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鬼眼阴阳师 作者:涂斤斤 潇湘VIP2015-07-24完结 已有494110人读过此书,已有1327人收藏了此书。 内容介绍:   木流星原本是一个毕业两年都找不到工作的待业大学生。因为姐姐的离奇去世,不得不接下家族千百年来的一个担子。   为鬼怪圆梦。   而家族世世代代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解除祖上的冤孽。   然后,木流星就凭着家族与生俱来能与鬼怪交流的能力和祖上传下来的经验从待业大学生变成了一位守着家族事业的阴阳师。   还遇上了一个跟自己抢生意的怪男人,每次自己的生意都要来插上一脚,做个搅屎棍!   片段一:   “你他么的又来干嘛?”   流星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在A城和自己抢生意也就算了!自己为了一单生意,不远万里得到了这个破地方,他怎么还跟着来?   “这是为了妇唱夫随!”   男人不要脸的贴上流星的身子,双手还不安分的摸上了蛮腰。   不过很快,流星的一个过肩摔,男人躺在地上哀嚎。   “去你妹的妇唱夫随!”   然后扬长而去。   某男人:扑街!!!   片段二:   某夜,某巷子。   “你来我这里吧!我这里顾客至上,而且质量有保证,最后还能有售后服务!品质一流,考不考虑呢?”   某女人伸手壁咚,被壁咚的小鬼看着女人的笑容,不由得冒起冷汗。   “喂喂喂!本店三年大酬宾,买一送一!只要你来我这里,你还可以再介绍一个人,额,不对,是鬼!过来!免费!”   某男人贴在女人的身后,仗着自己手长也跟着壁咚。   小鬼吓得立马遁地逃开!   谁能告诉他,他不过就是上来透透气,怎么就碰上了这两个奇怪的人?他的鬼心肝都要吓飞了!   顺着风还能听见那两人吵架的声音。   “你找打是不是?”   “流星,我这是正当的商场手段,你可不能使用暴力!”   “怎么了?我就爱用暴力!你有胆子就以暴制暴啊!”   一阵哀嚎。   某男人:继续扑街!!!!!! 本书标签:女强搞笑灵魂召唤魔幻纯爱 ================== ☆、基友热文!忠犬总裁   母亲意外离世,她匆匆赶去机场,一场车祸,一次重生,年岁的齿轮逆向旋转!   一睁眼就是幼时,萝莉的身躯成人的灵魂,再次活过!   重活一世,她的管制下,叶缪你就别想走老路了!   重活一世,她的守护下,美妈你就幸福过日子吧!   重活一世,她的盯梢下,贱人你就老实被收拾吧!   **   某男千辛万苦打通关系混到公开课。   在心爱的妹子旁边坐着,心情那个激动啊!   老师:那个谁,坐最后面的,把你旁边睡觉的叫醒。   某男环顾四周,睡觉的不就他家妹子和旁边校长吗?   他一咬唇,下定决心,一巴掌把旁边的校长给拍醒了。   **   “那就是青藏高原——”   某晨捂耳,好不容易找到个小公寓躲清闲,还碰到隔壁公鸭嗓要人命。   实在受不了,站在隔壁门前敲门。   不过三秒,门开了。   某晨冷笑,“唱的不错啊!”   某男:“过奖!过奖!唱的不好!”   某晨一巴掌摔上他的脸,“知道唱的不好还唱!”   看着心爱妹子绝尘而去的背影,某男捂着脸颊,傻笑。   嘿嘿……今日也见到她了   这是玻璃逗逼的文,她真的很认真的写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二斤也在看这个的哦!而且这个文里面有二斤出现,大家可以去找找看!   谢谢大家支持二斤!么么哒! ☆、解剖女医之暗黑千金(基友观察期,求给力) 【暗黑重口+腹黑毒舌+双洁宠文+入坑谨慎+欢迎收藏!】 静谧的夜晚,散发着血液的幽香。远处横陈的雕像,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死灵的吟唱,伴随着血色的月光。当亡灵能够控制,这个世界会什么样? 对于富甲一方的钟家而言,钟梵是最憋屈的存在。懦弱、无能。 前有阴险狡诈笑面虎父亲,后有狠恶毒辣白莲花姐姐。 对于名声大噪的A城殡仪馆来说,钟梵是最专业的存在。 肢解女尸,枯井婴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恢复不了的! 一场意外,她被逐出门,憋屈致死。 再次醒来,她是月光下最顶端的存在! 父亲自私是吗?她会让他名誉扫地家破人亡! 姐姐伪善是吗?她会让她臭名远扬羞愧而死! 【闷骚版男主】: 他是A市重案组最权威的刑警。办案入神,不惧风暴。 他是A市最年轻的黄金单身汉。长相温雅,老少通吃! 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高冷男神变成了吃醋成性的闷骚男? 【霸气版女主】: 契约在手,天下我有! 钟氏法则第一条: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我恨的,我必让他求死无能! 钟氏法则第二条:没有早死晚死之说,只有死在哪儿之说。因为我走到哪儿,就会让别人死到哪儿! ☆、第一章、神秘的木家(修) 初春,细雨蒙蒙,木流星手捧这一个骨灰盒,心情沉重。 盒子里装着的,是她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她姐姐木流云的骨灰。姐姐去世的有些突然,医生说是心脏病发导致的猝死,等到发现的尸体都凉了。 流星一点都不相信,姐姐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会有心脏病呢?而且原来也没有听姐姐提起过这个事情。 这几天,木流星的眼泪都已经流光了。她和姐姐从小相依为命,现在姐姐死了,好像能支撑她的动力也没了。 “流星啊,别难过了!人有生老病死,你看开点!”说话的是小时候住的祖屋的邻居,李奶奶。父母死后,李奶奶对她们姐妹很是照顾,时不时的就送些吃得来。后来姐姐赚了钱,两人才搬到现在住的小区里去的。 木流星将姐姐的骨灰安放好,看着贴着姐姐黑白照片的墓碑落下,这才真正的觉得,什么叫天人永隔。 “李奶奶,我知道!我没事儿的!你放心吧!” 在这个时候,能得到来自别人的温暖,木流星也觉得浑身都暖了些。望向四周,来的人很多,可是很多她不认识的人。而且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奇怪,有的苦着脸,有的哭了,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脸上还透着股可惜的感觉。 无奈叹息,这些人都是跟木家做过生意,或者是想要做生意的人,或者其他的东西。坐在一旁发呆,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一支桃花,流星惊愕的抬头。 来人是李奶奶。 “孩子,这是我在那边看到,花儿开的正艳!你拿回家插着,也好看些!” 李奶奶已经快八十了,本来流星是不太同意她来葬礼上的,毕竟年纪一大把,这倒春寒也厉害,别到时候把老人家给弄感冒了。可是老人家执意要来,众人拗不过,也就随她了,到时候注意些就好。 接过那支桃花,上面的花朵开了几朵,还有几个小花骨朵,带着点露珠,花瓣是桃红色的,黄色的花蕊,开的正艳丽。 “谢谢李奶奶!” 李奶奶抿嘴一笑,脸上的皱纹卷起:“没事儿!孩子,以后要是有空,就去奶奶那里坐坐,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像流星小时候一样,摸着她的脑袋,心里也怜惜的不行。小时候因为父母出了车祸而失去了双亲,一直跟着姐姐相依为命,现在姐姐又心脏病去世了! 这孩子,实在命苦! 好不容易撑到葬礼结束之后,流星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那个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的房子。 这里的一切都是姐姐赚来的。 姐姐的职业,她也十分清楚。 她们家从很早很早开始,就要和鬼怪打交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但是,姐姐告诉她,若是有一天她干不了了,那自己就要顶上她的班,这是她们家族欠下的债! 将李奶奶的送的桃花插在客厅的花瓶中,坐在姐姐平日里办公的桌子前,整理着姐姐的那些资料。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坐在桌前就这么睡着了。 等流星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肩上有些凉意,正准备关窗的时候,身后居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姑娘,且慢!” 流星一怔,这个房子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转过身看去,流星吓了一跳。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女鬼! 身子悬浮,脚尖点地。 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古装,梳着一个大大的辫子,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系在发梢处。 “姑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流星怎么会不怕?自己这一个人在家里,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鬼? “你是从哪里来的?” 流星打量着那个女鬼,脸色苍白,声音空灵。按照家中古籍上写的,这个女鬼应该属于那种弱的不行的那一类,再看打扮,应该是古代的,而且还有些久远的年代的鬼。 女鬼捋了一下耳旁的碎发,温婉一笑,指着一旁那支桃花说道:“姑娘,我是附在那支桃花上的!” 流星嘴角抽搐,这女鬼还是自己带回家的? “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木家在阴阳两界做的事情,以为时间久远,这些鬼怪自然也十分清楚。不是托人过来找,就是自己找上门来。 女鬼见流星这么直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腼腆一笑,说道:“姑娘,我已经找了你们木家很久了!只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太低,根本就见不到你们。今天看见你在那附近,便托了一个婆婆,折下花枝,附在上面,跟着你回来了!” “姑娘,我今日找你,是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流星挑眉,找人?鬼找人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情字缠人,二是恨意难平。 “既然你知道木家,那你也应该知道找木家帮忙是有什么代价的!” 流星看着这女鬼,怎么都觉得划不来,能力太低了! “我知道!若是姑娘能帮我找到他,那我便甘愿化作一把钥匙,为木家解开一把冤孽锁!” 木家为何要为鬼怪做事? 原因无他。 早些年姐姐就告诉了流星,木家当年犯下大错,地府里有一块关乎这木家所有人的生死石,都被铁链困住,上面挂着无数把冤孽锁。 因为生死石被锁,木家的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不能得到安息,灵魂都在地府炼狱中受苦,而活着的人,也个个都活不过三十五岁。 当初流星的父母就是没有跨过三十五岁的坎。 每个找了木家帮忙的鬼魂妖怪,最后都要自愿化作一把钥匙,解开一把锁。 这也是为什么流星看不上那个女鬼的原因。 太弱了,会不会打不开锁,自己还白干了? “姑娘,拜托了!” 女鬼见流星迟疑,立马跪了下来,脸上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掉。流星最受不得女人哭了,女鬼也包括在内。 揉了揉自己的凌乱的短发,张口说道:“你起来吧!你先说说你要我找的是什么人,这样我才好确定我能不能帮你找到啊!” ------题外话------ 千呼万唤!终于让我给赶出来了!让各位久等了!二斤万分抱歉! ☆、第二章、北宋年间的孤女 流星走到桌前坐下,示意女鬼坐在自己对面。女鬼点头,行走坐下之间带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感觉,让流星觉得自己还真是像个男人! “我叫桃花。” 女鬼的第一句刚说出来,正端着水杯喝水的流星就一口水没忍住,喷了桌上的电脑一显示屏。 这个名字还真是十分贴切,附在桃花上的女鬼叫桃花,流星眉角抽搐,脸上表情不自然。 看着女鬼桃花惊异的表情,流星抽出纸巾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你继续说,我刚才是呛着了!” 女鬼桃花点头,然后将自己生前的故事娓娓道来。 桃花生活在北宋战乱年间,因为战乱,家中父母早早的亡了,年幼的弟弟也因为伤寒病重而离开的。一个人住在北宋和大辽中间地带的桃花村。桃花村因这里每年到了春季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开满桃花,花香满溢,村子里的小路上也都是桃花花瓣,飘香十里。 全村就数桃花家的那棵桃花树开的最大,最漂亮,桃花也是因此而得名。 那日,桃花正准备出门去洗衣服,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手持乌金长枪的少年满身是血的倒下,桃花也因此而摔了一跤,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美目惊恐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少年。 少年一身银甲,手中的那杆虎头乌金枪也沾着点点血迹。 “你醒醒!”伸手小心的推了一下,却没有半点动静。 桃花也认出来这是宋军的衣服,前方真是宋辽交兵的地方,这个少年定是从战场上来的! 见那少年昏迷不醒,而村里因为战乱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 没有办法,桃花只好将那少年扶进自己的房里。 抖着小手解开少年的铠甲,右肩上一个血窟窿不停的往外冒着血,模样甚是吓人,都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桃花吓了一跳,她不过是个平常人家的姑娘,哪里见过这样吓人的伤口? 咽着口水,咬着牙给那少年清理了伤口,又去寻了些止血的草药给少年敷上。 就这么一连守了他三天三夜,好在是没有要发烧的迹象。可是少年却半点不见要醒的样子。 “喂,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这样一直躺在这里,要是有人来了,我可怎么解释啊?” 这日,桃花正和平日里一样给少年擦脸,见他不醒,心里有些担心,还有些抱怨。 这人要是就这么死在家里了,自己以后可怎么住啊?总感觉家里会阴森森的。 正准备起身将盆里的水倒了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吓得桃花将手中的木盆一扔,惊声尖叫。 “啊!” “别吵!等我伤好了,我自然会走!” 说话的正是那个少年,声音沙哑,嘴唇上还翻着点点的皮子。 见自己的抱怨被人家听见了,桃花不禁一阵脸红,急忙解释道:“我就是抱怨一下,没别的意思!你好好休息吧!” 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赶紧挣开了少年那只带着她不熟悉的温度,火热的似乎要把她的手灼伤的感觉的手,飞似的逃了出去。 少年一愣,看着落荒而逃的桃花,无奈喃喃道:“我才刚醒,就不会先给我带杯茶吗?” 舌头舔了舔嘴巴,真是渴的不行!撑着身子靠坐在床上,狭长的凤眸望向门口,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姑娘,真有趣!” 往后的几日,桃花都是放下饭菜和水,便直接跑了,看都不看一眼少年。而且每次进来,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儿,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似的。 少年见桃花这样,也实在忍不住,这人每次进来就像是进什么恐怖的地方似的,他长得不说是风流倜傥,那也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啊!这姑娘,怎么每次都跟见到了鬼似的? 张口喊住又想拔腿就走的桃花,从床上起身,走到桃花前面,一双好看的剑眉皱着:“我长得很丑吗?” 桃花被迫的看向少年的眸子,那宛若星辰一般浩瀚的瞳子,幽深,却又像是带着点点光芒,像是要将自己吸进去一般 “不……不是啊!” 早在将少年搬进屋里,用帕子将他脸上的血污洗干净的时候,桃花就惊叹着他的俊朗,刀削般的脸庞,嘴唇紧抿,鼻子高挺。她也曾想象,若是那双眸子睁开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少年语气中有些愤懑,自己受伤可是伤在肩上,有没有伤在脸上!还是,自己对她做什么了! “因为……因为……” 桃花语塞,一开始不敢看他,是因为自己那些抱怨被人家正好听见,觉得有些羞意。后来就是因为这少年长得实在太英俊了,每看一次就脸红心跳的,桃花可不想自己这样出丑,毕竟这有违女德! “因为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随便看别的男人?” 憋了半天,桃花也只能想出这样一个理由。 少年噗嗤一下就笑了,这样好玩的姑娘,他可还真没有见过! “那如果你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你敢看我吗?” 少年的话说的轻佻,桃花一愣,双眸望向少年,素手不受控制的就拍向了少年英俊的脸庞。 “啪”的一声响,惊了少年,呆了桃花。 “啊!我……我……你……你……”桃花吓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一着急,就又跑了出去。 少年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也是翻起巨浪。 他居然被人打了,还是被个小姑娘打了! 最主要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这实在不像他平日里的风格啊! 整整一日,桃花没有再踏进那房里半步,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发呆。桃花树下有一个小秋千,那是父母还在的时候搭的,桃花最喜欢坐在这秋千上看着满树的桃花纷扬洒下。 可是今日却半分心思都没有。 忽的感觉发髻上有什么东西插了进去,抬头看去,竟是那个少年正笑着看着自己。 “这样更好看!” 素手探去,发髻上竟然别着一支桃花。 “桃花头上戴桃花,好看!” 少年穿着一身单衣,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一口银牙在黄昏下闪着光。 那场景,桃花念了千年百年,那个笑容也深深的印在了桃花的心里,眼底。 ------题外话------ 桃花啊桃花,桃花啊桃花!二斤在发疯!大家多多收藏啊! ☆、第三章、那年桃花微雨,我爱上了他(修) 后来的日子,过的平淡,但是开心。 桃花问他叫什么名字,少年有些迟疑,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随即又笑道:“我姓杨,叫杨七!” “杨七?” 桃花明亮的眸子闪着光,这名字比她的桃花还要好玩! “因为在家排行老七,所以叫杨七!” 两人总是笑在一堆,一起看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桃花树,看着树下飘着的桃花雨。每每桃花坐在秋千上的时候,杨七总会突然出现,然后狠狠推上一把,吓得桃花惊叫着跳下来,然后在自己的怀里脸红。 桃花白日里为他煮饭洗衣。还拿着父亲生前留下的衣服改了改,拿给杨七穿着换洗。脱下了那身铠甲,换上布衣,杨七还是那么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尤其是他在桃花树下耍枪的时候,一招一式都让桃花沉醉不已。 桃花甚至会想,要是杨七愿意留下,愿意跟着自己粗衣淡饭的,她也愿意在这个已经没有多少人的桃花村里待一辈子。 每次想到这个,脸上就会微微泛红,心头小鹿乱撞。好几次之后,桃花也终于是承认了,自己大约是喜欢上了杨七。 那日,杨七拿着一颗小巧的红色的玲珑骰子递到桃花的面前。 那骰子倒是真如那红豆大小,上面的六个面上的点却十分整齐,放在阳光下,骰子还能在手心散发这红光。 “当初年幼的时候喜欢到处玩耍,母亲疼爱我,这是她特地请人用上好红色血玉雕出的,那血玉上只有那么一丁点是这种透彻的好料,所以这骰子也就只有这么点大!” 犹豫着,然后拉过桃花的手,准备将骰子放在桃花的手上。 “这骰子,送你!” 桃花原本盯着那骰子的眼睛,倏的抬起。 杨七背对着阳光,桃花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隐约看着似乎是有些难过和不舍。 终于,桃花开始正示那个她一直都不想去面对的事实。 杨七,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桃花村。 也不属于她。 尽管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桃花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他从战场上来,有谁会有那样华贵的铠甲?有谁能有那样的长枪? 姓杨,家中排行老七! 她身为大宋子民,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既然他不想说,那自己也就不拆穿。 “你,要走了?” 桃花低头,为什么喉咙梗咽的难受?为什么心里揪着疼着难受? 杨七捧着玲珑骰的手微微颤抖,半天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恩”。 桃花没有接下骰子,猛地站起身,眼睛酸涩的厉害,声音带着颤抖,带着鼻音:“好啊!那我给你收拾行李!厨房里还有些吃的,我爹的衣服我夜里再改改,你路上换着穿!” “不用了!我换回铠甲就走!”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了,战事不等人,他不能让自己在这里和桃花自在的度日,而让年迈的父亲和六位哥哥死守战场。 桃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可是眼中的泪珠却止不住的往下落,沾湿了衣服,沾湿了鞋尖。 “桃花,你等我回来!战事平息之后,我一定会三书六聘,回来娶你!让你坐着花轿进我杨家大门!” 杨七换回那身被桃花擦拭的锃亮的银甲,将那颗骰子放在桌上,也不敢去看桃花的表情。 他怕这一看,他就舍不得走了。战场无情,他不想让这个清澈的像水一样的姑娘看见那些血腥的场面。他的桃花,最适合的就是这个四处飘香,村里漫天都是桃花的桃花村! 桃花,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娶你进我天波府的大门!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桃花承受不住,忽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啕号大哭。不是因为杨七的离开,而是担心他在战场上的生死。刀剑无眼,他上次就是重伤倒在她家门口,那下次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桃花在村里等了整整一年,一年的担惊受怕。 这一年里,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思念着杨七,看着桃花落了,满树的绿叶,在看着叶子掉了,满树枝桠。 现在,花又开了。 这段日子里,她收留了好几位为了逃离战乱而路过的人,或者给路过的人一口水,一口粮食。 就是为了知道一点前方的消息,可消息大部分都是宋兵败了,宋兵受挫。 路过的人也都劝她赶紧离开,辽兵说不准哪天就打了过来,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她却轻轻摇头,什么都不说。 离开?她答应了杨七,要在桃花村等他的! 她不离开! 桃花清楚的记得,那日吹着南风,桃花瓣纷纷扬扬,整个桃花村像是下着桃花雨。 可是,辽兵的弯刀锋利,刀刃上沾着滚烫的鲜血。 桃花只觉得腹间疼痛无比,全身也渐渐没了气力,辽兵将她的小房子翻得乱七八糟,却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搜到。 口中鲜血止不住的流出,桃花躺在桃花树下,桃花洒在她的身上,越来越多,越积越厚,渐渐将她掩埋。 最后的那一丝意识,她记得手中紧紧握住的是那颗玲珑骰子,心中叹息,自己终于可以在这里永远的等他!只是,却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那年桃花微雨,我爱上了他。也是一样的桃花微雨,我再也见不到他。” 女鬼桃花的声音说到后面就渐渐低下去,还带着丝丝哽咽,流星没有见过鬼流眼泪,但是她却清楚的在桃花的脸上看见了泪光。 “他是杨家将?” 流星愕然,她没有想到自己准备接的第一单生意,就这么传奇! 杨家将,她原本以为不过是民间的传记小说,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这么几个传奇人物的存在! 杨七,应该就是杨继业的第七子,杨希字延嗣,主使一支虎头乌金枪,辅使一组双股镇关金色铁鞭,在杨业的七个儿子中,他是死的最冤屈,最惨的一个。 被潘仁美乱箭射死,全身共射一百零三箭,其中七十二箭箭穿前胸。 总之,战火纷飞,就注定成全不了美好的爱情。 战火太重,爱情太轻。 ------题外话------ 二斤一直都很喜欢杨家将的故事,逗比老爸特别喜欢听杨家将的评书,小时候也跟着一起听。之前的《将军》里面的九歌用的长枪,也是因为杨家将! 而七郎,也是我感觉特别难过的一个。战死沙场也许都能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七郎却算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二斤去难受一下! ☆、第四章、第一单生意(修) 流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感动于桃花的爱情,还是因为儿时总是听着父亲将杨家将的故事而曾被震撼与那浓烈的爱国情怀。总之,她决定接下这单生意,算是积点德,好让姐姐在地府炼狱里少受点苦! 只是,接下了生意,自己又要如何去做好这个生意呢? 北宋距离现在少说也有上千年了,杨延嗣也不知道投胎了多少回了。这人海茫茫的去哪里找呢? 万一他这一世是个外国人,或者是个女人,这怎么办呢?最主要的是,自己都不认识人家! 安抚了一下桃花,便让她赶紧回到花枝里去休息。她的鬼气实在太弱了,明明一个上千年的女鬼,却能弱成这个样子,流星也是给她献上了自己的波棱盖! 将姐姐留下的遗物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姐姐那个看的比自己这个亲妹妹还要重要的百宝箱! 这个百宝箱里装着的都是木家祖传的宝贝,流星也曾见过姐姐用,姐姐也在闲暇的时候教了她不少东西。 找出那本无字书,流星用紫金笔沾上朱砂,慢慢写着:杨希,字延嗣,北宋少将。 刚刚写下,无字书便显现出一大排的文字,上面清楚地写着,杨延嗣死后投胎的每一个身份。 有农夫、商人、武夫、戏子、将军……一大堆。 1990年,投胎A城李家,为A城钢铁企业家李斯翰之子李念祖。 这下流星可乐呵了。 A城!自己现在不就在A城吗? “真是天助我也!” 既然已经找到了杨延嗣的转世,那一切都好办了!只是不知道那杨延嗣经过这么多的转世投胎,对于桃花的记忆,还有多少? 桃花一哭起来,那就是开了闸门的水库,一泻千里,为了不让桃花再水漫她的小家,流星决定先不告诉她,自己去探探路! 一大清早,流星收拾好自己,胡乱的抓了一下自己那头及耳短发,套上一个单薄的风衣就直奔A城最大的钢铁企业。 站在二十层楼的大楼下,流星不由得惊叹了一下。 “我的个乖乖!这个高啊?” 拉下鼻梁上的墨镜,流星平日里没有留意过这A城的建筑物,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钢筋混凝土的森林”啊! 这个钢铁公司是A城首屈一指的企业,全城的钢铁几乎都是从他那里采购的,而且公司的钢铁还对外出口,总的来说,这个杨延嗣的转世那就是富得流油!而且流星昨夜里还特地的上网搜了一下李念祖,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啊!这么看来,杨延嗣也差不多到那里去,难怪桃花会心心念念的想了这么多年。 “高富帅!” 这就是流星对自己的第一个客户要找的人第二感觉! 流星大学毕业之后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也就一直待业在家,当了一个啃姐姐的米虫,木流云也没有说什么,倒还有些乐意。平日里也在慢慢教着流星一些木家的术法。 所以这还是流星第一次进这么气派的大楼,心里还有些许小小的激动! 一进门,这大楼外面看着气派,里面也丝毫不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两遍有四根大柱子,柱子上的浮雕是公司的标志。员工做事井井有条,难怪这钢铁公司能变成A城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总经理李念祖是在几楼呢” 流星也不拐弯,开门见山的就问前台的小姐。前台也是一愣,这女人帅气的很,但是这总经理是想见就能见的吗?只得礼貌的笑着问道:“对不起小姐,您有预约吗?” 流星一愣,想到这些大公司都是这样的,见人需要预约,没办法只好摘下墨镜,黝黑的瞳孔诡异的一缩,声音沉静:“李念祖的办公室在哪里?” 前台小姐顿时像是没了魂儿一样,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痴呆的说道:“17楼,左边走廊的最后一间。” “那李念祖现在在吗?” “在的!” “好!待会我走了,你就会不记得我跟你说的所有的话!” 戴上墨镜,流星将挎包帅气的搭在肩上,迈着修长的腿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刚一走,那前台小姐就突然像是回神了一样,口中念叨:“我怎么站起来了?刚刚不是坐着的吗?” 那招是木家跟着一个狐妖学的媚术,不过因为没有狐族特有的天赋,木家也只能练成摄魂一招,媚术的精髓根本连边都摸不到。 电梯显示的到了17楼,流星按照前台的话,出了电梯,往左边走,一直走到尽头。 刚想进去,却被门口的秘书给拦住了。 “小姐,您有预约吗?” 又是预约?流星站直身子,看着那个秘书,一口傲娇的语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然后推开秘书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秘书一脸茫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架势的人,万一真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自己那不是倒霉了? 流星偷笑着进了办公室之后,李念祖正在看文件,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心里有些奇怪:“你是谁?” “我?我叫木流星,找你有点事!” 流星站在李念祖的办公桌前,看着这个让桃花念了千百年的男人。真人看上去比照片好看多了,剑眉星目,虽然投胎了这么多世,但是那眸子里肃杀之气却还留存着。 “果然不错!难怪她念了你这么久!” 流星忍不住的说了出口,惹得李念祖一头雾水。 “小姐,你究竟是谁?来我的办公室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就请离开,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李念祖看着流星,十分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因为流星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不仅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打扮也十分帅气随性,脸上的大墨镜将一张小巧的脸蛋给遮了一大半。 这样的女人,估计见了的人都不会忘记。 “诶!你可别叫保安!我今天来确实是找你有点事情的!” 流星拉过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李念祖见这个样子,他也做不了事情了,便也放下了手中的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看着流星。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你看看听完之后有什么感觉!” 流星摘下墨槿,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李念祖,使他不由得乱了几分心神。 好像那眼神在就见过。 ------题外话------ 二斤喜欢帅帅的女人!但是,我性取向绝逼是男!不能质疑的! ☆、第五章、免费送你一个售后服务(修) 流星慢慢的将桃花给她讲的那个故事转述给了李念祖,说的时候一直打量着李念祖的表情。 李念祖起初还有些想法敲打着桌面沉思,后来就是不耐烦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上,再后来就是有些嘲讽的笑,坐直了看着对面的流星。 “小姐,你说的这个故事里的男主角该不会是杨家将里的杨七郎吧?” 流星眸子一闪:“你知道?” 心中大喜,要是他还记得的话,那这桩生意就能很快的搞定了,桃花也不会那么难过。 “小姐,你要是闲着没事干的话,你大可以去茶楼里或者幼儿园里讲故事。我真的很忙,你这样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再说了,这种乱世爱情故事,你不如写到网上,估计还能赚一笔小姑娘的眼泪和一些稿费!” 李念祖眉头紧锁,这个人明显就是来捣乱的。说什么找自己有事,现在又讲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爱情故事,自己是个成年男人,可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流星见李念祖不信却仍旧不死心的追问着:“你真的不记得了?北宋桃花村的桃花!那个救了杨七郎的桃花!” “还有那个玲珑骰子,你也不记得了?” 李念祖摇头,心中有些疑惑,这女人不会是个疯子吧? 流星猛地站起,这个杨延嗣的转世,当真是孟婆汤喝高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李念祖看着流星,什么话没有说,只是伸手摁了一下一边的电话机:“Lisa,叫保安!” 流星一听,叫保安?自己被保安带出去,这可太不好看了! 立马炸毛:“不用叫保安了!我自己走!” 她可不想当着这公司的人的面被李念祖叫来的保安给“请”了出去。 趁着保安没来,迈着长腿赶紧走人。 回到家,桃花居然已经站在桌边等着自己。 “姑娘,你今日是去找他了吗?” 流星挑眉,老人家说的那句话真没错,骗谁都不要骗鬼!就算她弱!她也还是只鬼! “他不记得我了,是吗?” 流星不得不说,桃花要是晚上去地下通道里支张桌子,挂个算卦的条幅还能赚不少钱!说不准还能得一面神算的锦旗! “你先别难过了!他这种情况是因为投胎的次数太多,孟婆汤早就将他的那些记忆都洗掉了,所以他不记得了,也是常理!” 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今天出门还是真是没看黄历,差点就被保安给扔了出去!下次再去找那个李念祖,估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吧! 桃花神色有些歉意:“姑娘,真是麻烦你了!” 这个女子性格温婉,太过善良。流星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当初杨延嗣会选择让她留在桃花村等着自己,而不将她带去战场了。 要是自己,也舍不得让这么个钟灵毓秀的女子见到战场上的血流成河。 只是杨延嗣没有想到桃花会被辽兵杀了,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战死沙场,还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实在是可悲! “桃花,你先别急!我会帮你想办法的,这个事情毕竟也有这么久了,急不来!” 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单生意,还是要开一个好头的!流星此刻已经决定,不管要多久,这个第一单生意一定要做好! 桃花轻轻点头,悠悠说道:“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只是,我真的好想他。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看着桃花那又要流出眼泪的眸子,流星立马就举着小白旗投降。 “他现在是A城最大的钢铁企业家的儿子,叫李念祖,住在城东的别墅区。你可以去找他,但是不能让他现在知道你的存在,毕竟人鬼殊途!” 流星提醒道。 桃花毕竟是存活在世上千年的女鬼,身上鬼气太重,要是过多的和李念祖在一起,只怕会害了李念祖。 桃花点头,那模样就差给流星跪下了。 知道地点了,便立马去找转世的杨延嗣。 流星在外面走了一天,腿都有些发酸,躺在软软的大床上,揉着小腿上紧绷的肌肉。 窗子没关,轻风吹起窗边的帘子,流星眼中有些疲惫。自己才做了这一天,就累成这样。姐姐做了这么多年,赚了这个房子,还有存款,肯定更累! “姐,你怎么就不给我拖个梦呢?也好让我知道你哪里还有私房钱啊!” 这点让流星很是无奈,自己能见到鬼魂,可是为什么就是见不到木流云的鬼魂呢? 流星抱着身边的枕头,一头短发散在枕头上。 闭着眼睛的流星看起来没有白天那么张狂率性,多了几分温柔和婉。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桃花已经回了花枝里。 流星对着花枝说道:“桃花,你还好吗?” 其实想也知道,桃花估计是看到那李念祖完全都不认识自己,而且对不知道前了多少世的记忆已经没有半分了,桃花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我还好!姑娘,其实你现在已经算是帮了我了,我现在知道他过得很好!我还看到有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人很温柔,对他体贴入微,我已经知足了!” 桃花的声音依然空灵,可是流星却听出了几分伤心。 “姑娘,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我改日就跟着无常去地府,然后为木家打开冤孽锁!” 流星鼻子一酸,胸口微微发闷。她可怜桃花,也可怜这段凄美的带着微微桃花香的爱情。 砸巴了一下嘴巴,对着花枝说道:“桃花,你是我的第一单生意,作为开业大酬宾,我再免费送你一个售后服务!” 虽然流星看着冷漠,但是内心如火,不然她昨天也不会那么卖力的去找李念祖了。 桃花有些不明白:“什么是售后服务?” 流星悻了悻鼻子,语气轻松的说:“你就瞧好了吧!这七天之内你都不要去地府就是了!” 桃花在桃枝内应了一声。 流星转身回到桌前,翻看着姐姐留下来的资料,心中却一片混乱,这个售后服务要怎么做呢?这可真是愁死她了! ------题外话------ 会怎么做呢?怎么做呢?纠结纠结! ☆、6、救李念祖(修) 一连三天,流星都埋在书桌前查阅这家里的古籍,她原本是想找找看,有没有能够解开孟婆汤的东西。 但是,所有的古籍上都没有任何的记载。毕竟孟婆汤是每个鬼魂投胎之前都要喝下的,再加上那杨延嗣投胎了那么多次,就算有,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倒是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代替的方法! 木家有一条项链,项链里有一块碧玺,能让人短时间的恢复记忆。不过碧玺只能在夜里用,还必须要在满月的时候才可以发挥功效。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农历三月十四。 “明天就是十五满月,那不是明天就可以给那李念祖找回前世记忆?” 流星高兴的看着手中的碧玺,把手机轻轻甩在桌上,自己这开业大酬宾,总算是能好好做了! 只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摆在流星的面前。 大晚上的,她怎么才能见到李念祖呢? 她可没忘记前几天在李念祖的办公室差点被保安给“请”了出去。 “这个可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突然,桃花从花枝里冲出来,一脸焦急:“姑娘,不好了!” 流星被桃花这么一下,碧玺差点摔在地上。 “桃花,怎么了?” 手忙脚乱的接住碧玺,看着一脸焦急的桃花。 自打她认识桃花起,还没有见过桃花这样着急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 桃花的脸色比起平日里还要白上三分,流星都觉得那张脸都快变成透明的了。 “姑娘,七郎,七郎他出事了!” 流星一愣,李念祖? “我那日去找他之后,在他身上留了一丝鬼气,若是他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知道。就在刚才,我感觉到了!七郎他出事了!” 桃花想要拉着流星就走,但是一伸手就穿过了流星的身体。一种无力感瞬间笼罩着她,现在自己是鬼,摸不到他,抱不到他,也感受不到他的温暖和味道。 流星站在桃花面前,看着她,想伸手安慰她,可是自己也不碰不到她。她就像是一个三维立体投影,伸手过去什么也碰不到。 “他在哪?” 清冷的音色里透着一股担心和怜惜。 桃花抬头,双眼红通通的:“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桃花没齿难忘!”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文绉绉的话了,你先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才好帮你啊!” “我不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但是我可以带你去!” 既然如此,流星收拾了一下东西,便立马出门,临走之前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碧玺,迟疑了,还是装进了口袋里。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饶是A城这样的一线城市,大街上也已经没了多少车子,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出租。 流星上车的时候,还先让桃花先上去,这让司机师傅很是不解。 “在哪里?” 流星着急的问着桃花。 可是司机师傅却是看不到桃花的,一脸奇怪的说:“小姐,这不该是你说去哪里的吗?” 流星一愣,回神想到这司机根本看不见桃花,估计自己再这样说下去,人家都会当个自己是神经病吧? “姑娘,一直往前,七郎的气息就在前面!” “往前开!” 出租一直开到了郊区,路边上连一盏路灯都没有,黑的吓人。 路上,桃花都一直紧紧的抓着衣裙,惨白的小手上骨节尽显,下唇都被她咬的惨白一片。流星看着,心中叹气。 情字害人! “到了!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桃花太过激动了,声音有些高,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悠悠的转头,满脸恐惧的看着流星。 “小姐,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流星睁着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他:“没声音啊!我就在这里下车!谢谢师傅了!” 下车之后,付了车钱,那司机油门一轰,开得飞快。 流星看着四周,这里都看不到像是有人住的地方,到处都是荒草,不由得有些怀疑。 “桃花,你真的确定李念祖在这个地方?” 李念祖好歹也是个A城的龙太子吧?怎么会在这么个连人影都看不到的地方? 桃花肯定的点头:“我确定!姑娘,七郎他真的在这里!”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流星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跟在桃花的后面在这一片荒草之中到处找。 就在流星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桃花突然跑了起来。 也不能说跑,应该是快速的飘着。 “姑娘!七郎在这里!” 流星听见桃花的声音,立马跑了过去。 好家伙,桃花就花点时间飘过来的距离,流星愣是跑的气喘吁吁。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流星是真的羡慕这些“阿飘”了! 跑到桃花身边,在她脚下的赫然就是已经昏迷了的李念祖。 看这样子,估计是被人打晕了扔在这里的,仔细的看了一下,倒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估计是那些人见他晕了,也怕*上身,就这么算了。 这想也知道,估计是企业上的事情惹到了什么人物,然后这个龙太子就被暗算了。 桃花站在旁边,看着已经昏迷了的李念祖,伸手却不敢碰上他的脸,口中喃喃:“七郎,我等到了你!” 尽管他现在不是那个少年将军,头发也变短了,长相也有些变化,但是她知道,这个就是她想了千年,念了千年,日日夜夜思念的七郎!那个说要娶她的七郎! 流星一把将李念祖扛在背上,对着桃花说道:“咱们还是先将他送到医院里去,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 这个李念祖还真是,看着瘦的跟骨头架子一样,没想到这么沉! 旁边的桃花又帮不上半点忙,没办法,流星只能只咬牙向前走了! “真不该!真不该就让那个司机这么跑了!” 流星将李念祖放下,叉着腰喘着气,看着都望不到尽头的路,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桃花在旁边很是自责,自己来了,却只能干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事儿!我从小就帮着我姐扛煤气,拎大米的,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刚说完,看着地上的“那点东西”心里森森的怨念。 ------题外话------ 话说二斤原来也是帮着我妈扛煤气,拎大米的说~ ☆、7、奇怪的男人(修) 就在流星快要绝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往日里流星烦的不行的声音,现在就犹如天籁之声,佛祖的呢喃,圣母玛利亚的救赎! 一把扔下李念祖,站在路中间,拦住了那辆鸣笛的汽车! 一辆白色的跑车,流星对车没什么了解,也不知道这是辆什么车,但是她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得出来,这车不错!豪车! 车上的人打下车窗,探出脑袋看着流星。 “你疯了吧?” 声音温润。 因为天太黑了,流星看不清他长得什么样,但是确定,这个人是个男人! “我朋友出事了,能不能捎我们去一趟县城,我送他去医院!” 流星一手拉着倒下的李念祖,一手拍在车前盖上。 这架势,大有你不让我上车,我就不让你走的感觉! 不过,没有把那男人吓着,倒是把一旁的桃花看着心疼的紧。那李念祖可能之前没什么大事,被流星这么一扔一拉一拽的,没事都要变成有事了! 男人没办法,招手说道:“上车!” 帮着流星将李念祖搬上车,流星又偷偷的让桃花也跟着上车。 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谢谢啊!” 一路上男子都没有说话,流星倒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就当被打劫了!” 这一听就是在嘲讽刚才流星拦车时的那个嚣张样子,流星忍着!谁让她坐在别人的车上呢?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这是生存法则! “一个昏迷的男人,一个狼狈的女人。真是个好玩的故事!” 男人依旧不打算收敛,一路上一直嘲笑着流星。 流星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一直告诉自己:“忍!我忍!”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男人倒也没有再为难流星,将她直接送到了医院门口,还帮着流星将李念祖搬下来。 “喂,谢谢都不说一声?” 看着流星准备走人,男人倚在车门上看着她。 流星这才看清楚男人的长相。 眉毛秀气,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还是双眼皮。鼻子直挺,嘴角是一抹邪魅的笑容。 流星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人是哪个明星。 长得像极了现在的标准小鲜肉! “小弟弟之前我已经说了谢谢!而且一路上我也一直在心里说着谢谢!现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流星轻笑,摆摆手,说完便转身,迈着修长的腿走开。 她才不要再跟这种人说什么谢谢,自己没有好好的教育一番就不错了! 男子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已经走远的流星,嘴角那抹笑容久久不散:“你确定是跟我说谢谢,而不是问候我的家人?” 油门一踩,开车长扬而去。 医院里,李念祖的头上包着纱布,人已经醒来了,看着坐在自己一边已经睡着了的流星,眼里疑惑。 流星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立即醒来。 “你已经醒啦?” 李念祖点头:“我怎么在医院?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自己之前不是被公司对手请来的人暗算打晕在了郊区吗?这个疯女人怎么在自己身边?而且自己又是怎么来的医院? 流星为他看了一下挂着的点滴,还有大半瓶,然后坐在他床边,看着对面的桃花。 “是桃花说的!她说你出事了,然后带我去找了你,然后又把你救了回来,送了医院!” 流星的话,李念祖明显不信,他可是记得的,那个桃花不就是之前那个爱情故事的女主角吗?难不成还真有这么个人? “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神经科!” 李念祖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十分好了,毕竟人家现在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还是客气些的好。 可流星就不是这么认为的了。 流星长腿一架,一只手抓着李念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再给姑奶奶说一遍!” 这人居然怀疑自己是神经病? 桃花在一旁吓坏了,劝着流星:“姑娘你别这样,七郎他只是不记得了,他不是故意的!” 李念祖也是被流星吓了一跳,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彪悍? 见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流星悻悻的松手坐好,对着躺在床上的李念祖说道:“既然我救了你,那你是不是要报恩?” 李念祖看了流星一眼,心中暗想:“还是为了钱!人性本贪!” 但是还是点了头。 “那你明天晚上到我家来一趟!” 流星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在自己家中用碧玺给李念祖找回前世记忆比较好!自己也比较好控制点! 李念祖听到这个条件,眼里更是满满的鄙夷,一个女人,让男人晚上去她家,还能有什么事?总不会是叫自己去修灯泡的吧? 流星也不解释,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然后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地址,递给李念祖:“我才不管你怎么想的!你要是想我以后都不缠着你了,你就给我过来!不然,姑奶奶要你知道什么才是阴魂不散!” 眼神示意桃花跟着自己离开,这么个傲娇自恋的男人,真不知道桃花怎么就想了这么久!真是白瞎了一个好姑娘! 桃花一步三回头的,眼里满满都是不舍。 要不是流星不能拉着她,估计现在都已经把她给拽走了!不争气的姑娘! 农历十五日,夜,万里无云,一轮圆月高悬。 流星在家中摆好东西,那颗碧玺放在最中间,站在门口等着李念祖的到来。 一声门铃,流星挑眉:“终于来了!” 拉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李念祖。 脱下西装,一件休闲蓝灰色衬衣,外面套白色针织衫,一条牛仔休闲长裤,穿着一双休闲鞋。 这模样倒是让流星有些吃惊,这身打扮看起来哪里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龙太子的样子?简直就是个阳光邻家大哥!流星看着也十分满意,当然,是在忽略了男人那张臭脸的情况下。 “进来吧!” 流星侧身,示意他进来,顺便忽略掉这个男人眼里的鄙视。 ------题外话------ 这个男人是谁呢?啦啦啦~猜一猜!哈哈哈~ ☆、8、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桃花倚在一旁的墙上,看着李念祖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满脸希冀的看着流星。 “姑娘,他今夜真的能想起我来吗?” 流星点头,然后对着李念祖说:“李先生,麻烦你站到那个圈里去!” 那个圈是用同色的月光石围城的,旁边用狗血点了一圈小点,正中间就是那颗碧玺。 李念祖有些不解,但是还是站到了圈里。 “小姐,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流星也站进去,伸出双手,手心向上。 “你把手,放在我手心上,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李念祖无奈,不耐烦的将手放在流星的手上,然后流星紧紧的抓住,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吾乃木家后人木流星,今向鎏御碧玺情愿,愿碧玺能将李念祖前世杨希之记忆赐予,木流星必定斋戒沐浴七日,为碧玺焚香!” 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李念祖都有些想要放开了。心里都觉得好笑,为什么自己会陪着这个疯女人一起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忽然,碧玺上散发这一圈绿光,随着流星越说越快,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将两人包裹住。 桃花在一旁看着,怕他们两人会出事,想要进去看看,却被碧玺的光芒狠狠的打了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光芒逐渐散去,流星和李念祖还是那样拉着手面对面的站着。 睁开眼睛,流星只觉得全身有些虚脱,走出圈子,靠着墙边的懒人椅坐着。 李念祖依然闭着眼睛,但是却缓缓的流出了泪水。 “她在哪?” 声音不似之前那样带着一丝威严,而是落了许多落寞与遗憾。 “她,在哪里?” 李念祖口中的“她”应该是桃花无疑了。 流星轻笑:“她就在这里!” 李念祖,不!应该是杨希,杨延嗣!前世记忆复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那个A城钢铁大亨的儿子,而是北宋的杨延嗣,流传千古的杨家将! “桃花……” 杨延嗣盯着一片空气,他能感觉到,他的桃花就在这里,那是桃花才有的味道,就算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能清楚的闻出来。 流星也不想看到杨延嗣这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子,对着他说:“这是我们木家做的眼药水,你抹在眼睛上,就能看到她了。” 透明的玻璃瓶子里装着红色的药水,杨延嗣打开,倒出一点轻轻抹在眼睛上。 再睁开眸子的时候,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止不住。 眼前那个脸色惨白的女子,就是他当初就算身处战场,就算是看见潘仁美的长箭射过来的那一刹,他也是想着,此生再也不能见到那个清澈的,爱在桃花树下看着自己耍枪的女子。 “七郎!” 桃花轻轻唤着,就怕他还没有想起来自己。 杨延嗣走上前,伸手想要抱住桃花,却直接穿过她的身体,根本触不到她。 “桃花!桃花!” 杨延嗣大喊着,双手怎么也抱不到她,心中悲痛。 “你别这样了,碧玺的力量只有一夜,你们还是赶紧把千年的思念都说了,看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就赶紧去做吧!免得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又变回了李念祖!” 流星靠在一边,看着两人心里也不好受,费力的站起来,往房间走去。 “只有一夜,你们好好珍惜!” 说着,便将客厅留给了他们两人。 房内,流星躺在大床上,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心里沉甸甸的。她自认为是一个坚强的人,可是看见桃花这么可怜,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而自己,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已经帮了她了。以后要如何,就是她不能把握的了。 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李念祖醒来。 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心中疑惑。 揉了一下有些发疼的脑袋,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上次那个疯女人跟自己讲的那个故事的梦。 那个叫桃花的女子似乎真的是存在的,银甲少将,虎头乌金枪,成片的桃花树和满眼的鲜血。 那么深刻,那么清晰。 “我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那个疯女人给我洗脑了吧?” 李念祖站起身,见流星并不在,留下一张字条便离开了。 那边大门刚刚关上,这边的房门便打开了。 “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流星看着站在客厅角落里的桃花,黝黑的瞳子没有半点波澜。 桃花摇头,笑着对流星说:“没有了!姑娘,谢谢你!” “各取所需!你不用跟我说谢谢的!” 流星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十分清楚对于桃花来说变成要是打开冤孽锁之后,她就必须要在地府受尽五十年的折磨,然后才能转世投胎。 “不!还是要说谢谢的!要不是姑娘你心地好,我也不会和七郎重逢,完成当年没有做完的事情!” 流星挑眉:“你们拜堂了?” 按她知道的故事,两人之间的遗憾,除了没有再见面之外,那就是没有拜堂成亲。 桃花羞涩的点头,伸手递向流星:“姑娘,我没什么好留给你的,这个给你!” 手心里是那枚小巧的玲珑骰子。 在桃花没有半点血色的手心上闪着红光,精致无比。 “这个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不如送给你!这也算是能证明我和七郎的一段情!” 流星也不推辞,接过那枚玲珑骰子,看着桃花微笑着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知道,桃花去了地府,变成一把钥匙,为木家解开一道冤孽锁。 何谓情深不寿? 何谓长情不倦? 也许世人只知道北宋有一个将军,名叫杨延嗣,却不会知道有一个可怜的女子名叫桃花。 她的一生都在桃花村。生在那里,长在那里。在那里爱上人生中第一个爱人,也在那里等了她的爱人一辈子。 也是在桃花村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 那枚骰子,流星用一个小巧的装戒指的盒子放着,盖上盖子,也尘封了那段千年前的凄美爱情。 兵荒马乱的时代,也许成全不了一对情人,但是能让人听到那个故事之后再也忘不掉。 ------题外话------ 本故事纯属虚构,大家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轻喷!然后,这是二斤比较喜欢杨家将的故事,跟着老爸听评书还有看有关杨家将的影视作品的时候,都是觉得杨延嗣最可惜。 这个故事,算是成全一下我自己的YY,希望大家能喜欢! 明天就正式19岁啦~ ☆、第一章、空调成精了!(修) 解决了桃花的那单生意之后,流星在家里待业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她这行的生意,也只能等着客人上门,总不能自己去一大堆鬼和妖怪那里去拉生意吧? 一眨眼也已经是五月,天气也慢慢热了起来,家里的那个空调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要么冷的人盖棉被,要么热的人想裸奔,简直就是魔怔了一样。可是找了人来检查,每个零件都是好好的,没什么问题。 “这是搞什么鬼?” 这日,A城的气温已经上升到了32度,可是这个时候空调居然又犯病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变成了暖风。流星都觉得,室外飘着的小风都像是冷风一样。 气的流星一脚就踹了上去。 立式的空调轰然倒地。 也许之前这是感觉坏了,现在这一地的碎片和露出来的零件。恩,是真的坏了! 流星正准备打电话看能不能来找物业帮忙,把这个空调搬走,毕竟自己可是一个弱女子,哪里能一个人将空调搬走? 不过为什么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是个弱女子呢? “啊!疼死我了!” 拿着电话的流星一愣,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小爷可不是什么鬼!小爷是山精!是那些鬼比不来的!” 仔细听着,那声音似乎是从地上那个空调里面传来的。流星一愣,难不成随着高科技的发展,空调也能修炼成精了? 那自己刚才算不算是打伤了人? 不是!打伤了山精? 地上一地的碎片呢!难不成是尸体残骸?一想到这样,流星就觉得汗毛竖起,浑身一股凉意。 “夭寿啦!空调成精了!夭寿啦!” 流星大喊着,她可清楚的记得木家古籍上是没有空调妖这么个东西的!可是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呢? “蠢女人!你才是空调妖!小爷是梅山山精!” 那“空调”听见流星的话之后,特别嫌弃的说着,似乎被叫成了空调妖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你说你不是,那你就现身给我瞧瞧啊!” 流星气的呀!居然敢说她蠢?要是出来了,她非要让那个这个小山精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行!你穿的太不知廉耻了,弥生大人曾经教导,非礼勿视!” “空调”义正言辞的说着。 流星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浅色牛仔短裤,白色工字背心,脚上是一双家居拖鞋,哪里不知廉耻了? 伸脚踹了一下空调:“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不知廉耻了?” 这个词,用的有点重啊!流星觉得,自己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是也能算得上是个小家碧玉? 尽管没有桃花那样的温婉,但是也没有到不知廉耻的地步吧?她可以告他诽谤吗? “你看看你那个胳膊!你那个腿!全都在外面,这还不是不知廉耻?小爷当年逛青楼的时候,也没有见过想你这样打扮的姑娘!” 好家伙,居然都把自己和青楼姑娘对比? 流星又是踹了几脚,恨不得把那个空调踹烂了! “给姑奶奶出来!小兔崽子!” 从那声音听得出来,那只山精估计是个小孩子,山精本来就长不大,估计这个也就五六岁的小孩子那么大吧! 那“空调”嗷嗷的半天,最后还是受不住流星的“夺命连环踢”终于答应现身。 一道青光闪过,流星看见自家沙发上坐着一个上身穿着红色肚兜,下身白色绸裤,脑袋上顶着一个用红绳绕起有成年人一个手掌那么高的竖的冲天炮辫子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 “哟呵!还是个小娃娃!” 流星伸手捏了一下孩子的脸,肉嘟嘟的,捏着真有手感! 男孩一把将流星的手甩开:“臭女人,不要动小爷!” “呵!还小爷?” 流星呲着牙,一把将男孩拽起来,举在半空中:“臭女人?这是你叫的?你那个什么大人没有叫你什么叫做礼貌吗?” 男孩估计也是被流星给吓着了,一双小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声都不敢吭。 “喂!你小子还挺沉!” 流星将他放下,然后双手叉腰:“你到我家来是干嘛?还躲在我的空调里,最近那些毛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男孩看着流星那样子,也不敢再嚣张,小声的嘟囔了几声。 “说大点声!” 流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男孩小心的往另一边挪了一下,就怕离得流星太近。 “我就是觉得那个东西好玩,热一下冷一下的。” 听了这话,流星差点炸毛! 那台空调最少也要四千块吧?就这么没了?四千块钱,她还没有赚到呢!她现在花的还是她姐姐赚的钱! 男孩估计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小脑袋缩着,一脸委屈的样子。 流星看了,到了嘴边的脏话也生生的给吞回了肚子里! “你来我家干嘛?被说串门儿啊!我可跟你不熟!”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流星,声音糯糯的:“你是木家的后人吗?” 流星点头,看来是来找自己帮忙的! 第二单生意! “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了木家后人了!” 男孩突然扑到流星的身上,肥手肥脚都扒着流星。 流星看着自己胸前的鼻涕水,嫌恶的将男孩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你找我什么事?” 男孩擦了擦鼻子,还有眼睛,看着流星:“我想找你帮我找一个人!” 又是找人? 流星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发个声明,木家不是寻人事务所才行呢? “漂亮姐姐!” 男孩见流星眼中有些抗拒,拉着流星的短裤的裤脚,一双眼睛萌萌哒。 “漂亮姐姐,拜托了!” 流星很想抽死这个小山精,刚才就叫自己臭女人,现在有事找自己就是漂亮姐姐!果然是活久了的山精啊! “什么人?我考虑一下!” 流星没办法,这个小孩子太粘人了!要是这个人好找的话,自己就接了。但是流星的潜意识也在告诉自己,这些山景鬼怪的事情,有几个是容易的? ------题外话------ 哈哈哈~夭寿啦~空调成精啦~ 今天是自己十九岁生日,嘿嘿!祝自己生日快乐!希望《阴阳师》能有一个好的成绩!也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章、山精小怪怪(修) 小山精坐在沙发上,看着流星:“我想拜托你找我家弥生大人!” “弥生大人是梅山的山神,我是梅山的山精怪怪。一百年前,大人说要去受天劫,让我在梅山等他,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大人,然后就四处寻着,可是还是没有大人的半点音讯。” 怪怪说着,语气不由得多了些担心,哪有半点之前那调皮的样子? “漂亮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大人?我从出生起就是一直和大人在一起,我真的好想知道大人在哪里!” 流星皱眉,天劫是世间神仙妖怪都要毕竟的一道坎。若是能活着过了,那修为便能更上一层楼。但是这天劫随着你修为的增长,也会逐步的加强。能从天劫中全身而退的,少之又少。 “那你自己有找过吗?” 怪怪点头,他就是自己找不到了,所以才来找木家的! “那你知道找木家帮忙的后果吗?” 与鬼不同的是,其他山精妖怪找木家帮忙的话,只能再活十年,而且必定是不得善终,死后精魂化作要是打开冤孽锁之后,灰飞烟灭!这个代价就重的多了,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鬼由人而生,而人又是万物之灵,所以就算开了冤孽锁也只需要受五十年折磨之后还能够投胎,但是山精妖怪的话,那就只能灰飞。 怪怪抬起头看着流星,认真的说:“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想知道大人现在究竟身在何处!我已经拜托了很多山精朋友一起帮忙,可是他们都说在世上已经找不到大人的气息了!” 流星不想接下这单生意,虽然她真的很不爽怪怪毁了她的空调,但是那山神说不定根本没有逃过天劫,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半点气息都没有? “可是我不相信大人就这么没了!大人临走前告诉我,他一定会回来了!让我在梅山等他!大人说话算话的!” 怪怪突然拔高了声音,站在沙发上正好够到流星的肩膀,小手举着搭在流星的肩上:“漂亮姐姐,你帮帮我吧!他们都说木家的人心地最好,最善良!姐姐!” “木家的人心地好?”流星真的想仰天长笑,那些找了木家帮忙的鬼怪哪一个不是灰飞或者受尽地府折磨?木家要真的好,就不会有冤孽锁这么个东西了!就不会有木家的冤孽债! “怪怪,我不是不帮你,只是觉得这样你真的划不来!要是那个山神没有逃过天劫,那你不是白白枉送性命?你一个山精修炼不易,十年时光对你来说不过是弹指挥间。十年之后就灰飞烟灭,你真的觉得值得?” 流星有些犹豫,这个孩子第一眼就会让人喜欢,这种从山间灵气化成的山精从最早成形到后面的修炼都十分不易,尤其是现在社会污染严重,山间灵气越来越弱。怪怪的气色能这么好,估计也和那个山神有关系吧! “姐姐,你帮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找谁了!我真的好想大人。若是大人真的没有逃过天劫,怪怪也不会偷生!” 怪怪低着头,身上的红肚兜上一个个的圆圆的水印:“这个世间能有怪怪,是因为弥生大人的一口精气,怪怪本来就是依着大人活着的,要是大人真的不在了,怪怪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姐姐,我求你了!” 从有意识起的那一天,自己就一直跟在大人左右,从来没有离开过。现在大人失踪近百年,找遍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重,慌到有时候都会从梦中惊醒,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山精,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后来是无意中听到小妖怪说起木家,他才感觉到能有一丝希望,寻了木家很久,如今终于找到了! 见流星还是没有答应,怪怪从沙发上跳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姐姐,怪怪求求你了!拜托你帮我找到弥生大人吧!” 说完还一直跪在流星面前磕头,额头敲得木质地板咚咚响。 “你先起来!你这样突然一下这么煽情,我受不了!” 流星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那个刚才躲在自己空调里耍自己的小山精? 再一想,自己现在上门的生意都不接,估计地府那些祖宗都要被自己气死了吧? 看着怪怪的脑门上通红一片,流星不忍心。既然怪怪执意如此,那自己也不好再推辞。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个山神,怪怪才能安心的话,那也只能如此。 “好啦!我答应你!” 流星这边才说完,怪怪就猛的蹦起来,抱着流星的腰就是痛哭流涕:“谢谢姐姐!” 流星看着自己腰上的眼泪鼻涕,眉头一蹙,这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鼻涕眼泪? 拉着怪怪去了书房,坐在书桌前,拿出无字书问道:“你家大人叫什么名字?是哪座山的山神?什么尊号?” “大人是梅山山神,名字是弥生,没有尊号。” 流星用朱砂笔写上:梅山山神,弥生。 可是等了半天,无字书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无字书能查出世上所有的事情,就算是弥生死了,连渣都不剩,那无字书也能留下一个死因啊! 现在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情况? 怪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好奇的问道:“姐姐,怎么了?” 他知道,那本看着破破烂烂的本子是木家的无字书。当初也有人想要打着无字书的注意,可是无字书却只受木家人的控制,除了木家,谁也不用了,拿到了就是一本真正的无字书。 “无字书上什么也没有!我想,你家大人可能真的是出事了!” 木家人的习惯,不管找到了什么,是好是坏,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客户。这是木家的职业操守! “但是他应该没有死!还在这个世上,这是有什么东西把他藏起来了!” 除了这个可能,流星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了。除非是有人特地将弥生藏起来了,连无字书也找不到! ------题外话------ 希望大家能喜欢怪怪的这篇!有一个重要人物会在这个故事里出现哦! ☆、第三章、酒杯?尿壶!(修) 流星自打接手木家的事情以来唯一办的案子就是桃花的那个,说起经验,也就是祖上传下来的的那些。怪怪的这个有些特殊,而且半点头绪都没有。 既然自己已经接下怪怪的委托,那便要好好的完成这第二件生意了!这才能不砸了木家的招牌! 为了更好的找到弥生,流星决定让怪怪带着自己去梅山看看。 可是那梅山远在离着A城,可是隔了两个省的!怪怪是山精,他要是想回梅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自己呢? 于是流星拖着箱子,带着那些自己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反正是祖传的东西去了梅山。 好在是,怪怪那个小山精说了在梅山的老窝里藏了不少宝贝,自己这一趟也不会白来,这单生意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梅山位于F城的郊区,流星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下,指着光秃秃的山问着旁边的怪怪:“这里,就是梅山?” 这也不怪流星,一路上怪怪都在跟她说梅山的风景有多好,又是山又是水,树木葱郁,是避暑胜地。 可是。 树,变成了墩。 水,变成了水沟。 山?你确定那不是一堆超大超大的土? 怪怪换上了流星给他准备的一套夏装,看着面目全非的梅山,怪怪猛地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要不是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他也不想相信,这个荒山曾经是他和弥生大人的家。曾经葱郁绵连百里的梅山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啊!我的家!我和大人的家!怎么会这个样子?” 流星拉起怪怪,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问道:“你有多久没回来了?或者说,你离开这里已经有多久了?” 怪怪拨着小指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大人失踪之后我在梅山等了十年,然后便四处寻大人去了!” “再也没回来?” 小脑袋摇了摇。 流星大致也清楚了,这座山明显就是被开发了,只是开发商并没有想到要资源的循环利用,一味的开采,这梅山估计都已经掏空了。 没办法,就算是掏空了的梅山,她也要上去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弥生的踪迹。 拉着还在掉豆子的怪怪,沿着山上的小路慢慢往上走。 梅山不算矮,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爬到山顶上,看着繁华的F城,流星突然觉得以牺牲一座山作为一座城市的开发,未免也代价太大了。 先不说这山上的树木,就光山上的动物,也是生命!被迫离开赖以生存的家园,简单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家,大人的家?” 怪怪是个小山精,除了大人,什么都不懂,他怎么会知道什么叫经济,什么叫利益? “日后,他们会自食其果的!” 流星也不知道要如何跟怪怪解释,拉着他的小手说道:“你带我去你和弥生之前住的地方看看吧!” 怪怪已经不流泪了,他知道梅山已经毁了,他都感觉不到梅山的山林气息,只有一片浑浊。 两人走到一处被结界遮挡住的山洞,怪怪不知念了什么,结界变打开了一个小口。 走进山洞,这里面居然像是古代的一处小宅子一样。门口一座小木桥,桥下原来应该是一条小溪,但是现在已经干涸了。 推开大门,流星不由痴了。 尽管梅山已经变成了一座秃山,但是这院子里的花草可真是不少,还都是些自己都说不上名字的花草。 再往里走是一座红木搭建的亭子,亭子四周用轻纱覆盖,隐约能看出里面放着一张矮桌,一架古琴。 在后面便是两个房间,看来是怪怪和弥生的住处。 “怪怪,你家大人还挺有雅兴的!” 走近亭子,流星伸手挑了挑古琴,虽然积了一层灰,但是琴确实完好无损,琴音清脆。 怪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小帕子,小心的擦着古琴:“大人平日无事就在这里抚琴,大人的琴声很好听的!每次弹琴都会引来梅山的鸟兽!” 怪怪说着,语气带着自豪,那可是他家大人!这梅山最厉害的人! 流星撇嘴,她对这样的人没兴趣!太闷了! 在这里绕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倒是怪怪,睹物生情,又掉了一把金豆子。 怪怪将来之前承诺给了流星的宝贝一股脑的全部拿了出来,财大气粗的对着流星说:“随便挑!喜欢什么拿什么!” 流星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堆土,嘴角抽搐。 谁能告诉她,这是个什么宝贝? “怪怪,这都是什么?” 瞪着眼睛瞅了半天都没有看出来这个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便开口问了一下,一旁的财主样的怪怪。 “这些都是梅山最干净纯洁的泥土!” “泥土?” 流星忍着,忍着自己要将怪怪狠狠揍一顿的念头,等着怪怪的解释,也许这个土还是蛮值钱的! “就是这土是弥生大人亲手挖来的,院子里的花就是用这些土养的,我当初偷偷藏了一点,好在这么多年了,都还在!” 怪怪一脸憧憬,像是还能看见当初弥生带着自己去挖土的场景。 流星觉得自己那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她就不该相信这个疯狂恋着弥生的小山精能有别的什么宝贝! 自己这单生意,真的是连本都赔进去了!桃花那单,本来就没赚。木家的账本上头一回的出现两单这样的生意!流星真是无颜面对家里那些祖宗牌位啊! 回到住的地方,流星将那对祖传的东西又翻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半点头绪。爸妈在世的时候,爸爸还交了姐姐一些东西,所以姐姐做起生意来也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但是自己可是一个半路出家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说这个长得像很大的酒杯的东西,青铜的,看起来年代应该很久了,但是一个酒杯能有什么用?干什么的?难不成老祖宗拿来喝酒吗? 看着流星翻来翻去,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怪怪走过来仔细的瞧了瞧。 “姐姐,你为什么拿着一个尿壶?” 怪怪看着流星,心里有些奇怪,这尿壶什么时候也变成宝物了? 流星不敢相信,又问了一声:“你说这是什么?” “尿壶啊?就是你们说嘘嘘的时候用的!” 怪怪也行走世间这么多年,虽然心性还是一样单纯,但是学的东西倒也不少。还知道什么是“嘘嘘”。 流星猛地将那个“长得很大的酒杯”扔开。 自己居然带了一个尿壶跋山涉水,火车三四天的跨省! 流星呵呵一笑:“这是姐姐准备着给你用的!” 说完便看似淡定的爬床,被子一蒙,装死! ------题外话------ 噗嗤噗嗤!二斤默默去笑了! ☆、第四章、阴谋!(修) 因为梅山都已经变成了荒山,去了之前怪怪和弥生住的地方也没有半点蛛丝马迹,流星也试了好几遍无字书,还是没用。 一时之间没有半点头绪,流星也难免有些烦躁,那头短发也被她用手蹂躏的不成样子。 怪怪也没有闲着,回到F城之后就四处去找原来梅山的小伙伴,没想到竟然带回来一个让人大吃一惊的消息。 “姐姐,我知道大人在哪里了!” 怪怪冲进宾馆房间,看着还在桌前摆弄着无字书的流星,一跃跳上了书桌。 “什么?你知道?” 怪怪点头:“我去找了原来梅山的朋友,他们说自从梅山被那些人类毁了之后他们就搬到了别的山里住。在梅山开始被毁的第一天,他们看见了大人!” 流星皱眉,眼里有些怀疑:“梅山被毁的第一天,弥生在场?” “恩!他们说大人被一根发光的绳子绑住了,而且瘦的不成样子,一点力气都没有。大人好像是在叫他们快跑,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怪怪的话惹来流星的一阵沉思。 发光的绳子!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流星打开行李,从木家古籍中翻找着。 “找到了!” 流星打开古籍,上面清楚的写着:捆仙索,能困住天下所有神仙和妖魔,被困住之后形如废人,一端龙头一端凤尾,能自行发光。 那个发光的绳子,不就是捆仙索? “怪怪,你知道捆仙索吗?” 流星又翻了几页,没了别的记录,心中觉得弥生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或许从弥生天劫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个阴谋! “我听大人说过,捆仙索能够困住天下神仙妖魔,是个很厉害的东西!他说要是我以后看见一根发光的绳子,就赶紧跑……姐姐,你的意思是,大人是被人抓住了?” 怪怪猛地站起,看着流星,自言自语道:“肯定是的!肯定是的!当初大人得罪了那个人,肯定是那个人来报复的!” 流星耳朵尖,听见了怪怪的话,拉着怪怪立马问道:“什么人?怪怪,你把事情说清楚!” 怪怪将事情慢慢说出来,民国时,梅山被一个富商买了下来,原本是想要在这里开设一个工厂的,但是弥生不肯,便暗中捣乱。 结果那个富商找来一个道士,那个道士还真是有几分本事,一眼看出梅山有不同寻常之物,但是却不知道弥生是这梅山的山神。 弥生与这道士斗了三天三夜,最终道士落败,落荒而逃。 那个富商不肯就此罢休,后来又找了好几个道士过来,想要除掉弥生,却都被弥生一一打跑了。 直到那天,来的是个老和尚。 两人打斗了很久,最后老和尚像是感觉到了弥生身上的那一丝丝的仙气之后,这才收了手。 “大师,我见你佛法高深,都说出家人身怀慈悲之心,那你为何不放过这梅山的生灵,非要助纣为虐呢?” 弥生手持寒光剑,一身白袍,神冠高高束起,散下的头发长过膝盖,一双凤眸盯着和尚,剑眉如鬓,模样十分威严。 老和尚双手合十,口中说道:“施主,老衲知道你是这梅山的山神,今日来不是与你较量,也不是帮着那张老板的。老衲是来跟你说一声,你能保得住这梅山一时,却保不了一世,施主还是想办法将这梅山生灵都带去别的地方吧!那张老板不是什么善罢甘休之人!” 老和尚看着弥生,眼底真诚。 弥生却说:“不行!这梅山是我们这些生灵的家,对你们来说,这里只是一座山,但是对我们这些生活在梅山的生灵来说,却是我们的家。谁会把家拱手让人?这点我办不到!” “大师,你回去告诉那个姓张的,我是不会退让的!这梅山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他就没有半分机会!” 弥生收起寒光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跟那个老和尚说一句话。 老和尚看着弥生走远,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世人总是贪心,你能斗过那张老板,又如何让斗过这世间的贪念?” 后来,便再也没有人来过,梅山从此就安宁了。 怪怪说完,小手锤了一下桌子,狠狠的说:“一定是那个姓张的!一定是他!” 流星却不以为然,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这个也不一定!弥生失踪都快一百年了,那个事情发生在百年前,难不成那个姓张的活了一百多年?” “这样的话,那个姓张的还成人精了?” 这个也说不通啊!时间上就不对了! “可是……” 怪怪低着脑袋,他能想到的和弥生有关的人也就是那个姓张的了!弥生性子温和,根本就不与人为敌,唯一得罪的,只有他! “可是,你的朋友说了,开山的时候弥生在,那么我们就去找找那些开山的人!” 流星打开电脑,搜索梅山的相关资料。 开采梅山资源的是F城的一个小公司,但是也是因为开采了梅山,那个小公司已经成了F城首屈一指的大开发商。 “连城矿产有限公司。” 流星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一个小公司,是怎么接下梅山这么大的工程的?按当时的说法,那连城矿产应该是没有能力接下的呀!说不定,这其中还真的有些猫腻! “怪怪,咱们今天先好好歇着,明天去那个连城矿产看看!说不准还真的能找到弥生的消息!” 流星闭上眼睛,这几天还真是将她累着了,木家古籍都要被她翻烂了,无字书也差点被她写出一个洞来! 怪怪也知道这几日流星累着了,点点头,让她好好歇着不再说话。 躺在床上,流星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次怪怪的这个事情不仅仅是妖怪之间的事情,现在还有关人类。这样就复杂了不少,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的做好这桩生意。 怪怪已经向木家委托了,所以怪怪的命运也已经定下了,流星希望能给怪怪一个最好的结果,这样怪怪的死,也没有白费! ------题外话------ 流星,大家还喜欢吗?第二天咯!恢复一更! ☆、第五章、两个奇怪的男人(修) 一大清早,流星便带着怪怪到了连城矿产的门口,一边摆着一座大石狮子,大门后面是一片小空地,中间有一个三足大鼎,鼎里面插满了香,最中间是三根长香,有小孩胳膊那么粗。而且大鼎中也已经有不少香灰,看起来这上香的习惯已经不短了。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公司在门口上香的?” 流星刚想进去,却被门口保安拦住。 “你是什么人?” 流星撇嘴,她就是讨厌这些资本家,见面还要预约!在A城的时候,想找李念祖也是被拦着不让进,现在这里又拦着她! 她木流星好歹也是一个百年企业的继承人吧?虽然那个企业从老板到员工只有一个人,但是她也是有身份的! “我?你不知道?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他今天叫我过来的!” 流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的说道:“我告诉你,我都快迟到了!要是让你们老板等急了,小心你这个饭碗不保!” 不得不说,流星张口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好了!把那个小保安说的是一愣一愣的,然后推开小保安,带着怪怪嚣张的走了进去。 怪怪在进门的那一瞬间,还特地对着小保安做了一个鬼脸,那小保安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是笑死人。 可是,流星一进门就感觉不对。 别人做企业,找地方建大楼都找的是风水宝地,可是这里明明就是极煞之地!怎么会在这里建楼?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样地方建的公司,按照她所学的和木流云平日里教的,明明就应该是破产倒闭的下场啊!怎么会越来越好,还成了F城首屈一指的大企业? 流星不由得疑惑,难不成是她学的还不到家?可是姐姐都已经做这行这么多年了,还会出错? 或者…… 转头看着那个插满香的大鼎,现在一看,倒不像之前那么奇怪,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或者,是这个大鼎有什么秘密!” 两人走到大楼里面。 这里到不像之前李念祖的那个公司那般豪华,但是也差不到那里去!这老板可是煤老板,你见过几个煤老板差钱的? “姐姐,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很吓人?从一开始,就浑身不自在!” 怪怪走了没多久,就拉着流星的手,眼神带着一丝怯意,小身子瑟缩,紧紧的抓着流星的手。 要是旁人,估计都只会觉得怪怪太过敏感,可是流星却知道,山精是一种纯净的妖精,尤其是像怪怪这样的。 他是由弥生的一丝精气孕育而成,又一直是汲取梅山的山灵之气长大的,再加上有弥生的悉心照顾,所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灵气。 怪怪现在如此,那就可以确定,这个大楼,真的有问题! 流星皱眉,看着长长地走廊,浑身竟然觉得有些凉意。望向窗外的太阳,今天明明有三十多度,可是这个大楼却一点热度都没有。 流星从事这一行也不过几个月,面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当下就拉着怪怪离开。 脚步急促,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正在追着他们一样。 流星前脚刚走,那走廊的尽头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背心,外面套着一个薄外套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唇畔是一抹邪魅的笑容。一条简单的黑色休闲裤,一双普通的帆布鞋,却被他穿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总之,这个男人,很危险! “木家的人,换了一个?有意思!” 男人声音低沉,喉结轻轻滚动,修长的手臂撑在一旁的窗户架子上,日光倾泻,一半阳光,一半邪魅。 流星带着怪怪一路几乎是狂奔的,回到了宾馆,倒在床上呼呼喘气。 “怪怪,你是感觉的到了什么才觉得吓人的?” 流星拍着胸脯,觉得自己好些了,看着一旁的怪怪,脸色有些煞白,看来刚才是真的吓坏了。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吓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一直盯着我一样!” 被什么东西盯着感觉? 自己刚才的感觉就是阴森,像是整个大楼都被阳光抛弃了一样。 “怪怪,咱们明天再想办法混进去看看吧,今天是不行了!而且,咱们俩现在的状况,也没那心情去看!” 主要是流星觉得自己今天准备的实在是不够充分,现在又被吓着了,主要还是觉得有些怕。 流星抱着脑袋,一头俏丽的短发微微散开,露出完整的鹅蛋脸的形状,柳眉秀气,一双明亮的眸子逐渐涣散,渐渐沉入梦乡,呼吸也逐渐平稳。 躺在一边的怪怪见流星睡了,有些奇怪,但是自己的眼皮也沉重不少。 两人这才一闭眼,房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窗子虽然是打开着的,但是流星住的可是十一楼! “木流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逃不掉的!” 男人的面容看不清晰,身上穿着一件大大的斗篷,只知道那只伸出来轻抚着流星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如玉,指甲干净。 “这次,我怎么会让你再逃了?” “这么多年,我追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不会再让你逃了!不会!” 说完,男人便离开了,没人看见他是怎么离开的。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半点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流星却在梦里听到了一个空灵的声音,这让她的感觉很不好,梦里的那个声音,就像是在自己耳边呢喃,挥之不去。 “离开!离开!” 离开? 谁叫自己离开? 离开哪里? 那个声音,听着熟悉,可是却根本分辨不出来,太空灵,太遥远。 难道这F城真的有什么阴谋,所以才会有人叫自己离开? 流星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她也奇怪,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而一旁的怪怪也已经醒了过来,醒来第一句就是:“饿死了!” 然后看见了流星,猛地跳起来:“姐姐,我梦见了大人!” ------题外话------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呢? 怪怪究竟是梦到了什么呢? 都在下一章揭晓! ☆、第六章、老婆,别闹了 “我梦见了大人在和我说话!” 怪怪拉着流星着急的说道:“大人的声音好虚弱,真的!他一定受伤了!” 流星按住激动的怪怪,自己也十分好奇,怪怪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梦见弥生? “他说什么了吗?” “大人说,他今天感受到了我的气息,他是费劲了力气才找到我的,叫我赶紧回去,不要待在这里,说我救不了他!” 怪怪啜泣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流星却想的不是这个,之前怪怪到处找他,什么结果都没有。今天去了一趟连城矿业,怪怪就做了一个关于弥生的梦,弥生还叫他不要去救他!让他赶紧离开! 那么,弥生的失踪就一定和那个公司有关系! “怪怪,你先别着急!咱们明天再去连城矿业!那里一定能得到弥生的消息!” 安抚着不停掉豆子的怪怪,流星不由得皱眉。能将一山之神困住,还将他的气息隐藏,说明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半吊子的阴阳师,真的能为怪怪找到并救出弥生吗? 趁着怪怪睡着的时候,流星将自己的那些宝贝又仔细的翻了一遍,并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要真的能说是有用的,也就是脖子上那根项链里的碧玺和一堆东西里那把古朴的匕首了。 那把匕首的刀鞘上刻着奇怪的符文,匕首的刀刃上也全是符文,这么奇怪的东西,就算没什么用,带着也能防身! 翌日,两人准备好了东西,便向着连城矿业出发。 流星穿着一件白色背景,一件轻薄外套,修长的细腿被黑色紧身裤包裹着,蹬着一双中筒长靴,鼻梁上一副宽大的墨镜,加上一头清爽俏丽的短发,整个人都显得干利无比。 一旁的怪怪也打扮的十分休闲,脑袋上是一个平沿帽,一张萌萌的小脸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两人走到公司的大门口,那个小保安也认出了两人,这回可是怎么都不会让流星进去。昨天他可是特地去问了保安队的队长,昨天根本就没有什么老板的客人过来,害得他还被骂了一顿,扣了一天的工资。 现在看见流星,恨不得流星将昨天的工资还给他! 三人僵持的之际,身后一阵长长的汽车鸣笛声将流星等人吓了一跳。 “喂,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说了没有我进不去的,赶紧带着孩子上车!没事儿跟我犟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流星转头看过去。那是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不过看样子也算是上等车。 车窗打下来,一个男人露出头,拉下鼻梁上的墨镜,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盯着流星:“老婆,别生气了!快上车,别让人家小保安难做!” 赫然是昨日那个在走廊上的奇怪的男人! 流星看了一下四周,这里只有她一个女的!那个男人口中的“老婆”是叫她? “原来你是顾老板的老婆啊?你怎么不早说啊!这不是让我难做嘛!” 小保安看清楚车里的人之后,对着流星就是一通埋怨,顺便心疼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就没了的一天工资。 心中腹诽:“这些有钱人就是有毛病!没事儿吵架逗我玩?” 虽然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想要干嘛,但是既然能靠着他进去,还是先应了他的好!进去了再说!自己这便宜,不会让他白白占的! 唇边带笑。 “老公,我知道了!” 拉着怪怪向着车门走去,口中还说道:“你看看你,最近气色好了这么多!我就说了我给你找的那个补肾益气的药好吧!以后还得多喝,不然我可不让你进房门!” 让怪怪先上了车,自己再绕着去了副驾驶,说完看不好意思的看着小保安:“不好意思啊!我们吵架就是因为他不肯吃药,我这才生气的,真是不好意思!” 男人带着墨镜,但是脸色有些发黑,自己帮了这女人,他居然还黑他?补肾益气?他十分肯定自己不需要那些鬼东西!一点都不需要! 车开进车库,刚刚停稳,流星说了一声谢谢就准备下车,却不想男人竟将车门给锁住了。 “就这么走了?” 男人嘴角一扯,摘下墨镜看着流星,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搭在流星身后的座椅上。 “我觉得老婆特地准备的补肾益气的药今天有点喝多了,感觉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男人说话的时候,特地还将那“特地”和“发泄”咬的特别清楚,眼中带着笑意,像一只等着猎物掉进陷阱的狐狸。 流星一瞪,这男人还想给她耍流氓不成? “我怎么不知道我结了婚?我家户口本上除了我,都是死人!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你?” 流星伸手又拽了一下车门,纹丝不动。 男人突然靠近流星,慢慢说道:“你不要想了,我不打开车门,除非你把车窗玻璃砸了,不然是出不去的!” 气息喷洒在流星的脸上,咽了咽口水,不由得一阵脸红。 “你确定?” 收敛表情,流星眯着眼睛看着男人。 太嚣张了!欠收拾! 男人十分张狂的笑着,口中说道:“确……”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流星旁边的车窗玻璃出现裂纹,一块光滑的车窗陡然间变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蜘蛛网。 流星伸手,轻轻一推,车窗玻璃受不住压力,碎了一地。 语气轻松道:“是你自己说的,只有砸了玻璃才可以走!现在,可以打开车门了吧?” 看着流星那俏皮的样子,男人胸口一窒,可不是因为流星的长相,而是她那些话!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看着流星手上的那把匕首,她就是用了一把匕首的刀把,敲了一块玻璃? “优质大米,五谷杂粮!‘老公’你惊讶什么?” 天真的看着男人,然后猛地向前,一拳头捶在男人的小腹上,然后仗着手长将车门锁打开,叫上怪怪便跳下了车子。 男人捂着小腹龇着牙,这木家的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题外话------ 老婆~老公~这个男人是谁呢?究竟是为什么要帮流星呢?有什么阴谋呢? ☆、第七章、木家变异的品种(修) 拉着怪怪在大楼里四处穿梭,可是昨天的那种感觉却再也没有。流星更是坚信,弥生一定在这里。 弥生本来就和这个公司有关系,而这个公司又这么奇怪,两者之间的联系本就不少。 也许昨天的那些感觉就是弥生故意泄露出来的,比较怪怪现在和自己在一起,弥生一定是担心怪怪的安全的。 现在察觉不到有可能是弥生被发现了,现在被藏的更加隐蔽。 两人刚摸到一间会议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顾老板,你真的能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 “哼!你若是不相信我,那你大可以去找别人!” 流星听着,这声音不就是刚才那个占她便宜的“老公”吗? 看来那个男人还真是不简单! “这当然不是了!我只是……” “只是看我太年轻,感觉不靠谱?龚老板,我说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去找别人!” 顾北爵坐在沙发上,虽然一身休闲装,但是那气势直接将对面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压制。 对面的那个穿这灰色西装的男人,神色有些慌张,而且眼袋浮肿,脸色发黄,这一看就是忧思过度,半夜都睡不着。 男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那个妖怪好像就快要醒了!我真的很害怕!当年我爸和我大哥的那些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是缠着我呢?” 顾北爵俯下身子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尖细细的嗅着,眉梢轻挑,这模样倒和流星有些相似。 “这是你们龚家的债,不找你找谁?当年的事情,你不仅没有阻止,还有赞成之心。而且你敢说你现在真的后悔如此对他了?” 顾北爵说得直白,那男人哑口无言。 确实,当年的事情他不仅没阻止,而且还是十分赞同的,因为那样可以赚到更多的钱,还有在F城的地位也会越来越高!权利和金钱,他怎么能拒绝的了? “顾老板,你帮帮我吧!” 男人语气有些急,就差没有给顾北爵跪下了。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找人帮忙,但是找来的那些人都说不行,没那个本事,然后一个个的都走了。 这个顾北爵是阴阳师圈子里有名的一个后起之秀,虽然年轻,但是本事不小。在F城开了一家小小的事务所,也小有名气。 如果顾北爵都不帮自己的话,那他也就找不到别人了! 顾北爵将茶杯轻轻放下,语气有些嘲讽:“又要帮你解决他对你家人日日夜夜的骚扰,又不能让他死了,免得没了你们龚家的贵气。真是贪心啊!” 流星和怪怪趴在门口听得正起劲,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你们是谁!” 来的人是大楼的经理,原本是想要给老板一些资料的,没想到居然看到两个人趴在门缝上偷听! 流星一着急,整个人重心不稳就往前倒。 撞开了大门,和怪怪两个人直接趴在了会议室里的地毯上,摔得嗷嗷直叫。 男人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流星说道:“你是什么人?” 正准备叫保安将这两人给拖走,然后就听见流星对着顾北爵喊了一声:“老公!” “老公,我在外面等你好久了,站的腿都酸了!” 流星趴在地上,看着一脸看笑话的顾北爵,然后又拽了拽身边的怪怪:“儿子都说口渴了!” 顾北爵走上前,轻笑着将流星拉起来,然后一个惯力将她拉近怀里,鼻子凑在流星的脖颈处细细闻着,声音暧昧的说:“老婆,回去我给你好好揉揉腿!” 流星咬牙!又被占了便宜! “儿子还在地上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不好对顾北爵如何,只得把希望放在怪怪身上。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说:“他是男孩,自己可以爬起来的!” 怪怪本想帮流星脱离那个色狼的怀抱,见人家嘴皮子利索,只能扭着小身子哼哧哼哧的爬起来。 “顾老板,他们真的是你的妻儿?” 男人有些奇怪,他可从来没听说顾北爵结婚了,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顾北爵抬头,下巴轻轻划过流星的侧脸。恩,皮肤不错! “不然你以为我是随便乱叫别人老婆,乱认儿子的吗?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顾北爵一只手拉着站起来了的怪怪,一只手搂着流星的细腰,还捏了一把。 流星忍着,心里却已经汹涌澎湃,唯一的想法就是:“待会儿出去,姑奶奶要剁了你!” “好了,龚老板,你说的事情我会想想的,先走了!” 随后顾北爵带着流星二人便离开了会议室。 车库里,流星将顾北爵一把抵在车前盖上,手中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神色狠厉的说道:“色狼!王八蛋!姑奶奶的豆腐敢吃?” 顾北爵瞥了一眼那匕首,小心的躲闪了一下,看着流星,脸上还是那邪魅的笑容:“老婆,你手可别抖了,这匕首一刀子下去,我都能魂飞魄散,你可不要谋杀亲夫!” “哦?我想我一定不会手抖!我会狠狠的割你一脖子血!” 流星刚准备将手中匕首再往前推一点,就听见顾北爵云淡风轻的说:“你不想知道那个山神在什么地方了?” 这话一说,流星急忙将匕首收回来,抓这顾北爵的衣领说道:“你知道?” 怪怪也站起身子,一下蹦上了车前盖,蹲在顾北爵的脑袋边上抓着他的头发说道:“你知道大人在哪里?” 顾北爵发誓,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一个抓着自己衣领,一个抓着自己头发! “你们先放开我!不然,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放开?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跑了?” 流星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狡猾!像只狐狸! 顾北爵没办法,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暴力的味道。不是说木家的人都是脾气怪异,但是家教甚严门风古朴吗? 这个女人是不是木家变异的品种? “好好好!我跟你说,那个山神就在这里!” ------题外话------ 变异品种~有弥生的消息了! ☆、第八章、时运,大鼎,极煞,焚香,山神 顾北爵的话刚说完,一旁的怪怪就激动不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人还活着!” “活着?现在也跟死了没两眼!” 顾北爵瞥了一眼怪怪,这小子能不能别蹦跶?这是在他的车前盖上,要是蹦跶出一个小坑,自己可就要划出一笔钱了,现在养车多难啊! 流星放开顾北爵,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弥生?还有,今天在大门那里帮着我们进来,刚才又在那些人面前帮我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顾北爵太过诡异,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居然能知道自己来F城是为了找弥生,还一连帮了她两次!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那个什么龚老板找来对付弥生的,自己真的能信他? 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顾北爵站直身子,双手插着裤袋:“我会算命,你信吗?” 刚说完,右眼一黑,一阵剧痛。 “我更信猪会上树!” 既然已经确定弥生就在这里,流星拉着因为之前顾北爵的话而失神的怪怪向着楼梯处走去。 顾北爵捂着眼睛,弯腰跺脚,痛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女人,也不怕把我打瞎了!” 流星的力气有多大,他之前已经见识到了,现在自己亲身体验一下,终于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因为根本不明白家里那些传家宝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为了不丢人,流星只带了一把匕首和那块碧玺。 匕首,按之前顾北爵的反应来看,估计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至于碧玺,除了能让人恢复前世记忆之外,还不知道有什么别的用处。古籍上关于碧玺的资料,似乎是被人故意抹掉了。 怪怪一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流星不由得有些担心,握了握怪怪冰冷的小手,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怪怪,你说待会要是找到了弥生,我是不是要跟他合个影先?毕竟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山神!” 却不想自己的话惹得怪怪眼眶湿润:“姐姐,刚才那个坏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我之前梦见大人的时候,大人的声音很虚弱。那个坏哥哥说,大人现在跟死没有区别。是真的吗?” 果然是在意这个,流星蹲下身子,让自己和他一样的高度,捏着怪怪肉嘟嘟的小脸:“你信姐姐还是信那个色狼?” “姐姐。” 怪怪小声啜泣,一双水眸看着流星。 “那好,姐姐说了,会将你亲爱的大人安然无恙的救出来,那就一定会的!你别这么担心好吗?” 流星的音色清脆,在空旷的走廊上显得更是轻灵,怪怪看着流星那双眸子,心中安定不少,点头对着流星说:“姐姐,我们去找大人吧!” 小手拉着大手,流星对这个小山精心中未免有些心疼。虽然是活了几百年的山精,可是心性就和六七岁的孩子没有两样,面对一些恐惧还是会哭。 那个男人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但是他说的话不是没有依据。再联想一下之前他和那个老板说的话,口中的妖怪,应该就是弥生无疑! “关乎时运?” 流星脑中一片混乱,这个连城矿产一开始就是一个小公司,怎么拿下的梅山的开发权的?还有,这里明明是个极煞之地,一般人都不会在这里建公司做墓穴搭楼盘的,种植业的话,还勉强不错。 这些在破土动工的时候一般都会请人来看风水啊!怎么会挑上这块地? 还有,在这块地上,这家公司不仅没有因为这里的煞气而被拖累,反而蒸蒸日上,生意越做越好! 真是邪了门了! “时运,大鼎,极煞,焚香,山神。” 流星边走边想,仗着自己是“顾夫人”倒还真没什么人来拦着她。 一旁的怪怪左边闻闻,右边嗅嗅,像是想要靠着自己鼻子找到弥生似的。 模样可爱极了。 “我明白了!” 流星突然猛地站住,抓着怪怪的手也跟着收紧不少。 怪怪吃疼的喊了一声,这才将流星飞出去的魂给召了回来! “在极煞之地上以灵气浓郁的生灵镇守,再以开光大鼎日日焚香,将那生灵的灵气导入地脉,再与时运绑在一起。这样的话,那凶煞之气不仅不会成为妨碍自己的阻力,反而会成为推动时运的助力!” 流星细细呢喃,双眉紧蹙,要真是如此,那弥生确实危险! 这连城矿业的所有运势都是从弥生身上榨取而来的,这么多年了,弥生就算不是油尽灯枯,那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如此一想,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终于想明白了?跟我预计的时间,晚了一点!” 顾北爵带着墨镜,倚在走廊的尽头,眼眶上还隐隐带着之前流星那一拳留下的痛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 流星实在搞不明白,这个男人干嘛一直跟着自己?按之前他和那个龚老板的对话,是准备帮着龚老板继续压榨弥生,所以他应该算是自己的对手。 “我?我是F城有名的通灵大师顾北爵!老婆,我可是知道你是谁的!木家的现任掌门,木流星!” 双手插袋,慢慢悠悠的拖着步子像流星走来。 “不对!木家门丁凋敝,每一代都没几个人,应该说是木家孤女,木流星!” 顾北爵长得很高,流星才到他的肩膀那里,看着他还得微微仰着头。而顾北爵也很享受这样俯视着流星的感觉。 唇畔带笑,正准备说什么,流星手快的摘下他的墨镜:“恩,颜色不够深,下次还要再大点力!” 一旁的怪怪看着顾北爵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为什么? 因为顾北爵的右眼上一个青黑的眼青,跟旁边的那只左眼对比,真是滑稽的不得了,尤其是加上顾北爵想要耍酷的那个邪魅的笑容。 “木流星!” 顾北爵觉得今天自己都快要气炸了,这个木流星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和正常人的想法一点都不一样? 木家铁定要毁在她手里! ------题外话------ 大家可以轻轻的动动手指,然后收藏一下吗?二斤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写文的! ☆、第九章、山神弥生 原本只是流星和怪怪的队伍,因为顾北爵死皮赖脸的加入变成了三人行。流星答应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实在是找不到弥生的所在之处,而顾北爵说他能够找到。 尽管现在还不知道顾北爵究竟是想做什么,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先看顾北爵的了! 顾北爵伸出手腕上的腕表,左扭扭,右扭扭的。表盘居然变成了一个罗盘! 流星吃惊的看着,这男人果然有些本事! 顾北爵也看出来了流星眼中的惊异,心中不由得骄傲起来:“时代在发展,我们这行自然也要与时俱进,等着单生意做完,我带你去瞧瞧更多的高科技产品?” 流星撇嘴,一脸不屑,但是眼睛还是不时的看着顾北爵手中的那个腕表的,眼里带着好奇。 “跟我来吧!” 顾北爵举着手,表上的指针停下之后,便向着针尖指着的方向走去。 怪怪和流星也一路跟着。 三人一直走到大楼的地下三层,指针指着的方向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看门上的锈迹,已经很久了。 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孔都已经被锈迹填满,就算有钥匙也没用。 流星伸手推了一下铁门,旁边就突然射过来一道手电筒的光。 “你们是谁?这里禁止入内的,赶紧离开!” 讲话的是一个老头,是个光头,眼睛浑浊的像是蒙着一层东西,脸上皱纹横生,佝偻着身躯,在昏暗的地下三层,看起来有些吓人。 “我是龚老板请来划风水的顾北爵,来这里当然是有事情的!老大爷,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顾北爵收起腕表,看着那个老头,一脸警惕。 “滚!姓龚的居然还敢打这里的主意?他也不怕他拿早死的死鬼老爹和大哥上来找他!” 老头激动的连手上的手电筒都拿不稳,灯光一抖一抖的,照的流星的眼睛有些不适应。 “这个我可没有办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可不是你说不行,我就得走的!” 顾北爵打量了一下老头,虽然看着是老眼昏花的样子,但是那个精气神可是一般的老头比不来的! “我说滚!” 老头一个激动,手中的手电筒就扔了过来,眼看着就要砸到流星了,顾北爵一个踢腿,将手电筒踢到一边,悄悄的对着身边的流星说道:“你用你那把匕首,可以将那把锁切了,然后就把门推开!我来挡着老头儿!” 流星那把匕首他早就认出来了,名叫降魔杵,那可是削铁如泥的宝贝,而且上面加持的符咒若是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灰飞烟灭无疑! 木家果然是家大业大! 流星点头,趁着顾北爵对付老头的时候,拿出匕首,对着铁锁砍去。 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是切豆腐似的,那把大锁就掉了下来。流星一愣,果然是个好宝贝! 跟着怪怪两人用力的推开了铁门,老头一声怒骂,铁门后的一切惊了众人。 除了那个老头儿。 那是什么? 中间的一个架子上绑着一个长发及地的男人,看不清面容,身上散着点点绿光,若是不看男人白色的锦袍上的点点血迹,这场景定然能迷了眼睛。 男人的四周用红色的朱砂画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符文,双手双脚都被一根发光的绳子捆住,不得动弹。 怪怪一眼就认出来,那边是他找了百年的弥生,眼眶一红,哭着喊着就向着弥生冲去:“大人!怪怪终于找到你了!” 还没走进,就被一道红光给打了出来。 “怪怪!” 流星连忙接住,这才没有让怪怪摔到地上。 里面的男人像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抬起头,眼睛微睁,声音沙哑:“怪怪?” 弥生看着光屏之外的怪怪,脸上扯着僵硬的笑容,他还是那么不听话,都说了不要来了! 怪怪看清弥生的脸之后,眼里的泪水止都止不住,那真的是他丰神俊朗的大人吗? 两颊凹陷,面黄肌瘦,大人最漂亮的眸子也黯然无光。 “大人!” 怪怪扑在地上,心里难过不已。 一旁的那个老头儿看着怪怪,眼里惊异,指着怪怪颤颤巍巍的说:“你是当年那个小山精?” 然后便笑着拍着大腿说道:“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人来将他救走了!当年的孽报,如今也还了!” “你是那个老和尚?” 怪怪看着老头儿,仔细打量着,脑中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才想到究竟是谁。 “正是!当年因为没有帮那张老板对付弥生大人,张老板派人将我抓起,关在地牢暗无天日。后来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身上有四条捆仙索,生生抢走之后,找了个妖道趁着弥生大人渡劫之时将大人抓走。” “这也怪我!当初原以为梅山的是只捣乱的妖精,算出了大人的渡劫之时,告诉了张老板,不然弥生大人也不至于受这百年之苦!” 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弥生就是恭敬的一拜。 流星却十分不解,要真是这样,那这个老头儿不是已经快两百岁了?这可能吗? “老头儿,要真是这样,那你不是活着很久了?” “没错,我用禁法借了百年寿元,就是为了等着,等人将弥生大人救走!也防止那张家后人再对弥生大人下狠手。” 老和尚说着说着,流星就更加听不明白了:“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救走弥生,非得在这里等着?而且现在这个法治社会,你也可以去公安局报警啊!” 老和尚轻轻笑着:“姑娘,我若是去报警,会有人信吗?张家后人因为弥生大人时运越来越好,在这F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我说的话会有人信吗?” “而我也不是不救,是救不了!我本就是违背天道之人,日日夜夜受着天道折磨,哪里还会有力气救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人打造了那两扇精钢大门和那把玄铁锁。好在那张家人没有姑娘那样的神兵,不然我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老和尚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暗紫色的嘴唇在这个地下室里,看着让人觉得瘆的慌。 ------题外话------ 大家还喜欢吗?二斤不知道什么时候首推,但是会努力存稿的!首推的时候就每天两更哦! ☆、第十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老和尚慢慢的说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 原本那张老板在抓了弥生之后就要在梅山上建厂,但是国内爆发大面积的抗战,这件事情也就一直拖了下去。 弥生也一直都被关在张家的地牢里。直到建国以后,张家后人又回到到F城里,用着祖上的产业,当了一个小老板,梅山便成了张家后人认为能够翻身的筹码。 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了用极煞之地转运的方法,便趁着老和尚不注意的时候将弥生带到了这里。 等到老和尚发现,已经为时过晚。没办法,老和尚弄来了两扇精钢大门和一把玄铁锁,以此来保护弥生。自己也佯装佛法还在,恐吓着张家后人,若是敢想着打开大门,他便让张家运数就此断了。 张家后人心中对这个活了两百来年的老和尚本来就有些恐惧,听到这话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只是将弥生锁在了里面,弥生的灵气还在为他们所用,他们也就没有做什么。 只是这几年,弥生的灵气不足,张家后人在生意场上越来越不行,现在就又开始将注意打在弥生身上。 老和尚没办法,只能做点小法术,吓吓张家后人,好让他们不敢再起什么鬼心思。 只是没想到那张家后人,龚老板竟然找来了顾北爵,还带来了流星等人。 怪怪听完老和尚说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双眼通红,脸上冒起血丝,呲着牙说道:“我要杀了他们!” 一身灵气陡然变成煞气,将流星等人吓了一跳。 “怪怪!” 弥生突然开口:“怪怪,你又不乖?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 声音沙哑,微微抬头看着愤怒中的怪怪,眼睛虽然无神,但是还能看出里面的细细的责备。 “大人说,不准随便掉豆子,不可以对人做出不好的事情。我们是山林中孕育而成的,要一心向善,以此回报天地对我们的恩赐!” 怪怪哽咽着,越说心里就越伤心,头也越来越低。 倒是一旁的流星听完,瞬间就觉得火大了。 对着弥生就是一通乱骂:“你是不是傻了?还是这么多年的囚禁没有受够?怪怪他四处寻你,现在还不惜代价找到木家求我帮着找你。你现在居然教训他?” “还有,那张家人这样黑心肠,你居然还要包庇?梅山现在成了一座荒山,你当初要保护的那些生灵全都逃了,远离家园,再寻生存的地方。那罪魁祸首就是张家的后人!你这样,有什么资格做一山之神?” 流星实在是搞不懂弥生,他们都已经将他害成了这个样子,将梅山也挖成了一座空山,他居然还要跟怪怪说什么不准对人做不好的事情!在她看来,张家的那些人,不管是姓龚还是姓张,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弥生不语,他不是什么圣人,但是他不想怪怪就此活在仇恨与怒火中。他在流星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她身上的灵力中感觉到,她是木家的人。自己与木家没有什么交情,再说木家也不是那种讲究情分的人,自然是知道怪怪是如何将木家的人请来的。 心中不免对怪怪有些内疚。但是现在自己形如废人,就算想为怪怪做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顾北爵站在最门口,加上耳朵有尖,听到从楼上传来的一阵脚步声,立马对着几人说道:“有人来了!” “我猜,是那个姓龚的!” 流星不理弥生,转头看着门外。 果不其然,还真是那个灰西装的龚老板。 龚老板看着流星等人身后的弥生,眼底透着一股贪婪。在他眼里,弥生是和金钱和权利挂钩的,弥生可以带给他无上的荣耀与辉煌! “顾老板,你真是做事神速啊!这么快就帮我给办好了!” 看着一旁的顾北爵,龚老板恨不得上去狠狠的亲上两口。 顾北爵看着一旁的流星,轻轻一笑:“龚老板,我之前好像还没有答应你吧!还有,我事务所从来不同时接两个案子,我这次是来救他的,不是来帮你的!” 向前走上一步,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龚老板:“我之前已经接受了一位客人的委托,将山神弥生救出。那位客户也已经付了一半的工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顾北爵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不好意思,你晚了一步!” 流星看着他,心中微微明白了些,这人并不是特地来帮自己的,而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罢了! 走到顾北爵的身边,伸手搭在他肩上:“龚老板,你的春秋大梦现在做到头了!要是你自愿放过弥生,那姑奶奶就不跟你计较,要是你不放,姑奶奶到还乐意跟你玩一玩!” 龚老板听了,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流星等人,语气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们……你们……”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然后伸手拍了拍,对着他们奸笑着说道:“你以为我就这样一个人下来了?” 掌声刚落,门口便站满了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各个壮汉手里都拿着一把硕大的西瓜刀,寒光闪闪。 “好家伙!你还是道上混的?” 流星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拿到的姿势都十分老练,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情的。这个龚老板果然不是什么安安分分的生意人! 龚老板站在人群中间,扯着嗓子对着流星等人说着:“你们听着,要是你们就这样乖乖离开,我便放过你们!要是还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呢?你们居然敢如此对待大人!我要你们死!” 怪怪坐在一边的地上,很明显,之前弥生对他说的话根本不起作用。一双瞳子变得通红,脸上紫青紫青的血管蔓延着,耳朵变得又尖又长,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变长,看起来就就渗人。 他只要一想到现在弥生的样子,还有那龚老板口中说的话,怪怪就恨不得将那龚老板的活活咬死,将他生吞活剥。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存稿快被我用完啦~要飞快的去码字啦~话说书评区好冷清啊。感觉都是我和我那些朋友在默默聊天,哭晕在厕所~ ☆、第十一章、怪怪,乖! 流星抱起发狂的怪怪,轻轻拍着他的背:“怪怪,这里的事情有我们大人,你别管!” 然后对着顾北爵说道:“死色狼,有办法吗?” 要是来的是鬼怪,倒还没什么,杀了也是替天行道。但是这里都是人啊,一个个手拿西瓜刀的壮汉! 流星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到一个打十个的地步,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谁知道顾北爵也跟着摇头:“老婆,我们投降吧!我手无缚鸡之力!” 气的流星差点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了! “投你妹的降!” 一只手抱着怪怪,一只手掏出降魔杵,对着龚老板说:“龚老板,你听说过木家吗?” 流星眼露寒光,看的龚老板一身哆嗦。 “你是木家的人?” 只要是和阴阳师界的打过交道,都会知道木家。这龚老板之前为了找人对付老和尚和弥生,认识了不少阴阳师,自然也是听过木家的名号。 要不是因为找木家办事需要花费的代价太大,他就不会找到顾北爵了。 “对啊!木家的杀手锏一般都不用出来!你不会是想今天见识一下吧?” “你要召唤百鬼?木流星,你疯了吗?” 顾北爵看着流星,眼里尽是担心。 因为世世代代与鬼怪打交道,木家的人不仅天生鬼眼,而且更是个个都是阴阳师的好料子,要不是木家一直都门丁凋敝,估计现在都是首屈一指的阴阳大家了! 而那个召唤百鬼更是木家特有的一种术法。召唤者与地府中恶鬼定下契约,召唤出他们为自己做事,但是要以自己做恶鬼中最厉害的那个的附身之体,以控制百鬼。但是这中途一旦有什么意外,流星的身体就会一直被那恶鬼缠着,直到死亡! 龚老板听了更是两腿打哆嗦,这个女人居然是木家的人?不是说木家的那个女人有三十多岁吗?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啊! “闭嘴!” 对着顾北爵就是一阵臭骂,要不是他说什么投降自己会想到这个吗?现在还敢多嘴?欠抽吧? “龚老板,你现在是想如何?现在走人,你还是那个龚老板。还是,留在这里,让百鬼一口一口的吃了呢?” 流星故意说的吓人,这个龚老板一看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流星自己也不想用这么危险的办法,可是其他的办法自己根本没有学到家。 顾北爵一开始还生气,自己关心她,到惹来一顿骂。看见流星只是一味的吓着那个龚老板,心中也了然,流星也是怕死的! 笑着说:“乖乖老婆,你去吧!就算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会好好活着,抚养儿子的!” 那龚老板见这人是要拼命了,吓得都要昏过去了,自己怎么就招来了这么个麻烦人物? 底气不足的看了一眼流星,偏偏这个时候流星还故意伸着舌头装作就要召唤百鬼的样子,直接将龚老板吓得屁滚尿流。 那些打手见龚老板已经跑了,而这个地方也诡异的不得了,自然也不会多待,跟着龚老板身后,一窝蜂的全跑了个没影。 见人都跑了,流星和顾北爵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胆儿真小! 可是,龚老板走了,拿道困住弥生的阵术还在。 流星可没有忘记之前怪怪冲过去还反被打回来的样子。 “死色狼,你有什么办法吗?” 顾北爵皱眉,“死色狼”?自己明明是仪表堂堂,怎么会和色狼沾上边? “你再叫声老公来听,我就告诉你!” 不要脸的凑上前,耳边却传来一阵急风。急忙躲过,这才没有让流星的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好好好!我说!” 瞥了一眼流星,委屈的看着前面的阵法:“这是缚灵阵,要么是从里面强行撕开,要么就从外面强行撕开,没有别的办法!” “流星,你的降魔杵应该可以撕开,上面的咒符比这个阵法的能量要强,再加上降魔杵守正辟邪那股气势,你可以试试!” 流星放下已经安稳下来的怪怪,拿着降魔杵走到阵前,对着那道诡异的红光就是一刺。 虽然降魔杵是刺了进去,可是以流星的力气根本就不能划开屏障。 都用上吃奶的力气了,那降魔杵半点都没有动。 “死色狼,快来帮忙!” 感觉到阵法抵触的力量,试图将降魔杵推出来,流星急忙嚷道。 顾北爵却动都不动:“那降魔杵是认主的,你们木家的东西,除了你们自己,根本就没有人能用的了,你以为我不想帮?我要是去了,你只会更费力!” “去你妹的!” 流星咬牙,深深吸气,用力往下拉了一把,只听见一声类似鬼怪的哀嚎声,整个地下室一片红光,然后慢慢散去。 老和尚见弥生还是被捆仙索绑着,连忙施咒将捆仙索收回。 四道捆仙索一解下,弥生就直接瘫在了地上。怪怪冲上前去,扶着弥生坐下,看着如此憔悴的弥生,心里疼得像针扎一样。 “多谢姑娘了!” 弥生睁开眼睛,看着流星,满眼感激。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当初天劫的时候就已经身受重伤,这些年来被囚禁在这里,一身灵力俱散,恐怕离死不远了!” 弥生望着黝黑的天花板,眼里带着些许的向往,似乎能够看见当年葱郁的梅山。 “怪怪,别哭。你长大了,我走之后,你要帮我看好梅山,不要再让它被人类伤害了!” 感觉到脸上的湿润,弥生伸手将怪怪脸上的泪珠擦干。 “这些年我的灵力根本就没有被张家用去改时运,他们之所以能够发迹完全是因为梅山的富饶。我的灵力全部储存在了梅山的山中心,只要我的元神一散,那些灵力就会覆盖梅山的每一个角落,梅山很快就会再恢复生机!” “怪怪,大人没有信守承诺回去找你,害你这些年你四处奔波,苦了你了!大人想为你做最后一件事,算是给我的怪怪最后的礼物!” 怪怪梗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嗓子堵得难受,自打他有意识起,就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撕成了两瓣,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抱着弥生瘦弱的身体一个劲的摇头。 “怪怪,乖!” 这语气还是一如当年,那个轻柔,让人难以拒绝。 “木姑娘,我甘愿化作你木家的一把钥匙解开冤孽锁,算是代替怪怪的!” “这段日子,麻烦你照顾怪怪了!” 弥生身上散着点点绿光,像是夏天夜里的萤火虫,布满整个房间。 怪怪抱紧双臂,就像弥生还在自己的怀里一样,将头埋在双臂之间,他不要看到这个样子的大人! 在他心里,大人永远都是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丰神俊朗,散着神光的梅山山神! ------题外话------ 话说,大家要不要周日的时候二更呢?要的话,就去书评区留言吧。呼声高的话,我就在明天下午再更一章!直接开启新的故事!下一个故事,关于青春,关于初恋,关于小时候的记忆。不过二斤不是很擅长青春文,所以可能有些不太好,大家多多包容! ☆、第一章、天之骄女 弥生用自己的灵力恢复了梅山的生机,梅山上的枯树一夜之间开始长芽的事情惊动了当地的媒体。很快,连城矿产过渡开发的事情也被曝光,在媒体长枪短炮的轰炸和环保组织的压力之下,龚老板只得灰溜溜的关了公司,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 总之,离倒闭不远了。 至于怪怪,则回到了梅山上做着答应了弥生的事情。 弥生已死,梅山没了山神,山里的生灵都自发推举怪怪。这也让原本想要将怪怪带回A城的流星打消了念头。或许怪怪在这梅山,能活的更加肆意。 而梅山,也需要一个新的山神来承袭弥生的意志。 人类,也不该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视这些生灵的性命,弥生的例子太过惨痛。 辞别了怪怪,流星一个人踏上了归途。 那个吃流星豆腐的顾北爵,流星招呼都不愿意跟他打一个,直接走人! 她可不想临走了,还要被那个死色狼吃豆腐! 回到熟悉的A城,流星觉得自己现在也似乎多了几分思家的感觉。可是,一打开家门,流星就傻了眼。 这真的是自己当初的那个狗窝吗? 地板干净的都能当镜子用了!窗户也十分干净,还有桌子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最主要的是,阳台上挂着的那些花花绿绿,似乎是她的内衣! 自己在A城可没几个熟人,因为家里的事情,流星从小就没有几个玩伴。人家都说她家邪乎,不愿意自家孩子跟流星打交道,流星也乐得自在。 离开家去F城也有小半个月吧,就算没有一层厚灰,那也该是没有变化的吧?怎么干净的都让流星觉得自己走错了屋子呢? “难不成是姐的魂回来了?” 流星掏出降魔杵,举着往里面走去。 姐姐房里,没人! 推开自己的房门,床上居然睡了一个人! “你是谁?” 流星一脚踏在床上,心里都觉得瘆的慌,自己去了F城也有小半月了,这个人难道就在自己家里住了小半月? 床上那人起来,一头柔软的长发披散着,皮肤雪白,一双黑黢黢的圆眼迷糊的睁开。 “你回来了!” 女孩一见到流星,高兴的立马从床上飘了起来。 对,是飘了的! 流星吓得手里的降魔杵都掉在了地上。这年头的阿飘都这么随意吗?上次桃花也是,在自己家里住的那段时间,帮着自己打扫,把家里弄的是干干净净,现在这个阿飘直接帮自己看家了! “木小姐,你别怕,我没有恶意的!” 流星咽了咽口水,然后“嗯”了一声,淡定的捡起降魔杵,转身出了房间,临走前还说了一句:“那个,你把衣服穿好一下!” 女孩不解的低头,然后瞬间窘了。 要是鬼能脸红的话,她现在一定红成了油焖大虾! 因为之前流星不在家,而自己有特别喜欢流星的那张大床,生前习惯裸睡。 所以之前是差不多算是半裸着出现在流星面前的。 “丢死人了!” 穿好衣服,流星已经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 “华裔富豪楚盛天的车祸不幸去世的孙女楚曦今日出殡,在场的多是与楚盛天交好的企业家,楚盛天表示会用楚曦的名字成立一个爱心基金用于公益……” 流星看着新闻下方的那个角落里楚曦的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可是自己一个小平民,怎么会见过富豪的孙女呢? “不用看了,我就是楚曦!” 女孩穿好衣服坐在流星的身边,把流星吓了一跳。 流星看着电视上的照片,再看看身边的这个女孩子,确实一模一样啊!就是这个脸白了点!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楚曦刚死,头七不回家,跑来自己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想要洗刷自己的冤屈,我不可以就这样死掉,不可以看着那个女人和欧阳在一起!不可以!” 楚曦尖叫着,双拳紧握,情绪很是不稳定。 流星挑眉,又是一个因为爱情! 站起身,示意楚曦跟着自己去书房,那里才是谈生意的地方!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再说,你东一句西一句的,就算我想帮你也不成啊!” 让楚曦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楚曦是华裔富豪楚盛天唯一的孙女,一家人定居美国。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楚曦因为父母身亡,竟然患上了自闭症,而楚盛天又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照顾楚曦,没有办法,只好将楚曦安排在了医院休养。 后来楚曦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好了,楚盛天这才安心的将她接回家里。 这些年,楚盛天的生意越来越大,楚曦能得到的亲情更是越来越少。 楚曦成年之后,突然从离家出走到了回国,留下的信里说是当年自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哥哥,是那个小哥哥一直陪着自己才从自闭中走出来的,现在就要去找那个小哥哥。 楚曦低着头,洋娃娃一般的卷翘睫毛洒下一片阴影:“我后来在国内到处找,一边找一边躲着爷爷的人。一直到我到了A城,终于找到了他!” 楚曦口中的“他”是A城全国著名的音乐学院的校草欧阳伊。 欧阳伊是全校女生追逐的对象,楚曦刚刚到A城的时候,想尽了办法才进了那所音乐学院,还特别幸运的进了欧阳伊的班上。 从此,楚曦就对欧阳伊展开了一系列的求爱攻势。 “你怎么确定那个欧阳伊就是你小时候的那个大哥哥?” 流星觉得这简直就是一部青春校园小说,只是女主似乎不是这个楚曦,因为小说的结局都是女主角和男主角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还生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孩子的! “胎记!大哥哥的手肘上有一个块胎记,像月亮一样,欧阳的手臂上也有一个模一样的。我就算不记得大哥哥的长相,我也不会忘记那块胎记的!” 楚曦激动的说着,就怕流星不相信她。 ------题外话------ 新的故事!大家多多支持!你在家见过光着身子的女鬼吗?哈哈哈哈~ ☆、第二章、青春爱情 月亮?难不成这个欧阳伊还是包拯转世? 流星也大概明白了,这个楚曦原本是个天之骄女,结果凤凰不做,非要离家去当小麻雀。爱上了另一只麻雀之后,被麻雀小三给整了,伤心难过之余回到凤凰窝,结果被逼婚了。逃婚的时候跳车出了车祸,于是乎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凤凰。…呸!楚曦,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证明,你是清白的?” 楚曦点头,她不想就这么死了,不想那个女人和欧阳就这样甜甜蜜蜜的过一辈子! “那个欧阳伊,喜欢她吗?” 流星看了楚曦一眼,若是人家本来就两情相悦,自己可不想去当什么打鸳鸯的棒子! 楚曦沉默,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欧阳究竟喜不喜欢她,也不知道欧阳喜不喜欢那个女人。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 流星有些无语,这个楚曦看起来不过十*岁的样子,估计现在都还不明白什么是爱情,然后就为了所谓的爱情献出了生命! 估计是小时候因为患上了自闭,现在的性格上有些偏激,自己总会一个人瞎想,最后反而将自己给带进了沟里。 楚曦也知道,自己这样流星难办,便低头小声的说道:“那木小姐你可不可以帮我,带我去见见他,我有些话想对他说。” “只要这件事情好了,我便去地府开锁!” 楚曦见流星沉默,急忙开口,生怕流星给拒绝了。 “好。” 流星看着楚曦,撇撇嘴,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微微仰着头,望着楚曦。 “如果只是通灵的话,我接下这单生意!” “谢谢木小姐!” 见楚曦高兴的都要蹦起来,流星不由得有些奇怪,这姑娘原本是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事情就在婚礼上逃婚跳车,结果还枉送了性命。 简单的在客厅窝了一夜,流星顶着一头鸡窝似的短发就去了A城最大的音乐学院。 为什么在客厅呢?因为自己的床居然被一个鬼睡了好几天,在被子没有买回来之前,流星是绝对不会爬上那张床的! 至于姐姐的房间,流星实在不想去弄乱了。 “这么一看,自己还真是老了!” 看着不断路过自己身边的大学生,流星在看看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没底气。 人家一个个水嫩的跟朵小水仙花儿似的,自己眼底俩黑眼圈,头上一窝草,这模样不去四川山上啃竹子,都是浪费了指标! 因为楚曦是个新鬼,比不得桃花那种活了千年的老鬼,一点阳光都见不得。楚曦被装在一个饭缸里,好躲开太阳。 对的!就是饭缸!这个饭缸是流星亲手在家里了找出来的,然后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楚曦的面前,让楚曦化作青烟钻进去。 起初楚曦还有些不乐意,但是流星在家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手的东西拎着了,也就只好缩进了这个饭缸里。 拎着饭缸,流星按照楚曦的说法,走到了欧阳伊的宿舍楼下。 “姑娘,是来给弟弟送饭的吧?真是个好姐姐!” 门口的宿管大妈手里拿着报纸,脸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楚曦一脸黑线,为什么别人进来,她都是说找男朋友,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找弟弟呢? “大妈,我是来找男朋友的!” 呛了大妈一句,拎着饭缸就往楼上走。 这里的校园氛围,让流星不禁想起自己当初念大学的时候。开学第一天辅导员就提醒大家不要男女乱窜寝室,警示标语是:男生进女寝,罚款一百;女生进男寝,后果自负。 还没走到欧阳伊的寝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讲话的声音,语气十分急促。 “欧阳,你别这样!电视上的那个楚曦,一定不是我们认识的楚楚的!” “对啊!欧阳,楚楚只是觉得你相信了我,没有相信她,心里有点生气,这才离开的。已经这么久了,她也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女孩的声音还带着点抽泣:“我也没有怪她,就算不能去参加舞蹈大赛也没事,反正我也不可能拿到奖项的。” 感觉手中的饭缸震动的厉害,流星立马将饭缸举起,语气不善:“你别乱动!不然我打开盖子了!” 话音刚落,里面的楚曦立马就不动了。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比流星起码高了一个半头,犹如巨人一样站在流星面前:“你是?” “我找欧阳伊!” 男孩打量了流星一番,眼里带着不屑:“他现在没心情收你的爱心饭盒,你先走吧!” 正准备关门,流星仗着自己比他瘦小,直接钻进了寝室。 寝室是标准的四人寝,上床下桌的格式,比自己当初的寝室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你这人,我都说了他没心情,你要干什么?” 男孩转身指着流星,脸色十分不好看。 “你是谁啊?突然冲进来干嘛?没点礼貌!” 说话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双大大的杏仁眼望着流星,一脸不欢迎。 环视了一周,床上躺的那个应该就是欧阳伊了。 “我?我叫木流星,是楚曦的朋友,今天过来,是受了楚曦的委托!” 流星才一说完,就听见咚咚几声,肩膀被一个男人抓住:“楚楚在哪里?” 饶是流星再大胆也被吓了一跳。 “欧阳,你这样这把人家吓着了!我说了那个不是楚楚,你还不信!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浓眉大眼的男孩将欧阳伊拉开,流星这才看清,这欧阳伊一张俊脸憔悴不已,下巴上都是胡茬,头发凌乱,脸上的黑眼圈比自己的还要严重。 “你就是欧阳伊?” “我是!楚楚在哪里?” 欧阳伊的声音嘶哑,嘴巴上也起了皮子,看起来是好久没有喝水了。 看来,这个欧阳伊对楚曦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只是流星却十分不赞同,打量了一下欧阳伊:“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虐恋吗?” ------题外话------ 第二更稍后送上!虽然书评还是少之又少…但是,我觉得二更大家可能会高兴点!哈哈哈~快五一了,但是我还是没有首推,所以可能暂时不会万更!但是我保证,首推过了的话,我就万更一天!么么哒,希望大家能喜欢我的文!支持一下! ☆、第三章、任性的楚曦 欧阳伊一脸不解,双手想要抓住流星的肩膀却被她躲了过去。 “别动手动脚的!想知道楚曦的下落?” 欧阳伊心急如焚,自从楚曦失踪之后,他就到处找她。可是她的电话打不通,宿舍也没有人,QQ和MSN都不在线,发邮件也没有人回。 自己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朋友。 一番寻找下来,自己竟然对她一无所知。 前些天看手机新闻,然后就看到华裔富豪楚盛天的孙女去世的消息,那个女孩实在是太像楚曦了,连名字都是一样的。他敢肯定,那个就是楚曦! “你喜欢她?” 流星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大男孩,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他眼里散发着的光芒,似乎就是叫做喜欢。 “恩。” 欧阳伊轻轻点头,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楚曦,她脸上那天真的笑容,又像是她跟在自己身后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也许是她第一次跟自己表白的时候脸上那认真的表情。 可是,自己为什么明白的这么晚?她走了之后才发觉,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 流星看着欧阳伊,眼角又瞥了一眼没有半点动静的饭缸,有些可惜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她?让她一个劲的瞎猜。” “我……我……”欧阳伊抱着脑袋,慢慢的蹲下,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可怜的看着流星:“小姐,麻烦你告诉我楚楚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好吗?那个电视上的楚曦,是不是她?” 后面的问句,欧阳伊的声音轻的要是不仔细听,估计都听不到。 一旁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看着欧阳伊,然后猛地喊了一句:“你喜欢她?你喜欢她?” 杏仁眼里溢着不可置信,眼眶含着泪水就冲了出去,临走之前路过流星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流星一眼。 那个浓眉大眼的男孩也被吓了一跳。 “好了,我待会就让你见她,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告诉别人,也不准太惊讶!” 流星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老了,看着这些年轻人的感情,是越来越看不懂。当初姐姐提醒自己不要早恋,看来还真是正确的! “那个,麻烦你也出去一下吧!我不想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道!” 随处找了一个干净的椅子,拉开坐下,抓了一把有些乱了的短发,看着那个浓眉大眼的男孩。 男孩有些懵,眨巴了下眼睛。 这是自己的寝室,自己现在被人请出去了? 但是看着欧阳伊那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现在流星是他唯一的希望,自己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带上手机便出了门,临走还细心的为两人合上了寝室的门。 “欧阳伊,我告诉你,楚曦确实死了!新闻上的那个华裔富豪的孙女,确实是她。” 流星坐在欧阳伊的对面,一本正经的说着:“而我是个阴阳师,她委托我带她过来找你,她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上次给李念祖的那个小瓶子:“不管你信不信,你先把这个抹在眼睛上,待会儿你就可以看到楚曦了。” 欧阳伊半天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喉头滚动,半天才颤抖着手接过流星的那个瓶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 流星肯定的点头,紧抿着双唇。 站起身将窗帘什么的都拉上。见欧阳伊已经准备好了,流星将那个饭缸打开,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家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就用这个带她过来了!你不要介意啊!她现在还不能受到阳光!” 一道青烟飘出,楚曦的身形逐渐显现。欧阳伊看着,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楚……楚楚?” 楚曦脸上满是泪水,她之前都听到了,流星和欧阳伊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自己不远万里,跨过大洋,万水千山的来找他,真的没有白费! “欧阳,我……” 之前在路上想好的所有的话,一瞬间全部都忘了,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瘦了,憔悴了。现在哪里还有当初那个清爽阳光的音乐学院的校草的样子? “楚楚!” 欧阳伊想要抱住楚曦,却直接从她的身体穿过,怀中的只有一把空气,什么也没有。 “你不用试了,你抱不到她的!她现在是鬼,而你是人!” 流星坐在一边,现在已经经历了桃花和杨延嗣的爱情以及怪怪和弥生的感情之后,对于这些场面,她已经能做到控制自己的感情,不会再觉得那么难受了。 声音冷淡:“人鬼殊途。” “楚楚,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走?” 欧阳伊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低落在地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水花。 楚曦背对他,她不敢看现在欧阳伊的表情,自己的任性似乎已经害了很多人。 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他也这么难受! “那天,我见你都不相信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一气之下,就回了美国。谁知道爷爷为我找了一个结婚对象,好让我就这样死心。那个男人他哪里都好,但是不是你。我不想嫁,爷爷就生气了。把我关在家里,婚礼当天亲手拽着我,将我送进了婚车。我不愿意就这样嫁人,然后一急之下就跳了车,然后……” 楚曦肩头耸动,双手包着脸,一头漂亮的长卷发披散,瘦小的背影看着可怜得紧。 流星望向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楚曦太任性,什么都是想当然。说要找人,就逃出家门,不远万里的到处寻找。找到了,喜欢上了,却因为一些误会任性的离开。不想嫁人,又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证明。 流星真的是很不解,很多事情明明是可以说清楚的,为什么她总是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有些能够用别的方法解决的事情,楚曦偏偏不用,一定要自己脑中所想的结果去做,不管其他。所以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题外话------ 二更送上。恩。我还没有码字,但是今天要出去玩,过几天就开离开这个地方了,回家!啦啦啦~四月都在外面出差,也没有时间码字。但是五月的话,可能也是很忙的!大家早安!希望今天能够看的爽爽哒! ☆、第四章、营救楚曦 “那天的事情太突然,我真的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欧阳伊也充满悔意,要是自己那天的语气好点,楚曦是不是就不会死? 流星却听的一头雾水:“什么那天的事?说说看!” 楚曦却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是那句话,杨婷受伤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欧阳伊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寝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之前那个小丫头站在门口,一脸惊愕:“鬼!鬼!” 确实,楚曦的鬼样不是很好,但是毕竟她生前也是个美女,现在只不过是身上多了几分阴气,但是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杨婷?” 欧阳伊看着门口的女孩儿,脸上一脸诧异。 流星却十分不解,这个杨婷怎么会看到楚曦的?难不成她是个有鬼眼的人? 杨婷冲进来,对着楚曦说道:“你是鬼!你是鬼!” 楚曦也是被她吓了一跳,因为杨婷进来了,门口的阳光瞬间倾泄,楚曦的大半边身子都在太阳下面,浑身像是火烧一样,痛苦的叫喊了起来,欧阳伊想要救她,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 流星正想着将楚曦收回饭缸之中,那杨婷突然从脖子上拽下一道随身带着的黄符。流星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那道黄符可是真材实料,不是现在那些骗子随意画的。 “不要!” 想要冲上前去救下楚曦,可是杨婷的手更快,直接将黄符打在了楚曦的身上。 因为黄符的力量,楚曦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更是直接暴露在了太阳之下,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在太阳下喘着气,手费力的伸起来挡着眼睛上的阳光,身上的鬼气越来越弱,魂魄的状态也越来越不稳定。 “滚!” 流星一把推开杨婷,将饭缸对着楚曦,口中念咒,将楚曦收回了饭缸。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看到她?” 改好盖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楚曦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身后的那个杨婷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杨婷却没有理会星,只是回头看着欧阳伊,语气沉冷的问道:“你说你喜欢谁?” 没有等到欧阳伊的回答,却感受到了一个耳光。 看着欧阳伊冰冷的面孔,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他居然,打了自己? “反正不是你!” 欧阳伊的声音冷到极致,他之前看着楚曦那样痛苦,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都快要奔溃了。而这一切都是杨婷搞的,要不是她,楚曦怎么会受那样的罪?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欧阳伊从未有过这样寒冷的感觉,从心散发到全身各处。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杨婷吗?这张嘴脸那么丑恶,那么扭曲,当初那个入春光明媚的杨婷呢? 流星抱着那个饭缸,捡起那道黄符,仔细的瞧了瞧:“你是姓杨吧?你爷爷是不是杨峥?” 杨婷抚着脸颊,狠狠的回头瞪着流星:“关你什么事?我跟你说话了?” 流星眼睛一瞪:“哎哟!我这暴脾气!本来还想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不跟你计较那么多!现在,你回去告诉你爷爷,居然敢对木家的客户动手?让你爷爷明天来木家找我!” 然后又对着欧阳伊说道:“跟我走!” 欧阳伊看也不看杨婷一眼,他现在心里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知道,楚曦,究竟有没有事。 杨婷拉着欧阳伊的手:“不要,不要走!” 自己和他是青梅竹马,自从那个楚曦来了就什么都变了!她只是在捍卫她的爱情,她也不想弄到现在地步!之前那个女人一进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几分阴气,后来自己故意离开。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知道,是楚曦那个小贱人又找回来! 都已经死了,却还死死抓着不放手! 反正打死她也不是犯罪,便用了小时候爷爷给自己的护身符打了过去。 欧阳伊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杨婷一下没站稳,直接扑在了地上。可是欧阳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跟着流星就走了。 回到家里,倒了杯水,让欧阳伊先坐着。 拉上所有的窗帘,将饭缸的盖子打开。 青烟散出,楚曦刚一出现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脸色有些透明,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楚楚!” 欧阳伊放下水杯,走上前去,想伸手,却又想到自己根本就触碰不到她,一只手就那样停滞在半空之中。 “木小姐,楚楚她现在究竟怎么样?” 流星皱眉,转身坐在一旁,看着躺在地上气若悬丝的楚曦,不禁摇头。 “她本来就因为是个新鬼,鬼气就弱,现在又是被太阳暴晒,又是被符咒打了一下狠的。唉!” 这次的生意看来是要亏本了! 流星拿出脖子上的碧玺,放在楚曦的额间。 “这个是我们家祖传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这个碧玺前些日子沾了些鬼气,应该有点用。” 之前帮桃花给李念祖找回前世记忆,上面还沾着点鬼气,希望能帮上楚曦。 碧玺绿光一闪,楚曦化作一道青烟被收起了碧玺中。 流星吓了一跳,难不成这个碧玺还会吃鬼吧? “你先别急,我去看看古籍!” 然后无视欧阳伊那杀人的目光冲向书房。 有关碧玺的资料已经被涂掉了,那只能看能不能查到一些关于鬼怪的资料了。 翻找了许久,终于在页缝里找到了一排小字,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鬼,指人世间以魂魄形式存在的亡灵,多数指那些含冤而死、屈死或尘世心愿未了未进入转世轮回的亡灵。虚无缥缈,常人不能触碰到其一丝一毫,以阴气存留世间,若阴气消散,必定灰飞。若要重聚阴气,那必须要有人心甘情愿以自身躯体借与鬼魂修养。鬼魂阴气聚集之后,借躯体之人因有违天道,身体必定受损,三载春秋疾病缠身。” 流星合上古籍,这个办法,不就是用一个,救另一个吗?不过不会出人命,那倒是没什么,就看有谁愿意心甘情愿的让楚曦聚集阴气了! ------题外话------ 这卷还有一个人会出现哦!哈哈哈~ ☆、第五章、杨家祖孙 想了半天,除了一个欧阳伊,流星还真想不到别人。 走出书房,看着还发着呆的欧阳伊,将自己找到的东西都告诉了他,原本以为他会一口答应,谁知道他竟然迟疑了。 “欧阳伊,你不会是不答应吧?” 流星看着他,心里没了底。难不成楚曦就这样没了? 欧阳伊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站在流星面前,眼底没有之前的忧郁:“杨婷能打伤楚楚,还能看见楚楚,说明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对她的家庭并不是很了解。万一她在楚楚修养的时间里,又出来捣乱怎么办?那到时候楚楚还会受到什么伤害吗?” 欧阳伊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流星之所以认出来了杨婷的身份,是因为她曾经见过杨婷打向楚曦的那道符。 当初杨婷的爷爷经常来找木流云,想要学到木家的阴阳术,可是木家的这些都是祖传的,木流云当然不同意,没想到一大把年纪的人,居然就在木家大门口耍赖。 流星还记得那个时候,杨婷的爷爷一大把年纪,天天的堵在家门口,害的她连上学都要掐着时间点回家,不然就要正面碰上那老头。 “那你是同意了是吗?” 流星问道。 “是,我怎么可能会不同意?我只是有些担心。” 流星摆摆手,然后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深的模样:“你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在你给楚曦修养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一直跟着你,算是保护楚曦,也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这人已经确定了,也是心甘情愿的。流星当场就在客厅里摆下阵法,将碧玺放在手心,让欧阳伊站到阵中。 “待会有什么难受的,一定要忍住,不准开口!” 这是要欧阳伊死守一口阳气,这样也不会让他被瞬间被楚曦的阴气给伤了。 碧玺绿色的光芒散开,点点星芒进入欧阳伊的身体,然后慢慢消散。 欧阳伊眉头紧锁,双手握拳,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五月的天里,流星在房里还开了空调,可是欧阳伊脑门上的汗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就在流星快要力竭的时候,楚曦的最后一点魂魄终于进到了欧阳伊的身体里。而此时正好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流星扒拉着腿,慢慢踱到沙发边上坐着,心中暗道:“若是那门铃声再早上那么一点儿,自己的那点注意力被分散了,那楚曦就真的危险了!” 每次用完碧玺,流星都会觉得十分疲惫,轻轻靠在沙发上,挥手对着欧阳伊说道:“去开门看看!” 欧阳伊刚拉开大门,流星坐在客厅里就听见一个老人家的声音:“哎呀!木小姐,我那孙女太任性了,我已经带她过来恕罪了,木小姐息怒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婷的爷爷的杨峥。 杨峥拽着身后的杨婷,对着流星一脸愧疚,还稍稍的带着些许的惧意。 流星靠在沙发上,不屑的看了一眼杨婷,见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流星就更加不喜欢这个自私的家伙了。 “哟!这不是杨老爷子和他牛气轰轰的乖孙女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欧阳伊给流星倒了一杯水,流星喝了一口,感觉身上稍微缓过来了一些,眸子随意的瞥了杨峥和杨婷一眼。 杨峥浑身一哆嗦,这个新上任的木家传人,比起那个冷冰冰的木流云还要难对付啊! 木流云一般都不会理会这些事情,而这个木流星,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却十分不好摆脱。 杨峥听说了木流星做的之前两桩生意,F城的一个大公司都被她给搞垮了,木家的人果然各个都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我在家听了孙女说的之后,我就立马带她过来了!木小姐,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孩子一般计较啊!” 杨峥赔着笑,哈哈的看着流星。 “我看她也有十七八岁吧?这还小?那幼儿园的算什么?爸妈手里抱着的那些小娃娃又算什么?十七八岁,也差不多可以承担法律责任了吧!” 看了一眼半点悔意都没有的杨婷,除了这种事情,她不仅没有愧疚感,还四处去逛街买东西,现在到了自己面前,一双眼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欧阳伊,怎么都放不开。 “哎哟!这孩子是从小被她妈妈宠坏了,她平日还是挺乖的,再说了人鬼殊途,她这也是为了欧阳好啊!” 杨家虽然是阴阳师,但是门风还是很开放的,杨婷喜欢欧阳伊哪里能瞒得过两家人的眼睛? 谁知流星听了这话,更是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儿:“人鬼殊途?杨峥,你该不会忘了木家究竟是做什么的吧?” 然后走到杨婷的面前,点了点她的脑袋,看着一样的杨峥:“她现在打伤的可是我的客户,你说我要早怎么处理呢?” 杨婷躲开流星的手,对着流星就是一阵斥骂:“爷爷,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啊?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流星转身帅气的坐回了沙发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祖孙二人,脸上带着戏谑。 果不其然,那杨峥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杨婷的脸上:“混账东西!” 不等她说话,就立马问道:“木小姐,那你那个客户怎么样了?” 因为现在楚曦是在欧阳伊的身体里,而且是处于睡眠的状态下,所以杨峥和杨婷根本就看不见也感受不到楚曦现在在哪里。 “还行,我救回来了!” “你们现在出去吧!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那就回去吧!” 流星实在不想看到杨婷在自己家哭哭啼啼的,听着就让人心烦,便下了逐客令。 那杨婷听见楚曦现在没事,脸上带着一股恨意。碍于杨峥在,所以没敢做什么。 杨峥见在流星这里根本讨不着什么好,便悻悻而归。 赶走了两人,流星正准备睡觉,就听见欧阳伊在门口处边换鞋便说:“我先走了,明天再学校等你!明天上古典音乐,教室是音乐楼二号阶梯教室,我等你!” 然后不等流星反应过来,门以及关上了。 流星在房中凌乱,嘴角抽搐,保护人还要上学?这不是保镖的事情吗? ------题外话------ 恩,已经快五万字了,大家多多给力!二斤估计也快首推了!五一过后吧! ☆、第六章、同学,你电话多少? 翌日,原本还想赖床的流星,躺在床上摊煎饼似的,翻过来翻过去。 脑子里一直想着欧阳伊说的话,再想想那个定时炸弹一样的杨婷,咬咬牙,终于是在煎饼都要熟了的时候,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穿着一件工字背心,一条牛仔短裤,脚上拖着一双黑色人字拖,拎上包就出门。 一路顶着个大太阳,总算是走到了欧阳伊说的二号阶梯教室。 教室里的讲台上一个谢顶的老头儿正眉飞色舞的讲课,流星也听不懂他说的升调降调还有什么音乐的感觉和音乐的历史。欧阳伊好歹也是个校草,身边莺莺燕燕着实不少,人也十分好找。一眼就找到了欧阳伊的位置,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就准备过去。 “那位同学,你不知道上课不准穿拖鞋吗?” 讲台上的谢顶老头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流星,一脸严肃。在看流星的打扮,更是丝毫都喜欢不起来。 流星一愣,这学校还管的这么多? “同学,上我的课是不允许穿拖鞋进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麻烦你回寝室换了鞋子再回来上课!” 老头儿穿的十分讲究,就算是大夏天的,也是西装领导背心,干净整洁,领带都打的十分标准。 流星怎么会同意回去换鞋?外面可是三十八度的高温!她这一来一回还不得变成烤鸭? 撇撇嘴,然后从包里抽出两根黑色的鞋带,原本准备买回家换着用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用的上! 鞋带在人字拖上左穿一下右穿一下,互相交叉,然后再绑到脚踝上,还颇有些波西米亚风的凉鞋的感觉。 “教授,这样行了嘛?” 流星伸出右脚晃了晃,一脸自得。 教授估计是还没有见到过流星这样的人,明明是个女孩子,却一点女孩子有的矜持都没有。气的一张老脸通红:“赶紧坐下!你已经打扰了其他同学听课的时间了!” 流星踏着自己新做的“凉鞋”蹦蹦哒哒的走到欧阳伊的身边,穿过那些莺莺燕燕,挪到空位,在众花痴一脸敌视的情况下,心安理得的一屁股坐下。 “欧阳伊,我可不是保镖,我来只是怕我的顾客受到伤害。” 流星撑着脑袋,拿过身边的一本课本,随意的翻着。笔记清晰干净,看来还是个认真上课的好孩子的课本。 “还有啊,我跟你说,你最好还是赶紧的跟那个杨婷说清楚,那些事情都要说清楚,不然的话,还是一种隐患!” 流星可不想这段时间里一直跟着欧阳伊,要是杨婷那边处理好了,自己就可以少花费些心思了!这天天的顶着高温,从家里赶到这学校里来。 这些话,欧阳伊不是没有想过。昨天出现杨婷的事情之后,欧阳伊就越来越觉得上次说楚曦将那杨婷推下楼梯的是有蹊跷。 那日自己只看到杨婷倒在楼梯下,脚踝严重扭伤,而楚曦正好在上面。偏偏那个时候杨婷正要参加全国舞蹈大赛,这么一来,杨婷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一切又要再准备一遍。 再加上那个时候,自己和楚曦正在吵架,杨婷也一直哭着问楚曦为什么推她。自己也是一着急,就没有仔细想,这么狗血的情节,自己怎么就没有想清楚呢? “好,我知道了!” 要不是这件事,楚曦也许就不会死了。欧阳伊想要弄明白,他不想楚曦就这样离开人世,他想要弄清楚。 点头答应了流星之后,谢顶教授的课也差不多上完了,大家都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同学,我的书,能还给我吗?” 旁边一个笑的开怀的声音响起,一个左耳带着一颗银色耳钉,露着一口洁白皓齿男孩望着流星。发丝根根竖起,还特意弄出了一个造型,是最近流行的发型。身上干净的白色衬衫,衣领间还能看到里面精致的锁骨。 流星一转头就被那笑容迷了眼睛。 那个男孩儿,就像是这世间的阳光,浑身都透着一种干净的感觉。 男孩漂亮的红唇张合,一双眸子里像是闪着光却又清澈见底。 “同学,你已经拿了我半节课的书了,看的怎么样?” 流星一阵脸红,自己翻了半节课的书原来是人家的,不好意思的将书还给人家,然后赶紧跟着欧阳伊离开。 “抱歉啊!还给你!” 刚出教室,欧阳伊看着流星像苹果似的脸颊,语气也轻松了几分:“刚才那个也是我们这里的校草,不过比我小一届,今年好像才十八岁,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介绍你认识认识!” 流星浑身有一种魔力,那就是让人的心情放松下来。欧阳伊现在就没有之前那么的压抑,对于楚曦的事情,也似乎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流星瞪了他一眼,肩上的包一甩,直接砸上他的脑袋:“小屁孩儿,瞎操心什么?姐姐还不想没发芽的小草。再说了,你觉得就凭姐姐这长相,是没人要的?” 感觉到身边经过的人不断的看着自己,流星抓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短发,挑了挑细长的眉梢,对着因为流星用力过猛而摸着脑袋的欧阳伊:“杨婷今天会不会来找你?不会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欧阳伊摸着还阵阵发痛的脑袋,摇摇头,杨婷会不会来找他,他怎么会知道。 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爽的声音:“等等!” 流星回头一看,居然是之前那个小校草。 白色衬衫,浅色牛仔裤,明亮的笑容照耀进人的心底。 “同学,有电话吗?” 男孩腼腆的笑着,左耳上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更是灿烂夺目。 流星一愣,看了一下左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当然是你,这里还有别的人能让我去问电话吗?” 男孩抿唇,唇色绯红。 欧阳伊听了躲在一边偷笑,流星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就是过来当个免费保镖的,还能勾搭上一个小帅哥? 可是,自己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现在小孩儿怎么就这么早熟呢? ------题外话------ 童鞋,你电话多少啊?我电话是:XXXXXXXXXXX,啦啦啦啦~ ☆、第七章、你全家都纵欲过度 “不好意思,我刚穿越的,没有电话!” 流星看着躲在一边掩嘴偷笑的欧阳伊,一把拽着他的后领就往前走。 男孩呆愣,看着流星大步离开,身后的欧阳伊脚步踉跄。 “我不会放弃的!”眼中的狂热依旧,像是两簇火苗,熊熊燃烧。 折腾了一天,回到家中还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隔壁乒乒乓乓的一阵装修的声音,流星蒙着头埋在被子里,心里一阵烦闷。 “楚曦的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这么拖下去,绝对不行!” “那个杨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冒出来,杨家的本事还是有的。如果要楚曦修养好的话,那就要首先制住杨婷!” 流星睁着眼睛,看着黑糊糊的被窝,额上起了点点汗珠。 “该死的,究竟是谁大半夜的装修啊?烦死了!” 翻了个身,用枕头压在脑袋上,然后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自我催眠着:“我听不到听不到听不……” 第二日,流星再次出现在欧阳伊的面前的时候,脸上的黑眼圈差点吓了欧阳伊一跳。 “你这是昨夜纵欲过度了?” 欧阳伊调笑。这两日的相处,他也感觉的到,流星虽然看起来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是内心火热,柔软。 他不知道流星是经历了什么,但是她却能给自己一种安心的感觉。 欧阳伊相信,只要有流星在,楚楚一定还能再恢复的! 后脑勺一疼,流星的巴掌就已经拍了上去:“你才纵欲过度!你全家都纵欲过度!” 流星揉了揉眼下的乌青,希望能稍微散去点。她自己早上起来的时候,也被这黑眼圈给吓着了。 心中却有些疑惑,自己不是没有熬夜过。当初上大学的时候,连续熬夜三天也没见过这个样子,还有早上起来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难不成,还有人敢对姑奶奶下手?” 摩挲着下巴,流星越想越觉得可能。 自己的这个样子与木家古籍中说的夺魂术的后遗症十分相似。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夺魂术一定没有成功,不然流星现在也不能站在欧阳伊的面前。 眼底乌青,浑身酸痛! 流星从包里拿出一块小小的八卦镜,对着自己一照。 果然印堂上有一道黑气! “还真有这样的胆子!” 流星收起八卦镜,转身恶狠狠的看着欧阳伊:“杨婷在哪里?” 欧阳伊纳闷,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要找杨婷? “怎么了?” “她居然敢对我下手!姑奶奶不发威还真当我是海绵宝宝了?” 这个不可能是家仇。木家因为冤孽债的事情,为人处世都十分小心,只管生意,不问人情。 所以这因为木家而来寻仇的可能直接排除。 而自打流星接管木家的事情以来,也没有得罪过别人。唯一有可能,还有动机的,那就只有杨婷了! 欧阳伊也听出来流星语气中的不善,心中暗道:“那杨婷又做了什么?” 然后连忙带着楚曦去找杨婷,两人身后站着之前那个要电话的男孩,站在阳光下,一脸落寞。 杨婷是舞蹈系的,主修的是拉丁。流星站在舞房门口,一把推开舞房大门,房内练舞的学生都是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流星。 欧阳伊跟在流星的身后一个劲的道歉,之前要不是他拽着,流星都准备用脚踹门了。 “杨婷在哪里?站出来!” 流星看着舞房一张张脸,穿着一样的衣服,四周都是大镜子不停的反射镜像,眼里有些晕。 杨婷在角落里休息,因为之前的摔伤,脚还没有完全好,所以还不能进行大强度的练习。 “出来说吧!” 估计是早就知道流星会来找她,杨婷那张还充满稚气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愕,慢慢悠悠的走到流星的身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欧阳伊,眼里满是伤痛。 三人在操场上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才刚刚坐下,流星长腿一搭,望着杨婷,什么神色也看不出来,一双黝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她,杨婷不禁有些汗毛倒竖。 “胆子挺大的,居然敢对木家的人动手!” 杨婷听了,身子一缩。上次回家的时候就听爷爷说了木家的事情,现在看到流星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 咽了咽口水,对上流星的目光。 “只要你现在开始,不管楚曦的事情,那我就不会再对你动手!” “呵!还真有几分胆量!真不愧是杨家的人!” 流星嗤笑一声,这个杨婷是觉得杀鬼不犯法是吧?这阴阳之事,她一个还没有出师的小丫头就想管?还想染指木家的生意? “我等着你动手!” 冷哼了一声,掏出墨镜带上,转身就走。 一旁的欧阳伊看着杨婷,两人是一块儿长大的,说的上是青梅竹马。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杨婷如此陌生呢? “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欧阳伊望向前方,他不想看到现在杨婷的模样。 她是什么时候变的呢?小时候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杨婷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嘲笑欧阳伊:“呵?我为了什么?我做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 “如果没有楚曦,你早就是我的了!要不是她突然出现,我怎么会这样?” 杨婷嘶吼着,惹来操场附近不少人的侧目。 “上次摔跤那件事。” 欧阳伊咬牙,他一直都知道杨婷的感情,但是他只能把杨婷当做妹妹来看待,不忍心伤害她所以一直没有说。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犹豫与不忍心,竟然变成了杨婷伤害楚曦的工具,而自己还推波助澜的将楚曦逼回了家,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反正欧阳伊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杨婷也不怕他再知道别的。杨婷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和欧阳伊已经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对!是我,如果不这样,她怎么会死心?” 杨婷那日就是趁着欧阳伊和楚曦吵架,所以才特地去找她的,然后趁着欧阳伊在楼下的时候自己摔下来,推到了楚曦的身上。 然后事情确实是按照她的预想发展的,楚曦果然伤心的离开了。 “你现在是一定不会和我在一起了,对不对?既然我得不到,楚曦就算是变成了鬼,也不能得到!” ------题外话------ 哟哟哟~我觉得吧,这章我写的十分急促!恩。这样不好不好! 其实,如果黑眼圈就是纵欲过度的话,我也纵欲过度。 我去想静静了。你们问我静静是谁我也不会说的。 ☆、第八章、恐怖的杨婷 “欧阳,你看着吧,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杨婷站起身,低着头看着欧阳伊。眼里一片寒冷,五月里,大太阳晒着,欧阳伊竟然感觉身上一片寒冷。 “我恨楚曦,也恨你。” 杨婷一直都深深的爱着欧阳伊,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一起步入青年进入大学的校门。可如今,她却深深的恨着欧阳伊。 杨婷离开后,欧阳伊一个人呆坐在操场。太阳把他的脸都晒得通红,可他却什么都不觉得一样,一动不动的坐着。 流星回到家里,一反常态的没有去睡觉,而是一头钻进了书房,在木家留下的整整三大排的书架上一本一本的仔细的翻看。 木流云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教过流星什么攻击性的术法,交给她的都是一些如何处理生意的术法。 但是之前她已经和杨婷那么说了,自己可就不能输了!转头对着木家满满的摆了一排的牌位说道:“列祖列宗,你们可要保佑我不被杨家那个小丫头给打败了!” 今天再去找那个杨婷的时候,从杨婷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些感觉就让流星很不舒服。那种阴暗的感觉,流星站在她身边都觉得凉飕飕的。 现在的这个杨婷,绝对不是之前流星见过的那个杨婷给她的感觉。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但是她又能确定,这个人就是真正的杨婷。 “好奇怪的感觉,这个杨婷会让人感觉心头颤抖。可是这才两三天,她难道能翻出花儿来?” 流星随意的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书架上,手中拿着一本老旧的书籍。杨婷的这种情况,让她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头微微低着,阳光从窗帘的间隙中洒下一线,流星伸手,看着阳光打在自己的手上,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人才有的血肉的颜色。 “阳光。” 独自喃喃,整个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样,感觉脑子里就像是有什么就快要蹦出来了一样。只要那个线索出来了,那么这件事情她就能够想清楚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滋……嘟嘟嘟……滋……” 隔壁装修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一下子将流星的所有思绪全部打断。 “啊!烦死了!” 流星站起身,抓了抓头发,跺了几下脚,冲到家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对面那家正在装修,刷漆的,埋线的,忙的是热火朝天。 “喂,你们这样没日没夜的装修是扰民的知道吗?我可以去物业投诉的!你把户主给我叫过来!” 流星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这白天晚上的装修,物业就不管管? 门口站着装修的工人,头上戴着一个黄色的安全帽,扯着大嗓门对流星说:“小姐,我也不想啊!人家户主说了,要在这周内完工,他急着住进来!你看看,用的都是环保材料,一点甲醛都没有的。而且人家在物业也已经说了,要是大家觉得扰民,可以去物业投诉,他会每户按人头给赔偿的!” 流星被这大嗓门震的耳朵有些发蒙,通了通耳朵,嘴角抽搐。 她这个新来的邻居还是个土豪?按人头赔偿! “那你们也给我小声点!你们这样,我怎么休息啊!” “小姐,你放心吧!这几天就要好了,那老板给的工资也高,我们兄弟做事也得劲儿!” 流星点头,对于这样财大气粗的人,她还真没什么办法。要是以后相处不愉快的话,大不了找几只小鬼去闹一闹好了! 回到房里,隔壁的声音果然小了不少。 可是流星的所有思绪都已经被打断。没法子了,流星只好继续看着书房里的那些术法,希望能好好的学上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流星一直都跟在欧阳伊的身边,杨婷也没有再出现。流星却一直都十分不安,这样的平静就说明杨婷那边一定会是准备充分了才会再次出现的。 而流星对面装修的也差不多装好了,轰轰隆隆的声音也差不多没了。 只是一直在欧阳伊身体内的楚曦却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流星查看了好几次,一直是出于修养的状态,既没有出事,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也让流星不免担心起来,楚曦在欧阳伊的身体里待得越久,到时候欧阳伊的身体就会越差。 除了楚曦的事情糟心之外,还有一个让流星措手不及的。 之前遇到的那个跟流星要电话的小校草正在疯狂的追求流星。 只要流星一出现在这个音乐学院,不出十五分钟,那个小校草就会立马的出现在流星的身边。流星都觉得奇怪,自己身上难道是被他装上了一个卫星定位追踪器? “流星!好巧啊!又碰到了!” 宋柏走到流星的身边,左耳上换了一个银色皓石的耳钉,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手里拿着一个小提琴的包。 宋柏就是那个小校草。 流星呵呵一笑,表情僵硬:“真的是好巧!这一连四五天,咱们都能这么巧的碰上,真是缘分啊!” 宋柏没有看到流星脸上的僵硬,摸着脑袋,脸上带着红晕:“是啊!真的是缘分啊!” “啪”的一声,流星踮着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脸红个鬼啊!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你每天气喘吁吁的跟在我后面我会不知道?” 流星扶额,她真的想知道,这大好青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少年,怎么就瞎了眼的瞅上自己了呢? 自己也跟他解释过,自己大了他最少都有七八岁,可是这孩子就是一根筋的跟着流星,弄得流星最近听见喘气的声音就觉得神经紧张。 宋柏摸着脑袋,露出洁白的牙,流星都觉得那牙光闪的自己眼睛疼。 “我就是想每天多见见你!” 他知道流星绝对不是欧阳伊的女朋友,欧阳伊和楚曦还有杨婷的三角恋,全校没有人不知道。流星和欧阳伊的相处模式,也不像是男女朋友的模式,不然他也不会这样疯狂的追求流星。 “流星,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宋柏低着头,嘴里糯糯的说着。 可是等他在抬起头的时候,自己身边哪里还有人? 流星早就跑了! 好不容易跑到了欧阳伊的教室,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 “怎么?又碰见了宋柏?” 流星点头:“能不碰上吗?鬼找我都没有他找得准!” 欧阳伊轻轻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到流星的面前。 “你看看!这是杨婷叫人拿来的。” ------题外话------ 就这么意外的我首推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推荐一下二斤好朋友新文:《亡灵契约之暗黑女王》【暗黑重口+双洁宠文+欢迎收藏!】对于富甲一方的钟家而言,钟梵是最憋屈的存在。对于名声大噪的A城殡仪馆来说,钟梵是最专业的存在。肢解女尸,枯井婴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恢复不了的!一场意外,她被逐出门,憋屈致死。再次醒来,她是月光下最顶端的存在!父亲自私是吗?她会让他名誉扫地家破人亡!姐姐伪善是吗?她会让她臭名远扬羞愧而死!【霸气版女主】:契约在手,天下我有!钟氏法则第一条: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我恨的,我必让他求死无能!钟氏法则第二条:没有早死晚死之说,只有死在哪儿之说。因为我走到哪儿,就会让别人死到哪儿! ☆、第九章、城郊樟树林之约 流星打开信封,里面寥寥数字:今天晚上七点,城北樟树林,我在那里等你和木流星,不来的话,我会让楚曦这辈子都醒不过来,魂飞魄散! 流星将信纸一捏,狠狠的扔了出去,口中咒骂:“居然还是让她给知道了!看来这个杨婷还真是不容小觑!”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中暗暗有些担心。 这个杨婷,一定就是准备好了,不然是不会叫人将这封信交给欧阳伊的。还有楚曦的事情,她究竟是真的知道,还是虚张声势?流星很是苦恼,这可不是一单简简单单的生意了。还要和A城的杨家斗法。 这要是输了,木家的名声可就折在自己手里了。 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十分谨慎的去处理。 “你有什么主意吗?” 欧阳伊也有些不放心,现在的杨婷和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不会管的,尤其是现在楚曦是只鬼,杀鬼,不犯法。 “她既然要我们去,就说明她现在并不能对楚曦怎么样。不够楚曦现在的状况,她确实十分清楚。” 流星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敲打着桌面:“但是,我们还是要去看看。既然她能知道楚曦的状况,说明她还是几分本事的。若是不理,她说不准还真会研究出什么别的方法,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咱们还是应下吧!” “你先上课,我回去准备准备,晚些咱们在我家楼下会合!” 说着,流星便站起身,离开了教室。 却不想,那宋柏居然就在欧阳伊的教室门口蹲着,见流星一出来立马站起身,跟在流星的身后。 “流星,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跟我接触吗?” 宋柏有些受挫,他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里受追捧的对象,尤其是在上高中之后。收到的情书都能塞满一个行李箱。 可是他却从来不曾对别人动过心。 流星,是第一个。 那天流星挑衅教授,用两根鞋带将一双人字拖变成一双凉鞋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好玩。后来见她坐在欧阳伊的身边,心里不禁有些失望。欧阳伊是学院校草,成绩也不错,这个女孩原来也是喜欢欧阳伊的。 可是,自己在他们身边坐了一节课。听着他们聊天,原来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那是心里还十分高兴。 下课之后还鬼斧神差的第一次向女生要了电话,而且还没有要到! 为了追求流星,自己还特地找了好多朋友帮忙,只要有人在学校里看见了流星,就立马给他打电话。为此,自己还请他们吃了不少饭。 但是流星,却是一直都不屑一顾。 流星转过身,看着一脸沮丧的宋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可以有更好的女孩儿的。而且我不是不想和你接触,我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情侣。你要是想要和我交朋友的话,我不介意。” 却不想,那宋柏直接摇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动过心,木流星,我一定会打动你的!” 流星还想说什么,宋柏却直接跑了。 “唉!都怪姑奶奶我长得太标致了!” 流星摸着自己的小脸蛋,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宋柏,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这个孩子不过是对自己的一点新鲜感,等这股劲头儿过了就好了。 “噗嗤!” 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一声笑声,流星四处看了一下,周围都没有人。而且那个声音还有点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到底是谁呢?” 流星也不管,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去准备东西晚上应战,自己这几日看的书,不知道有没有用处!说起来,自己还没有试过木家的那些攻击性术法呢! 回到家,对面那户人家已经差不多都装修好了,现在正在往里面搬家具。流星好奇的往里面瞅了几眼。 这从装修开始,那个户主就没有出现过,居然这么放心的将自己的房子交给别人装修,现在摆放家具也都不来看一眼,还真是心大啊! 楼梯的墙边挂着一个像是招牌的东西,用红布盖着,什么也看不见。 “难不成还有人在这里开店?一般办公的地方不都是去写字楼吗?怎么还有在居民楼里的?” 流星忍着没有揭开红布,转身回了自己的房子。 夜里,城郊樟树林。 流星和欧阳伊两人带着家伙走在阴森的樟树林中。流星打心眼里的佩服这个杨婷,居然还能找着这个一个连半根人毛都没有的地方! 大晚上的还阴气森森的,看样子这里原来不是战场就是乱葬岗! 欧阳伊身后背着一个打包,包里装的都是流星的东西。 因为不知道带些什么好,流星就差不多把家里能看得上眼的都带了。自己则穿着一件贴身背心,下身一条黑色短裤,右腿上的别着那把降魔杵。 “欧阳伊,你拿着这道符,贴身放着。” 流星从口袋里掏出一道黄符,那是木流云生前画的。 她现在还没有试过画符,虽然知道是怎么画的,但是今天的状况,还是用木流云的符保险一点! 欧阳伊接过黄符,小心的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看着有些恐怖的樟树林问道:“流星姐,杨婷真的会在这里吗?” 这樟树林他曾经来过,白天就有点阴森森的,晚上就更恐怖了。一棵棵树伸展这枝桠,像是长了无数条细长手臂的怪物,歪歪曲曲的延伸着。 月光被乌云遮住,星星也半点踪影都没有,流星心中有些担心。这樟树林阴气这么重,杨婷约在这里一定是有她的打算,而且今天晚上连星月的光芒都没有,再加上这里的阴气,要是杨婷用些歪门邪道,自己可还真是有些悬啊! “她已经到了!就在前面!” 流星停住脚步,下巴向前一扬。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儿,脸色惨白,浑身上下阴气缭绕,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那乌黑的指甲。 女孩抬头,嘴唇鲜红:“你们终于来了!” ------题外话------ 感谢大家!以后二更哦!谢谢支持!还在首推,心好慌啊!大家多多收藏啊! ☆、第十章、召唤恶鬼,流星放大招 流星觉得奇怪,怎么几天不见,这个杨婷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杨婷,你是对自己做了什么?你家好歹也是个正道上的阴阳家,怎么就偏偏到了你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呢?” 流星上前一步,看着披头散发的杨婷。 一根根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连一根上翘的都没有。嘴唇鲜红,却映的脸色更加苍白,隐约中还微微泛着青色。 那副模样,比起之前楚曦的鬼样都恐怖几分。 欧阳伊看着这个样子的杨婷,不敢相信的说道:“杨婷,你……” “很吓人是吗?像鬼是吗?” 杨婷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声音尖细:“可是,我要是不这样,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救得楚曦呢?” 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右手手指,上面竟然是点点血迹。 流星这才发现,就在杨婷的脚下躺着一具尸体,腹部被硬生生的剖开,血溅了一地,双目突出,几根发丝散在脸上,表情惊恐还有些不敢相信。 “杨伯母!” 欧阳伊惊讶出声,颤抖着手,指着杨婷:“这是你……做的?” 杨婷诡异一笑:“对啊!这是我做的!我在家修炼的时候不小心被我妈妈看见了。她竟然要叫我爷爷来收了我!” 杨婷表情狰狞,伸出脚踢了一下地上杨母的尸体:“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毁了我好不容易做的一切?” “木流星,我就不信,你木家还真有那么厉害!” 流星观察了半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前几天自己在家中看着阳光想到的事情。 当时自己没有想到的就是,杨婷在阳光之下竟然没有像常人一样脸上带着红润,而是死一样的苍白。 再看她现在的这幅模样,和杨母的死状,这杨婷分明是修炼了禁术,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恶鬼。 “杨婷,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执念能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还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恶鬼,换来今天的力量!” 流星将右手看似不经意的放在右腿上的降魔杵旁边,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杨婷,左手挡在欧阳伊的面前。 “你站远一点!现在杨婷,已经不是人了!” 她都能亲手杀了她的母亲,更何况一个欧阳伊和一个木流星呢? 杨婷看着小心的流星,哈哈大笑起来:“木流星,你也会怕?我告诉你,只要你今天将楚曦交出来,我就放了你!我的目的由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而已!” 流星却嘲讽一笑,扯着嘴角:“杨婷,你也太小看我木家了吧?我那是怕?我只是觉得你可怜而已!至于楚曦,那是我木家的客户,怎么可能交出来给你?” “再说了,我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楚曦安然无恙的完成这桩生意!” 杨婷咬牙,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双手成爪,黑色的指甲闪着光,对着流星冲来就是狠狠的一抓! 流星后仰着躲了过去,一鼓作气拔出降魔杵挥了过去。 不过杨婷也反应灵敏,一脚踏在一旁的樟树上,躲闪开来。 “木流星!你当真不交出楚曦来?” “还问这些废话!” 流星挥舞着手中的降魔杵,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黄符扔向杨婷。却不想,杨婷竟然轻轻松松的就将黄符打开,而且半点事情都没有。 一旁站着的欧阳伊看着流星和杨婷对打,自己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再加上杨婷看起来也十分厉害,心中不由得为流星担心起来,脑门上也冒出点点的汗珠。 杨婷见自己也在流星身上也讨不找什么好,一口银牙咬的嘎吱响。 “木流星,我真想知道木家要是绝后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杨婷站稳,双手张开,看着流星诡异的笑着。不知从哪里挂过来一阵阴风,杨婷的墨色的长发吹起,身上的淡青色长裙的裙摆也跟着飞舞。 双手张开,杨婷看着流星哈哈大笑起来:“我可真的是很期待啊!” 流星的短发也跟着吹起,扫过脸庞。 耳边尽是一阵阵的哀嚎声,有的在哭,有的在咒骂,还有的在诱惑流星让她放松警惕。 “原来是召唤术!” 流星站稳,看着身后没什么事情的欧阳伊。他身上有木流云的黄符,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他体内本来就有楚曦的鬼魂在,别的鬼看见他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杨婷,你还真是聪明!” 这个召唤术与木家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的就是,木家召唤出来的恶鬼,就算是被附身了,只要不出意外,便能安然无恙。但是杨婷的这种,看她现在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灵魂都被恶鬼吞噬了,现在形如恶鬼! “不过,现在倒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在木家面前召唤恶鬼,你还真是自找死路!” 降魔杵划过手心,流星将手握紧,鲜血滴滴连成线:“吾乃木家传人,今向地府借出数百恶鬼,助吾一臂之力!待他日完成之后,木流星定当三牲奉上,开坛致谢!” 流星口中默念,鲜血滴在地上竟然会自己走动,在流星的四周连成一条线和几个诡异的符文。 一道血阵便出来了! 一声长鸣。 杨婷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召唤出来的那些恶鬼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的不是抱头乱窜就是躲在杨婷的身后不敢向前一步。 “木流星,我杀了你!” 虽然惧怕那恶鬼,但是杨婷不想就这么输了!她还没有拿到楚曦的魂魄,怎么可以就这么输了? 一旁的欧阳伊担心流星,看着杨婷冲来,也忘了楚曦现在的情况,立马大喊:“流星姐,小心!” 就是这么一声,扰了流星的思绪,双眉紧皱,眼看附在自己身上的恶鬼之王就要开始吞噬自己。 流星立马停止了召唤术,将那些恶鬼全部送回地府! 虽然没有被恶鬼吞噬,但是流星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便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没有预期的疼痛,而是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睁开有些发酸的眼睛,抱着自己的人不是欧阳伊。 带着墨镜,唇畔邪魅的笑容,一身灰色的休闲装。这分明就是在F城里到处占自己便宜的顾北爵! 顾北爵将流星的身子往自己的怀里又抱紧了些,低着头,温热的气息洒在流星的脸上,开口道:“老婆,怎么我一不在你的身边,你就这么狼狈呢?” ------题外话------ 第二更!正在首推,大家支持! ☆、第十一章、从天而降的顾北爵 顾北爵抬着头看着对面的杨婷,语气不善:“你这个小丫头,心思居然这么狠毒。伤了我的人,那就不要想着就能这么算了!” 流星看着身边的顾北爵,心中竟然莫名的有些安心。但是又立马反应了过来,挣扎着从顾北爵的怀里出来。 “你个死色狼,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受伤,流星的声音有些无力,口中喘气。一旁的欧阳伊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走到流星的身边,担心的问道:“流星姐,你还好吗?” “臭小子,你还是赶紧去一边休息吧,你身体里的那个女孩估计是快要醒来了。” 顾北爵看着欧阳伊,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搭在衣领上。 流星抓过欧阳伊仔细的看了看。 确实,楚曦的确是有要苏醒的迹象。现在就更要赶紧将杨婷的事情给解决了,这样才好将楚曦给带出来! 杨婷听见顾北爵的话,嫣红的唇笑着:“原来在欧阳的体内!” 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为了她,居然连自己都不顾了?” 欧阳伊的身体往后几年里都要饱受病痛折磨,他难道不知道?那个木流星难道没有告诉他吗? 欧阳伊眼神坚定,看着杨婷:“我心甘情愿!” “杨婷,你放手吧!我真的不想看见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欧阳伊皱着眉,心中也带着自责。 杨婷会变成今天的样子,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他死都不说出自己对杨婷的感觉,以为那样会伤害到她,结果一直拖到了今天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包括楚曦的死,也是因为自己! “放手?