我们得准备离开这里了……一旦陈方和程莎林联手,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着,便翻身起床。 罗生拉住她,“亭儿……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说。” 他不知道该如何提到白霜的事情,上一次章唤亭拒绝搭救白霜的事情还在他脑海里萦绕。 “少爷,什么事?” “陈露莹告诉我了白霜的下落。” 章唤亭一愣,“白霜?……她现在在哪里?” “她现在正在陈方的习剑院中,我感觉她一定遭受到了审问。” 章唤亭叹口气,“白霜毕竟是大家小姐,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我们的秘密她都会统统地告诉给陈方的……少爷,看来,我们更得抓紧时间了。” 她再一次翻身起床,准备收拾行李。 罗生又一次拉住她,“亭儿,我的剑谱《莲花剑海》还在陈方手上啊。” “少爷,那是低等的剑谱,比着《生云剑诀》差远了!” 罗生仍是不松手,“《莲花剑海》很重要,必须带在我身上……亭儿,再等两天,好吗?”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悍妞联手悍妞 章唤亭知道罗生心里是怎么想的,又重新躺下,“少爷,只要你修炼完高层剑客的剑法,一切我都听你的。” 罗生一听,呵呵一笑,真想搂住她亲一口。 …… 陈露莹穿着罗生的黑衣,显得松松垮垮的,一路飞驰,飞向四剑院。路上每有人盘问,她都会冷喝一声“是我”,值班的护卫们无一敢拦。 这次去东客院,她本想收拾罗生一顿,再拿走《生云剑诀》,可是谁料想不但没得到,还受到他的一番羞辱! 不但被他剥光了身子,还差一点没被他“雁过拔毛”! 真是奇耻大辱! 陈露莹认为这是她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大耻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同时,她认识到罗生太不可思议了,他的进步速度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他的剑法不仅杀伤力,而且已经被他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一想到这一点,陈露莹就极为后悔!后悔得要死!当时把《生云剑诀》交给罗生,她认为自己可以随时拿回来,罗生的小命和自由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现在,她自己险些被他控制! 罗生太可怕了!她极为清楚,现在依靠她一个人,想对付罗生,想夺回《生云剑诀》,根本不可能! 可是不夺回《生云剑诀》又不行,一旦被父亲发现,那将是吃不了兜着走,她要求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回来! 陈露莹认为要想成功,必须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想了又想,她认为现在可以团结的这个力量只有锦衣门杀手——程莎林! 程莎林的剑法更好,身份又是锦衣门的舵主弟子,完全可以团结。至于杀死罗生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在见机行事! 回到小院中,陈露莹换了自己的衣衫和靴子,而后把罗生的衣衫和靴子抱进灶房全部烧毁。接着不作停留,便飞向西客院。 …… 西客院内。一间宽阔的练功房内灯火辉煌。一个身影正在里面刻苦练剑,身影敏捷优美,宝剑寒光闪烁,正是程莎林。 上次在罗生的练功房内,她同罗生比试剑法“洗云剑”,本想痛击对手,夺回紫龙玉带,谁料被对手打得“体无完肤”,又不得不来一次投怀送抱,以此“赎身”。她感觉自己颜面尽失,在罗生面前根本不是一个令人敬畏的锦衣门杀手,而是一个妓院的头牌小姐! 一回到西客院中,程莎林就开始苦练剑法,要求自己在短时间内恢复原来的剑法,成为一名剑师,而后再找罗生复仇。 可是欲速则不达!由于身中梅花毒康复不久,程莎林发现自己的气海像是被封一般,根本无法发挥出更大的能量! 这个只有等完全康复之后!也是说,对她来讲,只有时间才可以帮助她完全打开气海。 等,能等多久?罗生走了怎么办?到那时得不到紫龙玉带,岂不留下终生的遗憾? 程莎林本想着通知在剑锋山上的其他锦衣门弟子,可是又想想这件功劳要被别人夺取,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她要求自己必须想办法,抓住罗生的软肋! 可是罗生的软肋是什么呢? 想来想去,她认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章唤亭! 程莎林认为只有对章唤亭下手了,以此拥有同罗生谈判吊件。为此,她要求陈众注意罗生的行踪,等他一离开,就开始想办法控制章唤亭。 想到这,她又后悔起来。上一次,使用寒冬给罗生“治疗”梅花毒时,她完全有机会捉到章唤亭,可是当时看到她身上有蚂蚁,又想到罗生将会不久于人世,就要求自己等一等!可是结果是罗生不但没事,而且更强大了! 嗨!一失足成千古恨!程莎林要求自己不要再犯错! “谁?” 突然感觉到一个人影飞落在房门外,程莎林转过身子,紧握蓝气剑。 “程大人,是我。” 看到是陈露莹,程莎林一愣。从来到剑锋山上之后,两个人只在四剑院内见过一次面交谈过一次,其他的还没有机会。两个人一直是言和心不合,可以说是一对对头,程莎林一时想不明白傲气冲天的陈露莹为什么要来,还是深夜拜访。 “大小姐,为何深夜来此?”程莎林突然发现对方没有带着宝剑,更是纳闷。 陈露莹笑了笑,指了指客厅,“程大人,我们去客厅一叙,是否方便?” 程莎林更是好奇,收起宝剑,打出手势。 客厅内的烛火点燃了。在客厅内的最北边,也是一副中堂字画的下面,一左一右放着两把黑色太师石椅;在东边放着三把普通的黑色石椅,与其对照的西边也有三把。每两把石椅之间都有一张黑色茶几。 程莎林没有坐到北边的位子上,而是走向西边的一把石椅边,又冲陈露莹指了指北边的一把太师石椅。显然,这是对陈露莹的尊重。 这里是陈露莹的地盘,更何况在金菊院时,是程莎林盗走了陈露莹的紫龙玉带,程莎林总觉得是自己失礼在先。 可是陈露莹并没有坐过去,而是坐在了程莎林身边的一把石椅上,笑道:“程大人,深夜拜访,不打扰你休息吧?” 程莎林淡淡一笑,“大小姐客气了。” 陈露莹看了看四周,叹口气,“程大人,你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是我和我爹爹做事不周,还请多多海涵。” 程莎林一听,柳叶眉一皱,不知道今天的陈露莹怎么这样客气,“大小姐,我一个人习惯了,多个丫鬟来反而添乱。” 陈露莹呵呵一笑,不住点头。 一个平常孤高无比的大小姐突然变得温柔可亲,令程莎林很是想不通,苦苦一笑,直接问道:“大小姐,你来我这里,有什么吩咐吗?” 陈露莹赶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就是想来跟你聊领。” 程莎林更是一愣,早不聊晚不聊,为什么偏偏这么晚了聊?“大小姐,你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陈露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笑了笑,说道:“程大人,我说出来你也不要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心里好有一个底。” 程莎林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程大人,你知道在金菊院时你把紫龙玉带从我的身边拿走了,我想问问它还在吗?” 程莎林这才明白她来的意思,直了一下身子,可是一想又不对,以陈露莹的脾气,拿走她的东西,她应该非常不客气地夺要啊,为什么现在这么通情达理呢?要说求助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可能,因为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的靠山是她的老爹,完全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不管如何,还是如实回答她,让他们同罗生争斗,最后来个渔翁得利,“大小姐,实不相瞒,紫龙玉带早就被罗生偷走了。” “什么?”陈露莹一惊。 这个问题她只不过是找一个开场白,但是结果还是令她感到震惊,因为她一直以为紫龙玉带就在程莎林,根本想不到会在罗生身边,“程大人,你没有保护住?” 程莎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感到脸皮发热,低下头叹口气,“那小子有点本事,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这句话让陈露莹深有同感,不过仍是有些不相信她的话,“程大人,你是剑师,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大小姐,你忘了吗?我身中梅花毒,剑法恢复很慢,尽管是低层剑师,但是现在打不出剑师的剑法啊。”程莎林担心她不相信,指了指卧房和其他房间,“大小姐如果不信,可以随意搜查。” 陈露莹想到罗生的剑法,恍然大悟,“程大人多想了……这罗生真是越来越可气,既然如此,我们得一起想办法收拾罗生啊!” 程莎林这才明白她来的意思,可是很想不通,纳闷道:“大小姐,你爹爹就是这里的舵主,剑法比我还要好,为什么不让你爹爹收拾他呢?” 陈露莹苦笑,“程大人,我爹爹整天事务繁忙,再说也对罗生看不上眼啊。” 程莎林怀疑陈露莹的本意,担心陈露莹联手罗生对付她,笑道:“大小姐,罗生不是李小白的好友吗?你向来把他敬为上宾,现在怎么又反目了?” 陈露莹冷笑,“罗生本来就是一卑鄙小人!打着李小白好友的幌子招摇拐骗!我现在终于看透了他的本质。” 程莎林仍是不信任她,“既然如此,那你就直接把他赶走啊。找人跟踪,在路上截杀他,而后他的东西不就全部归你了?” 陈露莹摇摇头,眉心间的川字又一次清晰可见,“罗生这小子脑子很活,已经开始提防了……更何况我的一样东西还在他的手上啊。” “什么东西?”程莎林看向她眉心间的川字。 陈露莹叹口气,如实相告,“一本秘籍。” “什么秘籍?”程莎林急问。 “就是我爹爹的秘籍《生云剑诀》。” 程莎林一站而起,“《生云剑诀》!” 她当然听说过这本书,也知道这是陈方的心爱之物,从来不交给他人观看,甚至是不让他的女儿看上一眼!这时她才明白罗生为什么进步神速,为什么可以击败她! 同时,她也明白了陈露莹为什么不敢联手她的父亲! “《生云剑诀》防卫森严,你怎么得到的这本书?” 陈露莹叹口气,“在四剑院内还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吗?” 程莎林此时已经完全相信陈露莹,“你来找我,就是和我联手对付罗生,对吗?” 陈露莹点点头。 程莎林坐下来,看向自己修长的手指,“我有一个条件。” 陈露莹点点头,“你说!” “杀死罗生之后,你要《生云剑诀》,我要紫龙玉带。”说完,程莎林看向陈露莹的眼睛。 陈露莹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一言为定!” 程莎林伸出手,两个人击掌。 陈露莹道:“现在我手中已经掌握着一张对付罗生的好牌,那就是白霜……” 她将抓捕白霜和审讯白霜的事情描述一番,又把罗生欺骗她说白霜被程莎林关押在西客院的事情描述一番。 程莎林一听,细细的长眉一挑,咬碎银牙道:“罗生真是卑鄙,竟然让我们互相残杀!这一次,我们一起下手……你对付罗生,我对付章唤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起出游 初冬奠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了。尽管阳光明媚,但是温度很低,嗖嗖的冷气四处乱窜。 章唤亭把护卫送过来的棉衣,都会再清洗一遍,晒干之后才让罗生穿在身上。 “亭儿,没有必要这样嘛。”刚吃了早饭,罗生打了个饱嗝,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俗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不懂得穿衣,像我这世代贫农,有身衣裳穿就得了。” “少爷,防患于未然嘛,谁知道这皮衣里面有没有毒。”章唤亭给他穿上薄薄的棉袄之后,又给他套上一层白狐裘的长衣,“少爷,别再说世代贫农了,你这身狐裘啊可是价值上千两银子的。” 穿上衣衫,又帮助他戴上一顶老虎皮做成的压耳帽,接着蹲下又给他穿上鹿皮黑靴。 罗生呵呵一笑,“穿这么厚,我非出汗不可。” “少爷,陈露莹邀请你去黑白森林,这一路天冷风大,当然得注意点。” 罗生挠了挠下巴,“陈露莹非要让我去黑白森林,说李小白最爱去黑白湖,要去那里悼念他,我自称李小白的好友只能前去了……不知道这一次她又要打什么主意。” “少爷,提防着她就是了……”章唤亭说着,又拉了拉他的高领子。 罗生看向她,“亭儿,我担心的是你啊,我这一走,就你一个人了。” 想到陈方正盯着自己,想着陈露莹和程莎林都对自己恨之入骨,他很是担心她们会对章唤亭下手。他相信这是迟早的。 章唤亭自信一笑,“少爷,你说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麻烦?” 想想也是,一路走来,都是章唤亭伺候自己,都是她给自己拿主意,还从来没有耽误过什么事。罗生一听,赞许地点点头,不过他最后还是朝她瞪瞪眼,“不管如何,我都担心你啊。” 章唤亭一听,莞尔一笑,“少爷心里有我,我更知道小心。” 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少爷,这一次去黑白森林要几天啊?” 罗生想了想,挠了挠下巴,“大不了两天的时间,我想后天就回来了。” “少爷,我听说黑白森林里面灵气充足,陈方修炼都是在那里,你也可以趁此机会修炼完毕高阶剑法,为成为剑师做准备。” 罗生点点头,“必须的。” 这时,客厅门外响起一声问候:“罗少爷,准备好了吗?大小姐请您出去呢。” 听到是护卫韩赛的声音,罗生又轻声安排章唤亭两句,答应着走出去,“韩师兄,早啊!” 韩赛看罗生收拾一新,眨巴几下像女孩子一样的大眼睛,“罗少爷,你今天好精神啊!” 罗生呵呵一笑,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排道:“韩师兄,我要出去了,帮我看好亭儿。” 说着,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 韩赛认真地点点头。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尽管不长,但是韩赛已经看出罗生对他就像是对待兄弟一样,没有冷言冷语,没有鄙视,只有尊重和信任,另外一个罗生又几次周济他的亲人,他心里想着自己当然得竭尽全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两个人走出大门,看到大门前停着一辆豪华宽阔的马车。车轮足有一人高,前面是八匹高头大马。 陈露莹已经坐在马车内等候多时了,掀开布帘,笑道:“罗少爷,怎么不叫着小亭子啊?” 额靠,开始的时候你让我一个人去,现在又让我带着亭儿,真是操蛋!“她身子不舒服,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早有护卫搬来小凳子,罗生踩着凳子迈进车厢内。 车厢内的装饰更是豪华,一片金黄,显得金碧辉煌。封闭的环境不错,正适合打情骂俏。罗生看到车厢里面只有陈露莹一个人,“大小姐,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陈露莹指了指车后,“有护卫跟着呢。” 又往东方指了指,“我们坐马车先到东边的黑白山,然后我们一起御剑去黑白森林。” 从剑锋山到黑白山这一段有二百里的距离,属于剑锋山的核心封地,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在天空飞行。罗生也没有多问,心想就当是出来旅游了,能和她在森林里亲热亲热,更好不过。 “出发吧!”陈露莹朝着车前喊了一声。 车夫答应一声,挥起马鞭。啪!马车出发了。 哒哒哒,哒哒哒,十几个马蹄子富有节奏地响起来。 马车如飞。 车厢内四面都是座位,两个人对面而坐,一点也不颠簸。陈露莹像是很不好意思,低着头,不再说话。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一幕,她到现在都觉得脸热耳燥。 罗生倒是没什么,大大咧咧地坐着,不时地打量一眼陈露莹。今日的她穿着一身金黄色的棉裙,脚上是金黄色的长皮靴,头上戴着一只金黄色的大菊花,不过是布匹做成的,十分鲜艳,像是真的一样。整个人显得十分明媚、富贵。 罗生记得她的好像很丰满,不时地也看上一眼。 陈露莹像是感觉到了,用一只胳膊护住双胸,而表情则是一副凝眉沉思的样子。昨晚上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她是记忆犹新,一想到自己曾经在罗生面前光过身子,她就觉得自己脸皮发烫,就觉得自己正处于水深火热的耻辱中。 实在是无聊,罗生掀开车窗看风景,看到前面出现一片山谷,阳光下,一片金黄!眨眼间,又是一片萧条的树林。额靠,马车怎么跑这么快,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出四剑院的管辖范围了。 实在是无趣,罗生就绞尽脑汁地想自己以前会背诵的诗歌,突然想到一句来,眯起眼睛,使用男中音朗诵起来,“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陈露莹一听,抬起头看向他,“这首诗出自何处?” 看对方被吸引,罗生淡淡道:“当然是李小白之口了。” “下两句是什么?” 罗生记得好像只有两句,挠了挠下巴,硬编出两句来,“突觉西风起,人比黄花瘦。” 陈露莹又一听,怅然若失。 罗生解释道:“我想当时小白兄下山游玩,一定是突然看到风口处站着一个美人,非常非常孤单,非常非常消瘦,所以才做了这首诗吧。” 陈露莹轻轻点头,心中十分羡慕那个清瘦女子能够得到李小白的垂青。 愣了一会儿,抬起头笑道:“罗少爷,想不到你能背诵出小白哥的那么多诗。” 罗生呵呵一笑,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小白兄是大诗人,做的诗不计其数,我才会背几首啊。” 说着又叹口气,“说出来惭愧,小白兄生前曾邀请我一起去黑白湖游玩,可是一直没有实现,成为我终身的遗憾。” 陈露莹也叹口气,“小白哥在四剑院做客时,去过黑白湖三次。” “都是你陪着去的?” 陈露莹摇摇头,又想到被李小白拒绝的往事,表情变得十分忧愁。 罗生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地说道:“大小姐,我看你心情沉重,不如我们暂且回去,胳再到黑白湖悼念小白兄,你看如何?” 陈露莹又猛地抬起头来,“既然来了,那么一定得去!” 又往前一趴,冲前面的马夫喝道:“再快点!” 随着一声响亮的马鞭声,马车再次提速,罗生和陈露莹坐在车厢内都不由得闪了一下。 罗生悄悄观察陈露莹的表情,总感觉有点问题,又问道:“大小姐,黑白湖周围都有什么风景?” 陈露莹答道:“在黑白湖的前面是黑树林,在黑白湖的后面是白树林,平常小白哥去的时候都会在树林里转一转。” 罗生挠了挠下巴,又试探着问道:“大小姐,我看我们先去黑树林里转一转,等到明天再去黑白湖,如何?” “不行!”陈露莹断然拒绝,“这一次的目的就是悼念李小白,只有等到了黑白湖悼念之后我们才能去其他地方。” 从对方的语气中,罗生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玄机,又淡淡一笑,“大小姐,我是想让你散散心情。” 接下来,双方都选择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罗生掀开车窗,看到前面又出现一条大河。罗生判断已经过了一半的路程,感觉到寒风呼呼,又放下厚厚的布帘。 他心中嘀咕道:陈露莹这小蹄子一定有什么猫腻,难道是在黑白湖设了埋伏?先打乱她的计划,而后再见机行事。 迷上眼睛,装作小憩。罗生侧了一下身,悄悄从腰间摸出几只蚂蚁来。而后对着手掌打出一片灵气。 不一会儿,黑压压的蚂蚁顺着车窗爬出车外,顺着车沿往下,都向车轮的轱辘处进发。又过一会儿,车轮处传出嗤啦嗤啦的撕咬声,不过这种声音瞬间便淹没在哒哒哒哒的马蹄声中。 罗生往车窗上一靠,叉开双腿,盘成马步状,又打出一片灵气组成一张气罩保护住自己,做好了翻车的准备,而后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微笑注视着陈露莹。 陈露莹一直低着头,皱着眉头想事情。突然注意到罗生正盯着她看,她颇为责怨地看了他一眼,又冲他笑了笑,笑得很牵强。 突然,马车下发出咔嚓一声响。车身随之一抖。 罗生判断要翻车,摊开双臂,准备着迎接一下陈露莹。 陈露莹呢,以为是马车碾过石头,仍是没有反应。 可是罗生等了一会儿,车身不再有什么动静。额靠,这马车做工真不错! 突然,马车下又发出咔嚓一声响。如同雷劈一般! 紧接着,马车猛地一倾,也就是罗生坐的那一边突然下沉,咣的一声撞到地面上。由于车把在马身上拴着,车厢并没有翻身打滚,但是车夫还是被甩出车外。一连打了几十个滚儿,最后一动不动了。 车厢里面的陈露莹啊的尖叫一声,身不由己地往前扑去。罗生早作准备,一下搂住,“大小姐!我来救你!”一只手不知不觉就摸进她衣衫里了,恨恨用力地抓她。额靠,昨晚上老子放过你,你不知恩图报,今天还想着害老子,看怎么修理你。 陈露莹呢一时惊慌失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尽管马车已经完全倾斜,但是八匹大马飞奔起来一直没停。像是受到惊吓,速度反而更快起来。 咣当!车厢又一次撞击到地面上。原来另一半的车轱辘被一块石头给绊了一下,整个车轮彻底报废! 车厢再一次“平稳”前进。下面的凹糟着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听到这种声音,陈露莹尖叫起来,往罗生怀里钻。过了一会儿,感觉车厢内平静了,心中才坦然。不过,她还是猛地直起腰来,因为她感觉到一只香乳被一个东西抓着,并且抓得很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黑白湖 看到是罗生的一只手,陈露莹瞪大眼睛来。 罗生笑了笑,解释道:“我担心你摔倒,抓住你更牢固一些。” 呵呵一笑,手一出溜,又跑到另一只香乳上。像是在揉面团一般,很是放肆。 陈露莹感觉到紧,感觉到疼,不过还有一种难以言述的非常刺激的美妙感。这种感觉要比白霜和其他女子抚摸的感觉要好。 自从长大以来,她对男子怀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感,觉得他们的手比狗爪子还要肮脏。可是现在她却觉得罗生的一只手,像天使之手一般,正在拨弄着她的心弦!让她感到舒畅,感到抚慰,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陈露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睁大着眼睛痴痴地望着罗生。 罗生也静静地望着她,像是能从她的眼睛肿看到他的面容,而他的一只手已经往下发展,一直往下,一直往下,直接来到她的芳草地,最后一根手指像蛇头一般钻进了一个洞。 啊……陈露莹立即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呼喊般的声。 这种感觉她觉得比以前所有的美感加起来都要美!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发生变化!可是她不管这些,只希望他加把劲儿,再深些,再深些。 额靠!马车快飞吧,轱辘掉了也不怕!罗生一翻身把她放在长长的座椅上,三下五除二褪掉她的裙子,开始了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营生…… 车在飞,马在叫,苏醒的车夫奔跑着把手摇,“停下里!停下来!再不拐弯就是悬崖!” 车厢里面的两个人正在相视一笑。 陈露莹躺在罗生的怀抱中正在抚摸罗生的脸颊,“少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 罗生呵呵一笑,刮了刮她的鼻梁,“美人儿,这说明你是双性恋,不过碰到我以后,你只准喜欢我一个男子了……不然我用鞭子抽你屁股哦。” 陈露莹皱着秀眉笑了,脸颊更是绯红。她本想围剿罗生,想不到竟然在马车上同他相爱,暗暗叹口气,看来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啊! 罗生轻轻点了点她眉心间的川字,“我的美人,以后不要再皱眉头了,皱纹太深,损害了你的美丽。” 陈露莹不皱眉头了,莞尔一笑,一只手又悄悄摸向罗生的双腿间,“少爷,我平常最恶心这样东西,想不到它会那么好……” 罗生呵呵一笑,“不是它好,是我好,没有老子的驾驭,它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陈露莹噗的一声笑出来,硬掐了他一把,“少爷,你真坏。” 罗生哎呀一声弯下腰,“不要欺负它,小心它报复。” 陈露莹的又来了,伸出双臂吊住罗生的脖子,双眼再一次发出炙热的光芒。罗生明白,再一次翻身。 “停下里!停下来!再不拐弯就是悬崖!”马车夫在马车后面仍在狂奔,仍在挥臂呐喊。 罗生听到喊声,冲陈露莹微微一笑,“看来得换换地方了。” 忽然,车厢突然发生扭转,两个人的身子随着猛地一晃。悬崖到了,八匹大马拐了急弯子,硬是将车厢带着车绳车具甩向悬崖。 “少爷,你感觉到了吗?”陈露莹紧紧地搂住罗生。 罗生早已经挥起水龙剑,唰的一声打出一道剑气。 啪! 整个车厢被掀起一半。 两个人发现他们的车厢正在往悬崖下面跌落。悬崖边的青松清晰可见。 看到悬崖上的向阳处有一个洞,罗生抱着陈露莹,猛踩车底板,身子一旋,抱着陈露莹飞向了洞。 悬崖里温度极低,但是洞内长时间都在阳光下,却很温暖。两个人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又一次开始了…… 光光的身子在日光浴下,陈露莹凝望着石板。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她感觉像是还沉浸在梦中。本来想杀一个人,但是却爱上他,这可能吗? 不可能的话,自己现在为什么看着罗生的时候会含情脉脉? 难道欢爱一场,就会改变一个人? 陈露莹百思不得其解。 罗生欣赏着她丰满的身子,不时地抚摸一下,笑道:“大小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去黑白森林了吧?” 陈露莹望向他,“少爷,你真的喜欢我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反问道:“如果不喜欢你,我会和你这个?”说着,指了指她双腿间的黑色毛发。 “你们臭男人谁不知道啊,就算是不喜欢一个人也会和她欢爱。”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我罗生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 “这么说你真的喜欢我喽?” 罗生认真地点点头,又指了指黑白森林的方向,“为什么要带我去黑白森林啊?” 陈露莹叹口气,“少爷,跟你说实话吧,我准备杀你。” 罗生早已经想到这一点,并不觉得奇怪,“就你一个人?” “黑白湖的周围已经安排有七剑门弟子了,他们最低也是中层剑客。” 罗生笑了笑,“现在你还带着我去吗?” 陈露莹点点头。 罗生呵呵一笑,翻身压到她的身上,开始咯吱她的腋窝,逗得她咯咯笑起来,不住地求饶,“少爷,饶了我吧……少爷,饶了我吧……” “快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露莹叹口气,“这都是程莎林的主意,她让我和她联手对付你……” 罗生这才明白,一下坐起来,开始穿衣裳。既然她们联手,那么程莎林的目标一定是章唤亭!他必须赶回去保护章唤亭! 陈露莹从后面搂住他,“少爷,怎么这么急啊?” “程莎林不会善罢甘休,我得赶回去。” “雄了?”陈露莹笑了笑,“不用慌,程莎林不到半夜不会去东客院的。” “真的?”罗生看向她。 陈露莹认真地点点头,“并且还是明天晚上,这是我们说好的,一个原因她要等着我杀死你,一个原因是她要给章唤亭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明天赶回去也不迟,罗生呵呵一笑,又躺下来拥抱住她。 陈露莹神情地凝望着他,又问道:“少爷,你真的喜欢我吗?” 罗生又点点头。 “真的?”陈露莹调皮地歪歪头。 罗生捏了捏她的脸蛋,点点头,“我发誓。” “你愿意为了我做出牺牲?” 罗生已经从她的眼神中读出,她想要回她的《生云剑诀》,又点点头。 陈露莹伸出手来,“少爷,既然如此,那你就把我的《生云剑诀》还给我吧。” 罗生握住她的手,“放心,等我修炼完高阶剑法,就给你……我想明天回去时,《生云剑诀》就在你身上了。” “真的?”陈露莹又调皮地歪歪头。 罗生笑了笑,“我来到剑锋山的目的就是成为高层剑客,为成为剑师打下基础,既然已经成功,那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陈露莹莞尔一笑,“少爷,你要离开这里吗?” 罗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如果剑锋山能让我成为高层剑师的话,我会考虑留下来。” 陈露莹一听,叹口气,她父亲才是中层剑师,整座山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助罗生成为高层剑师。“少爷,你离开这里的话,会带上我吗?” 罗生无法确定,挠了挠下巴。 陈露莹看到他的疑惑,像是坠入热恋中的女孩儿一般,一下子搂住他,“少爷,我要你向我承诺,离开的时候带着我……我真的不想留在剑锋山,我都快疯了。” 罗生不能给她这个保证,他明白这一关连章唤亭都无法通过,更何况陈露莹这个女子太多变了,现在还亲亲热热,可能一会儿就会翻脸无情!“大小姐,等等看吧……放心,将来我就是带不走你,也会帮助你解除婚约。” 陈露莹笑了,笑得热泪盈眶,再一次贴紧他的身子,“少爷,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还是叫我莹儿吧。” 罗生的身子立即有了反应,轻唤了一声莹儿,用身子顶住她的屁股。 陈露莹着笑,转过脖子亲吻住他的嘴巴。以前经常和白霜在一起相爱,她可是调情高手,这一次使罗生兴奋起来。 …… 在黑白森林的中间,有一个像鸭梨形的湖泊,一眼望不到边,看上去像是一个大海。阳光下,整片湖水都是黑色的,像是一个墨汁的海洋,但是用双手捧起湖水,会发现水质极为清澈。 而到了黑夜,月光下的湖泊却是一片洁白,像是落了一层不会融化的雪花。 这就是黑白湖。 这里人迹罕至,极为幽静。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人来,恰恰相反,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弟子前来湖边修炼,尤其是需要升级的弟子。原因很简单,黑白湖中富含着极为精纯和充足的灵气。 不过,要想前来,必须百人一组,并且还要得到陈方的批准。 当然,对于陈露莹来说,就不同了。她可以随时来,也可以随时走。当她带着罗生来到黑白湖畔时,已经是傍晚了。 御剑飞在上空,罗生发现下面的黑白森林的确是黑白分明。黑色的山头和石头,白色的树林和草地! 当来到黑白湖上方时,更是感到惊奇,“这简直是黑湖啊!” “到了夜里,你就知道是白湖了。”陈露莹指向湖边的一个山头,“看那座山头像什么?” 罗生看到像是一头盘踞在山头的老虎,“难道这是老虎山?” 陈露莹一落而下,“这是黑虎山。” 罗生急落,拉住她,“这里就是你和剑锋山弟子对我设伏的地方吗?”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层剑客之扫云剑 陈露莹咯咯一笑,“少爷,你怕了?” 罗生观察下方的黑虎山,看到白色树林中没有一个人影,但是山上的一个个山洞却是极为漆黑,“我担心有人会伤害你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章唤亭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他是时时刻刻不敢忘记。现在虽说和陈露莹已经很亲密,但是他觉得还没有亲密到风雨同舟的地步。 “请放心少爷,这里可是我老爹的地盘。”咯咯笑着,陈露莹拉着罗生飞下,“我让他们设伏的地点在南边,远着呢……我看这样吧,我们现在就过去过去,我要让他们全部回去。” 罗生又观察两眼,拉住她在空中转过身,心中嘀咕道不管如何老子是不会去的,“得得得,我看就在这里练剑得了……你也刚好辅导一下我。” 陈露莹一听,兴趣盎然,“我这个人就是乐为人师,趁这个机会也教教你……告诉你啊,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还真驾驭不了这黑白湖里面的灵气。” 罗生听说过黑白湖的灵气与众不同,挠了挠下巴问道:“难道这灵气还有脾气不成?” 落到山头上,陈露莹拉着罗生坐到一块黑色石头上,指向湖面笑道:“那还用说?你也知道金菊院里面的古井里面有上等灵气,这黑白湖的灵气啊可比那灵气强上百倍。” 咯咯笑着,将黑白湖灵气地点如数家珍地一一说出。 额靠,果然是你的地盘,知道得极为详细。罗生听了,十分,恨不得这就到湖边修炼剑法。 连他身边的水龙剑都嗡嗡嗡响个不停。 休息一会儿,罗生提出想法:“莹儿,我们去练剑吧。” “慌什么少爷……”陈露莹又偎依到他的胸前,指向黑白湖,指向越来越漆黑的东方,“等月亮出来的时候,月光一照在黑白湖上,黑白湖立即会发生变化,可美了!等我们看了之后再练剑,怎么样?” 看她笑脸如花,罗生真不舍得拒绝,亲了亲她的额头,点点头。额靠,这小蹄子现在已经完全陶醉在爱情中?我罗生真的有这本事?我罗生真的能改变陈露莹? 看到她满足的样子,他认为自己的努力还是起到效果,这个悍妞已经被他驾驭!、 看月亮还得一会儿出不来,罗生摸了摸肚子,“饿了……” 陈露莹笑了笑,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包裹里,拿出烤得喷香的烧饼来,递给罗生一个。 罗生接过来一看,烧饼里面还夹着牛肉,顿时胃口大开,呵呵一笑,张开嘴巴便吃。陈露莹则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得很少文雅。他们还互相喂着吃。 当他们吃饱喝足的时候,东方奠空突然升起一轮明月。黑白森林上空顿时变得一片大明! 陈露莹立即拉着罗生站起来,望向黑白湖。 黑白湖上刚才还是漆黑一片,瞬间变成一个白色湖泊,北风一吹,波光粼粼,极为亮丽。不一会儿,湖面上升起乳白色的薄雾,清香无比。 罗生忍不住张开怀抱,呼吸这种空气,将体内的浊气吐出,将外面的新鲜空气吸入体内。而陈露莹呢小鸟依人地偎依在他的胸前指指点点,不住地呢喃着月光下黑白湖地点。 过了好久,罗生终于忍不住了,“莹儿,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是啊少爷,我们就是该练剑了……”陈露莹拉着罗生飞奔而下。 高层剑客的高阶剑法是“扫云剑”,顾名思义,打出的剑气可以直接将飞在空中的云气“扫”为乌有,速度快捷,能量。它需要极为充足又极为精纯的灵气。 很多弟子之所以修炼失败,就是因为灵气不够! 在陈露莹的指点下,罗生开始修炼。修练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的感悟能力要比自己一个人修炼时好得多,心中想道这一定跟陈露莹的指导有关。他现在相信陈露莹是修剑天才,最起码是感悟剑谱奠才。 不过,罗生在修炼时感到很吃力! 他你仍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气远远不够!就像机器缺油一般! 为了补充自己的灵气,罗生使用衍生术,使自己气海内的灵气衍生出十倍百倍来,可尽管如此,仍是无法成功! 他能分明感觉到自己这部机器烧的油不纯! 额靠,这到底是为什么?罗生十分诧异地望向陈露莹。 陈露莹看出他的疑惑,笑道:“剑锋山上的弟子想从‘拦云剑’升到‘扫云剑’,往往需要五年的时间啊!难道你想一个晚上就成功吗?” “要是让我来修炼,需要多长时间呢?” 陈露莹笑了笑,“少爷,你掌握‘洗云剑’很快,掌握‘拦云剑’也很快,说明你也算是一个修剑天才,可是你想修炼成功‘扫云剑’至少也得一年的时间啊!” 这个时间罗生可是不接受,过一关需要一年,等成为剑神时,也成为老头了,那被关押但子恐怕也只剩下骨头架子了,“为什么?” “因为你的灵气不行啊!” “那怎么办?” 陈露莹指了指湖面,“现在你可以使用湖面上的灵气啊,这灵气要比你的灵气精纯得多!不过尽管如此,你仍是需要一年的时间!因为灵气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担心罗生失望,她拉拉他笑道:“少爷你不用担心,由我来陪着你啊。” 罗生一听,走向湖面,准备提前新的灵气,被陈露莹又一下拉住,“少爷,我说过这里面的灵气非同小可,你必须掌握它的规律啊!” 说着,又指向湖面,把几种不同的灵气介绍给他。 原来黑白湖上面的灵气分为三种,一种是黑灵气,一种是白灵气,一种是黑白掺杂的灵气。黑灵气需要“洗云剑”来提取,白灵气需要“拦云剑”来提取,而黑白灵气是有毒的灵气,是不能使用的。另外一点是,在白天修炼时需要黑灵气,在夜晚修炼时需要白灵气,这个是不能颠倒的。 罗生一听,立即打出“拦云剑”的剑法。果然,打出之后,刚才还是乳白色的灵气顿时变得更为白皙,洁白无瑕!他立即提取。 陈露莹摇摇头,笑道:“少爷,你只能提炼一点啊,毕竟你的修为有限……还是做好使用一年时间的准备吧。” 想到罗生能留下一年也不错,以后他们天天在这里相会和练剑,的确也是美事一件! 罗生提取到一片灵气后,立即放空自己的气海。像是放出臭气一般,感到浑身轻松,当提取到白灵气往自己的气海内输送时,他顿时一感到五脏六腑都极为舒畅!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他感觉自己变得更年轻,更有精神了! 额靠!果真是好灵气! 这点灵气他当然不会满足,立即使用衍生术的绝技来。顿时更加精纯的灵气突然增加十倍。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她极为畅快地吸取着这些灵气。 按照《生云剑诀》上面的剑决,罗生立即修炼起“扫云剑”来。这时他发现刚开始的那种生硬、迟缓的感觉不见了,变得极为流畅。 随着兴趣的越来越浓,他挥舞着水龙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黑白湖,忘记了陈露莹。 水龙剑在罗生的手上嗡嗡声响,寒光闪闪,虎虎生风。随着罗生在湖面上的飞旋,水龙剑带起的风声冲向黑白湖,击起惊天骇浪! 宝剑的唰唰声、剑气的呼啸声、水柱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一直坐在湖水边观察的陈露莹不由得惊呆了。 她知道只有修炼成功“扫云剑”,剑气的威力才有这么,可是她不敢相信罗生已经修炼成功“扫云剑”!她在心中念叨着: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陈露莹挥起蓝气剑,对着罗生就是一剑,“少爷小心!” 正是洗云剑!蓝色的剑气在月光下像是一个缓慢的蓝色幽灵。 罗生在湖面上,踏着下方的雾气,继续在修炼他的“扫云剑”,听到陈露莹的喊声,也不回头,对着身后就是一剑。极为随意,像是在赶走一只蚊子。 唰! 一道白色剑气呼啸而出,闪电般冲到那个“蓝色幽灵”旁边,就像是一阵风袭过。眨眼间,“蓝色幽灵”被白色剑气扫开、冲散,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白色剑气像是一条白龙一般,冲入到湖水中,消失不见。可是击起的水浪久久难以平静。 陈露莹大惊,挥着手臂呼喊起来:“少爷,扫云剑!你已经修炼成功扫云剑!” 罗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他的修炼。 陈露莹紧咬着嘴唇,凝望着水面上的白色身影,她知道就是她的父亲也没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心里又激动又震惊,一种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少爷,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望着罗生的身影,她情不自禁地靠上前,想走到他的身边告诉他这个令人惊喜的好消息,双腿深深地陷进冰冷的湖水中都浑然不知。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黑白湖边的提醒 修炼“扫云剑”成功,还有一个标志,就是轻功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完全可以御气飞行。速度虽然不快,坚持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修炼者也能感受到那种驾驭空气带来的极为自由的快感。 罗生盘腿坐在一块白色雾气上,顺风而动,专心致志地将自己、水龙剑和《生云剑诀》结合起来,做到三者合一。当然,这本属于剑师的修炼范围,对于一个剑客来讲,难度。而罗生像是忘记了这种束缚,完全陷入到一种冥想的状态中,可是他身边的水龙剑仍在高速旋转,发出的白光更为晶莹透亮,像是上面落着几个月亮,不住地打出这“扫云剑”的剑法。 不一时,他身下的湖水生出的漩涡,像是有一个的水怪在水中盘旋,带起的能量。 不一时,湖面突然平静下来,像一面镜子,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一时,湖面上突然涌起一根高大的水柱,一根像是牛做成的水柱,混白色的,月光下极为壮观。 不一时,水柱突然旋转,在“扫云剑”的推动之下,往远处旋绕,速度一会儿极为快捷,一会儿又极为缓慢,最终慢慢消失在湖面之上。 罗生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感觉到自己就是一把正在飞舞的宝剑,一道正在飞驰的剑气,他扪心自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剑合一? 他不敢确定,但是内心充满了一种进步带来的欣喜之情。 陈露莹站在湖水中还在张望,看到罗生的修炼,嘴角翘着满足的微笑,突然想到什么,她再一次挥手高喊:“少爷,快回来吧!下半夜黑白湖就会结冰的!” 看罗生仍沉浸在修炼剑法的气氛中一动不动,她一跃而起,驾驭蓝气剑,飞向罗生。 还没靠近,就感觉一股剑气拦截住自己,使人根本无法靠近。陈露莹感觉到呼吸很困难,紧张地大喊:“少爷,是我啊!是莹儿啊!” 声音一落,就感觉身边的那股剑气带着自己高速旋绕起来,只把她转得头晕目眩。 突然,她感到身边一暖,睁开眼睛来,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落在罗生的怀抱中,“少爷,你马上就可以成为剑师了……你只顾修炼,好像忘记了这一点。” “这个我岂能不知?”罗生呵呵一笑,突然摸到她的双腿上一片冰冷,这才知道她的棉裙已经湿透,“美人,我们得去烤烤火了。” 陈露莹偎依到他的胸前,“少爷,你直接发功,不就可以给我烤干了……” “那样的话,我就看不到光屁股的美人了。”罗生仰头大笑。 陈露莹娇羞而笑,一只手在他的腿间摸索。说不出为什么,甚至是她自己都不敢想象,她会在罗生的影响下发生的改变,原来除了喜欢李小白,她任何男人都不喜欢,可是现在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男人,尤其是喜欢罗生这个男人,想着看清和掌握一个属于男人的所有秘密。 来到一个洞前,罗生抱着陈露莹落下,先生起一堆篝火。黑白森林里面的白树枝就是好烧,一点燃就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没有烟雾,燃之不熄。 罗生在篝火边搭上架子,将陈露莹的裙子搭在上面。而后两个人拥抱着坐在篝火边,十分的温暖。陈露莹的双腿在篝火前幽幽泛光,又白皙又修长,极为美丽,让罗生看个不够,抚摸个不够。 “少爷,你马上就走吗?”陈露莹搂着他的脖子,皱着眉头盯着他的眼睛。 罗生点点头,“我想等不了几天了。” 陈露莹叹口气。 罗生想到她坠入爱河中不能自拔,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莹儿,我会回来看你的。” 陈露莹摇摇头,又轻轻叹口气。 “这是怎么啦?” “少爷,我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陈露莹又叹口气,“少爷,现在看来你的‘扫云剑’已经修炼成功,但是我不敢断定它还会溜走。” 罗生一愣,挠了挠下巴,“溜走?已经修炼成功的剑法会溜走?” 陈露莹望着他,认真地点点头,“毕竟你成功得太快了,另外一点真正的好灵气都极具灵性,都极为向往自由,我担心你气海中的灵气会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看她的眉心间又出现一个清秀的川字,罗生呵呵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气海中的灵气会溜走?……这可能吗?” “少爷,你不觉得你修炼得太容易了吗?” 这一点罗生倒是不同意,“莹儿,虽说我修炼的时间段,但是在这段时间内我还是勤学苦练的,所经历的摧折并不见得比别人少啊。” “少爷,我只是让你注意这一点,保护好自己的灵气。” 这句话提醒了罗生,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将从湖面上刮来的一点灵气收集到瓶子中。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当将来我气海中的灵气不见了,就用这个灵气。” “什么?”陈露莹瞪大双眼,“就这一点?这怎么可能?” 罗生呵呵一笑,将小瓶子塞到腰间。 突然,起风了,树林里呼啸不止。刚才还万里无云奠空,突然被乌云遮盖。黑白森林上空变得阴沉一片。 罗生警惕地看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尽管在篝火边并不寒冷,但是陈露莹一个劲儿地往罗生怀里钻。而她的一只手已经非常调皮地钻到罗生的腰间,像蛇一样往下爬去。 她感觉她的身子又开始发热了,脑海里满是他和罗生相爱的情节,想着温习一次。而她的嘴巴已经亲到他的嘴边。 可是罗生仍在关注在四周,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莹儿,你原来在南边设伏,那里的弟子现在会走吗?” “我想他们没有我的允许是不会走的。”陈露莹怒了努嘴,“少爷,你怎么老是担心这个啊?” 像是很不满,她用一条光光的腿缠住他的腰。 罗生又问:“他们都是你老爹爹身护卫吗?” 陈露莹嗯了一声。 “一共多少人?” 陈露莹伸出两根手指往罗生的嘴巴里塞。 “二十人?” 陈露莹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这么多人离开四剑院,你老爹会发现吗?” 陈露莹嗯了一声,“可能会发现,也可能不会发现……” 额靠!这件事一定会被陈方发觉的!罗生直了直身子,让她赶紧穿上裙子。 “为什么啊少爷?”陈露莹很不满,紧紧地搂住他不松手。 “那么多的护卫离开四剑院,你老弟知道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陈露莹眯着眼睛直了直南方,“他们在南边的白虎山,离这里足足有五十里,他们怎么会知道?” “刚才我在湖面上练功,他们感觉不到?” 陈露莹点点头,一只手用力地抚摸他的小弟,想着让他兴奋起来。 可是罗生仍在警惕地看向四周,突然看到越烧越旺的火堆,他大惊,“这里有火堆,离很远就能发现!快起来!” 陈露莹仍是紧紧地搂住他,“少爷,我不怕,你怕什么?……来嘛……” 嗡! 水龙剑突然发出声音。 罗生猛地抬起头,看到从上空飞来几十个身影,排成阵法,极具气势! 担心被人看出,他将帽檐往下面拉了拉。 看到打头的一人,相貌与其他人不同,眼神极为严厉,又放射出愤怒,罗生推了一下陈露莹,急问:“是不是你老爹来了?” 陈露莹咯咯笑起来,“他会来看我的光屁股?”身子一磨,准备骑到他的腿上。 罗生拿起他的手,指向天空,“你自己看吧!” 陈露莹还是不相信,咯咯地笑。当听到一声“混账”的怒吼时,她才惊恐地抬起头,看到真的是她的老爹,尖叫一声缩到罗生怀中。 罗生一掌吸过来她的红裙,盖在她白花花的身上。 来人正是陈方!当有人向他禀报大小姐带着罗生出游时,他就感到纳闷,又有护卫弟子向他禀报说大小姐悄悄派出二十名护卫弟子,他更是吃惊不小!这才带着几名护卫前来查看。 看到火堆边陈露莹的下半身都光光的,偎依在一个男子的身边,陈方顿时勃然大怒。马上就到婚期了,自己的女儿却和另外一个男子私通,让白龙山知道了岂不要命? 他越想越气,终于大喝一声“混账”。 而他身边的护卫弟子早已经排出阵法,将陈露莹和罗生包围。 额靠,这次玩大了。罗生看到陈方的脸都气紫了,翻身而起,抓起水龙剑跑进了洞内。里面有暗道,他想来个“狡兔三窟”,而后逃逸。 陈露莹慌里慌张地穿起裙子,脸蛋胀成了红苹果,嘴边是不住地自言自语:这回倒霉了,这回倒霉了。 陈方一落而下,抓起陈露莹便飞,直接飞向四剑院。飞在空中,他啪的就是一记耳光,“哪个人是谁?” 陈露莹捂着脸啜泣起来,“爹爹,我也是刚刚认识……” 陈方一听,龇牙咧嘴,“那个罗生呢?” “中午的时候,他就走了……真的,他没有来黑白湖。” 陈方都快要气炸,转过头怒吼一声,“杀!不能留活口!” 众护卫立即包围住洞。其中一个绿脸大汉大声道:“小心他从其他洞口逃跑!”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战黑白湖 罗生就在洞内坐着,等候着出手的时机。 里面有暗道,但是暗道并不与其他的暗道相通,最终他必须得从洞口冲出去。想到外面的二十人都是高手,要是排成阵法,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必须个个击破。 那喊话的绿脸大汉正是陈方的心腹护卫吕洞,观察一眼四周的洞,要求手下弟子都点燃火把。顿时洞四周一片通红。 吕洞挠了挠脸上的绿毛,走到洞口前用粗粗的喉咙大喊:“小子,出来吧!” 罗生不说话,感觉他的嗓门很大,震得耳朵发痒,他挠了挠耳孔。 吕洞又往洞门走了走,冷笑道:“小子!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谁!” 罗生认为他是在敲山震虎,仍是不说话。 “告诉你!老子早就注意你了!你就是白霜心目中的那个男子……罗生!” 罗生一听,剑眉一竖,往洞口的方向伸了伸脖子。 额靠,这家伙怎么知道白霜? 罗生掏出小瓶子,倒出几只蚂蚁来,接着打出一片灵气。这灵气果然是非同小可,在暗淡的光芒中,罗生惊奇地发现蚂蚁一下衍生出足足有二十倍的规模来!并且一只只蚂蚁,变得更为乌黑发亮,又敏捷又凶狠!眨眼间,已经变得密密麻麻! 额靠,黑白湖的灵气果然不错! “你小子也太大胆了,竟然敢吃大小姐豆腐!快点滚出来,不然让白霜过来给你陪葬!”吕洞再次发出吼声。 罗生觉得这家伙一定见过白霜,并且还知道白霜的具体藏身之处,继续听他扯着嗓门大吼。 “白霜什么都给我说了!你小子什么身份,身上有什么宝物,来剑锋山什么目的,我是一清二楚!” 听了听,洞内仍是没动静,吕洞冷笑起来,“小子,害怕了吧?告诉你,那白霜早已经成为我的盘中餐了!嘿嘿,她的皮肤真白啊,她的好翘啊,她的洞也好深啊……”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笑道:“吕师兄,就算再深,你的家伙也能钻到底啊!” 众人再次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小山前回荡,在罗生身边的隧道内回荡。 罗生咬了咬牙,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密密麻麻的蚂蚁顿时向洞口进发。为了不引起注意,它们散开,爬得整个隧道上都是。当爬出洞口之后,它们有的爬向洞口上方,有的爬向洞口周围,有的爬向吕洞等人。 尽管它们要么贴着缝隙,要么顺着树叶爬动,但还是引起吕洞的注意,哼哼冷笑,“雕虫小技!” 对着蚂蚁打出一片灵气。 呼!灵气像是一阵风一样刮过蚂蚁,刮向洞内。 吕洞挠了挠脸上的杂毛,从一个护卫手中接过一支火把扔到洞口处的蚂蚁上。 轰! 蚂蚁竟然都燃烧起来,像是被倒上火油一般,烧得极猛。随着蚂蚁的狂奔,火苗也在快速移动。同时,一道火龙烧向洞内。 额靠,这家伙有点本事!罗生立即闻到一股烧焦的气息,挥起水龙剑,对着外面就是一剑,打出“拦云剑”。 飞来的火龙极为强劲,眼看就要烧到罗生身边,顿时被一片剑气拦截,被堵个结结实实,不仅火苗进不到里面,连气体也都被阻隔。 “滚出来吧!不然把你烧死在里面!”吕洞大喝。 罗生仍是一言不发,借助火花和水龙剑的剑光,查看身边的岩石缝隙。 “吕师兄,这里面一定有暗室!”一个护卫大声提醒吕洞,“我们烧不死他!” 吕洞观察几眼,看到蚂蚁燃烧之后火苗立刻变小,一会儿就熄灭了,摆摆手大喊道:“摆阵!” 众人立即摆开架势,排出尖头阵。这种阵法打出的剑气像是一条尖头蛇一样,进攻力强,杀伤力,专对付隧道或是暗室中的人,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罗生听到阵法二字,剑眉一竖,往隧道内的深处走去。弯弯曲曲只走了十几米,就到了尽头! 只有一条隧道,只要尖头阵的剑气杀到,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额靠!时间紧急,这如何躲藏?难道我要被炸死在这隧道之内? 罗生抬起头,举起水龙剑照明,往上处观察。上面的石块一块接着一块,结合得极为紧密,也根本无法容身! 就在这时,洞门处传来轰隆一声响! 罗生听到呼的一声,明白阵法的剑气已经一冲而来,不作任何停留,对着洞口的方向就再一次打出一剑“扫云剑”。 白龙般的剑气,冲向洞口,与飞来的剑气相撞,击出一片闪电式的电火花。 砰! 隧道内发生爆炸,地动山摇。 一股浓浓的硝烟冲出洞门,呛得吕洞等人都往后闪, “好小子!有点能耐!” “想不到他能阻挡住我们的阵法!” “难道他是剑师?” 吕洞绿脸一拉,冷笑,大喝起来:“一群混蛋!再次摆阵!” 为了阻挡住“沁人肺腑”的硝烟,罗生又一次打出剑气“扫云剑”将硝烟赶出隧道。就在他打出剑气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腹部一沉,尤其是气海处,有种突然被掏空的感觉! 罗生不由得一惊,想起陈露莹的警告来——黑白湖的灵气极为特别,会偷偷溜走! 额靠!难道我的灵气溜走了? 罗生不想相信,沉聚丹田,发功打掌,想着打出像以前一样的很是充足的灵气。 可是随着手掌的推出,只听到一阵风一样的响动,根本没有多少灵气!这一掌还没有普普通通的一个武夫打出的掌法威力大! 他顿时意识到不妙,如果外面的人在打进来进攻的灵气,一定会被炸个粉身碎骨! 灵气已经被我衍生,已经变成我的灵气,还储藏在我的气海之内,可是怎么突然会偷偷溜走呢? 罗生百思不得其解,要求自己必须想出办法来。 事情险急,他不住地挠起下巴。怎么办?这一次该怎么办? 忽然想到什么,他从腰间掏出那个装有黑白湖灵气的小紫瓶子来。打开之后,他将气海内的灵气全部提出,打在小瓶子的上面。 以灵气衍生灵气! 噗! 数倍的灵气衍生出来,像浓雾一般。 罗生立即提取,觉得气海处越来越充实,随即又感到一种久旱逢甘雨的快感。 就在这时,外面又想起轰的一声! 又是一股杀进洞的阵法灵气! 罗生大叫一声,挥起水龙剑就是一剑,打出“扫云剑”。随着宝剑的挥出,他感到手腕一麻,险些抓不住水龙剑。 打出的剑气力量太强大了! 水龙剑像是很不适应,发出嗡的一声,像是为一种难以忍耐帝痛发出的哀鸣。不过水龙剑上面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猛地照亮了整个洞室。 隧道本来是弯弯曲曲的,可是打出的剑气成一条直线往前飞进!遇到阻拦,像是切割豆腐一般,硬是将隧道打通,直接冲向洞口! 吕洞等人摆阵打出阵法灵气之后,都伸长脖子往洞内观望,希望听到罗生的惨叫声。当意识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冲出洞口时,他们急忙后撤! 好在以前训练有素,他们立即组成新的阵法,来共同防御飞出的剑气。 二十个人组成一个圆,剑与剑相连,组成极为稳固的防御阵型。吕洞他们以为这种阵法足可以防御飞出的剑气,可是随着一阵大风刮过,他们组成的一个圆竟然腾空而起! 这时他们才吃惊地发现这股剑气力量的强大。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道“扫云剑”的剑气中竟然又被人加入了“洗云剑”! 他们组成的圆在高速旋转! 他们每个人在高速旋转! 当他们从高空落下的时候,他们身上已经空空如也!一个比一个光! 其中一个搂住裤裆发出惨叫,原来“洗云剑”的剑气钻进他的裤裆,高速旋转,硬是把他的小弟给“洗”掉了。 一群人被冲得七零八落。 当他们意识到又一道剑气一冲而上时,他们已经没有那份力量组成新的阵法了!在剑气的蹂躏下,一个个在旋转,在惨叫,最后一一摔落到地上,变得四肢不全,鲜血淋漓! 在众人中间,还数吕洞的修为深一些,身上的四肢还都在身上,可是下半身已经变得鲜红一片,像是被揭去了一层皮,让人看上一眼就起鸡皮疙瘩! 整个人叫爹喊娘地惨叫,绿脸已经变成紫红脸。 这时,一个白衣少年走出洞口,轻轻拍打几下身上的黑色的灰尘,打量起身边的护卫们来。看到他们一个个缺胳膊少腿,面容都极为狰狞痛苦,他摇摇头。 看到一个面容异常的大汉就在不远处,罗生走向他,蹲下来淡淡一笑,轻声问道:“请问你就是审问白霜的那位师兄吗?” 吕洞不知该如何回答,看到罗生使用一种吃定他的眼神微笑着看向他,他明白这一次算是彻底栽了,点点头,喘息道:“就是……我……” “你怎么审问的白霜?” 吕洞不敢再看对方微笑的面容,“严刑拷打……” “她现在怎么样?具体在哪个位置?” “还活着……在我师傅的习剑院中。” “你真的上了她?用的话说,钻了她的洞?” 吕洞赶忙摇头,“不敢……不敢……再说我师傅当时在场,我就是想也没有机会……” 罗生呵呵一笑,拾起一根细细的树枝,敲了敲他的头,“你这位师兄啊,怎么可以欺负罗少爷的女人呢?……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会生气?” 吕洞努力地张开嘴巴傻笑。这样一来,整张脸更为狰狞,就跟野鬼似的。 在洞口处还爬着什么的蚂蚁,罗生挠着下巴指了指。蚂蚁群立即一拥而上,像是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似的,一个个都极为凶狠。 吕洞等人再一次疯狂打滚,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 过不多久,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洞门前既没有鲜血,也没有尸骨,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抬起头,望了望阴沉的月夜,罗生又挠了挠下巴。想到陈方带着陈露莹回去之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想到程莎林有可能要对章唤亭下手,他一跃而起,御剑而飞……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个美女的表演 当亮堂堂的月光之夜突然被乌云遮盖得阴沉沉的时候,章唤亭趴在窗口上一直在向外张望。 罗生去黑白森林已经去了一天,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顺利到达,心里面一直是忐忑不安。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以来,这还是罗生第一次离开她出门远行。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焦急,又孤单。 少爷能修炼成功高层剑客的高阶剑法吗?陈露莹到底想做什么?他们一起去黑白森林会发生什么事?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望着越来越阴沉奠空,章唤亭一次又一次地询问着自己。最后坐在窗台边,托着两腮凝眉深思。 又起风了,是寒冬的呼啸的冷风。嗖嗖嗖的响,让人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章唤亭缩了缩身子,仍在出神地望着远方。 这时,一个黑影从上空飞来,速度极快,一把宝剑在他的身上跟着,看上去整个人影像是一个带着尾巴的蝙蝠。飘飘然,落在院子中。 章唤亭发现了这个黑影,一眼便看出不是罗生的身影,感觉好像是程莎林的,悄悄往旁边一闪,躲在角落处。本能的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她悄悄摸到床边,把被窝整理一番,看上去像是躺着一个人,而后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到角落处,摸到一把宝剑。 来人正是一身黑衣的程莎林! 她与陈露莹约好,当陈露莹带走罗生的时候,她对章唤亭采取行动。本来把时间定在明天晚上,但是程莎林等不到那个时间,悄然来到。 脸上并没有蒙上黑布,反正是杀人灭口,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一边观察着院子,程莎林一边暗暗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看到卧房的窗子打开着,她认为章唤亭已经入睡,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章唤亭早已经在窗台上放上一种她配制的草药——菊花香,这种草药就是特制的菊花,闻起来,跟菊花的香味一模一样,但是只要有人闻到它的气味就会晕倒。她认为程莎林凭借着她的修为可以抵御得了这种气体的侵袭,但是也会让她的进攻能力大大减弱。 程莎林来到窗口的不远处,停下来,侧耳凝听。感觉到房间中没有任何的动静,她才靠近观察。不过,当来到窗台前十步远时,她就停下来。 房间里极为安静,而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 程莎林又看了几眼,确认之后,才再次靠近。 当注意到外面窗台上放着一朵菊花时,她皱眉观察。菊花的形状不大,颜色金黄,散发着幽幽的清香。程莎林伸手拿起,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感觉到很香很香,注视着床上躺着的人,她微微一笑。 又看了看四周,程莎林按住窗台,准备翻身过去。 章唤亭岂能允许对方走进她的卧房?她本能地对她产生一种厌恶的感情,因为罗生的梅花毒就是被她传染的!因为这个杀手表面上冷酷无情,实际上还有着一颗骚动的心! 当程莎林一条腿已经骑到窗台上,屁股高高翘起时,章唤亭突然出现在窗前,“程大人……” 程莎林大惊,往后猛地一跳,瞪着章唤亭,表情颇为狼狈,“你……你不是睡了吗?” 章唤亭冷笑,指了指床上,“我还没睡,不过我家少爷已经睡了。” 程莎林更是往后撤步,罗生已经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她不敢相信,再一次观察床上躺着的人,可以由于被被窝蒙住了头,根本看不到是谁!“罗少爷是什么时间回来的?” “半个时辰之前……少爷很累,一回来就睡了。”章唤亭走向床边,掀了掀被子一角,“要不要我把少爷叫起来?” 程莎林赶忙摆手,“算啦,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你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转身便走,心中叹道:本来想抓住这次机会得到紫龙玉带,谁料罗生已经,真是该死! 来的时候是从东南角过来的,她又向东南角走去,气得牙根痒痒。 刚走上十来步,程莎林突然站住,心中又疑惑道:罗生要是在睡房的话,水龙剑也一定会在睡房中,我悄悄前来,水龙剑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细眉一挑,又转过身来。观察一眼仍在窗边站着的章唤亭,她哼哼冷笑,把手中的蓝气剑往上一托。 蓝气剑嗯了一声,突然变得蓝光四射,飞向窗台。 章唤亭看到亲切,啪的一声关上窗子。心脏开始砰砰砰地跳动,她知道这回恐怕要露馅了,用双手按住胸口。为了安全,她又一次在窗台上放上一朵“菊花香”。 蓝气剑来到后,只能在窗子前边徘徊,像是感觉到什么,它掉头飞回。来到程莎林身边,嗯嗯鸣叫。 程莎林一见,哼哼一笑,迈起自信的步伐走向窗台。 窗子竟然突然被打开,惊得程莎林又猛地站住。 “程大人,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莎林笑了笑,“小亭哥,我忘了一件事想过来问问罗少爷……” 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在这里毕竟不方便,我还是和他在客厅谈吧。” 章唤亭柳眉一皱,“程大人,我家少爷累了,还是明天吧。” “明天就耽误事了,请罗少爷起来吧,我就耽误他一盏茶的时间。”说完,程莎林大步走向客厅。 章唤亭明白此时已经无法再阻拦她,又看“菊花香”对她起了不大作用,只好去客厅。一边走,一边想办法。 客厅的蜡台点燃了,客厅的大门打开了,章唤亭笑道:“程大人,请。” 程莎林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看了一番看不出半点的惊慌,心中很是疑惑,这章唤亭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当注意到章唤亭的小蛮腰上插着一把短剑,她又暗暗冷笑,心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章唤亭倒了一杯茶,端到她身边,“抱歉,只能让程大人喝一杯冷茶了。” 程莎林坐下来,点点头,问道:“你家少爷起来了吗?” 章唤亭一愣,“你没有看到我家少爷吗?” 程莎林怔住了,“你……你家少爷不是在睡房里就寝吗?” 章唤亭笑了笑,“让程大人见笑了,我家少爷刚才从窗台翻出去,去了迎门石了。” 反正要和程莎林干上一场,她想着凭借药毒和剑法并不能对付得了程莎林,不如把她吸引到迎门石里面去,而后按动里面的机关,把她困在迎门石里面的暗室中。如果这条方法不行,那么最起码我可以藏到里面去。 程莎林一听,更是诧异,“罗少爷去迎门石干什么?” 章唤亭指向迎门石的方向,笑道:“程大人,你还不知道迎门石的秘密?” 程莎林摇摇头,她开始怀疑章唤亭是不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跟她磨时间。 “迎门石是可以打开的,我家少爷聪明,又换了机关,只有我和他可以打开。你也知道我们随身带了很多东西,放在身边总是不放心,就放在了那里……” 章唤亭笑了笑,拍了拍腰间,“尤其是腰带那件宝贝,我家少爷更是不放心,就放在了迎门石里面的一个最为隐蔽的地方……我家少爷心细,每天夜里呢,他都会再去看上一眼的。这不,刚才就去了。” 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忖道:你不是想要紫龙玉带吗?我主动提出来,看你怎么办? 程莎林一听,愣住了。她现在绝不相信罗生就在东客院中,但是相信迎门石可以打开。她想这样也好,不如把章唤亭骗到里面去,而后抓住她,严刑审问,逼问出紫龙玉带的下落。 “小亭哥,你看我深夜来访是因为有一件急事,现在见不到罗少爷,可如何是好?” 章唤亭皱着眉头,也表现出一番很为难的样子,“是啊,这如何是好?” 看向程莎林笑道:“要不,程大人再等一会儿?” 程莎林昂了昂尖尖的下巴,“小亭哥,到时候出了事你负责?” 章唤亭一听,心中一乐,你比我还着急啊,“哎呀,这么说,我得去叫一声我家少爷了……” 冲对方点点头,疾步走向门外。 她现在做出着两个打算,一个是程莎林不跟上来,她就藏到迎门石里面去;一个是程莎林跟上来,就想办法把她困在迎门石的暗室中。 走了两步,她发现程莎林竟然跟了上来! 猛地转过身来,笑道:“程大人,你在客厅内等候就可以了。” 程莎林抱拳道:“深更半夜的,我得确保你的安全啊,也好等罗少爷出来,我对他能有一个交待。” 章唤亭抱拳感激,转身走向迎门石。 月亮已经被乌云遮盖,迎门石看上去暗淡无光。章唤亭走到近处,对着迎门石划出一剑。 随着一道剑气的涌出,迎门石无声地打开了。 跟在后面的程莎林一看,细眉一挑。果真可以打开,这一次一定要得手! 看章唤亭走到迎门石的门前,她一跃而上,推着章唤亭的肩膀硬将她推到里面去。随着迎门石大门的合拢,她拔出蓝气剑,对准了章唤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陷阱 按照程莎林的想法,这一剑可以轻松地放在章唤亭的脖子处,逼着她说出紫龙玉带的下落。 可是在举起蓝气剑的瞬间,她突然发觉迎门石里面的温度极低,冻得她甚至都有些拿不住宝剑!尤其是四周的白色雾气,侵袭到皮肤上像是针刺一般帝痛! 她挥起宝剑,挥到半路不得不停下来搓搓手取暖。 进来之前蓝气剑蓝光闪闪,可是现在只能放射出淡淡的蓝光,像是要被寒气冻僵了。 程莎林看章唤亭走在前面,行动自由,对身边的环境毫不在乎,感到很纳闷。她的剑法和修为都要比对方高,为什么承受不住这里面的寒气? “我家少爷在下面!”章唤亭突然指着隧道的尽头大叫一声。 程莎林本能地往后一退,看向章唤亭所指的方向。身边的空间是一个狭长的空间,而章唤亭所指的就输的尽头,她看到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个暗洞,又像是一口井! 程莎林感到后背吱吱地冒冷气,“下面还有暗室?” 章唤亭点点头,蹲下来,拍了拍脚下的石板,“少爷,少爷……” 从下方传来回音,不一会儿消失殆尽。 听了听没有动静,章唤亭又抬起头,解释道:“我家少爷一定是到下面暗室旁边的暗室里了。” “暗室的旁边还有暗室?” 章唤亭点点头,“一共有三个暗室呢。” 实际上只有一个,她就说五个对方也不知道,笑了笑又站起来,“程大人,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蜡烛。” 程莎林唰的一声将蓝气剑挥到她胸前,“你不能回去!” 此时她感觉手中的宝剑有千斤重,又不得不放下,摸了摸僵硬的脸上竟然冻上一层薄冰! 真是太冷了! 章唤亭发现了这一幕,也觉得奇怪,心忖道上一次我和白霜来都没事,为什么程莎林到了这里却这么冷?难道是个体的差异? 又笑了笑,指了指陈露莹身后的一个角落,“程大人,你误会了,我不出去,蜡烛就在你的身后。” 程莎林半信半疑,扭过脖子看了看。 在她身后的角落处有一个低矮的小柜子,她这才相信章唤亭的话。 章唤亭偷偷冷笑,摆摆手,直言道:“程大人,要不你给我拿过来吧。” 程莎林看她的表情很是轻视,昂了昂尖尖的下巴,将沉重的蓝气剑放在一边,又摆出一个锦衣门舵主弟子的架子来,“还是你自己去吧。” 章唤亭暗暗发笑,走过去。 要想让程莎林中计,就像上次白霜掉下去一样,必须让她站到隧道的尽头去,章唤亭来到小柜子的旁边观察到程莎林不往尽头去,蹲下来又摆摆手道:“程大人,这边的空气太冷了,还是蹲下来温和一些。” 程莎林愣了愣,并没有蹲下来,搂了搂肩膀,好奇地打量对方,“你怎么不怕冷?” 章唤亭笑道:“我天生体寒,不太怕冷。” 又指了指程莎林身后的角落,“程大人,你感觉到了吗?反正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你身后的角落跟我身边的角落的温度就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身后的温度稍高一些,而我这里的稍低一些。” 程莎林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番,看不出什么,往章唤亭的近处站了站,又往另外一个角落走了走。像是担心什么,走着微步,十分的小心。 章唤亭看她往尽头走去,心窝立即砰砰砰地跳动起来,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放在那个可以触动机关的石头上。 只要程莎林走到尽头,就可以按动机关,就可能亲眼看着程莎林掉掉落陷阱! 可是程莎林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道:“我感觉一样啊。” 章唤亭指了指尽头,“到了末尾处你就能感觉到了,里面的气体像是暖气一样。” 程莎林伸出一只手感知身边的空气,“没有啊,我觉得一个样。” 章唤亭急得头上直冒汗,指了指下面,“下面的暗室里温度更会高一些,因为下面有温泉……你往下坡的地方走一走,就能感觉到。” 程莎林伸长脖子观察,就是不往尽头再走上一步。 章唤亭暗暗着急,急得手心都是汗。不一会儿,手心便结上冰。 程莎林突然又转过身来,“你怎么不点燃蜡台?” 章唤亭把双手放在柜子上抚摸,掩饰道:“我正找火折呢。” 其实火折早已经在她手中,拿出来擦了擦,引起火苗点燃蜡台。空间内顿时变得一片通红,两个女子的脸蛋都衬得红彤彤的。 看程莎林仍是不往尽头去,章唤亭笑道:“程大人,我喊了两声少爷不答应,要不你喊两声吧。” 程莎林一直确信罗生不在这里,又往尽头走了走,看到前面像是一条暗井,又靠近一点仔细一看是一条倾斜的通道,“从这里下去吗?” 章唤亭看她要中计,提醒道:“程大人,不要下去,下面有蛇。” 看她愣了愣,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怕蛇的。” 上一次程莎林身中梅花毒就是被罗生的细蛇咬伤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程莎林的确有些怕蛇,不过听到她的话语还是咬着细牙往下面走了走。 为了安全,她扔出蓝气剑。 蓝气剑立即在下面的通道里旋转起来,可是光芒微弱,转了一会儿当啷一声摔到下面的地板上。在寒气的侵袭下,蓝气剑也是去了灵性和能量! 程莎林不由得一惊,转过身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解释道:“这里面太冷了,可能宝剑也怕冷吧。” 程莎林半信半疑地打断他,这才往下面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下,极为小心。 章唤亭见状,又一次把手放在机关上,心里面数着:一,二,三…… 当数到三的时候,她猛地按动机关。 轰隆!暗室内顿时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程莎林感觉到什么,猛地提起身子,想着飞起,可是她感觉到周围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控制着她,尤其是上面的力量,压迫着她根本抬不起头,更是无法提起身子! 顿时她明白自己机关算尽,还是中了章唤亭的圈套! 就看到眼前一黑,掉落向下面的暗室中,一个旋身轻轻落到地上。像是脚踝扭了一下,她叫了一声,差点没有栽倒。 蓝气剑也落下,刚好砸到她的头上,她又发出一声尖叫。 上面的洞门又轰隆声合拢。 章唤亭这才走上前,听到程莎林扯破喉咙的大喊声,轻轻跺了跺脚下的石板,“程大人,你先在下面歇着吧,等我家少爷回来,一定会请你喝茶的。” “章唤亭!快放我出去!不然我杀你九族!”程莎林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显得很沉闷,但是也能够听清楚。 章唤亭笑了笑,“程大人,别说是九族,我连三族都很难找啊。” 说着,蹲下来,将耳朵贴到石板上听下面的动静。 下面的暗室更为阴冷,里面有石桌、石床、石柜,石床上放着两双黑色的厚被子,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程莎林也不傻,瑟瑟发抖地赶忙走上前,抓起一张被子盖在身上。看到被子很脏,还有一股奇怪的气味,她皱起了眉头,可是太冷了,她还是忍了。 突然感觉身上痒痒的,发现被子上面竟然有很多蚂蚁,尖叫一声,又扔掉被子。 想到这蚂蚁可能是罗生的蚂蚁,她大骂起来,“章唤亭!罗生!你们都该死!等我出去,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狗皮!” 身上实在是痒得厉害,不得不脱去衣衫,把蚂蚁都拍打走。而后又打出剑气,将被子上的蚂蚁都驱赶走,再一次盖到身上。这时候,整个人已经冻得牙关打颤了。 在雾气的侵袭下,甚至她头上都起了冰凌! 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温泉,连食物也没有。一张石桌上面只有几个生霉的烧饼! 想到这样下去,不饿死也得渴死,程莎林又抬起头,大喊起来,“章唤亭!章唤亭!放我出去啊!” “程大人,我无法相信你啊。”章唤亭还没有走,她的声音传下来也是很沉闷。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实际上我也早就答应罗少爷帮助他了!”程莎林侧侧耳朵听上面的动静,“我是锦衣门弟子,我可以帮助少爷得到锦衣门的消息啊!” “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你爹爹不是章延举吗?我就有他的消息!”为了让章唤亭听清楚,程莎林站到石床上对着上面奠花板大声喊。 “真的吗?” “真的!” “我早就知道了!是少爷告诉我的!” “那是过去的!我有新的!” “那你说说我爹爹的消息。” “你先放我出去。” “你先说出来!” 程莎林知道此时的主动权都在章唤亭手上,咬着牙叹口气。其实,她知道的消息也是有限,可是为了自由,只好想着瞎编,“小亭哥,你在听吗?” 现在连称呼也变了。 上面传来跺脚声,示意还有人在。 “你爹爹在白龙山!” “我已经知道了!” “他身上还有一个紫龙玉带!” “不是说紫龙玉带一共有十二个吗?他身上还有一个,有什么稀奇的?” 程莎林急得撕破喉咙大喊:“他身上的就是最真的一个!” “你有证据吗?” 程莎林咬着牙想了想,“真正的紫龙玉带可以帮助主人修炼剑法!” “这么说我家少爷的是假的了?” “罗少爷使用紫龙玉带练过剑法吗?” “练过,但是没有用。” “那就说明是假的!也是说你就是放我出去,我也不会伤害你!我找到一个假的有什么用?” “不是说十二个要全部找到吗?” “那是骗人的!” 上面没有声音了。 程莎林又听了听,上面极为安静,感到心窝拔凉拔凉的,发疯一般蹦起来,“小亭哥!章唤亭!你不能走!你千万不能走!” 上面仍是没有声音。 程莎林再一次发疯一般喊叫起来,“章唤亭!我还有秘密!章唤亭!我还有秘密!……” 上面突然传来章唤亭的笑声,“程大人,你好像很害怕?” 程莎林听到声音,这才敢喘口气。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两个舵主的不期而遇 就在程莎林准备说出新的“秘密”时,旁边的一个洞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黑洞出现在她的身边。 程莎林一惊,慌忙转过身。 在洞门处正站着一个中年白衣男子,有五十来岁,一身书生打扮,鬓角的两道白发衬托得整个人颇有气势。不过眼神中迸发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怒气。 正是剑锋山舵主陈方! 在黑白湖旁边看到自己的女儿陈露莹跟一个男子正在亲热,他是万分恼怒,立即带着陈露莹四剑院,先是对陈露莹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而后通过她审问出所有关于罗生的消息,最后便把她关进了小黑屋让她反思。 就在这儿不久,陈方的宝剑感知到迎门石下方暗道的动静,立即发出警告。 判断出是东客院的迎门石,他感觉不妙,立即通过下方的暗道来到东客院的下面的暗道中。他准备捉住第二个“白霜”可是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在里面的人竟然是程莎林! 锦衣门杀手会掉进暗道?陈方暗暗骂了一句饭桶。 程莎林也万万没有想到陈方会出现在这里,一跳下了石床,努力地保持着一种端庄,抱拳行礼,“陈舵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方反问道:“程舵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莎林万分惭愧,想到这里就是陈方的地盘,对于迎门石下方的暗室和暗道一定是了如指掌,也不再隐瞒,指指上面叹口气道:“我被章唤亭骗了,掉在这下面。” 尽管颇为狼狈,但是她仍是像遇到救星一般,拥有着一种死后重生的喜悦和激动。 陈方已经知道章唤亭的身份,她不仅是罗生身边亲密的伙伴,还是章延举的女儿,“她就在上面?” 程莎林点点头。 陈方随即走到一个角落处,按动一处机关。隧道内顿时一震。看到程莎林正瞪着一双迷惑的大眼睛,解释道:“上面的洞门已经被完全封堵,她出不去了。” 程莎林大喜,“陈舵主,她把我害得不轻,把她交给我便可。” 陈方岂不明白她的心思,那就是通过章唤亭得到紫龙玉带,冷冷一笑,“程舵主,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冷?” 程莎林冻得瑟瑟发抖,点点头,“陈舵主,我和章唤亭一起进来,她的修为远远在我之下,为什么她丝毫不觉得寒冷?” 陈方指了指身边的淡淡雾气,“这种水汽叫做灵毒,是一种比寒毒还要厉害几倍的毒物,每个人能够忍受的程度大不相同,但是中了此毒之后都难以维持生命……章唤亭可以忍受,那是因为她是药师的缘故。” 说着观察对方的表情。 实际上普通人根本无法抵御得了这灵毒,针对章唤亭能够抵御,他也感到纳闷,觉得这是一个奇女子,更想着捉住她,探查个究竟。另外,他想通过这个威吓住程莎林,让她老老实实地配合他,听取他下一步的安排。 程莎林一听,果然一惊,上前两步道:“陈舵主,如何解毒?” 陈方淡淡一笑,“程舵主不用担心,我自会给你解药,只需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程莎林心中急切,立即点头。 “你和罗生的关系如何?” 程莎林一愣,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询问这个问题,哼了一声冷笑道:“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方冷笑,“程舵主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不共戴天。” “为什么?” “他是七剑门和锦衣门追查的罪犯。” “他犯了什么罪?” “杀死白镇的儿子,而后又杀死白霜和他的徒儿们。” “有何证据?” 程莎林又冷笑一声,“锦衣门行动,还需要证据吗?” 陈方的目的当然不是听她义正言辞的废话,呵呵一笑,“程舵主,我对锦衣门当然了解。我是在问你和罗生之间的关系……你们的私人关系。” 程莎林立即杏眼圆瞪,“陈舵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剑锋山上,还没有人敢对陈方瞪眼,看到程莎林狼狈而又有些嚣张的样子,他真想一掌拍死她,可是想到她毕竟是锦衣门舵主弟子,还是保持着克制,“程舵主,白霜你认识吗?” 程莎林一愣,又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对方起来。 陈方强调道:“白霜,就是跟着你和莹儿从金菊院过来的那个白霜。” “认识啊……怎么了?” “你对她了解吗?” 程莎林不傻,像踢皮球似的又给他踢回去,“陈舵主,她是大小姐带过来的,什么情况大小姐最清楚啊。” 心中冷笑道:你的宝贝女儿陈露莹是什么样的人,会找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我身为锦衣门舵主弟子,你竟然还让我在这里挨冻,真是居心不良!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陈方扫了一眼对方鄙视的眼神,又问道:“说说你的看法,可以吗?” 程莎林搂紧胳膊,显得很不耐烦,“她不就是大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吗?我只是知道她跟大小姐的关系很……亲密。” 说亲密二字,咬得很重。 陈方倒是很平静,“除了莹儿之外,白霜还和谁关系亲密些?” “这个我怎么知道?” “还请程舵主再想一想。”陈方仍保持着一种端庄。 询问者话题,他抬起头望了望上面奠花板。 这时候,上面奠花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是章唤亭跺脚的声音。她在上面出不去,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为瓮中之鳖,又听到下面有两个人在对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跺脚让程莎林做出回应。 程莎林想了想,看向陈方,说道:“对了,白霜还和罗生的关系比较亲密,在白霜跟着大小姐之前,就是白霜的丫鬟。” 陈方满意地点点头,“那我请问程舵主,你和罗生的关系如何?” “陈舵主!”程莎林再一次杏眼圆瞪,“这个话题我已经回答你了!这深更半夜的,我们在这里不停地谈论这样的话题,合适吗?有这个必要吗?” 她看了看他身后的漆黑的隧道,想着早一点出去,急得轻轻跺脚。 陈方不被她的话题所干扰,仍坚持着他的话题,“程舵主,你们关系如何?” 程莎林转过身去,不愿意再面对他,“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和他不共戴天!” 陈方背起双手,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到程莎林身边,又站到她的面前,“我想告诉你一点……白霜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程莎林又把脸颊扭到一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陈方笑起来。 程莎林越听越感觉到他话中有话,“陈舵主,还请你直说。” 陈方点点头,“白霜身上有梅花毒。” 程莎林一惊,不过瞬间又恢复平静,“她有没有梅花毒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霜和罗生关系亲密,白霜患有梅花毒,那就说明罗生身上也有梅花毒,那么罗生身上的梅花毒是怎么得来的呢?”说着,陈方微笑着注视起程莎林的双眼。 程莎林一听,心中砰的一声炸开了,不敢迎视对方的眼神,不过她还是瞬间做出了调整,转过身子看向对方,“你有何证据证明罗生身上有梅花毒?” 她记得很清楚,本来想通过寒毒和梅花毒害死罗生,可是到最后他不但没死,还赶走了身上的梅花毒的花纹! “一个人就算是康复了,身上也会留下梅花毒的痕迹……在他的生活用品上都可以找到蛛丝马迹,要不要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一件?” 程莎林冷笑,“陈舵主,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明白了。假如罗生感染了梅花毒,那他没有解药马上如何解毒的呢?” 陈方哼哼一笑,“程舵主,你还记得我和你谈过寒毒的事情吗?寒毒加上梅花毒,这个人必死无疑!但是再加上另外一种毒,这个人就可以解毒!” 程莎林一愣,“何种毒?” 陈方指了指身边的白色雾气,“就是这灵毒……” 程莎林一惊,往后连退几步,捂住嘴巴,“怪不得我觉得整个心都冷得打颤。” 陈方打量一眼她惊慌的眼神,“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对付你身上的灵毒……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程莎林并不服软,提高嗓门道:“罗生有没有梅花毒,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舵主,在我们剑锋山上,我只知道你曾经有过梅花毒啊。” 程莎林一转身瞪向他,“陈舵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手一挥,指向洞门,“告诉你,我从未患过梅花毒!快带我出去!” 陈方摇摇头,“程舵主,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一个人的梅花毒就算是治愈了,但是治愈之后也会留下烙印啊。” 程莎林一听,心中又一轰隆,这时候她才明白对方的目的,那就是通过这件事驾驭她,让她以后完全配合他的工作!哼!休想!“陈舵主,就算我有过梅花毒,那怎么就可以证明罗生身上的梅花毒跟我有关?” “我也没说跟你有关啊。”陈方摊开双手,“程舵主,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给锦衣门弟子啊!” 信手一挥,指向东南方向,“白龙山上不就有更多的锦衣门弟子吗?听说还有你的同门师姐,让她来做个证,如何?” 担忧程莎林还是不服气,又补充道:“男女相爱之后,只要有一方换上梅花毒,就一定会传播给另一方,并且可以找到无法销毁碟证!” 程莎林怔住了,眼前又浮现出她和罗生耳鬓厮磨的情形。的的确确,罗生的梅花毒就是她传染的,她知道自己凭借一张嘴无法抹杀这件事实。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现在是完全相信这句话了! 她也不傻,努力地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陈舵主,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为何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都会尽力而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寻找章唤亭 陈方一听,也适可而止,不再追究这个话题,观察一眼程莎林的表情,这才说出他的最终目的,“程舵主,只要你答应我两点,我就会过往不究。” 程莎林变得极为客气起来,抱拳苦笑道:“陈舵主,请讲。” “第一点,程舵主会有机会去白龙山,还请你和白龙山的严志父子多多沟通,保证严志和小女的婚事能够顺利进行。” 程莎林一听,立即猜到陈露莹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也不敢多问,立即点头同意,“陈舵主,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陈方点头,又道:“第二点,程舵主不准带走紫龙玉带,因为只要在剑锋山上,它就是属于我的。” 程莎林一听,心中大怒。来剑锋山这一趟,最终目的就是紫龙玉带,现在不仅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而且还成为了陈方驾驭的对象,她是越想越气。 可是面对当前的处境,又不得不做出保证,“陈舵主,这一点我也随你。” 想到在剑锋山你是老大,那么出了剑锋山呢?她冷笑着又补充一句:“陈舵主,但是紫龙玉带要是出了剑锋山,可就不由人了。” 陈方点头。 两个人做出交涉之后,程莎林指向上方,“章唤亭这个人如何处置?” 想到这一切都是上面的章唤亭给害的,程莎林杀她的心都有,想着一旦把章唤亭控制住,就相当于握有一张对付罗生的王牌,从而拥有和罗生谈判吊件。 陈方却冷笑。 程莎林接着道:“陈舵主,罗生那个人极为狡猾,对付他可是不容易……我看不你不如把这个女子交给我处理,要让我出口恶气。” 想到已经有一群弟子在吕洞的带领下将罗生团团包围,陈方冷笑着转移了话题,“罗生?……就算是再狡猾,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程莎林大惊,“罗生死了?死在黑白湖了?” 陈方看她多有失落之情,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他在黑白湖?” “大小姐不是说去黑白湖悼念李小白吗?罗生是李小白的好友当然得去黑白湖了!” 程莎林上前一步,又问道:“陈舵主,罗生真的死了?” …… 由于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罗生飞落到东客院时,身上已经被露水打湿了。此时东方大白,天快要亮了。 不作任何停留,罗生直接来到卧房的窗口处,推开窗子查看。 他希望看到沉睡中的章唤亭,可是看到床上空无一人,轻声呼唤了两句。 没有人回应,罗生想到她可能在客厅内侍弄她的草药,又疾步走向客厅,一掌推开客厅的大门。 客厅内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章唤亭的身影! 去茅房了? 罗生又去茅房寻找,毛房内也是空无一人! 到底去哪儿了?罗生心中一沉,一伸手甩出水龙剑。 嗡! 水龙剑立即飞向院子中的每一个房间,搜寻一周后停在迎门石旁边。 额靠!亭儿去迎门石干什么了?罗生大步跑去,来到旁边,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起水龙剑对着迎门石就是一剑。 放在以前,一道剑气打出之后,迎门石就会打开一道石门,可是现在却是毫无动静! 罗生一急,又是一剑。 这一次他打出了高层剑客的高阶剑法“扫云剑”,恨不得劈开整块巨石。 唰的一声过后,迎门石嚓的一声裂开一道石缝,在蒙蒙亮的黎明中,像是一条黑色长蛇。 噗! 一道白色灵气一涌而出,张牙舞爪般扑向罗生。 这样的场景罗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唰的一声打出一剑“拦云剑”。剑气过后,涌出的白气立即被阻拦,而后又掉头。 罗生不作停留,走到裂缝边观察。 石缝很窄很窄,又很深很深,一眼看不到头,但是里面的面积都是极其狭窄,根本不是原来暗室的样子!也根本钻不进人! 额靠!难道是迎门石发生了变化? 离开迎门石也就是一天的时间,罗生不相信会发生变化,想到可能被人动过,心想不管如何,先打开为好。 后撤几步,对着黑色缝隙又是一剑。为了达到理想的效果,这一次他感觉用出了全身的功力;剑气打出之后,身上立即大汗淋漓!连水龙剑都热得烫手! 这一次石缝的面积一下加宽,可以伸下一个拳头。罗生使用水龙剑的白光往里面照射,发现最里面的空间也不是原来的暗室! 不是原来的暗室就无法进去,无法进去就无法救出章唤亭! 罗生此时恨不得把整个迎门石都劈得粉碎,可是想到章唤亭可能就在下面,万一塌陷她将会有生命危险,他不得不另想办法。 看了看东方奠空,已经越来越白,他要求自己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打开这个迎门石。 挠了挠下巴,罗生围绕着迎门石观察。可是转了几圈,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方法。 额靠!没有通道,老子硬打通一条来! 罗生从腰间掏出紫色小瓶,倒出几只蚂蚁,打出一片灵气来。顿时密密麻麻的蚂蚁蜂拥而出,顺着黑色缝隙钻到里面去。 像是已经看到章唤亭被救出,他冲着蚂蚁群不住地摆手,要求它们加快速度。 噗! 突然,一道白色灵气从缝隙中喷出,像是一股大风一般,将里面的蚂蚁大都刮了出来,刮得地上黑压压一片! 蚂蚁躺在地板上,都一动不动,大都已经死亡! 罗生蹲下来观察,判断这些死去的蚂蚁都中了里面的灵毒,额靠,看来老子的衍生术还得进步啊! 站起来,他又仔细观察缝隙。突然看到里面仍有存活的蚂蚁,他眼前一亮,捏出几只来。 这样的蚂蚁抵抗力更强,衍生出来的蚂蚁将会更强!他打出灵气,再次衍生。 身子更加强壮、攀爬能力更强、更具有抵抗能力的蚂蚁群被衍生出来,再次密密麻麻地往缝隙中钻去。果然,这一次蚂蚁一进去,就传出嗤嗤嗤嗤的声响,像是在里面撕咬着什么。 噗! 又一道白色灵气突然从缝隙中喷出,力量更大,可是这一次被刮出的蚂蚁少之又少。原来众多的蚂蚁攀爬在缝隙中,抓住里面的岩石抓得都极为牢固,等灵气一过,再次往里面进发。 当有灵气喷出,它们立即停下。当灵气冲过,它们立即进发。这些灵气都把它们撕咬出来的碎石子和石灰都刮了出来,帮助它们打扫空间。 迎门石中再一次传出嗤嗤嗤嗤的声响。众蚂蚁在罗生的驾驭下,往下面打洞、进发。由于蚂蚁众多,啃咬能力又强,不一时硬是打通一条约有一人肩膀宽的隧道来,直接通向下面的暗室中。其中的 罗生要求水龙剑在前面开路,斜着身子走进通道内,感到里面的气体极为寒冷,又极为呛人,屏住呼吸。由于暗道是直上直下的,他伸出胳膊扒着上面的岩石慢慢下去。 下去不到一丈的距离,突然发现旁边有个房间,他一跳而入,借助于水龙剑的光芒,看到里面正是迎门石里面最上面的一个暗室。 里面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一个角落的小柜子上放着一个蜡台。看了看,发现上面被点燃过!罗生相信章唤亭一定进来过,并且亲手点燃了这个蜡台。 亭儿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又要点燃蜡台?难道是程莎林杀来了,她想着到这里躲藏?当她躲藏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罗生又观察几眼,走出暗室,往下面继续前进。不一会儿,便来到下方的暗室中。 在水龙剑白光的照耀下,暗室内看得一清二楚。 里面的石桌倒了,石椅都被摔得粉碎,床上的被子也被扯得七零八落,地上是一片狼藉!罗生看了看,确信一定有人在这里面交过手。 来到墙壁边,看到墙壁上有剑气划过的痕迹,有的深有的浅,他更是相信有人在这里斗过剑法。 难道是亭儿同人打过剑法? 罗生蹲下来观察,不放出任何一样东西。突然发现一个蓝色的小药囊,他上前弯腰捡去,闻了闻。小药囊有种薄荷的香气,判断正是从章唤亭的身上掉下来的。 亭儿一定是同人交手了,会是和谁呢?难道是程莎林? 罗生将小药囊放在腰间,站起来,再一次仔细观察,在石床床头下又发现一个黑色手绢,捡起来观察,看到上面是桃花的花纹,并且有一种桃花的香味。 额靠!这一定是程莎林的!她一定来过这里!程莎林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又是怎么进来的? 罗生又观察几眼石壁上剑气划过的痕迹,发现一道极深极深,感觉这一定是个比程莎林还要厉害的高手!想来想去,只会是一个人——陈方! 想到这儿,罗生吸口凉气,这可如何是好!亭儿要是落在他的手掌心,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挠了挠下巴,装起手绢,开始寻找里面的暗道。 找了一通没有找到,他再次想起自己的蚂蚁来。挥手一指,趴在四周的黑压压的蚂蚁再一次行动起来,顺着石壁上的缝隙开始寻找起来。 突然,众多的蚂蚁都跑到一块菱形的白色巨石上。瞬间,白色巨石变得乌黑一片。 罗生判断出这就是通道的石门,摆摆手要求蚂蚁群闪开,而后对着白色巨石就是一剑。 砰! 剑气冲到石门上,发生爆炸,但只是炸起一片硝烟,石门根本没有动弹。 石门厚重,凭借着剑气无法打开石门,罗生再一次冲蚂蚁群挥手。 蚂蚁群再一次蜂拥而上,钻到巨石里面的缝隙中,挖土的挖土,打洞的打洞,想着打通这块极为坚固的石门。 可是这一次,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石门都是毫无动静! 罗生观察着巨石,感觉这石头比着上方的石头大为不同,认为凭借着这些蚂蚁也是无法成功打通!他只好放弃,冲蚂蚁群摆摆手。 额靠!亭儿到底去哪儿了?到底被谁带走了? 罗生挠了挠下巴,又观察几眼,不再坚持,抓住水龙剑飞身而上。走出迎门石,他正想着打出剑气合拢迎门石,可是迎门石自己轰的一声合拢了! 一道一尺来宽的缝隙竟然合拢得严严实实! 这迎门石的确是有点灵性,下面还是先想办法查出亭儿的下落。罗生这样想着,挠着下巴,走向大门。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如何拯救章唤亭 罗生想问问在大门前值班的护卫,可是走到大门前又停住了。 一切的事情都发生在迎门石下面,外面的护卫能看到什么?就算是程莎林从上面飞过来,他们能看到吗? 再说,自己走的时候是从大门出走出去的,再次出现的时候怎么从内院里走出,算什么啊? 他要求自己不要慌了阵脚,转身飞向防卫最薄弱的东南角,使用水龙剑探查四周后飞出东客院,飞向一片密林。 在黑白湖时,他通过审问那个绿脸大汉吕洞,得知白霜正在陈方的习剑院中,现在怀疑章唤亭是不是也在习剑院中。如果去救,他想那里一定防守森严,甚至是已经布置成布袋,等着有人钻!可是不去救,章唤亭岂不是羊入虎口?以后见到章延举,如何交代?以后怎么对自己交代? 他要求自己必须先把章唤亭救出来!并且还得巧之又巧地救出来!现在只有程莎林最了解情况,也只有她最能接近陈方,那就再驾驭她一回! 半个时辰后,天空大亮,一轮冬天的红日冉冉升起。一个翩翩少年出现在剑锋山下,带着陈露莹的玉牌,通过一道道关卡,来到“芳客院”的大门前。 在大门前值班的护卫头目正是韩赛,看到是罗生,黝黑的脸上立即绽放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上前抱拳行礼,笑道:“罗少爷,你回来了,大小姐呢?” 罗生抱拳还礼,“韩师兄早,我回来的早一些,我想大小姐马上就该回来了。” 韩赛点头,打出手势,请罗生入内。两个人并肩走向东客院。 罗生轻声问道:“韩师兄,今天夜里可曾见过程莎林?” 韩赛一愣,“程大人一直在西客院啊。” 罗生点头,安排道:“你去西客院一趟,告诉程大人,我一会儿要见她一面。” 韩赛领命,转身走向西客院。 程莎林刚刚早起,梳头洗脸,因为昨晚上折腾了半夜,又受到灵毒的侵袭,精神有点萎靡。听到外面有声音,推开客厅的房门,看到是韩赛,问道:“什么事?” “程大人,罗少爷回来了,想见您一面。” 程莎林一愣,“罗生回来了?” “是的程大人,从黑白湖方向回来的!” 程莎林暗叹一声,罗生就是罗生啊,我说他也不会死得那么早!既然他来了,那躲也躲不掉,不如见见他,看他要说些什么,摆摆手道:“让他一会儿过来吧。” 像是迎接重大客人,她转过身走向房间,再一次收拾打扮。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她的院子中走过来一个少年,迈着自信的步伐,显得气定神闲。不过后背上背着一把宝剑,宝剑上系着一个小包裹,看样子要离开剑锋山了。 看到这身打扮,程莎林一愣,指了指他身后的包裹,“罗少爷,你这是?” 罗生呵呵一笑,“程大人,我这就要离开剑锋山,特来跟你告别。” 抱拳行礼后,转身就走。 “罗少爷!”程莎林上前一步叫住,“你这就要离开剑锋山?” 罗生站住,转过身来,“程大人还有什么事需要我来做吗?” 程莎林诧异地指了指东客院,“你就一个人走?” 罗生点点头。 “那章唤亭呢?” 罗生就等着她问这一句,看向她,“你见过她?” 程莎林赶忙苦笑道:“罗少爷,你误会了,我是说你们俩是一起的,怎么你走了,把她留下来啊?” 罗生呵呵一笑,摆摆手,也不解释,转身便走。 程莎林更是纳闷,不知道是留还是不留,看罗生已经走出十几步远,再次叫住,“罗少爷!你这准备去哪儿啊?” “天大地大,四海是我家……我先去白虎山洗个冷水澡,而后浪迹天涯。”罗生摆摆手,呵呵一笑,昂首走向大门。 “白虎山?……罗生要去白虎山?”程莎林皱着眉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走出大门,罗生看到韩赛等人正在大道中间站着,冲韩赛招招手,“韩师兄,我来不及跟大小姐话别了,你见到她跟她说一声。” 韩赛一听,带着几个人走上前恭送,“罗少爷,你真的要走啊?” 韩赛是老实人,看不出罗生要做什么,信以为真。 罗生点点头,“韩师兄,这几天多蒙你和陈众等师兄照顾,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 从腰间掏出五万两的银票交给韩赛。 “是我们应该的!”韩赛伸出双手拒绝。 罗生看向他身后的两个护卫,“韩师兄,你不缺钱也得为兄弟们想想啊。” 众人一看是五万两银子,大家分了够快活一段时间的了,纷纷叫嚷起来, “是啊师兄!” “这是罗少爷的一点心意!” “这又不是我们跟罗少爷要的!是他赏的!” 韩赛冷起脸来,“让师傅知道了,怎么解释?” 众人一听唉声叹气起来,都暗骂他傻蛋。 罗生呵呵一笑,拍拍韩赛的肩膀,两个人走向南边的大门,一只手在后面背着,故意把五万两的银票掉在地上。 众人一见,幸灾乐祸地抢起来,围作一团。 趁这个空当,罗生从腰间掏出一封书信来,“韩师兄,我对你极为信任,请你一定要把这封密信交给大小姐。” 他重重地抓住他的手,十分用力。 韩赛听到自己手上的骨头咯吱一声,疼得咧了一下嘴巴,悄悄接过,塞到腰间,“少爷请放心。” 罗生点头,要求他不要再送,昂首挺胸,走向大门。 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山下的一片树林中,韩赛冷冷一笑,掏出书信,在手心上拍了拍,心忖道:罗生啊罗生,我韩赛岂是你眼中的那种老实巴交之人?这些天博得你的信任,我也终于有了点收获。 转身看向一群得到银票后正在嘻嘻哈哈的护卫们,冷言道:“都在这守着,我去见师傅!” 程莎林一直在西客院的大门边观察着,看到了罗生交给韩赛一样东西,等他走到西客院的大门前时,推开大门走出去,“韩师兄,早啊。” 韩赛看是程莎林,立即单膝跪地,“见过程大人。” 程莎林笑了笑,上前搀扶起他。 自从双方认识以来,这还是程莎林第一次伸出手搀扶一个护卫弟子,韩赛感觉到了他的想法,站起后往后退了两步,“程大人,您先歇着,我去见一下我师傅。” 程莎林岂肯放过他?笑道:“韩师兄,我有个事想问问你,不知你是否方便?” “程大人请讲。” 程莎林又笑了笑,“这里不是谈话之地,还是去我西客院的客厅吧。” 韩赛早已经料到她看到了罗生的那封密信,笑道:“程大人客气了,小人怎配到程大人的客厅……有事请大人直接安排。” 程莎林看他执意拒绝,上前一步,笑问:“罗生离开的时候,交给你一样什么样的东西啊?” “没有啊!”韩赛十分认真,“真的没有啊程大人!” 又单膝跪地行礼,而后站起,大步走向北边的大道。 程莎林哼了一声,眯起眼睛,心中憎恨。 韩赛一路向北,走进小湖,走进四剑院内。来到大门前时,撞上陈众。他便将罗生留下密信一事说了说。 陈众呵呵一笑,“韩赛,还是你有一套!走!我们一起去找师傅!” 走进大院,禀报之后,到陈方的内院中。 客厅,看到陈方正端坐在客厅内喝早茶,韩赛和陈众单膝跪地行礼。 陈方眼泡,看上去精神不振。夜里他去东客院迎门石下面的暗道内捉到章唤亭,而后将她带回。也不知为什么,回来之后就感到精神恍惚,突然感到喉咙干涩,有种火辣辣帝痛感。 本想连夜审问章唤亭的,可由于身子极度不适,才把她关押在一间暗室中,而后到卧房内休息。可是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仍是没有多大的好转。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灵毒,可是以前去暗道内怎么没有中毒呢?接着他又怀疑暗道内的灵气中是不是被章唤亭下了药毒,毕竟她是药师。 正想去审问,结果韩赛和陈众便来了。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扫了韩赛一眼,问道:“什么事啊?” 韩赛跪得一条腿都有些麻木了,这才站起,双手托出密信,“禀告师傅,罗生已经离开剑锋山,留下密信一封,让我转交给大小姐,我感觉异常,特交给师傅。” 陈方噔的一声放下茶杯,瞪向他,“罗生回来了,又走了?” “正是!” 在陈方的推断中,罗生应该死在黑白湖边,又问道:“吕洞回来了吗?” “回师傅,还不曾见到。” 陈方愣了愣,伸出手,“呈上来。” 韩赛慌忙上前,呈上密信,又后退几步,等候着指令。陈众也站起来,瞅着陈方,准备领赏。 陈方打开密信,看到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体都没有! “雕虫小技!”陈方冷笑一声,对着书信打出一掌灵气。 不一会儿,书信的内容呈现出来,是黑体的行书小字,只见上面写道: 莹儿,事情紧急,来不及告别,我先行一步。 程莎林告诉我章唤亭已经被你爹爹捉去,我想她一定会死于非命,前去救她只会送命,特不再停留,带着紫龙玉带和《生云剑诀》立即离开。 莹儿,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相爱一场实属不易!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亦无穷极。此乃我心告白。 你若愿意冲破牢笼,我也愿以生死相许。我会在黑白湖的白虎山等你,不见不散。 罗生泣书。 陈方一看,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只把韩赛和陈众惊了一跳,都吓得慌忙双膝跪地。 “听着!你们立即去杀死那个白霜和章唤亭!”陈方把手一挥,下了斩立决。 陈众早就垂涎两个美人,上前一步讪笑道:“师傅,在内院中杀人不吉利,我看不如把她们扔到断头崖中喂野狗,您看怎么样?” 陈方哼了一声,“快去快回!” 两个人转过身,相视一眼,想到两个美人垂手可得,都偷着乐。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声东击西 刚走两步,又听到陈方的大喝声:“回来!” 韩赛和陈众两个人慌忙转身听命。 “杀死那两人之后,立即召集山上的精英弟子,兵分两路,一路严密监视程莎林,一路去白虎山捉拿罗生!” 突然想到什么,他把手一挥,“我要亲自去白虎山!” 韩赛上前一步,单膝下跪提醒道:“师傅!罗生去白虎山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过早前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陈方冷笑,“这个我岂能不知?我们下午再去!” 把手一挥,指向两人,“先把白霜和章唤亭处理掉!割下人头,让罗生过目!” 话语说完,白皙、端庄的脸上第一次显出狰狞之色。 韩赛和陈众两个人立即离开,执行命令。 又一次看了看手中的书信,陈方确信这就是他们私定终身的证明,又一次挥起手掌拍在身边的石桌上。 啪!石桌在瘫倒的瞬间化作石灰,溅起的灰尘淹没了他的双腿。 本来已经跟白龙山的严志订下婚约,本来婚期马上就要来到,可是女儿却和另外一个男子勾勾搭搭,并且还私定终身!这件事让严志父子知道了,怎么办?这件事让程莎林那个锦衣门杀手知道了,怎么办? 陈方越想越气,大步走出客厅,准备走向关闭着陈露莹的小黑屋找她理论。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猛地站住,再一次打开书信看向书信的结尾处。 《生云剑诀》! 陈方这才注意到《生云剑诀》,看到罗生写着已经带走《生云剑诀》,他不敢相信,大步走向书房。 …… 韩赛和陈众走进关押着白霜和章唤亭的两个房间,不由分说,用两张厚毯子一包,用绳子一系,便将她们带出四剑院。然后找辆马车,韩赛和陈众亲自驾驭马匹,驶出芳客院,驶向西边十多里的断头崖。 断头崖是剑锋山上为数不多的悬崖之一,因为这里面死去的孤魂野鬼最多,便称为断头崖。不过,这里的环境很是优美,其他地方的树叶都已经泛黄,可是这里从南到北却是一片青绿。 来到断头崖的一个山岗处,马车停下来。 韩赛和陈众相视着哈哈一笑,翻身下车,从车厢的后面又翻上马车车厢。车厢里很是温暖,他们都跺着脚拍着胳膊暖身子。 两张被卷得结结实实岛子还在,像是闻到了女子身子上的芬芳,他们注视着两个圆筒形岛子,再一次嘎嘎嘎地笑起来。 他们拔出宝剑,将坛子上的绳索隔断,而后打开。 两个女子的身子都露出来。由于白霜以前受过严刑拷打,看上去十分虚弱,身上也是疤痕累累,显得奄奄一息。而章唤亭受关押的时间短,并且还没有接受过酷刑,精神上好一些,不过由于颠婆了一路,还是有些头昏脑胀。 韩赛和陈众一个人看着一个,都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用眼神撕破她们。 陈众极为粗鲁,摘掉头盔,晃了晃小脑袋,奸笑一下,伸出双臂走向章唤亭,准备撕碎她的衣衫。 韩赛一见,拉住他,“陈众!你这是干嘛?” 陈众显得火烧火燎,“你说干嘛?” 韩赛指了指白霜,“那个是你的。” 陈众看了一眼身上血迹斑斑的白霜,皱起眉头咧咧嘴,又朝韩赛瞪起眼来,用粗粗的嗓门喊道:“为什么?” 韩赛笑了笑,指指章唤亭,“因为这个是我的,那个是你的。” “凭什么?” 韩赛呵呵一笑,“你忘了?上一次我们玩女人的时候,你可是保证好的,再有下次让我先挑!” 陈众一听,拍了拍光光的小脑袋,呵呵一笑,“忘了忘了忘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点着头又走向白霜,忽然想到什么,大喊起来:“你小子!想让老子死啊!” 指向白霜道:“这娘们身上有梅花毒!” 韩赛呵呵一笑,“看来你并不是狗急跳墙啊!等会儿,我之后就是你!” 陈众又呵呵笑起来,摆着手催促起来:“快快快!你快点儿!”说完,又望着章唤亭,咽了一口口水。 韩赛痛快地答应着,走向章唤亭。 章唤亭已经眯起眼睛观察四周,看到前面的人正是韩赛,不由得一愣,“韩师兄!” 看了看红彤彤的四周,问道:“这是哪儿啊?” 韩赛和陈众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章唤亭更是疑惑,又问道:“韩师兄,你为何发笑?” 韩赛不笑了,盯向她道:“告诉你吧,这里是断头崖,我们是来提取你项上人头的。” 章唤亭打个激灵,往后面一退,坐直腰来,“韩师兄,你和我家少爷是兄弟之交,为何说出这等话来?” 韩赛得意一笑,“告诉你吧,你少爷就是一个傻蛋,已经被我完全蒙骗!这不,我带着你,便来到着断头崖。不过呢,在割去你的项上人头之前,我得……呵呵……” 陈众一听嘎嘎大笑。 章唤亭注意到韩赛脸上的淫邪,这才完全醒悟,急问道:“我家少爷呢?” 韩赛冷笑,“他今天早上回来了,不过又走了,让我把一封密信交给大小姐,不过呢我交给了我师傅。到下午的时候,我师傅将亲自带人去白虎山除掉你的少爷……都明白了吗?” 笑一声,走上前,指了指她的黑色布衫,“美人,你是自己脱呢,还是我帮你脱呢?” 章唤亭站起往后猛退,砰的一声撞在车板上。 韩赛冷笑,“这里是车厢,别想着跑……” 把胳膊伸开,呵呵笑着往前靠近。 章唤亭尖叫着往角落里躲。 韩赛一见,更是兴奋,在车厢里兵起来,开始围追堵截。车厢都随之摇摇晃晃起来。 “你他娘的纯是折腾!”陈众说笑着,开始撕起白霜的衣衫。 当接触到白霜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手上又痛又痒,一看双手上竟然爬满了黑黑压压的蚂蚁!“韩赛!怎么这么多蚂蚁!” 他的声音如同雷震一般,韩赛听到很不耐烦,瞪向他,“什么蚂蚁?” 陈众已经疼得龇牙咧嘴,拍打着双臂让对方看。 韩赛一看,大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手上又痒又痛!一看,上面的蚂蚁比陈众的还要多! 再一看,双腿上都是! 两个人像是见鬼一般,都发出凄厉的喊声。 两个人看脚下的蚂蚁越来越多,都跳下马车,在地上打滚, 驱赶着身上的蚂蚁,感觉像是刀子一道一道地划过身子和内脏,他们连滚带爬,发出一声声的喊叫。一会儿是尖叫,一会儿是吼叫,一会儿又是婴儿一样典哭。 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种痛苦!他们甚至觉得以前对别人施加的那些酷刑,也没有这种折腾痛苦! 他们想到了死,但是又死不了!这种痛苦更是变得无以复加! 突然,他们感觉身上不很疼了,不是那种钻心帝了,都诧异地看向身上。 身上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再看旁边,一只只蚂蚁都吃得肚子圆圆的,小肚子都耷拉在地上! 他们一阵,又急又恨,再一次龇牙咧嘴起来,痛苦不堪,感觉活着还不如死了! 当注意到马车边站着一个少年时,他们更是极为震惊。 站在马车边的人,竟然是罗生! “你!你!你不是去了白虎山吗?” 罗生依靠在车厢上,微笑着注视他们,尤其是盯着韩赛,“韩师兄,我那么信赖你。你就这样对我的女人?” 韩赛苦不堪言,伸出血淋淋的两只爪子搂住头。 “韩师兄,我罗生岂是好骗的?你在我的面前演戏,岂能骗过的眼睛?”淡淡一笑,罗生直起身子来,走向他。 韩赛又惊又怕,用胳膊支撑着身子往后退。 “你师傅收到我的书信不会不采取行动吧?” 韩赛只有如实相告,“我师傅……我师傅下午带着人去白虎山……捉拿你……” 这些罗生足可以想到,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我想知道陈露莹的下落。” 韩赛急忙摇头,“这个是我师傅亲自关押的,我真不知道……” 又看向在一边奄奄一息的陈众,“你让陈众说……” 陈众早已经不敢面对罗生,搂住脸,发出死前的。 这时,车厢的门帘被人掀开了,章唤亭露出头来,“少爷……” 在车厢内她本来已经做出死亡的准备,当看到满车厢的蚂蚁时,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罗生来了!当听到罗生的声音时,她还万万不敢相信会是他!现在亲眼看到他,她才相信,像是死后逢生一般禁不住泪流满面。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少爷,真的是你吗?” 一下搂住他哇哇大哭。 终于又见面了!终于又团聚了!仅仅分别一天的时间,她感觉漫长得像是一生! 罗生也是热泪盈眶。 他高兴的不仅仅是团聚,还有一点,就是自己赌对了! 去四剑院内部救出章唤亭和白霜两个人,难度极大,甚至是没有可能!他想着不如来个变被动为主动!佯装离开,而后寻找机会! 最让他担心的就是陈方如何处置章唤亭和白霜,要是在四剑院内处死,那么一切就全完了!如果要求在外面处死,那么就有机会!所以,他在大门前的树林中躲藏着,一直紧盯着大门,一直在焦急地等候。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等碎了!他有几次都想着冲进去,想着来一次鱼死网破式的拯救。 突然看到韩赛和陈众驾驶着马车驶向断头崖,他顿时心中一喜,感觉这回章唤亭和白霜有救了!立即跟踪。 现在章唤亭和白霜都安然无恙,他怎能不高兴不激动? 掀开门帘,看了看里面伤痕累累的白霜,罗生一阵心痛,对身后的两个家伙更是恨之入骨,立即举起手来。 众多蚂蚁又一次蜂拥而上。 韩赛和陈众又一次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哭喊声。声音在断头崖周边回荡,像是众多的鬼魂都在哭喊,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不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韩赛和陈众只留下两具森森白骨。 罗生走到跟前,从腰间掏出程莎林的黑色手绢来,放在一具骨骼的下面,而后走到马车边翻身上车,对着白霜打出灵气,滋养她的身子,而后把她交给章唤亭,“亭儿,你来看着她,我驾驶马车先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后我要去做一件事。” 章唤亭抓住他,“少爷,你要做什么?” “陈方这样对待我身边的人,我罗生岂能有仇不报!” 章唤亭看到他的眼神极为坚毅,搂住他,哭道:“少爷,我们都已经安全了,为什么还要为了出口气而去厮杀?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亭儿,我是一个男人,岂能容忍其他人这样对待我的女人。”罗生拍了拍她的脸颊,握了握拳头,“我要去白虎山,同陈方大战一场。”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锦衣门弟子的黑色手绢 陈方在他的书房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生云剑诀》,这才相信《生云剑诀》已经被罗生带走! “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败家子!” 大骂一声,他走出书房,顺手拿起一根钢鞭,大步走向关押着陈露莹的房间。 在一间封闭的暗室内,大红的蜡烛啪啪的燃烧着,房间内显得极为安静。 陈露莹坐在角落里,皱着眉头,托着下巴,望着烛火发愣。 罗生能逃出虎口吗?我将来还会和罗生见面吗? 她无法回答自己,只能眼泪汪汪地望着烛火。 洞门突然轰隆一声打开了。 陈露莹转过头去,看到是怒气冲冲的陈方,慌忙站了起来。看到对手的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根钢鞭,知道这一回要受鞭罚,啜泣起来,“爹爹,我真的没有……” 陈方一听,大喝一声,“没有什么!” “我真的没有和罗生在一起……” 陈方气得肺都要爆炸,伸出的手指,指向她,“你再说一遍?” 陈露莹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又重复一遍。话音一落,陈方的鞭子已经到了,疼得她立即发出一声尖叫。 陈方一群儿女就这一个女儿,心中那是万分疼爱,当然也是舍不得打,可是想到她竟然把《生云剑诀》交给外人,还是克制不住,一鞭子打在陈露莹后背上。 不过打了一鞭子就停下来,“说!《生云剑诀》你拿哪儿去了?” 陈露莹大哭,咧着嘴巴哭,“爹爹,我真的不知道《生云剑诀》在哪里。” 陈方一听,又高高地举起鞭子,“再说一遍!” 陈露莹心中极为清楚,一旦承认,那是祸不单行,只好继续说谎,“《生云剑诀》是爹爹最为心爱的宝贝,我岂敢乱动?” 陈方一听,气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从腰间掏出罗生的密信摔到她的脸上,“你自己看!” 陈露莹不知道是什么,打开来,一看才知道是罗生给她写的书信。 “莹儿,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相爱一场实属不易!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亦无穷极。此乃我心告白。 你若愿意冲破牢笼,我也愿以生死相许。我会在黑白湖的白虎山等你,不见不散,见而不离。” 看到这些,陈露莹搂头大哭。 陈方以为她幡然醒悟,叱问道:“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陈露莹双膝跪地,哭道:“爹爹,莹儿一时糊涂,把《生云剑诀》交给罗生,你放心,莹儿一定会给你要回来的。” “还用你要!我还用你要!” 陈方冲她咆哮,“下午我要亲自带人过去!不仅要夺回《生云剑诀》和紫龙玉带,还要剥了他的人皮!” 陈露莹一听,跪着上前,乞求道:“爹爹,不要杀他!求求你,不要杀他!” 她扑到他身边,搂住他的双腿,可是被他一掌推开。 “不杀他不能平息我心头之恨!”陈方挥动着钢鞭,指向她,“快说!罗生使用《生云剑诀》可曾修炼过剑法?” 陈露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他一眼,摇摇头,看到他又一次举高钢鞭,赶忙往后躲藏,“我说我说我说。” 啜泣一会儿,将罗生使用《生云剑诀》修炼高层剑客的三阶剑法描述一番。 陈方愣住了,根本不相信,“洗云剑、拦云剑和扫云剑,这三种剑法普通弟子往往需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才可以修炼成功,他罗生就依靠着区区的几天?” 陈露莹点点头,“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打出的剑法确实是高层剑客的剑法。” 陈方仍是不相信,判断罗生一定是迷惑了自己的女儿,恨铁不成钢,挥着钢鞭指向她,咬着牙恨道:“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还迷恋上他!” 心中的愤恨顶得他要吐血,高高举起钢鞭,狠狠地摔到地上。 啪! 钢鞭竟然被摔碎,铁渣子溅到陈露莹的脸上,惊得她尖叫一声。 陈方走上前,指向她,问道:“你和罗生在一起有多长时间了?是不是从金菊院就开始了?” 陈露莹记得很清楚,她和罗生相爱就是昨天的白天,可是为了摆脱掉婚姻,她还是咬着牙点点头。 陈方一听,感觉五雷轰顶,大叫一声,一个耳光将陈露莹打得口吐鲜血,心中恨道: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儿!真是该死! 想到他们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有可能会怀有身孕,他咬牙切齿地指向她道:“你这就去收拾!等我杀死了罗生,立即把你送到白龙山,和严志完婚!” 陈露莹一听,扑上去,再一次搂紧陈方的一条腿,可是被他一脚踢开。 正在这时,两个护卫弟子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其中一个单膝跪地,禀报道:“师傅,我们去断头崖接应韩赛和陈众两位师兄,发现他们都死了,只剩下两句白骨!” 陈方大惊,“怎么死的?” “看不出死因!连一点皮毛都没有留下!” “如何确信是韩赛和陈众?” “师傅,其中一具的头骨很圆很小,我们判定是陈众的!另外他们身材高大,根本不是女子的骨骼!” 其中一个弟子说着,双手托出一张黑色手绢,“师傅,现场只留下手绢一张!” 陈方伸出白皙的手掌擦了擦鬓角处的汗珠,伸出双手接过,看到是一张黑色手绢,上面是一朵朵桃花的花纹,再看绣边,竟然绣着三个黑色小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上面是“锦衣门”! 分别就是锦衣门女弟子使用的手绢! 在剑锋山上,只有一个锦衣门弟子,那就是程莎林!他推断一定是程莎林杀死两人后,不小心丢下了手绢,心中恨道:好啊程莎林!你救出白霜和章唤亭不就得了,竟然还杀死我的徒儿! 陈方狠狠瞪一眼正在发呆的陈露莹,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暗室内走过来两个护卫和两个丫鬟。两个丫鬟搀扶着陈露莹走出房间,走向她的小院,开始为她穿衣打扮。 陈露莹不住地流泪,在心中哭道:少爷,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呢? …… 陈方迈着大步,走向西客院。来到大门前,问向一个护卫头目,“程莎林可曾离开过西客院?” 护卫下跪行礼后,回答道:“程莎林一直都在西客院中。” 陈方斥道:“你们就是长眼睛也没用!” 几个护卫顿时面面相觑起来。护卫头目道:“陈众师兄离开后,我一直在这里看守着,也一直看到程莎林就在院子中散步!” 其他几个护卫都随声附和。 陈方斥退他们,迈入道西客院中。 果然,正如护卫们所说,程莎林正在院子中散步,陈方不由得一下站住。 “原来是陈舵主,怎么今天有空啊?”程莎林发现有人来,转过身,向陈方抱拳行礼。 陈方看程莎林表情阴郁,笑问:“程舵主,一直都在这散步?” 程莎林点头,“今天无事,特在院子里散步,散一散心。” 看到陈方身上带有蓝气剑,皱了皱眉头。 “听说罗生来过,我特来问问。” 程莎林点头,“是啊,他来过,不过来到这后就走了。” “他去哪儿了?”陈方继续试探。 “他说四海为家,浪迹天涯。” 陈方又观察片刻,冷笑道:“程舵主,打扰了,您继续散步吧。” 转身离开。来到大门处,安排道:“给我盯死程莎林。” 程莎林听到这个“您”字,禁不住一愣,心忖道陈方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充满杀气?他手下的护卫们怎么也都充满杀气?罗生已经去白虎山,我看我还是想办法去那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紫龙玉带。 …… 黑虎山。一身黑衣的罗生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着漆黑一片的黑白湖,一心等候着。 每想起白霜遭受到的虐待,每想起章唤亭遭受到的恐吓,他就感觉心中有团火在燃烧,烧得他必须拿出行动来浇灭这团大火! 他感觉就是用整个黑白湖的水也无法浇灭,必须使用另一种方式! 突然,黑白湖上起风了。阳光下的漆黑湖水顿时显得波光粼粼,不一时上方涌出巨浪,不一时又重重落下。随着风声的越来越大,整个湖面看上起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对付敌人,罗生拉了拉头上的黑色斗篷,盘腿而坐,打开自己的气海,同黑白湖上面的灵气进行沟通。 这里的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再一次使用衍生术,将气海内的灵气重新“换”上一遍,全部变成黑白湖上最精纯的灵气。 水龙剑一直在他的身边飞旋,也在吸取着黑白湖上精纯的灵气。并且在罗生的授意下,打出各式各样的剑法。 慢慢的,日头来到了正中央。罗生仍是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当日头慢慢下沉,变成夕阳的时候,他仍是端坐着,根本不受寒风和水浪的影响。 而水龙剑仍在旋转,像是从来没有停下过。剑客的三层九阶剑法被它练了一遍,尤其是高层剑客的三阶剑法,那是一遍又一遍。 突然,水龙剑停了下来。 罗生一下睁开眼睛来,看到从黑白湖的西北方向飞来一片片的黑色乌云,向南方快速涌动,极具阵势,如同天兵天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战白虎山 再一看,北方也有! 众多黑云呈半包围态势围聚向白虎山! 额靠,这次陈方动作好大啊!老子正在黑虎山,你就先在白虎山等着我吧。罗生冷冷一笑,一个翻身,跃下巨石,隐藏到巨石后面的洞中。 …… 众多的“黑云”在靠近白虎山时,将白虎山包围,而后慢慢降落。密密麻麻,犹如迁徙的鸟群。 这群弟子达到三千人,可以说是兴师动众! 其中西北的一片“黑云”降落在一片白色的山谷上,打头的正是剑锋山舵主陈方。黑色的披风呼呼作响,蓝色的宝剑闪闪发光,整个人看上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为了《生云剑诀》和紫龙玉带,他认为就是全部牺牲掉身边的三千多人也是值得的! 他挥了一下手,“罗生一定在这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身后的众弟子立即散开。 众弟子将白虎山团团包围,里三圈外三圈,组成剑阵,将白虎山全权控制,说不上密不透风,但是任何人、任何动物都无法离开白虎山! 众多弟子搜索一番,搜索不到罗生的身影。其中一个弟子,跑到陈方脚下的巨石前禀报,“师傅,找不到罗生的身影!” “饭桶!再找!每个洞,每条暗道,都要一一搜索!” “是!”那弟子立即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众弟子仍是毫无发现,再次禀报。 陈方端正的脸盘已经气得发青,“再找!扩大搜索范围!” 众弟子再次散开。这一次,每个洞,每条暗道,甚至是每个兔子窝都要搜索一遍。 在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一名弟子再次来到陈方脚下的巨石前禀报,“师傅,全都搜了一遍,仍是找不到罗生的身影!” 陈方一听,勃然大怒,“扩大搜索范围!再往外扩上五十里!找不到人,不要回来见我!” 白虎山面积狭小,三千人足可以围剿,可是扩大五十里,三千人一下显得星星点点。当众人全部散开的时候,几里地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在陈方的身后,还剩下五个护卫弟子。陈方把手一挥,“你们也去!” 其中一个急道:“师傅,我们必须时时刻刻保护你啊!” 陈方大吼一声,“还不快去?” 五个弟子不敢停留,向北飞去。 陈方暗暗恨道:凭你们几个,老子早就死了! 天完全黑下来,天空乌云密布,堵住了月光。整个黑白森林周围,显得死气沉沉。黑白湖上面仍是涛声阵阵。 突然,从北方奠空中飞过来一个黑影。速度极快,犹如一只黑夜里的苍鹰。 在蓝气剑滇醒下,陈方抬起头望去,判断出飞来的人一定是一个剑师!既能极速飞驰,又能躲得过众多剑锋山弟子的眼睛,这个人最低也是低层剑师! 他立即想到一个人,冷冷一笑,一只手慢慢握住了蓝气剑,“好你个程莎林,竟然送上门来。” 像是故意昭示着自己的存在,他猛地发功,使蓝气剑随着猛地一亮。他身边的空气顿时变得蓝光一片!夜幕中,犹如一颗的星星! 飞在上空的人发现了蓝光,猛地降速,翩翩而至,落在陈方北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来人是一个黑衣紧身女子,修长的身材,高挑的细眉,尖尖的下巴,正是锦衣门杀手程莎林! “程舵主……”陈方冷笑,“你怎么来了?” 程莎林抱拳道:“陈舵主,听说你要抓捕罗生,我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陈方闻言,哈哈大笑。 程莎林一愣,“陈舵主为何发笑?” “我笑你助我一臂之力!” 程莎林更是愣住了,“陈舵主,罗生狡猾奸诈,不好对付,我特来帮你!你的目的无非不是《生云剑诀》,我的目的无非不是紫龙玉带,等捉住罗生只好,我们岂不是都能有所斩获?” 陈方冷笑,“程莎林,我来问你!” 程莎林听到这个称呼,一惊。 “今天上午在我见到你之前,你在哪里?” “陈舵主,你亲眼所见,我一直都在西客院中!” 陈方哈哈一笑,“你能骗得过众护卫的眼睛,岂能骗得过我的眼睛?” “陈舵主,你这话从何说起?” 陈方并不回答,眯起眼睛昂起下巴,英俊的脸颊显得极为冰凉,“程莎林,我再问你一次,上午你有没有去过断头崖?” 程莎林一听,笑起来,“陈舵主,你这话从何说起?” 陈方冷笑,点头,“程莎林,你的随身手绢能否拿出来,让在下过目?” 程莎林叹气道:“已经丢两三天了,我想可能在西客院那个地方……陈舵主为何突然问起我的手绢?” 陈方从腰间掏出一张手绢来,“我捡到一张,可是你的?” 说罢,用手中的蓝气剑一指。一道蓝光照在手绢上,使手绢清清楚楚地在黑夜当中。 程莎林一看,正是她的手绢,不由得柳眉一竖,“陈舵主,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陈方冷笑,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斥道:“程莎林,你还在演戏!杀死我的徒儿,你该当何罪!” 程莎林听到他一次次大喊她的姓名,早已经心怀愤恨,听他如此一说,更是大怒,“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本来想助你一臂之力,你却好坏不分!” 转身便飞,“告辞了!” 她也想杀死对方,可是想到对方也是剑师,又带领着几千弟子,她觉得还是先走为上。 “哪里走!” 陈方早已经划出一剑。 扫云剑!高层剑客的高阶剑法! 一道剑气闪电般刺向程莎林后心。 程莎林一个旋身,也打出一道剑气。 顿时剑气相撞,电闪雷鸣,爆炸声不绝于耳。 两个人对决一阵,又纷纷使出剑师的剑法厮杀起来。你来我往,剑剑致命,而他们都能化险为夷,又都能随即发出进攻。 就在二人对杀的时候,一个黑影正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端坐着,笑眯眯地坐山观虎斗。不是别人,正是罗生! 他使用一封密信和一张手绢,就让程莎林和陈方反目成仇,颇为得意。额靠!我罗生可不是莽夫,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在出头露面,摆平你们。 半个时辰之后,白虎山几乎被削为平地。而程莎林和陈方二人打斗正酣,丝毫不觉得劳累。两个人边飞边杀,飞向黑白湖湖心的小岛上厮杀起来。 罗生见状,悄悄跟上。 小岛上都是白色树林,可是半个时辰后,白色树林不仅全部倾倒,而且全部被剑气化为齑粉!地面上一片雪白,像是厚厚的雪花! 程莎林和陈方都已经精疲力尽,可是他们丝毫不敢大意,仍是你来我往地打出剑气,想着最后一剑击杀对方。 唰! 双方像是在积攒着能量,同时打出威力的一剑。 砰!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爆炸声,两个人都被剑气爆炸的气浪所击中,都往后飞去。两个人同时发出哇的一声,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程莎林扑通一声摔到地上的“雪花”堆上,溅起的雪花犹如雪崩一般。陈方一个潇洒的转身轻轻落在雪面上,但是坚持一会儿,就噗的一声双膝跪地。 两个人像是都受到重创,大口地喘气,大口地咳嗽。 这时,一个翩翩少年不知从哪里走出,背着双手,迈着步子,像是在雪地上悠闲地散步。 陈方和程莎林看到是罗生,都愣住了。 罗生看看陈方,又看看程莎林,向二位抱拳行礼,“二位辛苦了。” 陈方和程莎林面面相觑。 罗生淡淡一笑,走到陈方身边,抓起他的宝剑,打出一片灵气。 蓝气剑像是极为虚弱,只发出着淡淡的蓝光,一看到有精纯的灵气,立即打开气海吸收灵气。可是刚刚打开气海,里面的灵气顿时被罗生衍生出来,一切都接受着罗生的控制,而后大量的灵气都被他手中的水龙剑吸取。 蓝气剑顿时暗淡无光,被罗生扔到一块低矮的石头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一把上等的师剑就这样报销了! 陈方一见,大骇!“罗生!你只是一个七级剑客,为何会有这等本事?” 罗生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走到他身边,从他腰间拽出那张黑色手绢来。 “程大人……”罗生提着手绢让程莎林过目,“这就是你的手绢,只不过是掉在了东客院迎门石下面的暗室里。” 又看向陈方,笑道:“而后呢,我在断头崖除掉了你的两个徒儿韩赛和陈众,而后呢,我就把手绢放在了他们的骨骼下面。” 呵呵一笑,观察着他们又是诧异、又是愤怒的眼神,“而后呢,你们就杀起来了……而后呢,我就来了。” 说完,昂头大笑。 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啊! 陈方大叫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喷出的血雾有几丈远。 程莎林也是气急败坏,连吐三口鲜血。 “陈舵主……”罗生低头看向陈方,“你对我的女人白皙行刑,又抓我身边的女子章唤亭,该当何罪?” 陈方冷笑,“罗生,我已经灵气散尽,现在手无束鸡之力,要杀便杀,何须废话!”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陈舵主,我怎么可以杀你呢?陈露莹是我的女人,按说你应该是我的岳父啊。” 说完,非常严肃地弯腰行礼,“见过岳父大人。” 啊! 陈方跪在地上大叫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喷出的血雾有十几丈远,甚至都喷到了程莎林的脸上。 罗生并没有直起腰,而是伸出手摸向陈方的腰间,摸来摸去只摸出两个小瓶来,一黑一白。想到其中一定有梅花毒的解药,他收在腰间,又轻轻拍了拍腰间,“你的这两小瓶东西我收下了!” 淡淡一笑,又从腰间掏出《生云剑诀》来,朝陈方晃了晃,而后又装回腰间,“岳父大人,你的《生云剑诀》就在我身上,因为我还需要修炼剑师,暂时就不归还了,你呢回去之后要好好善待莹儿,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等着我,记住了吗?” 原本计划杀死罗生,得到《生云剑诀》和紫龙玉带,可是现在丹药丢了!解药丢了!《生云剑诀》丢了!连女儿也已经成了人家的人! 陈方越想越气,又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一个布袋似的,一头栽倒地上。 罗生又走向程莎林,来到她身边,蹲到她面前,使用她的手绢擦拭她嘴角的鲜血,“莎莎……你还记得这个称呼吗?” 看程莎林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啊总是两面三刀,一会儿把我当做知己,一会儿把我当做仇敌,这样反反复复,我可是不会高兴的……紫龙玉带暂时不能交给你了,我要带着离开了,以后要是再有机会见面,我们再聊。” 呵呵笑了笑,极为爱惜地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莎莎,实际上我更喜欢在床上摸你的下巴,那种感觉真是与众不同……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吧。” 程莎林一听,又气又恨,可是又无可奈何。一个锦衣门杀手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把青春的身体奉献出去,而后又中计被耍得团团转,被耍得吐血!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她低着头,像是无脸面对苍天似的,紧闭着双眼。 抬起头,望到从北方飞来大片大片的黑云,罗生想到一定是陈方的弟子前来接应,又拍了拍程莎林的脸颊,呵呵笑着一站而起,飞向西南的方向。 一路上,都是那狂放不羁的笑声……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关于白霜的安置问题 在剑锋山东南方向五十里,有个小城叫西南城,人口只有几万人。章唤亭带着白霜就暂时住宿在城北的一家客栈中。 由于身受重刑,又在寒冷的暗室中饿了几天,白霜的身子极为虚弱。加上她的梅花毒还没有康复,整个人显得奄奄一息,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 她躺在床上,身子又极为安全浮肿,整张脸肿得增加了一倍;皮肤上的梅花显得紫红,衬托得整个人显得很是丑陋。 章唤亭给她熬了草药,扶着她喂下去。 白霜咳嗽得厉害,一碗汤药只喝下去一半。 可是作用不是太明显。既不能消肿,也不能减轻身上帝痛。紧接着,白霜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了。 章唤亭自责道:“白霜,我太无能了,身为药师却治不了你的病。” 白霜苦笑道:“这是梅花毒……就是药王也无可奈何。” 拉着章唤亭的手感谢道:“亭儿,我以前那样对你,你现在还对我这么好,我能有你这样一个姐妹已经知足了……将来我要是能再有一次活的机会,我一定会一生一世都伺候你。” 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 章唤亭赶忙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看她又吐出几口血来,流着泪安慰道:“白霜,不要说什么傻话,少爷已经去拿解药了,拿回来之后一定会药到病除。” 白霜摸了摸自己的浮肿的脸,啜泣起来,“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面对少爷?” 章唤亭苦笑,“这只不过是浮肿而已,一旦消肿,你还是原来那样漂漂亮亮的模样。” 白霜摇摇头,咬牙道:“陈方那个该死的,对我严刑拷打,身上是皮开肉绽,就算是康复,身上也都是疤痕……少爷向来喜欢抚摸我光滑的皮肤,现在成为这个破破烂烂的样子,我还怎么伺候少爷!” 搂头痛哭,比面对死亡还要伤心。 章唤亭搂住她,跟着她哭,劝道:“白霜,皮肤都有再生能力,何需担心?” 白霜摇头。小时候摔倒,在小腿上留下一片疤痕,到现在都有,她根本不相信身上的一道道伤疤可以恢复到原初的样子! 章唤亭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白霜,陈方和他的手下可曾碰过你的身子?” 白霜当然理解这个“碰”字,猛地抬起头,“没有!没有!我永远对得起少爷!” 章唤亭想想也是,陈方那个人并不是一个贪色之人,而他的手下也不敢对白霜怎么样,毕竟她身上有梅花毒,“白霜,既然这样,那你还怕什么?” 白霜又捂住脸,啜泣着摇摇头。 章唤亭也不知道给如何劝说了。房间里变得极为安静。 床头柜上的蜡台啪啪啪地燃烧着,火头一跳一跳的,跳得房间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窗外又起风了,在房间内的人一听都不由得打哆嗦。 章唤亭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往东方的方向观望。 本来大家都已经转危为安,紫龙玉带和《生云剑诀》也都在,她不想让罗生再去黑白湖同陈方交手,可是想到罗生的目的是帮助白霜得到梅花毒的解药,就不再阻拦他。 现在她有些后悔。 章唤亭相信罗生有那个能力,可是拿回来解药之后呢?白霜能不能救活?转危为安之后,该怎么安排白霜? 下一步就要去白龙山了,任务将会变得更加艰巨,如果带着白霜,事情将会变得复杂,因为白霜这个人总是自以为是,总是不听安排,有时候甚至会想到杀害自己的恩人!如果不带着白霜呢?她康复之后,身子虚弱,难以自保,而陈方一定会派人搜查,到时候捉住她,可能还是一个死! 带着她,是问题!不带着她,也是问题! 章唤亭越想心中越乱,只好等着罗生回来,一只手抓着一只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突然,后窗发出吱呀一声。罗生回来了,翻身一跃,落在房间里。 “少爷!”章唤亭一见,上前拉住他,“你可回来了!” 白霜听到声音,赶忙用被子捂住头。 罗生淡淡一笑,“我说能回来就能回来啊,程莎林和陈方两个人还不好对付?” 章唤亭急问:“少爷,解药带回来了吗?” 罗生从腰间掏出两个一黑一白两个小瓶来,递给她,“这两个中间一定有一瓶是解药。” 章唤亭一惊,“少爷,你没问陈方?” 罗生挠了挠下巴,“我问他,他会说实话吗?你是药师,不可能连这个也看不出吧。” 转过身,看向白霜,“白霜怎么样了?” 章唤亭叹口气。 罗生走到床边,拉了拉被子,但是没有拉动,“白霜,现在好些了吗?” 白霜攥紧了被子,在被子里忍住哭声,答道:“少爷放心,快没事了。”感觉罗生坐在了床边,她恨不得扑到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可是一想到自己是个丑八怪,又控制住自己。 章唤亭打开两个小瓶子,一一辨别,说道:“这一个是丹药,一个是解药。” 罗生点点头,“那就让白霜服下吧。” 又拍了拍被子,“白霜,起来啊。” 章唤亭走上前,叹口气,“少爷,你还是去隔壁休息吧,明天一早白霜就起来了。” 罗生想想也是,看了一眼被子,又拍了拍站起来,走向隔壁,“有情况拍拍墙壁我就知道了。” 他走到隔壁房间,躺下便睡。敌人打败了,东西到手了,他心中很是痛快,终于舒舒坦坦地睡个觉。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洗刷之后,罗生走进隔壁,看到章唤亭已经起床了,而白霜还蒙头大睡,“亭儿,白霜怎么样了?” 章唤亭笑道:“身上不疼了,也能喝点温水了。” 罗生呵呵一笑,走到床头,拉了拉被子,但是没有拉动,“哟,白霜,两天不见我你就害羞啊?” 白霜在被窝里光流泪不说话。解药服下之后,脸上是消肿了,可是远远没有达到她所期望的那种效果。现在她仍是不敢面对罗生。 章唤亭端着一杯早茶走到罗生身边,递给他,“少爷,白霜需要休息,还是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罗生记得白霜脸上挨了几鞭子,指了指被子,笑道:“不是白霜变成丑脸婆不敢见我了吧?” 白霜在被窝里一听,心如刀绞,顿时泪流满面。 章唤亭赶忙示意她小点声,又指了指床边的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来。 罗生接过早茶,坐到椅子上饮茶。从章唤亭的眼神中,他已经看出她有事要说,喝了一口茶,看向她。 章唤亭叹气道:“少爷,白霜虽说服下了解药,但是康复起来需要一段时间,我想最低也得两个月。” 罗生一愣,挠了挠下巴道:“这就奇怪了!程莎林服药之后几天就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为什么白霜恢复这么慢?” 章唤亭解释道:“白霜的修为要比程莎林低得多,还有一个就是她受到酷刑,身体和气海都遭到摧残,保养得也没有程莎林好,当然需要一段时间。” 罗生一听,点点头。他明白章唤亭为什么要说这个,因为这关系到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计划着在最短的时间内奔赴白龙山,一方面是寻找章延举,一方面是学习更高级的剑法。可是现在白霜这个样子,该怎么办? “亭儿,最少需要两个月吗?” 章唤亭点点头,“恢复得快需要两个月,如果慢的话,需要三四个月。” 罗生挠了挠下巴。再过两个月就到春节了,这个时间无疑是太长了,他们根本等不及。 “白霜需要人照顾吗?” 章唤亭叹口气,“她暂时还不能照顾自己,需要有个人陪着她……少爷,陈方的人一定会过来盘查的,毕竟这里还是剑锋山的管辖范围。” 罗生放下茶杯,看向床头,“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今天必须离开这里。” 章唤亭急于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可是白霜呢?” 罗生剑眉一竖。带着白霜去白龙山,不现实,可是不带着她,又该怎么办?毕竟在这里无亲无故,根本找不到可以伺候白霜的人! 他挠了挠下巴,看向章唤亭,“亭儿,你说呢?” 章唤亭没想到他把问题踢回来,愣了愣,看一眼床头。 她明白现在白霜正支着耳朵听她说什么,说到她心里去皆大欢喜,说不到她心里去,那不知她将来会做什么。 想到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很累,跟白霜这种女子在一起真的真的很累! 想了又想,她说道:“少爷,无论如何,我们都得确保白霜的安全啊。” 罗生点点头,“亭儿,你说得很对,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确保她的安全呢?” 章唤亭一听,突然发现罗生是站在白霜的立场上说话,而且他不说出他心中的想法,让别人去说! 心中哼了一声,很是不满,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叹气道:“少爷,不就是两三个月吗?我们再去剑锋山外面找一家客栈,等上两三个月不就可以了?” 她知道罗生雷厉风行的性格,两三个月的时间他根本等不及! 这时,被窝突然动了一下。原来是紧攥着被子一脚的白霜终于喘了一口气。她一直在听章唤亭怎么说,听罢之后,心中感叹道:章唤亭还不错,算是我的姐妹!好啦,以前你得罪我的地方,我也过往不究啦!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翻脸后带来的后果 罗生一听,挠了挠下巴,“等上两三个月?那可不行!” 白霜一听,在被窝中暗暗大骂:混蛋!大混蛋!有娘生没娘养的大混蛋!为了你,我受尽折磨,你倒好,伺候我三个月你都嫌长!真是狼心狗肺! 可是章唤亭一听,心中欢喜,“为什么少爷?” “你爹爹可能就在白龙山,可能过不几天就要走,我们要是错过了时间,怎么办?”罗生又拍了拍腰间的玉带,“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这条玉带是真是假,一定要先搞清楚!” 章唤亭也是一直在担心这件事,又问道:“少爷,要是玉带是假的呢?” 罗生一站而起,比划起手势来,“要是假的,就说明你爹爹太会玩人了!让我拿着一个假的到处跑,还到处被人追杀,到时候我得跟他好好理论理论!” 章唤亭看他表情激动,心中突然一沉。其实,她早已经怀疑到这块玉带是假的了,因为这块玉带根本就无法帮助罗生练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玉带上面有什么神奇之处!她最担心的就是,罗生发现是假的之后和她爹爹翻脸。 想到这一点,她的眼睛湿润了,低下头道:“少爷,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呢?我想爹爹也一定有他的原因……少爷,你别忘了,杀手在追杀你的同时,也在追杀他的女儿啊。” “追杀你?我感觉追杀你比追杀我还可怕!因为我得第一时间保护你!追杀我,我可以跑,可是追杀你,我就没有选择!” 罗生继续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如果是假的,我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到头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岂不是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因为一件假货而浪费了我的半生,你说值得吗?” 章唤亭一听,无言以对,侧过身去。 罗生仍是很激动,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床尾的一张衣柜,惊得床上的白霜都抖了一下身子,“我罗生本愿意身负使命,可是如果带着一件假货,那我的使命还叫什么?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觉得这是对我人生的羞辱!要是这样的话,我感觉他还不如一刀捅死我!” 章唤亭不忍心再听,转过身子,啜泣起来。 看章唤亭极为难过,罗生又软下心来,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亭儿,这只是议论一下,再说是不是假的,还得等着见到你爹爹啊。” 额靠,说着说着就岔题了!他挠了挠下巴,又看向床头,“亭儿,还是说说白霜的事情吧。” 章唤亭满脑子都在想着紫龙玉带真假的问题,丢下一句,“这件事我不管了,你都看着办吧。” 罗生一听,知道自己刚才太激动,挠了挠下巴,叹口气。 床上的白霜一听,心中又痛骂起来,好你个章唤亭,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还是不愿意我活下去!好!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罗生心想把白霜留下来,一定是一个死,不如先带走,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后他和章唤亭再去白龙山上。 走到章唤亭面前,轻声道:“亭儿,你刚才说先找一家剑锋山管辖外的客栈,我听你的,我们带着白霜先在白龙山山脚下的城镇里找家客栈,你看如何?” 章唤亭想了想,也只好如此,轻轻点头。 可是躺在床上的白霜一直用被子蒙着头,根本看不到章唤亭的点头,因此也不知道她惮度,听了一会儿听不到她的声音,而是听到罗生的一声叹息声! 她以为是章唤亭拒绝了罗生,一着急掀开被子瞪向章唤亭,“章唤亭!我白霜不会跟着你丢人现眼的!绝不会!” 章唤亭一惊。 罗生也是一愣,看到白霜爆炸着,整张脸像是一张烤焦的烧饼,更是一愣。 白霜又瞪向罗生,“少爷!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干脆杀了我吧!” 把腿一蹬,把胳膊一伸,等待着罗生的宰杀。 额靠,为了你老子差点跑断腿,现在竟然还耍大小姐脾气!罗生大怒,指向她吼道:“说什么呢你?亭儿刚才都点头同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霜一听,这才知道误会了章唤亭,又冲她歉意地一笑,“亭儿,我刚才是多想了……” 章唤亭是受够了!对这种多变的、只记得仇恨不记得恩情的脾气,她的确是受够了!尤其是看到白霜刚才愤怒的恨不得要杀人的眼神,她更是觉得自己无法再和这样的女人共存下去! “少爷,在我和白霜之间,你选一个吧。”章唤亭站起来,背起床尾的一个已经收拾好的包裹,戴上一顶黑色斗篷,走向房门。 一直想找一个痛痛快快的机会结束掉这三人之间的游戏,现在终于来到了!她走到门前,又转过身道:“少爷,只要我一个人走出这家客栈的大门,我就认为你选择了她。” 转过身,大步走出房门。 “亭儿!我错了!亭儿!我错了!” 白霜扑通一声赤着双脚跑下床,跑到门前,可是章唤亭已经走下楼去,她又转过身,跑到罗生面前,一把搂住他,大哭起来,“少爷,你不能丢下我啊……你千万不能丢下我啊。” “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这样胡闹……”罗生对她也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一把推开她,叹气道:“白霜,你令我头疼,你知道吗?……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白霜搂住他不松手,“少爷,你真的不给霜儿机会吗?”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你不珍惜机会。” “少爷,你是嫌我丑吗?” 罗生摇摇头,“你的这张脸对我来讲已经无所谓了,可是你的心让人的蝎乱。” “少爷,以后我改!我都改!” 罗生还是推开她,从腰间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金票塞给她,“照顾好自己吧……现在只能这样了。” 大步走向房门。 “少爷!”白霜跺着脚大喊一声,伸长脖子咧着嘴巴哭,“你忘了霜儿的好!《莲花剑海》是霜儿的,水龙剑是霜儿的,平常也只有霜儿最会哄你开心!可是那个女人一生气,一对你发火,你就全忘了!霜儿的死活,你都全忘了!” 她又往前蹦了蹦,高高地挺起,“罗生!我承认我白霜就是一个泼妇,可是你别忘了,无论如何,我白霜都没有对你变过心!从来没有!我白霜变成这样子,你身为一个男人,应该这样对我吗?难道你就不能在我和章唤亭之间找到一种平衡吗?难道你就不能在我和章唤亭之间找到一种妥协吗?……找不到,你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你就立即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她挥着手,泪水连连的眼珠瞪得圆圆的。 罗生叹口气,转过身来,轻声问道:“你还能走路吗?” 白霜愣了愣,点点头。 罗生指了指东南的方向,“我和亭儿要去白龙山,你就在后面雇辆马车悄悄跟着吧,然后我给你找一个安身之处……只能这样了,我是不是一个男人,都只能这样了。” “少爷,我就知道你不舍得丢下我。”白霜眼泪巴巴地点点头,呜呜地哭起来。 罗生大步走出客栈,走向客栈的大门,看到章唤亭正在大门里面站着,就是不往大门外走,走到跟前问道:“亭儿,你早就可以走出大门的,怎么到现在都没动啊?” 章唤亭这才走出大门,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我走出去,你还有机会吗?” …… 在白龙山的山脚下,是一座人口达到三十万的城镇,叫白龙城。城镇的建筑看上去都很老旧,一看就知是一座比较偏僻的小城市。 在城北有一家客栈叫龙威客栈,奔波到傍晚的时候罗生和章唤亭就投宿在这里。安顿下拉之后,罗生以查看环境为由又走出客栈。 章唤亭也没多问,躺下来休息。 罗生一直挂念着白霜,担心她身子虚弱跟不上来。顺着来的大路一直往东北的方向走,看到几十辆马车,没有看到是白霜的马车。他让水龙剑帮助寻找,也没有找到。 又走了几十里,没有找到白霜的身影。 罗生挠了挠下巴,恨不得大喊几声。 额靠!难道是白霜岔路了? 看到四周的小路很多,罗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寻找,叹道:但愿她平平安安吧。 看夜幕快要降临,他御剑而回。本来想着直接飞过城墙,忽然看到一群威武的护卫簇拥着一辆极为阔绰的马车正驶向大门,他又悄悄落下。 由于是傍晚,赶回城的人很多,可是一看到高大的马车都纷纷让路,恭恭敬敬、战战兢兢地站到道路的两边,像是在欢迎什么尊贵的人。而有带着夫人或是女儿的人都慌忙把女子拉到身后,唯恐被马车左右的人看到。 站在城门前的护卫也都抱拳行礼,看表情都十分惊恐和敬畏。 罗生站在路边,悄悄拉了拉身边的一个中年人,轻声问道:“这位兄台,这是谁的马车啊?” 中年人瞪向他,“这个人你还不知道?” 罗生点头,“请兄台指教。” 中年人瞪大眼睛,“这是白龙山上严堂主的儿子严志,年纪轻轻就是七剑门的舵主弟子啊,威风得很,这个人可是不能得罪。” 对严志这个人,罗生早就清楚,他就是陈露莹的未婚夫婿,呵呵一笑,“原来是他啊。” 中年人一见,赶忙将他往后边拉了拉,“小点声,你还要不要小命啊?” 声音一落,车厢内突然扔出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子,扑通一声摔到地上。整个人披头散发,昏迷不醒。雪白的皮肤和漆黑的大道着人的眼睛。 站在大道两边的人们都大惊,都伸长脖子观望, “这是谁家的闺女啊?” “严志强抢民女,就没人敢管啊!” “只能自认倒霉吧。” 这时从路边跑出一个黑衣妇女,大哭着扑上前,用一件棉衣盖住昏迷的女子。又有几个妇女跑上前帮忙。街坊邻居们再一次发出叹息声。 罗生看了一眼手中的水龙剑,又问中年人道:“严志这恶霸不是在白龙山上吗?为何来这里?” 中年人冷笑,“还能干什么?找乐子呗。中心街有家怡红楼,里面美女如云,他可是那里的常客啊。” 罗生一听,心忖道看来晚上我得去拜访拜访他了。 当严志的马车驶进城内之后,其他人才允许通行。罗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城内。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深夜探访怡红楼 回到龙威客栈,罗生将他一路上的见闻跟章唤亭说了一遍,感叹世风日下。 章唤亭也是嗟叹不已。 她知道罗生心里想做什么,提醒道:“少爷,像这类恶霸多如牛毛,靠你一个人杀也杀不完啊。” “杀一个就少一个。”罗生坐在床头,使用一张破毛巾不停地擦拭水龙剑的剑鞘,“看到这些恶霸欺男霸女,我就心里堵得要死。” 章唤亭倒了一杯热茶,端到他的身边,“少爷,喝点茶压压气吧。” 罗生把茶水推开。 章唤亭叹口气,“少爷,我们来白龙山是有要事在身,能不节外生枝尽量还是不节外生枝,英雄当以大事为重。” 罗生用力地擦拭着剑鞘上的黑龙,恨不得这些黑龙一飞冲天,“顺手牵羊岂不更好?” 章唤亭仍是不想着让他去,坐到他的身边,笑道:“少爷,你都快成为剑师了,你的宝剑也快成为中层师剑了,那些恶霸也不配死在你的手下啊。” 罗生的眼前又闪现出那个被扔下马车的悲惨女子来,“可是这个人是严志啊……他是白龙山的舵主。” 抬起头,看向章唤亭,“我刚好通过他打探一些白龙山的消息。” 章唤亭看到他坚毅的眼神,也不再劝,叮嘱道:“少爷,还是吃了晚饭再去吧。” …… 怡红楼在白龙城最豪华的大街上,是整个白龙城内最大的娱乐场所,整日歌舞不断,酒肉飘香。 原来这日是严志的二十一岁生日,白龙城城主为他庆祝寿诞特承包下整座酒楼。白龙城内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人都来了,怡红楼内好不热闹。楼内的姑娘们全体出动,殷勤伺候,更是使酒楼内充满着欢快迷人的莺声燕语。 在一间阔大的餐厅内,一张张餐桌次第排开。在最北边是一张更大的桌子,桌子的最北边坐着一个青年胖子,长着一个葫芦头和两个大耳朵,颇为富态,满脸是笑。 此人正是严志,端着一个金制酒杯不断地同人碰酒。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长脸瘦子,一身金黄色的富贵长袍,正是白龙城城主,端起酒杯,站起来笑道:“舵主大人,今天是你的寿辰,过不两个月又是你的大婚之日,真是双喜临门啊!小人敬你一杯!” 严志呵呵一笑,与其碰杯,一饮而尽。 又有一人端起酒杯,站起笑道:“舵主大人,听说堂主大人在白龙山周围正在极力搜寻章延举太医和紫龙玉带,如果找到,堂主大人一定可以晋升为护法大人!到时,那岂不是三喜临门?小人敬你一杯!” 严志一听哈哈大笑,再一次一饮而尽。 众人随着大笑,纷纷敬酒。酒过三巡,严志已经喝得眯起眼睛,精神恍惚。 白龙城城主见状,赶忙示意人将他服下。又冲站在门前伺候的一个老鸨样儿的中年妇女使使眼色。 不一时,四个年轻女子搀扶着严志去一间宽敞的卧房中休息。四个女子都是花容月貌,身材修长,一看眼色就知道是风月场的老手。严志看起来大醉,两只胖乎乎的大手却在几个女子身上抓来抓去,惹得几个女子又是尖叫又是大笑。 卧房,四个女子给严志宽衣。而严志嘻嘻哈哈,她们的衣衫,按住其中一个就开始搓揉起来,去把一双高耸的美胸揉成了白饼子。 就在他把这个女子的下身得光光的时候,女子竟突然晕过去。其他三个女子竟然全部都晕倒过去,躺在床榻之上。 “何人?”严志眼睛一睁,一掌对向床头。 床头的宝剑嚓的一声飞出,飞落到他的手上。可是宝剑还没举起,就听当啷一声,宝剑已经断为两截,紧接着一把血红色的宝剑已经对准他的脖子! 不知什么时间,一个蒙面黑衣人悄然出现! 严志一惊,“你是何人?赶来打扰我严志!” 黑衣人也不搭话,一掌拍在他的气海处。不用手心,而用手背。 啪! 就听严志的气海传出一声气球爆炸般的声响,严志惨叫一声搂住肚子。他感到肝胆欲裂,疼得口吐鲜血,翻起白眼。 “为何要毁我气海?”他气喘吁吁地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上前一步踩住胸膛,往下猛地一踩,踩得他嘴中又涌出一股鲜血,担心他的鲜血喷得过高,使用一张毛巾盖在他的脸上,压低声音问道:“严志,你可认得章延举?” 是个女子的声音,严志瞪大眼睛观察,可是看不出什么,感觉到胸口要被压碎,惊恐地摇摇头。 黑衣人又猛地踩起胸膛。 严志口中又涌出一股血来,透过毛巾涌出来,“不认识,真的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听说什么?”黑衣人又压低声音问道。 “听说就在白龙山上……” “你老爹对他做了什么?” “正在搜查……听说他身上有一个真的紫龙玉带……”严志此时感觉眼前乱晃,好像有三个黑衣人在踩着他的胸膛,“大侠,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衣人直起腰,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将他踢昏过去。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身,挥起宝剑,“什么人?” 原来在旁边的茶桌边还坐着一个黑衣人,只不过带着一顶黑色斗篷,看不到他的面容,不过下巴上的七个雀斑倒是可以看到,“前来劫财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黑衣人看对方手中的宝剑嗡嗡发光,不敢小觑,愣了愣,看了一眼地上的严志,翻窗而走。 额靠!女侠,你走了,还得我来给你打扫残局。罗生来到严志身边,翻了翻他的衣衫,找到十几万两的金票,装在腰间,又找到两块宝玉,也收起来。最后找到一块舵主的玉牌,正是严志的舵主令牌,也收在腰间。 再翻翻,什么也没有了。 额靠,明明还是舵主弟子,不但剑法弱,还一点宝贝都没有!真是徒有虚名! 想到这家伙醒了之后,一定会疯狂报复,不如来个一劳永逸,也省得他以后再为非作歹了,也省得乡亲们以后再提心吊胆了。罗生掏出小瓶子,倒出几只蚂蚁来,打出一片灵气。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蚂蚁包围住整个严志,都疯狂地撕咬吞噬起来。别说是他的鲜血和骨骼,就是他的头发和衣衫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全部消失,等于失踪! 罗生拍了拍手,看了看干净的地面,又看了看四周,最后扫了一眼睡在床榻上的四个女子,翻窗而出。 怡红楼面积庞大,足足有一百亩。在最东边是一片紫树林。尽管是冬季,但是枝繁叶茂,树林中仍是十分阴森。罗生避过护卫的视线,飞到树林上空,突然发现发现在一颗高大的树梢上正站着一个黑影,立即停住。 定眼一看,正是刚才击昏严志的那个黑衣女子! 罗生想到章唤亭还一个人留在客栈中,也不搭话,绕过去,往东北的方向飞去。 “站住。”黑衣女子发出一声轻喝。 罗生停下来,轻轻落在一根树枝上,随风摇晃。 “你是何人?”黑衣女子轻声问道。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不说出你的身份,休怪我无情。” 罗生转过身来,“女侠,我已经说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还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黑衣人挥剑指向他,“希望你不要将我对严志说过的话对第二个人讲,不然后果自负。” 一点脚尖,轻轻飞起,飞过罗生的头顶,向东北的方向飞去。身影如同夜莺,极为流畅。 罗生观察一阵,笑了笑,向龙威客栈的方向飞去。 龙威客栈中,章唤亭已经铺床叠被,坐在火炉边烤火,正焦急地等候着罗生回来休息。她知道罗生的本事,现在她担心的不是罗生的安危,而是罗生看到那些美丽的女子之后会有什么头脑发热的表现。 看到罗生回来,她一站而起,笑道:“少爷,你可回来了。” 走到他身边,偷偷地闻了闻。没有闻到什么香水气息,这才放心。笑了笑,摘下他背后的斗篷,又去倒茶,双手递给他。 罗生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擦擦嘴,走到火炉边烤火,感叹道,“还是这里暖和啊!” “少爷,去一趟怎么样了?” “你说呢?”罗生不住地搓手,“那个叫严志的小子已经被我除掉了。” “除掉了?”章唤亭柳眉一紧,“严志可是白龙山的舵主弟子啊,就那么轻易地被你除掉?” “徒有虚名罢了。” “少爷,我是不让你节外生枝的。”章唤亭叹口气,“万一严志他老爹追查呢。” “放心,他是失踪而死,调查不出什么的。”罗生笑着将过程描述一番。 章唤亭这才放心,又提起火炉上的茶壶给他倒茶。 突然想到那个侠女的事情,罗生又道:“亭儿,我在严志的房间里还看到一个人,是一个蒙面女子,审问严志有关我师傅的事情。” 章唤亭正在用茶壶倒茶,一听,惊了一下,热水倒在手上,烫得哎呀一声。 罗生大步上前,接过茶壶放在火炉上,抓住她的小手揉了揉,又把被烫的那一根含在嘴中。 章唤亭被他吸得痒痒的,咯咯笑起来,“好啦好啦,还是说说那个女子的事情吧。” 罗生端起茶杯,又把见到那个侠女的情形描述一番。他又将女子的身份分析一番,确信这个女子是一个高手,跟七剑门或是锦衣门可能有联系。 章唤亭疑惑道:“少爷,会不会是白霜?” 罗生被她逗笑了,“白霜能轻易地制服严志?她本身就自身难保!再说她的声音和体型我都能分辨得出来啊。” 章唤亭更是疑惑,“少爷,她最后只是警告你,并没有和你动粗,那她到底是谁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再见神秘女子 “无论如何,她都不是我们的敌人。” 罗生躺到床上,下了这样的定语。 炉火熊熊地燃烧着,房间里十分温暖。两个人睡在床上互相依偎着,更是觉得热气腾腾。好久都没有这样踏踏实实地睡过觉了,章唤亭不住地翘起嘴角。 望着被炉火映衬得通红奠花板,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下一步该怎么做,“少爷,我们明天去哪儿啊?” “当然得去白龙山上了,一个我们要找师傅,一个我要修炼剑法。”罗生回答着,从旁边的衣衫中掏出《生云剑诀》来,搂在胸前的被子上,“《生云剑诀》越来越深奥了,有关剑师的剑法我一时领悟不了,需要有人指点啊。” “少爷,可是我们没有上山文凭,又没有陈方的推荐信,怎么上山啊?”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可以上山。” 章唤亭一下坐起来,看向床尾,“少爷,你考虑好了吗?” 罗生摆摆手,要求她躺下,“我有令牌。” 章唤亭半躺下,像瀑布一样的黑发盖在她的半张白里透红的脸上,“什么令牌?” “严志的令牌啊。” 章唤亭又坐起来,“少爷,那你不是自投罗网吗?” “放心,我就说是严志送给我的,到时候谁知道?” 章唤亭半信半疑地躺下来,“少爷,舵主令牌可以随意地相送吗?” “我就说严志是我的好友,让我带着令牌上山来,然后再等着他回来把令牌交给他,不就可以了?” “可是严志回不去啊。” “严志贪玩,失踪几天不会引起白龙山怀疑的,也趁这个时间我们在白龙山上安顿下来。” “到时候不还是有问题吗?” “那就是到时候的事了,见招拆招吧。”罗生将《生云剑诀》枕在脖子下面,回答得很是干脆。 章唤亭点点头,又和他谈了一会儿,便睡去了。像是梦见了同她的父亲见面,嘴角仍是微笑着,嘴边有这两个甜甜的酒窝。 可是罗生还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半路上跟丢的白霜,猜不出她去了哪里,猜不出她会不会安全地在一个地方生活下去。 半夜里,他发出一声叹息:额靠,一切都看造化吧。 不知不觉,他也睡熟了,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他们起了床,刷洗之后,章唤亭化了妆,又成为一个黑小子,成为了罗生的随身书童。 “少爷,我像男子吗?”章唤亭转动着臃肿的黑色粗布棉袍,踢了踢脚上的秃头男式黑靴,又指了指自己黝黑的小脸蛋。 罗生歪着头观察,观察得很仔细,“眉毛变粗了,可以。脸皮变黑了,这也可以。就是牙齿太白了,能够再黄点,效果更好。” 章唤亭瞪起眼来,“这怎么可以?” 罗生笑了笑,“要不多吃点大蒜,满嘴的口臭味儿,就没有人怀疑你了。” “少爷,你不嫌弃我?” 罗生反问道:“我口臭的时候,你嫌弃过我吗?” “当然没有,那是因为你上火,正需要我这个药师露一手啊。” 罗生认真地点点头,“无论你是不是上火,我都不会嫌弃。” “为什么少爷?”章唤亭调皮地歪歪头。 “因为口臭的女孩儿最懂得沉默。”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打了他一拳,“少爷,我的话你不喜欢听吗?不管如何,你都得听!听到了没有?” 他们呵呵笑着,收拾包裹,走出客房,准备赶路。 来到三楼走廊上,罗生看到下方的大堂内正走出一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有十七八岁,相貌十分俊美,有着淡淡的红眉和深深的眼窝,眼神极为深邃,背着一把暗红色的长剑,走起路来显得飒爽英姿。 罗生不由得一愣。额靠,我怎么觉得这个女子是我昨晚上见到的那个侠女啊! 看一个年轻的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店小二靠近,他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塞给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指向那个已经走到大门前的神秘女子问道:“小二哥,那女子是谁?” 店小二收了钱,笑道:“这位爷,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她可是住在你的隔壁啊。” 说笑着指了指一间客房。 罗生剑眉一竖,“胡说!哪有男女住隔壁的?”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店小二笑了笑,“我们龙威客栈历年来都是这样的,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啊。” “她是干什么的?” 店小二摇摇头。 “她住下多长时间了?”罗生又问。 店小二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了。” “还要住多久?” “可能明天就要走。” 罗生极想探明她的身份,看到她房门上落着锁,指着笑了笑,“实不相瞒,我的一样东西掉进她房间里了,想拿出来,你能打开吗?” 店小二往后一站,“客官,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掌柜的怪罪下来,小的可是承担不起!” 罗生拉住他,又塞给他一千两的银票,“帮帮忙,我就看一眼,不会给你添麻烦。” 店小二看了看手中的钱,一时很是为难。 章唤亭一直站在罗生身后,对他的举动很是不解,轻轻拉了拉。罗生冲她摆摆手,让她稍等片刻。章唤亭背起双手,打量下方的大堂。 罗生又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反正她已经走了,把钥匙给我,我来开。” 店小二看了看手中的钱,又看了看四周,把一个钥匙从一串钥匙上摘下来,递给他,“这位客官,你快点,我给你盯着。” 罗生谢过,接过钥匙,大步走到门前轻手轻脚地打开铁锁,走进去又关上房门。 房间也就是两间客房,一间是小客厅,里面的一间是小卧房。卧房跟罗生的卧房大同小异。中间是一个火炉子,还在冒着红火,最北边是一张大床。甚至连大床上的被子都是一个颜色的。 看到床头上有一个包裹,罗生大步走过去,用力按了按包裹,几乎把包裹按憋了,感觉里面都是衣衫。又看了看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额靠!这女子挺小心的!罗生又拿起包裹闻了闻,闻到一股浓浓的兰花香,但是香而不腻,感觉挺好闻,又恨恨地吸了吸。 这时房门砰砰砰地响起来。 罗生疾步走过去,打开房门。 店小二急道:“她回来了!”锁上铁锁,要过钥匙,掉头就走。 章唤亭很是不解,看看急不择路的店小二,又看看罗生,问道:“少爷,你想干什么?” 罗生指了指房门,“我怀疑住这间房屋的人就是那个蒙面女子。” “什么?有这么巧?” 正说着,那个女子已经敏捷地走过来。相貌的确很美,两道红眉衬托得皮肤极为雪白,尤其是两个深邃的眼睛,那是含情脉脉,令人忍不住都陷进去。 罗生和章唤亭看了她一眼,都扭过头装作看向下方的大堂。 那女子也扫视了一眼罗生和章唤亭,走向她的房间。突然她站住了,再一次看向罗生。 罗生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她一眼,挠了挠下巴。额靠,看出我来了? 那女子微微侧身,又看了一眼罗生下巴上的七星雀斑,黑长的眉毛越蹙越紧。当注意到罗生背后的斗篷和水龙剑时,她甚至忘记了走路。 她手中的宝剑刚才还是暗红的光芒,突然变得通红一片,像是在发出着什么信号,而后又变成原来暗红的样子。不过,这只有一瞬,但还是被罗生捕捉到了。 罗生拉了拉章唤亭的胳膊,走向楼梯。 “站住。”年轻女子发出一声轻喝。 罗生一听,更是相信此人正是那蒙面女子,拉了拉章唤亭转过身来。 章唤亭会意,轻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年轻女子指了指罗生背后的斗篷,“这斗篷在哪里买的?” 章唤亭笑了笑,指向斗篷回答道:“在外面的街上就有,几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了,很便宜的……既能防雨,又能保暖。” 年轻女子观察一眼她,点点头,转过身去开门。看到铁锁,不由得一愣。 罗生和章唤亭趁机走向楼梯。 “喂!”年轻女子又叫住他们。 额靠,这女子到底想干嘛?罗生和章唤亭又相视一眼,转过身来。 章唤亭也转过身,又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年轻女子反问道:“你们还会回来吗?” 章唤亭看向罗生。 罗生判断出这女子气势非凡,剑法卓绝,并且已经注意到他,心想得跟这女子周旋周旋,冲章唤亭摇了一下头。 章唤亭抱拳笑道:“我们要赶路了,告辞!” 罗生拉着章唤亭便走,噔噔噔地走下楼去。 走出客栈,走进大街,他们才放下步子来。章唤亭喘气道:“少爷,你怎么走这么快?” “别被那女子追上来。” 章唤亭看了看早晨但阳,问道:“少爷,我们这就去白龙山吗?” 罗生淡淡一笑,“当然不是,晚上我们还回去。” “回哪儿去?” “当然是龙威客栈了。” “为什么?” “那女子调查你爹爹的下落,还调查紫龙玉带,我们当然得弄清楚这个悍妞的身份。”罗生转过身,又望了望龙威客栈的方向,“我们还住到她的隔壁去。” “少爷,她可是高手,别到时候我们中了她底儿。” “放心,向来都是本少爷驾驭悍妞,哪有悍妞驾驭本少爷的?” 章唤亭背起双手,抿了抿嘴角,摇摇头,心中叹道:你就吹牛吧,哪一次不是本悍妞为你出谋划策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探查神秘女子 好长时间没有逛街了,罗生和章唤亭带着轻松的心情游逛起来。 白龙山虽说比较陈旧,是一个古城,但是湖水众多,河流众多,有几处风景还不错。更让章唤亭高兴的是街道上的药材铺规模都很大,只要有钱各种名贵的药材都有。 他们买了药材,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又买了一些过冬的衣衫。到中午的时候,又吃了街道上的名吃。接着,开始闲逛,打听了白龙城的历史,也打听了白龙山上的一些规矩,当然也打听了严志父子的一些轶事。 当他们龙威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尽管冷风嗖嗖,但是大街上仍是灯火通明,熙熙攘攘。 龙威客栈内更是热闹,人来人往,摩肩擦踵。罗生和章唤亭迈进客栈内,打听了那个店小二,说那个黑衣女子还在,便提出住在原来的房间内。 店小二却叹口气,“客官,那间客房已经被人包下了。” “谁包下了?”罗生抬头望向三楼,正见那黑衣女子站在三楼走廊上往下俯视。 店小二指了指楼上的黑衣女子,“就是那位大小姐。” 又歉意地笑了笑,“客官,客栈内已经没有剩余房间了,还请二位多多海涵。” 罗生的眼神正与那黑衣女子深邃的眼神相撞,心中一动,额靠,这女子怎么知道我还会回来?是如何判断的?看来有点意思! 更让罗生感到惊异的是,那黑衣女子竟然在向他招手。 罗生也不多想,冲章唤亭点点头,拉着她上楼去。 章唤亭也看到了那个黑衣女子的眼神,总感觉怪怪的,硬把罗生拉到一边,“少爷,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子很邪乎,刚好这里没房间了,我看我们还是躲着她吧。” 罗生抬头望了望,看到那个女子消失了,急道:“她在打听你爹爹和紫龙玉带的下落,难道你不想通过她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少爷,像这样的人有很多啊,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地调查啊!这样岂不是耽误我们自己的时间?” 两个人正在争论,那个黑衣女子竟然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笑道:“两位兄台一定是因为客房的事而拌嘴吧?” 往楼上打出手势,“你们的房间我已经给你们包下来了,请。” 看她的姿势,看她的笑容,就像是在迎接久违的朋友似的。 罗生抱拳感谢。 章唤亭却是愣住了,观察一眼黑衣女子深邃的眼神,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可怕物质,就像锦衣门杀手程莎林那样,又拉住罗生,不让他上楼,用眼神发出警告:为什么一个陌生人对我们这样殷勤?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吧? 黑衣女子往前走了走,几乎走到二人中间,轻声笑道:“我想你们也一定关心章太医的事情吧……上面温的有美酒,我们边饮边谈啊。” 冲罗生和章唤亭点点头,转身上楼。 罗生又闻到了那种浓浓的兰花香,倍感亲切,微笑点头。可是章唤亭却蹙起柳眉,凝望着黑衣女子的背影。 “亭儿,你来说,我们上不上楼啊?”罗生淡淡一笑,轻声询问。 章唤亭叹口气,“少爷,此人老谋深算,不得不防。” 罗生点头,迈上楼去。 谁料那店小二又拉住罗生,像是很激动,还搂了一下他的腰,“二位,上面真的没有房间了。” 罗生推开他,“我们去见朋友!” 又指了指楼上笑着解释,“刚才那位姑娘正是我们的好友,你不用担心掉饭碗。” 店小二又不住地赔笑,“既然这样,那我先上楼禀报一声。”噔噔噔上了楼。 来到三楼,罗生和章唤亭看到黑衣女子已经站在她的门前等候了。罗生抱拳行礼,“谢过这位姑娘。” 黑衣女子微笑点头,向房间内打出请的手势。 罗生大步走向房间,却被章唤亭拉住,他又不得不稳重地走到房门前观察。 在客厅内放着火炉,上面正是一盆香喷喷的火锅,旁边放着一把小桌子,上面摆着几个下酒的小菜和一坛美酒,很是吊人胃口。看来,她早已经做好准备。 罗生的肚子顿时咕咕咕地叫起来,再次抱拳感谢。章唤亭暗暗叹气。 房间之后,黑衣女子关上房门。三人落座,黑衣女子倒酒。 给章唤亭倒酒时,章唤亭婉言拒绝。黑衣女子笑道:“你天生体寒,喝点辣酒,对身体有益。” 章唤亭一愣,看向罗生。 罗生一听,感觉这黑衣女子的确是有点眼力,端起拳头大的酒杯敬酒,“多谢姑娘美意,我先干为敬。”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黑衣女子也是一饮而尽,而章唤亭只是碰了碰了嘴边。 在黑衣女子的授意下,大家开始用餐。罗生的确是饿了,大片大片地吃牛肉,吃得腮帮子鼓得高高的,而黑衣女子和章唤亭则是细嚼慢咽。 黑衣女子一边吃,又一边看着章唤亭微笑,令章唤亭很不舒服;她已经感觉出来,对方已经认出她是女儿身了,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不过,她仍是保持着镇静,冲黑衣女子笑道:“这位姑娘,我们以前从未见过面,为何突然想到请我们来这里饮酒呢?” 黑衣女子微笑着看向罗生。 罗生端起酒杯,感叹道:“都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黑衣女子微笑,同他碰杯,而后一饮而尽。 章唤亭瞪了罗生一眼,悄悄地碰碰他的腿。 罗生放下酒杯,冲黑衣女子笑道:“姑娘,在下罗生,这是我的伴读书童小亭哥,不知你尊姓大名……” 黑衣女子笑道:“在下姓曲,叫我曲姑娘就可以了。” 罗生呵呵一笑,又问:“曲姑娘是哪里人?” 黑衣女子答道:“从京都而来。” “原来是大内高手。”罗生又抱拳行礼,“失敬失敬。” 章唤亭更是纳闷,皱着柳眉问道:“曲姑娘,你来白龙山是为了探亲吗?” 黑衣女子摇头,看向罗生笑道:“我来这里罗少爷心中很清楚。” 罗生故作一愣,“曲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 黑衣女子反问道:“罗少爷,难道你忘了昨晚上去怡红楼之事?” 说着,指了指他身后的宝剑水龙剑,“你的宝剑是一把低层师剑,这一点我还是看不走眼的。” 罗生呵呵一笑,也不再隐瞒,“曲姑娘,那严志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我为民除害,岂不是大快人心?” 章唤亭一听,觉得他太直接,赶忙用腿碰碰他的腿。 黑衣女子看向罗生,长长的眉头忽地一紧,“你杀死了严志?” 罗生挠了挠下巴,“哦,我只不过是教训他一番而已,只此而已,只此而已。” 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的表情,他感觉到对方还是为他杀死严志一事感到不小的震惊,心中嘀咕道:此人的修为一定在我之上,为何会如此吃惊?难道会有什么隐晦不成? 章唤亭笑着解释,“那严志是舵主弟子,我家少爷怎么会有那等本事?不还是因为您曲姑娘?” 黑衣女子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我看我们还是打开窗户说亮话,怎么样?” 看罗生急于作出答复,章唤亭又用腿碰碰他的腿,笑道:“曲姑娘,您的意思是……” “我去怡红楼的目的,你们已经很明白,那就是查探章延举和紫龙玉带的下落,我想问问你们来白龙山的目的。”黑衣女子看看罗生,又看看章唤亭。 章唤亭笑道:“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听说这里的宝剑不错,想购买一批,回老家贩卖。” 黑衣女子笑道:“这么说罗少爷是一个生意人了?” 章唤亭点头,微笑道:“正是。” “生意人怎么跑到严志的卧房中杀人劫财啊?”黑衣女子微笑着注视起章唤亭的眼睛。 章唤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对深邃的眼神,低下头来。她越来越感觉到对面的黑衣女子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也越来越担心罗生跟她在一起不但不会赚到半点便宜,而且还会丢失身上的紫龙玉带!不管这块玉带是真是假,都不能落在外人手上! 罗生坐不住了,端起酒杯道:“曲姑娘,你对我光明磊落,我对你也是有一说一,实不相瞒,我……” 说到这,他的腿又一次被章唤亭碰了一下,不得不改口,“我实在是饿了,我们先吃,吃了再谈,如何?” 黑衣女子又给他们夹菜,敬酒。 吃了一会儿,又喝了两杯酒,黑衣女子笑道:“罗少爷,既然你们是购买宝剑,那么一定是要白龙山了,我们一同前往,怎么样?” 章唤亭赶忙拒绝,“曲姑娘,我们岂敢耽搁你的时间!再说,我们的生意没有早晚,准备在这里休息几天的。” 黑衣女子看向罗生。 罗生又饮了半杯酒,看向黑衣女子,笑道:“曲姑娘,刚才听你说你要追查章延举和紫龙玉带的事情,请问你为什么要追查呢?” 章唤亭一听,感觉这个问题问得好,暗暗称赞。 黑衣女子笑道:“这全是奉命而为。” “这么说曲姑娘还有官职了?” 黑衣女子摇头,“我是遵嘱师命。” “你师傅为什么要追查这个?”罗生又问。 黑衣女子回答:“是我师傅上头的人下的命令。” “你师傅上头的人为什么要追查这个?”罗生又问。 “原因很简单啊,紫龙玉带是宝贝啊。” 罗生点头,挠了挠下巴,苦笑道:“紫龙玉带是宝贝,为什么不派出顶尖的高手来追查紫龙玉带,而派出你来呢?……曲姑娘,说这话我不是不敬,而是想跟你探讨一二。” 黑衣女子淡淡一笑,拿起身后桌子上的宝剑,“的确,我只不过是一个高层剑师,可是你要知道从京都内流传出来的紫龙玉带真真假假有十二个,而外地的仿造玉带更是多不胜数!都派高手追查,也不现实啊!只好派出更多的普通弟子,慢慢追查……我,就是其中之一了。” 罗生点头,抱拳又问:“请问曲姑娘是属于七剑门,还是属于锦衣门呢?” 黑衣女子呵呵一笑,笑得很是爽朗,“罗少爷,假如我是七剑门弟子,或是锦衣门弟子的话,还会在这里请你饮酒吗?恐怕早就刀剑相向了!再说了,如果我是七剑门弟子,怎么可能对同是七剑门弟子的严志下手?如果我是锦衣门弟子,岂不会杀人灭口?” 罗生感觉有理,点点头。 可是章唤亭却蹙着柳眉,始终担心着这个曲姑娘的真实身份,“曲姑娘,那你为什么相信我们呢?” 黑衣女子淡淡一笑,看向章唤亭,反问道:“小亭哥,那你怎么一直怀疑我呢?” 看章唤亭低头不语,又指向她的一身打扮,“你看你,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个少年男子,而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少女啊,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你明明是罗少爷的随从,为什么像是半个女主子呢?” 章唤亭一听,无法辩驳,低下头来。 曲姑娘又看向罗生,笑道:“罗少爷,我已经把我的一切告诉给了你们,可是你们什么也没说啊。” 罗生直起腰来,想做出解释,可又被章唤亭碰了一下腿,只好挠了挠下巴。 “曲姑娘,在外面做事,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章唤亭轻声解释道。 黑衣女子微微一笑,“小亭哥,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着伤害你们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针锋相对的曲姑娘和章姑娘 确实,自始至终罗生都感觉曲姑娘是一个温和的姑娘,是一个善于沟通的姑娘,那是打心眼儿里喜欢她,尤其是喜欢她那双亮洁、深邃的眼睛。 经过沟通和判断,他已经看出她既不是七剑门弟子,也不是锦衣门弟子,而是属于另外一个门派,或是属于另外一股势力,但是不管如何她没有杀人之心,甚至连害人之心都没有。上一次在怡红楼,面对十恶不赦的严志,她只不过是击伤他的气海让他丧失抵抗能力,但是并没有杀他,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入世的年龄不长,多少显得善良,显得单纯。 罗生心想这样的人当然可以深入地交往,可是一看到章唤亭戒备的眼神,他还是保持着一种耐心。最后,他微笑着看向曲姑娘,温和地问道:“曲姑娘,如果你真想让我们信任你的话,那你就说出你的真正目的吧……我是说,一旦看到章延举或是紫龙玉带,你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保护章延举太医和紫龙玉带了。”曲姑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很抱歉曲姑娘,我说话太直接,请问你如何让我们相信你这句话呢?”章唤亭微笑着看向曲姑娘。 曲姑娘笑了笑,“小亭哥,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 章唤亭点头。 “请问你们来白龙山的目的真的是做生意吗?” 章唤亭认真地点点头。 曲姑娘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给她,“喝下去。” 章唤亭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接过喝下去。 曲姑娘笑道:“现在你该清醒了,请你再回答我一次你们来白龙山的真正目的。” 章唤亭又一次重复了她说过的一句话。 曲姑娘指向罗生背后的水龙剑,“罗少爷怎么带着一把低层师剑呢?” 罗生还没回答,章唤亭已经作出回答:“为了防身。” “这把师剑从何而来?” “买来的。” “在白龙山买来的?” “是在外地买来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来这里买剑呢?直接在你购买师剑的地方买剑,不就可以了?” 章唤亭无言以对。罗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曲姑娘微微一笑,从腰间掏出一本书来,“罗少爷,这本书你认得吗?” 罗生看去,剑眉一竖。章唤亭一看,也愣住了。 正是《生云剑诀》! 罗生急忙摸向腰间,发现空空如也!额靠,什么时间被她偷走了!我没有碰过她啊,身上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姑娘确实是有点本事! 他又摸了摸腰间的皮带,感觉里面的紫龙玉带还在,暗暗松口气,指向《生云剑诀》笑了笑,“这书是我的《生云剑诀》,刚才一定是不小心掉地上了。” 曲姑娘摇头,“《生云剑诀》是剑锋山舵主陈方的,怎么变成罗少爷的了?” 罗生笑了笑,“这个并不见得只有别人才有啊。” 曲姑娘指了指《生云剑诀》后面的封皮,“这上面有剑锋山的官方大印和陈方的大印,这说明什么呢?” “这个……”罗生挠了挠下巴,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笑了笑,“曲姑娘,我家少爷和陈方舵主是好友……” “好友?”曲姑娘皱眉瞪向章唤亭,“罗少爷身为陈方舵主的好友,去对陈方的未来女婿下手?” 章唤亭一听,无言以对,看罗生不停地挠下巴,也挠起下巴来。 罗生一急,也不再隐瞒,“大丈夫做事何须隐瞒!这是我从陈方那里夺过来的!” 章唤亭听后,暗暗叹气,少爷,你还是中了她的激将法。 曲姑娘笑了笑,双手奉还。 罗生伸出双手接过,又大大方方地放在桌子一角,可是章唤亭不放心,收起来装在背后的行囊里。 曲姑娘笑了笑,轻轻摇头,又看向罗生笑道:“罗少爷,这么说你和陈方舵主之间还有矛盾了?” “多少有些。”罗生点头,“曲姑娘,你认识陈方?” 曲姑娘摇摇头,表情十分淡然,“听说而已,不过这本书我还是能了解一二,因为家师也有这样的书。” 罗生很好奇,“你师傅也有这样宝贵的秘籍?” 曲姑娘又淡淡一笑,“我师傅可是不把它当做宝贝,平常都是交给书童来管理。” 说笑着从腰间掏出一本书来,一只手递给罗生。 罗生接过,不禁两眼一瞪。 这一本也是《生云剑诀》,不过包装更加精美,而且里面的内容更加详尽,不仅有每一式的秘诀、重点和难点,还有图画作为辅导!更让人叫绝的是,每一页的下面还有注解,一看便知是前人看后总结出的宝贵心得! 能有这样一本书,想修炼成剑师,那是极为容易! 罗生一看,爱不释手,摸了又摸,很想装在怀中,再想想自己的《生云剑诀》,真是惭愧,感觉自己的跟这个比起来就是一本残书,一本支离破碎的破烂书! “的确是一件宝贝啊!想不到曲姑娘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本秘籍!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毕竟是人家的书,他双手奉还。 曲姑娘接过来,看火锅下面悼火有点弱,一伸手把《生云剑诀》仍在了炉火上。炉火轰的一下烧得红火起来。 罗生大惊,想伸手去抢,可是整本书已经变成一团火苗。 章唤亭也是一惊,不敢相信面前的事实。想到自己刚才把《生云剑诀》装起来,感觉很是惭愧。 罗生指向火炉,“曲姑娘,这《生云剑诀》被你烧了,岂不是太可惜?” 曲姑娘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又给罗生倒酒,“一本普普通通的书而已,正好拿来生火。”说着,她拉了拉裙子,将《生云剑诀》藏在双腿间。原来,刚才她只不过是用了一个障眼法,将一本封皮一样的旧书扔在了火炉上面。 罗生和章唤亭面面相觑,顿时都相信这个曲姑娘可是不简单! “曲姑娘,这么说,《生云剑诀》上的剑法你都修炼过喽?”章唤亭给她倒酒。 曲姑娘轻轻叹口气,“嗨,我们师姐妹一共八人,数我的剑法最弱,也是修炼《生云剑诀》时间最长的人。” 又摇摇头,像是对自己极为失望。 章唤亭好奇地问道:“曲姑娘,《生云剑诀》你修炼了多久?” 曲姑娘淡淡道:“九个月。” 这个时间已经很短了!换成其他普通弟子往往需要五六年的的时间!罗生和章唤亭一听,又是一愣。 曲姑娘看向罗生,笑道:“罗少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来白龙山的真正目的了吧。” 罗生看了一眼章唤亭,呵呵一笑,“曲姑娘,实不相瞒,我来是想练剑的,想着在白龙山上能够修炼《生云剑诀》,从而成为剑师。” 向章唤亭伸手示意,让她拿出来《生云剑诀》。 章唤亭尴尬地一笑,从背后的行囊中又掏出《生云剑诀》来,递给罗生。 曲姑娘摇摇头,“罗少爷,我还听说陈方有个女儿,已经同严志订下婚约,你拿着陈方的《生云剑诀》前来白龙山修炼剑法,岂不是自寻倒霉?” 罗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叹口气,“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啊。” 曲姑娘盯向他的眼睛,“罗少爷,你来白龙山一定还有另外的目的,不然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罗生不知如何回答,骨碌一下眼珠,挠了挠下巴,端起酒杯来,“来,喝酒!喝酒!” 曲姑娘笑了笑,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章唤亭给他们续酒,手指有点抖动。 这时候,火锅道开始沸腾起来,满屋子都是扑鼻的香气。罗生拿着勺子先给曲姑娘舀了肉丸子,又给章唤亭舀了一些。 曲姑娘谢过,又笑道:“罗少爷,我有个想法,你可愿意听?” 罗生喝了一口火锅汤,辣得烧嘴,感觉很过瘾,一听擦擦嘴弯弯腰,非常礼貌地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来帮助你学习剑法,成为剑师,怎么样?” 罗生一愣。章唤亭也是一愣。而后,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在怀疑曲姑娘来白龙山的真正目的,听到这句话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章唤亭笑道:“曲姑娘,那我们该如何报答呢?” 曲姑娘淡淡一笑,“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 罗生和章唤亭又相视一眼。章唤亭急问:“曲姑娘,这个很重要吗?” 曲姑娘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深邃的眼睛放射出逼人的光芒,“当然重要,我这次下山的目的都跟章延举有关。” 罗生看一眼章唤亭,又看向曲姑娘,认真道:“曲姑娘,你怎么对我们这样感兴趣呢?” “实不相瞒,这次我和三个师姐奉师命一同下山,各自寻找章延举和紫龙玉带。我这次的目的地就是剑锋山周围方圆五百里一带。这一带有关章延举太医的消息都会有师傅的密探转告给我。” 说到这,曲姑娘停下来,看向罗生和章唤亭,“当然还包括你们的消息。”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眼,听她继续说下去。 “现在通过《生云剑诀》,已经确信你们是从剑锋山而来,并且你们击败了陈方,将会遭到他的追杀。还有一点,请你们告诉我真相,那就是你们是不是从入海道而来,是不是一个叫罗生一个叫章唤亭……” 罗生和章唤亭大惊,轰隆一声同时站起。 曲姑娘也站起来,看向罗生和章唤亭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变得更加令人不敢小觑,“如果你们是,那就请坐下来……如果你们不是,那就请快些离开这里吧,这里很快就将会有一场厮杀。”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店小二疾步走进,走到曲姑娘的身边抱拳,急声道:“曲姑娘,有一群锦衣门杀手已经来到客栈北边的树林中!” 罗生这才明白这个店小二竟然是曲姑娘的人,突然想起这家伙在楼下曾经搂过自己一下,心想搂的那一下一定是偷走了《生云剑诀》。 曲姑娘点点头,冲店小二摆摆手。店小二看了一眼罗生和章唤亭,走出房间。 曲姑娘看向罗生和章唤亭,抱拳道:“我的行踪已经被锦衣门杀手查觉,我要先行离开引开他们。”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罗生中计 窗子被曲姑娘一下打开。顿时一股冷风冲进来,将烛火一下袭灭。房间里顿时变得阴沉一片。 罗生看曲姑娘要走,一把抓住她的手,“曲姑娘,杀手一定众多,你来保护章姑娘,我来对付那些杀手!” 曲姑娘感觉到他的手劲很大,感激一笑,“多谢罗少爷,可你只是高层剑客,面对他们只能送死。” 转身要走。 罗生再次拉住她,由于力量过大,将曲姑娘差一点没有拉到怀中,“我自有办法!你带着小亭哥安全转移即可!” 外面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极为急促。是店小二催促的声音。 罗生抓住曲姑娘的肩膀,“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又看向章唤亭,提出要求:“快跟着曲姑娘走!” 章唤亭急问:“少爷,那我们在哪里相见?” 曲姑娘道:“在白龙城西边五十里有道瀑布叫白龙瀑布,我看不如在那里会合!” 罗生推着她们走,“快走!” 曲姑娘拉着章唤亭飞出窗口,御剑而走,不一会儿消失在南边的夜空中。 罗生这才喘口气,抓住水龙剑,也飞出窗口,向北边飞去。 客栈北边的树林在大风中摇晃不止,不时传出大树被大风刮倒的咔嚓声。罗生来到树林中,在下方的巨石边静静观察。 可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树林内外毫无动静!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那个店小二所说的锦衣门杀手! 罗生又往北边飞行一段观察,四周仍是毫无动静! 额靠!难道是曲姑娘和那个店小二在骗我? 罗生咬咬牙,转身飞回,飞向龙威客栈。 一回到客栈,他就去找那个长着一副娃娃脸的店小二。没有找到! 整个客栈内都没有他的身影! 看大堂内的一角有个柜台,一个山羊胡子的掌柜正在那里拨动着算盘算账,罗生大步走去,“掌柜的,你们那个小伙计呢?” 掌柜的也不抬头,继续啪啪啪啪地算他的帐,很不满地答道:“刚才跑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不是你们的人?” “他是临时过来的,非要我收留他,我就让他先干上几天看一看,谁料那小子干上三天就溜跑了!以后像这样的人,再也不会要了!” 罗生这才感觉到曲姑娘和店小二合伙在骗他,挠着下巴大步走出客栈,寻找那个店小二的身影,可是茫茫人海,上哪儿寻去? 额靠!好你个曲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却如此对我!敢动亭儿半根汗毛,抓到你非整人不可! 罗生不再多想,往白龙瀑布的方向赶去。 在白龙城的西部五十里有道悬崖,上面都是白色岩石,弯弯曲曲蔓延十几里,像是一条白龙,被称为白龙悬崖。在白龙悬崖的中部有道长几百米的瀑布,就是白龙瀑布。 由于悬崖上都是岩石,百草不生,悬崖中又常常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这里的气氛跟上恐怖,平常很少有人来,显得人迹罕至。 罗生御剑而来,落在瀑布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眼前的瀑布很是奇怪,白花花的水流速极快,但是竟然没有丝毫的声响!落在悬崖里面,像是落在极深极深的无底洞中! 望着脚下极深极深的悬崖,他不由得吸口冷气,往后退了两步。 “曲姑娘!曲姑娘……” 罗生望着四周,大喊起来。 周围没有人回应,只有悬崖中发出一种沉闷的沙哑的回音,像是有几个老人在悬崖中一起作出回应,令他头皮发麻,又往后退了几步。 一定是中计了! 额靠!这一次一定是中计了! 真是愚蠢!怎么能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人,把亭儿交给她呢! 罗生十分痛恨,一脚踢飞脚下的一块石头,握着水龙剑的手吱吱发响。 “罗少爷,你好像很着急啊。” 突然,在他的背后传出一声温和的声音。 罗生猛地转过身,看到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站着一个黑影,正是那个笑脸如花的曲姑娘! “你终于现身了!小亭哥呢?” 曲姑娘微微一笑,“罗少爷,不要着急嘛,我先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如何?” 说着,从她脚下的巨石边走出一个葫芦头的胖子,两只大耳朵像是猪耳朵一般,正是被罗生除掉的那个严志!正是陈露莹的未婚夫严志! 罗生一惊,额靠,这胖子不是被我处死了吗?怎么又死而复生了? “罗少爷,是不是很意外?”严志的声音像是一头公猪在喘气,吩哧吩哧的,有些含糊不清。 看到罗生吃惊的眼神,他又呼噜噜一笑,挑逗性地打量着他,“你是不是很意外?” 罗生顿时猜到一定是陈方或是程莎林给他们飞鹰传书,让他们知道了他和章唤亭的行踪,从而设计捉住他们,可是他又想不明白,大家直接杀一场不就得了,为何还要这样折腾? “姓曲的!”他瞪向曲姑娘,“你为何这样做?直接一点不更痛快吗?” 曲姑娘微微一笑,“罗少爷,你把章唤亭当做心肝宝贝,我们也是啊!她是章延举的女儿,身上有紫龙玉带的咒语,万一我们交手,伤害到她呢?” 罗生一听,心中一震。 自从和章唤亭在一起,他还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心想难道亭儿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可是以前也从未看到过啊!看来以后还真得好好研究研究。 “曲姑娘,我不管她有没有咒语,现在你必须把她交给我!”他挥剑在手,指向对方。 “本舵主早已经派人把章唤亭送到白龙山内部了!”严志呼噜噜一笑,“现在你把紫龙玉带交出来,赏你一个全尸!” 曲姑娘伸出左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宝剑来,是把小剑,红光闪闪,闪烁出逼人的热气。 红气剑! 罗生立刻想起锦衣门杀手程莎林的红气剑来。 “锦衣门弟子!”他瞪向曲姑娘,“你是锦衣门弟子?” 曲姑娘又微微一笑,“罗少爷,实不相瞒,我正是驻扎在白龙山上的锦衣门弟子曲晴,那程莎林正是我的同门师妹……我想她正在赶往白龙山的路上。” 罗生哈哈大笑。狂放的笑声在悬崖中回荡,久久不散。 “你为何狂笑?”曲晴本以为对方应该感到沮丧,现在却是如此狂笑,不禁一愣。 “听你刚才一说,我们可还有些亲戚啊!” 曲晴又是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程莎林已经是我的女人,你见到我后,不应该喊我一声师妹夫?”罗生又是哈哈大笑。 曲晴大怒,往前紧逼几步,“我师妹冰清玉洁,一向最得我师傅的宠爱,怎么可能会失身于你?看剑!” “你师妹屁股上有三颗红痣,左边一个右边俩,可是真假?”罗生一边大笑,一边后撤。 从小到大,曲晴都和程莎林生活在一起,对这个是了如指掌,一听恼羞成怒,将宝剑往上一托,“杀!” 红色宝剑顿时在她的手心上高速旋转起来,呼呼生风,光芒四射。随着红色宝剑的旋转,一道道红光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红色莲花! 托舞剑! 六级剑师的低层剑法! 罗生曾经见到过这种剑法,那还是在田家村见到田海药师打出的托舞剑,知道杀伤力,急忙后撤。 在他后撤的空间,他身前的巨石突然炸裂,溅起几丈高的气浪!同时,他感觉到身上的黑衣竟然瞬间被一种无形的滚烫的风力所撕碎! 他的装着蚂蚁的小瓶也在剑气中化为一阵滚烫的硝烟!他身上的几条形影不离的小细蛇也化作一股喷香的烤肉的香味!他的《生云剑诀》也在剑气中化为一团火苗! 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条发着紫光的紫龙玉带! 额靠!这托舞剑的剑法怎么这样滚烫! 罗生感觉自己要被这热浪烧熟,加速后撤! “曲姑娘!紫龙玉带!呵呵!紫龙玉带!”躲在远处的严志发现了罗生腰间的宝物,发出呼噜噜的喊叫声。他并不知道他身上的丝绸衣衫也已经被剑气的热浪化为齑粉,暗淡的月光下露出孕妇一般的草包肚子! “去!”曲晴早已经看到,把手又往上一托。高速旋转的红气剑,飞速一般向罗生飞旋而去。 “扫云剑!” 罗生大喝一声,打出七级剑客的高阶剑法。 现在他只能打出这样的剑法了,使用出全身灵气,准备誓死一搏!一股像白龙一样的剑气冲向飞旋而来的红色莲花。 砰! 一声巨响。整个白龙悬崖都为之一颤。 像是炸开了天上所有的乌云,整个夜空显得一片大明! 月光下,像白龙一样的剑气和红色莲花都清晰可见。可是瞬间白龙竟然被旋转的莲花一点一点割碎,最后化作一阵p飘渺的白烟,消失在寒风之中。 而红色莲花继续飞奔,撞向罗生。 罗生此时头晕脑胀,感觉力不从心,见状,挥剑便砍。 当! 水龙剑被击飞,化成一道弧线坠入到悬崖之中。 罗生被一种的力量所撞击,也随着水龙剑落向悬崖。 啪! 不知何时,曲晴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根红色长绳,对着罗生的腰间就是一鞭。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鞭头上已经缠绕住紫龙玉带! 而罗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曲姑娘!好样的!”严志找到一快扁圆的石头堵住肚子,冲曲晴啧啧称赞。 曲晴抓住紫龙玉带,收起红绳,站在悬崖边观望。 严志也来到悬崖边,往下俯视,呼噜噜一笑,“曲姑娘,这里是万丈深渊,我敢跟你打包票,罗生这小子不会生还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世外桃源 在下坠的过程中,罗生头晕目眩,感到整个心脏都要被甩出体外,感觉自己要被悬崖里面的寒风撕碎! 他的身子更像是一片树叶一般,随意地随风飘落。 速度极快! 砰! 不知旋转、下坠了多久,最后罗生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下方一个极深极深的水潭上,后背撞击在水面上,击起一股巨浪,同时一股热血从他的口中一喷而出! 他顿时昏死过去,毫无知觉。 …… 当他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眯着眼睛,看到四周阳光明媚,百花盛开,分明是春天的景色。 他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观望,看到眼前是一片山谷,有绿油油的树林,有哗哗流淌的小溪,有千红万紫的花朵,有翩翩飞舞的蝴蝶,的的确确是春天里的世界! 这就奇怪了,我不是从白龙悬崖上掉下来的吗?怎么会来到这样一个世界中? 罗生一站而起,突然又啊了一声搂住肚子坐到地上。他感到后背极为疼痛,感到整个腹腔极为疼痛,根本无法支撑住整个身子! 额靠!看来还是摔得不轻!曲晴,你个浪蹄子把我害到这个地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罗生骂了一句,扶着身边的一块石头艰难地站起来。 当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光光时,他下意识地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然后,又看向身边。 身上的物品什么都没有了! 可以衍生的蚂蚁和细蛇! 水龙剑! 《生云剑诀》! 还有那最为宝贵的紫龙玉带!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光光的躯体! 又想到章唤亭现在还在曲晴等人的手上,罗生一屁股坐到地上,伸出双手抓住头上乱糟糟的头发,气得龇牙咧嘴起来。 罗生,你真是愚蠢,就那么轻信了曲晴!害得亭儿落入敌手,害得自己这样悲惨! 他一次又一次地拍打自己的头部,痛悔不已,欲哭无泪。 不行!必须走出这里,想办法救出亭儿,找回紫龙玉带! 罗生要求着自己,再一次艰难地爬起来。 这时,从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琴声。像是高山流水一般,一会儿高亢,一会儿轻柔,十分地入耳。 “有人吗?” 罗生看着四周,轻声询问一句。 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小溪上有一石桥,石桥外边像是有个凉亭,他蹒跚着脚步,走过去。 一阵暖风吹来,成片成片的鲜花随风摇曳,散发着浓浓的香气。罗生闻了闻,感觉精神一些,加快了步子。而他身边的成群结队的蝴蝶,像是看热闹似的,围着他飞舞,使他不得不挥着手驱赶走它们,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走到小溪上的小桥边,罗生清楚地看到了远处的凉亭。 在凉亭下坐着一个蓝衣的中年男子,正在弹奏一架古琴,两只手不停地变幻着,看上去像是无数只手在同时拨动琴弦。 十分流畅,又十分洒脱,在春风的吹拂下蓝衣飘飘,颇有气概! 难道是世外高人? 罗生再看看自己,颇为惭愧。站在石桥边,往下看水面,发现头发爆炸着,像是一个疯子一般,那是极为狼狈! 他叹口气,又扶着桥墩来到桥下,用水将炸起的头发捋顺,又找到一片像荷叶一样的叶子盖在小腹上,担心掉下来,又搓了一根草绳系住。 看到屁股上通红一片,肿了老高,也不雅观,他又找了一片绿叶盖上,又搓了一根草绳系上。感觉可以了,他扶着桥墩龇牙咧嘴地爬上去;放在平常,脚尖一点就能上去,可是现在手脚并用还得喘着气歇上三回。另外,绿叶着屁股上,那是火辣辣地疼。 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成为一个废人,心中更为沮丧! 琴声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像是充满着一种难以压制的能量!