你叫我放手?已经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你觉得我还能放手吗?” 杨婷脸上不再是一片惨白,一条一条的紫色的血管渐渐清晰,身边散发这黑气,一双黝黑的眼珠便的血红。 “不好!她已经破罐破摔,将自己全部都献给了恶鬼!” 顾北爵拉过受伤的流星,自己挡在她的前面,张口大喊:“杨峥,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听到杨峥的名字,杨婷明显身子一颤,表情更加狰狞:“你以为把我爷爷叫来会改变什么吗?我在和恶鬼做交易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你以为我会怕吗?” 口中大喊,一股黑气从她身体中涌出,杨婷的眼里带着嗜杀,带着一丝快意。 顾北爵皱眉,他真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能有这样的能力。 伸出右手,五个手指上竟然冒着点点火光,幽蓝色的火焰在黑夜里跳跃着,看着诡异的不得了。 “杨峥,你要是不出手。那我就帮你出手!” 右手一挥,那幽蓝色的火焰洒出,看着只有点点星芒,但是逐渐越来越多,形成一片蓝色的火海,迅速的向着杨婷包围着。 而杨婷身边的那层黑气也不示弱,与顾北爵的火焰对抗着,两边势均力敌。 流星捂着胸口,看着杨婷现在一心对付着顾北爵的火焰,再看旁边盘腿坐着的欧阳伊,他身边的绿色星芒越来越多,说明楚曦再过不久就要苏醒。 若是楚曦苏醒了,那杨婷还没有解决的话,她说这不准还会对楚曦做什么,那样的话,流星这小半个月做的事情都白费了! 抓紧手中的降魔杵,咬牙忍住心口那一阵阵的剧痛,将降魔杵甩向杨婷。 眼看着就要打到她了,不知从哪里竟然飞出一把七星铜钱剑,一下将降魔杵给打歪了,落在了杨婷的脚边。 “婷婷!” 来的人是杨峥。 瞪着眼睛看着杨婷,一脸不敢相信。再看旁边的那具尸体,分明就是自家儿媳妇。 “婷婷,你怎么会这样?” 他杨家在A城的阴阳师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杨婷今日做下了这与恶鬼做交易,还亲手弑母的事情,这A城哪里还能容得下她? 杨婷没想到杨峥真的会来,口中维诺:“爷爷……” “别打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跟爷爷回家,爷爷带你去向族中的人求情!” 阴阳师家最讲究的就是家族,一个家族的盛衰,直接关系到了你自己的地位。要是族中有人做出了有违天道人伦之事,那必定是要受到族中所有人的谴责的。 若是再严重一些,被族中秘密诛死都是有可能的! 这是阴阳师界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就是不会让人知道那人究竟是如何死的,最后的结果总会一抔骨灰,交还给家人。 杨婷却一个摆手,丝毫不领情:“我不要!你以为我不知道回去族中是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我才不要回去受那些老家伙的审判!” “爷爷,你要是真的想帮我,那就帮我挡住那两个人,我一定要将那楚曦打的魂飞魄散!” 杨婷爱着欧阳伊,就算现在恨他,也不舍得对他下手。满腔的恨意,只能对这楚曦发泄。可是楚曦有流星保护着,她根本就不能将她怎么样。 现在,又多了一个顾北爵,自己更是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婷婷,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执迷不悟?” 杨峥看着不争气的杨婷,一张老脸揪成一团,心口闷痛,自己这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要见到这样的事情? “你还跟她说什么?她现在根本就不是你的孙女,她的良知和人性都已经被恶鬼吃了,她早就已经把自己献给了恶鬼,你就算说再多她都不会听的。” 流星看着杨峥,心里也有些同情。这个老头儿其实人还挺好,没想到一个孙女竟然是这么个不懂事的! 走到顾北爵的身边,对着他说道:“色狼,你挡着她!楚曦那边已经拖不得了,我去帮她出来!” 没有碧玺的引导,楚曦只能困在欧阳伊的身体里,若是一个不小心,他们两个人都会收到伤害。 顾北爵点头,也不在乎流星是怎么叫他的,毕竟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流星走到欧阳伊的身边,看着越来越盛的星芒,又顺便警告了一声杨峥:“老头儿,我不管你对你那个孙女有多么重的感情。现在是我木家在处理生意,你要是敢插手,我不介意再召唤一次百鬼,然后直接冲到你们杨家祠堂里去!” 看着杨峥慢慢点头,流星也放心不少,专心的为楚曦做指引。 就算是这黑夜,碧玺散发出的光芒也照耀了这附近的一片森林,光芒中,楚曦慢慢凝聚,逐渐显示出她的身型。 “楚楚!” “楚曦!” 两个不同的声音。 欧阳伊含情,眼中带着些许泪光。 而杨婷就不一样了,满腔恨意在楚曦出现的那一刹那全部爆发,呲着牙便冲向楚曦。 ☆、第十二章、我爱他,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不要!” 欧阳伊离楚曦最近,整个人扑上去挡在了楚曦的身前闭上了眼睛。 流星站在他们俩身边,一个旋风腿踢了过去,将杨婷一脚踢开,然后对着顾北爵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顾北爵耸耸肩,他倒是想上啊!流星一脚提过去,自己要是上前的话,那不是一齐被踢开了?他还不傻! 杨峥看着自己的孙女现在的模样,一下不知道改如何是好。打,打不下去手。看,却也不想再这样看着她一步步的错下去。 伸手扔出一道黄符,眼看着黄符打在杨婷的身上,然后像是火焰一样燃烧起来。杨婷疼的在地上打滚,一边滚着一边嘶吼:“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孙女!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我?” “婷婷,你听爷爷一句,跟爷爷回家!爷爷会想尽办法保住你的!” 杨峥本就一句六十多岁了,现在看过去更是老了十岁似的,一脸落寞。 这杨婷虽然心思不好,但是这件事情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欧阳伊,楚曦还有杨婷三个人都要承担责任。 流星看着在地上痛苦的发抖的杨婷,心里也有些不忍,为了一份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感情把自己弄成今天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惜! “杨婷,只要你肯改过自新,并且对你杀了你母亲的事情负责,我就和你爷爷一起去你宗族为你求情。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承担起你弑母的罪孽!” 流星从小便失去了父母,她实在是难以理解杨婷为了一己之私,被心中的恨意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还会伤害自己的母亲? 杨婷咬唇不说话,原本就嫣红的双唇被咬出一个个的血洞,顺着唇线滴落在地上。 流星看得出来,杨婷那双眼睛里还是充满这恨意,红色的瞳子在夜里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杨婷,你要还是执迷不悟,你的灵魂就只能被众恶鬼吞噬,永生在地狱里沉沦,不得超生!” 顾北爵开口,他还真没有见过像杨婷这样豁出去的女孩子,要是换做他,他还真的一点勇气都没有。 “我就算是死,也要让那楚曦魂飞魄散!” 杨婷咬牙,一字一句的说着,下唇上的几个血洞冒着血珠,还是一脸的不甘心。 楚曦已经恢复了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看到这样的杨婷,楚曦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正想走过去,却没欧阳伊一把拦住。 “我去吧!” 欧阳伊叹了口气,走到杨婷的身边。杨婷也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不舍得,并没有对欧阳伊如何,任他抱起,脸靠向欧阳伊的怀里。 “欧阳,你……” “婷婷,放手吧!” 欧阳伊紧紧的抱着杨婷,一点都不怕她会对自己下手。 “你为什么?为什么也叫我放手?” 杨婷哭了,血色的眸子里竟然流出一线血泪。 “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我错了吗?” “你没错,只是我们没有那个缘分!” 欧阳伊轻轻的为杨婷擦拭掉那抹血泪,看着如今的杨婷,心疼不已。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就是你每次跳舞时浑身散发出来的高傲,那种白天鹅的才有的高贵和与生俱来的骄傲。” “可是现在的你呢?” 杨婷沉默,她也想知道当初那个高傲的自己在哪里。似乎就是从楚曦出现的那一刻就不见了。 楚曦长得漂亮,人也有气质。更重要的是,她敢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敢于用那样火热的攻势追求欧阳。 她却从来不曾有楚曦这样的勇气,她怕自己说出来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可是,她看着欧阳和楚曦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她的心就像是被无数黑色的藤蔓裹住,也将自己所在那个名为嫉妒的房子里,不得出来。 她设计楚曦和欧阳吵架,楚曦离开。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楚曦会因为这个而死,她也更没有想到楚曦会去找到木流星,然后发生这些事情。 “杨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想告诉你,我这次回来起初是不想就这样让你和欧阳在一起的。我想过找木小姐帮我,解释清楚那些事情。与你一样,我不想欧阳同你在一起。” “可是,在我沉睡的日子以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欧阳,我是真的爱他。翻山越岭,万水千山的赶来找到了他,我割舍不下。可是,我现在希望的,就是他能幸福!人鬼殊途,我始终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楚曦走到前面,流星退后一步,看着这个醒来之后就有些改变的女孩,心里也欣慰不少。她不再是第一次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莽撞执拗的女孩,现在的她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杨婷,你帮我好好的照顾欧阳。我想,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能帮你还要爱他的人了!把欧阳交给您照顾,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杨婷躺在欧阳伊的怀里,仰视着楚曦,杨婷知道,楚曦她从来都是漂亮的,现在更是透着一股残败的美感。 “你交给我?我那么对你,你尽然还对我放心?” “你就不怕你再走近一步,我就让你灰飞吗?” 楚曦却摇摇头,笑着说:“我为什么不放心?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欧阳吗?现在他就在你的身边,你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而我不能!你能触碰到他,而我不能!你能陪他在太阳下弹琴跳舞,而我不能!”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楚曦的话,让杨婷有些迟疑。她说的没错,现在楚曦只是一只鬼,就算欧阳的心里还是对她念念不忘,他们两人也再也没有可能。 倏地,脑中一片清明,想到自己这段时间里所做的事情。再看看不远处自己母亲的尸体,杨婷不由得缩在欧阳伊的怀中啕号大哭。 流星看着杨婷身上的黑气散去不少,便拿出碧玺,为杨婷驱散那些恶鬼之气。看着杨婷的脸上逐渐恢复血色,那些紫色恐怖的血管也渐渐淡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瞬间觉得自己胸前的闷痛更重了几分。 脚步一个踉跄,正好扑进了顾北爵怀里。 “亲爱的,你这样主动,我还真是有些适应不来啊!” 反正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那杨婷也已经稳定了下来,剩下的事情就不归他们管了!顾北爵心情一放松,立马恢复了本性,大手搂着流星的纤腰,还伸手捏了一把。 感觉没有预计的巴掌,低头一看,流星竟然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题外话------ 第二更了,二斤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也希望大家能多多点击!多多收藏!过了首推,二斤三更哦! ☆、第十三章、抢生意抢的这么光明正大! 看着熟睡的流星,顾北爵觉得心底的有个地方有些柔软了的感觉,小心的将流星放在一边休息。 杨婷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紧紧的拽着欧阳伊的上衣:“欧阳,怎么办?我的手上好多血!都是我妈的,好多血!” “没有没有!阿姨不会怪你的!婷婷,你别这样!” 看着陷入癫狂状态的杨婷,杨峥心中不忍,走上前去一个手刀将杨婷打昏了过去。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杨峥从欧阳伊的怀里抱起杨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北爵开口问道。 杨峥看了一眼怀里的杨婷,叹了一口气:“我先带她回去将身上的鬼气散去,倒时再带她向族人请罪!至于她母亲的事情,看她自己如何处理吧!” 望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流星,对着顾北爵带着歉意的说了声对不起之后,便带着杨婷离开了。 顾北爵看了一眼就微微发亮的天空,没想到他们竟然就这么打了闹了一夜。 “这太阳就要升起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你不是还要去为木家打开冤孽锁嘛,还是尽快些吧!” 这两人也是苦命鸳鸯。明明两情相悦,偏偏天意弄人! “我先走了!” 说着就将流星的包拎起,背在了身上,然后又一把将流星抱起,口中念叨:“我的天啊!你还真不轻!我这手明天就要废了!” 欧阳伊站起身,看着眼前的楚曦,唇角轻轻勾起:“楚楚,我听流星姐说了,人都会投胎转世的,我们下辈子还可以在一起的!一定可以的!” 楚曦点头,却早已泣不成声,她的初恋,刚刚萌芽就生离死别。 欧阳伊想要伸手抱住楚曦,却又想到自己根本就碰不到楚曦半点,心中落寞。之前楚曦对着杨婷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上,像一块一块的小石头,然后堆积成一个高高的石头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会的!会的!我会等你!” 楚曦身上的白裙子被夏夜的风吹起,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在微亮的天色中飞扬。 欧阳伊实在忍不住,对着楚曦说道:“楚楚,你别动!” 然后伸出双手,将楚曦环在自己的臂弯,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收紧,就像是将她涌入了怀中。尽管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楚曦头轻轻一歪,两人虽然都感受不到对方,但是从别人的角度上来看,那就是一对正互相依偎着小声的诉说这情话的情人。 “欧阳,你要照顾好自己,把我没有过的精彩的生活都过一遍!我想你能找一个爱你的,你爱的女孩子在一起,然后结婚,住进一个有小花园的房子。你可以在里面种上一些小花儿,什么都可以。你还可以有一个孩子,你教他拉琴,看着他长大!你慢慢老去,你可以和你的妻子坐在院子里看夕阳,喝茶!” “还可以,想一想我!” “好!我会好好的活着,替你去看这世界你没有看过的风景,过你想要过的生活,走你没走过的路!” 两人依依惜别,这一分别便是再也不能见到。欧阳伊也不禁泪流满面,这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这些日子里经历的一些像是颠覆了他曾经的生活。也就像楚曦最早闯入他的生命中一样。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太阳也即将要升起。楚曦慢慢从欧阳伊的怀里出来,然后对着欧阳伊挥手,脸上笑着,却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欧阳,来生再见!下次,换你来找我吧!” 然后慢慢化作点点星光,随风散去。 欧阳伊没有动,静静的站在原地,直到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才慢慢动了起来。 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樟树林。 背影落寞,忧伤。哪里还有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校草的模样? 楚曦去地府打开冤孽锁之前还特地去找了一次流星,只是流星正在睡觉,她只好找顾北爵传话了。 “先生,麻烦你在木小姐醒来了之后帮我跟我木小姐致谢,要不是她,我想我现在就根本不会再存在了。” “没事儿,这是她应该的,你是她的客户,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她自己。” 看着睡着了的流星踢开了身上的毛毯,顾北爵轻轻一笑,走上前去将毛毯又盖好。开着空调,不然就要着凉了。 楚曦看着顾北爵,笑着说道:“真是羡慕木小姐,有你这样好的男人陪着!” 顾北爵挑眉,他承认他之前是喜欢占流星的便宜,但是他们两人的关系真的不是那个样子的! “好了,我走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顾北爵刚想说话,楚曦便摆手离开,弄得顾北爵是想解释都解释不了。 流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眯着眼睛想要伸手拿自己床头上的闹钟看看时间的,却摸到一个温热软软的东西。 “这是什么?” 流星伸手捏了捏,还有挺有质感的!就像是捏着小正太的皮肤一样,滑溜溜的! “可是我床上没有这个呀!” 慢慢睁开眼睛,天花板上奢华的小水晶灯闪着光。 “我房间的灯好像是小时候姐姐买的那个米老鼠的吧?” 转过头,流星差点吓得从床上掉下去。 至于为什么没有掉下。 那是因为某人正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流星的腰上。 流星一个抬腿,正好顶在顾北爵的小腹上,立马坐起来看着蜷在床上“哎哟”直叫的顾北爵。 “你个死色狼,居然还敢爬到姑奶奶的床上来!” 顾北爵咬着牙,瞪着一脸理直气壮的流星:“这是我家!你占了我的床,我趟旁边休息会儿还不行吗?” 流星一愣,这里确实不像是她家。自己昨天最后好像是睡了过去,因为召唤了百鬼,流星身体累得不行,又加上还中途受到了打扰,还受了点伤。 “那……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家?” “我这不是没有找到你的钥匙在哪里嘛!” 这点上,顾北爵还真是被冤枉了。昨天夜里,他确实是想将流星送回家的,但是在流星的包里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钥匙在那里,这没了办法才将流星放到自己家里来的!没想到,自己做了雷锋,还差点断子绝孙! 流星起身,不好意思的看着顾北爵,低声喏喏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便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这一推门,又差点将流星给吓着。 这里分明就是自己家对面! 原来自己的那个土豪邻居,居然是顾北爵! 再看看那个已经揭开了红布的招牌,上面清楚的写着七个大字:顾氏阴阳咨询所。 “这生意抢的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流星一口银牙咬的嘎嘣响,这个顾北爵,接近自己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 ------题外话------ 希望大家不要养文啊!二斤的文现在有点危险!首推真的很恐怖,大家多多冒泡,多多支持一下二斤!我都快哭了!今天三更! ☆、第一章、叔可忍,侄子不可忍 自从那顾北爵搬到了流星家对面之后,流星的业务量就直线下降!原因无他,那顾北爵不仅做人的生意,鬼怪的生意也是来者不拒!而他只要收取金钱,不用其他的。所以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会去顾北爵那里! 流星坐在书房,把电脑刷新了一遍又一遍,气的不行!自己再这么下去,可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自己哪里招惹到了那个顾北爵?每次都占自己便宜不说,现在还要来和自己抢生意! 算了算前面做的几桩生意,其实都是亏本的! 桃花的那桩,除了让桃花去打开冤孽锁之外,就得了一个玲珑骰子。可是那是桃花和杨延嗣的定情之物,流星也舍不得把它卖了,就一直存放着。 怪怪那桩,他那时倒是说了有很多宝贝!可是拿出来都是一抔一抔的梅山黄土!她要那些土也没有用啊! 至于楚曦,流星差点没亏成木家第一个连冤孽锁都没有打开的生意! 总而言之,现在的流星,很穷!尤其是有顾北爵这个色狼的跟她抢生意的情况下,更穷! “不行,我要找他说清楚!这都是什么意思啊?当姑奶奶好欺负吗?” 流星站起身,双手猛拍在桌上,真是叔可忍,侄子不可忍啊! 说干就干,流星立马冲到门口准备去找顾北爵说清楚的。一打开门就看见顾北爵正在送自己的客户。 那个中年男子抓住顾北爵的手,两眼泪花的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顾老板年纪轻轻的,术法竟然这么厉害,真是多谢了!” “你出钱,我做生意,这个是我应该的!” 顾北爵笑的犹如清风,整个人也儒雅了不少,哪里还有在流星面前的那股色狼的样子? “顾老板您留步,我先走了!” 两人摆手,那中年男子走了之后,顾北爵像是刚刚才发现流星似的,靠在自己的家门口,一双丹凤眼邪魅的看着流星。 “老婆,你睡醒了?” 流星光着脚就冲了出去,纤长的胳膊抵在墙上,微微仰头看对面的顾北爵:“你丫脑抽了?我找你惹你了?非得在我家门口跟我抢生意!你是要我去喝西北风吗?” 木家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抢生意的!流星这几天都觉得,木家真的要败在她手上了!偶尔做梦都能梦见木家老鬼过来教训自己,吓得自己一身冷汗。 “老婆,有我养你,你不会喝西北风的!” 顾北爵摩挲着下巴,心里还是觉得前些日子那个睡着了的流星要好看些,现在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张牙舞爪的看着自己。 “谁是你老婆!你要找老婆去小区门口的那个相亲事务所啊!还有网上不是有那么多的相亲网站吗?现在都有电视相亲了,你这么好,干嘛不去试试?在我这里整我这个木家独苗干嘛?” 流星的嗓门一吼,整个楼道的声控灯白天的全亮了起来,楼上还不时有人从楼梯口探了个头下来瞧瞧。 顾北爵抱胸,一只脚曲着靠在墙上,看着自己肩膀边上的流星的那只手,秀气的眉峰一皱:“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位置,好像反了一下!” 流星一愣,然后又急吼吼的说道:“我管你反没反!你跟我说清楚,缠着我是有什么目的?” “把你娶进我顾家的门啊!让你木流星的身份证号码,登记在我顾家的户口本上!” 顾北爵说的真诚,那双漂亮的眼睛扑闪着光芒,流星险些就被他迷惑了。 “顾北爵,你不要太嚣张!上门抢生意是吧?好啊!看谁厉害!” 来娶她?流星可不是什么结婚狂! 这个顾北爵在F城的时候才认识,那个时候自己就怀疑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但是自己回了A城之后,就将他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厮现在居然还敢住到自己对面,还光明正大的抢生意! 转身回去,再也不理顾北爵,“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顾北爵看着紧闭的大门,掏掏耳朵,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里。 流星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原因无他,自家客厅里来了一个人!或许不能说是人!因为又是不请自来的鬼怪。 “木流星!”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米白的亚麻长裙,手腕上带着一串紫芯苏木手钏。木珠一个个如黄豆般大小,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剔透的黄色琥珀。 海藻般的长发披散着,一抬头,流星便被那双如古井般的眸子给吸引住了。 “你小时候还真是可爱!” 女人手里拿着流星放置在客厅的照片。 相框中的流星七岁,门牙刚掉,笑的憨态。旁白站着一个温婉的女人,穿着九十年代女人最喜欢穿的套裙和小西装,粉色的衣服映得女人得脸色宛若桃花。另一边站着一个和流星长得十分像的女孩,大概十二三岁的模样,梳着两个低马尾,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这是流星早逝的母亲和前些日子去世的姐姐。 “谈生意,就去书房!” 流星已经习惯了自家会突然出现些莫名其妙的人,便示意女人一起去书房。 两人刚在书房坐下,流星看着女人的脸,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我叫苏木。” 苏木?那不是最近很红的那个写小说的畅销作家吗? 苏木有一张漂亮的薄唇,笑的时候双唇会变成一条粉色的唇线,连带着眉眼弯弯,让人看着心里就十分的舒服。 “你愿意先听听我的故事吗?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接下这单生意。” 苏木拨弄了一下散乱在胸前的长发,然后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流星点头,她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那股若隐若现的妖气。若是不仔细观察,一般人真的是难以察觉到。 “我是一只妖,一只修行了千年的树妖。” 苏木的家乡在雾堰山巅,那里终年积雪,也就早就了苏木一贯冷清的性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少年,只是一睁眼就觉得这个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她喜欢光着脚走在雪地里,冰冰凉凉的。 然后一个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看见了无数次的太阳升起,又看见了无数次的太阳落下。 那日,雾堰山巅突然多了一个人。 又或者说,是一个神仙。 ------题外话------ 第二更!送上!大家多多支持啊!么么哒!待会儿会送上第三更!再有一个小时,二斤就要下首推了,大家跟着二斤一起给力吧! ☆、第二章、雾堰山巅的初遇 “这里居然还能活下一只小妖?” 男人背后散着神光,悬浮在半空之中,俯视苏木。 “让本神瞧瞧,是只什么妖!” 一身紫色的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一朵的紫薇花,看着妖媚华贵,可穿在他的身上却十分符合他那种傲然的气质。 一头墨发被紫金冠整整齐齐的束着,没有一丝半缕的头发散落。 剑眉星目,腰间别这一把长剑。 这是苏木自醒来,见到过的第一个除了自己以外还会说话的生物。 “你是谁?” 一身绿衣的苏木睁着大眼睛望着他:“长得真漂亮!我在冰壁上见过自己的模样,原以为自己长得已经很漂亮了,没想到你更漂亮!” 男人噗嗤一下笑了出声:“原来是只雪莲花妖!你知道什么是漂亮吗?” 苏木看着那男人从天上下来,站在自己的身边,鼻尖再也不是冰凉的空气,有一种温热,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馨香的味道萦绕着。 苏木歪着脑袋,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你这样就是漂亮!” 男人摸着才到自己胸前的苏木的脑袋,觉得好些年没有见过这样好玩的人了! “我叫长卿,你叫什么名字?” 那时的苏木还没有名字,清冷的雾堰山上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敢下山,也不敢走的太远。这一眼便能望到边的山巅,就是苏木那时全部的世界。 “名字?” 长卿看着苏木那呆呆的样子,便也猜到,这只小花妖还是一直心智未开的小妖。 看着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那串紫芯苏木磨制的手钏,好看的唇角勾起,手不自觉得摸上苏木的脸:“那就叫你苏木好了!” 苏木扬眉,本就明媚的大眼睛更是亮了几分。 “我有名字了?我叫苏木!” 苏木看着一脸沉醉的流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说:“小丫头,这就让你醉了?” 不得不说,苏木果然是个写文的,讲起故事来是一套一套的,流星听了,都仿佛是自己亲眼看见了那白雪皑皑的雾堰山,俊朗的神君和呆萌的小花妖。 “那是你的故事?那后面呢?长卿呢?” 流星很是好奇,妖怪和神仙,会有什么样的故事。这个叫苏木的女人身上,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为什么浑身都弥漫着一股忧伤和历经岁月沉淀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美,而且更是让人难以不爱上。 苏木摇头,微微叹气:“后面的故事就如同现在的小说电视剧一样,长卿死了,我偷生。” 长卿在认识了苏木之后,经常的会去雾堰山找苏木聊天,看她傻傻蠢蠢的问着自己一些白痴问题。而自己也有的事情,经常被她的一些傻问题给难住。 雾堰山的雪,白的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地方。 长卿越来越留恋这里,也越来越留恋雾堰山上的这只小花妖,时常一待就是大半个月。 苏木第一次见到除了长卿以外的第一个人是若白,是长卿身边的仙官。 若白告诉苏木,长卿受了天罚,原因是动了情丝。以后都不能再来看她了,让她好自珍重。 “他,在哪里?” 苏木低着眸子,第一次觉得雾堰山上的冬风是这么的刺骨。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鼓起,这样才能稍稍忍住。 “大人的仙灵散在这洪荒中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天庭对大人的惩罚。” “我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这是大人临走之前叫我交给你的,你拿着吧!大人还有一句口信,要我传给你‘木木,你自保重,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苏木掩面,指缝间看着若白递过来的那个紫芯苏木的手钏,上面多了一个木坠子,雕着一朵莲花,上面刻着一个木字。 苏木知道,长卿是天上的神君,是上神,她一只小妖高攀不起。她也知道,长卿的死,与自己有关。若不是自己经常要他留在雾堰山陪着自己,他也不会如此。 “他的仙灵散了?” “是。” “再无聚集的可能?” “不知。” “我明白了。” 苏木接过手钏,将它一圈一圈的绕在手上。当初在长卿手中只要绕上四圈的手钏,却在她手上足足绕上了七八圈。那个坠子被她轻轻地握在手心,站起身往雾堰山下走去。 “既然他散在这洪荒的每一个角落,那我便天涯海角的去寻他!” 若白觉得眼前一片白,唯有那抹绿影坚定无比。 流星听苏木讲完,为她倒了一杯水,将杯子推到她的前面。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流星的动作也优雅了几分,说话的时候语气也轻上了不少,就像是被苏木给感染了一样。 “那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木抿了一口清水,看着透明的玻璃杯,手指轻划着杯口:“我听说,木家有一本无字书,能知晓天下事,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找到长卿的仙灵。” 流星一愣:“不是说长卿的仙灵尽散吗?” “没错,仙灵确实是散了。但是我问了若白,仙灵再聚集起来不是没有可能!我每年都会回雾堰山,这些年我越来越感觉,他就在我身边,他活过来了!” 苏木说的激动,一双手紧紧的抱着杯子,眉峰紧蹙,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那,第二件事呢?” 流星总觉得,苏木来找自己绝对不是就只是知道长卿仙灵的位置就可以了的。毕竟长卿是受了天罚,仙灵绝对不会就这么容易就可以聚集回来的。 “第二件事,就是我想让你帮我一起将长卿唤醒!我会给你钱,也会给你木家想要的!” “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我没有这个本事!” 流星不会为了一把冤孽锁和一笔钱就胡乱应下。这件事情比起之前的,都要难上许多。找回一个受了天罚的神君的仙灵,还要将他唤醒!流星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木家别的人都没有这个本事,你一定有!” 苏木眼中透着坚定,一如当年她决定下山天涯海角的寻着长卿的模样。 “你若是帮我,以我的修为,为你木家打开两道锁,不成问题!” 苏木见流星还在犹豫,立马抛出诱人的条件。 “我可以以我的肉身和妖灵化为两把钥匙,为你木家打开两把冤孽锁!若是你家先祖在的话,一定是立马答应的。你现在不过是刚刚接触,等你真正找到了自己的能力,你就知道,你是有多厉害了!” 苏木似乎是对木家的事情很清楚,将杯中剩下的一点水一饮而尽,空杯子推到流星的面前:“你会答应的。” “这是我的电话,你想通了就打我电话!” 放下一张名片之后,苏木站起身,朝着流星又是一笑,眼睛弯的像是月牙儿一样,漂亮的紧。 流星拿起那张名片,在手中反复转着,心中一片乱麻。 ------题外话------ 第三章!我会把结果放在书评区的!希望我好运! ☆、第三章、流氓尾随,妇唱夫随 流星不懂为什么苏木如此了解木家,也不知道苏木说的那些自己很厉害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准备接下苏木的这桩生意。 原因无他,木家在某个方面来说,也是生意人。这样的生意,虽然具有挑战,但是如果成功了,那可是一次性的打开了两把冤孽锁!这样的诱惑,流星难以拒绝! 拿出那张已经快被自己看穿了的名片,拿出手机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那头几声嘟声之后,苏木接了电话:“你终于打来了!” 语气之中带着一股确定,她早就知道流星会给她打电话,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纠结了这么久。 “是。我接了。但是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你的第一件事,我能帮到你。但是第二件事,我不敢保证能做到,我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流星举着电话,一手插在口袋里,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区花园的风景。 “我知道,你若是能成,我开两把锁。你若是不成,我就只打开一把。” 苏木语气轻柔,看着手腕上的那串手钏,唇线微抿:“谢谢了。” “没事儿。” 流星挂了苏木的电话,正准备回房去的时候,一转身就看见住在隔壁,穿着一身家居服的顾北爵。 只是,为什么那套家居服那么眼熟呢? 流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款式几乎是一样的,就连颜色也是一模一样的。 “老婆,咱们还是真是心有灵犀!” 本就因为苏木的事情而烦心的流星,再看见顾北爵,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顾北爵,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我只想麻烦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叫我老婆?我还不想整天的面对一张这样的脸过一辈子!” 顾北爵听着流星的话,眼底透着一股可怜,像只希望能得到主人爱怜的小猫:“流星,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流星一个寒颤,这人怎么就这么怪呢?时而邪魅,时而无耻,现在又这么没有下限!流星望天,心中思虑着,要不要过些日子去看看别的楼盘? “顾北爵,麻烦你要点脸吧!” 再也不想跟这样一个无耻的色狼纠缠下去,扔下一句话,流星便离开了阳台。 回到书房,取出无字书,用紫金笔沾着朱砂,写下长卿的尊号。 接着,无字书上便将长卿的一生一一展露。 由于是仙灵尽散而死,长卿的资料并没有太多,只是简述了他位任神君之时的事情和他当初与苏木的事情,最后一行写着:雾堰山巅。 “看来长卿仙灵散了之后,这些年四处飘荡,还真让他修炼出来了一丝神识!而且,还一直漂浮在雾堰山?” 流星放下紫金笔,看着无字书,自己已经做好了第一件事情了,就看着第二件事情了。只是自己心里真的是没什么自信,唤醒长卿,自己怎么做得到? 三天后,流星背着一个大行李,穿着一件大羽绒服登上了雾堰山。 这里的地址是苏木告诉她的,苏木说,她还要准备些东西,让自己先过来。流星戴上墨镜,看着满眼的雪白,心里被这雾堰山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流星从小都在南方长大,很少见雪,这雾堰山终年积雪,而且人烟罕至,只要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 “真漂亮!” 一张嘴,便是一片水汽,流星捧着雪,心里一阵轻松。这一刻,她似乎都能忘记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烦心的事情,还有一直压在自己心上的那些担子和责任。 “我记得,苏木说了,她在这里有一个当初她住的山洞,就在这附近的啊!” 流星在雾堰山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苏木说的那个山洞,眼看着天色也越来越暗,这里离有人烟的地方起码有一百多公里。 流星看着这白茫茫的雪原,一时也没了办法,找到了一个能勉强御寒的山洞就钻了进去。 只是这一钻,流星立马就想退出去。 不是因为山洞里有什么猛兽,也不是因为山洞太冷。 相反,山洞里只有一个人,而且还生着火堆,暖得很。 只是这个人为什么是顾北爵?自己都跑到这连半个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了,为什么这个顾北爵还在?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流星呵呵一笑:“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顾北爵挑眉,手中树枝又拨弄了一下火堆,火焰又升高了不少:“想不到星儿这么想我,都想到做梦了!” 流星放下肩上的背包,走向顾北爵,双手撑在顾北爵的肩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北爵伸手,想在流星的腰上摸一把,却被流星狠狠打开。 “你猜啊!” 这是挑衅! 这男人怎么这么贱得慌? 流星气的咬牙,自己都为了一桩生意跑到这里来了,他还阴魂不散的! 一拳头过去,原本以为能打在顾北爵的那张俊俏的贱脸上,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抓住了,然后一拉,自己整个人就躺在了他的怀里。 “哎哟!我这不是夫唱妇随嘛!再说了,要不是因为你是星儿,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一路跟做贼似的跟着你,害怕被你发现嘛!都是担心你!” 顾北爵说的煽情,可是流星却不这么认为。这个顾北爵出现的本来就蹊跷,后来又搬到了自己家对面,现在又跟着自己过来这雾堰山!他还敢说没有企图? 膝盖向上一顶,趁着顾北爵不备,一下顶在了男人最为脆弱的部位。 顾北爵吃痛,感觉自己鼻涕水都要痛的流出来了。 然后流星又立马半蹲,一个过肩摔,顾北爵的屁股差点摔在了火堆里。 “去你妹的妇唱夫随!” 顾北爵仰头望着流星,疼得龇着牙倒吸冷气,嘴里哆嗦的说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双手捂着自己疼得不行的地方,流星那一顶,还真是半点力气都没有收着。 “哼!” 流星冷哼一声,拿出背包里的帐篷和睡袋,一个人慢慢的收拾着。 顾北爵见流星不理自己了,自己也就不再找没趣,也一个人在一旁收拾着。 雾堰山的夜十分安静,半点风声都没有,流星却睡的一点都不安稳。 ------题外话------ 额。好像是扑掉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二斤还是会好好的把文写完的!既然不能上架了,那就让大家看个痛快!二斤以后会高更的!这次比上次首推数据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加油!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一般三更的话,时间是一更八点五十,二更十点五十,三更下午四点五。 如果是二更的话,那就是上午了!我会尽量每天三更的!加油! ☆、第四章、半夜突然发高烧 梦里,流星被一团黑雾包围着怎么也逃不开,然后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流星的耳边呢喃,空灵,遥远。 “离开!快离开!” 和上次在F城里的一样,还是那个声音,一直在呢喃,就像是贴在自己耳边的悄悄话,却摆脱不了。 “你是谁?” 流星问着,心里不仅有疑问,还有些害怕,声音也急促了几分。 “离开!” 流星躺在睡袋里,不停的问着,双眸紧闭,脑门上冒着细密的汗珠,一头短发也湿了不少,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可是那个声音还在不停的说着:“离开!木流星,离开这里!离这里越远越好!” “你是谁?是谁?为什么离开?” 流星觉得这个声音实在是太耳熟了,可是却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谁的,好像是自己身边的人,可她又有什么朋友? “木流星!木流星!” “你是谁!” 感觉到脸上有人拍打的感觉,后面的那个声音,似乎是顾北爵的。 他好像很着急,叫自己名字的语速有些快,还有些担心。 他担心自己?为什么担心? 想要睁开眼睛却十分困难,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似的。 顾北爵在自己的帐篷里隐约听见了流星这边的动静,起身过来瞧瞧,走近了就听的更清楚流星的声音,自己在外面喊她,她却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顾北爵急的不行,可是流星的帐篷的拉链在里面,流星还防贼似的将帐篷的锁的死死的。 顾北爵一咬牙,一跺脚,拿出自己带着的军刀就将流星的帐篷给划破了。 “流星!你怎么了?” 顾北爵一进帐篷就看见一脸潮红的流星,呼吸急促,口中还在碎碎念:“你是谁?你是谁?” “我是顾北爵!你怎么了?” 将手拍在流星的脸上,顾北爵这才发觉,流星竟然是在发烧! “这么烫?” 伸手试了试流星额头的温度,有将手伸在流星的脖子处摸了摸。脉搏跳的很快,再加上这温度,流星这病来的急促,顾北爵着急之下都没了办法。 这雾堰山荒芜,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会生病,什么药品都没有带。包袱里带着的也就是一些创口贴什么的,现在流星烧的这么严重,这可怎么办呢? 雾堰山这么冷,肯定是不能把流星扔在雪里降温吧?那样估计不仅不能降温,还要烧的更厉害吧? “冷?” 顾北爵望向外面的雪,心中大概有了什么想法。看了一眼流星,轻轻说道:“算你欠我的!” 然后边往洞外走,便脱下自己的外套。 雾堰山的雪夜,虽然没有呼啸的寒风,但是也凉的人牙关直打颤。 顾北爵在外面站着,脸上微微有些发紫,明明双手冻得已经快僵硬了,却又忍着不放在口袋里,连搓搓手呵口气都没有。 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凉的不行了这才回到山洞里。 流星躺在已经被顾北爵微微打开的睡袋,情况比起刚才更恶劣上了几分,不由得眉峰紧锁。 在外面快被雪冻僵的双手放在流星的额头上,然后又将自己的身体贴向流星,鼻尖是流星特有的味道,淡淡的馨香,她的身子软软的,真的犹如古人所说的那样,柔弱无骨。 “木流星,这些都算是你欠我的!” 颤抖着声音,顾北爵又将流星的脸,贴向自己一点,尽量为她降温。然后感觉到身体有些暖意了,就又往外面跑去,站在雪地里,不停的打哆嗦。感觉自己身上冷得差不多了,再进来,然后为流星退烧。 一夜,反反复复,顾北爵一张红唇也渐渐发紫,脸上也隐约露出紫色的血管,唇上薄皮微微翻起,牙关上下不停的敲打着。好几次都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行了,但是看着流星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降下来,便又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流星终于是退烧了,顾北爵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赶忙为拿出自己带着的小锅子将积雪融化,烧了些热水给流星擦拭脖子和露出来了的手腕。一忙,便是一夜。 流星还未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压着什么,艰难的动了动,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干巴巴的,说话都不好说,嘶哑着嗓子哼哧了几句之后便再也说不了话。 压在流星身上的顾北爵感觉到了流星的动静,立马起身眼睛也没睁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说:“你醒了!我去给你弄点水!” 流星一听,倏地睁开眼睛,嗓子干哑的说道:“顾北爵?” 看着已经差不多报废了的帐篷和已经被打开了的睡袋,流星撑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流星大惊失色,可自己又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做的那个诡异的梦境。 顾北爵端着一杯水,走到流星的身边,将被子递到她的嘴边,轻轻抬起:“喝吧!你昨天夜里突然发高烧,叫你你也没反应,帐篷还锁的死死的根本打不开。我这也都是没办法才划烂了你的帐篷。” “还有,你今天就不要出去吧,好好的休息。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你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说,我去给你办!不信的话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待会再烧起来,我怕一回来就看见一个痴呆的流口水的木流星。” 顾北爵的语气有些轻柔,张嘴的时候升腾而起的水汽,偶尔打在流星的脸上,凉凉的。 流星愣着将保温杯倒出来的水一口一口的喝完,脸上有些不自然,微微发红。 “怎么?又烧起来了?” 顾北爵伸手关切的问了一句,流星本想躲闪开他的手。可是病着的自己哪里能有他动作灵活呢? “没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睁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见他将手拿开了,又感觉自己的嗓子好了些,便试探着说了说话,然后便转身缩回回到自己那个已经破的不能再破的帐篷里去了。 ------题外话------ 发高烧啊。二斤小时候身体特别不好,夏天高烧四十度。要是那个时候烧坏了脑子,我会不会就不能写文了!惊恐ing! ☆、第五章、我要你以身相许 才刚躺下,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睁开眼睛,是顾北爵的脸。 近在咫尺,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见,还有他下巴上的青茬。嘴唇有些干裂,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昨夜没有睡好。 “你要干嘛?” 流星想要挣扎,可是浑身无力,只得乖乖的靠在顾北爵的怀里。 “你生病了,那个帐篷都坏成了那个样子也睡不了了。你住我帐篷吧!” “不要!” 流星一口回绝,这是要自己和他住在一起?虽然他今天对她确实不错,可是这不代表他的色狼本性就没了!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待宰的羊羔,那顾北爵就是张着嘴的大灰狼! 顾北爵瞥了流星一眼,一反常态的说:“你放心!我睡外面!你夜里睡觉的时候不要把那个拉链锁起来就好了,不然万一你夜里又有什么事情,我又要划帐篷了!” 顾北爵还能看不懂流星的意思?他就纳闷了,自己对于流星来说就那么吓人吗?就算是跟他睡一起,也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自己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不是有句老话叫“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吗? 流星就算是不会有以身相许的想法,但是也不该这样防着自己吧? “哦。” 流星脸红着,然后被顾北爵抱进了小小的帐篷里。 因为空间狭小,顾北爵为了不让流星摔着,自己也顺势躺了下来。两人面对着面,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中的热气,还有对方身上的体温。 “其实,我也不介意跟你睡在一起的!” 顾北爵望着流星的眸子,几乎失神。那双眸子里的璀璨,像是世界上最美的烟花,能够绚烂他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膝盖轻轻一顶,流星如愿以偿的看见了顾北爵涨红着脸,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我介意!” “如果你要是还是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再来一脚!” 顾北爵单手捂着痛处,艰难的爬起来,止不住的倒吸冷气。自己要是再让她这么几脚下来,估计真的要废了!这人明明生着病,身上没有半点气力,可是这腿上的功夫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厉害! 走到帐篷外面,顾北爵简单的捯饬捯饬,竟还有些模样。从外面挪了几块大石头,勉强的当了一下桌子凳子,还支了个架子,顾北爵还带了一个小锅,少点热水什么的都还不错。 “你要是再这么踢下去,我还真的要找你那什么补肾益气的药喝了!” 收拾妥当之后,顾北爵坐在帐篷外面跟着流星闲聊。流星病了,他也不知道流星这次来这里是为了一单什么样的生意,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做,从包里拿出一支长长的牛肉干,就着一点热水就这么啃着。 流星一听,想起他们最初见面的时候顾北爵占了自己便宜,自己就当着那个小保安的面说他“那里”不行,还要喝什么汤药。没想到他还记得! 再仔细想想,这人每次都是突然出现。第一次的时候帮着自己进了连城矿业的门,然后又带着自己找到了弥生。第二次,是自己被杨婷打伤,他像是从天而降一样将自己抱在了怀里,然后又帮着自己解决了杨婷的事情。 这是第三次,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帮自己退烧的,可是这荒郊野外的,要不是他,自己估计就该烧傻了吧?这醒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么难受,那高烧一定不轻。 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丝许的暖意,如果这个顾北爵没有那么轻佻,她应该是会对他的印象不错的。 然后又转念一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一定是自己昨天烧糊涂了,而且这个睡袋太紧了,自己有点热了!所以才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一定是这样的! “那我给你找最好的药!” 流星躺在睡袋里,望着帐顶,咬了咬唇说道。 顾北爵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不仅把帐篷弄得晃了晃,还似乎是扯到了自己的踢伤。 “嘶!” 流星听见这声音,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担心:“有这么严重?” 自己似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啊!还是他,真的太脆弱了? 顾北爵钻进帐篷,龇着牙望着流星:“你…你…” “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就这么没良心?自己为了救她,差点都要冻僵在雾堰山的雪地里了,她还能这么轻飘飘的说出给自己找最好的药? “你什么你?你要干嘛?” 流星将手从他身下抽出来,伸出食指顶着他的脑袋,瘪瘪嘴,这人压在自己身上实在是太难受了!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看着削瘦的一个人怎么这么沉? “我要你以身相许!” 顾北爵抓着流星的伸出来的手扯到一边,然后一双眼睛紧紧的锁着流星的目光,半点都不能移开。 最初接近流星,是有自己的目的,为了流星身上的木家才有的力量和木家才能使用的那些祖传的物件。 现在,事情仿佛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越来越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想要改变过来的意思都没有呢? 听之任之。 “你确定?” “木家的人都活不过三十五岁,就算你不是木家的人,但是只要和木家扯上了关系,那就是一样的!你真的愿意当一个早死鬼?” 流星大学不谈恋爱,也是这个原因。 自己家里的情况也只会害了别人,三十五岁一道坎。人家如果不选择自己,那还有大好人生可以享受,选择了跟自己一辈子,生命便开始倒数。 她不想自己倒霉了,还要拖累了别人。 顾北爵被流星眼里的那股自嘲和凄凉唤醒,唇角轻扯,语气有些不自然,空气中也略带着些尴尬的气氛。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乱想!” 除了这样说,顾北爵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他了解木家,也知道木家的这个三十五岁的坎。更知道,流星就是因为这个而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姐姐。然后在这个不太美好的世界里,孤身一人。 听到外面热水扑腾的声音,顾北爵钻出帐篷,看都不敢再看流星一眼。 “我…我先出去了!水好像烧开了!” 他怕自己再看流星一眼,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会不会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告诉她,其实她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可是,不合适。 且不说他现在对于流星来说只是一块牛皮糖,他还不知道流星到底会不会帮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的接近,本来就不纯洁,那就不要再加上一段不干净的感情。 ------题外话------ 今天第三更咯!五一过后的第一天上班,大家还好吗?二斤快累死了!这个项目还没有弄完,现在回来做内业。恩,资料乱七八糟的。我已经整理的快疯掉了! 说个笑话,我今天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还真的有人叫二jin。不过他是二进,他还有一个哥哥叫大进。哈哈哈!还有叫菊花的!哈哈哈! ☆、第六章、无怨,无悔 流星这一病,就是几天,顾北爵也破天荒的悉心照顾着,不过还是偶尔的冒几句不着边儿的话,惹得流星一阵白眼。 这日,流星觉得好些了,心中感叹着,还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自己就算不是什么宏伟的大山,峨眉山也差不多了!这倒的,也真是壮烈了!这一病,自己都跟林黛似的,就差没有走路让人扶了。 “流星,你快出来看看!” 刚走到山洞门口,流星就听见顾北爵的声音,随即便觉得脑袋一阵发疼。 这个顾北爵就像个猴子似的,一点都停不下来。这几天,流星第一次觉得世界居然可以这么聒噪,而且这个聒噪居然一个人就能撑得起来! “流星,你快来看看!” 顾北爵见流星还没有出来,便过来看看,伸手在流星的脑门上试了试温度,感觉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脸色好多了,你快出来看看!” 流星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顾北爵拽了出去。 一出来,顾北爵便指着一处散着光芒的地方说着:“那里,已经亮了好久了,我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不是雪地里散发的光,也不是北极光!” 那阵光芒丝丝缕缕的,像是闪着光的丝绸,光彩夺目,在这雪地里更是耀眼。 “我也不知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流星拿出墨镜戴上,在这雪地上阳光折射的太刺眼,时间长了容易患上雪盲症,还是小心些好。 顾北爵也戴上墨镜,正准备跟着流星一起走的时候,两人却被叫住了。 “等等!” 流星回头,竟是苏木! 她这几天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现在怎么就出现了? “苏木?” 这雾堰山这么冷,可苏木穿的还是一身简单的亚麻布料的衣裙。绿色的长裙轻轻滑过雪面,留下一双浅浅的脚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来了,他一定会醒的!一定会的!” 苏木望着流星,一双眸子里闪着光:“果然没错!果然没错!” 流星被苏木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十分疑惑,问道:“什么没错?一定会醒?” 苏木上前一把拉住流星的手:“你来了,长卿就一定会醒!他一定是知道你来了,所以他才醒的!” 看着苏木这样子稍稍有些癫狂,哪里还有起初见过的那个温婉的美女作家的样子?流星吓了一跳,想要将手挣开,却无奈苏木抓的太紧,手腕都勒红了也没能挣开她的手。 “苏木,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就好好的说!你再这样,这桩生意我就不做了!” 流星语气强硬,趁着苏木愣神之际一把推开苏木。 苏木倒退了几步,险些倒在雪地上,眼眶下挂着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衣衫上。 “你是长卿最重要的人,你来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的醒过来!” 苏木悲怆,她在这雾堰山上守了这么多年,在这世间走了这么久,终究是比不过她在长卿心中的地位。 “我?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不过是个凡人,怎么会认识什么神仙呢?” 流星惊异的指着自己,心中觉得这个苏木会不会是有些发疯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 “你是木家的人,难道不知道人有前世今生,投胎转世吗?” “你是说我的前世和长卿有关系?” “不!那已经不知道是你的多少世了。” 苏木找了雪地上的一块露出来的岩石坐下,眼睛望着那片发光的地方,一脸期许。 “我与长卿来说,是伴侣,是该爱护的对象。而她,却是长卿希望用一辈子来保护的人。当日长卿愿意散尽仙灵,不仅是为了不让我受到天界的伤害,也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了能活下去的勇气。我,当不了他的勇气。” 顾北爵在一旁也听得大概了解了一些,拉着流星一起坐下,指着天边的那道神奇的光:“那就是长卿的仙灵?” “没错!” 取下手中的那个紫芯苏木手钏,小心的摩挲,神情带着向往与期许。 “当日他将这个手钏送给我,并为我取下了苏木这个名字,我欢喜的很。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人能陪着我。”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手钏是她送给长卿的,长卿日日都贴身带着,从来不离开身边。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高兴的。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人和事,所以我才只能屈居二位。” 流星皱眉,这桩生意越来越复杂,自己那个不知道前了多少的世,居然还能和一个神君扯上关系。而且这个苏木似乎早早的就知道了,所以才提出那样诱人的条件把自己弄到着雾堰山来。 “那我的那个前世,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我不能说。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 苏木低垂着眸子,带着点鼻音:“你的前世是长卿的恩人,或者说,没有你便没有长卿。” “这件事情不是我能说的。但是木小姐,这个世上只有你能唤醒长卿了!所以,求你陪我去一趟,去为我唤醒长卿!” 流星点头,起身站在苏木的面前,原本只是一桩生意,现在又与自己有关,心里不免有些沉重。 “可是你找了木家办事,代价也是你知道的。而且你还将自己的肉身和元神分开用以打开两把冤孽锁,你这样做,又能和长卿在一起多久?只怕是一见面,就是分别!” 流星背过身子,戴着墨镜也能看见天边的那道光,听了苏木的话之后,再看那里还有了一丝丝的熟悉,或者是说一丝丝的想念。 更多的是想一探究竟。她见过别人的前世,也见过别人的今生,心中也对自己的那个前世十分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长卿念了那么久,还能因为自己的这个今生而清醒过来,而且被长卿这样的挂念着,还能让苏木半点醋意都没有。 苏木收回望着那道光的眼神,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两颊的两个浅浅的酒窝,起身走到流星的前面,声音很小,但是流星顺着风也听见了。 她语气坚定,目光悠远。 那句话是:“无怨,无悔。” ------题外话------ 恩,确定是首推扑文了。虽然编辑说看能不能申请十五万字上架,但是我还是想要赶紧完结!尽管连着扑了两本,我依然不放弃!吼吼吼!大家注意到二斤还有一个《僵尸萌妃来袭》的坑了木有?二斤要双开了!给力! ☆、第七章、穿越了? 因为苏木使出灵力带着三人走,流星和顾北爵并没有多累便到了那道光所在的地方。 那道光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峡谷边上,光芒中隐约有一个人在,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安静祥和。 苏木望着那团光中的人,眼眶中的泪水止不住的留下。那是她午夜梦回时经常念起的一张面孔,她就算是忘记了自己,也不会忘记他。 “长卿!” 流星顺着苏木的目光看去,那个男人有一头漂亮的让人羡慕的长发,如云如锦缎。因为隔得有些远,五官并不能看的太清楚。只是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十分好看,每一个角度和曲线,仿佛都是精打细算出来的,恰到好处。 “他就是长卿?” 流星摘下墨镜,微眯着眸子,有些不适应这雪地里的强光。顾北爵细心的站在流星的身侧,为她挡住一些光线。 隔着墨镜,流星看不到他的眼神,也不知道他的视线究竟在什么地方,只是能看见他薄唇微抿,下巴的线条紧绷着,头微微仰起,喉头滚动。 “是的。” 苏木走到流星的身边,摘下手中的那串手钏,递到流星的面前说道:“现在,为我完成第二件事!” 流星不解,要是一个手钏就可以的话,苏木为什么不自己来? “你要我怎么做?” 只是她已经接下来苏木的生意,那要是有一线希望,自己就不能反悔,这是最基本的经商之道。 “这是长卿的神光,他将自己包裹在里面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个世上,我想,也就只有你能走进去,将他唤醒了!” 拉过流星的手,将那手钏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她的手腕上,两颊上是两个浅浅的酒窝:“这原本就是你的,长卿交给了我,我现在还给你!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那紫芯苏木手钏已搭在流星的手腕上,那凉凉的感觉触到流星的皮肤,流星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熟悉,但是却又有些抗拒的感觉。 熟悉的是,那手钏仿佛就是该那样戴在自己的手上。抗拒的是,那手钏戴上的那一刹那心里竟然隐隐有些酸涩,胸口闷得慌喘不过气来。 流星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侧脸紧绷,收好那手钏对着苏木说道:“那我就这样进去吗?” 顾北爵有些不放心,拉着流星的手:“我跟你一起。” 这道光实在有些诡异,他是阴阳师,相信鬼怪,却还没有见过神仙。苏木的这件事情,他并不是十分清楚,所以也很怀疑这里面的这个叫长卿的是不是真的所谓的神仙。 “你进不去的。这道神光,只有流星能够进去。就连我,都不能进去。” 苏木在一旁看也不看顾北爵一眼,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让他十分讨厌的感觉。仿佛是很早以前就已经见过的人,可是她却并不能算出这个顾北爵的前世。 苏木这桩生意已经远远超出了流星的预计,这件事不仅和自己扯上了关系,而且看起来那个长卿和自己的牵扯十分不简单。 按住顾北爵的手,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木:“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还有,如果我真的帮你唤醒了长卿,你也一定要记得去打开冤孽锁。” 转身走进那到光之中,流星再回头却看不见苏木和顾北爵的身影。这里面与外面十分不同,在外面能看见里面的景象,可是这里面却不能看见外面。 又继续往里面走了几步,四周一变,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这是一片广袤的大草原,蓝天绿地,白云飘飘。 流星一脚踩在草地上,软软的,鼻尖都是泥土的清香和草香。 “这里,是什么地方?” 流星放眼望去,根本半个人都看不到。在外面看的时候根本不觉得有多大,可一进来,这里,却大的吓人。 “墨儿。” 温润的声音在流星的身后响起,入春风拂过心间:“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还穿着这样奇怪!” 流星转身,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个长发飘飘的白衣男子。 头上戴着紫金冠,冠上的两条紫色的长穗顺着黑色的长发一起落下,直达腰间。 一身白色的锦袍映的少年眉目如画,看着流星的眼神也温柔似水,好像要将她溺死在那里面。 “墨儿,你又淘气了!待会天界的盛宴就要开始了,你穿成这样,不是要被人笑话吗?” 男子轻点流星的鼻尖,宠溺的神色一眼就能看透。 “你是谁?” 流星摸着自己的鼻尖。这样亲密的动作,除了那个没事儿就占自己便宜的顾北爵,还没有人这样过。 男子惊愕,美目紧盯着流星反复的看了一遍,原本宠溺的神情一遍,双眉紧蹙:“你是谁?为什么和墨儿如此相像?” 流星一愣,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这人还来质问她? “我叫木流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他叫长卿。” “木流星?长卿?”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人本想抓住流星的衣领,可是再看着那奇怪的衣服,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下下手了。 “我还想问问你,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流星瞪着眼睛,指着眼前的这个奇怪的男人,自己这单生意怎么就做的这么艰难呢?刚到那雾堰山就生病了不说,现在还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 难不成那道光是什么时空之门,现在自己还穿越了吧? 男子神情有些不耐,伸手在流星的眉间一指,一道神光闪过。 流星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划过,就是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经过了自己的一生。 “原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怎么回来这里?” 男子收回手指,望着流星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至少不是那么谨慎了。 “我说了,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叫长卿的人!” 流星不耐烦,自己现在连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且看样子也找不到自己回去的路,这可怎么好呢? ------题外话------ 哈哈哈!今天万更看的还好吗?以后二斤尽量都万更!只是最近有点忙,但是最少也是三更的!这个之前追《将军》的文的亲就懂得!嘿嘿!《僵尸》那本文,我会更得很慢,大家别忙着收,等我首推再来吧!谢谢大家! ☆、第八章、就怕一个人不敢爱 男子轻轻一笑,问道:“你真的要找长卿?” 流星点头。 “我就是长卿。” 男子摸着脑袋,眼睛微微弯着,笑的像是冬日里最暖和的太阳。 “你说什么?你就是长卿?” 流星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自己这一来,就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那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就可以结束这单生意了? “苏木在找你,她就在外面等你醒过来!你快跟我走吧!” 流星抓着长卿的手一脸兴奋,但是看到自己所处的这片草原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长卿轻轻拨开流星的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衣袖,说道:“苏木是谁?还有,我只知道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在哪个世界!再说了,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能让你回去的方法。” “你说什么?你不记得苏木?她是你爱过的女人啊!你不记得她?” 流星有些激动,苏木那样的寻他等他,他居然不记得苏木了? “木姑娘,我是真的不记得我有人是一个叫苏木的姑娘啊!姑娘,你还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长卿望着流星,虽然这张脸十分熟悉,但是他却能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是墨儿。墨儿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是开心的笑,也只是轻轻的扯一下嘴角,然后很快的就不见了。 自己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她就那一次的大笑过,开怀大笑。只是,不是为他。 “我来找长卿,是因为苏木同我做了一桩生意,她要我来唤醒已经仙灵尽散的长卿,她就答应为我木家打开一把冤孽锁。我是从长卿的仙灵散发出来的光芒中进来的,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流星伸手摩挲着下巴,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里,会不会是长卿的记忆?或者说,是长卿最为重要的一段记忆? 自己明明是从那道光中走过来的,而自己也在外面看的清楚,那道光里明明只有一个人影,现在这里,会不会是长卿的记忆? 想到这里,流星就越发的觉得可能,心潮一动,也越发的觉得身上热的慌。 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在雾堰山的羽绒服。 无奈,解开羽绒服,露出里面轻快的皮衣夹克。 长卿看着这个突然脱衣服的女子,脸色微红,想着非礼勿视,撇过头去,却看见了流星手腕上的那串手钏。 “这个手钏,怎么会在你手上?” 猛地抓起流星的手,一脸不可思议:“不会的,这是她最心爱的东西,她从来都不会摘下的,你怎么会拿到的?” “这个是苏木给我的。她说这个手钏是你交给她的。” 流星着急的说着,自己的羽绒服还有没有脱下来呢! 现在一只手被长卿抓着,半边羽绒服挂在手臂上,模样不知道有多滑稽。 “胡说八道!这手钏她从来不离身,怎么会给我呢?” “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半点企图!” 长卿死死的盯着流星,手抓的越来越紧,流星的手腕边上有泛着一圈白。 “嘶!疼!” 流星龇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的手劲儿也太大了,感觉手腕都已经断了! “就你这样的人,还能当上仙君?真不知道苏木到底是因为你什么才念了你这么多年!” 流星挣扎着,却半分都没能挣开长卿的手,细小的手腕与长卿那大手对比鲜明。 “仙君?什么仙君?我此生最看不起的便是天上的那些神仙了!” 长卿嗤笑,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尤其是九重天上的那个景云神君。若不是妖界与天界制定了什么和平法则,他早就冲上天去将他狠狠的揍了一顿。 “等等!你不是长卿仙君?那你究竟是谁?” 这下流星可有些懵了,自己这遇见的不是长卿?那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又说自己是长卿?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长卿明显是不想和流星再这样下去,抓着流星的那只手没有放,另一只手猛地将流星打晕,然后一把将流星抱起,带着满腹的疑虑离开。 自己是出来找墨儿的,这个人究竟是谁?穿的奇怪,说话也奇怪。手上还有墨儿的紫芯苏木手钏。那手钏是景云送给墨儿的,墨儿心中爱慕景云,从来都不会摘下来,睡觉的时候也戴着。那手钏,自己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站在那道光之外的顾北爵望着苏木,一脸焦急:“流星究竟怎么样了!” “不知道!” 苏木抚过自己的长裙,漫不经心,似乎里面的事情已经与她无关。 顾北爵却十分不淡定,流星进去之后,便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之前的那个隐约可见的影子倒是还在,周边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啊?里面的那个人不是你找了许多年的爱人吗?” 顾北爵握拳,流星如果就这么出事了,那他怎么办?他还没有事情没有完成,他还需要流星为他做一件事情。 心里慌乱,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担心那件还想找流星做的事情不能做完,还是担心流星的安危。 苏木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你喜欢她,你喜欢流星!” 这是一个肯定句。 可顾北爵却因为这个肯定句而慌乱了不少:“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爱长卿,但是更希望他能够开心。我们的爱情里,不仅仅只是爱情,我还爱着他的所有。包括他曾经守护的一切!” 低头握着双手,修长好看的手指交叉着,指甲干净整洁。 “你的眼睛里有一股火焰,那叫爱。我曾在长卿的眼里见过,也在倒影中的我的眼里见过。” “随你怎么说!你别想转移话题!流星她到底是怎么了?” 顾北爵背对着苏木,带着宽大的墨镜的脸上看不出还有什么表情,但是苏木却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内心的风起云涌。 苏木也没再说什么,抿嘴轻轻笑着,眼里却带着一丝怜悯:“不怕一个人没有爱,就怕一个人不敢爱。” 顾北爵不知道苏木心里所想的,伸手想要去尝试着触摸那道光,可是自己一伸手就像是被什么阻拦住了,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能伸过去半分。 ------题外话------ 今天的第一更!啦啦啦~昨天的万更还舒服吗?二斤现在在考虑,是弄一个读者群呢?还是让大家单独的加我。大家可以在书评区留言,我再决定吧!嘿嘿! ☆、第九章、你代她去死吧! 最后顾北爵不得不放弃,无力的坐在雪地里,望着那道光。 “木流星,你千万不能有事!” 透过那道光,另一个神奇的世界里,流星却又是另一番境遇。 流星被那个长卿打晕带走之后被关在了一个树洞之中,上面有一个漂亮的小屋子,被花藤缠绕着,上面还开着一朵一朵紫色的小花,散发着阵阵幽香。 成片的大树长得浓郁葱茏,倒有些遮天蔽日的感觉。 虽然每天都有食物和水放在树洞口,却没有人来找流星,那个长卿也不见了踪迹。流星吃着他们送来的吃的,心中疑惑。 自己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那个长卿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吗?但是为什么不仅不认识苏木了,还连身份都不一样了? “苏木啊苏木!你这下可是把我给坑惨了!” 一口喝尽瓷杯中的茶水,无奈的打量着自己已经住了好些天的这个树洞。 这里虽然是个树洞,内部却布置的十分雅致,一点都不像是要关人的地方。上好的红木茶桌,鎏金的雕花大床,还有上好的丝绸做的床帐,上面还绣着一朵一朵的合欢花。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不然,我不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 “嗑”的一声响,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桌上,流星每多待一天,都会觉得自己快疯了。 流星刚一站起来,树洞那里一直锁着的门突然打开了。 逆着光,流星看不清是谁。直到感觉到手腕上一股熟悉的力道,再加上那人走近了,流星才发现,这是很久都没有露面的长卿。 “跟我来!” 长卿抓着流星的手,将她连拖带拽的弄出了树洞,直接奔向树上的那个小屋子。 流星这才发现,自己被关押的这棵树还真是大啊!大的她下巴都要落在了地上。 “喂!去哪里啊?你莫名其妙的将我打晕带走,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拽着我就出去!我告诉你,姑奶奶也是有脾气的人!” 长卿皱眉,他跟在墨儿身边那么久,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有一个女孩子是像这个木流星这样的,粗鲁,聒噪。 “墨儿出事了。” 长卿将流星一直拉着,走到了一片桃林之中,桃花夭夭。流星感觉漫天的都是桃花,空气里也浸满了花香。 “什么意思?” 揉动着被长卿放开的手腕,上面一片红痕。自己自打认识了这个长卿,手腕就没有受过几天好日子,动辄就被掐的通红。 “墨儿她去找了景云,却被天界的人陷害,说她杀了若水神女。那个傻丫头为了不伤到景云,不让景云难做,竟然束手就擒?现在已经被天界的押往诛仙台,过些时候就要受刑了。” 长卿低着头,双手握拳,仿佛是在挣扎着什么。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什么?” 流星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长卿说过,自己与那个什么墨儿十分相似,若不是他用灵识探了自己的记忆,他都会以为自己就是墨儿。 现在墨儿出事了,那长卿难不成是想要用自己换那个墨儿回来? 想到这里,流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想用我去换墨儿?” 看着长卿从怀里掏出那串苏木手钏,流星心中是愈发的肯定了。 “若不是她,便没有我的存在!现在有一个能够将她救出的办法,就算是要我当一回畜生,我也不在乎!” 紧紧握住手中的手钏,眸子虽然是紧闭着的,但是耳朵却十分灵敏的察觉到了流星的后退。 大手一伸,又使出一个定身咒,将流星用捆仙索绑的严严实实的。 流星低头望着那根发光的捆仙索,心中一片哀叹:“这捆仙索当初都能让堂堂的一山之神的弥生变得手无缚鸡之力,那自己不是更惨?而且降魔杵又没有带在身上,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喂!你这样做真的好吗?我根本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只是无意之中闯进来的而已!” 流星挣扎着,却一点用都没有。 长卿俯下身子,鼻尖贴在流星的鼻尖上。这样近的距离,流星有些不适应,正想躲开,后脑勺就被长卿抓住。 “说不定,你就是为了救墨儿而来的!这都是天意!不然为什么你一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长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如磐石一般。 纵使流星不了解他,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长卿的心意!自己这下是真的不能跑掉了! 心里将长卿和苏木都骂了个遍,还有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墨儿。心里更是希望那诛仙台的刑法能快些,这样自己就不用死了! 被捆仙索绑着的流星一路被长卿带着,平生头一回的进了所谓的天界, 入眼便是白色的汉白玉石壁和绿色的常青树交相辉映。石壁上雕刻这各种花纹,栩栩如生。飞禽鸟兽,草木鱼虫,应有尽有。 只是随着长卿的步子越来越快,周围的景色也渐渐变样。 能映出人影的汉白玉石壁渐渐消失,变成了一片空地,长长的石阶上面还有这点点红色的痕迹,看样子是血迹,还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迹。有的在那石阶上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还有的好像才是刚刚滴落下来的那般。 “这一切都是我对不住你!待会儿我会封住你的嘴,这样你就不能说话了。木姑娘,我不能失去墨儿,她是我生命的唯一希望!” 长卿将那手钏小心翼翼的缠绕在流星的手上,然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流星。 “没想到,这还成了帮我的东西!” 托着流星的手腕,看了看那古朴的手钏,唇边是一抹嘲讽。自己平日里最讨厌的东西,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帮了自己一把!真是天意弄人! 流星睁着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惊慌的想要逃开,身子也不受自己的控制。望着被长卿抓着那头的捆仙索,一片悲凉。 自己确实是不喜欢木家,也希望木家就在自己这一代断了算了。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死的啊? ------题外话------ 昨天学习有一个五四青年表彰大会,我受到表彰了!但是,我不在学习,在外面实习,所以找了一个人代我去领奖!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居然不在! ☆、第十章、天界景云神君 可是不管流星如何挣扎,一点作用都没有起。长卿带着她很快的变赶上了那押着墨儿赶往诛仙台的队伍。 流星这才看见,那个墨儿真的与自己长得十分相似,就连眉宇间的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袭红衣妖冶,就算是手上戴着镣铐,也是仰首挺胸。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让她将脊梁挺的笔直。墨发散落,长达脚裸,脸上还有些狼狈,身边的人押解的人不时的动手推搡着墨儿,她也没有理,只是眸子里微微的带着鄙夷和嫌弃。 流星觉得也许就算是对自己十分熟悉的人,也不能一下就分辨出自己和那个墨儿的区别吧! 长卿长袖一挥,平地里升腾起一片大雾。 “小心!说不定这是妖界的人想要救这妖女而升起的雾气!别让妖女逃了!” 领队的那个士兵抽出长刀,一行人将墨儿直接包围在中间。 长卿连近身都不行,更别说将流星和墨儿换一下。 将流星一把抗在了肩上,长卿步法诡异,一下便走到了那几人的面前。因为雾气实在太大,他们根本看不清长卿的长相,只知道脖子上一疼,然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后,一群人急忙爬起,见墨儿也是和她们一样躺在了地上,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脸和镣铐都还在便就放下心来了。 拍了几下墨儿,却依然没有将她拍醒,没办法,只好叫来了将个人将墨儿的双臂搭在肩上扛了过去。 “这件事,待会儿还是要向天君禀告,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可不是咱们兄弟二人能够承担的起的。” 领队的那个人收起长刀,一手叉腰,一手搭在被绑在腰间的长刀把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墨儿。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那场大雾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散出的,却并没有将人带走,难不成是换了一个人? 可是他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并没有用法术变化容颜,也没有什么易容术的样子,就是妖界帝姬墨儿! 领队的没法子,只得先将墨儿带到诛仙台,再让天君定夺的好! 诛仙台上。 四根巨大的汉白玉石柱矗立在四周,每根柱子上都盘着一条金龙,货真价实的金龙。龙鳞闪闪,隆目凌厉,长长的龙须飘动,不怒自威。 中间的高台上也矗立着一根石柱,只是石柱。上面深红浅红覆盖着,柱下是一片血迹,和一根巨大的铁链,链子是用有一个成年男子手臂那么粗的精铁打造而成,奇重无比。 在高台的对面是一处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大殿,殿前站着一排人,最中间的那个挺着将军肚的男人抚着唇上的两撇胡子,眼神猥琐,唇边还带着些许笑容。原本一身华贵的金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却一点威严都没有,此人便是天界的主人,长垣天君。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额间用白玉缀着的锦带绑着,长长的带子在脑后绑起,与黝黑的长发缠绕。眉宇清明,眼神中更是带着一丝傲然与正气。脸上的表情紧紧的绷着,神色若有所思。若是不仔细瞧着,都不能发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左手已经握成了拳,青筋凸起。 领队的那个人示意身后的人将墨儿带上石柱,用铁链捆着,然后自己走上在高台对这长垣天君说道:“禀告天君,我等在押解墨儿帝姬前来的路上,曾遇到一场大雾,虽然属下已经仔细查看过,并没有掉包,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前来告知天君一声!” 长垣皱眉,喉间轻轻发出一声:“哦?” 然后转头望着身边的那个白衣男子,略微有些浮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景云神君,您看,那墨儿帝姬是她本人吗?” 景云没有看那长垣一眼,信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风华无限。 就在快走到墨儿的面前时,景云突然停住,从宽大的袖间取出一张银色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转身望着长垣:“天君,本君为你确认这人,你可否答应本君一事?” 这景云神君的地位虽然不如长垣,但是他在天界的声望,可不是长垣能够比得上的。景云的一句话,有时比长垣的一个号令更为有用! “景云神君但说无妨!” 他并不想那么快就答应了,万一是个套呢? “留她一命!” 长手指着被绑在石柱上的墨儿,声音坚定。 “可是,那清苑神女不就……” 长垣有些为难。 那墨儿帝姬随时妖界帝姬,却还未曾正是登基,掌管妖界。这也是为何,到现在妖界都不曾有人上来为她求情的缘故。 她虽是帝姬,却是最不受万妖王喜爱的帝姬,在她之上还有好几个哥哥姐姐,各个都是深的万妖王的宠爱。 若不是她凭着一身修为,哪里还能成为妖界的帝姬呢? 而她杀的,可是清苑神女!神女是上任天君的唯一血脉,这已经惹怒了天界不少神仙了!奏折像雪花儿似的飞到他手上,都是要求处决这墨儿帝姬的。 “神女之死还有一些疑点,留她一命,查清疑点之后,再来夺了她的命也不迟!” 景云收回手,衣袖一摆,也不理会那长垣是否真的答应了,径直的走向墨儿。 看了半天,因为是背对着众人,没有人见到景云究竟是什么神情。再加上还有一张面具覆盖,那就更加不清楚。 “此人,确实是帝姬。” 景云走下台,脚步略微有些虚浮。绯色的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只余一条好看的唇线。 “既然如此!行刑!” 长垣沉声一喊,立马有人走到了墨儿的面前,身后都跟着一长队的人。那些人经过景云的身边,景云望了一眼。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托盘,上面密密麻麻的插着一根有一根还冒着寒气的冰针。 这是天界的一项刑罚,冰针刺入周身大穴,废除一身修为,从此形如废人。 “也好!这样,还能好好的活着!” 没有摘下面具,眸子低垂着,好让自己不去看到那些寒气森森的冰针,步子微微有些快的走回了高台之上。 ------题外话------ 有奖竞答!这个景云神君究竟是谁呢?大家猜一猜!这个和后面的情节有关的哦!哈哈! ☆、第十一章、幻境 站在墨儿身前的那个人,将托盘上的冰针用仙力托起,然后一根一根的刺进墨儿的身体里。 原本晕倒了的流星被一阵阵的剧痛刺激醒来,才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对面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铠甲的人,那人手中悬浮着几根冰针。而那冰针的走向,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流星心里一阵咒骂,没想到那个长卿还真的将自己和那个墨儿换了一下!看着身上的一袭红衣,和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流星咬牙,这些人难道是傻子吗?自己的犯人都不认识? 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张开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抬头,入眼的是那个穿着白衣站在高台之上的男子。银色的面具,漂亮的黑发,身形有些熟悉,却也想不到究竟是谁。 只是那一眼,仿佛自己千年以前就曾见过一般。 那些冰针刺进身体里之后,仿佛还会游走一般,在身体的经络四处游走,直到在自己体内融化。 那一阵接着一阵的痛意,让流星难以忍受。喊也喊不出声,只能死死的要住下唇,心里问候了那长卿的八辈祖宗,还顺便想了一下要是自己能够再回去,能不能向苏木多要些钱?自己这肯定是要买补品补补身体的! 也不知道是多久,流星只觉得自己脚边一阵滑腻,那里都是自己的血!她木流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的血!想不到她木家唯一的传人竟然是要死在这里了!就是不知道木家的那些老祖宗们会不会将她群殴死? “够了!” 景云望着那已经分不出来哪里是血,哪里是衣服本来的颜色的身影。这么多针下去,她一声都没吭。就像她之前跟自己说的,她没有错,她也没有杀清苑,是别人栽赃的!也是清苑自己撞上了自己的长剑! 长垣却是不解:“神君,那冰针已经是最弱的惩罚了!神君再要如此,那不如直接就将她放了的好。” 长垣双手交叉,手捅在在长袖之中神色为难:“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不太好吧!” 虽然是征求的语气,却丝毫不退让。景云没办法,这天界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强行叫人停下刑罚,只会让她更加难做,便不再说话。 长垣见如此,鼻间轻轻的哼了一声,景云大抵是没有听见的。 冰针之刑还在继续,流星脚边的血也越来越多。 那些都是从自己身上的那些个被冰针刺破的血窟窿里流出来的。原本只是一点的血迹,因为接二连三的刺入冰针,而越来越多。那男人似乎还故意的刺错了好些针,身上不仅痛苦,而且那伤口还没有要愈合的样子,反而是越来越大。 托盘终于到了最后一根针,只是那施针的人诡异的一笑,然后银针直直的刺进了流星的心脏处。痛意蔓延全身,流星只觉得自己就连握拳的力气也没有了。下唇上是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往外冒着颗颗的血珠。 “啊!” 流星实在是忍不住,硬生生的从嗓子里扯出了这么一声。 唇角带血,一双好看的瞳子逐渐失去了颜色,变得晦涩。 诛仙台上,太阳缓缓升起,流星的头微微仰着,纤长好看的脖子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着红光。 紧握的双手也不知觉得松开来了。 那施刑的人对着长垣说道:“禀告天君,帝姬已死!” “什么?” 景云慌乱的后退了一步,眉峰蹙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那施刑的人。 原本氤氲的双眼带着怒火,那人一看,吓得腿都软了。 “奴才不知啊!奴才都是按照一般的施针的方法进行的,从来都只是散去修为,还没有多去姓名的啊!” “没有?” 景云呢喃,他不相信那如火一般的女子就这么死了?她不是一直都缠着自己的吗?怎么可以死? 原本就几步的路,景云直接用仙术瞬移到了流星的身边。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墨儿帝姬,而是来自现代的流星。 大手轻抚着流星的脸颊,就在这天界的众目睽睽之下。确定了流星没了气息,肩膀一垮,好似身上少了什么东西。 “天君,既然帝姬已死。我便将她带走了!” 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轻轻的放在了流星的手上。袖摆一挥,铁链掉落,流星歪斜着身子纪要掉在地上,却被那景云一把抱起,准备离开这血腥味极重的 “既然帝姬已死,那清苑神女的事情就不要再查了!” 天界的人都感觉到了那个曾经冷冰冰的,让人不忍亵渎了的景云神君,现在就犹如是一个冰块,谁沾上谁都会凉的缩手。 “本君就先带着帝姬离开了!” 没有管别人不解的眼神,鄙夷的眼神,还有长垣那双满是计算的眸子。 流星再次睁开的眼睛的时候,虽然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意,却只要一回想起来,就会觉得身上特别的疼。 “你醒了!” “看到的,可还满意?” 流星听见声音抬头看去,来的人竟然是长卿? 只是这个长卿很不一样,脸上带着沧桑,下巴上还带着些胡渣。 流星这才发觉,自己此刻躺在一张床上,不是之前的树洞,也而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一处宅子。 “长卿?” 流星现在都觉得脑子有些乱,她不是都已经被长卿拿去换了墨儿,已经死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阴曹地府弄的像是古代的房间也就算了,这里的服务员还长得这么眼熟! “我是!我既是你现在眼前的这个长卿,也是你之前梦里的那个长卿!” “刚才那些,都是幻境!” 长卿坐在流星的床边,那里有一张矮凳。 “你数,是幻境?” 流星想骂人,自己刚才痛成了那个样子,哪里知道,那根就是个幻境? “这是我和墨儿之间最后的记忆!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之前的幻境里没有你!墨儿没有可以帮她掉包的人。墨儿是真的死了的。” “你之前进的,就是我的幻境!我知道,是苏木叫你来的!你是木家的后人!” ------题外话------ 真正的长卿啊!恩,这个故事虽然有点简单了。但是二斤会在后面好好的写的! 我废话一下,第一个相思玲珑,是因为二斤真的很喜欢杨家将,每次跟着我老爸看的时候,看到杨七郎死掉都会很难受。万箭穿心啊! 第二个梅山山神。二斤写这个文的时候在出差,那里就是四面环山,环境特别好。我在我的微博上也发了图的!蓝天碧水的!超级漂亮。现在很多地方都不是这个样子了,二斤只是觉得很感慨,就写了这个文。 第三个爱亦无悔。这是二斤原来想写的一个长篇,只是二斤不想当后妈,这个结局最好了。欧阳,是真实存在的!那是我高中的时候一个梦啊! 第四个,大家就继续看下去吧! 再次感谢大家!第五更稍后奉上! ☆、第十二章、我要你与木家做一单生意 流星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皱着眉望向长卿,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你既然知道外面的事情,为什么不出去?难不成,你是喜欢那个叫墨儿的?” 想到这儿,流星不禁为苏木感叹。千年万年的,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么个渣男? 长卿轻笑,与之前流星在幻境中见他笑的不同。那笑里,含着苦涩,含着千言万语却有说不出口。 “苏木是我的挚爱,墨儿她却是我一辈子的执念。” “木流星,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长卿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流星的面前。流星并没有答话,长卿也就顺着说了下去。 “墨儿她是妖界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帝姬,却是最不受宠的帝姬。只因为她生来就被妖界的祭司预言是个不祥之人。墨儿却从来不曾屈服,别人越是要打压她,她就越要强大。她成为帝姬的第一天,她救下了我。我便从那天起,就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她,便没有长卿。” 长卿将自己和墨儿的过往娓娓道来,流星听得入迷。那个墨儿,敢爱敢恨,顶着不祥之人的身份,依然活得潇洒肆意。而长卿也一直都在她身边守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尽管墨儿其实并不需要,因为她自己就足够保护自己。 “后来,她爱上了天上的景云神君。也就是从她爱上神君的那一刻起,便从此万劫不复。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就不再说了。” 长卿搭在膝上的双手攥着衣摆,捏出一道一道的褶皱。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流星只知道自己在环境中被一个面具的男人抱走,然后便再也没了知觉。 长卿低头,声音沙哑:“死了。没人知道墨儿究竟投胎去了何处。” “直到你进雾堰山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所以,我便醒来了。我终于等到了你。墨儿!” 流星愣住,自己是那个墨儿的转世? “不是!你不是墨儿!” 长卿嘲讽的一笑,摇着头眼里无尽的悲凉。 “是我没有照看好她。是我没用,费尽心机的进了天界,却不能得到她的一点消息,最后自己还被烈火焚身散尽了仙灵。还负了苏木。” 长卿大笑着,可是笑声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凉。 流星有些看不下去,叹着气说道:“她现在就在外面等你,是你自己不愿意醒来。” “我是不愿意醒,我不想醒了之后,看见的却是她去打开你木家的冤孽锁,然后魂飞魄散。那我醒来了,又有什么意思?我还不是要一个人度过漫长的岁月!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在这幻境中,墨儿还在,苏木她也活的好好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长卿说的有道理,但是流星却不是这么想的。 苏木为了能够见他一面,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进来这幻境之前,她也说了,无怨无悔。 若长卿真的不醒来,苏木岂不是要抱憾终生? “你想的如此周到,可是你有想过她有多么的思念你吗?” 流星踏着床下的鞋子,起身走到长卿的身边。他很高,流星跟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是仰着头的。 长卿望着流星的脸,有些微弱的失神。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总是能让他一下子回忆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你只会在自己的角度去想问题,你知道苏木她对我说了什么吗?她说,‘无怨,无悔’。” “我承受过百年的孤寂,不想再去承受了!我怕!我真的怕!” 长卿抱着头,蹲在地上,满是无助。流星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去做,伸出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你怕,那苏木就不怕吗?” 走到长卿的身边,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激动,稍微温和了些。 “她跟我说,她在雾堰山上见到的第一个除了她自己以外的生灵,便是你。她曾想过就在这雾堰山上过一辈子,知道她生命的衰竭。可是你的死,让她第一次有了下山的念头。她下山的原因,也是为了你。” 流星不禁有些唏嘘,其实这两个人不是不爱,就是因为太爱了,而不想让对方受到伤害。总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住一切。就像苏木为了长卿,甘愿放弃生命也只求能够再见他一面。而长卿,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不想苏木就这么魂飞魄散再无投胎的可能,所以宁愿长眠不醒,也要忍住自己心里那丝就快要挣脱而出想要见她的念头。“你能想象,她一个人走遍大江南北,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花妖,变成了现在的一位言情小说畅销书的女作家吗?她,为你吃了很多苦。” 见他依然沉默,流星便不再说话。自己说的再多,如果他不想要见苏木,那也是枉然。 不如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去想想,究竟是见,还是不见。 如果真的不见,自己大不了就是这桩生意黄了,并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她真的不忍心,苏木那个钟灵毓秀的女子露出落寞的容颜。 一连几日流星都在房里没有出去半步,这里是一处幻境,她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比较好。 而长卿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告诉流星,他是去了哪里。 就在流星感觉自己头上都要长出草来的时候,长卿终于出现了! “你想好了?” 为他倒了一杯水,流星觉得,自打自己开始这生意起,这心性就越来越稳得住了,除了偶尔会炸毛之外,平时都是十分冷静的。 尤其是现在长卿这一副要谈生意的样子! “我只想问你,这冤孽锁能不能有人代替打开的?” 流星挑眉,这个结果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既然苏木可以肉身和魂魄分成两部分去打开冤孽锁,那长卿一定是更没问题了。 “不好意思,木家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依我之见,这是不行的!与木家沟通的就是苏木不是你,所以冤孽锁是不会认你的。” “那我与你木家做一单生意!” 长卿握着杯子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我与你木家做一单生意,我愿意去开一把冤孽锁,以换取苏木!” ------题外话------ 苏木卷快完了。后面的故事更精彩!马上就开始主角们自己的故事了!期待吧!《僵尸萌妃来袭》那篇文,我应该会下周开始慢慢更!大家可以等它肥了再去翻它的牌子!嘿嘿!为我未来的双开之旅点赞吧! ☆、第十三章、要和你长相厮守! 这单生意曲折的流星都想抹眼泪。先是苏木让她来了这雾堰山,又是发烧,又是进了幻境,还体验了一把死亡的感觉。 现在还不容易找到了长卿,他也愿意醒过来,只是又要做生意,条件是换回苏木。 现在的流星是举着双手双脚同意的。 她并没有亏,还是打开了两把锁。尽管这是好几单生意,但是流星还是愿意。也许是因为,这个长卿和自己的前世关系密切吧。 她对长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觉得长卿这个人十分好。 “行!成交!” 一巴掌拍向长卿的肩膀,爽快的说着:“那你现在就带我出去吧!” 长卿无奈的笑了笑,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墨儿不会如此轻快的讲话,永远都是满腹的心事。或许墨儿的这个转世,能将墨儿当初没有享受过的开心都享受了!这样,也好!” 拉过流星的手走在前面,就像千年前墨儿将他救下,然后拉着他的手回到妖界一样。 门外是一片银光,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穿过那片光,便能回到你来的地方。你先走吧!你出去了,我就会醒过来!” 长卿指着前方,慢慢松开流星的手:“你往前走,不要回头!” 流星有一只手遮挡着眼前刺眼的光,对着长卿挥挥手道:“好!那我们外面见!” 转身离开。 渐渐感觉自己被一片光芒包围,奇怪的是,进来了里面之后就并不刺眼了。 白茫茫的一片,流星根本就分不清楚方向,只好按照自己的感觉,然后一直的往前走。越往里面走,就越觉得耳边有细琐的说话声。 “苏木,她究竟什么时候出来?这都已经好几天了!” 这个声音,很像顾北爵那个臭色狼啊! 流星探着耳朵,静静的听着。 “你很担心她!” 苏木还是那样冷淡淡的声音。她永远都是在说着肯定句,没有一点语气上的变化。 “我才没有!你赶紧告诉我,她现在究竟是怎么样了?” 听的出来,顾北爵真的很担心。想到这里,流星唇角不自觉得上扬,脸上也泛着光彩。 “恩。你在担心。” 听着苏木的话,流星都能想象到顾北爵那噎着说不出话来了的表情,肯定是鼻子冒烟,双目瞪圆。 一时之间,流星的步子也快了不少。 身边的光渐渐的暗了下来,感觉眼前有一层屏障,流星伸手却又触不到。猛地跳了过去,脚上却又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感觉身子在往下倒,流星闭着眼睛准备迎接那阵痛意,却意外的摔倒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 “这是什么?” 流星伸手摸了摸,感觉像是什么衣服啊! 身上一紧,像是有什么抱住了自己,流星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顾北爵那入星辰般璀璨的双眸。 “你可算是回来了!” 流星有些不解,你难不成自己在幻境中待了那么多天,这个顾北爵就在这雪地里等了几天吗? “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顾北爵的鼻子冻的通红,说话之间升腾的水汽。悻悻鼻子,顾北爵从雪地里坐起,又贴心的为流星拍了拍身上的积雪。 背对着流星的脸上带着笑意,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心中悬着那块大石头终于是落地了。 顾北爵觉得,好像雾堰山的风没有之前那么刺骨了,身上都暖洋洋的。 “你回来了,那他呢?” 苏木原本是不想打扰这个两个人的,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长卿的消息! “他叫我先出来,他跟在我的身后。” 流星解释着。 就在这时,拿出悬崖边上的光突然消失,一个男子悬浮在半空之中,墨发飞扬,肤白若雪,红唇似梅。 男子先是睫毛动了动,然后是手指动了动。 缓缓地睁开眼睛的饿时候,苏木都快哭成了泪人。 “长卿!” 苏木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长卿,然后哭喊着:“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肯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去找木家的人是没错的!她一定是有办法的!” 长卿眸子半睑着,脸上是温暖的笑,伸手在苏木的发顶上摸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好端端的哭什么?” “我……我就是想你!很想!” 苏木靠在长卿的怀里,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和,那丢失了千年的温暖这一瞬间就全回来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流星没有见过这样撒着娇的苏木。她原本以为苏木就是那副淡漠疏离的表情,她的性子也是那样淡泊。可是,现在这个缩在长卿怀里,摇着脑袋的小姑娘,她就是苏木! 或许,她的撒娇,她的小女人,也只对长卿如此。 “我的事情还没有了,所以就没有回来。而且也不想你为了我做傻事。” 长卿抚着苏木的脸,他怎么不想她?思之入骨,辗转难眠。 每次闭着眼睛,她的脸都会浮现,雾堰山的种种都是他怀念的回忆。 苏木眼眶挂着泪珠,呆呆的望着他:“你知道?” “傻丫头,我当然知道!” 一如当年那般,指尖轻点着她光洁的额头,宠溺的说着:“这么多年不见,你又傻了!” 然后双手将她环在怀里:“对不起。” 苏木听了之后,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一颗一颗的落下,埋头在长卿的胸前:“没事!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不用说对不起!” “现在事情已经都了了,除了你,我就没有了别的什么牵挂了。” 长卿拉开苏木,用稍稍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语气轻轻柔柔的,像是拂面的春风:“好了!我会用剩下的一辈子陪着你,填补你之前空缺的一切。” 见苏木一脸不解,长卿也没有刻意的解释,只是看着一旁的流星说道:“木姑娘,现在可以了吗?” 流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点头说道:“可以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了!” 苏木现在就算是再不明白也要明白了,一双手死死的拽着长卿的袖袍,低着头,语气不悦:“你换了我!” “不是换了你,是要和你长相厮守!” 两人之间的爱意,连站在一边的流星和顾北爵都感受到了,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长卿,你快去吧!” 长卿点头,安抚了一下苏木之后,便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不见。 空气中只余一句:“等我。” ------题外话------ 苏木这卷就这样结束了。然后我的编辑大人苏木,昨天找我。她说要观察我一段时间,让我每天二更,然后看十五万字的时候能不能起死回生! 恩!我要回光返照了! 大家这段时间多多看文啊!既然不能万更了,那我就在书评区给大家发小剧场好咩? 谢谢大家的支持!二斤要带着《鬼眼》卷土重来了! ☆、第一章、失忆鬼 苏木这一单生意流星做的甚是不开心。 虽然她知道了自己的前世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死的也太悲催了吧?居然是为了一个男人,束手就擒,自愿赴死! 最主要的是,这个顾北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现在是自己救命恩人,那夜自己高烧,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为自己退烧的,但是流星却能从他后几日的那有些虚弱的反应中看出来,一定是不容易的。 所以,她现在不知道要如何对他才好。 像原来一样?她觉得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对他好点?可是再看他蹬鼻子上脸的样子,流星又恨不得一拳头抡过去。 总之,不开心啊不开心! 至于苏木和长卿。流星只知道,雾堰山上没了一对神仙眷侣,倒是多了一朵洁白的雪莲花,花池之中还有一条尾巴上有一块梅花印的金色鲤鱼。 雪莲永远都不会凋谢,鲤鱼也永远都不会离开那个池子。他们终究是可以生生世世的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没想到那长卿的原身居然是一条鱼!难怪喜欢上了养在水里的苏木!” 顾北爵背着行李,脸上满是大汗。 雾堰山上是终年积雪寒冷彻骨,可是山下还是十月!天还热着呢!这秋老虎比起夏天的太阳还要毒辣几分。 没走几步顾北爵就将身上的羽绒服一下扒了下来,坐在路边气喘吁吁。 “那又如何?他们这样才可以真正的在一起。天界的人,便再也不能找茬了!一条鱼爱上了一朵花,这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流星早在下山之前就脱了羽绒服什么的换上了夏装。虽然之前有些冷,但是至少现在是凉快的。 望向顾北爵身上的那条加绒的长裤,流星自己都觉得热! “你要不要去后面换一下衣服?再这样走下去,你都要热死了!” 流星提醒着,脸上的表情僵硬,她真的没有关心顾北爵!一点都没有! 顾北爵扯着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露出白涔涔的牙:“好啊!” 翻身走到身后的大岩石处张望了一番,又对着大岩石那边的流星说道:“记得给我望风!” 听着那边传来的脱衣服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流星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回道:“知道啦!你赶紧还好吗?” 顾北爵换好衣服,将扔在地上的那几件冬衣卷成了卷,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包里,这才出来。 两人顶着太阳走了一上午,这才到了能坐车的地方。 A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的人发燥,这秋老虎一连张狂了十多日之后,A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秋雨。 流星从橱柜里找出披肩搭在身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鬼气森森的女孩儿,身上止不住的发抖。 “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流星颤着牙关,伸手将书房的空调遥控器拿过来看了看,上面清楚的显示着暖风二十六度。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冷呢? 冷的人都止都止不住! “是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身上好冷,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结冰了。” 女孩有一头漂亮的长发,乌黑亮丽,发梢平整。一身紫红色的连衣裙却衬得她脸色白青白青的。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鼻子小巧挺直。 刚从雾堰山回来一段时间,流星还勉强能抗住一些, 咬着牙,不让自己的牙关乱打颤,以至于连话都说不了。 “你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鬼,还是妖,还是人?” 女孩点头。 “我听他们说,木家是为鬼怪圆梦的。我就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一醒过来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流行讶然。 人,会失忆。那是因为大脑如果受了强烈的刺激或者撞击,出了毛病,还是有可能的!这个段子一般都会用在各大电视剧,电影和小说里面。 只是,鬼失忆!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我不知道,不代表顾北爵就不知道啊!” 虽然顾北爵还是与从前一样和她抢生意,但是流星已经看淡了!抢吧抢吧!说明那些都不是想和木家好好做生意的!走了最好! 让女孩稍等片刻,走出了书房,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向垃圾篓里一堆的泡面,流星叹了口气:“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那个王八蛋抢了我的生意!” 打开大门,正想去找顾北爵的时候,顾北爵正好将门打开。 “顾色狼,找你有事儿!” 流星倚在自家门框上,对着顾北爵招招手。如果给她换上一身红色纱衣,倒还有几分古代勾栏院里的女人的架势。 “哟?看我这些日子都没去看你,心里不舒服,现在是准备来勾引我吗?” 顾北爵望着流星身上的白色背心,眼里放着光彩。 他不是没有看过别的女人穿白背心的,但是没有一个能穿出流星这样的气质。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大白天的没睡醒吧?进来!我真找你有事儿!” 流星将门一开,然后转身走了进去。这个顾北爵,他爱进不进! 刚进来的时候,顾北爵还是满心欢喜,东看看西摸摸的。只是一走进书房,就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的天啊!木流星,你们家电费不要钱的吗?冷气这么足?” 流星递给他水,然后走到自己的桌子前面,指着对面的那个姑娘说道:“不是我家的冷气足,而是这位小姐自带的空调功能是在太厉害了!” 顾北爵这才发现,房里原来还有一个人!走到她身边坐下,打量了几眼之后,顾北爵这才说话:“你是什么鬼?” 女子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摇头。 “你多大了?” 女子摇头! “你失忆了?” 女子摇头,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点头。她之前听了,她这个就是叫失忆。 “顾北爵,鬼还会失忆吗?” 流星问道:“这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人失忆的可能性都不大,这个女鬼居然还失忆了!她现在叫我帮她找回她原来的记忆,我去哪里找啊?” 她是真的觉得无奈,这帮她找回记忆,原来可以用无字书完成的,现在就犹如是大海捞针一般!可能性小的不能在小了! ------题外话------ 玻璃樽!开启另一个故事,但是很快,这些故事都会串连在一起了! 大家多多支持我啊!这次的观察期很特殊的,和别人的观察期不一样。我没有推荐的。 所以我只能靠着自己一天两次的更新刷一下异能的更新,然后露一下脸。 再来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二斤!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二斤会好好加油的!也希望大家能够再支持我一回!谢谢大家了! ☆、第二章、眼里看见了相似的色彩 失忆了的鬼! 顾北爵悄悄的将流星拉到一边,两人从雾堰山回来之后,关系也稍稍的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了。而这其中的变化,两人都自觉地不去多想,避免尴尬。 “我建议你还是别接这单生意了!这只鬼要么就是来头不小,要么就是不同寻常!总是两个字‘麻烦’!” 顾北爵对着流星的耳朵小声说着,看着流星耳朵小巧玲珑的轮廓和漂亮的耳珠,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嗓子也有些发干。 流星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么早的就当了鬼,还什么都忘记了,这也太惨了吧! “对了,她怎么来的?” 顾北爵住在流星家对面,这个女鬼的出现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上次苏木来流星家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那一丝妖气,所以才能跟着流星跑去了雾堰山! 流星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位“失忆小姐”是怎么来的。她睡觉睡得好好的,活活冷醒的啊!一睁眼就看见床头趴着一只鬼,差点给吓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我也不知道,大半夜的就出现了。之前一直都不说话,还是刚刚开始才说话的。” 顾北爵走到女孩面前,越靠近她,就会觉得四周越冷,搓搓手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女孩呆愣着指了一下顾北爵,然后萌萌的说:“我是跟着你来的!一路上都是你背着我的!” 女孩儿一说完,顾北爵就觉得背上一阵寒意,比站在她身边都冷。 “你说什么?” 顾北爵死都不信,自己居然背过一个女鬼?还把女鬼给背进了流星的家里? “你上次在石头后面换衣服的时候,收拾衣服的途中把我一起给卷进了包里!现在你包里还有一樽玻璃像!我一醒过来就是在那尊玻璃像里。” 女孩儿站起身,一张圆圆的小脸鼓起,如果忽略掉她吓人的脸色,模样还是十分讨喜的。 流星眉毛一挑,走到顾北爵的身后,一把拧起他的耳朵,呲着牙说道:“哎哟!还是您老人家亲自给我背回来的?麻溜赶紧的去瞧瞧那尊玻璃像!” 这下可就没办法了,这女孩儿估计也是特地跟上顾北爵的,所以甩,是一定都甩不掉的!所以现在只好看看那尊玻璃像,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顾北爵耳朵吃疼,歪着脑袋咧着嘴:“好好好!你放手!疼!” 女孩儿看着两人,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顾北爵回去拿包的时候,女孩儿走到流星的身边,歪着脑袋问道:“姐姐,你和刚才那个哥哥情侣吗?” “哈欠!”流星因为受不住这冷意,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搞错了!他就是个王八蛋!我揍死他都来不及,还跟他当情侣?” “可是,我在你们的眼里看见了相似的色彩。” 女孩儿微微低着头,笑不露齿。流星觉得,这姑娘一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笑起来都那么温婉,跟自己那爽朗的哈哈大笑比起来,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你看错了!你都失忆了,还分得清什么是喜欢?” 女孩一愣,看着流星死不承认的样子,那就不说了,心里却是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失忆,又不是变傻了,喜欢和不喜欢,她还是能够分的清的! 顾北爵在自己包里翻了个遍,终于在那堆衣服里找到了女孩儿说的玻璃樽。在拿给流星看之前,顾北爵仔细的瞧了个遍,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玻璃,为什么还能让那个女孩儿藏在里面,并让人感受不到她身上的鬼气呢? 那个玻璃樽分明就是根据女孩儿的长相打扮做的。玻璃像不能雕刻,雕刻了就会花,可是这像就如同是女孩儿的缩小版,更让顾北爵心里一阵起疑。 “这么好的工艺,国内可不多有!” 拿着玻璃樽去了流星家之后,将小像交到流星的手里,也将自己怀疑的地方说了出来。 “确实,这像与你十分相似,而且玻璃的制作都是高温融的,能融一个你的模样出来,这可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 流星拿着玻璃樽和女孩儿对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连头发丝都一样! “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将玻璃樽递到女孩的手里,然后便是意料之中的摇头! “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对这个很熟悉。” 流星扶额,这单生意真是要头疼死了! “这几天你还是先在我家休息吧!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回到那个玻璃樽里去!不然我要冷死了!” 流星拿出无字书,提着紫金笔的手顿在半空之中无从下笔。 “恩,我有消息了会找你的!” 放下紫金笔,看着那女孩儿化作青烟回到玻璃樽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北爵。 “顾色狼,你有什么办法吗?” 顾北爵一屁坐在流星的对面,双手撑着脑袋,一双眸子泛着水光:“星儿叫我想办法吗?” 流星低头,她真的很想拍死这个对着自己嘟着红唇的男人! “你先说!” 顾北爵双手抱头,靠在椅子上,白色的衬衫半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喉结滚动:“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比较麻烦。” “说!” 流星最受不得的就是他说起话来还要一个前缀来吊人胃口! “有一种古法,名叫搜魂术。这原本是送来搜寻魂魄的,但是它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能查出这只鬼究竟是什么鬼!我想,这个应该是有用的!” 顾北爵望着流星,看着流星那等着他继续说出下文的样子,就像一只好奇心奇重的猫咪,不由得一笑。 可是某人却十分不给面子,一巴掌拍在桌上:“笑什么笑啊!赶紧说!” 顾北爵瞬间觉得自己脑门上三道黑线!这个女人是不懂什么是浪漫吗? “我不知道方法!你们木家不是有什么木家古籍吗?你去看看呗!” 那木家古籍,顾北爵可是眼馋了很久的!简直堪比百度百科啊! 流星一拍脑门,心中暗道:“我怎么就忘了呢?古籍比色狼更靠谱!” ------题外话------ 今天第一更!希望大家能喜欢!心情不是很好,可能写的也不是很好,大家不要介意!抱歉!我会加油的! ☆、第三章、初吻(求夸奖) “搜魂术,以鬼气为媒搜寻鬼的存在鬼的位置,需在子夜时分,施术人的血以黄符为媒,混以鬼气,方能寻到。” 合上古籍,流星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顾北爵,踢了一脚:“喂!你说的那个什么功能为什么古籍上没有啊?你是不是骗我的?” 顾北爵摸着发痛的脚踝,皱着眉说道:“上天作证,我可没有啊!这上面没说,不代表它没有!你不如就试试再说!反正就是一滴血的事情!” 流星那一脚可没有留半点情面,顾北爵痛得不行,口中连连倒吸凉气。 “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流星瞪着眼,挥舞着拳头怒道:“亲什么夫!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次流星的反应比以往的都要强烈,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顾北爵看的心里一阵窃喜。 “我胡说,我胡说!” 孔老夫子曾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虽然顾北爵并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但是现在和发怒的流星争辩无异于找死!顾北爵摸摸后颈,自己还是觉得世界如此美妙! 既然已经找到了方法,流星便开始着手准备,那个回到玻璃樽里的女孩儿也同意。只是流星还是特地问了一句,她是否是自愿同木家做生意的。 女孩起初还有些迟疑,受尽地府煎熬五十年,对她一个小姑娘来说还是十分的恐怖的。只是片刻之后,理智便战胜了自己的恐惧。 “我愿意!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谁!为什么死!我想知道这个玻璃樽究竟是怎么来的!” 女孩的语气坚定,流星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 午夜十二点,流星家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嘀嘀”的响着,流星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左手伸出,在中指指腹轻轻划了一刀。 滚烫鲜红的血珠点滴成一条细线,落在流星准备好的一个碗里。 顾北爵在一旁看着,见差不多了,立马上前取出自己早就拿好了的创口贴,小心翼翼的贴在流星的伤口上。 “都说了一滴血就好了,拿针戳一下就行,拿什么刀子啊!” 口中小声的嘟囔着,包扎好了便又退到了一边去。 流星也听见了他的嘟囔,脸色微红,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之后,望向一旁站着的女孩。 “你准备好了?” 女孩儿点头,走到流星的面前,闭上双眸。 流星以黄符取出女孩体内的一丝鬼气,然后以血为引,与鬼气混合。 “八方听令!木家木流星以血为饲查此女鬼!速速告知!” 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黄符一指,黄符从沾血的地方开始竟然冒着青烟。 流星见状,立马取出无字书和紫金笔。 之见紫金笔竟然自己竖立起来,然后再无字书上写下“周倩”两个字。 无字书上灵光一闪而过,页面上也渐渐浮现关于这个周倩的事迹。 “周倩,中国R城人士,祖籍R城。生于1993年10月5日,卒于2015年8月20日。死因:车祸,抢救无效。” 流星捧着无字书,看着明显有些呆愣的女孩儿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想,你的名字应该是叫周倩,死于车祸。你现在21岁。” “那你能知道,我为什么失忆吗?” 周倩轻轻的蹙着眉,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自己的家人呢?这个玻璃樽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流星摇头,这个无字书上还真的没说! “我们再查一查吧!现在能知道你的名字和死因,也是有些进展了!你先别急吧!” 两人正说着,却看见一旁的顾北爵模样十分奇怪,缩在屋子的角落,一身黑暗。 “你爸是不是叫周彦生?” 双手交叉在胸前,顾北爵嘶吼着,神情十分不对劲:“你爸是不是叫周彦生!” 周倩明显被吓到了,肩膀缩动着,一脸无助的望着流星,小小的身子全部躲在了流星的身后。 “顾色狼,你这是怎么样?她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也没办法啊!你认识她?” 流星本想上前去看看他,没想到顾北爵竟然一把推开流星,力气大的吓人。流星一下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顾北爵的脚步一顿,然后便又迈开大步,气冲冲的离开了。 流星从地上爬起,摸着有些痛的屁股,心中暗道:“这个顾北爵平常都没有这样过啊!刚才怎么这么奇怪?” 回头见周倩是真的吓着了,不由得无奈的叹口气:“你还是先回玻璃樽里休息吧!我有什么进展就告诉你!还有,刚才顾色狼不是故意要吼你的!你别介意!” 周倩点头,简单的问了一下流星的摔伤之后便回到了玻璃樽里。 流星将施法的东西都一一收起,看着自家的大门,心中有些担心顾北爵。 “我只是关心一下我的邻居,没什么的!” 流星拍了拍手,开门准备去找顾北爵。这次开门,他倒没有再门口了。踏着拖鞋走到他家门口,摁着门铃。 顾北爵开门的时候,往日里打理的十分整齐的头发破天荒的竟然有些乱,不过这也不妨碍顾北爵那张俊脸夺人眼球。 “你刚才怎么了?” 顾北爵示意流星进门,一句话都不说。 “喂!你听没听见?” 流星正准备再说什么的,顾北爵的唇就猝不及防的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软软的,凉凉的。 流星睁大了双眼,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 原来,顾北爵的吻,像是夏天的冰块一样,但是为什么身上却那么燥热的慌呢? “回神了!” 看着流星的反应,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顾北爵反而放下心来,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那件事情说出来。 “啊!” 流星低声惊呼,摸着发烫的脸,一双灵动的眸子盯着顾北爵,好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才罢休。 他之前在做什么?自己现在又在做什么? “气势不能低!” 流星心中暗道,祖上有言,与人对阵木家气势不能低! 不能低! “恩,吻不错!就是没有深入探讨一下!” 顾北爵有些想发笑,明明之前呆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现在居然还在评论自己的吻? 深入? 他怕要是真的深入了,这小妮子会不会活活给吓死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周彦生又是谁?” “你想知道?” 顾北爵贴近流星,语气暧昧,修长的左臂撑在墙上,低头凝视流星。 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 ------题外话------ 呀呀呀呀!亲了亲了亲了!虽然是蜻蜓点水,但是已经不错了!顾北爵同学沦陷流星同学迈出了建设性的一步!来来来!鼓掌!撒花! ☆、第四章、我... ...我手滑! 流星头一回觉得自己居然这么怂!居然在顾北爵的怀里动也不敢动的! “喂!你不是要说吗?那就好好说!” 流星推开顾北爵,从他胳膊钻了出去。女汉子也有这么娇羞的一面,顾北爵看着心情倒好了不少。 “我是个孤儿,从小变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教了我阴阳术,我才渐渐过上的好日子。” 流星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但是由于顾北爵实在是不擅于讲故事,结果三言两语的就讲完了。 “那个男人,应该是个好人!” 流星想要安慰他,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安慰。孤儿的滋味,她很清楚是什么样的。夜里想要找妈妈的怀抱,却只能摸到冰凉的床板。别人同情的眼神,更是能逼疯自己。 “不!他不是。” 顾北爵坐在沙发上,抽出香烟,吞云吐雾。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流星面前抽烟,她原以为顾北爵是个不抽烟的男人,原来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吐出一个烟圈。 “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个好人。我认真的学阴阳术,希望能为他争光。因为他说他的女儿体质实在不适宜修习阴阳术,他唯一的希望便是我。” 顾北爵双目盯着天花板,陷入一片思绪中。 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救赎,也是从一个深渊踏入无边黑暗的第一步。 “我学有所成,谁知道他竟然要用我唯一的妹妹的性命换取他女儿的性命!他收养我,是因为我和我妹都是先天就利于休息阴阳术的体质,而我妹妹的更为纯净。他对我们好,就是为了让他女儿的魂魄移到我妹妹的身上。” 流星愣住,他还有一个妹妹?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啊!难不成是被那男人得手了? 望着顾北爵的眼神多了几丝震惊和怜惜。 “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顾北爵转头就看见流星那猫儿似的眼神,不小心被香烟给呛了几口,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你…咳咳咳!……我妹没那么惨!” 顾北爵拍着胸口,稍微气顺了些的时候猛地喝了几口水,这才好了些。 “虽然他已经预谋了很久,但是我也察觉到了,便防住了他。只是我妹妹还是受了些伤,只能常年待在家里,受不得什么阳光。” 这个流星能够理解。 顾北爵肯定是在移魂换魄的时候拦住了,那男人定是将所有损伤都一并推到了他妹妹的身上,所以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她现在呢?” 流星很是好奇,如果他们俩真的是孤儿的话,那顾北爵应该不会将她一个扔在F城啊!可是自己和他已经做了好些天的邻居了,都没有见到她家里有除了他以外的人呢。 “这是另外一件事了!” 顾北爵叹了口气,人也随之落寞起来:“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 “你说的那个男人,就是周倩的爸爸?” 流星望着顾北爵,心里五味陈杂。难怪他之前的反应会那么大,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事。流行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个小小的角落也逐渐柔软。这个没事就揩油的色狼,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 流星不禁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来。 “你别难过了!你这几天就不要来我家了,既然我已经接下来她的生意,而且也大概知道了她的身世,那我很快就可以结束的!” 流星拍拍顾北爵的肩,语气倒是少有的温和。 “没事!我也很久没有见他了!而且我想,我找他还是有些事情的。” 顾北爵一说完,反握着流星的手,眸子里带着笑意:“你刚才是在担心我?” 虽然他靠近流星的目的并不单纯,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感情沾染上什么别的东西。可是感情这东西,你越是要压抑,它便越是疯长。 等顾北爵察觉到的时候,那原本刚刚发芽的情丝就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流星想要将手抽回来,却无奈顾北爵握的紧。 也不知流星是开了什么脑洞,竟然用另一只手直接呼上了顾北爵的那张俊脸。 “啪”的一声,顾北爵震惊了。 “我……我手滑!” 流星趁着顾北爵失神的一瞬间立马将手抽了出来,然后摇着食指关节说道:“真的是手滑!” 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顾北爵摸着自己微微发麻的脸蛋,轻笑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滑的还挺远!” 俊脸上那鲜明的掌印让顾北爵的脸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温暖。 在认识流星之前,他过的平淡,身边也不乏美女,但就是没有多少兴趣。而他见到流星的第一面,她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她的身上,身后跟着一个糯米团子似的怪怪,说不出的好看。 而就是从那一刻开始,顾北爵觉得自己仿佛就成了另一个人,在流星面前就不自觉得想要靠她更近,想知道她的一切,进入她的生活。 这一切,也正在按照他的心意进行着。 “等我。” 闭上眼睛,唇角勾起,右手轻轻的摩挲着自己脸上那个红印,心里居然还甜丝丝的。 再说流星,回到自己家里之后立马就将门关上了,然后一头扎进床上,蒙着被子,心跳的快要出来了一样。 掀开被子大口的喘气,手悄悄的摸上心口,流星给吓了一跳:“天哪天哪!这么快!” 然后摸上自己的脸颊,这发烫的脸,真的是她的吗? 脑子里突然想起周倩同自己说的那句:“姐姐,你和刚才那个哥哥情侣吗?” 还有那句:“可是,我在你们的眼里看见了相似的色彩。” 流星越想心里就越乱,口中念叨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一个吻而已!” 摸着唇,上面似乎还有顾北爵的温度,眼前似乎就是顾北爵那张魅惑的容颜。 “啊!烦死了!你一个老姑娘,想什么呢?” 流星瘫在床上,双手双脚伸展开来,一脸要死的模样。要是现在有个人进来了,估计都会扶额出去!那样子躺在床上,男人都不一定能做的出来! ------题外话------ 今天开始恢复万更。编辑这是要我死的节奏!真的!我还要存稿!如果我偶尔不能万更了,大家不要捉急,我可能睡晕在电脑前了! 这篇虽然是玻璃樽,但是主要还是男女主!感情要升温了!流星什么时候才能正视感情呢?什么时候才可以让顾北爵同学宠妻宠的不要不要的呢? ☆、第五章、奇怪的周家 无字书上查出周倩是R城人,所以流星当天夜里便收拾了东西,坐上了去R城的火车。这次她处处小心,就怕某人跟了上来。 R城是南方的经济中心,物价比起流星那个二线城市高了不知道多少。因为她是连夜赶过来的,所以下火车的时候才凌晨三点。 秉着勤俭持家的好习惯,流星就随意挑了一个小宾馆住下。其实也就是因为她身上并没有那么多钱,而且她也舍不得去花那些钱。 做了这么多单生意,也就是楚曦和苏木那两单生意赚了一点人民币。别的,差点没给贴钱进去。 所以流星出门也就十分节俭。 宾馆的床上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天没亮,流星抱着被子,一脸不情愿的就睡着了。 床边却又出现了当初在F城时出现的那个身影。 男子还是一身斗篷,只露出一双节骨分明的手,抚着流星的脸颊,声音轻轻地,细细的,生怕吵到了流星。 “你来了!这次你真的跑不掉了!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 男子的指腹轻轻的划过流星的脸颊,睡着了的流星觉得不适,用手拍开,口中还嘟囔着:“顾色狼,走开!” 男子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 “不管他是谁,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犹如宣誓的一番话说完,男子又神秘的消失,整个房间里只有流星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因为R城是经济中心,流星一大清早的便领略到了经济中心的魅力。 大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不是边走边吃,便是急急忙忙的。而流星在这里吃个早点竟然就花了四十块钱!这让流星很是肉疼,心中暗道,一定要快点结束这单生意,不然的话,自己连回去的火车票都买不起了! 摸着被自己放到包里去了的那个玻璃樽,流星心中有些苦恼。 如果是以木家的生意来说,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但是,这个周倩的家人与顾北爵有关,还曾经那样伤害过顾北爵,她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不忍心的感觉,人也迟疑了片刻。 最后,理智终究是战胜了感性。 流星带着玻璃樽找到了周倩生前的家。 她家是在好找!只要去了她家附近,稍微的问一问人,立马就会有人知道周倩家究竟是怎么什么地方。 流星只觉得这地方啊是越走越偏僻,人也越来越少,心里稍稍的有些害怕。 摁下门铃之后,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子。一身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裙,秀发被一个简单的架子固定在后脑,整个人充满安静的气质和温婉的感觉。 “你是谁?” 女人看着流星,一脸茫然,脑中回忆着,印象中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么个人。 “你好!我找周彦生先生!” 流星伸着脑袋往里面打探着,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不在!” 女子正准备关上门的时候,流星立马伸手挡住,着急的说道:“我真的找周彦生先生有事!关于他的孩子周倩的!” “倩倩?倩倩怎么了?” 女子呆愣,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望着流星:“我女儿怎么了?” 流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周倩的妈妈,那自己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阿姨,我能先进去吗?” 流星示意自己还在门外,周妈妈立马反应过来,不再对流星那么反感,而是十分热情的请了流星进来。 “对不住啊!刚才有失礼的地方还希望小姐多多包涵啊!” 周妈妈说话说得客气,也十分得体,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家教十分不错!难怪那周倩也是一样,都是家里教得好! “没事儿!周太太,周先生他不在家吗?” 流星打量了一下,打扫的十分干净,地板上都泛着光,桌上半点灰都没有,周妈妈的手上还拿着一块抹布。 “他......不在家!”周妈妈的脸色有些奇怪,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做到流星的身边拉着流星的手喊道:“我女儿怎么样了?你是阴阳师对不对?你一定是找到了我女儿对不对?” 周妈妈显得十分激动,拉着流星的手也一直不放。 流星有些诧异:“这个妈妈,似乎就是已经知道了自家女儿会出事!而且还猜得到我是阴阳师,也知道是我找到了周倩!这一切都说明,其实她一早就知道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流星点头,然后从包里取出周倩的那个玻璃樽,望着周妈妈说道:“周倩她现在就在里面,这个玻璃樽是我朋友捡到的,所以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手腕上还带着那个紫芯苏木手钏,那是苏木留给她的,说是当个念想。 只见流星刚将玻璃樽交到周妈妈的手上,那周妈妈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流星只觉得眼睛发花,眼皮也越来越重,脑子里一阵接着一阵的犯困,隐约间只听见周妈妈对着玻璃樽说道:“女儿,你再忍忍就好了!” 想起来这里之前顾北爵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流星就顿时就明白了! “那周彦生那家伙现在是想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器皿,然后让他的女儿重生?” “完蛋!上当了!” 流星在昏迷前唯一想的事情便是这两句话,自己堂堂木家的阴阳师,竟然还是被人家给坑了,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然后便是一阵漆黑。 等流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双手双脚已经被困住,整个人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身上更是半点都动弹不得! 流星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倒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心头逐渐弥漫上一股寒气,人也不由自主的担心了起来! 就在流星都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那个周彦生终于是回来了!一身西装,看着十分整洁,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油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张脸板着,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流星。 “额......你就是周彦生?” 周彦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走到流星的跟前。 ------题外话------ 各位,编辑叫我统计一下,如果我的文上架,会有多少人追着文。所以,能不能麻烦大家在看完这章之后去书评区说一下呢?二斤写的也许并没有那么好,但是二斤更希望能获得大家的肯定。你们看的一章,可能也就花个三四分钟,可是我却需要花上一耳光小时码字,想情节,用什么词语比较合适。 其实从《将军》一直追到《鬼眼》的读者就知道,二斤真的很努力的在写好文了!刚开始扑文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不行的,可能是不适合写文。但是这本《鬼眼》还是有人看。那我就算是扑了,我也会好好的写完。而这次,编辑跟我说,我可能还有机会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稍微动一动手指,告诉我一下吧!谢谢!麻烦大家了! ☆、第六章、只为了该为的人 周彦生走到流星的面前,诡异的一笑:“这可真是一副好的不能再好的身躯!” 房门又开了,这次走进来的是周倩和周妈妈。流星瞪着双眼,望向周倩十分不理解:“周倩,你为什么?” 周倩低着头,肩膀缩动了几下然后就被周妈妈拉到了身后。 “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平日里就是身体不信天天吃药,后来更是遇上了车祸去世了。小姐,希望你理解一下我们,我们真的不能失去我们的女儿!” 周妈妈皱眉,说这段话的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是个孤儿,这不是更好吗?你死了,可以重新投胎到一户好的人家,重新活一次。” 流星气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他们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就可以这样牺牲别人吗?这个周彦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他原来抚养过顾北爵,现在也早就该两清了! “木流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走运!找了这么多年好的体质,就是忘记了木家还有两个小娃啊!” 周彦生的眼里透着一股贪婪,桀桀的笑了几声:“只要倩倩的魂魄在你身上,那木家的那些东西,以后就都是我周家的了!” 木家的宝物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流星用的那些都是阴阳师十分觊觎的,只是木家那霸道的性子,那些宝贝到了别人手里,就如同废物,所以也就让不少贪心的人望而却步了。现在流星就是案板上的鱼,那周彦生想做什么都行! 周彦生粗糙的手摸着流星的脸,对着周妈妈说:“你看!这个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虽然怎么也比不上我们女儿之前的模样,但是已经算是中上等的了!” 感觉到那手指上冰冷的气息,流星不禁打了个寒蝉,望着周彦生的眼里也多了几分警惕!这个男人十分不简单!就那只手的温度,连死人都比不上! “周倩,你给我出来!你不是失忆了吗?现在又想起来了?还是姑奶奶就是傻,你们这里就是一个圈套?” 躲在周妈妈身后的周倩只露出一个肩膀,模样也是十分的惊慌,肩膀瑟瑟发抖的。 “你别乱说话吓我我女儿!” 周彦生一巴掌打在了流星的脸上,口中凶恶:“你闭嘴!不要再说话了!” 又转身对着周妈妈说道:“你带着倩倩出去,这里交个我就行了!待会好了,我再叫你进来!” 同周妈妈说话时的那股温柔与对着流星的凶恶差距甚大,流星觉得,这一家人会不会都是疯子? 周妈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音色霸道却细腻。 “怎么?这么千载难逢的一刻,师父不打算邀徒儿一起?” 顾北爵不知道怎么进的周家,站在房门口,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插袋,模样十分惬意。 因为逆着光,流星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狂涌。那是担心! 周彦生等人一愣,望着门口。 “原来是我的小徒儿,怎么,现在决定要重新跟着师父了?” 也不知道这个周彦生是哪里来的自信,看着越来越近的顾北爵,竟然一点要防御的动作都没有! “师父你如此关照我,我当然不会忘记师父的大恩!” 顾北爵往里走着,一袭黑色的薄风衣,架着平日里他最喜欢的墨镜,语气不善,满满的全是嘲讽:“当初师父收养我,是看上了舍妹的身子!没有得逞之后,师父你现在又看上了徒儿未来妻子的身子,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呢?” “再说了,小师妹都已经去世了,为什么你们不给人家清静的黄泉路呢?闹出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引我们过来吧!” 顾北爵走到流星身边,摘下墨镜,望着流星,示意流星不要害怕。 周彦生冷哼了一声:“你没有当过父亲母亲,你不会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心情!” 趁着顾北爵没注意的时候,周彦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顾北爵就是一通乱刺。 流星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周妈妈护着根本摸不到的周倩不让她看到这样一幕。顾北爵躲得慌乱,他都没有看出来周彦生是怎么藏着那把匕首的!所以有些招架不住。 “顾色狼小心!” 流星看着那闪着一片寒光的匕首对着顾北爵刺去,大惊失色,急忙开口。 可是顾北爵不仅没有躲开,还笑着用胸膛撞了上去! 这点,周彦生也没有想到。 就在周彦生诧异的时候,顾北爵一个踢腿将他一脚踢在了地上,然后一个反擒拿,用之前他拿着对付自己的匕首架在了周彦生的脖子上。 “放人!” 周彦生兴许是想试试能不能动,可是他一动,顾北爵的匕首也跟着一动,刀刃好像是长在了他身上,躲都躲不开。 “我不想再说一遍!给我放人!” 语气阴冷,像是融进了冰块里似的。让人听了,就从心里觉得发寒。 流星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北爵。 原以为他是之前那样偶尔正经,但是经常不着调的男人。原来他的喜怒哀乐,也与苏木似的,只为了该为的人。 苏木的娇羞只为了长卿,那顾北爵的盛怒是不是为了自己呢? 见那周妈妈还是没有动静,顾北爵将匕首对着周彦生的脖子就往里面放了些。划破的皮肤立马渗出鲜血,顺着周彦生的脖子流下,划过一道血痕。 周倩看了,一张鬼脸惨白惨白的,立马站到流星的身边,将流星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对着流星说道:“姐姐,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爸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你们能不能放了我爸?我真的知错了!” 周倩流着眼泪,就差没给流星跪下了。 可是,流星偏偏对她本来就没什么很好的印象,而且流星不是什么那么容易就原谅别人的人。她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下药,现在还要对她下手的!她没有叫顾北爵好好的虐一虐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我现在死了,你占据了我的身体,那你还怎么跟我说知错了?” 流星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都不看周倩一眼。当初她不喜欢杨婷,因为杨婷太冲动,太偏激。 但是对比周倩,流星觉得,杨婷还是不错的!至少有什么做什么,不像这个周倩,之前的失忆鬼装的还真是十分像啊!自己和顾北爵都上了圈套! ------题外话------ 今天的第三更!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二斤!支持《鬼眼》! 希望能真的起死回生!动一动大家的小手指!二斤有奖励哟!而且今天万更呢!大家可以看个够了!么么哒!后面的两章会在下午的时候奉上!哟哟哟!真的,这次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吧! ☆、第七章、岁月静好 流星的一席话,说的周倩不敢吭声,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这段时间里,她都快忘记在太阳下是什么感觉,母亲的拥抱是什么样的。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死了! “我……” 见周倩还想说什么,流星伸手示意她别再说了,一边下床一边说道:“你现在解释我也不想听,你们本来就不是成心做生意的,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药性还没有退,流星走路脚步还是有些浮,站不太稳。 “而且,你们现在还想打木家的主意。以木家的做事风格,我若不死,一定会弄死你们!” 流星第一次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她曾近听过木流云在给一切好事者打电话的时候轻飘飘的说出这些话来,那时的她还不理解,为什么平时性子温和的姐姐会说出那样的话。这次之后,她终于明白了。 木家不仅仅是一个阴阳家,还是很多人心中眼中一直觊觎着的一块肥肉。要是自己不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只会被那些豺狼虎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木家的先祖会对他们收集而来的宝贝施下术法,除了木家以外的人,则不能使用的原因! “木流星,你以为你木家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吗?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们木家会遭殃的!” 周彦生想要挣扎,却又碍于脖子上的刀。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脖子上的那道伤不轻!这顾北爵,没有留手!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白眼狼!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要不是我,你现在都不知道拉着你那个早死的妹妹在哪里捡垃圾呢!” 周彦生气急,什么都张口说出来:“白眼狼,还不把我放了!我可是你师父!你这样,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而且,你不怕我告诉别人你这欺师灭祖的事情吗?到时候,你看你还能在这阴阳师的道上混下去吗?” 顾北爵才不在乎这些,阴阳师的这个身份不过是让他能够活下去的依仗,若是当初有更好的选择,他才不会做这个和鬼怪打交道的事情。 “师父?我可不知道有谁家的师父会要徒弟的妹妹白白送死,就是为了自家女儿活命!我也不知道,还有谁家的师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还能理直气壮的!” 顾北爵大手钳制住周彦生,慢慢的走到流星的身边,将流星挡在他的身后,又看了一眼周妈妈和周倩。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都是些私自私利的家伙!” 周妈妈一直担心着周彦生的安危,听到顾北爵说的话之后连连点头说道:“我自私,我是王八蛋!我是人渣!你不要杀了我丈夫!” 一旁的周倩却沉默着,抬头望着流星和顾北爵:“我们自私?我们家不过是想要享受天伦之乐!可是老天不长眼,我自小身体就不好,不仅不能学我们家祖传的阴阳术,还要靠着一些上好的药材才能活着!原本我已经活的很小心翼翼了,偏偏又出了车祸!阴阳相隔的滋味你们知道吗?好受吗?” 周倩委屈,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她怕死,她不想当一个漂泊无依的鬼魂,她想重新活过来!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阴阳相隔的滋味,流星和顾北爵早早的就已经了解了。 流星嗤笑一声,这样的人,她都不想和她再说什么了,白费力气! “色狼,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他们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流星在顾北爵的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嘴唇有些发白。 “好!” 押着周彦生慢慢的往门口走,对于周倩这只新鬼,他没什么要顾忌的。连生人都不敢靠近,她还能干嘛? 走到门口之后,顾北爵凑在周彦生的小声的说:“你记得,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的!原来的,现在的!我都会好好的找你算清楚!” 猛地推开周彦生,拉着流星便跑开。 一开始两人还是并肩的跑着,到后面,流星就不行了,直接是被顾北爵拖着的。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喘着粗气,流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顾北爵看着流星惨白的脸,今天要不是他来了,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木流星吗? 一把将流星抱起,吓得流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姿势暧昧。 “我抱着你!你要是累了,就休息!” 流星低垂着眸子,不敢看顾北爵那双感情炽热的快要喷薄而出的眼睛,表情不自然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轻轻点头。 “我昨天晚上去找你,结果敲了你家半天的门,整个楼层的声控灯都被我弄亮了,你还没有开门。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应该是为了不让我难过,一个人偷偷的跑了过来。上网查了车票,夜里还真有一列来R城的直达火车。所以,我也买了票,跟着你过来了!” 感觉到胸前的小脑袋还在微微的动着,顾北爵也嫌这一路上沉默太尴尬,便一个人说着。 “没想到,你还真的这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要不是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流星听了,口中嘟囔:“我才不是为了你才一个人先过来的!” 这话一说完,自己都觉得脸红的不行!那撒娇般的语气,真的是出自她口? 顾北爵一窒,这妮子平时说话粗声粗气,现在稍稍的低声一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我之前和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都不小心点!” 顾北爵只要一想到,要是自己昨天夜里没有去找流星,那今天他赶得及来救她吗?然后便觉得后背一阵凉意,抱着流星的手也紧了紧。 流星不知道顾北爵在就在这一路上甚至想到了自己被害了他应该怎么将自己救回来才好,靠在顾北爵的胸膛睡的香甜。 有的时候,男人的联想力,会比女人要厉害的多! 临近黄昏,R城的护城河上闪着鳞鳞金光,像一条发光的衣带,顾北爵不知道流星究竟住在哪里。只得带着流星坐在这河边,看着流星的睡颜,还贴心的用手掌为她在眼睛出遮挡着太阳。流星的躺在长长的椅子上,头枕在顾北爵的腿上,修长的身子蜷在一起,像一只安静的猫咪。 夕阳西下,两人的脸上都被黄昏照的通红,顾北爵突然觉得岁月静好,原来没有那么难,只要有一个心爱的人就好了。 ☆、第八章、十方恶鬼阵 流星不是一个吃了亏不吭声的人,那周家人那样对她,她要是能咽下这口气,还能叫木流星? 再说了,那个周倩,她虽然是骗了自己,但是她已经确定了和木家做生意,不管是不是帮她找回了记忆,她的生意,流星还是做完了的。所以,那周倩,一定要去打开冤孽锁! 好在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了宾馆,没有带在身上,不然真的要白便宜周彦生那个老东西了! “顾色狼,你也要去?” 流星看着站在自己房门前全副武装的顾北爵,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那周彦生先是欺负了我妹妹,现在又要欺负我未婚妻,我身为男人,不该去讨个公道吗?” 顾北爵擦拭着墨镜,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流星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怒道:“未婚妻个鬼啊!” 然后看也不看顾北爵一眼,拉上门就往外面走。跟在流星身后的顾北爵摸着后脑勺,一脸傻笑。 周家门口贴了许多黄符,流星有些不明白了,那周倩可是一只鬼!家门口贴那么多的符,这是要让她早日灰飞了吗? “难道已经有人过来抄了那姓周的?” 流星站在门口脑洞一开,心中还感叹,看来那个周彦生得罪了不少人呢!活该!贴什么符啊?就应该直接杀进去才对! 流星那边正想的嗨的时候,顾北爵过来浇了一盆凉水。 “他早有准备,我们现在开门进去的话,估计就得被他关在房里的恶鬼生吞活剥了!” 顾北爵的一身本事都是周彦生教的,他自然也是知道周彦生这个架势究竟是为了什么。取出自己准备好的符咒交到流星的手中。 “拿好!守住一口气,千万不要被恶鬼附身了!” 流星接过黄符,然后对着顾北爵说道:“又不是没有被附身过!小意思!” 流星说的是她上次在对付杨婷的时候用的召唤恶鬼的术法,可是听在顾北爵的耳朵里就又不一样了。 他可没有忘记上次流星吐血的模样!既然现在自己就在她身边,还会让她再受伤? 两人小心的推开周家的门,既然是为了他们而设的,那就没理由将门锁上,不让他们进来。 明明是室内,却阴风阵阵,流星拔出降魔杵,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顾北爵则是拿出一把小巧的铜钱剑,红线紧紧的绑着每一枚铜钱。这是他第一次拿出自己的武器,流星不由得有些好奇,多看了几眼。她在家里天天对着那么多的宝贝,也能看得出来,顾北爵这把铜钱剑不是什么普通的剑,说不准比自己的降魔杵还要厉害些! “小心了!” 顾北爵拿着铜钱剑,对着空气中一打,一道金光闪过,隐约听见一身哀嚎。屋内顿时升起一阵阴风,桌上的报纸什么的都给吹了起来。 流星眯着眼睛,察觉到了一处鬼气之后,舞着降魔杵就刺了过去。 两人背靠着背,也不知道周彦生是用了什么办法,两人明明都已经是开了阴阳眼的,却在这里根本就看不见一只鬼! “顾色狼,那姓周的是不是用了什么阵法?” 这一溜通的打下来,任谁都受不了啊!更何况流星昨天还被下了药,浑身上下的力气还是昨天夜里睡够了之后才恢复的。 顾北爵的墨镜早已摘了下来,如水的眸子想鹰隼一样观察着四周的。 “这是他的一个独门绝技,十方恶鬼阵。阵里的都是他悉心养了多年的恶鬼,个个都是吃饱了血腥的!十分厉害!” 这个阵法在顾北爵十六岁的时候周彦生曾给他见识过,那次顾北爵差点死在里面。现在有之前的经验还稍微能够应付,只是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会成长,那周彦生也会! 他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里面的恶鬼和当初遇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看来周彦生这些年没有亏待那些恶鬼! “那有什么办法破吗?” 两人说话的空档,又打过去不少恶鬼,但是恶鬼仿佛是源源不断的在增加,怎么打也打不完。 “有!” 顾北爵拉过流星,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手中的铜钱剑突然分出数个铜钱,分散到四周,这一下,也不知道打到了多少恶鬼。然后再听顾北爵大喝一声之后,铜钱又全都飞了回来,变回了之前铜钱剑的模样。 “这个阵法一定要有一只鬼做阵眼,然后由那个阵眼催发出鬼气作为供给!” 流星有些吃惊,只要一只鬼做阵眼,然后催发鬼气!那得要多厉害的鬼? “这个阵法一结束,阵眼的那只鬼就会力竭而亡,魂飞魄散!” “你觉得,这次周彦生会用谁做阵眼?” 顾北爵若有所思的问道,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有些不太相信。 “周倩!” 流星望着顾北爵,心中其实有些抵触这个答案。虽然她不喜欢周倩,可是也不想她落得这么个结局! “可是,周倩不是她的女儿吗?他不是可以为了女儿还特地去收养你吗?” “我了解他,女儿和他的前途事业相比,一定是后者更重。他知道得罪了木家是个什么下场。所以,既然他不能让你的肉身给他女儿用,那就干脆一切都毁了!” 周彦生本来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年轻的时候就想要闯出一番名堂,所以才会研究出这么个十方恶鬼阵。 之前流星能够那么快的找到周家,也是因为周彦生是这附近十分有名的阴阳师,用老话就是阴阳先生。 “那周倩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呢?” 这周家的客厅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地方,打来打去也就是这么个小地方,流星也不敢用召唤术,而且她也不确定她召唤出来的恶鬼有没有这个十方恶鬼阵里的恶鬼厉害! “你觉得如果你是周倩,你现在最想待在什么地方?” 顾北爵嘴角轻勾,周彦生虽然用了周倩做阵眼,但一定会让周倩去她最想去的地方。而现在的周倩是鬼魂,白天不能出去,所以就一定在这个屋子里。 周倩自小就身体不好,根本就不愿意出去玩,所以性子也是那么闷。流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个内向的模样并不是装的。而她身上能散发出那么寒冷的气息,也一定是周彦生搞的鬼! ------题外话------ 今天最后一更哦!万更累死了!我要存稿!我要存稿!欢迎大家踊跃加群!鬼眼阴阳师读者群45783986 二斤在群里等大家!么么哒! ☆、第九章、顾北爵受伤 “我觉得,如果是我,我就只想待在我自己的房间里!” 两人背对着背,相视一笑。 顾北爵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小时候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周倩,但是知道她是一个十分内向的女孩,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最喜欢的就是待在房间里看书,所以她现在除了去自己房间里之外,根本就不会去别的地方! 好在的是,这个周彦生一直都是住在老宅里,而且这老宅的格局也没什么变化,所以对于顾北爵老说,还是十分熟悉的。 顾北爵拉着流星的手腕,手中的铜钱剑散开,飞向四周,开出一条路,直通周倩的卧室大门。 两人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周彦生的声音在屋内回荡:“顾北爵,我当年果然是没有看错你!不过,你以为我会做那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吗?” “木流星,我倒是要看看你木家如此张狂,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流星便觉得四周的那股凉飕飕的感觉更加明显了,那股恶鬼身上散发出来的鬼气更加重了。 顾北爵也想过这个周彦生会有什么藏着不教给自己的绝招,却没有想到还是这十方恶鬼阵!他原本以为这个阵法已经是他的一个绝招了,这些年也不过就是再提升恶鬼的威力,并没有想到这个十方恶鬼阵还有一招被他藏着了! “顾色狼,你自己小心!” 流星将降魔杵挡在胸前,现在最麻烦的就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恶鬼会从哪里扑上来,虽然现在两人还能感觉到,但是时间久了肯定是不行的! 告诉顾北爵小心之后,流星一个箭步冲到前面,从脖子上取出那块碧玺,将碧玺往半空中一扔,手中结印,口中念咒。 她自从杨婷的事情之后便一直都在自家书房里看着那些古籍和笔记,虽然有关于碧玺的资料似乎是被人可以抹去了,但是她还是在一本被放在角落的手札里找到了关于碧玺的一些资料和咒语。 碧玺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一片绿色的光芒,将四周全部照亮。流星口中念咒还是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快了几分。空气中,哀嚎声一声高过一声,流星知道,定是这碧玺起来作用!想到这里,心里就更是确定了。 暗处的周彦生却十分不爽快,木家的东西,每一个是凡品,却偏偏只能给他们自己用,别的人碰都碰不到一下! “哼!木流星,我今天要你有命来,没命走!” 那边流星在催动碧玺,这边周彦生也在催动着恶鬼。望着正在房间里咬着牙难受的瑟瑟发抖的周倩,心里始终是有些不忍心的。那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也是他唯一的女儿。原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现在却…… “倩倩,是爸爸对不起你!” 低声说着,沉默了一阵,再抬起头时,眼里满是嗜血,呲着牙说道:“顾北爵,木流星!都是你们!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门外的流星还在催动碧玺,这十方恶鬼阵确实是十分厉害,碧玺都已经弄了这么久了,却半点结界要打开的样子都没有!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只小刀,正对着流星的背后。 流星当然也是感觉到了的,可是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能够分心!而一帮的顾北爵此刻也正好被一群鬼抓住了脚踝,任凭顾北爵如何打骂,却依然不肯放手。 “流星!” 顾北爵吓得不知道概要如何时候,竟然下意识的身手过去为流星挡住那小刀。 锋利的尖刀直接刺入手心,穿过手掌,鲜血止不住的流下来。 “顾色狼,你怎么了?” 流星听到身后一样的动静,就怕这个顾北爵做了什么傻事,急忙问道。 顾北爵也是怕流星担心,不想现在妨碍了她,忍着痛意笑着说:“没事儿,就是不小心被恶鬼咬了一口!死不了!” 听见顾北爵这么说了,流星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专心的催动着漂浮在空中的碧玺。 虽然不知道这个碧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流星知道的是,这个碧玺所蕴含的的力量是流星可望而不可及的。 咒术施完之后,流星已经是满头大汗。她对现在自己是十分不满意的,就像是她有一辆很棒的跑车,可是却不会开一样。碧玺的力量一定远远不止这些! 接着掉落下来的碧玺,这十方恶鬼阵里的恶鬼也弱下去了不少。 虽然阵法还没有破,可是这么一来,阵里的威力就减弱了不少。 流星高兴的准备告诉顾北爵时,却发现他半蹲着身子,右手手掌上赫然插着一把尖刀。 “顾北爵!” 流星尖叫着冲到他身边,这次她没有再叫顾北爵色狼。还没有等顾北爵开口,流星便张嘴大骂:“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这是要干嘛?” 在施咒时候她曾感觉到了有一道杀气冲来,可是最后却不见了。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没想到竟然是顾北爵为自己挡了过去! 原本白皙干净的手被鲜血染红,指尖还不住的往下低落着,顾北爵的身边已经有一小滩血迹。 “我就是怕你这幅模样才没有告诉你的!这点小伤,我回去好好包扎一下就好了!” 顾北爵笑着,脸色因为失血有些淡淡的白。 流星却心中酸涩,虽然不知道顾北爵接近自己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在对他的猜忌和疑问中慢慢的在接受他。 “周彦生,你给老娘滚出来!” 看着那边还在顾北爵手掌上插着的尖刀,用鼻子想到都知道这究竟是谁弄得!流星气的猛地站起身,对着之前顾北爵带着她找到的周倩的卧房大吼:“周彦生,你个缩头乌龟!你给老娘出来!” 喊了半天也不见周彦生有什么动静,流星气的不行,挥舞着降魔杵将这周家客厅给弄得一片狼藉! 然后又像是猛地想起来了什么,单手挑着降魔杵,换了另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对着房门喊道:“既然你不出来,那我便用我自己的办法!” ------题外话------ 恩,昨天的撒钱仪式结束!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努力的,不互让大家失望的!么么哒! 现在已经有《鬼眼阴阳师》的读者群咯!群号在书评区能找的!二斤在群里等你们!么么哒! ☆、第十章、顾北爵被识破,流星遇险 流星见那周彦生死都不吭声,鼻腔冷哼一声之后,降魔杵划过手心,血溅了一地,与顾北爵的融在了一起。 “吾乃木家传人,今向地府借出数百恶鬼,助吾一臂之力!待他日完成之后,木流星定当三牲奉上,开坛致谢!” 召唤的话每次都是一样的,只是这次召出来的恶鬼却十分不同。 血阵光芒大放,流星的四周竟然挂起细微的旋风,旋风将流星包裹在内,而流星的眸子也散发着点点的红光。 “众恶鬼!给我撕了这个十方恶鬼阵!” 流星口中说道,她能感觉到这次召唤出来的恶鬼能力有多强,对付着十方恶鬼阵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只听见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之后,一阵银光闪过,像是包裹着客厅的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流星能逐渐的感觉懂啊四周没有那么的阴凉,控制着自己召唤出来的恶鬼,走到顾北爵的身边。 “你怎么这么傻?” 流星从包里拿出自己一直都随身携带的绷带,然后伸手握住刀把:“你忍着一点!” 顾北爵点头,脸上还带着细微的笑容,似乎是想要流星不那么担心。 咬着牙,将顾北爵手上的尖刀拔下来,一个恐怖的血窟窿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流星沉住气,将绷带紧紧的缠在顾北爵的手上,鼻子有些发酸。 “你那么傻干嘛?这么小的一把刀,要不了我的命的!” 顾北爵为流星挡刀,这是流星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虽然心底小小的接受了他,可是理智上还是在抵触着他的靠近。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流不必要的血!” 顾北爵轻声说道:“而且,我也是真的舍不得!” 缠着绷带的手伸向流星的脸,仔细的摸着。又是用碧玺,又是召唤恶鬼的,流星的脸上都是一层薄汗。 流星感动着,正想说些什么,那周彦生又说话了。 “哈哈哈!两个小娃娃!木流星,你知道这个顾北爵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吗?” “还不是为了你木家的那本无字书!还有紫金笔!他接近你,根本就是有目的的!” 顾北爵听到周彦生的话之后,还没等流星说话,猛地喊道:“周彦生,你胡说什么?” 神情有些焦急,还有些许的慌张。 流星一怔,望着顾北爵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不要骗我!” 顾北爵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稍微的缓和一些就被这个周彦生给打乱了,而且心中纳闷,这个周彦生是怎么知道自己接近流星的目的? 看着流星那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顾北爵实在是撒不了慌,只得点头:“是。” 流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无字书和紫金笔?” “你来接近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看着他为了自己受伤的右手,眼里有些受伤。顾北爵这点时间的好,难道都是他伪装出来的? “不全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解释!” 流星觉得胸口翻涌,气息都不太稳,之前被她召唤出来的那些恶鬼蠢蠢欲动,有些不受控制。 “等我想好,你再给我解释!” 流星心知,自己再这样心绪不稳,必定是要被那些恶鬼吞噬的!而周彦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也一定是想要自己情绪大起大落的,然后好让自己中了圈套! 闭上双眸,深吸几口气之后,流星感觉自己稍稍的好些了。也不去看身边的顾北爵,挥舞着降魔杵,带着恶鬼,冲向了周倩的卧室。 刚一进来,流星就被歪坐在床上的周倩给吓了一跳。 要不是那双大眼睛隐约能够分辨的出来,流星都不敢相信,自己昨天才看到的周倩居然变成了这附模样! 眼窝深陷,一双眸子黯淡无光。脸上的青白青白的皮肤也变得像是老树皮了一般,头发干枯,两颊干瘪,身体也变得像是只剩下骨头架子一般,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吹倒。 这估计就是作为十方恶鬼阵的阵眼,催动着鬼气而导致的结果! 周倩的另一边坐着她的父亲,周彦生。 流星想到这样下场的周倩,心中怒火大起,再加上之前因为顾北爵的事情,正好有一腔的怨气没处撒,对着周彦生怒道:“周彦生,那可是你的女儿!” 周彦生却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流星:“既然是我的女儿,她的命也是我的!我为了做了这么多,现在也就是想她再最后为我做一件事情而已!再说了,倩儿她也是自愿的,没人逼她。”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冷血!周彦生,你会遭到报应的!” 流星一怒,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恶鬼之气猛地冲向周彦生,激起一阵强风。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 周彦生从怀里拿出一个八卦,对着流星便扔了过去,流星一时不察,正好被那八卦罗盘拍在了胸口,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你现在身上全是恶鬼之气,我只要用捉鬼的办法对付你,你就没辙了!” 也不知道这周彦生是怎么知道克制木家的方法的,抽出桃木剑对着已经受伤的流星一阵乱刺,偶尔几剑刺在流星的身上便是冒气一阵青烟。 流星知道,那都是恶鬼的鬼气,若是这些鬼气被周彦生给弄没了,自己不仅会元气大伤,还会变成周彦生案板上随他处置的鱼肉! 看着一步一步接近的周彦生,流星有些慌乱,自己难不成就要这样倒在这里? ------题外话------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今天有点事,忙了一天了!一天都在外面也没时间码字!不好意思!明天会万更的!抱歉抱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十一章、求你,杀了我父亲吧 虽然手里握着降魔杵,但是却挨不住周彦生的八卦罗盘的击打和桃木剑的威力,流星闭着双眸,咬紧下唇,预计的疼痛没有传来,额头上感觉有什么低落下来。 “顾北爵!” 流星惊讶出声。 顾北爵伸手握住桃木剑,因为用力,手上的纱布已经松散,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低落在流星的额头还有脸上。 “我还没有解释清楚,你不能有事!” 顾北爵呲着牙,手心的伤口已经不疼,麻木掉了。但是他还是不忍心见到流星现在的这毒模样,木家的恶鬼召唤术确实厉害,但是最大的缺陷就是,如果用正统的驱鬼术,而召唤之人并不能娴熟的运用恶鬼的话,那必定是要吃大亏的。 流星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或许她这次召唤出来的恶鬼十分厉害,但是她还是不能娴熟的运动这召唤术,也不能很好的控制住,所以才被周彦生打成这样。 “顾北爵?”周彦生看着顾北爵桀桀的笑着:“你的意图人家都知道了,你还想着要继续恭维?我可真是后悔,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徒弟?” 周彦生说着,望向地上有些虚弱的流星,眼珠一转,又说道:“不过,若是你帮我一起杀了木流星,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如何用木家的东西。我身为师父的,一定会将那无字书和紫金笔给你的!” 流星双目微怔,有些发虚的看着顾北爵,她相信顾北爵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又不敢坚信。 谁知顾北爵冷冷一笑,嘲讽的看着周彦生:“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你后悔有我这么个徒弟,你难道不知道,我也十分后悔有你这么个师父吗?” 铜钱剑散开,数个铜钱都飞向周彦生,每一个都打在周彦生身上的周身要穴上。 周彦生一口气没能上来,猛地吐了一口血。 “既然流星吐了一口血,那你也吐一口,算是补偿了利息!现在,我要你全部都还回来!” 顾北爵将铜钱召回手上,瞬间又变成一把铜钱剑,与周彦生厮打在一起。 一旁的流星站起身,望着正在打斗的两人,表情复杂。 既然那里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先对付这个已经快被榨干的不成人形的周倩吧! 心里也暗自下了决定,这次的事情完了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练习木家的那些术法,就算不能做到突飞猛进,也要更上一层楼! 走到周倩身边,流星都能感觉到她灵体的不稳定,稍有一下不慎就要破碎。 “周倩,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那我便来结束你的痛苦,如果有幸还能投胎,去个好人家吧!” 流星将降魔杵高高举起,对着周倩的天灵盖就刺下去。 就在降魔杵离周倩的天灵盖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周倩突然伸手居然抓住了流星的手腕。 “姐姐,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这个忙之后,我一定履行我之前的承诺!” 周倩声音沙哑,一双干涩的眼睛望着流星,让流星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周倩的时候,她虽然浑身冒着冷气,但是至少那双眸子水灵灵的,漂亮极了! 她不清楚这样的周倩还能不能打开冤孽锁,但是她实在是难以拒绝这样的周倩。 “好。你说!” 顾北爵一边与周彦生对打,一边也观察这流星这边的情况,小心的不让周彦生打去流星那边妨碍流星。 “姐姐,你帮我把我父亲杀了吧!” 周倩望向周彦生,眼里尽是绝望:“我知道,我这么说你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他已经疯了,为了利益疯了!周家的阴阳术已经很好了,可是他始终不甘心。爸爸他经常去抓小鬼回来养着,我知道那是为了十方恶鬼阵,昨日我也答应爸爸去做阵眼。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爸爸这个样子!” 周倩声音呜咽,泪珠一颗一颗的坠落,可是这也不能润湿她干涸的眼眸。 “姐姐,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跟你道歉!” 流星不忍,现在她都能摸到她的魂魄,这也说明周倩真的快不行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鬼也一样。 “好!” 周倩欣慰一笑,对着流星说道:“谢谢!我现在就去履行诺言!也谢谢姐姐你的原谅!” 流星忍着那股想哭的冲动,看着周倩一点一点的变成星芒,散落在房间的角落里,然后几颗星芒又靠近周彦生,似乎是十分的不舍。 最终,暗淡坠落,消失。 “周彦生,你女儿已经因为你的贪婪死了!你难道还要一直错下去?” 流星冲到周彦生的身边,帮着顾北爵一起对付周彦生。虽然流星受了些伤,但是二对一起的阵势,很快就将周彦生给打了下去。 “众恶鬼!给我将他的魂魄撕离下来!” 流星望着躺在地上的周彦生,对着自己召唤出来的恶鬼说道。只感觉一阵阵的阴风吹过,周彦生浑身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再四处游走。 周彦生猛地睁开眼睛,对着流星说道:“木流星,你竟然如此狠毒!” “虎毒不食子,我再毒,也没你毒!” 流星低头,眼里带着一丝怜悯,失去了人性,失去了良知的人,是最可怜的! 不过,流星也有些感谢周彦生,若不是他,自己也不能突然的提升这么多! 刚才在发号施令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量比起之前好了不少,虽然胸口还是隐隐作痛,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恶鬼的力量十分恐怖,周彦生疼的在地上打滚,口中不听的嚎叫,咒骂着流星和顾北爵。对于自己,还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 也不知周彦生是挣扎了多久,终究是精疲力尽,魂魄被恶鬼硬生生的剥离出了身体。 “顾北爵,交给你了!” 看着被恶鬼押着的周彦生,还有已经消失不见了的周倩,流星要的都已经得到了!收拾周家,要周倩去打开冤孽锁,都已经做到了。 至于顾北爵,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听他的解释,心里乱糟糟的。 将恶鬼送了回去之后,流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周家,没有同顾北爵再说一句话。 ------题外话------ 昨天更新晚了,还更新少了!对不起大家!我真的不知道会忙到那么晚! 今天会努力更新的!依然裸更的人十分痛苦!今天要码到有存稿才行啊! ☆、第十二章、顾北爵的解释 流星不知道顾北爵是如何处理周彦生的,也不想知道。因为她了解的顾北爵,是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周彦生的。 至于顾北爵接近自己是想要无字书和紫金笔的事情,流星还是决定等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之后再听他的解释。所以离开R城的时候,也没有告诉顾北爵,一个人来的,一个人回去。 回到A城之后,流星一连在家闲了好些天,既没有等到顾北爵回来,也没有等到顾北爵的电话。 总而言之,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 “该死的!我这是在想什么?” 流星扔掉手中的电视遥控器,靠在沙发上一脸无奈的表情。顾北爵这么多天没回来,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他都不是诚心接近你的,想什么想啊!” 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流星心里乱糟糟的。如果没有遇见顾北爵,自己应该就会好好的做木家的生意,好好的过着自己单身的生活。可是现在呢? 越想越烦躁,猛地拍了一下沙发:“出门找生意!” A城的夜还是十分热闹的,虽然是个二线城市,但是却不乏人气。 不过在老城区的一些小巷子里就十分不同了。老旧的青色石砖,古朴的宅子,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安详。 除了某处传来的一阵奇怪的声音。 “诶!我这里现在开业半周年纪念,来做生意的话,还有奖品送哦!” 女人的音色清冷,但是说出的话却怎么听怎么奇怪。 “喂i!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你肯定有什么想要的,对不对!” 虽然没有听到别人回的什么话,但是路过的人都鄙夷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赶紧离开。 流星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伸出右臂拍在墙上,对着自己身下的这只小鬼说道:“我这里顾客至上,还有售后服务,这么好的生意,你上哪里去找啊?” 没错,这个人就是流星。 她在外面晃荡了一晚上了,都没有找到一个人愿意跟她做生意的,这个小鬼还是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怎么能就这么放了呢? 小鬼摇晃着脑袋,一脸要哭了的表情说:“大姐,这满大街的都是鬼,你非找上我干嘛呀?我就是个路过的!” 流星觉得这个小鬼也忒不给自己面子了!她都快把嘴巴说干了,这鬼怎么还是不答应?难不成当了鬼之后就一点心愿都没有嘛? 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喂喂喂!本店三年大酬宾,买一送一!只要你来我这里,你还可以再介绍一个人,额,不对,是鬼!过来!免费!” 流星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除了顾北爵那个死色狼,还能有谁? 顾北爵贴近流星的身子,伸出自己的右手也抵住了墙壁,对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鬼说道:“我这里,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花费还不高,还能买一送一!” 小鬼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己不过是趁着夜色出来走走透透气,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两个神经病呢?吓得连忙遁地逃走。 流星转身,看着顾西爵。 这几天不见,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邪魅,还是那么不要脸! “你找到是不是?” 这么久没出现,一出现就是跟自己抢生意!说好给自己的解释呢? 顾北爵看着流星炸毛了的表情,一脸笑意:“流星,我这是正当的商业手段,你这样是威胁恐吓!” 流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人还真是半点都没变!无赖到了极点! “怎么样?我就爱用暴力!有胆子,你倒是以暴制暴个给我瞧瞧!” 说完,抡起拳头就向着顾北爵打去,一拳就是一个熊猫眼! “哎哟!” 顾北爵虽然觉得痛,但是这样能让流星消了这几天因为自己没有及时赶回来生的气的话,也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流星除了之前的几拳是真的用了力气的,后面的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都不觉得疼。尽管这样,顾北爵还是装腔作势的嗷嗷了几声。 “嚎你个头啊!我都没用什么力气!” 流星收回拳头,一脸鄙夷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顾北爵说道:“回去!然后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最近的这些事情!” 潇洒的转身,自顾自的走着,只是唇角还带着些许的笑容。 顾北爵知道,流星这是消气了,那自己待会好好解释一下,兴许就没事儿了! 然后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了流星的身后,还十分谄媚的在流星身边问道:“星儿,手疼吗?我皮有点硬,可能打的有点疼!” “星儿,打累着了吧!回去好好给你揉揉手!” …… 说了一路,流星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吐出来。 回到流星家之后,流星坐在沙发上,一脸女王的看着顾北爵:“先说无字书和紫金笔的事情!” 原本还兴致高昂的顾北爵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轻轻点头。 “我是为了我妹妹。” “她前些日子在家里突然死亡,我觉得实在蹊跷。就算妹妹当初因为周彦生的事情身子一直很弱,但是也不至于就这么突然离世了!我用了搜魂术和招魂术,都没有找到她的魂魄。” “人死了,不可能那么快就投胎,魂魄一定会飘荡一段时间之后再去投胎。可是我那时在妹妹头七的时候,都没有见到妹妹回来!” 顾北爵低着头,双眉紧蹙。 “所以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无字书和紫金笔。但是并没有想要占有的心思,只是想你为了用无字书找一找我妹妹。” 流星听了,有些奇怪:“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说呢?” 顾北爵轻笑,抱着脑袋看着流星:“我还没有做好要和木家做生意的打算!” 他这么一说,流星就明白了。若是按做生意的来,顾北爵定然是要去以魂魄打开冤孽锁的,这样的话,就算是找到了他妹妹,万一真的有什么蹊跷的,他也无能为力。 “我明白了!那你再说说,你这些天是做什么去了呢?” 流星望着顾北爵,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北爵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心里总是藏着很多的事情,但是脸上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 ------题外话------ 今天第二更!祝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哈哈哈! 我悲催的在家里存稿,到现在还水米未进!啊啊啊啊啊啊啊~出门觅食儿~ ☆、第十三章、寻找顾北楠 “我这几天出去,是去查了些事情。这次回来,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也与你有关系!” 顾北爵严肃的看着流星,他觉得若不是这次去找了周彦生,他也不会想到,妹妹的死和木流云的死,都是早有预谋的! “和我有关系?” 流星有些奇怪,自己除了是木家后人这个事情比较惹人注目之外,并没有做过什么很让人关注的地方,怎么会和自己有关呢? “你还记得在周彦生家里,他是怎么知道我接近是为了无字书和紫金笔的呢?这两样东西,我是为了找妹妹,但是我从来不曾和别人提起过!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是最让顾北爵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从来不曾跟别人说过这件事情,周彦生与自己都好些年不曾联系了,他是怎么知道妹妹去世,自己要找无字书的事情的呢? “记得,他那个时候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就算是故意的,那他又是怎么猜的那么准的呢?所以,他一定是有人告诉过他,所以才会这么清楚!” 顾北爵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你再想想,为什么我妹妹她会离奇去世,一点征兆都没有也就算了,招魂的时候竟然也招不到,搜魂也没有下落,头七也不曾回来呢?” 顾北爵这么一说,流星也觉得十分奇怪。就算是搜魂招魂也没有下落,那一般来说,鬼魂在头七的时候都会回来的!更何况,顾北爵曾说过,他和妹妹都是孤儿,所以他们是相依为命长大的,所以说这个情况的话,头七不回来,实在奇怪! “那与我有关的是什么呢?” 流星还是没有搞懂,为什么是和自己有关系。 “我听说,你姐姐也是在家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医生说是心脏病猝死对吗?” 流星一愣,如果这么说的话,姐姐的事情确实和顾北爵的妹妹有很大相似的地方,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忙着桃花和杨延嗣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现在一想,似乎姐姐头七的时候,也不曾回来过! 一时之间,流星觉得汗毛倒竖,后脊梁一阵凉意。 “所以你是说,我姐和你妹妹一样,都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流星拉着顾北爵的手臂。木流云是流星从小到大的依赖,也正是因为木流云的去世,流星才会慢慢的选择成长。现在顾北爵说,木流云的死有疑点,所以流星现在也是着急的不行。 顾北爵点头,他现在确实是这么怀疑的。 “你姐姐原来有过心脏病的事情吗?” 流星摇头:“姐姐的身体偶尔也会有个小感冒什么的,但是还是很好的。她平时都很注重锻炼养生,根本就不可能会因为心脏病猝死!” 流星抓着衣摆,这样的事实让她实在是难以接受。木流云竟然是被人害死的? “那就对了!我妹妹也不曾有什么大病!她虽然身子弱,可是也还算健康。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她躺在床上死了,虽然十分安详,可是……” 说到这里,顾北爵不由得有些哽咽。他实在忘不了高高兴兴的回家之后,发现顾北楠躺在床上没有半点气息的样子。虽然表情就像是刚刚睡着,还做着一个美梦,但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找了医生朋友做鉴定,医生说是突发性猝死。是因为顾北楠本来身体就弱,然后一直拖着导致的。 顾北爵哪里会相信?妹妹身体不好,自己每天都想着法子的悉心调理,不敢大补,都是慢慢的食疗的,什么叫一直拖着导致的? 