罗生随着声音,扭过头去。 那个蓝衣人仍在心无旁骛地弹着古琴,像是沉浸在极为美妙声音中,双手乱舞。他的身边是温暖的阳光,是一朵朵紫莹莹的兰花,是一只一只翩翩起舞的蓝色蝴蝶,使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天外来仙。 真乃世外高人也! 罗生感叹一句,趋着脚步,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凉亭边,弯腰行礼,“见过大师……” 蓝衣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在专心致志地弹琴。 罗生又往前走了一小步,伸长脖子观察他的面容。 一看便呆住了! 弹琴的人竟然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师傅,也就是章唤亭的父亲——章延举! 罗生不敢相信,又往前走了走,仔细地观察。 的的确确是章延举的面容,不过比着他原来的样子,更白一些,要年轻一些! 额靠!师傅怎么在这里?难道因为这里是世外桃源,师傅才变得如此年轻? 罗生不再多想,慢慢跪到地上,想到亭儿被人抓走,想到紫龙玉带也被人抢走,他捂着脸啜泣起来。 蓝衣人这才停下,缓缓转身,看了罗生一眼,指了指他旁边石凳上的一套粗布衣衫和一套靴子。 罗生这才发现他给自己准备了衣裳,感谢着走上前,一一穿上。而后,又一次跪到古琴前。 蓝衣人很好奇,“年轻人,你为何下跪?” 罗生听出是章延举的声音,更加相信他是自己的师傅,又往前跪了跪,大声道:“师傅!我是罗生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蓝衣人怔了怔,上下打量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罗生急得啜泣起来,“师傅,我是有错,可是你总得给我机会啊!你不能不认我啊!” 此时他抓耳挠腮,急得要死。 蓝衣人摇摇头,呵呵一笑,“你从白龙悬崖上空跌落,一定是伤到了脑子,还是进后面竹房内疗养一段时间吧。” 罗生一听,更是焦急,又往前跪了跪,“师傅!我现在很清醒啊!我就是罗生啊!你忘了吗?是我杀死了知县,是我接受了你的使命!” 蓝衣人浓眉一紧,一站而起,“你杀死了知县,制造了知县灭门一案?” “是啊!是啊!就是啊!” 蓝衣人苦笑,“你有何证据呢?” 罗生哭道:“师傅,你这样说还不如直接用鞭子抽我啊!” 捂着脸哭泣起来。 蓝衣人走上前,将罗生搀扶起来,扶坐到旁边的一张石椅上,“坐下来,慢慢说。” 罗生不知道该如何一一描述这一路经历的挫折,又想到亭儿被人抓去,紫龙玉带也丢了,他大声哭泣起来,再一次双膝跪地。 蓝衣人有点喜欢这个少年了,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一次又一次地喊我师傅,那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啊?” 罗生一听,更是羞愧,“师傅……你……你……你直接用鞭子抽我吧。” “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叫我师傅吗?我们必须首先认可对方的身份啊。” 罗生擦去眼泪,看向他,“师傅,难道你叫什么你都忘了吗?……你叫章延举啊,是从京都里偷偷跑出来但医!” 蓝衣人一站而起,惊道:“你知道我叫章延举?知道我是太医?” 罗生一听,心痛欲裂,双掌击地,拍得啪啪响。他感觉是师傅不肯原谅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师傅,夏季的时候,你把亭儿和紫龙玉带交给我,让我离开入海岛去救太子!难道你都忘了吗?” 蓝衣人捋了捋下巴上的黑色胡须,像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又坐到古琴边的石椅上,“罗生,既然这样,那你的紫龙玉带呢?” 罗生大哭起来,“被锦衣门杀手抢走了……” “这样一来,我还怎么相信你呢?” 罗生一听,诚惶诚恐,看到古琴边有一把宝剑,正是自己的已经变成残剑的水龙剑,上前抓住,“既然师傅不肯原谅,那我罗生愿意以死谢罪!” 拔出水龙剑,大叫一声,一剑捅向心窝。 就在剑尖快要接触到心窝的一霎间,罗生感觉右手一紧,像是被什么拉住。抬起一看,一条透明的细绳缠住他的手腕,正被对方紧紧拉住。 蓝衣人再一次观察罗生的眼神,看得出他又难过,又后悔,点点头道:“罗生,我相信你便是……你不用着急,听我慢慢道来。” 罗生放下残剑,匍匐在地。 “我叫章延举不错,你是章延举的徒儿也不错,但是你并不是我的徒儿,因为当年从京都里逃出来的章延举,一共有四人!” 罗生大惊,瞪大眼睛看向对方。 “其实京都内只有一个章延举太医,当时元亭太子和他身边的智囊考虑到对手的强大,决定让另外三个长得像章延举的人易容,都变成章延举的模样。而后太子让他们各自带着紫龙玉带,分别奔向四个地方,然后等待京都里的消息。” 蓝衣人缓缓站起,望向东方,“我们四个章延举是在同一晚出发的,我奔向南方,你师傅去了东方,去了一个叫入海岛的地方,在那里开了一家‘养仁堂’,把那里说成是自己的家乡。” 罗生浑身一震,“师傅,你一直隐居在这里,怎么会知道入海岛的消息?” 蓝衣人缓缓伸出一只手来。 突然,一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翩翩飞舞着落在他的掌心上。 蓝衣人轻轻蝴蝶的像剑刃一样锋利的翅膀,淡淡一笑,“当然是……飞蝶传书了。” 罗生大骇,惊奇地发现身边都是这种蓝色的蝴蝶,一只一只,一片一片,犹如蓝色的海洋。 “我们四个章延举一直在保持着联系,一直在等候着京都里的消息,一直在等候着那个剑神的出现,然后救出太子,帮助他登临大位,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蓝衣人转过头看向罗生,“想不到我们竟有这等奇缘,在这里相见。” 罗生往前跪了跪,问道:“师傅,请问在你们四个章延举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章延举?” 蓝衣人转过身,又凝望起东方,“当然是你的师傅章延举了,当年只有他的身边带着一个女孩儿……我们把紫龙玉带的咒语到她的身上,给她取名叫章唤亭,以此来提醒着我们将来要救出太子元亭。” 罗生一惊,“难道章唤亭不是我师傅的女儿?” 蓝衣人摇摇头,“这些你的师傅没有告诉你吗?” “师傅交给我使命的时候,已经走了,只是留下一封书信,书信里并没有提到此事。” “章唤亭当然不是你师傅的亲生女儿,他是元亭太子的同胞妹妹,是当今帝王的小女儿……元亭太子的娘亲是帝国的皇后,在生下章唤亭不久便去世了,元亭太子担心在他被陷害的同时会伤及到妹妹,便让章延举带着她远走高飞。” 罗生一听,猛地直起身子,“我师傅只是一个药师,并不能保护章唤亭啊。” “在逃离京都的时候,章唤亭已经身患重病,我们四个章唤亭中,只有你师傅是太医,所以只能交给他了。” 说着,蓝衣人长叹一声,“时光无情,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元亭太子已经被关押十几年了,可我们还在原地徘徊……” 罗生剑眉一竖,“十几年?可是师傅给我写信说太子被关押只有五年啊,我正怀疑五年前章唤亭都十二三岁了,应该懂事了,离开京都时应该有所记忆……” 蓝衣人苦苦一笑,“离开京都的时候,章唤亭才两岁多,怎么可能记得?你师傅在书信中写上五年,可能是为了不想让章唤亭知道她的身份,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吧。” 罗生怔住了,一时不敢相信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竟然是当今的公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剑师的剑法 在同曲晴交手后,罗生的气海严重受创,一直腹痛不已。在蓝衣人的住房中休养了两天,并且服用了蓝衣人的两粒千凤丹都不见任何效果。 罗生一直想着救人,心中极为急切,“师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蓝衣人拒绝了他,“你气海受创,灵气尽失,就算是上去也是无奈何!再说你的宝剑水龙剑正在疗养当中,也需要时间。” “师傅,那我需要等多久?” “等到你修炼完剑师的剑法和气海康复之后。” 罗生躺在石床上一坐而起,“师傅,亭儿还在白龙山上生死未卜,我怎么可以一直等下去?” “亭儿身上有咒语,他们将来需要这些咒语,暂时他们不敢伤害她。”蓝衣人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躺下,“千凤丹正在起着作用,再等一等吧。” 罗生挠了挠下巴,“那我也不能一直躺下去啊!” 蓝衣人使用云海镜观察罗生的气海,发现气海里面空空荡荡,既没有蓝色的湖泊,也没有浮云,只有干裂的丹田!而气海和剑海之间的一条通道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很显然,气海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基本上已经失去康复的可能!剑海的能量也将无法挖掘! 蓝衣人暗暗叹了一口气,罗生的对手好心毒啊,使用托舞剑,直接破杀的就是罗生的气海!罗生能够抵御得了一个高层剑师,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罗生感觉出什么,问道:“师傅,我的气海是不是彻底地残废了?” “罗生,你身为一个剑客能够抵御得了一个剑师的进攻,说明你的灵气极为充足。就这一点,就足可以说明你的与众不同。” 蓝衣人拍拍他的肩膀又鼓励道:“罗生,你现在只不过是气海不舒适而已,怎么是荒废?你要是一个随意放弃的人,当初你师傅也不会选择你啊!” 罗生皱眉不语。 看到罗生心事重重,蓝衣人又提醒道:“这两天,你还是先散散心吧。” …… 这个世外桃源的名字叫蝴蝶谷,面积只有方圆七八里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因为有山有水,景致错落,也显得美不胜收。可是罗生无论是走到草坪上,还是走到小溪边,还是走在果树边,都是心乱如麻。 《生云剑诀》丢了! 水龙剑成为残剑! 章唤亭丢了! 紫龙玉带也丢了! 现在气海也成了残废的气海! 气海和剑海又再一次被阻塞! 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成了废物!一个废物如何去救亭儿! 罗生一次又一次地自言自语,这一切的一切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面前上演;每上演一次,他都会挥拳击打身边的果树一次,只把双手打得鲜血淋漓! 突然,一只很小很小的蓝色蝴蝶翩翩飞来,落在他的伤口之上。不一会儿,又飞来几只,都落在他的伤口之上。 “滚开!”罗生挥着手驱赶它们。 可是众多的蝴蝶像是在和他嬉戏似的,飞走,又落上。落上又飞走。 “滚!滚!我让你们滚!”罗生气得大喊大叫,挥着双臂拍打蝴蝶群,可是众多蝴蝶都极为敏捷,根本碰不到。 不一会儿,罗生就累得气喘吁吁。 突然,他觉得手背上帝痛顿时减轻了不少,又感觉手背上很硬,低头一看,上面的伤口竟然神奇般地结疤了! 他一下怔住了。 一种难以释放的愤怒顿时被一种无以复加的感动所代替,罗生望向身边的蝴蝶裙,缓缓伸出一只手。 几只蝴蝶顿时翩翩飞舞着落在他的掌心中,又有几只落在他的肩膀上,又有几只飞在他的脸颊边用翅膀轻轻地拍打。 说不出为什么,罗生顿时泪水盈眶。 “当一个人最落魄的时候,他往往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最可怜的人,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关心他的人。” 蓝衣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如果这个人能够发现关心他的人,那么他的愤怒、伤心、绝望都会转化为一种进取的力量。” 说着,他将一把宝剑放在身边的一块岩石上。 “罗生,你发现关心你的人了吗?你有没有想到你师傅,有没有想到章唤亭?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最悲观、最痛苦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们。” 罗生擦去满脸泪水,转身拿起身边的宝剑,缓缓走向前面的一片空地,“师傅,传授我剑师的剑法吧,哪怕我的气海是受伤的,我也要坚持一一修炼……我要在修炼中,完善我的气海。” 蓝衣人欣然点头,从袖口中拿出一本书来,正是罗生的《生云剑诀》! 当罗生跌落在瀑布底部的深水潭时,和他一起掉下的是水龙剑和《生云剑诀》,蓝衣人便都收了下来。 《生云剑诀》上说剑师的剑法,分为低中高三层,低层为舞剑在手,中层为气海幻剑,高层为生云剑法。每一层又分为低中高三阶,各有剑诀。 这些剑法,对于一个普通弟子来说,要想修炼完毕,往外需要几年的时间,甚至是十几年!蓝衣人很清楚,罗生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问道:“罗生,你准备修练多久?” “越短越好。” “可是你的气海受伤,无法在短时间内修炼完毕,因为你根本无法掌握这些复杂的剑诀。你能成为低层剑师,已经是逆天之举。” 罗生点头,“我的气海内只要有一点灵气,我就有办法。” 蓝衣人一愣,“什么办法?” 罗生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他,吐出两个字:“衍生。” “衍生?何为衍生?” 罗生答道:“我用我的灵气衍生灵气。” 蓝衣人一听,哈哈大笑。众多的蝴蝶听到笑声,纷纷飞到他的身边,像是也很开心,都奋力起舞。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给你一点灵气吧,你也让我看看眼。” 罗生叩拜于地,“多谢师傅。” 两个人盘腿而坐,罗生在前,蓝衣人在后。蓝衣人将双臂伸直,双掌放在罗生的后背上。 在两个修剑者之间,可以进行修为的转换,但是前提条件就是双防必须欣然同意,并且密切配合。这在华龙帝国内发生的例子极少极少,就算是在父子之间也是很少发生,因为谁也不舍得将自己一生的修为和心血都送别人! 罗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想到只不过是借一点灵气而已,欣然配合蓝衣人的要求。蓝衣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做到完全配合。 两个人的气海都打开了,两个人的脉络也互相贯通。而后便开始灵气和修为的转送。这个过程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停下来,都有修为高的一方来决定。 在输送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极为心静,唯恐出现丝毫差错。一只一只的蝴蝶在四周飞舞,组成铁通阵,保护着两个人的安慰。 突然,罗生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睛!他已经感觉到一股暖流到自己的气海之内,可是后面的人根本没有停下来! 一等了一会儿,后面的人仍是没有停! 不好! 罗生这才醒悟,一定是师傅想把他终身的修为都输送给他! 到现在为止,他并不知道这个师傅的修为,并不知道他是剑师,是剑灵还是剑王,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权利索要对方一生的修为! “师傅……”他发出叫声,提醒对方,可是声音极为沉闷,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他想停下来,可是身不由己,感觉一直被一种的能量控制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罗生慢慢的感觉到自己腹部帝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畅和饥饿感!同时,感觉到自己腹部的下端有种气流在旋转! 他明白这是剑海内的能量在旋转!后面的师傅在帮助他打通气海和剑海,并且已经成功! “师傅……”他再次发出叫声,可是声音仍是极为沉闷。 当中午但阳变成夕阳的时候,蓝衣人这才缓缓放下双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师傅!”罗生猛地转过身,去搀扶蓝衣人;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极为灵敏,就像原来一样! 蓝衣人呵呵一笑,“我只不过是把气海送给你一大部分而已,我身上当然还有自保的灵气。” 说着,他拨开罗生的手,一站而起。 罗生看他脸色苍白,知道他已经竭尽所能,立即双膝跪地,啜泣不已。 蓝衣人伸手搀扶,“罗生,你的气海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过已经可以快速修炼剑法,你就快使用你的衍生术修炼去吧……” 说罢,哈哈一笑。 罗生又一次拜谢的,带着《生云剑诀》转身而走,去修炼剑师剑法。 看罗生走开,蓝衣人一个趔趄歪倒在身边的岩石上,喘着气道:“我整天龟缩在这里,要灵气和修为又有何用?罗生,你我有缘一场,恐怕这一生只能见这一次,我当然要格外珍惜。” …… 两天后,罗生已经将低层剑师的三阶剑法都修炼一遍。尽管还无法确信自己是否成功,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已经拥有一种比剑客要多得多的能量! 额靠!不能再等了!亭儿在白龙山恐怕早就等急了!我必须带着水龙剑去救她! 就在他准备去师傅房间的时候,一只比拇指大一点的蓝色蝴蝶翩翩飞至。 罗生顿时眼前一亮,在蝴蝶谷找不到蚂蚁和细蛇,我为何不使用蝴蝶呢? 蝴蝶会飞,速度更快,里面的小翅膀犹如刀片一样锋利!使用这个可以造成更大的杀伤!能够驾驭,活着还能带着自己飞翔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蝴蝶阵 想到这,罗生精神一震,呵呵一笑,伸出双手接住蝴蝶。 蝴蝶十分轻巧,落在他的掌心上,像一个少女摆动裙摆一般轻轻晃动翅膀。 罗生一看,十分喜欢,伸出一根食指轻轻蝴蝶的翅膀。蝴蝶的翅膀分为两层,上面一层大一些厚一些,下面一层小一些薄一些,看起来和抚摸起来都很柔和,但是当蝴蝶飞行的时候翅膀会变得很坚硬。 他希望将来把它的翅膀变得更坚硬一些。 蝴蝶像是很享受他的抚摸似的,用它的小爪字对着他的手心抓个不停。 罗生使用衍生术衍生过蚂蚁,衍生过小细蛇,这两次都是在他修炼剑法成功的基础上,所以衍生时都比较顺利。可是这一次衍生蝴蝶,他还不敢确信自己的修炼已经成功,更还不敢确认自己已经成为一名剑师,所以他在兴奋的同时,多少又有些忐忑不安。 不管如何,都要尝试!争取成功! 罗生警告着自己,一手托着蝴蝶,一手对着蝴蝶打出一片灵气。 呼! 像白雾一样的灵气将蝴蝶包围。 罗生感觉这灵气要比上一次在黑白湖提取的灵气还要纯,心中对蓝衣人师傅暗暗感激,开始念动衍生的咒语,想着再一次看到自己欣赏的小动物从少变多。 可是嘴皮刚动,蝴蝶竟然一飞而起。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它飞得又快又高。 罗生很失望,向它招手,“回来……” 蝴蝶在绿荫下飞舞了一会儿才翩翩飞落到他的手心上。 想到双方之间的关系还不太亲密,罗生又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它,而后把脸贴到它的翅膀上和它亲昵。担心它突然飞起,脸皮会被锋利的翅膀所伤,他又不敢过分亲近。 又抚摸一会儿,罗生感觉蝴蝶已经趋于平静,再一次对它打出灵气。这一次打出的灵气比上一次要白,要浓。 可是蝴蝶又一次振翅高飞! 额靠!这小玩意儿还真不好驾驭啊! 罗生望着在上方飞舞的蝴蝶,挠起下巴。 一般情况下,从低等到高等的动物都喜欢并且愿意吸收灵气,他开始思索为什么这只蝴蝶不喜欢灵气,开始想办法控制住这只蝴蝶。 “回来……” 呼唤一声,罗生又一次伸出手。 蝴蝶在空中盘旋一会儿,又一次乖巧地飞落到他的掌心上,可是当他举起一只手时,甚至都没有打出灵气,蝴蝶再一次飞离! 额靠!老子不信控制不住你! 罗生抓起身边的短剑,嚓的一声拔出剑刃。 蝴蝶见状,飞得更高。 额靠!又不是伤害你! 罗生咬着牙,在左手手心上划了一剑。伤口不是很长,但是鲜血一涌而出。绿荫下极为鲜艳。 呼! 这一次蝴蝶竟然像重物坠落一般,一下落到罗生的手心上,开始吸食上面的血液来,同时分泌出一种物质来让上空止血,来让伤口结上疤痕。 罗生见状,再一次对着蝴蝶打出灵气,将蝴蝶包围。 这一次,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到伤口上的蝴蝶没有飞走! 呵呵!你还是逃出不我的手掌心!罗生暗暗喝彩,念起衍生术的咒语。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他吹了一下手中的灵气,将灵气吹散。 手心上,一只蝴蝶还是一只蝴蝶! 一只也没有衍生出来! 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额靠!难道灵气还不够精纯? 罗生打开气海,放出灵气,又打出一片灵气,使气海内的灵气衍生出十倍的灵气来,而后提取到气海中。就这样做了两三遍!直到他感觉气海中的灵气都是极其精纯的灵气! 看到蝴蝶还在舔舐伤口,他再一次发功打“云”,使一片灵气包围住蝴蝶。而后念起咒语。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他又一次吹了一下手中的灵气,将灵气吹散。 一只蝴蝶还是一只蝴蝶! 仍是没有任何变化! 上一次衍生黑蛇的时候,罗生可以一下衍生出十条来!这一次他不希望衍生出十倍,能衍生出两倍来就已经很满足,可是竟然毫无动静! 他感觉这不是灵气的问题,因为他使用的是气海中最精纯的灵了! 难道还得使用原来的黄沙? 罗生决定试试看,托着蝴蝶走到一块巨石后边,寻找黄色的沙土。找到一片比较干燥的,抓起一把对着蝴蝶撒了一下。 使用精纯的灵气都不行,他并不看好黄沙,动手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扑棱棱! 他的手还没有抬起的时候,足足有二十只的蝴蝶从他的手上一拥而飞! 罗生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一看哈哈大笑起来。 成功了! 成功了! 这一次竟然成功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罗生原来以为将会非常困难,想不到会一下变得这么简单! 再看蝴蝶! 翅膀更蓝,更加锋利!而蝴蝶的舞姿也更加优美!一只一只,一排一排,在空中排成队形,十分整齐,像是等待审阅的“空军”! 罗生再次哈哈大笑,对着面前的蝴蝶群又撒上一把黄沙。 噗! 几百只蝴蝶顿时被衍生出来,在太阳下犹如蓝色的云朵!一排一排,一队一队,极具阵型!极有气势! 额靠!以后这就叫蝴蝶阵吧!罗生极为兴奋,带着他的蝴蝶群开始“操练”起来。 进攻、防御和飞行,是他训练的三个课题。为了更加熟练,他训练了一天一夜。 …… 在第二天的黎明,罗生又训练一番,感觉自己已经可以轻松驾驭蝴蝶阵,可以离开这里了,洗刷之后,带着《生云剑诀》和蝴蝶,来到了蓝衣人的卧房前。 卧房的房门紧闭着,他站立在门前等候。密密麻麻的蝴蝶在他身边的草地上、花朵上、树林中,陪伴着他。 想到马上就要告别,他又看向四周的风景,想着将来有时间再来这里转转,和师傅喝喝酒弹弹琴。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东方升起红红的朝阳时,卧房的房门还没有动静。罗生仍是静心等候,突然听到一阵琴声,他才知道师傅早已经起来了,急步走向凉亭。 凉亭笼罩在一片雾气中,一个蓝衣人在里面若隐若现。 罗生走到近处,叩拜,“见过师傅。” 蓝衣人停下来拨动琴弦的双手,抬起头来。几天前他把身上的灵气和修为大都输送给了罗生,看上去脸颊有些苍白和浮肿。 看到罗生收拾一新,他已料到他要离开这里了,又看罗生气色非凡,眼神坚毅,已经不是几天前的那个罗生了,欣然点头,“罗生,你是可以离开这里了,可是要想飞出悬崖,必须拥有上等的飞行能力,你现在还没有修炼飞行,如何上得去?” 罗生伸出右手,轻轻一挥。 草地上、花朵上、树林中的蝴蝶顿时展翅飞起,汇聚在空中。一只一只,密密麻麻,足足有几千只!使整个上空成为了蝴蝶奠空! 一排一排连接在一起,组成四个的风车,而后开始高速旋转。 顿时风声四起,犹如大风一般,刮得四周的树木东倒西歪!刮得琴弦竟然吱吱响! 蓝衣人一看,大惊!不是不眯起眼睛观察。 又随着罗生的一挥手,四个的“风车”缓缓落在罗生的身边,将他护在核心,而后开始再次高速旋转,旋转出一股像是云烟一样的气浪。 气浪一股一股涌到罗生的脚下,竟然将罗生高高涌起,使他看上去像是在腾云驾雾!飘飘然,给人一种少年天神的感觉! 蓝衣人更是呆住了,喃喃道:“罗生……罗生……你……你驾驭了蝴蝶谷的蝴蝶?” 他在蝴蝶谷生活了十几年,还无法全部驾驭蝴蝶,更是无法驾驭这么庞大的蝴蝶群!别说这个,他从小到大,也从未见过别人能够这样驾驭蝴蝶的,包括那些手法高超的御兽师! 看到蝴蝶群在空中不停地变阵,一会儿变成圆形,一会儿变成方形,一会儿组成田字阵法,一会儿组成太极阵法,蓝衣人忍不住泪水盈眶,“章延举,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么一位高徒……我们总有一天可以见到元亭太子。” “师傅!” 缓缓降落的罗生驱散了蝴蝶群,再一次单膝跪地,“我要依靠蝴蝶飞上悬崖,去救出亭儿,夺回紫龙玉带。” 蓝衣人努力地直起身子,忍住眼眶里的热泪,想起多年的心愿现在才开始实现,他不住地点头,不住地发出感叹,“好……好……好……” 说完,又拿起身边的他一直在疗养的水龙剑,双手交给罗生,“罗生,水龙剑还没有疗养完毕,只有找到一把师剑,将师剑内的灵气输送到水龙剑气海内,水龙剑才有希望康复。” 罗生双手接过,叩头。而后背在后背上。 蓝衣人双手捧起琴台上的一个紫色长盒子,递给罗生。 罗生看到这个盒子跟以前装着紫龙玉带的盒子一模一样,愣住了,“师傅,这是什么?” “罗生,这是我离开京都时带在身上的紫龙玉带……”蓝衣人用满怀期望的眼神望着他,往前一推,“带上它,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蝴蝶阵对敌 又一条紫龙玉带! 罗生双手捧起紫色盒子,抬起头问道:“师傅,你们四个人离开京都时,不是每个人带着缩紫龙玉带吗?” 蓝衣人点头,“打开来看。” 罗生放下盒子,打开紫色盒子,顿时一片冷彻入骨的紫色寒气冒出来。但是雾气香气逼人! 这种香味罗生极为熟悉,就是那种像是长了香药草,又像是长了花朵似的香气!令人沉醉! 罗生用手挥了挥将紫雾赶走,一条紫色玉带显现出来! 和罗生以前带着的那一条一模一样,用紫红玉做成,发出着耀眼的紫红色光芒,玉带中间的带钩处大一些,是一个圆结,上面卧着一条正在熟睡的紫龙! 不! 竟然是缩! 玉带上面一共是缩,不过另外三条都在玉带里面的白云下! “师傅!这怎么是缩?” “这是缩合在了一起,也是说它们既可以分开,又可以合并。” 罗生大惊,“可是我离开入海岛时,我师傅交给我时,玉带上面只有一条紫龙啊!” 蓝衣人想到另外三条还在章延举的身上,叹口气,“你师傅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指了指紫色盒子安排道:“为了安全,你还是直接把紫龙玉带带在身上吧。” 罗生点头,收起紫龙玉带,翻起上衣,准备扣在腰上。 蓝衣人突然问道:“为何戴在腰上?” 罗生回答道:“上一条就是这样藏起来的。” “紫龙玉带可软可硬,难道你不知道?” 罗生一愣,摸了摸极为坚硬的紫龙玉带,“师傅,这个很坚硬啊。” 蓝衣人指向玉带的中间,“在龙尾后面有个不易发现的机关,按动之后,玉带就会变得无比柔韧了。” 罗生随即按动龙尾后面的机关,惊奇地发现紫龙玉带竟然变得极为,就像是用绳子做成的腰带一般,可以折叠!他想这样一来,就不用带在腰上了,可以藏在小腿上。 他脱掉右脚的靴子,拽掉厚厚的裹脚布,将玉带缠在小腿下面,而后叩上结扣。包上裹脚布,穿上靴子,一切都跟原来一样。不过他觉得右腿有些冰凉,右脚变得极为沉重。 蓝衣人见状,欣然点头,对他更是放心。 罗生想起自己丢失的那一条紫龙玉带,又心存疑惑,“师傅,想着这一条和我丢失的那一条,哪一条是真的?” “当年我们四个人逃离京都,每人带着缩玉带,一共是十二条玉带,它们都是价值的宝贝,可至于哪一条是真正的紫龙玉带,我们都不得而知,或许只有通过章唤亭身上的紫龙咒语,才可以找到最好的谜底。” 说到这里,蓝衣人闭上了双眼,将双手放在琴弦上再一次弹奏起来。 又是一曲高山流水! 罗生再次叩拜,挥泪而别。 …… 在白龙山的内部,建筑群犹如鱼鳞一般层层铺开,这里居住着近四万名七剑门弟子。在建筑群的外围东侧,有处丁字形建筑,称为锦衣堂,这是锦衣门弟子驻扎的地方。 像白龙山这样的低层封山,设有这样的专门给锦衣门弟子使用的建筑,而往上,每上升一层,建筑群就会扩大一倍。华龙帝国的统治力量为了控制住数量庞大的七剑门弟子,就让锦衣门弟子驻扎下来监督七剑门弟子。 无形中,这也促使了锦衣门和七剑门两大门派争权夺利,明争暗斗。 洁白如云的锦衣堂坐落在一个山顶上,只有八亩地大的面积。一个大院内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小院,其中东北角的一个小院是一个客栈性的院子,一般居住着前来执行使命的不会住下太久的锦衣门弟子。 抓走章唤亭的曲晴就住在这里。 她留下来有两个目的,一是等候着她的师妹程莎林,一是利用章唤亭捉拿章延举。可是到现在她还没有等到程莎林,更是没有章延举的消息。因此她还得必须等下去。 为此,她心中憋着一团火。按照她的要求程莎林三天前就应该从剑锋山赶到白龙山,向她提供一些有利的消息,从而迅速抓住章延举,可是现在程莎林却是迟迟不来! 上一次派出两名锦衣门弟子去剑锋山询问陈方,得知程莎林已经离开剑锋山,正赶赴白龙山。曲晴真是想不通程莎林现在路上到底在干什么,想着等她来到后对她依法惩处。 正在焦急之时,她得到程莎林的飞鹰传书,说她本人已经来到白龙城,突然发现一位从京都内来的大内高手,是一位少女,正准备调查她的身份和目的。 曲晴很清楚,在京都内,尤其是在京都里外,一直有一群人支持着原太子元亭,想着救出他,想着保护章延举和紫龙玉带。如果能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人证物证,抓到这些“叛臣贼子”,那就是大功一件! 为了万无一失,她立即深夜飞往白龙城,前去接应。 飞行的一路,她的速度快如流星。由于她一心赶路,又由于夜色渐浓,她不知道身后一直有一个身影在悄悄跟踪。 不是别人,正是罗生! 离开蝴蝶谷之后,他一直在白龙山周围一带转悠,由于现在并不知道章唤亭被关押在哪里,也不知道曲晴和严志的居住地点,他只好等候着白龙山的最佳时机。 为了扑捉到对自己有利的讯息,他放出大量的蝴蝶查探消息。 突然一只蝴蝶飞回,用翅膀“告诉”他有一个可疑的人影正飞离白龙山。 罗生立即赶往,悄悄靠近,看前方身影铁盔铁甲,脚踩红气剑,他判断这个身影就是锦衣门弟子,想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便悄悄跟在后面,伺机进攻。 当来到一片树林上空时,罗生突然加速,一下缩短了和前方黑影的距离。他判断在白龙山一带剑法最厉害的锦衣门弟子可能就是曲晴了,无非也就是一个高层剑师,他毫无惧意,越追越近。 曲晴手中的红气剑像是感觉到了有人追踪,突然放射出红光,并发出吱的一声响。她突然降速落在下方的一片树梢上,握剑在手,转身看向追来的黑影。 由于红气剑光芒强烈,周围十几丈内可以看清人影。她看到红光中落下一个头戴斗篷的黑影,手拿一黑色宝剑,肩披黑色披风,看上起很是面熟! “你是何人?” 罗生一听是曲晴的声音,精神一震,“真是巧啊曲姑娘,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曲晴感觉这个声音也很熟,又是一惊,“你到底是何人?” “曲姑娘,难道我罗少爷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 “罗生?”曲晴不敢相信,上下打量他,“你已经跌入悬崖瀑布,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你到底是何人?” 周围寒风瑟瑟,她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冷意。 不知什么时候,从一旁飞来一只蓝色蝴蝶,翩翩飞舞,落在了红气剑上。一红一蓝,十分鲜艳。 红气剑放射出一道红光,照射在蓝色蝴蝶身上。看蝴蝶没有任何动静,红气剑的光芒越来越弱。 不一会儿,从周围飞来更多的蓝色蝴蝶,三五成群,飞翔在曲晴的身边。 “你到底是何人?”她又一次问道,声音仍是不高不低。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我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知道章唤亭现在被你藏在了何处。” “休想……”曲晴挥起红气剑指向他,“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拦我路者就是一个死……” 话未说完,她身边的蝴蝶群突然起飞,从她的身边一飞而过。锋利的翅膀划过她身上的软甲,发出嚓嚓嚓的声响。 当曲晴意识到不妙低下头时,惊奇地发现身上的软甲和衣衫都已经被划破,要么往下掉落,要么随风飘去,只剩一个光嘟嘟的身子。 太快了!一切都在眨眼间完成,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红光中,丰盈的、光滑的小腹和修长的双腿清晰可见,令人过目难忘!尤其是皮肤的白色和黑色,形成极具冲击力的令人垂涎三尺的对比! 罗生拍起手来,不住地啧嘴,“曲姑娘好身材啊……真是好身材啊……” 啊! 曲晴尖叫一声往下一蹲,用握着宝剑的一只手护住,用一只手捂住了双腿间。由于动作做得过猛,身子一下失去平衡,不得不往下一跳,落在树林里的一块巨石上,再一次蹲下护住身子。 而红气剑处于对主人的保护,红光四射在,照得她的身子更是显露无疑! 曲晴又羞又怒,但是一时无可奈何。 罗生摘下了斗篷,淡淡一笑,“曲姑娘,你一向是一个温和的姑娘,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着急啊?” 把头一歪,瞅起她的屁股来,“曲姑娘,你的屁股在衣服里面不显得大,可是一脱光怎么就变了呢?” 曲晴一听,满脸羞,赶忙磨开翘起的屁股。此时,她确信对面的人就是罗生,他不仅可没有死,竟然还拥有了驾驭蝴蝶的能力! “这样一来,我不就看到另外一半了?”罗生哈哈大笑。 曲晴更是恼怒,恨不得一剑杀死对方,“罗生,快把你的衣衫脱了给我,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听到了吗?”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与杀手相约而行 尽管十分愤怒,但是曲晴的声音仍是十分温和,像是担心被外人听到似的。 “曲姑娘,我看了你的身子,难道你觉得吃了亏,想反过来看看我的?”罗生又一次哈哈大笑。 在他大笑的同时,翩翩飞舞的蝴蝶群突然再次飞起,组成一字型阵法,从曲晴身边一飞而过,带起一股力量的气浪。 吱吱!红气剑突然发出一道强光,阻挡飞驰的蝴蝶群,阻挡可以卷起巨石的气浪。 轰! 蝴蝶群看红光来到,立即飞散,闪过红光在此汇聚。可是它们带起的狂风却更加威猛。 呼! 大风袭过曲晴,立即将她卷起。 啊! 曲晴发出一声尖叫,在空中护住身子。 多亏平常训练有素,她的右手还紧紧握着红气剑。 啊! 曲晴又发出一声尖叫,扔掉了手中的红气剑。原来几只蝴蝶躲避过红光,飞到她的手背上,一划而过,划出几道伤口,疼得她不得不松开手。 红气剑失去主人的驾驭,从空中坠落,噗的一声插入到下面的草地上。露在外面的剑刃仍在迸发着耀眼的红光。 “果真是一把好剑。”罗生走上前,用脚踩住剑柄。 吱吱!红气剑像是很不服气,像知了一样发出叫声。 罗生冷笑,对着红气剑发出一片灵气。 吱吱!红气剑又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叫声,像是十分兴奋,而后打开气海,开始吸收外面的灵气。 罗生见状,又打出一片灵气,使红气剑气海内的灵气顿时衍生出十倍来。看红气剑在贪婪地吸食者,他从背后拔出水龙剑,开始吸食红气剑的灵气。 随着水龙剑气海的灵气越来越多,它剑刃上的黑色越来越淡,最后慢慢变成淡白色,变成白冰一样的颜色。而水龙剑也开始放射出白光。 由于红气剑的等级要比水龙剑的等级高,吸取的灵气也比水龙剑吸取的多,放射出的光芒要比水龙剑的光芒强烈几倍。 罗生看红气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吸食灵气上,毫无防备,挥起水龙剑对着红气剑的腰部就是一剑! 咔! 红气剑顿时被腰斩,里面的灵气全部散出。水龙剑见状,呼呼呼地吸取着,剑刃上的白光越来越强。 罗生一见,呵呵一笑,轻轻地抚摸,“我的水龙剑终于康复了!” 此时,卷着曲晴在空中转动的气浪越来越小,慢慢的将曲晴从空中“放下”。 曲晴由于使用双手护着身子,又用一只手捂着另外一只手上面的伤口,身子失去平衡性,一屁股摔到了草地上。 “曲姑娘,还给你的宝剑……”罗生将已经一分为二的红气剑哗啦一声扔到她的身边。 曲晴搂着身子往后一闪,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能够将她的宝剑驾驭并且砍断,修为至少和她相等! 再看罗生身边的宝剑,盈盈闪光,绝对是一把高层师剑! 再看罗生,一只手背负着,一只手握着宝剑举在胸前,大风吹过,披风啪啪作响,整个人显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罗生,你……你……你已经成为剑师?” 罗生淡淡一笑,拾起地上的一块玉牌,看到是锦衣门堂主弟子玉牌,收在腰间,又往前走了走,一直走到石头边,抬起头看向蹲在上方的光身美人,看到寒风中的曲晴正用一层灵气保护着她的身子不受寒风的侵袭,伸出右手对她打出一掌。 呼! 强大的掌风一冲而过,将曲晴身边的灵气冲散,曲晴顿时冻得瑟瑟发抖,“罗生,你想干什么?……罗生,你想干什么?” 看罗生微笑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她紧夹着双腿,瞪大着眼睛,双手在身上来回遮挡着,显得慌里慌张,“罗生,你到底想干什么?……罗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生往旁边走了走,伸长胳膊摸了摸她柔韧的脚丫子,惊得曲晴尖叫一声往旁边一躲。 “告诉我章唤亭被你藏在哪里。” 曲晴摇摇头,“章唤亭被严志带走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身为锦衣门弟子,会这样愚蠢?” “罗少爷,这里毕竟是严志父子的地盘……我没有骗你。” 额靠,还想跟老子演戏?罗生点点头,转身走开,走向浓浓的夜色中。 “你回来!”曲晴举起一只手臂挥动起来。 罗生站住,也不回头,“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只好去问别人了。” 抬脚便走。 “回来!”曲晴望眼欲穿地望着他,挥着一只胳膊又往前爬了爬。 罗生又站住,“还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我现在全身都光光的,去哪儿啊?”曲晴感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又悄悄打出一层灵气保护住自己的身子。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你去哪儿跟我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的衣服就是你脱的!你得负责!” 罗生又转过身来,“你让我怎么负责呢?” “把你的衣服脱了给我!” 罗生呵呵一笑,不再说话,抬脚便走。 “回来!”曲晴又一次往前爬了爬。 罗生又站住。 “罗少爷,我把章唤亭的关押地点告诉你,你把衣服脱给我……” 罗生没有听完,抬脚便走。 “回来!”曲晴又喊一声,往前窜了窜,发现自己已经来到石头边,“罗少爷,那你说怎么办。” 罗生又站住,转过身,冲她摇摇头,“曲姑娘,你是锦衣门弟子,你的身份和地位都比我高,当然是你说了算了。” 曲晴将半个身子贴紧双腿,使用双手捂住屁股的下面,愁眉苦脸地叹口气,“罗少爷,什么身份和地位啊,其实自由才是第一位的……罗少爷,我之所以在客栈内骗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请你不要见怪……我看我把章唤亭的消息告诉你之后,你把我送到一个地方吧,任何一个客栈都可以,但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我是谁。” 罗生认真地听完,点点头。 “罗少爷,章唤亭现在就被关押在白龙山锦衣堂下面的地窖中。” 罗生问道:“她现在安全吗?” 曲晴点点头。 “我让你回答我,没让你点头。” “哦……没有人敢伤害她,甚至没有人靠近她,除非严志去过两次,想亲自审问她,但是都被我拒绝。现在有多名锦衣门弟子把守,没人能进得去。” 罗生仍是不放心,“章唤亭是被绑着吗?” “她毕竟是章延举的女儿,身上又有紫龙玉带的咒语,谁也不敢让她受罪!她只是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冻不着,饿不着,知道她喜欢玩弄药材,也给她准备了几十种药材……” 罗生这才放心,往回走了几步,挠了挠下巴道:“曲姑娘,你知道我一向不太相信你们锦衣门弟子,我想请你回答我,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呢?”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曲晴彻底慌了,指向锦衣堂的方向,“要不你带着我回去,我让你亲眼看看。” 罗生正有这方面的打算,不过他对曲晴很不放心,一旦回去岂不是中了她的奸计?“你这个理由无法让我信服,我需要一个新的理由。” “罗少爷,你不是想找到你丢失的紫龙玉带吗?也在地窖里……就在关押着章唤亭的那个地窖里。我们回去之后,你既能带走章唤亭,又能带走紫龙玉带。” 额靠,这样的理由的确很诱人,可是老子绝不会再中你的第二次奸计,“你这个理由也无法让我信服,我需要一个更新的理由。” “罗少爷,口说无凭,我愿意立字为据。” 罗生哈哈大笑。 曲晴又感到一阵冷气袭来,再一次打出灵气保护住身子,可是瞬即又被风吹散。原来飞在周边的蝴蝶群在罗生的授意下只要看到有灵气就全部吸走! “罗少爷,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你以后成为我的人,向我提供锦衣门的最新消息。”罗生指向白龙山,“我听说章延举现在就在白龙山上,我需要他的最新消息。” 曲晴赶忙摇头,“罗少爷,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罗生淡淡一笑,伸出右手指向她,“曲姑娘,下一次只要你再摇头,再说一次不知道,我就会立即飞走。” 曲晴赶忙点头。 “回到我章延举在哪里。” 曲晴改了口,“我也是刚刚听说……说他已经来到白龙山上,去找一个叫田腾的舵主。” 田腾?罗生以前还从未听说过此人,只是知道白龙山堂主严丁的手下一共有六个舵主弟子,除了知道严志是一个舵主外,根本不知道其他舵主是谁,“他和章延举是什么关系?” “据说田腾跟京都里面的一个大臣有联系,但是具体是谁,还有待查证。” 罗生点点头,又问道:“你今夜去找谁?” “我去白龙城接应我的师妹程莎林。” “为什么要接应她?” “因为京都内已经派出一名高手前来白龙山保护章延举。” 罗生心中一震,好啊!终于来了一个帮手!“他叫什么名字?” “她是个女子,叫千研梦,既不是锦衣门,也不是七剑门,据说剑法高超,来无影去无踪。” 千研梦?这个名字以前罗生听到过一次,还是程莎林对他说的,说什么是她的师姐!“这怎么可能?千研梦是程莎林的师姐!” 曲晴苦笑,“这个是为了迷惑你,我曲晴才是他的师姐。” 额靠!现在不如和曲晴一起去白龙城接应程莎林,看一看那个千研梦到底是谁,如果是敌人,就想办法除掉她;如果是自己人,就想办法相认,而后锦衣堂救出章唤亭取走紫龙玉带! 这样想罢,罗生点头,“这样吧,我们一起前去白龙城去接应程莎林。” 曲晴一惊,“我们俩一起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到底在哪里温存 罗生点点头,走到石头边,向她伸出一只手。 曲晴感到脸皮发烫,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只手。二十年来,她还第一次在一个男子面前光起身子,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这样亲近,一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浑身都热得难受,像是一个要炸开的火球。 尽管以前跟着师门经历过残酷的修炼,但是一颗少女的心永远都是对爱情敞开的。她隐隐约约闻到了爱情的滋味,尽管这种爱情来得太突然,来得太被动,来得太不可思议。 罗生又冲她点点头,晃了晃手指尖,向她示意动作快一点。 曲晴像是新婚的娇妻一般,不敢抬头,慢慢的伸出去一只小手。当被罗生一下抓住的时候,她像过电一样,身子猛地一抖,眼中的泪水竟然一涌而出。 罗生相信他会让一个杀手屈服,但是不敢相信会让一个杀手留下眼泪,并且还是害羞的眼泪! 上一次他和程莎林相爱时,他记得程莎林也流泪了,但那是愤怒的眼泪,那是复仇的眼泪,可是现在他却从曲晴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出复仇二字!只是看到她很忧伤,很动情,很羞涩。 这样的女子当然是令人怦然心动。 他一下觉得这个温柔的杀手姑娘真的很可爱,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曲晴感觉到了,身子又猛地一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勇气,她抬了一下头含情脉脉地望了他一眼,而后又缓缓低下头去。 “来吧……”罗生顺势一拉,将她拉下,一下抱在怀里。 啊……曲晴发出一声温柔的呼唤,用双臂缠住他的脖子,一下子淹没在他的胸前。当感觉到屁股正被对方叉开五指搂着时,她搂着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恨不得钻到他的胸膛中。 “罗少爷,你还是把我先送到一个山洞中,然后去给我找件衣衫吧……”说着说着,她竟然啜泣起来。 罗生听到哭声,更是觉得这个杀手悍妞有意思,低下头望向她,“曲姑娘,你怎么哭了?” 曲晴不回答,哭个不已,而贴着罗生的胸襟越挤越紧。 罗生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的羞涩。 随着罗生把手一挥,四周的蝴蝶群突然起飞,旋起的气浪将他们一涌而起,带向一处山岗的山洞。气浪是温暖的,速度是缓慢的,当他们落在山洞前时,曲晴还没有感觉到。 随着罗生的又一次挥手,蝴蝶群再一次散开。当它们的时候,带起的气浪旋着一堆干木柴,一直送到洞门前;谁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弄来的干木柴。 曲晴见状,更是暗暗佩服。能把蝴蝶调教到这样一种程度,恐怕是最为高层的御兽师吧? 罗生点燃火堆,山洞内顿时温暖起来。火堆冒起的蓝烟被隧道内的气流带走。 众多的蝴蝶再次翩翩飞舞,连成一道厚厚的城墙,竟然把整个洞口堵住。 “曲姑娘,先取取暖吧。”罗生盘腿而坐。 曲晴呢,仍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也不敢抬头,整张脸在红光的映衬下像是一个红苹果。成熟,馨香,令人遐想。 罗生最喜欢红光中的女子,尤其是喜欢红光中光着身子的女子,不由得低下头亲吻一下她的额头。当闻到她嘴唇的芬芳时,又亲吻起她的嘴唇。 曲晴呢半推半就,最后亲着亲着,就无法松开了。 罗生的一只手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在她的屁股上动情地游走,最后抚摸到了那最为温柔的芳草地,感觉到她的湿润和润滑。 啊……曲晴发出一声深情的,把他的投搂在自己的胸前,让他一下亲吻个痛快。 罗生亲着亲着,就从胸前亲吻到双腿间,身子开始无限地膨胀,感觉光靠一张嘴巴已经不行了,开始宽衣解带,可就在这时,曲晴抓住了他骚动的手,“少爷,你拥有了我的身子,就代表着你拥有了我的心吗?” 罗生一怔,已经变得湿漉漉的手指停在了芳草地边。 曲晴又偎依到他的胸前,“时光可以验证一个人……还是等等吧。” 又羞涩一笑,用脸颊贴住他的脸颊。 罗生听到她的喘息声,感觉浑身大汗,很想一下将她扑倒,忍了一会儿,手指头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再次被曲晴抓住,“少爷,我的身子美吗?” 罗生低下头,看向高耸的雪山,看向红嫩的樱桃,看向洋溢着女子气息的芳草地,再一次伸出手轻轻抚摸,感到自己渴得要死,发现她的身上竟然长有一点一点极小的红痣,像是洒满了红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更是觉得她的身子美得出奇,“美……太美了……” 他将身后的披肩扑在地上,将曲晴放在上面,准备来一次肉搏。 曲晴仍牢牢地搂着他的脖子,“少爷,这里的环境美吗?” 罗生看了看光秃秃的四周,笑了笑,“在这里,确实是让你受委屈了……” “少爷……”曲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既然这样,那你还要继续下去吗?美人难道就在这里和你欢爱吗?” 这个?再换个地方?额靠!罗生左右为难。 “少爷,我早晚都是你的人,还是给我一个让人称心如意的卧房吧……”曲晴说着说着,泪落两腮,“那样也不辜负了我们的第一次。” 额靠!这害人的处子情结!罗生变得严肃起来,点点头,“对,你说得对,第一次就是第一次,不能辜负不能辜负……放心,我一会儿会找家客栈给你找张床的。” 曲晴微笑点头,脸蛋变得更加娇红。 罗生看怀中的美人现在没有一点杀手的样子,叹口气,“曲姑娘,真是难以想象你是锦衣门弟子……” 曲晴也叹口气,“我从小被师傅收留,性格温和,不喜欢杀戮,可是师命难违,我只好咬着牙坚持着。” 望着火堆,眼神又变得极为忧愁。 此景此情,没有任何的掩饰,一切都显得那样真实和真切。罗生点点头,想着让她以后跟着自己,可是又想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只好作罢,“曲姑娘,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你师傅收留了?” 曲晴点点头,“很小很小,我都不知道有多小,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你和程莎林一个师傅?” 曲晴又点点头。 “这么说你们俩是一起长大的了?” 曲晴又点点头。 “你们像姐妹一样?” 曲晴叹口气,“程莎林的性格和我的不一样,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她的性格更适合干这一行。” 从她的话音中,罗生感觉到她们之间并没有多少师姐妹之间的感情,抚摸着她滚烫的脸蛋叹道:“程莎林的确是多变,让人根本无法信任她。” 曲晴望向他,“少爷,在剑锋山上时,你和她交往得多吗?” 罗生想起和程莎林云山雾雨的日子,挠了挠下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怎么说呢?我们早就认识了,也交过手……对了,她好像只是低层剑师吧。” “我比她大两岁,但是师傅说再过一两年她就会超越我,从而从一个舵主弟子升任为堂主弟子。” 罗生早已经看出程莎林的本事,点点头。 “少爷,你该去给我找见衣裳了。” 罗生呵呵一笑,指了指地上的披风,“放心,你披上披风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以?这会走光的。” 罗生指了指洞门上的蝴蝶群,“还有它们啊,它们落在你身上,使你全身都是蝴蝶,谁能看得出来?再说一到客栈,我就能给你找到衣衫了。” 说罢,冲着蝴蝶群挥了一下手。 蝴蝶群顿时散开,飞进洞内。其中两只极为削薄的蝴蝶,不知不觉地落在曲晴的身上,一只落在她的后颈处,一只落在她的肚脐上;只要她敢于背叛罗生,这两只蝴蝶都会在第一时间内重创她,甚至可以在她入睡时要了她的命。 罗生拉起曲晴,给她披上披肩,雪白的身子顿时不见了,变成修长的黑色曼影。几十只蝴蝶落在她的身上,又使她的身影变成蓝色身影,一朵一朵,开满了美丽的蝴蝶花。 “曲姑娘,下一步怎么安排?” “少爷,我看你还是不要去见程莎林了,到时候我们之间无法解释。不过请你放心,回到白龙山之后,我会巧妙地让你去救出章唤亭,还会让你得到紫龙玉带……时间就定在明晚上,你看如何?” 双方只交往了一个晚上,罗生当然是不敢相信她的话语,心里想着还是这个夜晚白龙山最为稳妥,拉起她的小手,笑了笑,“曲姑娘,我听你的,到明天我去锦衣堂的时候,谁要拦我,我就说我们俩已经私定终身,我看谁敢拦!” 曲晴一听,红眉一紧,赶忙改口,“算啦算啦,你还是留在我身边跟着我吧,以防不测。” 罗生挠了挠下巴,急道:“曲姑娘,你的一片真心我岂能不知?我不能连累你啊!” 曲晴一听,可爱的嘴角高高翘起,“少爷,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带着你吧,去见程莎林的时候你不要发出声音,我就说你是我要见一位信使,然后我们一起白龙山。” “还是曲姑娘想得周到!”罗生满心欢喜,搂住她,又亲了亲她的红眉和脸颊。 曲晴又一次羞涩地笑了,想到罗生的毛手毛脚,提醒道:“少爷,见到了程莎林,你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更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好吗?” 罗生呵呵一笑,拉着她一飞而出,借助于蝴蝶阵的气浪,越飞越高。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手被杀的现场 在白龙城的北街上有家客栈,叫北龙客栈,程莎林就临时下榻在这里。 从剑锋山出来之后,她便追寻着罗生来到这里。突然接到上层的指令,让她调查从京都过来的一位女高手,便又悄悄入住到这家客栈三楼的一个房间,展开对那个女高手的调查。 身为程莎林的师姐,曲晴只知道这些,和罗生一起飞往北龙客栈,会见程莎林。 几只蝴蝶已经先于他们疾驰而去,飞进客栈三楼内的一个房间,查探一番急速。 看蝴蝶飞回,罗生伸手接住,看到蝴蝶的爪子上沾有血迹,看向曲晴,“曲姑娘,程莎林的房间里好像有人受了伤。” “那我们快些过去!”曲晴的话音开始有些紧张。 罗生拉着曲晴直接飞到客栈的后侧,通过三楼的一个后窗悄悄到程莎林的房间。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血气刺鼻。罗生要求水龙剑放射出光芒。 嗡!水龙剑响了一声,放射出白光,照得房间里亮堂起来。 但是看不了多远,因为房间里血雾弥漫! 曲晴大步走在前面,走向卧房,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在一片血雾中,一个面容冷峻的女子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瞪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巴,已经没有了呼吸!两个香乳不见了,像是被割去,只留下两片血淋淋的圆形伤疤;身上布满着一道又一道长长的血痕,还在流血,像是红蚯蚓在上面爬动着,看上去又恐怖又丑陋! 正是曲晴的师妹程莎林! “师妹!”曲晴大步走上前,拉起程莎林的手。 她的手极为僵硬,极为冰冷,像是已经死了很久很久! “师妹!”曲晴双膝跪地,大哭起来。 罗生一听,疾步上前,不由得剑眉一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一种悲怆的情感不由自主地涌上他的心头!尽管程莎林是杀手,尽管她反复多变,但她也是他的女人,曾和他有过一次又一次热烈的爱恋! 他对这个女人一直有所期待,希望能够改变她的身份,能够帮助她有个比较光明的前途,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死了!并且还是惨死!想起两个人以前那些相爱的情形,他心中不停地蹦出着两个字:报仇!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一定要要为程莎林报仇! 程莎林在白龙城内也算是高手,可是一个人却能把她这样安静地杀死在客栈内,这个人会是谁?为什么这个人还要如此伤害程莎林? 罗生想不通,看向曲晴,“这个人会是谁?” “一定是千研梦!一定是她!”曲晴伸出一只手放在程莎林的长长的睫毛上,帮助她将双眼闭上,像是不忍心再看,她也闭上已经湿润的眼睛,“想不到她那么残忍,在师妹死亡之前还要虐待她折磨她。” 罗生走上前,轻轻翻开程莎林的身子,看到她的臀部已经被宝剑砍为两半,一直开裂到腰部!鲜红的肉块露出来,乌黑色的肠子涌出来,流淌着紫红色的血! 轰!他感觉心脏突然被一件重物撞击了一下,疼痛欲裂,闭上眼睛。 罗生觉得一个杀手固然可恨,但是杀害她也不能这样残忍,再一次发誓此仇必报! 看到程莎林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握成一个拳头,他伸出手使用很大的紧才掰开。由于抓得太紧,程莎林的一根手指啪的一声竟然断了! 他看到她的手心中有一串白色宝珠,像是腰间的饰物,晶莹剔透,其中的一半已经被鲜血染红。想到这个可能是程莎林从杀手的身上抓下的,他收起来放在胸前。 嗖嗖的寒风刮得后窗啪啪啪地响,房间里更是死气沉沉。曲晴长跪在程莎林的身边,不时地发出如泣如诉的悲啼声。 罗生在一个衣柜中找到几件程莎林的棉衣,挑选一件黑色的长身棉袍,交给曲晴,让她穿上,又咬了咬牙,嘱咐道:“曲姑娘,请放心,我会帮助你调查这个千研梦的……” 曲晴咬着嘴唇点点头,穿上衣衫,又蹬上程莎林的一双黑靴,走到一个柜子前抽出一张黑毯子盖住程莎林的尸体,“少爷,把我师妹卷起来,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 在客栈东北方向几里处有片青竹林,在整个城内算是一片幽静之地。罗生和曲晴带着程莎林来到这里,选择了一片地势较高的干净之地,作为程莎林的墓地。罗生使用剑气打出一个土坑,放在程莎林的尸体,和曲晴草草掩埋了她。 最后,罗生又搬来一块石头放在坟堆边,用宝剑刻上几个大字:程莎林之墓。 寒冬奠气越来越冷了,当罗生和曲晴做完这一切时,手都已经冻僵。不过他们像是忘记了这一切,站在坟墓前,低头默哀。 成群结队的蝴蝶群落在坟墓的周围,翅膀都一开一合,也像是在进行着默哀的仪式。 两个人靠得很近,可能是太悲伤了,最后曲晴依靠住罗生才能站稳。 寒风刮起他们的衣衫,哗哗哗地响。月光通过树枝照射在他们身边,一片凄白。 “少爷,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杀手还要凶残的人……” 罗生想到为了争夺紫龙玉带,京都里面的统治力量分为两派,一明一暗,为了各自的利益往往是不择手段,他想自己决不能被他们利用,也决不能为他们卖命,“我们要调查一个曲延梦这个人……看看她是不是杀害程莎林的凶手。” “少爷,一定是她……我师妹正在追踪她和调查她,除了她会下此毒手,不会有第二个人!” 呼! 蝴蝶群突然一起飞起,排成阵势向北边的一条小溪飞去。飞到小溪上,排成长长的两排,像是要阻挡住什么。 罗生转过身去,远远望见一个白影站在一颗的青竹上,头戴白色斗篷,身披白色披风,很长很长,像旗帜一样摆动。整个人显得极为飘渺,像是梦中幻境里的女神。 “她就是曲延梦!”曲晴挥臂一指,咬牙切齿,“我要为师妹报仇!” 一飞而起,冲向白影。 罗生见状,将手中水龙剑扔出,“接着!” 曲晴伸手抓住,对着白影就是一剑。 幻气剑! 她直接打出中层剑师的高阶剑法! 一道像瀑布一样的白色气浪从剑刃上爆发而出,冲过小溪,直射白影。 她感觉这道剑气能量,要比她以前使用的红气剑强大几倍,心中暗暗吃惊,罗生的宝剑怎么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此人的确卓尔不凡! 飞在小溪上方的蝴蝶群见状,纷纷下坠,贴着哗哗流淌的水面飞动。 白影踩着树梢,一直平静地注视着飞来的剑气,给人的养子不像是在对决,更像是在看风景。当“瀑布”来到面前十几丈的距离时,她慢慢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剑来,轻轻往上一托。 看起来极为随意地打出托舞剑! 唰唰唰…… 小剑立即急速旋转,飞向飞来的“瀑布”。旋出的一道道剑气在月光下像鱼鳞一般闪闪发光。当一道道剑气冲进“瀑布”时,又像鱼群一样散开,在“瀑布”里面横冲直撞。 嗤啦嗤啦!像是撕毁布匹似的,发出尖锐的响声。 当“瀑布”来到白影身前时,“瀑布”竟然化作白色的云烟,被北风吹散。 曲晴一见红眉一跳,在空中急停。她本想在前面一道剑气的侵袭下,乘势追击,可是没想到这样一道进攻力极强的剑气竟然这样被对方轻松化解! 罗生在下方一看,也是剑眉一竖,立即伸出右手。 呼! 贴着小溪水面飞动的蝴蝶群,立即升高,飞到空中,在曲晴的身边组成一道铁桶阵。 刚刚组成,白影的托舞剑的剑气已经来到。 啪啪啪啪!剑气冲到“铁桶”周边,像旋风一般旋绕住铁桶,敲击个不停。 瞬间过后,众多的蝴蝶像雪花一般散开! 蓝色的雪! 原来剑气不仅杀死了蝴蝶,而且粉碎了它们的身子! 额靠!老子就是不缺这个!罗生早已经打出一道灵气,使他的身边涌现出不计其数的蝴蝶!而后,蝴蝶群纷纷飞向小溪上方,再一次在曲晴的身边组成铁桶阵! 哦…… 白影扫视一眼罗生,发出一声惊叹,再一次把小剑往上一托。 旋绕在曲晴身边的剑气突然升起,向罗生一冲而去。月光下像是一道空中的小河。 呼! 保护在曲晴身边的蝴蝶群见状立即飞出,飞向罗生。可惜它们的速度比不上剑气的速度。 一直在曲晴手中的水龙剑也突然窜出,跟着蝴蝶群飞向罗生! 不过,当剑气冲到罗生身前时,他并没有后退,因为从他身边飞出的蝴蝶群早已经在他身前组成更为坚固的阵法!看到水龙剑从蝴蝶阵中飞来,他伸手抓住。 啊! 此时,曲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原来她身边的蝴蝶群突然飞走,使她失去了保护罩!一道剑气突然杀来,她预料不及,下意识中打出一层气罩保护住身子的同时身子被击飞。 砰! 她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一片干草地上。她感觉心口疼痛欲裂,有口热血想吐出来,但是一直憋在喉咙中。 白影已经落下,用一把白色小剑指向曲晴,叱问道:“章唤亭在哪里?紫龙玉带又在哪里?” 曲晴冷笑,瞪着她,像是比对方还要气愤,“千研梦,杀死我!像杀死程莎林一样杀死我吧!” 白影迈起雪白的靴子踩住曲晴的半个,又把小剑往她的胸前指了指,几乎要挨到她的衣袍。 “慢着!” 罗生一跃而起,落在白影身后的一块石头上,发出一声大喝。 白影稍稍转动一下脖子,“这是我和锦衣门弟子之间的恩怨,跟其他人无关,要想活命,还是快些走吧。” 声音清脆、自信,透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坚决。 罗生不退半步,挥剑指向白影的后背,“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杀死程莎林?为何要残害她的尸骨?” 话音一落,密密麻麻的蝴蝶从他身边飞起,包围住方圆十丈远的距离,组成一个的圆筒阵,密不透风,只有天上凄凉的月光照射下来。 “你以为有几只蝴蝶就可以活命了吗?”白影紧盯着下面曲晴的眼睛,左手轻轻往上一托。 一柄白色小剑一飞而起,再次打出托舞剑。当剑气呼呼生响的时候,周围的蝴蝶群已经像雪花一般飘落!几乎同时飘落! 罗生甚至没有看到剑气是怎么冲到蝴蝶群周边的,不得不连连后退几步! 白影又一次叱问曲晴:“章唤亭在哪里?紫龙玉带又在哪里?” 曲晴冷笑着,仍是那句话,“千研梦,杀死我!像杀死程莎林一样杀死我吧!” 白影不再答话,紧握着白色小剑往下一刺。 “慢着!” 罗生又一次大喝,“这位姑娘,在我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之前,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白影缓缓转过头,这一次认真地打量站在石块上的罗生。 看他眼神坚定,又看他身边的蝴蝶群层出不穷,她判断此人有些本事,并且和曲晴不是一路人,轻轻叹口气,“我本来不重复我的话的,这一次对你例外……快离开这里吧,这是我和锦衣门弟子之间的恩怨。” 罗生又往前走了走,“现在我不管你和谁之间的恩怨,我劝你还是不要伤害曲晴,不然你们将同归于尽。” 说着挥剑指了指对方的身子。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对一个杀手不同的判断 白影这才低头往身上看去。 刚才还是像雪一样白的长袍现在变得乌黑一片!就连脚上的白靴也竟然变成了黑靴! 仔细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蚂蚁! 白影并没有惊慌,而是略有惊诧地看向罗生,不敢相信他能驾驭飞行的蝴蝶,又能驾驭这么小的蚂蚁! 对付蝴蝶她有把握,因为蝴蝶离身子有一定的距离,可是蚂蚁就在身上,甚至是就在皮肤上!就算是防御起来,也可能会伤害到自己! “这一次就放过你,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她低头看向曲晴,口气里多了一层威胁。 曲晴冷笑,抓住剑刃,“杀死我!有种像杀死程莎林一样杀死我!” 她紧紧地抓住剑刃,死不松手。不知是白影在用力,还是曲晴在用力,剑刃一下刺进曲晴的左胸内;像是刺进一个西瓜内一样,红水立即涌出。但是曲晴紧咬着牙关,不发出任何的。 “还不撤去我身上的蚂蚁!”白影看向罗生。 罗生伸出右手,往上一挥。 众多的蚂蚁立即飞离。顿时,白影的身上又变得雪白一片。 白影见状,猛地拔出宝剑,一飞而起,又回头看一眼罗生,飞向树梢,一会儿便消失不见。可是那又长又白的白衣好像还在眼前晃悠不停。 啊! 曲晴搂住左胸发出一声惨叫,大骂一声:“真是卑鄙!” 罗生大步上前,蹲下来查看。看到左胸前的衣襟被划出一道口子,血水涌出不止,“必须包扎!” 曲晴一下撕开胸襟,露出整个左乳,“都这样了,如何包扎?” 只见左乳已经被宝剑切开一小半来,完全破坏了她本身的美丽,令人触目惊心!而伤口正像血泉一样冒着血水! 罗生大怒,“曲延梦果真是残忍之人!刚才我就应该让她碎尸万段!” 咬着牙,对着伤口打出一片灵气,保护住伤口不受寒气的侵袭。 曲晴地伸出手,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小瓶,倒出一粒黑色丹丸,捂在嘴中。顿时伤口的血水一下骤停。 罗生认得这丹丸正是养伤疗伤的千凤丹,解下自己的披风包住她的整个,“光吃药还不行,我们得先回锦衣堂养伤!” 罗生心中很清楚他要干什么,回锦衣堂的目的不仅仅是给曲晴养伤,而是要救出章唤亭! 这正好是一个天赐良机!他当然不会错过! 曲晴点着头,递给罗生一件东西,“看看是什么,刚才我说从曲延梦的身上抓下来的。” 罗生伸手接过,看到是一串白色宝珠,像是腰间的饰物,晶莹剔透!他掏出腰间的从程莎林的手中拿下来的宝珠对照,一模一样! “果然是她!”罗生咬咬牙,抱起曲晴,踩着蝴蝶群,飞向锦衣堂。 …… 月光下的锦衣堂一片寂静,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影。可是当罗生和曲晴轻轻落在石楼的屋脊上时,突然从四个角落里飞出四个黑盔黑甲的庞大身影来。 正是守卫的锦衣门弟子! “还不退下准备?”曲晴发出一声叱喝。 四个锦衣门弟子立即退下,退到一个大房间内点燃蜡台。而后散开。 这套变得亮堂的大房间正是曲晴平常居住的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只不过房间里的主色调是黑色,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尤其是卧房,黑色的地板,黑色的棉被,黑色的枕头,黑色的衣柜,一切都是黑色的! 罗生抱着曲晴走进卧房,将她放在床上,解下披风,给她换上崭新的棉布。轻轻按上棉布,又给她系上一道带子;一举一动,他做得都很仔细。 曲晴像是很欣赏他的细心,冲他笑道:“少爷,想不到你一个大家少爷也会这样细心……” 罗生挠了挠下巴,关切地问道:“还疼吗?” 曲晴皱了皱红眉,摇摇头,又冲他微笑。过了一会儿,又叹道:“我的伤是不疼了,可是我的心还在疼……想不到曲延梦那么心狠手毒,残害我的师妹竟然毫不羞愧,残害起我来也是得心应手……少爷,多亏了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将会和师妹一样。” 说着,她拉起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两个湿漉漉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望向罗生。 罗生心里一直想到章唤亭的关押之地,指了指她的道:“曲姑娘,你的伤现在已无大碍,你看是不是告诉我章唤亭的房间,我还去看看她。” 在这之前曲晴已经答应过罗生,苦苦一笑,“我只顾着身上的伤了,我差些忘记此事!” 指了指张贴有一张山水画的墙壁,“上面有暗室的房门,按动图画里怪石上的机关就可以打开了。” 罗生按照她的指点走到墙壁边,按动机关。就听咯噔一声,师门打开了,一个暗室的出口出现在面前。 不做多想,他大步迈入。 “少爷!”曲晴突然叫住。 罗生又转过身来。 “少爷,你不担心我使诈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就算使诈我也得下去啊,毕竟章唤亭在里面。” 说罢,大步走入暗室。 曲晴轻轻叹口气,想不到罗生还这么痴情,果真是有情有义之人。 当罗生走进暗室的时候,厚厚的室门突然关闭。水龙剑随着嗡的一声响,处于戒备状态。 不过房间里并不黑暗,因为里面点燃着大红的蜡台。 罗生顺着阶梯走到暗室下面,看到下面还有一个隔壁的房间,窗户上蒙着红布,透着一种红色的光芒。 来到房门前,他敲了敲竟然是木门,一推竟然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身黑袍的章唤亭正在上面坐着依靠着墙壁打盹,衣衫整洁,相貌端庄,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罗生这才放心,咧嘴一乐,大步上前,走到章唤亭的身边,弯下腰来仔细打量她。 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盖住眼帘,柳叶眉樱桃口,仍是那样可爱可亲!烛火中的美人仍是那样美! 罗生越看越喜欢,微笑着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 章唤亭一下惊醒,往后一闪看向对方。一看是罗生,愣住了。失踪几天来,她对他是望眼欲穿,想的是一定是经过一番浴血的打斗他们才能见面,没想到会这样平静地相会! “亭儿,你不会说这是做梦吧?”罗生呵呵一笑。 “少爷……”章唤亭一下蹦起,扑到他的怀里,“少爷!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 说着,哽咽起来。 烛火中,一对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水龙剑在周边飞行,不时地发出一道白光。 罗生听章唤亭还在哭泣,又呵呵一笑,“亭儿,我这不是来了吗?” 拉了拉她的手,又拍了拍她的脸蛋,笑道:“我的美人还是这么凉。” 搓了搓她的脸蛋,又搓了搓她的手。 章唤亭又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少爷,你轻点,你都给搓疼了。” 罗生又歪头一笑,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 章唤亭拉他坐下,“少爷,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快都跟我说说。” 罗生搂着她,一五一十地将几天来的事情表白出来。又呵呵一笑,放出十几只蓝色蝴蝶来。 一只一只都在章唤亭身边飞舞,又是旋转,又是逆行,像是在为她跳舞。 “蝴蝶!”章唤亭立刻瞪大了眼睛,一站而起,伸出双手,“少爷,我最喜欢蝴蝶的。” 几只蝴蝶落在她的小手上,翅膀轻轻舞动。 章唤亭微笑着弯下头,用自己的脸颊亲它们。 罗生笑道:“以后这几只蝴蝶就陪着你了,你说什么它们就会做什么。” 章唤亭惊喜地望向罗生,“少爷,你能驾驭蝴蝶了?” “对我来讲,这算什么呢?”罗生挠了挠下巴,咧嘴一乐。到现在为止,他不仅能驾驭蚂蚁,能驾驭细蛇,还能驾驭蝴蝶,不过他还想着驾驭第四种动物。 他再一次讲述起他一路的经历来。什么蝴蝶谷,什么练功,什么衍生术,什么剑法都讲述一遍。 章唤亭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认真地倾听着,不住地点头。当听到曲延梦三个字时,她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的嘴巴,急问道:“少爷,你见过曲延梦?” 罗生点点头。想到曲延梦残害程莎林,他又咬紧牙关。 “少爷,你们都说些什么?” 罗生又将曲延梦杀害程莎林、他和曲晴同曲延梦对决的事情描述一番。说到痛恨处,他甚至是龇牙咧嘴。 章唤亭却摇起头来,“少爷,我以前听爹爹说过曲延梦这个人,说她是一个很清高但是很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残害程莎林?”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当时的情境你没有见到。” “少爷,可是你和曲晴都没有亲眼看到她杀害程莎林啊。” 罗生指向上方,“可是我亲眼所见曲延梦刺破曲晴胸前的皮肤!” 章唤亭拉住他坐下,轻声道:“少爷,曲晴是锦衣门弟子,这一点千真万确,她是如何成为锦衣门弟子的,又是如何杀人的,你都了解吗?” “我了解她……”罗生点头,“她是逼不得已才成为锦衣门杀手,另外她温和善良,我判断她是个好姑娘。” “少爷,你别忘记我们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她却欺骗了我们,一个温和善良的姑娘会那样欺骗我们吗?”章唤亭伸出双臂,托着他的脸颊让他看向自己,“少爷,她为什么轻而易举地让你来到这里和我相见?难道就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说了,让我带着你走!”罗生又站起来,“在天明之前,我们就走!如果她让我们走,那就说明她没有欺骗我们!”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关于使命的分歧 章唤亭苦苦一笑,不再说什么,站起来,小心地望向门口。担心有人在门外偷听,她指了指房门。 罗生拉起她便走,“有水龙剑,又有蝴蝶,外面有人早就报警了。” 两个人来到外面,打开墙门,走进曲晴的卧房。 像是正在等候他们,曲晴在床上依靠着被子坐着,一看他们走出来,弯腰站起。由于伤口还十分疼痛,她不由得轻声一下。 站起之后,她向章唤亭抱拳道:“章姑娘,我带你来实属无奈,还请多多包涵。” 章唤亭回礼,“曲姑娘,我已经听少爷谈起你,既然大家已经是好友,那我们就不需要那么多礼节了。” 曲晴点头,“我和罗生少爷是生死之交,愿意为你们提供帮助。” 从枕头下抱出一个盒子,双手交给罗生。 罗生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他的紫龙玉带。他收在腰间,向对方鞠躬答谢。 曲晴还礼,又掏出一个装有二十万两金票的蛇袋双手交给罗生让他做盘缠,最后指向后窗道:“罗少爷,章姑娘,快请从这里离开。” 罗生收起钱袋,抱拳道:“多谢曲姑娘,希望以后我们还能相见!” 曲晴一听,微微一怔,望了一眼罗生,低头不语。当意识到章唤亭正在审视她时,她有几步走到后窗边,打开窗子,看了看月落之后漆黑的夜晚,“快走,我把几个守卫都引到这边来。” 罗生又一次答谢,拉着章唤亭一飞而出。 夜晚极为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由于前面有蝴蝶群引路,他们飞行起来还是极为快捷。飞了一会儿,他们便飞出锦衣堂。又往北一拐,到一片极为寂静的针叶林中。 章唤亭觉得很蹊跷,“少爷,锦衣堂守卫森严,为什么我们会出来得这么顺利?” 罗生带着她落在树林中,准备歇息一会儿,“这当然是曲晴的功劳了。” 章唤亭摇摇头,“少爷,凭借直觉,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罗生并没有多想,反而认为她有些神经过敏了,坐到一块石头上,拿起腰间的睡袋灌了一口温水,“不管那么多,反正我们已经出来了,下一步我们就去找那个叫田腾的舵主。” “少爷,这个消息可靠吗?” 罗生淡淡一笑,“当然可靠,我早已经得知师傅去找田腾了。” 章唤亭往他身边坐了坐,“少爷,找到爹爹以后你会怎么做呢?” 罗生摸了摸腰间的玉带,“当然是先让他看一看这些玉带了。” “这些?”章唤亭一愣。 罗生呵呵一笑,“忘了跟你说了,我飞出蝴蝶谷的时候,我师傅又把他的紫龙玉带送给我,一共是缩。” 说着,将外面的一条解下来,又将里面的缩合一的紫龙玉带解下来。 顿时他们身边紫光闪闪。 章唤亭看到罗生右手中的一条光芒更亮,里面竟然有缩紫龙在里面翻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少爷,这里面怎么是缩?” 罗生抬起头望向她,“你爹爹没有告诉你?” 章唤亭摇摇头。 罗生又呵呵一笑,“他还真够保密的,其实啊当年你爹爹从京都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一共走出来四个和你爹爹相貌一模一样的人,他们每人都带有缩紫龙玉带,并且呢这缩紫龙玉带都可以合体,这不这一个就是合体的。” 在蝴蝶谷时,他师傅还告诉他有关章唤亭的身世秘密,但是他并没有说出。 章唤亭痴痴地望着紫龙玉带,不知是震惊,还是激动,眼睛里泪光闪闪。 罗生又拉她坐下,指了指紫龙玉带笑道:“现在我要看看能不能把我的这一条和这缩合在一起。” 说着,将左手上的光芒较弱的一条放在右手上光芒较强的一条上。 刚刚往上一放,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上面的一条紫龙玉带竟然变成像液体一样的物质,慢慢地像流沙一样流到下方的玉带里面,而紫龙也顺势游进里面! 紫龙出现在一条玉带中!它们各自游动,互不打扰! “也能合体!”罗生极为激动,呵呵笑着站起来,“亭儿快看,也能合体!” 章唤亭点点头道:“我想十二条紫龙玉带会合在一起,组成一条真正的紫龙玉带!” 罗生感觉极有可能,笑道:“我还听说紫龙玉带可能帮助人修炼剑法,但是不知道里面有几条小龙时才能帮助我。” 章唤亭从他手中拿起腰间合体的紫龙玉带抱在怀中,轻轻抚摸,感觉合体的紫玉更加莹润,更加亮洁,同时里面的紫龙也更加鲜活! 果真是宝物啊!怪不得整个京都、整个帝国都在争抢这个宝物!她暗暗称赞,那是爱不释手。 担心被外人发现,她又将紫龙玉带束在罗生腰间,使用外袍盖上。顿时他们身边的紫色光亮不见了,树林里又变得一团漆黑。 “少爷……”她把头往他的肩膀上一歪依靠住他,“见到爹爹后你会做什么?” 刚才从罗生惮度中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心中很是忐忑,特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帮助师傅找到十二块紫龙玉带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修炼成剑神。”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带着你们走。” “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很远、很美很美的地方,我们定居下来。” 章唤亭直起腰来,“少爷,你不想着救太子了?” “亭儿,救什么太子啊,我们为什么要为他活!” 章唤亭最怕的就是这个,担心罗生做起这件使命虎头蛇尾,“少爷,你别忘记当初你是答应了我的。” 说着说着,她的双手已经抓住他的一只手,指甲都扣进他的肉里。 罗生感觉到她的力度,扒开她的手又拉在手心中,他知道章唤亭是个外柔内刚的人,是一个立场坚定的人,可是他觉得现在对于他们来讲,不是为别人而活,而是要为自己而活!更何况这是皇权的内部斗争,双方都极为残酷,都是不择手段,根本没有正义的一方,也根本没有邪恶的一方!胜者王败者寇,谁最后胜利谁就是老大,谁就是历史的执笔者! 他决不允许自己为一个不认识的人、不了解的人卖命!更不允许自己为那些权力的斗争做牺牲品! “亭儿,形势是在变化啊!我们不能为一个空洞的目标疲于奔命……” 章唤亭一站而起,“少爷!这个目标还是空洞的吗?我们要救出太子,我们要救出活生生但子!” “亭儿,太子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时时刻刻惦记着救他呢?” “这是我们的使命啊!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平平庸庸地活下去?再说太子是一个正义、勇敢的人,是一个英雄,我们当然要去救他,哪怕路上都是刀山火海!” 罗生一想也是,章唤亭的真实身份是公主,是太子的妹妹,去救助太子天经地义,可是他就没有那个义务了,“亭儿,你也知道救助太子的人也是心狠手毒,看看千研梦怎么杀死程莎林的我们就知道了……” “少爷!”章唤亭猛地提高嗓门,“我已经说过,你没有亲眼看到啊!” “可是我看到她伤害曲晴了。” 章唤亭不再说什么了,慢慢坐下,背对着罗生。 罗生也不再说什么。 冷场了。夜晚静悄悄的,连个虫子叫都没有,他们身边寒冷的空气一下变得极为沉闷。 过了不知多久,章唤亭微微侧了一下身,“少爷,这么说你要放弃了?” 罗生转过身来,“亭儿,我只是不去救太子,我想的是带着你和你爹爹去过一种我们想要的生活。” “没有救出太子,再好的生活对我来讲都不是生活。”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还没有完成使命。” “亭儿,我们不能因为这个使命给我们自己套上解锁,我们不能平白无故地做牺牲品……这辈子我们都为别人活,有意思吗?” 章唤亭点点头,站起来,望向东方漆黑的方向,“我爹爹当年答应过太子,不能言而无信,当然要完成使命。我答应过爹爹,当然也要这样做……少爷,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不去救助太子,我也不会怪你,把紫龙玉带拿来,我一个人去找爹爹吧。” 罗生一听,长叹一口气。额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混,我怎么能放下心来? 他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算啦算啦,这一次我答应你,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发现千研梦残害别人的生命,你会怎么做呢?” 章唤亭背起双手,高昂起下巴,望向漫天的星空,“无论如何,我都会救出太子。” 额靠!你还还是一根筋!罗生挠了挠下巴,又叹一口气。 “少爷,我绝不会耽误你的前程。”章唤亭又转过身来,用一双闪烁着泪光的眼神望向罗生,“你真的不愿意去救助太子,我也不会勉强你,我看我们还是好合好散吧……” 话未说完,她往前跑了两步,趴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啜泣起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一直在路上 几个月来,她和罗生相濡以沫,几乎达到无法分离的程度,想到要分开,她感觉心口比撕裂还要疼痛百倍!可是在爱情和使命两个中间做出选择的话,她还是愿意选择后者,因为她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哪怕最终是一个死! 冥冥中她感觉自己一直在仰望着一个人,仰望着一个她似曾相识的人,那就是被关押太久但子!她总感觉自己和他有点关系,有点渊源,但是让她具体地说出原因,她又无从说去!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自己的追求! 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罗生的声音,她又问道:“少爷,你考虑好了吗?” 罗生坐在石头边一直在挠着下巴,心里面那是乱糟糟的。 答应章唤亭吧,可是不愿意做别人的牺牲品;不答应章唤亭吧,可是又不愿意看到她难过! 但是无论如何,两样都要选一样! 听到章唤亭的啜泣声,他心中更是苦涩。额靠,谁让老子打心眼里喜爱这个女子呢,让她一个人带着紫龙玉带四处流浪,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堵?再说自己的第一个目标是成为剑神,在紫龙玉带的帮助下先成为剑神为好,到时候救不救太子,再根据具体情况做出决定! 他轻轻叹口气,站起来,走到章唤亭的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亭儿,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以后你还是跟着我吧。” 章唤亭一听,鼻子一酸,一转身扑到他怀中,想到罗生陪着她只是为了爱情,她又一次啜泣起来。 罗生赶忙哄她,“别哭了,别哭了,我们要赶路了。” 他们的下一站是白龙城,因为他们寻找碉腾就在城内做着布匹生意。对田腾这个人,他们了解甚少。罗生所知道的一点关于田腾的消息也是从曲晴那里得来的,所以这一次他们提醒着自己要格外谨慎。 当他们来到城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此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整个城内都显得潮湿和寒冷。 找了一个时辰,他们在城南找到一家“田家商铺”,主人正是在白龙山内做舵主弟子碉腾。 一般情况下,像舵主弟子已经拥有一定的地位和身份,根本不需要经商赚钱,可是由于田腾在山内树敌较多,又感觉在山内往上爬的希望不大,便在白龙城内做起生意,一是为了赚钱,一是为了散心。 这一点在白龙城内是公开的秘密,可是罗生和章唤亭并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田腾这样做,是为了联络一些重要的人物,为他们提供一些必须的帮助。像章延举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也是他们的一种判断,还无法全部确信,所以走进店铺内时他们也是小心翼翼。 来到店门前,他们收起头上乌黑的油纸伞,放在大门边,而后走进店内。 这时他们才发现店铺内不光有布匹,还有成衣、百货和剑器,简直就是一家大型超市。一问才得知,整个城内,田腾开了四家分店,规模都很大。 原来田腾还是一个做生意的能手! 要想查询章延举的消息,必须见到田腾,他们想要见到田腾,必须有大的买卖,足够引起田腾的注意。所以,罗生来到一处剑器铺前,一下提出购买两千把上等宝剑。 两千把上等宝剑价值百万两白银,当然不是一个小数目。负责卖货的一个弟子一听,有些不敢相信,上下打量罗生。 罗生见状,从腰间掏出一张五万两的金票,往柜台上一扔,“我先交上定金。” 那弟子拿起一看,点头哈腰起来,“这位老爷,您贵姓?” “这是我们家罗少爷……”女扮男装的章唤亭上前一步,使用高傲的语气介绍起来。 “原来是罗少爷。”那弟子又一次点头哈腰,赶忙去里面禀报。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满脸笑容的青年弟子,冲罗生抱拳笑道:“罗少爷,我是田腾师傅的大弟子田官,因为我师傅出门有事,所以暂且由我来和你洽谈生意。” 来之前罗生已经打听到田腾是以为修剑高手,他想田腾的大弟子也一定十分了得,不如试探田官一番,看看他的本事。如果有点本事,那就证明田腾不是徒有虚名;如果平凡碌碌,那就再作打算。 “原来是田师兄,不知道这里面的上等宝剑都怎么样啊。”说着,他拔出一把宝剑的剑刃指向田官。 在宝剑动起的刹那间,一道剑气冲出,但是无影无踪,使人根本看不出来! 罗生打出的中层剑师的高阶剑法“幻气剑”,使打出的剑气变幻成了空气!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不过这一次打出的剑气还不到杀人的力度,不过一般人还是承受不住,遭到袭击后栽上几个跟头是肯定的。 田官不忙不忙地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剑刃,“罗少爷请放心,这些宝剑都是至少保养两年的。” 罗生感觉到宝剑往后猛地一退,用力压住宝剑不让它后退半分,不过还是感到手腕一麻。 他打出的剑气又被人打包送了回来!并且力度大了几倍!额靠,好大的暗劲儿,这田官的确是有点本事。 罗生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不过田官却是浓眉一紧。刚才他感觉到了罗生的剑气,立即使用二指禅的功法给他打回,并且加了内力。他想着罗生一定会承受不住,一定会栽倒,想着再打出一股暗劲不让他栽倒,可是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十分平静,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心中暗暗称奇:这罗少爷这么年轻,就深藏不露,一定是有要事来找我师傅。“罗少爷,如果您想讨论这些宝剑,可以等家师回来。” 罗生一听,看一眼章唤亭,又看向田官,“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我师傅进山了,可能需要几日……多则五六日,少则两三日。” 罗生点头,“这样吧,我就等他几天。” 田官见状,心中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人来不是为了买剑,而是为了见我师傅,我不如再打探一番,抱拳笑道:“罗少爷,您尽管放心,我保证每一把都是上等宝剑!像罗少爷这样的贵人,一定很忙,我们是不敢耽搁您的时间的。”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我只好再找一家了。”放下宝剑,转身便走。 章唤亭见状,伸出一只手来,“把我们的定金还我们。” 田官看罗少爷还是有脾气之人,更是不敢大意,想到这桩生意毕竟又是一桩大买卖,他当然不舍得放弃,上前一步笑道:“既然罗少爷要等到我师傅回来,那就等一等便是。” 转身,非常严肃地吩咐道:“在后院的芙蓉园给罗少爷安排最好的房间,要好心伺候!”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笑。 上一次他们刚刚出山的时候,到的第一个地方是白家大院,当时他们是打着买剑的幌子去学剑,这一次是打着买剑的幌子来找人。对于他们来说,整个过程已经驾轻就熟,所以进驻到后面的一个小院中,那是跟进到自己的家中一样自由随便。 已经是冬天奠气,院子里面没有了绿色,由于还下着小雨,显得湿漉漉的,多少有些凄凉。不过里面房间的摆设还是令他们十分满意。尤其是卧房,干净、干燥、温暖,正是章唤亭喜欢的卧房。 章唤亭又跟打杂的人要了两盆梅花放在卧房中,使卧房内又充满了香气。这样一来,她更是觉得到了家中。 “少爷,不知这一次我们在这里会住下多久。”章唤亭铺平床铺,将被子摊开,皱着眉头闻了闻上面的气味,确信是崭新的被子,又微笑起来。 罗生将湿漉漉的外衣脱掉,换上一件崭新的白袍,笑道:“你还准备在这里长久地住下去?” “当然不愿意……只要见到爹爹后,我们就得走。”章唤亭又把被子叠上,走到衣架边把罗生的湿衣裳叠起来。 罗生走到火炉边,伸出两只手烤火,“亭儿,天气越来越冷了,就不等一等,等到春天?” “少爷,在蝴蝶谷你已经修炼成剑师,下一步你得成为五级剑灵啊!” 罗生坐到火炉边的一张石桌边,倒了两杯热茶,端起一杯,尝了一口,感到很苦涩,“是啊是啊,成为剑灵之后,还要成为剑王……” 一个又一个的目标他心中极为清楚,也要求自己去完成,可是当别人给他提成这些目标,并且提醒他完成这些目标时,他就有一种本能的不爽感!总感觉这些提醒有些多余。 章唤亭一看,走到他的身后给他捶肩,“少爷,我又絮叨了不是?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提醒了……哦对了,少爷,当成为剑神之后,你就已经天下无敌了,到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可是管不了了。” 咯咯一笑弯下腰,亲了亲他的脸,又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巴,“我要去准备午饭了。” 罗生摸了摸嘴巴又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又愣住了,心忖道,难道我堂堂七尺男儿混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吻?可是我心中为什么又这样满足和愉悦?难道我罗生就这么一点德行?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还有一只蝴蝶 白龙山,锦衣堂。大道两边站着整整齐齐的锦衣门弟子,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的人物。 在锦衣堂的大门前站着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女子,面带微笑,双目远眺,正是锦衣堂的负责人曲晴。 送走罗生和章唤亭之后,她立即安排人手按照她的指令秘密行事。而后她要求手下弟子传话给白龙山堂主严丁,请他来锦衣堂一趟。 此时,曲晴等候的人就是严丁。 不一时,一个黑脸胖子大摇大摆地走到锦衣堂的大门前。此人正是严丁,身高九尺,肩宽体胖,是一个虎虎生威的巨人。只是脸上疙疙瘩瘩的,像是趴了两只蟾蜍,看上去极为丑陋。 曲晴一直看不惯这张脸,往后退了半步,抱拳行礼,“见过严堂主。” 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胖子,正是他的儿子严志,抱拳行礼。 严丁来到曲晴身边,不得不弯下腰低下头来,才能看到对方的脸,“曲舵主,这么早请我来,有何贵干?” 声音如同铜钟,震得人的耳膜发痒。曲晴一听,又往后一退,打出手势,将对方请进大堂。严丁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到主位上。 落座后,曲晴请对方品茶,道:“严堂主,我已经将章延举的女儿章唤亭放走。” 严丁噗地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吐掉,瞪向曲晴,“曲舵主,我们好不容易捉到章唤亭,为何又把她放走?到时候出了岔子你负担得起吗?” 听到这种斥责的口气,站在曲晴身后的两个锦衣门弟子瞪起眼来。虽说曲晴仅是舵主弟子,但是他们认为锦衣门的舵主弟子要比七剑门得主弟子还要高贵! 不过,在曲晴的挥手示意下,他们还是平静下来。 曲晴仍是笑脸如花,仍是十分温柔的声音,“严堂主放心,我已经博得罗生的信任,并且我已经派人悄悄跟踪,他们逃不过我们的手心。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跟到田家商铺……这一次请严堂主来,就是商议此事。” 严丁冷笑两声,“这件事都是你们锦衣门做主,跟我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曲晴淡淡一笑,看一眼严丁,又看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严志,“严堂主,难道你就对那个罗生不感兴趣?” “区区鼠辈而已,我对他有何兴趣!”严丁冷笑,又不屑一顾地看向对方,“曲舵主,如果没有什么大事,那老夫就得告辞了。” “严堂主,有一件事你并不知晓啊。”曲晴看了一眼严丁,又看一眼严志。 “什么事?”严志上前半步,挠了挠自己的葫芦头,看向曲晴急问道。 听到严丁哼了一声,他赶忙低下头。 曲晴笑道:“严志舵主同剑峰山的陈露莹大小姐订下婚约,到了冬至就是大喜之日,只是可惜啊……” 说到这,她停下来,摇摇头,颇有惋惜之情。 “可惜什么?”严丁不解,瞪向她。 曲晴笑而不语。 “快说!”严志是个急性子,再次插话,听到严丁的咳嗽声,又一次低下头来。 曲晴看向严丁,“严堂主,陈露莹本来是金枝玉叶,可惜她这朵鲜花却插在了牛粪上。” 严丁和严志父子一听,都勃然大怒。严丁一站而起,严志拔出腰中宝剑,都对曲晴怒目而视。 曲晴却是很平静,笑道:“二位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她已经是名花有主。” 严丁和严志不明白话中含义,对视一眼。 “还请曲舵主明说!”严志收回宝剑,冲曲晴抱拳。 曲晴叹口气,冲身后的锦衣门弟子摆摆手,看他们退下,又看严志坐下,小声道:“陈露莹大小姐已经和那个叫罗生的小子产生奸情,难道二位就一点也没有听说过?” “胡说!”严志大喝一声,“莹儿同我情同手足,岂会背叛我?” 声音未落,严志拍案而起;他身边的茶桌轰然倒地。 曲晴冷笑,“事情是不是真的,你们邀请陈露莹上山,使用处子草检验一下她是不是处子不久真相大白了?” “好!”严志又大喝一声,“我就派人去请!” “请个屁!”严志大叫,“此事曲舵主胆敢欺骗!” 一对父子俩都气得脸盘发青,由于都是胖子,都呼哧呼哧地喘气,像是两个风箱同时在工作。 曲晴慢慢站起,“严堂主,正是因为此事,我才请你来商议啊。” “这件事还需商议?”严丁抬起大脚,又一脚踩在一脚瘫倒的茶桌上,只把桌面踩得粉碎,“我直接派过去八百弟子,将田家商铺围个水泄不透,而后就地围剿!那田腾一直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这一次就给他定个串通奸党的死罪,而后满门抄斩!最后再捉住那个该死的罗生!” 曲晴笑了笑,伸手制止道:“严堂主,问题是现在我们还无法确信章延举就在田家商铺内。” 严丁转过肥硕的脖子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田腾毕竟是七剑门弟子,他手下的一群人也都是七剑门弟子,我想请你收买田腾的心腹弟子,查探章延举具体的下落……而后,我们再联手带人过去,来一个一网打尽。” 严志点头,立刻叫人准备。 严志咬牙切齿道:“如果陈露莹真敢背叛我,那老子就撕吃了她!” …… 罗生和章唤亭在芙蓉园居住下之后,生活算是安顿了下来。罗生继续使用水龙剑研究他的剑法,章唤亭呢继续研究她的药草。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了。 三天来,一直是冬雨蒙蒙,整个世界里都充满了寒意,令人退避三舍。可是在练剑之余,罗生仍是显得悠然自得。 按照老习惯,他仍是喜欢坐在院子中的凉亭下喝茶、看风景。看他翘着二郎腿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他像是坐在初夏的凉亭下,正在享受着舒适奠气带来的那种美感。 “少爷,这亭台下有什么好呆的?” 章唤亭端着一杯热茶来到他的身边,看他手上的茶杯早已经结上一层薄冰,叹口气摇摇头,“你这是喝热茶啊还是吃冰块啊?” 她生性体寒,更是怕冷,缩着手给他换了茶杯,让他暖暖手。 罗生非常认真地指了指院子中的薄雾,“亭儿,你注意到这些雾气了吗?” 章唤亭皱起柳眉观察周围的雾气,“怎么啦?” “你就没有从这雾气中看出一点什么秘密?” 章唤亭又仔细观察一会儿,可是看不出什么,摇摇头道:“少爷,亭儿笨,真的看不出什么。” 罗生分析道:“我感觉田腾这个人很有眼光,之所以选择在这一带建立他的商铺是因为这里一带灵气充足,同时这里一带的灵气也很有灵性。” 章唤亭笑了笑,“少爷,普通的雾气而已,别疑神疑鬼的。” “疑神疑鬼?”罗生呵呵一笑,“你家少爷何时相信过鬼神?” 章唤亭又皱眉观察周围的雾气,“少爷,你说这些灵气有灵性,何以见得?” “我有两个理由。”罗生向她伸出两根手指,“一个理由是,田腾这个人使用这些灵气来监视大院周围的人。一个理由是我可以看出这些灵气的一些特质来。” 呵呵一笑,看向她,“你家少爷没事的时候就坐在这里,你以为是为了图凉快?” “特质?可是我没有看出这些雾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章唤亭的眉头越皱越紧,伸出手扇了扇身边的雾气,“少爷,你看,就是普普通通的雾气嘛。” 罗生从身边拿起水龙剑,拔出剑刃,使剑刃放射出一道白光。 白光射进雾气内,使雾气反射出五颜六色的色彩。 章唤亭眼前一亮,“少爷,我怎么觉得这雾气像彩虹?” “雾气就是雾气,怎么可能是彩虹?再说啦,雾气的颜色往往只有一种或是两种,可是现在却是许多种,这说明这些灵气都被人处理过,变成了一种监视的工具。” 罗生转过身,望向天空,“通过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看出田腾这个人非同小可……或许他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章唤亭并不相信他的说法,笑道:“少爷,这又是你的杜撰。” 看他手中的热茶不再冒热气,又叹口气,“少爷,你的茶又变凉了。” 罗生收回水龙剑,看向手中已经结冰的茶杯,“按照现在的温度,热茶不会这么快结上薄冰,这就说明这里的灵气有问题。” “少爷,你现在研究这些灵气有什么用?” 罗生挠了挠下巴,“实际上我哪是在研究灵气,我实在研究田腾这个人……” 田腾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待章延举,为什么要对章延举提供保护,对前来寻找章延举的人会有什么样的试探,等等等等,这些都是罗生思考的问题。 章唤亭弯下腰来,“少爷,你还是用你的老一套啊,收买这里的弟子啊。” 罗生摇摇头,“有些人身边的人可以收买,但是有些人却不可以,像田腾一定做了周密的安排,收买他的人反而会失去主动权。” “少爷,难道我们就一直等下去?再等几个三天?”章唤亭觉得冷,搂了搂肩膀。 罗生望向她的眼睛,“亭儿,说说你的想法。” “再等两天,如果田腾还不回来,那我们就得离开这里,去外面找找爹爹。另外一个,你还得继续修炼剑法啊。哦,少爷,我又一次提醒你修炼剑法,你千万不要烦恼。” 章唤亭笑着,站到他身后又给他揉起肩膀来。 罗生拉住她的一只冰冷的手,“再等等,等我的蝴蝶全部回来。” 说着,几十只蝴蝶翩翩飞回,飞到凉亭下,飞落到罗生的身边。 罗生只扫视一眼,就看出它们没有带回来好消息,挠了挠下巴道:“你爹爹并不在这个大院里。” 章唤亭观察周围的蝴蝶,纳闷道:“少爷,蝴蝶不怕冷吗?” “它们是我变出来的,适应能力大大增强,当然不会怕冷。”罗生抚摸着茶杯上面的一只蓝色蝴蝶,微微一笑。 “少爷,恐怕这又是你的杜撰吧?”章唤亭苦苦一笑,又摇摇头,“对了,你派出去多少只蝴蝶?” “一百只。” 章唤亭指了指周边的蝴蝶群,“可是只回来九十九只啊。” 罗生转过身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我一个一个数的!”章唤亭非常认真,指向蝴蝶群,“不信你数数。” 罗生知道她向来很细心,站起来,笑了笑拉住她走向客厅,“那我们就等候着最后一只蝴蝶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突然出现的老乞丐 由于天空水蒙蒙的,天气又十分寒冷,白龙城内的大街上显得空荡荡的。以前十分热闹碉家商铺也是十分冷清。 这天午后,不知从哪里走过来一个老年乞丐,浑身破破烂烂,杂乱的头发盖住半张脸,脚上还穿着一双响穿的草鞋,拄着一根弯曲的拐棍慢吞吞地走着,显得穷困潦倒。 来到田家商铺的一个商铺前时,他停下来,伸出一个带有豁口的瓷碗讨要食物。他什么话也不说,就是伸出一只碗等候着别人的恩赐。 “滚一边去!”一个少年弟子发现他,走出店铺,像驱赶苍蝇似的摆着手,“这么冷奠还出来乞讨,真是讨人厌!” 老年乞丐嗯嗯着点头,可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往店铺内张望。 “你聋子啊?”那少年弟子指手画脚地大喊起来,“没听到让你滚吗?” “嚷什么呢?”从店铺发出一声斥责声。 那少年弟子赶忙回头,笑道:“大师兄,来了一个臭乞丐,怎么赶都不走!” 田官从里面走出,打量一眼乞丐,冲那弟子摆摆手,“上午不还有一点剩饭吗?把他带到后面,让他吃些赶紧走!” “是!大师兄!”那少年弟子不敢不从,冲乞丐摆摆手,“你聋子啊?没听到我大师兄说的话?快跟我来!” 老年乞丐嗯嗯着点头,跟着那少年弟子走进店铺,来到店铺后面的一个小院中。 “就站在着!”少年弟子指了指一个井台,走进不远处的灶房。 不一会儿,端出一个小盆来,里面都是白莹莹的米饭。来到井台边,往地上啪的一放,往后面退了几步,“赶紧吃,吃了赶紧滚!” 老年乞丐嗯嗯着点头,坐下来,端起小盆,用一只黑乎乎的手抓着米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嘴巴上的胡子乱糟糟的,大块的米饭陷进去,像是陷进一个黑洞里。一会儿,半碗的米饭消失在黑洞内不见了。 “小心别噎死!”那少年弟子看他吃得直瞪眼,摇摇头,“碰见你,活该我倒霉!” 走进灶房,又端出半盆米汤来,往地上啪的一放,又往后面退了几步;闻到一股臭气,他捂住鼻子。 老年乞丐嗯嗯着点头,冲少年感激一笑,又喝起米汤来。 “小弟,你去前面看着,我来看着这个乞丐。”田官走进小院,冲那少年弟子摆摆手,“湿气太重,铺子里面的宝剑上已经有了小水珠,要小心擦拭。” 那少年弟子答应一声,出去了。像是很不满,他啪的一身关上后门。 湿漉漉的院子里一下变得极为安静,只有飘渺不定的雾气在来回转折。 田官拍打几下身上厚重的棉衣,走到井台边,冲乞丐深深鞠上一躬。 老年乞丐吃喝个不停,一眼也不看他,淡淡道:“这位兄台为何行此大礼?” 田官恭敬地答道:“我师傅要我一直等候着一位贵人,想必您就是吧。” 老年乞丐哈哈一笑,继续往嘴巴里填米饭,“都成要饭的臭皮囊了,还是什么贵人?” “臭气来自您的衣衫,而不是您的呼吸,这说明您一直在使用药材调理着,这说明您就是那药师,这说明您就是那千万杀手追杀的章太医。”田官说着,又深深鞠躬。 “就凭借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我是章延举?” “您的眼神早就告诉给我答案,就像我的眼神早已经告诉您答案一样。”田官的声音仍是很温和,很恭谨。 章延举哈哈大笑。 果然,他就是从入海岛逃出的章延举!当时事情紧急,他给罗生和章唤亭留下一封书信和一件紫龙玉带便火速离开了入海岛。一路奔波,他从未停歇,辗转不停来到了白龙山,特来寻找田家商铺的老板田腾,然后重事相托。 这一路九死一生,他一直使用一种坚定的信念支撑着自己,但是他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到达田家商铺,因为杀手太多、奸细太多,而道路又极其险阻! 可是,现在他不仅到了,而且见到了田腾的高徒,他当然是万分欣慰。吃起米饭来,又一次狼吞虎咽。 田官弯着腰冲后面打出手势,“太医,后院已经为您准备了一个小院,请您前去下榻。” 章延举抹了抹嘴,摇摇头,“我一个乞丐住在雅院中,会给你们引火上身,吃饱了我就走。” “太医,可是我师傅还未回来。” “大不了几天后我再兜回来。”章延举吃饱喝足,扶着井台站起来。 田官见状,立即搀扶,“太医还有什么要安排的?” “千研梦来到田家商铺没有?” “最近几天会到。” 章延举点头,转过身走向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又问道:“最近可有什么人来到过这里?” 田官顿时想到罗生和章唤亭来,“几天前,来过一对少年,可是我看得出其中一个少年是女扮男装……他们来这里说要买剑,实际上是要见我师傅。” 章延举猛地转过身来,“那少年长什么模样?” “相貌上还算说得过去,下巴上有七星雀斑,尤其引人注意。” 罗生?章唤亭一听,身子一趔趄,依靠在旁边的一棵槐树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罗生和女儿竟然还活着,竟然也来到了白龙山,来到了田家商铺,不由得泪水盈眶。 “他们还活着……他们也来白龙山了……可是我章延举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啊……”他喃喃地自言自语,不住摇头,捂住了双眼。 此时,他极想走进他们的小院中同他们相见,尤其是看一看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可是一想起自己离开入海岛时的决定,他又立即打消这个念头。 田官看出些端详,指向一个小院的方向,“太医,要不我带着您去见见他们?” 章延举赶忙摇头,一只手也摇来摇去,“他们现在怎么样?” “那少年是一位阔少爷,很有心计,身上也带有很多钱,并且已经是一位剑师……整个人看起来底气十足。” 章延举欣慰一笑,擦去眼泪,蹒跚着脚步走向前面;像是突然有了力量似的,他的步子加快了很多。 此时,一只蓝色蝴蝶快速地飞来,轻轻落在章延举的肩膀上,而后在他的身边旋绕一圈,像是在感知着什么,而后在他的腰间抓了一下一飞而起,飞向后院。 罗生坐在客厅内研究他的《生云剑诀》,正在研究高层剑师的三阶剑法,挠着下巴不住地自言自语着,忽然发现一只蓝色蝴蝶急速飞回,放下剑谱一站而起,冲正在研究药材的章唤亭大声道:“亭儿!我们的最后一只蝴蝶飞回来了!” 章唤亭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过身来,望向蝴蝶。 从罗生的充满惊喜的口气中感觉到什么,她一站而起,急问道:“少爷,你看出什么来了?” 罗生伸手接住蝴蝶,看向蝴蝶爪子上的一点药材,“它帮我们找到了我师傅。” 章唤亭走向他,“哪个师傅?” “还会是哪个师傅?当然是你的爹爹章太医了。” 章唤亭一听,柳眉一紧,疾步走到罗生身边,抓住他的手,“少爷,何以见得?” 罗生将一点药材捧给她,“你来看。” 章唤亭捏起药材,观察一番,又放在红嫩的舌尖上品茶,当感觉到正是他父亲制作药材的味道时,她一下泪水盈眶,“是爹爹!真的是爹爹!” 她几步跑出门口,往院子里面张望。 罗生紧跟着走出房门,放出蝴蝶,“快带我们去!” 蝴蝶一飞而起,飞到前面带路。两个人急跟着。 当冲出院门的时候,他们看到田官正大步走来。章唤亭急问道:“田官师兄,你可曾看见一位老人?” 田官巧装不知,反问道:“什么老人?” 章唤亭不作回答,急忙去追。 田官看她满眼是泪,又想起章延举老泪纵横,判断出他们的关系极为密切,这才相告实情:“他已经走了,不过几天后还会回来的。” 章唤亭这才站住,转过身,轻声问道:“那位老人过的好吗?” 田官苦苦一笑,“几天后你们就会见面的。” 罗生早已经想到章延举穷困潦倒的样子,看章唤亭万分难过,不敢提起,笑道:“他当然会过得很好,一个聪明的老人总会对生活有所交代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药师啊。” 田官点头,冲罗生和章唤亭打出手势,“还请二位进院歇息,我想家师最近两天内就会。” 离开家乡入海岛有五个月的时间了,同亲人分离的时间也是五个月的时间,章唤亭感觉这五个月像五个年头一样漫长,现在同亲人近在咫尺,但是却不能相见,她一下变得极为失落,回到院子中啜泣不已。 “亭儿,几天后我们还能见面的。”罗生坐在她的身边劝说她,心中想道亭儿果真父女情深,如果当她知道她不是章延举的亲生女儿时,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样挂怀。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心口一紧。 额靠,我几乎忘记这样一个问题!既然亭儿是当今那个被架空奠子的女儿,是当今的公主,是金枝玉叶,那么当初章延举为什么把亭儿交给我呢?他就不怕亭儿有个三长两短? 当年他离开京都时,一定是向原来但子元亭保证过要照顾好他的妹妹的,可是现在却把她推向一个危险的处境,为什么呢? 还有,章延举身上至少有四块紫龙玉带,为什么只交给我一块?剩下三块,他怎么处理了? 罗生挠着下巴,思索这些问题,可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章唤亭仍在伤心地落泪,他叹口气,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道:“亭儿,师傅他自有安排,不用过分难过。通过那个田官的话音和表情,我已经看出他认识师傅,并且已经和他打成某种约定……我想师傅今天本来是有机会住在这里的,突然离开这里一定有他的原因,要么是为了躲避杀手的追杀,要么是为了其他事。” 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我不应该光守在这里,我要出去找一找师傅,在外面同他相见。” 章唤亭一听,用衣袖一下擦去满脸泪水,一下站起道:“少爷,爹爹他来无影去无踪的,你怎么能找到他?” 罗生淡淡一笑,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的蝴蝶已经放出去了。” 章唤亭推起他,“少爷,那你快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奇的死亡 当自己不在章唤亭身边时,罗生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安危。现在他要离开,而杀手可能随时来到,他当然是放心不下。在章唤亭的身边放下蚂蚁、细蛇、蝴蝶三种可以保护她的动物之后,他才离开。 走出院子,他仍是无法完全放心,便去找田官,想着让他提供保护。他对田官的印象不错,初步判断他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但是想到大家只见过两次面,还从未在一起做过事,因此他走向通往田官居住院落的大路上不久又停下来。 “罗少爷,你这是去哪儿?”田官突然出现在一条斜路上。 罗生抱拳行礼,笑道:“原来是田师兄,在院子里面久了太闷,想出来走走。” 田官笑道:“罗少爷想出去寻找那位老人尽管去,我来保护那位姑娘的安全。” 额靠!这家伙会读心术?难道他早就知道亭儿是女儿身?罗生挠起下巴,看对方表情端庄,眼神清澈,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成分,他抱拳答谢,“那就谢谢田师兄了。” 田官指向身边梅花上面的蝴蝶,笑道:“罗少爷,这蝴蝶好像是你的吧,不要让它们乱处飞了,我师傅是最不喜欢蝴蝶的人。” 罗生故作一愣,看向梅花上面的蝴蝶,“蝴蝶?什么蝴蝶?” 田官哈哈一笑,笑声极为爽朗,“这蝴蝶只有你来到之后才有,难道还是我的不成?” 罗生仍是不肯承认,“田师兄真是错怪了,这蝴蝶乃是天地间飘渺的幽灵,我怎么可能驾驭它们?” 田官微笑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打出二指禅的功法。 呼! 顿时一道细细的白色气浪冲向梅花上面的一只蝴蝶。看上去像是一根白色箭枝。 这蝴蝶正是罗生用来监视田家商铺里面动静的,他一见把手一摆,“走。” 蝴蝶振翅高飞,几个旋转便消失在旁边的一片小树林中。 田官又哈哈一笑,“罗少爷好本事!” 罗生挠了挠下巴,也是哈哈一笑,冲对方抱拳行礼,“那就辛苦田师兄了。” 正说笑着,一个少年弟子走上前来,冲田官抱拳禀报:“大师兄,前面来了两位客人,是从剑锋山来的。” 田官冲他摆摆手,又冲罗生抱拳行礼,走向前院。 额靠,剑锋山?难道是陈方和陈露莹的人?罗生不作多想,悄悄尾随而上。 来到前院商铺,他躲到暗处,观望着田官走向的地方。突然,他看到大门里站着一男一女,男子是中年美男子,女子是一妙龄美女,竟然正是陈方和陈露莹父女俩! 额靠,他们来这里干什么?罗生又往近处走了走。 …… 上一次在剑锋山东边的黑白湖,罗生把陈方收拾得极为狼狈。他不但失去秘籍《生云剑诀》,还不得不面对女儿被罗生夺取处子之身的现状。接下来,便是忐忑不安地过日子。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白龙山的严志会知道女儿失身的消息! 这天,他突然收到严志的书信,让他带着女儿陈露莹到白龙山一趟,并要求他来到白龙城之后暂且下榻在田家商铺内。于是,他带着女儿陈露莹便来了。 陈露莹已经对罗生以身相许,对来白龙山极为拒绝,同时想起严志那不规则的葫芦头和丑陋的面容,她就恶心,可是她一个人势单力薄,还是忍气吞声地来了。 来白龙山和白龙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可是来到这田家商铺倒还是头一次。陈露莹感觉可疑,眉心间又一次出现一个清秀的“川”字,“爹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既然是严舵主的安排,那我们听从便是。”陈方压低声音冷冰冰地抛出一句。 看田官大步走来,他挺直胸膛,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朝对方挥了挥,像是在要求对方再走快一些。 田官抱拳行礼,笑道:“师叔,你怎么来了?” 陈方和田腾是师兄弟,田官见了陈方当然得喊一声师叔。以前在白龙山内山时,两个人曾经相处过,但是从来没有深交过。走出内山之后,两个人几乎再也没有见过面。田官看陈方突然来到田家商铺,觉得很疑惑。 “田师侄,难道你不欢迎我这个师叔?”陈方当然不会告诉对方他是在严志的要求下而住到这里来的,“我们只是暂时歇息两天而已。” “小侄怎敢不欢迎?请!”田官笑着打出手势,同时悄悄打量两眼陈露莹,心中疑惑道陈大美人面容憔悴,眼神杂乱,看样子像是很不喜欢入住在这里,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带着父女俩到后院中的一个小院中,让他们安顿了下来。毕竟是他的师叔,他也不敢怠慢,让人小心伺候,又让人全天候提供保护。 …… 罗生看陈方和陈露莹父女俩走进后院之后,悄悄放出蝴蝶,然后到他和章唤亭居住的小院里。 这对父女来白龙山一定和严志有关,他们本是严志的贵宾,应该直接到内山里面见严志,为什么突然来到田家商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一直到天黑,罗生都在等候着能够带回消息的蝴蝶,在院子中走来走去。章唤亭让他进房歇息,他也没有停下,要求她先睡。 天空仍在下着蒙蒙细雨,夜晚奠气更加寒冷。罗生觉得自己头顶的斗篷上已经结了冰,十分沉重。 又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一只蝴蝶才翩翩飞回。 借助于水龙剑的光亮,罗生发现蓝色蝴蝶的翅膀上面竟然有鲜血,心中一震,立即要求蝴蝶带路,悄悄飞向陈露莹居住的院子。 飞过两片树林和两条小溪,罗生来到大院的西北角,看到陈露莹居住的一个小院地处在一个小湖中,而小湖已经结上一层薄冰,周围竟然没有人防卫! 他放出足足有一百只的蝴蝶到小湖周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一飞而起,飞向小院中。 来到院子的东南角,他悄悄观察,看到几个身穿黑甲的守卫弟子竟然都在院子里面的大路上睡着!有的趴着,有瞪着,还有的侧着身,看样子都已经死去! 额靠!一定有人来过!罗生飞落到院子中,观察一个个守卫弟子的伤势,看到都是一剑封喉!而每个人的眼睛都瞪着,像是在死亡之前都极为震惊! 想到陈露莹的安危,他暗叫一声不好,大步走向房门,看到门前也躺着一个人! 走进一看,竟然是陈方!他还穿着来的时候穿的衣衫,已经死亡,也是一剑封喉!和其他死者一样,眼睛瞪得很大很圆! 不作停留,他在蝴蝶的带领下飞向陈露莹居住的房间,让水龙剑发出亮光,一看更是震惊! 在一片血雾中,一个眉心间有着一个清秀川字的女子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瞪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巴,已经没有了呼吸!两个乳不见了,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剑器割去,只留下两片血淋淋的圆形伤疤;身上布满着一道又一道长长的血痕,还在流血,像是红蚯蚓在上面爬动着,看上去又恐怖又丑陋! 正是陈露莹! 她的死亡方式和程莎林几乎一模一样! “莹儿……”罗生大步走入,注视着惨死的陈露莹,抚摸陈露莹的鲜血,竟然还有温度! 他顿时极为后悔,心中犹如刀绞。要是早来片刻,可能陈露莹就不会死!想到以前和陈露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对她的许诺,他的眼睛湿润了。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想到程莎林也是这样惨死,罗生又想到了那个不是杀手的杀手千研梦,咬紧牙关,紧紧抓住水龙剑;不知是感觉到疼痛,还是和它的主人一样气愤,它不停地发出嗡嗡声。 突然,一只蝴蝶飞到他的身边,翅膀发出啪啪的拍打声。有人来了! 罗生仍是凝望着陈露莹,像是在注视着一个沉睡中的女孩儿,久久不肯离去。 那只蝴蝶飞到窗子上观察,又飞回到他的脸上拍打起来。外面的人越来越近了! 罗生又望一眼陈露莹,伸出手让她的眼睛闭上,一飞而起。 夜间的小雨已经变成大雨,并且下得越来越紧。再加上彻骨的寒风,下的雨水简直是一场冰雨。当回到房间时,罗生身上的衣衫早已经湿透。 章唤亭还没有睡,正在烛火下侍弄她的药草,看罗生表情憔悴,很是狼狈地回来,不由得一愣,赶忙给他找一套新的棉衣让他换上。 自始至终,罗生都呆呆地坐着不发一言。 章唤亭更是觉得奇怪,“少爷,怎么了?” “千研梦……千研梦……还是那个千研梦……”每念叨一次,罗生的拳头都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少爷……”章唤亭坐到他的身边搂住他,“你见到她了?” 罗生摇摇头。 章唤亭更是不解,看到他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泪光,晃了晃他的胳膊,“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罗生看向她,“陈露莹死了……” 章唤亭一惊而起,“今中午不是刚刚来到吗?” “她死了,跟程莎林死得一样,都是惨死在千研梦的手中……” 章唤亭不相信千研梦会这样做,认为陈露莹死亡这么快,并且还是在田家商铺中,一定是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想跟罗生辩驳几句,可是看他极为悲痛,也不再多说,扶着他让他躺下休息,给他拽去靴子,又被他盖上棉被。看他满脸大汗,又给他擦去汗水。 “少爷,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可是罗生紧盯着天花板,眼睛自始至终都一眨不眨。 章唤亭轻轻叹口气,忧伤地望向烛火,心中不住地询问着自己:我判断陈露莹一定不是曲延梦杀死的,一定有另外一个幕后主使!那个幕后主使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少爷到底想做什么?该如何劝说少爷呢?该如何揭露事情的真相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罗生的怒气 夜晚的雨水越来越小,到了后半夜变成雨夹雪,快到凌晨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大片大片的雪花。 不一会儿,整个世界变得一片煞白。 一群巡视弟子御剑而飞,在大雪中巡视着每一座小院,当巡视到陈方父女居住的小院时,惊愕地发现了问题。他们立即禀报给他们的大师兄田官。 田官是一个极为稳妥的人,深得他师傅田腾和众师弟的信任,面对眼前的惨状,一下子呆住了。 田家商铺的大院内还从未死过人,更不用说死于暗杀!这一次不但死了四名七剑门弟子,还死了重要的客人陈方和陈露莹父女! 整个田家大院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人守卫,为什么会有杀手来到?为什么在杀手杀人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田官找不到答案,绷着脸只有震惊和彷徨。 院子里面变得灯火通明。众弟子都瞪着惊恐的眼睛,注视着四周,他们杂乱的脚步踩在雪堆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想到这件事必须在第一时间内让师傅知道,田官要求两名心腹师弟到白龙山内部,火速向师傅田腾禀报此事。 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何处理这对父女的尸体?要不要立即去通知严丁和严志父子?要不要等到师傅回来? 田官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 “大师兄,我们防卫森严,外面的杀手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进来!我们田家大院内一定有内奸!” 一个长着一副紫茄子脸的弟子,帮助田官分析,“我们田家大院内来了一个叫罗生的富家少爷,我想这件事可能与他有关,或许他就是那个杀手。” 此人正是田官的四师弟刘阿蒙,御剑飞行的速度是田官的两倍,是其他弟子的五倍,被称为飞鹰阿蒙。 田官当然想到了罗生,甚至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不过他又立即排除了他。罗生是个剑师,陈方也是个剑师,罗生去暗杀陈方,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再说能不能杀死还是一个问题。更何况陈方的身边还有他的女儿陈露莹! 在这以前,田官已经打听到一些关于罗生和陈露莹相恋的情况,他分析罗生不可能去杀死他喜欢的女人!更不可能会那样残杀她! 罗生来这里的目的还不能确认,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他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杀人! 田官看向刘阿蒙,冷言道:“四师弟,这杀手的剑法要比罗生的厉害,另外一定和陈方父女相识,趁机偷袭了他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搜集证据,而不是胡乱猜测。” 刘阿蒙看他动怒,往后退了一步,偷偷狞笑一下,道:“大师兄,我只是提个醒而已,这陈方父女是严堂主的重要的客人,你看这件事要不要禀告给他?” “当然不要禀报!”田官断然否决,“封锁消息,一切都要等师傅回来。” 刚才刘阿蒙的一句话还是引起了田官的注意,那就是这件事跟罗生有关。他分析一下感觉有道理,想到就算不是罗生杀的,也一定跟他有所关系。 这件事要不要跟罗生谈一谈呢? 在田腾离开田家大院之前,田腾曾经叮嘱田官要保护一切跟章延举有关的人,并且要和他们保持着沟通。田官想了想,决定天明之后还去找一找罗生。 …… 罗生起来得很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凉亭下了。 望向陈露莹居住院子的方向,他眼前晃动的仍是陈露莹死亡的惨景! 上一次程莎林的惨死,他还没有复仇,他还耿耿于怀,这一次旧仇未消,又添新恨! 有一种微热的气体从他的气海和身体内发出,散发到周围。这种气体说不出是具体的哪一种气体,一会儿像雾,一会儿又像是云烟,当大片大片的随着寒风飘舞的雪花靠近他时,雪花会立即转化为水滴,啪啪啪地落下。 外面在下雪,而他的身边在下雨! 随着陈露莹死亡的惨景在罗生的眼前晃动得越来越厉害,罗生身边的气体越来越烫,烫得雨水越来越大,烫得水龙剑像烧红碟,烫得他整个人都无法再坐下。 他挥剑而舞,来发泄心中的块垒。 按照《生云剑诀》上的内容,他打起剑师的高层剑法“生云剑法”! 生云剑法低阶层为“起云剑”,中阶为“杀云剑”,高阶为“造云剑”,罗生一会儿打出起云剑,一会儿打出杀云剑,一会儿打出造云剑,一会儿将三种剑法融合在一起。 随着他的剑气四处飞泻,周围的大雪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一会儿散乱成沙,一会儿布成阵法,威力无比,呼呼飒飒。最后,随着一声爆炸般的大喝,院子里面的雪花突然都一切炸开,炸成一团的白烟! 当感觉心中的那股气体全部发泄而出的时候,罗生才收起水龙剑。尽管如此,他身边的大雨仍是下个不停。 章唤亭一只手打着一把小小的黑纸伞,一只手端着早茶,走向客厅。当走到一步时,她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面的雪花不见了,化成一团的白云往上升去,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雪花才缓缓而下。 这是什么剑法?少爷这两日整天都在念叨“造云剑”,难道这就是造云剑的剑法?使用雪花造云? 章唤亭微微一笑,迎着雪花走向凉亭。 当来到凉亭两丈远,听到雨水的哗哗声时,她又一次愣住了。 外面都在下雪,而罗生的身边却在下雨! 这是少爷的怒气所致,还是他的剑法又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 看到罗生紧闭双眼,面容更加悲沉,章唤亭又叹口气。她明白罗生还沉浸在陈露莹被害的悲痛里,也明白此时的劝说也对他不会产生多大的效果,望向石桌上面的水龙剑。 嗡! 水龙剑一飞而起,飞到章唤亭身边,等她将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在剑鞘上,一转飞回。来到凉亭下,猛地一纵,飞离茶杯,将茶杯稳稳当当地放在罗生的身边。 章唤亭摇摇头,转身而回。 在转过身的同时,她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走过来,正是田家大院里面的大师兄田官,不由得一愣。 陈露莹在田家大院内被害,她多少担酗官等人会怀疑到罗生头上,看田官身上并没有带上宝剑,又放下心来,“见过田师兄。” 田官点头示意,看章唤亭走开,走向凉亭。 一只蝴蝶从他脚边一飞而过,飞到凉亭下,落在罗生的肩膀上,翅膀一动一动,像是在传达着什么信号。 当来到离凉亭一丈远的距离时,田官突然感觉步履沉重,感觉面前有着一堵堵看不见、摸不到的墙壁! 这分明是一种气浪! 一种由气海延生出的气浪! 田官不由得内心一颤。 在以前,他曾经感觉到过这种气浪,那还是他师傅一次和严丁暴吵之后田家大院后产生的气浪!那种气浪足可以杀人! 他不敢想象面前的少年竟然也可以产生这种气浪!不亲眼所见,不亲身体会,真是不敢相信! 看到大雪化为雨水,看到罗生两眼紧闭、表情肃然,田官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和不容侵犯,同时他也判断出了罗生并不是杀人凶手,反而正为陈露莹的死陷入到一种难以自拔的悲痛中! “罗少爷,你的早茶凉了……” 罗生睁开眼睛,缓缓站起,朝着田官的方向弯腰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田官急忙鞠躬还礼。 他不明白罗生为什么行此大礼,又有些诧异地望向他。 罗生冲着身边的座位打出手势,请田官入座。 田官这才感觉到面前的气浪顿时转弱,觉得浑身一轻,再次行礼后,侧身坐下;像是坐在上级的身边似的,他显得很是拘谨。 “田师兄来,一定是因为陈露莹……”罗生望向身边的雨滴,伸手接住一滴,感觉到彻骨的冰冷,“她的尸体安妥好了吗?” 田官点头,“已经放在棺材内。” 罗生望向手指上的水滴,用大拇指一按,碾得粉碎,问道:“田师兄,你听说过千研梦这个人吗?” 田官看他手指间的水滴化作一片水汽,又听到他说出千研梦三个字的口气,心中一沉。 千研梦他当然认识,因为千研梦是他师傅田腾最尊贵的客人之一,田家商铺规模庞大,幕后老板就是千研梦身边的主子! 现在他分明能感觉到罗生的怒气正是为千研梦而发,不由得十分疑惑,按说千研梦和罗生应该是同道中人,因为罗生的师傅正是章延举,而章延举正是千研梦努力保护的人!可是现在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局面? 罗生等了一会儿,看向田官,“看来田师兄认识她了。” 田官点头,“见过两次面。” “是在田家大院?” 田官也不隐瞒,“正是。” 他见过千研梦两次面都是在夜间,并且让他师傅都在田家大院内。一次是千研梦来这里要求田腾注意搜寻章延举的消息,一次是来这里告诉田腾有一个叫罗生的少年,带着一个叫章唤亭的少女已经来到白龙山上,要求田腾对他们提供保护。 可是田官明白现在对罗生说这些他不一定会相信,可能还会引起他的猜测,端起身边的茶杯,问道:“罗少爷怎么会突然提到千研梦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暗杀的真相 田官端起茶杯,准备敬给罗生,可是他感觉茶杯的温度极为烫热,超过了他所能忍受的极限,暗叹一声好大的怒气,急忙放下茶杯。由于实在是抓不住,茶杯从他的手中脱落,落向桌面。 罗生伸手接过,显得极为平静,像是从他的手中接过,轻轻放在石桌上,“田师兄,陈露莹死在田家大院内,你一定想过她死在何人之手……你推测会是谁呢?” 身为一个前来买剑的客商,身为一个身份还没有完全公开的少年,直接提出这样的问题,多少显得有些唐突,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罗生还是直接地提出来了。不过田官听到以后,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认为罗生提出这个问题是应该的,是发自内心的。 他已经知道罗生的身份,也知道他和陈露莹之间的关系,同时也感觉到他和罗生之间多少也有些信赖,所以他回答得也很直接,“我当然想到了锦衣门杀手。” 不等罗生发问,他就解释道:“四个护卫弟子,加上陈方和陈露莹父女,死得无声无息,看上去基本没有什么反抗,这说明杀手是出其不意发出的偷袭,也说明杀手在杀人前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让他们一时没有防范之心……能有这个本事的,同时也有杀七剑门弟子之心的,当然只有锦衣门弟子。”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难道七剑门弟子里面就没有杀手?就没有被利益驱使的工具?” “罗少爷,你的意思是杀手就是我们七剑门弟子?”田官询问着又想到千研梦。 罗生没有回答,抬头看向前面的雨帘。 田官不免有些失落。这次来找罗生谈话,本来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对付这件事的办法的,没想到空手而回。“罗少爷,那我就不打扰了。” 还没站起,就听罗生说道:“田师兄,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一切都等家师回来。” 罗生伸出右手又冲他晃了晃,“恐怕在田腾师傅回来之前,严志他们就已经来了。” “罗少爷,我们已经封锁消息。” 罗生摇摇头,伸出左手。 一只蝴蝶冲过雨帘,飞落到他的手上,展动翅膀抖落上面的雨滴。 “我的蝴蝶告诉我,有人跟踪你来到院外。” 田官一惊,一站而起,拔剑在手。 “田师兄,像这样的人不下于十个,你一时杀得了吗?” 田官望向他,“罗少爷,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调查杀手的证据。” 田官明白现在他们双方不能像现在一样相处,也是说不能像朋友一样相处,必须表现得像对手像仇敌一样。他走出凉亭,大喝起来,“罗生!以后不准你迈出这个小院半步,不然格杀勿论!” …… 正如罗生所说,在田腾还没有回来之前,已经有人来到了田家大院。 一下来了一群人,打头的两人正是曲晴和严志。一个是锦衣门弟子,负责协助调查暗杀一案;一个是七剑门弟子,正是白龙山大当家严丁的儿子和陈露莹的未婚夫婿。两个人都是表情沉重,甚至是有些悲痛。 鹅毛大雪还在下着,可是一落到他们的身上立即就融化了。 两个人带着一群人来到田家大院时,也没有让人通报,直接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大院中。 一群护卫弟子急忙拦截,一看是严志,急忙跪到道路左边。又有弟子飞奔着去禀报田官。 来得太快了!看来罗生说的没错,田家大院内果然有内奸!将来必须想办法铲除。 田官暗叹着,慌忙到大道上迎接。 论职位,田官比着严志低着一个层次,来到严志面前时单膝跪地。 “田官!”严志叱喝一声,挥手指向田官的鼻子,“我来问你,晚上你是如何守卫的?” “回严舵主,守卫弟子都在岗位,里里外外有四名弟子被杀。” “当时你在何处?” “我在后院,保护师傅的家眷。” 严志哼了一声,“陈露莹的尸首现在何处?” 田官想着等他师傅回来,再开棺验尸,说道:“严舵主息怒,这件事非同小可,您看是不是等家师回来?” 严志大怒,嚓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再不说出,要你项上狗头!” 田官低头不语,没有任何就范的样子。 严志戴着一顶用老虎皮做成的花皮帽,一下拽掉摔到地上,上前一步,挥剑便砍,“你以为老子不敢吗?” 曲晴见状,上前两步,用宝剑拦住,“严舵主息怒,这里毕竟是田腾舵主的私人大院,还是守些规矩为好。” 严志哼了一声,收起宝剑,瞪向田官,“我要喝茶休息,还不快给我准备房间?” 田官爬起来,安排两位弟子去准备房间,又从地上拾起严志的帽子,挥手赶走上面的两只蝴蝶,双手递给严志。 看严志不接,曲晴接过,双手交给严志。 严志摸了摸他的葫芦头,这才接过,戴在头上,冲曲晴说道:“曲舵主,你在这里调查,我去歇息了。” 跟着一位弟子去了后面。 来到一个安静小院中,严志看到里面有一人正在等候着他,正是田腾的四徒儿刘阿蒙,“阿蒙,陈露莹现在何处?” 刘阿蒙冲他耳语几句,悄悄走开。 严志紧咬牙关,转身走出小院,走向陈露莹居住的小院。 这边儿,田官把曲晴请到一处小院的客厅内,正在说着陈方父女被杀一事。 “田官,当时夜间的确是没有一点动静?” 田官回答道:“没有任何动静。” “现场是什么样的?” 田官将四位七剑门弟子和陈方的死亡场景描述一番,又着重把陈露莹死亡的惨状描述一番。 “杀手果然狠毒,看来我们必须早日捉到凶手,不然还会有人这样惨死。”曲晴表情严肃地看向身边的宝剑,“对了陈方父女的尸骨现在是如何安置的?” 田官回答道:“都在棺材内。” “尸体整理了吗?” “保持着原样。” “田官,我看还是先处理一下吧,万一被严志舵主看到,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这个?”田官一时很为难,“我们弟子商议,还是等师傅回来之后再做处理。” 曲晴尽管是锦衣门的舵主弟子,地位比七剑门的舵主弟子还要高点,可是没有对七剑门弟子发布号令的权力,叹口气,“田官,你想一想利害关系吧,陈露莹是严志舵主的未婚妻子,是严丁堂主的未来儿媳,如果陈露莹死得惨不忍睹,他们一旦看到,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把仇恨转嫁到田腾舵主的身上,那样就会对你们师徒不利,你觉得呢?” 田官想了想,站起道:“曲舵主,这个还需要我同几位师弟商议一下,而后再给曲舵主一个答复。” 曲晴点头,“事不宜迟。”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大吵大闹声。原来是严志突然闯进院子中,被几名锦衣门弟子拦住,严志非要,双方发生争执。 曲晴摆摆手让田官出去商议,又要求禀报的一个锦衣门弟子出去放严志进来。 一走进房门,严志就挥着手臂指向曲晴的嘴脸,大喊起来:“好你个曲晴,竟然连我的女人也敢杀!” 曲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眉微微一皱,微笑道:“严志,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不要跟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让我跟你合伙欺骗罗生,我帮助你!你让我帮你残杀程莎林,我帮助你!现在倒好,你竟然杀死我的女人来了!” 严志把花皮帽摔到地上,拔剑在手,“快说个明白,不然今天老子要为陈露莹报仇!” 曲晴呵呵一笑,“严志,你老爹在白龙山上贪占多少黄金,你心目中应该有个数目吧?在白龙山、白龙城,严志你霸占多少良家妇女,杀死多少百姓,你心目中也应该有个数目吧?这些都已经被我们锦衣门记录在案,只要我动动嘴皮,恐怕你们父子俩的脑袋就要搬家……我来问你,你还要不要给陈露莹报仇啊?” 严志一听,一下怔住,过了一会儿才当啷一声扔掉宝剑,双膝跪地,“曲舵主,不是我诚心要报仇,而是陈露莹长得实在太美,又喜欢女子,让人觉得很新鲜……这下死了,我是什么都得不到了。” “听我的安排,会让你得到好处。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我会送给你一个比陈露莹还要美的人。”曲晴立即想到了一个美人。 严志一听,大喜,“敢问是哪个美人?” “罗生身边有个叫章唤亭的女子,比陈露莹还要美上几倍。到时候,她定是你的手中物。” 严志求爱心切,“曲舵主,那我们直接杀死罗生不就得了!” “杀死罗生还不容易?要杀早就杀了,我只不过是借他之手对付从京都来的千研梦。”曲晴自信一笑,“我们要拉长线钓大鱼。” 严志挠了挠葫芦头,疑惑道:“曲舵主,罗生岂是千研梦的对手,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只要他们相互为敌就可以了,那样我们就可以更为顺利地抓到章延举,得到紫龙玉带。” 严志呵呵地谄笑起来,“还是曲舵主想得周全……还是曲舵主想得周全……” 曲晴缓缓站起,温柔的微笑从嘴角处消失了,“严舵主,现在罗生就在田家大院内,过不多久千研梦和章延举都会赶来,我们就等着渔翁得利吧……记住,没有我的指令,不得轻举妄动。”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分道扬镳 雪花下得越来越大,到了中午时分,大片的雪花犹如树叶一般。 罗生仍在凉亭下坐着,注视着院子里面的雪花。他的身子一动不动,犹如一座雕像。 而他身边的蝴蝶群却在飞旋不止,一只一只,飞上飞下,在水龙剑白光的照射下,它们蓝色的翅膀发出浅白的光芒,看上去像是一片片雪花一般。 出去探知消息的蝴蝶还没有飞回,他一直在等待。当那个千研梦来到的时候,正是他出动的时候。 “少爷,既然要杀敌了,那还是先填饱肚子为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章唤亭终于鼓足勇气来到罗生的身边。 她知道罗生此时心中极为憎恨千研梦,想着将千研梦碎尸万段,一时很难改变他的想法,但是她还是觉得换一种方式尝试一次为好,以免会有什么遗憾。 “我一点都不饿。”罗生淡淡道。 “可是杀人需要力气啊。” 罗生又摇摇头。 “既然这样,那你出去的时候我就陪着你吧,以便有个照应。” 罗生又摇摇头,“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呢?少爷,你也知道,我是一直在修炼《生云剑诀》上面的剑法的。” 不错,在罗生的指点下,章唤亭有时候就是在修炼剑法,并且进步的速度也让人感到欣慰,但是罗生还是摇摇头。千研梦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尽管他已经是剑师,尽管他拥有衍生术,但是他也知道这绝对是一场苦战,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两败俱伤! 只是他认为自己没有选择。他认为他心中的那股怒气只有通过千研梦才能发泄出来! “少爷,此时我知道你的心境,但是你也应该理解我心里是怎么想的。”章唤亭把双手按在胸口上。 罗生低着头,半天说道:“亭儿,你并不了解我的心境。” “少爷,我当然知道。”章唤亭上前一步。 罗生又摇摇头。 “少爷,现在你的心中只有仇恨。” 罗生抬起头,瞅向坠落的水底和飞旋的雪花,“你只是说对了一半。” 章唤亭一愣。 想了一会儿,她明白了,此时的罗生心中还有一半就是空虚! 想到这,她鼻子一酸。 当他们走出入海岛的时候,罗生雄心万丈,希望成为一个剑神,希望能拯救太子于水火之中,可是现在他迷茫了! 他发现他在为别人做嫁衣,为别人出生入死,而那些“别人”却像他的仇敌们一样心狠手毒,杀人如麻! 不管现实是不是这样的,但是他心中就是这样想的!因为程莎林和陈露莹的惨死触动了他的灵魂,改变了他原来一成不变的想法! “少爷,你不是一个空虚的人……亭儿知道,你也不愿意做一个空虚的人。” 罗生没有回答,又低下头来,闭上双眼,皱着剑眉,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忏悔。 章唤亭咬了咬嘴唇,走进雨帘,走到凉亭下,从罗生的身后搂住了他,把脸颊贴近他的脸颊啜泣起来。 她害怕罗生受伤,害怕罗生迷恋上其他女人,但是她更怕的就是感到空虚的罗生! 一个空虚的男人还有什么方向?还有什么理想?跟一具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区别? “少爷,你不是一个空虚的人……亭儿知道,你也不愿意做一个空虚的人。” 罗生低头不语,章唤亭的眼泪留在他的脸上,但是他一动不动,像是毫无感觉。 忽然,一只蝴蝶从院子东面飞回,呈一条直线飞落到罗生的面前。 章唤亭一愣,“少爷,蝴蝶带回来什么消息?” 罗生身上接住蝴蝶,观察片刻,轻轻叹口气,“你爹爹又来了。” 章唤亭不敢相信,“少爷,何以见得?你可以和这些蝴蝶对话?” 在蝴蝶飞出去时,罗生已经对它们提出要求,关于章延举的消息就从东边飞回,关于千研梦的消息就从北边飞回,关于七剑门弟子的消息就从南边飞回,关于锦衣门弟子的消息就从西边飞回。不过,罗生并没有解释,指了指南边,“他是从南边的大街上走过来的,现在已经来到我们的院门外了。” 章唤亭大惊,诧异地站起来,望向大门的方向。罗生也站了起来。 果然,大门打开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年乞丐站在了门前。站在他身后的正是田官,他走的脚印正在章延举走过的,他轻声安排道:“章太医,时间不能太久,半柱香的时间后我就必须送你走。” 将章延举送进院子,他小心谨慎地踩着脚印,关上大门。 章唤亭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能和他相见,早已经热泪盈眶,叫了一声爹爹,一扑上前,一下扑到章延举的怀里大哭起来。 快有半年的时间了,她每天每夜都在思念着他,都在惦记着他的安危,现在终于看到了他,可是看他衣衫破破烂烂,面容像八十岁的老人一样苍老,她哭得肝肠寸断。 “亭儿,不要难过,这只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章延举克制住眼泪,拍了拍她的肩膀,望向凉亭下的少年。 仅仅半年的时间,他感觉罗生又长高一些,脸上的气度又成熟一些,不过他的气色并不好,看上去有些哀愁,更有些颓废! 他心目中的罗生不是这样的,罗生应该是勇往直前的,应该是千折不挠的,应该是英气逼人的,应该是极为稳重的!可是现在…… 他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托付给她,把紫龙玉带的使命托付给他,可是现在他却如此不争气!他甚至见到自己的师傅连个招呼都不打! 章延举不由得勃然大怒,大步上前,挥臂指向他,“臭小子,你是罗生吗?” 章唤亭一听,急忙拉住,哭道:“爹爹,不要这样……” 章延举瞪向她,“亭儿,这不是那个罗生!离开‘养仁堂’时的罗生不是这样的!我要问问他!”他拨开她的手,大步向前,冲进雨帘,冲到罗生面前,挥手指向他的鼻子,又是一声大喝:“臭小子,你是罗生吗?” 罗生这才跪下,双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见过师傅。” 章延举把手一挥,“你不要跪我……” 章唤亭跑过来,也是双膝跪地,冲章延举哭道:“爹爹,不要这样……这一路罗生九死一生,受尽折磨,爹爹当要体谅……” 章延举的一只手仍在指着罗生,“九死一生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光复大义?” 他的手不已,“刚才我听田官说罗生你仍在忌恨千研梦,快告诉我为何如此?” 罗生抬起头来,“千研梦滥杀无辜,残害生灵,应该千刀万剐!” “你有何证据?” “我亲眼所见!”罗生从腰间掏出一串白色珍珠,“这正是她杀死人后遗留在现场的证物!” “你好糊涂!一个障眼法就可以迷惑你!”章延举气得气喘吁吁,“死的两个女子只不过是你心爱的女子而已,我看你是情迷心窍,难以自拔!我……我看错你了!” 罗生一站而起,“师傅,我看你才是糊涂!太子元亭根本不值得我们去救,因为他身边的团派也都是杀人如麻之辈……” “放肆!”章延举一个耳光打去,却被窜起的章唤亭搂住,“爹爹,不要打罗生。” “亭儿!”章延举气得两眼落泪,“我们不要再相信此人,此人并不真诚,已经失去了灵魂!” 罗生大怒,“是我不真诚,那我问你,在离开入海岛时,你为什么只交给我一块紫龙玉带?你为什么不把其他几块都交给我?还有,你明明知道我一旦走出入海岛就是九死一生,为什么还把亭儿交给我?难道你忘记了你自己的使命?” 章延举大惊,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罗生好像知道了亭儿的身世之谜,可是此时亭儿是万万不能知道这个秘密的,这个消息也是万万不能走漏的! 他不作任何解释,摆摆手道:“也罢,既然如此,那就说明我们缘分已尽,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章唤亭一听,大哭,搂住了罗生。 罗生摘下腰间的玉带,放在石桌上,“这里面一共有五条紫龙玉带,其中缩是我从蝴蝶谷带上来的,那个师傅是一个蓝衣人,他说他也叫章延举。” 说罢,叩头,抓起水龙剑便走。 章唤亭紧紧搂住,“少爷,你和爹爹刚刚见面,怎么可以一见面就要分离?你是晚辈,爹爹是长辈,应当敬爱。” 罗生看章唤亭哭成泪人,也是眼中含泪,“亭儿,道不同不相为谋,事实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是毫无办法,你当珍重……” 章唤亭哭道:“少爷,这一别不知是多久,我进房间去给你准备过冬的衣衫和盘缠,只请你稍等片刻。” 罗生一听,心中更是凄然,侧身落泪。 忽然,一只蝴蝶从北边飞回! 蝴蝶带回来千研梦的消息! “亭儿,等不及了!我要去会会那个千研梦!”说罢,罗生飞身而起,飞向飘舞不定的雪花之中。凉亭旁边的大雨顿时停下。 章唤亭还想抱住罗生,可惜早有晚了,冲章延举哭得:“爹爹,罗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为何在相聚之时就如此对他?” 章延举慢慢坐下,叹口气道:“罗生心高气傲,自以为是,应该多些心智的经历,我这样做对他有好处。” 章唤亭指向天空,“可是罗生去杀千研梦了,千研梦岂能饶他?” 章延举也望向天空,叹气道:“这就要看他和千研梦之间的机缘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蝴蝶阵大战白雪裙 在田家大院的后面是一个山岗,周围有着一片树林,在大雪的遮盖下银装素裹,一眼看不到头。 半空中,罗生踏雪而飞,跟着一只引路的蝴蝶,直飞树林。 来到树林上空,他望见一个戴着白色斗篷的白影正在一块巨石上站着,身下超长的白雪裙随风飘舞,极为洒脱。 正是千研梦! 罗生拔出水龙剑,降低高度,直飞而去。 “罗少爷!你不是她的对手!”一个人影站在树林的南端朝着罗生呐喊。 罗生听出是田官的声音,并不回头,也不搭话,越飞越快。 “田师兄,你且回去保护章太医,我对罗少爷自有交代。”千研梦声音清脆,传播很远。 田官来这里,是与千研梦议事,一听,转身飞走。 罗生逼向千研梦,越飞越近,当来到五丈远的距离时,也不搭话,大喝一声,打出一剑。 随着一道剑气的打出,一朵朵小型的白云随之产生,在大风中像是一串白色的气球,向千研梦一冲而去;随着气球的飞驰,周边的雪花都被卷起,卷成一条白龙一样的气浪也向千研梦袭去。 “起云剑……看不出你已经成为高层剑师。”千研梦站着纹丝不动,只是伸出左手,将拇指按在食指之上,剩余三根修长的手指高高翘起。 随着她嘴唇的一开一合,她脚下随风飘动的长裙突然一跃而起,迎向飞来的一串白色气球。随着一声大风的尖啸,长裙竟然将所有气球都包裹在内,不一会儿时使整个白雪裙都鼓起来,像是蒙古包一般,可是眨眼的功夫又往下降落,变得和原来一样随风摆动。 罗生打出的剑气就这样被白雪裙被包容了!他不由得一惊,额靠,这是什么功法? 破! 他紧接着又打出一剑。正是高层剑师的中阶剑法“杀云剑”!这一次针对的目标不是千研梦,而是她脚下的白雪裙。他要撕碎这白裙。 平常,这道剑气足可以摧毁一丈厚的城墙,现在摧毁一道白裙,他觉得还是不在话下。不过为了保险,他又划出一剑,使用两道“杀云剑”的剑气! 千研梦站着仍是纹丝不动,仍是是伸出着左手,仍是将拇指按在食指之上,剩余三根修长的手指仍是高高翘起。不过小指和无名指突然紧紧靠在一起。 随着两根手指接触的一霎那,她脚下的白裙突然又一跃而起,望向猛地一掀,像放鸽子似的放出一串白色气球! 原来刚才白裙吸收了罗生打出的剑气,一直放在裙子内,就等候着进攻的机会! 不过这串白色气球飞行的速度要比罗生刚才的速度快,并且飞在空中,竟然一分为二,分别对向飞来的剑气。 砰砰! 随着两声爆炸声的想起,气球不见了,罗生的剑气也不见了,只有飞舞的雪花! 罗生又是一惊,本想打出高层剑师的高阶剑法,可是双手不知不觉竟然停下来。他能够感觉得到,就算是打出来,也不见得能够凑效,因为对面的千研梦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而他已经是大汗淋漓! 再看水龙剑,已经通体发红,热得发烫! 可是此时,他还没有看到千研梦的宝剑! 果真是高人! 罗生的心中不得不发出感叹,同时也相信程莎林和陈露莹就是死在她是手上,因为只有她拥有这个实力! 想到她们的惨死,他把牙一咬,把双手往两边用力一挥。 长长的衣袖随着甩出,顿时密密麻麻的蝴蝶群从他的袖口中涌出,一只接着一只,十只接着十只,成群结队,一片接着一片,犹如从天而降的雪花。 这些蝴蝶在空中布成阵势,一排一排,一行一行,伺机待发。 千研梦看得亲切,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不由得一紧。追查章延举的这一路,同时他也在追查罗生,早知道他有点本事,但是没有想到他会一下子驾驭这么庞大的蝴蝶群!并且还能指挥这些蝴蝶摆阵! 她缓缓伸出右手,将拇指按在食指之上。 在罗生的身边已经飞动着足足有几千只的蝴蝶,可是他仍不满足,接二连三地挥动着衣袖。 当大片大片的蝴蝶群将整个树林团团包围的时候,他才放下双臂。 可是他的双手并没有停下,一次又一次地打出灵气…… 千研梦一直在仔细地观察,忽然她发现雪白的地面竟然慢慢地变得漆黑一片!地上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将她脚下的巨石团团包围。 再看树上,到处都缠绕着细蛇,一条条伸长脖子,吐着芯子,瞪着血红的眼珠,像是准备着向她发出进攻! 在驾驭蝴蝶群的同时,竟然还能驾驭蚂蚁群和细蛇群,千研梦为了看得更清楚,不得不把斗篷望上掀了一掀。她的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罗生果然是想让我死……” 刚才田官和她谈话,已经告诉她罗生发怒复仇的原因,她感觉到一种被误会的悲痛从心而生。 从罗生的表情、气场和决斗的方式来看,他做得很决绝,做得没有退路,通知她也明白罗生受到的欺骗有多深! 想这一次毕竟是一个机会,能给他解释还是解释一次,能不动武还是不动武,她上前半步,“罗少爷,你好像被欺骗蒙上了眼睛……” 话未说完,就听罗生大喊一声“起”。 众多的蝴蝶随着往上跃起,在空中旋转不停,旋成一股龙卷风一般的气浪,围向千研梦。 千研梦闭上双眼,将两只像是孔雀般的玉手对接在一起。 像是孔雀开屏一般,她脚下的白雪裙突然一下打开,原来她的白裙分为两层,都往上卷起,上面的一层像是几片一般将她的整个身子罩在其中。而下面的一层在外围随风摆动。 哧哧哧! 无数的蝴蝶群划过白裙,划得极有规则,这只蝴蝶划过之后,下一只紧接着划过。 平常一只蝴蝶的翅膀可以讲七剑门弟子碟盔铁甲划破,可是现在却只能划出一道金星!在罗生的指挥下,一只一只的蝴蝶不停地划下去,想着将白裙划得粉碎。 只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白裙的周围开始炸开白色的气浪,像是什么变得粉碎,化为了白色的尘埃。 罗生一见,自信地呵呵冷笑。老子的衍生术还从来没有失过手! 突然,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发现随着白色尘埃的扩散,他的蝴蝶却越来越少,仔细一看,化为尘埃的不是千研梦的白雪裙,而是他的蝴蝶群! 白雪裙打出的气浪竟然将一只只蝴蝶炸开了,炸成了白雪中的一粒粒尘埃。 罗生大叫一声,急忙收回蝴蝶群。可是随着白雪裙的飘舞,一只只蝴蝶竟然都难以自拔,无论罗生怎么用心,怎么排阵都无济于事,都不得不看着蝴蝶群一点一点地变小,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雪花中。 他岂会放弃? 再一次使用衍生术衍生出更多、更具有进攻性的蝴蝶群。这一次,他换了进攻的方向,从上而下,向千研梦发起进攻。 可是片刻之后,飞出的蝴蝶群再也没有飞回! 再换一个方向!仍是全军覆没! 千研梦的白雪裙像是一个铁桶阵一般,不仅具有防御能力,而且还具有杀伤力! 罗生大怒,一跃而起,对着白雪裙打出剑气,想着给蝴蝶群开路。可是无论他使用哪一种剑法都是无功而返,而蝴蝶群损失的却是越来越多! 当他精疲力尽的时候,当水龙剑冒着滚滚热气的时候,当蝴蝶群一片一片消亡的时候,他终于想到了放弃。 他明白在一个真正的高手面前,一切的绝技好像都是雕虫小技!都是无用的! 在他能驾驭的三种动物中,他觉得最具有进攻能力的还是蝴蝶,现在蝴蝶都不堪一击,更何况蚂蚁和细蛇? 他大喝一声,让它们全部撤离,各自逃命。不一会儿,整个树林中又一次变得雪白一片。 这白裙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杀敌于无形? 罗生感到极为疲倦,瞪大着双眼望向千研梦的白雪裙,像是一个色鬼瞅着一个美女的石榴裙一样呆住了,一时忘记了进攻,也忘记了抵御。 随着千研梦两只手的拇指离开食指,她身边的白雪裙缓缓降落,又像原来一样随风摇摆。不过,此时的白雪落在白裙上,都会化作一股白色的气浪。 “千研梦,我罗生输了,死而无憾……”罗生收起水龙剑,转过身,使用一双忧虑的眼神望向章唤亭身处的方向。 和章唤亭走南闯北的这一路,他感觉自己毫无收获,收获的只有和章唤亭的一半爱情一半友谊的深情。 亭儿,以后我无法再陪伴你再保护你了,现在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亭儿,我抵触了你爹爹,背叛了我的使命,但是我无怨无悔,因为我哪怕是为你一个人而活,也不会愿意那些杀人如麻的权贵们而活……亭儿,唯一让我感到不舍的就是你,你现在知道吗? 这时候,他感觉到章唤亭竟然是他一生一世的牵挂,竟然是他生命的唯一,突然一下热泪盈眶。这时候,他突然发觉生命原来是这样美好,是这样值得珍惜,可是生命只有一次。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惨案的真相 “罗生,你怎么可以死呢?……因为你的使命还远远没有完成。” 随着一串清脆的声音响起,千研梦已经一飞而起。 罗生一愣,转过身去,望见千研梦已经升到树林之上。这女子残杀程莎林和陈露莹,为何不杀我?为何还说我远远没有完成使命? 正在纳闷,忽然发现从南边飞来一群人影,打头的正是曲晴,“千研梦!哪里走!” 从树林上空一飞而过,低头又交待罗生,“罗少爷!你在这里养伤,我去捉拿千研梦,为陈方父女报仇!” 她带着一群锦衣门弟子,又带着严志等人布成阵法,追向千研梦飞离的方向。 “曲姑娘小心,她的白裙不可小视!”罗生冲着曲晴在大雪中消失的身影挥臂大喊。 看不到身影了,他才转过身,走向树林南边的草地,走向章唤亭居住的小院。可是只走了两步,他就停下来。 已经决定和章延举和章唤亭分道扬镳,难道还回去找他们? 罗生叹口气,一屁股坐在一块低矮的石头上。 下一步该想想以后的出路了。去哪儿?有什么目标?是入海岛寻找老娘,还是去流落天涯? 这些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现在一下想起来脑袋发胀,一时根本无法做出决定。他只好坐在石头上发愣。 不知不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他的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本来他戴着一顶黑色斗笠,穿着一身黑色大袍,现在已经全部变成白色。 他仍是没有想清楚下一步该走向哪里,坐在那里发愣。他也不知道要坐多久,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跟一个雪人似的。 “罗生!” 突然树林上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罗生抬头望去,只见千研梦竟然飞了回来,手中提着一个葫芦头胖子,正是严志;像是受了伤,痛苦地嗷嗷乱叫,但是又不敢使用大声。 原来刚才千研梦引开曲晴,又巧妙捉住严志,而后带到树林中来。她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完完本本地还给罗生一个事情的真相。 “是谁杀死了陈方父女,你还是问问他吧。”千研梦信手一扔,将严志扔下。 扑通! 严志肥硕的身躯像布袋一样重重地摔落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花。而身上的血水淌到雪地上,使白雪顿时变得殷红。 罗生抬头再看千研梦,已经消失不见。 他嚓的一声拔出宝剑,走向严志。 “罗少爷,不要杀我,我说我说!”由于受了伤,刚才又摔了一下,严志趴在雪地上抱拳求饶。 罗生来到他身边,伸脚踩住他的肩膀,将宝剑放在他的脖子之上,“快说!陈露莹到底死在何人之手?” “是曲晴!是曲晴啊……”严志赶忙一五一十地将他和曲晴联手欺骗他、曲晴巧妙杀死程莎林和巧妙杀死陈方父女的事情描述一番,最后又极其痛悔地表示程莎林和陈露莹的死都和他无关,乞求罗生饶他一命。 罗生大惊。 一向温柔可亲的曲晴竟然是杀手!不错,她是锦衣门弟子的身份,可是他一直以为她都是被逼的,他甚至还想着帮助她逃离锦衣门,重获自由,寻找生活的快乐!不曾想,竟然一直再跟他演戏! 想到不仅一直把千研梦认为是杀手,还想着杀死她,想到和章延举分道扬镳,罗生心中极为痛悔,恨不得揍自己一顿,恨不得这就杀死严志,恨不得这就去找曲晴然后将她杀死为程莎林和陈露莹复仇! 可是他瞬间就冷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决不能再次头脑发热!决不能再次失去冷静的判断!决不能再次犯错! 是啊,上一次失去冷静的判断,几乎产生严重的后果!差一点没有杀死千研梦,差一点没有背叛自己的理想! 以后必须提高警惕! 现在正是利用严志和曲晴的时候,他想等章延举和章唤亭安全之后,再对曲晴他们下手,来一个“曲晴式”的偷袭。这一次要来一个将计就计! 这样想罢,罗生冲严志大叫一声,“胆敢欺骗本少爷,看我不将你砍为肉泥!” 严志大哭,“罗少爷饶命!罗少爷饶命!罗少爷饶命!……” “我饶你性命,你将来一定会报复。” “不敢不敢,以后定为罗少爷做牛做马……不敢不敢,以后定为罗少爷做牛做马……” 罗生看火候已到,冷言道:“胆敢再次欺骗我,我就告知曲晴,说你敢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她一定会将你满门抄斩!” 严志瘫软在地,啜泣不已,发誓效忠。 罗生又交代几句,这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雪地上,等候着曲晴。 果然,只过去两盏茶的时间,曲晴便火速飞回。一落到他们身前,就后悔道:“中了千研梦的奸计,害得我白赶一场……” 忽然发现严志受伤,急忙上前查看。 严志这才把罗生冒死抢救的事情说了一番,像是极为感动,边说边哭。 罗生咬牙道:“曲姑娘,真是可恨,让那个千研梦逃掉了!” 曲晴厌恶地看了一眼严志,感觉他在这里真是碍手碍脚,冲罗生温尔一笑,“少爷,我们还有机会,一定会将千研梦碎尸万段!” 罗生重重地点头,抱拳感激道:“曲姑娘,多谢刚才救命之恩,请受罗生一拜。” 曲晴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少爷,你说哪儿去了,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这样见外?” 看严志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万一死了没法跟他老爹严丁交待,指向严志道:“少爷,严志受伤,需要回山调养,等我回来。” 说罢,脉脉含情地望了一眼罗生。 罗生点头,眼神也有传达爱慕之意。 曲晴微笑,甩出一根绳索缠住严志,一飞而起,飞离树林,飞向白龙山。 罗生看人影消失不见,也一飞而起,飞向章唤亭居住的小院。 …… 客厅内的炉火熊熊地燃烧着,章唤亭和章延举正在促膝而谈。本来他们是没有这个机会的,可以由于曲晴和严志等人捉拿千研梦去了,田官才敢让章延举久留。 章延举冲了澡,换上罗生的棉衣,显得精神焕发。章唤亭由于和父亲在一起,也是精神倍震。父女俩讲了双方几个月来的经历,所遇到的艰难险阻,还有他们的喜怒哀乐。 当然,他们谈到最多的还是罗生。 说起罗生,章唤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喜爱和赞佩之情,将罗生的聪明、勇敢和镇定都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尤其讲了他的剑法、蝴蝶和他神速的进步。当然,对罗生的一些缺点她还是全部保留在了心中。 章延举听了也是十分欣赏,只是对他今天的表现感到极为遗憾。他觉得罗生太喜爱女人了,为了女人什么都不顾,这一点绝对是一个大缺点!不改正这一点,将来很难做成大事! “爹爹,你说罗生还会回来吗?”章唤亭将炉火上面的茶壶提下来,倒了三杯热茶。 章延举看了看三杯热茶,笑道:“你练他的茶都倒好了,你说他会回来吗?” “爹爹,你不是说他喜爱女人吗?我想他还是放不下我吧。”章唤亭调皮地咯咯一笑。 章延举一听,知道女儿长大了,欣慰一笑,可是心中暗暗叹气,女儿啊女儿啊,当你知道你是公主的身份时,你还会喜欢罗生吗?到时候就是喜欢,恐怕你都无法给自己做主了。 父女俩正在说笑,客厅外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竟然光着上身,一走进客厅内就双膝跪地。 父女俩都急忙站起。章延举冲章唤亭摆手,“亭儿,快快,给罗生找棉衣穿上。” 他大步走向罗生,来到他身边才发现他背后面竟然还背着一根粗大的荆棍,伸出双手搀扶他,“起来起来快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原谅的?” 罗生却是长跪不起,坚决要求章延举拿荆棍责罚他。 章唤亭抱着棉衣跑回来,看到罗生泪流满面极为痛悔,心中一痛,劝道:“少爷,哪有你这样负荆请罪的?” 罗生诚惶诚恐地抬起头来,急问道:“亭儿,我哪一点又做错了?” 章唤亭指向他的后背,“你应该把荆条取下来交给爹爹啊。” 罗生一听,恍然大悟,赶去解下绳子,将荆棍双手交给章延举。章唤亭见状,偷偷一笑,赶忙给他披上棉衣。最终,在章延举的劝说下,他才穿上。 落座之后,章唤亭将一杯热茶双手端给罗生,“少爷,正说你呢,你就回来了,这正好是给你倒的热茶。” 罗生低头苦笑,不敢迎接。 章唤亭笑道:“少爷,难道你还要我喂你不成?” 罗生这才双手接过,低声道:“刚才跟千研梦动手,累得不轻,现在的确是有些渴了。” 章唤亭一听,咯咯笑起来。 章延举早就料到罗生根本不是千研梦的对手,笑道:“千研梦的师傅是剑宗,而她又是不世出奠才,就是剑灵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啊,罗生你能同她过招,就说明你的剑法已经不错了。” 罗生看向章延举,“师傅,她用的不是宝剑,而是裙子。” 章延举笑道:“她的宝剑就在裙子中,但是你没有发现。” 罗生一听,对千研梦更是敬畏,心中叹道把宝剑藏到裙子中,万一扎到屁股该怎么办。 “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我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吧。”章唤亭笑了笑,看一眼章延举,又看一眼罗生。 章延举点头,将腰间的紫龙玉带取了出来,双手交给罗生,“罗生,现在这玉带里面包含八条紫龙玉带,现在还教给你。” 罗生一窜而起,往后连退几步,惊道:“师傅,我……我……我恐怕难以完成使命。” 章延举知道他还在为上午的事情后悔,走上前将玉带扣在他的腰间,轻轻拍了拍,又用外袍盖上,“罗生,你继续带着亭儿,寻找那些紫龙玉带,修炼你的剑法吧。” 罗生一愣,“师傅,那你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又一次骨肉分离 章延举望向客厅外面飘零的雪花,思绪飞得很远很远。 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大雪飘雾奠气,他和三位化装成他的形状的知己悲壮地逃离京都,分别前相约等将来机会成熟,一起去救太子,共举大事。 对那个夜晚,他记得极为清晰,大风的呼叫、大雪的席卷、章唤亭典哭、还有那彻骨的寒冷,他一个人一口气跑出了足足百里…… 他又想另外三个章延举的现状来,想到他们一定也都在苦苦地等候。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去寻找另外三个章延举,尤其是寻找另外两个还带着紫龙玉带的章延举。 另外,当年逃离京都的还有一批正直的富有才华的大臣,他也要找到他们,号召他们,同他们团结起来,同他们共商国是,同他们共举义旗。 尽管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联系,但是他觉得要想找到他们也有着很大的难度,因为不仅道路险阻,还有杀手的围追堵截,不过他要求自己必须这样去做。 “我要向西走,先去红河山,然后再次向西走,去寻找他们,并且找到他们……”章延举使用一种凝视般的眼神望向罗生,“帮助你找到所有的紫龙玉带。”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为了心目中的目标,仍奔波在曲折不平的路上,毫不放弃!尤其是他的眼神,毫无畏惧,并且充满着骄傲的期望!罗生越看越想起“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那句话,感觉心中充满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对他更是充满着崇敬之情,“师傅,你一定要保重。” 章唤亭上前半步,拉住章延举,“爹爹,我们可以一起走啊。” 章延举摇摇头,“我需要离开,你们需要留下,因为你们还需要通过曲晴那个锦衣门弟子探知到她背后的杀手集团。” “爹爹,那我们如何联系?” “那个叫千研梦的姑娘会做我们的信使。” 说着章延举看看章唤亭,又看看罗生,转过身去,“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 章唤亭一听,泪如雨下,“爹爹,我们刚刚见面,还是……” “亭儿……”章延举打断她的话语,挥挥手,“一切以大局为重,以后你和罗生要更加小心。” 章唤亭拉住他的手,啜泣不已,又不住点头。 章延举又望向罗生,指向他的腰间玉带,“罗生,你的紫龙玉带已经拥有八条,可以尝试着让紫龙玉带帮助你修炼剑法,不过你也不要抱着多大的奢望,一切还要靠自己。” 罗生单膝跪地,搂住章延举的双腿哽咽不停,久久不肯松手。 章延举忍住泪水,又望向章唤亭,眼神突然变得极为愧疚,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章唤亭强作笑颜,“爹爹,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和罗生一定会照做。” 章延举叹口气,自责道:“亭儿,离开入海岛之时,我一个人逃离,把你丢给罗生,不是爹爹无情,而是爹爹带着你,两个人都不会活命……” 章唤亭大哭,扑到他的怀中。 章延举忍住眼泪,又低头看向罗生,欣慰地笑道:“看来当初我的选择是对的,或许只有罗生带着你,才会保你一路太平。” 罗生叩头,哭道:“为了亭儿的安危,为了师傅的使命,罗生愿意肝脑涂地。” 章唤亭一听,心中酸疼,弯下腰搀扶他。章延举也弯腰搀扶。 此时,田官已经在大门前等候了。他要在曲晴赶回来之前将章延举安全送走。 最终,在漫漫大雪中,在罗生的招手中,在章唤亭如泣如诉的哭声中,章延举踏上了属于他一个人的征程。 当章延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雪中后,罗生转身向田官抱拳行礼,感谢他对师傅的照顾。 田官抱拳回礼道:“罗少爷不需客气,这也是我师傅地意安排。” 从看到田官的第一眼起,罗生就感觉这个人可以成为兄弟,抓住他的手紧紧一握。 田官也极为欣赏罗生,也用力握住。两双有力的大手久久没有分开。 正在商议,从上方飞来一个白衣弟子,落到田官身边。行礼之后,看一眼罗生和章唤亭。 此人是田官派到白龙山内部打探消息的弟子,田官摆手道:“有话尽管说,罗少爷不是外人。” 那弟子这才说道:“大师兄,严丁已经得知陈方父女死亡一事,又看到他儿子严志受伤,极为恼怒,决定近日内对师傅下手。” 田官剑眉竖起,点点头,问道:“可曾见到师傅?” “师傅在白龙山内部寻访一位重要的隐居者,傍晚时分就会。” 田官摆摆手,要求那弟子回房歇息,看向罗生道:“罗少爷,严丁要下手了,我们应该早作准备。” 罗生点头,“现在曲晴对我完全相信,我们应该在曲晴身上做做文章。” …… 傍晚时分,大雪停了,天空放晴,整个世界显得一片澄清。 像西红柿一样的夕阳照在雪地上,使整个世界更是显得晶莹透亮。 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夕阳的红光中缓缓落下,落在田家大院中。像是一只黑色的苍鹰似的,丝毫没有声响。双脚落在雪地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众弟子一见,纷纷叫着师傅,下跪行礼。 此人正是他们苦苦等待的人,正是田家大院的主人田腾。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是两道眼神极为锐利,令人退避三舍。 早有人通知给田官,他慌忙迎接,将田腾迎入一间客厅内,将几日来田家大院内发生的事情给田腾主次分明地讲述一遍。 “一共四件事!”田腾声音爽朗地点点头,“章延举来了又走了,他的徒儿和女儿正在我们田家大院内,严志同千研梦动手后受伤,陈方父女死了。” 田官由于一直处于一种心神不定的状态中,急忙补充道:“师傅,还有一件事,就是严丁想利用陈方父女死亡一事报复您,今日就会采取行动。” 田腾哈哈一笑,摇摇手道:“先不要顾忌此事,一切听我安排。” 指向田官道:“立即将陈方父女的尸体火化,而后厚葬。” 田官提醒道:“师傅,曲晴等锦衣门弟子要求将陈方父女的尸首送到锦衣堂去解剖调查。” 田腾冷笑,“还有解剖调查?除了曲晴会有如此狠毒手段!陈方父女已经死亡,尸首不能来回折腾,就在田家大院的后院山岗上选一风水宝地厚葬他们。” 田官又一次提醒,“师傅,那罗生罗少爷跟陈露莹关系密切,您看是不是通知他本人。” 田腾点头,“既然罗生和陈露莹朋友一场,那当然要相送一路,你派人去通知他,而后请他来同我叙话。” 一直听说有个叫罗生的少年非同寻常,他想亲自见见此人,一起饮酒,同他谈论剑法,谈论章延举,谈论紫龙玉带。 …… 罗生和章唤亭正在吃晚饭的时候,田官出现在他们的大门前,敲响了房门。而后,罗生便同田官一起去参加陈露莹的葬礼。 尸骨还没有火花,墓地还没有选好,父女俩是不是合葬在一起还没有下定论,田官争取罗生的意见。 罗生看了看陈方的棺木,又看了看陈露莹的棺木,说道:“还是让他们分开吧。” 他知道陈露莹在她老爹的身边一直都感到压抑,一直都不快乐,所以让他们分开。同时他觉得陈方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宁愿牺牲女儿的幸福,太势利,太没有一个做父亲的风度,因此他也没有资格同他的女儿合葬在一起。 他指了指一个凸凸的山岗,淡淡道:“把陈方烧了就埋在那儿吧。” 几个弟子都看向田官。田官摆摆手,他们抬起陈方的棺木去了。 罗生本想再看陈露莹一眼,可是想到她死亡的惨状,心中又是一痛,不再打开棺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而后,他和田官等人找来一大堆的干木柴放在陈露莹的棺木下方,点火引燃。 不一会儿,火苗冲天,陈露莹连同棺木化为凤凰涅槃。 最终,罗生在几个弟子的帮助下,将骨灰装在一个盒子中,将陈露莹土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坟头,多少显得有些凄凉。 田官等人都退下了,只有罗生一个人守在坟堆边。陪伴他的只有水龙剑和一只只正在飞舞的蓝色蝴蝶。 陈露莹在罗生的心目中是一个又奇特又美丽的女子,同他产生了一种奇特而美好情感。尽管时间短暂,但是刻骨铭心。这一点罗生当然无法割舍,看着她的坟堆,想起她的音容笑貌,他感觉到一种骨肉分离帝痛。 夕阳慢慢落下,整个世界有着一种凄凉的光亮,慢慢的这种光亮又多了一种深深的蓝色。夜幕降临了。 可是罗生一直没有离开,像是无法割舍,又像是难以排出心中的忧伤,他拔出水龙剑在坟边的雪地上舞剑起来。 七级剑客的剑法,六级剑师的剑法,他一一舞起。整个树林雪地上的雪花都随着剑气的发泄而从地面上升起,在空中挥挥洒洒,像是又下起一场大雪。 正文 第二百章 重气院修炼 当夜色越来越深的时候,一个瘦小的黑色身影来到了树林中。他背负双手,使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罗生的剑气四处飞舞。 “师傅,我要不要提醒一下罗生。”站在他身后碉官轻声道。 田腾摆摆手,要他退下,再一次观察罗生的剑法。 他已经看出罗生只是一个高层剑师,不过打出的剑气却是灵气充足,能量。他伸出一只手捻动下巴上的青须,疑惑起来,这小子只是来打一个普普通通的入海岛,有没有投过什么名师,手上宝剑也只是一把高层师剑,为何拥有这么多的灵气和能量? 当注意到蝴蝶群的时候,他回头看向田官,“这蝴蝶群也是他的?” 田官点头,“师傅,今天上午他就是使用这蝴蝶群同千研梦动手,尽管他败了,但是千研梦感到很吃力。” 田腾欣然点头,暗叹一声章延举选人的目光,拍起手来,“好!好!好!” 罗生听到响声,这才停下,收起宝剑,转过身子。 田官赶忙指着田腾介绍,“罗少爷,这就是家师。” 罗生急走几步,来到田腾面前,看面前的人十分面善,弯腰行礼,“见过田师傅。” 田腾抱拳回礼,“老夫刚才失礼了,忘记了你正在悼念你的友人。” 罗生叹了一口气,打出手势,请对方到树林外叙话。 田腾走在中间,罗生和田官一左一右,三人并肩而行。他们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像是,十分清脆。 田腾首先询问罗生一些有关修炼剑法的问题,修炼剑法多久了,跟着谁修炼,修理的剑谱都叫什么名字,使用温和的语气一一问得很详细。 在这之前,罗生已经通过田官知道田腾的一些性格,可还是没想到他会这样温和可亲,一一回答,态度很谦卑,回答得也很详细。 田腾更是感到好奇,“《莲花剑海》和《生云剑诀》只不过是剑法的入门之书,你只读了这两本书?” 罗生淡淡一笑,从腰间掏出《生云剑诀》交给他。 田腾并没有接过,只是摆摆手,“既然你已经修炼了剑师的所有剑法,那么使用它也没有多大作用了。” 罗生剑眉一皱,“田师傅,我听说这本书很是深奥,使用这个可以打下五级剑灵的基础。” 田腾哈哈一笑,“你的剑气能量,已经超越了《生云剑诀》的指导范围,再深奥也都是六级剑师的问题啊,等你修炼了五级剑灵的剑法之后,那些未知的问题自然而然都能解决了。” 罗生当然明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道理,可是一时丢弃这本书很是舍不得,毕竟这是从陈露莹的手中得到的,观察一眼田腾,他又悄悄收在腰间。 他已经看出田腾想帮助他,本想问问对方有没有修炼剑灵的剑谱,相想这样问纯是多余,因为白龙山上剑法最好的严丁也不过是高层剑师。 田腾指了指身边的蝴蝶,“这些都是你的?” 罗生挠了挠下巴,淡淡一笑,“田师傅看出问题了?” 田腾又问:“上午同千研梦比试剑法怎么样?” 罗生叹气,颇为自惭,“我使用剑气和蝴蝶群都不是她的对手,她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 “你的剑气能量,你的蝴蝶也有很大的进攻性,两者联合更会产生的杀伤力,对付千研梦完全可以打个平手的。” 罗生一惊,一下站住,“剑气和蝴蝶合二为一?” 田腾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南边走,“当两者合二为一的时候,千研梦就不敢硬碰硬了。” 罗生疾步跟上。 他以前也尝试过让他的剑气和蝴蝶合二为一,想着使用衍生术衍生出蝴蝶气海中的灵气,然后再和剑气结合,可是蝴蝶的气海实在是太小,所以是一直无法成功。它们只能是进攻的个体,最多也就是蝴蝶联合起来,组成蝴蝶阵。他感觉自己根本摸不着门道,毕竟两者是不同的类型!一个是在主人的驾驭下活动的剑气,一个是可以自由活动的蝴蝶! “田师傅,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好的办法?” 田腾并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和曲晴交过手吗?” “交过,她不是我的对手。”罗生回答得很自信。 田腾和田官都呵呵笑起来。 这一点罗生可是不会忘,他使用蝴蝶群把曲晴的裙子扒了个精光,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发笑,诧异地看向他们。 田官看向罗生,笑道:“罗少爷,你还是受了她的骗,她故意失败,是为了彻底地迷惑你……她的剑法跟千研梦的不相上下,不然不会那么快就杀死了我们的守卫弟子和陈方父女俩。” 额靠!曲晴真是可恨,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田师傅,你为什么突然提到曲晴?” “她身上有一块玉符,就是驾驭动物灵气的,尤其是驾驭像蝴蝶那么小的动物的灵气。”田官帮助田腾作了回答,“罗少爷,那玉符可是一件上等的宝贝,既能驾驭动物灵气,又能当做锦衣门的令牌,曲晴向来把它视作她的第二生命。” 罗生默记在心,争取下一次见到曲晴先把玉符搞到手。 田腾和田官带着罗生来到一个小院子前,站住了。田官打开院门上面碟锁。 罗生看他们都极为稳重,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疑惑道:“田师傅,严丁和曲晴很可能马上就要来这里兴师问罪,我们为什么不早做准备?” 田腾又爽朗一笑。 田官抱拳道:“罗少爷,田家大院内的人已经撤离大半,只剩下师傅的心腹弟子了。” 原来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罗生一惊,看田腾仍是风轻云淡,更为折服。 田官又补充道:“罗少爷,章唤亭的院子我们已经派人守卫,敬请放心。”又指向身边的院子,“我师傅和你在这里谈话之后,你就可以。” 罗生弯身行礼。 吱呀一声,打门被田官推开。 小院子极为静谧,也极为干净。其他地方都有着厚厚的积雪,可是这个院子里面竟然没有一片的雪花,地板也都十分干燥。同时,里面十分温暖,根本不像是冬天奠气! 罗生转身一看,在院子的一周竟然看着殷红狄花,一朵一朵,都极为美丽! 他觉得很奇怪,当走进去的时候,忽然觉得脚步极为沉重,每抬起脚都极为困难,只走了几步就累得满头大汗。再看田腾和田官,都走得十分轻松。 难道下面有着极强的吸引力?他低头观察,只看到自己深深的脚印,其他的看不出什么。 “这是重气院。” 田官指向院子,解释道,“下方有两颗吸灵珠,它会使人的灵气一下加重百倍,并且会往下吸引人的灵气,所以你会感觉到脚步和身体都极为沉重。” 罗生在蝴蝶谷的时候,曾经听那位蓝衣人师傅说过重气院,说重气院的下方有着一种特殊的宝贝叫吸灵珠,会对温度产生重大的影响,会对人的灵气产生的影响,在这里修炼剑法会使人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尤其强调,在重气院修炼过的六级剑师甚至可以抵御五级剑灵的进攻。 额靠,能有两颗吸灵珠玩玩,岂不是美事一件? 可是只慢慢走了十几步,罗生就觉得走不动了,弯着腰,双手按在膝盖上喘气。同时,他感到腹部极为沉重,一直往下坠,压得双腿酸疼。不是顾及形象,他早就坐到地上了。 田腾和田官来到一棵桃树下,相视一笑。田腾摇摇头,“田官,他根本不适应重气院,你去把他带过来。” 田官点头称是,走向罗生,“罗少爷,我师傅想让你在这里修炼一下剑法。” “可是剑客和剑师的剑法我都已经修炼过了。”罗生此时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只好坐到地上喘气。 他也想利用这个条件,可是身子极为沉重,快要被吸得散架,他感觉还是暂时保住身子为好,等找到重气院地征再修炼不迟。 田官解释道:“我师傅说了,你的剑法和他弟子的剑法大同小异,没有什么新意,没有你自己独特的东西,你的优点就是灵气充足一些而已……而在这里修炼,你就会发现很多不同的地方,同时也会产生很多崭新的心得。” 罗生暗暗咬牙,额靠,我已经有崭新的心得了。 “桃树的旁边会让人感觉轻松一些,我带你去那里。” 来到罗生身边,田官伸出双臂去抱他。田官本身就力大无穷,一两千斤的巨石都可以很轻松地举过头顶,所以他认为抱起罗生将会极为轻松。可是当一抱住罗生的刹那间,他就感觉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棵的树木,怎么抱都抱不起来! 他愁眉苦脸地转过身,“师傅,我怎么抱不动?” 田腾哈哈一笑,“用我教给你的方法,再试一试。” 田官又尝试一番,不但抱不动,而且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喘吁吁地休息一会儿,又看向田腾,“师傅,我实在是抱不动啊。” 田腾一愣,“你是不是使用的我以前教给你的方法?” 田官喘着气,都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不住点头。 田腾摇着头,走到罗生身边,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喊了一声,“起!”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举起来,准备帮助罗生拍打他身上的尘土。 可是罗生却是纹丝不动。 “起!” 罗生仍是纹丝不动。 “起!” 罗生仍是没有挪动半点的距离! “起!起!起!” 田腾来到罗生身后,搂住他的腰往上猛提,仍是拉不动。 “起!起!起!”田腾使用全身功力,累得满脸紫红,“起!起!起!” 最后只得放弃,一下松开手,“嗨,气死我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屁股怎么这么沉 尽管院子里面很是温暖,但是一直坐在地上也不是个办法。罗生想到还是先转移为好,“田师傅,得想个办法让我离开这儿啊。” 田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罗生的灵气太多了,多得让人招架不住。可是总不能让罗生放气吧,一个修剑者的灵气是极其珍贵的,有很多人修炼了一辈子才存有那么一点灵气,放了还怎么收回? 可是灵气不走,罗生就难以恢复自由! 田腾一下陷入两难境地。 本来是想着帮助罗生修炼剑法的,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他颇为自责,“罗生,都怪我太自信。” 罗生挠了挠下巴,笑道:“田师傅,你也不要多想,或许我还能因为这个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我看不如把亭儿给我叫来,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她一个小丫头会有什么好办法?” 田腾摇摇头,“再说重气院是不能住人的。” 重气院一直对人的气海施加影响,在不修炼剑法的情况下,时间一长就会对气海造成难以弥补的损伤。他认为田家大院只能对罗生提供保护和支持,决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田师傅,要是能伤害气海,恐怕早就伤害到我的气海了。”罗生挠着下巴,笑了笑,“还是把章唤亭叫来吧,主要是我们看到彼此在身边,都放心啊。” 田腾师徒也没有更高的办法,只有答应。他们离开重气院,而田官去把章唤亭叫来。 章唤亭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裹。身后跟着两位弟子,都抱着被子。她决定住在这里。田官本来是不允许她住在这里的,可是章唤亭说她不是修剑者,又保证只要帮助罗生脱身就立即离开重气院,田官这才答应。 来的时候,田官已经把情况告诉给她,所以看到罗生坐在地上,也不感到奇怪,“少爷,你先等着,我进去铺床。” 罗生苦笑,额靠,你铺上床,本少爷能睡上吗? 重气院的客厅和卧房里面的摆设都很简单,章唤亭就是一个喜欢简单的人,铺好床,送走几个帮忙的弟子,关上大门。 “亭儿,你还真准备在这里安家啊?”罗生看向她,双手揉着肚子。 章唤亭走到他身边,上下左右地观察他,看他动弹不得,咯咯笑起来。 额靠,我都快崩溃,你还笑得出来,“亭儿,你能看出我玉树临风的味道?” 章唤亭笑了笑,“少爷,你的屁股真的那么沉吗?” “不是屁股,是肚子,是肚子里面的气海啊。” 章唤亭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腰,提醒他。 罗生急得满脸大汗,“你还是直接说吧。” 章唤亭微笑道:“少爷,我和爹爹谈话的时候谈起过这重气院,他说他也不懂重气院里面的门道,但是相信紫龙玉带会化解其中很多问题。” 罗生这才想起自己的紫龙玉带来,额靠,会不会是因为紫龙玉带在我的身上,才变得这么沉重? 他三下两下解开来,扔给章唤亭。 “好啊少爷,用不着紫龙玉带了,你就这样对待它?” 罗生挠了挠下巴,“我这不是着急吗?” 将双手按在光滑的地板上想着站起来,可是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额靠,看来还是气海的问题! 章唤亭担心被外人看到紫龙玉带,扣在自己的小蛮腰上,而后使用黑色的粗布外衣罩上。现在看来,跟紫龙玉带无关,或者说紫龙玉带还不能提供帮助,她想了想,继续观察罗生的身子,突然她指向他背后的水龙剑道:“水龙剑里面也有气海啊,为什么水龙剑不往下坠呢?” 罗生一听,赶忙从背后拔出水龙剑,放在手上试了试,感觉水龙剑的重量和原来没有什么区别!放在地上,也能轻松地拿起来。 他叹口气,“田腾师徒说的没错,这重气院就是针对修剑者的!” “少爷……”章唤亭指向客厅,“客厅里面是不是就可以自由活动啊?” 罗生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叹口气,“或许吧。”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先去客厅,而后你在想办法利用这重气院修炼剑法。” 罗生苦笑,挠了挠下巴,道:“问题是我得先能挪动啊!” 章唤亭伸手摸向腰间,从他的腰间摸出一个紫色小瓶来,歪头一笑,冲他晃了晃。 罗生这才想到他的蚂蚁来。额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只顾着着急,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忘记了! 蚂蚁靛积都跟小,但是力量,完全可以钻到他的身子下面托着他走。 他盘腿而坐,打出一片云气,准备使用衍生术,衍生蚂蚁。 在打出灵气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浑身一轻松,再次相信果然是跟灵气有关。不一时,密密麻麻的蚂蚁衍生出来。 罗生往地上一躺,而后要求蚂蚁群钻到他的身子下面托着他走。 众多的蚂蚁有钻到他双腿下面的,有钻到他屁股下面的,有钻到他后背下面的,而后一起发力。 罗生的身子竟然动了,慢慢的像小船一样往前走。 哈哈,有一套! 紧接着,速度快起来,如同飞船,快得都让章唤亭小跑起来。不一会儿,就把罗生送到客厅之内! 这时,罗生感觉到身子变得轻松起来,可以不费力气地站起和走路。 罗生指向院子,很有心得地说:“这院子下面一定有什么宝贝,如果能有这玩意,并且能够驾驭,那么对付敌人可就轻松多了。” 这样想着,她立即要求蚂蚁群在院子下面打动,开始寻找那个宝贝。 章唤亭笑道:“少爷,现在你可尝试着使用水龙剑在上面练习剑法啊,为了安全,可以先迈一步,再迈两步,一点一点扩大你的练剑范围。” 看罗生面露难色,她又笑着拉罗生坐下,“当然啦,我家少爷累了,我当先捶背才是。” …… 夜深人静,整个田家大院没有一丝声响,寂静得像是一片白色沙漠。 一堆黑黑压压的人马从上方飞袭而来,像迁徙的候鸟一般,极具规模。当来到田家大院上方时,纷纷落下,几乎占了田家大院半个院子。 其中一人身材极为肥硕,长着一个的葫芦头,简直就是严志的翻版,此人正是他的老爹严丁,站在一处屋脊上,大喊起来:“田腾勾结叛贼,害我七剑门弟子,又送走章延举等逆贼,大逆不道,罪该当诛,我特来捉杀于你!” 随之把像蒲扇一般的大手往下面一挥,“凡是反抗者,碎尸万段!” 众人立即落下,点起火把,展开扫荡。 站在严丁身边不远处的正是锦衣门弟子曲晴,冷笑道:“严舵主,我让你白天过来,你却迟迟不肯,恐怕田腾已经早作准备。” 严丁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曲晴再次冷笑,暗骂道真是一对父子俩,都是这个臭德行! 突然,两个弟子来到下方的院子中。一个大声道:“师傅,发现一具尸首!” 严丁问道:“可是陈方的?” 那弟子大声道:“不是陈方,而是刘阿蒙的!是中毒而死!” 刘阿蒙正是严丁的心腹,是他在田家大院里面的眼线,没想到被田腾识破并且还除掉了,一听大怒,“还不快去捉拿田腾!” 不一时,又有弟子前来禀报,“师傅,所查院子和房间都是空的,里面的人都已经走光!甚至财物都被搬走!” 又有弟子前来禀报,所说情况一模一样。 不一会儿,下面站满了前来禀报的弟子,都是一样,既没有人影,也没有财物! 原来整座院子已经成为一座空院子! 严丁大怒,“来人呐,给我一把火烧了!我就不信烧不出来人!” “慢着!”一直冷笑不停的曲晴伸出一只手来,“严舵主,我们有言在先,你的目标是田腾,剩余的都是我的!现在这田家大院已经属于锦衣门了!” 呀呀呀呀呀! 严丁一阵大叫,挥手大吼,“给我搜查下面所有地道,只要是活的,无论是人是狗,都要格杀勿论!” 斜了一眼曲晴,一跃而下,亲自搜查。 “是!”众弟子齐声大喝。 声音如同雷震,滚滚不停,震得在“重气院”中正在打坐的人很不耐烦。额靠,怎么这么大动静。 罗生在院子中修炼剑法,多少已经有点心得,正在一一琢磨,想着转化为自己独创的东西。突然听到震耳欲聋的大喊声,不得不很烦躁地停下来,来到窗子边掀开窗子观望。 实际上,他的蝴蝶早已经给他带过来有人围剿田家大院的消息,不过他一直在想着“重气院”吸附气海的事,就没有行动。 另外,他判断无论如何田腾都会做上精心准备,等他们打斗之时才出手相助不迟。 还有一点,他的蚂蚁群还正在往院子下面打洞,还没有找到那件宝贝,他想再等等。 可是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只听到又是一声声震动山河的大喊声。 “少爷,是不是情况很异常?”章唤亭躺在被窝里,翻一下身看向罗生。 “的确很异常,按照田腾的性格应该交手才对啊。” “少爷,难道田腾带着他的徒儿们都藏在暗道中,等候着机会?” 罗生夸赞她的想法极为正确,田家大院下面的暗道极多,四通八达,而又弯弯曲曲,听田官说一些新的暗道已经挖成,田腾师徒安全会利用这个条件同对手们周旋。 章唤亭又问:“少爷,曲晴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重气院?”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这个不可能,他们都知道这里不适宜居住。” “少爷,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田腾才把我们丢下?”章唤亭弯腰坐起来,伸长脖子观察院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关上窗子为好。” 罗生轻轻关上窗子,冲章唤亭摆摆手,要求继续睡。 “少爷,他们万一进来呢?” “进来就被吸住了气海,进来干什么?” 章唤亭仍坚持她的想法,“万一曲晴进来呢?” “你是怎么判断的她会来?”罗生淡淡一笑。 “少爷,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一种让人很不踏实的感觉。”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吸灵珠 罗生淡淡一笑,暗叹一声这丫头怎么就跟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实际上,他已经放出蝴蝶,正在吸引着曲晴往这里来。尽管曲晴的剑法在他之上,尽管他在重气院中行动困难,但是曲晴来到这里也一定会有很大的阻力,到时候他派出蝴蝶阵和蚂蚁群足可以制服她,甚至消灭她。 “亭儿,你的感觉很对,曲晴一定会来,我的蝴蝶会把她吸引到这里的。” 章唤亭一听,麻利地穿衣,“少爷,你怎么又忘记和我事前沟通呢?” “现在也不迟啊。”罗生也穿上棉衣。 忽然,一只蝴蝶冲窗子上面的缝隙中飞回。曲晴来了! 罗生趴在窗子边,掀开一道细缝观察,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曲晴走在院子中如履平地,根本不受吸灵珠的影响! 额靠,曲晴到底会什么功法? 本来想着利用重气院吊件征服曲晴,罗生想着只有想想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他们脚下传出轰隆一声响,像是有什么坍塌下去。 想到一定是重气院下方的暗道,罗生不敢再等,拉着章唤亭,循声而去,走进一条暗道,关上洞门。 曲晴也听到了动静,侧耳凝听,使用手中的红气剑监测。当确定罗生和章唤亭的卧房之后,一剑划开窗子,一冲而入。 房间里没人,但是被窝里面还有温度。摸到两头都有温度,又闻到一种女子靛香,曲晴冷笑,你这个风流鬼的好日子到头了。 又在红气剑的指引下,曲晴走向一条暗道的门口。 为了找到下方的吸灵珠,罗生派出了几十条感觉极为灵敏的小细蛇。当走在通道内,其中一条昂着头爬回来,向他“禀报”消息。 罗生一看大喜,“通了!通了!” 跟着小细蛇转移到一条新的暗道中。 水龙剑立即发出更强烈的白光来,照明隧道内的空间。一般情况下,暗道内,尤其是暗道的下面,会很潮湿,可是他们身边的暗道却是极为干燥,光滑的墙壁上还能触摸到干干的灰尘。 罗生觉得这可能跟吸灵珠有关,它把一切气体和水分都吸走了。 弯弯曲曲又走了几丈远,暗道内出现了黑黑压压的蚂蚁,墙壁上都是,有负责挖土的,有负责出土的,有负责侦探的,都忙得不可开交。 “少爷的蚂蚁越来越长进了!”章唤亭微笑着称赞。 又往前面走了走,他们看到旁边出现一条新的隧道,里面正亮着通红的光辉! 难道是吸灵珠?罗生大步上前,伸着脖子往里面观察。 只见一颗指甲般大小的红珠子正在发光,光芒中红中有白,白中有红,像是翡翠,又像是钻石!只看上一眼,就让人产生一种爱不释手之情。 章唤亭看到,更是瞪大双眼,满脸羡慕之情,感叹道:“好美的珠子啊。” 罗生一听,恨不得这就给她抢过来,送给她。 “少爷,这个应该就是吸灵珠吧?” 罗生又观察一番,“我想应该是。” 突然剑眉一竖。如果是吸灵珠的话,怎么没有感觉?应该走路极为困难啊!本想上前,他又站住,思忖道难道吸灵珠只对上面的灵气产生作用? 罗生朝着红珠子打出一片灵气。 只见灵气像一片淡淡的白云似的,慢慢向红珠子飘去,当飘到红珠子旁边时,全部钻到里面。 “少爷,看,吸走了!应该是吸灵珠……” “当然是吸灵珠。”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 罗生和章唤亭一惊,转身一看,正是曲晴!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从她的眼神和表情来判断,这吸灵珠非她莫属,罗生和章唤亭的小命儿也是非她莫属! “哈哈,原来是曲姑娘,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罗生抱拳行礼,“最近过的好吗?” 曲晴冷冷一笑,指了指上面,“严丁带人已经将田家大院团团包围,田腾跑不了了。” 又指向罗生,“章延举来过,已经将紫龙玉带交给你,还是拱手相让吧,不然你们会像程莎林和陈露莹一样惨死。” 罗生咬了咬牙关,拉着章唤亭后退两步,退到有吸灵珠的暗室内,伸出一只手放在洞壁上,悄悄打出灵气,使洞壁上顿时衍生出不计其数的蚂蚁,“曲姑娘,这么说你都承认了?” “程莎林的是我的同门师妹,本应该将你捉拿归案,但是却同你私通,罪该当诛。那陈露莹本事七剑门弟子,跟你也是不敢动弹,但是却为你献身,她们都是死有余辜!” 曲晴步步逼近,“罗生,你还需要做这些无谓的反抗吗?” 看到对方眼神中已经迸发杀意,罗生大喝一声,“杀!” 他身边的蚂蚁突然一涌而出,有的飞驰,有的突袭,冲向曲晴。隧道内的所有蚂蚁和细蛇也都听到大喊声,一起向曲晴发出进攻。 “雕虫小技!”曲晴大叫一声,划出红气剑。 罗生拉着章唤亭疾跑,跑到吸灵珠旁边,抓起珠子,跑向旁边的一条隧道,按动机关关上洞门,接着狂奔。 “少爷,小心被吸灵珠所害!”章唤亭大声提醒。 三转两转,又转到另一条隧道内,罗生对着吸灵珠打出一片灵气,看到吸灵珠打开气门,他再一次打出更多更精纯的灵气。 吸灵珠“见状”,散发出灵气包围住罗生的灵气,想着吸食。 罗生见状,顿时发功,念动咒语,打起衍生术。 呼! 吸灵珠里面的灵气顿时衍生出十几倍来。 “看你往哪儿逃!”曲晴已经追到身后,对着罗生打出一掌。 唰! 无数的红气剑在她的掌气中飞驰,像是剑阵一般! 正是五级剑灵的剑法——灵掌剑! 可是当剑气来到之时,从吸灵珠内涌出的气体一下将罗生和章唤亭高高顶起,连连冲破上面的三条暗道。而灵气组成一个气囊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在这中间,罗生也没有停下,一只手搂着章唤亭,一只手继续打着衍生术的绝技,驾驭着吸灵珠的灵气,将吸灵珠的灵气和自己的灵气融会贯通! 曲晴已经冲到下方,对着上方又是一掌灵掌剑。 “收!” 看剑气来到,罗生大喝一声。 吸灵珠发出咔的一声响,将飞来的灵气全部吸收。 章唤亭一见,身子不由得一抖,“少爷,你驾驭了吸灵珠?” 罗生抱着她,跑向另一条隧道,“另一个吸灵珠我还没有驾驭呢。” 曲晴在后面穷追不舍。 转了几条隧道,罗生发现自己的飞行根本不是曲晴的对手,就是在蝴蝶群的帮助之下也飞不过她! 但是他相信现在凭借着一颗吸灵珠不会是曲晴的对手,他要求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另一颗吸灵珠。 “散气!” 一边跑,罗生一边大喝。 吸灵珠一听,咔的一声响,开始散发灵气。它本身就灵气充足,又在罗生衍生术的帮助下,增加了十几倍,更是多得用之不竭!散发出的灵气像是大风一般,向四处刮去。 所有隧道内,呼啸不止,飞沙走石。 可是瞬间过后,大风都朝着一个方向刮去。罗生想到一定是另一个吸灵珠的吸引,大喜,顺势跑去。 刚跑十几步,他突然一个急刹车。 曲晴竟然横刀立马,拦在前面! 额靠!逼人太甚!“看我与你同归于尽!” 罗生大叫一声,连连划出两剑“造云剑”的剑法,而后一磨头拉着章唤亭跳到另一条隧道内。身子之敏捷,速度之快捷,让曲晴都不由得一愣。 章唤亭还以为他真要拼命,惊出一头冷汗。 罗生要求吸灵珠再一次释放灵气,而后再次随风而动,寻找另外一个吸灵珠。 当跑到一条隧道尽头的时候,他们一下站住了。 在旁边的一条隧道内,正亮着红光,和他们刚才见到的光芒几乎一模一样! 吸灵珠! 罗生拉着章唤亭急步而入。 “少爷,小心这一颗和你手中的不同!” 想到曲晴就在身后,根本来不及多想,罗生不作停留,再次让手中的吸灵珠释放灵气。 呼! 另外一颗见状,立即吸收。 罗生又一次念动咒语,将里面吸灵珠的灵气再次衍生。为了安全起见,他同时衍生两个吸灵珠的灵气。 顿时房间里气浪滚滚,风声大作!章唤亭只得搂住罗生的后腰,才不被大风吹走。 轰隆隆!轰隆隆! 隧道内的气浪发出巨响,往四处的隧道内涌去,所到之处,摧古拉朽,如同滔天巨浪,排山倒海。 曲晴本来已经来到洞前,可是一股风将她带走,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风中的一根芦苇,根本不受自己控制!那就顺风飞翔吧! 整个田家大院下方的隧道内都是大风呼啸,所到之处都是畅通无阻。 此时严丁带着他手下的弟子已经找到田腾等人的身影,正在激烈交手,大风一来,都不得不停下,顺风而起,随意碰撞。碰坏脑袋的,碰断腿的,碰掉胳膊的,还有碰掉牙齿的,不计其数。 田腾和田官等人见状,想到是吸灵珠在作怪,急忙跳到下方更深的隧道内,而后关闭洞门躲避。 不知过了多久,隧道内平静下来。,没有了风声,只有疼痛的嚎叫声、哭爹喊娘声。借住于宝剑的光亮,他们惊奇地发现隧道内的墙壁都极为光滑,像是都被一一打磨过一般,而身下是厚厚一层黄沙!十分细软,像是床铺一般。 不过,在一条隧道内,还有轻微的风声,正是罗生所在的隧道内。他的两只手一左一右捧着一颗吸灵珠,照得他和章唤亭的脸颊都是红彤彤的。 “少爷!两个吸灵珠你都驾驭了!”章唤亭甚是喜欢,不由自主地亲他一口。 罗生呵呵一笑,望了望吸灵珠,又望了望章唤亭,笑道:“亭儿,我发现吸灵珠不是最美的。” “为何,我的少爷?” “因为在红光中,你最美啊。” 章唤亭的脸颊更红了,翘着嘴角偎依到他的胸前,紧紧搂住他。 “罗生!”曲晴突然又一次出现在洞口,一只手紧握宝剑,一只手按在石壁上,弯着腰喘气,像是很疲倦,“这一次看你往哪儿逃!” 罗生摇摇头,收起吸灵珠,转身看向她。 看到曲晴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他又摇摇头,“曲晴,我们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没什么好谈的!”曲晴往前两步,对着罗生就是一剑。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驾驭曲晴 仍是灵掌剑!打出的灵气里面闪着一道道寒光,像是有着许多锐利的宝剑! 罗生不为所动,只是将托着吸灵珠的双手往上一举。 呼! 飞来的剑气顿时被两颗吸灵珠吸收。像是抽烟一般,十分自然,看不到刀光剑影,只有淡定和从容。 曲晴大惊,大叫一声,再次打出剑气。可是连连划出数道剑气,都被吸灵珠吸走,反而她累得气喘吁吁。 “吸!” 罗生突然大叫一声。 他感觉手中猛地一紧。 啊! 曲晴大叫一声,感觉到一种力量在吸附着自己,比刚才大风的力量还要强劲,急忙使用千斤坠控制住身子的重心,可是只坚持片刻,身子就往罗生的方向扑去! 当啷! 她手中的宝剑也被吸走,撞击到墙壁上,又掉落于地。上面的红色光芒渐渐变暗。 当来到罗生的身前时,曲晴的腰部是弯曲的,双腿是弯曲的,跟一个下跪忏悔的人没有多大区别。她极为恼怒,大叫一声,双手按地,想着站起,但是叫了两声,她的声音也变得微乎其微。 她感觉自己的腹部极为沉重,有种要生孩子般的坠痛,不过她的表情一直都很高傲,甚至都不看罗生一眼,像是在说要杀要剐,您看着办! “曲晴,还不快向我家少爷求饶?”章唤亭瞪向曲晴。 章唤亭没有罗生那样憎恨她,只想着通过曲晴完成他们的几个目标,而后就废除她的气海放她走,所以说话的口气还很客气。 曲晴冷笑,抬起头,斜了一眼章唤亭。 这一眼让章唤亭感到鄙视,一时极为跟怒,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大声道:“少爷,不要废话,你直接吸走她气海中的灵气!” 这一点罗生早已经想到,转着圈走到曲晴的背后,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看样子,像是在寻找从哪里下手。 这样一来曲晴害怕了。失去了气海中的灵气,就等去失去了多年的修为,就成为了一个废人!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死掉!“罗生,程莎林和陈露莹都是我杀的,她们不都是你心爱的女人吗?为她们报仇吧!” 罗生也不搭话,突然把一只手按到她的后背上,强行提取她气海中的灵气。顿时他和曲晴的气海都运转起来,一个输送,一个吸收。 啊! 曲晴大叫一声,雄得几乎昏倒。整整修炼了十五年,她的剑法才达到五级剑灵的水准,想不到现在会突然失去,而且还是被一个剑法不如她的人偷走的!更可气的还是光明正大地偷走的! 其实,罗生气海内的灵气已经十分充足,可以说是极为充足,因为他得到了吸灵珠气海里面的灵气,现在提取一个剑灵的灵气,他的气海几乎没有多大的反应! 不过,他微闭双眼,仍是表现出一副很受用、很享受的样子,“啊……啊……痛快……痛快……” 曲晴一听,更是痛苦,愁眉苦脸,咬牙切齿,可是又不得不面对现状。 章唤亭站在一边,看到罗生的模样,也感到很不不痛快,就像是看到他在和一个女子亲热一样,“少爷,真的很痛快?有你喝酒痛快吗?” 罗生听出她的话味,淡淡一笑,睁开眼睛,“算了算了,先提取一半,剩余的一会儿再提取。” 此时他恨不得一剑杀死曲晴,可是为了下一步棋,他暂时克制着。 曲晴听得清楚,急忙求饶,“少爷,难道不忘了你以前许诺给我的话语?” 这时候,她也不高傲了,也忘记了她锦衣门舵主弟子的身份,表情变得极为凄苦。此时,她极为后悔,两个人在一起时,罗生曾经想过拥有她的身子,但是她拒绝了他,知道有今天,当时就痛痛快快地看一场了!不过,双方还是拥抱亲吻了一会儿,并且都对对方做出一些承诺。此时她觉得这张感情牌还有一点价值,为了保护剩余的一半灵气只好尝试一番。 “你只不过是一个骗子而已,对骗子说过的话,我还需要负责?” 罗生看到章唤亭正看着他,指了指曲晴,“亭儿,小心被她骗。” “少爷,你不方便,我来。” 章唤亭弯下腰,在曲晴的腰间抚摸起来。寻找她身上的玉符。摸不到,又在她的胸前抚摸起来。章唤亭感觉到他的胸要比自己的圆大,还比自己的弹,心中很不服气,手上的动作也渐渐的不再客气。 摸了一会儿,摸不到,叱问道:“曲晴,你的玉符呢?” 曲晴一惊,赶忙摇头。她没想到他们还想着她的玉符,心中更是叫苦。 章唤亭趴到她的耳边,窃窃私语道:“还是放聪明点吧,我一旦离开这里,我家少爷非剥了你的皮不可。咱都是女儿家,有些亏能不吃还是不吃,不然到了阴间阎王爷也会瞧不起啊。” 曲晴想哭,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点点头道:“我头发上的玉簪便是。” 章唤亭伸手拔下,看到是一根通体发蓝的玉簪,上面雕刻着一朵朵小菊花,极为精致。别说其他,就是光这美玉,就是价值。 她伸手交给罗生。 罗生原以为玉符应该是一块玉牌,没想到是一根玉簪,翻过来翻过去地看。 “还不快把咒语告诉给我家少爷?”章唤亭伸出一根玉指强调,“不得欺骗,不然谁也没有机会。” 曲晴又老老实实地说出咒语。罗生听后,默记在心,而后拿起玉簪将插在头上的玉簪边。两根玉簪,颜色和长度都差别不大,很难看出什么问题。 第一个目标已经达到,第二个目标便是知道曲晴的幕后主使。罗生问道:“你身后还有地位更高的锦衣门杀手,她叫什么名字?” 曲晴急忙摇头,“罗少爷,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飞鹰传书,从未见面的。” 锦衣门里面等级森严、规矩多如牛毛,所有弟子都是如履薄冰地执行着使命。下层弟子根本不允许透露半点上层的消息,曲晴宁可牺牲身子、牺牲生命,也要求自己不要说出这个。 罗生早就知道锦衣门的门规,知道就是逼迫曲晴,她也不会说,想到反正下一步一定会遇到,也不勉强。不过罗生既然这样询问,就一定有他询问的目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的同胞姐姐!” 他大喝一声,如同炸雷一般。 曲晴一听,大惊,抬起头来看向罗生。 罗生只是听说在锦衣门内部有一对杀手姐妹,现在实际上是在诈她,不过一看她的眼神,他顿时明白了,“放心,见到你姐姐,我会谈起你的。” 曲晴长大了嘴巴,半信半疑地望着罗生。 的的确确,曲晴有个姐姐,也是锦衣门杀手,名叫曲琼。她所执行的使命中绝大部分都是她姐姐下达的命令。沦为孤儿后,她们一起被人收留,从小到大,她们都在一起练剑;由于父母早忘,她们相依为命。而曲琼对妹妹曲晴的要求很严格,不仅要求她做好一个锦衣门杀手,还要做好一个纯粹的人。 现在曲晴最怕的就是她姐姐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她感觉自己让姐姐失望了,对不起她的关爱和栽培。 在隧道内,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已经被大风刮得光光的。罗生坐到上面,注视着曲晴的眼睛,“我会一直往西走,一定会碰到你姐姐的,到时候我就说你惨败在我手下,并且同我私定终身,还怀可我的孩子……” “不!” 曲晴发出一声惨叫,伸着脖子瞪向罗生,“罗生!你卑鄙!你无中生有!你血口喷人!……” 她气喘吁吁,两眼圆瞪,像是对罗生有着杀父之仇。 罗生没想到这才是曲晴的七寸,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收获,淡淡一笑。 “不过,你姐姐不会骂人的。”章唤亭很平静地看着曲晴,“因为你的玉符在我家少爷身上……换成我,我一定会信的。” 又哼了一声,甩了一下手,“少爷,一会儿收了曲晴的手绢和玉佩,再把曲晴的内裤扒了,不怕她姐姐不信。” 罗生一听,忍住笑,暗叫一声亭儿也开窍了,小弟佩服! 曲晴一听,绷着嘴巴哭泣起来,着身子慢慢弯下脖子,“罗少爷,只要你不在我姐姐面前侮辱我,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笑。 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第三个目标,那就是利用曲晴手中的权力将严打杀下台,扶植田腾坐上白龙山堂主的位子。这样一来,一方面罗生可以顺利地走出白龙山,并顺利地到达下一站修炼更高层的剑法。又一方面,田腾坐上堂主的位子后,就可以培养更多的力量,可以为需要帮助的人做更多的事。 罗生三言两语说出他的要求。 曲晴点头答应,愿意密切配合,最后问道:“罗少爷,那然后呢?” “放心,我会给你的命运一个交代。” 三人商议完毕,走出隧道。一出隧道口,罗生发现天竟然已经亮了。 当发现罗生和章唤亭时,站在院子中的一些锦衣门杀手和几个七剑门弟子顿时蜂拥而上。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再次踏上征程 嗡! 罗生手中水龙剑立即发出耀眼的白光。 众杀手见状,嚓嚓嚓拔出宝剑,准备厮杀。 “退下!” 最后走到院子中的曲晴大喝一声。她观察一眼院子,看到这个大院正是田腾平常接待客人的院子,是田家大院内最大的一个分院。而院子里面已经占了很多的锦衣门弟子和七剑门弟子。 随着她的一声大喝,锦衣门弟子全部退下,可是七剑门弟子却是纹丝不动。 其中一个七剑门弟子冲上去,大喊道:“曲舵主,这罗生和章唤亭正是我们要抓的要犯!” 声音刚落,人头也已经落地。 众七剑门弟子大惊,看曲晴手中宝剑快如闪电,立即后退,收起宝剑。一个个单膝跪地,并声高呼:“一切听从曲舵主指令!” “罗少爷乃我锦衣门贵宾,岂可放肆!”曲晴向罗生弯身行礼,以示赔罪,而后看向一位锦衣门弟子,“快下去通知所有锦衣门弟子,上来待命。” 不一时,几百名锦衣门弟子全部集合,而后在院子周围的屋脊上布成弓弩阵法,等候着曲晴新的指令。 曲晴又指向一名弟子,“快去通知严丁,让他率众上来,听我训话!” 那弟子大声回应,立即起身,领命而去。 罗生一听,看向章唤亭,以目示意第三个目标快要达到。 曲晴环视一周待命的锦衣门弟子,大喊道:“胆敢违背本舵主指令者,射为齑粉!” 众弟子立即振臂高呼,杀气腾腾。 罗生观察着曲晴和众锦衣门弟子,暗暗称赞,这小蹄子带领杀手集团的确有一套。 不一时,一个葫芦头大汉来到院子中,全身上下都是灰土,显得灰头土脸。他身后黑压压跟着一大片七剑门弟子。 罗生一眼看出这人正是严志的老爹严丁,父子俩长得太像了,不过,他又看出严丁要比严志骄傲和蛮横,心中笑道这老头难道还想杀曲晴不成? “曲晴,什么事?”严丁没有捉到田腾,像是很不耐烦,挥臂大叫,“我正在同田腾师徒厮杀,为何让我中途停下?” 曲晴指了指罗生,“我有一位朋友要给你介绍。” 站在严丁身边的人趁机将罗生和章唤亭的身份三言两语介绍一番。 严丁一听大怒,指向罗生,“此乃杀人重犯,你却敬为上宾,看我不禀告我师兄,拿你是问!” 他师兄名叫杜奔,是白龙山的上层封山得主,势力庞大,一般的锦衣门弟子根本不敢得罪。 曲晴冷冷一笑,朝对方招手,“严堂主,这不才找你商议。” 严丁大喝一声,走上前,走向曲晴身边。像是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他眯着眼睛,蹒跚着八字步往前走。 曲晴早已经拔剑在手,趁其不做准备,手起剑落,随即一颗粗大的人头滚落于地,滚了极远极远,而肥大的身躯已经被轻轻踢倒,脖子处还在呼呼窜血。 众人大骇。别说是严丁,就是其他人都没想到曲晴会突然杀人!她毕竟只是锦衣门的舵主弟子,没有资格在不经过上级的允许下杀死一个七剑门堂主弟子! 严丁的心腹弟子们见状,纷纷拔剑。 嚎! 一直缩在屋脊上的众多锦衣门弟子立即起身,大喊一声,将弓弩对准下方的七剑门弟子。这弓弩的箭枝长达半丈,力量,速度惊人,正是针对修剑者的尖兵利器! 看一个弟子已经一飞而起,几百根长箭一起而发,眨眼间将飞起的弟子射成靶子。 众人一惊,不敢上前。 看着严丁的尸体,曲晴也是暗暗叫苦,不是被罗生逼着,她也不敢如此杀害一个七剑门堂主弟子! 她挥起宝剑,大喊道:“严丁贪占黄金,残害同门弟子,虐待百姓,早就该诛!我杀严丁自会向上层交待!有不从者到站出来厮杀!” 众七剑门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前面被射成靶子的弟子,没有人不从。 此时已经有弟子将查探到的情况禀报给田腾,田腾一听也不由得一惊。曲晴和严丁本是一路货色,为何相互残杀? 他身边的中心腹弟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师傅,是不是苦肉计?” “曲晴极为奸诈,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反常之举?”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正在纳闷,有弟子前来禀报,说曲晴邀请田舵主议事。众弟子一听,急忙阻拦。 又有弟子说罗生和章唤亭正在曲晴身边站着,被曲晴待为上宾。 看到一只蝴蝶翩翩飞舞,来到胳膊上,田腾爽朗一笑,“此事一定跟罗生有关,走!出去看看!” 众弟子半信半疑,跟在左右。 来到大院中,众人也是紧握宝剑,准备厮杀,可是一看到曲晴的笑脸,又看到罗生就在她身边微笑着站着,他们再一次愣住。 “罗生和曲晴不是对手吗?” “现在怎么像是一对朋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极为不解。田腾相信罗生的本事,但是一时也是感到十分诧异。 曲晴冲田腾抱拳笑道:“田舵主,让你受惊了。” 指向严丁的尸体,又冷下脸道:“严丁听信谗言,前来诛杀田家大院的弟子,已经被锦衣门除掉!我会写封书信给白龙山上层推荐你为白龙山堂主,你就暂且代替这个位子,管理白龙山事务。” 田腾一听,更是疑惑,慌忙拒绝。突然发现罗生正冲他自信地微笑点头,感觉这后面正是罗生做着文章。 曲晴瞪向中七剑门弟子,“还不快拜见你们碉堂主?” 众人急忙下跪,大喊道:“拜见田堂主!” 田腾的心腹弟子田官等人十分高兴,也都纷纷下跪。 在七剑门弟子中间有个掌管大印的弟子,上前下跪,双手将大印呈上。田腾接过大印,交给身边碉官。 对白龙山上面的管理层弟子,他是极为清楚,白龙山上包括他在内一共六位舵主弟子,除他之外都是严丁的心腹,现在他全部换完,并增加三位舵主弟子,其中六位为他的弟子,另外三位为山上的德艺双馨的弟子,并立即下达任命文书。 安排完毕,要求田官等人带着任命文书和众多七剑门弟子先行白龙山,执行各项指示。 罗生见状,微笑点头,暗赞田腾果然是雷厉风行。 担心有人造反,他又看向曲晴。 曲晴当然明白,又派出三百名锦衣门弟子紧跟其后。实际上,她心中想着造反的人越多越好,可是她只能从罗生和田腾的利益出发,心中更是暗暗恨之。 先是被罗生打败,而后下跪求饶,接着被罗生夺走玉符,现在又要为他提供锦衣门弟子!她简直就是行尸走肉,而罗生是幕后的操纵者!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闹心,怎么想怎么觉得只有杀人才能平息心中之怒心中之恨!发誓以后一旦有机会就将罗生碎尸万段! 众多人已经撤离,院子中只有罗生、章唤亭、田腾、曲晴等人。罗生要求章唤亭陪着曲晴,带着田腾来到一个角落处谈话,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描述一番。 田腾一听,钦佩之情油然而生,自惭道:“罗少爷,我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去重气院,可是曲晴还是反其道而行之,让你和章姑娘受累了……” “哪里哪里,我下一步就要离开这里了。”罗生指向他手中大印,“刚好我需要推荐信,到更高的封山修炼剑法。” 田腾不断点头,“是啊,我只能让你的剑法更精进一些,但是并不能把你带得更远,不知罗少爷下一步要去哪里?” “听说白龙山的上层封山叫红河山,我准备去那里。” 田腾摇摇头,“罗少爷,红河山的护法杜奔正是严丁的师兄,你若去那里,一定会有麻烦,不如另换一个地方。” “我师傅已经去了红河山,我好像没有选择。” “章太医去了红河山?” 罗生点头。 田腾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向红河山护法胡能儿推荐一封书信,希望她不对你加以猜测。山上也有我的好友,我会让他们对你多加照顾……” 商谈一会儿,又看向曲晴。田腾问道:“罗少爷,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个锦衣门杀手?” 想到曲晴残害程莎林和陈露莹,想到她的微笑和欺骗,想到此人一旦活着就会兴风作浪,罗生觉得此人无法原谅,“田师傅,此人必须除掉。” 指向后院,“陈露莹的骨灰就在后院中,让她陪葬吧。” 田腾点头,“我会毒杀于她,而后让她给陈露莹陪葬。若上层过来盘问,我自会巧妙答复。” 双方议定,走向章唤亭和曲晴。 来到曲晴面前,田腾抱拳道:“感谢曲舵主提携之恩,田腾一定会以涌泉相报。听说曲舵主的气海已经被吸灵珠所伤,请跟我到后院中治疗,而后我会亲自送你回锦衣堂。” 曲晴看田腾并没有虚假之意,又看向罗生,双膝跪地,表情甚是忏悔,“少爷,以后我发誓会脱离锦衣门,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一辈子普普通通的生活……” 现在她的生死就在罗生手中,当然要看看罗生惮度。说完之后,啜泣起来。 罗生不愿意再看她一眼,很不耐烦地摆摆手,“既然田师傅都这样说了,既然你诚心实意地悔改,那我也不再说什么,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曲晴叩头致谢,心中幸灾乐祸般地大叫,果真是一个少年,又一次被我蒙骗! 田腾抱拳行礼后,带着曲晴离开。 罗生带着章唤亭,还到重气院中休息。他们的包裹、药材和随身物品还都在那里。 “少爷,你真的愿意放过曲晴?”章唤亭轻声问道。 罗生挠了挠下巴,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接着,他又把和田腾商议的事情说了一番。吃过午饭,他们拿着田腾的推荐信就可以离开田家大院,直接奔赴红河山了。 章唤亭往他胸前一歪,微笑着叹气,“少爷,我早就想着离开这里了,希望我们早日能到红河山……希望我们能在红河山再见爹爹一面。” 罗生想到刚刚收获的吸灵珠;来,从腰间拿出来,交给她。 平常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出门办事时留下章唤亭一个人,安全没有多大的保障。虽说有蚂蚁和蝴蝶,但是他仍是难以完全放心。现在就不同了,有了吸灵珠,修剑者就无法靠近她!无法伤害她! 罗生觉得这才是自己的最大收获! “少爷,这个是你的宝贝啊。”章唤亭想着他可以使用这个对付敌人。 罗生看她不收,笑了笑,往她的腰间塞去。 章唤亭咯咯笑着扭着腰拒绝。 突然,罗生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她的脸蛋腾一下子红了,感觉一下变得很胀,晃了一下小蛮腰,低下头又变得安静下来。 罗生挠着下巴,笑了笑,“亭儿,你放心,我的宝贝不会碰坏你的宝贝的……”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有关白霜的消息 从白龙山到红河山足足有一千里,山川相连,一眼望不到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自从在重气院修炼剑法之后,罗生的御剑飞行能力又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飞到红河山的话,中间不耽误喝茶吃饭歇息,也就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可是他们并没有急于赶路。一方面,雪山上名贵的药材很多,章唤亭需要采集一些;又一方便,马上就要临近春节,就算是到达红河山,也不会见着杜奔,因为每逢春节前后七剑门弟子大都会休假,尤其是管理层的弟子,更要同上层走动,加深一下感情。 罗生也想趁这段时间学着驾驭头上的玉符,想着使自己的剑气和蝴蝶群的灵气合二为一。 因此,他们飞飞停停,又是采药,又是练剑,过得十分充实,也几乎忘记了时间。 当来到一座叫“红石城”的小城时,他们才知道离红河山只有七八十里的距离了。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腊月的二十八日,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他们决定找家客栈住下来,在红石城内过完春节,而后赶往红河山。 红石城只有十来万的人口,城内的建筑都不高大,不过都是用红色的石头垒砌成的,显得端庄大气。城内的绿色植物很少,像是一座沙漠之城。由于春节到了,街上是人来人往,都在购置着年货。 在东大街上有家客栈叫“老家客栈”,罗生觉得名字怪亲切就决定住在这里。客栈规模不小,算是红石城内最大的客栈了,后面有十几个独立的小院,价格很是不菲。钱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问题,他们在客栈后要了一个小院。 小院面积很小,只有一亩地大的面积,后面也只有四间房间,但是很干净,很整洁,里面布置得跟一个家园一样。 “怪不得叫老家客栈。”罗生很满意,不住点头。 章唤亭也很满意,但是观察一番,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少爷,你不觉得少些什么?” 罗生东张西望,没有发现少什么,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少爷,这里还是缺少一点节日的气氛。” 罗生呵呵一笑,挠了挠下巴,额靠,能有一个安静的地方住,就让人满足了,你丫还要节日气氛。 “少爷,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在外面过年,为了明年图个顺利图个吉利,我们得好好过才是。” 罗生又呵呵一笑。 这时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过来献茶,看章唤亭站在门前,笑道:“这位公子哥,我们客栈每天送两次红茶,这是第一次,您接着吧。” 章唤亭提起茶壶,拿起两个茶杯,都放在客厅内的茶桌上。 小厮又恭敬地向罗生行礼,“罗少爷,我叫阿猫,有事您吩咐!”看罗生的左边黑靴子上有些灰尘,上前半跪下来,伸出衣袖给擦拭干净,又冲罗生呵呵一笑。 罗生感觉他很勤快,点点头,摸向腰间,准备给他赏钱。由于零钱都在章唤亭那里,他一掏就是一张两千两的银票。 章唤亭见状,冲阿猫摆摆手,“这位阿猫哥,你过来一下。” 从腰间掏出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看阿猫来到,放在托盘上,笑道:“麻烦你到外面给我们买来六根红蜡烛、六挂红鞭炮、六个大红灯笼……剩余的钱都是你的了。” 阿猫喜之不尽,“公子哥请放心,下午就全部送来。” 又冲罗生鞠了一躬,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怎么都是六啊?”罗生问道。 章唤亭笑了笑,“六六大顺,图个顺当呗。”走上前,把他手中的两千两银票收起来。 罗生笑了笑,摇摇头。 接着,章唤亭就到卧房中布置房间,铺上床铺。一切都是按照罗生喜欢的样子布置的。 看到她忙忙碌碌的身影,罗生顿时觉得很幸福。的确,身边能有这样的一个知道操心、知道布置环境、知道追求生活的女子,真是一件快乐事! 额靠!晚上亭儿如能让她家少爷更深入一步,岂不更为美哉? 到了下午,大红的灯笼挂上了,大红的蜡烛点上了,大红的鞭炮啪啪啪地响起来了,顿时小院的节日气氛也就浓厚了。罗生见状,对章唤亭的工作很是满意,不住点头,这丫头会过日子。 那阿猫是个聪明伶俐的人,知道外乡人的孤单,傍晚的时候又带着几个小哥们过来给罗生和章唤亭布置院子和客厅,在院子中挂上彩带、从前门到客厅门铺上一张红地毯,又在客厅内布置彩带,只把春节的气氛搞得极为浓烈。 章唤亭是个细心人,看到这些新添置的东西不是自己要求阿猫买的,知道五百里银子也花个差不多了,又悄悄赏给阿猫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阿猫感觉遇到了贵人,喜欢得合不拢嘴,又赶忙让人送过来丰盛的晚餐。 由于罗生和章唤亭都很喜欢这个叫阿猫的少年,吃饭的时候就让他坐陪。阿猫呢也不客气,但是又懂规矩,有求必应地陪着他们,哄他们开心。 来到红石城,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罗生问了一些红河山一带的风土人情,又问了一些这里的集团势力。接着又问了这里一带的民间有没有什么高人。 听到这个话题,阿猫眼前一亮,“罗少爷,您还别说,就是有一高人!高得不能再高!” 罗生和章唤亭相视一眼,都看向阿猫。章唤亭问道:“怎么高得不能再高啊?” 阿猫笑道:“在我们红河山的方圆几百里,最了不起的人物当然数红河山的护法胡能儿,可是我们这一民间高人连胡能儿都不敢得罪,你们说是不是高得不能再高?” 章唤亭又问:“叫什么名字?” “丘凤。” “高在何处?” “传说中,她就像凤凰一样可以在天上和人间来回穿梭。传说中,她的宝剑可以千里传音。传说中,她极为美艳,一只是孤独一人,连天上的神仙都对她爱慕三分。” 罗生一听,放下手中酒杯,淡淡一笑。额靠,这也太夸张了吧?“她现在身处何处?” 阿猫指了指脚下,“就在我们红石城一带啊,不过神龙见首不见尾。” 突然又话题一转,“不过,她的徒儿倒是常来红石城。” 章唤亭随口一问,“她的徒儿也是高人吗?” 阿猫说得兴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嘴巴里,香香地咀嚼起来,“当然也算,我见过一次,真的很美,有十七八岁,看起来满面寒霜,但是风情十足,男人见了没有不喜欢的!” 听到这个“风情十足”四字,罗生立即想起一个人来,就是和他失散多日的白霜!上次去白龙城的时候,白霜走散,到现在都没见过面,他对她甚是思念,不知道这个风情十足的女子是不是她!“她叫什么名字?” “姓什么白,叫什么芳……反正我也说不清,反正很美。”阿猫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额靠,难道真的是她?罗生急问:“她什么时候还回来红石城?” 阿猫想了想,“快过春节了,我想她还会来的。” 章唤亭一听,怔住了。她也想到了白霜这个人! 上次白霜走散,她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白霜在身边,她是放心多了。可是现在,她竟然又要回来! 白霜这个人长得太美太艳,总是吸引着男人的眼球,总是迷惑着罗生的一颗心,总是让罗生的身子精疲力尽!有一次她记得很清楚,白霜竟然用她的红嘴巴去亲吻罗生的下体,甚至是吃来吃去! 章唤亭一想起这一点就恶心!就感觉这个女子真是太会玩了,太危险了!她绝对是红颜祸水!有她在,闹心的事情一定不少! 章唤亭决不允许她再一次打乱她的生活! 她几乎使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少爷,不要多想,过了春节,初二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罗生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端着酒杯,正在发愣,一听这才缓过神来,“菜都凉了,快吃菜吃菜。” 他用鼻子也能听出章唤亭惮度,那就是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白霜,决不允许她留在他的身边!他心中极为清楚,这一段时间,他太思念白霜了,身子对他的思念更为猛烈!有几次就是梦中和她在一起疯狂地坐爱,才半夜“跑马”的,弄得半截身子都黏糊糊的。 阿猫见状,赶忙补充道:“哎对了,那个叫白芳的女子可能已经成婚了。” 罗生一惊,“成婚了?” 阿猫不住点头,“是啊是啊,好像是一个月之前,那个男子有条腿一瘸一瘸的,但是剑法很好,也是丘凤的徒儿。” 罗生一听,如坠雾里。 此时,章唤亭心中的一块石头瞬间落地,暗暗松口气,也罢,希望白霜不要再跟我和少爷有什么孽缘! 晚上睡觉之后,罗生一直睁大着眼睛,毫无睡意,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白霜的笑容和身影。 和白霜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最多的就是放松和快乐,那小蹄子的确是有办法让他放松,也的确有办法让他疼爱。想起来就让人觉得无比留恋,她的笑容,她的无所不能的小嘴巴,她的美胸,她的翘臀,还有她那颗火热的心……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让人欲罢不能! 可是现在这一切可能会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了!他觉得失落,觉得孤独,觉得人生好像失去了意义。 突然,他又想起自己对她的保证,要让她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猛地翻一下身。 不!老子夺也要把她夺回来! “少爷,你还没睡吗?”章唤亭感觉到他的翻身,轻声问道。 “快了……” 章唤亭知道他想白霜了,“少爷,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那就面对现实吧……我们应该尊重别人的选择,尊重别人生活的权力。” 罗生紧紧闭上双眼,半天没有说话。而他枕头边的水龙剑会时不时地发出一道白光,将窗户上面的窗纸无声地刺破。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那个久违的情人 第二天,天空突然下起鹅毛大雪。一片一片,铺天盖地,十分密集。 该过年了,所有的时间都是放松的时间,可是罗生仍是起来得很早,在院子中修炼剑法。像是忘记了昨晚的不快,他表情平静,动作敏捷,时不时地会轻喝一声。 在他的身边是一只只蓝色蝴蝶,布成阵势,随着他的剑气忽高忽低,忽左忽右。 他使用从曲晴那里得到的玉符,抓紧时间使剑气和蝴蝶找到默契点,寻找那种最佳的联合状态。 章唤亭坐在门前的客厅下,托着两腮看着他习剑,嘴角一直带着微笑。一方面,她也感觉到罗生已经忘记烦恼和忧愁;一方面,她看到罗生的进步的确很大。 “少爷,我感觉你的剑气和蝴蝶群的灵气已经合二为一了。” 章唤亭挥起的胳膊还没有放下,她就看到院子中的雪花突然随着蝴蝶群旋转起来,里面既有蝴蝶群带起的空气,也有罗生的具有杀伤力的剑气。的“陀螺”只旋转一周,院子里面的雪花都消失不见! 整个空间变得一片透明! 原来的剑气在蝴蝶群翅膀的帮助下硬是把全部雪花削为看不见的齑粉!而挥挥洒洒落下来的雪花在“陀螺”中也是被削得粉碎! 章唤亭惊喜地跳起来,“少爷,动静不要太大,被院子外面的人发现!” 声音一落,正在院子后总旋转的“陀螺”忽然停止,院子里面再一次雪花飘飘。 “亭儿,早饭送来了吗?”罗生修炼一个早晨,肚子饿了。 章唤亭小跑着走向房门,“我去看看。” 罗生朝她挥手,“回来!回来!”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和头发。 章唤亭这才会意,原来她还是女儿装,还没有化装成男子的模样,甩着胳膊咯咯笑着又跑回卧房。 吃了早饭,他们就去红石城内闲逛,随便买些过年的物品。本来章唤亭不想让罗生出去,担心万一碰见了白霜,可是看罗生将那些不快之事都抛到脑后,又想着让他开开眼快乐快乐,这才带着他出去。 尽管大雪下个不停,但是大街上仍是很热闹,有很多地方都拥堵住了。街上做什么生意的都有,尤其是这里的小吃品种很多,令人看上一眼就直流口水。 罗生喜欢上这里的一种烤肉,既有牛肉,又有羊肉,切成薄薄的片儿在火炉上烤,烤出油,烤出焦黄,当全部变黄的时候撒上食盐、茴香、辣椒等调料,而后卷成卷当成卷肠吃,外脆里酥,非常香,咀嚼起来最后几口十分劲道。 那种美食带来的愉悦让人感觉过年真好! 这里还有一种美酒,叫“刀子酒”,是用高粱、小米和辣椒做成的,像是黄酒,又香又辣,先苦后甜,又可口又刺激!冬天喝上一口,就不会再冷了! 吃着卷肠,喝着美酒,罗生感觉爽透了,吃了之后再找个美女做场爱,那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章唤亭买了很多年货,放在一个包裹里面,背在他的肩膀上。而罗生呢,一手提着烤肉卷,一手提着一个酒壶,边吃边喝,嘴上带着笑看美女。 刀子酒是不能多喝的,可是他一口一口地喝,不知不觉已经下去半壶。因此他看女子的时候,眼神有些飘。 由于下着大雪,女子们都把脸蛋裹得严严实实的,是不是美女也看不出来,不过他觉得年轻的女子们都是美女,任何人都可以拉出来单练。 “少爷,这家店不错……”来到一家胭脂店前,章唤亭走不动了。 罗生摆摆手,“你一个人进去吧,想买多少买多少。” 章唤亭笑了笑,“那你等着我,不要乱跑哦。”看他有些醉意,她叹口气抢过他的酒壶,系在自己腰间,笑着走进店内。 罗生转过身,又去买酒喝。转悠一趟,从刚才的南北街上来到一条东西街上。 这家街上卖布匹卖棉衣的多,根本找不到卖酒的,他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大雪一直在下,根本看不了多远,他就眯着眼睛寻找。 突然,从前面走来一个打着雨伞的女子,尽管穿着臃肿的棉衣,但是苗条的身子仍是显露无疑,脸上也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戴上帽子裹上围巾什么的,十分清秀,十分漂亮,不愧为雪中的一道风景。 罗生只看上一眼,就站住了,眨巴着眼睛观察,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正在咀嚼的嘴巴也停住了。 那女子也发现了罗生,猛地一停,可是瞬即又低下头,把雨伞往下面拉了拉继续往前走。 罗生挠了挠下巴,转过脖子,猛地咽下嘴里的肉卷,叫了一声:“霜儿!” 这称呼是他最需要她的时候,也是最疼爱她的时候才叫出口的。 那女子一下站住,像是被什么触动一下肩膀猛地往上一耸,可是愣了愣又继续往前走。 额靠!你跟老子装什么精!罗生大步跟上去,脚底下像是踩着两个风火轮,呼呼地响。 那女子也加快脚步,小跑着往前走,脚下是沙沙地响。 来到那女子身边,罗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看到旁边有家卖服装的店铺,转身走过去。 女子像是很害怕,转过脖子,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喝醉了,你说我想干什么?” 女子啜泣起来,“少爷,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白霜了……” “放一边!把过去的和现在的统统放一边!” 罗生抓着她,几乎是挟持着她,走进店内,看到店内有成套的棉衣,他抓起两套来,大声问道:“有试衣间吗?” 女掌柜的在一个角落处伸长脖子,带着一双大大的老花镜,“试衣间?这位公子哥,什么试衣间?” “就是换衣裳的房间!” “这个有!后面的小房间就是!”女掌柜的摇摇头,“这位公子哥一定是外地人。” 罗生带着白霜,打开房门,哐的一声关上。 白霜像是很害怕,一个劲地哆嗦,“少爷,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白霜了……真的,全变了……” “变不变,脱了衣裳才知道。”罗生将白霜往一张柜子上一按,开始脱她的裤子。上面伸长脖子含住她的嘴巴亲吻起来。 白霜感觉舌头要被他吸走,硬是挣脱开,喘起气来。忽然她感觉嘴巴里火辣辣地辣,还有一股子肉卷的香味。 “霜儿,这么多个日子你过的好吗?”罗生的双手突然停下来,非常认真地望着她。 白霜一听,又啜泣起来,一下扑到他的怀里,扑通扑通地打他,“少爷,你心中还有我吗?” “怎么没有!进白龙城时候,我找不到你,又去找你,怎么找都找不到,都急死我啦!你知道吗?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最想的就是你……” 白霜哭道:“少爷,你心中应该是那个章唤亭……” “快别说了,我都受不了了……”罗生说着又开始动手动脚。 白霜不但不再反抗,还帮助他褪掉自己的裤子,又帮他解腰带。由于太慌张,拉得太猛,拉成了死结!最终,罗生不得不拔出水龙剑把腰带割断。 而后罗生往白霜的屁股上一趴,猛地一顶,就开始了。 白霜尖叫一声,泪眼婆娑地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少爷,你又长进了……” 罗生活动着,感觉被夹得很紧,用着力道:“你没有什么变化啊。” 白霜转了一下脖子,愣道:“少爷,怎么了?” “你不是嫁人了吗?” “婊子养的!”白霜恼羞成怒,猛地转身,摆脱他,“谁跟你说的!既然如此,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罗生急忙搂住,担心她蹦走,搂紧,赶忙又一次,嘴上是哄个不停。额靠,这玩意儿怎么可以说停就停呢! 忙了几盏茶的功夫,他们才停下来。白霜擦了擦,提上裤子。 外面响起拍门声,“你们还没有换好吗?” “快了!快了!”罗生很不耐烦地答应着。 看到旁边有把椅子,罗生扶着白霜坐下,又褪下裤子,搂住白霜的头,“霜儿,再用用你的嘴巴吧……” 白霜知道他等了几个月,也忍耐了几个月,这一次他要彻底爆发,又用嘴巴含住…… 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换完没有?” 罗生大叫起来,“这房间我包了!” 外面的女掌柜急出一身汗,“这位公子哥,这不是客房,这就是穿衣服的地儿,我还要做生意啊!” 罗生又喊一声,“你这店我包了!一会儿给你两千两!再来打扰,一文没有!” 外面没有声音了。 白霜给罗生擦了,笑了笑,拉着罗生坐下,偎依到他的怀里。两个人都变得很平静,开始谈心起来。白霜说得多,也哭得多。 原来失散之后,她迷了路,不知不觉便赶往了红河山。在红石城南边的红石山中碰见了一位叫丘凤的高人,做了她的徒儿,跟着她修炼剑法。丘凤为人呆板,要求严格,白霜在她的手下修炼剑法没少吃苦,双手上都磨出了茧子。另外,丘凤的规矩也很多,不让白霜接触酒类,不让她接触男人,更不让她私自离开红河山。白霜每日感觉到极为拘束,极为压抑,但是也不敢违逆丘凤的意愿。 罗生拥抱着她,拉着她的手,“霜儿,这样也好,你的剑法能够进步啊。” 白霜点点头,“我快是五级剑灵了。” 罗生完全相信,白霜是修剑天才,再加上丘凤的指点,一定会进步神速,突然想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问道:“霜儿,你身边有个瘸腿的男人吗?” “是啊,他是我师兄……”白霜猛地站起来,“坏了坏了!他一定会跟过来!少爷,你知道我开始为什么会害怕吗?就因为他和我一起来的!”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关于曲琼的消息 罗生早已经放出蝴蝶在四周查探消息,心中有底,又搂住白霜,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怕什么,他敢造次我就收拾他。” 白霜知道他的本事,轻声叹口气,“他其实是个好人,只是可惜,他是个瘸子,又是个哑巴。” 罗生听出她很欣赏他,“他跟着你师傅多久了?” “听他说至少有十年了……是师傅传授他剑法,他的剑很快,拔剑的时候剑气已经杀出了。” 罗生轻轻点头,记住了这把快剑,心想早晚要会会他。 突然,白霜站起来转过身,面对面地坐到罗生的腿上。这时候,她感觉屁股火辣辣地疼,不是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 罗生见状,帮她揉,疼得她又尖叫起来,“少爷,你还不如不碰。” 罗生又老老实实地放下双手。额靠,才一两个月,我的银枪就那么厉害? 白霜坐在罗生的一条腿上才好受些,认真地望着他,“对了少爷,你怎么来到了红河山?” 罗生这才轻描淡写地把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她,又把来红河山的目的告诉给她。他什么也没有隐瞒,从和白霜相爱的那一天起,他就相信白霜,相信她是和他一条心的,对她从来都是毫无保留。 白霜捧住他的脸,像是感到揪心般帝痛皱着蛾眉,叹口气,“少爷,你真的好傻啊,怎么老是给章唤亭和她老爹卖命呢?” 这个问题罗生以前给她解释过,什么理想,什么抱负,什么道义,都说过,现在他也不想再重复什么,只是点点头道:“霜儿,这样做我感觉很值得,因为我一直在进步啊。” 白霜摇摇头,“做其他事你就不能进步了?章唤亭一定会落井下石,卸磨杀驴的!” 罗生微微一笑,又亲了亲她的嘴巴,没有解释。 一想起章唤亭,白霜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眼中顿时涌出泪珠,“少爷,什么事情你还都听那个章唤亭的吗?” “对的就听,不对的就不听呗。”罗生说着,伸出双手给她擦眼泪。 “少爷,我看她是不把你弄死,是不会死心的。” 罗生笑了笑,摇摇头。吃醋的女人都是这样,互相诋毁,他全当成是耳旁风。 “少爷,你不要不相信!那个叫曲琼的锦衣门杀手很了得的!连红河山的护法胡能儿都敬她三分!”白霜提高了嗓门,像是在发出警告。 “你怎么知道曲琼?”罗生剑眉一竖。 白霜叹口气,“我当然知道了……” 原来曲琼跟白霜的师傅丘凤来往密切,白霜曾经见到过曲琼两次,并且还同她在一起修炼剑法。当然她的剑法跟曲琼的剑法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不过她师傅和曲琼谈了什么,到底两人之间有什么利害关系,她一点也不知晓。 不过她觉得曲琼这个人很神秘,很危险,无论是她的身上还是她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可怕的力量。 “少爷,你一定得小心……” 罗生觉得这是一个重大发现,完全可以让白霜监视丘凤和曲琼,从而达到打败曲琼的目的。当然,他也很担心,因为一旦被曲琼或是丘凤发现,白霜就会有生命的危险!“应该小心的是你啊。” “少爷,你放心好啦,我会小心的。”白霜又笑了笑,“我还会打探到她的秘密,然后全部告诉给你,就像以前我在陈露莹身边一样。” 罗生又忍不住想起惨死的陈露莹来,暗暗叹口气,曲琼可是比陈露莹难对付多了! 白霜看他发呆,好奇地问道:“少爷,你不会是又想陈露莹了吧?” 额靠,现在她还吃醋!“还想什么?陈露莹都已经死了。” “死了?”白霜一下站起,“陈露莹死了?谁敢杀死她?” 罗生又将曲琼的妹妹曲晴杀死陈露莹和程莎林的事情讲述一番,要求她要格外注意曲琼,因为曲琼比她妹妹强上百倍。 白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轻轻坐到罗生的双腿上。 因为靠得很近,白霜可以清楚地看到罗生头上的发髻。当看到他头上的玉簪,不由得一愣。她记得罗生以前根本没有这么一根蓝色玉簪,同时发现这根玉簪跟曲琼头上的一根玉簪极像极像。 她轻轻拔出来,细看端详,“少爷,我敢确信曲琼也有这么一根。” 罗生这才把这是玉符的秘密告诉给她。 “少爷,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不应该戴在头上,以免被曲琼发现。” 罗生并不放在心上,“在头发里面插着,她怎么可以看得出?” 两个人又交谈片刻,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都站起来。担心又是长时间的分别,他们亲吻了好久。这一次白霜也不怕辣了。 走出房间后,按照许诺,罗生甩给掌柜两千两银票。 外面非常明快,两个人走出去的时候不是不眯起眼睛。 当来到店门前时,他们一下站住。 突然从远处走过来一个黄衣大汉,头上系着一根黄色发带,表情阴郁,左腰间挂着一把黄色宝剑,右腰间挂着一个黄色酒壶,一条腿站在前面,一条腿拖在后面,看样子绝非善类。在看着罗生的时候,他一只手慢慢摸向宝剑,两个黄色的眼珠放射出逼人的冷光。 随着他和罗生的对视,他身边的雪花都打着旋儿地在他身边旋转,像是在凝聚什么力量。而他靴子下面的雪花早已经融化,并且变成沸腾的热气。 “师兄!”白霜见状,跑上前拉住他,“我们走!” 黄衣大汉盯住罗生不放。 罗生呢也一直在打量他,打量着这个瘸子,这个哑巴,这个剑客。 此时他有些后悔在走出店铺的时候一直搂着白霜的腰肢,万一这个秘密被这个瘸子告诉给曲琼,那么后果就一定很严重! “走啊!”白霜拉着黄衣大汉硬走。黄衣大汉这才转过身,一条腿在后面拖着,雪地上被他拖出一道深深的黑色痕迹。 白霜跟他比划手势,像是在解释什么,而黄衣大汉一直是面无表情。 额靠,这家伙有点意思。罗生立即放出蝴蝶,悄悄跟踪。 想到章唤亭该等急了,他大步走向那家胭脂店。担心露馅,走到半路,他买了烧饼,又买了章唤亭喜欢吃登葫芦。 “少爷,你去哪儿了?让我好等!”章唤亭等得很不耐烦,跺着脚,搓着双手,冻得直发抖。 罗生笑了笑,给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章唤亭是药师,常常用鼻子来分辨药材的种类,早已经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只闻到一次,她就怔住了,因为她已经闻出这是白霜身上的气味! 她敢保证这就是白霜的气味!一种甜香的、发骚的香气! 同时,她相信他们见面了!并且还见得轰轰烈烈! 不过,章唤亭并没有说什么,想着一切等回到家再说,笑道:“少爷,还想买什么?” 罗生看了看四周,想不到可买的东西,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该买的,章唤亭都已经买了,拉住他,“那我们就回家过年!” 大雪越来越大,但是阻挡不住人们购买年货的脚步。大街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罗生和章唤亭挤在人群中,又有说有笑地走回去。 回到“老家客栈”后面的小院,章唤亭关上院门,倒上热茶,请罗生坐下来叙话。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想的是让她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以后不再发生,最好的结果就是罗生从此以后不再见到那个狐狸精。 罗生吃了烤肉卷,又喝了酒,又和白霜云雨一番,口渴难耐,一连喝了好几杯热茶,才觉得缓过来劲儿,躺在竹椅上歇息。像是很困,伸了伸懒腰,打了打哈欠。 “少爷……”章唤亭又倒了一杯,给火炉加上火炭,“街上你转了那么久,一定看到不少新鲜事吧?” 罗生端着茶杯喝茶,不住点头。看到章唤亭似笑非笑的面容和她那狡黠的眼神,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心中叹道既然如此,那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更何况这件事又跟曲琼有关,更是得跟亭儿说上一说。 说!还得详细地说一说! 放下茶杯,罗生将见到白霜的事情以及白霜现在的情况和盘托出。 真诚!章唤亭感觉到了他的真诚,最想要的也是罗生的真诚,可是听罢,低头沉思起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现在白霜正处于中间的一个很重要的位子,离开她还不行!并且还要和她保持着联系! 就在昨天,她还断然拒绝白霜接触他们,不允许罗生同她交往,现在想想颇为尴尬,“少爷,看来我们得重新考虑白霜的问题了……” 一直以来,罗生希望着章唤亭和白霜之间能够达到一种相安无事的平衡,现在看来有点苗头,心中感到很是欣慰,“亭儿,白霜并不是一无是处。” “少爷,白霜现在处于曲琼和丘凤之间,一定很危险,应该早想办法才是。” 罗生一听,欣然点头,直起腰搓搓手,又伸出双手放在火炉边烤火,“放心,我已经派出蝴蝶跟踪着白霜,她有没有危险,丘凤居住在一个什么地方,曲琼有没有留下线索,蝴蝶都会一一探知。” 章唤亭站起来,走到中堂下面的香炉边,点起香火,喃喃道:“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但愿我们都能平安度过……” 房间里面顿时香雾缭绕。 罗生摇摇头,挠了挠下巴,提起茶壶,摆上茶杯,非常从容地给章唤亭续上一杯热茶,又给自己续上一杯热茶,心中笑道:态度决定一切,亭儿能祝福霜儿,就说明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啊!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红河山记名弟子 到午夜的时候,几只蝴蝶翩翩飞回,飞落在罗生的床头边。它们不仅带回来白霜平安的消息,还带回来丘凤的一件随身物品——鼻烟壶。 罗生曾要求蝴蝶带回来丘凤的一件重要物品,看到是一个绿莹莹的很是精致的鼻烟壶,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收了起来。 可以放心地睡个好觉了,他一侧身,搂住章唤亭已经变得多少有些温度的脚丫子酣然而睡。 ……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罗生和章唤亭非常欢快地度过一个春节。他们也吃饺子,放炮竹,还叫来阿猫几个人在一起玩棋牌的游戏。 到了初二的下午,他们收拾一新,准备踏上行程。可是章唤亭突然闹肚子,像是水土不服,行动一时变得很不方便。 想到前去红河山比着以前会更加危险,不如先让亭儿在客栈内养病,等安妥之后再回来接她,罗生便和章唤亭商议。 以前都是在一起的,突然分开章唤亭不答应,可是随着病情的恶化,最终只有妥协,要求罗生一旦在红河山上安置好就要下山来接她。 就这样,在阿猫等人的欢送下,罗生一个人踏上通向红河山的官道。 红河山高达三千多米,幅员辽阔,山上的七剑门弟子达到十几万。为了方便对弟子的管理,山上一共分为五个分区,分别是东西南北中。其中的东区统领名叫杜奔,负责管理刚上山的入门弟子,同时还负责对山上弟子的监察工作,掌管着令弟子们闻风丧胆的“红刑堂”。此人性格暴躁,杀人无常,被称为“铁血堂主”。 像罗生这样前来求访的客人也必须先经过杜奔这一关,得到他的允许后才能面见需要拜访的人。 当然这类事大都是他手下的弟子料理的,一般塞点银子都会放行。可是这一次,他们却把事情禀告给了杜奔,因为罗生带着的是田腾的推荐信。 田腾是接替严丁做得主,而严丁正是杜奔的师弟,杜奔多有怀疑是田腾和锦衣门联手做的手脚,要求凡是跟田腾有关的事务必须要由他本人亲自处理。 坐在大堂上的杜奔,看着手中的推荐信,竖起两道又红又浓的长眉,一双厚厚的嘴唇下垂着。 这封书信不但是田腾的亲笔书信,而且还有曲晴的签名!他顿时是疑惑重重。他得到消息,曲晴已经失踪,而书信上又有她的签名,那就说明曲晴在失踪之前见过罗生,她的失踪很可能跟罗生有关。曲晴在向护法推荐田腾为白龙山堂主之前,亲手杀死了严丁,并且还要求手下处死他的儿子严志,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在这之前,他们的配合一直很密切,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突然事件? 关于严丁的死,杜奔已经质询过田腾,但是没有查到任何线索,由于又没有其他证据,尽管对田腾极为不满,但是他也只能以大局为重。 现在突然来了个叫罗生的人,杜奔感觉这是天赐良机,通过审讯罗生,一定可以得到想得到的秘密,把手一挥,大喝一声,“把罗生提上来!” 几个如狼似虎的弟子立即冲出去,围向罗生,想押着他就走进大堂。 罗生手挥水龙剑啪啪啪一顿狠揍,将几个人打得抱头鼠窜,信步迈进大堂,昂首挺胸,毫无惧色,“本少爷乃胡护法的客人,你等为何如此对我?” “小子,你胆子不小,胆敢背着人命官司来我红河山红刑堂!”杜奔往桌案上一趴,瞅着他冷笑,“快说,你是如何害死的严丁父子?” “严丁父子犯下滔天罪行,是死于锦衣门曲晴舵主手下!”罗生掏出曲晴的舵主玉牌,直接扔到杜奔身边的桌案之上,“自己看个清楚!” 杜奔拿起玉牌,看到果真是曲晴的舵主令牌,“曲舵主的令牌在此,那她的人呢?” “她是锦衣门弟子,来无影去无踪,我怎么会知道?” 杜奔冷笑,“曲晴已经多日跟她的上层失去联系,锦衣门认为曲晴已经失踪,曲晴为什么会把玉牌交给你?” 罗生斥道:“你算何人?我什么要向你解释?等见到胡护法,我自有交代!” 杜奔看此人毫无畏惧,红眉跳起。 以前无论他审问任何人,无论是多大的官儿,都是吓得发抖,吓得要死,可是此人却很反常! 他身边站着一个绿胡子的老头,两眼狡黠,显然是他的智囊,上前轻声提醒,“大人,此人拥有曲晴的令牌,和曲晴的关系一定极为密切,而传言此人又与章延举关系密切,不如暂时收留他,然后慢慢图之。” 杜奔点头,伸手挠了挠粗重的红眉,呵呵一笑,“罗生,你的推荐信我已经过目,既然是白龙山推荐你来的,我红河山当然要收留。只是我们的护法刚好有事,需要两三个月才能,我红刑堂暂且只好收留于你!你来这里正是为了修炼剑法,我看你也算是一个人才,以后你就先成为我红刑堂弟子吧!” 说罢,嘎嘎大笑。 这一点罗生根本没有思想准备,当然也不想成为红刑堂弟子,毕竟红刑堂相当于审讯机构,他对这个是万万不感兴趣,“既然护法需要几个月,那我就几个月后再来吧!” 杜奔收起推荐信,又收起曲晴的玉牌,按着桌子很吃力地站起身,“来到这儿,我就要招待,不然护法会怪罪我照顾不周!” 扬了扬肥硕的下巴,递给一个三角眼的弟子一个眼色。 那三角眼弟子斜了罗生一眼,冲他打出手势,大声道:“罗生师弟,请吧!” 罗生看杜奔转身走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跟着那三角眼弟子来到后边的一个大院子中。 院子面积不小,像是一个庄园,但是里面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什么花草树木,显得很单调很沉闷,里面又分为跟多独立的小院。那三角眼弟子带着罗生走向一个院子。 罗生感觉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判断这个三角眼弟子一定是杜奔的心腹弟子,从腰间掏出一张五万两的银票,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这位师兄,一会儿我进院子里面一定需要一些新的物品,麻烦你给我买些。” 三角眼弟子一看,伸手接住,脸上的表情仍是冷冰冰的,什么话也没说。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说,就这么点钱? 罗生不缺钱,上次离开田家大院时,带了足足几十万两的金票。他又从腰间掏出一张二万两的金票,这就相当于二十万两的银票了,他认为这些钱足可以摆平杜奔手下的任何一位弟子。 可是三角眼弟子伸手接住后,脸上的表情仍是冷冰冰的,仍是什么话也没说,还那么有心无心地斜了一眼罗生。 这下彻底激怒了罗生。额靠,这家伙还是无底洞啊!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你可不能怪我! 罗生悄峭出一颗吸灵珠来。这个宝贝本来有两个,另外一个他放在章唤亭那里了。快走到院子门前,看到旁边有一块巨石,又看四处无人,他信手一扔,将吸灵珠扔到三角眼弟子的脚下,而后念起咒语。 哎呀! 三角眼弟子突然感觉腹部坠疼,一下跪倒于地。 罗生一直背负双手,显得玉树临风,可是他的水龙剑飞上去啪的一声将他的宝剑击飞,而后扑扑腾腾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只把人打得脸红脖子粗,嘴巴鼻子都淌血。 “罗生师弟,罗少爷,您老别打了!我把钱都还给您还不成吗?” 罗生看他抱头求饶,这才住手,不过两只手早已经放在他的背后,将他的灵气提出个大半。罗生当然不稀罕他的灵气,主要的担心他会报复,没了灵气,他就没有多大的进攻能力了。 三角眼弟子知道这回碰见了不好惹的茬子,彻底焉了,不住求饶,不住叩头。 两个人的声音虽说不大,但是也不小,惊动了院子里面的弟子,一个个一看是三角眼弟子挨打,还给人叩头,都不敢走出院子,只伸着头看。 “那不是三师兄吗?怎么对一个少年磕头啊?” “就是啊,三师兄一向是打这个打那个,没人敢惹,怎么害怕这个少年啊?” “谁知道啊?看看,都磕十几个头了!” 罗生看三角眼弟子彻底服软,才收起吸灵珠,拍拍手让他站起来。 三角眼弟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像是喝醉一般,又冲罗生呵呵一笑,带着罗生走向院子。 罗生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对他很是客气,“师兄尊姓大名?” 三角眼弟子弯腰答道:“常三……以后罗少爷见了我喊声三弟就行了。” 罗生抱拳道:“原来是常三师兄,失敬失敬!” 来到院子前,罗生看到院子上方挂着一块黑色匾额,上面写着三个红色大字“新生院”。他想这里的弟子来到这里的时间一定不长,还算是新弟子。 常三笑着解释道:“这里的弟子在这里居住才五个多月,已经通过第一关的测试,所以是新生弟子。” 来到门前,罗生看到里面有着一排一排的竹房,整齐、整洁,就是一个集体宿舍。很久很久没有过群体生活了,他感觉很新鲜。 众弟子一看常三来到,都规规矩矩的站直,站成工工整整的两排。不过,他们看向罗生的眼神更是敬畏。 常三带着罗生走进院子中,冲众弟子摆摆手,指了指罗生道:“这位是罗少爷,哦,是罗生师弟,以后大家跟他就是同门师兄弟了,你们要互相照顾!” “是!”众人一起大喊。有几个弟子看到常三的鼻子下面还有血,但是不敢提醒。 接着,常三带着罗生,安排好他的房间,给他领了衣衫、靴子、被褥、玉牌、洗刷用具等物,又按照正常手续办了入门文书,留下档案。就这样,罗生安顿下来,正式成为红河山上的红刑堂弟子。 罗生穿上红刑堂底装,一身深红,脚上是红靴,看上去也恨有气势!不过他并不喜欢这身行头,越来越像是爪牙! 不过不管了,新的一页已经掀开!他伸开双臂,怎么想怎么都感觉这一页掀得有些不可思议! 额靠,谁也不敢想我在短短的半个上午就会成为红刑堂弟子,说给亭儿听,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额靠,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只能随机应变了! 额靠,新的一页开始了! 像新生院里面的弟子需要在新生院居住半年,只有巩固修炼六个月六级剑师的剑法,达到红刑堂的要求,才能正式修炼五级剑灵的剑法。常三担心罗生着急,给他解释这些。 罗生指了指外面的房间,“他们在这里巩固修炼已经多久了?” “五个月零二十五天了,已经通过第一次测试,再过五天就可以参加第二次测试。” 罗生摆摆手,“我五天后也要参加第二次测试!” 常三苦笑,“罗少爷,这半年的修炼是进行特殊的修炼,也算是过关修炼,跟以前的修炼并不太一样,如果你不修炼,不参加第一次测试,将来测试时很有可能不通过!不通过,就无法留下来,只有离开红刑堂,甚至连红河山都不能呆了!” 罗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想了想道:“这里的新生弟子谁最优秀?” 常三指了指隔壁,“还真巧,你的隔壁青林在这群优中选优的弟子里面修为最高。不如这几天,你就和他在一起修炼,看看效果。” 罗生急不可耐地摆摆手,“你这就去叫他!” 常三急忙站起,走出去叫人。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巩固剑师剑法 不多时,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站在了罗生的门前,有二十来岁,两个眼睛大似铜铃,有发火之势,两个耳朵也很大,耷拉在肩膀上。看上去虎虎生威,威风凛凛。 罗生知道这就是那青林了,看他相貌异常,心中很是欣赏。 “青林,这就是罗少爷,还不快行礼!”常三指着青林大叫起来。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让他出去,常三呵呵一笑,出去了。 罗生冲青林抱拳行礼,“见过青林师兄。” 青林已经知道罗生痛揍常三之事,对他很是尊敬,急忙弯腰行礼。 罗生打出手势,请他入座,又给他倒茶,笑道:“青林师兄,你怎么想着成为红刑堂弟子啊?” 青林微笑着叹口气,“罗少爷,我本是北边麦芽山的弟子,已经成为六级剑师,想着成为剑灵,便来这里深造,谁料竟然到红刑堂,真是遗憾啊。” 罗生一愣,“为何遗憾?” “红刑堂是负责检查弟子的地方,这里弟子的日常工作不是修炼,而是监察和审讯,进到这里面前程基本上已经毁了一半。再说这里的师傅也不把精力放在培养徒儿的身上。” 罗生一听,心中也有些失落,“不是说还要测试,测试过关之后就可以学习剑灵剑法吗?” “话是这样说,过关之后没人认真教你,没有人给你排忧解难,一切不还是白搭?” 罗生轻轻点头,“哪里才是可以进步的好地方呢?” 青林往东边指了指,“中区最好,红河山分为五区,其中只有中区的弟子修为最高,也只有出类拔萃的弟子才能到中区去。” 说着,他又叹口气,“我本来是可以到中区的,那边也同意让我过去,只是没有给杜奔进贡,才被一直困到这里。” 罗生闻言,大怒,“哪有这样耽误别人前程的!这杜奔真是可恨!” 青林伸手制止,看了看房外,“罗少爷,进到这里只能随遇而安,不能三心二意,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青林师兄,忍让只能让他们更加猖狂,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罗少爷,刚才我听其他弟子说你来的时候把常三打了一顿,这么说你的地位一定比他高,也比杜奔差不多少,为何不直接动用你的关系网呢?” 罗生呵呵一笑,又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心中叹道不能靠别人,我们只能靠自己啊! 又谈了一会儿,两个人带起宝剑,到院子后面的广场上修炼剑法。 广场很大,足足可以装下两千人。众多的弟子都在里面修炼剑法,每个人都有一片安全的区域。由于里面的弟子都是六级剑师,广场上剑气如风,呼啸不止。 不过一看到罗生来到,他们纷纷停下,朝着他抱拳行礼。 罗生也没想到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众弟子都已经认识他,呵呵笑着抱拳行礼,俨然这里的小老大。 常三是这里的三师兄,是广场上的抓修炼的负责人,却被罗生这个刚来的弟子揍个狗血喷头,众弟子都感觉很解气,都感觉罗生与众不同,都想着和他交朋友。 罗生走进人群,和他们一一攀谈,并且邀请他们打出剑师的剑法,让他一一过目。众弟子也都很卖力,打出自己的全部修为。 一圈下来,罗生惊奇地发现在这群弟子里面的确有天才的修剑弟子,他们打出的剑法都有独创的东西,并且威力,后劲十足! 他感觉这群人被困在这里的确是可惜了,想着联合他们同杜奔作斗争,可是又想到这群人都有家室,都有亲人,现在他们多有后顾之忧,团结他们多少有些困难,不如另想办法,直接让杜奔开口放走里面奠才弟子。 这样想着,罗生也在他们面前打出自己修炼过的剑法,一直把六级剑师的三层剑法都打一遍,让他们一一指点。众人也不客气,根据各自的心得说出各自的看法,让罗生感觉获益匪浅。 一直修炼了一个下午,罗生才到他的房间内,找到笔墨纸砚,将自己的各种心得记下来,并且总结成精辟的语言又记录在《生云剑诀》上。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内,罗生每天都和一群师兄弟在一起修炼剑法,巩固以前的修为。到了夜晚,他再一次记录自己的心得体会。当然他不会忘记腰中的紫龙玉带。 上一次章延举提醒他可以使用紫龙玉带帮助他练功,他当然是不会忘,可是尝试多次都不能成功,既不能从紫龙玉带中得到灵气,也不能从紫龙玉带内得到能量! 他甚至使用他的衍生术来尝试,仍是没有看到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才八块紫龙玉带,还差八块呢,再说上面的咒语他还一点也不知晓。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章唤亭,他不知道这几天她在老家客栈生活得怎么样,希望早一天结束这里的修炼,回到老家客栈去看看她。 测试的日子快要到了,罗生挠着下巴思索这件事。 就算是通过测试,又如何呢?不还是无法成为剑灵?再说了,在这里修炼剑法三遂了,怎么会一直这样平静?杜奔在怀疑我的身份,应该采取一些措施来试探或是调查我的身份,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一点举动?怎么一点反正的东西都没有? 越想罗生越觉得可疑,感觉里面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想来想去,只有通过常三打探打探了。 这天傍晚,常三来到院子中检查,来到了罗生房间的门前,被罗生叫住。 “罗少爷,你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其他弟子。”常三呵呵一笑,指了指隔壁。 罗生看他躲着自己走,更是觉得可疑,“常师兄,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今个我们兄弟俩喝一杯。” 常三急忙摆手,“不了不了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机会!” 看到罗生突然抓住宝剑的剑柄,脸上也变得毫无笑意,这才呵呵笑着走进房间,“喝一杯就喝一杯,罗少爷的面子谁敢不给?” 罗生倒了两杯酒,把一杯端给他,常三点头哈腰地接过。 “常师兄,这两天外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常三骨碌一下眼珠,“哪有什么情况?不还是原样子?” 罗生悄悄打量着他的表情,指了指他的肚子,“常师兄,上一次我废了你一半的灵气,这一次我连气海都能给你废除,你相信吗?” 常三一听,手中酒杯猛地一晃,酒水都晃出来,苦笑道:“罗少爷,这几天我对你也蛮不错的嘛,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晃了晃,往后面一趟搂着胳膊盯着他。 常三见状,又苦笑起来。 在红刑堂,常三也混了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看罗生锐利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拿捏得十拿九稳!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兔子见了鹰! 他心中是暗暗后悔,知道有现在,当初就应该苦苦练剑,如果是一个五级剑灵,现在还会受这等窝囊气? “罗少爷,红刑堂是有情况,可是跟您无关啊。” 罗生指了指酒杯,示意他喝下去。 常三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酒杯,还是一饮而尽。 “现在酒也喝下去了,胆子也敢有了,说说红刑堂发生什么事了吧。” 常三再一次苦笑,“罗少爷,这事真的跟您无关。” 红刑堂的门规他心中极为清楚,跟锦衣门的门规差不多,一旦走露消息,那后果相当严重,他宁可挨顿打,甚至是宁可牺牲气海,也比丢掉性命强得多。 罗生搂着胳膊注视着对方,微笑道:“常师兄,你在这里干事也有十年的时间了吧?” 常三不知道对表达什么,拧巴着三角眼点点头。 “十年的时间内,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贪占了多少银两,恐怕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吧?” 常三直一下腰,一下傻了。 到现在为止,他都有些闹不明白,为什么短短的几天时间这个少年怎么就那样了解自己,而自己怎么就被一个少年这样牵着鼻子走,而自己还服服帖帖地跟着他走,还得巴结着他冲他笑! 他又一次苦笑起来,“罗少爷,您……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罗生搓了搓手,轻声道:“你的罪责加起来,恐怕要株连九族吧?而你说出我想知道的,你什么责任也不需要承担。”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感觉特甜,“说还是不说,你看着办吧。” 常三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看了看门外,“罗少爷,实际上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好兄弟。刚才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害怕影响你修炼……呵呵……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出来也无妨,罗少爷记着不跟外人讲就行了。” 他端起酒壶给自己带了一杯,而后一饮而尽,又倒一杯,又一次一饮而尽,擦擦嘴,道:“罗少爷,这两天我们红刑堂得到消息,说一个叫章延举但医已经来到红河山一带,正在派人秘密围剿。” 这个消息罗生早就知道,不过也关心结果,“找到了吗?” “到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们还得到一条线索,说他的女儿章唤亭就在红石城的‘老家客栈’内,我们也派过去人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关于章唤亭的安危 罗生一听,心中轰隆一声,大声道:“抓到没有?” 声音很高,惊得常三猛地一抖,嘴上不住重复道:“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看到罗生现在的表情他很紧张,因为上一次他挨打之前罗生好像就是这表情。 额靠,最怕什么就来什么!罗生顿时是心乱如麻,想到天黑之后就下山一趟,一定要下去,并且要见到章唤亭!“常师兄,我晚上需要下山,你要保我顺利下山。” 常三一窜而起,两只手摆来摆去,“罗少爷,这个可是不行!因为我只是负责‘新生院’这里的弟子,其他事务根本不归我管!现在山上到处都在戒严,连盆水都泼不出去的,别说是你啊,就算是我,没有我师傅的令牌也无法离开这红刑堂!” 这一点罗生还是很清楚的,红河山的审查极其严格,尤其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的确,依靠常三还无法自由出入红河山,想了想,判断今晚下山难度极大,只好留在山上,可是一直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在第一时间内知道亭儿的消息才是,他想着一方面通过自己的蝴蝶查探消息,另一方便通过红刑堂里的弟子查探消息,“外面的消息来到山内,一般情况下,谁会第一个知道?” 常三愣了愣。 罗生紧咬牙关,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来。水龙剑立即射出一道白光,刺向常三的眼睛。 常三见状,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一疼,猛地一弯腰,“我二师兄白建!我二师兄白建会第一个知道……” 原来在红刑堂内部有一个专门的机构叫讯堂,主要负责收集各种情报,并且汇总情报后再呈报给红刑堂堂主杜奔。这讯堂的头目就是白建。 罗生指向他,“今晚你尽量靠近他,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章唤亭的消息。” 常三又一愣,“罗少爷,你要这个干什么?”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骨碌两下眼珠。 罗生冷笑,看向手中宝剑,“常师兄,你还需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常三苦笑。 实际上他早通过各种渠道得知罗生是章延举的徒儿,不过一直没有证据,而证人严丁父子和曲晴死去的死去,失踪的失踪,因此他们仍在一直寻找着新的证人和证据。 听罗生一说,他又弯下腰来,“罗少爷,你可得小心,我师傅一直派人盯着你呢。” 这一点罗生早有防备,收起宝剑,拍拍常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常师兄,跟着杜奔你不会善终,但是跟着我,我最少可以保你平安无事,你要三思。”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五万两的金票交给他,“出去打点,需要钱,我的钱随便你花。” 常三一听他口气很大,心花怒放,把五万两金票攥得紧紧的。他最喜欢听“钱随便花”这句话,真是太刺激了!“罗少爷,你放心,一消息我就来禀报。” 屁颠屁颠地出去了。 罗生立即放出几只蝴蝶跟上他,而后又放出几只蝴蝶飞向山下红石城的老家客栈。 此时他十分后悔,在章唤亭的身边他只留下了保护章唤亭的蝴蝶,但是没有放下通知他消息的蝴蝶! 放出蝴蝶,他又开始忐忑不安,因为外面的寒风突然加大,并且又下起鹅毛大雪!蝴蝶在这样奠气中飞行很困难!别说飞回了,他担心蝴蝶能不能先飞到老家客栈! 嗨!但愿一切顺利! 接下来,开始焦急地等待。 罗生还从未这样着急过,不知不觉已经满头大汗。天黑之后,他仍在客厅内一直走来走去,等候着新的消息,可是外面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脑子里一会儿闪现出章唤亭可怜巴巴的模样,一会儿又闪现出红刑堂弟子凶神恶煞地抓人的情形,那是心乱如麻!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住地拍打自己的脑瓜。 这个夜晚极为漫长! 除了喝酒,罗生还是喝酒。 突然,房门前出现一个身影,观察一会儿,才轻声问道:“罗少爷,你怎么还没睡?” 罗生转过身看是青林,解释道:“我不困。” 冲他挥挥手,“青林师兄,你先回去睡吧。” 此时他谁也不想见,只想等着见常三。 青林很关心地望着他,“罗少爷,明天就要测试了,还是睡吧。” 罗生草草地点点头,背着身冲他又摆摆手。看样子像是在驱赶苍蝇。 青林看他表情急切,又看到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酒坛,知道他有烦心事,正在借酒浇愁,走上前笑道:“罗少爷,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罗生伸出右手又冲他很不耐烦地晃了晃。 青林知道罗生是一个很豪爽的人,可是今天却是心事重重,感觉他遇到大麻烦了,又往前走了走端起酒坛倒了两杯,“来,我陪你喝!” 罗生此时心烦气躁,一时感觉青林有些碍手碍脚,可是又不好意思赶他,只好背过身不理睬他,让他自己走。 青林观察一番,不再说什么,站起来就出去了。 罗生这才喘口气,转过身端起酒杯饮了满满一杯。还没有放下酒杯,看到青林又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裹,看上去沉甸甸的。 “罗少爷,你一定没吃晚饭,来,我们边吃边喝。” 原来青林手中提的是下酒菜,打开一看,有牛肉,有猪蹄儿,还有烤肠。没有盘子,就放在纸袋上。 罗生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饿了,可是没有一点胃口,坐下来光喝不迟。一边倒酒一边冷言道:“青林师兄,吃了之后,你赶紧回去休息。” 青林哈哈一笑,喝上一杯,又倒了一杯,“罗少爷,你的烦心事不跟我说说,我今晚还真不走了!” 罗生端着酒杯瞪起眼来,直言道:“青林师兄,我的忙你帮不上!” “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青林呵呵地笑,“罗少爷,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这个兄弟啊!” 罗生通过几天的观察和了解,已经看出青林这个人可以深交,叹口气道:“我有个朋友现在正在红石城的老家客栈内,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可是我现在又无法下山,所以一直在牵挂这个……” 说着,又想起正在垂死挣扎的章唤亭,低下头捂住额头长长叹口气。 青林笑了笑,突然又压低声音,“罗少爷,看来你还是信我的!也好,我帮你去看看如何?” 罗生一惊,抬起头来,“你?” 青林认真地点点头。 “你如何下山?” 青林指了指脚下,“红河山下的暗道极多,如同蛛网,一条连着一条可以通到山下。这对常人来讲进去之后,要想出去如同等他,可是这对我来讲小菜一碟,因为我从小就跟着我父亲在山中挖地道、跑地道,闻一闻地道里的空气我就能辨别出地道的方向……我完全可以通过下方的暗道,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出山外。” 随着他的描述,罗生的面前出现一幅生动的画面:青林地道内左冲右突,畅通无阻,如同天神下凡,直接通到山下,而后到达老家客栈,将章唤亭安全转移。 听完之后,罗生大喜,一站而起,朝青林弯腰答谢。他感觉现在的青林就是一只钻地鼠,甚至联想到了他可以钻天入地的情形! 青林急忙搀扶,“罗少爷,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要找的人,如果有可能我还会把她带上山来。事不宜迟,我这就下山!” 罗生把章唤亭的情况全部告诉给他,一点也不保留,而后重重地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青林师兄,以后不要再叫我罗少爷,叫我罗生师弟年可!……我罗生拜托了!” 青林抱拳,走出房间,转身不见。 罗生感到极为欣慰,情不由衷地叹道:朋友的帮助真是可贵啊! 这时候,他胃口大开,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喝,一顿风卷云涌将下酒菜扫荡干净。而后,再一次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等候着外面的消息。 夜晚静得上冻,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沙沙的下雪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走过来一个人影,速度很快,正是常三! 为了掩人耳目,来到门前,他大喝一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罗生一听,知道有消息了,心中砰砰乱跳,猛地转身,回答:“原来是常师兄,我这就睡。” “快点睡!” 常三又大喊一声,走进房间,看了看外边,又轻声道:“罗少爷,我二师兄还没有得到章唤亭的消息。可以这样说,现在还没有抓住章唤亭。” 罗生暗喜,“消息可靠吗?” 常三点头,“我亲耳听见,岂会有错?” “派出去的弟子抓到章延举没有?” “现在还没有,不过听说章延举现在就在红河山的内部。” 罗生点头,要求他继续追踪。 常三交待完毕,又叱喝一声,转身便走。 罗生不住地擦汗,额靠,这就好!这就好!这就好!只要他们父女平安,我三天不睡觉都愿意啊! 此时,他身上的棉衣已经被汗水浸透,感觉天气极其炎热,热得像是夏季一般。 接着,他吹灭蜡烛,走到大门前,迎着刺骨的雪花向南边的方向张望,等候着青林带回来有关章唤亭的消息。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过关测试 大雪一直在下,不知不觉已经下了半尺多厚。可是罗生的小院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积雪,只有湿漉漉的黑色地面。他走来走去,早已经把雪花碾碎。 到了凌晨的时候,青林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身上有很多黄色的灰尘。他带回来章唤亭的消息,说当他到达老家客栈的时候,章唤亭已经不在那里,通过里面的伙计打听到章唤亭已经在两天前离开客栈,具体去向暂时不明。 罗生暂时缓了一口气,冲青林抱拳感谢。 青林看他眼中含泪,感觉他对把女子果真是一网深情,又看他浑身是水,担心他冻着,拉他走进房间,安排道:“上午就要测试,罗生师弟,你还是歇息一会儿吧。” …… 众多精英弟子的测试就在后院的广场上进行,主要测试剑气生云的能力。打出的剑气遇到空气会化成云,功力越精纯的弟子化出的云朵越纯洁,能量越大,进攻性也越大。 大雪已经停了,广场上打扫得干干净净。广场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面放着一块比石桌面积大很多的不规则的寒冰,让人担心寒冰会不会把石桌压塌。由于温度极低,寒冰纯白的颜色中有些蓝光,寒气逼人,半丈内靠近都会冻得瑟瑟发抖。 测试的弟子会站在离寒冰两丈远的地方,对着寒冰打出生云剑法的剑气,剑气在空气中生云,温度骤然升高,接近寒冰时,会融化寒冰。在寒冰最低的一角下面有个水盆,如果融化寒冰后能产生十滴水,那么就说明测试过关。 过程很简单,但是要想成功难度很大。通过第一关测试的,再通过第二关的达不到一半。 在整个大院内,需要参加第二关测试的,有五百多弟子。他们早早地来到广场上,排成整整齐齐的队伍,都耐心地等候着。 吃过早饭,罗生也来了,迈着方步,十分自信,根本看不出昨晚的煎熬。 “罗生师弟也来了!” “罗少爷好!” “罗生师弟加把劲啊!” 众弟子看到罗生,纷纷打招呼,十分热情。别看在一起相处只有几天的时机,但是众弟子都已经认识罗生,都知道他出手大方,为人仗义,还都知道他打过常三,在常三面前那是说一不二。 罗生微笑着抱拳回礼,走到他的队伍中,来到青林的后面。 青林才加过第一次测试,也同其他人谈论过第二次测试,扭着头跟罗生讲解其中的要点,给他鼓劲,要他争取打出十滴水来。 众弟子佩服归佩服,但是在测试这一方便,对罗生还是“另眼相待”,他们都轻声议论, “罗生师弟没有参加过第一次测试,第二次测试怎么可能会成功?” “是啊,看他的剑法,能融化两滴水就不错了。” “听说那寒冰是千年寒冰,罗生师弟能融化一滴就不错了!” 突然,他们停止了议论。原来从广场的出口处走过来一群人,真是前来监视测试的师傅们和师兄们。让弟子们感到震惊的是红刑堂得主杜奔竟然也来了! 他那浓重的红眉,他那高高撅着的像河马嘴一样的嘴唇,还有他那高高耸起的肚子带来的气场,无不昭示着这一次的测试极为重要。 以前无论是任何形式的测试,杜奔都从未参加过,可是这一次却很反常,弟子们都暗自猜测。只有青林明白,这绝对跟罗生有关。 “还不快拜见堂主?”跟在杜奔身边的常三大喊一声。 众弟子这才转过身,一起下跪,异口同声地大喊:“拜见堂主!” 杜奔很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弟子们起身。当突然发现一个人根本没有下跪时,他的红眉猛地一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生,背着双手,扫视着众弟子,显得鹤立鸡群,像他是堂主,正在接受着众弟子的跪拜。 众弟子都看到了,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太猖狂了! 在红刑堂竟然不把杜奔放在眼里,真是猖狂得不要命了! 看看,还摆出护法的架子来! 站在罗生前面的青林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弟子们都在看他,很是紧张,当注意到罗生没有下跪时,才知道是因为罗生,赶忙拉了拉他的裤腿。 罗生仍是摆着造型,像是在等候着众人的膜拜。实际上他心中最清楚,这不是猖狂,这是在激怒杜奔,从而让他给他换换地方,更好的结果是把他送出红刑堂!在这里是一点前途都没有的! 常三看到罗生表情倨傲,根本不把杜奔放在眼里,更是瞠目结舌,心中急道:好你个罗生,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怎么可以不把铁血堂主放在眼里?他的手段阎王爷都怕,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杜奔哼了一声,冷笑,没有说什么,冲常三挥了一下手。 常三又看了一眼罗生,冲他悄悄挤一下眼睛,走到寒冰旁边大喊一声:“准备测试!” 众弟子一听,精神一震。 在测试员和杜奔的注视下,众弟子开始测试。一个接着一个,一个一个都紧咬牙关,想着表现出最好成绩,想着争取打出十一滴水,引起杜奔等人的注意,从而顺利过关有个好前程。 当打出剑法之后,众弟子才明白梦想和现实总是差距很大。前面有二百名弟子参加测试,过关者只有区区二十人! 挨着青林了。众弟子都知道他是众弟子中最优秀的,聚精会神地望着。 青林手握宝剑,来到寒冰一丈远的距离处,轻轻拔出宝剑,发功打剑,打出生云剑法。 好家伙!其他弟子的一道白云都在空中飞行,而他的白云却有两道,并且贴着地皮前进,像是两条白色巨蟒。 当接触到寒冰的时候,其他弟子的白云会变得很小很小,像是一团棉花撞在石磙上,可是青林的白云却把整块寒冰环绕! 当白云消失的时候,整块寒冰都在淌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滴答! 别谁是十滴,百滴千滴都有! “好!” “好!” “青林师兄果真是修剑天才!” “这是我红刑堂的福气啊!” 众弟子拍手叫好。 杜奔、常三和测试员等人都默默点头,眼光中流露着欣慰的眼神。不管如何,见到人才,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欣赏和喜欢。 罗生一见,也是微笑点头。额靠,青林师兄果真有一套,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青林!过关!下一个!罗生!”一个测试员大喊一声。 众人一听,都看向罗生。有人发出善意的呵笑声。 他们知道这个人连常三都敢痛殴,知道这个人有点背景有点本事,但是他的剑法他们都见过,那叫一个不敢恭维!他们都觉得罗生基本功不牢固,打出的剑法太花哨,华而不实,一点不适用。 的确,罗生在入海岛的时候还是一个剑手,到红河山也就是区区四五个月的时间,可是他已经从一个剑手成长为一个高层剑师! 这个成长过程,其他弟子需要三到五年,甚至是十年十几年!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那么快,他的基本功当然是不牢固,之所以能够神速地进步,靠的就是足够多足够纯的灵气! 而罗生在弟子们面前修炼剑法时,并没有打出太多的灵气,所以弟子们都认为他不行! 罗生带着水龙剑来到了青林站着的地方,非常淡定地看向不远处的寒冰。 众弟子都在善意地微笑,为罗生捏把汗。 杜奔一直在冷笑,他身边的几个心腹弟子也都在冷笑。 “你怎么还站着?”一个测试员像是很不耐烦,催促起来。 杜奔身边的几个弟子更是得意地冷笑, “一定是害怕了!”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打肿脸充胖子!” “不要以为有封白龙山和锦衣门的推荐信,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唰! 在罗生拔出宝剑并且插回宝剑的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剑气已经打出。同其他弟子的剑气不同,也同青林的不同,罗生的剑气在空中根本看不到!当白色的云朵出现的时候,他们惊奇地发现云朵已经包围住了寒冰! 可是云朵包围着寒冰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却是一直没有动静! 青林的白云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将寒冰融化,滴答出一滴一滴晶莹的水滴,可是现在罗生的白云却是毫无动静! 众弟子都轻声叹气起来,就连青林都不由得失望地摇摇头。 杜奔等人见状,更是嗤之以鼻。其中一个测试员竟然还不由自主地抠起了鼻孔,忘记了这个一个极为庄重的场合。 呼! 随着一股寒风的袭来,包围住寒冰的白云慢慢往上升去。 当注意到石桌上面的寒冰突然消失的时候,众弟子都极为震惊!杜奔等人都不由得后闪一步! 原来剑气生出的白云温度极高,不仅将寒冰融化,还直接把它转化为气体,直接气化!而后,随着寒风消失在空中!不过众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灼人的热浪! 罗生担心破坏力太大,一直控制着自己的灵气,可是没想到还是没有控制好。额靠,看来我的气海还需要磨练啊! 杜奔一看,红眉顿时抖动个不停! 做红刑堂堂主十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可以讲千年寒冰直接变成气体!别说是他,就是护法胡能儿也不见得有这么多这么高温度的灵气! 这些灵气的消耗放在其他弟子身上,恐怕早已经崩溃,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是极为淡定,像是刚才只是在练剑一般。 “天才!” “天才中奠才!” “怪才中的怪才!” 众弟子都轻声议论起来,啧啧称赞,认为罗生一定可以过关,将来一定可以拥有其他人难处攀比的修为! 常三弯着腰来到杜奔身边,小心地问道:“师傅,你看罗生能过关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闭关半年 杜奔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注视着正在同其他弟子寒暄的罗生,冷笑着。 其他弟子都看向杜奔,听他如何赞扬罗生,如何将他推荐到一个可以快速提升剑法的平台。 广场上变得极为安静,正在的寒风突然也停止了。 “要求十滴水滴才能过关!”杜奔把粗大的手掌一挥指向罗生,“可惜罗生没有一滴水滴,还破坏测试工具,不过关!并且禁闭半年!” 众弟子一听,一片哗然。 罗生大惊。本来期望能够顺利学习到剑法,可是现在却要被紧闭半年! 半年是什么概念!按照现在的进步速度,他完全可以成长为五级剑灵!另外,半年的时间内会发生很多事,章延举怎么办?章唤亭怎么办? 别说是半年,就是半个月,他都不敢等! 他大喝一声,“杜奔!为何要关我禁闭?” “原因我已说过!”杜奔冷笑,长臂一挥,“不服从者,格杀勿论!” 他身边的众弟子一听,纷纷拔出宝剑,飞向广场中央,将罗生团团包围。 罗生此时后悔刚才不该那样表现,让对方抓到把柄,抓起宝剑,瞪向围上的弟子。 众弟子见状,都不敢靠前。 杜奔见状,大叫,“怕什么!他只不过是剑师弟子而已!” 众人一听,立即摆出剑师阵法。外围的弟子听到动静,纷纷涌来,在外围布成阵法。 青林观察左右,判断别说是罗生,就是一个剑灵也无法脱身,劝说道:“罗生师弟,一切听从杜堂主安排!不然后悔莫及!” 罗生也不是傻子,只好收起宝剑。 “没收宝剑!”杜奔又是大喝一声。 一个弟子冲上去,收了罗生的宝剑。水龙剑嗡的一声,像是在安慰罗生:不要急,小弟随时准备出动。 杜奔看罗生手中没有了宝剑,心中更是底气十足,“搜身!” 他一直怀疑罗生和章延举之间的关系,也一直怀疑罗生身上是不是带着紫龙玉带,现在正好是一个大好机会!如果没有,押入大牢;如果有,更好不过,正是一箭双雕! 罗生听到搜身二字,心中一震!他身上不仅有吸灵珠的宝贝,还有八块紫龙玉带!都是无价之宝,当然是不能拱手相让!这些宝贝,他也想过放在山上的某个地方,可是担心被人发现,就一直带在身上。 “水龙剑!” 嗡!水龙剑响了一声,立即从那位弟子手中飞出,飞到罗生手边。作为惩罚,水龙剑在飞出的时候对着那位弟子发出一道白光。 啊!那弟子被刺伤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杜奔大骇,“胆敢反抗!先捉活的,搜吧干净,斩首示众!” 众弟子一听,都立即飞起,在罗生的身边不成各种阵法。外围的弟子层层逼进,只把罗生身边的空间围个水泄不通!到处是飞剑的影子! “杜堂主!再等一等!” 青林大叫,往罗生的飞向走了几步,再次大声提醒,“罗生师弟,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罗生看到四处都是人影,知道自己就是使用剑法和蝴蝶阵也根本无法逃脱,只有放弃反抗,等候着脱身的机会,然后再一一寻找失去的宝贝。 当啷!他扔掉宝剑。 “杜堂主,快看,罗生愿意听从你的指令!”青林大喊。 杜奔暗暗松口气。罗生是带着白龙山和锦衣门的推荐信过来的,不管如何,后台都有背景,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轻易杀死罗生,否则会有极大的风险!另外一点,他也看出罗生剑法出众,为人傲气凌人,更是觉得他身后有人支持!所以能不杀还是不杀,能谈判还是谈判! 现在看罗生妥协了,心中一时幸灾乐祸。 冷笑一声,摆摆手,“搜身!” 几个弟子大喊一声走向罗生,开始搜身。从里到外翻了一个遍,只翻到五十万两的金票、两个紫色小瓶和几快宝玉,其他没有发现什么。 罗生也感觉到奇怪,身上明明有吸灵珠和紫龙玉带,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杜奔收下五十万两的金票,感觉这回发了财,暗暗得意,要求把罗生的几样东西都统统充公,而后把手一挥,要求几个弟子将罗生押入到北山后的一个山洞内禁闭半年。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罗生被扔进山洞内的一间牢狱中,因为洞门随即紧紧关闭,使他一下失去自由。罗生一时只想着自己的宝物,掀开棉衣观察,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有了紫色纹身! 借助于模糊的光亮,再仔细一看,紫龙玉带竟然钻到了他的皮肤之内!并且还吞噬了吸灵珠! 罗生极为震惊,想不到紫龙玉带还有这等本事!额靠,的确是宝贝,看来它的秘密还有待老子慢慢发现啊! 当罗生安全之后,紫龙玉带又慢慢出现,又将吸灵珠吐了出来! 额靠,这紫龙玉带的确有点灵性!真真儿地有灵性!真是镇国之宝啊! 罗生抚摸着紫龙玉带终于松口气,看洞室内只有一张石床,一屁股坐下来。 山洞只有一个窄小的洞窗,房间里面显得有些阴暗。只坐了一会儿,罗生就感到孤独难耐,寂寞得要死! 额靠,看来杜奔是跟老子对上了!他想尽一切办法将老子逼上绝路!看来红河山不是久留之地,现在必须想办法出去离开红河山才是啊! 他蹲下马步,运转气海灵气,对着石壁打出一掌。 轰! 声音很响,但是石壁没有半点的动静!打出的只有呛人的石灰烟,呛得他大声地咳嗽起来,感觉嗓子极干极干。 罗生感觉这石壁足足有几丈厚,只有放弃。 观察一阵窄小的窗子,他判断这里算是最薄弱的位置,对着窗子又打出一掌。 呼! 声音响过之后,石洞内仍是完好无损! 想到自己的蚂蚁和蝴蝶都被杜奔收去,他长叹一口气,往地上一坐,只有彻底放弃。 望着窄小的洞门,罗生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呆。 慢慢的,窗子上面的光亮越来越暗,最后变得漆黑一团。他知道夜晚来临了。 窗外的寒风呼啸不止,他不由得又想起在大雪中飘零的章唤亭,没有他在她的身边,她一个人怎么过啊? 想到章唤亭眼泪巴巴的眼神,他顿时觉得鼻子一酸。 这时候,他发现别看他和章唤亭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半年,但是他已经无法和她分开了,一旦她离开,他就觉得自己的肉被割下来一块,并且伤口永远都不会痊愈! 那种伤痛恐怕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感觉得到! 罗生迫切地希望能够早一天看到她,早一天带着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是一想到要在这里关押半年,他又一次龇牙咧嘴地握起拳头,砰砰砰地捶打着石壁。手背上打出血来,他还毫无知觉! 半年! 半年! 谁知道半年后会发生什么事! 谁知道亭儿会不会落在敌人手上? 不行!老子一定得出去! 罗生又一次一站而起,大叫一声对着窗子又是恨恨一掌。 呼! 声音响过之后,石洞内仍是完好无损! 他不放弃,接连打出掌法,只把自己打得精疲力尽,瘫坐在地上。可是他仍不歇着,对着墙壁又是拳打脚踢。 当手背传来一阵钻心帝痛,他才知道手背的皮肉烂了,轻轻地抚摸。 突然,他感觉到手背上有东西在爬,低头一看竟然像萤火虫一般的小动物,皱眉一看,竟然是长着一圈小爪子的土鳖! 他一阵恶心,坐起来大骂着将土鳖拍打掉。 这时,他惊奇地发现身边竟然爬着一层土鳖!都发出一种蓝光,一只只锋利的小爪子都清晰可见,令人毛骨悚然! 由于这些土鳖的存在,洞室内显得蓝莹莹的!像是有蓝色的灯光照亮着! 额靠!杜奔真够毒的,竟然这样折磨老子! 那些土鳖闻到鲜血的气味,争先恐后地往罗生身上爬,往他的胳膊上爬,急得罗生不住地拍打。可是拍打掉这一片,另一片又出现了! 额靠!这样下去非成为土鳖的盘中餐不可! 罗生大叫着打出灵气,覆盖住伤口。而那些土鳖闻到灵气,立即都安静下来。 这时,他突然想到为何不利用这些土鳖呢? 呵呵!衍生出更多的土鳖给老子打洞啊! 罗生立即动手,打出灵气,对着所有的土鳖打出灵气。然后念动咒语,睁大眼睛观察能不能衍生出新的土鳖来! 好在剑法精进,又有衍生蝴蝶的经历,他只试验几次,就衍生成功! 哈哈!想除掉老子,没门! 在罗生的示意下,衍生出的土鳖将原来的不服从指令的土鳖全部吃掉,而后开始嗤啦嗤啦地钻洞。它们有组织,有纪律,工作效率很高,不一时就钻出一道细细的缝隙来。 罗生观察着缝隙,要求它们把挖掘出的石灰都撒到其他缝隙中去。 现在的土鳖群足直接挖一条逃生的通道,但是罗生觉得太浪费时间,而是让土鳖去寻找其他的暗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最近的通行道路。 有! 一直土鳖发现,在石洞的北边两丈远处就有一条暗道! 罗生立即要求土鳖挖出一条隧道来,直通那条暗道! 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窗子上又有了凄凉的光亮。 就在这时,洞门外传来一声暴怒般的大喊:“该吃饭了!” 在外面有一个房间,是两个监守的工作间,只有四把石椅和一张石桌,他们知道里面关押的是红刑堂的重犯,态度极其恶劣。 一个监守抓住两个乌黑发霉的臭馒头,走动窗子下方,高高扬着胳膊扔进去,“吃去吧!小子!” 罗生接住,一闻,扔给了土鳖,大骂道:“不要打扰老子睡觉!” 外面的人冷笑,“还嘴硬呢,再过几天看你怎么求人!” 罗生抓住一把石灰扔出去,把站在窗子外面的监守呛得咳嗽不止。罗生哈哈大笑。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通往外界的隧道 随即,罗生又抓住几把土鳖扔出去。 不一会儿,两个监守又蹿又跳,都发出惨叫声。身上有咬人的土鳖不说,他们的面前突然又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土鳖,一个个“摩拳擦掌”,令人毛骨悚然!他们知道这回遇到高手了,赶忙下跪求饶,叫爹喊爷,又是哭又是笑。 罗生这才收回土鳖,“还不快给我开门?” 一个苦着脸道:“罗少爷,这洞门是加了咒语的,只有杜奔和他的徒儿才能打开,我们只负责看着您给您送饭,这门实在是打不开啊!” 另外一个随声附和,也是连连哀求。 罗生也想到了他们没那个本事,“算了!带了早点没有?” 肚子早就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有有有!”一个拉着椅子踩上去,赶忙把酒食从窗子上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罗生接过来,看是烧鸡,闻了闻酒壶,虽说不是什么美酒,但是也比没有强,又吃又喝起来。“以后对本少爷客气点,不然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个人摸着胳膊上的血水,又一次叩头求饶。 罗生又问:“杜奔真的要关押我半年?” 一个监守答道:“他说了,先饿你十几天,等你灵气消耗殆尽,等你没力气了再审讯你,到时候你什么秘密都会说了。” 另外一个补充道:“外面的审讯室都在准备呢,恐怕一中刑拘审讯不了你,所有的刑拘都在准备。” 额靠,杜奔,算你狠!罗生把一根鸡骨头扔出去,“外面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禀报我!” 一个监守被鸡骨头砸住头,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答应。 两个人现在是服服帖帖,一切行动听指挥。为了罗生在里面更舒服些,他们塞过去一张毛毯,塞过去一个枕头。其中一个监守又跑出去提回来一壶好茶。 他们知道罗生喜欢练剑,又把一把普通的宝剑递过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罗生吃喝不愁,每天还能泡两壶热茶感受午后和傍晚的时光。而他的土鳖群一直没有停下打洞,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已经将隧道打通,只不过隧道较细,罗生还无法通过。在罗生的指令下,他们把隧道加宽加深。 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隧道打通了。罗生担心外面的人怀疑,警告他们他要休息两天,要求他们不得打扰,而后钻进隧道内。 这群土鳖果然了得,打的洞非常光滑,像是打磨过一般。罗生非常顺利地钻出,到一条更深更宽的隧道内。 漆黑、潮湿,还有一种霉变的气息,令人很不舒服。借助于土鳖的光亮,他观察一番四周,先要求土鳖把刚挖的隧道口堵上。 在隧道内来回走了几趟,他发现一个问题,里面的隧道像蛛网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迷路!别说出去了,可能会越走越深! 这群土鳖钻洞可以,让它们带路几乎不可能。 这时罗生想到了一个人……青林! 他对隧道分辨得很清楚,不如找他!想了想,他又要求土鳖把隧道口打开,悄悄到他的囚牢之内。 “外面的人听着!” 两个监守一听都规规矩矩地站起来。 “外面的新生院有个弟子叫青林,你们听说过吗?” 其中一个监守答道:“听说过,听说现在到剑灵院学习剑灵剑法了。” 罗生一听,心中欢喜,跟他们要了这间牢洞的具体位置,刻画在茶壶的底座上,又把自己打通的隧道位置,刻画在上面。 “你们出去一个,找到青林,跟他要茶叶!就说是我要的!”罗生将茶壶递出去。 一个监守接过茶壶,媚笑道:“罗少爷,你想要上等茶叶,我帮您呐!” “让你去你就去,别废话!” “是是是!”那监守转身便走。 “先别慌!”罗生叫住,“掀开你胸前的棉衣,看看有什么东西!” 两个监守面面相觑起来,拿着茶壶的一个,掀开深红色底装,又把棉衣掀起来,顿时尖叫起来,“土鳖!我的肚皮上怎么趴着几个土鳖!” 罗生解释道:“别让外人看剑,要是做什么手脚,土鳖会钻进你的肚子里!” “不敢不敢!……”监守吓得下过磕头。 另外一个监守唯恐自己身上也有土鳖,也是面如灰色,咧着嘴,不敢大声出气。 现在罗生最担心的就是监守能不能顺利见到青林,坐下来之后开始慢慢地等候。 约过了一个时辰,外面响起脚步声。他站了起来。 “罗少爷,罗少爷,茶壶取回来了,热茶也泡好了!”一个监守踩着椅子,将茶壶从怀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递进里面。 罗生伸手接住,感觉茶壶还是滚烫的,很是满意,“其他人见到了吗?” “没有!趁青林去吃饭的时候,我在树林子里喊住他,只有我和青林!” 罗生将茶壶举起来,看向底座。 上面有四个小字:今晚子夜。 呵呵,成了!罗生端起茶壶,美美地喝了一口。 外面的监守又提起来顺便捎带的东西,“罗少爷,您喜欢吃烤肉卷,喜欢喝刀子酒,现在我都给您带来了。” 又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额靠,人才啊! 罗生接过来哈哈大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那监守又哭丧起脸来,“罗少爷,您看青林我也见了,茶叶也要回来了,这茶壶我也拿回来了,这这这肉卷和美酒我也送进来了,您看我肚皮上的土鳖是不是……” 说着,掀开上衣,看到几只土鳖还在上面趴着,一黑一白,那叫一个黑白分明! 监守顿时咧起嘴,看向窗口,眼巴巴地等候着罗生的答复。 另外一个监守只敢看,不敢靠近,也是目瞪口呆。 “知道了!” 随着罗生的一声答复,监守肚皮上面的土鳖一蹦跑开了,钻进了地缝中。监守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罗生饱餐一顿,等候着出发。坐在毛毯上养精蓄锐。感觉时间到了,又安排一声外面的人不要打扰,钻入到狭窄的隧道内。 当来到外面宽大的隧道时,他小心地看看左右,而后要求土鳖再一次堵上隧道的进出口,而后蹲下来贴着石壁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 一切都寂静无声! 由于弯弯曲曲的隧道内只有蓝莹莹的光亮,而不远处就是漆黑一片,他无法辨别方向,也无法辨别时间,只有耐心地依靠在石壁上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一种呼啸的风声,感觉有人飞奔而来,把手放在耳朵上倾听。 唰! 一把宝剑带着蓝光突然飞至! 罗生一看是青林的宝剑,大喜,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宝剑,“青林师兄,我在这里。” 看一个熟悉的身影疾步走来,他将宝剑插在岩石中,上前紧紧握住青林的双手。 “罗生师弟,让你久等了。” 像是他乡遇故知一般,两个人的手紧握着久久不能分开。 按照罗生的计划,逃出隧道,下山找到章唤亭,而后再做新的打算。可是青林带来了不好的消息:章唤亭现在就在红河山内,但是下落不明! 想到章唤亭一定是担心他的安危才冒险进山的,罗生不住地搓手,心中暗暗叹气,亭儿啊亭儿,你好傻啊,怎么可以这样冒失? 罗生不得不随即改变计划,留在红河山内。 情况一下变得复杂起来!罗生比在牢狱中还要焦急,在隧道内走来走去,不时地打出一拳。随着砰的一声响,岩石上的石块都快掉下来一块来。 “罗生师弟,你也不要着急,吉人自有天相!”青林观察着四周,小心地劝说,“我在剑灵院内得不到什么重要的消息,现在只是知道杜奔和他手下弟子正在全力搜捕章唤亭父女,我看常三对红刑堂的情况比较了解,我会想办法同他联系的。” 罗生点头。 “罗生师弟,现在你看你是出去,还是留在这里呢?”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出去的话,藏在哪儿?如何跟外界联络?一旦被杜奔发现逃狱,他更为下大力气搜捕,还会给他加上个畏罪潜逃的罪名!可是留在这里的话,跟外界联络更是困难,出行更是不方便,如果要想采取什么行动几乎不可能! 罗生挠着下巴想了又想,无法做出决定。 青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罗生师弟,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师兄快说!” “我看你就不如就留在这里,一方面可以静观其变,等候着我的消息!一方面可以使杜奔麻痹大意,不把精力放在你的身上!另一方便我可以将杜奔的剑灵剑谱偷来,让你在这里修炼剑法。等到机会成熟,我们一起杀出,杀杜奔一个措手不及……” 罗生一听,再次紧握住他的双手,“青林师兄说言极是,我就这里等候!” 说罢,叩拜于地。 青林急忙搀扶,感叹道:“当今局势动乱,世道不平,我一直想做点大事,可是身边一直没有知己,令人十分苦恼。可是看到罗生师弟,我顿时眼前一亮!现在能为罗生师弟效劳,我真是三生有幸!” 罗生拉着他的手感叹不已,道:“这话该从如何说起?将来我们一起共举大事!等冲出红河山,我愿与青林师兄义结金兰,你意下如何?” 青林一听,感动不已,紧握罗生的双手用力摇晃。两个人都觉相见恨晚,而后相视一笑。 双方议定,在隧道内分别。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如何成为一个剑灵 在漫长的黑夜里,罗生一直在毯子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他在等候着青林送来有关五级剑灵的剑谱。 在他的脑海里,一个长着一双大眼睛大耳朵的青年正在隧道内奔跑不停,一会儿东,一会儿南,变换着奔跑的方向;他的身影总是那样矫健,他的微笑总是那样真挚,他的信念总是那样坚不可摧。他要从难以分辨的隧道里寻找到通向杜奔院落的隧道,而后到达他的院子里面的水井中,接着再次寻找通往书房下面的暗道,之后还要寻找暗道的机关!整个过程漫长、曲折,而又危险! 罗生从来不相信神,也不相信上苍,只相信眼前的现实和自己的实力,不过这一次他要感谢上苍的安排,让他和青林相识,并且和他情同手足! 是的,青林的出现让他懂得了什么是友谊,什么是兄弟! 兄弟!加把劲吧! 无形中,罗生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等了一天的时间,隧道内有了动静!罗生一站而起,来到隧道口边观望。 青林果真顺利来到,还带来了修炼五级剑灵的剑谱《剑灵决》! 罗生看他毫发未损,这才完全放心。 青林是从暗道中到杜奔的书院中,而后从杜奔的书房中偷来的,是一本从六级剑师升级为五级剑灵最快的剑诀。 从六级剑师成长为五级剑灵极为困难,这往往是一个修剑者的瓶颈,很多人到此就结束了自己的成长! 而修炼《剑灵决》却是一条修炼剑法的捷径,不过修炼此剑诀需要一个重要吊件:修剑者的气海内必须拥有五灵真气! 所谓的五灵真气就是五个高手的灵气精华,拥有这个才可以走此捷径!没有五灵真气,一切都是空想! 青林解释道:“罗生师弟,我知道你灵气极为充足,这才把这本书给你带来,让你尝试一下。其他的剑谱我都看了,要么需要五级灵剑,要么需要宽大的修剑场地,对你来说都受限制,唯有这《剑灵决》可以使用普通宝剑修炼,并且可以在狭窄的空间内进行修炼。” 罗生认为他分析得很对,不住点头,将《剑灵决》收在腰间。想到以后就靠这本书成为五级剑灵了,他的心中热血澎湃。 额靠,我要想办法得到五灵真气!是的,一切都是事在人为! 青林又道:“罗生师弟,我在杜奔的书房中看到了你的宝剑水龙剑,当我的时候,它朝着我发出一道光芒,又在我身边不断绕行,我知道它很担心你,告诉它有关你的消息……” 想起水龙剑发出的嗡嗡嗡的像是悲泣的声音,青林低下头暗暗叹口气:那水龙剑现在虽说只是一把师剑,但是能和主人心灵相通,的确是难能可贵,将来一定是不可限量。 自从水龙剑离开罗生的那一霎那,罗生就一直在想着水龙剑的下落,现在知道了它的藏身地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他无法用言语表达他的感激,抱拳叩拜。 青林搀扶起来,又道:“在杜奔的书房中我找到杜奔和曲琼联系的密信,上面有很多是关于章延举和章唤亭父女的,担心被发现,这些书信我没有带来。” 这个消息对罗生来讲,是一个重大消息,他顿时心中一震,抓住青林的手道:“青林师兄,麻烦你调查清楚他们是如何联系的,而后我们可以在其中做些手脚。” 青林点头,“我感觉像是飞鹰传书,并调查到是一个叫阿啸的人接管飞鹰和书信,最近我会想办法拉拢此人,而后我们就可以在密信上做些手脚。” 罗生感觉青林师兄不仅胆大,而且心细,不住点头。 兄弟二人商议完毕,罗生牢洞,青林泽小心翼翼地剑灵院。 哈哈!终于有了可以修炼剑灵的剑谱! 坐在洞内,罗生掏出《剑灵决》,爱不释手,恨不得要来一场狂欢。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说干就干,雷厉风行,掀开《剑灵决》就开始为修炼做准备。 正如青林所说,在接下来罗生就遇到了问题。他根本无法修炼! 无论他怎么打出剑气,无论他怎么按照剑诀上底路练剑,都毫无收获,总是感觉在重复剑师的剑法! 五灵真气! 看来真的需要五灵真气! 罗生给自己打气,一次次打出自己的灵气,而后衍生出新的更好的灵气!感觉自己的灵气足可以修炼的时候,再一次拿起宝剑开始修炼。 尝试一番,仍是失败!总是感觉软绵绵的,不像是在练习剑法,更像是在学习剑舞! 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灵气不是最好的,无论怎么衍生都不是最好的!另外,灵气种类多样,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一种剑法会对上一种灵气,而这种灵气会让修剑者打出相应的剑气! 罗生对自己的灵气做了一番总结,而后再次尝试,仍是打不出剑灵的剑法! 时间是有限的,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只有寻找五灵真气! 可是在牢狱中怎么寻找呢?就算是到了外面的隧道内,又该如何寻找呢? 答案只有一个:根本找不到! 五灵真气至少需要五个高手的灵气,这高手最低也得是五级剑灵,上哪儿找五个高手去?就算找到他们,他们愿意奉献出他们的灵气?更让人头疼的是还得是五个高手的灵气的汇聚和提升,是他们灵气融合后的精华! 不知不觉中,罗生已经思索半夜,不由得开始焦急难耐。 额靠,难道老子真的这样失败?难道老子就没有一点希望? “罗少爷!” 外面突然传来叫声。 罗生正在火头上,大喊一声,“什么事?” 外面答道:“有人来了,看样子要提你过堂了。” 额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老子研究剑法的时候来!“我知道了。” 外面急道:“罗少爷,过堂是很痛苦的,一般的人根本承受不住!这一次是二师兄亲自来的,更要当心!” 又一个人用一种的嗓音补充道:“审讯室里面有一种毒虫叫千年蜈蚣,专啃人的皮,专喝人的血,任何高手到里面都会妥协,罗少爷一定要当心!” 罗生听常三说起过二师兄白建这个人,也知道他是一个有手段的人,不敢大意,将宝剑和剑诀都塞到石缝中,让心情平静下来,淡淡道:“我知道了。” 不多时,洞门轰隆一声打开。房间内顿时变得明快起来。 罗生看到外面房间中站着几个红刑堂弟子,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脸大汉,像是患了白癜风一般,脸上极白,两个眼睛发出逼人的蓝色光芒。他心想此人就是那白建了,对此人甚是厌恶,不是厌恶他的白,而是厌恶他那种恃强凌弱、目中无人的气势。 “见到二师兄,为何不参拜?”站在白建身后的一个弟子怒视着罗生,大喝一声。 罗生盘腿而坐,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白建咧着嘴冷笑,露出乌黑的牙齿,“罗生,我奉杜堂主之命,前来对你提审,跟我走一趟吧。” 说罢,往旁边一闪,挥了一下白绒绒的一只手。 后面的几个弟子立即上前,他们分为两派,前排蹲下,都将手中的弓弩一一对准罗生。他们担心罗生反抗,更担心他逃跑。 又有两个弟子走上前,将罗生拉起来,使用一种白花花的链子将他五花大绑,尤其是捆住他的双手。 接着,他们押解着罗生走出洞室。 有两个弟子走在最前面打着火把引路,手握弓弩的弟子在后面紧紧跟着,跟在最后面的是不住冷笑的白建。 前去审讯洞室,任何人都会害怕,罗生也不例外。他一边想着白建的审讯手段,一边想着如何使用灵气保护自己;他想到白建等人也会想到这一点,开始考虑如何更加隐蔽地保护自己。 注意到白建的冷笑,闻到空气中的一种血液的气息,他的心脏开始砰砰砰地跳动起来。 罗生的牢狱离审讯洞室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也在山内,弯弯曲曲地走了几盏茶的功夫,一行人便来到。 罗生看到洞门上方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红字:蜈蚣水牢,心中不由得一紧。额靠,什么是蜈蚣水牢? 墙壁上点燃着一把把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从隔壁的洞室内传出一声声犬吠的声音,又传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令人一听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一间审讯室的洞门打开了,里面显得通红一片,一股死尸般的臭气立即扑面而来。 走进洞室内,罗生更是头皮发麻,身上突起鸡皮疙瘩。 他想着里面应该摆放着各种刑具,对受刑的人起到震慑的作用,可是里面却用铁钩子吊着一具具人的骨架,而人的头部却是完好无缺,光看头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的长大嘴巴像是在痛苦地呼救,有的在瞪大双眼像是极为绝望,有的龇牙咧嘴像是充满着仇恨,有的耷拉着脑袋像是已经完全崩溃…… 看到这一具具难以形容的尸骨,罗生像是看到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像是听到了他们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呼救声! 他知道这些都是极为优秀的弟子,可是却都一一惨死!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 他这才相信杜奔为什么会有那么猖狂的眼神,相信白建为什么会有那么残酷的笑容! 下一个?我罗生会成为下一个?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千年蜈蚣的刑罚 在审讯室的中央有一片宽大的圆台,罗生本以为是一个很大很大的井台,可是走近一看,在圆台的下面竟然有着一个地势很低的圆形水池,像个游泳池,不过里面的水都是乌黑色的,散发着腥臭之气。 而在水池的中央有一个完全封闭的庞大碟笼子,罗生低着头观察一番,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只看到铁笼子的旁边竟然还有一条独木舟!再看旁边墙壁上,是一个个呼呼燃烧的火把。 这是什么刑具?这怎么惩罚犯人? 罗生开始担喧笼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的猛兽。 “丢下去!”白建突然大喝一声;冷酷的声音在游泳池里回荡,令人心神崩溃。 押着罗生的两个弟子猛地一推,将罗生推下。 罗生一个旋身,脚尖一点墙壁,身子一纵轻轻落在水面上的那个独木舟上。 身材之轻巧之敏捷完全超过一个五级剑灵的弟子,白建认为他饿了几天,又在这里受到惊吓,身为一个少年一定会扑通一声掉在水里,冷笑着点头,“好小子,有点本事。” 哦! 罗生大叫一声,深深用力,想着挣断身上碟链子,可是发功三次都没有成功。 额靠!这是什么链子,怎么这样坚固? “别说是你,就是五级剑灵也无法挣脱!”白建又一次冷笑起来。 罗生感到里面的腥臭之气几乎让他窒息,脚尖一点准备上去,可是抬头一看,在上方一周都是手拿弓弩的弟子!他不得不又落下,脚下的独木舟随之一晃。 感觉下方的水极深极深,担心下面会有什么毒物,他又小心观察。 “罗生!” 白建搂起胳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只要你说出你和章延举、章唤亭之间的关系,只要说出他们在红河山的下落,我向你保证,你不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呵呵一笑,指了指远处的一具森森白骨。 “我是七剑门田腾的客人,又是锦衣门曲晴的好友,在他们的推荐下我才来红河山,跟你说的二人会有什么瓜葛!快放我出去,带我面见你们的护法!不然让你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白建闻言大笑,而他身边的众弟子都是面无表情。 白建挥手指向罗生,“罗生,你也是聪明人,人生当追求荣华富贵,而不是为他人卖命,更不是为他人做陪葬品!” 又信手一挥,指了指身后的一具具骨骼,“你看看他们,这就是明证!他们自恃清高,他们顽固不化,他们竟然会那些叛臣贼子效命,结果最终害了自己,又害了自己的宗族!难道你想和他们一样如此恐惧、如此悲惨地死去?” 罗生哈哈大笑,“你这等狗奴才拥有荣华富贵又如何?不还是被人辱骂?古人云,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方可为英雄!这些死去的人都是这等英雄,自有英雄志士缅怀他们!哪像你这等走狗,失宠倒台之后,只能入粪坑!你的家人会被你的朋友当成奴隶,你的妻子和女儿会被你的朋友奸污,而后卖为妓女!” 白建大怒,气得哇哇乱叫,伸长脖子大喊道:“罗生!来到红河山红刑堂,你屡次蔑视我红刑堂,根本不把红刑堂放在眼中,这一次让你知道红刑堂的能耐!” 把手一挥,“放火油!” 站在一圈的弟子纷纷往下面的火把上浇火油,顿时火把窜起火头,都啪啪啪地燃烧起来,把整个水池照得一片大亮! 罗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竖着眉头观察左右,感觉到里面的温度骤升,热得披头流汗。他并不知晓,有一种动物最喜欢高温。 这时,上方的弟子每两人一组抬着一个盒子站到水池上方,等待着白建最后的指令。 “放!”随着白建的一声大喝,众弟子一起打开盒子,往下面倾倒。 呼! 像是放鱼苗一般,红花花的东西都被倒在水池里。 罗生一看,大惊,身上的鸡皮疙瘩起得比鸡蛋都大! 放在水中的东西竟然是一条条鲜活的红色蜈蚣!像粗蛇一般! 都有锋利的牙齿! 都有锋利的爪子! 还都发着咀嚼般的咔咔声。 连上方的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弟子们看到之后,都不由得歪起了嘴巴!其中一人,还忍不住瞪大眼睛呕吐起来。 “废物!”白建看到,大吼一声,上前一脚将那弟子踢下。 “二师兄,不要……啊!” 那弟子发出一声惨叫,噗地一声落在密密麻麻的蜈蚣群上。 像是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一边惨叫,一边往上攀爬,可是随即没了声音,因为几条蜈蚣同时钻进他的嘴内!而其他蜈蚣早已经在他的皮肉上撕咬起来! 整个人不见了,被蜈蚣群团团包围! 弟子们见状,都极为痛苦地捂住了脸,而白建津津有味地看着,不住地冷笑,像白鬼一样的脸越来越狰狞。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蜈蚣群散开了。一具白皙的骨骼架子显露出来,在水面上漂浮着。有几条小型的蜈蚣从他头上的颅骨和胸前的胸骨中钻出来,原来他的脑汁和骨髓也被吃个干干净净! 罗生早已经挥汗如雨,大喝一声,再次发功,想着挣脱铁链,可是连连发功,仍是无法挣断! 他宁愿一头撞死,宁愿死在乱箭之下,也不愿意死在蜈蚣的包围中! 他大叫一声,脚尖一点,高高飞起。横竖都是一个死,那就拼吧!一切都看造化! 可是飞到上方又不得不砰地一声落下来,不知什么时候上方突然又多了一道坚固碟网! 他只好再一次落到独木舟上。而密密麻麻的蜈蚣群正慢慢地向独木舟靠拢,一个个高昂着头,表现得争先恐后。 看到罗生慌慌张张的样子,白建昂头大笑。其他弟子都变得战战兢兢,唯恐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白建低下头,指向罗生笑道:“罗生,这些蜈蚣都是母蜈蚣,都是美人儿,难道你就不喜欢?听说陈方的女儿陈露莹早已经是你的掌中物,那锦衣门杀手程莎林也是你的红粉知己,你能耐不小啊!既然那样的美人都能驾驭,难道蜈蚣这类美人就驾驭不了?” 说罢,再次昂头大笑。 突然,他不笑了,挥臂指向罗生,低头大喝:“罗生!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和章延举父女什么关系!他们现在藏身何处!还有那紫龙玉带如今藏匿何处!” 罗生呸了一声,“放肆!我乃你们红河山贵宾,可以说将来是你们胡能儿护法的红颜知己!你等却如此对我,将来一定会死于这蜈蚣撕咬之下!” 白建大怒,白脸涨得如同白色气球,挥臂指向下方的蜈蚣群,“吃了他!给我吃了他!” 密密麻麻蜈蚣群,随即向独木舟快速游去! 罗生岂愿意做它们的盘中餐?脚上发功,踩着独木舟向中央碟笼子游去,看到独木舟一周都爬着蜈蚣,还有几条已经爬到船舱的,他大叫一声一跃而起,飞向了铁笼子,看到一面有扇铁门,砰的一声撞开,一头钻了进去。 在他进去的瞬间,铁门已经哐的一声关闭。 已经完全封闭碟笼子里面也点燃着火把,罗生极为震惊地发现,里面竟然卧着一条的像蟒蛇一样的红色蜈蚣! 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 在华龙帝国,野兽分为七级,最高的为一级灵兽,罗生觉得这个至少可以挂得上四级! 它的牙齿和爪子足可以撕毁一头大象! 一个普通人别说与它较量,看上一眼能站得住就不错了! 罗生咬着牙,让自己站稳。 呼! 的蜈蚣吐了一口气,仍是很稳重地卧着,又用红色的小眼珠很温柔地看了一眼罗生。 罗生往后一听,砰地一声装在铁壁上,不过闻到这股气息,感觉到气息里面一点臭味都没有,反而有着一种清香! 这是灵气的清香! 这是上等灵气的清香! 当看到身边堆积着一个个人体的骨骼时,罗生相信这只的蜈蚣会吸食人的灵气! 看到这些骨骼像是白玉一般,他相信这些人都是高手,最低也是五级剑灵! 突然,他发现在角落处有着一具血骨,还剩下一些皮肉!鲜血淋漓! 想到此人一定是刚死不久,罗生一下绝望地闭上双眼。 像是对罗生这样六级剑师不感兴趣,的红蜈蚣连动也不动,像是在等着什么时候饿了再开始动嘴。 罗生可是不能等! 额靠!老子走到今天从来没有怕过,今天会怕一条蜈蚣?拼!无论如何,都要拼! 他悄悄念动咒语,使后背上的土鳖慢慢爬到手中,而后打出一片灵气。 顿时密密麻麻的土鳖衍生出来。它们什么都不做,开始哧哧啦啦地撕咬紧捆着罗生胳膊碟链子。 的红蜈蚣听到了动静,慢慢的转过脖子观察罗生,不过身子仍是没有动弹。看到罗生的身边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土鳖,它像是很感兴趣,歪了一下头。 咔嚓! 随着罗生的猛一用力,身上碟链子被他挣断了! 红色蜈蚣仍是没有动弹,只是很好奇地看着他。 罗生揉着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也观察着对方,开始想着如何杀死这条的蜈蚣灵兽。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提炼五灵真气 当然,罗生心中所想的还是如何驾驭这条极其恐怖的红色蜈蚣。 以前他驾驭过蚂蚁,驾驭过细蛇,驾驭过蝴蝶,现在正在驾驭土鳖,对于驾驭一条的蜈蚣他以前还未从想过。主要还是因为它丑陋,令人感到恶心和难受。 可惜现在和它不得不面对面了,那只有坚持! 不过想想也令人兴奋,如果驾驭一条的蜈蚣,还能顺便驾驭一片蜈蚣群,那岂不是让人闻风丧胆? 罗生观察着红色蜈蚣,衍生出越来越多的土鳖,准备向对方发起进攻。只有先打败它,才能征服它! 的红色蜈蚣仍是非常老实地卧着,并且非常温柔地看着罗生,当注意到他身边的土鳖群越来越大,并且慢慢地向它身边靠近时,它才昂了一下脖子。 它基本上没有脖子,因为脖子像身子一样粗,整个头型看上去更像是一条眼镜蛇,不过身子是扁圆形的,并且长着两排红色的利爪!它的腹部的环节一环连着一环,像是盔甲做成的! “冲上去!” 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喝,密密麻麻的土鳖群蜂拥而上。 红色蜈蚣仍是卧着不动,像是根本不把这群小小的土鳖放在眼里。等密密麻麻的土鳖都爬到它的身上时,它仍是悠闲地发着呆。 不计其数的土鳖不一会儿将的蜈蚣全部覆盖,从头到尾,一点面积也没有落下,使一条红色的蜈蚣看上去更像是一条乌黑发亮的黑龙。 “咬!” 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喊,众多的土鳖一起发动进攻。 轰! 蜈蚣突然一窜而起,开始疯狂地扭转身子。它好像感觉到了难以忍受帝痛,疯狂地扭转,疯狂地撞击铁笼,只把铁笼子撞得震动不已。 罗生缩在一个角落里,使用一层灵气护住自己,担心被蜈蚣发现,又让一群土鳖爬到自己身上,让蜈蚣不敢靠近。 众多的土鳖专咬蜈蚣的薄弱位置,甚至还有土鳖撕咬它的利爪!吭吭哧哧,咔咔嚓嚓,响个不停! 蜈蚣转动身子,用牙咬,用尾巴扫荡,可是由于土鳖靛积小,它往往在伤害到土鳖的同时也伤害到自己! 像是极为恼怒,它吱吱乱叫,对着身上的土鳖喷出滚烫的白色气体。 哗啦! 土鳖像是忍耐不了高温,纷纷掉落。 蜈蚣将身子重重压下,将土鳖压得粉碎! 铁笼子里顿时弥漫起那种土鳖特有的气味,冲人的鼻子!令罗生很不舒服! “上!” 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叫,又一批土鳖一冲而上。 罗生的衍生一直没停!衍生出的土鳖越来越可以忍耐高温! 呼! 红色蜈蚣再一次喷出白色气体,可是这一次土鳖根本没有什么反应,继续撕咬,已经将它身子内白色的血水咬出来! 最终,它只有放弃进攻,吱吱乱叫,拼命地在地上打滚,高高跃起,重重摔下。 啪! 啪! 每一次摔下,铁笼子都会剧烈晃动一下,罗生都会感受到一次地震。 可是蜈蚣身上的土鳖越来越多,这一部分刚刚摔掉,另外一部分已经爬上去。 由于土鳖的撕咬越来越厉害,蜈蚣的翻滚也越来越疯狂,身子来回地翻滚,根本不像是在进攻,更像是在挣扎! 铁笼子轰轰隆隆,轰轰隆隆,一直处于一种疯狂摇摆的状态。 站在水池外围的白建等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次罗生必死!” “蜈蚣一定是在想办法折磨罗生!” “是啊,那一次死人不是持续半个多时辰啊!” 铁笼子内,蜈蚣的翻滚速度越来越慢,所能折腾的高度也越来越低。最后瘫倒在地,一动不动。无论土鳖再怎么撕咬,都不在反抗。 额靠,老子身边没有蚂蚁,有了蚂蚁,你这个大家伙更是承受不了! 罗生注视着蜈蚣,确信它已经丧失进攻的能力,摆了一下手。 众多的土鳖立即散开。蜈蚣的身上已经皮开肉绽,流淌着白色的血水。不过这种血水并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反而还有着一股灵气的气息。 罗生慢慢靠近,对着蜈蚣打出一片灵气。 蜈蚣猛地一昂头,伸长脖子吸收灵气。像是极为饥饿,它一下将灵气吸收完毕。速度极快! 罗生判断之所以快,只因为它的气海庞大,并且灵气充足,远远超过了他所驾驭的范围。 他的目的是让蜈蚣打开气海,放出灵气,然后让他衍生,可是现在他根本把握不住蜈蚣打开气海的极为短暂的时间! 罗生又打出一片灵气。 同上次一样,蜈蚣极为短暂地吸收了灵气,等他想着衍生它的灵气时,它已经将气海关上。 额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罗生观察左右,看到下面没有封闭,是一张坚固碟网,对着下面打出一掌,吸附下面水池里的污秽之气。 而后使用左掌打出灵气,紧跟着把污秽之气也打出。 蜈蚣见状,再次吸收灵气,可是当吸收到一半,它猛地直起脖子,吐出灵气来。 原来它感觉到污秽之气的存在! 罗生见状,对着它吐出的灵气就是一掌。 呼! 蜈蚣的灵气顿时衍生出十几倍来,铁笼子内顿时雾气腾腾!罗生使用衍生术立即吸收,驾驭! 上一次在蝴蝶谷时,他吸收到那个蓝衣人师傅的灵气,感觉十分快慰,这一次的滋味胜过那一次十倍! 果真是上等灵气! 想到蜈蚣杀死很多高手,并且吸入了他们的灵气,他心中突然跳出一个词语:五灵真气! 想到这儿,罗生心中大快,再次打出灵气衍生。 而的蜈蚣非常乖巧地张大嘴巴,将灵气全部放出,而后再吸收更多的灵气! 密密麻麻的土鳖也都昂着头,分享这顿美餐。 随着吸入的灵气越来越多,罗生非常想抓住一把宝剑开始修炼。也罢,回到牢狱中,再一一修炼《剑灵决》吧。 而蜈蚣在吸收灵气的同时,身上的伤口竟然在慢慢结疤,等把周围的灵气全部吸收的时候,它慢慢爬动,爬到罗生的脚边,以示臣服。 哈哈!这个大美人已经被老子驾驭! 罗生用脚踢踢它,安排它几句,准备出去。 为了掩人耳目,他走到角落处,把那具还有鲜血的尸骨提起来,先摆了摆,而后把身上的棉衣撕破,将血水涂在上面。 像是对罗生的工作很不满意,蜈蚣噗的一声对着罗生吐出一口血水,给他来了一个淋浴。 额靠!你这家伙!罗生顿时被弄个狗血喷头,浑身都是血肉水! 不一时,铁门咣当一声被撞开。 站在外围的白建等人都伸长脖子观察。 的红色蜈蚣冲出了铁笼子,的嘴巴叼着一个血淋淋的已经昏迷的人! 众人大惊,都不由得后退两步。这种情形他们以前还从未见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水池上游动的蜈蚣群见状,纷纷逃到水中躲避。 蜈蚣只是往前爬了一丈远的距离,而后用力一甩,将嘴中的人体甩在独门舟上,而后环视一周上方的人,慢慢退到铁笼子内。 白建等人瞪大眼猪观察,确保蜈蚣不再出来,才敢伸长脖子。 一个弟子尖声道:“二师兄,这个人就是罗生!” 又一个道:“是啊!蜈蚣怎么没有吃他?” 第三个道:“没有吃了更好,这罗生受了伤,又吓个半死,等他苏醒过来,一审问他,什么秘密都可以问出来!” 白建观察一会儿,狞笑起来,“这家伙是不是死了还不知道,快下去看看!” 指向一个弟子,“你!下去!” 上方碟网立即被人哗啦啦地拉开。 那弟子不敢拒绝,战战兢兢地跳下去,小心翼翼地落在独木舟上。由于独木舟很小,一下又增加一个人的重量,猛地往下一沉,吓得那弟子弯着腰不住地往下看,担心会翻船。 等了一会儿,他才敢蹲下来,把一只手放在罗生的鼻子前,就那么一晃,便大喊起来:“二师兄,他受了重伤,但是还有呼吸!” 白建冷笑,“算这小子命大,把他弄上来,丢到他的洞内去,让他养几天伤,我们再审问!” 那弟子抱起罗生,一飞而起,将罗生带到水池上面,而后放下来让白建查看。由于罗生身上散发着腥臭气,白建很不耐烦地摆摆手,“快送走!快送走!” 那弟子像扛布袋似的扛起罗生,用一只手捏着鼻子拔腿就走。有两位弟子远远跟着,一起将罗生送到他的洞牢内。而后,洞门合拢。 “好好看着!”一个弟子安排监守一句,就走了。 两个监守互相看一眼,都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动静。 一个道:“我看罗生这家伙快死了。” 另一个道:“活该,这家伙没少让我们吃苦头。” 第一个道:“也是,罗生死了,我们也轻松了!” “说谁呢?”里面突然传出说话声。 两个人吓得都站起来。 一个结结巴巴道:“罗……罗……罗生,你……你不是受伤了吗?” 罗生大声道:“罗生是你叫的吗?” 声音一落,密密麻麻的土鳖便从窗子上爬出。 啊! 两个监守吓得立即下跪,“罗少爷!小的不敢了!罗少爷!小的以后再不敢了!……” 罗生这才收起土鳖,“身上臭得很,快给我抬来几桶温泉来冲冲澡。” 两个人不敢怠慢,立即去准备。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他们提过来两大桶温泉,一个提着,一个是用水瓢舀水往窗口上泼,给罗生冲澡。 冲干净之后,他们又给罗生找一套干净的棉衣棉裤穿上。 想到罗生岛子一定会潮湿,又给他换上一张干净、干燥岛子。 担心罗生冻着,他们又烧起火炉。 罗生饿了,他们又好酒好菜地款待。 两个人从头到尾做得很是周到,唯恐做错了什么。为了给罗生解闷,其中一个还给罗生唱小戏儿。 吃饱喝足,罗生开始干正事。他掏出《剑灵决》和那把普通宝剑,开始研究五级剑灵的剑法。 五级剑灵的低层剑法是“剑灵在心”,低阶剑法为灵掌剑,中阶剑法为幻心剑,高阶剑法为悲心剑。 这种功法不仅是剑法,还是心法,修炼之后可以使人的剑法达到一个高度,也可以使人的心灵承受能力达到一个高度,最终达到心与剑的合一。 因此从六级剑师升为五级剑灵难度极大,一般的弟子很难突破,计算是优秀的弟子往往需要五年,甚至是八年、十年才能突破成功! 罗生上次在洞室内修炼没有成功,有种根本找不到门路的感觉,可是这一次当朗读起剑诀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续跟着往常已经大不一样! 这就是五灵真气在起着作用!他所提取的灵气不仅充满了能量,还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智慧!而心法需要的正是这一点! 罗生修炼起来,洞室内开始呼呼生风。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剑灵剑灵 灵掌剑是用一种掌法打出后再用心法控制的剑法,一般不受任何限制。 这种剑法是在剑师剑法“舞剑在手”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是更挥洒,更自由,能放能收,打出的剑气速度更快,进攻力也更强。 功法深厚的修剑者,或者说灵气极为充足的修剑者,可以驾驭宝剑于千里之外,取仇人项上人头! 在华龙帝国,有很多高手在睡梦中被人杀害,无法查出元凶,就是这个原因!他们往往死于灵掌剑! 这种剑法的弱点就是修剑者本身,当使用剑法的时候,宝剑和剑气远行,他本人会在敌人的视线之中,或是能被对手感觉得到,因此在做好进攻的同时也必须做好防守的准备。 所以说,这种剑法一般只有一对一的时候才使用。 当修炼成功这种剑法的时候,普普通通的宝剑也能在空中自由飞翔。如果是一把上等宝剑的话,会更加自由!进攻力更是强大! 罗生的水龙剑不在,只有使用手中的一把普通宝剑。当这把宝剑能在空中飞行,并且按照他的意愿飞行的时候,就宣布他修炼成功,已经从一个六级剑师成长为一个五级剑灵。 按照《剑灵决》上面的剑诀,他一次又一次地修炼,寻找其中的门道,掌握其中的规律。由于他的灵气太充足,又修炼得极为忘我,一把宝剑在他手中竟然变得通红一片,最终完全变形! 成为一片废铁! 必须换剑! “再给我拿一把宝剑来!”罗生当啷一声扔出去残剑,冲着窗子大喝。 又一把宝剑颤抖地递过来。 想到可能会需要更多的宝剑,罗生再次大喝,“再准备二十把宝剑!” 外面的人看着地上的滚烫的还发着红光的残剑,极为震惊,想问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赶忙去准备。 正如罗生所料,在接下来的四个时辰里,他使坏了几乎二十把宝剑。一把一把地从从窗子上扔出去。每到一把残剑落地,两个监守都会惊得一跳;他们也不明白里面的人是在修炼宝剑,还是在破坏宝剑。 额靠,没有水龙剑,真是事倍功半!罗生对这些宝剑的质量很不满意。 当看到身边还有一把宝剑的时候,罗生再次大喝,“再准备二十把来!” 外面的一个人小心地小道:“罗少爷,不能再准备了,不然外面的人会怀疑的!” 罗生这才坐下来,挠了挠下巴,看向手中仅剩下的一把宝剑。额靠,眼前只有使用这最后一把宝剑试一试修炼的结果了! 他盘上双腿,微闭双眼,按照《剑灵决》的坚决,开始运动气海,并念动心法。突然他睁开眼睛,托起身边宝剑,一掌打出! 唰! 宝剑立即快速飞向他面前的岩石,眼看着就要一头扎进岩石中。可是,当快要接触到岩石的那一霎那,宝剑在空中停下! 完全静止! 一动不动! 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罗生满意地点点头。额靠,效果出奇地好,《剑灵决》不愧为《剑灵决》! “退!” 随着罗生的一声叱喝,宝剑突然后撤! “转!” 宝剑又在空中转圈起来,一圈一圈如同飞剑。闪耀的剑光照得洞室内大量,犹如几百把宝剑在同时发光! 在罗生的授意下,宝剑又在空中旋转,跳起剑舞来,舞得房间内呼呼作响。 最后随着罗生的一声轻喝,宝剑一冲而出,飞到外面的洞室内,惊得外面的人一站而起! 他们虽说不是什么高手,但也是七级剑客,身上也有点剑法,也懂得其中的一点门道,看到一把普普通通的宝剑自由地冲出窗子,并且在他们身边优雅地旋转,他们瞬间明白里面的人已经是五级剑灵! “剑灵!” “剑灵!” “这么短的时间,罗少爷就成为了剑灵!” “他是怎么做的?他明明受了重伤,怎么可能成为剑灵?” 不知是感动,还是害怕,他们扑通一声都双膝跪地,大声祝贺,“恭贺罗少爷成为剑灵!恭贺罗少爷成为剑灵!恭贺罗少爷成为剑灵!” 又有一个大声道:“罗少爷,我这就去准备好酒好菜,为罗少爷庆贺!” 罗生仍是盘腿而坐,闭着双眼,看上去气定神闲,当把宝剑收回到身边的时候,他哈哈大笑。 剑灵! 剑灵! 我终于成为剑灵! 《剑灵决》果然是捷径!这本书我还得多研究才是! 睁开双眼,看着手中的《剑灵决》和宝剑,他再一次哈哈大笑。爽朗、痛快的大笑声在洞室内回荡。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罗生开始等候青林的消息。 此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鞋变得平和下来,就算是一件很急很急的事,他也能做到心静如水地思索问题。 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同时,罗生能感觉外面房间里的两个监守的续,他们是否平静、是否激动、是否害怕,他都能通过心灵一一感觉到,并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这在以前,也从未有过! 罗生相信这一定跟《剑灵决》的心法有关,经过修炼,他的心脏开始变得强大,他的鞋开始变得四平八稳! 原来修剑剑诀,不仅能提高一个人的功力,还能锻炼一个人的性格! 在等候青林的时间里,他一直盘腿而坐,处于一种冥想当中。 这种冥想不是胡思乱想,不是东一头西一头地思绪乱飞,而是有步骤地想问题,并且思索对策。一段时间下来,一个人的头脑不仅不会发昏,还会更加清醒。 突然,他感觉到心脏的悸动,尽管只有一下,但是也被他扑捉到了。他知道一定是青林来了。 果然,青林来了!这一次他带来了一封密信,是去年的一封密信,是锦衣门弟子曲琼写给红刑堂堂主杜奔的。 罗生看了又看,和青林商议后决定按照这个笔迹写一封假信。而青林精通书法,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接着他们又商议了假信内容。内容当然是以曲琼的口吻说起,跟杜奔透露出罗生的“真实”身份,跟杜奔强调,罗生实际上乃为锦衣门弟子,杀死罗生之后化妆成罗生的模样,来到红河山准备同章延举碰头。接着,要求杜奔向罗生提供一切保护,并且是一种极为巧妙的保护,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章延举的人看出有什么问题!另外一点,要求杜奔要和罗生保持密切的联系,及时地传递有关章延举和章唤亭的消息。 担心被杜奔发现假信中的问题,他们又研究了曲琼地点和杜奔地点,争取做到滴水不漏。 青林笑道:“罗生师弟,我已经收买杜奔的信使,完全可以通过他传递假信。”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师兄,不能让他直接传信,而是给他掉包,把真的取出来,把假的塞进去。” 他明白这对青林来说有点难度,要求他回去多多练习如何掉包的技巧。 青林笑道:“我有个师弟会点小魔术,平常我看不上眼,回去之后我跟他好好学学。” …… 三天后。 白建带着一群弟子又一次气势汹汹地来到关押着罗生的牢狱内,看到,两个监守正在值守,大喝一声:“罗生的伤养好没有?” 两个监守早已经跪拜于地,其中一人战战兢兢道:“回二师兄,罗生的伤养得差不多了……” 白建挠了挠他那张像是白癜风一样的脸,冲后面挥了一下手,“打开牢门,带走审讯!” 一个弟子大声答应一声,走到牢门前念动咒语,打开厚重的师门。 几天前的罗生身受重伤,皮开肉绽,白建那是亲眼所见,可是一看现在的罗生,不由得两眼一瞪。 只见罗生正在盘腿而坐,处于一种冥想之中,而他头发整洁,身上是洁白的棉衣,脚上是黑得发亮的靴子,看上去根本不是一个遭受过极刑的犯人,更像是一个早起打坐的阔少爷!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建瞪向两个监守大吼起来。 两个监守那是心知肚明,跪在地上,颤抖地不敢解释。 “混账!失职!” 白建大骂一声,嚓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对着二人高高举起。 可就在他重重挥下的一霎间,他手中的宝剑突然挣脱他的手,一飞而起,直接飞向洞顶,嚓的一声深深插进岩石中! 白建还不知道,当挥下的时候才感觉到,不由得大惊,“剑灵!” 他知道只有五级剑灵才有这样的心法,转过身瞪向身后的几个弟子。在洞室内的所有弟子中,他知道只有他是低层的五级剑灵,可是现在竟突然冒出来一个! “谁?是谁?” 众弟子都吓坏了,低着头,不敢说话,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 慢慢转过脖子,当注意到正在打坐的罗生时,白建一下怔住。 难道是罗生? 这可能吗? 在进到牢狱之前,他就是一个六级剑师啊,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剑灵? 他受了重伤,身边又没有宝剑,更没有其他人的指点,怎么可能会成为剑灵? 是啊,这绝不可能! 是啊,这万万不可能! 可是,这个房间内,还有谁会是五级剑灵呢? 白建的白脸更加白皙,白得都有些吓人,里面的蓝色血管都出来! 他再一次瞪向身边的几个随从。 几个人都知道白建暴怒无常,扑扑腾腾都跪到地上。 白建对这几个人极为了解,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会是剑灵,想了又想,他觉得只有……罗生? 他再一次转过脖子,瞪向罗生。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贵宾的待遇 罗生微闭双眼,仍是非常平静地坐着。 “下来!”白建举着手大喝一声。 插入上方岩石的宝剑擦的一声抽出剑尖,落向他的白绒绒的大手中。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哆嗦不已的两个监守,他再次挥起宝剑,向他们的头上用力砍去。看阵势,他恨不得将两个人剁为肉泥。 同上次一样,手还没放下,宝剑已经不翼而飞,又一次插入到上方的岩石中!这一次,进去得极深,只有剑柄露在外面。 虽说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一次,但是白建仍是一惊,因为宝剑从他的手中飞起的时候,他抓得很紧,竟然把他也带了起来! 当只飞到膝盖高的高度时,他猛地使用一个千斤坠,才使身子停止升高,而宝剑从他的手中飞走!还竟然拉掉一块皮! 剑灵! 绝对是剑灵! 白建相信这一定有一个剑灵的高手正在旁边使用着心法! 他再一次看向罗生。 罗生仍是不显山露水,只是伸出右手挠了挠下巴。 他冲着上方的宝剑大叫一声,“下来!” 宝剑在上方竟然纹丝不动。 “下来!” 宝剑仍是纹丝不动。 白建急了,一飞而起,抓住宝剑的剑柄往下猛拉。 啊! 啊! 他连连大叫,可是宝剑纹丝不动。他又发功用力,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没有把宝剑拉下来。他大叫着,晃着两条腿往下猛拉。 跪在下面的几个弟子见状,都忍住笑。 又拉了拉,见拉不下来,白建呼的一声落下,拔出一个随从的宝剑,指向罗生,“你到底是何人?” 这时,从洞门外走过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长有浓重的红眉和厚厚嘴唇的胖子,正是红刑堂堂主杜奔。 “拜见师傅!”白建一看,急忙下跪行礼。其他弟子也是慌忙跪向他,行礼。 最近五六年,杜奔从未来过这些牢狱,白建感到很纳闷,小心地问道:“师傅,您怎么来了?” 杜奔并未回答,只是冲他们很不耐烦地摆摆手,大步走向罗生。 罗生仍是微闭双眼,显得更是气定神闲。他心中已经料到,杜奔这一次前来一定跟那封假信有关,微微睁大一点眼缝观察。 看到杜奔脸色谄媚,眼神带笑,他心中更是有底。呵呵,青林师兄,做得不错! “罗少爷……”杜奔来到罗生身边,弯下腰微笑起来,“我们之间多少有些误会,您看……” 声音未落,他脸上就啪的一声响了。 声音极为响亮,像是鞭炮在他脸上炸开了。 众人看得清楚,刚才罗生竟然一扬手给了杜奔一个耳光!他们都惊诧地瞪圆眼睛。 这……这……这怎么啦? “呵呵……呵呵……”杜奔愣了愣,又笑起来,“罗少爷,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锦衣门和七剑门本来就是一家人,还请罗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到贵宾楼歇息。” 白建等人眨巴着眼睛这才明白罗生原来不是犯人,而是红刑堂的重要客人,可是重要客人为什么会被关押在这里啊? 他们又闹不明白,极为疑惑地瞅着杜奔。 “本少爷不走了!”罗生摆了一下手,“我杀死罗生,又乔装成他的模样,来到红河山帮助你们捉拿章延举父女,你们倒好,竟然一点的眼里都没有,把本少爷关押在这里!差一点还没有死在蜈蚣的毒爪之下!” 他一伸腿,又躺下来。 杜奔红眉一跳,瞪向白建等人,“是谁在虐待罗少爷?” 白建早吓得满头大汗,往前爬了爬,来到杜奔身前,“师傅,我就是按照您的意思审讯的罗少爷,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啊……” 杜奔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子把他扇飞,“混账王八蛋!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审讯罗少爷了?” 一挥手指向他,“给我打,自己打,一百个耳光!” 白建爬起来啪啪啪啪,拍打起自己的脸来。脸上是火辣辣地疼,可是又不敢停下来。最后,他感觉打的不像是脸,更像是肉多的屁股。 杜奔呵呵笑了笑,“罗少爷,我也是刚刚知道情况,接到曲琼护法的书信,又接到我们胡护法的书信,我才知道原委……呵呵……一切都是为了帝国嘛,罗少爷的功劳没人敢忘……” 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又呵呵笑了笑,“罗少爷,您的房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有四个小美女正等着伺候您呢……” 听到有小美女,罗生这才一伸腿坐起来,杜奔见状赶忙搀扶。 在红刑堂的后院中有个小院叫“红花楼”,是红刑堂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这一次杜奔就把罗生安排到了这里。一路上,杜奔又小心,又极为殷勤。 在路上,众弟子看到罗生威风凛凛地走着,而杜奔等人在一边保着架,都是吃惊不小, “那不是罗生吗?” “不是已经关在红刑堂的牢狱里了吗?” “是啊,怎么出来了?怎么还是贵客啊?” 青林也在众人中间站着,冲罗生微笑。罗生也冲他挤了挤眼睛。 到红花楼,杜奔又把罗生请进客厅,赶忙招呼四个美丽的小丫头伺候罗生,又是献茶,又是捶背,伺候得很是周到。 在牢狱内关了几天,罗生还真想放松放松,搂着几个小美女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可是一想到章延举父女还都在外面逃亡,又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摆摆手让几个女子退下,指向杜奔道:“现在可有章延举父女的消息?” 杜奔弯着腰微笑道:“罗少爷,现在还没有章延举的消息,不过我们已经得到章唤亭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 杜奔又往前走了走,“锦衣门弟子和七剑门弟子联手查探到章唤亭已经去了红石山中。” 红石山罗生听说过,红石山就在红石城的南边,上一次见到白霜,白霜说他和她师傅丘凤就生活在红石山上。额靠,亭儿为什么会去红石山呢?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丘凤的为人,不知道她见到章唤亭之后会如何对待她,但是他相信有白霜在,白霜就一定会保护章唤亭的安全。他知道白霜和章唤亭以前有过矛盾,甚至矛盾无法化解,但是他仍然相信白霜不会让他失望,因为白霜很清楚,这一次别说是她杀死了章唤亭,就是别人杀死了章唤亭,那么她以后也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不管如何,他觉得他必须都得去一趟,并且是秘密地去一趟,争取这个晚上就过去。 他又看向杜奔,“那个章唤亭为什么要去红石山呢?” “我们猜测,可能是迷路,也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 罗生点点头,“红石山就在红石城的南部,大约有百里的距离,我听我师姐曲琼说丘凤就居住在那里。” “对对的!”杜奔不住点头,“丘凤就是在那里!就是在那里!” 罗生挠了挠下巴,“我师姐同丘凤的关系极为密切,如果章唤亭去了那里,丘凤应该给我师姐传递一些信息的,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杜奔呵呵一笑,“罗少爷,这几天你一直都在牢狱中,怎么会知道?” 罗生哼了一声,瞪他一眼,“都是你等,差点误了大事!” 杜奔点点头又叫苦起来,“罗少爷,可是你刚见我的时候,也什么秘密没有透露啊。” 罗生瞪向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怎么透露?再说你和锦衣门之间的联系一直从未间断过,我还以为你知道!谁料想,你身为红刑堂堂主竟然对我的身份毫无所知!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后悔!后悔!后悔!”杜奔点头如捣蒜。 正说着,几个弟子走过来,把罗生的一套崭新的红刑堂弟子底装送来,又把罗生的宝剑水龙剑和其他物品都送了回来,还包括他的五十万两金票。杜奔极为恭敬地一一摆放在罗生面前。 罗生收起水龙剑,看了看茶桌上的金票,咧了一下嘴角道:“这就是我的钱?” 杜奔指向五十万两金票,“是啊罗少爷,这就是你的!” “五十万两?”罗生瞪向他,“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五十万两?” 杜奔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这回得出血了,暗暗咬牙,呵呵一笑,“罗少爷,你看我这记性,明明是六十万两金票,我到给忘了。” 罗生低头不语,不表态。 杜奔知道对方嫌少,又呵呵笑起来,“哦,是八十万两!” 看对方仍是没有反应,他知道这回亏大了,对方要让他加倍奉还,“呵呵,罗少爷,对了,是一百万两!” 转过身,赶忙摆手让人去拿钱。 额靠,这就是一千两白银啊!一下成了千万富翁!罗生这才端起茶杯,有滋有味地饮了一口。 不多时,有人将一百万两的金票送过来,杜奔接过,毕恭毕敬地交给罗生。而后又笑道:“罗少爷,今天你先休息一下,到了傍晚我们一起前去红石山。” 罗生心中一沉。 额靠,到时候,遇到锦衣门弟子怎么办?尤其是碰到曲琼怎么办? “怎么今天晚上过去?” 杜奔笑了笑,“这是上层的指令,我们只有遵从了。” 罗生本希望晚上一个人前去,现在看来,只有到时候将计就计,“那成!到时候你过来叫我!争取这一次马到成功!”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深夜造访红石山 红石山上红石极多,尤其是红宝石很多,所以才叫红石山。 面积不大,方圆二三十里,但是郁郁葱葱,看上去跟不上寒冷的冬季,而是枝繁叶茂的夏季。这里之所以气候温暖,四季如春,是因为这里还有很多很多的温泉,温泉散发出的热气笼罩在山上,形成温暖的雾气,常年不散。 罗生和杜奔等一群红刑堂弟子一起来到了这里。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罗生等的就是天黑,天一黑下来,就可以借故溜走,而后再去寻找章唤亭。 来到一个山头,杜奔让人停下来,驻足观望。 只见山上一片黑色,根本找不到什么房屋。虽说红石山面积不大,但是在方圆二三十里的森林里面寻找丘凤居住的几处院子,那还是如同大海捞针。 “杜堂主,难道你不知道丘凤在哪里居住?”罗生观察着不算高大的山峰问道。 “我以前也没来过,当然是不知!护法就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突然想到什么,杜奔看向罗生,“罗少爷,难道你也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罗生冲了他一句。 “你不是曲琼的师弟吗?” “我是曲琼的师弟不假,可是曲琼跟丘凤关系密切,并不代表我同丘凤的关系密切啊!” 杜奔呵呵笑了笑,不再追问。 罗生往旁边走了走,继续观察,想着如何脱身。 突然,一只蓝色蝴蝶翩翩飞舞着来到他的身边。罗生伸手接住,看到正是自己派出的跟踪白霜的蝴蝶! 额靠!这回可以直接去了! “杜堂主!等着我,我到旁边拉泡屎去!”罗生摆摆手,走向森林深处。 看到又一只蝴蝶翩翩飞来,罗生更是精神大振,跟着蝴蝶,一飞而起。踩着宝剑,顺着山脊上的森林飞行了十四五里,他才看到前面的蝴蝶停下。 前面出现一道悬崖,一道瀑布一涌而下。悬崖很窄,而两边长着极为茂密的灌木丛,不仔细看,很难看出这里有道悬崖。 蝴蝶突然停下,罗生意味着丘凤的居住之地已经不远了。观察着左右,他感觉悬崖极窄,里面不可能住人,往前纵了纵身,准备跃过悬崖,可是几只蝴蝶同时飞到他的身前,组织他继续往前走。 额靠,难道有什么陷阱不成? 罗生对着身边的几只蝴蝶,打出一团灵气,念动衍生术的口诀。不一时,几十只蝴蝶衍生出来,跟着原来的几只蝴蝶往悬崖的另一侧飞去。 额靠,丘凤和白霜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罗生原地蹲下,等候着蝴蝶群。感觉到瀑布的水散发着热气,他伸手去碰,但是又被留下来的两只蝴蝶拦下。 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他看到几只蝴蝶飞了回来,弯着腰站起来。 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个身影从悬崖那边的树林中走来,他皱着眉头观察,感觉像是白霜,他挥了挥手。又看向身边的几只蝴蝶,轻声道:“要是白霜的话,你们就飞过去。” 几只蝴蝶同时飞起,飞过悬崖。 果真是白霜! “霜儿……”他再一次挥手。 “少爷……你怎么来了?” 白霜听到声音,一路小跑来到悬崖边,急得满眼是泪。看罗生要跳过来,她赶忙制止,“不要过来,这悬崖中有毒气,这周边的雾气也有毒气,你一旦不注意就会中毒。” 她像小鹿一样高高跃起,落到了罗生身边,一下扑到他的怀里。接着,什么也没说,她就搂住他的脖子,亲吻起他的嘴巴来。她把一粒解毒的药丸巧妙地送到他的嘴里。 罗生呢也咬着她的舌尖不松开,由于太激动,太饥渴,根本没有感觉到药丸的存在。此时,白霜就是往他的嘴巴里送鸡蛋,他也能一口吞下。 像是很久很久不见了,两个人抱得很紧,最后歪躺在下方的青草地上。干柴逢烈火,一碰就着。两个人不顾夜晚的寒气,脱得光光的,只忙碌得全身汗津津的。 那白霜就是喜欢刺激的人,几个回合之后,她竟然地蹲在瀑布边冲澡,准备再来一次。尽管瀑布是温暖的,但是寒风彻骨,她冻得牙关打颤。可是当骑到罗生的身子上,她又什么都不顾了,感觉骑着的就是春天! 冲啊,少爷! 为战胜寒冷冲啊少爷! 你是最有勇气的冲啊少爷! 白霜欢呼着,跳跃着,感受着体内的滚烫和。 罗生呢,不只是寒冷,还是激动,一直抖动着双腿。额靠,冲啊! 多么寒冷奠气,多么旺盛的生命! 当寒风突起,两个人觉得身上冷飕飕,才接下去就是受罪的时候,他们才哆嗦着穿上棉衣。偎依在罗生的怀里,白霜长长叹口气,“少爷,将来我们要盖一间好大好大的房子,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一年四季都是称心如意的,你说好吗?” “好。”罗生也有这样的想法。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着,不一会儿又有了温暖。白霜又一次心境荡漾起来,骑在了罗生身上。 可是这一次罗生拒绝了她,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老老实实地坐下。这次来是有任务的,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继续往前冲。 “亭儿是不是来过红石山?” “少爷,你怎么知道?” “别反问我问题,快回答我。” “她来过。” 罗生一坐而起,“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前天。” “现在人呢?” 白霜摇摇头。 罗生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怎么回事?” 白霜又摇摇头。 罗生急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霜儿,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到师傅把她领上山,而后把她带到一个山洞内,接着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你师傅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山洞里?” 白霜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罗生一站而起,拉起她,“快带我去那个山洞。” 忽然两只蝴蝶同时飞来。 白霜一惊,挣脱掉罗生的手,“你快躲起来,我师傅过来找我了。” 她一个跳跃,跃过悬崖,走回原来的路。 额靠,这个丘凤到底有多么厉害,让白霜这样怕她!罗生急得摩拳擦掌,可是又眼睁睁地看着白霜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森林中。 担心被发现,他又坐下来。 到现在为止,他都想不明白,章唤亭为什么要来红石山!一个女孩子家就不害怕野兽和杀手吗? 想到杜奔等人一定该等急了,他又御剑而飞,飞向来的地方。 离的有几里的距离,他就看到一行火把弯弯曲曲地往上蔓延,在森林中前进,不过极为醒目。速度很快,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出现。他急忙飞进。 到了近处,他停下来观察,看到走在前面的正是杜奔!而在杜奔等人的旁边,还有一队人马,一个个都是身穿黑衣,头戴黑盔。 锦衣门弟子! 额靠,锦衣门弟子怎么也来了!难道是曲琼的人? 在锦衣门弟子的最前面,走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罗生一眼看出这个女子的身材很曲晴很像,猜到一定是曲晴的姐姐曲琼! 罗生蹲得更低,悄悄观察,看到他们沿着一条小路飞进,走的方向正是丘凤和白霜居住地的方向。 “小心雾气!贴着地面前进!”一个锦衣门弟子大喊。 众人一听,都往下一蹲。有的弟子还捂住嘴巴。 罗生一听,也捂住嘴巴,纳闷道:有毒?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曲护法!”杜奔往前边走了走,呵呵一笑,“罗少爷在前面等着呢,一会儿我们就能见到!” 罗生一听暗暗叫苦。 曲琼打着火把,一直往前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上,步伐很是轻盈,“哪个罗少爷?” “就是罗生罗少爷啊!” 曲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像是很不耐烦杜奔身上的气味,冲他摆摆手。 杜奔呵呵一笑,往后退了退,又解释道:“曲护法是贵人多忘事,那罗少爷其实并不是真的罗少爷,而是你的师弟!他杀死了罗生,而后又乔装成罗生的……呵呵……过不多久,就能看到他了!” 曲琼突然站住,转过身,看向他。 杜奔立即停住,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眼神从对方黑盔中射出来,赶忙低下头,不敢迎视。其他弟子见状,都纷纷停下,一个个像是感觉到大祸临头似的,也都低下头。 “我什么时候有个师弟?”曲琼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杜奔一听,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罗……罗少爷……罗少爷……不是你的师弟?” 曲琼慢慢地抬起头来,头盔随之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像是听到了危险信号,杜奔低着头慌忙后退几步,“曲护法……曲护法……上一次你给我的密信,不是明明提到罗少爷是你的师弟吗?” 他越来越感觉到对方的怒气,慌忙跪拜于地。其他红刑堂弟子见状,也是纷纷下跪。 大风听了,在他们身边,只有火把在啪啪啪地燃烧着。一种滚烫的气息在他们身边蔓延。 曲琼挥了一下手,便转过身。 可是在她转身的空间,杜奔腰间的宝剑已经嚓的一声窜出,而后在他的右臂上划过,将他的前臂拦腰斩断! 啊! 杜奔发出一声惨叫。 灵掌剑! 这才是真正的灵掌剑! 罗生看得亲切,不由得发出感叹。杜奔身上的宝剑就是属于他本人的,一旦主人受到侵害,就会不顾一切地护主,可是现在竟然在曲琼的驾驭下加害自己的主人,那只能说明一点:曲琼的剑法远远在杜奔之上! 果然,护法就是护法! 罗生现在感觉曲琼根本不是五级剑灵,而是四级剑王!额靠,不知我的灵掌剑能不能同她周旋! 啊! 杜奔又一次发出惨叫。如同野狼的嚎叫声一般,在森林中回荡。 他身边的弟子早已经上前拾起断臂,结合到他的伤口上,给他打出灵气保养。在短时间内,只要有足够多的灵气,再加上丹药的辅助,可以接上断臂。 尽管极为疼痛,但是杜奔仍坚持着跪在地上。 “罗生害死我的妹妹,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师弟!”曲琼大叫,尖锐的声音在森林中游荡,令人胆寒。 “小人愚鲁,一定会捉住罗生,为护法报仇!”杜奔咬牙切齿,大声发誓。 “快滚回去调查书信一事!”曲琼冷言一声,继续往前走。 “是!”杜奔大叫一声,做出答应。而后带着自己的弟子,极为狼狈地走下山去。众弟子搀扶着他,走得极为小心。 撕裂般帝痛! 曲琼鄙夷的眼神! 罗生得意的笑容! 这些都一一撞击着他的心脏,使他大汗淋漓。他咬牙发誓道:“罗生,一旦捉住你,我要亲眼看着蜈蚣将你撕碎!” 这边,曲琼带着一群锦衣门弟子仍是在飞速地走着,她摆了一下手道:“后面的十个弟子散开,去捉拿罗生,他现在就在红石山上!” 罗生一听,慢慢后退,突然一飞而起。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灵掌剑对灵掌剑 按照原来的路程,罗生飞向那道悬崖。担心被毒气侵袭,他一直贴着草地飞行。 想到将会有一场大战,他衍生出几百只蝴蝶来,让它们在周围布阵蝴蝶阵法。 一只只蝴蝶在黑夜里组成一个王字形阵法,一直都把罗生保护在王字的中心点上。寒风吹过它们的翅膀,发出嗖嗖嗖的响声。 唰! 突然,一把红光宝剑从山下直刺而上,犹如流星一样快捷,带来一股的热浪,由于是在树林中穿过,被气浪斩断的树木不计其数。 啪啪啪啪,歪倒的树木形成一条大树组成的“道路”。 呼! 蝴蝶群随之做出调整,摆成四堵墙阻挡红光宝剑。 哧! 随着一声撕开布匹的声音,红光宝剑竟然将蝴蝶阵撕裂,直接刺向罗生。一道火光犹如飞溅光芒的流星! 好一个灵掌剑! 罗生大叫一声,对着身边的蝴蝶群吗,猛一挥手。 又是几队的蝴蝶群一冲而出。 按照罗生的想象,这些蝴蝶群最少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可是碰到无柄小剑竟然变成了一张张一桶便破的窗纸!额靠,蝴蝶群不能让老子失望啊! 不敢再等,他大叫一声,一掌打出水龙剑。 嗡!水龙剑闷响一声,一飞而出,直接迎向飞来的火光。 罗生心知肚明他的水龙剑现在最多只是一把低层灵剑,而对手的红气剑最低也是低层王剑,要比他的宝剑高几个层次!凭借实力,他的宝剑根本不是对方宝剑的对手! 硬撞绝对会吃亏! 因此在水龙剑飞起的刹那间,罗生又一掌打向周围变得晕头转向的蝴蝶群。 呼! 蝴蝶群重新集合,顺着水龙剑飞行的方向追去,越追越近。在接近的瞬间,蝴蝶群开始发出莹莹的光亮,同水龙剑的光亮合二为一! 在这之前,罗生一直想办法让水龙剑的灵气和蝴蝶群的灵气合二为一,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当拥有曲晴的灵符的时候,他一次次尝试之下,终于获得成功!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当二者的灵气合二为一的瞬间,蝴蝶群便完成了超越,在极短的时间超越水龙剑,率先冲向飞来的红气剑! 蝴蝶群摆出v字形阵法,尖子朝前,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产生出的火光越来越刺眼!最终出v字形的烟火来,极为璀璨! 像是一只发光的风筝一般! 罗生看得清楚,同时明白此时的曲琼全身心地把精力集中在驾驭红气剑上,而她的身子正在外,正是偷袭良机! 他把手一挥派出另外一阵蝴蝶群,让它们对曲琼发出偷袭。 砰! 蝴蝶群率先撞上红气剑! 一个的火球随之炸开,将四周的方圆几十丈内的树林夷为平地。红石山都随之一震。 罗生担心耳膜被震碎,咬着牙捂住双耳。刚才还一片清晰的视线被浓雾所笼罩。 蝴蝶群消失了,变成爆炸的火花消失了,而红气剑的速度也猛地降了下来。像是被炸蒙了一般,红气剑的红光也一下变得暗淡。 就在这时,水龙剑来到,打出的剑气直刺红气剑。 砰! 又是一声震动山河的爆炸!刚才被夷为平地的树林顿时多出一个大坑!硝烟弥漫! 哇! 身在暗处的曲琼不由得叫了一声,感到口中一热。 好一个罗生,竟然有这等本事!我太轻敌了! 曲琼感觉到气海受到极大的震动,暗暗吃惊,发功疗养。 突然,她感觉到胳膊处传来一阵刀割般帝痛,扭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蝴蝶! 突然,背部又是一下! 这时她才明白,她已经身处蝴蝶群的包围之中! 本来她的身子周围是有一层灵气保护的,可是现在这群蝴蝶群可以轻易地撕裂她的防护层,她明白这一次的确是碰到了对手! 使用灵掌剑杀敌不行,难道保护自己还不行吗?她暗叫一声,打出手中的一把无柄小剑! 唰唰唰…… 红色的无柄小剑快速旋转,竟然旋转成一个高速运转的灯笼!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扫荡着她身边的蝴蝶群!啪啪啪啪地响个不停。 一会儿过后,她身边的蝴蝶群纷纷变成“雪花”飘落。原来无柄小剑旋转的剑气竟然将它们全部削碎! 额靠,原来她的宝剑不只是红气剑!这小剑才是她真正的宝剑! 罗生来到近处,偷偷观察,不由得一惊。看到无数的蝴蝶消失在空中,他一阵雄,暗暗咬牙,看来偷袭无法成功,护法就是护法啊,的确是非同凡响! 嗡! 水龙剑悄悄飞回。 罗生一把抓住,感觉到水龙剑抖动不已,赶忙搂在怀中,像哄孩子似的晃着安慰。 想到水龙剑不会是无柄小剑的对手,他转身便走。 刚走两步,突然感觉头皮上方一紧。 抬头一看,一把无柄小剑已经飞到!由于速度奇快,水龙剑都没有来得及及时地做出反应! 当无柄小剑快要接触到他的头皮的时候,水龙剑才一窜而出,用剑尖阻挡住无柄小剑!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震得罗生感觉左耳要失聪。他拔腿便跑。 “杀了他!”曲琼发出一声大喝,尖锐的声音像锥子一样刺进罗生的耳膜,刺激得他跑得更快。 紧接着曲琼再一次一掌打向无柄小剑。 身为锦衣门护法弟子,她不相信她的灵掌剑斗不过一个小小的红刑堂弟子的灵掌剑! 无柄小剑顿时旋转成一个火红色的灯笼,向罗生急速飘移。 对罗生来讲,现在最厉害的剑法就是灵掌剑,只好一边跑,一边打出灵掌剑。同时驾驭蝴蝶群在周边组成防御型的阵法。 此时,他感到极为吃力,可是又不得不咬着牙坚持。 感觉那个红色灯笼快要来到,他大叫一声,对着身后的水龙剑又是一掌,同时又对着蝴蝶群大喝一声。 嗡! 水龙剑一射而出。 嗡! 蝴蝶群一拥而上。 水龙剑的剑气和蝴蝶群的灵气再一次合二为一,想着像上一次一样击溃来敌。 可是当冲到红色灯笼边时,并没有发生爆炸!它们冲过的只是灯笼的影子! 当水龙剑和蝴蝶群调转过来时,灯笼已经撞上罗生。 砰! 灯笼直接将罗生撞向树梢之上,而他的背部已经多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在灯笼的红光中清晰可见!原来在撞击的同时,无柄小剑一剑剑地划过他的脊背! 像是不想让他立即去死,一剑一剑地让他感觉到那种钻心帝痛! 罗生急得大叫,“水龙剑!” 嗡! 一把宝剑突然飞到罗生的手边,他伸手便紧紧抓住。 谁料这宝剑正是那无柄小剑,唰的一声又钻出他的手心,又在他的手心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血口! 罗生再次大叫,“水龙剑!” 水龙剑仍在后面穷穷追赶,和它一起前进的是密密麻麻的蝴蝶群。一会儿,水龙剑冲在前面;一会儿蝴蝶群冲在前面。主人的受伤像是让它们极为惊恐,拼命地前进。 可是无论它们如何发力,如何合二为一,都追不上前方的罗生! 每当快要追上,无柄小剑旋转成的红色灯笼都会猛地撞击一下罗生,将他撞出十几丈远,而同时无柄小剑又打出剑气阻挠水龙剑和蝴蝶群的前进。 像是一盘散沙一样完全散开,蝴蝶群瞬间崩溃。而水龙剑坚持片刻,不得不掉头而走。 “水龙剑!”罗生已经浑身是伤,疼痛难耐地再一次发出呼喊。 此时,他仍然没有想到放弃,觉得只要有剑在手,就可以获得出手的机会。 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听到水龙剑的嗡嗡声,可是越等越没有水龙剑的声音! 额靠!水龙剑,你是怎么护主的! 谁也没有想到水龙剑竟然飞向了曲琼!包括曲琼在内,也没有想到! 主人快要失败,宝剑当然也会崩溃,这是曲琼杀了多人之后亲眼所见的习惯,可是水龙剑却不!它向曲琼发出了偷袭! 当曲琼意识到有宝剑来到的时候,急忙侧身,可还是被水龙剑划了一剑! 偏偏还是面部! 水龙剑竟然划破她脸上的头盔,硬是划破了她的脸皮! 曲琼大怒,对着水龙剑就是重重一掌,将水龙剑一下打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 “杀!” 曲琼摘下头盔,按住流血的伤口,已经毫无耐心,指着罗生的身影就是大喝一声。 唰! 正在罗生身上旋转不停、切割不停的无柄小剑顿时飞起后撤,而后高高一昂,猛地刺向罗生后心。一道红色闪电一闪而过。 平常无柄小剑杀人,都是从后心处,也就是后腰处一穿而过,不仅杀死人的生命,还会破坏掉人的气海。 这一次也是如此。 可是当刺到罗生的后腰处时,无柄小剑碰到了一个极其坚硬的东西,发出啪的一声响! 像是什么断了! 原来无柄小剑撞击到罗生的紫龙玉带上,硬是被折断剑尖! 哇! 曲琼突然感到心口一紧,吐出一口鲜血。使用心法控制宝剑,已经接触到心剑合一的境界,当宝剑受伤,修剑者的心灵也会受到重创!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对付一个小小的剑师弟子怎么就这样让人大吃苦头! “再杀!” 她怒视着在空中被撞飞的罗生,又一次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大喝。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宝石谷 断掉剑尖的无柄小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又一次刺向罗生。 像是心有不甘,像是要为剑尖报仇,无柄小剑哪里也不去,再一次撞向罗生的后腰。 当啷! 无柄小剑撞击到紫龙玉带上一下折为三段,在空中散开,散成三道流星。而罗生被撞得更远,最终划过一道曲线,掉落在悬崖之内。 跟着他落下的,是他的宝剑水龙剑,是他的乱作一团的蝴蝶群。 在曲琼和罗生交手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在远处悄悄观望。不是别人,正是白霜。 她一直想着出手,助罗生一臂之力,可是担心被曲琼识破,只好一直等候。当看到罗生跌落进悬崖的时候,她也纵身一跃,跳向悬崖中。 在坠落的空间,她伸出手臂,紧紧拉住罗生,并控制着身子的平衡。可是悬崖内像是有着的吸引力似的,吸引着他们以一种超过坠落的速度下沉。 坠落!坠落! 在悬崖的下面,有一个幽静的山谷,叫宝石谷。这里有很多红色的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宝石,以至于整个宝石谷内都是晶莹闪亮的红光。 在宝石谷的中央有一个温泉,直径只有一丈左右,叫宝石泉。泉水冒着乳白色的热气是,散发着一种清香。此时已经是深夜,但宝石泉却是一片明快,原来泉水周边和下面的红宝石正在发着莹润的光芒,像是一个个小月亮。 罗生就在宝石泉的旁边躺着,叉开着四肢,一直是昏迷不醒。 白霜将他身上的破破烂烂的棉衣全部拽掉,一点一点地给他清理身上的血污。 罗生的身上皮开肉绽,根本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一条又一条的血痕很有规则地排列着,一直从肩膀处到脚踝处。 更让白霜感到揪心的是,罗生身上的经脉竟然全部断裂,骨头也像是断了不少,使他的身子软绵绵的,看样子很难再复原。 她一次又一次地发功,将自己的气海内的灵气几乎全部输送到他靛内,可是不起任何作用。反而,又加重之势。 “少爷,你醒醒啊……少爷,你醒醒啊……” 白霜拉着他的手,眼泪巴巴地望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呼唤他,一次又一次地轻轻摇晃他,希望他能早点醒来。可是每当她呼唤一次轻轻地摇晃他一次,罗生身上的血水都会冒出来一次。 “少爷,你平常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是怎么了?少爷,平常你一看到就急着推倒我,现在我就在你的身边坐着,你怎么不推了?” 罗生没有回答,苍白的脸越来越没有血色,连下巴上的七星雀斑都有些暗淡了。 “少爷,自从在白家大院认识你,自从我跟了你,你知道是我怎么过来的吗?什么样的苦我没有吃过?什么样的罪我没受过?什么样的危险我没见过?你要是两腿一伸,你可是对不起我!……” 白霜拉着他的手一句一句地倾诉,从他们相识相爱开始,到白龙山,到红河山,再到红石山,再到眼前,她全部都说了出来,直说的一把鼻子一把泪。 可是罗生仍是静静地躺着,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甚至他的续也越来越弱了。 白霜又哭了一会儿,看罗生一直昏死下去,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到现在只有求助于她的师傅! 可是又一想到师傅的性子,她又开始愁眉苦脸。她太了解她的师傅了,她知道她不会出手相救。 看到罗生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你是咬紧牙关,终于一站而起。 操它老娘的,有我白霜害怕的事吗?对!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找我师傅! 看到一只一只的蝴蝶飞在罗生的左右,守护着他,白霜又点点头,对!无论师傅怎么惩罚我,我都要去求她,我都要想办法让她过来搭救少爷! 她伸出手臂,一下擦去脸上的泪水,踩着旁边的灌木丛就飞了起来。 在宝石谷的东边十里处,有处小院子,院子里面只有几间雅致的竹房。在竹房前是浓密的葡萄藤,葡萄藤下有个四方形的棋盘,一个表情端庄、身材丰腴的中年女子正在棋盘边坐着,头上戴着道冠,很显然是一个道士。 她跟她自己下棋,翘着兰花指下得十分认真。像是正处于一种胶着的状态,她的两道细细的眉毛优雅地皱起。 棋盘上的一圈都是红宝石,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棋子,也照亮了女子的白皙而好看的脸盘。 她正是白霜的师傅丘凤,是一个追求宁静的隐者。在这里她已经生活、浸淫了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并且愿意这样一直下去。 “师傅……” 白霜来到她的身边,双膝跪地,将脑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她啜泣着但是不敢发出哭声。 丘凤像是完全沉浸在棋局中,没有做出回应。 啪,一枚棋子下上了。 啪,又一枚棋子下上了。 丘凤像是对自己很不满意,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又晃了晃,接着继续下子。看她的动作,像是一个单纯的少女。 “师傅……” 白霜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慢慢地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望向丘凤。 丘凤的两根手指捏着棋子,刚刚走到一半,只是微微一停,而后又啪的一声将棋子丢在棋盘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霜儿,去睡吧。” “师傅,弟子也知道你有规矩,可是事情太紧急了,弟子我……我……我才不得不禀报一声。” “是不是跟那个曲琼有关?” 白霜知道任何事都瞒不住她,点点头,“她就是来了,带来很多锦衣门杀手,难道没有来找师傅?” “她来了……又走了……” 正说着,一只像巴掌大的蓝色蝴蝶飞落在丘凤的手边。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消息,几个爪子不停地在棋盘上画动着。 白霜一听,暗暗松口气,“师傅,弟子还有一事。” 丘凤的两道细眉皱得更紧了,“为师喜欢在夜深人静时下棋,有事明天再说吧。” 白霜往前跪了跪,“师傅,到明天就晚了。” “我们早已经超然物外,还有什么牵挂于心?别说一晚,就是千年万年,有什么好晚的?” 白霜急得哭起来,“师傅,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啊,师傅常说道法自然,也是说率性而为,也是说心中所想就有所为,现在弟子心中记着一个人的安危,时时刻刻皆为千年万年!” 丘凤微微一笑,“霜儿能把一个陌生人的安慰牵挂于心,超于自我,可见道法已经了然于心……那人是谁?现在何处?” “师傅,那个人同曲琼交手,被曲琼杀成重伤,跌落在宝石谷中,现在已经九死一生……还请师傅高抬贵手,救他一命。” 白霜叩首,一连扣了九个。 丘凤见她行此大礼,眉头又一皱,很显然白霜认识这个人,并且关系还不一般。可是白霜来这里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怎么会认识同曲琼交手的人? 白霜啜泣起来,点点头,求道:“师傅,还是求你先去一趟,搭救他的性命。” 她捂着脸哭起来,哭得极为可怜,哭得极为无助。 丘凤彻底地没有了下棋的心思,索性将手中的棋子哗的一声全部放下,叹口气,“他到底是何人?” “他叫罗生,今天十七岁,是东方大海边的入海岛人。” “为何来红石山?” 白霜擦着眼泪将罗生的这一路的历程说了一遍。为了节省时间,她只是简简单单地谈了白家大院、白龙山、红河山和红石山等几个地点。 “他为何会同曲琼交手?” 白霜又将罗生的使命说了一番。为了让丘凤施以援手,她又把罗生的拼搏过程和一些感人的“英雄”事迹描述一番,尤其是为保护紫龙玉带做出的努力。 丘凤一听,霍然而起,“争夺紫龙玉带,乃是皇权之间的斗争,他一个海娃子掺合什么?真是自讨苦吃!” 抖了抖身上的蓝色道袍,转过身,走向卧房,“我们早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让他生死有命吧!” “师傅……” 白霜扑上前搂住她的双腿,大哭起来,“生不识魂,死不认尸,上耗其性,下损其命,乃为世俗之人,可以不救!但是罗生却与众不同,不救他,就等于不救苍天!” 像是极为愤怒,她大喊起来,甚至是瞪着自己的恩师。 想不到一个女孩子竟然这样痴情于一个男子,竟然这样认同于一个男子,丘凤低下头来,斥道:“霜儿,为师看他在你的心目中才是苍天!为师早就告诫于你,只有斩断情丝,才能入道,你倒好,修来修去,还是一个臭皮囊!” “师傅!”白霜猛地抬起头来,“只要你救他,以后徒儿愿意斩断情丝,塌心入道!” “你如此痴情,怎么可能会斩断情丝?” 白霜拽去头上发簪,使头发铺散开来,一只手拔出腰间宝剑,一只手抓住青丝,发誓道:“我同罗生之间的感情如同这发丝,从今以后一剑两段!” 说完,大哭一声,将青丝斩断。 呼! 一阵寒风袭来,将断发刮开。白霜感到肝肠寸断,搂头痛哭。 那只巴掌大的蓝色蝴蝶从棋盘上翩翩飞起,落在白霜的肩膀上,用它的翅膀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随着丘凤一挥手,蓝色蝴蝶一飞而走,飞在前面带路。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宝石泉疗伤 当蓝色蝴蝶从宝石谷上缓缓落下的时候,飞在罗生身边的蓝色蝴蝶顿时摆起阵法。 这些蝴蝶比着那只巴掌大的蓝色蝴蝶显得小了很多,几只蝴蝶还没有一只大,不过那只大蝴蝶见状,猛地升高,好像要躲着下面的小蝴蝶。忽然一个转身,它便飞走了。等它回来的时候,它的爪子抓着一把宝剑,正是罗生的水龙剑。 经过与曲琼的红气剑的对决,尽管没有变成一把残剑但是也没有多少灵气了,一切无法飞起。 大蝴蝶将水龙剑放在罗生的身边。 丘凤轻轻落在罗生身边,皱着眉头打量这个少年,她要亲眼看看这个迷倒白霜的男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只见昏迷中的罗生一点也不耐看,脸颊苍白、浮肿,身上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十个脚趾头,都非常夸张地张开着!由于身上什么也没穿,裤裆里的玩意儿有些黑紫,看上去更是显得丑陋。 丘凤慢慢蹲下,观察他的伤势,叹气道:“他的筋脉都被剑气所伤,甚至气海周围的筋脉也都断了,更可怕的是他的伤口上都有剑毒,这是一种热毒,会侵袭到筋脉和气海,会导致血肉的一点一点溃烂,会导致骨骼一点一点石化,会导致气海一点一点化为尘埃……这是有人要他死,他活不过后天了。” 白霜一听,泪流满面,“师傅是药王,什么样的伤势没见过?还请师傅多多担待。” 她知道丘凤身上放着很多珍贵的丹药,希望她拿出来施以援手。 丘凤突然注意到罗生的腰部,只见伤口上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圈刺青一般的花纹,分明是八条紫龙! 她又数了数,的确是八条紫龙! 这就奇怪了,这个少年的腰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图案? 在观察的空间,她的视线有几次都不自觉地转移到他的双腿间。虽说那玩意儿丑陋,但是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白霜蹲在一边,眼泪巴巴,注意到了丘凤的眼神,但是装作没看见。 丘凤转过头,看向她,“你说罗生带有紫龙玉带?” 白霜点点头,“有的,以前我还见过。” 又看了看旁边的一堆血迹斑斑的破烂衣衫,从里面扒出一本破碎的书本来,“可是现在紫龙玉带却没有了……我想一定是被曲琼夺走了,她的目的就是这个。” 又看了看手中的书籍,“师傅,这本书也被划破了,上面的字迹好像是‘剑灵决’!” 丘凤扫了一眼《剑灵决》让她扔掉,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继续观察罗生身上的八条紫龙图案,并伸出手轻轻抚摸,感觉摸到的是血肉,而不是玉带! 关于紫龙玉带的神奇,她早就听说过,一时无法确信这八条模糊的紫龙图案到底是什么。不过,这个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把这个少年救活。 丘凤站起来,像是不想再看罗生的身子似的,一脚踢在他的腰部。 白霜一惊,急忙去搂罗生,可还是晚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丘凤一脚把罗生踢到温泉中。 “师傅……” 她瞪大眼睛看向丘凤。 “他的伤需要在温泉中疗养……这里的温泉和宝石中都有灵气和药气,可以滋养他的伤口和筋脉,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丘凤转过身去。 “师傅!” 白霜赶忙跟上,“罗生就不需要吃点丹药什么的吗?” 丘凤像是想起什么,从腰间掏出一个蓝色小瓶扔给他,“一天一粒,放在他的舌头下。” 一飞而起,飞向来时的路。 白霜来不及感谢,赶忙蹲下给罗生喂丹药。由于罗生紧咬牙关,她不得不用剑鞘撬开他的嘴巴。 丘凤走了,但是她的大蝴蝶并没有走。由于白霜的存在,由于它们都可以在白霜的肩膀上面歇息,大蝴蝶和小蝴蝶们渐渐熟悉起来,开始一起翩翩飞舞。 白霜给罗生喂了丹药,发现他的嘴巴撬开之后,又不会合拢了,她又不得不像关盒子似的用力给他合上。 啪!合上了。 “少爷,我知道你脾气大,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师傅就是这个脾气,你习惯了就好了……” 白霜拉着罗生的胳膊让他在温泉中慢慢游动,不住嘴地说起话来。 当想起她对丘凤的发誓,又看到自己的断发,她又啜泣起来,“少爷,你知道吗?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就到头了,无论你怎么爱我,我以后再也不敢爱你了……” 在陪伴罗生的这段时间里,她又一次回忆起和罗生走过的日子。她感觉和罗生在一起的日子,无论多么艰难,都是幸福的,都是快乐的,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相爱的时光,更是让人无比地留恋。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誓言,她就知道这些光阴一起不复返了! 想着想着,她又咧起了嘴巴。 现在的她极为爱哭,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又哭泣起来。 最后,她用温泉洗去泪水,想起下一步的事情。是啊,总不能沉浸在往事中啊! 她相信罗生一定可以养好伤,一定会踏上他完成使命的路上,同时她相信这一路上在罗生的身边还必须有个人来陪着他,那就是章唤亭! 以前她恨章唤亭,总觉得她夺走了她的爱,夺走了她的快乐,夺走了她的希望,夺走了她的一切,现在想想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感觉面前的世界一下变得豁然开朗。 难道这是师傅传授的道法? 白霜解释不了,但是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开明了,最起码不再生章唤亭的气,不再想着怎么才能把她踩在脚底下。 是啊,得面对现实,他们在一起往前走就是现实! 想到这些,白霜站起来,走向西边。她知道章唤亭被关在哪里,想去那里告诉她有关罗生的消息。 当走到一个山洞边时,白霜闻到一股药香,轻轻走上前,来到山洞的窗子前,轻轻敲了敲窗子。 章唤亭之所以来红石山,原因很简单,她迷了路。而后便遇到丘凤,被丘凤带到了宝石谷中。 章唤亭被丘凤关在这里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正在接受着丘凤的调教,让她从一个六级药师进步为一个五级药灵。 丘凤把她关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极为喜欢这个姑娘,也极为欣赏这个姑娘,她感觉章唤亭比白霜更能快速地入道,让她一个人独处一下,可以让她深思,最终让她决定留下来,留在她丘凤的身边,成为她的第二个徒儿。 而章唤亭一直是坚持她的想法,那就是找到机会离开这里,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现在需要干什么,将来需要干什么,她相信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她的初衷。 唯一让章唤亭感到震惊的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白霜!并且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和睦相处!有时候还互相照顾! 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两个争风吃醋的女子往往会成为好姐妹。章唤亭算是相信了这句话。 听到声音,章唤亭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过身,“白霜,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啊。” 白霜苦苦一笑,“亭儿,你想出来吗?” 章唤亭一愣,“你不怕师傅骂你啊?” 白霜摇摇头,当放下她和罗生之间的感情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什么也不在乎了,“我给你打开洞门,你出来吧。” 章唤亭一时都不敢想象白霜现在会变得如此贴心,呆在了原地。 哐的一声,洞门被白霜打来了,“你不出来吗?不然你就看不到少爷了……” “少爷?” 章唤亭一听,几步跑出洞室,紧紧抓住白霜的手,“少爷来了宝石谷?少爷在哪里?” 当初从老家客栈里走出来,她就是为了寻找罗生,按照当时罗生的安排,要她在客栈内一直等候,可是她越来越感觉到身边的情况的异常,最终在深夜偷偷溜出客栈。她想着在红河山内先找到罗生,再去寻找他父亲章延举,可是谁料一头扎进了红石山中。 可是能在红石山中见到罗生,真是太巧了,她高兴得要蹦起来,可是她还是忍住兴奋,非常安静地跟着白霜走向温泉。 “少爷现在还好吧?” “还可以。” “他怎么来红石山了?” “他可能猜到你在这里了。” “少爷真是聪明!”章唤亭非常开心地笑了笑。 “亭儿,你准备将来怎么办?” “当然是和少爷一起离开这里了。” 白霜突然停下,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愿意和师傅在一起?” 章唤亭示意她小点声,“当然不愿意,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 “那做完之后呢?” “做完之后一定还有其他事啊!”章唤亭拉了拉她,催促她往前走。 白霜想了想,叹口气道:“亭儿,我决定留下来了。” 章唤亭不敢相信,正要说带着她一起离开,尽管她不愿意,但是她也要面对现实,“什么?霜儿,你真的愿意留下来?” 白霜重重地点点头。 章唤亭非常诧异地望向她,“霜儿,为什么?” 白霜忍住眼泪,“不为什么,我感觉师傅活得挺自在的,我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章唤亭觉得不可思议,暗暗惊叹,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是什么改变了白霜?她真的愿意放下世俗的感情,特别是放下和少爷的感情? 当她们来到宝石泉的不远处时,飞在泉水边的蝴蝶群顿时飞起,飞向章唤亭,一个个都在翩翩起舞,像是在热情地欢迎她。 章唤亭微笑着伸出双手迎接它们。 白霜呢愁眉苦脸看着这一幕,指了指温泉道:“呐,少爷就在那里。” 章唤亭踮起脚尖观望,没有看到罗生的身影,“少爷在哪里?” 白霜又往前边走了走,指了指宝石泉。 章唤亭这才注意到泉水中漂浮着一个人,漂浮着一个皮开肉绽的人!急忙飞奔而去,来到泉水旁边竟然不顾一切地跳了进去。 扑通! 泉水被高高溅起,溅了跟在后面的白霜一脸。 章唤亭踩着水搂着罗生,瞪大着双眼呼唤他,看他身受重伤,又热泪盈眶地瞪向白霜。 白霜这才把罗生受伤和丘凤救治他的过程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她也落了泪。看章唤亭在温泉中一直搂着罗生,对治疗没有多大好处,她又把她拉上来。 由于章唤亭天生体寒,上来不久身上就结了一层寒冰。白霜让她回去取暖,她摇着头拒绝,蹲在温泉边要求一直陪伴在罗生身边,等候着他苏醒过来。(喜欢的哥们,请收藏投票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关于命运的打赌 两个时辰后,罗生苏醒了。 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他惊愕地看向左右。 “少爷,你醒了!”章唤亭伸着脖子观察他,眼睛里顿时闪烁起惊喜的亮光。 白霜也伸长脖子观察,眼睛里突然就有了泪水。 罗生皱着眉头观察她,像是不认识她似的。突然感觉到身上帝痛,他咧了咧嘴,脸盘变得有些扭曲。 “少爷,我是亭儿啊!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啊!” 章唤亭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往前伸了伸脖子,由于身子往前伸得过长,快要掉进温泉中,“少爷,我是亭儿啊!我真的是亭儿啊!” 罗生眨巴了几下眼睛,借助于清晨的阳光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长一会儿才让自己清醒起来。额靠,面前的人是亭儿不假,可是现在我在哪儿啊? 他想伸出胳膊抚摸章唤亭的脸蛋,可是无论怎么用力都举不起胳膊,反而感觉到一阵撕裂肌肉帝痛!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和曲琼交手的事情,想起自己跌落到悬崖之中,额靠,老子现在是在温泉中?怎么这么烫啊? “亭儿,我为什么会在温泉中?”他的声音很小,说完之后又气喘吁吁。 “这里是宝石泉,是给你疗伤的……” 章唤亭转过身拉了拉白霜,“你看啊,这是霜儿,就是她求助她师傅给你疗伤的。” 罗生又看向白霜,看她满脸是泪,比章唤亭还要悲伤,笑了笑,“霜儿,你哭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白霜一听,捂住脸哭,猛地站起来,趴到一块红石头上哭。 想到这件事应该让师傅知道,她又擦去满脸泪水,跑向丘凤的住处。 “亭儿,不要哭鼻子了,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你愿意听吗?”罗生冲章唤亭咧嘴一乐。 章唤亭伸出双手擦眼泪,点点头。为了听得更清,她把罗生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 “亭儿,我的这个梦做得很长,做得很大……以前我还真的从未做过这样的梦。” 罗生闭上眼睛,像是还沉浸在他的梦中,极为满意地笑了笑,笑得很是自豪。 章唤亭笑了笑,“少爷,你是不是发财了?” 罗生哼哼一笑。 章唤亭叹口气,“那一定是妻妾成群喽?” 罗生轻轻摇头,“亭儿,不要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有时候喜欢女人,不是因为我喜欢美色,而是因为我太孤独。” 章唤亭摇摇头,“好了少爷,还是说说你的梦吧。” 罗生又得意一笑,“你还继续猜啊。” “那你升官了?” “也算,猜猜我升到哪一级。” “县太爷?” 罗生皱着眉头摇摇头,“不要侮辱我,好吗?” “知府?” 罗生又叹口气,“我还没有那想法。” “京都大臣?” 罗生又摇摇头,“我不会做愚鲁的忠臣。” “宰相?” 罗生笑了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好。” 章唤亭柳眉一紧,“少爷,你做了帝王?” 罗生哈哈一笑,笑得浑身的伤口都疼,“是啊,在梦中我成了一国之君……” “少爷,你开始就是国君吗?” “当然不是,一开始我只是一个海边少年,带着紫龙玉带踏往我的征程。随着一路的腥风血雨,我先是成为剑客,而后成为剑师,接着又一步一步成为剑神……而后我去拯救太子,推翻他老爹的王朝,建立了属于我的帝国……” 章唤亭惊得一站而起,“少爷!爹爹说我们的使命是救出太子,而后辅佐他成为帝王,可不是你成为帝王啊!” 罗生睁开双眼,看章唤亭极为认真,呵呵一笑,“亭儿,这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梦由心生,少爷,你是不是有过那样的想法?” 罗生想了想,但是想不出以前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我也说不了,我记得以前没有这样想过……” “少爷,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成为帝王吗?” 罗生又闭上双眼,苦苦一笑,“亭儿,现在我生死未卜,还是考虑考虑眼前的事吧。” “少爷!”章唤亭又蹲下来,拉住罗生的一只手,“我要你向我保证,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做帝王。” 罗生又苦苦一笑,“亭儿,刚才我们只不过是在谈论一个梦……现在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俩有痴人说梦的味道?” 章唤亭却仍是很认真,“少爷,我要你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将来我不做帝王,我不做一国之君,我就做一个自由的斗士。” 罗生哈哈大笑,又一阵疼痛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起来,笑声也戛然而止。 章唤亭赶忙掏出一粒自己研制的丹药,放在他的嘴巴里。 罗生吃在嘴里,感觉凉凉叼甜的,像是薄荷糖。额靠,亭儿你可以啊,制药的功夫进步不大,制糖的能力倒是神速啊! 这时候,几只蝴蝶翩翩飞来,落在章唤亭的肩膀上。罗生提示道:“白霜和丘凤过来了,你快躲避一下。” 章唤亭点点头,又望了他一眼,站起来走了。她知道丘凤的本事,也不敢躲在近处,又走回到属于她的洞室内。此时,她没有一点心思侍弄她的药草,搂着双手一心等候着蝴蝶能给她带来有关罗生的消息,整颗心都跑到了宝石泉中。 宝石泉的泉水一直都很温暖,又有富含着灵气,一直是烟雾缭绕。尤其是早晨,往往是白雾弥漫。可是自从罗生在里面漂浮以来,里面的烟雾一下消失了。 看到一片澄清的空气,来到近处的丘凤不由得一愣。她知道宝石泉里面的灵气极为充足,就是上面烟雾里面含的灵气一个五级剑灵也吸收不了,可是现在却一点也不见了! 难道都被罗生的伤口吸收了? 白霜蹲到罗生身边,叮嘱道:“少爷,我师傅来了……”又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让他赶紧打招呼。 罗生望向丘凤,轻轻点头,算是行了礼,“见过大师。”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丘凤,看到她一身蓝色道袍,清新自然,而丰盈饱满的身材又流泻着一种成熟的丰盈和美丽,心中不由得欣赏喜欢。不过,一看到她赛若冰霜的脸盘,他又心中一沉。额靠,这是位中年悍妞,驾驭起来是不是很困难? 无论如何,一个躺着的人多少都显得有些高傲,再加上罗生并没有感激的话语,丘凤很是不耐烦,甩了一下手中的白色拂尘,“罗生,你能来到宝石谷,也算你我有着一场不浅的缘分,我已经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还是离开这里好自为之吧。” 丘凤就这样下了逐客令,令白霜一惊,“师傅,罗生的伤还没有痊愈啊。” 看到丘凤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她又赶忙低下头来。 罗生笑了笑,“大师,俗话说帮人帮到底,你把我治疗到这种情形,我怎么离开啊?” “锦衣门弟子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难道你要在这里等死?” 罗生知道修道者大都是高傲之人,眼前的这位主更是傲气凌人,笑道:“这么说你害怕锦衣门弟子了?” 丘凤冷笑,“你不害怕?” 罗生点头,“害怕锦衣门,我还会同锦衣门弟子交手?现在就算是锦衣门弟子在我身边站着又有何妨?” “这么说我就是把锦衣门弟子叫来,你也是没有意见了?”丘凤低下头,盯向他的眼睛。 “当然,我双手欢迎。”罗生一边吹着大话,一边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白霜倒是惊到了,急忙拉了拉罗生的手,让他注意自己的语言。而罗生倒是毫不在乎,“丘大师,敢和我打个赌吗?” 丘凤没想到罗生都这个样子了,还敢打赌,还敢和她打赌,心中的怒气腾地烧了起来,“赌什么?” “赌锦衣门弟子就算是来,也不会带走我!” “好!带走你,是你的命!如果带不走你,我不但治好你的伤,还会传授你剑灵剑法!” 这正是罗生想要的,额靠,成了!“好!一言为定!” “我看你怎么逃得过锦衣门的追杀!”丘凤一托手,将那只巴掌大的蓝色蝴蝶托走。蓝色蝴蝶在罗生的身边转了一个圈,突然飞高,飞走了。 白霜大惊,扑通一声跪到丘凤面前,“师傅,罗生还没有痊愈,脑袋混账,会说些胡话,还请……” 不等她说完,丘凤已经转身而走,“锦衣门弟子马上就会前来,要是罗生能够留下,你就去喊我!” 一飞而走,无论白霜如何呼唤,她都不回头一下。 白霜看向罗生,“少爷,你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敢打赌?” 罗生呵呵一笑,“霜儿,不用惊慌,快去帮我找来几只蚂蚁来。” “少爷,要蚂蚁有何用?” “快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白霜慌忙去寻找蚂蚁。平常蚂蚁随地可见,而可是现在怎么找都找不到,让蝴蝶群帮助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只小蚂蚁,用一只小瓶子装住。 “快来帮助我提出灵气来。”罗生又提出要求。 “少爷,你现在筋脉都断了,什么力量也用不出,怎么提出灵气啊?” “我打开气海,你来帮我提出啊……”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在宝石谷修炼剑法 正如丘凤所说,没过多久,锦衣门弟子便杀到宝石谷。速度极快。 打头的正是曲琼。 昨晚上同罗生的交手,让曲琼极为愤怒,因为罗生的宝剑划破了她的脸,她感觉比斩断她的一条胳膊还要可恨。戴上黑色头盔的时候,不得不小心翼翼。照镜子的时候不得不小心翼翼。修炼剑法的时候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一得知丘凤的消息,她立即带人马不停蹄地飞奔过来。 她要亲眼看着罗生死! 她要亲眼看着罗生被千刀万剐! 当她带着一群锦衣门弟子来到宝石泉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白霜。她带着曲琼等人先去拜会了丘凤,应酬了片刻,她便将曲琼等人带到宝石泉旁边。 想到宝石泉旁边的罗生,她心神忐忑,唯恐曲琼看穿假象,并且会亲手杀死罗生,脸蛋都吓白了。不过,她始终保持着镇定。 当注意到一个人正在宝石泉旁边躺着的时候,曲琼大步走上前。其他锦衣门弟子急步跟上。 他们看到躺着的人,正是罗生! 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紧闭着双眼,不知是昏睡着还是早已经死去。 更让曲琼等人皱起眉头的是,罗生的身上竟然爬着一只只蚂蚁,黑压压的,都正在奋不顾身地撕咬他身上的血肉! 在上午的阳光下,黑蚂蚁都在血水的侵袭下成了红蚂蚁!有几只蚂蚁咬掉罗生的血肉,跑到一边吞噬;还有几只咬到一小块血肉,跑向它的洞里;还有两只咬掉一块小拇指指甲大小的一团肉,跑到了曲琼的黑靴边吃起来。 一股腐尸的恶臭气息弥漫开来,令人望而却步。曲琼等人不得不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尽管一个个都戴着黑色头盔,但是一个个的憎恶之情还是表现了出来。 白霜指着罗生的身子道:“尸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我禀告给师傅,她又通知了你们。” 冲曲琼抱拳,求助道:“曲护法,我们宝石谷是干净之地,不能有这样的腐尸,还请曲护法派人把这个带走处理掉。” 曲琼像是担心弄脏自己似的,往后面退了退,看向身边的一群锦衣门弟子。 众弟子见状,纷纷低下头。 显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带走这尸体。既然罗生都这样死了,那带走还有什么意义? 白霜再次抱拳,“曲护法,还请成全。” 曲琼愣了一会儿,看向身边的一个弟子。 这人是她的副手,见状,上前一步,指了指罗生的身子道:“这位白姑娘,等蚂蚁将罗生的尸骨都吃完的时候,什么也不会留下,那样岂不更干净?” 又一个弟子道:“师兄所言极是,这等蚂蚁非常了得,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大象也能吃得干干净净!” 又一个道:“还是留在这里为好,要是我们带走的话,就得驱赶走蚂蚁,那样的话埋葬罗生,岂不是给他留一个全尸?” 众弟子都随声附和。 曲琼想了想,点点头,“白姑娘,既然我的师兄弟们都这样说,那你看呢?” 白霜心中一喜,叹口气道,“曲护法,既然这样,那就等等看吧,如果还留下骨骼什么的,到时候再让我师傅通知你们,你看如何?” 曲琼点头,“这样甚好!” 看了看左右,又问道:“罗生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白霜点点头头,“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身边的衣衫也是破破烂烂,只有一本书。” 说着,指了指丢弃在一边的《剑灵决》。 白霜只是失望地扫了一眼,冲身边的人摆摆手,大步离开,一个个恨不得这就远远飞走,别让那腐蚀之气污染了身子。由于事务缠身,曲琼等人也不再跟丘凤告别,要求白霜转告一声,飞身而走。 白霜见状,绷着嘴巴笑起来,又让蝴蝶群跟踪一会儿,确信曲琼等人飞离了红石山,呵呵笑着跑向罗生,“少爷!少爷!曲琼走了!” 罗生这才敢大叫一声。身上的密密麻麻的蚂蚁虽然在他的驾驭下,吃的是他身上的腐肉,但是他仍是感到极为疼痛!一下一下如同刀子划过,甚至比那个滋味还要疼痛百倍!刚才为了让曲琼等人相信,他装成一具死尸,是紧咬牙关坚持着! “快把我推到温泉里去……”他感觉眼冒金星,再接下去都要坚持不住。 白霜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推到温泉中去。 上面的密密麻麻的蚂蚁顿时漂浮到水面上,都划着水游向水边。 罗生这才感觉好受些,气喘吁吁起来,可是过了一会儿,就感觉身子往下沉,急忙道:“快去告诉丘凤,不然我坚持不住了……” 白霜看他一直往下沉,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使用一根草绳系住他的胳膊,系在旁边的一块红宝石上,“少爷!坚持住!” 她一飞而起,使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飞。 “师傅!师傅!” 还没来到丘凤的房间前,白霜就大喊大叫起来,“曲琼他们走了,可是罗生却没被带走!” 丘凤正在卧床休息,一听一坐而起,“没有带走?” “是啊师傅!”白霜趴到窗子上喘气,“罗生还在宝石泉呢!” 丘凤本来想着曲琼会带走罗生,而后自己可以睡个安稳觉,感到不可思议。罗生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她和白霜一起感到宝石泉边,看到罗生的的确确正在宝石泉旁边漂浮着! 既然有言在先,那只好遵守诺言。丘凤又喂下罗生一粒丹丸,看到他身上的腐肉消失得干干净净,急问道:“罗生身上的那些腐烂的坏肉都去哪里了?” 罗生回答道:“我让曲琼都带走了。” 当注意到罗生的腹部的时候,丘凤更是震惊地发现那八条紫龙开始变得清晰可见,并且他的气海不但没有受伤,反而更加强大了,顿时意识到宝石泉周边的灵气都被他的气海吸走了! 再看他的被割断的筋脉,都有复原的症状!肌肉里面的一些筋脉已经开始自行连接! 罗生到底是何人?看来这的确是天意,既然如此,那我丘凤只好帮助他一把了。 ……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时间里,罗生一边养伤,一边跟着丘凤修炼剑法。由于宝石泉周边的灵气很是充足,又拥有很多可以疗养残剑的宝石,他的宝剑水龙剑也康复得很快,并且随着主人的进步已经成为一把五级师剑! 在水龙剑的帮助之下,罗生的进步更快,不仅巩固修炼了五级剑灵低层剑法的低阶剑法,而且很顺利地修炼了中阶剑法“幻心剑”! 这是在低阶剑法“灵掌剑”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剑法,注重的更是心法。修剑者驾驭的宝剑可以随着修剑者心灵的悸动而运动。 宝剑只受制于心!有多么大的心灵,就有多么强的剑法! 这一点不再需要口诀,需要的就是心法的驾驭。看上去更自由,更随性,但是只有修剑者心中才清楚,驾驭的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心灵。因此这套“幻心剑”需要高强度的训练,需要熟练的技巧,需要强大的灵气,差一不可。 对罗生来讲,修炼剑法的过程,也是疗养剑伤的过程。剑法进步,伤势便弱;剑法退步,伤势加重。 所以,罗生修炼起来,十分刻苦,丝毫不敢懈怠。在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和白霜说过话,也没有找章唤亭聊过,每天想的就是练剑、心法和康复。 脸丘凤看到,都不得不承认,罗生在表面是一个随性的人,但是骨子里面是一个有把握的人,是一个修剑狂!只要有剑,他几乎可以忘记一切! 随着中阶剑法的修炼成功,他以修炼带疗养,伤势也得以完全康复。不过,身上的疤痕一道一道很是清晰,比刺青还要醒目。 罗生之所以这么刻苦努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打动丘凤,让她一直传授他剑法。他走出入海岛的目的急速修炼剑法,成为一个强者,现在身处宝石谷,正是一个修炼剑法的好地方,既有人指导,又有充足的灵气,另外章唤亭和白霜都在自己身边,根本不需要担心!这种机会,他是梦寐难求!现在却得到了,他当然要珍惜。 按照他的想象,他要一直修炼下去,直到成为像丘凤一样的修剑大师!他想丘凤最低也应该是一个剑王,那么他也要在这里成为一个剑王。 可是当他提出跟着丘凤修炼高阶剑法“悲心剑”时,却遭到丘凤的断然拒绝。 “师傅,为什么?” “因为在为师这里跟么无法修炼‘悲心剑’。” “师傅,为什么?” “‘悲心剑’是剑灵剑法中的最难通过的一种剑法,修炼起来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像你这样的进步速度,我根本传授不了。” 罗生并不相信,“师傅,你是剑王,怎么可能传授不了?” “因为我改变不了你的性格,修炼‘悲心剑’必须有悲悯的情怀,可是你没有,而我也无法让你有,你还是去寻找那些真正的高人去吧……”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丘凤看向罗生,“你是红刑堂弟子,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红刑堂大牢内有个叫苦肠老祖的人?” 罗生记得好像听谁说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苦肠老祖是一个什么人?” “是一个得道高人,只是可惜被杜奔设计陷害,现在正关押在红刑堂大牢之内,可能早已经死了。”丘凤长叹一口气,“正是因为看到苦肠老祖的遭遇,我才决定一心修道,不再过问那些世俗之事。” 罗生此时对苦肠老祖这个人不感兴趣,“师傅,我更加相信你才是得道高人。” 丘凤低下头,像是若有所思,而后又摇摇头。 从开始跟着丘凤修炼剑法的那一天起,罗生就对她怀有崇敬之心,那些驾驭悍妞的心思全部被他抛弃。他单膝跪地道:“师傅,自从跟着你修炼剑法,我的性格已经发生了转变啊!你完全可以传授我新的剑法!” 丘凤坐在棋盘边,将一只手轻轻放在棋桌上。手面朝下,手背朝上。 上面的黑白棋子像是受到一种极大的震动,突然都一跃而起,飞到空中,“你的性格有没有转变,棋子不会说谎。”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从此天涯两茫茫 罗生第一次看到这样分辨一个人的性格,感觉很好奇,看向一枚枚在棋盘上方旋转的棋子。 啪啪啪啪…… 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众多的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一半的的黑子落在罗生身边,一半的白子落在了丘凤身边。 罗生并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看向丘凤。 丘凤淡淡道:“黑代表阴,白代表阳,现在阴都在你的身边,这说明什么呢?” 她慢慢站起,“收拾一下,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额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说白代表阳,白就是阳,你说黑代表阴,黑就是阴?再说就算是阴,能说明什么问题呢?难道是说我喜欢美女?可是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喜欢美女?额靠,看来,你还是不想留我!得,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啊! 罗生也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多谢师傅这么多天的教导。” 丘凤轻轻挥了一下手,“到了外面不要说你是我的徒儿。” 罗生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突然想到章唤亭和白霜,他往前走了半步,笑了笑,“对了师傅,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不会是想着带走白霜和章唤亭吧?” 额靠,真是高!罗生呵呵一笑,“师傅,你还有所不知,以前我常常带着她们俩玩。” 丘凤摆了一下拂尘,走向卧房,“只要她们愿意跟着你走,我也不会勉强。” …… 在春天的阳光下,宝石谷百花盛开,姹紫嫣红,到处都飘荡着鲜花的芬芳。 积雪融化,小溪哗哗地流淌,两边草地一片葱绿。 白霜正在草地上修炼剑法,曼妙而挺拔的身子随着剑光旋转不停,又敏捷又优美。随着她有力跌跃,她丰满的都会有力地晃悠一下,但是瞬间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而她的蓝裙则会迎风飘起,露出两根雪白的长腿,阳光下盈盈闪光,散发着芬芳。 罗生来到近处观望,不由得心中更是喜爱白霜,想着和她亲近亲近。呵呵一笑,他走上前,东张西望着寻找可以使两个人痛痛快快相爱的安乐窝。 在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正处在阳光下,有温暖又安静。嗯,那儿不错,是个好地方。想到马上就可以把白霜推倒,他很是兴奋,一边走一边冲白霜招手。 “灵掌剑!” 随着白霜的一声娇喝,她手中的宝剑突然飞出,在草地上飞窜、旋转,极为灵活。突然,又猛地升高,飞向走来的罗生。 罗生一愣,急忙使用“幻心剑”的心法来制止这把宝剑的“突然袭击”。 可是当他刚刚念动心法,宝剑已经在他的胸前停止。 “少爷,是你啊。”白霜把手一挥,收起飞回的宝剑,“你怎么来了?” 罗生挠了挠下巴,坏坏一笑,什么也不说,走上前一下抱住她,低着头就把嘴巴盯向她的胸前,而一只手已经从下面摸到了她的屁股。 “罗少爷!” 白霜等他亲吻了一会儿,又抚摸了一会儿,一下推开他,盯着地面喘气。 罗生一愣,很不解地看向她。 以前每一次都是这样,白霜都是密切配合,甚至更为主动,可是这一次却截然相反。额靠,这小蹄子怎么啦? “罗少爷,请你自重。” 想到自己对双方的发誓,想起自己的断发,白霜转过身,眼泪汪汪地说道。 罗生非常无辜地摊开双臂,“霜儿,我做错什么了?” “罗少爷,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拒绝我?” 白霜摇摇头,“这应该我的错……” 罗生往前走了走,“是你的错,你应该拿出改正的行动啊。” 白霜又摇摇头。 罗生突然骨碌一下眼珠,小样儿,不会是几个月没有和本少爷亲热了,想吊吊本少爷的胃口吧?额靠,看老子一会儿不剥了你的皮,把你操得流水冒油。 他保持着克制,指了指那个阳光下的小山洞,“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到那里说一说吧。” 白霜信以为真,点点头,率先走向那个小山洞。 看到白霜表情严肃,罗生暗暗一乐,小样儿,装得挺像!额靠,老子还真是被你给挑拨得上了火。 他看了看左右,松了松腰带,走向小山洞。 小山洞里面竟然还铺着一层黄黄的干草,又软和又温暖。罗生一看,更是满意,看到站在里面的白霜背对着她,突然哈哈一笑,猛扑上去,一下将她放倒。 “罗少爷!罗少爷!”白霜拼命挣扎。 越是挣扎,罗生越是兴奋,一边动手,一边哈哈笑,“霜儿,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玩儿了?要不要我用绳子绑住你啊?” 他又哈哈笑起来,“是前绑式还是后绑式?” 说着,已经褪下白霜的裙子,而他的裤子早已经褪到膝盖以下。 白霜想大叫,担心被外人听到,只有咬着嘴唇,可是两只手乱抓,两条腿乱蹬。她太了解罗生了,一旦有这样的想法,他是不会停下的,可是又一想到自己的誓言,她再一次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屁股后面被插上一根棍子,直插得结结实实,无论怎么扭动都摆脱不掉。 当突然感觉到一种过电般的的快感时,她呢喃一声,把腰身猛地一挺,一下停在了空中,而后开始随着罗生的动作往后坐,“少爷……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你就用点劲儿吧。” 罗生咧嘴一乐,拉住她的两条胳膊开始用劲儿…… 最终,他们在白霜的哭声中偃旗息鼓。罗生获得极大的满足,躺在干草上,眯着眼睛看太阳下的美景,“霜儿,第一次的时候也没看见你哭啊?” 白霜擦了身子,提起裙子,站了起来,一把拽下头上的发簪,非常忧伤地望向洞外。 罗生这时候才注意到白霜剪了头发,“霜儿,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剪短了?” 白霜依靠在石壁上,将她剪短头发的事情讲了一番。说着说着,她又咬着嘴唇啜泣起来。 罗生一站而起,走到她的身边,搂住她,“霜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忘了,你也曾经发过誓的,说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白霜哭道:“当时你太危险了,不这样做师傅就不会出手救你!” 罗生一听,挠了挠下巴,“霜儿,我刚才跟那个老太婆说了,我要离开这里,并且要带走你们,她说只要你们愿意,她不会拦着。” 他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霜儿,我要带着你们走,反正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丘凤了,你怕什么?” 白霜摇摇头,挣脱掉他的手,“少爷,这一路极为艰难,你带着亭儿已经是困难重重,再带着我,怎么带啊?” “这是我的事啊,我自会想办法的。你看到现在为止,我们不照样都过来了?” 白霜又摇摇头,“当初跟师傅发誓的时候,我是认真的,我不能欺骗师傅,也不能欺骗自己。” 转过身,望向罗生,眼神极为坚定,“不管怎么说,以后我要专心修道了。” “你要做个修女?” 白霜认真地点点头。 罗生伸出根手指,指向白霜的鼻子,“霜儿,就你的性子,你根本沉不住气!你一定会想我的!你将来一定还会去找我的!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现在就跟我走!” “罗生!”白霜大喊起来,一下拨开他的手,“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带着我?” “因为我们要在一起啊!因为我喜欢你!” “少爷,你说你是不是有需要的时候才想到我?” 罗生摇摇头,“霜儿,有你在身边,我会很开心,不是光有需要的时候我才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啊。” 白霜哭道:“那我问你,当我和章唤亭都面临生死的时候,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哪一个?” “我会救你!”罗生大声道。 “为什么?”白霜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出看出他的心。 “因为只能救一个!” “为什么先救我?” “因为……因为……”罗生无法解释,无法回答,低下头。 白霜绷着嘴巴点点头,伸出胳膊一下擦去泪水,跑出去。 罗生急忙追赶,“霜儿,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让人难以取舍吗?” 白霜不再回答,跑到阳光中,像是一只蓝色蝴蝶一样飞向树林。 罗生嚓的一声拔出水龙剑来,大喝一声,“白霜!我再一次昏死在宝石泉边,你再去跟她发一回誓言!” 白霜落下,一下转过身,吃惊地望向罗生。 