流星十分理解顾北爵的心情,她那日看见木流云趴在桌子上的时候,原本还以为是姐姐太累了,结果一过去摸到的却是冰凉的身子,这才发现木流云是去世了。 “走吧!” 流星站起身,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没有用的,只有找到他妹妹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到了书房,流星取出无字书,提着紫金笔问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顾北楠。江南出楠梓的楠。” 流星提笔写下,无字书很快的显现出关于顾北楠的一切,但是死因这里却是空着的。 “怎么会这样?” 流星十分不解,无字书除了上次找不到弥生之外,还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弥生那次是因为他被人用阵法给藏起来了,若不是这样,流星还是能让无字书查到的。 这次找不到顾北楠,那是不是说明,顾北楠的魂魄也被人给藏起来了?或者说,抓起来了! 流星不太确信,又在无字书上写下“木流云”三字。 同样的,所有的信息都有,就是没有死因! “看来你说的没错,我姐姐和顾北楠的死,都十分不寻常!” 顾北爵在一旁也看到了,就连无字书都查不到,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你是从哪里查到我姐姐也和这个事情有关的?” “从周彦生对你下手的时候,他是如何知道克制木家招魂术的?” 这是顾北爵的第二疑点! 木家在阴阳界可算得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世家,虽然在大众眼中甚少出现,但是不能抑制在阴阳师的圈子中传来传去的木家人的故事。 这样一个世家,怎么会让人随便就知道了自己的破绽?这只能说明,在木流云在世的时候曾经和别人对战的时候用过恶鬼召唤,但是输了! “你想想,你从来没有见过他!而且据我所知,周彦生他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出过R城,所以他不可能接触到你们木家的人!” “那日,你走了之后,我也问了周彦生这些事情。他没有回答,但是我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周彦生他虽然是个厉害的人物,但是那么多的恶鬼,他不见得能靠着自己弄到的!” 流星收起东西之后,望着顾北爵,表情也严肃了不少:“你的意思是,周彦生的后面是有别的人的?” ------题外话------ 我如果说,今天就六千,大家会打我么?【顶着电脑逃】 我要存稿,我不要裸奔了!我要穿衣服!【咬手帕】 对了,祝我麻麻节快乐,这是个什么gui?我全部转给我妈去了!哈哈哈哈【望天笑】 ☆、第一章、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关于木流云和顾北楠的死因的事情,流星和顾北爵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来什么事情。原本只有周彦生一个线索,可是他却怎么都不说。没办法,顾北爵只好将他送往地府,流星则让他不仅为木家打开了一把冤孽锁,还要再受五十年的地狱煎熬。 流星觉得,这样才能对得起灰飞了的周倩,那个没有好好享受过阳光就枯萎了的女孩儿。 因为事情实在是没有进展,流星和顾北爵也就闲在了家中,上上网看看电视。 流星最近爱上了看男模杂志,每次看完,都会拿图和顾北爵对比一下。然后得出结论:“顾色狼,你怎么不去当男模,跑来跟我抢生意?” 这日,就在流星订阅的男模电子杂志的时候,邮箱突然多了一封不知道发件人是谁的信。 流星点开,是带着音频的邮件,惊悚电影里常用的配音在流星家中响起,邮件的第一页是一张十分诡异的图。上面是一个京剧中的花旦,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搭在脖子上,眼里满是悲怆。其实这图原本不诡异,诡异之处在于,图里那长剑割开的伤口十分真实。 鲜血顺着长剑低落,女子的脸上虽然带着泪痕,却也十分高兴,还有一种解脱。 再翻下去,是一排字:我想与你做一桩生意,鬼来电。 若是平常人接到这样的邮件,估计都要被吓死,或者是觉得这是是谁在整蛊自己!但是流星却不这么认为。 撇撇嘴,从抽屉里拿出降魔杵,一下拍在桌上,对着正前方大喊:“给我出来!装神弄鬼的!” 流星的话音刚落,只觉得一阵阴风飘来,不知从哪里穿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旺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流星听着就觉得犯困,她不爱听那些咿咿呀呀的京剧,就算是国粹,她也不喜欢。 “还装神弄鬼的?真想我把降魔杵扔过去?” 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举起降魔杵装作要扔过去的样子,果不其然听到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且慢!我这就出来!” 片刻之后,流星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戏服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头长发用一根布带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这分明就是戏剧里面的落魄打扮,只是这个人脸上没有涂上油彩,不然流星还真的认不出来这是个男人。 “不愧是木家的人,果然名不虚传,我这么高超的鬼书都吓不到你,厉害厉害!” 男子声音尖细,应该是生前从小练声的时候练出来的,讲起话来细声细气的,当真的算的上是吴侬软语。 流星扶额,发个电子邮件就是高超的鬼书?她真的很想做出一副自己被吓到了的样子! “邮件上说,你要和我做一桩生意,你先说说吧!” 男人一听到流星说的话之后,脸上那雀跃的表情都不见了,换成了一副受气了的小媳妇的表情。 “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我生前认识一个姑娘,因为我的一时失误,不小心死了,我想要补偿她!” 流星思索了一下,原来是情债啊!这个倒还好办,自己现在接过的最多的生意就是情债! “那你知道木家的规矩吗?” “知道知道!你这是答应了吗?” 男子十分高兴,一激动就飘到了流星的面前,吓了流星一跳。 “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流星示意男人离她稍微远一点,她是真的很不习惯一只鬼靠她靠的这么近的。 男子“哦”了一声,然后坐在流星的对面,食指和食指对着戳着说:“我说了,你可不要笑话我!” 流星点头,额上都要冒出三根黑线了,这只鬼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看着怎么那么想打他一耳光呢? 男鬼名叫逗逗,是清朝乾隆年间在北京城十分有名的桂月坊的戏子,不过唱的都是些青衣的角色,他有一个好朋友,名叫念绍,虽然是女子,但是却是桂月坊的台柱子,唱的最好的就是霸王别姬,经常是座无虚席。 而这个叫邵念的女子原本也算是活的潇洒自在,却终究是逃不开一个情字,爱上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总是两情相悦,却遭到了少爷家里人的反对。 “他们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是念念她对荆华是真心的!要不是为了荆华,她会忍着班主的打骂却死都不上台吗?” 逗逗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拈着衣袖擦着眼角的泪水。 “后来荆华也实在是看不下去念念这么可怜,两个人就相约着要私奔。越好月圆之夜子时的时候在城郊小树林里会和,然后携手繁华的。” 流星听了,心中也对这苦命的小鸳鸯感到心酸,自从发现自己对顾北爵有些惦念之后,流星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感性了。 “那后来呢?少爷家里人不让,还是怎么了?” 逗逗摇摇头,低着头说道:“不是的。念念是女子,所以他们之前的书信往来都是我传的。可是那次的是口信,我在路上顾着看耍猴耍把式的去了,然后忘记了是哪天的子时了……” 逗逗说完,猛地趴在桌上嚎啕大哭:“然后念念在那里等了荆华三天,最后被班主给抓了回去。念念以为是荆华不要了她了,趁着班主不注意的时候,投河自尽了!” 流星全部听完之后,只觉得那个邵念当真是红颜薄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不说,还交到了这么个不靠谱的朋友! “所以说,人家小鸳鸯不能在一起,还完全是因为你?” 流星叹了一口气,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邵念她连那荆华家中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不怕,桂月坊里的恶毒班主都能忍着,一路披荆斩棘,最后栽在了队友的手里! “那那个邵念她就不知道其实是你说错了?” 逗逗摇头:“班主知道是我传的信之后,就连带着把我也一起关进来了,我还是在念念去世了之后才知道事情的原委的。” “那个叫荆华的,他就没去查过?” “他在我说的那个时间,在小树林里等了念念一夜,最后是被家人给找了回去,最后抑郁而终。” 流星真觉得自己要给这桩爱情跪了!这个悲剧,完全就是一桩天大的乌龙!完全就是毁在了这个逗逗的手上! ------题外话------ 霸王别姬!这是一个逗逼,但是颇为悲伤的故事!结局是怎么样的,大家期待!嘿嘿!丝丝,你约的角色待会就上场了!围巾,你说要的神仙般的人物,除了长卿,就是这个逗逗了!他能唱神仙般的人物!哈哈哈哈~如果能上架,就开放领养榜,等我去问问怎么搞这个领养的再说,我看看是谁最不受喜欢!哈哈哈哈!约角色的话,这本文里就没有咯,下次呗!嘿嘿嘿! ☆、第二章、投错胎了! “那你现在是要我怎么帮你呢?” 流星看着眼前的这个逗比,脑袋不禁有些发胀。接这种人的生意,自己会不会和那对小鸳鸯一样,变得非常惨? 逗逗拉着流星的手,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流星:“我想你和我一起当红娘!” 流星觉得自家这椅子似乎是有些不太坚固了,不然为什么感觉自己就快掉到地上去了? “你就答应了我吧!我这些年都跟在他们身边很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念念和荆华还没有当年那么恩爱也就算了,现在见面都跟仇人似的!” 逗逗说的时候还一脸不解,流星觉得想也不用想了,有这么个搅屎棍在,这两个估计八百年都修不到一起去了! “我,考虑一下吧!” 流星突然有一种预感,要是自己接下来了这桩生意,只是让自己头疼的不行,而且十分麻烦! 谁知道这个逗逗,修炼千年,没有把脑子修炼好,倒是把脸皮修炼的十分之厚了!整个人飘在流星家的天花板上,一脸委屈的说:“你就答应了我吧!我真的会很乖的!答应了我吧!不然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了!” 流星呆愣着看着飘在自家天花板上的这只“鬼”,真的气的想将他收了! 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声,流星想也不想的就去开门,不管是谁,都比见到这个逗比鬼好! 一开门,却是顾北爵! 流星挑眉,她能选择把门关上吗? 这段时间,流星和顾北爵的关系那可是一日千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流星还是十分不喜欢这厮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占自己的便宜! “流星,我能进来吗?” 顾北爵不知道怎么了,拎着一堆菜就到了流星家。 “我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而且你也是一个人。再说了,天天吃泡面也不好!” 流星还没有反应过来,顾北爵就拎着菜进来,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天花板上飘着的逗逗也给吓了一跳。 “嗨!” “这是谁?” 虽然顾北爵已经知道流星家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但是这还是头一回看见飘在天花板上不下来的。 “一个顾客,一定要我接一单生意!” 流星无奈,这年头不想做生意了,还有人逼着做的! “对啊对啊!我是你的顾客!木小姐,你就答应了我吧!我可以帮你打扫屋子的!” 逗逗作势就要下来,流星连忙喝住:“别!” 然后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失礼,脸色一红,嘴里喏喏道:“我,我答应了还不行吗?” 她真的不想看着自己的家化为一片废墟!这不是她夸张,而是她十分相信,这个逗逗是一定有这个能力的! “真的吗?” 逗逗听见流星答应之后,激动的一下就又飘起来了,然后长长的头发一甩,甩在了流星柜子上的花瓶,只听见“兵乓”一声,夹杂着流星的哀嚎,花瓶彻底碎了。 流星扶额,低着头实在不想再看见逗逗,对着一旁的顾北爵说道:“色狼,咱们还是去厨房吧!” 因为答应了逗逗,所以流星也将念绍和荆华的事情又仔细的再问了一遍,让流星十分意外的是,邵念的转世居然是她最近特别喜欢的一个男模,靳初言。 而荆华的转世,居然就是住在靳初言对面的邻居唐好可。 至于为什么邵念的转世会变成男人,而荆华的转世又变成了女人呢? 这还是某只鬼好心办了坏事导致的! 原本想帮他们快点投胎转世,却不想一脚踹错了人,然后就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流星看着杂志上五官俊朗,一身西装男人味十足的靳初言,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的前世居然是一个女子! “顾色狼,这件事情,你和我一起吧!” 流星觉得自己实在是搞不定这件事情,顾北爵脑子里主意多,应该是有办法的!所以,有人不用白不用!这段时间里,顾北爵也没什么生意。 顾北爵低头为流星夹了一筷子的菜吃完嘴里的那口饭之后,说道:“好!” 答应的利落爽快,流星有些哑然,她还想着要是顾北爵不答应,她就软磨硬泡一番呢! 逗逗在一旁看着,他是鬼,根本吃不了,撑着脑袋一脸羡慕的看着流星和顾北爵:“你们真的好般配,就像当年念念和荆华一样!” “真的!而且,你们一定很相爱!” 流星一口菜噎在嗓子里,顾北爵正喝着汤,也差点喷了出来。 “怎么了?我说的是真的!” 逗逗还以为他们不信,特地强调了一番。 流星猛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红着脸对着逗逗吼道:“你别说了!食不言,不知道吗?” 逗逗显然是被流星给吓着了,连忙闭嘴,但是还是碎碎念:“你刚才不是就在说话么!” 一旁的顾北爵看着,满眼都是笑意。如果逗逗这只鬼不是那么没脑子,他还是挺喜欢他的! 一顿饭草草结束,流星便开始投入到了新的生意中。 让逗逗先带着她去了靳初言和唐可好的家,流星用隐身符将自己的身形掩住,然后蹲在楼道里等着。 这里是A城的老城区,房子都是九十年代的风格,最高也就五楼。靳初言和唐可好就住在三楼。两家人原本还都是关系挺好的邻居,两个人小时候的关系也是不错的,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只是因为逗逗的介入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一落千丈! 对此,流星也是十分佩服的。青梅竹马都能让他给拆了,月老要是在,估计都得掐死他! 不过多久,流星便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怪力女,你走快点好吗?这么多东西,楼道都给你挡住了!”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嫌弃,咄咄逼人。 “娘娘腔,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你怎么样?怪力女怪力女!” 两人还在吵着,逗逗皱眉看着流星说道:“他们就是念念和荆华的转世!” 流星点头,长叹一口气走到楼道口去看了看。 楼道里,一个女人手里拎着一大堆的东西,艰难的上楼,流星看的出来那都是没有拆开的衣服,一大袋一大袋的。 女人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的光鲜亮丽的男人,头发打理的十分整齐,一块淡黄色的帕子被他掩在口鼻上,露出来的眼睛满满的全是嫌弃。 ------题外话------ 今天的第二更!啊~好累啊~又要上班了~ ☆、第三章、靳初言和唐可好 女人满头大汗,一头俏丽的短发因为汗珠都贴在了脸上,身后的男人一直催促,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怪力女,你快点好不好?我要回家洗澡!” 男人将帕子拿开了一些,露出了一张脸,流星这才认了出来。这个人就是靳初言。 卸下妆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皮肤可能没有杂志上那么好。 “娘娘腔,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没事儿就洗澡洗澡!你没看我搬了这么多东西?” 如果那个人是靳初言,那这个女人就是唐可好了! 流星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唐可好长得还是挺漂亮的,要是可以,也能当上平面模特。只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是在做什么服装生意吧。 见她拎着那么多的东西,流星有些不忍,撕下隐身咒,然后装作路人准备下楼,一脸惊奇的对着唐可好说道:“拿了这么多东西呢!我来帮你拿点吧!” 唐可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就在上一层楼梯就是了!没事儿的!” 流星从她手里拿起一大袋的衣服,一脸热情的说:“没事儿!我这也是为了能够早点下楼!再说了,你一个小姑娘,拿这么多东西怎么好意思啊!” 这后面这句话是对着后面的靳初言说的,流星实在是看不惯这样的男人,就算之前欣赏他,现在也不喜欢了! 靳初言也不傻,他当然知道是在说自己,却看都不看流星一眼,只是捏着帕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神色未变,目光看着楼道的窗外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流星帮唐可好将那些东西搬上来楼之后,便走了下来,靳初言还在那里站着。 “你不说要赶着洗澡吗?人家东西都已经搬走了,你这又不去了?” 流星对于这种男人实在是看不惯的,只觉得自己之前会欣赏这样的人,还真是没看清! “管你什么事?八婆!” 荆初言瞟了流星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神情十分傲慢。 流星觉得她已经大概的了解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情况,一声不吭的回到家。逗逗和顾北爵都着急的问着。 “木小姐,你觉得他们两个还行吧?是不是很般配?” “流星,难办吗?” 流星看了逗逗一眼,又看了顾北爵一眼,重重的点下头。 “非常般配!一个精致的像个女人,一个力气大的像个汉子,非常般配!但是,超级难办!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不对盘啊!逗逗,你这么些年究竟是做了些什么,才让一对青梅竹马现在变得像仇人一样的?” 流星挑眉,这个问题她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这人估计就是邵念和荆华生生世世的劫吧? 逗逗也十分委屈,他明明是去想帮着他们好好的在一起的!可谁知道,越帮越乱,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北爵有些想笑,木家除了抓鬼捉妖,还能当红娘?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瞧瞧,我是男人。对于这件事,比你这个愣头青要强得多!” 流星皱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据她所知,顾北爵似乎也没有恋爱史吧? 不过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这也是不得已而用之了! 次日清晨,流星和顾北爵就躲在靳初言和唐可好家楼下,装作是路人晨练,晃过来晃过去。流星一直盯着单元的门口,而顾北爵则一直都是盯着她。 终于,靳初言和唐可好都出现了! 只是,这两个人为什么一见面就是吵架? “娘娘腔,你可不可以走快点?不要挡着我的路好吗?” 唐可好手里拿着一堆包好了的快递,对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靳初言说道。 靳初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举起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发型,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之后,这才慢慢悠悠的转身看着唐可好:“你不是怪力吗?这单东喜拿着算什么?” 唐可好气的要杀人!要不是家里人一直都要自己住在家里,她早就搬出去了,还会每天的受着这样的气? 靳初言突然靠近唐可好,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像是秋日的暖阳。 唐可好一直都是知道他是帅气的,从小就知道。只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享受到的了。小时候明明还亲密无间的,现在却像是仇人一样,连唐可好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导致现在这样的。 就在唐可好已经快沉沦在靳初言的笑容中的时候,靳初言突然说道:“果然还是当年那个丑丫头!打扮都不会!皮肤算是我见过最差的了,你都不会买点保养品吗?” 他话语中嫌弃的意味,唐可好怎么会听不出来?她不像他,随便摆几个pose就可以赚到钱,她要天天盯着电脑,和那些网络买家讨价还价,自己一个人进货发货,她哪里有时间去弄这些? “要你管?我就算是素面朝天,也比你脸戴层面具要好吧?” 唐可好用力撞开靳初言,抱着手里的货就走了。靳初言望着她的背影,颇有些无奈,还带着些苦涩。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流星和顾北爵也都不知道该如何进展。 人,比不得鬼。人心难测,而且人的防备心十分严,你要是贸贸然上去,只会打草惊蛇,所以一定要想好怎么弄才可以! 只是,这件事情,还真是很难办! “顾色狼,你说要怎么办?”流星望着走远了的两人,似乎还在吵架,便是一阵头疼。 顾北爵注意到刚才靳初言的表情,微微有些奇怪:“之前那个靳初言在唐可好走了之后,表情真的十分奇怪。也不像是讨厌的样子啊!” “是吗?那为什么两个人是这个样子的?” 顾北爵摸着下巴:“这个,可能要回去问问那只逗比鬼了!” 这两个人,明明是可以好好相处的,就像之前靳初言突然靠近唐可好的时候,她羞涩却又充满了期待的神情。要是真的讨厌靳初言,唐可好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所以,他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而这个事情,有可能就是逗逗搞出来的! ------题外话------ 恩,二斤可以以后都六千更吗?毕竟我是个要存稿的人,这样才好继续万更啊!这些天熬夜熬到两三点才睡,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加班到八点多,我真的会爆肝啊!爆炒腰花儿啊! ☆、第四章、流星穿裙子 流星回到家之后却发现逗逗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木小姐,念念和荆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流星将纸揉成团,直接扔进了垃圾篓,这哪里是逗比?分明就是一个不靠谱的! 顾北爵看着流星,也大概的猜出了什么,两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决定流星负责去唐可好,顾北爵去负责靳初言。两人分头行动,然后一一拿下! 只是,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就受到了阻力。 流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接近唐可好才行。 “我从小就没有怎么交朋友,我真的不会。” 顾北爵推着流星的背,让她赶紧上楼去,口中念叨:“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你想木家干不成这一单生意?” 流星听了,十分无奈的撇嘴,跺了几下脚,便头也不回的走到唐可好的门口。 伸出手犹豫了半天,咬咬牙敲了几下门。 不多时,门便打开了。 唐可好一头短发被一块毛巾包着,穿着家居服,一脸诧异的望着流星:“你是?” 流星有些尴尬,然后一笑道:“上次帮你搬过东西的!” “我上次见你是买衣服的,搬衣服的时候看了一下图,觉得你的衣服挺好看的,所以今天就是想来看看!” 流星飞快的说完,然后一脸真诚的看着唐可好。 唐可好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就是个做网店的,现在还有人找上门来买衣服? “啊!那你先进来!进来再说吧!” 半天才发觉流星还站在门口,急忙迎着流星进来。 流星打量了一下唐可好的家,有些乱、有点空荡荡的。但是细小之处还是充满了温馨,阳台上还养着不少花花草草的。 “你一个人住?” “不是,我爸妈出去旅游了还没有回来。” 唐可好收拾着客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这里,有些乱,不好意思啊!” 流星摇摇头,她一个人住,家里一般也都是这个样子,能够理解! 收拾好了之后,拍拍手,对流星说道:“你上次是看上了什么衣服呢?我带去你看看,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货了!要实在不行,你就看看别的吧!” 流星点头,其实她那天看了一眼,唐可好进的货都是些裙子什么的,她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唐可好带着流星去了自己的工作的地方。 一个不是很大的房间,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摞大本子,房间四周都是一堆又一堆整理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正中间是一个缝纫机,边上还有一些布料,看得出来,似乎是最近正在做什么衣服之类的。 “你还会做衣服?” 流星将衣服拿起来,似乎是一件衬衫,上面还绣着竹子,虽然还是半成品,但是还是很不错的。 唐可好见了,一把将衣服从流行手中抢过,衣服被她揉成了团藏在身后,表情有些紧张,像是自己的什么秘密被人发现了一般。 “不是的,我这就是做着玩的。” 连忙将衣服塞在抽屉里,望着流星有些局促:“你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你喜欢的那件?” 唐可好的性格与流星有几分相像,流星觉得能让唐可好露出这样表情的事情,绝对不是玩玩而已,或许这件事情就与她和靳初言的事情有关系! “好吧!我看看!” 这件事情逗逗都忙活着这么多年,半点进展的没有,所以流星也知道这是急不来的。 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自己喜欢的衣服,流星不禁有些头疼,要是连这个借口都没有了,自己还怎么接近呢? 刚转身就看见唐可好拿着一条深蓝色的燕尾长裙站在她的身后。 “你要不试试这个?这是我刚拿到的新货,质量和款式都不错,我还没有开始准备上新,你先试试?我见你身材不错,典型的衣服架子,应该穿的会很好看的!” 人家盛情难却,再加上流星也有自己的私心,便硬着头皮接过裙子,去了唐可好说的地方换裙子。 虽然脚上穿的还是一双帆布鞋,但是胜在流星的个子还算高,所以一袭长裙穿在她的身上好多了几分学生味。 深蓝色的长裙,衬得流星肌肤胜雪,燕尾的设计能很好的突出流星修长的双腿,腰间收腰的设计和褶皱更是显得流星纤腰盈盈一握。加上一头俏丽的短发,更是显得清新脱俗。 唐可好知道流星会穿的好看,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穿的这么漂亮! “你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之前你自己的那套衣服穿着看起来那么帅气,现在换上裙子也这么漂亮!看来我还是真的挑对了衣服!” “现在还不算凉,这衣服还能再穿一段时间,真漂亮!” 唐可好不听的在赞叹,而流星却一句都没能听得进去。 这身裙子虽然穿着好看,但是流星却怎么也受不了,总感觉身上怪怪的。明明上身和自己穿的背心差不了多少,两条胳膊都是露在外面的,但是就是受不了。还有腿上,凉飕飕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但是看着唐可好那张充满惊叹的脸,再想到自己的目的,流星心中咬牙:“是啊!我真的好喜欢,我买下了!” 然后穿着裙子又在唐可好的那些衣服里看了半天,确实是没有自己喜欢的了。而这中途,流星也提出想要看看那件衣服,唐可好却总是避开话题。 感觉也差不多了,流星拿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对唐可好说:“我下次再来。忙了这么久,还没说我的名字呢!我叫木流星,许愿流星的流星!” 唐可好也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脸上泛红:“我也忘记说了!我叫唐可好,可以的可,很好的好!可以很好!” 唐可好笑起来眼睛会完成一道月牙,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再加上她还有一些婴儿肥,要是在圆一点,那就像是年华上的福娃了! 两人道别之后,流星穿着长裙下楼,正好碰上了顾北爵和靳初言。 顾北爵看着流星,呆愣在原地,眼睛都移不开半分。 ------题外话------ 哈哈哈!大家多多支持二斤哦!爱你!么么哒 ☆、第五章、也许不讨厌 顾北爵见过流星穿长裤短裤,见过流星穿T恤背心。但是裙子还是第一次!而且他第一眼的感觉,就像是看见了仙女下凡一般。 “你……” 顾北爵刚想问流星怎么突然穿起裙子来了,就被流星一下捂住嘴巴,威胁道:“闭嘴!不准说话!” 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也和顾北爵一样呆愣的靳初言,扭头就走!长长的燕尾飘起,白嫩紧实的小腿若隐若现。 “下次咱们再好好的喝一杯!我先走了!” 顾北爵拍拍靳初言的肩膀,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还算不错。 靳初言打趣的回应道:“好!赶紧追你的佳人去吧!” 听到靳初言这么说,顾北爵也笑了笑,然后便追着流星过去了。 靳初言看得出来,那身衣服分明就是在唐可好那里买的,而且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上次帮唐可好搬东西的。盯着流星和顾北爵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便进了楼下大门。 回到家中,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一脸疲惫的躺在沙发上。 靳初言的家与唐可好的家有着天壤之别。 唐可好家里是要什么没什么,只有简单的几个必备的家具电器之外,便什么都没了。用的冰箱还是九十年代的那种小冰箱。 而靳初言的家虽然从外面看上去和唐可好的大门一样,但是装修格调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简单大气的装修风格,黑白相间。柔软的大沙发,楼里唯一一户装了中央空调的人家。 倒了一杯水,靳初言一口喝掉,将自己扔进沙发里,微微的穿着粗气。 忽的脸色一阵潮红,靳初言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喷雾,对着自己的喉咙不停的喷药。 感觉好些了,靳初言将喷雾扔在绒绒软软的地毯上,望着天花板,双眼无神,像是死了一样。 “还有多久?互相折磨的日子,我也过够了。”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是却隐约的透出一股绝望的悲伤。 此刻的靳初言,不像是对着唐可好说着刻薄话的靳初言,也不是在T台和照片里光彩四射的男模靳初言。 安静的可怕,像随时就会被逐渐逼近的黑暗吞没了一般。 流星和顾北爵回到住的地方之后,顾北爵本想跟着流星一起去她家,但是却被流星无情的关在了门外。 他就是想好好的再看看流星穿裙子的模样而已,别样的风情的流星也让他着迷的难以自拔。 “流星,你就让我再看看?” 顾北爵趴在门上喊着,流星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一阵哀嚎,自己怎么就让顾色狼看见了呢? “不可能!我换好衣服再开门!” 流星叉着腰,回到房间去换衣服。 她实在是好奇,明明用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为什么顾北爵就比自己好了那么多? 自己现在和唐可好的关系,还只是顾客和老板。顾北爵和靳初言,那就像是好兄弟了一样!这差距会不会也太大了? 换好了衣服的流星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脸欲求不满的顾北爵冷冷的说着:“你和那个靳初言现在是什么样了?” 见流星在说正事,顾北爵也就不再那么耍宝,收起自己那副表情,一脸自得。 “我在你买的那些杂志里看到有关他的一个采访,知道他今天要去参加市里的一个品酒聚会,然后我进去了啊!男人嘛,话题无非就是钱、权、酒和香车美人。所以我们还是很好找共同话题的!这样一来二往的就认识了!” “你还能去派对?” 流星有些质疑,顾北爵不会是用了什么小把戏溜进去的吧? 顾北爵佯装要敲她脑袋的模样,呲着牙说:“我好歹也是一个业界有点小名气的阴阳师好吗?要张请帖还是没问题的!你不要小看了我好吧!” “那你和那个唐可好呢?怎么样了?” 流星摊摊手,表示无奈:“我现在和她是顾客和卖家的关系!” 她是真的不擅于这方面的交往,而且她也不会像顾北爵那样,做起事情来井井有条的,半点差错都没有。 “慢慢来吧!这种事情,真是急不得!” “主要是逗逗那只臭鬼说的是要今世的邵念和荆华在一起。要是前世,流星现在就可以拿出碧玺,然后就完事了!” 流星现在心情真是难以言表,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就算逗逗把她家拆了,在天花板上飘上个十天半月的,她都不会答应逗逗接下这桩生意! 她总觉得最近身后凉凉的,还不会是木家那些祖先知道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子孙,不好好的跟鬼怪打交道,还当起了红娘来,现在来找自己算账了? “你觉得,唐可好和靳初言两个人究竟是互相讨厌,还是其他的呢?” 顾北爵坐在流星身边,流星正拿着遥控器不停的调着台。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总觉得,唐可好她并不是真的讨厌靳初言的!” 流星在唐可好那里待了那么久,她总会有意无意的看着那个房间的窗户,对面似乎就是靳初言的家。 只是那扇窗窗帘拉得死死的,连跟缝都没有。 从唐可好的这个举动上来看,流星就觉得,唐可好可能并不是真的讨厌靳初言,或许是因为他的反应,所以自己才会如此! 顾北爵也点头,他今天的收获也是如此。 “靳初言的衣服袖子的内侧有一个‘唐’字。我觉得这个‘唐’很有可能就是指的唐可好!” “既然他都会把这个字绣在衣袖上,而且还是内侧,说明他其实也是不讨厌唐可好的,只是他们之间是有什么事情解不开,所以才会如此的!” 顾北爵分析的十分细致,他今天本来想问问那个字的意思,只是看见了流星一身长裙之后,就什么的扔到了脑后去了。 “不用想了!这件事情一定是那个逗逗搞出来的!不然,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杀伤力?” 流星斩钉截铁的说着,她不是鄙视逗逗,而是十分相信逗逗他一定是有这么个能力的! ------题外话------ 好困啊!我码字码到快两点了!困死了! ☆、第六章、唐可好遇险 顾北爵却不这么以为,见流星头上有一缕短发微微翘起,伸手为她轻轻地压下。 “我觉得,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的话,外力都不是什么问题!而且现在不是清朝,他们现在也不是邵念和荆华,完全是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感情的。逗逗也说了,两家人的关系不错,而且靳初言和唐可好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顾北爵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逗逗生前能做出那样乌龙的事情,也是因为邵念和荆华的身份在当时看来实在是不配。邵念还是戏子,身份低下,与妓子不过一字之差! 所以会造成那样的结局也是因为当时的社会状况如此。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其实只是有苦衷?” 流星躲开顾北爵的手,这样亲密的动作,她还是不好意思。而且她和顾北爵现在也没有说清楚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流星就算再神经大条也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 顾北爵点头:“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两人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逐渐明朗化,只要找到他们的之间的那个心结,将那个心结打开,那这件事情会不会就这么完了? 想到这里,流星心里便又充满了干劲!比起之前的一筹莫展,现在可是好很多了。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完了,流星便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顾北爵没办法,宠溺一笑,只得起身离开。 对于流星,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带心底里的希望她开心,想要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也要宠着她。 自从他坦白了事情之后,他与流星之间的关系简直就是一日千里的在变好!虽然心里开心,但是他还是看出来,流星现在根本就没有接受的来。她的心里不知道有一个什么疙瘩在阻挡着她接近自己。 但是顾北爵相信,总有一天,那个疙瘩,流星能够打开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木流星! 顾北爵离开之后,流星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也感觉空荡荡的。木家的人,似乎就是注定要享受的孤独滋味。 就像木流云,就像她自己。 只是流星和顾北爵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可以好好的完成的事情,又出了变故! 流星早上起床,打开电视,正好在播一条新闻。 “本市老城区昨日发生入室抢劫案,被抢男子为某公司的知名模特,邻居听闻动静之后迅速报警并救下男子。救人者却不幸被劫匪刺伤,现在正在医院进行抢救!” 画面一变,流星吓得连手中喝水的杯子都没拿稳。 “哐”的一声,玻璃杯被摔成碎片。 电视画面里的那个男人虽然点着口罩和墨镜,但是她依然能够认出来,那个人就是靳初言! 那现在躺在医院的是唐可好? 流星立马去换好衣服,然后找到顾北爵,一把将他拉出了家门。 “出事了!” 流星也不管顾北爵穿没穿好鞋子,拉着他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拦下一辆车就上去了。 “出什么事了?” 顾北爵还有些没睡醒,他才起来没多久,刚刚洗漱好,换好了衣服。 “唐可好进医院抢救了!” 流星将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简单的告诉了一下顾北爵,两人的表情都十分不好。 顾北爵担心那靳初言会怎么样,而流星则是为他们感情的坎坷而悲伤。 “你说,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捉弄人?” 顾北爵无话,若是他知道,或许他就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孤儿和唯一的妹妹相依为命,也会知道妹妹究竟是怎么死的,现在魂魄又在何处? 两人匆匆赶到医院,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记者了,流星和顾北爵根本找不到靳初言在哪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又不好直接去找唐可好,绝对是你人还没进去,就被那堆记者给包围了。 流星拉着顾北爵到一边角落里,抽出两张隐身符贴在身上,念出口诀之后,两人就这么潜进了唐可好的病房。 因为医生强调不允许记者进来采访,以免打扰病人休息,所以病房里比起外面简直安静了不知道多少。 刚摘下隐身符就听见一声惊叹:“你们!” 流星回头,那个人居然是靳初言! 他端着一盆水,水上还冒着一团热气,袖子挽起,比起之前流星见过的模样变了不知道多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靳初言刚才可是明明白白的看见了凭空出现的两个人,要不是他们回头之后是自己见过的人,不然靳初言估计是要被吓死了。 “我们是阴阳师,有人委托我帮你和唐可好再续前缘,我接了。所以现在是来关心我的客户的!” 流星解释着,走到唐可好的床前。她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样子也十分好看,眉宇间少了那一丝固执,多了些许的安宁。 “我叫她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就是不听!” 靳初言端着水走到唐可好的身边,小心的为她擦拭着手臂,还有指尖。 不得不说,靳初言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帅到不行。虽然穿衣打扮还是那样之中精致,但是却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她小时候就一直是这样,固执,倔强!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改过来!” 靳初言一边为唐可好擦拭着手臂脖子,一边说着他俩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当真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变成现在这仇人一样,见面就对掐的地步的?” 流星听了之后实在忍不住的问了出口。靳初言一愣,这个问题以及好久啊没有人再问我了。 “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发生了很多我们的都难以承认的事情。” 靳初言收起毛巾,又在水里稍稍洗了一下。 “再后来,我难以用之前的目光继续看着她。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终归是我对不起她的!” 靳初言找了一个靠在床边的沙发坐着,低着脑袋,双手交叉,眼睛不时的飘向病床上还昏迷着的唐可好。 ------题外话------ 啦啦啦~后面会再发生什么呢? ☆、第七章、当年往事 “那你为什么就没有想过好好的和她谈谈呢?你们这样拖着,对谁有好处吗?” 顾北爵看了一眼唐可好,就这个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色就能知道伤的一定不轻。 靳初言轻笑了一声:“或许就是我们生来就不合适吧!原来关系还好的时候也就是偶尔闹闹,后来我爸妈出事之后,我真的难以再原谅她了。” 流星一下就扑捉到靳初言说的话里面的重点,看来这两个人的矛盾,还和靳初言的父母有关系! “你父母?这件事情还和你父母有关系?” 靳初言深深的看着唐可好一眼,里面错综复杂很多色彩。 “我的父母,如果不是唐可好,就不会去世。”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炸的流星都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唐可好害死了他的父母? “我不是胡说的,这件事,其实我也有责任!” 靳初言看出了流星和顾北爵眼里的震惊与怀疑。很多时候,他也想不相信这些事情,也想觉得这些事情不过是他弄错了。可是证据就那么摆在那里,他想忘记,都忘记不了。 “她的短发,也是为了我剪掉的,再也没有蓄长。她不去完成她设计师的梦想,也是想要过得比我惨,好补偿我。这些我不是不知道,我也心疼,但是我却一点都不能忘掉我父母最后的样子!” 靳初言虽然看起来又鸡婆又娘炮,可是这个时候,流星也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心里压了很多的不能说出来的心事。就算每天夜里拿出来想要一个人慢慢的消化掉,也没有半点作用,反而让那心事越来越多,压的他就快喘不过气来。 “我能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顾北爵坐在一边,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触痛靳初言,但是他还是想要搞清楚。这个世界上,能够误会的事情太多,他们上一辈子不就是因为乌龙误会而双双赴死吗? 靳初言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点头。他真的很想找个人说出来,好让自己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靳初言的父母死在靳初言十六岁的时候,那年唐可好也就十五岁。如春天最娇嫩的花一样的年纪。两个人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感情也十分好。尽管有的是时候还是会有一些小小的斗嘴和吵闹。但是也不过两三天就能好。喜欢的情愫早早的就在两人的心底里埋下,等待时机,发芽长大。 那段时间临近靳初言的生日,唐可好不想恨别人一样在那天给他送祝福,所以就提前了三天。 她趁着靳初言不在家,然后从两人经常聊天的那个窗口搭了一块大木板爬到了靳初言的家里。 靳初言经常在夜里陪她聊天,两个人的窗口离得也不远,伸出手还能碰到指尖。 为了这天,唐可好准备了很多东西,有蜡烛,有吃的,还有很多的小纸条。那都是她每天夜里躲在被窝里写下的,她想跟靳初言说,她好像喜欢上他了,不想再当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了,想要站在他的身边。 她在靳初言的房里点上蜡烛,然后躲在他的床底下,等着他回来。 也不知道多久,唐可好是被一阵烟熏醒的,张开眼睛,四周火光一片。唐可好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连忙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可没想到,外面的火势更大。 “爸!初言!靳叔叔!” 唐可好觉得自己的嗓子里面全是烟,抢得流眼泪。窗口的那块板子已经被烧掉了一截,掉下去了。想要推开门,却被门把手烫的不敢再碰。 十五岁的唐可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吓得动都不敢动,张嘴大哭,还被浓烟呛的不行。 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门被人撞开,进来的人是靳初言的爸爸,他以为房里的人是靳初言。见到是唐可好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然后拉着唐可好的手说道:“可可,你怎么会在这里?家里怎么着火的?初言在家吗?” 唐可好嗓子被烟熏哑了,含着泪说:“叔叔,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起的火,初言他不在家,我是偷偷爬过来的。” 她之前已经发现了,这火是因为自己点的蜡烛不知道是烧到什么然后着的,但是她不敢说,她怕她说了,靳叔叔会生气。 靳爸爸也不管那么多了,背着唐可好就往外跑。可是火势不仅仅是在房间里,也蔓延到了外面,靳爸爸望着家里的厨房,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将唐可好放下。 “可可,你听叔叔说,你现在赶紧出去,然后去叫人打电话报火警!叔叔现在去厨房把煤气关掉!你记得,叫人打火警电话!” 靳爸爸想起妻子做饭之后经常会忘记关掉煤气,如果火烧到厨房去了,那可就完了! 唐可好点头,她已经吓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想深深呼吸平复心跳冷静下来,可是周围都是浓烟,她都感觉快要窒息了。 靳爸爸看着唐可好走了之后,跑着去了厨房,正准备拧上煤气的阀门的时候,因为四周的空气热度太高,煤气罐爆炸了。 唐可好才跑到楼下,就听到轰的一声响,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她十五岁了,知道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 “救命啊!我叔叔还在楼上!救命啊!” 唐可好扯着嗓子大喊,引来身边路人的侧目。 “你们帮忙报个警吧!我叔叔他还在楼上!求求你们了!” 九十年代的时候,有手机的人不多,好在楼下有邻居认出来了唐可好,也知道那发出爆炸声的地方是靳初言的家,连忙跑到街上去打了公共电话亭报了警。 尽管火警已经来的很快了,但是都已经晚了。 靳爸爸因为离煤气罐实在太近,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靳妈妈知道之后哭晕过去了好几回,而靳初言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后来,警察查到了火源,是可可在我房里点的那些蜡烛。我妈因为受不了我爸的离世,在我爸下葬那天,她跳楼自杀了。” 靳初言说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但是流星和顾北爵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心底里那一触到就疼的厉害的伤。 靳初言在他十七岁生日那年,丧父丧母。而导致这一切的竟然是他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孩!父母的后事处理好了之后,靳初言跟着奶奶去了别的城市生活,他还是这几年回来的。 ------题外话------ 更新时间改咯!上午九点一章,十点一章,中午二点一章!这样素不素还行呢?大家不要潜水,多多的冒泡!还可以加二斤的读者群,小伙伴们都在里面呢! ☆、第八章、唐可好失忆了? 流星没有想到,靳初言和唐可好之间竟然还隔着两条人命,而且还是靳初言最亲的人。 “她跟你解释过吗?” 流星不禁有些心疼这个身子单薄的男人,最亲的人永远离开,唯一留着的人,竟然还是不能再接受的人。好像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这个解释了,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很像恨她,却又偏偏恨不起来。” 靳初言将头埋在手心,手肘撑在膝盖上,流星都能看到他因为低头而在后脖子处微微有些凸起的脊椎骨。 “我这次回来,知道她将自己的那一头长发剪了是为了我。也知道她放弃了去我之前的那个城市念视觉传达设计而做了一个简单的网店店主。还知道,她这些年来资助了很多孤儿。” “从一个温婉调皮的少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性子倔强不肯服输的女人。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我。她觉得自己欠了我的,所以千方百计的要自己过得不如我。而我也千方百计的过得比她好。” 靳初言说着,指缝变得有些湿润。顾北爵和流星相视一眼,这件事情已经不是逗逗之前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一对欢喜冤家,而是一对互相折磨着的真正冤家。他们之间仿佛是有一条鸿沟,难以跨越。 “你说,你是来帮我的和可可再续前缘,我们原来也不曾在一起是吗?” 靳初言之前见了流星和顾北爵突然出现,再加上之前他们在自己和唐可好之间出现的时机那么凑巧,所以他也相信这两个人真的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不是这样的,你们原本是可以在一起的,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所以分开了。” 流星急忙解释着,她可不想靳初言对唐好可就这么死心了,虽然他们能言归于好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但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正是因为前世缘分没了,所以交由今世完成!你们之间,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流星还想在说些什么,便听见床上的唐可好传来呼痛声。 “唐可好,你怎么样了?” 靳初言见唐可好醒了,立马背着身子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站在床边,就像之前他们的相处模式一样,一脸孤傲的俯视着她。 “头疼,肚子也疼!你们是谁?” 唐可好本想起身,然后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却不想扯到了腹上的刀伤。 只是唐可好开口的第一句就让靳初言想要拦着她起身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靳初言有些不相信,又再问了一遍。 “哥哥,你是谁?” 唐可好的眸子闪着天真,与之前见过的那个眼里满满的都是坚强的那个姑娘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叫我什么?” 靳初言抓着唐可好的肩膀大吼,她就这么忘记了?那段充满黑暗,充满悲伤和泪水的回忆,她就这么忘记了? 他还在那里沉沦,她怎么可以离开?她当初不是拉着自己的衣服,跟自己说,要跟在他身后一辈子,当他一辈子的小尾巴吗?她怎么可以撇下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唐可好明显被靳初言吓着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含着泪水,吓得紧咬下唇,不敢说话。 流星见状,连忙将他拉开,又让顾北爵赶紧去找医生过来。 “你别怕!” 一把将唐可好揽进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唐可好缩在流星的怀里小声啜泣,肩膀耸动着。 “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不要随便吓着她了!等医生过来再说吧!” 流星不明白,这个唐可好怎么就不记得靳初言了,难不成是失忆了? 顾北爵很快就将医生叫了过来,医生为唐可好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对着三人说道:“她之前被歹徒刺伤了几刀,后来又撞上了门框,待会等她好些了再去做一个检查,我要看看有没有出现脑震荡。只是这个不记得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这次事情她被吓着了,然后大脑出现反应,自觉地忘掉了一些她不想要记得记忆。” 医生说完,又安排了护士过来好好的照顾,并叮嘱流星几人这段时间不能再让她受什么刺激,不然对她的身体和大脑都不是很好。 医生刚走,靳初言看着唐可好,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眼角都有泪痕。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和我初言哥哥有点像呢!” 唐可好虽然不记得靳初言,但是对他还是充满了好感,尽管他之前将自己吓了一跳。 靳初言止住了声音,呆呆的看着她。 流星走上前,她很好奇,唐可好究竟是忘记了那些记忆,为什么记得靳初言,却不认识眼前的这个靳初言。 “你记得些什么?你先说说看!” 唐可好显得有些局促,一只手捏着被子,小声的说:“我叫唐可好,住在城湖区的松柏巷,我今年十五岁。” 顾北爵打量了唐可好几眼,对着流星说:“她应该是把十五岁之后的事情全都忘记了,然后就只记得十五岁之前,或者说是靳初言的父母出事之前的事情了。” 流星听了,十分理解唐可好。十五岁之后的日子,对她来说,不仅是那个小小的叫“喜欢你”的种子还没发芽就枯萎了,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死亡,领悟到死亡是那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可是,靳初言却不能接受,站起身对着唐可好说道:“你以为你这样所有事情就都没有了吗?不可能!不管怎么样,它都在我的心里,像是烙印一样,就算挖掉,还会重新再长回来!” 靳初言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的说着,然后长扬而去。 流星和顾北爵双双摇头,这是靳初言心口上的一块心病,而他的心药明明是唐可好,却被他扔掉了。 再看向床上一脸傻了的样子的唐可好,流星不禁有些头疼。这里还有一个失忆了的要她照顾呢!明明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现在一根筋的认为自己就是十五岁,这可不太好! ------题外话------ 我虐了,丝丝会不会打死我?我会很快扭转回来的!相信我,亲爱的丝丝! ☆、第九章、逗逗归来,神秘的半仙 后面的几天,因为唐可好的父母出国旅游了,而靳初言又不肯去照顾唐可好,流星便担任了保姆一职。只是,她只负责看住唐可好,打扫做饭这些事情都是顾北爵一手包下。 流星每天都想着要如何帮着唐可好恢复记忆,可是这姑娘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还经常闹出笑话来。 流星的触屏手机,顾北爵带过来打发时间的笔记本电脑,在她眼里都像是什么十分稀罕的东西,每次看到都是两只小眼睛冒着光。 靳初言这段时间也不见了人影,常常是流星他们来了,他家大门都紧闭着,晚上走了,也听不到他家有开门的声音。 而唐可好失忆的这段时间,流星还要帮着她照顾她的网店生意。她做的最多的,就是盯着房间对面那个紧闭的窗户。 比起当年,现在的唐可好只要将身子稍稍探出,就可以摸到那边的窗户玻璃。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初言哥哥。” 失忆后的事情,她不想知道。既然她都选择了忘记,那就说明那段记忆是痛苦的,是不堪的。她现在很好,只是不习惯没有靳初言。 流星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几天的相处,她越来越心疼这个忘掉了过去却还是忧伤的女孩。她忘记了记忆,但是心里的酸楚却依然在盘旋着,挥之不去。 “吃饭了,今天顾色狼做了黄豆鱼,可好吃了!” 流星这段时间,不仅了解了一些唐可好,还了解了顾北爵!这厮虽然平时都是不着调,正经事情上才靠谱,但是烧的那一手好菜,真是让流星垂涎三尺!她承认,自己的胃已经被顾北爵牢牢的抓住了! 唐可好擦掉指尖的灰,对着流星笑道:“好呀!” 饭桌上,只有简单的三菜一汤,但是流星却吃得是不亦乐乎。 “顾色狼,你干脆开一个小饭馆好了,绝对门庭若市。何必跟我抢生意?” 流星还是念念不忘最初的时候顾北爵跟自己抢生意的事情!就是因为那段时间没有生意,流星可是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泡面!吃得只要是她能说得上的牌子,说的上的口味,她都已经试过了! “我现在有跟你抢生意了?我现在可是抛下生意来帮你好吗?” 顾北爵话虽如此,手上还是夹了鱼肚子上的一块肉放到流星的碗里。 唐可好看着,咬着筷子在一边笑:“顾大哥,流星姐,你们这样特别像我爸妈一样。经常斗嘴,但是还是互相在乎对方的。你们两个是情侣吧?” 顾北爵笑的意味深长,而流星则是红了一脸。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吃饭!”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在饭桌上说这个,难道自己和顾北爵吃饭的时候真的很想情侣吗?还是,只有吃饭的时候像? 刚吃完,流星就感觉到一阵阴风,然后就是一阵诡异的笑声:“桀桀桀桀!” 唐可好吓得不行,整个人都缩在了流星的身后。顾北爵在厨房洗碗,流星也显得十分淡定。 “你不怕我吗?” 一个穿着白衣,一头长发披散着的鬼飘在半空,声音拖的长长的,还不时的吹起一阵阵的阴风。 “我不怕你妈,也不怕你!” 流星拿出降魔杵,在手上掂了掂。 “逗逗,你再闹,信不信我玩一回飞镖打鬼?” 那鬼一听,立马降到地上,扒开挡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带着一丝可爱的白脸。 “不愧是木家的人!又没有被我吓到!” 流星扶额,这个逗逗还是跟原来一样! “你这几天死哪里去了?” 流星想到他将一个烂摊子交到自己手上自己留下一张破纸条就走了,就一肚子的气。 逗逗知道流星这是生气,腆着一张笑脸走到流星的身边:“哎哟!人家这不是就是去想办法帮你了嘛!” “你不知道,在落叶山除了一个半仙,他算命不知道有多准,而且经常为人指点迷津,人鬼不拒。只有给他一滴眼泪作为酬劳就可以了!这还是前几天我的一个鬼友告诉我的。” 流星从来没有听说过落叶山,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人。要真有逗逗说的那么厉害,在阴阳师这一行里应该也有所耳闻的才对! 洗完碗出来的顾北爵也听了一茬,表示自己也没有听说过落叶山,和山上有什么半仙的人物。 “那你问出了什么吗?” 流星问着,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半仙有什么好法子。这明显就是要和木家抢生意啊!还是恶意打压!木家的代价和他的一滴眼泪比,真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逗逗猛地点头,说道:“问到了!他还是知道我是和你做了生意的,他没有直接告诉我,只是叫我回来找你,说你的什么碧玺可以有办法!” 逗逗挠头,那个半仙说话拐弯抹角的,还咬文嚼字的,他生前就是一个只认识戏本上的字的戏子,根本就不知道她说的都是些什么。 “然后说了什么前世记忆什么的。” 流星一听,立即了然。 那个半仙的意思是要流星用碧玺为靳初言和唐可好找回前世他们身为邵念和荆华的记忆。 可是,碧玺的力量也只有一个晚上,太阳升起之后他们就又会变成互相讨厌的靳初言和唐可好。 这不是都一样的吗? 逗逗希望的是今世的他们在一起,而前世的他们原本就是相爱的。 “怎么样?行吗?” 逗逗眨着眼睛,无意中看见了躲在流星身后的唐可好,仔细看了一下,惊叫着:“她这是失忆了吗?怎么我看见她的灵台模糊了不少?” “恩。前几天她为了救靳初言,被劫匪捅了几刀,还撞在门框上,失忆了。” “什么?不会吧?那太好了!忘掉了那些不开心,她还是喜欢念念的转世的!” 逗逗不知道从哪里想到的点,开心的不行,只是还没有蹦跶多久,就被流星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可是现在就是你的那个念念的转世心里一个好大的疙瘩解不开,我们已经好些天没有见过他了。估计都已经走了吧!” “不会的!念念的转世很喜欢荆华的转世的!真的!” 流星不知道逗逗是为什么这么肯定,刚想问的时候,就听见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题外话------ 今天的第三更在中午,是不是被吓到了?哈哈哈!开心咩?开心的话,让我看到你们的小手~啦啦啦~啦啦啦~ ☆、第十章、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是谁啊?”流星很奇怪,唐可好在这里认识的人并不多,虽然是住了很多年了,但是在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唐家在巷子里总会被人指指点点,而唐可好也不爱与别人说话了。 示意顾北爵去把门打开,来的人是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模样方方正正,看着还挺舒服的。 “你好,请问你们是靳初言的家人吗?” 听到是关于靳初言的,尽管唐可好已经不记得十五岁之后的事情,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去关心。 “是!怎么了?他出什么事情了吗?”唐可好知道,这几天靳初言都没有出现,他有没有回家,她也不知道。心里原本就挂念着,现在更是担心了。 男子摆摆手,一脸笑意:“不是的,只是靳先生在我们酒吧喝多了,而且酒钱还没有结清。我们在他的钱包里找到这个地址,所以就过来了!” 流星走过来,拿过那个男人手中的卡片,笑着说:“你是不是找错了门号了?靳初言家在……!” 看着卡片上的地址,流星有些说不出话来。靳初言家的门牌号是02,唐可好家的是01,卡片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3—301! “那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他回来!” 唐可好不管那么多,她没有想到靳初言这些日子里竟然是在买醉,还醉的人都回不来了! 男子听到有人愿意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那个靳初言在店里喝了不少酒,还都是好酒。少说也有一两千,要是没人付钱,自己这个月的工资都快差不多要贴进去了! 流星不放心唐可好一个人,拉着顾北爵也一起去了。 酒吧里见到靳初言的时候,他已经睡死过去了,浑身酒臭,胸前的衣服也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狼狈不堪。 “初言哥哥。” 唐可好拍了拍他的脸,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脸色泛红,鼻翼轻轻的动着,和平常的那个骄傲光鲜的模特比,这个仿佛跌进了谷底。 顾北爵付了酒钱之后,帮着流星和唐可好将那靳初言给带回了家。 唐可好将靳初言放在房间,拿了衣服给顾北爵帮他换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流星走过去,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初秋的寒意还是能让人心里一颤。接过流星递过来的水,那温暖从手心一直到心间。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我想要和原来一样,和我记得的那些记忆里的那样和他亲近。可是,心底里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要靠近他,不要再给他带来伤害!” 唐可好低着头,俏丽的短发稍微有些凌乱,她不管是在失忆前还是失忆之后,对自己都是不打扮的,她的眼里似乎就只有一个靳初言,然后被他占得满满当当的,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自己。 “流星姐,我不想知道那些我忘记了的事情,我知道那些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我也能隐约猜出来一些。靳爸爸和靳妈妈都不见了,我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和初言的关系也恶劣到一句话都没有……我……” 失忆了的唐可好没有了之前的坚强与倔强,蜷缩着身子,脸埋在双臂之间,小声的哭泣。 流星觉得,她像是要把这十多年来的眼泪全都流出来,哭个痛快。 “你别伤心了,既然忘记了,那就不要记起来,有些事情虽然错过了,但是却可以开出另一种结果。老天爷做出的种种决定,总是有他的意思的!” “可是,听天由命,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吗?虽然我过得像蝼蚁一样,但是蝼蚁也有自己的生活,也不想就这么听天由命!” “流星姐,你比我强了那么多,你还是要这样吗?” 流星一愣,她没有想到原本还是想要自己安慰她的,却反过来还被她给教育了! 唐可好不信听天由命,那自己呢?为什么就从来不曾想过改变一下木家人的命,为什么不曾想过要去搞清楚木家的人为什么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的命运? 那段孽,又是什么样的孽? “好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想那么多了!” 唐可好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床上的靳初言。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他的脸,又收了回来。 “初言,我不记得别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记得你恨我。这可怎么办?” 打开衣柜里的大抽屉,里面叠的整整齐齐很多件衣服。衬衫T恤,西装长裤,什么都有。 这都是这些年里,唐可好自己躲在房里悄悄的做出来的。她也曾想过能不能有一天亲手交给靳初言,看着他穿上这些衣服。 从他离开的时候就开始做,做到他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拿针都拿不好,后来能在缝纫机上拉出一排细密紧实的阵脚。 “疼!” 听到靳初言的声音,唐可好吓得连忙关上衣柜,然后背对着他声音微微颤抖:“你醒了!我去叫顾北爵来!” 靳初言睁开眼睛,觉得头疼的厉害,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但是房间四周都放着很多的衣服,用包装袋包着,叠成一摞。 看着冲了出去的唐可好,靳初言坐起身。 这个房间还是和当年一样。床单被套还是和当年一样的纯蓝色,就连衣柜上的贴纸也还在,只是有些模糊了。 感觉脑袋就像要炸开了似的,又重重的倒在了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北爵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微微叹气。 “她很担心你。” “我知道。” “她虽然失忆了,但是还是放不下你。或者说,更把你放在心上了。” “这个,我也知道。” 顾北爵皱眉,心里有些不高兴,两个人何必这样死死相逼呢?当年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唐可好不过十五岁,而且她也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了,靳初言还是不能释怀吗? “你不要想着劝我了,我们天生就不能在一起。其实她才是阳光下的那朵花,我是在黑暗潮湿的下水沟里的杂草。” “我和她的事情,只会是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题外话------ 我是后妈吗?我马上就要变亲妈了!而且,你们没有发现,我们流星和顾色狼最近很好吗? 我要当亲妈了,大家来围观啊! ☆、第十一章、找回前世记忆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身为一个男人,你该做的,更应该是包容。那件事情,并不是全是她的错。” 顾北爵觉得这两个人大可不必这样,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要追究责任的话,那谁都有责任。 “我知道!那件事情,也有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可可她不会爬到我的房间里来,也不会发生火灾,更不会煤气爆炸。” 靳初言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他真的忘不了在父亲的葬礼上母亲那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念头的眼神,也忘不了母亲看着自己那复杂的眼神,对于自己,母亲多少是有些怨的吧。 如果不是自己,那父亲也许就不会死了。 “你这个人,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母亲的离开,不就是因为你父亲的死?你为什么喜欢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着?哪有那么多的责任让你背?” 顾北爵无奈,放下手中的温水,有拿了两颗VC放在桌上:“这是唐可好准备的,你吃完休息一下吧!” 顾北爵走后,靳初言躺在床上想了好久,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脑子里是小时候唐可好拉着自己的手,跟在自己身后玩的样子,还有父母的脸,和自己回来之后,唐可好的变化。 几张脸不停的在他脑中反复,靳初言闭着眼睛,心中痛苦不已。 顾北爵和流星在客厅里,看这阳台上发呆的唐可好,叹了一口气,望着房门紧闭的靳初言,又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逗逗戳着手指,望着流星和顾北爵,口中嘟囔着:“当初的那场火,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流星一下就听到了逗逗声音,立马站起身,凑到逗逗的面前:“你说什么?” 流星突然的过来,再加上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逗逗瞬间就被吓了一跳。 “我……我……我没说什么啊!” 听着逗逗这颤抖的语气,流星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的,而且以逗逗这个马虎的性子,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还敢撒谎?信不信我叫其他的鬼来拔了你的舌头,直接把你拽到冤孽锁那里开锁咯?” 逗逗望着流星,见流星一脸不听到自己说出来不罢休的架势,想顾北爵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看我没用,我都是听流星的!” 顾北爵摊摊手,示意自己是没有办法的!流星的意思,他一直都是支持的,而且,这次他也很想知道火灾的事情和逗逗有没有关系! “好吧!我告诉你们。反正他们两个也听不到!” 逗逗贴着墙面,见自己没有后路了,只好低着头承认了。 当时火灾发生的时候,他确实是在里面,只是火起来的时候他并不在。而是火势已经很大的时候,他从外面赶了过来,本想救走唐可好,可是自己不过是个魂魄,根本就不能碰到唐可好的身体。没办法,他只好装着靳初言的声音,引来了正好在楼下的靳爸爸。 逗逗只是想要救唐可好,根本就不想靳爸爸出事,也不会料到厨房里的煤气没关。 “所以,靳爸爸当时是一心想要救靳初言的,只是没有想到其实是你把他引到那里去的,房间里的人是唐可好。” 顾北爵抱臂,可是就算是这样,靳初言还是不会原谅唐可好,他还是会觉得,火灾的源头就是那个蜡烛! “是啊!但是我记得,荆华的转世根本就没有把蜡烛放在什么容易烧着的东西下面啊!” 逗逗对于这件事,一直都是十分奇怪的。他当初也想着查查看,只是房间里被烧的一塌糊涂,他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线索。 “火烧起来的时候你不是不在吗?” 流星没好气的问着,说了半天,还是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说了也白说! “火烧起来的时候我不在,但是荆华转世摆蜡烛的时候我在啊!我就在对面窗户看到了!她就是放在了桌上!桌上是玻璃盖着的,根本就不可能烧着!” 流星听了,更是不解,难不成这个事情,还是有别的原因? “那你后来怎么不在了?” “我见她钻到床底下去了,我就觉得该赶紧去找念念的那个转世过来啊!谁知道,我还没找到他的那个什么补习班,这边就着火了!”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知道这个大火到底是怎么起来的呢?难不成还要再去看一次?” 顾北爵觉得有些难了,他们虽然是阴阳师,但是不代表他们就拥有时空穿梭的能力。所以,想要知道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真的是难如上青天啊! 流星也犯难了。这个事情,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那个,半仙儿说的什么碧玺,是不是你们木家很厉害的东西?” 逗逗突然想到之前在落叶山上求见的那个半仙儿说的话。 “木家的碧玺!” 那个半仙儿提了好几次,应该是什么了不得东西才是!说不定还真的是有用的! 听见逗逗又提了碧玺,流星突然想到,既然他们现在的关系都不能缓和,那不如试试碧玺的力量?找回他们前世的记忆?虽然碧玺的力量只够他们记起一夜的,但是或许还能有点转机!他们前世那么难,都闯了过来,现在这些,他们应该都能接受吧! “我晚上用碧玺为他们找回前世的记忆,火灾的事情,我想,无字书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无字书能知晓天下事,只是流星还不得完全的使用出无字书的所有功能。她曾近见过木流云在用无字书的时候,那上面是有图像的!自己现在用了这么久,也就是一些文字叙述,还不能达到木流云的境界。 看了一下手机,今晚便是十五月圆之夜,就看今夜他们能不能靠着前世的爱恋,冰释前嫌! “顾色狼,你去想办法把靳初言给弄出来,唐可好那边,我去负责!一切,就看今晚能不能成功了!” 其实只有为李念祖召回前世记忆的经验,流星对于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对靳初言和唐可好,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他们,真的能重归于好吗?逗逗,他真的能查到十年前的那场火灾是究竟怎么起来的吗? ------题外话------ 事情的真相,就在下一章!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如果我今天两更,你们会不会打死我?【望天深沉中】 ☆、第十二章、情深缘浅 月圆之夜,月华最盛,流星可以借用这月华之气直通地府以碧玺为载体找回他们二人的前世记忆。 地上用月光石围成一个圈,并用黑狗血点着画出一个阵型,中间的便是那颗绿莹莹的碧玺。 “你们站到圈子里面来!” 流星对着他们二人说道,并伸出双手,示意他们将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靳初言原本是不愿意来的,但是听到顾北爵那句:“以后便能无怨无悔。” 他的心就动了!无怨无悔,这个词对他来说充满来诱惑力,他真的很想知道无怨无悔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想要解脱! 而唐可好确实想知道,他们前世究竟是做了什么,今生要如此折磨。 流星一边拉着一个人,提醒他们:“不管待会儿有什么,你们都给我站好了,别跑到圈外去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流星便开始催动碧玺。 “吾乃木家后人木流星,今向鎏御碧玺情愿,愿碧玺能将靳初言、唐可好前世荆华、邵念之记忆赐予,木流星必定斋戒沐浴七日,为碧玺焚香!” 鎏御碧玺的来历,木家古籍上没有写,而鎏御碧玺的一些记载也被刻意的毁去。流星对于碧玺,几乎是完全陌生的。 这个碧玺还有一些什么能力,流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碧玺的力量,远远不止这些。 碧玺上散发出一圈绿芒,流星口中念叨的也越来越快,像是古代的一种祈祷。 顾北爵站在一旁,心里稍稍的有些担心。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流星用碧玺为人寻回记忆,而流星脸上的汗珠和紧蹙的眉头,他也看在眼里。 “原来木家的碧玺长得这个样子!看起来就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逗逗看着碧玺,眼底都被映出一片绿光,望着逐渐被光芒包裹住的三人,心底有些小小的期待。 前世的记忆找回来了,那是不是说,他就可以再见到念念和荆华了? 光芒逐渐退散,这次找回两人的记忆,流星觉得有些虚脱,还没有走出那个圈,整个人就有些腿软,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顾北爵一直都十分注意的盯着流星的动静,见流星有点不对,就立马冲了上去,一把抱紧了怀里。 “你还好吗?” 怀里的流星脸色不是很好,像是做了什么十分费力的事情一样。 轻轻摇头:“没事。你先跟他们说一下这些事情吧。我坐在一边休息一下就好了。” 圈里的另外两个人,睁开眼睛之后,眼底有了些异样。 “当年,你为什么不来?” 靳初言最先开口,现在的他,应该是前世那个风华无限的戏子,邵念。 “我等了你好久,你为什么不来?” 邵念临死前都搞不懂,为什么荆华不来,为什么她等了他三天,荆华都不曾出现? 一旁的逗逗听到靳初言这么问,心里一颤,望着流星。他想要解释,他们两个之所以会如此苦难,完全就是因为自己,他想要道歉。 流星无奈,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色药水的玻璃瓶,对着靳初言和唐可好说道:“你们等等,先别质问对方!这里还有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鬼,他有话想说!” 顾北爵帮流星将那瓶药水交到靳初言的手中:“把这个抹到眼睛上就可以了。” 靳初言点头,倒出药水抹了一些在眼睛上,然后又给了唐可好。 唐可好自打睁开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有讲过一句话,一直是沉默着的。只是表情上还是满满的自责。 或许,如果不是荆华出现在邵念的人生中,邵念还是戏台子上那个风华绝代的虞姬。 “念念。” 逗逗感觉到靳初言能够看见自己了,立马走到靳初言的身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逗逗?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 靳初言想要伸手去拉他,却直接从他的身体中划过。 “你……对!你已经死了,现在已经不是清朝了。” 靳初言望着伸出去的手,语气中尽是悲叹。 “念念,你和荆华不能在一起,完全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你们就不会错过了!” 逗逗的话说的靳初言一头雾水,直到逗逗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靳初言一个步子踉跄,摔在了地上,静默无声。 唐可好这才有了点反应,低着头苦笑:“这或许就是说了,我和念念情深,缘浅。” 靳初言听了,眼眶中满溢的泪水终于滑落,唐可好也仰着头,觉得鼻子酸涩的不行。 “前世那般,今生如此。我,真的认命了!” 靳初言握着双拳,手背上青筋冒起 “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的!不会的!” 逗逗显得十分激动,跪在地上抬头大喊:“念念,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害的你被班主抓了回来,又投河自尽!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想补偿你!” “念念,其实当年我最想唱的角色就是霸王,可是班主不让我唱。我会半夜在戏台子上一个人练好久好久。后来你喜欢上了荆华,荆华他正好也喜欢你。我那个时候心里虽然落寞,但是也欢喜的很。” “你找到了你喜欢的人,你就连唱戏的时候都会偶尔笑出声。原来的你,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后来的你,才有了活力劲儿。我羡慕荆华,也感谢荆华,他让我见到了一个除了只在台上有感情,其实台下也如平常女子那般娇羞的念念。” “如果,我还有下辈子,我来唱霸王,你来唱虞姬吧!我只求能和你在一起,一刻都行!” 逗逗说着,眼泪打湿了身上的戏袍内衬,整个人伤心不已。估计邵念她到死都不曾知道,其实还有一个人爱她爱的入骨,只是不愿意说出口,满足于自己远远的看着一眼就好。 流星却听着逗逗的话,越听越不对劲,这话听着就像是什么遗言一样,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逗逗,你想干什么?” 逗逗望着流星,眼里带着感激:“流星姐,谢谢你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我听半仙儿说了,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念念和荆华的记忆一直都在。他们不仅可以用现在靳初言和唐可好的身份一直活下去,还可以用念念和荆华的记忆,一直爱下去。” “我想要念念幸福!” 逗逗又对着流星磕了一个头,还有顾北爵也是。 “那场大火没有那么简单!我虽然还没有打听到什么,但是我的鬼朋友跟我说了,那场大火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放的!他那个时候正好跟着我一起,我走了,他还在。他是亲眼见到的。那个男人放了火之后,就突然消失了!而他也被那个男人发现了,被打的差点魂飞魄散,躲了好些年才敢再出来的。所以,根本就与唐可好无关的!” 逗逗他真的不能再查到什么了,他的鬼朋友不肯再说。 “念念,记住,我真正的名字叫‘付楼’,你要记得啊!” 逗逗的脸上露出一丝解脱,他的念念终于可以好好地和荆华在一起了! 流星察觉不对,立马出声:“顾色狼,拦住他!” ------题外话------ 我脑洞又开了!可是为什么掉收呢?为什么掉收呢?为什么掉收呢?为什么掉收呢?【此处重复一百遍】 我森森的怨念! 下午去学校开会!我可是五四青年的表彰者啊!【嘚嘚瑟瑟】 ☆、第十三章、再唱一曲霸王别姬 可是不管顾北爵再快,也拦不住逗逗。 白光闪过,逗逗就这么冲到了碧玺中不见了。流星一惊,她除了碧玺不小心收了楚曦的魂魄进去之外,就没有过别的魂魄进去了。 再加上刚才逗逗那番生离死别的话,流星的预感十分不好。 刚想过去去拿起碧玺,却发现碧玺慢慢的飘向半空,带着一片盈盈绿芒,还隐约有一丝白光闪过。 “逗逗!” 流星皱眉,她对碧玺实在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碧玺周围被一丝又一丝的绿芒包围着,整个房间的灯也突然都灭了。一道月光照耀在碧玺,场景诡异万分。 一阵阵的阴风吹过,伴着淡淡的如泣如诉的哀嚎,像是有女子在诉说哭泣。 顾北爵一把将流星的耳朵捂住,对着靳初言说:“捂住她的耳朵!这是鬼泣,听了容易慑人心魄。” 靳初言听了,立马走到唐可好身边捂住她的耳朵。 “男子的话,守住意志便可以渡过,你要是不行,就也堵住自己的耳朵!” 碧玺为什么会发出鬼泣?顾北爵不知道,他出道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流星拉开顾北爵的手,摇摇头:“这不是鬼泣!你就算是捂住了我的耳朵,这声音还是能传到我的耳朵里来,就像是在我身边呢喃。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的阴气,我感觉,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流星说的吓人,而唐可好却说:“我被捂住了耳朵,就没有听到了呀!” 流星一愣,难道这个声音就是要跟自己说的? 他们听到的是鬼泣,可是自己听到的却是呢喃的声音,但是那个声音虽然感觉近在耳边,却空灵的仿佛在远方。 “什么?说话?” 顾北爵皱眉。流星是木家的人,虽然经常与鬼打交道,身上的阳气却比男子还要重上几分。对于这样的人,一般的鬼怪都是不敢近身的,更何况是要在流星的耳边说什么! 流星点头:“她说‘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这个声音,流星觉得耳熟。 自从自己接管木家的事情之后,发生在自己身上诡异的事情就不断。 之前那个梦里的声音,还有现在的这个呢喃。 这两个声音虽然不同,但是流星觉得她们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像是在叫自己去做什么事情。 一个叫自己离开,一个叫自己归去。 就在流星纠结的时候,碧玺的光芒突然散了,然后猛的摔在了地上。 房间里灯也亮了起来,那道月光也不见了。 一切仿佛就是像之前一样,只是没有了逗逗。 靳初言坐在地上,神情复杂。 身为邵念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逗逗的心思,他只把逗逗当做弟弟看待。也不知道自他死后,逗逗竟然跟在了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情。 “你别难过了,逗逗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幸福。如果你真的想要逗逗走的无怨无悔,那你就把他的那份幸福一起享受了!” 流星捡起碧玺,碧玺一入手,便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那不是碧玺本身的温度,而是碧玺中含着的那股阴气的温度。 里面也不能再感受到逗逗魂魄的气息。楚曦被碧玺吸收的时候她还是能感受到碧玺之内楚曦的魂魄,逗逗却是像水滴进了大海一样,不见踪影。 “那他,还能回来吗?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靳初言眼里满是希冀,可是看见流星沉默的脸之后,低头,语气哽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初言。” 唐可好蹲着身子,覆上他的背。 “逗逗他,不希望你这样!” “或许,我们应该叫他付楼。” 靳初言点头,不管他是逗逗还是付楼,他都是邵念最好最好的弟弟,也是邵念负了的人。 四个人坐在客厅,一夜无话。 当太阳照耀在客厅中的时候,唐可好突然惊叫:“我还是记得前世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忘记。流星姐,你不是说第二天就会忘记的吗?” 流星也是不解:“你没有忘记?” 古籍上明明说了,一夜之后便会忘记,一切就又会重回原点!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靳初言,你也没有忘记?” 靳初言摇头。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十分希望是这样的结果的,不然他就会忘记逗逗的一切,邵念也会永远不知道逗逗为她做的一切。 他现在是靳初言,但是也曾是邵念。他爱唐可好,却也不想忘记逗逗。 那个为邵念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人。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一心只为了邵念。 “或许,这就是逗逗要冲到碧玺中的原因!他希望邵念能够和荆华在一起,也希望靳初言和唐可好能够在一起。这是逗逗最大的愿望,而他也因此付出了他的努力。” 顾北爵坐在一旁,双手手肘撑在大腿上,他羡慕逗逗能够爱的如此直接,爱的那么浓烈。如果换成自己,他能够像逗逗对邵念那样的对流星吗? 他虽然会守护着流星会想要和她承担,他却始终都觉得自己对流星做的还是不够,流星虽然心里有他,但是还是在有意无意的抗拒着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流星的心里是为什么要如此,流星也从来不像自己说这些。 “没错,逗逗做这么多,就是想你们两个能够好好的,你们不要辜负了逗逗做的这一切!” 流星紧紧的捏着那个碧玺,她突然觉得她很有必要去好好的了解一下木家,了解一下木家的一切。 不仅仅是碧玺,还有冤孽锁。还有为什么自己一接触到了木家的事情之后,就会出现在自己梦里和耳边的那个声音究竟是谁? 不如归去,又是归到哪里去? 快点离开,又是要离开哪里? 黑衣斗篷人为什么要烧了靳初言的家? 越来越多的疑问在流星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辞别了靳初言和唐可好,走到楼下的时候,流星感觉自己有听到了那一曲霸王别姬,就像是第一次见到逗逗的时候,他在家唱给自己听的那样。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旺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邵念最爱荆华,现在也忘不了逗逗。他虽然没有得到邵念的爱,却也得到了邵念不忘的一世。逗逗其实,应该算是开心的了。 ------题外话------ 鬼眼的前半段就这么结束了!后面就会是流星顾北爵的故事! 木流云和顾北楠的死因,那个黑色斗篷人究竟是谁?落叶山的半仙儿又是怎么知道碧玺的事情的?木家究竟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冤孽锁的来历!在流星的耳边呢喃的人到底是谁?还有,流星的前世,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我好像埋了好多好多的伏笔!挖了好多好多的坑! 恩!后面我就要慢慢解疑了! 【名侦探柯南上身】 ☆、第一章、再见木流云 经过逗逗的事情之后,流星觉得自己身为木家的人,却对木家一无所知。而木家也从来不将自己的事情记载下来,都是口口相传。 木流云走的太突然,流星没有一点准备。现在就连木流云的死,也出现了疑点,流星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处在了一张大网之中,随时可能会被大网收起。 倒水的手连水杯倒满了都不知道,还是开水烫到手背之后惊得放手,摔在了地上成了堆碎片。 “星儿,你又发呆了!” 流星原本要蹲下来捡起碎片的身体一僵,转头看去,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与自己六七分想象的脸蛋,一头漂亮的长发直达腰际,像是柔软的海藻一般。胸前挂着一个小木牌,牌子上刻着一个“云”字。 “姐?” 流星眼里满是泪光,刚想跑过去,木流云便阻止道:“星儿,别过来!” “为什么?” 流星从小就和木流云相依为命长大,尽管她很独立,能够照顾好自己,但是还是不能够接受唯一的姐姐离自己而去。有木流云的生活,已经是她难以改掉的习惯! “我这次是逃出来的,你见到的不过是我的一魄罢了!你要是那么莽撞的冲过来,我非得被你身上的阳气打伤了不可!” 木流云都这么说了,流星只得站住脚步,离着木流云有三四米远的地方问着:“姐,你说的什么逃出来?木家的魂魄不是有特定的勾魂使者带走的吗?” 木家的冤孽锁没有打开,木家的人就要在死后去到地府受到无尽的折磨,直到最后一把冤孽锁被打开之后,木家的人才有机会投胎转世! 木流云摇头:“我其实阳寿未尽,只是魂魄被人强行勾离了罢了!” 流星一听,心中颤抖,难道自己和顾北爵瞎想的那些都是真的?真的有一个这样的阴谋在进行着吗? “什么?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突然就走了,我什么准备也没有!” “可是你还是做得很好,不是吗?不然,木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了!” 木流云对于流星其实本来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她从小就不爱学这方面的东西,就连小时候父亲将家中祖辈的事情的时候,流星也是听的恹恹的。 “星儿,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自己也要多多注意!他们下手的,不止我一个!如果就连木家都敢下手的话,说明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听见木流云提到木家,流星便想到了碧玺的事情,连忙问道:“姐,你知道我们家的鎏御碧玺究竟是什么东西吗?前几天有一个鬼魂跑了进去,然后碧玺就变得特别的凉,里面全是鬼气!” 木流云拨动了一下头发,拿着一缕在手指上转来转去。流星知道,这是木流云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小动作。 “爸爸曾经跟我说过,鎏御碧玺是我们木家从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它原本就是属于木家的。不想降魔杵什么的,是从别的地方得来的。所以,木家人对那块碧玺看的十分重要。而碧玺的真正力量似乎是只有木家的第一任家主才发挥过。后面的人,都没有用过碧玺的全部力量。” “依照爸爸的话来说,现在我们知道的碧玺的能力便是:召回前世记忆,召出地府恶鬼和一个防御的光罩。最后一个,从太爷爷开始,便没有人会。” 木流云对于碧玺变凉和能有鬼能钻进去这件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碧玺是木家的一个公开却又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这件事情,也许就和我魂魄被勾一事有关系。” 流星点头,逗逗提到过一个半仙儿,或许去找那个半仙儿问问,也许还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姐,你知道是谁勾走了你的魂魄吗?” 流星很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木流云的本事她很清楚。在A城,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她居然还会被人勾走魂魄,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 木流云摇头:“我根本就看不见他们找的什么样子,带着一对一模一样的面具,穿着共色的衣服,而且似乎还有心灵感应!总之,你要是以后见到带着一对面具的人,你就给我绕着走!听到了没?” 流星立马如小鸡啄米似的,猛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的,就看见木流云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快发现我逃走了!” 手中捏决,木流云的神奇十分紧张,仿佛是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了。 “星儿,这些事情要你自己去摸索,姐姐现在帮不了你什么了!还有,帮忙找一个叫顾北爵的男人,他妹妹北楠叫我带句话,说她现在还好,叫他不要担心了!星儿,你要高顾好自己!” 木流云捏了一个法印,口中念叨:“归位!” 流星却什么都不能做,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木流云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姐!我会好好的,我会守住木家!也会把你带回来!” 从刚才木流云的脸色来看,是十分恐惧的。木流云的心性自己十分清楚,她从小什么鬼都不怕,什么妖魔也都不怕。可能唯一怕一点的就是见不得自己受到一点委屈。 听到顾北楠和木流云在一起,流星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立马去对面敲了顾北爵的门。 “怎么了?” 顾北爵打开门,看着流星,他这几天都没有他出过房门半步。流星对于木家的困惑他都看在眼里,这几天都是在找原来的那些阴阳师朋友询问木家的一切事情。 只是他打听了这么久,都没有一篇导报是关于碧玺的。 “我有你妹妹的消息了!” 流星踏着鞋子就走进了屋里:“她现在和我姐姐在一起!” 顾北爵听到是顾北楠有了消息,高兴的紧紧的抓住了流星的肩膀:“真的吗?我妹妹有消息了?” “你先别高兴的那么早,我今天见到的才不过是我姐驱使的自己的一个魄,说明那里还是看管的很严格的。这也说明,她们俩的死都是有预谋的!只是我们现在不知道那个要抓她们走的究竟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意图!” 流星抓着头发,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大,先是滚雪球一样,滚了个不停! ------题外话------ 现在开始流星和顾北爵的传奇故事!看流星是要如何一步步的变成大阴阳师的吧!还有,前一章题外话的那些伏笔,都是在这卷里面说哦!只是这卷就不会像是之前那样,一个个的小故事了! ☆、第二章、寻找落叶山 两人简单的商议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半点头绪都没有。可流星有一个直觉,她觉得这件事情,当初逗逗提到过的落叶山的半仙儿,一定知道!不是因为流星觉得那个半仙儿能算得到,而是她觉得,那个半仙儿一定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 “你记得逗逗提过的那个半仙儿吗?” 顾北爵点头:“记得!怎么了” “我总觉得那个半仙儿是个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不然逗逗怎么会知道碧玺的事情,而且还知道进去碧玺的方法?” 流星皱眉,这些事情堆在一起,而她又找不到源头,半点头绪都没有。 “你说的也是,不管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去看看,或许这样还能知道关于一些碧玺的事情!” 流星也十分认同,她现在想知道有关木家的事情,木家的所有事情,她都想知道。天知道她现在多后悔,小时候父亲给她们姐妹俩说木家那些先祖的事情的时候,自己就知道睡觉,没有好好的听父亲说话。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木家一下简单的事情都不清楚,木家有那么多的咒法,自己现在只会一个恶鬼召唤和前世记忆的唤起,比身手的话,就她点三脚猫,还真的是不够看的。 既然已经觉得商量的差不多了,流星和顾北爵便决定收拾好东西,将在A城的事情都打点好之后,就出发去落叶山。 关上门的那一刻,流星仿佛是要向那个一无所知,只知道混日子的自己说一声告别。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扛起木家,找回木流云! 这是身为木家现任家主必须做的事情! 流星用无字书查了,世上根本就没有落叶山!更别说,落叶山上的半仙儿了!可是逗逗根本就没有必要去骗他们啊! “你说会不会是无字书出了什么毛病了?所以最近是找什么都找不到!” 落叶山,他们从出发之前就一直在找,可是还是找不到。流星一开始以为是因为那落叶山很有可能是国外的山,所以把她能够想到的国家,用落叶山通通翻译了一遍再查找,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记得,逗逗那个时候是说他的鬼友告诉他的,会不会这个落叶山是只有鬼知道在哪里的?人就根本不知道的?” 顾北爵伸手取出一张符纸,食指和中指将符纸夹在指缝,手腕一抖,符纸竟然凭空的生出火来。 “方圆小鬼,速速赶来!” 符纸的纸灰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流星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阴气。 “小鬼现身!” 顾北爵很少在流星面前使用术法,一次是在周彦生家中,为了对付周彦生的时候拿出的那把铜钱小剑,再就是这次的召唤术了。 不必木家,木家的召唤术是攻击性的术法,召唤出来的全是恶鬼。顾北爵的这个则是召出那些周围的小鬼,一般都是帮自己做事的。 几只穿着破烂衣服的小鬼突然现身,好在他们现在是身处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不然这几只小鬼还不要被白天太阳的正气给直接照耀的杀掉了才怪! “大人有什么吩咐?” 领头的那只小鬼走上前望着顾北爵,神情恭敬。他能从顾北爵身上感受到那股阴阳师身上才有的阳气和煞气,根据这个,小鬼能够分辨出,眼前的这个人功力深厚,要是想要灭掉他们几个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落叶山的地方?” 几只小鬼介是一颤,领头的那个更是不经意的看了顾北爵和流星一眼。 “不知道两位大人是想找落叶山坐什么呢?” 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眼角瞥向顾北爵,见他正盯着自己,又立马将头低下,放的比刚才还要低。 “我是要去找一个人,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就好了。” 硬着语气,并可以的放出自己身上的气势,几只小鬼吓得瑟瑟发抖。流星在一旁也是一愣,看顾北爵真的是做这一行的老手。要是自己,应该是没有他这么好的。 “我……我就是说了,二位也是进不去的啊!” 小鬼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自己不过是感觉到了召唤,然后想帮着做点事情好赚点香油吃,可是这两个人为什么就是要去落叶山呢? “你先说,怎么去,是我们的事情!” 小鬼点头,然后支吾着说道:“其实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我就算是说了,你们也去不了。” “那落叶山是在奈何桥边突然冒出来的一座山,可是就连孟婆也不知道这座山是从哪里来的。地府因为这个事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不过现在倒是好了些。因为那山上说是有个什么半仙儿,那些难以投胎和不想投胎的就经常去找他算命!只是要收点冥币的。” 流星听了,点头对着顾北爵说:“看来,这个落叶山还真的是只有鬼才知道!” “那要怎么进去呢?” 流星不想知道那个落叶山究竟是怎么忽然冒出来的,也不想知道地府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她只想知道怎么去找到那个落叶山,找到那个半仙! “在地府,你说还能有什么可以进去呢?奈何桥边可是鬼魂投胎喝孟婆汤的地方!那里是活人能进来的地方?” 小鬼鄙视的看了流星一眼,他从流星身上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力,所以说起话来声音也高了几分。 “好了!回去吧!我待会会叫人给你们把香烛放在这边,你们过来拿就行了!” 几只小鬼听到顾北爵这么说,感激的点点头,一溜烟儿的全不见了。 顾北爵转身望着流星:“怎么办?我这里并没有什么能够让活人进入地府的办法,可能就算是进去了,也容易就被发现了!毕竟那个落叶山的位置偏偏是在奈何桥的附近!” 流星也哭着一张脸,自己两个大活人,怎么去地府呢?难不成自己上吊,顾色狼就去试试割脉,然后大家一起相约地府?估计从落叶山上下来就可以正好喝完孟婆汤,直接投胎好了! “相约地府?” 流星突然想到自己曾在书房的札记里见到过,似乎木家的以为先祖就曾经出入过地府啊! ------题外话------ 第三更晚了点!抱歉抱歉!么么! 虽然晚了,但是还是有的呀!有得呀!【捂脸】 恩,大家千万不要养文!现在这段时间对二斤来说还是蛮重要的!而且,二斤觉得,自己其实更新的速度还是蛮快的呀!对不对?对不对? 【求摸头】 ☆、第三章、两个女人一台戏 流星在木家的一些札记上见过先祖几下的只字片语,在曾经有过一位先祖为了再见一面意外逝世的妻子,曾经去过一次地府,虽然没有写最后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的那是这不就是说明了,是有办法进入地府的嘛! 流星和顾北爵回到住处之后,流星将自己的行李翻了出来,找到了原来见过的那本札记。这次出来,流星带的最多的便是木家的札记和那些术法的书籍。在能够找到木流云之前,她要迅速的成长起来才好。 “顾色狼,你来看看!” 流星一手拿着札记,对着顾北爵招手,神情激动。 “这里有记载如何进入地府的办法!” 顾北爵走过去,拿过流星手中的札记。纸张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还是用毛笔写下的,看来还真是有些年头了。 上面清楚的写着,想要进入地府,那就要自己扮鬼!穿上寿衣,并要使自己浑身上下鬼气萦绕,这样才可以骗过勾魂使者的眼睛进入地府!但是,进入地府之后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回来,不然就会永远的留在地府,当一个死人。 “怎么样?我觉得,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流星望着顾北爵:“既然你也想不到办法,我也没什么办法,不如听这个札记上面说的!就算不行,我们再去找别的方法好了!” 觉得流星说的不错,顾北爵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去准备这些东西!你先好好休息吧!” 出门在外,两人在外面住的房间是隔壁的,而且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所以流星也能听见那边顾北爵的一些比较大的动静。 尽管是有点吵,但是流星却觉得十分踏实,心里也没有之前那么不安定了,觉得什么希望都没有。 感觉到有些困意,流星便把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隐约间听见有人在房里说话。 “就是这个人,她就是木家现在的家主!” “她?这么瘦弱还能当上家主?比之前的都差的太多了吧!”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的!瘦不拉几的也就算了,还长得那么丑!都没有我们好看!” 流星听了真的很想爬起来指着这两个人大骂,她长得丑?她自认自己长得虽然不是什么闭月羞花,那也能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吧?用现在的话来说,她不能算得上去女神,但还是有些小清新的吧? 长得丑? 瘦不拉几?自己这叫苗条! 可是流星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手脚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就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全身都动不了了?难不成是鬼压床?那是要多厉害的鬼,能压我的床?” 流星心中有些害怕,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什么鬼敢压自己的床! “顾色狼怎么不过来了?平时没事就凑过来,现在就不见个人影!” 流星心中着急,那两个人还在说话。声音娇滴滴的,听在流星的耳朵里一阵恶寒,语气也傲娇的很。 “就这样的人,还值得主人这么煞费心思?我们两个都能把她给收拾了,真是丢了木家的脸!” 其中一个讲话傲慢之极的女子说道,满满的都是不屑。 流星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别人的眼中是这么没用的! 丢了木家的脸。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就这么收拾了她,这样也省的主人再费心思了!” 女子说着就要动手,流星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一阵风吹过,然后便听见另一个女子开口道:“你别冲动!主人要把她留着自然是有她的意图!你要是打乱了主人的计划,到时候可别功没邀到,反而被主人给罚了!” 很明显,女子的话还是十分有作用的,气焰嚣张的女子很快就收敛了,冷哼了一声:“反正我到时候就要看看,这个木家的废物能翻起什么浪花儿来!” 虽然流星现在不能看到那个女子的表情,但是她也猜得到,这个女子讲话的时候是多么的咬牙切齿! “好了,我们出来也这么久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再说了,木家的这个家主,就算在没有用,也不是咱们这样的小角色就可以随便拿捏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免得不小心就打乱了主人的计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流星感觉自己的四肢可以慢慢的动了之后,坐起身来,咬着下唇。 自己竟然就这么被两个小喽啰给控制了!而且,自己还险些就死在了那个嚣张的女人手中!要不是另外一个女的怕误事,现在的自己估计都不用顾北爵去找什么寿衣去地府了,直接就可以去了! 猛地锤了一下床垫,流星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这股想法从心间蔓延到四肢。 她要变强!就算她曾近也怨过木家,也无数的想问老天,为什么要让她投胎在木家?可是,木家是她的,就算她再怎么骂,怎么怨!她也不想听到别人说木家的一句不是! 现在因为自己,木家被人这样诋毁!她忍不了!她一定要变强,变得让那些在背地里说自己会毁了木家的人看看,木家永远都不会有废物出现! 旅店洁白的床单被流星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褶子,知道听见了门铃声才放手。 门外,顾北爵手里那些一大堆东西,流星让他进来之后,顾北爵还没放下东西就警觉地看了一下四周,又用鼻子闻了闻:“你这里刚才有什么东西来过?” 流星愣住,顾北爵居然能够这么快感觉到? “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在睡觉,后来就动不了了。然后就听见了两个女的在说话!” 帮着顾北爵将东西放下,然后一脸惊叹的看着顾北爵:“你怎么知道的?” “你房间里一股狐狸精身上的狐臊味,我能闻不到?还是你鼻子不行?” 顾北爵打开流星的窗户,又仔细的看了一下流星的房间说道:“看来咱们还是真是被人盯住了,以后要多小心!这样的事情,估计还会出现!” ------题外话------ 今天的更新有点晚!二斤回家了,弟弟要准备小升初,所以我妈已经把网断了好久好久了!而且南昌的公交真的好挤了!挤了一上午! 希望大家多多活跃啊!不要养文啊!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眼睛好疼啊!【我要瞎了咩?】 ☆、第四章、进地府 流星点头,从之前那两个女人的谈话里,流星能隐约猜到,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们口中的主人,目标也是自己,还是不要将顾北爵拉下水好了。他现在愿意跟着自己到处跑,一是因为可能对自己有些想法,二是,他也想知道自己妹妹的下落!那自己就还是少拖累了人家了! 忍着没有说出来,和顾北爵一起收拾着他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两套寿衣,还有一些金元宝和冥币,还有一瓶像是血一样的东西。 “待会我们一人一套,然后带着这些纸扎一起去!” 流星也明白他是想要做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带上些总是没错的!至于那瓶像血一样的东西,既然顾北爵会准备,那就说明一定是有用的东西了。 “好!那半夜十二点,我们一起去城北的坟山!” 流星已经查好了,这个小城里最大的坟山就在城北,那里原来就是一片乱葬岗,后来是小城有点钱了,才将它求成的坟山,现在也有些家里穷的也会将家中去世的亲人安葬在那里。 那寿衣是红带着绿的,简直是难看到不行了!流星就搞不清楚了,难道人死了之后审美感也会变?然后都爱上了这样的打扮? 顾北爵穿的也是这样的,比起自己好不了多少。 两人扯着夜色一路赶到了城北的坟山,流星拿出碧玺对这顾北爵说:“你把手放上来!我现在卡看能不能催渡阴气。” 碧玺上的阴气越来越重,碧玺却没了当初的凉意,这也让流星十分想见到那个落叶山的半仙儿的原因。 催动着碧玺,顾北爵觉得阵阵的凉意从手心直达心间。 也不知是过了过久,流星收回伸出的手,然后将碧玺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之中。 子夜时分正是各种小鬼大鬼活动的时候,这坟山上什么鬼都有,缺胳膊短腿的,还有穿着古代服装的,也有穿着民国服装的。 有些刚刚去世的新鬼,坐在自己的墓碑前姑爹喊娘。 也不时有些小鬼过来看看流星和顾北爵,凑到他们身前闻闻。 “你们是新来的?” 一个看起来是这片区的老大的新鬼看着流星,一脸色眯眯的样子。 “恩。” 顾北爵冷冷的应了一声,这只小鬼的模样尖嘴猴腮的,而且双眼无神,眼袋浮肿。 估计这个人是精尽人忘死了的吧! “那你们是怎么死的?” 男子还是不放弃,就是想等着流星给她说句话。 流星也对这样的人实在没有兴趣,他们今天的目的是要等候勾魂使者过来将他们的“魂魄”带走,而不死跟这个家伙来唠嗑的。 “我是殉情死的!他是找小三被我发现了,而后从十九楼一起扔了下去!所以,他死了,我也死了!跟殉情差不多吧。” 流星说完,那个男子就吓蒙了。一旁的顾北爵就脸色十分不好,什么叫自己找小三被她发现了?自己是那种会找小三的人吗? 男子却不知道顾北爵的意思是这个,看见他冷着一张脸,还以为他是心中怨气不平,这样的鬼最吓人了! 流星原本还想再吓吓他,突然一阵风刮来,男子惊慌的说道:“勾魂使者过来了!我先走了!你们也赶紧跑吧!” 不仅仅是那个男子,这坟山中还有别的小鬼也都跑得飞快,就怕慢了一步就被勾魂使者给抓走了! 流星和顾北爵站在一边,感觉到那风越来越大,树叶都被风吹得蔌蔌生响。 “顾色狼,这是勾魂使者?” 流星看见远远的有两个人影快速的走来,那个速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应该是了!” 顾北爵也是第一次见到勾魂使者,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样的,自己现在的这身伪装到底能不能骗过他们的眼睛? 只见两个穿着黑衣的人,看不出是男是女,手中一把链子锁,每走一步,上面的链子就当当作响。 黑衣人的脸上画着油彩,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长相。行走的时候衣摆飞扬,流星明显的看到了,他们都没有脚!底下都是悬空的! “你们,都不跑?” 那两个人走到,应该说是飘到流星和顾北爵的面前说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冷,没有一点情绪。 “看来是新来的,带走!” 链子锁一挥,一人一根的绑在了流星和顾北爵的身上,拉着两人在坟山找了半天也没有再见到什么其他的鬼魂,两个勾魂使者就拉着流星和顾北爵走了。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流星和顾北爵早就在身上贴了符咒,能够和鬼魂一样飘着行走。这原本是木家在原来用于赶路的时候用的符咒,只要小心控制,他们便可以达到像鬼魂一样飘着的样子。 “大哥,现在的鬼魂越来越难抓回去了,咱们会不会像牛头马面一样失业啊?” 因为有链子锁拉着,流星和顾北爵便也省了自己再动的力气,就干脆让那两个勾魂使者拉着走,听着他们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不知道啊!这日子也是越来越难过了!那些落叶山上的鬼根本就不肯下来!也不知道阎王爷是怎么想的,就是不让人去动那个落叶山!” 流星和顾北爵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个落叶山不同寻常了,连地府的阎王爷都不敢随便让人去动。 勾魂使者带着两人走到一处深山的空地之中,长袖一挥,凭空的出现一扇大门。 大门的上方是一个匾额,清楚的写着“地府”二字。 门板上面是一个一个的铜钉,门口一边一个石狮子,只是那狮子与人间的不同,呲牙咧嘴的,一副獠牙长的吓人,在这阴森的夜色也显得十分恐怖。 也不知道那两人是做了什么,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里面是一片黑暗,夹杂着淡淡的雾气,根本看不清楚还有什么东西。 “走吧!” 两个勾魂使者拽了一下流星和顾北爵,两人虽然被拽的生疼,但是还是没有说话,就怕露馅了! ------题外话------ 今天眼睛不舒服,我就先更两章吧!不好意思!眼睛疼得看电脑一直流眼泪。抱歉抱歉! ☆、第五章、黄泉路上走一遭 地府并没有像那些传记小说中说的那样恐怖吓人,除了刚进来的时候有些让人觉得瘆的慌之外,后面的路就像是走在一片大草原上一样,草地软软的,像是走在棉花上一样。 尽管如此,这里还是一片黑暗,唯有一轮圆月在天上,只是月亮比起人间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尽管如此,这里却不见得有人间亮。 “顾色狼!” 流星小声的喊着,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抬头能看见月亮,伸手却不能看见自己的手! “我在。” 顾北爵也小声的回应着,链子锁很长,他们被绑在最后面,所以那两个勾魂使者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听到顾北爵的回应,流星也放心了不少。要是只剩她一个人的话,自己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月亮逐渐变红,周围的天空也逐渐变红,广阔的草原也逐渐变成了一条只能让两个人并肩走的小路,路边是一大片的曼珠沙华,用血铺成的地毯,如火如荼。 “火照之路。” 流星在那本札记上见了关于火照之路的描述,曼珠沙华是只有地府才会有的一种花,也是地府唯一的花。花香传说有一种能够唤起死者生前记忆的能力,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远远的看去,就像是鲜血铺就的地毯,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当灵魂渡过忘川的时候,便会忘却前生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 那么现在自己和顾北爵就是在忘川了吗? “前面应该就是忘川了,咱们那个时候就想办法甩掉这两个勾魂使者。然后再去找落叶山!” 顾北爵凑在流星的耳朵边上说着,温热的气息打在娇嫩的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 周围的红光映在流星的脸上,分不清她是脸红了,还是被这些红光照的。 流星点头,望着满眼的曼珠沙华,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痛意,难过的想哭,像是自己被人遗弃了一般。 自己接触这些事情越多,流星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漩涡之中,这个漩涡像是要将流星狠狠的吞噬。 曼珠沙华的尽头便是一条小河,河水泛着血黄,河下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不时的还有人的手骨伸出,却有很快的消失,河上腥风扑面而来,虫蛇遍布。 小路的尽头停靠着一条小船,船上站着一个摆渡的老头。老头佝偻着身子,穿着古代的灰色麻衣,袖子和下身的棕色麻布裤子都卷了起来,头上戴着一个有些破损的斗笠,露出来的小臂和小腿上都没有什么肉,皱巴巴的皮肤贴着骨头,就像是一个骷髅一样。 “哟!这不是勾魂使者嘛!怎么,今天就只抓到了两个吗?” 老头儿从船上坐起身,声音沙哑的像是石子在喉咙里摩擦一样。 “你这个贪财的臭老头儿,你以为现在抓鬼这事儿好做?人心不足,就算死了也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完没了的,一个个比在世的时候还要精!” 抓着流星的那个勾魂使者气冲冲的说着,心里全是不满。 “好了!二弟,你就不要和这个老头儿说没用的废话了!在地府待了这么久都是一个摆渡的,你别降了自己的身份。” 看起来大一点的勾魂使者拽着链子锁一把,拉着顾北爵踏上那条破破烂看的小船,流星也跟在后面上了船。 那两个勾魂使者不愿意和老头儿说话,都坐在了船头,老头和顾北爵流星三个人在后面。顾北爵见状,立马露出自己口袋里的那一叠冥币,对着老头使了使颜色。 老头儿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之前这两个勾魂使者对自己说的话,心里一股怒火生了上来。 “我说,大家都坐好了!这段的水比较急,这段的那些倒霉鬼也比较凶,你们可不要掉下了河去了!” 老头儿吆喝着,手中的船桨摆的飞快,小船左摇右晃的。 流星和顾北爵和老头坐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倒是在前面的那两个勾魂使者被摇的坐都坐不住,抓着船舷骂道:“你这没用的臭老头儿!连划船都不会了吗?信不信我去阎王爷那里参你一本,让你连划船的职位都没有?” 老头儿原本还觉得有些对不住,现在那勾魂使者这么一说,气的手中的力气更大了,口中还说道:“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划船的本事!” 勾魂使者一时不察,手从船舷上滑了下去,一头栽进了忘川之中,另一个原本想要抓住掉进忘川的那个,结果被忘川中的那些不得超生的恶鬼死死的抓住了衣服,也被拽了下去。 两人扑腾着想要爬上来,老头儿一个船桨拍过去,像是打地鼠似的,不停的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懂事!糟老头子在地府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投胎呢!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流星看着,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个老头儿看着吓人,其实还蛮好玩的。 两个勾魂使者原本还能扑腾,被老头儿拍了几下之后,再加上河中数以万计的鬼魂的拉扯,最终沉入河中不见了踪迹。 老头儿看了流星和顾北爵一眼,帮着他们解开了链子锁,坐在一边,轻轻的划着桨,问道:“你们两个大活人来地府做什么?” 流星和顾北爵介是一愣,表情有些紧张。 “你们这些小孩子,怕什么怕?我和地府那些家伙不是一起的!你们身上虽然都是阴气,但是却是漂浮在周遭的,是那两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不长眼,没看出来!你们要是碰上那些个经验老道的,估计人家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更别说把你们带进来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活人,那为什么还要帮我们?” “我不喜欢他们两个,看他们两个不顺眼好久了!” 流星无奈,这个老头儿也太任性了吧?他自己不也是个鬼嘛?不帮自己的同事,还反而帮着自己和顾北爵这两个大活人!不怕被阎王爷革职了吗? ------题外话------ 黄泉路上走一遭啊!曼珠沙华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类太鲜艳的花!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挺喜欢雏菊的,弄成小捧花,挺漂亮的!【不要想歪】 现在眼睛好多了! 对了,都忘记恭喜风月同学成为了粉丝榜第一名!【爱你爱你】谢谢风月一直对我的支持,还有大家,也是一样的!么么! ☆、第六章、撒钱了撒钱了 “说说吧!你们来地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头儿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杆烟枪,凑在嘴边吧嗒吧嗒的嘬着。 “不知道老者有没有听说过地府出现了一个叫落叶山的地方?” 顾北爵觉得这个老头儿还是值得信任的,从他刚才对付那两个勾魂使者的样子就知道,是一个随心做事的人,不过可能还有些贪财。 老头儿眼睛都不抬一下,全心全意的抽着烟:“知道知道!上面不是还有个什么半仙儿嘛!不知道最近惹了多少鬼过去,我这几天的生意也好得不得了。” “我们这次就是过来找那个半仙儿有事的!想问他一些关于木家的事情。” 流星摸了一下口袋的那个碧玺,隔着衣服还是有着淡淡的寒意,比起之前好了不少,流星却依然放心不下。 老头儿听流星说了之后,猛地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流星:“你是木家的人?” 流星皱眉,地府的人确实应该是知道木家的,但是也没有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吧?自己家可是有那么多的祖宗都在地府受苦受难呢!这个老头儿也应该送了不少了吧? “是啊!怎么了?” 老头儿摇头,烟杆在船舷上敲了敲,语气没了之前的那股子傲劲儿,多了几丝惆怅。 “没什么,木家的人命苦!” 流星和顾北爵一阵无语,这老头儿难不成就是在感叹这个? “再往前面一点就是奈何桥了,孟婆在那里,落叶山也在那里。你们记得,找到了那个半仙儿之后就赶紧回来,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我就在边上等着,你们待会儿学三声乌鸦叫,我就出来带你们走!” 老头儿看着不远处的茶寮上飘着的旗子,一阵叹气。望着流星和顾北爵的眼神也奇怪了不少。 流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头儿要对他们这么好,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不过心里也十分感激,对着老头说了声谢谢之后,看船已经靠了岸,便上了岸。 “记住,要是被发现了,也不要去逞强,糯迷赶紧过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临走前,老头儿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 流星和顾北爵双双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这明明是一条河,但是孟婆这边的河水却清澈了不少,也许是一碗孟婆汤喝下去了之后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一颗心如孩童般纯净,所以这里也没有利益和私欲的污染。 两人在离孟婆的茶寮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就能看见那茶寮前排的长长的队伍。茶寮对面的不远处是一座大山,葱郁迷人。 地府唯一的颜色便是火红,之前的火照之路,和忘川的血黄色,还有孟婆这里飘着的漫天红云,偏偏那里葱绿一片。 “那里应该就是落叶山了!” 流星指着那座山说道。 顾北爵一笑,示意流星望着周围:“这里都是平原,唯一的地标除了那个茶寮,就是那座山了!不是落叶山,还能是什么山呢?” 流星一阵脸红,对着顾北爵没好气的说道:“走不走?时间有限的好吗?” 看着流星走在前面,从背影就那个看出来气呼呼的样子,顾北爵不由得一阵摇头。她自立的很,也一直让人以为她其实内心坚强,性格冷酷。但是在他的面前,还是会偶尔的露出一点点的小女儿姿态,这让顾北爵的心里也甜滋滋的。 老头儿说的不错,这几天他真的是大赚了一笔! 这落叶山哪里是有不少鬼来了,而应该是除了想要投胎现在在孟婆那里喝汤的鬼,几乎都在这里吧? 要不是那些鬼都不是实体,现在这个落叶山上的花草树木都该被踏烂了吧? 这景象就好比人家的“国庆”和“五一”,真的是“鬼山鬼海”! “这个半仙儿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有这么多的鬼过来找他!” 流星有些吃惊,她原本以为可能只是有点多而已,哪里知道是这么壮观的景象?她长这么大,还真没一次性的见过这么多的鬼!什么打扮的都有! “不知道啊!咱们上去了再说!” 两人好不容易爬上了落叶山的山顶,结果山上还拍着一列长队,流星看着这都望不到尽头的队伍,一阵头疼!等他们排队到了,也差不多都真的变成鬼了吧?顾北爵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么多鬼,等的话,真的是会等死人的! 无意之中瞥了一眼顾北爵口袋里那鼓鼓囊囊的金元宝和冥币,流星灵光一闪,抽出那些冥币和金元宝就往天上撒着,一边撒一边说:“撒钱了啊!撒钱了啊!这里有人撒钱了啊!” 那些排队的鬼听到了,立马蜂拥而至,反正他们等也一时半会儿等不到,不如先捡点钱,还有金元宝呢! 顾北爵也是一愣,看着流星一边撒钱一边在笑,心情也好了不少,跟着流星一起撒钱。自己带着的那些钱全都给撒了出来! 又是钱又是金元宝的,惹来了不少鬼。流星见状拉着顾北爵就冲出了鬼群,一路小跑跑到了最前面。 鬼都是由人变得,所以人的一些习性鬼都会有。贪嗔痴爱喜恶,鬼也会有。流星正是想到了这些才会想到撒钱。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流星这么一来,两人很快的就排到了前几名。 那所谓的半仙儿根本就没有露面,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屏风,屏风下面留了一个小口,里面会递出来一张纸条,问到了之后就拿着纸条走,你要的答案都在纸条上。 流星看着那些拿到了纸条的那些鬼,笑的哭的,哀怨的,兴奋的,都有。 “看来这个半仙儿还是有点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顾北爵在后面也看了很久,摸着光洁的下巴,一脸若有所思:“这个半仙儿和人间的那些算命的一样。只是,他能够让每只鬼都本本分分的离开,说明他算的都*不离十。不然早就会有人来掀摊子了!” 流星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个半仙儿没有本事的话,还能让地府的人都忌讳几分? 好不容易终于排到流星,那个小口里递出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字:木家,后面是一个问号。 流星捏着纸条,心里有些打鼓,这半仙儿隔着屏风都能知道自己是谁? “是。” 话音刚落,小口中又递出一张纸条。 ------题外话------ 我也想看见别人撒钱,但是不是冥币!我要人民币!快来个土豪砸死我吧! ☆、第七章、蛤蟆乌鸦,傻傻分不清楚 流星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字:逃。 “逃?逃什么?” 流星一阵慌乱,心里也有些惊悚。这个半仙儿讲的东西实在是太真了,可是为什么要逃?逃得是什么? 小口中突然一张接着一张的递出了三张纸条,流星刚刚拿起来,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尖叫,屏风轰然倒塌。 流星顾北爵和后面的众鬼都吓了一跳,要不是顾北爵拉着流星退了几步,那屏风都打在了流星的身上了。 屏风倒了之后,众鬼又是一愣。那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凳子。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笔横着放在纸上,上面还有点点墨迹,估计是想要再写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半仙儿呢?半仙儿刚才不是还在的吗?” “不知道啊!刚才那两个人问的时候半仙儿就突然不见了!” “对!我就在他们两个人后面,半仙儿拿了好几张纸条出来的!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流星还没有回过神来,然后就被顾北爵拉在了身后,抬头看去,众鬼眼里闪着光,都盯着自己和顾北爵,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顾北爵慢慢的后退,这里的鬼实在是太多了,自己就算是再厉害,也敌不过这么多啊! “我数到三,我们就一起跑!” 流星点头,这比看见了周彦生的那个十方恶鬼阵还要吓人啊! “一、二、三!跑!” 顾北爵一声“跑”字,两人撒腿就跑,恨不得没有多生出两条腿来! 跑着跑着,身上的那身寿衣也散乱不堪,流星和顾北爵干脆就把衣服给扒了,免得着拖拖拉拉的衣服碍事。 “快看!他们是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鬼那么多事,指着流星和顾北爵说着,惹得众鬼更是愤怒。 顾北爵见那些鬼越逼越近,又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准备的那个像是装了血一样的瓶子,猛地摔在地上。 流星回头,闻见一股血腥味,一脸惊异的看着顾北爵:“黑狗血!” 没想到这人还能想到这么多,连黑狗血都准备好了。 谁知道顾北爵呲着牙对着流星说:“别兴奋了,赶紧跑吧!就那么点,够撑多久啊?” 流星再回头一看,妈呀!竟然这么快就绕过那狗血追了上来! 两人好不容易跑下了山,原本还想着,平地上可能跑的能更快些,谁知道,又有一个好事鬼,对着那些排队等着和孟婆汤的鬼说:“快抓住他们,他们不知道怎么弄死了半仙儿,而且还是两个活人!” 这下可好,排队都不排了,跟着一起追着流星和顾北爵。 流星心中一通咒骂,要是让她知道了是谁,她一定会给他打个魂飞魄散,让他没事儿就说说! “那个老头儿说到了那里之后学什么叫来着?” 顾北爵已经跑得累得不行了,喘着粗气问着流星,这么一下子,他都忘记了之前那个老头儿嘱咐的是说学什么叫了! 流星也累得是气喘吁吁,他们是用的腿跑得!后面追的那些都是阿飘啊!都是飘的!还不知道累! “蛤蟆叫吧?我记得好像是蛤蟆!” 流星想了半天,也没多大印象了。这些鬼给她这么一搞,她现在脑子里都是空的,就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 两人跑到忘川边上,顾北爵立马学着蛤蟆叫了三声。 “咕呱~咕呱~咕呱~” 老头儿却还没有出现,眼看着众鬼就要追上来了,流星吓得大叫:“啊!” 就在众鬼的鬼爪就要抓到流星和顾北爵的时候,两人觉得腰上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便凌空飞了起来,一眨眼便到了老头儿的那艘破船上。 隔着忘川,那群恶鬼不敢再追。要是下了这忘川,那就是永生永世的沉沦,就算是想要出来,那里面怨气冲天的恶鬼也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所以一群恶鬼追了半天,就只能站在岸边看着流星和顾北爵离开。 “你们两个蠢娃子!我都说了是乌鸦叫乌鸦叫!你们居然还学什么蛤蟆叫!” 老头儿撑着船桨,气的大骂:“要不是我觉得地府怎么会出现蛤蟆,想着出来看看,我看你们两个今天是被恶鬼撕了还是跳下忘川陪那两个勾魂使者作伴!” 流星和顾北爵一阵脸红,他们真的是一下忘记了暗号是什么! 老头儿见他们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脸上也是止不住的凝重:“你们现在赶紧出去,那些恶鬼一时半会儿还是不敢贸贸然的渡过忘川的,但是还是能从岸边穿到火照之路那边去的。只是有点慢而已!” 流星和顾北爵解开了腰上的链子锁,看着老头儿,流星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儿没有搭话,只是手中划得船桨稍稍的顿了一下。 这次划船明显比上次快了许多,老头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那杆烟枪被他插在腰上,上面装烟叶的袋子上有些破损的图案,流星总觉得十分眼熟。 三人很快的就到了岸边,才刚刚上岸,流星就听见那些恶鬼穿过曼珠沙华的声音:“还是被我们给逮住了吧!活人竟然还敢来地府!而且还带着黑狗血?看我们不活活撕了你们!” 流星和顾北爵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那些法器都没有带在身上,就怕被他们发现了。就是没有想到还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老头儿见那些恶鬼要冲上来,一个船桨扔了上去,打倒了前面一片的恶鬼。 流星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儿看着瘦骨嶙峋的,居然还这么厉害! “走!” 老头儿这次没有佝偻着什么,带着流星和顾北爵就跑。原本红艳妖冶的火照之路,现在竟然显得十分恐怖。 流星没敢看后面张牙舞爪的追着的各种各样的鬼,闭着眼睛拼命的跑着。 “拉着这个链子锁,那边都是一片黑暗,我带着你们穿过去!不然你们非迷路了不可!” 老头儿拿着之前那两个勾魂使者的链子锁交到顾北爵和流星手上,一人拿着一个,两根链子锁绑着自己的腰上,一头冲进了那深深的黑暗之中。 ------题外话------ 纸条上写了什么呢?老头儿的身份又是什么呢?顾北爵和流星能够平安的出去吗? 你觉得我会不会告诉你呢?【你猜猜啊】 请听下回分解!【顶锅盖逃跑】 大家可以加群哦!群号的书评区置顶了的!上次二斤的福利是自己表情的表情包!【我已经没有节操了,不要理会我】 注:表情包是学校社团的学弟做的,那个学弟已经被我解决了!横尸街头! ☆、第八章、你应该叫我太祖爷爷 黑暗中,那轮圆月还是一样又大又圆,身后传来众鬼的嚎叫声。流星只觉得有些腿软,而且心中愈发的怀疑起老头儿的身份了。为什么这个老头儿要这样帮着自己和顾北爵? 冲出黑暗,三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那扇大门紧紧的关闭着,不露出一丝缝隙。老头儿解开链子锁,对着流星一笑:“丫头,看好了!” 流星不解,这个老头儿要自己看什么? 老头儿手中结印,一道金光闪过,流星虽然不懂这是个什么印,但是就觉得十分眼熟。然后再仔细的看了看老头儿腰间的那个放着烟叶的袋子,上面绣着的是一团类似火焰的图案。 “你是木家人?” 流星惊讶出声,她记得木家曾经就有一个家族中的印记,就是一团火焰的样子。后来门丁凋敝,这个图案也就渐渐的被木家人淡忘,流星还是在札记中瞥见过一眼,所以才会觉得眼熟。 老头儿大喝一声,大门缓缓打开,抽出身后的烟杆吧嗒了两口,笑着对流星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太祖爷爷!哈哈哈!” 流星一愣,他就是当年木家那个闯进过地府的先祖? 身后的哀嚎声越来越近,老头儿伸手拉着顾北爵和流星,一下甩出门外。 “不要!” 流星能够想象得到,要是留着老头儿一个人面对众鬼,就算他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 老头儿叼着烟杆,消瘦的手臂冒气青筋,双手拉着大门:“小子,好好照顾我们木家的独苗!” 看着流星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慈爱,这是他木家的后人,他还真没想过还能够见到木家的活人! “丫头,木家古籍的夹缝里是木家的术法心法,你回去看看吧!好好学,不要丢了木家的脸!” 流星趴在地上,眼睛红红的。 老头儿虽然只和她相处了一夜不到,但是老头儿却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好。 “真想听见一声爷爷!” 大门缓缓关上,将阳间和地府分隔成两个世界,老头儿最后的那一刻都是笑着的。 流星握着拳头,重重的捶在地上,口中轻声念叨:“爷爷。” 声音悲怆。 她好不容易又能再见到一个木家的人,结果为了自己不知下场会怎么样。放佛自己又成了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顾北爵拉着流星的手,扶着她站了起来安慰道:“你别这样了!老头儿他一定不是希望你这样的!” 两人在地府中待了一夜,现在已经是黎明,太阳还没有升起来。顾北爵看着周围这荒郊野岭的,昨天夜里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就觉得十分冷清了。 那扇大门在老头儿关上的那一刻就消失了,流星对着那个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对着顾北爵说道:“我们走吧!” 就算是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她也要坚强!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还有木流云在等着自己去将她救回来,她必须坚强! 两人在这野外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连半个人家都看不到,再加上两个人忙了一夜了,都已经饿得不行了。 “不行了,又饿又累!” 流星见旁边有一块大石头,伸手拍了拍一屁股坐下,用手撑着脑袋,一脸无奈。 顾北爵也坐在流星身边休息着,为流星擦掉了脸上的一些灰尘,往他们走来的那边望了又望。 “那咱们就先休息一下吧!说不准待会还会有车经过!” 其实顾北爵说出这句话,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荒郊野外的,喊一嗓子都只能是回音,还想着能有车经过? “滴滴!” 顾北爵刚刚低头苦笑完,就听见一个鸣笛声。 一旁还没力气的流星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路中间,伸出双手拦着路。 来的是一辆白色跑车,流星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而顾北爵则是觉得,这荒郊野外的,来的要是一辆拖拉机,他还觉得没什么,但是一辆这么漂亮的跑车,会不会有些太过奇怪了? 车子在流星面前停下,车窗打下来,伸出一个脑袋:“又是你?怎么每次都是你来拦我的车?” 流星瞧了瞧那个人,不就是上次在A城的时候半夜去救李念祖,后来被自己拦住车的那个人吗? “是你啊!那更好了!大家都是熟人了,这次再带我一程吧!” 流星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在帮了自己之后还一脸的骄傲,一直要自己对他表示谢意的态度!那感觉就是,自己非要跪下来给她七叩首的才行! 男人摘下墨镜,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着流星眨巴了一下,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北爵:“上车!” 这次流星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一头钻进了后面的位置。 “上次的,好像不是这个男人吧?” 男人看了一眼顾北爵,又从后视镜里看着流星。流星撇嘴,不打算理他。 男人耸耸肩,也不再说话。 开了大概有两个小时,这才到了市区,流星和顾北爵立马下车,对着那人说了声谢谢。 只是这次,男人没有像上次一样长扬而去,而是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没事的话,可以联系一下!” 流星原本不想接,但是想到人家都帮了自己两次了,这样子感觉有些不是很礼貌,还是将名片接下来了。 “我尽量让自己忙的没时间打电话!” 流星看了一眼名片,设计的很简单,黑色的底,上面用金色的颜料印着:宫城,宫城灵异工作室。 看着已经走远了的跑车,流星又看了一眼顾北爵,笑道:“人家和你一样都是开工作室的,为什么人家就已经有跑车了,你没事儿还跟我一起挤公交啊?” 两人站在公交站台等着回去宾馆的车,流星一脸打趣。 顾北爵轻轻咳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其实也是有很多存款的好么!只是我不屑于搞这些而已!” 流星挑眉,没有再说什么,一脸笑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老头儿,却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知道老头儿的消息。想到老头儿说的木家古籍的夹层,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古籍里还会有这些东西! 还有,那个叫宫城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会出现的那么及时? ------题外话------ 周一了!大家周一好呀!我感觉自己一直在给自己挖坑,然后慢慢填!恩,我已经挖了好多坑等着我填了!最让大家迷惑的就是那个前世了吧? 我会努力填坑的! ☆、第九章、三张纸条和木家古籍 回到宾馆之后,流星和顾北爵两人将房门一锁,然后就将把从半仙儿那里拿到的三张纸条一一打开。 第一张上面写着一个“鬼”字。 那按照半仙儿之前说的“逃”,是因为他猜到他们会被众鬼追吗? 可是,如果能够猜得到,那他也应该知道自己会出事啊!而且,那个时候对半仙儿下手的人又是谁呢? “这个‘鬼’字,是什么意思?” 流星将纸条递给顾北爵,心中满是疑惑。 顾北爵也不解,如果是逃掉众鬼的话,那半仙儿自己应该是先逃的吧?干嘛还要给他们再写三张纸条? “你看看第二张再说!” 流星点头,将第二张展开,上面写着“帝姬”两个字。 “帝姬”,这样流星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帮苏木唤醒长卿的时候,自己跌入的那个幻境。里面不是就有一个墨儿帝姬吗? 难道,这还与自己有关系?或者说,与自己的前世有关系? 流星又打开第三张,上面只写了一个“缘”字。 “缘”,又是在指什么呢? 流星觉得,这半仙儿给他们的之前那个“逃”字,再加上这三张纸,根本一点用都没有!逗逗问的时候,他都说了碧玺的事情,为什么轮到他们,就突然变得那么高深莫测呢? 顾北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来那个半仙儿还是不想就这么直接的告诉我们。你先把这三张纸收好,以后慢慢查,就能查到了。咱们还是先看看老头儿跟你说的那个木家古籍的夹层吧!” 流星点头,这些信息是在太难懂了,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半仙儿究竟是什么意思。索性就将那三张纸条都收了起来,拿出包里的木家古籍,看看老头儿说的夹层里的术法咒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一本木家古籍翻过来翻过去的不知道被他们看了多少遍,就一个书皮,两个人都盯了足足十分钟。 如果目光是一把火的话,那本木家古籍现在估计连灰都没了。 “你说,老头儿说的夹层,是指哪里的夹层?” 顾北爵捻着上面的纸小心的看着,那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的纸张,脆弱的感觉稍微用点里就会破碎一样。 流星拿着书的另一侧,没有的搭理顾北爵,这木家古籍连个封面都是只有前面的,后面的书皮都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除了在纸张里,还能在哪里? 手指轻轻抚过每一张纸,流星突然发觉有几张有些不对劲。 “顾色狼你先别动!” 从顾北爵手上拿过古籍,每翻几页就小心的摸着,口中不停的说道:“对了对了!就是这样的!” “就是哪样?” 顾北爵知道,一定是流星有什么发现了! “你看,这每隔三张,就会有一张纸要厚一些,而且这张纸的破损也会少一点。你摸摸看!” 顾北爵按照流星说的,每隔三张纸就摸一下,还确实是如流星所说的那样。 “那老头儿说的术法咒语,就是在那里里面咯?” 流星点头:“*不离十!” “虽然今天找不到那个纸条的意思,但是还能找到夹层!还是有收获的!” 流星高兴的搓了搓那张厚厚的纸,小心的观察这纸的边缘。 看见在下方,有一条浅浅的类似胶水的痕迹。流星拿着小刀,小心的挂掉了那一层类似胶水的东西。 然后便明显的看到了,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口子。 顾北爵递过来一把小镊子,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的看着流星用那把镊子从那里面抽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虽然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但是纸张保存的还是很好,小心的摊开,放在床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大片的咒语,有一些流星在古籍和木家的其他札记上见过,还有一些是流星见都没有见过的。 “这个,应该是老头儿自己写的!你看看,这个字迹和古籍上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顾北爵指着床上的那张纸,又指了一下古籍,那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字迹。 “恩。那个老头儿,我想我知道他是木家的谁了!” 流星仔细的看着那张纸,然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木家的札记上说过,木家曾经出过一个天才,名叫木月辉。他曾经将木家的术法发挥到堪比木家的第一任家主。但是后来为了自己的妻子,抛下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毅然去了地府,后来就没了消息。” “我们之前去地府的那个办法,也是他想出来的!难怪他能够第一眼就看出我们是活人了!” 流星对这个先祖爷爷还是充满了敬畏的。木家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第一任家主十分厉害之外,再就是木月辉了,其他的人都是十分一般的资质,要不是木家的基业和那些祖传的宝贝撑着,估计早就没落了。 “那他得多少岁了啊!” 顾北爵想起那个老头儿的脸,那一脸的褶子都快把原来的五官掩盖住了。 流星合上古籍,语气轻松的说:“他离我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估计也有一千来岁吧!” 顾北爵咽了咽口水,对着流星竖起大拇指:“木家真乃神人也!” “活了一千岁!他是怎么办到的?” 流星用古籍拍了一下顾北爵的脑袋,笑着说:“你傻吗?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他在地府当了摆渡者,说明他现在是在地府做事,也是鬼!” “不过比起木家其他的老鬼来说,木月辉已经很好了。” 木家的职责总是在流星的心头压着,木家的人都会早早的离世,然后去地府受苦。在凡间就已经活的不痛快了,死后还是一样,都不能够解脱! “好了!昨天晚上忙了一夜!我要休息了!” 流星下起逐客令,现在还是什么头绪都没有,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关于木家,还有木流云的消息,还是半点都没有。 就在顾北爵无奈耸肩,准备开门的时候,宾馆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尖叫声。 流星和顾北爵一愣,双双探出头看着,这一看,差点给吓死了! ------题外话------ 看到了什么呢?看到了什么呢? 二斤开始推荐了!说明申请过了!然后可以上架了!大家多多给力啊!不要养文,二斤会努力更新的!从扑文走到现在,大家都一直陪着我,真的是很不容易的!谢谢大家! 我会加油的!也希望大家也能一起陪我一起看着二斤的《鬼眼》能够上架! 感谢大家! ☆、第十章、你是雪地上的一点火种 外面有两个人互相追着,准确的说是一个快死的人追着一个受了伤的人。 “你毁了我的家,我要你偿命!” 后面追着的那个女人,浑身是血,一身衣服已经看不出别的颜色,入眼猩红一片。头发也因为鲜血粘在了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饭店厨房里用的那种大菜刀。 两人呼啸着从流星和顾北爵的门前跑过,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还盯了他们两个一眼。 前面逃着的那个女人拿起走廊上放着当摆件的一个花瓶,转身就砸向后面的女子。 女子本身就已经受了伤,这一花瓶的砸下去,眼睛直接转了个圈,口中还说着:“我就算死,都不会放过你!” 然后便倒了下来。 前面跑着的那个女人,手机抓着花瓶的瓶颈,吓得大叫了一声之后就晕了过去。 流星和顾北爵连忙跑过去,顾北爵更是打了120电话。 “这个女人还剩一口气了,万一她要是真的死了,咱们就完了!” 顾北爵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之后,挂了电话。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脸上表情复杂。 流星当然知道顾北爵说的是什么。 这个女人浑身是血,这和穿了红衣没区别!而且临死的时候也是满身的怨气,还看了流星和顾北爵一眼。 她要是死了,那就是厉鬼,不仅会缠着害死了她的人,就光之前那一瞥,流星和顾北爵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奈叹了一口气,这是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很快,救护车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警车。这两个人之前在别的楼层就已经有动静了,早就有人报了警。 流星和顾北爵看着那两个女子被搬上救护车,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估计是活不成了。救护车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流星和顾北爵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帮忙,都不知道她是哪里有伤,哪里没伤,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下手。 另外的那个,就是受惊过度被吓到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两人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没想到又碰上了那个宫城。 宫城一身西装,手里还拎着一个公事包,与之前的模样相差的有点大。流星一下都没有认出来,还是顾北爵打了个招呼。 “怎么你们也在这里?” 宫城笑着看着流星,看的顾北爵心里不太爽快,伸手搂住流星的肩膀,说:“我们是来这里有事的。你呢?你是来这里干嘛的?” 宫城身为男人,当然是明白顾北爵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是一脸笑意不变:“我来,当然也是有事的!” “是吗?那还真是很巧了!” 顾北爵说话的时候,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已经被护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身上的血衣还止不住的滴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模样甚是吓人。 两名护士看着心里有些瘆的慌,伸手将尸体上的白布拉了上去。可是刚一拉上去,那白布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一阵风给吹了起来,吓得两名护士连连尖叫。 流星离那个女的比较近,拿出降魔杵放在女尸的额头上,大喝道:“放肆!还不速速退下!” 这是和顾北爵学的,只要人的气势一大,鬼就会有怯意。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个新鬼。 “这个女人头七回来的时候一定是个凶鬼!这才刚死就敢这样,看来是一身怨气散不掉啊!” 顾北爵走上前,拉开流星的手,降魔杵放的地方已经印出一道红印,那是怨气被灼烧产生的。就连尸体上还有怨气,这可是个大麻烦啊! “没错,这个女人的死本来就是被设计的,而且临死之前还知道了自己丈夫之所以跟自己离婚是因为有了小三,小三又没有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儿子,弄得儿子早早的死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宫城伸手将那白布盖上,示意那两个护士将尸体推走,毕竟留在这个过道上也不是个办法。 流星望着宫城,难不成他来医院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不然他怎么会对这个女人的事情这么清楚? “看来还真是巧了,你们也是为了这个女人来的吧?” 宫城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说道:“我的工作室前几天来了一个女人,她跟我说了这个女人的事情,她叫我在今天来这个医院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说到这里,宫城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道:“这个女人是个驱魔师。最近已经有好几个驱魔师阴阳师出事,或者是他们家中有这方面天赋的人出事了。” 顾北爵和流星听得仔细,这个女人是驱魔师?那为什么和木流云顾北楠的死因差了那么多呢? 这个女人的死状也太惨了吧? “你说,最近已经出了很多起了?” 顾北爵皱眉,虽然她们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不简单,但是还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宫城点头:“木家木流云、顾家顾北楠、周家周彦生、李家李珺,还有很多。” 流星听到木流云的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过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 流星很奇怪,姐姐的去世,应该也不会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才对。 宫城勾起嘴角,望着流星的眼里像是含了水:“我还知道,木流云是你姐姐!” “我宫城虽然比不上你顾北爵在阴阳师这一行的风头,但是我的人缘不是你能想得到的!” “你早就知道我们是谁?” 流星皱眉,这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既然都知道自己是谁了,为什么之前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知道!一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知道!包括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然后还有那只女鬼,我就知道了!” 宫城凑近流星,能够清晰的看见流星眼里的审视和隐藏在眼底的一丝慌乱。 “一直听说木家的人冷若冰霜,没想到你居然是那雪地上的一点火种!实在是有趣!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帮着我一起收服这只女鬼!” 宫城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这个女鬼可不比那些普通的女鬼,不仅仅是因为凶狠,还因为她是驱魔师出身,对于一些术法,她能够知道如何抵挡,这才是棘手的地方。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起死回生成功了!求恭喜!求欢呼! ☆、第十一章、驱魔师江美人 流星和顾北爵相视一眼,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顾北爵将流星一把拉到身后,他可不想看见流星被这个宫城这样盯着。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去收了她,反正都已经被她盯上了,就算我们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我们的。” 顾北爵远远的看了一眼已经被推远了的尸体,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这只女鬼不会只有宫城讲的那么简单! 没有再与宫城说什么,拉着流星离开了医院。一路上顾北爵都没有说话,流星有些不自在。顾北爵这样安静还是头一回,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为什么他可以时而那么没有节操,时而那么孩子气,现在又可以这么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顾色狼,你是在想那个女鬼的事情吗?” 顾北爵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点头:“你这次要做好恶战的准备。这次的角色,不是杨婷和周彦生能比的。” 流星挑眉,他是在担心那个挂女鬼的事情,还是自己呢? “我明白!” “我在医院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那股怨气,当然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流星揉着自己已经快长到脖子的这里的头发,不知不觉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而自己认识顾北爵也有好几个月了。 虽然只是几个月,但是她却从心底里的信任他,这股信任就像是与生俱来的。 两人回去之后就开始各自准备东西,流星从来没有和驱魔师交过手,却也知道驱魔师与阴阳师不同,他们更多的是实战。现在的驱魔师越来越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手到底如何。 这几天里,顾北爵也去将她的事情打听了一下。 那个女人名叫江美人,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驱魔师,而江美人也是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驱魔术。 原本日子还过的不错,一家和睦,上慈下孝。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人,就是之前在宾馆里江美人追着的那个女人,叫胡媚儿。勾引了江美人的老公,并趁着她不在,在江美人家和她的老公鬼混,结果被江美人的父亲当场抓到。 也不知道这个胡媚儿是说了什么,把老人家气的当场中风,躺在床上大半年,半句话都说不了。 江美人的老公又在那个时候找她离婚,江美人不肯,他老公就以江美人常年不在家,夫妻感情不和睦为由将江美人告上了法院。最后法官还将江美人年幼的儿子判给了她的老公。 孩子在去年生了急病离世,江美人更是哭的死去活来,却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胡媚儿这个人的存在。 知道前些日子,江美人才知道了这个胡媚儿,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和孩子都是被这个胡媚儿害的,自己的老公也被她给抢走了。一时之间心中怒火丛生,再加上这几年来的压抑,心情一下就爆发了,拿着刀就去找那个胡媚儿算账。 顾北爵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怎么出现在宾馆里的,据说是胡媚儿当时正在那个宾馆里看朋友。 “她也是个可怜人!” 流星听顾北爵说了之后,心里对江美人不由产生了一丝怜悯。 “父亲中风,儿子死了,丈夫又离她而去。也难怪她那个时候会疯狂成那个样子!” “可是,按道理来说,江美人是驱魔师出身,要说浑身是血的是那个胡媚儿我还相信,但是最后死的人却是江美人,这难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顾北爵一思考就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流星一把将他摸下巴的手打开,说道:“那个宫城不是说了吗?这个江美人的死,本来就是预谋好了的!所以,不管她对上的是狐狸还是白兔,最后死的都是她!” 事实确实是如此,江美人的死是早就已经设计好了的,只是唯一让顾北爵一直都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木流云和顾北楠的魂魄是被看管着,而江美人的则是要她变成厉鬼索命呢? “你想那么多也没用!明天就是她头七了!咱们还是想想要怎么对付好了!” 流星这几天已经将要准备的东西都差不多准备好了,老头儿之前说的藏在木家古籍里的那些术法和法印,她把自己能够记住,能够学的都简单的过了一遍。就算没有老头儿当年那么厉害,多少也能有些作用吧! 顾北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最近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江美人头七那天夜里,流星顾北爵和宫城在医院的门口集合。他们早就打听好了,江美人的房子早就卖掉了,她这几年都是跟着父亲住在医院里。身为一个驱魔师,混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苦了她了。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宫城换上一身类似道袍,又不像道袍的衣服,一只手拿着一把桃木剑,一只手拎着一个巷子。虽然是木剑,但是在月光之下,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上面的森冷的杀意。 流星和顾北爵还是平时的打扮,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也不会想着去换什么。流星的胸前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自己这几天试着画的符,还有原来木流云的符咒,因为还没有试过自己的究竟行不行,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 顾北爵也是一样一个小包,手里拿着那把铜钱剑,眼神锋利。 “辟邪铜钱剑!顾北爵,你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宫城看着顾北爵手里的铜钱剑,眼里满是羡慕。这把辟邪铜钱剑可是顾北爵一战成名得到的战利品,也是顾北爵在阴阳师一行里声名鹊起的利器。 再看了一眼流星手里的那把降魔杵,宫城更是赞叹:“看来我找到你们还是没错的!连降魔杵都有,我现在心里也放心不少了!” 话音刚落,医院的门口就吹起一阵阴风,在这秋夜里不禁让人打了一个寒颤。 医院两边中的小树苗连树干都在抖动,而医院里还有值班的护士和还在医院住院的病人,流星几人不由得一阵担心。 这个江美人选择来医院,不仅是想要见自己的父亲,更想的是弄出一场大杀戮。以告诉世人,她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对这个社会的痛诉!然后就是一个个的去找那些对不起她的人,从胡媚儿到她丈夫,再到法官,然后就是她临死前见过的流星和顾北爵。 ------题外话------ 鉴于某美人说如果我不把她的角色写好的话,就要我自己看着办,所以今天的部分我还是顶着压力发上来的!我发四!江美人后来是好的! ☆、第十二章、报复而来的江美人 一阵狂风袭来,带着血腥的味道。流星伸手挡在眼睛前面,三人都是表情凝重,就光凭着这股气势,江美人就可以说是流星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厉害的对手了! 就在流星准备亮出手中的降魔杵的时候,江美人一身血衣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了流星的身后,冰冷的气息打在流星的后脖子上,惊得流星一身汗毛都要竖起来。 “你们,是阴阳师?” 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威胁。江美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然后又正巧的碰上三个阴阳师,这个世界也不会太巧了吧? “来收我的?” 江美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迹了,但是一张青白的脸,黝黑的眼珠,和一张像是抹了层鲜血的红唇。一头齐腰长发黑的发亮,尤其是映在那一身血衣上。 原本这个江美人的五官还算清丽,长得也是十分大气,可偏偏现在一脸怨气,阴森恐怖。 江美人绕到流星的面前,红唇微微开启:“你们做梦!” 衣摆一挥,流星原本还想挥出去的降魔杵被她甩在了地上。 凌厉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北爵和宫城,嘲笑道:“我抓妖除鬼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现在竟然想来动我?” 阴阳师与驱魔师不同,阴阳师更注重术法的修习,而驱魔师则注重的是实战的训练。如果真的要硬碰硬,他们三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在江美人那里占到便宜呢! “就算不行,那也要试试!就算我们不找你,你也会来找我们,这点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北爵将辟邪铜钱剑甩出,原本的小剑突然变长,剑周还漂浮着几枚闪着金光的铜钱。 宫城也是一样,将桃木剑挡在胸前,拎着箱子的手也握紧了不少。 “不怕死?那也要等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事情之后,再来找你们算账!” 江美人一挥手,一阵强风吹来,顾北爵和宫城原以为是什么攻击,将剑挡在胸前,却不想江美人就趁着这个时候跑了。 三人皆是懊恼,正准备进医院找江美人的时候,就听见在医院的一处角落里传来一阵尖叫。 连忙跑去,结果却是看见一个护士,胸前全是血,一双眼睛睁圆了,表情狰狞的躺在地上。 宫城上前检查了一下,皱着眉:“已经死了!而且是被挖掉了心死的。” 流星认出这个护士便是前几天推着江美人的尸体的其中一个,就是她想要伸手给江美人盖上白布,结果却被风吹掉了,或者说,是被江美人阻止了。 “我想,她现在是要开始报复了!” 流星伸手合上了护士的眼睛,心中更是觉得要尽快将江美人收服,不然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流星想到江美人是因为对这个社会不满,所以才会有这样大的怨气,如果要平息她的怨气,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让她杀个痛快,然后发泄了就好了。但是,很显然,这个方法一定不行!因为流星和顾北爵也已经算在了她要报复的人里面。 虽然只是在宾馆走廊里的一瞥,流星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怨念,她可能是在怪流星和顾北爵没有帮她拦着那个胡媚儿,也可能是在怪流星和顾北爵的冷眼旁观。 二是,找到可以消除江美人怒火的人。这样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她已经中风,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的父亲,还有一个是她已经去世了的儿子。 “我们三个人里,顾色狼的身手最好!所以,顾色狼去拖住江美人,好让她少杀点人!我去试试看能不能用木家的召唤术召回江美人的儿子,宫城你要在江美人之前找到她的父亲!咱们一刻钟之后在医院后面的空地里会合!” 流星虽然身手不是最好的,但是脑子一定是他们之中最好的一个。 对付这样的厉鬼,要真是硬着来,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就还是不要送死了!刚才也看到了,自己面对江美人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所以还是要走煽情路线为好! 顾北爵点头,流星这么做,如果真的能够劝服江美人,那就是最好的!要实在不行,他们在来一场恶战! 三人决定好了,便准备分头行动。 顾北爵临走之前被流星一把拉住,看着流星低下的头,有些不解:“怎么了?” 流星慌张的看了顾北爵一眼,含糊不清的不知道是说了什么,然后头也不回,还跑得飞快。 顾北爵伸出食指在鼻子下面揉了揉,一张俊脸笑开了花。 她说的不清楚,可是自己听的很清楚。 流星说的是:“你自己小心点。” 傻笑了两下,然后拿着变长的铜钱剑又在月色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那个罗盘手表便往医院的大楼里走去。 流星走到一处空地,取出包里的一张符纸,又用紫金笔沾上朱砂在地上画出一个小小的阵法。 “吾乃木家后人木流星,今日急事,特向地府诸位请求将江美人之子于鑫借上人间一宿!事成之后,定会将其安然无恙的送回!绝不拖延!望地府诸位恩准!” 这是老头儿写在夹层里的咒法和阵法,老头儿也在纸上再三的叮嘱,若是去同地府打交道的时候,语气一定要恭敬,不然人家是不会理你的! 流星记得,自己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再想到老头儿在把那两个勾魂使者摔下船去的时候说的话,那可不是什么恭敬的话! 流星双手结成法印,阵内挂起一阵小小的旋风,一个勾魂使者绑着一个孩子出现在流星的面前。 “木流星,这便是江美人的儿子于鑫的魂魄,你好生看管,鸡鸣之前我再来找你要回他!” 勾魂使者将链子锁打开,把于鑫往流星那边一推,自己便不见了。 于鑫长得有几分像江美人,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从他现在身形上看,死的时候应该也就只有四五岁,虽然都已经是鬼了,但是那张小脸还是瘦不拉几的,看来是生前过的很不好。 “阿姨,你是要带我去找妈妈吗?” 于鑫对着流星伸出小手,那双手没有像同龄的孩子那样肉嘟嘟的,反倒像一双鸡爪子似的皮包骨。 ------题外话------ 二更!大家多多支持啊!喜欢就收藏咯!二斤可推到,可揉捏!求收藏!求看文!么么么么么! ☆、第十三章、我偏偏下不了手 瘦弱的于鑫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小巧的嘴唇轻轻的勾起,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孩子若是平安长大,也是个长得讨喜的孩子!而且还这么的乖巧。 “是的!你愿意跟阿姨走吗?” 流星伸出手,那孩子蹦着跳着就走上前,一把拉住流星的手。活人是不能让鬼触碰的,而流星身为木家的人自然是有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体质。 于鑫的手像是一块寒冰,握在手心里冰冷刺骨。 “你还记得妈妈的长相吗?” 流星拉着于鑫往医院的方向走去,于鑫不知道是从小就这样,还是后天养成的,性子应该是欢快的,但是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压抑着自己说话的声音还有行为动作。 “记得。妈妈笑起来最好看了!” 于鑫眼里露出向往,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他就很少见到母亲了,原本以为是母亲不要他了。后来见过一次父亲拦着母亲不让她见自己之后,他就明白。其实母亲比谁都爱他! 自己年纪虽然小,但是母亲的是做什么的,他也是十分清楚的。母亲的职业是驱魔师,是小小的心里就觉得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那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为了见自己一面,愿意跪在父亲面前,他就知道,在母亲的心里,他是最重要的。就连临死的时候,他也想着如果能够再见到母亲一面,该有多好! 两人还没有走近医院,就看见一群护士医生,还有几个病人就从里面慌慌张张的逃了出来。 流星拉住其中的一个人问道:“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人不断地挣扎着,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里面有鬼!有个女鬼!在拼命的杀人!” 流星一愣,江美人这么凶?那顾北爵呢? 连忙松开了那个人,拉住于鑫就往里面冲了去。 医院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一些实在是走不了的病人还躺在病房里瑟瑟发抖。楼道里,顾北爵和江美人正打斗着。 顾北爵手中的铜钱剑不停的分散,再集中回来,虽然不能对江美人造成致命的一击,却也可以打伤她。 虽然现在的江美人恐怖万分,但是于鑫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挣开流星的手,迈着小腿跑向江美人。 “妈妈!” 边跑着边喊着。江美人听见声音,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一时不查被顾北爵用铜钱剑打伤了后背,一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妈妈!你怎么了?” 于鑫走到江美人的身边,伸手为她擦干唇上的血迹。 “鑫鑫,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 江美人也伸手摸着于鑫的脸,眼神没了之前的凌厉,溢满了柔情。 于鑫见母亲受伤,一时怒火难平,瞪着顾北爵咆哮:“你打伤了我妈妈!我要杀了你!” 说完,便挥着拳头打向顾北爵。一开始顾北爵还能招架的住,但是后面就不行了。都说小鬼难缠,这个于鑫虽然是个孩子,死的时候却是一股怨气,心中还有牵挂。 之前又是亲眼看见顾北爵打了江美人,哪里还会想那么多?看着能打的地方,就打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咬上顾北爵的脖子的时候,流星急忙抽出降魔杵一把挡住。 “不可以!” 于鑫摸着发痛的嘴巴,一脸委屈的看着流星:“阿姨,为什么?他打伤了我妈妈!” “他打伤你妈妈,是不想你妈妈再添杀孽!” 流星心中一阵发虚,要是自己刚才不及时,顾北爵还不得被于鑫给咬死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才刚刚到腰上的于鑫,再看着旁边躺在地上口吐黑血的江美人。 “你还是要这样吗?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好好的解决?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多人的性命去浇熄你心里的怒火?” 流星不解,这医院里的人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要这样对这些人? 江美人吐了一口血沫,艰难的撑着身子坐在地上,突然抬头笑着,漂亮的脖颈在夜里的灯光照耀,透着无限的风情。 “为什么?因为他们都不公平!我不过是暂时没钱交住院费,他们就把我爸先从高级病房移到了普通病房,再后来就是到了杂物间里!没有药没有照顾!我从外面做完生意回来之后,一身伤,却看见我爸变成了那个样子!我恨这家医院,恨这些医生,这些所谓的白衣天使!” 江美人因为太过激动,胸腔一阵痛意,又是吐了一口黑血。 于鑫吓得立马回到了江美人的身边,小手轻轻的拍着江美人的背,声音颤抖:“妈妈,你好些了吗?” 江美人将于鑫拥在怀里,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口中呜咽:“妈妈好些了!没事儿!乖儿子!” 流星看在眼里也十分不好受,说到底,这个江美人是真的太过命苦。但是顾北爵却不这么认为,他心中有自己的一个对错,就算是对这些事情再多不满,江美人也不应该这样大开杀戒,见人就杀! “你当初也是一个驱魔师,你现在这样的做法,不就是你当初最痛恨的吗?为什么你现在又能做的下手呢?” 顾北爵收起铜钱剑,他能够感受到江美人浑身的那股怨气因为于鑫的出现而散乱了不少,现在正慢慢的减弱。心中苦恼,流星都回来了,为什么那个宫城还没有回来? 江美人一脸悲戚,抱着于鑫的手臂又紧了些,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你以为我像这样?但是我恨啊!我真的恨啊!” “可是我偏偏对他下不了手!我偏偏下不了手!” 流星知道,江美人口中的那个“他”除了她的丈夫,不会有别人! “你放不下的你的丈夫是吗?” 江美人想了很久,像是有两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斗争,最后还是轻轻点头。 这点,她连自己都骗不了。 “我现在只是后悔我没有好好的活着,却不后悔爱上他,嫁给他!我现在一切,其实都是我自己作的。因为和他分开,我没有照顾好自己,也没有照顾好我爸,还有我的儿子!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江美人的下巴抵着于鑫的头顶,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滴在于鑫的头发上。而于鑫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伤心,大眼珠子里也闪着泪光。 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见一声微弱的叹息,一个苍老的声音。 “傻闺女!” ------题外话------ 我说,我想双更存稿,大家会不会打我?剩下的半个月,二斤要存十五万,可是现在才三万的稿子!要是一直熬夜的话,二斤估计也快变成江美人了!尊的!哭泣ing 大家觉得,可还行? ☆、第十四章、这一切都是阴谋 江美人愣住,这个声音不是父亲的吗?可是,父亲自从中风之后就再也没能说过一句话,她总觉得父亲是有很多话想要跟自己说的,只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傻闺女,收手吧!我们现在不过是人家手中的玩物罢了!” 一个老头从昏暗的灯光下走出,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头发花白,一双眼睛浑浊不堪。 “外公!” 来的人便是江美人那个中风的父亲,江胜海。 躺在江美人怀里的于鑫乖巧的开口,并对着江胜海伸出双手,示意要他抱。 江胜海也笑着伸手抱起于鑫,长着花白胡子的下巴贴着于鑫的脸颊蹭了蹭:“外公的好外孙!咱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爸……” 江美人现在情绪明显稳定了下来,看着江胜海的眼神也露出一丝不敢相信。 轻轻的摇着头,喃喃:“爸,你这是……” 她原来是驱魔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父亲的情况是什么样呢?她拼命想要去守护的东西和人,最后都没了! 江胜海倒是显得十分坦然:“我死了!” “但是,也正是这样,我终于可以把这些年想要跟你说的那些话说出来了!” 江胜海一手抱着于鑫,一手拉起江美人,有转身对着流星和顾北爵说:“这件事情,我想也是和你们有关系的,不然你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当年,江胜海会在那天去女儿家,也是被人引了过去。那人说女儿就在她手上,江胜海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都是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然是紧张的很,然后便去了女儿家看看。 可是没有想到女儿没有看到,却是看见了自家女婿倒在血泊里,心肝都被掏了出来。尸体旁边蹲着一只狐狸精。 江胜海一时气不过,便与狐狸精斗了起来。 他虽然是驱魔师,但是那只狐狸精却也不是什么小角色,江胜海在她手上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倒是被她打的是落花流水。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会让你看着你的女儿变成我们的一颗棋子,然后慢慢的在我们的驱使下为我们做事!” 狐狸精甩着身后粗长的狐尾,一双娇媚的眼睛望着江胜海,伸手在他胸前捏了个诀。 “你不会死,但是会和死了没区别!在事情没有做好之前,你是一定不会死的!这个情况用你们凡人的话是什么呢?” 狐狸精的表情十分得意,金色的眼影占了大半个眼眶,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素手放在唇边笑着:“中风!对!就是中风!我倒是想要看看,驱魔师中风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狐狸精将江胜海弄得中风了之后,又施法将江美人的丈夫变成了一个与活人无异,但是没有心跳的活死人,并成为她手中的傀儡! 江美人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泪眼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落。 “爸,你的意思是,我老公他早就死了?” 江胜海无奈点头,天知道他想告诉女儿,每次看着女儿一身伤,一身风尘的回来,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坚持了这么久,居然是场笑话?” 流星却不以为然,她能从这些事情里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而且之前宫城也说了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个会术法的人莫名其妙的去世了!江美人一家,也许也是被他们盯上了! “你先别这么说,我总觉得这些事情是有联系的!有一个人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们现在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你们一家,是诱敌的棋子,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想,一定不简单,不然他们何必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江胜海点头,他这几年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会想这些事情。自己一家安安分分的从来都不去惹事,而现在那些妖怪是不会随便的就去招惹别人的!那就更别说是杀人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闺女,你想想,你平时哪里会招人妒恨?你的死,是早就有人算计好了的!” 江胜海这么一说完,江美人瞬时觉得后脊梁一阵凉意,她不是因为追着那个胡媚儿死的?她是早就被人盯上了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我想,答案就在你们身上!” 江胜海看了一眼流星和顾北爵,又继续说道:“这些年她们也只能算的上是在折磨美人,并没有想过要取她的性命,是你们来了之后,美人才出了这件事情!” 流星听了有些自责,这些事情真的如同江胜海所说的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一家终于可以重逢了!” 江胜海拉着江美人的手,却不想被江美人轻轻挣开。 “爸,我这双手已经沾了人的血腥了!我……我……我不配跟你们一起走!” “我想要赎罪!等我赎够了我犯下的罪孽之后,我再去地府请罪投胎!” 江美人低着头,看着流星手中的降魔杵。 “你是木家的人?你是不是叫木流星?” 流星想了一下,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叫什么名字吧? 江美人也看出来了流星的疑惑,解释道:“你手中的降魔杵我见过!那个时候应该是你姐姐木流云在用。” 流星没想到,这个江美人还和姐姐见过面,点头说:“是的!我姐姐也和你一样,被人谋算着,半年前去世了。” “没想到,连你们木家也没有逃过!” 江胜海放下于鑫,他也大概的猜到了江美人是想要做什么了,拍着江美人的肩膀:“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这两父女的互动,看的流星和顾北爵是一头雾水。现在这又是在演哪出? “你这把降魔杵是被封印过的!虽然还是一把神兵,但是你并没有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若是封印打开了,你现在的功力不仅能够再上一层,以后对付其他厉害的鬼怪也不会那么吃力了!” 江胜海看着流星,上下打量了几遍:“木家的人都是好苗子!孩子,他日你必成大器!” 流星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成大器,她想的只是将木流云救出来,然后想办法让她还阳之后,再将木家交还给她!自己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大学生! ☆、第十五章、降魔杵的封印 “闺女,你去做你想做的吧!爸爸都支持!” 江胜海拉着于鑫往后退了一步,江美人对着于鑫轻轻挥手,语气轻柔:“鑫鑫,妈妈要走了!你要好好听外公的话!” 于鑫不知道江美人是要做什么,但是总觉得她这一走,就是再也不回来了。小小的身子被江胜海抱住,口中不停的嚷着:“妈妈!” 江美人眼眶里含着泪水,她不想如此,但是这些都是她犯下的罪孽,那就要由她来赎!这样也对得起那些被她害死的人! “木小姐,以后还希望你多多指教了!” 轻轻的笑着,薄唇微微抿起,唇边两个小小的梨涡,削瘦的脸颊因为展起的笑颜,多了几分肉感。 流星还没有反应过来,江美人就化作一道白光进入了降魔杵里。 握在手中的降魔杵突然那仿佛自己能动了一般,流星握都握不住,直接飞了出去。 闪着金光的降魔杵让江胜海和于鑫都有些不适,顾北爵走到他们前面为他们挡住了那道金光。 而流星则沐浴在金光之下,仿佛全身都顺畅了不少。每次施完术法的疲惫也没有了,整个人精神的不得了,浑身也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降魔杵悬在半空,月光照耀下,流星竟然觉得那降魔杵里分明就有一个女子在对着自己笑! 那个人就是江美人! 降魔杵里的她,不再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厉鬼。 穿着一身紧身衣,肩上披着驱魔师的袍子,黝黑的长发散开,飞扬,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静婉,却又英姿飒爽。 脸上微微泛红,红唇如娇嫩的桃花瓣。 或许,这个时候的江美人才是真正的她! “木小姐,我现在是你的降魔杵里的一只灵!这里的封印我会为你解开,以后还希望你多多指教了!” 江美人微曲着身子,对着流星行了一个礼,然后便不见了踪迹。 流星才回过神来,降魔杵已经落在了她的手上,看起来还是和原来一样,流星却能感觉到降魔杵中暗藏的力量的翻涌。 “你们这样,我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流星握着降魔杵,望着一脸泪痕的于鑫,更是愧疚了。 “阿姨,妈妈在那里面是吗?” 于鑫指着降魔杵,想要伸手去碰,却被江胜海一把拉了回来。 现在的于鑫还小,要是真的碰上了降魔杵,被上面的蒸汽灼伤,不疼死他才怪! 江胜海的动作也让于鑫明白,自己是不能摸一摸那个东西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点点的泪珠。 “阿姨,你帮我好好照顾妈妈好吗?我以后会当一个乖乖的小鬼,你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流星感觉鼻子有些发酸,用力的点头:“我会的!鑫鑫你要乖乖的跟着外公在地府等着投胎!地府的那个摆渡的老头儿不知道还在不在,那是阿姨的一个太祖爷爷,你要是等投胎的时候无聊了,就去找他玩儿!知道吗?” 于鑫靠在江胜海的怀里重重的点头,眼睛一直不忘那把降魔杵。要不是于鑫是只鬼,流星早就把降魔杵扔到他的怀里去了。 东方的启明星渐渐升起,外面传来三声鸡鸣。江胜海和于鑫的身边出现一个勾魂使者,虽然都是一样的打扮和装束,流星却能分出,这个就是之前将于鑫带过来的那个勾魂使者。 “使者大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虽然已经出来好几天了,流星还是不放心木月辉那个老头儿。 使者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个摆渡的老头儿还好吗?” 那天的情况那么紧急,那扇大门一关便是两个世界。 “他?他是要在地府赎罪的人,罪不赎清,地府是不会放过他的!” 勾魂使者说完,袖子一甩,一道链子锁便飞了出来,一把将江胜海和于鑫绑住。 “木流星,人你已经用完了,那我就带走了!” 话音刚洛,勾魂使者带着他们就不见了。 流星和顾北爵两人都觉得有些累得慌。忙活了一夜,这也算是个好的结果了! 伸出大手摸了摸流星的脑袋,顾北爵笑道:“没想到,你这小脑袋里办法还挺多!不然真的硬碰硬的话,我绝对不是江美人的对手。” 顾北爵想起在流星带着于鑫来之前,自己那苦战的,简直想死!自己施展的所有术法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躲过去,身手的灵敏也远远高过自己。自己对上她,还能安然无恙的等到流星过来,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是么?那还是我救了你?” 事情都已经过去,流星也放松了不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觉得这个医院里还是一股血腥味,拉着顾北爵便要离开。 “等等!那个宫城呢?” 顾北爵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三个人呢!这个宫城自打分头行动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人影了,难不成是吓跑了? 流星也是猛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呢! 这从头到尾就没有见到的人! 就在两个人纠结着要不要去找他的时候,走廊的那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对着他们挥了挥。 “我在这里!” 声音哀怨绵长。 “你这是死了,还是快死了?一晚上都没有见到人,你干嘛去了?” 流星走过去,一把拉过那只手,却看见宫城满身是血,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谁知宫城却突然笑了起来,比起之前的声音,那笑声可真是中气十足啊! “被我骗到了吧!” 宫城指着流星,捧着肚子笑道:“没想到你一个阴阳师,就是见到这个都会被吓一跳!哈哈哈哈!” 流星也反应过来了,这人就是在吓自己!气的伸手推开宫城,走到顾北爵的身边,瞪了宫城一眼。 “你一晚上都干嘛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就算是把这个医院翻过来,也翻了好几遍了吧?” 顾北爵实在搞不懂,既然人在这里,干嘛不出来? 宫城随手拿过地上的一件白大褂擦着身上的血,那都是他从血库里找到的过期血,就是想要吓吓流星的。 不过,效果还真是不错! “我这一晚上啊!说实话,我这一晚上也快累死了!” 宫城咳了几声,一副天桥底下说书的表情看着流星和顾北爵,准备说着。 ------题外话------ 宫城会说什么呢?请叫我*一卡!哈哈哈哈哈~ 有人和大家说“我爱你”吗? 二斤只能寂寞的对着电脑,挥挥~ 希望群里的美人不要砍死我,也希望风月不要淘宝下单追杀我~挥挥~ ☆、第十六章、传说中的邪术 “我半吊着在江家那个老头儿睡了多年的病床上睡了一觉!哎哟,我醒过来的浑身腰酸背痛的!” 宫城说着还锤了几下后腰,好证明他是真的很累! 流星和顾北爵眼巴巴的看着他,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事情,没想到他说的很累居然是睡了一觉? 两人十分默契的转身就走,这个白痴! 对付江美人这种厉鬼,他居然也能睡得着?真是服了他了!要不是流星带着于鑫赶了过来,等着他的话,顾北爵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宫城见两人走了,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小跑:“哎呀,我是真的累啊!你们去江老头儿的那张硬的像铁板似的床上半吊着睡一夜试试!” 听着这句话,流星都想直接把降魔杵扔在宫城的脸上了! 一路上,流星和顾北爵都没有理会宫城,心里都在想着江胜海说的那个事情,还有之前宫城曾经说过,是有人叫他来找江美人的。 还有阴阳师和驱魔师被害的事情,他们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仿佛比当初更加摸不透了。 “你说,究竟是谁会这样做?这样做,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忙了一早上,三人找了一家店吃早饭。流星喝着店里的招牌奶茶,搅动这杯底的小芋圆,始终是想不透,谁会这么做。 顾北爵放下手中的筷子,拿着纸巾十分优雅的擦了下嘴巴。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我也想不到。虽然在这一行里混了这么久,我认识的人不多。” 流星无奈,这个顾北爵简直多变!她已经习惯顾北爵的时而犯二,时而不着调,时而成熟内敛了。 再看一旁的宫城,和顾北爵分明就是两个样子,嘴里塞满了吐司面包,喝了一口奶茶,拍拍胸口将面包咽了下去。 “我知道!” 因为宫城之前在医院说的不着调的话,流星和顾北爵已经不想理他了。顾北爵甚至都怀疑,他的那个工作室究竟是有没有的?还有那辆跑车!其实以宫城的长相,靠脸吃饭还是可以的! 流星也是这么觉得,只是憋在了心里,省的让宫城难过。 “我真的知道!” 宫城见他们二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猛地放下刀叉,一脸正经的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一种邪术,是要用人的魂魄练的吗?” 听见宫城这么说,流星和顾北爵终于是停下了心里的碎碎念,双双看着宫城。 宫城得到了他们的反应,心里很是满足,一脸乐滋滋的又喝了几口奶茶,还想再吃点东西。 流星猛地一拍桌子,低声怒道:“你不想死就赶紧说!我没那么足的耐心!” 吓得宫城一颤,手里拿的叉子都差点掉了。 “就是我曾经听过一个老阴阳师说过,原来有过一种邪术,要用两百个人的魂魄提供精气,供练功的人修炼。修炼之后,那个人就可以恢复到最鼎盛的时期的力量和样貌。据说曾经有人练过,但是还没有成功就被好几个阴阳大家一起给灭了!貌似其中就有你木家的参与!” 顾北爵望着宫城,这个邪术他原来听周彦生提起过,但是那个时候周彦生说这个术法已经失传了,收集到了魂魄之后要如何练,这个方法早就已经没有了。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周彦生眼里的遗憾,要不是失传了的话,估计周彦生早就做这件事了。只是,宫城说的,还有一个疑点。 “我倒觉得不可能是这个邪术。第一是这个方法已经失传了,就算收集到了魂魄,那人也不知道要如何练。第二就是,那个方法的话,其实普通人的魂魄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用这些驱魔师和阴阳师的呢?” 顾北爵习惯性的摸着下巴,剑眉紧蹙。 流星也赞同的点头:“阴阳师和驱魔师都是具有攻击能力的人,那个幕后黑手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让自己恢复到鼎盛时期?现在可能是没什么,但是他要是遇上了更厉害的阴阳师护着驱魔师,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再说了,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而且有一个指挥的,指挥的人手底下还有一群的人在为他做事!” 不得不说,流星的头脑确实不错,对于事情观察和思索的十分仔细,这也能让她和顾北爵少走许多弯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那你们说,是为了什么?” 宫城瘪瘪嘴,这两个人一想起问题来就一声不吭,真不知道在他之前,他们是如何相处的! 他现在还没有较多的接触到流星和顾北爵,自然不知道他们俩自有他们的一套相处模式。 “这个事情还要好好的查一查!宫城,你还记得那个找你做生意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吗?” 流星推开面前的空杯子,指尖轻轻敲着杯口。虽然一夜没睡,却还十分精神,一双眸子里泛着光。 宫城摇头:“我就算是和她签了合同,我都没有见过她长得什么样子!我和顾北爵不一样,我做生意不管什么都接。过日子嘛!所以我的有些顾客是不会露面的,我也不会去问。” 这就是顾北爵和宫城之间的区别。 顾北爵做生意,不仁义的不接,没道理的不接。他这么做,是不想让自己良心不安,也不想为了钱就迷失自己。就像当初弥生的事情,虽然是先有人找了他,但是那个连城矿业的老板出的价钱高的多得多,顾北爵却依然没接。 而宫城,他是什么生意都接。只要是不会让他去送死的生意,一律接受!所以他才会年纪轻轻的就开起了工作室,有用的是跑车。 对于他的做法,顾北爵是十分看不上的,推开椅子,准备离开。 “大老板,你付账吧!” 流星一笑,也跟着拉开了椅子,对着宫城轻快的说道:“大老板,你付钱吧!