看到他极为认真,她哭道:“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罗生像是极为恼怒,一下跳出洞口,“你在发誓的时候,根本不应该谈到我们的感情!因为我们的感情比我的生命还要宝贵!” 白霜一下怔住了。 罗生挥剑大喊道:“我要你对她说,你还爱我!你要一生一世都跟着我!我罗生不相信,谁可以从我的手中夺走我的女人!” 白霜大哭,搂着胳膊大哭,无法再支持自己的身子,歪在旁边的一块红宝石上大哭。 罗生慢慢地走向她,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把泪水流在他的胸前。他又一次自言自语起来,“我罗生不相信,谁可以从我的手中夺走我的女人……我罗生不相信,谁可以从我的手中夺走我的女人……” “少爷,你真的爱我吗?” “如果我不爱你,当我知道你在金菊院要杀害亭儿的时候,我就抛弃你了。” “少爷,我知道你还要红河山,去修炼剑法,去寻找章延举,你带着亭儿一个人就已经太艰难了,再带着我就会举步维艰!” 白霜泪流满面,含情脉脉地望向他,“少爷,我收回我在师傅面前的誓言,我就在这里等你,好吗?” 罗生伸出双手捧住她湿漉漉的脸蛋,“霜儿,可是谁也不知道我这一走,需要多少年……” “少爷,只要你在,有十年我等十年,有二十年我等二十年……有百年,我就等上百年……” 罗生忍住泪水,擦去她的满脸泪水,又低下头亲吻了她的额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来宝石谷找你……” 白霜微笑着流泪,微笑着点头。 这时,一只巴掌大的蓝色蝴蝶翩翩飞到白霜的身边,在她的脸颊边飞舞。 白霜知道丘凤就在不远处,最后一次擦去眼上的泪水,冲罗生微笑点头,而后慢慢转过身去,走向阳光明媚的地方。 罗生远远望见丘凤的蓝色身影,为了让她听到,故意大声道:“我罗生还会回来的,我要带走霜儿,我发誓会和霜儿生儿育女!”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红刑堂 这时候,另外一个女孩子也在默默流泪。 不是别人,正是章唤亭。刚才丘凤找她谈话,把她带出山洞外,和她谈起是走是留的问题,让她对自己的前程做出抉择。她来到宝石泉的旁边,恰好看到了罗生和白霜分别的一幕,不禁为眼前的场景所打动。 其实,在她和白霜之间,她向来都对自己充满着自信,她认为罗生爱着的是她,绝不会是白霜。原因很简单,罗生和白霜之间只不过是男女之爱,是的欢爱,最终随着时光的推移和罗生的喜新厌旧,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走到一个尽头。可是现在看来,他不仅热爱着她,还热爱着白霜。罗生和白霜之间的这种关系绝不是简简单单的男女关系,而是一种情感的升华,是一种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肥沃的土壤。 此时,章唤亭反而感到深深的欣慰,因为罗生是一个重情的人,而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可托付的呢? “少爷……” 章唤亭走向罗生,“霜儿留下来是对的,我也准备留下来。” 罗生转过身来,惊愕地看着她。 “少爷,你还要去红河山,还要去红刑堂,你带着我们怎么去啊?甚至你带着我一个人都无法进去啊。” 章唤亭走到跟前轻声细语地解释,“只有等你在红河山把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你才能带着我们走啊。” 罗生并不在乎,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从入海道到现在,这一路向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从来都没有怕过!再说,这是和丘凤的较量,他只有带走其中一个,才说明他罗生有点本事,才能在丘凤面前昂首挺胸地离开。 章唤亭知道他要面子,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罗生的面前,轻声笑道:“少爷,师傅知道爹爹的下落,难道你就不想问一问。” 罗生怔住了,“真的?” 一提到章延举,章唤亭的眼泪就出来了,轻轻地点头。 “亭儿,那你可以问问她啊。” “可是师傅就等着你去问她啊,还有啊,你要去红刑堂,知道怎么才能顺利吗?师傅好像有更好的办法……”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师傅她一心修道,向来不关心外面的事,怎么可能会有那等本事?” 章唤亭微微一笑,提醒道:“你以为师傅真的是一心修道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样跟你说吧,当年我爹爹和另外三个人跑出京都的时候,一共有四大护法在他们的身后给他们提供着保护……师傅就是其中的一大护法,保护着爹爹平安离开啊……” 罗生听白霜说丘凤在这里修道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不相信丘凤十几年前会搀和京都里面的事情,当想起他和丘凤打赌的事情,更是难以相信丘凤会是“同道中人”,“何以为证?” “因为她对紫龙玉带的事情了解得很多。” 罗生把手伸进腰间,摸了摸腰带,感觉紫龙玉带还在,“了解紫龙玉带的有很多人,这一点不足为证啊。” “可是她知道如何使用紫龙玉带帮助你练功啊……听她说,其实很简单,需要一种口诀,不过没有有心人的引路,一切都是白搭。” 罗生大惊,像是打了一个激灵似的往后一闪,又转过身望向远处的丘凤。 使用紫龙玉带帮助修炼剑法,一直是罗生梦寐以求的事情,也尝试过很多次,可是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当然是震动不小。 “师傅真的愿意帮我?” 章唤亭微笑点头。 罗生一想打赌的事情,剑眉一竖,“当初我和她打赌,她把曲琼叫来,就不怕我真的出事吗?” 章唤亭已经听说他们打赌的事,咯咯一笑,“她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主要的目的还是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能不能保护得了紫龙玉带。” 拉起他的手走向丘凤,“快去吧,师傅等着你呢。” 想了想,罗生颇为自惭地摇摇头,来到丘凤面前,深深鞠躬,“弟子愚鲁,还请师傅多多指点。” …… 红河山红刑堂。杜奔被曲琼斩断胳膊之后红刑堂,立即展开调查! 是谁私造假信,是谁盗走他的《剑灵决》,又是谁调换了他与曲琼之间的通信。这些问题要一一盘查。 盘查很简单,只通过一个人就可以了,那就是杜奔的信使。这个信使叫杜蒙,是杜奔的侄子,杜奔一向极为信任他,可是一听说要抓人,杜蒙吓得卷起铺盖卷溜了,一下逃跑到山外。 就在这时,杜奔得到消息,说罗生已经死亡,死在了红石山。 罗生的猖狂让杜奔一直耿耿于怀,想着捉到他,然后亲自审讯,可是罗生死了,他只好作罢。不过,他要求手下弟子要不惜一切代价捉到章唤亭。他要通过征服章唤亭,来报复罗生。 “走着瞧吧!他就是死,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杜奔发誓就算罗生死亡,也要抓到同罗生勾结的弟子。 本来他不准备再去捉拿杜蒙,再去追究他的责任,可是心中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派出心腹弟子捉拿杜蒙,一直追查了两个多月才抓到杜蒙。 一审讯,杜蒙什么问题都招了。什么青林收买他,什么青林请他喝酒,什么青林打听杜奔和曲琼之间的通信,等等等等全部说了出来。 杜奔大怒,一双红眉气得要跳出额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杜蒙,派人立即去捉拿青林。 青林在剑灵院正在一心修炼剑法,面对红刑堂弟子的捉拿,什么也没说就跟着他们走了。不过,在大牢内,他对一切问题都完全否认。因为杜蒙所说的一切都没有证据,根本无从查证。但是杜奔不讲理,立即将青林关押,并且开始审讯。 那是严刑拷打,使用了各种惨不忍睹的刑罚!直把人打得鲜血淋漓,皮包不住骨头。 可是青林什么也没有承认,宁可一死,也不多说什么。 杜奔明明知道青林勾结罗生,最后不得不写上青林串通罗生盗窃秘籍、私改密信的证词,强行给青林按上指印,画押定案。 这样一来,审讯青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杜奔决定使用最痛苦的刑罚将青林处死,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那就是使用毒蜈蚣。时间就定在晚上。 …… 红刑堂大牢。 大牢负责人白建带着一群红刑堂弟子大步走向一见牢狱。 “开门!”一个弟子大喝一声。 里面的监守赶忙打开洞门,毕恭毕敬地向白建行礼,又打开里面的一间洞门。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大汉,像是大病康复似的,非常疲倦地躺着冰冷的地板上,听到弟子的大喝也没有动弹一下。 白建走到牢门前,大喝一声:“青林!起来过堂!” 青林这才转了转脖子,但是没有做出回应。 白建冷笑,“青林,你在这儿也休养一个月了,身子骨也休养得差不多了,刚好给蜈蚣打打牙祭,请吧!” “正等今日呢!我好同我的兄弟去相会!”青林已经听说罗生被害一事,苦苦地笑了笑,“痛痛快快一死之前,只求痛饮!可有美酒?” 白霜摆了一下白绒绒的手。 “是!”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弟子抱着一个酒坛,走进洞室内,走到青林身边,拽开塞子,对着青林的嘴巴浇灌起来。 顿时一道瀑布哗的一声冲向青林的面部。 青林面露欣慰之情,大口大口地畅饮。不一时,一坛酒被他喝个精光,像是还不过瘾,他趴在地上,舔地上的酒水。 众人见状,纷纷冷笑。 这时,一只蓝色蝴蝶飞进洞室内落在了白建的肩膀上,用一只翅膀轻轻擦了一下他的像白癜风一样的脸皮。 白建以为是什么虫子,用手挥了一下,又指向洞室,“提起来!带走!” 两个弟子啪的一声将酒坛摔碎在青林身边,拿起一张毯子将青林过个结结实实,而后一个人抓起一边把青林提起来。像是很吃力,两个弟子都绷着脸紧咬牙关。 就在他们还没有提起青林的时候,他们惊奇地发现洞室内一下飞进很多很多的蝴蝶。 “愣什么?带走!”白建大喊一声。 声音刚落,他感觉脸皮上火辣辣地疼了一下,像是被刀子划过。突然,又是一下!更疼! 扭头一看是蝴蝶,大叫起来:“小心蝴蝶!” 一只只蝴蝶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进攻,从众弟子的脸上、胳膊上、脖子处划过,疼得众弟子哇哇乱叫。抓住青林的两个弟子几乎被蝴蝶群包围,叫的更欢,蹦兵跳地跑出洞室;当来到外面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血人! 他们也不明白这群蝴蝶来自何处,纷纷拔出宝剑,准备使用剑气厮杀,可是由于空间内到处都是蝴蝶,他们根本无法打出剑气,不然就会误伤到自己人! 由于蝴蝶越来越多,见到血水又越来越疯狂,他们抱头鼠窜,逃到洞室外面。 这时,一个身穿红刑堂红色套装,带着黑色斗篷的人悄悄走进洞室,走到青林身边,用力一拉把毯子拉开,“青林师兄,你还好吗?” “罗生!”青林从毯子内滚出来,一下坐起来,瞪向身边的人。 此时他毫无醉意,清清楚楚地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正是罗生! “青林师兄,不是我又会是何人?”离开宝石谷之后,罗生就悄悄红河山。当听说青林被关押在大牢内九死一生时,他立即决定先把青林抢救出来。 “青林师兄,让你受苦了。” “这点苦算什么?”青林爽朗一笑,见到罗生,他是又喜又泣,拉住罗生看了又看,的的确确是罗生!“罗生师弟,你不是被曲琼杀死了吗?” 罗生淡淡一笑,将事情用简短的话语描述一番,拉着青林站起,“青林师兄,时间来不及了,你快下地道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回红河山了!” “罗生师弟,那你呢?”青林抓住罗生的一只手,用力握住。他也明白此时不能再留在红河山,只能到其他封山修炼剑法,不过他更担心的是罗生的安危。 罗生拍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需要留在这大牢之内,不过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 “罗生师弟,是什么事?” 罗生之所以来大牢之内,一个目的是救出青林,还有一个目的是找到那个叫苦肠老祖的高人。上一次他同丘凤谈话,得知一个叫苦肠老祖的人也被关押在这里,他想找到那位高人,从而跟着他修炼“悲心剑”的剑法,“我听说一个叫苦肠老祖的人被关押在这里,想找一找他。” 青林跺足长叹,“罗生师弟,苦肠老祖是有此人,可是已经被送到蜈蚣水牢内了!” 罗生一听,心中一紧,额靠,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不管如何,我都要找找他,“师兄,我另外还有事要处理,请你先走!” 青林抓住他的双手,凝视着他的双眼,唏嘘不停。 觉得白建等人快要赶回,罗生推着青林走出洞室。在蝴蝶的帮助下,罗生找到一条暗道,急忙使用剑气打开。而后罗生目送着青林跳进地道内。 青林向罗生抱拳,“罗生师弟,后会有期!” 罗生也抱拳,“青林师兄,我说过我们还要义结金兰,当然还会相会!师兄,后会有期!” 青林绷紧嘴巴,洒泪而别。 罗生打出剑气封上隧道,而后又悄悄驱散蝴蝶群,到牢狱之内。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见蜈蚣 跟着丘凤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修炼完毕低阶剑法“幻心剑”,罗生觉得这个时间太长,毕竟以前的修炼十天,甚至是一两天就能完成一种剑法的修炼! 这个修炼“幻心剑”的时间,尽管比着其他修剑者来说时间已经很短很短,但是他觉得还是太长。他想着找到苦肠老祖,在更短的时间内修炼完毕“悲心剑”,从而成为五级剑灵的中层弟子! 既然苦肠老祖被关押在蜈蚣水牢之内,那就去那里找他,不管他是死是活! 对!一定要找到他! 他从丘凤的口吻中隐隐约约感觉到苦肠老祖还有另外一种身份,一定非常重要。 对!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听到白建等人的大喊大叫声,罗生急忙躺在刚才裹着青林的那块黑毯子上,手脚并用,顺势一卷,裹住自己。 额靠!酒气好浓啊! “二师兄!青林还在里面!”一个弟子率先冲进牢房,指着黑毯子大叫。走到近处又恨恨地踢了一脚。 罗生故意发出一声沉闷的声。 白建跟进来,急不可耐地指了指,“抬走!抬进蜈蚣水牢!” 由于被蝴蝶的翅膀划伤了脸皮,他脸上红一道子白一道子的,十分醒目。一边大叫,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使用手绢擦拭。 由于很疼,他气得又骂起来:“他的,赶快调查,牢房内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蝴蝶!” 两个弟子立即抬起黑毯子,急步走出洞室,而后站到白建身边,看着他擦脸,等他发话。 白建一看大怒,“他的,走啊!”一转身,走到前面。 在白建的带领下,一群弟子走向蜈蚣水牢。罗生在坛子里面,闭着眼睛感觉着他们行走的速度和走到的地点。 一迈进水牢,他们就感觉到一股烫人的散发着臭气的热浪扑面而来,都不由得歪起鼻子。罗生在毯子里面,甚至感到窒息。 两个人抬着毯子,走向水牢中央的一个宽大的圆台。 白建走在最前面,很不耐烦地指了指圆台下面的水池,“把他扔到船上去!” 两个弟子答应一声,瞄准,一起用力,猛地一扔。由于经常做这样的行动,做起来十分熟练,扔出岛子也正好落在独木舟上。 顿时乌黑色的水面上荡起波纹。罗生就感到身子晃晃悠悠,像是坐轿。 在白建的指示下,两个弟子又极为谨慎地使用两根长长的竹竿捣起独木舟,一起用力,将独木舟捣向水池中央的一个完全封闭的庞大碟笼子。 独木舟游得很快,哐的一声装在铁笼子上,而上面岛子顺着原来的力量仍在往前飞,一下飞出船舱,飞向铁笼子的一个铁门处。 就在这时,铁门咔的一声被人打开,黑毯子一下穿梭进里面。 随之,铁门又哐的一声落下。 “好!” “好!” “真是恰到好处!” “二师兄好眼力,真是手到擒来!” 众弟子纷纷冲掌握着铁门机关的白建拍手叫好。 白建轻轻按了按脸上的血痕,得意地冷笑,“青林这次没救了,走!向师傅报喜去!” 众人呵呵笑着,跟着白建走出水牢。 水牢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啪啪啪啪的火把燃烧的声音。 当感觉到身子重重地摔一下时,罗生就已经判断到到了水牢碟笼子内,不过并没有动弹。他总觉得动作还是没有声音快,要是那条的蜈蚣爬到身边,喊一声效果更好。 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周边没动静。 那条的像蟒蛇一样的红色蜈蚣在笼子的一角蜷起身子卧着,正悠闲地眯着眼睛,像是在休憩。听到动静之后,只是轻轻转了一下头,像是对这个送到嘴边的事物不感兴趣似的,又转过头去。 嗤啦! 嗤啦! 又等了一会儿,还听不到任何动静,罗生用水龙剑一剑一剑地划开毯子,钻出毯子。外面的空气更不好,他伸出手扇着鼻子前面的空气。 红色蜈蚣注意到了罗生,顿时像看到主人一样摇头晃脑起来。 罗生只是扫了它一眼,冲它摆摆手,让它老实地卧着,而后转过身看向左右。 他惊奇地发现铁笼子里面又多了十几个人头,有两个还有人的眼睛! 额靠,这一定是蜈蚣又吃了人!罗生不忍心再看,看向角落。 这一看,他愣住了。 只见在身后的角落里,正盘腿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双眼紧闭的老者! 瘦!瘦得皮包骨头!受得脸上的颧骨高高耸起! 他全身还都拴着铁链子!并且还都是穿过手心脚心,比五花大绑还要五花大绑! 额靠!这绝对是重犯!为什么这样整人啊?罗生上下打量他,又往前走了走,朝着他抱拳行礼,“前辈,我们能在这里见上一面,真是缘分呐!” 老者像是睡着了,没有回应。 “前辈!”罗生又往前走了走,大叫起来。由于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保持着警惕。 老者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罗生后又闭上眼睛,感叹一声,“作孽啊,竟然让这样年轻的弟子来做老夫的陪葬品……真是作孽啊!” 真是个好人啊!罗生呵呵一笑,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也是盘腿而坐,“前辈,你好像很悲观啊。” 老者又睁开眼睛,看向罗生,“小子,难道你不悲观?”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为什么要悲观呢?” “马上就要死了,难道你不悲观?”老者指了指角落的蜈蚣。 罗生扫了一眼蜈蚣,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宝剑,“一个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生,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生!死,是为了自己愿意付出生命的使命死,有何悲观?” 老者一愣,认真地观察眼前的这位少年。看他眼神坚定,丝毫没有胆怯之意,昂起头苦苦大笑,“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死亡将近,还这样豁达!好汉!嗨,你让老夫这把老骨头感到惭愧啊!” 呵呵笑着,摇起双手。 “我知道前辈是我这么年轻就到死牢而感到悲观,真是菩萨心肠!”罗生呵呵一笑,双手抱拳,“前辈一看就知道是高人,我应该向你学习啊!” 老者愁眉苦脸地摇头。 “前辈是修剑者,为何不挣脱这铁链?”罗生观察他的气海。 “老夫的气海被他们锁住,无法施展功法,别说是铁链,就是一根普通碟链老夫也无法挣断。”老者低下头,“老夫面对死亡并不感到多大的痛心,可是现在身边却多了一个陪葬的少年,真是令人悲痛!” 无助地摇摇头,长长地叹气。 罗生现在并不关心什么生命不生命的,再一次观察老者的气海来。气海也能被锁住?什么样的气海才会被锁住?“前辈,不用担心,我来帮助你砍断铁链,打开气海。” 老者又苦苦一笑,“你一个小小的低层剑灵,怎么可以打得开这铁链?” “谁说的?”罗生一窜而起,对着铁链就是一剑。 当! 铁链溅起一片火花,但是完好无损! 罗生又举起宝剑,准备砍起第二剑。 哗啦!老者举起手臂抓住他的手,指了指角落的蜈蚣。 蜈蚣听到撞击的声音,转过脖子观察,望着罗生不住地点头,并且摇了摇尾巴,像是宠物看到主人一般。 “看到了吗?蜈蚣已经做出反应,我们千万不要激怒它。”老者告诫罗生,又伸手示意。 罗生呵呵一笑,收起宝剑,又哗啦哗啦晃了晃铁链子,“这到底是何物?怎么这等坚固?” 老者又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叹口气道:“这是我们华龙帝国内最好的玄铁,只有剑圣和剑神的宝剑才能砍断。” 指了指罗生的宝剑,“你的宝剑上面有裂纹,里面有微小的缝隙,如果将这玄铁融化,灌输到缝隙之中,那么你的宝剑会万千不朽!……嗨,只是可惜,没有机会了。” 额靠,这老头儿的确有点本事,连我宝剑上有裂纹都能看得出来!罗生又一次观察这些铁链,“这么说,我们走的时候,我得带着这些玄铁了。” 老者一愣,“去哪里?” 罗生往外面指了指。 老者又苦苦一笑,指了指远处的蜈蚣,“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吗?” “当然是蜈蚣了!” “它是千年蜈蚣,是四级灵兽,又在这铁笼中吃了很多修剑者的身体,气海无比强大,像你这样的五级剑灵都不是它的对手!” 老者看向罗生,“逃出去?在这千年蜈蚣的身边,你怎么逃?” 罗生淡淡一笑,指了指笼子上面碟门,“我让蜈蚣撞开铁门,给我们开路,然后我们一起逃出这个水牢。” 老者又苦苦一笑,摇摇头。 罗生也不再解释,扫了一眼蜈蚣,蹲下来问道:“前辈,你在这里被关了多少年?” “十二年了。” “这么说你认识这里面有很多人喽?” 老者摇摇头,“接触的人不多。” 罗生点点头,“不过,我还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哪个人?” 罗生又往前面蹲了蹲,直视向他的眼睛,“一个叫苦肠老祖的人。” 老者白眉一皱,“你怎么知道他?”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苦肠老祖 罗生站起来,在铁笼子里面踱起步来,“在这之前,我跟着我师傅在宝石谷修炼剑法,已经顺利通过‘幻心剑’,当该修炼‘悲心剑’的时候,我师傅不再传授我,说有一个叫苦肠老祖的人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帮助我修炼这种剑法,所以,我得找找他啊!听说他就被关押在水牢内,我这才过来看看!” 说完呵呵一笑。 “为了见一个陌生的老头儿,你闯入蜈蚣水牢,难懂连性命都不要了?”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我师傅说苦肠老祖是高人,所以特想见见他。” “你是丘凤的徒儿?”老者大声问道。 罗生一惊,猛地转过身,“你认识我师傅?” 老者闭上眼睛,又一次极为悲观地长叹,“为何让丘凤的徒儿来给老夫陪葬?……为何?为何?” 伸出瘦长的双手捂住脸颊,像是极不忍心面对眼前的一幕。 罗生猜到什么,心中一沉,往前走了走,“前辈,你就是那苦肠老祖?” 老者睁开眼睛,双眼已经湿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话说的!”罗生呵呵一笑,“前辈,你是苦肠老祖,就可以立即传授我‘悲心剑’的剑法啊!” “修炼成功又如何?不还是成为这千年蜈蚣的盘中餐!” 老者冲罗生摆摆手,“来,到我的身后来,让老夫第一个先死。” 他又闭上眼睛,盼望着这条千年蜈蚣吃完他只好不再吃人!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一转身朝着蜈蚣走去。 “小子,不要去!这是四级灵兽,进攻能力非你所想象,只要靠近它半丈,就会被它撕成碎片!如果它使用灵气向你发起进攻,你会气海爆炸而亡!如果他使用真气向你发起进攻,你就会化为蒸汽……快回来!快快回来!……” 老者大声呐喊起来,伸出双手,哗啦哗啦地响。 可就是在他的呐喊声中,罗生已经来到了的红色蜈蚣身边,并且抬起一只脚踩住了蜈蚣扁圆的脑袋,而蜈蚣呢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像是求饶一般还不住地晃动尾巴。 “前辈,这是什么四级灵兽啊!在我脚下就是一条蚯蚓而已!”罗生转过身看向老者,咧嘴一乐 老者的眼珠暴瞪着,像是要冲出眼眶,“你……你……你可以驾驭千年蜈蚣?” 罗生拔出宝剑啪啪啪地拍了拍蜈蚣身上的像盔甲一样的硬皮,指了指中间的一部分,“前辈,蜈蚣的气海在这里吗?” 老者瞪圆眼睛,一时忘记了回答。这小子到底是谁?一个四级灵兽见到他为什么这样老实? 罗生收起宝剑,打出气海内的灵气。 蜈蚣立即配合,也打出自己气海内的灵气。 呼! 在罗生的努力下,蜈蚣气海内的灵气一下衍生数倍,像是浓雾一般往外弥漫,但是统统被罗生吸收。整个过程,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额靠!痛快!罗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恶鬼饱餐一顿一般,还满足地舔了舔嘴巴。 当灵气全部被吸收完毕的时候,罗生又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拔腿一迈,离开蜈蚣,“蜈蚣身上的气味真是难闻,真是没有它的灵气香啊!” 老者仍半张着嘴巴,极为惊诧地望着罗生。当罗生来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仍是半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他。整个人变成了一蹲雕像。 罗生看到老者身上碟链子,突然想到了蜈蚣的牙齿还是很有力很锋利的,转过身冲它摆摆手,“快过来,把我前辈身上的链子咬断!” 蜈蚣不做任何停留,昂起头,摇摇摆摆地爬到老者身边,伸长脖子去咬老者胳膊上的链子,看到老者突然往后一闪,它吓得也往后一闪。又摇起尾巴,像是在求饶。 看罗生极为敬重这位老者,蜈蚣也是不敢得罪,观察两眼,看罗生和老者都没有动怒,这才上前嚓嚓嚓地咬起来。 玄铁果然坚固,千年蜈蚣要了几十口才把老者胳膊上、双腿上碟链子咬断,而后又摇摇晃晃地爬回到原来的地方卧下来。像是极为劳累,它噗噗地喘气。 罗生呵呵一笑,蹲下来,把铁链子从老者的手心中、脚心中和腹部拉出来,掂了掂,不是很重,心中纳闷道:既然是最上等的玄铁,那怎么就这么轻呢? 老者仍是很惊诧地望着罗生,一直是一言不发。 他感觉太不可思议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五级剑灵的低层,竟然可以驾驭一个四级灵兽!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本来他已经做出死亡的准备,对自己的生命不抱有一定希望,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一个少年所改变!这少年是谁?为什么会有这等本事?他身为丘凤的高徒,为何又被带到这蜈蚣水牢? 老者一次次地问自己,那是百思不得其解。 罗生提着几截铁链子,已经走到蜈蚣的身边,哗啦一声往它身边一扔,“你这长虫,好没眼色!快发功,给我把这玄铁烧化!” 千年蜈蚣立即盘起身子,将身子中间留着一个圆洞,而后将几截玄铁咬着放在洞里面,最后对着圆洞吐出滚烫的灵气。 这实际上是温度极高的真气! 呼…… 像是一阵风刮过,洞里面顿时热气滚滚。 不一时,里面竟然发出咕咚咕咚的像是开水响起的声音。玄铁竟然融化了,变成了通红的汁液! 罗生感到一股烤人的热浪,往后退了几步。 嗡! 水龙剑从剑鞘中一窜而出,一头扎进红色的汁液中。像是极为兴奋,它在里面旋转。 咕咚咕咚! 咕咚咕咚! 像是淬铁一般,红色的汁液顿时翻滚起来,而水龙剑在里面尽情畅游!宝剑剑刃上面的黑龙在剑刃上面游动,活灵活现,像是在红色的水流里游动,变成一条火红色的小龙! 哦! 随着一声龙啸,水龙剑飞出红色水流,变成一把像是红气剑一样的宝剑。红光闪闪!整个笼子内也变得红光一片! 不过,在空中飞行片刻之后,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又变得白光闪闪,不过更加夺目!人的眼球! “你这把宝剑已经无限接近一把高层灵剑了!”老者观察着,发出感叹,“使用它修炼‘悲心剑’的剑法,更好不过!” 罗生呵呵一笑,提着宝剑走向老者,“前辈,这么说你就是那位苦肠老祖了?” 老者摇摇头,自嘲地苦笑,“什么老祖啊,老夫连大祖都称不上。” 罗生哈哈一笑,上前参拜。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苦肠老祖对罗生的身份很是好奇,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罗生这才把他带着紫龙玉带辗转各地、修炼剑法的事情讲述一遍,又讲了章延举、章唤亭和丘凤等人。说到动情处,叹声连连。 像是遇到自己的亲人一样,苦肠老祖伸出像鹰爪一样的双手紧紧抓住罗生的双手,“看来一切都是缘分,我正是十九年前保护你师傅章延举逃离王宫的四大护法之一啊……” 原来这苦肠老祖同罗生的师傅丘凤是老相识,甚至还认识罗生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师傅章延举。因为苦肠老祖同丘凤一样,也是保护章延举他们逃出京都的一位护法,得到太子元亭的直接指令,保护章延举他们逃离王宫,要求逃得越远越好。 那一路是困难重重! 那一路是危机四伏! 那一路是腥风血雨! 但是他们过五关斩六将,还是将一切拦阻都消灭干净,但是也牺牲了两大护法!只有他和丘凤活了下来! 保护章延举他们逃离京都以后,苦肠老祖四处流浪,打探着章延举他们的消息,并且向他们提供着保护。可是十年过后,章延举他们像是突然消失一样,使整个紫龙玉带的传递工作陷入到最低潮、最安静的状态,而苦肠老祖再也寻找不到章延举他们的消息,便想着隐退。 谁料走到红河山时,他被杜奔设计陷害,遭到几个顶尖高手的围攻,被诱入到红刑堂的大牢之内。 整整八年,杜奔和他的徒儿们使用各种各样的刑罚惩罚苦肠老祖,可都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关于章延举和紫龙玉带的消息。 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要死的这一天却见到了章延举的徒儿和紫龙玉带的传递者罗生! 他又是震惊,又是激动,拉着罗生的双手久久不能松开。 缘分啊! 真是缘分啊! 苍天有眼啊! 看来这都是太子的福分!这是太子吉星高照! 苦肠老祖拉着罗生的双手,感叹不已,老泪纵横。 想到八年来苦肠老祖忍受着极刑的惩罚,想到他为了太子的使命荒废了半生,又看到他瘦骨嶙峋的身上伤痕连连,罗生也不由得泪水盈眶,整颗心顿时变得极为悲沉。 他相信苦肠老祖一定是四大护法中最苦最难的一个! 苦肠老祖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既然苍天不亡老夫,那老夫就痛痛快快地再活两年,直到太子登临大位!” 像是改头换面一样,他的两个眼睛发射出刺眼的亮光,刺得千年蜈蚣都低下头。 把手一挥,大喊起来,“拿剑来!我们这就修炼‘悲心剑法’!”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悲心剑法 五级剑灵的低层剑法的统称为“剑灵在心”,分为低中高三阶剑法,低阶剑法为“灵掌剑”,中阶剑法为“幻心剑”,罗生已经修炼完毕低阶和中阶两种,需要修炼、突破的就是高阶剑法“悲心剑”。 一个修剑者从六级剑师成长为五级剑灵,是一个瓶颈,到了这里会有很多人望而却步。而五级剑灵里面从“幻心剑”到“悲心剑”,又是修剑者的一个瓶颈,这个瓶颈甚至比六级升为五级还要困难。 因为“幻心剑”这种心法讲究的是自由,是天马行空,主要用于飞行,而“悲心剑”又突然回归现实,讲究的是近身的厮杀,讲究的是对身子和内心的呵护。猛地从一个极高极高的高度下降到一个极低极低的位置,是一种的落差,很多人往往承受不住。不过,一旦通过,则证明着这个人功法的进一步提升,证明着这个人的心灵完成了瞬间变得比以前强大两倍甚至是数倍的成长。 同时,这个修剑者的胸怀也会变得宽广起来,同时拥有一种悲悯的情怀。当然这个悲悯的情怀也是有区别的,有的人是对自己产生悲悯的情怀,有的人是对别人、对苦难者、对身边的动荡的世界产生悲悯的情怀。 苦肠老祖要求罗生必须对苦难者、对动荡的世界产生悲悯的情怀,说这有这样才能心怀天下、兼善天下! 按照苦肠老祖的要求,罗生开始一一修炼“悲心剑”的剑法。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变得无比沉重,但是同时又无比地宁静,一点也不杂乱,一点也不慌乱,总是感觉自己对身边人、对身边的世界做得还不够! 我要努力!我要对这个世界更好! 随着修炼的深入,罗生一次次这样告诫自己。 嗡…… 嗡…… 水龙剑随着他的旋转,也发出一种悲沉的声音,像是哀鸣的笛声,又像是哽咽的琴声,如泣如诉。 卧在一角的千年蜈蚣听到之后,都用一种悲悯的发呆的眼神望着罗生。后来像是良心发现一般,对着在铁笼子里面旋转不止的罗生吐出灵气,以此来帮助他。 苦肠老祖盘腿而坐,极为认真、极为苛刻地指导着罗生修炼剑法,每到激动之处他都会伸出的手指对罗生指指点点。 当千年蜈蚣喷出的灵气来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在指点罗生的同时开始暗暗发功,提取这些精纯的灵气来疗养自己的伤口,来修补自己受伤的气海。 呼! 他身子外面的破破烂烂的蓝色衣衫突然鼓了起来,紧跟着他的皮肤也鼓了起来,像是有一个气球在他的皮肤里面滚动。当一切都恢复静止的时候,他的灰白的脸颊开始变得红润! 紧跟着,一个满意的微笑突然浮现在他的嘴角边。 他猛地睁开双眼,对着罗生再一次伸出手指。 嗖! 一道灵气从他的指尖上发出,像一道光一样射向罗生手中的水龙剑上。 嗡! 水龙剑叫了一声,突然发出一道亮洁的白光。在罗生手中舞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捷! 随着剑光的舞动,周围的水汽渐渐浓厚起来,并且形成小水滴,像是雨水一般啪啪低落。 “能把周围的水汽化作像眼泪一样的水滴,说明你的悲心剑已经修炼成功……”苦肠老祖欣慰一笑,“能在极短的时间就修炼成功,果然是非同常人!” 他双掌合十,抬起头,双眼望向铁笼子碟板,喃喃有词道:“太子,紫龙玉带又开始了传递,以这样的速度过不多久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你准备好了吗?” 随着他的倾诉,他的眼前出现一个青年男子,一身大紫龙袍,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正坐在一个山洞内修炼功法,正耐心地等候着命运的召唤。 额靠!我的眼中怎么含有泪水? 罗生收起宝剑,感觉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不得不擦了擦眼睛。可是看上两眼,眼中再一次泪水盈眶! 额靠!难道是悲心剑的剑法还在起着作用? 罗生再一次擦去泪水,望见了在角落打坐的苦肠老祖,看到他头发花白的样子,想起他的遭遇,又想起自己这一路的风风雨雨,不禁又一次泪水盈眶!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内心悲怆,有种想哭的感觉。 铁笼子里面的雨雾渐渐下沉,沉积到罗生脚下,像是铺上一层白色岛子。但是随着这些雨雾的下沉和消失,罗生心中的那种悲沉并没有下沉和消失,反而是越来越浓。 他蹲到地上,握住脸颊,像是在忍住泪水,又像是在思索一些极为重要的问题。 这一幕被苦肠老祖看到了,知道他修炼“悲心剑”,已经完全沉浸在剑法的“后遗症”中,冲他挥挥手。此时的罗生需要安慰,需要鼓励,这样才能冲破“悲心剑”的瓶颈,不然他互相很多人一样哭泣着倒在“悲心剑”的瓶颈之下。 看罗生搂着他没有反应,他伸出双手,“罗生……来……” 罗生这才昂起头来,两眼里都是泪水,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使他沉浸在悲痛中。 “罗生,这就是‘悲心剑’……你需要忍住自己的泪水,你需要控制自己悲观的情绪。” 罗生点点头,开始尝试着控制自己的泪水和情绪,可是无论如何,他眼中的泪水都挥之不去! “来……到师傅这里来……” 罗生看他还有事情要交代,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在他的面前。 “罗生,你离开入海岛的时候,你师傅章延举交给你几块紫龙玉带?” 罗生掀开上衣,又抽去外面的腰带,露出里面的紫龙玉带来,顿时铁链子内紫光闪闪,“我身上现在有八块紫龙玉带,她们合在了一起。” 苦肠老祖往前倾下身,皱着白眉注视着,看样子像是想要趴在上面。 “果真是紫龙玉带……果真是紫龙玉带……果真是紫龙玉带……”他伸出双手轻轻抚摸,像抚摸婴儿的脸蛋一样爱惜,嘴上不住地重复着。 罗生看他喜爱得要发狂的样子,无比地同情他,真想取下来一个送给他,“师傅,等将来救出太子,这紫龙玉带也没用了,我全部送给你。” 苦肠老祖仍在轻轻抚摸,“老夫喜爱它,不单单是因为它宝贵,更因为它身上凝聚了太多人的心血……为了它,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为了它,仍死着太多太多的人……为了它,仍有很多很多的仁人志士前赴后继……” 突然,他紧紧抓住罗生的双手,“罗生,带着紫龙玉带去召集天下的英雄,而后救出太子,帮助他登临大位,帮助天下苍生获得太平盛世!……” 嗡! 水龙剑像是先做出回应,发出响声,同时水龙剑的剑鞘上竟然流下一串水滴,像是晶莹剔透的眼泪。 罗生看苦肠老祖老泪纵横,一种更加悲怆的情怀又一次油然而生,赶忙双膝跪地,“弟子谨记教诲,一定不辱使命!” 苦肠老祖看罗生虽然眼中含泪,但是眼神坚定,知道自己的“以悲治悲”的方法取得了效果,叹道:“当年逃离王宫的四位‘章延举’一共带着十六块紫龙玉带,十六块合体才能成为真正的紫龙玉带,你还缺少八块,看来你是任重而道远!” “师傅,我离开入海岛的时候,我的章延举师傅给我留下一封密信,要我在寻找紫龙玉带的同时,还要修炼成为一级剑神!” 罗生低下头,叹口气,无比地垂头丧气,“我现在才是五级剑灵,离一级剑神还有十万八千里啊!” “罗生,你很悲观?老夫记得很清楚,你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也劝过我不要悲观!”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师傅,我不是为自己悲观,而是为时间感到悲观!因为从五级剑灵成长为一级剑神不知道会需要多长时间啊!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太子到底还能等上多长时间啊!” “只要你不对自己悲观,你就坚持下去!另外太子的韧性绝对不是我们常人所想象的,他曾经说过,在他的力量没有壮大之前,就算是三十年他也能等!” 想到三十年就修炼成剑神,几乎没有可能!苦肠老祖曾经听他的师傅说过,一千多年前华龙帝国曾经产生出一个剑神,他是一个伟大的修剑者,他从一个剑手成长为一个剑神用去了六十年的时间!他活了六百六十六岁才寿终正寝! 现在要让罗生在三十年内就修炼成剑神,苦肠老祖当然没有这个信心,不过,他知道此时必须给罗生输送信心,让他怀着一颗必胜的心! 哼一声冷笑起来,“剑神一两千年才会出现一个,我相信这个人一定是你!” 他的口气十分坚定,令人毫不怀疑。 罗生尽管自信心超强,但是还从未想过自己是那一千年才出现一位奠才中奠才,不由得一惊,“师傅,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苦肠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用力抓住,像鹰爪一样的手指深深嵌进他的肉中,“因为你的成长速度!你从一个剑手到一个五级剑灵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这个速度别说是常人,就算是天才弟子也无法完成!” 他长叹一声,“真是太令人惊奇了!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修剑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挥起一只手臂,又指向角落的千年蜈蚣,手指不已。 罗生看他极为激动,示意他慢点说。 苦肠老祖指着千年蜈蚣道:“还有这个!你身为一个低层的五级剑灵,竟然可以驾驭一个四级灵兽!这在以前我也是从未见过!甚至是我师傅也是闻所未闻!可是却在你的身上发生了!这说明了什么?这不就是再说明你就是那天才中奠才,一千年才出现一位的修剑者吗?” 罗生一听,三下五除二地擦去满脸泪水,自信地点点头,“让师傅错爱了,我一定会修炼成剑神,一定会救出太子,一定会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悲心剑对悲心剑 身为红刑堂牢狱的负责人,白建每天都要巡视一次牢狱。当然也是重点的几个,尤其是蜈蚣水牢,几乎他每天都会巡视一次。 把苦肠老祖和青林送进蜈蚣水牢内碟笼子之后,一天过去了,白建又一次带着人马过来巡视。 “二师兄!” 跟在白建身后的一个猴头猴脑的弟子打开石门,冲白建谄媚一笑,“青林死了,他的家人怎么办啊?” “老规矩!格杀勿论!”白建大步迈进水牢内。 那弟子又呵呵一笑,“二师兄,据查青林有两个貌如天仙的妹妹,还直接杀死吗?” 白建瞪他一眼,“不是说了吗?老规矩!送到我府上去!” 又摆摆手,“至于他的老娘老姐,你们践踏践踏,就送到妓院吧!” 众人都淫笑起来, “还是老规矩,到时候弟兄们抓阄!” “谁抓到老的,该谁倒霉!” “二师兄,青林的两个妹妹你也得给我们留两口啊!” 白建哼了一声,“从我府上出去,直接就送到妓院了,想痛快去妓院去!” 众人知道他要把女子卖到妓院,都偷偷冷笑起。 “还是把你的老娘老姐都送到妓院吧!” 大牢内突然传出一声大喝的声音,极为响亮,在大牢内回荡了一会儿才消失。 白建等人一惊,纷纷看向左右;他们感觉这声音很耳熟,像是在哪儿听到过。 “谁?”白建大喝一声。 水牢内没有人回应。 “到底是谁?”白建又是一声大喊。 仍是没有人回应。 众人在水牢内找寻几圈没有发现人影。 “二师兄,是不是我们刚才听错了?”那个猴头猴脑的弟子狐疑地问道。 声音一落,水池子中央碟笼子发出哐的一声响。上面碟门竟然被撞飞。 哐的一声又撞在圆台上,震得圆台猛地一抖。 白建大喝一声,“小心!千年蜈蚣又要出来!” 众人纷纷拔出宝剑,严阵以待。一个个瞪圆眼睛,一边想着如何同蜈蚣厮杀,一边想着如何逃跑。当然已经有弟子做出了逃跑的准备,他们太了解千年蜈蚣了,跟它玩儿就是一个死! 可是众人等了好长一会儿,铁笼子里面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起来,没人敢前进一步,也没人敢后退一步。 白建指向一个弟子,“你!下去看看!” 那弟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二师兄,您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他放下宝剑,耷拉下脑袋,还真做出死亡的准备。 “操你的!:白建大怒,挥起宝剑便砍。 “二师兄!”一个弟子急忙拦下,“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是不是青林和那个苦肠老祖没有死啊!” 其他弟子也慌忙上前劝说。 正说着,真的从铁笼子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花白胡子老头,一个气势逼人的少年! “他们还活着!” “就是他们!” “他们怎么没死?” 白建等人都情不自禁地大喊起来。当注意到站在铁笼子前面的少年不是青林,而是罗生的时候,众人又是一惊, “怎么是罗生?” “抬进去的明明是青林啊!” “这到底是怎么啦?” 站在铁笼子前面的苦肠老祖和罗生两个人像是根本没有看到白建这群人,点着头商量事情来。两个人很亲密,一个说着,一个不住地点头。 最后,苦肠老祖交代道:“罗生,那我先出去了,等我找到你师傅,我们再见面。” “师傅保重,后会有期!”罗生抱拳行礼。 苦肠老祖什么动作也没做,身子已经腾空而起,飞到水池子上方,飞向洞门。给人的感觉他的身子像是受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控制着,非常自由,又非常飘渺。 白建等人看着他飞走,没有一个人敢拦,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他们知道为了捉住这个老祖,红刑堂足足请了十位大内高手,现在千年蜈蚣都能被他干掉,何况他们几个区区的红刑堂弟子? 当苦肠老祖的身影消失的时候,他们才敢注视向罗生。一个个眼神中开始出现凶光。对他们来讲,苦肠老祖对付不了,但是对付罗生还是绰绰有余。最起码他们都这样认为。 “罗生!”白建挥剑一指,“还不快束手就擒?” 罗生站在铁笼子前面实在是受不了水池子里面的气味,冲他很不耐烦地摆摆手,“白建,杜奔现在何处?” “大胆!师傅名讳岂是你叫的?”白建大喝一声,一跃而起,飞向罗生,挥起宝剑,准备杀出剑法。 可是往前面只飞行了一丈远,他就掉头变回,“哎呀,我的娘哎!” 原来千年蜈蚣突然从铁笼子内摇摇摆摆地爬出来。 好一个庞然大物!鲜红的像巨蟒一样的身子,犹如铠甲一样的环节,犹如尖刀一样的利爪,犹如眼镜蛇一样可怕的眼睛,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怪物!要比苦肠老祖可怕十倍! 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后撤,看千年蜈蚣突然飞起来,转身边跑,跑向洞门。一个个像是看到鬼一样,看谁跑得快。 砰! 洞门突然被一庞然大物堵上。 众人一见,纷纷撤退。原来千年蜈蚣已经飞到洞口处,拦在了洞门前!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穷凶极恶! 罗生已经飞身来到水池上方,冲白建等人淡淡一笑。 “摆……摆……摆阵!快……快……快摆阵!”白建往后急退,结结巴巴地大叫。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动。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忘记如何排阵似的,都呆了。手上的宝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放在何处。 罗生信步走到蜈蚣身边,一只脚踩住它的头,转身冲白建笑道:“二师兄,你觉得有摆阵这个必要吗?” 白建等人目瞪口呆。他们闹不明白罗生是如何驾驭的千年蜈蚣,这不得了!这绝对不得了! 不过他们很明白凭借他们几个,在千年蜈蚣的面前,摆什么阵法都是一个死! 当啷! 一个弟子手中的宝剑突然落到地上。他朝着罗生的方向双膝跪地,“罗少爷,我投降!” 当啷! 当啷! “我也投降!” “我也投降!” 众弟子都纷纷扔掉宝剑,双膝跪地,磕头求饶。磕得还挺整齐。 只有白建一个人还紧紧地握着宝剑,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喊起来:“饭桶!你们一群都是饭桶!” 猛地转身,挥剑指向罗生,“罗生!有种我们这就对决剑法!” 他就不相信他一个中层剑灵会败在一个低层剑灵的手上,同时他想通过对决消磨时间,从而寻找逃出这水牢的方法。 罗生点头,冲跪着的一群弟子挥挥手,指了指铁笼子。 众人一看,都明白了,这是要他们都钻到铁笼子里面去,都十分听话,纷纷跳下去,飞到铁笼子里面。他们都坐下来等候着,由于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们都满脸大汗。 一个叫苦道:“青林和青林是兄弟,我们刚才叫嚷着要加害青林的家眷,这回可是麻烦了!” 一个接着道:“嗨,这都是白建那个狗日子的给害的!” 又一个祈祷道:“但愿千年蜈蚣别回来啊!” “罗生!你现在还是低层剑灵吧?”白建冷笑着询问,不过声音有些发抖,在问话的空间还悄悄观察一眼卧在洞门前的千年蜈蚣。 罗生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使用‘悲心剑’,以此来表明我这个做师兄的不是在欺负你!” 罗生呵呵一笑,冲千年蜈蚣摆了摆手。 噗! 千年蜈蚣喘口气,爬起来。 白建往后一退,大喊一声:“你想干什么?” “二师兄,不是为了公平吗?我还让蜈蚣到他的笼子中去。” 声音一落,千年蜈蚣突然升起,一头扎进到铁笼子中。 啊! 哦! 呀! 铁笼子内顿时传出一声声狼哭鬼号般的惨叫声;钻到里面的一群弟子不吓死,也都吓瘫了。 白建一听,凄白的脸更是像纸一样白,同时浑身,大汗淋漓。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二师兄,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是一场公平的厮杀,谁活着谁就可以走出这个洞门。” 左手把宝剑交到右手,轻轻挥起宝剑,“来吧,我们悲心剑对悲心剑。” 通过此举他要让对方看到他是一个男人,同时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剑法是不是真的已经修炼成功。 啊! 白建突然大喝一声,把宝剑高高举起。 红刑堂弟子使用的宝剑都是相同的宝剑,外形跟锦衣门弟子的红气剑很相似,不过刀身短一些宽一些,看上去既像是刀,又像是剑。而白建的宝剑却又与其他的红刑堂弟子不同,他的宝剑的剑刃中间镶嵌着几颗蓝宝石,这在红刑堂中称为“宝石剑”,最低也是高层灵剑,因为极其稀少,所以很是宝贵,杀伤力极大。 宝石剑害怕千年蜈蚣,但是不害怕罗生和他手中的水龙剑,所以当主人大吼一声时,宝石剑突然发出蓝宝石特有的蓝光,极为璀璨! “杀!” 白建高高跃起,对着罗生就是一剑。随着他的一声大喊,他突然变得愁眉苦脸,像是要大哭的样子,如丧考妣。 唰!一道蓝色剑气,呈螺旋形前进,向罗生刺去。 水牢内的一个个火把随之猛地一跳,而火头瞬间变小,使水牢内顿时变得极为阴暗!而随着铁笼子里面的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一种低沉、悲哀的气氛油然而生。 随着蓝色剑气的前进,一种蓝色的水滴竟然从剑气上滴答下来,在空中组一道蓝光闪闪的雨帘。 “收。” 罗生轻喝一声,推出水龙剑。 不像对方的宝石剑那样发出声响,水龙剑毫无声息地前进,像箭头一般一头扎进对方飞来的蓝色剑气中。像是一条鱼穿过小溪,竟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随着水龙剑的翻转,蓝色剑气顿时变成一片蓝色云烟在空中消失,而随着水龙剑的越来越快,在穿透蓝色剑气的瞬间,竟然出蓝色的电火花。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身陷困局 电火花啪啪啪啪乱响,照亮了阴暗的空间,也照亮了白建的苍白的脸。 呼! 当冲出蓝色剑气时,蓝色剑气也突然消失,包括那些滴答下去的雨帘。而水龙剑越飞越快,直刺白建的胸膛。 白建大惊! 他感觉这只是灵掌剑,一时闹不明白对方身为一个低层剑灵为什么可以使用低阶剑法可以对付得了他的高阶剑法! 大叫一声,脚尖一点,往后急退。 嗡! 水龙剑突然发出响声,从剑尖处射出一道白色光芒。 房间里猛地大亮,可是由于携裹的风声,将洞室内所有的火把一下全部袭灭。 “悲心剑!” 白建这才明白罗生原来是在“灵掌剑”的基础上打出的“悲心剑”! 先打出宝剑,在在空中控制宝剑,然后再使用宝剑打出侵袭的灵气! 这种打法极其困难,他以前只是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今天算是见识了,大喝一声,对着奔来的剑气就是一剑,“生灵剑!” 这种剑法是五级剑灵的中层剑法,是一种专杀“悲心剑”的剑法! 而罗生还没有修炼到,白建想只有使用这种剑法才能打败罗生!才能杀死罗生!至于是不是公平的对决,全是扯谈!他想着杀死罗生,而后趁着千年蜈蚣还在铁笼子内,赶紧逃跑! 可是当他在打出“生灵剑”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错了! 因为对方的宝剑直接撞击过来,刺穿了他剑气和宝剑,当的一声将他的宝剑一冲为二!剑神上的蓝宝石也不知道被撞到哪里去了! 好快的剑! 白建不是不发出一声感叹,同时又感叹一声:好强的剑! 他知道自己的宝剑要比罗生的宝剑好,也根本不相信他的宝剑敢撞击他的宝剑,因为那样的“肉搏”无疑是自寻死路!可是对方的宝剑不但安然无恙,而他的宝剑却变成一把残剑! 他并不知道罗生的水龙剑经过在玄铁烧成的汁液里淬炼过,已经极为坚硬,别说是他的宝剑,就是再高一个层次,它也敢硬碰硬! “罗生师弟……” 当看到对方正微笑着注视着他时,白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二师兄,本来我以为你是一个男人,可是你却做出自寻其辱的事,真是让杜奔错爱你了。” 白建呵呵赔笑,“罗生师弟……哦……罗少爷,你来红河山不还是为了章延举?我有章延举的消息!我真的有章延举的消息!只要你不杀我,我统统告诉你!” 罗生本来希望让他带路去找杜奔,偷袭杜奔,然后从杜奔那里“询问”一些师傅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捡了一个漏儿,“还不快说!” “是是是!”白建不住点头,“我师傅,哦,就是杜奔,捉到了章延举,正准备审问,突然护法让人过来传话,要求把章延举送到内山护法院去!杜奔这才亲自押着章延举去了内山!” 罗生冷笑,斥道:“好你个白建!为了活命,竟然欺瞒本少爷!” 上前几步,握剑在手,准备取他项上人头。 “罗少爷!我句句是真,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让我陪着你去!” 白建急得大喊起来,举起双手发誓。 去内山罗生还真不知道如何行走,另外有白建这个红刑堂大牢的负责人带路,做起事来也更加方便,“我就信你一回。” 白建急忙磕头,一句一个罗少爷。 罗生岂不知道白建这人狼子野心?走到他的身后,对着他的后心就是一掌。 噗!一道白气冒出。 修炼成功“悲心剑”之后,他感觉提取别人的灵气变得轻而易举,不一时便将白建的灵气提取大半。罗生并没有将这些灵气存储到自己的气海之内,因为太杂。 不过,这样一来,白建最多只是个七级的低层剑客了!从七级剑客到五级剑灵,他几乎花去了二十年的时间,现在刹那间消失大半,怎么想怎么痛心;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瘫软在地。 罗生大步走向洞门,“千年蜈蚣出来了,我得先走。” 白建一听,赶忙爬起来,一路小跑跟上罗生,“罗少爷,你等等我啊!罗少爷,你等等我啊!” 两个人走出洞室,走向一条弯弯曲曲、显得昏暗的隧道。 “罗少爷,下一步我们就要去内山护法院吗?”白建跟在一边,谄笑着小心翼翼地询问。 罗生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而拯救章延举的事情又不能耽搁,所以他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内山。不过他也知道护法院是整座山的核心,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必须想到极为巧妙的办法才能进去。 “白建,进红河山的内部容易,但是想到护法院中,可是难度,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建拍了拍胸膛,拍得砰砰响,“罗少爷,请您尽管放心!护法院中有我的两个好兄弟,花几个钱儿,跟他们说一声,一定会让我们悄悄进去。” 他知道罗生讹诈了杜奔一百万两的金票,想趁机赚上一笔。现在他想着再修炼剑法已经没有多大希望,只有多赚几个钱,成为一个逍遥自在的富翁。当然现在必须讨好罗生,而后争取机会。 罗生一听,瞪了他一眼,“护法院我们可以进去,可是护法院也很大啊,里面的内院我们怎么进?” 章延举是重要人物,抓住他一定会关押在护法院的内部,这一点任何人都会想到。白建也想到了这一点,又弯着腰呵呵一笑,“罗少爷,您是有本事的人,到时候一定会逢凶化吉!我呢,只是一个水牢的总管,也就那么一点本事,想让我帮你到护法院的内院,你就是杀了我,我可是也没那本事。” 罗生也不勉强,要求他有多大本事用上多大本事,警告他别玩花样。白建一听,又举手发誓起来。 从腰间掏出五万两的金票,扔给白建,“拿着,不要把事情办砸!” 白建伸出双手去接,但是没有接住,赶忙从地上捡起来,用手指弹了弹上面的灰土,“谢谢罗少爷!谢谢罗少爷!” 心中恨道:这小子已经上了老子底儿,看老子怎么报仇! 走到隧道的尽头,前面突然出现两个路口,一南一北方向截然相反。白建赶忙指着介绍,“罗少爷,南边的这一条我们是走出红刑堂大牢。北边的这一条可以通向后山,然后我们再从后山神不知鬼不觉地奔赴内山。” 罗生也不多想,指了指北边的一条隧道,“我们就从这儿走!” 白建赶忙走到前面带路。 里面的隧道更显得阴暗,走上几十步远才看到有一个火把。同时里面的气息非常潮湿,地上竟然还有浅浅的积水。罗生觉得可疑,问道:“这里好像很少有人来啊?” “罗少爷好眼力,这条道因为很特殊,一般不允许其他弟子从这里通行,所以才显得跟其他隧道不一样。”白建打出手势,带着罗生往前走。 弯弯曲曲一直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白建突然停下来,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拐弯处,“罗少爷,前面有一个房间,正是通向外面的出口,你要是愿意休息一下,我们就休息一下,你要是急着走,我们就立即赶路。” 罗生摆摆手,要求立即赶路。 白建痛快地答应一声,哐当一声打开石门。 一个狭窄的石洞出现在他们面前。里面的四面墙壁上点燃着四个火把,十分亮堂。 罗生觉得纳闷,“这里面很少有人来,怎么火把却点燃着?” 白建呵呵一笑,“这火把实际上也不算是火把,上面是火石,就是会着火的石头,一旦有动静,这火石自己就会点燃!” 指了指火把又笑道:“罗少爷,要不要我给你试一次?” 罗生没有那个闲心,很不耐烦地摆摆手,“得得,快去打开外面的石门!” 白建答应一声,走到一个角落处,按动一处极为隐蔽的机关。可是按了按,竟然没有按动。“罗少爷,这里一定是很少有人来,开门的机关有些不灵便了!” “刚才的怎么灵便?快点!”罗生冲他又挥了一下手,发现石壁上有图画,有八条黑龙在张牙舞爪地飞舞着,像是摆着什么阵法。他感觉十分好奇,往前站了站观察。 白建见状,冷冷一笑,突然按动机关。 哐! 旁边出现一道石门,白建一跳而入。 咣! 石门随即关闭! 罗生身边的一道石门也随即关闭! “哈哈哈哈……” 洞室外面立即响起白建得意的狂笑声,“罗生!你就在千年寒洞里面等死吧!” 罗生大惊,这才知道中计,额靠,白建还会这一手! 洞室的上方突然出现一个极小极小的窗口,只能露出半张脸,“罗生!没想到吧?你提取我的灵气,破坏我的气海,这次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罗生大怒,挥剑指向他,大喊:“白建!放我出去倒还罢了,不然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白建哈哈大笑,“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告诉你,护法就在我们红刑堂内,我这就禀告一声,说我抓获了章延举的徒儿,你不仅有章唤亭的秘密,还有紫龙玉带的秘密,我这可是大功一件!” 他又一次哈哈大笑。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面对千年蜈蚣的侵袭 嗡! 水龙剑打出一道白色剑气,直射白建面门。 剑气未到,小窗子已经无声地关闭! 砰!窗子处立即传出一声爆炸的轰鸣声。 好硬的石头! 罗生看到窗子处的石头毫发无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按照水龙剑现在的能力,可以一剑将巨石化为齑粉,却对这里的石头奈何不得,果然是坚硬! 额靠!这等小伎俩也能让我中招,我一心只想着去救师傅,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罗生自责着观察左右。 这间洞室跟以前关押他的洞室很是不同,原来的一间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石壁,十分粗糙,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一间显得很平整,并且上面还有美丽的壁画! 尤其是脚下的地板,十分光滑,像是用寒冰做成的,甚至可以照出人的影子。 额靠,白建走之前说了一句,说这是千年寒洞,可是这里面并不怎么寒冷啊! 想不了那么多,他开始看起四周墙壁上的壁画。 一共是四面墙壁,每面墙壁上有两条黑龙,都是首尾相接。八条龙连接成一个极为规整的正方形。想到这里面一定蕴含着什么秘密,罗生走到旁边轻轻抚摸。 他抚摸高高翘起的龙头,抚摸张牙舞爪的身子,抚摸宽大的尾巴,不由得产生一种亲近感,感觉这八条黑龙正在他的身边环绕,并且正在酝酿着一种无法解释的但是能够感觉到的力量。 罗生一边走一边抚摸,想着将八条黑龙抚摸一遍,当走到第缩龙的身边时,上方突然传出咔嚓一声响! 一个的窗口出现在正上方,一个红眉胖子腆着肚子出现在窗口上,“罗生,想不到你的命还够硬!不过这次你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罗生抬起头来,看是杜奔,伸出右手冲他招手,“原来是杜堂主,多日不见,你还好吗?你的手臂被曲护法不小心划伤,我正准备去看望你呢!” 哼!杜奔瞪起两个血红的眼珠,“罗生!这里是千年寒洞,到时候有你受的!”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杜堂主,你的手臂还在康复之中,不能上火!对了,曲护法在书信中又提到我了吗?” 一想到那封把人害得惨不忍睹的假书信,杜奔的脑袋就大,拔起身边随从的宝剑,就恨恨刺向罗生。 果然是中层剑灵!在宝剑掷下的一瞬间,一道剑气已经从剑刃上蓬勃而出,像一道光一样刺向罗生。 这种进攻是双重的,先是极为快捷的剑气,后是极为锋利的宝剑,并且两者互相融合,前面的越快,后面的越猛,而后面的越猛,前面的就越快! 对于低于中层剑灵的修剑者来说,想对付这种进攻,并且想脱险,往往捉襟见肘,可是罗生早已经作出准备,在杜奔发起进攻前的一霎那间,他的心法已经打出。 趴伏在杜奔脚下的几只蝴蝶感觉到主人心灵的悸动,突然飞起,在宝剑飞行的路上拦截。说是拦截,也不完全是,而是顺着宝剑飞行的方向飞行,不过它们用极为锋利的翅膀擦着宝剑的剑刃硬是往下猛压。 宝剑飞行的力量是的,想完全使宝剑掉头不可能,但是却可以改变原来的飞行轨迹! 宝剑的飞行轨迹发生改变,它一直喷出的剑气也随着发生改变。本来两者都是向罗生的胸口飞去,但是现在却都飞向他的脚下。 罗生脚尖一点弹起,此时他完全可以不理睬这道剑气,让它撞击地板发生爆炸,但是他却没有。 他把手一挥,对着下方的剑气打出一剑。他担心的不是地板,而是墙壁上的黑龙!他不允许在他还没有探知到黑龙的秘密之前有人伤害到它! 一道“悲心剑”的剑法眨眼之间打在杜奔的剑气之上,什么声音也没有发生,就像是空气到空气中一样。 不过,随即却发出声响! 呼! 一阵风声响起,杜奔的剑气随之被化解,并且化作一滴一滴的雨水成一条斜线慢慢坠落。 而宝剑当的一声刺到地板上,又被高高弹起, 罗生顺势落下,一手抓住弹起的宝剑。一般情况下,宝剑是不接纳主人之外的其他人的,一旦被其他人抓住,要么发出声响,要么飞走,有的甚至会伤害抓到它的人,可是这一把却在罗生的手上十分老实,就像他就是它的主人一样。并且宝剑该发出一声悲鸣,像是有什么冤屈要对新的主人讲。 “悲心剑!” 杜奔大吼起来,“你已经修炼了悲心剑?” 想突破悲心剑的瓶颈,一个修剑者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可是罗生却只用几个月,并且还掌握得这么熟练!杜奔怎么看怎么想,都怎么感觉不可思议! 其他弟子也是瞠目结舌。他们感觉到现在就算是他们联手,也并不见得是罗生的对手!其中几个还极为震惊地看向在罗生身边飞舞的蝴蝶。 杀!像罗生这种天才必须杀!杜奔暗暗告诫着自己一定要这样去做,不然后患无穷! “师傅!”白建走到杜奔的身边,“他就是使用悲心剑打败了我的悲心剑!” 啪! 杜奔感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一个耳光将白建扇倒在地,“你还有脸说!” 白建跪在地上,捂着半张脸,叫苦道:“师傅,这都是那个苦肠老祖教给他的!” “什么?”杜奔又大吼一声。 白建往后跪了跪,“师傅,我刚才只顾着喊你来,没有跟你说起苦肠老祖的事!不知怎么回事,他弄断铁链,又驾驭了去母蜈蚣,而后带着罗生竟然逃出了蜈蚣水牢……” “什么?”杜奔又嚎叫一声,上前两步,一脚将白建踢飞。 为了捉住苦肠老祖,杜奔、红刑堂和整座红河山花费了的人财力和精力,他杜奔还差一点没有丧命,为了出气,他想尽一切办法折磨苦肠老祖,最终看没戏了,又要求白建把他送到蜈蚣水牢内让蜈蚣吃了他,可是现在竟然让苦肠老祖给跑了! 他感觉这件事比罗生逃狱更要让人难以接受! 他感觉这件事比他断掉一条胳膊还要让人痛苦,让人难受! 可是此时再派人去捉拿苦肠老祖已经晚了,再说就是出动整个红刑堂,能捉得住苦肠老祖吗? “杜堂主,你不能怪我二师兄,苦肠老祖一旦脱身,谁也拦不住他,哦对了他跟我说了,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有时间他会拜访你,感谢这么多年你对他的帮助,还会看看你的胳膊是怎么被曲琼削断的……”罗生冲杜奔挥挥手,非常亲切地笑了笑。 杜奔气得要吐血,两道红眉跳来跳去,像是要跳出额头,伸出两只手指向罗生,“罗生!不把你整死在这里,老子就不姓杜!” 罗生呵呵一笑,“杜堂主,先不要这样激动,你还是先处理一下千年蜈蚣的事情吧,它已经可以自由出入铁笼子,一旦冲出蜈蚣水牢,遭殃的可是你红刑堂的人……” 一句话提醒了杜奔,他身子一转瞪向扔在地上跪着的白建,“千年蜈蚣没有被苦肠老祖杀死?” “没有啊师傅!千年蜈蚣好像是被苦肠老祖驯服了!当苦肠老祖飞出水牢的时候,千年蜈蚣竟然还飞出了水池!”白建挥起胳膊指向下方的千年寒洞,“不知怎么回事,那千年蜈蚣竟然也对罗生服服帖帖的!” 杜奔浑身一颤,转过身子惊愕地看向罗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在红刑堂内,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蜈蚣水牢,再厉害的高手只要被关进去,什么都会招供,杜奔一直把千年蜈蚣当做是红刑堂的镇堂之宝,可是他并不能驾驭千年蜈蚣!他还没有那个能耐!换句话说,千年蜈蚣冲出水牢,他也是没招儿,甚至和其他弟子一样得溜之大吉! 当初他接管红刑堂的时候,千年蜈蚣就在水牢内碟笼子里,至于千年蜈蚣是怎么关在铁笼子里面的,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反正一直以来,千年蜈蚣从未爬出过铁笼子,可是现在却出来了,怎么办? 杜奔大喊起来,“不是派人去请护法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到这个节骨眼上,他只有期盼着护法赶紧来到。不管如何,在红河山,护法是老大,凡事都要她来做主。 一个弟子上前一步,他的穿衣打扮显然不是红刑堂弟子,使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大声道:“杜堂主,护法做事向来稳重,还需要半个时辰!” 杜奔冲他抱拳,苦笑一声,“还请刘护卫前去看一趟,毕竟事情紧急。” 刘护卫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擦了擦脸上的汗,杜奔忍不住埋怨起来,“再过半个时辰,红刑堂就没人了……我的老娘啊,这可怎么办啊?我的老娘啊,这可怎么办啊?” 他想亲自去蜈蚣水牢看一看,可是一想到千年蜈蚣的厉害,想去的念头立即打消。他原地转圈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踉踉跄跄地疯奔而来,一边跑,一边扶着隧道的石壁大声喊叫:“师傅!千年蜈蚣竟然爬过来了!师傅!千年蜈蚣竟然爬过来了!……” 站在杜奔身边的众弟子都大惊失色,纷纷看向杜奔。跪在地上的白建一听,赶忙爬起来,悄悄地顺着石壁走到杜奔身后。 “慌什么?你们慌什么?我就不慌,你们慌什么?” 杜奔两腿,用的手指指向他们,极为暴躁地大喊大叫起来。 众弟子都绷着脸点头,不知道是该逃跑,还是该防御。 其中一个弟子大声道:“师傅,我们不如摆出阵法,来抵御千年蜈蚣!” 杜奔大叫:“摆什么阵!摆什么阵!在这隧道内,能摆什么阵!” 另外一个弟子大声道:“师傅!那我们跑吧!” 正说着,从另外两条隧道跑过来一群弟子,一个个哭爹喊娘,大叫道那边的隧道不知道被谁堵死了! 众人大骇,抵挡又抵抗不了,逃跑又没有逃跑通道,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向杜奔。 杜奔闭上眼睛,绷紧脸皮,整张脸上只有两条红眉在跳动。想来想去,他只好看向关押着罗生的千年寒洞,叹气道:“现在想来想去,只有这千年寒洞是最安全的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千年寒洞内的谈判 一个弟子指向罗生,惊道:“师傅,可是罗生在里面啊!” 看他怕得要死的样子,杜奔皮脸就是一个耳光,“你怕什么?你怕什么?有我在,你怕什么?” 杜奔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是无论如何千年蜈蚣总比罗生可怕得多,再说他们是一群人跳下去,论实力足可以和罗生抗衡! 噗! 噗! 他们听到了千年蜈蚣喘气的声音,都不顾一切地跳下千年寒洞,而后上方的窗口哐的一声关闭。 罗生搂着胳膊,微笑着注视着一群惊慌失措的师徒,“杜堂主,你来啦?” 杜奔转过身,看了一眼罗生,冷笑起来,“罗生,你给本堂主老实点,不然……” 说到这儿,他停住了,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在罗生的脚下竟然爬出黑黑压压的土鳖群来,一个个尖牙利齿,跃跃欲试!龇牙的样子令人愕然,磨牙的声音令人胆寒! 杜奔身后的众弟子见状,纷纷往后躲避。 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在罗生的身边竟然突然飞出一只只蓝色蝴蝶来!这种蓝色蝴蝶的厉害之处他们已经见识过,知道它们的翅膀比刀子还要厉害! 罗生依靠在墙壁上,搂着胳膊,又微笑着问候一声,“杜堂主,你来啦?” 杜奔用了老劲儿,才让他已经变得僵硬的脸笑起来,可还是显得皮笑肉不笑,“哟,是罗少爷啊,来啦来啦……是啊,我来啦……” 站在他身边的众弟子纷纷向罗生抱拳,“罗少爷好!罗少爷好!”还有两个人鞠躬致意。 罗生指了指缩在人群中的白建,“那不是二师兄吗?你也来啦?” 白建的一张白脸皮更是白得不像话,比白癜风还要白癜风,冲罗生抱拳行礼,腰也弯了下来,“罗少爷,呵呵,我也来啦……罗少爷,呵呵,我也来啦……” 罗生指了指地板,“既然来了,那就坐吧……” 杜奔等人看了看脚下的地板,都绷着脸坐下来。为了突出杜奔的位置,他们都坐在他的后面;实际上,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要是被虫咬死,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杜奔。 土鳖的攀爬声,蝴蝶的飞翔声,众人的摩挲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汇在一起。尽管这里面是千年寒洞,但是他们都没觉得冷,反而觉得热的要死。 平常大家是死敌,现在不得不面对面地坐下来,场面当然很尴尬。一时冷场。杜奔也算是老江湖,呵呵一笑,又冲罗生抱拳,“罗少爷,从蜈蚣水牢去护法院,你怎么这么急啊?事先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罗生突然发觉杜奔这个胖子有点情趣,淡淡一笑,指了指白建,“我二师兄不是去跟你说了吗?你敢来的倒是很快啊!” “那是!罗少爷的事我怎敢怠慢?” 罗生现在关心的是如何走出这千年寒洞,刚才他看得很清楚,在跳下千年寒洞之后杜奔立即念动了咒语,随之上面的窗门关闭,“杜堂主,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杜奔呵呵一笑,“还能做什么?我们好不容易坐在一块儿,那就聊聊呗。” 罗生能不明白他的心思?那就是等,等护法胡柔儿来到,等到胡柔儿摆平千年蜈蚣,然后再来这里帮助他们! 额靠,老子岂会坐以待毙,给你们机会? “算啦,这里毕竟不是畅谈的场合,胳请偶们再约个时间吧。”罗生站起来,指了指上面的一扇门,“杜堂主,你是不是打开一下让我出去透透气啊?” 杜奔呵呵笑起来,还学着罗生的样子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罗少爷,你也知道我要是真有那本事,我也不用担心那千年蜈蚣了!”转过脖子,看向身边的弟子们,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 “是是!” “是是是!” 众弟子都频频点头。 罗生看众弟子都极为配合杜奔的工作,指了指他们,“各位师兄,你们中间有谁知道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朝着他摇摇头。 罗生补充道:“谁如果说出来的话,我可以送他一样东西,一样极为宝贵的东西。” 说完,他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弟子很好奇,问道:“是什么东西?” 罗生微笑着回答:“师兄,当然是你的生命。” “罗生!”杜奔突然愤然而起,嚓的一声拔剑在手,“我一个堂堂红刑堂堂主,一个中层剑灵,会害怕你一个毛头小子?” 众人一见,也纷纷站起,拔出宝剑,在杜奔身边站成阵法。 罗生非常平静地看着他们,指了指上面,“千年蜈蚣就在上面的隧道内,只要我喊一声,它就会撞破洞门冲进来,到时候你们是死是活,我可就说不上话了。” 嚎! 罗生的声音刚刚落地,上方就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杜奔等人对这叫声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千年蜈蚣的大叫声!他们将很多高手送进铁笼子内,很多高手都成为千年蜈蚣的盘中餐,他们相信他们在千年蜈蚣的面前根本不会挣扎一下! 众弟子都瞪圆眼睛,但是眼睛里却是无助、惊恐的眼神。一个个抓着宝剑的手也渐渐变松了!其中一个弟子竟然往后退了一步,乱了阵法。 “怕什么!”杜奔大叫一声,“是苦肠老祖征服了千年蜈蚣,不是罗生!” 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前半步,手中的宝剑也没有发出那种对敌的强烈的光芒!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感觉,杜奔也不例外,看到面前的一直微笑着的罗生,他感觉到了他的镇定、自信和那难以掩饰的杀气! 可是对面的人分明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杜奔不得不再次作出分析,对面的人虽说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是已经是低层剑灵,并且已经掌握高阶剑法悲心剑!更让人难以招架的是他竟然可以驾驭土鳖和蝴蝶! 像一般的动物,修剑者可以轻松地对付,让它们根本进不到边儿,可是罗生的动物却有着灵气和极强的进攻性,并且还会摆阵! 因此,杜奔没有取胜的把握! 不过身为红刑堂得主就这样认输?就这样把罗生送走? 那绝对不行!因为这样做就是失职!就是死罪! 想来想去,那只有先找几个替死鬼,然后再放罗生走,那样就不会落下什么把柄! “白建!” 杜奔突然大喝一声,“上前,带着你的水牢弟子摆阵!” “师傅……师傅……是我吗?”白建极为惊诧地看向杜奔。 杜奔抓住他的胸襟一下把他推出人群,“再不摆阵,我第一个要你的命!” 师命不可违,怎么做都是一个死,那就死得有名堂一些!白建大喝一声,挥剑对着罗生,“罗生,拿命来!” 杜奔红眉一跳,在后面大叫,“你一个人行吗?叫你摆阵!” 白建转过身冲弟子们大叫:“水牢弟子,过来摆阵!” 水牢的几个弟子都在观望,看杜奔挥起剑来,都赶忙走到白建身边摆阵。平常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摆的阵法,他们用了好长一会儿时间。 罗生仍是很平静地注视着他们,又一次指了指上面,“千年蜈蚣能听到我的声音,你们信吗?” 众人一惊,都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喊话。 罗生笑道:“我说声一,千年蜈蚣会叫一声;我喊声二,它会叫上两声;我喊声三,它会叫上三声……你们信吗?” 白建等人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此时杜奔也傻了,瞪着罗生,等着他喊话。 “一!” 罗生突然大叫一声,震得众弟子猛地一抖。 嚎! 千年蜈蚣真的叫了一声。实际上,千年蜈蚣是不会喊叫的,发出的声音只不过是它喷出气体的声音。 “二!” 罗生又喊一声。 千年蜈蚣随即叫了两声,声音更加响亮,像是就在他们的隔壁。 白建等人的手开始哆嗦,每当千年蜈蚣叫上一声都会哆嗦一下,双腿也开始打颤。 “如果我让它进来的话,那么我想这么大的一个空间好像能够装得下,不过你们想跑,可是没地方了……”罗生往前面走了走。 “别!别!别……”白建伸出一只手大叫,回过头看向杜奔。 众弟子早已经大汗淋漓,也都看向杜奔。可是他们手中的宝剑都已经当啷当啷地掉在地上。其中一个弟子看到过千年蜈蚣吃人,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 “废物!废物!你们一个一个都是废物!”杜奔扔掉宝剑举起耳光对着他的一群弟子就啪啪啪地打起来,只把一群人都打得缩在地上搂住头不敢动弹。 而杜奔一边打,一边向罗生挥着另一只手。 原来上方的洞门已经被他打开,他示意罗生赶紧走。 罗生咳嗽一声,指了指他手中的宝剑。他知道杜奔等人有手段,担心飞上去的时候他们使坏。 “把宝剑都扔出去!”杜奔也明白,摔下把自己的宝剑扔出去。 当啷! 当啷! 当啷啷! 白建等人也都把手中宝剑扔出去。 不一会儿,罗生脚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把宝剑。由于失去了主人的气势,一把把宝剑只是发出着暗淡的光芒,像是待宰的“羔羊”。 嗡! 水龙剑看机会来到,飞到一把把宝剑旁边,开始提取它们气海中的灵气。人的气海和宝剑的气海多有不同,提取的方式也不同,不过水龙剑显得得心应手,不大一会儿将所有宝剑的气海中的灵气吸取干净。 杜奔的宝剑是一把五级灵剑,其他弟子的也不算差,当水龙剑提取完毕之后,剑刃上的光芒顿时大亮。最后,它冲着一堆残剑打出一道剑气。 啪! 十几把残剑几乎同时断为两截! 杜奔等人一听声音,都眉头苦皱,但是又不敢乱发一言。这叫什么事,红刑堂弟子竟然被囚犯给收拾成这样,还一个屁都不敢放! 罗生这才满意,呵呵一笑,身子一纵,踩一下墙壁一飞而起,落到洞门处。 刚好,千年蜈蚣正在洞门前等候着,一看到罗生飞上来,摇头晃尾起来。而后慢腾腾地爬到千年寒洞上方,伸长脖子朝着下方观望。 杜奔等人见状,纷纷捡起宝剑,但是都缩为一团。 罗生对杜奔一群人早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面的一群惊慌失措的人,冷言道:“我给过你们机会,但是没那么没有珍惜,那就让千年蜈蚣来陪你们玩玩儿吧。” 说罢,把手一挥。 就在千年蜈蚣晃着尾巴准备蹿下洞室内时,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清亮脆耳的声音,“慢着!”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红河山护法 随着一声悦耳的喊声响起,千年蜈蚣突然停下,老老实实地往后退了退,匍匐在地。 罗生听到是一女子声音,立即转过身,看到点着火把的隧道内空无一人! 再看千年蜈蚣,趴在地上摇头晃脑,身子有些瑟瑟发抖,腹部着地面发出着嚓嚓嚓的声响,看样子像是遇到了天敌! 罗生剑眉一竖,额靠,这人是谁?怎么让蜈蚣如此恐惧? 再看隧道,里面仍是空无一人! 难道是千里传音?就算如此,千年蜈蚣也不至于这样恐惧啊!这人只发出声音,不见人影,就把千年蜈蚣吓成这样,到底是谁? 正在纳闷,隧道的末尾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摇摇摆摆地走来。 只见此人头上顶着一支妖冶的大红牡丹,身上是一身大红,脚穿翘头红靴,那叫一个红! 走到近处来,罗生看清她的脸蛋,一片绯红!小嘴唇,极为娇红!也是一个红! 唯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黑白分明,不过含情脉脉,令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和她套套近乎! 整个人美艳极了,宛如走入洞房的新娘! 额靠,这悍妞是谁?难道就是红河山的护法胡柔儿?可是她身为红河山护法来红刑堂检查工作,为何打扮得如此美艳?如此一个艳美的女子为何又让千年蜈蚣如此胆怯? 额靠,难道是她深藏不漏? 罗生不敢大意,临阵以待。以前见到美女,他都有一种冲动,一种想驾驭的冲动,可是对这个女子,他首先产生的竟然是戒备之心! “见到护法,为何不下跪呢?”跟在女子身后的有四个弟子,其中一个是女弟子,长得细眉大眼白白净净的,很是甜美,冲着罗生温柔地发出提醒。 额靠,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就是罗生,不如打个招呼就走。罗生低着头抱拳行礼,“见过护法!” 低头就走。从胡柔儿身边经过时,他侧着身一穿而过。 那细眉大眼的女子已经伸出手臂拦住,不过脸上始终担着一副淡淡的笑容,看样子不是在找罗生的麻烦,更像是想留下他请他吃饭。 罗生往旁边一闪,“不小心”碰了一下胡柔儿,顿时感到她胳膊的温柔,同时感到一种牡丹的馨香扑鼻而来,罗生吸了吸,感觉很是提神。 胡柔儿慢腾腾地转过鼻子,望向他,眼神中既没有责怪,也没有原谅,很是平静。 罗生看不出她眼神的含义,再一次抱拳,“护法,我们堂主让我去取文房四宝!” 也编不出更好的理由,他随口一说。 胡柔儿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是没有表态,没有表态,就说明不同意。那细眉大眼的女子对着罗生的脸又温柔地提醒一声:“您是不是回去呢?” 额靠!你这是干嘛?想温柔地杀我吗?罗生看了她一眼,感觉她好像并没有多大恶意,但是一时又觉得她好像有什么阴谋诡计,又看她一眼转身回去。 看到隧道的的尽头竟然还站着十几名七剑门弟子,看他们的红色装束,就能看出他们是胡柔儿的护卫弟子,罗生只好冲他们招招手,不得不又转身。 那细眉大眼的女子嘴角轻轻一动,又笑了。 罗生感觉到了她的笑容,心中嘀咕道这女子是胡柔儿爹身侍卫,又是个甜妞,要是能把这女子摆平了,以后做事一定很顺利。 想到这,他又冲那女子笑了笑。 女子此时却不笑了,不过很礼貌地很温柔地看着他。 此时,胡柔儿摇摇摆摆地已经走到千年寒洞的上方,俯视着下面的杜奔等人。脸上的淡淡笑容没有了,换成一种平静的严肃。 杜奔等人早已经跪拜于地。 身为一群红刑堂弟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应该是气宇轩昂,应该是气势凌人,应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现在杜奔带着一群弟子缩在千年寒洞中,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群被关押的囚犯!再看他们的宝剑,一把把都断为两截,比残剑还要惨! 看到这一幕,胡柔儿将一根葱葱玉指放在了下巴上,像是若有所思。 一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今天她来这里是例行检查。每半年都有一次,这一次来本没打算来到大牢内,可是白建将罗生困在千年寒洞之后,急忙去禀报给杜奔,杜奔狂喜,想着这事一次立功的大好机会,立即把这件事通报给胡柔儿,说已经在千年寒洞内抓住章延举的徒儿! 于是杜奔和白建先行,来到千年寒洞捉拿罗生,谁料想不但没有捉到,而且还被罗生给耍了! 杜奔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只有把脑门放在地上,等候着护法的发落。其他弟子更是不敢抬头,甚至都想着找个墙洞钻进去。 胡柔儿等了一会儿,看杜奔跪在地上,始终是像一尊雕塑,又慢慢转过头,观察起身边的罗生来。 越看她越感觉不对! 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谈不上很帅气,但是英气逼人!在护法面前,也是毫无惧意!看气场根本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刑堂弟子,可是他的打扮却表明着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最低层的红刑堂弟子!就是一个在红刑堂内没地位,没发言权,只有苦苦干活的一个弟子! 更让胡柔儿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弟子站在千年蜈蚣的身边竟然毫无惧意!刚才她喊话的时候,这个少年就与千年蜈蚣在一起,她更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还有他的宝剑,绝对不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宝剑,要么是一把中层灵剑,要么是一把高层灵剑!甚至可能是一把王剑! 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拥有与他的身份不相符合的上等宝剑? 为什么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站在高处? 为什么杜奔身为红刑堂得主却在下面瑟瑟发抖、吓得要死? 胡柔儿又暗暗观察他的气海,想通过自己的修为来查出他到底是属于哪一个级别的修剑者,可是观察一番,根本看不出来! 她是护法,她是高层剑灵,马上就要成为四级剑王了!观察一个人的气海根本不需要怎么用心,可是现在面对这样一个少年,无论她如何用心,都无法探知到他的真实水平! 这就奇怪了?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胡柔儿好奇地望着罗生,想从他的眼睛中找到答案。 罗生呢,也看着她,也想从她那深不见底的像是湖水一样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所有秘密。 在来红河山的时候,他就听说这里有一个极为年轻的护法,是一个女子,剑法身后,为人卓然而独立。可是打听来打听去,只是知道她的父亲早亡,她接替了她父亲的护法位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问道。 这个女子到底多大芳龄?她的剑法到底如何?她为什么要接替她父亲的位子?她的人生目的是什么?她是愿意做七剑门的走狗,还是愿意做一个孤芳自赏的护法?她如何看待章延举、如何看待她的徒儿、如何看待紫龙玉带? 还有她有男朋友吗?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这些问题都是罗生关心的问题,都想一一知道真实的答案。知道了这些,他就可以驾驭胡柔儿,从而就可以顺利地在红河山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从而又顺利地离开红河山! 两个人,你注视着我,我望着你。就这样,对上眼了。 站在胡柔儿身后的护卫弟子一时愣住了,包括那个细眉大眼的女弟子,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能怎么办?只有等待着。不过,那细眉大眼的女弟子一直疑惑地望着罗生,像是罗生已经吃了胡柔儿的豆腐让她有些不高兴。 跪在千年寒洞里面的杜奔等人也在一直苦苦等待。 这怎么不说话啊? 这上面在干什么呀? 对罗生是杀是留,对我们是原谅是惩罚,这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干,护法大人您说句话啊! 可是千年寒洞的里里外外都是宁静无声! 杜奔有关节炎,跪在地上,跪得双腿发疼发麻,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看向白建,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想着让白建第一个发出声音,揭露罗生的真面目。他也想暂时不提罗生的身份,以此来掩盖他的失职和无能,可是想想这样做后果会更严重,因为罗生会跑,一旦跑掉他和红刑堂的罪过更大! 白建跪在地上,竟然没有反应。 杜奔红眉一蹬,咧咧嘴,又碰了碰他的胳膊。 白建呢仍是闭着眼睛,毫无反应。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人怕出名猪怕壮,谁第一个出头谁就倒霉!所以,他就一直装睡。 杜奔气得龇牙咧嘴,悄悄伸出一只手捏住他胳膊的肉就狠狠一拧,为了达到最大帝痛效果,他还发功加力,只把白建拧得翻起白眼儿。 “师傅……”白建压低声音,歪了歪嘴,伸出手用力地按住杜奔的一只手,“有话你倒是说啊。” 杜奔指了指上方,伸出厚嘴唇往他的耳朵边凑了凑,“现在上面情况不对,你快说出罗生的真实身份,让护法捉住他……放心吧,出了事有我呢。” 白建一听暗骂:你个狗日的,你有种你怎么不直接承担责任啊?苦苦一笑轻声道:“师傅,我嘴笨,害怕到时候搞砸啊!” 冲着杜奔,歪着嘴无奈地摊开双臂。 一张像白癜风一样的白脸,本来就不好看,再一歪嘴,更是难看,杜奔越看越恶心,瞪向他,恐吓道:“白建,你是蜈蚣水牢的主管弟子,别忘了罗生就是从你那里跑出去的,再不站起来,到时候诛你九族我可是拦不下啊!” 白建一听,又暗骂一声狗日的,气得想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护法的决定 面对身边的场景,白建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牺牲了,无论如何杜奔的势力都比他大,无论如何折腾杜奔的利益都高于他的利益,所以他必须租出牺牲;如果这时候不做杜奔垫罪羊,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擦了擦脸上的发白的汗珠,又冲杜奔苦苦一笑,他往前爬了爬,“护法!护法!弟子有要事禀报!” 一声大喊,如同晴日炸雷,震动了所有的人。 众弟子都看向白建。 胡柔儿低头看向白建。 罗生也低头看向白建。 在众人中间,只有罗生眉头一竖。他明白白建这家伙要揭他的底! 注意着胡柔儿的一举一动,他挠了挠下巴,听白建到底要说什么。 “不要慌张,慢慢道来。”胡柔儿朝着千年蜈蚣摆了摆手,让千年蜈蚣退下。 千年蜈蚣身材庞大,在隧道内占据着很大的面积,退下之后,空间顿时比着原来显得宽阔不少。胡柔儿的众护卫弟子又都往前走了走;一个个都手握宝剑,密切注意着罗生。 在千年蜈蚣后退的瞬间,罗生也在向千年蜈蚣暗暗招手,他想让它留下来,万一同胡柔儿交手,可以让它助上一臂之力,可是千年蜈蚣像是没有看到似的,仍是慢吞吞地往后退着,一直推到隧道的末尾处。 额靠,千年蜈蚣不听我的驾驭,反而听从胡柔儿的,看来这女子的确不同凡响! “护法!” 白建挠了挠白脸上的阻挡住视线的汗珠,抬起头来,“你身边的人正是我们要捉拿的人!他正是帝国重犯章延举的徒儿罗生!” 像是极为急切,像是极为愤怒,他一窜而起,挥手指向罗生,“就是他!就是他!他被苦肠老祖搭救,掌握悲心剑剑法,又驾驭了千年蜈蚣,现在正想着逃出红刑堂大牢!护法,你一定要抓住他,不然就是放虎归山,不然就会后患无穷!” 杜奔见状,赶忙用胳膊碰碰身边的弟子,用了左胳膊碰之后,又用右胳膊碰。 众弟子也都纷纷站起,挥起胳膊, “护法!就是他!” “就是他罗生!” “他就是章延举的徒儿!” “听说他还带有紫龙玉带!” “自从他来到红河山,我们红河山就从未太平过!” 一个个大声叫嚷,使千年寒洞里面顿时像是炸开了锅。 听到这些声音,罗生一直很冷静。他就在胡柔儿的身边站着,双手耷拉着,看样子既没有逃跑的样子,也没有动手的样子,实际上只有他最清楚,他早已经使用悲心剑控制着自己的水龙剑,只要需要,可以随时展开厮杀! 不过他从胡柔儿的平静的表情中始终看不出胡柔儿的想法,一点也看不出,不知道她到底站在哪一种立场上,也不知道她到底采取什么样的错失! 额靠,这小蹄子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想玩哪一出? 胡柔儿搂着胳膊,一直极为平静地注视着下面的一群弟子,等候着他们冷静下来。当下方没有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她看看向杜奔,“杜堂主,你怎么不说话?” 响亮、清脆、富有底气的声音在千年寒洞中回荡,令众人精神一震。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在面见护法,而像是在面见女王。 杜奔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由于膝盖实在是酸疼,不得不趔趄一下,又扶着身边的一个弟子才站稳,“回护法,这群弟子所言极是!句句确凿!” 此时有弟子送过来一把青色的竹椅,走到胡柔儿身边,极为恭敬地放在她的身边。胡柔儿缓缓坐下,侧着身子注视着下方的杜奔,“杜堂主,苦肠老祖在我们蜈蚣水牢关押多久啦?” “回护法,十二年了。” “既然在我们蜈蚣水牢关押了十二年,那他今天怎么能逃脱啊?” “这个?”杜奔举手挠了挠两道浓浓的红眉。 “刚才有弟子说罗生是在苦肠老祖的帮助下驾驭千年蜈蚣,又逃出这水牢,我问你们苦肠老祖是怎么驾驭的千年蜈蚣啊?”胡柔儿的高亢的略有指责的声音在千年寒洞中回荡。 杜奔无法回答,又偷偷碰了碰白建。担心被胡柔儿发现,他用膝盖碰了碰白建的腿弯,由于碰但有力,碰得白建膝盖一软差点又没跪下,“护法!苦肠老祖逃不出水牢,正是这罗生帮助苦肠老祖逃出的水牢!” 胡柔儿显然很讨厌他的一张白脸,也不看他,看向下方墙壁上的图画,“你有何证据证明罗生可以驾驭千年蜈蚣?” 白建往上指了指,“这个弟子们都知道,刚才罗生喊声一,千年蜈蚣就叫一声!罗生喊声二,千年蜈蚣就叫两声!罗生喊声三,千年蜈蚣就叫三声!还有,护法刚才你也看到了,千年蜈蚣就在罗生的身边,但是他丝毫不怕,就在你来之前,他还让千年蜈蚣下来吃我们,不是你赶到得及时,恐怕我们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这一点胡柔儿早已经看出,知道罗生有驾驭千年蜈蚣的本事,不过她好像对这一点并不感兴趣,看向杜奔又问道:“杜奔,你们说罗生身上有紫龙玉带?” 杜奔重重地点点头,“一点不假!罗生是章延举的徒儿,身上一定带有紫龙玉带!” “你们找到了吗?”胡柔儿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太耐烦。 杜奔一听,感觉不妙,往后退了半步,叹口气,“还没有……” 从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机会找! 突然,他又昂起头来,“护法,不如现在就搜身!” “对!搜身!” “现在就搜身!” “有种的话,罗生你现在就脱光身子!” 众弟子纷纷叫嚷起来。 罗生也不慌张,冲胡柔儿抱拳,“护法,既然如此,那我愿意搜身。” 指了指千年寒洞的弟子们,“并且我愿意让他们其中的一人搜人!” 胡柔儿看了他一眼,又打量一眼他身上的红刑堂弟子底装,转过脖子看向下方的弟子们,“你们谁愿意上来?” “我!” 一个弟子一飞而起,落到罗生身边,正是蜈蚣水牢的主管白建。 他走向罗生,伸出双手,做出搜身的样子。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拒绝他的搜身。 白建转过身,看向胡柔儿。 胡柔儿感觉好奇,问道:“罗生,你不是愿意搜身吗?” 罗生指了指白建的一张白脸,转过身,伸出右手晃了晃,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他看不惯白建那张白癜风一般的脸。 白建很尴尬,感觉到自己受到侮辱,心中立即烧起一团火。可是又不敢乱来,只有咬着牙关又跳下去。 不一会儿,又飞上来一位光头弟子。他极为认真地搜了罗生整个身字,只搜到几个小瓶子,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杜奔在下面急得大叫,“往下面搜什么?搜他的腰带!搜腰带!” 那位弟子一恼,把罗生的腰带,一根宽宽的布带抽出来,提溜着让杜奔看,“师傅,紫龙玉带是这个吗?” 废物,真是丢人现眼!杜奔暗暗骂了一声,冲他挥挥手让他赶紧下来。 此时,杜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低着头,暗暗咬牙,两道红眉那是在额头上乱窜。 白建靠近他,轻声提醒道:“师傅,罗生让青林私造假信,这件事……” 杜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让他闭嘴,这件事是杜奔严重失职,严重失察,说出来更是没法解释。 实际上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罗生就是章延举的徒儿,身上就带有紫龙玉带。他们凭借得到的消息,然后做出的推断,他们也知道罗生是这样的,只有通过严刑拷打来寻找证据,以前针对每一个犯人都是这样做的,先怀疑,在抓人,再拷打,最后通过犯人的嘴巴找证据,而开始现在控制不了罗生,那就根本无法谈及证据! 所以折腾一番,杜奔、白建等人也是毫无办法。 不过他们相信护法终究还是七剑门的护法,终究还是站在七剑门的利益上,终究还是要捉拿七剑门和华龙帝国的重犯,身边抬起头,又说道:“护法,现在我们已经怀疑到是罗生,并且也敢说就是他,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证据!护法,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完全可以找到证据!” 胡柔儿坐在竹椅上,却是没有反应,将一根葱葱玉指放在下巴上思索了一会儿,指了指罗生身上的衣衫,看喜爱那个杜奔,“杜堂主,这罗生身上的行头是什么行头?” 杜奔一听,知道对方要追究责任了,脸上的汗珠哗的一下下来了,“护法……这……这……这是红刑堂的行头。” “这么说他是红刑堂弟子了?” 杜奔无法回答。 “既然你怀疑罗生是帝国重犯的徒儿,那罗生为什么还穿着红刑堂的行头呢?”胡柔儿缓缓站起,平静的脸蛋上第一次有了略显严肃的神情。 “回……回护法……” 杜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整张手上都是水流流的,“当罗生来到红河山时,我就怀疑罗生的身份,于是将计就计把罗生招了进来,从而以便顺藤摸瓜……” “你的结果如何?”胡柔儿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下巴也渐渐翘得越来越高。 杜奔无以言兑,极为惭愧地低下头。其他弟子更是害怕,有的甚至已经双膝跪地,等候着护法的发落。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悲心剑对破灵剑 罗生一直在注意着胡柔儿,看她究竟想做什么,看到她要惩罚杜奔等人,还是暗暗一惊。 身为红河山的护法面对眼前的场景,应该站在红刑堂的立场上,可是胡柔儿偏不,难道她不怕上层的追究?额靠,她是想帮我?可是跟我只有一面之缘,我又有重大嫌疑,她怎么可能会帮我?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来人呐!” 站在胡柔儿身后的那个细眉大眼的女弟子读懂了胡柔儿的眼神,突然大喝一声。 “在!” 一个络腮胡大汉从隧道的末尾处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到胡柔儿身后,单膝跪地。可能是想到马上就要升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些幸福和激动的光芒。 “张羽!”胡柔儿回了一下头,“你暂时代替红刑堂堂主之职,调查苦肠老祖逃狱一案……至于杜奔、白建等人严重失职一事,也交给你一并处理!” “弟子遵命!” 张羽极为虔诚地叩头,而后站起,冲着末尾处的一群弟子,大喊一声:“带走杜奔师徒,关入大牢!我要亲自提审!” “遵命!” 众弟子叩拜,而后走到千年寒洞边等候着提人。 此时杜奔、白建等人在下面拼命磕头求饶。他们对红刑堂的大牢太熟悉了,一旦成为里面的犯人,那就等于生米做成熟饭!不是你也是你,没罪也得有罪! 胡柔儿不发一言。 看到大势已定,他们只有配合,一个个飞到千年寒洞的上方,然后在新的红刑堂弟子的押解下消失在隧道内。 看到这一幕,罗生心中当然是十分痛快,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命运,他又充满了警惕。当注意到那个细眉大眼的女弟子一直用一种尖刻的眼神盯着他时,他更是不敢大意。 当然,他关注的中心目标还是胡柔儿。 “罗生……” 胡能人转过身,再一次打量起罗生来,“你可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罗生反驳道:“护法,是杜奔他们强行带我来的,找证据的话应该你们找证据啊,而不是我!如果找不到证据证明我有问题,那么我只好先离开。” 胡柔儿轻轻点头,“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就先暂时留在红河山吧,等我们查找一下证据。” 罗生一听暗暗后悔,额靠,刚才说的一句话被对方抓到漏洞,看来只好暂时如此,而后再寻找机会,“护法,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愿意等上几天时间。” 胡柔儿又轻轻点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头上的一朵大大的红牡丹花,把牡丹花摆到一种十分端庄,跟左右十分对称的位置,“罗生,我们红河山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如果我们近期找不到证据,那我们就放你走。” 罗生急问:“请问护法,我需要等候多长时间?另外……我在什么地方等候啊?” 胡柔儿看向身边的那个细眉大眼的女弟子,“卢萱,时间和地点都由你来定吧,我要先回护法院了。” “是!护法!”卢萱抱拳领命,而后恭送胡柔儿离开隧道。 罗生不由得很好奇,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卢萱是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子,分明感觉到此人并不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看她迈着小步走会,抱拳笑道:“卢师姐,你看我需要等候多长时间啊?” 卢萱微微一笑,轻声回答:“少则一两年,多则一辈子,不过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额靠,这不是软禁吗?“卢师姐,我并没有犯错,怎么可以留下那么长时间?” 卢萱没有回答,走到千年寒洞旁边往里面观察。 罗生意识到什么,心中又是一沉,额靠,不会是让我就在这千年寒洞里面等候吧? “罗生,请吧!”卢萱冲着千年寒洞打出手势。 果真是千年寒洞! 罗生看对方细腰圆臀上挂着的宝剑是红河山上上等的虎头宝剑,知道对方有些本事,不过仍做出着跟对方厮杀的准备。现在毕竟只有卢萱一个人,他觉得自己想想办法完全可以出去。 “罗生,你要是觉得自己能出去,就拔出你的宝剑来,如果出不去,那就老老实实地配合我……好不好?”卢萱仍是微笑着,仍是说着温和的声音。 话音一落,她便看到罗生剑眉一竖,紧接着又看到从他的身上爬出黑压压的土鳖群来,啪啪啪地往地上掉,并迅速爬向她的双脚。 这对于杜奔等人来说都极具恐怖性和侵略性,可是卢萱看到之后,却微笑着摇摇头,随手一挥,冲着土鳖群扇出一道云气。 刚刚爬到卢萱脚边的土鳖群突然停下。 罗生第一次看到还有人可以驾驭他衍生出的小动物,不由得一惊,额靠,难道她是御兽师? “还不回去?” 随着卢萱的一声温柔的娇喝,密密麻麻的土鳖群掉头就走,纷纷爬向罗生。 罗生看到一只只土鳖对自己张牙舞爪,猜到这些土鳖已经变成是被对方驾驭的土鳖,大吃一惊,对着奔驰而来的土鳖群打出一朵灵气云。 这云朵里面包含着精纯、充足的灵气,众多的土鳖群一闻到气息就停下来,可是吸食云朵里面的灵气。 罗生见状,急忙又打出一掌,使土鳖群衍生出更多的土鳖群。 顿时整个隧道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到处都是尖牙利齿的土鳖!犹如一个土鳖窝! 罗生看到都看到有些寒颤,甚至是都有些恶心。额靠,这土鳖群真是没有蝴蝶群漂亮。 “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土鳖一窝蜂地向卢萱冲去,像是千军万马。 可是卢萱并不惊慌,唯一感到意外的是没有想到罗生还可以变出这么多土鳖来,“回去。” 对着土鳖群又打出一掌灵气。 像是长了发条一般,众多的土鳖立即掉头,再次冲向罗生。攻势要比刚才的一次大得多!速度也更快! 而从罗生这里衍生出的土鳖还正在往卢萱的方向进发。 两“军”相遇,分外眼红,咔嚓咔嚓地对攻撕咬起来。不一会儿“横尸遍野”。从双方的攻势来看,罗生的这一方处于弱势的一方! 罗生顿时明白无论他衍生多少的土鳖,最终都会转化为对方的武器!知道凭借这个是靠不住了,往后一退,拔出宝剑,就是一剑。 “散!” 卢萱像是早就等待着这一刻,轻喊一声。 密密麻麻的土鳖群顿时散开,都向周边的岩石缝中钻去。 于此同时,罗生的剑气到了。但是卢萱显得并不慌张,闭着双眼,像是在等候着剑气的来到。 当感觉到一股风声来到的时候,她突然睁开双眼。 随着他双眼的睁开,两片灵气竟然冲她的眼睛中一冲而出。 飞到她面前的剑气,眼看就可以破开她面门,可是突然停下!在空气中静止!一动不动! “破灵剑!” 罗生大惊,往后急退。这种剑法是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正是可以快速破解各种剑法的招数!不仅需要强大的灵气作为支撑,还需要强大的心法。 对方竟然是五级剑灵的高层,可想而知护法胡柔儿的修为有多高!罗生不敢大意,观察着对方的剑气。 而对方自始至终就没有拔剑!她的宝剑一直都在腰间,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嚓! 一种宝剑快速划破皮肤的声从罗生的背后传出,他立即感到后背处传来一阵疼痛,这才明白对方不是没有拔剑,而是没有看到对方拔剑!她的剑实在是太快了! 额靠!偷袭? 面对此情此景,罗生的心情极为悲沉,趁势打出“悲心剑”,不是向对方发起进攻,而是开始防御!现在他只能打出这样的剑法了! 嗖嗖嗖…… 唰唰唰…… 空气中顿时响起剑气飞舞的声音和宝剑飞行的声音,十分响亮,又十分杂乱。罗生感觉身边的空气突然变得极为沉重,每前进一步或是后退一步,都感觉会遇到的阻力,像是在冲过一条正在翻滚的河流!并且,这河流中还埋伏着凶残的猛兽! 突然,他的后背又一次传来被割裂的痛苦! 可是再次寻觅,竟仍然寻觅不到对方的剑气! 额靠,难道今日要败在这小蹄子之手?额靠,老子岂是认输之辈? 罗生大喝一声,高高跃起,不再关心身边的杀人不见血的剑气,而是对着卢萱就是狠狠一剑。为了达到最大的击杀效果,他使用了一次可以全部使用的灵气! 卢萱在打出刚才的一剑“破灵剑”之后,又闭上双眼,像是在等候着什么,又想着在思索着什么,当罗生的极具进攻性的一剑到来的时候,她再次凭借原来的感觉睁开眼睛。 一股灵气再次从她的眼睛中爆发,再一次阻拦住飞来的剑气。 可是这一次她分明感觉到这股力量要是上次的几倍,甚至是十倍! 好家伙!他怎么会有这么充足的灵气! 卢萱急退,使用一种极快的几乎看不到的速度嚓的一声拔出宝剑,对着跟来的剑气就是一剑。 像是撕开一块布匹一样,歘的一声过后,罗生的剑气被一分为二,在隧道内消失。 同时,她也收回了她的刚在打出的一道剑气,“罗生,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难道你想鱼死网破吗?” 罗生此时突然感到身上一松,知道对方已经撤走灵气,本来他也想就此罢休,同对方展开谈判,可是后背的像是撕裂一般帝痛实在使他牙根痒痒,尤其是对方的略有鄙视的眼神更是使他难以平心心头之怒,对着卢萱又是一剑,“怕死就缴械投降!” 感觉到刚才的一剑浪费掉自己足够多的灵气,这一次他一边打出剑法,一边打出气海,开始衍生自己的灵气。 “我还怕你不成?”卢萱剑往前一迎。 罗生明白靠着自己的剑法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凭借他的土鳖等动物也不是对方的对手,想要战胜对方,必须拿出他以前经常训练的一招来,那就是结合蝴蝶和宝剑的灵气,一前一后展开进攻! 他首先打出悲心剑的剑法,而后又打出侵袭对方的蝴蝶。 剑气在前,蝴蝶在后,可是它们的灵气在飞行的同时已经开始融合,在极短的时间内合二为一。 罗生认为,御兽师可以驾驭动物的灵气,但是驾驭不了进攻而来剑气,而进攻而来的剑气和动物的灵气融合在一起,就会给御兽师一个措手不及!打出之后,他仔细观察,准备着发起地二次进攻。 “破灵剑!” 看罗生的剑气来到,卢萱再次打出这种剑法。由于担心罗生的灵气过于强大,一边打一边往后撤退。 哧! 随着她的发力,罗生的剑气还是戛然而止。 她绷绷嘴角,又注视着跟来的蝴蝶群,好家伙,他还会玩这个! 对着飞来的蝴蝶群,她打出一片灵气。 放在以前,任何一种飞行的动物在她的灵气前都会立即停止,瞬即会成为她的驾驭对象,可是这一次蝴蝶群却没有,不但没有,速度反而加快! 卢萱一惊,急忙一个旋身闪开,可率先飞来的一只蝴蝶还是从她的肩膀上划过。吱!蝴蝶的翅膀硬是带出一道鲜血。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关于娘亲的消息 好快的蝴蝶! 卢萱不由得叫了一声。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方面她认为蝴蝶的速度不可能超过剑气,另一方便她蛮有把握驾驭飞来的蝴蝶! 呼! 紧接着,罗生的第二道剑气和又一群蝴蝶发起了进攻。 卢萱不敢硬撞,身子一旋,翻落向千年寒洞内。 剑气随之改变方向,向千年寒洞内进发。原本平行而今的方向突然向下,速度更快。跟在后面的蝴蝶群突然加速超越了剑气,率先向卢萱发起进攻。 卢萱已经落到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打出一道剑气,但不是对向上方疾驰而来的蝴蝶和剑气,而是打在四周的墙壁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墙壁上的八条黑龙突然昂起头颅,冲着寒洞内喷出白色雾气。 眨眼之间,八条带状的雾气在寒洞内碰头、连接、铺展,铺成一张白色的“床”。可以清晰地看到上方的一个极为平整的面,像是铺上一层洁白的床单。 砰砰砰! 一只只蝴蝶装在这白色的“床单”上,像是碰在极为坚硬的石头上,一只只都撞得粉碎!撞得罗生心神不定,同时心口处有种震裂般帝痛感。 本来他想趁机转身离开,寻找逃出的隧道口。可是雄的感觉让他产生一种难以克制的怒气,要求自己必须把这个外表温柔但是却对自己不敬的女子收拾老实! 罗生大叫一声,一跃而起,跃到千年寒洞的上方,对着下面又用力打出一剑! 这时,他看到了下方的“白床”,同时也看到了自己刚才打出的剑气正被“白床”吸食! 顿时意识到什么,他一个转身,脚踏空气飞向隧道。 放在平常,这一踏足足可以让他飞行十几丈的距离,可是这一次竟然一脚踏空!感觉下方好像有种力量在吸着他的交往下沉! “提!” 罗生伸出左手往下方一拍,借助于气流想着把身子往上提升。放在往常,这一拍也可以让他升高十几丈,甚至是几十丈的高度,可是这一次,不但不升,反而身子急坠! 额靠!难道与下方的白床有关? 他大叫一声,往下推出十几只蝴蝶,“升!” 十几只蝴蝶的身影晃了一下就来到罗生的脚边,一只只联合起来组成一只的蝴蝶,扛住了他的双脚,猛地往上升高。 可就在这时,下方的“白床”突然升高,像一张大网一样合拢,将蝴蝶和罗生都罩在其中。 罗生岂能束手就擒?大叫一声,对着身边的白网划出一剑。 嚓嚓嚓! 打出的剑气撞击到白网上,发出电闪雷鸣的声音,闪烁出刺眼的白光,可是白网却是毫发无损。并且,白网还一直在下降,最后噗的一声响落在地上,摔得罗生的屁股一阵生疼。 想抓我?罗生一窜而起,想着对身边的白网打出剑气,可是他身边的白网竟然越缩越小,最终像是网鱼一般将他网在其中,连同水龙剑被捆得结结实实!雾气随之消失,千年寒洞内顿时变得一片大亮。 “咯咯咯咯……”卢萱笑起来,声音又清脆又爽朗,然后背起双手,微笑着打量起罗生来。 罗生大怒,左右挣扎,可是越挣扎身上越紧。 自出道以来还从未这样被人绑住过,大叫道:“卢萱!有种放我出去,比试剑法!” 卢萱往他面前站了站,好奇地打量他的脸颊,“哟,长得蛮好看的嘛,看看下巴上还有七个像小星星的雀斑,真是好看!” 罗生恨不得吐她一脸,“卢萱,你从第一眼看到我就看我不顺眼,直接杀了省事,为何还要嘲笑我?” 卢萱仍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罗生,我说的是实话,你长得真不赖。” 罗生此时根本闹不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别看跟这个女子交往的时间很短,但是他已经看出这个女子的性格和白霜很相似,但是更富有心计。 他只好保持沉默,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可是双手一直没停下,已经悄悄放出十几只的土鳖来。 哎呀! 卢萱突然叫一声,蹦了一下,拍打起身上来,感觉到是土鳖在要她,赶忙念动咒语把一只只土鳖驱赶走。 “哈哈哈哈……”罗生开怀大笑,“还不快感谢本少爷手下留情?不然让土鳖爬到你的屁股上,那咬你一口可是够你受的!” 又是哈哈大笑。 卢萱一瞪眼,扬起手来,可是随即又放下。她又认真地点头,“罗生,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很好看……罗生,在护法面前我对你凶,那是让护法看的,实际上我真的很欣赏你。你知道吗?我一直以来都极为讨厌杜奔和白建,你能把他们收拾得老老实实,真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罗生半信半疑地看向她,“这么说你真的很欣赏我喽?” 卢萱歪着头打量一番,“怎么说呢?你比杜奔、白建那群人好看一些。” “既然你欣赏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诱骗到这里来呢?” 卢萱叹口气,“罗生,你知道我也是在为护法卖命,她的指令我敢违背?” “那你想干什么?” 卢萱又叹口气,“罗生,看得出我们俩也挺投缘的,这样好不好,我们打开心扉好好谈一谈,然后我就帮助你离开这里,你看如何?” 罗生怎么听怎么感觉后背冒凉气,这种多心眼多变化的的女子他可是见识过,在来红河山之前他是被曲晴骗得团团转,差一点没有栽在她手上!额靠,那老子就跟你玩下去! 他极为认真地点点头,“卢师姐,我已经看出来了,你这人够义气!绝对是女子中的大丈夫!成!你问吧,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鬼地方!” 卢萱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罗生的头,像是师姐在关照师弟一般揉了揉,“成!师姐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像老朋友一样。 “罗生师弟,那师姐就开始问啦……” 罗生认真地点头,又冲对方讨好地笑了笑。 “罗生师弟,为什么有很多人都叫你罗少爷啊?” “因为我家有钱呗……”罗生像唠家常似的开始信口开河起来,什么他老爹开着钱庄,什么他老爹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什么万千宠爱于一身,什么挥金如土披金挂银,说了一大通。 卢萱绷着嘴巴点点头,冲着罗生竖起大拇指,又弯弯腰,“罗少爷!以后还请你关照!” 罗生咧嘴一乐,“看这话说的!你是谁啊?你是我师姐!是我亲师姐,是我亲姐!跟我当然不是外人!” 卢萱呵呵一笑,“罗少爷,这么说你老爹爹的衣衫一定是好得不能说了?” “那还用说?貂皮大衣!虎皮大褂!鹿皮靴子,那个什么?……”罗生说不出几样来,急得要挠下巴。他暗暗叹口气,富不过三代不懂得穿衣,看来是不错的,连个名字都说不出! “什么?虎皮大褂?”卢萱修长的眉毛皱起来,“本师姐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心中倒是呵呵一笑,小子,露馅儿了吧? “罗少爷,咱也别打肿脸充胖子,师姐我也不是外人,你是不是有钱人还用骗咱?” 罗生急了,“卢师姐,你说这话可是有点主观啊?是不是有钱人,刚才有弟子翻了我的布袋,几十万两金票呢!这可是黄灿灿几十万两黄金、白花花几百万两银子啊!” “罗少爷,跟师姐不交心是不是?” 卢萱往后一退,脸蛋变得有些严肃,瞅着罗生的眼睛道:“你老家有个老娘,是过一辈子穷日子,要不要我把老太太请来?” 罗生浑身一震。 一眨眼离开入海岛也有大半年了,离开老娘也是大半年了,当初去知县大院前,他把老娘送到岛外的一个亲戚家,到现在都没有她的消息,他还是想得慌,不由得出神一会儿。 很显然,卢萱要是不知道,绝对不会这样说,难道卢萱真的神通广大? “罗少爷,发什么呆啊?”卢萱见状,自信一笑。 罗生呵呵一笑,“卢师姐,你这一说我真是想起我的老娘来了,儿行千里母担忧嘛!” 他心中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像卢萱这样的人跟上层、跟刑堂都有密切的联系,甚至跟锦衣门也有联系,想追查某个人的家底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心中还是存有疑虑,当初送走他老娘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个消息可以说谁都不知!这卢萱怎么会知道呢?她会不会捕风捉影呢? 卢萱往他身边站了站,像是再说一个秘密似的,轻声提醒道:“罗生师弟,你有个姑表弟兄,你老娘就在他家中,可是真假?” 罗生一听,大惊,感觉五雷轰顶一般瞪向卢萱。 不错,他的的确确把老娘送到了那个姑表弟兄家,因为那是他家唯一靠得住的一家亲戚!那个姑表兄弟也是他唯一信赖的一个哥们! 坏事!卢萱知道得清清楚楚,会不会派人对我的老娘下手? 卢萱又笑了笑,用肩膀扛了一下他,“我的罗生师弟,怎么不说话了?” 她往后一闪,又指了指他的脸,“哟,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啊?” 她伸出手指在他的下巴上沾了一滴汗水,感叹起来,“哎呀,还是冷汗!” 罗生苦笑,“这里不是千年寒洞吗?出汗当然是冷汗了。” 说着,又冲对方笑了笑,笑得很是亲切,很是温和。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紫龙玉带的具体地点 罗生一下陷入到一种极为被动的局面,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更是想不出该如何驾驭身边的这个又甜又美又狡猾的悍妞。 说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卢萱会对他的老娘采取什么措施,伤害到他的老娘。 他本来和老娘相依为命,本应该在家中践行孝道,无论他的前身是谁,都应该如此,可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拼搏之路。他深深知道自己欠老娘很多很多,一直等着自己将来所有所成再回去报答她,可是现在却给她带来了连累!甚至会带来痛苦! 从卢萱的表情中,他看不出她有什么恶意,但是他也明白卢萱之所以这样提出此事一定有她的目的,一定有她追求的利益。 想来想去,他决定只有暂时妥协,然后将计就计。 同时,他要求自己不管如何这次离开红河山之后,一定要先家乡一趟,先看看自己的老娘,然后转移她的住址,接着给她买一套房子,给她雇两个丫头,给她一个安定、幸福的晚年。 想了这么多,实际上只是眨眼的时间,他又冲卢萱笑道:“卢师姐,既然我们已经不是外人,那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如何?” 卢萱微笑点头,“罗少爷,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她拉了拉罗生身上的白网,顿时白网变得松弛起来,使罗生在里面不是感到很拘束很难受。 “卢师姐,那你问吧。”此时的罗生态度认真,不苟言笑,像是一个很乖很乖的好学生。 卢萱又笑了笑,冲罗生打出手势,指了指地板。 罗生会意,坐下来,盘着腿,将右手手面放在左手手背上,等着她询问问题,同时脑子里也在高速转圈,想着她会询问哪方便的问题。 卢萱呢也坐下来,跟他肩膀靠着肩膀,显得很亲近。 罗生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扭过头看向卢萱。 卢萱笑了笑,“罗少爷,你毕竟是我师弟,来到红河山的时间又不长,一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你来先问。等你没有疑惑了,我再问你。” 额靠,这小蹄子一点都不急,到底想干什么啊?罗生一时把握不透,心中倒是越来越着急,“卢师姐,我是有些不懂的地方,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懂也会懂了,是不需要问的。” 又呵呵一笑,“还是你问吧。” 卢萱细眉一紧,歪着头打量起他。 罗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骨碌两下眼珠,看向她,“师姐,还是你先问吧。” 卢萱呵呵一笑,“那我问你,什么事情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会懂了?” 罗生低下头,咧了一下嘴角,“你懂的……” “我不懂……”卢萱直一下身子,很认真地看向他。 罗生看看她亮洁的带笑的眼睛,又悄悄溜一眼她高耸的香乳,“师姐,你比我年龄大,应该懂的……” 卢萱咯咯笑起来,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想说悄悄话似的笑道:“我的小少爷,你不会是想吃我的‘大白兔’吧?” 额靠!不会吧?罗生瞪了她一眼,耳环十分羞涩地低下头,还恰到好处地晃了晃肩膀搓了搓手。额靠,老子就是会表演。 “咯咯咯咯……”卢萱笑起来,笑得很开怀,“我的罗少爷,你真是有趣儿。” 罗生一听,又转过身去,装作不敢看她的样子。像是很生气,他还猛地蹬了一下腿儿。 卢萱又笑起来,捂着嘴巴笑,心中嘀咕道这家伙在表面上看来胆子很大,可是在感情这方面确实很幼稚啊,不过这家伙是个滑头,我得小心点,以前听弟子说过这家伙跟陈露莹大小姐、跟程莎林杀手都有过非常密切的交往!好,跟这样的人过招有意思。 “罗少爷,我要问第一个问题了。”卢萱不笑了,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罗生这才转过身子,点点头。为了让自己更像是一个担心的君子,他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往她的上看,不往她的屁股上看,总之一切的私心杂念暂时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罗少爷,你是入海岛人吗?” 罗生看她一眼,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入海岛人有十几万,就算是又如何呢?点头之后,他又自信一笑。 “去年夏季的时候,入海岛中心大街上的知县大院内遭到屠杀,几乎是灭门惨案,主凶是你吗?” “知县是咎由自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唯我独尊,这样的土霸王当然要杀!” 提起当年的知县大院一案,罗生还是十分激动,眼前再一次晃起一个疯狂的少年为了博得美人的芳心、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不顾一切往前冲的画面。那时的少年还只是一个不挂级别的剑手,但是已经拥有足够的勇气和魄力,到现在罗生都为他感到骄傲! 是的,到现在他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不后悔自己的喋血之路,放在现在他照样会杀!只不过杀得更快,杀得更猛,杀得更多! “罗少爷,我问的不是知县该不该死,问的而是谁是真正的主凶。” 罗生看向卢萱,“师姐,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很简单啊,就是杀死知县的凶手而后成为章延举的弟子,而后带着紫龙玉带和章唤亭逃离了入海道……如果是你,我们就可以书归正传了。” 罗生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极为自信,明白这些事情已经被她全部掌握,不过他明白她没有任何证据!现在就是要通过他的口来证实这些事! 到现在为止,罗生都还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心中一直是忐忑不安,挠了挠下巴,问道:“师姐,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卢萱低下头,脸上叼甜的笑容不见了,脸色突然变得十分浓重,“这样说吧罗少爷,你是,我们就继续谈话。你不是,那么我无法保证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同时我更不能保证,抓住罗生老娘的弟子是不是有耐心地一直等下去。” 罗生一听,噔的一声跪起,瞪向了她,“我老娘被你们的人控制着?” 卢萱抬起头来,声音更为温和,“罗少爷,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啊。” “混账!”罗生大怒,一站而起,挥手指向卢萱,“我警告你卢萱,谁敢动我老娘一根指头,我杀他全家,我发誓老幼不留!” 他气喘吁吁,暴瞪着对方,像是对方就是他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通过这个举动,卢萱已经清楚地判断到罗生的的确确是入海岛人,并且是章延举的徒儿,并且还带有紫龙玉带,“罗少爷,在没有见到你的老娘之前,你怎么知道你老娘是不是过得很滋润呢?” “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她!她辛劳了一辈子,再过不上太平日子,就是逼着老子倒置!就是逼着老子杀人!……”罗生仍是很激动,喊着话冲卢萱指指点点。 不过,随着他的大喊,他身上的白网突然变紧,束得他根本动弹不得,最终不得不再次坐下来。 “回答我的问题好吗罗少爷?”卢萱仍是很平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是!我就是杀死知县的凶手!”罗生大声喊起来。他往墙壁上一躺,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你们想干嘛干嘛的姿势来。 “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就是杀人凶手呢?” 罗生像是着了火似的,一张嘴像鞭炮似的响个不停,“我晚上去的!先防火,然后杀护卫,再杀护卫总管夏仑,最后杀死知县等人!总之知县大院内最后除了小孩儿以外,被我杀得干干净净,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罗生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把杀死夏仑的过程强调了一下。 卢萱点头,“然后你就带着紫龙玉带和章唤亭逃离了入海岛,是吗?” 罗生低下头。 “是吗?”卢萱又问。 罗生像是很痛苦,皱起了剑眉。 “罗少爷,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没有勇气吗?”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选择了坦白,“是!我是带着紫龙玉带和章唤亭离开了入海岛。” 卢萱笑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罗少爷,你带着章唤亭是如何来到红河山的,这一路有多么曲折,这一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如何快速地修炼剑法,你又是如何逃脱追杀的,等等等等,都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只想问的是,紫龙玉带……现在何处?” 罗生一转头瞪向她。 卢萱学着他的样子,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跟你抢夺紫龙玉带,而是在询问它的具体地点。” “这有什么区别吗?” 卢萱点点头,“区别很大,知道它地点的人不见得会要它,而不知道它地点的人却往往穷追不舍。” 罗生一下转过身,“师姐,那你询问它的地点做什么?” 卢萱学着他的样子,又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罗少爷,刚才已经申明了,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而不是你问我什么问题……回答我,现在紫龙玉带在哪里?”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反客为主的相爱 紫龙玉带! 神奇的紫龙玉带! 让很多人魂牵梦绕的紫龙玉带! 关系着整个帝国命运的紫龙玉带! 现在就在罗生的身上,可是正因为它的神奇,很难发现它的踪迹!并且随着玉带里面的紫龙越来越多,它也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越来越神出鬼没! 罗生知道在自己身上,其他人也相信在罗生身上,但是等搜索之后又不得不相信紫龙玉带不在他的身上!因此紫龙玉带越来越是一个谜! 而越来越多的人想打开这个谜! 现在坐在罗生身边的卢萱就是其中之一,她相信罗生知道紫龙玉带的下落,更相信自己可以知道它的具体下落,因为她的手中握有一张王牌——罗生的老娘! 这张王牌足可以击溃罗生的最后一道防线,同时她相信这张王牌还可以保佑她平安无事,最起码罗生不敢对她下起杀手。 所以她用一种非常自信的语气又一次十分温和地问道:“罗少爷,紫龙玉带现在何处?” 罗生低着头,一直是低着头,想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既能让对方满意,又能保留自己的秘密。 可是这个想法想要成功无疑是太难了,这是一把双刃剑,哪一边都能伤人。 “师姐,这个还用我回答吗?紫龙玉带就在红河山上啊。” 卢萱笑了笑,红河山方圆几百里,别说是找一块玉带,就是找一块巨石,也是大海捞针啊,“罗少爷,你觉得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罗生又说:“就在我们红刑堂。” 卢萱还嫌不具体,摇摇头,红刑堂也是够大,光这水牢里面的暗道就不知有几百里长,往哪个石头缝里面一塞,谁也找不到啊! 罗生见状,又说:“杜奔他们曾经把我关入过大牢,而后是严刑拷打,身上有东西也掉光了……这个还得麻烦师姐派人找找啊。” 卢萱笑了笑,“罗少爷,你对别人说这话可以,但是对我可就是不行,紫龙玉带是你的命根,真的丢了,你现在就不是现在这样子。” 罗生无奈地摊开双臂,“东西再宝贵,丢了也是丢了,我总不能因为丢了一件东西去嚎啕大哭去撞墙死吧?” 卢萱又笑了笑,伸出左臂将左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罗少爷,你应该看出我一直是充满诚意的。” 罗生伸出一只手拨开她的手,“师姐,如果你真有诚意,就不会要挟别人的家人。” “要挟家人?”卢萱愣了愣,表情一时变得有些悲愁,“我把我师弟的老娘接到红河山来,和我的师弟见面,我这是要挟吗?” 罗生剑眉一竖,看向她。 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娘现在就在红河山上! “罗生师弟,你说我这个做师姐的是在要挟吗?” 罗生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他也想直接提出来跟他老娘见面,可是说出来对方会答应吗?这完全是一桩交易!想得到利益,必须让对方得到利益,更何况现在这是人家的地盘,主动权在人家手上! “罗生师弟,你要是不愿见面呢,我就让弟子们把你老娘还送回去,至于路上会不会遇到杀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我可是保证不了。” 卢萱叹口气,表现得很是为难。 罗生往墙壁上一躺,闭上双眼,终于摊牌,“紫龙玉带就在我身上。” 卢萱一愣,看着罗生的眼睛一直不放。她记得很清楚,杜奔的徒儿曾经搜查过罗生的身子,跟么没有搜查出什么玉带,现在怎么可能还在他身上? 又一想也是,紫龙玉带毕竟是宝物,富有极强的灵性,不是一般人能够触摸到的,不过她对自己充满自信。 “罗生师弟,那你取出来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能取出来我早就取出来了,当初我把它扣在我的腰上,谁料再去找却找不到了,怎么找都没有。” 卢萱指向他,说得非常认真,“那你把衣衫脱了让我看看。” 罗生搂了搂胳膊,指了指旁边的淡淡的冷气,“这里是千年寒洞,温度很低的,脱去棉衣,我怎么受得了?” 卢萱再一次问道:“罗生!我问你最后一次,紫龙玉带是不是在你身上?” 罗生点点头,“如果我说谎,那你就杀了我老娘!” 成! 卢萱点点头,一下蹲起来,伸出双手插进白网中,又插进罗生的衣襟内摸索起来,直接摸向他的腰部。 额靠,这算什么事?罗生一个劲地往后缩,像是担心被爆菊似的,瞪大眼睛看向她。 “紫龙玉带不是在你身上吗?我要把它找出来。”卢萱一个劲地伸着双手摸,不知是由于着急,还是由于激动,最后往前一窜,竟然直接骑到了罗生身上。 罗生闭着眼睛,绷着嘴巴,像是正痛苦地等候着被爆菊的那一刻。 额靠,这个女子真是太大胆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想想这也不能怪她,护法胡柔儿强加给她的任务,她必须完成,为了完成那只好不择手段了! 卢萱在腰上抓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抓到,猛地掀开罗生的棉衣,三下两下把他的腰带拽了,猛地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拉,一边观察,一边寻找。 腰上除了几条模糊的紫龙的图案,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不过她突然发现一个新玩意儿,就是在罗生的双腿间,像一根棍子,就那么有恃无恐地“瞪”着她。 额靠,真是太不争气了!受到一点刺激,就变这样!老二啊老二,你太丢人现眼了!罗生见状,赶忙提起裤子遮盖住。为了减少双方的尴尬,他赶忙说道:“那个啥?……那个……师姐,这会儿你热不热?” 可是卢萱不让提,又一下给他褪掉,仍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像是在看一样宝物,两眼充满着亮光。 “呵呵……罗生,你的跟其他男人的不一样。” 罗生眉头一皱,歪了一下嘴,看向她,“怎么……怎么不一样啊?” 卢萱用手指着,笑道:“你看,你的会跳哎!看看,仔细看看!讨厌,你快看看啊!” 罗生不知道这个小蹄子到底想做什么,第一次拥有这种极为被动的感觉,以前征服白霜,征服陈露莹,甚至是征服锦衣门杀手程莎林,他都极具主动,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现在总觉得自己在吃亏! 当听到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的时候,他一下明白这个女子是一个趟过男人河的女子,他向来对这样的女子可是不感兴趣! 不过,在对方的要求下,他还是眯着眼睛观察自己的小弟弟。的确,随着心脏跌动,随着血液的流淌,随着血脉的扩张,小弟弟的确一动一动的! “师姐,那个啥?……这个不是我们的观察对象,我们是在找紫龙玉带啊……” 卢萱咯咯一笑,一下撤去他身上的白网,突然俯下身来,一下用嘴巴含住。 啊! 罗生叫了一声,感到一种奇妙的热量一下把自己包围,使自己陷入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极为美妙的温柔乡中,同时把双腿猛地一挺,感觉到自己的小弟弟一下子捣在了她的舌根上。 额靠,太不可思议了!他万万没有想着,这样一个表面上极为温柔叼美悍妞,竟然风骚起来比泼妇还要泼妇!竟然两个过场都没有,就直接干架! 他见过的女子也不算少了,可是这样极具主动权的还是第一次!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承受着一种极为复杂的压力,一种是极为美妙的快感,一种是一个男人遭到一个女子猥亵的耻辱感! 他想拒绝,想一脚把身前的正在叫唤的女子蹬得远远的,可是对着那种快感的深入,他还是抓住了她的屁股,运用他那一只可以打出多种的剑法的手三下两下就把她剥个精光,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师姐!喜欢我就加把劲儿啊!” 雪白的屁股上顿时多了五根鲜红的指印,喜得卢萱尖叫一声,一翻身一撅屁股就坐在了罗生身上,坐得罗生砰的一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罗生感觉到自己的气海受到撞击,抬头一看,发现她没有坐到双腿上方,而是坐在了他的肚子上,急得大叫起来,“师姐!专业一点好不好?” 卢萱又尖叫起来,极为兴奋,像是过电一般,运动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道:“师弟,紫龙玉带真的在你身上吗?” 这时候停,简直是要命,罗生冲她摆手,“快点干活吧!” 卢萱咯咯一笑,“你要是不说,姐姐就不动了,急死你!” 额靠,说到底这小蹄子还是掌握着她最厉害的武器,终于叹口气,“我腰上不就是吗?” 卢萱一翘腿来个大转身,来个面对面的,看向他的腰间,“我怎么看不到啊?” 罗生指了指腰上的八条模糊的紫龙图案,“这就是,玉带已经隐身到我靛内了,所以你摸不到。” 心中笑道:反正你也取不走,告诉你又如何呢?也好看一看你下一步的行动。 卢萱看罗生已经急得很不耐烦,知道这一定不是撒谎,咯咯笑着,突然一站而起,“算啦算啦,还是谈正事要紧。” 其实,卢萱也感觉很痛快,但是在痛快的同时又感到寒冷!而这种寒冷的感觉越来越浓,最后超越了那种痛快,使她越来越觉得索然寡味,所以她得停下! 以前征服任何一个男人,她都是这样,说停就停,主动权一直都在她的手心上。这一次,她更是如此,还摆摆手说道:“快点,给师姐擦干净!”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护法胡柔儿的身世 可是在这节骨眼上,罗生岂会答应? 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脚脖,猛地一拉,一下将她拉坐下;在她尖叫一声身子一闪坐下的瞬间,罗生把腰一挺,正好用他的小弟接住她的屁股,一下进去! 噗!那叫一个痛快! 啊! 卢萱顿时感到一阵针刺帝痛,瞪向罗生,“好家伙!你还有这本事?” 突然发现,由于过度撞击,双腿间竟然出了血,她大喊大叫起来,非要求立即停下,然后书归正传谈正事。 罗生大叫一声,一翻身把她压在身子下面,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额靠,将老子打败的是你!将老子引入这千年寒洞的是你!将老子捆起来的是你!挑逗老子的还是你!勾引老子兴起的还是你!是你是你还是你,现在你想逃跑?额靠,没门! 卢萱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身子有节奏地动着,愁眉苦脸地起来。 原本她以为对付这样一个少年,凭借着她的老辣和手段,三下两下就可以将他摆平,可是现在突然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屁股痛!错得一塌糊涂! 本来手中抓着一张他老娘的王牌就可以让罗生变得服服帖帖,可是为什么突然间想着“欺负”他呢?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寒冷奠气,可偏偏头脑发热,垂涎一个少年!最终倒好,反被他欺负! 她越想越后悔,后悔自己太贪,以至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她也不是认输的人,这一次是输了,但是总体上她是赢了,因为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秘密!然后就可以根据这个秘密采取措施! 罗生骑着一匹大马一直在纵情驰骋,好不威风。嗒嗒嗒,嗒嗒嗒,一路风光无限,突然随着他的一声大叫,他勒住缰绳,立即停下,然后翻身下马。 卢萱按着地板坐起来,瞪向他,“还不快帮师姐擦干净?” 罗生扫了一眼她的双腿间,没有说话,扭过头去,开始系腰带。 当那种快感彻底结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懒得再去看她一眼,懒得再去碰她一下。总之,他刚开始喜欢她的那种情感早已经烟消云散,当揭开她的面纱的时候,他不再喜欢这个女子,觉得她没有原则,太随便,像是妓院里面的妓女一样。甚至,他都有些厌恶她了。 他喜欢白霜那样的女子,白霜也大胆,也会玩儿,但是她忠贞,她直接,她干净。所以他喜欢。 他喜欢章唤亭那样的女子,那是他初恋的梦,现在也是他的梦,并且是更美更美的梦,因为她美丽,她单纯,她有主心骨,她有自己的理想。 他喜欢程莎林那样的女子,尽管她冰冷,尽管她是一个杀手,但是她高傲,她纯粹。 他也喜欢陈露莹那样的女子,尽管她喜欢男子,也喜欢女子,尽管她总是无病,但是她爱上一个人就会爱上一辈子! 可是身边的这个女子却不是!她除了美丽,没有她们身上的任何优点和长处! “罗生……”卢萱自己使用手绢擦了身子,咬了咬嘴唇,“你是我见过的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的男人,我记着你了。” 以前和她亲热过的男子,都会主动地靠近她,服侍她,可是现在的这个罗生却是一眼也不看她,令她十分震惊,当然更多的还是敬佩!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罗生产生一种敬佩的情感,但是就是觉得自己佩服他,然后就是欣赏他喜欢他。 罗生走到卢萱对面的墙壁边,坐下来,姿势显得有些慵懒,对卢萱本有的一点敬意也没有了,淡淡道:“卢师姐,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卢萱擦干净身子,又皱着眉头颇为爱怜地看了看身子,而后站起来轻轻提上裤子,抖了抖肩膀最后坐下来,面对着罗生。千年寒洞内越来越冷了,吐出的气体甚至都能结冰。 像是忍受不了这种寒冷,卢萱又站起来,走到罗生身边坐下来,搂住他的胳膊。见罗生往旁边坐了坐,她又挪了挪用身子紧紧地靠近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再说:玩了本师姐就像拍屁股走人? 罗生挠了挠下巴,低下头来。 此时,他想的就是她的老娘,想着通过驾驭卢萱让老娘有一个安身之地! “罗生……” 卢萱变了称呼,也不罗少爷了,也不罗生师弟了,直接叫这个名字,“你在想什么啊?” 罗生抬起头来,“现在你应该告诉我我老娘在哪儿了吧!” 卢萱狡黠一笑,“放心吧我的少爷,她现在就在我们驿馆之内,我们的人对她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啊!……” 罗生越听越玄乎,越听越感觉她说是屁话,试探道:“我老娘现在吃胖了?” “胖了胖了!一顿饭能吃三个馒头呢!她不喜欢大鱼大肉,喜欢吃清淡的,尤其是喜欢喝粥!还有啊,她说话很有意思的!” 罗生听了听,感觉很是符合,又半信半疑地看她两眼,“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快了!忙了这边的事不就可以出去见她了?”卢萱又搂住他的胳膊笑了笑,晃了一晃,“罗生,我们书归正传,你能驾驭紫龙玉带吗?” 额靠!又是紫龙玉带,罗生克制住烦躁的心情,看向她,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卢萱叹口气,不再像原来一样坚持着她先提问问题,等着地板发呆。过了一会儿,才喃喃道:“这一切都是护法让我做的,她有她的目的啊……” “什么目的?” 卢萱指了指千年寒洞内的墙壁,指了指上面的黑龙,“你也看到这些黑龙了,也看到我利用这些黑龙打出灵气困住你,其实这黑龙也是有灵性的,不过我和护法都只能做到让它打出灵气,其他的就不能再深一步地控制它了……” 原来这千年寒洞是红河山上的最普通之地,也是最神秘之地,普通到很多弟子都能随便来到千年寒洞的上方,但是又神秘到没有人能解释这些黑龙的存在。 传说中这里面有可以升天的黑龙,传说中这里面有极其伟大的修剑秘籍,传说中这里有极其伟大的宝剑,也有人在传说这里面富含着可以富可敌国的宝藏! 但是所有人都无法解开这些秘密! 身为红河山的护法,胡柔儿当然更是想着解开这个秘密,想驾驭这些秘密,能够得到更大的利益。她亲自动手,后来又请来很多的高手来探查,都是毫无收获! 后来,她听说只有紫龙玉带可以帮助人们打开这千年寒洞的秘密,并且可以帮助人们得到里面的宝藏。 于是,她一直探查着紫龙玉带的消息。 这时候,她接到上层的指令,要求捉拿在红河山一带活动的章延举,从而通过他找回帝国的镇国之宝——紫龙玉带! 她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天赐良机,可以趁此机会使用紫龙玉带打开千年寒洞的秘密。 胡柔儿才年仅二十一岁,她认为只要自己掌握了千年寒洞里面的秘密,那么她就可以在极为年轻的时候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甚至是实现她的理想。 当捉到罗生的时候,她心神一震,立即要求卢萱针对罗生采取措施,找到紫龙玉带的下落,并且向卢萱强调这一点,她们只是使用一下紫龙玉带,而不是抢夺紫龙玉带! 卢萱将这些一字一句地说完,望向罗生,听听他的看法。 罗生挠起下巴来,不住地观察着对方的眼睛。护法胡柔儿年纪轻轻就能做上护法,说明她很不简单,应该也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可是为什么要让卢萱这样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做她爹身侍卫?为什么又要让她来调查紫龙玉带的下落呢? 所以,他不相信对方说的话。当然她也不太相信这千年寒洞里面真的会有什么秘密,不然胡柔儿早就派人把这里封锁起来了!他举得大不了这千年寒洞有些神奇之处! “罗生,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在思考问题啊。” 罗生指指她,“你和胡柔儿是什么关系?” 卢萱晃了一下头,反问道:“她是护法,我是她的侍卫,你说呢?” “我是说她为什么要信任你?” 卢萱笑了,“罗生,你也太小心了……道理不是很简单嘛,她知道我迷惑男子有一套,这不才让我来?只不过她没有直说而已。” 罗生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没有表态。 现在纠结这个问题也得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他感到好奇的就是胡柔儿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做上护法,还有一点就是她怎么能坐得住这个很多人眼馋的位子?“你还是跟我说说胡柔儿的身世吧。” 卢萱一愣,“你喜欢她?” 对方的醋意让罗生有些反感,偏偏说她不喜欢听的话,“正是因为喜欢,我才对她多点了解啊!” 卢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罗生淡淡一笑,“卢师姐,我今天算是吃了什么肉呢?” 卢萱又瞪了他一眼,用肩膀扛了一下他,“你真是讨厌!”又叹口气,讲述起胡柔儿的身世来。 原来胡柔儿做护法是接替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叫胡冲,是一个剑王级的高手,但是死于一场暴病!胡柔儿在红河山之所以能够顺利接替护法的工作,一方面是因为上层有人罩着,一方面是因为胡冲手下有四大堂主弟子,都极为忠诚于他。胡柔儿调查千年寒洞的秘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胡冲的的死亡跟这千年寒洞有着一定的关系,打开千年寒洞的秘密就能解开胡冲死亡的真正秘密。 “刚才你不是说胡柔儿是想得到宝藏,是想实现她的抱负吗?” “是啊!不过我的话并没有说完啊!为父报仇才是她最终的目的!……”卢萱此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着说着眼中竟然有了泪水,“我们一直怀疑老护法是被别人陷害而死,一直想着抓住真凶!”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紫龙玉带迷失 事情开始有了一些眉目,罗生挠起了下巴,进行更深一步的思索。 通过卢萱的叙述、口气和表情,他可以判断出胡冲的死亡可能真的跟这千年寒洞有关系,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一个是护法身份的七剑门弟子,一个是奇怪的寒洞,两者之间本来是八竹竿子也打不着的,会有什么联系?难道是千年寒洞中藏有护法死亡的真相?如果真的能打开这千年寒洞,自己能不能分一杯羹呢?最后当帮助胡柔儿查到到千年寒洞的秘密之后,她身为红河山护法,身为七剑门弟子,会不会突然翻脸呢? 还有一点就是,一旦自己帮助她们找到千年寒洞的秘密,并且帮助她们找到杀害老护法的人,她们会不会恩将仇报呢?现在老娘就在红河山内,如何不让我带着老娘离开该怎么办呢? 通过一番自言自语抵论,他想可以先想着逃出去,而后带着老娘逃跑,真的不行就直接和胡柔儿谈判,跟她签订君子协定,那就是帮助她找到千年寒洞的秘密,而她要帮助自己修炼剑法和保护自己的老娘,事成之后只有随机应变!是啊,这件事必须有着最好的想法,也必须要有最坏的打算,毕竟她们是七剑门弟子,是帝国的统治力量! 千年寒洞内的寒气越来越浓,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但是里面的空气却越来越清晰。罗生抬头观察,看到这个封闭的石洞十分亮洁,但是又看不到洁白的光芒从何而来,感觉十分怪异。又看到空间十分工整,里面的雕塑既是鬼斧神工,又有人工雕凿的痕迹,那是美轮美奂!尤其是四周的图案,清晰生动,里面的黑龙栩栩如生,但是八条黑龙又给人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感。 这些画面既像是图画,又像是雕塑,更像是真实的存在,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 罗生不由得对这些黑龙产生一种极强的好奇感,总感觉这些黑龙有着神秘的力量。同时,他也在思索这八条黑龙的含义,因为他腰间的紫龙玉带里面正是有这八条紫龙! 这两个八是不是有着一种神奇的吻合? 罗生看卢萱低着头,像是很悲伤,像仍是在悼念着死去的老护法胡冲,站起来,走到每一条黑龙前观察。 只见每一条黑龙都和他第一次看到的不同,它们的眼珠突然都变得红彤彤的,变成了火球,像是有着一种极大的仇恨。尤其是当他靠近的时候,每条黑龙都会有转过头的动作,都会望向他,而眼神突然又变得安静和温和。 额靠,难道这黑龙和我有缘?罗生暗暗称奇,伸出一只手按在图案之上,按在黑龙之上。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里面的黑龙竟然开始旋转,并且是八条龙都汇聚到罗生的身前一起旋转!而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腰部的温暖,低头一看,呆住了! 只见腰间竟然环绕着一圈白色雾气,几条紫色小龙像蛇一般在里面“腾云驾雾”,极为自由地互相追逐着! 紫龙玉带里面的八条小龙竟然全体出动,都极为欢快,像是要参加什么令人激动的集会! 再看,随着这些紫龙的飞行,上方图案里面的黑龙竟然也在追逐,像是有着相同的节拍。他腰部的八条小龙排列得整整齐齐,上面图案里面的八条大龙也排列得整整齐齐,他腰部的八条紫色小龙向左游动,上面图案里面的八条黑色大龙也往左游动;他腰部的八条紫色小龙向右游动,上面图案里面的八条黑色大龙也往右游动。动作协调一致! 额靠,这是为何?罗生瞪大着眼睛,看看上面,看看下面,更是感觉神奇。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如何打开这千年寒洞的秘密,而不是发现它的神奇之处。罗生想打开这千年寒洞的秘密,就必须首先会驾驭紫龙玉带,可是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驾驭。 这对他来讲无疑是一件让人苦逼的事,明明知道身边的东西是宝贝,但是却利用不上!就像一个美女,明明就在自己身边,明明知道她千里挑一,明明知道一旦得到她就会让人飘飘欲仙,可你就是得不到! 让人急得牙根都痒痒! 能不能让紫龙玉带自己打开呢?或者让黑龙和紫龙自相结合呢? 罗生又开始寻找两者的相同之处。 “罗生!” 当注意到罗生腰间浮动着紫龙,当注意到墙壁上的黑龙正在罗生身边畅游,卢萱一惊而起,使用一种惊恐而敬畏的眼神望向他,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让她安静。 “少爷……” 卢萱垂着两只手,弯着腰走向他,像一个奴婢走向自己的主子一样极为恭敬,“你身边有龙……” 不知不觉她的称呼变了,变成了“少爷”,罗生听得很清楚,顿时明白卢萱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这种被折服的时间无疑短了些,但是罗生却觉得换成其他女子,早就跪拜于地了。 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卢萱的确是跪下了,眼泪巴巴地望着罗生,泣道:“我听说只有真龙天子和他的子嗣的身边才会有龙,难道你是……?” 罗生发现她的眼泪跟尿尿似的,反而又觉得她像是在演戏,比曲晴还会演戏,伸出右手又冲她晃了晃,“师姐,你是一个戏子吗?” “少爷,你喜欢戏子吗?要是你喜欢,我就是戏子。”卢萱站起来,想靠近罗生,又规规矩矩地站直,不过热烈的眼神早已经将他拥抱。 额靠,这小蹄子到底是属于哪一个类型啊?罗生摇摇头,一伸手把她拉起来,“得了,得了,还是帮我看看这几条黑龙吧。” 注意到黑龙的变化,卢萱像是有些吃惊,又有些担心,搂住罗生的胳膊道:“少爷,在你来之前,这些黑龙从来没有兴奋过……你是不是小太子啊?” 甜甜一笑,搂紧他的胳膊,又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 的确,从开始到现在她还从来没有发现过黑龙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感觉罗生绝对是不同凡响。 “少爷你看,里面的黑龙对你多好啊,都对你摇头摆尾呢!”卢萱又甜甜地笑起来。 罗生感觉她的笑容甜是甜,但是太腻,轻轻把她推开,认真而严肃地看向她的眼睛,“师姐,你回去给护法传话,我要和她谈谈。” “谈紫龙玉带?” 罗生本想拒绝跟她谈,想到她还有很大价值,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是废话吗?当然谈紫龙玉带和这千年寒洞的事了,如果我们谈的顺利,我不会忘记你的。” 卢萱把头一歪,“你会怎么对待我?” “你想要什么?” 卢萱又把头歪到另一边,说得很直接,“我不想再做护卫,我想做堂主。” “我会帮助你的!我一定会帮助你的!”罗生推着她的肩膀往前走了两步,“快去!” 在推起卢萱的肩膀之前,罗生已经悄悄放出两只蝴蝶,都在她的后背上,可以通过跟踪卢萱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罗生也正想趁这个机会溜之大吉。 卢萱岂会离开?转过身,又呵呵笑起来。 罗生感觉到她温柔而狡黠的眼神,催促道:“快说!” 卢萱往他面前靠了靠,指了指他的身子,“少爷,你看我是不是先把你捆在这里?”又拉住他的胳膊,非常委屈地解释:“等护法来到,也好说明我没有失职啊,不然我一定会挨骂的……” 额靠!这小蹄子对老子还是不放心啊!罗生冲她摆摆手,要求她速战速决。 卢萱一听,先亲了一口罗生,然后才驾驭四周的黑龙吐出白雾将罗生笼罩在其中。雾气散尽,罗生身上的白网显示出来,捆绑得不紧不松,既不会让人逃出去,又不会让人感到难受。又亲了一口罗生安慰两句,卢萱才咯咯笑着转过身去。 罗生顿时觉得身上像是背着几百斤的重物,感觉站着都吃力,斜了一眼她,看向身边的墙壁,忽然发现里面的黑龙正在冲他晃尾巴,像是在邀请他走进里面。 他十分好奇,伸出左手,按向身边的图案。 突然,他就感觉到手上猛地一沉,像是将石壁给按个窟窿,手臂一下子陷了进去。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猛地拉起胳膊。 原来里面有一条黑龙竟然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胳膊! 这一拉罗生下意识地使用了很大的力量,可是竟然没有拉出!他感觉越拉里面竟然越紧! “卢师姐!” 罗生一边用力,一边喊一声正准备起身飞走的卢萱。 卢萱回头一看,也是大吃一惊,两个大步来到罗生身边,撤去他身上的白网,搂住他的腰就往外拽,“少爷,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罗生用出全力往外猛拉,累得脸颊通红脖子粗,为了使出更大的力量,伸出一只脚蹬住图案下方的石头。 随着他的用力,他越来越感觉到胳膊的酸疼,里面像是被一根铁链子紧紧地捆绑着!想到这样拉下去,左手手腕一定会受伤! 又拉了一会儿,他感觉这样下去,也是白费力气,冲卢萱喊道:“你不是会驾驭这些黑龙吗?快让它们住手!” 卢萱搂着罗生的腰部,仍在用力,急道:“我只不过会让它们打出灵气,组成一张网捉捉人什么的,你让我干这个,我还真是不懂!” 罗生一听,更是着急,“那不行!快去叫护法!不然,我非被黑龙拽进去不可!” “出去找护法,是需要时间的!最怕等我们过来,你就不见了!”卢萱搂着他的腰,一边用力,一边观察图案里面的黑龙,“快看快看!八条黑龙缠在了一起!” 罗生一看,杀人的心都有。八条黑龙竟然缠在一起,组成一条的黑龙,在里面翻滚缠绕,并且张开一张血盆大嘴! “明明很温柔的啊,现在怎么又对我翻脸?”罗生伸出右手抓向腰间,一把拽开紫龙玉带,放在被困的左臂上。 呼! 一条紫龙缠绕他的左臂旋绕起来,快得如同风车。随着一声龙啸,“风车”突然向里钻去,闯入到图案之中。 啊! 随着一声大叫,罗生一下抽出左臂,看到左手手腕并没有受伤,只不过皮肤有些发红。 “少爷!你可以拿出来紫龙玉带!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可以拿出来紫龙玉带!你为什么要骗我?”卢萱发现了这一点大呼小叫起来。 罗生这才想起紫龙玉带,看到左手手臂上空空如也!又摸向腰间,什么也没有!掀开棉衣,肚皮上什么图案都没有!这才大叫起来:“快看!我身上什么也没有!紫龙玉带钻到石壁中,没有出来!我的紫龙玉带!我的紫龙玉带!”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建立信任真的好难 罗生急得火烧火燎,又是大喊又是跺脚。 卢萱见状,双脚一点,一飞而起,“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护法!” 看到卢萱的背影消失在上方,罗生淡淡一笑。 刚才他从腰上拽出紫龙玉带时,实际上只拽出一条,当最后看向腰间时,紫龙玉带被他落在了胸膛上,卢萱当然是看不到。 他从腰上摘下来剩余的七条紫龙玉带放在石壁的旁边。顿时石壁上的图案里面风声大作,八条黑龙在里面围绕着一条紫龙旋转,毫不欢腾。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喝,里面的紫龙一跃而出,和罗生手中的七条紫龙玉带合在一起。 此时跟踪卢萱的两只蝴蝶翩翩飞回。 罗生一见,大喜,挥了一下手,高高飞起。 两只蝴蝶转身飞回,在前面带路。它们不仅跟踪到路线,还跟踪到每道石门的机关。绕了几绕,打开一共四道石门,罗生飞出红刑堂的水牢隧道。 外面春光明媚,风景大好!罗生忍不住畅快地呼吸着空气,感觉自己就像是自由飞翔的小鸟。 哪里也不去,直接飞向红刑堂的驿站。他老娘就在那里,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红刑堂的驿站接待的人员一般都是红刑堂弟子的亲属或朋友,由于红刑堂弟子众多,所以驿站也比较大,占地七八十亩,分为八个大院和十六个小院。里面的设置也是从低到高,根据身份的不同而不同。 罗生放飞蝴蝶,让蝴蝶分辨驿站院落的不同。最后,在一只蝴蝶的带领下飞向西北角的一个小院。 一落到院墙上,他就看到院子门口的一把竹椅上半躺着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正在晒太阳,整个人吃白了吃胖了,像个富家老太,想到胡柔儿对老太婆还不错,他哈哈一笑飞身过去,叫了一声娘;担心被外人听到,他将双手放在嘴巴边压低着嗓门。 老太婆一听,一坐而起,看是罗生,又惊又喜,“我的儿!我的儿!就是我的儿!” 忽然想到什么,她又很不满地哼了一声,抓住罗生的一只手,习惯性地一拉,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啪啪啪几下,“这段日子你跑哪儿去了?让老娘我好生挂念!” 和老娘分别了大半年,罗生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会和她在这里相见,眼里含着泪赶忙拉着她坐下,叙说原委。他只将这一路如何修炼剑法,如何成为剑灵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是怎么牛怎么说。 老太婆一听,又是叹气,又是笑个不停,喜欢得合不拢嘴,“我的儿,你终于有出息了,比你那个早死的老爹强多啦!” 又指指身边的小院,对这里的人赞不绝口。 “那是!你的儿子现在是剑灵,要是在七剑门内部,那就是护法弟子!要是在朝廷为官,那就是五品大员!”罗生拉着她,指了指东方,“娘,我还有更好的地方,这就带着你去!” 看老娘高兴,他也不忍心告诉她在这里不能久留,更不敢告诉她在这里会有生命危险。 老太婆却扒开他的手,又坐在原来的竹椅上,脸上洋溢着满足之情,脸上的褶子也显得少了,“我的儿,在这里多好,我呀哪儿也不去喽!” 呵呵笑着,两腿一伸,又眯着眼睛晒太阳起来。 硬拉不行,罗生只有智取,“娘,你不是一直希望给我找个媳妇吗?我这就带着你去看啊!真漂亮!包你满意!” 老太婆一听,斜了他一眼,又伸出手指点捣点捣他,“我的儿,老娘我早就给你物色好啦!这段日子啊一直有个女孩子陪着我,那叫一个俊!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我这就蹬腿找你老爹,也心满意足喽!” “娘!”罗生挠了挠下巴,“那一个怎么办?” “好办啊!三妻六妾不是正常的事嘛!”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娘,原来你可是没这么大胃口,上妓院给我买个鸡你都愿意!” “我的儿,现在今非昔比啦!我的儿是剑灵,又是红河山的大红人,现在要的就是天鹅!一个天鹅还不行!”老太婆越说越高兴,啪啪啪地拍起手来。 罗生一听,万念俱灰。得,老娘已经被胡柔儿哄得团团转,现在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老太婆突然又偷笑起来,悄悄拉了拉罗生的手,“我的儿,你看,她来了。” 罗生转身看去,不由得剑眉一竖。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款款走来,不是别人,正是红河山护法胡柔儿! 额靠!这几天陪着我老娘的女子就是她! 罗生本来想逃脱她的手心,一时不知如何应酬,转过身装作没看见。 “娘,能儿给你问安来了。”胡柔儿来到老太婆身边,拉着她的手弯腰行礼,只把老太婆喜欢得嘴角翘到额头上。 罗生一听,不由得又是一惊。娘?这小蹄子怎么叫老人家一声娘啊? 老太婆拉了拉罗生,把脸一拉,“我的儿,还不快见见你的干妹妹……柔儿妹妹。” 罗生这才知道老娘收了胡柔儿做干女儿,心中叹道人家是“认贼作父”,你这是“认贼为女”,转身看向胡柔儿,强装笑颜,费了老大的劲还叫不出口这一声“柔儿妹妹”,最后用舌头一顶牙齿才叫出口,“柔儿……妹妹……” 胡柔儿微笑着弯腰还礼,“柔儿妹妹早已经听说过罗少爷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真是倍感欣慰,顿解往日相思之渴,刚才没有行礼,还请哥哥不要挂怀。” 老太婆一听,拍着腿笑,感觉听到胡柔儿的声音就像跟听小戏似的好听,望着她还想再听上几声。 老太婆也不傻,站起来,笑道:“我去茅房一趟,你们俩拉拉呱。”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罗生。 在竹椅的旁边是一张石桌,石桌边有两张石椅,胡柔儿打出手势请罗生入座。出于礼貌,看罗生坐下来之后她才缓缓坐下。 春光明媚,风和日丽,一对佳人相互一笑,阳光顿时又靓丽许多。 罗生心中很清楚,胡柔儿来的目的就是要和他谈起紫龙玉带和千年寒洞的事情,自己就是躲也躲不掉,不如坦然面对,毕竟卢萱亲眼看到紫龙玉带已经深陷进千年寒洞的石壁内。 “罗少爷,看得出你是一个孝顺之人……”胡柔儿望向他,温柔一笑,头上的牡丹花随着她的一笑微微摇晃,散发着浓郁的芬芳,令人陶醉。 罗生没想到她会来这样一个开场白,淡淡一笑,“护法大人,我父亲死得早,我从小就跟我母亲相依为命,不孝顺何以在帝国立足?” 听到帝国二字,胡柔儿噗的一笑,不过声音控制得很恰当,又微笑点头。过了片刻,又极为忧虑地望向前方的姹紫嫣红的花园,“我的命运和罗少爷何其相似,我娘亲在我幼年病逝,留下我和爹爹两人,可惜两年前爹爹又英年早逝……更令人悲痛的是爹爹死于杀手的暗杀,可是追查起来到现在都毫无头绪……” 想到伤心事,她像是不忍心在说,低下头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捂住了绯红的脸颊。 尽管罗生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但是对亲情还是体会颇深,因为他也是早年丧母、青年丧父,听罢胡柔儿极为真挚的倾诉,看到她眼中晶莹的泪水,不由得眉头深锁。 他发自内心地想帮助胡柔儿调查出千年寒洞的秘密,找到杀父的凶手,可是胡柔儿毕竟是七剑门弟子,又是红河山的护法弟子,位高权重,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而他罗生又是七剑门捉拿的重犯,可以说是不共戴天!帮助胡柔儿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罗少爷,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胡柔儿伸出一根中指轻轻擦去泪水,望向罗生的眼睛,“你是担心我会像其他人一样到时候翻脸无情。” 罗生挠起下巴,像刀子一样的眼神落在一朵鲜花上面的黑色瓢虫上。的的确确,他早已经厌恶那些开始的时候时时处处都是真情实意、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又都露出本来面目的伪君子!谁知道胡柔儿是不是那样的人呢?他现在无法相信,不管对方流下多少眼泪,不管对方的语气多么悲伤,他都根本无法相信。 胡柔儿注视着罗生的眼神,像是猜到了什么,从腰间掏出一本红色剑谱来。这是一本修炼五级剑灵的秘籍,从包装来看就极为精致,一眼就能看出是上等的修剑秘籍。 “罗少爷,我知道你只在一直修炼剑法,并且已经是剑灵低层,而我这本书正是修炼中层和高层的秘籍《飞灵剑诀》,只要你修炼了这本秘籍,就可以成为高层剑灵。到时候你和我的剑法相同,就算我想杀你,也会对你无可奈何……” 胡柔儿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剑铺上面,将剑铺缓缓地推到罗生手边,“罗少爷,为了让你快速地提升,我会亲自传授你上面的剑诀,直到你的剑法对我完成超越。” 当胡柔儿掏出来《飞灵剑诀》的时候,罗生已经注意到这本秘籍,看上一眼就不由得十分爱慕,恨不得这就打开来看。可是他却又缓缓地推回,“护法大人,一个高层剑灵不可能培养出一个高层剑灵……你的心意我领了。” 胡柔儿端起身边的鲜红的茶壶,倒了两杯红茶,敬给罗生一杯,笑道:“按照罗少爷的意思,剑王培养出剑灵,剑宗培养出剑王,剑神培养出剑宗,那至高无上的剑神又是谁培养出来的呢?……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难道这样的道理罗少爷也不懂?” 罗生挠了挠下巴,端着茶杯饮茶,觉得这红茶很香,但是又很苦。 胡柔儿接着说道:“罗少爷,章延举是你的师傅,可是他根本不是一个修剑者,而你怎么成为修剑者了?说到底,还是你们之间有种极为难得的信任……我善待我干娘,又把我最珍贵的剑谱交给你,你仍是难以相信,那么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杀害老护法的真凶 等了一会儿,还是胡柔儿率先打破了冷场的局面,“罗少爷,我们是不是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在冷场的那一段时间里,其实罗生一直在想这件事。他的心目中早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首先是修炼剑法,其次是找到千年寒洞的秘密,接着找到胡柔儿的杀父仇人,再接着帮助她复仇,最后带着老娘安全离开。 他向胡柔儿谈了自己的计划,并且谈了其中的细节。 胡柔儿表示完全赞同,没有任何的异议。对她来讲,只要罗生答应她寻找千年寒洞的秘密,她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在老太婆的帮助之下又多了一条:帮助她为父报仇!虽然她并不希望于罗生,但是有了这一点更能说明罗生惮度已经发生根本的转变。 胡柔儿缓缓站起,指向西边护法院的方向,“罗少爷,我们去护法院修炼剑法,好吗?” 那里有红河山上最好的练功房,她认为这点理由足可以打动罗生。 可是罗生拒绝了她,“我看还是留在红刑堂吧,一方面离千年寒洞很近,有了想法我们就可以行动;一方面,我老娘习惯住在了这里,离她越近我越放心。”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准备修炼吧……” 罗生并不着急,打出手势请她入座,“护法,我有两件事想请你提供帮助。” 胡柔儿此时心情大好,坐下来,微笑道:“尽管说来。” “第一件事,红刑堂原来有个弟子叫青林,由于被杜奔诬陷,不得不逃出红河山,我想请护法给他平反昭雪。” 胡柔儿听说过这个弟子,知道是个难得的人才,微笑点头。 “第二件事,你手下有个叫卢萱的弟子,我想请护法任命她为堂主弟子,无论是哪个分堂,她都会奉命而为。” 胡柔儿一听,正微笑的脸蛋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思忖道:罗生这样为卢萱争取地位,难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密切?这个鬼丫头,还是不老实!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只好顺水推舟,“罗少爷,这件事也没关系,请放心便是。” 罗生一听,站起,抱拳行礼。 胡柔儿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恭敬地行礼,更是怀疑他和卢萱之间的关系,“罗少爷,我和卢萱虽说是上下层的关系,但是私下我们还是姐妹,所以罗少爷不用这样感谢我……”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我谢护法,不是因为卢萱,而是因为青林。” 胡柔儿顿时觉得自己多想了,看罗生是敬重友谊和兄弟之人,对他更是肃然起敬。 交谈片刻,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向一片树林,开始谈起有关《飞灵剑诀》的问题。 …… 红刑堂自从换了堂主张羽之后,整个红刑堂的局面焕然一新。往日内,整个红刑堂死气沉沉,每天夜晚都是鬼哭狼嚎,可是现在,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一切都恢复宁静。 针对原堂主杜奔的审讯,张羽也没有进行严刑拷打,而是一条一条地寻找证据。最终,证人、证物都在,杜奔无法辩驳,只好自己老老实实地补充了自己的罪行。 最终,杜奔因为贪污、滥用职权、滥杀无辜等罪,被红刑堂判处死刑。最终再由护法胡柔儿下令,在红刑堂大牢内斩立决。 可是杜奔岂会坐以待毙?早已经派心腹去红刑堂后院中的“锦衣堂”向锦衣门弟子求救。杜奔本身就是卖主求荣的主儿,常常暗中为锦衣门提供重要情报,为了讨得性命又托人带话,说掌握有罗生和章延举的重要消息。 锦衣门立即展开施救。尤其是现在的“锦衣堂”的掌舵曲琼,派出弟子去红河山的上层联络七剑门的长老弟子潘世宁,要求潘世宁给红河山护法胡柔儿施压。 曲琼果真是神通广大,几天之后,胡柔儿就得到潘世宁的一纸文书,不仅要求释放杜奔,还要求她给杜奔官复原职! 在华龙帝国,无论是在七剑门,还是锦衣门,上层要求下层去做某件事,是不给出任何理由的,说出来你就必须执行,不然后果极其严重。尽管胡柔儿明明知道杜奔该死,但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接受现状,罢免了新的红刑堂堂主张羽,释放杜奔,并且给他官复原职。 杜奔又一次成为红刑堂堂主,做起事来更是肆无忌惮,红刑堂再一次成为活地狱。而他也把罗生和他老娘的消息呈报给曲琼,并且强调罗生和护法胡柔儿的关系十分密切。 曲琼得到情报后,要求杜奔盯死罗生和他老娘,并且搜寻胡柔儿的“犯罪”证据,她像杜奔保证,只要胡柔儿倒坍,新的护法将会姓杜。 杜奔更是兴奋,联络一切可以联络的人,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暗地里把整座红河山搞得满城风雨。他等候着和曲琼会合,捉拿罗生,搞定胡柔儿,想着成为新的护法。 “报!” 一名红刑堂弟子来到杜奔的办公大堂,单膝跪地,“堂主,护法和罗生竟然在我们红刑堂内一起修炼剑法!” 杜奔坐在大堂上,正在检查密信,闻言一惊,红眉一跳,“可调查清楚?” “千真万确!护法和罗生不是在练功房中修炼剑法,就是在千年寒洞内讨论石壁上的黑龙图案!” 杜奔按着长长的桌案一站而起,红眉跳起,厚厚的嘴唇张成喇叭状,满脸惊愕之色。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指向跪着的弟子道:“护法和罗生在一起修炼剑法已经多久?” “最少也有十天时间。” 杜奔冷笑。上一次对决,他身为中层剑灵竟然不是身为低层剑灵的罗生的对手,他一直是耿耿于怀,认为一定是被罗生钻了空子,想着抽个机会在于他较量。想想只有十天的时间,无论罗生如何进步,都不会超越他的修为,他的肥嘟嘟的嘴角边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们在千年寒洞内有多长时间了?” “恐怕也有三天的时间。” 杜奔紧咬牙关,半天不语。想了半天,突然说道:“快去请刘护法过来!” 忽然想到什么,又摆出手,“回来!还是深夜我去拜访他吧……” 杜奔所说的刘护法就是红河山的二位副护法中的一位刘明骝,杜奔和他的关系极为密切。上一次他得以大难不死,也是在刘明骝的帮助之下才得以成功的。因为刘明骝和红河山上层的长老潘世宁是表兄弟,杜奔第一个求助的人就是刘明骝。 深夜,杜奔打扮一新,走出红刑堂后门。整个人把腰收得很紧,显得干练很多,步伐匆匆地赶往刘明骝的护法院。 两盏茶的功夫过后,刘明骝在内室接待了杜奔。 当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一胖一瘦,一大一小,像是猫和老鼠一般滑稽。不过身为庞然大物的杜奔对刘明骝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刘护法,我刚刚得到消息,说胡柔儿正在调查千年寒洞的秘密。” 刘明骝的小眼珠骨碌一圈,阴阴一笑,“多此一举!她能查出是我们联手暗害了老护法?” 两年前,刘明骝就有想坐红河山护法之心,向他的表兄潘世宁请示。潘世宁说只要红河山的护法死亡,新的接班人就将是他。于是刘明骝联手杜奔等人一步步陷害护法胡冲,最终将胡冲引到千年寒洞,而后在千年寒洞内将胡冲杀死。最后,他们又将胡冲的尸体转移到护法院中,伪装成暴病而死的假象。谁料,胡冲死后,他的弟子们的反应极其强烈,最终红河山上的几万名弟子联合起来上访,都要求上层调查此案。最终潘世宁屈于各方面的压力,才让胡冲的女儿胡柔儿暂时接替护法之位。 不过,刘明骝并不罢休,等待着新的机会除掉胡柔儿,当然他还有更好的如意算盘,那就是他极为喜爱胡柔儿的美色,想着不仅得到美人,还得到护法之位。 杜奔听罢刘明骝毫不在乎的论断,伸出肥厚的手中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刘护法,问题是现在胡柔儿的身边又多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帮手。” “哪个帮手?” “罗生……” 刘明骝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以为地位很显赫,“是哪座封山的护法?” 杜奔笑了笑,“罗生只不过是一个低层剑灵而已。” 刘明骝伸出瘦小的手指点了点对方,“我说老杜啊,你是不是上次被罢免吓坏了?” 杜奔苦苦一笑,“刘护法,罗生这小子我们可是不得不防,因为据查他就是我们苦苦追剿的章延举的徒儿,身上还带有紫龙玉带……” “什么!”刘明骝像耗子一般一窜而起,“这一点你为何不早说?” 杜奔见状,立即单膝跪地,上一次他跟刘明骝说过此事,说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可能带有紫龙玉带,可是刘明骝却说根本不可能,让他从另外的人抓起,杜奔太了解刘明骝的性格了,有任何错误绝不会承认,反而会惩罚提出他错误的人!“小人该死!还请护法发落!只要护法发话,我一定会捉到罗生,因为据查他老娘眼下正居在我们红刑堂的医馆之内!” “据我所知,唯有紫龙玉带可以打开千年寒洞!打开之后,就可以在里面找到我们暗杀老护法的证物!马上制止罗生!不管他有没有紫龙玉带,都要制止他!” 刘明骝走上前,伸出又细又短的双臂把刘明骝提溜起来,也不知道他的力量怎么那样大,抓着杜奔像扔垃圾似的扔出去,“快去!制止罗生!杀死他,夺回紫龙玉带!”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飞灵剑诀 在红刑堂的一间隐蔽的山洞内,罗生和胡柔儿正在修炼五级剑灵的中层和高层剑法。 这对罗生来讲,是一个掉战,因为他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修炼过,一下要在极短的时间修炼两个层次的剑法,别说是他,就是那些极为杰出奠才弟子也不敢贸然尝试。这个不仅需要坚实的基础,需要坚强的性格,还需要师傅在一边手把手地知道,否则少有差错,就会走火入魔,或是砰然成灰。 因此,罗生在修炼的时候,极其小心,极其认真,极其刻苦,要么手不离剑,要么手不离卷,几乎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连指导他修炼剑法的胡柔儿都不得不暗暗称奇,暗暗赞叹。 尽管在罗生老娘的眼中,胡柔儿是罗生的柔儿妹妹,实际上胡柔儿要比罗生大上三四岁。而她修炼剑法从两岁的时候就开始了,可以说比罗生多了十几年。修炼剑法二十年来,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修剑者,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修剑方式,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修炼剑法惮度,但是还从未见到过罗生这样认真、端正和刻苦。这也使她相信罗生只所以能够带着紫龙玉带走到今天,身上一定有着某种优秀的品质。 不知不觉,在修炼中,她喜欢上了这个年轻的男子,并且开始不知不觉地使用一种爱慕的眼神望着他。当然,像给罗生倒茶啦、说笑啦、手拉手地辅导啦,在这些细微的动作中都不知不觉中表现出她的爱意。 可是罗生却置若罔闻,他的心思全部都在剑法上,眼前的美女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向导,一个没有性别、只有剑道的向导。 他的目的就是修剑,先成为中层剑灵,再成为高层剑灵! 五级剑灵的中层剑法是剑魂破灵,低阶为生灵剑,中阶为腹灵剑,高阶为招魂剑,这是一种心法和剑法密切结合的功法,修炼的时候主要修炼内心的强大。从本质上来讲,这是一种强大的修身修心性的功法。有很多修剑者就是靠着这种功法活上二三百年的。 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是飞灵剑法,低阶为破灵剑,中阶为杀灵剑,高阶为飞灵剑,这种功法在中层的基础上,加入了进攻性的招式,成了一种击杀剑法。它不仅可以杀死对方的生命,还能杀死对方的灵魄。 这种功法的破坏性很大,因此很多修剑者为了提高自己的杀技,会在这种功法上修炼长一点的时间,以便使的进攻能力更加强大。 修炼这两个层次的剑法,都需要强大的灵气作为基础。同时还需要强大的韧性、耐劳性和极其优秀的品质。如果韧性不好,或者说品质不好,修炼的程度就会千差万别。有的弟子明明拥有五级剑灵中层的玉牌,但是却很难打出真正的中层剑法,就是例子;有的高层剑灵甚至还不是六级云师的对手,更是佐证。 修炼这两种层次的剑法,一般的修剑者需要三到五年,天才弟子需要一到两年,而罗生在胡柔儿的指导下,只修炼了十一天!并且两种层次的剑法全部修炼完毕! 十一天,有的弟子连剑谱都理解不完。 十一天,有的弟子积攒灵气的时间都远远不够! 十一天,有的弟子只能打开生灵剑的开端! 可是罗生却修炼完毕! 由于时间太短,短得弹指一挥间,胡柔儿还是不敢相信罗生真的是修炼完毕,总是担心他华而不实。另外一点,她始终在怀疑的是罗生的灵气是不是变魔术得来的,是不是假的! 是啊,给人的感觉罗生的灵气好像是可以用而不竭!用完了,可是瞬间生成,随用随取! 胡柔儿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总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修炼,因此对罗生的修炼充满着怀疑。 但是她一直没有对罗生进行测试,因为她还需要他调查千年寒洞的秘密。他们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要修炼剑法,总得留下来反刍一下,也正是利用这个时间,胡柔儿会带着罗生到千年寒洞里调查真相。 罗生也不拒绝,来到千年寒洞内,会寻找四周石壁上八条黑龙的运动轨迹,寻找他们的规律,并且学着胡柔儿驾驭里面的黑龙,让它们发出白气,形成布成阵法的灵气层。接着罗生会在千年寒洞内舞剑,使用剑气来同黑龙沟通,从而巩固自己刚刚修炼的剑法。 “罗生,你怎么还修炼?”胡柔儿总感觉罗生是一个修剑狂,本来想让他提供帮助的,可是不得不反过来帮助他。 “放心,我修炼的过程,正是我和黑龙沟通的过程,也是我寻找千年寒洞秘密的过程。” 罗生一边挥舞着宝剑,一边解释,“哦对了,杀灵剑的第五招式是什么?” 胡柔儿轻轻叹口气,不得不再次指导。本来她以为自己通过罗生的老娘可以驾驭罗生,让他言听计从,可是谁料想到头来还是围着他转! 突然,一直蓝色蝴蝶快速飞来,在罗生的面前扑闪着翅膀,扑闪个不停。 “我娘亲有危险!”罗生一飞便起。 胡柔儿眼疾手快,一伸手抓住他的脚腕,用力一拉,又将他落下,“不用慌张,我自有安排!……” 原来她早已经做好防备的准备,在罗生老娘居住的房间外安置了可以起到极大防御作用的“天丝网”。这“天丝网”正是她平常护身的宝贝,刘明骝和杜奔等人平常不敢动胡柔儿,跟这“天丝网”的防御就有一点的关系。现在为了保护罗生老娘的安全,她将天丝网放在了罗生老娘的身边。 罗生听完解释,心中仍是忐忑不安,“护法,我觉得我还是过去一趟为妥。” “罗生,现在蝴蝶告急,只是说明有人开始到院子的附近开始搜查,他们不敢贸然,再说他们也不敢确定,也没有理由确定里面的人就是你的娘亲!现在之所以有人胆敢靠近,那就说明的杜奔等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吸引你出去!从而展开抓捕!” 罗生举了举手中的宝剑,“我的宝剑岂会答应?” “罗生,现在杜奔等人一定是埋伏在院子周围,等待着你回去自投罗网,那我们还慌什么呢?” 胡柔儿耐心劝说,“更何况我在院子中也安排了护卫,万一有危险会把我干娘带到下方的暗道中!” “还是护法想得周到!”罗生抱拳感激。 胡柔儿莞尔一笑,“罗生,我的消息还没有过来,可是你的蝴蝶已经来送消息了,是我想得周到,还是你想得周度奥啊?” 罗生宽心一笑,又指了指身边石壁上的图案,示意继续寻找千年寒洞的秘密。 “报!” 上方的一扇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弟子单膝跪地,向胡柔儿禀报道:“护法,有一伙人在杜奔等红刑堂顶尖弟子的带领下包围了驿站的一处小院!” 胡柔儿和罗生相视一笑。胡柔儿摆摆手道:“再探!当他们到小院时,要火速来报!” 弟子退下,洞门关闭。 随着修炼剑法的深入,也随着研究的深入,罗生觉得他离打开千年寒洞的秘密已经不远。现在他不仅可以向胡柔儿一样让石壁里面的黑龙吐出白气,组成侵袭的白网,还能把双手自由深入到石壁内和黑龙嬉戏。 把双手伸到石壁里,像是伸到泉水中一样,有种冰冷的感觉,同时来回活动的时候还有一点阻力。 罗生心想既然这像水一样,能不能像水一样照出人的影像呢?甚至能不能显现出人的影像呢?紧接着,向胡柔儿提出这种想法。 “你是说这些图画会像镜子一样?” 罗生点头,指向石壁,“你看这里的图画有时候很清晰,有时候有很模糊,又有时候会发出比较刺眼的光芒,那就说明里面一定有明亮的东西。不过呢,我们还没有找到这些东西。” 胡柔儿思索片刻,纳闷道:“这样又如何呢?” “如果能照出人的模样来,那么里面的石壁会留下某种痕迹。”罗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胡柔儿,“就像我们在这里修炼剑法一样,里面的石壁可能会做出记录。” 胡柔儿一听,苦笑起来,“这个怎么可能?就算这些石头极富灵性,它们也不可能像人一样有记忆力啊!更不可能呈现出这些记忆力!” 说着,又抚摸起粗糙的石壁,怎么想怎么都感觉罗生是在痴人说梦。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走到石壁前,开始一一研究胡柔儿告诉他的每处机关。在石壁上一共有六处机关,分别可以打开上方石门、关闭上方石门、使洞室扩大、使洞室缩小等。罗生又一一观察后,要求胡柔儿和他一起按动上方的机关。 一会儿上面的石门开了,一会儿洞室变大了,一会儿上面的石门关了,一会儿洞室又变小了,尽管有时候是同时进行,但是也没有出现什么新奇的地方。 “罗生!看来这样做没有什么希望!我们必须想想其他的办法!”胡柔儿温柔的语气显得急促起来。 罗生并不放弃,掏出紫龙玉带来,让玉带里面的紫龙同石壁上的黑龙互动,同时吸引这些黑龙做出不一样的反应!他甚至希望这些黑龙能够冲出石壁;一旦黑龙能够冲出石壁,这些石壁自然而然会打开。 忽然想到什么,他望向胡柔儿,“快!打出灵气来!” 胡柔儿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惊诧地看着他。 罗生大喊起来:“听我的,快打出灵气!”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千年寒洞的镜子 胡柔儿暗暗叹气,打出一朵由灵气组成的云朵来。这云朵正是纯洁无比的“灵云”,洁白、浓郁、馨香。 罗生顿时闻到一阵芬芳,暗叹道打出的灵气都是这么香,果真是美人,闭上眼睛感受其中的美味来。 胡柔儿等了等,突然发现罗生在闭着眼睛发呆,咳嗽一声,“罗生,你不是让我打出灵气吗?” 哦!罗生这才转过身,伸出右手对着“灵云”打出一片灵气。 呼! 胡柔儿打出的灵气立即翻滚起来,一下增加数倍!十几朵“灵云”几乎把胡柔儿笼罩在其中! “这是什么功法?”胡柔儿大惊,顿时感觉是身子很轻,有种腾云驾雾的超然感觉。 “雕虫小技而已。”罗生淡淡一笑,再打出一片灵气,使整个洞室内衍生的都是灵云!一朵一朵,排山倒海,最后弄得像大雾弥漫一样。 洞室里更是馨香无比,令人陶醉。 胡柔儿更是惊诧,睁大着眼睛看着左右,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什么的灵云,像是一时很害怕似的,紧紧抓住了罗生的一只手。像是感觉到寒冷,又悄悄靠近他。 罗生指向石壁,“快看!里面的黑龙有了反应!” 胡柔儿扭头望去。 只见里面的黑龙都摇头晃尾,极为兴奋,一个个张着嘴巴,想吸食外面的灵气。 罗生记得很清楚,上一次很随意地按动石壁,胳膊突然伸进去,这一次他又把一只胳膊伸进去。令人称奇的是这一次竟然是毫无动静! 额靠,这就怪了,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是上一次我无意中触动了什么机关? 罗生不敢多想,直接将紫龙玉带扣住手腕,放在石壁上。 紫龙玉带突然发出耀眼的紫光,里面的八条小龙像腾云驾雾一般在里面快速游动起来,而随着这些小龙的游动,石壁里面的黑龙昂着头都更加兴奋,在水面上翻滚,用头和身子猛力地撞击石壁,想着冲出石壁。 站在外面,能够清晰地听见里面波涛翻滚的声音! 嗡!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块石壁突然下陷,而一条像黑色烟雾一样的黑龙一冲而出,一头扎进一朵朵灵云中。 紧跟着,是其他的黑龙,一条一条,争先恐后。 看着眼前的一幕,胡柔儿呆住了。从见到千年寒洞的第一天起,她就认为石壁里面的黑龙是一种假象,不敢相信竟然是真的!而且现在的一条条黑龙还就在身边游动! 这些黑龙到底是从何而来?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爹爹的死跟这些黑龙到底有什么关系? 胡柔儿一次又一次地问着自己。 看到最后一条冲出石壁,罗生不由分说拉着胡柔儿冲进已经打开的石壁内。 里面别有洞天! 整一个冰的世界! 面前是一个白色冰河,一眼望不到边,冰河的两边是一片片白花花的冰川!而在空中浮动着一座座冰山,在冰山下是一根根粗大的冰挂! “罗生,怎么会是这样的?”胡柔儿紧抓着罗生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感觉到极为寒冷,她不由自主地贴近罗生的身子。 罗生也感到很奇怪,挠了挠下巴,心忖道难道千年寒洞里面极为寒冷跟这些冰川有关?可是这明明在红刑堂的地下啊,怎么可能会是另外一个世界? 拉着胡柔儿,他小心谨慎地往前走,行走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上,他并没有感觉到坚硬,反而感觉像是走在雪花上一样,有种松软的感觉。当走到十几步时,他们突然发现他们往前走不动了,使用手一摸,面前是一堵墙,再仔细一观察,竟然是一面镜子! 可是这镜子竟然照不出人的摸样,只显现出冰的一切!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胡柔儿疑惑地询问着,问了一次又一次,询问每一次,她都会晃一下罗生的手。 “柔儿妹妹!”罗生观察一阵,突然激动地大叫,“你发现没有,这里面实际上不是冰川,只是一片很狭小的面积,因为四面都是镜子,它们反射出中间的冰块的模样,看上去就成为一片极为开阔的冰川!” 胡柔儿皱着秀眉观察,也感觉到四处有镜子,突然想到罗生喊她柔儿妹妹,莞尔一笑,“罗生,你喜欢冰吗?” “当然喜欢。” “为什么?” “因为它纯洁。” 胡柔儿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些什么,偎依着他显得更亲近了,“罗生,这些会和我爹爹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罗生转过身,注视起刚刚走过来时的石壁,看到石壁上竟然是一面镜子,一面用冰块做成的镜子,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和胡柔儿的身影! “柔儿妹妹,我们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罗生一边询问,一边观察镜子。 胡柔儿答道:“当然是疑惑不解的样子了。” 随着她的回答,镜子上出现了罗生和胡柔儿刚刚走进冰川上的模样,两个人东张西望,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诧。 罗生感觉到什么,一下抓住胡柔儿的双臂,望向她。 胡柔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又隐隐约约地猜到他想干什么,脸蛋更是显得绯红,像是一个娇羞的新娘。 罗生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巴就亲起来。 “哎呀!罗生……你……你……”胡柔儿一下推开他,眼泪汪汪地有些仇恨地瞪向他,“你……你……你太随便了!” 罗生没有丝毫的尴尬和羞愧,上前一步问道:“柔儿,刚才我对你做了什么?” 胡柔儿气得脸颊更是通红,说话也气喘吁吁起来,“罗生……你……你……” 罗生挥起一只胳膊指向镜子,“你看,镜子替你作了回答。” 胡柔儿半信半疑地转过身,望向罗生手指的方向,一下愣住。 原来镜子上显示的正是罗生亲吻她的情景! “罗生,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胡柔儿像是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上前又拉住罗生的手。 罗生解释道:“这镜子有一种记忆的能力,只要是走进来的人,只要是走进来做的事,它都可以记住。” 胡柔儿不敢想象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一种镜子,“罗生,真的是这样吗?” 罗生伸出一只手,请她尝试一番。 胡柔儿伸出一只手大胆地摸了摸罗生的脸颊,而后看着镜子轻声问道:“刚才我对罗生做了什么?” 镜子上立即显示出她抚摸罗生脸颊的情景。 胡柔儿仍是不敢相信,又问道:“我和罗生在千年寒洞内做了什么?” 镜子立即显示出他们观察图案、罗生修炼剑法和他们打出灵气吸引黑龙冲出石壁的情景。一切都是按照真实发生的重复了一遍。不过当当事人亲眼看到时,感觉到更真实,更震撼。 “真的!罗生,是真的!”胡柔儿激动地蹦起来,“这是真的!这就是真的!” 她太高兴了,因为这完全可以帮助她寻找事实的真相。她的爹爹胡冲在死亡之前,就来过这里,现在她不敢确信她爹爹是不是走进过石壁,但是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是走进千年寒洞内,就可以找到! 像是已经找到杀死她父亲的真凶似的,她早已热泪盈眶。 来到镜子前,她一字一句地问道:“我爹爹在去世之前,来过千年寒洞吗?” 镜子没有做出回应。胡柔儿秀美一皱,转过头眼巴巴地望向罗生。 罗生往前走了走,站到她的身后,提醒道:“你应该直接提出你爹爹的姓名。” 胡柔儿点点头,转过头,又一次问道:“我爹爹胡冲在死亡之前来过千年寒洞吗?” 镜子上立即显示出胡冲走进千年寒洞的情形吗,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杜奔,一个是刘明骝! 胡柔儿银牙一咬,用仇恨的眼神紧紧盯着这两个人,停了一会儿又问道:“这两个人口蜜腹剑,一向对我爹爹宣称他们将永远效忠我爹爹,可是骨子里是两个最为卑鄙的人,但是我爹爹却又信任他们。更令人痛心的是,一直到现在,我都找不到他们狡诈阴险的证据……镜子,你来告诉我,刘明骝和杜奔对我爹爹胡冲做了什么?” 镜子里立即显示出刘明骝和杜奔向胡冲敬酒的情形。胡柔儿一看,恍然大悟,心如刀绞。 胡冲生性酷爱喝酒,是红河山上有名的品酒高手,但是在工作时却从不喝酒。胡柔儿看着镜子中杜奔和刘明骝向她父亲甜言蜜语、想方设法敬酒的情形,一下明白她父亲还是挨不过这两个老手下的谄媚和阴险。 “一定是他们下的毒酒!”胡柔儿已经是泪流满面。 “就算如此,我们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们敬的酒是毒酒。”罗生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偎依在自己的肩膀边,“我们需要寻找有力的证据。” 看胡柔儿哭得十分悲伤,他又安慰片刻,给她擦去眼泪。看到怀中的美人伤心欲绝的样子,他再一次向对方保证要帮助她杀死仇敌。 胡柔儿含情脉脉地望向他,晶莹的泪滴在眼眶中打转,“罗生,你帮助我找到这个秘密,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能再连累你……我们出去,我引开杜奔等人,你带着干娘远走高飞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罗生看了看她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又抬起头看了看她发髻上美艳的红牡丹,轻轻摘下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顿时浓郁的芬芳扑面而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已经喜欢上这种香味,甚至是迷恋上这种香味,以至于想到牡丹,或是闻到牡丹的香气,都会想起面前的美人儿。 额靠,现在就离开这芬芳无比的大美人,我可是有些舍不得了。 他将牡丹花插在她耳鬓的青丝上,左右看了看,心中感觉甚是抚慰,笑了笑,“我罗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不帮助你复仇,我怎么面对你的干娘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红刑堂设伏 罗生母亲居住小院的面积只有四亩地大的面积,在驿站中算是比较小的院子了。院子周围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倒是方圆几里,显得郁郁葱葱。正是因为在密林深处,所以很幽静,而这个小院就是为尊贵的喜欢幽静的客人准备的,为了突出罗生母亲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护法胡柔儿这才把老太婆接到这里来住。 整个小院干净、整洁、幽静。胡柔儿怕老太婆不习惯,又派来几个丫头陪伴着她。当然,也派了心腹弟子保护她的安全。 一阵西风袭来,天气突变,一会儿便乌云密布。随着西风刮得越来越强烈,竹林嗖嗖乱响,东倒西歪,细长的竹叶像箭枝一样乱飞。不一时,竹林中升起白雾,显得雾气腾腾。 在密林中,隐藏着不下于六百名七剑门弟子,其中一半是杜奔带领的红刑堂弟子,其中一半是刘明骝带领的红河山弟子。他们将密林团团包围,等候着罗生和胡柔儿小院,而后突然出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白天,出动五六百名的弟子,无疑会有很大的动静,可是在杜奔和刘明骝的调遣下,这几百名弟子竟然无声无息地埋伏下来,并且根据地形巧妙地排成布袋形阵法。从前到后,整片竹林都看不到任何的异常。 这次倒春寒一般的西风极其猛烈,刮得竹叶飕飕乱飞。其中有竹叶从弟子的脸上擦过,划过一道道血痕,鲜血欲滴,但是他们像是毫无知觉,像石头一般临阵待敌! 在竹林的深处,有一口圆形古井,在古井的旁边有一石桌,一胖一瘦一大一小两个人,像猫和老鼠一样趴在石桌边下棋。正是杜奔和刘明骝。 两个人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棋盘,像是忘记了身边的事。当一局结束的时候,故意输掉的杜奔用他肥大的手指捏着白色棋子,问道:“护法,胡柔儿和罗生是在一起的,难道我们两个人一起杀?” “放肆!”刘明骝鼠眼一瞪,“胡柔儿的名讳岂是你叫的?” 杜奔立即站起,弯腰赔罪。 “她乃是我们红河山的护法,我们当然得保护她。”刘明骝哼哼一笑,“再说了,就算她不是红河山的护法,难道我们就不保护她了吗?” 杜奔这才想起刘明骝极为贪恋胡柔儿的美色,那是想方设法地得到她,不住点头,“是是是,刘护法说得是!” “我们捉拿的人是罗生,是帝国重犯……如果有人对他提供保护,我们当然也不会客气,不管她是不是护法。”刘明骝抬起头观察一眼身边的竹林,“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应该这个小院了。” 杜奔一听,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做了,挠了一下浓浓的红眉,谄媚一笑道:“刘护法,那我们对胡柔儿,哦,是对胡护法到底该怎么做啊?……是杀还是不杀啊?” “你说呢?”刘明骝反问道。 杜奔不知如何应答,谄媚一笑。想了想,又道:“刘护法,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胡护法会回去搬救兵啊……” 刘明骝哗啦一声扔掉手中棋子,捻了捻几根鼠须,笑道:“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哼哼,他的几个心腹早已经被我调到山外抓捕章延举去了,到时候,只要我拿捏到位,一定会一箭双雕!” “真是英明!刘护法真是英明啊!小的佩服!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哈哈哈哈……”杜奔又是竖大拇指,又是弯腰,脸上拧巴成一朵鬼脸花。 上前走了走,又严肃下来问道:“刘护法,那我们到底该采取哪一种方法捉住罗生和胡柔儿呢?” 突然发现刘明骝正闭着眼睛,像是沉思的样子,他又小心地往前面凑了凑,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西风转为西北风,呼啸不止。刘明骝听了一会儿,伸出一根中指指向对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杜奔一愣,张着厚嘴唇看看左右的竹林,“刘护法,除了风声,没有什么声音啊。” 刘明骝用中指指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再听。 杜奔弯腰站起,也闭着眼睛倾听周围的声音,可是听了一会儿仍是没有听出什么异常的声音。像是担心有什么危险,他警惕地看看左右,往刘明骝的身边站了站。 刘明骝突然睁开眼睛,向杜奔指了指脚下。 杜奔低头观察。脚下就是绿油油的草地,他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刘护法,这没有什么啊!” 刘明骝仍用手指点了点他脚下的草地。 杜奔骨碌几下眼珠,慢慢蹲下,扒开草坪,只看了一眼,就大叫一声站起,“刘护法!草地下全部怎么都是蚂蚁!” 原来密密麻麻的蚂蚁从草坪下爬过,已经覆盖了整片竹林!一只只蚂蚁像是极为饥饿,一只只龇牙咧嘴,正争先恐后地寻找着食物。 刘明骝冷笑,捻了捻下巴上的几根胡须,用一种鄙夷的眼光打量着杜奔,“看到了吗?胡柔儿和罗生已经采取了行动。” 杜奔结结巴巴地问道:“刘护法,那……那……那该怎么办?” 刘明骝指了指周围的竹林,“倒上火油……烧!” 杜奔指向竹林的方向,“罗生的老娘在院子中,会不会被烧死?” 刘明骝得意一笑,“烧死更好,罗生更回过来收尸!” …… 罗生和胡柔儿在千年寒洞内寻找到事情的真相后,走出寒洞内的“冰川”密室。下一步就是回驿站的一个小院救人。罗生一心都在想着他的老娘,想着立即就能见到她,而后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走出去之前,胡柔儿使用宝剑在那奇特的镜子上刻下一块小的镜子,尽管这面小镜子一旦离开千年寒洞就不会发挥出神奇的作用,但是她仍是收在了腰间。她要用这个激励自己为父亲复仇。 当走出密室的时候,他们惊奇地发现在他们走进密室前飞出来的黑龙都不见了,都再一次成为石壁上的图案!尽管看上去栩栩如生,但是已经没有原来的那种生龙活虎的样子了。 “其实刚才的飞龙只是假象而已,让人不敢贸然到里面的密室之中……这实际上都是人为的。”罗生观察着这些黑龙,不得不佩服那些工匠们的巧夺天工,“工匠们利用洞室地点,又利用里面的镜子地点,布置成了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幕。”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这里的一切,感谢它们帮我找到了其中的真相……”胡柔儿想起杀父之仇,又一次泪水盈眶。 “我们走吧……”罗生拉着眼泪巴巴的胡柔儿,通过暗道后飞出千年寒洞。 来到竹林南端的一处山岗前,他们悄悄藏起来观察。 只见竹林被西风刮得东倒西歪,雾气腾腾,根本看不到人影。一种肃杀的气氛令人望而却步。 又有一只蝴蝶火速飞回,向罗生“禀报”外面埋伏的情况。这一次带回来确切的消息,带头的正是杜奔和刘明骝,拥有弟子多达六百人,已经在竹林里布成阵法,等候着他们自投罗网。 “好多的人!”胡柔儿感叹道。 “恐怕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我一个。” 胡柔儿点点头,“他们担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所以这一次的目标恐怕还有我吧……这样也好,趁此机会,我们该清清帐目了!” 罗生一听,心中甚感宽慰,这时才完全相信胡柔儿是言出必行的人,有这样的红粉知己也不枉来红河山一趟!“那我们就行动吧。” “罗生,他们人多,我们得搬来救兵。”胡柔儿一站而起,拉住罗生。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恐怕来不及了。” “只要你不到竹林之中,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罗生还是放心不下,“我担心他们会对我老娘动手。” 指指护法院的方向,又道:“既然刘明骝胆敢在这里设伏,并且准备对你动手,那就说明他已经对整座红河山采取了行动。我想他早已经把你的心腹弟子都引到其他地方去了,就算你回去也不见得能够找到多少帮手。” 胡柔儿想了想,感觉颇有道理,点点头道:“刘明骝阴险,事前一定想好了对策,我们不如利用地势地形和院子下方的暗道同他们周旋。” 罗生正有此意,从腰间的小紫瓶里面掏出几只蚂蚁,立即打出灵气来衍生。不一时,密密麻麻的蚂蚁涌向各条暗道,而后爬到上方,通过草坪,也呈包围之势围住整片竹林,尤其是护住整个小院。 看到罗生竟然一下变出这么多的蚂蚁,胡柔儿又是惊诧,又是暗暗赞叹,又是敬佩。同时,她看向罗生的眼神也更加的烤人。 忽然,又一只蝴蝶飞回,向罗生展开它翅膀上面的火油。 罗生大惊,“他们想火烧竹林和院子!” 胡柔儿安慰道:“不用担心,小院下面有暗道,一旦有火,里面的弟子为把我干娘接到下面去。” 罗生想到刘明骝也会想到这一点,剑眉一竖。如果把火油灌入到下面的暗道中,那么下面的人不是被烧死,就会被呛死,“现在必须就把我老娘转移走!”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围剿方的恐惧 罗生心中很清楚,杜奔和刘明骝的最终目标就是他,他完全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从而给胡柔儿争取到救人的时间。从目前来讲,他感觉胡柔儿的剑法在他之上,救出老娘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柔儿,我把杜奔、刘明骝他们吸引走,你去救我老娘。” 转过身,观察从哪里可以吸引他们的目光,从而可以将他们全部“带走”。 胡柔儿一听,伸出双手拉住他,“你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 罗生自信一笑,“我已经修炼完毕五级剑灵的剑法,完全可以同他们周旋。” 到现在为止,胡柔儿都不敢完全相信罗生已经修炼完毕五级剑灵的剑法,更是无法想象他的剑法已经修炼成功。想到刘明骝深藏不露,又想到他们人多势众,又道:“罗生,不如我把他们引开,你去救干娘!” 一阵西风袭来,裹挟着竹叶像箭阵一般飞来。罗生见状,打出一掌,将飞来的竹叶都击回原路。可是其中有一片竹叶却不退反进,像一把无柄飞剑似的飞向胡柔儿。 罗生冷笑,伸手夹住,突然感觉食指和中指间十分沉重,定眼一看,中指上已经有一道伤口,流出殷红的鲜血。而食指和中指间的竹叶正在微微。 “柔儿!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他一把将胡柔儿推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语未完,风声四起,空中的浓雾像是突然被人吸走,整片竹林周围变得一片大明!只见远处的竹林上方已经站了众多的七剑门弟子,都随着竹林的摇晃而轻轻摇晃,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鸟群。 其中一人站在最前面,身材十分瘦小,像耗子一样,身上的黑色套装被风刮着,高高鼓起,像是随时会被刮走。他捋了捋嘴巴边的几根鼠须,得意一笑,“二位,你们已经来不及了!” 尖笑的声音在竹林里回荡,震得正在空中疾驰的竹叶都哗哗飘落,像是雪花一般。 胡柔儿跃上一处高大的石块,挥剑指向对方,怒道:“大胆刘明骝,还不快快退下!” 刘明骝哈哈大笑,“你算何人?” “我乃红河山护法!”胡柔儿环视一眼落在竹林上方的弟子们,“你们还不快快把刘明骝拿下!” 无一人动弹,反而有人发出冷笑声。 胡柔儿大惊,果然被罗生说中,刘明骝早已经采取措施,架空了她这个护法。不过,她并不放弃,“你们都聋了吗?我爹爹是胡冲,是你们曾经发誓效忠的人!” 众弟子仍是无一人敢动。 胡柔儿又激动地大声道:“刘明骝乃是卑鄙小人,和杜奔设计,使用毒酒毒杀我爹爹,毒杀了老护法!现在正是我们为护法报仇雪恨的时候!你们还等什么?……” 随着她的一声声大喊,整个人早已经肝肠寸断、泪流满面,可是众弟子听着,都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麻木不仁的竹子一般。 刘明骝再一次哈哈大笑,环视一周突然阴下脸来,一双又圆又小的黑眼珠迸发出愤怒的光芒,“胡冲勾结帝国重犯章延举,也是死罪!等抓到你和罗生之后,就可以找到胡冲犯罪的证据!” 他背着双手观察一眼远处的胡柔儿和罗生,哼哼一笑,阴鸷的眼神又发射出吃人一般的光芒。 罗生注意到众多的红河山弟子正在往这里靠近,并且成包围态势向这里汇聚,判断到越往后越对两个人不利,一飞而起,“护法,我们兵分两路!” 转身飞走,飞向竹林东南端的山岗。那里地形较为复杂,他认为可以同他们周旋。 胡柔儿看他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也不再阻拦,看情况也阻拦不住,为了给罗生争取到时间,她又一次冲刘明骝大喊:“刘明骝!你敢侮辱老护法,胆敢对本护法不敬,小心上层将你满门抄斩!” 刘明骝又一次得意地哈哈大笑,“你现在正保护帝国重犯,还对重犯的老娘毕恭毕敬,已犯死罪!我今日只不过是为七剑门,为红河山清理门户!” 转过身,冲身后的弟子们大声问道:“你们身为红河山弟子,下一步该怎么办?” “捉拿叛贼!清理门户!” “捉拿叛贼!清理门户!” “捉拿叛贼!清理门户!” 众弟子异口同声地大喊,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竹林里、山岗上传荡。竹林里、山岗上、小溪边的动物们纷纷飞起,遮天蔽日,向四处疯一般逃窜。 刘明骝把手一挥,“烧!” 众多的草坪和竹子已经被浇上火油,里面的小院四周也被浇上火油,随着刘明骝的一声大喊,顿时火头四起,啪啪燃烧,整片竹林变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众弟子都高高飞起,在浓烟上方布成阵法。一个个都对胡柔儿虎视眈眈。 罗生飞向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岗,看到火势越来越大,想到老娘正翘首以盼,等候着他的营救,心急如焚,暗恨道:刘明骝,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他越飞越高,踩着宝剑升到可以升到的最高的高度,远远望见竹林已经全部燃烧,唯有中间的小院还没有一丝火光,不过刮起的滚滚黑烟已经遮盖住了大半个院子。 这时,一只蝴蝶快速飞上,一双蓝色的翅膀已经变成乌黑色。它带来了关于竹林下方暗道的消息:里面的火油也正在燃烧! 真是逼人太甚!罗生咬紧牙关在上方观察着周边的动静,看到并没有人追上来。一个人影都没有! 飞在太高的位置,很难驾驭空中的大风,他只好一边往下降低高度,一边继续往东南的方向飞去。