一顿早餐而已!” 宫城看着离开的两个人,无奈耸肩! 付账就付账!反正,他是跟定他们了!对于木家,他也是好奇的很! ------题外话------ 差点忘记上传了!昨天不舒服,一天没有码字!no!no!no! ☆、第十七章、遭到袭击的顾北爵的家 流星和顾北爵离开A城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拖油瓶! 宫城手里拿着一堆行李,苦着脸在两人后面哀嚎:“喂!你们有没有点人性啊?我可还是刚刚茁壮长大的祖国的苗子,你们这是要活活累死我这个小苗子吗?” 宫城的手里一边拖着一个大箱子,身上还背了一个加大型的登山包,胸前还挂着一个小包。 比起前面两个只背了两个简单的小包的人,还双手插兜的人来说,宫城简直没得比! 流星将鼻梁上的墨镜拉下,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宫城:“你自己要跟着我们过来的,而且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东西!” “但是,尊老爱幼啊!传统美德啊!” 宫城一脸痛彻心扉,痛诉道:“现当代的年轻人这都是怎么了?难道你们就这看着我一个冉冉升起的阴阳师界的太阳,被这些行李压下去吗?” 流星一下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你要我们爱幼,你就不会尊老么?小弟弟!” 看着流星打趣着宫城,顾北爵心里不好受了,一把搂住流星的肩膀,语气冷冷的:“让他自己搬!这都到机场门口了,他自己可以的,不是要冉冉升起的太阳么!” 拉着流星就走,看都没有看宫城一眼。 宫城一个人带着那些行李,在A城的秋天里凌乱。心中哀叹,两个没同情心的! 才走在流星和顾北爵家的楼道上,顾北爵的脸色就十分不好看。 不为别的,因为楼道上几个烫金大字被人泼了黑狗血! 那几个字分别是:顾氏阴阳咨询所。 “哇塞,顾北爵,你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血,是黑狗血吧?” 宫城没有看到顾北爵发黑的脸色,不知死活的跑到顾北爵的招牌面前伸手摸了一下上面的狗血,还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他没有看到,不代表流星没有感觉到。 从顾北爵的背影,她就能够感受到顾北爵那越来越膨胀的怒气。 伸手搭在顾北爵的肩上,安慰道:“你先别生气,我们先回去,然后再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好歹认识顾北爵也快半年了,顾北爵的骄傲是不容许被人践踏的,包括流星。他愿意让流星在他旁边闪闪发亮,自己退居后面默默的为她发力,做她的后盾。但是他的骄傲和尊严,是他怒气的底线! 顾北爵一脸黑气,唇线绷的紧紧的,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理会宫城的话,径直的往自家走。 流星瞪了宫城一眼,紧跟着顾北爵上楼,看见顾北爵站在门口不动,探头往他家看去。 这一看,更是呆若木鸡。 这还是顾北爵的家? 里面凌乱不堪,皮沙发上的真皮都被扒了下来,挂在墙上的电视机上一道长长的裂痕宣誓着寿终正寝。地板上什么都有,顾北爵的衣服,还有他平常爱看的书,爱喝的茶叶。 “顾色狼,你家会不会是遭贼了?” 流星咽了咽口水,这一回来就一波一波的惊吓,顾北爵应该没事吧? “不是贼!” 顾北爵的怒气还在,人却冷静了不少。 “是狐狸精!” 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喷雾,在沙发上喷了几下,又在地上喷了不少。 一个一个的狐狸脚印露了出来,还有几个手掌印。 那是顾北爵自己研制出来的药水,里面烧了一道追踪符,可以找到妖气和鬼气的痕迹。 “狐狸精?最近怎么这么多的狐狸精?” 流星将行李放下,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狐狸脚印,顾北爵家还有哪里是它们没有去的?就连天花板上都有,这也太嗨了些吧? 顾北爵点头,他们最近确实是遇到了很多的狐狸精! 先是宾馆里,流星房里的那些狐臊味,还有设计江美人一家的也是一只狐狸精,现在顾北爵家也被一群狐狸精造访了!这是红果果的挑衅! “顾北爵,你这是欠了很多钱吗?追债的弄得吧?我觉得我还是去流星家住吧!你家会不会太危险了?” 宫城因为拿的东西比较多,上来的也慢,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然后又不知死活的说话。惹得原本已经没有那么生气的顾北爵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烧的老高老高了! “滚!” 顾北爵对着宫城吼道:“你觉得危险就出去啊!大老板!” 流星见顾北爵确实是生气了,拽了一下宫城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又拿了自己家的钥匙给他,让他先去自己那边坐着。 宫城也识趣的闭上了嘴,接过了流星的钥匙,离开了顾北爵的家。 “顾色狼,我有件事儿没和你说。” 流星想起之前在宾馆里,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狐狸精说的话,虽然一开始觉得不想让顾北爵牵扯进来,而且自己现在也不清楚那两个狐狸精说的是什么,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不说也要说了。 顾北爵点头,他不想在流星的面前发脾气,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在家里找了两个勉强能坐的凳子坐下。 流星将那天在宾馆里自己听到的仔仔细细的跟顾北爵说了之后,顾北爵原本就阴沉沉着的脸,又阴了几分。 “我想,我们之前一直想着的地方就想错了。” 顾北爵习惯性的摸着下巴,一只手撑在吧台椅上。 “我们一直想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想想,这些事情都一直在纠缠在我们身边的,那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费尽心机呢?” 顾北爵的话就像是一道光,闪进流星的脑袋里。 是啊!这些事情都是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先是靳初言和唐可好的事情,然后是江美人,现在又是顾北爵的家。 这一件件的事情,都可以串联起来。 只是,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做呢? “我们两个,都是普通的阴阳师,有什么好图的呢?” 流星也陷入沉思,这点她实在想不透。这个世上有那么多厉害的阴阳师驱魔师,怎么会偏偏是他们两个? 还是,他们想多了呢? ------题外话------ 今天521,大家快乐! ☆、第十八章、跳楼的女子,又是红衣 两人纠结了好一阵,知道宫城受不了了,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流星和顾北爵:“两位,商议完了么?这都中午了,不吃了?” 流星看着宫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人怎么就像块牛皮糖呢?而且跟之前的顾北爵一样,莫名其妙的就黏上来了! 顾北爵起身走到宫城的身边,深深的看了一眼,目光中的审视不言而喻。 宫城缩着脑袋,咽了咽口水:“喂,我是来问你们要不要吃饭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怪异,流星也看不下去,一把拉着顾北爵:“走了走了!我也饿了!” 宫城和顾北爵,流星当然是更亲近顾北爵,也更相信顾北爵的。宫城,她现在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大老远的跟着他们来A城,如果真的没什么意图的话,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而事实上,宫城绝对不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从他行为处事上就可以看出来,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做事却十分的谨慎。而且,他上次说起他那个工作室的时候,眼里的狠厉,流星是看在了眼里的。 什么都做,只要有钱。 这样的人,最让人觉得恐怖,也最让人怜悯。 顾北爵点头,他也是实在不放心这个宫城。要是之前分道扬镳了,那还没什么,说不定以后遇见还能寒暄几句。可是现在的话,他觉得除了流星之外,谁都是他的怀疑对象。 总之,在这些事情没有全部弄清楚之前,他谁也不想相信。 三人本想着在小区附近找一个小饭店吃饭来着,才刚走到小区门口,那里就围了一大堆的人,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流星本来想绕过去,这个小区虽然是高档小区,但是住的人也是鱼龙混杂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那群人就刚刚好站在大门口,想要出去的路全给堵上了。 “你说,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跳楼了呢?” “对啊!还穿着红衣服,咱们小区不会出事吧?” 这个点的,都是小区里没事儿的大妈大爷,还有偶尔几个没有出去做事的年轻人和小孩。 听他们说的话,似乎是有人死了,还是跳楼。流星不想理会这些事情,正打算要他们让让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眼尖认出来了顾北爵。 “诶!这不是咱们小区的那个什么阴阳先生嘛!让他来看看呀!” 顾北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蜂拥而至的大妈给拽到了中间去。流星因为站在顾北爵的身边,也一样给挤了过去。只有宫城一个人艰难的想要挤进来,那些大妈却一点缝都没有给他留。 人群中间,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躺在血泊中,一只脚光着,还有一只脚上挂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手脚诡异的扭曲,看样子是已经骨折了。 一双眼睛凸起,短发打在脸上,满脸是血。 “小伙子,你是阴阳先生,你快看看,这个女孩子她穿着红衣服,没事儿吧?” 那是一条红色的棉麻长裙,流星认出来这是时下最流行的裙子,大街上很多人穿,颜色有很多,但是大多数穿的还是灰白色,大红色的倒是很少。 顾北爵看了流星一眼,拉着流星一起去看,两人眼中都是怀疑。就怕这个女子又是会通灵术的人。 却不想,两个人刚刚接近尸体,那女子就突然坐起来,吓得周围的人纷纷退了一步,大喊着:“诈尸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子声音不大,但是流星听得清楚。 他们俩也是一下子被这个女子给吓住了,一时之间都忘记怎么办才好。好在女子并没有如何,说完那两句话之后又倒了下去,口中不断的吐出鲜血。 流星想要再看看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一旁的大爷立马开口:“小姑娘,这么吓人,你就别看了!” 流星没有理会,走上前查看。 “她已经死了!但是魂魄好像还没有离体。” 试探了一下女子的鼻息,又摸了一下女子的脉搏,确实是已经死了。 “但是,她怀孕了。” 之前女子侧躺着,顾北爵并没有看出什么,现在女子仰躺在地上,小腹微凸,但是女子的四肢纤瘦,看起来应该身材不错。小腹凸起,除了怀孕了,应该就没有别的了。 流星一愣,伸手正准备去摸的时候,一旁传来一声尖叫:“囡囡!” 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中冲出来,手里买的菜撒了一地,抱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就嚎啕大哭起来。 “囡囡,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这个中年妇女的五官与死去的这个女子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女儿。 “囡囡!” 流星伸手,小心的拍着那个妇女的肩:“大妈,你先别伤心,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你女儿?” 妇女含着泪眼中带着警惕:“你想干嘛?你是医生吗?” 流星摇头:“我不是,我是个阴阳师,我想看看你女儿。她刚才诈尸了你知道吗?” 妇女听了流星的话,却更将女子抱得更紧了,甚至往后退了几步,一只手伸出挡在流星的面前。 “你别过来!你们这些阴阳师,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女儿都已经死了,还要打扰她做什么?” 流星还想说什么,顾北爵一把拉住,递出一张名片,妇女却根本不接。没办法,只好将名片放在地上,说道:“我也是阴阳师,我和她就住在这个小区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过来找我们!你女儿头七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待在家!” 这个女孩子和江美人不同。江美人曾经是驱魔师,她就算变成厉鬼还是有那股精神力,还能保留一丝意识,所以能认出来于鑫和江胜海。 但是这个女子,同样是厉鬼,还是满身怨气。 尽管现在接近中午,古代对待那些死刑犯也是午时处斩。但是,午时的时候死的人却是最不甘心的。要是真的发起疯来,她一定会拖几个人下去陪她的! 就算这个女人是她的妈妈。 放下名片之后就带着流星离开,这个时候人群也散了不少。刚才那诈尸一下,不少人都被吓着了。 宫城匆匆看了地上那个女子一眼,本想追上流星的,却看见,那原本已经没有气息的女子,唇角居然勾起,一双瞪大的眼睛,像是在对着宫城笑。 ------题外话------ 又是红衣服,我怎么这么喜欢厉鬼呢?这是为什么呢? 这章我在晚上写的,毛骨悚然! ☆、第十九章、我会吃醋的 吓得宫城觉得后脊梁骨发凉,脑门上也都冒汗了。 流星见宫城还没有跟上来,顾北爵又一定是不会管他的,所以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催他。 宫城应了几声,挂了电话之后转身就走。刚背过身子,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似的,好像那个女子跟在自己的身后。 吃饭的时候,宫城心不在焉的,然后问道:“午时的时候不是阳气最盛吗?那个女的,怎么还会诈尸?” 流星无语,这个问题,真的是一位开了工作室的阴阳师问出来的吗?她这个半路出家的都知道,虽然午时阳气最盛,但是这个时间死的人是最不甘心的! 而且古代的午时处斩,斩人的大刀上满是戾气,就光是那些戾气都可以吓死那些新鬼了!最主要的,处斩的大部分还是些罪有应得的人,勾魂使者会很快的就将他们的魂魄带回地府受罚。 顾北爵冷哼一声,为流星夹了一筷子的蔬菜:“真想知道你的术法是跟谁学的,这些都不懂!能混到现在这样,也算是你运气大!” 顾北爵能从一个背离师门的人,混成阴阳师一行的新秀,那可都是刀尖上走过来的!吃过的苦那都是难以形容的。 这个宫城什么都不知道,居然也能混成跟自己差不多的位置,顾北爵真心觉得这个世界就是有毛病! “我也是有本事的好么?只是你们还不知道而已!我只是不明白,有不解的地方就问,这有什么错?你们就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什么都明白吗?” 宫城“碰”的一声。重重的放下碗筷,他这几天受顾北爵的气可真是受够了!不就是跟着他们过来了么?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顾北爵也放下碗筷,模样却比宫城好看多了。虽然他是孤儿,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贵族的感觉,在外面更是保持着自己的风度,除了在流星面前的时候。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也没有说不告诉你!” “午时虽然阳气最盛,但是这个时候死的人也是最不甘心,怨气最深的。你要知道,万一那个女子真的是怀孕了的,那到时候也不亚于江美人。而且,她没有江美人的那股意志,江美人能在于鑫和江胜海的呼唤中醒过来,可是那个女的不行!” 顾北爵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也受了不轻的伤,养了一个月才好。所以这次他不太想管这个事情,而且刚才也看出来了,人家的母亲并不乐意流星去看她的女儿,说明她也不会让自己去管这件事情。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顾北爵不会去做。反正他的话也说了,怎么做就是那个女人的事情了。 宫城被顾北爵的话一下给噎住,喝下一口汤,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腆着脸对流星说:“流星啊,我今天晚上是住哪个房间呢?我见你家有两间房,我住哪间啊?” 流星一顿,自己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宫城住哪里呢?姐姐的房间,她从来不让人进,尤其是知道姐姐其实还活着之后。自己房间?怎么可能? 自己也不适应有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自己家,正想着要不要叫他自己出去住的时候,顾北爵开口道:“你住我家。” 宫城一口汤噎住,吐了出来,急忙用纸擦着嘴巴。 “我才不要跟你住!” 顾北爵看都不愿意看宫城一眼,转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流星,看的她心里发慌。 “我也不要跟你住,所以你住我家,我住星儿家!” 流星一口菜哽住,半天才吐了出来,红着眼睛望着顾北爵,嗓子里疼得慌,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星儿很高兴!但是你也不用这么激动的!待会儿咱们就回家搬东西!” 说着,顾北爵还伸手握了握流星的手。一旁的宫城看着,将脸撇到一边,眼睛却不住的往两人交叠的手看去。 顾北爵暗笑,就宫城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 他虽然比自己早一步认识流星,但是现在流星的身边只能是自己! 回到家里的时候,顾北爵还真是说到做到的,立马从对面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换洗衣服什么的都搬到流星的家里。宫城收拾了半天的东西被他一下子扔到自己家。 “喂!你这么做厚道吗?你家乱成那个样子,你都不整整,还让我搬进去!” 顾北爵放一件过去,宫城就搬一件回来,半天也没见两个人搬了什么。流星扶额,倒了杯水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傻子似的,你搬过来,我搬过去的。 顾北爵受不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宫城身上,宫城抱着一个包顿时不能动了。 顾北爵拍拍宫城的脸,伸手拿过那个包:“打扫一下,算是付我房租!反正这么一闹,我那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你随意吧!” 没几下,宫城的东西就全被顾北爵搬了过去,然后将宫城挪到门口:“这是钥匙,拿好了!” “嘭”的一下关上大门,宫城的身上的符纸也掉了下来。 “你!”恢复活动的宫城气的想要踢门,可想想这个是流星的家门,提在半空的腿又收了回来!转身踢向顾北爵的门,十分大力的将门关上。 流星望着正在收拾的顾北爵,端着的水杯也差不多喝完了:“你为什么放着宫城?” “你知道的。”顾北爵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非常自觉地将自己的睡觉的枕头什么的放在了流星家的沙发上。 “这个小子十分可疑,而且他也不想表面上那么无知。再说了……” 顾北爵说着伸手靠在流星身后的墙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我要是真的让他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可是会吃醋的!” 顾北爵说的深情,但是流星却笑了。从顾北爵的手臂下钻了出来,水杯放在茶几上:“好了,顾色狼,你今天晚上就睡这里!忙了一天,我要休息了!” 虽然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是流星脸上泛着的桃花粉,没有逃掉顾北爵的眼睛。 轻轻点头:“好!你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一会儿!” ------题外话------ 呀呀呀呀!这算不算同居啊?哈哈哈哈~你们猜后面是不是激情戏? ☆、第二十章、蜂拥至而的大爷大妈 顾北爵将流星的沙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里脑子都是乱糟糟的。 流星虽然很聪明,但是关心则乱。她现在一心想着木流云根本就不能好好的思考,而自己也是想着妹妹的安危,这短时间里,他们似乎都有些被人牵带着走的感觉。 或许就连去地府找半仙儿也是一个计谋。 越想,顾北爵就越来越睡不着。 “砰砰!砰砰!” 楼道里一阵动静,像是敲门声,敲得好像还是自己家的门。顾北爵刚起身,就发现流星也站在了房门口。 “你也听见了?” 流星点头,这么大的动静,跟拆房子似的,她要是还能睡着,自己就是猪了! “你开门去看看吧!” 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沙发。流星嗜睡,在还没有接管木家的时候几乎就是从早睡到晚,每次只要已完成一件事情,流星就睡在家里睡上个几天才感觉浑身舒服。 顾北爵也知道流星这个习惯,笑着将自己的枕头又摆好了些,让流星先躺着,又贴心的为流星盖好了薄被,这才去开的门。 刚一开门,顾北爵就给吓着了。 这小小的楼道里站满了人,有几个还有些眼熟,就是这楼上楼下的邻居。 “诶?小伙子你怎么在这里啊!” 站在最后的大妈一脸吃惊,她记得对面才是那个工作室啊! 顾北爵望向对面,这么大的动静宫城都没有开门,他是不在,还是睡的像猪? “额……” 大妈的问题,顾北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为什么在流星家里呢?难道说自己把房子租给别人了? 谁知道,大妈一脸“我懂得”的表情笑着说:“大妈知道,年轻人嘛!以后有喜事记得喊大妈一声啊!” 顾北爵虽然心里听得也十分舒服,可是怎么感觉怎么奇怪。 “大妈,你们这么多人,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老大妈老大爷走上前,差点将顾北爵给挤进来了。 “小伙子啊!我们知道你是阴阳先生,而且好像还蛮有名的!见来找你的都是些大富大贵的人,开的都是名车!” “对啊对啊!年轻有为!” 几个大爷大妈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的顾北爵头都有些晕了。 “大妈,你们就直接说有什么事吧!要是小事的话,我也愿意帮大家!” 他可是自己摸爬滚打的,这几个大爷大妈这么夸自己,又说着自己的顾客都是有钱人,无非就是想自己给他们帮忙的时候能便宜些。 几个大妈大爷听到顾北爵的话,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立马笑开了花。 “小伙子人就是好!大妈们还没有说出来呢!就知道咱们的意思了!” 顾北爵扶额,他是真的不想知道这些大爷大妈的想法,但是那一双双眼睛里散发的光,他真的难以忽视。 “你们先说,找我究竟是什么事情吧!” 顾北爵刚说完,这群大爷大妈就突然表情凝重的看着他,站在首位的大妈抓着顾北爵的小臂有些慌张的说道:“小伙子,今天那个姑娘跳楼的时候你不是也在么!” 顾北爵点头,他猜也是因为这个事情来的。 “就是啊!我们今天回家之后总感觉后脊梁骨发凉,而且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大家一聊,都是这样的。我们心里啊,总放心不下。你也知道,大爷大妈上了年纪了,不是高血压就是心脏病的,哪里经得住这样吓啊!” 流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裹着一条大大的围巾毯走到顾北爵的身边。刚才大爷大妈说的话,她也听到了,那个女的看来真的是很棘手! “既然如此,你拿几张符咒给大爷大妈吧!大爷大妈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在那个姑娘头七那天去外面住一夜吧。” 流星在这里住的久,也知道这些大爷大妈每天也就是跳跳舞,带带孙子,没做过什么坏事,最多就是经常嚼舌根,说闲话,这些都也还好。免得因为这个事情,吓出个意外来,这可不好。 “哟!小姑娘醒了呀!站在一起真是般配啊!郎才女貌的!” 顾北爵正好将一大叠的符纸交到大妈手中:“大妈,这里都是,平时你们也可以戴在身上。不过刚才星儿说了,要是你们真的放心不下,头七的时候就离开一晚上吧!” 大妈接了符纸,贴在胸口一脸开心,脸上的慌张和凝重通通没有了,好像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好嘞好嘞!大妈知道了!谢谢啊!” 说着,便领着一堆大爷大妈离开了门口。只是角落里站着一个体态丰腴的大妈,一脸迟疑的想要上前,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大妈,你还有什么事吗?” 大妈一咬牙,一跺脚,走到流星面前问道:“小姑娘,你还有更好一些的符吗?我花钱!真的!” “我刚才给的,防身就可以了,你们并没有做什么,到时候离开就好了。” 顾北爵有些不满,他分文不收已经不错了。要知道,刚才那些符,他要是卖给那些大老板,每个千把来块是不可能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妈连连摆手,脸色有些不好看:“就是今天,小姑娘你不是想看那个女的是不是怀孕了么!” 流星点头,难不成这个大妈知道? “那个跳楼的叫叶琳,今年才二十一岁,就快大学毕业了,学的是舞蹈。她们家就住我家楼上。我和她妈妈关系挺好的。” 大妈说到一半,流星便拉着大妈的手说道:“您先进来说吧!手可怪凉的!” 大妈的手有些凉,流星摸得都有些不舒服,微微皱眉,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来。 坐在沙发上,大妈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慢慢说道:“叶琳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爸爸。都是她妈一手将她拉扯大的,也吃了不少的苦,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叶琳上了大学之后就变了!” ☆、第二十一章、扑朔迷离 大妈喝了一口水,一只手拍了拍大腿,一脸无奈:“那个时候二十都不到,偏偏和一个四十多的男人厮混到了一起,那个男人还是有老婆的。她妈没少为她这件事情操心,经常来我家跟我聊着聊着就哭了。” “那她这次跳楼,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流星见大妈有些激动,将她手中的杯子拿过放在桌上,免得一下激动起来被里面的热水给烫着了。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叶琳她现在确实是有了孩子的。我估计她妈还不知道,但是那天也叶琳来我家找我,跟我借了一千块钱,支支吾吾的说了大概是要去医院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她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那个肚子,我看着就比原来大一些。” 大妈有些无奈,这个孩子是她从小看着大的,小时候明明乖巧的很,怎么长大了就成了这幅模样?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比刚才还要厉害的符?她妈一定是不会走的,我想留下来陪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大妈说着,还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你们说要多少钱,我要是能给,我就给!” “大妈,你说她怀孕了是吗?那你知道大概有几个月了吗?” 顾北爵摸着下巴,眉毛皱在一起,心里想着究竟要不要管这件事情。 “恩,我看她肚子应该也有快五个月了。叶琳瘦巴巴的,平时还喜欢减肥什么的,肚子看着也不会很大。” 五个月! 顾北爵和流星心里有些打鼓。五个月的胎儿是有意识的,或许叶琳能够诈尸,也是因为腹中的胎儿根本就不想死。叶琳跳楼,她是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可是她腹中的孩子有!或许,要来报仇的不是叶琳,而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怎么?这个事情很棘手吗?” 大妈看着顾北爵和流星的脸色不对,坐都坐不住了,整个人有些紧张。 流星安抚了一下大妈,又示意顾北爵再拿出几张符交到大妈手里:“这个我们不收钱。不过还是劝你不要在头七的时候留在这里,要是可以,你也可以把叶琳的妈妈叫走。这件事情并没有人委托,我们也不会去管闲事的。” 阴阳师最忌讳的就是去管闲事,鬼怪纠缠的事情这么多,要是他们都管了的话,那还不是要累死? 叶琳头七那天,流星和顾北爵只会尽量让她少伤人,这也已经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多的了。 “这……” 大妈拿着几张符纸,可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流星那双眼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作为邻居,大妈这个样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是叶琳的妈妈死活不肯的话,那也不能如何了。这个大妈做的,是不是有些太上心了? 大妈走了之后,顾北爵站到流星的身边,望着已经关上了的大门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奇怪?” 流星点头:“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死人一样。还有她刚才拿着杯子的手特别紧,说明她很紧张。除了拍了几下腿,其余时候都是双手拿着杯子的。这个样子,绝对是做了亏心事!” 顾北爵也是这么认为的,其他的大爷大妈拿了符纸都是开开心心的走的,就她一个人想着要再花钱买。这也太奇怪了点! “这件事情,我们管不管?” 顾北爵问道,要是那个叶琳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也是棘手的很。叶琳头七的时候,不仅是她找上门,还有那个没成形的婴灵! “不管。我们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头绪,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些?” 流星想想自己这边的事情便觉得头大,忙活了半天,还是回到了原点,而且事情还更扑朔迷离了! “刚才那么吵,为什么宫城那小子都没有出门?以他的性子,看热闹都会看,更何况之前还敲的是你家的门?” 半天流星才想起来还有宫城的存在。刚才敲的是顾北爵家的门,为什么宫城不开门? 顾北爵一愣,急忙掏出钥匙,对着流星说:“我怕他估计是出事了!” 匆忙将房门打开,流星和顾北爵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一阵阴风,小声的喊了一下宫城的名字,并没有人应。 走进去,宫城确实打扫了顾北爵的家,只是看这个样子似乎还没有弄完,地上还有宫城的行李在。 “他会不会是出去了?” 顾北爵摇头,指着地上的一双鞋子:“不会。这是他的鞋子,说明他穿的是我家的拖鞋。他不可能穿着拖鞋就出门了吧?” 和宫城虽然只相处了短短的十几天,但是宫城的性格他们也能了解一二。他是一个特别注重面子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穿着一双拖鞋就出门了。 “顾色狼,你家不会是什么凶宅吧?一个大活人都能不见了!” 流星也不担心,宫城好歹也是个阴阳师,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吃什么亏。 顾北爵装作凶狠的瞪了流星一眼:“我虽然不懂风水,但是凶宅我会住吗?再说了,你姐买的就是对面,你难道都不信你姐的眼光?” 流星挑眉,耸耸肩不理会顾北爵,观察着四周,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宫城的线索。 屋子里还是有一股阴风,只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流星嗅了嗅,然后伸出手在窗台摸了一下,语气不善:“看来这件事情我们还非得管上了!” “什么事?” “叶琳的事情!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咱们还能不管?宫城是她抓走的。” 然后伸出手,上面有些红色的泥土,那个颜色像是被血染过的一样。 “这样子的土,我今天中午的时候在叶琳的鞋子上见过。” 顾北爵走上前,窗台上确实是有一个鞋印,而且那个鞋印前面一块小小的,后面一个点,这不是高跟鞋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叶琳又诈尸了?” ------题外话------ 晚了一点!抱歉抱歉!二更奉上! 二斤的数据现在还不是很好,大家不要养文哦!喜欢可以收藏的!么么! ☆、第二十二章、宫城被抓 流星摇头,她曾在木家古籍上看到过一种邪术,可以将刚刚的死的孕妇以外力制成僵尸,也就是所谓的“子母凶”。 “我不知道,但是诈尸是不太可能的。宫城不会连一个诈尸的都打不过,而且你也看到了,这里根本就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宫城是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流星有些着急,往窗台下看了几眼,下面是一片草地,什么脚印也没有。 “我们还是去那个叶琳家看看吧!希望宫城没有出事。” 流星如此担心宫城,顾北爵看着心里十分不舒服。尽管他可以感受到流星对自己的接纳,可流星从来没有说过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自己要是还是一直这样粘着她,说实话,自己也不好意思。 “你这么担心他?” 一把抓住流星的胳膊,有些不想让流星去,心里甚至想着,要不就不管宫城了?反正他们也不熟。 “当然,他是跟着我们来的,现在出事了,我们有责任找他!” 流星不解,顾北爵从来没有在这样过,她看得出来顾北爵的不情愿。 就算是上次苏木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为什么宫城出事,他还会露出一脸不情愿? “你怎么了?” 流星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脸审视的表情,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就像是要把顾北爵看穿了一样。 顾北爵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抓着流星的手,心里有些低落。当初周彦生说自己骗了流星的时候,她都不曾露出这样的眼神,现在为了一个宫城,她居然就这样看着自己? “没什么,我们去找叶琳吧!” 顾北爵走在前面,流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顾北爵的心情不好,像是头顶上顶了一大片的乌云。 两人才走到叶琳家楼下就可以看见大门口,楼道上,电梯里贴满了黄符。都不需要问叶琳家在哪里,跟着黄符走就是了。 叶琳家的大门更是惨不忍睹,贴满了黄符,连原来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看来,咱们今天上午就不该去凑那个热闹,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流星皱眉,这些人做的太过分了,都是邻里邻居的这样贴符,实在有些过了! 顾北爵撕开几张,然后敲了敲门。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说一句话,流星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才好。 开门的是叶琳的妈妈,一看见是流星和顾北爵硬拉着门就要关上,嘴里还一直嚷嚷:“你们来干什么?我家现在这个样子,你们满意了吧?” 顾北爵伸手拉住,手肘撞上了门把手,然后用胸膛夹在了门框之间,好让叶琳的妈妈关不上门。 流星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慌张的拉着顾北爵的另一只手:“你没事吧?” 顾北爵摇头,示意流星不要担心。望着叶琳妈妈说道:“我们么有恶意,我们只是想来拜祭一下叶琳的!” 流星他们想到了叶妈妈的抗拒,但是没有想到对他们竟然这么抵触。 “不行!你们快滚!” 没办法,顾北爵只好强行挤进门,然后又推着门让流星进来了。 “叶妈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过来考证一件事情!” 流星进门之后就立马拉住顾北爵,叶妈妈那样拉着门,顾北爵身上的衬衣扣子都弄掉了好几颗,胸口也紫了一片。 “我们就是想知道,你女儿的遗体还在不在这里!” 顾北爵躲开流星想要查看的手,看似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流星却知道,他是不想要自己碰到他。 叶妈妈一愣,然后又冲了上来想要推他们出去:“你们发什么疯?我女儿是我亲自抱回来的!头七都没过,你要她去哪里?你们给我滚!” 顾北爵见叶妈妈实在是太激动了,自己又不好跟她动粗什么的,只好掏出那张之前对付过宫城的定身咒贴在了叶妈妈的身上。 “流星,你去看看叶琳的尸体还在不在这里!” 流星还没有从顾北爵躲开自己的事情中反应过来,顾北爵皱眉连说了两遍这才应了一声。 流星找了整个房子,都没有发现叶琳的尸体,心里也大概有数了。之前叶妈妈说了,叶琳的尸体是她亲自抱回来的,说明叶琳就是在这里,但是现在不在了,而自己又在顾北爵家的窗台上发现了和叶琳高跟鞋上一样的红色的泥土,宫城更是失踪了。这一切就都串联了起来! “叶妈妈,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叶琳的尸体确实不见了!我们现在有些事情要问你,希望你能够不要那么激动!” 流星看着叶妈妈一双睁圆的眼睛就猜到,叶妈妈一定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撕下了叶妈妈身上的定身咒,叶妈妈尖叫一声,然后立马去了叶琳的房间,一下子瘫在了门口。 “不可能的!我一天都在家,怎么会不见呢?不可能的!” 叶妈妈因为之前叶琳跳楼,本来就有些情绪不稳,现在更是有些奇怪,就像是错乱了一样。 顾北爵上前一把抓住叶妈妈的手,紧紧的掐住她的虎口,让她清醒一些。 “叶妈妈,你先别这样!我说了,我们是没有恶意的,这次过来找你,是因为我们的朋友很有可能是被你的女儿抓走了!” 顾北爵扶起叶妈妈将她带到沙发上做好,客厅里简单的布置成了一个灵堂,桌上放着叶琳的照片。 照片里的叶琳有一头俏丽的短发,笑的像是四月的春光一般明媚,长得也十分漂亮,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像是星光一样。 出于对死者的敬意,流星和顾北爵都对着叶琳拜了拜。然后坐在叶妈妈的身边说道:“叶妈妈,今天中午的事情,我们十分抱歉。我们不知道最后会弄成你家这个样子!” 流星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他们去插了一脚,估计叶琳家门口也不会是那个样子! 叶妈妈摆手,冷笑了一声:“没事儿,就算没有这个事情,我也都习惯了他们没事儿就戳我脊梁骨了!” “你们先说吧,什么叫我女儿把你们的朋友抓走了?” ------题外话------ 子母凶!这个是僵尸里面的,二斤原来看盗墓之类的小说里面的一种凶物。也被称为旱魃。这个我就不科普了,我这里是我自己脑洞开了一下!哈哈哈!不要喷我! ☆、第二十三章、两人吵架 叶妈妈显然是不相信的,毕竟叶琳已经死了,这个是她亲眼所见的。 流星想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叶妈妈,她女儿的尸体被人做了手脚,现在已经成了子母凶了。 “叶琳怀孕了,是不是?” 流星犹豫的时候,顾北爵问了出声,语气不似寻常那样温润,冷酷了几分。 叶妈妈低头叹了口气,没办法的点头:“是啊!怀了一个孩子,快五个月了吧,她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怀孕的事情,我还是这几天才知道的。我本来还想着,叫她就这么生下来算了,我既然能将她养大,她的孩子我也可以!我还可以做事,还没有老的走不动了。只是这孩子……她……” “那就差不多了,叶琳她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好。” 顾北爵今天有些奇怪,说出来的话都十分冷酷。就因为他这句话,叶妈妈的一颗心都悬着,抓着他的手,不停的问着:“我女儿怎么了?囡囡她怎么了?” 流星拽了一下顾北爵,然后拍着叶妈妈的背说:“叶妈妈,你先别急!我们原本是不打算管这件事情的,但是既然我的朋友也牵扯进去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你先听我慢慢说吧!” 然后推开了一点顾北爵,一双眼睛瞪了他一下,眼里都是责备。 顾北爵低垂着眸子,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叶妈妈,你的女儿很有可能被人制成了子母凶。现在已经根本就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而她这种的子母凶与寻常的古尸变成的不同,她要是变成了子母凶不仅没有意识,还会去报复很多人,让很多人跟她陪葬。” 流星说的和顾北爵的没什么区别,但是语气上就很不同。流星的语气尽可能的放的柔和些,好让叶妈妈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小姐,你的意思是,我女儿现在变成了只会杀人的尸体?” 叶妈妈看着桌上的女儿的照片,有些不敢相信:“我们家一直安分守己的,怎么会有人这么做呢?囡囡她除了在感情上面有些意气用事,其他时候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叶妈妈一说到感情上的事情就想起来了那个之前来求符的大妈,那个大妈实在很可疑。 “叶妈妈,你们家楼下是住了一个大妈吗?” 叶妈妈点点头,而且语气十分肯定的说:“对啊!老陈他们一家一直都对我们家特别照顾,老陈她其实比我大很多,比较会保养而已,她儿子都快四十了。” “那她没有上来跟你说,叫你不要在你女儿头七的时候待在这里吗?” 叶妈妈摇头,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谁家不是绕着走的?还有谁会过来找自己? 回头看了一眼顾北爵,他还是低着头,流星坐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不同的气氛,心中暗道:“这个顾色狼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一个下午变成了这个样子?” 流星根本就没有想到,顾北爵是因为觉得她担心宫城而且还现在愿意为了宫城惹上这一滩浑水,心里十分不痛快。再加上他觉得自己待在流星身边越久,就越来越不像自己原来的样子。 他顾北爵,阴阳师这一行里,认识的都知道,顾北爵是个绝对不会心软的人。可是为了流星,他不仅会心软,还会不自觉的就以她为中心。他明白,自己是喜欢流星,这也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所以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可是流星从来都不给他一点回应,流星的心门还是管的死死地,他根本就进不去。 “现在已经不是头七的事情了,你女儿她现在根本就不是厉鬼,而是子母凶。叶妈妈,你这几天最好是不要待在这里,找亲戚家住一段时间吧!等过个十天半月的再回来!” 流星还没有对付过子母凶,现在顾北爵这个样子,她也不想问。宫城还在叶琳手上,她没有多大的胜算,要是叶妈妈也在这里的话,她不一定能够顾及到她。 谁知,叶妈妈竟然摇摇头,伸手捧着叶琳的照片隔着玻璃,像是能够摸到女儿的脸似的。 “我不走!不管她变成什么,她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不走!” “叶妈妈!” 流星有些着急了,现在不是亲情泛滥的时候,为什么她一定要留在这里呢? 顾北爵一把拉住流星,对着叶妈妈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叶妈妈,这是我的电话,你先存着吧,以备不时之需!我们就先告辞了!” 然后拉着流星就走。 流星本来还有些话要说的,却一下给他拽走了。到了门口之后,甩来顾北爵的手,一脸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要是叶妈妈留在这里,你能够保护她吗?” “还有,我不知道你今天是发什么疯,顾色狼,你给我正常点好吗?” 顾北爵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说自己在发疯?还叫自己正常点?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有有一点感情的吗?叶妈妈根本就舍不得走,因为叶琳是她的女儿,你怎么就不清楚呢?她现在不管叶琳变成什么样,就是想要好好的再看叶琳一眼!你非要人家走,你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顾北爵的话明显将流星给惹毛了,流星伸手指着顾北爵,咬着牙说:“你再说一遍!” “你就没有有点感情吗?” 顾北爵吐了一口气,还真的又重复了一遍,他现在脑子里特别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想着如何将这一腔怒火发出去。 “好!顾北爵,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你要么就走,不要回来!要么就给我闭嘴!” 流星推开顾北爵,也不管他是不是胸口中有伤,气冲冲的跑进电梯里,一把将电梯关上,不理顾北爵摸着胸口发疼的样子。 电梯里,流星靠着扶杆,心里委屈的很,难道自己在顾北爵的眼里,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吗?她只是习惯了,不去表达而已,也因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好!原来顾北爵就是这么看自己的? ------题外话------ 呀呀呀!吵架了,怎么办才好呢?要怎么和好呢?叶琳的子母凶怎么办呢?宫城呢?原来我不知不觉又挖了这么多坑! 幸好,这些都是小坑! ☆、第二十四章、子母凶 流星带着满怀的愤懑不满,伤心回到家,看着沙发上的顾北爵的东西,气的就想要扔了出去,腰间的降魔杵却突然产生了异动。 流星看着不断抖动的降魔杵,将它从腰间取下。自从上次江美人说要解开降魔杵的封印之后,流星就越来越觉得降魔杵里面的灵力愈发的充沛,自己戴在身上灵力也能提高。 “木小姐!” 降魔杵从流星的手中飞出,江美人的幻影从一旁出现。 现在的江美人和原来比不知道好了多少,浑身上下一点煞气都没有,气色也好了不少。 “美人,出什么事情了吗?” 流星对江美人也没有什么敌意,或许说,她现在对与江美人并没有什么防备。她都自愿成为降魔杵里的鬼灵了,也就为自己所用了,对于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帮手,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江美人也确实是忠于流星,这次出来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煞气正冲着流星这边过来。 “我在降魔杵里感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煞气,有点像是鬼魂的煞气,却又不是!所以出来想问问木小姐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也顺便提醒你一下。” 因为之前和顾北爵大吵一架,现在江美人的关心让流星心里觉得暖暖的。 “美人,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不用‘木小姐’‘木小姐’的叫,怪生疏的!” 江美人虽然是驱魔师出身,但是性子也是十分温婉的,低眉轻笑,点点头。 “你有没有对付过‘子母凶’,或者说,对付这种东西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江美人大惊:“你说你遇到的是‘子母凶’?” “可是我感受到的是煞气,不是尸气啊!怎么会是‘子母凶’?” 流星摇头,其实她也不想如此,‘子母凶’的厉害,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从木家古籍上,还有江美人的反应也大概能猜到是多么厉害了。 “我现在可能碰到的不是古尸变成的,而是一对刚死的母子,然后被人活生生的制成了‘子母凶’。” 江美人沉默,她也没有遇见过“子母凶”,但是听江胜海说过,碰上了打不过就绕着走,千万不要硬碰硬,最后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子母凶’是古尸死的时候怀着孩子,埋到地下才生出来,那孩子被活埋了,如何能活?自然也是死了。这一对母子都变做了僵尸,便叫做子母凶,极是厉害。因为身前受到虐待后死去,强烈的宿怨寄存在僵尸身上,遇到子母凶便是凶多吉少,只能拼自己的八字够不够硬了。” 江美人望着流星,脸色十分不好:“你避不开吗?” 流星摇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要是避得开我现在就走了!宫城被那‘子母凶’抓了!” “原来是这样的!流星,我感觉到的煞气已经离你这边不远,估计今天夜里就会有所行动。按照你说的,‘子母凶’和鬼魂不同,所以没有头七的说法。你现在快去准备一些黑狗血和糯米,这些可以对付‘子母凶’。届时,我也会出来帮你!你要小心!” 江美人现在虽然是鬼灵,但是还是鬼,而且大部分的力量都用来给降魔杵解封印了,若是晚上有恶战,还是先去休息的好。 流星收起降魔杵放回腰间的那个皮夹子里。那个皮夹子还是顾北爵为她准备的,顾北爵现在又不知道人在哪里,而流星也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想着要找顾北爵帮忙,自己就出门去准备黑狗血和糯米了。 还未入夜,小区里就弥漫着阵阵腥风,天上的云朵也是泛黄的,整个小区像是陷入了什么阴暗之中。 流星拎着已经准备好了的黑狗血和糯米就往叶琳家走去,还没到楼下就听到一声惊叫。声音的方向似乎是叶琳家楼下! 流星连忙跑去,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那里只有之前那个求符的陈大妈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发抖。 “你没事吧?” 流星扶起那个大妈,刚才那个黑影,她总觉得似曾相识。 陈大妈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口中不停的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一双手冰冷冰冷的,流星碰着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妈,你在说什么?” 陈大妈看清楚是流星之后,神态也恢复了不少,只是一脸抱怨的对着流星说:“小姑娘,我说了我去买符,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你为什么还是拿没用的符来骗我?” 说话的时候音量也高了不少,流星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顺手就放开了扶着陈大妈的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陈大妈,我愿意帮你,所以才叫顾北爵拿了些符纸给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现在还说我骗你?我木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说成过骗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扭头就走,流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拿钱压人的人,有钱了不起? 陈大妈先是一愣,然后紧紧的盯着流星手上那些的糯米和黑狗血说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故意不给我的?” 流星简直是要气的冒烟了,这个陈大妈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我就算是有,你也用不了啊!” 转身不想再理会,也不管陈大妈在后面怎么嚷嚷。一个人说的话,她的谈吐举止是可以反映她的内心的,尤其是在她狗急跳墙之后。 一开始陈大妈来求符的时候,那副举止可是说不出的优雅,现在就已经保持不住了么? 人性,贪婪,要的东西永远都要不完,要完钱财要权利,还有永远的健康长寿!现在的陈大妈,就想着保命!她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她一定是做过对不起叶琳的事情! 上楼去叶琳家,楼道上的符咒已经被撕得差不多了。她和顾北爵都没有想过,他们将符咒给那些大爷大妈,本想着是觉得他们想心里舒坦些,没想到他们竟然用来贴在叶琳家! 敲了叶琳家的门,这次叶妈妈的态度好多了,让流星进来了,又是倒茶又是问流星要不要吃点东西的,弄的流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妈妈,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开,那我今天就过来陪你!” 她不想把今天叶琳可能会过来的消息告诉叶妈妈,免得她瞎担心。 ------题外话------ 恩,我现在已经不敢晚上码字了!自己会把自己吓着!你们呢?这个吓人咩?下章,子母凶登场!顾北爵会出现么?还是留着流星一个人单打独斗? ☆、第二十五章、宫城出现了 流星坐在沙发上,透过窗子,外面的天色越来越奇怪,腰间的降魔杵也在不停的抖动。 流星解开腰间的皮夹,将江美人放了出来。 “流星,他们已经来了!” 江美人有些紧张,这么重的煞气,就算是她生前也见得不多,唯一的那一两次还有江胜海或者其他前辈在身边,现在自己身边就只有一个木流星,自己现在还是一个鬼灵。 流星也突然变的紧张起来,叶妈妈坐在她身边,自然也感觉到了。 “怎么了?木小姐,是不是囡囡来了?” 流星看叶妈妈一眼,重重的点头:“叶妈妈,待会要是叶琳出现了,你不要再想着亲近她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囡囡了!知道吗?” 流星的话,无异于是在撕扯这叶妈妈的心,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好端端的死了,现在还被弄成了什么“子母凶”,这要她怎么接受的了? 但是她也听流星说了现在叶琳的状况,为了不给流星添麻烦,叶妈妈点头算是答应了。 “对了,叶妈妈,你有没有听过叶琳提起过楼下的陈大妈?” 陈大妈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撇开她的人究竟怎么样不说,就凭着她对叶琳这件事情上心的程度就可以说明,她在害怕,她怕叶琳来找她报仇! “囡囡很喜欢去她家玩的,只是这两年囡囡上大学之后就没有怎么去了。怎么了?老陈她家怎么了?” 流星摇头,看来叶妈妈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要搞清楚,就只有等叶琳过来了! 两个人一只鬼在客厅了等了许久,就在太阳都已经完全沉下之后,客厅里突然吹起一阵风,窗帘都被吹了起来,摆在叶琳前面的两根蜡烛也给吹熄了。叶妈妈颤巍巍的想要再去将蜡烛点亮,却被流星一把拉住。 “她来了!” 顺着流星的目光看去,叶琳一身红衣的站在窗台上,身边还跟着宫城。 只是宫城的神色有些奇怪,笑的有些天真,像个孩子一样。 一旁的江美人走到流星的身边小声的说道:“那个孩子的灵藏在宫城的身体了!我想,是因为那个孩子没有完全成形,所以只是一个灵,想要有更大的伤害力,只有藏在宫城的身体里,借助宫城原本就有的力量,再加上他自己的煞气,不好对付!” 流星点头,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叶琳要抓走宫城的目的吗?可是,为什么又是宫城呢? “妈,我是回来看你的!你是不是很想我?” 叶琳除了脸色不好之外,其余的和原来没什么区别。身体有些僵硬的走了进来,一双手上全是血迹,伸手在自己的红裙子上擦了擦,走路的时候稍稍的有些跛。估计是跳楼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一条腿。 叶妈妈紧咬下唇,叶琳手上的血她看在眼里,也清楚,那肯定不是她自己的血,那么,她的女儿是杀了人了是么? “囡囡,你杀了人是吗?” 叶妈妈咽了咽口水,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叶琳拉着宫城的手,踮着脚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妈,你看,这就是你的外孙!他还没有成形,所以我给他找了一个好皮囊!是不是长得很英俊啊?” 流星有些看不下去,宫城现在这幅模样和叶琳有什么区别?衣服上也都是血迹。叶琳杀了人,那他也有份! “宫城,你醒醒!” 叶琳听见流星说话,猛地冲上前去,伸出一双手要掐住流星的脖子,却被流星拿出的降魔杵散发的金光打开了。 “我和我妈说话,你插什么嘴?” 叶琳一双眼睛目露凶光,揉着自己被金光打到了的手腕,心里恨不得将流星一手撕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你朋友了,你不要想着唤醒他!哈哈哈!” 叶琳笑的嚣张,然后转身看着叶妈妈为她布置的那个简单的灵堂,一把将那张照片给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我才不会就这么死了!他们没有死,我绝对不会死的!” 将相框里的自己的照片取了出来,一双血手摸着照片上笑的灿烂的叶琳,口中嘲讽:“妈,我已经不可能是这个样子了!你最好忘了我之前的模样,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就好了!” 三下两下,将照片死的粉碎,双手一扬,撒了满地都是。 一旁的宫城拍这手叫好,那模样就是和两三岁的孩子没区别。 “叶琳,你既然还记得你妈妈,就说明你的人性还没有泯灭,你为什么不放下心里的仇恨,带着你的孩子去投胎转世呢?” 江美人往前几步:“我原来也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现在悔悟都觉得已经晚了,你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收手吧!” “收手?怎么可能?你那不是悔悟,你是懦弱!为什么不让他们罪有应得?既然老天做不到,那不如就让那个我自己亲自来动手!那些曾经对着我们母女的脊梁骨指指点点的人,那些看我们不起的人,还有楼下那个该死的老太婆!” 叶琳的话刚说完,叶妈妈就忍不住问道:“你把老陈一家怎么了?” “哈哈哈!妈,你还帮着他们说话?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要跳楼吗?都是他们家逼的!都是那个该死的老太婆!” 叶琳整个人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连带着身边的宫城也是。 流星想起陈大妈的反应,再加上叶琳说的话,大概也猜出了些什么!陈大妈说,叶琳当了一个四十岁男人的小三,之前叶妈妈也说了,其实陈大妈的年纪也挺大的了,儿子也快四十了。 陈大妈十分惧怕叶琳会回来找她,而叶琳也说,自己跳楼都是被陈家逼的。 “这怎么可能?老陈一家对我们家都十分关照,你……” 叶妈妈明显就不相信,还想说什么,却被叶琳一下打断:“妈!你被他们家给骗了!” 此刻天已经黑了,叶琳现在不过是一具尸体,身体机能都已经停止运转了,包括她的泪腺。 一滴血泪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大笑着,露出阴森的白牙,摸着宫城的脸,侧头看着流星和叶妈妈。 “妈,这孩子,是我和陈嘉文的!” ------题外话------ 下一章,打戏!哈哈哈!没办法,只能等明天了!么么!周一快乐!我在上班,快死掉了! ☆、第二十六章、流星对上叶琳 流星被她的血泪吓得不轻,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叶妈妈不相信,不停的摇着头:“怎么可能?嘉文他比你大了快二十岁,这孩子怎么可能……” 叶琳擦掉脸上的血泪,留下一片淡淡的红色:“我爱嘉文,嘉文也爱我,可是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他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就因为她家有钱吗?就是那个该死的老太婆,明明是我先认识嘉文的,我们早就相爱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叶妈妈觉得头有些发晕,身子晃悠了一下,流星连忙扶住她,对着叶琳说:“你别这么刺激你妈!叶琳,你听我一句劝,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叶琳刚想说话,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陈大妈一身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一个黑红黑红的杯子,双手颤抖着看着叶琳。 “你……你回来要干什么?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脸上的恐惧和慌张尽现,叶琳看着心里舒坦极了。 “我回来干什么?我之前不是叫儿子去跟你说了吗?” 原来之前在楼下的那个黑色身影就是宫城。 宫城拍这手,一脸天真的看着陈大妈,乖巧的喊了一声:“奶奶!” 要是真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娃娃叫的,估计陈大妈心里还好受些,只是现在的这个不仅是个成年男人,还是一个鬼魂,这让陈大妈心里更是怕的不行,手里抓着的那个杯子不停的往前伸,因为双手颤抖,还洒了一些出来。 流星看着洒出来了的红色液体,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一旁的江美人倒是看出来了,躲在流星的后面小声的说着:“这个老大妈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货色,那些都是黑狗血!我不敢接近,流星,你注意一些,别让她惹恼了叶琳!” 流星点头,看来自己下午拿着黑狗血的时候被她看见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是去杀了一只狗取得血! 也不知道叶琳是不是听到了江美人的话,看着陈大妈的眼神也变了变,唯一不变的是那股恨意。 流星站在陈大妈的旁边都感觉到了。 “奶奶!” 附在宫城身上的子凶见陈大妈不理她,又喊了一声。 谁知道陈大妈一生气,手里的那杯狗血就直接往宫城身上泼,口中喊道:“谁是你奶奶?你这个怪物!” 叶琳拖着僵硬的身子立马冲到宫城的前面,一大杯的黑狗血就直接泼到了她的后背。原本已经擦干了血泪的脸上又渗出两滴血泪,叶琳的后背就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还不停的冒着烟。 “妈妈!” 此刻的宫城已经是叶琳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了,大手抓着叶琳,一脸着急。叶妈妈也忍不住了,连忙跑到叶琳的身边,扶着叶琳的胳膊,看着她的后背,满是心痛。 “啊!”叶琳痛得大叫:“我杀了你!老太婆!” 流星见叶琳已经失控,连忙抽出降魔杵,一把冲到叶琳的前面想要挡住她。可是现在叶琳已经是去了理智,一把将叶妈妈推到了地上,对着流星就是一阵猛抓。 “你给我滚!不然,我也杀了你!” 流星险险的躲过叶琳的手,叶琳虽然现在身体僵硬,但是速度还是很快,只是关节处没有那么灵活而已。 而且每一击的力气都十分大,这或许就是因为她成为了子母凶后造成的。要是活着的叶琳,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力气。 一旁的宫城看着叶琳先是受伤,现在又有人挡着叶琳去杀了那个坏奶奶,也是满肚子的怨气,一声大吼,就要冲上前去。 江美人知道,流星对付一个受伤了的叶琳就已经吃力了,要是再加上一个宫城的话,根本不行。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顾北爵不在,要是顾北爵在,流星的处境会好很多。 只见流星一手舞着降魔杵,一手还有挡着叶琳的攻击,一个扫堂腿过去却被叶琳躲开了。 降魔杵是短兵器,所以只能够近战,而近战的弊端就是也将自己放在了对方能够攻击到的地方。 降魔杵挥动的同时还带着一阵金光,这是因为江美人解开了一部分的封印之后才会出现在的。而叶琳也十分惧怕这份力量,所以还有所顾忌。 陈大妈见叶琳已经被流星拖住,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小心的踱到叶妈妈的身边,一把擒住叶妈妈,然后对着叶琳说道:“叶琳,你要是愿意不缠着我了,我就放了你妈!不然,我让她现在就死在这里,然后我大可以说,是你害死的!那个什么阴阳师,我也杀了!” 流星一愣,这个陈大妈是不是疯了? 叶妈妈悻悻鼻子,脸上满是泪痕,望着身边的这个,自己当了十多年的好姐妹:“老陈内人,我以为你一直都是对我们家特比关照的,为什么你现在要这个样子?” 陈大妈凶狠的又把刀子对着叶妈妈的脖子凑近了些:“你不知道?你女儿差点毁了我儿子你知道吗?我当初也是觉得你们母女可怜,所以一直接济你们家,但是你们怎么回报我的?白眼狼!” 叶琳听到这里,有些嘲讽的笑道:“我毁了嘉文?明明是你差点毁了嘉文!当年我和嘉文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可是你就是不说,等到了嘉文的妻子出现了之后,你看上了她家的财势,所以希望嘉文能够娶她。你那个时候劝我,我不答应,你就拿我妈来威胁我!我妥协了,但是我和嘉文是真心相爱的,我有了孩子,嘉文很高兴的。你却偏偏要逼着我去堕胎!” 一旁的宫城听到“堕胎”两个字的时候,气的就要冲上去,被叶琳低声喝住:“陈大妈,我再叫你一声陈大妈!你伤了我妈,大不了我们就是母女阴间见!但是你,今天一定要死!” 说着,又要冲上前去,流星也上前去挡住叶琳,不让她发疯。 叶妈妈现在在陈大妈的手上,她不敢保证这个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的陈大妈会变成什么样。而叶琳,也一直在刺激着陈大妈! 流星毕竟缺少实战的经验,对上叶琳这样凶狠的母凶,半点便宜都占不到,要不是手中的降魔杵,估计她现在都被叶琳打下去不知道多少次了。 叶琳趁着流星分心顾及叶妈妈的时候,一双有着长长的指甲的手伸直了刺向流星的脖子,流星一躲,那指甲就刺进了流星的右臂。 ------题外话------ 已经隔了很久没有写打斗的场景了,写的一点都不爽!我要申请给流星换武器!降魔杵不知道怎么形容…。 ☆、第二十七章、流星受伤 江美人担心流星,却被宫城缠得脱不开身,看着流星胳膊上的血洞,心里一阵担心。流星这么一来,估计是要中尸毒了! 小小的客厅,一下子就被弄的乱七八糟,地上全是玻璃碎片。 没办法,流星之好拿出自己准备的糯米,一下子撒在叶琳的身上,叶琳被逼着后退了几步,流星又掏出一把糯米敷在被叶琳刺伤的伤口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流星咬牙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拿开手的时候,手上残留的糯米都发黑了。 叶琳望着流星,虽然流星的身手不行,但是她手里的降魔杵可是带着神光,自己能够刺伤她还是因为她分心的缘故。看着流星身后一脸得意的陈大妈,叶琳气的不行。 “今天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把你这个老太婆也一起拖下地狱!” 叶琳不管流星手里的降魔杵究竟有多大的威力,便猛的向前冲,一张脸也从煞白变得乌青,根本就看不出原来漂亮的五官。 流星瞪大眼睛,手中的降魔杵也慢了几分,眼看着叶琳的那双发黑的指甲就要刺到自己眼前的时候,一把铜钱剑从天而降,将叶琳打开。而一旁的江美人也因为不敌宫城而被打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蠢女人,你就会这么傻站着不动吗?” 流星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站着已经换上了一身大袍子的顾北爵,白色的长袍带着水蓝色的边,后背是一个阵法。 流星认得这个阵法,是诛邪阵,一个十分高级的阵法,流星现在的灵力还不足以驱动这个阵法,可是顾北爵他行么? “你终于来了!” 流星见到顾北爵之后,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之前顾北爵不在,她一颗心总是像是悬着的,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顾北爵邪魅一笑,好像之前的吵闹从来都不曾存在。 “怎么?想我了?” 流星见到这样子的顾北爵,也放心了不少,拍了一下顾北爵的肩:“好了!你对付叶琳,我去帮美人!” 顾北爵点头,两人之间的默契日渐熟悉,顾北爵的一个眼神,流星就可以知道他是想要干什么。 流星忍着右臂的疼痛冲动江美人的身边,小声的对江美人说:“你去看着陈大妈,不要让她发疯伤了叶妈妈,这里交给我!” 江美人点头,她的灵力大部分都用去解开封印了,现在根本就不是宫城的对手。之前死撑着都是怕流星一个人应付不来,现在顾北爵来了,她也就放心不少了。 现在宫城不像是之前那样,因为体内有一个小鬼的缘故,出手狠辣了不少。 那边的顾北爵对付叶琳也十分吃力,这“子母凶”并非是浪得虚名的,顾北爵在这之前对付的都是些厉鬼什么的,对付这种尸体类的还是十分少的。 但是,不管是什么邪物,都有一个特点!惧怕那些正派法术! 流星之前没有答应叶琳是因为,她缺少实战的经验,有的时候并不是只有硬着来打才能收服他们,还可以借助那些阵法,术法! 顾北爵将身上的白袍子往上一扔,袍子竟然整整齐齐的悬在半空之中,后背上的那个阵法就刚好照在叶琳的头顶。 手中捏决,口中喃喃的念着咒语。 阵法不断的发出金光,叶琳也先从站着的,慢慢顶不住的趴在地上打滚,口中哀嚎着。 宫城想要过来救叶琳,却被流星缠住了不得脱身。 顾北爵的脑门上满是汗珠,不停的滑落下来,滴在地面上。袍子忽的向下一包,从叶琳的身体里飞出一个散发着白光的东西,那边是叶琳的魂魄。 既然魂魄离体,那就说明,施在叶琳身上的那个邪术也就被破了! 袍子将叶琳的魂魄紧紧的抱住,顾北爵猛地一跃,将那个布包拿在手上。 叶琳已经被抓了,一旁的附在宫城身上的小鬼也忍不住了,猛地一脚踢向流星,流星闪身堪堪躲过,左手拿出那瓶黑狗血就要往宫城的身上洒。 还没有洒到宫城的身上,那小鬼的灵竟然自己飞出了宫城的身体,直奔窗口。 “不好!他要逃了!” 流星猛地喊道,手中的降魔杵也往那个魂魄的方向打去,虽然打到了那个小鬼的魂魄,但是却还是给他逃了! 流星看着躺在地上没有知觉了的叶琳,这次,她是真的已经死了。 江美人见事情已经暂时结束,趁着陈大妈看不见自己,将她手中的刀一把夺下,然后将她一脚揣在了地上。 陈大妈看不见江美人,还以为是叶琳的魂魄,吓得跪在地上,双腿不停的打哆嗦:“叶琳,我错了!我不该骗你说你妈有把柄在我手上,害的你和嘉文分手,不该骗你去堕胎的!” 叶妈妈听着陈大妈的话,震惊的都不知道要如何说话了,一张嘴巴张张合合,只能任由眼泪在脸上蔓延。 “妈,你说什么?琳琳和我分手是因为你?” 客厅走廊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脸上胡子拉碴的,但是五官还算俊朗,一双浓眉皱着,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大妈。 这个人便是叶琳用了一生来爱的陈嘉文。 陈嘉文将手中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扶起跪在地上的陈大妈,一双眼睛通红,轻声的问道:“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陈大妈没了之前的嚣张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看陈嘉文,一双嘴巴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流星将宫城扶好放在沙发上躺着,走到陈嘉文的身边说道:“你想知道的话,就三日后来这个地址的对面那间,我们让你知道一切!” 流星递出顾北爵总是带在身上的名片递到陈嘉文的手里,然后又说:“只是在这之前,你要知道,你的儿子已经变成了‘子母凶’中的‘子凶’,现在估计谁也不认,我们收他的时候,可能要麻烦你走一趟!” 虽然那个孩子现在谁也不认,但是流星还是相信血浓于水的亲情。 陈嘉文接过流星手中的名片,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小声的呜咽。 ------题外话------ 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完了的!子凶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第二十八章、顾北爵也受伤了 流星和顾北爵一起将宫城带回家之后仔细的为他检查了一番,除了身体稍稍有些受了阴气的侵蚀,倒没有太多的伤害,稍微养几天就好了。只是流星就不行了,她胳膊上被叶琳抓伤了,尸毒入体。不好好处理的话,流星这条右臂就废了。 顾北爵准备了一大盆的糯米,又烧了几章符纸融在水里。抓了一把糯米敷在流星的胳膊上,又将纱布泡在符水里之后缠上胳膊,将糯米包在里面。 因为糯米驱尸毒,又加上符水上的咒术,流星疼的把下唇都咬破了。看的顾北爵心里难受极了,伸手扒开流星的唇,将自己的肩膀凑到流星的面前。 “你受不了的话,就咬这里吧!” 流星看着眼前的肩膀,笑着推开,眼里带着小小的感动,他这是在哄着自己吗? “喂!你就这么一次机会,真的不要么?我看你忍的挺难受的,你咬自己,我看着也难受,不如咬我好了!” 顾北爵侧着头,流星只能看见他那张俊俏的侧脸:“好!你不要喊疼!” 流星的鼻尖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右臂上钻心的疼,像是在伤口上撒了盐,喷了酒似的。 左手扶上顾北爵的肩膀,一口咬了过去。顾北爵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也喊了一声,但是很快又忍了下来。 又拆了一次纱布,敷上新的糯米之后,流星都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了,满脑子想的都只有疼。 顾北爵除了换糯米的时候稍微动一动,其他时候都是任由流星咬着的。 帮流星处理好了伤口之后,顾北爵又将袍子里包住的叶琳收进一个小玻璃罐里,叶琳不停的咒骂着,震的玻璃罐也不停地抖动。 顾北爵抽出一张黄符就贴在了玻璃罐上,有了黄符的威慑,叶琳顿时就没了之前的那股气势,但是口中的咒骂还是不停。 “你们这群无耻的小人,合伙欺负我们母子!我儿子在哪里?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叶琳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但是还是一句没停,流星本就因为受伤整个人烦躁的不行,现在这个叶琳又一直在嚷嚷,气的流星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 “你儿子跑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不是你,你儿子估计都已经在准备投胎了,是你自己害了他!” 流星说的没有错。 叶琳是自杀的,她投胎肯定是没有那么快的,对于这种自己轻生的人,地府是会给予一定的惩罚之后再给她安排投胎。 但是她的那个孩子就不一样了,要是没有这一出,她的孩子现在估计就在准备投胎的路上了! “现在好了,你那个宝贝儿子满手血腥,你觉得就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好好的投胎吗?” 流星捂着还微微发疼的伤口,这对母子原本还可以好好的,现在就是被她自己那一腔恨意全部给毁了。 原本以为叶琳听了还能有点悔意,可没想到她竟然半点悔改都没有。 “那是我们母子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们想这样吗?要不是那个该死的老太婆,我们母子根本就不会死!” 流星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和叶琳争论什么,他们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想要超度叶琳,让她心中的戾气散去。 可是现在情况来看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顾北爵扶着流星回到房间,为她盖好被子轻声道:“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我来处理!你先好好的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来处理!” 流星点头,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那个逃走了的“子凶”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没有了“母凶”,他只会更加疯狂,到时候自己可不能给顾北爵拖后腿!她是木流星,不是处处需要顾北爵保护的娇小姐! 宫城被顾北爵放在了自己家里,为他烧了几道符,好驱散一些他体内的阴气。也不知道他被“子凶”附身了多久,但是身上的阴气特别重,五脏六腑都有些被侵蚀了,若是醒过来估计要大病一场。虽然自己看不顺眼宫城,但是顾北爵却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宫城就这么被阴气给侵蚀了。 安顿好了宫城之后,顾北爵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些伤。 叶琳母子不是直接去找的叶妈妈家,而是先去了那些无辜的大爷大妈家,顾北爵打听到平时说叶琳母女说的最多的那个大妈家之后,就先去了那里。叶琳也果然就在那里,虽然没有怎么伤人,但是还是把那个大妈吓得不轻。顾北爵勉强将叶琳击退,自己也被叶琳伤到了胸口,只是之前没有表露出来。 拿着流星用剩下的糯米和符水小声的为自己处理伤口,他不想让流星知道自己也受伤了,不然流星只会更加慌乱。今天是流星第一次正面对付这样凶狠的厉鬼,流星根本就没有什么准备。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真正的“子母凶”的力量,根本就不会是这样的,就算叶琳母子是被人用邪术改造而成的,那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力量。 她们的力量,似乎是被什么压制了,并没有全部释放出来。 这一件件事情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江美人的死,叶琳的尸变。 而那个逃走的“子凶”也是一个隐患。 ------题外话------ 溺宠妖妻:《盛宠小鬼良妻》醉猫加菲 架空悬疑,妖案鬼妃,宠溺无度。 卖萌打滚求收藏,死皮赖脸要点击。 第一次见面,他这么问她: “你不怕我?”他面色清冷,让人心生惧意,“我是鬼眼聋王!索命追魂!” 她转过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在他耳边吹了吹, “听得见,看得着,说什么鬼眼聋王!你还能比他可怕?” 说着,指了指身边肠穿肚烂消失半张脸的尸体。 他瞧了瞧,皱眉,“他现在确实没有我优雅高贵。” 她立时笑得春花灿烂,“你说话真逗!你不是傻瓜吧?这是义庄,只收死人,不收傻瓜!你出门往前直走,找最大的那个门,他们可能会收傻瓜。” 此时,他的脸色比夜色还黑,还诡异:“那是什么门?” “衙门!” “……” 这周暂时一天一更,详情见书评,么么 ☆、第二十九章、喊魂 就在流星三人养伤,顺便度化叶琳的时候,叶妈妈带着一个男人来了流星家。 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脸上比起前两天见得更加憔悴,不过胡子倒是修正了一下,整个人也没有那个颓废了。 “她,还好吗?” 陈嘉文这两天已经听叶妈妈说了叶琳的事情,对于叶琳突然跳楼自杀的事情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心里痛苦不已,一头是自己爱的人,一头又是自己的妈妈。 “还好,只是每天不停的嘶吼,估计是想要将她的孩子喊来。” 流星为两人倒了杯水,然后坐在顾北爵的身边,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罐子,上面贴着的那道黄符闪着点点的光芒。 “她现在就在这里,我和顾色狼已经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也不能劝住她。” 流星伸手将玻璃罐子往陈嘉文的面前一推,罐子里不停撞着周围的一团白光便是叶琳。 “囡囡,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陈嘉文拿起罐子,嘴里一片苦涩,他从没有想过居然会这样和叶琳说话。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我大学回家,你们家刚刚搬过来,你上初中,梳着两条大辫子,一身校服,我感觉你就像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人一样。” 陈嘉文不断的诉说着自己曾经与叶琳的过去,而罐子里的叶琳也明显安静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疯狂了。 “那次分手,你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因为跟着我一辈子都没有出息。你想要去看薰衣草田,想去看风车,想看看这个世界上所有漂亮的风景。可是我只是一个小经理,什么也给不了你。” 叶妈妈在一旁听着,捻着袖子不停的擦拭着眼角,经过这几天的刺激,叶妈妈也明显老了不少,头上都生出了不少白发。 “你那天喝醉了,来找我,我不知道带你去哪里,就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后来,你跟我说,你怀孕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这几天我都准备着如何跟她说清楚,我的婚姻,只是为了满足我妈,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陈嘉文想起自己都准备和妻子说清楚的时候,接到了自己妈妈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妈妈十分慌张,口中不停的说着:“叶琳死了,叶琳死了。” 他不相信,回到家里之后发现没人,楼上又一直传来打斗的动静,上去之后就看见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妈妈和布置成了灵堂的叶家客厅。 “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 陈嘉文死死的抱着玻璃罐子,罐子里的那团白光也不动了,就这么静静的待在了那里。 流星知道,这意味着叶琳开始慢慢的找回本性,她还是可以放下心里的那些仇恨的。 “陈嘉文,叶琳现在情况还算可以。只是你那个来不及出世的孩子,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他才是最棘手的存在!” 流星拿出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一些纸扎,还有一盏灯笼放在桌上,说道:“他现在暂时是不敢出来,失去了母亲的‘子凶’是最没有人性的,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从心底里的渴望亲情的。” 示意顾北爵再去将房里的东西拿过来,又将灯笼交到陈嘉文的手里:“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你一手拿着灯笼,一手拿着一个招魂幡,在大街上喊着你儿子,这样兴许能把他找到!” 陈嘉文紧紧的握着灯笼的杆子,捏的指关节都发白的,声音颤抖着问道:“找到了他之后,你们会怎么样?” “如果他愿意悔改,我们会将他和叶琳送去香火鼎盛的寺庙,找高僧为他们超度。但是如果他死不悔改,那我们就只有将他打散!” 顾北爵放下招魂幡,见流星低着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陈嘉文的问题,只好开口。 陈嘉文当下便坐不住了,立马摇头:“不行!那孩子虽然与我无缘,但他还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么被打散了呢?” 顾北爵轻笑,他的笑里带着嘲讽,这个男人难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叶琳分开了,叶琳有了孩子,还要拖上几个月才想着如何去和自己的妻子说清楚!他就是太懦弱了!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你的孩子呢?为什么不相信他肯改过自新呢?难道,你就觉得,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就该被打散的魂魄吗?” “要是当初你愿意更相信叶琳一点,而不是叶琳这边含糊的表态之后,听了你妈的话,娶了别的女人!你要是再坚定些,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陈嘉文,这件事情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你知道吗?” 顾北爵就是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以为自己什么都做了,觉得自己都是在为别人着想,但是从来没有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过,人家到底是需不需要他这么做! 顾北爵的话让陈嘉文一愣,也让流星呆住。 陈嘉文总以为离开放手是对叶琳最好的,却没有想过,就是这样才将叶琳一步一步的推向了死路。 流星想到的却是,自己也如陈嘉文一样,觉得自己的不理会,逃避,才是对顾北爵好的。她不想要顾北爵和木家牵扯到什么关系,而被木家那个活不过三十五岁的诅咒拖累。他现在还是大好年华,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所以一直都在逃避这顾北爵对自己的感情。 可是,明明自己根本就避不开,自己还是有意无意的在慢慢接受这这段感情。 “我明白了!” 陈嘉文看着桌上的那些纸扎,都是一个个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玩具,一看就是孩子喜欢玩的东西。 这些都是顾北爵找了熟人做的,每一个都是上好的纸扎。 “你们就说什么时候吧?我愿意做!我想,囡囡也不愿意看到儿子就这么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小心的放下那个玻璃罐子,站起身对着流星和顾北爵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囡囡和孩子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流星甩甩头,将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想法甩开,然后对着陈嘉文摆手道:“行了!没什么好谢的额,最早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的朋友而已。你现在回去准备一下吧,晚上我们就去喊魂!” ☆、第三十章、诡异的女人的声音 入夜之后,陈嘉文就独自一人来了流星家。叶妈妈原本也想要跟着过来,被陈嘉文拦住了,她一大把年纪的,还是不要再受什么惊吓的好。 到了流星家之后,流星没有着急着要他现在就去喊魂,而是招呼着他在家吃了一顿晚饭。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这些都是顾北爵做的。厨房里还熬了一锅药粥,那是专门给现在还缠绵病榻的宫城准备的。 宫城休息一天之后就已经醒了,不过顾北爵猜的不错,宫城确实是大病了一场,现在都下不来床。而他是身体都没什么大病,只是浑身无力而已。 看着流星和顾北爵不慌不忙的收拾着的样子,陈嘉文急的坐都坐不住了,犹豫了半天,开口道:“木小姐,我们现在还不去吗?这都已经十一点了!” 流星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望着墙上的时钟,还是一副漫不尽心的样子。 “恩,待会就好了。” 陈嘉文急的不行,又准备开口催促,流星伸出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午夜的时候就是阴气最盛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再去喊魂的话,你儿子就不会那么害怕了!而且顾色狼还有些东西没有拿过来,等他把东西拿过来了就出发。” 流星的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打开了。顾北爵身上穿着一套殓服,手里还拿了一套。 “好了!等我换上咱们就出门!” 流星走到顾北爵的身边接过那套衣服,转身就进了房间。 “这样子,我们就算是出现了,你儿子也不一定能发现。这殓服能稍微藏起我和流星身上的阳气。” 这个法子是流星想的,既然上次他们能够这样骗过勾魂使者,她就不信了,还不能骗过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 流星换上殓服带上家伙,三人走在已经没什么人的大街上。为了不吓到别人,他们特地挑的小路走。 而且以那个“子凶”现在状况,那些大马路他也不敢乱闯。 陈嘉文走在前面,一手举着灯笼,一手拿着招魂幡,还时不时的掏出一叠纸钱扔了出来,口中不断喊着:“孩子!你出来吧!跟爸爸回家!孩子!” 因为没有和叶琳说过孩子的名字的事情,陈嘉文就只好“孩子,孩子”的喊着。 流星和顾北爵猫着身子跟在陈嘉文的身后,若是不仔细看,还真会以为他们两个是什么鬼魂呢! 子夜的A城小街透着一股凉意,此刻又是深秋,流星不由得拢了拢身上的殓服,希望不要吹进那么多的风来。 两个人眼睛动都不动的,一直盯着前面走着的陈嘉文。 突然,陈嘉文站立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然后全身抽搐着,手中的灯笼也掉在了地上,只是那根招魂幡还在手上。 流星和顾北爵觉得不对,连忙跑了过去。 他们是阴阳师,早早的就开了阴阳眼,流星更是从小就可以看见鬼怪。 之间陈嘉文的脖子上作者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男娃娃,浑身青白,一双眼睛黑黢黢的,看的人心里发慌,头上顶着一个小辫子,要是忽略掉那瘆人的肤色的话,还真像一个年画娃娃。 肥肥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掐着陈嘉文的脖子,一张肉肉的小脸露出狰狞的表情,奶声奶气的说着:“爸爸?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爸爸?” 看来,这个小鬼就是叶琳和陈嘉文的孩子,那个逃掉了的“子凶”! 眼看着陈嘉文就要被他活活掐死了,流星连忙出声:“你别乱动!他真的是你爸爸!” 小鬼抬起头,张着嘴大笑,露出里面红的吓人的牙床:“你们居然就这么送上门来了!我还想着要去找你们的!快把我妈妈放出来!” 小鬼说着,手里的力气又重上了几分。 “你妈妈现在很好,只要洗净她身上的戾气,她还是有机会投胎的,你们要是有缘,下辈子还是可以当母子的!你何必想不开?” 流星见自己反正是被认出来了,伸手扒了身上那件穿的难受的要死的殓服,露出里面穿着的皮夹克。 手里拿着降魔杵,不知道为什么,降魔杵上散发的金光远不如上次对付叶琳的时候亮,但是流星却能感受到降魔杵上源源不断的涌进自己身体里的灵力。 “什么想不开?要不是这个男人,我妈妈也不会过的那么痛苦,更不会被那个老妖婆说的生无可恋,最后跳楼自杀!” 小鬼瞪大了双眼,张口就想对着陈嘉文的脖子咬上去。 顾北爵将铜钱剑挥散,几枚铜钱打在小鬼的嘴巴上,痛得他直接撒了手。 趁着他撒手的空档,顾北爵将陈嘉文一把拉了回来。 “你们这些坏人!抓了我妈妈,现在又要抓我!坏人!” 小鬼气的尖叫,声音刺耳,流星不由得伸手捂住耳朵,但是就在准备的捂住的空档,流星明显是听到了一个女人笑的声音。 “这里还有别人?” 流星心中大惊,可是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半点有人的样子!鬼怪的话,也不会逃过她的眼睛!那现在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流星还来不及想这些的时候,小鬼身子就十分迅速的冲了上来,要不是顾北爵先挡在了前面,流星估计都没有反应过来。 前几天是两个人一人对付一个。现在是两个人对付一个“子凶”,流星和顾北爵有配合的十分默契。 流星一脚踏在顾北爵微微曲起的腿上,一个扫堂腿踢了过去,然后手中降魔杵对着小鬼一划,小鬼的胸口处顿时出现一道血印。 小鬼见自己受伤,气的更是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呲着牙就往流星面前冲。眼看着就要抓到流星的胳膊的时候,顾北爵一把铜钱剑挡在了前面。 铜钱散开,围成一个小圈,将小鬼包围在了里面,怎么逃都没地方逃。 流星借着顾北爵肩上的力气,猛地跳起,舞着降魔杵就往小鬼的肩头刺去。 要是其他的鬼怪,这个时候估计早就不行了。 可是那个小鬼除了痛得大喊了一声之外,就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题外话------ 周五了周五了周五了周五了周五了! ☆、第三十一章、抓子凶 流星无奈,降魔杵的威力她不是不知道,当初解开弥生的封印都是轻轻松松的,现在杀个小鬼,怎么就这么难呢? 小鬼看了流星一眼,那黑黢黢的眼珠里像是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一样。 流星跳开铜钱圈,回到顾北爵的身边,小声的对着顾北爵说:“我感觉,那个小鬼有些不对劲!刚才我还听见了一个女人的笑声!” 顾北爵一愣,刚才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啊,为什么只有流星听见了? 顾北爵摇头:“先不管那么多,把这个小鬼收了再说吧!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太可能回头了!” 顾北爵的话,一旁的陈嘉文听的清楚。那个要是他真的可以不那么软弱,或许这个孩子就可以好好的活下来,而不是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顾先生,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吗?” 陈嘉文不死心的问道。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孩子现在这样,顾北爵怎么可能会就这么放了他? 顾北爵看了陈嘉文一眼,他虽然不是什么有种的男人,但作为一位父亲,他确实做的不错。 “不行。他现在的样子,随时可能会暴走的。到时候就不是你儿子的事情了。” 流星拽了拽陈嘉文的衣袖,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三人看着被顾北爵的铜钱包围住的的小鬼,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鬼就可以散发出来了,就算他是“子凶”,那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煞气,仿佛要毁天灭地。 “小心!” 那小鬼突然发动,一拳打破铜钱圈,直奔流星。 顾北爵吓得连忙收回铜钱,伸手推开流星,小鬼的手猛的一抓,顾北爵的胸前顿时红了一大片。 “顾色狼!你……”流星扶住顾北爵,看着他胸前那朵血花,脸上满是自责。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这个小鬼的后面一定有一个操控者,我拖住他,你去找那个操控者!” 既然流星之前能够听到他们都听不到的笑声,那也只有流星最有可能找到那个操控者! 流星担心顾北爵,但是心里又想到那个小鬼,咬咬牙,闪身走到顾北爵的身后。 “那你小心!” 顾北爵没有回头,喉间发出一个“嗯”的音之后,舞着铜钱剑就冲向小鬼。 流星闭着眼睛,她不能看到那个操控者在什么地方,但是可以用听的! 耳边是顾北爵和小鬼打斗的声音,还有陈嘉文粗重的喘气的声音。 手里紧紧的握住降魔杵,灵力也源源不断的涌进流星的体内。那股灵力也让流星感觉十分熟悉,一进入自己的身体,就生根发芽了的感觉。 “桀桀桀!” 流星耳朵一动,之前听到的那个笑声又出现了! 笑声尖锐,刺的流星的耳膜有些生疼。 “桀桀桀!” 流星睁开眼睛,顾北爵和小鬼还在斗着,而每次笑声出现,那小鬼就像是又提起了劲儿似的,手里的力气就越大。 眼看着顾北爵就要落于下风,流星又急忙闭上眼睛希望能够找到那个笑声的所在处。 流星没有发现,手中的降魔杵上刻着的符文一遍一遍的浮现,像是有什么就要挣脱而出似的。 耳边刮着冷风,那笑声流星听的也越来越明显,流星的唇角也越勾越大。 “在那里!” 流星转身,望着躺在地上的陈嘉文,手中的降魔杵狠狠刺去。 陈嘉文吓得连连挥手,双腿颤抖着往后蹬:“木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木小姐!” 陈嘉文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可是流星手中的降魔杵还是停也不停的刺进了陈嘉文的胳膊上。 陈嘉文疼的大叫,降魔杵上的佛光打在他身上,流星从陈嘉文的脸上居然看见了一只狐狸的模样! 尖尖的獠牙,一双黝黑的眼珠,狐狸的额角还有一撮红毛。 “木流星,看来是我小瞧了你!还有点本事!” 流星认出,这个声音就是上次在宾馆里那个说要杀了自己的狐狸精的声音! 看来,这些事情都是她们策划出来的。可是,她们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陈嘉文趁机推开流星,然后悠悠然站起身,掐着一个兰花指,对着流星笑了笑。 如果那是一个女子的话,流星可能还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陈嘉文是个男人啊! 个子都有顾北爵那么高,身材还是魁梧的那种。现在掐着个兰花指,扭着腰肢就往流星这边走来,脸上还是一脸诡异的笑。 “木流星,你的脑子果然不错!难怪主人这么想要见到你!” 明明是个男人,可是现在发出的声音竟然是个女人的。 尖细的嗓音就像是指甲刮着黑板的声音,听的流星心里一阵难受。 “什么主人?你主人为什么要见我?美人的死,和叶琳的尸变,是不是都是你们搞得鬼?” 陈嘉文的兰花指凑到嘴边,轻轻的笑着,眼角望向流星,还带着些许的媚态。 “这个嘛!我不告诉你!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木流星,我今天累了,不想和你们玩儿了!下次再见咯!” 狐狸精刚说完,陈嘉文就突然直挺挺的倒地。流星再过去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狐狸精的气息了。 狐狸精一走,顾北爵那边的形势就立马变了。 那只小鬼脸上惊慌,口中大喊:“不要走!” 顾北爵也稍稍喘了一口气,取出一张符咒,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鲜血划过符咒,那张符咒竟然自己烧了起来,然后划过铜钱剑。 霎时,剑上发出一片红光,顾北爵口中念诀。 铜钱剑散开,每枚铜钱上都带着红光,然后打向小鬼。 小鬼没有了狐狸精帮忙,被打的只能四处乱窜。 流星还是不放心顾北爵身上的伤,将手中的降魔杵对准小鬼的大腿就扔了过去。 虽然顾北爵现在受了伤,但是对付一个这样的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子凶”只是一个魂魄,而且成为鬼也不过几天,之前那么难对付是因为有帮手,现在帮手走了,小鬼就算是用之前的办法抵抗顾北爵和流星的攻击也是无济于事。 流星取出之前准备好的玻璃罐子,一把扔向小鬼,小鬼猝不及防,一下被罩在了里面。 这个玻璃罐子和叶琳的那个不同。 流星在上面用紫金笔沾上朱砂画了符在四周,小鬼只要一进去,就根本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题外话------ 周六了周六了周六了周六了周六了! 鉴定,二斤已疯! ☆、第三十二章、难逃情字 收了小鬼之后又将陈嘉文给弄醒了,现在的顾北爵一身伤,哪里还能扶起陈嘉文?流星还有扶着顾北爵,更不可能去照顾陈嘉文。 三人回到家中,流星就先将顾北爵按在沙发上,又让陈嘉文先回去,语气头一回这么严厉:“衣服,扒了!” 顾北爵一愣,然后脸上又笑开了花:“星儿还是头一回这么主动呢!” 流星脸色一红,手里拿着的那卷纱布就扔在了顾北爵的脸上。 “想什么呢!我是叫你脱衣服上药!” 顾北爵抿唇,笑的得意,手中动作不停。脱掉了身上的那件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诱人的六块腹肌。 流星咽了咽口水,顾北爵的身材不像那些肌肉男,而是十分匀称的那种。 流星不喜欢那些八块腹肌,人鱼线的男人。一身肌肉有的时候看着也吓人,反倒是觉得这样六块腹肌的才是最匀称的。 “怎么?喜欢吗?” 看着流星失神的样子,顾北爵心里也满满的都是自得。 流星伸手戳了一下横亘在他胸前的那道伤口,疼的顾北爵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你真的要谋杀亲夫吗?” 流星笑着又伸手,只是这次手里拿着纱布,沾着清水,为他清洗伤口。 “亲什么夫?你别做梦了!” 话虽如此,可是流星脸上还是满满的笑意,还带着红晕。 顾北爵看着埋头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然后停在一个幸福自足上。 “你下次别这么冲动!还有,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你胸口上这个这么像我胳膊上的伤痕?” 流星一开始就看到了,顾北爵的胸口不仅有今天被那个小鬼弄的伤口,还有一个像是之前叶琳抓伤自己的时候的伤痕。 顾北爵学着流星的挑眉,然后伸手抱着头躺了下去。 “情侣伤疤,我觉得还是蛮有意义的!” 流星被顾北爵这么一说,一张脸变的像是煮熟了的大虾。 她本来也是个厚脸皮的,可是怎么也比不过顾北爵! 他不说自己也知道,他肯定是在自己之前就自己对上过叶琳,只是被她跑了而已。 他不想说,流星也就不问。 顾北爵的伤不算很重,只要包扎好了,不在弄伤,就没什么。至于尸毒什么的,顾北爵自己就能够处理好,流星对这些是一窍不通。 流星给顾北爵包扎完,还十分恶趣味的绑了一个蝴蝶结,弄的顾北爵是哭笑不得。 取出两个玻璃罐子,里面都是一团白光。那是魂魄的颜色,不管生前做过什么,死后一切皆回到原点。你过得再缤纷多彩,最后也不过是个白。 叶琳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而小鬼估计是感觉到了叶琳的存在,也没有怎么闹腾。 流星现在想知道的就是,那个狐狸精究竟是什么人,她口中的“主人”又是谁! “叶琳,把你和你儿子变成‘子母凶”的,是不是一只狐狸精?” 叶琳在玻璃罐子的转了一个圈,犹豫了许久。她在见到陈嘉文之后,就不想报仇了,也不想投胎,她只想和陈嘉文在一起,不分开! “如果我说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流星点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流星也十分同情叶琳,明明是个花季少女,结果还是为情所困。 人,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我想要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叶琳开口道:“我不想投胎,我也不想儿子就这么投胎了。他是我的儿子,我却连半点母亲该为他做的事情都没有做过,我……” 叶琳的意思,流星也大概明白了些。她想要留在阳世,不被勾魂使者抓走。 “这个……我只能说尽量。” 流星可不敢保证这个,如果真的要这么做,那是会打乱地府秩序,公然的挑战地府的权威的。 流星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这个本事。 一旁的顾北爵却应下了叶琳的要求。 “我知道有一个办法,说到底,也是为了让你们赎罪。” 叶琳一听,立马大喜:“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可以帮我留在阳世?” “可以。只要陈嘉文愿意给你们去求到两个门槛,放在有香火的寺庙里,受尽万人践踏,偿还了你们的罪孽之后,你们才会投胎。”顾北爵倚在沙发上,上身除了包扎好的纱布以外,便是光裸着的。 “无所谓,只要能让我们母子留下,做什么都可以!” “好。那你现在可以跟我们说了吗?” 叶琳立马答应了下来。 “我那天和那个老太婆吵完之后,心里就觉得难受的不行。我妈为了我都苦了一辈子了,我现在还弄成了这样,害的我妈在小区里经常被人指指点点。”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走到了楼顶。心里就觉得,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可是我刚跳下来的时候就后悔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们说的那个狐狸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了之后有一个女人跟我说,只要我能报了仇,就可以再活过来。” 按照叶琳说了,她确实是没有见过什么狐狸精的。 流星皱眉,又转身问着旁边那个装着小鬼的玻璃罐子。 “你呢?你肯定是知道的,对不对?” 之前打斗的时候,这个小鬼明显就是知道那只狐狸精的存在的,不然也不会说什么“不要走”之类的话了。 小鬼因为之前流星和顾北爵一起对付的他,对他们两人,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支吾了半天,才说到正题上。 “我知道,但是她说了,只要我杀了你,她的主人就会帮我找回妈妈的!” 果然! 狐狸的天性就是狡猾。 她一开始就已经算好,先是骗叶琳报仇,然后自己肯定是会因为宫城而去参与这件事情,然后再是小鬼,还附上了陈嘉文的身。 “你们都被她骗了,要是她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要你们两个过来呢?完全可以自己动手的。” “而且,那只狐狸精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你们怎么会相信一个这样的妖精?” ☆、第三十三章、她开心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她会是这样的人!我那个时候只想活着,活着还有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叶琳的声音带着悲戚,或许,她是真的已经想清楚了。 “那你现在还恨吗?” 流星已经放弃从叶琳母子身上找到有关于狐狸精的消息了。那个狐狸精估计从来都没有让他们看见自己的长相吧。 “恨?我只是怨自己没有那么坚强,自己死了不要紧,就是苦了这孩子!” 叶琳是真的悔悟了,或许之前她还在骗自己,告诉自己报仇是对的,但是看见陈嘉文的那一刻,她满心的恨意瞬间被那股名为“爱”的浪潮淹没。 然后又看见儿子被流星和顾北爵抓了回来,她也明白。今天落在流星和顾北爵的手里,还算是走运。 要是换做别人,她母子两个估计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顾北爵打开罐子的口,只是手中还捏着一张符,他怕这些都是叶琳伪装出来的。 叶琳和小鬼都跑了出来,待看清两人的时候,叶琳已经紧紧的抱住那个小鬼,脸上既有欣慰,也有伤心。 小鬼的那张脸,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被那狐狸精给动了手脚了。不然之前也不会因为有狐狸精的存在而那么厉害。 “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 叶琳流着泪,心里满是伤痛,和小鬼脸贴着脸。也只有这个时候,流星才觉得,那个小鬼没那么吓人。 “妈妈不哭!” 小鬼也伸手抹掉叶琳脸上的泪珠,然后对着流星和顾北爵轻轻点头:“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个样子的。” 流星摆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孩子要是好好的降生,一定也是个惹人疼爱的好孩子。 “好了,这天也快亮了,你们先休息下,明天我再把陈嘉文还有你妈叫到家里来。” 顾北爵拾起沙发上的衣服,站起身对着流星说道:“我回去看看宫城怎么样了。” 流星点头,宫城现在一个人瘫在床上,连上厕所都是顾北爵扶着去的,今晚顾北爵一直都不在,宫城现在估计都要疯了。 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顾北爵便去将陈嘉文和叶妈妈请到了流星家。 母女见面,免不得痛哭流涕一番。但是一旁的父子相见,就诡异多了。 小鬼一张青白的脸对着陈嘉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陈嘉文的心里有些瘆的慌。 “爸爸?” 小鬼试探性的张口,他没有忘记昨天夜里,自己都差点掐死了这个父亲的事情。 陈嘉文仔细的看了看小鬼,除了那双眼睛像叶琳之外,其他地方都和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的。 陈嘉文心里酸酸的,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却又收了回来。自己摸不到他,也只会弄得更难过。 “好了,今天找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在我家哭的。” 流星有些受不了,只得开口:“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想告诉你们,有办法可以留叶琳和小鬼在阳世,但是需要你们做些事情。” 陈嘉文倏地一下站起身,看着流星,激动的说道:“真的吗?真的有办法吗?” 流星被他的反应给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你们可以去一些香火鼎盛的寺庙里捐香火钱,然后求一个木头的门槛,放在寺庙的门口,受尽万人践踏,以偿还叶琳母子的冤孽。” 叶妈妈和陈嘉文听了,想都没想立马点头。 “愿意愿意!他们母子真的可以留在阳世吗?没有问题吗?” 叶妈妈还是有些担心,鬼真的可以留在阳世不走吗? 顾北爵掏出一张纸,纸上有一串电话号码:“我们既然说了,就肯定是可以的。这个是我认识的一个寺庙的主持,他或许可以帮你们。” 对于叶琳母子的事情,流星他们该帮的都已经帮了,也算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送走了叶琳几人,门还没有关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挡在门框上,吓得流星尖叫了起来。 “耳朵都要聋了!流星,我好难受啊!” 只见宫城捂着肚子现在门口,一张俊脸都皱成了包子。 “宫城?你好些了吗?” 流星推开门,扶着宫城进来,刚走到客厅,流星就感觉手边一空,然后就看见宫城被顾北爵抗在肩上嗷嗷直叫。 “姓顾的!你就不怕我告状吗?我要告诉流星,你这几天都在虐待我!” “好呀!你说呀!那我就把你昨天晚上差点憋死在床上的事情也仔仔细细的说一遍,然后再用电脑打印出来,附上你的照片,贴满整个小区!” 顾北爵将宫城狠狠的扔在沙发上,那副神情恨不得杀了宫城。 流星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些奇怪。顾北爵的脾气一向很好,怎么今天这么不淡定? “昨天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顾色狼你怎么气成了这个样子?” 仔细的瞧了瞧顾北爵的那张脸,红的跟猪肝似的。 顾北爵没吭声,然后就听见宫城躺在沙发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流星挑眉,还真有什么事! “流星,我跟你说!昨天姓顾的准备上厕所的时候,他家厕所爆水管了!哈哈哈!他出来的时候那个样子,笑死我了!” 宫城伸手指着顾北爵,笑的脸也红了,哪里像一个瘫在床上的人?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顾北爵的脸都黑了!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这么狼狈! 流星绷着脸,忍住不笑,她也能想象出顾北爵爆水管以后出来的样子。只是,顾北爵现在就是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她才不会像宫城一样,傻到再去惹他! 顾北爵看着流星低着头,肩膀不停的抖动,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得了顾北爵这句话,流星终于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顾北爵也轻轻笑着。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狼狈就狼狈吧! 流星也是头一回笑的这样开心。 她开心就好了,自己也开心。 ☆、第三十四章、诡异的黑猫 几日后,流星收到了叶妈妈带来的叶琳的一封信。 信上说,陈嘉文已经和他的妻子离婚了,两个人本来就没有感情,不如早早放手。陈嘉文也辞了工作,准备带着叶琳去周游世界,只是小鬼不愿意出门,想要留在叶妈妈的身边。 他们已经在顾北爵说的那个寺庙弄好了门槛,叶妈妈和陈嘉文差不多把大半辈子的底子都投了进去,只希望能偿还一些叶琳母子的罪孽。 流星合上信,心里有点小小的满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里面放着一个玲珑骰子,一个紫芯苏木手钏,还有一个像活生生的人的玻璃樽。 流星将那封信放在盒子里,叹了一口气,将盒子关上。 这是流星第一次做的,没有任何回报的事情。她也没有想过要叶琳和小鬼为她做什么,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怎么不开灯?” 顾北爵走进书房就看见流星坐在黑暗里,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发呆。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流星将木盒放回抽屉,这些都是流星生命里宝贵的回忆,那些曾经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爱情记忆。 “顾北爵,你觉得到底什么是爱情?” 流星突然很想知道在顾北爵心里,爱情究竟是什么。 对于桃花来说,她的爱情留在千年前的宋朝,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桃花村里等着那个说要娶她的少年。 楚曦心里,就是不管万水千山,只要找到那个对的人。 苏木,是受尽千万年的等候,尝尽相思之苦也无所谓。 那,顾北爵呢? “在一起就好,柴米油盐也无所谓。” 顾北爵不知道流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下,便告诉了流星。 书房橘色的灯光之下,流星觉得顾北爵的眼里闪着光,就像是夏天夜空的繁星点点,而那繁星后面的,是自己的倒影。 “怎么了?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顾北爵自顾自的坐在流星的面前,又十分自然的为她收拾着桌面上的那些古籍。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顾北爵给流星的感觉太过震撼,心灵上小小一片涟漪,也能翻起一次巨浪。 “顾色狼,晚上吃什么?” 歇了几天,三个人身上的伤都好了不少,宫城也回到之前的那个状态。 顾北爵还真是说到做到,把自己的房子留给宫城,自己抱着一床被子睡在流星家的客厅。 说也奇怪,自打顾北爵住进来以后,流星觉得夜里睡觉睡得舒服多了。 以前总是觉得有什么人进过自己的房间,但是醒过来又什么痕迹也没有,流星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顾北爵进来了,这种感觉竟然没了。 “今天出去吃,宫城那小子说为了庆祝他再也不用当植物人,要请咱们出去。” 流星听了,笑着拍着椅子上的扶手站起身,挑着眉:“好呀!那我们今天可一点儿都不能客气!” 三人去了A城最贵的饭店小小的吃了一顿,结账的时候,宫城肉疼的都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去瘫在床上好了。 反正是又吃又有住,还有个顾北爵服侍。 回家路上,宫城突然来了兴致,提议走路回去,好在的事这里离住的地方也不远,流星和顾北爵也就答应了。 在经过一条小路的时候,流星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留在路口准备拐弯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猛的窜了出来,发出一生嘶叫。 “啊!” 流星正好走在最前面,吓得往后跳了一下。 这段路有些黑,路灯又刚好坏了,流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小小的一团。 顾北爵走上前,掏出手机打光。 “是只猫而已。” 昏暗的手机灯光下,一只黑色的小猫舔着爪子,时不时的发出猫叫。 碧绿的眼睛一会儿盯着流星,一会儿盯着顾北爵。 “好吧,我们回去吧!” 见到是只猫,流星也没想什么,便要离开。 谁知道,流星刚一抬脚,那只猫就发出一声?恐怖的猫叫。 像是嗓子里夹了一颗石头一样。 “这猫儿是怎么了?总感觉盯着你不放。” 宫城也觉得好玩,伸手想要去逗弄一下。这手才刚刚伸出去,那只黑猫就猛的挑起,要不是宫城反应的快,估计都要被那只猫狠狠的爪上一爪子。 “好凶的猫!” 看了看自己的手,宫城心里都觉得有些后怕。那爪子虽然看不清,但是他手背明显感觉到有一阵风划过。 顾北爵走上前,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那只猫,而那只猫也特别诡异的看着顾北爵。这一人一猫,就像是在对视一般。 “流星,我们先走吧!黑猫一直都是不吉利的。” 流星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的。那只猫,越看越觉得吓人。 这次离开,那只猫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会再后面小声的叫上几声,然后就没了声音。 回到家以后,流星突然感觉浑身无力,眼皮重的不行,拉着顾北爵说到:“顾色狼,我感觉怪怪的。” 顾北爵也发现了流星的脸色不对,扶着流星坐下,然后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双红筷子。 抓着流星的手,红筷子紧紧的夹住流星的中指,大喝道:“还不快出来!” 他竟然不知道流星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他们三个都是阴阳师,不仅没有发现,还让它上了流星的身体! 流星紧咬着牙,目露凶光:“你多什么事?这是她欠我的,我要讨回来!” 顾北爵可不管什么欠不欠的,流星现在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快不行了。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你别逼我动手!还不出来!” 顾北爵取出铜钱剑,还带出一卷用朱砂染制的红绳。手中的红筷子越夹越紧,那附在流星身上的东西就越来越难受。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好不容易等到木流云死了,今天又是月圆。既然上了她的身,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流星痛苦的大喊了一声,然后便晕了过去。 顾北爵放下红筷子,扶着流星察看,那东西还在流星的体内,只是藏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出来。 ------题外话------ 哈哈哈!大家儿童节快乐,我今天幼儿园毕业啊!哈哈哈! ☆、第三十五章、神秘附身 流星已经昏迷了过去,顾北爵不放心,将自己的被子铺在流星的床边躺下。 今天除了晚上,流星根本就没有出门。虽然木家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小鬼什么的,但是还是没有鬼怪敢在木家动手的。 木家书房里摆着的那些木家灵位也不是好看的。 那么,他们出去的这一路上三个人都在一起,遇到的奇怪的事情,也只有那只黑猫! 难不成,问题是出在那只黑猫上面? 好在这一夜流星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动静,而顾北爵也是一夜未眠。 流星醒过来的时候,正准备起床去厕所,脚刚一踏在地上就感觉不对劲。 她家是木质地板,什么时候这么软了?也不对,也是硬硬的,就是感觉很奇怪。 “星儿,你踩的舒服吗?”nm 顾北爵枕着胳膊,看着面前睡眼惺忪的流星,心里一阵甜蜜。 流星听到顾北爵的声音,猛的睁开眼,然后又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脚踏在顾北爵的小腹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睡客厅吗?” 顾北爵一口气没憋住,痛的喊了一声。 “你自己想想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顾北爵坐起身,摸着还有些生疼的小腹。流星这一脚要是再下去点,顾家估计都要绝后了! 流星听了顾北爵说的,低头想了想。 脑子里只记得他们三个吃完了饭准备回来,后面的就都不记得了。 “那说明,它从咱们出了饭店就一直在跟着你!或者说,它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上了你的身!” 顾北爵开始回想他们出饭店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只猫出现,看样子是因为看见了附在流星身上的那个脏东西,所以流星一动,它就嘶叫起来。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他们出来了饭店之后就很正常的走在路上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且,那个脏东西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就跟上了他们呢? “顾色狼,你说我身上现在有脏东西?”流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会被鬼附身?顾北爵和宫城两个阴阳师在身边也没有发现,还是回家以后才发现的! “嗯。你现在想想,你曾经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伤害了别人的。它昨天附上你的身的时候曾经说了一句,说都是你欠了它的,所以它才会这样做。” 顾北爵收拾了一下,又发了个电话把宫城喊来了。自己一个人想,总没有两个人想的好。 宫城知道流星被附身了之后,反应半点不比流星小。 “怎么可能呢?昨天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呀!怎么就被附身了呢?” 流星也想知道,她突然觉得这件事情简直是太丢人了,要是穿出去,人家还不笑掉大牙? “所以我叫你过来就是想这个的,你这么一惊一乍的,把我的思绪都弄乱了。” 顾北爵嫌弃的看了一眼宫城,心里乱糟糟的。 流程坐在一边也是忧心忡忡的,她欠的?她平时都不怎么与人结交的,不可能扯上这些事情。 只是这件事情,让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养过的一只云雀。 那只云雀是父亲送给自己的,但是后来有次自己出去玩,忘记把云雀的笼子放回家里,回来之后云雀就不见了,笼子也破了,自己为此还哭了好几天。 如果真的说对不起的话,自己可能就是因为粗心大意,而对不起那只云雀了。 那件事情之后,父亲就不准自己再养动物了,因为那也是杀生造孽。流星不知道父亲是不是算出来了什么,反正后来木流云也是不准自己养什么动物,而且看见鸟类也让自己离得远远的。 原来自己还觉得是因为云雀的事情,他们都怕自己再图添杀孽。或许是因为,父亲和姐姐早就算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出吗? “它会不会是我小时候养的那只云雀呢?” 流星喃喃,要真是那只云雀,自己还真的是对不起它。那是流星养过的第一只动物,也是最后一只。 “你小时候养的云雀?” 顾北爵点头:“有可能。但是我现在担心的是,它藏在你的踢被,随时有可能出来,当务之急是找到办法,将它给逼出来!” 宫城也跟着搭腔:“是的是的!流星,它现在在你身体里,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我们先不管它是怎么上你的身的,也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先把它给弄出来了再说吧!” 流星沉默,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欠了谁什么,更想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上的自己的身的。这件事情,会不会和之前的那些事情一样,跟那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狐狸精有关! 三人在木家书房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有效的逼出那个脏东西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都对流星自身有害。就像宫城之前被附身一样,身上的精气都会被吸走一部分,然后整个人要瘫在床上好些日子才可以恢复。 宫城是因为附身的时间不长,而且他自己也有阴阳师的底子,所以还好些,可是流星这个,连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贸贸然的行动。 宫城手里一本书,看着书房一侧摆着的木家的那些灵位牌,一手将卷起来的书敲着后脖子说道:“你们说,我们能不能把木家的这些老祖宗请上来,然后让他们想想办法?” 木家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能投胎,所以木家所有人的魂魄都是在地府里受着地府折磨的。 但是,木家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说过要把这些老祖宗请上来过。这个办法,真的可以吗? 顾北爵放下手里的那堆书,从书桌上起来,也走到那些灵位牌的前面,最上面的是木家老祖宗的,流星父亲的牌位被放在前面一排的边上,这里少说也有四十多个牌位。 他们真的能将这四十多位老祖宗请上来吗?就一个都已经不错了。 “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你不是也想更了解木家吗?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顾北爵转身,将这些老祖宗请上来,说不准还真的有办法! ☆、第三十六章、请上来了木月辉 顾北爵准备了一个阵法,以八卦为始,蜡烛做媒,流星坐在阵中。 “流星,你准备好了吗?” 顾北爵又穿上了那身白袍子,只是这次背后没有诛邪阵了。 流星应了声好,然后紧闭双眼坐在阵心。 召来那些木家的老祖宗,估计木家千百年来也就出了一个她吧!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要是成功了,木家的先祖知道有自己这么没用的后人存在,会不会被气得再死一次? 顾北爵烧符念咒,步骤都是对的,可是流星的身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旁护法的宫城也觉得纳闷。 “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好歹也要有些动静的吧?就算没有请上来,阵法自身的动静也应该有的吧!” 流星睁开眼睛,心里有一丝丝的落寞:“没有就算了吧,我本来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她原以为,以这个方式还能再见到父亲一面,看来木家的人死后,真的是难以超生,就连召魂都召不来。 顾北爵却摇摇头,嘴角轻轻勾起:“这可不一定。” 指尖夹着一张黄符朝着书房的角落打去,只见一到金光闪过,紧接着又是一道白光。 “小兔崽子!你要是打伤了老头子,老头子可不帮你们了!” 听到这声音,流星眼睛一闪,这不是在地府那个摆渡的老头儿木月辉么? “太祖爷爷!” 流星有些高兴,听木月辉这声音,看来上次并没有受什么伤。 木月辉现出真身,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白胡子老头儿,手里拿着一杆烟枪,脚上拖着一双破布鞋。 “小丫头,你这次是又怎么了?” 木月辉凑近流星看了看,又围着流星嗅了嗅。 “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木家的人都敢动!” 木月辉手中烟枪敲了一下流星的脑袋,流星疼的捂着脑袋抱怨道:“太祖爷爷,你现在敲得是我!不是那个东西!” 木月辉吧嗒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哎呀,你现在不是被那东西附身了嘛!敲你,就是敲它!” 顾北爵看着这一幕,有些发笑,宫城就不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凑到顾北爵的身边:“喂!木家的老头儿都是这个样子的?怎么这么像济公啊!” “嗯。太祖爷爷是这个样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顾北爵听到“济公”两个字,又仔细的瞅了一下木月辉,要是把那杆烟枪换成破蒲扇,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宫城揉着眼睛,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鬼,真的有办法吗? “太祖爷爷,你有什么办法吗?” 顾北爵收了地上的阵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木月辉不仅在地府的时候可以使用术法,现在还不怕这些阵法之类的东西。简直不像一只鬼! 木月辉收起烟枪,一手插着腰望着流星:“其实,我这次来是受了你父亲之托。” “木家的人死后是直接关入地府,除非冤孽锁全部打开,不然是没有机会再出来的。所以,你们今天召魂,召一辈子都不会有一个木家的鬼过来。” 流星也猜到是如此,木家一直都是这么悲催的存在。莫名其妙的冤孽锁,然后世世代代不得超生。 “那太祖爷爷你怎么来了?” 流星站起身,坐在书房一旁放着的沙发上。木月辉也十分自觉的坐在书桌前。 “你父亲生前算到你有这么一劫,怕你出什么事,然后他在过忘川的时候又认出来了我,就跟我说了这么一茬。” 木月辉翻着桌前的木家古籍,看着已经有些被动了的页面,脸上有些欣慰。 “我原以为就是上次你们闯地府的劫,没想到你父亲提的竟然是这次。要不是我听见了你们的召魂术嗯声音,我估计还不会来呢。” 听见木月辉提起父亲,流星心中有些难过,父亲正植壮年,便因为木家那个过不过三十五岁的诅咒撒手人寰,以至于她对父亲的记忆也永远停留在了*岁的时候。 “那我父亲,还好吗?” 流星眼眶微微发红,父亲就算死了,也没有放下过她和姐姐! “木家,有几个人死了以后是好的?” 木月辉嘲讽道,手中的烟枪也狠狠的敲在了桌上。 一阵沉默之后,木月辉突然侧过身子,对着顾北爵说道:“这个丫头,我要带走一些日子。她现在弱的不行,简直是我见过的木家最弱的家主,就算现在木家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也不能这么弱!” 木月辉说着,眼睛还时不时的瞥向流星,满满的全是嫌弃。 “这个丫头,脑子估计是有点问题!我看着都着急!” 一开始,流星还有这不好意思,低着头任由木月辉说,直到木月辉说到她脑子有问题的时候,流星就忍不住了。 猛的拍了一下沙发,站起身看着木月辉:“我脑子有问题?开什么玩笑?” 流星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听见顾北爵和宫城忍着笑的声音,一记眼刀扫去,两人顿时没了声音。 “太祖爷爷,你是要带流星去哪里?” 顾北爵有些不放心,流星的体内现在还有别的东西,这个时候离开,真的好吗? 木月辉点头:“带她去一个地方好好修炼,最少也要十天!她要是争气,十天之后就可以回来,不争气的话,最少也要一个月。” 流星一愣,修炼? “太祖爷爷,修炼,是要去哪里修炼?” 流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让她更好的了解木家的办法,也是可以让她变强的办法。 木月辉摆摆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管流星去哪里,而是把那个脏东西从流星的体内弄出来吧!”宫城在一旁扶额,这是不是就是关心则乱?顾北爵连什么是重点都不知道了。 木月辉点头,笑眯眯的望着流星:“小丫头,我现在可是要给你把那个脏东西给弄出来了,你可千万给我忍着!” 也不知道木月辉是要用什么办法,什么东西都没有叫顾北爵他们准备,只是将烟枪往腰间一插,双手摩挲着,然后突然一冲,就冲进了流星的身体里。 ------题外话------ 我恢复双更是不是很开心! 上个月,感谢大家的月票,还有钻石、鲜花、打赏!这个月,二斤就要上架了! 6月14号,《鬼眼阴阳师》正式上架,大家到时候要来抢首订啊! 么么!没有大家,就没有今天的《鬼眼》和二斤,所以,二斤决定在14号那天群语音,化身点歌机!而且还在群里发红包~分量大大的~大家可以速速加群哦。群号是457839865,二斤和小伙伴们都在群里等着你们!么么~ ☆、第三十七章、因为她是流星啊 木月辉冲进流星身体里的时候,起初还没什么感觉,不多时,流星便觉得浑身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 顾北爵一直盯着流星这边的情况,一感觉不对就立即冲到了流星的身边,一把搂住流星的肩膀。 “她这是怎么了?那个老头在干嘛?” 宫城不解,帮着顾北爵一起将流星扶到了房间里。 流星脸色煞白,浑身不停的抽搐,脸上也都是汗珠。 顾北爵怕她不小心咬伤舌头,塞了一块手帕放在流星的嘴里。 “我猜,太祖爷爷他是进入流星的身体里,然后直接将那脏东西给抓出来。” 顾北爵双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流星现在的感觉无异于将魂魄剥离身体。 那脏东西既然能够跟上流星还能附上流星的身,就说明它不是什么普通的脏东西。那么,木月辉进去抓它,肯定没有这么容易就能抓到。 “啊……唔……” 流星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呻吟,浑身不过是战栗。现在直接是疼的在床上打滚,口中的帕子也掉了出来,一双手不停的抓着床单。 “老东西,你给我滚出来!” 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里全是通红的血丝。 “嘿嘿!我就不出来!你能拿我怎么样?” 流星的身体里传来木月辉嚣张的声音,气的那脏东西大吼了一声。 “那你可不要后悔!” 只见流星的身体一个猛子从床上跃起,脑袋朝着墙上撞去。 顾北爵也反应速度的挡在了流星前面。 流星这一跃没留半点力气,顾北爵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挤压了一下,然后一阵阵的闷痛。 那脏东西见撞墙不行,又想要用别的办法伤害流星的身体,却被顾北爵一把抱在怀里。 “你给我放开!” 被附身了的流星力气大了很多,顾北爵被流星一个侧身甩在了地上。 顾北爵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又冲上去抱着流星。流星又继续将他甩开,还时不时的踢上几脚。 顾北爵的身手不错,但是就是不还手,任由流星这么打着。 一旁的宫城看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忙,顾北爵再这样下去,流星还没有醒,他就要先被活活打死了! “老东西,你再不出来,我就将这个男人打死!” 在流星体内的木月辉也是一脑门的汗,这只脏东西果然厉害,竟然将自己的魂魄和流星的缠在了一起,如果要强行将它带走的话,流星的魂魄也会离体。 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的将他们的魂魄分开。可要真的这样做,等就他将魂魄分开了,顾北爵估计也死透了。 “旁边那个臭小子,你不会帮忙吗?挨几下打而已,不会死人的!” 木月辉大吼,他都看着着急!宫城那个小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呢? 木月辉的面前是流星昏迷了的魂魄,在她周围还缠绕着一圈看不清楚的东西。 “流星丫头,光凭我一个人是没有用的,你自己也要努力,这也是一种修炼!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木家还等着你去解救,你怎么可以连这个小小的难题都过不了呢?” 木月辉口中说着,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努力的将流星和那圈白色的东西分开。 “那个顾小子现在都快被你打死了,你难道就想看着他死在你的手上吗?”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木月辉觉得流星自己也似乎在想办法摆脱掉那圈白色的东西,魂魄显得十分不稳定。 而外面的顾北爵被流星打的嘴角都有点点血迹,宫城在一旁帮忙,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顾北爵,你特么不还手也就算了,还不让我还手干嘛?” 宫城摸了摸有些破皮的嘴角,疼的嗷嗷直叫。 “因为……她是流星啊。” 顾北爵从地上爬起,被附身的流星已经不管顾北爵是不是拦着自己伤害流星的身体了,而是不管他有没有冲上来,自己也要过去踹上两脚。 看着顾北爵浑身是伤的样子,一脸痛快的说道:“哼!反正你也是她在乎的人!你要是死了,那就是木流星她亲手打死的!到时候,她也会痛苦一辈子!” “顾北爵,你个傻叉,她现在不是流星啊!” 宫城看出流星的意图,挡在顾北爵的面前抱住流星的腰。 流星也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反正都是她的朋友,一拳一拳的狠狠打在宫城的身上。 顾北爵站直,吐出口中的一口血沫:“但是,那个身体是流星的。” 冲向流星,一把推开宫城,将流星的身体压在身下。 “流星,你醒醒!” 他真的没有力气了,但是他怕他一倒下,这个附身的脏东西就会伤害流星的身体,宫城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她醒不了!她只会被我一直拉下地狱……”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个声音,音色清冷:“休想!” “你附在我身上,还敢打我的人!我不管有什么欠了你的,但是从现在起,你欠了我的,我要你现在就还回来!” 流星被木月辉和顾北爵的声音唤醒以后,就开始挣脱着那圈白色的东西。 “不可以不可以!” 那东西明显也感觉到了流星已经苏醒,并且还在拜托自己,吓得尖叫起来。她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上她的身,要是被她挣脱出来,就外面的这个宫城,和在她体内帮着她的那个老头儿就可以收拾了她! “不可以?我告诉什么才是不可以!” 只听见流星长长的吼了一声之后,尖尖的指甲都把床单抓破了,顾北爵还是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也能感觉到流星现在在做的努力。 流星有木月辉的帮忙,对付起这个脏东西也轻松许多,木月辉看着心里也有些安慰。 他也不知道这个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但是一定不是鬼魂!因为那圈白色的东西并没有散发出一丝的阴气。 难不成流星他们还招惹上了妖精? 那脏东西已经感觉到了流星的抵抗,也觉得自己不行了,当下就离开了流星的身体,在房里窜了一个圈之后就要往外跑。 顾北爵哑着嗓子对着宫城说道:“抓住它!” 宫城应声,本想去抓的,可是因为自己也被流星打的不行,反正慢上了许多。 那脏东西趁着木月辉还么走出来,撞破流星的窗户就逃了出去,临走还传来一句话:“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完了的!我还会再回来的,到时候,谁帮都没有用!” ------题外话------ 唔~不知道要说什么,反正最近是因为要上架的事情,弄的我现在语言组织有些紊乱,让我把脑子理理~ ☆、第三十八章、地府遗忘了的角落 木月辉也从流星的身体里出来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气的大骂:“你们这几个臭小子,到底是惹上了什么玩意儿啊?老头子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这条鬼命差点就搭在这里了!什么玩意儿了?这么厉害! 流星悠悠转醒,耳边就是木月辉的骂声,听着就想要装晕躲过一劫,谁知道木月辉早就知道了,白着一张脸飘到流星的上面:“丫头!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流星笑着坐起身来,身上还有些没力气,靠在床头有点撒娇意味的看着木月辉:“太祖爷爷,我是听见你在发脾气,怕惹您生气。” “哼!你要真是怕惹我生气,一会儿跟我走的时候,就下定决定好好的修炼!” 木月辉越看越觉得流星太弱,木家每任家主,虽说不是什么阴阳师这行的头头,但也都是翘楚了!怎么到了流星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呢?要不是有顾北爵这个臭小子在,这丫头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顾北爵捂着有些发疼的胸口,眉头紧皱,流星这才刚刚赶走了那个脏东西,这就要走了? 流星也觉得有些快,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啊。而且,她还不知道顾北爵到底伤的怎么样了,看样子就觉得很不好。 “不然呢?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啊?拖到那个脏东西再杀上门来吗?我也就能来这么一次,还能次次都来吗?” 流星第一次觉得木月辉还是个性子暴躁的人,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么快离开。 “好。我现在去给她收拾东西。” 谁知道,顾北爵却答应了。流星有些不解,刚想问他,他却已经出了房间,连话都没有跟流星说。 宫城见气氛不对,也立马说道:“我去帮帮他!” 流星低着头,咬着下唇不说话,她想晚点走,为什么顾北爵要答应让自己现在就离开,他凭什么为自己做决定? “丫头,他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木月辉一停下休息就抽出那杆烟枪吧嗒几口,破布鞋挂在脚上:“他是怕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帮不了你。其实这次你也算是很危险的,魂魄都被那个脏东西给绑住了,一点意识都没有。要不是他在外面挡着,就算你恢复了意识,小命也不保。” “我知道。” 流星的声音低沉,顾北爵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清楚,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木月辉突然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扶了一下快要掉下去的裤腰带:“我知道了!小丫头,你是真的很喜欢那个臭小子啊!” 流星瞬间红了脸,这种话怎么被木月辉一下子说出来就觉得这么羞人呢?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北爵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装的鼓鼓囊囊的。 “我大概收拾了一下,你待会再看看还有什么没有拿的。我先回去了,你走的时候,就不用告诉我了,回来再给我消息吧” 然后看也不看流星一眼,放下包裹就离开了房间。宫城跟在身后,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他……他估计是刚……刚才被打傻了!待会就好了!流星啊,你走的时候跟我说说,我去送送你。” 木月辉躲在一边打开了顾北爵为流星准备的那个包裹,悄悄的点点头,口中喃喃:“孺子可教也!” 然后起身对着流星说道:“现在就走!不用送了!” 宫城只觉得一片白光闪过,刺得自己睁不开眼睛,等那片白光散去之后,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流星和木月辉的影子。 “这也太神了吧?这就不见了?” 宫城扶着下巴,一双眼睛睁得像铜铃似的。 顾北爵站在门口,看着流星的床发着呆,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再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变的强些,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么爽快的放你走,还不跟着你去呢?” 顾北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情多少,他只知道,之前流星被那东西附身之后,自己就算是被打的五脏六腑都在痛,可是还是不忍心去抵挡。 他怕自己一下没有控制住会伤了流星。 对待她,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会出一点错。也会不停的怀疑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还不够好。 这次木月辉将流星带走,也是希望流星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阴阳师。 流星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白光散了之后,睁开眼睛,自己居然就身处在一片曼珠沙华之中。难道木月辉将自己带到了地府来了? “丫头,这里确实是阴间,但是不是地府的范围。” 木月辉将顾北爵准备的那个包放在流星的身边,然后背对着流星看着这一片曼珠沙华:“这里是被地府遗忘了的角落,据说还有一个传说,不过跟这个花儿可没有关系。” 俯下身子摘下一支曼珠沙华,虽然木月辉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但是还能让人感觉到他生前是如何的风姿绰约。 “什么传说?地府遗忘了的角落?” 流星小心的站起来,身上还是有些酸痛无力,站起来之后确实发现这里与地府的那片火照之路不同,蓝天白云下是这一片一望无际的曼珠沙华,红的似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传说这个世界被分为天、地、人三界。天,指的是那些神话小说中的神仙;地,指的是地府众鬼;人,就是你生活的阳间。而在这三界之中,还有一种生物,在三界六道之内,被称为妖!” 木月辉将手中的曼珠沙华送到流星的面前,抽出腰间的烟杆,在这一片曼珠沙华之中找到了一块有一张床那么大的石头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相传妖界有一个帝姬,长得十分漂亮,原本只等妖王天人五衰之后就可以继承大统的,但是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后来那帝姬为情而死,原本这样也就一了百了了,偏偏她爱的那个人就想不开了,在地府破开了这么一个地方,将自己囚禁在了这里。他后来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死后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反正倒是留下了这么个灵气浓郁的地方。” 木月辉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他虽为鬼身,但是在这里修炼却也是事半功倍,所以才会想到将流星也带到这里来的。 流星听得入迷,也为那帝姬感叹,所爱之人偏偏要在自己死了之后才发现心意,真是苦了那位帝姬了。 “太祖爷爷,那我们要在这里怎么修炼呢?” ------题外话------ 修炼开始! ☆、第三十九章、地行夜叉,修炼开始 木月辉坐在大石头上,一条腿架着,扔给流星一本小册子:“臭小子在包里放了很多黄纸朱砂,还有你的紫金笔什么的都在里面。你按照这个册子上的方法好好练。然后每天练习吐纳气息,将你体内的浊气排出,吸收这里的灵气。” 流星翻来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咒语和画满各种各样的阵法,看的流星脑袋都大了。 想找木月辉问问,可木月辉已经躺在大石头上都打起呼噜来了。 看样子,木月辉是要自己想办法学这些东西。而且也不打算指点自己。 流星盘腿坐在花丛里,一身黑衣在火红的曼珠沙华里显得十分突兀。 一头短发也长长了不少,一只手端着册子,一只手不停的挥动。 “太祖爷爷,这本册子里,好多阵法都是木家古籍里没有出现的,就连你在古籍的夹层里也没有出现过。” 流星休息的时候囫囵的翻了几下册子,这几年的阵法虽然看着高深莫测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十分简单,流星学的也特别得心应手。 木月辉坐起身,看着流星:“丫头,木家古籍里的东西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都翻了好多遍了。” 流星望着木月辉,一脸自得。她虽然在术法上比不过木流云,但是只要是自己看过两三遍的东西就可以牢牢的记住。 木月辉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子,若有所思。 “看来你还是缺少一些实战的经验。丫头,你的脑子很好,就是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弱。” 木月辉突然站起身,对着流星说道:“你在这里等着,老头子我去给你找些陪练的来!” 说着,木月辉变突然不见了。 流星撇撇嘴,然后又坐直了继续看着小册子上的术法。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这个地方永远都是蓝天白云的,似乎是有人特别钟爱。那些云还是会有变化的,流星休息的时候就会看着天上那些云,看着它们慢慢的变化形状。 流星练习着术法的时候突然觉得后面袭来一阵阴风,带着一阵腥味。 流星猛的转身,一道黑影竟然对着自己猛冲过来! 看来,这个就是木月辉说的陪练! 流星虽然看不清它长得什么样,但是那股阴气弥漫的太快,而且地府除了鬼,还有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木月辉是怎么弄来这只厉鬼的,但是既然木月辉会将它送到这里来,就说明它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流星指尖捻着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的上端突然冒出火光,流星对着火狠狠的吹了一口气,小火苗顿时变成一大束的火焰冲向那个黑影。 黑影可能没有想到过流星竟然有些这个本事,流星自己也没有想到。 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感觉也没有多久,身上的灵力充沛的像是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黑影险险躲过,不过还是被波及到了一点,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流星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头上长着两个长长的犄角,嘴里还有一副吓人的獠牙,一只眼睛在脑门上,一只在下巴。一张长脸上黑乎乎的,除了能够看见那一双眼睛之外别的都看不清别的了。 “太祖爷爷,你给我弄来了个什么东西啊?” 流星咽了咽口水,刚才的火焰明显是已经惹怒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 “这个是地府的夜叉,你好好打!老头子我看着呢!”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传来木月辉的声音,还能听见吧嗒烟枪的声音。 “夜叉?” 流星觉得自己有些腿软,不是要循序渐进的吗?为什么她太祖爷爷一上来就是夜叉? 这个夜叉从长相到行动上看,应该是个地行夜叉,相对天行夜叉来说,还算好对付的。 流星见之前的烈火咒可以伤到这个夜叉,便又掏出一张符咒,对着那只夜叉吹去。 这次夜叉倒是被烧了个正着。 只是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躲在暗处的木月辉看着,流星好几次都是从夜叉的爪子下死里逃生,木月辉还是不紧不慢,一点都不担心流星会出事。 “这丫头有脑子,现在又有充沛的灵力,早晚也会找到办法脱身的。只是现在缺少一些经验罢了。” 木月辉摸了摸烟枪,这看戏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闲着呢? 流星弯腰躲过夜叉的爪子,一手摸着腰间的降魔杵,一手准备掏符。 胸口上下起伏,她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只有速战速决才行!不然,自己会被这只夜叉活活拖死的! 掏出符纸之后,口中念着烈火咒,可是符纸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留在流星这愣神的时候,夜叉一爪子打在了流星的左臂上,将流星一下排出四五米远。 摸着有些发麻的胳膊,流星仔细的瞧了瞧手中的符纸。 这分明是天雷咒的符纸!难怪念了烈火咒都没有反应! 正准备掏出烈火咒的符纸,然后又突然想起小时候曾经听父亲说过,鬼怪最怕的就是雷生。因为它们会以为是雷公要打雷惩罚他们了,尤其是那些作恶多端的恶鬼! 心下便有了主意。 念出天雷咒,又将烧着了的符纸扔向半空,顿时天空中就响起了几道雷声,那夜叉吓得伸手就将头捂住,一上一下两只眼睛都看着上方的天空。 记性抓住机会,又念出烈火咒,比起刚才更加大的火焰扫向夜叉,流星趁机又将降魔杵跟着烈火一起射向了夜叉。 夜叉原本以为就是和之前一样的火焰,不痛不痒的,就直接用胸膛去冲撞着那火焰。降魔杵正好从夜叉的胸口穿心而过。 看着夜叉身上就出鲜血,轰然倒地,流星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也没了力气。也跟着躺下倒在了成片的曼珠沙华上。 还没有休息多久,流星也就才刚刚觉得浑身的力气稍微回来了一些,这地方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嘶吼。 “丫头,这是上次追的你满地府跑的那些鬼,而这些鬼里也有好鬼,所以你这次不可以伤害到他们!” 木月辉的声音又传来,流星气的咬牙。 上次那群鬼?自己上次就被追的那么狼狈,这次可怎么办啊? ------题外话------ 斗夜叉!现在开始慢慢的把武打戏份练一练,原来写将军的时候,感觉写的还行。好久没有写了,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写了! 加油!还有十天! ☆、第四十章、又见黑衣斗篷男 伸进口袋一摸,符纸已经不多了,降魔杵还被那只夜叉给压在了身下,现在根本就拿不到。 那黑压压的一群鬼飘着就要到眼前了,流星不管那么多,拔腿就跑。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一个样子,流星能看见那群鬼越追越近,自己就两条腿哪里能够跑得过一群鬼? 口袋里还有几张烈火咒和天雷咒,可偏偏木月辉不让自己伤了他们! 流星没办法,掏出一张天雷咒先吓吓他们好了! 雷声响起,鬼群明显慢了很多,还有一些在队伍里就乱了套,不停的哭喊着。 流星趁着机会就跑远一些,然后还能喘口气。 只是,几张天雷咒之后,流星就发现不行了,那群鬼也发现了天雷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的,根本就不会打下来,对他们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 就在流星快跑不动的时候,耳边传来木月辉的声音:“你就不知道可以用阵法防御的吗?” 那声音都是咬着牙说话的,感觉是恨不得扇流星两个大耳刮子。 流星一拍脑门,是啊,她不能伤了那群鬼,不代表她不可以保护自己啊! 笑着喊了一声:“谢谢太祖爷爷!” 然后伸出食指咬破,灵气聚于指尖,口中念咒,以血为媒,临时的画出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 阵法以流星自己本身为阵眼,食指尖的血珠一颗一颗的落在地上,在曼珠沙华的花田里画出一个小小的阵法。 阵法泛着红光,那些小鬼老鬼的一靠近红光就会被狠狠的打开,甩的远远的,也让外面一些的鬼不敢轻举妄动。 流星稳坐阵中,外面是一圈又一圈的鬼,有的没有眼睛,有的吐着舌头,什么样子的都有。 这个阵法只能撑一个小时,而且是以血为媒,流星也不可能用全身的血来驱动阵法,所以这个阵法只能够拖延时间。这就要看木月辉是不是真的会什么都不管了! 指尖的血珠越来越多,流星的脸色也越老越不好。 “太祖爷爷,你要是再不来,我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流星口中呢喃,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无力,谁能受得了这样的车轮战?先是夜叉,再是百鬼,铁人也受不住啊!而且自己还什么准备都没有。 就在流星觉得眼睛前面都开始冒着金花的时候,一杆烟枪打趴下了一片小鬼。 “还不散开?” 木月辉的一声大喝将那群小鬼吓得屁滚尿流,又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只得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这个老头儿可是在忘川上摆渡的,要是万一记仇了,自己该不会被他一船桨的打到忘川里去吧? 木月辉摇摇头,看着差点就要晕过去的流星,烟杆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丫头!” “你现在知道阵法和符咒的作用了吗?” 流星因为有些脱力,说话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大概能够知道了。有些符咒可以帮自己拖延时间,有些可以作为攻击性的。而阵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不管是以血为媒的阵法,还是以别的作为推力的阵法,所需要的灵力都太多,要是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用的比较好。比较阵法不仅操控起来不容易,而且要是没有提前准备好的话,最后反而还会害的自己送命,就像今天流星这个样子。 “恩!你知道了就好。现在,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再把书里的符咒什么的再看看!” 木月辉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将那些小鬼和那个已经死了的夜叉都带离开了。之前因为打斗而踩毁了的曼珠沙华居然又恢复了原样。 要不是流星将降魔杵捡起后,上面带着的血迹,还有流星自己身上写酸痛无力,她都会觉得这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她居然单打独斗的杀了一只夜叉,还拖住了百鬼!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望着双手,流星脸上露出笑容,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流星靠着大石头坐下,满眼都是曼珠沙华,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头一歪就睡着了。 “你怎么可以到了这里?怎么可以?你难道还是没有忘记吗?那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 黑色的斗篷划过花朵,若是流星现在睁开眼睛,还能看见源源不断溢出的鬼气。 白皙的手伸向流星,食指上还带着一枚形状独特的戒指。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张脸。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等着你出现,现在你终于出现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人的手一碰到流星的脸,流星便皱着眉想要躲开,睫毛微微颤抖。男人似乎是怕流星醒过来,手掌在流星面前挥了一下,流星便一点知觉都没有。 男人将流星抱起,放在那块大石头上。 “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究竟在哪里,如果我找到了,这次我一定会杀了他!” “然后将你带走,你总会接受我的,毕竟现在你谁也不记得了!我还是有机会的!” 男人伸手仔细的从流星的眉,划过高挺小巧的鼻梁,再到那双如樱花般粉嫩的双唇。越来越爱不释手。 突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然后飞快的收回手,一个人竟又凭空消失了。 木月辉将那死了的夜叉扔进了忘川,又把那些小鬼给送回了地府之后便立马转身回来了。 反正那只夜叉也是犯了错,本来就是要扔进油锅里的,现在掉进忘川,也算是对得起他了。至于那些小鬼,反正也没有受什么伤,以后叫流星再少点纸钱元宝的,什么都好办。 看见流星躺在大石头上一动不动的,木月辉不放心的查探了一下,这一查让木月辉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地方据他所知,能够找到的根本就没几个人,可是又有谁会对流星施昏睡咒呢? 流星虽然累着了,但是也不至于睡得这么死吧?而且看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被人抱上来的。 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吗? 木月辉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确定除了一个昏睡咒就没有别的之后,也就稍稍的放心了。 ☆、第四十一章、最后的礼物 流星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木月辉嘬着烟枪靠坐在大石头的旁边,一脸怪怪的样子。 “太祖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木月辉想了想,这修炼还是尽快结束的好,他真不知道要是再下去,那个不知道到底在哪里的人会什么时候又出现,现在还分不清敌我,不能再冒险了。 “没事儿。丫头,你休息够了吗?” 木月辉收起那一副严肃的表情,笑的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流星特别搞不懂,为什么太祖爷爷天天那杆烟枪不离嘴,一颗黄牙都没有,那不成是因为是鬼,所以没有? 流星看着木月辉这笑就知道,肯定是什么磨练又开始了。 “恩,差不多吧!” 流星点头,滑下大石头,站在木月辉的身边。 “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你们现在说的一个小时。你去准备你自己要准备的东西,我去给你找陪练的。这次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你最好先做好准备!” 木月辉将那个包扔给流星,自己又闪身不见了。 流星坐在地上,从包里拿出黄纸,用紫金笔蘸上朱砂一笔一笔的划着符咒。烈火咒,天雷咒,还有一些其他的咒法。驱动阵法要用的一些媒介什么的也准备了一大堆。 握着降魔杵,背靠在大石头上,等着木月辉说的陪练的到来。 流星等了半天,都没有感觉到一丝有什么东西要来的预兆,准备站起身去看看的时候,突然肩上搭上了一只黑色的手掌。 流星比起之前已经镇静了不少,立马挥着降魔杵转身。 大石头上站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鬼,一张脸似乎都被烧毁了,手都是黑色的。 “你就是太祖爷爷说的‘不是小角色’?” 流星拉开架势,降魔杵在前,后面的手里捻着一张天雷咒。 那只鬼“桀桀”的笑了几声,声音粗糙的说道:“黄毛丫头,看我不把你撕成两半!然后把你的皮一点一点的扒下来披在身上!” 那只厉鬼张嘴大吼,可是嘴巴周围的皮肤都是黏在一起的,所以根本长不了多大。唯一能够清晰的看见的一双眼睛也满是血丝,伸着手就要冲向流星。 流星扔出一张天雷咒,原以为会吓到那只鬼,谁知道他一点都没停的就冲向了流星。 看那只鬼的样子,根本就不怕天雷咒,所以流星准备的天雷咒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流星又使出一张烈火咒,看那只鬼浑身的火伤,估计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对火应该是有些恐惧的。 没想到,还真如流星所想的那样,烈火咒一起来,那只鬼就吓得往旁边倒,堪堪躲过火舌,只是脾气更加暴躁了。 “我要杀了你!” 那只烧伤鬼的速度一点都不低于之前的那只夜叉,行动之间都只能看见一片黑影。流星见状,这逃也是逃不过的,自己就两条腿,人家是用飘的,还飘得特别快! 挥着降魔杵就往烧伤鬼的脖子上划去,可是那只烧伤鬼的身手也十分灵敏,一下就躲开了。 这近身打斗,流星也不能用什么咒法和阵法,不然连自己也会伤到。 那烧伤鬼的每一招都是直直的刺向流星的心脏,似乎是想直接将流星挖心而死。 流星从开始的进攻转为防御,而且还越来越吃力。 这只烧伤鬼和之前的夜叉不同,夜叉虽然也有这么灵敏的速度,但是他不会想着如何取胜,全靠一股蛮力。而这只烧伤鬼,不仅有之前夜叉的灵敏,还有头脑,会想着办法将自己一步步的逼向他想要的地步。 不多时,流星的肩上,后背都是抓伤,血珠慢慢渗出,那只烧伤鬼也显得越来越兴奋,动作也越来越快。 流星看着周围的曼珠沙华,又想起之前这只烧伤鬼怕火的样子,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悄悄的将那只烧伤鬼引回大石头那附近,流星伸手掏出一张烈火咒,一脚踏在大石头上,使尽全力的几个连环踢将烧伤鬼提到花丛之中,然后半点不停歇的对着烈火咒的符纸一吹,那火焰迅速点着了在烧伤鬼身边的那些曼珠沙华,立马就成了一片火海。 那只烧伤鬼看见这么大的火焰,应该是想起了自己临死的时候的样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直不停的嚎叫。 那火焰也慢慢的弥漫到那烧伤鬼的身边,流星看见火焰也在往自己这边火来,立马走上大石头,躲着那些以迅雷之势蔓延的大火。 流星起初还有些自得,太祖爷爷说的这个鬼,也太不行了吧?虽然之前很麻烦,但是抓住了弱点之后就什么都不行了嘛! 只是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为什么越听耳熟? 流星看着被大火包围住的那只烧伤鬼,它身上的黑色的皮一点一点的掉下来,露出破破烂烂的衣服,腰间是一杆烟枪。 “太祖爷爷!” 流星大惊,为什么会是木月辉在哪里? 不停的烦着衣兜,想要找到一张能够解开烈火咒的符纸,可是除了几张天雷咒,就没有几张能用解开烈火咒的符了。 流星心里慌乱的不行,泪珠一颗一颗的落下,口中大喊着:“太祖爷爷!” 木月辉露出原本的相貌,对着流星笑着:“丫头,你别难过,这本来就是我选择的路。这样死,也总比我在这阴暗的地府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要好的多!” “丫头,你要记住,你身上的责任不仅仅是要揭开木家的冤孽锁,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你。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木月辉抽出腰间的烟枪,像平时那样吧嗒吧嗒的抽着,看的流星一阵心酸。 “太祖爷爷!” “丫头,不要难过!太祖爷爷送最后一样东西给你!” 木月辉闭上眼睛,浑身散发这点点星光,整个人便以肉眼能见到的速度衰老下去,身子也慢慢佝偻。 “我毕竟是鬼里面比较厉害的人物,有幸能结出一颗元珠,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地府还能有点地位的原因。现在我就将这颗元珠交给你,你要好好的用啊!” 然后那点点星芒就汇聚成一个珠子,直直的向着流星飞来,从她的额间进入身体。 ------题外话------ 其实,我每次写太祖爷爷这个角色的时候,都是很开心的。长辈对小辈的疼爱是最纯粹的。 这次写的不开心。 唉~ ☆、第四十二章、回到阳世 流星觉得浑身一阵寒冷,像是血液都要被冻住了,手指都僵硬的不能弯曲了。 然后便是眼前一黑,再也看不到那场大火,还有大火中的木月辉。 醒来之后,自己已经在一片荒郊野外,自己身边的是那个背包和一杆烟枪。 烟枪上有着被火灼烧的痕迹,流星握住那杆烟枪,嗓子堵得难受。 她和木月辉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是木月辉是确实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暖暖的亲情的感觉的。这是她自打木流云去世之后,久违了的感觉。 “太祖爷爷!” 将那杆烟枪小心的收进包里,从包里还翻出了一部手机,打开一看,自己竟然在地府的那个神秘的地方待了两个月了!这一出来,已经是初冬了。 流星找到顾北爵的号码,拨出。 电话的那头响起顾北爵深沉磁性的声音:“你回来了?” 流星忍住呀奔腾而出的眼泪,重重的点头,然后又发觉自己这样做顾北爵也看不到,便又低声的“嗯”了一句。 “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顾北爵听出了流星声音里的哭腔,声音有些急促。 他不知道这两个月流星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自己这两个月真的是度日如年。 “我也不知道,这里又是一片荒郊野外的。” 流星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顾北爵也不是聋子,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把手机打开定位。” 这部手机是顾北爵特地准备的,就是为了防止流星回来的时候又找不到路。想也知道,木月辉绝对不会是将流星带到什么普通的地方去修炼的,能够让木月辉如此自信的带流星去的地方,除了地府,就没有别的地方了。 流星含着泪打开手机的定位,A城的顾北爵也打开了电脑找到了流星的位置。好在,木月辉也没有将流星带的太远,她现在就在A城的郊外而已。 “你在那里等我,不要动!我马上就到!” 顾北爵带上电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冲出门去。 流星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着,她身上穿的都是秋天的衣服,现在深冬,天上还飘着小雪,冷的不住的搓着手,眼睛也到处张望着,希望能够看见顾北爵的影子。 远远的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车子在流星的面前停下,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意见黑色的大衣,小心的披在流星的肩上。 流星低着头,光凭着这股味道,她就知道,这个人是顾北爵没错了。 小心的伸出手,搂住顾北爵的蜂腰,肩头颤抖:“太祖爷爷他……彻底没了。” “他为了我……彻底没了。” 顾北爵当然知道流星口中的“彻底没了”是什么意思,他们是阴阳师,就算是一个人死了,还有投胎的机会,不管是投胎成什么,他都是生生世世循环不息的,而只有一种情况是彻底没了,那就是灰飞烟灭。 他不知道木月辉是为什么灰飞烟灭了,但是从流星的反应上看,这件事情一定是和她自己有关系。 “那太祖爷爷也一定是不后悔的。” 顾北爵拍着流星的背,他曾想过跟多种流星回来之后的情景,流星可能会激动的抱着他,或者叽叽喳喳的告诉自己学了多少东西。 但是从未想过,流星会是抱着自己埋头痛哭。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现在外面这么冷,你就穿了这么点,别到时候生病了!” 顾北爵小声的说着,语气轻柔的像是怕不小心就将流星打碎了一般 流星点头,或许她真的不该这么伤心,木月辉也说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那么自己就应该支持他才对! 回到家中,顾北爵还是住在流星的沙发上,流星家也因为有顾北爵在而一尘不染,就像自己离开之前一样。 客厅里的宫城看见流星,眼里也散发这光彩,高兴的拉着流星。 “流星,你终于回来了!顾北爵那个臭小子就不用再跟个活死人一样了!你是不知道,你今天电话一打过来的时候……” 宫城一见到流星,就像是几百年没有说过话似的,数豆子一样嘚啵嘚啵的讲个不停。 顾北爵听到他又讲到自己,伸手在宫城的后脑勺上一拍:“你还说?” 宫城顿时就苦着一张脸,拉着流星撒娇:“你看看他。你不在的日子里,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还能见到这样一个活蹦乱跳的我,都是因为我生命力顽强!” 流星无奈,但是心里也十分开心,自己虽然离开了两个月了,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有变,什么都是一如当初。 包括顾北爵的心。 或许他的心还是有点变化的,那就是更清楚的发现了自己对流星的心意,是那么的深。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去了书房看看,这两个月也有人上门做生意,只是都被顾北爵婉拒了,他还没有到能够接触木家生意的地步。 流星拿出那杆烟枪,用锦布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小心的包起来,放在了那个小木盒的旁边。 仰着头躺在椅子上,回想着这段日子的修炼。 木月辉确实是一个好老师,短短几个月,就比过流星之前自己摸索的小半年。伸手摸着额间,那个元珠除了刚进自己体内的时候有点动静之外,现在就什么的都没有感觉到。 就像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顾北爵端着一杯白开水走进来,放在了流星的面前。 “你这段时间里,都做了什么?” 流星挑眉,唇畔带着笑容:“你想知道?” “我不想缺席你身边的每一件事情,这次是因为情况特殊,下次,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你走的。” 流星还是头一回从顾北爵的嘴巴里听到这么霸道的一句话。 霸道的有些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溺在里面。 “就是不停的打斗啊!” 流星故意简单的一句概括,然后又装作苦恼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哦?你想知道怎么办?” 顾北爵凑上身子,流星这是在向他挑衅么? ------题外话------ 啧啧啧~少儿不宜的场面会有么?啦啦啦啦~ ☆、第四十三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流星看着越靠越近的顾北爵,伸出一只手抵在顾北爵的肩上:“你要干什么?” “呵呵!你居然问我想干什么?不是你之前问得我怎么办的吗?” 顾北爵伸手抚过流星的侧脸,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越来越不对劲。 流星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就忘记了顾北爵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骨子里是个色胚呢? 果然自己两个月没有接触他,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不用了!我想起来了。” 流星立马沉声,她再不识趣,也不会这么不识趣吧! “我先是斗了夜叉,然后是百鬼,再就是……太祖爷爷。” 流星说到木月辉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像是丢了什么一样,那是一位曾经对她好到不行的长者,也是她见过的木家的唯一的一位先祖。 顾北爵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斗夜叉,还有百鬼!就流星一个人? 伸手摸了摸流星的脑袋:“你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呢!” 流星躲开顾北爵的手,他这个动作总有一种让自己觉得是在摸小狗的感觉。 “好,我说完了我的,那你这里呢?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再发生?” 流星想知道那个附在自己身上的脏东西还有没有再出现过,还有那个狐狸精。 顾北爵摇头:“或许,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流星被木月辉带走之后,顾北爵这里就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和宫城也都四处去找人打听了,这段时间里也没有驱魔师阴阳师之类的意外或者突然离世的。 一切都安静的十分可怕。 “这会不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流星不解,为什么自己一不在,他们就没了动静呢?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顾北爵还是摇头,他都找了不少朋友帮忙了,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倒是宫城,收养了上次差点抓伤他的那只小黑猫,走哪都带着那只猫。理由竟然是,那只猫上次都能看出来流星身上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说明那只猫也是懂阴阳的,是只阴阳猫。 “好了,不管那么多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不好好的犒劳我一下吗?我这两个月都没有吃东西的!” 说也奇怪,在那个地方,流星竟然觉得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顾北爵轻轻的刮了一下流星的鼻子,心里叹道:“为什么她总是能够控制自己的心呢?” 三人一猫的,正在流星家的客厅里吃饭吃的好好的,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流星伸脚踢了一下顾北爵:“去,开门去!” 反正流星也是看出来了,不管宫城到底在不在,顾北爵是已经赖定在她这里了。 顾北爵也十分听话的放下碗筷,去开门。 可是去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流星有些奇怪,便也过去看看。 这一过去,就看见顾北爵的身上挂着一个个子娇小,长得也十分可爱的那种,一头漂亮的像是洋娃娃的卷发。 “顾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孩儿双手抱住顾北爵的脖子,两条腿还环上了顾北爵的腰。 流星惊愕,她怎么不知道顾北爵还认识其他的女孩子呢?或者是说,自己不在的这两个月里,顾北爵去认识了别的女孩子? “宫城,这是怎么回事?” 宫城站在流星的身边,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顾北爵转身看见流星,双手高高举起,着急的说:“流星,你听我说!” 流星双手交叉,一脸等着听的表情看着顾北爵:“你说吧。” 转身就往客厅走去,边走边说:“你要不要先把人家放下来?这样说话,会不会太累了?” 顾北爵看着吊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儿,无奈的说道:“你先下来好吗?” 女孩儿腼腆一笑,露出两个俏皮的小虎牙,从顾北爵的身上跳了下来。 “我一时激动!” 顾北爵带着那个女孩走到客厅,然后将女孩儿往前一推:“流星,她叫萧雨,是我原来一个忘年交的孙女,而且和我妹妹关系也不错,原来经常来找我妹妹玩的。所以……” 顾北爵还没说完,一旁的萧雨就立马出声:“所以,我是顾哥哥未来的妻子,不知道这位阿姨是谁啊?” 流星挑眉,这个小丫头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吧?居然张口就叫自己阿姨?真是欺负人还欺负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了! “顾北爵,是么?未来的妻子?恭喜你了,相识一场,我这个做阿姨的也得给个见面礼吧!” 流星走到萧雨的身边,摸了一把萧雨的肩膀:“小姑娘的骨头架子还娇小的,就是不知道生养怎么样,毕竟顾北爵家现在可就剩下他这一根儿独苗了!” 宫城在旁边看得清楚,流星的那只手上分明就放着一张正在烧着的符纸,看来流星这次出去修炼确实是有成效的,这众目睽睽之下不仅能驱动一张符咒,还能不被人发现! 萧雨没有一点感觉,只是看着流星拍着自己,眉毛一皱:“动手动脚的干嘛?没有一点家教!” 虽然说的小声,但是流星的耳力向来不错。 收回手,看也不看顾北爵和萧雨一眼:“顾北爵,你现在带着你的未来妻子给我出去!还有,你的东西,也全部带走!” 顾北爵一愣,流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吗? “不行,我说了,我不和宫城住一起!” 这种情况之下,顾北爵也只有再将宫城搬出来,好先赖在流星这里再说。 ------题外话------ 啧啧啧!出场的不是狐妖,是女配哦~又一重要角色登场~ ☆、第四十四章、让你知道阿姨的厉害 顾北爵走后,宫城那叫一个心情舒畅啊,跟在流星的身后问道:“流星啊,你刚才在那个什么萧雨的身上下了什么咒啊?” 宫城实在是有些好奇,而且连带着好奇流星这短短两个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感觉。 流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停的抖腿,手里的遥控器也不停的换着台,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烦躁。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是个大礼!” 那个萧雨,第一眼就觉得不顺眼,先不说她一个人就那么挂在了顾北爵的身上也就算了,但是顾北爵居然连反抗都没有一下,这不是默认了吗? 而且萧雨说自己是他的未来妻子的时候,顾北爵也没吭声。 宫城无语,流星这一脸不爽的样子,他都知道是吃醋了。 “流星啊,你要是实在想那个顾北爵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把他叫过来的!” 流星一记眼刀扫去,吓得宫城有些坐不住。流星现在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来还觉得十分容易靠近,现在浑身寒气。 真不知道是修炼弄成这样的,还是因为顾北爵的事情焦躁不安。 “宫城,你是不是想要去睡大街了?” 流星起身,低头看着宫城:“你要是想的话,我也不介意!” 宫城吓得立马摇头,话都不敢说。 顾北爵看着面前这个不停的拿出自己行李箱里面的小摆件的萧雨,虽然萧雨没有说话,但是顾北爵还是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生疼。 “顾哥哥,你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F城,我在你原来住的地方找了等了你好几个星期,原本以为是你又出去做生意了,后来还是爷爷告诉我你离开了F城的。” 萧雨抱着一个兔子娃娃,一屁股坐在顾北爵的身边,歪着脑袋枕在顾北爵的肩膀上:“你为什么走了?都不告诉我!” 顾北爵无奈,想要躲开萧雨,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萧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顾北爵离开F城也就只告诉了那几个人,其中就有萧雨的爷爷,后来换了新的住址,也没有告诉别人,萧雨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萧雨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也找了好久,后来是有一个A城的阴阳师朋友说,在这个小区附近看到过你,后来我就一户一户的去找!看吧,我终于还是找到了你!” 说着还将一双胳膊探向顾北爵的脖子,顾北爵猛地站起身,心里有些乱,也不知道流星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生气。 “萧萧,你在我这里先暂时住几天,我会联系你爷爷,然后让你爷爷过来把你接走的。” 萧雨一听顾北爵要将自己送回去,将手中的兔子娃娃狠狠的摔在地上,嘟着嘴:“我不要!” “我才找到你,你现在就要我走吗?我不要!” 萧雨才刚刚二十岁,顾北爵刚从周彦生那里净身出户之后,就是有幸遇见了萧雨的爷爷,这才能有他现在的成就,所以他对待萧雨也十分好,几乎是把她和顾北楠看的差不多。 “不行!你必须回去!” 萧雨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她不过是跟着她爷爷学过几招术法,自保都不行。现在这里又这么危险。萧雨的爷爷只有她这么一个孙女,他可不能对不起萧雨的爷爷!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和你爷爷交代?” 顾北爵转身就要走向大门,他现在还想知道流星究竟是怎么样了。 谁知道萧雨从行李箱里又搬出一个小盒子和一个软布包,像是献宝一样捧着跑到了顾北爵的面前。 “顾哥哥,你是怕我会出什么危险吗?不会的,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看!” 小盒子打开,里面装了满满一盒子的符纸,各种各样的都有。又伸手将那个软布包打开,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把与顾北爵的铜钱剑有些相似的一把铜钱剑。 “你把七星铜钱剑偷出来了?” 顾北爵大惊,这把剑可是她爷爷看的十分重要的东西能给,萧雨怎么可以随便就这么拿出来了呢? “什么叫偷啊,我爷爷的东西最后还不是要给我吗?我这叫提前拿过来使用!” 萧雨收起布包,又将铜钱剑抱紧怀里。 顾北爵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更疼了,萧雨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不行,我还是会告诉你爷爷的,然后让他老人家把你接回去!” 顾北爵这次是不想听萧雨再说什么了,换上鞋子就出门去了。 站在流星的门前一直敲门,可是里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开门。 “流星啊,你要不要再听我解释一遍啊?之前的都不算,我什么都没说啊!” 顾北爵的嘴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顾北爵快要放弃的时候,下面的门缝里突然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听。 顾北爵看得出来,这是流星的笔迹,说明她就在门的另一边嘛! 拍这门喊道:“流星,你别关着门好么?我们面对面的说啊!” 谁知道,门还是没有开,只是又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开! 顾北爵感觉自己都要跪在地上了,摸遍了全身上下,终于在上衣的内口袋里找到了一支笔。 “为什么不开?” 写完,然后从门缝里塞进去。 “就是不想开!我是阿姨!” 流星靠在门旁边,脸色比之前好些了,她都能想象到顾北爵趴在门上给自己写着这些纸条的样子。 顾北爵看见这么赌气的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还好不是生他的气。 “那我是叔叔!” 流星看着纸条上的话,也是一下笑出了声。 “那叔叔,你还是快回家陪你未来的小妻子吧!我先走了!” 流星塞进门缝之后,还真的起身离开了,一直以来她每次和顾北爵对上,大部分吃亏的都是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她可不会放过。 至于那个萧雨,一看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对顾北爵估计是从小就爱慕,只是不知道是为了那副皮相还是别的。 反正,流星是不放在眼里的。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了,总不能还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气的失去了理智吧! 至于那道符,那只是在还她那一句“阿姨”的。 也让她知道一下“阿姨”的厉害! ------题外话------ 我现在也是被小孩子叫阿姨的年纪~ 挥手泪奔中~ 人家明明还是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年纪~ ☆、第四十五章、街口尸体 顾北爵拾起地上的那张纸,笑着将四周的那一张张纸条捡起,小心的叠起来放在衣兜里。唇角勾起,一双桃花眼也弯着。 流星现在的反应,是不是说明,她正在吃醋呢? 想到这么一层,顾北爵回去之后,对待萧雨的态度都好了不少。弄得萧雨还以为顾北爵是已经接受了自己,不会再想着将自己送回F城了。 顾北爵忍着好几天都没有去找流星,而流星居然也是一步都没有迈出家门。平时买东西都是找的宫城去的,弄得顾北爵差点都要将两人之间的那堵墙给看穿了。 宫城也实在是看不下去流星这几天奴役他的做法了,坐在流星家的沙发上就对着流星抱怨。 “我说流星啊!你这修炼回来之后都不爱出门了?” 流星穿着一身家居服,摸着自己都已经长到了脖子的头发,总感觉头发长了,身上不自在。 “没有啊,我原来就不爱出门。” 宫城深吸一口气,心中暗示自己不能生气。 “这样啊,但是你也不能让我一个大老爷儿去买些什么女性用品吧?” 对!没错!宫城这么生气就是因为流星居然要他去帮她买女性用品,可是她又放在那里不用! 弄得超市的那些女人看见他在那里的时候,不停的偷偷笑着,还指指点点的。 流星抹了一把头发,笑道:“等等,你买的不是女性用品,而是婴幼儿用品,你是怎么觉得,我能用那种东西的?” 宫城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张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最后无奈,举白旗投降。 他实在是说不过流星。 流星挑眉,这几天确实是有些闷了,但是在认识顾北爵和宫城之前,她也是这么过的啊。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宫城能给自己逗逗。 “走吧,我现在出门!” 流星突然从衣帽架上取下一件大衣对着宫城说道。 “你说什么?” 宫城揉揉耳朵,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出去吧?” 流星觉得自己脑门上是不是都有三条黑线了,自己不过是几天没有出门而已,这个宫城至于这样吗?反应跟见了鬼似的。 “你这几天帮了我这么多,请你吃顿饭行吧?” 宫城听了,那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这有免费的饭吃,不吃是傻子! 两人刚打开门,对面的顾北爵也正好出门,身边的萧雨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声音甜甜的。 “顾哥哥,咱们去吃什么呀?其实我更想吃你做的饭,都好久没吃了!” 流星见状,表情有些深意,然后也伸出手挽着宫城的胳膊:“宫城啊,今天咱们去吃什么呢?” 然后提前一步走向电梯,路过顾北爵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嚣张的让他们两个人看着自己和宫城的背影。 电梯里,萧雨眨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流星:“大姐姐,这个是你男朋友吗?上次不是故意说你是阿姨的!真的!” 流星也礼貌的回以一笑,但是没有理萧雨,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给她。 萧雨也不是什么自讨没趣的人,既然流星度不理她,她也就不怎么搭理流星。 顾北爵站在流星的身边,侧着头斜着眼睛偷偷的看着流星,嘴巴砸吧了一下,就是不知道第一句应该说什么。 最后也只能看着电梯到了,流星拉着宫城走了。 顾北爵看看宫城,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个萧雨,心里安慰着自己,反正已经通知了萧雨的爷爷,估计这两天也就到了,自己再熬过一两天就可以解脱了!至于宫城那个臭小子,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威胁! 流星和宫城去了A城有名的小吃街,流星从小就喜欢吃这些零嘴,而宫城也不反对,两人就这么从街头吃到了街尾,一个肚子撑得圆圆滚滚的。 “喂,听说前面死人了啊!” 吃完手中最后一块铁板豆腐,身边的人群突然向前面跑去。 “真的吗?真的死人了?” “是啊!而且看样子好像是被什么猛兽弄死的,怎么这市中心会有什么猛兽啊!” 流星听着觉得蹊跷,猛兽弄死的?A城的四周虽然有山,但是都已经是风景区了,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猛兽。况且,现在这里还是市中心,这也太奇怪了。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流星拉着宫城就跟着人群走着。到了所谓的死人的地方,流星拨开人群,众人中间围着一个男人,五官还隐约能够分辨的出来,凭着那一头花白的头发,流星估计这个人已经有七八十岁了。 身体有些瘦,身上的伤口也确实都是被野兽的爪子抓伤的,只是最恐怖的地方就是,那人的胸口被直接撕开,明眼人都能看的见,心脏都已经不见了。 “你说这是人干的,还是野兽干的啊?你看看,心都被挖走了!听说,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起了!” 站在前面的几个人看着那尸体唏嘘不已,一大把年纪了,再撑个几年都是安详的老死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就这么横尸街头了。 “大叔,你说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 流星好几天没有出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消息。虽然流星没有仔细看到那具尸体,但是从伤口上来说,野兽是绝对不可能那么熟练的就能挖出人心,而且杀了人也不吃的。 但是也不像是人做的,那个伤口明显就是直接被撕开的,人没有那样恐怖的力气。 “流星,你绝不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宫城转头问道,神情严肃,可是一转头却没有看见流星,顾北爵倒是有一个。 “你怎么在这里?” 宫城捂着嘴巴,吓得不轻。 “你们能来,我就不能?” 宫城看了一下,顾北爵的身边居然没有那个萧雨在,然后又四处看了看,流星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走到尸体面前一本正经的看着。 “宫城,你过来一下!” 流星背对着他们,根本不知道顾北爵也到了,她看了一下那个伤口,旁边还有被利爪抓过的痕迹,而且在她还在尸体紧握的手里扒出了一撮染了血的毛。 ------题外话------ 啧啧啧啧!我写着章的时候居然写的很爽~ 我是不是真的心理变态了。 面壁中~ ☆、第四十六章、我对你太失望了 顾北爵听见流星的声音,也不管流星是叫谁,迈着长腿就走了过去。 地上的尸体,顾北爵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眼角瞥到尸体脖子上带着的一块玉牌之后,睁大了双眼,口中说道:“萧老!” 流星没有想到顾北爵居然来了,抬头看着他:“你认识?” 顾北爵点头,然后又往身后看了一眼,生怕出去买吃的了的萧雨跑过来。 “这是萧雨的爷爷,我之前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萧雨在我这里的事情,他来A城,应该是想要接萧雨回去的。” 顾北爵蹲下身子,刚想查看一番,附近的巡警就接到电话就过来了,为了避嫌,流星和顾北爵刚准备离开,就听见一片哗啦的声音。 “爷……爷爷?” 萧雨脚下是一堆的小吃,眼里带着泪花的看着地上的那个人。 那人脖子上的那块玉牌是她亲手为爷爷带上的,小玉牌是她高中毕业后去打暑期工赚的钱买的,爷爷从来不离身。 顾北爵拉着就要冲过去的萧雨,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萧萧乖!” 萧雨哪里能够冷静下来?父母从来都不管她,是爷爷将她带大的,那个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人明明就是爷爷,为什么会是爷爷? “顾哥哥,我爷爷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雨低着头,问题的答案她其实心里也清楚,只是还是想要再确定一下。 顾北爵沉默了一下,心里愧疚不已,要是自己不给萧老打那个电话,就让萧雨在自己这里闹腾一下,会不会就没有这件事情发生了? “是我给你爷爷打了电话,要他过来将你接回去。” 萧雨哭着离开顾北爵的怀抱,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责备,又扭头看向流星,语气十分不好的说道:“就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顾哥哥就不会来这里,我也不会追着过来,这样爷爷也就不会死了!” 流星听着萧雨这么说,心里有些不满,这都能怪到自己头上?要真是要怪的话,那怎么不说为什么萧雨要喜欢上顾北爵呢? 流星也不愿意跟她计较什么,反正看时间的话,那张符咒也差不多快发作了,她特地将符咒的力量减弱,就是为了晚点发作。只是,看现在这个情况,似乎是有点太过分了。 伸手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符纸,准备为萧雨化解掉之前下的那个咒,可是手刚刚提起来,就被顾北爵抓了个正着。 “流星,你要做什么?” 流星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自己这个样子,他难道看不出来? “就是你见到的那个样子啊!” 本想挣脱顾北爵的手,谁知道他越握越紧,最后都蹭的流星手腕边上一圈红痕。 “萧老遇难,你为什么就不能先让让她呢?” 顾北爵以为流星伸出的那张符是想要教训萧雨,便伸手阻拦。萧老对于自己来说,亦师亦友,他不可能看着萧老的孙女都伤心成这个样子了,还有被流星教训。 流星皱眉,顾北爵是发什么疯?他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之前在萧雨身上下咒了吗?自己的灵力似乎还没有到那个地方吧! “我没有让她?我一直都在忍让她好吗?顾北爵,你要是想吵架,我恕不奉陪!” 说罢,便要离开,可是自己的手腕还是被顾北爵牢牢的抓在手里。 可就是这么巧,萧雨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傀儡一样不停的跳舞,手脚僵硬。 流星原本想的是,让她在顾北爵前面出丑,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符咒是在这么个大庭广众之下就发作了! 顾北爵质疑的眼神立马传来,流星原本想解释的,偏偏宫城突然跑过来拍着流星的肩膀,笑着说:“流星,你那符咒原来是这么个作用啊!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流星闭眼,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宫城的智商都可以和逗逗一争高低了! 顾北爵松开流星手腕,一脸失望的表情。 “你去将她的咒术解开吧!” 低着头,谁都没能看见顾北爵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流星知道,顾北爵现在肯定是认为自己是故意让萧雨这么出丑的。 她确实是故意的,但是没有想过要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样做,也没有想过这个时候就这么巧的,她爷爷去世了! 将那张符纸拿出,口中念诀,一张符就这么贴在了萧雨的脑门上。 这一符纸下去,萧雨立马就昏了过去,顾北爵又十分迅速的冲上前来,将萧雨抱在怀里。 “流星,你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抱起萧雨就离开了。 宫城还没有搞清楚这里的状况,腆着一张脸问流星:“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本来是个凶杀案的吗?” 流星瞪了宫城一眼,然后不耐烦的就要离开这里,谁知道宫城像个苍蝇似的,就来上了流星。 “流星,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今天顾北爵发了这么大一通的火?” 两人不知不觉得就走到了一个公园里,流星和宫城找了一处矮凳就坐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反正顾北爵现在是已经不会理我了。” 流星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极力的想要摆脱那点要哭的冲动,伸手在鼻梁捏了捏,好让鼻子没有那么发酸。 “就为了一个萧雨?” 宫城不解,顾北爵不是那么爱流星吗?怎么会这样呢? 流星点头,然后又摇头:“一半一半吧!宫城,你说,如果我害的你一个好朋友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你会怎么办?” “我肯定是会先怪你的,但是如果我朋友都不生气的话,我生气也没什么意思。” 宫城望着流星,如实答道。 “流星,顾北爵他过几天就想明白了,你就别自责了。”宫城拍拍流星的背:“不过,说实话,那个萧雨还真是不怎么讨人喜欢,我就特别不喜欢她。那么娇气,还是我们流星好!” 宫城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希望流星的心情能够好些,可是流星还是那副模样,看的宫城心里恨不得杀人。 这个顾北爵,每次做错了事情,最后都是他来承受! ------题外话------ 呀呀呀呀!吵架了! 大家几人开心几人盼和好呢? 二斤在纠结,是什么时候和好比较好呢~ ☆、第四十七章、暗恋木流云的男鬼 自打那天顾北爵说了对流星失望之后,流星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顾北爵,听宫城说是陪着萧雨回F城安葬萧老了。 