飞了一会儿,再次观察,下方已经变成郁郁葱葱的竹林,但仍是没有一个人影跟上来! 这就奇怪了!他们的目标明明就是我,为什么不来跟踪我呢? 罗生飞着飞着,轻轻落下,落在一处树梢上面观察。忽然想到什么,他大骂起来:刘明骝果真是奸诈小人,知道有我老娘在,我就不会远离! 想到刘明骝一定是先捉住胡柔儿,再来捉他,转身飞回。 果然,在竹林南边的一处山岗边,刘明骝和杜奔带着众人已经将胡柔儿团团包围。无论是空中,是地面上,还是其他位置,都是黑压压的红河山弟子。 别说是冲进小院内救人,就是想出去已经变得极为困难,可以说是插翅难飞! 但是刘明骝等人一直都没有动手,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突然,一个弟子向刘明骝大声禀报:“报!罗生又从东南方向飞回!” 刘明骝仰头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一定会回来的!” 伸手指向杜奔,“老杜,你一直不是想捉住他吗?这个立功的机会交给你了!” “遵命!” 杜奔大喝一声,可是随即又弯下腰来,冲刘明骝呵呵一笑,眼神中多有痛苦之意。 刘明骝一愣,“为什么还不带着你的红刑堂弟子去?” 杜奔又巴结地呵呵一笑,指了指刘明骝身后的四位弟子,“刘护法,您看您是不是让这个四位弟子陪着我去啊!” 这四个弟子都是刘明骝的心腹弟子,也是他手下剑法最好的四位弟子,这在红河山上人人皆知。杜奔之所以带着他们才敢去捉拿罗生,是因为心里面确实是怕了。从开始到现在,跟罗生的每一次交手,他都是惨败,所以不得不早早做上准备。 “懦夫!”刘明骝大喝一声,指了指四位弟子身后的一个纵队,一个由一百名弟子排成阵法的纵队“你们!跟着老杜过去!” 杜奔一看极为失望,弯弯腰苦笑道:“刘护法,我要的是您的四个护卫弟子啊……” 其他红刑堂弟子也都点头哈腰地望着刘明骝;他们都知道罗生在红刑堂大牢内做出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也见识过罗生的厉害,所以跟着杜奔去他们还真是担心掉了脑袋。 胡柔儿见状,冷笑起来,“刘明骝,看到了吗?一个罗生已经把你们吓成这样!” 看到其他红刑堂弟子也有惊愕之色,她更是摇摇头,心中对罗生的钦佩更是多了一分。从始至今,都是红刑堂弟子把别人吓得要死,现在却被一个少年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看杜奔整个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又看众多的红刑堂弟子松松垮垮,根本不像以前让人闻风丧胆的红刑堂,刘明骝勃然大怒,“临阵待敌,竟敢乱我军心!” 拔出腰间宝剑,对着地板嚓的就是一剑。 杜奔大叫一声,往后急退,脚步还正在走着,人头早已经骨碌碌滚到地上。可怜他一直效忠于刘明骝,谁料想到头来被他简简单单地一剑劈死。 众红刑堂弟子大惊,纷纷下跪求饶。 刘明骝完全相信凭借着他和他的弟子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抓获胡柔儿和罗生,像杜奔之流来到这里只不过来捧个场,可是他们竟然被吓成这样,他感觉红刑堂的确需要换换新鲜血液了,转过头冲身后的一个身材瘦长的护卫弟子大喝一声:“马甘!以后你就是红刑堂堂主……快带着红刑堂弟子,快排成阵法,捉拿罗生!”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面对大火 罗生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可是当离红光闪闪的竹林两里远时,他突然掉头就走。 刘明骝正是看中他牵挂他老娘这一点,断定他还会回来,罗生决定来个反其道而行之:你不是断定我会回来吗,这一次我偏偏不回来!看你追不追! 这时候,他只有相信胡柔儿和她的心腹弟子能够保护好他的老娘,现在他只有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和刘明骝来一场智斗。 拔剑在手,踩着蝴蝶群,朝着西边的护法山飞去。护法山方圆百里,是红河山上极为护法和副护法居住的山峰,这是红河山的禁地,一般弟子根本不允许靠近。 罗生一边疾驰飞行,一边放出蝴蝶消息。飞了一路,蝴蝶告知并没有见成群结队的弟子跟着飞来,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探子紧紧地跟着他。 他冷冷一笑,开始衍生出越来越多的蝴蝶;为了迷惑后面到子,他要求蝴蝶联合成一个个人的模样。从远处望去,黑压压的,像是天兵天将一般。 罗生带着蝴蝶群加速飞行,飞向自己的目的地。 他的目的地是刘明骝的护法院! 罗生决定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就是去抓几个刘明骝的亲人,以此来个刘明骝谈判。你不是威胁我的亲人吗?好,我也来一次! 跟在罗生身后到子跟了一路,突然发现罗生飞向了刘明骝的护法院,不由得一惊。当看到罗生身边黑压压一片,像是有着无数的人时,更是震惊,掉头飞回,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已经火光冲天的竹林一带。 “报!” 来到刘明骝身边,扑通跪倒在地。由于速度极快,膝盖压在一块石子上,竟然把石子压得粉碎。 刘明骝半躺在一块石头上,捋着下巴上的几根胡须,正悠然自得地等候着看一场好戏,听到禀报声根本没有动弹,而是看向另外的一个弟子,大声问道:“胡柔儿飞向了竹林中的院子?” “回护法,千真万确!” 刘明骝呵呵一笑,“这样也好,我可以一网打尽……记住,现在的竹林是只准进不准出!” 那么探子急得早已经汗流浃背,又一次大喊道:“报!” 刘明骝很不耐烦地扭过头,“报什么报!什么事这么惊慌?” 探子急道:“护法,罗生又飞走了!” “不是说过吗?只要罗生的老娘在这里,无论他飞走多少次次,都会。”刘明骝最讨厌政令不通,拔出宝剑,准备惩罚这个探子。 探子迎着宝剑往前急爬两步,往西方一指,大声道:“可是罗生飞向了您的护法院!” 刘明骝的宝剑在探子的头皮上停下来,一窜而起,“现在已经飞到何处?” “恐怕快要到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带着那么多人,有几百人,不!足足有两千人!……不!好像更多!” 刘明骝顿时气得哇哇乱叫,身子一纵,飞到半空中,御剑疾飞,“留下五十名普通弟子在这里盯着,其他人快跟我回去!” 顿时密密麻麻的人群跟着刘明骝,向着他的护法院飞去。为了提高速度,他们在空中联合成飞行的阵法,一会儿组成一字型,一会儿又组成八字形。 …… 当跟踪罗生到子飞回竹林的时候,立即有蝴蝶通知了罗生。 罗生淡淡一笑,也掉头飞回,不过没有直接飞回,而后快速绕行,绕了半圈。当悄悄飞到火光冲天的竹林旁边时,他停下来观望。 飞在前面的蝴蝶早有蝴蝶回来报信,提醒精英弟子已经被刘明骝全部带走,只剩下一部分“老弱病残”。 这个结果罗生早已经预料到,衍生出更多的蝴蝶,随着他把手一挥,蝴蝶群如同雾雨一般立即都飞向旁边的一条小溪。 春末夏初的溪水已经较深,水面也比往常宽阔。蝴蝶群飞到上面用嘴巴、翅膀采集溪水,而后飞起,跟着罗生往红彤彤一片的竹林中央进发。 …… 随着竹林的燃烧,大火渐渐地向中心蔓延,眼看中心的小院也要燃烧起来! “我的儿!我的儿!这是怎么啦?老天爷,保佑我们啊……” 罗生的老娘早已经急得团团转,一心盼望着她的儿子能过来救她。 “哎哟,都怪我!我的儿当初要把我带走,我却没有答应他,真是该死啊……我的儿,你现在在哪儿啊?” 一想起来自己的决定,老太婆就极为后悔。 负责保护老太婆的四个弟子,一周都在她的身边守候着她。为了能够安全突围,他们把老太婆的衣衫浇湿,又让她在嘴巴上捂上湿毛巾。尽管如此,但老太婆仍是唔唔地说着。 其中一个青年弟子一直都十分冷静,此人身材极为壮实,两个眼睛大似铜铃,有发火之势,两个耳朵也很大,耷拉在肩膀上,看上去很有威风。此人正是准备和罗生义结金兰的青林。 青林本来在杜奔的操作下,犯有重罪,但是在罗生的要求下,胡柔儿免除了青林的一起莫须有的罪名,胡柔儿又看青林踏实能干,是个人才,便要求他留下来,做她的护卫队中的一员。当罗生的老娘来到红刑堂的驿馆之后,胡柔儿又要求青林带着三名弟子保护老太婆的安全。 青林结识罗生之后,一直敬重与他,一听说要保护罗生的老娘,那是极为高兴,又极为尽职尽责,就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老太婆也很喜欢这个青年,一听说青林和罗生关系密切,又认他为干儿子。 在院子的围墙上观察一阵,青林飞落到客厅门前,向老太婆抱拳道:“干娘,恐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离开此地!” “我的儿,我们从天上飞走吗?” 青林苦笑道:“干娘,这大火是有人故意点燃的,外围一定有人盯着,从天上飞过去,一定会掉入他们的圈套!” “我的儿,那该咋办才好啊?” 青林指了指地下,“我们从地道内逃出。” 对地道青林最拿手,哪一条有埋伏,哪一条有机关,哪一条最安全,他只要一下到地道中就能掌握得清清楚楚。 可是老太婆不答应,“地道?那黑灯瞎火的,怎么钻啊?” 青林搀扶住她,“干娘,你放心就是,我在地道中钻来钻去至少也有十五年了。” 老太婆想到地道内又阴暗又潮湿,还有可怕的毒虫,叹口气,“我的儿,整天在地道内过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指了指院子外面的大火又道:“我的儿,刚才你说外面有人故意放火,那么他们会不会在地道内做手脚呢?” “干娘果真是心细之人,下面的地道一条一条形同蛛网,他们不可能每一条都做上手脚啊!”青林自信地呵呵一笑,冲其他三位护卫摆摆手,带着老太婆走进一间练功房。 “青林!” 突然,有一人飞落到院子中。 青林一看是护法胡柔儿,极为惊诧,赶忙带着三位护卫弟子上前迎接,单膝跪地道:“护法,您怎么来了?” “干娘在这里,我不放心,特来保驾!” 看老太婆一路小步走上前来,胡柔儿赶忙上前搀扶住,“干娘,让你受惊了!” 老太婆叹口气,“柔儿,看你说的,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卖几个钱啊?死了就死了!你是护法,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来这一遭?” 胡柔儿一听,颇为惭愧,“干娘,我答应罗生要保护好你,要让你过上最太平的日子,谁料今天竟然会有此大难,我真是……” 一语未完,泪如雨下。 像是被割了心头肉一般,老太婆赶忙伸出一双结满老茧的手给她擦眼泪,“我的儿,这金豆银豆但宝贵,可不能轻易流下,我的儿能有这样一份心,我死也值得了……” “干娘,听你说的,说什么我们也得保护着你平安出去!” 胡柔儿的眼睛立即又迸发出坚毅的光芒的来,“青林,下一步怎么安排?” 青林指了指练功房,答道:“护法,我们带着老太太正准备下到下面的地道中,想办法从地道内逃出。” 胡柔儿皱眉道:“刘明骝阴险狡诈,会不会把火油浇到地道内,到时候地道内都是大火,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老太婆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可能,指向青林,“我的儿,小心火烛!” 青林笑道:“护法和老太太请放心,下方的地道有高有低,火油会从高处流向地处,我们只管从高处走。” 胡柔儿急道:“火油只要流过,就会留下痕迹,一旦遇火,就会燃烧!” 青林又道:“下方的地道中有水道,我们可以放水道的水到地道内先冲洗地道,然后我们再通行!” 老太婆突然问道:“水道里面的水大吗?” 青林回答:“有大有小,不过我会分辨清楚!” “暂时只能这样了,我们一起下去!”胡柔儿叹口气,和青林等人搀扶着老太婆小心翼翼地下到下面的地道中。 到了下方,青林点燃起火把,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极为小心,每走几步,都会驻足观察,都会闻一闻空气中是否有火油的味道。 当拐了三个弯子时,他们突然发现前面火光通红,滚滚火苗正在快速蔓延。 胡柔儿立即站到老太婆前面,伸出双臂大叫起来:“快后撤保护干娘!我来阻挡火势蔓延!”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在大火中向前冲 随着一声娇喝,胡柔儿已经拔出宝剑,打出剑法。 破灵剑! 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 这种剑气能量,既能破坏对方的气海,又能伤害对方的神识,并且击杀的面积很是广阔。当然打出这道剑气需要极多的灵气。顿时,一道像白龙一样的剑气飞向滚滚而来的火苗,噗的一声一头扎进火苗中。 像是重物压过,像是水流冲过,刚才还熊熊燃烧的火苗现在一下被袭灭,既没有火头,也没有烟雾,使隧道一下变得黑暗下来。隧道远处的火苗像是突然害怕似的,不敢靠近,只敢送出滚滚热浪。 顿时呛人的油烟味扑面而来!胡柔儿闭住呼吸。 刚才被袭灭的隧道很可能随时燃烧起来,胡柔儿又咬着银牙补上一剑,炸开左右的隧道,使石灰遮盖住下面的火油。 感觉火势一时无法靠近,胡柔儿才转过身,这时才惊奇地发现青林等人保护着老太婆根本没有离开,不由得喊叫起来:“怎么还不后撤?” 青林回答道:“那边隧道也有大火!” 原来青林等人保护着老太婆已经后撤几十步,突然发现退路上也有火苗,不得不。 胡柔儿看后面的火苗马上就要赶到,又一次冲到前面打出剑气。像是极为愤怒,这道剑气极为猛烈,打出之后,过了半晌前方的隧道都没有任何动静,只不过是硝烟弥漫。 可是随着火油的奔涌,火势越来越大,当熄灭之后很快又重新点燃,并且火苗更高,热浪更浓。胡柔儿和青林等人都明白,这样下去打再多的剑气都没用。 想到极为可怕的后果,他们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 老太婆见状,知道是自己连累了他们,极为惭愧,挥着胳膊大喊起来:“我的儿,你们都走,我这把老骨头留着也没用!” 胡柔儿一听比她还要羞愧,眼中含泪道:“干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逃出去的……” 老太婆急得直跺脚,“我的儿,听我的,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都给我走!罗生他一定能体会到你们的心!” 胡柔儿一听泪如雨下,对老太婆安慰几句,又对着青林怒喊起来:“青林!你不是对隧道了如指掌吗?” 青林正在观察隧道的地势,又趴在石壁上听了听,突然把手一挥指向上方,“护法!上面有条隧道!” 这时候他也没有把握断定上面的隧道内有没有火苗,是不是安全的,只有下意识地一指。四面是火,随时都有可能被火苗吞噬,并且还有杀手的围追堵截,在这种情况下,青林也有些招架不住,好像也迷了路,只有硬撑着;他明白此时自己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胡柔儿又是一剑,斜着打向上方。这道剑气更猛,打出之后,青林等人都感觉浑身一震,担心老太婆受惊他们急忙搀扶住。 轰隆! 上方坍塌一个豁口,露出一个的黑洞来。 胡柔儿等人一见,大喜。“我们上去!”胡柔儿搀扶着老太婆一飞而上,上到上面的隧道内。刚才的两剑像是浪费掉了胡柔儿太多的灵气,她的动作有些缓慢。 青林等人也一飞而起跟上,而后再次奔逃。 一遇到火苗,他们就寻找新的隧道,而后跳入。不一会儿,他们穿过了不下于十条隧道。一个个浑身都是泥土,颇为狼狈,但是他们已经顾及不到了。尤其是青林,早已经是披头散发,一心寻找安全的暗道,此时他也不管东西南北了,只要安全他就带着老太婆、胡柔儿等人穿入。 …… 罗生带着蝴蝶群火速赶向小院,当来到一个小湖边上方,一只蝴蝶对他发出警报。他往下飞行,远远望见一群红刑堂弟子正在一片开阔地带上的一口深井边忙碌。 罗生不由得大怒,往下急降,看到众弟子正在往深井中一桶一桶地倾倒火油,心中更是恼火。额靠!真是想置人于死地啊!那就来吧! “杀灵剑!” 罗生对着下方人群就是狠狠一剑。 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一道剑气一下冲向下方的深井。道来到深井上方时,剑气突然像蛛网一般散开,分成一道道更细的剑气,杀向每一位红刑堂弟子。 速度快,力量大,根本容不得下面的红刑堂弟子反抗,就听见噗的一声轻响,一个个红刑堂弟子都已经变成雕塑。这种剑气可以不除掉人的性命,但是可以杀死对方的灵识,让对方变成行尸走肉! 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喝,这些行尸走肉都排成长队,拿着工具按照罗生的意愿跳到深井中“打捞”火油来。一个个顿时都变成油乎乎的黑人。 罗生又要求他们继续深挖深井,并且开凿隧道,让外面隧道内的火油往深井中流淌。而后,他带领蝴蝶群飞向中心小院。 来到上方,远远望见下面的小院竹房已经开始熊熊燃烧,冒起的火焰高达几十丈,前前后后没有一个人影。 想到胡柔儿等人一定是保护着老娘到下面的地道中,他心急如焚地长叹一声:下面地道都是死路!上面才是安全的啊!……这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 此时他恨不得一下冲进地道将他们救出,可是他也明白,他一旦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急忙放出蝴蝶,要求它们到下面的地道内搜查。 由于翅膀上和体内都是水,蝴蝶群安全地冲过火苗,钻到下面的地道内。下面地道一条一条极多,它们分开,三只一条,开始急速寻找。 随着这些蝴蝶的飞行,在隧道的上方也有同样多的蝴蝶在飞行,它们贴着地皮,或是贴着正在燃烧的屋脊跟着地道内的蝴蝶飞行,来确认确切的地点。 罗生手握宝剑,一直在上方静静观望,等候着愤然一击。天上但阳照下来,照得他的汗水晶莹剔透,可是不大一会儿这些汗水都干涸在脸上,形成一层白色的痕迹,可是随之又被新的汗水冲刷掉。 …… 胡柔儿和青林等人保护着老太婆在地道内钻来钻去,又跳上跳下地寻找着安全隧道,一炷香的时间下来,老太婆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尽管还是在别人的搀扶之下,但是老太婆已经坚持不住了,“我的儿……我的儿……你们快走……不要再管我……” “干娘,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着你!”胡柔儿大喊着,指向一个弟子,“快背着老太太!” 青林一直在前面带路,一直在寻找着新的隧道,转了又转,他突然发现所钻入的每条隧道已经都曾经走过!更令他感觉火上浇油的是看见的大火是越来越旺了!同时他们的呼吸也越来越紧促! 难道我们今日就要被烧死在这里吗?我们死不要紧,老太太呢?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是死也无法跟罗生交待啊! 青林急得咬牙切齿,越往前走越感觉到绝望。可是他又不得不坚持着往前走,坚持着寻找可以逃生的隧道。 又拐了一个弯子,他突然发现前面又出现熊熊燃烧的火苗,火势更大更猛!他爬到旁边的石壁上听起动静,又观察隧道的地势和地形,突然发现附近根本没有新的隧道,急得大喊起来:“护法,前面又有火了!” “快找新的隧道啊!”胡柔儿此时也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和稳重,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像是一只丑小鸭。 青林急道:“可是周边根本没有隧道!” 胡柔儿看了一眼闭着双眼气喘吁吁的老太婆,大喊起来:“再找!” “是!”青林感觉到她的怒气,立即又趴到隧道的石壁上听起动静,分析情况。前前后后,他走了一丈多远。 过了一会儿,他极为无奈地望向胡柔儿,“护法,真的没有!” “找!还找!”胡柔儿转过身看到身后的火苗快要蜂拥而至,再次大喊,“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青林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护法,都找遍了,附近的一条隧道离这里也有十丈的距离,我们根本无法通过!” 他极为自责,朝着老太婆的方向跪着捂着脸痛哭起来。 由于大火的临近,隧道内的温度骤升。他们感觉烤人,而老太婆早已经热得前气不接后气,两个眼睛像是都已经睁不开了,像是中了暑。这样下去,不烧死也会热死。 胡柔儿疾步上前,抓起青林的衣衫把他拉起来,猛地往后一推,“再去找!冲进火苗中也要找!” 喊罢,对着前方的火苗又是一剑。 唰! 一道剑气冲过,刚才还火光冲天的隧道顿时变得黑暗下来。青林什么也不顾,踉踉跄跄地跑上前,不顾石壁的滚烫贴在上面听外面的动静,辨别外面的情况。哧!他的耳朵贴着滚烫的石壁竟然冒出白烟,但是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继续听下去。 结果更是令他失望! 刚才离这里最近的一条隧道突然拐弯了,距离更远,足足有十五丈!而远处的火势正在逼近! 贴在石壁上,青林听到了火油流淌的哗哗声,听到了火苗燃烧的呼呼声,听到了隐藏在暗道内的野兽的惨叫声,甚至在冥冥中他又听到了大哭声;他感觉这声音像是罗生的声音,并且是悼念娘亲的哭声! 青林顿时泪水盈眶,可是泪水随即又被身边的滚烫的气浪所烘干。 “罗生师弟,我青林对不住你,只有以死谢罪!”青林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放在脖颈之上。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会扑火的蝴蝶 青林看着大火将近,想到罗生的娘亲将要死于大火之中,感觉自己对不起罗生,对不起两个人的兄弟情义,决定以死谢罪。 他将雪亮的长剑放在脖颈上,还没用力,一道鲜血顺着刀刃留下。就在他大叫一声,准备自刎时,他突然感觉到脸上一凉。 一下睁开眼睛,看到几只蓝色蝴蝶正在他的脸上拍打着翅膀!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滴正是从它们的翅膀上落下的! “罗生!” 青林瞪大眼睛看向左右,没有发现罗生的身影,只是看到胡柔儿等人保护着老太太正大步走来,大喊起来:“护法,罗生来了!罗生来了!” 胡柔儿也发现了蝴蝶。 只见一只只蝴蝶在隧道内飞舞,飞得整条隧道内到处都是。它们围着他们几人,将翅膀上的水滴拍打下来。尽管每只蝴蝶翅膀上的水滴有限,但是由于蝴蝶众多,当一起拍打翅膀时,像是下雾雨一般。 刚才隧道内还像火炉,现在隧道内顿时变得凉爽起来。而老太婆、胡柔儿、青林等人的身上也变得湿漉漉的了!他们顿时倍感轻松。 胡柔儿以前也见过这种蝴蝶,看向左右,像是望向久违的恋人一般双目放光,但是没有发现罗生的身影,“青林,罗生在哪儿?” 青林又看了一通,也是没有看到人影,大声道:“只要有蝴蝶在,罗生就一定在附近!” 蝴蝶群的雾雨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是长此已久也不是办法。胡柔儿急道:“我们不能在这里等,要冲出去!” 像是听懂了她的命令,蝴蝶群立即在隧道上空排成阵法,一起向南边飞去。来到离火苗一丈多远的地方,它们竖着排起阵法,一起扇动翅膀。 像是产生蝴蝶效应一般,蝴蝶群的翅膀一起扇动时产生极强的旋风,朝着火苗袭去。 呼! 大风席卷一起,硬是将火苗、火油和泥土都席卷起来,向远处旋转而去。空间一下变黑,但是空气却一下变得清新起来。 胡柔儿等人大惊, “好厉害的蝴蝶阵!” “真是难以想象!” “还是罗生有一套!” “看起来柔弱的蝴蝶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原来,罗生修炼完毕五级剑灵的剑法之后,修为又提到到一个新的层次,他的衍生术也随之提高,衍生出的蝴蝶所拥有的爆发力也更强,当蝴蝶组成阵法的时候,更是势不可挡! 老太婆听到众人都在夸赞自己的儿子,呵呵笑起来,“我的儿越来越有本事了!当初他不同意我给他买个媳妇,看来是对的!” 忽然想到什么,她又骂起来,“这个兔崽子,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啊?” …… 罗生一直在上方的院子中,要求蝴蝶群到隧道之内后他感觉还不行,毕竟蝴蝶群带的水太有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要想解决问题,必须引进更多的水! 现在只有这样了,毕竟就算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能贸然去救,必须用水去救! 望见院子的一角有一口的水井,直径足足有一丈宽,罗生顿时计上心头。 “开!” 罗生对着井口就是一剑。 破风剑! 尽管这只是七级剑客的低层剑法,但是现在被罗生打出来却是能量惊人,爆炸里极强。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井口上的砌筑的石墙被全部炸成炮灰。一口古井顿时变成一口秃井,井口一下变成一个大坑! 额靠,想不到威力这么大! 罗生暗叹一声,一飞而起,飞向院子北边。 在飞来的时候,他发现一条小溪流向院子北边,并且越流越宽,变成一条小河。正是春潮时期,河水很深。 罗生飞到小河上方观察地形,思索着如何在小河和古井开通一条通道。 小河和古井之间隔着一个绿油油的长满青草的山岗,是阻止河水到古井的最大障碍。罗生大喝一声,对着山岗就是一剑。 仍然是破风剑! 砰!随着一道剑气划过,山岗上多出一条“沟壑”来。而被剑气击飞的绿草和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正在山岗上休憩的兔子、刺猬、田鸡等动物立即逃遁。 罗生观察几眼,感觉“沟壑”太浅,又是唰唰唰几剑。紧接着,又对着小河划上几剑。 不一时,山岗上硬是被他打出一条河流来!河流并不宽,但是很深,水流很急。 罗生跟着新开辟的河流,来到院子北边,对着院子又是一剑。 砰! 院子围墙被划开,围墙下方出现一条“沟壑”,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吼,“沟壑”变深,并且同一涌而来的河水相连。 哗! 新开出的河流流水湍急,都流向古井。河水像的瀑布一般冲到古井下方。不一会儿,河水就将古井填满,但是瞬即井水又下去,不一会儿又填满,不一会儿又消失,如此循环。 古井下方有缩隧道,蜂拥而至的井水顺着缩隧道往隧道内急速蔓延。由于速度极快,每条隧道内都灌上了井水,一直往深处的隧道蔓延。 很多隧道内都在燃烧着大火,当被井水冲过时,火苗一下变小。但是还浮在水面上燃烧。紧跟着又一股井水冲来,火苗再一次变小。 井水带着火油一直往前走,流入到更深的井口之内。 就这样,在井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下,火油有的被冲淡,有的被冲走,火苗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在新的井水的冲击下袭灭。 “怎么有水了?” 胡柔儿、青林等人保护着老太婆在隧道内行走,突然发现有水冲来,不由得一惊。 “上面没有水啊?” “这水从何而来?” “现在上面只有罗生,一定是罗生弄来的水!” “可能是从北边的小河中引来的水!罗生的剑法果真是一日千里!” 胡柔儿等人踩着水大喜,老太婆更是喜欢得合不拢嘴。这一次不但没死,还能看到儿子的快速进步,别提她有多高兴了! 大水是冲进来了,但是没有火苗!原来蝴蝶阵一直在两端闪动着大风,阻止着大火的靠近。众人更是兴奋大,大步往前走,寻找着出路。 老太婆看到脚下的水越来越深,不由得大喊起来:“我最怕水!这水会不会越来越高?” 青林解释道:“老太太放心!这水会流到更深的井口中!” “隧道里面也有暗井?” 青林大声道:“暗井很多!所以再有这么多的水,我们也不会淹着!” …… 刘明骝带着几百人马火速赶往刘明骝的护法院,他们以为罗生早已经,来到护法院内吗,并且大杀特杀,可是飞进一看,一片安静!一问护卫弟子才得知,根本就没有人过来,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群蝴蝶,不过来到院子上空立即就散了。 不好!中计了! 刘明骝这才醒悟,心中对罗生极为忌恨,“好你个罗生,还算有点能耐!这一次让你和你老娘同归于尽!” 大叫一声,带着手下几百名弟子再次飞向红刑堂,飞向红刑堂的驿馆。 此时的竹林已经燃烧殆尽,竹林里一马平川,乌黑一片,冒着滚滚热气。有些动物逃不出竹林,被活活烧死,散发着烤肉的香味。守候在竹林附近的几十名红河山弟子也是横七竖八地躺在冒着白烟的地坪上,都变成了烧焦的尸体!一些秃鹫、老鹰等猛禽都正在吞噬着这些喷香的食物。 而竹林中央的小院却是完好无缺。白色的竹林、青色的小院、姹紫嫣红的花园,仍是显得美不胜收,唯一发生变化的就是院子里面多了一条湍急的河流。 来到小院上方,刘明骝大惊。 小院没有烧毁! 红河山弟子全军覆没! 而一条河流冲入古井,那就证明着隧道内的人可能也是安然无恙! “护法大人,怎么会是这样?” “一定是罗生那小子干的!” “不错,罗生一定是罪魁祸首!” 众弟子飞在空中,叫叫嚷嚷。突然有一个弟子指着院子里面的竹房大喊起来,“师傅看!那儿有个人!” 刘明骝定眼看去,发现屋脊上竟然坐着一个人,正是罗生!搂着双臂,正在看着他笑,要多坏有多坏! “刘护法,辛苦了!” 罗生冲他招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把竹椅,“飞了一路,要不要下来坐一坐?” 刘明骝一挥手,众弟子散开落到院子中,而他本人则落在屋脊之上。也不客气,坐到竹椅上面。 两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宝剑,也都是极富灵性的宝剑,在主人对敌时都会放射出耀眼的光辉给主人壮威,可是现在两把宝剑都很安静,像是在忍让着,又像是在积蓄着力量。 刘明骝一项对自己充满自信,只要是在他的方圆十丈之内,任何人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现在他认为罗生更是他的掌中之物。 杀死罗生能得到什么?能得到紫龙玉带吗?能找到他的师傅章延举吗? 刘明骝不是傻子,当然想到了这些问题,他认为现在是攻心为上,只要俘虏了罗生的心,那么什么事情都成了。更何况他认为罗生是一个人才,要比杜奔有脑子的多,如果能有这样一下手下,将来做起事来一定会事半功倍!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次交心般的谈话 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刘明骝呵呵一笑,“罗生师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不打不成朋友,你我同为红河山弟子,为何要互相残杀呢?” 罗生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淡淡一笑,“刘护法所言极是,我也认为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有些误会而已。” 刘明骝微笑点头,“你我之间的误会纯是由杜奔引起的,都是他在中间煽风点火,才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同门弟子之间的情谊……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因为我已经亲手斩杀了杜奔!” 早已经有蝴蝶向罗生“报告”了这则消息,开始的时候他并不完全相信,毕竟杜奔和刘明骝的关系极为密切,又要求蝴蝶去打探,当蝴蝶带回来杜奔的血衣的时候,他才完全相信,同时也看出刘明骝这个人果真是喜怒无常,跟上无法信任。 不过,罗生倒是抱拳感激,“多谢刘护法伸张正义,刘护法能够大义灭亲,真是令人敬佩!” 刘明骝呵呵一笑,又道:“罗生师弟,你来红河山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一直没有时间请你到护法院一叙,还请多多海涵。”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也不看他,冲他抱拳,“哪里哪里,刘护法是千金之躯,我乃一外门弟子,让刘护法错爱了。” 刘明骝又呵呵一笑,“实不相瞒,最近锦衣门弟子常常来红河山,要我联手办理公事,所以一直没有空闲。哦,对了,曲琼曲护法你听说过吗?” 罗生不由得一愣,挠了挠下巴。曲琼他当然听说过,可是一时闹不明白刘明骝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曲琼这个人,“刘护法,怎么了?” “罗生师弟,实不相瞒,她对你好像有点成见啊。” 罗生又是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曲琼有个妹妹叫曲晴,你好像也认识吧?”刘明骝又得意地捋了捋几个鼠须,“据我所知,曲琼一致认为是你联手其他锦衣门的内奸弟子,暗害了她的妹妹曲晴,所以曲琼一直是对你怀恨在心。” 说完,眯着眼睛观察罗生的表情。 罗生又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曲晴是高手,最低也是五级剑灵,我一个六级剑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再说曲晴是锦衣门杀手,平常做事最为小心,怎么可能会死在别人的暗杀之中?” “对呀!我也是这样认为!” 刘明骝故作一惊,伸开双臂,“所以说我认为是她误会了你!” “刘护法,你的意思是?” 刘明骝往前倾了倾身子,“罗生师弟,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向你保证,从此以后曲琼不会再打扰你!” 罗生暗暗冷笑,挠了挠下巴,疑惑道:“刘护法,曲琼好歹也是锦衣门的护法弟子,身份要比我们红河山的护法弟子都要高贵,你一个副护法怎么可以说服她呢?” 刘明骝冷笑,“罗生师弟,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表兄就是黄土原的长老弟子潘世宁?” 罗生当然知道,可是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急忙抱拳,“原来如此啊!失敬失敬!” 刘明骝呵呵一笑,“曲琼跟我表兄经常来往,他不给我留面子,难道也不给我表兄留面子?……曲琼最近可能要来一趟红河山,我会同她见面,到时候我会说起此事的!” 罗生点头,“最近曲琼会来?” “对!要么今天,要么明天,不久就到。” 曲琼一直是罗生潜在的对手和敌人,罗生也一直把曲琼当做心腹大患,他想曲琼如果联合黄土原潘世宁的话,那么面对的困境会更大,如果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消息也是一件好事,“刘护法,像曲琼那样的锦衣门弟子,应该跟一些有名望的封山上的七剑门弟子来往,怎么会去地势偏僻的黄土原呢?” “罗生师弟,今天我要和你来一次肺腑之谈。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想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罗生点头。 刘明骝强调道:“还请罗生师弟不要隐瞒。” 罗生再次点头,心中嘀咕道这个老子就要随机应变了。 “请问你为何要来红河山?” 罗生淡淡一笑,“这个问题还需发问?当然是为了学习剑法了!” “学习剑法的地方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来到红河山?” 罗生挠了挠下巴,“缘分如此,谁能改变?” 刘明骝哈哈大笑,“罗生师弟,看来你还是对我有些怀疑!让我来回答你吧!你来红河山,就是为了见到你的师傅章延举……对吗?” 罗生知道吗,瞒不住他,淡淡一笑。 刘明骝长叹一口气,“罗生师弟,你还是太年轻,被别人给洗了脑子,一时糊涂啊!现在我请你想想,就算找到他又如何呢?” 伸手指了下方的已经将小院层层包围的弟子,又指了指远处的“锦衣堂”,“现在整个帝国都把章延举列为帝国重犯,可以说用举国之力来捉拿他,既有七剑门弟子,又有锦衣门弟子,可以说整个帝国有几万十几万的弟子在盯着他,单凭借他一个太医,能跑到什么时候呢?” 指了指罗生,又极为惋惜地叹口气,“罗生,你还年轻,怎么可以投火自焚?为何不靠着这青春年华追求功名利禄?凭借着你的才华,权力美人到时候不是手到擒来?” 罗生长叹一口气,表情十分后悔,“刘护法有所不知,当初章延举答应把他的女儿章唤亭许配给我,我才……嗨……” 刘明骝呵呵一笑,“罗生师弟,这件事怎么会瞒得住我?当初你在入海岛时穷得叮当响,穷得烧雪,穷得连个媳妇都娶不到,你老娘甚至想到到妓院给你买个老鸡!事情被逼到这个份上,我当然是完全理解。” 说完,又立即抱拳行礼,“我说话太直,有冒犯之处,还请罗生师弟海涵!” 额靠!敢揭老子的短儿!罗生呵呵一笑,伸出右手又冲他晃了晃,“哪里哪里,人啊一穷就不值钱了,做起事来也不讲究了!” 想到对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又笑道:“刘护法,你还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啊。” 刘明骝“哦”了一声,又笑道:“曲琼为何要去黄土原啊?其实跟来红河山的原因是一样的,也是因为你的师傅!” 罗生一惊,额靠,难道我师傅没有来红河山,而是去了黄土原? “黄土原是红河山的上一层,管辖着红河山,这点不错,但是我不会相信章延举回去黄土原,因为那里是黄土高地,人烟稀少,他去哪里做什么?” 刘明骝捋着胡须得意一笑,“章延举去黄土原自有他去黄土原的理由,既然连你也不知道原因,那就说明他一直在隐瞒着你!这样的人还是有什么好信赖的?” 突然,他伸出一根手指来,指向罗生,“不过有一点消息我可以告诉你,章延举是从红河山去的黄土原,而后又从黄土原红河山,他是两地来回穿梭!章延举不愧为一个老狐狸啊,到现在我们硬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甚至都把握不准他到底是在红河山,还是在黄土原!” 又握住拳头,哼哼一笑,“当然啦,最终他还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很多人在这个世界上活,都是为了荣华富贵,可是章延举是为了什么呢?”罗生眉头深锁,一副很是疑惑的样子。 刘明骝哼了一声。冷笑道:“他当然也是为了荣华富贵,只不过和别人走的道路不同而已!他跑老跑去,不还是为了联络京都里面的那些老臣!” 对于章延举追求的终极意义,罗生最了解不过,听到刘明骝的一番话语,他知道刘明骝其实也不明白章延举到底是为了什么。感觉该了解的也了解到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腰间的水龙剑。 好在他控制着水龙剑,水龙剑这才控制住兴奋。自从罗生修炼完毕五级剑灵的剑法之后,水龙剑一直是跃跃欲试,想同人比试剑法。这一点让罗生也是大为惊叹,水龙剑果真是越来越像他本人了! 好像跟罗生领很有意思,刘明骝又一次打开了话匣子,“罗生,你师傅平常都联系哪些人?” 罗生笑道:“刘护法,我已经和章延举划清界限,他现在还算是我的师傅?” 刘明骝哈哈大笑。 一番功夫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到位,也取得了成效,对自己对罗生都极为满意,“对对对,划清界限!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罗生叹道:“章延举在外面逃亡也这么长时间了,又新结交什么人,我一时还真是说不了……” 具体章延举跟外界什么人联系,罗生也不知道几个,只是知道有人在保护他,特别是那个叫千研梦的高手! 刘明骝捻了捻胡须,像是若有所思,“是啊,你来这里也从未见过他的,当然不知道他和什么人联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其中一人,叫做千研梦。” 罗生一惊,“千研梦?哪里人?长什么模样?男人女人?” 刘明骝呵呵一笑,“是个女子,是个奇女子,听说一张白裙就可以天下无敌,我还真希望将来有一天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罗生问道:“千研梦也来了红河山?” 刘明骝突然不笑了,“是,她也来了,所以我们才需要抓紧时间啊!”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飞灵剑对飞灵剑 上一次同千研梦对决,罗生那是记忆深刻,一听心中又是一震,额靠,千研梦一来,这红河山可是更热闹了! 从刘明骝的极为严肃的表情中,罗生看出刘明骝好像有点惧怕千研梦这个人,没话找话道:“刘护法,你一定可以捉住千研梦的,对吗?” 刘明骝不由自主地苦笑,不过瞬间又掩饰过去,“那是当然,我们身边有几万弟子,又有曲琼的帮助,别说是一个千研梦,就是十个百个,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话的同时,他的两只手都有些。 上次在红河山的北山上,刘明骝得到消息去捉拿章延举,恰巧碰见也去寻找章延举的千研梦,双方对话几句便展开厮杀。对于刘明骝来说,那是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因为他差一点没有死在千研梦的手上,最终气海受到重创,服用十几粒千凤丹和十几中名贵的草药才恢复健康!从头到尾,他都能感觉到千研梦的无所不在的剑气,但是从头到尾硬是没有看到她的宝剑是什么样的! 从那次之后,他再也不敢丝毫的大意,他判断出在章延举的身边确实是有一些高人,想捉住章延举,必须思,必须花大力气不可!他和他表兄潘世宁坚持的原则就是能拉拢的一定拉拢,不能拉拢的再想办法除掉! 现在对罗生就是如此,刘明骝认为罗生是章延举的徒儿,是章延举女儿章唤亭的好友,算是章延举最为亲密的人,如果能够拉拢住他,那么想捉住章延举一定会省去不少麻烦。不过他也明白罗生此人极为聪明,也极有手段,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服的,现在就要威逼利诱,就要抓住一切机会! 威逼,就是利用七剑门的势力,利用罗生的老娘这张王牌! 利诱,就是权力、金钱和美色。 “罗生师弟,不愿意和我刘明骝同舟共济,那么你和你老娘都将会面对一场灾难,而如果你愿意,我会立即封你为堂主!从今以后就是红刑堂堂主!” 刘明骝一边说一边观察罗生的表情,“从此以后,你和你娘亲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罗生一站而起,走到刘明骝身前,抱拳行礼,“多谢刘护法,请受罗生一拜!” 弯腰行礼。 刘明骝昂头大笑。 嚓! 说时迟那时快,罗生拔出腰间宝剑,马步一蹲,腰肢一扭,对着刘明骝的肚子就恨恨划过一剑。对于他来讲,已经没有必要再听刘明骝的废话了,他也没有耐心再同他交谈下去,也没有使用剑法,就是使用内力。 按照水龙剑的锋利程度,按照他的修为,这一剑足可以给刘明骝开膛破肚,甚至可以将他腰斩,可是宝剑划过,只是划出一道电光! 刘明骝的衣衫被划开,身上穿着的极为坚硬的红色护心甲露了出来! 额靠,这家伙早有防备!罗生眼明手快,又是一剑。这一剑划向他的脖子! “好小子!竟敢偷袭!”刘明骝猛地一躺躲过这一剑,顺势抬起右脚,对着罗生腹部就是一脚。 罗生往后一退,挥剑相迎,将剑尖直接刺向对方脚心。 当! 水龙剑扎在一块金属块上,发出撞击声。 罗生一愣,本来想废掉刘明骝的右脚,谁料只是戳破了他的靴子底! “没想到吧?我脚心也有护心甲!”刘明骝大吼一声,对着罗生就是一掌。 呼!一个手掌型的黑云冲出他的掌心,向罗生飞去。像是里面有个生命似的,随着黑云的飞行,发出哭叫声,令人闻风丧胆。 罗生料到里面的灵气极富灵性,对着飞来的黑云就是一剑,啪的一声像是切开木桩一般将黑云切为两半。顺着宝剑挥发出的剑气将分开的黑云包围,控制住黑云继续前进。 可两块黑云的前进速度更是很猛! 罗生顺势后退,啪啪两剑将飞上前来的黑云拍向地上。感到手腕一麻,他暗暗一惊,这黑云好大的冲劲儿! “杀灵剑!”刘明骝大惊,“你已经修炼成高层剑灵?” 罗生淡淡一笑,“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以出来混饭吃呢?” “那就让你看看老子的剑法!” 刘明骝拔出腰间宝剑,突然腾空而起。根本不知道他的力量从何而来,只见连人带着椅子一下升高十几丈,像是坐着云梯一般!“飞灵剑!” 一出手就打出五级剑灵高层剑法的高阶剑法! 飞灵剑无论是在五级剑灵的剑法中,还是在整个修剑的剑法中,是最为特殊的一种剑法。当使用这种剑法对敌时,只要杀死对方,剑气就会收住对方的模样和声音隐藏在宝剑之内,当再次对敌时,一旦打出飞灵剑,飞出的剑气就会发出上一次收住的声音,那是鬼哭狼嚎,又会显现出死人的痛苦模样,总之是令人毛骨悚然。其实这种剑气杀死敌人后收住的只是声音和表情,而不是对方的灵魂,但是由于声音和表情都表现得极为痛苦,像是灵魂在痛哭在求救,所以这种剑法称为“飞灵”。 当然,这种剑法只能收住五级剑灵中高层和五级以上的弟子,一旦打出“飞灵剑”,就可以判断出这个修剑者以前杀死过多少个高手。 随着刘明骝打出飞灵剑,一道红色剑气像彩虹一般飞向罗生,一边飞,一边散开,散成一张大网的形势,而里面的灵气唧唧乱叫,在阳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灵魂”的样子,一个个都是红眼白脸,像是一个个痛不欲生的冤魂! 里面的高手不下于二十人! 罗生看得很清楚,心想刘明骝以前至少杀死过二十个五级剑灵,在红河山上也没有二十个五级剑灵,刘明骝能有这成绩,说明他一定和其他封山的弟子联手除掉过对手。 当看到里面一个个冤魂的样子,他心中一凛,额靠,果然恐怖! 身子早已经高高飞起,对着飞来的剑气,他也打出“飞灵剑”。现在他是五级剑灵的高层,最多只能打出这种剑法了,他想和对方来一次灵气和能量的对抗。 他的剑气在阳光之下像是一道乳白色的薄雾,其中没有任何的杂质,更看不到什么“灵魂”! 罗生还从未杀死过五级剑灵的中高层弟子,所以剑气中根本没有什么声音,更没有什么恐怖的表情。 刘明骝在上空看得清晰,哈哈大笑,感觉自己对罗生太小心了,“小子!你这还算是五级剑灵?” 随着他的猛一发力,一种暗处的力量悄然而发,又悄然加到剑气之上,推快了剑气的飞行速度。与此同时,剑气里面灵魂发出的声音更加尖锐,更加刺耳,更加令人肝胆欲裂! 罗生的剑气也快,闪电般撞上飞来的剑气。 砰! 像是火星撞地球一般,两种剑气相遇后发生爆炸,的冲击力使院子里面的弟子都急忙惊恐地后撤,撤到两里之外。猛烈的气浪冲击到早已经被稍为平地的竹林中,将竹林地皮上的黑色燃烧灰尘都高高刮起。顿时整片区域烟尘滚滚,如同黑夜! 不过,两个修剑者的剑气相遇爆炸后并没有随着气浪消失,而是转为旋风在院子上空盘旋,又将院子周边一带的空间旋得一片大明! “我的是飞灵剑,你的是何种剑法?”刘明骝哈哈大笑。 原来罗生的剑气被刘明骝的剑气裹挟着,正在慢慢消失,而刘明骝的剑气却是越来越猛,里面的一个个灵魂像是吸取了能量,一下变得极为兴奋,发出的声音更是尖锐! 随着刘明骝的一声大喝,飞在空中的“灵魂”都向罗生飞去。一个个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速度极快!在罗生观察的空间已经飞到,重重撞向他!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蝴蝶群,在他的身前组成阵法,堵住了飞来的剑气,但是在剑气的撞击之下,蝴蝶群还是撞在了罗生的身上,将罗生撞飞。 哦! 罗生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叫,吐出一口鲜血,感到气海受创,腹部一阵疼痛! 额靠,这家伙果真是能量!罗生借助于刚才被撞飞的速度,一边在空中加快后撤,一边再次打出“飞灵剑”,“拼了!” 一道剑气呼啸而出,仍是一片透明地冲向飞来的剑气。 刘明骝见状再次哈哈大笑,“你还好意思?” 声音刚落,他不由得一惊。 只见罗生的剑气中没有灵魂,但是突然出现一只只蓝色蝴蝶,在剑气中飞行,极为快捷! 这一次两个人的剑气在空中相遇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互相融合,就像是空气融入到空气中一样,但是剑气中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更为响亮。像是惨叫声,像是挣扎声,又像是求救声。 啊! 啊! 刘明骝听到一声声如同冤鬼的哭喊声,不由得皱起脸皮。他体会到气海的震动,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剑气正在慢慢消失! 往下猛降,突然发现罗生剑气中的蝴蝶一群一群地包围着他剑气中的灵魂,正在使用翅膀展开进攻,眨眼的功夫已经将几个灵魂划得粉碎! 一只只蓝色蝴蝶在阳光下好不美艳!好不快捷! “好小子!还会这一手!”刘明骝突然升高,皱眉观察,想着使用哪一种剑法可以除掉罗生和他的蝴蝶群。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剑来剑往 刘明骝对罗生了解的时间并不长,听说罗生这个名字还是从杜奔那里开始的,罗生怎么怎么跟别人不一样,罗生怎么怎么厉害,可是他一直没有把罗生放在眼里,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当带着几百米弟子围剿罗生的老娘时,刘明骝仍是没有把罗生放在眼里,之所以带着那么多的弟子是担心护法胡柔儿会对罗生提供援助!对付的目标是胡柔儿! 当亲手杀死杜奔的时候,刘明骝还相信过不多久就能捉住罗生,哪怕胡柔儿对他提供帮助! 可是当听说罗生不来救助老娘,反而去护法院捉拿自己的家人时,刘明骝才第一次高度注意罗生这个人物,当空跑一趟中计时他才相信罗生的确不好对付。 现在当使用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飞灵剑对付罗生时,仍是没有成功,反而被对方破解剑式,刘明骝这才完全相信罗生的确是非同小可! 当看到自己打出的剑气被对方的蝴蝶群破解时,他更是感到极度震惊! 他发现对方不仅拥有极为充足的灵气,还拥有不同寻常的反击手法!这才他同人交手时,是遇到到的第二次极度震惊的情形,第一次是针对千研梦的,那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而这一次对付的更小,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全舞剑!” 刘明骝突然大叫一声,拔出腰间小剑,打出六级剑师的低层剑法来。 剑法虽然为低层,但是打出来并不显得杀伤力小,因为修剑者本身的修为越高,打出的剑气也就能量越大。同时,他需要判断对手的情况,从而针对性地选择更合适的剑法。 现在他之所以打出这种剑法,主要是针对罗生的蝴蝶群。他要来一个“以舞对舞”,让翩翩起舞的蝴蝶群在这种“全舞剑”的剑法中飞舞不成! 一把! 两把! 三把! 在刘明骝的腰上竟然系着六把小剑,只有半尺来长,一寸来宽,都极为精致。随着刘明骝的一声大喝,六把小剑在空中旋转、飞舞起来。阳光下,如同百花盛开、白雪纷纷! 每一把刀打出的每一道剑气,都向罗生飞去。 站在院子周边的弟子们见状,都两眼圆瞪,震惊了!过了一会儿,他们才欢呼起来: “护法好剑法!” “果真是名不虚传!” “一定可以杀死罗生!” 其中一个弟子,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撼,失声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护法打出这件的剑法!” 声音一落,一个弟子早已经一个巴掌把他扇倒在地,“护法的剑法就是好!” 额靠!好一个全舞剑! 罗生暗叫一声,一边后退,一边打出双掌。像是变戏法似的,不计其数的蝴蝶从他的袖口中喷出,在空中联合成阵法,一切勇往直前地飞向飞来的剑气。 罗生想着使用这些蝴蝶来阻挡剑气,并且在剑气的空隙中前进,向刘明骝发起进攻。他认为这些不可能杀死对手,但是足可以迷乱对手,从而找到进攻的机会! 可是眨眼的时间过后,他就后悔了。 只见一只只蓝色蝴蝶遇到剑气之后,根本没有没有反抗的能力,在剑气的剿杀中变成“大雪”中的一片! 不一会儿,蓝色的大雪纷纷落下! 竟然没有一只蓝色蝴蝶可以飞上去! 原来刘明骝打出的全舞剑的剑法已经使用剑气,将他面前的空气堵个结结实实,根本无法!别说是蝴蝶,就是大风也吹不进去! 额靠!好一个全舞剑! 罗生以前全身心地投入到剑法之中,想到将修剑者的剑法全部掌握,包括剑神的三层剑法,同时他也认为剑法的级别越高,层次越高,所打出的剑气也就越厉害!现在他才突然醒悟,只要是一个高手,打出每一种剑法都有极大的杀伤!对于每一个修剑者来说应该找到属于他的剑法! 他感觉全舞剑就是刘明骝的最得心应手的剑法! 感觉剑气越来越近,他剑眉一竖,注视着面前飞驰而来的剑气,突然想到一式:造云剑。 造云剑是六级剑师的高层剑法,主要是用于防御。 随着一声大喝,他挥出一剑,打出造云剑。为了对付飞来的舞动不停的剑气,他一连划出三剑。 倏! 倏! 倏! 三道剑气在空中飞驰的过程中形成三朵白云,阳光下极为洁白灿烂。三朵白云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很慢,像是在积聚力量,并且在空中联合组成一朵更大的白云。为了迎接对付的剑气,白云悄然变化,变成勺子形,像是要舀住飞来的剑气。 吱吱吱吱! 当勺子云迎面撞上飞来的剑气时,并没有发生碰撞带来的爆炸声,而是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发出声音的同时,一道道剑气像箭枝一般穿过勺子云,把勺子云射成了筛子! 勺子云的速度骤降,而像箭枝一样的剑气速度不变,仍飞速地刺向在空中竖起剑眉的罗生。 额靠!好一个全舞剑! 罗生情不自禁地又一次发出感叹,急忙后撤。 刘明骝见状,哈哈大笑,“这一次看你往哪儿逃!” 突然,他感到眼前一晃,不由得大惊,急忙后撤,“好小子!” 原来在空中缓慢飞行的勺子云在飞向刘明骝的同时,越来越慢,不过还是来到他的脚下不远处,当刘明骝得意之时,从里面突然飞出一片片蝴蝶来,在空中组成阵法,向刘明骝发动突然袭击! 由于距离短、时间紧,但刘明骝发回癔症的时候,蝴蝶群已经飞到面前!他急忙挥动手中宝剑乱舞起来,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剑法了,全部凭借基础的剑法砍杀蝴蝶群。 可是蝴蝶群毕竟太多,砍杀掉的同时,其他的蝴蝶早已经飞来。蝴蝶的如同刀片一样的翅膀从他的身上划过,发出一道道金色的电火光,将他的衣衫全部划破,露出金黄色的护身软甲!蝴蝶群也不傻,不再往身上进攻,而是向他的脸上、脖子上和手上发起进攻。 不一会儿,刘明骝脸上已经鲜血淋漓!他大叫着不得不召唤回向罗生发起进攻的六把小剑,向蝴蝶群发起进攻。 站在下方正在远远观望的弟子们见状,顿时傻了, “怎么会这样?” “罗生怎么会这样反抗?” “难道他是驭兽师?”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都惊诧地望向远处的罗生。 刘明骝身边的六把小剑嗖嗖飞舞,追赶蝴蝶群,像他们的主人发怒一样发出的响声。片刻之后,蝴蝶群随着一道道剑气变成蓝色的雪花,顺风飘去。 而刘明骝的脸上早已经破相,痛苦不堪,心中对罗生极为憎恨,也不再管脸上和手上的上,挥剑指向罗生,大喝一声,“罗生!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道剑气从他的宝剑中发出,同时,另外六把小剑跟随者剑气一冲而出,跟上原来的剑气,一起杀向罗生。 你终于拼命了! 罗生踩着脚下的蝴蝶群急退,看到一张大网正铺天盖地地涌来,看向左右,发现根本没有逃生之地!与此同时,他听到大网飞行的声音,听到里面也像是有着屈死的灵魂! 罗生顿时计上心头,“招魂剑!” 招魂剑为五级剑灵的中层剑法,是一种疏通性的剑法,可以改变对方袭来的剑气。不过这种剑气需要强大的心法作为支撑。罗生以前很少使用这种剑法,一时也没有多大把握,不过他也顾不上其他了。 随着罗生的发功打剑,一道白色剑气爆发而出,飞向扑来的大网。阳光下,剑气如同飞龙。 当快接触到飞来的大网时,“飞龙”突然逆行,带着大网向罗生的方向奔驰。不过在飞行的瞬间,“飞龙”突然发生变化,一下变得越来越细,又变得越来越多,竟然也成为一张网。并且大网上的每一根“绳索”都向对方大网上面的“绳索”飞去,瞬间便完成“对接”,而后前拉后拽开始一起飞行。 在空中早已经有蝴蝶群迎接着,一只只咬出罗生打出的“大网”用力拉动,成为了空中的“纤夫”。 两张大网,一前一后,前面的小,后面的大,越飞速度越快,但是越飞,飞行的方向越发生变化。最终完全改变原来的方向,向罗生的北边飞去。 “耶!耶!” 刘明骝见状,用手绢捂着脸,不由得失声大喊。 怎么他也不敢想象罗生竟然可以把他的剑气给带走! “护法!剑网跑到北边去了!” “师傅,快去追赶!” “护法,别让罗生跑了!” 站在下方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大喊。 刘明骝把牙一咬,大喝一声,往前疾驰,以最快的速度靠近罗生,像是准备肉搏一般,越飞越近。 “刘护法,怎么捂着脸啊?”罗生抱拳问候。 刘明骝大吼一声,继续靠近,身后是紧紧跟随的六把小剑;只见六把小剑在他身边布成阵型,随时听从召唤。 挥剑指向罗生,大喊起来:“罗生,我们只用一种剑法一决生死,如何?” “好啊!”罗生淡淡一笑,看对方越逼越近,往后急退。此时,他们已经飞离了小院,几乎已经俯视不到小院了。 而一直注视着刘明骝的弟子们穷追不舍,也不飞到空中,就在地上跟着跑,仰着头观望。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面对死神的不同态度 就在罗生和刘明骝对决之时,一队人马像一朵黑云在空中悄然飞行,以极快的速度飞往红河山。他们身穿黑甲,头戴黑盔,腰挂长剑,分明是锦衣门弟子。 看他们紧急飞行的样子,像是要处理什么急事。 飞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锦衣门护法弟子曲琼,一双阴鸷而美丽的大眼睛、修长而挺拔的身姿和与众不同的宝剑无不证明着她的身份。她在黄土原办理完公事,便带着自己的心腹弟子紧急飞向红河山。她需要联手红河山的刘明骝,执行一件秘密任务。 在飞行的路上,有在红河山执行人物的弟子飞来报告,说红刑堂中心一带的竹林发生大火,而刘明骝护法带着大队人马前去厮杀,目标正是罗生的老娘。曲琼感觉此时非同小可,立即改变方向,带人前往红刑堂。 只要是关于罗生的事情,她都极感兴趣。毕竟她要找到罗生身上的紫龙玉带,她要为她的妹妹曲晴报仇。不过她一时有些怀疑罗生还敢留在红河山上,上一次在宝石谷差一些没有取走他的性命,他真的有那种胆量吗? 在靠近红河山时,曲琼厉声交待手下弟子:“你们要小心,那个叫千研梦的女子好像也要来红河山,她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遵命!”围在她身边的众锦衣门弟子立即精神一震,一个个都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剑柄处。 的确从他们执行每一件任务以来,从来没有遭遇过什么挑战,但是千研梦却是一个例外。每次交手,他们排成最强的阵法还觉得吃力,每次活下来他们都有一种侥幸的感觉。听到曲琼冰冷的话语,他们明白从今以后,只要有罗生在,那个千研梦可能就在! 飞到红刑堂周边,消息的弟子又来禀报,说刘明骝正与罗生交手,但是没有发现千研梦的身影,同时也没有看到护法胡柔儿的身影,并向曲琼强调说胡柔儿可能保护着罗生的老娘还在红刑堂下面的地道中。 曲琼并没有表态,带着众弟子飞向已经变成一片狼藉的竹林。来到竹林上空,观察一阵,看到有一条新开出的河流流向院子里的古井中,她对着古井就是一剑。 一道红色剑气像闪电一般照亮了古井,在强光中古井砰的一声炸开了。一阵浓烟和一根水柱被高高炸起,当浓烟被大风刮散,当水柱化成雨滴,古井已经被夷为平地!喷涌而来的河流顿时冲过古井,流得院子中到处是水,使院子瞬间成了汪洋。 望了望远处正在交手的刘明骝和罗生,又望了望院子,曲琼这才下了命令:“我去捉拿罗生,你等下到地道中捉拿罗生的老娘!” 其中一个弟子小心地提醒道:“护法,胡柔儿护法可能就在罗生老娘的身边。” 曲琼很不悦地扫了一眼说话的弟子,“老规矩,凡是同帝国重犯站在一起的,格杀勿论。” “遵命!”那弟子带着众弟子立即飞下。 曲琼满面冰霜,向罗生和刘明骝的交手之地飞去。 罗生和刘明骝还在你来我往地激战,尽管双方相约只使用一种剑法,但是当真正交手的时候什么剑法都用了。剑师的剑法、剑灵的剑法,甚至剑客的剑法都被他们一一尝试,但是他们好像谁也无法置对方于死地! 刘明骝本以为可以轻松对付罗生,谁料交起手来,罗生一会儿变出蝴蝶阵,一会儿又变出蚂蚁群,使用各种奇怪的招式化解着他的每一次进攻。罗生好像也并不着急,在动手的同时会观察一眼下方,看一看老娘和胡柔儿他们出来没有。 他们一会儿在天上打,一会儿在地上打,打得不可开交,就差肉搏了。 刘明骝满脸是血,颇为狼狈,而罗生被地面上的烟灰弄得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的,又累得浑身大汗,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曲琼来到十几丈的空中停下来,观察一阵,眯着眼睛注视着刘明骝,不由得怒上心头。 身为红河山的副护法竟然对一个少年毫无办法,还被对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还是七剑门弟子吗?这还是七剑门副护法吗? 她感觉自己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副护法,更是难以想象这个弟子就是自己的老搭档和老朋友。当想到这个该死的人知道是她在幕后主使着暗杀老护法胡冲的秘密时,她更是感觉这个人极为面目可憎。 黑盔、黑衣、黑甲,顿时更加冰冷似铁。而她手中的红气剑却红光闪烁,杀气腾腾,冲上来的蓝色烟雾当飞上半空时根本不看靠近。 当她缓缓落在一块烧得乌黑一片的石头上时,正在交手的罗生和刘明骝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停的口令一样。 他们感觉到一种气场包围住自己,有种不得不停下的感觉,有种全身发冷得打颤的感觉,甚至有种对死亡的恐惧感。 他们感觉到异常,都转过身看去。 罗生一看很眼熟,从对方的眼神、身材中就感觉到似曾相识,额靠,这不是曲晴的姐姐曲琼吗?这小蹄子来到这儿,事情可是没法收拾了! 刘明骝见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由于太激动,也没有看脚下的地面,一下跪在了烧得极其坚硬的石子上,磕得他的膝盖一阵生疼,可是他绷着脸坚持住,使身子一动不动,只是下巴上的胡须倒是不已。 “护法大人!护法大人!小人拜见护法大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惊恐从何而来,反正就是觉得害怕,反正就是不敢迎视对方的眼神,反正就是反正了,只有磕头,只有乞求对方千万不要因为他而生气,只有祈盼着这不是最后一次给别人磕头。 “老刘……” 曲琼非常优雅地低下头来,打量起腰间修长的宝剑,发出的声音也十分温和,“你在江湖上打拼,也有二十来年的时间了吧?” “回……回护法大人,小人打拼已经有二十年了……” “而你身后的这位弟子来到这世道上才混多久啊?”曲琼又温柔地打量起罗生来。 “据……据可靠消息,这位弟子行走江湖才大半年的时间。”刘明骝已经明白对方的话意,说话的同时已经浑身抖动,而双腿间已经流出冒着热气的黄色液体。 修为比别人高,混的时间也比对方长,现在却被对方耍得团团转,他自己都对自己无法解释,不过求生的是极其强烈的,他上前半步,苦笑道:“护法大人!请你放心,小人一定会捉拿住罗生和他老娘,然后献给护法大人!” 喊完话,他对自己都没有任何信心。整个人耷拉着胳膊和脑袋彻底焉了,他的宝剑也不再发出强烈的光芒,而他的六把小剑也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的身边,横“七”竖“八”的,像是一条条死鱼。 当! 随着一把宝剑的嗖嗖的飞舞声,一把散发着红光的长剑插在刘明骝面前的乌黑的草地上。 大风吹起,抚摸着锋利的剑刃,发出一种悦耳的嗯嗯声。 刘明骝浑身一抖,身子一下变得瘫软下来,不过在他的坚持下还没有一头栽下。他明白自己一切全完了,彻底地玩完了,而自己没有死在对手的剑下,却死在自己所谓的搭档和朋友的剑下! 自从结识到锦衣门弟子,自从和曲琼姐妹联手,他就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为她们卖命,为她们言听计从,为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可是最终自己却死在自己为自己挖掘的坑里! 他觉得自己活得不值,觉得自己活得极为屈辱,活得极为窝囊,想到了反抗,想到了大喝一声,想到了宁可站着死不愿躺着亡,可是他自始至终没有那份力量!而两行热泪却从他的眼眶中一涌而出,将他脸上的血痕又融化开来。 刘明骝想到了他得兄潘世宁,想着提到他的名号让曲琼给自己一个面子,给自己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但是他太了解曲琼了,只要她有杀害某人的意思,那么最终都是一个死,早死还可以少受一些折磨,“护法大人,小人……愿意以死谢罪。” 他用模糊的双眼看向杀气逼人的红气剑,伸出的双手去抓长剑的剑柄,可是伸了好久还没有抓住。处于对死神的恐惧,他的手像是僵硬在了空中。 当他下定决心抓住宝剑时,他突然发现已经有一个人紧紧抓住了剑柄! 不是别人,正是罗生! 他极为惊诧地看向他。 罗生注视着刘明骝的满脸是血的脸,觉得他的像耗子一样的脸长得极为丑陋,极为萎缩,叹口气摇摇头,“刘护法,现在你终于明白生命的含义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要讲这句有点哲理的话,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淡淡笑着,他拔出宝剑指向几丈外的曲琼,“现在你终于看清锦衣门弟子的嘴脸了吧?你办成事情,他们却得到功劳;你犯了错,他们却想着杀鸡给猴看!当初你想着杀死老护法胡冲,除了你的野心之外,恐怕还有这位锦衣门弟子的撺掇和支持吧?……几年来,你想体会到做护法的感受,想体会到那种一呼百应的驾驭感,想体会到那种做人上人的满足感和荣耀感,可是到头来,你只能体会到几十年的人生原来就是……悲哀的一场空。” 刘明骝一听,捂着脸啜泣起来。他感觉这个少年的话语充满了道理,甚至是充满了温暖,并且沉重地敲打着他的心灵。 是啊,何尝不是!同卑鄙的人打交道,用一种卑鄙的手段去完成一件卑鄙的事情,最终到头来体会到的还是卑鄙的痛苦。他感觉自己一下悟透了,可是一切也都晚了。 这时候他也突然明白,曲琼之所以杀害他,不是因为他没有杀掉罗生,而是因为害怕他走漏他和曲琼联手杀害老护法胡冲的消息! 是啊,没有用了,只能是兔死狗烹的下场! 想到这儿,刘明骝捂着脸竟然大哭起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又见飞灵剑 罗生握着长剑,用剑鞘的尾巴挑起刘明骝的滴下血滴的下巴,又看了看他的一张像是耗子一样的脸,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像是要让所有的人听到,“刘护法,锦衣门护法弟子不给你机会,但我罗生可以给你机会……快离开这里,带着你的家人逃命去吧,希望以后你见到我师傅章延举,能对他提供一臂之力。如果你能完成自我救赎,我也可以保证胡柔儿护法将来不会取你性命。” 刘明骝一震,怔怔地望向对方,突然发现站在身边的少年异常地坚毅,异常地高大,异常地,异常地稳如泰山。他感觉自己跪着的人不是曲琼,而就是身边的罗生! 一行热泪一涌而下。 跪在外围的众多刘明骝的心腹弟子也是大为震撼!他们也想不到罗生会有如此举动!会有如此胸怀! 太不寻常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竟然敢阻拦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锦衣门护法弟子,这种胆量简直无法形容! “多谢罗少爷救命之恩,刘明骝一定会报。”刘明骝咬着牙细声说着,用仇恨的眼神看了一眼远处的曲琼,一转身爬起来,一溜烟的跑向南边的山岗,又一飞而走。他的心腹弟子们见状,纷纷跟上。 嗯! 嗯! 罗生手中的红气剑一次次发出更强烈的红光,一次次想从他的手中飞出,但是一直没有逃出罗生的手心,他缓缓放下宝剑,看向了正眯着眼睛打量他的曲琼,“曲护法……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感觉自己有些衣冠不整,他整整红刑堂的红色套装,又用袖口擦擦脸,“知道护法来看我,我就先去洗洗脸了。” 上一次跟曲琼见面是夜晚,现在是白天,他总觉得形象很重要。尤其是和还没有建立起关系的人打交道,形象更为重要。 曲琼仍是面无表情,轻轻一踏脚,脚下的整块巨石顿时都陷进土壤中,溅起一股股烟尘,但是没有一粒敢靠近她的黑裙。而后,她踩着松软的黑色草坪慢慢走向罗生。 上一次在宝石谷让罗生逃走,她是怀恨在心,这一次当然是不会大意。 随着她轻轻一挥手,罗生手中的红气剑立即升高起来,带着罗生的胳膊伸得平平的,想挣脱而走,但是一直被罗生紧抓着。 两个人像是开始了较量似的,运用着心法的力量,都将灵气集中在红气剑上;红气剑一会儿发出红光,一会儿发出白光。而罗生的水龙剑一直也在嗡嗡地名叫,发出着一道光芒指向红气剑,像是在监视着它。 僵持了片刻,罗生感到左手越来越沉,越来越麻,不得不松开手。额靠,曲琼果然技高一筹! 嗯! 红气剑立即飞向曲琼。 曲琼一伸手,在腿上绑着的小剑立即升起,飞落到她的手心上。看到自己的宝剑飞回,她挥起小剑就是一下。 当啷! 红气剑被她一斩为二。像是很疼,断为两截的红气剑发出嗯的一声哀鸣。 罗生大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残害自己的宝剑,就因为宝剑被对手抓住后控制了一段时间! “罗生,你弄脏了我的剑……这笔账早晚要算。”曲琼用鄙夷的眼神瞅了一眼地上的断为两截的残剑,继续走向罗生,“不过,现在我们该谈谈关于我妹妹的事情了吧?” 罗生立即又想起那个多变女郎曲晴来,又想起自己被她骗得团团转差点没有丧命的往事,眉头一皱,轻轻叹口气,“曲护法,事情到了那种地步,我们谁都没有办法。” 的确,他心中一下变得十分悲沉,本来他十分喜欢那个曲姑娘,已经和她拥抱过,亲吻过,就差把她推倒了,谁料想她一直都是在演戏,这无疑伤害到了罗生。尽管如此,但他仍感觉自己还迷恋着她的笑容。 不知什么时候,下午奠气已经变得极为阴沉,像是夜晚前的时光,遮天蔽日的浓烟像是正在降临着夜幕。 曲琼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低下头,用一种阴鸷的延伸为望向自己的脚尖,像是靴子上的灰尘让她感觉到了肮脏,“罗生,你侮辱过我妹妹的身子,是吗?”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我们只不过是拥抱而已,并没有往更深一步发展,因为我们最后都看出了对方的身份。” “拥抱也算,你的确是侮辱了她……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姑娘,你却侮辱了她。”曲琼的眼中竟然有了泪水,“就冲她投怀送抱就该死……只是可惜没有死在我的手下。” 罗生又是一惊。斩杀自己的搭档,斩杀自己的宝剑,现在还想着斩杀自己的亲妹妹,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本来是一个好姑娘,可是因为受一个人的影响,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恐怕一切责任要由这个人来负责。” 曲琼点点头,“会有人负责的。” 她眼中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又换成了那种阴鸷而亮洁的眼神,“罗生,说出章延举的下落,交出紫龙玉带,或许你和你娘亲会有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结局。” 罗生伸出右手又冲她晃了晃,“我师傅现在去了哪里,我也说不清楚。至于紫龙玉带,我当然还是那句话,任何人都休想从我这里拿走紫龙玉带,除非我愿意……至于我老娘,还没有人可以在我的面前威胁到她的生命。” 说着,他用一种忧伤的眼神望向对方,“你只不过是锦衣门的护法弟子而已,你无法得到紫龙玉带……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像刚才的刘明骝一样,还是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我早已没有退路!” 在以前,无论曲琼说什么,都会得到满意的答复,可是现在她分明感觉到这个少年太强硬,已经没有威逼的必要,轻喝一声,突然一跃而起,对着罗生就是一剑。 说杀便杀!打出飞灵剑! 她也打出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飞灵剑! 不过,与刘明骝的剑法不同的是,曲琼的剑气像是烟花绽放!无数的烟花绽放! 刚才还灰蒙蒙奠空一下变得极为亮堂,照亮了罗生的脸,也了他的睁得老大的眼睛! 面对这种逼人的剑气,只能后退! 好剑法! 罗生也轻喝一声,一点脚尖倾斜着高高飞起,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对着前方的剑气,就是一剑。破灵剑! 飞灵剑是五级剑灵高层剑法的高阶剑法,而破灵剑是低阶剑法。罗生现在使用低阶剑法对阵高阶剑法,令曲琼大吃一惊。 修为不如对手,剑法的级别又比对手低,这样做难道是寻死? 绝对不可能! 曲琼静心观察,看到罗生在打出剑气的同时,突然旋转身子,使身子像一个梭子一样跟着剑气飞行。她顿时明白罗生想着在她的剑气中冲开一个豁子,而后从中钻过,再接着向她发出偷袭! 这样做极其冒险,但是一旦成功,对手又会变得极其危险!好阴险!好奸诈! 曲琼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休想!” 曲琼大叫一声,又打出一剑! 杀灵剑! 直接破解破灵剑的剑法! 两道剑气一前一后冲向罗生。空间中到处都是“烟花”尖啸的声音,令人闻风丧胆!刚才还铺天盖地的浓烟顿时被压下,向周边的树林散去。 罗生看得亲切,急忙补上一剑,也是杀灵剑,以此对阵对方的杀灵剑。而与此同时,他的蝴蝶群再一次在空中显现,成一条条直线率先迎向剑气。在空中,犹如箭阵! 罗生知道对方的剑气极强,杀伤力极大,只用几百只蝴蝶根本无法应付,不住地打出灵气,从而不住地衍生出更多的蝴蝶。 不一时,他的周围十几丈都是蝴蝶!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多,但是不乱! 快,但是有的放矢! 曲琼的剑气如同灿烂的烟火,罗生的蝴蝶如同绽放的兰花,照映在一起,无比璀璨,无比美丽,但是双方的杀气也都无比浓烈! 砰! 乓! 通! 各种各样的爆炸声随即响起,空中到处都是绽放的火花。犹如一场盛大的焰火晚会。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罗生越来越觉得头晕耳鸣,越来越觉自己已经驾驭不住自己,同时感到心口憋闷,随时有爆炸的可能,而嘴边正有温热的液体涌出着! 他明白对方的能量太大了,靠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对手,能够逃跑就已经很不错很不错了! 那就跑吧! 罗生一个急转身,双脚猛地一蹬前面的蝴蝶,身子突然后撤。为了加快速度,他要求一部分蝴蝶在身后使用气流推着他前进。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所有的蝴蝶在一霎那间同时灰飞烟灭!化成蓝色的烟雾,消失在乌黑一片奠空中!而曲琼的剑气还在前进! 跑! 快跑! 能跑多远算多远! 罗生咬着牙飞窜,听到身后剑气的呼啸声,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飞行能力还是太差太差。 在空中像是无数烟花的剑气当来到罗生身后不远时竟突然合拢,化作一个的宝剑光影,刺向罗生的腰部!只要刺过,就可以将他一刺为二。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罗生就感觉后腰一沉,身子一下往前飞,像是突然弹出去一样,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同时,一道血水从他的口中喷出,在空气中形成血雾!他的水龙剑也像是受到撞击,在空中旋转着,不知道会飞向何方。 他感到一阵肝胆欲碎帝痛,但是大脑还保持着清醒。他知道飞来的剑气撞在了他的紫龙玉带上,暂时保住了一命,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因为杀手随后就到,新的击杀马上就要开始。 难道我罗生就这样结束生命,结束一切? 我怎么有种做梦的感觉?怎么感觉这些都不真实?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看到鲜血!摸了摸腰部,又是鲜血!他知道这些都是真实的! 罗生的身子像雪花一样飘落,转着圈,打着旋,软绵绵的,轻飘飘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飘落何处,也不知道生命会在哪里终止。 当一个人频临死亡的时候才知道生命的珍贵,才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很多事没有完成,他使用一种极为留恋的眼神望了一眼四处变得越来越黑奠空,发出一声无助的感叹:亭儿,你千万要记住你家少爷……记住我罗生。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千研梦的白裙 罗生的身子一直在飘落,像是秋风中的枯叶一般;在一种清醒的意识中,他感觉就算曲琼不再出手他也会摔成一滩肉饼。 这一刻,他才深深地体会到死亡的痛苦。 这一刻,他才深深地体会到死神的恐惧。 这一刻,他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以前,对罗生来讲,从来没有过绝望的情绪,也从来没有过对死的恐惧,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现在这种恐惧却是极其强烈,以至于使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一个不想死的人面对死神,的确会拥有一种极为痛苦、无奈、绝望的情绪。以至于这种情绪太强烈,他都恨不得自己早一点摔死。 突然,罗生感觉到身子下面猛地一顶,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他,并且这个东西非常的,同时他又闻到一股鲜花的芬芳。 他一下睁开双眼,看到身边一片洁白,像是掉进了雪花的海洋中,再仔细一看,身下竟然是一张白色岛子,正在哗哗飘动,正在接着自己慢慢地往下降落! 这是什么? 罗生扭转一下脖子,看到白色毯子上竟然还有一层薄薄的白雾,闻起来十分好闻,令人心神振奋!仔细又一闻,竟然是精纯的灵气! 这灵气从何而来?为何回来到我的身边? 更令他感到振奋的是这些灵气竟然是在给他疗养内伤! 刚才还心痛欲裂,现在疼痛一下减轻,感觉躺在这薄雾上面像是躺在的床上一样舒服!在灵气的滋养之下,刚才还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现在他却越来越有力量。同时他觉得自己的气海正在高速运转,正在贪婪地吸食者外面的灵气。 其实罗生气海内的灵气极为充足,可是现在却显现一片空泛!但是在外面灵气的影响之下,他气海内的灵气也渐渐恢复生机! 他一下坐了起来。 这时他才惊诧地发现身下的白色毯子竟然是一张白裙,一张极长极长的白裙,而白裙的末端是一个白帽白衣白靴的妙龄女子! 这个女子他认识,正是千研梦! 正如曲琼所预料的那样,在曲琼带着锦衣门弟子杀向红刑堂的时候,千研梦也在悄然靠近着红刑堂。 都知道千研梦是从京都来的高手,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具体来自哪里,她的师傅是谁。她往往是来无影去无踪,像是影子一般跟随者她需要跟随的人,又像风一样消失得无边无际。她的线人告诉她章延举和罗生的消息,并且告诉她罗生的娘亲也在红河山,各种势力正针对罗生的娘亲展开角逐和厮杀,因此她才急着赶来。 她的使命和目的是保护章延举,当探知到罗生是章延举的徒儿时,她保护的目标又多了一个。尽管她和罗生只有一面之缘,并且双方还交过手,可以说对罗生根本不了解,但是她还是来了。她需要了解罗生,需要了解更多的关于紫龙玉带的消息。 一看曲琼飘飘然来到,曲琼也是大惊。 她想过曲琼会来,但是没想到会现在来,并且还会救下罗生!她认为自己只差一步就可以杀死罗生,找到紫龙玉带了! “千研梦……又是你。”曲琼的声音有些,漆黑的眸子里突然多了一道愤怒的红光。 千研梦驾驭着她的白裙,将罗生稳稳地送到地上,又送出一道灵气输送到罗生靛内,“曲护法,你乃锦衣门护法,却对一个刚入世的少年痛下杀手,传出去岂不怕人笑话?” “哼!千研梦!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曲琼大叫一声,飞向千研梦,一剑划向对方,打出一道剑气。 王者气剑! 她打出了四级剑王的剑法! 千研梦并不慌张,望向罗生道:“罗生,还不快走?” 罗生透过千研梦的面纱望见她一双清亮的眼睛,感觉自己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美人儿,不由得一怔,在对方滇醒之下才点点头,无比留恋地望了一眼雪白的长裙之后才拾起水龙剑转身便走。 他老娘还在下方的地道之内,他需要寻找通向下方的隧道。不过身边风声四起,刮得他不变的眯起眼睛。 额靠!这是什么剑法? 感觉到一股的力量袭来,他急忙飞到千研梦的身后。他很清楚,现在是高手对决,他在她们的眼里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一方面想看看高手对决的情形,一方面想助千研梦一臂之力。 看到曲琼的剑气杀来,千研梦突然后退,而她的白裙一下上扬,像盖子一般盖住飞来的剑气,而后像罩住一股风似的罩向下面。 只见她的白裙一下鼓起来,像是蒙古包一样,可是眨眼间又塌陷下去。曲琼的剑气就这样被化解了! 罗生见状,一跃而起,对着远处的曲琼就是一剑。 杀灵剑! 他本想着在千研梦的进攻之势下偷袭一下曲琼,可是就听千研梦发出一声轻喝,“还不快离开?” 与此同时,她的白裙对着剑气竟然轻轻一抖,看起来很随意,但竟然将罗生的剑气扇走!就像扇走一片烟雾似的! 罗生大骇。额靠,这是什么功法! 显然,千研梦并不想让他打扰她们的对决,罗生再也不敢多想,再也不敢出手,又无比留恋地望了一眼那雪白的长裙悄然退下,寻找隧道去了。 “再来!” 曲琼大叫一声,奋起直追,而千研梦边飞边退,像是并不急于同对方交手,一连退了数里还没有出手。 连曲琼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每次交手千研梦都没有使用真正的功力,都是巧妙地飞离,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次担心对方再次溜掉,她加快速度。 一黑一白在半空中疾驰,像是两朵云彩。由于都是轻功极高,谁也无法靠近谁。 曲琼追一路,杀出一路的剑气,可是剑气都被千研梦身后的长裙所化解,并且每一次都是毫无声息,看上去跟不上两个人的厮杀,更像是两个人的嬉戏。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过后,她们已经飞到红河山上的原始森林之上。 茂密的森林方圆几百里,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犹如绿色海洋。夕阳的光辉照在森林上方,云蒸霞蔚,甚为美丽。 随着两个人越往森林深处飞行,森林上方的雾气越重,最终当飞行到一个小湖上面的时候,两个人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追了一路都追不上,曲琼像是发疯一般,又连连划出剑气,可是和原来一样都是悄然消失在千研梦的白裙之中!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曲琼都是这样看着对方的白裙化解这她的每一种剑法。为此她刻苦修炼,想着更快的突破,争取早日发现可以破解的方式,可是她在进步千研梦也在进步!好像千研梦每一次的进步都比她还多了那么一点点! 曲琼不心甘。她要求自己必须战胜千研梦,必须撕破她的白纱,划破她的脸皮,而后把她碎尸万段! 此时,她又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要骨气而砍断了自己的宝剑红气剑,现在没有红气剑,她感觉自己像是少了一条胳膊! 不!用小剑也要尝试! 曲琼紧咬牙关要求者自己,一边追,一边积蓄力量,想着一剑击杀。 就在她越来越靠近前方的目标时,她突然睁大了眼睛。 原来,千研梦身后的白裙突然像孔雀开屏一般展开,夕阳下犹如白色彩虹,美丽极了! 曲琼以为对手要杀出绝杀技,感觉这正是交手的机会,大叫一声,一剑打去。 再次打出四级剑王的剑法“王者气剑”! 为了置对方于死地,她甚至使用了气海中一半的灵气。只要能杀死对方,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要结束千研梦的生命,结束这一切,不然早已经抓获章延举,或是早已经抓住罗生,并且已经得到紫龙玉带! 砰! 势不可挡的剑气冲到前方的白色彩虹上顿时爆炸开来,小湖先是变成一个极深极深的大水坑,而后突然涌起几十丈高的水浪!当水浪落下去的时候,湖面上飘满了白色的死鱼。 而在爆炸的瞬间,冒起一朵的蘑菇云。眼光下极为洁白,像是一朵天然的白云。 由于湖面上风声甚急,蘑菇云随即消散。曲琼惊奇地发现千研梦的白裙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更是消失得如同空气一般! 千研梦又一次选择了飞离。 “哼!又让你给逃了!”曲琼寻找一番,再也看不到千研梦的身影,气得龇牙咧嘴,但是毫无办法,又银牙一咬转身飞回。 想到罗生等人还在红刑堂下方的隧道中,她还要再杀回去索要她想要的东西。可是飞行一会儿,她便停下。 她很清楚千研梦把她吸引走,留下胡柔儿、罗生等人同她的手下交手。现在她的手下早已经凶多吉少!就算她杀回去,靠她一个人的力量还不是胡柔儿、罗生等人的对手。就算是对付胡柔儿一人,她也没有取胜的把握,毕竟胡柔儿已经做好防备,并且手下还拥有一些心腹弟子! 真是可恨,这一次又是因为千研梦,一切全部搞砸!这一切要怪只能怪自己剑法不精! 曲琼又气又恨,又对自己充满了自责,紧咬着牙关改变飞行的方向,向西方的一个山头飞去…… 你们等着!曲姑娘还会回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离开红河山 红刑堂下方的隧道内不时传出爆炸声,声音沉闷。随着爆炸声的响起,不时地会有隧道轰隆一声坍塌下去。从上方望去,被烧焦的竹林里像是到处都有的老鼠洞。 原来罗生找到胡柔儿,正与锦衣门弟子交手。双手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不过爆炸声并没有持久,傍晚的时候,烧焦的竹林已经恢复平静。罗生联手胡柔儿已经可以抵挡锦衣门弟子,又有胡柔儿的心腹弟子赶来,在隧道内排成阵法,锦衣门弟子根本无法抵御。最终,罗生、胡柔儿等人将全部的锦衣门弟子击杀在隧道之内。 这一次他们都安然无恙,而锦衣门弟子全部被杀死,杜奔被杀死,刘明骝被吓个半死,罪魁祸首曲琼也被打跑,这一次可以说是大胜! 众人都十分高兴,向罗生的老娘问安,又向护法胡柔儿贺喜,接着将所有的锦衣门弟子的尸体处理掉,处理得干干净净,最后有说有笑地飞回胡柔儿的护法院。 罗生的老娘像是死后重生一般,非常激动,“我的儿,走了一会鬼门关,可是不好受!这些人早就该杀!” 众人都哈哈大笑。不过他们也明白,这次杀了锦衣门弟子,红河山是无法再待下去了。 罗生、胡柔儿和罗生的老娘三人飞在最前面,罗生和胡柔儿两个人驾驭着脚下的宝剑搀扶着老太婆,一路飞行得很平稳。 “我的儿,以后我就有太平日子过了!”罗生的老娘比谁都高兴,拉着罗生的手,却望向身边的胡柔儿。她想的是从今以后儿子就可以和胡柔儿在一起过幸福小日子,而她就可以等着抱孙子了! 胡柔儿注意到了老太婆的眼神,微微一笑,低下头。 罗生此时真不忍心拒绝他的老娘,可是想到章延举可能还在黄土原山上,想到曲琼很有可能会再次杀来,叹口气道:“娘,我先让青林师兄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的地方,找几个小丫头伺候你,而后你都等着我回家。” 老太婆一愣,“我的儿,你不回去?”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老太婆又看向胡柔儿,“我的儿,你也不回去?”看到胡柔儿头上的牡丹花上落有黑色的灰尘,赶忙伸手给她擦去,又抚了抚,给她扶正。 胡柔儿思索片刻,点点头,“干娘,我陪着你回去。” 罗生看向胡柔儿,“柔儿妹妹,你想好了?” 胡柔儿又点点头,“我做护法就是找到杀死我父亲的凶手,现在找到了,是刘明骝和杜奔,杜奔死了,而刘明骝又被你放跑了,这一会儿他早就带着家眷跑远了……我想先陪着干娘过一段日子,专心地修炼一段时间的剑法,然后再想以后的事情。” 忽然想到什么,她又声音温和地补充道:“不过,我会以护法的身法给你写封推荐信的,让你能够顺利到达黄土原。” 老娘的身边能有胡柔儿的陪伴,罗生感觉比谁在老娘身边都让他放心。他点点头,抱拳行礼。 老太婆有些听不明白,眨巴着眼睛,问道:“我的儿,你去黄土地干什么?”黄土原被她听成了黄土地。 “娘,你放心,我到那里是见一位朋友……见到之后就会。” 其实罗生也不敢确定时间,说话的空间根本不敢迎向老娘的眼神。 老太婆却信以为真,“我的儿,那你快些回来!我和你柔儿妹妹都等着你呢!” 望向胡柔儿又呵呵一笑。 胡柔儿明白她的笑意,脸颊一红,低下头微笑不语。从和罗生相识以来,已经发生过很多事,她渐渐欣赏上这个男子,又慢慢爱上了他。能够等候他,她感觉也是一剑幸福和甜蜜的事情,当然时间不要太长太长! 她也明白罗生的这一路是极其艰难的一路,也是极其危险的一路,抬起头来又含情脉脉地望了他一眼。 恰好,罗生也看向她,两个人的眼神在夕阳的红光中相遇,顿时都觉得温暖无比。罗生挠了挠下巴,胡柔儿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嘴角慢慢翘起。 为了罗生能够顺利到达黄土原,胡柔儿的推荐信写得很细致,把他的身份和意图都说了一遍,又把他和章延举之间的关系澄清了一下,又着重说了他救助刘明骝的事情;黄土原的长老就是刘明骝的表现潘世宁,她认为这样写会对罗生产生有利的影响。 身为一座封山的护法,当然是富得流油。胡柔儿又交给罗生一百万两的金票和几张上百万两的银票,让他打点身边的人。 一路路走来,罗生还从未像这样顺利地得到过推荐信,十分高兴,恨不得搂住胡柔儿亲上一口。 接着,他们选择了一片又安全又宁静的地方。在红河山的北方森林中有个湖泊叫红河湖,在红河湖的旁边有一片建筑群,面积不大,只有几幢木楼,不过隐藏在高耸入云的大树之下,外人极难发现。这个地方平常是胡柔儿度假、闭关的地方,这一次她选择了带着罗生的老娘去红河湖隐居。 胡柔儿手下有几个心腹弟子,都是胡柔儿父亲胡冲的老部下,对胡柔儿都极为忠诚。现在胡柔儿要走了,他们都愿意跟随。 愿意跟随的还有青林!他知道曲琼绝对不会放过罗生的老娘,想着对她提供保护,在隐居的地方挖出暗道来供她们转移和逃生。 胡柔儿原本计划只带着卢萱等几个女弟子过去,现在一下出现这么多人愿意跟随,一时有些作难。人多,需要的房子多,需要的粮食多,同时更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护法,让我们跟着你去吧!” “七剑门等级森严,我们早就受够了!” “还有锦衣门,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在红河湖那里建一个新的村庄!” “对呀!我们都有剑法,又都能干,绝对可以建一个好村庄!” “是啊,我们都是自己人,生活在一起,一定比在这里快活!” 众多的弟子都跪在大堂内,跪到胡柔儿的面前乞求,最终都把求助的眼神望向坐在一边的罗生。 罗生望向胡柔儿,点点头。的确,胡柔儿走了,他们这一群人就会群龙无首,更可怕的是锦衣门杀手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离开。 他抱拳道:“护法,为了大家的安全,只能这样了!只要大家能够生活得更好,何乐为不为呢?” 老太婆一听,冲胡柔儿挥挥手,“我的儿,大家都是热心肠的人,聚在一起大家都高兴不是!我呢活不多久了,就是喜欢热闹!” 胡柔儿一听,只得同意,冲跪着的人摆摆手,“你们快起来吧,我答应你们便是。” 众人一听,纷纷站起,一个个喜欢得合不拢嘴。他们向罗生和罗生的老娘投去感激的眼神。 胡柔儿想了想,又道:“可是我们必须让这件事成为一件合理的事情,毕竟突然离开这么多的弟子,一定会引起弟子们和上层的注意!今晚我可以给所有得主来一次集会,告诉他们,我要派你们带着家属到外山去深造或是办理公务,而后你们再悄悄离开,记住不要成群结队,要一个家庭一个家庭的离开……在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安排完毕,众人才悄悄散开。 当三更天的时候,众多的心腹弟子都带着家眷悄悄离开了红河山,罗生的老娘也在青林、卢萱和几个弟子的保护下悄然去了红河湖。 胡柔儿走在最后面。罗生送她。 洁白的月光普照着大地,护法院的花园里流银满地。和煦的暖风吹过,花园里焚香无比,像是有一个芬芳的灵魂在游荡。 胡柔儿穿着一身红裙,头顶一朵大红的牡丹花款款而走。月光下娇红一片,令人无比爱怜。 罗生和她并肩而走,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像是在用心灵倾诉着和沟通着。 当来到一处芳草萋萋的山岗上时,他们停下来,一起望向东方的极为圣洁的圆月亮。 圆月亮突然变得更亮,照得胡柔儿的眼睛亮晶晶的,照得她的脸蛋嫩呼呼的,照得她的红裙红莹莹的,使她更是显得可爱无比。 罗生看到,极感欣慰,但是又害怕亵渎了她似的不敢靠近。最后,他规规矩矩地抱拳,恭恭敬敬地行礼,“柔儿妹妹,请在红河湖保重,罗生一旦事有所成,一定会去红河湖同胡柔儿妹妹相会,一定会去孝敬老人,直到老人百年。” 从对方的的姿势中,胡柔儿已经看出他的不容置疑惮度和决心,感觉这比誓言还要可靠,还要值得人信赖!她微微一笑,含情脉脉地望他一眼,鞠躬还礼,“少爷,柔儿妹妹去了……希望少爷谨记刚才的话语。” 随着一阵香风的刮起,胡柔儿轻轻飘起,在月光中化为一朵红云飘飘而去。 罗生凝望着红云,直到红云变成红点,直到红点变成蓝色的星空。保重!柔儿妹妹,罗生绝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之情! 查看一番去黄土原的推荐信,摸了摸腰间的紫龙玉带,又摸了摸背后的水龙剑,一样也不差,罗生淡淡一笑,转身飞起,飞向宝石谷。 章唤亭和白霜还在那里等候着他,他需要去见见她们,商议一下去黄土原的事情。如果有必要,他将带着章唤亭一个人前往黄土原。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两个爱人的相遇 尽管宝石谷隐藏在悬崖下面,但是里面绿树成荫、百花盛开,更是显得别有洞天。 尤其是里面的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宝石,在春天的阳光中都闪烁着晶莹闪亮的红光,使宝石谷显得一片透明,像是钻石的世界。 在宝石谷的中央有一温泉,直径只有一丈左右,叫宝石泉。泉水冒着乳白色的热气,散发着一种清香。 罗生记得上一次来宝石泉的时候是深夜,那时自己身受重伤,多亏了白霜求助丘凤,自己才得以活命。 这一次也是深夜。尽管月亮已经消失,但是宝石泉却是一片明快,泉水周边和下面的红宝石正在发着莹润的光芒,像是一个个美丽的小月亮。 罗生蹲在宝石泉边洗把脸,又感受一遍泉水的温暖和甘甜。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十分疲惫,并且体内有着一种隐隐约约帝痛感。 同曲琼交手受了伤,尽管得到了千研梦的灵气,但是还没有完全康复。想到章唤亭她们一定在熟睡,此时不便打扰,他脱去身上崭新的衣衫和靴子,躺在了温泉里。 顿时一种极为惬意的感觉包围了全身,他伸开双臂,微笑着望着星空,不停地喃喃自语,真想一辈子都在这里入睡,如果身边再有亭儿,或是霜儿,或是胡柔儿的陪伴,那么人生的美好不过与此。 宝石泉上方的灵气顺着他的皮孔、鼻孔到他靛内,使他的身子显得通红一片,像是在泡热水澡。而罗生大口大口地吐着浊气,以便更快地完成新陈代谢。凝望着深邃而蔚蓝的星空,他的思绪跑了很远很远。 他想到的是使命,是带着紫龙玉带救助太子元亭的使命。 不知道以后还要走过多少座山峰,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多少个对手,也不知道这样跋涉下去还需要多少年。他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该如何推断,但是最终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尽管如此,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退缩,没有想过失败,更没有想过现在就去拥有那种逍遥自在的日子。他很清楚,这一路自己都得到了些什么。 他从一个海边的小镇少年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逢危不乱的青年。 他从一个不入流的剑手成长为一个可以和锦衣门护法弟子交手的五级剑灵。 他从一个孤独的人变成了一个拥有一群好友,更拥有一群红粉知己的人! 将来他还要做剑神! 还要做叱咤风云的剑神! 还要做足可以改变帝国面貌和帝国根本的剑神! 想到这些,罗生又淡淡一笑,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望着上方美好的星空。突然,感觉到气海一痛,他又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当然,他又想到了那个老问题,就是太子的人品问题。如果太子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是一个心怀仇恨的人,是一个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的人,自己还是否出手相救? 太子元亭是章唤亭的同胞哥哥,尽管现在章唤亭还不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候她要求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救助她的哥哥,到那时该怎么办? 罗生挠起下巴,深思起来。漂浮在泉水上,他越想脑子越昏沉,最后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 在罗生身处红河山的一段颇为漫长的时间里,章唤亭一直都在宝石谷,一直都在丘凤的身边。本来她想一心研究她的药草,使自己更快地升为五级药灵,但是丘凤却坚决要求她修炼剑法。 丘凤的理由是章唤亭天生体寒,通过研究药草和服用药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必须通过刻苦地修炼剑法,增强气海和身子对周边寒气的抵抗能力,坚持下去才有希望赶去她身上特有的严寒。 因此章唤亭每天在修剑上面使用了更多的时间,而研究药草只是在晚上进行。有时候两三天才得以研究一次药草。但是章唤亭惊奇地发现这样效果更好。 也是说一边修剑,一边研究药草,不仅剑法长足进步,炼药的水平也升高到一个新的层次。 在丘凤的帮助下,在章唤亭的勤学苦练下,章唤亭顺利成为六级剑师,而在药师修炼方面的成绩更为突出,已经成功突破为五级药灵。 这使章唤亭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以前她只是把丘凤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师傅,而现在却把她视为恩师,把她视为自己的最为亲近的女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在默默地等候着,等候着罗生快些回到宝石谷来。 他现在生活得好吗?有什么关于父亲的消息?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这些都是她急于知道答案的问题。同时她也想急于告诉他自己的进步,让他来分享其中的喜悦。 夜深人静,她坐在烛火下正在研读一部古书《本草经》,想着了解更多的仙草,由于一心都在思念着罗生,时不时的她会放下《本草经》望一眼窗外。 她披着光滑的黑色睡衣,显得脸蛋、脖子和双臂都极为洁白,烛光下散发着一种幽幽的光辉。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和保养,她的身子骨越来越结实,越来越匀称,同时她的木香乳也比以前高了一些,眼睛也更亮洁一些,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丰韵,更加恬静,更加甜美。 忽然,一只蓝色蝴蝶飞到她的窗前,轻轻落在窗台上的兰花花盆上。洁白的兰花鲜艳欲滴,蓝色的蝴蝶翩翩起舞,一白一蓝,一静一动,相映成趣。 当蓝色蝴蝶飞到窗口的一霎间,章唤亭就已经感觉到心里的悸动,用惊喜的眼神望了一眼蝴蝶,一站而起;越来越显得丰盈的随之一跃。 她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声,“少爷……” 蝴蝶飞到她身边,飞翔的动作十分缓慢,看上去极为温柔。看章唤亭伸出双手,它轻轻落在她的手心之上。 章唤亭出神地望着蝴蝶,笑了又笑,感觉到自己的心儿砰砰砰地跳动,快要蹦出心房,她终于等不下去了,“快带我去见少爷……” 蝴蝶转过身,一飞而起,飞向窗口。 章唤亭打开房门,甩开两只胳膊跟向蝴蝶,可是只跑了几步,她突然轻喝一声,“快回来。” 蝴蝶赶忙停下,转身。 章唤亭笑了笑,又转过身跑回房间,抓起床头柜上面的铜镜来到蜡台边出神地望向镜子。又是仔细地梳头,又是轻轻地描眉,最后又在鲜红的嘴巴上涂上一点胭脂。 感觉镜子里面的美人已经美得无可挑剔,她才满意地笑了笑,再一次跑出房间。道路的两边丢失晶莹闪亮的红宝石,整条道路亮着红光,像是铺上了迎接贵客的红地毯。 跟着蝴蝶飞奔的一路,章唤亭又是伸开双臂,又是轻轻跳跃,有时候会突然笑出声来。在宝石谷很久了,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少爷一定又成熟很多吧?少爷一定长了胡须吧?少爷的剑法一定进步了吧?少爷见到我会不会拥抱我呢?少爷会给我带来哪些好的消息? 在飞奔的一路,她想了很多很多的问题,由于太急切,有时候她甚至会喃喃低语地自问自答。 她相信罗生一定会成长。 她相信罗生一定会拥抱她。 她相信罗生一定会给她带来惊喜。 可是当跟着蝴蝶来到宝石泉旁边时,她一下愣住了。 罗生竟然光着身子正在宝石泉中疗伤! 她看到他的下巴已经有了青色,看到他的肌肉比着以前更加结实,同时又看到了他双腿间的东西,好像也大了些。她忍不住低下头笑了,她以前趁罗生洗澡的时候偷偷注意过,感觉那个东西很丑很丑,对它充满了恐惧,但是又觉得它好像有着某种特殊的魅力。 罗生腰部的紫龙玉带时隐时现,也在吸收着宝石泉中的灵气,同时也在帮助罗生疗养内伤。站在他的身边,可以看到他气海的变化,甚至还可以听到一种呼呼的声音。 章唤亭伸出一只胳膊抓住罗生的手,将他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然后将他翻转过来,查看他的背部是否有伤。看到光光的,她这才放下心来。 由于泉水淹没住了嘴巴和鼻子,罗生大声地咳嗽起来,但是没有苏醒。 章唤亭一见,噗地一声笑出来,赶忙又把拉得身子朝上,“少爷,我来了你还在睡,你考虑好了吗?” 又看到了他双腿间的东西,心中又砰的一跳,她感到脸颊发烫,轻轻叹口气,到旁边的小溪边采了一片莲花盖在了他的肚子上。 章唤亭明白现在罗生正在疗养内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在他的旁边不仅不能帮助他,可能还会打扰到他,叹口气望着他站起来。 “少爷,可能到明天你才能醒来,我们到明天再说话吧。” 章唤亭安排一句,冲飞在一旁的蝴蝶挥挥手,走向原路。 可是只走了几步,她就停下来,转过身又一次望向罗生,像是再也看不到他似的,两个眼睛里突然泪水盈眶。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非常高兴的时候突然会哭,并且还想大声地哭出来。又眼泪巴巴地望了一眼罗生,她用双手捂着嘴巴小跑着离开了。 当跑到一片竹林的时候,她突然停下。 从对面跑来一个人,差一点没有和她撞在一起。在深夜里,在宝石谷,像一阵风一样跑动的人,只有白霜了。 当看到白霜的身边也有一只蓝色蝴蝶时,她顿时明白蝴蝶也通知了她! 她感到一种的失落。原本她认为属于罗生的东西也属于自己,就像罗生的蝴蝶,听从罗生的驾驭,也听从她的驾驭,可是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人! “亭儿,深更半夜的,你干什么去了?”白霜以为蝴蝶只通知她一人,故作一愣。 章唤亭苦笑道:“哦……夜里睡不着,我先出来走走。” “走完了吗?” 章唤亭点点头。 “外面有点凉,那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白霜一时有些着急。担心对方会看到蝴蝶,她悄悄捏住蝴蝶的翅膀放在背后。 章唤亭却不走。她太了解白霜了,就算罗生在受伤的情况下白霜也不会放过他,到了宝石泉她一定会把他叫醒,而后跟他做那些肮脏之事。“霜儿,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 白霜呵呵一笑,随意指了指外面,“不知为什么,今天心里很乱,想出来走走。” 章唤亭向白霜的身后打出手势,“反正我也睡不着,我就陪着你走走吧。” 白霜赶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一个人更静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两个爱人的去留问题 从两个人都在宝石谷以来,他们还从未产生过矛盾。有时候甚至在一起像姐妹一样商量事情,有时候还在一起修炼剑法,有时候章唤亭还教白霜如何炼药。如果没有罗生的话,她们绝对可以成为一对好姐妹。 可是现在,两个人之前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她们都彼此了解,只要是双方认定的事情,都会坚决去完成。章唤亭站在白霜的面前,堵住了她前进的路,两个人就那样互相注视着,像是要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秘密,同时也想看到对方做出妥协。 可是她们谁也没有。 章唤亭心想大家都已经知道罗生回来的事情,再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直接挑明,“白霜,少爷回来了,正在宝石泉疗伤,你去看他当然可以,只是请你不要打扰他。” 说着,扫了一眼对方的高耸的;她颇为自惭地感觉到对方的要比自己的大,要比自己的诱人。 “你已经见过他了?” 章唤亭点点头。 白霜哼了一声,一下把手中的蝴蝶仍得远远的,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和少爷一起出生入死,经历过太多,就是别人不疼他,我也得疼啊。” 绕了半圈,从章唤亭的身边走过,大步走向前面的竹林。 这时候,她十分后悔。刚才由于太气愤,一下把蝴蝶扔走了,现在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嗨,该死的蝴蝶! 想了想,刚才好像看到蝴蝶飞向宝石泉的方向,想到上一次罗生就是在宝石泉疗伤,她加快脚步向宝石泉跑去。心中又疑惑起来:既然少爷回来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呢?这么就没有见过,难道就不想我?少爷难道又受伤了?刚才看到章唤亭的眼中好像有泪,难道是真的受伤了? 她这样想着加快脚步。不是后面有人跟着,她早就飞起来了。 当跑过竹林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有人在后面跟着。 不用猜,就是你章唤亭!真是大混蛋! 白霜轻声骂一句,不由得心生怒火。好你个章唤亭,难道罗生是你一个人的不成?刚才你已经同他见面互通私情,现在本姑想会会少爷,你却严密监视!世上哪有这道理? 她并没有放慢速度,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想着办法如何将身后的人逮个正着,而后把她骂个狗血喷头。 尽管节气已经到了春末夏初,但是宝石谷内还是有点寒冷。尤其是风声一起,更是冷气扑面。白霜一发现蝴蝶,就急忙跑出房间遵照罗生,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现在走的速度快,不由得瑟瑟发抖。 突然,又一阵风刮来,她感觉到身后的身影越来越近,猛地转过身;像是要打架一般,两个小拳头都握起来。 可是没有人! 红光闪闪的小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是我看错了?不,章唤亭一定是感到羞愧跑开了。 白霜冷笑一下,加快脚步,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脚尖一点飞向宝石泉。 她的推断是正确的,罗生果然就在宝石泉。不过看到罗生过着身子,她还是大吃一惊。其实,章唤亭用荷叶给罗生盖住了肚子,可是又被风刮走了。 难道是章唤亭把少爷的衣裳给脱了? 白霜又暗恨起章唤亭来,轻声叫了一声少爷蹲下来,看了几眼罗生酣睡的表情,又看向罗生的下体,看了几下她甚至伸手摸了几摸。 想起往常两个人相爱的情形,她顿时口渴难耐,又想到让罗生亲吻她的舌头,让罗生到她的身体。 “少爷……” 白霜拉着罗生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地呼唤,“少爷,你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啊……少爷,你怎么还睡着不醒?” 看罗生仍不醒,一只手放在他的下体上轻轻按摩。可是无论他如何揉动,罗生的东西都无法像原来一样硬起来。她突然一撅屁股,用嘴巴亲起来,可是仍是毫无效果。白霜记得很清楚,以前只要她用手一摸,他的东西就会发生变化,如果用嘴巴一亲,变化得更快,可是现在却毫无作用! 难道少爷真的受伤了? 白霜又观察一阵他的身子,看到他的肌肉越来越发达,感觉不可能,再次弯下腰来,甚至还伸出了粉红的舌尖。 罗生竟然扭转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也发生变化,像是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白霜见状,得意一笑,少爷,你还是经不起霜儿的吧? 弯着腰,她伸着舌尖舔来更加努力。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咳嗽声。 白霜吓得赶忙直起腰,又用荷叶盖住罗生的下体。这时候,她惊奇地发现罗生的东西竟然硬了,把荷叶高高顶起。 我的娘啊,这时候你硬了!真是大混蛋! 白霜暗暗埋怨着,站起身,惊诧地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人竟然是她的师傅丘凤! 哎呀,师傅怎么来了?难道已经发现罗生的存在? 看到对方严厉的眼神,她一下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绷着嘴唇低下头。她的脸蛋没有红,但是肩膀却往上一耸。 丘凤一身蓝色道袍,身材修长而丰盈,但是由于面色严肃,看上去令人不敢亲近。她盯着白霜的脸,斥道:“白霜,你跟着为师修炼道法也有一段时间了,为师经常告诫你要静心寡欲,要一心向道,可是你仍是没有改正你自己,反而是越坠越深,对红尘之情迷恋极深,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看来你并不适合修道。” 对白霜来讲修道不修道无所谓,只要和罗生在一起她就会觉得快乐,“霜儿让师傅费心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想看看罗少爷是不是受了伤。” 说着指向罗生的身子。 很巧,在她的指向罗生的瞬间,罗生肚子上的荷叶突然被风吹走,露出的一根棍子直挺挺地指向天空。在红光中,像是一根红缨枪。 白霜见状,暗吃一惊,赶忙低下头,心中笑道:少爷,我在上面写上天下无敌四字,你是不是更牛气啊? 这一幕也被丘凤看到,看到那傲气凌人的棍子,不禁生起厌恶的表情,就像看到污秽之物一般赶忙转过身去。她克制住内心的憎恶,使自己平静下来,要求自己不能因为一件物品可爱就去欣喜,也不能因为一件物品丑陋就去憎恨。 看到白霜一番痴情的样子,她又无奈地摇摇头。 白霜诧异地看着她,通过旁人左道,她打听到当初丘凤就是因为坠入爱河太深,而男方又毅然决然地离开她,她才幡然醒悟,决心入道,跟随一位高人修炼了整整十年,而后独自一人来到这宝石谷修道。 看到丘凤的样子,她在心中叹道:向着的自己难道不是当初的丘凤?真是有意思。 丘凤突然冷冰冰道:“白霜,看来你不适合修道,你还是离开为师吧。” 白霜一听,双膝跪地,“师傅,弟子岂敢忘怀师傅的教诲?岂敢不在师傅身边践行孝道?” “你能有此心,师傅就满足了,等罗生醒来吧……他愿意带着你走,你就跟着他走,他不愿意带着你走,你就另谋出路吧。” 白霜叩头谢恩。 对罗生能不能带着她走,她一点信心都没有,因为她毕竟曾和罗生、章唤亭走过白龙山的那一路。当时是逼不得已,罗生才愿意带着她。等罗生苏醒过来,她认为罗生一定会带着章唤亭走,但是不一定会带着她走。 她知道罗生深爱着她,但是她更知道什么是现实,更知道罗生是如何面对现实的。罗生为了寻找章延举,为了紫龙玉带,一定不会带着太多的人!两个人就太多! 如果罗生不带着她走,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见到罗生的机会了。没有罗生,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本还想着和罗生在一起,奔一个锦绣前程呢! 想到这一点,白霜捂住脸颊啜泣起来。 “白霜,你为何哭泣?” “师傅,弟子担心罗生不带着我走……”白霜说着竟咧着嘴巴哭起来。 “那又如何?” 丘凤突然加重了语气,“你现在已经是五级剑灵的低层,到外面去还害怕找不到安身之处?” 白霜心中明白,就算她不是五级剑灵,紧靠她的机灵劲就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可是这个不是她想要的日子!“师傅,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罗生,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哪怕和他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真是一个情种!一个没救的情种! 丘凤闭上眼睛,叹口气,转过身去,“为师一心修道,岂会管这些琐碎的因缘之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师傅!修道上为青天,下为大地,中为苍生,难道弟子有难,师傅就不愿意助上一臂之力而看着弟子伤感落泪?” “情感之事,师傅岂能相逼?这就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正所谓道法自然,随遇而安。” 安排完毕,丘凤抖了抖道袍,大步走开。 “师傅!” 白霜并不放弃,爬起来小跑跟上,来到丘凤身边又跪下搂住她的双腿,“师傅!你可以瞒得住别人,怎么可以瞒得住弟子?在表面上你是修道之人,实际上你在暗中相助罗生和他师傅章延举,只不过你都做得极为巧妙而已……” “放肆!” 丘凤呵斥着观察左右,低声道:“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将你关入暗室中,一生不得见光。” 白霜昂着头,早已经哭得泪流满面,“师傅,罗生走的这一路,我也一直在帮他,甚至比章唤亭帮助的都多!只要罗生带着我走,我会帮助他寻找到章延举,寻找到更多的紫龙玉带,会救出太子,帮助太子完成登基大业!” “你说的是什么,为师一点也没有听懂,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诫你,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师傅!” 像是极为恼怒,丘凤伸出拂尘打开白霜的手,大步离开。 白霜顿时明白自己刚才说但多,以至于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极为后悔,又跑上前,准备再次搂住丘凤的双腿乞求,可是丘凤早已经拉着拂尘一飞而起,,像一片云舞一般轻巧地离去。 白霜还是跪下来,捂着脸绝望地大哭。 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一直在哭,以至于过去了一个时辰,她都毫无察觉。 突然,她的身边突然响起了对她来讲极为熟悉的声音,“霜儿,谁欺负你啦,让你这样伤心地哭泣?” “少爷?” 白霜的肩膀猛地一耸,抬起淌满泪水的脸颊,望向身边的少年。她不敢想象站在身边的人就是罗生! 不是别人,正是罗生! 在宝石泉中疗养一个多时辰后,他感觉身子已经基本恢复,悄然起来,穿上衣衫,蹬上黑靴。听到白霜的哭声,便循声而来。 “少爷……”白霜搂住罗生的一条腿,“我知道你来到宝石谷就会带着亭儿离开这里……我担心你会丢下我一个人。” 看罗生背负双手,两眼眺向远方,一派极为稳重的样子,心中忐忑不安。 “这是你想的?” 白霜点点头。随着她点头的动作,眼眶里的泪水又一跳而下。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抬起头望向东方天空上的启明星,“我要去看看亭儿了,你也回去准备一下,要是太晚的话,恐怕你真得留下了。” 白霜顿时愣住了。 罗生淡淡一笑,在一只蓝色蝴蝶的带领下,大步走向亭儿的住处。 “少爷!” 白霜一声尖叫,咯咯笑起来,一蹦而起,跳上前搂住罗生就开始没鼻子没脸地亲吻起来,而一只手早已经摸向他的双腿间。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丘凤和千研梦 按照她的想象,罗生一定会坚持不住,而后会像原来一样扑到她,而后蹂躏她。 可是这一次罗生却异常的平静。 看到罗生正严肃地看着自己,突然感觉到有点可怕,慌忙松开手,慢慢低下头来,“少爷,你……你……你好像变了。” 罗生淡淡一笑,伸出一只手擦去她的泪水,“霜儿,你家少爷经历了那么多,总得有点定力不是?” 又指了指东边,“再说亭儿正在那边焦急地等我,我怎么可以为了贪欢而伤害到她?” 白霜一听,心中很是委屈,少爷啊少爷,难道我就没有焦急地等你吗? 想说,但是没有敢说出口。 东方的启明星越来越亮了,最后化作一片蔚蓝。东方奠空也越来越白,渐渐的升起一丝血红般的红光。 天明的时候,也是树林里响起鸟雀悦耳的鸣叫声时,罗生来到了章唤亭的窗前。 看到她正在侍弄她的草药,他笑了笑,轻轻敲了敲窗子。 “少爷!” 章唤亭看到是罗生,惊喜地站起来,“你醒了?正想着去看你呢!” 罗生笑了笑,指了指她紧闭的房门。 章唤亭走到窗台边,伸出双手,拉了拉他的胸襟,把他的胸襟拉平,又抚了抚他头上的玉簪,轻声安排道:“少爷,来到宝石谷,你应该先去拜会师傅。” 罗生一愣。 他想的是章唤亭一定会把他拉进房间和他倾诉、谈心,甚至会流泪,可是没想到她却先让自己去拜会丘凤。他感觉心中流过一种不一样的暖流。 “快去啊少爷……快去啊……” 罗生笑了笑,点点头,大步走向丘凤的房间。 丘凤的房门紧闭着,窗子也紧闭着,看样子还没有起床。 罗生来到门前,恭恭敬敬地站立等,等候着丘凤的早起。 确实,他需要和丘凤谈一谈。谈一谈他的师傅章延举,谈一谈黄土原,再谈一谈那个神秘的使用白裙作为武器的千研梦。他也已经感觉到丘凤实际上就是太子元亭这一派的人,一直在巧妙地对他提供着各种帮助。他甚至想到和她谈谈有关太子元亭的事情。 当早晨但阳升起的时候,丘凤的房门还没有动静。罗生闭着双眼,静静地等候着,看上去像是一尊雕像,但是他的鬓角处已经有了细小的汗珠。 此时,章唤亭和白霜都已经来到他的不远处,一个站在一片竹林边,一个站在花园边,都眼巴巴地望着罗生,不过她们都没有走出来。她们都知道丘凤的规矩,丘凤有晚起的习惯,是不能冒昧地叫醒她的。 罗生一直静静地站着,闭着双眼,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站着入睡。 在和胡柔儿一起修炼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时,他懂得强大的心法都强调一个“静”字。脑子静、心灵静、气海静,只有三者都达到一种忘我惮势,三种“静”才可以完全结合起来,达到一种更高层次的“静”。 这个“静”才是心法真正所需要的。 罗生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在来这里之前,白霜和他在一起,向他发起无比的,放在以前他绝对控制不住,但是这一次却控制住了,这就和他的心法进步有关。 不过,他举得自己还远远不够。因为在等候丘凤开门的这一段时间,他感觉到了自己在流汗! 流汗就说明自己着急,就说明自己的鞋有些乱,根本没有达到那份“静”! 他要求自己从现在开始磨练。 首先是大脑的平静。为了做到这种静,必须忘记一切烦恼,忘记一切杂务,忘记一切情感的东西。 他尝试着,让自己的脑海里只有飘渺的云海,只有蔚蓝的大海。 接着,他要求自己达到心灵的宁静。 控制呼吸,使呼吸更有准确的节奏,从而使自己的续跟得上呼吸的节奏。当感觉到自己心平气和的时候,感觉到心境越来越宽阔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种“静”。 最后,他开始追求那种气海的平静。 一个修剑者最重要的部位就是腹部,因为这里有生命和力量之源——气海。这里不仅存储着水分,还存储着大量的灵气。但是气海从始至终都在运转,把气海内的灵气一直保持着一种新鲜的状态。不过它的运转也是一种有节奏的运转,一种平静的运转,越是高层的修剑者越是拥有一种运转的节奏。随着他们修为滇高,那种节奏会越来越慢,越来越好,达到一种人神划一的节奏感。 由于懂得衍生术,罗生的气海一直都极为充足,这也间接地加重了他气海的负担,所以他每天都会修炼自己的气海,使它变得更为强大。 按照自己的修炼心得,再加上上两种的“静”,他渐渐将气海的运转调节到一种适度的状态。不快也不慢,不高也不低。 当感觉到气海处的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越来越轻,而腹部的感觉越来越爽时,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近那种“静”。 这时候他心平气和地发现,他在请千年寒洞内无法修炼这种“静”,但是在这里却可以,难道当时有着很大的压力? 最后,他开始追求那种三者合一的“静”。 就这样,在他的追求中,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甚至忘记了自我。 在他的身边形成一种奇特的画面:几百只蝴蝶在他的身边排列成整整齐齐的队形,像是一队队一列列的士兵,都是一动不动,像是在随着罗生修炼宁静的心法。 当丘凤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三天三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站在外围的章唤亭和白霜早已经等到快发了疯!可是罗生像是刚刚站到门前一样! 丘凤站到了门前,静静地打量罗生。当看到他心平似水,当看到他身边的蝴蝶阵一动不动,她不由得暗暗一惊:罗生的进步就这样快?已经达到随遇而安、随遇而练的境界? “罗生……进来吧。”丘凤转过身去。 “多谢师傅……”罗生感觉这次的修炼心法并不是他大脑一热想到修炼的,一定跟丘凤的引导有关,但是自己却没有发现她引导的方式,深深鞠上一躬,才低着头。 客厅内家具简单,但是布置得极为淡雅,在中间是一张精致的竹制茶桌,上面放着两杯散发着香气的热茶。 看丘凤已经坐下,罗生又鞠躬致谢,而后极为端庄地坐下。 “师傅,弟子马上就要离开宝石谷和红河山,特来告别。” 丘凤端起茶杯,示意对方饮茶。 罗生点头,也学着她的样子端起茶杯,看她品了一口,他敬了对方一下,也品了一口。 苦! 苦得要命! 他感觉这不是在喝茶,简直是在喝黄连汤。 不过罗生仍是表情平静,甚至有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师傅都不怕苦,他为什么还要怕苦?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端起茶杯,又来了一口。 这一口喝下去,他感觉从口中一下苦到肚子里,还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这么快就要离开红河山了?” 罗生淡淡一笑,“我已经修炼完毕五级剑灵的剑法,下一步要成为四级剑王……呵呵……如果师傅愿意传授四级剑王剑法的话,我会在这里再停留一段时间。” 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丘凤的剑法到底达到哪一个层次,就像对千研梦一点也不了解一样!但是他感觉丘凤啊剑法绝对要比他高出好几个层次! 在和白霜短暂的相会里,他已经看出白霜的进步,没有高师的指点她根本不会进步那么快!从这一点,他也可以判断出丘凤绝对是一个不可低估的高手。 跟着这样一位师傅修炼四级云王的剑法,他当然是乐意。 但是丘凤却摇摇头,“别说是你,就是我以后也不能再留在宝石谷了。” 罗生一愣,挠了挠下巴道:“为何?” “因为这里从此以后将不得安宁。” 罗生没有再问,不过从对方的紧皱的眉头中已经看出她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些麻烦可能还跟自己有关。难道是因为锦衣门杀手曲琼? “哦对了师傅,在我来这里之前,曾经和锦衣门弟子曲琼交过手,我的气海受创就是因为她,不过那个叫千研梦的姑娘突然出现救了我……我想千研梦应该已经打败了曲琼,或者是已经除掉了她。” 曲琼摇摇头。 像是对千研梦极为了解,她又出神地望向窗子外面阳光下面的花园,“千研梦就是从这里去的红刑堂。” 尽管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但是罗生听后心中一震,顿时明白这件事连累了丘凤,慌忙站起向她鞠躬,表达自己的歉意。 “这件事跟你无关,我和曲琼早晚都会有一天拔剑相向。” 丘凤要求他坐下,看他坐下后又往门前望了望,“亭儿和霜儿恐怕早已经准备好了,你也该带着她们赶路了。” 罗生没有想到丘凤请他到房间内就区区说了这么几句,并且都是平平淡淡的话语!关于章延举的,关于紫龙玉带,还有关于太子的,她一句都没有提! “罗生……” 丘凤端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茶,“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多,因为你得到消息的途径比我要多得多……至于修炼剑法,高层封山上总会有修剑奠才,也总会有高师,碰到有缘人,你的进步会更快。” 像是拉起了家常,她的语言变得更为温和。 接下来,更让罗生吃惊的是,丘凤竟然端起茶杯敬给他。 罗生慌忙再次站起,伸出双手接住茶杯。 在丘凤的示意下,他品了一口。顿时香甜扑鼻。 罗生一惊。 明明是相同的茶水,为什么会一苦一甜? 这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茶壶的周边灵气环绕,原来是丘凤一直在对着茶壶发功。 “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力和修为,就可以化苦为甜,逢凶化吉。”丘凤缓缓站起,双手抱拳,向着罗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罗生大惊,慌忙恭恭敬敬地还礼,“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罗生,自从你离开入海岛,自从你肩负使命以来,你不顾一切保护紫龙玉带,不顾一切保护亭儿的安危,尝遍酸甜苦辣,历尽艰难险阻,真是辛苦你了!从此以后道路会更加漫长,使命会更加艰巨,还请你多多珍重!” 丘凤说着,缓慢地走向后窗。 罗生又是一惊,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惊诧地望着她,半张着嘴巴。 丘凤走到后窗边,摘下身上的蓝色披肩,露出一袭雪白的长裙,摘下窗子上挂着的一个白色的斗篷后转过身来,伸出右手放在下巴上轻轻揭开脸上的一层面具,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来! 罗生一看,极为震撼,不由得往后一闪! 原来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一次次救助他性命的……千研梦! 原来丘凤和千研梦竟然是同一人! 原来千研梦由一个年轻貌美的悍妞化装成了一个中年悍妞丘凤! 罗生又惊又喜,往前面站了站,冲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又鞠一躬,“罗生见过……千姑娘。” 千研梦戴上白色斗篷,望向后窗的森林,“罗生,你我都是肩负使命之人,今日能在这里相会,的确是一场不前的缘分……” 这时一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飞过后窗,落在千研梦的手上,“最近京都内发生很多事,流了很多鲜血,死了很多大臣,我需要回去协助我的恩师剿除内贼……请罗生到黄土原之后,务必找到你的恩师章延举,给我送来他的消息。” 说着,她轻轻托起右手。上面的蝴蝶翩翩飞起,飞向罗生,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亲近,它用温柔的翅膀碰了碰罗生的脸颊。 就在手掌大的蓝色蝴蝶飞落到罗生的肩膀时,千研梦已经飞出窗口,化作一朵白云飘飞在蓝天之上。 罗生见状,慌忙上前,趴在窗子上凝望,一直凝望了好久好久,直到天空中没有一朵白云。惊喜、激动、感动,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罗生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千姑娘,请你放心,罗生一定不辱使命。” 罗生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蓝色蝴蝶,冲着千研梦飞离的方向又鞠一躬。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再次踏上征程 望见一道白影突然飞向半空,章唤亭和白霜都小跑着来到客厅内。 “少爷,师傅呢?” 章唤亭和白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走了……” “走了?”章唤亭和白霜都很诧异。两个人和丘凤相处在一起,还从未听丘凤说过要离开这里。刚才看到分明是一袭长长的白裙飞出窗口,可是丘凤是从来不穿白裙的,甚至她们在宝石谷从未见过白裙,她们一时都有些不明白,都想问清楚个为什么。可是看到罗生看着肩膀上的蓝色蝴蝶表情凝重,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她们也没有张口发问。 在罗生的示意下,三个人走出丘凤的房间。 来到门前的花道上,章唤亭关切地问道:“少爷,师傅还会回来吗?” 罗生摇摇头,“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章唤亭望向身边的几间淡雅的青色竹房,望向身边的美景,叹气道:“这里没有人住,真是太可惜了。” “我看我们一把火烧了!”白霜提出她的看法。 章唤亭一听,柳眉一紧,“那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这里是世外桃源,是少见的好去处,烧毁了岂不可惜?” “我们华龙帝国内的美景多了去了,哪在乎这一个地方?” “再多也有一个数目,烧掉一个就是少了一个。” “反正不属于我们了,少掉一百个又如何?” “不属于我们,可以属于其他人啊……这个世上可不只是光有我们。” 一个坚持要烧,一个坚持不烧,相持不下。 罗生伸出右手冲白霜晃了晃,“亭儿说得很对,这么好的一个世外桃源,怎么可以烧毁呢?” “少爷!师傅离开这里一定有她的原因!” 白霜上前一步,靠近罗生,“师傅总是在帮助你,锦衣门弟子可能会知道,尤其是那个叫曲琼的女魔头!她带着锦衣门弟子来到这里,一定会一把火烧了的!我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决定烧毁的!” 罗生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可能,立即从腰间的小瓶内倒出几只蚂蚁,使用衍生术打出灵气。不一时,密密麻麻的蚂蚁衍生出来。罗生又打出灵气,衍生出更多的蚂蚁群。 不大一会儿,密密麻麻的蚂蚁群占领了整片宝石谷。竹林、花园、竹房、花道、木桥,等等等,到处都是蚂蚁! 一个个龇牙咧嘴,像是士兵一般守卫着宝石谷。 罗生又望一眼黑压压的宝石谷,望向西方的方向,“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黄土原了。” 刚才章唤亭和白霜的争论让罗生很是头疼,想到去黄土原的这一路会更加艰难,如果两个人再整天这样理论的确是让人无法接受! 他决定还是送走白霜。 现在胡柔儿带着他老娘去了红河山北部森林的红河湖边,他想着把白霜送到那里去,也伺候他的老娘。让她和胡柔儿一起等候着他的凯旋归来。 带上包裹,带上药草,又带上盘缠,三个人踏上一条崎岖的山道。由于雾气太大,不适合飞行,他们决定翻过西面的一座山再飞向黄土原。 白霜看罗生带着他们往北走,纳闷道:“少爷,黄土原不是在西方吗?” 罗生停下来,转过身看向她,“我们还得去一趟红河山。” “为什么?”白霜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香汗,感觉天气越来越热,很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早晨但阳。 章唤亭也觉得疑惑,看向罗生。 “红河山北边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森林,里面有个小湖叫红河湖,我准备先把你送到那里去。”为了节省时间,罗生直接挑明。 “送我?” 白霜一下杏眼圆瞪,看了看章唤亭,又看向罗生,“为什么送我?” 罗生叹口气,“霜儿,你知道去黄土原不这里更危险,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 白霜一听,全明白了,顿时举得十分委屈,一屁股坐到一块石头上,转过身去,“少爷,你答应带着我的!” 罗生挠了挠下巴,“我答应带着你离开宝石谷,并没有答应带着你去黄土原啊。” “你!” 白霜气得两眼含泪,瞪了一眼罗生,又一下转过身,“我不去!” 为了表示自己惮度,她摘下肩膀上的小包裹砰地一声摔到地上。 章唤亭看到眼前的一幕,一直没有说什么,也坐到一块石头上歇息。她知道白霜很倔,想说服她是需要时间的。 罗生走到白霜身边,坐下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霜儿,你的心少爷我岂能不理解?你是怕我吃苦受累,怕我不适用那里的生活,想着伺候我,给我分担忧愁。如果我遇到危险的话,你会挺身而出,不惜自己的生命帮助我,就这一点,亭儿甚至也做不到……” 白霜一听眼中一热,转过身偎依到他的怀里,哽咽道:“有少爷这句话,霜儿就是拼了命也值了。” 罗生又长长叹口气,面露难色。 白霜一看,急道:“少爷,你为何事犯愁?” 罗生挠了挠下巴,低头不语。 白霜更是焦急,抓住他的手,拉了拉,“少爷,你倒是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看她越是焦急,罗生越是低头不语,就是不住地叹气。 白霜又往他身边靠了靠,急得要坐到他的腿上,抓住他的肩膀晃动起来,“少爷!你倒是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罗生这才叹道:“霜儿,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到红河湖吗?” 白霜皱着蛾眉摇摇头。 “因为我的老娘正在那里啊!” “你老娘?”白霜一愣,“她不是被你送到一个亲戚家了吗?” 章唤亭一听,也是一愣,看向罗生。 罗生苦笑着解释,“为了对付我,红河山上面的七剑门弟子就四处调查我老娘的下落,找到之后就把她带了过来,幸亏我得到贵人相助,才把老娘救出,并送到了红河湖。” 说到这儿,他又长叹一声,“我老娘年事已高,一个人已经无法照顾自己,身边急需要一个人,我也想让亭儿过去伺候她,可是亭儿每天就是知道研制药草,根本不懂得服侍之道,可是不就不同了!首先你剑法高,可以保护我的老娘!其次,你心灵手巧,又会烧菜,也会跟人谈心,可是比亭儿强多了!我这不才想着你?” 白霜一站而起,“少爷!你放心!只要你看得起我霜儿,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老娘!不!我们的老娘!” 像是在做出保证,她还举起了一只手。 章唤亭一听,偷偷一笑。 罗生也站起来,重重地拍了拍白霜的肩膀,轻声道:“这件事亭儿还不知道,你千万要保密。” 白霜得意一笑,心中乐道:陪着少爷的老娘也好,省得在外面打拼,再说还可以和罗生的老娘加深一下感情。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她又一次举起一只手来,“少爷,你不用去送我了,派出几只蝴蝶带着我去便可!” 罗生满意地笑了,从头发的发簪中抽出一根玉簪来,“这是吸灵珠,是我在陈露莹的家中吸云石下面得到的,你可以使用这个做信物……有了这个,我老娘一定会认你。” 白霜双手接过,插在自己的公主髻上。又叙话片刻,她系上包裹,向罗生告别,不是章唤亭在身边,早就搂着他亲一亲了。 又看向章唤亭,颇为不客气地道:“亭儿,我把少爷交给你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到时候对你不客气!” 在罗生放飞的几只蝴蝶的带领下,白霜飞向北山,飞向红河山中的红河湖。 看白霜飞走了,章唤亭站起,咯咯笑道:“少爷,霜儿有时候也颇有人情味的。” 罗生搂住她的肩膀,走向通往西方的一条山路,“霜儿是个倔毛驴,得顺着她的性子来……” “少爷,你的娘亲身边没有一个人吗?” “当然有,我的好几个兄弟都在那儿!不然我怎么放心?”罗生呵呵一笑,没有提到胡柔儿的事情。 章唤亭又咯咯笑起来,“少爷,要是霜儿知道这一点,非气得骂人不可!” “骂人也晚了。”罗生叹口气,“真是没有办法,有她在,事情往往变得更复杂。” 章唤亭点点头。几天前就见到罗生了,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过知心话,她多少有些着急。 走了几步,她又问道:“少爷,打听到有关爹爹的消息了吗?” “打听到了,说他常常在红河山和黄土原两座山之间走动,不过是什么原因现在还不字清楚。我们现在去黄土原就是要先找到他。” 章唤亭一听,想到父亲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在四处奔波,还在四处逃亡,不禁又热泪盈眶起来,“真是难为爹爹了。” 罗生点点头,心目中对章延举的尊重又多了几分。的确,没有远大的抱负,没有坚韧的品格,章延举不会有那么大的战斗力和坚持力。还要躲过七剑门和锦衣门的层层追杀,既需要胆量,又需要智慧,更是实属不易! “你从红河山离开时,除掉所有的对手了吗?”章唤亭转移了刚才的比较沉闷的话题。 罗生摇摇头,“没有,红河山的护法胡柔儿是一个和其他七剑门弟子不同的人……我帮助了她,她也帮助了我。” “这么说,她现在我不是很危险?” “放心,我已经将她妥善安置。” 章唤亭一愣,“少爷,她是红河山的护法,是万人之上的人物,你去安置她?” 罗生淡淡一笑,搂着她的肩膀,大步地往前走,“走吧亭儿,我们也该出发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密林里的箭 黄土原是华龙帝国七剑门七大封山的第四大封山,方圆千里,到处都是黄色、肥沃的土地。山上森林稀少,丘陵众多,大河奔腾不息,山脉高大突兀,由于这里只适合一种叫红高粱的粮食作物,这里也叫高粱原。 在黄土原的管辖范围之内生活的百姓达到亿万众,一小半的百姓居住在四十多座城镇中,一大半的百姓居住在黄土地之上。 这里的七剑门弟子达到二三十万,分片居住在五大分区之内。五大分区分别是东西南北中五区,都在黄土原的内部山地里。每个分区都有每个分区的势力范围,和管辖地面。 弟子们居住的黄色石楼富有规则地分布着,一层一层往外蔓延。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极为规模,极具阵势。 其中东区护法叫吕安堂,是红河山护法胡柔儿的父亲胡冲的老友,是一个中层剑王,罗生这次前来要找的人就是他。通过他寻找章延举,再通过他修炼四级云王的三层剑法。 由于有红河山护法胡柔儿的玉牌的玉牌,罗生和女扮男装的章唤亭到东区内十分顺利。在来到黄土原的当天就到东区分管的驿馆之内。 此时罗生穿着底服是七剑门堂主弟子底服,职位是红刑堂堂主,不仅有玉牌,还有堂印。章唤亭也是一身红装,做的是随从弟子。 东区的值守弟子也不傻,一看是堂主,就知道是厉害角色,一看又有护法的玉牌,更是不敢拦,所以他们极其谦恭地将罗生和章唤亭送到驿馆内最好的房间内。 “我什么时间可以见到你们护法?” 身为红刑堂堂主,当然得有一些派头,罗生说起话来显得底气十足,甚至还有些盛气凌人。 值守弟子一脸是笑,“罗堂主,我们护法去了外地,还需要几天时间,请您耐心等候。” 额靠!来的真不是时候,还得再等几天!罗生摆摆手,“等回来了,立即过来禀报!” “是!”值守弟子态度恭谨地答应。 摆架子归摆架子,该想到的地方还得想到。罗生冲章唤亭挥了一下手。章唤亭明白,立即掏出银票。 这里毕竟是七剑门的第四封山,这里的城市也算是大都市,花钱总不能太小气。章唤亭赏给值守弟子一张五千两银子的银票。 值守弟子拜谢,收了银票退下。 “亭儿,没想到你也进步了!……五千两可是一个大数目啊!”罗生伸出五根手指,表情很是夸张。 章唤亭笑起来,“少爷,你又取笑我不是?” 罗生笑了笑,“其实像这样的弟子在黄土原算是基层的弟子,一年也就是两三万两银子的年收入,一次送给他两千两他就喜不自禁了!” “少爷,我花了你的钱,你雄不是?” 罗生呵呵笑起来,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少爷,我们还得再等几天,这几天做什么呢?”章唤亭走进客厅内,好奇地打量房间里面的红石家具。她看很干净,感觉很不错。 罗生心中能不明白?章唤亭早已经安排好了,他练剑,她研制药材。“还是你的老规矩啊!” 章唤亭咯咯笑起来,“少爷,我可没有定过什么规矩哦!” 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并且还是一个大地方,罗生当然需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这里的风土人情,看一看这里的地貌特征,再问一问这里有哪些与众不同的人,当然关于剑法和剑谱一类的也要问问。 在练剑之余,他都会出去转一转。 第三天的下午,他来到驿馆北边十里的一条大河边。这条大河叫曲河,河水弯曲,十分浑浊,里面掺杂着黄色的泥沙。不过水速很快,如同离弦之箭,轰鸣不止。 这一带比较贫瘠,跟南边绿树成荫的驿馆不同,这里到处都是黄色丘陵,连一样绿色的植物都没有,满眼都是土黄色,显得十分荒凉。 站在阳光下,当然是十分的火辣。好在罗生戴着一顶黑色斗篷,也不觉得很热。 因为大河向北就能流到东区的中心,就能流到吕安堂的护法院,罗生顺着大河往北走去,一边走,一边张望。不知不觉翻过几个山头,走了几里路。 突然发现北边的大河上有座宽大的石桥,他信步而去。 驿馆的值守弟子已经提醒过他,要走只能走到这座石桥边,不能再往北走,否则就算走出驿馆的管辖范围。大桥北边就有另外的弟子值守,并且剑法都要比驿馆的弟子高明,要他格外小心。 来到大桥上,罗生举目远眺,望见北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高山,非常陡峭,显示出土黄色,像是一把黄色宝剑,感觉那就是东区中心的剑黄山。 往近处看,绿油油的树林十分广袤,一直延伸到剑黄山小,看上去像是一片森林。本来黄土原上树木就少,能有一片这样广袤的树林,的确是一片好地方。 罗生十分欣赏,看四周无人,不由得走下石桥,往北边的树林走去。想到树林中会有小溪,也正好解解渴。 走到茂密的树林下,顿时凉爽了许多。罗生看这里面的树木都十分粗大,像是胡杨林,又像是榕树,总之是枝繁叶茂,很长的一条树枝长达几十丈。 走了约有一百米远的距离就听到溪流哗哗的流淌声,罗生心中一喜,大步走去。 好一条溪流! 水流甚清,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水底的青青水草,像是宝石泉里面的泉水一样! 罗生蹲到小溪边喝了一个饱,而后洗洗脸,又在溪水边捉住一条黄色小蛇转掌丐一个小袋里,接着顺着溪水往北边走去。此时,他也忘记了驿馆值守弟子滇醒,越走越开心,越开心越往北走。 几只蓝色蝴蝶在他的身边翩翩起舞,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那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一直在他的前面飞舞着,像是在警惕地看着左右。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它带着三只小一些的蓝色蝴蝶往前飞去。 罗生并没有注意,继续擦着厚厚的树叶往前走。越往前走,越显得幽深,甚至已经很难看到太阳的光亮。 不时的会有小鸟发出叫声,像是小孩儿哭似的,十分难听。听起来,又多少有些恐怖。 呼! 突然从前方刮过来一阵强风! 罗生抬头望去,看到那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带着三只小的蓝色蝴蝶正在往这边疾驰。 通过它们急不择路的飞行,他感觉到了异常! 嗖嗖嗖嗖! 四根白色箭枝突然从天而降,倾斜着飞向四只蝴蝶。 噗! 随着一声轻轻的响声,三只蝴蝶同时中箭,被死死地扎在树干上。三根箭枝倾斜的角度一模一样。而那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却躲过了飞来的一剑,噗的一声撞在了罗生的胸口上。 罗生伸手搂住,把蝴蝶放在他的袖口之内,往前走了一步,拔起树干上的箭枝。 这是一根冰箭!是用寒冰做成的箭枝,在接触到罗生手掌的瞬间,就融化了。而融化的水滴在滴向草地的一瞬间竟然又化作气体,升空而去。 罗生顺着气体抬头望去,只见气体消失在上空,而幽静的遮天蔽日的树林里,除了树干和树叶,什么都没有! “何方英雄?” 没有人回应。 罗生上前两步,一一拔出射中蝴蝶的冰箭。而后收起三只蝴蝶的尸体,埋葬在枯叶之下。趁这个空间,他掏出黄色细蛇,悄悄衍生。 不一时,上百条细蛇衍生出来,钻到枯叶下面往四处爬动,寻找射杀蝴蝶的凶手。 “何方英雄?”罗生站起来,又大声询问。 仍是没有人回应。 罗生拔出水龙剑扔出去。 嗡! 水龙剑立即在树林中飞舞起来,飞到树林上方寻找箭手。可是一到上方,顿时几十根箭枝一起飞向水龙剑。 当当当当! 水龙剑并不躲闪,直接迎向箭枝。当箭枝射在水龙剑的剑刃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水龙剑完好无缺,继续飞驰。 嗖! 突然,一根更为粗大的箭枝飞向水龙剑,速度更快,一路尖啸。显然,这是一个更高层的箭手射出的箭枝。 当! 一下射中水龙剑,将正在半空中飞行的水龙剑一下射到下方! 水龙剑虽然仍完好无缺,但是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像是受到重创一般,不敢再往上飞行,直接飞向罗生,嚓的一声飞回剑鞘! 额靠!看来,这个箭手的修为不低!罗生轻轻抚摸水龙剑,使它平静下来。 “在下第一次到这里的树林,如有冒犯,还请海涵。”罗生又望了望四处的密林,看仍是没有人回应,往后退去。 这时他才想起那位值守弟子的警告,不敢粗心大意。又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悄悄后退。 不一会儿,他便退到刚才的溪水边。 叽叽叽叽! 突然,树林里响起不绝于耳的叫声。 罗生抬头望去,只见树干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猴子,一只只都手握弓箭,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倒挂着,有的倾斜着,将一根根冰箭都对准他! 额靠!这是什么阵型?罗生不由得一惊,伸手握向水龙剑。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射箭的奇女子 罗生判断这么多的猴子能有这样的阵型,一定是受人指使!这个人一定是驭兽师! 从走出入海岛以来,他还从未同驭兽师交过手,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心。 只见一只只猴子的眼睛都大似铜铃,闪烁着绿莹莹的光芒,像是绿宝石一般闪亮,在幽深的树林中,像是传说中的鬼的眼睛! 当它们的视线都集中到罗生身上,像是一盏盏明灯在照耀着他,使罗生都感到有些刺眼! “射!” 突然从树林上方响起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声音一落,猴子们手中的箭枝已经飞下。这次箭枝更多,嗖的一声,如同箭雨。 罗生拔出水龙剑,准备使用剑气阻挡,看到箭枝射向周边才静心观察。 噗噗噗! 一支支冰箭全部中的,将爬上树干的细蛇全部钉死在树干上! 罗生一惊。这细蛇正是他衍生出来的细蛇!几百条细蛇无一活命! 刚才蝴蝶被她们射死,现在细蛇也被她们射死!罗生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的衍生术是不是这个驭兽师的对手。 “哪路英雄?” 罗生再次发问,一边发问,一边又一次悄悄打出灵气,继续衍生。这一次衍生的是蚂蚁。他不信箭枝能把蚂蚁射死!况且还是会飞的蚂蚁! 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蚂蚁悄然在他靴子边的枯叶边衍生,都爬到枯叶下面快速散开,当快速爬出一两丈的距离时,它们才悄悄飞起。 “为何闯入我荒原森林?”又是那女子清脆的声音。 罗生抱拳,“我乃黄土原贵客……” 刚说半句,一根冰箭已经嗖的一声射到他靴子前面的枯叶上!是一根比着其他箭枝更长更粗一些的冰箭!显然是那女子射下的! 额靠,还怪老子出言不逊?“哦,在下是黄土原东区护法吕安堂的客人……” 刚说到这儿,又一支箭枝飞下。砰的一声射进他胳膊边的树干上。由于力量,箭尾还在噔噔噔的响。 罗生挠了挠下巴,又抱拳道:“我叫罗生,是来找你们护法大人的!” “找护法大人,到我这荒原森林做什么?” 罗生指向南方,“我在前方驿馆内歇息,因为护法大人不在,便在驿馆周围周围闲游,谁料走到前面丘陵地带迷了路,就误闯进这森林之中。” “暂且信你一回,放下宝剑,快快离开。” 罗生举起手中水龙剑,“此乃在下贴身之物,从来没有离身半步,还请这位小姐给个方便。” “让你留下宝剑,已经是给你情面,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子清脆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随着这一声,周围的猴子都打起精神来,再次将弓弦拉紧;铮铮铮的声音在森林中游荡,令人汗毛倒竖。 罗生手握宝剑再次抱拳,“这位小姐,在下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想怎么来就怎么离开。” 声音刚落,一根箭枝就嗖的一声射向他的面门! 额靠!真不客气! 罗生挥剑拨开,当的一声将箭枝砍为两半,就感到手腕一麻,额靠,这力量好大! 一遍后撤,一边大叫起来:“这位小姐,如果你再无礼,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再敢后退半步,将你射成靶子!”女子也发出警告声。 罗生急忙停下,因为前方的地上、石头上已经站满了猴子,一个个都拉着圆月! 挠了挠下巴,他又笑道:“这位小姐,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强逼?” “少废话!你已经惹怒了本姑娘!”女子的声音显得更为尖锐,“放下宝剑!” 罗生看了看四周,发现身前的几个猴子离自己太近,只好妥协,弯下腰放下水龙剑。 “退后!” 罗生退后。 一只身材高大的猴子一跃而起,落到水龙剑边,抓起水龙剑,像是得到战利品极为兴奋,它挠着爪子唧唧乱叫。 “脱去衣衫!” 罗生一愣,“这个……不太方便吧?” “脱!” 众多的猴子也对他龇牙咧嘴,一只只凶起来都极为丑陋、吓人。 额靠!想不到今日会载到一个小丫头的手里!罗生脱去靴子和衣衫,只留下一条黑色短裤。为了减少一下尴尬,他不停地揉起胳膊。 “趴下!” 罗生挠了挠下巴,趴到身边的一块石头上。 “趴到地上,爬着离开这里!” 额靠!逼人太甚!“你的猴子就在四周,我不敢!” “上来!” 随着女子的一声令下,众多猴子都一跃而起,攀爬到树干的最上方。对罗生仍不敢大意,一个个再一次搭箭拉弓。 注意猴子都飞走了,又注意到空中已经飞满像蚊子一样的蚂蚁,罗生撅着屁股笑了,“这位小姐,我们打个赌,如何?” “咦!”女子像是很好奇,“你还有这雅兴?说出来听听!” 罗生大声道:“我让你射我三箭,我不反抗,也不乱动,如果你射不死我,我就穿上衣衫带着宝剑离开这里,你意下如何?” 女子咯咯咯笑起来,像是极为开心,“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死了可是不能怪我?” 罗生站起来,背起双手,发达的胸肌一览无遗,“你可以开始了!” 他眯上眼睛,像是对死亡不屑一顾。 “我射第一支箭了!”声音一落,一根箭枝已经嗖的一声飞下,直射罗生胸口。 咚!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过,箭枝竟然射在罗生身边的黑色树干上,深深陷进去。 只见箭枝上面爬满了蚂蚁! 罗生淡淡一笑,只有他心中清楚,正是这些蚂蚁在箭枝飞行的途中改变了方向!这些蚂蚁是在那女子射箭之前就已经爬上了箭枝,如果在飞下来之后再爬上去就根本没有改变方向的那个力量了!就像蝴蝶和水龙剑也无法反抗一样,因为飞下来的时候箭枝的力量极为! 这种力量不仅可以穿破剑气,还可以穿透身子周边复杂保护躯体的灵气罩! “咦!” 女子一愣,“再来!” 又是一根箭枝!这一次直射罗生面门!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过,这一次擦着罗生的耳朵飞过,深深射进他脸面的树干上。由于力量太大,整根箭枝都已经埋没在粗大的树干中!树干中的白色汁液溢了出来。 额靠!好快的箭!罗生惊出一头冷汗。 不过他在表面上仍是很平静,甚至还呵呵笑出声来,“小姑娘,这已经是第二支了。” “再来!” 女子尖喝一声,突然飞下树梢现出真身,带起一阵大风。 罗生一惊,但是因为有言在先,只有咬着牙让自己一动不动。他看到女子全身绿装,甚至精致!仔细一看,竟然是全身绿色铠甲,腰插飞刀,脸颊边也有护面的铠甲! 看上去,英姿飒爽! 雪面红唇,高胸翘臀,身上露出的皮肤都极为雪白,又衬托得整个人极为美丽! 额靠!霜儿穿着这露肉的铠甲也没有这小蹄子美!这小蹄子到底是谁?为何在这森林之中? 那女子高高跃下,轻轻落在罗生身边的一根倾斜的树干上,蹲下马步,一手握弓,一手拉弦,居高临下地将箭枝对准罗生的脑门,“哼!这一次看你还怎么活命!” 罗生看到箭头离自己的脑门只有四指宽的距离,暗叫一声不好!只要她一松手,绝对会脑门开花!“小姑娘,那我们只有同归于尽了。” 原来他从短裤中掏出一把小剑,已经放在她的胸前;这把小剑还是刚才退裤子时悄悄隐藏起来的。 “你!卑鄙!” 罗生看向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笑了笑,“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退回十丈开外的距离,我让你射第三箭!” 罗生又淡淡一笑,“小姑娘,我们再打个赌,如何?” 女子一愣,“赌什么?” “赌你手中的箭!” “怎么赌?” “我数三个数,你的箭枝就会消失!” 女子冷笑,“哼!这箭枝有本姑娘说了算!输了,你怎么办?” “输了,我就放下宝剑,任你宰割!” “好!快数!” 罗生望了一眼箭枝上面的蚂蚁,默念一声,开始数数,“一……二……三……” 当数到三的时候,箭枝竟然哗啦一声碎了,全部落到地上。女子的手也不由得一空! 原来箭枝上面的蚂蚁硬是将箭枝咬得千疮百孔,最后支撑不住“垮塌”了!而女子自始至终没有在意这上面的蚂蚁! “这次你还怎么说?”罗生的小剑还在她胸口上放着。 看女子仍是不服气,罗生又念了一声咒语。 飞在树林中的蚂蚁群突然对猴群发动袭击,它们专咬猴子们的眼睛,只把疼得猴子都尖叫起来,扔掉弓箭,在树上乱窜乱撞,有的甚至重重地摔到地上。 女子顿时花容失色,“你!……” “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的猴子将全部死掉。”罗生指了指那些正在挣扎的猴子。 女子狐疑地看着他。没有了刚才的威风,轻轻点点头。 “你是驭兽师吗?” 女子点点头,“我现在只能驾驭这些猴子。”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我是吕安堂护法的护卫,负责守卫这片森林。” 罗生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你也用不着这样对待我啊。”罗生指了指自己的光身子。 女子一看,脸颊一红,低下头,小声埋怨道:“谁让你闯入我的领地了。” 罗生看对方没了气势,淡淡一笑,指了指远处的衣衫,“还不快给我拿来帮我穿上?” 女子一听,老老实实地走过去,抱起来衣衫和靴子走回到罗生身边,像丫鬟一样温柔、贴心地伺候他穿衣。在这个空当,罗生看了看她曼妙的身材,尤其是看了看她的美胸和翘臀,不由得暗暗称赞,心中十分喜欢。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愣了愣,回答道:“我叫吕颖,算是吕安堂护法的外门侄女。” 罗生点头,“我的宝剑呢?” 吕颖急忙去取。 就听“嗡”的一声响,水龙剑已经自己飞回,插回到剑鞘之内。 吕颖指了指远处的还在挣扎喊叫的猴子。 罗生一念咒语,密密麻麻的蚂蚁群顿时飞离。猴子们不再喊叫,但是都躺在草地上或是枯叶上发出痛苦的声。 想到吕颖是吕安堂的侄女,通过她一定可以打探到吕安堂的消息,罗生拍了拍吕颖的香肩,又问:“吕颖啊,你叔叔真的不在山上?” 吕颖点点头,“他到上层封山办事去了。” 罗生看她回答得很认真,心想看来驿馆的值守弟子没有撒谎,看看四周,觉得自己也该回去了,指了指树林教训道:“吕颖,以后在这里不要太霸道!更不要伤了好人……记住了吗?” “是!”吕颖非常温柔地弯腰认错。 想到她刚才对自己的不客气,罗生又指指她,“记住,要喊我一声……少爷。” “是!……少爷!” 看她很乖,罗生拍了拍她的脸蛋,呵呵一笑,冲她摆摆手,转身离开。 当走出几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上一沉,一看大惊! 自己的身上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使用咒语驱赶它们,竟然不起任何作用! 突然,他感觉到蚂蚁撕咬帝痛感,急忙手忙脚乱地拍打起来。 “哼!你以为我真的只能驾驭猴子?”吕颖搂着胳膊用吃定对方的眼神望着罗生的后背,得意地笑起来,“少爷……这回你可是死定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箭手有难 好在对蚂蚁的研究十分透彻,罗生从腰间掏出一种药草含到口中。 这种药草还是章唤亭配制的药材,是专门对付蚂蚁的,名字叫“滚蚁草”。其实这名字还是罗生自己给起的,顾名思义,一吃下这种药草,身上的蚂蚁就会滚蛋! 果然,在他吃下的瞬间,身上便产生一种独特的气味,很是冲鼻子,连罗生闻到后都要作呕,可是很起作用,身上正在撕咬他的蚂蚁顿时都飞走! 其他想靠近的蚂蚁飞到身边,也掉头就走! “你!” 吕颖一看,杏眼圆瞪。 罗生呵呵一笑,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吕颖感觉到对方的轻视,哼了一声一跃而起,“看我的猛虎!” 声音一落,旁边就传出轰的一声轰鸣。原来是一只深红色猛虎突然从草堆里跃出,直接扑向罗生。 果真是驭兽师!竟然可以驾驭猛兽! 罗生急闪,脚尖一点枯叶,身子倾斜着往后退去。 可是那猛虎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在空中飞行,直追不舍! 这是哪一级灵兽? 罗生暗叫一声,挥出水龙剑,唰的一声打出剑气。 杀灵剑! 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专杀对方灵魄! 呼! 前方突然刮起一阵强风,深红色猛虎竟然在风中一下消失! 额靠!难道驭兽师可以让猛兽在空中遁形? 罗生正在发愣,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他对着身后就是一剑,再一次打出杀灵剑! 和上次一样,当剑气杀出去之后,前方再次起风,猛虎在大风中再次消失! 罗生顿时明白吕颖通过此举是在浪费他的灵气,额靠,你这样想可就错了! 看看四周,他一跃而起,跃过小溪。 轰! 突然,又传来一声虎叫的声音。这一次好像不是一只,而是许多只! 罗生一看大惊,从四周竟然一下涌出不计其数的猛虎来,足足有一百只!一个个龇牙咧嘴,横冲直撞。有的砰地一声撞断树木,有的砰地一声撞开阻挡自己前进的巨石! 刚才还和吕颖在一起猴群见状,都尖叫着逃窜,唯恐被猛虎吞噬。 罗生大叫一声,在空中旋转的,打出一圈的剑气。 唰唰唰! 剑气在空中形成飞轮,越旋越大,飞向猛虎。当飞过树木时,树木都被拦腰斩断,轰隆轰隆地倒塌。 可是当剑气冲到猛虎身前时,猛虎都在一次消失!当剑气飞过之后,又再一次出现! 罗生大惊,感觉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额靠,这该如何是好?难道老子今天要败在一个驭兽师手下? 听到吕颖得意的冷笑声,他心如磐石地暗叫一声:不! 以前每次修炼剑法,每当突破一级,他的衍生术也都会得到长足的进步。可是升为五级剑灵高层之后,他一直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现在不得不这样做了! 衍生什么? 当然是衍生蝴蝶! 和以前的小蝴蝶不一样的大蝴蝶! 一直被他藏在袖口的大蝴蝶,是千研梦的蝴蝶,无论是气海,还是能能力都要比他的小蝴蝶厉害,刚才能躲过吕颖的箭枝就是证明! 现在他想着衍生出更厉害的蝴蝶来! 罗生大叫一声,连连划剑,阻挡住猛虎群的进攻,而后掏出蓝色蝴蝶,打出一片灵气。 为了顺利衍生,他平心静气,打出极为精纯的灵气。上一次,在宝石谷,在千研梦的房间,他修炼了三天三夜的心法,现在感觉起到了修炼的作用,因为现在的他非常的沉重冷静,根本没有被在周围猛吼的虎群吓住。 扑棱棱! 蓝色蝴蝶竟然一下飞走!像是不愿意衍生! 罗生大惊,一个提身,跟上,在对着周围打出一圈剑气,伸手一抓,抓住蓝色蝴蝶,再一次打出灵气。 看蓝色蝴蝶还要飞,他抓住它的肚子轻轻一捏。 噗! 蝴蝶的灵气像白雾一样吐出来! 罗生见状猛地提取,而后又快速打出灵气。 这一次,蓝色蝴蝶吸食起来。 额靠!你终于妥协了! 罗生趁机驾驭它的气海,而后念动咒语。 在一片雾气腾腾的灵气中,一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飞出来,两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飞出来,接下来是三只、四只、五只…… 一只只蝴蝶的速度更快,翅膀更加锋利,气海更充足,杀伤力更大! “去!” 罗生大叫一声。 众多手掌大的蝴蝶一飞而出,飞向冲撞来的猛虎。当快要撞到的一霎那,蝴蝶都巧妙转身,用翅膀在猛虎的额头上嚓的一声划过! 什么也不碰,就碰它们的眼睛! 哦! 哦! 哦! 一只只猛虎都发出惨叫声,奔驰的时候方向突然发生变化,要么撞击到树干上,要么撞击到巨石上,要么撞击到其他猛虎的身上!不一时,死伤惨重! “你!” 吕颖又一次杏眼圆瞪。就在她喊话的空间,一只蓝色蝴蝶已经突然飞来。 她赶忙使用驭兽术,想着驾驭飞来的蝴蝶,可是蝴蝶并没有改变飞行轨迹,一头撞在她的胸口处。由于速度极快,蝴蝶竟然一下撞碎,像雪花一般飘落。 啊! 吕颖一下被击飞,发出一声惨叫,飞了很远,最后砰地一声落在草地上。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她捂着胸口,疼得咬住嘴唇,只把嘴唇咬得发紫。 再看远处的虎群,都在挣扎不已。因为几十只蝴蝶包围住一只猛虎,使用翅膀或是刺,或是刮,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把一头猛虎的胳膊割开。 逃到远处的猴群见状,立即又没命的奔逃。撞得树上树叶哗哗地往下落。 吕颖看到,更是花容失色,知道这一次算是栽在罗生手里了。 罗生呵呵一笑,小样儿,这回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他大步走向吕颖,“吕颖,你的驭兽术不错,可得好好表演给我看。” “休想!” 吕颖强忍着疼,捂着胸口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罗生呵呵一笑,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来到吕颖刚才摔倒的地方,他看到她的长弓和箭枝。长弓极为精致,像是用什么寒冰加上玄铁做成的,十分冰凉! 再看箭枝,的确是用寒冰做成的,他拿起一根来,箭枝顿时融化了。他知道要想使用这样的箭枝,必须先用灵气滋养。对着几十根箭枝打出一片灵气,又拿出一根来。这一次,箭枝没有融化! 罗生呵呵一笑,收起长弓和箭枝,跟上吕颖。 他判断到对方的气海受了伤,此时已经无法飞行,跑得再快也拉不下他,所以走在后面跟散步一般。 吕颖一边跑,一边往后观察,跑了几里远看到罗生还在后面紧跟着,喊道:“罗生!你走啊!我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了,还不行吗?”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吗?” “想偷学我的驭兽术,没门儿!”吕颖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扶着身边的树木,弯着腰向前跑。由于身子受伤,她的速度越来越慢,整个人也渐渐的气喘吁吁起来。 罗生又紧跟几步,“要不要坐下来聊聊?” 吕颖恨恨瞪了一眼他,接着往前走。往前又跑了一里远,她突然停下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慌忙躲到一棵大树后。 罗生在后面一看,愣住了,突然发现从前面远处的山道上走下来一群黄土原的弟子,急忙躲闪到一块巨石旁边。 “不用再躲了!看到你了!” 一个长得像黑熊一样的弟子冲着吕颖大喝一声,“颖颖!给老子滚出来!” 吕颖一听,弯着腰从大树后走出来,冲黑熊一样的大汉苦笑起来,“见过八师兄……” 此人正是东区护法吕安堂的八徒弟马大雄,身材高大,力量,一只手可以举起万斤重的巨石。当然脾气也大,向来是不好惹。 吕颖身为吕安堂的侄女,虽说不是很亲,但是也有一定的血缘关系,凭借着这一点也不用害怕马大雄,可是由于把柄在人家手上,所以也显得有些伸不起来腰。 马大雄冲身后的挥挥手,让他们站住,一个人走上前,呵呵一笑,摸了摸她的下巴,又贪婪地看一眼她的白白的美胸,咕咚一声咽下口中唾沫,“颖颖,怎么躲躲藏藏的啊?” 吕颖苦笑,“没有……看到八师兄,我还以为是外人,才想着躲起来,准备偷袭呢。” “哟!把我这个八师兄当成外人?”马大雄呵呵一笑,又摸了摸她的下巴,又伸长脖子往她的瞅。 吕颖往后一退,想摆脱掉他的纠缠,“不敢不敢,我也是一时看错了眼。” 马大雄眯着眼睛想起了歪主意,“颖颖,上一次你偷着从三师兄的书房里面拿走一本书,我可是替你保着密呢,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声音一落,他身后的众弟子都淫淫地看着吕颖呵呵笑起来。 “颖颖,怎么报答啊?” “呵呵,你长得这么美,怎么报答啊?” “要不要让八师兄直接教你啊!” 马大雄一听,更是得意,拉着吕颖的小手就往嘴里放。 吕颖猛地拉开,“八师兄,不就是《驭兽宝鉴》吗?我还给他不就是了?” “你说得轻巧!到时候他知道我替你隐瞒秘密,一定会扒了我的皮!”马大雄瞪起熊眼来,“你偷着拿出来,当然你也得偷着拿回去!” 吕颖一听急道:“八师兄,当时是你告诉我《驭兽宝鉴》在哪儿的!又是你给我把风,让我拿出来的!” 啪! 马大雄一个耳光扇到吕颖脸上,“放屁!你偷走《驭兽宝鉴》,被我抓着,求我放过你,现在竟然恩将仇报!” 吕颖一听,大喊起来:“你才是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让偷的!我不偷,你就恐吓我,说你偷走《驭兽宝鉴》就说是我偷的!” “好啊!”马大雄大吼起来,“看老子不剥了你!”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真正的箭手 马大雄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扑向吕颖。 吕颖急忙后退,被石子绊住,尖叫一声歪倒在地。 马大雄见状,更是兴奋,嘎嘎大笑,一下扑上,正准备扑倒,他突然发现前面闪过一道亮光,并听到有飞箭的声音! 不好!他正想躲避,飞来的箭枝噗的一声射进他的肩膀内,直接陷进去一半! 一道鲜血一下涌出! 他惨叫一声捂住肩膀,大喊起来:“有刺客!” 罗生一看,对自己的箭术很是满意。额靠,多日不练射箭,想不到还能得达到这境界!难道跟我的剑法进步有关? 站在马大雄身后的弟子纷纷拔剑,想着厮杀,可是在他们拔剑的空间,一根根箭枝已经飞到,一一正中他们的手心!有的甚至穿过宝剑剑柄! 他们都扔着宝剑惨叫起来。 马大雄毕竟是吕安堂的八徒弟,大叫一声一拍地面,身子腾空而起,顺势拔出腰间宝剑,一个急旋转,对着罗生的方向就是一剑。 “飞灵剑!” 他大叫一声,打出的是五级剑灵的最高阶的剑法! 罗生一看,身子一转躲开,看着这胖小子无非是个剑灵,也懒得在使用宝剑,冲着身边的蝴蝶群挥了一下手。 砰! 马大雄打出的剑气冲到一块巨石上,将巨石劈为两半。 按照一个弟子正常的修为,打出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足可以将这样的石块击得粉碎,修为深厚的话足可以再击出一个大坑! 看到这一幕,罗生判断出马大雄并不是一个高手。甚至是徒有虚名! 果然,那边已经传来惨叫声。 一只只蝴蝶已经向马大雄发起进攻,只把整个人伺候得鲜血淋漓!疼得他早已经丢盔弃甲,一溜烟地飞奔而去。 其他弟子见状,更是不敢再战,也纷纷逃窜。 树林里再一次恢复宁静。 罗生观察一眼四周,走上前,来到吕颖的身边,向她伸出一只手。 吕颖愣了愣,还是伸出手,“罗生,你为什么要救我?” 罗生淡淡一笑,把她拉起来,将她的弓箭还给她,“现在物归原主了。” 看到地上掉着一本书,书名是《驭兽宝鉴》,罗生知道一定是驭兽术,拾起来又递给她,笑道:“我们本来就不是敌人啊……再说了,我也不能看着那个胖子欺负你不是?” 吕颖歉意一笑,“罗生,刚才我太那个了……” 罗生呵呵一笑,“你的老虎死得不少,我也没吃亏不是?” 又指着她的小鼻子责怪道:“就是你逼着我脱衣服,我可是受尽侮辱!” 吕颖一听,咯咯笑了笑。笑着,她又啊一声捂住肚子。 看到她面露痛苦之状,罗生知道她的气海刚才受到撞击后受伤了,打出一片精纯的灵气,送到她的鼻孔边。 吕颖一愣。 “再不疗养,你的气海可就很难恢复了。” 吕颖一听,笑了笑,赶忙吸收罗生慷概相送的灵气。又,疗养片刻,她感觉好多了,又冲罗生感激一笑,“罗生,刚才你说想跟我学习驭兽术,是吗?” 罗生打出手势,两个人肩并肩地往前走去。 对驭兽术,罗生当然是感兴趣。从开始驾驭蚂蚁的那一天起,他就想驾驭猛兽。现在正好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关于驭兽术,两个人谈了很多,吕颖告诉罗生如何驾驭像老虎一样的猛兽,罗生告诉她如何更好地驾驭蚂蚁、细蛇、蝴蝶等小的动物。 两个人越说越开心,总觉得相见恨晚,吕颖聪明伶俐,立刻认罗生做了哥哥。对于罗生来说,能有这样一个小妹,也是幸事一件,当然不会拒绝。 谈完驭兽术,他们又谈起剑术。在剑术这方面,罗生要比吕颖高几个层次,罗生说得多,吕颖记得多,当说到关键处,罗生又使用水龙剑打出剑法给她看。 “罗生哥哥,以后我的剑法可是进步快了!”吕颖高兴地拍起手来。 罗生笑道:“黄土原算是七剑门的高层封山了,你想修练剑术,难道不更容易吗?” 吕颖叹口气,“罗生哥哥,你有所不知,黄土原上面专心传授剑法的大师可是少得很,因为修炼到到这里,太多太多的人已经到了终点了!” 罗生当然知道四级剑王是修剑者的又一个瓶颈,很多很多的弟子到了这里便永远停止了!在黄土原上面这样弟子有着太多太多!所以这部分不再把精力放在修剑上,而是放在争权夺利上,放在吃喝玩乐上,放在人生的消磨上! 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就会形成一种败落的气氛,时间一长就会影响到很多低层的弟子。他们认为比我们高的人都在享乐,我们为什么还要吃苦修剑呢?到了四级剑王不还是这样过? 刚才同马大雄比试剑法,罗生就已经看出他修剑不精,作为吕安堂的八徒弟,不应该这样窝囊! 在来黄土原的路上,路过黄土原管辖的城市时,他发现城市里面的妓院很多很多,有很多常客就是七剑门弟子! 从这几点都可以看出,黄土原是一座风气破败的修剑之山。 “罗生哥哥,你在想什么?”吕颖好奇地问。 罗生笑了笑,“我在想如何成为一个四级剑王啊!” “是低层还是中层?” “两个都不是,而是高层。” 吕颖叹口气,“修炼成高层的弟子很少很少啊,据说我伯伯才是高层的低阶呢!” 罗生想到过将来遇到的困难,“放心,有志者事竟成嘛!对了,黄土原上难道就没有修炼成四级剑王的剑谱吗?” “当然有啦!不过可是守卫森严的,根本拿不出来!” 吕颖又从腰间掏出《驭兽宝鉴》,“像这样一本书,我还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 这一点罗生不在乎,只要有,就可以想办法,“什么书啊?” “我叔叔就有一本,叫《望剑诀》,据说挺厉害的!只要得到这本书,就可以直接修炼到高层的!” 罗生一听,心中大震,立即记住这个名字,要求自己必须想办法得到这本书。 点点头,搂着吕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对了颖颖,你每天都要在这里守着吗?” “那是啊!我手下也有一群人的,只不过是我今天心里太闷了,想出来走走,谁料想就碰到罗生哥哥你了!”吕颖望着他咯咯一笑,“真的很巧啊,要不是我们还不会认识呢!” 罗生呵呵一笑,心中赞道这个妹子真是单纯啊! 吕颖越走越开心,一只胳膊搂住罗生,一只胳膊甩来甩去,不时地抬起头,望向前面的越来越暗的树林,“罗生哥哥,你为什么要来黄土原啊?” “就是为了找你伯伯吕安堂。” “为什么要找我伯伯?” “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帮助。” 吕颖点点头,“罗生哥哥,我将来也会帮助你的!” 罗生呵呵一笑。 吕颖站住了,极为认真地望着他,“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罗生点点头,刮了刮她的小鼻梁,“我当然相信颖颖了!” 吕颖又咯咯一笑。 罗生又问道:“你感觉你伯伯怎么样?” “好啊,就是太孤傲了,总给人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样子。”吕颖说着摇摇头。 “在黄土原上,一共五位护法,其中有他的敌人吗?” “有啊!”吕颖点点头,“给我的感觉其他四位护法好像没有一个人跟他有什么私人性的来往,他太古板了,上次南区护法的儿子成亲,他都没有去喝喜酒!你说他怪不怪?……我总感觉四个护法都不喜欢他。” 罗生挠了挠下巴。 像这样一个古板的人,往往是不可靠近。他开始有些担心吕安堂会不会接待他!尽管驿馆的弟子对他很亲热。 额靠!如果吕安堂不接待,以后可就麻烦了! “对了颖颖,吕安堂平常接待什么朋友吗?” 吕颖又摇摇头,“我伯伯平常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我知道他只有一个好友,不过已经死了。” 罗生当然知道这个人就是红河山的老护法胡冲,“他叫胡冲是吗?” 吕颖一惊,“罗生哥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来自红河山啊!” 吕颖点点头,“自从胡冲死后,我伯伯就很少出门了,除非碰到非常非常特别的事。” “这一次你伯伯出门办事,是遇到什么事了?” 吕颖摇摇头,“这个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不过……”她狡黠地眨巴眨巴眼睛,“小妹我可以帮助你打探打探。” 罗生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竖着两个圆发髻的头。 “罗生哥哥,这一次来,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我还带着一个书童。” “书童?修剑者还要书童?真有意思!”吕颖又咯咯笑起来,“如果你到护法院的话,有时间在大院里面逛逛。在东南角有条小河,叫唤岁河,我就在那儿住,你可以去找我。” 罗生跟她拉钩。 看看天色已晚,回去的时间到了,罗生提出告辞。 吕颖点点头,“罗生哥哥,你要记得,一定去找我哦!” 罗生心中很清楚,将来还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她的帮助,笑了笑,“当然啦,你是我的小妹嘛,以后我还得多多麻烦你呢!” “麻烦谈不上,只要有人欺负我,你教训他便是了。” 罗生点点头,哈哈一笑,飞向树梢。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奇怪的东区护法 罗生向来不害怕跟坏人打交道,因为坏人都有弱点,但是跟怪人打交道,他是没有多大把握。怪人,顾名思义,奇怪的人,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一时根本找不到他真正的做事规律和风格。 罗生想了想,从小到大,甚至包括他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经历,都没有见过什么怪人。要么心肠好,要么心肠坏,要么普普通通时好时坏。 可是现在就得跟一个坏人打交道。 那就是黄土原东曲护法吕安堂! 通过跟吕颖的领,罗生对吕安堂了解一些,发现他不同于常人。回到驿馆吃过晚饭之后,他跟一些杂役领,又对吕安堂了解一些,发现大家暗地里都叫吕安堂为吕疯子,判断到他更是怪异。 明天吕安堂就会黄土原,他会跟自己见面吗?罗生心中一直是忐忑不安,有时候会轻声叹气。 “少爷,我还从未见你这样叹气过。”章唤亭站在床边,正在铺上凉席。响到了,黄土原格外的炎热,可是她又在凉席上铺上一层单子。因为她靛质还是偏凉,铺上棉被睡,觉得热,可是铺上凉席睡,又觉得冷,只好再铺一层单子。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得上吕安堂啊!”罗生只穿着一个大裤头,手中拿着一个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章唤亭在床两头各放上一个凉枕,爬上床,她上衣是一见搂着双臂的白色汗衣儿,下身是白色短裙子,露出白白的胳膊和白白的腿,头发瀑布式的散着,整个看上去很是妩媚。她把头发歪到一边,半躺到床上,拿起一本从千研梦那里得到的药草书,“少爷,明天见不上,后天见呗。” “后天见不上呢?” “那就大后天呗。” “大后天也见不上呢?” 章唤亭放下书本,“少爷,我看你是在抬杠。” 罗生放下蒲扇,摸了摸章唤亭的脚丫子,仍是觉得很凉,又给她按摩起来,“我不是在抬杠,我是在想怎么跟一个怪人打交道。” “少爷,夜深了,刚才你又修炼了剑法,还是快点睡吧……明天天一早,你自然而然就会想出好办法来。” 罗生挠了挠下巴。 章唤亭笑了笑,“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想个好主意。” 罗生又挠了挠下巴,笑道:“现在就跟我说说呗。” 章唤亭指了指窗子外面的黑夜。 “真的不说?” 章唤亭又指了指窗子外面的黑夜。 罗生把双手放在嘴巴边,开始吹气。 章唤亭最怕胳肢,伸出一条腿在空中蹬着防止他进来,咯咯笑起来,“真是怕你了!你可以在胡冲的身上做做文章啊!” “胡冲?”罗生一心想着吕安堂,还真忘了这一茬。 “胡冲和吕安堂是好友,只要是关于胡冲的,我想吕安堂一定会感兴趣。”章唤亭指了指他的脸,“就像以前,你为了接近陈露莹,装作是李小白的好友,结果你不是得逞了?” 罗生听出她的话音中有讽刺的意思,挠了挠下巴,额靠,你又吃醋!“说的也是,这个我可得好好想一想!” …… 吕安堂在黄土原做护法已经有十五年的时间了,谁也搞不清楚这样一个怪异的弟子怎么会成为护法!有的说他的背后有后台,有的说他机遇好,有的说他是别人的玩偶。但是不管如何,他们都对真实的吕安堂不了解。因为吕安堂每天都是深入浅出,在黄土原的东区一年半载看不上他,完全正常!就连长老潘世宁一年也最多见上他一两次,每次也就是说上一两句话。 不过,他脾气暴躁,就在那仅有的一两次的露面的时机,对身边的人一不满意他就会破口大骂,把人骂得恨不得自尽一千次!吕疯子就是因为这个才得来的。 吕安堂只有一个夫人,很年轻,据说两个人相差二十五岁。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相爱的,或者是怎么结合的,只是知道那个女子是他的徒儿。和吕安堂一样,他的夫人也是深入浅出,每天都在家中相夫教子。他们有一男一女两个年幼的孩子,日子过得很是安稳。 吕安堂已经年过半百,但是却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人见到过他跟人在一起领过,喝酒过,甚至都没有见到过有人去他的府上拜访他! 总之,吕安堂在大家的眼中是一个怪人,是一个不容易接触的疯子,是一个一旦看到都要躲着他的疯子。 这天,在凌晨的时候,他悄悄地到东区的护法大院,大步走向自己的别院。 他有自己的宅院,又大又漂亮,但是他不住,就和老婆孩子住在宅院附近的一处小院中。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 知道他今天要回来,他的大徒儿雷亚带着两个弟子,正在大门前等候,看到他大步走回,雷亚赶忙上前迎接,“师傅!你回来了!” 吕安堂点点头,劈头盖脸地问道:“早饭准备好没有?” 此时离天明还有半个时辰,做早饭当然是有些早,不过雷亚知道他师傅的喜好,笑道:“都准备好了。”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早已经吓得满头大汗。 吕安堂脱去身上厚重的棉衣交给雷亚,冲雷亚摆摆手,大步走进院中。 雷亚感觉到棉衣上都是汗水,暗暗叹口气,师傅,这么热奠,你穿这么厚的棉衣,到底是为什么啊? 交给身后的一个弟子,他急忙跟着吕安堂走进院中。吕安堂向来对东区的事务不关心,都是交给雷亚去完成。由于雷亚为人平稳,处事灵活,东区的事物都被他梳理得井井有条,所以雷亚深得东区三四万弟子的尊重,也深得吕安堂的信赖。这也使吕安堂从来不对他发脾气的一个原因。 吕安堂一进院子里面,先去餐房吃早饭。四菜一汤已经准备好,酸菜五花肉、冰糖湘莲、苦瓜肉排、姜辣豆腐和榨菜白丸汤,正好是酸甜苦辣咸。喝的白酒,是百年陈酿烧刀子,一到嘴里会窜火! 他一坐下,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大口大口地喝起来,那是干得热火朝天。 雷亚站在一旁,看着他吃喝,微笑着将最近几天东区的重要事务禀报一遍。 吕安堂喝了一口烧酒,舔了舔嘴巴,道:“雷亚,最近我要闭关半年,所有事务你都看着办吧。” 雷亚点头,心想师傅整天不出门,跟闭关又有些什么区别? 其实师傅不出头露面,他反而更觉得自由些,当然是万分乐意。忽然想到一个人来,急忙抱拳道:“师傅,三天前驿馆内来了一位客人,带着红河山护法胡柔儿的推荐信过来拜访您……您看?” 吕安堂又大口吃肉起来,摆摆手,“不见不见!” 雷亚一愣。他知道师傅跟胡柔儿的父亲胡冲是好友,现在胡柔儿的推荐信他却不搭理,把客人冷在外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鼓起勇气,笑了笑,提出自己的想法,“师傅,那个人叫罗生,在红河山那是大名鼎鼎,甚至我们黄土原都有耳闻……您是不是先看一下推荐信?” 吕安堂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雷亚见状,赶忙诺诺而退。 走出了大门,雷亚才敢喘口气,“嗨,师傅真是的,你说我去见那个罗生,该怎么说?” …… 吃过早饭,罗生在驿馆的院子里面溜达,等候着有人来请。刚才一个值守弟子已经告诉过他,像他这样的客人已经算是尊贵的客人,一定会有人过来请他去护法院,说不定还是八抬大轿。所以,罗生等着有人来请。 额靠,老子还没有做过八抬大轿呢!这回也尝尝坐轿的滋味。 可是太阳都老高了,外面还没有什么动静。他让值守弟子到院门外面看,也没有什么动静。 外面但阳越来越毒,罗生只好先回到房间内。一边喝茶,一边等候。 好在心法已经修炼到一个层次,不然等人也早就等一身汗了。 “少爷……”章唤亭又恢复她黑小子的一面,端上来一杯凉茶,“不管如何,那边总会给咱回话的。” 罗生越想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过茶杯,又放在茶桌上,“今天吕安堂回来,应该有个说法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章唤亭看起来很平静,还面带微笑的,其实她心里比罗生还要着急。毕竟有吕安堂的帮助,无论是修炼剑法,还是寻找她的父亲,那都会变得比较顺利,如果没有吕安堂的帮助,恐怕他们在这驿馆也住不久了! 可是她明白现在的罗生是需要鼓励的,绝对不能打什么退堂鼓,“少爷,这一路来,你怕过什么?到头来不都是逢凶化吉?” 罗生摊开双臂,“现在哪怕是吕安堂过来找我比试剑法我也不怕,就怕他不理我!” 正说着,外面走来一群人。打头的一人,一身鲜艳的红衣,国字脸、大眼睛,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正是吕安堂的大徒儿雷亚。 罗生看此人非同其他弟子,站了起来。 带着雷亚前来的值守弟子赶忙向罗生介绍:“罗堂主,这位正是雷亚雷堂主。” 又冲雷亚介绍:“雷堂主,这是从红河山来的红刑堂堂主罗生罗堂主!” 罗生听说过,知道雷亚是吕安堂的大徒儿,想到一定是前来请他的,抱拳行礼,“见过雷师兄。” 雷亚抱拳还礼,笑道:“让雷堂主久等了,抱歉抱歉!” 行礼完毕,入座。其他人退下。章唤亭奉茶。 罗生又抱拳道:“雷堂主,我早已经听说你的大名,正准备去东区拜访你,想不到你亲自来了,真是幸会。” 雷亚笑道:“让罗堂主见笑了。” 罗生问道:“雷堂主,不知我何时能见到吕护法啊?” 雷亚叹口气,抱拳道:“罗堂主,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真是不巧,师傅身子欠安,需要闭关休养一段时间……您看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再来?” 罗生一听,剑眉一竖。额靠,怕什么来什么! 呵呵一笑,又说道:“这次来呢,我正是封胡护法的指令前来看望吕护法的,既然吕护法身子欠安,那我得去看望一下,也好回去有个交待。” 雷亚抱拳笑道:“罗堂主,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胡柔儿护法已经向长老写了辞呈,说她要到很远的地方隐居,长老也已经认命了新的护法,现在胡柔儿已经离开红河山,你就是回去恐怕也见不到她了。” 罗生一听,低头不语。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雷亚见状,站起来,又一次抱拳行礼,“雷堂主,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请罗堂主在驿馆再住两天,看看黄土原的风景再红河山。” 罗生坐着没动,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 雷亚不明白是何意,看向他,看他低头不语,又看向站在罗生身后的章唤亭。 章唤亭笑道:“我们堂主是带着使命来的,不仅有原护法的使命,还有其他堂主弟子等几万个红河山弟子的使命,所以不能空手啊!” 雷亚一愣,“罗堂主想要什么?” 章唤亭没有回答,看向罗生。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面见东区护法 罗生十分严肃,说话的腔调也变得悲沉起来,“我们红河山老护法去世也有三年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捉到凶手,而我已经找到线索,特来黄土原跟吕护法商议。只是可惜吕护法身为我们老护法的好友,却对此事不管不问……我只想知道吕护法对此事如何交代。” 雷亚一听,急忙抱拳,“雷堂主,请再等一个上午,我这就去向家师禀报。” 转身疾步离开。 “慢!”罗生站起,从怀中掏出胡柔儿给他写的推荐信来,“我的推荐信就在这里,如果护法不信,可以让他过目!早就耳闻雷亚师兄是忠义之士,请雷师兄转交书信!” 雷亚摇摇头,苦苦一笑,双手接过书信,告辞而退。 章唤亭送客,来,道:“少爷,看起来这雷亚还是一个可交之人。” 罗生坐下来饮茶,点点头。从看到雷亚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看出雷亚与其他弟子不同,端庄大方、不卑不亢,处理事情有理有据。他想如果自己在黄土原第一个选择兄弟的话,就会选择雷亚,当然这还要看两个人之间的缘分了。 “少爷,你应该想办法同雷亚这个人多多接触,就算吕安堂不收留我们,通过雷亚,或许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 罗生挠了挠下巴,想起吕颖那个可爱、性感的小精灵来。 …… 雷亚用最少的时间到东去护法院,一路大步又去了吕安堂的别院。 他知道每天上午都是师傅读书思索的时间,师傅说是闭关修炼,实际上就是一个人在别院里面看书,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能打扰的,可是想到红河山老护法胡冲的死亡对师傅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还是决定现在就去禀报此事。 站在书房门前的护卫拦住了他。 “快去禀报师傅!我有急事!” 护卫解释道:“大师兄,一般这个时候师傅都会到读书最好的状态,我去叫他,他一定会骂我的!” 雷亚拨开他,“我去叫!” 护卫没办法,又拉住他,“大师兄,还是我进去吧!” 果然,不一会儿,书房内响起极为严厉的呵斥声。接着就是哗啦一下的茶杯摔碎的声音。 雷亚一听,卧蚕眉不由得渐渐皱起,为里面的护卫弟子捏了一把汗。 过一会儿,护卫出来了,耷拉着脑袋,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雷亚赶忙上前安慰。 护卫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大师兄,你进去吧……” 往门框上一躺,喘起气来。 雷亚摇摇头,大步走进书房,可是来到门前步子一下放慢,过了一会儿才敢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进来!”吕安堂一声怒吼。 雷亚卧蚕眉一皱,小心谨慎地走进去。 看到地上是摔碎的茶杯,还有一滩水迹,赶忙蹲下来捡起。 “光天化日的,什么事?”吕安堂瞪向雷亚。 雷亚站起,弯腰行礼,笑道:“师傅,还是关于那个罗生的事情……” “哪个罗生?” “就是您早饭时,我跟你提到的那个红河山的红刑堂堂主罗生……” “不是叫他滚蛋吗?” 雷亚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师傅,这次来他好像是为了红河山老护法胡冲去世一事……” “胡冲都死三年了!还提着个干什么?”吕安堂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让他滚蛋!” 雷亚一边后退,一边提醒,“师傅,他说胡冲是被人害死的,到现在都没有捉住凶手……” “捉住捉不住跟他无关!”吕安堂拿起手边的古卷来。 雷亚继续往后退,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门口,再后退就会退出门外。他想既然自己越觉得答应罗生,那就得给罗生一个交代,反正师傅是发火了,那就让他一起发吧,“师傅!罗生说了,胡冲的死亡跟你有责任……” 吕安堂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哪个王八蛋说的?” 吕安堂骂人是大家都知道的,雷亚也不在意,上前一步回答道:“罗生说红河山上很多弟子都这样说!” “放屁!”吕安堂气得龇牙咧嘴,“这就去!快把那小子给我提过来!” 说着,他看向墙壁上悬挂的宝剑,怒气冲冲道:“说不明白,看我这个吕疯子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雷亚领命,又火速赶往罗生居住的驿馆。 由于感觉事情紧急,他又赶得紧,那是满头大汗,来到罗生的客厅时已经是浑身湿透。 罗生赶忙接着,让章唤亭倒茶。 雷亚催促道:“罗堂主,还是跟我去一趟吧!我师傅等着呢!” 罗生一听哈哈一笑。 雷亚摇摇头,“罗堂主,你千万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师傅现在极为生气……” 将吕安堂生气的原因和表现说了一番。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雷师兄不用担心,我自由良策。” 雷亚半信半疑,带着他飞向护法院。两个身影,两把宝剑,速度极快。 由于罗生的客人,对护法院来说也是外人,到护法院之后,先在大门处登记,而后才在雷亚的带领下,走向里院。又登了两回记录,才到吕安堂的别院之中。 雷亚又交待片刻,才带着罗生来到书房门前。 雷亚先进到书房中,禀报:“师傅,那位罗堂主我给您带来了!” 随着吕安堂的一声令下,雷亚走出去,把罗生带进房间内。雷亚了解吕安堂的性子,在他会客的时候是不能在一旁的,冲罗生使了个眼色,赶忙退出;看到罗生背负双手,显得气定神闲,不由得一愣。 罗生面见吕安堂,按说应该抱拳行礼,或是下跪行礼,可是他却不卑不亢地背着双手欣赏起书房内的摆设来。看到书架上有不少古卷,拿起来就开始阅读,就像这个书房是他的书房一样。 吕安堂坐在书桌边,一直在打量他,不由得愣住了;他感觉这小子好奇怪,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罗生抽出一本书,观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偷偷地打量对方;他一直在想办法对付这个老古怪,现在用的方法就是以怪对怪。 看了一本,他哗的一声扔到地上。 又看一本,他哗的一声扔到地上。 又看一本,他哗的一声扔到地上。 像是极不满意! 站在书房窗子外面悄悄观察的雷亚和护卫弟子一看,都不由得瞪大眼睛,咧大嘴巴。而后两个人是面面相觑,像是都在问:我的娘哎,罗生是不是疯了?他想干嘛? 哗哗哗哗! 不一会儿,几十本古卷被罗生扔在地板上,扔了一堆。他继续翻看,当来到后窗边时,他看到窗子上放着一个十分精致的葫芦酒壶,抓起来就喝。 额靠!真辣! 罗生感觉嘴喉咙里、肚子里都在冒火! 但是为了装逼,他硬撑著,咕咚咕咚硬是喝下去半壶。而后赶忙提炼出精纯灵气给自己解酒。 砰! 罗生又把酒壶扔到地板上,很不满意地道:“书没有好书,酒也不是好酒!亏我来了一趟黄土原!” 吕安堂一听,更是觉得纳闷。好小子,你算老几,来到老子的地盘撒野,还说什么没好书没好酒!我看你是活腻了! 刚要发脾气,罗生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一把夺过宝剑,拔出剑刃看了看,哗啦一声,扔到窗外去。 还哗的一声砸中了雷亚的头! “什么残剑,还往书房里面带!”罗生斥责一声,大步走向门口。 他感觉够了,做了这些足可以引起吕安堂的注意,他也不会再让自己走了! 果然,走到门前,突然就听吕安堂大喝一声:“拦住他!” 雷亚和护卫弟子急忙抓住罗生;雷亚不住地冲罗生使眼色,告诫他不能在阎王头上放肆! “说!为何在老子的书房内撒野!”吕安堂来到罗生面前,指向他的鼻梁。 罗生冷笑,冲着地上呸了一口,“这里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房而已,算什么东西!再说你又是老几?” 吕安堂大怒,呼的一声举起手掌来。 雷亚知道这一掌下去足可以把罗生拍成饼子,赶忙拦住,指着吕安堂给罗生介绍:“罗生!这是家师!是黄土原东区的护法!” 罗生哈哈大笑起来,指向吕安堂不住地笑,直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他冷下脸来,指着吕安堂大叫起来,那是满嘴酒气:“你根本不是吕安堂!” 众人一听,都瞪大眼睛。 罗生继续喊道:“吕安堂,人称吕老怪,但是人怪心不怪!暗地里抱打不平,重情重义,我们老护法又叫他‘老仙鬼’!我们老护法死后,吕安堂夜不能眠,每日以泪洗面,决心为老友报仇!表面上疯疯癫癫,黑夜里四处探查!几年如一日,毫不懈怠!” 又呵呵冷笑,指向吕安堂鼻梁,“可是你!既不关心老护法的弟子,又不过问为老护法报仇一事,你怎么可能是吕安堂?你怎么可能是吕老怪?你又怎么可能是我们老护法眼中的‘老仙鬼’!” 吕安堂一听,怒气全无,低下头来,冲雷亚摆摆手。 雷亚和护卫弟子赶忙松手,看了看吕安堂,又看了看罗生,走进书房收拾起来。 吕安堂和罗生都一直地静静地站着,表情都很肃穆,但是也都很平静,一直什么话都没说。他们像是在进行着心灵的交流,又像是在进行着互相的安慰。 雷亚和那个护卫弟子将书法收拾整洁后走了出来,向吕安堂鞠了一躬,又向罗生抱拳行礼,都退下了。 吕安堂叹口气,转身走向书房,“罗生……你进来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与吕老怪的谈话 罗生冲着吕安堂的背影,深深鞠上一躬,走向书房。 当两个人的心灵都恢复到一种极为宁静的状态时,罗生明白两个人心灵蹈话才真正开始。这使他极为的,不由得对吕安堂又心生仰慕之情。 一个人怪是怪,但是做起事来,往往是令人又震惊又折服。他感觉吕安堂就是这种人。 书房内的书桌边已经放了两把红色做工精致但师椅,一东一西。吕安堂在东边坐下,罗生行礼之后在西边坐下。 一阵凉爽的东风通过窗口轻轻刮入,带来了花园里面的红兰花和石榴花的花香。房间里好像又明媚了许多,而罗生和吕安堂之间也已经没有了开始的观察和怀疑。 他们都是表情平静,眼光真挚,同时还多少有些忧虑。 吕安堂叹口气,一开口就提到胡冲的死亡一事,“老护法去世三年了,我也找到了线索,但是一直没有下手……还请你们原谅我。” 像是很是羞愧,他用一只瘦长的手扶住额头。 罗生点点头,“护法,你的难处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再说杀死老护法的人十分强大,后面还有更了得的人物支持着他们……别说是黄土原上面的一个护法,就是长老也往往无法做主。” 吕安堂伸出手掌,用另外一只手点着上面的手指,“是啊,杜奔、刘明骝、曲琼……其实都是小角色,他们身后的人才真正可怕。” 像是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腥风血雨,他眯起眼睛望向窗外,“我怕的不是他们的宝剑,不是他们的手段,而是他们的神出鬼没……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手,也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让你死。” 罗生领教过那些杀手的厉害之处,深有同感,“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内部培植我们的力量。” 吕安堂一愣。 他不敢想象这句话是从一个少年口中说出来的,并且说得还极为平静,像是已经做成一般。 不过他相信,这个少年说得很对,必须这样做,也只有这样做才会有机会! “杜奔死了,本来曲琼也要杀死刘明骝,但是我没有让他死。”罗生的语气出奇的平淡。 吕安堂又一愣,看向他。 “因为刘明骝是潘世宁的表弟,我来到黄土原总不能遇到太大的阻力,再说我是从曲琼手中救的刘明骝,他总会给我一点回报……通过他,可以知道一些关系锦衣门的秘密,也可以通过他,控制里面的一些不坚韧的弟子。” 罗生端起身边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敬到吕安堂身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表面上刘明骝是想做红河山的护法,想着杀死老护法,实际上背后有着更重要的原因,通过刘明骝不仅能找到一些什么,还可以达到我刚才所说的目的。” 吕安堂端起茶杯饮起茶来。发白的眉毛不时地皱上一下。 “罗生,刘明骝可是七剑门弟子。” “正因为如此,才有机会,直接联系锦衣门弟子,反而会引起其他锦衣门弟子的怀疑。” 吕安堂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艳红的石榴花,点点头,“黄土原上锦衣门弟子可是不少,可以利用这个条件……当然,也要小心行事,他们的眼睛都是贼亮贼亮的!” 罗生呵呵一笑,“他们的眼睛越亮,越能帮助我们看得更远。” 看到罗生自信一笑,吕安堂也不由得淡淡一笑。 “曲琼背后的人为什么要让老护法死呢?” 罗生端起茶杯,看向茶水中轻轻旋转的青色茶叶,又提出新的问题,“为什么又要让老护法的女儿接替护法的位子?还有,潘世宁为什么不让刘明骝做护法呢?……”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罗生脑海中,他也问过胡柔儿,但是没有达到确切的答案,因为她的父亲跟哪些人打交道,具体都做了些什么,她也是不得而知。 现在他想通过吕安堂找到一些答案。 “因为一个人……”吕安堂放下茶杯,脸色更加凝重。 罗生望向他。 “因为……章延举。” “我师傅?……”罗生一惊,“老护法跟我师傅打过交道?” 这一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一时难以相信师傅在三年前之前就已经和胡冲多有来往!毕竟入海岛离红河山有千里之遥! 吕安堂苦苦一笑,发出感叹,“难道你的师傅就没有跟你提起过?……他们是莫逆之交,是生死之交啊。” 像是很羡慕,又像是很崇敬,他竟然抱起拳头朝着上方拜了拜。 他和胡冲是好友,但是他感觉胡冲和章延举之间的友谊比他和胡冲之间的友谊还要深厚,还要久远。他记得很清楚,每次和胡冲谈起章延举时,胡冲都是崇敬之情,也使他渐渐欣赏起章延举这个人,而后和他成为好友。当然,他们的联系都是极其隐蔽的,都是用一种常人很难想象的联系方式联系着。 罗生一听,顿时明白自己的师傅章延举之所以可以在杀手如林的世界里穿梭,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老辣,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边有着很多知心朋友的帮助! 或许,朋友的帮助所起到的作用更大! 当然,他相信,师傅的这些朋友都付出了代价!甚至是惨重的代价,就像胡冲一样! 他对这些人,尤其是对老护法胡冲顿时充满了敬意! 想起来,他有些后悔。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去过胡冲的墓地瞻仰过他!想到这一点,他有感觉有些对不住胡柔儿,想到那一天红河湖,就带着胡柔儿前院胡冲的墓地去扫墓瞻仰。 “你师傅那个人很了不起……”吕安堂提起章延举,又长吁短叹起来,“看起来他普普通通,实际上,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听到吕安堂的语气,罗生顿时又体会到他对自己的师傅章延举十分十分的熟悉,或许他装疯卖傻就是为了自己的师傅! 想到这一点,罗生恭敬地站起,走到吕安堂身前,单膝跪地,“吕师傅,刚才罗生多有冒犯,还请师傅斥责。” 吕安堂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淡淡一笑,长叹一声,“章延举啊章延举……还是你富有眼光。” 当初章延举在入海岛选择带着紫龙玉带去执行使命的人,他所有的朋友都认为他根本找不到那个人!包括吕安堂! 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 根本就没有那种胆量的人! 也根本没有那种智慧的人! 或许真个华龙帝国都找不到!年龄太大,时间恐怕扛不住!年龄太小,经验恐怕扛不住!功法太深,太扎眼!而功法太浅,又无法通过一次次掉战! 可是现在,跪在吕安堂身前的人就是章延举寻找到的人! 吕安堂有些想不明白,当初章延举为什么要选择罗生做这个肩负使命的人,到底选中他的哪一点呢?其中有没有赌一把的成分? 可是不管如何,眼前的人能够一路杀到黄土原,那就是一个称职的人,就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现在竟然还知错就改,吕安堂更是唏嘘不停,笑着站起,伸出双臂,将罗生搀扶起来,“该受罚的不是你,而是我……不是你来到红河山,红刑堂堂主杜奔也不会那么早死!刘明骝也不会成为丧家之犬!” 罗生入座以后,他们又叹起黄土原山上的一些情况,吕安堂针对其中的一些问题做出了详细的交待,同时又指出该注意哪些,该忽视哪些。 尽管吕安堂足不出户,但是对黄土原的情况,甚至是红河山的情况都是了如指掌,他知道刘明骝现在正在长老潘世宁的长老院中,笑道:“想了解有关你师傅的情况,可以约出来刘明骝。” 罗生也想到这一点,点点头。 他也明白吕安堂必须在暗处,笑道:“我已经想到一个人,可以让她帮助我。” “雷亚?”吕安堂试探地问道。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不!是你的侄女吕颖。” “颖颖?你认识她?” 罗生淡淡一笑,“在认识护法之前,我就认识她了。” 吕安堂哈哈一笑,“你罗生果真是有点本事。” “不过……”吕安堂突然又话题一转,“你还是先休息几天,先看看我的书。” 他的书当然是他的秘籍《望剑诀》,他深知罗生来这里不但是寻找章延举,还有就是修炼剑法。他相信在他的指点之下,罗生修炼《望剑诀》将会很快成为四级剑王,甚至是四级剑王的高层! 罗生一听就明白,站起来,再一次弯腰行礼。 此时他的心中感到极为宽慰,因为踏上既做封山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修炼剑法修炼得这么顺利,并且还有高手指点,并且还能一日千里地升到四级剑王的高层! 他决定从今天就开始! 吕安堂打开书房的暗室,带着罗生走入,一连走进两个暗室,才到吕安堂真正的密室中。他取出一本通体发红的秘籍来,交给罗生,“先熟悉一下吧……不懂的可以问我。” 罗生一看,红皮红纸,黑图黑字,十分精美,里面包含的内容又极为丰富!顿时是爱不释手。 吕安堂拍了拍罗生的肩膀,又安排道:“但是在我这里,你却是不能久留。” 罗生会意,收起《望剑诀》,跟着他再次走出密室。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望剑诀 四级剑王的剑法比着五级剑灵的剑法更加复杂,因为修炼四级剑王的剑法要比五级剑灵的剑法困难得多! 这一点在上文中也提到过,在黄土原有很多弟子就是修炼到四级剑王这一级,甚至是修炼到五级剑灵高层这一级便不再进步!他们也想,但是困难太大,不是不望而怯步。 四级剑王的剑法也是三层,低层为王者气剑,中层为剑生霸王,高层为剑王飞云,每一层又分为低中高三阶,也是说,在四级剑王的剑法里面至少有九本修炼剑谱,并且还得一本一本地修炼,一层一层地升级,直到四级剑王的高层高阶。 在潘世宁的长老院中,这样的修炼秘籍有很多,在其他传授弟子剑法的师傅手中也有各种各样的修剑秘籍。 这些都是传统的,修炼完毕整个四级剑王的所有剑法,需要至少九年的时间,也是说每一阶至少需要一年!当然,也有一直勤学苦练修炼二十年,还毫不放弃的。 这些都是传统似的修剑方式,绝大部分弟子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修炼。 但是《望剑诀》却不同。 它只有一种剑法:望剑剑法,一共分为三式,是一种使用心法和眼神驾驭剑法的极为奇特的剑法! 不仅修心,还修眼! 修炼成功,修剑者所拥有的修为可以抵得上四级剑王的剑法修为,并且还可以在《望剑诀》的基础上修炼更高层的剑法! 按说这是捷径,但是包括长老潘世宁在内,都不适用《望剑诀》修炼剑法! 因为修炼《望剑诀》稍有不慎,就会成为瞎子!在潘世宁之前,有很多的长老跟吕安堂和他的父辈借阅《望剑诀》,不是修炼成瞎子,就是修炼得走火入魔! 到现在为止,修炼成功的人只有三人!并且都已经作古!据说,这套剑法是吕安堂的曾祖父创建的,并且修炼成功!而后吕安堂的祖父和叔父,都修炼成功了!可是其他人再也没有人修炼成功过! 最终吕安堂将秘籍深藏起来,不再传阅他人,自己修炼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他性子硬,一直坚持自己也可以修炼成功,经过多年的摸索,他已经接近于成功,最起码不会再失明,也不会再像其他人一样走火入魔。 当然其他弟子也不敢再借阅了!认为这是一本只有吕安堂和他的家族里面的人才可以修炼的秘传剑法! 可是吕安堂为什么会拿出来让罗生修炼呢? 罗生回到驿馆,也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呢?难道吕安堂就不怕我罗生失明?就不怕我罗生走火入魔? 章唤亭皱着柳眉,一页一页地翻动《望剑诀》的剑谱,也在思索这些问题,想了想道:“少爷,吕护法一定是非常信任你。” 额靠,信任归信任,不懂也不能装懂啊! 章唤亭看罗生剑眉紧皱,问道:“少爷,吕护法交给你的时候说什么了?” “说有不明白的问他。” “其他的呢?” 罗生摇摇头。 “就这么多?没有什么难点啊重点啊一类的?” 罗生又摇摇头。 章唤亭叹口气,“这个吕老怪真是怪啊!” 罗生抚摸着水龙剑,注视着《望剑诀》,想着里面的门道。 章唤亭提议道:“少爷,按照你的个性,你当然会修炼,那么为什么不先试一试呢?” 又靠紧他,细声安慰道:“你放心,现在亭儿几乎已经是四级药王,我可以配药,防止你失明。” 罗生挠了挠下巴,笑了笑,“那我要是走火入魔呢?” “咱院子里面有水,我就用水浇呗!”章唤亭咯咯一笑,推着罗生往外走,“既然吕老怪交给你了,就一定对你有把握,缩头缩尾的,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罗生指向她,装得非常严肃,“出了事你负责啊!” 章唤亭又咯咯笑起来,说话的语气也骄傲起来,“告诉你,罗少爷,现在在华龙帝国,还只有我章唤亭能对你负责得起!” “哟!越来越没谱了啊!”罗生呵呵一笑,带着宝剑和剑谱走出客厅。 此时,罗生居住的这个驿馆小院已经跟原来不同。现在已经被吕安堂和雷亚的人围住,方圆两千米之内,其他人根本不能靠近。所以,罗生修炼剑法时,也不用担心有外人打扰。 来到后院,只见后面是一个山谷,非常深奥,看起来比水井要深得多,但是里面却没有一滴水!罗生觉得奇怪,便在这山谷里面开始修炼起《望剑诀》的剑法。 为了更加顺利,他先使用衍生术将自己的灵气扩大数倍,而后才开始修炼。 剑谱里面的内容,他已经相当熟悉,现在主要是领悟了。这个世上,有很多道理,你是懂得的,但是并不代表你已经领悟,只有亲身经历才能够深刻体会。 罗生开始按照剑诀修炼起来,决定亲身体会。 《望剑诀》是修炼心法和眼力的剑法,最主要还是修炼眼力,也就是眼法,凭借着一双眼睛,就可以让宝剑在空中来回穿梭,杀敌御敌,还可以让宝剑带着自己更快速地飞行。 靠一双眼睛,就能杀人! 的确是厉害!的确是怪! 罗生认为这还是来源于其他剑法,是在其他剑法的基础上加工而成的。 这样想着,罗生先把原来的几种剑法修理一遍,像什么托舞剑、造云剑、杀灵剑等,然后才开始修炼《望剑诀》。 按照坚决内容,他突然把水龙剑往空中一扔,使用心法开始催动,修炼起《望剑诀》的第一式——白光式! 看到水龙剑在空中飞行得比原来更快捷更灵活,他心中一喜,开始念起《望剑诀》的眼法剑诀。 嚓! 突然,像是电闪雷鸣一般,水龙剑发出一道白光,极为耀眼! 不过水龙剑在发出极强的白光之前,已经发出嗡的一声警告。 罗生早已经低头,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到面前都是白光,而后眼冒金星,感到眼睛一阵,不由自主地流下酸辣的眼泪! 同时他续不已,有种眩晕想呕吐的感觉。 额靠!这白光果然是厉害! 罗生揉起眼睛,又使用灵气滋养,过了好长一会儿,才能看清面前的花园!不过,眼前仍是一晃一晃的,像是有重影! 额靠!竟然复视了!多亏了水龙剑机灵,要不是我已经成为瞎子了!看来这《望剑诀》果真是名不虚传! 修炼眼法,不用眼看又不行!该怎么办呢? 罗生突然计上心来,从腰间掏出一张蓝色手绢,倾斜着系在额头上,罩住了左边的一只眼睛,使自己成为“独眼龙”。 要瞎就瞎一只眼! 突然一想,这样做还是很冒险!万一瞎了呢?万一再使用另外一只眼,也瞎了呢? 罗生呵呵一笑,使用手绢蒙住了两只眼睛,第一次使用四层,能够看到面前有阳光,但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事物! 想到光芒太强,他又衍生出密密麻麻的蚂蚁来。 顿时空中飞满了小蚂蚁,阻挡住了阳光,顿时显得昏天暗地,看上去像是要下大雨的乌云压境的沉闷天气! 罗生观察一阵,这才按照刚才的方法,再一次抛出水龙剑,将水龙剑抛到蚂蚁群的上方去,在空中使用眼法驾驭水龙剑。 嚓! 又是一声电闪雷鸣!水龙剑再一次发出极为刺眼的白光!白光刺透蚂蚁群,射向大地! 这一次,罗生没有低头,也没有闭眼,直视着电光。 啊! 他仍是感到双眼一阵,赶忙捂住眼睛揉起来。过了一会儿,睁开双眼来,惊喜地发现花园里面的一草一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 罗生大笑,还是罗少爷聪明!下面我就这样修炼,使用蚂蚁群,而后一层一层地减少眼上的手绢厚度。 这时,他震惊地发现空中变得一片透明!刚才还嗡嗡飞舞的蚂蚁群一只也没有了! 看看地上,一只蚂蚁也没有! 额靠!难道被白光烧成了空气? 闻了闻,空气中的确有烧焦的的气味! 罗生叹口气,蚂蚁兄弟们,让你们做出牺牲了!好在你们都是衍生出来的,越变越强! 他继续修炼起来。 为了更安全,他先使用灵气滋养眼睛,而后使手绢减少一层。感觉眼前的事物比着刚才又看清一些,不过还很模糊。 露出再一次尝试起来。 又是一声电闪雷鸣,水龙剑再一次发出白光。 白光更强!并且在空中闪耀的时间几乎长了一倍!并且能量,几乎可以穿透巨石! 罗生明白这光芒就是剑气,可以更随意,更快捷!心中修炼成功的又一下大了几倍! 这时,罗生惊奇地发现水龙剑上面的白光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刺得他都不敢再抬头! 额靠,真是奇怪!吕老怪的《望剑诀》真是怪!难道是上面的剑光又吸收了太阳的光亮? 这时候,罗生不敢丝毫大意了,开始使用衍生术一次又一次地衍生灵气,以至于使他的周围的山谷中都是雾气腾腾! 这样做,就可以使用灵气遮挡住一部分的强光,减轻对眼睛的刺疼和伤害。 果然,在他收回水龙剑,再一次使用《望剑诀》的心法和眼发打出剑法时,眼睛可以接受那种刺眼的白光了!当剑光吸收阳光的时候,他也可以接受。 额靠!知道如此,就一开始使用这些灵气了! 他再一次修炼起来。 …… 吕安堂一直在焦急地等候着。 等的不是别人,而是罗生。他想到了罗生会刺伤眼睛,已经准备好了一粒万凤丹,给他疗养眼睛。 如果真是这样,他相信罗生不适合修炼《望剑诀》,同时也不一定适合章延举的使命。因为他的眼力达不到要求。 关于这件事,他和胡冲商议过,也同章延举商议过,修炼完毕五级剑灵的剑法之后使命会更加艰巨,没有强大的眼法和心法,想成功几乎不可能! 如果罗生不行,那么他都会想办法见章延举一面,跟他商议此事,看看是不是再寻找另外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所以,让罗生修炼《望剑诀》,实际上是对他的一种测试。 他知道罗生很优秀,但是还对他没有完全的把握,除非他可以修炼《望剑诀》! 有很多很多的高级弟子都无法修炼成功《望剑诀》,罗生会成功?包括他在内,都已经研究了二十年,比别人修炼传统剑法的时间都要长,他才摸到一些规律,罗生能行? 在客厅内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吕安堂就会望一眼门外。 可是怎么等都等不来。 他派出的是雷亚,让他在罗生的小园外面等候,一有情况立即带着罗生来护法院。 难道是罗生出大事了? 吕安堂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决定自己去一趟。 看他走路的姿势,众多弟子见状,都很担心,议论到又该有弟子倒霉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掉包的秘密 来到驿馆大院,众弟子赶忙接着。由于以前吕安堂从来没有来过驿馆大院,负责管理大院的弟子以为是自己犯了错,极为紧张。 吕安堂想到自己见罗生的事情不能公开,摆摆手道:“听说驿馆内有很多房间年久失修,我特来看看。” 负责管理大院的弟子更是紧张,慌忙走到前面带路。 吕安堂又摆摆手,要求有雷亚陪着就像了。接着,在雷亚的带领下,吕安堂去看房子。可是拐了几拐,就去了罗生的小院。 也不打招呼,直接走进去,听到后院有练剑的声音,吕安堂要求雷亚在门外值守,一个人走进小院来到山谷边,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罗生正在修炼《望剑诀》! 并且修炼得极为顺利! 吕安堂不敢想象比他想象得要顺利得多! 突然山谷中电闪雷鸣,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忽然亮起,照得四周雪白一片! 吕安堂一看,急忙伸手捂住双眼。 他以前修炼时,宝剑所闪耀出的白光也很强烈,但是他认为只有罗生的一半,因为现在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不由自主地流泪! 好一个罗生!修炼《望剑诀》不仅需要机缘、运气和智慧,更需要打量的灵气,他是怎么做到的? “罗生!你可以修炼《望剑诀》三种剑式了!”吕安堂大声提醒。 《望剑诀》一共有三种剑式:分别是白光式、黑光式和紫光式,每一种有每一种的进攻方法和防御方法,都有自己的侧重点。罗生一听,大喜,按照剑诀上面的内容开始修炼起来。首先首先修炼白光式。 吕安堂越来越兴奋,一跃而下,拔出腰间宝剑,和罗生一起修炼起来。 …… 自从上一次见到罗生后,吕颖一直是念念不忘。有时候她会在护法院等着他,有时候会到荒原森林中等着他,可是左等右等,真正等了三遂了,还不见人影。 罗生哥哥答应我来看我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吕颖放心不下,决定去驿馆内看一看。 为了不显得眨眼,她穿了一身黑裙子。不过细腰翘臀,削肩圆胸,仍是极为吸引人的眼球。 因为和吕安堂的亲缘关系,吕颖在哪儿都是很熟,来到驿馆,大门外的守卫一看,赶忙笑脸相迎。像这样性感的小精灵,哪个男子不喜欢? “哟,是颖颖妹妹啊!” “呵呵,多日不见,颖颖越来越美了!” “你也多来几趟,我们划划拳!” 几个门卫格外的吹捧。有的偷偷看胸,有的偷偷看臀,那是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吕颖冲他们呵呵一笑,抱拳行礼后,指了指大门,示意他们开门。 一个护卫分明是他们的小头目,伸出胳膊拦下吕颖,“颖颖妹妹,真是不巧啊,今日驿馆内有重要客人,你啊还是改日再来!” “好你个秃头!” 吕颖指着他骂起来,“刚才还说我来得少,现在来了,竟然还不让我进去!” 那护卫面露苦笑,“真的没有办法!” 吕颖问道:“什么重要客人啊?” 那护卫又苦笑起来,“抱歉,这事不能公开!” 其他几个护卫,也都是一毛不拔。 吕颖哼了一声,“这位师兄,我真想进去,难道还用给你们打招呼吗?” 说着,指了指高高的围墙。 护卫头目也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能偷偷飞过围墙?告诉你,你在的地儿是黄土原,这里的围墙上测灵石多得是,一发现有人飞进,就会发出尖叫声的!” 吕颖岂能不知?细眉一皱,冲着护卫头目又笑了笑,让他弯弯腰,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我说哥哥哎,小妹内急,要不你陪着进去一趟?” “真的假的啊?”护卫头目心中暗喜:能听听小妹妹的撒尿声也是一种享受啊! 吕颖认真点头。 护卫头目咳嗽一声,指了指几个护卫,一本正经道:“好好看着,吕颖师妹有要事需要进去,我陪着她,一会儿就出来!” 几个护卫当然是不敢再拦,赶忙打开大门,把吕颖请进去。 上一次和罗生在一起,吕颖传授罗生如何驾驭大型猛兽,而罗生告诉她如何驾驭小型动物。现在吕颖已经可以轻松驾驭蝴蝶,不过她驾驭的是白蝴蝶。她悄悄放飞一只,去寻找罗生的住处。 在大院的东南角有一个公共茅厕,护卫头目把吕颖领到这里,指了指,“师妹,快点吧!” 吕颖呵呵一笑,冲护卫头目挤了一下眼睛,“师兄,我们驿馆内来了什么客人啊?” 护卫瞪瞪她,指着茅房,示意她赶紧办事。 吕颖用肉呼呼的肩膀扛了他一下,“师兄,把小妹当外人不是?” 护卫叹口气,看了看四周,轻声道:“你千万要保密啊!” 吕颖赶忙认真地点头。 护卫轻声道:“是锦衣门弟子,还是护法弟子。”说着,瞪圆眼睛,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吕颖一愣,瞪向他,“放屁!” “你才放屁呢!”护卫说出了秘密,对方不相信还冲他,有些生气。 “我伯伯向来不跟锦衣门弟子打交道,怎么会来锦衣门弟子?” “这个我咋知道?爱信不信!”护卫又指着茅房瞪起眼来,“你到底还解不解?” “哎哟!”吕颖突然搂住肚子,“不好,恐怕是大的。” 向护卫头目伸手要手纸。 护卫头目摸了摸身上,没有带,看吕颖面露痛苦表情,叹口气,“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要点。”转过身,小跑着离开。 吕颖看了看,偷偷一笑,一点脚尖飞进一片竹林。 此时她已经不敢走大道,连走小道都是小心翼翼。 东区驿馆方圆几百亩地,面积不小,像是一个庄园。里面的房间也是三六九等,当然是好房间好风景都是属于那些尊贵的客人的。 这些房间都是一个特点,就是幽静,没有其他人的打扰。 吕颖走向北边,就是顺着这些房间悄悄往前走的。为了安全,她又放飞几只蝴蝶,在前面探路。 弯弯曲曲地走了一路,来到一片黑竹林中。突然飞回来一只蝴蝶。吕颖一看是发回警告的消息,悄悄隐藏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几只白色蝴蝶就在她的上方翩翩起舞。 不一时,从北边走过来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一身黄装,十分臃肿,分明是黄土原弟子。女的黑盔黑甲,腰挂长剑,分明是锦衣门弟子。 男的道:“护法大人,请您尽管放心,我已经派人死盯着罗生,少有风吹草动,我都会知晓……另外,我会寻找机会,将他引出驿馆,而后对他下手,找到紫龙玉带!” 女的点点头,“麦护法,要给我紧盯着吕安堂那个人,看起来他疯疯癫癫,实际上他另有所图!” 男的抱拳,“护法大人,不用再送,以免引起外人怀疑。” 女的点头,转身而回。 男的飞身而起。 躲在灌木丛中的吕颖听得仔细,心想黄土原上面只有一个麦护法,叫麦守,是黄刑堂的护法,是个揭人皮吃人肉的主儿,这女子跟麦守是什么关系? 扒开灌木丛又悄悄观察,看到走远的身影,暗暗一惊:原来是锦衣门弟子!称她为护法,难道是曲琼? 看人消失了,吕颖才悄悄爬起来,赶忙从斜路溜走。 谁料,她刚走,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就出现一个臃肿的身影。正是刚才的那位黄衣弟子,也是吕颖认为的黄刑堂护法麦守。来到灌木丛边,他一挥手捉住一只白色蝴蝶,冷笑一声,“这样的驭兽术,还是太嫩!” 吕颖继续往前走,突然发现前面的人多了一些,只好躲藏起来。 等了一会儿,看院子里面的护卫弟子越来越多,知道此时已经无法再靠近罗生。 这可如何是好?他们要陷害罗生哥哥和我伯伯,我怎么才能帮助他们呢? 对!让一只蝴蝶就去找罗生哥哥去,告诉他这个秘密。 吕颖从腰间掏出手绢,撕下一小片,找一块小石子在上面草草地写了一行小字:曲琼和麦守密谋害你和伯伯! 卷成小卷,系在一只蝴蝶的爪子上,而后放飞。 望着蝴蝶消失,她才悄悄转身,寻机会溜出大院。 带着秘密的蝴蝶顺着草坪,忽高忽低地往前飞,一直往北,一会儿往西,向罗生居住的小院靠近。 突然,在蝴蝶飞往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个身材臃肿的男子,一扬手,对着蝴蝶王打出一片灵气。 蝴蝶在空中挣扎一会儿,便落在他肥厚的手上。 “哼!跟我麦守比驭兽术,恐怕方圆千里没有一人!”麦守冷笑着,解开蝴蝶爪子上的布条,看了看,又一次冷笑起来。 用手轻轻涂毁,又用手指弹了弹,拿着小石子在上面写了一行隶书小字:重大秘密!荒原森林! 又呵呵冷笑一声,麦守放飞蝴蝶。 傍晚的夕阳照在驿馆里,一片通红,空气变得凉爽多了。罗生坐在小院里面的凉亭下,品茶、看夕阳。 修炼完剑法,现在小憩一会儿,感到很惬意。章唤亭在身后给他捶打按摩,更是美滋滋的。 “少爷,《望剑诀》你和吕老怪也一起修炼好几天了,三式都修炼完了吗?” 罗生挠了挠下巴“快了!过不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黄土原了!”实际上,他才修炼完毕第一式。在修炼第二式“黑光式”时遇到挑战,到现在还没有突破,他正在为此事苦想对策。 “你不能光想着剑法,忘了找你的师傅哦!” 罗生又呵呵一笑,“在离开的同时或许就能找到啦!” 能在闲聊,一只白色蝴蝶翩翩飞来。罗生一看,又呵呵一笑,额靠,吕颖这个鬼丫头终于找上门来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动物世界 罗生伸出一只手,去接蝴蝶。 章唤亭也伸出一只手来,放在他的手上。两个手掌一上一下,夕阳下通红一片,两个人相视一笑。 白色蝴蝶轻轻落在章唤亭的掌心上。 “哎哟,我说亭儿,你什么时间也成为驭兽师了?”罗生歪着头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也歪了一下头,咯咯一笑,“少爷,我一直不是在驾驭你这头野兽吗?” 罗生一听,哈哈大笑。非常开心,笑得直蹬腿。 额靠,像老子这样的守法良民也算是野兽? 出道一来,罗生虽然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正人君子,但是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野兽!第一次听到,感觉很新鲜,也觉得章唤亭越来越可爱了。 章唤亭托起蝴蝶,仔细观察,看到蝴蝶爪子边有张小布条,轻轻取下。 看到是从红色手绢上面撕下来的,上面还有鸳鸯戏水的图画,她料定是一个女孩子的,顿时表现出一点不满的情绪来,“少爷,什么时候结识新朋友啦?”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亭儿,要抓重点,看看上面写什么了。” 章唤亭点点头,看了看布条上面的隶书小字认真念道:“重大秘密!荒原森林!” 罗生挠了挠下巴,心忖道一定是吕颖发现什么秘密了,让我去荒原森林的老地方见面,也好,晚上我走一遭。 章唤亭关切地问道:“少爷,你今晚就要过去吗?” 罗生点头。 “少爷,你真的相信你的那位新朋友?……你考虑好了吗?” 罗生再次点头,给她讲了吕颖的情况。 听他的口气,章唤亭判断出他对吕颖颇有喜爱之意,心中忐忑,劝道:“少爷,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你家少爷又不是没在这方便吃过亏。” 入夜。月光朦胧,树林迷离。 罗生收拾一新,悄悄来到后院的围墙边。围墙上有测灵石,凡有修剑者飞过,测灵石都会发出警报声。 他放出蚂蚁群,爬到围墙上啃咬附近的测灵石,都从下面撕咬,破坏测灵石的气海。不一会儿,几个测灵石都被咬得千疮百孔,里面的灵气吱吱吱地往外冒。 趁此机会,罗生飞过围墙,驾驭水龙剑,向北方的荒原森林飞去。 想到要跟美女约会,罗生心情不错,背负两手,向前飞进,颇为拉风。 夜晚的荒原森林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只有虫子的鸣叫声,有时候会传出一声凄厉的狼嚎。成群结队的萤火虫在里面飞行,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光盘在飞行,照亮着大小不一的空间。 罗生走进去,顿时感到阴森森的,判断里面的温度比着外面至少下降了十度。 顺着上次走过的路线,他悄然前进。看一只萤火虫突然飞来,他伸手抓住。 对着萤火虫打出灵气,让它吸食,判断它打开气海,开始念动衍生的咒语。不一时,三十只萤火虫衍生出来!飞得更快,光芒更亮,像是一颗颗小星星。 额靠!修炼完《望剑诀》的白光式,修为的确是增长了不少! 在罗生的驾驭下,萤火虫一起往北飞去,照亮了一片宽大的空间。由于萤火虫发出的是晶莹的蓝光,显得森林中更是幽静。 担心遇袭,罗生跟萤火虫群保持一定的距离。 又走一程,看到大片大片歪倒的树木。这是上次他同吕颖交手时,吕颖的猛虎破坏的。他知道距离越来越近,加快脚步。 嚎! 突然,从一旁传来一声狼叫!声音不是很高,但是很尖锐。 罗生停下来,判断这只狼离自己大约有三里远的距离,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一股大风吹来,罗生忍不住打了寒战。额靠,这是响的树林吗? 哗哗哗! 头上方的树叶突然响起来,像是有什么动物飞过。 罗生猛地抬起头,只看到一片一片落下来的树叶,没有看到任何动物。 接住一片树叶,他嗅了嗅,感觉上面除了有树叶的气味以外,还有动物的气味,但是具体说不了是哪一种动物。 他一挥手扔出蚂蚁,随即打出灵气。不计其数的蚂蚁顿时在空中衍生出来,往上飞去,越散越开,到树梢处查看动静。 哗哗哗! 一片片树叶再一次落下,但是其他的没有任何的动静。而蚂蚁群却没有飞回! 额靠!罗生心中一紧,停下来观察。 嗡! 水龙剑破鞘而出,在周边巡逻。 罗生突然发现,周边的光芒突然变暗,除了水龙剑的光芒,再也没有什么光芒!飞 他立即驾驭消失在前方的萤火虫群飞回,可是无论如何念动咒语,前面的萤火虫群一个也没有! 额靠!一定有人!并且是比吕颖还要高超的驭兽师! 难道是吕颖欺骗了我? 想到以前对自己欺骗多次的曲晴,罗生顿时对吕颖产生一种排斥的情绪,说不上的恨之入骨,但是对她的喜爱之情顿时荡然无存。 很显然,此时不能再前进了,必须后撤。罗生观察着前方的动静,悄悄往后退去。 水龙剑也是高度警惕,不时地发出一道白光,像探照灯似的寻找“猎物”。自从罗生修炼完毕《望剑诀》的白光式之后,水龙剑的光亮程度立即提高一个层次,不仅光芒更强,照射得也更远,只要加入剑气,就可以造成杀伤。 当往后退几十步远,退到一条小溪边时,罗生突然站住。 只见退路上突然出现几十双绿莹莹的眼睛! 罗生一眼看出这是野狼的眼睛!由于距离并不远,他听到了它们的喘息声,和因为饥饿而发出的唧唧声。 再一看,四周都出现绿莹莹的眼睛! 几百头,甚至是上千头恶狼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额靠!能驾驭这么多的恶狼,一定是修为深厚的驭兽师! 最近几天,他闲暇时分都会和雷亚坐在一起领,聊剑法,聊人生,也聊黄土原上面的驭兽师;雷亚曾经跟他强调,黄土原上曾出现很多天才的驭兽师,他们的修为常常超越黄土原上面的修剑弟子,如果这些驭兽师再是个修剑者的话,他们会无比地强大!和他们对抗,就算胜过他们的剑法,最终也会死在他们的驭兽术中! 罗生判断现在遇到的这个驭兽师就是雷亚所说的那种高手,要比吕颖那个驭兽师强大得多,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要求水龙剑加速旋转,寻找那位一直在暗处的驭兽师! 上一次同低层次的驭兽师吕颖交手,罗生认为自己能够胜利完全靠的是侥幸,这一次就不见得再有那样的幸运了,暗暗发功,做出准备大杀一场的准备。 随着他的发功打云,一只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悄然生出,都趴伏在他的身上,一只一只,爬满了他的身子,既做着进攻的准备,又做着防御的打算。 嚎! 一头的恶狼昂起头颅发出一声大叫。 随即,森林中炸开了锅。 嚎嚎嚎! 嚎嚎嚎! 嚎嚎嚎! 所有的恶狼都大叫起来,并且一边叫一边跃起前爪,像是在一起兴奋地舞蹈。 周边的动物,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无论是树上的,还是水里的,听到恶狼群的嚎叫声,纷纷惊起,从巢、洞中窜出。有翅膀的振翅高飞,有飞腿的拔腿就跑,没翅膀没飞腿瞪在地上装死。 轰隆隆! 哗啦啦! 森林里像是要来一场迁徙,顿时变得噪杂起来。不时的会有小鸟或是小动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不时的会有一颗撞倒的大树发出轰鸣,在森林里传得极远极远。 罗生注意着那头率先嚎叫的头狼,准备第一个杀死他。 就在这时,从小溪边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 罗生扭头一看,大惊! 无数的螃蟹从溪水中密密麻麻地爬出,一个个都长着红眼睛,放射出红光,颇为骇人!一个个都正在夹击着大爪子,发出着有节奏的声音,遇到障碍,像是剪刀一般剪开。 从高处看上去通红一片!颇有阵型! 额靠!螃蟹也能摆阵! 罗生急忙跳开。 正在震惊,上方又传来唧唧声! 抬头一看,一个个像是猕猴一样的猴子,都蹲在树枝上瞪着红莹莹的大眼睛拉弓搭箭!一根根红箭,像是刚从火炉里拿出来一样!看样子要比吕颖的猴群更有阵型,更有力量! 罗生不敢想象这次的对手竟然动用了陆海空三军的力量! 额靠!不玩命,也得玩命了!罗生悄悄打出灵气,衍生自己的动物,为了防止“反驾驭”的出现,他对每种动物都设置了新的咒语,“警告”它们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一条条细蛇从他的脚下衍生,顺着枯叶散开。目标是狼群。 一只只蚂蚁顺着他的靴子,向小溪边进发。目标是螃蟹群。 一只只小型的蝴蝶也都从枯叶中爬出,慢慢飞起。目标是猴群。 一只只会飞的蚂蚁也悄悄在空气中散开,目标是那位一直隐身的驭兽师! 罗生一边做着厮杀的准备,一边仍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只要对方不出手,他也不会贸然出手。 他的想法是能谈判的的还是尽量谈判,“这位英雄,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步步紧逼?”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衍生术对驭兽师 树林里没有人回应。 罗生抱拳,“这位英雄,难道你要鱼死网破吗?” 声音未落,箭如雨下!一道道红线,冲向罗生,分外绚丽,照亮了夜空! 罗生不做声响,只看了一眼飞在上空的水龙剑。一道亮光从罗生的眼中发出,照亮了水龙剑。 水龙剑立即高速旋转,打出“全舞剑”! “全舞剑”为六级剑师的低层剑法,打出之后,剑气在空中舞动,速度极快,前方飞行的轨迹还没有消失,后面的剑气已经来到,构成一道圆形气罩! 当当当! 无数的箭枝射到气罩上面,如同射到铜墙铁壁上一样,无法刺破,反而被撞击得粉碎。 倏! 突然,一根更为粗大、更为鲜红的箭枝飞向气罩。 水龙剑箭枝,摆尾而上,想着阻拦这根箭枝,可是一飞到上面就“眼睁睁”地看着箭枝已经擦身而过! 咚!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过,箭枝竟然穿透气罩。 罗生顿时感到气海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箭枝仍在火速前进,直刺向罗生胸膛。 通! 趴在罗生胸口的两只手掌的蝴蝶早已经飞出,来到气罩边,看箭枝来到突然合璧,将箭枝夹在其中!由于力量,像是打过一声铜锣! 一片电火花在气罩内炸开。 两只蝴蝶在火花中不见了,箭枝也在火花中断为三截,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罗生一直在悄悄注视着刚才射出这根箭枝的方向,辨别那个神秘驭兽师的藏身范围。 嚎! 在外围的狼群好像按耐不住了,随着头狼的一声大吼,它们一起向中心地带扑去。 它们并不知道在它们奔跑的瞬间,它们的身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一只一只都在没命地撕咬着! 罗生观察着,冷冷一笑。 狼群仍在飞奔,突然皮毛不见了,露出血红的肌肉!突然肌肉不见了,露出血红的骨骼! 狼的骨骼异常坚硬,蚂蚁感觉撕咬不动,纷纷飞走,寻找新的目标! 可是狼的骨骼却仍在狂奔,仍在向着罗生狂奔! 罗生大惊! 果然是真正的驭兽师!不仅能驾驭活着的野兽,还能驾驭没有皮肉的野兽的骨骼! 狼到了! 不,狼的骨骼到了! 它们都高高一跃,而后像斗牛一般冲向被捆在核心的罗生! 它们要用自己的头骨将罗生撞击成碎片! 唰唰唰唰! 与此同时,无数的箭枝从上方落下! 罗生突然猛踩地面,身子直线腾空,无所畏惧地迎向从上方射下来的箭枝!而他的望向狼骨的眼神极为平静,不像是在对敌,更像是在欣赏风景。 嗡! 飞在远处的水龙剑,看到这一幕,像是极为震惊一般,发出叫声。它随即飞向罗生,准备以死的代价保护主人! 罗生仍然在上升! 箭阵仍然在飞下! 狼骨仍然在飞驰! 当罗生飞到顶点时,也就是在他的头皮快要接触到箭枝的那一霎那,飞在一周的狼骨见状,都向罗生恨恨撞去! 砰! 一声的轰鸣!方圆几里的树林都为之一震! 狼骨都撞得粉碎,射到狼骨身上的箭枝都被炸得粉碎!地上堆积一堆狼骨的雪白的碎骨,像是一座小雪山!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得意的大笑声从树林上方传出,一个臃肿的身影从一颗的紫楠木树上轻轻落下。真是难以想象,他那么臃肿、肥大的身子是怎么藏在树叶里的! 看了看远处的雪堆,他再一次哈哈大笑,像孕妇一般的大肚子也像是在笑,抖动个不停,“在黄土原,谁能是我麦守的对手?” 他一挥手,赶走爬到近处的螃蟹群。 像是千军万马听从将军的指令一般,密密麻麻的螃蟹群非常有纪律地撤退,并消失在小溪中。 麦守大步走向“雪山”,准备去那里寻找罗生的尸骨,而后找到紫龙玉带。他相信罗生会被气浪炸死,但是紫龙玉带绝对不会!并且紫龙玉带藏在他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这一次都会露出原型! 当靠近到“雪山”时,麦守又一次哈哈大笑。 想到很多人追踪罗生,要么被他甩掉,要么被他杀害,他感觉真是一堆废物!对付这样一个小角色还那么费劲,还那么付出的代价,那就是活该! 越想越是得意,昂头大笑。 呼! 突然,一道剑气从“雪山”中发出,直刺麦守胸口! 麦守大惊,急忙撤退,并拔出宝剑,想着使用剑气阻挡,可是事已晚兮,就看到左胸一疼,一下被击飞十几丈,最后砰的一声撞断一棵树木才重重落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紫血! 砰! “雪山”突然炸开,里面显现出一个雪人雕像!不是别人,正是罗生! 原来,在众多的狼骨在相撞的瞬间,他立即使用千斤坠下沉!在下沉的同时,十几只蝴蝶“抓住”他的双腿帮助他下沉,这才夺过撞击! 他的双脚深深地陷进枯叶和泥土中,硬是钉在了泥土中! 但是他一直一动不动,寻找着杀死对方的良机!当感觉到对方走进的时候,立即使用身上小剑,杀出一道剑气! 如果是水龙剑,威力将会更大! 嗡! 正在上方“惊诧”和“伤感”的水龙剑见状,立即飞向罗生。 “麦护法,真是幸会啊!” 罗生握着水龙剑走向麦守。 麦守躺在地上,像是一头笨重的狗熊,已经连吐三口鲜血,忍住疼看向罗生。此时他不得不对这个少年刮目相看,“好小子,有点本事!” 又冲罗生抱拳,“我愿赌服输,此次是心服口服,想杀便给个痛快吧!” 罗生淡淡一笑,依靠在旁边的一棵倾斜的大树上,“麦护法,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下手呢?” “上峰指令,下层只得完成!”麦守满脸痛悔的表情,想杀在后悔自己不该粗心大意,“我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吕颖身上了……是啊,她的驭兽术会超越我的。” 罗生又淡淡一笑,“原来你们是师徒,上一次我和吕颖见面,就是你的主意?” “何须废话!要杀便杀!”麦守捂着泊泊流血的伤口,满脸怒色。 罗生收起水龙剑,搂起胳膊,用起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对方,“不,麦护法,我还有很多事想通过你知道……” 麦守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麦护法,你别忘记我的身份啊!我也在刑堂干过,知道里面的一些门道……你以为你的嘴能硬过我的宝剑?”罗生淡淡一笑,站起来。 忽然感觉腿上一沉,低头一看,两条手腕粗的红蛇,一左一右缠住了两条腿!并且其中一条还张开带有毒牙的大嘴对着他的左边腿肚子就来了一口! 额靠!顿时感到一阵钻心帝痛!罗生拔出水龙剑,一剑砍杀过去! 砍掉脚边的两条,发现身边到处都是这种毒红蛇,一点脚尖飞起,落在一棵树上。 麦守哈哈大笑,打出一片灵气护住伤口,指向罗生,“小子,你以为三招两式就能摆平我红刑堂的大当家?瞎了你的狗眼!” 又指向在地上乱窜的毒蛇,“你已中了我的红毒散,想解毒必须找到咬你的毒蛇,可那条毒蛇已经被你杀死!两日之内,你必死无疑!” 罗生看到伤口已经溃烂,冒出脓水,散发着腥臭,用小剑划开伤口,挤出毒血,又吞下一颗章唤亭平常让他带在身上的丹药。 “不过!”麦守突然话题一转,“我这还有一粒丹药,最少也能保住你的命,只要你交出紫龙玉带,我这就送给你解药!” 罗生岂会信他?感觉到伤口越来越疼,想着还是赶早回去,不然后悔莫及。 悄悄打出灵气衍生出蝴蝶,寻找着逃跑的良机,“你说!我们如何交换?” “你来说!”麦守早已经看出罗生涤跑之意。 “你先后退二十丈,并把你驾驭这些毒兽全部撤走!” 麦守呵呵一笑,“好说!” 双臂一伸,往后飞去。同时在四处爬动的毒蛇也都跟随他而去。 罗生派出蝴蝶巡查,在身子周围十几丈内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动物,这才放心。 额靠!现在不跑,还待何时! 罗生看远处的麦守正在注意他的伤口,猛踩树干,飞向南边。 麦守发觉,冷冷一笑。 罗生驾驭水龙剑,飞速前进。此时毒药已经到血液中,他感觉到头晕耳鸣,心慌气短,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跟麦守交手,也被毒液毒死! 飞到小溪边时,他实在是口渴难耐,落到小溪边喝起溪水来。咕咚咕咚痛饮一番。由于毒火攻心,他觉得浑身燥热,又想在水中洗个澡凉快凉快。 可是又想到麦守随时都会跟来,他把牙一咬转过身去。 看到周围没有一个人影,他又回头看了看溪水。 溪水十分清澈,又十分清凉,在里面冲个澡一定会舒服得要死! 这样想着,罗生踏入水中,要求自己只泡一会儿,然后立即离开。 可是一到水中,一种清凉到骨髓的美观书剑传遍全身,他一下躺在水面上,闭上了眼睛。毒素越来越强,不仅到他的血液,也到他的气海之中,他看到眼前晃来晃去,感觉现在根本不是黑夜,而是亮堂堂的白天! 他感觉到全身发麻,大脑一直是轰鸣不止,想着再看再也站不起来了! 从离开入海岛的那一天起,他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消极的想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倒下,自己会一蹶不振,无论是任何一种挑战,他都坚持下去了!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一下失去了动力,失去了!总是感觉一直这样躺下去怪好!哪怕死在这条凉滋滋的溪水里。 以前,每当遇到挑战,他都会想起章延举,都会想起章唤亭,都会想起老娘,一旦想到他们,他感觉自己一下拥有了力量!可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浇灭身上的火苗,在这样冰爽的溪水里躺个够!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还未觉醒的少年 嗡! 水龙剑飞到他的正上方,突然发出一道白光。 罗生猛地睁开眼睛。 托舞剑! 水龙剑自己打出剑法,将一道一道的白色剑气杀向溪水的水面! 砰砰砰! 水面不住地炸起,炸起高高的水柱!同时溪水变得像墨汁一样浑浊! 突然感觉到脸上爬了一样东西,他慢吞吞地伸出手,抓住一看竟然是半块螃蟹! 他一惊而起,看到溪水上竟然涌动着不计其数的螃蟹,正在以他为中心发起一次次进攻!而水龙剑的剑气一直在积极地阻挠着! 罗生!振作起来!像坚硬的水龙剑一样振作起来! 罗生!振作起来! 你绝不能倒下! 罗生对自己发出怒吼,一拍水面,通的一声升起。 “水龙剑!” 嗡! 水龙剑飞向罗生,钻入到他的手心中。 罗生一个旋身打出“悲心剑”! “悲心剑”为五级剑灵的低层剑法,是一个人在情绪低落时打出的剑法,现在对罗生来讲更合适不过! 一道圆月型剑气飞向水面。 轰! 小溪内十几丈之内,不管是螃蟹、是溪水,还是水草,都被炸得粉碎!一条小溪竟然成为一条乌黑的干河!十几丈外的溪水却无法流进! “好小子!有点骨气!”麦守杀到,身后是成群结队的野狼群。 他指向罗生发出一声怒吼,“咬死他!” 嚎嚎嚎! 嚎嚎嚎! 野狼群排成阵势,一队一队地向罗生扑去。森林中,光看他们的绿莹莹的眼睛,还可以为是野鬼的聚会! 罗生心中很清楚,必须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不然蛇毒再次攻心,自己将难以支撑! “白光式!” 他甩出水龙剑,打出《望剑诀》的剑法。 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从水龙剑上发出,顿时森林里变得一片大明,比白天还要亮洁! 奔袭在最前面的狼群首先看到刺目的白光,都瞬间停下。可是后面的狼群还在猛窜,顿时撞在一起,发出惨叫声。 实际上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是受到了白光的伤害,难以忍受,在地上打滚起来。 在树梢上方飞窜的准备射箭的猴群见到白光后,也都发出惨叫,纷纷从树梢上跌落;摔残的摔残,摔死的摔死。 其他准备向罗生发起经过的猛兽也都在这道白光的袭击下偃旗息鼓。 麦守不愧为黄刑堂的护法,早已经做了准备,不过还是受到白光的侵扰,感到眼睛一阵灼疼!吞下一粒丹丸,他拔剑而起,对着罗生的身影划出一剑,“我再看看你的剑法!” 凤凰剑! 他打出了四级剑王的低层剑法! 顿时一头黄色凤凰在空中生成,向罗生扑去!一道道剑气组成一幅凤凰形状,体型大,速度快,杀伤力更是不可想象。 罗生虽然没有修炼这种剑法,但是还是略有了解,一边后退,一边使用眼法打出“白光式”。 唰! 又是一道白光! 麦守一听到剑气的响声就捂住了双眼! 可是凤凰却是毫无畏惧,一条直线飞向罗生。 罗生在蝴蝶的帮助下,身子早已经腾空,一个旋身飞到凤凰之上,对着正捂着眼睛的麦守打出一剑! 这一次不是《望剑诀》,而是“杀灵剑”! 四级剑王的高层剑法! 麦守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专射伤人眼睛的剑法,当剑气冲到身边的时候才感觉到,急忙后撤! 毕竟是老江湖,这一次他一边退,一边再一次打出凤凰剑! 可是罗生的剑气已到,嚓的一声飞过,竟然划掉了麦守的左臂! 嚎! 麦守发出一声惨叫,捂住左臂,在地上打滚起来。 与此同时,他打出的凤凰剑继续往前飞驰,而一直在罗生身后追赶的凤凰也追了过来!两只凤凰不期而遇! 砰! 又一是声炸响! 罗生感觉到一股气浪扑面而来,急忙后撤。可是后撤的速度还是慢了些,被炸起的气浪远远击飞!最终轰隆一声摔到地上。 地上硬是被砸出一个坑来! 啊! 他也发出一声大叫,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从口中喷出时,高达一丈! 气海受伤,加上蛇毒攻心,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坚持在就,翻身而起,看了一眼正在惨叫的麦守,挣扎着跑回原路。此时,他已经没有多大的力量,感觉自己已经很难走出这片森林。 十几只手掌大的蝴蝶翩翩飞来,在空中组成阵法,载着罗生飞回原路。 可是只飞行几十丈的距离,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光亮! 原来是萤火虫! 罗生眯着眼睛观望,发现森林中竟然到处都是萤火虫,并且这种萤火虫的飞行速度极快,当撞击到树叶和小的枝条的时候,能轻而易举地撞得粉碎。 额靠!麦守那家伙仍在使用着驭兽术! 唰! 十几只蝴蝶突然飞开,冲向前面,开始扫荡起前方的萤火虫来。而罗生早已经被它们抛下,重重地摔倒在地,哇的一声又一次吐出鲜血! 他强忍住,想再一次打出灵气衍生出蝴蝶,可是无论怎么发力,都已经无法再打出灵气! 原来蛇毒攻入到气海之中,破坏了气海,使气海已经接近于瘫痪的状态! 罗生身子一软,躺在了草地上,眯着眼睛望向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一样的萤火虫。 …… 夜已经深了,章唤亭在驿馆内的客厅内还没有休息。她在等候着罗生的回来。 尽管她现在对罗生充满了自信,认为他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但是随着时间的往后推移,她的一颗心还是慢慢悬了起来。 “真是奇怪,晚上少爷出去做事从来没有回来这么晚啊!” 章唤亭轻声嘀咕着,走到客厅门外张望。 望了望满天星空,她判断已经过了四更天,心中更是忐忑。 “少爷去见那个女子,那个女子会不会像曲晴一样欺骗他呢?” 章唤亭想了想,感觉这件事还是找雷亚商议一下,最好请他去一趟,走到小院的大门前,轻轻拉开房门。 站在门前的护卫一看,转过身来,非常礼貌地问道:“小亭哥,还没睡啊?” 章唤亭点点头。 “小亭哥,你有事?” 章唤亭又点点头,“请问雷亚师兄在吗?” 护卫弟子呵呵一笑,“小亭哥,雷亚师兄是我们的大师兄,是大堂主,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守夜呢?” 章唤亭笑了笑,从腰间掏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一个人送了一张,“请一位师兄去喊一下雷亚师兄,好吗?” 其中一个笑道:“我们都是雷亚师兄的好师弟,怎么可以收你的钱呢?” 两个人都把一千两的银票还给章唤亭,而后其中一个弟子飞奔着离开驿馆,去叫雷亚。 章唤亭又到客厅内,走来走去,焦急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雷亚突然落到院子中,一走向客厅就问:“小亭哥,什么急事你让人喊我?” 章唤亭没想到雷亚会过来这么快,心中一下充满感激之情,抱拳道:“雷师兄,我家少爷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有些着急……” “去哪儿了?” “荒原森林!” 雷亚一愣,“他去哪儿干什么?” 章唤亭苦笑,“说是见一位朋友。” 雷亚哎呀一声,转身走出,不作任何解释,一飞而起。 章唤亭一直跟到院子里面,搂着胳膊久久望着。不知不觉,眼中已经有了泪水。 从刚才雷亚的紧张程度,她判断到荒原森林不是一个好去处,心中更是纠结。 不知等了多久,她忽然发现空中飞来一人,肩膀上扛着一人,正是雷亚和罗生,赶忙上前迎接。一看罗生昏迷不醒,她一下泪水盈眶,捂住了嘴巴。 由于罗生一身污水,雷亚把先他放到澡房里的竹床上,给他清洗伤口。 罗生整个人全身黑紫,比着原来“胖”了一倍,整张脸都涨得变了形。两个眼珠也圆圆地瞪着,白的多,黑的少,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希望了。身上散发着一种恶臭气,窗子打开着仍是呛人! 章唤亭一看,就咬着嘴唇哭,看到罗生腿上的伤口,她忍住泪说道:“这是蛇毒!” 急忙转身去拿她以前配制的草药。火速拿回来,赶紧喂到罗生的嘴巴里。 雷亚叹口气,国字大脸拧巴在一起,“吃药也不起作用,因为这是黄土原上非常著名的红蛇毒!它会破坏人的血管,破坏人的气海,最后让人在极为痛苦中死去……而解药就是毒蛇的蛇胆,并且还得是咬伤他的毒蛇!” 章唤亭一惊,“现在上哪儿找那条毒蛇?这该如何是好?” 雷亚也为此事犯愁,叹口气,“我只好去找我师傅了。” 又指着水缸安排道:“要不停地往他的身上倒水,千万不要缺水,不然他最后会成为干尸!” 大步去了。 章唤亭一听,更是害怕,顿时泪流满面。 给罗生冲了水,看到他全身的皮肤都在冒泡,咕咚咕咚。一听这种声音,章唤亭又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少爷,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知道你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的!”看到罗生的鼻子处有鲜血,掏出手绢给他擦去。 罗生瞪着双眼,像死鱼一般一动不动。 章唤亭又往他身上舀了一瓢水,“少爷,你一定会觉醒的……我相信,你一定会觉醒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邀请解毒高手 章唤亭没有放弃! 她告诉自己决不能放弃! 她认为自己已经接近于五级药灵,就应该拿出一点办法来救治罗生,就算不成功,也得尝试一下。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研究一个地方的药草。来到驿馆几天来,她已经研究了十几种。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同样一方药草也可以治疗一方人! 她拿出配制好的草药,尤其是解毒的草药,给罗生清晰小腿上的伤口,而后开始给他灌药;罗生紧咬着牙关,章唤亭就用筷子给他撬开,一口一口地给他灌下去。 再接着,她用短剑划破他的衣衫,让他光着身子躺在竹床上,而后一遍又一遍地用药草水给他擦洗身子,只把他全身擦得一片通红,像是一条红鱼。 做完这些还不够,她又一次又一次地按起他的肚子,让他的嘴巴一次又一次地吐出黄色的口水。 接着灌药。 接着按肚子。 就这样不停地做下去,一直做到第二天的黎明。平常很少很少出汗的章唤亭这时候已经是汗水淋漓。 更让她焦急的是,雷亚都去了那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还是吕老怪又出去办事了? 当早晨但阳升到天空的时候,雷亚才赶过来。正如章唤亭所担心的那样,吕老怪去门了,并且半夜的时候救走了!而雷亚追了一路,没有追山!他只有马不停蹄地赶回。 “小亭哥,别等我师傅了,我们还是快想想办法!” 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可是罗生还是昏迷不醒。章唤亭柳眉紧皱,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雷师兄,我们东区有没有疗毒拿手的弟子?” 雷亚摇摇头,“没有……除了师傅,没有第二个人。” 章唤亭又问:“那黄土原上呢?” 雷亚又想了想,“有!”随即又浓眉一锁。 “雷师兄,你可以去请那位弟子啊。” 雷亚叹口气,“我平常跟他交往不多,一时难以开口。” 章唤亭急道:“雷师兄,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还有什么好开口不好开口的?难道那位弟子要见死不救?” 雷亚挠着眉毛,低头不语。 “雷师兄,那个弟子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分区的?” 雷亚又挠了挠眉头,“他是黄刑堂的护法,叫麦守……是个驭兽师,同时又是一个解毒天才。” 说完,更是愁眉苦脸。 在黄土原上,雷亚跟麦守的交往实际上并不少,但是雷亚一直没有把麦守放在眼里,麦守呢当然也不把雷亚当根葱,两个人的关系一直是面和心不合。 雷亚心想现在去求助麦守,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章唤亭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去卧房里抱个小盒子出来,从里面拿出十几张金票来,一共有二百多万两的金票,“雷师兄,毕竟是请人做事,这个还请雷师兄收下。” 雷亚摇摇手,“麦守已经是护法弟子,再说又是红刑堂的大当家,每年的收入也不只是这个数!我还是先过去问问。” 章唤亭赶忙行礼。 雷亚叹道:“小亭哥,我也是尽最大努力,如果不成,那只好等我师傅回来,到时候罗生怎么样,只能看天命了。” 章唤亭含泪点头。 红刑堂离东区也就是百里的距离,在东区的西北部。雷亚御剑而飞,直接飞向红刑堂的大堂,也是麦守的办公大堂。 由于雷亚和麦守的关系不睦,那么麦守的守卫当然和雷亚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不过雷亚毕竟是吕安堂的大徒儿,又是东区的大堂主,他们还是不敢怠慢,将雷亚请入大堂。 大堂的守卫弟子告知麦护法最近一段时间不见客,并强调任何客人都不见。 这还没有往里面禀报,就这样说,那就说麦守的确是真的有事,可是雷亚确实是等不及,大声道:“告诉你们护法,就说雷亚来访!他不接待,我再离开!” 护卫一听,也不再说什么,走到大厅后面的院落里,走进麦守的卧房前禀报。 昨晚上同罗生大战一场,他的左胸中了一剑,左臂也被砍掉,现在伤口已经上药,胳膊也已经接上,正在气急败坏地养伤。 每想到自己惨败在一个少年手下,他就气得要死,恨不得这就冲过去跟罗生再战三百回合! 他旁边站着四个丫鬟,正在给他揉肩捶腿。其中一个告诉他外面有人来报。 “不见不见!”麦守耷拉着眼袋断然拒绝,像是还沉浸在昨晚的对决上,表情不时地会狰狞一下。 丫鬟又道:“大人,那弟子说是那个叫雷亚的弟子前来拜访。” 一听到雷亚这个名字,麦守愣住了,问道:“谁来拜访?” “雷亚。” 麦守不敢确信,要求外面弟子来到内室门前禀报。 不一时,那护卫弟子跪到卧房门前。 麦守又问:“谁来拜访?” 外面回答:“挥护法大人,东区大堂主雷亚请求拜访!” 雷亚? 麦守愣住了。以前雷亚从来没有到他的黄刑堂拜访过,要来都是要人、说理,甚至是到水牢内抢人,现在怎么突然一下子拜访起来了? “他带着多少人来?” “只有一人!” 麦守又是一愣,冲身边的丫鬟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虽然说和雷亚的关系一直不好,但是他始终在注意着这个人,甚至是派出着弟子监视着这个人。他的搭档锦衣门护法曲琼也多次要求他想办法收买这个弟子。他想现在岂不是一个和他拉近关系的机会?他既然来找自己,那就说明他有求于自己! 看了看缠着绷带的左臂,他咬咬牙将绑带解掉,又轻轻把左臂放下。 顿时一股钻心帝痛从胳膊窝处传来! 麦守咬咬牙坚持住,打出一片灵气固定住伤口,而后走向客厅,“请他进来。” “是!”护卫弟子立即跑出去。 不一会儿,在护卫弟子的带领下,雷亚大步走来。 “原来是雷堂主,失迎失迎!”麦守已经来到门前等候。 雷亚抱拳行礼,“见过麦护法,清晨打扰,还请恕罪!” “哪里哪里!”麦守呵呵一笑,用右手打出手势请雷亚入座。 雷亚看对方坐下后,才坐下。丫鬟献茶,退下。 “雷堂主,不知来到寒舍有何贵干啊?”麦守还真想听听雷亚有什么困难之事。 雷亚抱拳道:“实不相瞒,我们东区来了一位客人,去森林中游玩时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我使用各种解药都不起作用,这才来麻烦麦护法。” 麦守呵呵冷笑,随口问道:“不只是从哪里来的客人啊?” 雷亚心想这件事还是不能告诉他,只要讨得解药便可,“是从东边来的,是一个小山的弟子。” 麦守点点头,“什么样的毒蛇咬的?” “红毒蛇。” 麦守又点点头,“什么时候咬的?” “昨晚上,也就是今天凌晨前的三更时分。” 麦守一听,心中一震,“咬住了哪个部位?” “左边小腿。” 麦守心中更是轰隆一声,难道是罗生?只有他昨晚上去了荒原森林,并且只有他中了蛇毒,还是左腿中的毒! 又呵呵一笑,“他叫什么名字?” 雷亚觉得他的问题太多,哈哈一笑,“平常我都是喊他小师弟!今年还不到二十岁!麦护法,您看您是不是赏赐再下一粒解药?” 麦守摇摇头,“解药是不能乱吃的,我必须见到那个人才能下药啊!” 看向雷亚,十分关切地问道:“人命关天,事不宜迟,雷堂主是不是把他送过来?” 这家伙真是够狡猾的,不见兔子他是不撒鹰啊!可是把罗生送过来,岂不是羊入虎口?就算能够见到罗生,也得有第三者在场。雷亚抱拳笑道:“他已经重度昏迷,把他带来只会加重他的病情,麦护法,您看您是不是去驿馆一趟?” 麦守骨碌一下眼珠,心想只要能见到罗生,只要罗生吞下我的药,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掌中之物,呵呵一笑点点头,“既然是雷堂主亲自来请,那我当然得给这个面子……你看,我什么时候去合适呢?” 雷亚一听,挺身而起,打出手势,“麦护法,请!” 麦守也站起来,使用右臂护住左臂,“雷堂主请!” 由于是一起做事,在飞行的路上,两个人聊了一些话题,不过都是适可而止。两个人其实都对对方心存戒惕,唯恐对方不知不觉地给自己下套。 雷亚现在担心的就是麦守不但不救助罗生,还会顺水推舟,想到还是先给对方一个警告为妙,笑道:“麦护法,着客人也是我师傅的客人,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我最怕我带时候没法跟我师傅交待。” 麦守一听,呵呵一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这一次去一定要让你们的客人苏醒过来!不然,我就永远离开黄土原!” 有了这句话,雷亚暗暗松口气,“麦护法果真是艺高人胆大!小弟佩服佩服!” 两个人不顾炎热奠气,驾驭宝剑飞速而进。半个时辰后来到东区驿馆。 来到罗生居住的小院落,章唤亭接着,又冲麦守抱拳行礼。 麦守一看,心中明白个八九,暗暗喜道:这女子女扮男装,竟然装得十分相像,普通人很难看出,不过你岂能逃得过我麦守的眼睛?呵呵,等除掉罗生,我再抱得美人归!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为罗生解毒 罗生躺在床上,仍是昏迷不醒,身上好像又红肿了一些。现在整个身子变成了一个长长的面包,比前来疗毒的麦守还要臃肿。 “的确是蛇毒!的确是红蛇毒!毒素已经到骨髓和气海!”用内行的眼光观察着罗生的伤势,麦守不住地点头。 伸出右手在罗生的浮肿的脸上拍了拍,顿时手面上都是红色的血水,他伸给他们看,“这毒果然非同寻常,连皮肤上面的小血管都给破坏了……” 章唤亭向他再一次行礼,“还请麦护法施展神功,救助我们家少爷。” 麦守点点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冲雷亚和章唤亭摆摆手,非常亲切地问道:“我需要安静的疗毒环境,你们是不是回避一下?” 两个人赶忙退出,在澡房门外焦急等候。章唤亭对麦守并不了解,一心希望他能把罗生的毒解除。雷亚是一直担心麦守会使坏,但是把人请来了,也不好说些什么,此时只好听天由命了! 房门关闭,澡房内顿时成为一个封闭的房间。麦守用右手轻轻按摩着左臂,用一种猎人看着到手猎物的眼神打量着罗生,有些冷笑,又有些心满意足。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极为想抓住的罗生,现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以手到擒来!可以轻而易举地决定他的生死! 伸出两根手指,往他的鼻孔里面一塞,就可以把他憋死! 小子,老子是有仇必报之人,昨晚上你偷袭老子,害得老子的左臂差点残疾,今日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样想着,麦守抓起床头的毛巾往罗生的脸上一扔,刚好一张毛巾盖住整张脸。麦守伸出肥圆的手指,捏住了罗生的鼻子。一直捏着不送。 过了一会儿,罗生才晃起头来,不过力量很弱,根本抵不过麦守的力量。 麦守知道此时的罗生根本张不开嘴,只要他在坚持一会儿就可以要了罗生的小命,不过他还有目的,冷冷一笑松开了手,拿起毛巾。 罗生顿时用鼻子喘起气来,整张脸憋得青紫,一双眼珠暴瞪着,像是要跳出眼眶!下巴上的七星雀斑更加的清晰,像是刺青一般鲜艳! 又得意瞅上罗生一眼,麦守再一次哼哼冷笑,小子,老子现在当然是不会让你死! 弯下腰,他仔细地观察罗生的皮肤,尤其是观察腰间的皮肤。 八条紫龙图案隐隐约约地呈现着! 麦守轻轻抚摸,像是在抚摸一件宝贝似的感叹起来:罗生,这或许就是紫龙玉带吧,或许只有通过咒语才能将这玉带摘下!看来只有让你活着才能摘下着玉带,不过你也能半死不活地活着。 又轻轻地抚摸片刻。感觉都手上有水,抬起一看手上都是血水,还散发着一种恶臭气!他顿时呸了一口,用毛巾擦擦手,接着从腰间抬出一个黄色小瓶来,打开盖子,倒出一粒黄色药丸,放在罗生的鼻孔处。 黄色药丸黄光闪烁,一见光芒立即生出黄色烟雾,全部被罗生吸入肺腑。 麦守仔细观察,看了半天,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放在以前,他每一次医治中毒的弟子,弟子都会有所反应,要么苏醒,要么翻身,可是罗生仍是昏迷不醒! 这是怎么了? 感觉罗生的呼吸有点乱,他弯下腰往罗生鼻子前凑了凑,听听他的呼吸情况。 阿嚏! 麦守这边刚靠近,罗生那边正好打个喷嚏,一下子喷了麦守一脸。 一摸,半脸血水,麦守顿时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再一次抓住罗生的鼻孔,把他给憋死! 阿嚏! 罗生紧接着又一个。 麦守急忙往后一跳,担心自己中毒,掏出一个蓝色小瓶,倒出一粒蓝色药丸吞下。 此时,罗生小腿上的伤口开始流出紫色脓血,而身上的青紫色慢慢变淡。解药正在起着作用! 麦守见状,观察一眼罗生的瞳孔,也不敢靠近,就那么瞄着看。过了一会儿,又冷笑一声,走向房门。 房间里也弥漫着一种溃烂的恶臭气,他早已经忍受不住,一下子打开房门,呼吸新鲜空气。 章唤亭和雷亚都在焦急等候,见状,急忙看向他。 “麦护法,怎么样了?”雷亚问道。 麦守答道:“已经服下解药,到尽头夜里可能苏醒过来,由于蛇毒已经到骨髓和气海,苏醒之后,他会头疼和肚子疼……如果坚持不住,就请雷堂主跑一趟,把他送到黄刑堂去,我给他专心调理。” 雷亚抱拳感谢。 章唤亭也弯腰行礼。 送走麦守,他们急忙走到房间内观察罗生的伤势。 只见罗生全身的浮肿顿时减轻了很多,身上的那种臭气也轻了不少,再看伤口,流出一大堆的脓血,溃烂的伤口正在慢慢变干,像是要结疤。 章唤亭身为药师,一眼便看出这解药起到了作用,感叹道:“这个麦护法果真是妙手回春啊!” 雷亚注视着罗生的上山,皱紧眉头,一言不发,心中思忖道:麦守真的愿意救助罗生?他一向无恶不作,会有如此善心? 章唤亭已经抱来一张被单,慢慢展开盖在罗生身上。 雷亚见状,想到罗生需要休息,向章唤亭抱拳告辞,“小亭哥,我先回去,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过来。” 章唤亭赶忙恭送。 …… 麦守走出罗生居住的小院,走向大道,走了几十丈,拐了弯子,判断已经脱离护卫的视线,走向一条通向大院东南角的小道。 在院子东南角有几个非常幽静的院落,是锦衣门弟子前来东区执行任务时居住的院子。其中一个就是锦衣门护法曲琼居住的地方。 曲琼来到黄土原不住在其他分区,只住在东区驿馆,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表示她同东区护法关系的亲近,也就是同吕安堂关系的亲近。 但是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将,也是对吕安堂最好的监视。 她来这里要比罗生来这里来得早,已经同吕安堂见过两面,吕安堂请她到护法院内居住,但是遭到了曲琼的拒绝。原因很简单,她在等一个人,那就是罗生。 不过,等罗生来到之后,她一直没有“打扰”他。 上一次在红河山红刑堂的决斗,她是记忆深刻,明明已经包围了罗生母子,明明可以杀死他们并且可以得到紫龙玉带,但是最终却仍是被他们逃脱!更可气的是在那个千研梦的调虎离山之下,她手下的一群得力干将竟然全军覆没! 因此,这一次她丝毫不敢大意,昨天,在小院旁边的树林里,她和麦守谈了关于罗生的事情,她要和麦守一起寻求最好的机会。同时她又让麦守等人密切监视东区附近地区,防止那个千研梦再一次出现,再一次向罗生提供援手。 当然,她要求自己的功法必须再上一层楼。只要功夫精,杀人如切葱。在练功房打坐练功,增强气海。 不一会儿,身边雾气腾腾,围在她的身子慢慢旋绕。 随着雾气的越来越浓,她的身子竟然在慢慢升起,像是坐在雾气上一样,并且又像白云一样漂浮不定,不过一直都很平稳。 当一道红光出现在她的腹部,她腹部前面的雾气突然发生变化,生成一只凤凰的样子。随着雾气的旋转,凤凰渐渐张开金灿灿的翅膀。 吱吱! 她身边的宝剑红气剑突然发出响声,飞出剑鞘飞到凤凰的爪子下。 凤凰踩着宝剑,慢慢升高。 曲琼眯着眼睛观察身前的凤凰,两道细细的一字眉高高翘起。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当凤凰可以脱离宝剑飞翔的时候,她的功法再算升到一个新的层次。显然她还没有达到。 外面守卫弟子突然来报,“护法,麦守护法求见。” 曲琼睁开双眼,用一种憎恨的眼神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传他进来。” “是!护法!”守卫弟子退去了。 不一时,外面想起极为恭敬的问候声,“曲护法,您正在练功吗?小人打扰了。” 正是麦守的声音。 在曲琼的允许下,麦守推门而入,不敢往里面走上半步,单膝跪地,“护法,我刚刚从罗生那里过来,有要事禀报。” 曲琼一听,脸色好看一些,冲麦守挥了一下手,“站起来说。” 麦守爬起来,“护法,昨晚我设计让罗生去荒原森林,而后在森林内同他交手。结果他中了我的红蛇毒……刚才雷亚去黄刑堂请我来给他解毒,我已经对他解毒,不过我又对他下了另外一种毒,过不多久,我想雷亚一定会把罗生送到黄刑堂去。” 曲琼呵呵一笑,冲着身边的一把石椅打出手势,“麦护法,请坐。” 麦守暗暗一喜,弯腰行礼,走到石椅边侧身坐下。 曲琼冲他笑了笑,“麦护法,当雷亚把罗生送到你黄刑堂去的时候,必须通知我……我要去看看他。” 麦守又一站而起,“是!护法!” 曲琼点点头,又打出手势请他坐下,“麦护法,我向你保证,只要解决了罗生的问题,你会成为黄土原上面的副长老!只要有锦衣门的支持,再过几年,你就会成为这里的长老。” 麦守一听,又单膝跪地。 曲琼冷冷一笑,又问:“有章延举的消息吗?” “章延举最近一直在狼牙地一带活动,我已经派出多名弟子前面围剿……我想这一次他将插翅难飞。捉住了罗生,又捉住章延举,我们就会大获全胜。” …… 到了傍晚的时候,罗生身上的浮肿全部消失了,看起来皮肤还有些发黑,尤其是伤口的周围,还是一片发紫。只是随着解药慢慢地发挥着作用,伤口竟然不再流血,并且血液开始凝固。 只是他的肚子却是一片发黑,像是肚子里面装着一个极黒极黑的皮球。一旦靠近,比靠近寒冰还要凉! 章唤亭一直陪伴着罗生,看到他的肚子,她一直是皱着柳眉。 再跟着丘凤,也就是千研梦学习剑法的时候,她听她说,当一个人的腹部变黑,那就说明他的气海内的灵气正在消失,并且气海正在溃烂,时间一久,就会成为一个废人! 难道少爷的气海在溃烂? 章唤亭一想到这一点,浑身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加入罗生成为废人,那么他们的希望就将全部破灭!别说修炼剑法,去救出太子了,恐怕将来连性命都保不住! 她急忙把平常自己配置的可以增强气海的药丸给他喂下去,又想到罗生可以想办法生出更多的灵气,她要求自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罗生提前苏醒过来! 要是等到气海完全溃烂,那一切都晚了! 苏醒的时间能提前就提前!麦守在解毒之后说在夜里会苏醒,她想这个时间一定可以提前! 澡房的里的一个角落就是浴池,她赶忙打了水,将浴池兑满水。她想的是把罗生放到水池中,而后使用淹没的方式让罗生苏醒。 而后她抱起罗生来,可是一抱起又扑通一声把他放下! 她感觉罗生此时的身子极重极重,尤其是他的腹部,像是压着一座山一般。就算是她发功,也很难将他抱起! “少爷,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章唤亭抓住他的一只脚硬是将他落下竹床。 扑通! 重重的一声过后,罗生摔到地上;像是感觉到疼痛,他痛苦地咧了咧嘴,不过还是没有苏醒。 章唤亭拽住他的一只脚,拉向水池,一直拉到水池边。从地板到水池面,有两尺来高,她先拉着罗生的一条腿让腿骑到浴池的边缘石台上,而后又拉起他的胳膊,想着把他掀到水池里去。 当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没有把罗生抬进水里时,罗生突然发出了声音,“你不应该先拉腿,而是先把我的身子抽起来,然后直接把我的头按到水里去……” “少爷!你醒了?” 章唤亭松开手瞪向他。 扑通! 随着他的松手,罗生又一次歪倒在地。 额靠!亭儿,你的身子还是太单薄啊!罗生按着地板自己坐起来,依靠着浴池坐下。由于身子很是虚弱,气喘吁吁起来,脸色显得极为苍白。 “少爷,你感觉好些了吗?”章唤亭蹲下来,抚摸起他的脑瓜。 罗生揉了揉太阳,“感觉头疼……” 又摸了摸肚子,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痛苦,“额靠!肚子怎么比头还疼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望剑诀》二式的修炼 罗生在第一时间里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气海受了伤! 暗暗发功,打出灵气。 呼! 一片黑色灵气打出。 章唤亭一惊,“少爷,你的灵气怎么变黑了?以前是很白的那一种啊!” 罗生顿时意识到自己的气海不是受了伤,而是中了毒! 看向左腿上的伤口,见正在痊愈,问道:“亭儿,我腿上的毒伤是你治疗的吗?” 章唤亭叹口气,“我怎么有这本事?是雷亚师兄请来的解毒高手。” 罗生看向她,“哪一个解毒高手?” “就是黄刑堂的护法麦守!” 额靠!怎么找他解毒啊!罗生两眼一闭,依靠在水池边。 章唤亭看罗生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痛苦,感觉到问题的严重,问道:“少爷,怎么了?” 罗生这才把他昨晚同麦守交手的过程讲述一番。 章唤亭一听,大惊,“原来你腿上的毒就是麦守下的?他真是够毒辣,下了毒,又来解毒,解毒的同时又下毒!看来得不到紫龙玉带,他们是誓不罢休啊!” 她摸向罗生的肚子,感觉到冰冷一片,“少爷,我感觉这个毒好像比蛇毒还厉害,难道我们还去求助那个该死的麦守?” 罗生扬起沉重的手臂,挠了挠下巴,“现在怎么可以自投罗网呢?” 此时罗生光着身子,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纤毫毕现,但是章唤亭看着他的身子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指着他的肚子道:“可是我们也不能往后拖延啊!” 是啊,再往后推迟,气海就会废掉,从而整个人就会成为一个废物! 决不能在推迟!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往后推! 罗生挣扎着站起,感觉到头晕目眩,像是随时随地要昏倒过去,他坚持住,不让章唤亭搀扶,走到水池旁边。 看罗生迈进水池中,章唤亭急问道:“少爷,你要做什么?” “身上的气味太难闻了,我还是先洗洗。” “少爷,现在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计较这些干嘛?”嘴上说着,章唤亭走出澡房,去卧房找了一见内裤和一件纯黑的短衫,然后又回到澡房。 罗生仍在水中泡着,眯着眼睛,给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此时毒性发作,他感到浑身燥热,尤其是五脏六腑,感觉到像是在火中燃烧,躺在冰凉的水中感觉到极为惬意,想着永远躺在里面。 “少爷,你不能一直泡在里面啊?”章唤亭伸手拉他,“越这样,你的毒性发作得越快。”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无力地晃了晃,语气里充满了哀求,“亭儿,再让我躺一会儿吧……” 章唤亭柳眉一紧,抓住他的手臂硬是把他拉起来,“少爷!不是亭儿心狠,是亭儿不愿意看着你成为废人!” 罗生越来越觉得头昏脑胀,就是感觉到凉水中舒适,一个劲地往下面缩。搂着头,身子弯曲着,像是耍赖一般往下堆。 章唤亭看他身子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抓住水池下面的塞子一下拔掉。 呼! 池水顿时涌向下水道。不一会儿,水池里空空如也! 章唤亭抓住罗生的手臂硬是把他拉起来,此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儿,“少爷,快穿上衣衫练功,争取把有毒的灵气排出去!……坚持住!少爷,你一定能坚持住!” 为了让罗生清醒,她冲着他的脸喊叫起来。 罗生精神一震,弯腰站起。额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在章唤亭的搀扶下,他走出水池,哆哆嗦嗦地穿上衣衫,然后走到竹床边,盘腿而坐。 发功片刻,他再一次打出灵气。 仍是黑色的灵气! 并且越来越黑! 此时的灵气没有了白色灵气奠然的芳香,没有任何气味! 章唤亭见状,更是惴惴不安,“少爷,你先在练着功,我去找人喊雷亚师兄过来!” 说完,小跑出去,来到大门处。打开门一看,外面竟然没有了人影! 平常至少也有两个人值守的,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人!章唤亭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向大道上跑去;她要亲自去雷亚得主院叫他。 罗生的练功还在继续,在他的衍生术下,房间内弥漫着黑色大雾! 此时,罗生的腹部竟然已经结上寒冰,他感觉在这样下去,冻也会冻死! 不如练剑! 最起码人可以温暖些! “水龙剑!”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正在卧房内休憩的水龙剑嗡的一声飞出,飞到澡房,破窗而入,来到罗生身边。 罗生抓起宝剑,就开始打出《望剑诀》的“白光式”! 呼! 一道剑气涌出,竟然像黑蛇一样窜动! 在以前,修炼“白光式”,都会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可以穿透厚厚的墙壁!可是这一次竟然是黑光,罗生更是急切,一站而起,再一次打出“白光式”! 呼! 仍是黑色剑气!仍是不见光芒! 额靠!难道老子真的要成为废物! 不!绝不! 罗生一咬牙,竟然修炼起《望剑诀》的第二式——黑光式来! “黑光式”就是一种可以使空间瞬间变成黑夜的剑气,既可以迷乱敌人,也可以趁势杀死敌人! 当修炼“白光式”成功之后,罗生想乘势追击修炼“黑光式”,但是一直没有成功!甚至修炼“黑光式”的时间比修炼“白光式”的时间还要长! 当时吕安堂在他的身边,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他使用了多种方法引导罗生,但是都没有见到成效! 可是此时,罗生有着极强的! 老子打出的剑气不是黑色剑气吗?那好,老子就打“黑光式”! 拼了! 罗生再一次衍生灵气,使自己的灵气处于一种不会枯竭的状态,而后按照《望剑诀》上的内容开始修炼第二式“黑光式”。 唰! 一道剑气打出,此时已经根本看不到剑气是是什么颜色,因为澡房内已经变得一圈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罗生此时感觉自己就像瞎子一样! 《望剑诀》上说当打出第二式的时候,别人如同在漆黑的夜里,而打出第二式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心想自己只有看到面前的事物才能证明修炼的成功! 他闭着眼睛开始修炼。一招一式都严格按照《望剑诀》的要求来做。 由于头部和腹部极为疼痛,他不得不修练一会儿,歇息一会儿,然后再紧咬着牙关修炼。随着修炼的深入,他感觉眼前的金星越冒越多,最后竟然亮得如同白天! 额靠!这是为何? 他瞪大眼睛观察,竟然可以看到面前的事物! 白色的浴池、青色的竹床、雪白的毛巾,等等等等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低下头,拉起裤子,可以看到被毒蛇咬住的伤口! 难道我真的看见了?还是我的幻觉?不管那么多,我继续修炼! 罗生精神一震,感觉头部和腹部帝痛小了些,高高跃起,修炼起第二式来。在中间,为了找到修炼的感觉,他又温习原来的各种剑法。 一会儿追风剑,一会儿托舞剑,一会儿又是水龙剑,紧接着又是《望剑诀》的白光式,接着又是第二式黑光式! 果然,修炼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感觉顺畅血多,也不再觉得劳累,越练越想练,越想练越练,飞飞落落,落落起起,凭他个人的感觉好像已经达到那种人剑合一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他惊奇地发现他脑子帝痛减轻很多,腹部帝痛也减轻很多,他感觉他好像使这种疼痛转移到了自己的宝剑之上,好像每打出一剑,自己帝痛就减轻很多!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发现自己打出的第一式的剑气竟然是白色剑气!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发现自己打出的第二式的剑气竟然是黑色剑气! 额靠,难道老子已经修炼成功? 罗生此时感觉自己的头部和腹部不再疼痛!而不再使用衍生术,自己气海内的灵气也能打出来,并且极为充足,更让他惊喜的是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打出白色的或是黑色的剑气! 罗生还不敢相信,继续修炼。 …… 章唤亭花费一番大力气,花费了不少银票,才进去到雷亚得主院。整个东区方圆几百里,她又花费了不少时间。好在跟着千研梦修炼起剑法后,剑法猛增,御剑术也得到提升,不然恐怕一天也赶不到。 当她和雷亚东区驿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一想到罗生的现状,章唤亭就焦急万分,心里面各种各样的坏想法都有,罗生会中毒,罗生会走火入魔,罗生会成为废物! 越往坏处想,她的心情越是沉重,不由得已经泪水盈眶。不知不觉就破了相,本来是男儿装,脸上一流泪,就露了馅。 雷亚一看,是个大美人,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装作无视地问道:“小亭哥,你不是一个药师吗?” “是啊,我是一个药师!可是面对那种奇毒,我也是没办法啊!” 这时候,章唤亭才想起还没有对吕颖说起那个秘密,“对了雷师兄!你知道昨晚上我家少爷是怎么受的伤吗?……就是麦守!就是同麦守交手中的毒!” 雷亚一惊,“就在荒原森林?” “对呀!你昨晚上不就是在荒原森林里找到的他吗?” 雷亚这才回想起其中的细节,当时他看到了歪倒的树木,像是剑气击倒的,由于一心救助罗生,当时也没有多想!“麦守的确是阴险,竟然还去驿馆给罗生解毒!” “那哪是解毒,那分明是下毒!他要控制我家少爷,让我家少爷成为飞舞!成为行尸走肉!那样我家少爷会更加痛苦!” 章唤亭说着,眼中又有了泪水,“不知道我家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雷亚也不敢想象下一步的后果,带着章唤亭突然加速。 来到小院上空,章唤亭指向澡房,“我家少爷还在那里!” 雷亚带着章唤亭直接落到澡房门前,一下推开澡房,发现房子里空空如也! “人呢?”雷亚问道。 章唤亭走进去查看,也是一愣,“我走的时候还在这里啊!” 突然柳眉一紧,“是不是被麦守抓走了?” 雷亚摇摇头,“罗生已经中毒,就等着我们去求他呢,怎么会多此一举?” 章唤亭赶忙跑向客厅,到客厅内查看。雷亚紧跟在后。 当来到卧房门前的时候,两个人一下呆住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深入黄刑堂 当来到卧房门前时,章唤亭和雷亚已经做出最坏的打算,认为现在的罗生将是全身瘫痪、全身紫肿溃烂、没鼻子没脸的形状,那是极为可悲,极为可怜! 可是现在看到的罗生却是一身白衣白靴的、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握着一本古卷少年郎! 显得全身干净利索,显得英姿飒爽,分明是一个俊俏公子哥! 雷亚非常不解地看向章唤亭。 章唤亭又是欣喜又是纳闷,冲雷亚鞠了一躬,歉意地笑了一笑,走上前,“少爷,你这是?” 现在他还不敢相信罗生已经康复,并且还康复得这么好!脸色红润、眼睛亮堂,精气神比起以前最精神的时候都要精神! 她心中甚是喜欢,恨不得这就扑到他的怀里庆祝一番。 罗生淡淡一笑,“小亭哥,让雷师兄站在我的卧房门前,是不是显得太不尊重客人啊!” 又冲雷亚抱拳,“雷师兄,我们还是去客厅叙话吧。” 雷亚这时候才体会到自己已经踏入了别人的卧房之内,感觉到失礼,国字脸一红,赶忙后退,转身,走向客厅。他轻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暗叹一声:看这事弄得! 罗生看章唤亭破了相,指了指她的脸。 章唤亭还不知道,诧异道:“怎么了少爷?” 罗生指指梳妆台上面的镜子,“自己照照去。” 章唤亭这才感觉到,尖叫一声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脸,跑向了梳妆台。一来到镜子前,一双大眼睛立即睁得大大的,暗叹一句:真是丑死了!嗨,这回给少爷丢人了! 又想到雷亚不是外人,一定会给她保守秘密,她又嘴角一翘。 来到客厅,罗生看雷亚还没有入座,冲他打出请的手势,又给他倒了一杯凉茶。 罗生不坐,雷亚也不坐。刚才的事情他还是想不开,心中的那种震惊还存在着,还撞击着他的心灵。 “师兄,请坐啊!”罗生打出手势。 “罗生师弟,你快请坐!” 罗生呵呵一笑,坐下笑道:“这一次让雷师兄多跑一趟,真是羞愧啊……” 雷亚一听,自嘲地笑了笑,“我正准备过来呢,小亭哥正好去叫我,我们便一起赶来了。对了,小亭哥说你头部和腹部痛得厉害,现在怎么又没事了?” 罗生这才把自己修炼《望剑诀》第二式的情形描述一番。其实整个修炼的过程十分痛苦,但是他三言两语地说了一遍,都显得轻描淡写。 不过雷亚却是很震惊,瞪大着眼睛注视着罗生,像是一下不认识他似的。 罗生呵呵一笑,又把其中的一些修炼《望剑诀》的细节说给他听。 “你在修炼《望剑诀?”雷亚瞪着眼睛,显得很是惊诧。 罗生笑了笑,“我跟着吕师傅已经修炼好几天了,修炼到第二式一直是无法突破,谁料想麦守的奇毒帮助了我……” “真是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雷亚又是笑又是摇头。像是为罗生的进步感到极为开心,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罗生赶忙续茶。 突然想起一件事,雷亚又浓眉一皱,“罗生,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说章延举可能在狼牙地的小湖边已经被麦守等人捉住……” 罗生一惊,挠了挠下巴。 这对他来讲绝对是重大消息,“师兄,情报可靠吗?”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具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地查证。” 罗生点点头,认为这件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狼牙地他听说过,就在荒原森林的东北部,那里是一片沼泽地,因为极不规则,像是狼牙一般,才被称为狼牙地。那里蟒蛇极多,人烟稀少,很多人,甚至是黄土原的弟子都不敢轻易前去,罗生一时想不明白章延举为什么要去狼牙地。 “我也感到怀疑,他为什么要去哪里呢?”雷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师傅既然去,那就说明有去的理由,这两天吕师傅在做什么?” 雷亚叹口气,“前天他突然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以前每次出去都会跟我打个招呼,或是让其他人给我带个话,可是这一次不声不吭地救走了!我感觉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难道是吕安堂去秘密会见我师傅章延举?他们为什么要找狼牙地一带见面?吕安堂难道就没有想到我师傅会有危险?假如事情真像雷亚说的这样,我该如何去救我师傅呢? 罗生想着这几个问题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在客厅内走起小步来。 雷亚提醒道:“对了罗生,麦守今天过来给你解毒的时候说你可能会头疼和肚子疼,说到时候问题严重的话让我带着你去黄刑堂找他……我看我们是不是将计就计呢?” 罗生一听,顿时明白,不由得击掌叫好。 装作头疼和肚子疼,巧妙到黄刑堂,到麦守的地盘内,然后观察他到底有什么样的举动。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查一查师傅的下落!机会好的话,甚至可以救出师傅! “雷师兄,我们今晚就过去!” “罗生师弟,一旦到里面,麦守就会把我请出去,到时候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了,那可是深入虎啊!到时候,可能会随时出现危险……”雷亚想到问题的严重性,发出善意滇醒。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不入虎,焉得虎子……这回我还去定了。” 语气很是平淡,但是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镇定。 雷亚抱拳,“罗师弟果真是英雄!” 罗生呵呵一笑,“雷师兄明知得罪了麦守和曲琼是死罪,甚至是连累九族,但仍然在义无反顾地帮助我,这才叫英雄!” 雷亚抱拳,颇为自嘲地摇摇头。 罗生见状哈哈大笑。 …… 麦守一直在黄刑堂内等候着。此时的心情可以用美滋滋来形容。 先是瓮中捉鳖擒到罗生,而后找到紫龙玉带,接着就可以升任黄土原的副长老!只要晚上罗生被送到,那么美事将会一件接着一件! 问题是罗生会不会来呢?当他知道是我下的毒还会不会来呢? 麦守自言自语地问着,而后又自己作了回答:当然回来,因为他痛苦得要死,因为只有我有解药!这一会儿,明知山有虎,他也要偏向虎山行。 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肥厚的身子更是显得臃肿,说完这一点,又得意地冷笑起来,眯着眼睛悠然自得地饮着晚茶,不时地哼出一句小曲儿,就等着鱼儿上钩。渐渐的,有几丝睡意来。 “报!”忽然有弟子来到门前。 麦守精神一震,直起腰来。 “护法大人!雷亚带着罗生来到黄刑堂大门前!” “怎么来的?” “坐轿来的。” 麦守想到此事的罗生头痛难忍,冷冷一笑,“带到到西客厅后院!” 又一扬手臂,从袖口中放飞一只黄色蜻蜓,念动咒语。 蜻蜓高高飞起,向东区驿馆曲琼的住处飞去。按照麦守的指示,它要把曲琼请来。 看着蜻蜓飞走,麦守洋洋自得地半躺下来,又美滋滋地品了一口茶。 自从做了黄刑堂的大当家,他一直是稳中有稳地做事,一连做了数年。他深知现在的稳重极其重要。一方面他要等曲琼过来,一方面他要等雷亚过来求他。 甚至他觉得等雷亚来好像还重要些。因为这么多年,在黄土原一带,除了吕安堂和雷亚师徒不把他放在眼里外,其他还真没有什么人!现在不正是把雷亚踩到脚底、出口恶气的时候? 想到雷亚对自己下跪求自己救助他兄弟的画面,麦守又一次得意地冷笑。 不大一会儿,又有弟子来报,说雷亚求见。 麦守慢悠悠地站起,一句话也不说,晃悠悠地去内室换衣裳。身上还是一身金灿灿、的生活装,需要换一套黄刑堂底装来。 换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出来,又往太师椅上一坐喝茶。这一次又让两个小丫鬟给他捶背。 喝了一杯茶,感觉此时的雷亚也等得浑身流汗了,摆摆手,“传雷亚,让他进来。” 外面的弟子走进来,单膝跪地道:“护法大人,雷亚等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了?”麦守乱眉一瞪。 跪着的弟子赶忙解释,“坐轿来的,也是坐轿走的。” 麦守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他一个人走的?” “他带着那个罗生。” 麦守一听,大喊起来:“快去拦下!” 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门。 那弟子跑得快,来到大道上拦住雷亚的轿子。雷亚是堂主,出远门如果不飞行的话就会坐轿,一般是四人小轿。因为还有罗生,一共有八个轿夫抬轿。 拦下轿子之后,那位跑腿弟子赶忙走到轿门前向雷亚解释:“雷堂主,我们护法有请,请您还回去!” 雷亚倒是拿起了架子,“来不及了!人命关天的事,来不及了!快快闪开!” 跑腿弟子岂敢放行?一边好言相劝,一边注意着大道,希望麦守赶紧来到。 不一时,麦守来到。由于吃得胖,那是蹒跚着脚步,像是肥鹅一般,一边跑一边摆手,“雷堂主!雷堂主!怎么没有喝口茶就走啊!” 此时倒变得极为客气。 雷亚坐在轿子里也不下轿,冲麦守叹口气,“麦护法,罗生服了你的药,现在是头疼痛肚子疼,眼看就要丧命!来到这,你太忙,所以我只好到后山去找找那些解毒的高手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黄刑堂审讯室 一语说完,在轿子里面躺着的罗生痛苦地喊叫起来;一边喊,一边冲雷亚挤了一下眼睛。 雷亚暗暗一笑,冲轿夫们摆摆手,“起轿!” 麦守见状,赶忙拦下,“雷堂主,药是我的,现在当然也得由我来看!要是让别人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雷亚仍然是拒绝,“麦护法,有句话说出来不好听,现在我也只能对我的这位朋友了,来一个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又冲麦守抱拳,“告辞!” 麦守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抱拳道:“雷师弟不相信我这个老哥吗?” 一句话拉近了双方的关系。雷亚呵呵一笑,“既然有麦师兄这句话,那小弟我也就放心了!” 麦守一听,这才放心,指了指西北角的一个院落,“把罗生师弟拉到那个小院去,我要给他单独治疗!” 雷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抱拳感激,“看来还是麦师兄仗义,要用最好的手段给罗生师弟解毒啊!” 麦守呵呵一笑,赶忙更正,“不是手段,是方法。” 罗生在轿子里面一直是痛苦喊叫,可是两个眼睛也始终没有闲着,一直在透着轿内的缝隙往外面观察,记住里面的地形。 雷亚不再与麦守寒暄,走下轿子,又掀开轿门,冲里面的罗生喊话,“罗生师弟,我把你交给麦师兄了,一切都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罗生啪啪啪地拍头,“头痛!头疼!头痛……” 雷亚叹口气,看向麦守,“从下午的时候就开始,一直是喊头痛,现在脑子基本上处于混乱的状态。” 麦守早已经进行了观察,感觉症状跟自己下毒的症状相同,也叹口气,“雷师弟,这主要是蛇毒了脑髓,看来我得需要花费一番大工夫啊!” 雷亚冲他抱拳,“那就辛苦麦师兄了!” 麦守赶忙还礼,由于一心想着收拾罗生,冲轿夫们摆起手催促起来,“还不快起轿?” 雷亚赶忙抓住他的手,又呵呵一笑,“麦师兄,我交给你一个活人,你还给我的时候可得也是一个活人!” 说着话,是想进一步探查麦守的心地。话音一落,麦守就摇起头来,“雷师弟,因为蛇毒太毒,这个谁也没有把握啊!” 雷亚叹口气,手背拍手心地拍了拍,拍得啪啪响,“这罗生师弟是红河山弟子,来我们黄土原东区做客,如果死在了黄土原,到时候我们东区怎么跟红河山交待啊!” 麦守一听,拍拍他的肩膀,“雷师弟,你请放心,到时候出了事我可以向红河山做出解释!” 雷亚暗暗冷笑,好家伙,你的确是想害死罗生啊! 他又摇摇头,“问题是罗生居住的院子是我负责的!” “放心吧雷师弟,到时候一切责任都在我头上!跟雷师弟没有任何关系!”麦守担心雷亚还不放心,砰砰砰地拍了拍自己肥厚的胸膛。 雷亚抱拳感激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麦护法了!” “不是麦护法,是麦师兄!”麦守又拍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 雷亚也哈哈一笑,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一旦称兄道弟起来,一下子变得极为亲密。 雷亚冲轿夫们摆摆手,让轿夫把罗生抬到后院去。 麦守亲自送别雷亚,平常两个人根本没有这样客气和尊重过,可是现在比着往常那是大相径庭! 将雷亚送到大门处,麦守又是抱拳,又是拍肩膀,又是弯腰,对雷亚那是万分尊重和亲热。 雷亚也是表现得恰到好处。 当看到雷亚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树林的时候,麦守冷笑起来:等老子杀死了罗生,再来处死你和吕老怪。 …… 罗生被四位身材高大的黄刑堂弟子抬下轿子,被他们抬进一件大房间后,又通过下方的暗道,将他抬进了下面一间封闭的洞室。 这是一间地下室,罗生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一间审讯室,里面摆放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有斧钺、弯刀、长锯、铁钻、铜鞭、木杖、狼牙棒、老虎凳等!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种金属和血液掺杂的气味,闻起来要让人窒息! 额靠,这胖子直接就把老子抬进了这里!真是一个毒! 为了迷惑这些弟子,罗生搂着头、打着头不住地喊疼,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吼叫,一会儿又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打滚。看到其中的一个护卫弟子不顺眼,连连跺了他两脚。 突然,铁门咣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里变得死一般寂静。 罗生一坐而起,观察起整间宽大的暗室。 房间里的各种刑具都在各种长桌子上摆着,排成了一条长龙,由于经常使用,都是寒光闪闪!而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墙壁上竟然挂着一个个绿色的骷髅头,像是战利品一样,竟然挂满了! 额靠,难道这骷髅头都是在这里死的人?不知道在这里面死了多少冤死的鬼魂! 走到一个骷髅头旁边,他仔细观察,发现头骨上面还带有一点干涸的血肉,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同时心中冲满了一种愤怒。 罗生走下床,来到摆放着各种刑具的长桌边,一一拿起来把玩。 当走到长桌中间时,他抽出一把短剑。短剑做工粗糙,既没有什么花纹,也没有镶嵌什么宝珠一类的装饰品,根本不是什么宝剑,但是剑刃锋利,闪烁着雪白的亮光。 他收起来,打出灵气,看一看这把短剑里面有没有气海。 吱吱! 短剑周围的灵气在渐渐变少。 这说明这把宝剑虽说不是什么宝剑,但是也拥有气海,只不过气海比较小。他再次打出灵气,抽出短剑里面的灵气,而后加入自己的灵气。这样一来,这把宝剑就听从他的驾驭了。他挥舞起来,,舞得虎虎生风,感觉还算好用。 由于是来解毒,而不是来比剑的,水龙剑不能带在身边,罗生想万一动起手来,他只好使用这样一把宝剑。走到石床边,放在石床的下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听出是麦守的脚步声,罗生又歪躺在床上,搂住头痛喊起来。看起来比在轿子里还要疼痛,不时地翻一下身。 打开铁门,麦守看到罗生的样子冷冷一笑,咣的一声关上铁门。 “罗生!没有想到吧,你也有你今天!” 麦守冷笑着,走向石床,“你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做章延举的弟子,还带着紫龙玉带想着联络元亭太子的旧臣!你这是痴心妄想!来到黄土原,竟然先把老子的胳膊砍断,你小子是活腻了!” 罗生痛苦的大喊,像是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麦守哼了一声,对着罗生打出一片灵气。 呼! 一片纯黄色的灵气冲向罗生。 罗生一接触到这些灵气,就感觉到这是一股极为精纯的灵气,不过也没有把这灵气放在眼里,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四级云王的底层而已! 同时,他闻到灵气里面有一股子药草的味道,知道他在里面加入了解毒的药气。 他明白对方打出这样的灵气是想缓解他帝痛,而后问出有关紫龙玉带的秘密,突然大叫一声,装作一惊地瞪向麦守,“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里?” 麦守见状,哈哈大笑,“小子,你在我的红刑堂审讯大牢!这一次你是插翅难飞!” 罗生搂着头,很是不解地问道:“我不是明明在驿馆吗?怎么来这里了?” 麦守冷笑,“这都是你的好兄弟雷亚出卖了你,是他把你送来的……没有想到吗?” 额靠,你这肥猪,还会使用离间计啊!“雷亚!怎么可能是雷亚!他出卖了我?” 麦守冷笑点头,“罗生,现在你已经变成孤家寡人,还不快告诉我紫龙玉带的秘密!” 罗生挠了挠下巴,狐疑道:“我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我师傅不也在黄土原吗?” 麦守再一次哈哈大笑,十分得意,“你师傅早被我捉住了,就在你的隔壁!” 又一次哈哈大笑,指了指罗生身后的房间。 罗生暗忖道:看来这一次来值了,必须想办法救出师傅,而后离开这大院。“我没有什么紫龙玉带!你杀了我什么也得不到!” 麦守冷笑,“骗得住别人,骗得住我吗?你腰间有紫龙图案,那实际上就是紫龙玉带,只不过紫龙玉带钻入到你的身体之内,只有通过咒语才能拿出!快快说出来!不然,你也会和他们一样惨死在这里!” 他信手一指,指向罗生身后墙壁上面的骷髅头。 罗生搂住他,又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麦守!有种放我出去,我们再来一场剑法的比试!” 麦守哈哈大笑,“小子,你现在已经成为我的掌中之物,我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劲吗?” 罗生往身后的墙上猛地一躺,由于力量过猛,啪的一声将墙壁上的几个骷颅头撞碎,“你杀死我,也得不到紫龙玉带!” “是吗?”麦守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得意一笑,“我一刀一刀地剜割你师傅,你会不会告诉我紫龙玉带的秘密啊?” “我和我师傅早晚是一个死,反正我有个心愿,就是死的时候就和我师傅死在一起!今天你倒是完成了我的遗愿!” 说罢,罗生哈哈大笑。 麦守突然也哈哈大笑。 罗生一愣,“你笑什么?” 麦守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上几根稀松的胡须,“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位小亭哥恐怕是章延举的女儿吧?我把她抓过来,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同门弟子的劝说 从走出入海岛的第一天开始算起,罗生始终把章唤亭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她在自己身边,就不用说了,那是细心呵护;她不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会做出极为妥善的安置。 章唤亭是什么人? 章唤亭是原太子元亭的妹妹,是当今天子的女儿,是紫龙玉带咒语的寄托者,她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天下!所以,罗生每走一步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章唤亭! 这一次来这里,他早已经料到麦守会对章唤亭对手,可以这样说在看到麦守的第一眼起,他就在小心这个人。因此,当他和雷亚一起坐着轿子离开东区驿馆之前,已经将章唤亭妥善安置,并且安置到一个几位安全、稳妥的地方,另外还能帮助她研究药草! 不过,当听到麦守的威胁之后,罗生还是表现出了紧张和恐惧的样子,又是愤怒地喊叫,又是痛苦地哭泣。 麦守见状,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门外有弟子来禀报:“护法大人,有客人求见!” 麦守转了一下脖子,“什么人?” “是长老的表弟刘明骝。” 麦守斜了一眼罗生,转过身,走向铁门,打开又咣的一声关上。 刘明骝?他来找麦守做什么? 罗生挠了挠下巴,一时想不明白。上一次救助他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回报恩,但是罗生不相信此人,更不相信他会从麦守的手中救助自己! 暂时,他也顾不上思考这个问题,想着走进关押着章延举的房间把他救出。 上一次在红河山的红刑堂,锦衣门护法曲琼带着众弟子围困罗生母子,由于刘明骝失职,曲琼逼迫刘明骝自尽,这时罗生出面救下了刘明骝。刘明骝担心曲琼的追杀,连夜带着几位至亲跑到黄土原投靠他的表兄潘世宁。 刘明骝见到潘世宁,那是好一顿倾诉,哭得是一把鼻子一把泪,潘世宁并没有指责曲琼,收留了刘明骝,并让他在自己的长老院管理后勤杂务。 刘明骝生性油滑钻营,又喜欢结交朋友,得到消息往往很快。在罗生来到的第二天,他就知道罗生来到了黄土原的东区驿馆。一直想着和罗生见上一面,但是苦于没有机会。这天突然听说罗生中毒被雷亚送到了麦守的黄刑堂,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救助罗生,而是为了报复曲琼,让麦守终止和曲琼的合作。当然这件事他要求自己必须做到小心为妙,因为他知道他表现潘世宁也不敢得罪曲琼! 麦守大步走出刑堂,迎接刘明骝。现在的刘明骝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但是由于是长老的表弟,麦守还是不敢怠慢,将刘明骝请到客厅内叙茶。再说以前两个人就在一起喝过酒,那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刘师弟,天这么晚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麦守带着刘明骝走进亮如白昼的客厅之内,摆着手把献茶的丫鬟赶走。 刘明骝捋了捋几根鼠须,笑了笑,“麦师兄,我们俩也不是外人,那我也就直言直语了。” 抱拳行礼。 麦守摆摆手,请他细说端详。 “麦师兄,听说罗生在你这儿?” 麦守一愣,“罗生?哪个罗生?谁叫罗生?” 刘明骝冷笑,挠了挠自己的贼眉鼠眼,“麦师兄,把老弟当成外人不是?” 麦守摊开双臂,表情极为认真,“刘师弟,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怎么会对你隐瞒?” “麦师兄,天黑之前,雷亚把罗生送来,可是真假?” “刘师弟,你也知道我和雷亚一向不和,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刘明骝哼哼冷笑,一站而起,“既然如此,那我就跟我大哥说说此事了,你要知道我大哥也是很关心罗生这个人的。” 他说的大哥就是黄土原的长老,也是黄土原的土皇帝潘世宁。 麦守见状,知道隐瞒不住,赶忙拉住,呵呵一笑,指了指门外道:“刘师弟,不是不跟你说,而是老兄我也是有苦衷啊!” 刘明骝又坐下,“麦师兄,我来当然是帮你,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那是那是!”麦守点头如捣蒜,又呵呵笑着给刘明骝献茶。 刘明骝低声问道:“现在罗生身在何处?” “就在我的地下刑堂内。” “这么说麦师兄准备对他下手了?” 麦守冷笑,看一只蚊子在身边嗡嗡,两手一拍,拍得粉碎。顿时手心上多出一滩血来。 扫了一眼蚊子的石头,他斜了一眼站在客厅门外的护卫。护卫明白,这是要追究责任,在黄刑堂护法的客厅内竟然有蚊子,那就说明有些人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从侧房中,交出两个丫鬟,护卫一只手提溜一个提溜出去了。 刘明骝见状,心中叹道:果真是暴怒无常!难道是杀鸡给猴看?“麦师兄,我这次来呢只有一个想法,说出来想让你听听。” 麦守打出手势。 刘明骝笑道:“麦师兄,这件事我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你联合锦衣门护法曲琼做的这件事。” “怎么了?”麦守一愣。他记得很清楚,曲琼在红河山上执行任务时合作的对象正是刘明骝! “曲琼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想当初我在红河山是没死没活地为他效命,最终他竟然逼迫我自杀!现在甚至还不想放过我!麦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后路?” 麦守冷笑,“你是你,我是我啊!” 刘明骝也冷笑起来,“你可以想一想,凡是跟曲琼合作过的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吗?郑德、张明远、常思琪、刘占东……” 他一一列举其中的七剑门弟子的姓名,这些人要么战死,要么逃窜,要么被曲琼逼死,那是每一个好下场。紧接着,他又列举了几个锦衣门弟子的姓名,那是结果悲惨。 麦守愣住了,显得十分臃肿的脸拧巴在一起。 跟曲琼合作目的是为了一个好前程,可是想想其他合作者的最终结果,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未来的命运。 “麦师兄,你再想,就算你成功了,最终的功劳是你的吗?可以说她立即拍屁股走人了,回到京都之内封官加爵,以后你就是跪着她,她也不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 刘明骝冷笑起来,“我当初就是光想着一个好前程,才导致最终差一点没有身首异处!” 像是脸上奇痒似的,麦守不住地挠起来。 跟曲琼合作没有好前程,可是不跟她合作呢?现在突然停下来,曲琼一定会怀疑,以她的作风,她会善罢甘休?可能最终的结果比死亡都可怕! 想想合作的结果,想想不合作的结果,麦守最终拍了拍桌子,“刘师弟,你滇醒我记下了,以后我会小心的的,但是现在我还必须对罗生下手!” 刘明骝苦笑,摇摇头,“麦师兄,你不要以为我刚才那样说是为了救助罗生,当然不会!我这最终还是为了你啊!还请你三思而后行!” 麦守拍了拍心窝,“老弟,我跟你说句知心话,不是我不跟曲琼合作,而是现在我不跟她合作还真不行啊!我能半路停下来吗?” 刘明骝一听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这趟白来了。 曲琼那小蹄子每跟人合作都舍得花钱,当初在红河山时,她对刘明骝是一掷千金,一出手就是三十万两金票,不知这一次她送给麦守多少两金票和银票! 想到这一点,刘明骝站起,抱拳告辞,“麦师兄,就当我刚才放的都是屁!小弟先走了!” “恕不远送!”麦守抱拳。 刘明骝颇为后悔,感觉这一趟十分不值,甚至是有些担心这件事万一被曲琼知道。那样的话,老账旧账一起算,可是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当他走出门前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僵硬了! 他看到五个锦衣门弟子正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个铁盔铁甲、黑衣黑剑,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身材显得极为妖娆的曲琼! “护法……护法……护法大人……” 刘明骝顿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脚步不由得往后退。 看到曲琼阴鸷的眼神,像是看到死神的眼睛一样,他的贼眉鼠眼越来越紧皱,越来越狰狞。 曲琼等锦衣门弟子一直站着不动,都静静地望着他。 刘明骝越往后退,双腿越是发软,最终噗地一声跪倒在地,“护法大人饶命!护法大人饶命!……” 此时,他根本没有想到反抗,包括他腰间的宝剑,好像他们都知道一旦反抗后果将会更加悲惨一样! “护法大人……我表兄就是这里的长老潘世宁,请护法大人看在他的面子上绕我一命吧……”刘明骝开始扑扑腾腾地磕头。 回答他的是“呼呼呼”的声响。 曲琼一伸手从身边的弟子腰中拔出长剑,扔到了空中。 宝剑在空中打旋、发出耀眼白光的同时又发出让人肝胆欲裂的声音,最终嚓的一声扎在刘明骝面前的地板上。 刘明骝身子一抖,感觉这一剑像是插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护法大人,我和罗生毫无瓜葛,我来劝说麦护法,纯粹是为了……为了……”刘明骝自己都解释不清,大叫一声,拔出面前的长剑,对着自己的心脏就是恨恨一剑。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水牢中的恩师 噗! 一道鲜血从刘明骝的后心上窜出,都窜在了后面的麦守的脸上。一张臃肿的白脸顿时变成一张血脸!他甚至感觉自己还不由自主地喝了一热血! 像是看到了警告似的,麦守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地。 麦守想到过曲琼敢在自己的地盘杀人,但是不敢想象她竟然敢杀死刘明骝!毕竟刘明骝就是这里龙头老大潘世宁的表弟! 除了震惊,他心中只有折服。 当然,他还得密切配合,跪在地上冲跪在地上的守卫弟子摆摆手,要求他们赶快收拾。 来的时候,并不是刘明骝一人来的,他还带着几个心腹弟子。其中两人都在外面守着,一看曲琼逼迫刘明骝自杀就赶忙杀个回马枪去长老院向潘世宁禀报。 这时候,他们只有求助于潘世宁,他们认为也只有潘世宁可以收拾得了那个锦衣门护法曲琼! 这些弟子的离开引起了几个锦衣门弟子的注意。其中一个人拉掉曲琼身后向她说起此事。 此时曲琼正想和麦守说起罗生的事,准备让麦守带着去提审罗生,一听弟子的禀告,她冷笑一声,“我们等着潘世宁来。” …… 当麦守离开审讯室的房门时,罗生立即站了起来。 他要求自己必须悄无声息地逃出去,并且还要悄无声息地找到师傅章延举,否则等到曲琼来到这里,事情将会变得更加危急和不可收拾。 现在他使用《望剑诀》的剑法可以对付麦守,但是对曲琼没有信心! 此时想通过守卫森严的大门出去不太可能,必须通过其他的门道。罗生观察起整个房间来,寻找另外的出路。 观察一阵,没有找到! 整个房间严严实实,完全封闭!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紫色小瓶,倒出几只蚂蚁,而后打出一片灵气。 顿时密密麻麻的蚂蚁衍生出来,在罗生的示意下开始寻找暗室的其他通道。 这些蚂蚁更小,可以钻到极小极小的缝隙中,但是撕咬能力更强。 突然,一片蚂蚁在西北角撕咬起来。 罗生一看,暗暗一喜,一旦把这里打通,就可能见到师傅,而后救助带着他逃出这里。其他蚂蚁群见状,都向西北角涌去。 刺啦刺啦!一阵声响后,一片蚂蚁竟然在西北角的角落里咬出一个小洞来,像是耗子洞一样。有负责啃咬的,有负责往外面运土的,有负责联络的,忙忙碌碌,好不热闹。 随着蚂蚁的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小洞成为大洞,并且快速地往里面延伸。像是用标尺量着似的,打的洞非常直,并且往斜下方延伸。 看上去像是一口井! 罗生站在一边观察着,看到这口“井”的倾斜的,感觉很好奇,伸长脖子往里面观察。 蚂蚁群仍在不知疲倦地啃咬,打的井越来越深。 突然,呼的一声响。 一股白色水流一下子从洞内奔涌出来,像是的喷泉一般,将蚂蚁群全部冲走,并且还冲了罗生一脸和一身。他马步扎得稳,不然也会被冲走。 额靠!有水道!怪不得蚂蚁群都往这里进发! 只要有水道就有通道! 罗生大喜,一头扎进水中,逆水而进,憋着一口气往前游去。越往里面游,他越感觉井身越宽。 游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这条倾斜的水道竟然变成了一条向下去的通道,并且光亮度越来越弱。 他感觉下方是一个深井,或者是古井! 下方是什么?不会是死敌吧? 拼了!留在刑堂内也是鱼死网破,还不如这样闯荡一回!拼了! 罗生咬紧牙关一直往下游。面前越来越黑,井水越来越冷,但是他毫不畏惧,更是毫不停歇。 随着深度的增加,下面的水越来越冷,光亮度也是越来越暗,突然间就变得一团漆黑。 那是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由于修炼了《望剑诀》的第二式黑光式,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事物。 罗生已经深入十几丈,仍是感觉下方深得很,像是一辈子也游不到头!好在以前有着修炼的大力的修为,气海内又有着充足的灵气,他继续往下游。 他发现水中一片澄清,什么都没有,别说是鱼,连根草都没有! 什么杂质都没有,只有水! 冰凉的水! 罗生感觉冰冷刺骨,咬着牙坚持住,继续下游。不过,速度慢了一些。 一想到麦守和曲琼可能已经达到上方的地牢内,他再一次加快速度。 过了约三炷香的时间,下面的井水突然变明,像是到了一个水下宫殿!一切都是金灿灿的! 罗生不由得一惊。额靠!真是奇特!难道都是黄金? 他身子一翻,轻轻落在井底,仔细观察。 这是一个正方形水潭,十分规则,石壁上竟然还有雕刻的图画!像是老虎,又像是豹子! 而下面的石头是金黄色的,看上去像是黄金,但是用手抚摸起来却是极为冰凉! 显然不是黄金,只不过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辉! 罗生再看,这空间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由于很亮堂,又没有什么杂物,显得很是空旷。 一道光芒从四周射进来,罗生看看四周,无法发现光芒从何处射来。额靠,真是奇特! 突然,他发现脚下是一块巨石。而巨石在空间内就像一个山岗。他一跃而下,观察巨石。 这块巨石形状奇特,看上去像是一个的黑色螃蟹。他就落在螃蟹的的背部。这螃蟹的十个爪子像是十个水泥柱子,支撑着螃蟹庞大的身子,在爪子里面有一片空间,可以坐下十来个人! 而螃蟹的每条腿上都拴着一根金光闪闪的长链子,而每个链子都通向下方的空间。 罗生上前一看,在爪子下面的空间里竟然坐着一个人! 被十根金链子死死锁着的一个人! 这人一身黑衣端坐在地,双掌合十,看起来十分平静。只是他披头散发,整张脸都被苍白的头发遮盖住了,根本看不出他的相貌、年龄和表情。 不过罗生感觉到这是一个高人!想到一定是被麦守关押在这里的帝国重犯! 想到这一点,他对这个老者不由得肃然一敬。 可是当罗生来到老者的身边的时候,他也是毫无反应,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来了一个人。或许是已经丧失希望,或许是对任何人都已经不屑一顾。 “前辈!”罗生大声喊叫一声。 老者仍是毫无反应。 罗生围着老者转了一圈,突然发现这个老者似曾相识!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自己的师傅章延举! 额靠!难道师傅被关在这里? 一个修剑者可以在水中呼吸,可他一个药师怎么呼吸? 罗生又有些不敢相信。 他又走到老者的面前,大叫一声:“师傅!” 老者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乱发立刻都被一种神奇的像是从眼睛里发出的力量刮起,刮到头上。 顿时一张极为瘦削的脸颊显示出来。 “师傅!真的是你啊!”罗生一见,眼睛一热,顿时单膝跪地,搀扶住章延举。 “罗生!” 章延举也是不敢相信,伸出两只瘦骨嶙峋的大手握住他的手。 上一次在田家大院相遇,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女儿章唤亭和徒儿罗生,希望能再一次见到他们。可是这一次被麦守设计捉住,关入水牢,他相信自己这一辈子将再也见不到女儿和罗生,他所接受的使命恐怕也就半途中止! 可是现在,罗生竟然来了! 真的是罗生吗? 他怎么可以进来? 章延举擦了擦眼睛,再一次看向罗生,打量他。 罗生肌肉结实,骨架匀称,身上通体是健康的淡黑色,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修剑者!并且还是一个修为不低的修剑者! “罗生,你是怎么来这井牢的?亭儿现在好吗?你们又是怎么来的黄土原?……”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章延举问个不停。 罗生这才先把章唤亭的情况说了一番,讲了她快要成为药灵,讲了她的剑法也进步很快,又讲到她越来越漂亮了。 章唤亭一听,万分欣慰,不住点头。 接着罗生又讲述了这一路她和章唤亭的见闻和遇到的挫折,又讲了这里的吕颖、雷亚、吕安堂等朋友,又讲了麦守、曲琼等敌人。最后,又扒起衣衫,让章延举看自己腰上的紫龙玉带! 章延举认真听着,认真看着,不住点头。他认为罗生处理事情越来越成熟了,他对他也越来越放心! 刚开始在入海岛选择罗生时,他岂是心中是提心吊胆的,总是担心罗生无法完成按他的使命!现在看来他做得很多,这是一种机缘,又是一种天意! 想到这一点,章延举又一次泪水盈眶。 接着,章延举又讲述了他这一路所遇到的每一件事,实际上他走过的道路极为艰难的,但是叙述起来却是极为平淡。原来上一次离开红河山之后,他便来黄土原约见吕安堂,想着和吕安堂联手召集原来被天子下放的一帮老臣,而后团结起来,为拯救太子做出准备,谁料他们的联系还是被麦守的人发现。麦守是御兽师,巧妙拦截吕安堂和章延举之间的通信,而后伪造吕安堂的书信邀请章延举秘密前往狼牙地,章延举这才赶往狼牙地,结果遭遇埋伏! 罗生听后,点点头,诧异地问道:“师傅,你不是一个修剑者,怎么可以在水中生存?” 章延举淡淡一笑,摇摇头,没有解释。 罗生不再问什么,看了看四周,指了指上方的井道,“师傅,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逃出井牢 章延举闭上双眼,重重地叹口气。 不是他不相信罗生,而是在他的身上锁着的金链子极为坚固,根本无法打开! 别说是一个四级剑王,就是一个三级剑尊恐怕也无法打开! “师傅!走啊!”罗生拉了拉章延举。 章延举又摇摇头,“罗生,你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吧……一切都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为什么啊师傅?” “这金链子一旦锁住一个人,将会锁住他一生……”说着,章延举突然听到金链子的哗啦声,像是被扔到了墙壁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向身上,一下愣住。 原来身上的十分金链子都已经断了,并且锁着手、腿、脖子、腰肢的部分也都已经断开! 他惊诧地看向罗生。 罗生淡淡一笑,又拉了拉章延举,“走啊,师傅!再晚就来不及了!麦守和曲琼发现我们都在这里,一定会采取手段的!” 章延举像是已经忘记了逃跑,还在为金链子一事感到震惊,疑惑道:“罗生,你是怎么做的?” 原来罗生在水中使用衍生术,衍生出可以在水中生存的蚂蚁,这些蚂蚁在水中撕咬能力更强,密密麻麻地爬满金链子就开始撕咬起来,并且是丝毫无声! 听罗生陈述后,章延举感到不可思议!一下子变出几十倍的动物来,他知道只有那些伟大的驭兽师才能做得到,可是现在他的徒儿却做到了! “罗生,你是驭兽师?” “现在还不算是,只不过是学习了一点而已。”罗生呵呵一笑,拉起章延举。 章延举指了指上方,“从上面我们是逃不出去的!” 这一点罗生当然知道,因为他就是从上面赶过来的,指了指一个角落道:“上方,你看那些蚂蚁已经在帮助我们打洞了……” 章延举又是一惊,转过身看向一个角落,注意到已经多了一条黑色隧道,更是震惊不已。 同时,他心中更是对罗生充满信赖,冲罗生自信一笑,和他一起走向那条新开辟的隧道。 …… 黄刑堂,麦守的一个办公大院。 话说曲琼已经逼迫刘明骝自杀,而麦守已经派人打扫现场。整个大院寂静得要死。 曲琼看向仍在地上跪着的麦守,“麦护法,罗生现在被关押何处?” 麦守还未从刘明骝的自杀的惊恐中醒来,跪在地上,身子有些瑟瑟发抖,脸上的血水他也不敢擦拭,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红面鬼。曲琼的声音不知他有没有听到,不过没有任何反应。 而跪在他身边的其他黄刑堂弟子更是得如同筛糠。 看麦守没有反应,站在曲琼旁边的一个锦衣门弟子冲着麦守大喊一声,“麦守!还不停我们护法大人训话!” 麦守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磕头,“听着呢……听着呢……听着呢……” “我们护法问你,罗生人呢?” 麦守这才用手指了指,指了指南边的一出房间,又朝着地下的方向指了指,担心对方不明白,又赶忙解释,“在地牢里!一直都在地牢里!” 曲琼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手握了握腰间的长剑,又问道:“章延举呢?” “章延举就在罗生的隔壁,不过在下面的井牢中,就等着护法大人过来提审呢!” “关押多久了?” “两三了……” “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禀报?”曲琼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麦守的身子又是一阵哆嗦,“这两天我一直把精力放在捉拿罗生的身上,想着等捉到他们师徒,一起向护法禀报!……” 曲琼好像并不着急去提审罗生师徒,详细询问了捉拿章延举的细节,最后问道:“在他身上搜查到什么了?” “回护法大人,什么都没有!章延举是个老狐狸,就算没有东西恐怕也早已经转移,就等着护法大人亲自提神呢!”说到这,麦守又强作笑颜,“护法大人,像章延举的身份,恐怕只有护法大人才有资格提审啊!” 曲琼从接到上层的使命开始,就一直在追查章延举一案,已经追查了五年,也是在罗生离开入海岛的前几年,她就展开了调查,就开始了无情的杀戮,像程莎林、曲晴等人都是她的手下干将。等程莎林、曲晴死后,曲琼本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亲自抓捕。 从红河山开始,她就开始了极为严密的调查,并且安排多路杀手,一直到黄土原,她都没有得手!尤其是遭到章延举的徒儿罗生的戏弄和惩治之后,她心中是又急又恨。 现在章延举终于到手了,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出得意或是蛮横的情绪,只是低下头注视着腰间的长剑,像是在思索着如何让他们师徒二人在痛苦中死去。 这时,一个锦衣门弟子走到曲琼身边,冲她耳语两句。 曲琼这才哼了一声发出声音,“我们不是一直在等着他吗?”说着,她轻轻转了一下身,望向大门。 麦守想到是长老潘世宁来了,心中砰砰砰地跳动起来,暗忖道:曲琼,你杀死长老的亲人,这一次长老过来兴师问罪,看你如何逃脱干系!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大门前的大道两边站着两排弟子,一个个身材威武高大,一手打着火把,一手握着宝剑,都是气势逼人,一看便知是黄土原上面的精英弟子。 火把都冒着熊熊大火,照得大道上亮如白昼。 不一时,一台十六人抬着的大轿子缓缓而来。黄色轿子甚是威武,十六个年轻力壮的轿夫抬着轿子像是在抬着一个宽大的房间,里面足足可以坐上十个人!在黄土原,只有长老潘世宁有资格坐上这等轿子了。 麦守一看是潘世宁的轿子,慌忙爬起,跑到大门前下跪迎接,像是孩子看到老娘一样,磕起头来,“拜见长老!弟子有失远迎,还请长老赎罪!弟子有失远迎,还请长老赎罪!” 在轿子里面坐着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动静,当来打大门前时,轿子也没有停下。 保护着轿子的众护卫弟子像是没有看到麦守似的,都两眼无视地往前走。 当轿子来到曲琼等锦衣门弟子身前时,随着站在轿子身边的一个护卫弟子一声大喊“落轿”,轿子才缓缓降落。 两个护卫弟子来到轿门前打开门帘,“长老……请下轿。” 过了好长一会儿,一个中年弟子弯腰走出,只见他一身黄色丝绸大褂,全身金光闪闪,当抬起头时,一张扁平的大嘴在火把的火光下显得极为突出,两个门牙在嘴唇外露着,金黄金黄的,像是用黄金做成的! 不过岐黄色的脸上不好看,像是有谁得罪了他。 此人正是黄土原长老,也就是黄土原的土皇帝潘世宁。在黄土原做护法弟子十年,做长老弟子已经十二年。在黄土原这座封山上那是唯我独尊。 他的表弟刘明骝来黄土原投靠他时,他就对曲琼的一些行为很是不满,不过曲琼是锦衣门的护法弟子,地位和他这个长老弟子不相上下,因此他一切都忍着,可是现在到了他的地盘,曲琼竟然还敢杀人,并且杀的人还是他的表弟! 平常很少出门的潘世宁这回坐不住了,立即让人备轿,赶往黄刑堂。不要以为坐轿,速度就慢,十六个轿夫都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主儿,抬起轿子跟飞似的,和在天上飞行有得一比。 一走进大院,他就看到了黑衣黑盔的曲琼,也不行礼,冷笑道:“曲护法,你的脚下就是黄刑堂,怎么可以劳您大驾去杀死黄土原弟子呢?” 曲琼更是显得高傲,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上潘世宁一眼,当轿子来到的时候,她甚至背负起双手看向黑夜里的蓝色星空,“潘长老,你可知我为谁做事?” 这事还用说?是为了王宫内的那个极为尊贵的,甚至可以改变当今天子决断的贵人,那就是西宫娘娘! 可是潘世宁一听,并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抱拳朝天,道:“我还为当今帝王做事呢!难道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地杀人?” 这句话说得好!在外面跪着的麦守听到之后暗暗夸赞一声,又思忖道:长老,你要是敢杀死曲琼,我真是服了你! 潘世宁又道:“这里毕竟是黄土原,做事总得有个规矩吧?就算杀人,是不是也实现告知一声,也好让我有个买棺材板的准备?” 这时,站在曲琼身边的一个女弟子冷言道:“在黄土原,我们师姐想杀谁便杀谁!还用跟你这种人打招呼?” “你算那种人?”潘世宁叱向那女弟子。 那女弟子丝毫不怯,嚓的一声拔出宝剑上前一步。 站在潘世宁身边的众弟子见状,纷纷拔出宝剑。 其他锦衣门弟子见状也都拔出宝剑。 顿时剑拔弩张。 但是自始至终曲琼都很平静,转过身斜了一眼潘世宁,冷言道:“潘长老,你为当今天子做事,我问你,你可有天子给你的令牌?”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手下的弟子们。 众弟子一听,纷纷收起宝剑。 潘世宁一愣。 “问你话呢,潘长老……”曲琼的语气仍是很平淡,从腰间掏出一块紫色玉牌往上面轻轻一举。顿时紫光闪烁,她的手像是在举着一块放着紫光的星星! 众人一看,都不由得一惊。他们知道这句对是价值的宝贝! 站在曲琼身后的一个弟子会意,双手捧起,来到潘世宁身边,让他过目。 潘世宁一看,傻了! 两个眼珠顿时呆滞! 他听说过正宫娘娘有一玉牌,叫紫龙玉牌,夜里会发出紫光,而上面的一条紫龙活灵活现,像是跟真的一样,在玉牌的最下方雕刻有西宫娘娘的官方大印! 这家价值的宝物本来是属于天子一人的,由于他极为宠爱西宫娘娘,便把这件稀世珍宝送给了她! 潘世宁不敢想象这块玉牌现在竟然会在曲琼手中!这足可以见得曲琼和西宫娘娘的关系是多么的密切! 接着,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此时他的身子得如同筛糠。他心中明白,曲琼别说是杀一个刘明骝,就是杀他潘世宁,他潘世宁也是不敢说一个不字! 站在潘世宁身边的众多拔剑的护卫一时也是傻了眼,纷纷丢弃宝剑,跪到地上。 “潘世宁,我来黄土原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直没有见到你的身影,看来你果真是很忙啊。”曲琼冷冷一笑。 潘世宁的整张脸,一会儿发黄,一会儿发黑,一会儿又发紫,“曲护法,小人近期身子有痒,这才迎驾来迟……还请曲护法赎罪!” 曲琼打量一眼潘世宁的嘴脸,转过身去,再也不想看上第二眼,冷笑道:“像你这种人也能做长老,怪不得你们七剑门江河日下……至于是不是追查你的罪过,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潘世宁一听赶忙磕头,发誓。 曲琼此时不想再浪费时间,要求麦守带路,去地牢内提审罗生和章延举。潘世宁此时像狗一样跟随在曲琼身边,随时听候调遣。 麦守赶忙爬起来,在前面带路,带着曲琼和潘世宁等人下到下方的牢狱中。 打开铁门,一看到水牢中都是水,他一下尖叫起来,“不好!罗生已经逃出水牢!”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师徒逃离黄刑堂 一向很是稳重的曲琼大步上前,来到门前。其他弟子见状,纷纷闪让。 水牢内满是水,像是水池一般!中间冒着泉水,像是里面有喷泉一般! 曲琼挥臂大喊起来:“罗生虽然逃出这水牢,但是跑不出黄刑堂!快抽水,寻找暗道!” 麦守赶忙率领众弟子找水桶水盆,进行抽水;平常身材臃肿、走路迟钝的麦守一下子变得极为麻利,像个猴子似跌来跳去。 你一盆我一桶地往外提水,众人忙碌了一炷香的时间没看到水面下降,反而感觉水面好像还有上涨的趋势! 显然这地牢和一个有着喷泉的暗井相通着! 麦守这才想到,这地牢跟旁边的一个井牢只有一墙之隔,可能这水就是从那有着泉水的井中冒出的,立即指向两个弟子,要求他们跳入水中,钻入到井牢中查看。 两个弟子一惊,毕竟这下方的井牢是重要的秘密之地,只有高层的黄刑堂弟子才能,他们两个以前从未过,当然害怕! “废物!”麦守大怒,拔出腰间宝剑。 两个弟子见状,同时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水中, 曲琼等人都在大水边站着,等候消息。 又过去一炷香的时间,钻入到井中的两个弟子从水中露出头来,其中一人大喊起来:“护法大人!跑了!井牢里面的章延举也跑了!” 麦守大惊,上前一步,喝道:“他身上锁着金链,怎么可能逃脱?” 另外一个弟子双手托起一截沉甸甸的金链子,“护法,你看!金链子断了!” 麦守大骇,曲琼等人也是极为震惊。 章延举只不过是一个药师而已,就算修为再高,也只是一个二级药圣!罗生也只不过是一个四级剑王而已!两个人联手不可能会把这金链子砍断! “哎呀!”麦守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差点忘记!罗生那小子懂点驭兽术,会驾驭蚂蚁,或许这金链子就算他的蚂蚁咬断的!” 曲琼大步走出地牢,“还不快派人到四处查探,就算罗生和章延举逃出井牢,这一会儿也不会跑得很远!” 麦守一听,赶忙跟上,要求黄刑堂弟子全部出动,到四周所有的井口和暗道出口处把守,不得有误,否则诛杀九族! 众弟子不敢大意,立即飞向各自的目的地。 而曲琼等锦衣门弟子亲自监视,严查失职弟子,同时也做好着接应。 院子内顿时变得静悄悄的。 原来关押罗生的水牢内还冒着泉水,咕咕咚咚的,突然从里面钻出两个人头来,正是罗生和章延举。 原来他们挣脱金链子之后并没有跑向其他通道,而是顺着井牢来到了原来关押罗生的地牢内,藏在了石床下面,一直在等候着。至于曲琼和麦守等人蹈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就等着曲琼、麦守等人撤离,看他们离开,又等了一会儿才钻出水面。 “师傅,我们走。”罗生搀扶住章延举,走出地牢,又通过通道来到院子上面。 院子里面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想到所有人都在外面围剿去了,罗生搀扶着章延举走进客厅。他们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湿透,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衫。在一间卧房的衣柜中,他们找到两身合身的黄刑堂弟子底装穿在身上,又找到黄靴子穿上。 接着罗生又给章延举盘起头发,扎上玉簪。 想到这一会儿出去也走不掉,他们又走进一间灶房,找到食物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在一张床板下面竟然还有美酒,章延举抓起酒坛和罗生痛饮起来。 师徒二人不仅能够相遇,还能够掏出井牢,他们认为已经是喜事一件,完全值得庆祝庆祝。 吃饱喝足,两个人又来到一间书房。 罗生决定将计就计,给刘明骝写一封密信,让他带人过来救助。此时,他还不知道刘明骝已经自杀,但是刘明骝死不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麦守截到这封密信之后会立即扑向接应的地方,而罗生和章延举可以趁机从防守薄弱的地方逃走。 “明骝师兄,我和章延举被麦守陷害,被关押在红刑堂地牢之内,现在已经逃出地牢,准备通过地下暗道逃亡狼牙地一带,请师兄带着心腹到狼牙地接应。罗生叩谢。” 书信很短,但是该交代的已经交代。 这样的书信罗生写了两封,两封都一模一样,他将书信系在两只蝴蝶的爪子上,又把蝴蝶的翅膀打湿,而后全部放飞。 为了得到准确的消息,他又派出四只蝴蝶悄悄跟在两只蝴蝶的后面,观察动静,而后火速报告新的消息。 放出蝴蝶之后,罗生和章延举坐在书房的书桌边喝茶。忙碌了那么久,他们也该小憩一会儿了。 “师傅,我们逃出去之后,你准备去哪里?” 章延举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还有几个老臣我没有见到,我要一一见到他们……另外,还有几个隐居的高手,我还没有见到,也需要见到他们。” “师傅,越往西走,道路越难走,杀手越疯狂,你可要小心啊!亭儿一直在在担心的安危。” 章延举一听,热泪盈眶,“请你转告亭儿,告诉她我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逢凶化吉……当然啦你们也要小心,那个曲琼越来越了得,已经是我们的最大敌人,必须想办法除掉她。” 罗生也有这样的看法,重重地点点头。 两个人又谈起亭儿,讲述了亭儿的进步和美丽。尽管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谈过一次,但是又谈起来仍是觉得有意义。是啊,现在章唤亭是他们最为牵挂的人,把她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要重要! 师徒正在闲聊,一只蝴蝶飞回。罗生接过,一“问”便知,麦守和曲琼已经带着人群扑向狼牙地。 罗生顿时想到密密麻麻的如同鸟群一样的弟子飞向狼牙地一带,又想到最后他们抓瞎的情形,暗暗一笑,看喜爱那个章延举道:“师傅,我们也该走了。” 章延举点点头,“也好。” 罗生站起来,走到章延举身边搀扶起他。其实章延举的身子没有一点问题,走起路来,好像比罗生还要轻便和快捷。 一群蝴蝶早已经飞出去探路。 师徒二人顺着蝴蝶飞出的小道往前走,尽管蝴蝶选择的道路是安全的,但是一路上罗生仍是不住地东张西望,一直密切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罗生知道麦守的驭兽师,总是担心他会改变自己的蝴蝶,让自己的蝴蝶充当内奸;因此,每走一路,他都会收回蝴蝶,放飞新的蝴蝶进行探路。 当确信四周无人的时候,罗生驾驭那把普通长剑带着章延举飞行。 看到罗生驾驭宝剑飞得极快,章延举感到极为欣慰,罗生进步好快啊,真是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 飞飞停停,停停飞飞,穿过一座密林,来到一个山岗处,他们停下来张望。再往前走上十里,就是黄泉河,飞过黄泉河就走出黄刑堂的势力范围了。 …… 麦守截到罗生的密信之后,立即禀报给曲琼,曲琼看罢书信,冷冷一笑,立即要众弟子围剿狼牙地一带,要求不放过一草一木,仔细搜查。 众弟子,既有七剑门弟子,也有锦衣门弟子,足足有两千多人,将狼牙地一带围个是水泄不通。狼牙地是一片沼泽地,像巨蟒、千年乌龟一类的猛兽不少,但是此时它们都不见了踪影。 众弟子的杀气可想而知!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曲琼开始怀疑,想到罗生虽然年轻的,但是十分狡猾,要求麦守到外面继续搜查。 麦守不敢有误,立即分兵出去。 当来到一片小沙漠地带时,麦守使用御兽术又截到一封密信,打开一看,竟然和上一封一模一样!立即又去找曲琼禀报。 曲琼也是一愣,观察着密信,思索起来。 麦守冷笑道:“护法大人,罗生担心密信不到刘明骝的手上,就多写了一封,可是他还不知道刘明骝早已经死了!” 曲琼看麦守十分得意,又想到罗生十分狡猾,心中突然一沉,暗忖道这是不是罗生的调虎离山之计? 不敢多想,立即要求麦守带着众弟子到其他地方巡查,并安排弟子做好埋伏。而曲琼本人继续在狼牙地一带严防死守。 …… 罗生向黄泉河飞去,速度更快。一路上颇为拉风。 当来到黄泉河上方时,他听到一阵轰鸣声,看到黄泉河是一条浑浊的暗黄色的河流,河水湍急,携带着大量的泥沙,而河水中活跃着的猛兽,看不出是巨蟒,还是河马。不过都是令人畏惧。 御剑飞过黄泉河,他飞向一片树林。 来到树林中,望见下方有一条水流清澈的小溪,他落下歇息。刚落到溪水边,就听到周围响起大笑声。 正是麦守的笑声,“罗生,你带着章延举,跑得好快啊!” 罗生淡淡一笑,将身后背着的“人”放在地上,“麦守,还是被你赶上了!” “罗生,你以为在章延举的身上盖一层黑布,我就看不出来了了吗?”麦守突然出现在罗生的前方,轻飘飘地落下。其他数百名七剑门弟子也都落下,将树林围个里三圈外三圈。 “师傅?我师傅在哪儿啊?” 罗生解开了黑布,露出的竟然是一个稻草人!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驭兽法决 罗生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自己背着的稻草人。实际上,他早已经转移走章延举,就是担心师傅被人追上,他才背着一件黑色的像是人的物品,实际上是一个草草扎成的稻草人,目的就是吸引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的注意力。 麦守大惊,指向一个弟子道:“快派人到其他地方搜查!” 那弟子大喊一声“遵命”带着几百弟子立即飞离。 麦守冷笑一声,把剑指向罗生,“罗生,上一次让你逃脱,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众弟子都注视着罗生,也是不住地冷笑。他们知道麦守的能耐,就依靠他的驭兽术就可以将罗生掌控!因此他们就根本没有想着动手,只不过是从气势上镇压住罗生而已。 罗生却是淡淡一笑,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又转身看了看离开的道路。 感觉到罗生的轻视,麦守大吼一声一跃而起,对着罗生就是一剑。 轰! 一道粗大的剑气爆发而出,像是猛龙一般。 正是四级剑王的剑法,龙王剑! 猛龙在空中呈直线飞行,带起一阵大风。站在周围的众弟子都感觉站不住,慌忙后撤,一个个暗叫:好大的风!高大的力量! 哦! 一边飞驰,猛龙一边吼叫。声音震彻云霄。众弟子一听,都不得不捂上耳朵,以防止耳朵被震聋! 可是罗生一直都很平静,像是在欣赏飞来的一条猛龙。 当猛龙飞到面前十丈的距离时,罗生才拔出腰间的那把普通长剑,对着猛龙就是一道剑气。 《望剑诀》第一式!白光式! 嚓! 一道白光在空中生成,并且在空中飞窜,直接冲向猛龙。由于光芒太亮,了站在周边的众弟子的眼睛,一个个都咬着牙才坚持住,但是感觉到眼睛前一片金星,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 “什么剑法?” “白光怎么这样强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望剑诀》?” 砰! 白光撞上猛龙,发生爆炸,空气中顿时出现一片洁白的蘑菇云,并且快速地向上升去。上方的遮天蔽日的树木顿时多出一个窟窿! 蘑菇云的气浪温度极高,竟然把树叶树枝都化成了空气! 顿时树林里一片大白! 众弟子见状,大惊,再次往后避让。 “好小子,有点本事!” 麦守大吼一声,对着罗生又是一剑。 一道黄色剑气打出。 爆发力更强,速度更快! 四级剑王的中层剑法,霸王剑! 霸王一处,谁敢争锋? 剑气的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就令人闻风丧胆!众弟子也不敢围观了,更是往后退出几百丈。 罗生静静观察着,不仅注意着剑气的飞行,还注意着剑气后面的动静! 果然,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是剑气后面的蛇群!一条一条,排成蛇阵! 但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因为剑气是黄色的,跟着剑气后面的蛇阵也是黄色的,很难分辨出来! 很多弟子在同麦守交手时,能抵御得了剑气,但是抵御不了紧跟其后的蛇阵,最终身首异处!有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于蛇毒之下,还以为身上帝痛是来自于剑气的割伤! 可是这一次的对手是罗生! 他明白心狠手毒的麦守身为驭兽师,根本不会简简单单地杀出一道剑气!尤其是现在的生死时刻! 他已经看到蛇阵! 突然,他的身子一下腾空,没有后退,反而前进,对着飞来的猛龙就是一剑! 《望剑诀》第二式,黑光式! 呼! 黑色的剑气打出,随着剑气的飞行,剑气竟然变得越来越宽,像是要包围整个猛龙! 不过当两者相遇的时候,仍是发生了爆炸。 砰! 这一次炸出的是一朵黑色的蘑菇云! 这一次蘑菇云并没有上升,而是随着那声爆炸,一下子炸开。炸出的范围足足有几百丈!几乎笼罩住了整片树林! 也是说,整片树林顿时由白天变成黑夜!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众弟子顿时都尖叫起来,包括麦守在内! 他也没有显得高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种剑法,一下子打出黑色剑气使白天变成黑夜! 不过,在震惊之时,他仍在驾驭着自己的蛇群,让它们对着罗生发起猛烈袭击。 罗生看得清清楚楚,突然一个转身,飞向周边的众弟子。 蛇阵在后面紧紧跟随,像是尾巴一般。 罗生来到众弟子中间,巧妙地在他们中间穿越。 嚓嚓嚓! 蛇群来到,一条条由于拍着阵法,根本来不及转弯,直接从众弟子的身子里穿过! 随着罗生在前面绕行,后面的弟子扑扑腾腾地倒下。罗生转了一圈树林,几乎倒了一圈的弟子!麦守带来的弟子几乎上已经全部死在蛇阵中! 此时由于麦守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驾驭着蛇阵往前冲!猛冲!一直冲死罗生! 可是他并不知道,蛇阵每一次从黄刑堂弟子的身子内穿过,蛇阵的速度就会变慢一些,当绕行一圈的时候,蛇群的速度已经很难赶上罗生的速度! 看到机会来到,罗生突然衍生出众多的蝴蝶来。它们也排成阵法,从蛇群的周边飞行,一条一条地划死细蛇! 感觉到细蛇已经没有了多大的进攻能力,罗生突然挥手一指,命令蝴蝶阵向麦守飞去。 啊! 麦守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十几只蝴蝶同时划过他的左臂,将他的还没有痊愈的断臂再次划断! “驭兽法决!” 麦守狂吼一声,对着飞在身边的蝴蝶阵就是一掌。 轰! 蝴蝶阵顿时飞散,并且排成新的阵法吗,向罗生飞去。 罗生一见,判断到飞来的蝴蝶阵已经变成成麦守的蝴蝶阵,大惊,往后急退。 此时此景,他认为麦守必死,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又打出一个“驭兽法决”! 看来这种大发才是麦守的驭兽术的精髓! 本来罗生想着逃离这里,现在他想着先跟麦守学习一下“驭兽法决”,而后再走。 看到蝴蝶阵飞来,罗生大叫一声对着阵法就是一剑。 白光式! 一道白色剑气打出,同时一道白色亮光照亮了整片树林! 当然也同时照亮了所有蝴蝶的眼睛!随着罗生的猛地转身飞走,蝴蝶阵仍然在往前飞!显然,它们的眼睛已经受伤,根本看不到要杀死的目标! 当树林里大亮的那一刻,麦守搂着受伤的左臂,将整片树林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极为震惊! 他的弟子们竟然已经全部丧命! 并且是死于他的蛇阵之下! 可是罗生却是安然无恙!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罗生的剑法到底是什么剑法? 不过,瞬间他就停止了思索,因为他打出的蝴蝶阵竟然全部撞在一处山岗上发生了爆炸!而他的身心遭到了重创!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被震碎! 对于使用“驭兽法决”的人来说,打出的阵法要是一下子全部撞击在一块巨石上,那么结果将是致命的!就算是撞击敌人,也必须分开撞击! 因此他极为小心谨慎!可是由于罗生的一道白光照亮了树林,使他的注意力一下转移,结果导致蝴蝶阵失控,而自己严重受伤! 哦! 麦守感到心口一热,吐出一口热血! 更让他瞪大眼睛的是罗生的剑气竟然打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防御,而是进攻! 令他不由得心寒的是罗生竟然打出了两道剑气,一道黑气在上,一道白气在下! “鱼死网破!” 麦守大吼一声,一窜而起,对着罗生打出剑气。 四级剑王的中层高阶剑法,等鱼剑! 这种剑气的速度极快,可以在水中飞行如梭,并且可以超过鱼的速度,所以才被称为等鱼剑。 这也是麦守所掌握的最高剑法! 他拼了! 此时,他只有拼了! 疼痛、屈辱和弟子们的死亡已经让他红了眼,他要求自己必须拼命! 砰! 剑气炸开。 一黑一白两朵蘑菇云生成,并产生的气浪。 哦! 麦守被气浪击中,一下子飞出去几十丈远。在这个被动的过程中,他竟然发现没有罗生的身影!原来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开了! 想到自己就这样惨败,麦守又吐出一口鲜血;飞了一路,吐血吐了一路。最终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到草地上,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快要摔得粉碎! 更让他感到痛苦的是,罗生竟然一脸是笑地站在他的身边,正使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打量着他! “罗生,想杀便杀,痛快点……” 罗生当然不会杀他,将手中的蚂蚁慢慢撒向他的身子。不一会儿,麦守的身子上到处都是蚂蚁!只要罗生一声令下,蚂蚁群就会喝血的喝血、吃肉的吃肉、吞骨髓的吞骨髓! “罗生,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麦守惨叫着往后面躲,可是越往后,他身上的蚂蚁越多,最终脸上都是蚂蚁。 罗生淡淡一笑,“麦护法,刚才你打出了‘驭兽法决’,不过分了神,现在是不是集中精力把这种法术传授给我啊?” 呸! 麦守冷笑,朝着罗生的脸吐了一口,由于离得远,没有吐到。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又挥了挥手。不一会儿,一群蚂蚁杠着麦守的一条断臂爬过来。 随着罗生的一声令下,蚂蚁群顿时疯扑而上。一会儿,肉没有了。一会儿血没有了。一会儿,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麦守感到自己的骨骼在一点一点地被咬碎,顿时崩溃,嘴角流出血,瘫倒在地。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追杀!追杀! 罗生蹲到他的身边,从地上拾起一片翠绿的树叶递给他,指指他的嘴巴,示意让他擦擦嘴。 看罗生眼睛里充满自信的笑意,麦守明白这一次算是栽到这小子手里了,现在能活命已经很不错。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接住树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麦护法,你现在怎么看我刚才的想法?”罗生拾起麦守的早已经像主人一样没有精气神的宝剑,看了看。 麦守愁眉苦脸地低下头,“罗少爷,等你学会‘驭兽法决’就杀死我,对吗?” 罗生看他吓得要死,呵呵一笑,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这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这时,一只蝴蝶火速飞到罗生身边。 罗生身上接住,判断出锦衣门弟子已经从西边杀来,可是他并不着急,蹲下来微笑着注视着麦守,“麦护法,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麦守只有闭着眼睛传授他“驭兽法决”的口诀。罗生一一记下。 不一会儿,又有一只蝴蝶飞来! 锦衣门弟子越来越近了! 罗生又询问几个感到迷惑的问题,全部理解之后站了起来,“麦护法,告辞啦!” 身子早已经腾空而起,向西北方向飞去。不杀麦守自由不杀他的理由,因为他相信今日麦守必死,而杀他的人正是锦衣门护法曲琼!杀鸡焉用牛刀?由他去吧! 麦守搂着胳膊突然冷笑起来,望着罗生的背影,喃喃道:罗生,你以为老子真的会传授你“驭兽法决”?哼!等你一旦打出,你驾驭的猛兽都会突然反扑,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想到罗生将来还是残死在自己手中,像是忘记了疼痛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树林中风声四起。 麦守一愣,看向树梢,只见几十名锦衣门弟子突然杀到。其中一人正是他们的护法首领曲琼! 他慌忙爬起,跪到地上。 “麦守,人呢?”曲琼落在一块巨石上,打量一眼四周的早已经死亡的七剑门弟子,语气极为冰冷。 麦守嗅到一些气息,身子不由得一抖,又想起刘明骝自杀的画面来,身体更是哆嗦不已,“护法大人……护法大人……罗生他……罗生他跑了……” 又上前半步,用乞求的语气说道:“不过护法大人,你放心!我已经传授他假的‘驭兽法决’,只要他一修炼就必死无疑!” 曲琼没有回答,昂起头望向树梢中那片被蘑菇云炸开的圆洞。 麦守闻到死亡的气息,用脑瓜磕着草坪哭泣起来。从开始到现在,他对曲琼极为效忠,甚至刘明骝拉拢他,他都站在曲琼的立场上,可是到头来还是一个死! 他开始的时候还梦想着成为黄土原上面的副长老,接着再成为长老,现在想想是多么地贪婪,多么地可笑!身为黄刑堂的大当家,身为黄土原山上的护法弟子还不满足,现在被自己蛋婪所害! 他恨曲琼,更狠自己。 死! 不就是一个死吗? 身为黄刑堂的大当家以前不是见过很多很多人死吗?并且不是有很多人死在自己手上吗? 现在死有什么可怕! 麦守一次鼓励自己,让自己死得有骨气一些,不能丢了黄刑堂的脸。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他的心又软下来,说话的强调更是充满了乞求,“曲护法,小的一直对你忠心耿耿,送来没有二心!看在这个份上,还请护法饶命,小人以后一定会效犬马之劳!” 扑通扑通地磕起头来,可得脑门上一片发青。 曲琼转过身去,像是再也不想看到他,冷言道:“我可以宽恕你,可是这些死去的七剑门弟子呢?” 麦守一惊。 这分明还是让他死! 想到自己对她那么卖命,她竟然还这样无情,麦守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怒,“护法大人!他们是七剑门弟子,不是锦衣门弟子啊!” 曲琼一听,闭上双眼。上一次在红河山,锦衣门弟子死了足足有一百人!都是因为罗生而死! 现在麦守身为黄刑堂护法竟然让罗生逃走,就是最大祸首! 站在巨石边的一个锦衣门弟子显得极不耐烦,指向麦守大喝:“麦守!护法大人已经命你自杀!还磨叽什么?快用自己的长剑自杀!” 麦守一听,抓起身前的宝剑一窜而起,“反正都是一个死!老子为何不……”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 原来曲琼的一道剑气已经划破他的喉咙,一道像喷泉一样的血液从脖子出一喷而出,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而他的眼珠还在瞪着,像是要看看曲琼是怎么拔出的宝剑! 曲琼早已经飞身而起,“罗生和章延举现在逃不出黄土原,快去指令黄土原长老潘世宁派出所有精英弟子巡查整座黄土原!整座山只准进,不准出!” …… 罗生往西北方向飞驰,来到一片丘陵地带。这里到处都是低矮的山丘,一切都是光秃秃的,不过山丘上的洞极多,一个连一个,甚为壮观。这里叫做鬼谷岭,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落到一个山洞前,罗生停下来,坐下来小憩。 此时他心中想的更多的就是师傅章延举,希望他能平安走出黄土原。想到师傅上一次就被麦守捉住,想到他越来越老,他对他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额靠,等着新的消息吧! 他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继续和曲琼厮杀?显然力量不够!现在曲琼的剑法神出鬼没,他想自己只是修炼到《望剑诀》的第二式黑光式,只有修炼到第三式紫光式,才有机会同她斗上一番! 回吕安堂的护法院找章唤亭?也不行!在罗生装作受伤被雷亚送到黄刑堂之前,罗生已经要求雷亚将章唤亭巧妙地转移到吕安堂的护法院。现在的吕安堂就是曲琼和潘世宁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一定会派人密切监视他的护法院。稍有不慎,就会露馅,到时候不但会连累章唤亭,还会连累雷亚和吕安堂! 想了又想,罗生觉得现在对他来讲是修炼《望剑诀》的第三式剑法,只有这样才有实力逃得过曲琼等人的追杀。可是水龙剑和《望剑诀》的剑谱现在都在雷亚的手中,必须想办法让他送到这里来,最好让他顺手牵羊送到这里来。 这样想着,罗生四处观望,看到远处有一片胡杨林,悄悄飞过去,找到一片树叶,用石子划上几个小字,而后在胡杨林周边的沙丘里找到一条三角头沙蛇,而后衍生,衍生出一条速度更快、忠诚度极高的沙蛇来。 接着,他将树叶系在它的腹部,让它钻入沙堆火速赶往吕安堂的护法院,向雷亚传递消息。这种沙蛇既可以在沙堆中行进,又能在水中游走,伪装能力又高,在罗生的衍生术的帮助下更是了得,无声无息地向目标进发。 在等候的时间里,担心被外人发现,罗生早已经放出几百只蝴蝶到四周打探消息。 接着,他使用那把普通长剑扎死一只兔子。兔子很肥,足足有五斤重。他真是肚子饿了,急忙剥了皮开了膛,找到一堆干木柴,放在火架上烧烤;为了更有味道,他在胡杨林中找到一种药草叶,像蒲扇一样大,用火烧根本烧不烂,包住肉类烧烤熟透之后非常香非常烂,并且不用加盐就很有味道。这还是章唤亭以前告诉他的,还没试过,他决定尝试一下。 半个时辰后香气逼人,罗生忍不住流下口水,看到药草叶已经发黄,用手敲了敲,感觉像贝壳一样硬,呵呵一笑,“熟了熟了!可以享用了!” 他用石块压住火堆,用长剑扎住,拨开外面焦黄的叶子,看到里面的皮肉焦黄一片,香气更是扑鼻!他咽下口水,咬住一口咀嚼起来。吃得很香,由于很烫,他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好香啊……” 突然,在他的身边发出一声感叹声。 罗生一惊,看向左右。 毫无一人! 额靠,要是有人,蝴蝶应该过来报告一声啊,难道这人是从地下过来的? 突然,罗生感觉这声音好耳熟,发现前面的一处沙堆里面正有一样东西在快速移动!“哪位?” “你说哪位?”那移动的人一直移动到罗生的火堆边。 罗生这才听出她的声音,正是那个小精灵吕颖! 本来他是很欣赏、很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可是上一次就是因为收到她的密信才中了麦守的奸计,差一点没有死在荒原森林! 他判断吕颖就是麦守的人,跟原来的那个笑面杀手曲晴大同小异! “哦,原来是颖颖妹妹啊!”表面上,罗生仍是很好看。 “亏你还听出是我!” 呼! 吕颖突然从沙堆中窜出。 罗生见状,赶忙用药草叶盖住烤熟的兔肉,以免撒上沙子。 今日的吕颖已经没有几天前的性感,一身黑色紧身衣,显得干净利落,双胸高耸,也是有着无限的。 尽管罗生对她提防着,但是对她的喜欢还是挥之不去,甚至是越来越浓!额靠,这小蹄子比白霜都要美! 吕颖早已经闻到兔子肉的香味,往罗生身边一座,掀开叶子,毫不客气地来上一口,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酒壶晃了晃,“我够意思吧?” 罗生一看是美酒,十分喜欢,伸手去夺,可是想到这酒中可能有毒,又急忙缩回手。 吕颖是何许人也,早已经看出罗生的脸色,尽管他的脸色比着往常没有多大的区别。 “哼!几天不见,你就不把人当朋友啦?”吕颖瞪了他一眼,咽下兔肉,喝了一口。 罗生呵呵一笑,“这话说的!”看酒是安全的,夺过酒壶,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喝了酒,问道:“颖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吕颖耸耸肩膀,“是我伯伯让我过来的!” 罗生暗暗一惊,额靠,吕颖这鬼丫头连他伯伯都欺骗住了?真是家贼难防啊! 他的语气多少有些严厉,“让你过来干什么?” 吕颖越来越感觉到对方的不正常,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就是不告诉你!” 额靠,真会演戏! 罗生呵呵一笑,又把喷香的兔肉奉上,“我的颖颖妹妹是什么人我能不知?” 吕颖推开了他。 罗生仔细观察她,发现她的确是很生气,一点也没有装蒜的样子,内心又充满疑惑: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就这么老辣?我为何不试一试呢?如果她是为了利用我,那么我完全可以通过这一点吃吃她的豆腐。如果她不拒绝,那就说明是真的想利用我!如果拒绝,那就说明还有些问题我没有搞清楚! “颖颖妹妹……” 罗生突然甜甜一笑,咕咚咕咚喝了一酒,佯醉,从身后搂住她的小蛮腰,嘴巴已经亲吻住她的耳垂。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吕颖的真实身份 罗生双手并用,再加上一个嘴巴,那是三路进攻,嘴上也像一个醉汉一样胡言乱语,说些风骚的话语。 吕颖不答应了,一下推开他,愤然而起,气喘吁吁地伸手指向他。 由于太气愤了,指了好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从跟罗生交往以来,她一直坚信罗生的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是一个和大师兄雷亚一样好的人,尤其是和雷亚在一起谈论罗生时听到雷亚对罗生的夸赞,她对罗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是有些崇拜他! 可是现在他竟然恬不知耻地表现出醉态,表现出一个男人最恶俗的一面! 她太气愤了,她太失望了,现在恨不得这就拔出宝剑宰了他! “罗生!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等卑鄙小人!亏我大师兄,亏我伯伯都信赖你,你真是两面三刀!” 吕颖朝着他的脸就呸了一口,转身而走,“我这就去告诉他们你的为人!” 刚走两步,她就听到罗生的哈哈大笑声,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观察他。 看到罗生是在冷笑,她更是觉得纳闷,指向他,狠狠道:“你笑什么?” 罗生注视着对方,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暗地中已经使用衍生术将大量的蚂蚁爬到沙堆里面,就算吕颖想逃也逃不走,“吕颖,想不到你的表演会这么精彩,比我见到过的那些表演大师表演得都好。” 吕颖一愣,“你说什么?” 罗生反问道:“你说我在说什么?” 吕颖顿时又心生怒火,上前几步,指向罗生的鼻子道:“罗生!今天你这个卑鄙小人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话未说完,腰间宝剑已经拔出。这是一把精致的龙头宝剑,上面镶嵌着七颗红色宝珠,一看就知道是上等宝剑。这是吕安堂送给她的一把五级灵剑。 罗生淡淡一笑,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瞅着她,“吕颖,你可曾去过东区驿馆?” 吕颖点点头,“我去过!怎么了?” 罗生又问:“你可曾给我送过布条?” 吕颖哼了一声从腰间掏出一张手绢来,指着手绢道:“你用你的狗眼看看,我就是撕下来的这张手绢!当时我听到曲琼和麦守蹈话,知道他们要害你,便写上字据,让蝴蝶传递给你……” 瞪向罗生,又喊道:“这都是我做的,怎么了?” 罗生观察着吕颖的表情,看她没有一点做作的样子,那是越来越气愤,心忖道:难道我误会她了?我还得在观察观察,来判定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点点头,“这样吧,我要求你在手绢上写上几个字,你可答应?” 吕颖哼了一声,又把宝剑一举,“哼!少在这里耍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本身性格开朗直爽,生气起来多有霸道之气。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我只不过是要求你写几个字,看看你的字迹。既然你不感谢,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吕颖不是一个认输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说吧,让我写什么?” 罗生说出八个字,也是上一次他收到的手绢布条上写着的八个字,“重大秘密!荒原森林!” 吕颖蹲下来,找个石子,把手绢放在膝盖上,开始写起来,本来她就不擅长写字,写得很潦草,而后把手臂一甩给他看,“看到没有?” 罗生伸出手。 吕颖斜了他一眼,把布条扔过去。 罗生伸手接住,看了看,发现字迹跟上一次收到布条的字迹完全不一样,一个潦草,一个工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额靠!难道是被人掉包了?还是吕颖是故意而为之? 那张从手绢上撕下来的布条罗生还放着,就在他的靴子底上,伴着脚底板,他使用长剑划开靴子底,从中间抽出那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布条来,再一次对照上面的字迹。 就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吕颖发现罗生手中拿着的布条正是自己上一次撕下来的布条,上前一步观察,看到上面的字迹竟然是这样一行隶书小字:“重大秘密!荒原森林!” 她顿时大惊,大喊起来:“罗生!这不是我的字迹!我发誓这不是我的字迹,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去找我伯伯!” 她挥剑指向滚烫奠空,“我发誓!我的字是这样几个字:曲琼和麦守密谋害你和伯伯!” 说着,她已经泪水盈眶。这时候她才明白罗生刚才为什么那样对她,原来是为了对她的试探。顿时,对罗生的仇恨烟消云散。 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一通大骂,很是后悔。 忽然想到什么,吕颖又大喊起来:“我想起来了!这是麦守的字迹!他最擅长的就是隶书小字!” 罗生若有所思地挠起下巴。 看到吕颖极为激动,又提出去找吕安堂证明真相,他顿时觉察到那只蝴蝶一定是被麦守捉住了,毕竟麦守是一个御兽师,手段也比吕颖高明。 不管怎么说,现在和吕颖的关系变得有些尴尬,他想必须先接触掉尴尬,而后再去解决其他问题。 想了想,罗生叹口气,“吕颖,你知道吗?当我收到这条布条之后,立即就赶往了荒原森林,结果遭遇到麦守等黄刑堂弟子的埋伏……” 他使用一种比较悲沉的语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其中的痛苦之处,他又多加了几句描绘。 “罗生哥哥……” 吕颖早已经泪水盈眶,扑到罗生身边坐下来搂住他,“这一切都是麦守害的,我们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现在美人拥到怀抱里了,罗生暗暗叹口气,轻轻地拍打着她的香肩,“颖颖妹妹,我想他现在非死即残,不用我们为他操心了……” 罗生又将他如何逃离井牢、如何同麦守交手的过程、又如何跟着麦守学习“驭兽法决”的过程描述一遍。 吕颖感觉罗生更是了得,偎依在他的怀中,又一次泪水盈眶。 “罗生哥哥,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我正在考虑这件事啊,刚好你来了!” 吕颖昂起头,用泪眼婆娑的眼睛望向他,“要么这样吧,我去通知我伯伯。” 罗生拍拍她的脸,又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同时要求她去见一面雷亚,带回来他的水龙剑和《望剑诀》;剑诀内容他都记下了,但是上面的一些前辈修炼过想心得他还没有看完,需要总结前人的教训,才能进步得更快。 “我这就去!”吕颖一站而起。 罗生又拉住她,笑了笑,拾起来身边的包在黄叶子里面的烤兔,“现在吃,刚刚好……吃饱了,再回去。” …… 整座黄土原的封山上有八万精英弟子。所谓的精英弟子就是最低也是五级剑灵的中层弟子。 现在这八万弟子几乎全体出动,像拉网捕鱼一般开始对黄土原的方圆二百里进行搜查。另外有六万的普通弟子在周边地带布置成包围圈,每个弟子都有每个弟子的巡查范围,防止任何一个人走出黄土原。 只要有可疑的弟子走出或是偷偷离开黄土原。立即就会有弟子放出烟雾弹,方圆二十里的弟子都可以看到,别说是一个四级剑王的弟子,就是三级剑尊的弟子也休想离开黄土原! 因此整座黄土原草木皆兵,风刮不进去,针插不进去。 一切目标就是为了抓捕罗生和章延举! 担心到东区护法吕安堂的弟子会帮助罗生师徒逃跑,曲琼和潘世宁商议后,把整个东区弟子都安排在黄土原的内部,一般不分配重大任务,只要求他们做好后勤工作。同时曲琼又派出多名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严密监视吕安堂和雷亚师徒。 同时,曲琼他们又收买吕安堂内部的人。其中一人已经被曲琼等人收买,那就是吕安堂的八徒弟马大雄。 马大雄在东区那是响当当的人物,除了不敢得罪雷亚,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中。吕安堂本人非常了解这个人,知道他好吃懒做,不刻苦练剑,经常是斥骂他,但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为马大雄既是他的徒儿,又是他的外甥。所以马大雄在整个东区那个无人敢惹。由于吕安堂经常骂他,又没有交给他非常重要的管理工作,所以他对他的舅舅吕安堂十分嫉恨。 曲琼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托人收买马大雄,许诺他只要吕安堂死,他就是东区护法! 马大雄认为这正是一个翻身的大好机会,立即同意,开始秘密收集吕安堂和雷亚的消息。 这一天,他带领几个心腹弟子在护法大院内巡视,来到了雷亚得主院,检查一番同雷亚笑呵呵地打个招呼便走了。走到半路,他突然杀一个回马群,再一次检查雷亚得主院。 这一次,他忽然发现吕颖竟然也在,不由得暗暗一惊。 吕颖是荒原森林的负责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作案动机? 上一次在荒原森林,他想吃吕颖的豆腐,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谁料想突然出现一个愣头青硬是把他打跑了,他是怀恨在心,想到此人很吕颖一定有关系,想着找吕颖报仇。马大雄已经扑捉到一些气息,感觉这正是报仇的大好机会,大步走进院子中。 “哟!吕颖妹妹怎么也在啊?刚才去哪儿了?”马大雄呵呵一笑。 吕颖前来是悄悄带走罗生的水龙剑和《望剑诀》的,刚才马大雄检查时已经藏起来,看到他走了才和雷亚一起走出客厅,谁料想还是被马大雄撞上,冷言道:“我想在便在,不想在便不在,难道还要向你禀报一声?” 马大雄冷笑。哟,偷秘籍的事,难道你个浪蹄子给忘了? 吕颖倒是先开了口,“四师兄早就把书送给我了,想告告去!” 冲雷亚抱拳,“大师兄,小妹先走一步!” 斜了一眼马大雄,转身便走。 马大雄看到她背后背着一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宝剑,更是举得可疑,大喝一声:“站住!”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同门弟子的暗杀 吕颖站住。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从自己的小时候开始,马大雄就对她骚扰不断了,光他那种火辣辣的色迷迷的眼神就令人极度地恶心,而马大雄此人又极为钻营,总能找到人的把柄,又让人无可奈何!她一直是憋着一肚子的气,一直想着爆发! 现在马大雄不仅骚扰她,还时时刻刻想着把她掌控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她突然感觉自己承受不了了! 她的心中突然就爆发出一股怒火,一股想着杀人的怒火! 转过身,她瞪向马大雄,一只手放在剑柄上紧紧地握住;也不知她的一双小手怎么有那么大的力量,不时地发出吱吱的响声。 “你背上背的是什么玩意儿?”马大雄指向她后背上面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宝剑。 感觉到吕颖的鄙视和怒气,他哼了一声,紧跟着又补充一句,“赶快打开!我要查看!” 嚓! 吕颖拔出腰间宝剑,“你先问我的宝剑答不答应!” 马大雄大怒,也嚓的一声拔出宝剑。站在他身边的几个心腹弟子也都拔出宝剑,包围住吕颖。 雷亚一看,也嚓的一声拔出宝剑,大喝一声:“这是我得主院!我看谁敢撒野!” 声音如同雷震,震得众人一惊。 雷亚平常性格温和,但是一旦大怒,也是颇为吓人。不过众人看得清楚,他是在冲着马大雄喊话! 雷亚早已经感觉到马大雄不正常,所表现出的举动根本不是一个师弟应该表现出的举动!他开始怀疑马大雄是不是已经被别人收买! 因此刚才的一声叱喝就是对准他马大雄的! 堂主院的护卫弟子们见状,也都拔起宝剑,并且在外面排成阵法,将目标一直对准马大雄。 马大雄一愣,不过随即又把胸膛一挺。 站在马大雄身后的几个弟子见状,都怯怯地收起宝剑;他们深知雷亚是这里的主人,只要他们敢动手,雷亚就有处死他们的权力。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躲还是躲吧,这是他们堂主之间的争斗,为何要做牺牲品? 但是马大雄和吕颖都没有收起宝剑,还在相持着。 雷亚看向马大雄身后的一群弟子,大声道:“你们先到后院客厅歇息,等我来处理此事!”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护卫弟子统领。 统领会意,摆着手带着马大雄的一群护卫弟子走向后院。 雷亚这样做有他的想法,如果杀死马大雄,那么他的护卫弟子就一起杀,到时候毁尸灭迹!如果不杀马大雄,那么还把这群护卫请出来。 在雷亚的示意下,堂主院的大门也被紧紧关闭。 马大雄感觉到什么,但仍是一副高傲的表情,想到潘世宁和曲琼是自己的后台,又想到吕安堂会永久地站在他的一边,他的像黑熊一样的脸更是显得怒气腾腾。 “大雄!”雷亚看向马大雄,“你是师傅的徒儿,又是师傅的外甥,应该知道自己的立场!况且这吕颖又是师傅的侄女,跟你也算是表亲,你怎么能这样苦苦相逼?” 马大雄冷笑,“大师兄,我是奉长老的命令在巡山,在查找可疑人等,吕颖师妹年幼,我担心她会被奸人欺骗,这才认真盘查!” “放你娘的屁!” 吕颖大骂,“你还知道什么叫奸人?你现在为潘世宁、为曲琼那个锦衣门弟子卖命,我看你就是那个该死的奸人!” 这话已经说得够白的,马大雄脸上立即就挂不住了! “放肆!”他大喝一声,挥剑便杀。 吕颖也不示弱,挥剑架隔,当的一声拦住宝剑。 马大雄后撤一步,面色狰狞地大叫一声,打出剑法。 可是就在他就要打出剑气的一霎那,他感觉到气海上一沉,乱眉一皱低下头,震惊地发现一把宝剑已经从他的身后穿过,刺透气海,露出雪白的剑刃和殷红的鲜血!同时一股黄色的灵气喷涌而出。 “大师兄,是你……”马大雄的脸盘过度地扭曲起来,“我是师傅的外甥啊……” 雷亚在刺向这一剑时,感觉极为沉重,根本不像是在刺透一个人的身子,像是再刺透一块巨石!手腕又一用力,将宝剑转了半圈。 哦! 马大雄又打出一声惨叫,但是声音根本没有发出来,因为雷亚的一只大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像是很不解,像是很愤怒,马大雄的眼睛里爆发出通红的怒火,但是随即轰隆一声歪倒在地。 雷亚面无表情,噗的一声拔出宝剑,“像你这种狼人贼子早就该灭!” 实际上他早就看不惯马大雄,想着除掉,一直顾及到师傅,才一忍再忍,可是当听弟子说马大雄在荒原森林想着吕颖时,他极为恼怒,已经暗下杀心。再说这一次,他也不得不出手,他太了解马大雄了,此人极为固执,如果执意要查宝剑,就会查出是罗生的水龙剑,到时候整个东区都脱离不了关系! 既然如此,那马大雄只有死! “大师兄!”吕颖惊讶地看向雷亚。 她没想到平常做事极为稳重、从来不冲动的雷亚会突然出手,并且是杀死马大雄!一时感到不可思议,一时愣住了。 雷亚冲护卫首领摆了一下手。 护卫首领会意,立即指示两个弟子将马大雄的尸体抬走。由于马大雄极为高大强壮,两个弟子根本抬不动,过来六个弟子才抬走。紧接着又有弟子过来冲洗地板。一会儿的功夫,地板上恢复原来的干净。 雷亚又指了指后院。 护卫首领明白里面的人一个不留,点点头,带着一群弟子悄悄围过去。 “吕颖,快走!这里我自会安排!”雷亚拍了拍吕颖的肩膀,帮助她收起宝剑。 吕颖不是傻子,知道马大雄的死意味着什么,别说是潘世宁和曲琼,就是师傅吕安堂恐怕也不会放过他!“大师兄,我们一起走吧。” 雷亚当然不能走,一方面他需要清洗杀死马大雄和他的护卫们的一切证据,又一方面他必须保护这里面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客人。 那就是章唤亭! 雷亚答应过罗生,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章唤亭,现在他走了,章唤亭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到时候如何向罗生交待? 他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快从暗道走!” 吕颖泪水盈眶,伸出双臂拉住他,再一次发出请求。 雷亚大喝一声,“走!” …… 夕阳西下,丘陵地带一片金黄。 罗生坐在一个山洞前眯着眼睛观望傍晚的风景。 一会儿大风袭过,地面上到处都是金黄色的沙子。一会儿又平静下来,沙堆上出现一个个新型的图案。一会儿,一群野骆驼跑过,总是让人联想到会有人追杀而来。 凭借着直觉,罗生已经判断出这一次曲琼和潘世宁是动用了血本,这一次一定会死很多人! 章延举、章唤亭、雷亚、吕颖、吕安堂…… 这些人的形象一一在他的面前出现,也一一地纠结着他的心灵。 章延举逃出黄土原了吗? 章唤亭藏在护法院里面安全吗? 雷亚现在做着什么准备? 吕颖带来了水龙剑和《望剑诀》了吗? 吕安堂现在身在何处?准备要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罗生一一思索这些问题,坐着各种各样的假设,也坐着各种各样的准备。不过,他最终想到的就是带着章唤亭离开这里。 望着远处的金光色的沙丘,罗生举起酒壶将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而后扔掉了酒壶。 一群蚂蚁爬过来,载着酒壶,带到一个隐蔽之地用沙土将酒壶深埋起来。 突然,一条沙蛇快速爬来,来到罗生身边向他吐出芯子。 罗生淡淡一笑,看向一处沙丘。 只见沙丘内有一东西正在快速移动。 “颖颖妹妹,你的速度好快啊!” 噗! 吕颖窜出沙堆,摘下头上的斗篷,走向罗生。 “颖颖妹妹,今天怎么戴了一个斗笠?”突然发现吕颖的眼睛通红一片,像是哭过,罗生不由得一愣。 吕颖叹口气,从后背上摘下水龙剑,从腰间掏出《望剑诀》,都交给罗生。 罗生接过,将水龙剑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将《望剑诀》放进腰间,说话也严肃起来,“吕颖,是不是雷亚师兄出什么事了?” 吕颖这才吐露真言,“罗生哥哥,马大雄带着人去堂主院搜查,雷亚把马大雄给杀了!” 额靠!雷亚师兄真是让人惊喜啊!“杀了不就杀了呗,为这事你还要大哭一场?” “罗生哥哥!马大雄是曲琼和潘世宁的人,又是我伯伯的外甥!你说这一次吕颖里外都得罪,该如何是好?” 罗生淡淡一笑,“像马大雄这种人你伯伯不会不了解,再说杀死马大雄一事,雷亚自会采取一些措施不让他们调查出来!就算怀疑到雷亚身上,曲琼和潘世宁等人调查也得一段时间,而趁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做我们的事……到时候我们杀进堂主院,和雷亚师兄一起离开护法院!” 吕颖一听,稍稍宽心。 罗生拉着吕颖走进身后的洞室,又随手拿起水龙剑,“走吧!我要修炼《望剑诀》的第三式紫光式,你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我?”吕颖感觉自己的修为太浅,连给罗生护法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想到能和罗生在一起练功,她又笑了,抓住罗生的手也越抓越紧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望剑诀》第三式 《望剑诀》的第三式为紫光式。 顾名思义的,打出的剑气是紫色的。 在帝国之内,修剑者公认紫色的剑气是最好的剑气,也是进攻性和防御性最强的剑气。 当修剑者能够打出紫色的剑气时,说明他的修为又提高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因此所有的修剑者都自己能够打出紫色剑气。 但是只有极少极少的弟子才能打出紫色剑气! 就算修炼到四级云王的高层,也是极少极少的弟子才能打出!只有达到三级剑尊的中层,弟子才能顺利打出紫色剑气! 而修炼《望剑诀》就不同,只要修炼成功《望剑诀》第三式的紫光式之后,修剑者使用一双眼睛就能驾驭宝剑和紫色剑气,然后可以进行进攻和防御,威力更是常人难以想象。 当然紫光式的剑气杀伤力更大,比着一般的紫色剑气还要威力强大,但是修剑者会觉得无比轻松。这也是修剑者修炼出紫色剑气的重要原因。 修炼完《望剑诀》的第三式紫光式之后,修剑者的修为等同于,甚至超过于四级剑王的高层高阶,已经拥有修炼三级剑尊的基础。 因此对罗生来讲,修炼完毕并修炼成功《望剑诀》,就可以为修炼三级剑尊做准备。而在黄土原上面,还没有这个修炼条件,他必须奔赴下一座高山。当然这是后话。 罗生和吕颖来到洞的深处,找到一个极为隐蔽的暗室。暗室的面积很大,里面的高度也很高,足可以容纳万人的存在。里面有着一种可以发功的月亮石,照出发白发蓝的光芒,照得洞室内一片亮洁,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宁静。 在吕颖的注目下,罗生开始修炼《望剑诀》的第三式。 和以前一样,一旦到修炼状态,他都极为心静,先把过去的剑法修炼一遍,巩固一番,然后才开始修炼新的内容。 一会儿,罗生飞跃如燕。 一会儿,罗生又盘坐如钟。 一会儿,洞室内亮如白昼。 一会儿,洞室内又如闪电辟天。 一会儿,洞室内又黑暗如夜。 吕颖站在一边的角落里看着罗生的修炼,始终都处于一种震撼的状态。她也修炼过剑法,也见过一些高级弟子,甚至是见过吕安堂修炼过剑法,但是还从未见过罗生这样修炼剑法! 专心、精心、静心!几乎达到人剑合一的状态! 她感觉这才修剑的状态,同时也信服罗生为什么进步神速。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 吕颖站在一边,一直在瞪大着眼睛观望着,好像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突然,罗生停了下来,开始尝试着打出第三式的剑气。他先闭目养神,等以前都归于平静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睛,打出一道剑气。 呼! 一道剑气冲出剑尖。 非常奇怪,前半部分是白色剑气,后半部分是黑色剑气!随着剑气的飞行,洞室内刚才还亮如白昼,突然间又变得漆黑如夜! “罗生哥哥,你怎么打出了这样的剑气?” 罗生也是不得其解,平常打出第一式时是白色剑气,打出第二式时是黑色剑气,现在只打出普通的剑气却是这个样子! 百思不得其解,他挠了挠下巴继续修炼,“或许我正在接近于成功吧……” 他再一次高高跃起,按照《望剑诀》的剑诀内容修炼起来,再一次到一种忘我的状态之中。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罗生再一次让自己安静下来,而后再一次按照《望剑诀》的方法打出第三式的剑气,和以前一样,仍是一半白色一半黑色。 额靠!这就奇怪了,为什么还打出这样的剑气? 罗生想了想,又一次打出第一式白光式。 呼! 剑气打出。 一声轰鸣! 他惊奇地发现白色的剑气更加洁白。而白色剑气飞到上空之后发出的白光更加刺眼,刺得吕颖都不得不捂上眼睛!尽管如此,她还能感觉到白光的存在。 呼! 罗生又打出《望剑诀》第二式黑光式。 剑气打出之后,也就是在剑气打出剑尖的一瞬间,洞室内已经变成一团漆黑。 又是一声轰鸣!不过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包括爆炸,也是在黑暗中进行,既没有火光,也没有雷电! “罗生哥哥,你的这两式比着以前都有进步啊!”吕颖站在远处,忍不住夸赞起来。 罗生也感觉到了,但同时又充满疑惑:为什么就打不出第三式呢? “罗生哥哥,要是我伯伯在这里就好了!”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吕师傅现在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们要靠自己!” 他再一次修炼起来。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可是当罗生打出第三式的剑气时,仍是打不出紫色剑气。 修炼必须劳逸结合,罗生坐下来喘口气,拿起《望剑诀》研读起来,尤其是研读上面前辈书写的心得。吕颖呢也不闲着,在旁边的暗室里找到一处泉水,使用斗笠装了水,回来让罗生喝。 喝了水,想到吕颖该肚子饿了,罗生拉着她站起来,“走,到外面找些东西吃去。” 吕颖却又坐下,“罗生哥哥,人只有饥饿的状态下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你为何不趁着现在饥饿状态修炼剑法呢!或许心有灵犀就能找到修炼的法门!” 罗生一听,觉得有点道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吕颖,谢谢你这么提醒我,可是我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啊!” “我不饿!”吕颖笑了笑,“再说啦!你一想到我饿了就应该更加努力地修炼剑法!” 罗生呵呵一笑,跳入到暗室的中央再一次修炼起来…… 吕颖开始的时候还仔细地观望,可是随着夜晚越来越深,她依靠在倾斜的石壁上慢慢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声爆炸声惊醒,一站而起,看到罗生正在发很一般地使用剑气打向一处石壁,而剑气仍不是紫色剑气! “罗生哥哥!你不要着急,或许突破瓶颈的方法就在眼前!” 罗生已经试验过无数个方法,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其中就包括他的衍生术! 他衍生出了足够多的灵气,可打出的能量,就是不能使剑气变成紫色剑气! 额靠!难道我不适合修炼《望剑诀》的第三式? 罗生开始产生怀疑。 “罗生哥哥,你不能自暴自弃啊!告诉你,你要是不修炼成功第三式,我就一直饿着肚子!”吕颖背着双手,非常认真地望着罗生。 罗生一听,心中涌过一阵暖流,朝着她的方向鞠躬行礼,而后大叫一声又一次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次他反其道而行之,将过去的一切剑法全部忘记,一心只想着第三式的紫光式剑法。同时也将看到的那些前辈们的心得体会全部抛弃,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思维做事! 他认为面对新的情景,必须有新的方式,毕竟他的修剑之路跟其他修剑者的修剑之路大不相同!甚至他是极为特殊的一个个体! 在这种情况下,他突然发觉自己像是获得了新生。是啊,每一次的开始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必须忘记以前的包袱,甚至是忘记以前的成就,做到一切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从新的开始,一切都要拥有新的生命! 为了让自己完全做到心静的状态,他闭着眼睛修炼,一次次打出各种各样的剑气。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时辰。可是罗生浑然不觉,忘记了身上的汗水,忘记了肚子的饥饿,忘记了身子的疲倦,甚至忘记了吕颖正在自己的身边! 由于他的剑气神出鬼没,并且杀伤力越来越大,洞室内不时地发生爆炸,不时地有石块从上方降落,不时地又有下面的石块被罗生的剑气击打得粉碎。 而吕颖必须时时刻刻保持着小心,因为不时地会有剑气朝她飞去。随着罗生的修炼,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灵敏度竟然提高了,平常很难夺过的剑气竟然可以顺利地躲过去,甚至是躲过去罗生的剑气! 她一会儿飞跃到东边,一会儿飞跃到西边,一会儿又飞跃到北边,来回地飞跃。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实际上是在配合罗生修炼剑法! 突然,吕颖眼睛一瞪。 她发现罗生打出的剑气竟然变成紫色的了! 但是她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还不敢确信罗生的下一剑打出的剑气是不是紫色的。 当观察一阵,发现罗生的剑气都是紫色的时,她终于忍不住了,“罗生哥哥!你成功了!你终于成功了!” 罗生像是如梦初醒一样,猛地睁开双眼,惊诧地发现整个暗室不知道又变大多少倍,而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想到这些都是自己的剑气打下来的,他又淡淡一笑,有些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再一看,发现自己身边的云雾竟然全部是紫色的! 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一次打出剑气! 呼! 果然是紫色的! 修炼成功! 此时,罗生又“罗生哥哥,你知道吗?我们在这里已经两天两夜了!” 罗生又是一惊,“什么?两天两夜?” 的的确确,二十四个时辰过去了!可是他感觉就像是弹指一瞬间! 吕颖欣喜地蹦起来,“罗生哥哥,你再打一次!” 罗生身子一转,对着一个角落又是一剑。这一次不是练剑,而是打出进攻的剑气! 呼! 一道蓝色剑气打出,速度极为快捷地飞到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轰隆! 巨石炸开! 啊! 吕颖发出一声尖叫,扑到罗生怀里。当她离开罗生的怀抱望去时,惊奇地发现在炸开的地方竟然出现一条极深极深的隧道! 剑气劈开的隧道! “罗生哥哥!你真的成功了!” 比自己的进步还要高兴,吕颖又一次扑到他的怀里,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亲他的面颊。 罗生哈哈大笑,顿时闻到一阵芬芳,看到怀中的像花儿一样美的美女,将她揽入怀中亲吻起来。这一吻好长好长,最终只把吕颖憋得满脸通红。不是饿得要死,恐怕罗生早就开始云雨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如何逃出暗道 暗道的出入口一般都在极为隐蔽的地方,但是雷亚得主院却是不同。他的暗道出口就在大门旁边的院子内。 目送着吕颖跳进暗道离开堂主院之后,雷亚不做多想,立即封堵了暗道的出口。而后开始亲自带领弟子们将马大雄等人的尸体处理掉,做到毁尸灭迹。 突然,有弟子慌慌张张地来报,说长老竟然来了! 一般情况下,长老潘世宁从来不出门,也从未到过任何一个堂主院,现在却突然来了,雷亚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判断到此时一定跟马大雄有关,立即安排弟子们小心应付,带着弟子们出门迎接。 行礼之后,雷亚带着潘世宁等人走进堂主院。 潘世宁抿着一张扁平的大嘴,两颗金黄的门牙露在外面,看上去表情阴沉。雷亚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笑着问道:“长老大人钦此光临堂主院,不知有何贵干?” 潘世宁抿着大嘴看了他一眼,用粗粗的大嗓门问道:“马大雄可曾来过?” “回长老,来过。”雷亚跟着他小心翼翼地望着要走在后面。 “人呢?” “在这里巡查一番,又走了。” 跟在潘世宁身边的一个八字胡弟子道:“我亲眼所见,马大雄离开之后又回来了!” 雷亚看向他,语气仍是很平静,“马师弟回来了又走了。” 八字胡弟子反驳道:“根本不可能!我就没有看到他离开!” 雷亚指了指围墙,“马师弟可能有急事,从围墙上飞走了……” “根本不可能!”那八字胡弟子据理力争,“我在小树林等着他呢!说好的不见不散,他不可能不打招呼就走!” 雷亚笑了笑,“等马师弟巡山之后找到他,不就真相大白了?” 那八字胡弟子冷笑,“就是因为找不到马大雄了,长老这才亲自过来!” 说完,看向潘世宁。 潘世宁眯起眼睛,捻了捻下巴上的灰白色胡须,向身后挥挥手。 一直在外面站着的一群黄刑堂弟子大步走进来。一个个虎视眈眈,像是要抓捕重大犯人。 潘世宁挥挥手,“把雷亚的几个护卫带到黄刑堂去,问问他们不就都知道了?” 众黄刑堂弟子一听,立即将雷亚的四个心腹护卫五花大绑起来,而后押向黄刑堂。实际上,就把几个弟子带到了附近的一片树林,立即就展开了残酷的审讯。 雷亚看到几个心腹弟子被押走,心中一沉,感觉这一次很难应付过去,冲潘世宁抱拳道:“潘长老……” 潘世宁很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不用再说话,我见到吕安堂自会解释!” 又冲着一群弟子挥了一下手。 一群弟子立即对院子展开搜捕。同时那个八字胡弟子带着四个黄刑堂弟子已经站到雷亚身边,开始对他严密监视。 雷亚暗忖道:这样等下去,必死,不如想办法带着章唤亭逃离这里。 他冲潘世宁抱拳行礼,“长老,天气炎热,请长老道客厅内歇息。” 潘世宁正想有些问题要问他,走向客厅。 雷亚心中又是一沉,本来他想着潘世宁可能会离开这里,现在看来他是在等候审讯结果!想到自己的手下到了黄刑堂刑牢内一定受不了里面的酷刑,他觉得自己还是早做准备。 不知不觉,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陪着潘世宁走向客厅,想到潘世宁对名茶很有研究,来到客厅门前,他抱拳道:“潘长老,弟子放有上等茶叶一盒,这就给长老取来。” 潘世宁没有多想,点点头。不过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八字胡弟子。 八字胡弟子会意,立即跟着雷亚走向后院。 后院有一仓库房,里面存放在酒类、茶叶类、香料类的东西。来到仓库房门前,雷亚冲几个弟子抱拳道:“请几位师兄稍等,我这就取出来!” 八字胡弟子眼珠一转,道:“雷堂主,说出来,我去取来。” 雷亚笑道:“在仓库房的最里面需要寻找一会儿才能找到,如果师兄去找的话一定会耽误很多时间。” 另外一个弟子很不耐烦,“那你就快去!” 雷亚抱拳感谢,打开仓库房的门,顺手关门,但是被一个弟子拦住,“不用关门了!” 雷亚呵呵一笑,大步走进去。 来到仓库房找茶叶只不过是推辞,是在寻找机会,可是暗道并不在仓库房之内!他的离仓库房最近的一条暗道就在练功房之内。因此,他必须想办法再去练功房! 想到时间已经不多,他找了一会儿,擦了擦汗水,让自己平静下来,又走出仓库房,笑道:“几位师兄,我忘了这件事,那盒好茶叶被我丢在练功房之内了!” “真是麻烦!”八字胡弟子瞪了他一眼,“练功房在哪儿啊?” 雷亚指了指东南角,“很近的!” “快走!快走!” 雷亚又大步走向练功房。 来到练功房门前,雷亚打开房门。 正准备,被八字胡弟子拦下,“雷堂主,这里面没有什么杂物,说出来具体位置,我去拿!” 雷亚笑了笑,“师兄,这件事怎么能麻烦你呢!” “快说!” “这位师兄,实不相瞒,茶叶就在下面的一个暗室里面,里面极为潮湿,又有毒虫,若是你不放心,可以让两个弟子跟着我下去!”雷亚又笑了笑,指了指附近的一个凉亭,“这位师兄,凉亭下凉快,还请几位师兄到下来歇息一会儿。” 那八字胡弟子狐疑地看看他,向他伸出手,“把宝剑交出来。” 雷亚摘下宝剑,双手奉送。 八字胡弟子这才点点头,指向两个弟子,“快点快点!” 雷亚这才放心,可是当雷亚刚迈出步子,又被那八字胡弟子叫住,“站住!雷堂主,既然下面的暗室里面很潮湿,有有毒虫,那你为什么要把茶叶放在这里面呢?” 雷亚一听,暗暗一惊,笑了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可能是把茶叶丢在里面了,要先去看一看,不过请师兄放心,茶叶包裹得很严,一定和原来一样十分新鲜。” 八字胡弟子这才摆摆手,“快去!快去!” 话音一落,外面噔噔噔跑过来四个黄刑堂弟子。其中一人大喝:“拦下雷亚!在这堂主院中已经找到马大雄尸体!快拦下雷亚!” 当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时,雷亚就已经感觉到事情突变,猛地转身,对着众人的腹部就是一下!他的手根本没有接触到他们的身子,不知道他这一式是什么招式! 嗖! 八字胡弟子和其他三个弟子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肚子上面一凉,顿时一道鲜血都从他们的腹部窜出来。 “无影剑……” 八字胡弟子瞪向已经跳到角落的雷亚。 果然,雷亚的手中抓着一把极为透明的宝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一把宝剑,只看到他的手中空空如也!这正是无影剑,是一把四级王剑! 他打开暗室的门,一跳而入,随即关闭洞门。 八字胡弟子等人肚子上面的鲜血还在像喷泉一样喷射,紧接着扑扑腾腾倒在地上,每个人都被腰斩,在歪倒的瞬间一分为二! 跑进来的黄刑堂弟子大惊。一个个拔出宝剑冲进练功房,可是练功房内早就空无一人! 其中一人赶忙飞奔向前面客厅,一边跑,一边大喊:“长老!雷亚杀死护卫,逃跑了!……长老!雷亚杀死护卫,逃跑了!” 潘世宁正在等候着众弟子将雷亚带到,询问杀死马大雄并毁尸的事情,一听一窜而起。 众弟子也都嚓嚓嚓拔出宝剑。 在潘世宁的带领下,众人冲到练功房。查找一番,找不到暗道。 潘世宁气得发疯,两颗金黄色的门牙也想在,跺着脚大喊起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雷亚!……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雷亚!” …… 雷亚跳到暗室之内,立即转入暗道。弯弯曲曲走了十几丈,来到一处暗室前,打开暗室。 “小亭哥!我们得走了!” 里面的人正是章唤亭,仍是一副女扮男装的打扮,正在研究十几种药草,转过身道:“雷师兄,出什么事了?” “潘世宁长老带人过来了,已经来到上面,马上就会找到这里的暗道!我们必须逃离这里,去寻找罗生!” 章唤亭一听,抓起身边的一个小包裹,“我们走!” 原来她早就做好时时刻刻离开的准备。 雷亚带着章唤亭开始在隧道内穿梭,奔向出口。 来到一个弯子处,章唤亭问道:“雷师兄,有多少人知道这条暗道的出口?” “小亭哥放心便是!”雷亚说着,突然站住,他想起自己的几个心腹都知道这个出口,现在他们正在黄刑堂弟子的手中接受极其痛苦的审讯! 他相信自己的兄弟可以保守秘密,但是黄刑堂弟子心狠手毒,如果把他们的家人也抓起来的,到时候他们还会守口如瓶吗? 谁也不敢保证四个弟子都会守口如瓶啊! “不好!黄刑堂弟子可能会知道出口!” 章唤亭拉住他,“那我们就不出去了!” 雷亚急道:“不出去就是等死!潘世宁的手段比黄刑堂弟子还要残酷!” 章唤亭皱了皱柳眉,分析当前的形势。突然,她从腰间掏出一个紫色小瓶子,笑了笑,“少爷每次离开时都会给我交给我一些蚂蚁,现在我跟着他也学到一些驾驭蚂蚁的本事,我们可以新开辟一条通道来!” 雷亚已经是大汗淋漓,“小亭哥,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可是我们的时间根本不够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捉拿暗道中的人 想到潘世宁带人可能已经闯入到暗道之内,雷亚十分焦急,一拳打在身边的石壁上,砰地一声打下一块岩石来。 章唤亭见状笑了笑,“雷师兄,不用急,谁说逃了?” 说着,按照罗生传授给她的衍生术,衍生出一片蚂蚁来。由于她的修为和灵气都不能跟罗生相比,所以衍生较慢,但是一生五五生十十生二十,不大一会儿,还是有几千只土黄色的蚂蚁衍生出来。 雷亚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瞪大眼睛观察着,心中又是忐忑,又是焦急。 在他们身边的隧道比着不远处的隧道宽了一些,看上去像是一个大肚子,而这些蚂蚁都爬过去,靠着肚子一边的墙壁垒出一堵墙来,由于这些蚂蚁的颜色和周边石壁的眼色相同,垒的墙壁又显得高低不平,看上去就像是高低不平的石壁! 而石壁里面留下一片足可以容下五个人的空间! 在外面看来,隧道变得和原来一样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堵“墙”,更发现不了这里面的问题! 雷亚这才明白,不由得睁大眼睛。 “开。” 章唤亭指向墙壁,轻喝一声。 蚂蚁垒成的石壁随即裂开一道门缝。 章唤亭冲雷亚打出请的手势。 雷亚见状,对章唤亭不由得肃然起敬,“还是小亭哥有办法!” 抱拳行礼后率先走进去。 章唤亭紧随其后。当两个人都走进去后,石壁的小门又关上。 本来这里面是非常黑暗的,由于雷亚的无影剑发出晶莹的白光,新形成的暗室里亮着白光。雷亚像是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好奇地打量起来,又走到蚂蚁组成的“墙壁”边轻轻推了推,感觉“墙壁”还很结实,根本推不动。 “这些蚂蚁体内都有气海的,组成蚂蚁阵是很坚固的!”章唤亭笑了笑,盘腿而坐,又掏出她的药草研究起来。 雷亚站在墙壁边,用耳朵几乎贴着“墙壁”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真是下来搜查的弟子, “加快速度!” “雷亚就在这暗道之内!” “捉到雷亚我们就发财啦!” 雷亚不由得心中一紧,闭住呼吸,当听到脚步声冲过去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又是一队人跑过去。 雷亚又听了一会儿,判断到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堵墙,才转过身,坐下来。 “雷师兄,外面黑得很,他们打着火把往前跑,只顾想着找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堵墙,再说隧道这么长,他们就是想找,也不好找啊!” 章唤亭冲他笑了笑,“等他们全部撤离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雷亚信服地点点头。 …… 下到暗道中的弟子足足有五百名,在里面都有些撞头,但是找了一番跟上寻不到人影。 黄刑堂弟子已经通过审讯雷亚的一个心腹弟子得知隧道的三个出口,他们严密防守三个出口。可是一直没有等到人影! 外面没有人,里面也没有人!他们越是寻找,越是纳闷,都急得要摔头。 众人判断暗道里面一定还有暗道,又派出三百名弟子寻找,最后隧道内几乎几丈远就有一个弟子,但是仍然没有找到! 一直在堂主院等候的潘世宁急得是满头大汗,甚至是想杀人,振臂高呼:“放下猎犬!” 顿时十几头气势汹汹的猎犬被人牵了过来,让它们嗅了嗅雷亚的一件衣衫后,便把它们全部丢到暗道中。 而暗道里面的几百名弟子都被撤了出来,只留下几十名精英弟子。 十几头猎犬在隧道内疯奔起来,一直寻找到那扇蚂蚁组成的“墙壁”前。 蚂蚁群早已经看到猎犬来到,立即使用爪子和身子使墙壁变得密不透风。并且为了麻痹这些猎犬,早已经有蚂蚁跑到外面吸引了猎犬的注意力,使它们感觉到这隧道之内到处都是蚂蚁…… 这样一来,来到蚂蚁组成的“墙壁”前,它们都伸长脖子嗅起来。 雷亚在里面已经感觉到这些猎犬的存在,手握无影剑准备着厮杀。 可是这些猎犬只是嗅了嗅,而后又跑开了。主人要求它们按照雷亚的气味寻找雷亚,嗅不到他的气味,它们再次前进。 就这样折腾一番,十几头猎犬也没有发现雷亚的身影! 潘世宁气得发了疯,大吼一声,“给我用火烧,用烟熏!” 众人一听,立即准备木柴和火油。不一时,隧道内燃起大火,浓浓的黑烟在隧道内蔓延。 由于蚂蚁封堵得严严实实,浓烟根本进不到新的暗室里面。 雷亚担心道:“他们会不会灌入火油?” 想到火油顺着隧道流淌,到时候将会变成一片火海,章唤亭问道:“这里面有暗井吗?” “有!”雷亚大声回答,指着东边的方向将暗井的具体位置说出来。 章唤亭又衍生出一些蚂蚁来,要求这些蚂蚁封堵一些隧道口,将火油引入到暗井之中。担心蚂蚁被烧坏,她又要求这些蚂蚁撕咬隧道上方的岩石,使用岩石封堵火油。 果然,潘世宁命令弟子们倒入一桶桶的火油,不一会儿,火油像河水一样往隧道内猛灌。而来到一处隧道时,转了弯子,因为前方的道路被堆积起来的岩石堵上了。 不一会儿,暗道内烧起火海。 烧的有一炷香的时间,潘世宁要求往隧道内灌水。不一会儿,众弟子一桶一桶地往隧道内开始灌水。人多力量大,当几十桶水接着几十桶水一起倒入到隧道内时,火油和火苗都被冲走,隧道内又成了汪洋! 而章唤亭和雷亚的身边由于有“墙壁”一直是安然无恙! 想到水流冲过之后,潘世宁会让弟子再一次扫荡,章唤亭又要求蚂蚁做出新的准备。 雷亚见状,不仅暗暗赞叹,更是对罗生佩服不已:好你个罗生,能把身边的女孩子调教成这样,真是有两手! 冲过大水之后,潘世宁再次下令弟子们下到隧道内寻找,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弟子再一次下到隧道,踩着积水开始寻找。可是找了一通,仍是毫无结果! 潘世宁气得发疯,立即斩杀带领弟子下到隧道的统领,而后命令新的统领继续寻找。 就在这时,锦衣门弟子赶到。首先落在堂主院的正是锦衣门护法曲琼。仍是黑衣黑盔黑甲,看上去比着往日更要冰冷。 潘世宁不敢怠慢,慌忙迎接,单膝跪地恭候曲琼的驾到,并立即将抓捕情况描述一番;为了证明自己很努力,他又将火攻和水攻着重描述一番。 曲琼冷笑,看到潘世宁的两颗漂亮的金黄大牙,看到他的邀功求赏,感觉他所表现出的都是丑态,都是令人极度恶心的丑态,一时想不通黄土原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人做长老! “别再找了!里面一定有封闭的暗室!” 潘世宁抬起头来,“护法大人!可是几百个弟子下去寻找,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暗室啊,再说我派出了十几只猎犬,仍是毫无发现啊……” 曲琼用鄙夷的眼神盯向他。 潘世宁感觉浑身一冷,赶忙闭嘴,低下头不敢再发一言。 曲琼已经听说雷亚杀死马大雄一事,冷言道:“雷亚是想跑,是想带着一个人跑!” “谁?” 问了一句,潘世宁一惊,感觉自己太唐突了,又赶忙低下头。 “撤离守住洞口的弟子,一直注视着出口,让他们跑出去,而后在后面悄悄跟踪……只要有他们,不愁找不到罗生。” “是!护法大人!”潘世宁叩头。 曲琼又问道:“你身为长老,不主持大局,竟然在这里关注一个堂主弟子,真是不明白你是怎么做的这个长老!” 潘世宁一听,暗骂道:操你八辈祖宗,捉拿雷亚不还是你的命令?“还请护法大人明示!” “这个还用明示?”曲琼突然大喝一声,惊得潘世宁一下趴在地上,像黄狗一样。 看潘世宁哆哆嗦嗦,曲琼更是火冒三丈,“是吕安堂!” “是是是!吕安堂!吕安堂!” “吕安堂现在何处?” 潘世宁这次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从一开始曲琼就让他对吕安堂严防死守,可是他一直没有把吕安堂放在心上,因为他认为吕安堂就是一个吕老怪,就是一个疯子,派出几个普通弟子就能掌握到他的重要信息,可是现在派出去的几个弟子到现在都没有带回什么消息,甚至是这几个弟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回……回护法大人,吕安堂就是一个疯子,整天疯疯癫癫的,根本没有一个正形儿……” “饭桶!”曲琼大喝一声。不是需要这个废物,她早就比他自杀了,不过他将来也是必有此路!“还愣什么,快去调查吕安堂的行踪!” “是是是!”潘世宁感觉到大难不死,赶忙爬起来,小跑向一个门口。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弟子小声提醒道:“长老,那是去茅房!” 哦!潘世宁被训斥得昏了头,挠了挠头皮,赶忙调转方向,在一群弟子的带领下疾步走出堂主院。 曲琼转过身,到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二十几名锦衣门弟子,眯着眼睛道:“快去准备,争取这一次将罗生、章唤亭和吕安堂一网打尽!” 想到什么,她又看向身边的两个心腹弟子,“要注意那个使用白裙做武器的千研梦,她可能还会过来凑热闹!到时候明我们就一起收着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寻找亲密的伴侣 章唤亭和雷亚在暗室内又等了半个时辰,看到地面上的积水已经退去,又不再听到什么动静,才悄悄走出洞室。 由于地面被火烧过,又被谁冲过,走起来有点软,像是走在沙堆上。 组成“墙壁”的蚂蚁群立即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前面带路,一部分在后面压阵。其中还有一部分就死在章唤亭的身上,保护着她的身子不受外力的侵犯。 为了更安全,章唤亭又按照罗生传授给她的方法衍生出几十只会飞的蚂蚁来,飞在前面给他们打探最新的消息。由于不太熟练,她衍生出的蚂蚁飞得很慢,并且飞行一会儿就得休息一会儿。 小心翼翼地行了一路,他们已经渐渐靠近出口。 这一次,章唤亭派出两种蚂蚁到外面打探,并且一连打探了三次,判断到周围百丈之内都没有人影,他们才悄悄打开洞口的石门,走出洞口。 外面顿时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片绿油油的青竹林。在黄土高原上能有这样一片青竹林很是难得。平常这里是雷亚散步的地方,但是现在他们总感觉里面埋伏着很多很多人,根本没有心情欣赏里面的美景了! 为了安全,章唤亭又一次放飞蚂蚁,确信竹林中没有人,他们才飞进去。 休憩了片刻之后,他们不敢再停留,御剑而飞,飞向东边的一片丘陵地带。那里山洞较多,雷亚对那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万一被敌人发现,可以继续周旋。 他们并不知道,一群黑衣人已经在他们身后悄然跟踪。 来到一处山洞前,他们落下,观察一阵四周后,坐下来小憩。 几百只蚂蚁在洞内展开,各自来到各自的范围。 章唤亭和雷亚开始商议如何走出这东区一带。 现在东区周围一定也有重兵把守,要想逃出去,也是很困难,甚至比逃出堂主院还要困难。可是使用会飞的蚂蚁打探消息无疑是太慢了。这时,章唤亭不由得想起罗生的蝴蝶来,想到下一步应该跟着罗生学习驾驭蝴蝶之法,毕竟蝴蝶的飞行速度是极快的,甚至比御剑飞行的速度还要快! “不知道少爷现在到底在哪儿!”章唤亭皱起柳眉,用疑虑的眼神望向下午的苍黄奠空。 上一次离开东区驿馆的时候,罗生把她交给雷亚,她从罗生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惮度中就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几天一连问了几次雷亚有关罗生的问题,雷亚都是三言两语地唐塞过去,而后都是转移话题。 她又问了一次,“雷师兄,我家少爷现在会在哪儿呢?” 雷亚仍是低头不语。 章唤亭看到他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样子,多少有些来气,“雷师兄,我们俩也算是在一起出生入死了,现在情况危急,你怎么还对我隐瞒实情呢?” 雷亚又叹口气,“怎么说呢?……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章唤亭一听,并没有感觉到紧张。她太了解罗生了,往往在别人眼中十分眼中的事情,在他的眼里就是小菜一碟!“雷师兄,说出来听听啊,或许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想问题啊。” 雷亚一愣。他没想到章唤亭会这样平静,身为罗生的伴侣她一定会很担心很焦急,像其他女孩子一定是急得抓了瞎落了泪,可是怎么会如此的平静? 接触到章唤亭以来,他发现这个女子十分勤劳,每天要么把时间放在研究药草上,要么把精力放在练习剑法上,同时他也发现这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总能预见性地考虑问题。 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女孩子了不起。 他想这样也好,不如跟她吐露实情,然后和她一起商议。 “那天晚上我带着罗生去黄刑堂给罗生解毒……我把罗生送到了一个房间内就离开了黄刑堂,后来罗生就失踪了,我通过黄刑堂弟子打探到罗生到了黄刑堂下方的井牢当中……” 雷亚担心章唤亭会情绪激动,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她,“后来,我又打探到说罗生已经逃出井牢,立即派出吕颖去找他,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吕颖的消息……我担心吕颖是不是也遇到什么麻烦了。” 听到井牢这个词儿,章唤亭感到胸口一震,因为她已经得知到一些关于她父亲章延举的消息,说她父亲章延举现在就被关押在黄刑堂的井牢之内! 她脑子里面突然蹦出一幅画面来:罗生去井牢救助她的父亲,师徒相聚,牵手而泣! 想到这一点,她的眼眶又热了,“雷师兄,关于罗生的消息还有待观察……对了,你有关于章延举的消息吗?” 雷亚又是一愣。 凡是跟章延举有关的事情都是重大的事情,都是重大的秘密,一般人根本无从得知,可是这个小亭哥却是极为关系! 他现在还不知道章延举和章延举的关系,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打听他呢?” 章唤亭笑了笑,“章延举是罗生的师傅啊,罗生在黄刑堂大牢内会不会去救助他的师傅呢?” 雷亚想了想,感觉有这个可能的,但是可能不大,因为别说是罗生,就是一个三级剑尊去水牢内救助一个被控制起来的重犯,也是没有什么十成的把握,“罗生是有些本事,但是在水牢中,尤其是在井牢中找人救人,那是极其困难的!也是不现实的!” 章唤亭笑了笑,“雷师兄,你别忘了,罗生在来黄土原之前可是红刑堂得主,对地牢、水牢和井牢都是很了解的……或许,对他来讲会更容易一些。” 雷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又叹口气,“就是罗生去救章延举,也并不见得能够救出来他啊!毕竟阻力太大困难太大了!” 忽然想到身边,他啪的一声击打了一下手掌!“哎呀!我怎么糊涂啊!” “怎么了?”章唤亭直起身子急问。 “最近几天,黄刑堂周围草木皆兵,像是要捉拿什么要逃跑的犯人,难道就是罗生?” 章唤亭一下,微微一笑,笑得非常漂亮,心中乐道:不是他,会是谁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我爹爹也一起出来了!少爷啊少爷,如果你能救出爹爹,我可得好好犒劳你! “雷师兄,现在我们要想的是,假如罗生救出来章延举,那么他们会怎么走呢?” “他们走不出来!”雷亚又摇摇头。 关于黄刑堂的地形他太了解了,对于黄土原弟子的力量他也是了如指掌,指向黄刑堂的方向道:“基本上所有的黄刑堂弟子都出动了,还有其他分区的弟子,当然还有锦衣门弟子!他们包围了整座黄刑堂的势力范围!另外,我还知道整个黄土原的精英弟子几乎都被调动了,将整座黄土原都包围起来,别说是罗生,就是锦衣门护法曲琼想逃跑也是极其困难啊!” “雷师兄,可以做个假设!假如罗生逃出来了,会去向哪里?” 雷亚皱起剑眉。 假如罗生带着章延举逃出黄刑堂,那么出来之后一定要分开,因为两个人毕竟目标太大。可是章延举不是一个修剑者,单独一个人出去之后怎么逃脱呢? 忽然他又想到一点,几天前他师傅吕安堂突然给他带话说他要去会一位朋友! 难道是见章延举? 难道师傅要帮助章延举逃出黄土原? 师傅一向既善于隐藏,目的不还是为了这个? 在黄土原上面,他想恐怕只有章延举是师傅的朋友,如果是师傅带着章延举走的话,一定会去荒原森林,因为那里的暗道极为隐蔽,而师傅对那里的暗道又极其了解!另外一点,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师傅的剑法在森林中更是威不可挡! 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知道吕安堂在森林中可以同一个三级剑尊过招而不会落于下风, 他想师傅一定会通过那里面的暗道带着章延举逃离黄土原。 这样一来,罗生为了吸引杀手们的注意,一定会奔向另外一个方向。那就是西北方向! 顿时他想到了那一片广阔的丘陵地带! 雷亚不由得自信一笑,“小亭哥,如果罗生救出章延举的话,一定会先把章延举交给一个人,而后飞向西北方向的鬼谷岭一带。” 说着,指向西北方向。 章唤亭柳眉一皱,关心的不是鬼谷岭,而是她的父亲,“我家少爷会先把章延举交给谁呢?” 这个问题她极为关心,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可是雷亚不再谈起这个话题,再一次谈到罗生涤离路线,“如果罗生去鬼谷岭的话,可能会绕上半圈,最后才去那里,不知道吕颖那个鬼丫头会不会找到她……我相信以吕颖的聪明,一定会找到的……” “雷师兄!”章唤亭却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再一次极为认真地问起自己的问题,“我家少爷会把章延举交给哪一个人呢?” 雷亚看她追着不放,只有叹气道:“小亭哥,这个问题是非常重大的问题,我看你只有等见到你家少爷,你还是问问他好了。” “这么说雷师兄是不相信我了?” 雷亚摇摇头,“小亭哥,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有些秘密是连朋友都不能说的!” 章唤亭当然了解这一点,立即温和地做出解释,“雷师兄,我不是想知道这个秘密,而是想知道保护我爹爹……哦,保护章延举的人是不是有那个能力保护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雷亚一听便愣住了,开始认真地打量章唤亭。 爹爹?难道这小亭哥是章延举的女儿? 雷亚回想起罗生对章唤亭靛贴与呵护,想起每次提到章延举时章唤亭的表情,更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小亭哥,你是章延举太医的女儿?” 章唤亭知道自己也没有必要隐瞒了,望向外面热浪滚滚的沙丘,叹口气,“是啊,他就是我爹爹,他逃离入海岛之后,我和少爷也离开了入海岛……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她将她父亲奔波的这一路描述了一番。 说着又一次泪水盈眶。 雷亚对章延举的了解有过一些,但是还是第一次这样深入地了解他,对他的崇敬之情顿时又多了几分。 长长叹口气,又有些歉意地说道:“刚才是我太认真了,小亭哥,保护你爹爹是就是我师傅……他是四级剑王,在荒原森林里甚至可以打出三级剑尊的剑法,你放心好了。” 章唤亭一听,站起,向他行礼,“多谢了!” 雷亚急忙站起还礼。 章唤亭此时对她父亲的安全已经完全放心,指向西北方向,“雷师兄,看来我们得去那个方向了。” 说着,她用一往情深的眼神望向西北的方向,那是望眼欲穿,心中喃喃道:少爷,你在鬼谷岭那里吗?你正在那里等我吗?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两个美女的狭路相逢 下午的鬼谷岭热气腾腾,极高的温度让人感觉到烫皮。 天气真是太热了!如同蒸笼! 罗生站在一个山洞前,将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朝着东区护法院张望。章唤亭就在护法院旁边得主院内,他不知道雷亚保护着章唤亭现在是不是还在堂主院内。 整座黄土原上面的弟子几乎全部出动,目标对准他和章延举,他想吕安堂也一定是他们的目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件事也一定会连累到雷亚,从而也会连累到章唤亭! 如果曲琼和潘世宁知道了章唤亭的藏身地点,那么事情将会变得十分危急! 章唤亭绝不能有失! 修炼完《望剑诀》的第三式紫光式之后,罗生一直为此事犯愁,一连派出去四次蝴蝶查探消息,可是到现在为止蝴蝶都没有! 意识到蝴蝶在半路上遇到了问题,罗生开始想着让怀中的美人吕颖去一趟堂主院查探一番。 “罗生哥哥,暗洞里面的温泉怎么样?”吕颖还沉浸在和罗生一起在泉水中沐浴的情景中。 这对她来讲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同一个男子在一起沐浴,第一次在水中感受到一个男子对她的安抚和亲吻,也是第一次在水中和男子亲热,所以她是刻骨铭心。 现在在她的眼里,面前的热浪都充满着诗情画意。 从两个人的相识到两个人的相爱,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但是吕颖认为这个时间极为宝贵,想到马上就要面对一场腥风血雨,她更是感觉这段时间极为美好,尤其是眼前的时间。她偎依在罗生的怀中,不时地亲吻他,不时地向他倾诉,同时又不时地要求他抚摸自己。 “罗生哥哥,暗洞里面的温泉怎么样?”看罗生在皱眉深思,她又问了一遍。 罗生望向她,皱着眉头点点头。 吕颖有些不悦。 现在美人在你怀里,为什么还要这样愁眉苦脸?“罗生哥哥,你好像是心不在焉啊!” 罗生叹口气,“颖颖,你也感觉到了,形势已经变得越来越危急,我们应该早作准备。” “可是你刚刚修炼完毕《望剑诀》,应该巩固自己的剑法啊!” 罗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怀中的美人正处于热恋之中,想了想,他只有从吕安堂的身上说起,“颖颖,现在曲琼和潘世宁已经将整座黄土原包围起来,目的不但是我和我师傅,还有你伯伯啊,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不知道他的消息!” 停顿一下,又说:“当然啦还有大师兄雷亚,如果曲琼和潘世宁他们不放过你伯伯的话,也不会放过雷亚!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消息,你看我们怎么样做才能与他取得联系呢?” 吕颖一听,从他的怀中直起腰来,“罗生哥哥,你在这里修炼剑法,我去雷亚师兄得主院看看。” 罗生心中涌过一阵暖流,朝着她抱拳,“还请颖颖妹妹多多小心。” 吕颖自信一笑,“罗生哥哥,我对这一带地形极为熟悉,你放心便是!” 说罢迷上眼睛,把头一歪。 罗生会意,凑上前,亲吻一下她的脸颊。 吕颖咯咯一笑,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一挺飞出洞门。 …… 雷亚和章唤亭御剑而飞,飞向鬼谷岭。一路上他们飞飞停停,观察着四周,极为小心。 从堂主院到鬼谷岭的路程有百里之多,他们飞行了一小半的路程已经用去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雷亚总能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但是查找起来有没有人影! 越是如此,他越是觉得玄乎。 “小亭哥,我看你不如先行,我在后面跟着。” 雷亚认为这样做,最起码可以让章唤亭更安全一些。 章唤亭一听,很是感动,笑道:“雷师兄吗,这样做多不好……我们还是一起前行,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雷亚叹道:“我总是感觉后面有人,可总是发现不了!我想也不是什么高手,一定是什么探子,如果被我捉住,我们还可以知道一些敌方的行动计划。” 章唤亭想了想,点点头道:“雷师兄,那你一定要小心。” 雷亚又安排几句,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章唤亭御剑而走。 雷亚隐藏到一个山洞边,悄悄观察后面的动静。可是观察了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 确信后方无人,他才御剑而飞。可是他刚刚飞起,后面已经有黑影出现,悄然跟踪。 章唤亭并不像雷亚那样小心,一直往前飞行,路上从来没有停下过。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提防,在她的身边始终游荡着一种药草的香气,这正是保护她的药灵之气。 要是有人敢于靠近,就会中毒倒地! 按照雷亚告诉她的路线,她飞过一片胡杨林,飞过一个盐湖,飞过一片盐碱地,来到一片山地前。这座山是座矮山,高度不到五百米,周围都是坑坑洼洼的山地,山上长着一种低矮的灌木丛,显得很是单调。 担心被人发现,章唤亭没有从山头飞过,而是飞过山谷。 过了山谷,她发现前面是一片广阔的沙滩,金黄色的沙子此起彼伏,像是海浪一般,大风一吹,各种各样的旋风层出不穷。 突然,她发现沙丘里面像是有沙蛇在游动,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像。 想到可能是什么杀手,她加速飞过。一边飞,一边衍生蚂蚁,让身子四周都是会飞的蚂蚁。 “站住!” 章唤亭听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并不停下,加速飞行。飞行一路,她突然发现那个人一直在沙堆中前行,甚至比她的速度还要快。 感觉这沙中的女子有点本事,她再次提速,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再不站住,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沙中女子发出恐吓的声音。 章唤亭一听,落在一处丘陵上,一手握剑,一手指向在沙子中游动的人,“你是何人?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苦苦相逼?” 一处沙堆慢慢变高,形成一个沙子做成的黄人!大风一吹,黄人身上的流沙像帐子一样被揭走,露出一个戴着斗篷的黑衣女子来。 “我是这丘陵地的巡山人,你是何人?这里荒无人烟,你为何来到这里?” 章唤亭抱拳行礼,“原来是巡山弟子,失礼失礼!