萧老的事情一直都没有一个回音,这是一个连环事件,原本萧老的尸体是不允许带走的,顾北爵托了几个朋友帮忙,这才把萧老的尸体带走了。 而萧雨也难过的几乎哭晕了过去。 “我觉得吧,会不会是萧雨借着这件事情故意要带顾北爵走的?你放心,他一定会回来的。” 宫城这几天也一直在想着办法逗流星开心,可是流星就是一直板着一张脸,连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愿意给他。 “人家都出了那样的事情了,再任性也不会拿自家的亲人做这样的事情。你别说了,他回不回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流星坐在桌前整理着符咒,她从木流云的房里找到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化妆箱,里面已经被木流云仔细的改了改,分成了好几层,不仅可以放下符咒,还可以放下一些像缚灵的红绳之类的东西,简直方便的不行。 “宫城,木家今天重新开张,你要是愿意帮我的忙,那就帮忙,不愿意的话,你就哪里好玩就去哪里。别在我面前提什么萧雨顾北爵的就行。” 合上化妆箱,流星站起身,心里暗道:“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顾北爵估计是不会回来了,那个萧雨也不会就这么放顾北爵回来。” 望着窗外飘着的大雪,A城是个南方城市,能下起这样大的雪,也是少见的。 一片白茫茫的,把什么都给遮掩住了。 宫城张张嘴,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看着流星站在窗前,就像一尊精致的雕像,长长的短发也被流星修剪了一番,这样子,又好像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流星的时候的模样。 “帮!怎么不帮?”宫城在流星看不到的角度苦笑,她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像自己认识的木流星。 自己跟着来A城,就是为了她,只有是和流星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帮。 “那好,似乎现在就有一单生意了!” 流星坐到书桌前,手中一道符纸射向书房角落,口中大喝:“木家还敢这么偷偷摸摸的?出来!” 流星现在的气势,比起前两个月强了不少,严肃起来的时候,模样还有几分像顾北爵。 白光闪过,一旁的书架像是被什么撞上了一样,歪了一下,还掉下来好几本书。 “怎么,就有?” 宫城嗖的一下站起身,紧张的看着周围。 流星看着宫城的这个反应,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真不知道你的工作室是怎么开起来的。” “还不出来?” 流星又对着那个方向大喝了一声,一个靠在书架上的白衣男子慢慢现身。 男子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西装裤,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一只手捂住胸口直喊疼。 “你怎么跟你姐姐差了这么多?” 男子抱怨着看了流星一眼,然后倚着书架站起身。 “怎么?你是常客?” 流星靠在舒适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书桌上,手指敲打着桌面。 一双眼睛犀利无比,看的那个男子有些心慌。 “不是不是!我应该说是,曾经有幸和你姐姐一起除过鬼。” 男子摆摆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木流云的时候更是会有些局促,而且眼里还带着几分羞涩。 流星挑眉,这个男的,不会是喜欢过木流云吧?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男子挠挠头,憨笑了一声:“我原来是个小经理,但是我家祖上也是阴阳师,只是到了我这里,我实在不是那块料,学了点东西。上次被我家老头子逼着出来抓鬼,还是你姐姐救了我一命。” “你姐姐去世的时候,我没敢去,就怕难过。” 男子低着头,想起木流云已经去世的事情,心里就觉得隐隐作痛,原来当了鬼,也是一样会心痛的。 “你也是阴阳师?” 流星有些诧异,这个人也是阴阳师?那会不会和姐姐的事情有关系? “恩恩!我今天过来,是想要问你,能不能让我再见见你姐姐?我听我家老头子说过,木家的人死后是不会投胎的,会在地府受尽苦楚,我就是想见见她,然后想问问,我可不可以代替她呢?” “你喜欢我姐!” 流星的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看这个男的嘴巴上说的,还有脸上的表情,流星能十分肯定,这个男的就是喜欢木流云。 男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你姐姐很厉害,而我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也配不上她,只是我心里就是放不下。” “你是她妹妹,而且我看得出来,你的能力也不弱,不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再见你姐姐一面!” 虽然男子说的也让流星有些感动,只是要见木流云这件事情,如果这个世上有谁能够做得到,那自己一定也会愿意付出代价去做的。连她自己都找不到木流云的所在,哪里能够帮他见到呢? 流星摇摇头,无奈的看了一眼男子:“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连我自己都找不到我姐姐的魂魄在什么地方,抱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子突然冲上前,和流星就隔着一张桌子。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姐出来意外,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查清楚,所以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见到我姐。” 流星看了他一眼,皱着眉:“你是怎么死的?” 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几丝与鬼气不同的东西,像是沾上了他似的。 男子胸口起伏,白色的衬衣不断的渗出鲜血,吓了流星一跳:“你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指着那个流血的地方,这是个什么情况? 男子捂着流血的胸口:“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人撕开了,然后就觉得好疼好疼,最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男子解开衬衣的扣子,胸口处竟然是一个黑洞,里面几乎都已经被掏空了,心脏也不翼而飞。 “流星,你不觉得这个样子有点像是萧老死的样子吧?” 宫城在一边看着,见到男子解开衣服之后就觉得这个样子分明就和萧老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四十八章、小区又闹鬼 “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什么人杀的吗?”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这样的话,这一连串的事情,除了妖怪或者鬼,就不会有人这么做了。 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小布袋子,流星从里面拿出一小撮带着血的绒毛。 “宫城,你看看,这个会是什么东西上面的?” 宫城将那撮毛看了好几遍,又捏了半天:“这个应该是什么动物身上的,摸起来还十分柔软。你这是哪里来的?” 动物?柔软?这些流星也知道,但是她还是想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动物的。 “我上次从萧老的尸体上找到的。顾北爵说过,萧老的身手不差,而且他离开周彦生那里之后,很多东西也都是萧老教他的。我觉得,或许在萧老死亡之前,他一定是和那个杀害他的凶手交过手的,而这个,就是他留给我们的线索。” 流星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叉着思索着,男子在一边有些奇怪,忍不住的开口:“你说你在调查你姐姐的事情,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流星觉得脑子里一团乱,听见男子提起木流云的事情,脑中灵光一闪:“你是阴阳师,萧老也是阴阳师!你说,这最近出了几桩事情,是不是也都是阴阳师是受害者?” 流星眼睛微微眯起,这些事情又似乎有了联系,但是他们还是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呢? 宫城打开书房的电脑,然后查询了一番,又取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本子。 “恩。那些人确实都是阴阳师,还有一位驱魔师。” 将本子推到流星的面前,献宝似的说道:“这是我收集的大部分的阴阳师和驱魔师的联系和简单的一个介绍。这个男人,应该是刘家的唯一一根独苗,刘勋。” “恩?你怎么知道我是刘勋?” 男子有些不解,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啊。 流星无奈,将自己手中的本子展示给刘勋看。 每一个人的名字旁边都会有一张寸照,而刘勋的名字旁边,就是他的照片,他们想不认出来也不行。 “那么你们说的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刘勋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扣好,将这么恐怖的伤口露出来,自己也觉得吓人。 就在他低头扣衣服的时候,流星又明显的看见了他身上那几丝不同于其他鬼身上的鬼气的东西。 “刘勋,你是不是沾到过什么东西?你身上总有一些与鬼气不同的东西会偶尔冒出来。” 流星总觉得奇怪,这个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宫城也顺着流星的话看过去,可是他除了能够看见鬼气,什么也看不到。 “我怎么没有看到?” 刘勋也表示自己并没有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自己一恢复意识,然后发现自己的尸体之后,就想到来木家了。 一路上,根本就没有沾上什么呀! “可能是我眼花吧。刘勋,你的这桩生意,我实在是接不了,你还是走吧。” 见木流云,这件事情她自己都还想呢! 刘勋无奈,抵着头离开。 流星看着他慢慢消失,心中也有些感慨,如果木流云她还活着的话,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男人喜欢着她,不知道还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刘勋走后,宫城和流星又因为这件事情商量了一下,但是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至于那撮毛,流星还是决定等顾北爵回来之后再交给他好了,毕竟有毛的动物实在太多,而且也有可能那个杀人的鬼怪那个时候正好穿着皮草呢?这个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太平的日子还没有过几天,流星住的小区就突然传起说半夜总会有人在楼下唱歌,而是探出头去又什么人都见不到。 大爷大妈晨练的时候,还经常看见小区里的锻炼器材自己会动,上面什么人也没有。 而且,小区里像是突然被什么病毒笼罩了一般,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生病了,严重点的现在都已经卧床不起了,医院也什么都检查不到。 因为这件事情,那些大爷大妈又拖着病体跑到流星家来敲门。 “小姑娘啊,那个顾大师怎么不在啊?” 带头的还是原来那个大妈,只是这次大妈的脸色简直是差不的不行。眼窝深陷,颧骨凸起,整个人都快瘦成皮包骨了,眼睛里也满是血丝,眼底泛青。 大妈看了一眼宫城,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掩嘴笑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这个大妈笑的流星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大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流星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区里的这个传说中的病症,好像还真的是特别吓人! “小姑娘啊,你看大爷大妈的脸色就知道了,都跟厨房里的了绿叶菜似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我们!上次来的那个老李头儿就没来了,听说都快不行了!” 大妈的声音听起来都要哭了,流星先将门口的几位大爷大妈都请到了客厅坐下,对着大妈仔细的看起来。 “你们去医院检查过吗?医生是怎么说的呢?” 流星发现,从身体上来说,大爷大妈身体除了年老之后就会有的一些症状之外,什么都没有啊!现在这副快要死掉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身体都没事,会不会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可是我们这群人,什么事情都没有,每天睡不完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呢?” 大妈两手一摊,表示对医生的话完全不相信。 流星没有再看他们的身体状况,而是看着几人的精神状况。 这一看,差点还真是吓了一跳,他们身上的精气少的吓人,要是再这么下去,估计不出十天,这些人都会因为失去精气而死。 精气,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头儿,精神头儿好的自然是可以活的健健康康的,而且大部分都能成长寿,而精神头儿不好的,自然也就是身体经常出现毛病,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哪里不舒服的。 “你们最近有一起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还是招惹上了什么呢?” 流星问道,只有鬼怪才会吸收人的精气,但是一般都不敢这么大的动静啊!这一下小区一大半的人都这样了,这不是在招惹一些阴阳师过来吗? 大妈听了,吓得都要昏过去了,还真是小区闹鬼? ------题外话------ 关于,顾北爵的问题呢。二斤还是觉得,男女之间肯定是会吵架的。而且现在流星和顾北爵的关系并没有定下来,本来就是属于摇摇欲坠的那种。 大家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流星不仅要成长,还要在感情上理智。 其实,我更希望后来的流星,理智,但是也会为感情而发疯的样子!这样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周一快乐!周日《鬼眼》就上架咯!预计时间是十点,具体的我还会在和编辑说!毕竟第一次上架,二斤的心里也是很激动的!我拿鼠标的手在颤抖,你们看得到吗? ☆、第四十九章、会唱歌的鬼 “小姑娘啊,你能找到顾大师吗?我们出多少钱都愿意啊!” 大爷大妈吓得都不行了,活了一大把年纪,临了还撞上鬼了,这不是太倒霉了嘛! 这话一说,宫城倒是不高兴了,顾北爵厉害是厉害,但是他相信,现在的流星也不弱啊!为什么张口闭口就是一个“顾大师”的!那分明就是一个“顾混蛋”! “大妈,顾大师我们没有,木大师倒是有一位!她的能力不会比顾北爵差的!干嘛一直要找顾北爵呢?” 最后一句的嘟囔大爷大妈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反正流星是听见了,看着宫城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有些想发笑。 “顾北爵他现在不在A城,你们要是相信我,我也可以的!” 流星原本也不愿意插手这件事情,但是毕竟是自家住的小区,大家虽然不怎么认识,也算是有缘分住在一起,流星实在是不愿意看见这些老人家还有小区别的这样的人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死了。 大妈皱眉,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可顾北爵不在,他们也就只能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了。 既然又偷偷的商量了一下,坐在流星身边的那个大妈突然抽出一叠钞票,看起来都有将近一万块了。 “我知道你们这行的人都不便宜,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大的,你看看……” 木家从来不做活人的生意,流星也不想接,只是宫城的手比流星的嘴巴都要快。 对着手吐了一口唾沫,宫城就当起别人的面算钱,看的流星心里都有些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流星,可以的,完全可以的!” 宫城简直就是个财迷,看着手上那叠钱,眼睛都转不动了,张口便替流星答应了下来。 大爷大妈见宫城这么说了,高兴的拍拍大腿:“好的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流星叹了一口气,自己这算不算是被人给卖了? 点头道:“没事儿,你们回去之后在床头都贴上一张这个符,虽然不能保证你们能很快好起来,至少可以让你们不会再严重下去。” 掏出几张符咒,上面画着看都看不懂的咒语,几位大爷大妈接过符,欢天喜地的就走了。 流星从宫城手里抢过那一叠钱,放在手上甩了甩:“怎么?我的卖身钱看着很爽快?” 宫城嘿嘿一笑,一脸谄媚的看着流星:“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那几位大爷大妈看着太可怜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么个折腾!” 流星瞪了他一眼,拿着钱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开玩笑,这个可是她赚的钱,绝对不能给宫城那个家伙!他已经很有钱了! 流星小小的准备了一下,然后就带着那个化妆箱出了门,身后跟着宫城。 自从上次修炼回来之后,流星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一天比一天浓郁,也不知道是不会木月辉给她的那个元珠的原因。 流星还特地去查了一下元珠,鬼都是虚无的魂魄,一般能结出元珠的,除了妖怪就是神仙,地府的那些勾魂使者也都没有的。而木月辉能够结出一颗小小的元珠,这可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了,所以他在地府可以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带走一只夜叉和那么多的鬼魂都不见有一个人过来说他的。 用泡在黑狗血里的缚灵红绳绑在了别人说自家楼下有过歌声的地方,还有那几位大爷大妈的家楼下。 又在小区角落里摆下了几个阵法,忙活了一天这才将这些东西都弄好。流星还纠结着这些东西摆在外面,要是被发现了人,人家不来了,不就白忙活了?说来也巧,不多时就开始下起雪来,还是一片一片的鹅毛大雪,加上前些日子下雪,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那些阵法很快就被遮掩住了。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现在就要等着那个吸人精气的过来了!” 两人猫着身子躲在楼道的窗台下面,偷偷的观察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这个地方是小区里说过经常闹鬼的地方,眼看着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时间段也是他们说最容易闹鬼的时候。 楼道里不比家里,冷的流星直哈气,不过还是能坐在地上继续等着。 宫城就有些不自在了,不是这里扭一下就是那里扭一下的,看的流星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正好踢在小腿骨上,疼得宫城都要哭了,还不能喊出来,捂着嘴巴,一双眼睛盯着流星,眼眶红通通的全是质疑,好像是在问:“干嘛踢我?” 流星歪着脑袋,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没过多久,楼下还真的传来了一阵歌声,若是自动去掉那声音里只属于鬼的空灵的话,那还是蛮好听的,只是现在只剩下恐怖的感觉。 “往事如梦,像云烟笼罩。夜静悄悄,新梦总被旧梦打扰,那么希望当初没遇见你多好,你明媚的笑,也不会照进心牢,送给我寂寥……” “看来只是鬼。” 这个样子的声音也只有鬼能发的出来,妖怪是不会这样说话的。而且流星也已经感觉到了那散发出来的鬼气。 “可是,你不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么?” 宫城皱着眉,总觉得这个声音是在哪里听过的,如果不唱歌的话,他可能还能分的更清楚一些。 流星仔细听了,也觉得有些耳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就在两人想着的时候,宫城的身后传来几声“桀桀”的笑声:“你们说的是我么?” 流星抬头,一张惨白的脸和已经分不出原本颜色的血衣就靠在宫城的身后,那只带着鲜血的手伸长了就要抓向宫城的后心的时候,流星抽出降魔杵狠狠的打了过去。 宫城吓得不行,虽然知道流星已经把那只鬼打开了,但是背上的凉意还是萦绕着,他也知道,要不是流星手快,自己险些就要死在这里了。 流星将宫城挡在身后,化妆箱就在她的脚边,手里拿着一把降魔杵,看着对面的那只鬼,微微惊异:“怎么会是你?” ☆、第五十章、黑化了的刘勋 刘勋露出一口白牙,笑的渗人。 “为什么不能是我?” “那些人是被你吸收的精气?” 流星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刘勋为什么和前几天见得那个相差这么大,简直就是两个人的感觉。 现在的这个刘勋,浑身都是血腥的味道,前几天的那个一股儒雅的感觉。他到底是怎么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 宫城也拿出自己的桃木剑,悄悄的从流星的身后挪到她的身边,警惕的看着刘勋。 “对啊!我现在觉得我浑身都舒服极了,比起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等我能够强大起来,我就去找你姐姐,到时候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面前!” 刘勋像是疯了一样,眼睛里全是血丝,瞪的大大的,像是都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似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又是笑着的,僵硬的不行。 “可是你现在的这幅模样,就是我姐最讨厌的模样!” 现在这个样子,刘勋是留不得了,他这么吸收人的精气,最后不是他自己的魂魄受不了,就是和别人精气俱散而亡。 好在的是,现在小区里只有人卧床不起,还没有人死亡。 所以,只要现在将刘勋收了就可以了,而且她也想知道刘勋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降魔杵没有刺向刘勋,而是侧着打在了刘勋的胳膊上,刘勋手臂吃疼,缩了一下。流星和宫城就趁着这个空档直接从从窗口往下跳。这里是二楼,而且旁边还有一些露出的窗沿,所以两人轻轻松松的就到了一楼。 刘勋自然也是跟了下来,不解的看着流星:“你不是找不到她吗?我帮你去找流云,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现在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刘勋,我不知道姐姐对你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知道,现在的你只会让我姐姐厌恶!刘勋,放下你现在的执念,好好投胎去吧!” “不可能!” 刘勋的“不可能”,不知道是说会惹来木流云的厌恶,还是拒绝投胎。身边腥风大起,伸出一双血爪,没有冲向流星,而是冲向了宫城。 “我不会伤你,你是她的妹妹。但是,我今天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走了吧?” 或许人真的是有两面的,之前的刘勋安于生活,对什么都知足,什么都不强求。现在的刘勋,不达目的就誓不罢休。就算是有人在他面前阻止他,他也一定要做。这样的执念,是之前的刘勋没有的。 宫城将桃木剑挡在胸前,可是吸收了这么多人的精气,刘勋的力量根本就不容小觑。几乎是一掌就将宫城拍飞了出去。 刘勋还想要去补上一掌,一旁的流星就冲了过来挡在了宫城的面前,挥着降魔杵,一个旋身,在刘勋的小腹上划了一道口子。 降魔杵是至阳之物,而且本身就有十分强大的力量,这段时间江美人没有再出来一直都在降魔杵内一边修炼一边解开降魔杵上的封印。 刘勋的小腹上顿时冒起白烟,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木流星,我看你是流云的妹妹,没有对你动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刘勋咬着牙,脸上的青筋冒出,那眼神恨不得将流星活活吞下似的。 流星从随身携带的化妆箱里抽出一圈红绳,还有几张符纸,语气不善:“我不需要你因为我姐姐而对我怎么样。再说了,你现在这幅模样,我姐姐要是见到你,也会把你收了,你别自作多情了!” 流星见不惯他做什么都以木流云的名义去做,吸人精气和找木流云有什么联系?明明是想杀了宫城,还说什么是因为自己的姐姐是木流云! “你胡说!” 刘勋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拳:“你胡说!看来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不可!你和你姐姐差的实在太多了!” 流星无奈,这个人怎么这样?说什么都不听! 缚灵的红绳甩出,上面还带着几张缚灵咒,流星将轻巧的红绳注上灵力之后像鞭子一样挥动起来。 刘勋现在的身手也不差,几个侧身躲过了流星的攻击,也看出来了红绳上是沾有狗血的,那几张符纸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唇角讥笑,长臂一挥,不知从哪里就冒气了一阵阵的阴风,吹得红绳上面的符纸不停的抖动,而红绳就算是有流星的灵力在,也毕竟太轻了,根本就接进不了刘勋。 流星收起红绳,又拿出一张烈火咒。 如葱尖似的纤长的手指夹着符纸,口中念咒,然后对着快要燃尽的符纸吐出一口气烈火便直直的射向刘勋。 刘勋一时不妨,还真被烈火给烧到了一只手臂,疼得他在地上打滚。 流星见状,又立马拿出红绳,想要上前将刘勋绑住。 刘勋还想要反抗,被流星一个连环踢给踢翻在了地上。眼看着就要将刘勋给收了的时候,一对夜归的小情侣竟然经过了这边。 刘勋笑着:“天助我也!” 然后直直的冲向那对小情侣,流星打出的符咒也被他躲了过去。 刘勋附上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体,男人的身体一阵抖动,旁边的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子关心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刘勋捏着女孩的下巴:“我这就告诉你,我怎么了!” 然后便张着嘴吸取着女孩身上的精气,流星也已经冲到了这边,见状扔出降魔杵,打在了刘勋的鼻子上。 “你还执迷不悟!” 这个刘勋不仅占了人家男朋友的身体,现在还要吸取这个女孩儿的精气,看女孩儿现在一脸土色,那精气也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口气悬着。 “宫城!你给我过来!” 将一直在一边没有帮上半点忙的宫城喊了过来,示意他去将那个女孩抱过来,要是再吸下去,那女孩儿估计就是这片小区里第一个被吸收精气而亡的人了。 宫城被刘勋拍的那一掌真是不轻,嘴角都带着点点的血迹,揉着胸口走到女孩儿的身边,将女孩儿抱起,对着流星说:“你小心点!他现在附在别人身上,你别伤了人!” 降魔杵可是利器,就算是杀人都是可以的。 流星点头,就算没有降魔杵,她不是还有那些准备吗? ------题外话------ 破七百咯!这一路,感谢大家的陪伴! ☆、第五十一章、又是狐狸精搞的鬼 “刘勋,你要是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但是,你要是还这么执迷不悟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流星下了最后通牒。因为他对木流云的那番情谊,她一直都没有对刘勋下什么狠手,包括烈火咒也不像当初对付夜叉的时候一样。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不客气的!” 被刘勋附身的男子看着也是一个练家子的感觉,看着结实的不行。 流星冲过去,然后手中一张天雷咒打了过去,又一个旋身虚晃了一招。 刘勋还以为是个向上次那个烈火咒一样的符咒,吓得就往一边躲,他这一跳,眼角处还能看见流星勾起的唇间。 脚刚刚接触到地上,就觉得像是被什么勒住了似的,脚腕疼得厉害。 想要提脚,却发现,自己的两只脚都已经被自动缠绕着的缚灵红绳给绑住了,红绳看着是松松垮垮的绑在脚上,但是对于附在那个人身体里的刘勋来说,那红绳就像是要勒紧骨头里一样,疼得他大叫起来。 “木流星,我杀了你!” 流星见他中计,又将手中的红绳也一起甩了过去,现在不止是脚,就连腰上、手上、脖子上也都是红绳。 刘勋知道,这个方法就是为了将自己逼出来,他也不想就这么称了流星的意。可是自己再不出来,那红绳就要将自己的魂魄勒散了。 一道白光从那个男人的身体里出来,然后四处乱窜,流星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道光,看见刘勋落在一处大树之下后,双手捏决,催动着那一处的阵法。 四周的白雪突然化开,露出一个六芒星的阵法,刘勋好死不死的就在阵的中心。 “刘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流星不停的催动着阵法,阵法中升起的点点星光不断地大在刘勋的身上,疼得他在阵中打滚。想要出去,可是每次到了边缘就会有一道光壁将他打了回来。 坐在一旁照看着那昏迷的一男一女的宫城简直是被流星给震惊了。 现在的流星,不知道对上顾北爵是个什么样子。宫城皱眉,流星的力量提升的这么快,自己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了? 流星最后发力,手中多出一张符咒,然后打向阵内,符咒飘在刘勋的头顶,然后刘勋不知怎么,化作一道白光被符纸给收了进去。 停下阵法,流星将收了刘勋之后包成了一团的符纸。流星和宫城将刘勋带回了家,取出上次顾北爵用来收着叶琳的玻璃罐子把刘勋放了进去。 刘勋一进玻璃罐子,整个人显得虚弱的有些过分了。魂魄忽明忽暗的,显得十分不稳定,流星觉得有些奇怪,又将刘勋从玻璃罐子里放了出来。 这一出来,流星又看见了在刘勋身边的那些奇怪的东西,那一丝丝的气息比之前浓郁了许多。 “刘勋,你到底是招惹到了什么东西?” 流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刘勋心里有执念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他吸收了那么多人的精气,就算是被自己打伤了,那也不会虚弱成这个样子啊! “我……” 刘勋犹豫着,最后还是咬紧了牙,没有说出口。 流星娥眉紧蹙,这个时候有什么好倔的? “你再不说,你就要魂飞魄散了!你灰飞了,想要再见到我姐姐,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宫城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你这个样子,都快要灰飞烟灭了!你要是说了,我们也好有办法帮你啊!”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劝,刘勋就是不说话,声音嘶哑,似乎是想说,又说不出口。 流星看着,都快要消失了的刘勋,抽出一张符纸贴在他的脑门上,又对着那符纸输送着自己的灵力以维持着刘勋的魂魄。 “刘勋,你现在好些了吗?” 因为有流星的灵力维持,刘勋的魂魄状态也稳定了不少,只是浑身冒着冷汗。鬼是不会出汗的,这一出汗就说明他的灵体不稳,随时可能会灰飞。 刘勋艰难的点头,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那些凶光已经不见,又是之前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刘勋。 “流星,我之前那么做,真的不是本意!” “我知道。” 流星点头,刘勋现在这个样子,也说明他离魂飞魄散已经不远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但是……我死后……有个东西来找我了,她跟我说,只要我愿意去吸收人的精气,我就可以再见到流云……” 刘勋艰难的说话,他自己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魂魄不稳定,也知道自己离消失已经不远了。 流星张张嘴,可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真的爱姐姐爱到了骨子了,只是不知道姐姐到底知不知道。要是知道,那对刘勋又是怎么样的感觉,如果不知道,那刘勋是不是就这么白白死了? “我好后悔……死了……还犯下了这样的错事,我……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去见流云了。流星,你要小心……小心……狐……狐狸……” 刘勋刚说完,整个魂魄就像是崩溃了一般,化作星芒四散开来。那张符纸也掉在了地上。 “刘勋!” 流星喊着,可是他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刘勋的人了,他也不可能再投胎转世了,彻彻底底的消失。 “他……消失了是吗?” 宫城走到流星的身边,拾起那张符纸,话里带着惋惜。 流星接过那张符纸,小心的叠起来,点点头。 “宫城,明天陪我去我姐姐那里吧!” 宫城一愣,流星的姐姐不是失踪了吗?转念一想,下落不明的是木流云的魂魄,而她的尸体已经被焚化了,就在城郊的墓地里放着。 “好!” 这是流星第二次来这里,木流云死后她一直都没有时间来这里看看她,后来又知道木流云其实不算是死亡,所以就更没有想过来这里。这次过来,是想要帮刘勋圆一个梦。 扒拉着将当初流星一步一步捧着过来的那个骨灰盒,小心的打开,将那张符纸放了进去。 “姐,不知道这样子,你能不能听见。你还记得一个叫刘勋的人吗?他说,他很爱你,很想再见你。” 将木流云的墓地恢复原状,又将买好的白茉莉放在墓前。这个花,是宫城特地找来的,因为他听流星说过,木流云最喜欢的就是白茉莉。 ------题外话------ 下一章!大家想了很久的斗篷男的身份曝光! ☆、第五十二章、斗篷男人的身份 回去的路上,流星坐在车上闭着眼睛休息。刘勋说了“狐狸”两个字,这次的事情,看来又是狐狸精搞的鬼。 “宫城,你觉得我们现在是等着那个狐狸精来还是去找呢?她这么三番五次的在我身边打转,我觉得她早晚有一天还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流星打开车窗,身边的风景飞快的后退,就像她这些日子经历的,好像姐姐的死还在昨天。 宫城开着车,瞥了流星一眼:“那你觉得要怎么找她呢?我们在明,她在暗。而且每次她都是找别人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出面过。” 流星沉默,这个是事实。 那只狐狸精每次都是找别人来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找上门,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那只狐狸精才好。 “既然那只狐狸精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一个刘勋出现了呢?其他的魂魄在哪里?” 流星想到这只狐狸精已经不只是杀了一个人了,刘勋是个没有什么灵力的阴阳师,而死去的萧老不是! 宫城摇头,他查到的不止是这些。 “我找了些朋友去查这件事情,应该不止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情。因为有好几起都是同时发生的,而这些人又都是阴阳师和驱魔师,现在行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调查这件事情了。” 流星忽的想起最早的时候自己是听了两个人的声音的,所以是最少有两只狐狸精,而且她们还有一个主人!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设想。 “会不会杀刘勋的这只狐狸精只是为了来挑衅我的。我记得上次在宾馆是听到了两只狐狸精的声音的,她们还说出有一个主人。那幕后黑手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那只狐狸精只是不听话,想要过来挑衅我而已。你觉得,这个有没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过去了。 江美人的事情,是一个长期的计划,对比叶琳,叶琳的事情似乎有些急促之下完成的,还有刘勋,也是一样。 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的能力只有这些的话,那会不会也太弱了点?而如果只是那只狐狸精搞出来的鬼的话,那这一切都还能说得过去。 流星从来都没有小看过那个幕后黑手,以木流云的身手还能被打败最后剥离魂魄,说明她手底下的能人厉害,这样的一个主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宫城,我有预感,那只狐狸精就要出现了!她已经在我这里吃了三次瘪了,现在应该已经恼羞成怒了!” 宫城一个急刹车,然后皱着眉,担心的看着流星:“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要不要考虑把顾北爵叫回来?” 流星现在虽然厉害了不少,毕竟经验还是不如顾北爵,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吊子,碰上强敌,不帮倒忙就已经不错了。 流星将脸转向另一边,摇摇头:“不要。顾北爵是顾北爵,我是我。为什么要把他叫回来?我们……本来就可以不是一条路上的。” 他是要找妹妹,流星是要找姐姐,虽然目的是一样的,可是不一定走的路也要一样。 流星始终是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危险的,不可能次次都等着顾北爵从天而降。 原来她碰上事情,不是靠着碧玺召唤百鬼,就是等着顾北爵。现在她已经可以熟练的运用符咒了,自己总要慢慢的变强的。 宫城见流星固执,也就不再说什么,踩下油门,白色的跑车长扬而去。 半夜,流星的房间里,又出现了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男人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流星,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今天不同。 房门口站着穿着一身家居服的宫城,虽然没有开灯,宫城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 声音有些压低,宫城还不想让流星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以他男人的直觉,这个男人对流星有着一种占有欲,比起顾北爵有过之而无不及。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十分恐怖。 男人的手对着流星一伸,一道紫光抚过流星的身体,流星的呼吸声明显比之前要平稳更多。 “我们出去说。” 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像是潺潺的流水,温润如玉,与他的这一身打扮十分不符。 宫城转身,两人走到客厅,面对面的站着。 “你是什么人?” 宫城率先开口,这个男人不知道是敌是友。如果是友的话,那还好,但是如果是敌人,以现在他们的能力,似乎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今天能够发现这个人,应该也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我是谁,不是你能够管得到的。我今天会让你知道我的存在,是因为想要告诉你,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那伤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男人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一句话,惹的宫城一阵嘲讽:“你以为你是谁?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虽如此,但是宫城的心里还是在打鼓,流星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多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那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男人宽大的袖袍一挥,客厅里掀起一阵阴风,茶几上的花瓶都被打碎了。宫城也有些站不住,这阴风之中还有一股威慑力,让他连站都不能站直了。 宫城咬着牙,伸手朝着那个男人抓去,一道银光闪过,男人不仅没有受伤,还瞬间移动到了宫城的身后。 一掌拍出,没有像摸着流星的脸那个时候的温柔,带着一股杀意。 宫城胸腔一阵挤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转身一脸惊愕的看着那个男人。 “你是……鬼……鬼王!” 男人冷哼了一声,语气虽然还是那样温和,还是从中透出一股威慑力。 “原来还有人记得本尊?本尊以为这么多年没有出现,已经有人忘记了世间鬼王的存在了!” 宫城捂着胸口,虽然坐在地上,但是上半身还是笔直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颤抖:“不敢!” 鬼王可是一界至尊,他的力量深不可测,宫城还没有傻到要去和鬼王对上一仗。他还不嫌命长! 可是,鬼王在千万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现在怎么会在流星的房间里出现呢?而且鬼王似乎对流星十分看重。 ------题外话------ 啦啦啦~身份曝光,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情二斤还没有说哦~ 吊吊胃口先~ ☆、第五十三章、再见顾北爵 “本尊的事情,不是你能够窥视的,你只要知道我今天说的话就好了!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人难以放心。” 男人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又消失不见了。 宫城忍着胸口上一阵阵的疼痛将流星的客厅又打扫了一遍,就现在这个样子,流星起来一看,他想瞒都瞒不住。 收拾好了之后,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流星,宫城有些出神。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招惹到这么些大人物?流星,你也只有变强才可以保护好自己。鬼王说的不错,以你现在能力,对抗这样的大人物根本就没的比……” 宫城叹了一口气,自己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被流星吸引住了,只是顾北爵比自己更快一步。而他也看出来了,流星只会把他当成朋友或者当成一个弟弟来看待,自己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能够这样待在她身边就不错了。 每天插科打诨的逗她开心,她笑了就行了。 仔细的为流星盖上被子,又小心的关上了门,一个人回了客厅。 翌日,A城还是一样的大雪,只是今天不同,今天是除夕夜。 满街都被大红灯笼,中国结之类的装饰的漂漂亮亮的。 流星起来打开窗,这才想起来今天竟然是除夕夜,而自己还没有买一点年货! 虽然木家人丁稀少,但是这些传统节日却看得非常重,当下流星就拉着宫城一起出去购买年货。 “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准备这些东西,以前都是姐姐准备的。” 流星和宫城推着小车,穿梭在超市里。 因为是过年,整个超市的气氛都是一股浓浓的年味,可就是因为这样,流星就愈发的想念木流云。 宫城看出来了流星脸上表露出来的不开心,突然拉起流星的手,带着她跑到超市里摆放烟花的地方。 拿着一捆小小的烟花,递到流星面前:“你玩过这个么?我小时候见过很多小孩子都玩的,这个女孩子特别喜欢!” 流星的思绪一下被拉到了烟花上面,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小时候她也喜欢玩烟花,只是父母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玩过了。现在宫城将这些烟花递到自己面前,心里还觉得痒痒的。 买下了一些小玩意儿之后,就有跟着宫城去了食材区。 “流星啊,我说了今天我付钱,你也不需要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看东西吧?我也是白手起家的好吗?” 宫城看着在红酒货架上挑着酒的流星,一脸无奈。 这里摆着的红酒动辄就是四位数五位数的,流星每次拿起来一瓶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肉疼! 流星放下红酒,看着宫城,笑的露出了一口小巧玲珑的牙:“你怎么就觉得我会买这些呢?今天不喝酒,我们去买果汁!” 宫城听了,立马笑开了花:“果汁好,果汁好呀!果汁便宜!” 只是刚一出红酒去,流星就停住了脚步。 对面同样对着小车的人,分明就是顾北爵,旁边挽着他胳膊的人是萧雨。 “哟?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宫城拍拍流星的肩膀,推着车子就往前走,然后狠狠的撞上了顾北爵的小推车。 “哦,今天刚到。” 顾北爵不自然的挣脱了萧雨的手,惹来萧雨一阵不快,却又不敢说什么。 流星看了一眼顾北爵,又看了一眼萧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老的死,萧雨看起来成长了不少,至少知道了什么是隐忍。要是以前,顾北爵挣开她的手,她一定会狠狠的还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着自己笑的得体。 “怎么会来A城过除夕呢?不该是在F城吗?” 流星有些好奇,这个萧雨只是爷爷去世,可是爸妈好像还在世上吧?怎么就跟着顾北爵一起跑到这里来了呢? 这句话是对着萧雨说的,见面之后,流星根本就没有怎么看顾北爵,她已看到顾北爵,心里就会想起那天顾北爵对着自己说的那句“我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就失望吧!她木流星从来没有想过要别人对她抱有多大的期望。 “哦,顾哥哥说要回来,他已经将户口迁到了A城了。我舍不得顾哥哥,就跟着他一起来了。” 萧雨这次没有再讥讽流星,说话的时候也温柔了不少,眉眼之间还带着一股媚态,配上她原本可爱的无关,怎么看,怎么有些奇怪。 “原来如此!你们也是来买年货的?”流星没有说话,宫城就立马挤了上来,两人之间的默契也好了不少。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也有好多东西没有买的!先走了!” 宫城错开推车,带着流星从顾北爵的身边擦过。 顾北爵带着墨镜,没有说话,只是一张薄唇抿的紧紧的,脸上还似乎带上了寒霜,脸上的线条都冷硬了几分。 离开了顾北爵身边之后,流星和宫城还在挑着东西。 “怎么了?有什么感觉吗?” 宫城好奇的看着流星,就刚才萧雨那一副顾太太的样子,他看了都想伸手撕了她,他就不信了,流星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什么感觉?萧雨不过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笑话都来不及呢,还能有什么感觉?” 流星的回答让宫城有些挫败。她明明是心里有顾北爵的,为什么各个方面都表现的那么淡泊呢? 而且,流星在感情的事情上,理智的有些恐怖,他就没有见过流星冲动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顾北爵之后,宫城就想起来昨天晚上见到的鬼王,试探性的凑到流星身边:“流星啊,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神尊、鬼王、妖王之类的啊?” 流星正挑着食材,皱眉道:“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在书上看到过。而且接过一单跟神界有关的生意。” 她算是接触过的神仙,那就是长卿了,在长卿织的幻境中,她也算是见识过神界了。那个墨儿公主不就是妖界的帝姬么?至于鬼王……她还真的没有见识过,知道还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吗?” 宫城接过流星递来的食材放进了小推车里,一双大眼睛眨巴的看着流星。 ☆、第五十四章、除夕夜 流星翻了个白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似的看着宫城:“你觉得我会知道吗?真是……” “这是那些神仙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可能知道?” 宫城看着流星走开的背影,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那她是真的不认识鬼王。可是,为什么鬼王的话里话外都是在护着她的呢? 跟上流星的脚步,两人又买了不少东西。 回到家,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在电梯口又见到了顾北爵和萧雨。 “哟!买了不少东西啊!” 宫城瞥了一眼,然后特地让顾北爵看见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流星家门的钥匙,打开门,说道:“流星啊,这些我来弄,你去厨房准备一下吃的。我还没有吃过你做的饭呢!” 眼角的余光盯着顾北爵,看见他狠狠的将钥匙插进了门锁里,用力的将门打开,然后带着萧雨进门之后又狠狠的将门一下关上。 “原来不是没有反应的啊!” 宫城站在门口碎碎念着,还没说完,就听见流星进门转身对着他喊道:“还不进来,赶紧的去打扫!” 宫城谄媚的一笑:“来了来了!” 两人分工合作,流星在厨房里准备吃的,宫城就负责打扫房子,忙活了一天,家里也终于是有了年味。 “流星,你有没有想过,新的一年里,要做些什么?” 两人一人一罐可乐,就这么大咧咧的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沙发上。宫城看着穿着一身围裙的流星,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 在他的印象里,流星都是穿着酷酷的,在家里就穿的十分休闲,但是这样居家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 流星喝下一口可乐,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若有所思:“我想要找到我姐姐,然后弄清楚这些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流星有一个直觉,这些事情都是冲着她来的,最后的目的也就是因为她。 宫城笑着,却不说话。 微笑中带着几分苦涩,像是世上最难喝的药,被他生生的吞下了似的。 “你呢?有什么打算?” 流星撞了撞宫城,这几天的相处让她也对宫城放下了戒备心,宫城为了逗自己开心做的事,说的话,她都看在眼里。 “我?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多多赚钱,然后娶个老婆!” 宫城伸出双手抱着头,一脸淡然。他求的本来就不多,但是这些小小的愿望对他来说,却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注定要孤身一人。 “你才多大啊!就想着娶老婆!” “我多大?我反正比你大!我只是看着小而已!” 宫城不开心的看着流星,他明明就比她大,但是流星总是一副把自己当成的弟弟的感觉。 “哼!管你多大,看着就小,还想着娶老婆!” 两人聊着便已入夜,流星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看着宫城都直流口水。 倒是顾北爵这边就显得冷清多了。 萧雨跟他说话,他也就是随意的搭理了几句,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顾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宫城?” 萧雨望着顾北爵,一脸严肃的表情倒是把顾北爵给愣住了。 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勉强的笑着:“别胡说,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他也是个不错的人。” 萧雨点头,抱着顾北爵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顾哥哥,咱们什么时候订婚呢?你答应了我爸妈的。” 顾北爵回了F城之后,处理好了萧老的后事就准备回来的,谁知道萧雨的那两个混账父母竟然就将萧雨扔给了他,还逼着自己答应一辈子照顾萧雨。 要是别人的话,顾北爵早就不理会了。可是,他看着灵堂上萧老的照片,又觉得自己要是拒绝了,就特别对不住萧老。 萧雨的父母一直都不喜欢她,两个人都光对萧雨的那个哥哥好去了。萧雨的哥哥又不争气,好好地一个家就这么败在了他的手上。 萧雨从小是跟着萧老长大的,她的父母也是乐意不用花钱养她。现在萧老死了,而且死的突然,这夫妻两人看着顾北爵对萧老十分尊重,对萧雨也好,而且萧雨也十分依赖着这个顾北爵。当下就决定要把萧雨扔给顾北爵去照顾。 对于这样的父母,顾北爵也是没了办法。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法,弄得他头疼。而且,他也不想萧雨难堪,就答应了下来。 “萧萧,我是答应了照顾你,但是并没有说要娶你。” 顾北爵从来不会委婉着说话,你要是不说清楚,最后只会越来越麻烦。 谁知道萧雨听了之后,破天荒的没有闹腾,而是放开了顾北爵,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了,顾哥哥。” 不管顾北爵说什么,她都不抬头,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里。 顾北爵皱眉,他是真的不会喜欢萧雨的。本来自己的一颗心就已经被流星占的满满当当了,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 再说了,他从见萧雨的第一面起,就已经决定把萧雨当成妹妹来看待了,怎么可能再接受她? “这些事情,也只有靠她自己去想通了!只是,流星……” 顾北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天鹅绒缎面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项链坠子。 坠子是六芒星的形状,但是材质并不是钻石点缀的,而是一颗一颗小小的碧玉,碧玉的面上还小心的雕成了一朵一朵的蔷薇花的样子。 并不像那些钻石吊坠一样耀眼,但是仔细看过去,上面流光溢彩。 这是顾北爵为流星准备的新年礼物,只是,现在似乎是暂时送不出去了。 这个吊坠给顾北爵的感觉,就是流星。不耀眼,但是又那么让人难以忽视,人像蔷薇一样,有自己的高傲,倔强的脖子一定不会先低下头来。 “再等等吧!” 合上锦盒,将它小心的放进口袋里,看着窗外升起的烟花。如黑夜一般深沉的眸子,第一次这么焦虑。 ------题外话------ 过渡章~ 就快进入快节奏了!流星明天正式崛起! 当然,不会一下子的,还是一步一个脚印! 二斤实在写不来那种,女主瞬间就一个人能对抗一个师的文~ ☆、第五十五章、宫城挡刀 流星和宫城倒是一起过了一个还算是开心的除夕,只是第二天才刚打开房门,流星就被自己房门前挂着的一条长长的丝绢吓了一跳。 原因无他,丝绢上面都是一个又一个的鲜红的字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上面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流星取下丝绢,上面写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血字的每一笔都拖得长长的,而且还会有鲜血流下,滑过下面的那个字。 “这是什么?” 宫城走了过来,看着流星手中的丝绢,双眉紧蹙。 “我不知道。” 流星将丝绢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上面有一股淡淡花香,但是有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花香。 “那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流星捏着丝绢,眉梢一挑:“除了那只狐狸精,你觉得我还惹到了谁?”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招惹上了那只狐狸精呢?自己压根儿就不认识什么狐狸精。 宫城点头,又担心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将手中的丝绢塞在宫城的手里,转身进了卫生间:“我怎么知道?敌在暗,我们在明。现在的我们就像是瞎子一样,能自保已经不错了,还想着找到她,很不容易。” 狐狸本来就是狡猾的生物,她弄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自己就是没有露过面,也就是上次叶琳的事情还让流星见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流星越来越能体会到木流云当初为什么这么喜欢窝在这个书房里,就算是窝上一整天都可以。 这里安静,安静的可以让人好好的想一些事情。经过这么多事情,流星越来越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大脑里所储存的东西。 先是那个地府的半仙儿,还有逗逗是怎么知道能够钻进碧玺里的?现在碧玺也已经没有那股凉意,和之前几乎是没什么不同的,还有那只狐狸精,又是为什么盯上了自己? “流星,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成天窝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现在还在春节期间,外面也挺热闹的,咱们就出去看看吧!” 宫城手里拿着流星的外套,不管流星愿意不愿意,将外套搭在流星的肩膀上就把她从书房里往外推。 流星挣扎了半天,还是被宫城给推了出门。只是这刚一出门,一道亮闪闪的光就从流星的眼前闪过,然后就感觉自己被大力的一推。 “啊!” 萧雨扔掉手中的水果刀,一脸惊恐的看着捂着小腹靠在一旁的宫城。流星看着地上还带着血迹的水果刀,又看向萧雨。 一双眸子睁得瞪圆,脸上那惊恐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然后便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流星见状,先是冲到宫城的身边,看着宫城那件已经被血染红了的白色毛衣,流星绑着宫城一起捂住那个伤口,一边大喊着:“顾北爵!顾北爵你快出来!” 宫城嘶着气,看着流星,头悄悄的靠在流星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的都是流星身上的味道。 顾北爵的门打开,还是一身家居服的他看见门口的场景也吓得不轻。 只是他的动作却让流星很不高兴。 宫城流着血躺在这里,他竟然是先抱着地上的萧雨看! “宫城,她没事。但是宫城有事!我叫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带萧雨走的。要不是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流星怒火中烧,顾北爵就这么在乎这个萧雨吗? 顾北爵这才看见宫城腹上的那一片血红,还有地上的一把水果刀。 “他……没事吧?” 流星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顾北爵一眼:“死不了!你要是担心你的那个小未婚妻,那你就先走吧!宫城这里,我自己来!” 说着,便将宫城的一条胳膊抗在肩上,然后扶着宫城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咬着下唇,心情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自己为什么要把顾北爵叫出来?特地让自己受一顿气吗? 扛着宫城下了楼,顾北爵将萧雨放在沙发上之后,就立马跟上了流星的脚步。 宫城的伤口还在流血,要是宫城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她一定不会放过萧雨。 “流星,我来吧!” 从流星手中接过宫城,小区的门口就是一家医院,看宫城的状态,这个刀伤应该还没有很严重,先就近看看再说。 既然顾北爵愿意,流星当然也不会拒绝。自己个子没有宫城高,撑着就像没撑一样,还是宫城自己在走。 宫城看着顾北爵和流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幽幽叹出一口气:“你们这是让我受个伤都不舒服吗?我更宁愿你们在我面前吵一架。” 流星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真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都受伤了还不安分?” “闭嘴!” 顾北爵的心情也十分不好,扶着宫城的手也使了不少的劲儿,捏的宫城咬紧牙关都不敢吭声。 到了医院之后,简单的检查了一番,没有伤到内脏,在医院休息几天就好了。流星也送了一口气,宫城那一刀子可是为自己挡住的,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己也过意不去。 “好了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让我一个人好好休息成吗?” 宫城穿着一身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一副大爷的样子看着流星和顾北爵,挥着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我不走,顾北爵先走吧。家里不是还有娇妻等着吗?我在这里照顾宫城就好了。” 流星拉着一个椅子就坐在了宫城的床边,摘下一根香蕉剥好了皮,递到宫城面前。 顾北爵看着觉得刺眼极了,流星一口一句“未婚妻”“娇妻”的,听着他觉得耳朵都不舒服了。 抓住流星拿着香蕉的手,皱着眉狠狠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未婚妻,我也没有结婚!萧萧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妹妹!就像我亲妹妹楠楠是一样的!” 流星看着他的瞳孔,不知道为什么,原来还能看见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现在怎么就不见了呢? ------题外话------ 嘎嘎嘎!后天大家就可以抢首订了!只是明天可能只有一更哦!二斤要准备爆更的文!两万字首订!希望来一个开门红吧! ☆、第五十六章、丢失阴阳眼 “那关我什么事?你的未婚妻是谁,或者你把谁当妹妹,都跟我没关系。” 流星站起身:“倒是你说到她,我还想要找她好好的谈谈呢!没事儿那把水果刀站在我家门口是要干嘛?玩切水果嘛?” 顾北爵噎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搞不清楚萧雨为什么会这样做,好在的是宫城没什么事情。 “我回去会好好问问她的……” “问?顾北爵,你不会是觉得你问了,我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她的那把刀要是没有宫城为我挡住,现在在这张床上的人就是我!” 流星越听越生气,自己不过是整了萧雨一次,他就说对自己很失望。萧雨都用上刀子了,他也就是说回去问问! 见流星如此激动,顾北爵又像个呆瓜似的站在这里,宫城脑袋都大了。一拳打在被子上,对着流星和顾北爵吼道:“你们要吵回家吵去!” 两人皆是一愣,最后顾北爵悻悻离开。 顾北爵一走,流星的情绪就平复了不少,宫城看着奇怪,问道:“你现在不生气了?” 流星削苹果的手一顿,对啊,顾北爵一走,她就一点都不生气。而且要是平常,这种事情,她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你今天很奇怪吗?” 宫城皱眉,一身病号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的年纪又小上了好几岁。 流星点头,她自己也觉得,今天很奇怪。自己的一些行为还有说话的时候,都感觉不是自己在说,不是自己在做。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感觉那些对顾北爵说的话都不是我事先想要说出口的。” “你会不会是中了什么咒术了?” 宫城将流星拉过来,仔细的瞧了瞧:“我虽然是个半桶水,但是好歹也会个两三招。” “你印堂发黑,而且双目无神,这是明显的中了邪术的样子。” 流星一愣,连忙掏出随身带着的小镜子,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也看不到……” 流星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降魔杵:“美人,你出来!” 可是,喊了半天也没见到美人出来,还想张口喊着的时候。宫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拍了拍流星的肩膀。 “美人她已经出来了,都在你身边很久了。” 降魔杵一个不稳,掉在了地上。 江美人一身白色的亚麻长裙站在流星的身边,表情也十分的凝重。 流星的可是天生的阴阳眼,这是木家人都必备的一项异与常人的本事。其他的阴阳师,大部分都是后天开的阴阳眼,这本身就不如流星的那双眼睛,现在流星的阴阳眼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会不会和今天早上的那个块布有关系?” 宫城有些担心,她们已经开始直接对付流星了吗? “不会,我看过,那块布上什么都没有。上面的血也不是人血,而是动物的血。” 流星摇头,她在拿着那块布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布上并没有什么咒术之类的东西,那些血字应该也是用鸡血之类的弄上去的。 “那会是什么呢?” 江美人站在流星的身边,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突然问道:“流星,你试试看,你现在还有没有灵力!” 虽然流星不能看见她,但是还是可以听见她的声音的。 取出一张天雷符,捏在之间,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燃起,一道天雷“轰隆”一声响起。 流星的灵力还是在的,那为什么只是没有阴阳眼呢? “灵力还在就还有办法。流星,现在还不知道你是一时没有了阴阳眼,还是……一直都没有了,所以我建议你找个人帮你打开阴阳眼。” 江美人有些担心,流星没有了阴阳眼对上鬼怪之类的,就好比是瞎子在和别人打架,而且这场架还是生死决斗。 “没错,流星。你现在最好是找个人帮你重新打开阴阳眼。” 宫城也十分赞同,流星现在的状态确实是很不好。她的灵力虽然提升了,但是现在没有了阴阳眼,等于就是闭上了眼睛去和她们对上。尤其现在还是敌暗我明的情况之下。 “我知道了。” 流星点头,这个时候,能帮她打开阴阳眼的,估计也只有顾北爵了。 “流星,开阴阳眼毕竟是有违天道的事情,这中间所要受的痛苦,你都要自己挺过去。” 江美人提醒道,她的阴阳眼是当初父亲亲自打开的,那个时候自己还差点晕了过去,那种仿佛要碾碎全身的骨头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 “顾北爵会帮忙的,你去找他,他一定会帮你的。” 宫城懊恼自己能力太差,什么忙都不能帮上流星,强撑出一张笑脸:“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那我去和他说。” 流星摇头,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来办比较好。而且她也觉得自己需要找顾北爵好好谈谈。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流星背上自己那个背包,便出了门。 “哟?你还不舍得了?” 一道妖媚的声音传来,流星已经出门,自然是没有听到,但是宫城却是听到了的。 “哧!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宫城手一挥,根本就看不出来像是受过伤的人,一双大眼睛微微眯起,眸子里透出一丝冷意。与平常的那个嘻嘻哈哈的大男孩儿没有一丝相同的地方。 “莫彦……不,是宫城。你别忘记了你该做的事情!” 女子娇笑着趴在宫城的后背上,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摸到宫城的胸前。 宫城看着那双手低声喝道:“你再靠近我试试!” 声音中的威胁和警告满满,女子悻悻收回手:“我告诉你,主人已经对你有意见了,我现在是特地来提醒你的。你和紫烟真是让人操心,一个个的都不听话。” 宫城冷哼了一声,站起身贴在女子的后背张嘴露出两颗尖牙要在女子的脖子上。 女子吓得想要挣脱,却被宫城死死的禁锢住,口中求饶:“莫彦,我错了!莫彦!莫彦,我知道要怎么告诉主人的,你放过我吧!” ☆、第五十七章、狐狸精出现 宫城放开女子,在女子的脖子上留下两个血洞。然后伸手一抹,血洞竟然又不见了,仿佛之前并没有咬过她一样。 “哼,你就那点脏血,我根本就下不了口。” 宫城侧着头,一脸不屑的看着女子,看的她心里直发慌。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主人会把你这么个怪物留下?” 女子忿忿,却又不敢将宫城如何,只得用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宫城。 “这个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把紫烟给抓回去,别让她再这么胡闹下去了,而且适当的应该给她一些该有的惩罚。” 虽然说是适当,但是最后的“惩罚”二字却咬的特别重。 “我知道了。但是,莫彦你自己也不要忘记了……” “滚!”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宫城就不耐的对着她吼道,女子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刚才宫城那散发出的嗜血的气息可不是骗人的,而且宫城一直是主人身边的红人,自己可不是能够和他比的。 “哼!” 女子虽然不满,但是还是乖乖的离开了。 宫城躺在床上,身上的那股气息却久久不散,双手紧握着被单,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不忍和挣扎。 回到家中的流星没有去找顾北爵,而是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半跪在书房里那些祖宗牌位的前面。 手里握着一杆已经被擦得发亮的烟枪。 “太祖爷爷,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木月辉为了让她变得更强,都已经牺牲了自己,可是她现在还是这么不中用,简直就是丢了木家的脸。 这一关就是好几个小时。 门外站着的江美人有些担心,但是自己过去了,流星看不见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没办法,江美人便直接冲去了顾北爵的家。 顾北爵正在照顾昏迷的萧雨,萧雨躺在床上,满头大汗,一双手更是死死的抓着顾北爵大衣的衣摆不放。 “顾先生。” 江美人犹豫了半天,还是现身见了顾北爵。 “怎么了吗?我见你似乎迟疑了很久。” 顾北爵的声音低沉的有些吓人,这是江美人从来没有见过的顾北爵。她原以为,顾北爵就算不会很担心,那也会稍微着急一下吧。这个低沉和冷漠又是怎么一回事? “流星……她……” 江美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北爵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是说了,都不关她的事情吗?那我也不想管那些事情,萧萧昏迷之后就一直都醒不过来,应该是受惊过度,魂魄离体里。我现在要想办法将她的魂魄召回来。所以,流星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 顾北爵说得绝情,江美人眉头一皱,气的身子都在发抖,这就是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流星的人吗?这才过了多久? 还是都是床上这个女人搞得鬼? 她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现在身上有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那为什么顾北爵感觉不到? “你真的不管流星了吗?” 江美人又强调了一番,顾北爵和流星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流星听到顾北爵的名字的时候表情就瞬间冷了下来,而顾北爵现在都为了萧雨不管流星了! “就算管,我也要召回萧萧的魂魄再说。流星她能够保护好自己,她原本就聪明,现在灵力也更上一层楼了,就算是我不在她身边她也能处理事情。可是萧萧什么都不会,而且你应该知道魂魄离体太久的后果!” 顾北爵背对着江美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听得江美人握着拳都不知道要怎么打他,狠狠的丢下一句:“那你不要后悔。” 之后,便离开了。 才出顾北爵的家,江美人就感觉到流星那边降魔杵的力量,连忙冲到流星的身边去。 就在她离开的这么点时间里,流星竟然浑身是伤的站在客厅中,手中降魔杵上还有血迹。 “流星!” 江美人赶到流星的身边,鼻子嗅了嗅,大惊道:“有妖气!” 流星嗤笑一声:“看来,我的眼睛是真的不行了。但是,那也容不得你在我木家撒野!” 江美人这才发现流星的眼睛用一块布包着,嘴角带着血迹。 “流星,你这是……” “美人,我的眼睛不行了,但是我还有耳朵。就算是不能攻击,至少还能防御吧!” 江美人鼻尖一酸,此刻的流星真的是成长了起来,比起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木流星,现在的她虽然狼狈不堪,但是却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流星,来的是谁?” 流星伸手擦过唇角的血,语气里满是嘲讽:“还能有谁,除了那只狐狸精,还会有谁这么做?” 江美人听到是狐狸精之后,又想到自己的事情,双目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只狐狸精拖出来,好好的问问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流星感觉到美人周身的煞气,小声喝到:“美人,灵台净明!” 江美人听从流星的话,闭上双眼,不让自己暴走。 就在这时,流星感觉到身边一阵利风吹过,降魔杵立马对着那阵风划去。 “木流星,你现在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流星虽然看不到,但是江美人可以。 两人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左肩上搭着一块狐皮,身后更是甩着一条长长的狐尾。 女子眼角上挑,媚眼如丝,肤白如雪,红唇更是像雪中红梅一般。两条*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细腰上还系着一串碎玉坠。 流星听出来,这个人便是上次在宾馆那个想要杀了自己的狐妖。 “没点本事,又怎么把你逼出来呢?你做了这么多,什么用都没有,现在是自己沉不住了吗?” 流星话里的讥讽任谁都听得出来,那只狐狸精更是气的不行。 “木流星,你话不要说的这么满。就你现在跟个瞎子似的,我想不让你看到,你就看不到。你觉得,你还会是我的对手吗?我紫烟怎么也是一直修行了百年的狐妖,还怕了你这个臭丫头不成?” ☆、第五十八章、流星崛起,萧家灭门(求首订) 说罢,狐狸精紫烟将手化为一只狐爪就往流星方向抓去。 江美人见状,立马出声道:“流星,前面!” 流星听了,立马转身躲过了紫烟的一爪子。 “美人,我看不见,你当我的眼睛!” 流星实在是因为看不见,光凭耳朵的话,实在是有些吃力,不如让美人为自己看,这样自己和有一双眼睛也没什么不同的。 江美人点头,立马应下,紧紧的贴在流星的身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紫烟不放。 紫烟见抓不到流星,便使出狐尾去抽打。 硕大的狐狸尾巴好几次险些打到流星身上,要不是江美人出声,流星肯定是要吃亏的。 “左侧方!” 江美人一边看着,一边告诉流星,好在紫烟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偶尔去打扰她。 紫烟见自己连一个看不见自己的木流星都打不过,气的雪白的胸脯上下起伏的特别明显,流星也听见了她粗重的呼吸声。 要不是这里是在室内,流星早就抽出烈火咒了。 “臭狐狸精,你还有什么本事?” 流星对着紫烟的方向说着,她不能看见紫烟,但是光听,也能听见紫烟的位置。原本流星的听力就不错,现在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这里,更是灵敏的不行。 紫烟冷哼一声,抓着自己的狐狸尾巴仔细的抚摸着,先是在安慰那条尾巴似的:“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木流星,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紫烟浑身一抖,几乎变回原形,江美人靠在流星的耳边说着:“流星,她快变回原形了,但是越是靠近原形,她的能力就越高,你要小心。” 流星点头,但是嘴角却是笑的轻松,心里也有了决定:“紫烟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她被逼急了。虽然我在她手上也占不到便宜,但是她就是觉得我现在这幅模样还不能被她打的落花流水,心里就是不高兴。” 紫烟听着江美人说的话,又看见流星脸上自信的笑容,气的直咬牙。 “就是你在多事,我先收拾了你,看木流星还怎么嘚瑟的起来!” 说着,紫烟就一手抓向江美人,尾巴还打向了流星。 流星没有了江美人提醒,差点就被打到,但是为了躲过去,头却撞上了身后的墙,疼得脑子里一阵嗡嗡的感觉。 江美人担心流星,对着紫烟的时候也有些分心,一个不察就被紫烟抓伤了后背。鬼是灵体,不会流血,江美人的灵体便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晰。 “我当初为了让你变成厉鬼,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堪一击!” 紫烟说着,趁着江美人还没有起身,又是一尾巴扫了过去,江美人被扫到半空中,又被狐爪狠狠的爪了一下。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美人摇摇摆摆的站起身,看着紫烟的眼神也变得嗜血起来,一双瞳子变得通红,像是被血染过一样。 “美人,你不要冲动!” 江美人之前一直都在降魔杵中,也在流星身边待了这么久,流星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气息。现在她的气息这么不稳定,江美人一定是急火攻心,现在已经陷入了癫狂了。 不论流星如何呼喊,江美人就好像没有听到过一样,笔直的冲向紫烟。 紫烟等的就是现在,看着江美人冲了上来,素手一挥,一道青光打向江美人:“你生前那么傻,死了之后也一样!江美人,你真的可以去见见你的丈夫了,他的魂魄,已经被我吃了,现在,你也可以进我的肚子了。” 紫烟笑的癫狂,那一道青光将江美人打在地上,动弹不得。 流星虽然不能看见江美人现在的情况,但是就听也听得出来,取出脖子上的碧玺,降魔杵划过手心,口中喊道:“吾乃木家传人,今向地府借出数百恶鬼,助吾一臂之力!待他日完成之后,木流星定当三牲奉上,开坛致谢!” 鲜血滴落在地上,变化成一个血阵。一声长啸之后,流星都能感觉到穿梭在身边的阵阵阴风,附在自己身上的恶鬼之王也在咆哮着。 流星指挥着众鬼打乱紫烟的动作,然后又让几只小鬼将自己带到江美人的身边。 “美人,你怎么样了?” 声音中的担心明显,江美人听了,心里也觉得暖意无限。 “我还好。” 虽然话这么说着,但是流星也能感觉到江美人气息的不稳,还有声音里的虚弱。 “美人……” 流星想要摸到江美人,可是又想到,她不过是个鬼灵,自己根本就碰不到她。 虽然第一次见到江美人的时候,是被她吓得不轻,后来又是想着要如何收了她。江美人反省之后,一心一意的都在为她揭开降魔杵的封印,她也一天天的觉得,降魔杵上的力量在日日增强,这些都是江美人的功劳。 而且,要不是因为这样,她又怎么可能会被紫烟打成现在模样呢? “流星,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江美人伸手,想要碰碰流星的脸,自己的手却从她身上穿过。她是独生女,一直都想着要是有一个妹妹该有多好,她在流星身边之后就一直把流星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 现在,自己也不能保护她了,就希望顾北爵和宫城能够好好的保护她了。 “你没有阴阳眼,那我以后便当你的眼睛!你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再让自己受欺负了。” 江美人做着最后的交代,流星的能力还是不够。对上鬼,还能够应付,但是对上这种修行了多年的妖怪,还是要差一些。 “我化作你的眼睛,以后帮你盯上那些危险,你要好好的加油。” 说着,江美人便化作一道红光飞向流星的眼睛。 流星感觉眼睛一阵尖刺的疼痛,疼的她想要流泪,可是脑海里又是江美人的声音。 “流星,不能哭,记住!不可以哭!以后不管遇见什么难关,都不要轻易的流泪。” 流星点头,咬着下唇鲜血淋漓,缩在地上全身发抖。 宫城回来之后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番场景,他在医院的时候就觉得心神不宁的。一开始还想着这里有顾北爵在,便没有过来,后来那不宁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实在放心不下流星,便从医院赶了过来。 “紫烟!你该死!” 宫城大吼一声,一双眸子变得绿莹莹的,口中还有一副像是能够撕扯开皮肉骨头的獠牙。 紫烟听见宫城的声音也是吓得一抖,不敢相信的看着宫城的方向。 此刻的宫城变得极其恐怖,一双眼睛仿佛要将紫烟生吞活剥了。 “莫……莫……莫彦?” 紫烟不清楚,为什么莫彦会出现在这里,又看到他一身的病号服,猛然想起跟在流星身边的宫城的模样。 “你是……你是跟在木流星身边的那个宫城?” 宫城……应该是莫彦。 莫彦伸出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长剑,横在胸前,剑身闪着银光,剑柄上还雕着一个狼头,狼头的双眼是用绿色的宝石嵌上去的,看着凶狠无比。 “紫烟,我的人,你也敢动?” 长剑划过,一道银光闪过,紫烟尖叫着想要逃开,可是偏偏自己又被流星召唤出来的那些小鬼给缠住不得脱身。 挣扎着的时候,身子一偏,银光穿过紫烟的左手手腕。那只素白的柔夷沾着点点鲜血掉在地上。 一旁的流星还是躺在地上不动,只是眼睛没有那么疼了。恢复了知觉之后,流星慢慢伸出手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那块布。眼睛似乎有些没有适应这样的光线,像是换了一双新的眼睛一样。 看着蹲在自己一边的几只小鬼,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一脸惊异。 她的阴阳眼回来了!回来了! 只是,坐起身子环望,看着身边的降魔杵,又习惯性的咬上了自己的下唇。 “美人……” 抱着降魔杵,耳边又是江美人最后和自己讲的话。 “流星,不能哭,记住!不可以哭!以后不管遇见什么难关,都不要轻易的流泪。” 流星站起身,这次召唤百鬼,自己刚才那个样子竟然没有被恶鬼之王吞噬。隐约觉得额间有一股暖流散开,遍布全身。 “难道是上次太祖爷爷给的那个元珠的效果?” 流星正想着,然后就看见一道白影冲到自己身边,一把将自己抱在了怀里。 “流星。” 莫彦抱着流星,他就不该那么相信顾北爵,也不该那么相信流星她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失去阴阳眼的她,对付紫烟这样的妖怪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瞎子在作战。 流星张这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这个人,真的是宫城吗? 这个人身上给她的感觉是宫城没错,但是浑身上下的气息,一点都不像宫城的。宫城应该是那种暖暖的像太阳一样的气息,而不是现在这个冰冷的像块冰,浑身都是血腥味的气息。 “宫城?” 听到这两个字,莫彦猛地放开了流星,然后转身背对着流星。 “我……” 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话。 流星没有管莫彦这边的事情,看见疼的哎哟直叫的紫烟,用降魔杵抵住紫烟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疼么?” 流星问的当然不是那只断了的手,而是降魔杵贴在她的下巴上之后灼伤的疼痛。 “你怎么对美人的,我就怎么对你。” 现在的流星,一双眸子像极了愤恨时的江美人,透着一股血色的红光。降魔杵划过紫烟那张魅惑的脸蛋,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偏偏紫烟又不能动,也不敢骂。莫彦的长剑虽然放在身侧,但是他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却是时时刻刻的都盯着自己的。 流星伸脚将紫烟踢开,然后又一脚踏在她的胸前,俯视着紫烟。这种感觉让流星心里十分痛快,她喜欢这种俯视着别人,可以将别人的性命控制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这种强大的感觉也让她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厉害,自己身边的人就再也不会离开。 就像木月辉,就像江美人。 “木流星,我告诉你,你杀了我的话,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紫烟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发抖,她从流星的眼里看到了原来没有过的嗜杀,自己的性命似乎就是在她手中捏着,随时都可能捏碎。 “还有你,莫彦。你要是真的杀了我,主人会怪罪你的!木流星,你真的知道你身边这个,你当成朋友的人是谁吗?你真的知道吗?” 紫烟声嘶力竭的吼着,也希望宫城能够看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估计是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而且莫彦进来之后没有将门关上,顾北爵一进来就是看见流星身上带着伤,一双眸子微微泛红,纤长的腿踩在一个女子的身上。 而她的身后,是一个一头银发的男人,眸子闪着绿色的光芒,五官依稀可以辨出,那是宫城。 “流星!” 顾北爵看着现在的流星,有些惊异,不过是几个小时不见,流星她怎么了?脑中突然想起之前江美人来找自己的事情。 “江美人呢?” 流星原本没有听到顾北爵喊自己,但是“江美人”三个字直接冲进了她的耳朵里,撞进了她的脑子里。 脚下的力气越来越大,看着紫烟的目光也越来越凶狠。 “你是不是这样子踩过美人?” 然后又是一脚提过去,流星竟然一脚将紫烟踢到了半空中,然后又将紫烟给拽了下来。 “你是不是这样对过美人?” 顾北爵看着现在的流星,眼里的惊异逐渐被心疼占据。 从流星的话里,也能知道江美人究竟是怎么样了。自己之前是做了什么?就这么放任流星不管了?他刚给萧雨召回受惊离开身体的魂魄之后,就听见流星这边传来了打斗声,打开门又看见流星的家门没有关上。 走进来,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紫烟被打的吐血,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那只断了的手腕还在不停的流血,脸色也煞白,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被流星吓得。 “莫彦,救我!” 吓得尖叫着,现在的流星变得十分吓人,身边环绕着之前被她召唤上来的魂魄,那些魂魄不断的吸食着自己的精气,还时不时的帮着流星来打自己。 而流星也突然就这么嗜血,紫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绞到了一起,没说一句话都疼的不行。 身后的莫彦一动不动的,仿佛就没有听见有人在喊他一样。 “救你?我要你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流星素手一挥,命那些鬼魂将紫烟的魂魄生生的给剥离了下来。 紫烟虽然是受了重伤,但是还有一颗妖灵撑着,也不至于就这么被这些恶鬼将魂魄给剥离下来。 “哼!妖灵是吗?” 流星微眯着眸子,唇角轻轻勾起。 这幅模样让紫烟看着毛骨悚然,身体仿佛坠入寒冰之内,血液都凝固了。 小腹疼痛不已,将眼睛往下看去,降魔杵竟然插在自己的小腹上,一阵灼伤。紫烟疼的大吼出声,一阵狐啸,流星又一脚踢在了她的小腹上,一颗闪着绿光的妖灵竟然就被流星这么直接打了出来。 紫烟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颗已经在流星手中的妖灵。 “还给我!” 流星紧紧的握住那颗妖灵,嗤笑一声:“还?你想的还真好!” 五指聚拢,紫烟修行了百年的妖灵就这么被流星给捏碎了。光芒先是散开,然后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紫烟尖叫着,伸出自己那只完好的右手不停的向上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一些似的,可是那些光芒都直接穿过她的手掌,散落不见。 “木流星,你不得好死!” 紫烟龇着牙,一副獠牙沾满了自己的鲜血,然后就要挣脱那些恶鬼的禁锢,冲向流星。 在一旁站着的顾北爵想要上前去拦住紫烟,却被莫彦的长剑拦住。 “你最好让流星她自己来!” 莫彦绿色的眸子盯着顾北爵,那眼底已经没有当初对顾北爵时会有的温度,像是一块寒冰。 “宫城?” 顾北爵不解的看着莫彦,为什么流星变得嗜血,宫城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这些,等流星做完她想做的事情之后,我再告诉你。现在,不要去打扰她。” 莫彦冷冷的开口,收回了挡在顾北爵面前的长剑。 再说紫烟,原本是想要扑向流星的。却不想被流星一把将腹间的降魔杵拔了下来,然后一个回旋,削铁如泥的降魔杵轻轻松松的便将紫烟的那一只手给斩了下来。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宁愿下地狱,也不要在你手上再受这样的苦!” 紫烟趴在地上,失去了双手,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爬起来,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那两只手掌,心中懊悔。 自己要是不那么争强好胜,不想着和这个木流星一争高低的话,会不会就不会是这个下场了? “杀了你?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让你下地狱吗?” 流星红唇微启,露出洁白的皓齿,对着身边漂浮着的那些恶鬼说道:“把她的魂魄给我剥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元珠的原因,这次召上来的恶鬼,不仅十分听话,而且每一个的能力都比流星原来召上来的强上很多。 几只鬼魂三下五除二的便将紫烟的魂魄给剥离了下来,紫烟原本还想逃,可是却被那几只恶鬼抓的死死的,一点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我要你,魂飞魄散!” 流星轻轻开口,凑在紫烟的耳朵旁边小声的说着,然后手中飞出一道符纸,打在了紫烟的身上。 流星念诀,冉冉的青烟升起,从紫烟的脚边竟然升起一团一团的火焰。 “这是烈火咒,只是这张符咒上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九幽之下的鬼火。你自己好好享受一番吧!” 流星看着那火焰一点一点的将紫烟吞没,微红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看着流星倒下,顾北爵和莫彦都冲了上去。 只是这次,再也不是顾北爵第一个冲到流星的身边。 莫彦将流星揽在怀里,大手一挥,跟在流星身边的恶鬼竟然就这么散了。紫烟的魂魄原本还在鬼火中煎熬,莫彦长剑一挑紫烟的魂魄就在一片银光之下散去了。 顾北爵站在一边看着,觉得莫彦抱着流星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莫彦将流星圈揽在怀里的样子,霸道的像是在宣布自己的专属。 “你究竟是什么人?” 就莫彦刚才的那几招,都不是普通阴阳师能够做到的。 莫彦抬头,一双眸子盯着顾北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你一过来就问美人的下落,美人是不是去找过你?” 顾北爵听着莫彦的质问,双手握拳,自己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流星会是这个样子。 “她之前会对你吼叫,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中了什么咒术一样。后来就发现了自己的阴阳眼不见了。我以为她会回来找你帮忙的……” “你说什么?” 顾北爵皱眉,流星之前没有阴阳眼?那……那她之前是怎么控制召唤上来的恶鬼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彦将流星抱起,紫烟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只白色的狐狸,没有前爪,趴在地上,雪白的狐毛上都是血迹。 “怎么一回事?” 莫彦露出尖锐的獠牙,挑眉嘲讽的笑道:“她蒙着眼睛和紫烟打了半天,江美人被紫烟打的差点魂飞魄散,最后将自己的魂魄给了流星一双新的眼睛。你现在知道了吗?” 顾北爵脚步踉跄,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狐妖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早上先是那么一出,到了傍晚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一切都太快了。他真的没有想到。 “亏我还相信你会好好的保护流星,现在她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吗?她能够自己保护好自己,能够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你,满意了吗?” 莫彦冷冷说道,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没有一点温度,像是一把把寒冰做的利箭,刺向顾北爵的心。 “顾北爵,你做的很好,你让流星知道了为什么要变得强大!她现在这个样子,狐妖有关系,我们都有关系。你,也有!”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 顾北爵现在后悔的想要抽死自己,伸手想要碰碰流星,莫彦却抱着往后一退。 “流星要如何接受你,是她醒过来之后的事。在她醒来之前,我都不会让你接近一步。” 莫彦的能力,足以让顾北爵接进不了,顾北爵也不想强求,他愿意等流星醒过来之后,接受他的道歉。 流星这一闭眼就是一天一夜,而莫彦坐在床边也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守了一天一夜,他也恢复了之前宫城的模样。 流星睁开眼睛便是看见莫彦靠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房门虚掩着,门口有一个影子,也站着一个人。 “你醒了?” 感觉到流星的动静,莫彦很快就醒了,看着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的流星有些担心。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流星的眸子已经恢复了黑色,但是眼底还有隐约的红色,散布在瞳孔的四周。 莫彦握着流星的手一紧,沉默了许久开口道:“我还不能告诉你我究竟是谁,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流星抽出自己的手,坐起身靠在枕头上,似无波古井般的眸子微敛:“我相信你。” 他能够从医院赶来救自己,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光凭这个,流星就愿意相信他。 流星这么一说,莫彦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是落地了,高兴的抓着流星的手:“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一个这么救我的人,我有什么不相信的?” 虽然自己当时几乎陷入昏迷之中,但是还是能够听见外界的声音的,莫彦对紫烟说的话,还有对紫烟究竟是怎样的,她心里清楚。 包括后来,顾北爵来了。她也知道。 “你还不进来吗?” 流星看着门口那个摇晃着的影子也能够猜到顾北爵现在的心情。 他从来都是站的笔直的,影子也都是静止的,这样摇晃乱摆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顾北爵慢慢的将门推开,原本光洁的下巴上满是胡渣,眼底也是一片青黑,整个人看起来都老了四五岁。 “流星……” 沙哑的开口,顾北爵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当初他那么自信的答应了木月辉要好好的照顾流星,他现在竟然将她照顾成了这个样子。 “你不用道歉。” 流星抬头,目光如柱,看的顾北爵一阵心慌。 “这些原本就是我该经历的,只是之前一直有你在,是你为我披荆斩棘的清扫了那么多的障碍,让我在之前的一路上都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可是,没有这些荆棘,我又怎么成长?所以,你不需要道歉。美人没有离开,她现在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流星的声音冷静的让顾北爵觉得心疼,他更宁愿流星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叫他“顾色狼”,让他滚远点,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流星……我……” 顾北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流星打断:“我想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 莫彦站起身,走到顾北爵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又小声的将门房关上了。 一到客厅里,莫彦对着顾北爵就是一拳。 “你现在满意了吗?” 这样的流星,是他们都陌生的,冷静的不像是她。 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应该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木流星,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让人的心直揪着疼。 莫彦现在恨不得将顾北爵撕碎了,可是流星刚才那个反应,他就知道,流星还是在乎顾北爵的。 不然,她就不会说出那些话,要是别人,她早就骂了。 “我……” 顾北爵不知道应该再怎么说了,他难道还说会好好照顾流星吗?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我之后以后要怎么做了。” 顾北爵低头,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高昂着的头颅低下,第一次将自己的骄傲卸下,也是第一次这么懊悔没有听江美人的话。要是自己那个时候来了,流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打开的流星的心门,现在又关的紧紧的。而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打开的机会了。 受了莫彦的那一拳,顾北爵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个人默默的离开。 房里的流星闭着眼,她能够感觉到江美人留在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灵力,也就是那股灵力重新给了她一双眼睛,也让她明白,成为强者比做一个得过且过的弱者更好的地方。 “美人,我以后都不会哭了,我会好好的,然后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一个一个的揪出来!” 流星算是和紫烟背后的那个主人杠上了,既然人家早就盯上了自己,她就不会再等着别人过来挑衅,她现在除了要提高自己的能力之外,还有就是要主动出击,将那些人揪出来问个清楚! 流星想着,便又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一头长发及踝,像是世间最柔顺的绸缎,手腕上那串紫芯苏木手钏让流星印象深刻。 “又是自己的那个前世,墨儿吗?” 她曾在长卿的幻境中见过墨儿,她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死的十分悲惨。 “长卿,你说他送我这个手钏,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女子坐在用花藤编制的秋千上,身边站着一个白袍男子,便是长卿。 “或许,他心里还是有帝姬您的,不然,景云神君他又为何要将自己亲手磨制而成的手钏送给您呢?” 长卿笑着,笑的十分开心,他是真的为墨儿开心。景云便是墨儿的幸福,他要是接受了墨儿,那墨儿就不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也会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真的吗?” 墨儿讶异,但是唇边还是轻轻地勾起,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不像流星,笑起来便是哈哈大笑,那两个酒窝都会被人忽视掉,只能看见流星笑的牙花子都要露出来的一张咧开了的大嘴巴。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那么高高在上的,像是妖界极北的寒冰。” 墨儿小心的像那手钏摘下,仔细的看着每一颗木珠,还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 长卿见了,心里发笑,逗弄着她:“哟!咱们的帝姬想神君都想的脸红了,长卿觉得,应该上天一趟,然后将这一幕告诉景云神君,好让他知道,帝姬的心意究竟如何!” 墨儿听了,从秋千上下来,又将手钏小心的戴回了手上,看着长卿道:“这么爱笑,那就笑上三个时辰再说吧!” 然后就是一片虚无。 流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梦见这些?画面一转,又是那个看似神圣,内里却藏了无数的血腥和阴谋。 中间的白色石柱上没有人,只有一片血迹,四周的柱子上的金龙也不见了。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走过来,神色凄然,脑后的发带被风吹起,在墨发中若隐若现。 流星认出来,这个人便是当时站在高台的那个景云神君。 景云走到石柱前,闭着眼睛靠在石柱上,双臂无力垂下。最后,干脆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墨儿。” 素手捂住俊颜。 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流星看着竟然也有些心疼。 正想走上前去的时候,感觉背后一阵吸力将自己带走。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从床上坐起,背后竟然湿了一片。走出房门,莫彦已经将早饭做好了,正坐在餐桌前等着自己。 “流星,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 接过莫彦递来的毛巾,流星觉得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 “莫彦,你认识那只狐狸精,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到那个背后的人?” 莫彦手中一顿,他早就做好了流星会问这个问题的准备。 “我就算告诉了你,你也不是她们的对手。我承认,你之前对付紫烟的时候很强,但是你那个时候是因为愤怒激发了你的力量,而且紫烟被你的召唤而来的恶鬼控制住了。” “那个人手底下的人,比紫烟厉害的大有人在,你现在根本就不是对手。” 莫彦坦白,虽然他很少回去,但是对那边的事情也有耳闻。尤其是鬼女那两姐妹,要是她们来了的话,流星只会是措手不及,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流星皱眉,她还是不够!这些力量远远不够,她需要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身边的人,尽管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我明白了。” 流星坐在餐桌前,脑中还算清明。既然莫彦这边不行,那她就自己慢慢查,那些人不是专门找阴阳师驱魔师下手吗? 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当初死在大街上的萧老! “吃完收拾一下,我们去F城!” 流星放下碗筷,径直回到房间里。 身后的莫彦轻轻叹气,流星真的变了。原来性子那么火爆的流星,现在就像是一块寒冰。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家。在门口的时候,流星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顾北爵的家门。最后离开了。 一到F城,流星脑中便涌入自己上次来的时候的景象。 “不知道怪怪怎么样了。” 坐在莫彦的车上,流星喃喃道。 “莫彦,你知道萧老的家在哪里吗?” 莫彦点头,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了这些,汽车引擎一轰,两人便直接去了萧老的家。 萧老家在F城的别墅群,不过萧老图清静,住的地方在小区里算是偏僻的。 可是现在明明还是正月,本应该是红火一片的,萧老家这边却还是萧条一片,门口还挂上了白幡,这种东西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就算是因为之前为了祭奠萧老,那也早该过了呀!大过年的,不可能还是这个样子的! 流星和莫彦对视一眼,心中都觉得,这里一定是出事了! 大步冲向萧老家的方向,介是一惊。 院子已经被司法机关拦了起来,根本就不让人靠近,越往里面走,就能听见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萧老家的门口站了不少警察,还有几位法医。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一边,深情凝重。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流星凑到其中一个男人的身边问道。 男人长了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就是忠厚老实的人,声音沉重道:“你们是谁?这里死人了你看不出来?” 流星无奈:“我就是看出来了,所以问问你。我来这里找这家人有事的。” 男子指着院子,还有进进出出的法医:“这是萧老家,只是萧老年前的时候就去世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年还没有过完,萧老的儿子儿媳还有那个小孙子都死了,倒是小雨那个丫头,说是跟着未婚夫走了,逃过一难啊。” 说着,男子还掐着手指,口中喃喃:“不对啊,这小雨那丫头也有难啊!” 流星挑眉,这男人竟然也是个阴阳师,而且看样子还精通占卜之术。 “你放心吧。你说的那个小雨丫头确实是和‘未婚夫’在一起,现在好好的呢!” 没想到,顾北爵在这边都已经被人称为萧雨的未婚夫了,还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流星不由苦笑,但是很快又将这些念头从脑中挥去,望着已经被封锁了的萧家,眉头微蹙。 她在这里感受到了一股怨气,十分浓厚的怨气,但是只有怨气,没有鬼气,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 莫彦走了过来,指着被搬出来了的尸体:“我刚才悄悄瞥了一眼,那些人的死状几乎是和萧老一模一样的。只是,有一点不同……” “哪里不同?” 流星一愣,死状和萧老是一样的?难道又是狐狸精做的?她可没有忘记,狐狸精除了紫烟,是还有一只的。那只狐狸精比紫烟冷静,头脑也要比她清楚,看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萧老的胸膛是被利爪撕开的,但是他们的,没有。但是也是挖心而亡。” 莫彦看到的尸体是,胸前一处伤口,别的地方都没有,双目突出,脸上的表情也是惊恐不已。 但是那个孩子的又不同,那个孩子表情十分自然,还隐约有些开心,似乎是见到了什么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你说,这会不会是萧老回来了?” 流星猜测着,如果是萧老被她们控制住,然后回来将他的儿子儿媳杀了,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莫彦却摇摇头:“不对,依照她们的做法,是不会把鬼魂放出来的,上次的刘勋只是一个例外,那是紫烟专门用来对付你的。而别的人不像紫烟那样冲动,紫烟急立功,所以才会如此。” 流星郁闷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是人为的仇杀吗? 莫彦眸子微暗,现在的情况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虽然上次警告了那个人让她回去好好说,但是现在紫烟死了,那边的人应该也知道了。 那这次会不会是他们派了别的人来呢?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一时半会儿的也看不到什么,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而且,这里的事情,我觉得咱们还是有必要将这里的事情告诉萧雨的。” 莫彦拍了拍流星的肩膀,将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流星拉了回来。 “好。那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流星点头,顺便掏出手机给顾北爵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了他萧家的事情。 住的还是上次和怪怪来的那个酒店,两人在房间里,准备一起商量着萧家的事情的时候,房间里的暖气突然变成了冷气。 莫彦抬头看着出风口,又摁了摁墙上的按钮,还是不行。 流星低头发笑,肩膀耸动大声喊道:“怪怪,你给我出来!” 会做这样的事情的,除了怪怪,她实在想不到别人。而且她也与怪怪相处了十几日,怪怪身上的那股妖气,她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红肚兜白绸裤的小娃娃凭空出现,扑向了流星的怀里。 “流星!” 怪怪张着小脸,看着流星,眼底有些湿润。流星上次一走,这已经有大半年了,流星身上的变化,他是山精,自然已经感觉到了。 胖嘟嘟的小手抱着流星的脖子,有些心疼:“流星,你受苦了。” 他第一次见到流星的时候,她的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执念都没有,要说有,那也就是要守住木家而已。 而现在,流星的心上蒙上了一层他看不清晰的东西,说明流星的心里有仇恨,有自责,还有一股强大的执念。 流星回抱着怪怪的手一顿,然后又笑着说道:“不苦,我只是长大了。就像你一样,你现在都是独当一面的山神,我也不能太弱了,丢了你这个山神的脸不是?” 一旁的莫彦虽然不清楚怪怪究竟是谁,但是也看得出来,流星和怪怪的关系应该不差,也没有打扰他们两人。 “流星啊,你怎么来F城了?是又有什么生意吗?我可以帮你的!” 怪怪拉着流星的手坐下,又看了看旁边的莫彦,一脸警惕:“这个男人不是人类,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我不是人类,难道你就是吗?既然你可以待在流星的身边,那我为什么不行?” 莫彦皱眉,这个山精的体质纯粹,应该是自己身上的鲜血的味道被他察觉出来了。流星认识的果然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 怪怪还想说着,却被流星一把抱起:“好了,怪怪。他叫莫彦,现在是我朋友,你被这样。” “好吧。顾北爵那个臭小子呢?” 怪怪无奈,瘪着嘴,又瞪了一眼莫彦。相比之下,他更信任顾北爵一些,他也知道顾北爵离开了F城,他在走之前还来找过自己。 “他当初离开的时候,还特地来梅山找了我,交给了我几根捆仙索,让我好好守着梅山。他人还挺好的呢!” 流星听见顾北爵的名字,心里便想到之前在萧家门口碰到的那个国字脸男人。对萧家了解一点的人,估计都以为顾北爵是萧雨的未婚夫了吧! “他有事,估计过两天来吧!” “怪怪,你是梅山的山神,那你能不能查到在F城里发生的事情呢?” 流星突然想起,怪怪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小山精,弥生将山神的位置交给了怪怪,那怪怪自然是有山神的权利的。 怪怪点点小脑袋,拍着胸脯道:“那是当然的!只要是在梅山周边的范围,我都能去托人查到。流星,你要查什么?” “我要查萧家,F城最近被灭门的萧家!” 流星说完,怪怪就尖叫起来,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流星:“你说你要查萧家?” 怪怪平时虽然捣蛋,但是正事上还是十分正经的,现在他这么大的反应,是不是说他知道什么? “对,我就是要查萧家。我想知道萧家究竟是为什么被灭门的?我这次来F城,主要是就是来找萧家的人的,可是我一来,萧家的人就已经全死了。” 流星想想都觉得脑子疼,每次都是这样,有点线索就断了。萧家的人,究竟是为什么死的?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敢在自己前面杀了他们? “流星,萧家的事情,你真的要管吗?” 怪怪迟疑了半天,终于是开了口,只是脸色十分不好看,小巧的两条眉毛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你是知道什么吗?怪怪,萧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流星抓着怪怪的肩膀,她现在只想知道,萧家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先是萧老在A城莫名其妙的死了,后来又是在A城的萧雨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拿着刀站在自己家门口,现在在F城的萧家又被灭门了。 怪怪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流星。 “萧家的事情,不仅仅是F城的阴阳师驱魔师知道,只要是在F城地界上的山精妖怪,都知道了。” 怪怪一双拳头握紧,看着流星:“流星,萧家灭门的事情,绝对不是普通人做出来的。先不说萧老,就萧家院子里摆下的阵法,也许就算是大人在世,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闯过。” “而且,据我所知,萧家这次灭门是早就有人预谋好了的。这浑水,你就不该淌!” 流星听了,心里也暗自打鼓。萧家在院子里都摆下了阵法,那屋子里面也应该都是才对,没有鬼气,只有怨气,妖气也没有。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这样? 怪怪抓着流星的手,摇摇头道:“你听我一句劝,你真的最好不要管这个事情!”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管,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知道,这一切的后面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流星伸手抚过自己的眼睛和额间。 已经有两个人为了她消失了,她要是不查清楚,怎么对得起太祖爷爷和江美人?他们的付出不就白费了? “流星!” 怪怪还想劝着,莫彦一把拦住,无奈道:“你让她去吧!我们照看着她就好了。” “她已经有很大的压力了,你是她的朋友,就不要再给她压力了!” 怪怪看着流星落寞的神情,揪着小指头拽了拽流星的衣摆:“流星,你要是一定要管的话,我帮你!” 流星抿唇一笑,怪怪的眼神坚定的像天上的星子,闪着光芒。 “好啊!上次我带你找到了弥生,那这次就换你来帮我了!”搂过怪怪的小肩膀,脸上欣慰的笑着:“看来怪怪是真的长大了,还知道护着我了!” 怪怪搔搔头,笑的天真,流星开心,那他就开心。 既然流星要查这件事情,那他就尽全力的去帮助流星! “明天你来梅山找我,我现在去找我的朋友们帮忙,看看在萧家灭门的时候,他们有谁在那附近!” “好!怪怪,那你们也小心点!” 流星拍拍怪怪的小脑袋,心里更是觉得这个小山精是越来越可爱了,弥生的离开没有让他颓靡,反而让他成长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幼稚的怪怪了,现在的怪怪,看着小,但是那个小小的心里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责任和担当。 怪怪走后,流星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流星拿过一看,竟然是顾北爵。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沙哑略带磁性,是顾北爵特有的声音,但是流星竟然听出了一丝落寞。 “恩,萧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流星捂着胸口,都能感受到自己那漏了一两拍的心跳。 “我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你真的要管,那就等我到了再说。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明天下午就到了。” “还有……” 顾北爵话音突然停顿,流星有些不解:“怎么了?” “这段时间,我还有萧萧的事情,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我再好好的给你解释。你……现在还好吗?” 流星一阵沉默,刚才的心跳,她也不能骗自己,她是喜欢顾北爵的吧,放不下他的吧。不然也不会他的一个“失望”就纠结了那么久,也不会因为那个国字脸的一个“未婚夫”就心慌意乱的,更不会因为他的一个声音就心跳漏拍。 “我很好。我等你的解释,但是你要是解释的有一点不合我意的地方,我就当你没有解释过!” 她还是想给顾北爵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顾北爵,他究竟是不是真心的对自己,或者说,他是不是自己值得托付的人。 至于木家的那个诅咒,她会想办法打破,解开那些冤孽锁! 她,不再是那个得过且过的木流星!她有要守护的,要挽回的,要报仇的! 电话那头的顾北爵明显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连连应声:“好好好!流星,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满意的解释!” 那,她就等着,等着顾北爵给她一个最满意的解释。 怪怪回了梅山之后便找来了梅山上的所有生灵小精,将他们都召集起来问了一些萧家的事情,可是知道的越多,怪怪就越为流星担心。 “怪怪,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起萧家的事情来了?” 坐在怪怪身边的一只小树妖看着怪怪一脸不解:“你不是之前还跟我们说,叫我们不要去管萧家的事情吗?” 怪怪一只手撑着脑袋,无奈摇头:“萧家的事情和流星有关系,她要知道萧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不放心她就这么什么都不知道的去查。” 流星的名字,梅山的生灵早已经听怪怪说了无数遍了,既然现在是流星有事,那他们怎么可以束手旁观呢? 而在宾馆里的流星,也睡得不安稳。 自从那夜做梦梦见墨儿和长卿之后,她就每天夜里都在反反复复的做着那个梦,梦里永远都是在那个秋千架上,结束也永远都是在那个充满血腥的诛仙台上。 摸着头上的冷汗,流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为什么是堆在一起的?” 流星无奈,一浪未平一浪又起。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她总会梦见这些?那个小帝姬,真的是自己的前生?那现在为什么又会记起来? 醒后便再也没有丝毫的睡意,就这么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一大清早,流星便拉着莫彦去了梅山。 怪怪坐在山洞里的高椅上,一脸沉重的对流星说道:“流星,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可是情况……很不好!” “你说吧,再怎么不好,我也要去查清楚。” 怪怪从高椅上滑下来,站到流星的身边:“他们打听的结果是,这件事情可能是一个熟人做的。” “萧家被灭门是在晚上,有小妖经过过那里,说是看见一个人影飞快的进了萧家,而且看起来是对萧家的那些阵法十分熟悉,直接走进了萧家,然后屠杀。” 流星诧异,熟人?而且还对萧家那么熟悉! “那会是谁?连萧老的那些阵法都一清二楚……” 莫彦也摇摇头,他虽然不是真正的阴阳师,但是也在这一行是混了些日子的。像萧老这样的人,是不会将自己家的全部阵法告诉外人的,可是萧家那些人除了一个萧雨都死了! “你说,会不会是萧雨?” 莫彦问道,可是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看萧家的样子,是在我们来的路上被灭门的,那个时候萧雨明明还在A城,而且还昏迷了,除非她会飞,不然是不可能的。” 流星也点点头:“萧雨身上没有一丝的灵力,我上次在她身上下咒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然我那个咒法也不会那么顺利,只是时间上还是有些偏差。” 无奈叹口气,流星绝对不会想到那天萧老会死,而且还正好在A城大街上被发现了尸体,萧雨身上的那个咒术还居然就在那个时候发作了。 她原本设计好的时间明明就是晚上,想让她在顾北爵面前出丑的。 最后还闹得顾北爵和自己说了那么一茬子话。 “看来,还是别人干的。”流星伸手摸着下巴,莫彦看着,心中竟觉得有几分像顾北爵想事情的样子。 “我想,还是紫烟那边的人干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我刚想过来,就有人把萧家给灭了,这也太巧了。” 流星低头,两条细长的娥眉揪着,抬头就看见莫彦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抓着短发轻笑道:“我没有说你的意思,那些人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也会有行动。莫彦,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会逼你的。” 莫彦是和那些人一起的,要真的理智的来说,流星是不该把他留在身边的。但是他做的种种,流星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他不会出卖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该想着要让那个莫彦去帮着自己对付那些人。 莫言点头,小声的“恩”了一下,又转身看着怪怪:“那你的那些朋友还知道什么吗?一个小小的萧家,不会让那些人做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可是公然的向这些阴阳师挑衅!以那边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这样。” “有一件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怪怪将流星和莫彦带到弥生生前休息的地方,取下一张画轴,缓缓展开:“这个东西,大人生前曾经和我说过,大人十分喜欢这个东西的一个故事,就将它画了下来。” 画卷里是一根长鞭缠绕在一支金枪上。 长鞭血红,仿佛是一条长蛇,鞭尾处还有一截金色的套子套在上面,鞭子的手柄看起来是以红木制成的,上面还刻着一朵曼珠沙华,一截长长的流苏垂下。这样华丽的鞭子,一看便是女子的东西,从长鞭上就似乎能看出主人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而那杆长枪却截然相反,虽然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但是一杆金枪看着威严不可侵犯,透着一股肃杀的感觉。 “看到那根长鞭了吗?大人说,萧家便是得到了那根长鞭发的家,成为了F城首屈一指的阴阳大家!” 怪怪将画卷放在桌上,肥嫩的小手背在身后,一脸老成的看着流星和莫彦:“我朋友说,萧家灭门那天夜里,他看见了,有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出来的。我猜,那就是这画上的长鞭。” 流星拿起画卷,仔细的瞧了瞧上面的长鞭,一脸疑惑:“这长鞭这么厉害?能让萧家崛起,也能因为这长鞭被灭?” 怪怪点头:“大人说,这长鞭里蕴含了巨大的力量,也不知道萧家是如何得到的,随之一起的还有一本阴阳册子,只是册子的下落已经不得而知了。当初萧老用这一根长鞭可是一鞭子打散了几百恶鬼的!” “什么?这么厉害?” 流星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要是打退几百恶鬼的话,她还能理解,但是这是打散啊!那根鞭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 “所以,萧家的事情,一是仇杀,二是劫杀!流星,你还是要查?” 怪怪看着流星,想要再确定一遍,这件事情这么复杂,他的小脑袋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果流星还是执意的话,他也就硬着头皮上吧! “查!不查,我怎么知道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呢?” 流星目光坚定,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直觉,这件事情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系的,不然萧家不会如此!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查吧!” 怪怪捏着小拳头,眼角瞥向流星,那认真的模样就像一个活宝。 流星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去哪里查啊?” “你是傻了吗?当然是去萧家啊!” 怪怪个子太小,说话都是仰着一个小脑袋说的,小腿一迈,踩上面前的桌子,这才和流星勉强对视! 莫彦在一旁看得欢乐,流星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了,自从江美人魂飞之后,她就一直都是出于自责和悲痛之中,这样的表情,他也很久没有在流星的脸上看到了。 怪怪举起手,戳着流星的脑门:“这么久不见,你就傻了……” 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流星一把抗在了肩上,一边拍着怪怪的小屁股一边走着,嘴里还喊道:“你还敢戳我脑门儿了?当了山神,胆子就肥了是吧?” 三人站在萧家大门,门口还用警戒线拦着,只有一两个人在看着,比起昨天那热闹的样子,真是萧条一片。 绑在院子门口的白幡被冬风吹起,随之而来的还有萧雨的尖叫:“爸!妈!” 萧雨一把推开流星,冲到家门口,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掩面啜泣起来。 莫彦一把扶住流星,皱着眉,刚想骂人,怪怪就开口嚷嚷道:“你谁啊你!大白天的你看不见人啊!” 萧雨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满是血丝,还含着泪水:“你给我滚!我家门口,你放肆什么?” 流星拦住还有说话的怪怪,既然萧雨在这里,那顾北爵也应该来了。站直了身子回头看去,顾北爵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皮夹克,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鼻梁上还是那副墨镜。 “流星!” 对着流星点点头,唇角抿起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恩!你先看看她吧!” 下巴扬了扬,示意还跪在地上痛哭的萧雨。 两人见面,流星竟然还觉得有些尴尬,对于那个满意的解释,她还是蛮期待的。 顾北爵点头,走到萧雨的身边,看着已经封锁了的萧家,摘下墨镜,双目深沉如两颗黑珍珠一般。 “院子里的阵法都没有乱!” 正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旁边看守的人便走上前一把挡在顾北爵的面前:“这里现在是凶案现场,不能放人进去!” 这话才刚说完,萧雨就立马冲上去撕扯这那两个看守:“这是我家,我家!我为什么连家都回不去了?为什么?” 流星见萧雨疯的不行,顾北爵都快拉不住她了,只得上前,一个手刀将她拍晕了过去。 “这样不就好了?” 眉梢轻挑,看着眼前这个透着一股阴凉的萧家大宅,无奈道:“今天肯定是没什么办法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原本的三人,又变成了五个人。 这次没有回流星住的宾馆,而是去了顾北爵在F城之前的住处。 “你们这几天查到了什么?” 顾北爵给流星倒了杯凉白开,两人一起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下的F城,因为萧家的事情,竟然一点年味都感觉不到。 “查到了很多,但是不知道有没有联系。” 流星捧着凉白开,指尖微凉:“你知不知道萧家有一根长鞭的事情?” 既然顾北爵和萧老是忘年交,那他多少都应该知道一点才对。 “我知道萧家有这么一根长鞭,但是萧老并没有跟我提过这个事情。他,似乎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你也知道,萧家也是靠着那长鞭声名远扬的,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只是那次之后,萧老再也没有拿出来过那根长鞭了!” 顾北爵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又张口说道:“但是,萧老曾无意中提到过,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得到了萧家现在的荣誉。或者,他的意思便是得到了那根长鞭!” “也许……顾北爵,你觉得这件事情会是谁做的?” 顾北爵双手撑着露天阳台的栏杆上,脸色凝重:“我觉得,还是那些人做的。” 流星歪着头,一脸审视。 “因为这长鞭他们什么时候不拿,非得要在你准备来F城找萧家的时候拿,你一来,萧家就灭门了,这未免也太巧了。” 流星眼中划过一道赞赏,没想到顾北爵和自己想的居然是一样的。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萧雨突然从房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顾北爵的腰,脸贴在顾北爵的后背,小声啜泣。 “顾哥哥,我没有亲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 顾北爵有些无奈的看着流星,转身拉开萧雨,扶着她的肩膀道:“不会的,你还有我。我是你哥哥啊!” “不!我就是一个人了,他们都不在了,都被人害死了!爷爷死了,爸妈死了!都死了!” 萧雨的神情恍惚,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顾北爵的身上。流星在一旁双手交叉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萧雨做这些就是为了做给自己看的。 既然人家要演,自己干嘛不看? “萧萧,你别这样!” 顾北爵明显没有感觉到这些,双臂揽着萧雨的腰,要不是流星知道这个萧雨是故意的,看着都觉得像是情侣之间的亲昵。 “顾哥哥,你说到底是谁害死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雨整张脸都埋在了顾北爵的胸口,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覆盖娇小的后背。 “我会帮你查出来的!不会放过那些真凶的!” 拍着萧雨的背,顾北爵的心里有些不好受。虽然萧家只有萧老和萧雨算是对自己很好,但是自己也毕竟是收过萧家的恩的,萧家现在的情况,他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萧雨,她现在确实是孤身一人了,自己要是再不收留她,她也没什么地方能去了。 “顾哥哥……” 萧雨猛地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顾北爵:“我要学术法!我要报仇!” 这话一出,流星和顾北爵皆是一愣。 流星是惊讶,这萧雨竟然这么快就换了一副模样,刚才不还梨花带雨的,现在就一脸要报仇的样子! 顾北爵则是惊,萧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初萧老劝她修习术法,她是怎么都不肯的,现在怎么就突然要练了呢? “我想要亲手手刃那些仇人!杀害爷爷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萧雨咬牙,这世上最最疼爱她的爷爷,她的家,就这么没了! “这件事情急不来,术法不是那么好学的,你这段时间先好好休息,等我和流星查到了再说!” “不!你让这个女人离开,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招惹了些什么不该招惹的,又要来F城找我爸妈,他们也不会死!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得到了!顾哥哥,你让她走!让她走的越远越好!” 萧雨伸着手指着流星,却被流星一把打开,从腰间取下降魔杵,对着上面吹了吹:“别拿你的手指指着我!我告诉你,不管我来不来,你们萧家注定是要遭这一劫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的道理,还需要‘阿姨’教你么?” 冷哼了一声,喊上莫彦和怪怪便离开了顾北爵家。 虽然离开了顾北爵家,但是三人并没有回去,而是又去了萧家。 白天的时候被萧雨那么一闹,想要进去是不可能的了,只得趁着夜色悄悄的潜进去。 萧家是F城有名的阴阳大家,家里也是气派的不行。在怪怪的帮忙下,流星很快就进到了萧家的里面。 客厅里还摆着萧老的照片,虽然笑的和蔼,但流星还是觉得有些瘆的慌,那双微眯着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似的。 “这房子有些奇怪!” 莫彦转悠了半天,走到流星的身边一把扶住差点被茶几绊倒的流星。 “我也觉得,一进来就感觉心里不自在,而且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自己。” 流星站好了之后,也是一脸不自然的看着四周,她觉得,这个房子里,一定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 “怪怪呢?” 流星四处张望,她的夜视能力比不上莫彦,只得拽了拽莫彦:“你看到了怪怪吗?” 莫彦摇头,连忙看着:“好像一进来之后,怪怪就没有吭声。” “开灯!” 这黑漆漆的房子里,流星跟个瞎子没两样,怪怪的性子不会这么久都不说话的,那一定是出事了! 房里的灯突然被打开,流星一下没有适应过来,张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 墙上那张萧老的照片居然换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竟然是怪怪! “怪怪怎么会在哪里?” 流星指着墙上的相框,里面的怪怪一脸惊悚的表情,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瞪的像是快要飞出来了,那表情似乎在跟流星喊着救命。 莫彦顺势看去,也是一惊,口中喃喃道:“她们来了!” “谁?谁来了?” 流星警惕的看着周围,手中已经将降魔杵拿起。 莫彦垂眸,口中的獠牙慢慢显现,大喝道:“虽然不知道来的是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总之,给我出来!”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还带着几分稚气:“莫彦哥哥,主人要是知道了你背叛了她,她会很伤心的!” 流星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正坐在二楼的栏杆处,穿着一身粉色纱衣,有些像古装,还有些破破烂烂的。 嫩白的双足悬空晃悠着,脚腕上的银铃不停的响着,在这安静的屋子里突兀的刺耳。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莫彦手中又出现了那柄长剑,拿着长剑站在流星的身侧,看着楼上的那个小鬼女,心里打鼓:“如果只来了她一个的话,那还好说,要是她那个鬼女姐姐也来了的话,那可真是棘手了!” 小鬼女身子一弯,躺在了栏杆上,细长的玉臂抬起,胳膊上那一条条的碎布垂下,露出胳膊上的一个银色的宽大的手环。 “莫彦,你这些年没有回去,还真是连心都变了呀!原来冷冰冰的样子也没了,是不是感觉到你的那颗心还在噗通噗通的火热的跳着呀?” 小鬼女的声音有些魅惑,听起来根本没有像是她这个长相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流星看着相框里困着的怪怪,对着小鬼女说道:“你是做了什么?放了怪怪!” “怪怪?原来那只小山精是叫怪怪?哼!现在妖怪,还真是越来越没用,我都没出手,只是做了个相框,就这么被抓了!” 流星冷哼一声,眸子有些发红:“是不是这么厉害,还要试了才知道!” 小鬼女也是受不得挑衅,两人刚要动手,流星就被莫彦一把拦住。莫彦对这流星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影!这次出来,是要做什么的?萧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鬼女姐妹俩的能力深不可测,自己对上了都不知道有几分胜算,要是流星对上的话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我来杀了这个木流星,你信么?” 影没有理会挡在流星面前的莫彦,伸手便抓向流星,手腕上的那个银色的手环旁边竟然从旁边竖起一片一片柳叶似的小刀片! 刀片还没有碰上流星的脸,影的手就被流星用降魔杵打了回去。 “再厉害,也不过是只鬼!” 流星的瞳孔鲜红,比起第一次的时候还要红上几分,像是染上了鲜血一般。 “莫彦,你去想办法救出怪怪,这里我来!” 莫彦看着流星,眼底有些不可思议。江美人究竟给了流星一双什么眼睛?为什么流星招招都能打在影的要害上面? 若不是流星现在灵力不够,估计影早就败下阵来了! 但是,影毕竟是修行了千年的鬼魂,再加上跟在主人身边,灵力自然不是普通的鬼魂能够比拟的,流星也渐渐的落下阵来。 “莫彦,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想办法救怪怪?” 流星将一把小小的降魔杵挥舞的飞快,降魔杵上的封印并没有全部打开,影虽然顾忌降魔杵上的威力,却也应付得来。 莫彦听见流星的喊叫立马反应了过来,看着墙上的怪怪,眉头深锁。 这是鬼女两姐妹的独门术法,也是主人单独教给她们的。影的资质相对比她姐姐风月差上一些,所以也就只能将人困在一个固定的实物之中,就像现在的怪怪。 “哼?木流星,你还有两下子,但是不知道我这招你接不接得住!” 影手腕上的银环突然一转,竟然多出无数的小孔,孔中飞出一根一根的钢针,上面泛着青色。 流星险险的躲过正对着她飞来的几根钢针,刚松一口气,影的手腕一转,那些钢针竟然又往回飞着继续朝着她飞过来。 “别想着躲了,这追魂针不将你魂魄刺穿是不会停下来的!木流星,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影的手腕不停的翻转,流星一边躲着追魂针,一边看着影的动作。 这追魂针一定是受她控制的,那么如果她的手不能再动了,追魂针也就不会再追着自己了吧? 流星看着影的手腕,身子也跟着一起闪躲,一脚踏在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往影的方向扑去,抓住降魔杵的顶端,目标对准影的手腕,用力一甩。 影没有想到流星竟然会这么做,她身后的追魂针眼看着就要追上她了,难不成她是要和自己对拼吗? 降魔杵打在影的手腕上,流星眸子一闪,半空中的身体突然一缩,向着一侧倒去,那追魂针划过流星的手背冲向影。 影一惊,连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抓着那只已经被降魔杵打的没有知觉的手腕举起。那些追魂针又回到了银环之中。 只是她的手背也被追魂针划破了一点。 影抓着手腕,上面通红一片,疼得厉害。 “木流星,今天就先到这里,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至于那个小山精,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哼!要是三天之后他还是出不来,那就要一辈子都待在那里面!哈哈哈哈!” 影刚一说完,整个身子便消失不见,放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般。 流星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还冒着血珠的手背,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这个影和紫烟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要是她们比较的话,紫烟连影的一半都没有! 走到莫言身边,看着已经被莫彦取下来了的相框,问道:“怎么样了?” 莫彦摇头,鬼女姐妹的幻术和禁锢术非同寻常,怪怪这回凶多吉少! ------题外话------ 大家多多支持啊!抢首订!加油! 第一次上架,好激动啊~啊啊啊啊~ 我去发癫了~ ☆、第五十九章、狐狸精风烟 “我们还是先把怪怪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影的禁锢术还没有练到家,这一定是有办法的。” 莫彦抬起相框,又抓着流星的手看了看:“下次你还是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你这次能打过她,不过是因为她平时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对你也有些轻视了。她要是再来的话,那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 莫彦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鬼女两姐妹一向是出入成双,现在影在这里,那说明风月一定也在F城!” 流星点头,收起降魔杵。 “我知道了。我们先回去吧!那个影说了,若是三天不能将怪怪就出来,那怪怪就危险了!” 两人抱着相框,小心的从萧家离开。 临走之前,流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被黑夜笼罩的萧家,这所宅子一定还有古怪!等解决了怪怪的事情之后,她一定还要再来看看! 两人看了一夜的相框也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怪怪的表情还是一脸惊恐,流星看着有些着急,要不是她找了怪怪帮忙,怪怪现在也不会这个样子! “莫彦,现在怎么办?” 流星望着莫彦,双手紧握,这么看着相框干看着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也不知道,鬼女姐妹的术法都是暗中学会的,而且她们也从来都不告诉别人如何从幻术和禁锢术中解脱出来的方法。” 莫彦无奈,这个禁锢术是影做的,那如果想要解开,除了找影,那就是找风月了。影是不可能会解开的,风月喜怒无常,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下来。 “莫彦,你知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忙吗?” 流星实在担心怪怪,要真的三天之后没有出来,怪怪会不会真的以后都出不来了? 莫彦沉默了一阵,最后开口道:“我去找找她吧!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谁?” 莫彦将相框放好,站起身来:“风月!影的姐姐!” 流星一愣,她会帮忙吗?这个禁锢术可是她妹妹做的,而且现在自己和他们不是敌对的吗? 莫彦看出了流星眼中的不解,双手背在身后,轻笑道:“你以为为什么我们现在这么闲散,而且像紫烟那样的做法,若是主人知道了肯定是杀无赦的下场。” “主人?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们的那个主人到底是谁?” 流星坐直身子,这个“主人”究竟是什么人?手底下有这么多的高手,就光说莫彦一个,他的底细自己到现在都没有看得清楚,只知道他是妖。 “没人知道主人的来历,也不知道主人究竟有多厉害。只知道,主人是个女人,而且我在她手底下过不到十招。” 莫彦的话,让流星有些吃惊,莫彦竟然过不到十招?那会有多厉害? “主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闭关了,所以我们已经不受管制很久了,不然紫烟也不会这么放肆。” “闭关?” “恩!闭关!主人那日说有什么事情就要开始了,便召集了我们宣布了要闭关的消息,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她手下的雁卿去办了。我虽是她身边的红人,但也没有被她信任,所以也就闲的到处游玩。” 莫彦握拳,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便马上停了下来。他现在是帮着流星,却也不想背叛主人,毕竟自己的这一条命是主人给的。他能做到的,就是保护流星,不让她被主人的人伤到。 怪怪这样的事情,他只会做这一次。 “好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风月。你先在这里吧!” 说着,便迅速的离开了房间。 流星也看出来莫彦的矛盾,叹了口气,心中也愈发的觉得自己对不住莫彦。要是他不帮着自己,或许现在还活的轻松些。 刚才听他说了那么多,言语里满是对那个主人的崇敬,觉得那个主人不信任自己的时候,嘴角的那一抹苦笑,流星也看在了眼里。 “怪怪,你说我要不要找个时机将他赶走?他这样,我也不好受。” 看着竖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相框,怪怪的表情还是那个惊恐的样子,一双眼睛都似乎冒出了血丝。 “怪怪,你现在还好吗?我不该拖累你的!” 莫彦一走,房里就只剩下流星看着不能动弹的怪怪,然后不停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抱怨了许多。 莫彦恢复妖身,手拿长剑站在F城荒郊的一处荒废的小庙的门口,里面的神像已经破败不堪,根本没什么威力。 门口的墙体几乎都没了,一个穿着湛蓝色纱衣的女子半躺在横梁上,一头长发垂下,蝶翼般的睫毛扑扇,小巧的琼鼻,如玉般的肌肤,透着光。 风月红唇微启:“莫彦,你找我找的这么急,该不会是你的那个小情人出事了吧?” 莫彦跟着流星的事情虽然没有被那边的人知道,但是紫烟的事情却是知道了的,她稍微使些手段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没想到了,你这头冷血的狼,也知道喜欢人?” 风月笑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发髻上的一支白玉簪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不需要你管!影把我一个朋友收进了相框之中,你愿不愿意帮我?” 莫彦与风月还算有些交情,也知道风月的个性,如果她不想做这件事,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自己嗅到她的味道然后寻来。 “说实话,主人那么多手下,我就偏偏最欣赏你了,现在你又这么重情义,算是对上了我的胃口。我倒要去看看,你这头没心肝的狼,喜欢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到风月这么说,莫彦也算是放心了。 风月是主人手底下最特别的一个存在,对于风月的喜怒无常,主人也丝毫不在乎,倒是有些随她去的样子。 而他也曾听说过,风月生前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出生在勾栏院之中,后来成了名声大噪的花魁。为了情郎甚至愿意委身他人,只为能帮他完成霸业,最后却被活活烧死。影也是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主人收留了她们姐妹,又恢复了她们身前的容貌,还交了她们术法。 风月和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男人报仇,最后风月干脆恨上了天下所有负心汉。这些年也听说了不少风月将那些负心汉狠狠折磨了一番的事情。 “怎么?你这么盯着我看?不想救你的朋友了?看来,被影困住的应该不是你的小情人啊。” 风月突然就到了莫彦的面前,指尖轻轻的碰触了一下莫彦的脸,那股寒意直逼骨髓。 猛地抓下风月的手,莫彦碧绿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口中獠牙微现:“不要碰我!” “呵!既然我答应了帮你,那现在就走吧!” 风月轻笑,身影潇洒。 莫彦只觉得一道蓝影飘过,风月便没了踪迹。 还在宾馆等着的流星抱着相框坐在床边发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莫彦还没有回来,心里也有些担心。 忽的一阵阴风传来,流星立马警惕了起来,抽出腰间的降魔杵,紧紧的盯着四周。 “呵呵呵……” “没想到,莫彦的眼光还不错。木流星,久闻大名了!” 风月突然现身,一张脸贴在流星的面前。 流星有些被吓到了,这只鬼应该就是莫彦说过的风月了!但是,她的速度简直太快了,自己才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她瞬间就到了自己的面前。 要是她刚才不是打招呼,而是要来杀自己,那自己现在估计已经完蛋了。 风月看出来了流星的想法,抬起手臂广袖挡住半张脸轻轻一笑:“我杀人,从来都不会这么痛快的!我都是满满折磨着,然后看着那个人受尽痛苦,在痛苦中死去的!” 虽然她在笑着,但是说话间的那股杀气和寒意还是被流星感觉到了。 手中的相框突然被风月拿去,刚想抢过来,就看见风月举着相框一脸笑意的看着流星:“这就是被家妹困住的人?不对,是只小山精!” “风月,你赶紧救人吧!我虽然不知道怎么解开,但是也知道困久了不是什么好事。” 莫彦跟在风月身后,见到流星安好便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多怕风月会一个不高兴的就动起手来了。 风月将相框放在地上,素手轻扬,一抹青光从指间泄出,相框上像是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整个相框像是沉在了水中一样。 “怪怪!” 光华散去之后,怪怪微眯着眼睛靠墙边,脸色苍白。 流星连忙上前扶住他,看着怪怪现在出来了,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也终于是落下来了。 “怪怪,你怎么样?” 将怪怪抱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 怪怪只是轻轻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放心吧,他歇两天就好。看他这个样子,并没有被关多久。要是再迟些,估计他这些年的修行就要交代在里面了!” 风月拨弄着指甲,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流星,眼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欣赏。 流星听了风月这么一说,转身问道:“你们来F城究竟是要做什么?我木家又怎么招惹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 风月有些茫然的看着莫彦,噗嗤一下笑了出声:“看来你的头脑还算清醒嘛,没有告诉她那么多事情。” 又转身看着流星,伸手勾住流星的下巴,声音娇柔:“我……偏不告诉你!” 流星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风月,刚想发作,风月又伸手抵在她的唇上。 “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啊!不过,这件事情连我们也不清楚,你要是猜出来了,就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奇的很呢!” 莫彦有些看不下去,风月的性子难以捉摸,也不知道她待会还会做出什么来,还是先让她离开好了。 “风月,你要是再待在这里,被主人的人看见了总归是不好的……” 莫彦还没有说完,风月便伸手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是主人来了,我也不在乎,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反正也是死过的了。莫彦,你不用想理由了,我可不做这不识趣的电灯泡,先走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可不会帮你了!” 风月笑着往窗台走去,湛蓝的纱衣逶迤在地,墨发及膝,光是背影就让人难以忘记。 风月一走,流星有些好奇的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你们的那个主人都不怕?” 莫彦看着风月离开的方向,眼中带着羡慕:“她或许就是这世间最洒脱,过的嘴随心所欲的人了。也是这世间最命苦的女子。” 流星哑然,这风月一看便知道是个有故事的女子,说话虽然娇柔魅惑,却还隐约有些悲凉的感觉。 “好了,既然怪怪已经救出来了,天也快亮了,你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再去萧家看看。我总觉得,那座宅子里还有古怪!” 原来不止流星感觉到了,连莫彦也是这么觉得的,那萧家之行便非去不可了! “好!那你也早些休息!” 虽然这么说,可是流星躺在床上怎么也不敢闭上眼睛,她不想再看见那个梦境了,那感觉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让她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最后还是敌不过倦意,闭上了眸子。 只是这次的梦境却与上次的不同,流星梦见了一个红头发的男人,五官深刻立体,一双眸子深邃的像是要将人吸进去,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一身黑色的袍子裹住全身,只露出脖子以上和一双节骨分明漂亮的双手。 “墨儿,你还是放不下他?” 红发男子眉间微皱,眸子死死锁住那个红衣的小帝姬,墨儿。 “是。” 墨儿简单的一个字,男子的眼里瞬间失去所有的色彩,目光逐渐变得冷冽,宽大厚重的袖袍一扬,两人身边的一片桃花里瞬间凋零,桃花纷飞,最后落在地上,还有两人的发间。 “那好!从此本尊同妖界帝姬再无婚约,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帝姬,本尊告辞!” 男子脊背笔直,连头颅都没有一分低下,漠视着墨儿放佛从来不曾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重橦……” 流星就站在两人之间,他们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男人转身的那一瞬间,流星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或许就像这漫天的桃花一样,破碎,散落。 墨儿那一身呼唤刚刚说出口,那股要将流星吸走的感觉又来了,四周场景变得扭曲,然后逐渐归于黑暗之中。 流星猛然惊醒,伸手捂住胸口,这次的梦,真实的好像自己就在亲身经历着,漫天分落的桃花里,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这次,又是什么意思?” 流星咬牙,鼻尖还有颗颗细密的汗珠。 流星和莫彦决定第二次探寻萧家的时间为正午。 影虽然厉害,但是正午的时候为阳气最重的时候,就算她再出来,能力也受了牵制,这样他们也好应付。 怪怪因为还没有恢复过来,留在宾馆又感觉不安全,就找了几个小地精将怪怪送回了梅山去修养。 正午的萧家依然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小区里最偏僻的宅子,一片绿荫。因为萧家灭门的命案实在闹得有些大,而且萧家又是阴阳家出身,所以就算是白天这附近也看不到有什么人影。 站在萧家院子外面,这暗黄色的外墙,朱红的屋顶,若是平常看着也还不错,房子的造型也有些欧式田园的感觉。 可是现在只能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无其他。 “莫彦,我们进去吧!” 刻意不去注意那股诡异的感觉,和莫彦两人又再次进了萧家。 客厅里,萧老的照片已经不见了,地上还有昨天夜里和影打斗的痕迹。 流星和莫彦小心在萧家查探,连墙角都没有放过。 流星从楼上下来,看着客厅一边的那个壁炉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一点木灰也没有?” 现在可是冬天,就算萧家没有打开壁炉的习惯,那客厅里也应该要有取暖设备啊。难不成这萧家人都抗冻? 匆匆下楼,趴在壁炉上看着,一双手也不停的四处摸着。 突然感觉指尖碰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好些好奇的去摁了摁,壁炉下方突然打开了一个口子,流星一下没有拉住身边的东西,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莫彦只听见一声惊呼,正准备过来看看的时候,流星已经不见了踪迹。 “流星!” 莫彦之前不在客厅,也不知道流星究竟去了哪里,想要嗅出流星的味道来居然什么也闻不到! 流星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像是趴在了什么滑梯上面,也不知道滑了多久,猛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摔下来的时候十分走运的屁股先着了地,也没受什么伤。 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这里像是一个用石头打造出来的暗室,没想到萧家下面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虽然没有电灯,但是两边的墙壁上插满了一根一根的蜡烛,好像永远都不会点完似的。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萧家,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流星环顾四周,这里似乎只是一个入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顺着通道走去,里面的光线越来越亮,墙壁的两边也开始慢慢的出现一些雕刻的图画。 流星仔细的瞧了瞧,似乎是什么神话故事的记载,里面刻了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尖刀刺向一个女子,女子身亡。 还有一个是女子投胎,可是身后跟着的勾魂使者却笑得奸诈,眼里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记录都是断断续续的,根本就看不明白。 最里面是一个三面都是墙的房间,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朱红色底,黑色花纹的匣子。 匣子上的花纹竟然也是曼珠沙华,黑色的曼珠沙华妖冶媚人,就像是活生生的出现在流星的面前一样。 伸手想要将盒子打开,刚一碰到盒子就感觉指尖刺痛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没了感觉。 正准备将盒子打开,就感觉一阵厉风冲着自己袭来。 麻利的掏出降魔杵,立即转身,看清了来人之后,流星有些吃惊。 怎么会是她? “木流星,你是不是很吃惊呢?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术法而已!” 萧雨一抖手中的长剑,剑身折射出一道银光打在流星的脸上。眼角满是得意,唇边带着一抹嘲笑:“木流星,谢谢你解开了这个盒子的封印!主人说的果然不错,真的只有你的血能够打开这盒子的封印!” 流星不解,但是手中动作不停,一把将盒子揽进怀里,不屑的看着萧雨:“顾北爵的眼睛果然是瞎的。我猜,萧家的事情,应该就是你做的了!” 萧雨抬起另一只手,放在眼前笑着说道:“是啊!他们本来就该死!爷爷死了,尸骨未寒,想着就是要如何将我赶出去,怎么将这宅子据为己有!还有你手上的那个匣子!” 萧雨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流星死在这密室之中,到时候谁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事情,尤其是顾北爵。 流星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烈火符咒,又说道:“那我再猜,萧老的死,也和你有关系!就算不是你杀的,那也是你一手促成的!” 萧雨握剑的手一颤,又立马恢复了之前的神情,鼻尖冷哼一声:“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只要你死在这里,我不仅立下大功,还可以和顾哥哥永远在一起!木流星,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不如满足了我的愿望……去死吧!” 流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随口胡说的事情,竟然还真是和这个萧雨有关系,那顾北爵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帮着这样一头白眼狼! “到底是谁死,还说不准呢!萧雨,你这么没有良心,你就不怕你爷爷还有你爸妈半夜来找你吗?” 流星烈火咒暗中念出,然后以迅雷之势将符咒对着萧雨的方向狠狠吹去。要不是萧雨躲得快,不然已经葬身火海了。 萧雨用的是长剑,原本也是不错的武器,但是对上降魔杵就差多了。流星一直都是用的降魔杵,练的也是近身战。 她的速度比萧雨快上了不知道多少,再加上那双血红的眸子看透了萧雨的各个弱处,萧雨几招下来,根本就不是流星的对手。 “萧雨,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那张脸上还充满着稚气,她究竟是要什么才会犯下这丧尽天良的事情? 萧雨嗤笑:“你不知道?哼!我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得到顾哥哥!” “你是我和顾哥哥之间唯一的障碍,只有除掉了你,顾哥哥就会只是我一个人的,这是主人答应过我的。至于爷爷,他不会怪我的,爷爷这么疼我,他会理解的!” 萧雨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肯定自己,却又说的心虚不已。 “你真就这么肯定?萧雨,如果顾北爵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我想第一个要杀了你的,就是他!” 流星眼睛转悠着,自从那双阴阳眼失而复得之后,或者说,美人给了她一双全新的眼睛!这双眼睛不仅能看到阴阳二界,还能看到自己对手的弱处和攻击的盲点,简直是可攻可防! “那如果你死了,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顾哥哥,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说话间,萧雨就使着长剑冲着流星过来,一口咬破指尖,鲜血划过剑身,长剑闪着红光,上面还有隐约有血气蒸腾。 流星看着,不知道萧雨是从哪里学会了这样的邪术,也不敢轻敌,几个侧身躲过了长剑。一手挥着降魔杵挡着萧雨的攻击,一手捏决,还要顾着那个匣子,萧雨又像是疯了一样的要杀了自己,不得不找点帮手来了! 现在的流星已经可以不需要借助碧玺的力量就能召唤出几只小鬼。 “缠住她!” 流星对着召唤出来的五只还梳着羊角辫的小鬼命令着。 只见五只小鬼分别抓住了萧雨的手脚,还有一只紧紧的抱着萧雨持剑的那条胳膊的手腕不放。 “木流星,你找帮手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和我一对一的单挑!” 萧雨挣扎着,可是那些小鬼本来就是天生的捣蛋鬼,一边笑着一边抓着不放,头上的两根羊角辫还晃晃悠悠的,像是在嘲笑萧雨似的。 流星坐在一旁喘了口气,抱着那个匣子看了看:“我是女人,我不需要有种,那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萧雨气的胸脯上下起伏的厉害,丢下手中的长剑,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只有你会喊人吗?哼!” 流星正准备打开匣子,突然一阵腥风传来,流星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这么难闻?我猜你是找了另外一只狐狸精来吧?” 流星站起身,看着已经到了萧雨身边的那只狐狸精,不由得嘲讽道:“堂堂萧家的孙女,竟然和这些妖物混到了一起去,我估计萧老都死不瞑目吧!” 这是狐狸精就是上次出现在莫彦病房的那只,比起紫烟,看着都老练多了。 单薄的抹胸勉强裹住了雪白的胸脯,小巧的肚脐上还缀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宝石,一条裙子前短后长,前面短的两条*几乎暴露无遗,后面长的都铺在了地上,裙子上的紫藤花纹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上次那只叫紫烟,你又叫什么?” 流星看着这只狐狸精,五官相貌有几分像紫烟,但是比紫烟更魅惑几分,上挑的眼角风情万千。 “奴家名叫风烟,若是姑娘你将匣子交给奴家,奴家就放了你一命!” 风烟刚说完,萧雨就不乐意了,要是流星出去了,顾北爵不就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了吗? “不行!木流星必须死!” 风烟瞪了萧雨一眼,恶狠狠的说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不过是影手底下的一条狗罢了,还有什么资格说话?” 萧雨被风烟这一瞪,瞬间说不出话来,流星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明白了。原来萧雨口中的主人不是和莫彦他们口中的主人一样,她的主人是那个影! “如果我说不呢?” 流星看着四周,这个小房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躲得地方,唯一的凸起物就是之前放匣子的那个台子,在这里打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且现在她们还是两个人,如果只有一个萧雨,她还能应付得来,现在这只狐狸精根本就不知道底细。 “那就别怪奴家不客气了!” 风烟伸手,三下两下的就将困住萧雨的那五只小鬼捏的灰飞,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流星一愣,这只狐狸精果然是比紫烟要厉害几分,今天看来是没那么好对付了! 降魔杵挡在胸前,一双红色的眸子比起之前更艳上了几分。 风烟手臂轻摇,十指上的指甲都变得长长的,然后冲着流星就抓了过来。 流星的速度,对上萧雨还算不错,但是对上风烟,就显得有些弱了。要不是穿着冬天的皮衣,估计双臂已经血肉模糊了。 身上的烈火咒已经用完了,流星看着通道的那边,心中纳闷,为什么莫彦还没有找到自己? 无奈,只好拿出自己还从来没有试过的驱魔符咒了。 这个符咒,流星画成功的也就那么十几张,还没有用过,也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降魔杵轻轻刺上食指,以血为媒唤醒了驱魔咒中的力量,鲜血与朱砂融合闪着点点光芒,流星口中念咒,驱魔咒上猛地亮出一道金光,打在风烟的身上。 风烟一时不查,正好被金光打个正着,整个人就这么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身后的墙上。 流星看着手中的符咒,心中有些激动,驱魔咒的威力竟然这么大,而且她现在的灵力根本就催动不了全部的力量! “萧雨,你还傻站着干嘛?” 风烟从地上爬起来,稍微喘了口气,又对着流星冲去。 萧雨也捡起手中的长剑,刚才扔掉,是为了给躲在暗处的风烟发出信号,现在已经脱身了,她可不能再让流星这么下去,不然要真的让她出去了,自己那点事情不都被顾北爵知道了吗? 流星对上萧雨,降魔杵舞得飞快,眼角一动,一个旋身,降魔杵竟然顺着萧雨的脸划了过去。 待流星站直身子,萧雨的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也慢慢的渗出了血珠顺着脸滑落下来。 “你居然敢弄伤我的脸!” 萧雨的娃娃脸渗着血,还一脸凶相,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可爱少女的样子一点都没了。 流星看着降魔杵,她居然才发现,血迹落在降魔杵上,都会被降魔杵慢慢吸收掉!萧雨的那一丝血迹竟然就这么不见了! “我倒是觉得,现在好看多了!” 降魔杵继续朝着萧雨的方向挥去,一旁的风烟一双利爪也对着流星抓来。 腹背受敌,流星还要顾着那个匣子,行动上有些吃力。 “既然你们都这么在乎这个匣子,我现在就把它打开!” 流星喊道,一脚踢在萧雨的胸口,将萧雨踢开,又借着惯力向后一仰,将风烟也撞开了。一个翻滚,滚到了一边,纤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扣住匣子的那个铜扣,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卷兽皮,还有一根血红的长鞭! “这不是……” 流星一愣,将兽皮塞在了腰间那个放降魔杵的皮夹子里,然后一手拿着降魔杵,一手拿着长鞭。 这鞭子正是之前怪怪拿出来的那个画卷里画着的长鞭! “原来你们并没有拿到长鞭!” 流星站起身,长鞭轻轻一摇,风烟看着就想上前夺过来,流星立马躲开,那鞭子的手放在了身后。 风烟冷哼,一双媚眼婉转:“要不是萧家那个糟老头下了什么奇怪的封印,你以为这鞭子现在还能在这里?” 流星有些纳闷,萧老设下了封印,那为什么自己能解开?她除了见过萧老的尸体之外,活人是从来不曾见过的! 萧雨,咬着下唇,那鞭子她不知道跟萧老求了多少次,他就是不肯给。为了防止被人盗走,还特地在放鞭子的匣子上设下了封印,连着那记载了无数术法的兽皮也一起封印了起来。为什么这个木流星就能轻易的打开封印? 萧雨越想越气,握着长剑的手也不住的颤抖。 “木流星,你去死吧!” 流星刚准备躲开,却觉得浑身麻痹,放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抬头看着前面,风烟双手捏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诀,将自己的影子踩在了脚下。 “影缚术!木流星,既然已经可以拿到鞭子了,我们也就不和你再玩下去了!” 流星睁大了眼睛,看着萧雨的长剑越来越近,自己又浑身上下都不能动弹。影子也是一个人身体的一部分,自己动,影子也会动。但是若是将影子控制住了,那也相当于控制住了这个人。 流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心中哀叹,难道自己就要这么死在这里了? 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倒是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叮”的一声。 张开眼睛,自己前面竟然站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身影。 流星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人手中铜钱剑散开,无数铜钱打向风烟,还有一小部分飞向流星那杯风烟抓住的影子,硬生生的将影子给割开了。 风烟虽然躲过了不少铜钱,但是还是被几枚铜钱打在了胸口,胸前气血翻涌,一下子吐出了一口鲜血。 “顾北爵!” 风烟恶狠狠的看着赶来的顾北爵,吐出口中的血沫。又看着一旁背对着顾北爵,一脸紧张的萧雨,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 流星有些诧异,为什么赶来的是顾北爵?在上面的不是莫彦吗? 顾北爵转身看着流星,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流星没事,送了一口气。 刚才他看见萧雨的剑就要刺到流星的时候,吓得一颗心都要飞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星有些好奇,难不成顾北爵之前也是在萧家的? “我跟着萧萧来的。” 顾北爵站在流星身侧,看着萧雨的背影,摘下墨镜,一脸失望:“我原以为是我猜错了,一直在和自己解释,不是你,不是你!” “萧萧,为什么?” 萧雨捂着之前被流星伤了的半边脸,颤抖着肩膀转身:“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刚才听到顾北爵说跟着自己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完蛋了。顾北爵那么聪明,自己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的过他的眼睛? “萧老死后,我带你回家,在那路上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萧老一向疼你,你也很依赖萧老。可是你关心的,不是萧老的后事还有萧老的死因,而是一直缠着我离开流星,回到F城的时候。” 顾北爵收回铜钱,然后转身看着流星,脸上有些歉意:“之前不管你,是不想让萧萧疑心,而且我那个时候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萧萧的缘故,所以没有跟你说。” 流星听了顾北爵的解释,心下了然,顾北爵这是演了一出戏,一出顺着萧雨的剧本的戏。 “那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拆穿?” 萧雨的大眼睛含着泪,一张薄唇都快被她咬破。 “因为我不肯定。我不想随便冤枉你,我也一直相信你不会如此!” 顾北爵说着,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其实在来之前他也一直在反复告诉自己,萧雨不是这样的人,她还是当初那个跟顾北楠一样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打转的小姑娘,这些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 “可是你还是知道了呀!你是怎么慢慢发觉到的?” 萧雨神色凄然,自己杀了这么多人,这些努力都白费了是吗? “你伤了宫城,昏迷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你后来跟我解释,说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让我觉得,你是被附身了。可是,你的魂魄又是为什么离体的?原因就是,你魂魄离体,然后在一些人的帮助下到了F城,杀了你爸妈!” “江美人来找我的时候,你应该就在附近,所以我没有去管流星。结果却害的江美人为了保护流星,用尽了灵力。回到F城之后,你的反应也一直很奇怪,你和你爸妈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却愿意为了他们学习术法,说要报仇。萧老死的时候,你也没有如此。” 顾北爵像是一个侦探一样,将自己的怀疑一点一点的说出来,每说出来一点,萧雨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最后干脆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题外话------ 昨天晚上的语音唱得我累死了~ 绝世小攻简直洗脑了我! 不过,希望大家听得开心!唱歌不好听,大家不要介意! ☆、第六十章、今生... ...已经给了你 顾北爵说着,手中铜钱剑指着萧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是你的家人,萧老那么疼爱你!” “因为什么?因为你啊!都是为了你!” 萧雨扯着嗓子嘶吼,她这一颗心,难道顾北爵就这么不屑一顾吗?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是我妹妹!和北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 顾北爵无奈,他之前已经和萧雨说的很清楚了,可是她还是这么想不开。 “那木流星呢?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都比不上她这么一点时间吗?” 萧雨伸手指着流星,脸上那道血痕暴露。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血痕竟然没有愈合,反而越来越严重,从一个小小的划口,竟然变成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你的脸!” 流星有些吃惊,又看了一眼降魔杵,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这萧雨怎么会这样? “脸?我的脸怎么了?” 萧雨伸手摸向自己脸上的伤口,竟然一片湿濡,看着一手掌的鲜血,吓得尖叫了起来:“木流星,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流星还没有说话,在萧雨身后的风烟嘲笑道:“为什么?那降魔杵乃是至阳之物,影给你的灵力会逐渐的侵蚀你的五脏六腑和身上的每一滴血,要是日子再长一些,你估计都会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降魔杵划伤了你,自然杵上的灵力便会顺着你的鲜血一点一点的吞没你身体中影留下的灵气啊!” 风烟说的吓人,流星一时之间也难以相信,萧雨身上的灵力都是影给的?那这个意思就是,最后萧雨会慢慢死在降魔杵灵力的吞噬下? 萧雨一脸惊恐,一下子抓住顾北爵的双臂,哭着喊着:“顾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顾北爵慢慢将萧雨的手拨开,黑的像夜空似的眸子被垂下的眼皮遮住,只留出一丝光亮:“那萧老,还有你爸妈、你哥,他们也都不想死的。” 顾北爵的话很明显,就是不想出手救萧雨。这些都是她自食其果,要是她心中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不会将自己的灵魂出卖,不让自己的双手沾上亲人的鲜血,那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也不会死。 萧雨有些癫狂的看着顾北爵,一双眼睛瞪的就像是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似的。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她!我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是吗?” 流星听了萧雨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什么叫她死了,顾北爵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在一起? 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于萧雨这样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悔改的人,她是一点同情心都分不出来给她。 “你就算没死,我们也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流星故意拉着顾北爵的胳膊,下巴一扬,对着顾北爵还挑了挑眉毛。 顾北爵轻笑,流星这是不生气了吗? 关于萧雨,他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这情债他甘愿欠下,就算是萧雨恨他生生世世也无妨。他的心只有那么点大,一个木流星就已经占得满满当当了,再也腾不出其他的空间留给别人了。 萧雨颤抖着身子,手中的长剑挥起就要朝两人刺来,流星赶在顾北爵之前动手,降魔杵狠狠的插进了萧雨的胸口,伤口处冒气阵阵的青烟,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萧雨睁着眼,突然笑了起来:“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我诅咒你们!顾北爵,我诅咒你,死都不能和木流星死在一起。日后,你们的尸首,一个极北,一个极南,做鬼都不能在一起!” 满口鲜血吐出,连那一口白牙都被鲜血染红,顾北爵上前一把抱住即将倒下的萧雨:“要是非说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笑的一脸天真的萧萧。这一世,我欠你,如果可以,来世再还!” 伸手慢慢合上萧雨的眸子,这样算不算给了萧家一个交代?萧雨死了,害的萧家灭门的凶手也就死了。 风烟见萧雨已死,而流星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还来了一个顾北爵,这形势怎么看怎么对自己不利! 忍着胸口的疼痛,玉臂一扬,升腾起一阵烟雾。 “狐狸精要逃了!” 流星喊道,正准备散开烟雾追赶风烟的时候,顾北爵一把拉住流星的手,摇摇头道:“追也没用,反正她们要的东西还在你手上,她们还会再来的,咱们还是先走吧!” 流星点头,看着顾北爵抱起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萧雨,不禁嘘唏:“她是为你死的。” “我知道。” “那你就没有一点表示吗?” 流星不解,顾北爵之前还那么护着她,现在就一点都不管吗? “我说了,只能来生!” 顾北爵话说的简短,萧雨的事情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亏欠的。如果自己之前没有犹豫,当机立断的和萧雨谈清楚,萧雨就不会干出这么多的傻事了! 如果自己再早一些看出萧雨的不对劲,或者更加肯定一些,萧家就不会落得个灭门的惨状。 “今生呢?” “今生……已经给你了。” 顾北爵抱着萧雨走在前面,然后对着流星滑下来的那个通道用铜钱剑敲了三下,一根绳子就这么掉了下来。 “抱着我,我们现在上去!” 顾北爵看着还在发呆的流星,挥了挥手。 流星被顾北爵那句“今生……已经给了你”弄得红了脸,听见顾北爵的声音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伸出手揽住顾北爵的腰。 萧雨被顾北爵用绳子绑在身后,流星也帮他抱着萧雨的尸体。绳子一阵拉力,三人就这么一下子被拉了上来。 “流星,你真的在那下面!” 刚一出来,莫彦就将流星拉到一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又小声的问道:“那个萧雨,怎么了?” 流星点头:“死了。” “这个事情待会再和你说,我们现在还是先离开吧!这宅子,之前那么邪门,估计是因为萧雨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萧家人怨气冲天导致的。现在萧雨一死,我倒是觉得这宅子没有那么阴森了。” 流星环顾整个萧家,现在除了一点冷清味,比起之前倒是好了不少。 莫彦点头,然后拽了拽流星的衣袖小声的在流星的耳边说道:“那个,顾北爵……他似乎是有什么隐瞒,所以之前才那样的……” 莫彦看着将萧雨抱起的顾北爵,眼神里有些不明的意味。刚才自己还在找流星的时候,顾北爵突然出现在萧家的门口,手中还拿着一把铜钱剑,看到自己在找流星的时候,立马冲到客厅的那个壁炉下面四处摸着,竟然打开了一个地道。 “这里面贴了符咒,你是闻不到流星的味道的。莫彦,你留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流星,待会听见我用铜钱剑敲三下的声音,你就放下绳子将我们拽上来!” 说着,顾北爵便从那通道下滑了下去。 看顾北爵那紧张的样子,心里还是在乎流星的,他独自一人出现在萧家,说明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什么。再加上萧雨这么浑身是血的出来,胸口上的那个伤口一眼便能看出是降魔杵刺的。 流星将那血红长鞭和那卷兽皮收好之后对着顾北爵说道:“萧家这边是不会有什么线索了,我下午就回A城,你呢?” 顾北爵看着怀里的萧雨,她虽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归结原因也是因为自己。 “我留在这里处理好萧萧的后事再回去。” 流星点头,又看了一眼萧雨,要是她没有那么极端的想法,现在应该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花季少女,大好年华就这么被她自己亲手葬送了。 “好。我回去等你,还有你的那个让我满意的解释!” 顾北爵抬眸,唇边轻笑,看来自己想要回到之前的关系还需要一点考验!但是流星的这个反应也是说明,她是在乎自己的。 三人在萧家门口分别之后,流星又去看了看怪怪,还想在弥生那里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那根长鞭的记载,但是除了那副画卷之外,什么也没有。 倒是怪怪,知道她又要离开的事情之后,挣扎着就想要从床上起来,最后被流星把摁住。 “怪怪,你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我会再回来的!” 流星细心的为怪怪掖好被角,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她不想说别离的话,这样会更难过而已。 “好。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去找你麻烦!” 怪怪一双大眸子闪着泪光,粉嫩的下唇被咬的紧紧的,一脸不舍。 流星噗嗤一下笑了出声,想起第一次遇见怪怪的时候,他可是害的自己一脚踢烂了自家空调的! “下次别躲空调里了,换一个吧!比如电视机什么的。” 怪怪突然伸手拉住流星,他上次被困在那个相框里后就明白了,流星的敌人都不简单,那还只是人家稍稍的一个小手段罢了。自己是不能帮上流星什么忙了,能做的,也只有好好的为流星祈求平安。 “流星,你要保护好自己,别什么事情都往前赶!” 看着怪怪一脸老成的看着自己,流星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反手拍了一下怪怪的肩膀安慰他道:“好了!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摔一下就碎了!你还不知道我吗?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体,以后来A城看我,或者等我下次来看你的时候,你已经比之前更活蹦乱跳的了!” 怪怪也明白,流星和自己以后的道路都是不一样的,她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乖巧的点头,翻了个身,背对着流星说道:“好了,我没事!你走吧,记得要来看我,不然我就去把你家砸了!” 流星笑着,怪怪经过了这么多年,一颗心还是像个孩子似的,或许这就是弥生给怪怪最好的礼物了! 两人离开F城,坐在火车上,莫彦一直都心神不宁的,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怎么了?” 流星将面前的茶杯推到莫彦的面前,她也看出来了莫彦的心绪不宁,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正说着,火车正好进入隧道,车厢里瞬间变的黑暗,又瞬间亮起了灯光。 “死人了!死人了!”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车厢里的人一齐望过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双目瞪圆,脸色拉簧的倒在了车厢的过道上,皮肤还有些干瘪。 流星走过去,刚准备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男子的身上突然升起一阵黑烟,黑烟向着四周的人袭来。之前那个尖叫的女子离得最近,黑烟突然冲进了女子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众人正惊讶的时候,女子突然四肢抽搐,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四周的人更是吓得退了好几步。 不消片刻,女子也和之前那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一样,双目瞪圆肤色蜡黄的倒在地上,脖子一歪,死了。 眼看着黑烟又要冒起来,旁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闹鬼啊!” 车厢里的人便蜂拥而逃,不多时,车厢竟然就没剩下几个人了,剩下的那几个还是因为准备逃得时候被挤到了一边,最后根本逃不出去。 流星掏出降魔杵,小心的往那一男一女的尸体旁边走去。 “流星,小心!” 莫彦在一旁看着,心中疑惑,难道自己之前担心的事情就是这个吗?那团黑烟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星拿着降魔杵,将杵尖贴在了男子的额头,一阵嘶嘶声响起,将降魔杵拿开,男子的额头上竟然印出一道黑色的印记。 “好重的煞气!” 流星皱眉,这火车上鱼龙混杂,根本就不知道这黑烟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想着,旁边女子的身体上也开始升腾起淡淡的黑烟,比起之前浓重了不少。 “莫彦,这究竟是什么来头?” 流星往后退了几步,现在都不知道这黑烟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我也不知道,从来都没有见过!” 莫彦也是一脸警惕,那两个人死亡间隔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而且死的也很快,这东西的来历应该不简单。 眼看着那黑烟又要对着一个人冲去,流星掏出烈火咒,对着那黑烟就打去。一道细长的火焰喷射在黑烟上,令人惊讶的是,黑烟竟然只是散开了,烈火一过,又很快的聚拢在了一起。 “难不成它还知道躲吗?” 流星无奈,这到底是什么什么鬼玩意啊? 莫彦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冲在流星的前面正面对上了那团黑烟。 反正他是妖,以妖气镇守,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流星着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帮忙,木家古籍并没有带在身上,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连火都不怕! “你们这些人先走!” 流星看着还在一边两腿直打颤的几个人,气的大声喊着:“赶紧去找列车长啊!这里都死人了!” 那几个人听了,吓得腿都站不直的跑开了这个车厢。 莫彦长剑劈过去,那黑烟也是立马散开,长剑收走了,就又聚拢在一起,似乎是都猜出来了长剑的走势。 “莫彦,你回来!” 要是对上鬼怪之类的他们还能应付,但是这大都打不着的黑烟还真不是一般的棘手! 流星将莫彦喊了回来,双手叉腰,一脸沉思。却不想伸手竟然碰到了腰间的那根长鞭。 原本长鞭是准备放在匣子里带回来的,但是流星还是觉得随身带着最安全,反正那些人也已经知道了长鞭在自己受伤,藏也没用。 流星望着那团慢慢逼近的黑烟,它能躲过的都是像烈火咒还有长剑那样发出只有一招的攻击,而长鞭不同,长鞭抽出去,只要你力气用的对了,还能在收回来的时候再抽一鞭! 一手抓过长鞭,对着那团黑烟就猛地抽了一鞭子过去。 让流星没有想到的是,这长鞭抽过去的时候,竟然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红光,而那黑烟一接触到红光就仿佛是被高温蒸腾的水,一下子就全都不见了。 流星呆愣着将长鞭卷起,上下打量着:“这长鞭原来这么厉害?难怪你主人这么想要!” 莫彦却没有接话,那股黑烟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是他之前冲上去的时候,在哪里似乎是隐约闻到了一股影的气息。 自己是狼妖,嗅觉灵敏,而且自己和影也认识那么久了,不可能分辨不出来她的味道! “流星,到了下一站,我们就先下车吧!” 莫彦拉着流星飞快的往后面的的车厢走去,流星有些不解,挣开了莫彦的手。 “怎么了?” “这事情应该是影做的,至于那个黑烟,可能是主人交给影的。很明显,那黑烟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如果我们再留在这里,那到时候这车上死的,就不止是他们两个人了!” 流星望着倒在地上的那一男一女,立马应声:“好!待会儿就下车!” 这是他们的事情,如果影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那就不应该拖累别人。 因为车上出了命案,火车在下一站的时候就立马停车了,流星和莫彦趁着人群混乱,带着行李趁乱离开。 两人背着行李,也不知是走了多远,只知道这里是个小镇,只是镇上的人大部分都是些老人小孩,年轻人见得实在是有些少。 这还不是奇怪的事情,而是那些村名见到了流星就一脸像是见到了鬼是的表情,还有几个老人家带着小孩突然冲到流星的面前跪下,还不停的磕头,嘴里念叨着:“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流星有些茫然,这个小镇她是从来都没有来过的,这些村名会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神祗了?自己再不解释,这可算是大不敬,亵渎神祗啊! “老人家,你弄错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流星着急的就要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老人家拉起来,谁知道老人家还倔强,头发都白了还一身力气,一下子挣脱了流星的手:“神仙,你就不要骗我老人家了!我虽然老了,但是眼睛还可以,我从小就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认错呢?” 老人家刚说完,身后那群老人家也跟着一起应和着。 流星看着一群加起来都快上千年的老人家跪在自己面前,自己都恨不得跪下去了。自己和莫彦只是为了避开影那些人,就是为了不让他们伤到别的无辜的人才往这边跑到,这下倒好,这里还全都是老人小孩儿,见到自己还“噗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你就是神仙姐姐,你就算是把头发剪了,我也能认得出来!” 跟着老人家一起跪下来的一个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一朵小花,伸手递给流星:“神仙姐姐,这是我的花,你能不能帮我找回我爸爸呢?” “小妹妹,我都不是你说的那个神仙姐姐,我又怎么帮你找爸爸?” 小姑娘见流星还是不信,猛地站起来,拉着流星的手就跑,一路小跑到小镇正中心的地方,然后指着中间的那个雕像说道:“姐姐,你还说那个不是你?” 流星抬头,那个白玉雕成的塑像似乎已经很多年了,玉质在风吹雨打下都有些发黄了。而那雕像的眉眼,鼻唇,没有一点不像自己的。 只是那及地的长发不同。雕像的女子腰间缠着一根长鞭,脚下踏着火焰,也不知道雕刻者究竟是何方神圣,连那发丝的飞扬都雕刻了出来。 “墨儿……” 流星都不用想就能知道,眼前的这个,除了那个小帝姬墨儿之外,就不会是别人了。 这眼底含着的情愫都刻得惟妙惟肖,如果雕刻的人不是对墨儿十分熟悉的话,也不会雕出这样的佳作来。 只是,这雕像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这群村民又是为什么对墨儿这么崇敬?连自己这个转世后生都连带着沾了点光! 一旁的莫彦也吃了一惊,一双眼睛看看雕像,又看看流星。 “你们……怎么?……这也太像了吧?” 流星好笑的看了一眼,转身对着小姑娘说道:“小妹妹,姐姐真的不是你说的这个雕像的神仙姐姐,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你找到你爸爸,你先把你爸爸的事情跟我说说吧!” 这时,之前带头跪下的那个老人家也赶来了,老人家擦了擦手,又把花白的头发整理一下,连带着绑着头发的那根红绳也重新整理一番,这才走到流星的面前恭敬的说道:“这孩子是我的孙女,我们镇子的男子在三年前都因为一场神秘的驱魔术法失踪了。” “驱魔?你们会驱魔?” 流星看着老人,有些吃惊,一个镇子的男人都出去参加驱魔? 老人家点点头,鹰隼般的眸子突然锁定在莫彦的身上:“他是只妖吧,而且道行不浅,应该是修炼了很多年的……” 然后又探出鼻子嗅了嗅,摇头道:“不对不对!他这些道行都是练邪术练来的,要是再这么下去,难以修成正果啊!” 话语间无不是满满的惋惜,可惜莫彦并不领情,稍稍往后退了一些,离得老人家远了些。 “这是我不想隐藏,要是我藏起来我的身份,你就是用那鼻子闻上个一年半载都不可能闻得出来!” 老人家没有理会莫彦,转身对着流星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这雕像上的神仙,但是你身上有一股别人没有的味道,非人非妖,你一定能帮我们村子找回我们失踪了的亲人的!” 流星无奈,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看着身边那个小姑娘渴望的眼神,还有这尊墨儿的雕像,她也想要弄清楚,这个小镇到底是什么地方。 “好,那老人家你先跟我说下,这尊雕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星指着上面那入真人一般大小的雕像说道。 老人家一笑,原本松垮的脸皮褶皱了起来:“如果这雕像不是你,那便是你的前世,总之她应该是和你有什么关系的!” 流星无言,这墨儿确实是自己的前生,这是她在帮苏木做那桩生意的时候就知道了的。 “我们镇子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名字曾叫百妖镇,这里原来住着的全是妖怪,山中精怪,水中猛兽,魑魅魍魉……” 老人家还没说完,一旁的莫彦就嗤笑了一声:“妖怪向来独来独往,就算是群居也不会这么多妖怪住在一起,这领地之争你难道不知道?” 老人叫摆摆手,对着那墨儿的雕像又是恭敬的一拜:“你年纪还小,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虽然没错,但是如果妖怪之中有一位王者的话,众妖俯首,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流星想起墨儿的身份,那可是妖界的小帝姬啊!而且长卿说过,墨儿不受兄弟姐妹的接受,也不受妖王喜爱,她的地位和权利都是她自己一步步争取来的,那么她能成为这群妖怪之间的王者头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妖界……帝姬……” 流星喃喃,竟然觉得腰间的降魔杵和脖子上挂着额的碧玺一阵发烫,疼得她连忙将贴身的碧玺取了出来。 原本碧绿的碧玺此刻竟然发着红光,还隐约能听见一丝丝的呻吟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逗逗?” 流星将碧玺凑到耳边,但是很快声音就消失不见了,而碧玺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腰间的热度也慢慢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纠结着的时候,老人家已经和莫彦说了墨儿的身份和地位,惹来莫彦突然的注视和深思。 “这位小帝姬也不知是何事,竟然暴毙而亡。帝姬曾有一位未婚夫,那未婚夫便刻下了这一尊雕像放在了这百妖镇,又将众妖驱逐,独自在这里守了许多年才离开了。后来我们的先祖受那人之命前来守护着雕像,便定居于此了。” 老人家的声线沙哑,像是推开破旧的木门时发出的那种吱呀的声音,说话的速度也是慢慢悠悠的,像是在诉说什么。 未婚夫?流星想起前两天做的那个梦,梦里那个红发男子,那个眸子清冷深邃的男子,重橦。 “那你说的那个镇上的男人失踪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事情已经清楚了,那就该问问这镇上的事情了。 “上次有一个男人拿了一封信,说是在F城有一只狐狸精,请我们镇的人去抓了她。我们当时也很纳闷,F城有的是阴阳师和驱魔师,就光说那萧家,对付一只狐狸精还不简单吗?