我要去北山找一位朋友,所以才经过此地。” 黑衣女子又问:“哪座北山?什么朋友?” 章唤亭再次抱拳,“这位师姐,恕不奉告。”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又问:“既然来我地界,那就拿出随身玉牌来,以验明真身!” 章唤亭哪儿来的玉牌?“我家少爷是黄土原的贵宾,我是他的伴读书童,玉牌在我家少爷身上。” “你家少爷?”黑衣女子不由得一愣。 此人正是前去雷亚堂主院的吕颖,一听说“少爷”二字,她立即想到了罗生,“快说!你家少爷叫什么名字?” 章唤亭再次抱拳,“这位师姐,恕不奉告。” 吕颖哼了一声,“再不说出,你就无法离开这里!” 章唤亭也不服软,“到时候惨败,不要说我这个男子欺负你!” 吕颖冷笑,“是男是女,剥了你的皮才知道!” 一道剑气打出。 杀灵剑!五级剑灵的高层剑法! 随着剑气的冲出,后面的沙子像是被大风卷起一样,随着剑气铺天盖地地向章唤亭飞去。 章唤亭急退,一边退,一边打出剑气。 呼! 飞灵剑!五级剑灵高层剑法的高阶剑法,正是破解杀灵剑的剑法。 她一直在修炼剑法,但是始终没有跟人比试过剑法,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剑气到底拥有多大的能量。在宝石谷时,她跟着千研梦在修炼,也从未和千研梦比试过剑法,现在她只能凭借着感觉打出剑气。 不过,她对这种剑气进行了改良,也就是在打出剑气的同时,又在剑气中加入了会飞的蚂蚁! 这一式还是她听罗生说的,也没有跟罗生修炼过,就是凭借自己的判断加入到其中。 令她本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发现自己打出的剑气奇快,要比对方的剑气快上一倍还要多! 砰! 剑气相遇,立即炸开。而章唤亭剑气中的蚂蚁在爆炸之前已经飞过吕颖的剑气,将飞来的沙粒全部挡住,而后又向吕颖发起进攻。 吕颖大惊。 好家伙,敢班门弄斧? 她大叫一声,猛地一踩沙堆。顿时沙堆中快速爬起来不计其数的沙蛇来,在流沙中前进,向章唤亭发起进攻。众多的沙蛇都是直线前进,在沙堆上面留下一道道平行的直线。 章唤亭见状,早已经打出一道剑气,而这道剑气不是进攻的剑气,而是带着一片雾气像风一样在沙面上旋转。不一会儿,沙面上形成金黄色的薄雾! “起!”吕颖大叫一声,命令所有的沙蛇都窜起来,向章唤亭发起进攻。 可是当沙蛇高高跃起之后,又都坠落于地!一条条金黄色的沙蛇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原来所有的沙蛇都中了药毒! 吕颖大惊,突然高高跃起,来到半空中,对着下面的沙丘就打出一剑。 轰! 沙丘炸开,四周地面不由得抖动起来。 随着丘陵地带的震动,周围几里的沙蛇都爬了过来!有的在沙子中,有的在沙面上,有的已经高高跃起!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爱情与情敌 顿时整个丘陵地带犹如蛇的海洋! 章唤亭本来是很怕蛇的,但是自从罗生在金菊院可以衍生小蛇之后,她渐渐也对蛇类多了一些了解!有时候甚至还用用药草养一养小蛇。 面对身下的蛇海,她并没有惊慌,知道这只是对使用一种气势镇住她,双脚一拍,腾空而起,像火箭一般升空。 众多的沙蛇跟着往上飞去,密密麻麻的黄色沙蛇足有上万条,极富气势!但是蛇类的飞行能力毕竟很差,飞到十几丈的高度便往下坠落。众多的蛇类一起下降,犹如大雨降临。 而此时,章唤亭又呼呼呼地往下打出剑气。 顿时沙蛇摔死的,被剑气杀死的不计其数。 吕颖见状,大惊。大叫一声,挥剑一跃,飞到空中同章唤亭厮杀。 可是章唤亭驾驭宝剑早已经向北边飞去。 “哪里逃!” 吕颖奋起直追,一连追赶数里,追到一个盐湖边。可是没有料到在飞行的路上已经被章唤亭撒上迷药。吕颖已经感觉都对方是一个四级药王,但是由于章唤亭的迷药无色无味,她不知不觉就吸进去不少。 突然感觉到气海一沉,她顿时明白自己已经中了毒! 立即停止飞行! 可是事已晚兮!宝剑已经从她的手中脱落,随即身子失去控制,向地上摔去。 章唤亭早已经看在眼中,身子一转,又飞回,对着吕颖就是一剑。 吕颖在跌落的过程中一见,心中一痛:这回死定了!罗生哥哥,想不到我们今日相爱,便今日离别,一切皆命,你要多多保重。 一阵风袭来,将她的斗篷也刮走了! 她不得不闭上双眼,迎接死神的来临。 又一次想到和罗生的短暂的但是刻骨铭心的相爱,她不由得泪流满面。 突然她感觉身子下面一软,看到是一张由会飞的蚂蚁组成的大网正好接住她,使她降落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显得身子有些轻飘飘的。 吕颖不由得一愣,此女子为什么不杀我? 章唤亭早已经飞来,接住她,轻轻落在湖边,将他放在一块岩石上,而后放在她的嘴巴里一粒药丸。看到她满脸是泪,不由得轻声叹口气:怕死还逞什么能呢? 不一会儿,吕颖感觉到腹部帝痛消失了,身上顿时也有了力量,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章唤亭答道:“我从未杀过人,跟你又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你?” 脚尖一点,飞向蔚蓝的盐湖。 吕颖一站而起,大声问道:“姑娘,你去找谁?” 看章唤亭没有回应,她又大声道:“姑娘,你说的少爷是不是罗少爷?” 章唤亭正加速飞行,一听忽然停下,又转过身飞向吕颖,轻轻落在岩石上,“你怎么知道罗少爷?” 吕颖上下观察她,感觉她是一个大美人,又想到她可能和罗生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反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回到我我就告诉你。” “你先回答我是哪个罗少爷。”章唤亭提出条件。 “当然是罗生了!” 章唤亭一喜,“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吕颖拿起了架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他的关系。” 章唤亭柳眉一皱,打量起眼前的美人来,“你先回答我,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吕颖甜蜜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现在是你求助于我哎!” 章唤亭看到她秀美的脸蛋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不由得心中一沉,注意到这个女孩子童颜高乳,更是怀疑罗生对她做了什么,“我和罗生是朋友关系。” “什么样的朋友?” 章唤亭想了想,“我和雷亚师兄是朋友,他和雷亚师兄也是朋友,我们是通过雷亚师兄认识的,所以是朋友!” 雷亚一听笑起来,“哦!原来你是雷亚师兄的朋友啊!我就是雷亚师兄的师妹!看来我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识一家人了!” 章唤亭冲她抱拳,“这位师妹,你可以告诉我罗生在哪儿了吧?” 吕颖又笑了笑,“这位师姐,你还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啊!” 章唤亭有些不耐烦,但是不得不忍着,点点头。 “你找罗生哥哥做什么?”吕颖一边问,一边搂起了胳膊。 罗生哥哥?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了?章唤亭心中又是一沉,“因为雷亚师兄要我见他,有要事相托!” “什么要事?” “这位师妹,如果耽误了时间,到时候你可是承担不起责任!”章唤亭严肃起来。 吕颖笑了笑,“吓唬谁啊?如果真有大事,雷亚师兄一定会亲自来的!” 章唤亭暗叹,这女子真是一个机灵鬼儿,既然这女孩子和雷亚是同门弟子,那么吕安堂一定是她的师傅,利用吕安堂的名号压压她也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实情好了!吕安堂护法要求罗少爷赶紧去见他!” “我师傅?我师傅见罗少爷做什么?” 章唤亭摇摇头,“这个就需要问问你师傅了!” 吕颖想了想,“这样吧,我带着你去找罗生哥哥!” 章唤亭担心她有诈,“你还是告诉我罗少爷的具体位置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吕颖笑了笑,“怎么?你还害怕我吃了罗少爷?” 一边笑,一边观察章唤亭的表情,看到她突然脸色一阴,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暗想道:这女子跟罗生哥哥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不然不会这样吃醋! 突然,她又歪头一笑,“这样吧这位师姐,我看你挺累的,我去告诉罗生哥哥,你还是原路吧!” 说完,收起地上的宝剑飞起,飞向鬼谷岭的方向。 章唤亭见状,急忙追上。 “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还有其他要事要说!” 吕颖笑道“你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章唤亭苦笑,心中气道:这女子真是的,比白霜还麻烦。 两个人并肩而飞,飞向西北方向,像是要来一场飞行比赛似的,看谁飞得快。由于章唤亭性急一些,修为又比吕颖身后,所以飞得较快,但是吕颖并不着急,一看章唤亭飞到前面,她立即改变方向。那样一来,章唤亭不得不改变方向,跟着吕颖往前飞。 可是飞了一会儿,吕颖又一次改变方向,飞向西北方向。看章唤亭绷着嘴巴表情严肃,她不住地偷笑。 真是个鬼精灵!到时候看罗生冷落谁!章唤亭也不说什么一个劲地往西北方向张望。 虽然吕颖变换了很多次的方向,但是由于两个人飞得很快,两个时辰后还是来到了鬼谷岭。 此时已经是傍晚,西方奠空一片火红。成群结队的三角梅花鹿从沙丘上跑过,带起滚滚黄“烟”。 当来到一个山洞前时,章唤亭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泪水盈眶。 吕颖也看到了,离很远就挥着手呼喊:“罗生哥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说着,张开双臂,向罗生飞去。像是要让章唤亭看一看似的,她把双臂张开到最大的程度,准备和罗生来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可是当她张开怀抱落到洞门前时,罗生已经飞起,朝着章唤亭飞去,一下抱住她,带着她在空中旋转起来;两个人深情对望,都是泪水盈眶。 站在洞门前的吕颖一下子瞠目结舌。 “少爷,你不是在黄刑堂吗?” “出来了。” “你是不是看到爹爹了?” “亭儿,你越来越聪明了……我当然看到了他,并且把他安全送走了。” 章唤亭一听,喜出望外,不由自主地亲了亲他嘴巴,而后偎依到他的怀中。 罗生抱着章唤亭轻轻落下,落在仍瞪大眼睛的吕颖身边,罗生笑了笑,拉着章唤亭,冲吕颖介绍道:“颖颖,这是你小亭哥……” “我没有这样的哥哥!”吕颖早已经气得两眼落泪,转身飞走。 今天上午她还和罗生在一起相爱,体会着那种极为美妙的爱情,到了下午罗生就把另外一个女人拥入了怀抱,并且还当着她的面!并且比她和罗生在一起还要亲密! 为什么? 凭什么? 她接受不了! 她觉得罗生是一个骗子! 她从此以后要远离这个骗子! 罗生见状,拍了拍章唤亭的肩膀,“亭儿,外面杀手众多,我必须把颖颖拉回来!” 疾飞一会儿,追上吕颖,“颖颖!你去哪里?” “你这骗子!你不要再靠近我!” 罗生挠了挠下巴,“颖颖,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和亭儿早就认识了!并且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的!” “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罗生苦笑,“曲琼在外面已经布成包围圈,快跟我回去!” 说着上前,拉住她的手。 吕颖奋力甩开,哭道:“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颖颖!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很开明的女孩子,你怎么这样小气?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 “我小气?再大气的女人也无法忍受她爱的人去爱别人!” 罗生又挠了挠下巴,上前直接搂住她的后腰,“快跟我回去,等过两天我们在解决这件事!” “不行!”吕颖奋力挣扎,看挣扎不开,大叫一声扒出腰间宝剑,“罗生,你再拦我,我就动手!” “随你便!”罗生抱着她飞回。 吕颖大叫,挥剑刺向罗生,可是到了半路又收回,恨道:“对你动不了手,难道对我自己我还动不了手吗?” 挥剑自己的脖子。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剑杀出天下白 罗生见状,伸手夹住剑刃。 “不要管我!”吕颖大哭,拼命争夺宝剑。见罗生的手指将宝剑夹得紧紧,用一只手握住剑刃争夺,顿时被划破手面,血流如注,顺着她的手腕流淌。 罗生一见,对着她的肩膀拍了一下,震落宝剑。 罗生用脚尖接住宝剑,而后驾驭它的气海,踩在脚下,御剑而回。 看她性情刚烈,罗生也不由得眼中一热,“吕颖!事已至此,你给个说法!” 吕颖不傻,争斗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在罗生心中得到一个稳定的位置,“从此以后在我面前,不得与她亲近!” 罗生叹口气,“刚才我和她只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实话告诉我,我们还没有同过房!” 这话已经说得够白的了。 “什么?”吕颖不哭了,瞪向他。 “我的意思是说我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和你的关系亲密!你的身子我全看了,可是她的我还没有!”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吕颖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不过不再闹了,握着拳头道:“还不快帮我止血?” 罗生撕下一块袖口,给她包扎住,而后加速飞回。 看接近洞口,又看到章唤亭在张望,吕颖故意搂住罗生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已经长出胡茬的下巴,偎依在他的怀中。 罗生暗暗叹口气,额靠,女人呐! 章唤亭见状,背负双手转过头,视如不见。 来到洞口,罗生带着吕颖落下。此时他也没有时间再解释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看向章唤亭,直接询问他最关心的问题,“亭儿,你来的时候和谁一起来的?” 章唤亭回答:“和雷亚师兄。” “撒谎!你撒谎!”吕颖指向章唤亭,“来的时候分明只有你一个人!你别忘记我们还交过手的!” 章唤亭淡淡一笑,“是啊,我们交过手,我们中的一个还差一点没有丧命。” “你!”吕颖杏眼圆瞪。 罗生知道章唤亭从来不对自己撒谎,想到可能来的路上雷亚故意飞在后面保护她,立即放出蝴蝶到附近打探。看她们还在理论,拉着她们走进洞室,“你们飞了一路,也该口渴了,我先给你们找点水喝。” 山洞内有泉水,冰凉清澈,他们坐到泉水边,痛痛快快地喝了一顿。 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派出去的蝴蝶飞回,其中一只蝴蝶的翅膀上带着血迹。罗生伸手接住,只看一眼就心中一沉,不好,雷亚师兄一定有难! 担心她们惊慌,他悄悄收起蝴蝶,不让她们看见。 “你们俩在这里等着,要互相照应,我得出去看看!” 罗生衍生出几百只蝴蝶在洞室内陪她们,转身便走。 吕颖伸手抓住,“罗生哥哥,剩我俩了,我们谁说了算!” 想到章唤亭做事稳重,罗生指了指章唤亭,“一切都听亭儿的。” 吕颖瞪起眼来,“我自杀!” 罗生又指了指章唤亭,“在她的面前自杀吧!让她看看把你的丑态!”转身飞走。 章唤亭淡淡一笑,背起双手,在洞室内踱起步来。 吕颖哼了一声坐下来。忽然想到自己和罗生的关系更亲密,她又冷笑起来,瞅了一眼章唤亭圆圆、翘翘的屁股,哼了一声,还臭美呢!光知道拥抱,光知道亲嘴,你体会到爱情的滋味了吗? 那只翅膀带血的蝴蝶在前面疾驰,罗生在后面跟着。 飞过一个蔚蓝色的盐湖,蝴蝶来到一个丘陵边突然停下来。 罗生低头一看,大吃一惊。 雷亚正在地上躺着,昏迷不醒,全身血迹斑斑!一只正在流血的胳膊已经同身子分离! “雷师兄!” 罗生落下,搂起他的肩膀,将他放在自己怀中,“雷师兄!” 看到她腹部正在流血,灵气已经消失殆尽,感觉到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少体温,罗生大哭,急忙打出一片灵气。 雷亚幽幽醒来,冲罗生灿然一笑,带血的牙齿在阳光下极为醒目,“罗生师弟,曲琼他们来了,正奔赴鬼谷岭……不知小亭哥是不是已经安全到达你的身边……” 罗生哭着点点头,“雷师兄,是我们连累你了……”想到这么多天雷亚对自己的无私的帮助,他感觉雷亚是自己在黄土原上面最好的兄弟,更是心痛。 雷亚摇摇头,抓住他的手笑道:“罗生,能有你这样一个兄弟,我雷亚死也值得了……请转告师傅,我完成了他交给我的使命……” 原来从罗生来到黄土原的第一天起,吕安堂就要求他从暗处保护罗生和章唤亭,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现在他感觉自己可以问心无愧地死去。 “雷师兄!”罗生晃动他的肩膀,泪水落到雷亚带血的腮边,“你要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雷亚抓住罗生的一只手,死死地瞪着他,气喘吁吁道:“罗生,有一件事,我要托付与你……” “师兄请讲……” “我一向爱怜吕颖妹妹,可是从来没有敢对她表白……我知道她喜欢你,希望你一定要珍爱……如果她有不当之处,还请师弟念起我们兄弟之情,不要挂怀……” 话未说完,溘然而逝。 罗生抱头痛哭。 突然,在上方传来一阵大笑声。 罗生抬头望去,看到一双阳光下灿烂发光的金牙,正是黄土原长老潘世宁。他带领几千名精英弟子御剑而来,在空中布成阵法。 “雷亚!串通逆贼,当应满门抄斩!”潘世宁指向罗生,“罗生,老夫劝你还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罗生不发一言,撕下雷亚身上的一块布条,将雷亚的一条残臂系在他的腰处,而后将他抱起,迈着缓慢而稳重的步子走到一个山洞边。 望了一眼表情平静的雷亚,他将他的尸体放在山洞内,而后再山洞旁边的灌木丛里猜到几朵小花,放在他的头边。最后他闭上眼睛,对着洞口就是一掌。 轰隆! 山洞倒塌,埋葬了雷亚。 “罗生!只要说出章延举的下落,你就是立了大功!你就是升官发财……”潘世宁再一次挥臂蛊惑起来。 罗生面无表情地看向手中的水龙剑,缓缓拔出雪白的剑刃,注视着地面上的一片片影子,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影子的中央。 由于上方黄土原弟子众多,影子的面积遮天盖地,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将走到什么时候。 呼! 突然起风了,沙堆山顿时刮起沙尘暴。这个时间顿时变得阴暗下来,潘世宁、众多的黄土原弟子和罗生都消失在沙尘暴之中。 不过,潘世宁他们仍是在空中停留着,一动不动,密切注视着走在沙尘暴中的罗生。潘世宁又一次大喊:“罗生!机会只有一次!……” 声音未落,他就听到一声剑气飞行的声音,同时阴暗的被沙尘暴卷着奠地一下变得煞白! 罗生打出了《望剑诀》的剑气! 第一式,白光式! 众多的黄土原弟子都看到身边的世界变得煞白,空中的一粒粒沙子清晰可见! 同时看到那道白光从下而上,像闪电一样发出! 就在这个瞬间,也就是在看到身边事物的瞬间,众弟子突然又感觉到眼前一痛!接着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们瞬间失明,一个个不由得打出大叫。 “小心光亮!” 潘世宁发出一声大喝。随着这一声大喝,已经有弟子痛苦地抠起自己的眼珠,使自己的脸盘变得血肉模糊! 不一会儿,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众弟子纷纷坠落,有摔死的,有一头撞死的,还有被自己打死的! 潘世宁大惊,对着下方的罗生就是一剑。 四级剑王的高层剑法,剑王飞云! 他打出的是低阶剑法——破空剑! 这种剑法,正是可以在空中开辟新的空间的剑法,能量,速度极快! 顿时一道剑气冲破沙尘暴,冲向飞来的白色剑气。 唰! 两道剑气相遇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发出一声闷响。白色剑气竟然将飞下的剑气撕裂,而后一起向上飞去! 潘世宁大吼一声,往上飞去。过度臃肿的身子竟然像箭枝一般飞行! 急跟而上的剑气追不上潘世宁,突然散开,像乱箭一样向四周射去。 啊! 哦! 还在半空中挣扎的弟子纷纷叫嚷,扑扑腾腾地落到地上,死伤无数。 潘世宁不愧为黄土原长老,见状,对着下方就是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不向罗生发起进攻,竟然像龙卷风一般在地上旋转,不一会儿边旋转得天昏地转,紧接着就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原来他使用剑气,将所有弟子的宝剑都收了上去,而后随着他的剑气摆成各种阵法!在沙尘中,有一字型阵法,有田字形阵法,有箭头形阵法! “走!”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一片一字型阵法的剑阵向罗生飞去。 潘世宁冷笑,“人怕光,老夫就不信宝剑也怕光!” 罗生闭住呼吸,对着飞来的剑阵就是一剑! 唰! 顿时盐湖周围再次变得大亮。 他再次打出白光式剑气。 一道白光像箭枝一样刺进剑阵,来到中央时,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喝,“箭枝”突然爆炸。 轰! 一股的气浪炸开,炸开到几十丈之外。随着沙堆中炸出一个大坑,飞在沙子中的剑阵顿时“烟消云散”。 好快的剑阵! 罗生突然发现又一个剑阵已经飞来! 暗叫一声,往后急退。 突然,一只蝴蝶落在他的背部。他不由得一惊,往后看去,只见身后也有一个剑阵! 田字形剑阵!可以将他包围碉字形剑阵! 两个剑阵呈前后夹击之状,向罗生发起进攻! 潘世宁身为长老果真是有点本事!罗生早已经打出一片蚂蚁,衍生出更多的蚂蚁,而后使用千斤坠直接坠入到一片沙堆中,而不计其数的蚂蚁立即将沙堆层层包围,连接成蚂蚁陈法! 叮呤当啷! 两个剑阵相遇,宝剑碰撞宝剑,发出清脆的声音。但是随着潘世宁的一声大吼,随后而到的剑阵再次相遇便爆炸开来! 每把宝剑中都有气海,气海中中都有灵气,遇到猛烈撞击,又在潘世宁的催动下,发生爆炸,能量极其,硬是将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来! 空气中浓沙弥漫!如同金黄色大雾! 潘世宁在上方哈哈大笑,把手一挥,停止在空中飞行的剑阵。 哦! 罗生感觉心中一痛,吐出一口鲜血,看到身上的蚂蚁大部分已经被炸飞,而自己身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黑蚁!这是身子极为结实的蚂蚁,在他的身子周围形成一层坚固的盔甲! 看潘世宁正在得意地大笑,他对着潘世宁就是一剑! 仍是第一式,白光式! 潘世宁仍在大笑,突然发现身子下面有白光,大喝一声不好,急忙上升。 可是剑气飞快,他大叫一声,转过身去,躲过这道剑气。可是随即他发出一身惨叫,因为剑气还是从他的后背划过!他感觉像是揭了自己的一层皮! 恼羞成怒,他对着下方又是一剑,“剑阵再起!” 呼! 金黄色大雾中再次飞旋起沙尘暴! 金黄色大雾中再次飞起各种剑阵!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处决黄土原长老 罗生对阵过各种敌人,但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昏天暗地的环境中同人厮杀。 这个不仅考验人的观察能力,更考验一个人谍觉能力。好在他修炼过《望剑诀》的第二式黑光式,对黑暗中打出剑法多有体会,因此在这种环境中对决,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不过,他还是感到很吃力,毕竟对手是黄土原的长老潘世宁! 更让他不敢掉以轻心的是,通过刚才的对决,他对潘世宁的剑法和修为已经大为了解,发现他更是一个摆阵高手,开始想着如何拆解他的阵法。 拆解阵法必须找到阵法的阵眼,他一边在飞沙中飞行、周旋,一边仔细寻找。 这不是他的强项,甚至他以前就从未寻找过别人剑阵的阵眼!这浪费了他很多时间。 而各种各样的剑阵追着他不放,并且越追越近。 额靠!要想了解阵法地征,必须飞到阵法的后面去! 罗生观察瞬间,对着身后的剑阵就打出一道剑气。 呼!一道黑色剑气! 《望剑诀》第二式黑光式! 随着剑气的飞舞和蔓延,刚才还是昏天暗地的大雾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宝剑是有灵性的,宝剑组成的剑阵更是充满灵性,像是在空中飞行布阵的士兵!当“看到”四周突然变成黑夜时,像是发愣一般,它们突然停住。 驾驭剑阵的潘世宁不由得一惊,瞪大眼睛往四周观察。可是无论他如何发力,都看不到任何事物! 好小子,还有这等本事! 此时不敢贸然进攻,他只有等候着大风刮过,将黑烟全部刮走。考虑到安全因素,他继续往上飞升。 机会来到!罗生暗叫一声,趁机从剑阵中间的缝隙中穿过,由于此时剑阵都突然停下,很难找到静止剑阵的阵眼,他灵机一动,衍生出蚂蚁来。飞一路撒一路。 不一会儿,众多的宝剑上面爬满了蚂蚁。 紧接着就是哧哧啦啦的声响。这是蚂蚁撕咬剑刃的声音。 而罗生已经来到箭阵后面,做着突然一击的准备。 “不好!”潘世宁叫了一声。他感觉到心口一阵发麻发疼,像是被什么动物撕咬着! 听到哧哧啦啦的声响,他判断出是自己剑阵中的宝剑出了问题,暗喝一声,把手一挥。 嗖! 剑阵再次开始飞行。 可是速度一下变得极慢,并且阵型也发生混乱! 潘世宁感觉到异常,开始发功清楚宝剑上面的异物。可是随着他的发力,他听到了啪啪啪啪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下面沙堆的石子上。 原来已经有宝剑开始断裂,并且坠落! 不好!我的剑阵! 潘世宁再次发力,要求剑阵向上飞来。可是只过片刻,他就感觉到能飞上来的宝剑已经寥寥无几,其他的宝剑已经像风一样消失在风中。 怎么会这样? 正在诧异中,忽然发现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正对准他而来。 正是罗生打出的白光式剑气! 由于刚才还是一片漆黑,现在一下变得煞白,潘世宁顿时觉得眼睛一阵,什么也看不到了! 感觉到眼睛好像在流血,他发出一声惨叫。 好小子!竟然跟老夫来这一招! 潘世宁大怒,对着身边就是几道剑气。由于极为焦急,打出的剑气已经是毫无章法,虽然力量强大,但是没有具体的目标,像烟花一样往四周散开。 罗生一直在下面沙堆边的一块岩石边站着,静静地观察着空中,看到潘世宁在垂死挣扎,他一直是一动不动。 他在寻找最好的进攻机会,争取一剑毙敌! 潘世宁驾驭宝剑还在空中漂浮着,但是已经感觉到很吃力。由于眼睛极为疼痛,什么也看不到,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已经瞎了! 摸了摸,仍在流血! 好小子,今天让你付出代价! 潘世宁故意惨叫一声,捂住双眼,往下方跌落。他的宝剑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晕头转向”向地面落去。 罗生见状,暗叫一声,一飞而起,直接飞向潘世宁。想到雷亚的惨死,他准备直接使用宝剑穿透他的心脏! 近了! 十丈! 五丈! 两丈! 看到潘世宁的宝剑跌落向对面,他也不管不问,当来到潘世宁的身下时,他对着对方就是狠狠一刺,刺向他的心脏。 不用剑气,直接用剑,他要体会到宝剑刺穿潘世宁心脏的感觉,他要以此为雷亚复仇! 可是当他刺出这一剑的时候,率先跌落地面的宝剑突然掉头转会,对着罗生就打出一道剑气! 距离短,力量大,爆发力强,一道剑气闪电般刺向罗生后腰! 当! 一声撞击的响声!剑气刺在了紫龙玉带上面! 尽管紫龙玉带挡住了这一次进攻,但罗生还是感到胸口一震,不由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心脏都要震碎,同时感到脑袋一阵轰鸣,握着水龙剑的手也没有了力量! 嗡! 水龙剑飞离他的手掌,立即飞到罗生身子下面带着他往北飞去。 潘世宁听到了罗生吐血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罗生!你还太嫩!” 又哈哈大笑一声,大喝起来:“追!” 他的宝剑立即追向罗生。 罗生不敢怠慢,急忙衍生灵气补充自己的气海,而后悄悄观察飞来的宝剑。 突然,他带着水龙剑往下面飞去,越飞越快! 而潘世宁的宝剑也越追越快,像闪电一般刺向罗生,刺向地面。 呼! 罗生突然对着飞来的宝剑打出一道剑气。 《望剑诀》第二式! 尽管他身子手上,打出剑法的能量有限,但是在他的四周几十丈内仍是漆黑一团! 潘世宁的宝剑仍是穷追不舍。 当快要接触到地面时,罗生带着水龙剑突然转变方向,由于转得很陡,肩膀上操了一片黄沙。 潘世宁的宝剑仍在穷追不舍,噗的一声扎入到沙堆中,由于速度奇快力量,一下往下刺进二十几丈深才停住,剑尖已经接触到地下水!而剑身早已经消失在泥土中! 潘世宁听了一阵,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以为罗生已经被杀,又哈哈大笑起来,“不自量力!” 一边大笑,一边落向地面。 来到地面上,他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声音未落,他就感到胸口一沉,紧接着就是一热! 潘世宁伸手一摸,竟然是热血!顿时他明白,罗生不但没有死,而且正在他的身后!“罗生,你……” 的确是罗生,一只手按着胸口,一只手握着宝剑,而宝剑已经刺穿潘世宁的心脏。再往下就可以接触到他的气海了! 对于潘世宁这样的高手来说,宝剑穿过他的心脏,虽说是重伤,但是并不能致命,如果穿透他的气海,那么他必死无疑! 此时他明白自己不能动,只要罗生愿意,只要他往下面一用力,就可以随时劈开他的气海! “潘长老,现在曲琼身在何处?” 罗生想到吕安堂保护着他师傅逃离黄土原时,一定会遭到曲琼的围捕,这个目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在黄土原东南地界的火山口……”潘世宁两个发白的眼珠周围还在冒着血水,使他的面容更加狰狞痛苦,两颗金黄的门牙也被鲜血染红了。 “曲琼带了多少人去?” “六百名锦衣门弟子,三千名黄土原弟子……” 罗生又问:“曲琼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审讯雷亚的几个手下心腹……” “为何要残害同门弟子雷亚?” “这都是曲琼的指令,我们七剑门弟子,尤其是黄土原弟子,都是不敢违背的。” 罗生咬了咬牙,“你别忘记你是长老,她只不过是锦衣门的护法!” “曲琼身上再有紫龙珍珠,是西宫娘娘送给她爹身宝物……有这样的宝物,就连是七剑门的掌门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紫龙珍珠?罗生一听,就感觉到十分好奇,“何为紫龙珍珠?” “据说是紫龙玉带的饰物,拥有这珍珠,紫龙玉带才显得完整无缺……听说,二龙戏珠就跟这个有关……” 额靠!关于这一点怎么没有听师傅说过!不管如何,必须想办法得到这紫龙珍珠!“曲琼一般会把紫龙珍珠放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罗生冷笑,轻轻往外拉了一下宝剑。 哦! 潘世宁感觉到宝剑要把心脏割开,发出一声惨叫,弯了一下腰,“我说……我说……” 罗生担心对方会昏迷,又咬着牙对着他的流血的伤口打出一片灵气。其实,他此时也是严重受伤,但是硬是坚持住,“还不快说?” “在曲琼的脖子上有一项链,项链上的宝珠就是紫龙珍珠,听曲琼身边的女弟子说在她的双胸之间……” 罗生点头,暗忖道看来老子得动动她的豆腐了。 他又问:“曲琼是在等候着我师傅章延举,还是主动出击?” “等……” “为何?” “因为她还要等我把你和章唤亭捉住带过去……到时候把你们师徒,还有章唤亭一切带走……带到锦衣门去,而后严加审问,而后再把章唤亭……” 说到这儿,潘世宁不敢往下说了。 “说!” “说要把章唤亭送到妓院去……” 语音未落,潘世宁就哦了一声歪倒于地。原来罗生的宝剑已经往下劈去,一下劈到他的双腿处!整个人顿时分崩离析。 罗生缴了潘世宁的长老玉牌,衍生出一堆蚂蚁消尸灭迹,飞向鬼谷岭。他想着安置好章唤亭和吕颖之后,再飞往火山口。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像战争一样的对杀 残阳如血。 整个西方天空一片大红。 罗生一路疾驰,飞向鬼谷岭,来到那个熟悉的山洞前落脚,而后一钻而入。 在离开的时候,他留下的有保护章唤亭和吕颖的蝴蝶,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有蝴蝶出来接应,可是走进去几十丈了,不见任何动静! 罗生顿时感觉不妙,立即放飞多只蝴蝶到四周打探,加快步伐来到隧道深处,仍是不见两个人的踪影。来到他们喝水的泉水处,也不见人影! 这就奇怪了,就算是离开这里,亭儿也应该留下蝴蝶或是留下什么信物啊! 罗生观察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更是觉得奇怪。 不一会儿,多只蝴蝶飞回,都没有带回有关章唤亭和吕颖的消息! 额靠,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潘世宁已经被杀,曲琼正在火山口一带活动,会有谁到这里来呢? 罗生又寻找一番,不见人影,想到事不宜迟,戴上一顶黑色斗篷,只好先奔赴火山口。 火山口在黄土原的东南角一带,是一个活火山,岩石众多,小山接二连三,但是周围却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荒原森林就是它其中的一部分。 罗生加速飞行,飞向火山口。 来到一条大河的上方时,被一干人拦下,打头的正是西区护法,奉长老潘世宁执命带着一千多名弟子,围追堵截吕安堂和章延举。 罗生不管是谁,只管向前飞行。 “站住!”西区护法大喝一声。 罗生在空中停下。 “什么人?要到哪里去?” 罗生的嗓门比他还要高,并且是一副斥责的口吻:“你是谁?你们在干什么?” 西区护法大怒,“我乃西区护法张德洋!风潘长老执命捉拿章延举!你是何人?” “原来是张护法!失敬失敬!”罗生抱拳,“我奉长老之命正要寻找几位分区护法!” “什么事?” 罗生从容答道:“章延举乃是朝廷重犯,但是与锦衣门弟子勾结!现在七剑门上层和锦衣门上层都怀疑锦衣门护法曲琼跟在章延举串通,要求七剑门黄土原弟子抓获章延举!而锦衣门弟子只能辅助一臂之力!” 张德洋大喝:“令牌何在?” 罗生扔出潘世宁的长老令牌,“接着!” 张德洋伸出双手接过,一看正是潘世宁的长老玉牌,又双手奉送,“弟子遵命!” 罗生接过玉牌,装在腰间,又道:“现在曲琼等锦衣门弟子正在火山口一带行动,你等可以先行那里,要求曲琼在黄土原的地盘上收敛些,我去通知其他分区护法!” 为了激起这群弟子的愤慨之心,他又大声道:“长老对曲琼等一群锦衣门弟子早就忍无可忍了!如果曲琼胆敢违背长老指令,一切格杀勿论!” “是!”张德洋带着弟子们一起大喝,声音震彻云霄。 “长老让你们这就赶往火山口!” “遵命!”张德洋带着他的一千多精英弟子,飞向火山口。 罗生见状,冷冷一笑,在后面悄悄跟着。并派出蝴蝶到四周打探,一旦遇到人群,他立即前往拦截,使用长老令牌要求他们都要到火山口一带会合,并要求他们严密监视曲琼等锦衣门弟子,不准他们逮捕章延举,只准黄土原弟子逮捕章延举。 就这样,罗生一边飞,一边巧妙地下达号令,除东区之外,其他四个分区的护法全部听令,到火山口一带行动。 不一时,几万名精英弟子像迁徙的候鸟一般飞向火山口。密密麻麻,黑黑压压,铺天盖地。 此时,曲琼带着几百名心腹弟子正在一处山头小憩,正等候着消息的弟子,突然就发现众多的密密麻麻的黄土原弟子朝这里飞来。 一炷香的时间南区弟子飞来了! 又一柱香的时间,北区弟子飞来了! 又一柱香的时间,西区弟子飞来了! 又一柱香的时间,中区弟子飞来了! 这些弟子并且呈包围态势将曲琼等锦衣门弟子围在中央! 曲琼一看,不正常,立即要求手下弟子去叫他们的护法弟子过来听候训话。 可是弟子去了,人家根本不理! 以前黄土原弟子,甚至是护法弟子,见到锦衣门弟子都是客客气气的,可是这一次视如不见!或者说视如草芥!甚至还有黄土原弟子怒目而视! 曲琼感觉不正常,特别地不正常,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立即亲自去找一位护法弟子训话。 “你是何人?” “南区护法刘奎名!”刘奎名也不抱拳行礼,甚至敌视地扫了一眼对方。 平常众多的弟子受到锦衣门弟子压榨,甚至这几个护法弟子都得在锦衣门弟子面前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得到长老的命令,只要曲琼不客气,就要立即对她动手,所以他们感觉这正是一个扬眉吐气的大好时机! 刘奎名身后的一群心腹弟子也是极为蔑视地看着曲琼。 曲琼全部都感觉到了,不由得暗暗一惊:这是怎么了?难道潘世宁想造反? 她冷言叱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刘奎名回答:“老子管你是谁,只要我违背我们长老的指令,一切格杀勿论!” 曲琼忍住怒气,“你们长老呢?” 刘奎名冷笑,“我们长老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曲琼大怒,嚓的一声拔出腰间的红气剑。 刘奎名和他的弟子们见状,也都纷纷拔出宝剑,顿时嚓嚓嚓拔剑的声音接二连三,一把把雪白的宝剑,刺亮了天空。 曲琼大惊,只有冷笑着点点头后退。 真是反了天了!曲琼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 她又去找另外一个护法西区护法张德洋谈话,语气顿时变得客气很多,要求面见潘世宁长老,但是从始至终,张德洋就没有搭理她,一句话都没有! 张德洋是个死板的人,只要接到长老的命令,一切照做,那是雷打不动! 曲琼没办法,又去找另外的护法谈话,语气一次比一次缓和的,但是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尽管她杀人的心都有,但是此时黄土原弟子众多,尤其是还要捉拿吕安堂和章延举,她不得不收敛着,同时感觉到压力极大! 十几万名精英弟子,加上其他几万巡山弟子分散驻扎在火山口一带,延伸了十几里地,其中一部分延伸到荒原森林里。 此时,罗生穿着黄刑堂弟子底装已经悄悄来到。 他早已经观察一便,并要求蝴蝶群在四周打探,而后来到张德洋的队伍中,要求其中的一个弟子给张德洋传话,说长老的侍者要秘密会见他。 半柱香的时间,张德洋来到一个指定的山洞前。 罗生亮出潘世宁的长老玉牌,用一种威严的声音安排道:“长老已经得到线报,说章延举正在逃亡三驼山,你去光明正大地通知其他几位护法,要他们各自带领三百名精英弟子前去三驼山围剿!同时,要严密监视曲琼等锦衣门弟子的反应,如果他们锦衣门弟子胆敢围剿,那就说明曲琼大有问题!一旦如此,格杀勿论!” “遵命!” 张德洋大喊一声,走出山洞,立即飞向火山口。 罗生走出山洞,开始和蝴蝶一起寻找章延举。 来到火山口大本营,张德洋冲着另外几个护法大喊,高亢的嗓门可以传播几里远,“各位护法!我乃西区护法张德洋,长老有令,要我们几位分区护法各带领三百名精英弟子到三驼山捉拿章延举!只准黄土原弟子前往,其他人等胆敢前往,格杀勿论!……” 对着黑压压的人群,他高喊了几遍。 众护法弟子一听,立即各自带领三百名最为精英的弟子,飞往三驼山。 曲琼一看所有的护法都飞过去了,认为消息确凿,也一飞而起,带领所有的锦衣门弟子飞往三驼山。 张德洋飞在最后,一直在监视着曲琼,一看她带领锦衣门弟子也飞往三驼山,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指向曲琼,“大胆!竟敢违背长老指令!” 众黄土原弟子一听,都纷纷拔出宝剑指向曲琼等锦衣门弟子。 顿时整个火山口一带杀气腾腾,以至于杀气太旺,推迟了黑夜的来临。 曲琼也拔出宝剑,大喝,“我乃锦衣门护法!又带有西宫娘娘宝珠,谁敢拦我!” 众多锦衣门弟子一听,全部拔出宝剑,立即在空中布成阵法。不愧为训练有素的杀手弟子,组成的阵法严整有序,有头有尾,同时杀气弥漫。 张德洋大怒,“长老有令,一旦曲琼等人胆敢违令,格杀勿论!” 率先杀向曲琼。 其他几个分区的护法见状,也都调转方向,一切围杀曲琼等锦衣门弟子。他们身后的精英弟子也都摆起阵法,向锦衣门弟子摆起的阵法发动冲击。 暴怒的大喝声、飞行的剑气声、剑气的爆炸声、宝剑的对撞声、痛苦的惨叫声,在火山口一带此起彼伏。无情的厮杀、横陈的尸体、成河的鲜血,无不昭示着这场对决像一场战争! 一场残酷的战争! 由于曲琼带领着锦衣门弟子排成的阵法极具威力,并且首尾照应,死伤的弟子大都是黄土原弟子,其中西区护法张德洋已经身受重伤! 但是黄土原弟子仗着人多势众,也是杀红了眼,一批又一批的弟子冲上前。片刻过后,一批又一批的弟子倒下。 但是黄土原弟子前赴后继。 他们拥有十几万的大军,死伤几千人对他们来说像是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对锦衣门弟子来说就不同了! 随着一群群黄土原弟子的倒下,锦衣门弟子也在负伤,也在流血。 他们死一人就是一人,死掉一人,阵法就会缺上一个豁口,就会露出一个破绽。当有锦衣门弟子补缺豁口的时候,他们的阵型就会变小! 而黄土原弟子越杀越勇。随着黄土原弟子的倒下,曲琼带领的锦衣门弟子布成的阵法越来越小! 开始的五百弟子! 接着四百弟子! 接着三百弟子! 黑夜来临了,但是众弟子交手的剑光照得黑夜如同白昼! 曲琼身为锦衣门护法弟子还从未这样厮杀过,当看到身边的弟子慢慢的变少,第一次变得紧张不安,第一次变得恐惧,第一次想到了逃跑! 她深知这样下去,只有一个死! 必须突围! 必须寻找到对方的薄弱部位进行突围!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老冤家的聚首 曲琼观察着对方的进攻阵势,用手中的长剑打出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顿时众锦衣门弟子在曲琼的带领下,向东南方向一边厮杀,一边冲撞。 三百名锦衣门弟子突然布成圆筒形阵法,转着圈向前推进。外面碟桶有上下两道宝剑组成的长龙! 每当有弟子拦截,不是被上方的宝剑划破胸膛,就是被下方的宝剑划断双腿! 当有弟子还在垂死挣扎时,会从铁桶的中间捅出宝剑,将弟子腰斩! 曲琼一直身先士卒,杀在最前端,她一直打出着最顶尖的剑法,杀出着杀伤力最大的剑气。不一时,已经有两名护法死在她的剑下! 她要用自己是行动来证明什么是精英们护法弟子!同时也用行动告诉这群杀红了眼的黄土原弟子,锦衣门弟子就是死,也要找上几百甚至上千个陪葬品! “从下方破阵!” 不知是哪一个弟子大喝一声。 立即有众多的弟子飞到锦衣门弟子碟桶阵下方,向着铁桶打出剑气。 又有弟子大喝:“从上方破阵!” 立即有众多的弟子飞到锦衣门弟子碟桶阵上方,向着铁桶打出剑气。 厮杀顿时更加白热化。 突然又有弟子大喝:“用火箭!” 不一时,几千支火箭同时射向铁桶阵!紧接着,又是几千支! 像是找到了铁桶阵的命门,一个弟子又大声喊道:“远离铁桶阵!消耗他们靛力!” 紧接着又有弟子跟着大喝: “消哄力!” “累死他们!” “在前方拦截!” “防止突围!” 随着黄土原弟子的越来越聪明,曲琼带领的锦衣门弟子顿时落入下风,仅一直射过来的火箭阵就够他们折腾的了! 不一时,有锦衣门弟子中箭! 不一时,有锦衣门弟子身上着火! 当一名锦衣门弟子脱离铁桶阵,落向地面时,立即就会涌上几百名弟子将其砍为肉泥! 曲琼越杀越累,此时产生一种绝望的感觉! 难道我身为锦衣门护法要死在黄土原吗? 幕后只是这还不知道是谁,难道我就这样死去吗? 曲琼心不甘,大叫着厮杀。 突然,一袭暗箭击来,射出一道紫色光芒,正中曲琼左胸!射透软甲,又射透护心甲,力量! 哦! 曲琼发出一声惨叫,咬着银牙将钢箭拔出。 看她已经受伤,她身边一直紧跟着两名贴身侍卫急忙护住,其中一人劝道:“护法,再这样杀下去必死无疑!你快使用化妆术装成黄土原弟子,我们吸引住他们,你趁机逃离这里!” 曲琼不听,大喊一声:“杀!” 众锦衣门弟子一听,顿时精神一震,再次厮杀。被杀死的黄土原弟子不计其数。 嗖! 又是一声暗箭! 像是同一个人发出的,仍是发出一道紫光,再一次正中曲琼的左胸,不偏不倚,正好是原来的伤口! 好厉害的箭法!这是紫光箭! 曲琼惨叫一声后,不得不发出暗叹,在刀光剑影中寻找那个射箭的箭手! 很远很远之外,有一个戴着斗篷的红刑堂弟子,站在一把飞行的宝剑上,正在搭弓瞄箭。当身边的刀光剑影闪过时,他下巴上的七星雀斑清晰可见! 他再次将手中长弓拉成满月,准备射出第三支箭!就在这时,他眯着眼睛发现曲琼已经被几名心腹弟子牢牢地围在其中! 他不得不放下弓箭,挠了挠下巴。 “护法!再下去,我们都得死!”一名弟子大哭着朝曲琼大喊。 又一名弟子道:“护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出去之后可以为我们复仇!” 又一个弟子哭道:“护法,快化妆走吧!不然火山口上将都是我们锦衣门弟子的冤魂野鬼!” 曲琼看到身边的弟子对自己忠肝义胆,不由得泪水盈眶,想了想,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拍了拍弟子的肩膀,重重地点点头。 就在她转过身,准备到铁桶阵的内部时,又一支暗箭射来! 又是一道紫光! 贴着几个弟子的衣缝悄无声息地钻入到阵法之中,正中曲琼后心!不知怎么那么准,箭头正好穿过原来的伤口,一下射穿了曲琼的身子! 箭尖的鲜血在刀光剑影中显得极浓极浓! 啊! 曲琼又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倾倒,在几个弟子的搀扶下才得以站稳。 “护法!坚持住!” “一定要坚持住!” “护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为我们复仇!” 众弟子都对着曲琼打出灵气,滋养她的伤口,同时帮助她积聚力量。 曲琼大叫一声,又一站而起,飞向铁桶内部,先包扎伤口,而后接过弟子递上来的黄土原弟子底装穿在身上,又换成黄土原弟子的靴子和宝剑。 当曲琼一切都准备就绪时,一个弟子大喊一声:“散!” 喊的这一声,带着哭声,极为悲壮! 哗! 众弟子一起摆着阵法,使用全身灵气,打出剑气。 的剑气像飓风一般刮开,铺天盖地,席卷一切。 一直在外围厮杀的黄土原弟子见状,纷纷闪离。但是身子还没转动,飓风已经来到,众多的弟子像飞沙一样向四周飞去,身子根本不受控制! 同时,几百名锦衣门弟子突然散开,各自为战。 曲琼在风中控制住身子,和一个黄土原弟子同时摔在一起。可是她的身子在上面,在落下去的瞬间,她使用千斤坠,将那名黄土原弟子活活压死! 而后她观察四周,跑向一片树林。 这边的弟子还在厮杀! 一个个锦衣门弟子杀红了眼,一步杀一个,十步杀百人,人头骨碌骨碌地落地,血水咕咚咕咚地流成河流。 不知为什么,一直杀红了眼的黄土原弟子却都在退缩。他们明白,此时的锦衣门弟子已经完全变为不惜生命代价的杀人机器! 一旦他们成为这种机器,就会到一种杀人模式中! 他们无所畏惧! 他们勇往直前! 他们只会杀人! 一个个黄土原弟子一个劲地往后撤退,一个个发出痛苦的惊恐的惨叫!好像这样的杀戮比刚才的对阵还要恐怖,还要可怕! 此时,众弟子早已经将气海内的灵气消耗殆尽,他们完全靠着本人的力量和宝剑厮杀!顿时,整个战场成了彻彻底底的冷兵器战场! 在这种情况下,让众多黄土原弟子震惊的是,他们根本不是锦衣门弟子的对手!十个人,甚至是上百个人都难以砍刀一个锦衣门弟子! 他们训练有素,他们英勇善战,他们极为专业! 更令人震惊的是,分散开来的锦衣门弟子竟然又突然组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更大的杀人机器! 一个杀手不怕死,可怕! 两个杀手不怕死,可怕! 十个杀手不怕死,可怕! 一百个杀手不怕死,并且促成不怕死的杀人机器,更为可怕! “你们都傻了吗?放箭!”一个弟子发出大吼声。 嗖嗖嗖…… 顿时一支支火箭射向一个个锦衣门弟子。 他们中箭了,他们身上着火了,但是他们像是毫无知觉,仍是一往无前地往前厮杀! 黄土原弟子到这时才明白,什么是锦衣门弟子!什么是锦衣门杀手! 原来这就是! 原来这就是!! “放箭!”一个弟子像疯了一般喊叫。 嗖嗖嗖…… 一支支火箭再一次射向一个个锦衣门弟子。 众多的黄土原弟子像是射红了眼,一个劲儿地射,从来没有停下,只要手中有弓箭就射个不停! 最终,当全部的锦衣门弟子被射倒时,众多的射箭手还没有停,以至于射死了很多的黄土原弟子! “停!” “快停!” “停止射箭!” 当一个个弟子撕破喉咙喊话后,众多的射箭手才停下!这时,他们才惊奇地发现,原来锦衣门弟子早已经被射死了! “杀!” “快杀!” “快杀锦衣门弟子!” 一个个黄土原弟子像疯了一般杀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锦衣门弟子,他们砍下他们的头颅,剖开他们的肚子,是女弟子,他们就割下她们的,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恨、愤怒和恐惧。 “快些清点人数!”一个弟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护法弟子,指令手下做事,“寻找锦衣门护法曲琼的尸首!” 众多弟子开始打着火把忙碌起来,一一清点人数! 最终人数报上来,一共是五百名锦衣门弟子,但是缺少曲琼一人!他们检查了众多锦衣门弟子的令牌,缺少的就是曲琼的护法令牌! “再搜!” 众多黄土原弟子打着火把再一次展开搜查,可是毫无所获。 “难道曲琼跑了吗?”一个弟子大喝起来,“再次搜捕!却不允许曲琼逃跑!” …… 曲琼的灵气基本上已经消耗殆尽,左胸又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根本无法飞行,只能在树林里奔跑。担心被黄土原弟子追上,她跑跑停停,累得气喘吁吁。 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想起潘世宁的背叛,想起弟子们的视死如归,想起自己还从未这样狼狈过,她极为悲愤,不由得泪水盈眶。 突然,她对着自己的嘴巴子就是一下,告诫自己是锦衣门弟子!锦衣门弟子是只会流血不会流泪的! 可是尽管如此,一旦想到为了保护她死去的师姐师兄们,她还是留下了热泪! 一个人不哭是不可能的,看他有没有遇到真正伤心的事!她一只手捂住伤口,一只手捂着流泪的脸庞往前飞奔。她腰上的红气剑也像是元气大伤,跟着自己的主人发出着嗯嗯的声响,像是在和主人一样哽咽。 月亮终于出来了,照亮了森林。此时已经是三更时分,在凄凉的月光下,树林里升起白色的薄雾,显得十分的冰凉。 曲琼继续往前跑,往东南的方向跑,那里的守卫最为薄弱,只有到那里才有机会逃脱。此时,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一位黄土原弟子,只好凭借自己的力量。 突然,她站住了! 在她的正前方的一块巨石上站着一个人! 他戴着斗篷,手拿弓箭,眼神阴沉而亮洁! 曲琼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 曲琼觉得自己身中的三道暗箭都是这个人发出的! 当看到那个人摘取斗篷,下巴上露出七星雀斑的时候,她一下惊呆了! 而此时,那个人发出了温和的问候声,“曲护法,在你突围的时候可曾想起了我?”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活着就意味着重新开始 罗生! 是罗生! 无论是声音,还是相貌,都是他! 曲琼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 她命令潘世宁带着上千名精英弟子去追剿罗生,认为他们足可以将罗生制服,甚至是把他消灭,可是现在他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好到足可以除掉她的程度! 就算潘世宁会背叛她,但是她仍然相信潘世宁不会和罗生站在同一条船上,他们同样会展开厮杀,可是现在罗生怎么还活着? 那么潘世宁呢? 在用仇恨的眼神注视着罗生的同时,曲琼想了很多,随着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她的愤怒、不甘和无奈也随之增加了几分。 她一只手捂住左胸的伤口,一只手按住身边的一块黑色石头,没好气又极为好奇地问道:“罗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罗生掏出腰中的那块护法玉牌扔出去。 曲琼伸手接住,一看是潘世宁的长老令牌,一下子恍然大悟,“是你杀死了潘世宁!是你命令黄土原弟子同我的弟子厮杀的!” 想到血流成河的厮杀,想到五百名锦衣门弟子全军覆没,又想到已经有几百名锦衣门弟子死在罗生手下,她大叫一声拔出宝剑。 可是,随即她又把宝剑插入到剑鞘之中。她明白一切愤怒和反抗都已经是徒劳的了。 罗生淡淡一笑,慢慢地走下岩石,来到她身前的一丈处停下来,用一种忧虑的眼神看着她。 他和他师傅章延举的一切灾难可以说都是这个女人所赐,他不止十次百次地想杀死这个女子,可是现在看到她痛苦的表情,看到她无奈的眼神,看到她硬撑的坚强,又想到她的妹妹曲晴就是死在自己手上,他心中的某个地方一下变得柔和起来,“曲姑娘,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听到曲姑娘这个称呼,曲琼一愣。这个称呼只有对她极为熟悉、极为亲密的人才会这样叫她,她一下明白一定是她的妹妹告诉了他这个秘密。 随即她坐在了身边的岩石上,她实在是没有多少力量可以支撑住双腿了,同时左胸的伤口尽管已经止血,但还是越来越疼,“谈什么?” “谈你的一切……” 罗生轻轻叹口气,“我们还是从你的妹妹曲晴开始谈起吧……” “不要提她!”曲琼大喝一声,一站而起,又嚓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指向了罗生。 罗生的表情一直很平静,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剑刃上,慢慢把宝剑按下,而后帮她收起宝剑重新插回了剑鞘。 不知道是感到羞辱,还是感到悲愤,曲琼一下闭上双眼,绷着嘴巴发出了难以忍耐的哽咽声。 她顿时理解了什么叫绝望! 一个大名鼎鼎的锦衣门杀手! 一个一向我行我素的锦衣门护法! 一个向来杀人如麻、无所畏惧、无所阻拦的曲姑娘! 现在竟然却惨败在一个少年手下! 现在竟然面对一个少年无可奈何! 现在竟然还要接受他的各种审判! 绝望! 这就是绝望! “坐下吧,曲姑娘……”罗生先坐了下来。 曲琼两眼发呆,身子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猛地坐下,两个高高的随之一跃。此时,她像是忘记了左胸帝痛,两眼无神,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冰冷的白雾。 “你的妹妹本身是一个好姑娘,是我见过的最会哄人开心的好姑娘,我很喜欢她,我叫她曲姑娘……可是后来,她变了,变成了一个多面杀手,而后开始对我发出各种进攻……没办法,我不得不结束她的生命,因为我不这样做,我的生命就会被她终结。尽管她是一个多变的杀手,但是我仍然认为她是一个好姑娘。” 罗生停下来,望向身边一直发愣的曲琼,“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成长为一个杀手呢?她为什么不可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纯粹的好姑娘呢?” 曲琼像是回想起了她和她妹妹的童年和少年,眼中一直有泪水在打转。 她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去。 “是谁让她发生了变化?是谁给她灌输杀人的理念?又是谁害了她?” 罗生伸出一只手指向曲琼,“曲姑娘,本来我可以一箭射死你,可是我却没有,为什么?” 曲琼抬起头看向他。 “因为我不想两个曲姑娘都死在我的手上!你可能会想我是良心发现,你可能会以为我很天真地想改变一个人,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想杀人,最多我只想把我们这个世界里的阴暗面揭露出来,把那些应该得到惩罚的人都送到审判台上去!至于你,我希望你能发生改变,变成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杀人机器!说到底,我还是想说,你被人利用了!你被人训练成了一台没有感情、只有血性的杀手!” 曲琼伸出一只胳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曲姑娘,你快乐过吗?你杀死人之后感到快乐吗?你感觉这就是你人生的全部意义吗?你想想你的妹妹,她死了,你们锦衣门谁悼念了她?甚至是谁想起过她?到头来,却是我这个敌人再想着她!……假如你死了呢?谁会记得你?谁又会悼念你?如果一个人死了,没有一个人去悼念他,那他和那些飞禽走兽还有什么区别?” 曲琼低头不语。 罗生悄悄观察她的反应,做出进一步的判断。如果曲琼有醒悟、反悔的真实表现,那么他就会想法改变她的信仰,开始她的第二次生命。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从她的口中得到锦衣门的秘密,尤其是得到她的上层的秘密,知道他们的下一部计划,下一步又可以有的放矢! 说白了,罗生规劝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了,对一个顽固的锦衣门弟子来说,想改变她的想法,尤其是想改变她的信仰是极难极难的,但是晓之于情通之于理,多少也有一点希望。 如果她没有幡然醒悟的样子,那么只好逼迫她说出锦衣门的秘密,而后结束掉她的生命!但是他了解到想逼迫一个锦衣门弟子,而后从他的口中等到真实的秘密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他做出以攻心为上做法的原因。 “罗生,你不是也杀过人吗?”突然,曲琼发出了声音。 罗生一听,暗暗一喜,显然曲琼已经有改变的初衷了! 观察到对方的表情十分自然,眼神中也没有虚伪的情感,他又淡淡一笑,“我杀人,不都是被逼的?可是你们杀人呢?再说,我和我师傅走的这一路,不仅要逃脱杀手的追杀,还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你知道吗?我师傅在走的这一路,给很多人看病,救活了很多人的命。就从这一点,我就感觉我帮助他是对的,可是你呢?你也有师傅,你一直在帮助他做事,可是你想想你师傅做过对别人有益的事吗?” 曲琼愣住了。 在她的记忆里,从跟师傅学习剑法的第一天起,师傅就教给她什么是仇恨,什么是杀戮,什么是暴力乃解决事情的最好手段! 可是,她师傅从来没有教导过她什么是善,什么是希望,什么是美好。 罗生又说:“你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回去之后,你师傅是怎么说的?” 曲琼一听,表情一沉,眼中突然又有了泪珠。 罗生看在眼里,想到一定是她的师傅给她施加了的压力,她才这么快就能使眼眶中涌出眼泪,“假如这一次,你回到师傅身边,他还会原谅你吗?” 曲琼低头不语。 “曲姑娘,我想你的师傅不仅仅是你的师傅吧,恐怕还是你的上层,他的威严大过慈爱,他的权利大过你们的师徒之情……当然啦,她可能就没有慈爱之心。” 看到曲琼又如坠雾中,罗生又叹口气,“有一次,你妹妹曲晴喝酒喝醉了,她开始说胡话,说她和她姐姐从小都是孤儿,被师傅收留,而后开始跟着师傅学习剑法……”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臂放在她的肩膀上,“曲姑娘,你想过你是怎么变成孤儿的吗?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还有就是,你的师傅怎么就那么巧收留了你们?还有就是,你们师傅怎么就那么爱收留孤儿呢?” 曲琼浑身一抖,眼泪汪汪地瞪向罗生。 罗生望着她的眼睛又说:“千研梦那个人你知道,就是那个使用白裙做武器的人,也是你的老对手,可是你知道吗?你的朋友,就是宝石谷的那个丘凤,实际上就是她伪装的!伪装得真像啊,并且一伪装就是好几年!我没有看出来,你也一直没有看出来!……一次,我受了伤,在宝石谷的宝石泉中疗伤,同她聊过一次,她说锦衣门中有个高人,喜欢杀死年轻的夫妇,而后带走他们的孩子,将孩子训练成杀手……我不知道这个高人是谁,但是我怀疑你父母的死是不是跟这高个有关。” 罗生收回胳膊,“曲姑娘,我不是在挑拨你和你师傅之间的关系,但是我想你不应该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杀人上,而是放在自己的身世上,查一查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们是怎么死的,而你的师傅又是怎么收留你们的……曲姑娘,我们给彼此一次机会,好吗?” 曲琼皱着眉头望着罗生,眼中的疑惑比泪水还多,她本以为罗生是在取笑她,可是没想到他不但同自己谈心,还会放自己一条生路,“罗生,你为什么不杀我?” 罗生站起来,望向明洁的月亮,淡淡一笑,“因为我比你强大啊。” 又冲着月亮笑了笑,转过身来,“你不要回锦衣门了,那样锦衣门就会当你已经死了,而你可以趁机暗中调查自己的身世……对了,你身上的两样东西,我需要借用一下。” 曲琼当然明白她需要什么,掏出来自己的护法玉牌,从双胸间又掏出一粒紫色的宝珠“紫龙珍珠”,而后连同潘世宁的长老玉牌,一起递给罗生。 罗生双手接过,弯腰行礼答谢。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重新上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坐下来,像朋友一样领,聊了各自的童年、少年、修剑过程,以及他们对人生的看法,当然,罗生不会忘记从她那里得到关于锦衣门的很多重大秘密! 在这中间,罗生还提炼出灵气帮助曲琼疗养伤口,又给她为了几粒丹药,甚至又奉送出一些灵气让她恢复一些气力。 接下来,他们竟然肩靠肩地聊起人生,甚至当他们肩靠肩地领时,谁也没有感觉到。 当忽然感觉到肩膀一凉的时候,他们才豁然发觉。曲琼竟然像个害羞的女孩子一样低下头。而罗生一本正经地望向明月。 这个时候,曲琼还不能离开,因为东南角的守卫弟子还没有到撤退的时间。这个时间就是罗生拿着潘世宁的长老令牌定下的,所以他心中一清二楚。 由于得到了丹药,又得到灵气,曲琼感觉好受多了,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气海正在复苏,她突然说道,“罗生,你不怕我偷袭你吗?” 说着话的时候,她好像微笑了一下,不过笑容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罗生笑了笑,笑得很开心,“曲姑娘,你不是一个会把握最好机会的人。” 曲琼一听,也笑了。 的的确确,以前一次次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抓获章延举和罗生的,但是最终看着机会溜走,并且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啊,我不是一个会把握机会的人,不过这一次,我要试一试了……” 说着,她抬起头望向更加皎洁的月亮。 罗生指着月亮道:“希望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月光,当然啦我们身边要有几个小菜,要有美酒……” 这样说着,他突然听到了肚子的咕咕声。 曲琼害羞地低下头。 “你还真的饿了……” 曲琼叹口气,“我们锦衣门弟子一般吃饭都是很守时的……” “你还是锦衣门弟子?” 曲琼苦笑摇摇头。 罗生举头望了望远处,望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只正在觅食的野兔,竖着两只耳朵正警觉地看着四周,拉弓搭箭,一箭射去。紧接着,他放出几十只蝴蝶在后面跟随。 不一会儿,几十只蝴蝶带着一只已经中箭的野兔飞回。 “你还是吃饱再走吧……”罗生抓起野兔走到一边,开膛破肚,一会儿便收拾得干干净净。 又走回到曲琼的身边找到几根干木柴,用宝剑砍断烧火。 “罗生,小心黄土原弟子发现火头。” 罗生淡淡一笑,指了指蝴蝶,“放心吧,我们在洞口里烤肉,再说它们在一边看着呢。” 生起火堆,架上木架,用宝剑插上兔子,开始烤兔起来。为了烤得干净,他在火苗上加了一层灵气,不但火势更均匀,而且还能起到过滤烟尘的作用。 两个人注视着慢慢变得油晃晃的烤兔,再次聊起天来。这一次,他们聊的是剑法。 虽然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修炼的剑法相同,等级也是一样的,但是修炼的方法不同,由于修炼的宝剑也不同,所以修炼的过程和效果也都不同。 曲琼详细地跟他介绍红气剑地点、杀伤力、弱点等,又介绍起锦衣门弟子的修炼方法。尤其讲述了一些高层弟子的修理方法。 罗生感觉受益匪浅,一一默记在心。 接着他向曲琼讲述锦衣门弟子的修炼方式,又介绍了这一路他自己的修剑方式。 针对罗生只使用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剑手成长为一个四级剑王,曲琼感到不可思议,心中极为震撼,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屡次同罗生交手都不能取得成功,“罗生,如果再换一个人,可能我就不会失败了……”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曲姑娘,那样的话,你会更加悲惨……因为你是你师傅手中的一枚棋子,当你无用的时候,他会还不客气地把你丢掉……谁知道到时候你是什么命运呢?” 曲琼一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又想到剑法的问题,她又问:“下一步,你准备修炼三级剑尊吗?” 罗生点点头,“吕安堂师傅传授给我《望剑诀》,我已经掌握了一些基础,已经可以开始修炼三级剑尊了。” “《望剑诀》?”曲琼一愣。 她听说过这种剑法,是一种奇门异术,一般的弟子极难掌握,不过一旦掌握它的规律,修炼速度很快。她来到黄土原的一个目的就是想得到《望剑诀》,因为她的师傅极想得到这本书,来快速培养他的弟子们。 “《望剑诀》一共分为三式,分别是白光式、黑光式和紫光式,我对潘世宁打出了白光式和黑光式,要了他的命。我对你射的那三道暗箭,其实就是使用紫光式的灵气打出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是你看到,也是于事无补。” 曲琼亲身感受,左胸又不由自主地一疼,“看来紫光式最为强大。” 罗生呵呵笑起来,“我本想着使用紫光式和你大杀一场的,结果我们会用另外的方式展开对决。” 曲琼也忍不住一笑,“等以后有机会吧。” 突然,她望向罗生,“你准备去哪里修炼三级剑尊的剑法?” 罗生叹口气,到现在他还没有想好。以前的每次修炼都是陷于被动,这一次他想主动一次,“我想找一座安静的大山,没有争斗的大山,静静地修炼。” 曲琼摇摇头,“没有争斗的修炼之地是没有的,只要有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就一定会有争权夺利。如果你想快速修炼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地方。” 罗生一愣,“哪个地方?” “蓝旗山。” “蓝旗山?”蓝旗山这个地方罗生听说过,这是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斗争最为残酷的一座封山,上面的七剑门弟子达到四十多万,而锦衣门弟子也有十万之众!为了地盘,为了权势,两大门派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争斗,尤其是当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同时接到捉拿章延举的命令后,斗争的程度更是达到白热化! “曲姑娘,你为何推荐我到那里?” 曲琼温和地笑了笑,“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而已,毕竟你师傅章延举是要去那里的。” 罗生暗暗一惊。 以前章延举从未跟他说过要去蓝旗山,在黄刑堂井牢的时候也没有提到!此时,他相信曲琼是真诚的,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蓝旗山。 “曲姑娘,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蓝旗山里面有个高人,据说是同情原太子元亭的一个剑法极为高绝的剑尊,他可以解开章唤亭身上的关于紫龙玉带的咒语,章延举找他就是为了打开咒语……但是他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我并不知晓。” 罗生一听,浑身一颤。 额靠!看来就得去一趟蓝旗山了,可是当初师傅为什么不对我提起这个呢?难道是害怕我们都在蓝旗山被捉?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感觉自己得到的那个高人的消息还太少,问道:“曲姑娘,关于那个高人,还有什么值得我注意的吗?” “我也是听我的师傅跟一个师兄说过,那个高人是一个女子,但是拥有上百种面貌,当你第二次见到她时,你绝不会认识她……还听说没有人见到过她的宝剑,哪怕是被她杀死的人也见不到她的宝剑……还听说她的年龄并不大,好像在四十岁以下。” 罗生一一谨记。 如果这个高人同情太子元亭的话,那么一定还会接纳师傅,想到这一点他暗暗松口气。 “罗生,我提醒你去蓝旗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高人不一定会面见你的师傅章延举,因为那个高人有一个规矩,她只会面见二十岁以下的少年。” 这么奇怪!那个高人只见少年难道是因为喜欢少年?想来一个母子恋?额靠!管它呢,老子得去会会她!罗生点点头,“多谢曲姑娘滇醒,希望我能见到她……” 这时候,烤肉熟了,散发出浓浓的香味。罗生撕下一块来,递给曲琼。 曲琼使用双手接过,闻到香喷喷的,肚子更饿了。她转过身,用一只手捂住嘴巴,细嚼慢咽,吃得很是文雅。 可是罗生就不一样了,撕下一块来,狼吞虎咽起来。 额靠!要是有坛美酒就更妙啦! 不一会儿,几个四斤重的兔子被他们吃下去大半。 罗生一边吃,一边问道:“曲姑娘,你准备去哪里呢?” 曲琼掏出手绢擦了擦油晃晃的小嘴巴,“一切随缘吧,我想我可能也会去蓝旗山的,因为那里锦衣门弟子多,我师傅也可能会去那里,我要多问几个人调查我的身世。” 罗生笑了笑,“如果知道我在哪里的话,你一定要求找我,到时候我们一边吃烤兔,一边喝美酒!” 曲琼开心地笑起来,用力点头,“那是一定的!” 吃饱之后,罗生又到不远处找到泉水,两个人喝了一通。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罗生看了看月亮和星空,感觉曲琼离开的时间到了,指了指东南方向,“那里还有守卫弟子,不过已经很少,我把他们吸引开来,你快离开这里吧……希望……希望我们在蓝旗山见面。” 曲琼望他一眼点点头,而后踉踉跄跄地走向了密林。 当走了十几步,来到一棵倾斜的黑松树边时,她突然停下,转过身,道:“罗生,差点忘记一件事,你一定在寻找那个章唤亭吧?……不用找了,我的弟子去找她,她飞进鬼谷岭的悬崖了。” 罗生一听,大喜,冲她挥手,“曲琼,我们已经是朋友啦!” “对!朋友!”曲琼的背影消失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关于爱情的谈心 罗生笑了笑,挠了挠下巴,望着曲琼消失的地方,望了很久很久。 此时,他的心情极为喜悦。 现在他才理解什么是驾驭悍妞! 这也叫一种征服! 他想就算是自己杀死了这个人,心中也不会这样愉悦!这让他明白,改变一个人的信仰,让他改恶从善,比杀死她要可贵的多! 如果能成为好友,那是更好不过! 化敌为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此时,罗生也极为劳累,但是像是忘记了一般,悄悄飞向东南角,保护着曲琼平安离去。 当判断到曲琼已经离开荒原森林,离开黄土原时,他才飞起来,飞过荒原森林,向鬼谷岭飞去。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用担心章延举和吕安堂的安全,只要曲琼奈何不得他们,在黄土原谁也奈何不得他们!不过,他又立即想到在以后会有更强大的锦衣门杀手在等待着他! 额靠!连曲琼这么难缠的悍妞,老子都能驾驭,还会在乎其他锦衣门弟子吗? 但愿下一个杀手,不是什么悍妞! …… 鬼谷岭的北方地带有一处长三十多里的悬崖,深几百丈,白天也是伸手不见五指,上面竟然有着丘陵地带罕见的瀑布,里面有着水流湍急的暗流。 章唤亭和吕颖为了逃脱锦衣门杀手的追杀,飞进了悬崖里,巧妙地藏身在一处暗洞中。 她们再也不敢飞上去,就等候着罗生的回来。 罗生的蝴蝶已经被她们放出去了,可是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 章唤亭好像并不着急,在暗洞中寻找着一些名贵的药材,而后用一个包裹包起来,而吕颖则是焦急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搂起胳膊,一会儿背起双手,一会儿又把视线放在自己高耸的上。 她突然转过身,看向章唤亭,“小亭哥,你说罗生哥哥会不会过来救我们啊?” “没有罗生哥哥,难道你就不活了吗?” 吕颖哼了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不是挂念他吗?小亭哥,你别忘记,刚才不是我使用驭兽术骗过那些锦衣门弟子,恐怕你早就被他们捉去了!” “为这件事我感谢过你啊。”章唤亭在石缝里面继续寻找着她感兴趣的药草,“吕颖妹妹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呐,要不要我给你找点药材吃?” “你才吃药呢!” 章唤亭找到一种药材的果子,香甜地吃起来,“你不吃,那我可是不客气啦。” 忙活了一通,吕颖也是又渴又饿,看到章唤亭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很好奇地走上前,看到她吃的东西像是地瓜,又像是人参果,撇了一下嘴巴问道:“是不是很苦啊?” 章唤亭递给她一个,让她尝尝。 吕颖吃了一口,感觉极为香甜,一屁股坐到章唤亭身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小亭哥,你怎么不早说?” “我请你吃啦,可是刚才你很客气哦!” 吕颖用肩膀扛了她一下,呵呵笑了笑。吃了一会儿,她从果子上拽下一截白根来,紧紧地握在手心中,“小亭哥,我们猜宝好不好?” 章唤亭还是第一次听到猜宝这个词儿,感到好奇,“什么是猜宝?” 吕颖暗叹连这个都不知道,耐心地解释道:“猜宝就是猜我的手中有没有东西!有了怎么样,没有怎么样,我们可以事先约定。” 章唤亭点点头,“为什么要猜宝?” “因为……因为……”吕颖想了想,又认真道:“因为我们都是罗生哥哥的人啊,总得有个大小之分吧,谁猜赢了,谁就是大,好不好?” “大什么?”章唤亭明知故问。 “当然是大夫人喽!” 章唤亭笑了笑,“很重要吗?” 吕颖十分认真地点点头。 章唤亭拍了拍她的头,“姐姐不跟你争,大小都是你的,总可以了吧?” “什么?”吕颖瞪圆眼睛,“你和罗生哥哥没有私定终身?” “谁说我们私定终身啦?” “真的没有?” 章唤亭认真地点点头,“你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吕颖赶忙呵呵笑了笑,“我猜的,不好意思啊,误会了你这么长时间。” 想到罗生以后是自己一个人的人,她又满足地笑起来。 “不过……”章唤亭突然话题一转,“好像另外有女人跟你争啊。” 吕颖又一次瞪圆眼睛。 “既然这已经是事实,谁也隐瞒不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罗少爷的身边还有好几个女人呢,比如白霜啊、程莎林啊、陈露莹啊、曲晴啊,还有红河山的护法胡柔儿啊,当然啦胡柔儿的丫鬟也是少爷的人啦……” 章唤亭把死的、活的人名都报出来了。 “什么?罗生哥哥原来那么卑鄙!”吕颖气得一站而起,把手中的果子也摔到地上。 章唤亭笑了笑,“你不要激动,有几个是不会跟你争的,因为都死啦。” 吕颖气鼓鼓的,可是过一会儿,又拾起地上的果子,擦了擦吃起来,“小亭哥,活着的还剩下几个啊?” “主要还有两个,一个是白霜,一个是胡柔儿。” 吕颖又笑起来,“这两个小娘们我好对付!” 章唤亭摇摇头,“你以为他们都是省油的灯?白霜那个女人,有优点,也有缺点,喜欢争强好胜,也喜欢争风吃醋,但是她最懂得迷惑少爷,也最会让少爷开心,她在少爷心中永远都一席之位。那个胡柔儿,是红河山的护法,地位、剑法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你当然也不是她的对手,同时她是一个性格温柔的姑娘,恰恰补缺了少爷对温柔的需要……吕颖妹妹,你想想你有什么呢?美丽的面孔、泼辣的身材和甜美的笑容,你有,她们也有,可是她们有的,你有吗?” 说着,她严肃地看着吕颖,“吕颖妹妹,在一群悍妞中间争风吃醋是需要本钱,也是需要智慧的,不然最终回落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甚至是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想是吗?” 吕颖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蹲到章唤亭身边,按住章唤亭的肩膀,“小亭哥,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因为你才十六岁,你的年龄还不大啊!再说你救了我,我当然得想着报答……可以这样说吧,假如有一天你回到少爷隐居之地,来到白霜和胡柔儿的身边,过不几天,你就会被白霜害死,但是呢最终少爷还会站在白霜的立场上,最多只会给你烧把火。” 吕颖一惊,“那个白霜很毒吗?” “我曾经差一点没有被她害死,最终你猜怎么着?少爷根本没有追究她的责任!通过那件事,我就非常清楚地认识到白霜有点本事有点伎俩,并且少爷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英明的!” 章唤亭伸出手,抚摸着吕颖娇嫩的脸颊,“吕颖妹妹,你要记得,在这个世界,爱情也不是单纯的。” 吕颖痴痴地望着章唤亭,最后慢慢坐下,偎依到章唤亭的怀里,“小亭哥,以后我不再叫你小亭哥了,我要叫你小亭姐,以后我做事都要和你多多商量。” 章唤亭把她搂在怀中,抚摸着她的青丝,欣慰一笑,“吕颖妹妹,这么快你这个小悍妞就听我驾驭了?” “驾驭?”吕颖愣了愣,“对!驾驭!我这个小悍妞愿意被你驾驭!” 两个人相视一笑。 章唤亭心中极为明白,无论罗生能否救出太子,将来她和罗生都会在一起,因为她的心早已经和他在一起,但是她不得不防备罗生身边的那些女子们,尤其是白霜。 原来的那个在白家大院的白霜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大家小姐,娇蛮霸道,经常会做些傻事,但是现在的白霜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因为她已经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是经历过生死离别!她在成长,她的智慧一天比一天多,再加上她野心勃勃,一直在刻苦修炼剑法,因此这个人不得不防。现在白霜和罗生的老娘生活在一起,她更会珍惜这个机会,加深同她的关系和感情,另外她会想方设法地拉拢胡柔儿,因为她知道胡柔儿是个性格温和而又有势力又有财富的女子! 章唤亭想,现在对她来说,拉拢一个就是一个,以备将来抗衡最大的敌人白霜。 突然,几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翩翩飞回。 “蝴蝶回来了!”吕颖一蹦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灰,迎向洞口,“我看看是不是罗生哥哥回来啦!” 突然,她愣住了,拔出宝剑,猛地后撤。 章唤亭感觉到什么,走上前。 “小亭姐,小心!”吕颖一下护住章唤亭。 原来飞回的不是罗生,而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人! 借助于暗淡的月光,她们发现,她的黑色衣服好像是一个整体,从头到脚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着两个黑亮的眼珠!分明是一个女子的眼睛! “你是什么人?”吕颖大叫。 黑衣人并不回答,仍是慢慢地走向她们。 “你不要过来!”吕颖对着她打出一道剑气。 剑气像是一根白色箭枝,直射对方胸口,可是当来到她高耸的胸口前时,剑气竟然戛然而止! 章唤亭一边观察着对方,一边悄悄打出带有药毒的灵气。这些灵气极为隐蔽,都是从她的脚边发出的,并且慢慢的向黑衣人靠近。 可是,倒下的不是黑衣人,而是吕颖!而她手中的宝剑却停留在了空中! 章唤亭一惊,赶忙搀扶吕颖,“吕颖妹妹!” 吕颖已经是不省人事! “你到底是何人?”章唤亭跃过吕颖的身子,挥剑指向黑衣人。 可是一直停留在空中的吕颖的宝剑突然旋转,当的一声击打在章唤亭的宝剑上。 当啷! 章唤亭的宝剑被击落于地。同时章唤亭感到手腕一阵酸麻,不得不握住手腕。 当她准备再次还击时,她感觉到自己闻到了药毒,眼前一花,昏倒于地。 黑衣人静静地望着洞室,伸出手指对着洞室的墙壁写了三个字。而后把手一挥,一条黑带挥出,将章唤亭和吕颖席卷其中,而后跟着她飞离了洞室。 当她们飞上悬崖的时候,洞室的墙壁发出唰唰唰的响声,像是有人在上面用宝剑刻字。 上面留下三个清晰的大字:蓝旗山! 正文 第三百章 蓝旗山 罗生一路疾驰,来到鬼谷岭的悬崖地带。 月光之下,长长的悬崖乌黑一片,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边。 罗生一边观望,一边放飞蝴蝶,寻找章唤亭和吕颖的踪迹。 半柱香的时间,蝴蝶飞回。罗生见状,立即让蝴蝶代理,而后跟随蝴蝶前往。 快速飞行十几里,来到一处弯曲的悬崖处。 哗哗哗! 只见弯曲的悬崖处有一条宽宽的瀑布,甚为壮观! 额靠,真不知道这瀑布之水从何而来,真是神奇! 罗生暗叹着,跟着蝴蝶飞到下方,来到一处山洞前。 只见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往前靠近,闻了闻,还有一股子药香味! 罗生判断到这是章唤亭下的药毒,赶忙闭住呼吸。一般情况下,章唤亭不会放出药毒,除非碰到突发的情况。额靠,难道亭儿遇到什么了意外不成? 他冲水龙剑摆了一下手。 嗡! 水龙剑飞出剑鞘,飞进洞内,照亮了整个洞室。判断到安然无效,向主人发出嗡的一声响。 罗生大步迈入,看到这个山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突然发现一个角落里放着几枚果子,走上前,拾起来。 果子像是地瓜,又像是人参果。他闻了闻,感觉很香。又闻了闻果子的根部,闻到一丝药香。他判断到这是章唤亭吃过的果子。用水龙剑探测一番,没有毒,他香甜地吃起来。 嗡! 水龙剑突然发出声音。 罗生走向另外一个角落,看到一把宝剑,把果子含在嘴里捡起来,看到正是吕颖的宝剑。 额靠!难道她们跟人交过手? 又检查一番地面,没有发现剑气划过的痕迹,更没有发现血迹!甚至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罗生又观察一番,还是判断到她们同人交过手,章唤亭使用的是药毒,而吕颖使用的是宝剑,但是情况很明显,她们都不是来人的对手,甚至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不错,一定是高手!恐怕就是我遇到他,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嗡! 水龙剑突然又发出声音。此时,它已经飞到高处,用一道白光照射着石壁上的三个大字。 “蓝旗山?” 罗生注视着三个字,念出来。 突然一飞而起,来到三个大字的旁边,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上面的一道痕迹,发现手指上留有石灰沫! 显然,这字体是被人刚刚刻上去的! 罗生往后一退,继续观察,发现字迹庞大有力,是狂放的草体字,如果一个工匠趴在上面刻字的话恐怕一天也完不成任务! 再看,字迹虽然有力,斧凿的痕迹也很重,但是罗生感觉这不是用宝剑刻出来的,因为每一道痕迹虽然很深,但是都不锋利! 额靠!这就奇怪了,这是什么刻上去的呢?难道靠一个人的灵气和内力? 罗生越看越感觉这个人是一个高人!通过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绝顶高人! 又观察一番洞室,他判断到这个高人带走了章唤亭和吕颖,逼着他前去蓝旗山。 额靠!老子正准备赶往那里呢!不管你是谁,老子必须抢回亭儿! …… 蓝旗山是华龙帝国内地位极高的一座封山,管辖范围达到数千里。山上居住着七剑门的掌门紫华然,是一个深居简出的高人,拥有华龙帝国内四大名剑之一的“天光剑”,被称为人间神仙! 他拥有着两千多万的七剑门弟子,掌握着帝国内最为庞大的一座机器,威仪天下,是仅次于帝王的最有权势的人。光蓝旗山上就居住着八十多万的修炼弟子,因此七剑门的势力,也就是紫华然的势力极为庞大,影响极为深远。 每年,华龙帝国的帝王都要光临蓝气剑几次,和七剑门的掌门坐在一起拉拉呱,喝喝闲酒,以示对七剑门的尊重。尽管当今帝王是七剑门的总盟主,但是他明白最终的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七剑门的掌门手中! 近三十年来,随着一位太监大内的得宠,锦衣门慢慢崛起,渐渐成长为一种庞大的势力。当那位太监大内和西宫娘娘联手之后,锦衣门的势力发展得更是势如中天!他们内结奸臣,外连将军,中间勾结各大富商,已经发展到足可以和七剑门抗衡的程度!他们甚至可以影响到帝王的决断! 当正宫娘娘被贬,当太子之争震惊天下,锦衣门和七剑门的斗争达到白热化。锦衣门总以为在七剑门的内部有人始终保护着那个带有紫龙玉带和紫龙玉带咒语的章延举,而七剑门始终认为锦衣门要瓦解它,要吃掉它,要将它斩草除根! 为此,他们针对章延举展开了血性的角逐。 当曲琼带领的五百名锦衣门弟子全部被黄土原弟子剿杀在黄土原的火山口时,双方的矛盾一下激化!双方互相指责,互相诋毁,互相暗杀,最终闹到了王宫之内,害得老眼昏花的帝王不得不权衡各方面的势力,不得不牺牲帝国的利益进行一一补偿。 尽管如此,一场更为血性的厮杀已经悄悄拉开帷幕。 紫华然身为七剑门的掌门早已经感觉到异常血雨腥风马上就要来到,要求手下各大长老和护法尽职尽责、小心谨慎,以防不测。同时,他又要求手下弟子要对章延举展开更为严密的调查与追踪,争取在锦衣门弟子捉到章延举之前捉到他,以此能在帝王的面前掌握主动权。 蓝旗山一共分为八大长老和六十四护法,一个个都是三级剑尊以上的人物,一个个都是大杀四方的修剑者。为什么说他们势力庞大影响深远,就因为他们有罗生!他们有真本事! 其中的大长老,也是东区长老,是整个华龙帝国内最为优秀的修建弟子,无论是在七剑门,还是在锦衣门,他都是公认的修剑天才! 她是个女子,她只有二十五岁,她叫天再蓝。 她有两道修长的蓝眉。 她貌美如花。 她剑法超群。 她绝世独立。 她无所畏惧。 她专杀衣冠禽兽和凶恶奸佞。 她被称为“蓝眉女侠”。 她被称为华龙帝国“第一美女”。 她是掌门紫华然的高徒,最为信赖的高徒,十一岁时就可以凭借一把宝剑独当一面。 她深得当即帝王的欣赏,曾收她为干女儿,因此她的身份还算是半个公主! 由于低层弟子昏庸无能和剑法浅薄,一次次让章延举逍遥法外,紫华然特把捉拿章延举和他的同党的使命交给了她,要求她在半年之内抓获章延举,找到紫龙玉带。 天再蓝立即着手安排,要求手下的二十万东区弟子和五万精英弟子,为捉拿章延举做好一切充分的准备。 短短的三天时间内,天再蓝的弟子像渔网一样在蓝旗山周围散开,触及的范围达到方圆五千里。 忽然有在黄土原一带活动的密探来报,说章延举已经在黄土原护法吕安堂的保护下秘密到蓝旗山的领地。天再蓝暗喜,立即缩小包围圈,将重点放在蓝旗山上,准备采取两种方案捉拿章延举。一种是围歼,一种是诱歼。 针对章延举的抓捕行动开始了…… 与此同时,驻扎在蓝旗山上的锦衣门弟子也开始了更为隐蔽、更为积极的行动。 在蓝旗山的东部有一个面积庞大的淡水湖,叫蓝湖。蓝湖的东侧有着成排成排的高大的雪白的建筑,这些建筑同七剑门弟子的建筑截然不同,这里正是锦衣门的驻扎之地。 这里的负责人,也是锦衣门的长老弟子,名叫光登,传说中他是一个二级剑圣一样的人物,只使用一种像匕首一样的红色小剑。 他是曲琼的师兄,直接领命于王宫内的某位军机大臣。 当她的师妹在黄土原的火山口消亡的时候,他已经得到章延举秘密前往蓝旗山的消息,立即让自己的弟子展开布袋状,迎接章延举的到来。 他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的师妹报仇。 所有的锦衣门弟子都知道光登之所以留下光头,就是因为他极为关爱他的师妹曲琼,等到曲琼接受他的那一天才蓄发成亲。 他知道自己的师妹是极为聪明的,不可能会死在乱军之中,一方面派人捉拿章延举,一方面派人秘密展开行动寻找失踪的曲琼。 …… 大风来袭,整座蓝旗山阴云密布,不时的有闷雷响过。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衣少年来到了蓝旗山的边界地带,抬起头望着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已经是傍晚时分,一座座山峰在办完的雾气中犹如一个个乌黑的巨怪。 他不由得挠了挠下巴。 蓝旗山内玄机重重,山上道路极为多杂,应该走哪一条路奔赴蓝旗山的内山呢? 身上带有曲琼的锦衣门护法玉牌,带有黄土原长老玉牌,按说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去,可是曲琼失踪,潘世宁又被杀,使用这两块玉牌做敲门砖岂不是自投罗网? 亭儿和颖颖都被高人捉去,会带到哪里?我又应该如何追寻? 罗生挠着下巴思索着一个个让他困惑的问题。 突然,他大步走向了一条山道,那里正通往蓝旗山接待一般弟子家属的驿馆。 他认为那位高人把章唤亭和吕颖带到蓝旗山来,一定有他的目的,只要他在蓝旗山出现,那位高人很有可能出现!那就等着他好了!同时,他又认为他不能忘记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在寻找她们的同时修炼剑法!下一个目标就是三级剑尊!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再会千研梦 像蓝旗山这样的高层封山,巡山弟子极多,每个区域都会有专门的巡山弟子查看。罗生走向一条小路,不住地东张西望,尽管已经放飞蝴蝶,但是也小心谨慎。 要想顺利地到驿馆之中,那只有收买这里的护卫弟子,如果是里面管理层的弟子那就更好不好,可以冒充他们的亲戚和朋友暂时居住在里面,而后再作打算。好在来的时候,银票金票都准备得很足。 当走到一片树林边时,树林内突然起风。树林里哗啦啦地响。 罗生警惕地看向树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同时他相信自己的蝴蝶,一旦遇到问题,蝴蝶会立即过来禀报。 又观察一阵树林,他继续往前走,突然发现远处的树林和身边的树林所刮的风向截然不同时,他一下站住,再次观察身边的树林。 身边树林的风向是从北往南刮的,可是远处树林的风向却是从南往北刮的! 罗生又仔细地观察一阵,没有一个人影! 再一次放飞蝴蝶,要求它们到树林内部。 这一次左等右等,蝴蝶竟然没有一只飞回! 罗生顿时意识到不妙,轻轻拔出水龙剑,来到一块岩石边观望。 随着夜幕的降临,树林里变得越来越漆黑。尽管他修炼过《望剑诀》的第二式黑光式,但是树林深处由于被树干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他发现一片光亮,只见从远处快速驶来。想到是巡山弟子,他一头扎进树林。 树林中空气潮湿,多少显得有些阴冷。罗生小心谨慎地往前走,一边注意着飞来的巡山弟子,一边注意着隐藏在树林中的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身人。 “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 “就在树林一带!” “看看是不是到树林之中了?” 在蓝旗山上,都是八个蓝旗山弟子组成一个巡山小组,一个个说不上是火眼金睛,但是一个个的眼神都能看到十里以内,就算是黑夜,也能看到三里以内的事物! “就在树林里!”其中一个看到了罗生的身影, 八个弟子立即向树林中飞去。 罗生听到声音,不由得一惊,往树林深处进发。一边飞,他一边往后观望,不由得又是一惊,因为一个个弟子的飞行速度极快,他感觉是他的两倍还要多!刚才还是一段很远的距离刹那间已经近在咫尺! “我看到他了!” 一个弟子大喊一声,紧接着是嚓的一声拔剑的声音。 “抓住他!” “从前面截住他!” “胆敢夜闯蓝旗山,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弟子都大叫着,加快速度。 额靠!果真是蓝旗山弟子,高一个层次的确是不一样! 看到几个巡山弟子越追越近,他转弯向一个山谷飞去。 他看到那里山洞居多,可以藏身到山洞中去。突然,就从旁边刮来一阵黑风,他扭头观察,刚转过脖子就感到旁边飞来一块黑布要将自己缠绕起来。 额靠!何人出手这么快?罗生挥剑便砍,可是宝剑还没有举起,就已经一飞而出,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罗生岂能做一个带人宰割的羔羊?赶忙掏出小瓶,准备衍生蚂蚁,手刚插进腰间,身子已经被黑布缠绕。 他还想反抗,就听一个女子道:“想顺利到蓝旗山就老实点。” 罗生暗暗一惊,这女子的确是高手,出手真是太快!像他的速度就听极快极快,可是比起这位女子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飘移,但是不知道往哪里去,想到这女子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有暂时闭上嘴巴。 “怎么不见了?” “刚才不还飞到这儿吗?” “往四周看看!” 八个巡山弟子跟至,查探一番,没有找到人影,向北边的山谷飞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听到众人走了,罗生轻声地直接问道:“我的两个女伴可在你的手中?” “在我的身边,你还不放心吗?” 罗生一听,感觉她的声音像是那位把白裙当做武器的千研梦,侧了一下身,想看向身边的女子,但是看到的却是一片黑雾,“你是千研梦吗?” 女子不答。 罗生心想沉默意味着就是,心中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千姑娘,你为何要捉住我的女伴?” “希望你到蓝旗山来。” “为什么?” “来蓝旗山的真正目的,你比谁都明白。” 罗生想了想,轻声道:“千姑娘,你的修为远远在我之上,为何不自己去寻找剩余的八条紫龙玉带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 罗生反驳道:“我并不是系铃人。” “你的师傅是,他把使命交给你,你就是。” 罗生感觉身后束缚得很疼痛,又道,“千姑娘,既然我们是同道中人,为什么还要困住我?” “是你自己困住了自己。” 罗生伸开双臂,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恢复了自由,看看左右和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浓浓的黑雾! 额靠,千研梦使用的是千里传音? “千姑娘,下一步?”罗生试探地问出问题。 “现在蓝旗山东区正在招收驭兽师,你可以报名参加,从而到蓝旗山内部。” 罗生指了指自己的面孔,“现在谁不知道我罗生脸上长着七个雀斑啊?” “你的腰上有本书,是专门教你易容术的,几天之后,你就能学会。” 罗生摸了摸腰间,的确是有本书,“我的女伴在你手上,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们见面?” “这就要看你的速度了,如果你明天就能找到另外的几个章延举,得到所有的紫龙玉带,那么后天你就能见到她们。” 罗生又问:“我们怎么保持联系?” “我们不是一直在联系着吗?”突然一只蝴蝶从罗生的面前飞过,而后又飞向他的身后不见了。 此时,罗生才极为震惊地明白自己所衍生出的所有的蝴蝶不但听从自己的指挥,同时也听从千研梦的指挥!额靠!看来千研梦才是真正的驭兽师! “千姑娘,你让我去报名驭兽师,可我并不是驭兽师啊!” “你能变出蚂蚁和蝴蝶就足够了……后面有个山洞,你修炼易容术吧。” 忽然又是一阵风声,千研梦的声音全部消失在风中。 “千姑娘……千姑娘……千姑娘……”罗生轻轻喊了几遍,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声。 额靠,原来带走亭儿和颖颖的高人就是她!就算你不提醒,我也得来蓝旗山啊!不过也好,亭儿和颖颖在她的身边我就完全放心了。这样一来,我也正好有了时间和精力去做我该做的事! 不过,这千研梦也太独断,凡事都和命令没有什么区别!等我收拾了这些人,再来驾驭这个悍妞! 千研梦长得美,修建高,性格也极为高傲,如果能驾驭这个悍妞,能和这个女人同床共枕,一定会有成就感,也一定刺激得很! 来到千研梦指定的那个山洞,他走进去。借助于水龙剑的光芒,他看到洞室内面积不大,但是长着很多的蓝色长草,像是爬山虎一般,散发着一种薄荷的清香。 找到一块石头,他坐下来,掏出那本书。书的封皮是蓝色的,很是精致,上面写着四个楷书大字“易容双经”。 “易容双经?” 罗生觉得纳闷,掀开看来。看了两页他就明白了,这本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易容术,一部分是易心术! 额靠!面容可以变化,怎么心灵也可以变化?面容变化还是他本人,可是心灵发生变化,还叫他自己吗? 罗生感觉很奇特,认真地研读起来。 …… 同黄土原山上的分布很相似,蓝旗山上一共也分为五个分区,分别是东西南北中。其中数东区的面积最大人数最多。同时也数东区的精英弟子最多。 另外东区的武学也最为全面,各种修剑剑法,各种武学门类要有尽有。什么药师、驭兽师、酒师、斗气师、魔术师什么都有。 作为东区的长老和负责人天再蓝,虽然桀骜不群,但是一个爱好广泛的人,她吸取各种武学到东区来,并且要求东区的弟子采纳百川,结合七剑门的剑法,结合自己地点,而后形成自己的风格。 尽管天再蓝做东区长老,也不过区区五年的时间,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东区的高手已经层出不穷。他们打出的剑法十分奇特,不仅能攻能防,还能养身,要比其他分区的剑法高出一个层次。 每两年,东区都会招收一批会绝活的弟子,不管你来自哪里,只要有绝活,就能到东区深造。 而东区也专门成立了一个接受新弟子的机构,称之为“新云院”。今年东区主要招收驭兽师。 顾名思义,驭兽师就是驾驭野兽的人。在蓝旗山内,低层的驭兽师很多很多,而高层的却是极少极少。那样可以通过驾驭野兽而天下无敌并能长命千岁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天再蓝决心发展这一脉,使东区的驭兽术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天早晨,“新云院”的大门打开了,八个东区弟子站到大门前,迎接着新弟子的报名。 蓝旗山方圆千里的人都知道蓝旗山等级森严,没有一点真本事还是不敢贸然前来!所以来“新云院”的弟子寥寥无几。 不过,当太阳升出树梢的时候,从大道上走来一翩翩少年。只见他背负着双手,迈着稳重的步伐款款走来。哟!他还戴着墨镜!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新云院弟子 这少年一出场便惊动了“新云院”大门前的几个守卫弟子。 随着一个守卫弟子的一声大喊,又惊动了里面的一群东区弟子。其中一人是他们的师兄,名叫刁巨堂,率先来到大道的中央,向走来的少年张望。 刁巨堂最近很焦急,因为上面交给他的有任务,就是每一个月至少能招收到十名弟子,可是这个月还没有招收到一个!否则就会扣每月的俸禄!所以一听到有人来报名,那是相当地激动。 刁巨堂和其他弟子再一次打量这新来的少年。 只见他头顶朝天髻,发髻上插着一根长约一尺的翠绿色玉簪,恐怕当今帝王的发簪也没有他的长!粗的一头还提溜着一小串翠绿色小宝珠。 脸上是卧蚕眉,三角眼和鹰钩鼻,下巴上有着一颗醒目的黑痣! 而身上是一身黑色名贵丝绸,左腰腰间挂着绿玉绿珠,右腰挂着精致小剑!那小剑上则是镶满了晶莹闪光的翡翠宝珠! 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大家少爷,一个纨绔子弟,一个不好惹的赖皮公子! 同时大家都相信这个家伙不仅有钱有背景,而且还有两下子本事,不然不敢这么摇摇摆摆地很是蛮横地前来! 谁不喜欢有钱人呢?谁不喜欢有钱人家的少爷呢?容易接近,容易交往,容易成为朋友,紧接着就意味着容易发财! 刁巨堂和身边的一群弟子虽说是蓝旗山的弟子,但是在蓝旗山上也就是基层弟子,平常的收入比着普通百姓多了一些,但是比着高层弟子那是差远了!所以,看到新来的阔家少爷,并且还是要报名成为新云院弟子的少爷,当然是眼前一亮。 刁巨堂走上前,抱拳行礼,笑道:“不知这位少爷前来可是为了成为新云院弟子?” 少年唰的是一声打开手中白色玉扇,朝着对方扇了一下。 刁巨堂明白,是自己身上的气味对方不喜欢,赶忙后退两步,又歉意地笑了笑。其他弟子也是呵呵一笑。 少年扇了几下玉扇,才开了口,“听说这新云院需要一位修养深厚的师傅,我这才来了……” 刁巨堂等人一愣。 好大的口气啊! 新来的弟子能不能成为新云院弟子还有得一说,这少年一来竟然要做师傅!众人都不由得再次打量这个少年。 刁巨堂笑着问道:“请问这位少爷尊姓大名?” 额靠!就是啊,我叫什么啊?既然改头换面了,那就是换个名字啊!现在我已经扮演成一个赖皮公子,那就开始角色吧,“叫我阿生得了,我们府上附近的人见了我都叫声生哥。” “哟,原来是生哥!”刁巨堂抱拳,又冲其他人挥挥手。 “生哥!” “生哥好!” “见过生哥!” 众弟子看着罗生,那是点头哈腰。一个个像是看到就掌门一样亲热和客气。 罗生暗喜,知道这一次机会来了,挥着扇子指向刁巨堂,问道:“这位师兄,新云院要不要新师傅啊?” 由于易容术还掌握得不太熟练,脸上有些痒,他不得不伸手挠一挠。 刁巨堂苦笑起来:“生哥,事情是这样的,任何人到新云院都要先成为弟子,只有修为极为杰出者才能成为里面的师傅……” 罗生一听,从腰间掏出十张金票,往刁巨堂身上一扔,“哥几个买酒喝去吧,今个本少爷高兴,这次来蓝旗山就当是游山玩水啦!” 刁巨堂拾起十张金票,一看每张两千两,不由得一惊!好阔的主儿,一甩手就是两万两黄金! 赶忙上前拉住罗生,轻声道:“生哥,既然来了,就不想着进里面坐坐?” 说着冲他挤眉弄眼。 罗生揣着明白装糊涂,挠了挠脸道:“你挤眼干嘛?” 刁巨堂笑了笑,直言道:“新云院旁边就是驿馆,里面可是有上等小妞,难道生哥就不想着今晚好好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罗生早已经看出刁巨堂不是什么好鸟,耸着肩膀笑起来,笑得很淫,冲刁巨堂抱拳,“请问师兄尊姓大名?” 刁巨堂抱拳还礼,“在下刁巨堂,以后还请生哥多多照应。” “哎呀,原来是老刁哥啊!失敬失敬!” 刁巨堂一听,呵呵一笑,小心地拍了拍罗生的肩膀,而后打出手势,“生哥!请!” 罗生也一只手挠着脸,一只手打出手势,“刁哥!请!” 刁巨堂心中想了,如果生哥有两下子,并且还是驭兽术的功法,那就是留下来最好,如果他对驭兽术没有两下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并且又新交了这么一位有钱的朋友,以后多多来往,大家一起发财。 走进大院,罗生看到里面有着四座楼和四个院子,一一询问。刁巨堂一一详细回答。 其中一座楼是二层小楼,是新云院办公场合。刁巨堂先把罗生领到这里,登记造册,罗生随意编了一个家庭住址,又交待一些情况,就算是新云院弟子了。 以前无论是去哪一座封山,都需要当地官府的文书和一些名流的推荐信,但是这里什么都不要,甚至连你的身份都不需要证明,只要你有能力。这也使罗生认识到东区的长老天再蓝确实是一个虚怀若谷的奇女子! 尽管已经是新云院弟子,但是还不属于蓝旗山的东区弟子,只有通过极其严格的测试,才能正式成为蓝旗山弟子,颁发蓝旗山的弟子玉牌。每一个级别有每一个级别的令牌,像罗生如果通过严格的测试,就是一个堂主弟子了,地位比刁巨堂还要高!这也是刁巨堂巴结罗生的一个原因。 整个办公大堂等了很久才等来罗生一人,因此备受恩宠,办手续的时间也很短。 登记之后,毛巨堂带着罗生走出大堂,走向弟子们居住的一个小院,笑道:“生哥,你不用着急,先成为弟子再说!到时候我可以跟长老说说,一有机会就可以让你成为这里的师傅!” 罗生一听,心中笑道:小样儿,恐怕长老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吧?“刁哥!这怎么行?我准备一来就做师傅的,我可不愿意做别人的徒儿!” 转身便走。 刁巨堂赶忙抓住,担心他走掉,伸出了两只手抓他的胳膊,“生哥,这一次可是同以前大不一样了!这一次长老要亲自来把关!要是你真有本事到时候可以在长老面前露露脸,到那时别说是新云院的师傅,就是东区的第一教头恐怕就是你的!” 罗生一听,哈哈大笑,笑得极为狂妄,“这话我爱听!” 走进小院,罗生发现小院内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少年在小院内修炼着什么,“刁哥,人不多啊!就这几个人,长老她会来?” 刁巨堂自信地一笑,“离招收新弟子截止还有三天时间,最后三天一般都是来人最多的时候!” 呵呵笑着,带着罗生走向他的房间。 来到房间,看到房间内很是简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水盆和两把椅子。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罗生一看,指了指故作一愣,“刁哥,你不是让我住到驿馆去吗?说那里有漂亮小妞!” 刁巨堂呵呵一笑,“生哥,真想玩儿,抽时间我带着你到山下的城市里去,那里的小妞才会玩儿呢!” 现在就是给罗生小妞,他也不会要,因为来的这一路颇为劳累,他就想着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不过他顿时佯怒起来,“好你个老刁!胆敢欺骗本少爷!” 转身便走。 刁巨堂呵呵一笑,赶忙搂住,“生哥,既然来了,那怎么可以走呢?记住我欠你一个人情就是!” 罗生呜呜囔囔埋怨了好长一会儿才罢休。 又特意安排道:“刁哥,你别忘记,下次再敢哄我,决不跟你罢休!” 刁巨堂谄媚一笑,“要是下次在骗你,我就把我娘子给你带来,让你玩个够!” 罗生一听,心中极为恶心,这小子真是够卑鄙的,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看来地方越大,人就越脏一点都不假! 他冲他摆摆手,“我想睡一觉,有事过来请示一下就行啦!” 刁巨堂弯腰答应,呵呵笑着出去了。 总算落了脚,也算是有个安身之处,罗生把身子伸成一个大大的大字,闭上了眼睛。 …… 刁巨堂走出小院,摇摇晃晃地走向大门处的一个房间,等候着新来的报名弟子。 一个毛头毛脸的弟子迎上他,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了看左右,轻声道:“大师兄,我看阿生这小子挺有钱的,我们是不是?” 他伸出一只手放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刁巨堂冷笑,冲他扬了一下下巴,带着他走进空荡荡的办公房间,“先看看这小子有没有真本事,要是有本事就拉拢他,要是没本事被淘汰就跟踪他,走到山窝里把他宰了,而后再把他洗劫一空……猴头,晚上盯着他,他想离开这里,决不能给他走的机会。” 猴头点点头,又道:“大师兄,你发现没有?我看到这个阿生怎么时不时地挠脸啊,我怀疑是不是易容术的药水给弄的?” 刁巨堂冷笑,“你懂个屁!阿生这小子我一眼就看出是个贪色的家伙,根本不需要装!” 推了一下猴头的肩膀,“快出去干活去!” 猴头转过身,又道:“大师兄,要不要晚上去偷偷盯着他?” 刁巨堂不耐烦地摆摆手,“你怎么这么多事啊!” 猴头苦笑着提醒道:“大师兄,长老让我们紧盯着每一个人,不要放过那个叫罗生的帝国重犯!并且还告诉我们那罗生的下巴上长有七个雀斑,像是勺子星一般!我担心他会易容术啊!” 刁巨堂一听,挠了挠乱眉。 猴头上前又道:“要不要晚上盯着这个阿生,看看他会不会易容术,再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张现在这个样子。” 刁巨堂想了想,点点头,“猴头,你跟老四的飞檐走壁的能力最强,你们两个人晚上过去。” 猴头点点头,又问道:“大师兄,如果他会易容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抓住他了!” “既然敢来,那么他一定有些本事,我看不如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到长老来到再并报给他。” 刁巨堂呸了一声,“怕什么?我们是蓝旗山弟子!一旦发现他会易容术立即过来报我,我亲自抓捕他!”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深夜的易容术和衍生术 罗生一觉睡到天黑,而后吃晚饭,吃了晚饭之后又到房间内睡觉。 此时,他脸上痒得难受,真想痛痛快快地洗个脸。 洗脸盆就在床位,并且还打着满满的一盆泉水,烛火中,他不住地看着水盆,眼神一直是火辣辣的。 易容术他只是修炼了一个夜晚,根本不熟,在用药材配料的过程中,难免有的会多加一些,有的会少加一些,结果导致现在这种情形,就是脸痒! 他记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始有了这张脸就开始挠脸了,一直挠到现在。 他知道自己此时还不能洗脸,因为刁巨堂等人很有可能随时过来,到时候怎么见面? 他只有等候,等到半夜,等到所有人都睡了他才能让自己拥有原来的一张脸。当然啦,第二天天不亮就得开始准备易容。 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可以清晰地听到蟋蟀的叫声。罗生感觉时间极为漫长,那是辗转反侧,不知不觉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大汗。 额靠!千研梦啊千研梦,知道就早一天跟你学习易容术了,也不至于受这份罪! 实在是躺不下去,他起床到院子外面散步。 看到时间还早着呢,他长长叹口气,要求自己还不如去练剑。可是由于又不能露出自己的真实剑法,他又作罢,继续在院子里面散步。 散了一会儿步,突然发现附近的房间都是一片安静,想到为什么不洗洗脸到隔壁的房间内去睡呢?那样就算刁巨堂他们来到,自己也有时间准备! 这样想着,他走向隔壁房间,发现门窗都锁着,根本进不去!几个房间都是如此。使用宝剑撬开一个,进去之后发现房间里的气味太刺鼻,只好又出来。 额靠!人生竟然还有这样的烦恼! 实在没事做,罗生又到他的房间。坐到床上,他从腰间掏出他的紫色小瓶来,衍生出几只蚂蚁,让他们爬到自己脸上给自己挠痒。 还别说,真起作用! 在蚂蚁的挠痒下,脸上顿时好受了很多。他甚至还感到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 突然,罗生眼前一亮。 既然我能给自己易容,那我为什么不给我的蚂蚁易容呢?也就是让我的蚂蚁发生变化呢? 这样一想,他极为兴奋! 立即又衍生出一群蚂蚁来。 蚂蚁很小,能不能让蚂蚁变成大一些的动物呢? 这样想着,罗生驾驭灵气使一只蚂蚁站立起来,而后使第二只蚂蚁“站到”第一只蚂蚁的身上,再接着要求第三只蚂蚁“站到”第二只蚂蚁的身上,以此类推! 蚂蚁的力量是惊人的,可以举起比自己靛重多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重物,不一会儿,十几只蚂蚁竟然站成了直上直下的一队!像是一根直立的棍子! 接着,罗生念动咒语,又让这根棍子变得弯曲起来。 棍子慢慢变弯,慢慢变弯,突然倒塌了,散成一盘“散沙”。不过罗生并不放弃,继续打出灵气进行训练。 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罗生惊喜地发现这根棍子可以随意地变化成各种形状。直的、弯的、圆的、放的、椭圆的!都可以! 接着,罗生衍生出第二根棍子,第三根棍子,第四根棍子…… 不一时,在罗生的床上树立起几十根黑色的棍子,像是一片黑色树林。随着罗生的念动咒语,这些棍子一起发生变化,一起变弯,一起变方,像是极为忠诚的士兵一般,极富阵型。 罗生再次打出灵气,而后衍生灵气,使床上显得雾气腾腾。一只只蚂蚁呼吸到精纯的灵气都极为兴奋,训练起来也格外卖力。 罗生要求这一根根棍子结合起来,组成一间房屋的框架。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刚子框架搭成,而后罗生再次衍生蚂蚁促成墙壁。 一个工工整整的结结实实的房子就建成了! 额靠!要是这蚂蚁的数量扩大几百倍,这房子岂不是也跟着扩大数倍,到时候到了森林中我岂不是有了房子居住? 罗生驾驭蚂蚁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能有更强的进攻能力,他再次要求众多的蚂蚁连接起来组成更大的动物。 先连接成一只螃蟹! 不一会儿一只螃蟹的形状出现了,但是“螃蟹”不会走!而后罗生认真观察“螃蟹”的几个爪子的最下面的蚂蚁,念动咒语,让它们走动起来。 呼! 一声轻轻的响声过后,“螃蟹”轰然倒塌。 想到是最下面的蚂蚁承载的重量太大,一旦走动就难以支撑,他使“螃蟹”的几条腿变得更为粗大,让更多的蚂蚁来承载更多的重量。 果然,这一次“螃蟹”能够走动了,不过速度很慢。 可是罗生很满意!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就会按照一个发展的顺序发展。他一次次地训练,一次次地尝试,忘记了喝水,也忘记了睡觉,脸上的瘙痒也忘记了。 在罗生的努力之下,“螃蟹”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接着他开始尝试更大一些的动物! 使用会飞的蚂蚁组成一个飞鸽! 按照原来底路,一个黑色飞鸽的形状很快组成,但是飞不起来。 他也看到了无数的蚂蚁在尝试着用翅膀扇风,但是就是不起作用! 额靠!难道飞不起来? 罗生仔细观察,看到黑鸽的翅膀无法扇动,想到是翅膀和身子接触的地方存在问题,他一次次加强这一部分的力量。 呼! 黑鸽突然起飞了一下,但是紧跟着又落到地上! 哈哈!罗生喜出望外,再次打出灵气鼓励这些会飞的蚂蚁。 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努力,最终“黑鸽”终于飞了起来! 更拉风的是,“黑鸽”在飞行的过程中可以突然散开,散开成无数的飞蚁,可是随即又能组成一只“黑鸽”!来回反复地变化! 罗生见状,一跳而起,为自己鼓掌,为蚂蚁呐喊! 想到蚂蚁可以变成老雕一样的猛兽,并且一边跑可以一边散开,而后又可以重新组合,甚至是可以变成其他的猛兽,罗生感觉自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跃而起,十分兴奋! 对!它们一定不会让老子失望! 罗生再一次号召这些蚂蚁组成新的动物——老虎! 看到密密麻麻的蚂蚁争先恐后地往上攀爬,他发现蚂蚁根本不够,立即对着蚂蚁打出灵气,念出衍生术的咒语。不一会儿,二十倍的蚂蚁衍生出来。 额靠! 这才发现老子修炼完《望剑诀》之后,衍生术的能力又提高了几倍! 在罗生的指令下,众多的密密麻麻的蚂蚁组成了一头黑虎!高大威猛,虎虎生威。为了表现出老虎的毛发,一些飞蚁落地上面伪装成老虎的皮毛!一些蚂蚁使用黑亮的肚子组成老虎明亮的眼睛!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一头假的猛虎! 罗生欣喜地观察,轻轻地抚摸,感觉这猛虎除了不会喊叫,其他的什么也不差,论起进攻能力一定比真正的猛虎还要了得! 因为它可以随时发生变化!如果遇到剑气或者是箭阵,它可以立即解体,而后再重新组合! “动起来!”罗生冲着“黑虎”招手。 “黑虎”真的动起来,就像老虎一样走路,十分轻巧,没有一点声响! “跑起来!”罗生又是一声兴奋地大叫。 “黑虎”一下狂奔起来,砰的一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黑虎”消失了,无数的蚂蚁被撞开,散落到地上,不过它们瞬间又组成新的猛虎。 可是罗生见状,摇了摇头。 他感觉力量还不够,如果能够把墙壁轻而易举地撞开,那就说明力量已经达到可以进攻其他对手和吗猛兽的地步了! 他驾驭灵气,开始一次次尝试,给蚂蚁们灵气,给她们力量,同时告诉它们如何才能爆发力量,如何才能利用力量。 练习一番之后,他要求“猛虎”再一次撞向墙壁。 轰! 墙壁晃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倒塌,而蚂蚁再一次被撞得七零八落。 “有进步!”罗生毫不放弃,一次次地鼓励自己,一次次地鼓励蚂蚁群。 就这样一连尝试了十几次…… 不知不觉已经是后半夜了。 那个叫猴头的弟子带着一位弟子悄悄地来到罗生房间的屋脊之上,趴在上面听动静。突然听到罗生在谈话,都不由得一愣,当弄清楚他是在自言自语时,都冷冷一笑。 忽然,他们听到一阵阵轰鸣声,像是什么巨兽将一堵堵墙壁撞塌的声音,都不由得大吃一惊,纷纷跳下屋脊,来到一间空房子的窗子边观察。 月光中,他们看到房间里的墙壁竟然都被撞出一个圆洞来!从罗生的房间到西头,一连十几个房间的墙壁都有圆洞! “这是怎么啦?怎么是怎么啦?” 猴头和那弟子十分惊诧地来到罗生的窗前,看到罗生正对着墙壁挥着胳膊大笑, “成功了!我成功了!呵呵,本少爷成功了!” 猴头大声道:“生哥,你什么成功了?” 罗生这才注意到外面有人,立即冷下脸来,指了指墙壁,严肃道:“哦!我说我现在能随意地变出老虎,并且可以让老虎把这墙壁撞上窟窿,想不到我真的成功了。” 猴头两人冷笑。 突然从西边跑过来一头猛虎,速度极快,虎虎生风,但个冲到罗生的房间时突然起跳撞向窗口。 轰! 窗口立即被装个稀巴烂,而猴头二人也早已经被撞飞,重重地摔落于地。 那“黑虎”突然一个转身几个跨步冲到猴头二人面前,冲他们龇牙咧嘴,露出的黑色牙齿,看样子想一口将他们吞噬! 猴头二人吓得蹬着腿往后猛退,“救命啊生哥!快救命啊生哥!……救命啊生哥!快救命啊生哥!”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想到帝国想到自己 罗生站在窗前搂着胳膊静静观望。 从常理来说,两个新云院的弟子过来查房,是走正常的程序,就算是遇到一些意外,也不应该这样怕得要死!两个人还毕竟是蓝旗山的弟子,传出去也怕丢人,可是这两位却一个比一个惊恐,那就说明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罗生经历了一些事,当然也会通过一些事来判断一些人,打开房门,走上前。 “两为师兄,怎么深更半夜的上这里来啊?”蹲到“黑虎”的身边,望着两个吓得脸盘苍白的人,罗生的心情不错。 猴头答道:“生哥,我们是来查房的……” 担心“黑虎”冲上来,一只手搂住头,一只脚蹬在空中做出防备。 另外一个弟子一个劲地往猴头的身子底下挤。 罗生轻轻咳嗽一声。 “黑虎”猛地往前一冲,直冲到猴头脸上,吓得他又惨叫一声。也不敢反抗了,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并且不住地。 罗生笑道:“这位师兄,有事何必瞒我?” 指了指“黑虎”道:“要是被它吃到肚里,你们可是连骨头渣都不剩啊!” 猴头还想狡辩,可是另外一个弟子却喊叫起来:“猴头,你还是不说实话,我可不会和你一块死!” 一语道破天机。猴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只得承认,“生哥,我们大师兄刁巨堂担心你会易容术,特派我们过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是不是那个被蓝旗山列为头号重犯的罗生。” 罗生呵呵一笑,额靠,老子成为头号重犯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啊?” “不是不是不是!”两个人不住地摇头。 罗生指向猴头,“你这个猴头,以后给本少爷老实点,再敢犯错,先让你们大师兄惩罚你,而后再交给我的黑虎!”说着,拍了拍“黑虎”的头。“黑虎”非常温顺的偎依在他的身边。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猴头赶忙跪到地上磕头。另外一个弟子,已经跪不起来了。 罗生看在眼里,心中感叹,看来蓝旗山弟子中也有不争气的啊! 站起来,看了看房间,“房子都破上洞了,还不快给本少爷收拾新的房间?” 两个人答应着赶忙爬起来,准备新的房间。 罗生淡淡一笑,又看向身边的“黑虎”,笑道:“下一步我们得训练击杀能力啊……” …… 剩余的两天时间是刁巨堂招收新弟子的时机,罗生就在一个单独的小院里面,一边训练自己的易容术,一边训练自己的已经可以随意变化成各种飞禽走兽的蚂蚁。 在他的一次次的努力之下,两项训练都取得明显的成绩。他使用易容术,脸上已经不再痒了,并且时间大大缩短,已经可以在短短的半盏茶的时间内变化出五张脸来。至于衍生术,更是上到一个台阶,各种由蚂蚁变成的飞禽走兽在他的驾驭之下,那是有模有样,富有极强的进攻能力。 忙了两天,感觉很累,但是很充实。 到了第遂的早上,吃过早饭后,罗生仍在自己的房间内驾驭自己的蚂蚁。突然有人来敲门。 不是别人,正是刁巨堂。 “生哥,可以开始准备了……” 原来刁巨堂通过各种渠道已经招手了五十多名驭兽师,已经向长老天再蓝打过请示,说上午就会来到,亲自测试这五十多名驭兽师,而后把优秀的弟子带到蓝旗山的东区内山去。 今天来到罗生的房间就是说明此事。 罗生一听,意识到机会来了,“麻烦刁哥了。” 不过,他早已听说天再蓝这个长老极为不简单,想从刁巨堂的口中打探起有关天再蓝的一些消息来,“刁哥,不知道天长老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容易接触。” 刁巨堂也没见过天再蓝,不过他也不能直说,因为他会认为自己很没面子,笑了笑,“生哥,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罗生淡淡一笑,故意激将他,“刁哥,你不会是没见过天再蓝吧?” “谁说的?天长老是大美人,剑法高、修为深,是个帝国内公认的修剑天才,说两千年还不出现一个呢!就是为人太孤傲,没少得罪人!听说其他几位长老都对她有意见,但是人家剑法最好,所以啊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刁巨堂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只把天再蓝的家底掀了一个底朝天,什么相貌啊、身世啊、修剑史啊、各种关系网啊,都交待得清清楚楚。本来他是想瞒住的,谁料到后来统统倒出来。 罗生看他就是一个愣头青,淡淡一笑,又试探地问:“听说掌门把捉拿帝国头号重犯罗生的使命交给了天再蓝,可是真假?” 刁巨堂一听,瞪起眼来,“这是蓝旗山内部的重大秘密,我一个小小的副堂主弟子怎么可能知道?” 罗生再次激将,“刁哥,来这里也几天了,我发现你这个人仗义,真是太仗义了,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说罢摇着头长吁短叹。 “说!尽管说!” 罗生再次谈起,“是关于你的师弟的,说出来会影响到你们的兄弟情义,我看我还是不说为妙……” “说!”刁巨堂激动了,一站而起,“快说!我最为痛恨的就是内奸!” 罗生歪了歪嘴,挠了挠下巴,“刁哥,这件事就跟抓捕罗生有关啊,你的师弟他……嗨,真是没法说……” 刁巨堂彻底愤怒了,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说!生哥,说出来你就够朋友够兄弟!” 罗生一听,抱拳道:“既然刁哥这么说,那我也不怕得罪人啦!” 打出手势请对方坐下。 刁巨堂怒气冲冲地坐下。 罗生笑道:“前天晚上半夜里,你派人去我的房间监视我,可是真假?” 刁巨堂一愣,举起一只手发誓起来,“绝没有此事,不然我夫人生孩子没肛眼儿!” 罗生淡淡一笑,“什么事人家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们还需要在这里赌誓吗?” 刁巨堂拍案而起,“娘的!一定是那猴头,老子这就去找他算账!” 罗生伸手抓住,“刁哥,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啊!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知不觉就把活做了,干净利落,你说是不是?” 刁巨堂一听,感觉有理,冲罗生竖了竖大拇指,“还是生哥说得对!” 罗生再次提起帝国重犯的事,“既然这样了,那我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吧,天再蓝是不是抓住罗生的负责人啊?” 刁巨堂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道:“正是她!所有的驿馆,所有的招收新弟子的院落都已经安排了!”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幅图画打开来,“你看,这就是罗生!” 罗生伸长脖子歪着嘴观察,看到图画上面的人正是他自己,“这小子长得不怎么样啊?你看下巴上的七个雀斑,跟鸟屎似的……” 刁巨堂呵呵一笑,“这就是指认他的最大证据,现在是只要下巴上长雀斑的都抓!到现在为止都抓了上千人了!” 额靠!老子怎么没有听说!“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现在蓝旗山上蓝刑堂最为忙碌,那是一个个地严加审问,要是下巴上超过五个雀斑的,就严刑拷打!” 额靠!长了雀斑本来就倒霉,这下就更倒霉了!“我看蓝刑堂的人纯他娘的混蛋,这不是严刑逼供吗?再说听说罗生是四级剑王,会让他们容易地抓去?” 刁巨堂冷笑,“生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只要抓人,上面就得拨钱啊!大把大把的金子银子拨下来,不是既能找人解解恨,又能发发大财嘛!……当今这世道,我们男人活着干嘛?不就是争权夺利、笼络美人?再接着就是杀几个人解解恨!不然,活上一千年,有什么意思?” 罗生发现刁巨堂这个人看起来有点蛮,但是分析起事情来还头头是道。别说是现在,就是从古到今,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这蓝旗山的蓝刑堂也是如此,抓人的最终目的不是为帝国服务,而是为了升官发财,顺便还能杀几个人,岂不更痛快? 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帝国江河日下,怨声载道!王宫内争斗不断,黎民间惨案不绝,再加上天灾人祸,总会有地方突然会闹出一拨农民起义的好戏。 想到这,罗生暗暗叹口气,额靠,想不到老子现在竟然关心起来整个帝国了! 本来他是不想参与那些权贵们的斗争的,可是现在不得不卷入其中。想想自己的出身,就是一个大海边的山村小子,世世代代务农,还是三代贫农,尽管说穿越来的,但是出身不变啊!现在老娘还活着,一定还会种地种菜! 想想老娘,想想入海岛的乡亲,他觉得自己还是得站在他们的一边,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什么条件!这样总觉得心里踏实点,总觉得自己奔波这么久了有点意义! 这时候,他的心中豁然开朗。 一直以来,他都在为此事犯愁,心中也一直烦闷,那就是太子元亭如果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自己该怎么办?是救还是不救! 现在看来,如果真的是小人,那还是不救为妙! 如果真的是君子,那还真得破了命地去救!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蓝旗山长老天再蓝 新云院里面的蓝旗山弟子只有三十名,平常做事拖拖拉拉,穿衣也是很随便,有的甚至不穿蓝色套装。 但是这个上午,一个个却是焕然一新,头上的发髻都梳得可以照出人的模样,穿的都是新洗底装,脚上的蓝色靴子甚至都用水冲了一遍。 院子里也是打扫得一尘不染。花园里面的花朵都用水洒了一遍,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粉的像霞,看上去清新、妖冶,让人忍不住都凑上前向嗅一嗅。 接着,他们用一颗激动的心等候着。 蓝旗山的东区长老天再蓝要来了,蓝旗山上最美的姑娘要来了!这对于新云院来说还是第一次,一个个弟子都想先睹为快,用他们的话说只要能看上一眼,死了也值得了! 新云院的弟子们在大道两边站成两排,恭候着天再蓝的到来。 罗生等五十多名新来的弟子也穿着蓝旗山的蓝色套装,站在队伍的后面也站成了整整齐齐的两排。因为和刁巨堂关系密切,罗生站在了最前面。 他当然也想看看天再蓝这个美人是什么样,也想领略一下她的风采。 上午奠气极为炎热,一个个又是站在太阳下面,热得都是披头流汗,但是因为是等美女,一个个也没有觉得热。尤其是刁巨堂,站在最前面一直转着脖子往大门的方向望。 新云院处于东区的最南端,大门朝南,而天再蓝如果要来的话会从北边过来。不过蓝旗山规矩很多,来必须先到大门出,然后从大门处经过,以示庄严和隆重。 不多时,从天上飞来一群白雕,又快又稳,像是一片片白云在快速移动。 这种白雕是一种神雕,飞行的速度要比御剑飞行的速度快上一倍。不过,这种神雕不是一般的弟子能够驾驭的!像黄土原的长老潘世宁,就曾经想驾驭一头神雕接过差点没有被神雕戳瞎眼睛! 因此,白雕甚至不是一般的长老弟子可以坐的。当然,能够驾驭白雕的人,他身边亲近的人也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坐上白雕,不过白雕的个头会小一些。 能够乘坐着白雕出行,既是一种修为的见证,也是一种身份的证明! 在蓝旗山上很多弟子着能够坐上白雕。 罗生听说过这种猛禽,抬头观望,看到白雕轻捷无比,想着以后也驾驭一头试试。额靠!今晚上我让蚂蚁给我变一头黑雕,我先坐坐。 一头个头稍小的白雕缓缓降落在大门前,上面是一个蓝衣女子,蓝盔蓝甲,瓜子脸,细柳眼,相貌极为清纯,但是眼神却是极为阴冷,一看便知是天再蓝的女护卫,“刁巨堂,是否准备齐当?” 刁巨堂慌忙跪拜于地,“回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天再蓝驾临!” 那白色小雕又缓缓升空。 刁巨堂爬起来,又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看到一个人跟其他人照得不整齐,冲他挤挤眼歪歪嘴。 众人都想抬头观望,想看个究竟,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观望。 不过,唯有一个人例外。 他一边观望,一边挠起下巴,额靠!好阔啊! 看到那护卫升到那头更大的白雕身边,向上面端坐的女子抱拳禀报。罗生赶忙趔着身子观望,只见那女子一身蓝裙,头上罩着一层蓝色纱帽,总得看来像是穿着一件蓝色婚纱。阳光下,皮肤很白,眼睛很亮,嘴唇很红,给人一种情不自禁的亲近感。 额靠,不是孤傲无比吗?怎么这样温和? 罗生皱着眉头观察,又挠了挠下巴。 那女护卫又一次缓缓下落,斥道:“长老驾临,还不快快迎接?” 刁巨堂等人都跪拜于地,“恭候天长老驾临!” 罗生也不得不随波逐流,不过,膝盖并没有挨住地面,只是往地上蹲一蹲。 天再蓝的白雕缓缓降落,落在地面上。由于白雕高达一丈,早有弟子搬来云梯放在白雕的翅膀边,请天再蓝下来。 当天再蓝缓缓走下后,有弟子接住她的手,又有弟子将白雕牵走,进行喂食。这白雕胃口很钻,只吃兔子的鲜肉,其他肉类一概不吃。 “刁堂主,新收的弟子在哪儿?”天再蓝走向大门,声音十分温和,也十分动听。 刁巨堂赶忙弯着腰跟着,又冲其他人摆手要求他们赶紧爬起来,笑道:“回长老,都在里面呢!” 走进院子后,指了指罗生等人。 看罗生等人站着没有反应,他偷偷地冲罗生等人吹胡子瞪眼,看罗生等人仍是没有反应,大声斥道:“还不快拜见长老!” 众人一听,这才又一次跪拜。 看罗生的动作缓慢了一些,站在天再蓝身边的那个长着瓜子脸细柳眼的女护卫细眉一皱,走到罗生身边就对着他的屁股就踢了一脚,“懂些规矩!” 由于力量很大,又由于弹性十足,她的脚立即被弹了回去。 罗生就感觉到右边的屁股像是针扎一样疼,感觉很奇怪,急忙一跳,故意往天再蓝的身边靠。 这一靠当然是有目的,他想让手中的几只蚂蚁“碰”在她身上,从而跟踪她掌握她的消息,可是当离天再蓝有两步远的距离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子撞上了一层硬物,再也无法靠近天再蓝! 额靠!好硬的气罩!果然有点本事! “放肆!竟然敢靠近天长老!”那护卫又娇喝一声。 天再蓝举起一只手来,“瑶瑶,他是刚来的弟子,不懂规矩。” 那护卫这才作罢。不过,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罗生,感觉到右脚有些疼,又低头看了看脚,心中嘀咕起来:这家伙的屁股好奇怪啊,踢的时候感觉很柔很弹,不应该伤到我的脚的,可是怎么脚丫子现在就这么疼呢? 罗生抱拳谢过,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过手中的几只蚂蚁已经悄悄放下,就等着天再蓝走过爬到她的身上。 可是当天再蓝走过的时候,他不由得一惊。 几只蚂蚁竟然都全被踩死! 这些蚂蚁都是经过他一次次衍生出来的极品,可以说身子极为坚固,可以和钢铁相撞,但还是抗不过天再蓝的修为! 额靠!这天再蓝果真是有些本事! 突然,天再蓝停了下来,伸出玉指,指了指罗生,又指向几只死去的蚂蚁,声音显得风轻云淡,“去把那些捡起来。” 罗生又是一惊,抬起头看,顿时同对方的眼神相遇。 像是剑气对撞一般,两个的人眼睛里同时闪出一道亮光。 感觉到已经被对方察觉到,罗生不敢长时间地同她对视,低下头,走向几只死去的蚂蚁旁边,将蚂蚁都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然后又回到他的位置上。 此时,他已经不敢再小窥这个人,这长老的水平不知要比黄土原的长老潘世宁的水平高出多少倍! 天再蓝继续往前走,问道:“刁堂主,平常测试弟子都是在哪里?” 刁巨堂慌忙上前,指了指东北角的一处院子,“都是在那个院子中。” “把人都带过来吧。” “是!长老!”刁巨堂一个转身,面对众弟子,“刚招收来的弟子排成两队,跟着我来!” 东北角的院子周围都是大树,绿树成荫,映得院子里面没有一块阳光,很是凉爽。罗生和众弟子来到院子中的北边,排成两排,规规矩矩地站直。 其他新云院的弟子也排成两排,站在最南边。因为是长老亲自测试,他们都屏住呼吸,观望着,时不时地往天再蓝的身上斜一下,同时又担惊受怕地看一眼天再蓝身边的那个女护卫;她狠狠踢一脚罗生时他们都看到了,他们感觉到了那种无情那种力度。 在天再蓝的授意下,弟子们开始测试。来的时候,罗生的第一个进场的,可是测试是从队伍的最后面开始的,所以他将是最后一位。 “第一个!”刁巨堂大喊一声,指向离他最近的最后面的一位弟子。 那弟子还以为第一个是罗生,一直是很存气,一听慌忙挺直胸膛,而后大步出列,来到刁巨堂的身边。 “报上名来!” “张晓嵘!” “表演你的御兽术!” “是!”张晓嵘大喊一声,从鼓囊囊的胸前掏出一只斑鸠来。 他笑眯眯地用手摸了摸斑鸠的头,而后把斑鸠放飞,“走!” 斑鸠飞走。 “回来!” 斑鸠飞回来。 “走!” 斑鸠飞走。 “回来!” 斑鸠飞回来。 如是再三。 刁巨堂看了一眼天再蓝,擦了擦脸上的汗,瞪向张晓嵘,“还有吗?” 张晓嵘回答:“回答堂主,表演完毕!” 刁巨堂气得要吐血,他娘的,玩鸟的都会这个,你怎么也来了,真想揍他一顿,把他扔到院子外边去。 “回去!下一个!” 又一个胖弟子走上前来。 “报上名来!” “马壮!” “表演驭兽术!” “是!”马壮从腰间又掏出一条细蛇来。 刁巨堂担心他跟张晓嵘的大同小异,大喊一句,“拿出绝活来!” “是!” 马壮拿着细蛇将蛇头钻进他的一个鼻孔,一会儿不见了。 他还冲大家拍拍手,转了一圈,而后从另外一个鼻孔中掏出细蛇来。 他将细蛇缠绕在脖子处,再次向大家拍拍手,像是要掌声似的,可是所有的人都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像是要说:一边玩去! 刁巨堂又是一头大汗,急问道:“还有绝活没有?” “有!”马壮大喊一声,“我可以让细蛇钻进我的眼睛……” “回去!”不等他说完,刁巨堂就是大喊一声。 又指向下一个,“你!过来!” 随着众人的糟糕的表演,刁巨堂是越来越紧张。真实的原因他最为清楚,为了招收新弟子,他出了一个方法,凡是前来报名的弟子奖励白银十两,不管衍生术掌握得如何!有很多的少年就是冲着十两银子来的! 一连表演了十几位,都是一些雕虫小技,天再蓝慢慢的看不下去了,冲刁巨堂摆摆手,轻声道:“问一问自己,如果都是这种技艺,还是不表演为好,否则送入蓝刑堂。” 刁巨堂一听。立即传达精神,众弟子一听“蓝刑堂”三个字顿时都呆了,没有一个人赶上前半步!就是有点衍生术的人也不敢上前,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驭兽术在天再蓝的眼中是不是就为雕虫小技! “谁愿意站出来?”没有人站出来,刁巨堂也是焦急。 喊了几遍,没有人站出来。 刁巨堂感觉到这回玩大了,这是严重失职!这就是一个死!可是他心想这也不能怪自己啊,就是没有人来报名,谁有啥好办法呢!可是这道理说给谁听去?他祈祷着不追究他家人的责任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不知不觉,双腿已经跪下了。 天再蓝也是面露失望之情,本来想亲自督查,检查一番新来的弟子,谁料想竟然是一个比一个不争气!难道蓝旗山周围真的没有人才? 她用责怨的眼神看了一眼刁巨堂,转过身去,走向了前院。众护卫跟上。 “我来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低着头扬着手迈出了队伍。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针对白雕的驭兽术 众人一听,急忙望去。天再蓝也不由得转过身看过去。 刁巨堂扭头一看,是阿生,张大着嘴巴,眼神中立即充满惊喜的光芒。 看天再蓝一直注视着阿生,他慌忙爬起来,走到她身前弯着腰介绍道:“他叫阿生,是个驭兽师,在这群弟子中间是最优秀的一个,可能是第一次见到长老,有些紧张……” 天再蓝伸出一只玉手来。 刁巨堂赶忙闭嘴,冲罗生挥挥手,让他走上前来。 罗生来到,冲着天再蓝抱拳行礼。 众人一惊。面见长老弟子,竟然不下跪参拜明天买感觉这阿生的胆子可是够大的! 站在天再蓝身后的那个叫瑶瑶的护卫见状,又瞪起眼来,“还不快下跪?” 天再蓝挥了一下玉手,看向罗生,直接问道:“你有何等的驭兽术?” 罗生挠了挠下巴,“在下就是从小跟着村子里的一个老头练过几年驭兽术,也不知道怎么样,就来报名了,想做这里的师傅!可是长老却不给我机会,所以我刚才才提醒了一下。” “好大的口气!”那个叫瑶瑶的护卫又叱喝一声,“在长老的面前竟然敢信口雌黄!来人呐!拉出去!” 天再蓝面露不喜之情,回头看了一眼瑶瑶。 瑶瑶一见,慌忙低下头。 众弟子看在眼里,也都明白瑶瑶之所以这么胆大,是因为他是蓝旗山掌门紫华然的侄女,就连天再蓝也得敬她三分。在蓝旗山上,提起华瑶瑶,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再蓝又看向罗生,“现在就表演给我们看。”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表演驭兽术没意思,要不长老找个弟子跟在心比试比试衍生术?” 华瑶瑶一听,又瞪起眼来,想骂他一句,不过没敢说出话,心中倒是恨道:这小子真是太猖狂了! 上前一步,冲天再蓝抱拳道:“长老,我愿意跟他比试驭兽术!” 天再蓝知道她的性情,也知道她想教训一下阿生,嘱咐道:“不要出手过重。” “是!” 华瑶瑶走上前,冲着院子的中心地带打出手势。 “师妹请!”罗生也打出手势。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 好家伙,还没成为蓝旗山的弟子就称呼华瑶瑶为师妹,怕是不想活了!可是罗生表情平静,就好像华瑶瑶真是是他的师妹一样! 华瑶瑶更是心生怒火,你算什么东东,竟然敢称呼我为师妹,看我不把你整个非死即残! 来到中央地带,华瑶瑶冲罗生抱拳,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直径达六七丈的大圆,“我们就在这院子中央内比试,凡是冲出这中央者就会输!凡是歪倒者也为输!……你看怎样?” 罗生抱拳,“一切都按师妹所说!师妹先请!” 华瑶瑶担心将罗生惩罚得惨不忍睹后会被天再蓝指责,指向他道:“你先开始,我让你一招!” 罗生退后,退到那个圆圈的边缘地带,再后退一步就算走出中央地带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伸出双臂,往上一挥,在扔出蚂蚁的同时打出灵气。 呼! 顿时密密麻麻的飞蚁衍生出来,一只一只,一片一片,不计其数,在罗生身边飞行像是一层层密不透风的黑网! 众弟子一看,暗暗称赞,果真是有些本事! 天再蓝观察着,也是蓝莓一皱。 在蓝旗山上她什么样的驭兽师没有见过?但是看到一个人能够驾驭这么多的蚂蚁群,倒还是头一次!觉得很新鲜很好奇。 注意到罗生的眼神,她又想起刚来的时候发生的那一幕:这新来的弟子竟然想着往她的身上放蚂蚁!放蚂蚁的目的是什么?监视!看来这弟子胆子不小,来到蓝旗山上不是光想着成为一名蓝旗山弟子,而是有着更大的目的。 那就好吧,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想着这些,天再蓝随即又摇摇头。 她发现罗生的蚂蚁群像是一盘散沙,根本没有什么阵法!没有阵法怎么会有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跟对手对阵? 她知道华瑶瑶的本事,对罗生开始担心起来,担心他根本承受不了华瑶瑶的第一次进攻,并且还是防御中的进攻。 “开始进攻啊!”华瑶瑶向罗生挥挥手。 罗生观察一眼对手,大声道:“你的御兽术呢?” “我根本不需要御兽术!对付你三招两式即可!”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这样一来,我不是欺负你?” 又冲天再蓝抱拳,“长老!我们说的就是比试御兽术,这位小师妹不使用御兽术,那我们还比什么?” 华瑶瑶哼了一声,暗暗道:本小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伸手一挥。 “啸!” 突然传来一声雕的叫声。 只见一只白色小雕从天空快速飞来,翅膀宽大两张,动作极为优雅。来到华瑶瑶上方,轻轻落下,落在华瑶瑶的身边。 尽管华瑶瑶身材修长,但是和白色小雕站在一起还是矮了半个头。 她指向罗生,“你可以向我发起进攻了!” 罗生早已经注意到白雕,也知道这些白雕的厉害之处,但是他相信再厉害的白雕也有它的本能的反应时间!他想着在白雕做出反应之前就对它发出突然袭击! 随着他念动咒语,空中的飞蚁向华瑶瑶飞去,地面上的蚂蚁也悄悄前往。 华瑶瑶冷笑,对着前方就是信手一指。 “啸!” 白雕一冲而起,冲向飞来的蚂蚁群,两张翅膀猛力一扇。 呼! 两股大风同时刮起,随着翅膀的扇动,两股大风向四周冲去。 站在外围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后撤,但还是慢了,一个个被大风刮起,被刮得远远的,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 刁巨堂事先做好了准备,赶忙躲在一块巨石旁边,看到众弟子都被刮走,冷笑起来,嘴上骂道:一群饭桶。 声音一落,身边的巨石突然被风刮起,他也被卷其中。最后,怎么摔到地上的都不知道,就是知道浑身疼。 不过天再蓝和她身后的护卫弟子们却是纹丝不动,像是春风拂面一样自然! 随着几股大风的连连刮起,冲向华瑶瑶的蚂蚁群都被刮回,同时几股大风合成一股力量向罗生刮去。 当大风来到中间时,在罗生身前的蚂蚁去突然崛起,组成了一道黑色城墙!并且还是一道倾斜的城墙,其中一端刚好盖在罗生的头顶上。 呼! 大风顺着城墙刮走了,而城墙下面的罗生安然无恙! 华瑶瑶一惊! 能够经得起这么大的风势,显然已经不是四级剑王的修为!随着她的大喝一声,白雕向罗生冲去,伸出两只大爪子,抓向罗生的头部,看样子可以讲他的头部一下抓碎! 可是白雕来到中央地带时,那道城墙突然升高,突然加宽,宽到足足有两丈宽! 这里面不知有多少蚂蚁!千千万万,上亿计!罗生为了衍生出这么多蚂蚁几乎用去气海内一半的灵气! 黑色城墙还在加宽,并且向白雕倾斜。 白雕依仗着力量大速度快身子强壮,大叫一声用力撞去。 噗! 没有撞击声,只有落水的声音!白雕冲进蚂蚁群组成的城墙中竟然不见了,像是陷入到沼泽地中! 众人一惊,瞪大着眼睛观望着,刁巨堂等人被摔得鼻青脸肿,此时早已经忘记疼痛,爬起来观望。 “飞!” 华瑶瑶娇喝一声,推出双掌对着自己的白雕发力。 众人明白她是要自己的白雕给出蚂蚁群组成的城墙,可是他们看到“城墙”一会儿向东移动,一会儿向西移动,一会儿又倾斜起来,但是就是看不到白雕的身影! 天再蓝等人也都瞪大眼睛观察着“城墙”。其中几个护卫把手放在宝剑的剑柄上,像是要随时帮助华瑶瑶对方罗生。 不一会儿,“城墙”停止了移动,指指地竖立着,像是一座墓碑! “散!” 随着罗生的一声大喝,“城墙”慢慢堆下,一具白色的显得极为的骨骼呈现出来!阳光下白光闪闪! 极为强大的白雕竟然不见了,被蚂蚁吃得只剩下一具令人触目惊心的骨骼! 啊! 华瑶瑶感到心口一疼,大惊失色,伸出双手捂住胸口。 “这个……” 天再蓝也是大惊,不敢相信一个新来的弟子竟然可以摧毁一头极为强大的吃人不眨眼的白雕! 这是什么驭兽术? 为何如此强大? 其他人更是震撼,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 而罗生却是极为平静,注视着面前的蚂蚁群,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我和你拼了!”华瑶瑶大喝一声,拔剑而起,杀向罗生。 呼! 那道黑色城墙再次涌起,向着华瑶瑶的方向移动。 “不要!” 天再蓝一甩手,打出一条蓝色腰带,缠住华瑶瑶苗条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华瑶瑶挥剑指向罗生,哭道:“长老!他杀了我的白雕!我要报仇!” 天再蓝拍拍她的肩膀,“瑶瑶,你太轻敌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轻敌!我要为我的白雕报仇!”华瑶瑶执意要杀。 此时,罗生上前几步,伸出右手冲华瑶瑶晃了晃,发出温和的询问声,“谁说我杀了你的白雕?”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成为蓝旗山弟子 华瑶瑶更是大怒,指了指白雕的骨架,“都剩下骨头了!你说是不是你杀的?” 罗生淡淡一笑,“我倒想跟这位师妹打个赌。” “赌什么?”华瑶瑶眼中含泪,看样子还想厮杀。 “如果白雕活着,你就拜我为师兄,从此以后凡事都要看我眼色!如果白雕死了,那我就任你处置!” 众人一惊。这不是睁着眼想吃败仗吗?难道阿生吓傻了! 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你看我我看你。 就连天又蓝也是一愣,看了看白雕的骨架,又看向罗生,不知道罗生为什么要这样说,看他下一步怎么兑现诺言。 “好!”华瑶瑶痛痛快快地大喝一声! 她挥起胳膊看向天又蓝,又看向其他弟子,大声道:“你们也都听到了!这可是阿生说的!白雕活着,我就拜他为师兄,从此以后凡事都听他的!要是白雕死了,那我可就翻脸无情了!” 大步走向白雕的骨架,“阿生,我看你太猖狂了!竟然看着棺材不落泪!难道白雕的骨骼我还看不出来吗?” 罗生淡淡一笑,冲着骨架挥了挥手。 呼! 骨架竟然像风一样散开了,散成一只只白色的飞蚁!华瑶瑶见状,立即后撤,又落到原地。 原来骨架是由白色的飞蚁组成的,根本不是白雕的骨骼!不过,看上去却极为逼真,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华瑶瑶愣住了! 天又蓝愣住了! 其他弟子一下子傻了! 这骨骼是假的,难道白雕没有死? 众人都瞪大眼睛等候着结果。 罗生见状,心中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上仍是很平静,甚至是很严肃,又冲着蚂蚁群组成的城墙挥了一下手。 蚂蚁群散开,城墙一点一点地消失,一头白雕渐渐露了出来! 完好无缺!活生生的一头白雕! 原来十分强壮的白雕硬是被无数个蚂蚁给困住了,而后又被压下去了。像是受到惊吓,它卧在地上一动不动,转动着一双的红眼珠看看罗生,又看看它的主人华瑶瑶。 “去找你的主人吧。”罗生冲它又挥了一下手。 白雕这才飞起,动作仍是十分优雅,飞落到华瑶瑶的身边。像是犯了错,低着头偎依到华瑶瑶身边。 结果已经很明白,罗生赢了!并且赢得十分光彩!大家都用敬佩的眼神望着罗生。尤其是刁巨堂,用一种看着救星的崇拜的眼神望着罗生,满脸的笑意。 同时大家都等候着华瑶瑶拜罗生为师兄。 可是华瑶瑶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雕虫小技!” 罗生冲天又蓝抱拳,“天长老,刚才的过程你也看到了,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请天长老主持个公道。” 天又蓝也有心帮助华瑶瑶一把,可是刚才当着众人面是说得清清楚楚,华瑶瑶还重复了一边,自己还点了头,现在当然得遵守诺言,不然传出去,说长老不遵守诺言,岂不是把有志之士往外边赶? “瑶瑶,说到做到,是我们蓝旗山东区弟子的一贯作风……还不快些?” 华瑶瑶撅撅嘴巴,看了一眼天又蓝,“长老,刚才阿生使用了障眼法!” “不管是什么方法,那都是驭兽术!愿赌服输,你还什么?” 华瑶瑶哼了一声,转过身走向罗生,抱拳行礼,“见过师……师……师……” “师兄”两个字始终叫不出口,而整张小脸蛋已经憋得通红。刚来的一个小弟子,还没有正式成为蓝旗山东区弟子,可是却要喊他一声师兄,华瑶瑶怎么想心里怎么窝气。 “嗯……”天又蓝发出警告声。 华瑶瑶这才闭着眼睛叫道:“见过……师兄……” “师妹多礼了!” 罗生抱拳还礼。 这个并不是他想得到的,想得到的是后半句话,那就是凡事情都要听他调遣,“师妹,你别忘记什么事都要跟我商量哦!” 华瑶瑶一听,气得要咬碎银牙,可是毕竟有言在先,绷着嘴巴点点头,心中恨道:好你个阿生,把本小姐逼到这个份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众人一看,都暗暗得意。平常他们早就听说这华瑶瑶很是猖狂,现在被整成这样,一个个感觉都出了口恶气! 罗生冲天又蓝抱拳,就等着她同意接受他为蓝旗山弟子。 众人看到罗生抱拳,也都看向天又蓝。他们认为罗生成为蓝旗山弟子那是十拿九稳之事,因为天又蓝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才。只要成为驭兽师,以后在东区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又有地位又有票子。 可是天又蓝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她只是冲华瑶瑶摆了一下手,而后走向前院。 罗生一愣,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和眼神,想看出点什么。 众人也是一愣。 罗生冲天又蓝抱拳,“天长老!我已经胜出,下一步怎么安排?” 天又蓝这才站住,转过身轻声道:“你要是愿意,先跟着瑶瑶,做一个饲养白雕的驯养师吧。” 众人又是一愣。驯养师的地位跟驭兽师的地位可是没法比,一个伺候白雕,一个驾驭白雕,一个是奴仆,一个是主人,可以说一个是地上,一个是天上! 罗生一听,却是淡淡一笑,额靠,不管怎么样,老子已经可以顺利到东区。 天又蓝带着众人走向大门,华瑶瑶斜了一眼罗生,“你已经是蓝旗山弟子了,还不快跟上?” 罗生淡淡一笑,疾步跟上。看到对方的寒若冰霜的眼神,他又是淡淡一笑,额靠,你这小妞,我怎么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欣赏的味道来了?到时候不还是被生哥驾驭? 来到大门处,早有弟子将白雕一一牵出,又有弟子准备了几把天梯。天又蓝等人骑上白雕,一飞而起。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很满意,这一次不虚此行。 当白雕调头飞行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罗生。 罗生此时刚刚踏上云梯,还没有坐到白雕背上。来到上方,他才发现上面竟然还配制着十分舒服的蓝色座椅,不过只能一前一后坐上两个人。看华瑶瑶坐在前面,他只有坐在后面,还没有坐下,就听华瑶瑶斥责了一声,白雕立即飞起。 哎呀! 罗生脚下一滑,一下掉下去,伸手抓住座椅,才没有掉到空中。 华瑶瑶呵呵笑起来,“活该!” 罗生爬上去,稳稳地坐下来,感觉像是腾云驾雾,比御剑飞行舒服多了!额靠,知道这个,以后就不再辛苦我的水龙剑了! “阿生!到了东区,你就是下等的驯养师了,凡事要懂得规矩!”华瑶瑶又恢复严肃的一面,冷言安排道。 罗生挠了挠下巴,“师妹,以后我有了什么事是不是都得找你啊?” “你说呢?” 华瑶瑶转过脖子瞪了他一眼,“以后不准再叫我师妹!” 罗生了解这种女孩子的性子,暂时顺着来,“按照你的意思是?” “叫师姐!” “我今年十七岁,师姐有十八啦?” “我都十八岁半啦!” 罗生呵呵一笑,“师姐,打赌的事真是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要是当时师姐知道疼我,知道照顾我,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闭嘴!少在我面前甜言蜜语!” 罗生又呵呵一笑,“我这是实话实说,当时我和师姐比试御兽术的时候,心中很是害怕,害怕师姐会发现我的真相,如果当时你对着我下方的蚂蚁群打出一掌,恐怕我就是惨败!想来想去,我觉得师姐是故意的,因为师姐看中我是个人才,故意输给我……从这件事我就看出师姐真是好大的胸怀,小弟佩服佩服!” “油嘴滑舌……”华瑶瑶埋怨一句,又笑了笑。 罗生见状,又笑道:“师姐,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以后一定会把你的白雕养得白胖白胖的,到时候天下无敌手!” “这可是你说的!”华瑶瑶又转过头来,“你知道吗?再过一个月就是整个蓝旗山的白雕比武的日子,看看谁的白雕最为了得!谁要是得了第一名,奖励《尊剑》剑谱一本,还送上两粒亿凤丹!” “什么是《尊剑》?”罗生对着很感兴趣。 “就是修炼三级剑尊的最好的剑谱!” 罗生一听,心中暗喜,额靠,机会来了! 淡淡一笑,又问:“我听说过千凤丹万凤丹,知道万凤丹已经是很难得到的丹药……什么是亿凤丹?” “一百粒万凤丹也抵不上一粒亿凤丹!吃了一粒,就可以增加修为,就从低阶升为高阶,甚至是升两级!”华瑶瑶说着,又叹口气,摇摇头,满脸的失望之情。 “师姐为何叹气?” 华瑶瑶指了指下面的白雕,“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每次参赛,连前一百名都不了,怎么得第一名!怎么得到《剑尊》和亿凤丹?” 罗生淡淡一笑,“师姐,我听说你的叔叔就是当今的蓝旗山掌门,为何不直接通过他得到《剑尊》和亿凤丹呢?” 华瑶瑶叹口气,“能得到我早就得到了,还用你提醒?” 罗生不再询问,自信地笑了笑,“师姐不用着急,小弟自有办法,到时候保证师姐获得第一名,得到《剑尊》和亿凤丹。”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驯养师 “就凭你?”华瑶瑶冷笑。 在蓝旗山上,高人数不胜数,尤其是调教白雕的驯养师和驭兽师,更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她觉得阿生一个生憋蛋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再说啦,别人驯养白雕已经驯养了多年,而阿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恐怕到时候白雕刚刚认识他而已! “师姐要是不相信,我们再打一个赌。”罗生再一次激将她。 “赌就赌,谁怕谁。” 罗生看她上钩,暗暗一乐,“你说条件。” “如果你能帮我得到第一名,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如果你不能帮我得到第一名,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和罗生想得一模一样!额靠,老子就等着驾驭你修炼《剑尊》剑法,而后摆平整个蓝旗山呢!“我同意!” 华瑶瑶得意一笑。她心中自有她的想法,正有一件事愁着没有合适的人去做,罗生去做,最好不过! 两个人拉钩。 两个人又聊起天来,都是少男少女,一旦打开心扉,那是有着说不完的话语。更何况罗生知道如何帮助对方打开沉闷已久的心扉,说得华瑶瑶不住地笑。 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拉进了很多。时不时的,两个人的身子还不由自主地靠了靠。 华瑶瑶这个人很高傲,平常也没有什么好朋友,大都是独来独往,突然有个人跟她聊领,说说知心话,她发现很是不错,一直封闭的心灵一下子打开了,变得舒畅了许多。 这样一来,她更为欣赏罗生了,不过脸上的表情一直是很严肃。用她的话说,她好歹也是一个护法,而阿生只是一个低层的驯养师,地位差得远呐,必须得泾渭分明。 罗生倒是不在乎这些,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有机会驾驭你! …… 蓝旗山的东区山岭众多,一座接着一座,一座比着一座高,上面茂密的森林一片接着一片,中间镶嵌着一个个极为美丽的蓝色小湖。在森林中间是一片片高大的建筑群,方圆达几十里,甚至壮观。不过建筑群和建筑群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要么隔着几个湖泊,要么隔着几片树林,也都显得很清静。 罗生乘坐着白雕,低头观望,发现下面的建筑群一共分为好几种颜色,分别是黑色、白色、红色和蓝色,不过都很漂亮。 他发现蓝色的建筑群处于各种建筑群的中央,纳闷道:“师姐,蓝旗山上是不是蓝色最为尊贵?” “算你有眼力!像我们这种居住在蓝色建筑群里面的人都是地位高的人,见到之后要尊敬,明白了吗?” 华瑶瑶说着,又小心地往前面指了指,“尤其是见到我们的长老,更要尊敬有加,今天为了你一个人,她可是在百忙之中特意来这一趟的!” 罗生一愣,“难道天长老知道我今天要参加比赛?难道长老早就注意到我啦?” 华瑶瑶冷笑,“得瑟不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瞪了一眼罗生,又道:“你知道我们长老为什么要去新云院?实际上啊,只不过顺路拐了一下看一看罢了,谁料想你这等有福,被她选上了!” 顺路?没有什么大事天又蓝身为长老一定不会抛头露面,会因为什么事?“师姐,你哄我吧?我觉得再大的事情天又蓝也不会出门!毕竟人家是长老!长老可是我见过的地位最高的弟子!” 华瑶瑶冷笑,但是不说话。 “你笑什么?” 华瑶瑶又哼了一声,说话的口气颇有炫耀的成分,“我看你是聪明之人,怎么老爱说这种糊涂话?谁说长老不出门,掌门来了,她会不出门?要是锦衣门的高层弟子来到,她会不出门?要是那个叫千研梦的大内高手来蓝旗山,她会不出门?” 忽然想到什么,她一下捂住嘴巴。 罗生暗暗一惊,额靠!难道天又蓝今天去新云院的路上是为了见千研梦? 看华瑶瑶面露惊诧之色,知道是她说漏了嘴,赶忙圆场,“什么一千梦一万梦的,难道天长老要抓坏人?” 华瑶瑶呵呵笑起来,“无知!不管什么,今天天又蓝只收获了一个你啊!” 罗生担心对方怀疑,不再追问,暗忖道:看来天又蓝和千研梦也有交集,不知道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敌还是友?从华瑶瑶的口吻中判断她们是一对敌人!额靠,这样一来,以后更要小心谨慎啊! 华瑶瑶示意罗生不要再说话,加快速度赶上飞在前面奠又蓝,“长老,这阿生现在怎么安排?” 天又蓝注视着前方,一直像是有着什么心事,淡淡道:“瑶瑶,把他带到你的护法院去吧,让他好好饲养你的“小白凤”,争取一个月后取得好成绩!” “是,长老!”华瑶瑶抱拳行礼,拍了拍白雕的头部。白雕立即改变方向,向华瑶瑶的护法院飞去。 罗生一听,这才知道坐下的白雕叫“小白凤”,悄悄观望天又蓝飞离的方向。 蓝色的帽子,篮色的裙子,蓝色的腰带,还有那极为美丽的雪面红唇,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到现在为止,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女子是一个世外高人,是一个令人高山仰止奠外飞仙,那就是千研梦。不过现在加了一个,那就是这貌美如仙奠又蓝! 尽管没有和天又蓝交过手,尽管和天又蓝没有打过交道,但是他判断此人的身上绝不亚于千研梦! “看什么呢?”华瑶瑶发现他正在偷看天又蓝,很不满意。 罗生赶忙解释,“师姐,我感觉天长老乘坐的白雕好像比你的大啊!” “废话!本来就比我的大!怎么说呢,野兽分为七级,我的白雕只不过是一头四级灵兽,而她的已经是二级仙兽了!”华瑶瑶自叹不如,不住地摇头。 “师姐,这么说参加比试的白雕中也有仙兽了?” “没有!不过三级的倒有!我们是四级,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 罗生淡淡一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对我来说一个月可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华瑶瑶冷笑,又摇摇头。 罗生感觉这个人很奇特,又骄傲,又自卑,好像具有性格分裂症。这种人的性情不稳定,喜怒哀乐随时都可能表现出来。不过知道了这种性格,他就好对症下药了! 接着他询问了白雕比赛的一些项目。原来比赛分为这么几项:一是飞行速度。二是能承载多大的重量。三是进攻能力。四是防御能力。罗生开始一一思索对策。 来到华瑶瑶的护法院,华瑶瑶立即安排一个叫唐峥的弟子给罗生分了房子,当然是靠近饲养白霜的地方。罗生发现饲养白雕的地方是一个清静的院落,完全封闭,上方用极为坚固的银链子拉成了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里面养着足足有五十多头小白雕,个头比华瑶瑶乘坐的小白凤还要小。 “唐师兄,这些小白雕从哪里来的?都是华瑶瑶护法的?” 唐峥憨厚地笑了笑,“阿生师弟,这都是从掌门院的饲养院分来的,这些可不是华护法的私有财产,这属于我们整个东区!你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吗?天长老的坐骑已经老了需要换一个新的了,将来就必须从这里面挑一个。” 罗生点点头,指了指里面的白雕道:“平常都是谁训练的?” 唐峥笑了笑,“都是我,现在你来了,是这里的新的负责人,以后我就听你的!” 罗生抱拳,“唐师兄客气了,以后我还得多跟你学习啊!” 唐峥弯腰行礼,“不敢不敢。” 罗生看唐峥是敦厚之人,很是喜欢,看他有些害怕,拍了拍他的肩膀,“唐师兄,你好像有不顺心的事啊?” 唐峥苦笑道:“阿生师弟,实不相瞒,我手下管着二十多个弟子,所有的前款我都关着,他们的月钱也都是我发。你来到这里,我应该把这里的账目都交给你,可是因为……因为……” 他擦擦脑门上的汗,苦笑着不敢说下去了。 “没关系!尽管说!” 唐峥又呵呵一笑,“我实际上只是这里的副总管,总管是麦虎,他呢是华护法的表兄,平常做事霸道些,把我们饲养白雕的钱,还有弟子们的月钱占用了很大一部分,所以我现在没法把账目交给你……” 罗生一听明白了,也不多问,从腰间掏出金票来,数了十张,每张两千两,递给唐峥,“唐师兄,以后那麦虎再给你找茬,你来找我!这些钱你收下,欠弟子们的赶紧给他们!剩余的你先放起来,这些白雕该吃什么你就买什么!缺钱了你还来找我!” 唐峥一听喜出望外,双手接过金票,“哎呀!碰见大贵人啦!哎呀!碰见大贵人啦!哎呀!碰见大贵人啦!……” 想到弟子们的一家老幼又有了钱花,又有了生活的保证,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嘴中的感谢话重复个不停。 罗生安排道:“你这就去发给他们,一会儿进我房间,跟我说说驯养白雕的事。” “哎!哎!哎!”唐峥又赶忙弯腰答应。 罗生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心中念叨着麦虎这个名字,额靠,胆敢克扣子弟们的血汗钱,还敢贪占公款,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关于天又蓝的欲望 对于饲养园里面的弟子们来说,今天绝对是一个好日子,因为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所有的月钱,另外还领到了一笔很是可观的奖金! 一打听才知道饲养园里面新来了一位总管,叫阿生,不仅是驯养师,还是驭兽师!还是一位仗义、大方的主儿!众人领到钱后,纷纷到罗生的住处向他打招呼,向他拜谢。 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慢慢传到了饲养园总管麦虎的耳中,立即去饲养园旁边的小院中寻找罗生。在饲养园里,平常都是他说了算,现在虽说又调过来一个,但是他这个大当家的身份还没有变,那么凡事都得跟他商量一下,哪怕是掏自己的腰包给人发钱! 可是这个新来的竟然没有! 他想不管是谁来,都应该先去拜访拜访他,和他拉拉关系套套近乎,既然没有,那就说明此人没眼色,并且没把他放在眼里! 好!让你长长见识! 麦虎是一个修剑者,又仗着是华瑶瑶的表兄,平常那是很横,大摇大摆地走进院中,看样子就是要收拾某个人! 众弟子见状,当然是不敢拦,都替阿生捏了一把汗。他们有心跑到阿生的房间里跟他打声招呼说麦虎来了,可是都不敢再上前半步。 砰! 麦虎一脚踢开房门。房门又“咣”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又被麦虎一脚给踢回去。 房间很小,里面只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床,罗生正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声音,便揉揉眼睛坐起来。 看到门前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大汉,眉心间的皱纹拧巴成一个王字,罗生想到这家伙一定是麦虎,果然是一个莽撞、蛮横的家伙。 “这位是?” 麦虎冷笑,大声反问道:“你是何人?” 罗生冲他摆摆手,淡淡道:“你往里面里面走走,我告诉你我是谁。” 麦虎一愣。 从对方平静的表情中,他发现他没有一点惊恐之色,反而有着一些不耐烦!他的,怕是这小子不想活了! 砰! 他对着房门又是一脚。 刺耳的声音传得很远,站在外面的弟子们都听到了,一个个都伸长脖子观望着, “嗨,这下阿生可是倒霉了!” “阿生应该先去拜访拜访麦虎!” “这事也怪我们,我们怎么就不提醒阿生一声呢!” “你说得轻巧,我们来不及了,麦虎今天也来得太快了!” 众人想到以前麦虎对其他弟子的惩罚,都是愁眉苦脸的。尤其是唐峥,更是急得团团转。 “报上名来!”麦虎又是一声大喝。 罗生仍是很平静,冲他摆摆手,“往里面走走,我告诉你。” 看麦虎瞪着斗鸡眼看着他,又摆摆手,“走两步!往我这儿走两步!” 麦虎分明感觉到了嘲弄,大步上前,“我看你小子有多大本事!” 刚走两步,就听见房门“咣”的一声关上了!声音比他刚才踢得还响亮。 麦虎一惊,回过头发现是房门自己关上的,不由得心中一沉,看到罗生多有不屑的眼神,再次大怒,走向罗生。 突然就感到脚下一软,低头一看,地面上竟然爬满了蚂蚁!再看身上,已经爬满了双腿! “好小子!胆敢使用驭兽术!” 声音一落,身上已经爬满。 “小子,再不撤去,看我怎么……” 声音未落,麦虎就感到双手极为疼痛,像是插满了钢针!疼得嚎叫起来! 可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几十只蚂蚁已经爬到他的嘴巴中! 他顿时瞪大眼睛,看向罗生,满眼都是乞求的眼神! “这位师兄,我并没有得罪你,你为何如此对我?” 罗生的声音仍是很温和,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像你这种小角色,就是死了恐怕也没有人过问吧。” 麦虎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看!尽管身上像是钢针扎过,但是也不敢发出声响!因为他明白再敢喊叫,恐怕蚂蚁就能钻到喉咙中去! 随着罗生一摆手,爬进麦虎口中的蚂蚁都爬出来,“你就是麦虎吧?” 麦虎赶忙点头,“正是小人。” 罗生点点头,“以后我就是这里的总管了,你呢把以前克扣的、贪占的钱款全部给我退回来,知道吗?” 麦虎赶忙点头答应。 罗生又道:“退还钱款只是你应该做的,现在你私自闯入到我的私人领地,应该怎么补偿我啊?” 像这样的小角色,罗生都懒得搭理他,可是这种人往往有用。他正想通过一个人打探一些关于天又蓝、章延举、千妍梦等人的消息,而麦虎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恰恰可以提供这方面的消息。 麦虎苦笑道:“大人,小人也不知道大人需要什么啊……” 麦虎是华瑶瑶的人,有什么事不会瞒着华瑶瑶,直接提出想问的问题,反而不利。罗生想到这一点,淡淡笑道:“你先爬出去,告诉我们的弟子,让他们好好干活,而后再回来……记住,以后要对他们客气些!” 麦虎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又不敢违背,只好攒眉苦脸地爬出去,来到门口外面,看到一群弟子正在张望,冲他们摆了一下手,“还不快去干活去?” 突然又想到罗生的安排,脸上又挤出一丝笑容来,“各位师弟,请去饲养园照看白雕,一会儿总管大人回去查看的!” 众弟子见状,都不由得惊住了。 麦虎怎么爬着出来了? 麦虎今天怎么这样客气? 难道是因为阿生师弟? 众人赶忙抱拳还礼,走出院子。一个个想不明白,都在争论不休。 麦虎感到脸上发烫,涨得要炸,两个眼珠像是都要蹦出来,又调头爬回去,苦笑道:“大人,他们都走了……” 罗生点点头,“麦师兄,听说你在蓝旗山东区混得风生水起,没有你不认识的,也没有你接触不到的,可是真假?” 麦虎一听,脸上又露出一点得意之色,“大人,实不相瞒,在蓝旗山东区,只要是我想接触到哪个人,没有谁会拒绝我。” “东区长老天又蓝也不会拒绝你?” 麦虎冷笑,“那可不?是人都有弱点,是人都有,只要你抓住了这两点,就能轻松搞定。” 罗生淡淡一笑,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那你说说天又蓝有什么弱点和?” “天又蓝这个人非常孤傲,看起来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但是实际上不是如此,她比较同情穷人和处境悲惨的人……来到蓝旗山东区,你有没有听说过天又蓝杀过人?只要你装作穷人,或是装作一个可怜的人,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引起她的同情,到时候发笔小财那是肯定的!” 得意地呵呵一笑,“有一次,她来我们护法院,我正好死了夫人,心中不顺,被她看见,她赏给了我五千两的金票!从这件事,我就看出她非常善良。” 罗生点点头,“那天又蓝有什么呢?” “谁都有,不过很多人善于伪装。像天又蓝就伪装得极好,你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甚至你只能看出她是一个满足现状的人,实际上她不是,她的很大很大,以至于我们都不敢想象。” 说着,麦虎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谗佞之色,显得有些严肃,“这一点我还是通过我表妹瑶瑶得知的,又通过其他的一些事情判断的……你想啊天又蓝是前年才出现一位奠才修剑者,她的人生目标就是一个长老?不!掌门?不!……她最终想成为女王!想成为整个华龙帝国的女王!” 罗生一惊,想了想斥道:“一派胡言!天又蓝长老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野心?” 麦虎呵呵一笑,“大人,善良的人就没有野心?” 这一点倒是把罗生给问住了。 想了想,又道:“必须拥有确凿的证据才能那样说,不然天又蓝会割了你的舌头!” 麦虎呵呵一笑,“我不是说了么?天又蓝是一个极其孤傲的人,她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而是在乎别人怎么做!” “这话是何意?” “天又蓝长老手下有八大护法,其中一人就是我表妹华瑶瑶,为什么华瑶瑶是天又蓝的护法?说白了,就是掌门不放徐又蓝,让华瑶瑶监视她!同时也是在警告她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胡作非为!而天又蓝长老却一直在暗中积攒着自己的力量!她每年都会招收有才能的弟子,不讲任何条件地吸收新弟子,目的就是扩大她的罗生!……” 罗生冷冷一笑,“掌门可能也是捕风捉影!”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掌门为什么不怀疑其他长老,而偏偏怀疑天又蓝呢?” 麦虎为了讨得罗生的原谅,又往前跪了跪,“大人,掌门为什么把捉拿章延举和罗生的任务交给天又蓝,目的之一就是探查她是不是同情他们,是不是要帮助他们!” 罗生一听,心中一惊,感觉麦虎这个人还是有点能耐,完全可以利用,冲麦虎挥了一下手。 麦虎一愣。 “坐起来说话。” 麦虎谄媚一笑,看身上的蚂蚁都已经散去,点点头坐起来。也不敢正坐,侧着身坐。 罗生指向他,问道:“麦虎,你一共克扣和贪占了多少钱款?” 麦虎苦笑,“我也不记得了,反正不少……” 看罗生现在的脸色多少好看些,又笑了笑,“大人,反正小人是一时拿不出来啊……” “有五万两金票没有?” 麦虎一听,瞪起眼来,想了想,道:“差不多吧……” 罗生从腰间掏出一张六万两的金票来,扔给他,“该给别人的一定给别人!剩下的一万是你的,以后只要听话,本少爷不会亏待你。” 麦虎见状,喜出望外,砰砰砰地磕头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驾驭白雕 该收买的一定要收买,该打倒的一定要打倒,该收买后打倒的就收买后打倒。像麦虎这种人就是属于这第三种类型,罗生想到只有控制住他,才能第一时间了解到华瑶瑶的动态。华瑶瑶现在不单单是一个护法,更重要的是掌门紫华然的眼线。了解了华瑶瑶的动态,就基本上了解到掌门的一些动态。 眼下对于他来讲,不是关注蓝旗山内部弟子的斗争,而是一个月之后的白雕大赛。 他不是为了帮助华瑶瑶,而是为了帮助自己,取得第一名,得到的奖品是《剑尊》和两粒亿凤丹,另外还可以直接晋升为护法。对他来讲,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可以修炼成三级剑尊的《剑尊》剑谱! 仅仅用一个上午的时间,罗生就通过麦虎和唐峥掌握了饲养园内所有白雕地点,也了解到各种饲养方法和各种驯养方法,他感觉这些方法训练白雕都太慢,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变得强大,也更不可能能够战胜其他的白雕! 他心中想的是他的方法,一种事半功倍的方法。 在蓝旗山上,一共有八十四名护法参赛。每名护法最多可以出动五头白雕参赛,最少出动一头白雕参赛。当然参加得越多,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正是因为如此,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是派出五头白雕。 可是罗生有着自己的看法。在华瑶瑶的护法院中,所有的白雕都是年龄幼小、体格偏小的白雕,就算全部参加比赛,也没有成功的可能!选出来五头,也是基本上没有到前五名的把握,更别说取得第一名了! 他决定就从所有的白雕中挑选一头来,参加白雕大赛。 “阿生总管!” 唐峥见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这一头输掉,我们可是全输了!要是参加五头,这头输了,其他的还有机会!” 麦虎也是这样的看法,重复一遍唐峥的观点,请罗生三思。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们晃了晃,“兵不在多,而在精,挑选一头就行了!” 唐峥和麦虎看罗生坚持这样做,也不敢违背,都暗暗叹着气点头答应。麦虎笑道:“阿生总管,这还用挑?直接用华护法的坐骑不就行了?” 对华瑶瑶的坐骑,就是那只被称为“小白凤”的白雕,罗生很了解,因为和它交过手,他发现这头白雕进攻能力是可以,但是胆子太小!连蚂蚁阵都害怕,到了赛场看到那么多的白雕,一定会退缩! 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还是重新挑选一头!我要不服从管教的,十分野性的那一种……” 唐峥一听,指向一头长着红冠子的白雕,“阿生总管,你看那头就最有野性,平常我喂它的时候,要么挑食,要么就向我发起进攻,根本不服从管教!”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罗生看去,看到一头白雕独自在一边散步,长得个头并不大,但是十分精壮,头上的红冠子使它显得与众不同,鹤立鸡群! 两个绿莹莹的眼珠地转着,显得炯炯有神! “它叫什么名字?” 唐峥回答:“叫红驹!” 罗生指向它,“把它用绳子牵来,我好好看看!” 唐峥苦笑道:“阿生总管,我们以前用绳子套过它,可是它根本不服从!要么把绳索叨开,要么就向我们发起进攻!……你看,其他的白雕都不敢靠近它!” 罗生淡淡一笑,“那就是它了!” 他打开高大的围栏,从唐峥手指接过长长的鞭子走进去。 由于罗生本身的修为眼镜店达到四级剑王的程度,再加上气海内的灵气极为重组,所以气场很足。一些白雕见状吗,纷纷往旁边躲去。可是唯有那头叫“红驹”的白雕却是也得不到,十分悠闲地叼着地上的青草根。 “红驹”虽然瘦小,但是比着罗生来说,还是高了很多!这头白雕的高度足足有一丈,臂展也能达到两三丈的距离。 罗生看“红驹”一直没有反应,挥起鞭子就在空中甩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响亮,震得其他白雕纷纷跑向角落。 可是“红驹”仍是悠闲地散着步,像是罗生根本没有存在!像是那一鞭子根本没有响过! 额靠!果真是极有性格的猛禽! 罗生继续向“红驹”靠近。 “啸!” 当罗生走到离“红驹”三丈远的距离时,“红驹”突然调转头部,冲着罗生大叫起来。显然,罗生已经闯入到它的领地之中,使它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冒犯。 罗生继续走向它。 “啸!” “红驹”又一次发出叫声,声音更为强烈,刺耳。此时,他身上的羽毛像孔雀开屏一样炸开来。它用这种显得夸张的方式告诫对方自己已经很生气! 罗生继续走向它。 “啸!” “红驹”突然往前冲去,伸长脖子想着用它的尖尖的锋利的嘴巴戳破罗生的脑袋。 唐峥、麦虎等人见状,都不由自主地大喊起来:“总管小心!” 罗生仍是往前走,根本没有防范的意思! “啸!” “红驹”当冲到罗生面前时叫了一声,竟然突然停下来,盯着罗生歪了歪头。眼神中第一次出现惊恐之色。 罗生仍是无动于衷地往前走。 “红驹”开始后撤! 像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底气,竟然毫无畏惧! 越是如此,“红驹”越是后退。 额靠!你也会怕啊!老子不露山露水,你就是心中没底! 罗生继续往前走。 “红驹”继续往后退,再退几步就是极为坚固碟栅栏了! 已经无路可退! “啸!” “红驹”突然又炸开羽毛,再一次显得勃然大怒。 “总管不要再往前走了!” “红驹会发怒的!” “它会咬破你的脑袋!” “快回来阿生总管!” 唐峥、麦虎等弟子都大喊大叫起来。为了保护罗生,一个个甚至都拔出了腰间宝剑。 罗生充耳不闻,竟然继续往前。 “啸” “红驹”又尖叫一声,冲着罗生用力地扇动翅膀。 呼! 顿起大风!饲养园内飞沙走石,一个个水盆都被刮走,发出当当啷啷的声响。 其他白雕见状,纷纷躲避。 这种大风罗生已经见识过,感觉这点风对自己根本不起作用。这时候,他才抬起头,用一种教训畜生的眼神盯着“红驹”。 看到罗生在风中纹丝不动,“红驹”用力扇动翅膀,可是无论它怎么用力,罗生都是纹丝不动。 “红驹”又大叫一声,佯装扑向罗生,见罗生仍是纹丝不动,又慌忙撤退。 就在这个时候,罗生突然扬起了鞭子,对着“红驹”就是狠狠一下! 啪! 一鞭打在“红驹”的背部,顿时打下一片片白色的羽毛,像是雪花般飘落下来。 “哦!” “红驹”惨叫一声,向角落里跑去。 可是罗生已经判断到它涤跑路线,对着它的头又是狠狠一鞭子! 啪! 正中头部,一道血痕顿时出现在“红驹”的脑袋上。 “哦!” “红驹”又惨叫一声,蹲了下来,用翅膀护住脑袋。 啪! 罗生又是一鞭打在它的背部。顿时又是一阵雪花。 “红驹”像是怕了,开始发出求饶的“啾啾”声,并且不住地缩着脖子,像是在点头哈腰地“俯首称臣”。 唐峥、麦虎等弟子见状,顿时都呆住了。 他们不敢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罗生就能驾驭这头极不听话的猛禽! “起来!”罗生大喝一声。 “红驹”一跳而起。 “到后院去,跟着我修炼飞行!”罗生又是大喝一声 “红驹”疾步走向大门。一边走,一边冲罗生点头哈腰,像是在保证着什么。 罗生指向唐峥等人,“还愣什么?快打开大门!” 唐峥等人赶忙打开饲养园的大门。 看到“红驹”老老实实地跟着罗生去了后院,唐峥等人又是摇头,又是赞叹, “阿生总管还真是有两下子!” “是啊,想不到就这样把‘红驹’给驾驭了!” “没有胆量谁也不敢这样做啊!万一被啄破脑袋呢!” “就是,知道这样,我也不敢试!” 罗生带着“红驹”已经来到后院,开始训练“红驹”。上面就说过训练白雕参加比赛一共要参加四次,第一次是比赛飞行速度,第二次是比赛承载重量,第三次是比赛进攻能力,第四次是比赛防御能力。每次第一名是一百分,第二名九十分,以此类推,只有前十名才有分数。最后四次分数加在一起。 罗生训练这四种能力,不是其他弟子的那种训练方式,而是使用衍生术! 他想的是衍生出一头新的“红驹”来,如果那样的话,一次次衍生,最终衍生出的将会强大无比! 可是他心中是忐忑不安。 因为以前衍生出的动物,都是蚂蚁、蝴蝶、细蛇一类的小型动物,可是现在却衍生高达一丈、臂展达到三丈的猛禽,这还是头一次! 很显然,极具挑战性!当发现自己拥有衍生术这种本事后,他就曾经幻想过自己能够衍生出大型猛兽,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了! 为了衍生白雕时更加得心应手,他先把蚂蚁、蝴蝶等衍生了一遍,巩固一下自己的咒语,寻找一下衍生的感觉。当感觉可以的时候才开始衍生白雕。 感觉到这一次非同寻常,他的心情又激动又忐忑,等候着这一次衍生的结果。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衍生白雕 当然要想衍生出新的白雕,首先做的就是打通“红驹”这头白雕的气海,而后更换它的灵气,使它的灵气全部变成罗生打出的灵气。这样一来才可以完全按照衍生术的咒语去做。 可是令罗生感到头疼的是“红驹”的气海竟然打不通! 这不由得让罗生想起自己的气海开始打不通的情形,这又使他想起那个叫田海的师傅来,就是那位师傅帮助他打通了气海,最终气绝身亡。 罗生可不愿意为了一头白雕气绝身亡,开始思索对策。 这使他想到了麦虎,完全可以利用麦虎的气海“勾引”红驹打开它的气海。万一气绝身亡,那么就该麦虎倒霉。不过,他想到有他在,也不会看着麦虎去死,一点他身上的灵气没有了,他可以向他输送灵气。 他立即找人去喊他。 麦虎来到之后,也不明白什么,罗生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打开了自己的气海。不过仍是半信半疑地看着罗生,斗鸡眼显得亮晶晶的。 果然,当麦虎的气海完全打开并且完全放出的时候,红驹的气海竟然张开了。因为它体内的蓝色灵气已经冒了出来! 罗生见状,立即打出灵气衍生蓝色灵气,当然另一只手也打出灵气送给麦虎,这种灵气实际上也是衍生的麦虎的灵气。 麦虎正吓得要死,担心自己气海内的灵气完全泄露,见到精纯的灵气赶忙吸收,只把自己的气海吸得饱饱的。 “麦虎,你可以走了!”罗生看到已经可以驾驭红驹的气海,冲麦虎挥挥手。 麦虎从始到终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担心罗生再一次打开他的气海,赶忙溜之大吉。 为了保险起见,罗生再一次要求红驹打开气海,再一次衍生它的灵气,使它的灵气完全到一种听从他任何驾驭的状态。 而后,罗生开始对着红驹打出充足的灵气,念起咒语,衍生新的白雕。 可是咒语念完,红驹还是一头红驹!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额靠!哪里出现了问题? 罗生挠了挠下巴,仔细地观察红驹。 看到红驹眯着眼睛,一副只知道吸取灵气、十分享受的样子,高高举起了鞭子,对着空中就是一下。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震得红驹一震,顿时精神了很多。 罗生想到衍生小型动物不需要动物的配合,但是大型动物就不同了,必须让大型动物跟得上自己的衍生节拍、衍生节奏。 当然,因为是第一次,这种节拍这种节奏还得他帮助红驹去找,毕竟对大家来说都是第一次。 他开始尝试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一直尝试到天黑,但是进展不大。 想到里面的门道自己还没有找到,罗生并没有气馁,吃过晚饭后,继续尝试起来。不过,他吃了晚饭并没有让红驹吃晚饭。 额靠!不要说我虐待你,而是因为你不卖力。 外面天太黑,他们就到一间宽阔的练功房内继续尝试。 练功房内点燃着几根火把,照得一片通明。由于罗生除了一脸的汗水,脸上被照得明晃晃的。 衍生了无数次,仍是以失败而告终。 就这样,白天罗生带着“红驹”在院子中尝试,晚上,带着“红驹”在练功房尝试。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随着时间的流逝,罗生越来越着急了,急得要发疯。不过,他又很快调整了自己的鞋,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黎明前的黑夜总是最黑的时候! 这天晚上,在练功房罗生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刚开始衍生蚂蚁的情形,那时候是需要黄沙的!黄沙全部遮盖住蚂蚁,就可以顺利衍生。 额靠,这一点怎么给忘了! 现在很明显,使用黄沙是盖不住白雕的!不过可以使用其他的事物! 那就是白雾!可以遮盖住白雕身子的白雾! 这个东西,罗生有现成的,立即打出灵气来进行衍生,不一会儿只把整个房间内衍生雾气腾腾!说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两步之内已经看不到人影! 好在罗生修炼过《望剑诀》的第二式黑光式,可以看到白雕,但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接着,他再次使用衍生术开始衍生白雕。 随着他念动咒语,房间里的雾气突然旋转起来,感觉像是有风在飘动。 罗生一惊,继续念动咒语! 突然,就听到一声叫声,“啸!” 声音就在罗生的背后! 罗生转过身去,看到一头白雕正站在自己身后,想到是“红驹”,又回头看出去,看到“红驹”正在原地站着! 显然,衍生成功! 额靠!这么快? 罗生还有些不敢相信,哈哈大笑起来。而后变靠近新衍生成的白雕,发现白雕的身子更加高大,更加结实,当展开翅膀时,他发现臂展竟然达到四丈! 他还不敢相信,冲两头白雕挥了一下手,飞出房间。 来到半空中,他要求两头白雕同时起飞,看看谁的速度快。 一声令下后,“红驹”刚刚起飞,而新衍生出的白雕已经飞出去几丈远了!速度更快捷,姿态更优美! 哈哈! 衍生成功!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额靠,今天也算对得起自己的汗水了! 罗生喜出望外,驾驭着两头白雕在空中疾驰。向东边的森林飞去。 月亮还没有出来,森林显得一片漆黑,像是一个黑色的大湖,显得幽深和神秘。 大风呼呼刮过,使罗生感觉很是拉风,随着白雕越飞越高,他产生一种手可摘星辰的感觉!真是又高又快又强!心中畅快无比! 月亮出来了,世界变得一片洁白。罗生张开双臂,尽情飞舞!额靠,要是亭儿在该多好啊,也让她感觉一下这种自由无比、美妙无比的感觉! 那就一起衍生吧! 看到前方出现一朵的白云,罗生驾驭身下的白雕,对着身下的白雕打出一片灵气。 当他们冲出白云的时候,已经变作两头白雕,而原来的那头叫做“红驹”的白雕早已经被甩到了后面!恐怕它很难追不上了! 罗生驾驭崭新的白雕继续飞行,看到前方又出现一朵的白云,再一次尖叫着穿过,在穿过的同时再一次的打出衍生的灵气。 当冲出白云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出现三头白雕了! 就这样,每看到一朵白云,罗生都会穿过,都会衍生出新的一头白雕来。一个时辰后,在他的身后已经跟着一头头白雕,足足有上百头! 都是速度快捷,都像是白色精灵! 它们在空中排成各种各样的阵型,听从着罗生的调遣。罗生哈哈大笑,犹如一个王者一般在空中自由飞翔。 练习飞行已经很久很久,现在他才体会到什么是飞翔,什么是自由的飞翔。 感觉该到回去的时间了,罗生掉头飞回。众多的白雕紧紧跟随,一会儿排成一字型,一会儿排成八字形,一会儿又排成王字形,看上去比罗生还要兴奋。 罗生一边飞,一边在月光下观察一头头崭新的白雕,寻找自己的坐骑。 看到一头白雕拥有亮晶晶的像是珍珠一样的眼睛、温顺的性格和极为美丽、矫健的身子,他决定就留下这头来,以后再衍生的话,就帮助它强大它的气海,那样的话它永远都会快速地进步! 他给它起个新的名字,就叫“新驹”! 回到饲养园,上百头的白雕落得院子中满满的。像是嫌院子太小,一个个扇动着翅膀发出叫声,更是显得院子拥挤不堪。 唐峥和麦虎等人被吵醒了,跑到院子中观望,一看罗生竟然带回来这么多的更为高大、优秀的白雕都愣住了。 “阿生总管,你是怎么带回来的?” “这么多白雕,要比我们的大多了,凶猛对了!” “阿生总管真是了得!” 罗生摆摆手,“快把原来的饲养园打开,把里面的所有白雕都放到森林中去,以后我们就饲养这些白雕了!” 众人一听,赶忙行动,而后小心翼翼地把新来的白雕群慢慢赶进饲养园中。 罗生又安排道:“饲养园上面碟笼子全部撤去,我要给它们自由!”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又赶忙行动。他们明白阿生能有本事把它们带回来,就有本事驾驭它们。 一个个看到崭新的白雕,都喜欢得合不拢嘴。原来只有五十来头,现在一下变成一百头,并且更大更猛! 这说明他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同时他们相信这一次白雕大赛,阿生带着白雕一定可以到前五十名! 他们对这次白雕大赛充满了期待。 麦虎赶忙向华瑶瑶报喜。也顾不上是半夜了,一路小跑冲到华瑶瑶的护法院。 经过层层禀报,华瑶瑶得到了这个消息。一听,有些不敢相信,她认为阿生能把饲养园内的白雕训练得高大一些、凶猛一些就可以了,没想到不但变得高大凶猛,而去数量增加了一倍! 急忙穿衣,命令手下把麦虎带进来。 “麦虎,饲养园内的白雕增加一倍,可是真假?” 麦虎走进客厅,下跪行礼,赶忙如实禀报,将阿生训练白雕和连夜带着白雕飞行的过程说了一遍,脸上的羡慕之情十分浓厚。 华瑶瑶还是不敢相信,亲自去饲养园被查看。 来到饲养园,只看了一眼,她就瞪大了双眼,要求麦虎去把阿生喊来。刚发出命令,又把麦虎叫回来,“不要打扰阿生总管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马上就要比赛了,我怎么还有时间休息?”这时候从一边走过来一个翩翩少年。 华瑶瑶见状,微笑,抱拳行礼,“阿生师弟,想不到区区十几天的时间,你就能让饲养园发生明显变化,真是令人佩服!希望你在大赛中取得优异成绩!” 在华瑶瑶的护法院内,华瑶瑶还从未这样公开地赞扬过一个人,众人一听,对罗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都纷纷抱拳向他表示祝贺。 罗生淡淡一笑,“护法,我说过我要帮助你获得第一名,就不会食言……” 众人一听,都不由得一惊, “第一名?” “其他长老和护法的白雕都是仙兽了,怎么比啊?” “就是啊,我们能够杀入到前五十名就是突破了!”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们晃了晃,像是懒得跟他们解释,一言不发。 华瑶瑶笑了笑,问道:“阿生,你准备派出哪五头白雕啊?” 罗生又淡淡一笑,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那头“新驹”,“护法,我准备只派出这一头!” 华瑶瑶细眉一紧,“就一头?” 又赶忙摇头,“不行不行不行!必须参加五头!” “护法,你想增加成功的几率?” “那还用说?必须五头!” 罗生呵呵一笑,也不反驳,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华瑶瑶见状,疑惑道:“阿生,你为何摇头?” “护法你想,我们参加五头,结果前五名都将是我们的;如果派出一头,我们只取得一个第一名!两种结果你想要哪一个?” “我当然要第二个了!我们要包揽前五名!” 罗生淡淡一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贪得无厌?另外一点,一旦我们包揽前五名,就会得罪很多长老和护法,我们不能因为一些虚无的名次而四处树敌啊!再说啦,我们的目的是得到《剑尊》和亿凤丹,取得个第一名,不就什么都有了?” 听到这番话语,华瑶瑶皱起了眉头。想到自己是受掌门之命前来监督天又蓝的,过于锋芒毕露会给自己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藏精蓄锐则更有于将来的行动,越想感觉阿生说的越有道理,对他的喜爱之情又不知不觉浓了几分,“阿生,你分析得很对,我们就这样做!”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七剑门掌门 不知不觉,每三年举行一次的白雕大赛的时间到了。每次大赛,地点都在东区习武场。 东区习武场是整个蓝旗山上最大的习武场,可以坐得下二十万弟子。整体的规模就像是一个足球场一样,四周都是座位,中间是广场,众多的白雕就在广场上举行比赛。 刚刚吃过早饭,习武场里已经涌进了很多人,他们都是蓝旗山上的高层弟子,最低也是四级剑王的高层,广场后他们按照自己的等级地位排定座次,而后坐下来等候着比赛。参加比赛的弟子也陆续带着白雕来到,雄纠纠气昂昂,来到自己指定的位置。 广场上热闹非凡,每位弟子都在议论着,争论着,来推断最终的胜利者。由于奖品丰厚,又由于蓝旗山上多年的传统,大家都非常看重这次白雕大赛,对它的重视程度根本不亚于弟子们之间的比武大赛。甚至有很多弟子认为白雕大赛比比武大赛还要重要,一方面白雕大赛的奖品更加丰厚,另一方面,白雕如果十分优秀,可以弥补弟子修为的不足! 在蓝旗山,有很多弟子都在修剑者和优秀的白雕在一起修炼,做到人、剑、雕三者合一,往往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像蓝旗山上的掌门、八大长老和六十四护法,哪一个不拥有极为优秀的白雕? 蓝旗山上一共八大长老和六十四护法,每一个护法都要参赛。最多可以参加五头白雕,最少参加一头白雕,数目有护法来定。一般情况下,每位护法都是参加五头,那样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这样一来就参加三百二十头白雕,从大长老的大护法开始编号,从001号到320.号。 蓝旗山上由于数天又蓝长老的地位最高,其实论资格论修为另外几个长老都可以和她相比,其中一个人甚至可以超越她,但是由于她是当今帝王的干女儿,所以她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在她的所有护法中又数华瑶瑶的地位最高,所以华瑶瑶的五头白雕的参赛编号为001到005,那就是罗生选拔出的五头白雕,但是由于只参加一头,所以只需要一个号码。但是所有的号码都已经编号,所以不参赛者算是空缺。 每次白雕大赛都是分为四轮。 第一轮,三百二十个号码分为八个小组,每个小组参加四十个号码,从中各取前五名。最终将有四十头白雕过关。 第二轮,四十头白雕分为四个小组,每个小组十头白雕,从中各取前五名。最终将有二十头白雕过关。 第三轮,二十头白雕分为十个小组,每两头一组,进行对决,胜者晋级。最终将有十头白雕过关。 第四轮,也就是最后一轮,过关斩将的十头白雕再次分组,每两头一组,胜者晋级,最后胜出的五名再次比赛飞行,排出名次,前五名都有奖品,奖励不等。 为了公平公正,一切都是在各位长老、护法弟子的监督下抽签进行。 最终走进广场的是东区长老天又蓝。 当她迈着高挑的身材走进广场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对于所有弟子来讲,这样的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谁也不肯错过,甚至是那些长老和护法。 广场上顿时变得极为安静。哪个弟子咳嗽一声,都能引起很多弟子的白眼儿。 当然看过美人之后,还要看看她身后的另外一个美人,她的第一护法、当今掌门的亲侄女华瑶瑶。 他们都知道华瑶瑶也是一个极为高傲的悍妞,也曾经自封过蓝旗山的第一美人! 不过当看到华瑶瑶身边的一个蓝色少年时,他们都愣住了。 这个少年是谁? 黑脸蛋、卧蚕眉,还有一粒黑痣,根本谈不上帅气,怎么走出翩翩的味道来?怎么可以站在两个大美人的身边? 他怎么还如此高傲? 他身后怎么就跟着一头白雕? 小样儿!人家参加五头白雕还没把握呢,你怎么就来一头? 众人再一次议论纷纷起来。终于有知道一点根底,说出了实情, “他叫阿生!是刚来一个月的新弟子,就是一个他娘的驯养师,也不知怎么搞的,却得到华瑶瑶的充分信任!” “什么?一个月就得到华瑶瑶的信任?” “听说这小子训练白雕有一套!” “训练白雕有一套,就能够博得大美人的芳心?在蓝旗山上会驯养的可是多了去了,可是华瑶瑶怎么不搭理?” “不然怎么说奇怪呢?这小子反正有点本事!” 来到东区制定的位置,天又蓝指了指。华瑶瑶会意,又冲罗生指了指。 罗生点点头,带着他的白雕“新驹”来到属于他和白雕的位子上。 而天又蓝在两位护卫弟子的陪伴下走向上面的座位,坐到属于她长老的位子上。这又吸引了很多弟子的目光。 “请安静!请安静!” 突然,一位身材极其瘦高的老年弟子走向广场中央的一个不算多高胆子上,此人是每次大赛的主持,是一个老护法,名叫王川。他太高了,像是一头白雕。 冲大家摆摆手,他又大声喊道:“请安静,请大家恭候掌门!” 声音一落,广场上立即安静下来。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风声呼呼地刮过。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天气极为炎热,但是众弟子像是忘记了太阳和酷热一样,静静地等候着。 突然,王川又高喝一声:“掌门驾到!” 众人都向大门处望去,一个个脸色十分端庄,有的甚至有些凝重。 一顶十六人抬着的蓝顶大轿缓缓落在广场的大门前。九十六名护卫站成品字形队形,保护着轿子。 随着两个护卫掀开教门,一个头顶蓝冠,身穿丝绸蓝衣的男子昂然迈出轿子。此人相貌堂堂,器宇轩昂,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眼睛炯炯有神,发射出逼人的光辉。 当站到阳光下后,全身闪闪发光。尤其是腰间的无鞘宝剑,像是用太阳做成的,发射出刺眼的光辉! 随着一阵大风刮起他的蓝色胡须和蓝衣,整个人飘飘然然,有升天之状。 很多弟子见状,不由得暗暗惊叹:真乃神人也! 此人正是蓝旗山的掌门紫华然,实际年龄已经六十岁。腰间的无鞘宝剑正是无所不能奠光剑,华龙帝国内最著名的宝剑之一! “恭候掌门!拜见掌门!” 众弟子一起下跪,朝着紫华然的方向抱拳;齐整划一的声音震动了广场外五里树林里的鸟雀,都扑扑楞楞飞到了远处。 紫华然面带微笑,朝着弟子们挥了一下手,说得非常干脆,“起来吧!都快起来吧!” “谢掌门!”众弟子一起喊道,而后一起站起。 在两位弟子的带领下,紫华然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向座位席的最中央,他不时地朝弟子们挥一下手,点一下头,满眼都是信任的眼神,像是在说:好好干,好好干! 罗生一直在注意着这个人,想从他光鲜的表面上看出他的本质来,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现在根本看不出什么!现在的紫华然就是一个富有亲和力的毫不张扬的掌门,就是一个看上去值得万人信赖、崇敬的领袖。 但是罗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最终他将和这个人站在对决的舞台上。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腰间的无鞘宝剑“天光剑”,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水龙剑。 当紫华然坐下后,众弟子才陆续坐下。 随着紫华然挥一下手,那个叫王川的主持冲着紫华然弯腰行礼,而后再一次站在了中央胆子上,“下面比赛开始!” 众弟子一听,都瞪大眼睛来。 王川从腰间掏出一卷宣纸,打开来,说道:“经过各位长老、护法的商议,我们决定把原来比赛的四个项目变为两个项目,分别是飞行能力和进攻能力!而前两轮只比赛飞行能力,后两轮才比赛进攻能力!无论何时何地,对于一个白雕来多,飞行能力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下面请第一小组出列!……编号从001到040!” 收起宣纸,又从腰间拿出一个纸条来,大声念道:“第一个出列的是天又蓝大长老的属下华瑶瑶大护法的白雕,名叫‘新驹’,编号为001……” 听到华瑶瑶的名字,很多人还是面露嘲笑之色。每一次比赛,华瑶瑶的白雕都是第一个出场,结果都是第一个被淘汰! 众人又都幸灾乐祸地打量起天又蓝来。 尽管天又蓝一直表情平静,但是大家还是捕捉到她皱起的眉头! 又有弟子悄悄冷笑起来,你不是长得美吗?哼哼,你的大护法又一次被淘汰,看你还美不美! 王川继续大声念道:“从002到005,华瑶瑶没有派出白雕参赛,也是说,华瑶瑶大护法只派出了一头白雕……” 嗡! 众人一听,顿时议论开来,广场上顿时像是炸开了锅。 “这是干嘛?” “每次都败得很惨,这一次竟然这样玩,先干嘛?” “我看这不是自信!这事找抽!” 众人又冷笑起来。 天又蓝坐在长老席上,听到后也是一愣,望向华瑶瑶。这一次华瑶瑶向她保证一定会取得好成绩,一定会给东区弟子争争光,就这样争光? 华瑶瑶一直搂着胳膊绷着脸,心里恨道:你们就得瑟吧!看本小姐来个一鸣惊人! 同时她又悄悄转过脖子,看了一眼罗生,轻声咬牙道:阿生,别忘了我们的打赌,告诉你,只要获得第一名,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是你要是被淘汰,我可是拿你喂白雕! 罗生淡淡一笑,轻声道:师姐,我可是让你给我铺床叠被。 就看你有没有那等本事了! 好! “华瑶瑶大护法的驯养师是……阿生!”王川又大声喊起来。 众人一听,又是一愣。能够在广场上参加比赛的都是非常知名的驯养师,众弟子都知道华瑶瑶的驯养师是唐峥,现在怎么换成了阿生?阿生是谁? 众人都望向华瑶瑶,都望向她身边的少年,还不敢确信这少年就是驯养师阿生。 华瑶瑶看了一眼罗生,“该你出场了!” 看她不给自己加油,罗生淡淡一笑,“师姐,你就不给我来点鼓励?” 华瑶瑶抬头望向蓝天,“等给你铺床叠被的时候,我自会给你鼓励。” 额靠!这句话来劲! 罗生举起一只手,低着头走向广场中央,“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白雕大赛 众人一见,都睁大眼睛,再一次议论起来。 在蓝旗山上,尽管驯养师的地位不高,但是最年轻的驯养师也要四十岁,一些极富经验的可以驯养出神兽白雕的驯养师都过了八十岁,可是走来的这个少年分明只有十七八岁! 这样的人可以做驯养师? 这样的人可以驯养出优秀的白雕? 众人都是耻笑的表情。 可是坐在长老席上奠又蓝却和其他人不同,远远地注视着罗生,她满眼都是期待的眼神。上一次在新云院她见到了罗生的本事,她相信这一次华瑶瑶派他来,一定是有备而来。 王川看到罗生,也是愣住了,从主持白雕大赛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年轻的驯养师,以为自己是不是读错了,又一次看了看手中纸条的名单,“我叫的是阿生!” 罗生又招招手,“呵呵,王护法,我就是阿生!” 王川半信半疑地看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名单,“你就是阿生?” 罗生微笑点头,转身指了指身后的白雕。 王川这才相信他就是阿生,看向他身后的高大的白雕。 只见白雕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十分漂亮;两只利爪也是极为强劲;两个绿莹莹的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看上去是一头充满灵性的白雕! 不过王川见过的上等白雕还是太多了,根本不把这头白雕放在眼里,不是敬畏天又蓝和华瑶瑶,他早就训斥他几句了,“好!站好吧!” 罗生抱拳行礼,领着白雕“新驹”站在自己的位子上。 随着王川的一一点名,其他的第一组参赛的弟子陆陆续续地站到广场上,驯养师站在前面,白雕站在后面,颇有阵型。 一共有三十六名驯养师,一共有三十六头白雕。 起点就是白雕站的位置,终点就是广场尽头的一根根高高的旗杆,一共有四十跟旗杆,旗杆的最上面都挂着一张蓝色的旗帜,最中间的旗杆上面写着三个端庄大字:蓝旗山。 在每一根旗杆的中间都挂着一条彩条上面写着各自的编号,白雕飞过之后用长嘴叨住彩条交给前方裁判席上的主裁判,由裁判记下编号。这样就可以一一排出名次。 从起点到终点也就是五十丈的距离,有很多白雕在十五个数之内就已经到达,因此当叨住彩带交给主裁判时,白雕们是需要排队的!这些白雕都极富灵性,也都懂得规矩,根本不用担心它们会投机取巧。 罗生观察着距离,心想只要到前五名即可,最重要的是后面的决赛,要求“新驹”保持罗生,不要争抢第一,但是要在前五名之内。 “新驹”冲他点点头。 “开始……起飞!” 随着王川的一声令下,四十头白雕同时起飞,向终点。 不一会儿,所有的白雕都跑到终点,当然也有分别。果然,“新驹”按照罗生的要求,只跑了个第四名,成功晋级到下一轮! 像是很不过瘾,当飞回到罗生身边时,“新驹”不满意地叫了叫。 当王川宣布出成绩的时候,众人听到阿生过关,都不由得一惊, “什么?阿生过关了?” “就凭他可以过关?” “是不是贿赂裁判了?” 华瑶瑶的弟子们已经站不住了,纷纷欢呼雀跃,像是摘得金牌一样, “好样的阿生!” “阿生没有让大护法失望!” “争取到第三轮!” 众弟子等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他们都向罗生招手,向他表示祝贺。 华瑶瑶顿时红光满面,对罗生投去信任的目光,并在阳光下灿然一笑。 罗生淡淡一笑,挠了挠下巴。 获得晋级的弟子们十分高兴,欢呼、呐喊。这时候,广场上也允许弟子们这样做,因为他们都对胜利充满了,同时靠这一点激发弟子们的斗志和生活热情。 而遭到淘汰的弟子则是满脸失望之情,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是到了世界末日,留在广场上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他们带着自己的白雕离场。 紧接着就是第二轮。 罗生和“新驹”仍是第一个出场。 这时候的参赛选手已经都是很优秀的弟子了,罗生不敢大意,一一观察对手们的罗生,同时告诫自己的白雕不要骄傲,要再来一次“第四名”。 华瑶瑶和她的弟子们都注视着罗生和白雕,一个个都是眼巴巴的,希望他们顺利晋级,尤其是华瑶瑶,搂着双手,小眉头紧紧地拧巴在一起。 “开始……起飞!” 随着王川的又一声令下,第一小组的十头白雕同时起飞,向终点。 此时广场上变得极为宽敞,一头头白雕展翅高飞,在弟子们的呐喊声中飞向终点。由于都极为洁白,就像是一朵朵白云在飘动。 “新驹”飞行得极快,但是一直保持着第三或是第四的位置,几步冒进,也不后退。当看到前面有三头白雕后,它紧接着。 第四名! 又一次晋级! 华瑶瑶的弟子们都瞪大眼睛注视着,都一一地数着,看“新驹”飞过,他们再一次欢呼雀跃起来, “我们又赢啦!” “又是阿生在帮助我们!” “我们到第三轮!” 其他护法的弟子们又一次愣住了,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议论,只是呆呆地望着罗生和他的白雕,看他们的表情和眼神,既有不可思议的惊诧,又有无可奈何的平静。 华瑶瑶再一次向罗生投去信任的眼神,还冲他微笑,冲他招手。 接着她又向主席台上奠又蓝招手,向她报喜。天又蓝也笑了,并且还冲着罗生微笑了一下。 她一笑,众人不再看白雕大赛,都看向了微笑奠又蓝。 微笑的美人是最美的,他们当然不想错过! 罗生一直很淡定,要么就是淡淡一笑,要么就是表情平静。他知道更富刺激掉战马上就要来到,杀过第三关才是他应该注意的。 第一关和第二关的比赛内容相同,也没有多大掉战性,因此众多的弟子真正关注的还是第三关和第四关。 第三关测试的是飞行和进攻。每两头一组,进行对决。为了公平公正,也是抽签决定。抽签全部都有掌门和八位长老进行抽签。 结果很快公布出来。罗生的011号白雕对阵田楚的127号白雕。 田楚是四长老马四举的大护法雷铜的驯养师,已经七十二岁,在蓝旗山上大名鼎鼎,上一次测试获得的名次是第三名!再看他的白雕,比罗生的高大许多,强壮许多,就是压,也能把罗生的白雕压死! 当看到这个抽签结果时。华瑶瑶等人顿时愣住了。 以一个初入茅庐的新人跟一个百战百胜的老江湖斗,确实是胜算不大。连天又蓝都皱起了眉头。 其他弟子见状,纷纷冷笑, “这一次让阿生知道什么是厉害!” “华瑶瑶不是得瑟吗?” “我猜阿生的白雕必死无疑!” 华瑶瑶身边的弟子纷纷提醒罗生,让他注意田楚的白雕。 罗生一直是表情平淡,伸出右手冲他们晃了晃,额靠,连第三名都杀不过,还怎么获得头名?还怎么获得《剑尊》和亿凤丹? “开始准备!” 随着王川的一声大喊,罗生和田楚各自带着自己的白霜来到广场中央。 罗生向田楚抱拳行礼。看到对方是性格高傲之人,他想像这种到了七十岁还高傲无比的人必须激将他一下,或许可以不攻自破。 田楚冷冷一笑,冲他挥挥手。 额靠,你这老头儿,还倚老卖老啊! 王川开始讲解规则,“首先比赛飞行,输的一方如果放弃比赛,那么胜的一方晋级!如果输的一方还继续比赛,那么比赛白雕的进攻能力!胜的一方晋级!……记住,比赛的是白雕,而不是驯养师,无论白雕是死是活,驯养师都不能出手伤人!” 看了看罗生和田楚,冲他们点点头,看他们都点头后,大喊一声:“比赛开始!” 田楚又冷冷一笑,抚了抚白白的胡须,“小子,你现在要是弃权,我倒是十分欢迎。” 罗生呵呵一笑,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这位老师兄,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不回家养养老看看孙子?在这里争强好胜的,岂不是惹人笑话?到时候弄个一败涂地,岂不是丢了一辈子的名声?” 田楚冷笑,“你这新人是骡子是马,我可得拉出来溜溜了!” 罗生伸出右手又冲他晃了晃,“这位老师兄,我们不用比你就已经输了。” 田楚大怒,“小子,为何口出狂言?” “你已经七十多岁,而我才十七岁,你这个是不是以大欺小?” 罗生又指了指对方的白雕,“你的白雕比我的白雕岁数大,也比我的白雕高大强壮,这是不是也为以大欺小?” “这怪不得老夫!谁不让你挑选高大威猛的了?” 罗生呵呵一笑,“我当然可以挑选,可是像你这么大年纪的驯养师我可就不好找了,我只记得我的饲养园中有条老狗,好像也是七十来岁了……” “你!”田楚挥手指向他。 罗生见状,故意往后一退,佯装被对方击飞,扑通一声摔落于地,“你!怎么可以出手伤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胜之不武 罗生捂住胸口,佯装很痛。 田楚大惊,“你!竟然敢讹诈!” 罗生又往后退,连连大叫两声,看样子十分惊恐。 “怎么出手打人啊?” “这是违规!” “阿生不战而胜!” 华瑶瑶身后的众弟子都挥臂大喊起来。 这时,主持王川皱着眉头看向了田楚,“田师傅,您这是?” 他也是看得清清楚楚,随着田楚一伸手发力,罗生便倒在了地上,不过他知道田楚的后台是四长老马四举,那是不敢得罪,所以只能善意地提醒他,请他自觉地退场。 “怎么出手打人啊?” “这是违规!” “阿生不战而胜!” 又有其他长老的弟子大喊大叫起来。在蓝旗山上已经养成了公平公正这种气氛,最讨厌的就是哪个弟子无视法则无视纪律! 田楚心想这回算是中了阿生的奸计了,也好,这笔账给他记着!“小子,你这是胜之不武!” 罗生淡淡一笑,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 他这样自找不痛快当然有他的理由,经过多方打听,他知道田楚的后台,也就是四长老马四举是跟锦衣门弟子联系最为密切的长老,得罪了他的人,他自然而然会派人跟他“亲近亲近”,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从中作梗,打探到关于锦衣门弟子,尤其是锦衣门护法任琼的消息。 看田楚带着白雕退赛,王川大喊起来,“田楚主动退出比赛……这一关阿生赢!” “阿生好样的!” “阿生冲过了第三关!” “这对于我们蓝旗山东区来说绝对是一种突破!” 站在华瑶瑶身后的弟子再次欢呼雀跃起来。可是四长老马四举和他的大护法雷铜的弟子们一个个是怒目而视。 “一定是这小子使诈!” “田师傅从来没有伤过人的!” “凭罗生,田师傅的白雕一定可以斗得过阿生的白雕,也没有必要动手!” 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伺机报复。 