后来那男人说,萧家已经被灭门了,就是那狐狸精搞的鬼,F城里没有人敢接这单生意才来找的我们……” 老人家说的时候,双手紧握,蓝绿的青筋暴起,在干瘪的皮肤上看着吓人。 “萧家确实被灭门了。所以,你们就接下了这单生意?” 流星皱眉,那个男的在说谎,萧家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那只叫风烟的狐狸精做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风烟的存在的? 老人家点点头,镇子远离城市,他们又世世代代只会驱魔术,不然如何守住这家族的使命?所以便叫上了几个人一起去了F城。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去了的人都没有回来。我们便又派了几个人去找,谁知道都是一去不复返!” 老人家捻着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流星说道:“现在镇上里还在的男人,根本就没几个了。姑娘,我看得出来,你一定是可以帮我们找到那些失踪的亲人的,姑娘,求你去你了!” 眼看着老人家又要跪下去,流星连忙扶住,匆忙之中说了一句:“好。” 这边流星刚答应了下来,那边莫彦就拦住了流星:“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答应?我们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你现在这是自找麻烦!” 这镇子一看就不简单,这个老人家还能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是妖,而且还能闻出自己身上修行而来的味道,她的本事就已经不低了,她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流星能行吗? “这件事情连他们都不能解决,你又怎么解决?” 流星倒是比起以前冷静了不少,抬手示意莫彦别说话,然后转身看着莫彦:“这件事情一看就是和风烟有关系,那也就是说和那些人有关,那我又为什么要避开?” 莫彦被流星这么一说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随着流星去了。 流星拉着小姑娘在镇子里走了一圈,这镇子不大,但是风景很好。 小姑娘的名字叫冬春,说是在冬春交接的时候出声的,那个老人家是她奶奶,村子里的人都尊称一声吴奶奶。 “冬春,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出去过嘛?” 冬春的个子比起怪怪还要再高一点,模样也十分水灵,应该是这里养人的缘故,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里也充满了灵气。 冬春扎着两根低马尾,摇摇脑袋:“没有,奶奶不让我出去,她说现在世道有变,让我就待在镇子上,免得招惹些不该招惹的,徒生烦恼。” 流星摸了摸冬春的脑袋,这丫头跟着吴奶奶久了,说话也一股老成的味道:“傻丫头,你奶奶说的有她的道理,但是出去走走也有出去的好吃!这世界这么大,你就愿意只待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嘛?” 冬春低头,想了许久,垂在胸前的两根辫子摇了摇。 “你现在还小,等以后有机会,就去看看外面的天空!这镇子这么偏,怎么会有人知道的?还特地的来找你们帮忙。” 这才是流星疑惑的地方,这镇上的人难道还都是世外高人不成?不过那个吴奶奶,还真有可能是! 冬春摇摇头,她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奶奶和爸爸说话的时候提到过一些。 “我们镇上的人世世代代都是为了那个雕像活着的,或者是说为了脚下的这片土地!奶奶说,我们的驱魔术其实不算上乘,只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修习的都是驱魔阵法,这阵法练好了能比那些阴阳师的阵法厉害的多!” 流星诧异,驱魔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些失踪的人的下场应该是和之前死了的阴阳师驱魔师一样了。 “看来那些人还是在不停的寻找驱魔师阴阳师的魂魄!这小镇里大部分都是驱魔师,虽然单个的能力不强,但是集体的能力很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被那些人给盯上了!” 流星用食指在光洁的下巴处摸了一下,然后对着冬春说:“冬春,快带我去找你奶奶!” 如果镇上的那些年轻的男人都已经被抓了,那她可不可以设想一下,这第一步就是让镇上的那些会驱魔阵的人先被他们杀掉,然后再慢慢的解决镇上的其他人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现在镇上一点都不安全! 冬春见流星这么着急,重重的点头,然后拉着流星就往镇上跑去。 越往前跑流星越觉得不对劲,空气中的血腥味都浓重了不少,还有一股死寂的感觉,仿佛这四周都没有了活人。 两人跑到小镇,大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流星和冬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一片慌张。 这么短的时间里,镇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一阵打斗的声音传来,流星拉着冬春往那边跑去,安静的小镇巷子里不停的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流星有些着急,莫彦还在这里,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 两人穿过巷子一直跑到了之前放着雕像的那个地方,只见莫彦和吴奶奶手里拿着兵器,对面是一团巨大的黑雾,黑雾旁边站着一脸媚态的风烟! “木流星!你终于出来了!” 风烟捻着胸前的一缕发丝,不停的在手上打着圈圈,红唇惑人。 冬春一看见吴奶奶,立马冲上前去,双手抱住吴奶奶的腰,镇上的人都不见了,现在这里又是这样,冬春直接吓哭了。 “奶奶!” 吴奶奶伸手向后,揽住冬春,之前还红润的脸色现在都变得一片惨白。 “冬春不怕!” 冬春还是一头埋进了吴奶奶的后背,肩膀瑟缩。 流星走到吴奶奶的身边,左手拿着降魔杵,右手将那血红长鞭抽出,伸手挡在吴奶奶和冬春的面前:“你们先到后面去,这里先交给我!” 吴奶奶的能力固然不错,但是毕竟也是上了年纪,这身体根本就跟不上风烟的速度。 见流星上来,她手上拿血红的长鞭与雕塑上的一模一样,吴奶奶的心底竟然觉得流星的背影逐渐和那雕像重合,心突然就安下来不少。 冬春靠在吴奶奶的怀里,担心的问:“奶奶,姐姐他们会有事吗?” 吴奶奶看着流星,下意识的便摇头:“我相信那个孩子,一定可以的!” 流星靠近莫彦,低头问道:“镇上怎么了?” 莫彦手中的长剑不似当初那么锃亮,上面有淡淡的黑斑,像是被腐蚀了一般,一点点的在长剑上。 “那黑烟突然就出现了,然后到处杀人,镇上的人能躲的都已经躲起来了,不能躲的,都死了!” 莫彦咬牙,要不是自己带着那吴奶奶跑得快,估计吴奶奶也被那黑烟侵蚀了! 真不知道那黑烟到底是怎么来的,不管他是劈是砍,那黑烟不过是分开消散,然后再聚拢! “我对付那黑烟,你对付风烟!” 流星迅速的和莫彦换了一个位置,面前的黑烟比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浓重了,而这浓重的原因,流星也很清楚,说明这黑烟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长鞭一甩,惊起地上的灰尘,一道红光迅速闪过,一旁的风烟看着目不转睛的,唇角轻轻勾起:“难怪主人这么想要那长鞭,还真是非比寻常之物啊!莫彦,你的事情主人已经知道了,你要是帮着我已经夺得那长鞭,我到时分你一半功,如何?” 风烟笑着,莫彦的事情已经惹得主人大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主人这次发怒不比得原来,这次是真的火冒三丈!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月票!月底的时候,二斤会列出一个感谢榜!谢谢大家对二斤的支持!今天的一万奉上! 每天都有好心情!乐观向上!耶! 虽然订阅和别人比差了点,但是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加油!相信自己~ 以后每天的更新时间都是上午十点哦!如果有二更的话,我会在题外告诉大家时间的!么么~ ☆、第六十一章、重橦出手 莫彦不屑的看了风烟一眼,他现在终于知道风月的感受了,这些人原来是这么恶心的。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还非要说的像是自己给了你多大的好处似的,越是这样对比,莫彦就越是觉得在流星身边是多么自在。 “你想多了,风烟,我是不会帮你的!” 风烟美目凶恶,一张魅惑人心的脸蛋都扭曲了,看着都让人生厌。 “那既然如此,我今天可不仅仅是要杀了这镇上的人,还要将你带回去,交给主人处置!” 说着手中突然现出一把白色弯刀,弯刀刀柄上缀着一串像是狐狸尾巴一样的狐皮。 莫彦这边打起来了,流星那边也不闲着,那黑烟比起之前厉害多了,当初一鞭子能将它们直接抽的散开来,然后还不能聚拢起来,现在抽个几鞭子也只能是打散一些而已。 流星头一回用长鞭,比起用降魔杵,这长鞭简直难以控制。好几次差点都被长鞭的末端抽到自己。 “简直就是怪物!” 流星一个不察,险些就被那黑烟突然冒出的一截触碰到。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黑烟,那东西不是有思想,就是被人在不远处操控着,不然怎么会知道这样进攻呢? 猛然想起在火车上的时候,莫彦曾说过,这黑烟上有影的味道,他也说了,这个东西应该是那个主人交给影的,那么影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流星一边躲过那黑烟的进攻,一边观察着四周。这周围都是类似苗寨那样的竹楼,想要藏身简直是轻而易举,而且那影还不算是人! 挥动长鞭的手越来越累,流星也逐渐感觉到那长鞭竟然在慢慢变重,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到后面都会连拿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左手上的降魔杵也不闲着,迅速的靠近一下,用降魔杵狠狠的划开一道口子之后,又飞快的离开。 先是长鞭,再是降魔杵的,那黑烟也明显有些受挫了,行动上也慢了下来。流星也能看得出来,那黑烟显得有些动乱,似乎是控制的人心绪也有些乱了。 唇角轻扯,那影的性子果然是比不上她姐姐!毕竟还是个孩子! “影!你有胆子就出来,我们一对一的单挑。躲在暗处操纵这个莫名其妙的黑烟算什么?” 流星往后躲着,故意露出自己的弱势,以影的性子,自己这么一弱下来还像她挑衅的话,肯定是会出来的。 虽然只和她交过一次手,但是流星能感觉的出来,她对自己是十分自负的,尤其是觉得对上自己的话,自己应该都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一阵银铃声传来,流星背对着一笑,她猜的果然没错! 影还是那一身有些破烂的衣服,但是这次白天里看,她和风月长得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只是风月的眼神更加清澈,像是月光下的清泉,烦着波光。而影的眼神里带着掠夺,还有对这个世界的厌恶。 “木流星,你这就撑不住了?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影伸手,手腕上的银环一转,那黑烟竟然全部收回到了那银环之中。 “我也没有想到,你和你姐姐竟然如此不同!” 流星看着影笑的张狂,眼底也满是不屑,自己在她眼中,就仿佛是什么蝼蚁一般。 影听到风月的名字就想起上次她将怪怪那只小山精用禁锢术困在了相框里之后,莫彦竟然去找了风月来解开禁锢术心中就升起一团怒火! “那又怎么样?姐姐她活的和我活的本来就不一样,你们为什么总是喜欢把我和姐姐比较?” 影说着,双手手腕一转,银环一动,那上面又冒出无数小孔,追魂针从孔中飞出,带着一道道的寒光飞向流星。 流星伸手一降魔杵打开那些追魂针,然后又伸手挥动鞭子,吃力的应付着那些追魂针。 两人这边还在打着,那边的莫彦和风烟却不知怎么,竟然将雕像劈下来了一块! 墨儿的那尊雕像上,风烟的弯刀还插在上面,整个雕像从左脸开始出现裂纹,然后慢慢蔓延至胸前,脸上的一块白玉掉落下来,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一旁的吴奶奶吓得拉着冬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口中不停的说着:“触犯天威,求赎罪……”之类的话。 流星看着那掉下来的白玉,墨儿的脸已经破损了,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有那双眸子还是含着深情。 四人因为这动静皆是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要再做什么才好。 突然镇子里狂风四起,还伴随着呼啸呜咽的声音,流星几人的眼睛都被掀起的沙尘迷的睁不开眼,不消片刻,狂风骤停,流星慢慢睁开眼睛,竟然看见一个全身都被黑色的斗篷包裹住的男人站在墨儿的雕像面前。 “谁做的?” 声音清冷,还有隐忍这的怒气。 四人都没有吭声,这个男人来的太突然,刚才的那阵狂风是他引起的吗? 而流星四人之中,只有莫彦认出来了这个人究竟是谁! 除了上次那个鬼王,还会有谁? 流星没有说话是因为,那个背影让她觉得十分熟悉,想着便脱口而出:“重橦!” 男子的背影明显一抖,但是口中还是那句:“是谁?” 风烟不知是怎么,扭着纤腰妖娆的走向重橦,一双手还没有碰上重橦的身体,就被一阵气势弹开,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重橦取下那柄弯刀,凑到斗篷下的鼻尖下一闻,转身俯视着地上的风烟。 “是你!” 语气肯定,还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霸气。 流星望着他,全身就像是被锁定了一般,心中不知从哪里升起一阵愧疚来。 重橦没有摘下斗篷上的帽子,而是伸手对着空中一抓,风烟竟然就这么隔空被他抓住了脖子,然后被抓起来了。 “你是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动她?” 重橦将风烟狠狠的扔向一便的竹楼,风烟的身子在空中一个抛物线在竹楼上砸出一个洞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又被重橦抓起来,这次没有再将她摔在哪里,而是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重橦的手很漂亮,手指纤长,却骨节分明,看着白皙稚嫩犹如少女,又关节分明,充满阳刚之气。 重橦将风烟的一直胳膊抓起,轻轻一扭,风烟的胳膊犹如被折断了一般。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在这万妖镇撒野?” 影看着风烟这么被折磨,自己好歹也是和她一起的,顿时觉得脸上过不去,手腕一番,银环中的那股黑烟又冒了出来,对着重橦就冲了过去。 重橦看着黑烟,突然冷笑了一声:“我当时谁!原来是她!” 宽大的袖袍一甩,那黑烟还没有到重橦三尺之内就被袖袍中散发出的气势打散开来,重橦轻轻推出一掌,一阵青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若不是影收的快,那团黑烟估计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了!但是就刚才那样看,那团青色的火焰烧掉的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 流星看着重橦,她忽然发觉自己的力量小的就像是蜉蝣一般,这个男人不过是轻轻一挥,便能将自己之前头疼的不行的那阵黑烟给烧了。而且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抓着不停挣扎着的风烟。 “告诉你们主子,她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但是她要是敢动我在乎的东西,我定要她再无生还的机会!” 说话间,隔空掐着风烟的手一紧,只听见一声骨头摩擦的声音,风烟口中不断的涌出鲜血,眼珠泛红,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重橦将风烟犹如破布一般扔向了影,没想到影竟然在这个时候放出了黑烟,那黑烟瞬间进入风烟的身体,流星看着经过自己身边的风烟,脸上的肌肤一肉眼能见到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里面所有的水分。 黑烟从风烟的身体中出来之后,影看着风烟摔在地上,还伸脚踢了一下,口中忿忿:“没用的东西!” 然后又看了一眼还是一身黑色斗篷的重橦:“你的话,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告诉主人!”又转身看着流星恶狠狠道:“今日算你走运!下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影离开之后,流星慢慢走向重橦,她想要看看,那个斗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是不是她在梦里见到的那个红发男人? 还没走到面前,重橦便突然消失不见,流星有些不解,那人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会不会真的是那个在梦境里见到的人? 望着重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已经破损了的雕像,心里对自己的那个前世越来越好奇。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似乎为爱而生,又因爱而亡! 莫彦走到流星的身边,伸手在流星面前挥了挥:“怎么了?那个人,你有印象?” 流星和重橦之间的关系,莫彦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堂堂鬼王会这么关注一个普通人? 流星摇摇头,梦里的能算是印象?而且她也不确定,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梦里的重橦。 “好了,先去看看吴奶奶和冬春吧!” 流星收起降魔杵和长鞭,走到吴奶奶的身边,将还在地上的吴奶奶扶起来:“吴奶奶,快起来吧,那人已经走了!” 冬春帮着一起扶起吴奶奶,只听见吴奶奶说:“没了……彻底没了……那雕像已毁,这镇子也没了意义了!” 吴奶奶的脸色蜡黄,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眸子也晦暗晦涩,挣开流星和冬春的手,颤颤巍巍的走到那堆掉下来的白玉碎片面前,苍老的手捧起一块碎片口中喃喃:“这镇子最大的意义已经没了,镇上的人也都已经没了……” 冬春上前拉着吴奶奶的手,流星站在后面,看着那祖孙俩也觉得心酸。吴奶奶这一辈子都在这镇子上,也把守护这个镇子和守护这雕像当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镇子上的人都没了,雕像也毁了,这让她如何是好? “奶奶,不要紧,你还有冬春啊!冬春还在!” 冬春晃着吴奶奶的手,年纪虽小却懂事的不行。 吴奶奶轻轻笑着,眼中带着欣慰:“是啊!奶奶还有冬春,冬春还在奶奶的身边!” 擦掉了眼里的湿润,吴奶奶拉着冬春走到流星的面前:“小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身边肯定还会发生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的走下去!” 流星点头,她的生活轨迹已经不是当初那样,也不知道未来究竟是什么样,但是就算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闯过去。 她要找到木流云,也要对木月辉和江美人负责!他们二人为她而死,不是为了看见她坐以待毙的! “老人家我当初卜算了一卦,算出这世道就将不太平。但是,这卦象之中,又有两股其他的力量,他们或许就有能力打破那不太平的卦象!” 吴奶奶说罢,拉着冬春越过流星,走向镇外:“我会带着冬春去外面看看,我还有几个老朋友在城里,到时我会去投奔他们的。小姑娘,日后若是有缘,咱们再见!” 流星回头张望着,吴奶奶的背脊稍稍有些弯了下来,但是走的每一步都坚定不已。一旁的冬春,迈着短短的腿,跟在吴奶奶的身后,时不时的回头对着流星招招手,口中嚷道:“姐姐再见!冬春会想你的!” 流星只觉得喉间像是哽住了一块大石头,心里也沉重了不少。 “这镇子,就这么没了吗?” 流星看着周围的竹楼,还有那原本在中央的,栩栩如生的雕像。心中竟觉得悲凉不已,那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这镇上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还有这镇子流传的记忆,也生生的被打断。 莫彦收起那把已经快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长剑,走到流星身边,对着她说道:“我们走吧,这里已经废了!还是先回去吧!” 两人在镇子里找到自己的行李,莫彦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摩托车,长腿一跨,帅气的坐在摩托车上,又扔给了流星一个安全帽:“我只找到了这个,我们走吧!” 流星接过安全帽,戴在头上,帅气的一个扫腿坐在了后座,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镇,心中竟然生起了一丝不舍。 摩托车一阵轰鸣,扬起一阵尘土。 流星和莫彦两人离小镇越来越远,最后干脆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重橦突然出现在小镇的门口,一直戴着的帽子被他轻轻揭下,如烈火一般的红发落下披散在肩上。 脸色比起当年更白上了几分,目光注视着流星离开的方向,刚毅的眸子里浓浓的不舍就快要泄了出来。 转身时,宽大的斗篷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袖袍一挥,雕像上掉下来的白玉又回到了雕像上面,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 仿佛风烟的弯刀从来没有砍在上面,那雕像也从来都是那样。 “等你全部想起来了,我再去见你,再问你,是不是还是当年的那个决定!” 重橦伸手摸着雕像的脸,就像墨儿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薄唇微抿,下巴的线条紧绷:“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你不会放弃景云……” 缓缓闭上眼睛,重橦的身体又慢慢消散,最终不见。这座小镇也随着重橦的隐去,而消失在山林之间。 流星和莫彦风尘仆仆的赶回A城之后,没想到顾北爵竟然先一步的回来了,站在流星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流星本来就累得不行,肩上的行李都快把她压垮了,一头短发也乱的像是鸡窝一样。 趁着顾北爵没注意,正想着一脚踢在顾北爵的屁股上,谁知道那厮竟然突然转身! “啊!” 流星一脚过去,楼道里传出一声凄惨的叫声,顾北爵捂着双腿某处,一张俊脸都皱到了一起,五官都扭曲了。 流星的脚还是那个姿势悬在半空,莫彦已经笑得趴在了地上,顾北爵脑门上冒着冷汗,哆哆嗦嗦的看着流星:“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流星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听见顾北爵又像原来一样调戏自己,她也不甘示弱:“亲夫?姑奶奶我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亲夫个鬼啊!” 这话一说,莫彦可就不乐意了,站起身看着流星:“流星啊!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顾北爵他不是男人,我什么话都没有!你那一脚过去,估计之前是,现在也差不多不是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汉子,你身边怎么可能没个男人?” 流星打开门,拉开一点,瞥了一眼莫彦,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也不是男人!你是男妖!” 然后一把拉开大门,转身进去。 门口的顾北爵和莫彦也想着进门,谁知道流星一下子就将门关上了,莫彦差点没把鼻子给夹在门缝里。 “流星啊!我还没进去呢!” 莫彦扒在门上,手指甲扣着门缝大声喊着。 屋内传来流星的声音:“去顾北爵那里!” 门口两人皆是黑线,顾北爵深深的看了莫彦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自己家里,正准备关上大门的时候,那莫彦竟然使用妖力强行进来了。 F城一事之后,三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只是这次,是顾北爵和莫彦住在了一起。 夜里,流星又做起了那个梦,梦里的红发男子高昂着透露,背脊笔直的离开,身上的黑色袍子在风中飞扬,夹杂着地上卷起的桃花瓣。 流星醒来的时候,伸手摁着太阳穴,头疼的厉害。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似乎就要发生了,脑子里东西感觉就要冲出来似的,只是又被什么力量阻挡住,两边就在她的脑子里打起架来,疼的她脑袋发胀。 穿着睡衣正准备去倒杯水喝,客厅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你终于醒了?” 风月斜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黑色的发丝和湛蓝色的衣裙铺在沙发上,竟像是衣服水彩画。 流星一愣,对于风月,她并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很奇怪,为什么风月会来找她,而不是莫彦。 “你怎么在这里?” 风月坐起身,走到流星的面前,一双小巧的玉足*,脚趾像是一颗一颗漂亮的玉柱,指甲光洁。 “我?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的!” 风月笑着,露出脸上浅浅的梨涡,素手划过一旁的桌子,又四处看了看:“主人已经知道了莫彦的事情……” 风月说了一半,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带着笑意的看着流星,似乎在等流星的反应。 “这件事情风烟说过。” 流星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是咯噔一下。莫彦的事情被知道了,那就是说那个主人肯定会因为莫彦的事情而有什么举动! 风月瘪瘪嘴,脸色恹恹道:“原来知道了!那你有什么准备吗?听说,主人这次可是大发雷霆呢!” 对于主人的怒火,风月自认为还是可以承受的住的,但是这次不同。莫彦就像是触碰到了主人的什么禁忌,气的当场拍断了一根石柱,而且还命她和影两人这次一定要将莫彦带回去,不然她们姐妹俩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倒是没什么留恋的了,死就死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倒是影,她虽然自己的妹妹,但是性子却完全不同。她的死也是自己拖累的,所以对于自己这个姐姐,影虽然不说,但心里却是抱怨的。 “那还能怎么准备?” 流星虽然一身睡衣,那浑身的气势却一点都不弱。 “你们终究是要来的,我就算准备了也是那样,不准备,也是那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流星下巴微扬,表情倨傲,倒是让那个风月有几分欣赏。 拍着手,风月看着流星,唇角翘起:“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我就告诉你了吧,这次主人派来的是我,和影!” 流星现在是有些了解为什么莫彦这么看得起这个风月了,她现在也有些喜欢上这只女鬼了。 “你告诉我,就不怕你的主人生气?” 风月轻笑,突然转了一个圈,一下坐在了沙发上,伸手拿过桌上倒好了的水杯递到流星面前:“我有什么怕的?这世上,我已经没什么怕的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不了怎么办?” 流星皱眉,这风月是真的也太洒脱了些吧?什么都不在乎? “要真是那样,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风月突然想起自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她肯定是不会听自己的话的。风月有一种预感,若是影强行和流星对上,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影! “你说!” “如果影来找麻烦,你能不能稍稍的手下留情?不要对她下杀手!” “我确实什么都不怕,只是心上还记挂着她。我是她姐姐,她生前没有好好照顾好她,害的她和我一起死在了大火之中,现在也管不了她了。流星,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我想拜托你,要是可以收了她,助她超度就好了,我别无所求!” 流星大抵也知道一些关于风月的事情,那场大火是她这辈子最爱的那个男人放的,她没有想过要逃出去,只是那时候的影还小,也根本逃不出去,姐妹俩就双双葬身火海。 “我知道,摆脱木家做事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我愿意去打开冤孽锁,只是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流星摆摆手,上次怪怪的事情都没有好好的谢谢她,现在她的事情,自己也不会不答应。 “我如果能够收了影,那我便不会伤害她!你也不需要同我做什么生意,你上次救了怪怪,我都没有谢谢你,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吧!” 风月点头,低眉浅笑:“莫彦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先走了,这件事情我虽然不会插手,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主人交给了影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你也应该知道了,那个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千万小心!” 流星一口喝尽杯中的水,轻松的说道:“你放心吧!” 风月离开之后,流星陷入沉思。莫彦现在要被抓回去么?如果莫彦自己自愿回去,会不会受到的处罚会小一些?或者说,她可不可以借着这次去看看那个所谓的主人的老巢究竟什么地方? 就以莫彦这件事情为引子!将他们都引出来! 抽出睡衣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顾北爵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流星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流星一个猛子从沙发上起来,从房里拿过降魔杵和长鞭便朝着顾北爵家跑去。 正巧,大门竟然是开着的! 流星一开门,一阵黑烟就猛地冲了过来,吓得流星一个后翻躲了过去,手中长鞭挥动,将那一小团的黑烟一下打散了。 此刻,顾北爵家的客厅已经是一片狼藉,莫彦倒在一边不知道什么情况,顾北爵在地上打坐,身边金色的铜钱转的飞快,将那黑烟挡在外面。 流星将长鞭甩出,三下两下的便将顾北爵身边的黑烟打散。 “顾色狼,你怎么样?” 流星冲到顾北爵的身边,看着顾北爵和莫彦也是一身睡衣,看来两人也是刚醒过来不久。 顾北爵大手一挥,铜钱剑又回到了手中,沉声道:“没事!莫彦只是晕了,没什么!这到底什么东西?” 顾北爵还是第一次见到的东西,他拿出多少张符咒都没有用,要不是催动了铜钱剑为阵,将自己护在里面,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下场! “我也不知道,她们是来抓莫彦走的!” 流星说话间长鞭不停,奇怪的是,这次长鞭就不会变得越来越重,反而还在不断的给她力量! 看着手中的长鞭,流星想起那卷兽皮自己还没有打开看过,估计那兽皮之上会有关于这长鞭的事情! “影!出来!” 流星对着半空喊道,如果这黑烟在,那影一定就在附近,只是她似乎特别喜欢玩躲猫猫之类的游戏,不到你垂死挣扎的时候,都不会出现! 果然,不管流星怎么喊,影就是不出现,流星气的将鞭子狠狠的甩在地上,没想到这一甩,长鞭上的红光又亮了几分! 流星惊喜,对着顾北爵喊道:“顾色狼,你去看着莫彦,这里交给我!” 顾北爵知道,那长鞭是之前从萧家拿出来的,既然当初萧老能用长鞭一鞭子杀尽上百恶鬼,那这黑烟,也应该是可以的! “你小心!” 对于这黑烟,顾北爵是没有办法的,既然流星说的这么自信,他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留在这里给流星拖后腿的好! 顾北爵借着长鞭扫出来的一条通道,飞快的跑到了莫彦的身边,看着还在黑烟之中的流星,神色紧张。 只见流星在黑烟之中,长鞭舞得虎虎生风,那黑烟竟然越来越淡,远没有之前那么猖狂了。 黑烟之中,红光四溢,顾北爵惊异的发现,流星的那头俏丽的短发竟然在慢慢的变长!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长发竟然都长到了肩上! “收!” 眼看着那黑烟越来越不行,影终于是待不住了,流星用长鞭用的比之前顺手多了,她要是再补将那黑烟收回来,估计都要被长鞭的力量全部打散了! 收回了黑烟之后,影还是没有现身,看了看手腕上的银环,躲在暗处咬着牙说道:“木流星,我还会再回来的!” 流星确定影真的离开了之后,收起长鞭走到莫彦身边:“你们是怎么了?” 看来风月是真的和这个妹妹不和啊,那边她才刚跟自己说这个事情,这边影就打过来了,虽说是形影不离,估计是风月在追着这个不听话的妹妹跑吧! “我那个时候还在睡,是莫彦将我喊起来的,然后叫我小心,不要被那个黑烟沾上了,后来,他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 顾北爵将莫彦扛起,将他扔在了床上,又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事之后,问道:“流星,那黑烟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这次的又是谁?” 流星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那黑烟到底是什么,这次来的是影和她姐姐风月,风月倒是不错,她说了不会对我们动手,不用担心。只是影,她手中的那个黑烟实在是有些玄乎,咒术什么的都没有用,唯一能伤到的,除了这根鞭子之外就是一个神秘的男人了!” 那男人的青色火焰一下就将那黑烟烧的七零八落的,流星都看呆了,自己挥着鞭子累得不行,那男人只要站在那里轻轻松松就可以了。 顾北爵皱眉:“那你看过这长鞭的来历吗?或许能从那上面查出些什么来,那长鞭的力量究竟是从而何而来!” “还没!那长鞭旁边附着一张兽皮,我去拿过来!” 流星将兽皮取过来,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仔细的看着。 上面记载着长鞭的来历。 这长鞭名为万妖鞭,是以修行了千年的金蟒的蟒皮制成,又辅以万妖心头血浸泡而成,是当年鬼王重橦交予妖界帝姬墨的聘礼中的一项,深的帝姬喜爱,后为帝姬惯用兵器。 帝姬亡于诛仙台后,万妖鞭被帝姬的亲信收起,交还于鬼王。 “这长鞭居然是神物!” 顾北爵惊讶:“难怪有这么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驾驭的!难怪那黑烟会被打的消散!” 流星倒是想那么多,早在小镇上的时候看见雕像的墨儿腰间缠着那长鞭,她就知道,这长鞭肯定是和她有关系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和那个红头发的男子有关系! 兽皮中还记载了墨儿的一些事迹,最后一行小字是:帝姬亲信,长卿留。 流星拿过兽皮,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难不成要去趟雾堰山吗?” 那墨儿是自己的前生,她的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的种种看来,自己这些事情似乎是和慢慢有了联系。 “还是等眼前的事情做完了再考虑吧!就算去了雾堰山也不见得能够见到长卿,他们都变回了原形,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顾北爵抱臂,他现在想的不是长鞭的事情,而是如何解决那个幕后的主人! 她的目的到现在都是个迷,就连莫彦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说明那个主人根本就不信任他们,只是把他们当成工具来使用的。 “影,走了?” 莫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倚在门框上,整个人有些虚弱。 “走了,你好些了吗?” 流星上前扶住莫彦,一脸担心。 莫彦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好些了。” “这次……她们是要来带我走的,是吗?” 他们不说,莫彦也猜到了,紫烟死了,风烟也死了,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流星点头,又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那个办法,问道:“莫彦,你的那个主人,她究竟在什么地方?” 莫彦摇头,他们每次想要见主人都是去找雁卿,最后由雁卿带着他们去见主人。 “主人的位置只有雁卿才知道,我们从来都没有自由进出过主人的地方!” 流星有些诧异,这个幕后的主人还真是神秘,连自己的地方都不让手底下的人知道!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流星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想你假装回去,然后将我们带去找你的那个主人……” 流星还没有说完,莫彦就立马拒绝:“不行!主人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可以这么做!” 在莫彦的心中,主人和流星就像是不断斗争的两边,他只有不停的努力,不让这天平倾斜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心。 与情,他不想对不起流星,流星是他这么些年来唯一的阳光,他想要好好的珍惜。与理,他绝对不能置主人于险地,这样他的良心会不安。 三人之间沉默了许久,莫彦终于开口道:“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流星,我要是再留在你身边也只会给你带来麻烦,而且我也要回去向主人请罪,要不……我们……就此别过吧!” 莫彦想要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可是那话里的沉重感却仿佛是一直都存在的,离别的话,总是如此。 流星想要挽留,顾北爵却一把拉住:“随他吧!他要是不这么做,再留在你身边也不会开心。不如就让他回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再想办法!” 顾北爵从客厅一旁的桌子里拿出几道黄符,交到莫彦的手上:“这是传音符,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对着符喊着,我们就能听到!还有这个,是追踪符,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找到你!” 莫彦将那些符咒一一收下,站起身,以男人的方式拍了拍顾北爵的肩:“我这一走,你要好好照顾流星!千万不要再惹她难过了,到时候可没有人帮着你逗她开心了!” 莫彦和顾北爵,看似情敌,却又惺惺相惜。莫彦知道,自己始终不是流星的良人,他们人妖殊途,而且流星的心中,顾北爵的位置已经牢牢的在那里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反应过来。 而顾北爵,他对于莫彦,或许原来是不喜欢的,但是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在保护流星,甚至将自己的身份暴露还要帮着流星抵抗那个幕后的主人派来的人,就凭这这点,顾北爵都对莫彦佩服的五体投地,自认为自己还不如莫彦。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顾北爵也伸手拍着莫彦的肩膀,倒是流星一直安静着没说话。 “流星,你……” 莫彦有些不知道要如何说话,流星的沉默让他有些慌张。 流星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顾北爵和莫彦,表情冷的像是冰:“要走就快点走!我的事情,不需要管那么多!” 说着,就从飞快的离开了顾北爵的家。 ------题外话------ 吼吼吼!二斤就快回家了!回家就有时间码字了~然后就可以多更一点了~大家开不开心! 码完这更好困,我需要睡眠~ 睡眠~ 眠~ ~ 周三开心! ☆、第六十二章、莫彦惊变,忘情药水 流星走后,莫彦有些不自在,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要权衡流星和主人之间的重要性,可是他发现,两个人在他心中都重要,他夹在这中间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顾北爵走到莫彦的身边,安慰道:“她只是因为你离开在闹情绪,没有怎么样,舍不得你而已。” “我知道。” 莫彦跟在流星身边也有一段日子,她的性子,他当然是清楚的。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好好照顾她,别再让她伤心了!” 顾北爵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递到莫彦手中:“我知道!认识这么久,还没有和你好好的喝过一次!” 莫彦笑着接过啤酒,两人一人一罐,坐在沙发上,两条腿都搭在面前的茶几上。 “顾北爵,我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流星要是冲动了的话,你一定要拦住她!” 不知道为什么,莫彦的心里总觉得不安,他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主人会如何处置自己。 顾北爵握着啤酒的手微微发紧,脸上淡然道:“能出什么事,不会出事的!” 两个男人,明明是情敌的身份,并肩靠在沙发上喝着啤酒,心里担心的也都是心头上的那个女人。 流星回到房间里,整个人都埋在了床上,心中堵得发慌。 生离死别,她已经知道死别的滋味了,现在又是生离。莫彦这次回去,一定会出事的,可是她找不到理由拦这他,也没有这个身份去让他对抗那个主人。 想起那夜莫彦为了怪怪去找风月时,自己同怪怪说的那句话。翻了个身子,之前莫名其妙长出来的长发散漫在床上,像是漂亮的绸缎。 “或许,这次就是你离开的机会。这样,也好过现在天天纠结着!” 流星如此想着,便也释然了,莫彦本就不会在自己身边的,这段日子,算是莫彦特地给自己的一段美好的时光,这段感情,她会好好珍惜!若是日后幸运,或许还是能够见到莫彦的,他也不会出事! 莫彦同顾北爵喝完酒之后便独自离开,才刚走到A城郊外,就被风月撞了个正着。 “舍不得!” 风月一身蓝衣,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一般,天上飘着细小的雪花,一片片的打在莫彦的脸上。 “这是最后一场雪了吧!春天就要到了呢!” 风月说着,走到莫彦身边,将伞高举,也把他一并置于伞下。 “是啊!还好,还能再看一场雪!” 莫彦伸手,看着在掌心迅速融化的雪花,慢慢的变回妖怪时的样貌,碧绿的眸子比起原来暗上了几分。 “走吧!没想到,你这头小狼崽也会有这么重的感情!” 风月无奈,这世间的情字,人逃不过,妖,也不例外。 莫彦却没有动身,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场雪,将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 “等等吧!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就让我看完这场雪吧!” 两人都知道,这回去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刑罚等着,莫彦还能不能活命也是未知数。 风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撑着伞,陪着他看完这一场雪。 还在家中的流星披着一条毛毯站在阳台上也入神的看着这场雪,顾北爵从身后递来一杯温水:“别冻着了!莫彦,他会没事的!” “恩。” 流星如此希望着。 她从小就没有什么玩伴,身边的小孩总是说她家不干净,所以她也不干净。尤其是父母去世之后,她和姐姐更是经常被身边的人欺负。自己不喜欢和别人有太多交流,成天的窝在离家,久而久之,她身边更是没有多少人。 顾北爵和莫彦,算是在她身边除了亲人之外最久的人了吧! “他不会有事的!” 端着水杯,流星如此说着,不知道是说给顾北爵听的,还是告诉自己的。 莫彦和风月正在看雪的时候,一阵狂风袭来,一只长大翅膀的雄鹰出现在两人的头顶上方,雄鹰的翅膀张开足足有三米长,一双眸子盯着莫彦。 忽然对着莫彦冲下来,两人也没有躲开,眼看着那鹰喙就要啄上莫彦的眼睛的时候,雄鹰翅膀一拍,又飞了起来。 半空之中,雄鹰突然变化,长长的鹰喙收起,慢慢变成一张人脸的样子,翅膀也缩短,变成了双手。 那人一头利落的短发,额间绑着一根长长的棕色绸带。现在虽然下着雪,那人也是一身短衣长裤,肩上还缀着些许油亮的羽毛,双臂结实有力。 “参见雁护法!” 莫彦和风月两人对着那人单膝跪下。 这便是那个主人身边的左膀右臂,雁卿。 “莫彦,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护法!” 雁卿浮在半空之中,低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眼中全是鄙夷和不满。 “莫彦不敢!” 这雁卿的地位仅次于主人,他的决定完全可以决定主人的最后意思,莫彦还没有觉得自己活够了,当然是不敢说别的话的。 “不敢?我看你过的挺逍遥自在的!紫烟和风烟的死,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两个废物死有余辜,但是你……” 雁卿慢慢从空中下来,站在莫彦的面前,看着莫彦的头顶,突然停顿,手掌放在莫彦的头顶。 一旁的风月瞥见这一举动,一颗心都悬的高高的,这雁卿该不会是要在主人发话之前杀了莫彦吧? “她们的死,都与你有关!或者反过来说,因为你在,所以她们都死了!主人的细心安排险些被你毁了,你知道吗?” 雁卿突然发怒,手掌成爪,抓着莫彦的头颅。 莫彦只觉得自己的头似乎都要炸了,被雁卿捏着的那几个地方疼得不行。但是他心里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就这么死了的,雁卿根本没有下狠手,虽有杀意,却没有付诸行动! “我知道!属下知错!” 莫彦咬牙说道,脖子上青筋毕现,这下雪天里也出了一身的湿汗。 雁卿收回手,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风月。若说莫彦险些坏了主人大事,那这个风月就是闲的让人想要杀了她。主人安排的事情,从来不做,终日只会跟着影四处走着,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杀男人。 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伸手划过半空,掌心出现两条白色的绸布。 “你们戴上,我现在带你们见主人!” 莫彦两人对视一眼,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接过雁卿的绸布,麻利的蒙在眼睛上,只感觉一阵晕眩,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脚下虚空。 直到耳边听见雁卿说了一句:“到了。” 这才将蒙着的绸布揭开。 “这么多年了,主人这里还是这么……黑漆漆的!” 风月有些抱怨,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这幅模样,这么多年了,这里还是这个样子,简直一点新意也没有。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不是你能管的!” 雁卿皱眉:“我就不懂了,主人为什么要将你带回来,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风月也不理会,雁卿这个人就是如此,什么都是以主人为先的,她已经习惯了。再说了,在她眼里,说好听点这雁卿是主人的护法,说难听点,也不过是条在主人身边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雁卿,径自的往里走。 一旁的莫彦看着,对着雁卿点点头,跟在风月身后也进去了。 三人在黑暗沿着小路走着,在一处亭台面前停下,亭子那边是一座石桥,桥的后面就是一座九重高塔。 雁卿站在亭子中间,带着莫彦和风月单膝跪下,对着那九重高塔恭敬的喊道:“风月已将莫彦带回,请主人发落!” 等了许久,风月跪的都有些不自在了,正准备问问雁卿,主人到底在不在的时候,那高塔之上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 “哦?竟然是风月带回来的了,本座还以为会是影呢!” 声音温婉,像是春天里的黄莺,婉转动人。 “莫彦动情了?” 那个主人只有声音传来,并没有露面,三人听见了声音之后,一动不动。 莫彦低着头,一双眼睛发愣的看着地上:“莫彦不敢!” “听说,你在凡间的名字……叫……宫城?” “名字不错,但是本座不喜欢!” 那女声突然一变,没有了之前的温婉,带着几分狠厉:“你喜欢那个木流星?” 莫彦低着头,额间的汗珠落在地上,他根本就瞒不过主人,与其狡辩,不如坦荡认了的好。 “是。” 隔了很久,那声音又传来:“喜欢她什么?” “喜欢……喜欢她活的真实,她每天说的每一句话,展现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为人坦荡,对自己身边的人都那么在乎,其实心里柔软的要死,却偏偏要故意露出一张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莫彦说着,唇畔带着笑容,脸上也溢满了幸福,连眸子里都闪着异样的光芒。 “流星就算是身处逆境之中,也绝对不会放弃,她能坚强的面对这一切。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坚强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有的时候也很累,她……” 莫彦还想继续说着,那女声尖厉的打断,像是触碰到了某根绝对不能触碰到的点。 “闭嘴!” 三人介是一惊,尤其是风月和莫彦。他们没有像雁卿那般常常跟随在主人的身边,在他们的印象中,主人都是安安静静的,说话都十分小声,那模样就像是会吓着别人似的。刚才那尖锐的刺耳的声音,真的是主人发出来的? 风月悄悄的抬起头,那高塔还是一样,只是在亭子前面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红衣,长发及地,身子削瘦。露出的一截玉颈雪白,犹如白玉,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若不是那张恶鬼面具,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女子竟然在这黑暗之中待了千万年? “她果真有那么好?” 女子越过雁卿,走到莫彦的身边,伸手将莫彦的下巴抬起,让莫彦仰视着她。 “她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子!” 莫彦认真的回答。 下巴一阵刺骨的疼痛,那女子竟然以长长的指甲掐进了莫言的下巴。鲜血顿时流出,顺着下巴,滑过长长的脖颈,进到衣服里面。 “是么?你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子!最美好的女子!” 女人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三人都能感觉到女人的怒火,也能大致猜到面具后面会是一张怎样的怒容。 “主人息怒!莫彦虽然动了情,但是他从来没有和木流星说过我们的事情,望主人手下留情!” 风月不忍,这莫彦也是一个痴情种。主人的能力,她十分清楚,如果主人不想要莫彦活着,那莫彦一定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那又如何?你们就算是说了,那木流星又能知道什么?不过是知道一些简单的东西,本座要得到的,那木流星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女人说的嚣张,手上的力气又用上了几分,莫彦咬着牙不吭声。要受皮肉之苦这件事情,他在做出要回来的决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点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风月,你放心!紫烟和风烟都已经死了,是不会再杀了莫彦的。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本座怎么会杀了莫彦这个如此能干的下属呢?” 女人将指甲从莫彦的下巴处拔出来,那伤口深的都能看见里面的白骨,连白骨上都能看见一些掐痕。 话虽是这么说的,风月和莫彦的身子明显一抖,主人的用意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 女人长袖甩过,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放在小腹间,墨发上的一支血玉簪子隐隐泛着光。 “莫彦,本座当初教给你那么好的修炼方法,还给派人给你找了那么多的鲜血。既然你那么喜欢木流星,你有没有想过她的鲜血会是什么滋味呢?” 女人咯咯的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好玩的事情。 “你喝过她的血之后,一定会更爱她的!” 莫彦睁着一双眼睛,主人这是什么意思?喝流星的血?上次在小镇里,吴奶奶说的确实没错,莫彦的修行根本就是以邪术修行的。他如果饮够足足万人鲜血,那他的道行起码会再上升好几个阶段。而在认识流星之前,他也确实是在这么修炼。 “主人……” “是不是很有意思?莫彦,你既然是本座的属下,本座自然是不会让你那么痛苦的,在去找木流星之前,本座会让你忘记木流星的存在,她以后在你眼中只是你修炼的食物罢了!” 女人这话一说,莫彦的脸都白了,什么叫做忘记流星的存在?难道主人要剥夺他的记忆吗? “木流星在乎你吗?” 女人突然凑到莫彦身边,隔着面具,莫言能够看到那面具背后的一双眼睛,漆黑的像是黑夜,看不见一丝光亮。 看着莫彦不吭声的样子,女人也知道了答案是什么,笑着说道:“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莫彦,你这么做,本座一点都不怪你!你还需要继续这么下去!哈哈哈!” 无尽的黑暗之中,女人笑的嚣张。 风月暗中为莫彦捏了一把汗,按照现在主人的反应来看,莫彦应该是有的受了,主人这次不是身体上的惩罚,而是攻心!莫彦,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啊! “你会记得所有人,唯独她!本座前些日子闲着无聊,研制出了一种药,能够忘记心中最挂念的那个人。莫彦,你现在最挂念的,应该就是那个木流星了吧!” 女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交到雁卿的手中:“本座还没有给这药起名字,不如你们现在就一起想想吧!这个药,究竟是叫什么名字才贴切!” 三人之中,也就雁卿没什么反应,恭敬的匍匐在女人的脚下:“主人,既然能忘记在乎的人,不如就叫忘情好了!” “忘情?忘情!” 女人有些疯癫的笑着:“忘情,忘情好啊!就叫忘情!” 转身深深的看了莫彦一眼,面具那边传来她的呢喃:“不知道你会不会也如他一般,又记起来了!” “雁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本座要一个完全不记得木流星的莫彦!” 说着,女人就踏上了那座石桥,回到了高塔之上。 雁卿拿着瓷瓶站起身:“莫彦,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那女人一走,风月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雁卿说道:“护法,一定要如此吗?” “怎么?风月,如今你也是会怜悯别人的人了?你当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了你情郎的后人,灭他全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的怜悯心呢?” 雁卿讽刺着,他们这样的人,除了忠心,什么都不需要!尤其是感情! “你!雁卿,你不要太过分了!” 风月最不喜欢的便是别人在她面前提起那个负心汉,每每听到他的事情,心中便会燃起怒火。 “哼!你先顾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风月,这是主人的命令。忘情,莫彦非喝不可!” 说着,雁卿就将瓷瓶递到了莫彦的面前:“我念在咱们还是一起的,不想跟你动粗。你还是自己来吧!” 莫彦深深吸气,整个人还是跪在了地上,颤着手接过瓷瓶。 “风月,我若是真的不记得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风月刚想答应,高塔之上突然扫出一道白光,白光打在风月的身上,原本还打算答应的风月瞬间倒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有蚂蚁在啃噬一般,疼得在地上打滚。 “莫彦,既然本座是要你不能再记得木流星,自然是不会有人再告诉你,或者告诉木流星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女人的声音又传来,莫彦不由得苦笑。他回来了,忘记了流星,往后的他又变回了原来那个以血为生的野兽! 打开瓷瓶,仰头,将那瓶子里的药水一口饮尽。 “流星,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记得你,但是希望你能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曾经陪你跋山涉水过,他叫莫彦。” 药水冰凉的,一到身体里就仿佛寒冰一般迅速蔓延了身体的每一处,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似乎也不跳动了。莫彦想念着流星身上的香味还有温度,极力的想要再记得流星的模样,可是流星的脸在脑海中慢慢模糊,逐渐消失,连同一起的还有和流星有关的事情,以及那个知道什么叫做温暖的莫彦。 莫彦喝下药水之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雁卿皱眉,将地上的风月扶起,又一把扛起莫彦:“走吧!” 雁卿带着他们二人离开,穿过长长的黑暗的隧道,三人又到了之前带上绸布的地方。雁卿将莫彦一把扔下,又对着风月警告道:“你别试图将莫彦的事情告诉木流星!主人是在你身上下了咒术,你是不会说出有关于莫彦的任何事情的!” 风月紧咬下唇,不能告诉流星,也不能告诉莫彦,谁也不能告诉!那莫彦怎么办?他醒来了,会真的忘记流星吗? 雁卿走后,风月不放心莫彦,在旁边等着莫彦醒来,好在莫彦也没有昏迷多久,不多时就醒了。 “风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彦睁开眼睛,一脸疑惑,他总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怕你死了,被野兽叼走了!” 风月没好气的说着,之前的油纸伞还在,风月将油纸伞的伞骨搭在肩上,小心翼翼的问道:“莫彦,你还记得……”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风月就觉得从心口处开始,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犹如针扎一般蔓延到四肢。 莫彦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一睁开眼睛就什么都不对了的感觉? “你怎么了?” 风月脸色惨白,一张漂亮的下唇都快被她要出血珠来了。 “我……” 风月还没说完话,一旁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影一路蹦跳着,脚腕上的铃铛一路响着。只是她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莫彦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姐姐你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刚才雁卿已经跟我说了,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当然,姐姐你自己也要记得!” 影眨着眼睛,原本应该是可爱的模样,在风月看来却是那么恐怖。这个妹妹,她是真的越来越不了解了! “我知道!他就交给你了!” 风月站起身,将纸伞收了起来,现在的莫彦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冷冰冰的,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个莫彦会出什么事情。 现在要担心的,只有流星! 她该如何告诉流星,莫彦喝下忘情,已经将她全部忘光的事情? 流星坐在书房里不停的翻阅着木家古籍,木月辉留下的那些秘法她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木家古籍里她也看的差不多了,又翻找着木家其他的手札,整个人都没有闲下来。 一边的顾北爵看着,也担心的很。 流星担心莫彦,他也担心,但是他们现在光担心也没有用啊! “流星,传音符还是没有动静,说明莫彦没事的!” 顾北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流星手中的古籍夺了下来,又将口袋里的传音符取出来,放在了流星的面前。 “这传音符,我给了一张给莫彦,它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说明莫彦并没有出事。你别这么担心了!” 流星见没有了古籍,又打开其他的书,神色慌乱的说:“我只是在找关于那个长鞭的事情!我没有担心!” “你一说谎就会咬嘴唇!你担心就明说,还有我在啊!” 顾北爵无奈,流星担心的话又不肯说,莫彦走的时候也不肯送,真是个矛盾体! 流星伸手抚过下唇,她确实是很担心莫彦,这不同于别的,风月说了,莫言这次惹得那个主人大发雷霆,这次回去了一定是少不了一顿折磨的! 看着身边的顾北爵,流星第一次的主动投到他的怀里:“我很担心!很担心很担心!莫彦的那个主人就算是杀了莫彦,要莫彦现在就去死,估计莫彦也会的!怎么办?我好担心!” 流星靠在顾北爵的胸前,脸上两行清泪划过:“如果我不认识他,他会不会就没有事了?” “傻丫头!这都是缘分,你强求不来的!若是莫彦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会放过那个幕后指使,反正早就已经结下了梁子,那也不怕再多这一点!” 流星点头,或许她能做的,真的只有这些了! 两人正腻歪着,身边传来一个尴尬的咳嗽声。 流星连忙从顾北爵的怀里出来,飞快的擦掉脸上的泪痕,带着重重的鼻音问道:“风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风月正准备开口,那蚀骨的疼痛又袭来,要不是流星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估计现在都摔在了地上! 将风月扶到了一旁休息,顾北爵看着,眉头微皱:“看她这样,似乎是中了什么咒术,有些话不能说出来!” 流星惊讶,还有这样的咒术?自己刚才是问的风月要找自己做什么,然后风月就如此了,难不成风月不能说的那个事情,和自己有关系? 流星和顾北爵两人看着沙发上休息的风月,面面相觑。 “流星,我现在有些事情不能说,但是我就先告诉你,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一定要用心感受!” 那疼痛逐渐落下,风月勉强坐起身子。 脸上带着嘲笑,这边是她的主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顾了!就算他们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也是一样!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没想到我风月也会有今天这么个下场!” 流星听着风月这莫名其妙的话,心中“咯噔”一下:“是不是莫彦出事了!” 态度肯定,语气肯定! 风月没有表态,流星却着急的不行! 顾北爵拉着急的跳脚的流星,看着风月说道:“我想,她不能说的,就是关于莫彦的事情!” “你先别急,既然不能说,那莫彦一定没有性命之忧。我想,那个主人一定是有什么打算的。” 一旁的风月听了顾北爵的话,直竖起大拇指,对着流星说道:“这小子挺聪明的!” 主人只是不让她说莫彦的事情,没有说不能让别人说,她在一边点头就好了。好在是碰见了顾北爵,这家伙的脑子还真不错!不像流星,关心则乱! “我先走了!我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雁卿并不信任我,他应该会把事情都跟影说!你们小心!” 风月离开之后,流星和顾北爵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现在处境越来越糟,而事情,他们还是一点都不清楚。流星更是一头雾水,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惹得那个人这样紧咬不放! “流星,你今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你先休息吧,或许明天就回有莫彦的消息了!” 顾北爵看着流星,心也有些担心她。这一天都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而且这谜团越来越看不清晰,流星现在应该很苦恼吧! 流星摇头,她现在根本就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梦境,她不想要和自己的前世扯上什么关系,那些事情都是墨儿的,不是木流星的! 抱着沙发上的靠枕,躺在顾北爵的腿上:“色狼,给我唱支歌吧!” 顾北爵一愣,自己会抓妖除魔,会泼皮耍赖,但是就是不会唱歌! 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看着流星:“我唱了!你可不要笑啊!” 流星认真的点头,顾北爵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这样好听的声线唱歌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月,照故里,听马蹄,带半世的记忆。江河,未必会随我独自老去。叶,溅着雨,榕树下,我披上湿透的蓑衣。向远方遥望着哭泣,混沌中有多少痴痴爱爱在作俑……” 顾北爵刚唱几句,流星便捂着耳朵,肩膀颤抖个不停。 流星是躺在顾北爵腿上的,她的反应顾北爵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流星既然没有说停,他便硬着头皮继续唱着。 看着流星偷偷的笑着,顾北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唱的虽然难听,没有一个字在调上也没关系,反正流星开心就行了! “好了好了!你别唱了!再唱都要命了!” 流星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笑的肚子都疼了。她真的是没有想到,顾北爵说话那么好听,唱歌居然能难听成那样! 那根本就不是唱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调子! “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 流星笑着,之前的烦恼也都抛开,心中也开阔了不少。 顾北爵轻轻的摸着流星的脸,抚过那浅浅的酒窝,声线动人:“你终于笑了!” “我笑了,那又怎么样!” 流星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同顾北爵这么近的距离了,还隐约有些不适应。 “你笑了,春天就要到了!” 顾北爵将流星耳鬓的发丝勾到勾到耳后,虽然长发的流星看着温婉,但是他还是更喜欢流星短发的样子。 流星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头发,抓着胸前散乱的头发,皱着眉:“那鞭子太奇怪了,这头发怎么就好端端的长长了?” “毕竟是神物,我们难以窥测!” “恩!到时候剪了去!” 流星短发留了二十几年,现在突然一下长长了,还真是不习惯! 两人就这么在家里待着,一连几日也没有什么消息,风月也没有再来了。 是夜。 流星正准备睡了,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房里还有别人! 从枕头底下摸出降魔杵,又将床头灯打开,这灯刚一打开,便吓了一跳! 一股黑烟就在自己床前上下升腾,不停的翻滚着。见流星开了灯,那黑烟立马冲向流星的面门。 流星手中只有降魔杵,那万妖鞭自从流星知道了来历之后便将鞭子收了起来,再也没有拿出来。 可是那黑烟根本就不怕降魔杵啊! 黑烟一点一点的进入流星的体内,流星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抽干了一般,艰难的将手抬起来,却没有看到自己的皮肤干瘪下去,那黑烟似乎根本就进不到流星体内,只是在皮下转悠着,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着。 胸口一阵发烫,那块贴身挂着的碧玺又突然发热发烫,流星觉得自己的那块皮似乎都被烧着了,疼得厉害! 咬牙忍着,不多时,那黑烟竟然有自己从流星的体内冒了出来,缩在角落里不敢靠近。 流星觉得奇怪,那碧玺又突然变得冰凉,像是要把自己冻住一般。 “流星!” 突然耳边传来逗逗的声音,流星转头看去,确实是逗逗! 逗逗一如当初,只是脸色不是很好,蜡黄蜡黄的,根本不像是其他的鬼那样的脸色。 “逗逗,你终于出来了!” 之前逗逗冲进了碧玺之中,将靳初言和唐可好的前世记忆永远留着,后来便再也没有动静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再出来! “流星,我一直都在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逗逗笑着,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天那黑烟突然袭击流星,竟然还能诱使碧玺催动力量,他就是借着那力量冲出来的。 “原来我前些日子听到的你的声音不是幻觉啊!” 流星之前在万妖镇隐约听到过逗逗的声音,那个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幻觉呢! 逗逗因为能够再出来,整个人显得十分开心,笑着笑着又飘了起来:“流星,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长时间的,我是来帮你的忙的!” 流星一愣,帮忙? “就是那黑烟!” 逗逗指着墙角的黑烟,收起往日不着调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团黑烟原本就是这碧玺之中的,只是被人偷走了!” 逗逗这话一出,流星更是吃惊了,什么叫做原本就是碧玺之中的?这碧玺不过这么点大,装了一个逗逗,还能装下那恐怖的黑烟? “逗逗,你是怎么知道的?” 流星觉得奇怪,难不成这碧玺是活物,还能说话不成? 逗逗笑着指了指流星胸口的碧玺:“我在里面看到的!那里面也有一样的黑烟,比外面的好看多了!” 流星没想到那黑烟还真是碧玺之中的,这碧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木家的记载之中还特地将碧玺的内容抹去了。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上次曾经无意之中看见了你在对付那黑烟,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出来帮帮你!” 流星笑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朝着那黑烟的方向一扬:“看你的了!” 逗逗走到那黑烟面前,将双手伸进黑烟之中,正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那黑烟突然一个跳跃,躲过了逗逗的手。 “逗逗,它的操控者就在附近,你要小心!” 流星从床上起来,警惕的观察四周。她不清楚影在控制黑烟的时候能不能再放出追魂针,要是能的话,逗逗就危险了! 逗逗点头,算是回应了流星,然后一个人专心的同那黑烟争斗! “没想到木流星你最后还要靠一只鬼帮忙啊!” 影的声音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高过一声的铃铛声。 “在客厅!” 流星听出了声音的来源,带着降魔杵就冲向了客厅,于此同时,顾北爵也打开了流星的房门,手中拿着铜钱剑也站在了客厅里。 因为出了上次紫烟的事情,顾北爵害怕还会再出这样的事情,软磨硬泡的从流星这里要来了一把她的钥匙,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晚上还真用上了! “你这么快?” 流星有些诧异,这个顾北爵怎么比自己的速度还快? “我在你家摆了阵,有什么动静我都能知道!” 顾北爵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那里慢慢的走来了三个人。 中间的那个个子稍矮,头发散乱。左边的是个女子,穿着衣裙,款款而来。右边的是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流星顺着顾北爵的目光看去,然后眼神定在那个右边的身影,再也移不开眼睛! “木流星,是不是很惊喜呢?” 三人从阳台上走近流星家,站在中间的影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看着流星,见到流星现在反应,心中很是高兴!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待会还会更好玩! ------题外话------ 二斤开始苦逼的裸更了~ 大家快点么么哒我! 哈哈哈! 我今天回家了~回家就可以好好码字了,下周看能不能尽情的更新。 昨天好不容易上了一回更新榜,今天零点的时候我一刷新,叭唧一下,掉下去了~ 心塞塞~ ☆、第六十三章、解开封印 三人站定之后,为首的人是影,左边站着的是风月,一袭蓝衣风情万种,只是风月的眼睛不停的对着流星眨呀眨的,看的流星有些不知所以。 右边站着的是穿着一身黑衣,眸子碧绿的莫彦。 “莫彦,看你的了!” 影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咕噜噜的打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流星见莫彦没事,心中大喜,正准备上前去,莫彦的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流星耳畔的一缕头发瞬间落在了地上。 “莫……莫彦?” 流星诧异,为什么?莫彦的剑怎么会对着她? “莫彦,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流星询问着,眼里带着一丝迫切,可是莫彦那眼神又明确的告诉了她,那里全是陌生。 莫彦的眼神冷淡,看着流星一点也没有想起两人之前的事情:“我开什么玩笑?木流星,你是我要杀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找死吗?” 莫彦长剑向前一刺,流星却还呆愣着没有反应,幸好顾北爵一直都注意着流星这边的动静,立马上前将流星拉了回来。 “顾北爵,你反应倒挺快!” 莫彦嘲讽着,要是顾北爵再慢上一分,他的长剑都已经划过流星的脖子了! “你记得我?” 顾北爵搂着流星,一双眸子审视着莫彦,他记得所有人,唯独流星! 影在一边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流星的反应她实在是太满意了!莫彦要是快一点,伤了流星的话,她还会更开心的! “记得!莫彦他当然记得你,还有我,还有风月,还有很多人……” 影的声音尖细尖细的,讲话之间还带着一股得意,眼角瞥过流星地垂下来的眸子,顿时爽快不已。 流星从顾北爵的怀中出来,手里的降魔杵被她攥的紧紧的。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不记得了是吗?” 说着,流星几个跨步,冲到影的面前,降魔杵抵在影的脖子上,而影手腕上的银环也搭在了流星的脖子旁边,银环中探出几根银针。 “是又如何?” 一旁的莫彦皱眉,他都听不懂流星和影到底再说什么,声音严厉:“影,你在做什么?难道你忘记了,今晚的任务就是杀了木流星么?” 顾北爵见流星和影对峙着,风月是不会动手的,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已经忘记了流星的莫彦! 看着莫彦的长剑一动,顾北爵也立马拿着铜钱剑冲到了流星的身边,背对着流星,同莫彦打了起来。 莫彦的长剑虽然锋利,但是上次因为那黑烟而产生的那些黑点并没有消散,打出来的剑风也弱了不少,而顾北爵的铜钱剑,时而聚在一起,时而散成一枚枚小小的铜钱,将他包围在了里面。 “莫彦,既然你记得我,那你记得是如何认识的我的?” 顾北爵能感觉到,现在的莫彦并没有出全力,只是在用速度和剑术而已,要是他用上法术,自己也估计不是对手吧! 莫彦手中一顿,他却是认识顾北爵,但是却想不起来他们究竟是如何认识的? “废话少说!看剑!” 莫彦刺出一剑之后又将长剑收了起来,以手为抓,对着顾北爵的胸前就是狠狠的一抓。 霎时,顾北爵的胸前就多了四道深深的抓痕,鲜血透过衣服渐渐的弥漫开来。 莫彦伸手,舌尖舔过沾血的指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顾北爵,看来你的血还真是挺合我的口味的!” 说着,又朝着顾北爵抓去,顾北爵险险躲过,胳膊却撞到了流星,降魔杵顺势在影的脖子上擦了一道,虽没有出现口子,可是降魔杵上都是符文,那灼伤的疼痛,差点将影活活疼死。 “木流星!” 影瞪着眸子,手中就要用力,准备将那追魂针刺进流星的身体里,感受到银针在她的经脉中行走的样子! 只是这手才刚动,影就觉得自己身后一滞,然后便什么知觉都没有了,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影心中只想到了一个人会这么做! 风月一把将影抱起,脸上十分惭愧,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由洒脱的,其实却是自己将自己困得最紧的,画地为牢,再也出不去这个无形的牢笼。对于情,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 生前,她看不清楚爱情。她以为的爱情最后让她命丧大火之中。死后,她重视的亲情却让她越来越累。 “流星,有些事情我实在是不能说出来,你自己要小心!影,我带回去了!希望你还能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 流星看着已经昏迷了的影,无奈点头。她答应过风月,若是日后同影对上,不要下杀手。既然已经答应了风月,那她也不能反悔!这个影,虽然刁蛮任性,恶根深种,但是好歹也是个孩子,她只能保证不下杀手,但是若是日后还来烦着她,她一定不会管什么朋友情谊的! “多谢了!” 风月扶着影,身子微颤。流星看着离开的这两姐妹,明明是亲生的两姐妹,为什么性子上会差了这么多? 这个风月看似随性,实则重情重义,要是早些投胎,也许会是个好人家,只可惜现在手上沾了血,身上背了孽债,想要有一个好的投胎,是难了! 顾北爵和莫彦还在对战,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可是仔细的说起来的话,顾北爵还是要弱上一些。 莫彦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散开包围住他的铜钱被打出一个孔隙,长剑借着那个孔隙刺出。莫彦的速度很快,顾北爵根本来不及将铜钱召回。流星见到,将手中的降魔杵扔了出去,直接打在了莫彦的手腕上。 长剑落在地上,莫彦看着流星,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木流星,今天就放过你。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下次的!” 反正风月两姐妹也已经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不如先走再说。顾北爵一个人他还能应付,要是再加上流星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莫彦走后,流星将长剑捡起,神情落寞。 顾北爵站在流星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流星的头顶:“莫彦他一定不是故意忘记你的,或许就是因为你最重要,所以才只忘记了你一个人。” 感觉到怀中的小脑袋轻轻的点头了,顾北爵又拍了拍流星的背:“但是,下次若是再对上莫彦,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莫彦了,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流星只觉得想哭,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了,现在又为了自己成了这幅模样,她实在是对不起莫彦! “啊!流星,你还不来帮忙!” 两人这边还有些伤感,流星的房里突然传来逗逗的声音。顾北爵也认了出来,惊异的看着流星:“逗逗?他从碧玺中出来了?” 流星点头,她怎么一下就忘记了呢?逗逗还在房里,那团黑烟也在! “他今天刚出来的!我们快去看看,那黑烟也在那里!” 流星冲到房门口,却看见升腾起伏的黑烟竟然托着逗逗,上上下下,好不自在。 “你……逗逗,这是怎么回事?” 那黑烟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狗,连黑烟的颜色都淡上许多。 逗逗指挥着黑烟将他扶起来,走到面前,一脸嘚瑟的说:“已经被我收服了!我看你在外面这么久,我本来还想吓吓你的,但是你都不进来,所以还是喊上一声咯!” 逗逗说的理所应当的,一只手撑着脑袋,明媚的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流星。 流星有些不解,这黑烟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听了逗逗的话? “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嘛!这原本是在这碧玺之中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外面来了。我呢,毕竟在那碧玺中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收服这团玩意儿,当然是难不倒我的!” 逗逗看出来了流星的不解,连忙解释着。而且现在自己也不是拖后腿的了,流星敢说他又拖了后腿,他就立马回到碧玺之中,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原本就在碧玺里?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吗?” 顾北爵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些事情又是和木家有关系?那团黑烟原本也是木家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碧玺其实是一个容器,里面装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周围还布满了结界,我连靠近都靠进不了!” 逗逗说着他这些日子在碧玺之中的遭遇。 那日他钻进碧玺中后,按照半仙儿教的办法,释放了身上的全部鬼气,随后因为脱力而晕倒在地上。醒来之后,逗逗这才看着四周。 碧玺之中竟然别有洞天,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间是一汪寒潭。寒潭周围冷气四溢,逗逗这只鬼都受不了,而寒潭之中似乎放了一团氤氲雾霭的东西,看不清楚,但是里面似乎是藏了什么神秘的东西。 “只可惜,我也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根本就不能靠近!” 逗逗将那黑烟又放在自己的屁股下,一脸惬意的坐下,看的流星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一块小小的碧玺中,竟然有这么多东西!” 流星抓着挂在脖子上的碧玺,修长的娥眉皱起,这里面的,到底什么东西? 顾北爵看着流星那块碧玺,一脸深思,伸手将那碧玺左右仔细的看了一遍:“流星,这碧玺好像是嵌在过什么地方,只是被人扣了下来,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有一个缺口的!” 顾北爵看着碧玺四周的划痕,那一定是扣下来的时候划花的痕迹,而且碧玺的正面打磨的十分光滑,另一面却有些粗糙,所以他才会有这么个猜想。 流星将碧玺取下,也仔仔细细的看着,她从来都不觉得这碧玺会是什么装饰品,可又是什么东西的装饰品都这么强悍呢? 这碧玺就像是藏了一个很大的秘密,但是谁都不知道! 逗逗在黑烟上打着滚,他现在一点都不担心靳初言和唐可好,若是自己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话,那就对不起他了! “流星啊!不如你试试降魔杵呗!反正我见你也是经常用那个的!” 逗逗突然说着,流星这才想起来,她把木家的东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连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木头箱子都想到了,可是就是忘记了降魔杵! 将腰间的降魔杵拿出来,上下打量一个下,在降魔杵的下方竟然有一个小孔! “找到了!” 流星将碧玺小心的放在那小孔之上,竟然十分的契合,碧玺“咯哒”一下就扣进了那降魔杵之中。 这碧玺才刚放进去,降魔杵就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似的,从流星的手中飞出,在房间里四处乱飞,像是疯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有些凌乱,碧玺奇怪,这降魔杵也变得奇怪了! 顾北爵摇头,流星都不知道,那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正想着如何将降魔杵弄下来的时候,降魔杵终于是不动了。但是杵身不停的抖动,像是有什么就要突破出来了。 突然降魔杵上的碧玺发出一阵白光,白光还越来越亮,最后整个房间都被那神秘的白光所笼罩。流星等人也因为白光刺眼,眼睛紧闭。若是他们能够将眼睛睁开,便能看见一个人影向着顾北爵走去,最后同他融为一体。 白光逐渐淡去,流星睁开眼睛时降魔杵已经落在了地上。捡起降魔杵,流星吓得差点把降魔杵给扔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 顾北爵觉得脑袋有些发胀,揉着太阳穴走到流星的身边:“怎么了?” 只见流星手拿着降魔杵,眼睛睁得大大的:“封印……封印解开了!” 当初江美人折腾了那么久的封印,现在竟然因为一块碧玺解开了? 若只是封印解开倒还没有什么,让流星如此的,而是降魔杵上那股汹涌的灵力!就像是大海中的狂风巨浪,流星一拿起降魔杵,那力量就铺天盖地的朝着流星袭来。 “解……解开了……就好!” 顾北爵头疼的有些撑不住,他隐约记得,降魔杵中封印的是一股力量,既然封印解开了,那说明流星以后的力量便会加强,这是好事! 说完,顾北爵便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顾北爵!顾北爵你怎么了?” 流星放下降魔杵,看着脸色苍白的顾北爵。他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一旁的逗逗也有些不明白,指挥着那些黑烟将顾北爵放在了床上。 流星看着床上的顾北爵,又看了看手里的降魔杵,心中愁绪万千。 “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而此刻,昏迷了的顾北爵身处一座水榭之上,水榭四周是仿佛绵延千里的睡莲,水榭的中间坐着一个男人,一身白袍,剑眉星目,一身仙气缥缈,抬手之间介是王者霸气。 “你竟然能进来!看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甚好!” 男人音色清亮,像是落在玉珠落在玉盘上的声音一般。 顾北爵正准备走过去,那水榭前的台阶居然凭空消失了。 “现在,还未到与你见面的时候!你先回去吧!” 顾北爵有些疑惑,这里究竟是哪里,那个男人又究竟是谁?还没有问出口,男人衣袖一挥,顾北爵的身子便飘起来,穿过层层浓雾,那水榭和那男人再也看不见。 一直在一旁守着的流星看见顾北爵先是浑身一颤,然后眼睛便慢慢睁开。只是刚睁开的那一刹那,流星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顾北爵的眼神可以正气盎然,也可以一身痞味,可是那睁开眼睛时悲悯万物一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正准备仔细瞧瞧的时候,顾北爵的声音传来:“流星想要投怀送抱,那身子也应该再靠近一些吧!只有一个脸凑过来,我可不喜欢!” 流星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双臂撑在顾北爵的头两侧,鼻尖都快贴上他的鼻尖!惊得流星连忙起身,却被顾北爵一手抱在了怀里。 “担心我?” 顾北爵笑的痞气,这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流星的感觉真好,若是以后一直能如此,他宁愿每天都晕倒! 流星挣扎无果,只得由着顾北爵去了。他的力气比自己大,一双胳膊像是铁臂一般,哪有一点像是昏迷刚醒的人? “你放开我!顾北爵,你还没有说你刚才是怎么了!” 流星伸手掐住顾北爵腰间的软肉,疼得顾北爵立马放开了手,揉着窄腰,倒吸凉气:“疼死了!流星,你是真的要谋杀亲夫吗?” 那刚才一掐可是半分力气都没有留下的,他浑身上下那都不怕疼,就腰上那几分肉特别怕疼,好死不死的流星正好就掐在了上面,这木流星一定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 “废什么话!你赶紧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流星挥着拳头,又假意的往顾北爵的腰间探去。 吓得顾北爵连忙摆手,口中说道:“我说我说!” 他这点小秘密藏得死死的,没想到现在就被流星发现了,按流星的性子,以后估计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那白光一过,我就觉得头特别疼,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后来就晕倒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北爵下意识的就不想把梦境里的事情告诉流星,好像那些事情一定要瞒着流星一样。 ------题外话------ 唔,今天只有五千了!二斤今天要去外婆家过个端午节,明天去爷爷家。 剩下的五千字明天给大家补上!么么哒~ 也提前祝大家端午快乐! 有没有人想吃粽子的?别人送了我家好几桶粽子。 记住!是桶! ==。 ☆、第六十四章、绵长的吻,神秘木盒 “好吧。降魔杵的封印已经打开了,也算是圆了美人的已经心愿了!” 流星握着降魔杵,当初江美人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就是为了解开降魔杵的封印,只是没有想到,解开封印的那个东西竟然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一提到江美人,顾北爵就会想起那次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的悲剧,心中就满是愧疚。如果说,他最对不起流星什么,那就是江美人的离开。 “流星……” 顾北爵伸手摸向流星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一脸歉意:“美人的事情……对不起!” 流星身子一颤,她还是忘记不了美人,她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而且临死还给了自己一双新的眼睛,她怎么会忘记? “是我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她!与你无关!” 流星将耳畔的头发勾到耳后,她说了要强大自己,保护好自己身边的每个人,最后还是出现了美人这样的事情。 “咳咳咳!你们……是不是忘记我了?” 逗逗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先是腻歪,再是互诉衷肠的,他在这里实在是显得有些多余了,可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回到碧玺之中,而且他找流星还有些事情要说呢! 流星和顾北爵听到逗逗的咳嗽声,立马收起情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还飘在一边的逗逗。 逗逗嘿嘿一笑,看着流星和顾北爵,他上次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呢?是他太笨了,还是这两个人隐藏的太深? “流星啊,我可能还是要回到碧玺之中的,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下!” 逗逗摩挲着手,眼神有些慌乱。 流星看着逗逗现在的举措,觉得有些奇怪,不解的问道:“什么事?” “你还记得半仙儿嘛?我上次跟你说的半仙儿!” 关于那个半仙儿,流星当然是记得的!那个半仙儿留下的三张纸条,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呢! 第一个“逃”,已经应验了。她和顾北爵在地府被百鬼追赶,最后还是在木月辉的帮助之下逃出来的。 第二个“鬼”,这个鬼到底是指什么呢? 第三个“帝姬”,这个说的应该就是流星的那个前世,墨儿! 难道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和她的前世有关系?所以那些人其实是和墨儿有关系,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就是因为自己是墨儿的转世? “我记得。那半仙儿我和顾北爵去找过他,他留下了三张纸条就似乎是死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了。” 流星发觉最近的注意力都被分散了,从半仙儿之后的事情,越来越不受他们控制,他们也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之下。 “我会知道进去碧玺是半仙儿告诉我的,而且他还说了,我进去碧玺之后,就已经注定要和碧玺融为一体,我也会永远待在碧玺之中!” 逗逗说着,眼睛有些眨巴,他其实还是蛮舍不得这外面的世界的。碧玺之中只有无尽的浓雾,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能和自己作伴的,就是那股黑烟,所以他也能知道如何收回那些被影控制住的黑烟。 “半仙儿其实之前是有些话要我带给你们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忘记了……” 逗逗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一忘,好像又误了事! 流星无奈扶额,这个逗逗办事永远都是不靠谱的,那个本仙儿怎么会想到把事情交给逗逗呢? “说吧!是什么事情?” 顾北爵也知道逗逗的性子,心里也无奈的很,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就是,半仙儿说,你们的家人出事,和之前的那些人的关系不大!最多……最多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关系!” 逗逗伸出小指,示意着那一点点是多少。流星看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个逗逗还是那么好玩儿,也不知道他一只鬼是如何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被那些阴阳师和驱魔师给收了的。 “半仙儿的意思是,莫彦他们的主人,和北楠还有木流云的事情的关系不大!也就是说,这些事情之后,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是吗?” 顾北爵皱眉,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一个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现在又多了一个? “恩!半仙儿就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半仙儿会和我说这么多,但是我觉得,他就是来帮你们的!” 逗逗凑上前,也坐在了流星的床边,又继续说道:“而且,半仙儿叫我跟流星说,你要小心!” 流星一愣,自己要小心? “我已经很小心了,他们一直都在我的周围打转,我不小心都不行!” 逗逗点头,一脸老成:“是啊!但是,我觉得半仙儿的意思好像不是这个。” “不管意思是什么,我现在要对付的,还是莫彦的那个主人!” 流星咬牙,他们居然这样对莫彦!莫彦为了那个主人,一直都在矛盾着,他大可以留在自己身边,不再回去。可是他为了那个主人,还是回去了。 只是没有想到莫彦再回来的时候,竟然就这么把自己忘记了! “没错,我们现在要对付的确实是那个什么主人。还要想办法把莫彦的记忆找回来!” 顾北爵半坐在床上,看着流星的脸色,他竟然一点醋都没有吃。莫彦也是他的朋友,若是再给他们一些时间,说不定还能成为好哥们儿。 现在的莫彦,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莫彦,也不是真正的莫彦!他现在只是依照着那个主人制造出来的一个杀人的机器! 逗逗点头:“恩!你们要小心,他们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那个什么主人,更是厉害的人!” 流星正准备说话,降魔杵的顶端突然发光。 一束绿色的光芒打在逗逗的身上,逗逗以肉眼能见到的速度慢慢消失。 “逗逗!” 流星有些着急,逗逗难道就一点都不反抗的吗? 却不想,逗逗一脸悠然,还对着流星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在里面没事的!要是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出来帮你的!流星,顾北爵,珍重!” 逗逗才刚说完,降魔杵上的碧玺突然光束一收,逗逗也随之消失。 “珍重,逗逗!” 流星对着已经什么都没有空气说着,她其实已经很幸运了,身边一直都会有人在帮着她,不离不弃! 顾北爵抚着流星的肩:“我们会让莫彦想起来的!别担心了!” “我知道,我一定会的!” 流星目光坚定,莫彦不仅是她的朋友,他现在会如此,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不会让那个莫彦就这么一直下去的,她要找回原来的那个温暖的莫彦! 顾北爵抱着头躺下,流星现在越来越不需要别人担心了,她越来越有主见,灵力也提升的很快。 原来的流星没有人教导,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在书上看到,然后一个人慢慢的学会。后来有了木月辉的教导,流星已经明白了如何让灵力在身上汇聚分散,融会贯通。 刚刚躺好,就感觉大腿被踹了一脚,小腹上一沉,腰间一阵难以忍受的揪痛。 “顾色狼,你躺姑奶奶的床躺的够自在的啊!” 流星跨坐在顾北爵的腰间,素手掐着顾北爵腰间的软肉不放,疼的顾北爵话都说不出来,又不敢乱动,怕自己一动就把流星给摔了下去。 “姑奶奶,我错了!你放手吧!” 顾北爵求饶,反正对象是流星,也不丢人!而且那软肉被揪着,他也确实是忍受不了! 可是流星却玩上了瘾,掐着肉的手,又用上了几分力气,顾北爵疼的直皱眉,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流星一脸得意,五官都像是在放着光。 “姑奶奶,你很得意是吧?” 顾北爵伸手抓着流星的纤腰,两只大掌就能稳稳的将那纤腰抓在手中。然后一个翻身,就将流星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姑奶奶,还得意么?” 顾北爵挑眉,这样子是他在认识流星后学的,挑眉是流星的得意表情,现在看起来,顾北挑眉的样子也不亚于流星。 “得意啊!” 流星又准备伸手掐着顾北爵的腰。可手还没有碰上他的腰,就被顾北爵直接抓过头顶。 “姑奶奶,你还想干嘛?” 顾北爵长腿一动,这下流星的手,还有腿都在他的压制之下。 两人躺在着柔软的大床上,一人在上,一人在下,这样子可令人遐想万分。 流星身上不断的传来馨香,还有这床上也满是流星的味道。顾北爵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一根弦被这香味不停的触动,然后“嘣”的一下断了! 鲜艳娇嫩的红唇就在眼前,还有流星明亮的眸子。 “流星……” 顾北爵喉头滚动,只觉得嘴巴有些干燥,不停的嚅动嘴唇。 而躺在顾北爵身下的流星也觉得有些燥热,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还隐约夹杂着一些顾北爵的心脏跳动。 “恩?” 流星的声音从鼻腔发出,听着有些糯糯的,不像她平时的声音,清冷利落。 这一声糯糯的“恩”,让顾北爵再也忍着不了,下意识的慢慢靠近着流星,直到能感受到流星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的感觉。 薄唇小心的贴上流星的红唇,脑中一阵轰响,除了流星,他什么也想不到。 流星感受着自己唇上的那感觉,一双眸子先是睁圆,又慢慢的闭上。顾北爵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一呼一吸之间全是顾北爵的味道,让人心神突然的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唇齿纠缠,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越来越高,流星也逐渐沉沦。 “是喜欢的吧!这种心里忽上忽下,现在又浑身麻麻的感觉,是喜欢吧!不然那几天怎么会那么心烦意乱的?现在又如此沉沦,对于顾北爵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放在心头,然后悄悄的珍藏起来。” 流星如此想着,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吧!二十多年的人生好像一下子就圆满了起来,对于木家的那个诅咒,好像也什么都不怕了似的。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她坚信! 就在顾北爵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手触碰到流星身上滑滑的肌肤,脑子又猛地清醒了过来。 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流星的唇,双目满是*。 “流星,我……” 心里还想着要怎么和流星说说,谁知道,流星却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色狼,你这个样子纯纯的,也蠢蠢的!” 惹得顾北爵一阵脸红,然后假意发怒:“你还笑?现在这个反应是不是弄错了?调戏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啊!” 流星搂上顾北爵的窄腰,眼睛笑的弯弯的,像是一弯月牙,里面闪烁着光芒。 “可是,现在脸红娇羞的那个人是你!” 顾北爵一瞪,作势又要贴上去,流星一个扭头,腰上的手又悄悄的摸上那几分软肉:“你够了啊!别得寸进尺了!” 顾北爵无奈的摸摸鼻子,自己的弱点现在被流星掐的死死的,这翻身的日子,看样子是遥遥无期了! 从流星的身上起来,小媳妇似的坐在床边,那边的流星大大咧咧的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拉开窗帘一看,天都已经亮了,张嘴便吩咐:“色狼,快去给姑奶奶做早饭!不然,我要你好看!” 伸手做出掐肉的样子,眉梢轻挑,一脸得意! 顾北爵暗自发笑,流星这模样就像是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一般,既然她能这么高兴,自己又干嘛不配合呢? “好嘞!姑奶奶您等着啊!” 说完,便屁颠儿屁颠儿的小跑去了厨房,后面看着的流星一个没忍住笑的差点栽在了床上。 洗漱好了之后,顾北爵的早餐也快做好了,流星打开书房的电脑,属于木流星的邮箱,立马就有了一封邮件。 流星觉得奇怪,这个邮箱自从木流云的死讯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动静了,这怎么还会有人发邮件呢? 带着好奇,流星将那邮件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张血淋淋的图片,上面写着两个字:救命! 流星心一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在向木流云求救? 将邮件上下滑动着看,除了那张图,最下面还有一行字,上面写着:来救我,我便将你当初要的东西给你。我在D城青山镇,老黑。 “要的东西?姐姐是想要什么东西?老黑?” 流星摸着下巴,她从来都没有听姐姐说过什么老黑啊!还有这血淋淋的两个字,越看越觉得,那血书就要从屏幕里跑了出来。 “流星!” 正想着,顾北爵推门进来,吓了流星一跳。 “怎么了?” 顾北爵走到流星身边,刚才流星的反应还真是有些奇怪。 流星将电脑屏幕移到顾北爵面前:“你看看这个!” 顾北爵一下就看到了那血书,然后又将邮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你知道这个老黑吗?” 流星摇头,她从来都没有听木流云提起过,而且木流云生前的时候,她也从来不问她去哪里。 可是这么一想,流星就想起来木流云有一次出去的时候,神色紧张,回来之后还带着一身的伤。 那次可是将流星吓得不轻,木流云还昏迷了一天,高烧不退,要不是木流云昏迷前说了不准送医院,流星早就打120了。 “姐姐那次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什么冤孽。我给姐姐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车票,那次姐姐去的地方,就是D城!” 流星突然觉得很有必要去走一趟,这个老黑说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木流云昏迷的时候一直念叨的那个“冤孽”有关系! “我们先去吃饭!去D城的事情交给我!” 顾北爵将流星拉起来,推到饭厅去。又将早饭送到了流星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姑奶奶用膳!我给你弄去D城的车票了!” D城和A城离的不远,快一点的动车也就两三个小时就能到了,这个倒是不急! 流星看着顾北爵那样子,笑的不行,坐在椅子上也拉住了他:“先吃吧!这个不急!” 吃完早饭之后,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带上自己的行头便赶去了D城! 与A城不同,D城是个小城市,生活节奏不快。流星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三四点,路边摆了不少小摊,老人们坐在摊上喝着下午茶,吃着当地的小点心。 没做多少停留,两人就又奔着青山镇去了。 青山镇在D城的郊区,顾北爵租了一辆摩托车带着流星就去了。 流星在来之前都在想着青山镇会是什么模样,什么恐怖,荒凉,都被她想了一遍,就是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番热闹的场景。 “这么多人,我去哪里找老黑啊!” 流星无奈,这会不会有一点大海捞针的感觉? 顾北爵也犯了难,他也实在是没有想到青山镇竟然能热闹成这样!大街上都是人,手里还都大包小包的拿着香烛,都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庙会之类的活动?你看他们手上拿的,还有一些人的打扮,就像是赶庙会的!” 顾北爵指着几个手里举着那种又大又粗的长香的人,又拉着流星看了几个头上戴着红色绳子,脸上还抹着腮红的人。 “那种是神婆,有的是弄虚作假的,有些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流星看着周边的人,确实是如此。 “怎么这样啊!那个老黑就说了救命,也没说什么地方,我算是想救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救啊!” 流星正纠结的时候,一个男孩突然凑上前,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对着流星看了看,又看了看照片,迟疑的走上前,小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姓木?” 流星看着男孩,点点头:“我姓木,你是谁?” 男孩看起来十分内向,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又将那张照片一起交到了流星的手中。 照片中,一个与流星又几分相似的女子站着,手里拿着降魔杵,脚边是一个化妆箱。女子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脸严肃,一双眼睛露出凶光,光看着照片都觉得吓人。 流星认出来,照片中的女子就是木流云! 纸条上则又是血红的两个字“救命”! 流星拉着男孩的肩膀,着急的问道:“你是老黑的什么人?老黑现在人在哪里?” 只是流星的手才刚碰上那男孩,就立马缩了回来。 那孩子全身冰凉,碰上一下都觉得冷的刺骨。 “你不是人?” 顾北爵在一旁看着,这孩子虽然脸色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眼睛无神,一点光泽都没有。这里人这么多,那孩子就是一直躲避着人群,站在一边,连上前找流星也是左避右避的在躲开从他身边经过的人。 男孩没有理会顾北爵,只是小声的说着:“你们跟我来!” 反正现在也没办法找到老黑,这男孩手里又有木流云的照片,还有那个与之前收到的邮件一样的血书。 这个男孩,可能就是老黑安排着来接他们的! 跟在男孩后面,离那青山镇越来越远,nuomi周边慢慢的都快没有人家了。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男孩才在一间矮小的茅屋停下。流星惊讶的看着这茅屋,要不是有人带着,就算是从这前面的路上走过都不会有人发现这里还有一间茅屋的! 男孩推开茅屋,里面传来一阵刺鼻的药味,流星和顾北爵相视一眼,心中猜测,那老黑估计真的就在里面了! “奴儿,是不是我要你找的木家的姑娘来了?”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男孩走到矮小的床榻旁边,拉开掩着的蚊帐:“阿爹,来的也是一个姓木的,但是和照片上的那个不是很像!” 流星和顾北爵进来这茅屋的时候都得低着头才能进来,尤其是顾北爵,都曲着身子才行。 这茅屋里也十分简陋,里面只有一张感觉马上就会塌掉的木桌和一张小床。角落里还有一个草堆,上面放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看样子,那个男孩晚上就是睡在那草堆上的。 “你是老黑?” 流星朝着那小床走去,床上的人听到声音,一惊,大声吼道:“你不是木流云!” “我不是,但是木流云是我姐姐。我叫木流星!” 流星有些被吓到,那一吼虽然没什么中气,全靠着嗓门吼出来的,但是和之前那个虚弱的感觉就要死掉的声音,简直相差太大啊! “你是流星?你就是木流星!” 床上那人明显有些激动,流星靠在床边,看着已经掀开了蚊帐的里面,吓得尖叫。 “你……” 床上那人,鼻子被削了,连嘴巴也被割开了,脸颊上一边一道黑色恐怖的痕迹。唯一好些的,估计就是那双眼睛了! “怎么?被吓到了?你的胆量和你姐姐比,还差了些!” 男人笑着,一双眼睛盯着流星。 流星看着手中的照片,那人若是鼻子还在的话,那应该是照片上站在木流云身边的人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凶狠的让人心里直打颤。 “你是老黑?” 流星又问道。 男人艰难的点头,看着流星的目光也温柔了不少:“我是老黑,为什么你姐姐没来?” “我姐姐已经去世一年了,你不知道?” 流星诧异,木流云去世之后,她明明已经将木流云的死讯放了出去啊!怎么这个人,一年了都不知道? 老黑惊讶,可是除了那个脑袋在动之外,被子下面的躯体却是一动不动的! “什么?木流云死了?怎么会这样?” 看样子这个老黑连一点木流云的消息都不知道。 “我姐姐的死有些突然,但是我已经将消息发了出去了,都已经有一年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流星皱眉,这个老黑,她总觉得有些地方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 “一年?你姐姐已经死了一年了?她是怎么死的?” 老黑激动着一个脑袋左右乱转,那模样就好像要起身一样。 “姐姐的死因我还在查!你还没有说,给我姐姐发邮件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姐姐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流星皱眉,她似乎已经是发觉了老黑的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不管老黑再怎么激动,能动的也就只有那个头,他在被子下面的身体却是一动不动的,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死因你都不知道?看来,她也没能逃得过啊!” 老黑对着那个叫奴儿的男孩说道:“奴儿,把阿爹藏在地下的那个盒子拿出来!” 奴儿点点头,还是一声不吭。 “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流星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残忍,把他的鼻子削了,还划开了他的嘴。 “我?我就是为了守住那个盒子,所以才会如此的!当初怕你姐姐受不住,也怕她会出事,就没有将那盒子给她,还将她打了一身的伤回去。没想到啊!还是没有逃过!” 老黑有些感叹:“我和你姐姐不同,我不是什么阴阳师,也不是驱魔师。只是跟着师父学了几年的降头术,后来又跟着几个能人学了一些术法,在这青山镇还算的上是一号人物!机缘巧合,我得到了那个盒子,可是从拿到盒子的那一天起,我的日子就没有太平过!” 正说着的时候,奴儿已经把盒子刨了出来,放在了老黑的头边。 “这孩子按道理,应该已经有你这么大了!只是,就为了这盒子,他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用降头术将他留在了身体里,又用了符咒能够永远的保存他的身体,不会腐烂!我倒是什么都不怕,就是苦了这孩子!” 奴儿的眉头紧皱,像是要哭了似的,不停的摇头,那双眼睛却一丝一毫的水汽都没有。 “他已经是死人了,就算是魂魄留在了身体里,他的那个身体也已经分泌不是任何的泪水了,连血液也都不会流动了!” 顾北爵走到流星的身侧,看着躺在床上的老黑,一眼便看出来了老黑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你的四肢呢?” 老黑一颤,口中无奈道:“你小子眼力不错啊!被砍掉了!就前几天,那群人又来了!” “那群人?” “恩!都这么多年了,我当初没有交,现在这个样子就会交了?真是笑话!我老黑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是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老黑说话的时候,流星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没有一开始见到的那么恐怖了,那张脸也柔和了不少。 “流星,这个盒子你带走吧!” 老黑看了看放在自己头边的盒子,眼底有几分的哀伤,他现在一切都是源自这个盒子,现在是不是终于要结束了? “你不是说,你现在都是因为这个盒子弄的吗?你就这么让流星带走?还有,伤你的人究竟是谁?” 顾北爵有些不解,这个老黑宁愿变成人彘也不愿意交出去的盒子,现在就这么轻易的给了流星? 他大费周章的将流星从A城弄到这里来,现在就是为了交个盒子? 到底是交盒子,还是交出一个麻烦呢? “确实是如此!但是,这个盒子里面的一切都是属于流星的,我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老黑说着,看着流星,又像是从流星的脸上看到了别人:“你有一个很好的姐姐!” “我知道!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们问题的答案!” 流星也觉得奇怪,这个老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避开他们的问题。 “哼!这点上,你倒是和你姐姐很像啊!” 老黑自嘲了一声:“我说了,我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当年木流云来找我,她说你父亲算出你会有什么劫难,而这盒子里的东西可以帮你安然无恙的渡过劫难。她找遍了大江南北,后来打听到盒子在我手里,在我这里求了一个月。我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这盒子会招惹来麻烦,就没有给她。” “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只知道,那四个人为首的那个,他们都叫他雁护法。还有一对姐妹,边上还站着一只狼妖,我这四肢,还有脸上的伤,就是被那狼妖砍断的!” “莫彦!” 流星惊讶,难道莫彦还来了这里将老黑的四肢砍断之后,再去找的自己吗? “怎么?你们认识?” 流星无奈点头,她没有想到,莫彦竟然动起手来,这么狠辣!那老黑的四肢,都全都被他砍掉了,还割掉了老黑的鼻子。 “丫头,你收好这个盒子,不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要打开!它到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老黑看着流星,眼角划过一道泪水:“虽然没能在最后一眼见到你姐姐,但是现在也不错了!流星,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你要是答应了,我死后就给你们木家打开一把冤孽锁!” 流星将盒子抱在怀里,对着老黑说道:“你说吧!你是姐姐的朋友,我不做你生意!” 老黑听见流星说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和你姐姐比,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我的事很简单,帮我给我儿子超度!” “木家居然还会有人不做生意!真是少见啊!” 一旁的奴儿冲到老黑的身边,拉着老黑身上的被子,哭喊着:“我不要和阿爹分开!那些人害的阿爹变成了这样,我要找那些人报仇!” 若是奴儿能够流泪,估计现在已经哭得满脸泪痕了。 “奴儿,听阿爹的话!你好好投胎,下辈子去个好人家,不要再摊上阿爹这样的父亲了!你千万记住喽!” 老黑用脸轻轻的蹭着靠在自己肩窝的奴儿,脸上竟然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一旁的顾北爵和流星看着都觉得有些难过,这对父子因为一个小小的木盒,竟然落到这个田地,还能有如此表情! “我答应你!” 流星双手紧紧的抱着木盒,顿时觉得这木盒有千斤般重。在这上面,承载了两条人命,一条是奴儿的,一条是老黑的! 老黑朝着流星露出感激的目光:“你日后就要更加小心了!不过,他们暂时还不知道盒子在你手中,你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免得被他们找到了!” 流星点头:“我会的!你放心吧!” 看来,老黑说的救命,救得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奴儿! 奴儿的魂魄被他留在体内,他现在没了四肢,应该是解不开了,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要是自己走了,那儿子的魂魄就要一直被锁在那身体里一生一世都不能解开。 一下也不知道能找谁,所以就找了离自己还算近的木流云! 流星这边才刚答应了老黑,那边,老黑就自己咬舌自尽了! 奴儿惊的直接趴在了老黑的身上痛哭,口中不停的喊着“阿爹”“阿爹”。 顾北爵怕奴儿太过激动对魂魄有害,便一把将奴儿的打晕了过去,然后对着流星说:“我们先安葬老黑吧!他现在死,也好过被伤口疼死啊!” 简单的给老黑挖了一个大坑,草草埋了。有用木牌做了一个墓碑插在前面,已经醒过来了的奴儿已经没哭了,只是眼里更加无神了。 “流星,你将我超度了吧!这是阿爹的心愿,我应该完成的!” 奴儿跪在老黑的墓前:“阿爹生前没能看到,那就现在看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奴儿闭上眼睛,默默地等着流星的超度,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流星又动静,只得又开口道:“木流星,你动手吧!这样或许我还能追上阿爹的脚步,若是你再拖下去,我便都不能再见阿爹了!” 见奴儿再三催促,流星也没办法,对着奴儿的后背就是一掌,然后贴上一张符纸,奴儿大吼一声,整个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倒在了一旁。 “谢谢你!” 流星看着已经魂魄离体了的奴儿,魂魄状态的奴儿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了,模样十分阳光,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看着都觉得十分亲切。 “不谢!若真是说谢的话,谢谢你阿爹吧!” 流星扭头,不再看着老黑的墓,她现在一看见那个墓,她就觉得十分抵触,脑子里就会想起老黑的模样,越想就越难受。 老黑会变成那样,真的是莫彦动的手吗?为什么莫彦会变得那么冷血? 跟着顾北爵两人一齐将奴儿超度之后,又将奴儿的尸体也埋在了老黑的身边。两人回到了D城的市中心,现在天已经亮了,两人觉得困得不行,可是心里还是对那个木盒有些好奇,坐在一起,四只眼睛盯着木盒不放。 “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流星摇晃着木盒,问着一旁的顾北爵。 顾北爵也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依照老黑如此守着,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两人围着那木盒也看了好半天了,就差没有把木盒给看穿了,可是还是什么都线索都没有得到。 流星有些受不了,这木盒都在手上了,却连是什么东西都不能知道,真是急死人了! 伸手就要打开那盒子上的机关。 “别!你别这么冲动!” 顾北爵将流星的手拍开,若有所思道:“既然老黑说了,不到万不得已,那就千万不要打开这个木盒子,你不要鲁莽!” 流星听了只得悻悻缩手。 “我们今天回去吧!到时候回去好好看看!” 顾北爵看着流星,心中在想着老黑的话,木流云特地来找这个东西是因为流星会有一劫,这个东西会有帮助? 流星的父亲似乎已经为流星安排了很多,从木月辉到现在的这个木盒!当年,流星的父亲究竟是给流星算出来了什么劫难? “好!先回去再说!依照老黑的说法,这木盒不简单,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吧!” 流星将木盒放在包里,跟着顾北爵一直奔向了火车站,又回了A城。 这一行实在有些匆忙,两人便在火车上睡着了。 顾北爵睡的却十分不安稳。 自从上次梦见了那个白衣男子之后,他就每天晚上都会见到那个白衣男子,只是男子从来不让他看清模样,只是远远的一个身影。 而梦里的那个水榭,不知道为什么,顾北爵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自己从前不知道在哪里就见过那个水榭,还有这看似绵延千里的睡莲。 ------题外话------ 哈哈哈!这个吻,算是端午节的彩蛋哦! 而且为了庆祝端午节,今天二更哦!二更的时间在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哦~大家记得看! 祝大家粽子节快乐!但是记得不要暴饮暴食,不要吃伤了肠胃! 今天好像还是父亲节吧!祝所有的父亲都能身体健康!跟我老爸一样,天天高兴的不行不行的! 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再次上门(二更) 回到A城之后,流星就将那个木盒藏了起来,藏木盒的地方,连顾北爵也不知道。然后等待着影那些人找上门来。 不过,影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风月。 风月突然的出现在流星的书房,脸色十分不好,一出现就张口对着流星问道:“木盒是不是在你手上?” 流星一愣,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但是口中还是说:“什么木盒?” 风月皱眉,流星怎么又惹上了木盒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去了D城见老鬼?” 流星站起身,看着风月,一脸迷茫的摇头道:“老鬼是谁?” “风月,你不如先告诉我,木盒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这么紧张!” 流星倒了一杯水,透明的被子里,水泡翻滚,最后沉寂,素白的手指拿着杯子,看着杯口的水汽氤氲。 风月打死都不相信流星说的话,心中着急:“那木盒是主人找了许多年的,后来我们发现在老黑的手里,原本是想要抢到手的,可是那个时候偏偏你姐姐就在老黑的身边,我们没有成功。自那次之后,老黑就失踪了,前些日子我们终于又找到了他,可是他就是不交出来木盒。今天一大早,我们发现老黑已经死了,木盒也被人拿走了。” 流星看着风月,将杯子放在桌上,黝黑的眼珠咕噜的打了个转。没想到那个木盒还真是什么好东西!那个主人找了这么多年,一定是十分有用的!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把东西告诉风月了! “那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呢?” “因为莫彦。” 风月大吼,她一直都是十分娴静的,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十分少见的。 “莫彦的鼻子,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你到过那里,他就能够闻出你的味道!和你一起的,还有顾北爵吧!” 流星确实是忽略了莫彦,她还是没有习惯莫彦已经将她忘记,并且还与她为敌的事情。如果莫彦在那里的话,那么能够闻出来她的味道,那也不奇怪。 “东西确实是在我手上,怎么了?那是老黑交给我的,你们将他弄成了那副模样,还不罢休吗?” 流星想起老黑变成了人彘,躺在床上都不能动的样子就觉得心酸。莫彦不过是忘记了自己,但是他的心还是善良的啊!为什么会下那样的狠手? “不是我们不罢休,我已经劝过老黑,如果他将木盒交出来,我们便不会动他。可是他一点都不听,还带着已经死了的儿子逃了!至于;老黑后来的样子……流星,我只能告诉你,那就是当初的莫彦!在没有认识你之前的莫彦!” 风月无奈,她现在也很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莫彦,虽然回到了当初的样子,可是她总觉得现在的莫彦是少了什么的,变成了一个没有心的怪物,只知道杀人。 “那又如何?老黑以命保住的东西,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交给你们的!风月,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我好,我不想拖累你。如果你们那边有什么动作,就放马过来吧!我都一一接着!” 流星看着风月,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忙了,她不想再看见第二个莫彦! 风月气的跺脚,这个木流星怎么也和那个老鬼一样,脑子都只有一根筋?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是流星不交出来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现在的莫彦根本就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看着风月气冲冲的离开,流星也没有办法。她是绝对不会把木盒交出去的,就算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也不会将木盒交出去! 风月这边才刚走,那边莫彦就突然出现在了流星的窗沿上。 春风还带着一些刺骨的寒冷,莫彦抱着长剑,一条腿曲着,眼角的余光看着流星:“木盒在你这里!” 流星还从来没有发现,莫彦那张脸竟然还能如此魅惑,与顾北爵的深刻五官不同。莫彦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像是天上闪烁的星子,不笑的时候,又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现在的莫彦,浑身一股嗜血的味道,举手投足之间就仿佛能将一个的性命夺走。 “在又怎么样,不在,又怎么样?” 流星往后退了几步,降魔杵握在手心里。 “交出来!” 莫彦转过脸来看着流星,眼底的寒意竟然也让流星心跳慌乱的跳漏了几拍。 “不可能!” 莫彦的态度明显,流星的态度也更加明显。交出木盒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莫彦,你真的把我忘记了?你就不记得我们去万妖镇,还有F城的事情了吗?” 莫彦从窗沿上跳下来,手中的长剑放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记得?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就算是我真的原来和你有过什么情谊,既然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为什么不算了?” 莫彦的这番话,听的流星心如刀绞,脸上又不想表现出来,自嘲的哼了一声:“是吗?那还是我想不开了!” 水眸看着莫彦,眼白泛着细密的血丝:“那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不会把木盒交出来的!” 流星将降魔杵挡在胸前,看着已经放下了长剑的莫彦,有丝不解。 “对付你,不需要剑!” 莫彦双手向前一伸,那五根手指瞬间变成了利爪,尖锐的爪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狼爪对着流星的面门就是一抓,流星一个后翻躲过了。跨步上前,降魔杵划出一道弧度,却也被莫彦躲了过去。 书房狭窄,流星跟本施展不开,倒是莫彦,进退自如。 他的速度很快,有的时候流星都会一下反应不过来,被他狠狠的抓伤。 不多时,莫彦那边出了胸前的衣服被降魔杵划破了一道之外,连头发都没有一点乱了的迹象,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流星。 流星前胸后背都被莫彦的爪子抓伤了,好在的是,流星躲闪的也够快,莫彦除了抓伤了后背之外,其他地方也只是衣服破了而已。 “木流星,只要你把木盒交出来,我今天就放过你!” 莫彦伸手要着木盒,看着流星那狼狈的样子,心中竟然有丝不忍! “休想!” 吐出口中的血沫,流星站起身来,手中的降魔杵继续朝着莫彦挥去。 莫彦将心头那丝不忍强行压了下去,伸手继续同流星打着。只是,这次,他倒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那降魔杵上发着金色的光芒,手柄上也散发着绿色的点点星芒,随着流星的手洋洋洒洒! 莫彦蹙眉,这木流星不过两三天不见,怎么就这么厉害了?那周身四溢的灵力跟着降魔杵的挥动也一起攻击着他。 流星仗着自己身材比莫彦娇小,在几个书架之间钻来钻去,莫彦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被流星划伤了几道。 只是毕竟两人的实力悬殊,就在流星准备一个扫腿将莫彦踢倒的时候,莫彦竟然突然跳起,躲过了扫腿,又一个扣手将流星的胳膊稳稳的抓在了手心。 “你跑啊!” 手中力度不减,对着流星的胸口就是一掌,一下子将流星一掌拍到了墙边。 看着倒在墙边的流星口吐鲜血,原本继续往前的步子竟然一顿。莫彦皱眉,他的身体为什么不听使唤了? “莫彦,你如果非要那木盒,你就干脆杀了我!” 流星捂着胸口,轻轻咳了几声。看来当初是她和顾北爵小瞧了莫彦,就这功力,自己差点都要被他打得直接去见木家先祖了! 莫彦艰难的挪动着双腿,流星也看出来了莫彦的奇怪之处,连忙问道:“莫彦,你怎么了?” “与你无关!” 莫彦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神色复杂的看了流星一眼,狠狠咬牙道:“今天就放过你,下次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说着,将之前放在一边的长剑拾起,从窗边纵身一跃,整个人就不见了踪迹。 流星从墙角站起身,胸腔像是被挤压过一般,疼得她直打哆嗦。 “刚才莫彦明明有机会杀了我,为什么不动手?他是怎么了?” 流星有些不解,莫彦是怎么忘记自己的,她都没有查清楚,现在莫彦的这个样子,是不是使他忘记自己的那个东西的副作用呢? 还是说,其实莫彦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只是没有被发觉到而已? 这边正想着,那边书房的门就开了,顾北爵从外面冲了进来。他在流星家上上下下都摆了阵法,厕所都没有国防,唯独是漏了这个书房! 因为供奉了木家先祖在这里,他也不好做什么阵法,这是对先人的不敬! 刚才,他隐约感觉到了有丝灵力的波动,但是很快又没有了。这时而有,时而没有的灵力波动让他有些担心,便立马冲到了流星家来。 一开书房的门便看到满屋的狼藉,和受伤的流星倚在窗边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流星,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低垂着脑袋,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一样:“莫彦来了。” 顾北爵捧起流星的脸蛋,看见那嘴角的血迹,心疼的用拇指小心的擦掉:“你没舍得下手?” 流星点头,那个人是莫彦啊!她怎么可能做到下狠手? “下次,就交给我吧!” 顾北爵将流星轻轻拥进怀里,看着窗外,他理解流星现在的感受。莫彦已经不认识她了,对她也是招招下的杀手。 若是别人,流星根本就不会如此。可是那个人是莫彦,她是怎么也不会把降魔杵对向自己的朋友的,哪怕那个人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就是这么个重情重义的流星,才让他如此的爱不释手! 莫彦离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来找过流星和顾北爵。 不管是影,还是风月,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的安静,也让流星心中有些小小的惶恐。这沉寂的越久,说明那些人准备的越多! 顾北爵这段时间里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在房里睡,他就抱着床被子窝在门口,生怕莫彦来了,流星又不忍心下狠手,结果被打伤。 流星看着顾北爵这天天抱着被子窝在门口赶都赶不走,没办法,就在自己房里给顾北爵收拾了一个地铺让他暂时睡着。 流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过几天,影便又带着风月和莫彦杀上门来。 “哟?木流星,你们这都住到一起去了呀!你不是一直说什么莫彦忘记了你么?我倒是觉得,忘记了你,也是件好事嘛!不然到时候莫彦心里可怎么办啊!” 影一见到流星和顾北爵站在一起,两人穿的都还都是睡衣,瞥了一眼莫彦,又笑着看着流星,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 风月在一边看了,有些恼怒的呵斥:“影,你说什么呢?” 可是影一点都不买这个姐姐的帐,好像没有听到风月的话一样,还是自顾自的看着流星和顾北爵:“我到是觉得,主人的这个决定实在是英明神武,而且还让那个莫彦少了那么多伤心!哈哈哈!” 风月看不下去,影根本就不听自己的话,心中也颇为无奈。看着流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生怕流星到时候一个生气就将影用降魔杵打个魂飞魄散,连忙走上前说道:“流星,我们这次来,只是想要问你要那个木盒的,只要你把木盒交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流星还没有说话,顾北爵就走上前几步,看着矮了自己一大截的影,嘲讽道:“我就算是和流星在一起了又怎么样?总好过你这个永远都不会知道感情是什么的好吧!至于莫彦,我想就算是莫彦记得,他也不会如何生气,你在这里生的什么鬼气?” 影被顾北爵的一番话气的直哆嗦,她最讨厌别人说她不懂感情,这个顾北爵,非死不可! “莫彦,杀了他!” 影对着莫彦喊着,可是莫彦却还是一动不动的,抱着剑仿佛没有听到影的话。 “莫彦!” 影又大喊一声,这次莫彦终于理了她:“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的!还有,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 莫彦冷冷的一瞥,带着无数寒气,直逼向影的骨子里。 这一下,影根本下不来台,脸上气的五官都要扭曲了。 “既然你们不动手,那就我来!” 手腕一动,银环中的追魂针又飞了出来,上次的那些黑烟已经被逗逗带走了,影的身边能够撑得住场面的,那就只有这追魂针了。她的幻术和禁锢术在风月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她还不想丢这个人! 顾北爵掏出铜钱剑,铜钱四散开来,将那追魂针一一打下,一根追魂针上面就会有一枚铜钱将那针推向地面,最后刺在了地板上面。 影收回追魂针,看着对面的顾北爵,咬着牙看着身边的风月和莫彦,怒吼:“你们站着干什么?雁护法让我们来是为了夺到木盒的,你们就这么傻站着,小心我去跟护法说上一说!” 莫彦还是没有说话,倒是手中的长剑慢慢的拔了出来。 “你对付影,我来对付莫彦!” 顾北爵站在流星面前,侧着脸看着流星。 流星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点头。 这不是什么打闹,输了的话,那就是丢了性命。她不可以那顾北爵的命开玩笑,也不可以因为在乎莫彦,就抛下了顾北爵。 现在的流星,已经不同于前些日子,降魔杵的封印打开了,力量也提升了好几倍。影有些费力的躲着流星的合个招式,偶尔一个不慎就会被流星的降魔杵划伤。 “木流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的灵力确实长进了不少啊!” 影收回追魂针,心中懊恼,这个木流星实力增长的也太快了一些吧? 流星站立身子,有些气喘吁吁的,对着影说道:“再来?” 挑着眉毛已经成了流星得意的时候的惯用动作,若是在别人看来还有几分调皮,可是在影的眼中,却是那么的讽刺。 “来就来!” 这次影没有再用手腕上银环,而是从袖口飞出一道青烟,然后口中不知在念着什么咒语。 流星根本来不及去挡住那青烟,整个人就已经吸进去了不少。 “影!你要干什么?” 一边的风月看出来了影的意图,正准备将流星救了出来,就听影的声音:“姐姐,你要是在想办法帮木流星,就别怪我这个妹妹翻脸不认人!” 影的性子,风月很清楚。 刚准备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流星只觉得一阵昏眩,整个人都好像不收自己的控制,眼睛一个闭上,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木流星,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我给你准备的幻境吧!” 流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身处躺在一处亭台之上。不远处是一座桃林,而那桃林的正中心好像是有什么人! 流星好奇的走过去,心里也大概之后,这个地方应该是影织成的环境。早在F城的时候,莫彦就和自己说过,风月两姐妹最擅长的就是幻术和禁锢术了! “顾哥哥,我爱你!” 流星还没有走到桃林中心,就听到了一句死去的萧雨的声音。那她旁边那个让她依偎着的身影,难道就是顾北爵? ------题外话------ 二更五千字!今天过节没什么时间,我看看能不能在晚上的时候发出第三更! 上次有人问我,顾北爵唱的歌是什么歌! 好的,我现在就来告诉大家! 顾北爵唱的那首歌,名叫《混沌》,二斤还是蛮喜欢听的。 然后前面也有一个,是刘勋唱的歌,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名字叫《一眼云烟》,唱歌的是回音哥!我超爱他的声音!希望大家能喜欢! 再说一次,端午节不要吃太多哦!糯米和蛋类的食物都是撑胃的,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吃坏肚子的!大家要注意一点哦,尤其是肠胃不好的亲们! 我弟弟因为吃太多,已经在啃健胃消食片了~ 哈哈! 端午快乐! ☆、第六十六章、幻境如梦 “我也是。” 那个男人伸手轻轻的抚着萧雨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小心翼翼的。 流星拨开桃花枝,那男人就是顾北爵。 “可是,你说你爱的是那个木流星!” 萧雨的容貌还是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天真烂漫,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肩上,一张巴掌大的脸蛋看着都觉得楚楚可怜。 “顾北爵”勾起萧雨耳畔的长发,凑在萧雨的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会?我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我真正爱的,只有你!” 流星看着,心里有些发笑,这个影做出来的幻境只有这样吗? 手中的降魔杵猛地向前打去,一碰上萧雨的脸,萧雨就立马融化了。一边的那个假的“顾北爵”看见萧雨融化,张牙舞爪的就冲着朝流星追过来。 流星一个侧踢,将那“顾北爵”踢倒在地上,然后一脚踏在“顾北爵”的胸膛上,俯视着这个盗版,嗤笑了一声:“就你?还想装成顾北爵的样子?差太多了!” 降魔杵狠狠的刺下,那“顾北爵”也迅速消融,然后一下就不见了。 这边刚刚解决了“萧雨”和“顾北爵”,周围的场景就立马换了一个,现在不是在什么桃花林,而是在流星家中。 “流星,你回来了?” 厨房里,莫彦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快来,顾北爵那小子刚弄好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放下盘子,莫彦凑到流星的身边,小声的对她说:“顾北爵是想跟你道歉的,在F城让你误会了,你到时候别一下就答应了,记得拿拿乔!” 说着,还对流星眨了一下眼睛,笑的不像狼,倒像一只小狐狸。 流星被这笑容,一下弄得不知所措。 她知道,眼前的这些不过是环境,但是她却想就这么沉沦在这里。 这里,顾北爵在自己身边,莫彦也在,只有他们三个人。 在这里,她的爱人在身边,朋友在对面。比起在幻境之外,她还要再面对影那些人,打打杀杀,血雨腥风。 “流星,都弄好了,过来吃吧!” 顾北爵将最后一个菜端了出来,又去取出了一瓶红酒,拉着流星的手,一脸痞笑:“这是我当年求了一个朋友很久求来的酒,我们今晚试试吧!” 前面有顾北爵拉着,后面有莫彦推着,流星就这么被动的坐在了饭桌前。桌上也确实都是她喜欢吃的菜,黄豆鱼、板栗烧鸡、玉米排骨汤,还有几个小炒。 顾北爵坐在流星的身侧,悉心的为她夹了一块鱼肉,还小心的将鱼刺都弄了出来,才放在她的碗中。 “流星,你试试,看味道对不对!” 流星没有动筷子,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直在争吵,一个在反复的提醒她,这个是幻境,眼前的顾北爵和莫彦都不是真的。另一个在告诉她,不如先享受一下,反正也就是这一刻,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流星,你怎么不吃啊?顾北爵这次很用心的,挺不错的!” 莫彦伸手夹着鱼肉,一口送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夸着顾北爵,说他做菜越来越厉害了。 流星似乎有些被说动了,被那个要她先享受片刻这幻境中的幸福的声音说动了。 正准备伸手去拿筷子,谁知道顾北爵一拍脑门,猛地说道:“我说我忘记了什么!还有你姐没到呢!” 流星碰到筷子的手又猛地收了回来。 姐姐! “流星!” 木流云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里面是一条棉布长裙,上面还绣着几朵茉莉花。 “姐……” 流星看着向着自己走来的木流云,眼里含着泪水。 已经一年了,她已经一年都没有听见姐姐的声音,看见姐姐的样子了!这个幻境不仅让她找回了朋友,还有已经离开了的亲人! “好了,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吃饭吧!” 顾北爵绅士的走到木流云的身后,为木流云拉开椅子之后才回到流星的身边。 看着这桌边的人,流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幻境,不想出去! 桌上,莫彦在和顾北爵说笑,木流云在自己身边说着自己又要去哪里做一桩生意,可能多久之后才能回来。 只是流星却怎么都不能融入到他们之中似的,只得一直尴尬的笑着。 “顾北爵……” 流星看着顾北爵,却又想起,真正的顾北爵还在外面和莫彦打着。 这里的顾北爵和莫彦是相安无事的,可是外面的就不同了!顾北爵也许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处处收着几分手,莫彦却是招招狠手,每一个步子都是为了夺走你的性命的! 放下碗筷,流星正准备拿出降魔杵的时候,对面的莫彦对着流星诡异的一笑,然后说道:“你吃啊!你倒是快吃!” 流星猛地将降魔杵挥向“莫彦”,在他的俊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流星,你这是做什么?” “顾北爵”也站了起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流星。 “你们都是假的,我不想呆在这个别人专门为我织就的幻境中,然后忘记了外面还有一个人在为我刀光剑影!” 说着,流星又伸手挥向了“顾北爵”。 那人却故意向前,胸口撞上降魔杵:“流星,你真的要杀了我?” 流星看着那张和顾北爵一模一样的脸,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降魔杵上沾满了鲜血,流星一下竟然将这个“顾北爵”和外面那个顾北爵给自己的感觉重合。 就在这失神的一下,假莫彦的长剑就刺向流星,后腰顿时鲜血如注。 不过,好在是这疼痛感,让流星瞬间清醒了过来。眼前的这三个人,都不是她所认识的,而是影的做出来的幻影,她没有理由不杀了他们! 握着降魔杵的手,用力的向前一捅,“顾北爵”嘶吼一声,伤口慢慢扩张,最后融成一滩血水。 “这三个人,你们谁都不配假扮!” 流星抽出桌布,紧紧的绑在腰上,好止住后腰上的剑伤。 看着眼前的这个“木流云”,流星更是生气,假扮顾北爵,假扮莫彦,现在还假扮木流云! 流星以一敌二,再加上受了伤,根本就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这幻境之中,木流云和莫彦的身手就像是真正的他们一样。先不说流星不是莫彦的对手,要真的说起来,木流云的术法比她高得多的多。 “烈火咒!” 流星抽出符纸,对着烈火对着“木流云”射去。 “好星儿,你竟然用烈火咒对我?” “木流云”手里竟然也拿着一把降魔杵,笑着看着流星,只是那笑容略显的有些僵硬。 流星看着,心中愤恨:“你不要学姐姐说话!” “驱魔咒!” 流星突然庆幸,自己自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就会随身放着许多符咒,就连睡衣口袋里也会放上不少。 驱魔咒一出,血光打在“木流云”身上,强大的力量使得“木流云”在血光之中痛苦的嘶吼,眼看着“木流云”就要倒下了,却被一旁的莫彦狠狠一推:“木流星,我要看看,你们木家的两姐妹到底谁,更胜一筹!” 隔着血光,流星都能看到假莫彦的那张充满了讽刺的脸,獠牙外露,眼含凶光。 “木流云”站起身,动了动手腕:“星儿,我们来试试吧!姐姐可从来都没有和星儿练过呢!” 既然对上的“木流云”,那么肯定不是比的身手! “烈火咒!” “木流云”将符纸对着流星,一束火光便朝着流星的面门射去,流星连忙也跟着掏出符咒。 “烈火咒!” 两束火焰对抗着,不分上下! “星儿,你为什么就不放手呢?你放开了,就可以和姐姐,你心爱的顾北爵,还有你的挚友莫彦,永远的在这个幻境中生活下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呢?” “木流云”还在利诱着流星。 对于流星来说,这确实是十分有诱惑力的。姐姐还在身边,莫彦也都还记得自己,这个幻境简直就是流星一直所追求的! “为什么要留下?这里始终是幻境,你们也始终不是真的!真正的姐姐下落不明,莫彦也已经不记得我了,顾北爵还不知道究竟如何!我为什么要留下那么多的未知,然后一个人躲在这个幻境之中?” 流星看着火光那边的“木流云”,这个人和姐姐一模一样,但是她始终不是姐姐!姐姐是不会这样对她的,也不会要她在这种时候,留在这样的幻境之中的! “十方恶鬼驱魔阵!” 十方恶鬼阵原本是周彦生阵法,流星在接受了木月辉的训练之后,就一直在潜心研究阵法,这十方恶鬼驱魔阵是从周彦生的十方恶鬼阵中学到的。 只是这个驱魔阵不需要什么恶鬼为阵眼,作为阵眼的,只有施阵之人! 无数恶鬼从地底下冒出,在流星的周围环绕。 流星一手施阵,一手捏决,两束火焰还在对抗。 “你以为只有你会找召唤恶鬼吗?” “木流云”嗤笑:“召唤百鬼!” 只可惜,“木流云”只是召唤出来百鬼,而流星的十方恶鬼驱魔阵却是有章有法的,一部分在流星身边为她抵御百鬼,另一部分则在“木流云”的身边,侵蚀她的身体! 这个“木流云”始终只是一个幻影,根本就没有魂魄,灵力也不过是来源自影,所以,几百恶鬼对抗她,还是小菜一碟的! 眼看着流星的烈火朝着自己越来越近,“木流云”吓得大喊:“星儿,我是姐姐啊!” 而这句话,更是惹来流星的厌恶,她心中在乎的人,哪里轮得到他们来这样假扮玷污? “闭嘴!” 流星怒吼一声,烈火的火势更加凶猛,直接朝着“木流云”冲去。 “木流云”在火中翻滚,原本的大喊大叫最后变为小声的嘶吼,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火焰慢慢熄灭,“木流云”也同假的顾北爵和莫彦一样,化为一滩血水。 流星趁着十方恶鬼驱魔阵灵力还充沛,没有停歇。 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四周的环境,这些都是影做出来的幻境,那么会是幻境就一定有解开的办法! 流星以恶鬼不断的打向四周,周围竟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光晕! 看来,这里的环境并不大,影的幻术也只能是小范围的而已! 流星不断的观察着恶鬼打出的光晕,有的大,有的小!大的光晕便说明,那里灵力薄弱,受到撞击之后,整个幻境受到的冲击也大! 这么说来,只要找到那个最大的光晕,然后集中力量对着那里,便可以打破影的这个幻境了! 流星的眼睛不断的看着周围的光晕,一个地方都不敢漏掉! “找到了!” 流星看着就位于自己左侧的一个光晕,手中捏决:“十方恶鬼,冲!” 召唤出来的恶鬼听到流星的命令之后,全部力量都集中于那一个点,几次冲击之后,流星的四周突然变成一道蓝色的屏障! “最后一击!” 流星紧咬牙关,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幸运的是,这最后一击,流星自己都能听到一声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身边的蓝色屏障化作无数碎片,落在自己的四周! “出来了!” 流星站起身,还在自己的家中,一旁的顾北爵和莫彦还在厮打,只是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木流星!” 影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神色看着流星,那眼神,恨不得将流星一口吞下! “你竟然出来了!” 她的幻境就算是比不上风月,但是也不至于连个人都困不住!这个木流星竟然只有用了这么点时间就从里面打破了幻境,冲了出来! “你的幻术确实是厉害,里面的所有都想让人留恋。但是,你忘记了,我是木流星!你做的那些,我确实是想得到的,但是我只想靠着我的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你的幻境!” 流星看着脸色苍白的影,又望向她身后的风月:“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你现在带她走吧!我不会要她的性命!” 风月点头,眼里满是歉意。走到影的身边,没有将她扶起,而是站在她的身边,声音冷淡:“影,姐姐为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风月便独自离开。 若是最初的时候,她想要的不过是报仇和补偿这个妹妹。这么多年,影一直被她骄纵的已经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了。 她要杀尽天下负心人,而影却是随心所欲,她想到要杀人了,便去动手。 至于流星,她三番五次的在流星手下吃亏,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她不会帮着影对付流星,也不会帮着流星对付影。 至于主人那边,死便死吧!她活了这么久,也已经够了。这世间的浮沉繁华,她都已经看透了。 影坐在地上,因为幻境被打碎,心中本来就怒火丛生,现在风月的态度摆明就是不帮着她了,这两点都让影恨不得杀人。 “姐姐!你真的不帮我了?” 风月走了之后,影还在大吼着,她没有想到,这个姐姐居然在这个时候就不管她了?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风月!” 可是,不管影再怎么大吼大叫,风月都不再现身。没有办法,影只得自己站起身,看着流星,一头长发乱糟糟的,再加上身上那有些破烂的衣服,胸口起伏的厉害。 “木流星,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上天下地,不论如何,都要杀了你不可!” 影的双目赤红,一口银牙在灯光下泛着光。 流星没有理会影,只是一直盯着顾北爵那边的动静。 影自从跟在主人身边之后,就再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她发誓,一定要这个木流星有一天跪在地上向她磕头求饶! 既然风月都已经走了,影也没有留的必要了,反正有一个莫彦还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 顾北爵手中的铜钱剑时而散开,时而聚集,莫彦的长剑也不甘示弱,一个横劈,顾北爵险些受伤。 “顾北爵,小心!” 莫彦一个反手剑,长剑便刺到了顾北爵的肩头。 顾北爵眉头一皱,又顺势往前了一步,趁着莫彦惊愕之间,铜钱剑狠狠的打在了莫彦的肩头。 铜钱剑并没有剑刃,但是光凭着那剑上的一股正气,就已经伤的莫彦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彦放下手中的长剑,肩上的伤口滋滋的冒烟,虽然没有流血,但是那伤口却以肉眼能够见到的速度在一直扩大。 “顾北爵,今天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但是,来日方长!” 莫彦用力的抽出长剑,如愿的听见了顾北爵一声闷哼,便化作青烟消失了。 流星连忙上前扶住顾北爵,两人今天晚上都受了伤,但是也大概了解到了莫彦和影的实力。 “你还好?” 流星看着顾北爵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顾北爵摇摇头,却还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外面,天色渐亮:“我没什么,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莫彦的身手一次比一次好,说明那个人在帮着莫彦修炼,真不知道下次再碰上莫彦,会是什么样子!” ------题外话------ 今天就二更三更的发吧!啦啦啦~ 实在抱歉! 今天的二更时间是在四点半哦~裸更真的好麻烦啊!我要存稿! 昨天闹出了一个小乌龙,今天才是父亲节!哈哈哈!在家过日子过糊涂了~O(∩_∩)O~ 今天,祝所有的父亲都身体健康! ☆、第六十七章、姐妹反目 流星也是忧心忡忡,每次再见到莫彦,他身上的血腥味就会越来越重。当初在万妖镇的时候,吴奶奶就已经说过了,莫彦的修炼练的都是邪术,他道行虽高,却不是正经得来的。要真是这样,那莫彦日后的下场一定不是善终! “好了,我们先去把伤口处理好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顾北爵坐在沙发上,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都是伤,一坐着都觉得浑身疼。 流星取来医药箱,将顾北爵的衣服小心的撕了下来。这一光着膀子,流星才觉得,顾北爵这身材还真是不错! 肤色不算白皙,但是看着也十分舒服,六块腹肌若隐若现,臂膀结实有力,肩宽腰窄,典型的倒三角的身材。 流星看着,也颇有些满意,除掉身上的那些伤痕,还是不错的。 “流星,待会儿,我看看你的伤!”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这顾北爵身上的伤就快处理好了,突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流星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朵根儿,她伤的是后腰,自己确实是不能一个人处理。僵硬着表情点点头。 将衣服往上拉了一些,露出腰后上的那个伤口。 虽然影的幻境中莫彦他们都是假的,但是伤口却是真的。流星之前用桌布绑住,已经勉强止住了伤口的流血,只是那足足有七厘米那么长的划伤,顾北爵看着都觉得心疼。 棉球沾着酒精清洗着伤口,传来的冰凉和刺痛让流星不住一颤。 “疼吗?” 顾北爵小心的问道。 “没,你弄吧!” 流星背对着顾北爵,不敢看他现在的表情。 再说莫彦,他刚一回到雁卿那里,就听见影不停的抱怨的声音。 为了方便几人找到雁卿,雁卿特地在A城离流星他们稍远一些的一个小区买下了一套房子。 “风月她根本就不听主人和雁护法的命令,我和莫彦在对付木流星两人的时候不仅没有帮忙,还有意帮着木流星!护法难道没有表示吗?” 雁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影,将手中的书卷又翻了一页,眼睛的余光看着影,悠悠然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主人,也都知道!” 影一惊,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身子突然跪在了雁卿面前,恭敬的说道:“那为何主人不惩罚风月?属下不服!” 这姐妹俩窝里斗,斗起来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风月一心一意的为了这个妹妹,影这些年没有少闯祸,最后都是风月给她兜着的。现在风月不过是碍着她一点事,影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主人惩罚风月,看来这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一样的人! “你有什么不服的?风月不管是在能力上,还是在处理事情上,都比你高上一截。就算风月不做这件事,主人还可以给她安排别的事情!她的性子,主人也清楚的很。倒是你,不好好的想着如何解决木流星,一门心思居然花在了如何对付自己的姐姐身上……” 剩下的话雁卿没有再说,只是那散发出来的威慑力让影身子颤抖了一下。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想办法!” 影正准备退出去,雁卿却将她喊住:“等等!” “护法还有什么吩咐!” 一对上雁卿和主人,影的那些风头和嚣张就全部收回来了。雁卿不同于莫彦,莫彦寡言少语,他就算是主人身边的红人,也不会去计较这些,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他会直接自己动手。而雁卿,不仅实力在他们三人之上,而且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触到主人的人,地位也仅次于主人,影怎么会不服? “木流星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后面的事情,我来就好了!主人就快出关了,我怕再交给你们,到时候事情被搞砸了,不好交代!” 雁卿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桌上。走到刀架前面,将那上面一把白色的窄刀拿了起来。 这把刀的刀柄是白色的,刀身像是以精钢练成的,光可鉴人,形状有些像武士刀。 “这双刀很久没有见血了,也委屈了它们了!” 雁卿将刀架上的两把刀拿在手上,刀柄合在一起,竟然成了一把双刃长刀。长刀一甩,雁卿面前的那张铁木制成的书桌轰然倒地,瞬间成了两半。 影看的是目瞪口呆的,雁卿的双刀她曾有幸见过。就算是莫彦的长剑,也不会在雁卿的长刀之下走过十招,若是雁卿全力以赴,莫彦的长剑的下场也只会和那木桌一般! “护法神威,属下拭目以待!” 尽管口中是这么说的,但是影还是不想就这么放过流星。她和流星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她不说停,这游戏就绝对不会停下来! “下去吧!” 因为影的性子,雁卿也有几分看不顺眼,说话的时候,眼神里也带着厌恶。 他们是妖,是鬼,但是最看不得的就是暗地里捅刀子的。风月的事情,今天是被他听到了,要真是被主人听到了,风月也要倒了大霉。 主人闭关,很多事情都是由自己告诉的。风月的事情,主人并不知晓,他刚才那么一说,不过是吓吓影。 只有有关于木流星的事情,主人就会十分在意,若是知道了风月也帮着木流星,风月的下场比起莫彦,好不到哪里去。 影不知道雁卿竟然会骗自己,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走出雁卿的房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看着坐在沙发上擦拭着长剑的莫彦,没好气的说:“莫彦,你也没有杀了顾北爵吧!一个凡人都杀不了,亏得主人费了那么多的心血给你修炼!” 莫彦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一下,这个影简直就是一个讨厌鬼,长剑上的那些黑点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自从醒过来之后,他的记忆就是断断续续的,根本就不能串联起来。 “那也比你的幻境好!你困住木流星困了多久?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莫彦冷哼一声,从沙发上起身,看都不看影一下,径自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影在客厅,气的一双手握紧了“咯咯”作响,心里对流星的怨恨更是加重了几分。 流星和顾北爵的伤势都不算重,唯一的重伤不过是顾北爵的肩上,和流星的后腰。不过这伤口也不深,修养个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流星,你姐姐不是魂魄被抓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在今天去拜祭呢?” 顾北爵手里拿着一束白茉莉,这初春还寒的时候,本来不是茉莉的季节,只是流星说过,木流云喜欢白茉莉,他便托人去寻来了这么一束花。 流星手里也拿着一束茉莉,两人走在陵园的小路上,流星不由得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捧着姐姐的骨灰,对未来也是一片迷茫。而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目标,知道她做什么事情,也能够独当一面了! “可是,姐姐的尸首是已经火化了的,就算姐姐不是真的死了,我想我来这里同姐姐说说话,或许她也能够听得见!” 流星走到木流云的墓前,旁边的墓碑都是好好的,只有木流云的这个,墓碑被人从上至下的劈成了两半,放置的骨灰也不见了! 流星吓得将手中的花都给扔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木流云的墓,大喊道:“谁干的!谁!” 顾北爵也是大吃一惊,难不成又是影他们? “哈哈哈!” 半空之中传来一阵笑声,雁卿手里拿着一个骨灰坛,站在一旁的树梢上,背后一双翅膀收起,看着流星和顾北爵说道:“你姐姐的骨灰在这里!今天,算是我雁卿,正式的和你们打个招呼!” 雁卿笑的嚣张,手里小小的骨灰坛子还被他上下的抛动,看的流星也一颗心跟着上上下下的跳个不停。 “你到底想干什么?” 流星记得当初莫彦跟她说过,这个雁卿是他们的护法,也是那个主人的左膀右臂!难道,现在是不需要影他们了,直接是这个护法上了吗? “我说了,我只不过是来和你们打声招呼的!” 雁卿看着手中的骨灰罐,上面还有一张木流云的照片,又看了看流星:“你们姐妹俩长得还真是蛮像的,只不过,我最讨厌你这张脸,所以,也连带着不喜欢你姐姐的脸!” 说着,拿着骨灰罐的手一放,小小的骨灰罐就这么落了下里! 流星吓得顿时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接住了,雁卿朝着流星就是一掌。流星心中担心骨灰罐,并没有去躲过那一掌,一道青光就这么打在了流星的身上,流星被狠狠的打在了地上,骨灰罐就在流星的手边摔碎了。 灰白色的骨灰撒了一地,流星咬着下唇,身上的痛仿佛都感受不到,一双手颤抖着将骨灰聚到一起。 顾北爵将铜钱剑一把甩出朝着雁卿的方向打去,自己连忙跑到流星的身边,看着流星这幅模样,又是担心又是心疼。 “流星……” 流星抬头,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眼睛泛着水汽:“帮我,帮我抓住姐姐!” 现在是初春,而这个地方又空旷的很,一点小风到了这里都会吹动树上的树叶,跟别说这轻飘飘的骨灰了! 流星几乎整个身子都扑在了骨灰上面,双手围成圈,将骨灰护在了身下。 顾北爵见那雁卿已经离开,将铜钱剑召回。 “好!” 一把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小心翼翼的盖在了骨灰上,又用身子挡住了风,和流星两个人一点一点的将那骨灰捧起,用衣服包了起来。 这次,流星没有将木流云的骨灰放在陵园,而是直接带回了家。 一路上,流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的抱着那包住了骨灰的衣服,生怕它再洒出来一点。 “我要杀了他!” 顾北爵坐在一边开车,因为害怕流星一个不小心没有抱稳骨灰,他连车窗都敢打开,所以流星的话,他听的十分清楚。 “该杀!” 顾北爵握着方向盘,他没有想到那些人连木流云的骨灰都不放过!惹了流星伤心,他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然后就又是一路的寂静。 风月那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影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这点也让影对风月的埋怨越来越深。 “姐,你终于出现了!” 影寻了一个办法,她故意放出消息,说自己惹怒了一个厉害的角色,正在被追杀之中。这消息莫彦听到的时候,嗤之以鼻,他会相信影惹怒了别人,但是被追杀,还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影的性格是,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她应该是第一个会跑回他们这边来。有雁卿在,不管什么角色,也不敢太放肆。 莫彦没有想到的是,这么蹩脚的理由,竟然都能将风月引出来,还真的是关心则乱! “影,你骗我!” 风月看着影,眼底没有一丝色彩。这就是她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 影坐在树杈上,旁边是一处悬崖,手指转动着胸前的长发。这次她换下那身破布一般的衣服,一袭紫色的长裙,裙摆处还带着流光,额间缀着一个银丝拉成的额饰,上面还有一点一点的紫色的宝石。 一像素面朝天的影,今天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同风月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眼角上挑,红唇嫣然。 风月没有想到,原来影这么一打扮,也有那么好看。像是月光下,灵动的仙子。 “姐姐,我只不过是想找你有点事情,不是骗你!” 影从树上跳下来,慢慢走向风月。 “姐姐有没有觉得这裙子很眼熟?” 影张开手臂,在风月的面前转了一个圈。 风月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这衣裙她怎么会忘记?当年她就是穿着这身衣裙认识的那个男人,只是那裙子没有这么华贵,裙摆也没有这样的流光。 “就是我那个心狠的姐夫,他送给我的!” 影掩嘴咯咯的笑着,眼角却一直盯着风月的反应。 “姐姐是不是觉得,我一直都是不懂事的毛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风月咬着下唇,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妹妹吗?为什么这个影的一颦一笑都不是她所熟悉的影? “我想想,当初咱们都被爹娘卖进了青楼,姐姐你为了保住我,甘愿为娼,妹妹真的是十分感动!只是,姐姐你既然已经为了妹妹放弃了清白的身子,那为什么不愿意再为了妹妹放弃一个男人呢?” 风月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影眨巴着眸子,一脸天真的看着风月:“姐姐还不明白?那场大火并不是你的情郎放的,而是我找人放的火!只不过,我那日正巧受了风寒,你又出现在了我的房里!那人实在太蠢,竟然将我的房间当做了你的房间!” 后面的事情,就算影不说,风月也明白了! 风月一双眼睛通红,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你……你放的火?” 这么多年,她恨得人,恨错了?杀的人,也杀错了?真正该恨该杀的,她却小心翼翼的保护了这么多年! “对啊!是我放的!” 影拉着裙摆,走到风月的身后,下巴靠在风月的背后,就像是小时候一样亲昵。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 风月不解,若是影就这么一直瞒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影唇角一勾,唇畔的梨涡深陷:“因为,我现在要你死啊!” 语气说的轻轻松松,就好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风月只觉得小腹一疼,影的追魂针竟然就这么插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愤怒的将影拉开,又狠狠的打了影一掌,追魂针一个劲的往身子里钻,疼得风月满头大汗。这追魂针是拔不出来的,它只会在你的经脉血液里流动,然后不停的扩散,最后将你火火的疼死。 “我竟然这么蠢,还屠了诸葛家满门,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影,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嘛?” 风月半伏在地上,她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影会对自己下手,现在这追魂针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身子里游走,她也能感受到那锥心的痛,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在心上。 “我的良心?早就在爹娘将我卖进青楼的时候没了!姐姐,是你太蠢,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一个人,我说我看见了诸葛魂放的火,你就相信了,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说着,手腕一动,那追魂针又朝着风月袭来! 风月咬牙,发丝贴在脸上,手中捏决:“禁锢术!” 影原本以为风月中了追魂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能使出禁锢术!一双眼睛瞪的睁圆,一道白光打向影,将影一直打到了身后的大树上! “影,我若不死,你会一直在这树上待下去!我若死了,那就是我的命!” 这个妹妹,风月始终是下不去手! 而她现在也不想要再保住她什么了,这个世上能够帮她杀了影的,除了主人他们,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题外话------ 呀呀呀!又晚了一点! 今天二更送上!啦啦啦~ ☆、第六十八章、风月之殇 风月拖着伤势渐重的身体跑到流星家中,可是流星因为木流云的骨灰坛打碎,还没有回来。 “流星……流……流星……” 风月用着灵力到了流星家中之后就已经力竭了,再加上追魂针还在自己的体内游动,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不断的加重。 风月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心中焦急的等着流星过来。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久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灰飞,有些事情,她之前没有告诉流星,因为一直觉得会有时间告诉流星。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死在影的手里! 流星和顾北爵在外面又重新买了一个骨灰坛,这才回到家中。 刚打开门,就看见风月躺在地上,身子忽明忽暗的,分明是灵体不稳! “风月!” 流星将骨灰坛放好,冲到风月的身边,一双手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风月听到流星的声音,慢慢将眼睛睁开,声音虚弱:“你终于来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看了一下,风月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怎么就这个样子了呢? “是影……流星,你听我说……” 风月躺在地上,伸手拉住流星的手:“主人的目的是你,你姐姐的事情,与我们无关!那些驱魔师,阴阳师的魂魄,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江美人的事情,不过是个巧合,那是紫烟和风烟弄得。” 流星不解,什么叫做目的是她,姐姐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那将姐姐的魂魄带走,还有那些阴阳师驱魔师的魂魄带走的到底是谁? 鎏御碧玺是家传的宝物,却可以打开降魔杵的封印。这一切的一切,越来越扑朔迷离! “流星……我真的觉得我这一生就像是一个笑话。幼年被爹娘卖进青楼,为了保护妹妹,我甘愿为娼。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可是最后呢,我被我一直保护着的妹妹骗的团团转。我还带着怒火,杀了他所有的后人,行走世间,说什么杀尽天下负心人!” 风月眼角划过一道泪水,神情凄然:“从来没有人负过我,只是我一直负了我自己。明明可以转世投胎,却一直没有,还带着怒火化作了厉鬼。我现在手上沾上了这么多的鲜血,已经不配再去找他了!” 流星有些担心风月的伤势,扶着风月坐起来,着急的喊着:“你先别说了,你的伤到底在哪里?” 风月摆摆手,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不用了,追魂针下无活口,你们不用再费心思了。只是,我想摆脱你,若是真的要杀了影,给她一个痛快吧!” 这个妹妹,她已经失望透顶,留在这世间也只是多个祸害,不如让流星给她一个痛快的好! 听到追魂针,流星就知道伤了风月的究竟是谁,再加上之前风月所说的话,流星更是难以接受。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妹妹? 生前害死了自己,还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死后成了鬼,还要这样对她!枉费风月为了她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还求着自己手下留情!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好的姐姐! “流星,答应我吧!” 流星点头,风月的灵体越来越不稳定,这说明她离灰飞也不远了。 了却了一桩心事,自己灰飞也不会再见到自己愧对的那个人。当初她因为影的话,错认为诸葛魂是杀害自己的人,后来双手沾满了血腥。现在自己又死在了影的手上,真是一报还一报!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不管是知道真相之前,还是知道真相之后,风月的内心一直都留在过去,一直受着煎熬。现在能够什么也不想了,真好! 流星看着自己怀里的风月慢慢消失,最后化作一颗一颗的星芒飞向天空,与夜里的星空融为一体。 “顾北爵,你说风月她是不是真的就消失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了?” 流星望着夜空,她第一次觉得A城的星空也有这么美丽,就像风月一样。 顾北爵站在流星身边,同她一起看着星空:“她没有消失,她会一直都在那些会记挂着她的人心里。” “那这世上,还有谁会记挂着她?” 流星扶着阳台的栏杆,她的亲妹妹都会下手杀了她,这世上还会有谁呢? “总会有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顾北爵双手插在口袋里,似乎是不小心碰上了什么东西,取出来一看,竟然是春节的时候,他本来想要送给流星的那条项链! 犹豫了一会儿,顾北爵还是拿着那个蓝色天鹅绒缎面的递到流星的面前。 “这个……送你!” 流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盒子有些惊愕:“给我的?” 看着顾北爵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流星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顾北爵,这该不会是你第一次送女人东西吧?” 顾北爵低声咳了两下,眼神飘向外面:“这个,我不是第一次啊!北楠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有送的!” 说完这句,顾北爵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流星笑着接过那个盒子:“哦~送过给北楠啊!” 将那盒子打开,里面不是自己以为的夺目的钻石,而是一颗小小的温润的碧玉,还雕成了一朵蔷薇花的样子,外面是六芒星的银饰,顾北爵用细长的银链子穿着,小巧玲珑。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这几天都和自己在一起,根本就不见他有准备过这个东西,看来是很早就已经买好了的。 “春节的时候,我在F城买的。本来打算那个时候送给你的,可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就一直搁置下来了。” 顾北爵挠挠头,像一个愣头青似的看着流星,一脸的期待。 “挺漂亮的,我很喜欢!” 流星看着顾北爵那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这东西确实是很得她的心。要是顾北爵真的买的钻石什么的,她可能也就高兴一下,只是碧玉,她是真的很喜欢。 流星不怎么喜欢那些熠熠生辉的钻石,反而对玉石之类的很感兴趣。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会不喜欢呢!” 顾北爵笑着,露出一口皓齿,伸手拿过项链,为流星戴上。只是现在还是初春,夜里有些凉,项链被衣服藏了起来,看不出来是什么效果。 但是在顾北爵的眼里,流星戴着比谁都好看! “好了!” 戴上项链之后,两人肩并肩的看着浩瀚的星空。 流星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北爵,突然觉得,她现在似乎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木流云去世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世界上能够和她有关系的,已经一个都没有了,全世界都是一个整体,唯独她! 现在有顾北爵在身边,她好像一点都不孤单了。 以后的风雨,还有一起面对,一起去看着世间浮沉。 两人正沉醉在美景之中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影的声音。 “风月呢?” 影的眸子赤红,看着流星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愤恨。她感觉到禁锢术的灵力变弱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挣开。从那大树中逃出来之后,她便知道,风月已经死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而风月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够找的人,除了流星就不会有其他人了!风月的骄傲,是不会让她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出现在雁卿他们的面前的! 为了自己,她也不会! “你还敢问?” 流星看见影,气便不打一处来。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姐,现在还来问她人在哪里! “我就是随便问问,我知道,她已经死了!”影拨弄着手中的银环,几根追魂针从地上飘起来,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死了?死了就好!哈哈哈!” 影笑的张狂,一头黑发也飘动起来,映着那红唇紫衣,看着都觉得吓人。 “你还有没有良心?她是你姐姐,她到死都在为你着想,你这么对她?” 流星的性子比较温和,偶尔的暴躁也是对着顾北爵才会有的一个情绪,对待一些事情,她都是保持着中肯的态度。 但是风月这件事情,她厌恶影的做法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做人的时候就没有人性,当了鬼,连良心亲情也全都不要了!要不是顾北爵一直拉着她,她早就冲上去给影两巴掌了! 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没什么用! “我今天不想跟你们打,既然已经知道了风月死了,我也该回去了!” 影张扬的转身,紫色的衣裙在半空之中画了一个圈。 “我会告诉护法,风月是死在了木流星的家中的!哈哈哈!” 影走了之后,顾北爵这才放开了流星,刚才影的那个样子确实是很吓人,周身的鬼气汹涌的就要将他们给吞没了。 “那个影,已经不是一只简单的鬼了!” 顾北爵看着影消失的地方,那里还隐约的留着一股浓重的鬼气,这不是一般的鬼能够做到的。 “什么意思?” 流星也察觉到了影的不同寻常,她也觉得很奇怪。前几天还不如风月的影,怎么一下子级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快要成魔了!” 顾北爵语气中有些担忧。 一个雁卿已经够他们受的了,现在还来一个要变成魔的影! “我猜,她是偷偷学了莫彦的那种修炼方式,她的鬼气之中还有很重的血腥味,和莫彦身上的那股味道很相似。但是,她应该不知道全部的修炼方法,只是知道一点入门的而已!再加上她心中的魔障已经这么多年了,虽然灵力还没有到入魔的程度,但是她的心已经彻彻底底的沦入了魔道!” 顾北爵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影,就是被自己的心魔所困,到时候她还是不得善终!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我就不信了,就影那个狂妄自大的小鬼,就算是入了魔,也是一个没脑子的魔!” 流星安慰着,反正都这样了,再担心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先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莫彦再说! 雁卿和影,倒是可以随便动手,但是莫彦就不一样了。 对上他,什么都要让上三分,就怕伤了他的性命,流星心里不好受。 “恩,已经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风月她也会在天上好好的看着,看着这个妹妹是如何把自己一步一步的推向深渊的。” 顾北爵扶着流星的肩,将她推进了房间,自己十分自觉地去了房间的地上地铺躺下。 风月出事以后,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雁卿他们也是一样。倒是莫彦来过一次,也是询问了风月的事情,知道风月死了之后,什么反应也没有,就离开了。 “莫彦,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你不记得我和风月是怎么认识的吗?” 流星看着莫彦,虽然莫彦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但是他给流星的感觉却是温暖了许多。 莫彦看着流星,脸上有些不耐烦:“记得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现在的我,过的很自在,不需要记得那些东西!” 顾北爵在一旁看着流星,没有上前,有些事情需要流星自己去面对,他什么也做不了。 “过的很自在?……你过的自在就好!不记得……不记得也没事儿……” 流星低着头,咬紧下唇,既然莫彦都这么说了,她还是放下好了。 莫彦看着流星这样,眉头微皱,眼底略微的掀起一阵波澜。他的心,好像被什么影响到了。 自从莫彦这次来了之后,流星就再也没有提过莫彦的事情,顾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倒是风月那天的话,让流星头疼了一阵。 那个主人的目的是自己? 流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招惹过这样的人。 “难不成,还是那个前世,墨儿?” 流星想起这些日子里遇到过的很多事情都是和这个墨儿帝姬有关系的,会不会那个主人想要找的,其实是那个墨儿帝姬,自己又正好是她的前世? “流星,你想到了什么吗?” 流星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到底对还是不对,免得让顾北爵担心。 “既然没有想到,那咱们就去外面放松放松吧!城中心的公园的桃花都开了,咱们去看看吧!免得天天呆在屋子里憋得慌!” 顾北爵也不管流星同不同意,拉着流星就往外走,流星也没有反驳,她也确实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了! “等等!” 流星突然想起,当初自己做的第一桩生意就是桃花枝将桃花带过来的,既然现在桃花又开了,不如就带着那个玲珑骰子一起去吧! 从书房的抽屉里那出那个木盒子,本想是只拿那个玲珑骰子的,却又下意识的看到了那个紫芯苏木手钏。 “一起带着好了!” 流星拿过那个手钏还有玲珑骰子一起出了门。 初春还寒,流星和顾北爵随身还带着一件薄外套,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牵着小手就往那桃花林走去。 顾北爵没有见过流星这个打扮,那突然长长的头发也被流星剪了,恢复了原来的短发,俏丽清爽。 两人外貌出众,再加上他们一身灵力,与那些普通人不同,看起来仙气飘飘。要不是一身现代装扮的走在着桃花林中,旁边的游客还以为是什么神仙下凡了! 两人走在花林之中,流星取出那个小巧的玲珑骰子,对着顾北爵说道:“你信不信,有一些人执念于感情,即使经过了千万年,他们也不会放下!” 若是当初没有遇见流星的顾北爵,他不会相信,最多不过是觉得那些人执念太深,现在的顾北爵,信了。 “我信!” 顾北爵拿过那个骰子,骰子是红玉微雕而成,在阳光之下透着光,打在人的手指上投下一道红光。 “这骰子,很精致!当初的主人,应该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吧!” 流星笑道:“它最初的主人,可不是什么心思玲珑之人!” 这骰子的最初的主人是杨七郎,一个铁血男儿,这样的男人或许在战场上心思多变,但是在感情上应该就没有那么巧的心思了。 两人正聊着,一阵寒风袭来,树上的桃花都被吹起,飘飘洒洒的落下,像是下着一场桃花雨。 周围的游客都惊喜的看着这漫天的桃花,纷纷拿出相机拍下。 除了流星和顾北爵。 “你感觉到了?” 流星警惕的看着那阵风袭来的方向,那寒风之中传来的那阵奇怪的感觉十分强烈,那是灵力的拨动。他们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像这样的灵力! “恩!那寒风应该是灵力波动产生的,看样子是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出来了!” 顾北爵也是一脸紧张,他当阴阳师的时间比流星长,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灵力波动,像是能够震撼天地一般! “看样子,我们要先回去了!” 流星有些不放心,这个灵力的拥有者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流星的潜意识里觉得,这个灵力的拥有者绝对不是什么对自己无害的人! 顾北爵点头,心中有些遗憾,自己这第一次约流星出来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扫兴! ------题外话------ 恩?今天好像又晚了一点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昌都要内涝了~我已经不准备出门了,宽带什么的,水退了再说吧~我现在在用手机开热点上传章节的! ☆、第六十九章、幕后黑手出现 流星的预感果然不错,她刚回到家就发现自己家里有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流星最喜欢的那个水晶杯。 “你回来了?” 女人脸上带着面具,流星看不清女人长得什么样,但是女人的个子看起来比流星要矮上一些,娇小玲珑。 “你是谁?” 对于自家中总是会有陌生的人或者鬼怪进来,流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我?” 女子掩着嘴娇笑,漂亮的丹凤眼弯成一条细缝,眉梢也弯弯的,仿佛脸上的五官都在笑着。 “雁卿,你来告诉他们,本座是谁!” 雁卿突然从阳台外面走来,单膝跪在女人的面前:“是主人!” 转身看着流星和顾北爵,脸上笑的邪魅:“这便是我们的主人!” 流星和顾北爵一愣,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口中的主人? 可是从这个女人的浑身气质上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啊! “你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流星走上前,与那个女人对视,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满是掠夺的看着流星,好像流星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似的。 “幕后黑手,有些难听了!但是本座的目的,只有你而已!” 女人看着流星,伸手将那水晶杯摔在了地上,不过还好地上铺了地毯,所以并没有什么事情。 “本座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本座在和你斗!你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女人站起身,穿着高跟鞋的脚用力的踩在了水晶杯上,原本坚固的水晶杯被那女人一下踩碎。 “木流星,你记住了,本座是来找你下战帖的,你日后小心!” 女人踏过那一堆的水晶碎片,走到流星的面前,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盯着流星,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又突然说了一句:“比起当初,你现在简直弱的不行!” 嘲笑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流星咬牙,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强,流星竟然被压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流星!” 顾北爵上前扶住脚步略微踉跄的流星,有些担心。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影他们能够比拟的。 “我没事,只是那个女人,真的是不好对付!” 流星摆摆手,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发慌。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下这个战帖?她们不是一直都在互相对抗吗? 还是,她还有别的想法? 顾北爵见流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猛的将她抱起,惊得流星大叫,双手紧紧的抱住顾北爵的脖子。 “你要干嘛?” 流星原本还在想事,这个顾北爵突然抱起自己,自己的魂魄都快要吓飞了。 “你现在太紧张了!我有一个很好的办法给你放松放松!” 顾北爵笑的意味深长,看的流星心中有些紧张。 “他这是要做什么?看这个方向,好像是房间里啊!” 流星挣扎着想要从顾北爵的怀里出来,只是顾北爵的力气大的吓人,流星在他怀里就像是一只小小的白兔投进了大灰狼的怀里。 “顾色狼,你不要乱来啊!” 流星伸手指着顾北爵,眼睛带着威胁,但是那威胁又是那么的站不住脚,还有丝慌乱。 顾北爵看到流星这个反应,笑的更开怀了,只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尽量咯!” 睁着一双眸子,流星看着顾北爵将自己抱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然后顾北爵也跟着坐在了床上。 “你……你!” 流星有些慌张,这个顾北爵难道要白日化狼? 顾北爵看了流星一眼,一双如暗夜似的眸子深邃的要将流星给吞噬了一般,大手抓起流星的小腿,一阵酥麻的感觉遍布流星的全身。 酥麻的感觉让流星那些想要破口大骂瞬间回到了肚子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顾北爵抓着流星的小腿,那双原本拿符捏决的手突然捏着流星的小腿肚上的肉轻轻的揉捏。 “你以为我想干嘛?” 捏着小腿为流星放松的顾北爵凑上前,脸都快靠近流星的脸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流星的脸上。 流星瞬间脸红,这个放松的方式流星还真是没有想到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北爵会突然给自己按摩。自己与顾北爵相处这么久,他虽然愿意给自己洗手做羹,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所以萧雨的那件事都是他自己在分析,没有想过跟流星讨论。 可是,现在这个骄傲的顾北爵就匍在她的身边,小心的为她捏着腿,给她放松。 “不管事情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一起去面对。那个女人就算再厉害,你也不要担心。” 顾北爵换了一条腿,又轻轻捏着。 流星的腿没有很漂亮,小腿肚上隐约的有些肌肉,她虽然没有像木流云那样从小练出来的身手,但是也比起其他的女生要结实一些。 “我知道。” 流星抬头看着对面的顾北爵,他的注意力都在腿上,时不时的还会问自己一句,力度行不行。好像帮自己揉脚就成了他要做的所有事情。 他们从一开始的见面就互相斗嘴,流星每次都手下不留情,到现在能够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顾北爵还能这样的给她揉腿。 实在是世事多变!这点,流星当初都没有想到过。 那个女人的来历,他们都不知道,包括她身边的莫彦等人。 “主人,此次出关,可是大有所获?” 雁卿等人都跪在那女人面前,女人坐在沙发上,穿着一双银色高跟鞋的脚衬得肤色雪白,皮下细小的血管都能看的清楚。 “哼!本座怕再不出来,辛辛苦苦收回来的人,都要窝里斗的斗没了!” 说着,女人素白的皓腕向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对面的影突然升了起来。 “影,你应该知道风月在哪里吧!” 影咽了咽口水,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女人的眼神里也满是惧意。 “我……我……属下,不……不知啊……” 影猜想,主人这才刚刚出关,有些事情应该是不知道的。毕竟这件事情,除了木流星和顾北爵,就没有人知道了。 女人狠狠的将影摔在墙上,又隔空抓着影的脖子:“还敢嘴硬!” 影这下是终于知道了,主人已经知道了自己杀了风月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她! “你杀了风月,别以为本座不知道!还想瞒?恩?” “属下……属下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望主人责罚!” 影跪在地上,自己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主人的力量是她所不敢想象的,事已至此,她也不敢再欺瞒了。 而且,她有一种感觉,主人不会因为这件事要了自己的命! 果然,女人在听到影的认错之后,就放过了影,站起身走在他们三人的面前:“哼!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本座定不会饶了你!” 女人示意他们起身,手里突然多了一张已经有些破损的黄符,上面的咒文似乎是什么十分古老的咒文,就算是流星和顾北爵在场,也认不出来这个符咒究竟是什么符咒。 “你们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进展,本座要的不过是那个木流星,你们不仅没有完成任务,现在还死了紫烟风烟两只狐狸精,还有一个风月!” 女人一脚踩在了影的手上,高跟鞋的鞋跟扎进了影的手背,鲜血汨汨流出,却口中都不敢呼痛。 她杀了风月,女人的手底下少了一名得力的助手,若是在风月和自己之间选择的话,那女人也只会选择风月! 影心中愤恨,就算风月死了,她还是没有风月好吗?为什么?难道她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吗? “剩下的事情,本座会自己来办。至于你们,就去做之前我安排你们做的事情。答应那个人的事情,本座实在拒绝不了。” 女子缓缓摘下脸上蒙住了半张脸的面具,小巧玲珑的鼻子,纤薄的粉嫩红唇,下巴圆润,犹如天鹅一般优雅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这是一个古典美人,除了那上翘的眉梢,无一不是古典风韵。 “从现在开始,本座的名字便是慕云,H城来的占卜师!” 女人唇角轻轻勾起,眼里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光亮。 除了雁卿,莫彦和影都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脸,都是一脸惊叹的表情,这个女人很漂亮,而且十分有味道,一颦一笑之间就能够让人沉沦。 “主人,后面的事情,都不需要属下吗?” 雁卿有些不放心,那个木流星和顾北爵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然也不会让紫烟和风烟都死在了他们手上! 尤其是那个木流星,她身上总是有很多没有迷,每次解开,她身上就会突然多出一些力量! “不需要!你们赶紧去做之前的事情,木流星和那个木盒,都有本座亲自动手!” 三人既然得到了慕云的命令,自然是得令离开,慕云将手中的面具扔在地上,踩在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面具上出现几道裂痕。 “木流星,从现在开始,就是我和你的事情!” 流星和顾北爵本来是做好了同那女人是不是要来一个一决死战的,可是女人自从上次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也让流星和顾北爵心里有些犯愁,难不成又在筹谋什么阴谋? “流星,上次咱们出去玩,被搅和了。要不……咱们再出去玩一次吧!” 一大清早的,顾北爵穿着一身休闲装,头上戴着一个时髦的平沿帽,一脸拜托的表情站在流星的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新鲜的早餐。 流星看着这样的顾北爵,哭笑不得。 伸手摘下他头上的帽子,扣在还乱糟糟的短发上,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说道:“可以啊!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幅表情!你这样,很想让我来个过肩摔啊!” 流星站在洗漱台前,都不相信,自己和顾北爵的关系竟然是今天的这幅模样。虽然都没有明说,两人的关系却已经是默认了的。 收拾好了之后,流星一身帅气的皮衣就出了门,惹得一边的顾北爵像个小媳妇似的碎碎念:“不穿一样的,不穿一样的,不穿一样的……” 流星自然是听到了,走在前面偷偷笑着。 两人才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大爷大妈手里拿着早上跳舞用的扇子,各个的脸上都是笑容,牙花子都要笑出来了。 “哎呀!这不是咱们小区的顾大师和木大师吗?” 自从叶琳和刘勋的事情之后,顾北爵和流星在小区中也是鼎鼎有名的阴阳师,大爷大妈见了都会十分尊敬的喊上一声“大师”。 “自从你们在我们小区里大发神威之后啊,我们这些老人家都觉得神清气爽的,睡觉都安稳了不少呢!” 小区里的大妈头子,刘大妈拉着流星的手,不停的摸来摸去,好像流星的手上就会有灵气似的,沾一沾都能沾上不少灵气。 流星有些不习惯的抽回自己的手,尴尬的笑着:“你们过誉了!我们也只是想要住的地方安静一点而已,没什么的!” 一旁的顾北爵也是十分不舒服,这边的大爷一见到他也是一窝蜂的冲上了,这里碰碰,哪里摸摸的。 “哎!你们先让让,让这个幕小姐给大师算算,看看姻缘怎么样!” 两人正准备如何摆脱这些热情的大爷大妈的时候,刘大妈突然拉着流星的手就往那个一堆人的方向走去。 穿过人群,流星看见一个女子,一身紫色的衣裙,长裙及地,一头墨发披散在肩上,耳后夹了一个水晶做的发夹。 蝶翼般的睫毛扑扇,肌肤胜雪,眉梢上挑,一双美目熠熠生辉。 “你是阴阳师!” 慕云看着流星,单薄的红唇微启,眸字直射流星。 “你是……” 流星看着地上的竹签,还有摆在一边的塔罗牌,眼神了然:“占卜师!” “对啊!慕小姐真是厉害!这就是我们小区的有名的大师啊!前段时间,我们小区里经常闹鬼,就是这位大师,还有旁边那位一起解决的!” 刘大妈唯恐天下不乱,开始绘声绘色的给慕云讲着流星和顾北爵英勇抓鬼的故事。 流星和顾北爵听到,脸都红了。他们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抓鬼的时候,这个刘大妈就在旁边看着了? “原来如此!两位还真是热心肠!” 慕云从小板凳上起来:“我也不过是偶尔出来摆摆摊义务的占卜一下,没想到两位还能这样热心肠的抓鬼!现在的那些阴阳师,很少如此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流星看着这个慕云就觉得不喜欢,从心底里升起的一种抵触的感觉,就像是慕云的身上有什么让她特别讨厌的东西似的。 “大家夸奖了,我刚才也说了,就是想自己住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而已!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流星就要拉着顾北爵离开,这还没有迈出一步,那慕云就急忙拦住流星。 “相见即是缘,不如我来给二位算算姻缘吧?” “是啊是啊!木大师,顾大师,你们算算吧!长得都是郎才女貌的,这么登对,要是没什么急事就算算吧!” 旁边的大爷大妈一起哄,流星这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顾北爵眉头微皱,自己就是想好好的约会一次,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办法,只好拉着流星走到慕云的面前,语气不善道:“盛情难却!算就算吧!” 慕云拿起地上的竹签和塔罗牌,递到流星和顾北爵的面前:“你们选一个方式吧!” “占卜师,不知道你会不会看手相呢?竹签和塔罗牌,我都不喜欢,不如看看手相吧!” 流星伸出手掌,面朝着慕云,一脸挑衅。 慕云也没有介意,拉着流星的手掌仔细的瞧了瞧,有对着顾北爵看了一眼,示意他也伸出手来。 “这位木小姐,命途多舛,天煞孤星之命,身边应该是没有什么亲人朋友的吧!” 慕云还是保持着温婉的笑容,流星却绷不住脸了。她这么一说,流星就会不由得想起莫彦。 “只是,小姐的命里有位贵人,可以帮着小姐度过难关!所以,小姐不需要太担心!而且,小姐的生命线也很好,看起来应该是长命之人!” 慕云说完了流星的,又看着顾北爵,轻轻一笑:“这位先生的手纹和小姐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先生的生命线看起来倒是没有这位小姐的好了!” “不过,看手相这个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个看二位了!” 慕云转身,将自己的东西收进一旁的布袋之中,对着流星和顾北爵点点头道:“今天已经的义务占卜的时间已经到了!二位,有缘再见!” 流星看着慕云离开的背影,一双眼睛死死的锁住。这个慕云,很有问题! 倒是一边的顾北爵,不停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掌念叨着:“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短命鬼?” 流星扶额,一掌拍在顾北爵的脑袋上,没好气的说:“你要是真的不相信,再去找那个慕云算算啊!” 走远了的慕云拎着手里的布袋,笑的阴沉:“木流星,游戏开始了!” ☆、第七十章、前世欠了你 再次被附身 因为慕云那么一闹,流星这玩的都不尽兴,顾北爵在一旁连哄带骗的,才让流星的心情稍稍好上那么一些。 可是一回到家,流星就觉得浑身有些不对劲。 “顾色狼!” 流星一惊,扶着脑袋大喊着。 顾北爵还在放着门口的鞋子,听见流星这么一喊,连忙冲到流星的身边:“怎么了?” “不知道,但是我又有上次的那个感觉了!” 流星甩甩头,让自己的意识清晰一些:“就是上次我被附身的那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难不成是上次那个被木月辉打跑的鬼?说那个自己欠了她的鬼? 好在是现在的流星比起当初灵力强盛的多,那个鬼不能轻易的占据流星的身子。 顾北爵扶着流星,一脸担心的问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守住心魂!” 说着,顾北爵右手一甩,那铜钱剑立马出现在他手边。铜钱散开,环绕在流星和顾北爵的身边,顾北爵将流星扶着坐下。 “流星,现在开始你只要守住你的意识,不要让你的意识被她吞噬了!” 流星点头,她可不想被拿东西占据了身体。上次的事情,自己差点将顾北爵和莫彦亲手打死了,要不是木月辉及时赶到,自己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两人手中捏决,流星也将降魔杵放在自己的身边,希望降魔杵上面的灵力能够给自己一些力量。 身边的铜钱越来越快,流星脸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那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顾北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灵力都灌注在铜钱上,而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流星身上的鬼还是牢牢的藏在流星的身体中,他根本就找不到在什么地方。 “给我出来!” 流星实在忍不住,抓过身边的降魔杵,划破自己的手指,又掏出一张驱魔咒,飞快的驱动驱魔咒,然后将驱魔咒的符纸猛地贴在自己的胸前。 只见胸前一道金光,还夹杂着几缕青光,流星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打架,而她还不能闲着,手里不停的催动着驱魔咒。手指上的鲜血不停的往外流,明明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伤口,却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可以从那里冒出来似的。 顾北爵看着,更是担心。催动灵力的速度也快上了几分,铜钱在他们周围都直接成了一道黄铜色的影子,飞快的转着。 流星紧咬着下唇,银牙上都沾上了血迹,哀嚎声不断的从嗓子里冒出来。她就不信了,自己不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将那东西赶出来! 不然也对不起木月辉对自己做的那一切! 小腹中一阵温热,那热度起初还十分舒服,但是随着流星不断的催动灵力,那热量也越来越高,像是要从里面将流星烤熟了一般。 “元珠!” 流星的身体之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就像是当初那个跑掉的女鬼的声音。 “木流星,没想到你体内还有一颗元珠!这次就先放过你,我不会放弃的!” 话音刚落,流星的体内就窜出一道白光,那白光的速度极快,顾北爵连铜钱剑都还没有聚集起来,就已经不见了。 白光一走,流星感觉身上的那昏昏沉沉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痛意。胸前、手指还有小腹! “太…。太好了!” 流星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顾北爵赶紧将流星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先休息着。 那个白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个女鬼,又为什么死抓着流星不放?每次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附上了流星的身。 要是第一次,那还可能说是疏忽了。可是现在,流星的灵力提升了很多,而且自己的也有提升,不可能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是,那个根本就不是鬼? 看着昏迷了的流星,顾北爵满腹心事。这件事情他怎么也想不透,究竟是怎么靠近的他们呢? 流星没有感觉到,自己也没有感觉到! 没有鬼的阴气,也没有妖怪的妖气,什么感觉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流星还是同上次一样,一昏迷就是整整一夜,顾北爵也不敢有一丝懈怠。用铜钱摆成阵法,守在流星的身边,就怕那东西去而复返。 流星在昏迷之中,又梦见了那个梦境。只是这次,几个梦境互相交错,流星时而看见景云那张懊悔悲痛的脸,时而看见那个叫重橦的骄傲着离开的背影,时而又是墨儿看着那串紫芯苏木手钏一个人傻笑的样子。 几个画面不停在她眼中闪过,最后定格在墨儿的身上。 墨儿抬头,目光像是能够穿透一切似的。 流星觉得四周开始慢慢的被吞噬,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我的今生。” 耳边突然传来墨儿的声音,与自己的清冷不同,墨儿有着女子的娇羞,又有着她身为帝姬与生俱来的霸气。 “你知道我?” 这是流星第一次和墨儿交流,之前一直都是看着那些幻影,没想到这次墨儿竟然还能跟自己说话! “那些幻影,是我给你看的!” 墨儿突然飘到了流星的前方,红衣似火,墨发整齐的摆在身后,头上的发髻也梳的整整齐齐,额间是一朵火红色的祥云。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那些?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为什么要把前世的事情扯到今生来?我们明明是两个人!” 流星不解,说话之间还带着一股愤怒。要不是这个今生,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更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墨儿略微有些歉意,低着头,眸子轻颤:“我知道。但是,天地之间会有永恒的生命,他们从来不曾放过我!” 墨儿眉宇之间一抹担忧,对于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只是现在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她游荡在天地之间的这一丝神魂也隐约察觉到了,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一世,神魂齐聚的投胎成为木流星。 “流星,木家的冤孽,你姐姐的死因,还有那个幕后黑手,以及后面可能会产生的三界大战,这些都只有你能够解开!” 流星听了,更是一脑子的问号,为什么是自己?她确实是很想解开木家的冤孽,查出木流云的下落,这是不错。可是,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还能解开什么三界大战啊! “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虽然是你的今生,但是我始终是一个凡人!” 流星坦言,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当初在万妖镇她见到那个黑衣男子瞬间就将风烟杀了,将影打退的样子之后,就彻底的明白了。有一种力量是人类根本就不能企及的,他们的力量是与生俱来,人类不管再如何的努力,都不可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不!你错了!你的确是我的今生,可是我已经投胎多次,可是,只有你的才是真正的我!” 墨儿飘到流星的身边,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来自鬼的阴气,这让流星十分不解。 “流星,你是我诸多转世之中,唯一一个能够完完整整的成为我的人!” “我为什么要成为你?木流星是木流星,帝姬墨儿是帝姬墨儿!这永远都是两个人!” 流星不愿意放弃自己,什么叫做能够完完整整的成为她? 这个身体,这个意识,永远都是木流星的,就算是转世再生那又有什么,她既然已经转世,而且也有很多次了,那所谓的第一世根本就不重要! 流星看着墨儿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下唇还有几个小小的血洞,那是之前对抗那个附身的鬼东西弄得。 “流星,你不想成为我,可是已经有很多人都把你当做了是我!现在的你,跟我,没有两样!” 墨儿无奈耸肩,绑在头发上的发带也跟着上下动了两下。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的一丝神魂曾经在天地之间飘荡,所以之前的转世都不是真正的我。” 流星根本就不想听着墨儿说这些,但是墨儿还是在耐心的解释,她究竟要怎么和流星说,就连她现在的身边的人,也是她前世的那些呢?包括敌人也是! “流星,我不想强迫你。但是如果你要保护你身边的人,那就只有接受我!” “若我说不呢?” 流星的性子倔强,她不要自己成为别人! “那我就等到你同意为止!流星,外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刚才确实是有人想要动你的魂魄,占据你的身体。” 墨儿抓着流星的肩膀,脸上担忧。 这个今生虽然不怎么听话,但是她墨儿就是喜欢这样坚持自己的人。要是流星一下就答应了她,或许她还不会有现在这样钦佩的感觉了。 “你要小心!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她根本就不是鬼,只是有人放出自己的魂魄然后跟在你身边,找到机会之后就窜了进来!” 流星点头,她自然是会小心的,这样的事情已经有两次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第三次! 墨儿逐渐消失,最后隐与一片黑暗之中,流星也慢慢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自己还躺在沙发上,伸手却碰到了一只就在自己身边的大掌。 “你醒了?好些了没?” 施了一夜的术法,顾北爵的眼底都泛着乌青的颜色,下巴上都长出了一些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流星将手从顾北爵的手中抽出来,抚摸上他的脸颊,有些心疼的说道:“好多了,你怎么不去休息?” 看着还漂浮在自己身边的铜钱,流星就知道了。 这个傻子施了一夜的阵守在自己身边,刚才自己那一碰,估计是把他给碰醒了。 “我没事!我怕那东西是故意逃走,然后趁着我放松的时候,又跑了回来!” 顾北爵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更何况,我一个大男人,不就是熬夜嘛!又不会怎么样!倒是你,身上有没有伤?” 流星之前用驱魔咒打在了自己身上,也不知道那灵力对她自己有没有伤害。 “没事!你放心吧!” 流星的脑子还是墨儿的话一直回绕着,她如果是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就要接受墨儿的存在吗? 按照墨儿的意思,自己接受了她,是不是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木流星会慢慢的消失,存在的只会是那个妖界帝姬,墨儿! 如果是木流云刚刚离开的时候,流星或许还会答应,反正这样对木家,对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木家的冤孽一解,所有木家人的魂魄就可以得到超生,可以转世投胎,不用再受地府折磨,而木流云也可以回来重新掌管木家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自己,不过是木家的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主。 可是现在,她已经有了牵挂。 因为墨儿的一番话,她原本有些动摇的心突然的就坚定了起来。 若是木流星消失了,顾北爵怎么办?只是忘记了她的莫彦怎么办?还有远在F城的梅山的怪怪怎么办? 他们都是流星心中的牵挂,这让流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内心。 她,是绝对不会答应,接受墨儿的! “流星,你怎么了?” 顾北爵看见流星在发呆,伸手在流星的面前挥了挥,有些好奇的问道:“在想什么?是那个附身的鬼吗?” “没什么。” 流星想起自己两次都是这么被附身的,心里就一阵后怕! 墨儿说,那个人是魂魄离体,然后一直跟着自己,找到了机会就趁机附上自己的身体! 究竟是谁,会对自己的身体这么感兴趣,这么想要占为己有呢? “顾北爵,我问你一件事情!” 关于墨儿的事情,流星还不想就这么快的告诉顾北爵,自己身体之中还有另一个人的神魂存在,怎么都觉得奇怪。 顾北爵还是头一回的看见流星这么认认真真的跟自己说话,一屁股坐到流星的身边,眼睛无畏的看着她的眼睛:“说吧!” “你喜欢的,是我的什么?” 这个问题流星早就想要问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现在因为墨儿的事情,流星愈发的想要确定,自己在顾北爵心中的位置究竟是怎么样的。 顾北爵一愣,流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站在窗边,阳光正好打在你身上,很漂亮。也可能是,你在对付那个叫杨婷的女孩的时候利落的身手。或者是,你在雾堰山上无意的一瞥。总之,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顾北爵抓着流星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含情脉脉。说着这样肉麻的话,也不见他有一丝的脸红。 流星倒是红了脸,她不知道顾北爵竟然还会想了这么多。他的那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让流星十分感动。 她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么的信任一个人,相信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 “我并不在那些好女人的标准里,我有的时候也会心狠手辣,惹到了我的人,我也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我性子倔强,只要是我认定了的,我就不会放手。我脾气不好,原来你也没少在我手底下挨打。这样的我,你还是喜欢的不得了?” 流星相信顾北爵的一切,就是不敢相信顾北爵会这么喜欢自己。那种小心翼翼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小猫,在不停的用爪子划拉着她的心,惹得她坐立难安。 “都喜欢,这些都是木流星,我就都喜欢!喜欢的紧!” 顾北爵笑着点了一下流星的鼻子,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什么都不怕木流星,不怕鬼,不怕妖怪,还会怕自己没有那么好! 难不成她还忘记了,自己还招惹过一朵音乐学院的桃花吗? 那朵桃花,要不是自己聪明,特地的把他约了出来,然后又找了几个朋友帮忙,做了一些略假的证据骗过了傻傻的桃花,估计现在都还在她身边打转!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流星的。 他喜欢这个怕自己没有那么好,惊慌失措的想要得到他的肯定的流星,这才是真实的木流星! 将流星拥入怀中,两人的气息都环绕在鼻尖,顾北爵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流星,你永远不知道,我每次和你在一起是多么的手足无措,生怕你一个不高兴就瘪下来了脸。你也不知道,就算是我们之前的关系那么好,我也害怕,总有一天你会离开!” 顾北爵心中暗自想着。 对于这份感情,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流星不高兴。不管是在流星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的时候,都是如此! 他相信命中注定,也相信前世今生。 “或许,是我前世欠了你,所以今生才会这么提心吊胆的!” 下巴搁在流星的肩窝,顾北爵小声的呢喃,也不管流星是不是听到了,脸上一扫以前的疲惫,变得生龙活虎的。 ------题外话------ 好了,感情的事情都已经搞定了! 终于开始大战了! 流星对上慕云!女人之间的战斗! 慕云慕云,大家有没有想到谁呢?啦啦啦~ 今天的万更送上了!明天的,二斤还在奋笔疾书中!呀呀呀呀! ☆、第七十一章、小鬼救人 神秘的慕云 流星和顾北爵都在家中休养了一阵,这段时间他们是新伤加旧伤的,身上的药膏什么的,就没有停过。 顾北爵从对面的房子里取来了一堆的信件,里面大部分都是委托他去办事的,差不多这一年里,顾北爵都在流星的身边打转,根本就没有怎么再管事务所的事情,现在闲下来了几天,就准备好好的整理一下这些信件。 其中一封浅蓝色的信件引起了顾北爵的注意,拿过一看,信封上面的寄信人处竟然写的是慕云。 顾北爵拿着信,坐在地毯上,手指敲着茶几的桌面,脑中仔细的回想着这个慕云。 “她不是那天在小区门口的占卜师嘛!” 顾北爵猛然想起,这个慕云不就是那天说自己生命线不是很好的人吗? 他是不怎么相信占卜师的,现在占卜师没有几个是真的有实力的,大部分的还都是一些神棍骗子。 打开信封,里面竟然是一封求救信。 顾北爵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那个慕云如果真的是什么厉害的占卜师,那也应该是有一定的人际关系的啊,为什么不找她的朋友帮忙,反而找自己呢? “这件事情,要不要管?” 顾北爵纠结的时候,流星从他的旁边经过,正好听见了顾北爵的这句话。 “什么事情要不要管?” 流星从顾北爵的手里拿过信封,看到了上面慕云的名字,也有些疑惑。 “这个慕云怎么给你寄信了?” 顾北爵将手中的信都放在流星面前,无奈道:“这是我事务所的那些信,都是委托我的,但是我这段时间的都没有去看,这个慕云就是其中的一封。” “慕云找你办事?难不成她还有什么自己占卜不到的吗?” 流星就是不喜欢那个慕云,从心底里的厌恶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流星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这个慕云和自己也就是那一次接触,只是就那一次,流星心里就很不舒服。 “我觉得,这里面总有些猫腻。而且我也想知道那个慕云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不如我们接下来试试?” 流星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淡蓝色的信纸,上面的字体娟秀优雅,倒是和慕云的气质有几分相似。 简单的浏览了一边,流星目光一闪,表情有些不对劲。 “顾色狼,看来这单生意我们非接不可了!” “什么意思?” 顾北爵放下手中的那些信封,拿过慕云的信。 上面写着,慕云说自从上次与他们见面之后,她的身边就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个女子,个小娇小,一身紫色的衣裙。逼着她交出她们家的祖传玉佩,但是却不伤她的性命。 “这个紫衣女子,你猜是影?” 顾北爵合上信封,眉头微皱。 流星点头,风月的死,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虽然同风月的交情并不算深,但是每次见到风月,她就会想到木流云。 同样都是姐姐,风月也和木流云一样,什么都想着给自己的妹妹。影却狠心杀了她,就光凭这点,流星怎么都不会放过影。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先去看看!要真的是影,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如果不是,大不了赚她一笔钱。” 流星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拉着顾北爵就出了门。 慕云的这个小区实在是离的流星那里有点远,两人一到慕云家的小区门口就看见慕云一身睡衣蹲在旁边瑟瑟发抖,头发都有些散乱。 “你们终于来了!” 慕云眼尖,一下就看见了流星和顾北爵,立马就冲了上来。 要不是流星记得她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神经病冲了过来。 慕云一把扑进了顾北爵的怀里,一双手死死的抓着顾北爵的衣服,浑身发抖。 “我已经不敢回家了!她太恐怖了!” 顾北爵有些不好意思,用力的将慕云从怀里拉了出来,看着流星有些无奈,这个慕云怎么就一下子变成了这幅模样?和那天见到的优雅占卜师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的呀! “慕云小姐,你究竟是碰上了什么?怎么会短短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慕云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顾北爵的怀里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双眼睛泪眼婆娑。 “我那天回来之后,家里就出现了一个女子,一身紫色的衣裙。然后就一直逼着我要交出我们家的祖传玉佩。” 慕云颤颤巍巍的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双鱼玉佩,颜色有些泛黄,看起来还真是一件老物件。 “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要这个做什么。那个女人这段时间不停的我身边骚扰我,我已经快崩溃了!” 流星仔细的看着那个双鱼玉佩,雕刻的虽然流畅,但是从花纹上来看,并不是什么近代的东西,少说也有上千年了! “我们还是先去你家看看吧,总是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别人还都在旁边看着呢!” 顾北爵有些不自然,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女人站在自己的身边,旁边还总是有很多人看着。 这感觉说不出来的奇怪。 流星也看着觉得奇怪,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来的,这个慕云偏偏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贴在了顾北爵的身上。 “恩,我们先进去吧!” 流星走在前面,慕云还是有些惊恐,放佛前面的不是她家,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只是流星不明白的是,以影的个性,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拿走玉佩,而是一直吓她,还能等着她写信找到顾北爵和自己过来帮忙? 还是,那个人不是影? 慕云的家十分简单,只有几样常用的家具,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屋子显得有些空旷。 “我是H城人,只是家里已经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不想再留在H城,免得勾起伤心事,所以就来了A城。” 慕云收拾着有些凌乱的屋子,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我是刚到A城不久的,所以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添置,你们不要介意!” 流星观察着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慕云说的那个紫衣女子的缘故,这里的空气之中还残留着一丝妖气。 “这里,有莫彦身上的那股血腥味!” 流星仔细的嗅了嗅,竟然还能闻到莫彦的味道。那么,那个紫衣女子是影无疑了。 慕云听见流星这么说,端着杯子的手一抖,瞳孔一缩。没想打莫彦离开了这么久,木流星还能闻到莫彦留下的气味! 转身的时候,又立马恢复了自己的笑容:“你们先喝口水!” 流星和顾北爵接过水杯,两人皆是觉得这个慕云的事情十分奇怪。连莫彦都出马了,不可能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占卜师都拿不下吧? “你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是我的画的符咒,可以退避妖邪,你先拿着!” 顾北爵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了的符咒,放在了慕云的手上:“我的电话你应该也有,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再过来!” 慕云将那符咒小心的放在了手上,还贴近了胸口,脸色绯红:“谢谢!只是,你们不要再看看吗?我真的很不放心啊!” “不用了,现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妖邪来犯,我和顾色狼不可能住在你家吧!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流星皱眉,这个慕云对待顾北爵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有些爱慕,还有些小心谨慎的。 离开慕云家之后,流星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有些狐疑。 “顾色狼,你不觉得慕云的这个事情很奇怪吗?” “我也觉得。既然这件事情是影那些人做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慕云,而只是吓吓她?还有那个双鱼玉佩,我并没有感觉到上面有什么灵力啊!” 顾北爵摸着下巴,他也有些搞不懂了。影心狠手辣,居然还有人能在她手底下毫发无损的? “这,会不会是个阴谋?” 流星突然感觉腰间的降魔杵在不停的颤动,那嵌在了降魔杵上的碧玺突然不停的闪着光。那光芒十分快,像是在警示什么似的,流星也是第一次看见降魔杵这个样子,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了?” 降魔杵颤动了一阵之后,就又平静了下来,碧玺也不闪光了,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了似的。 “降魔杵是神物,刚才连碧玺也那么不稳定,看来这个慕云的这件事情,真的有什么猫腻!” 顾北爵也十分不放心。 这突然冒出来的慕云,不知道什么来历,也不知道就是什么身份,他是不是真的要接下这个生意? 而且,这慕云说的事情,实在是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件事情和影他们有关系,那就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系!虽然风月说了,姐姐的死并不是他们做的,但是也应该是脱不了干系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那边对付阴阳师驱魔师,他们也对付这些人呢?” 流星说的都是她这几天想到的,而且这样也说得过去,为什么之前那么会那么巧合。就算江美人的事情是个意外,那萧老他们呢? 萧老的魂魄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至于那个木盒里的秘密,流星现在还不想知道! “先回去吧!这些事情,我们回去再好好的商量!” 楼上的慕云看着流星和顾北爵离开的背影,表情有些像是找了魔似的,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了!” 只是捏着窗帘的手,像是恨不得把窗帘拽烂了一般:“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在她身边?” 雁卿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下,恭敬的问道:“主人,事情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吗?” 慕云伸手示意暂停,笑着看着雁卿:“不!这个游戏本座突然想要慢慢的玩了!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雁卿低着的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跟在慕云身边多年,却还是看不懂慕云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主人,当年诈死,我们从天界堕入魔道,您还是不曾放弃吗?” 这是雁卿藏在心底多年的问题,今天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好?能让她这么千万年的从来都不会忘记,就算是好不容易睡上一觉,梦里都会喊着他的名字!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慕云眼神一凛,看的雁卿连忙又低下了头,他不敢与慕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对视,里面的戾气和血腥,连他都受不了。 “我花费了这么多年,我是不会放弃的!墨儿要的一切,我都要抢过来!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出现了,我就更不会放手了!” 从雁卿的身边走过,慕云看着四周的墙壁,忽然觉得有些碍眼。 “他向来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收留孤女这样的事情,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说着,慕云的双手一伸,手掌心上升起熊熊的火焰。火光之下,慕云的脸笑的有些扭曲。 “那就,烧了这里吧!” 火焰打在墙上,就立马以燎原之势占据了整个房子,浓烟滚滚,还夹杂这噼啪声。 “你先走吧!这里,我自己会处理好!记得,看好影那个不中用的东西!” 慕云见雁卿离开了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北爵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慕云就立马装出一副受惊而且又被烟呛着了嗓子的声音:“顾大哥,那些人又……咳咳!又来了!我家现在已经被大火烧着了,房门打不开!救命啊!咳咳咳……” 说完,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听着顾北爵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焦急的声音,慕云唇线微微抿起,完成一条漂亮的弧度。 “你如此担心我,真好。” 另一头的顾北爵接到慕云的电话之后,就叫流星打了消防电话。两人立马冲回慕云家中。 还在楼下就看见从窗口冒出来的浓烟,看那烟的样子,火势应该不小。 “怎么办?” 流星看着上方的浓烟,她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顾北爵也是着急的不行,那房子里的可是一条人命啊! “跟我过来!” 流星看着高楼,突然想起来什么,拉着顾北爵就往人群少的地方走。 “火势都那个样子了,我们也上不去。而且就算上去了,也不一定能把慕云救出来,不如我们找鬼帮忙?” 流星抽出符咒,手中捏决:“小鬼速来!” 一阵白光闪过,流星的对面阴暗处就站着两三个小鬼,这种小鬼能力不高,四处躲着勾魂使者,能够听到召唤术就立马赶来,图的也不多,就是几块钱的元宝蜡烛罢了。 “楼上着火的那个房子里有一个女人,你们上去给我把那个女人救出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 几个小鬼见流星和顾北爵的气度不凡,又听了流星说的,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立马答应了下来,然后一溜烟的全不见了。 顾北爵有些担心,那些小鬼的能力并不怎么样,真的能够将慕云带出来吗? “这招,能行吗?” 流星瘪瘪嘴,转身道:“不知道,我第一次试!” 这个顾北爵,一见到慕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承认,慕云确实很漂亮,气质又很好,说起话来也温柔的像是绵糖一样。 可是,她就是看不惯顾北爵这么担心慕云。还有那个慕云,之前一见到顾北爵就往他怀里冲!顾北爵也不拦着! “第一次?那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顾北爵有些紧张的搓搓手,流星这第一次召唤小鬼帮忙,就敢用在救人上?万一那些小鬼连慕云的身子都摸不到,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过,顾北爵的担心显然是白担心了。那几只小鬼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是脑子还不错。知道自己不能碰上慕云的身子,就干脆附在了慕云的身上,带着昏迷了的慕云飞了下来。 “两位大人,这人我们已经给你救出来了,大人千万不要忘记了答应了我们哥儿几个的事情啊!” 小鬼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流星,生怕流星一个不认账,他们就白做事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一点元宝蜡烛而已,少不了你们的!” 流星看着躺在地上的慕云,脸上沾了一些黑灰,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口,看来没有出什么意外。现在昏迷,应该是被烟熏的,没什么大碍。 “还真行啊!那几只小鬼挺聪明的!” 顾北爵伸手将慕云抱起来,对着流星说道:“既然人已经救出来了,消防车也马上到了,我们先把她送医院好了!” 流星点头。她不喜欢慕云是一回事,见死不救又是另一回事,要是慕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可不想下半辈子都良心不安! 飘在房子上空的影和莫彦,看着流星和顾北爵将慕云带走。影嗤笑着:“还真是两个笨蛋!” 莫彦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担心,手中拿着一个黄色的符咒一角,就像是当初顾北爵交给莫彦的那个传音符。 ------题外话------ 哟哟哟!莫彦的记忆是已经恢复了吗?哈哈哈! 二斤还是决定,把流星和顾北爵还有莫彦也一起放出来,想要领养的,就在书评区留言哦! 流星顾北爵,还有莫彦,都嗷嗷的等着各位呢! 昨天的问题,慕云的名字是从何而来!答对了有奖哦! ☆、第七十二章、莫彦恢复了? 慕云除了被浓烟呛到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休息了几天就好了。就是流星看见顾北爵那么担心慕云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回到家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顾北爵看见了,也有些奇怪,上前去询问道:“流星,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你不是担心慕云么?现在又担心我了?” 流星刚说完,顾北爵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脸无奈的看着流星:“我确实是担心慕云,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啊!” 流星皱眉,脸颊微红“我没说代表什么啊!你瞎猜什么!” 见到流星吃醋,顾北爵也不拆穿,流星这么要强的人,打死她,她都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的。 “担心慕云,是因为她毕竟是我认识的人,也是我的客户。出于职业操守,我也会担心的。而且,这场大火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们前脚刚走,那边后脚就着火了,想不透!” 流星也是这么觉得,事情未免也太巧了!自己刚刚离开,慕云那里就找了火,而且火势还那么大! “这些不是我们能查到的,还是等消防那边的结果吧!现在慕云的房子烧了,她又是一个人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慕云是顾北爵的客户,那流星也就帮着顾北爵上一份心,省得他在那里操心! “这些让她自己解决吧,我只是受理了她的事情,又不是受理了她!” 顾北爵心里暗自发笑,流星吃起醋来,还真是什么都计较上了。但是他怎么就那么喜欢流星现在的这个模样呢? 顾北爵的答案显然让流星十分受用,闭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好的!那就等慕云自己去解决吧!” 而就在慕云住院的这几天,莫彦却找上了门来。 莫彦一身简单的春装,没有从流星家的阳台窗口突然出现,而是十分礼貌的按了门铃,等着流星开了门。 “莫……莫彦?” 流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莫彦失忆之后,这还是头一回的从门口进来! “我能先进去吗?” 不光是流星吃惊,连顾北爵也有些不解。这还是头一回,莫彦这么平静的来找他们! 流星拿出拖鞋放在莫彦的前面,让开身子示意他进来,然后和顾北爵一样,都是一脸疑惑。 “我这几天,脑子里会出现一些画面,有关你的,木流星!” 莫彦坐在沙发上,对于这个房子,他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已经来了好几次了,还在这里打了好几架。 流星眸子一亮,莫彦的意思是,他已经开始慢慢想起来什么了? “那你想起了什么?” 这个消息对于流星来说,简直就是这些日子里最好的事情了,莫彦如果能够记起来自己,就算他不帮着自己,也没什么。至少,那个朋友回来了! 莫彦看着流星那么激动,心里思绪万千。 自己对于她,就真的那么重要?可是,他听影说,自己是喜欢她的,所以主人才会让自己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还说,如果不是木流星,他应该还是活的自在逍遥。 起初,他确实是自在的很,可是日子越长,他就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一颗心不圆满。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那么重要,那木流星和顾北爵的关系,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先别激动,听莫彦怎么说吧!” 顾北爵感觉旁边的流星都要激动的蹦起来了,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又对着莫彦说道:“你说你脑子里会有关于流星的画面,那你是看到了什么?” 莫彦沉默了一阵,开口道:“没什么,都只是一些破碎的画面而已。我今天来,只是想要证明一些事情,结果我得到了,先走了!” 这次莫彦没有从门口离开,而是直接从阳台上走了。 坐在沙发上的流星还准备拦住莫彦,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只留下他们二人心里五味陈杂的坐在客厅里。 “莫彦要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流星不解,为什么他这次来了,又走了?不是说看见了什么画面吗?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莫彦并不是什么敌人了。应该说,他一直都不是什么敌人!” 顾北爵看着莫彦远去的地方,也有些佩服他。 那个女人既然要让莫彦忘记流星,那么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的,不然她也不会就这么放心的让莫彦出现在流星的面前。 而莫彦现在还能够想到关于流星的一些零碎的事情,这是不是说明,莫彦的用情之深?或许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能这么的爱一个人。真不知道,要是自己和莫彦换了一下,结果又会是如何。 流星点点头,下垂的眼皮遮住了一半的眸子,也挡住了眼睛里的灵动。莫彦是流星心里一道难以跨过的悬崖,只要莫彦一天没有恢复,流星的内心就会多一天的自责。 莫彦刚走没多久,门口又传来了一阵门铃声。因为流星还在感怀莫彦的事情,这次开门的是顾北爵。 “慕云?” 顾北爵看着拎着行李出现在门口的慕云,有些奇怪。流星的耳朵尖,一下就听见了顾北爵的声音,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慕云这个时候出现在她家门口,该不会是说什么举目无亲,无处安身之类的话来的吧? 而事实,就是按照流星想的那样。 慕云一进来,顾北爵让她坐在沙发上之后,慕云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没停过。 顾北爵一个大男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慕云,流星又站在一边跟看好戏似的,压根儿就没想过来帮忙。 “顾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找谁了!那些人还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就算是去了别的地方,最后还是一样!这次要不是有顾大哥和木小姐在,我估计早就葬身火海了!” 慕云倒还真是个美人,哭的满脸都是泪痕了,还是那么漂亮,就像是沾上了露水的梨花,惹人怜爱。 “为什么叫他就是‘顾大哥’,我就是‘木小姐’?我虽然不是你这件事情的直接受理人,但是,我也是帮了你的!以后还是喊我们‘顾先生’和‘木小姐’吧!” 流星就是不喜欢这个慕云,顾北爵也就随她去了,他也确实是不喜欢慕云喊他“顾大哥”,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可以喊“哥哥”的程度吧! 流星这话一说,慕云的脸都僵了,连哭都忘记哭了。 “我只是……只是……” 看见慕云还想解释,流星也不想听了。自己之前好不容易因为莫彦的事情,心情好了起来,现在这个慕云一出现,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 “你别只是的了,你要是实在没有地方住,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我姐姐当初认识几个人,是开酒店的。而且,我姐也在那里设下了阵法,一般的鬼怪是进不去的,你可以放心的住在那里!” 流星说着就要打电话帮慕云联系。 慕云气的心里直咬牙,恨不得将流星当场给撕了! “前世今生都是一样,都是那么讨人厌!” 慕云收起情绪,没有再去理会流星,而是转身看着顾北爵,泪眼婆娑:“顾先生,我是真的不放心,我能不能就在这里先住下?我可以随便打个地铺的!一定不会打扰到你!” “要是不行,我可以再加上一些钱!那些人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鬼怪,他们真的很厉害!” 慕云抓着顾北爵的小臂,几乎上半身都扑在了顾北爵的怀里。顾北爵朝着流星使眼色,希望流星能够拉他一把,这个女人就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似的,他又不好用力气把人家推开。 流星就当没看见,这个是顾北爵自己招惹回来的,她可不负责给他打发自己找上门来的桃花。 “顾先生,木小姐,我真的不敢一个人住了!就求求你们,收留我吧!等这件事情一过,我立马就走,绝对不会多待一天!” 慕云见顾北爵已经有些松动了,又连忙准备跪在流星和顾北爵的面前,吓得流星小腿一缩,整个人蜷在了沙发上。 这个慕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她这么要求的住在自己这里,那自己倒要看看,她打的什么算盘! “好了!我答应你了!” 流星抱着小腿,她最受不了别人给自己下跪,这又不是古代,自己也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用不着这样。 “不过,我这里已经是住不下了,你可以去隔壁!那是顾北爵的房子,你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们也一下就知道了!” 流星掏出一把顾北爵家里的钥匙,放在了慕云的面前,然后连忙跑到了书房去。慕云要是在缠着她,她保不准会再把她送回医院去住上个几天! 慕云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顾北爵也是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便收下了钥匙,不好意思的说道:“顾先生,真是麻烦你了!” “没什么,你今天好好休息吧!那个房子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只是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过去了,可能有些灰尘,要不我找个钟点工过来先打扫一下?” 顾北爵就算是心里在不待见慕云,也不会表现出来。他不像流星,做这种生意做了这么多年,再多的脾气也能自己控制的住。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那我就先过去了!” 慕云摆摆手,恋恋不舍的出了流星家。看着已经关上了的房门,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钥匙。 “木流星,你给我等着!” 双目赤红,一双皓齿紧咬,放佛流星就在她的嘴巴里一样。 慕云住在顾北爵的家里,流星心里还算好受了些,要是慕云再说几句,她真的难免控制不住自己,一张符再把她送进医院去! 夜里。 流星躺在床上,顾北爵就在她床边上,听见流星不停的在叹气,顾北爵有些担心。 “流星,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最近发生在咱们身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的,有点应接不暇。” 流星这几天总是会一会儿想到莫彦的事情,一会儿想到风月的事情,又一会儿想到那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女人,还有那个藏在自己身体里的前世,墨儿。 一想到这些,流星就觉得浑身都不好受了。 “顾色狼,我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最近肯定是要发生大事了!” 流星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满脸忧愁。 顾北爵自然也不会再躺着,靠在流星的床边,拉着流星的手说道:“反正有我在你身边,你别担心了!” “恩。那个木盒已经被我藏起来了,既然姐姐说那个东西能够帮我度过一劫,说明拿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寻常的。可是,我试过了,我根本打不开那个木盒。” 流星苦恼,那个真的是帮她渡劫的?还是姐姐他们弄错了? “你打不开?” 顾北爵也不解,那个不是木流云四处寻到的,为了那东西还受了一身的伤吗?以木流云的道行,不可能算错啊!而且那个还是流星的父亲算出来的。既然他上次能够算出流星一难,找来木月辉帮忙,不可能算错这次的! “也许,是没有到时候吧!”顾北爵安慰着,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月亮高悬,已经不早了:“很晚了,赶紧睡吧!” 流星点头,又缩回了被子里,短发散乱在枕头上,映衬着那张小脸更是娇小。 窗外远处,莫彦站在A城的最高大厦的楼顶,俯瞰着整个A城,但是目光却聚在了流星家的那个方向。 黑夜之中,那双碧绿的眸子闪闪发光,像是天下间最美丽的绿宝石,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 “木!流!星!” 这三个字,这几天总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而且闭上眼睛就是流星的脸,笑着的、难过着的、生气着的。 他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手里捏着顾北爵在他离开去找慕云的时候的传音符,符纸有些破损了,但是不影响使用,上面还有顾北爵的灵力加持。 “曾经的自己……” 那段缺失的记忆,让莫彦很是不安,他难道真的像影说的那样,爱上过木流星? 影的为人,他很清楚。阴险狡诈,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连自己的姐姐都能亲手杀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若是风月告诉他,他还会相信。 只是风月现在已经死了。 雁卿是绝对不会跟他讲这些事情的,雁卿永远都是忠于主人的。 至于流星和顾北爵,他还不想直接的去问之前的关系。 今天去的那一趟,莫彦已经确定了自己在流星心里的地位。 很深,很沉。 “我会查清楚这些事情的,但是木流星,我不想爱上你了。” 他不是没有看见流星和顾北爵的感情,他们之间像是没有一丝缝隙可以插进去,莫彦不想自己变得那么可怜。 那样的感情里,绝对不会有别的人能够插足进去,他莫彦有自己的骄傲,是月夜里最高傲的狼,不会像那些宠物犬一样,摇头摆尾的去祈求怜爱。 若是不是他的,他也不去抢。是他的,别人也抢不掉! 拿过身边的长剑,足尖轻点,飞快的离开了那大厦。 流星还是一如既往的睡的不安稳,梦里面,墨儿还在企图让流星接受她,只是流星的态度坚决,只得作罢。 “流星,你想不想变得更强?” 墨儿拉着流星的手,笑的眉眼弯弯,连额间的那朵红色的祥云也好像在高兴似的。 “当然想!” 这次两人周围的场景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片雪原之中的红梅林旁边。 墨儿摘下一支红梅,纤细的手指抹过梅枝,那红梅竟然变成了一条长鞭。 “你既然得到了万妖鞭,那就应该知道,我最擅长的武器就是长鞭。万妖鞭现在在你手上,你总不能让它一直都放在盒子里吧?” 墨儿笑着,走到流星的前面说道:“你看好了!” 说着,长鞭一甩,墨发随着身子的旋转也跟着一起飞扬,几个翻越,挑起一地雪花。长鞭在墨儿的手中,就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犹如灵蛇在手。 四周红梅飞舞,墨儿一袭红衣,飞扬的墨发,就像是这世间最美的一幅画。 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英气,长鞭舞起来,竟然也不差男子多少,力度张弛有力,进退得宜。流星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长鞭用的这么漂亮,先是在跳舞,可是又暗藏杀机。 “你以后每天夜里,我都会来教你练鞭。降魔杵虽好,但是只适宜近身战。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你用长鞭的话,攻防皆可。” 墨儿收起长鞭,一个漂亮的空翻站在了流星的面前,身后梅花飞扬,还有不少落在了她的发丝之间。 这帝姬一身雍容,却又不娇气,为人豪爽,却又不浮夸。 而且长得还很漂亮,难怪那个重橦知道墨儿放不下景云的时候那么伤心,也难怪那个景云在墨儿死后竟然还会出现那样悲伤的让人想跟着一起哭的眼神。 ------题外话------ 而且长得还很漂亮。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话说,流星不是和墨儿长得一样一样的么。 恩,我觉得,是我描写的太好了。 哈哈哈哈! ☆、第七十三章、墨儿的故事 身份曝光 流星望着墨儿手中的鞭子,想起自己放在书房抽屉里的那个万妖鞭,也有些心动。 那么好的武器,一直放在那里,确实是有些暴殄天物,而墨儿的长鞭舞得那样好,流星也想学学。 “好!那我每天夜里都来你这里学!” 流星与墨儿,在她们的心里,就是两个人,只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有那么些前世今生的关系。 “那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流星接过墨儿递来的长鞭,学着墨儿一样,长鞭一扬,用力的甩出,挑起一地的雪花,连带着刚才被墨儿打下来的梅花。 “注意自己的力量,你要控制长鞭,而不是被长鞭控制!” 墨儿站在一边,两人的手里都戴着一串紫心苏木手钏。又加上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两姐妹似的。 “凝神聚气,想象你的敌人会从什么地方攻击你,自己找到自己薄弱的地方,然后想出敌人若是在那里攻击,你要如何防御的手段!” 不得不说,墨儿确实是一位好老师,她教导的都十分清楚,就是在对战的时候如何保护好自己。 只要保护好了自己,这才有机会伤的了敌人! 流星专心的舞动手中的长鞭,起初还有些吃力。长鞭的特性就是柔、软、韧。 这与她平常用的降魔杵不同,降魔杵近身战,只要自己手上够灵活,眼睛够快,就能够取胜,再加上几分蛮力,用起来根本没什么问题。 可是,长鞭就不一样了。 你要是用上了蛮力,它就会不听使唤,还很有可能因为力道太大,鞭尾一甩,就打在了你的身上。 流星按照墨儿的教导,一点一点的熟悉着长鞭,慢慢的也学会了如何是用巧劲控制长鞭。 练了一会儿,墨儿示意流星停下,拉着流星看着远处的天空,伸手指着某处。 “这天,虽然是我的幻境,但是确实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流星也顺着墨儿的指尖方向看去,远处像是有一座宫殿,漂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万丈光芒。 “那里,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住的地方!” 墨儿看着那边,眼睛变得痴痴的,像是那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我知道,是景云神君!” 墨儿轻笑,脸颊的两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眉眼弯弯,好不迷人。 “没错,就是他!” 对于墨儿和景云的感情,流星一直都十分好奇,她闯进过长卿的幻境,在那里面她知道墨儿究竟是怎么死的,也大概的知道了景云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她搞不懂的是,墨儿为什么愿意放下那个叫重橦的未婚夫,还要选择景云呢? 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是知道了,景云同她是不可能的啊! “看你的样子,你是想知道我和景云的事情?” 墨儿一双眼睛洞察人心,她见过无数双眼睛,却从来没有见过一双像流星这样,清澈见底,一眼就望到了她心里所想的眸子。 流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墨儿,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窥探了别人的*呢? “我就是有些好奇。曾经在长卿的幻境里见到过,所以有些好奇!” 墨儿听到长卿的名字,神色忽然飘远起来,像是想到了当初的什么事情,又很快的回过神来,拉着流星坐在梅花林中最大的那棵梅花树下。 树根露出雪面一大截,两人就这么坐在了树根上。 “其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原来在利益熏心的天界里,还有这么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还真是难得!就像凡人爱用的一句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景云那个时候,给我的感觉只是这样而已。” “后来,我就想要去接触一下这样的神仙。没想到,他第一次见到,竟然是跟我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然后就走开了。好家伙,那个时候我离他还有三米远呢!” 墨儿说着,眼睛里像是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着光,脸上的笑容也来越来越大。 流星看着,也觉得十分开心。或许是因为,墨儿就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也算是自己的魂魄之一,所以连带着也笑了起来。 “你也应该知道,我在妖界并不受我父亲疼爱,也不受身边的兄弟姐妹喜爱,处处受到排挤。所以我从小就决定,如果不喜欢我的人,我一定要想尽办法的让他喜欢我!景云也是如此,他不想我靠近,我偏要靠近,他不喜欢我进他的神殿,我想方设法的一定要进去。” 原来神仙的爱情,也是这么接地气的。流星还以为,景云和墨儿是在什么妖界和天界大战的时候,墨儿在战场上一见钟情的呢! 没想到,原来是墨儿自己不甘心景云不待见她,再加上她的好奇心,所以才会产生这么一段爱情。 只是结局,稍稍凄凉了一些。 “这么一来二往的,你就喜欢上了景云?” 流星一只手托着下巴,这个幻境里十分安逸,流星也不用去想外面那些烦心的事情,还能听着墨儿讲她自己的故事,简直是身心放松。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墨儿也学着流星一样,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双眼睛还是一直望着远处的那个闪闪发光的神殿。 “好了,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外面也天亮了!流星,你该醒了,还有好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既然你不接受我,重新成为墨儿,那么,你就要以你木流星的身份,去完成这些事情!” 墨儿靠近流星,忽然伸出双手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激动地说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抱过别人了!好开心,又可以知道抱着别人是什么感觉了!” 流星有些惊愕,这个在自己眼前笑的像是个孩子一样的人,真的是一界帝姬吗?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再见!” 流星将长鞭还给墨儿,对着墨儿挥挥手。 这次的梦境,是流星经历过的所有梦境里,最好的一个! 有些不舍的睁开眼睛,顾北爵的一张大脸就顿时出现在了流星的面前。 “啊!” 流星吓得一巴掌拍在了那张俊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就这么出现在了顾北爵的左脸上。 “你干嘛啊?凑那么近!” 流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自己这么刚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放大了的脸,当然是会吓一跳的。 顾北爵揉着脸,嘟囔道:“我看你做梦笑的那么开心,不好意思去叫醒你,然后又看见你突然不舍的模样,就是想去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流星挑眉,自己和墨儿在幻境里当真是很开心啊! 自己这身体都直接出现了脸部表情了! “没什么,我做了一个好梦而已!” 自己这么打了顾北爵一巴掌,流星自己都看着不好意思,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逃离了房间。 只是两人这才刚刚洗漱好,门口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我给你们准备了早餐,你们这么帮我,我也要做一些我该做的事情才行!” 慕云手里端着一大碗粥,还有一大盘子的包子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流星。 流星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闻到那包子和粥散发出来的香味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吃个早饭也不会怎么样,现成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而且,慕云要真的有什么小算盘的话,这么光明正大的,她也没那个胆! 正好顾北爵也洗漱好了,流星让慕云进来,又将早餐放好了,拉着慕云一起坐下。 刚吃几口,流星就觉得腰间的降魔杵又在不停的颤动,上次也是这样。 而且这次,颤动的更加厉害了,连碧玺闪着的光也是急促的很。 流星不着痕迹的按了一下降魔杵,又在桌下踢了顾北爵一脚。 上次降魔杵颤动,是喝了慕云递过来的水,这次是吃了慕云送来的早点。 难道,是这吃的里面有问题? 顾北爵端着粥,悄悄的看了流星一眼,流星的眼神里透出的意思,他也差不多清楚。 看来是这吃的东西里面有问题。 但是慕云就在这里,要是不吃,就打草惊蛇了,可是吃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就在两人僵持住的时候,流星突然灵光一闪,端着粥的手立马放下,有些歉意的看着慕云。 “慕小姐,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们木家有个规矩,每逢十五便要斋戒沐浴,你这粥是瘦肉粥,包子是肉包子,我今天应该是不能吃了!不好意思了!” 木家每逢十五就要上香,这个是确实有的,但是斋戒,就是流星瞎编的。她上个月的这个时候,还吃了烤鸭呢! 慕云有些失望的看着流星,又露出笑容,摆摆手道:“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这些阴阳世家,应该是有些自己的规矩的,我下次应该问清楚了再弄这些!” 说完,又看着顾北爵:“不如,顾先生你吃吧!” 既然流星已经用这个理由脱险了,顾北爵也不是什么傻的,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粥,一本正经的说:“慕小姐,我和流星已经差不多算是一家人了,她今天要斋戒沐浴,我也少不了。真是不好意思了!浪费了慕小姐的一番心意。” 顾北爵本来就是一个会说话的主,这一番话说的慕云没有任何反驳的话,只得悻悻的收起那些粥和包子,又端了回去。 慕云走后,流星掏出降魔杵递到顾北爵的手上:“你看!降魔杵又在颤动,碧玺也在发光,比起上次厉害多了!” 第一次的时候,降魔杵只是颤动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可是这次,慕云都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降魔杵还在不停的颤动。 这是不是说明,这次的比上次的要厉害? “这个慕云,有问题!” 流星一口断定,为什么每次降魔杵出现这样的现象,都是在流星吃了她的东西之后?上次是水,这次是食物。 顾北爵也点头,慕云这么费尽心思的要住到他们身边来,如果说是客户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要求。就算是害怕,那也不会这样赖在别人的家里。 “我们再看看,看这个慕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流星点头,又将降魔杵放回了自己腰间,食指轻轻的敲着下巴,眉头深锁:“她会不会是和影她们一伙儿的?” “她知道影他们,而且还是用影将我们引过去的。她之前说,影是为了她脖子上戴着的那个双鱼玉佩,可是影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动手的。那不成是影弑姐之后,良心发现,就开始不下狠手了?” 流星轻轻的咬着下唇,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指轻轻的敲着身边的抱枕,目光悠远。 “确实!影那边的人,我们大概都清楚了有哪些,若是能做到像慕云那样一丝气息都不暴露的,也就是想莫彦那样功力的人。可是,像莫彦那样的,估计也就是那个雁卿,和那个女人了!” 顾北爵脸上浮出一丝紧张,要是那个女人就是慕云……这件事情真的会这样吗? 流星却猛地坐起来,看着顾北爵,神色紧张:“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说着,便冲到了顾北爵家中。 果然,慕云已经不在那里了。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那个慕云,就是那个女人!难怪我这么不喜欢她!” 流星脸上带着怒意,那个女人这么多次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竟然没有认出来,还从火海里救了她!估计那场大火,也是她自导自演的吧! “就该让她在火里被烧死!” 流星气的想撞墙,自己平时还总是说自己聪明,那个女人那么明显,自己竟然就没有发现! “这里有封信,好像是慕云留下来的。” 顾北爵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一封淡蓝色的信纸,上面原本娟秀的字体在现在的顾北爵和流星看来,就是挑衅一般。 “流星,她确实是那个女人,而且已经走了。只是……” 后面的,顾北爵不知道要如何告诉流星,拿着信纸的手攥的死死的,好像那张信纸就是慕云。 流星看着顾北爵有些奇怪的脸色,伸手夺过那张信纸,快速的阅览了一遍,也一样气的把信纸扔在了地上。 “她就算是在我的吃的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了,邪不压正,姑奶奶我一身正气,还会怕了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流星安慰着顾北爵,自己心里却担心不已。 信上,慕云说了,在她的身体里种下了什么药粉,只要有那个药粉的药性在,她就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但是,她要是把木盒交了出去,就可以得到解药。 “木盒,我是不会交出去的!” 流星坚定的看着顾北爵,那个木盒是和木流云有关系的,木流云为了那个木盒,到处去找,虽然没能把木盒带回来,可是那一身的伤出现在流星眼前,流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还有老黑,为了守着那个木盒,几乎是家破人亡,带着已经死了的儿子到处躲藏,最后自己也死了。 她木流星难道就那么怂吗? “流星!” 顾北爵不会想那么多的大道理,在他心里,什么都比不上一个木流星。他不想流星出什么事情。 “不用说了,我是不会交出去的!你原来说过,不管什么事情,都有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怕!” 流星拉着顾北爵的手,轻轻的捏了捏。顾北爵没办法,流星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只好跟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慕云的信后面说了,最后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七点的时候,反正他们也不打算交出木盒,就干脆出去好好的放松一下。 两人又是去逛街,又是去看电影的,做了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一点晚上就要大战的想法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 顾北爵也不管那么多,反正什么事情晚上都要来的,他不如现在好好的陪着流星玩一玩,那些事情,到了晚上再说! 晚上,北京时间十九点整的时候,流星和顾北爵坐在沙发上,泡着下午刚买来的茶叶,说说笑笑。 一阵阴风袭来,流星耳边就是影张狂的笑声,好像在嘲笑他们似的。 “既然已经到了,为什么不现身呢?” 流星倒了一杯茶,轻轻的推到顾北爵的面前。 顾北爵笑着端起茶碗,放在鼻尖,茶香四溢。 慕云带着影,莫彦还有雁卿现身,四人站在流星家的阳台上,看见两人还在悠哉的泡茶,影就忍不住的嘲讽道:“这是怕死了之后没得喝吗?现在这么着急着泡茶了?” 流星听见影的声音,就会想起风月临死前的样子,手中的茶碗往后一扔,直接打在了影的脸上。滚烫的茶水也浇在了影的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 “没想到,鬼也会怕烫!而且烫伤了还和人一样!这我还是头一回见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杀了自己的姐姐,没了良心的鬼,才会这样!” 流星也不甘示弱,影最讨厌的就是提起风月,那她就一直说,说到她受不了为止! 果然,流星这不过是说了第一次,影就已经受不了了,伸着手就朝着流星抓了过来。 ------题外话------ 啊!今天终于赶上了十点! 简直是太开心了!终于可以按时更新了! 二更的时间在下午三点哦!大家不要错过哦! 啦啦啦~ ☆、第七十四章、流星身体被夺! 流星的身子像旁边一闪,躲过了影的攻击,然后有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影的手腕,扣住她手上的那个银环,让她没有放出追魂针的机会。 另一只手拿着泡茶的茶壶,眼睛都不眨的直接淋在了影的手背上。 “这双手也沾满了血腥,不如我给你洗洗好了!” 影疼得是龇牙咧嘴的,看着流星的眼睛也多了几分杀意,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慕云一声呵斥,将影叫了回来。 “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来动手!滚回来!” 此时的慕云一条大红色的抹胸长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修身的长裙将她姣好的身段都勾勒了出来,修长的脖颈下,一副精致的锁骨,再加上那一张漂亮的能勾住人的魂魄的脸蛋,在朦胧的月光之下,像是仙子一般。 只是周身的气质就不同了,比起之前,冷冽了不知道多少倍。 “木流星,你已经服下了我调制的散魂水,你不如就乖乖的让出你的身体还有交出木盒,我还可以剩下力气!” 慕云看着流星,反复的打量着流星的身体,除了那张脸她是真的很厌恶之外,其他的地方还不错! 顾北爵放下茶碗,走到流星的身边:“我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慕云,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看见顾北爵如此护着流星,慕云气的咬牙,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嘲讽的笑道:“好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慕云便让雁卿三人都冲了上去。 顾北爵一人对着雁卿,流星则对抗着影和莫彦。 流星一手拿着降魔杵,一手拿着万妖鞭,目光凌厉:“影,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以安慰风月的在天之灵!” 虽然只跟着墨儿学了一次长鞭,但是流星自己的领悟力还不错,再加上万妖鞭自身的力量,流星虽然是以一敌二,却也没有吃什么亏。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风月报仇!” 影忿忿出声,所有人就知道风月风月!就连她死了都还有人记着她!既然流星想要给风月报仇,那她就等着!到时候看,是谁杀了谁! 影放出追魂针,现在的影里入魔只有一步之遥,比起之前的力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流星左手降魔杵舞得飞快,一个侧踢踢在了影的身上,又以长鞭绕上了莫彦的脖子,眉头微锁:“你看清楚了,我是如何杀了你的!” 万妖鞭在流星手中舞得飞快,先是长了眼睛似的,长鞭紧紧的跟在影的身后,死锁不放。 莫彦已经有些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对流星根本下不去狠手,又害怕被慕云看出来,不着声色的露出一个破绽,然后整个人特地撞上了流星左手上的降魔杵,胸口顿时血流如注。 流星看着,吓得不轻,莫彦被降魔杵伤了! 手吓得差点就把降魔杵给扔了出去,要不是莫彦一掌将她打开,她可能就真的露馅了。 看着莫彦发白的脸色,降魔杵造成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扩大,流星也有些担心。 莫彦因为手上,握着胸前的伤口走回慕云的身边,单膝跪下:“主人,属下无能!” 莫彦毕竟是慕云花费了多年心血的得力助手,她怎么可能就让莫彦这么死在了降魔杵之下,伸手一挥,莫彦的伤口竟然就这么停止了扩大。 “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慕云看着莫彦,眼底一丝感情都没有,在她眼中,莫彦不过是一把锋利的刀,现在这把刀还没有用完,自然是不能随意丢弃的。 影见莫彦都受伤了,心里有些打鼓,自己现在也不是莫彦的对手,没想到这个木流星还能伤了莫彦! “影,下一个就是你!” 流星猜到的莫彦的意图,他不想和自己自己对战,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受伤下去。 长鞭向前一甩,划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流星看着那道光打在了影的身上,影那一身紫色的衣裙的肩膀处霎时间就出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流星知道,那说明影已经被自己打伤了! 既然这万妖鞭都可以一鞭子打散之前的黑色烟雾,这个影还不是小菜一碟! 流星将降魔杵系在了长鞭的尾端,每挥动一次长鞭,降魔杵就会在影的身上划出一道口子。 原本还想再用追魂针的,可是流星离得实在有些距离,影的追魂针就算是过去了,自己也不见得能从这长鞭之下逃了出去。 流星和影这边,最后的结果都已经十分明显了,流星必定会打败影无疑,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雁卿和顾北爵那边就不同了。 雁卿手中的双刀合在一起,变成一把双刃刀,挥动的虎虎生风。顾北爵一把铜钱剑根本就不是对手,打了一会儿,他身上倒是有不少的伤痕,而雁卿,毫发无损。 这个雁卿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顾北爵从当阴阳师开始,就从来没有遇见过像雁卿这样的人,身手快,而且打斗的时候,那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像是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一样。 “顾北爵,久仰大名,但是我觉得,你并没有我所听到过的那么厉害啊!” 雁卿对战顾北爵,还略显轻松,不紧不慢的接着顾北爵的每一个招数,还能一边打一边嘲笑着顾北爵,脸上都没有一丁点担心的样子。 顾北爵脸上都有一条细小的伤疤,渗出细密的小血珠,吐出口中的血沫,一脸无惧的看着雁卿:“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不能快速的将我打败?既然不能打败我,那就不能说我究竟如何!” 雁卿嗤笑了一声:“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双刃长刀忽的被雁卿拆开,又变成了两把双刀白色的刀柄在灯光之下闪着光,折射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眼看着那双刀就要砍在顾北爵的身上的时候,慕云忽然大声喊道:“住手!” 可是,雁卿的双刀根本就收不回来了,就算慕云喊了,那刀刃也是会砍上顾北爵的双肩。那长鞭又是削铁如泥,就顾北爵那两条胳膊,都可以直接废了。 一根血红的长鞭突然出现在了顾北爵的前面,长鞭一甩,将那雁卿直接打了出去。 “敢动我的男人!你问过我了吗?” 流星霸气的站在顾北爵的前面,胸前气喘吁吁,一根长鞭垂在地上,若是不仔细看清楚,还以为是一条红色长蛇。 顾北爵见流星没事,又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影,胸口上刺着降魔杵,伤口滋滋的冒着烟,一脸痛苦之色。 “影,你当初以追魂针杀了风月,我现在就让你也尝尝追魂针的味道!” 流星满头大汗,对付这个影已经费了不少力气,然后又帮着顾北爵打退了雁卿,现在身上都越来越觉得没了力气。 手指捏着几根刚才夺到的几根追魂针,眸子微眯的看着影。 “现在,就让你尝尝滋味!” 流星走到影的面前,三根追魂针对着影就打了过去。 影吓得尖叫起来,自己现在又不能动,一动那个伤口就会扯到,然后全身都疼得不行。 “主人!主人救我!” 影见之前莫彦受伤,慕云都会给他治伤,自己现在死到临头,主人应该是不会放弃自己的。 可是慕云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说话的时候也就是看了影几眼。 “我的身边,从来不要废物!” 影已经是快入魔的道行了,若是真的全力以赴,流星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影空有一身力气,没有脑子,连流星都敌不过,自己悉心栽培了这么久,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她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慕云,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抛弃自己的人,已经被自己杀了,已经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木流星,你杀了我吧!” 想到这些,影突然的一下就万念俱灰,自己竟然过得这么浑浑噩噩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都已经不会有人牵挂了,还苟且偷生,有什么意思? 流星冷哼一声,走到流星的面前,一脚踏在影的胸口,拔出那把降魔杵居高临下的看着影:“你知道你姐姐临死之前说了什么吗?你知道你姐姐之前那么帮我,是她同我做了什么生意吗?” 流星看着影,她明明和风月长得那么相似,可是那颗心为什么就那么的不同?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和我对上了,要我不要直接杀了你,好好的帮你投胎,为你超度。她愧对你,因为她觉得,若不是她,你也不会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你呢?你一点都不理解你姐姐,还要一直与她作对,最后更是杀了她!” 影听到流星说的话,双目无神,根本不知道是看着哪里,只是口中一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你知道她临死之前拜托我什么吗?若是杀了你,就给你一个痛快!可是你呢?你知道追魂针在身体之中游走的时候会有多痛,有多煎熬吗?” 影摇着头,胸前的伤口越来越大,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可是她就像是已经忘记了伤痛一般,双手捂住耳朵:“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一定没有这样说,一定没有!” 流星将交移开,眼神之中带着怜悯:“信不信由你。你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姐姐,你自己却将她推开了!” 影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流星,双目赤红,眼眶里竟然流出几行血泪:“我……姐……” 流星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手腕被影狠狠的抓住,被影抢过降魔杵。降魔杵上面满是咒文,影一抓到手上,就已经受不了那上面的灵力,双手像是抓着一块热铁一般,滋滋的冒着烟。 “我欠她一命,现在还她!” 影抓着降魔杵,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胸口:“我欠她一份情,现在还她!” 说着,又拿着降魔杵刺向自己的小腹。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狠的妹妹,若是还能有下一世,若是她还能转世,我希望,再也不要当她的妹妹了!” 影每说一句,就拿着降魔杵刺向自己一次。 像是还债,又像是在惩罚自己。 “姐,对不起!” 影满身是血,一袭漂亮的紫色裙子上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发丝凌乱,握着降魔杵的手终于是没了力气。 双目睁开,躺在地上,笑着看着天花板。 流星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但是多半就是风月。她们姐妹两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风月死了,影的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姐,我来陪你,随你如何处置,好不好?只是,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片绿光,崩散开来。 “你说,风月会原谅她么?” 流星忽然觉得浑身有些疲惫,靠在顾北爵的身上,额头冒出颗颗汗珠。 “我不知道,或许会吧。流星,你怎么了?” 顾北爵也感觉到了流星的异样,连忙扶住流星。 “怎么了?当然是散魂水起作用了。” 慕云站在阳台上,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很快,她的身体就是我的了!景云,你前世是爱上了这身皮相,那我就得到这身皮相,你很快就会忘记墨儿,忘记木流星的!” 流星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和前两次自己被附身的情形一模一样,声音颤抖的看着慕云:“前两次的,也是你!” “没错,是我!本来第一次的时候就可以成功的,谁知道冒出来一个老头!第二次,又有那个老头留在你身体里的元珠!这次,你喝下了散魂水,已经聚集不了灵力,若是你识相,安安分分的交出你的身体,我还会考虑放过你的魂魄一马!” 慕云笑的嚣张,她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可以实现了 只要她得到了这身皮相,她就可以成为景云这么多年一直都忘记不了的人了!而且,她现在还找到了景云的转世! 流星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这一劫了,但是她还是不想就这么交出来自己的身体,心中一直喊着墨儿的名字。既然墨儿一直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么就一定有办法的! “流星,你怎么了?” 好在的是,墨儿竟然听见了自己的呼唤。 “墨儿,我中了散魂水,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开吗?” 流星闭着眸子,希望能够多拖上一些时间。慕云估计是已经觉得十拿九稳了,并没有强行夺走流星的身体,只是在慢慢的催动着散魂水的药性。 “你中了散魂水?还真是防不胜防!” 墨儿有些气恼,看来这一次根本就躲不过去。 “我没有办法解开散魂水,以我现在的灵力,能够跟你说话,织就那些幻境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我有一个主意!” “你不如先将自己的身体交给那个慕云,我能带你先离开,这样也免得被那个女人抓住!” 流星张开眼睛,看着慕云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慕云说会放过自己,但是流星不傻,她的话,根本就不能相信。 拉着顾北爵的手,轻轻地在他掌心划着,眼睛看着顾北爵:“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若是你找不到我了,就去找找我们当初一起走过的路!我在路的尽头等你!” 流星放弃了凝神,魂魄很快就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顾北爵抱着流星差点倒在地上的身体,又看着流星的魂魄。 流星的魂魄才刚刚出来,雁卿的长刀就甩了过来。 “墨儿!” 流星大喊道。 果然,从流星的身体里又冒出一道红光。红光打掉了雁卿的长刀,带着流星咻的一下就从一旁打开的窗户逃了出去。 慕云看着那红光,大声尖叫,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啊!墨儿!墨儿居然还有一丝神识!居然还有!” 也不管三七二十,慕云玉臂一挥,流星的身体就从顾北爵的怀里飞了出来,顾北爵本来想夺回来,却被雁卿狠狠的踢了一脚,后脑勺撞在了墙壁上,晕了过去。 慕云将流星的身体交到雁卿的手中,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北爵:“我们先走!那个红光,还有木流星的魂魄,一定要给我抓回来!” 流星的魂魄若是还在外面游荡,被勾魂使者抓走了就是最好的,若是让她遇见了鬼王,那就不好了! 雁卿点头应声,带着莫彦一起离开了流星家。 顾北爵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他再醒来的时候,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顾北爵气的用手砸墙。 流星的身体,就这么被夺了! “字!流星在手心写的字!” 之前流星在他手心里划着的是在写字! 顾北爵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想象着流星究竟写的是什么。 “木、盒、牌、位、后……” 顾北爵猛地站起身,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之后,这才一个人走到书房里去,从木家的祖宗牌位后面,小心的摸索着,取出了流星藏起来了的木盒。 ☆、第七十五章、回到雾堰山 顾北爵也想试着打开木盒,木盒却纹丝不动。仔细的看了看,这周边又没有上锁,只是简单的合上了而已。 当初流星也是打不开,现在自己也打不开。老黑说了,木流云向他要这个木盒就是因为盒子里面的东西能够助流星渡过难关。 可是现在盒子都打不开,还怎么渡过难关呢? 就在顾北爵苦恼之际,书房的门竟然打开了。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莫彦站在门口,眉头深锁。这个顾北爵,现在最应该做的不该是赶紧找到流星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木盒?” 顾北爵看见莫彦盯上了这木盒,连忙将木盒紧紧的抱在怀里,看着莫彦道:“对,木盒。莫彦,我不知道你究竟记起来了多少,我也没想过要你帮我,现在我只想找到流星,而这个木盒,或许能够帮助流星渡过这一难关!” “我没有想要把木盒拿走的意思,现在主人已经成功的将流星的身体据为己用,若是你再不去找到流星,尽快的将身子抢回来,那以后流星就真的成了一抹孤魂了!” 莫彦从口袋里取出那个传音符:“这个我会带在身上,主人命我和雁卿去找到流星的魂魄,一有消息我会传音给你!” 顾北爵将信将疑,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莫彦就想起来了呢?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诈? “我会的,只是你要保证,要是你们现在找到了流星,你要尽力保住她!” 顾北爵没有想到那个慕云竟然这么快的就将流星的身体占用了,她之前就已经试过了要附在流星的身上,现在得到了流星的身体,又把流星的魂魄赶了出去。 只是现在流星又到底在哪里呢? “若是你找不到我了,就去找找我们当初一起走过的路!我在路的尽头等你。” 这是流星魂魄离体前跟自己说的话,顾北爵低头沉思,坐在流星以前经常坐着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那个木盒。 “一起走过的路?” 莫彦见顾北爵不说话,便自行离开了,整个房子里,现在就剩顾北爵一个人在,天色渐渐暗下来。顾北爵就这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着流星那句话想了整整一天。 “一起走过的路!” 顾北爵终于是想通里,流星的意思是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情! 第一次见面是在F城,为了处理弥生的事情,可是那个不算是一起走过的,只能算是中途遇见的。 第二次是在A城,流星和杨婷正在大战,可是那个也不算! 唯一一次算是一起走过的路的,那就是苏木的那桩生意!自己从A城一路跟踪流星刀了雾堰山! “流星在雾堰山!” 顾北爵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收拾了东西,还带着流星的降魔杵和万妖鞭以及那个木盒,连夜出发。 只是还在半路上,顾北爵就受到了阻碍。 因为雾堰山远离人世,是当初长卿特地为苏木划出的一块私有属地,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雾堰山的存在。 顾北爵要是想赶到那里,其中一大部分的路途都是要靠自己走过去,或者租车。 而现在的形势如此紧张,顾北爵怎么可能那么冒着暴露自己的可能去租车?却没有想到,他的对手不是什么普通人。 慕云占据了流星的身子,以流星的面孔出现在顾北爵的面前。 流星一直都是素面朝天,最多就是抹上一些护肤的东西,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可是现在的流星,一副柳叶眉被勾起,一双美目眼角上挑,媚眼如丝,犹如烈火一般的红唇,肌肤雪白。 这不是顾北爵所熟悉的流星。 “慕云,你到底是什么干什么?” “慕云?哈哈哈!” 慕云笑着,穿着一条深V的长裙,流星的那头标志性的短发也被她修剪了一番,没有了伶俐,多了几分温婉。 “你还真以为我就叫慕云?” 顾北爵皱眉,她只是挡在自己面前,而且看样子也不知道木盒就在自己手上,看来是莫彦没有告诉她! 可是,她能拖,流星却不能等! 莫彦说了,流星的事情不能拖,若是久了,那身子就真的是慕云所有了,而且这个时候雁卿肯定也在满世界的找流星,就算有莫彦帮忙,也不见得能够抵挡的住雁卿的攻击! “我不想知道你到底叫什么,你给我让开!” 顾北爵沉声,要不是他现在根本不能浪费时间,他一定会和慕云好好的打上一架。他不打女人,可是慕云,他绝对不会放过! 慕云飘在半空之中的身子微微一颤,目光有些飘忽,像是看到了什么别的人。 很快,又收起来了自己的情绪,走到了顾北爵的面前。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摸上顾北爵的脸,语气轻柔:“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现在就是你心里那个女人的样子,你不喜欢吗?” 顾北爵抓住慕云的手,手心里的符咒突然烧了起来,慕云吓得想要挣脱顾北爵的手,却被他牢牢的抓住不放。 “你疯了吗?你这样,这烈火烧的不仅是我,还有你!” 慕云瞪着一双眸子看着顾北爵,惊慌失措,连那些威仪也顾不上了。 “那又怎么样?你要么放我离开,要么就跟我一起死在这烈火之中!” 顾北爵在赌,他赌慕云不会对他如何!不然,慕云也不会和他说这么多都不动手,也不会在流星家中的时候放了自己一命,在雁卿险些废了自己双臂的时候对着雁卿大喊。 他虽然不知道慕云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他能猜到,慕云肯定是在忌惮什么! 这一局,顾北爵赌上了自己命! 不过,好在,是他赌赢了。 慕云低着头,紧咬着下唇,若不是眼底的那几分不甘心,顾北爵都觉得她就是流星了。 “我放你走!你收了这烈火吧!” 顾北爵放开慕云的手,收起烈火。 那只漂亮的右手遍布烧伤,还有些皮肤都已经被烧脱了下来,里面的肉都白了。 慕云看着,下意识的就先要为顾北爵疗伤,却被顾北爵躲开。 “你离我远些!慕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但是,你伤了流星,就是我的敌人!” 慕云挑眉,眼底隐约有些水汽:“是吗?敌人?你原来就这么护着她,现在还是这么护着她!我倒要看看,那个木流星的下场究竟会如何!” 惊起一阵狂风,慕云随着风忽的一下飘走,风中还能传来慕云的张狂的笑声。 顾北爵不知道慕云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去深想。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找到流星!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右手,顾北爵又朝着雾堰山的方向进发。 穿过丛林,淌过小溪,这是之前他跟踪流星的时候走过的路。当初虽然也是一个人,但是他可以在暗中窥视流星的一举一动。 她在山里总是四处乱看,连地上的一朵奇怪一些的花也不放过,一定会仔细的看个够。 淌过小溪的时候,流星一定会把鞋子脱了,感受着溪流里的小鱼游过她脚掌的那种痒痒的感觉。 只是这次,顾北爵还是一个人,真正的一个人。 “流星,你现在真的在雾堰山上吗?我该去雾堰山的哪里找你?你是不是现在就在长卿和苏木的那个山洞里,还是在那夜我为你退烧的山洞里?” 临近雾堰山的时候,顾北爵的心就越紧张,他害怕流星不在这山上,害怕他来晚了,害怕自己想错了!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随时可能就会被抛弃,随时可能就会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他只有流星了! “等我!” 顾北爵在山脚下穿好登山的装备,换上避寒的衣服,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山上走着。 雾堰山终年积雪,越往上走就越冷,入目之处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阳光打在雪地上,折射出一道一道的刺眼的光芒,顾北爵不得不把墨镜戴上。 好不容易登上了雾堰山,顾北爵第一时间就去了那个山洞。 那次弄坏的帐篷还在里面,只是有些破旧了,帐篷前面还有自己为流星热水搭起来的那个架子。 那些事情,好像就在不久之前,可是现在物是人非。 “流星……” 顾北爵拿着帐篷的一角,心中一片酸涩,冲到洞口大喊:“流星!你在哪里!” 只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的回音和雁卿的声音。 “在哪里?我也想知道,但是我猜,应该就在这山上了!” 雁卿笑着,从半空之中现身,站在顾北爵的面前。 “我跟了你一路,还小心的收起来了周身的气息,特地没有带上莫彦。看来,你还真的能够找到木流星!” 雁卿不愿意信任莫彦,他毕竟曾经是喜欢过流星的,虽然喝下了慕云的药,却也难保他不会喜欢上第二次! 顾北爵咬牙,他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没想到还是被雁卿跟了上来,当真是防不胜防!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杀了你,木流星会不会现身呢?” 雁卿笑着,双刀顿时出现在他手中,一句话不说,立马冲向顾北爵。 顾北爵也立马召出铜钱剑,数枚铜线环绕在雁卿的身边,顾北爵祭出几张符咒,手中捏决,看着雁卿。 顿时,天空之中又是雷声,半空之中又是火光的。 顾北爵的天雷中与流星的不同,他的天雷咒是真的能够唤出天雷的,而且那每一道雷的力量不亚于度过一次天劫! 就是因为威力太大,顾北爵轻易不敢使用。 现在在这荒无人烟的雾堰山,他也没什么畏惧的。而且,若是不这样,他也跟本不是雁卿的对手! 一道道天雷打下来,雁卿也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顾北爵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不屑。能够召唤出这么多天雷的,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顾北爵能够这么年轻就在阴阳师这么一行里闯出一番名堂,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他! “顾北爵,这天雷我不是没有受过,你以为你这样几张符祭出来就可以有什么作用吗?” 雁卿双刀合并,单手握着中间,快速的挥动。那些火焰竟然就这么被他三两下的砍断了! 而且他还就这么飘在半空之中活生生的承受了一道天雷! 雁卿是跟着慕云从天界出来的,这些天雷早在他羽化登仙的时候就已经受过了,现在再受一次,不过是重温一下,根本就不会如何。 他为了慕云,早就已经修习了一身铜皮铁骨,只要没死,他就可以继续站起来战斗! “顾北爵,还有什么就尽管拿出来吧!” 顾北爵站在下面,收起那些符咒,心中暗自恼怒。自己的这些术法,在雁卿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不像是其他的妖怪,那些妖怪还有弱点,可是这个雁卿,似乎早就将自己的弱点都已经消除了一般。 “雁卿,我知道论术法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那么,我们就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只看身手,不用术法!” 顾北爵掏出流星的降魔杵,收起铜钱剑,将铜钱剑变成一枚一枚的铜钱收回了自己的口袋。 “好!” 雁卿冷哼一声,从半空之中飘下。 两人站在雪地上,顾北爵一身黑色的羽绒服,雁卿则是一身棕色的单衣。 挥舞着武器,两人就冲了上前。 降魔杵是近战用的,顾北爵只得小心的躲过雁卿手里的长刀,身子灵活的窜到雁卿的面前,狠狠的在雁卿的手臂上划过一刀,又飞快的离开。 雁卿看着左臂上的伤口,降魔杵的上的灵力也在侵蚀着伤口周边的血肉,可是顾北爵用着这降魔杵,就不像是流星用的时候那样,威力减少了不少。 “还有两下子!再来!” 雁卿若不是为了慕云,原本也是一个铁血汉子。最喜欢的就是像顾北爵这样能打的人,只可惜他们是敌人! 顾北爵看着手中的降魔杵,他知道自己不是流星,原本木家的东西旁人用是没有作用的。现在降魔杵能够被自己使用,说明是流星允许了的,而这也就是说,流星就在附近! 想到这一点,顾北爵像是浑身又充满了干劲,迎上雁卿的长刀,左肩被长刀穿透,右手将降魔杵也狠狠的刺进了雁卿的肩膀。 曾经的顾北爵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打法,可是现在是不得已的时候,他要是想伤到雁卿,就只能自伤! 雁卿看见自己已经被顾北爵伤了两处了,眸子微微眯起,里面的瞳孔闪着金光,就像是鹰王的眸子一般。 长刀用力的往前,扯着顾北爵的伤口。 顾北爵也不甘示弱,降魔杵也用力的往前,穿透了雁卿的肩胛骨。 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让两人皆是受了不轻的伤。 长刀之上满是怨气,顾北爵的伤口刺痛,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撕扯着他的皮肉,而雁卿的伤口则是滋滋冒气,灼痛难忍。 两人又是将武器一收,都顺势倒在了雪地上,白雪上沾染了一大片的血迹,染成了红色的一片。 “顾北爵,若是你不是我的敌人,也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雁卿躺在雪地上,看着宽阔的天空笑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天空了。从他跟着慕云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无尽的黑暗中度过,他都忘记了在天空上翱翔是什么样的感觉。 顾北爵却讽刺道:“那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是你的朋友!” “是啊!一辈子都不可能!” 雁卿撑着长刀,站起身来,伸手撕掉了左肩的袖子,露出健硕的胳膊和已经血肉模糊的肩膀。 里面森森的白骨都能清晰的见到,还有降魔杵在上面腐蚀的痕迹,也能看得出来。 顾北爵也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看着雁卿的视线也有些重影。他的伤比起雁卿,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那我杀了你就好了!” 雁卿站稳之后,就立马挥着长刀冲向顾北爵,可是这个时候的顾北爵已经没有什么力气闪躲了,拿着降魔杵的手都是在颤抖的,根本提不起一丝力量来。 “我的长刀上沾满了血腥怨气,你要是受了这上面的怨气,你的灵力和力气都会被吞噬!顾北爵,你受死吧!” 雁卿白色的长刀在雪地上闪过一道寒光,折射在顾北爵的脸上,眼看那长刀就要看在顾北爵的头顶的时候,一道红光闪过,雁卿惊异的喊道:“妖界帝姬!” 只是,这次来的不是墨儿,而是变回人形的长卿。 “雁卿,好久不见!” 长卿一袭白袍,长发如墨,面冠如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站在雁卿的面前。 “确实好久不见!帝姬死后,你便投身了天界,怎么现在下界来了?” 雁卿跟着慕云离开的时候,长卿还没有出事,他只知道这个当初寸步不离的跟在妖界帝姬身后的随从,在帝姬死后拿着妖界几个重要头目的命,登上了天界仙君的位置。 “很多事情你不知晓,只是这雾堰山是我的地方,我自那次之后便再也见不得血光。客随主便,雁卿,你要么离开,要么就和我打上一架,如何?” 长卿放出周身的灵气,一股迫人的气势直冲向雁卿。 雁卿对于长卿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清楚,以为长卿这些年都在潜心修炼,看了一眼只剩下一口气的顾北爵,心中暗自恼怒。 “这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这小子。但是,那个木流星我是一定会找到的!” 雁卿说完,便化作一只雄鹰,离开了雾堰山。 长卿看着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顾北爵,不由得一阵感慨:“好在是我来了,若是我没到,你是不是还准备同他决一死战?若真是如此,你要流星怎么办?” 顾北爵拉着长卿的衣袖,手中满是鲜血,肩头的伤口也在逐渐恶化:“长卿,流星是不是在这里?”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长卿将顾北爵扶了起来,朝着自己和苏木化作原形修炼的那个山洞走去。 “七天前,流星和一道红光突然出现在雾堰山,我感觉到了帝姬的力量,便化作人形出去看看,没想到,那么多年不见了的人,竟然还能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 长卿带着顾北爵慢慢的走着,手中不断的施以灵力,为顾北爵疗伤,减少他的伤痛。 “流星将事情简单的告诉了我,这雾堰山几乎没人知道,我便将流星和帝姬一同藏在了山洞之中,又让苏木掩盖住了她们身上的气息。今天雁卿会找到这里,都是跟着你来的!” 眼看着山洞就在眼前,顾北爵竟然有些胆怯:“长卿,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一直以来,顾北爵都是神气清朗的出现在流星的面前,这还是第一次受着重伤出现,也不知道会不会吓着流星。 “你再狼狈,也是她心中的人!” 长卿笑着,他第一次见得顾北爵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是十分喜欢流星的,现在看来,已经是爱到骨子里了。 两人刚走进山洞,顾北爵就听见了流星的声音。 “顾色狼,你怎么了?” 流星在山洞中就感受到了降魔杵的力量,只是她现在是鬼魂的状态,出去的话,也只是自找死了,所以就拜托了长卿出去救顾北爵。没想到,他还是受了一身的伤。 顾北爵抬起头,看见流星脚尖点地,身子虚无的飘在半空之中,想起流星的身体已经被慕云抢走了,心中便是一阵悲痛。 “我没事,你怎么样?” 又不想让流星担心,只好忍着扯到伤口的疼痛,笑着想要伸手触碰流星,却之摸到一片虚无。 “我那会有什么事,我可是木流星!” 流星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几天来,她都过的惶恐不安,自己忽然变成了一抹幽魂,也联系不到顾北爵,也不知道要找谁帮忙。 离开的时候,她只想到了能不被慕云那么快找到的地方,也就只有雾堰山了。 自己留下的那句话,也不知道顾北爵能不能猜出来,自己离开之后,也不清楚顾北爵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一切的未知都不停的揪着流星的心。 好在的是,顾北爵找到了自己,他也没什么事,伤口还能好,还能愈合,只要他没有性命之忧! “你们先别在这里相认了,赶紧让他去休息吧!” 墨儿身着一身红衣,站在流星的身边。顾北爵有些惊愕,这个女人和流星长得就是一模一样,比起木流星,周身的气质更像是流星的姐姐。 长卿扶着顾北爵进去,苏木也幻化成了人形。两人之前放弃人形待在这雾堰山,只是为了避免天界再找上门来,现在流星有难,他们怎么可以束手旁观? “他的伤就交给我吧!你们不要担心了!” 苏木还是和之前一样,温婉优雅,一袭粗麻衣服也穿的像是绫罗绸缎一般。她本就是一朵雪莲,雪莲是疗伤的圣药,有苏木在,顾北爵就不会有事。 流星站在顾北爵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的紧紧的。 苏木没有全部将顾北爵身上的伤都治好,其他的都是小伤,只是肩头那个穿肩而过的刀伤,才是重点。 里面的肌肉都被怨气灼伤,根本就是一块死肉,只有将那些死肉割除,才能重新将伤口长好。 “你忍住!” 苏木手中忽然多出几把柳叶刀,不等顾北爵说话,手起刀落,飞快的将顾北爵伤口周围的那些死肉都割除了。 雾堰山终年积雪,这里的气候就像是寒冬腊月一般。可就是如此,顾北爵也汗湿了一身衣服。 处理好了伤口之后,顾北爵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气息虚弱的看着流星。 这短暂的分别和牵挂,已经让顾北爵的心都疲惫不堪,只是就这么几眼,他怎么都看不够。 “你的身体,已经被慕云占去了。莫彦曾经来找过我,他说若是不尽快把你的身体抢回来,最后你回都回不去了。” 这是顾北爵最担心的地方,流星的身体被抢走了,她现在就是鬼魂,降魔杵碰都不能碰上。若是慕云他们找上门来,要对付流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他说的没错。流星,你要尽快的夺回你的身体,不然我到时候也帮不了你。” 墨儿也算是流星的身体的一部分,若是流星回不去,那她就更回不去了。 流星叹了一口气,自己现在的力量,她比谁都清楚,根本就不能做什么,连降魔杵都拿不了,还怎么和慕云斗啊! 流星想到了的,墨儿不会没有想到。对此,她也是担忧不已。 离流星离开身体已经有七天之久了,恐怕现在想要夺回身体,也没有时间了。 “慕云究竟是什么人?墨儿,你知不知道?” 前世的事情,流星只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清楚,墨儿根本就没有跟她讲很多。那个慕云说了,自己欠了她的。这一世,在这之前,她都没有见过慕云,哪里来的欠了她?唯一可能的,那就是墨儿与她有恩怨! 墨儿摇头:“我并没有见过慕云。我虽然树敌众多,但是在我印象中,根本就没有一个是慕云那个样子的,连相似的都没有!” 墨儿这么一说,大家又陷入了沉思。 长卿走上前,也有些担忧。墨儿是他的主人,是他的信仰,而流星是他的恩人,他不可能不帮着她们的。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长卿走到墨儿的身边,有些支吾的开口:“帝姬死后,您的身躯被景云神君藏了起来,若是找到了您之前的躯体,或许流星还可以以您的身体继续生活!” 墨儿睁着眼睛,景云将她的身体藏了起来? “帝姬,您在诛仙台受刑之后,景云神君就将您带走了,至于是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 长卿看着墨儿,眼里全是恭敬。 “没错,若是找到了我的身体,那流星就不需要再去想办法夺回自己的身体了。而且,流星或许还能得到我的力量,就不需要同我这一丝神识合二为一了!” 墨儿没想到景云会藏起她的身体,也没想到,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你的身体又在什么地方呢?” 流星皱眉,景云是神君,他想要将墨儿的身体藏起来,那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找得到! “帝姬,您为何不找鬼王帮忙?” 长卿不解,以墨儿和重橦的关系,他不会不帮忙的。为什么墨儿明明有一丝神识存在,流星遇到现在这样的状况,都不去鬼界找他呢? 重橦的能力,想要对付慕云,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墨儿脸色有些僵硬:“我与他的关系虽好,但是始终是我负了他,你要我怎么好意思去开这个口?” 流星拉着墨儿的手,安慰道:“没事,既然现在我们也有了办法,那就想想要去哪里找到你之前的身体好了!” 夺回身体和找到墨儿的身体相比,流星选择了后者。 现在能够作为力量的,也就只有顾北爵和长卿。她不想再让他们置身险境,现在有一个安全的办法,就算是花费的时间再长一些,也不要紧! “墨儿,你知道景云他会把你的身体藏在什么地方吗?” 流星看着身边的这一群人,唯一了解景云的,那就只有墨儿了。可惜,墨儿也只是摇摇头:“你若是问我,他喜好什么,不喜好什么。我还能够告诉你,可是若是要我猜测他会将一样东西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藏起我的身体!” 流星无奈,墨儿什么都自信,唯一不自信的就是,发现景云其实还是爱着她的。 这么一来,大家有全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尤其是顾北爵。 从他们说话开始,就没有发出过一个声音。 流星坐在顾北爵的身边,虽然不能碰到他的身体,却能够感受到顾北爵身上的气息:“你别自责了,父亲不是算出我有一劫么?这总是该来的,跟你没什么关系的!而且,现在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点难而已!” 顾北爵转头,流星还是一样的笑着,像是这雾堰山上最温暖的阳光。 她都可以这样,自己又为什么要惹得流星不痛快呢? “我不自责,不担心!我们一起找到墨儿的身体!” 顾北爵伸出那只还好的手臂,环成半个圈,像是将流星抱在了怀里一样。 一旁的墨儿和长卿三人,看见他们如此,都不忍打扰,悄悄的退出了山洞。 “雁卿回去之后,一定会将这里的事情告诉那个慕云。雁卿会不知道我的事情,不代表那个慕云也不知道,这雾堰山是待不下去了!我们要尽快启程!” 长卿看着广袤的雪山,心里还有丝不舍。 他就是在这里知道墨儿爱着景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雁卿?他不是天界的神将吗?” 墨儿有些震惊,雁卿当初可是天界有名的神将,参与的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计其数的。妖界和天界交恶的时候,雁卿还曾带着天兵与她对战过,她忘不了那个身后一对翅膀,翱翔在天空之中肆意的神将! 他怎么会甘心跟着那个慕云坠入魔道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当初天界为了追杀雁卿,花费了不少力量,只可惜雁卿的那一对翅膀飞的极快,天界根本就没有人能抓住他。再加上,那雁卿只是坠入魔道,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天界也就作罢了。” “作罢?天界的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也会放人一马?还真是闻所未闻!” 墨儿嗤笑,她最看不惯的便是那些个神仙,一个个的装出一副随时可以以身殉道的模样,实际上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 对此,长卿也很是不解。当初墨儿不过是被怀疑杀了神女,就被施以极刑。 而且天界还特地安排了景云来抓墨儿,猜准了墨儿会因为景云而束手就擒。他们真的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了雁卿? “这些不是我们能管的,现在唯一要想办法的就是如何找到墨儿的身体!长卿,你们先走,我留下,还能拖住他们!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花妖,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苏木走到长卿的面前,唇畔露出两个精致的梨涡:“我当初听长卿经常提起你,看来,他曾为你执着,也不是没有道理!” 与墨儿相处的这些日子,苏木能够感觉到墨儿身上的那些令人难以不喜欢的气质。她敢爱敢恨,对待自己在乎的人,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虽是一界帝姬,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苏木,你是花妖,那也是我妖界的一份子,我不会就这么让你待在这里的。你说他们不会对你如何,我当初也认为他们不会对流星如何,所以,你说这话根本就没有用!跟着我们一起走吧!他们总不至于搬了这雾堰山吧!” 墨儿也十分喜欢这个苏木,能够看见长卿得到毕生之爱,她比谁都高兴。苏木心里的想法,她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想多争取一些时间给他们。 “我是一界帝姬,虽然现在是一丝神识,却也没有落魄到需要别人牺牲自己为我争取逃命的时间!” 长卿见苏木还想说什么,伸手拉住苏木,轻轻摇头:“她做了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一起走吧,我也不想你如此!” 既然他们二人都是这么决定的,苏木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点头。 而山洞里面的流星和顾北爵,则看着那个根本就打不开的盒子发傻。 流星试了很多次,还是不能打开那个盒子,现在是魂魄的状态,那就更不可能了。 顾北爵也是如此,他一路上都在尝试着能不能将盒子打开,却还是一点用都没有。好几次他都恨不得将这盒子砸了。 “算了!机缘未到吧!” 流星轻轻一笑,忽的想起来了当初木月辉带她修炼的时候,给她讲过的故事。 那个小帝姬的故事。 “墨儿!我想到了!” 流星将墨儿他们都喊了进来,心中有些激动的问道:“这世界上有几个帝姬?” 墨儿有些奇怪,看着流星,呐呐的开口:“我知道的,只有妖界有过帝姬,天界向来都是以男为尊,女人的地位不高。而鬼界的至尊,一直都是重橦。” “那妖界有过几个帝姬?” 流星抓着墨儿的手,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 “流星,你不要这么激动。妖界的帝姬,只有墨儿一个!” 长卿看着流星的样子,猜到流星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看来流星这一劫早已注定会安然度过的!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流星点头,眼里散发着光彩:“我曾经跟着太祖爷爷修炼的时候,去过地府的一个地方,那里开满了曼珠沙华,太祖爷爷说,这是一位神君为了已亡的帝姬以神力生生劈开的地方!若是这样,那墨儿的身体,会不会就在哪里?” 流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跟着木月辉修炼的地方,竟然就和墨儿有关系!那个神君,就应该是景云没错了! “若是如此,那必定是景云没错了!这天上地下,能够以神力劈开一处地方的的人屈指可数,景云便是其中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星的缘故,大家也都全部的激动了起来,顾北爵甚至从地上站了起身看着流星,心中有了些安慰:“那我们就赶紧赶过去吧!” 当初流星和顾北爵闯地府是装成死人被勾魂使者带进去的,现在有长卿在,可以以长卿的神力,打开通往地府的路,直接进去! 只是,进到地府之后,几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地府这么安静?连半个鬼都看不到?” 流星有些奇怪,上次她们来的时候,一通过那火照之路,就可以隐约的看见几只鬼。现在,他们都已经渡过了忘川了,还是没有一只鬼的踪迹,四周都安静的有些可怕。 ------题外话------ 啊!万更啊!一章的万更啊!大家看的可还行? ☆、第七十六章、再闯地府 重获新生 长卿也觉得有些奇怪,每天都会有人死,地府绝对不会是这么安静的。 “小心有诈!” 长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那个慕云都能够把雁卿拉下天界,那这地府里也说不准也有她的人。 几人互相靠近,小心的看着周围,将墨儿和流星保护在中间。现在她们都是魂魄的状态,尤其是墨儿,不过是一丝神识,根本就不稳定。 远处慢慢的传来一阵呜咽声,一声高过一声,如泣如诉。流星几人听着,心中感觉悲伤像是犹如海潮一般袭来,就快要将自己淹没了。 “封住听觉!这是鬼泣!” 顾北爵看着有些不对劲的流星,她一双眼睛像是痴了一般,身子还不自觉的就要往那边走去。 他想要拉住流星,可是伸手过去什么都抓不住。 “长卿!苏木!墨儿!醒醒!” 好在长卿他们都还算是清醒的。 长卿挥动袖子,里面飞出一根金色的缎带,一把将流星困住,牢牢的拽在长卿的手里。 “这是鬼泣,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要来这里了!” 顾北爵看着已经有些冒头的恶鬼,一个个的张牙舞爪的就朝着这边冲过来,数量之多,数都数不清。 墨儿也有些震惊,那个慕云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还能使唤的了地府的这些恶鬼! “大家要小心,这些恶鬼来势汹汹,不好对付!” 墨儿只恨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丝战斗力,只能坐在一边干着急。 长卿将金色的缎带的一端交到墨儿的手中,看着墨儿说道:“你放心,有我和苏木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你先看住流星!” 流星现在灵体不稳,很容易收到鬼泣的影响,到现在都没有从鬼泣中清醒过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将她绑着好了。 墨儿点头,将缎带紧紧的绕在手上,又拉着流星站到了一边。 顾北爵的伤势未愈,灵力大打折扣,一来二往的,还险些被那些恶鬼伤着。 手中铜钱剑笔直的朝着前方,顾北爵集中灵力向前打去,铜钱剑挑起一片的恶鬼,将那些恶鬼都打了个魂飞魄散。 打到了中间的地方,又将那些铜钱四散开来,每一枚铜钱,都打在一个恶鬼身上,就算是没有将那恶鬼大散,那也是个重伤的下场。 长卿跟在顾北爵的身后,将那些没有打到的恶鬼又用长剑刺伤,苏木则站在墨儿和流星的身边,将那些不断上前骚扰的恶鬼打开。 几人一番恶战,好不容易将那些恶鬼打走,也都是累的不行了。尤其是顾北爵,灵力几乎耗尽。 “不行,我们现在都没有走到地府里面去,就已经这个样子,要是再往前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流星,还有别的方法去哪里吗?” 恶鬼已经打跑了,流星自然也是从鬼泣的迷惑之中清醒了过来,看着一身狼狈的顾北爵几人,再想到自己刚才的状况,也猜到了几分。 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没有,我当初进来的时候,是直接由太祖爷爷带进来的,出去的时候倒是记了路,只有一直往里面走,在忘川的边上!” 众人无奈,长卿更是有些抱怨起来:“全天下这么多的地方,他的神殿也是难以进入的,为什么都不挑,就挑在了地府这个地方呢?” 墨儿看着长卿,脸上微微有些泛红,笑着说:“或许,他是觉得,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地府虽然是天界的管,但是这地府里的一切都是鬼界的。所以,地府的真正管辖者,其实就是重橦。 重橦的力量一直都是神秘莫测的,景云和重橦对战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分出过胜负来。所以,景云才会放心的把墨儿的身体放在这个地方。 “别说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流星看着还有些距离的那个深谷,都不知道在没有木月辉的帮助下能不能穿过那个结界。 当初木月辉是把元珠给了自己才能够进出那个深谷的,但是现在自己是一抹魂魄,元珠还在身体之中。 也不知道没有元珠,还能不能进去山谷。 几人一路走下来,路上一只恶鬼都没有出现,只是地府还是那么的安静,静的让人心底发慌。 站在山谷前面,能明显的看到山谷口上有一个淡淡的金色的结界。 流星伸出手去试探,却被结界阻挡在外面:“这里有一个结界,当初太祖爷爷身怀元珠,所以可以带着我进出,后来又将元珠给了我,所以我能够从山谷之中出来。” 墨儿看着山谷口的结界,有些痴迷:“这是景云设下的,我能感觉到!” “长卿,这个结界,你能打开吗?” 几人之中,就以长卿的功力最为深厚,若是长卿都不能打开,那他们就更没有办法了。 长卿走上前,看着淡金色的结界,心中也有些不是很确定:“景云的能力,大家也很清楚。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先试试吧!” 长卿伸手,使出全力打向结界。众人只听见轰隆一声,仿佛山崩地裂一般,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轻摇晃。可是,那结界还是一点受损的痕迹都没有。 “不行,景云虽然已经转世,但是他留在这里的力量还在,我根本就打不开这个结界!” 长卿颇为无奈,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竟然连景云留下的一个结界都不能打开。 只是,结界没有打开,倒是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莫彦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流星,眼里有几分道不明的意味:“我能打开!” 莫彦的出现,让流星有些吃惊,他怎么就突然来了? “莫彦,你已经想起来了吗?” 流星现在是魂魄的状态,直接飘到了莫彦的前面。 “一点,但是我不想你就这么没了!” 莫彦还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眸子看了流星一眼,又走向前。 “这个结界确实厉害,长卿的功力也确实是深厚。但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莫彦一掌打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张嘴一吐,一颗金色的珠子从他的身体里飞了出来。 长卿等人介是一惊,这不是莫彦的元珠吗? 他是妖,元珠虽然比起鬼容易结出,但是力量却比起鬼的要强上好几倍。 莫彦手里拿着元珠,用了全身的灵力,一掌打在结界上! 同长卿一样,一阵剧烈的响声,结界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而莫彦的元珠也在这裂痕之中化作粉末。 “莫彦!” 流星在一旁看得清楚,这元珠没了,莫彦他该怎么办? “你没事吧?” 流星想要伸手扶住莫彦,却从他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 莫彦虽然知道流星碰不到自己,却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看着流星,碧绿色的眸子有些闪躲:“我没事!你们再试试,应该就可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莫彦脸色铁青,捂着胸口就离开。顾北爵有些不放心,一把扣住莫彦的肩膀,颇有些担心。 “你真的没事吗?” 莫彦一个侧踢,顾北爵一个闪身躲过。 “我说了,我没事!先走了!” 然后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天际。 “他既然要走,那我们也拦不住,我不清楚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但是他一定是一心为了你们好的。我们还是先试试这个结界到底能不能打开吧!” 长卿走到结界面前,又是狠狠的一掌,打在那裂缝之上。 因为之前有莫彦的帮忙,结界已经有些破损,再加上长卿的力量,结界犹如一块大玻璃似的,瞬间崩塌。 “好了!” 流星笑着,眉宇之间还是有些担忧,莫彦已经失去了元珠,若是回到慕云身边,会不会被慕云发现了? 虽然担心,却还是先跟着众人朝着山谷中走去。 上次因为木月辉给流星的考验,这里的曼珠沙华都已经被一张烈火咒给烧了,那一望无际的火红色都没有,只留下一片黑焦的土地,还有那块在中间的大石头。 “这里我都走过,而且这里也已经被烈火咒烧了,也不知道景云会将墨儿的身体藏在什么地方。” 流星摸着一块有些灰烬的土地,这里就是木月辉被烈火焚烧的地方,是她亲手放出来的烈火咒,她也是亲眼看着木月辉的魂魄在她的面前烧成了灰烬。 “太祖爷爷,我还是那么没用,现在连身体都被人抢走了。” 流星蹲在地上,眼里一阵酸涩,可是每次她一想哭,就会想起美人说的话,不能哭,再难的难关她都可以闯过去,因为她是木流星,她不能哭! 众人在这山谷中搜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能够藏人的地方。这山谷是一片大平原,唯一突兀的就是这块大石头。 顾北爵仔细的瞧了瞧,突然有些奇怪的开口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大石头,一头窄,一头宽,有点像一个石棺吗?只是没有做的那么精细而已!” 顾北爵的话,让几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大石头上。虽然石头有些粗糙,但是确实是如顾北爵所说,一头窄一头宽,形状就像是一个棺材。 “景云,会不会是把墨儿的身体藏到了这里面?不然,他为什么就放了一块大石头放在这里了?” 顾北爵摸着下巴,这块石头,怎么看怎么突兀,若是景云真的是为了墨儿建造了这一片曼珠沙华的山谷,那就应该全部都是。可是他却在这中心的地方,放了一块大石头……这,会不会有些奇怪? 流星和墨儿一起摸上那块大石头,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 谁知道,那大石头突然一动,像是开启了什么一般,在大石头的横面的中间出现了一条缝隙。 缝隙之中闪着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里面。 只是石棺还没有打开,整个山谷忽的吹起一阵狂风。 “你们是谁?” 重橦穿着黑色的斗篷,出现在山谷中,看清楚了对面的人之后,浑身竟然都有些颤抖。 “墨儿……” 流星记得,这个人就是当初在万妖镇的时候,三两下打死了风烟的那个黑衣男子。看他的反应,难不成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墨儿的未婚夫,那个鬼王,重橦? 墨儿站在石棺旁边,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露出脸颊上的两个浅浅的酒窝:“重橦,好久不见!” “我还有事,你先等等,这事情弄好之后,我再和你说说!” 墨儿转身看着已经有些打开了的石棺,对着长卿说道:“把它打开!” 长卿点头,走上前去,一掌将那石棺上面的一块打的飞了出去。 一片金光闪过,流星和顾北爵都觉得刺眼,立马伸手挡在了眼睛前面。 金光过后,一个穿着红色喜服,头戴古代女子嫁娶时的凤冠的女人躺在石棺之中。 女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间。 手里还拿着一块薄如蝉翼的玉片。 女子的那张脸,与流星一模一样。 这边是当年的帝姬,墨儿的身体! “这是,凤冠霞帔?” 流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凤冠霞帔,比起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衣服上面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头上戴着的凤冠也是,蝶翅微微颤动,上面缀着的明珠熠熠生辉。 这么多年过去了,墨儿的身体还是和死前一样,躺在这石棺之中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没想到,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发现!” 重橦自嘲的笑道,自己满世界的寻着墨儿的转世,原来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重橦,我当初就和你说了,我放不下。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墨儿看着那凤冠霞帔,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眼角划过一丝泪水。她当年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是吗?景云不是不爱她的,只是她知道的有些晚了。 至于重橦,她确实是愧对他! “这次流星有难,我不能不帮。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去做。重橦,你若是不帮我,那就不要阻拦我!” 墨儿拉着流星的手,也不管重橦紧握的双拳。 “流星,我先去那身体之中,你跟在我身后,这身体里还有我当初的灵力存在,你要忍住。这魂魄要去到另一个身体里,一定是会有一些抗拒的,你一定要忍住!” 墨儿说着,又转身看了长卿和顾北爵他们,多少有些不舍。 这次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她这一丝神识,就会消失,与那些灵力融合,最后成为流星的力量。 她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和流星交代清楚,只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慕云的身份还没有查清楚,现在流星跟本就不是慕云的对手! 墨儿轻轻的飘起,正准备投身到那石棺之中的身体里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右脚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 重橦用灵力将墨儿抓住,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也摘了下来,露出一副深邃又菱角分明的俊颜。 要是说顾北爵看起来是随性的侠客。景云是温润正气的雅士,那么重橦,就是邪魅俊逸的妖孽。 唇线微抿,下巴处的线条也紧紧的绷住:“你说我放不下,你又何曾放下过?你放出这一丝神识,不就是想要再见到景云吗?只是你不知道,他自从你死后,像是疯了一样,从妖界将你的尸体抢了去,然后就不知所踪。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他都不成人形了,求我让他转世投胎,他要放弃神君的地位!” “你们一直都在错过,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呢?” 这是重橦千万年来,最想要问的一句话。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墨儿与景云,一直都在错过。 “不管是错过,还是过错,我都不会放弃!重橦,你放手吧!” 墨儿挣扎着从重橦的禁锢中脱身,义无反顾的扑向了那石棺中的人儿。 流星见墨儿已经去了,也跟着墨儿的脚步一起,扑向了那副身体。 金光闪过,四周已经没有了墨儿和流星的魂魄,石棺中的那个身体,慢慢的睁开眼睛。 一双瞳孔之中闪着金色的眸子在眼眶中轻轻一转,双手伸出石棺,慢慢的从石棺中爬了起来。 “顾色狼!” 流星站起身,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顾北爵,心中激动万分,人还没有出来,就一把抱住顾北爵。 “真好,我又能碰到你了!” 顾北爵也高兴地将流星从石棺中抱了出来。 虽然还是原来的那张脸,可是流星的周身气质就与原来有着天翻地覆的区别。 尤其是双瞳孔处散发着金光的眸子,像是看尽了人生百态,漠然的眼神。 两人高兴之际,长卿却带着苏木忽然跪在了流星的面前。 “参见主人!” 流星有些吃惊,长卿应该知道现在的这个身体里的,是木流星,不是墨儿啊! “我知道,你是流星!但是,你也是我的主人!” 长卿见流星有些失措,笑着说道:“但是,你已经继承了帝姬的所有力量,你一睁开眼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属于帝姬的那份力量,已经复苏了!” “流星,你就不要再说什么了,你现在就是妖界的帝姬,若是你愿意,我便带你回到妖界,重新执掌妖界的法度!” 长卿说的是雄心壮志的,可是流星却不想啊! 她用了墨儿的躯体,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不想继承墨儿的荣耀,那是属于墨儿的。就算墨儿现在已经彻底的消失了,那也是她的荣耀。 “不!我还是木流星,只是想要找到姐姐的木流星!” 流星将长卿和苏木都扶了起来,宽大的袖袍确实是有些拖沓,流星行动都有些不便。 “可是,你现在有麻烦,我不会就这么不管的!” 长卿起身,站在流星的身边,还是一副恭敬的态度,这也让流星十分不习惯,尤其是苏木也一直低着头的样子。 “你们别这样!苏木,我同你虽然曾经是生意关系的,但是现在,我把你们都当成了朋友,你们能不能别这样?” 顾北爵在一旁看着,笑的都差点岔气了。 流星这刚恢复,着急的不是慕云的事情,而是忙着对付长卿,还那么手忙脚乱的,穿着一身厚重的嫁衣,脸上却是像见了鬼似的,那模样不知道有多好笑。 长卿都能分辨的出来这个人是流星,重橦就更可以了。慢慢的走上前,看着那张自己思念了千万年的脸,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碰一下,却被流星躲了过去。 “我不是墨儿!” 流星的一句话,像是戳破了什么真相一般,重橦一挥袖袍,转身只留给流星一个背影:“滚!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准来地府!” 袖袍惊起一阵飓风,流星几人都站不稳而被飓风吹到了半空之中,等他们再次坠下来的之后,竟然身处雾堰山的山洞之中。 长卿看着四周的场景,又想起之前重橦的话,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重橦是故意把我们弄出来的,他或许是需要一些时间静静,想清楚他究竟执念的是什么。” 流星有些不解,长卿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重橦的执念? “其实重橦最早对帝姬,不过是因为有婚约在身,后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爱上的,只知道他突然对帝姬的事情很是关心。在帝姬爱上了景云神君之后,更是想疯了一般的追求着帝姬,直到帝姬同他说清楚了,这才回了鬼界。” “或许,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执念了!” 流星扯着身上的嫁衣,虽然换了身体,但是她还是比较习惯穿着自己的衣服,这厚重的古装,根本就驾驭不来。 山洞门口突然激起一阵雪花,正准备出去查探情况的苏木被那雪花猛的给打了回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长卿吓得魂都快没了,一把抱住苏木,查看着苏木的伤势。 “谁?” 流星望向洞口,雪花纷飞之间走出三个人影。 慕云一身裘衣,以流星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妖冶的五官,姣好的身段,流星都有些认不出来,那个人竟然是当初自己的模样?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找到那个女人的尸体!” 慕云嗤笑一声,看着周身红色的流星,气愤的抓住身上的狐裘,五官有些扭曲。 自己做了这么多,难不成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吗?自己最后的敌人,还是墨儿,不是木流星? “只能说天要如此!慕云,你做了这么多事情,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最后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流星轻轻的解下穿在身上的嫁衣,露出里面贴身的衣裙,小心的将那外衫给叠好放在长卿的身边。 没有了宽大的袖袍,流星行动起来便利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墨儿的灵力在,流星穿的虽然单薄,却一点寒冷都没有感觉到,就像是身处普通温度的地方一样。 流星身上的这些变化,慕云当然是感觉到了。她只是愤恨,为什么就算墨儿死了,景云还有给她穿上凤冠霞帔? 抽出被顾北爵放起来了的万妖鞭,流星将鞭子轻轻甩在地上,下巴微扬,正面迎上慕云的目光,眼睛里带着挑衅的意味。 站在流星身后的长卿,搂紧怀里的苏木,心中竟觉得异常的安心。 看着流星的背影,那身影竟然同当初墨儿站在千军万马前上阵对敌的身影重合。 不管流星到底是不是墨儿,长卿知道,流星也不会比墨儿差,只会比墨儿更强! 他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冥冥之中,流星会再踏上墨儿的路,他等着流星犹如天边最绚丽的那颗明星,冉冉升起,带着万丈光芒,重返妖界,再次成为妖界的帝姬! “慕云,你要是现在就想我的身体还回来,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流星掸掸衣袖,将顾北爵也拦在了身后,手中的万妖鞭闪着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条长蛇一般,盘绕在流星的脚边,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流星的话,慕云怎么可能会答应,冷哼一声:“做梦!” 这次,慕云没有先叫雁卿他们动手,而是自己祭出一把长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激起一道剑风打向流星。 流星现在用的是墨儿的躯体,也继承了墨儿的灵力对付这样的剑风,还是轻而易举的。 鞭子一挥,那道剑风就被瞬间打散,鞭子的末端还在慕云的脚边抽了一下,将她身上的那件裘衣抽破了一块。 “木流星,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你就算是用了墨儿的身体又怎么样,我还是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慕云应该是没有想到流星还继承了墨儿的全部灵力,现在的情况来看。若是真的对上了,她说不准还不是流星的对手! 长剑没有收起,而是肩膀一动,将那件裘衣甩了出来,用长剑划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慕云偷偷瞥了一眼流星身后的顾北爵,咬着牙说道:“今日就此作罢!” 走的时候,洞口飞扬起的那阵雪花比起之前都要大得多,这次慕云没有动手,完全是被流星的那一鞭子给唬住了。 流星才刚刚进入这身子里,根本就没有完全接收到墨儿的灵力,更别说对付慕云了。 好在的是,那万妖鞭本身就具有非常大的灵力,再加上之前流星跟着墨儿学了一两招的鞭法,竟然还能勉强吓住慕云,这还真是没有想到的。 只是,既然慕云会被流星吓到,也说明了她曾经是见过墨儿的厉害的。要是能够查出来慕云藏起来的那个身份,或许一切都会好办的多! 因为顾北爵的身上还有伤,流星便决定在雾堰山上多留上几天,等着顾北爵身上的伤好些了,自己也能够将身体中的那些灵力化为己用了之后,在离开。 只是,这几天里,长卿一直都在流星耳边上念叨着要同流星一起下山,苏木自然是听从长卿的。 流星却是不想的。 这一路以来,凶险异常,而且已经有很多的朋友亲人为她付出,甚至丢了性命。现在长卿和苏木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在一起,她不想又害了他们。 “长卿,你若是真的想要帮我,那你和苏木就去为我查清楚那个慕云的真正身份吧!” 流星没有办法。别看长卿平时谦谦公子的模样,这黏起人来,还真不是赖的! “我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你先去查清楚慕云的身份,我要回A城好好的算算我和慕云的总账!” 流星换上了一身灰白色的长裙,加上全身上下灵气充沛,整个人也显得有些仙气飘飘的。墨儿的那头标志性的及地长发被流星削短了一些,乌黑亮丽的头发刚刚过腰。 之前的在石棺之中手中拿着的那块薄如蝉翼的玉片也被流星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些都是墨儿的,她必须要小心的收起。 “你别担心,你不说了,我可是妖界的帝姬!堂堂帝姬还能被一个不敢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小角色给打败了?” 流星见长卿还有些迟疑,拍着他的肩膀,望向这无尽的雪原:“你和苏木的那个手钏还在慕云手上呢!我得给你们夺回来!” 流星的想法,长卿怎么会不知道,他虽然没有和流星经历那些,但是也能感觉到流星知道自己想要同她一起下山的时候,眼神里透出的那一丝惧意。 “好,我和苏木为你去找出慕云的真实身份。流星,你要保重!” 长卿一手背在身后,墨发飞扬,这雾堰山是他一直避风港,现在人家都已经打上门来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你放心,我和苏木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这么多年了,我们好不容易能够在一起,我们自己也舍不得!” 这边流星和长卿刚刚说好,那边苏木就已经为顾北爵做完了最后一次的治疗。 有苏木在,顾北爵就算是魂都飞了,她也有办法给拽回来! 顾北爵轻轻的转动了一下肩膀,已经一点痛意都没有了,心中感激苏木耗费灵力为自己疗伤:“谢谢你!” 苏木还是和顾北爵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静静的笑着:“我不过是帮流星,你不用说谢。” “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吗?” 顾北爵抬眸,上次苏木和自己说的话? “记得!那个时候,是我太笨了。” 当初苏木见到顾北爵,便说顾北爵心中有流星,只是他那个时候还死不承认,只是现在,不承认都要认了。 “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的就爱上一个人。也没有想到,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奇妙的。” 苏木放下手中的纱布,坐在顾北爵的对面:“当局者迷。你要好好的和流星在一起,我和长卿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顾北爵没有想到一向淡然的苏木,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下也明了,这是苏木对他们的祝福。 点点头到:“好,到时候一定请你们!” 顾北爵知道,流星的朋友一直都不多,好不容易有一个莫彦,谁知道莫彦又被慕云下了药,已经把她忘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都想起来了。 长卿和苏木,也是流星放在心中的朋友,若非如此,流星也不会听到长卿想要跟着一起下山的时候,脸色那么的不好。 长卿和苏木又交代了一番,一直叮嘱着流星,要她千万小心,不能硬碰硬。 流星和顾北爵看着这对神仙眷侣像是唠叨婆一样不停的说着,从山上一直叮嘱到山脚下,不由得相视一笑。 “好了,长卿,我们先走了!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你自己也是!” 流星拉着苏木的手,有些不舍:“等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我也要来这雾堰山住上一段时间!” “好!我和苏木,一定等着你来!” 长卿挥挥手,看着流星和顾北爵转身过去,一直走远的背影,心头有一抹担忧。 “我们这段时间好好查查慕云的身份吧,我突然觉得这些事情都变得有些不简单了!一个慕云,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让地府的人也帮着她,还能让雁卿也甘愿下界,堕落为魔?” 长卿拉着苏木的手,慢慢的朝着雾堰山上走去,就算是被他藏了起来的雾堰山,也已经不是太平之地了! 流星和顾北爵赶回A城之后,一直没有敢露面,也没有回去当初的房子。 因为慕云占了流星的身子,也自然而然的占了木家家主的位置,流星一到A城就感觉A城的氛围突然变得很奇怪。 往日飘荡在街上的那些小鬼都不见了,这A城的鬼魂,好像一下之间全都不见了! “你说,会不会是慕云又有什么动静?” 流星皱眉,这个慕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我想,她应该是将A城的所有鬼魂都聚集了起来,以木家家主的名义!” 顾北爵拉着流星走在A城的大街上,虽然现在是白天,大街上也都是人,但是这些人的行为也特别奇怪,一个个的双目无神,像是丢了魂似的。 “她现在手下能用的只有雁卿和莫彦,莫彦没了元珠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告诉她。再加上她上次看见你的力量之后,心里似乎很害怕,她现在应该是在壮大自己的势力!” 虽然A城从表面上看,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以流星和顾北爵的观察来看,A城已经犹如一座死城。 A城人,应该都被慕云用作了培育她那些势力的资源。这些人会双目无神,应该是精气被吸走了,眼底才会出现那样的黑眼圈,眼睛也会没有一丝的神采。 “看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顾北爵拉着流星一直朝着城西走去:“我在那里有一个朋友,他精通奇门遁甲,我们先去那里躲躲,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出来!现在对A城的了解还不多,我们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对上慕云!” 顾北爵在这行里,认识的人也不少,不像流星,闷头苦干。 流星听了,脚下的步子也飞快,跟在顾北爵的身后,朝着A城的城西走去。 城西是有名的乱的街区,流星平时根本就不来这里,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坐在书房里看书。 这还是第一次来城西。 与流星接触过的A城不同,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原来光彩亮丽的A城还会有这么一个地方,污水横流,街上的人讲话都是扯着嗓子叫唤的。 流星有些不太适应,跟在顾北爵的身后也有些局促。 两人在一个小巷前停下,顾北爵看着空荡的巷子,只是笑笑,没有往前走一步。 “怎么了?” 流星看着顾北爵,又看看巷子,想起顾北爵说的,那个朋友精通奇门遁甲,这里难不成就已经设置了阵法了? 顾北爵摇摇头,对着巷子大喊:“天王盖地虎!” 流星一个踉跄险些跪在地上,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人用这种暗号?这“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是个中国人都知道啊! “今天我老五!” 谁知道,那巷子里又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男声,要是不说那句话,流星还是会对这个顾北爵的朋友抱有好感,只是这对上的暗号,实在是让人万万没想到啊! “你们这都是什么暗号啊?” 流星扶额,没想到顾北爵还会认识这样的朋友,她可是有些好奇,这样的人,他的布阵又会怎么样? 看顾北爵的样子,似乎是很敬佩他。 “进去再说!” 顾北爵拉着流星的手,在小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上,走着北斗七星的步子,这才穿过了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雕花的木门,看着十分古朴,木门上雕的还是紫罗兰,若是刷上颜色,还真能以假乱真。 “这里遍布机关,你到时候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顾北爵的话音刚落,那扇大门突然打开,门后是一个大大的天井,在后面就是一个摆着诸多灵位的大厅。 是个古色古香的老宅子。 “顾北爵,好久不见!” 一个穿着白色中山装的男子,手推着轮椅,从大厅后面出来,唇畔轻扯,眼波流转。 ------题外话------ 又出来一个美男,快点抓住!抓住! 今天两万更,二更的时间在晚上八点! 我去火车站送人啦~南昌实在是太热了,热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七十七章、开启木盒 铁血长枪 顾北爵长腿迈过高高的门槛,穿过天井走到大厅之中,看他的模样,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若尘,好久不见!” 顾北爵伸手推着白若尘的轮椅,将他推到大厅后面的院子,伸手示意流星赶紧跟上来。 这大厅后面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梨树,满树白色的梨花,梨花树下还有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凳。 “这是流星,我跟你说过的!” 顾北爵推着轮椅到了石桌边,又把流星拉了过来,介绍给了白若尘认识。 白若尘身上的中山装不是改良版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穿这样古朴的中山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流星觉得,这个白若尘不像是现代人,倒有几分民国小生的味道。 “我知道!木家的人,与生俱来的那股气质,可不是那些冒牌货能有的!” 白若尘手指敲着轮椅的扶手,头发梳成了一个整齐的大背头,剑眉星目,虽然身处轮椅之上,却仿佛什么都困不住他。 “你知道?” 流星看着白若尘,好像什么都瞒不过白若尘的眼睛,那一双眼睛,洞察人心,能够看到人的内心深处,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用说,他就知道了似的。 白若尘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对着顾北爵说道:“你们怎么就会想到回来呢?这A城已经差不多落入了那女人的手中,你们现在回来,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的你!” 顾北爵看着白若尘,他是顾北爵偶然认识的,虽然接触不多,但两人趣味相投,顾北爵也帮过他几个忙,交情也算匪浅。 “这A城究竟出了什么事?不过短短几日,慕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是顾北爵想不通的地方,慕云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她竟然能在短短数日就将A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全城的人都变得犹如无魂之躯。 “不是那个女人有本事,而是世人都有执念,欲念,贪念!那女人就抓住了这些,让那些人心甘情愿的贡献了自己的魂魄。又让那些魂魄去吸收别人的精魂,这样的速度,用了这么些天,都还算慢的!” 白若尘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折扇,轻轻的摇晃着,手中还拿着一本小小的金色的书。 见流星疑惑,白若尘笑着说:“顾北爵应该跟你说了,我精通奇门遁甲之术,那我要在这轮椅上装上些机关,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白若尘将金色的小书打开,大手一挥,书竟然自己会翻阅。 与无字书不同,这金色的小书上面有很多字,但是最后会自己组成一个想要的答案,就像是它们聚在一起开了一个会,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再出现在书页上。 “这是天书,与无字书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天书比起无字书又多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顾北爵在流星的耳边小声解释着,流星第一次见到白若尘,有些吃惊也是正常的。他刚认识白若尘的时候,也被他的那些机关遁甲术惊的不行。 “那个女人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看在顾北爵的面子上,我同意让你们在我这里躲躲。再告诉你们一个事情,这一关,你们一定会打个胜仗!” 白若尘收起天书,对着顾北爵轻轻扬眉:“这宅子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只要小心些,不要触动那些机关就好了!” 说着,便自己推着轮椅离开。 白若尘的那个轮椅,也是手工做的,连上面卡着的都是木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的这么顺溜的! “若尘的来历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不是什么坏人,你大可以放心。” 顾北爵看着白若尘离开的背影,站在流星身边解释着:“这宅子也有些年头了,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却能知道天下事,就是归功于他手中的那本天书。这宅子里的所有机关都是若尘自己弄的,你要小心!” 流星听顾北爵这么一说,心中也大概了解了,这个白若尘估计就是那种隐藏在闹市中的世外高人。 看他浑身的那个打扮和气质,流星估计,他也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流星和顾北爵在白若尘的宅子里一躲就是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顾北爵从白若成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现在A城的事情。 慕云打着木家的名声,召集了百鬼,准备在A城来一个大屠杀,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逼出流星和顾北爵。 他们躲在白若尘这里,四周都被白若尘设下了机关术,连天上都没有放过,在宅子的上方,白若尘养了不少飞禽、蜜蜂……只要是有翅膀的,他屋顶上都有一个窝。 所以,就算是慕云的人从上方攻上来,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里虽然是一个不错的避身之所,但是这么一直藏着也不是什么办法。尤其是知道了慕云三日后要屠城的消息之后。 “慕云的屠城绝对不是直接杀人,而是夺走那些人的魂魄,到时候A城和死城根本没有区别,一群没有脑子的人生活在这里,真是没有意思!” 白若尘坐在梨花树下煮酒,细密的梨花瓣偶尔飘在他的面前,都被他一一收了起来。 “今年的梨花开的不错,明年又有不少的梨花酿了!” A城现在就在生死存亡之间,这白若尘一点都不上心,就像是不关他的事情一样。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和他没有什么关系,A城住不下去,他不过就是搬个家。而且他本身就喜静,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住下。 “若尘,你有什么办法吗?” 流星这几天也跟白若尘的熟络了不少,他的能力也是深不可测,流星都不能看出,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白若尘喝了一口酒,闭上眸子慢慢的回味着酒香,一脸享受的表情:“你们已经有了能够破解这一关的东西,只是时机未到,打不开罢了!” “你说的,是这个木盒?” 流星从顾北爵的包里拿出那个木盒,明明没有上锁,也没有设下什么封印,可是就是打不开。 “我们已经试过很多办法了,就是没有用。” 流星无奈,将盒子放在了桌上,要不是怕出什么乱子,她都想用降魔杵一下把那盒子给捅个稀巴烂! “这个盒子是有主的,只有它的主人才能打开。这种盒子,我记得好像是叫秘盒,因为最适合藏着一个人的秘密!若是那个人死了,这盒子就永远都打不开!” 白若尘瞥了一眼那个盒子,手指捏着那个小小的白瓷酒杯,上面还画着几朵梅花。 流星和顾北爵,究竟谁是这盒子的主人,他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连天书上都没有记载,说明那么人一定是故意要藏起来这个东西的。他也很好奇,这盒子里究竟藏着的是什么,居然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流星拿起那个只比巴掌打上一圈的盒子,无奈道:“就这么点大的一个盒子,能装下什么东西?” 顾北爵坐在白若尘的对面,要不是现在时候不对,他也会跟着白若尘好好的喝上几杯。 “若尘,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和流星决定明日就出去,趁着慕云还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之前,希望能够阻止她。” 顾北爵有些不好意思,白若尘不愿意管这世间的纷扰,要不是没有办法了,他也不会带着流星来找他。 “无妨。只是,你们不用去找他们了,他们已经找上了门来!” 只听见上方一阵鸟类的嘶叫声,还有一股烈火焚烧的味道传来。 无数只鸟儿从天上掉下来,有几只还想飞着逃走,却被一束火光击落在地,身上漂亮的羽毛都变得黑漆漆的。 “木流星,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啊!” 慕云打扮的妖娆,手里捏着一个圆溜溜的珠子,短短数日不见,慕云周身的气质又发生了变化。 行走之间就带着一股邪气,当初江美人给了流星的那双偶尔会变红的眸子已经彻底变红,都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白若尘,我知道你的机关术厉害,怎么,你现在也想着要插手这些凡尘俗世了吗?” 慕云扭着腰肢走到白若尘的身边,刚想摸上那个轮椅,那轮椅上就突然飞出一些银针,朝着慕云射去。 慕云一个转身,躲过了那些闪着绿光的银针,咬着牙说道:“怎么,现在就想要管事了?” “不!你太脏了,我不想你弄脏了我的轮椅!” 白若尘手中的杯子和酒壶还拿着,那银针都不知道是怎么飞出来的,这轮椅上的机关都玄之又玄。 白若尘当着流星和顾北爵的面这么说,慕云的脸上当然是过不去的,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红,冷哼一声:“那你就不要再管这些事情,不然,我不敢保证会放过你!” 话虽如此,但是以慕云现在的本事,想要杀了白若尘还不太可能。 白若尘也不在意,对着流星和顾北爵点点头,脸上也没什么愧疚之色,慢慢的推着轮椅,路过慕云身边的时候慢慢停下:“慕云,若是你的事情被当初的他知道了,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样呢?慕云?爱慕……有意思!” 慕云全身一震,这个白若尘她是知道的,却也不清楚他的来历。光凭着他手中的天书,他就能做到无所不知,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白若尘没有再说下去,倒是推着轮椅离开了。 顾北爵、流星和慕云的恩怨,他根本就不想管,就算是这个A城真的变成了一座死城,那也与他无关。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没有心也好,反正他的那一丝暖意,和那一丝怜悯,早就泯灭在了很久很久之前。 白若尘走后,慕云也没有了顾忌,眼角一瞥,看见了放在石桌上的木盒之后,眼中放出光彩:“你们若是交出木盒,我就放过你们一马!” 流星拿着木盒,在手心里上下扔着,嗤笑道:“你觉得,我会怕你?看来,你是知道这木盒里面是个什么东西了?不如你告诉我,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慕云冷哼,这个木流星不过是得到了墨儿的灵力,现在就这么嚣张!看来,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那么让她讨厌的很! 慕云手中一道白光闪过,长剑赫然就在手上,挥着长剑就冲向了流星。 流星当然也不会干等着,腰间挂着的万妖鞭被她轻轻一甩,长鞭打在慕云的脚边,要不是她躲了一下,这一鞭子应该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才对! “木流星,你的身体还真是不错,尤其是那颗元珠,真是一个好东西啊!有了那颗元珠,我收集起那些鬼魂都方便了不少!” 慕云看着流星,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就已经告诉了流星,她已经害死了多少人了! 流星听到慕云说起那颗元珠,心中就会想起木月辉。那是木月辉牺牲自己给她的东西,现在白白被慕云占了去,流星心中自然也是不好受的。 手腕一番,长鞭绕起,尽管慕云躲得快,却也耐不住流星的鞭子长,鞭尾打在了慕云的小腹上,衣服都被打破了,一道血痕出现在流星的眼前。 “慕云,你早晚有一天也会尝到没有身体的滋味!” 流星愤恨,长鞭抽打起来根本就一点情面都不留,也不管那个身体曾经也是自己的。 慕云的前腹和后背都受了不少的鞭伤,因为那万妖鞭上本来就带有力量,再加上流星现在的灵力,自己根本就不能近流星的身。 从口袋里摸出及根银针,对着流星射去,流星没有先到慕云还会随身带着这样的银针。 银针上泛着灼灼的蓝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从颜色上看,就是擦到了一点都会沾上上面的剧毒。 流星长鞭打着旋,将那银针都打到了一边去,而慕云的长剑就到了眼前。 站在一旁观战的顾北爵,看着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那长剑眼看着就要刺到流星的心脏,顾北爵都来不及祭出铜钱剑,大步一迈就冲向流星,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慕云的长剑,长剑穿过胸骨下侧,流星站在顾北爵的身后,都能看见微微露出来的一点剑尖。 慕云一惊,下意识的就将长剑拔了出来,鲜血四溅,顾北爵身上的旧伤才好,现在又添上了新伤。 流星一把抱住顾北爵,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化作碎片。 “顾色狼!” 轻轻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伸手捂住他身上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鲜血不停的往外面冒,从她的指缝中渗了出来,染红了顾北爵身上的那件米色的针织衫。 “你来干嘛?你可以祭出铜钱剑啊!我现在也不是凡人的躯体,根本就不会出事的啊!顾色狼!” 流星大声的嚷着,觉得自己眼睛都胀胀的,这么多天了,她从来都没有流出过眼泪,但是现在看着顾北爵那个伤口,她怎么也忍不住,眼白遍布血丝,整个眼睛一片通红。 她木流星何德何能,上辈子是修了什么样的福气,今生能够遇到顾北爵这样的人。若是没有他,自己早就放弃了木家的事业了吧!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怕你出事!” 顾北爵口中含着鲜血,慕云应该是没有刺伤到他的内脏,只要及时的处理好伤口,应该就没事了。 只是现在的A城的医院里都是一堆没有意识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北爵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连想要伸手摸一摸流星的脸都不行,不由得一阵自嘲:“我要是真的出事了,你可不要忘记了我!” 顾北爵这话一说,流星的眼泪终于是止不住了,一滴一滴的落在顾北爵的脸上。一开始还是小声的啜泣,后来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流星抓着顾北爵的手,忽然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顾北爵这个样子,就像是要死了一般。当初江美人也是这样的,然后她就彻底的没了,风月临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 “顾……” 流星还想喊一声“顾色狼”,嗓子里却像是堵上了什么大石头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流星轻轻的将顾北爵放在地上,他伤口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流星之前为他捂住伤口的手也满是鲜血。 血手握着长鞭,抬头看着慕云,眼睛上的红色竟然都褪去了,瞳孔处的那一丝金色慢慢扩大啊,最后整个瞳孔都被金色蔓延,一双金色的眸子看的慕云心中一阵惊慌。 “要不是你,他也不会这样!木流星,这些都是你害的!” 看着顾北爵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慕云摇头,不敢相信。 她那一剑明明没有刺在要害上,为什么顾北爵会这样? 流星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长鞭狠厉的抽向了慕云的脸上,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 慕云没有料到流星竟然会如此,心中又担心顾北爵,连还手都来不及,又被流星抽了一鞭。 万妖鞭上浸满了妖怪的鲜血,本身就带着妖力还有万妖的怨念,这一下抽在慕云的脸上,那可是钻心的疼痛。 流星知道顾北爵还剩下一口气,可是慕云不知道啊。 她以为顾北爵就这么死了,心里也是愤恨不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自责。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我要杀的是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他现在竟然为了你挡剑!木流星,我杀了你!” 慕云忍着脸上的剧痛,挽了一个剑花,一道白光打向流星,又取出流星之前用的那些烈火咒,默念咒语,烈火汹涌而出。 流星舞着长鞭,一边要躲着慕云的剑气,再加上她的心绪已经因为顾北爵再次受伤而纷乱不已,还担心着顾北爵的伤势。 偏偏这个时候白若尘又不出来。 流星一着急,原本防御的没有一丝缝隙的长鞭,也渐渐露出一些漏洞。 慕云盯准了流星的防御盲点,全身的力量灌注一点,一击击中了流星的右肩。 流星的肩头被被刺中,长鞭根本就挥动不起来,捂着肩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慕云,流星的左手偷偷的拿起腰间的降魔杵,准备和慕云再做一次殊死搏斗。 可是,慕云还没有走过来,原本放在石桌上的木盒突然发生异动,不停的震动着,连带着石桌都在一起震动。 流星看着一旁的木盒,比起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只是那木盒的缝隙上有一大片顾北爵之前身上溅出来的鲜血。 木盒一边震动着,一边慢慢飘起来,最后飞到了顾北爵的面前停下,悬浮在空中。 慕云看着那木盒,眼底露出一丝贪婪:“盒子……盒子……” 木盒悬浮了很久,一丝动静都没有,流星都以为那木盒已经没有动静了,慕云也准备伸上前夺过木盒。 谁知道,木盒突然一下炸开,里面放射出一道金光,金光之中,一根长枪形状的东西慢慢浮现,而原本因为重伤倒在地上的顾北爵突然站了起来,手拿长枪站在流星的面前。 “顾……顾北爵?” 流星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脸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与顾北爵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质,霸气内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匍匐在他脚下,虽是如此,却还有一丝的温润的感觉,像是一块白玉一般。 流星看着顾北爵,那张脸的背后,若隐若现的最后浮出一张景云的脸! “景云!” 流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是墨儿的转世,难道顾北爵是景云的转世? 景云在墨儿死后,以神力劈开了那个山谷,在里面陪伴了墨儿多年,最后又不知为什么放弃了一身修为和无上的荣耀选择了转世。 难不成就是为了和墨儿再聚吗? ------题外话------ 晚上要去听课,剩下的四千字,明天补上! 哇塞~明天要发两万四? 我要去吃个饭冷静一下! 说好要减肥的人啊~啊~啊~ 么么~现在天气太热,大家要注意防暑,中午的时候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吧! 煮点绿豆汤,放在冰箱里。 还可以去药店买点薄荷叶,洗干净之后用开水冲泡,加点冰糖,然后放在冰箱里,或者买点凉粉,做好凉粉之后泡着凉粉吃! 夏天的时候吃着,清热解毒! 注意身体哦~ ☆、第七十八章、飞行夜叉 顾北爵就这么站着,慕云也是一阵发痴。 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伸着手,眼神痴痴的朝着顾北爵走去。 可是,才走了一步,顾北爵的枪尖就指着慕云的鼻尖上:“你要做什么?” 慕云苦笑:“怎么?还怕我杀了她不成?我会杀她,我总会杀了她的!” 她是真的没有猜错,也没有认错,顾北爵就是景云的转世! 只是,为什么连他的转世,也要跟在墨儿的转世身边? 她偏要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碧落黄泉,两两相隔! “你杀不了她,更伤不了她!你用着她的身体,实在难看!” 顾北爵语气冷淡,像是沉寂了万年的寒冰,说话之间的感觉,也让流星有些疑惑。 这是个她不熟悉的顾北爵,景云的转世! 一杆金枪造型古朴,却透出无限的威仪,枪尖在太阳下闪着光,红缨北风吹去,和数多梨花瓣缠绵。 若是顾北爵换上一身铠甲,就像是古战场上的将军一般。 慕云一个侧翻身,躲过了顾北爵的长枪,看着半坐在地上的流星,一脸不甘心。如果刚才那木盒再稍稍晚上一点,流星就已经倒在了她的长剑之下了! “木流星!” 慕云冷哼一声,她不是现在的顾北爵的对手,要是再硬来,也讨不上什么好,说不准还要赔上她这条好不容易留下来的性命! 长剑横扫,树上的梨花都被慕云打了下来,趁着梨花扰乱了他们的视线,慕云便逃了。 顾北爵放下金枪,将流星扶了起来,小心的问道:“流星,你没事吧?” 流星有些适应不过来,先是伸手摸了一下顾北爵之前的伤口,竟然全好了!扒开衣服,连一道疤都没有! “你是顾北爵,还是景云?” “很重要吗?” 顾北爵扶着流星的肩,眸子直视流星,眼底的波光倒映着流星的脸。 “不管我是景云,还是顾北爵,我都是爱你的!这很重要吗?难不成,我是景云,就不能爱你吗?” 轻轻的将流星拥入怀里,感受着她发丝间的馨香,顾北爵感觉自己那颗四处漂泊无处依靠的心,好像终于停靠了,这次是真的停靠了。 “我本来就是景云,也一直都是顾北爵。墨儿能够将一丝神识放逐天际,那我自然也可以将我的一抹神识留在那木盒之中,等待机缘,以完整的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 顾北爵这话说的,流星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什么叫完整的出现? 景云一直都是顾北爵,只是那记忆被封存,一抹神识被他自己封印,以一个全新的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罢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九天之上的神君,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流星单手回抱着顾北爵的窄腰,头微侧,靠在他的胸口:“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两人正腻歪着,白若尘推着轮椅,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出现在一侧:“看来,神仙谈起恋爱来,那才真叫一个疯狂!” 顾北爵慢慢放开流星,走到白若尘的面前伸手道:“我知道你的伤药都很好,现在外面都是慕云的人,就算出去了也治不了流星的肩膀。拿来吧!” 白若尘像是早就知道顾北爵会如此,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上面还雕着一朵透着淡淡的桃花色的梨花。 “那个盒子的主人,是你。天书该补上一条了!” 白若尘拿着之前的那本小本子,一手拿着一支钢笔,在上面慢慢的写着。可是从流星的角度上看,那书页上还是一片雪白,根本就没有一个字。 “天书,与你的无字书不同。无字书上的所有消息,都是从天书上得来的,那本无字书,原本就是天书的一部分,只是少了天书能够预知未来的本事!” 白若尘笑的像只狐狸,比起之前清冷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向来如此,性格多变。” 顾北爵拿着瓷瓶,将药粉慢慢的洒在流星的肩头,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伤口处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不用问他了,他也不知道。木流星,你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会在这小小的弄堂里看着的,希望以后的事情能够越来越精彩!” 白若尘合上天书,眯着眼睛,上半身微微向前倾:“至于顾北爵,他虽然说是景云的转世,倒不如说,他一直都是景云。你不用纠结太多,景云的转世与你不同。你在诛仙台上收了极刑,魂魄四散,景云之所以以神力劈开那处山谷,就是为了修补你的魂魄,好让你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只是有些事情,你在转世中忘记了,景云也不知道而已。” 流星狐疑的看着白若尘,说话只透露三分,另外七分全靠自己猜! 转世中忘记了一些事情?是什么事情,连景云都不知道? “既然你都已经说了,不如现在就告诉我好了,这样我还能省些麻烦!” 肩头已经被顾北爵悄无声息的包扎好了,动作轻柔的流星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若尘却将轮椅一转,留下一个背影给了流星和顾北爵,只是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些事情越积越多,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流星拨着指头,算着自己究竟有多少事情都不清楚,尤其是地府的那些事情。那个半仙儿的身份,还有半仙儿的死因。 以及为什么那次他们一起去地府之后,那些恶鬼为什么会听了慕云的话追杀他们? 这是十分费解的。 第二个还好想,慕云连天界的神将都能怪下来,更何况是地府的几只小鬼? “流星,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如何解决A城的事情!你之前看见了慕云手里的那颗圆溜溜的珠子吗?那就是A城的那些人精魂凝聚而成。说明慕云已经吸收了很多的精魂!” 顾北爵颇有些无奈和烦闷,慕云得到了那样一颗珠子,身体里又有之前木月辉留给流星的元珠,吸收精魂的时候,更是事半功倍。 总之,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那杆金枪被顾北爵横放在地上,万妖鞭缠绕在上,像极了怪怪原来给流星看过的那张画。 流星拾起万妖鞭,又将长枪扔到顾北爵的手中:“那我们就先想办法,怎么破解掉A城的劫难!” A城毕竟还是流星的家,她也不想就这么被慕云给糟蹋了。 “我记得,我原来在木家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例子,只是忘记了究竟是如何破解的。可惜现在古籍有没有带在身边。” 流星懊恼,自从和慕云对上之后,就经常手忙脚乱的,古籍什么都没有好好的看过。 现在整个A城都在慕云的掌控之下,真不知道要如何从家里拿出古籍和无字书。 “不如,我们找莫彦?” 顾北爵摸着下巴,上次莫彦出现在地府帮着他们打开了结界,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雾堰山那次见到他,并没有什么异色,也不知道是真的没事,还是在强撑着。 “不行。上次莫彦帮忙,已经让我心里愧疚不已,现在还去找他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流星一口拒绝。 没了元珠的莫彦,就像是失去里獠牙的狼,灵力都难以集中,更别说恢复到原来一半的能力了。 “要真是这样,那我宁愿冒险一点,自己回去拿回来!那是我自己的东西,我要自己亲手拿回来!” 流星觉得肩头又有些隐隐作痛,没有理会顾北爵,自顾转身离开。 夜里。 流星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带着万妖鞭和降魔杵,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看着精神极了。 趁着顾北爵没有注意,偷偷的从白若尘的宅子里溜了出去。 “顾色狼,不是我不带你,你最近跟着我受了那么多伤。这次,就让我自己去吧!” 夜空静谧,要是原来,流星还会感叹A城少有的如此安静的夜晚,可是现在,流星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气氛诡异。 悄悄的摸到小区门口,整个小区都是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一盏。流星依照自己的记忆,好不容易到了自家门口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啪”的一声,整栋楼的灯都亮了起来,连带着的还有外面的小区,突然一下灯火通明。 “木大师?您回来了啊!” 流星听见声音,立马回头。 小区里的刘大妈站在流星的身后,脸上青白,眼珠子向上翻着,若不是流星知道他们都已经被慕云控制了,还会以为刘大妈只是在看着天花板呢! “但是,木大师,你不能进去!” 刘大妈伸出手,手上的指甲都是黑色的,显得一双满是褶皱,像是被书皮包裹住的手,更是恐怖。 “我非要进去呢?” 流星左手抽出降魔杵,用力的朝着刘大妈打去,这并不是刘大妈的身体,只是她的魂魄。刘大妈是小区里出了名的长舌妇,也是出了名的贪财,贪念太重,早就已经被慕云控制的彻彻底底,就算是流星到时候解开了A城的危急,她也不一定能够魂魄回体,重新活过来。 “木大师还真是狠,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刘大妈之前用手接着降魔杵,手心现在溃烂一片,一张刻薄的嘴脸看着流星,三角眼怒瞪着。 “哼,我不下重手,就要去陪你了,我还没有那么不惜命!” 流星说话之间,又掏出一张烈火符,对着刘大妈就是一道火焰。流星自从继承了墨儿的灵力之后,身上总是有花不完的精力,而且控制符咒的强弱也变得十分得心应手。 只是,刘大妈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有躲开,还反而像是故意撞上的火焰,口中呜咽,还喊道:“木流星,你会不得好死的!不信的话,你就打开门试试……” 刘大妈在烈火中声音逐渐消失,最后化作一堆灰烬,夜风一吹,便消散了。 流星看着自家大门,想着刘大妈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什么叫做不信就开门试试? 她还就偏不信这个邪! 流星掏出钥匙,将大门打开,看着还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的房子,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虽然是如此,流星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既然刘大妈都会在家门口等着自己,那就说明,慕云早就做好了准备! 流星刚走到放在门口的试衣镜前面,镜子就映出,在她身后,一个穿着白衣,绿色的一张脸的男人在对着自己笑。 咧着嘴,露出白花花的利齿,每颗牙齿都是倒三角的形状,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是嗜血的气息。 “你身上好香,皮肤好白,吃起来一定很好吃!” 那男人张大嘴巴,口水从嘴角滑下,滴在流星的衣服上,流星一惊,这人不是鬼,倒像是什么妖怪! 降魔杵向后一刺,流星一脚后踢,正准备踢开那男人,却被那男人用手抓住了脚踝,怎么都甩不脱。 “骨头好细,咬起来很脆口!” 男人正说着,对着流星一声憨笑,张口就要要向流星的腿骨, 流星猛地跳起,另一只脚用力的踩在了男人的脸上,那力度,男人的下巴也直接脱臼了。被抓着的那只脚踝,这从那禁锢中脱出。 迈开长腿,就跑到了客厅,正想要冲到书房里去的时候,男人扶着歪了的下巴,几个跳跃就到了流星的面前。 流星这才真正的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长相。 他全身的皮肤都是绿色的,身材魁梧,两只手像是爪子一样,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不像是人,倒像是野兽。 “吃……吃……” 男人痴痴的朝着流星走来,因为下巴歪了,流星都不知道他是想吃东西而流的口水,还是因为下巴脱臼了而产生的口水。 男人的这幅模样,倒是让流星想起了自己当初见过的一个生物! 地府的夜叉! 这只,除了五官还算正常,其余的地方都和夜叉没有不同的。 流星看着那只夜叉慢慢逼近,心中沉思:“不知道这是地行还是飞行。要是地行都还好办,如果是飞行的话,那就糟了!” 抽出万妖鞭,流星看着外面的阳台,客厅的旁边就是书房,书房那里有窗户,就在阳台的旁边。如果自己用鞭子一荡,那也能从窗口进到书房里去,这样这只蠢笨的夜叉也不会找到自己! 长鞭先是打在了夜叉的身上,他身上的那件白衣胸前破了一个大扣子,看着夜叉拉着衣服低头看着,那模样像是在想着,衣服为什么会破一样。 流星就趁着这个机会,长鞭牢牢的缠着阳台上的栏杆,用力一荡,眼看都要到了窗口,长鞭却被一股力量拉了起来。 流星顺着鞭子看去,鞭子的另一边就在那夜叉手中,而那夜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背后竟然长出了一对像是蝙蝠一样的翅膀,正扑腾的飞在流星的上方。 “我要吃……不要走……” 流星从夜叉的眼神里看出来,它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生物,在它眼里,只有食物和不是食物的! 很幸运,流星在它眼睛,是很好吃的食物! 身子跟着夜叉的飞行而不停的摇晃,流星不得不将鞭子抓的紧紧的。 自家住的可不低,要是从这里摔了下去,自己都不用想着怎么解决A城的危急了,想办法如何让自己能完好无损的下葬都是问题! 那夜叉没有想到降落的地面的打算,带着流星四处飞着,然后猛地冲向旁边的大楼,快撞上墙壁的时候,它又立即向上飞着。 它倒是没事,可是流星就不同了。 身子狠狠的撞上墙壁,感觉胳膊一阵钻心的疼,那夜叉还带着流星在墙壁上拖行了几分钟。 它不是要把流星生吃了,而是想把流星抓着,然后活活的撞死,自己再慢慢地享用! 流星在半空之中,人都处于没有平衡的状态,就更不可能有还手的力气了。 艰难的腾出一只手,这刚一放开一只手,身子就因为另一只手不能牢牢的抓住鞭子而往下滑了一阵。 腾出来的那只左手,取出降魔杵,看着那夜叉带着自己就要飞到楼顶的时候,流星扔出降魔杵,刺在了夜叉的后腰上。 夜叉一阵嘶吼,然后爪子一松,流星就和那鞭子一起,摔在了楼顶上。 这里已经算是最接近最低点了,流星的脚还是因为跳下来的时候扭伤了。 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满头大汗的看着在天上的那只夜叉,流星一阵头疼。 这只和当初木月辉给自己找来的那只地行不同,它实力比那只好,连忍耐力也比那只好上好几倍。 降魔杵竟然被它直接拔了出来,然后用力的丢在了流星的脚边,一下刺在了楼顶的水泥地上。 “饿……痛!我要吃!” 夜叉看着流星,眼里燃起熊熊怒火,这个食物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翅膀一挥,朝着流星飞去! ------题外话------ 先发五千,剩下的两万,今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发上来~ 二斤现在去码字了~哟哟哟~ ☆、第七十九章、生死之战 上 二更 眼看着夜叉就要抓上流星的时候,一柄长剑从流星的后面飞出,那夜叉侧身一躲,流星正好从地上站起来,瘸着脚朝后看去。 莫彦脸色苍白,长剑又飞回了他的手里,手腕一翻,背在身后。 “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顾北爵呢?” 流星见是莫彦,原本悬着的心更是担心了,莫彦没有了元珠,根本就不是那只夜叉的对手,他现在过来,无异于是送死! “你来干嘛?你没有了元珠,现在过来……” 流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夜叉带着一阵罡风又从天上飞了下来,它在天上,流星和莫彦就算是远距离攻击,也攻击不到那里去啊! 现在的这个样子,流星和莫彦就好比是地上的走兽,还是受了伤的走兽,而那只夜叉就是天上的飞禽,这要怎么才能打得过呢? 莫彦的长剑不停的飞上飞下,可是那夜叉的皮肤坚硬无比,长剑根本就不能损伤它多少。 流星的降魔杵倒是可以,可是降魔杵只适用于近身战,就算是绑在鞭子上,也没有多少力度。 在夜叉的眼中,莫彦是阻止它吃流星的,流星则是它的美味,所以它如果是想要吃流星的话,就要先打败莫彦。 夜叉这么一想,所有的攻击就都冲着莫彦打去,流星脚踝扭伤,站起来就钻心的疼,根本不能冲过去帮助莫彦,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莫彦失去了元珠,根本就不是那只夜叉的对手,要是元珠还在,他早就一剑刺死了它,现在却只有逃命的份。 莫彦低头,他自身都难保,更别说保护流星了,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红绳,绳子的那头是一个布包,从脖子上一下扯了下来,一把扔到流星的面前,喊道:“里面有一张传音符,是顾北爵原来给我的!你快点想让顾北爵过来!” 他知道慕云让那个雁卿在这里设下了陷阱,就是为了等流星回来,然后设计杀了流星。 只是他没有想到,慕云还能弄来一只这么厉害的夜叉! 看来,他还是没有被慕云和雁卿所信任,就算他装做自己还是没有想起流星,也是一样。 慕云的真实身份,他连一个边都不知道。 流星提着一只脚,跳着捡起那个布包,打开之后取出那张传音符,手中捏决,大声喊道:“顾北爵,快过来!” 只是,话音刚落,就看见一杆长枪从远处飞了过来,直接刺穿了夜叉的身体,枪尖插在一边的水泥地上,月光之下闪着嶙嶙的光。 “这么快?” 流星有些惊愕,自己这不是才说话吗?顾北爵就到了? 顾北爵从一旁飘起,脚下是他之前用的那些铜钱,将他从楼下托到了楼上,额头上都是汗珠,虽然一击击杀了夜叉,但是他也灵力耗损过渡,还要驱使铜钱将自己带上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顾北爵一上来,对着流星就一通责怪。语气虽然重,但是说这话还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惹得流星伤心。 “若是我再来晚一些,你是不是就葬身在那夜叉的肚子里了?” 顾北爵夜里怎么都不放心,他一直都觉得流星会自己跑回来拿古籍和无字书,辗转反侧之后,他还是决定去流星那里看看。 一看到流星的房间里没人,他便知道,流星一定是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跑出去。 一路上急赶慢赶的赶了过来,到了楼下就看见天上一只飞行夜叉,然后就听见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个传音符里传来了流星的声音。 流星也知道是自己不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都不敢直视顾北爵的眼睛。 “我先去看看莫彦,你待在这里别动!” 顾北爵确定那只夜叉是真的死透了之后,将金枪从地上拔了出来,走到莫彦的身边。 “你没事吧?” 莫彦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看着天空,突然想念起自己还没有修炼成人形之前的那个大草原。 自己原本是一匹自由自在的野狼,为什么要修炼成妖?为什么会选择跟着慕云? 若是说,当初慕云救了他的性命,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吧! “顾北爵,其实我全都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流星,还有我为什么离开,我都想起来了。” 莫彦慢慢的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远处的流星,沉默的低下了头。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顾北爵伸出右手,放在他的面前,示意他拉住,然后一个巧劲就将莫彦拉了起来。 “很久了吧,我都不记得了!” 莫彦一阵苦笑,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刚想起来的时候,我也想立马过来告诉你们。但是,主人的身边已经只有雁卿和我了,我知道主人有她的执念,流星的身边已经有你了,我便不需要时时刻刻的守在她的身边,你一人足矣。所以,我就当做还没有全部想起来,这样,我帮你们的时候,你们也不会意外,我出现在主人的身边,也可以!” 莫彦拾起长剑,自己以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这么多年的卖命,还有一段被她亲手抹去的记忆,够还了这么多年的恩情吧! 走到流星面前,莫彦朝着流星伸手,手心里是一串紫芯苏木手钏,上面还缀着碎玉,赫然是当初苏木交给她的那个。 “慕云似乎很不喜欢这个,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我偷偷的拿了过来,给你!” 莫彦轻轻一笑,像是这月夜下的光芒,眼底的那些寒冷都褪去了,就像是丢失记忆之前的莫彦,是流星温暖的阳光。 流星接过那条手钏,看着莫彦回暖的眸子,心里先是涌过一道暖流,全身都舒畅的不得了。 “莫彦,你……”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你要是真的想我了,就来草原上找我。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里的草原,还是等我来找你吧!” 莫彦收起长剑,失去了元珠,也失去了聚集起灵力的本事,不能在天空中随意翱翔,也没有了之前那样自在的到处去的本事。 流星看着莫彦离开的身影,捏着手钏的力气越来越大,最后那些碎玉都咯的手心发疼。 顾北爵走到流星的身边,莫彦的离开,他早就猜到了,也猜到了莫彦应该早就恢复了。宁愿元珠破碎,也要帮流星打开那个结界,这种事情,只有当初的莫彦会做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十分确定,莫彦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 至于莫彦不想告诉流星的理由,那就只有慕云。 “随他去吧!他更适合当一匹自在的野狼!” 流星将那手钏慢慢的戴在手上,缠绕着手腕一圈又一圈,像是轮回一般。 “我知道。” 流星正感慨着,忽的一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正准备往楼下走的时候,那只伤了的脚又扭了一下。 “你受伤了?” 顾北爵黑着一张脸,看着流星,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收起金枪,一把将流星抱了起来。 “喂!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流星皱眉,无字书还有木家古籍都没有拿呢! “东西我都已经帮你拿了,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流星想的那些,顾北爵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先去流星家里把木家古籍和无字书紫金笔都已经拿好了。 顾北爵祭出铜钱剑,数枚铜钱漂浮在流星和他身边,天都已经快亮了,今天的动静闹得这么大,慕云也肯定都知道了。 只是她现在碍于顾北爵,还不敢出来。 两人回到白若尘的宅子里,顾北爵脱下流星的鞋子,脚踝已经肿的像个包子似的。 从白若尘那里要来了药酒,小心的为流星推拿。 “你要去,我不会拦着你,只是你能不能以后去之前跟我说一下。” 顾北爵的大手轻轻地揉搓着那个红肿的地方,眼里带着责备,今天要不是他察觉流星的不寻常,没有去她那里看看,流星和莫彦到底是什么下场? 他真的不敢去想。 “我不是要管着你,只是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的感受?我知道你现在有能力,能够独当一面,在我心里,你却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木流星!” 流星低着头,看见顾北爵那么小心的在给她揉脚,自己昨天夜里做的事情,确实是有些欠妥当。 “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两人间皆是一阵沉默。 直到白若尘拿着一瓶梨花酿单手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 “顾北爵,今天刚挖出来的,要不要试试?而且,我有点事情想要告诉你!” 白若尘拿着梨花酿,轻轻的摇晃了两下,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一般。 “好!” 白若尘一般都不会主动找别人有事,看来他有什么事情想要跟自己说,还是要瞒着流星的事情。 院子里的梨花树下,白若尘倒了一杯梨花酿递给顾北爵:“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顾北爵没有接下酒杯,白若尘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关于流星的,他不能像原来那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我想要那本无字书!” 白若尘见顾北爵没有接下酒杯,干脆直接自己一口喝了下去,脸上带着一丝满足。 “我说过,无字书本来就是天书的一部分,只是意外遗失,后来又被木家人得到了而已!我现在不过是想要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回到我的手上。” 顾北爵摇头,没有答应白若尘的要求。 “这是木家的东西,我不能做主。你要是真的想要,应该是去找流星,而不是我!” 木家的东西都是下了咒法的,只有木家的人能够使用,这是木家的第一任家主开始就有的传统。 这点,就连白若尘都没有办法。 “好!木流星,你出来吧!” 白若尘朝着门口看去,院子一边的,流星杵着一根在房里找到的长长的门栓站在那边。 “你知道我在?” 流星有些奇怪,既然他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要说?不是要瞒着自己吗? 不过,顾北爵的反应,她还是很满意的。 这是木家东西,只有她能够做决定。要是顾北爵就这么答应了白若尘,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她都不会接受这一点。 “我一直都在,只是想要帮你再试试这个小子,这样你未来的时间里,也好放心吧!不用谢谢我,你只要把无字书送我就好了!” 白若尘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双狐狸眼看着流星,脸上是揶揄的笑容。 “无字书,你的目的是什么……” 无字书是什么时候在木家的,她不知道。 但是木家一直都把无字书看的十分重要,要是就这么交给了别人,那她要怎么和木家的先祖交代? “无字书本来就是天书的一部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想要天书更加完整!” 白若尘看着流星,一只手取出那本金色的小册子。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白若尘将天书放在石桌上:“若是你将无字书给我,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你一定不会失望的故事!” 顾北爵和流星都奇怪的看着白若尘,能让流星不失望的故事,究竟是什么? “若是我说不呢?” 流星撑着那根长长的门栓,一瘸一拐的走到顾北爵的身边,一双略带金色的眼睛同白若尘的目光直视。 “你说不,那你就一定会错过一个能够知道你姐姐和顾北爵的妹妹下落的故事,也能知道这一层层的迷雾之后,隐藏的是个什么阴谋!” 听到木流云和顾北楠的下落,流星和顾北爵都有些激动。 他们最初的想要知道的,不过就是为了得到木流云和顾北楠的下落。 自从木流云那次露面之后,流星就再也没有一星半点的关于木流云的消息了。 唯一的一个就是,风月告诉她,慕云和木流云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样?” 不得不说,白若尘很会抓住一个人的弱点。 顾北爵和流星的最想知道的,除了木流云和顾北楠的消息,就不会有别的了。 “成交!” 流星从原本放着降魔杵的那个皮匣子里拿出对折了的无字书,一下扔到了白若尘的手里。 “你说吧!” 白若尘接过无字书,又仔细的瞧了瞧:“这算是订金,等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再给我把这上面的封印解开!” 白若尘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从桌子下面取出一个干净的瓷杯,放在流星的面前。 “喝点梨花酿吧!这可是我刚挖出来的。” 流星和顾北爵坐在白若尘的对面,白若尘手中折扇一抖,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绯红的唇轻启,道:“天地人三界,都有执掌者。只是现在的人界有人界自己的秩序,便不需要神仙的管辖!鬼界的至尊是鬼王,重橦。天界的则是天界的天君长垣。” “说起这长垣天君,那颗还算是一个传奇的人物!” 白若尘说着,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当初能够当上天君的,根本就不是他,只是他为了当上天君,竟然做出了杀父弑兄的事情,这才当上了天君!” 这原本是天界的辛密,只是白若尘手中有天书在,只要是发生在了三界之中的事情,他都能从天书上知道。 至于那个木盒为什么没有记载,应该是因为,景云做那些事情都是在那个被他劈开的山谷里做出来的。 那个山谷不在三界范围之内。 “至于景云神君和妖界帝姬的事情,恕我还不能告诉你们,天道自有轮回,你们会在该知道的时候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木流云是被长垣的人抓走了!顾北楠也是一样!” 白若尘的话一出,流星和顾北爵都是一愣。 为什么是被长垣抓走了? 难不成就是因为他们是景云和墨儿的转世? 可是为了他们两个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之前他们的力量都没有很好,尤其是流星,对上稍稍厉害一些的妖怪都没什么办法。 如果,长垣是真的想要对他们做什么,那个时候就可以随便派一个过来,就可以杀了他们了。 “为什么?” 流星怎么也想不通,木流云的能力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凡人啊! “长垣的目的,你们谁都想不到!