田楚气鼓鼓地来到大护法雷铜的身边,指着广场中央的罗生,将刚才的过程三言两语描述一番。 雷铜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手拿两个大铁锤,一听大怒,看到华瑶瑶的弟子都在欢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呼的一声举起一个大铁锤,准备砸过去。 他身边的弟子见状,急忙搂住,“大护法,瞅个机会,教训教训这小子便可!” 又有弟子道:“大护法,这件事要跟长老说说,别是天又蓝和华瑶瑶的主意。” 雷铜不听,大叫一声推开身边的弟子,一飞而起,飞向广场中央,挥锤指向罗生。 罗生见状,急忙躲闪。 “干什么?” 王川看得清楚,飞落到雷铜身边,抓住他握着大铁锤的手,感觉极为沉重,“雷护法,这是白雕大赛的场地,不是你的护法院!在说掌门、长老都在此,你这不是诚心搅局吗?” 雷铜大吼,“阿生这小子耍诈!刚才田楚并没有动手,而阿生佯装受伤!这是他们东区为杀入决赛出的馊主意!” “一派胡言!” 华瑶瑶突然腾空而起,飞向广场中央,拔剑指向雷铜,“为何污蔑我东区?!” “怕你不成?”雷铜推开王川,迎向华瑶瑶。 王川身为主持岂能允许他们在广场上动武?一个箭神飞到二人中间,先伸手抓住雷铜,“二位!掌门在此,难道要扫了掌门的兴?” 雷铜和华瑶瑶怒目而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东区弟子就是无赖!” 四长老马四举的弟子突然大骂起来。 这样一骂不当紧,东区弟子纷纷指责马四举的弟子,也都大骂起来, “谁不知道西区是叛徒!” “西区弟子联合锦衣门,杀害七剑门弟子!” “我们蓝旗山所有死的弟子都跟西区有关!” 西区弟子一听,更是恼怒,大骂东区不忠于掌门,不忠于华龙帝国,尤其是大骂天又蓝想自立为王,想做女皇帝! 双方互不相让,最终都拔出宝剑,准备一场厮杀!整个广场上闹得沸沸扬扬,像是炸开了锅。 其他分区弟子则是安静得注视着双方的争斗,希望坐收渔翁之利。 “住口!” 突然,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大吼,如同巨雷一般震得广场一抖。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扭头看去,看到是掌门紫华然的一位黑脸护卫使出了“狮子吼”。 当看到紫华然已经站起时,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紫华然指向雷铜,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分区?” 声音不大,但是极富力度,广场上十几万弟子都听到了。 雷铜赶忙下跪,放下两个大铁锤,回答:“弟子雷铜,是西区四长老的大护法。” 紫华然摆了一下手,“你现在已被贬为普通弟子,退出广场,悔过去吧。” “是!掌门!”雷铜含泪叩头,又狠狠地瞪一眼罗生,提起两个大铁锤,愤然走出广场。 众弟子不敢再造次,都规规矩矩地回到原位站好。 从头到尾,掌门都没有看西区长老马四举和东区长老天又蓝一眼,两个人感觉到一种压力从天而降,都严肃着脸,低头不语。他们明白,更严厉的制裁还在后面。 天又蓝悄悄扫了一眼广场中央的罗生,暗暗叹口气,这小子,怎么一来蓝旗山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随着王川的一声大喊,比赛继续进行。半柱香的时间过后,第三轮比赛全部结束。 紧接着就是第四轮了。 第四轮就是决赛,是最重要的比赛了,各位弟子从刚才的极为杂乱的状态中都冷静下来,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广场。 再一次抽签。 罗生这一次对的编号是132! 132的编号正是西区长老马四举的二护法范石的一头白雕。到现在为止,整个西区就剩下这一头了,所有弟子们都把希望寄托在132的身上,他们知道范石不仅是二护法,还是饲养园的驯养师,那是技术一流经验老道,培养出的白雕每次比赛都能杀入到前三名! 可是,他们没想到对手又是阿生的001!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希望这一次132能够打败001,能够把011直接杀死在广场上,给东区一个下马威,为西区挣回脸面,挽回尊严! 华瑶瑶等弟子一看,都暗暗揪心!怎么又是西区啊!他们正想着报仇呢,这一次岂不是给了他们机会? 他们又希望着阿生能够再接再厉,击败范石,到前五名! 按照老习惯,王川先把范石的情况介绍一番,什么驯养能手,什么常胜冠军都提到了,把范石夸了一番,接着又介绍了阿生,当然只是寥寥数句! 罗生一直观察着范石,发现他根本不像田楚那样傲慢,知道这个人的确是有些本事,对他使用一些小计谋根本不会起什么作用! 那就真枪实刀地干一场吧! 随着王川的一声令下,罗生和范石的第一次对决开始了。 “阿生师弟,刚才田师兄多有冒犯,还请海涵。”范石向罗生抱拳行礼。 罗生不由得一愣,急忙抱拳还礼,“刚才我和田师兄多有误会,还请范师兄多多调解!” 范石点头,打出手势,“阿生师弟,请!” 罗生也打出请的手势。 第一次比赛,比赛的是飞行。对面的旗杆上现在只有两张彩带,一个上面书写着001,一个上面书写着132。 这次的飞行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飞行了,比赛的两头白雕可以使用各种方法阻止对方飞行,如果其中一头中途飞走,那就证明着退赛和失败。 “阿生师弟,请!”范石再一次冲罗生打出手势,请他先放飞白雕。 罗生这时候倒显得非常尊重比赛的规矩,“不!范师兄,我们一起放飞!” 范石点点头,随着两个人一起把手放下,两头白雕同时飞起,飞向终点。 只飞行出五丈的距离,范石的白雕突然降速,但是对着“新驹”的飞向就是狠狠地扇动一下翅膀。 呼! 两股强风冲向前面,从“新驹”的身子两边飞过,当冲到“新驹”前方时,两股大风突然合拢! “新驹”一直在飞,一头撞向前方的大风组成的墙壁上。 砰! 像是撞在铜墙铁壁上一样,“新驹”顿时被撞回。别说前进了,一下后退了三丈多远! 而范石的白雕已经冲到前方! 额靠!逼着老子倒置倒置!罗生立即念动咒语。 呼! 一直隐藏在“新驹”身上的白色飞蚁突然飞出,一边飞一边组成一头白雕的形状,向范石的白雕飞去! 阳光下,飞行的白蚁阵法看上去就像是“新驹”的影子! 白蚁阵急追不舍。 可是由于前方白雕的飞行速度实在太快,根本追不上! 白蚁阵在极短的时间内,一边飞,一边让部分白蚁组成一张长弓,一只只蚂蚁像绳子一样紧紧地连接起来,组成弓弦,又组成箭枝! 嗖! 一根白箭发射出去,直刺白雕后心。 白雕听到风声,不得不减慢速度,对着后方就扇动一下翅膀!这时,它发现后面竟然一下出现两头白雕,不由得骨碌一下眼珠! 看到箭枝极快,已经来到,不得不用翅膀打开箭枝! 噗! 箭枝被打断了! 可是就在箭枝断开的一瞬间,箭枝已经发生变化,散成无数的飞蚁落在了白雕的翅膀上。 嗖! 嗖嗖! 嗖嗖嗖! 几十根箭枝接二连三地在空中疾驰。 白雕看到后面的白雕还没有追赶上来,不停地使用翅膀击打箭枝,将飞来的箭枝一根一根打飞。与此同时,不计其数的白蚁落到白雕的身上。 由蚂蚁组成的白雕见状,立即降慢速度,等候着后面的白雕飞来。当飞来时,白蚁阵立即散开,又一次隐藏在白霜的翅膀之内。 范石的白雕一直在狂奔,眼看就可以! 可就在这时,众人惊奇地发现白雕的翅膀竟然在掉着羽毛!飞了一路,掉了一路,哗哗哗地响,像是雪花一般!阳光下极为好看! 白雕的速度越来越慢,当快要到旗杆前时,白雕已经变成一头拔了毛的光秃秃的大鸭子! 扑通! 最后,一头扎在地上! 范石大惊! 范石的弟子们大惊! 主持王川大惊! 整个西区弟子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啦? 怎么一边飞一边掉毛啊? 不可能一眨眼的功夫掉光啊? 这到底是怎么啦? 包括长老们在内,都感到不可思议!就连华瑶瑶和天又蓝,也都瞪大了美丽的大眼睛。 所有弟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头白雕会这样掉毛!还掉成片片雪花!还掉成光秃秃的大鸭子! 就在众人惊诧之时,罗生的白雕“红驹”悠闲地飞到了终点,叨住彩带放在主裁判的手边,而后优雅地飞回,还是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地上的正在挣扎不已的大鸭子,飞向了罗生。 罗生淡淡一笑,朝着范石抱拳行礼,“范师兄,承让了……小弟是胜之不武啊!” 比赛结果不说自明!罗生取得了胜利!顺利到前五名! “我们胜利了!” “我们东区胜利了!” “阿生打败了范石!” 回过来神的东区弟子们都高声欢呼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拔得头筹 罗生淡淡一笑,冲他们挥了挥手。 主持王川一直在注视着罗生的白雕,想不明白它为什么可以让它的影子去飞,并且还可以向对手发起进攻! 难道是神兽? 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愣过神来,“我宣布,这一次阿生获胜!” 东区弟子一听,尤其是华瑶瑶的弟子们,又一次欢呼雀跃。 八大长老都一一注视着广场,有的在看罗生,有的在看罗生的白雕,有的在看范石的白雕,都在皱眉深思,同时也发现了一些惊喜。 蓝旗山每三年举行一次白雕大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比赛,既精彩,又刺激! 身为蓝旗山的掌门,紫华然也在注视着罗生,想从这个少年的身上找到些什么。他发现这个少年只有十六七岁,但是却表现出了一个少年不应该有的奸诈、成熟和稳重。 这少年是谁? 怎么突然来到我蓝旗山上? 他为什么又是我的侄女华瑶瑶的人? 最近华瑶瑶那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当发现罗生朝着自己的方向张望的时候,他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罗生也在注意着掌门,想从他的脸色和眼神中看出点什么。 在华龙帝国,身为七剑门的掌门,一呼百应,跺跺脚整个帝国都得抖三抖,可以说权利,甚至超过了当朝宰相!当然论起影响力,两个宰相也不能跟他比!掌门这个位子,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这样一个人,是什么样一个人?他有什么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在面对章延举这个帝国重犯时,他的心中到底愿意采取什么立场? 在面对京都内的权力斗争,尤其是两个太子的权力之争时,他愿意站在哪一方? 注视着掌门,罗生想了很多,感觉这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他认为自己必须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当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获得第一名,得到《剑尊》剑谱,从而成为三级剑尊! 随着比赛的继续进行,前五名一一出现了! 最后,前五名将在广场一同出战,一决高低! 这最后一关是众弟子最想看的,最为激烈,最为刺激!因为五头白雕同时参赛,一起向目标,在这中间,五头白雕互相征战,一会儿互相联合,击杀飞在前方的白雕,一会儿又各自为敌,最有利的位置。 剩余的五头白雕都是极为优秀,都能称得上是三级灵兽!无论是飞行能力,还是进攻能力,都是超强!对攻起来,不亚于修剑者之间的对决! 最终比赛下来,要有两头白雕会在比赛中惨死!最终获胜的一方也将是伤痕累累!不过胜者为王,获胜的白雕以后将会变得更为强大! 随着主持王川的一声令下,五个驯养师和五头白雕已经全部就位。 又是一声大喊,五头白雕同时起飞。 众弟子都瞪大眼睛观望起来。有的弟子甚至踮起了脚尖。 果然,不负众望,一出场,就有白雕争斗起来,要么用翅膀,要么用尖尖的嘴巴,要么用锋利有力的巨爪! 谁冲到第一位,立即就有至少两头白雕向它发起进攻,将它逼到队伍的后面去。 就这样,五头白雕一直保持着一段大家都能接受的距离!一起飞行,一起向终点! 当然它们也明白,最终的胜者只能有一个,因此当飞过一半的距离时,它们再一次展开争斗。更加凶猛,更加激烈,更加惨不忍睹! 无数片羽毛像雪花一样再次飘落。 不过,罗生的白雕“新驹”却一直在最后面跟着,从来不飞到前面去。发现一个“出头鸟”被赶了回来,它立即飞上前进行“安慰”,将翅膀上的蚂蚁不知不觉地输送到对方身上。 就这样,它飞飞停停,停停飞飞,将另外四头白雕的身上都输送了蚂蚁。 不一时,一头白雕突然一头栽了下去!将结实的地板撞出一个坑来!白雕再也没有起来! 不一时,又有一头! 众弟子一看,都无比惋惜!可是优胜劣汰,它们也都坦然面对这种结局!不过,唯有这些白雕的驯养师和主人,都是面露痛苦之状! 多年的血汗就这样毁掉了,还要一切从头再来! 当离终点还有十丈的距离时,“新驹”突然加速! 另外两头白雕见状,这才醒悟中了它的奸计,立即都奋起直追,呈包围态势,向它发起凶残的进攻。看到自己都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而“新驹”身上却是一尘不染、雪白如云,都尖叫着发起进攻,想着将它撕碎,将它吞噬! 的确,他们的飞行能力都在“新驹”之上,甚至进攻能力也都不亚于“新驹”,可是它们的能量已经消耗大半!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的白蚁突然向它们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撕咬的不是它们的羽毛,而是它们的伤痕! “啸!” “啸!” 两头白雕惨叫着,突然就改变了方向,竟然还撞在了一起,落向地板时还抓咬在了一起!两头白雕都是丧心病狂,抓住不送,咬住不放,转进攻对方的致命部位,不一会儿两头白雕先后暴毙! 而罗生的白雕“新驹”却优雅地飞向了终点,叨住丝带,轻轻地放在了主裁判的手边! 主裁判惊得往后一站,但是很快又坐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新驹”非常轻松地获得了第一名! 再看其他参赛选手,四头白雕全部暴毙!他们的驯养师早已经愁眉苦脸、极为痛苦地离开了赛场;多年的鲜血就这样泡汤了! 众弟子望着眼前的一幕,都不由得大惊。有的已经一站而起,有的瞠目结舌,有的抓耳挠腮,还有的眉毛倒竖! 他们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感到这就像是白日梦!当看到掌门、八大长老和六十四护法都在的时候,才相信杨倩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叫阿生的家伙的的确确获得了第一名!并且是唯一的获胜者! 在以往的每一届比赛中,最终的胜利者哪一个不是伤痕累累?可是现在的一头却是极为优雅,再一次翩翩而飞,飞落在罗生身边。 看到眼前的一幕,罗生也是很无奈,他没有想到其他四头会那样凶残地互相伤害!本来华瑶瑶要派出五头,他担心得罪的人太多没有答应,本来想给它们机会的,让它们排上个二三四五名,可是现在它们却全部死掉! 额靠,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看来以后只有小心从事了! 不管如何,先把《剑尊》弄到手再说!罗生看王川还在瞪着眼注视着“新驹”,冲他抱拳行礼,“王主持,您是不是可以宣布成绩了?” 王川这才醒悟过来,冲掌门抱拳行礼,冲各位长老和护法抱拳行礼,而后大声宣布,“今天的白雕大赛已经圆满结束,最终的获胜者是……阿生!” 他伸出手臂,指向了罗生。 东区弟子再一次沸腾起来,再一次欢呼雀跃。 华瑶瑶望着罗生的眼神已经有些含情脉脉了。 多年的心愿今日终于实现! 今日终于扬眉吐气! 今日终于直起了腰杆! 哦对了,这家伙还让人给他铺床叠被,一看他火辣辣的眼神就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万一被他?嗨,打赌失败了,人家现在是胜利者,是第一名,还怎么说呢? 她冲着罗生挥起手臂,挥舞个不停。 天又蓝也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上一次去新云院还真是去值了,得到阿生这样一个人才! 同时,她又十分好奇,阿生来到华瑶瑶的饲养园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快驾驭白雕呢?他到底采取了什么样的好办法? 掌门一直很严肃地注视着罗生,也像是在想这个年轻人到底采取了什么样的方法! 其他长老的表情各不相同,有赞赏的,有挖苦的,有怀疑的,也有保持沉默的。 而西区长老马四举则一直是满脸不满的表情,他手下的大护法雷铜和二护法范石都是一副看到仇人后的分外眼红的摸样! “师傅,那阿生一定是采取了什么卑鄙的方法!” 雷铜朝着马四举抱拳,“您应该向掌门申诉!” 马四举一直在观察着罗生和他的白雕,注意到了白雕身上的那些化作白影的飞蚁,“雷铜,这小子不仅是一个驯养师,还是一个驭兽师,在比赛前主持已经说过可以采用各种方法,现在我们申诉只能让被人笑话。” “师傅,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罢休吗?” 马四举冷笑,“慌什么?时间不还长着的吗?” 雷铜跟着冷笑、点头。 这时候,王川已经大部走到掌门紫华然的主席台前,请掌门讲话,颁发奖品。 掌门紫华然点点头,缓缓站起。 众弟子一见,纷纷停止讨论,都集中精力注视着紫华然。 紫华然环视一周密密麻麻的上千上万名弟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声音道:“各位弟子,白雕大赛的正式比赛已经全部结束!最终的获胜者就是现在站在广场中央的阿生!既然我们说过要重奖第一名,那我们就要言行一致!奖励剑谱《剑尊》一本!奖励亿凤丹两粒!另外我再加一个重奖……这是一个超过《剑尊》和亿凤丹的重奖!……” 众人一听,胸膛都为之一挺!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晋升蓝旗山护法 《剑尊》是修炼三级剑尊最好的剑谱! 亿凤丹是蓝旗山上最好的灵丹妙药,服用之后弟子的修为可以长足进步! 这两种已经被弟子们视为蓝旗山上的宝物,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 现在,掌门竟然还要奖励更重要的宝物!那是什么? 众多弟子都瞪大眼睛看着掌门,都有些不敢相信,听他怎么说! 罗生一听,也是暗暗称奇。 本来他还怀疑掌门会不会因为他的横空出世不发那些奖项,现在竟然还要加一个神秘大奖!额靠,要加什么玩意儿?再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这掌门的目的到底是干什么? “我奠光剑!” 掌门紫华然伸出两只手高高举起他的宝剑,阳光之下闪闪发光,都了弟子们的眼睛。这把宝剑是华龙帝国内的四大神剑之一,极富灵性,传说中具有人的智慧和理想,是蓝旗山的镇山之宝! 在当即帝国内,一共有四大神剑,其中一把在京都内的帝王身边,一把在锦衣门掌门的身边,另外一把在驻守北部边疆的虎威将军的身边,这第四把就在紫华然的身边! 在蓝旗山上,何人不拥有这样一把神剑? 剑光一闪,一片哗然! “什么?送出镇山之宝?” “是啊,怎么可以送出天下名剑!” “还是送给这么一个刚出道的少年?” 众弟子不敢想象,议论纷纷。 但是掌门的话一出就如同圣旨,一般无法更改。众弟子在感到极为惊诧的同时都看向罗生。 罗生一听,也是大为吃惊。额靠,天光剑!这可是一把一级神剑,要比我的水龙剑好上千倍万倍,掌门怎么舍得送给我? 越想他越感到悬乎。 “阿生,还不快快谢恩?”王川来到罗生身边,望向罗生,微笑着提醒。 这还是王川第一次冲着罗生微笑,能够得到掌门天光剑的人将来一定会有好前程,他当然想借股东风。 罗生挠了挠下巴。 王川再一次微笑着提醒,“阿生,你不能让掌门就等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朝着紫华然抱拳,“掌门,不知道弟子何德何能,会让掌门如此垂爱?” 紫华然呵呵一笑,朗声说道:“每三年,我们都会举行一次白雕大赛,每次的胜出者都是五十岁以上的驯养师调养出来的白雕,可是你却还不到二十岁!完全是我们蓝旗山的万里挑一的人才!对人才,我们当然要垂爱啦!” 说罢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广场上挥之不散。 王川第三次微笑着提醒罗生,“阿生,还不快去?” 罗生又挠了挠下巴。 这时候,弟子们倒是显得不耐烦了, “呵!这小子拿起架子来了!” “真是不识抬举!” “一定是喜欢昏了头!” “哼哼,就算是把天光剑赏赐给他,他能驾驭吗?” 罗生淡淡一笑,冲着弟子们抱拳,而后大步上前,来到紫华然身前,单膝跪地,“谢掌门!” 就在这时,西区长老马四举走出长老席,来到罗生身边,也是单膝跪地,“掌门!阿生只是一个新来的弟子,剑法修为未通过蓝旗山的鉴别,掌门将《剑尊》送出也就罢了,怎么还可以送出天光剑?” 西区也是蓝旗山最大的分区之一,马四举的势力和天又蓝的实力不相上下,对掌门的位子多有觊觎。当然他也着能够早日拥有天光剑,可是没想到现在却让一个少年小子捷足先得,心中很是愤怒。 罗生一听,暗暗冷笑,额靠,你以为老子真的想要这天光剑?老子要的是《剑尊》剑谱!只要老子修为越来越深厚,水龙剑照样可以成为一把名震天下的神剑! 紫华然一听,面露不喜之情。 众弟子一看,有热闹看了,都睁大眼睛观望着,看掌门紫华然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是啊掌门!”又一个长老走出长老席,来到马四举身边单膝跪地,“还请掌门三思!” “还请掌门三思!” “还请掌门三思!” “还请掌门三思!” 其他几位长老,除了天又蓝之外,都来到马四举身边单膝跪地,向紫华然发出请求。 对他们来讲,那天光剑赏赐给几位长老中的任何一位,他们都感觉可以接受,但是赏赐给一个刚出茅庐的少年,他们觉得掌门太过随意。 紫华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阿生是新来的弟子不假,可是你们这么一大群人怎么没有比得过他?如果阿生不适应这把宝剑,我还可以收回来嘛!” “不可!”马四举再次抱拳,“自古宝剑配英雄!这把宝剑如果被阿生得到,他不知道如何修炼,伤害到宝剑的气海和灵气怎么办?到时候,神剑岂不成为残剑?” “是啊掌门,还请掌门三思!” “是啊掌门,还请掌门三思!” “是啊掌门,还请掌门三思!” “是啊掌门,还请掌门三思!”…… 众位长老再次磕头,发出请求。 众弟子见状,都频频点头。 “天光剑是神剑,能是一般人可以损坏的?再说阿生得到这把宝剑一定会爱惜有加,怎么可能会损害到它的气海和灵气?” 紫华然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阴沉,“既然我已经说过,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吧!你们……还不快快退下?” 马四举长叹一声,羞愧满面,转身退出。其他长老一见,也没了劲头,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众弟子见状,纷纷摇头,但是又赶忙恢复端庄的一面,规规矩矩地站直。 罗生心想事已至此,也得推辞推辞,“掌门,正如几位长老所说,阿生年幼,恐怕无法驾驭这等神剑,还请掌门留在身边!” 紫华然脸上又有了喜色,“我看你与众不同,又看你气海,已经达到四级剑王的高层!这说明你可以修炼《剑尊》了,如果有天光剑这把宝剑,你修炼起来一定会一日千里!” 呵呵一笑,郑重地将天光剑交给罗生。 罗生这才伸出双手接过,感觉天光剑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沉重,看到宝剑光芒四射,并且里面的眼色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不过感觉除了会发光之外,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额靠,真不知道这神剑到底神在何处?不过,带回去之后,还是将它藏起来为好,以便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由于水龙剑在他的左腰处,他将天光剑系在了右腰间。 接着,紫华然又打开护卫递上来的一个紫光闪闪的盒子,打开来,拿出一本紫色剑谱,上面写着两个行草大字:剑尊! 阳光一照,书香扑鼻。 他双手托起,交给罗生。 罗生急忙又伸出双手接过,放在胸前。看姿势,他更加恭敬,要比对待天光剑谦恭得多。 看到紫华然又递过来一个紫色的晶莹剔透的小瓶,陈来知道里面藏有两粒亿凤丹,再次双手手下塞到腰间。 而后再次叩头谢恩。 众弟子纷纷投去羡慕的眼神。天又蓝微笑着注视着罗生,而华瑶瑶的眼中又有惊喜,又有羡慕,同时又有些嫉妒,不时地还冷笑一下。 在以往的白雕大赛中,凡是获得第一名的驯养师都可以直接晋升为蓝旗山的护法弟子,获得护法玉牌,并且得到一处护法院,还会得到十二名护卫弟子和三十名打杂的仆人。罗生也不例外。 立即东区长老天又蓝作出安排,给罗生分院子和弟子,让他以后开始护法的各种工作。 接着,在紫华然的授意下,东区长老弟子天又蓝离开长老席,为罗生颁发护法令牌。 “阿生护法,请接玉牌。”天又蓝伸出双手将一块刻有阿生名字的玉牌递给罗生,眼中充满了肯定和信任。 罗生伸手接过,当天又蓝的玉手从他的手边轻轻滑过的时候,他不由得心神一动。 当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时,顿时广场上刮过来一阵凉风,使人心旷神怡。罗生顿时感觉到什么,心中对天又蓝更是喜欢。而天又蓝微微一笑,扭过头去,脸上多了一层不易觉察的红晕。 额靠!难道天又蓝对我有意?呵呵,我可不能高兴得太早!华瑶瑶那个护法我还没有驾驭,这一个当然还要慢慢来!“谢长老!” 接着天又蓝当着十几万弟子的面,将罗生的护法院地址公布于众。 没有弟子祝贺。就连天又蓝的弟子也没有祝贺,只不过是冲他抱抱拳而已。 罗生心中明白,现在在蓝旗山上他算是孤家寡人,取得成功,当然是没有人向他祝贺了,反而会有很多人眼红! 驯养师得到晋升,他的主人当然也要得到晋升!罗生的主人当然是华瑶瑶了!立即又有长老弟子宣布,华瑶瑶晋升为副长老,帮助天又蓝管理东区事物!她的护法院也直接晋升为长老院,一切待遇又上升了一个等次。 华瑶瑶顿时心花怒放,来到掌门面前叩头谢恩。 看到自己的侄女能够通过这次第大赛晋级,掌门紫华然很是欣慰,指着华瑶瑶呵呵一笑。 华瑶瑶调皮地歪歪头。 天又蓝向华瑶瑶表示祝贺。华瑶瑶抱拳还礼。 接着天又蓝和华瑶瑶都向罗生抱拳行礼,而后她们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与华瑶瑶斗智 紫华然打出手势,要求罗生站到他的原处,而后站起环视一眼众弟子。 众弟子明白,在白雕大赛结束时,掌门紫华然都要来一段即兴演讲,一个个侧耳凝听。 “各位弟子,我们蓝旗山化为帝国封山已达二百多年,七剑门的修剑事业在这里长盛不衰,烟火不断,现在正逢帝国鼎盛之际,我们更要珍惜当前的大好时机大力修剑,使我们七剑门的事业再次达到百年以前的巅峰!……在这里,我要求每一位弟子,尤其是每一位护法和长老弟子,要以帝国的利益和七剑门的利益为重,要精诚团结,要奋斗不已,使我们七剑门更加地强大,使我们的华龙帝国更加地昌盛!” 突然,紫华然举起一只手来,声音顿时变得无比响亮,震动了每一个弟子的耳膜,“背叛七剑门者,必死!背叛华龙帝国者,必死!” “背叛七剑门者,必死!背叛华龙帝国者,必死!” “背叛七剑门者,必死!背叛华龙帝国者,必死!” “背叛七剑门者,必死!背叛华龙帝国者,必死!” 广场上十几万弟子一起喊出惊天动地的喊声。 听到这种喊声,罗生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都有些想按照这些口号走!不过,他心中极为冷静,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做的就是先做到强大,不该做的就是不为这些势力集团做牺牲品! 同时,他也明白,今日他在蓝旗山上一炮而红,不但让掌门、长老和护法们记住了自己,也给自己埋下了祸根!像马四举、雷铜等人,还有一些在暗处的人,一定都在想着如何绊倒他,甚至是如何杀死他! 必须做出防备! 那就来吧! …… 罗生晋升为护法,一回到华瑶瑶的饲养园内,众弟子立即围上,纷纷表示祝贺, “阿生护法,你真是了得!” “是啊,只来蓝旗山一个月就成为护法了!” “还是驯养师直接成为护法,每三年才有一位,你真的了不起!” 他们是围住不放。 罗生岂不明白?呵呵一笑,每个人都发了数目不菲的赏钱。众人都点头哈腰地表示感谢。 麦虎一听说罗生升任护法一事,赶忙屁颠屁颠来到,向罗生又是弯腰,又是叩头,表示祝贺。 罗生发了赏钱,麦虎喜欢得屁滚尿流。紧接着,就带着罗生走向他的护法院。 “护法大人,想不到您这么年轻有为,来这么一个月就能升任护法大人,过不多久就会是长老大人了吧?”麦虎拍起马屁,十分卖力。 罗生正想通过他探知到一些消息,背着双手往前走,问道:“麦虎,我升任护法之后,都是有哪些人不顺眼啊?” 麦虎看了看四周,笑了笑,“还会有谁?当然是西区的人了,像马四举、雷铜等人救极为不高兴!当然啦,其他几个分区的弟子也是很不快!不过,那又算什么?您身后有天又蓝长老,又有华瑶瑶长老,那是后台很硬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又问:“还有什么人?” 麦虎想了想,摇摇头,“其他没有什么人了?” “真的?” 麦虎又点点头。 在广场上,罗生感觉到华瑶瑶的眼神很复杂,感觉这个人很不可靠,问道:“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金票,“说出实话,这就是你的啦。” 麦虎看看四周,笑了笑,接过金票,谄笑道:“护法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家表妹可是对你有点意见啊。” “华瑶瑶?” “是啊!” “为何?” “在表面上,你替他扬眉吐气了,可是她总感觉她是在靠着你成为长老的,感觉面子上过不去!” 麦虎又呵呵一笑,“女人嘛,不都是心眼小!” 说着,两个人来到护法院。 护法院的环境当然是比饲养园内的环境好多了,假山、小溪、花园、竹楼、石楼,树林、小湖,凡是罗生喜欢的美景要有尽有! 罗生打量一番很是满意,暗叹道:不知道老子能在这里住多久啊! 不一时,罗生的护卫弟子和打杂的弟子都来了,向罗生报道,罗生立即安排他们准备房间,准备以后的生活。 一眨眼就是护法了,他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生活。平常一个人自在惯了,现在需要领导一部分人,他还真感觉到有些累。 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之后,罗生来到自己的练功房,打开了《剑尊》的剑谱。此时,他连午饭也顾不上吃了。 像是到一个神秘的空间,罗生一打开第一页就沉浸在其中了。 不过,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又合上了书本。 虽说《剑尊》已经到手,但是并不见得是他的!等华瑶瑶来到,只要她一张口,那么三件宝贝都得给她! 亿凤丹,天光剑,他都不在乎,可是这《剑尊》就必须想个办法得到里面的剑诀内容。 护卫中有一个叫张建伟的护卫,不仅心细,而且写字快写字好。他想不如让张建伟把《剑尊》抄写一遍,立即把张建伟叫到书房,让他抄写《剑尊》里面的剑诀。 张建伟立即打开了笔墨纸砚。 为了让张建伟心静,他又带着张建伟到了下面的一间暗室内,点燃蜡台让张建伟抄写,要求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抄写完毕。担心张建伟饿肚子,又给他送了酒菜。 而后,罗生走出暗室。 吃了午饭,他便带着亿凤丹和天光剑去前方的护法院内寻找华瑶瑶。 他的护法院的前面就是华瑶瑶的护法院,不过现在已经升级为长老院了。大门前的值班弟子认识罗生,又听说新晋升为护法,更是毕恭毕敬地将罗生请进华瑶瑶的大院中。 早有弟子并报给华瑶瑶,华瑶瑶走出客厅迎接,“哎呀,护法大人!正想去找你呢!” 罗生呵呵一笑,抱拳道:“华长老,以后你还是叫我阿生得了,听着习惯。” “那你以后还是叫我师姐得了!”华瑶瑶笑了笑,带着罗生走进客厅。早有弟子献茶,而后退下。 罗生将那个装有亿凤丹的小紫瓶放在茶桌上,又把天光剑放在茶桌上,“师姐,这都是我们获得第一名得到的奖品,请您收下。” 华瑶瑶早就想着这些东西了,也早就想着去罗生的护法院去看看,可是去了又显得不合适,跟去要东西似的!再说啦,她现在是副长老,地位要比护法高一个层次,去跟一个护法要东西,岂不是惹人笑话?“呵呵!阿生,这些都是将给你的,应该你收下。”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师姐没有你滇拔,我怎么可能取得今天的成绩?你还是先收下吧。” 华瑶瑶呵呵一笑,将小紫瓶收下来,又将天光剑推回去,“阿生,这亿凤丹我就收下了,这天光剑可是神剑,我可是不敢要,你还是带回去吧。” 她心中跟明镜似的,掌门把天光剑赏给阿生一定有他的目的,不然他会舍得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罗生心中比她还明白,这天光剑的确是一把神剑,但是对他来说弊大于利!这世道不会天上掉馅饼,紫华然啪的一声把这馅饼砸给他,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额靠,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又推回去,“师姐,我的修为低,有这把宝剑,这宝剑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谁说的?有了这把宝剑,你的修为一定会进步很快!” 罗生拍了拍自己的腰间宝剑水龙剑,笑了笑,“我有!” “你的能跟这把神剑比?”华瑶瑶又给他推回去。 罗生看推辞不掉,笑道:“师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又冲她抱拳笑道:“师姐,你该午休了,我先告辞。” “站住站住!”华瑶瑶伸出手来。 罗生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叫他站住,就是为了《剑尊》这本剑谱!“师姐,什么事啊?” 华瑶瑶非常好看地笑了笑,“阿生,再坐一坐嘛,我中午想来是不午睡的。”说着,又给罗生冲了一杯香茶。 额靠!她是不好意思说,还是想试探我?罗生只有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喝茶。 “阿生,今天上午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罗生抱拳答谢。 “阿生,现在你一下子成了护法,可能有很多问题搞不明白,到时候有不懂的过来问我!” 罗生再次抱拳感谢。 “阿生,带回来《剑尊》之后,你看了吗?” 额靠!你终于提到《剑尊》了!“哦,那本书啊,我还没看呢!” 华瑶瑶又莞尔一笑,“阿生,你现在修为低,看也看不懂,要不拿过来让师姐看看吧。” 她现在的修为是三级剑尊的低层低阶,一直是无法突破,早就想着得到《剑尊》,通过修炼上面的剑诀,实现快速突破,现在最好的机会来到了,她当然是不肯错过! 罗生挠了挠下巴,呵呵一笑,“师姐,我回来的时候,没有把《剑尊》这本书放在心上,随手就丢在了房间里,一时也忘记放在哪儿了,可能在书房中,也可能在卧房中,也可能在茅房中,我回去给你找找,找到之后,过个两三天我再给你拿来……” “什么?两三天?” 华瑶瑶顿时杏眼圆瞪,“那怎么可以!你也知道我让你获得这个第一名,就是冲着这《剑尊》去的!快回去找,找到立即送来!” 说着说着,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罗生淡淡一笑,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又放下茶杯,抿了抿嘴巴。护法的架子他摆上了。 “还得瑟什么?快去拿!”华瑶瑶惮度更加恶劣。 额靠!这小蹄子怎么这样的臭脾气!罗生还记得他刚刚获得胜利时,这小蹄子还投过来含情脉脉的眼神,可是一眨眼的功法又翻脸不认识了! 压住心中的怒火,他淡淡一笑,“师姐,你别忘了,在我参赛之前,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要是我获得第一名,我让你做什么你可就做什么。” “放肆!” 华瑶瑶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茶桌,将两个茶杯中的茶水都震了出来,“胆敢不识抬举,对本长老讨价还价!” 罗生心想华瑶瑶毕竟是掌门的侄女,以后通过她可以知道很多有关蓝旗山和七剑门的重大秘密,暂时还是得敬着些,又淡淡一笑,“师姐说的是哪里话,我怎敢跟师姐讨价还价?不就是一本书吗?……师姐连天光剑都不放在眼里,还会因为一本书大动干戈?” 华瑶瑶哼了一声,语气又缓和下来,“阿生,你帮我得到第一名,已经得到天光剑,也已经成为护法,可以说已经完成其他弟子奋斗了一辈子都完成不了的梦想!你就知足吧,以后只要效忠于本长老,本长老绝不会亏待你!” 罗生点点头,“长老的教诲,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称呼变了,主动地拉开了距离。实际上本来就有距离,他明白现在自己就是套近乎,也是套不上。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华瑶瑶盯向门外火辣辣的阳光。 罗生又淡淡一笑,“华长老,实不相瞒,回到护法院的时候,我一时疏忽,拿着《剑尊》没有拿好,掉在了水盆里,需要晾晒几天……” “阿生,别说是掉在水盆里,就是掉在茅坑里,你也要现在给本长老拿来!” 华瑶瑶的眼神顿时变成冷冰冰的了,她已经从罗生的一次次推辞中看出他不想拿出这本书,心中恨道:好你个阿生,这才刚刚升为护法,就把尾巴翘起来了!在本小姐的地盘上休想!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罗生不拿也得拿了,不过他认为时间还不到!毕竟张建伟正在抄书,想把厚厚的一本书一字不落地抄下来是需要时间的! “长老,您放心,我只要回去立即去拿!不过,我还有一事不太明白,请长老指点之后,我再赶回。”罗生表现得彬彬有礼,又是面对微笑,让对方根本无法拒绝。 华瑶瑶扫了他一眼,“什么事啊?” “长老,今天上午参加白雕大赛,比赛结束之后,我发现有很弟子,特别是西区弟子,在看着我的时候,都是目露凶光,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对我下手……” 华瑶瑶冷笑,“有我在,他们敢!” “有长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毕竟三年之后,我们还要参加白雕大赛啊!到时候,我们要是再接再厉在得到一个第一名,那么就能够得到新的奖品啊!”罗生故意往这方面提,想提醒对方注意,他阿生还是有用的。 华瑶瑶一听,愣住了。 她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是啊,三年后还有白雕大赛啊!她现在拥有的《剑尊》可能就是第一部剑谱,最多只能修炼到三级剑尊的中层,到时候还需要新的剑谱啊!有阿生在这,那就有取胜的希望。 想到这些,她脸上又有了笑容,说话的语气又缓和下来,“阿生,不放心好啦,那些人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要是害怕,可以住在我的长老院啊,我可以在我的长老院中给你盖一个护法院!我修炼《剑尊》之后还可以亲自传授你剑法……你意下如何?” 罗生不傻,那样的话就很难获得自由了,抱拳笑道:“还是长老关心我,这样吧,我先适应一下护法的日子,等过上一段时间我会再找长老谈起此事!” 华瑶瑶温柔地点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 罗生再次抱拳,“长老,实不相瞒,在今天上午的比赛中,我感到压力很大,同时又受到一些惊吓。现在过去了,感觉身子很是不舒服,我看需要调养一下……要不这样吧,等我回去之后,让人把《剑尊》给您送来,您看如何?” 他的护法院离华瑶瑶的长老院虽然很近,但是还隔着几片茂密的树林,其中还有一片阴森的竹林,在送的过程中完全可以出现意外,比如书丢了,或者是被风刮跑了,或者被猴子抢跑了,等等等等,到时候编个理由就可以搪塞,真不行,最起码可以往后推迟一段时间。罗生这样想着,端起茶杯,听对方怎么说。 华瑶瑶笑了笑,“要不我派人去取吧。” 罗生知道她架子大,不肯屈尊前去他的护法院,笑了笑道:“华长老,要是路上被人掉了包,该追究谁的责任呢?” 华瑶瑶想了想,点点头道:“阿生,要不这样吧,你回去看病,明天痊愈之后,我派人去接你,而后就带着你和《剑尊》一起过来,你看如何?” 罗生抱拳,“还是长老想得周到,弟子这就回去养病,争取明天就来!” 也没说是早上,也没说是晚上,反正是明天,到了半夜送来也不晚!时间晚了,甚至可以不送,到时候就说怕影响长老休息。 华瑶瑶点点头,“明天早上,我就派人过去!你要是身子还未痊愈,就把你一起带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有名但医,给你看病!” 额靠!这小蹄子真是狡猾!时间给老字整得也太紧了!不过只要等到明天就有办法,“还是长老想得周到!那我就在护法院等着!” 抱拳告辞。走的时候,罗生故意放慢速度,装出一种有病靛态来。 目送着罗生走开,华瑶瑶冷笑起来,好家伙,竟然跟我斗智斗勇起来了,好,看本小姐到时候怎么玩死你!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剑尊》剑谱 一回到护法院内,罗生就要求护卫们看好大门,不经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而后走进院子。 找了一把铁楸,他来到后花园,刨了一个坑,把天光剑用黑布包起来,放在了里面,然后用土埋起来。 他自言自语道:天光剑,我知道你是一把神剑,但是现在我还无法驾驭你,只能把你先放在这里。等我修炼完毕《剑尊》成为三级剑尊之后,再尝试着驾驭你。 说完,盖上土,将天光剑埋在里面。担徐光剑跑出来,他用脚踩了踩,又在上面压了一块沉重的石板。 罗生心中很清楚,这是把神剑,极富灵性,掌门紫华然将宝剑送给他,很大的可能就是用天光剑监视他!他身上带有紫龙玉带和紫龙宝珠,万一被它看见,那就危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一切都要为修炼剑法服务! 又盖盖土,又看了看安静的花园,看四周无人,他才离开。 可是刚走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砰的一声。 罗生一惊,转过身去,看到上面的一块石板竟然被掀飞! 额靠,好大的力量!难道这神剑可以冲出来! 罗生走上前,看到被压得平平整整的土壤并没有松动。他掀起石板,又压上。但是石板会飞,他连压上四五块石板。看到角落处有一块巨石,又搬过来压在石板上。 这一次感觉可以了,他才离开,不过是倒退着离开的,看到石板一直没有动静,才转身走向前院。 在前院喝了一杯茶,安排了一声里面的弟子们应该做的,不应该做的,才走出客厅。 接着,他悄悄到暗室中,查看张建伟抄写《剑尊》的情况。 按照他的想象,张建伟应该将正本秘籍抄写上一半。 可是,到了暗室内一看,他不免很是失望! 一本《剑尊》足足有三百页,可是张建伟现在只抄写了十页!就这张建伟还没有顾得上吃饭! “张师兄,为什么这样慢?” “护法大人,我得一字一字地对照,为了让大人看得顺眼,我还得必须让字迹保持一样,所以就慢了些。” 罗生着急,“你可以抄写草书啊!” “护法大人,抄写草书容易出现错字,你在读的时候也会出现误认,到时候你修炼起来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所以,大人,我必须一笔一划地慢慢来。” 张建伟倒是显得很稳重,“再说了大人,这是您的备份,备份也是丝毫不能大意的!” 罗生一听,得,你就是这个样子,催也没用,那成,就按照你的意思写吧! 并没有责怪他,也没有催他,要求他先吃饭,吃了饭再抄写。在这个紧急关头,越是责怪,越是催促,越是容易出错,这剑谱可是不能错,张建伟提醒得没错,否则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接着,他拿起抄好的十页,与《剑尊》对照了一下,看抄写的完全一些,夸赞了张建伟几句,便带出了暗室。 抄的内容虽少,但是修炼起来可是不少。就这简简单单的十页内容,让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修炼,一年的时间也修炼不完! 下午的时间,他就准备修炼这十页的内容。 《剑尊》这本剑谱是蓝旗山上最好的修炼三级剑尊的剑谱,因为最好,所以也最难理解,不是一般弟子能够看得懂,能够感悟的! 也是说这本书虽然是一本宝贵的秘籍,但是放在很多很多弟子的身边就是一本废书!毫无作用!因为他们看不懂! 以前每三年举行一次的白雕大赛都会奖励给第一名一本《剑尊》,已经有四届都是如此,得到《剑尊》的弟子都是十分激动,但是当修炼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所有的付出都是徒劳,并且还会伤害到气海! 这时候,得到《剑尊》的弟子还不得不把这本书给掌门紫华然送回去!因为这本书本来就属于掌门,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只有掌门才可以帮助弟子治疗受伤的气海! 治愈之后,每位弟子要么就得保守这个秘密,要么就是病逝,非常快但是非常正常地病逝! 这在蓝旗山上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是仍有很多的弟子想着得到《剑尊》,他们总是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总是认为自己可以修炼成功。这也是前仆后继的一个原因。 当然,这也是掌门紫华然愿意奖励《剑尊》的原因之一。 而上一届的获胜者非常聪明,得到《剑尊》之后,根本没有修炼,而是立即送还给紫华然。紫华然又送给他一本修炼剑法的低层剑谱,结果这个弟子进步很快,并且得到掌门的充分信任!这个人就是四长老马四举的二护法范石! 罗生听说过这些,但是毫不在意,他不但不会这本秘籍,还要深入地学习这本秘籍。额靠,没有一点拼搏的精神,老子就不会来蓝旗山了! 同时,他心中也很清楚,要想看得懂这些剑诀,就必须另辟蹊径,不能照着原来的思索方式思索!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剑诀,开始琢磨里面的内容。的确非常深奥,不动脑筋,甚至动了脑筋,里面都有很多内容难以理解。 好在他以前有这方面的基础,同时思索的方法又很新颖。再一个他的感悟能力越来越强,能够慢慢地读下去,并且还能够形成自己的感悟。 《剑尊》里面的内容包含三部分,低层剑法“剑为我师”,中层剑法“纵天长剑”和高层剑法“人剑合一”,三种剑法互相融合,又一层比着一层高。罗生当然是从最低层“剑为我师”开始修炼。 “剑为我师”又分为低中高三阶,低阶为捞月剑;中层为七星剑;高层为尊师剑,罗生开始从“捞月剑”开始学起。而抄写的这前十页的内容恰恰就是“捞月剑”。 到练功房内,按照剑谱上的内容,他开始在一个暗室中修炼起来。 修炼剑法,他有个特点,也是自己地有习惯。就在在修炼新的剑法之前,总要把过去的剑法重新温习一遍,并且是极为认真地修炼一遍。光这一点就要占用他很多的修炼时间,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他发现经过一次温习,再修炼新的内容非常快捷,并且非常顺利! 当然,这一次也跟原来一样,他开始温习,而后才开始修炼“捞月剑”。 …… 从见识到罗生的第一天起,华瑶瑶就觉得这个人极为精明,想到如果明天就派人去把阿生叫来,不知道他会耍什么鬼把戏,不如提前动手。 想了一通,她派人秘密叫来对偷盗最为拿手的表兄麦虎。 “长老,什么事啊?”尽管华瑶瑶是自己的表妹,但是麦虎太了解这个人了,公事公办,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私人关系而改变原则,所以他对她还是极为客气,极为尊重。同时,麦虎也知道华瑶瑶不喜欢他,总是用一种看待小人的眼神看待他。 这也是麦虎对华瑶瑶表面一套,暗地一套的原因。 “麦虎!” 华瑶瑶一声呵斥,指向他,“身为饲养园的总管,凡事要以身作则,这两天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一见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句,让麦虎不由得一愣,心想这两天长老只顾着白雕大赛的事,怎么会知道我会偷偷带着妓女上山的事?“回长老,这两天我一直都在饲养园内,从来没有离开过半步!” “放肆!” 华瑶瑶拍了一下桌案,恐吓道:“要不要我这就找证人来?” 麦虎一听,赶忙下跪,“长老赎罪!我……我……的确是什么都没做啊?” “真的吗?” “千真万确。” “你什么都没做?” “千真万确!” “这么说你就是失职!什么工作都不做,那还要你干什么?” 麦虎一听,急得只要打自己的嘴巴,“回长老大人,除了工作以外,我什么都没做啊!” 华瑶瑶冷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呐……” “别……别……”麦虎一听,赶忙往前爬了爬,“回……回长老大人……我……我带上山来几个年轻女子……” 华瑶瑶早就想到他不老实,就是诈他也能诈出来,冷冷一笑,“蓝旗山向来杜绝此事,一次又一次地颁布铁规,你倒好,明知不可为偏偏为之!那好,交给蓝刑堂处理吧……” 麦虎赶忙磕头,“长老赎罪!长老赎罪!看在我们有点亲戚的份上,请长老赎罪!……” 几十岁的人了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 华瑶瑶见状,又是冷冷一笑,“麦虎,我问你,你可愿意戴罪立功?” “愿意!愿意!愿意!……”华瑶瑶磕头如捣蒜,不住地发誓,愿意将功补过。 华瑶瑶看差不多了,冲他摆摆手,“站起来吧,我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 麦虎赶忙爬起来,伸出两个衣袖擦眼泪擦鼻涕,“长老请讲,小的一定完成!一定完成!” “今天上午的白雕大赛,阿生获得第一名,得到了《剑尊》剑谱、亿凤丹和天光剑,并且还晋升为护法……你都知道吧?” 麦虎不住点头,“知道知道知道……我还向他表示祝贺呢!” 突然,他皱了一下眉头,“怎么?长老,这些宝物他都没有给你?” 华瑶瑶叹口气,“是啊,一样也没给我!” “混账!”麦虎大骂起来,“阿生也太不义气了,没有长老滇携,他会有今天?他会有用武之地?这些宝物他都应该送给你的,长老!” “这不,才找你商议此事啊!” 麦虎又一愣。 听到商议二字,麦虎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以前无论任何事情华瑶瑶从来没有跟他商议过,都是命令!这一次是怎么啦? “长老,您说。” “麦虎,你是有名的梁上君子,要不今晚就去一趟阿生的护法院,把那本《剑尊》先给我拿回来,怎么样?” 麦虎立即痛快答应,“长老!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手到擒来!” 他心想长老都发话了,不答应也得答应,再说有长老撑腰,怕什么!正愁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华瑶瑶满意地点点头,“你去准备吧……晚上行动。” …… 罗生一直在修炼“捞月剑”。此时,他打出的剑气像是无数的弯月在旋转,绚烂无比,同时能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捞月剑”已经成功,但是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打出这种剑法。 同时,他又在考虑能不能在“捞月剑”的基础上加上其他的功法。他试验了几种,感觉不错。 接着,他又使用衍生术,衍生出飞蚁和蝴蝶,让这些动物配合“捞月剑”,发现打出的剑法更是铺天盖地,威力无比。 直到天黑的时候,他感觉到肚子饿了,修炼才结束。接着,擦擦脸上的汗,走出暗室。 外面的确是一片夜色。罗生呼吸着夜晚芬芳的空气,感觉今天真是充实! 吃过晚饭,他要求所有值班的护卫都去休息,说换班的护卫马上就到。而后他深入到暗室中检查张建伟的抄写情况。 张建伟又完成了二十页! 此时,像是摸着了一些门道,张建伟的抄写速度已经比着以前快了很多,不过他仍是很小心,努力地使两个剑谱上面的自己一模一样。 罗生将二十页收起来,而后悄悄离开。为了安全,他放出蚂蚁和蝴蝶保护着暗室不被侵犯。 接着,他没有去练功房练剑,而是到护法院后院的一片树林的深处修炼去了。当然院子里面的重要房间的窗口上都有他留下来的蝴蝶。 罗生现在的修炼因为时间赶得急,也没有时间去测试自己的修炼是否成功,就想着先把各种剑法先修炼几遍,然后再慢慢反刍。 他也知道欲速则不达,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先囫囵吞枣地修炼一番。 所以修炼完毕“捞月剑”之后,便开始修炼“七星剑”。 不过他自我感觉还不错,因为从修炼《剑尊》以来感觉很顺利。他想这可能跟他的灵气充足和鞋平稳有关。尽管时间紧,但是他并没有着急,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越修炼他越觉得自己的鞋平稳,越觉得自己已经到一种更好的状态中。 同时,修炼剑法的时候,总要加入衍生术,让自己的剑法变得与众不同。 突然,一只蝴蝶快速飞来。速度比着原来要快上一倍还要多,罗生也弄不明白是不是跟他修炼《剑尊》有关。 想到护法院有人来了,此时也已经修炼完毕“七星剑”,罗生收起水龙剑,飞回自己的护法院。 来到护法院的后院,又有一只蝴蝶飞来,“禀报”消息。 原来有盗贼到护法院的书房中,不是别人,正是饲养园的总管麦虎。罗生一想就知道他的目的是盗窃剑谱《剑尊》, 罗生咧嘴一乐。 他早已经料到华瑶瑶不会善罢甘休,会派人来盗走《剑尊》,想不到派来的人竟然是外强中干的麦虎。 这样更好,可以将计就计。 …… 麦虎小心翼翼地到书房中,瞪大着眼睛观察左右。 他了解罗生,一旦被他发现,就是吃不了兜着走!想着速战速决。 呼! 一阵北方刮来,麦虎吓得往下一缩,缩到书桌的桌腿下,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才敢爬起来。 呼! 又是一阵北方,麦虎吓得再一次往下面缩。感觉没有什么动静又一次爬起来。接着,他开始一一观察每个书柜,发现没有要找的《剑尊》,又开始寻找书房中的暗室机关。 这个护法院毕竟离华瑶瑶的长老院很近,里面的很多情况麦虎很清楚,那是轻车熟路。不一时便摸到一处机关,打开暗室来。 只见里面紫光闪闪,有本秘籍上方写着两个楷书大字:剑尊! 麦虎大喜。担心被发现,又警惕地看了看左右。 没有动静! 外面没有动静! 麦虎点点头,收起《剑尊》塞到腰间,轻轻拍了拍,而后轻轻关上小暗室的暗门。 呼!又是一阵北方刮来。 麦虎吓得又一次缩下去,等了一会儿才敢往门口爬去。来到门前才敢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从后院中飞出,射穿窗子,射进书房内,照在麦虎身上。 麦虎一惊,慌忙躲闪。感觉到这件光与其他的剑光不一样,诧异地看上两眼,赶忙打开房门。 呼! 麦虎身上的衣衫突然全部起火! 哎呀! 麦虎大惊,疼得火烧火燎,但是又不敢发出声响,暗叫着拍打起火苗,又发功打出灵气护住身子。 噼里啪啦只忙活了好长一顿时间,甚至躺在地上打滚,才将身上的火苗熄灭。此时身上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而他被火烧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喊疼。 看到剑光,站在后院的罗生也不由得一惊! 哪里来的剑光? 他就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飞出的白光正是天光剑发射出来!而天光剑还在它的“坟墓”内! 额靠!果真是神剑,在那么深的土坑里还能发出强光捉拿盗贼! 当看到天光剑突然冲出土堆时,罗生更是一惊,慌忙上前,拦截天光剑!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春梦之后的花柳事 当把天光剑带回到护法院的后花园,并把它深深埋起来时,罗生相信,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天光剑在哪儿,更没有人可以帮助天光剑重见天日。 他把坑挖得很深,像是一个坟墓一般!别说是一把宝剑,就是一条龙,恐怕也无法冲出“坟墓”! 可是现在天光剑却是破土而出! 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难道它真的那么神? 罗生注视着它,想了很多。 当看到天光剑要冲进书房刺杀麦虎时,他大叫一声一冲上前,抓住剑柄。 天光剑一条白蛇一样乱窜,带起罗生的胳膊晃个不停。 罗生见天光剑不服从管教,喊叫起来,“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不知道我是你的主人吗?你不知道你应该服从主人的命令吗?” 天光剑的力量变得小了一些,不过还想冲出去。 罗生气得啪啪啪打了几下剑柄,“掌门已经把你赐给我,难道你连掌门的话也不听吗?” 天光剑这才老实下来,剑刃上面的白光也渐渐变淡。漆黑的夜里像是一根会发光的透明玻璃。 想到还要追踪麦虎,罗生又将天光剑扔进书房里,“给老子好好看着书房!” 一飞而起,飞向前方。 …… 麦虎盗走《剑尊》,身上被大火烧过,感到身上疼痛难忍,一边跑,一边。今夜真是够倒霉的,怎么就撞上天光剑了呢?华瑶瑶那个臭婊子也真是的,忘记提醒老子这一点! “干什么的?” 突然,从斜路冲杀过来一个黑影,手拿两个大铁锤。黑夜中,像是一个极为高大的罗汉。 麦虎看像是雷铜,急忙停下。 虽说东区和西区向来是死对头,但是麦虎平常和雷铜这个人关系不错,抱拳行礼,大喊一声,“是雷铜师兄吗?” “拿命来!”黑影也不理睬,直接开杀,向麦虎掷出一个大铁锤! 呼!带起一阵大风。 麦虎大惊,急忙闪开,往前面飞行。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子被什么人撞了一下,由于一心想着逃跑,也顾不上回头看,夺路而走。 看到麦虎消失得无影无踪,罗生才现身。刚才是他穿着一件宽大的衣衫假装雷铜,手中的两个大铁锤也是蚂蚁群组成的!根本不用易容术,就可以轻松搞定! 呵呵一笑,他转身护法院,继续修炼剑法。 …… 麦虎飞回到华瑶瑶的长老院,立即向华瑶瑶复命。 华瑶瑶一看麦虎浑身衣衫烧得破破烂烂,极为狼狈,不由得一惊,“麦虎,你这是怎么啦?” 麦虎这才将盗窃《剑尊》被天光剑的剑光烧伤的过程描述一番。 华瑶瑶叹口气,“天光剑果然是名不虚传,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呢!” 给麦虎一粒千凤丹让他服下养伤。 麦虎吞下千凤丹,感觉身上好受一些,谄笑道:“长老,小的身子并不大碍!” 说中,从腰间掏出一包东西来,打开外面裹着的黑布,拿出一本书来,“长老,这就是《剑尊》,请你过目!” 华瑶瑶两眼一亮,伸手接过,急忙打开,可是只打开了两页,眼珠就瞪圆了,而后慌忙掀开下面的内容,发现都是空白纸张! 假的! 这本《剑尊》是假的! 她大怒,啪的一声将书本摔在地上,“混账!连这件事都做不好!” 麦虎一惊,拾起地上的书本掀开来看,一看,一下呆住!书本又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不过,他当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状,更不愿意承受这个责任,“千真万确啊!千真万确啊!我拿的明明是《剑尊》啊!我还打开看了呢!” “你自己看!”华瑶瑶指着地板上的书本大喊。 麦虎突然想起在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一幕,往后一跳,“对了长老!我回来的时候撞上人啦!” 华瑶瑶杏眼一瞪,“谁?” “雷铜!” “雷铜?”华瑶瑶记得白雕大赛时,掌门把雷铜贬为普通弟子,心想难道雷铜要去阿生的护法院报复阿生? “你确信是他?” “就是他!我听出了他的声音!另外,身材很壮,手握两个大铁锤!” “你怎么会撞上他?” “我也不知!我回来的路上,他突然从斜路杀过来,并且向我进攻,扔给我一个大铁锤!我赶忙逃走,就在这时,我撞上了一个人,就感觉腰上被人拍了一下……长老,是不是我被人掉包了?” 华瑶瑶皱起秀眉。她感觉有这个可能,并且掉包的人一定是雷铜的人,也是四长老马四举的人! 在蓝旗山上,东区和西区向来是老对手,东区弟子想得到《剑尊》,西区弟子更是想得到!华瑶瑶知道尤其是西区长老马四举,早就想通过修炼《剑尊》,从而突破三级剑尊成为二级剑圣! 她心想决不能让马四举和雷铜得逞,必须派出顶尖弟子重新夺回《剑尊》,就是偷也得偷回来!如果不行,那她就亲自出马。 …… 整整修炼一夜的剑法,罗生有些疲倦,凌晨的时候上床睡了。 不知是太过劳累,还是想得太多。一到睡眠的状态,他就开始做梦。 在梦里,他见到了章唤亭。她在一个美丽的花园里,仍在那里静静地探究她的药草,面容十分沉静,嘴角带着微笑,但是当他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却没有回头,也没有打声招呼。 他十分难过,从离开入海岛以来,他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到过,什么样的悍妞没有驾驭过,可就是这个悍妞却让他如此地无能为力,又是如此地魂牵梦绕。 他一直想驾驭这个悍妞,可是一直以来他感觉好像都是在她的要求下做事,听从着他的驾驭,但是他又感觉到他愿意,十分愿意,并且继续这样下去。 “亭儿……” 他发出轻轻的呼唤,来到章唤亭的身边。 可是章唤亭仍是不回头,仍是不打招呼,像是他根本就不存在。 罗生更是难过,难过得落了泪。而后,他转过身,离开了。 他想亭儿一定是在和他玩一种游戏,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等了等,可还是没有她的声音。这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亭儿是一个爱玩游戏的人吗? 接着,他的梦境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是一个花园,现在变成了一个卧房,变成了一张床。而床上正躺着一个半裸的美人儿。 “少爷,你可来了,霜儿等你等得头发都白了……”床上的人是白霜,是那个皮肤雪白的活波开朗的女子,她一边微笑,一边岔开了她的美腿,露出了她最神秘最温暖的地方。 罗生顿时走向了床边,爬下来开始亲吻她。顿时,他感觉到了浑身的放松,感觉到了人生的欢乐。 自从离开了入海岛,他发现只有白霜这个女子可以给他带来这种快乐,这种飘飘欲仙的快乐,让他能够忘记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和所有的压力。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温柔乡的话,那么白霜就是。 他们在床上互相亲吻,而后互相用力,去追求那种快乐的巅峰。 啊! 突然,罗生大叫一声,一觉醒来。这时候,他才感觉刚才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了白霜。 当感觉到裤裆间黏糊糊的时候,他知道他和她在梦中又一次相爱了。 嗨! 罗生叹口气,站起来,走到澡房中冲澡。 冲完澡,又重新躺在床上发愣。 这时候,罗生格外想念和白霜在一起的日子,感觉这里的生活太单调太乏味了! 不知为什么,他又想起章唤亭。尽管他从来没有和章唤亭像和白霜那样相爱,但是他仍然思念她,仍然对她念念不忘,甚至超越了对白霜的思念。 对白霜的思念是一时的,每当做梦后,每当不快乐时,每当想着发泄的时候才会思念她,但是对章唤亭,可能是无时无刻! 嗨!希望我们能早一日相见! 嗨!又不知道还要多久! 嗨!先把现在的日子混过去吧! 罗生突然坐起来,看向了窗子,“外面的人呢?” 外面的护卫答应一声走进客厅,走到卧房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护法大人,有何吩咐?” 罗生揉了揉眼睛,打了打哈欠,看是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护卫,轻声问道:“伺候我的人都是男人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丫鬟?” 青年护卫一愣,“回护法大人,给您一共派来了四个丫鬟,但是都被前面的华长老要走了。” 罗生竖起眉头,“她为什么要我的丫鬟?她没有吗?” “回护法大人,这个……这个小的不知……不过她的管家说了,要是护法大人想要的话,他可以再派过来另外四个。” 额靠,这小蹄子还是想监视我!“算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问道:“外面有妓女吗?” 护卫愣了愣,回答道:“有!在山下!据说两千两银子就可以带一个处的来!三千两可以带两个!” 罗生挠了挠头上的乱发,指了指床头的柜子,“带上银票,你去下山,带上几个来。” 护卫站着不动。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罗生看向他,“怎么不去啊?” 护卫仍是站着不动。 罗生喊起来,“怎么还不去啊?” 护卫仍是站着不动。 罗生气得拍着床边喊起来,“你小子怎么还不去?” 护卫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护法大人,弟子无法做到!” 罗生挥起手,指向他,“说!为什么做不到?”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是谁换走了《剑尊》 罗生暴怒,“让你带上来两个妓女,你都这么婆婆妈妈的!老子不是你的主子吗?” 护卫低着头回答:“回护法大人,弟子愿意效忠护法!” “你这是效忠吗?这件小事你就做不到,还提什么效忠!” 护卫突然抬起头来,眼神显得极为坚定,“护法大人,您才十七岁,不能贪恋女色!弟子也不能帮助护法大人贪恋女色!更何况你要找的妓女,绝大部分是穷人家的女儿,您要找的处子更是穷苦人家卖出的女儿!弟子出身穷苦人家,无法做到这件事,如果护法大人坚决要做,还是要其他弟子去做吧!” 又低下头,等候着罗生的发落。 罗生一惊。 他再一次打量起这个弟子,相貌端庄,眼神亮洁,再看身上底装却是掉了颜色底装,像是已经穿了几年! 在蓝旗山上,罗生一直认为这里的男弟子都是同流合污,已经很难找到知音,更难找到像雷亚那样的好兄弟!可是眼前的这个青年弟子却是截然相反! 既端庄,又朴素,既有同情心,又有忠心,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才! 罗生感到极为羞愧,慢慢站起,赤着双脚走到护卫身边,搀扶起他,而后对他鞠躬行礼。 护卫见状,再次单膝跪地。 罗生赶忙搀扶,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护卫回答:“弟子名叫唐新。” “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 罗生点点头,又问:“你在蓝旗山做几年护卫弟子了?” “六年了,我和张师兄一起过来的。” “哪个张师兄?” “就是张建伟师兄。” 罗生一听,呵呵一笑,“原来是他啊!” 他感觉张建伟是一个人才,看到两个人是好兄弟更是相信唐新也是自己需要的人,需要的兄弟。 他欣然点头,又问:“你在这里算是哪一个级别的护卫?” 唐新苦笑道:“回护法大人,弟子是最底层的护卫弟子了,现在只是一个执事弟子!” “你的修为处于哪一级?” “弟子已经是四级剑王低层。” 罗生点点头,“这样吧,以后你就是我的护卫总管了,负责护法院内的一切事务。” 唐新一惊,又慌忙跪拜于地,“感谢护法大人提拔!感谢护法大人提拔!” 罗生又将他搀扶起来,哈哈一笑,“唐新,以后你就是堂主弟子了,可得给我好好干!” 唐新腼腆地笑了笑,又挠了挠后脑勺。 罗生又指了指外面,笑道:“我看那个张建伟也不错,以后就让他做护法院的大管家吧。” 唐新微笑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有弟子来禀报,说华长老派人来请护法去长老院。 罗生想到是华瑶瑶来催促了,立即让唐新去接待,转告前来迎接的弟子,等他吃过早饭就去。 昨晚,他假装雷铜蒙骗麦虎,他想也一定能暂时蒙骗住华瑶瑶,想到华瑶瑶不会再派人来,可是现在她却派人来了!他一时有些纳闷:难道是想追究责任? 必须向华瑶瑶承认《剑尊》失盗一事,才能延长拥有《剑尊》的时间,可是到时候怎么承认失盗一事呢?万一华瑶瑶把脸一变追究责任呢?或是把此事禀报给掌门呢?那事情就复杂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外面有弟子前来禀报说早饭准备好了,罗生先去吃早饭。一边吃早饭,一边思考此事。 吃过早饭,罗生和华瑶瑶的一群弟子一起去了华瑶瑶的长老院。 来到长老院,通报之后,罗生迈进客厅,看房子内空无一人,站着等候。 越过半柱香的时间,华瑶瑶才姗姗来迟。 罗生抱拳行礼,“见过华长老。” 华瑶瑶也不看他,走进客厅,站在中堂前,背负着双手,背对着罗生,轻声道:“阿生,《剑尊》带来了吗?” “长老,我来正是想跟你说起这件事……” 罗生挠了挠下巴,“《剑尊》丢了。” 说着,悄悄观察对方的反应。 “什么?”华瑶瑶突然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丢了?” 额靠!你也学会装了! “是啊长老……丢了。” 轻描淡写地说着,罗生坐下来,端起茶壶倒茶,而后开始饮茶,看起来就像是在他自己的房间一样。 华瑶瑶一愣,皱着细眉打量他。 在蓝旗山上,丢弃掌门赏赐的宝物,就是死罪!阿生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啊?难道他已经知道是麦虎偷的了? “阿生!丢了《剑尊》可是死罪!” 罗生淡淡一笑,“华护法,要是找到盗贼,并且找回《剑尊》,是不是可以将功补过啊?” 华瑶瑶又是一愣,“这话怎么讲?” “盗贼去我的护法院时,被天光剑发现,随即向盗贼发起进攻,使盗贼的身上不仅起了火,而且还在他后背上划了一剑!出于警告,只是划了很浅很浅的一道!不过,也能看得到……华护法,我们找到这个人,不就可以找到《剑尊》了?” 华瑶瑶冷冷一笑,“蓝旗山上的弟子有几十万,上哪儿去找那个人啊?”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这个盗贼离我的护法院并不远,最多也就是十五里以内,这样一来,不就好找了?” “十五里以内的东区弟子也有好几万啊,也是没法找啊!”华瑶瑶表现得很严肃。 “查一查受伤的弟子,不就找到了?” “在我们东区练剑受伤的弟子多了去了,难道凡是受伤的都是盗贼?” 额靠!装,老子看你继续装!罗生呵呵一笑,“华长老,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啊!天光剑极富灵性,它就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啊!” 华瑶瑶一听,愣住了,伸出玉手掏出手绢擦了擦耳鬓处,心忖道: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天光剑完全可以找到麦虎的,到时候麦虎怎么解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麦虎!来个毁尸灭迹!那样还怎么查找?嗨!这件事弄得,丢了西瓜,芝麻也没捞着! “这样吧,今天下午,哦,明天上午我亲自和你一起带着天光剑调查此事!” 罗生一听,暗暗一喜,额靠,时间越后推迟,老子越有时间陪你玩,皱着眉头道:“华长老,为什么我们要的等到明天呢?” 华瑶瑶摆摆手,“我今天公务繁忙!你呢,先回去,明天带着天光剑过来找我!” 罗生站起,抱拳告辞,“华长老,那我就先退下了。” 华瑶瑶摆摆手,像赶蝇子似的很不耐烦。 望着罗生离开的背影,她气得牙根痒痒。拍麦虎是她让去的,现在还要亲自安排杀死麦虎,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你个罗生,这笔账,我到时候跟你一起算! 嗨!怎么让麦虎死呢?他毕竟是我的表兄,他的娘亲毕竟是我的姨母,到时候怎么解释呢? …… 又往后推迟一天,对罗生来说修炼《剑尊》的时间又多了一天,他是乐此不疲地修炼剑法,开始在练功房内修炼《剑尊》的低层剑法的高阶剑法“尊师剑”。 快! 他要求自己做的就是快! 快速阅读剑诀,快速理解剑诀,快速修炼坚决,快速掌握剑诀!至于最终的效果暂时不说他考虑的!他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完毕!而后再拿着张建伟抄写的剑谱一一温习,一一巩固修炼,到时候再一一检验修炼的成果。 不知不觉,又修炼了一天一夜。 罗生在凌晨的时候,休息一段时间,而后吃过早饭便提着天光剑去华瑶瑶的长老院。 按照他的想象,华瑶瑶应该把麦虎转移走,转移到山下去,甚至是让他直接下山走得越远越好,那样天光剑就再也找不到他!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往下拖,直到修炼完毕。 …… 早晨的阳光照在华瑶瑶的书房内,一切都变得明媚起来。但是华瑶瑶的清秀的脸蛋却是显得极为阴沉。 就在昨晚,她下令秘密杀死了她的表兄麦虎,心情当然是乱得很。 在她的书桌前站着两个心腹弟子,正在向她禀报最近两天调查到的情况。其中一个道:“长老,我们查到前天晚上雷铜根本就不在蓝旗山上,他被马四举派到了山下的蓝旗城内管理城内的弟子了!” “什么?” 华瑶瑶一惊而起,“这条消息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白雕大赛之后雷铜就离开了,现在还在蓝旗城内!” 华瑶瑶怔住了,身子僵硬地望椅子上一坐。如果前天晚上不是雷铜的话,那么会是谁拦住麦虎呢?会是谁换走了《剑尊》呢?哎呀,麦虎已死,现在想查问什么也查不到了! 想到这,华瑶瑶心中又极为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过早地杀死麦虎! 突然,另外一个弟子道:“长老大人,阿生护法院内的护卫唐新已经想办法得到阿生的充分信赖,现在被任命为新的护卫总管!他一直在秘密地监视阿生。” 华瑶瑶抬起头来,“唐新怎么说?” “唐新说阿生这两天要么在练功房内修炼剑法,要么在护法院后面的树林中修炼剑法,但是不知道是修炼的何种剑法!” 华瑶瑶又一惊而起,“阿生在练剑?” “千真万确!他废寝忘食,时刻不曾停歇!” “有没有记得其中的剑法套路?哪怕是一式?” 那位弟子摇摇头,“唐新不曾说,还有待观察。” 华瑶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唐新还说什么?” “他还说护法院内原本有个叫张建伟的弟子,但是这几天却一直没有见到,只是见到阿生偷偷地提着饭盒走进下方的暗室中。” 华瑶瑶细眉一紧,望向窗外,“这个阿生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啊?” 突然想到什么,她指向其中一位弟子,“让他密切监视阿生,尤其是注意他修炼的剑法套路,到时候给我一一描述下来!” 华瑶瑶又安排片刻,要他们悄悄退出。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她越来越感觉到是有人糊弄了麦虎,从而有糊弄了她!想来想去,她觉得这个主谋就是阿生! 想到麦虎的惨死,顿时华瑶瑶对阿生恨之入骨起来,好你个罗生,想办法偷练《剑尊》,又逼得我杀死我的表兄!此仇不报,我华瑶瑶誓不为人!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掌握充分的证据! 就在这时,有弟子前来禀报,说阿生来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是谁杀死了麦虎 华瑶瑶一惊。 不知为什么,现在一提到阿生她都感觉有些怕! 也不知道怕什么,就是感觉有些怕。 怕阿生地位高?他的地位比她低。 怕阿生的剑法好?他的剑法现在不如她! 地位不高,剑法不好,那还怕什么呢?华瑶瑶说不了,总感觉对付阿生这小子心中没底! 越是这样想,她心中越是憎恨!以前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怕的感觉吗,现在却让一个小子帮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定要铲除他! 今天阿生来,目的就是通过天光剑调查盗窃《剑尊》的盗贼,一旦查不出来,他会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一旦查出来,他又会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想着这些问题,华瑶瑶走出书房。 …… 罗生手提天光剑,走进长老院,一路上剑光闪闪,寒气逼人,众弟子见状,纷纷避让;他们怕的不是罗生,而是天光剑。 传说中天光剑嫉恶如仇,并能探查到人心的善恶,从而遇鬼杀鬼,逢妖杀妖,所以问心有愧的弟子多有担心,有的甚至都不敢看上一眼天光剑。 罗生见状,呵呵笑个不停,一边跟前前面带路的护卫走,一边注视着天光剑,自言自语道:天光剑,众弟子都有些怕你,你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疯狂吗? 天光剑嗯了一声,发出一道白光,算是作了答复,由于剑光强过阳光几倍,刺得罗生双眼一痛。 罗生揉着眼睛,又呵呵一笑,又笑道:“这么多弟子,总有败类,为何不来一个先斩后快?” 天光剑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发出白光。 额靠!是不是这些人在你的眼中不值一提啊?罗生又呵呵一笑,跟上前面的护卫。 来到客厅门前,一位弟子冲罗生笑道:“护法大人,请稍等,长老大人稍后便到。” 罗生抱拳答谢,大步走进去,掀开外衫,大大方方地坐下。 几个弟子都站到门外站岗,但是没有一个弟子去给罗生倒茶。 罗生淡淡一笑,额靠,你们不倒,老子自己倒。昨晚修炼一夜的剑法,失去了太多水分,的确是有些口渴。 华瑶瑶爱摆架子,罗生想到还需要再等一会儿,闭目养神,脑子里再一次想起《剑尊》里面的剑诀来,一一背诵,一一体会,同时又跟自己以前的修为心得联系起来进行思索。 他惊奇地发现,从修炼《剑尊》开始,自己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障碍!一切都极为顺利! 这显然是很不正常的!无论修炼哪一式的剑法,不都是磕磕绊绊的?不都会遇到或大或小的瓶颈?可是这一次怎么这样顺利? 难道这个剑谱是假的?可是如果是假的,怎么感觉自己的修为在与日俱增?为什么感觉到水龙剑的灵性一天比一天高? 难道这就是《剑尊》地点,只讲究一个快?只要快,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罗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相信自己,下一步训练也要讲究一个快!不管如何,就是一个快! 喝了四杯茶,不知思索了多少问题,那边客厅门口才传来动静。一个弟子大声道:“长老大人到!” 罗生整整了发簪,整了整衣衫,端庄而立。看华瑶瑶一脸不爽地走进来,抱拳行礼,“见过长老大人!” 华瑶瑶也不答应,来到主位边,坐下来。早有弟子过来倒茶,但是只给华瑶瑶倒了一杯。 “阿生,过来为了何事啊?” 罗生抱拳,“长老大人,您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天说好的,今天我们使用天光剑调查盗贼啊!” “哦!”华瑶瑶做出一番恍然大悟的样子。 罗生笑道:“长老大人,我看您很是疲倦,想必是公务缠身导致,要不长老大人休息,我胳再来,胳再调查《剑尊》失踪一事……您看如何?” 华瑶瑶皱起了秀美。 这件事往后拖,对阿生有力,因为拖一天,他就有一天修炼剑法的时间。 可是这件事不往后拖,现在就调查,能会查出一个什么样的好结果呢?甚至根本查不出麦虎已经死亡!然后呢?还得调查! 华瑶瑶左想想右想想,不知该如何回答阿生滇问。 突然发现阿生有要走的样子,她的心中猛一触动,不!你想走,本小姐偏偏不让你走!“为了东区,为了蓝旗山,是应该的,谈不上累不累的!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去调查一下吧!” 罗生抱拳,“还是长老大人英明!” 华瑶瑶冷笑,一站而起。 罗生也跟着站起来。 华瑶瑶看向罗生手中宝剑,心中又暗暗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收下天光剑呢?现在天光剑在阿生手指,完全是在助他一臂之力!“一切就拜托天光剑!希望它能够帮助我们找到!” 罗生将天光剑高高托起,“天光剑乃是神剑,当然可以找得到,我们走出长老院,把天光剑往上面一扔,我们跟着它飞行就可以了。” 华瑶瑶冷笑,处死麦虎之后,她让人把麦虎深埋在一个山谷中,而后炸开旁边的一个山岗,将整个山谷全部埋住!她相信天光剑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就走吧。”华瑶瑶和罗生一起走出护法院。 外面阳光明媚,但是华瑶瑶一直是脸色阴沉。平常看起来一个很美的女子,现在看到的只有仇恨和杀气。 罗生看在眼里,心忖道:平常华瑶瑶活泼开朗,怎么是怎么啦?为了一本《剑尊》至于如此?我看未必,一定是因为其他的事! 放飞天光剑之后,他们御剑而飞,跟着天光剑飞到长老院东南出的一片矮山前。只见山上树林茂密,一片青绿,使人心旷神怡。 突然,天光剑变了方向,向一处山岗飞去。只见山岗上树林被毁,岩石炸开,显得一片狼藉。 华瑶瑶见状,心中一惊。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天光剑的确是一把极富灵性的神剑。 正在诧异,天光剑突然发出一道白光。 轰! 一处山石处被炸开一条隧道。 呼! 天光剑又打出一阵灵气,像是大风一般,刮过隧道,将隧道内的岩石和土粒全部刮走。 “长老大人!你看!” 罗生站到一块巨石上,指向隧道内的一片黑色布袋,“这里有个布袋!” 华瑶瑶大惊。 这正是装有麦虎尸体的布袋。本来她想让人将麦虎烧掉或是熟视无睹的,但是想到麦虎毕竟是自己的表兄,是自己姨母的儿子,她就给他留个全尸,谁料想被天光剑一下发现! 看到黑皮袋子,她的脸颊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又一会儿紫,根本没有一个正色! 注意着华瑶瑶的脸色,罗生感觉到了什么,心忖道:难道华瑶瑶杀死了自己的表兄麦虎?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小蹄子可是够狠的! 罗生冲着天光剑挥了一下手。 天光剑嗯了一声,又打出一阵灵气,硬是将黑色布袋高高旋起,旋落到巨石边。 罗生跳落到黑布袋边,用天光剑花开布袋,顿时一个人的尸体露出来! 正是麦虎,光着身子,身上白净,但是脸色黑紫,脖子上有一道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勒死的! 罗生一惊,心中叹道:华瑶瑶果真杀死了麦虎!麦虎就这样做了她的牺牲品!“想不到是麦虎师兄!他为什么要去盗窃《剑尊》呢?” 华瑶瑶怔了怔,又紧咬牙关,要求自己冷静下来,“放肆!麦虎已死,我们应该调查他是被谁害死的,你为何还要污蔑他?” 罗生一愣。 “说!你有何证据证明是麦虎盗走了《剑尊》?”华瑶瑶突然变脸,怒目而视。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把天光剑插到麦虎背后,帮助麦虎翻过身,指向他的背部,淡淡道:“长老大人,你看他的背部又道伤痕,这正是被天光剑的剑气所伤!” 又指了指她肩部的几处通红的烧伤,“看这里,是被天光剑的剑气烧伤的!” 他叹口气,看向华瑶瑶,“长老大人,这些只有天光剑才能留下这样的伤痕,难道这个证据还不充分吗?” “不充分!” 华瑶瑶大喝一声,“你有何证据证明麦虎就是在你的护法院被天光剑击伤的呢?” 罗生摊开双臂,“这些伤很明显是前天晚上受的伤,因为上面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伤疤,天光剑晚上就在我的护法院内,如果麦虎师兄以一种正常的方式到我的护法院的话,天光剑怎么会伤害他?” “哼!” 华瑶瑶冷笑,“说不定是麦虎晚上拜访你,你和他语言不投,或是你见财起心,使用天光剑伤害他,而后又把他勒死,埋在了这里!” 她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来,“快如实招来!” 声音一落,她的心腹弟子突然从旁边出现,都拔出宝剑,指向罗生。一个个怒目而视,就等华瑶瑶的一声命令,而后全力击杀。 不但杀了人,而且还恶狗先咬人!额靠,这小蹄子可不是一般的毒!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罗生淡淡一笑,看向手中奠光剑,“长老大人,天光剑是神剑,不会因为一点钱财就帮助我杀人吧?再说它才跟着我两三天,是不是完全听从我的驾驭还有得一说呢!要不这样吧,我们带着麦虎的尸体去找天又蓝长老,你看如何?”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偷换《剑尊》 罗生提到了天又蓝长老,目的就是把事情扩大化,各项证据都能证明杀人凶手不是罗生,到时候无法收拾的将是华瑶瑶。 他心中也很清楚,华瑶瑶不会把事情扩大,更不想把这件事让天又蓝知道。华瑶瑶和天又蓝心中都很清楚,华瑶瑶在天又蓝身边就是在监视天又蓝,而天又蓝早就想找个错儿把华瑶瑶赶走,如果查到华瑶瑶是杀人凶手,到时候华瑶瑶肯定不是拍屁股走人那么简单的事了! 因此,他把问题抛给华瑶瑶,听她怎么说。 华瑶瑶愣住了。 罗生想到的她也想到了,并且她想到是比罗生想到的还要多还要周全,她知道天又蓝的手段,再加上罗生这个认证,到时候一定可以查出来她就是杀人凶手!一旦查出,到时候,连掌门紫华然都无法救她! 暂时,只能把这件事情压一压。自己呢,花几个钱堵住麦虎亲人和身边兄弟们的嘴巴,等过一段时间,这件事就再也不会有人提起了,然后再和阿生算账。 这样想着,她冲冲上来的护卫弟子们摆摆手,要求他们都退到三十米以外的地方去,又冲罗生笑道:“阿生,这件事你就发生在我们,为何还要惊动他人?” 罗生淡淡一笑,指了指麦虎的尸体,“可是麦虎死了啊!我们总得查出来谁是杀人凶手吧?”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弟子去做的!” “长老大人,这么说,麦虎不是我杀的了?” 华瑶瑶笑了笑,“阿生,你怎么会杀麦虎呢?你没有杀他的理由啊!” 罗生点点头,心忖道:这小蹄子将来不知道会怎么变化,不如尝试着通过这件事牢牢控制住她,如果能够驾驭,那就更好不过!“长老大人,首先我们得确定一件事,就是麦虎是不是去我的护法院偷走了《剑尊》。” “那不可能!”华瑶瑶一口否决,“他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本事!” 罗生伸出右手冲她晃了晃,“长老大人,您有所不知,在我的书房中,我捡到一样东西,好像是麦虎的舵主弟子的令牌……这个,您怎么解释呢?” 实际上,还是他跟踪麦虎时,他让蝴蝶割破麦虎的衣衫盗走了麦虎的令牌。 华瑶瑶一听,一惊。 半天,她无法做出解释。 “麦虎去我的护法院盗走《剑尊》,不小心丢了自己的令牌,还被天光剑划了一剑,而后他会拿着《剑尊》找谁呢?……华瑶瑶,你能告诉我这个人吗?” 华瑶瑶瞪起眼来,“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这么说,就不是长老大人,那么一定会有另外一个人!这也说明麦虎背叛了你,跟外面的人有联系……现在麦虎又被杀害,我想一定是那个外面的人杀人灭口!这样吧,我看这件事还是让天又蓝长老知道,来帮助您调查此案!” 说完,罗生站起,大步走开。 “阿生……” 华瑶瑶插回宝剑,上前两步,伸手拉住,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为好,我们也有人,为何要被人搀和我们的事呢?” “长老大人,这么说你承认麦虎去了我护法院的书房?” 华瑶瑶叹口气,点点头,“他不争气,死有余辜。” “这么说,你也承认,他偷走了我的《剑尊》?” 华瑶瑶又点点头。 罗生叹口气,“《剑尊》丢了,这该如何是好?” 华瑶瑶拍拍他的肩膀,“阿生,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会帮你找到的!” 又笑了笑道:“你从此以后就是护法了,我这个长老还没有委派你任务,刚好有个任务需要你下山到蓝旗城去一趟。” 额靠!想调虎离山?罗生抱拳,“一切都听从长老大人安排!” 离开蓝旗山,也没有什么不妥,可以带着《剑尊》的剑谱,到山下修炼剑法,如果有机会,还能检验一下修炼的成果。 “来人呐!”华瑶瑶大喝一声,指向麦虎的尸体,“把这尸体处理掉!要处理干净!” “慢!”罗生举起一只手来,“长老大人,何须他们费事?我是驭兽师,驾驭小虫子把他吃了,岂不是更好?” 华瑶瑶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罗生掏出紫色小瓶,使用衍生术衍生出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顿时将麦虎的尸体盖个严严实实。在罗生的驾驭下,一群蚂蚁先将麦虎的左手吃得只剩下骨头,而后连骨头都吃去了。 “长老大人,怎么样?” 华瑶瑶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随着罗生一挥手,蚂蚁将尸体抬走,抬到了隧道中。 华瑶瑶拔出宝剑对着隧道上方打出一计剑法。 砰! 隧道上方炸开,将隧道填平。隧道中的蚂蚁,早已经摇出一条暗道来,将麦虎的尸体送到一处冰冷的洞中。 罗生和华瑶瑶飞回华瑶瑶的长老院。 罗生抱拳道:“长老大人,不知道这一次派我去蓝旗城有何要事?” 华瑶瑶将她的长老令牌递给他,温和地笑道:“我们东区运输过来一批黄金,快要到蓝旗城,你就在那里等着,接应一下,而后押着黄金带回到我们东区。” “原来如此,阿生一定会将黄金安全送到。” 华瑶瑶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等你。” 看到华瑶瑶对自己突然变得亲热起来,罗生都感到后背直冒冷汗,闻到她身上的香气,看到她高耸的香乳,也没有任何的冲动!额靠!这等女人真是让人厌啊,长这么漂亮,却引不起人的,你说你长这么漂亮有何用? “长老大人,不知我何时出发?” “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就可以出发了。” “我一个人?” “我派四个弟子跟着你,你也可以带着你护法院里的弟子,但是最多只能带着两个。” 罗生立即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唐新,一个是张建伟。抱拳告辞后,他立即回去准备。 华瑶瑶的心腹弟子悄悄靠上,其中一个道:“长老大人,唐新已经得知那个叫张建伟的弟子这几天消失不见,原来在地下的暗室中抄写一本剑谱,正是《剑尊》!” “什么?”华瑶瑶大惊,“真的是《剑尊》!” 又有一个弟子道:“又有弟子告知,说这阿生是从黄土原过来的,可能就是我们要捉拿的帝国重犯罗生!” 华瑶瑶顿时感到自己的肚子气得要炸,到头来原来是被这个阿生戏耍,还逼得她杀死麦虎,逼得她快要走投无路,最终还得向他媚笑!“真是可恨!……他下午就要下山去蓝旗城,这一次我要带着高手,亲自去抓住他!” …… 罗生到护法院内,先把天光剑埋起来,而后安排唐新,准备行囊,准备下去前去蓝旗城。 又悄悄下到暗室中,查看张建伟的抄写情况。 此时,张建伟已经抄写一半。看张建伟十分憔悴,他收起《剑尊》和找些的内容,安排道:“大伟师兄,你休息一下吧,下午我们要去蓝旗城了。” 张建伟行礼后,坐到一边喝茶,吃些点心。 罗生仔细检查《剑尊》的内容,又检查抄写的内容,惊奇地发现可以张建伟的手头太妙了,以假乱真,心忖道:为何不弄两本《剑尊》呢? 看向张建伟笑道:“大伟师兄,你以前抄写过很多剑谱吗?” 张建伟点点头。 罗生笑了笑,“我看你的字体不错,我很是欣赏,你能不能拿来几本给我看?纸张大小尽量跟这种相同。” 张建伟笑了笑,“我带的有现成的啊。” 说着,从旁边的一个小包裹里掏出三本来,“护法大人,您来看。” 罗生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他冲张建伟笑了笑,“大伟师兄,下午我们就要出发,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再准备一下,等我去叫你。” 张建伟行礼,告退,从暗道内离开了。 《剑尊》这本书是线装书,他慢慢拆开,将封皮摘下,而后将张建伟抄写的一部分放在上面,将他原来抄写的剑谱放在下面,组成一本新书。而后又用线绳小心翼翼地装起来。这样一来,这本书只有看到一半的时候才能看出内容前后不符! 他拍了拍,又掀开,看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感觉很满意,合起来后收起来,放在腰间。 接着,他又找到一本普通的书皮,看到上面写着四个字“剑灵操习”,想到是修炼剑灵的低等剑谱,将《剑尊》的内容放在里面,又用绳子小心翼翼地装上,而后放在胸前。额靠,以后老子就修炼《剑灵操习》了! 收拾完毕,他一边走出暗室,一边思忖新的问题。 华瑶瑶杀死了麦虎这件事要不要跟天又蓝说一声呢? 华瑶瑶和天又蓝暗斗已久,现在对天又蓝说出这件事,会不会使她们的斗争激烈化? 可是这样做,多少不显得光明正大!如果去告密,在天又蓝的心目中,自己岂不是小人?以后再想驾驭她可是难上加难! 想了又想,罗生决定还是缓一缓,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跟天又蓝透透这件事! …… 话说张建伟悄悄走出暗室,又一个人走出护法院,准备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先睡个觉,再准备一下行囊。 当来到一片茂密的竹林时,突然,从一旁的巨石后走出来两个不速之客,拦住了他,正是华瑶瑶爹身侍卫。 “张建伟!长老大人有请!” 张建伟是一个很老实的人,也是一个很踏实的人,平常华瑶瑶从来没有找过他,可是他也没有多想,便跟着弟子去了长老院。 刚走进客厅,还没有行礼,他就听到华瑶瑶劈头盖脸的声音:“张建伟!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张建伟感觉语气不对,赶忙单膝跪地,“回长老大人,我一直都在护法院。” “谁的护法院?” “长老大人,我是阿生护法院负责管理各个书房的弟子,就在他的护法院。” “这几天干什么啦?” 张建伟一愣。 在抄写《剑尊》的时候,罗生安排过他,要保护这个秘密!可是现在长老发问,该怎么办? “张建伟!” 华瑶瑶见状,一声怒喝,“胆敢对本长老有任何隐瞒,本长老诛你九族!” 张建伟一惊,慌忙双膝跪地,“回长老大人,我在护法院内给阿生护法抄写剑谱。”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抢回剑谱 “什么剑谱?” 张建伟又愣了愣,“是……是……是《剑尊》。” 华瑶瑶一惊而起。 果然,《剑尊》就在罗生手中! 好你个阿生,竟然如此卑鄙,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本长老对你不客气! 她强压怒火,又问:“抄写多少了?” 张建伟已经感觉到对方的怒气,身子开始哆嗦不停,“这个弟子也没有看,反正没日没夜地不休息地抄写,感觉快有一半了……” “现在《剑尊》在哪儿?” “回长老,在阿生护法那里。” “这几天他一直把你关在暗室中,为什么今天放你出来啊?” “阿生护法跟我说,要带着我下午去蓝旗城,这才放我出来。” 华瑶瑶点点头,看张建伟是一个老实本分之人,冲他摆摆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你来这里的事,不然后果你明白!” 张建伟赶忙答应,叩头。 “滚吧!” 张建伟爬起来,一路小跑,离开长老院。 华瑶瑶看向自己的几个心腹弟子,“你们准备吧,现在路上截杀阿生,抢回《剑尊》!” 吃过午饭,罗生带着唐新和张建伟,飞向山下,飞向蓝旗城。 飞到半路,唐新突然叫着肚子疼。罗生看下方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指着道:“我们也下去休息休息。” 三人飞下去,落在森林中。 只见森林长得极为繁茂,遮天蔽日,里面都是高大的楠木、桑木和红花木,里面的草丛也深达一丈。他们找到一条小溪,蹲在小溪边喝水,休息。而唐新则去了一边,装作拉肚子。 实际上,唐新是在放出暗号,告诉华瑶瑶等人他们就在小溪附近。 一盏茶的功夫,他走回到小溪边,蹲到小溪边喝水。 罗生早已经放飞蝴蝶,已经有一只蝴蝶悄悄飞回,告诉他四周已经有了埋伏,足足有二百人,并且布成阵法,领头的正是华瑶瑶!她们都是坐着白雕来的!已经隐藏着等候多时! 额靠!这小蹄子好快啊! 他想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三个人一定赚不到多少便宜,到时候还会害死这两个兄弟,不如自己先把华瑶瑶他们引开。 甩了甩手上的水滴,他站起来,道:“你们现在这儿等着,我到东边找两种药材去!” 唐新心想正好不过,我们俩也不用搀和你们的恩怨了。 张建伟嘱咐道:“护法大人,你不要走远!” 罗生摆摆手,“就在东边,没有五百米远。” 说着,驾驭水龙剑飞身而起,飞向东边树林。没有从树林上空飞,而是在树林中间飞速度一下变慢了不少。不过随着他修炼《剑尊》剑诀,发现自己的飞行速度还是提升到一个很高的层次,就算是弯曲着飞,也能飞很快。 这一飞,一下飞出十里远。 华瑶瑶带着众人,驾驭白雕贴着树梢飞行,紧紧追赶。突然,她一摆手,众弟子呈包围态势将罗生围在中央。 当布成阵势,一个弟子大喝一声,“站住!” 罗生早已知晓,淡淡一笑,站到一棵倾斜的大树上。 众弟子纷纷从白雕上飘落,穿过树梢,落在树林中。一个个都是黑纱黑衣,根本看不到脸。 “何人?”罗生叱问。 “阿生!你胆敢欺诈我们的驯养师,该当何罪!我们护法雷铜要我们来取你的小命!” 罗生哈哈大笑。华瑶瑶啊华瑶瑶,你竟然也冒充雷铜的人,可知道我是冒充在先? “雷铜来了吗?我要见见他。” “你不配!快快交出《剑尊》来,留你一个全尸!不然将你碎尸万段!”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各位师兄,我不管你们是雷铜的人,还是华瑶瑶的人,还是好自为之,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的宝剑可是死人不偿命啊!” 说着,他亮了亮腰间的一把缠上蓝布的宝剑。 众人以为是天光剑,都不由得往后一退。 华瑶瑶见状,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来。众弟子这才站住。 一个弟子大喝道:“我们排成阵法,就算是有天光剑,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再说,他现在还不能驾驭天光剑!” 众人一听,挥舞宝剑,再次上前。 罗生见状,又淡淡一笑。 天光剑他留在了护法院中,这一次前来,他还想着寻找他的师傅章延举,还想着寻找其他缩紫龙玉带,当然不能携带天光剑,不然一切的成果都将落入到掌门紫华然的手中。 “看我宝剑!” 罗生大喝一声,拔出宝剑。顿时白光一闪。 众弟子见状,大惊,再次后撤。 罗生哈哈大笑,伸出右手冲他们晃了晃,“那么的头儿是谁啊?我看就是一头母猪!” 骂罢,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手中不是天光剑!”华瑶瑶大吼一声,一冲上前,对着罗生就是一剑。 四级剑王的高层剑法,“银河剑”! 众弟子见状,纷纷飞起,同时对着罗生打出剑气。 唰! 数道剑气照亮了森林,像彩带一样飞向罗生,不一会儿,又像一条银河一样冲向罗生。 罗生注视着飞来的剑气,心忖道我刚好修炼了《剑尊》,不知道这三级剑尊的剑法到底如何,今日不如一试。 看到剑气越来越近,他身子一转,就是一剑。 轰! 如同电闪雷鸣! 他打出了三级剑尊的“捞月剑”! 飞出的剑气竟然像是一轮轮弯月,飞向冲来的剑气。 砰砰砰! 弯月装上剑气发生爆炸。 顿时轰鸣声不绝耳语。四处的树木像是同时遭到砍伐一样,都轰然倒塌。 华瑶瑶突然看到胸口一震,不由得往后一退。 其他弟子感觉心痛欲裂,早已经口吐鲜血。一个个落到茂密的草丛中苟延残喘。 罗生注视着手中的水龙剑,淡淡一笑。额靠,难道老子的修炼已经成功?哈哈,真是痛快! 华瑶瑶看不出罗生打出的是什么剑法,感觉很奇怪,但是心中不服,根本不相信她身为一个蓝旗山的长老,不是一个无名小卒的对手! 她一飞而起,对着罗生又是一剑。 又是“银河剑”! 这一次,她使出了气海内的大部分灵气,想着一击制敌。 众弟子见状,都咬紧牙关,再一次一起打出剑气。 唰! 这一次,森林内照得大亮。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都没命地奔逃。就连森林上方的白雕群,都惊得一飞而起,飞入云中。 罗生并不惊慌,又打出一剑。 “七星剑”!比“捞月剑”高一个层次的剑法。 剑气打出,七颗的星星开始在空间里旋转,并且一一击溃飞来的剑气。 砰砰砰砰! 爆炸声、轰鸣声、惨叫声、树木的倒塌声,不绝于耳。当这些声音过后,方圆几里的森林夷为平地,地上满是滚烫的沙石。 再看,华瑶瑶歪倒在地,已经口吐鲜血!而他的弟子已经死伤大半。 好厉害的剑法!华瑶瑶不得不发出一声暗叹。 这阿生真的已经修炼成功《剑尊》,难道已经成为三级剑尊? 华瑶瑶不敢相信,但是又感到极为惊恐。这时候,她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绝望。 罗生注视着手中的水龙剑又是淡淡一笑。额靠,修炼《剑尊》还真有用,难道我已经成为三级剑尊? 这样想着,他冲远处的歪倒在地上的华瑶瑶挥了挥手,“喂!你到底是雷铜的什么人啊?要不要我去解开你的面纱?” 说着,飞下巨石,走向华瑶瑶。 华瑶瑶大惊,拾起地上的宝剑艰难地站起,往后退去。 “你怎么害怕?”罗生又呵呵一笑。 华瑶瑶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怕得要死。 “你的面纱快要散了……” 华瑶瑶赶忙捂住面纱,发现没有散开,才松开手。 罗生哈哈大笑。 又上前几步,笑道:“我怎么发现你像是女弟子啊?” 华瑶瑶大惊。 “要不要解开面纱,让我瞧瞧?”罗生继续往前走。 他认为自己驾驭华瑶瑶的时间到了,通过她或许可以知道有关师傅的消息,如果还能够知道另外八条紫龙玉带的消息,那就更好不过了! 华瑶瑶继续后撤。 罗生继续迈着方步,往前走。突然,他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园中。扭头一看,发现身子一周有着一道白线组成的圆!额靠!这是什么阵法! 他纵身而起。 “快用天丝网!”华瑶瑶突然又大喝一声,一飞而起。 众弟子看华瑶瑶如此拼命,顿时精神一震,布成阵法,同时打出剑气。 地上的一道黑线竟然也崩出能能量来,射出一代代白色剑气。 顿时一道道剑气,像是白色的丝线,连成一张蛛网,向罗生杀去。 罗生见状,再打“捞月剑”。 轰! 剑气将蛛网打出一个窟窿,罗生一钻而过。突然,他听到嗤啦一声响声,感到腰间一沉,知道腰间的秘籍,已经被一丝蛛网挂去,冷冷一笑,御剑而走。 看到一本像是秘籍的书本落下,一个弟子一飞而起,伸出双手接住,而后落在华瑶瑶身边,伸手奉上。 华瑶瑶伸手接过,打开外面的包装纸,看到“剑尊”二字,会意一笑。 又一个弟子过来,单膝跪地,“长老大人,阿生跑了!” 华瑶瑶冷笑,“这一次算他命大,到了蓝旗城他也得死!” 看了看手中的《剑尊》她又得意一笑,“今天我们也算有所收获。” 站在她身边的一位弟子,抱拳说道:“长老大人,阿生极为狡猾,看看这本书是不是假冒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蹲坑的时间用来练剑 华瑶瑶感觉有理,掀开来看,看到里面字迹工整,装裱公整,点点头,“这本书的封皮我见过,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掌门恩赐给阿生的《剑尊》!” 又呵呵一笑,拍了拍书本的封皮。 站在她身边的弟子人称“鬼猫子”,鼻子最灵,嗅到一种气味,皱眉道:“长老大人,我怎么感觉不对。” 华瑶瑶一愣,“怎么不对?” 那弟子指向秘籍,“既然是一本宝贵的秘籍,里面的墨汁一定会用上等的墨汁,可是这里面的墨迹气味我感觉不像是最上等的!” 华瑶瑶又是一愣,赶忙打开,让他再次嗅一嗅。像狗一样,前后都嗅了嗅。 那弟子嗅了嗅,摇摇头,“长老大人,我感觉这墨汁有一种怪味,像是放久了,并且不是最上等的墨汁!另外秘籍前后的墨汁气味也不一样!” 华瑶瑶一页页打开,又打开后面的部分。 那弟子指着纸张道:“大人,你看前面的纸张是新的,而后面的是旧的!” 华瑶瑶感觉到什么,心中一惊,赶忙再次仔细观察。尤其是观察后半部分的内容。突然,她惊奇地发现,后面的内容竟然是修炼五级剑灵的剑谱! 再看前面的,从未见过!但绝不是修炼五级剑灵的剑谱! 很显然,内容前后不统一,是假的!被人换了封皮,并且;里面的内容也被折腾得颠三倒四! 假的! 绝对是假的! 华瑶瑶顿时感到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烧得她恨不得这就抓住罗生,将他碎尸万段!好你个罗生,竟然跟本长老玩这一套,好!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她把手一摆,“走!我们悄悄赶往蓝旗城,我们今夜就要罗生的小命!” 一个弟子抱拳提醒道:“长老大人,我们的剑法已经不是阿生的对手,他也已经了解我们的阵法,我们怎么可能杀得过他?” 华瑶瑶冷笑,“掌门恐怕也要来了……” …… 在罗生他们离开护法院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已经有弟子悄悄来到天又蓝的长老院中。 “报!” 那黑衣弟子来到天又蓝的书房门前,单膝跪地。 “何事?” “长老大人,那阿生带着两名弟子离开了护法院,向东南方向飞去,据查可能奔赴蓝旗城。” 天又蓝抬起头来,漂亮的眸子望向窗外,“他为什么要去哪里?” “我们东区准备浇筑金鼎,华瑶瑶长老委派他去蓝旗城接应黄金。” “既然是接应黄金,怎么只带着两名弟子?再查,派人跟踪。” “是!”黑衣弟子转身离开。 从罗生来到蓝旗山的第一天起,天又蓝就在密切地观察着这个人,他能够在白雕大赛中获得头名,已经证明此人非同小可。这个人拥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还要先成为蓝旗山上驭兽师?他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获得头名,奖励《剑尊》和亿凤丹也就罢了,掌门为什么破天荒地送给他天光剑?掌门的目的难道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既然如此,那掌门又为什么要监视他呢? 天又蓝综合各种因素,判断到阿生这个人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突然,又有人来报。有一个消息的弟子。 “何事?” “长老大人,阿生带着两名弟子奔赴蓝旗城,在后面有锦衣门弟子追随,一定是精英们长老光登的弟子!” 天又蓝点点头,要求弟子再探,心中又疑惑道:锦衣门弟子也出动了,也在注意着阿生,这阿生到底是谁?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难道我天又蓝也要亲自去一趟蓝旗城吗? …… 蓝旗城是蓝旗山管辖地面上最大的城市,方圆四百余里,人口达到千万。这里是整个华龙帝国的经济中心,是一座极为富足的城市。 城内的街道都极为繁华,一条条商铺一眼看不到边。街上游人如梭,摩肩接踵。 在城南有条大街叫蓝龙大街,是蓝旗城内最为繁华的大街之一。在蓝龙大街的中央处有家客栈叫蓝龙客栈,是蓝旗城内最大的客栈之一。 这家客栈是华瑶瑶的弟子常驻的客栈,里面包下的有一个院落。这里无疑成为华瑶瑶长老院同山外弟子的联络点。 罗生带着唐新和张建伟就下榻在这里。 早有一位堂主弟子迎接,接入客栈内的一个院落内。双方谈了迎接黄金一事。原来押送的这批黄金有十一辆马车拉运,装载着两千斤的黄金,有三位护法带着五十名弟子看押着。他们到后天才能达到蓝旗城北城外。 罗生心想刚好趁这两天修炼剑法,背着双手,昂首迈进院落内。 院落不小,里面有一个占地足足有五亩地的湖泊,里面环境优雅、别致,一眼就能看出是富贵弟子或是高层弟子居住的院落。 院落里面又分为三个小院落,小湖中央的小岛上有个院落,这是华瑶瑶和天又蓝每次来居住的地方。早这个院落的北边有东西两个小院落,无论是道路,是花园,还是里面的石楼都是一模一样,对称的。 罗生带着两个弟子居住的是东边的院落。他们分到四个房间,罗生两间,唐新和张建伟一人一间。入住之后,罗生安排道:“你们俩先在这里歇息,我去街上会见一位朋友,不耽误回来吃晚饭。” 唐新关切地道:“护法大人,我是你的护卫弟子,还是我陪着你去吧。” 罗生伸出右手冲他晃了晃,“没多远,再说街上有很多七剑门弟子,都会互相照应的!” 唐新来之前已经接到华瑶瑶的秘密指令,要无时无刻地跟着罗生,决不能让他一个人单溜。他再一次抱拳,乞求道:“护法大人,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还是跟着您出去吧。” 罗生有些不高兴了,“我还是三岁小孩儿啊?再敢如此,就把你赶出我的护法院!” 唐新苦笑道:“长老大人,我这还不是为了您的安全嘛!只要在蓝旗城内您是安全的,等回到蓝旗山上您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罗生挠了挠下巴,额靠,这家伙真是一根筋!“算啦算啦,你们俩都跟着我吧。” 走出院子,走进大街,他们溜达起来。罗生在蓝旗城内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当然只有随处溜达。 忽然看到一家玉石店,罗生指了指,“走!看看去!买两个玉石玩玩儿!” 大步迈进店铺内。唐新和张建伟紧紧跟着。 店铺老板看他们穿的都是蓝色套装,知道都是蓝旗山弟子,赶忙笑脸相迎,指了指琳琅满目的玉石,“这位大人,您看您喜欢哪种颜色哪种类型的?” 罗生随意挑了几个,都一一买了,又看到一个玉石菩萨,也买了,突然看向老板,“掌柜的,你们后院有茅房吗?” “有有有!”老板赶忙指派一个小伙计带着罗生前往。 罗生看向唐新,问道:“我去茅房一趟,你们去不去?” 唐新和张建伟都抱拳,道:“大人请便!” 罗生摆摆手,跟着那个小伙计走进了后院。在后院的西北角有一个男茅房,小伙计把罗生一直带到茅房旁边。 “你忙去吧,我需要一会儿。” 小伙计安排道:“大人,里面有手纸。” 罗生点点头,转身进去了。看了看围墙,一点脚尖飞了上去,看到后面是一片树林,他并没有飞进树林中,而是又转身跳下,找到一个干净的粪桶,提到角落的一片草地处,放在粪桶,蹲在上面。 这个地儿还不错,最起码空气还算不错。他掏出《剑尊》,也就是《剑灵操习》,研读起来。 …… 唐新和张建伟在外面的等了几盏茶的时间,还不见罗生出来。两个人先是暗自嘀咕,接着窃窃私语起来, “大人就是拉屎,也该拉完了啊。” “就是啊,就算是肚子里面都是屎,也该拉完了啊!” “不会是掉茅坑了吧?” “那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 忽然意识到什么,唐新指向那位小伙计,“喂!你去茅房看看大人!” “是!大人!”小伙计答应一声,小跑着去了后院。 他也感到纳闷,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啊! 来到茅房,伸长脖子一看,还在! 他也不敢打扰,又折身回去。 “两位大人,里面的大人还在茅房呢。” 唐新和张建伟互相看了一眼,都摇摇头。 又等了几盏茶的时间,还不见罗生出来。唐新再一次催促小伙计去看看,小伙计跑到茅房,一看,还在! 乖乖!一泡屎要拉一个下午吗? 他看罗生愁眉苦脸的,好像还没有拉完。其实罗生愁眉苦脸的,是在思考剑谱里面的内容。 罗生很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本大人在此,外人不准再来!” 小伙计吓了一跳,又折身回去。罗生见状,这才提起裤子,放下两只盯梢的蝴蝶,一纵身已经越过墙头,消失在树林中。 回到店铺内,小伙计又道:“两位大人,那位大人还在呢!” 紧接着又道:“那位大人说他在里面,其他人不准进去!” 唐新和张建伟又互相看了一眼,又一次叹口气。没办法,那就继续等啊!两个人坐下来开始等。 这一次,一直等了大半个下午。两个人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再一次要求那个小伙计跑一趟。 小伙计道:“大人说了,他在里面,其他人不准进去!” 唐新不耐烦地道:“你偷看一眼不就得了!” 小伙计看他发火了,这才一路小跑来到茅房前,正想进去,忽然想起里面大人安排的话来,轻手轻脚地走到茅房门口。 一只蝴蝶早已经发现他,扑棱棱飞到他脸上,用翅膀拍打他的双眼。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多种跟踪的人 哎呀! 小伙计捂住了眼睛,感到疼痛难忍,急忙揉起来。 另外一只飞到树林中,向正在练剑的罗生报信。 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罗生收起宝剑,飞向原地,轻轻飞过围墙。一个旋身,轻轻落在茅房里。 这一次,还真有便意,他解开腰带蹲下来。 小伙计揉着眼睛,揉了好长一会儿才能看清事物。 这一次,他担心蝴蝶再伤眼睛,捂住眼睛观察,伸着头看到罗生竟然还在! 吓得赶忙缩回头。 “回来!” 小伙计一惊,赶忙小心翼翼走进茅房,解释道:“大人,是他们让我来的。” 罗生淡淡一笑,“他们还在吗?” 小伙计回答:“是啊,他们都快等疯了。” 罗生暗暗一笑,摆着手安排道:“你回去告诉他们,我还得需要一会儿,可能要到天黑了,要是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等!要是不愿意等,就让他们先回去!” 小伙计点点头,一路小跑来到前面店铺,将罗生的原话转告给他们。 唐新一愣。 竟然还在茅房!是不是护法把茅房当成书房了? 他心想阿生是不是已经收买了这个小伙计啊,不行,我得去看看,“走!你带路,带我看看去!” 小伙计不想再跑一趟,“大人,那位大人就在里面!” 唐新瞪起眼来,“带路!” 小伙计不敢违背,赶忙走到前面带路,一直把唐新领到茅房旁边,“大人,你自己去看吧。” 唐新大步走进去,一看,的的确确正在里面!整个人拉得满脸通红! “干什么?”罗生发现了他,“这有什么好看的?” 唐新苦笑着赶忙解释,“大人,您已经蹲了一个下午了……我来看看。” “今天不知怎么搞的,肚子疼,可能还得一会儿……拉完就回去,拟合张建伟去给我包点药等着我!” 唐新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现在又需要包药,他想着只好先离开,“大人,那我们先回去了!” 罗生摆摆手。 看人走了,又不再听到脚步声,他收拾收拾,提起裤子翻过墙头而走。 来到后面树林,他立即使用易容术又换了一个模样,红脸、大刀眉、茂密的红须,完全又变成另外一个人。而后,通过小道转到前面的大街上。 这样做,当然有他的想法。 在来的路上,他的蝴蝶已经悄悄告知,后面有人跟踪! 这一次,到街上,他就要查一查跟踪的人是谁。 傍晚时间,夕阳西下,大街上显得通红一片,但是街上的人反而是越来越多,因为天气变得凉爽,正是逛街的好时候。 罗生悄悄来到蓝龙大街上,走到离那家玉石店铺有五六百米的地方,观察四周。 突然发现三个戴着斗篷的人行踪可疑,他悄悄放飞蝴蝶。 自从修炼了《剑尊》的中层剑法之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衍生蝴蝶的本领又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变出蝴蝶更快,蝴蝶的飞行速度更快,进攻能力也更强!并且蝴蝶的动作也更显得灵巧和神秘! 看到蝴蝶已经飞到那三个人身边,罗生靠上前,故意碰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碰得那个人趔趄了一下。 与此同时,两只蝴蝶已经划破他的衣衫,抓走他腰间的玉牌。 “小子,想死啊?”那人瞪了一眼罗生。 罗生赶忙抱拳,“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赶紧走人。 来到一个偏僻处,罗生接到蝴蝶,看到是锦衣门玉牌,不由得一惊。 锦衣门弟子!额靠!他们怎么知道了我? 也罢,现在华瑶瑶的人也一定在追我,我何不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放飞蝴蝶,又要求蝴蝶把玉牌给锦衣门弟子送回去。 看到唐新和张建伟从对面走过来,他转过身去,看他们走过,悄悄跟在旁边。 张建伟大声埋怨道:“护法大人怎么拉屎拉那么长时间啊?害我们等了一个下午!” 唐新冷笑,“建伟,你现在也已经是华护法的人,该知道怎么做。” 罗生一听,暗暗一惊。额靠,原来这两个家伙都已经被华瑶瑶收买!看来还是不能轻信于人啊! 悄悄跟在身后,看到他们走进一家药材铺,也悄悄走进去。 让罗生感到一惊的是唐新买的不是治拉肚子的草药,而是蒙汗药! 额靠,唐新这小子果真是华瑶瑶的人!当初为了得到我的信任,表演得的确不错啊!只是可惜,我罗生岂还是刚出道的罗生? 看他们走出药材铺,又悄悄跟上,一直跟到蓝龙客栈。看他们之后,他才大步进去,就在客栈主楼上包了一个房间,正好可以通过后窗看到那个带有小湖的院落。 修炼了一个下午实在是有些累,晚上还要修炼《剑尊》的高层剑法,需要养精蓄锐,他躺下来休息。 …… 负责跟踪罗生的三个锦衣门弟子一直守候在蓝龙大街上,当他们看到唐新和张建伟走出玉石店时并没有跟踪,因为罗生在店铺内还没有走出来。 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人影,三个人感觉到可疑,慢慢靠近玉石店。 其中一人拉了拉斗篷走进店铺内,也不客气,直接看向小伙计,冷言道:“那个七剑门弟子呢?” 小伙计见状,答道:“你是找那个下巴上长有一个黑痣的那位大人吗?” “正是。” “在茅房拉屎呢。” “再去看看。” 小伙计摆摆手,“我已经看过多次了!就在里面!” 突然发现那人把手放在剑柄上,顿时感觉浑身一冷,“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一路奔驰来到茅房旁边,趴在墙壁上气喘吁吁起来。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鼓起勇气才敢伸着头观察上一眼。 看到茅房内空无一人,他一愣,什么时候已经走啦?没有看到从前面走啊! 不敢耽搁,他又噔噔噔地跑回去,一口气跑到店铺里,“他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了!” 带着斗篷的人料他不敢隐瞒,立即转身离开,走到另外两个人戴着斗篷的人身边,轻声道:“他已经走了!刚才他们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 其中一个道:“我们这就去蓝龙客栈。” …… 在蓝龙大街上的一个拐角处,一直站着四个年轻女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起来是在溜达,实际上一直在密切注意着那家玉石店,也就是罗生走进去的那家玉石店。 当发现唐新和张建伟离开店铺时,她们立即派出去两个女子在后面跟踪。 留下的两个仍一直紧盯着那家玉石店。 突然发现三个带着斗篷的黑衣大汉走向店铺,她们不由得一愣。 其中一个道:“这三个人不是普通人,可能就是锦衣门弟子。天长老让我们密切注意锦衣门弟子,这三个人一会儿你盯着。” 另外一个点点头,问道:“他们是想杀了阿生?” 第一个摇摇头,“现在还不会,因为还没有确定这个阿生是不是那个帝国重犯罗生。” 她们慢慢靠近,走进玉石店,装作购买玉石。 走到店铺门前时,她们看到其中一个带着斗篷的大汉走出店铺,又看到他跟另外两个人窃窃私语。 听到蓝龙客栈四个字,她们顿时明白他们的目标是蓝龙客栈。 两个女子走进店铺内,也不购买玉石,一直注意着那三个戴着斗篷的大汉。看他们走向蓝龙客栈的方向才转过身。 其中一个女子走向柜台,看向那个小伙计,微笑道:“这位小弟,刚才那个大汉是干嘛的啊?” 小伙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女子指了指前面的十几块名贵的玉石,扔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这么多,我全要了。” 小伙计一听,眼前一亮,“谢谢这位大小姐!谢谢这位大小姐!” 伸手去拿钱。 女子伸手按住,笑道:“这位小弟,刚才那位的大汉是干嘛的啊?” 小伙计叹口气,“来打听一个人。” “看出那个大汉是干什么的了吗?” 小伙计摇摇头,“这个我看不出来,不过宝剑上有红宝石,一定是什么上等的宝剑。” 女子点点头,更加确信是锦衣门弟子,“他打听哪个人?” “就是那个下巴上长有一个黑痣的那位大人。” “大人?” “哦,是蓝旗山的弟子,看穿的,像是一位护法大人。” 女子想到就是阿生了,点点头,“人呢?” “走了。” “去哪儿了?” 小伙计摇摇头,“今天一个下午都在茅房拉屎,可是刚才我去看看,突然就不见了!” 女子笑了笑,“再去一趟,如何?” 说着,将银票扔给他。 小伙计赶忙接过,笑了笑,“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和上次一样,一路奔驰来到茅房旁边,趴在墙壁上气喘吁吁起来。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鼓起勇气才敢伸着头观察上一眼。 他还有些担心罗生会回来,看到茅房内空无一人,又赶忙跑回去,一口气跑到店铺里,“他走了!真的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着,将几种玉石都装在一个盒子中,递给女子。 女子伸手接过,又问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而后和另外一个女子离开玉石店。 “我们投宿到蓝龙客栈去,等着华长老前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战蓝龙客栈 在蓝龙大街的一处茶馆外面茶座上坐着两个僧侣。每个人都穿着一身红色袈裟和白色踏云靴。 他们看似是在悠闲地喝茶,实际上是在监视远处的一家玉石店,也就是罗生走进去的那家玉石店。 看到唐新和张建伟走出玉石店,他们根本没有动弹。 看到三个锦衣门弟子走到玉石店的门前,他们也丝毫没有什么反应。 当看到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离开玉石店时,他们才弯腰站起,付了茶钱用着缓慢的步伐走向玉石店。 在华龙帝国,僧侣较少,一般到外地化斋或是讨茶,都是不需要付钱的。但是他们却给倒茶的小伙计付了茶钱。其中一个还大方地付了小费。 小伙计看着茶钱和小费,愣住了,自言自语道:以前僧侣喝茶都不付钱,现在的两个怎么付钱啦?并且付钱的动作怎么那样熟练?其中一个为啥还要给我赏钱?僧侣会这样大方?他们是真的僧侣吗? 两个僧侣来到玉石店内,又驻足观察一阵。而后,其中一个身材更为高大的僧侣走上前,迈进玉石店内。 他看到这是一家高档的玉石店,但是现在里面却没有一个顾客,并且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打理生意。 僧侣冲小伙计双掌合十,轻声问道:“这位施主,请问刚才的两位女子是来购买玉石的吗?” 小伙计愣了愣,“是啊……怎么啦?” “请问她们还问了什么?” 小伙计指了指玉石,“当然是问玉石的价钱了。” “请问她们还问了什么?” 小伙计看他啰啰嗦嗦,又不想着买玉石,有些不耐烦,“你要不要?不要就拉倒。” 小伙计不太喜欢和尚,态度越来越不好。 后面的一个僧侣看了看大街的四周,也迈进店内,递上来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来,“你们这里凡是最好的玉石我都要了。” 小伙计一愣,看了看他的银票,冷笑一声,“我们这里最好的玉石,就是一把玉石剑,已经放了两年,价值十万两银子!你的钱不够哎!” 那僧侣淡淡一笑,“这只是赏给你的钱。” 说着,又掏出一张二十万的银票,在小伙计面前晃了晃,“不知道现在够不够?” 小伙计立即瞪圆了眼睛,去接那张一万两的银票,但是看那和尚又缩回手去,搓着手呵呵笑起来,“长老,一看就知道您是高僧!我去喊我掌柜的……” “慢着。” 高大的僧侣举起一只手,“回答完我的问题,再去不迟。” “你问吧。”小伙计呵呵一笑,现在是完全配合。 “刚才的两个姑娘打听什么?是不是打听那个下巴上长有黑痣的七剑门护法弟子?” 小伙计一愣,今天真是奇怪,怎么这么多人打听那个长黑痣的男子啊!“是啊,是啊,是啊!” “那个戴斗篷的黑衣人呢?” “他也是!” “那个长有黑痣的七剑门护法弟子呢?” “今下午在我们茅房里拉了一个下午!可是傍晚的时候突然不见了!”小伙计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僧侣点点头,“他从哪儿离开的?” “反正不是前院!” “能否带我去看看?” 小伙计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另外一个僧侣将一万两的银票塞给他,“只要带着我们去,银票就是你的了!” 小伙计顿时喜出望外,老天爷,这回发财啦!看来还得感谢那个长黑痣的护法弟子啊! 兴高采烈地带着他们走向后院,来到茅房里,指了指粪桶,“看!他就是在那儿拉的!……哎呀,他的屎真臭啊!” 高大的僧侣走上前观察,看了看粪桶,看了看旁边的草坪,看了看手纸,而后又站在围墙边观察围墙,问道:“小伙计,你能帮我们找一个梯子吗?” “好嘞!我这就去!” 小伙计急忙跑出茅房,跑向前院。当他气喘吁吁地搬回来一把竹梯时,两个僧侣已经不见了! 真是奇怪!今天的事情真是奇怪!呵呵,还是奇怪好,让我赚了这么多!可以在街上买房子娶媳妇了! 两个僧侣早已经飞到后面的树林中。他们仔细观察树林的树叶、树枝和下方的草坪。只见树叶、树枝全部变黄,草坪变成黄色碎末,都是被一种高超的剑气所伤。 整片树林都变黄了,像是秋季的树林!跟旁边的绿油油的树林形成鲜明对比! 再看四周竟然有着很多蚂蚁,一个个的撕咬能力极强,他们都不得不躲着这种蚂蚁! 其中高大的僧侣无可奈何地叹气道:“阿生这小子果真是在修炼《剑尊》剑法,并且已经成长为剑尊中层!” 指着地上的蚂蚁,又肯定道:“看来这小子的驭兽术也提高了一个层次!” 另外一个长叹一口气,“掌门把《剑尊》赏赐给他,本来是想让他走火入魔,谁料想他竟然飞速进步!竟然达到一日万里的境界!” 高大的僧侣点点头,“黄土原上面的罗生就是修炼剑法进步最快的弟子,今日的阿生也是如此,看来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我们的掌门的确是掌门啊,推断得完全正确。” 另外一个人点点头,“这就真相大白了,他身上带有紫龙玉带,并且通过他一定可以找得到章延举……师兄,看来我们也得入住到蓝龙客栈了。” …… 罗生在蓝龙客栈内一觉睡到半夜,起了床,便叫了晚饭,在自己的客房内饱餐一顿。 放飞的蝴蝶传回消息,说今夜有四种人住在蓝龙客栈内。一种是带着斗笠的黑衣人,一种是花枝招展的美女,一种是穿着红色僧衣的和尚,还有一种是贩卖虎皮的商团。 并且一一告诉他们的详细地址。 罗生挠了挠下巴,推断到带着斗笠的人是锦衣门弟子,花枝招展的美女他猜想到可能是华瑶瑶的心腹,那么穿着僧衣的和尚又是谁呢? 是西区长老马四举的人?还是掌门紫华然的人? 那么商团里面的人呢? 这时,他又惊奇地发现自己放飞了四只蝴蝶,但是只有三只蝴蝶飞回,那一只蝴蝶去哪儿了?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在这家客栈内,还有一个高人! 额靠!这回蓝龙客栈可是热闹了!老子先弄点动静再说! 罗生再次易容,这一次装成了一个小和尚。现在房间内坐禅一会儿寻找一下做和尚的感觉,而后站起来又走几步禅步,接着才准备出门。 就在他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既然是和尚,你为什么还要穿漂亮的靴子?” 罗生一惊,立即转身,并没有看到人影!只看到一直手掌大的蓝色蝴蝶正在他的后窗上翩翩起舞! 千里传音? 他听出像是千妍梦的声音,看向蓝色蝴蝶,心中一喜,问道:“是千姑娘吗?” 对方沉默。 额靠,就是千姑娘,她是怎么知道我来到的这里?又问:“千姑娘,你知道了什么秘密?” 千妍梦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罗生,听说你得到了蓝旗山掌门奠光剑?” “是啊!” 罗生以为她想要,急忙接着说道:“如果千姑娘需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具体的地点。” “这么说你没有带在身上?” “是啊,我把它埋在了我的护法院内。” 千妍梦并没有出现,但是轻轻松口气的声音还是能够听得见,“你没有带在身上就好,那是一把神剑,会把所有的消息都告诉给紫华然。” 罗生早就知晓这一点,点点头。 “今天来到蓝龙客栈的人很多,超乎你的想象……你不要以为他们都是为你而来,他们是为一个人——章延举。” “我师傅?” 罗生一惊,“没听说任何消息啊!” 从来到蓝旗山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打听章延举的下落,可以说能够打听的人都打听了,可就是没有他的消息,他不敢相信师父会出现在这间客栈中! 心中顿时充满了惊喜!想到这些亭儿一定会很高兴! “在今天来的一群贩卖虎皮的商团中,有一人就是他,这么多天,他已经秘密会见其他几位‘章延举’,已经凑够了另外的八条紫龙玉带……准备与你会合。” 罗生又是一惊,“千姑娘,既然你知道他身上带的有紫龙玉带,为什么不帮助他?” “我也在商团中……我们就居住在‘黑橘院’中。” 罗生更是惊诧,一下张大嘴巴来。 蝴蝶告诉给他的消息是商团居住在最南边的一个小院中,想不到是最北边的一个小院中!他想蝴蝶一定是被千妍梦驾驭了,心中对她更是佩服。 “这一次,锦衣门的长老光登、蓝旗山的掌门紫华然、东区长老天又蓝和西区长老马四举都来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抓到章太医,抢夺八条紫龙玉带……” 千妍梦将他们的各个情况介绍得十分详细,“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从而为我和你师傅寻找离开这里的良机。” 罗生很是不解,“千姑娘,在来蓝旗城的路上,你们为什么没有离开?” “一直都有秘密的杀手跟踪着,并且在我们的身边布下一张大网,我们没有离开的机会……我们想着在蓝旗城内歇息一番,而后寻找机会逃脱,没想到你竟然来了。”千妍梦的声音里也好像充满了惊喜,像是罗生在哪儿,一切事情都好办多了! 罗生立即抱拳,“千姑娘,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接着,又把他装作小和尚准备耍一耍外面的人的计划说一番。 “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后,王宫内会派出顶尖杀手来,据说锦衣门的掌门,那位军机大臣也会亲自前来!到时候,我们就是联手也不会是那位掌门的对手。” 千妍梦的声音越来越小,“切记切记。” 罗生又点点头,急忙上前两步,“千姑娘,亭儿和吕颖妹妹现在好吗?” “放心,她们都在安全的地方……” 罗生心中很是喜欢,抱拳感谢,目送着那只手掌大的蓝色蝴蝶翩翩飞舞着离开。 蓝龙客栈的规模很大,一共有六座楼和十六个单独的小院。其中的“黑橘院”在客栈的西北角。罗生站到后窗处,远远张望,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里面的动静。但是看不清具体的人影。 额靠,看来要有一场血战了!老子先要想办法让他们来一场血战。 他从包裹中找到一双罗汉鞋,穿在脚上。而后悄悄走出房间。 客栈内灯火辉煌,尽管是半夜了,里面仍是人来人往,显得非常热闹。罗生居住的房间是五楼,低头看向下面的大堂,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情况,他走向四楼。 在四楼的一个房间中,就居住着那四位戴着斗笠的黑衣大汉。罗生已经得知他们是锦衣门弟子,想到先逗逗他们。想着把他们吸引到三楼的一个房间去。那里住着那两个高僧,而这两个高僧正是七剑门掌门紫华然的人。 双方火并,一定很好看!额靠,老子也看回热闹! 罗生来到四个锦衣门弟子居住房屋的门前,看了看左右,而后一头撞进去,一连往里面走了好几步,看到四个人正围在一起喝茶,赶忙道歉起来,“各位施主,打扰了,贫僧走错了房间!打扰了,走错了房间!” 故意骨碌眼珠看看左右,转身便走。 “站住!”一个大汉突然大喝一声。 罗生站住,并不回头,“请问施主有何吩咐?” “你是哪里来的小和尚?” 罗生不答,继续往前走。 “哪里走?”一个大汉扔出白花花碟链子,唰的一声拴在罗生腰上。 罗生大喝一声,一掌劈断。暗暗一惊,额靠,修炼了《剑尊》,内力就如此强大? 身子一提,早已经破窗而出。 铁链子上带有钩子,钩出一块玉牌。一个大汉接着,看到是七剑门长老的玉牌,“他是七剑门弟子!追!” 罗生冷冷一笑,那玉牌正是黄土原长老潘世宁的玉牌,一直都在他身上放着,想不到现在用上了,故意飞向三楼,又一头撞开那两个高僧的房间。 大喊一声“师傅”,对着门前就打出一道剑气。顿时门前,烟雾弥漫,几丈内看不到人。罗生趁机隐藏到隔壁一个无人的房间内。速度之快,连罗生都感到有些震惊。 两个高僧并没有休息,但是都在里面,正在静静地下棋。一听动静,走出内室,隐隐约约看到四个带着斗笠的大汉冲了进来;其中一个还是破窗而入。 过了一会儿,雾气已经散个大半。一个黑衣大汉指向两个和尚,大吼一声:“交出小和尚!” 两个和尚面面相觑,“我们只有两个人。” “放屁!你们都是七剑门弟子,想着暗害我们!” 两个和尚暗暗一惊,不过表面上很是平静。来到这里,他们一路极为小心,不敢相信还是被人认出!其中一个道:“这位施主,不要信口雌黄!” 那黑衣大汉哼了一声,将玉牌扔出,“这就是你们的玉牌!” 一个和尚接住,一看大吃一惊,一时无法辩驳。不过,他又冷冷一笑,“几位,天不早了,你们还是回去歇着吧。” “找死!”其中一个黑衣大汉,唰的一声拔出宝剑,刺向一个和尚。 和尚大怒,也拔出腰间宝剑。 当! 宝剑相碰,溅出火花。 双方顿时厮杀起来。 两个战四个,你来我往。房间内顿时大乱。噼里啪啦,房间内的摆设在剑气中不时炸开! 不过,双方的水平都不低,都不能取胜。 随着双方的大战,两个和尚已经看出对方是锦衣门弟子,想到事情有些蹊跷,提出歇息片刻再杀。其中一个和尚还主动退让。 四个黑衣大汉看一直无法取胜,也往后退。不过,都是小嗅防着。 双方开始沟通起来,房间里的声音顿时变小了。其中一个和尚道:“请问你们的玉牌从何而来?” 一个锦衣门弟子回答道:“是从一个小和尚身上得来的!”又指了指房间,“那小和尚分明跑进了这个房间,并且喊了一声师傅!” 和尚摇摇头,苦笑道:“这位英雄,只有抓住那位小和尚,我们才能将事情弄个明白啊!” 一个锦衣门弟子道:“我看那小和尚就在这楼上,只要我们一间一间地搜,一定可以找到他!” 和尚道:“我们一起找!看看那个小和尚到底是何人!” 锦衣门弟子冷冷一笑,“两位高僧,我们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一个和尚道:“这一点很重要吗?” …… 开始的时候,罗生在隔壁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厮杀强度,突然感觉到声音小了,又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暗叫不好,额靠,你们岂能握手言和! 判断到一个人正在他的隔壁贴着墙站着,他不管是谁,举起宝剑对着墙壁就是狠狠一剑。 水龙剑极快,一下刺透墙壁,紧接着又刺穿一个锦衣门弟子的心脏! 噗! 鲜血涌出! 另外三个锦衣门弟子大惊,“中计了!” 他们一跃而起,再次厮杀,这一次都使出看家本领,想着取走对方性命。两个和尚也不示弱,房间内顿时又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再次挑逗 罗生淡淡一笑,再次易容,这一次化装成一个满脸路腮胡子的粗鲁男子。 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的打斗还在进行,剧烈的爆炸声和碰撞声惊动了四周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于靠前。 就包括其他的藏身于客栈内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也都静静观望。 而一直复杂监视着蓝龙客栈“黑橘院”的锦衣门弟子和七剑门弟子都是一动不动,听到喊杀声像是听到风声一般平静,都在密切注视着院子里面的一举一动。 此时,在主楼客栈内的四楼内的房间内,端坐着一个光头大汉。背对着门口坐着,披着黑衣,后背上是一条狰狞的黑龙。他的脖子上也有着黑龙的刺青。 看上去恐怖,吓人!让人不敢靠近! 不是别人,正是锦衣门长老光登。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他一直是闭着双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一次,他带着弟子前来,目的就是抓获“黑橘院”里面的章延举和入住到蓝龙客栈的罗生。他带着一群弟子一直在不动声息地监视着,一方面监视着章延举,一方面监视着罗生。 令人感到失望和气愤的是,盯着罗生的人竟然把罗生给盯丢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 这件事要是放在其他地方,他早就将失职弟子一剑劈杀!要求手下弟子必须在这个夜晚里找到罗生! 已经是后半夜了,他还在等待着时机,想着突然出动,击败保护章延举的人,捉拿章延举。可是现在外面突然传出来打斗声,还是锦衣门弟子同外人交手的声音,让他更是心浮气躁。 有时候,一个极为冷静的人也会变得极为浮躁,他现在碰到的情况就是。 砰! 他的一扇窗子突然被人撞开,一个黑衣大汉撞了进来,“长老大人!救命啊!” 声音一落,又两个弟子冲进来,紧接着就是两个僧侣! 光登一愣,打量一眼来的两个弟子,感觉似曾相识,冲三个手下摆摆手。 三个锦衣门弟子走到一旁。其中一个大声道:“长老大人,他们杀死我们一名弟子!” “信口雌黄!”一个僧侣高声叱喝。 又冲光登抱拳,“光大人,我们只有两人,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你们一定是被第三个人蒙骗了!” 原来僧侣认识光登,知道他是锦衣门的长老弟子。 光登冷冷一笑,“两位,你们好像都是紫华然掌门的高徒啊……我记得你们二位不是五年前因为贪占蓝旗山黄金被打入蓝刑堂水牢了吗?现在怎么又成了和尚?” 两个僧侣顿时脸上一寒,其中一个僧侣抱拳道:“光大人,恕不奉告!” 光登冷笑,“刚才你说我们的锦衣门弟子是被第三个人杀害,那我请问,那第三个人是谁?” “这个我们怎么会知道?” 一个锦衣门弟子大喝,“那个小和尚分明就是你们的人,身上还带有长老令牌!” 说着,将黄土原长老玉牌双手交给光登。 光登接过,看了一样,啪的一声扔到地板上,“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人,你们有何话要说?” 两个僧侣一惊,往后同时一退,“光大人,你的意思是说就是我们杀的了?” “人证物证俱在,还在强词夺理!”光登突然一站而起,对着两个僧侣打出剑气。 七星剑! 三级剑尊的低层剑法!但是能量,一下将二人杀出房间。另外三个锦衣门弟子赶忙躲闪。 两个僧侣也不示弱,合在一起打出剑气拦截! 又是七星剑!但是合在一起的能量只是光登能量的一半! 轰! 剑气将光登的房间安全炸开,里面的家具、茶杯等物都被炸得粉碎,而光登站在房间内安然无恙,像是只被大风吹过。但是两个僧侣却被炸飞! 啊! 他们一起发出惨叫,一起吐出鲜血,身子往楼下跌落。他们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树叶一样轻,都能随风飘走,感觉快要不受自己控制。 他们一边落,一片控制着身子,向二楼的一个房间飞去。 客栈外面的人见状,都纷纷躲避, “怎么又打起来了?” “怎么又杀起来了?” “怎么还是那两个和尚?” “怎么又多一个和尚?” 在二楼的房间内,一直端坐着一个人。此人头顶蓝冠,身穿丝绸蓝衣,相貌堂堂,器宇轩昂,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眼睛炯炯有神,发射出逼人的光辉。 正是七剑门掌门紫华然! 这一次他亲自下山,目的同光登的目的一样,既要捉拿带有紫龙玉带的罗生,又要捉拿他的师傅章延举。这一对师徒都是帝国重犯,一旦捉拿住,就是重大功劳!他认为通过此举,一定可以重新奠定七剑门在华龙帝国的位置。 因此,他不允许自己的弟子失职,更不允许罗生师徒北欧锦衣门弟子捉去!所以,这一次,他亲自出征,以便做到万无一失! 可是现在跟着罗生的人竟然跟丢了! 这让他大吃一惊,又大为失望!要求自己务必找到罗生,并且将他捉拿。 此时,他身边奠光剑闪闪发功,正等候着出发杀敌! 天光剑? 天光剑不是在罗生的护法院的后院中? 实际上在罗生离开的瞬间,天光剑已经破土而出,飞到了紫华然的身边,将几天探查到的情形一一“报告”给了紫华然。 通过罗生修炼《剑尊》的进步速度,又通过罗生和华瑶瑶之间的斗争,紫华然分析之后确信阿生就是罗生!他立即下令,让自己的心腹弟子跟踪罗生。 按照他的想象,他的心腹弟子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地捉拿到罗生,可惜还是被他溜了。 他不得不重新布置。 此时,华瑶瑶已经秘密感到客栈内。紫华然对华瑶瑶的工作很不满意,一顿大骂,要求她立即对罗生展开搜捕工作。华瑶瑶感觉很委屈,将罗生掉包《剑尊》的事情描述一番。 紫华然看到《剑尊》打开一看,恼羞成怒,一下将《剑尊》摔得粉碎,心中极为后悔当初不应该把《剑尊》赏赐给罗生!本来他以为华瑶瑶可以轻松地从罗生手中得到《剑尊》谁料想竟然得到一本假的! 他要求华瑶瑶立即采取行动,在这个夜晚将罗生抓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按照他的安排,一场厮杀应该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进行。到时候,他先派出弟子引开锦衣门弟子,而后亲自带人捉拿章延举。 可是现在外面却传来厮杀声!仔细一听,还是自己弟子的惨叫声! 正在疑惑,房门轰隆一声被人撞开。 他的两个弟子像是皮球一般滚落到他的脚前,两个人都是浑身是血,颇为狼狈。“师傅!师傅!锦衣门长老逼人太甚!” 紫华然询问了几句,感觉到异常,正想再次发问,外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光头,一看是锦衣门长老光登。 紫华然冷笑,“原来是光长老。” 光登看到是紫华然,一下愣住。他想到了紫华然会来,但是没想到紫华然会住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里。顿时他意识到在这座楼房里不知道藏有多少名七剑门弟子。 “原来是紫掌门!” 紫华然指了指在地上痛苦万状的两个弟子,冷言道:“他们怎么得罪长老大人了?” 光登冷笑,走上前将一块玉牌双手递给紫华然,“掌门,你们的弟子杀死我们的弟子,就是此人!” 紫华然接过玉牌,一看是黄土原的长老玉牌,冷冷一笑,“光长老,难道你看不出这个玉牌的来历吗?他不属于我们蓝旗山,而是属于黄土原!这是黄土原长老潘世宁的玉牌!” 光登一愣。 “潘世宁已经死了,据我所知,他的玉牌落到了别人之手!”紫华然非常清楚地知道,是落在了罗生之手,现在更为确认那个阿生就是罗生,但是没有当面之处,而是指了指自己的两个弟子,“再说你也知道我的弟子并不是出家人,只不过是假装而已,那个小和尚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徒儿?” 光登又是一愣。 想了想,感觉是自己误会了锦衣门弟子,赶忙抱拳赔罪,“掌门,小弟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小弟一定会查出那个小和尚的身份,为我们死去的弟子报仇!” 紫华然心中早就想着除掉光登,可是时机未到,再说锦衣门的长老地位和他这个掌门地位不相上下,他要想除掉此人必须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并且还要得到王宫内一些力量的支持! 他打出手势,“光长老客气了,我们都是帝国的重要力量,当然以团结为重!” 光登再次抱拳,答谢。 两个假装僧侣的弟子极为恼怒,但是敢怒不敢言,只有看着光登转过身去。 光登正要退出,外面突然传来打杀声,声音惊天动地。 原来外面的弟子竟然是用阵法展开激战。他们急忙走出,看到是一群锦衣门弟子和一群七剑门弟子正在使用阵法对决,已经有很多人受伤。 光登和紫华然大惊。 他们明白,一定又是那个小和尚在捣鬼,结果导致锦衣门和七剑门互相残杀。 再看,空中竟然飞舞着密密麻麻的飞蚁,正在撕咬着每一个修剑者! “住手!” 两个人大喊着,同时飞出,去拦阻自己的弟子。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声东击西 在锦衣门弟子和七剑门弟子刚开始大杀特杀的时候,罗生便衍生出密密麻麻的飞蚁去助阵,当然是向双方都展开进攻,使他们陷入到一种乱局之中。 接着,罗生悄悄靠近“黑橘院”,又放飞蝴蝶,向千妍梦传递消息。 不一会儿,便有一手掌大的蓝色蝴蝶悄悄飞来,带着罗生顺从小道慢慢到“黑橘院”中。 “黑橘院”中一片安静,连一个守卫弟子都没有。但是有着一只只蓝色蝴蝶。罗生很清楚,这些蓝色布成阵法,比修剑者布成的阵法还要具有杀伤力! “黑橘院”中有这两座竹楼,一前一后。在蝴蝶的带领下,罗生悄悄来到后面的一座竹楼中,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客厅内只点燃着一根烛火,显得房间内有些阴暗,而房间内正站在两个人,一个是身着白裙的千妍梦,清新无比!一个是身着黑衣的章延举,又黑又瘦! 罗生看师父更为消瘦,顿时眼眶一热,赶忙上前跪拜,“拜见师傅!” 章延举看罗生长有了络腮胡子,想到他是使用了易容术,听出他的声音上前搀扶。他早已经听千妍梦说起罗生近期的情况,不由得老泪纵横。 罗生也是泪水盈眶。 师徒二人开始叙述最近几个月的情况。罗生讲了他修炼《剑尊》的情况,章延举说了他如何面见其他几位“章延举”,又如何从他们那里得到紫龙玉带。两个人都是备尝艰辛,但是都是只字不提。 千妍梦在一边提醒道:“章太医,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章延举点点头,从腰间摘下一条玉带来,“罗生,这八条紫龙玉带都在里面,你一起收着。” 罗生一愣,“师傅,你去哪里?” 章延举看了一眼千妍梦道:“我要在千姑娘的保护下去京都了,那里面有很多的大臣在等着我……” 又看向罗生道:“你现在只是三级剑尊,修为还没有达到二级剑圣,更不是一级剑神,暂时还不能去京都!等你修炼成功之后,才能去京都与我会合!到时候,我们联合众多老臣,一起救出太子,而后帮助太子完成登基大业!” 罗生手下紫龙玉带,叩拜。他倍感惭愧,感觉自己的修炼时间太长了,到现在才是一个三级剑尊!“师傅放心,弟子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成一级剑神,再去找师傅回合!” 章延举指向紫龙玉带,“紫龙玉带可以帮助你练功,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成一级剑神的!” 千妍梦点点头,“有了这八条紫龙玉带,你的灵气会更加精纯和充足,你的剑气也会与众不同!另外《剑尊》剑诀,你可以倒过来修炼,那是修炼成剑圣和剑神的剑诀!” 罗生一听,感觉不可思议,同时又精神倍振! 是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得到了全部的紫龙玉带!并且还知道了如何修炼成剑圣和剑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想何尝是不费功夫?这么多年来师傅的付出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冲着千妍梦抱拳,“多谢千姑娘!” 千妍梦回礼,“我们在京都等你!” 罗生点点头,“千姑娘,你们准备从哪里离开?” “就从北部的树林!” “那里会不会有人埋伏?” 千妍梦淡淡一笑,“放心吧,埋伏的弟子正是我们的人!他们会巧妙地帮助我们离开!” 罗生还是不放心,“万一他们被紫华然或是光登收买呢?” 千妍梦摇摇头,“谁也收买不了天又蓝。” 天又蓝?罗生一惊,想不到天又蓝竟然是保护师傅的人,竟然是自家人!他心中呵呵一笑,原来和天又蓝是一家人啊!以前还想着怎么驾驭她呢! 罗生再一次抱拳,“千姑娘,一切务必小心!” 千妍梦而后看向章延举,“章太医,我们走!” 千妍梦朝罗生抱拳,“罗生,此时锦衣门和七剑门还在互相残杀,还请你助他们一臂之力!保重!” 罗生抱拳行礼,“千姑娘保重,师傅保重!” 在千妍梦等几位弟子的保护下,章延举离开了“黑橘院”。眨眼间,他们消失在夜幕中。 罗生一直张望了好长一会儿,才转过身。 突然,罗生感觉到自己的腰间十分温暖,低头一看,竟然是紫龙玉带在发光!发出极为晶莹的紫光!十六条紫龙在里面旋转、飞舞,十分兴奋。 它们一会儿排成一字形,一会儿排成八字形,极有气势!一个个显得生龙活虎! 顿时罗生感觉自己的全身充满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已经从来没有拥有过!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喝!“捉拿章延举!” 罗生淡淡一笑,立即放飞几只飞蚁,打出一片灵气。 呼! 飞蚁竟然像漫天雪花一样飘舞!像是严冬的大雪铺天盖地! 额靠!的确是能量非凡!修炼《剑尊》之后,他发现自己衍生的能力又进步二十倍!但是现在却是千倍万倍! 再看这些飞蚁,飞的速度更快,撕咬能力更强,同时组成阵法进攻能力也更强! “去!” 罗生请喝一声。 顿时像是漫天雪花一样的蚂蚁群向门外飞去! 想到外面敌人众多,感觉蚂蚁不够。罗生又一次衍生蝴蝶。顿时密密麻麻的胡蝶群飞出房间。 不一会儿,外面传出一声声惨叫声。众多弟子在蚂蚁或是蝴蝶的进攻下,一下乱了阵法! 而众多的蚂蚁和蝴蝶,也不往南边进攻,就在“黑橘院”建立一个隔离带,阻止众多的锦衣门弟子和七剑门弟子追向千妍梦和章延举他们。 想到此时如果紫华然和光登联手,一定十分强大,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罗生想着只要给千妍梦争取到时间,而后悄悄离开。 此时,紫华然和光登已经和好如初,他们表示谁抓住算是谁立功!两派弟子已经联合起来,围攻“黑橘院”,可是“黑橘院”里里外外都是蚂蚁和蝴蝶,根本无法杀出! 而越飞越多的蝴蝶竟然飞到天空中,遮挡住了本来就不亮洁的月亮,使天空像是乌云密布!这样一来,“黑橘院”周围就显得漆黑一片,众弟子不得不打起火把。 可是火把一亮,立即就有蚂蚁群扑上去。顿时火把掉落余地,传出惨叫声。不一会儿,火把边多了一具森森白骨! 众弟子大骇,都不敢再靠前。 紫华然和光登都不敢靠前,只能等待着。紫华然这一会儿,连天光剑也用不上了!他和光登一样,一方面等待着这些蚂蚁渐渐飞散,一方面等待着北边到子带回来消息。 同时,紫华然又调兵遣将,要求蓝旗山的一万名精英弟子快来助战。光登也不闲着,也要求两千名锦衣门弟子过来助战。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北边到子早已经探知到千妍梦和章延举离开了“黑橘院”,可是他们根本过不去!密密麻麻的的蚂蚁群个胡蝶群组成了长十里、宽两里、高万丈的隔离带,根本无法冲过去! 当他们想着绕行的时候,在周边巡逻的蝴蝶已经发现,群起而攻之。几个探子都成为血肉模糊的尸体! 罗生见状,悄悄飞离。哪儿也不去,他还到了蓝旗山。在半路,他看到黑压压的弟子们飞来,知道是帮助紫华然的弟子,冷冷一笑,赶忙躲藏到下方的树林中,等他们飞过,悄悄飞起,又到了他的护法院,开始继续修炼《剑尊》剑法,不过这一次,是在紫龙玉带的帮助之下。 众多的弟子赶到“黑橘院”上空,将“黑橘院”团团包围。此时,非常奇特的是众多的蚂蚁群和胡蝶群竟然慢慢的消失了,绝大部分都飞向了城外,飞进了森林中。 众多七剑门弟子再一次打起火把,飞落到“黑橘院”中,开始仔细搜查。 众多的锦衣门弟子也不甘示弱,飞在四周检查树林中的可疑之处。 “掌门!” 检查完毕“黑橘院”,一个弟子飞到高空向紫华然禀报,“‘黑橘院’中没有章延举的踪迹!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 紫华然大惊,“再查!挖地三尺!” 众多弟子再一次飞落下,冲着“黑橘院”打出剑气,将整个“黑橘院”炸得粉碎,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掌门!仍是没有一人!” 紫华然不甘心,“为何没有探子?” 不一会儿,又有弟子来报,“掌门,探子已经全部被杀!” 紫华然指向北方,“去问问天又蓝,章延举有没有从哪里逃脱!” 不一会儿,又有弟子来报,“掌门!天又蓝正与一个穿白裙的女子厮杀!” 紫华然像利剑一样飞去,“那是千妍梦!是大内高手!追!” 众弟子急忙追上。 光登一听,也带着他的锦衣门弟子追去。 刚飞到一片树林上空,就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从北边传来一声惨叫。 紫华然一个纵身给到跟前,看到天又蓝一个胳膊正在流血,显然已经受伤! 再看下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众多七剑门弟子的尸体! 再看,一个白影正在往北逃窜! “哪里逃!”紫华然奋力追去。 不愧为七剑门掌门,眨眼间飞到,来到近处,不由得大吃一惊! 眼前的白影不是一个人,而是众多的蝴蝶衔着白色羽毛,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哦! 紫华然大吼一声,打出一掌! 在他打出的瞬间,胡蝶群已经飞散!他的掌法只能化作一阵猛烈的大风,在空中慢慢消散。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剑圣和剑神的状态 紫华然对着苍穹又是一声大喝,转身飞回。 此时天又蓝已经被几个弟子救下,看紫华然飞回,道:“掌门!千妍梦保护着章延举向西边去了!” 那是京都的方向! 天又蓝本想指向东边,可是想到章延举的下一站就是京都,这一点谁也瞒不住,只有如实报出。不过想到章延举已经转危为安,她感觉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 紫华然落到一块巨石上,望了望西方,端庄的脸显的有些狰狞,“别以为到了京都,你们就安全了,那里才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冲天又蓝摆摆手,要求她回去养伤。 突然,想到什么,紫华然转过身看向一位弟子,“找到罗生没有?” 那弟子回答:“不见他的踪影!不过他的两个跟班弟子唐新说这些蚂蚁和蝴蝶都是罗生放出来的!” “一派胡言!” 紫华然大喝一声,“这么多的蚂蚁和蝴蝶,就算是最高层的驭兽师也无法放出,他小小年纪,会有这等本事?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掌门!现在还要不要搜一搜?” “搜什么?早就跑了!我们暂且蓝旗山,而后整顿兵马赶赴京都,和京都里面的七剑门弟子回合,捉拿章延举!” 紫华然突然话题一转,“不过罗生并没有跑远,在蓝旗城内仔细搜索,一定要捉住他!” 这时,华瑶瑶飞了过来,落在紫华然身边,双膝跪地,“见过掌门!” 紫华然不看她一眼,“把罗生交给你,本来希望你能捉住他,谁料想你竟然让他跑了!我的《剑尊》呢?” 华瑶瑶担心的正是这件事,可是隐瞒实情又不行,只有和盘托出,“掌门,《剑尊》被罗生掉包了,真的被他带走,留下一本假的!” 紫华然大吼一声,“假的呢?” “我一时气愤,把假的摔碎了!” “混账!” 紫华然气得要吐血,想不到所有的事情都毁在这样一个少年手中,“我令你三日之内,捉住罗生,不然不准回来见我!” 飞身而起,飞向蓝旗山。众弟子急忙跟上。 华瑶瑶气得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活剥了罗生。 …… 罗生回到自己的护法院,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来到地下暗室中开始修炼《剑尊》来。 在他修炼的瞬间,他腰间的紫龙玉带一直在盈盈发光胜出紫色灵气,萦绕在罗生身边,而罗生使用衍生术,又将灵气变得更多更纯,而后吸收到气海之内。 这时候,他惊奇地发现,他在浏览《剑尊》时,已经可以一目十行,并且能够瞬间理解透彻,从而产生新的心得!接着便是修炼。 他又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不知道一下提高了多少倍。《剑尊》里面的高层剑法“人剑合一”竟然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就已经修炼完毕! 接着,他将《剑尊》的三层剑法“剑为我师”、“纵天长剑”和“人剑合一”又修炼一遍,发现更加顺畅,更加流利,并且剑法更加快捷和凶猛!不是他可以收敛着,恐怕宽阔坚实的暗室早就炸开了。 “剑为我师”是对宝剑的尊重,是对宝剑的理解,同时也是对宝剑的最大能力的驾驭。只有完全尊重宝剑,宝剑才能和主人保持着同一颗修剑的心。 因此,“剑为我师”是修炼二级剑圣的基础。这一关过不去,休想通过下一关,更可怕的是这一关一旦修炼不过,恐怕以后再也修炼不过。这就是很多弟子修炼到二级剑圣害怕的原因之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但是罗生却是修炼得十分快捷。这里面不单单是紫龙玉带的帮助,更重要的是他和水龙剑之间的情感。从开始拥有僧侣的第一天起,他就把水龙剑视为知己吗,视为自己生命。水龙剑两三次成为残剑,他都没有放弃,这如果放在其他修剑者身上,恐怕早就放弃掉水龙剑了,但是罗生没有,反而更加珍惜水龙剑的生命!结果水龙剑当然是把罗生视作自己生命的的一部分! “纵天长剑”是中层剑法,是一种力量靛现,因为使用这种剑法打出的剑气可以飞跃十几里、甚至是几十里远!并且剑气还能听从主人的驾驭!不过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最多也就打出去几十丈远而已,这样在华龙帝国的修剑者中就算是高人了! 由于罗生一直在暗洞中修炼,所以无法测出飞行的距离。不过他相信不只有几十丈远。 “人剑合一”是三级剑尊的最高状态,已经接近于剑圣!这种状态已经接近于无比自由的状态,尤其是修炼到高层高阶的弟子,已经可以达到手可摘星辰的境界! 不过,因为罗生在暗洞中修炼,就不能摘到星辰了。尽管如此,他还说能够产生一种判断,他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星辰,甚至是触摸到了星辰。 在以前,每当修炼完毕一种剑法,罗生都会休息片刻。可是现在他丝毫不觉得劳累,并且越修炼越兴奋,越想着继续修炼下去。 他明白这都是紫龙玉带所赐。这时候,他发现随着他的修炼,紫龙玉带里面的十六条紫龙都变得极为兴奋,并且随着他修炼剑法的不同而保持不同的阵型! 额靠!难道是紫龙在和我一起修炼? 罗生感觉又奇特,又兴奋。 按照千妍梦的吩咐,《剑尊》如果倒着修炼的话,会是二级剑圣和一级剑神的剑诀,他开始一一研读。果然,内容是新颖的别致的,并且是高深的、高级的! 他能够感觉到这种剑诀,的确是华龙帝国内最伟大的剑诀。 研读的时候,就产生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感觉自己的心灵在腾飞! 研读完毕,他开始一一思索,将里面的内容存入脑海,并且转变为自己的心得。当感觉完全掌握,完全驾驭之后,他开始倒着修炼《剑尊》。 果然,这正是修炼二级剑圣和一级剑神的剑诀。如果倒着一页一页地翻看,前半部分是修炼二级剑圣的剑诀,后半部分是修炼一级剑神的剑诀。 想到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他开始一一修炼。 二级剑圣的低层剑法是“剑海通圣”,中层剑法是“天上神仙”,高层剑法是“云神划剑”。 “剑海通圣”是低层剑法,是基础剑法,修炼之时会感觉到四周的剑气像是蓝色的大海,非常宽广,当然杀伤力也极为! 在这种境界中可以寻找到那种通往天堂的感觉!罗生在修炼的时候,感觉自己在空中自由地飞,完全靠着一颗心在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自由无比。 “天上神仙”是中层剑法,修炼成功的时候几乎已经达到天上神仙的状态。那种美妙的感觉只有吃过大苦、经历过重大挫折的人才能感觉得到!罗生感觉自己触摸到了。 “云神划剑”是高层剑法,已经接近于剑神!当达到这种状态时,已经产生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修炼完毕之后,人会达到一种“圣”的状态,又高又自由。在华龙帝国内,修炼到二级剑圣高层的人只有十个人,而且大部分都在京都之内。 像七剑门的掌门紫华然已经修炼到二级剑圣的高层,但是至少修炼到低阶! 像普通弟子根本无法修炼到这种境界。 像天才弟子也只能修炼到二级剑圣的低层低价。 像十万里挑一的弟子才能修炼到中层。东区奠又蓝长老就已经修炼到这个层次,不过她比紫华然几乎小了四十岁,因此她在三十岁之前修炼到二级剑圣的高层是完全有希望的! 像五十万里挑一的弟子才能修炼到高层高阶。这种弟子千年才会出现一位。 只有百万里挑一的弟子才能修炼到剑神的境界!这种弟子就是万年才出现一位了!像罗生本来只是资质一般,但是现在拥有了华龙帝国的镇国之宝——十六条紫龙玉带,他才显得与众不同,才显得修炼起来无比快捷。 就算是百万里挑一的弟子修炼完一级剑神的剑诀也要到六十岁之后,可是罗生只是快到十八岁,绝对没有可能!但是在紫龙玉带的帮助下,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尽管如此,但是罗生仍是不敢大意,仍是一丝不苟地训练。 他想着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成一级剑神! 一级剑神只有一种剑法——长生不老剑! 这种剑法可大可小,可快可慢,可有可无,里面包含的剑气像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像这种力量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但是罗生慢慢的好像是感觉到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极为美妙的梦想着飞翔,并且一边飞一边感受着梦想的实现!“神”无非就是一种实现梦想后腾飞的状态,一种无牵无挂又心怀天下的状态! 剑神!天下只能有其一! 无数的修剑者成为剑神,但是最终只能仰望! 几百年来,在华龙帝国上还从未有一人成为剑神!所有的修剑者只是在梦中见到过! 罗生心想:我罗生就能成为那个剑神吗? 是我太幸运,还是太刻苦? 是我太好玩,还是肩负着使命? 他回答不了自己,只有继续修炼剑法…… 不知不觉,一天时间已过。他在清醒的状态中修炼剑法。 不知不觉,两天时间已过。他可以坐在空中修炼剑法。 不知不觉,三天时间已过。他可以在睡梦的状态中修炼剑法。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剑神的存在 当罗生离开洞室,走向护法院的客厅的时候,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披头散发! 下巴上已经长出茂密的胡子,像是好几年没有剃须了! 额靠,不就是三天的时间吗,怎么长这么长? 再看身上的衣衫也是破破烂烂的,变成了无数的细条,再看叫上的靴子都已经露出脚趾头了! 他想一定是剑气所伤。额靠,剑神就是这个样? 此时,客厅内的竹椅上正躺着几个弟子,正是罗生以前的弟子,因为罗生不在,他们就当是自己的窝了,非常随意,非常随便。客厅内的东西也是摆放得乱七八糟的。 忽然看到一个满脸胡子的人走过来,他们不由得一愣。 “谁啊?干什么吃的?”一个弟子冲着罗生就是一声大喊。 另外几个弟子也跟着喊起来,甚至还有一个弟子骂出了口。这个弟子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在罗生眼中正直本分灯新。 当罗生走进房间内时,他们才发觉走进来的人虽然披头散发,虽然衣衫破烂,虽然浑身汗臭味,但是两个眼睛却是极为亮洁,像是天光剑的剑光一样! 再看他手中的宝剑,紫光闪闪,不亚于神剑天光剑! 天呐,这个人是从天上来的吗? 众人顿时感到心口一痛,都急忙跳起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起来的!双腿就那么不由自主地一蹦,他们就起来了。 其中一个弟子看出了是罗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见过护法大人!” 这时,另外几个弟子才看出是罗生!也都跪拜于地,“见过护法大人!” 唐新上前跪了跪,“护法大人,你去哪儿了?你这是从何而来?” 罗生摆摆手,看了看杂乱不堪的房间,很不悦地训斥道:“还不快打扫房间?” 指向唐新,“你带着两个弟子做饭去!” 又指向张建伟,“你带着弟子快收拾房间!” 又指向一个弟子,“快给我准备洗澡水!” 安排完毕,罗生走向澡房。不管如何,先冲个澡再说。 众弟子赶忙伺候。此时,唐新想去给华瑶瑶通风报信,可是想到罗生的眼神,想到罗生的宝剑,他又不敢乱动,先完成任务再说。 在澡房中,罗生冲了澡,刮了脸。众人一看,又是那个下巴上长有七个雀斑的翩翩少年! 换上崭新的护法套装和靴子,罗生又显得精神十足!众人感觉比当今的掌门都要牛! 确实是肚子饿了,罗生又大步走向餐房。 饭菜已经做好,都是罗生平常喜欢吃得饭菜,坐下来边吃,那是狼吞虎咽。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罗生感觉十斤牛肉他也能吃得下。 酒饱饭足之后,又走进客厅内喝茶。这时候,客厅内已经收拾一新。 罗生坐到竹椅上,招呼张建伟坐到身边,问道:“最近几天蓝旗山上都发生什么事了?” 张建伟不敢坐,“护法大人,这几天也算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罗生不相信,“没有人过来查看?” “有!不过护法不在,他们又走了。” “都是谁的人?” 张建伟愣了愣,不敢不从,“护法大人,有掌门的人,有天长老的人,还有华长老的人……还有锦衣门的人。” 罗生淡淡一笑,“他们就没有想到去下面的暗室中看一看?” “他们问了我们几句就走了。” 罗生又问:“他们是怎么给我定罪的啊?” 张建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他们说……他们说……” “直说!” “是!护法大人!他们说您就是罗生,就是帝国重犯!说一定要把你捉拿归案。” 罗生呵呵一笑,点点头,又问:“掌门最近有什么动静?” 张建伟此时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护法大人,掌门去了一趟京都,不过昨天又回来了。” 罗生看他不敢撒谎,又看向身子一直在发抖灯新,“唐新,你好像很紧张啊!” 唐新已经从罗生的眼神中看出这一次要倒霉,因为对方的极为亮洁的眼神已经看穿了他的心,“回……回护法大人……我……我没有……没有紧张啊……” 又冲身边的弟子们呵呵笑起来,“我……我……我紧张了吗?” 罗生冲他挥挥手,顿时一股大风冲过唐新的头部。 呼! 唐新的头发竟然都被刮走!一下变成一个光头,而唐新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这就是感觉到一凉!飞出去的头发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后的一个弟子的脸上,把他吓得尖叫一声。 唐新一摸光头,知道对方的修为已经不是他能够理解的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众弟子也都吓得跪倒于地,不住磕头。 罗生端起身边的茶杯,饮了一口茶,淡淡道:“唐新师兄,你可以谈谈华瑶瑶长老的事了吧。” 唐新已经是大汗淋漓,结结巴巴道:“回……回……回护法大人……华瑶瑶长老最近几天一直在探查你的下落,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急得发了疯……” “现在何处?” “正在长老院中。” “在做什么?” “这个……今天好像在召集几个护法弟子商议着什么……” 罗生感觉到什么,将茶杯啪的一声放在茶桌上,“如实招来!” “是!护法大人……听说召集我们长老院里面的精英弟子和天又蓝长老的精英弟子回合,然后再和掌门的精英弟子回合……然后一起奔赴京都。” 额靠!看来他们要集结七剑门的精英力量在京都内,尤其是在王宫内展开一场厮杀了!他们要杀的对象绝不是师傅一个人,还有京都内那些忠于元亭太子的老臣、将军和修剑者!不!我要阻止他们! “你知道掌门集合这些精英弟子干什么吗?” “听说是赶赴京都……” 和猜测的相同,罗生点点头,又问:“五个分区的弟子都集合了吗?” “唯有东区没有,也就是天又蓝的弟子没有。” 罗生一愣,“为何?” “掌门怀疑天又蓝是内奸,正孤立她,并且还在调查她!” 额靠,看来得想办法保护天又蓝啊!罗生又问:“掌门可否集合完毕?” “今天中午可能就要出发。” 罗生点点头,想到时间还有,那就再陪他们玩一玩,又问:“外面有什么动静?” “回护法大人,听说驻守边疆的几位将军都正在往帝国内撤回士兵……据说有几百万大军。铺天盖地,惊动天下。” 罗生一惊,挠了挠下巴,心忖道:看来帝国内的确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了,要有一场政权的颠覆!那就凑个热闹吧! 本来罗生对权力的斗争不感兴趣,认为无论哪一方取得胜利,只要不是暴君,都能给天下一个百姓太平,可是现在不参加是不行了!他的师傅在里面,他的情人的哥哥在里面,他不能置之度外!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阻止紫华然带着七剑门的精英弟子向京都内进发,罗生看向唐新,冲他摆摆手,“去吧华瑶瑶喊来,我有话对她讲。” 唐新一惊,往地板上一趴,“弟子不敢。” 罗生又摆了一下手,就听嚓的一声,唐新腰间的宝剑已经破鞘而出,高悬在唐新的头上,惊得唐新往后猛退。 “再不去,你的宝剑就会落到你的头上!” “是!护法大人!”唐新爬起来就跑,由于两腿无力,只跑了两步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不过,又赶忙爬起来接着奔跑。 客厅内的其他几位弟子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站起。 罗生摆摆手,“你们都起来吧。” 弟子们这才敢爬起来,一个个提心吊胆,因为唐新的宝剑还在客厅内奠花板下悬着! 罗生指向张建伟,“在华瑶瑶的长老院东南有片树林,中间有道被剑气划开的痕迹,在痕迹的南边有个山洞,下面有个冰冷的洞室,那里面有具尸体,你们把他带回来。” 想到尸体周围有蚂蚁保护,罗生又交给张建伟一只蝴蝶。 张建伟等人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了。 罗生继续饮茶。 过了约两盏茶的时间,一个女弟子带着一大群弟子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华瑶瑶!她身后的众弟子立即都嚓嚓嚓地拔出宝剑,排成阵法。 “想不到你竟然躲在下方的暗室中!罗生这一次你插翅难飞!”华瑶瑶挥着宝剑,指向罗生。 罗生淡淡一笑,伸出一根中指放在茶水中,蘸起一滴茶水,顺手一弹,探向华瑶瑶的宝剑。 看起来,水滴在空中优哉游哉地飞行很慢,但是当华瑶瑶感觉得到时,水滴已经飞落在她的宝剑上。 当啷! 宝剑竟然一下被全部震碎! 华瑶瑶大惊! 众弟子往后面连撤三步! 华瑶瑶的宝剑也是一把三级尊剑,在蓝旗山上也算是一把上等宝剑了,但是竟然没有硬过一滴水!华瑶瑶等人瞪向罗生,感到不可思议。 这时候,华瑶瑶才认真地打量起罗生,发现他比着几天前变得更是稳重和深不可测,尤其是两道锐利的眼神,像是剑光一样! 罗生变了! 仅仅几天的时间他就变了! 一滴水就可以摧毁一把三级尊剑,可想而知,他的修为有多深! 华瑶瑶不知不觉往后退了几步远。 显然,她已经感觉到就算是是个华瑶瑶现在也不是罗生的对手! 这时候,张建伟等弟子抬着一个黑袋子走过来。看到华瑶瑶在,张建伟不敢看她一眼,低着头将尸体抬在客厅门口。由于尸体一直都在寒洞中,已经结冰,来到温度高的空间中散发出白色雾气。 罗生要求张建伟打开黑布,指向尸体,“华长老,这个人你好像认识吗?” 华瑶瑶一看,惊住了。 尸体正是她表兄麦虎的尸体,完好无缺!她记得清清楚楚,尸体被罗生的蚂蚁群吃掉了! “华长老,现在麦虎的尸体在这里,就能证明麦虎盗走了《剑尊》,也能证明是你杀死了麦虎,身为长老,先是逼迫自己的弟子偷盗,而后又杀人灭口,一旦把这件事告诉给天又蓝,她就有权利杀死你……不知道你到时该如何解释啊?” 华瑶瑶大惊。 愣了愣,她冲身后的弟子们摆摆手。 众弟子都退到外面去。 罗生见状,冲张建伟挥挥手。张建伟等人抬着尸体走出去。 院子里顿时空无一人,客厅内只剩下罗生和华瑶瑶两人。 “护法大人……” 华瑶瑶莞尔一笑,走到罗生身边,故意靠着他坐,还故意用弹性四起的屁股靠近他的身子,端起茶杯给他敬茶,“你可是忘了以前说过的话语啊。” 罗生淡淡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粉雕玉琢的下巴,“什么话语啊?” “你忘啦?以前我们俩打过赌,我要是输了,寄给你铺床叠被,可是你一直不让啊……”说着,华瑶瑶歪在他的怀中。 罗生一听,哈哈大笑。 看到怀里送上来的美人,尽管这个女人并不具备多大的里,但是罗生还是想上她泄泻火,只不过时间不允许了! 同时,他也清楚这是华瑶瑶的拖延之计! 华瑶瑶笑了笑,将罗生是一只手拉在自己的胸前,“护法大人,看看,你就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掌门的诱人条件 罗生也不客气,抚摸住她的香乳,感觉弹性四起,又感觉十分润滑。 此时他真想来一个霸王硬上弓,来一个速战速决,可是看到对方微笑的隐藏着杀气的眼神,他顿时收起念头,狠狠地抓上了一把。 “哎呀!” 华瑶瑶疼得尖叫起来,在罗生的怀中娇嗔起来,“护法大人,你一点也不知道疼人。” 说笑着,又拉罗生的一只手往她的裙子中间摸去。 这一刻,就是神也挡不住,当抚摸到那温柔的潮湿地带,他感觉自己一下子饥渴难耐,而怀中的大美人就是一顿大餐!不由得搂住她亲吻起来。 突然,他就感觉腰间受到一下撞击,抬起头看向华瑶瑶。 华瑶瑶猛地跳开,指向插在罗生腹部的匕首,冷冷一笑,“罗生!你今天必死无疑!” 罗生低头看向匕首,伸手拔起,让对方看。 华瑶瑶大惊。 原来匕首的刀刃部分早已经化作齑粉! 就算是铜墙铁壁,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华瑶瑶长大了嘴巴。 罗生淡淡一笑,“华长老,其实我找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早已经垂涎天又蓝的美色,想得到天又蓝,看看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接着,他又把天又蓝的“底细”描述一番,无非是天又蓝是紫华然的忠实走狗,他不但要她,要侮辱她,还要最终杀死她! 他这样做的目的,实际上是让华瑶瑶和紫华然完全相信天又蓝,这样一来就可以保护天又蓝。 华瑶瑶一听,愣住了。 罗生又发狠道:“我得到《剑尊》,她处处阻挠!上次在蓝旗城内,我保护着我师傅章延举逃离‘黑橘院’,又是她在阻挠,结果伤害到我师傅的左臂!不是千姑娘出手相助,恐怕我和我师傅都要落入到锦衣门弟子手中!” 冷冷一笑,指向华瑶瑶,“今天我已经对你吐露这一切实情,目的就是要告诉你我们已经无所担心了,今天我来就是要你帮助我得到天又蓝!只要得到这个美人,我死也无憾了!” 华瑶瑶心忖道为何不利用这机会脱身呢,而后告诉掌门过来抓捕罗生,抱拳道:“护法大人,你放心!只要你替我保守秘密,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我一定会捉到天又蓝的!” 罗生点点头,扔出几丸蒙汗药来,“时间已经不多了!想办法弄昏她,再把她带来!” 华瑶瑶结果药丸,答应一声,转身便走。 一边走她一边心想看来我们还是误会了天又蓝,需要抓紧时间还给她一个清白。 …… 天又蓝一直都在她的长老院中,院子的四周都是掌门紫华然的弟子,而她的心腹弟子全部被带走。尽管她知道他们审讯不出什么的,但是她仍是为他们的安全担心。 本来她在护法院内养伤,想着带着几个心腹弟子悄悄离开这里,投奔京都,寻找千妍梦的,可是紫华然先动一步,已经将整个长老院控制! 此时,她希望千妍梦能够出现,带着她离开这里。 但是她又很清楚,这是不现实的,就算是千妍梦来到蓝旗山也救不走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想最终可能就是一个死! 她微笑着注视着门外的杜鹃花,心中无所遗憾。她本和千妍梦同一个师傅,一起效忠于京都内的一位老臣,而这位老臣正是原太子元亭的人! 来到蓝旗山这么多年,她一直默默无闻地做紫华然的弟子,一直在为解救章延举做出着不懈的努力!现在章延举已经在千妍梦的保护下去了京都,她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使命! 突然,大门打开了。 天又蓝听到了众弟子踏着脚步走进来的声音,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看向了身边的宝剑。 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长老大人!” 几个弟子来到书房门前单膝跪地,“掌门请您去议事!” 天又蓝一愣。 慢慢放下宝剑,“去哪里议事?” “在华瑶瑶长老的长老院内。” 天又蓝又是一愣,掌门怎么会在哪里?为什么不杀我呢?“我这就过去?” 简单地收拾一下,她带着宝剑走出书房。刚走到院子中,看到她的几位心腹弟子都已经被放回!一个个浑身带伤,不过表情都很轻松。 “拜见长老!” 众弟子向她叩头。 天又蓝眼睛一热,赶忙搀扶,“你们快去修养。” 心中纳闷的道:掌门本来要杀死我们的,现在怎么又都放了?到底是谁在帮助我呢? 跟着几位弟子走向华瑶瑶的长老院。 来到客厅前,看到掌门紫华然、几位长老,还有华瑶瑶正在议事,一个个面色凝重。 天又蓝心忖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隆重?连掌门都是面容严肃? 走上前,向紫华然行礼,“弟子拜见掌门!” 紫华然赶忙搀扶,满脸歉意,“天长老,老夫对你多有误会,还请你原谅啊!” 西区长老马四举也向天又蓝抱拳行礼。 天又蓝抱拳还礼。 紫华然急忙打出手势,又拉了拉椅子,请天又蓝入座。 天又蓝又是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啦? 抱拳道:“掌门,到底要商议何事?” 紫华然冷笑,“那个该死的罗生又出现了,现在就在他的护法院中,我召集众位长老,就是商议此事。” 天又蓝顿时明白自己的被救一定跟罗生的出现有关,心中叹道:这罗生果真是出手不凡! 抱拳道:“掌门,不就是一个罗生啊?为何还要掌门出动?我这就去杀他!” “慢着!”紫华然再次打出手势。 天又蓝转过身来,“掌门,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先剿杀他,而后去京都捉拿章延举!” 紫华然示意她坐下,解释道:“我们已经在罗生的护法院外布置了天罗地网,他是逃不走的!现在我们就是要商议的是罗生明知回到这里会死,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华瑶瑶抱拳道:“掌门,这次来罗生的目的就是天长老!” 说着,将套取的罗生的话又一次复述一遍。 众多长老都摇摇头。西区长老马四举道:“不能为了一个美人,就来送命啊!我想一定有其他的重要原因!” 又一个长老道:“我想他的目的要么是为了紫龙玉带,要么是为了其他什么重要的信物。” 紫华然也有这样的想法,点点头,“那我们就得寻找这些信物,现在最好只能捉到罗生,从他的口中得知了。” 天又蓝一站而起,“掌门,我去回回她!” 紫华然摇摇手,“不,我去亲自回他,你们要求你们的弟子立即在蓝旗山再一次展开搜查,搜查一切关于紫龙玉带或是密信一类的事物!” …… 罗生一直在护法院等候着,坐着喝茶,显得极为悠闲。 不一会儿,张建伟走了过来,单膝跪地,道:“护法大人,掌门已经派人去了天又蓝长老的长老院,请她议事,另外又把他的几个心腹弟子从蓝刑堂放出来了……看样子,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了。” 罗生一听,呵呵一笑,又问:“其他可有什么动静?” 张建伟看了看四周,小声回答道:“护法院外面已经布置了包围圈,里三圈外三圈,好像正是对准护法大人的!” 罗生又呵呵一笑,冲他摆摆手,让他再探。 此时,再多的弟子在他的眼前都是浮云! 一级剑神的剑法就是长生不老剑,极为自由,极为飘渺,飞在空中,视一切都会草芥,看万物都为浮云!这种状态他想只有当大杀特杀的时候才能完全体现! 在蓝旗山上他已经无所牵挂,就等着大杀一场了! 嗡! 水龙剑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在说着什么,上面的白光像流水一样一次次划过剑尖。 不一时,又有弟子来报,说掌门来见。 罗生一愣,问道:“掌门带了多少人?” “只有他一个人!” 罗生淡淡一笑,“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紫华然背负双手飘飘然走进客厅,双目直视罗生,甚为倨傲。 罗生坐着不动,抱拳行礼,“原来是掌门,请坐。” 又看向在一边在已经吓得跪拜于地的张建伟摆摆手,“快去倒茶。” 张建伟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倒茶,结果倒了两杯茶都溢了出来。 紫华然也很清楚罗生根本就不是蓝旗山弟子,更不是七剑门弟子,当然也不再以护法相称,直言道:“罗生,不要执迷不悟!” 罗生淡淡一笑,“掌门,弟子愚笨,还请指点。” “章延举乃帝国重犯,你做他的徒儿,又为他卖命,岂不是执迷不悟?先整个帝国都在捉拿章延举,也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到时候,你岂不是跟着受尽连累?” “掌门,按照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弃暗投明!只要你跟我合作,交出紫龙玉带,并且能够捉到章延举,那么你将来在蓝旗山上最低也是一个长老弟子!过不两年,我将亲自提拔你为副掌门!” 紫华然好听地笑了笑,“到时候,在蓝旗山上,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比你现在威风?另外我将亲自给你提亲,将东区长老天又蓝许配给你,这岂不是锦上添花?……过不几年,我将闭关隐退,将整个蓝旗山交给你,你岂不是七剑门的掌门了?当时候天下两三千多万七剑门弟子都将听你调遣,就是当今天子,也得对你敬畏三分!……阿生,你何乐而不为?”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计中计 罗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道貌岸然的家伙,看到紫华然端庄的面容和真挚的笑容,感觉到心中有些翻腾,翻腾得都想吐,不过,他一直保持着一种克制,并且微笑着点头,微笑着端起茶杯饮茶。 现在对他来说紫华然还有价值! 他想自己或许能有办法“说服”这个人,让他站在章延举的立场上,尽管这个难度,但是他也愿意尝试一下。这样的话总比大打大杀好得多,毕竟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讲,也可以利用七剑门的力量对付锦衣门的力量!这一点尤其重要! “掌门,这么说,你将来会把整个七剑门托付给我了?” 紫华然点头,带着深情地感叹道:“这么多年轻的弟子,我看来看去,发现最终还是你深得众弟子们的信赖,上一次的白雕大赛就是证明啊!阿生,你也应该看出我对你的信赖,我把蓝旗山上最好的剑谱《剑尊》奖励给你,把最好的宝剑‘天光剑’奖励给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罗生点点头,“掌门,既然你如此相信我,那我就告知肺腑之言!” 打出手势,请紫华然饮茶。 紫华然也打出手势,请他继续下去。 罗生又道:“现在章延举在千妍梦的保护下已经到京都之内,同时也已经到锦衣门弟子的包围圈中。他们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将章延举和紫龙玉带拿下!从而掌握在天子面前的发言权和主动权!当然啦,接着便是铲除七剑门!” 放下茶杯,他叹口气,“掌门,我担心锦衣门要捷足先得了!……因此,我想,对于七剑门来说,抓到章延举并不是第一位的,第一位的是灭掉锦衣门!锦衣门被灭,那么章延举自然而然会成为七剑门的囊中之物!” 紫华然望着手中的茶杯,一动不动。 的确七剑门现在的心腹大患就是锦衣门,锦衣门一天不除,七剑门就一天不得安宁!锦衣门的外门弟子不是很多,但是京都却是他们的大本营,里面足有数十万的精英弟子!他们要是下定决心在京都内找一个人,那是易如反掌! 如果锦衣门找到章延举,并且得到了紫龙玉带,那么对他们来说将是如虎添翼,更可怕的是他们将会掌握帝国的领导权,到时候一定会下定决心剿灭七剑门,会给七剑门带来一场沉重的灾难!可以说是灭顶之灾! 这个问题,在很久很久之前,紫华然就,考虑到了,可是一直没有采取行动!现在不采取行动也得采取行动了! 可是这个罗生值得信赖吗? 是啊,这个人从始至终不都在想办法保护章延举吗?看他的神态和眼神,修为已经不下于我,他会不会坐收渔翁之利? “阿生,你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呢?” 罗生放下手中茶杯,从腰间掏出一块紫龙玉带来,“掌门,请看这个!” 紫华然认识紫龙玉带,一看大惊! 的的确确是紫龙玉带,并且是八条紫龙玉带!里面有八条紫龙在旋绕和飞舞!这是八条紫龙玉带合在一起的一条紫龙玉带! 紫华然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双手抚摸着紫龙玉带,也有着哆嗦。 梦寐以求! 梦寐以求! 紫华然寻找这样宝贝,不知已经花费了多少年的心血,今日终于有了收获!他想看着美人,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似的看着紫龙玉带。 “掌门,我身上就有着缩紫龙玉带,另外八条还在京都之中!” 罗生将紫龙玉带推到紫华然手边,“掌门,你或许不信任我,但是我要告诉你,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我面临着这些一些现实!第一个,章延举一直四处活动的目标就是去龙峰山下救出太子元亭,可是元亭被压在山下已经十年,他还会活着吗?第二个,就算我们能救出来太子,太子的力量可以斗得过新太子的力量吗?到时候,我会得到什么?恐怕还是帝国重犯!” 他冷冷一笑,“我也希望得到权力,我也希望得到美人,我不能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掌门,只要你向我保证,并且足够让我相信我就是将来的七剑门掌门,我愿意和掌门联手除掉锦衣门,而后在捉到章延举寻找到另外的缩紫龙玉带!到时候我们七剑门一定可以利用这一次契机发展壮大!” 紫华然看罗生情真意切,想想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再说,到时候等除掉锦衣门,捉住章延举,找到另外的八条紫龙玉带,再除掉罗生!哈哈,到时候整个京都,整个天下都是七剑门的,都是紫华然的! 一站而起,“好!阿生,一会儿当着众长老的面,我封你为七剑门的副掌门!一旦我归隐,你就是掌门!” 罗生也一站而起,“掌门,我要同你有一样大的权力!” 紫华然想到七剑门的十几位长老最终都会听从他调遣,点点头,“可以!我一会儿就会安排!” 冲罗生抱拳道:“阿生,按照你的意思,下一步你会怎么办?” “掌门,很简单,锦衣门弟子一直想捉住我,你可以放出消息,就说我还在蓝旗山上,身上带有《剑尊》剑诀和八条紫龙玉带!并且七剑门弟子正在围剿我!锦衣门得知消息后一定会派出顶尖弟子前来!我们七剑门设好埋伏,不就可以讲他们一网打尽了?” 紫华然一听,哈哈大笑。多年的心愿想不到在一个少年的帮助下成功,他感觉到不可思议,又感觉到极为神奇,同时心中的块垒顿时烟消云散!“好好好!” 他连呼三声,再一次哈哈大笑。 罗生笑道:“我一直想在蓝旗山大杀一场,看来掌门要给我这个机会了!” 紫华然再一次哈哈大笑,“我们就在天眼湖设伏,到时候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我想这一次锦衣门的大部分高手都会到来,我有这个办法让他们来!” 显得高锦衣门将被杀个十之八九,他再一次仰天大笑。 突然打出手势,“来人呐!” 有两个弟子走进客厅,跪拜在大门前。 “去前面长老院,把几位长老请来!要快!” “是!”两位弟子立即前去。 紫华然冲罗生呵呵一笑,“阿生,这八条紫龙玉带我就先收起来了。” 罗生打出手势,又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掌门,你还是去隔壁放在腰带里面为好。” 紫华然呵呵一笑,点点头,走向隔壁。 不一会儿,便从房间内走出,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精神飞扬!又是哈哈大笑。 看他走出的步伐,像他就是当今帝王! 紫华然打出手势,请罗生入座。他也坐下,端起茶壶给罗生倒茶。 这一幕正好被走进来的马四举、天又蓝、华瑶瑶等几位护法看到,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掌门怎么跟罗生平起平坐? 掌门怎么给罗生倒茶? 掌门开始的时候还是满脸愁容,现在怎么这么精神? “拜见掌门!”众长老下跪行礼。 天又蓝看在眼中,心中充满疑惑:掌门怎么和罗生如此亲近?难道是罗生说服了他?还是掌门收买了罗生? 忽然注意到罗生望向自己的眼神,他一下明白罗生原来是见机行事!心中感叹道:好你个罗生,胆子真大啊! 紫华然打出手势,请他们站起,入座,指向身边的罗生笑道:“各位长老,我们和阿生多有误会,今天才得以拨开云雾见天明!我决定把阿生从护法提升为七剑门的副掌门……” 众长老又是一惊! 升为副掌门? 罗生年纪轻轻升为副掌门? 众长老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他们身为长老已经做了多年,还从未有机会升为副掌门,现在这个小子却是捷足先得?为何? 不一会儿,便有弟子送来副掌门大印、玉牌和灵剑。 紫华然接过,一一郑重地交给罗生,而后面向大家道:“从今日开始,阿生就已经是期末七剑门的副掌门,和我拥有相等的权力,以后你们也要听从他的调遣!现在你们回去,号召你们的精英弟子,集合待命!今晚我们就将采取一场行动……一场足可以改变帝国未来的行动!” …… 深夜。 在蓝旗山中心北部一百二十里,是一个天蓝色的湖泊,名叫天眼湖。方圆几十里,是蓝旗山上最大的湖泊,里面刀鱼众多,其中最大的就是中心奠眼岛。每个岛屿上都长有茂密的树林,看上去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边。 天眼岛上一片沉寂。 三更天过后,从天眼湖的西北方向漂浮过来大片大片的黑云。一片连接一片,足可以遮盖住半个森林。在夜幕中,悄然潜行。 上面正是锦衣门的十万精英弟子。他们得到消息说七剑门准备在天眼湖围剿罗生,寻找八条紫龙玉带,便派遣了光登等十二位长老弟子和八十四位护法弟子带着十万弟子过来剿杀。 这十万弟子是锦衣门的最顶尖的弟子,是锦衣门的最重要的力量!他们破釜沉舟,准备想着靠着此举来一次一劳永逸! 他们的计划是来到天眼湖的西北部的竹林中悄然驻扎,而后等候机会出动,不仅要捉拿住罗生,还要剿灭七剑门的有生力量! 不一时来到竹林中,十万弟子巧妙地利用地形隐藏起来。而后派出探子前去探查。 不一时,探子回报,天眼湖风平浪静。 再探。 不一时,又有弟子回报,天眼湖仍是毫无动静。 再探。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又有弟子回报,天眼湖仍是毫无动静! 身为这群大部队的首领,光登不便有些焦急,决定派一位护法弟子前去探查。护法弟子在夜幕中悄悄消失。 可是等了很久不见人回来! 再派出一名护法弟子! 仍是没有回来! 派出第三名护法弟子前去探查,和上两次一样,护法弟子仍是没有回来! 光登顿时感觉到不详,再一次派出四名护法弟子前去探查! 和前三次一样,仍是没有回来!并且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没有呐喊声! 没有剑气的飞翔声!也没有剑气的爆炸声! 光登顿时心事重重,摸着光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派出的弟子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不是遭到埋伏? 可是遭到埋伏也应该有个声音啊! 很奇怪! 想来想去,他决定亲自前往。他要求身边的几位长老弟子保持着警惕,带着四名护法弟子飞向天眼湖。 起风了! 是呼呼的西风!萧杀一切的西风! 光登在风势的助力下来到天眼湖上,只见天眼湖一片宁静,湖水在夜幕里闪烁着深蓝色的显得极为幽深的光芒。 根本没有人,也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光登顿时意识到是不是中了计! 一个护法弟子提醒道:“长老!不如到北面去看看,那里才是天眼湖的中心!” 光登观察一阵,点点头,带着几位护法一飞而起,飞向中心奠眼岛。 刚落在一棵高大的树干上,他们的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清亮的问候声,“光登长老,别来无恙啊?”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巅峰对决 光登一惊,看过去。 正是七剑门掌门紫华然! 看到他的身边还站有一人,更是一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生! 他万万不敢想紫华然会和罗生站在一起!并且一个身着掌门套装,一个身着副掌门套装! 紫华然指向罗生,微笑着介绍道:“光长老,这是我们七剑门的副掌门阿生!” 又给罗生介绍光登,“阿生副掌门,这位是锦衣门的大长老光登。” 罗生抱拳,“幸会幸会!” 呵呵一笑,又道:“在下听说光登长老实际上已经是锦衣门的副掌门,在锦衣门之内是第二高手!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时间跟小弟切磋切磋啊?” 光登更是震惊。 从对方吃定他的眼神中,他已经感觉到这一次是在劫难逃!同时他又感到均为诧异,紫华然和罗生明明是一堆死对头,怎么会联手呢?罗生又怎么可能成为七剑门的副掌门呢? 不过这些问题已经不是他考虑的了,他考虑的是自己带来的十万锦衣门精英弟子。这可是锦衣门的最主要的力量! “哈哈哈哈……” 紫华然又朝天大笑,“光长老,你一定是在想着你所带来的锦衣门精英弟子吧?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接待他们了。” 指向西方闪亮奠空,示意他那边的招待已经开始了。 光登大惊,转过头去。 只见西方奠空一片通红,长约百里,无数的剑光像闪电一样闪烁,飞驰的剑光又像是流星雨一般。原来双方的弟子正在展开一场大战。 紫华然又笑道:“光长老,这一次你把锦衣门的最重要的力量都带来了吧?不错,我也派去了万平米七剑门的顶尖的力量。据我所知,你带来了十万弟子,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派出了五十万的精英弟子……当然,还有三十万的弟子临阵待命。” 光登往后猛退。他身后的四名护法弟子更是大惊,往后也是猛退。 紫华然又是哈哈大笑,看向罗生道:“阿生,我们俩怎么分?” 罗生指了指光登,淡淡一笑,“掌门,我知道你和光长老之间有一段未了的恩怨,你们还是单独谈谈吧。” 又指了指光登身边的四名护法,“我就陪着这四位玩玩吧。” 光登大吼一声,扑向紫华然。 他身后的四名护法弟子扑向罗生。 对阵双方立即展开激战。 光登和紫华然都是三级剑尊,也都是高层高阶。两个人一开始交手,就是惊天动地。 他们直接打出高层剑法“人剑合一”。 剑气撞剑气,犹如火星撞地球。 紫华然身为七剑门的掌门,在修炼剑法时,讲究的是基础,是修养的积累,是多年心血的结晶,因此打出的剑气底气十足。 而光登身为锦衣门的长老弟子,在修炼剑法时,讲究的就是快,就是狠,就是一个“杀”,追求的是出手就得死人! 因此,当两种剑气对决的时候,千变万化,一时难以分出高低。 的咆哮声,剑气的飞翔声,剑气的爆炸声,水柱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随着两个人的交手,下方的湖水竟然变浅了十几丈,上面漂浮着大片大片的白花花的死鱼! 可是半个时辰过后,两个人仍然是精神被震,丝毫不觉得劳累,一会儿他们在湖面上对杀,一会儿他们在小岛上对杀,一会儿他们又来到半空中对杀。一直杀了一个时辰,两个人仍是不分高低。 而罗生这边,早已经结束战斗,早已经坐在一块石头上悠闲地欣赏着湖面上的“美景”,而他的身边躺着四位锦衣门护法弟子的尸体。 在罗生同他们对决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怎么使用剑气,而是使用他们打出的剑气就把他们搞定了。 此时的罗生有一种孤独求败的感觉。修炼了《剑尊》,倒着又修炼了《剑尊》,剑圣,甚至剑神的剑法他都已经修炼了,从感觉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现在看到紫华然和光登两个人飞来飞去,打来打去,总觉得他们是在浪费时间,就像是两个小孩儿在过家家一样! 看他们还要继续下去,他实在的等不下去了,一飞而起,飞向了西方。那里的弟子虽然都是长老或长老以下的弟子,但是那里才是血流成河的战场。 果然,这里的对决和杀戮正在高‘潮,密密麻麻的七剑门弟子和密密麻麻的锦衣门弟子,要么使用阵法对决,要么单挑,那是密不可分,那是杀红了眼。 七剑门弟子五十万,锦衣门弟子十万,双方投入六十万人,足足是一场战争,一场足以改变华龙帝国现状和未来的战争。 爆发的剑气已经将整片森林摧毁,地上满是青绿色的碎树叶,像是铺上一层绿色地毯!但是这张毯子早已经变成血红色! 鲜血的热度和浓惺气息点燃了弟子们的斗志和杀气,上方都是杀红了眼,都想着一击致命! 不过,从双方的对杀情况来看,七剑门弟子并没有明显占优,双方都是精英弟子,不相上下,尽管七剑门弟子是以五倍的力量同锦衣门弟子对决,但是锦衣门弟子并没有因此慌了阵脚。他们是专业的杀手,他们知道该如何进攻,如何反抗,如何抵御!同时他们更知道如何配合,如何将集体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一个杀手可怕,十个杀手联手更为可怕,上千上百的杀手联合起来就是杀人机器! 面对这样的杀人机器,很多的七剑门弟子都有些害怕,甚至出现了临阵脱逃的情况!但是他们随即又被赶回,后面七剑门的大部队还在蜂拥前进。 因此杀了一个多时辰,随着锦衣门弟子的越来越疯狂,七剑门弟子的死伤更为惨重!五十万弟子已经死伤大半。 这时候,驻守在外围的临阵待命的三十万七剑门弟子终于出动了。他们以逸待劳,像蜂群一般扑向每一位锦衣门弟子。 他们早已经将剩余的锦衣门弟子的情况观察个透彻,哪一个是长老,哪一个是护法,哪一个堂主,他们心中清清楚楚。因此在杀敌的时候,他们有的放矢!几名七剑门长老围攻一个锦衣门长老,几名七剑门护法围攻一个锦衣门护法,几名七剑门堂主围攻一个锦衣门堂主,几名普通七剑门弟子围攻一个普通锦衣门弟子。 这样一来,锦衣门弟子明显处于下风了。但是他们仍不放弃,做到锦衣门弟子死伤一人,就要让七剑门弟子死伤十人以上! 罗生来到上空,在一道道剑光中,看得非常清楚,不得不对锦衣门的反抗发出感叹:锦衣门果真是锦衣门啊,他们的弟子比驻守边疆的士兵都要凶狠和毒辣,看来不除掉,帝国就要遭殃! 随着双方的互相杀戮,随着鲜血流成河流,随着一个个人头在剑气中炸得粉碎,战场上能够打得出剑气的人越来越少。慢慢的能够拿得起宝剑的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能够站着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罗生在上空看得很清楚,双方投入了九十万的弟子,结果能活下来的不下去千人!一个个也是伤痕累累,离死亡也不远了! 额靠,你们还是一起见鬼去吧! 罗生对着那些苟且存活的弟子,无论是七剑门弟子,还是锦衣门弟子就是练练几剑! 都是二级剑圣的高层剑法“云神划剑”! 轰! 轰! 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过后,整个森林已经被夷为平地,整个森林也变得极为安静。只有每条鲜红色的大河在呼呼地流淌着。 七剑门和锦衣门最重要的力量就这样在一场对决中烟消云散。这两支一直想整个帝国领导权的力量从此之后也将注定退出历史的舞台。 罗生注视着这些陷入到沉思当中。这两支曾经都极为庞大的力量难道就没有想到过自己会瓦解会死亡吗?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为帝国做些有益的事情而能为自己保存着一点有生的力量?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可是以后呢?会不会有同样的力量崛起?当然会有!毕竟帝国需要统治的力量,整个帝国有十几亿人,没有像七剑门或是锦衣门这样的庞大机构,根本不可能存在和生存!只是希望那些后来的势力们能够想想自己的将来,能够从这场战争中吸取教训!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这一切都是结束在我罗生的手中吗?不,没有我罗生的出现,也会有另外一个罗生的出现,直到最终这两股霸权力量都会崩溃! 轰! 突然,在东边传来一声爆炸声。 原来紫华然和光登的对决还在继续。 罗生摇摇头,淡淡一笑,转身便飞,飞了过去。 只见两个人都已经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衫也都已经破破烂烂,两个的嘴角也都有血迹!再看他们的宝剑,竟然打出很多的豁子!此时他们的宝剑已经不能称为宝剑了,只是普普通通的长剑! 罗生看到他们气海内的灵气也是消耗殆尽! 望着两个人的狼狈样,罗生哈哈大笑,打出一剑,使用剑气将他们分开。 两个人一惊,都看向罗生。 罗生笑了笑,指向西方,“两位,你们看,你们的一共九十万弟子已经烟消云散,你们现在做好烟消云散的准备了吗?”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乐逍遥(大结局) 紫华然和光登被罗生的剑气击飞,都重重地落在石面上。不过都是安然无恙。 但是当听到罗生的话语后,两个人都口吐鲜血!血水都长达一丈! 两个人都望向西方奠空,果然那里没有了一道剑光,显得极为太平!他们很明白,几十万的七剑门弟子和锦衣门弟子都已经化为土灰! 同时,他们也明白他们都中了罗生的计谋,都已经现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死在对手的手下,竟然死在了一个少年的手下!他们不心甘,他们又无可奈何。 可是想了之后,他们又都明白了,在罗生的身后其实一直都有着一股隐藏的力量。这股力量就像是一条暗流,能量极为,但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或者是他们大意了,他们只是认为章延举的力量太小太小了,可是最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们失去了七剑门和锦衣门,就等于失去了整个天下,失去了整个世界! 想到这一点,他们的身子像是遭到剑气的重创似的,都已经瘫软无力! “罗生……你……” 紫华然又吐了一口鲜血,指向罗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卑鄙!” 罗生淡淡一笑,“掌门,难道你想的我不知道?等利用我之后,你再将我除掉,不是吗?” 呵呵一笑,又道:“不过我还得感谢你啊,没有你的《剑尊》,我无法修炼成现在的剑神啊!” “剑神?” 紫华然和光登又一惊。 紧接着,他们又冷笑起来。剑神几千年还不曾出现一位,这个小子会是剑神! 他们认为这不是罗生的一种恐吓的方式而已! 紫华然冷笑,一站而起,“罗生!告诉你,我们七剑门只不过是死了几十万弟子而已,还有上千万的弟子!我只要高声一呼,仍是有着成千上万的弟子来接应!” 罗生哈哈大笑,打出手势,“掌门,你请!” 紫华然愣住了。 “请啊!”罗生又一次打出手势,“我想看看现在的掌门一呼百应的样子。” 紫华然怔住了,慢慢低下头。 罗生又一次哈哈大笑,“掌门,难道你忘了吗?你归隐之后,我就将是七剑门的掌门!现在恐怕每一个七剑门弟子都知晓这件事!因为我已经派弟子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每一位弟子!如果你死了,那么我是不是更为你的接班人呢?” 哦! 紫华然又吐一口鲜血,扑通一声歪倒在地。 罗生又看向一直没有爬起来的锦衣门长老光登,“光长老,现在你们锦衣门的重要力量都已经化为尘埃,你有何感想啊?” 一语未完,光登连吐数口鲜血。 他心中很清楚,锦衣门的精英弟子都在这里,一旦全部死亡,那么京都内的掌门就剩下一个孤家寡人!他的武学再为高超,都无济于事了! 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他和他师傅,也就是锦衣门的掌门,花费了多年的心血才有当今的锦衣门,正准备想着瓦解七剑门的力量,从而掌握整个王宫,掌握整个京都,掌握整个帝国!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师傅!我先走一步!” 光登大吼一声,一掌击打在自己奠灵盖上。 轰! 光登的脑袋被光登一掌拍得粉碎,顿时血雾弥漫。 紫华然大骇。 罗生淡淡一笑,“掌门,现在你也是孤家寡人了,想怎么办啊?” 紫华然装出大怒的样子,“想杀便杀!” 来到淡淡一笑,对着身前的湖水就是一剑。 呼! 一道大风呈直线往前飞驰,硬是将湖水分为两半。而后轰的一声发生爆炸! 整个湖泊的湖水都被炸起。 原来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花花的死鱼都被炸成云雾,被风刮散,高高的水柱升起又落下,又传出阵阵轰鸣声。 最终,整个湖面恢复平静,又恢复原来的深蓝色。 “长生不老剑!” 紫华然大骇。他知道只有长生不老剑才会打出长几十里的剑气,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可是现在却出自这个少年之手! 剑神! 剑神! 他的的确确修炼成了剑神!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紫华然不住地摇头,“单单凭借一本《剑尊》根本无法修炼成剑神!无法修炼成剑神!” 不知是嚎叫,还是大哭,紫华然发出绝望的吼声。 罗生淡淡一笑,“掌门,《剑尊》是一本伟大的剑谱,但是你却没有看出,如果倒着修炼的话,就可以修炼成剑圣和剑神……只不过我的时间更短一些而已。” 紫华然一下怔住。 确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剑尊》在他的身边已经足足有二十年的时间,可是他却从未想过!如果知道的话,他在就开始修炼,恐怕现在也将是一位剑神了!这个罗生根本不可能将七剑门祸害成这个样子,而自己也绝不会是这个命运! 难道这就是命运? 为什么拥有二十年的可以修炼成剑神的剑谱,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为什么这个少年却知道? 难道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天意? 紫华然越想心中越是恼火,越是恼火,心中越是无可奈何,最终智能化作一口口鲜血喷发出去。 “罗生,要杀快杀!” 此时,他的声音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指责,但是仍努力地保持着一种身为掌门的尊严。可是他的样子实在狼狈,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斗争,更像是在妥协,更像是在乞求。 罗生淡淡一笑,“掌门,你真的想死吗?” “是!”紫华然咬着牙回答。 “掌门,你的亲人都在你的掌门院中就不怕我也把他们杀了?” “祸不及妻儿老小!”紫华然怒吼。 “掌门,你想想你在七剑门内部杀了多少弟子,就是我不动手,也会有很多弟子想着报仇啊。” 这一句提醒惊醒了紫华然。是啊,身为掌门的他以前出死掉了多少长老、护法、和堂主弟子啊,并且其中有很多弟子都是在冤屈中死去!他们的兄弟、朋友难道现在就不想着报仇? “罗生,那你想干什么?” 罗生淡淡一笑,“当然带着你回去啊,并且还让你做你的掌门。” 紫华然一惊,一事不敢相信。 “难道你不明白吗?尽管我现在是七剑门的副掌门,尽管每一个弟子都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也很清楚,有很多你的死党并不承认我这个副掌门啊!所以,你得活着,你只有活着,我才能对七剑门的几千万弟子发号施令啊!” 说罢,罗生对天长啸。 紫华然明白了,慢慢地低下头。他心中极为清楚,现在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努力地想爬起来,可是双腿实在无力,“罗生,你将来会杀死我吗?”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紫华然低下了沉重的头颅。 他明白此时的自己成为罗生手中的羔羊,只能期望他发发善心不要伤害他,更不要伤害到他的家人。 罗生淡淡一笑,“放心吧掌门,只要你最后配合我的工作,我既不会伤害到你,也不会伤害到你的亲人,但是你要注意……你一旦背叛了了我,后果将极为严重。” “是……阿……” 此时,阿生这个称谓紫华然已经叫不出口了,他越来越发现站在他身边的少年就是七剑门的掌门人! 后生可畏! 后生可畏! 后生可畏啊! 罗生坐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伸出了一只手。 紫华然心中很清楚,放在他身上的八条紫龙玉带应该物归原主了。他紧闭着双眼,将紫龙玉带从要上摘下来递给罗生。 罗生接过,和自己的八条紫龙玉带放在一起,“掌门,你来看,我这里本来是十六条紫龙玉带的……” 紫华然猛地抬起头来。 果然!十六条! 紫龙! 当十六条紫龙在一起游动的时候,紫龙玉带更是紫光闪闪,更是美丽异常! 紫华然的眼睛瞪大了,同时他也彻底地折服在罗生的面前!一切的一切都输给了这个少年! 其实从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天起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啊!可就是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这个少年已经赶出了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罗生收起紫龙玉带,淡淡问道:“掌门,现在太子元亭还在龙峰山吗?” 紫华然点点头,“他一直都在那里。” “他死了吗?” 紫华然摇摇头,“他活得很好。” “活得很好?”罗生有些疑惑。 “因为太子元亭很坚强,十几年的洞生活并没有磨灭掉他的斗志,反而使他更加充满活力!” 罗生点点头,“他多大了?” “已经四十岁了,不过看上去像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罗生又点点头,“这么说,太子元亭是个不错的了喽?” “他如果做了帝王,将会是一代明君。” 罗生又点点头,“在龙峰山上还有几个高手把守着?” “还剩下四位剑圣,不过其中一人已经病逝,其中一人已经染病,还剩下两人也根本不是你副掌门的对手啊……就算是他们联手,也不是剑神的对手啊!” 紫华然说到这里,非常好奇,“副掌门,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罗生呵呵一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消灭几位剑圣,救出太子元亭,然后联合我师傅章延举和京都内的老臣消灭王宫内的叛贼,而后推翻当今的昏君,最后辅佐元亭登基……不出我的意外,三天就能搞定吧。” 紫华然愣了半天,点点头,又问:“然后呢?你会不会做七剑门的掌门,让帝王做你的傀儡?” 罗生哈哈大笑,“我对那些政权可是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美人,将带着我的一群美人去过一种逍遥的生活!一种飘飘欲仙的生活……只要元亭能让天下百姓过上快活日子,我还操什么心呢?” 慢慢站起,“走吧,我们要集合七剑门的精英弟子去京都逛逛了……” …… 三日后,太子元亭被救,锦衣门掌门被杀,原帝王被废,元亭太子称帝。章延举被封为宰相,主管朝政。天又蓝被封为七剑门掌门。而罗生被封为主管帝国五百万大军的大将军,但是遭到他的拒绝。最终元亭与他义结金兰,封“举国侯”,与帝王平起平坐,赏地万亩,赏金万斤,又将妹妹章唤亭许配给他。 又过了一日,罗生带着老母,又带着章唤亭、白霜、胡柔儿、吕颖等一大干美人到封地安家,过起逍遥自在的神仙生活…… 多年后,在华龙帝国流传着一个“少年神仙”的故事,说的就是他…… (全文完,向收藏、阅读和投票的哥们们致谢,希望各位都能过上神仙般的逍遥生活!新书正在创作中,预计十月发书!到时候再战江湖!)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