他已经什么都有了,无上的权利,还有长生不老,他都有了。你觉得,他还想要做什么呢?” 顾北爵忽然猛地捏住杯子,他与流星不同,流星只是得到了墨儿的灵力,而他不仅在慢慢的吸收当初景云的灵力,也得到了景云的记忆。 只是这么些年里转世的记忆没有罢了。 所以,他们三人之中,最了解长垣的,那就只有顾北爵了。 “他要……一统三界!” “我记得,长垣曾经和我说过,凡人们天天说着天下大同,为什么三界不能大同?一人为尊,好过三尊分立。这样,还能避免再发生像是上古征战那样的事情。” 顾北爵脸色阴沉。 长垣当初当上天君的时候,自己就心里不爽快,只是他虽是神君却不能管到天君的事情。 那个清苑神女,也算是天君一脉,是长垣的妹妹。 只是长垣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过妹妹,清苑,不过是上任天君的私生女! 流星不清楚天界的这些弯弯道道,她只是觉得,为什么这个长垣想要一统三界还要等到现在呢? 他们是永生的,有那么多的时间都可以做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花费这么久的事情,到现在才开始行动? “我也不知道长垣的心里究竟打的什么鬼算盘,天书能够知道长垣的目的,不过是因为妖界帝姬,墨儿的死,从中得到的消息。至于,长垣究竟是想做什么,天书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毕竟,天书不能知道一个人的心里所想!” 白若尘又喝了一杯梨花酿,这酒香醇绵柔,喝下去之后口齿留香。是他最得意的东西,比起那些机关术,他更觉得这梨花酿更得他得心。 “至于那个慕云,她的真实身份,就是当初被你,也就是墨儿杀了的那个神女,清苑!” 白若尘眉梢一挑,有些打趣的笑着:“她倒是没什么阴谋,唯一要做的不过是从你的手里再将顾北爵抢了回去,或者是让你们继续不能在一起!她是唯情而已,只是方法错了,心思也用错了地方,为人也歹毒了一些,高傲了一些,自以为是了一些。” 流星在一旁扶额,这个白若尘是又要开始变脸了吗? 之前讲的那么一本正经,现在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慕云的时候,更是毒舌的不行!慕云经他这么一说,都变成另一个一无是处,胸大无脑的绿茶婊了。 “慕云就是清苑?” 顾北爵倒是没有想到,浑身一沉。 那当初,墨儿为什么会成为杀清苑的嫌疑人,只是因为墨儿出现在清苑死亡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把想起,浑身是血? 墨儿那个时候也没有解释,天界派景云去抓墨儿的时候,墨儿更是心甘情愿的就跟着景云走了。 这是为什么? “没错哦!她当初是诈死,你们都杀错人了!至于墨儿,她虽然是无辜枉死,但是她的死却早就已经注定了的!这是长垣为了能够拿捏住妖界的唯一筹码!” “他并不想墨儿活着,因为墨儿相当于是妖界的战神,只要有墨儿在,妖界就一天安然无恙!” 白若尘将天书和无字书都放在了一起,递到流星的面前:“我不怎么会讲,但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们!现在,你也应该把后面的事情做了吧!” 解开那无字书的封印! 流星点头,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刀,划过食指鲜血落在无字书上,却好像浮在了无字书的上面一样,像是无字书上面隔了一个透明的保护膜似的。 “封印,破!” 流星手中捏决,口中大喝,一道红光从流星的手中射向无字书,然后那滴鲜血就一下落在了书皮上。 “解开了!白若尘,你到底什么人?” 虽然是有天书在手,但是白若尘给流星的感觉就是知晓天下事,而且要是别人还不一定会这么大胆的把这些秘密的事情说出来,而白若尘就好些是什么都不怕一样。 “我不是什么人,一介布衣,不足挂齿!木流星,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若是你想要找到木流云,去地府找重橦,他会帮你的!” 白若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过流星拿来的天书和无字书之后,又推着轮椅去了内室。 而顾北爵则因为墨儿的事情坐在石桌旁边,呆若木鸡。 “你再这样发呆,我想我应该要吃醋了!” 流星看着,虽然墨儿就是自己的前世,可是,顾北爵这么想着自己的前世,她应该要吃个醋的吧! 顾北爵听见流星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着流星不由得有些出神。 “喂!我是木流星,不是墨儿!” 流星伸手在顾北爵的面前晃了晃,手却被顾北爵一下握住。 “我知道,你是流星。可是,我还是觉得心里对不起你。” 顾北爵吐出一口气,胸口难受的厉害。 他还是景云的时候,自诩是天界最公正的神君,什么事情在他的眼中,都难以逃过。可是,就是因为他的自信,他亲自将墨儿送上了诛仙台,亲眼看着墨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这也让他现在更加的珍惜流星,因为不管流星是墨儿的转世,还是流星她自己。 他都想放在手心里好好的呵护,不让她再受伤害。 “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就算墨儿是我的转世,那也与我无关!若是真要给墨儿报仇,那我们就去把慕云杀了就是!但是,你这里,说好了只有我的,不能有别人!前世都不可以!” 流星戳着顾北爵的心口,眉毛都快竖起来了,这吃醋的模样,比起上次因为萧雨的事情而吃醋,可爱多了。 “好!未来老婆,那你现在给我好好的躺到床上去!” 顾北爵趁着流星不注意,猛地将她抱起来,感受着流星因为受到惊吓而紧紧的搂住他脖子的那双手,唇角轻轻勾起。 流星说的对,不管什么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这一世,自己是顾北爵,那就只做顾北爵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他不去想。 既然已经知道了当初的一些事情,那么干脆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好了!然后和景云和墨儿的过去说一声道别,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流星和顾北爵。 趁着慕云说的那个屠杀行动还有一天,流星和顾北爵将木家古籍翻了个遍,终于是找到了上面记载过的一次类似A城现在的情况的例子。 那是发生在唐朝,一个村子的人都被一只厉害的妖精吸收了精魂,只是那个妖精倒是没有屠了全村,而是修炼出来精魂铸就的那个珠子之后,就在村子驱使那些已经没有意识的村民为她做事。 后来遇到了四处游走的木家先祖,先祖以自身灵力引出了妖精,在村子里布下了一个七杀阵,七杀阵煞气重,先祖召唤出百鬼,以煞气抵挡住了那些精气,又用降魔杵趁着妖精不备,将它刺死了。 “流星,这古籍上记载的是一只妖精,并没有帮手。而慕云身边还有一个雁卿,我觉得,七杀阵的话只能困住一个人,若是雁卿出来捣乱怎么办?” 流星手里拿着紫金笔,笔杆敲在顾北爵的脑袋上:“蠢!木家的先祖也只有一个人啊!现在,我身边不是还有你么?七杀阵我能布,而且召唤百鬼的话,我还能在阵中施下一个十方恶鬼阵,你到时候只需要拖住雁卿就好了。” 流星这么一说,顾北爵也开了窍,只要自己拖住了雁卿,那就可以让流星布阵专心对付慕云了! “你有把握吗?”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他们一定要赶在慕云的行动开始之前准备好一切。不然,到时候慕云还可以拿着那些人的性命威胁!到时候,就是真的手脚难展了! 流星点头,十分肯定的看着顾北爵:“既然当初她陷害了墨儿,那我就要为墨儿报仇!反正在天界的人眼中,清苑已经死了,我杀一个慕云,没人会说什么的。” 白若尘的药酒确实很好,流星的脚第二天就已经行动自如了。如果不是这样,顾北爵都不会答应流星去对付慕云。 两人在白若尘的帮助下,在A城的外围都布下了七杀阵,这么大的阵法,流星还是第一次布下,不过以她现在的灵力,这样的阵法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流星站在A城的市中心广场上,取出一张符咒,手中捏决发出一道天雷咒,见慕云没有反应,又继续施咒。 一边施咒一边说:“慕云,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我也知道了你的目的。只是,恐怕我们不能如你所愿了!” 这是流星和顾北爵已经商量好了的,如果不能喊出来慕云,那就干脆将她激出来好了。 “慕云,我和流星是不会分开的,就算有你在,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不然,我们也不会这辈子还在一起!” 顾北爵也跟着大喊,然后看着远处的天空冒出的一个小点。 “我不准!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我怎么可能再看着你们在一起?” 慕云带着雁卿出现在流星和顾北爵的上方。 慕云脸上的愤恨,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 “这不是你能够决定的。慕云,要么今日一决生死,要么就再也不能出现在我和顾北爵的身边!” 流星取出万妖鞭,狠狠地抽在地面,一道白痕突兀。 “好,但是生死战只能我和你,雁卿不会动手,景云也不可以动手!” 在慕云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只有景云,从来都不会有顾北爵。 “好!” 流星一口答应,脸上满是自信。 慕云嗤笑一声,看着流星脸上的自信,恨不得想要将流星伸手撕了。 “就凭你一个人,好!那今日就一决生死!如果,你胜了,我便当场自裁,血溅三尺!若是你输了,那你就从这里一路跪着出城,然后再也不许出现在景云的身边。” “当然可以!” 流星双手背在身后悄悄捏决,暗自用灵力催动城外的七杀阵。 顾北爵则退到一边,和雁卿站在了一起。 流星先发制人,手中的长鞭用力的挥动,慕云的脸上还有上次被流星抽打到的伤,留下的浅浅的疤。 这个疤,慕云应该是废了不少心思的,不然也不会就这么短短几天,能这么快的恢复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木流星,我恨你!恨你!” 慕云手中的长剑舞得飞快,所到之处就只能看见一片银光,让人眼花缭乱。 七杀阵的作用一是以阵中煞气抵挡慕云手中的精魂之气,其二就是,七杀阵可以慢慢的吸收那个人的灵力,然后慢慢的拖死那个人。 而七杀阵在慢慢催动之后,慕云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美目瞪着流星:“你使诈!”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平的决斗。 “七杀阵!木流星,你好卑鄙!” 慕云没有想到木流星还会这么做,看来人都是会变的! 流星冷冷一笑:“我从来没有说给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再说了,对付你,我只想卑鄙,因为那个词,最适合你!” 手中的长不停的挥动,看着慕云逐渐慌乱的剑法,心中大喜,看来七杀阵是真的有作用的! 而在一旁的雁卿也看出来了慕云的不对劲,正准备上前去帮着慕云的时候,顾北爵祭出金枪,一下挡在雁卿的面前。 “她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大男人还是不要去掺和了!” 顾北爵笑的儒雅,却又透着一股狡诈。 雁卿看了,更觉得心中不安,流星和顾北爵这么自信,说明他们一定是有备而来!慕云是上当了! 双刀祭出,一把砍在那长枪上,一个旋身就要冲向慕云的身边。 顾北爵手中铜钱抛出,挡在了雁卿的面前。 “我说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掺和了!” 长枪舞得飞快,将雁卿一步步的逼到了离慕云越来越远的地方。 两人之间,兵器“乒乓”不绝于耳。 雁卿的双刀都已经合并成双刃长刀,忽而攻上,忽而攻下。 “果然是当年的天界神将,这么多年了,身手还是这么好!” 顾北爵长枪向前一刺,枪上的红缨划过雁卿的胸口,枪尖挑起雁卿脖子上的一根红绳,用力一扯,那红绳就到了顾北爵的手中。 红绳下面是一块玉佩,那玉佩是天界经常使用的白玉,但是那块白玉质地上乘,一看便是天界上位者所有。 而且那玉佩上面还有一个“苑”字。 “这是清苑的玉佩!” 顾北爵的语气是肯定的,这块玉佩他曾经见过清苑佩戴,而且十分喜欢这块玉佩的图样,上面刻着朵朵祥云。 当初他还不懂为什么,现在他也十分清楚了。 因为,景云。 “还给我!” 雁卿长刀背在身后,冷冷说着,但是脸上着急的神情却出卖了他。 “你喜欢清苑!” 顾北爵还是肯定的语气。 雁卿当初在天界也是受他管的人,他竟然现在才发现,雁卿竟然是喜欢着清苑的。难怪当初清苑诈死,他是第一个要求去抓住墨儿的人,也是最为激动的人。 这样能够解释,为什么雁卿会愿意脱离天界跟着清苑下界从威风凛凛的天界神将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景云!” 雁卿从那杆长枪就看出来了,顾北爵已经恢复了记忆,已经记起来了原来的一切。 “我是顾北爵,这个世界上,景云已经消失了!” 雁卿哈哈大笑,笑声却充满着悲凉。 “是啊!景云早就消失了,为什么她就想不通呢?做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为了拆散你们,只是为了舒散心中的那口怨气。为什么?” 目光看着远处还在与流星对战的慕云,眼神哀怨。 “我不管你是景云,还是顾北爵。你都没有接受她的感情,她却还是一心只有你……” “你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我不是她的良人,你才是啊!” 顾北爵不懂,为什么雁卿都愿意为了她下界了,这样的决断都有,为什么就是没有那一丝丝的勇气呢? “我不过是个小小神将,她是天之骄女,我怎么配得上?” 雁卿无奈一笑,手中的长刀又高高举起:“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为她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现在,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杀了木流星!” “我打败了你,就可以过去帮她杀了木流星了!” 说着,雁卿便又冲向了顾北爵。 “你被白费力气了,整个A城都被七杀阵笼罩,所以不管是慕云还是你,你们的灵力都会慢慢的被阵法所吸收!” 顾北爵长枪一指,他不想杀了雁卿。 雁卿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不过是悲哀所困。 “是吗?那我也要为她破了这个阵法!” 雁卿一咬牙,也不管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不是顾北爵的对手,长刀劈向顾北爵。 长枪撞上双刃长刀,一阵火星冒出。 顾北爵将长枪背在身后,几个旋身,到了雁卿的身边,用力的拍出一掌,打在雁卿的胸口。 雁卿一口鲜血吐出,还想举起长刀,却被顾北爵一脚踢翻,长刀也脱手而出。 “你认输吧!我不想杀了你!” 雁卿看着慕云的身影,对着顾北爵说道:“她不论如何,都是我心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木流星要是真的杀了她,你能不能给她最后一丝美好的回忆?” “不能!” 顾北爵一口回绝:“我的所有好,都只给了流星。不管她是慕云还是清苑,对我来说都是敌人。当年要不是她诈死,墨儿也不会死,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么多事情!” “为什么?你这么狠心,她到底爱着你什么?” 雁卿怒火攻心,胸口绞着生疼,又是几口鲜血吐出。 “如果可以,我不想她爱着我。” ------题外话------ 上传出了问题!抱歉抱歉! 现在补上! 三更在晚上十点半~啦啦啦~ ☆、第八十章、生死之战 下 三更 顾北爵低头,长枪的枪尖直指雁卿的脖子,枪尖闪着光,像是随时都会刺破雁卿的喉咙一般。 “雁卿,不管她是慕云还是清苑,我和她都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当年,我还能勉强把她当成妹妹,当成一个幼者,可是现在,恕我无能为力!” 雁卿像是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似的,一下子瘫在地上,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空,心里一片悲凉。 自己那么爱她,可是却永远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男人如此不爱她,她却将他挂在心间千万年。 “哈哈哈……” 雁卿突然大笑起来,自己多年的付出,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空,真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她到底会为自己流几滴眼泪? “杀了我吧!” 雁卿看着顾北爵,眼里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你说什么?” 顾北爵有些不敢相信,雁卿这么骄傲的人,竟然还会如此? “我说,杀了我吧!” 顾北爵却把手中的长枪收了起来,背在身后,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的雁卿。 “鹰王有鹰王的尊严,现在的你,我不想杀!” 顾北爵转身离开,雁卿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意志,这样的雄鹰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他现在更担心流星那边。 慕云虽然身手没有雁卿好,但是她的修为和灵力都在雁卿之上,流星对上也一样讨不到什么好处。 流星一边催动着七杀阵一边防御着慕云的剑气,颇有些费劲。可是,因为有七杀阵的缘故,慕云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吞噬,这也让流星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慕云感觉到身体中的灵力越来越弱,每次出击后,灵力就会有一个空窗期,只有等身体中灵力运转过来了,才有可能进行下一次的攻击。 “木流星,你好卑鄙!” 流星却没有觉得如何,反正慕云的下场不过就是一个死,她想骂,那就让她现在骂个够! 要真的说卑鄙的话,流星和比不上慕云! “我可能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有气质,但是却是真的没有你卑鄙!慕云,如果你要是不卑鄙的话,现在就不会是用着我的皮囊!” 流星想起自己的身体竟然就这么被她给占用了,心中就升腾起一波怒火。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们不如新仇旧恨一起算清楚好了!” 长鞭用力一甩,流星看准了她脸上的那道疤,又丝毫不差的打在了那道疤上面,慕云的脸上顿时又是一道血痕。 “你又伤了我的脸!” 慕云漂浮在半空之中,轻轻触碰到自己的脸颊,那上面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她受过一次流星的鞭伤,当然是知道这刺痛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流星今天摆明了是要来气死她的,长鞭随意的一甩,一只手插着腰:“慕小姐,你好像是弄错了,我伤的,是我自己的脸!” 然后又是狠狠的一鞭子:“我也不喜欢我这个右臂,还有这条左腿!” “啪啪”两鞭子下去,慕云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胸口不停的起伏,那双化的妖媚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流星,鼻翼也轻轻地呼扇。 “我杀了你!” 慕云实在是想不到要如何回敬流星,拿着长剑就朝着前面冲过去,左手拿出口袋里的那个圆溜溜的珠子。 流星第一次见到那个珠子的时候,还是浅蓝色的,现在就已经变成了深蓝色。 看来这个慕云这几天也没有闲着,还在到处吸收人的精魂。 “奉陪到底!” 流星冷哼一声,也迎了上去。既然慕云都知道拿东西开外挂,流星也不甘示弱,左手捏决,抽出身边的符纸,大喝一声:“十方恶鬼驱魔阵!” 地面上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无数的冤魂从地底下冒出,匍匐在流星的脚下,一副唯流星命是从的样子。 “夺下那颗珠子,抓住那个女人!” 恶鬼听到命令,一只只的全朝着慕云飘去。 慕云看见数量如此多的恶鬼,心中也一阵发慌。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出来的恶鬼,还不只是一两只而已。 正准备拿着那颗以精魂铸就的珠子,将那里面的力量释放出来的时候,慕云只觉得手腕一疼,转头看去,原来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竟然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小鬼咬人不同于被普通人咬。 普通人咬人不过是疼痛,鬼咬人的时候,不仅会疼得你钻心的难受,还会伴随着它随身携带的阴气。 伤口如果不好好的处理,身体都会被阴气所伤。 慕云一阵恼怒,木流星在自己面前嚣张也就算了,现在连一只小鬼都敢惹自己! 她可是上任天君的女儿,天界的神女! 慕云长剑一挥,那小鬼立即灰飞烟灭,死在了她的剑风之下。 只是这么一来,倒是惹怒了周围的那些恶鬼,一只只的张牙舞爪的就朝着慕云追去。 “慕云,因为是你,我特地召唤出来的恶鬼都是一等一的好,你要是死在这些恶鬼的利齿之下,也不算窝囊!” 流星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捏决,周身灵力翻滚,不断的朝着十方恶鬼驱魔阵中输送。 见恶鬼已经差不多控制住慕云,她手中的珠子也因为恶鬼的撕咬而掉落在了地上,一身白色的裙子上面满是鲜血,手上腿上也都是牙印,大白天的看着都觉得瘆的慌。 流星瞧准时机,足尖轻点,手里拿着降魔杵就朝慕云飞去,降魔杵狠狠的刺进了慕云的小腹,流星一个翻手,再猛拍了慕云一掌。 慕云的身子犹如断线了风筝飞了出去,胸口一阵闷痛,一颗发着光的珠子从口中飞了出来。 “太祖爷爷的元珠!” 流星不想这东西跟着慕云一起倒下,这是木月辉给她的最后的礼物,她怎么样都一定要亲手夺回来,就像当初慕云强行抢走了她的身体一般! “现在,就是我的身体!我要拿回来!” 流星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是自己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脸蛋,可是现在却满脸的惊恐,短发贴在了耳鬓,周身都是鲜血,四周还趴着不少恶鬼。 模样看着楚楚可怜,可是那双赤红的眸子,却那么的惹人厌恶! 一鞭子抽在慕云的眼角,那眼睛立刻肿了起来。 “美人给我的眼睛,你也不配拥有!” 流星咬着下唇,她只要想起这些都已经被慕云玷污了,心中就觉得十分愧疚木月辉和江美人。 自己要是再仔细点,小心的,就不会如此了! “木流星,你要做什么?” 慕云被吓得不轻,现在看着木流星,她一身红色的长裙,一手拿着长鞭,一手拿着降魔杵,眼里透露杀意。 她看着,觉得流星和墨儿竟然渐渐地重合起来,不停的向后缩着,口中说道:“墨儿,你……你来干什么?我只是……我没有杀你,杀你的不是我!不是我!” 慕云这么一说,倒是让流星想起来了墨儿当初的死状,活活被银针刺死诛仙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慕云被自己这样折磨,她至少还能大喊,还能骂人,还能呼痛。 可是,那个时候的墨儿什么都不能,她也感受过那种痛意,像是那一根根的银针都刺进了骨子里,钻进了骨髓之中。 “不是你杀的?但是却是因为你而死!” 流星没有再抽打慕云,只是让恶鬼将慕云拉起来,和自己面对着面。 “我说了,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新仇旧恨一起算清楚了!” 降魔杵高高举起,一下刺在了慕云的肩头。 “这是当初雁卿刺在顾北爵肩上的!” 然后拔出降魔杵,刺在慕云的小臂上,穿过慕云的手骨。 “这是让你知道什么叫刺骨的疼,让你试试在诛仙台上,墨儿的感觉!” 刺完了两次之后,流星稍稍后退几步,看着已经像是个破败了的娃娃一样的慕云,语气高傲道:“这个身体,已经被你玷污了,我不想要了!” 说着,长腿狠狠的踢在慕云的下巴上,将慕云的下颌骨一下踢歪了。 “你的私欲,害了这么多人!我会让你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又是一脚,将慕云踢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了她的手掌上,语气像是万丈之下的寒冰。 “不管是顾北爵,还是莫彦,还是其他人,你都还不起!你除了那一颗心是你自己的,你还有什么是你的?你的爱,他不爱你。你的灵力,都是从别人身上剥夺来的。这身体,抢的我的……慕云,你还有什么是你自己的?” 这段时间堆积在流星心头上的那些压力还有那些悲伤愤恨的情绪,今天一次性的全都释放了出来。 “慕云……不,清苑!你之前没有赢,现在更不会!我会让你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流星将那些恶鬼都叫了来上,降魔杵指着慕云:“给我把她的魂魄,剥出来!” 魂魄硬生生的撕离身体,那种痛苦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就像是有人强行从你身上撕下来一块肉一样。 “木流星,你这个魔鬼!” 恶鬼撕扯这慕云的魂魄,流星都能看到慕云的魂魄被拉扯出来的模样。 原本心中应该有些痛快的,可是却一点都没有,还有些可怜。 慕云心里有爱,可是她心中的嫉妒还有仇恨占得更多,那一点少的可怜的爱,最后也都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流星看着慕云现在样子,她心里的恨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伸手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珠子,放在手心,用力一握,那颗由精魂炼成的珠子瞬间崩散,无数的星芒从流星的手指尖飞出,然后四散在A城的每个角落。 至于慕云。 流星拿着降魔杵,站在慕云的面前,看着慕云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的魂魄也在这个时候被众鬼拉扯了出来,还没有准备逃走,就被恶鬼压在了地上,跪在流星的面前。 “木流星,你还想做什么,那就尽管来吧!” 她也有自己的傲气,她是天界的神女,就算是堕入魔道,那也是天界至高无上的神女!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不想你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已!” 万妖鞭甩在慕云的身上,她的魂魄本来就因为之前拉扯出肉身而十分不稳定,现在被万妖鞭一抽,直接崩碎开来。 魂飞之前,还对着流星身后的方向恋恋不舍的大吼:“景云!” 流星感觉身后有人走了过来,想也不想的就顺势倒在了那人的怀里,熟悉的味道瞬间涌进流星的鼻腔。 “她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慕云一死,流星竟然觉得浑身累得很。 就想好好的休息。 “我知道。” 顾北爵的下巴抵在流星的头顶,他在旁边看的清楚,那个着了魔似的流星,是因为压抑的太久。 雁卿的最后结果,他不想知道。 慕云一死,雁卿估计也就生无可恋了。 “我们回去吧!” 顾北爵抱起流星,A城的一切都已经解决了,他们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至于长垣天君的事情,还有木流云和顾北楠,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题外话------ 啊啊啊啊!二斤错了!看来我的极限就在这里了!一天码了一万八,全发出去了!好累啊~ 大家晚安哦!为了准时,我也是拼了! ☆、第八十一章、天龙八部 迦楼罗 流星捏碎了那颗珠子,A城大部分的人都恢复了正常,只有极少部分和刘大妈一样的人,再醒过来的时候缠绵病榻,没过多久就逝世了。 流星那天被顾北爵抱回来之后就昏迷了,这一睡,就睡了两天两夜。要不是顾北爵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都以为流星又出事了。 这次,流星什么也没有梦见,只觉得睡着了的时候,浑身的灵力还在上下游走,舒服的不得了。 “好饿……。” 流星再次醒来,是被自己活生生的饿醒的。 肚子里都是空的,连口水都没有喝。 走出房门,顾北爵正在厨房里奋斗着午饭。 慕云死后,流星觉得一身轻松,整个人都像是可以随时随地飞起来似的。 “顾色狼!” 流星跑到顾北爵的身后,一把抱住顾北爵,脸贴在顾北爵的背上:“我好饿啊!” 一部分的事情告一段落,流星也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毕竟一直紧绷着自己,她也觉得很累。 顾北爵拍拍流星的手,笑着说道:“那你现在就去洗漱一下,待会儿就能吃了!” 他弄了一桌子流星爱吃的菜,看着对面坐着的流星,心中忽然十分满意之前景云当初做下转世投胎的决定。 正准备动筷子,门口忽然传来门铃声,流星一阵郁闷:“为什么每次都是在吃饭的时候有人过来?” 说着,还用筷子夹了几根菜心吃了下去。 顾北爵无奈,只好去开门看看。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白若尘。 “二位还挺惬意的!据我所知,顾北爵,你家不是在对面吗?” 白若尘的眼里满是揶揄,看着流星微微发红的脸颊,心里更是一阵爽快。 “世风日下啊!这人,现在就住在一起了?你们啊,不如麻溜的去扯个证算了!” 流星没有理会白若尘的话,看样子,他是又在变脸了。 真不知道他活的累不累。 一个人,有那么多张脸,还有那么多种性格。 流星光看着他换都觉得累,不知道白若尘自己怎么受得了的。 “你来做什么?我已经将无字书给你了,A城的事情也已经结束了,难不成,你也要跟我做生意?” 这半年,流星都没有再接任何的生意,自己本来就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来的时间去管木家的生意? “你这么厉害,还用得着我?” 流星夹着菜,心里是越来越满意顾北爵的手艺了,要是他的事务所有一天真的开不下去了,自己都会让他去开个小饭馆,一定生意兴隆! “我确实是来找你做生意的!” 白若尘看着流星,手中的折扇轻摇,模样认真。 流星有些不相信,这个白若尘这次换的性格不会是个捣蛋鬼吧?狐疑的看着顾北爵,正想问问他,他认识白若尘这么久,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属性。 顾北爵却十分淡定的坐在流星对面,细细的吞下口中的饭之后,望向白若尘,像是已经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一般。 “你真的决定了?” 白若尘点头:“我知道木家的生意不好做,也知道我这么做可能……有点太傻,但是我还是想再试试!” “你们在说什么?” 流星并不了解白若尘,只是知道他高深莫测,但是为人还算不错,不然上次也不会那样帮着他们。 “木流星,我想要跟你做一个生意,若是你能够帮到我,那我在事成之后,立即就去地府为你木家打开一把冤孽锁!” “当然,我死后,天书也可以一并归你!” 流星有些惊愕,白若尘难不成是疯了?天书都愿意交给自己,还愿意去打开冤孽锁! 看来,这桩生意,不容易! 流星一本正经的放下碗筷,双手背在身后,对着白若尘说:“跟我去书房!” 这是流星的习惯,谈生意的话,那就一定是去书房里,在木家的那些列祖列宗的眼皮下下面做好,这样也好让自己知道,还有那么一群人等着自己去给他们解脱! “木流星,我这次的生意就是,想要你在鬼界为我找到一个女子的魂魄。” 白若尘推着轮椅,坐在流星的对面,这是他第一次到流星家的书房,只觉得这里庄严肃穆,倒是和流星的性格不是那么相似。 “魂魄?你怎么敢确定,她没有投胎转世?” “她无法转世……” 白若尘低头,手里拿着那把折扇,放在桌上。 折扇上画着一支梨花,旁边还写着三个字:迦楼罗。 “她死的时候,被我诅咒了,永生永世只能在鬼界沉沦,不得超生。” 流星愣住,白若尘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半气愤一半伤心,看来这个女人和他的关系匪浅。 “迦楼罗?” 流星记得,佛经《妙法莲华经》中就有记载,迦楼罗是护持佛的天龙八部之一,有种种庄严宝像,金身,头生如意珠,鸣声悲苦,每天吞食一条龙王和五百条毒龙,随着体内毒气聚集,迦楼罗最后无法进食,上下翻飞七次后,飞往金刚轮山,毒气发作,全身*,只剩一个纯青琉璃心。 “对,天空八部之一的迦楼罗!” 白若尘垂眸,手轻轻的抚摸着折扇的扇骨,流星这才注意到,那是扇骨有着淡淡的黄色,像是骨头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人?迦楼罗,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流星没有想到,自己在接下苏木的生意之后,还能遇上和天界有关的生意,这次居然还是天龙八部之一的迦楼罗。 天龙八部都是“非人”,包括八种神道怪物,因为“天众”及“龙众”最为重要,所以称为“天龙八部”。八部包括: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睺罗伽。“非人”是形貌似人,而实际不是人的众生。 而这支队伍,是维持天下秩序的。虽然庞杂,良莠不齐,但就护法这一使命来说,还是执行得忠心耿耿,尽心尽职的。这只杂牌大军在护法中的功德,还是得到了充分的肯定,他们的神威,也受到了高度的赞扬。 “不是说,木家人做事,不问那么多的吗?为什么你这么多的问题?” 白若尘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在里面。 流星觉得,这个现在在自己面前,像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而且像是经历了这世间最最难过的事情一般。 “确实如此,只是,我要知道迦楼罗的魂魄究竟是怎么样的,我要在哪里才能找到她!鬼界那么大,我要在茫茫鬼海中找到一只鬼,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 白若尘将折扇推到了流星的面前:“拿着这折扇,她自己也会主动来找你们的!只要你在鬼界将这折扇烧了,然后把她带到我的面前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要自己来做一个了断。” 流星接过折扇,扇骨入手没有预期的凉意,还感觉热热的,在手心里有一丝特别的温度。 “我走了,我在宅子里等你的消息!” 白若尘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说自己和迦楼罗的恩怨,将折扇留下之后,就推着轮椅离开了。 顾北爵见白若尘离开,也知道流星是接下来这桩生意,推开书房的门,流星坐在书房的飘窗台上,看着远处,手里拿着那把折扇发呆。 “流星,下面要怎么做?” 流星转头,看着顾北爵,倏地一笑,像是春天里的小花一样灿烂:“去鬼界,我们去找重橦!” 顾北爵一愣,他可没有忘记,重橦和流星,或者说重橦和墨儿的关系! “你很开心?” 难不成流星知道去鬼界找重橦,所以才笑的这么开心的? “对啊!” 流星看着顾北爵的这个反应,心里都笑开了花,这段时间都是自己在吃醋,很久没有看见顾北爵吃醋了,还稍稍的有些怀念他吃醋的模样! “不去不去!不去鬼界了,我去找白若尘,叫他找别人做这桩生意!” 顾北爵感觉自己都呼吸都梗了一下,流星还说开心?真的是因为要见到重橦吗?他们可是之前还有婚约关系的! 流星却从飘窗台上跳下来,手中折扇一甩,学着白若尘轻轻地摇晃,披肩长发被吹起来一点:“可是,木家答应了的生意,就没有退回的!列祖列宗在上,说这话的可不是我,是顾北爵!要找就找他,跟我没关系!” 还装模作样的在牌位前拜了拜,一脸虔诚的模样,都把顾北爵逗笑了。 “去可以,但是不准找重橦!” 顾北爵还在一边念叨着,只是流星却没有理他,摸着肚子喊道:“饿死了饿死了,歇都没得歇啊!吃完准备准备就出门了!” 从顾北爵的旁边穿过,迈着长腿回到饭厅。 顾北爵还跟在流星的身后,不停的念叨念叨:“不准见重橦啊!不能见他!” 流星和顾北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流星现在有了实战的经验,带装备上也有了经验,轻装上阵,带着的都是些必需品,其他没必要的,一样都没有带。 两人一路到了A城的城郊,找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和顾北爵一起取出符咒。 他们都继承了前世的灵力,顾北爵更是直接拥有了景云的大部分记忆,只有少部分像是丢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毕竟也喝下了那么多次的孟婆汤。 “鬼门大开!” 顾北爵手中捏决,和流星一起布下了一个传送阵,只要没有设下结界的地方,他们灵力充足的话,都可以去。 这也是继承了墨儿和景云那么深厚的灵力的好处。 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洞,像是漩涡一般。 这是第一次用这个阵法,竟然还能一次成功,流星和顾北爵心里都是一阵惊喜,相视一笑,便朝着那漩涡走去。 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两人也觉得身体失重的厉害,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 流星睁开眼睛,上次没有被慕云打死,现在差点被自己吓死! 她和顾北爵正在急速的下降,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都直接被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血肉了! “顾色狼!” 流星看见身边的顾北爵还闭着眼睛,吓得大喊起来。 抽出长鞭,随手一挥,缠在了顾北爵的手中,也将顾北爵叫醒过来。 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了,顾北爵连忙祭出铜钱剑,数枚铜钱一起将流星和顾北爵都托了起来。 流星的鼻尖都感觉能够贴在地上了,还好那铜钱剑及时,不然还真的要血肉模糊了! 两人从铜钱上爬了下来,看着周围的景色,鬼界果然是不同的。 天空是一片的血红色,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只有一朵又一朵的红色的云。 周围也没有植物,只有一望无际的尘土砂石。 流星正准备往前走一步,顾北爵就拉着流星的胳膊:“白若尘说,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烧了折扇就行,这里就是没人的地方。再往里面走,万一重橦在呢?” 顾北爵不敢看着流星的眼睛,口中喃喃,像个怕失了宠爱的小媳妇似的。 流星也不想再都顾北爵了,都已经到了鬼界,那就要好好的做生意才对! “我知道了!那就在这里吧!” 流星答应的爽快,顾北爵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流星取出折扇,又对着他伸出了手。 “什么?” 顾北爵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流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打火机啊!顾色狼,和重橦有关系的人是墨儿,不是我!你瞎担心什么呀!” 流星笑的肚子都疼了,没想到顾北爵竟然这么认真,虽然有些想笑,但是心里还稍稍有些感动。 接过打火机,看着还愣神的顾北爵,流星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傻了吗?我都你玩呢!” 流星笑着打开打火机,火焰对着折扇的纸,火光很快就冒了出来。 只是这张纸燃起的不是白烟,而是一丝丝的蓝色的烟,透着迷幻的色彩。 “为什么?这折扇也有什么秘密吗?” 流星看着,娥眉皱起,这把折扇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白若尘! 顾北爵和流星正准备好好的瞧瞧的时候,一阵罡风袭来,两人在风中都有些站不稳,而折扇上的火光也瞬间熄灭。 “流星!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顾北爵伸手挡在眼睛前面,前方究竟如何自己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啊!” 只听见一声长长的鸟鸣,然后又是翅膀扑腾的声音。 风渐渐的停下,流星睁开眼睛试探的去看的时候,眼前竟然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朱红色的衣裙,长发上还带着几根色彩缤纷的羽毛。 眼角下面有一颗泪痣,秀气的眉毛上挑,眉宇之间还有一股英气,腰间不像是别的女子一般是绣着漂亮的花纹的腰带,而是青铜色的铠甲。 “你是……迦楼罗?” 流星看着女子,她眼中有一抹悲伤,像是要将流星淹没。 “白若尘?他来了?” 迦楼罗的声音犹如黄莺,却中气十足。 “他没有来,我是受他委托,过来带你去见他的!” 迦楼罗听了,仰天长笑,声音里还隐约有着一声高过一声的鸟类的悲鸣。 “他没来?还叫人来带我离开?难道,他忘记了我会在这里沉沦千年,都是拜他所赐吗?” 迦楼罗看着流星,慢慢的走上前:“我能感觉到,你不是普通人,不然也不能到鬼界来,只是你,为什么要帮着他?” 迦楼罗从流星的手里拿过那把折扇,用力的折断,大声笑着,眼里渐渐流出泪水:“你知道为什么燃起这折扇,我就会出现吗?” “因为这折扇的扇骨,就是用我的骨头做的!这扇面,是我亲手画的,然后送给了他,如今他现在竟然用这把折扇来逼我现身?” 流星知道这折扇有名堂,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用了迦楼罗的骨头做的,难怪她会如此!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只想完成我的生意!” 流星看着已经折断了的折扇,拉起迦楼罗的手。 手掌冰凉,没有像别的鬼一样,带着阴气。 “我乃天龙八部之一,却最终还是逃不过情关,若是能够重来一次,我再也不想要遇见白若尘!” 迦楼罗没有挣开流星的手,只是望着那红色的天空,感觉心中又是一阵绞着疼。她的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明显的疼痛了。 平常疼一疼,她都已经麻木了。 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眼泪顺着下巴滴落:“没想到,这颗心还会有感觉!” 顾北爵看得出来,迦楼罗还是没有忘记白若尘,不然也不会如此。 如果想要完成这桩生意,或许就要先打开迦楼罗的心结! 走到流星的身边,看着迦楼罗:“我与白若尘也算是好友,我和流星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为何如此,但是他现在宁愿交出自己的魂魄,也要我们特地来鬼界一趟,带你去见他,说明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要跟你说!” 迦楼罗后退几步,冷笑几声:“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题外话------ 呀!又晚了!南昌太热了!带着我弟和堂弟去报名,排队排的都疯了! 天龙八部的资料,来自百度百科~ 顺便推个文~ 《宠个娇妻养成宝》文:海鸥 5岁的她揪着他的衣襟眨眼,“待你长发及腰,我来娶你可好?” 12岁的他微愣,脸红,腼腆一笑,“好。” 【18年后】 她是Z国第一女保镖,冷雨骁。 冷傲摄人,惊艳绝绝。 他是商界钻石少帝,即墨尘。 成稳内敛,不以物喜。 18年后再见,他攥着自己一头长发,凑到她面前,“娃娃,我已长发及腰,你来娶我可好?” 她扬起剪刀,扬眉,“发质不好,我退货!”她嫌弃。 他对她穷追不舍,她对他避之不及。 后来,他恼了,“冷雨骁,你就是冰山我也得给你捂化了!我即墨尘这辈子,非你不嫁!” 她扬眉,偏不娶! ☆、第八十二章、木家诅咒 迦楼罗转身,背对着流星和顾北爵,语气冷冷道:“那就等他自己来找我吧!只有他站在我面前,我就考虑跟着你们离开。” 说着,迦楼罗就准备离开,流星冲上前去将她拦住。 “迦楼罗,白若尘不是不来,他双腿都断了,行动不便,终日坐在轮椅之上。我认识他起,除了一次帮我布阵,还有一次就是来找我做这桩生意,其他时候,都没有出过门。” 流星猜想,迦楼罗一定是不知道白若尘双腿废了,不然也不会说出什么让白若尘站在她面前的这种话。 流星猜测的果然没错,迦楼罗听见流星说白若尘的双腿都断了,眼神凌厉,皱着眉:“你说什么?” 然后又是一声冷笑:“你们别想骗我!白若尘的本事,谁能让他待在轮椅上?” 流星见迦楼罗就是不信,自己也没了办法,只好让开迦楼罗面前的路,一脸无奈道:“好啊!你不信就算了,那你就等着他来找你吧!顾色狼,我们走!” 然后拉着顾北爵就要离开。 迦楼罗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低着头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北爵被流星这么拉开起初还有些不解,流星到底是要做什么,可是看见流星脸上的自信之后,他也大概的猜到了一些。 “你是不是想要那个迦楼罗自己来找我们?” 流星和顾北爵走到一处偏远的地方,看见四周都没什么人,这才放下心来。 “是啊!一看就知道,那个白若尘估计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现在人家都不想见他了,难怪他会找我们来,原来是不敢过来找人家啊!” 流星抱臂,迦楼罗竟然都能用自己的骨头做成一把扇子送给白若尘,这就说明她喝奶白若尘,以她天龙八部的实力,如果不是天人五衰,几乎没有什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想,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隐情。我知道白若尘,他不是一个这样的人,我们不如调查清楚了再说?” 不过,流星确实没有猜错迦楼罗的心思,他们才刚走到这边,迦楼罗就从后面追了上来,神色一凛:“你们等等!” 流星转身,脸上笑着,眉梢轻挑:“怎么?你想要跟着我们走了?” “不是,我想知道他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迦楼罗问了出声,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她被困在这里都是白若尘所赐,她落到这翻田地,也都是白若尘所赐,可是为什么知道了他现在的消息,自己的心还是平静不下来呢? “可是,这个我们也不知道。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是坐在轮椅上了。” 流星看着迦楼罗颇有些无奈,这个女人还真是嘴硬,都已经追上来了还不承认。 不过,这也算是成功了一小步吧! “迦楼罗,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你和白若尘的事情跟我说说。如果真的是白若尘的不对,那么我就算砸了木家的招牌,也会退了这桩生意的!” 流星拍拍迦楼罗的肩头,作为女人,她还是很同情迦楼罗的。 “你是木家人?” 迦楼罗脸色大变,看着流星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流星不解,她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听见自己是木家的,就这幅模样了? “你家是不是有一本无字书?” 流星愣住,迦楼罗怎么会这么问?难不成那无字书还和她有关系? “是啊,但是我已经给白若尘了!” “呵!难怪!难怪你们如此之像,难怪他会找你来,难怪……难怪啊!” 迦楼罗眼眶中喊着泪,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有些花了,皓齿咬着下唇,看着流星:“你真的想知道我的事情?” 流星有些意外,现在的状况和她预计的完全不同。她想的是,迦楼罗要么告诉自己,然后自己再根据她的事情想办法把她弄上去,或者是迦楼罗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先回去,然后好好的问问白若尘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流星都有些觉得,现在迦楼罗的这幅样子是自己造成的一样。 “你若是不想说,那也可以的!” 流星颤巍巍的看着迦楼罗,那双眼睛原本还黑漆漆的,现在就变成了金棕色,像是鸟类的眼睛。 “我本是天龙八部中六迦楼罗中的一位,若说起真名,我的名字应该是向紫。在一次任务中,我认识了白若尘。那个时候,好像人间是秦朝吧!我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到一个人,就是他!” “可是,白若尘并不是什么普通人。我跟着他游遍大江南北,也知道他的不同之处,可是我从来都没有问过。这期间,我也没有再回到天龙八部之中。” 流星和顾北爵都找了一个歇息的地方先坐下,他们不比迦楼罗,站着都是要费劲的,迦楼罗飘着就好了。 “后来,我们一起遇见了你木家的第一任家主,木清。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不是长相,而是她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气质。仿佛这天地之间都没有什么能够入得了她的眼睛。我们三人关系都算不错,木清学过几年的术法,为了填饱肚子就到处抓妖除魔,名声远扬。我本来得职责也就是守护人间和平,惩恶扬善,也就跟着木清一起。”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来自天龙八部的一个任务……” 迦楼罗接到的任务便是要木清和一个男人反目成仇,也要木清受尽天下唾骂,惹上冤孽。 原本迦楼罗并不愿意这么做,可是天龙八部的其他人以整个迦楼罗一族威胁她,让她不得不如此。 她和白若尘还有木清,三人一直都在一起,她也一直希望那男人不会出现。再加上个长期以来与白若尘朝夕相对,一颗心也遗失在了白若尘的身上。 知道白若尘爱折扇,可是又不想花费玉质材料,木制的有容易受潮,便悄悄的取出自己两根肋骨,做了一把折扇,还用天蚕丝做的绸布制成扇面,在扇子上画上一枝梨花,加上自己的名字,送给了白若尘。 可是,千盼万盼,那男人还是出现了。 木清也按照了天龙八部之前告诉迦楼罗的一样,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迦楼罗却一直不知道要如何动手。 一边是朋友,一边又是整个族人的性命和荣誉,迦楼罗最后还是选择了族人。 那男人本来已经和木清有了夫妻之实,便准备拜堂成亲。那日已经拜了堂,就差最后一步送入洞房,谁知道有人过来,告诉了那男人,木清在四处斩妖除魔之时,一次竟然屠了整个村子,而那男人,就是村子里侥幸没死的人。 木清当然没有这么做,也没有承认。 迦楼罗是天神,可以幻化成别人的模样,那所谓的见到的目击者,其实见到的是迦楼罗,而不是木清。 后来不知道谁将这事宣扬了出去,木清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指责她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也越来越多。 木清大着个肚子,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通透,每次都让迦楼罗心慌。 而白若尘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的,虽然没有对她如何,却再也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迦楼罗日日都受着内心的煎熬,好几次都想告诉木清,其实那些事情都是自己做的,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看见族人还在天龙八部的手中,还有心中藏着的那个份情,她又退缩了。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愧对自己良心的事情,唯一的一件,让我日日都受到自己谴责的,就是你木家的事情。” 迦楼罗看着流星,满脸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木家也不会背负这么多年的冤孽,木家的人,也不会日日都在地府受尽煎熬。 “你说什么?木家的冤孽是被陷害的?” 流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祖祖辈辈都想着如何打开冤孽锁,救族人于地府煎熬之中,现在迦楼罗告诉自己,木家都是被陷害的? 这怎么会? “是……木清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孩,将女孩交给了我和白若尘,又把木家留下来的所有东西,也一并的交给了我。要我和白若尘带着孩子去找她师父,一个住在山里从来都不出山的老人家。” “等我和白若尘回来之后,就听说了,木清投河自尽以证清白的事情。可是天龙八部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害死了木清还不够,还要给整个木家背上冤孽债,以那男人的口吻,诅咒整个木家,冤孽锁一天没有打开,所有木家的人就要一天在地府中受尽煎熬,所有木家人也都活不过三十五岁。” 迦楼罗低着头,不敢看流星的眼睛,她总觉得,流星就是木清,那双眼睛一样的通透,看的人心里发慌。 “这就是木家世世代代背负的诅咒和冤孽的来历吗?” 流星突然很想发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木家像是变成了一个笑话,这么多年做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错……” “为什么?你们天龙八部,不是说的惩恶扬善吗?不是说守护人间正义的吗?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木家究竟有什么地方让你们这么痛恨?” 流星大吼,要不是顾北爵一直拉着她,她现在都已经冲到了迦楼罗的身上了。 没想到,自己接下了白若尘的生意,知道的事情却是这样让自己觉得这么不堪! 每一任的木家家主无不是把解开冤孽锁当成自己毕生的任务,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都活不过三十五岁,又会觉得是自己太过没用,还是没有将诅咒打破。 也终日因为那冤孽,而深感羞愧。 现在有人告诉她,木家根本就是被陷害的,杀了整个村子的人并不是木清,而是迦楼罗。 流星看着对面的迦楼罗,一阵冷笑,自己这样,还怎么同情她? “天龙八部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清楚。我虽然是其中一位,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信任我。做完木清的那个任务之后,我回到天龙八部中,没想到当初被拿着用来威胁我的那些人竟然告诉我,那不过是一场戏!” 迦楼罗捂着胸口,自己失了爱情,失了友情,失去了一切! “你是怎么死的?” 顾北爵将流星拥入怀中,生怕她再激动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迦楼罗轻笑,眼角的那个颗泪痣映的人眼角生疼。 “白若尘亲手杀了我。” “我跟他坦白,说了木清的所有事情,也说了我的所有事情。他说,如果木清不死,他还不会计较,只是不会再与我有什么瓜葛,可是木清就这么被逼死了,他便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他那时手上有一把匕首,用玄铁打造,上面还刻着符咒。亲手用那匕首将我杀了,还诅咒我,生生世世,不得解脱,难以超生。” 迦楼罗抬起头,对着流星猛地跪下:“木家的事情,我对不住你!” “木家这么多年受的苦,不是你这一跪就可以了结的!” 流星一双眼睛通红,忍着憋住眼泪不让它留下来,声音哽咽。 “我知道,我会在这无尽鬼界度过我的永远,这是对我的惩罚!流星,我愿意去见白若尘,我想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也想知道,现在的我在他心中可还有什么位置?” 迦楼罗抹去脸上的泪水,等待着流星的决定。 可是流星还没说话,他们身后就传来一阵木头在石头上滚动的声音。 “一直都在……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再和你说话,就拜托了流星。” 白若尘推着轮椅,膝上放着天书和无字书,整齐的叠在了一起。 “你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我每次看你的时候,只要提到了木清的事情,你都会有所躲闪。我们朝夕相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这是为了什么?我一直在等,等你跟我坦白。可是知道木清死了之后,你才告诉我,那个时候,就都已经晚了。” 白若尘还是一身中山装,在这血红的天空照耀下,衣服也有些红光,苍白的脸也映出了些许的血色。 “我……” 迦楼罗看着白若尘,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冲上前去,蹲在白若尘的身边,手轻轻地碰着白若尘的腿,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怕会碰疼了他似的。 “你的腿,你的腿怎么会这样?” 白若尘伸手抚着迦楼罗的发丝,唇角勾起,眼里竟然露出满足的神色:“木清的死,我也有责任,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若不是我当初没有及时告诉木清,后面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流星,木家的事情,是我们夫妻对不住你。” 白若尘的话一讲完,迦楼罗睁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泪就没有停过,不停的掉下来。 “你说什么?” 迦楼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是在说夫妻吗? “我说,我们夫妻!” 白若尘又认真的说了一次,这次是对着迦楼罗说的:“只是,我不能给你一场婚礼,而且我现在双腿残废,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我以为……以为……” 迦楼罗看着白若尘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她做了那样的事情,白若尘不是都已经气得将她亲手杀了吗?为什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以为什么?以为我恨你,不要你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在山涧小溪里捉鱼玩的小姑娘,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天龙八部迦楼罗。向紫……我做着一切,只是想要赎罪。你被困鬼界,不得解脱,我被困在轮椅之上,永远不能站起来,四处寻着如何解开木家诅咒的办法。” 白若尘又看着流星,他做的一切,流星不一定会领情。 “流星,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还是会做。我虽然没有查出如何解开木家诅咒的办法,却查到了当年为什么木家会遭此一难的原因。” 流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着白若尘说道“为什么?” “因为你便是木家的第一任家主,所以,木清也是墨儿的转世!” 白若尘拿出那本天书,扔到流星的怀里:“你自己看!” 流星打开天书,上面的字不停的游走,然后一个个的排列好顺序,一行一行的。 “木清,姜木氏,木家第一任家主,乃是妖界帝姬墨儿转世,死于跳河自尽。夫,姜明,抑郁而终。子,木拓,死于木家世代相传的诅咒。” “木流星,木家第六百二十九代家主,乃是妖界帝姬墨儿转世。” 流星合上天书,眉头微皱:“因为都是墨儿的转世?难不成这件事情还和天界有关系?是慕云?” 白若尘先是点头,然后摇头:“这件事情确实是和天界有关,却不是清苑神女做的,她还没有资格能够让天龙八部为她做事。至于幕后黑手是谁,我也没有查到。当初墨儿转世,本来就是景云暗中进行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知道,只能说是景云做事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让墨儿转世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惹来了那些人。” 顾北爵在一旁原本是不打算说话的,这是木家的事情,他现在还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u插手,在一边帮着流星就好了。 可是白若尘说,这件事竟然还和景云有关系,景云是谁?景云不就是他吗? “当初送墨儿转世的时候,我已经很小心了,泄露出去,这个不太可能!” 白若尘推着轮椅,走到流星的面前,仔细的瞧了瞧,眉头一皱:“除非是,在你之前,就有人在墨儿的身体上动了手脚!” ------题外话------ 恩?怎么又是五千~我的一万呢~ 嘤嘤嘤~不是我不更,是家里两个小孩子好恐怖啊!在我耳边上各种嚷嚷!两个大男生,可以说YaMieDie! 我现在好担心我弟弟和堂弟都会变弯!怎么办!怎么办!陷入恐慌中! 三更在晚上十点半~不知道那个时候还有没有人呢~ ☆、第八十三章、拜堂成亲 白若尘的话让流星突然想起来墨儿的死状,而且看当时景云的态度,是根本就不知道墨儿会受那样的极刑的。 “顾北爵,我是不是之前都没有告诉过你,墨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流星皱眉,若是真的出在那些银针上,自己现在的身体就是当初墨儿的,会不会也有什么问题? “没有,你之前没有说过!” 流星这么一说,顾北爵的脸都绿了,难道当初他们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了墨儿? “我当初去做苏木的那桩生意的时候,在长卿的幻境中被长卿拿去换了墨儿,所以我知道,墨儿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痛苦。” 流星握着拳,她这辈子都忘记不了那种痛,自己当时也算是死过一次了。 “我记得,当时用的是像银针一样的那种针,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就感觉到周身的灵力都在消散。” 顾北爵自然是知道那个针的,立马解释道:“那是天界的寒冰针,用极北之地万丈之下的寒冰做成一根一根细如牛毛一样的针。冰针之刑只会让人内力消散,根本就不曾夺下别人的性命,墨儿当时死了,我也很惊讶。” 流星一个白眼翻过去,看来当时景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施刑的人是故意要杀了自己的。 “那冰针上确实是寒冷无比,可是到了身体里却是顺着经脉血液四处游走,有点像是追魂针的感觉。而且还有好几针根本就不是刺进能够让灵力消散的穴道,而是周身的死穴。最后一针,更是直接的刺进了我的心脏!” 流星将当时的情况仔细的讲了一遍,顾北爵听了都有些腿发软,踉跄的往后了几步,看着流星说道:“不可能啊!当初我答应了长垣,去确认你的真身,但是留你一命,他怎么会……” 白若尘却冷笑一声,对着流星和顾北爵说:“长垣?你们现在还在相信长垣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杀父弑兄,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没错,如果是天君知道帝姬没死,还转世投胎了的话,那就很有可能了!因为天君是可以驱使天龙八部的!” 迦楼罗为白若尘推着轮椅,一脸肯定的表情:“天龙八部虽然属于佛教,但是也受帝释天的命令,而帝释天也就是天君!” “怎么会?墨儿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影响啊!” 顾北爵还是想不通,流星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关心则乱,他曾经也是天界的一员,还是天界的神君,自然是不想承认天界会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的。 “他想要一统三界,那么妖界帝姬怎么不会是他的绊脚石?” 白若尘从流星的手里拿过那本天书,又将腿上放着的无字书拿起,将两本书放在一起,紧紧的扣住,只见他的手中一片金光,金光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 “我记得,我原来告诉过你,天书和无字书本来就是一起的,只是后来因为意外分开了,然后被那你们木家得到无字书这一部分吗?” 白若尘手中的金光消散之后,用羊皮制成的古书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边是最早的天书的模样。” 将天书递给流星,示意迦楼罗将轮椅换一个方向,看着远处的血红的天空:“你若是不信,也可以拿着天书看看,你们就都明白了!” 流星并没有立马将天书打开,而是看了一下天书的外面。这本灰褐色的羊皮书,看着虽然像是年代久远的东西,可是是怎么让两本纸质的书变成现在的羊皮书的? “这天书,到底是什么东西?” 流星问道:“为什么能够知晓那么多,而且你还说过,天书可以预示未来!” 白若尘唇畔带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没错,天书的确可以预知未来,但是那要有机缘!没有机缘,你守着天书一辈子,都不能看到一次未来的样子!” “至于天书的来历,这书虽然是羊皮做的,但是里面的字却是用天上落下来的陨石磨成的粉末,然后加上人类的心头血写成的。里面铸就了上古神祗的灵力,也记载了许多上古时期的事情。上古神祗都消失之后,这本天书在因缘际会之下修炼成人形,从此行走人间。而他还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可以听到全天下的声音,看见全天下的事情!” 流星捧着书,脑子里越来越乱,木家的事情竟然又和天界扯上了关系,这件事情真的是和长垣有关吗? 可是,人家到底还是天君,天界又设下了结界,他们就算是有阵法帮助,也不能进到天界去找人家算账吧? “流星,这件事情我也只能说到这里,再说下去,我想到时候天龙八部来抓的,就是我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去做的,先给我一点时间,做一些我自己的事情!” 流星却有些疑惑,自己可没有把迦楼罗带到人间去,现在这还是在鬼界呢! “这是生意我并没有做完,你不必去履行那些事情。” “不!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要你将向紫带上人间,而是想要你们再见一面!毕竟当年你也是她的好朋友,而且木家的事情也要有一个了断。” 迦楼罗听着两人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叫履行承诺?木家的生意? “你们……在说什么?” 流星愣住,迦楼罗现在还不知道白若尘要付出的代价,木家做这些生意的时候,迦楼罗就已经在这鬼界沉沦了,根本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让白若尘去打开冤孽锁了,他们好不容易重逢,难不成又要分开吗? 至于木家的事情,自然是由木家的后人自己来做! 谁知道,流星这边已经想好了不要白若尘去打开冤孽锁,那边他自己就将事情告诉了迦楼罗。 “你死后,木清的孩子长大之后,开始做了一门生意,就是要木家的人世世代代以打开冤孽锁为己任,为那些鬼怪或者人圆梦做事,帮助他们完成一些他们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然后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去地府为木家打开冤孽锁。我就是同流星做了一桩这样的生意!” 迦楼罗这才明白,白若尘为了让自己见到流星,解决了木家的事情,甘愿用自己的魂魄去打开一把冤孽锁。 那这个意思,不就是他也要死了吗? “白若尘,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白若尘拍着迦楼罗的手,语气淡然:“值得,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你值得!” 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流星和顾北爵:“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件事?” 顾北爵已经接受了天界那不堪的事实,他现在是顾北爵,难受的事情景云已经难受完了。既然天界做了这样龌龊的事情,伤的流星这么深,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什么事情?” 白若尘既然是他的朋友,只要是他能做到的,那就鼎力相助! “我想现在和向紫拜个堂,你们能不能做一个见证?” 白若尘的脸色有些发红,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想到这样的事情,既然自己已经时日无多,那就不如和迦楼罗做一对鬼夫妻好了! “当然可以!只是这鬼界什么都没有,你确定要这么草率吗?” 顾北爵看着四周的荒芜,除了砂石,还是砂石,天上除了云朵,还是云朵! “你们要在我鬼界办一场婚礼,为什么不找本尊?” 重橦忽然出现,声音中气十足,还有一股喜悦,径直着朝着流星走去。 一张俊颜虽然严肃,五官都绷紧了,去还能见到眼里传出来的喜悦之情。 顾北爵当然知道这个重橦是为什么高兴,当下就站在了流星的面前,将流星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只手还紧紧的拉着流星。 流星看见重橦来了,起初还有些惊愕,后来就是觉得,这个鬼王变脸变得也快,这世界上的高人都是如此吗? 白若尘是这样的,重橦也是这样的! 看来高人就是任性!喜怒无常! 上次还叫他们再也不要出现在地府,出现在鬼界呢,现在就什么都不要了?要不是绷着脸,估计都笑成一朵花了! 还有顾北爵的反应,那模样就跟护雏的母鸡似的,一把挡在自己前面,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的。 “哼!本尊才不跟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还是更欣赏景云,至少为人有风度!” 重橦看不见流星的脸,心情瞬间变差。要不是知道流星十分在意顾北爵,估计现在就已经打上了! “风度?风度能吃吗?” 顾北爵稍稍比重橦高上那么一点,脖子一伸就有些俯视重橦的感觉,一脸嘚瑟。当初自己就是太有风度,才会弄成今天的这个局面,他现在都恨不得一枪捅死自己,重橦还来跟他讲风度? 重橦看着顾北爵,心里有些愤恨,就那么矮了一点,就要受这样的折辱!他可是一界至尊,竟然被现在这个连仙位都没有顾北爵鄙视,而且还比自己高! “看来今日的这个婚礼是不需要了!” 重橦衣袖一摆,做出就要走人的样子,流星连忙从顾北爵的身后出来,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重橦。 “我们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你就帮一下这个忙吧!” 重橦见流星都开口了,也就没说什么,看了顾北爵一眼,算是挑衅。 大手一挥,这荒芜的砂石之上竟然长出一朵又一朵的鲜花,一直延伸到远处。 天上的那一片血红的天空也瞬间变成了蓝色一片,还飘着朵朵白云。 “这是鬼界,不会有太阳月亮。这样,你们还满意吗?” 重橦望向迦楼罗和白若尘,他们身上也换成了一身喜袍,迦楼罗在红色的喜服的映衬下,脸色都好了许多,人也显得更娇媚了。 “满意,多谢鬼王!” 白若尘抚着身上的喜服,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白色以外的衣服了,今天这换上,感觉心情也好了很多。 “向紫,今日,我们便做一次真正的夫妻!” 拉着迦楼罗的手,白若尘单手推动着轮椅,朝着东方的天空慢慢的弯下腰。 “这一拜,是感谢让我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 迦楼罗羞涩的笑了一下:“这一拜,是感谢老天,让我遇见了你!” 然后有转了个身,对着流星和顾北爵,慢慢的弯下了腰:“这一拜,是多谢你们让我们再次相遇!” 两人对视,白若尘看着迦楼罗,大手轻轻的捏着她的小手,虽然冰凉彻骨,他去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先是时间上最温暖的东西就在他的手上。 “这一拜,是多谢你能答应成为我的妻子!” 白若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迦楼罗的,只知道她是自己第一次觉得要好好保护的女子。 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原本不想招惹天龙八部的人,可是她却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的念在了自己的身上。 跟着自己游遍了大江南北,一起见识了人文风情。 自己一颗心也慢慢的接受了她,然后又慢慢的,一颗心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迦楼罗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能和他成亲,成为他的妻子。 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含着泪光,连鼻子都是红红的。 “这一拜,感谢老天能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三拜之后,迦楼罗让流星剪下了自己的一截头发,白若尘也剪下了自己的一点头发,取出一个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锦囊,将两束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放在了锦囊里面。 “永结同心!” 白若尘将锦囊交到流星的手中:“最后一件事,帮我把这个放在月老庙!” 流星接过那个锦囊,心中也颇为感动。 这两人纠葛了这么多年,相爱相杀,现在还能有这么一个圆满的结局,真是不容易! “三日后,我便去为你打开冤孽锁!流星,多谢!” 白若尘和迦楼罗站在一起,示意迦楼罗推着自己离开,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今日的喜宴,若尘没有梨花酿了,若是你们想喝,在我院子的梨花树下挖就好了!还有两盅,够你们喝的了!” 流星看着已经就要走远的白若尘,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对着他喊道:“白若尘,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若尘背着他们,挥动着手。 流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但是从他的声音上听起来,似乎是笑的很开心!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流星不解,自己眼前的不就是重橦,顾北爵吗?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白若尘的来历? 低头看着手中的天书,自己身边的,也就是这么个东西了! 流星想着,“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手中的天书差点吓的扔了。 没想到,白若尘的来头,竟然就是这本天书! 那这么说来,木家这么多年用的无字书,就是白若尘的一部分? 那是手,还是胳膊,还是腿呢? 远处传来白若尘的笑声,显然是被流星的反应给逗到了。 笑声中还夹杂着迦楼罗的笑声。 “好家伙,这两夫妻自己是高兴了!竟然找乐子都找到了姑奶奶的头上!” 流星收好羊皮天书,无奈的瘪瘪嘴,这个白若尘又犯恶趣味了! 既然白若尘的这桩生意已经做好了,顾北爵也不打算在这个鬼界继续待下去了,拉着流星的手说道:“既然已经都弄好,那我们就先走吧!这个鬼界,待得我一点都不舒服!” 重橦却没好气的在一旁冷哼了一声:“鬼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本尊没有说话,你们还想走?” 重橦的长袖一挥,带着流星就走。 顾北爵都没有反应过来,流星就已经不见了。 看着飞快走了的两人,顾北爵心中大惊,祭出铜钱剑,立马追在后面。 流星看着身后的顾北爵,再看向身边的重橦,突然笑着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在她印象里,重橦是个有自己的高傲的人,今天如果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的告诉自己的话,也不会这么的跟顾北爵说笑,更不会这样带着自己离开。 他爱的一直都是墨儿,不是自己。他也分得清,谁是墨儿,谁是流星! “你很聪明,我确实是有些话要跟你说,那个臭小子不适合在场!” 重橦十分欣赏这个木流星。 起初他对她这么关注,确实是因为她是墨儿的转世,她也总是让自己想起墨儿。 只是上次见了墨儿之后,他就知道,墨儿是墨儿,木流星是木流星,她们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墨儿会一心只想着景云,她是确确实实的为爱而生。 而流星,她有她的责任。 她就算是再爱顾北爵,也会认认真真的对待自己的责任! 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冲昏了头脑! 这点,是墨儿所没有的!流星也是因为这个,所以特别! “我想说的就是,你若是嫁给我,我便可以帮你讨回一个公道!还有木家的事情,也可以由我来给你做好!” 重橦带着流星甩开了顾北爵,到了一个山涧,四周还是无尽的砂石,一片荒凉,似乎整个鬼界都是这番景象。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又晚了! 跪地求原谅! ☆、第八十四章、墨儿的身世 流星看着鬼界四周的景象,荒凉死气沉沉,听见重橦说的话之后,立马否决。 “我不需要!木家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的事情,我也不想拜托别人!” 和重橦在一起?这怎么可能?当年墨儿没有答应,现在的她,更没有理由答应! “重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答应你的!” 重橦不解,他只是想要帮帮她而已,并没有要真的和流星在一起,一个形式,她就这么在乎? “那顾北爵呢?他也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吗?为什么他的帮助,你就接受,我的,就不接受呢?” 对于顾北爵,重橦还是十分嫉妒的。 顾北爵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他是景云,还是顾北爵,都得到了流星的心,得到了她的爱。 唯一让重橦欣赏的就是,现在的顾北爵,不会像景云那样,优柔寡断,一心为了天下,却负了身边最重要的人。 流星想到顾北爵为自己做的,会心一笑,看着重橦的眼睛里也散发着神采:“他是特别的!” 一句“他是特别的”就让重橦知道了,自己和顾北爵的差距。 “如果这句话是顾北爵说的,你会答应吗?” 重橦很是好奇,顾北爵要是在她面前说了这样的话,流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顾北爵?” 流星侧着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我会狠狠的拍他脑袋瓜子一下!告诉他,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东西!” “要是顾北爵知道了,一定是很无奈的!” 流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顾北爵肯定是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这样话,然后自己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估计脸都绿了,然后又不忍心说自己什么。 重橦有些惊愕,顾北爵要帮她,她还要打顾北爵? “他能够受得了?” 对于重橦来说,被女人打脑袋,可是一件有失颜面的事情,若是他,肯定是当场就要震怒的。 “为什么受不了?我知道他不会放在心上啊!如果是墨儿这样对你,你会怎么样?” 重橦低头沉思,如果是墨儿这样对自己,他真的会震怒吗? “因为爱,所以会放下你的面子,放下你所谓的颜面。反正她又不是真心要打你,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就因为有些这些小情趣,两人之间的感情才会越来越好啊!” 流星走到重橦的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重橦的脑袋,笑着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重橦是一界至尊,还从来没有过人动他的脑袋,流星这么一拍,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脑子里也一片雪白,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了。 “现在想象一下,如果是墨儿刚才这样拍了一下你,你是什么感觉!” 重橦闭上眼睛,想象着,如果墨儿还活着,像是这样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感觉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喝了蜜糖一样!” 重橦睁开眼睛,眼底是一丝幸福,然后转身看见身后的是流星之后,又是一阵失落。 墨儿,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是墨儿!” 流星自然也是看见了重橦眼底的那些情绪,心里也有些可怜这个男人,明明是至高无上的掌权者,理应是风风光光,却因为一段情,落寞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 重橦低沉着声音,他一像都十分清醒,不管是面对什么,他都可以保持自己的理智。 可是,就是面对墨儿的事情,会失去自己的理智。却也是因为墨儿的事情,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清醒。 若是自己浑浑噩噩一点,或许还可以告诉自己,墨儿没死,至少她还有一个转世在这世上,偏偏自己骗不了自己。 “流星!” 远处传来顾北爵的声音,流星顺着声音看去,顾北爵的身影也越来越近。 高举着手臂挥动起来,告诉顾北爵,自己的位置。 “重橦,当初墨儿没有选择你,也是她的损失!你是一个好男人,只是没有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墨儿!” “你也总归是会有自己的幸福的,为什么不抬头看看?偏要沉溺在过去呢?” 流星拍拍重橦的肩膀:“我的幸福来了,我也要走了!” 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流星还是很想要好好的和重橦聊聊天的,他是一个寂寞的人,而流星曾经也是一个寂寞的人。 看着重橦,她就会想起原来的自己,也就希望他也能像自己一样得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幸福! 说话间,顾北爵也到了流星的身边。 拉着流星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她没有什么事情之后,一把将流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对着重橦没好气的说道:“喂!这是流星,不是墨儿!你和流星可没有婚约!再说了,当年墨儿也是退婚了的!” 现在的自己,没有重橦这么优秀,说起话来,也没有他底气那么足。而且,重橦这么多年了,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倒是自己,转世一次又一次,容颜还稍稍的有些变化。 流星望着顾北爵的后脑勺,手一痒,一下没忍住的直接拍在了顾北爵的脑袋上,瘪瘪嘴:“你说什么呢?” 重橦的心情自己刚刚给他平复好一些,顾北爵又这么来了一句,这不是在人家快要愈合的伤口上撒盐么! 顾北爵捂着脑袋,一脸纠结的看着流星,嘴里小声的嘟囔:“你帮着他!” 重橦在一旁看着,也大致的明白了流星刚才对自己说的,顾北爵是特别的的意思!这幅场景,要会在别人眼里,只会说顾北爵以后是个惧内的,但是在他们二人眼里,重橦却看见了一抹叫“幸福”的东西。 “他说的没错,当初墨儿也已经退婚了,我们本就没了这层关系。而且你也不是墨儿!” 重橦这么一想,心里也舒畅了不少,流星不是墨儿,不会成为自己的爱人,却不失为一位好友。 袖袍一扬,一阵狂风刮起,两人的对面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 “这是出去的路,我帮你们打开!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尽管来鬼界找我,带上这个,你们一出现,就会有人带你们过来的!” 重橦逆着风走到流星的面前,将自己腰间的一个玉坠交到了流星的手中。 “这是我的信物,你们大可以放心!” 流星也坦然的接受,重橦的力量,确实值得!还有重橦这个人,也十分值得! “好!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流星接过玉坠,放在口袋里,拉着顾北爵的手走向那个黑色的漩涡,一下跳了进去。 重橦目送着他们离开,看见那黑色的漩涡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流星和顾北爵也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整个鬼界又恢复了当初的样子,荒凉,宁静。 流星和顾北爵穿过那个黑色的漩涡,竟然直接到了家里,连路都不用再走了! 流星一下躺在沙发上,将脚上的鞋子踢开,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重橦还是个挺细心的人嘛,当初为什么墨儿没有选择他呢?” 语气里还颇有些惋惜的意味。 听的顾北爵是脑子里警钟大响,流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当初墨儿为什么没有选择他? 小心翼翼的走到流星的身边,摘下挂在胸口的墨镜放在一边,双手为流星按着肩膀,声音轻柔的问:“流星啊,你说我们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什么时候才好修成正果呢?” 没错,顾北爵的所有意图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转正! 只有转正了,他这颗吊着的心才能彻彻底底的放下来。 盯着流星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鬼王重橦,还有那匹正在找草原的野狼,莫彦! 这两个人,不是鬼中之王,就是妖中龙凤,对顾北爵来说,都是劲敌! “恩?你什么意思?” 原本还闭着眼睛享受的流星,瞬间睁开了眼睛,看着顾北爵,一脸揶揄。 看来这个顾北爵是受了重橦的刺激了,现在吃醋都要吃的酸死自己了! “这个不急,在我还没有找到姐姐之前,我是不会想这些事情的!” 流星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还没有到要去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是暂时不会考虑的。毕竟现在事情越来越多,木家的生意不能再停下来了,还要去查出怎么解决木家的这个诅咒,她哪里来的时间谈婚论嫁? “顾北爵,我现在知道了木家的诅咒是怎么来的,我唯一想的就是,找到姐姐,解除木家的诅咒。不然,就算你和我在一起了,也会被我拖累的!” 木家的诅咒一天不解开,流星就不会一天安安心心的和顾北爵想着未来的事情。 她不想顾北爵因为和自己在一起了,结果就受到了木家的诅咒,活不过三十五岁。 顾北爵已经二十八了。 如果自己没有解开木家的诅咒,顾北爵还能继续活下去,如果没有,那他也就还剩下七年! 七年,对他们来说,还能做什么? 死后还有去地府受尽折磨,这又有什么意思? 倒不如自己不接受他,让他好好的活着! 顾北爵从来没有想过木家的诅咒,也不会想到流星的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停下正在捏着肩膀的手,轻轻的拥住流星。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木家的诅咒!我也寻了你这么久,你说,你要是死了,我还会偷生吗?不就是地府受些苦楚吗?我不怕的!” 流星将脸埋在顾北爵的肩窝,用力的闻着顾北爵的气味,像是想要将他的气味永远的记在脑子里似的。 “可是我怕!” “那我们就去找到解开木家诅咒的办法!我们的都能够再次在一起,我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顾北爵拍着流星的背,安慰着她的情绪。 感觉到流星在自己的怀里不动了,顾北爵将流星拉开一看,她竟然就这么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无奈的笑了笑,将流星抱了起来,小心的放在了床上,又为流星拉好门。 “顾北爵,我还是更习惯叫你景云!” 重橦的身影出现在顾北爵的身后,顾北爵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来一样,为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动作都和流星十分的相似。 “还是叫我顾北爵吧!景云早就已经死了!” 重橦深深的看了顾北爵一眼,点头道:“顾北爵!” “我追过来,是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但是你要瞒着流星!” 顾北爵点点头。 “你可知道墨儿的身世?” 重橦小声的说着,一双眼睛看着流星的房门,还是有些不放心,手掌一抬,一道青光闪过,流星的门口像是有了一个屏障似的,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墨儿?不是妖界帝姬吗?” 顾北爵有些奇怪,为什么重橦会有这么一问,难道墨儿的身份还有别的? “墨儿的确是妖界的帝姬,可是你想想。你转世这么多年,相貌模样都有变化,连身上的灵力都没有当年那般,就算是你现在有了景云时候的灵力,却也不能发挥出来全部,因为你现在的凡人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量!” “而流星,不但和墨儿的长相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还继承了墨儿的灵力!只是,我感觉,流星换了墨儿的身体之后,那身体里似乎有一个什么封印,将流星的灵力给压制住了!” 重橦之前拉着流星离开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流星身体的异常。 可是,这个是墨儿当年的躯体,并不是流星自己的啊! “之前,白若尘也说,墨儿的身体,很有可能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所以,天界才会有人知道墨儿转世,还找到了墨儿,又派了迦楼罗陷害墨儿的转世木清,最后就有了木家的这一切!” 顾北爵也是有些不明白,流星自从换了墨儿的身体之后,虽然灵力得到了提升,却不像墨儿说的那样,能够拥有当初墨儿的全部力量! 他能够感觉到,流星身体里灵力充沛,却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 “而且,流星与你不同,她是拥有墨儿的躯体的,灵力完全能够承受!” 重橦看着前面的玻璃杯,轻轻的摇晃杯子,看着里面微荡的水,好看的眉峰微微皱起。 墨儿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居然让天界的人这么对待? “如果只是因为是妖界帝姬的话,那也不会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来对付她一个小小的帝姬,真要对付那也应该直接是妖王才对!” 重橦说着,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点! 顾北爵也一愣,和重橦异口同声道:“妖王!” 按照道理,帝姬在天界被处死了,妖界怎么也要有些反应啊! 可是墨儿死后,连尸骨都是景云带走的,妖界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而且最重要的是,从来没有向天界找过任何的麻烦! “墨儿在妖界并不受到妖王的宠爱,兄弟姐妹也都十分排挤她,可是这样也说不过去啊!好歹是帝姬!” 重橦忽然觉得,很多事情他之前都应该去好好的查清楚的,只是他的心思一直都放在了墨儿的身上,没有去想那么多,现在这么一想起来,墨儿死后,妖界的反应确实是十分奇怪的。 “这件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千头万绪的,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查起!” 顾北爵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那就从墨儿的死开始查起!” “这件事情和流星有关,我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流星!” 顾北爵不是怕流星会冲动,而是怕她因为这件事情又惹来不少麻烦。 如果可以,他会和重橦暗中查清楚这些事情,最后再交由流星处理! “好了,你先回去吧!久了流星自己也会察觉到!她不是墨儿,不知道有多聪明!” 重橦点点头,站起身正要离开,又转身看着顾北爵说道:“好好对她!她今天又一次的拒绝了我!加上墨儿的那次,一共两次了!” 顾北爵皱眉,一把拦住重橦:“你今天跟她说了什么?什么叫做她拒绝了你?” 重橦一愣,诧异的看着顾北爵:“她没有告诉你?” 流星竟然没有将那些事情告诉顾北爵,是因为不想他担心? “什么没告诉我?你现在跟我说清楚了!” 男人吃起醋来,比起女人还要疯狂。 顾北爵为了拦住重橦,连金枪都召唤出来了。 枪杆一把挡在重橦的前面:“说清楚了才能走!” 重橦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的听了顾北爵的话,袖袍一挥,将金枪卷起,控制住了。 “我偏不告诉你,你要如何?” “那就留下来,不准走!” 顾北爵银枪一转,挣开了重橦的控制,重橦也就是和顾北爵闹闹,并没有真的要如何,长枪眼看着就要刺到他的喉咙处的时候,重橦一躲,站在顾北爵的身边,颇有些羡慕的说:“她拒绝了我要帮她的好意,然后说了一句,你是特别的!” “你可要好好对她!如今流星是你的,墨儿便永远的活在了我的心里!” 重橦见顾北爵愣神,眼珠子都不动了,要不是那红起来的脸颊,都觉得他是变成了尊雕塑了! ------题外话------ 呀呀呀呀!冲啊!更新榜第一名!我好佩服自己啊! 六月份的月票感谢,已经发在书评区! 大家可以去那里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哟~ 还有,最有一天,我也喊一句:“求票票~” ☆、第八十五章、上古神祗 重橦走后,他设在流星房门前的那个屏障也撤了去。 至于顾北爵,还在客厅里发着呆,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流星说我是特别的!是特别的!” 流星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北爵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长枪,笑的像个……小傻子! “喂!你怎么了?” 流星伸手在顾北爵的眼前挥了挥,谁知道这傻子竟然还是没点反应。 “难不成是鬼上身了?” 流星这么想着,心里就觉得很不放心,从房间里拿来了一双红筷子,拉着顾北爵的中指就是狠狠的夹着,没有留一丝的余力。 “啊!” 顾北爵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手指都要断了,将自己的手从流星那里解救出来,看着流星,不解的问:“流星,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鬼上身了?我在帮你啊!” 流星睁着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你刚才怎么喊都喊不过来,魔怔了似的,所以我才这样的!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重橦跟我说了一件事情,我太高兴了……” 顾北爵说到重橦的时候,恨不得扯断自己的舌头!这个时候提什么重橦啊! “重橦?他怎么来了?” 流星觉得奇怪,顾北爵说完重橦之后那个脸怎么就变了?还有,明明才刚刚跟重橦分开,怎么他又来了? 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 “没什么,他来找我说一些男人之间的事情!这个,你就不要知道了!” 顾北爵站起身,拉着流星的手:“好了,你看看,你也是刚起床,我现在带你去好好的吃一顿!补补身子,最近都瘦了!” 说着,还捏了捏流星的小脸,眼里满是宠溺! 流星却不吃他这套,一巴掌拍开顾北爵的手,望着他,语气诡异的说道:“男人之间,还有什么贴心话是吧?” 顾北爵无奈,那件事情还没有到要告诉流星的时候,还是先想办法瞒着好了! “我们就是商讨了一下关于你的事情!你也知道,重橦一直都忘不了墨儿,我们就是针对这个问题严谨的讨论了一次!” “那结果呢?” 很显然,流星是不会相信顾北爵这个理由的,但是,顾北爵还就真的说出来了个好理由! “重橦要我好好对你,因为你是我的了!他只能抱着墨儿的回忆度日!” 顾北爵一口气飞快的说完,然后趁着流星没有回过神来,拉着她就往外走。现在还是傍晚五六点,逛一逛,然后再去找一个吃东西的地方填饱肚子,身边又有佳人相陪,实在美哉! 流星也不管,既然顾北爵摆明了不想告诉自己,她也不去问。若是真的和她有关系,他总有一天会告诉自己的。 华灯初上,A城恢复之后,流星还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一次这个自己用心去拯救过的城市。 虽然这里还是和原来没什么两样,是好人的可能还是好人,也可能因为心中潜在的恶念变了,是坏人的,也有可能浪子回头。 总之,这就是城市,不管经历多少年,它还是那个样子,不会有什么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原因,流星这次逛街的时候,竟然觉得自己同A城有这么深的牵绊,看着周围的人神采奕奕的,也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的伟大! “顾北爵,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有那么多不堪的地方,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让人特别喜欢的,就是有了那些不堪的,我们才能更清楚的看见那些美好的东西!” 流星和顾北爵站在跨江大桥上,看着江边A城灯火通明的景色,江边不远处有A城有名的大楼,双子楼,上面有漂亮的霓虹灯, 五彩缤纷的,在流星的瞳孔里映衬着就像是天空中绽开的烟花。 “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顾北爵一双眼睛痴迷的看着流星,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突然找到了自己的意义,那就是好好的活着,站在流星的身边,以后还能够听见她讲这些感慨,看着江边夜景,然后携手白头!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自己看这个世界,就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现在好些看的更多了!能够看的更加宽广!” 流星吹着江风,看着远处的风景,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从一条小溪,慢慢的变成了一条大江大河,现在又成为了无边无际的海洋! “这种感觉,好奇妙。但是我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已,每一根骨头都得到了舒展似的!” 流星说着,额间竟然冒出一朵火红的祥云印记,双眸闪过一道金光,一旁的顾北爵看着,惊讶的都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怎么了?” 流星看见顾北爵的脸色,也不由得奇怪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从早上到现在的脸色都不对劲啊!” 顾北爵摇摇头,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流星:“你自己看!” 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对着流星。 周围灯火通明的,流星也能用手机看得清楚。 自己的额间冒出来的那朵祥云印记不就是当初自己见到墨儿的时候她额头上的吗?只是自己用了墨儿的身体之后,那朵红色的祥云就不见了! 流星还以为是自己只是墨儿的转世,身体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才会这样的! “不对,这也不是墨儿的!” 流星惊讶着,屏幕那边印出来的祥云慢慢的发生着变化,闪着淡淡的光芒,像是怕被人发现了一般,又小心的从一朵祥云变成了一个像是火焰燃烧时一样的印记,只是简化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伸手想要抹掉,可是那印记就像是皮肤的一部分,怎么都没有用! 顾北爵看着,心里猜想,这一定是和今天重橦和他说的那个像封印一样的东西有关! 流星的这个身体里,都藏着很多的秘密! “流星,我们先回去,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会招来不少人的注意的!” 顾北爵搂着流星的肩,将她的头往怀里扭了扭。 那印记现在还在发着光,这大半夜的,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不把她当成了什么怪物了? 流星点点头,心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自己身体的这个反应,也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一路上,顾北爵都在纠结,要不要将事情告诉流星,一番挣扎之后,他还是觉得让流星知道的比较好! 这样,她自己也有准备,到时候不至于惊慌失措! 看来,还要把重橦叫上来一次了! 回到家之后,顾北爵放开流星,确定她没有被自己吓到之后,摁着她的肩膀说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我今天白天和重橦说的事情!” 流星皱眉,他们说的果然是自己。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自己之前怎么问,顾北爵都不说,现在自己额间冒出一个印记来了,他就想要把事情告诉自己了!难不成他们讨论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你说!” 流星深呼吸了一下,做好了准备听着顾北爵讲出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 “流星,你的身体很有可能真的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顾北爵看着流星的眼睛,竟然没有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顾北爵有些奇怪的看着流星,她怎么还能这么淡定?要是别人现在肯定是担心死了! 流星侧着头,挑着眉梢:“我知道了!你和白若尘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些问题很有可能是出在那些冰针上面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是天界搞的鬼,但是还有一件事,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做的!” 顾北爵握住流星的手,暗自的输送灵力。他的发现也和重橦一样,流星的身体里有很充沛的灵力,在经脉血液之间流动,但是唯一奇怪的就是,在流星的丹田之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路过那里的灵力最后都是绕道而行的。 “什么叫做,你们都不知道?” 流星皱眉,这具身体到底有多少秘密啊?难不成自己现在都要一个一个的解开? 这个事情,顾北爵也不是很清楚,他虽然已经了解到了流星身体的不同之处,可是那个印记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如果真的要说出一个所以然来,还是先将重橦叫过来好了! 顾北爵抽出符咒,然后对着符咒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声音小的像是苍蝇一样,寄出铜钱剑,将那符咒绑在铜钱剑上。 手中捏决,那铜钱剑就突然飞了出去,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件事情还是让重橦来跟你讲好了,是他先发现的。而且,他是鬼界至尊,应该是能够知道你额间的印记是什么的!” 顾北爵看着流星的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像是火焰一样的印记,他想的脑子都疼了,都没有想到究竟是代表了什么。 或许说,这个印记是在他和景云的认知范围之外的! 好在的是,铜钱剑够快,重橦也够快。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重橦就出现在了客厅,手里还拿着一张符咒,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流星的额头上突然冒出来了什么东西?别告诉我是青春痘啊!” 重橦没好气的说着,流星听了都觉得想笑。没想到重橦做事这么认真的人,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 “不是青春痘,我已经过了脸上长痘的年纪了!” 流星摸着自己光洁的肌肤,她倒是真的一次痘痘都没有长过! “重橦,你看看这个!” 顾北爵拉着重橦,走到流星的面前,指着她额间的一个印记说道:“就是这个,今天我们去外面玩,然后晚上突然就这样了!之前是一朵祥云的样子,现在就变成了团火了!” 重橦凑上前,仔细的瞧了瞧,恨不得把那印记都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子里! 忽然,重橦猛地离开流星的身体,看着流星,一脸惊惧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墨儿不是妖界的帝姬吗?就算不是妖界帝姬,那也应该是妖界的公主才对!妖界的人,额间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印记,起初我还以为是偶尔喜欢,画着玩的!” 说着,重橦站直了身子,看着流星的眼神多了几分的色彩。 “流星,或许你不是妖界帝姬的转世!” “而是天界神女的转世!” 重橦看着流星,死死的盯着流星额头上的印记,这个是只有天界的人才会有的! 他第一次见到墨儿的时候,就看见了她额间的那个祥云印记。 最初的时候,他觉得墨儿这样弄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气质,而且那个时候墨儿就已经爱上了景云,他误以为是墨儿为了讨景云欢心,所以如此的! 看来,那个印记本来就是墨儿天生的! 难怪妖王和妖界的那些人都不喜欢墨儿!因为墨儿根本就不是妖,而是来自天界的神女! “顾北爵,这个印记我在鬼界的典籍里看过,祥云印记应该是天界的上神才会有的,你当初不也是一个这样的印记么?” 顾北爵点点头,景云的额头上确实也有一个这样的印记,只是后来他的灵力更上一筹,印记已经变成了金色的,为了不让长垣有太多的想法,他施了一个障眼法,让别人以为,他的印记还是红色的。 “那这火焰的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顾北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印记,墨儿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火焰印记,只有上古的神祗才会有!” 重橦说着,脸上尽是担忧,如果真是这样,那墨儿为什么会被天界杀害,又为什么想尽办法要木家背上冤孽债,这一切都能说通了! 流星也吓了一跳,自己是上古神祗?这怎么可能? 当初说自己是妖界的帝姬转世也就算了,现在连上古神祗都出来了,这个重橦是不是搞错了? “重橦,你确定吗?” 流星突然一下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这样的信息她根本就吸收不了。 原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待业大学生,木流云死后又变成了一位阴阳师,成了木家的家主。后来他们又告诉她,她是妖界帝姬的转世。 现在,又是上古神祗! “上古神祗不是都已经不存在了吗?我怎么可能会是呢?” 流星还是不相信,这一切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以为这神仙的印记会有很多吗?当初墨儿一心都在景云的身上,修炼一直不能上升,心境也根本就上不去,所以她也只能出现上神才有的祥云印记。而且墨儿不爱出门,若是战场上,她也一定会带上面具护甲,所以她的这个印记见过的人并不多。我记得,当初她还说过,自己的这个印记还被清苑取笑过。” 若不是亲眼所见,重橦自己也愿意相信,明明是神女,怎么会流落到妖界?还成为了妖界的帝姬? 难怪妖王不待见墨儿,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骨血! 可就算是这样,他为什么还是会让墨儿当帝姬呢? “这上古神祗的印记,与景云他们的并不一样!凡人修成神仙,和与生俱来的神仙还是会有一定的差距。就像迦楼罗他们那样的天龙八部,是会有天人五衰的!包括长垣,他也一样会有!” “所以,印记的不同就代表了他们的身份不同!” 重橦仔细的解释,他也能理解流星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反应,他自己也被吓得不轻。 顾北爵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天界曾经听到过的一件事情。 “我还在天界的时候,听说过一件事情!关于上任天君的!” 顾北爵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这有关上任天君的名声,所以秘而不宣。据说上任天君夜若不仅仅只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个私生的!只是那个私生子的母亲不是什么好出身,便没有告诉别人。那人最后也被天后秘密处死了!” “至于孩子,似乎是被天君强行保了下来,至于下落,除了夜若,没有一个人知道!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天君怒斥天后,不顾众神的阻拦,将天后给休了,还把她发配到了蛮荒之地。” 这本来是天界的辛密,顾北爵也是没有想过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的。 可是看现在流星的状况,怎么看着,怎么都像是那个天君的私生女! 流星摇头,眼神也有些闪躲:“这……怎么会?墨儿她难道不知道吗?”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或者是有些太狗血了!神仙也会养小三?而且小三还被正妻弄死了?最后正妻也被弄走了? 这不是一出狗血言情剧吗? “不管是不是,也不管墨儿知不知道!看来,我们都要去妖界一趟,查个究竟了!” 顾北爵坐在流星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流星!” 流星有些犹豫,可是心里又好奇的很,自己额间的这个印记,难道真的是上古神祗才会有的印记? 就算是这样,那墨儿的那个母亲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好!我们去妖界!” 流星犹豫再三,还是下了决心!握着顾北爵的手,点头应下! ------题外话------ 额间的印记啊!二斤额间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啊!我也是上古神祗~哈哈哈哈~ 双子楼,是南昌的一个楼,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赣江的江景,我也是在回家的时候,路过八一桥啊,南昌桥的时候看过~嘿嘿,写的有点单薄,因为我一坐公交就想睡觉,这是病,但是我不想治!哈哈哈! ☆、第八十六章、妖界火麒麟 妖界和天界一样,都设有结界,如果想要去妖界,那就要先到结界的外围,然后想办法打破结界,再进妖界! 虽然流星和顾北爵的身边有一个重橦,但是他却不能轻易先是身份,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给鬼界带来麻烦! 而且在这样的结界周围还不能直接使用法术到,方圆百里之内都不能随意动用术法,不然都会被发现。 尤其是像流星和顾北爵这样的阴阳师,只身进入妖界,那可都是妖界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当场就活剥了他们! “我记得,上次不是说了清苑也是天君的私生女吗?那这么说,我不是和她是姐妹?” 三人决定先直接到妖界的附近,然后再慢慢的往里面走着,反正这件事情也是急不来的,不如慢慢的赶路。 顾北爵用了障眼法,将流星额间的那个印记隐去,好让人不能轻易的发现流星的不同之处。 关于自己的身世,流星还是十分诧异,这几天都一直想不通,自己怎么又变成了上古神祗了? 那可不是什么帝姬,是神祗啊! 要知道,景云虽为上神,却不是真正的神。 他们都是靠着自己常年累加的修炼之术登上天界,最后成为神君的。 可是上古神祗,那就是与生俱来的神,不会有天人五衰,真正的与天同寿! “清苑不同,她只是不被承认,而是私生女,若是较真来说,她其实是夜若名正言顺的女儿。” 顾北爵背着行李,走在流星的身边,尽可能的把那些重的东西都放在了自己的包里,所以也走的慢了些。 “清苑的母亲是夜若还没有登上天君位置的时候所纳的侧妃,天后善妒,所以也十分打压这个天妃,清苑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又遇上了天人五衰,便辞世了。” “至于那个神秘的女人,她实在是被夜若保护的很好,生下孩子两年之后才被天后发现了。” 这天界的辛密事情,还远不止这些,只是夜若一生也算是辉煌的,却被他的那些情债拖累,最后还落得个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所杀的下场! 流星无奈,看来那个慕云,还真的是自己的姐妹!世事弄人! “原来神仙都可以找大小老婆,还能找小三?” 这个为什么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呢?电视剧还有戏本子里,神仙都是无欲无求的,就像是之前的景云! “你难道不知道双修之道?很多仙人为了更好的修炼,都会去选择这个方法,当然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走在前面开路的重橦,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转过身来。 顾北爵拥有景云的记忆,可是流星没有,对与天界的事情,她还是一无所知。 “流星,在进妖界之前,我想你应该要多知道一些关于天界的事情!” 重橦还是十分的不放心,流星什么都不懂,就算是去了妖界,也估计会吃亏。 妖界王室的那些妖怪,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脑子转的比什么都快! 顾北爵也在一旁跟着点头:“知己知彼,我们才有足够的把握!” 原本流星还想要拒绝的,天界的那些事情跟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现在看着顾北爵和重橦因为自己,而这么上心这件事情,那她也不好做出什么不配合的样子。 “好,你们说吧。我都听着呢!” 三人朝着妖界的通道入口的方向走去,在那通道外面是一片大森林,站在森林外面,流星都能感觉到传来的一阵阵的妖气。 “好重的妖气啊!” 重橦走在前面,在三人之中,他的身手是最好的,自然是由他开道,而顾北爵的反应能力不错,就跟在后面。 “这里虽然是妖界的门口,却聚集了不少的小妖,这种小妖是最防不胜防的,我们还是多加小心!” 一踏进森林,一阵妖风就对着几人袭来,吹得他们眼睛都难以睁开。 四周的草丛之中,忽然露出一双双的眼睛,黑白分明,圆溜溜的。 “这是什么?” 流星可不会觉得这些东西可爱,你试试这么多的眼睛盯着你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就感觉自己是放在盘子里的食物,而它们就是在等待食物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大快朵颐! “这是食人花,你们小心!” 重橦的没有拿出自己的武器,而是借用了顾北爵的铜钱剑拿在手上,三人十分默契的背靠着背,面向三方。 流星先发制人,手中的万妖鞭直接打在地上,没想到这个一挥,四周的食人花竟然慢慢的向后退,那一双双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的恐惧,还隐隐有些尊敬。 “这又是怎么回事?” 流星不解,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是抽了一鞭子,还没有抽在那些食人花的身上! 顾北爵看着流星手中的长鞭,心中了然。 “因为你手中的万妖鞭!” 四周的食人花越退越快,而且周围的那阵妖风也下了不少,流星拿着长鞭,想起这万妖鞭的来历,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因为万妖鞭是以万妖的心头血浸泡而成的,所以那些妖怪都能在上面闻到自己种族中的血的味道,就算是没有那些种族的,闻到这鞭子上的妖血的味道,也会退避三舍!” 流星没有想到,自己意外得到这万妖鞭,竟然还有这么个好吃! 还真是万妖俯首! “只是虽然有了万妖鞭,可是那些妖怪也不是什么傻瓜,肯定是察觉到我们身上的灵力并没有那么高。说不定因为这万妖鞭,我们还会招惹来更多的妖怪!” 流星没有想的那么乐观,凡事有利必有弊,这万妖鞭能够威慑这些妖怪,却不代表能够一直威慑他们。 当初墨儿有帝姬这个称号,而且身手了得,还在妖界受到万妖尊敬,为人处世的时候,自然可以横着走。 可是现在流星,什么都不是,唯一的身份就是墨儿的转世。可是一个转世,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个普通人! “没错,我们现在要加快速度,早些走出这个森林!” 重橦应声,他都已经能够感觉到越来越重的妖气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了,要是再不赶紧的,估计都没有时间跑了! “好!” 顾北爵将长枪收了起来,三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越往里面走,就越觉得浑身发凉,这里面的气氛也十分诡异,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除了流星几人的脚步声还有呼吸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一般这样的森林里,怎么都会有一两声的鸟叫或者虫子的叫声吧!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附近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妖物,因为它的存在,所以这周围都没有鸟儿和虫子敢接近的。 走在前面的重橦忽然停住脚步,低声说了一声:“躲!” 然后自己一下自己一下子就不见了,躲在了周围的大树上面。 流星和顾北爵反应过来,也跟着一起找了一颗足够繁茂的大树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的阵势袭来,三人都险些从树上掉了下去,透过树叶的缝隙,偷偷的看着附近。 一只浑身冒火的麒麟慢慢的从前面一个隐秘的山洞里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像是车灯一般,炯炯有神,头上的两个麒麟角也十分长,看来还是一直活了很久的老麒麟。 只是这只麒麟虽然老了,却十分的精神。 鼻子呼出一阵热气,周身的火焰越来越盛,却没有烧着身边的植物,而是伸着脖子蹭了蹭流星躲着的那个棵大树。 流星吓得连忙抱住树干,这是麒麟为什么会出现在妖界的门口呢?麒麟不该是神兽吗? 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怕被这只麒麟给发现了。 要是真的发现了,还不知道三个人会不会是它的对手! 重橦又不能在妖界随意的使用法术! 幸运的是,那只麒麟似乎就是出来觅食的,蹭了一会儿树干之后,便抬着他的蹄子慢慢悠悠的朝着前面走去。 下了大树之后,流星看着火麒麟已经远去的方向,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够见到一只麒麟,浑身冒火的麒麟! 重橦站在麒麟的那个洞穴之外,伸着头朝着里面看:“这只麒麟不是神兽,是当年被贬下凡,后来坠入了妖界的。” “看到它刚才浑身的那个火焰了吗?火红色的。天界的神兽麒麟,浑身的火焰都是带着淡淡的金色的,那是天界赐予火麒麟的火焰。” 顾北爵也看出来了,天界每年要贬下界的神仙和神兽实在是太多,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只麒麟是什么时候被贬下凡的! “好了,现在不是说麒麟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的找到入口吧,待会还想要这如何进去这妖界!” 流星催促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越来越靠近妖界,自己的心情就会月来越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只是三人还没有准备分开去找出口的时候,那只麒麟竟然又掉头回来了,鼻子呼气,热浪打在三人的脸上。 流星站在中间,正面看着那只火麒麟,手也悄悄的伸向了身边的降魔杵,既然这么近,降魔杵或许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流星正准备拿出降魔杵狠狠地刺在那火麒麟的眼睛上的时候,火麒麟长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之后,伸出舌头来,小心的舔了流星一下。 还亲昵的用鼻尖蹭着流星的脖子,鼻子哼唧哼唧个不停。 “麒麟,你这么大,我根本就不能带着你!你乖,就在这里,等着你的主人来找你!” 流星想着,自己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善事,而且也没见过麒麟。 这只麒麟怎么如此的亲昵呢?想来,这应该是墨儿当初和这只麒麟有过渊源,自己现在是沾光而已。 谁知道那麒麟还似乎是听懂了流星说的话,摆着大大的脑袋,一双车灯一样亮着的眼睛一下子就收起来了光芒,最后竟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流星,周身的火焰也笑了不少。 顾北爵看见了,笑着看着流星:“它认识你!而且,现在在跟你撒娇!” 说着,还伸出手准备去摸一摸的时候,那麒麟就对着他张牙舞爪起来,吓得流星立马大喊了出声,命令道:“我是不会带你走的!我不是墨儿,只不过是墨儿的转世而已,你要是愿意认一个转世,我也没什么说的,如果你不承认,对我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只是,我们现在要去妖界,你最好是让开!” 流星皱眉,他们已经在这只麒麟身上花费了很多时间了,要是在这么下去,这辈子都别想去妖界查清楚墨儿的身世,还有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秘密! 那只麒麟也似乎是看出来了流星生气了,也知道流星的意图,鼻子拱了拱,竟然要将流星赶到自己的那个洞穴里面去。 “这是……这又是怎么了?” 流星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妖界了,还没有进去碰上的一堆妖怪,不是怕自己手中的万妖鞭,就是认识自己! 看来墨儿当初在妖界还真是颇受爱戴啊! “我想,它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进去妖界!” 重橦在旁边观察了半天,这只麒麟对流星十分客气,而且之前还对着流星撒娇,说明当初它和墨儿的关系十分好。 这样的话,它不是不可能知道有什么地方能够直接进入妖界!当初的墨儿,为了日日见到景云,在妖界的下方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窟窿,后来都被妖王派人封住了。 而这个洞穴,应该是因为有火麒麟的存在,而没有被那些人查到。 “看来,我们是有了一个能够不想办法打开结界,就能进入妖界的地方!” 重橦这么说着,一旁的火麒麟还跟着点点头。 流星和顾北爵将信将疑的顺着火麒麟的意思进了山洞,这个山洞是火麒麟的住所,它的身躯庞大,这个山洞也大得吓人, 火麒麟一身火焰,讲这四周都照的灯火通明的。 “这个洞穴真的很大,应该是当初墨儿为它寻的!” 重橦看着四周,在这个山洞里面,火麒麟躺在地上打滚都行,更别说休息了。 而且这个山洞还是一个布袋子的形状,越往里面走,就越老越开阔! ☆、第八十七章、蛇家两兄弟 三人跟着火麒麟走在山洞之中,流星看着一直贴着她走的那只火麒麟,心里有些奇怪,这只火麒麟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水汪汪的,而且像是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她说一样。 “顾色狼,你们都不知道这只火麒麟的来历吗?” 顾北爵摇摇头,脸上也浮现出愧疚之色,他对墨儿的了解实在不多,这只麒麟,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墨儿提起过。 倒是重橦盯着火麒麟看了一阵,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叫墨宝?” 谁知道,火麒麟一双能将人萌化了的眼睛转悠了一圈,然后一个劲儿的点头。 “你知道?” 流星有些好奇,重橦当年对墨儿还当真是一往情深。 “如果长卿在的话,他也一定能立马认出来。” 重橦脚下没停,边走边说:“这只火麒麟是从天界贬下来的,刚被贬下来的时候,年纪还小,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落在了妖界外面的森林,受尽了妖怪的欺负。后来是墨儿救下了它,原本是想要将它养在身边,可是妖王却一百个不答应,墨儿就只好把它养在结界外面。” 重橦伸手抚上火麒麟的脸,火麒麟还十分受用的蹭了蹭,周围的火焰也跳跃了起来,看样子是十分开心。 “长卿跟我说过这件事情,所以我知道。它的名字叫墨宝,墨儿的宝!” 眼看着就要走到尽头,墨宝却停下了脚步,对着流星哼哧了几下鼻子,鼻尖又蹭了蹭流星的肩窝,似乎有些不舍。 “你不跟我们一起进去了吗?” 流星摸着墨宝的脑袋,为了不伤到流星,墨宝都将自己全身的火焰一并收起,火红色的皮毛像是这天下最美的一团热情四溢的火。 就凭着这一身皮毛,都十分衬墨儿的那一袭红衣。 墨宝摇摇头,又哼哧了几声儿,像是再说:“不进去不进去。” “妖王不喜欢这只麒麟出现在妖界,墨儿在都只是忍着不杀了它,现在墨儿不在,要是带它进去,未免有些太张扬,而且也会惹怒妖王。安全起见,还是让墨宝留在这里吧!” 顾北爵拉着流星的手,他也十分喜欢这只火麒麟,性子温顺,而且还十分通人性,就算是墨儿转世了,它还能认出流星,而且还忠心耿耿。 “等我们出来了,还能在见到它的!” 说着,便拉着流星离开。 “再见!” 流星笑着对墨宝挥挥手,没想到墨宝浑身的火焰又蹭的一下冒出了出来,身子扭动了一番,像是也在挥手说再见。 走出洞口,连接的是妖界的外围,四周是一片草地,流星觉得有些眼熟,这蓝天碧草,不就是当初在长卿的幻境里见过的吗? “穿过这片草原,就是妖界的都城!这里与外面不同,妖界天界和鬼界,都是与外界隔绝的,里面的建筑风格都还是古代的风格,所以,你们可以就当做是穿越了吧!” 重橦低声咳了几下,他这个老古董说出这么新潮的穿越,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流星捂着嘴偷偷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北爵,他也是一样。 重橦换上一身现代装本来就感觉有些奇怪,现在还说着这样的话,他们都觉得有些违和,更别说重橦自己了。 三人走在草原上,眼看着都城就在眼前了,忽然一阵长箭扫过的声音传来,流星连忙闪躲,却还是被长箭划伤了手臂。 转头看去,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裙,手中带着护腕的女子手持长弓坐在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上,脸色极其难看。 “他们都说你转世了,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流星刚查看好伤口,只是擦破了点皮,划破了衣服,并没有什么大事。 这个女人看来是认识墨儿的,而且还和墨儿有什么纠葛! “这个人是墨儿三姐,叫火汐,性格刁蛮,有什么说什么。不过为人还算是豪爽,一向敢作敢当!” 顾北爵偷偷在流星的耳边解释着,这个火汐如果不是一出现就伤了流星的话,他对她的印象应该还是不错的。 流星无奈,自己这还没有走到妖界里面去,在门口就被认出来了,而且还是对头。 而且看她的架势,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准备让自己进去了,右手悄悄的摸向了腰间的长鞭。 “火汐,我不知道和你有什么恩怨。墨儿是墨儿,我是我,虽然是她的转世,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我来妖界是有要事,不如你放我们离开!谢谢!” 流星说的客气,毕竟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自己还不是什么“强龙”! 她说的客气,可是火汐却不客气了,坐在马上俯视着流星,冷哼一声:“还是和前世一样的讨人厌!” 说着,又准备搭弓射箭,这次对准的是流星的脑袋。 箭还没有射出去,重橦看着火汐,无奈的走到前面,低声喝到:“火汐,收起来!”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火汐,仔细的瞧了瞧重橦,又十分好笑的掏了掏耳朵,像是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一般。 然后跳下大马,走到重橦面前,惊喜的说道:“重橦,你终于肯来妖界了吗?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你了!” 流星和顾北爵一愣。 流星是没有想到,这个重橦看起来跟个木头似的,还真的有人喜欢!而顾北爵则是心里都已经乐开了花。 看来这个火汐对流星不好,完全是因为有重橦的原因! 现在有了火汐的存在,他可就再也不怕重橦哪天忽然心思不对,就要跟他抢流星了! 重橦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火汐说道:“我不来妖界,是因为悼念我未过门的妻子。现在来,是因为我要为我的妻子做一些事情!” 未过门的妻子。 这说的不就是墨儿吗? 顾北爵也不生气,毕竟流星现在人是在他身边的,而重橦就真的只能够抱着拥有墨儿的回忆度日了。 “妻子?你是说她吗?” 火汐怒视流星,一只手还指着流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有什么好的?前世就已经不好了,这一世,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流星挑眉,看着火汐的眼神也有些不爽,什么叫做前世就已经不好了,什么又叫做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原来女人味是看胸前的两块肉么?哼,那我觉得奶牛最有女人味了!” 流星也嘲讽道,这个火汐虽然长得漂亮身材火辣,却是个不会说话没有脑子的,还真是应了那句,胸大无脑! 她也不想再跟她多说什么了,拉着顾北爵就朝着都城走去。反正这个火汐有重橦摆平,自己还担心什么? 火汐看着流星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气的话都说不出来,狠狠的一跺脚,对着流星的大喊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流星不以为然,虽然她没有关于火汐的记忆,但是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很大的威胁,最喜欢逞口头上的痛快了! “奉陪到底!” 也不管在自己身后的火汐是如何的生气,拉着顾北爵就往都城走。重橦见状,也跟在了流星的身后,看的火汐更是恨不得一箭射死流星! 流星才不会理会火汐要如何,她这次来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查清楚墨儿的身世,这样就能够确定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历。 流星总感觉,自己的这个身世,和长垣想要一统三界的念头有着必然的联系。 一个阴谋。 一个身世。 一群失踪的阴阳师的魂魄。 这一串一串的事情,想着都会让人觉得脑子疼得厉害。 这妖界的都城和流星顾北爵所处的现代社会不同,古代的街市,热闹异常,还真有几分穿越了的感觉。 只是这大街上的,不是人,而是长得何种奇形怪状的妖怪。 有的上面人身,下面蛇尾,脸上和裸露的肌肤在太阳之下都能隐约的看见一些鳞片的纹路。 有的全身上下没什么地方和人不一样,就是那个鼻子竟然是一个猪鼻子,耳朵也是猪耳朵,边走还边哼哧哼哧的。 还有一些女妖,只是脸上化的妖艳,一双眼睛不是人类的那种黑色,而是绿色或者像是野兽的眼睛一样。 “这里便是妖界,你们在这里,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一些!刚才已经被火汐认出来了,我想很快就会有妖界王室的人找上门来,目的是流星!” 重橦带着流星和顾北爵走在妖界的大街上,身边人潮涌动,流星隐隐有些不适应。 “我知道了。只是,我们现在这是去哪里?” “妖界有一个我的朋友,他就在这都城,我们先去找他!” 重橦看着前方妖界王室的王宫,金碧辉煌,城墙上都贴着金箔。 当初墨儿还在的时候,一直抵制妖界的奢靡之风,妖界的风气还十分朴实。墨儿死后,这王宫竟然都变成了金子打造的。 也不知道妖王是花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去为他寻到这么多的黄金的! “你的朋友?你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来妖界了吗?你的朋友还在?” 顾北爵走在流星的身边,他见过妖界的景象,这次再来,并没有多少的惊叹。 墨儿死了也有几千年了,这几千年对重橦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些妖怪来说,却也算是一生了! 当初重橦认识的那个朋友,还有可能活着吗? 顾北爵这么一说,重橦也想到了妖怪也是有寿命的,这将近万年的没有来了,他是不是还活着呢? “不知道,先去看看吧!” 重橦加快了脚步,在这妖界又不能随意的使用法术,不然他一个瞬移就到了。再加上身后还有流星和顾北爵在,更是感觉人类这一步步走的滋味还真是太慢了。 三人都已经走到了都城的边上,这才看见了一个外面长满了蜘蛛网的宅子,里面还传来一些让人听着就害羞的声音。 “我看,你那朋友是不在了,不然这光天化日之下的,还会让自己的房子里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顾北爵伸手捂住流星的耳朵,一脸无奈的看着重橦。 “要是真的在,你那朋友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重橦脸色发青,站在门口,这张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大手一挥,两块门板就被他给拆了下来。 宅子里面是一处院子,院子里荒芜的很,两边原来应该是个莲花池子,现在已经长满了杂草,中间的那个小木桥的木板都已经腐蚀的差不多了,大厅里放着两张床,两张床上都有着人影耸动,挂着的帐子也摇摆不停。 “谁?” 两边的床帐拉开,露出两个脸上带着鳞片的人头,嘴里出吐出长长的信子。 两个人长得是一模一样,一个头发长,用玉簪松垮的挽住,一个头发短,但是额间绑着一个缀着鸡血石的绸带。 “他么的!谁来打扰本大爷的好事?我祖传的宅子都敢毁了,是不是没有听过我们蛇家两兄弟的名号啊!找死呢?信不信本大爷让你今天晚上下不来床?” 那个短头发的一看就是火爆脾气,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怒气冲冲的盯着流星几人,拎着裤子就下了床。 可是一见到流星,腿都软了,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看着流星:“美人,你要是喜欢,这房子你拆了都行,门板算什么呀!” 这话一说,顾北爵祭出长枪就要冲过去,却被重橦一把拦住。 “这是你们祖传的宅子?” 重橦看着四周已经破败不堪的房梁屋顶,还有这满院子的杂草,眼底稍稍有些怒气。 长头发的男子慢慢悠悠的穿好了衣服,一袭紫色的袍子站在短发男子的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没用!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你们是什么人?这宅子是我们家祖传的,这妖界都知道,何必再来多此一问?” “蛇百岁是你们什么人?” 重橦看着这两兄弟,眉眼之间还确实是有几分当初他的那个朋友的样子。 “那是我爷爷,怎么了?” 短发男子站直了身子,他们蛇家可是这妖界有名的世家,他们要来找茬,也不打听打听! “看来蛇百岁真的是死了!” 重橦不由叹了一口气,自己身边就没有几个朋友,没有想到当年的好友孙子都这么大了! “怎么找?你们是来寻仇的还是来干嘛的?毁了我家的门板,就想这么算了?” 短发男子一张口,蛇信从里面飞了出来,对着重橦就是一抽,只是还没有打到重橦,就被重橦随手折下的一根杂草给缠住了。 舌头收不回来,那短发男子脸上也过不去,张嘴含糊不清的对着身边的那个长发男子说:“哥,你还不帮我!” 那男子也看不惯,足尖轻点,踏着那几根杂草就到了重橦的身边,一掌拍去,再加上几个连环踢,逼着重橦放下了手中的杂草,蛇信连忙收了回去。 “你们欺人太甚!” 长发男子怒视着他们,下身化作一截巨大的蛇尾,对着几人就是一个横扫。 重橦看着他们二人,自己现在又不能动用术法,而且这兄弟二人也有些本事,要是在这么打下去,说不定还真会引来什么人! 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扔到长发男子的面前:“你看清楚,这是你爷爷当初交给我的玉佩,我是他的朋友!” 男子一把接住玉佩,仔细的看了看,收回蛇尾,走到短发男子的身边,将玉佩递给了他。 兄弟二人证实了这确实是他们家的东西之后,对着重橦有些抱歉的说:“小辈不知道是爷爷的朋友来了,还望这位长者恕罪!” 蛇百岁死的时候就已经六千岁了,在妖界也算是老者,这死也死了几千年,这个人说是他的朋友,那么没有上万岁,也有几千岁了,他们这才刚刚修成的千年道行在人家眼里,都不算什么。 重橦点点头,他的年纪被他们叫一声长者也是受得起的,只是这蛇家怎么说也是妖界的世家,就算落魄,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你们叫什么名字?蛇家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两兄弟迎着他们三人往里面走,路过大厅的那两张床的时候,还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两兄弟脸上都有些发红。 “我是长子,我叫蛇星星。这是我弟弟,他叫蛇俊俊。” 这名字刚说出来,流星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叫个什么名字啊?两条千年的蛇妖,一个叫星星,一个叫俊俊!怎么不叫月亮太阳啊! 和他们比起来,神话小说里面的白素贞和小青,实在是太好听了! 说起这名字,蛇星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道:“这名字是我爹起的,他说我娘生我的时候,我家的屋顶破了一个洞,正好从那个洞上看到了一颗星星,就叫我蛇星星。他的名字是我爹一时兴起希望我们以后都长得俊俏,所以叫俊俊!”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顾北爵都跟着一起笑了。 流星和顾北爵笑的肚子都疼了。 这两兄弟的爹也太不靠谱了吧!起个名字还这么随意! ------题外话------ 哈哈哈哈!这两兄弟是我两个很好的朋友,他们特别喜欢黑我,然后我今天怒了。就说,你们再黑我,我就把你们写到我小说里面去,写成最喜欢那啥那啥的两兄弟! 星星,俊俊!哈哈哈哈 今天陪麻麻去医院,结果是因为吹空调太久了! 二斤也是有点头晕。 防暑很重要,但是不要在空调房里待得太久咯! ☆、第八十八章、夜探王宫 上 想起蛇家的没落,蛇星星兄弟二人都是一阵苦闷,他们出生的时候蛇家就已经没落了,从小,家里就长满了杂草。夏天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家里拔掉杂草,下雨的时候俩兄弟就在屋顶上想办法把那些破洞给堵上。 如果不是他们俩是妖,说不准现在都面黄肌瘦,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我听爹说,爷爷当初一直要求王上去天界要回死在天界诛仙台上的帝姬,还有为帝姬讨回公道的,可是王上却拒绝了。不仅如此,还把那些要求的世家还有出头的人都打入了王宫的地牢,家家户户都耗费了千万黄金去救人,几乎都把家财散尽了。爷爷是带头的,所以我爹和奶奶差不多是把整个蛇家都贴了进去,王上这才放了我爷爷。” 蛇星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世人都说人最贪心,其实妖怪贪心起来比人恐怖千百倍! “哼!王上还将那些黄金都融了,制成了金箔贴在了王城的城墙之上,以警示妖界,不得再说帝姬的事情。也彻底的推翻了当初帝姬在妖界施行的勤俭之风,真是昏君!” 蛇俊俊的性子比较冲动,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的,气的蛇星星狠狠地拍了他一下:“闭嘴!” 重橦摆摆手,心里也是气的不行。他没有想到蛇家竟然是因为墨儿的事情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蛇百岁明明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去鬼界找他?以蛇百岁的能力,想要出妖界,分明是小事一桩啊! “没事,我们都不是什么外人,你们俩兄弟不需要拘谨。只是,你爷爷为什么不去找朋友帮忙?” “找朋友又有什么用?那还不是拖累人家?再说了,这是我们蛇家的事情,就算是蛇家就这么没了,至少我们还有一口骨气在,若是这口骨气都没了,蛇家也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蛇星星看着荒凉的蛇家,除了几间卧室还能住人,要不是还有他们兄弟二人在,都觉得这蛇家已经是荒废的宅子了。 “好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至少还要先了解一番这妖界现在的情况吧?” 流星走到两人中间,看着蛇家的两兄弟,心里也由衷的敬佩。 虽然他们二人能那么厚颜无耻的感出白日宣淫这种事情,但是流星还是颇为欣赏他们的那一身风骨的! 这样有骨气的妖怪,可还是真是少见! 顾北爵放下身上的背包,点头应道:“没错,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这里,才好行动啊!” 蛇家的两兄弟听见流星和顾北爵的话,连忙应声道:“不知道你们是想要做什么,既然是爷爷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兄弟的长辈,要做什么,我们兄弟都可以帮忙的!” 这一声长辈听的流星可有些心里奇怪了,自己才二十多岁,这两只妖精都上千岁了,而且认识那个蛇百岁的是重橦,可不是她!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长辈,你们叫我流星就好了!” 蛇星星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蛇俊俊,一脸花痴相的冲到流星的面前,眼睛都冒着光:“流星?我最喜欢流星了,多漂亮啊!” 说着,还想伸手去摸一摸流星的脸,还没有碰上,就被顾北爵一巴掌打开了。 “手老实点!” “原来是有主的!我蛇俊俊什么女人都要,就是不要有主的女人!” 蛇俊俊看了一眼顾北爵,悻悻的将手收了回来。顾北爵一阵无奈,这蛇家的两兄弟还真是极品,调戏人都调戏的这么一本正经。 “好了!别闹了,蛇星星,你们知道现在王城里的情况吗?或者说,现在王城里究竟是谁掌控的?” 一路上重橦都仔细的看了,这妖界虽然盛行奢靡之风,但是还算是安居乐业的,并没有出什么大毛病,以那个妖王的手段,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他身后,一定有一个军师出谋划策! 蛇家那两兄弟稍稍有些迟疑,但是还是决定跟他们说了。 “王城里,现在真正掌权的是大公主。帝姬死后,妖界都没有选出下任的帝姬或者帝君,大臣们也一直请求王上决定下来,只是王上都驳回了。不过,虽然没有确定下来,但是所有的权利都下放给了大公主,自己成天在后宫骄奢*。” 蛇星星对于这些了解的还算是比较透彻的,他也想着能够有一天将王宫城墙上的那些金珀都揭了下来,将那个昏庸的王上从宝座上拽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要做什么,但是我们兄弟二人这里有一张王宫的地图,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将那地图借给你们!” 蛇星星的态度让流星和顾北爵有些奇怪,虽然重橦是他们爷爷的好友,那也不至于帮他们帮到这个程度吧! 有交情的是蛇百岁和重橦,又不是他们! “你们这么帮我们,有什么目的?” 流星狐疑的看着他们兄弟二人,想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只是这两兄弟一脸坦荡荡的样子,只是那蛇俊俊的眼中要透露出一丝的愤怒。 “我们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我们想要报仇!” 蛇星星握紧双拳,狠狠的砸在一边的墙上,竟然讲那堵墙打出一个有脸那么大的洞来。 “若不是王上,蛇家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这步田地!我们兄弟二人又怎么会从小就受人欺凌?蛇家一心为了妖界,又落到一个什么田地!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 蛇星星眼里冒着怒火,长发顺着肩滑下,原本儒雅的模样也不见了,脖子还有太阳穴上冒出青筋。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我们却从你们两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只有阴阳师才有的味道。虽然你们一家极力隐藏了,但是我刚才吐信的时候,你们还是泄露出来了一点,再加上我刚才想要去碰流星的时候,她身上的那股灵气纯净,不是妖怪有的。” “再说了,你们刚才听见我那么大逆不道的话都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你们要么是不爽那个昏庸皇帝,要么就不是妖界的人!我怎么想,都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你们既然不是妖界的人,又要打听妖界的事,反正最后妖王他们一定讨不找好,我们兄弟俩为什么不帮?” 蛇俊俊一番分析,流星顿时都觉得这两兄弟的心思实在缜密,而且从他们刚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一点看不出来在心里已经想了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了! “你们很聪明,但是既然要报仇,为什么非要等这么久呢?以你们的本事,不可能等这么久啊!” 流星看着他们兄弟二人,眼神直逼。 虽然心思缜密,却等了这么久,不会有点太过奇怪了吗? 果不其然,蛇家的两兄弟听见流星这么一问,眼神稍稍有些慌乱,最后还是蛇星星走了过来,看着流星:“其实,是有一个人叫我们等,等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女孩儿来妖界,如果我们兄弟二人有幸能够碰到,可以鼎力支持她,到时候她会帮我们完成报仇大业的!我想,那个女孩儿说的,应该就是你,流星!” “谁告诉你的?” 流星觉得很奇怪,那个女孩儿难道真的是在说的自己?可是,他们来妖界这个事情,完全是意外,如果不是自己额间突然出现那个印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这个我们兄弟二人不能说,人家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也答应了不告诉别人的,流星姑娘,抱歉了!” 蛇星星看着流星和顾北爵:“我们兄弟二人的诚意就在这里,若是你们相信,就接过这地图,若是不信,那就算了!我们兄弟二人也没有办法!” 手中是一张用白色皮质的东西化成的地图,看着犹如羊脂白玉一样,上面的将那王宫的每个地方都画的十分精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说明蛇家这两兄弟已经为了这件事情筹谋了很久了。 流星看了半天,心里也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接受蛇家这两兄弟。至于那个跟他们说会有一个人来帮他们的那个神秘人,流星也就先不问了,找机会再好好的问问,看能不能套出来! “我接受你们的好意,毕竟我们还不了解这妖界,有你们在身边会更好一些。” 流星接过那张地图,入手一阵滑腻的感觉,像是触摸人的肌肤一般,指尖都是细腻的感觉。 “这地图是什么做的?” “人皮!” 蛇星星突然笑着说:“这人皮也是那个恩人手中拿到的,她说那是她此生最恨也是最爱的人身上的皮,把这个做成地图,就算是千百年都不会有任何损耗。” 流星手一颤,这手上拿着的是一张人皮? 将地图摊开,手都觉得有些发抖,然后又交给了顾北爵:“你们到底是哪里认识的高人?为什么她自己不直接帮你们?” 听见流星的疑问,蛇星星只是低头轻笑,然后抬眸看着流星:“不可说!不可说!” 流星无奈,这两兄弟的嘴看似什么都说得出来,实际上却是比什么都要严! 在蛇家休息的这几天,流星借着这妖界浓郁的灵力,一点一点的吸收着原本属于墨儿的灵力,心里那种开阔的感觉也越来越深,像是从大海,到了天空,能够感受到身边的空气流动的感觉,也能感受到很远的地方一声鸟儿的叫声。 流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是她浑身都十分舒服。现在的这个状态,她也能十分放松,心态也越来越平静。 像是平常的大海,虽然偶尔有小小的浪花,却掀不起来多大的风浪。 顾北爵也是一样,他现在是*凡胎,想要真正的运用到景云的灵力,也需要一些时间。好在的是,他身体里原本就有那么多的灵力,只是没有完全开发,也怕身体难以承受。 若是他用当初的办法,重新修得仙身,而且比起前世还能少走很多弯路。 至于重橦,他的能力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完全能够隐藏自己去打探王宫的情形。 按照重橦这几天打探到的消息,流星几人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看似风平浪静的妖界,实则却是暗潮涌动,妖王手下的那些王子公主都盯着那个宝座的位置,就算是有大公主娅青的强势镇压也没有用。 那些王子公主小动作不断,分出好几个小股势力,互相看不顺眼,只有在一件事情上能够达成一致,那就是将娅青拉下来。 如果不是妖王的权利直接下放给了娅青,她还不一定能够压得住这些所谓的弟弟妹妹。 “没想到妖界这么乱?那些王子公主都从来不想想血脉相连的吗?” 流星对于亲情还是看的很重要的,所以当初不能接受影将风月杀了,现在见识到了妖界的手足相残,还真是又刷新了一遍自己的三观! “那些王子公主,是亲手足的都已经抱在了一起,不是的都互相抗衡,毕竟是同父异母。当初他们打压的对象是你,现在是娅青,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权力,没有亲情!” 顾北爵盯着手中的地图,这地图旁边还有蛇家兄弟俩的标注,上面写明了哪里有人站岗,什么时候还哨,还有什么地方适合藏身,都标注的十分清楚。 “蛇星星,你们做这份地图,跑了不少王宫吧?” 蛇家的两兄弟这几天倒也老实了不少,一个女妖也没有往家里带,这蛇家的宅子上空也少了很多原来经常出现的声音。 蛇星星听见顾北爵叫自己,一双丹凤眼笑的都成了一条缝:“还好,只是小弟他差点死在了王宫!” “喂!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好吗?” 蛇俊俊急忙反驳:“我的本事一直都比你好上一些,你怎么不说,每次出来都是我比你要快上一步呢?” “你怎么不说是你逃命的本事更好呢?” “那也比你站在那里发怵都不敢动好!” “你!我可是大哥!” “大什么大?哥什么哥?不就是比我快上一点时间破壳吗?” …… 流星听着这两兄弟吵架,脑袋都疼了,从口袋里取出两张定身符咒,素手一甩,便贴在了蛇星星和蛇俊俊的身上。 然后走到他们的面前,又取出两张符咒,在他们眼前挥了挥:“给我闭嘴!” 符咒猛地贴在了两人的嘴上,顿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真是清静啊!顾色狼,重橦,我们继续说!” 流星坐回桌前,也不管那两兄弟已经从吵架换成了互相瞪着。 “我们现在商量一下,究竟是从哪里查起!我觉得,能够知道这一切的除了妖王,就不会有别人了!” 顾北爵一手指在地图上妖王的居所:紫华殿。 重橦却摇摇头,一手指在王宫存放王子公主的生平的库房:记事台。 “这里是存放那些王子公主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事情的地方,墨儿当年是帝姬,这里面一定会有她的资料。而且这里的有重兵把守,资料从来都不会被打开,除非有重大的事件,然后需要查个清楚,才会从里面拿出东西来。不然就是对妖界王室的一个侮辱!” 两人的意见不同,两双眼睛一起看着流星,希望她能给出最后的答案。 流星挑眉,一双眼睛看着地图,伸手将散落的头发勾在了耳后。 她还是更习惯自己的短发,清清爽爽的。 “你们说的都很在理,不如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一边人去问妖王,一边人去查资料!如何?” 顾北爵和重橦都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觉得这还是比较好的方法了,便点点头说道:“行!只是,怎么分?” 流星指着重橦:“你是鬼王,那妖王肯定是见过你的,所以,你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你也说了那个记事台有重兵把守,我们这群人之中能够做到不被别人发现,来无影去无踪的,那就只有你了!” “顾北爵,最近进步神速,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见妖王。而且我觉得,如果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的精彩!” 流星脸上浮起一个坏坏的笑容,她心里已经有一个计策,或许能够让妖王将墨儿的事情,讲的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那他们呢?” 顾北爵指着还被定身咒控制着不能动的蛇家两兄弟,这两个人什么都不做? “他们?他们在门口接应好了!我们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就由他们过来支援!” 流星手一挥,符咒瞬间回到了她的手上,看着大口喘气的两兄弟,笑着说:“我刚才说的,你们都听清楚了?” 蛇家的两兄弟也大致的明白了流星的身手,心里也有些底了。 一开始见到流星的时候,还觉得流星是个黄毛丫头,现在流星这一出手,他们就知道了,这世上还有几个阴阳师能够有流星这样的身手啊! “明白了!我们兄弟二人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好!你们就放心吧!” 蛇俊俊伸手将那绑在额间的绸带一把甩到身后,脸上满是得意。 “好!那我们就今晚,夜探妖界王宫!” 流星当下便做好了决定!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就立马实施,免得夜长梦多! ☆、第八十九章、夜探王宫 下 妖界王宫到了晚上就灯火通明,换衣服也没有用,几个人就这么带上了自己的武器,朝着妖界王宫就去了。 只是流星,特地去找了一身和墨儿十分相像的红衣穿上,虽然没有墨儿的那套看着华贵,却也是上乘的服装。 将万妖鞭缠在腰上,头发削短了一些,挽不起来就干脆直接披散在身后。 流星一出现在几人的面前,顾北爵就感觉自己瞬间被打回到了景云的那个时候,眼底升腾起一片湿润,那是景云愧对墨儿的那段情,负了墨儿的自责。 而重橦却一动不动,像是魂都飞了一般。 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告诉自己,那个是流星,不是墨儿,是流星! 但是,却还是觉得心里绞着的疼。 只恨相逢不逢时! 蛇家的那两兄弟还好,墨儿死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个还没有出生。 “好了,几位,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蛇俊俊催促,他已经等不及的要看妖界王宫里究竟会出什么事情了。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流星他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就像他们兄弟俩也不会告诉流星他们那个恩人究竟是谁一样。 “好!出发!” 流星走在前面,左右拍了一下身边的顾北爵和重橦,将他们的神又给拍回来了! 一行人摸到了王宫的外围,蛇星星指着一处稍矮的围墙:“这里是王宫防守最为薄弱的地方,想要进去就可以走这里,地图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如果听到什么动静,就去帮忙!” 流星拉着顾北爵朝着王宫里去,又让重橦自己小心一些,这才进了王宫。 妖王住的紫华殿在王宫的正中间,周围有重重把守以保护妖王的安全。 “地图上说,这紫华殿里有一个死角,那里能够进去,我们现在过去吧!” 流星看着手中的人皮地图,心里一阵紧张,这夜闯皇宫这样的事情,自己可从来都没有做过,毕竟在外面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会半夜逛故宫! 紫华殿里一阵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断传出,流星和顾北爵没有办法,只好先躲在房梁之上,看着下面的景象,心里一阵无奈。 这个妖王果然是昏庸无道,这都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了,这里竟然还在唱歌跳舞!唯一的观众就只有那个妖王! 妖王一身紫袍,坐在上面的矮榻上,身边围绕了四五个衣衫暴露的女子,不是狐狸精就是蛇妖,雪白的胸脯恨不得都贴在了那妖王的身上。 可是,如果妖王是个年轻男子,这场景看着还行,只是那妖王看起来已经是个花甲老人了,怎么看都觉得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里了。 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脸色也发黄,眼底一片乌青,这一看就是平时纵欲过度。双手都颤颤巍巍的,拿着酒杯都能洒出不少酒来。 “顾色狼,你们男人就这么好色吗?这都一大把年纪了,那些女妖看起来都可以当他的孙女了吧!” 流星靠在房梁上,趴在顾北爵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那妖王要是再这么下去,不出几年身上的精气就都被抽光了!他身边的那些女子,一个个的花容月貌神采奕奕,看样子是从妖王的身上得到了不少的精气。 看来,这个妖王的身边也尽是阴谋诡计! “流星,你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没有这样!” 顾北爵连忙解释着,眉头微蹙,看着情形,要是再继续下去,他们在这房梁上趴上一晚上都没有用! “再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 流星看着下面的景象,不仅没有因为夜深了而停下来,还有越来越热闹的趋势,看那妖王的样子,宁肯死在床上,都不想就这么算了。 还真是色心上来了,什么都不怕! “不行!看来是不能再等了!” 流星忽然从房梁上挑了下去,长发甩在前面,用灵力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还飘在半空上,吓得众女妖都尖叫了起来。 “父王……” 流星抬起手,透过头发丝看着妖王。 他的反应也十分奇怪,看似镇定,那双腿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身边的女妖看着这一身红衣,还有那一声“父王”,再傻也猜到了什么呀! 吓得立马冲了出去,一边冲还一边喊着:“帝姬回来了!帝姬的鬼魂回来了!” 还在房梁之上的顾北爵怕她们一出去就惹来了别人,手中铜钱飞出,将那些女妖都打晕了过去。 “父王!” 流星小心的控制灵力,慢慢的飘到妖王的面前,手上上了红色的指甲油。 她之前想的计谋就是,装作墨儿的鬼魂过来,然后吓吓这个妖王,在从中套出他的话来! 那妖王看着流星,眼底慢慢的散发出来恐惧,一开始他有些不相信,可是流星一走进,他就感觉到了那股只有墨儿才有的气息之后,才确定这真的是墨儿回来了! “墨儿……墨……墨儿!我是父王啊!我是父王啊!” 妖王不停的向后退,直到后背贴在了墙上,再无退路。 “父王,你是我的父王!可是为什么不为我收敛尸骨?为什么不为我讨回公道?我是被冤枉的,清苑不是我杀的!” 流星声声控诉,然后脸上流出血泪,将那妖王吓得都要尿裤子了,下巴上的胡须颤了颤,一直摇头直哆嗦。 “父王知道,父王知道啊!” “父王知道,那清苑是为了陷害你的,这都是他们弄出来的,父王也没有办法啊!墨儿,你不要来找父王,你去找清苑他们吧!” 流星一愣,看来这个妖王是什么都知道的,连清苑没有死都知道,但是就是不去救墨儿! “清苑不是已经死了吗?魂飞魄散,我要去哪里找她?” 流星又往前凑了凑,故意弄长的指甲也蹭到了妖王的脸上。 “没有啊!没有!清苑只是故意的装死,然后害你的!” 妖王看着脸上的指甲,只有吐气没有吸气的份,一张脸都惨白一片。 “那既然如此,父王你为什么不为我讨回公道?” “父王,父王不是不为你讨回公道啊,父王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他们的实力实在……实在是太……” 妖王说的时候,都没有底气,眼睛都不敢看着流星,一双眼睛直接耷拉着。 “胡说!你是堂堂妖王,帝姬被冤枉死在了天界,你都没有办法?” “不是…。不是这样的……” “所有的兄弟姐妹你都疼爱,除了我!难不成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流星怒斥着妖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妖王却只是有些迟疑,然后又肯定的看着流星:“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流星还是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他根本就不自信,也一点都不敢肯定,只是在催眠自己,让自己也相信。 这点,更是让流星确信,墨儿根本就不是妖王的女儿。 墨儿的身世,果然是有问题的! “那你为什么不救我?连尸骨都不为我收敛?” “我……。” 妖王看着流星,眼神忽悠漂浮,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流星。 流星正准备再问些什么出来,门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看来是之前那几个女妖的动静太大,惹来了守卫的人。 “流星,走吧!” 顾北爵见人都已经到了门口了,立马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走到流星的身边。 反正那个妖王是打死都不会说的,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什么,不如算了。 妖王这下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墨儿,一颗心也没有之前跳的那么快了,说话都有了底气。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闯我的王宫!” “我们?” 流星将头发都拨开,又将脸上故意弄上去的血泪,对着妖王说道:“我是你的女儿啊!” 这样的父亲,就算是不会死亲生的,可是好歹也在身边这么多年了,竟然一点亲情都没有。 就算是墨儿死了,他也不说实话! 在这个妖王的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为什么怎么都不说出来? 妖王看见流星的那张脸,又是一惊,和墨儿一模一样的脸,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她真的不是墨儿吗? “我。…” 眼看着那些妖兵就要冲进来了,流星和顾北爵正要从之前进来的那个窗口逃出去,却发现,那里也已经被围上了。 “哼!还想逃!” 火汐手里拿着弓箭,走在最前面,一身橘红色的劲装。 在火汐的后面,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头上戴着凤凰做的金冠,两边的步摇随着行走,垂下来的流苏也跟着摆动。 一袭正红的宫装,上面绣着几朵大大的牡丹。 眼角上挑,看着流星也有一阵失神。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娅青看着流星,心里也有一阵惊慌。她却不像妖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看着流星也明白,这个人绝对不是墨儿! “我们今天就是无聊了,来逛逛你们的王宫,现在没事了,我们也要走了!” 流星看出来,这个女子的气势这么大,而且在这个时候都能带着一大队的人过来,看来这个就是那个代政的大公主,娅青! “放肆!你们当我王宫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娅青也怒了,她好歹是这妖界的掌权者,这两个人身上一丝妖气都没有,还潜进来了王宫,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这个女子,怎么会和墨儿长得一模一样?说话语气,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模一样的! “我喜欢!火汐,还没有跟你算之前的城门口的那一箭之仇!” 流星想起之前在城门口的时候,火汐那莫名其妙的一箭,心里就觉得不爽。 反正现在也对上了,那就干脆一下讨回来吧! 流星抽出万妖鞭,在地上重重的一甩。 万妖鞭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这万妖鞭自从墨儿去世之后,就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年了,竟然又重新出现了,只是还在这个和墨儿长得一样的人手上! “没想到,你一个转世再生,还能得到墨儿那个小贱人的万妖鞭!哼!” 火汐看见万妖鞭,一想起这个是当初重橦给墨儿的定亲之物中的一样,脸色就涨红起来。 “你若是将这万妖鞭交给我,我就让大姐放你们一次!” 这个火汐应该是支持娅青这边的,而且看样子和娅青的关系匪浅,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娅青听见火汐这么说,又看了看流星手中的万妖鞭,也走上前。 比起火汐,娅青说话就好多了。 “姑娘,你若是将这万妖鞭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一次。这毕竟是妖界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流星挑眉,嗤笑一声:“物归原主?它的主人一直都是我,你们做什么青天白梦!” 长鞭一甩,对着火汐就是一鞭子。 火汐猛地一跳,躲过了那一鞭,看着流星的脸色也变了又变。 “你居然敢打我!” 火汐抽出长箭,对着流星就是一箭,却被顾北爵用铜钱打开,最后刺在了娅青的脚边。 顾北爵见状,凑在流星的身边,看着四周说道:“我们不能再拖了,赶紧离开吧!” 说着,祭出长枪。 那金枪一出,紫华殿上的人又是吓得不轻。 娅青的一双眼睛也瞪的睁圆的,看着那金枪,口中喃喃道:“景云……你是景云……” 脸上的满是惊讶的表情。 “你是个什么东西!哼!” 火汐并没有见过这长枪,虽然知道景云的名号,却从来没有见过。 一点都没有认出来,长箭射出,箭尖直指顾北爵。 顾北爵长枪轻轻一挥,就将那箭打了下去,然后看着火汐,冷笑道:“我是什么东西?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过我!” 长枪刺出,速度极快,火汐根本来不及躲开。 娅青见状,连忙冲上去,袖袍一挥,将火汐推开,自己也飞快的向后退。 躲开长枪之后,连忙低着头走到顾北爵的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妖界娅青,拜见景云神君!” “舍妹顽劣不懂事,还望神君海涵!” 这突然转变的一下,流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这个娅青心里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 “娅青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神君和墨儿妹妹都已经转世,今日能够重见,说明还是有缘的!妹妹回了妖界,为什么不直接来找姐姐呢?这么一闹,大家还以为妹妹是要如何呢!” 娅青这番话,给了流星和顾北爵一个台阶下。 现在,他们两个就不是擅闯王宫了,而是转世的帝姬回来,转世的神君过来而已。 顾北爵看着娅青,沉思了一会儿,走回流星的身边,不知道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两人的表情瞬间一变。 “姐姐不需要这么客气的,我不过是转世,并不是墨儿。既然姐姐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先离开了!” 流星拉着顾北爵就要离开,那娅青却站起身,笑着看着流星和顾北爵:“既然妹妹都已经回来了,那就还是我们妖界的帝姬,妹妹就回到你当初的寝宫住下吧!看神君的样子,和妹妹的关系匪浅,不如也一起住在那寝宫吧!自从妹妹离开之后,那寝宫就一直空着,姐姐都有派人去打扫的,今晚就可以入住!” 娅青说的诚恳,流星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一直看着她,眼底有着不知名的意味。 就在娅青都有些撑不住的时候,流星突然开口道:“好呀!姐姐现在就让人带我去吧!” “大姐,你怎么……” 一旁的火汐走到娅青的身边,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怎么会同意让这个转世的墨儿住下来? 她重新当了帝姬,那娅青怎么办? “闭嘴!” 娅青怒斥着,然后又转身看着流星和顾北爵笑着说:“好!姐姐现在就派人带你们过去!” “哦,我还有三个朋友,姐姐不如多准备几间,他们待会儿就会过来!” 流星走出了几步,又转身笑着,脸上带上几分得意。 她现在敢保证,这个娅青绝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还有那个火汐,虽然恨自己恨得要死要活的,但是有娅青在,也不会做什么。 至于妖王,根本就不足为惧。 之前接近妖王的时候,流星就已经确定了,这个妖王身上的妖力都已经被榨干了,但是具体是谁做的,她没有兴趣。 娅青为什么要留住他们这件事情,也很好想到。 这个娅青是大公主,还手持妖界最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身边的一众兄弟姐妹,却是虎视眈眈。 现在多了一个帝姬的出现,不就是转移了目标吗? 而且,就算是流星不当帝姬,她也能够做出她拉了流星和顾北爵这两个盟友,让那些兄弟姐妹们也有所忌惮。 流星有帝姬的身份,而顾北爵则是景云的转世,手上还有景云的长枪。 这个娅青,算盘打得还真是清脆响亮啊! ------题外话------ 抱歉!下午六点,一万奉上! 昨天晚上出门了,所以没有更新,抱歉! 今天补上! 二斤去买个红牛~ 还有,我能厚颜无耻的求个月票么? ☆、第九十章、妖界两姐妹 流星将重橦和蛇家的两兄弟都带到了王宫,一起住在了当初墨儿居住的寝宫,落尘殿。 原来的落尘殿并没有多特别,可是墨儿已经去世多年,而在她死后妖界盛行奢靡之风,整个王宫都金碧辉煌的,唯独这个落尘殿,还是和原来一样。 朱红色的外墙,普通的灰黑色瓦片,普通的木质窗棱,比起其他的宫殿,这里还真是有些像贫民窟。 “流星,你居然是帝姬转世?” 蛇星星看着流星,又看了看周围的落尘殿,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认识的竟然是帝姬的转世! 流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蛇星星和蛇俊俊:“我是转世,但是我不是墨儿。你们不需要这样的。” 流星收起万妖鞭,看着这个落尘殿,心里确实是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而且比起外面的那些白天看着都晃眼睛的宫殿比起来,流星确实是比较喜欢这个落尘殿。 “我去了那个记事台,里面没有一点关于墨儿的事情,或许说,墨儿从出生到当上帝姬,从来都没有人记录,或者是被放在了别的地方。可是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重橦摸着自己都有些伤痕的手背:“那个记事台周围都是守卫,而且里面也是机关重重。我想,这整个妖界王宫都没有别的地方比那里更安全了,所以没有拿到别的地方保管的必要。” 这一点,就更证明墨儿的身世迷离,墨儿的来历,一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好了,也弄得这么晚了,大家都赶紧休息吧!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明天就不一定了!” 这件事情可以慢慢查,反正他们现在都在王宫里面了,想要查,机会还有很多。 流星转身走进那个据说是属于自己房间,顾北爵就住在流星的旁边。 这个房间也十分简单,简单的床,桌子还有临窗有一个碧玉雕刻而成的卧榻。这个也算是房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房间外,有一个露台,临湖而建。 流星倚在栏杆边上,看着夜里的湖水,心中思索着娅青今天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的目的。 她之前已经在这个房间里找了很久了,里面属于墨儿的东西差不多都没了,只有几本书,和几张字画。 金银首饰什么都没了。 如果当初不是长卿将那万妖鞭收走,或许连万妖鞭都已经被他们拿走了吧! 流星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就算墨儿不是这妖界王室的人,那些人也是她名义上的兄弟姐妹啊。那个高居上位的老男人,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啊。 竟然如此狠心! 妖界的昼夜温差有些大,流星觉得身上有些凉意,搓了搓手,转身走进房间,躺在那张大床之上,心里想着,墨儿当初躺在这里会想些什么呢? 景云,还是妖界,或者,是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过的这般辛酸? 伸手枕在胳膊下,却不小心撞上了床头柱子,只听见一声“吱嘎”。 内侧的墙突然弹出一个口,里面像是放着什么东西。 流星坐起什么,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那个小口,里面放着一本手札。 这本手札也是红色的外皮,先是用什么特殊的材料做成的,摸着像是牛皮一样。 流星打开手札,里面记录的竟然是墨儿的所有事情。 看来,重橦没有查到,流星却在墨儿的房间里找到了。 只是,这本手札是墨儿自己写的,记录下来的都是墨儿从记事起的所有事情。 “我没有姓,只有一个名字。哥哥姐姐他们都有一个姓,记事台里的册子上,他们的名字前面都有一个澹台,我什么也没有,连册子也没有。” 这是手札的第一页,看来是墨儿无意中在记事台看到了没有自己的册子,所以才自己写一本的。 墨儿是怎么去的,流星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这个手札,就记录着墨儿的一生。 “今日我当上了妖界的帝姬,是妖界至今的第一位帝姬。这么多年吃的苦,终于有结果了!我要兴盛妖界,让妖界扬眉吐气,不再匍匐在天界的威严之下。” 这是墨儿当上帝姬的第一天的时候写的,手札很厚,但是每一页她都只写了一点点,三言两语的就概括了自己的全部。 只是在这天的后面,墨儿有写了一句:“我今天又去找了哑婆婆,可是哑婆婆不见我。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哑婆婆就再也没有见过我了。” 流星皱眉,“哑婆婆”会是谁? 只可惜,她再也不能知道墨儿的记忆,也不能再见到墨儿的那一抹神识,现在长卿又不在身边。 又继续翻着手札,后面的事情都很简单,就是墨儿写着自己在妖界施刑节俭之风,只是还是有很多人反对什么的。 这一本有手掌那么厚的手札里,只有一页是满满当当的写满了字的。 就是墨儿遇见景云的那一天。 他们的相识,墨儿曾经跟她说过,只是却没有说,她整整一夜都在写着景云。 她写着景云的好,还有打听到的景云的故事。 字里行间都透出了她对景云的爱慕。 后面的很多页里,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景云。 她会因为景云喜欢一个什么东西,不远万里的去给他寻来,只为了见到他凝视的那一眼,看见他眼底里映出自己的身影的样子。 会因为景云喜欢兰花香,把自己泡在撒着兰花花瓣的池水里三天三夜,身上的皮肤都被水泡的发白了,也不起来。 一身冷冽的梅香,最后变成沁人心脾的兰花。 一身花香的跑到景云的面前,却没有如愿的看到他惊喜的表情。 流星坐在床边看了一夜。 看到墨儿因为只是出现在清苑死的地方,被人看见了,无辜担上了谋害神女的罪名之后,原本是有机会逃跑的。 只是天界偏偏派了景云来缉拿自己。 为了向景云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心甘情愿的跟着景云回了天界。 再后面,就是一片雪白。 墨儿留在这个手札上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若我还是当初的帝姬墨儿,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走。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愿意。我这一生,什么都是靠自己得来的,终于有一个不是,那就是这个杀害神女的罪名。我本就不属于妖界,那么就不要让妖界担上这无妄之灾。” 流星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生怕是因为自己看的太久,熬夜犯困的,看花了眼。 “墨儿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她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妖王的孩子?” 流星合上手札,眼底一片震惊。 “我本就不属于妖界”,这句话是不是就说明了,墨儿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了。 这本手札是墨儿留下来的唯一的能够怀念她的东西,流星将它小心的放在了枕头边上,看着微亮的天空,一阵困意袭来,就躺在来睡了。 只是流星怎么想要自己睡下都不能睡着,满脑子想的都是墨儿的事情,还有墨儿的那张面容,想着墨儿那次指着幻境中景云的神殿,唇畔带笑的样子。 第二日,流星还没有起来,房门就已经被人小心的推开了,一队人手里拿着东西就进来了,脚步放的极轻,要不是流星现在能够感觉到自己是身边会移动的事物,不然都不一定能够听到。 “帝姬醒了?” 打头的是个看起来有普通人六七十岁的老太婆。 “老奴是大公主派来照顾帝姬日常起居的,这是大公主亲自为帝姬准备的衣服和首饰!” 流星看了一眼,那身后的小姑娘,一个个的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第一个是一盆水,第二个是衣服,第三个是端着一堆像是化妆品一样的东西,第四个是端着一大堆的首饰。 那金灿灿的首饰,流星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还有那宽大袖子,裙子拖在地上的衣服,流星是怎么看怎么都不习惯。 对着那老太婆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你和大公主说,我这些东西都不喜欢,也不习惯!你们都拿走吧!洗脸漱口的水留下就行了!其他的,都拿走吧!我自己有换的衣服。” 可是,那老太婆却还是一动不动的,那副表情就是非要流星穿上那身衣服。 “帝姬,这可是大公主的一番心意啊!” 流星原本就是一晚上没睡,心情也不是很好,眉头一皱:“你这个意思就是,大公主的话就是话,我的,就不是了是吗?” “老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那确实是大公主的一番心意!大公主为了这些东西,可是起了一个大早呢!” 老太婆最后干脆就带着那一票人跪在了流星的面前。 流星一怒,随身带着的万妖鞭抽在地上,一道白痕触目惊心。 万妖鞭带出来的红光,将那些跪着的姑娘都吓得不轻。 反正流星的衣服并不在她这边,拖着一双鞋子,披头散发的就出了房门,一头钻进了顾北爵的房间。 好在顾北爵已经穿好衣服,正站在床边,看见流星身上还是昨天晚上的红衣,头发凌乱,有些奇怪。 “流星,你怎么了?” 流星皱眉,手里的长鞭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挑衅都挑上门了!你先出去,我换一身衣服!” 顾北爵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走了出去,顺便去了流星的房间了看了看。 那跪了一地的人,顾北爵也差不多明白了。 流星最不喜欢被人强迫着做事,这群人还以为流星是当初的墨儿吗?那么容易就心软了。 流星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贴身的白色T恤,一件春季的薄风衣,黑色长裤,一双短皮靴,一头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手里拿着万妖鞭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还跪着不动的几个人,心中一怒,推开顾北爵,一鞭子抽过去,将那些人抽到了一旁的露台,然后又是一鞭子,直接扫到了下面的湖水里面。 那群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那些东西也一并的掉进了水里。 顿时,整个落尘殿里都是呼救的声音。 流星瞥了一眼,嘲讽道:“一群妖怪落水了,还不会自己起来?费什么劲的喊救命?” 然后转身就走了。 顾北爵在后面听见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而在水里扑腾的那些人,一下子也都停住了,一个个的都飘在水上,一副惊愕的表情看着流星。 这真的是他们帝姬吗?就算是转世了,那脾气也差的太大的了吧? 流星出去之后,直奔娅青的宫殿,自己如果还要在这里好好的待着,看来需要警告一下她,自己现在的习惯是什么样的。 “大姐,你为什么还要那几个人留下来?那个墨儿的转世木流星,脑袋上还是顶着帝姬的名头呢!” 火汐一大清早的就去了娅青的那边,心里一个摆个想不通,大姐好不容易有了今时今日,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她当初对墨儿可是最嫉恨的一个,现在这是唱的什么戏啊? “说你傻,你还真傻!” 娅青伸手戳了一下火汐的脑门,看着桌子上的金银首饰,挑了一支凤钗,在头上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不太满意,放了下来。 “父王现在的这个样子,多则还有几十年,少也就是十年了。现在二弟,四弟,还有十七妹都蠢蠢欲动,如果现在多了一个帝姬,他们的注意力就能有所转移,到时候我们就有精力做我们的事情了!” 娅青皱眉,这首饰太多,她还是没有选中最中意的那支。 火汐笑着,伸手拿着一支放在最边上的蝴蝶步摇,在娅青的头上比了比,看见娅青满意的眼神,又小心的将步摇插在发髻上。 “还是大姐高明,只是那个男的真的是景云吗?” 重橦也来了妖界的事情,火汐并没有告诉别人。毕竟重橦是鬼王,如果偷偷的潜进了妖界被发现了,还是有损他的面子的。 火汐一颗心都扑在了重橦身上,自然是不会让重橦有这么没面子的事情的。 “大姐的容貌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姐还不选一个驸马呢?” 除了重橦的事情瞒着娅青,火汐对这个姐姐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只要是这个姐姐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她也要给娅青摘下来。 包括这个大姐的终身大事,她也连带着格外上心。 而娅青对这个妹妹,也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不是亲姐妹,她却能感觉到火汐对自己的那一片赤诚,就光是这忠心,娅青就能对她好上不少。 “不急,驸马有的时候还会是拖累,不如到时候直接选王夫!” 娅青脸上是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角轻轻勾起。 站在身后的火汐听了,也像是明白了的点点头,跟着说道:“我也不找,等大姐的江山一定,火汐再去找!” 娅青欣慰的拍拍火汐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她的那片小心思,自己也不是不清楚。 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现在估计都飞到鬼界去了。 “大局定下之后,姐姐就为你向鬼王提出联姻!” 这话一出,火汐可高兴坏了,这两界联姻,重橦应该是会答应的吧! 当初他答应墨儿的婚事,也是因为是两界联姻啊! 既然有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的! “谢谢大姐,大姐最好了!” 火汐都直接扑进了娅青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撒着娇。 “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流星拿着万妖鞭,站在娅青的身后,镜子里映出流星的身影,吓得娅青和火汐一跳。 “你这人,知不知道规矩?进来都不知道让人通传一声的吗?” 火汐站起身,她看见流星就一股子气,就是不顺眼。 流星轻轻地甩动那长鞭,看着娅青的住所,这里的规格和妖王的规格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虽然刚才她们的谈话,她没有听清楚,但是也能猜得到是什么。 不就是如何得到妖界宝座的位置! 流星只觉得,一进来就有一股子阴谋诡计的味道,熏了再多的香都不能盖住。 “通传?你说的是外面那些已经躺在地上的人吗?” 流星看着满头华贵的娅青,她确实很美,只是华而不实,美的太俗艳。完全是用那些漂亮衣服和精致的首饰堆出来的美人。 火汐还想说什么,却被娅青打断了:“汐儿,回来!” 然后笑着从凳子上站起来,清莲曼步的走到流星的面前:“妹妹,这一大清早的是怎么了?怒气冲冲的,是不是之前的那些人伺候的不好啊?” 又发现流星身上穿着不是自己准备的那身衣服,脸上有些不悦,伸手捻着流星的那件衣服说:“那群人没有把衣服给妹妹送去吗?真是胆大包天!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流星拍开娅青的手,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用了,那些人已经在落尘殿的湖里了,现在应该已经爬出来了!你的那些衣服我实在是看不上,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用姐姐妹妹的喊着。” ------题外话------ 恩,这章有点啰嗦。因为流星这后面的几章里就要为墨儿虐渣渣!那些当初看不惯墨儿的渣渣! 家里熊孩子出没,我实在是怕不能再六点的时候发出来一万,还是先发五千吧! 熊孩子在我旁边玩“我是卧底”,我坐在一边都被波及了!说我长了一张卧底的脸! 请告诉我,卧底什么脸? 感谢olina0618宝贝投了一张月票~ 这是二斤这个月收到的第一张啊~ 激动去了~ 三更尽量在六点半的会后送上! ☆、第九十一章、哑婆婆 上 三更 流星的话让娅青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硬着头皮笑着。 “姐姐有些听不懂妹妹的话,既然妹妹不喜欢那些奴才,那姐姐就为妹妹换一个好了!” 娅青看着流星,希望眼底能够散发出的诚恳能被流星看见。 可是,流星只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虚伪和被压抑的怒火。 既然她都已经这么说了,流星也不打算这么快的惹怒她。自己还要在王宫中找线索,这么快的就把娅青给得罪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需要了!姐姐的那些奴才,姐姐留着吧,我习惯了一个人,很多人在自己身边,反而不习惯。” 流星说完,轻轻一笑,便离开了娅青的宫殿。 火汐看着走远了的流星,对着娅青说道:“为了姐姐的霸业,我再忍你一回,等事情完了,看我让你怎么死!” 娅青摸着火汐的脸,笑的阴毒:“不急,到时候姐姐也会处置了她!” 流星回到落尘殿之后,那些人已经走了,又四处仔细的瞧了瞧,现在在被人的地盘,说话做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顾色狼,重橦还有蛇家兄弟,你们过来!” 流星将他们喊过来,从房间里拿出那个墨儿的手札,找到了墨儿写着那个“哑婆婆”的那页,指着那里说道:“这是我昨天无意中发现在手札,是墨儿写的。墨儿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妖界的人,而且她提到了一个哑婆婆。我猜,这个哑婆婆一定知道一些关于墨儿的事情!” “哑婆婆?原来从来没有听墨儿提起过。” 重橦看着那本手札,小心的拿起来,又慢慢的翻开了几页,像是生怕自己弄破了这本手札似的。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这个哑婆婆?” 顾北爵还是比较担心流星的状态,今天早上流星盛怒的时候,他都能看到她额间的那个印记隐隐发亮,只是很快又不见了。 “我们还是尽快查清楚墨儿的事情吧,这样也好知道流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早一天查清楚,我就不放心。” “我们要先找的这个哑婆婆,我想还能查出一些什么。” 流星将手札直接交给了重橦,这本手札她已经都看过了,现在交给重橦是最好的结果。这也能够是他思念墨儿的一个念想。 “哑婆婆?” 蛇家两兄弟站在一边,看着那本手札,两人对视一眼,蛇星星的眼里有些挣扎,而蛇俊俊却悄悄的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流星和重橦都是背对着他们二人的,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而顾北爵却留了一个心眼。 这蛇家的两兄弟口中的那个神秘人还有现在的这个反应。 顾北爵有一种感觉,只要找到了那个哑婆婆,这一切都就都能解开了! “这王宫这么大,我们要去哪里找到那个哑婆婆?” 顾北爵假装没有看见蛇家两兄弟的小动作,问着流星。 毕竟在墨儿的手札上没有标出那个哑婆婆究竟是在哪里。 只是能够猜出来,那个哑婆婆应该就是在王宫里面的。 一时之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要从这王宫里找出一个人来,还真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那个哑婆婆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这样,我们分成两部分,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和流星负责去控制住娅青那边,至于重橦,我想你更适合去拖住火汐。蛇家的两兄弟,之前在王宫中走了那么多次,还能画出那么精确的地图,所以对这个王宫一定十分熟悉,我想,他们更适合在这王宫里找人!找出那个哑婆婆!” 顾北爵摸着下巴,蛇家的两兄弟如果聪明一点,这个办法还不能成。 现在就希望这两兄弟是真的十分想要守住那个心中的恩人了! 流星看了顾北爵一眼,顾北爵那个摸下巴的动作她很了解,如果是拇指抵在下巴后面,食指划拉着,那就是真的思考问题。 而顾北爵现在这个动作时食指拇指“八”字状的划拉,说明,他心里一定会是在想着什么主意。 又看了看蛇家的那两兄弟。 看来是蛇家的那两兄弟有什么问题! “好!就这么决定了!” 她也想要知道,顾北爵是想要怎么做,也想知道这蛇家两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北爵这么一说,蛇家两兄弟心里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重橦和这个顾北爵去找哑婆婆,就最好了! 重橦没有想那么多,拖住火汐,他也不想去做。手里捧着那本手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流星和顾北爵也没有说什么,他的那一颗痴心,他们也劝不来,只能在一边看着。 几人商量好了之后,流星和顾北爵先出了门,然后用了隐身符咒躲在一边。 流星和顾北爵离开之后,果不其然,那蛇家的两兄弟也立马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还左右的看了看,似乎在很怕被人跟踪。 流星和顾北爵相视一眼,连忙悄悄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蛇家两兄弟十分熟悉着王宫的地形,连什么地方有多少人都一清二楚。 只是,他们的方向是王城的最北边,越往后面却越少的人。 流星有些奇怪,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住着什么人? 顾北爵示意流星别说话,只见那蛇家那两兄弟躲进了一个竹林,在竹林的小路上三步一跪,五步一叩的往前走。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情况?蛇家两兄弟见得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是什么名堂?见得难道是什么大神吗?还要这样过去?” 顾北爵摇摇头,这样的方法,他只从那些所谓的朝圣的人那里见过,总不能这蛇家的两兄弟还是什么朝圣者吧? “先跟上去看看吧!” 那两兄弟一边磕头,嘴里一边说着:“恩人,蛇家小儿求见!” 还没有走出多远,这竹林的场景竟然一变,变成了一片荒地,路的尽头,是一间有些简陋的木屋。 “原来这里还有幻阵!我说呢,这北边都快到底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一片竹林!看来住在这里的真不是什么普通人。你说,这蛇家两兄弟要见得,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哑婆婆?” 流星看着四周,满地黄沙,一看就是没有人来打理的,而且那木屋都有些摇摇欲坠,门口的那扇门都关不上,上面的门栓还脱落了,半吊在上面。 蛇家的两兄弟笑着上前,口中还一直嚷道:“恩人!” “恩人?” 流星一愣,难道不是哑婆婆? “不管是谁,我们也都要去看看!” 顾北爵拉着流星,跟上了那蛇家两兄弟的脚步。 才刚靠近木屋,那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若是不仔细的慢慢的听,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来了就现身,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流星和顾北爵看着那木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要是还藏着,就显得自己小气了。 当下撕掉隐身咒,显现出身体来。 蛇星星一见到流星,立马指着流星和顾北爵说道:“你骗我们!” “不算,你们也有所隐瞒。如果我们今天不来,估计要永远都见不到这个,哑婆婆了!” 两兄弟明显一滞,看着流星和顾北爵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是他们要流星相信自己的,只是现在又有所隐瞒,若是真的说仔细了,还是他们有错在先。 “既然来了,那就都进来吧!” 里面又传来声音,流星听着竟然隐隐觉得有些想哭,胸口发闷,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像是没了力气一般。 一走进木屋,一股恶臭就扑鼻而来,流星眉头一皱,觉得这味道都有些冲鼻子,难受的不行。 木屋里没有家具,或者说什么都没有,角落里只有一堆的稻草,墙上挂着一幅画。 这木屋里什么都是破破烂烂的,唯独这幅画,干净的像是刚画好的,一尘不染。 流星望着那幅画,画上的是一个女子的背影,一袭白衣,手里拿着一把长剑,脚尖轻轻踮起,长发挽起,是一个妇人的模样。 长剑画的也十分精细,剑身上的花纹都清清楚楚,剑穗是一个同心结,虽然不知道女子的长相,却能够感觉到女子舞剑时的心情应该是十分高兴的。 顾北爵也没有漏掉那幅画,看了一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 流星看顾北爵有些奇怪,便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顾北爵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那蛇家的两兄弟却从里面的房间扶出来一个满头白发,一双手又黑又瘦,像是鸡爪子似的老人。 老人的脸上也满是皱纹,眉宇之间还有一股黑气环绕,唇色也是又黑又紫的。 “你中毒了!” 流星看着老人的模样,那个样子分明就是中毒了的迹象,而且还中毒已深,估计是没得救了。 老人家哈哈的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墨儿……婆婆终于又见到你了!” 看这个老人家一说,流星和顾北爵心里就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哑婆婆! “你是哑婆婆?” 流星走上前,可是那哑婆婆却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紧张的说道:“你不是墨儿!” “我确实是不是墨儿,我是墨儿的转世!” 虽然哑婆婆的反应让人有些尴尬,可是流星却心里有一丝高兴,这哑婆婆确实是对墨儿很好,这只是这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自己不是墨儿。 “转世?” 哑婆婆瞪着一双眼睛,然后看着身边的蛇家两兄弟,问道:“妖界的帝姬……死了?” 蛇家两兄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恩人,我们的兄弟俩当初没有告诉你实情。其实我们蛇家的破败不是因为惹怒了大公主,而是因为我爷爷带着一批人要妖王为帝姬收敛尸骨,讨回公道,可是妖王不仅没有答应,还将我爷爷关押了起来。为了救出爷爷,蛇家散尽家财,然后便破败了。” 哑婆婆听了,气的拿着手中的枯树枝做成的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他答应过我的!答应过的!” 见哑婆婆这么激动,蛇家两兄弟也被吓着了,连忙扶住了她,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墨儿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 哑婆婆的嗓子像是被烟熏过一般,讲话的时候沙哑的听到听不见。 “墨儿,她是被天界陷害,死在了诛仙台上。” 流星小心的说着,这个哑婆婆似乎是了解墨儿的身世的,只要哑婆婆说了,流星就可以确定自己的那个印记,是不是真的是按重橦说的那样,是上古神祗才会有的。 “什么?” 哑婆婆一滞,口中吐出鲜血,吓得流星和顾北爵也连忙上前查看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急火攻心,而且她体内有很多毒素,这一下子,毒素都爆发了出来!” 顾北爵查探了一番,脸上有些紧张。 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总不能现在出事了吧! 连忙叫着流星一起,为哑婆婆渡些灵力,维持哑婆婆的心脉。 不过哑婆婆似乎身体里也有灵力在与那些毒素对峙,很快便又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流星,眼里流出泪水。 “孩子,你吃苦了!” 伸出手,颤巍巍的摸着流星的脸颊。 流星摇头:“不苦,墨儿的事情,我会为她报仇的!她虽是我的前世,我现在也占用了她的身体,她和我也没什么两样,哑婆婆,你就把我当成墨儿吧!” 这哑婆婆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流星觉得,她现在最想要见到的就是墨儿,只是墨儿的神识已经彻底消失,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木流星了。 “你将事情给我说清楚,包括你转世之后的!一五一十的跟婆婆讲清楚!” 哑婆婆脸上带着泪痕,眼里满是怒火,那双黑瘦的手也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手中的青筋突起。 流星点点头,将她知道的墨儿的事情都讲了一遍,然后转世成为自己的之后的事情,她也简单的说了一下。 “婆婆,我这次来妖界,是想要问一件事情的!” 流星示意顾北爵,为自己抹去那个障眼法,露出自己额间的那个印记:“婆婆,你告诉我,墨儿是不是不是妖界的人,也不是那妖王的孩子,她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的?” 哑婆婆看着那印记,却突然笑了,伸手摸着那闪着红光的火焰印记,脸上还有一丝的欣慰。 “当初墨儿没有做到的事情,你竟然做到了!或许,墨儿虽然是小姐的孩子,可是真正承袭了小姐的衣钵的,却是你!” 哑婆婆的话,流星有些不明白,什么叫做墨儿是小姐的孩子,可是承袭了衣钵的是她? “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是神的后裔,虽然修得了这印记,可是却没有一丝的灵力,不然也不会被天后残害,最后死的那么凄凉。” 哑婆婆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眼睛看着流星,却又像是透过流星看着另一个人。 “你的母亲,是我的小姐。虽然你是墨儿的转世,可是你身体里流着的,还是小姐的血脉,不然你也不会修得这上古神祗才会有的印记!” 哑婆婆这话,就是确定了流星确实是上古神祗,那印记也确实是上古神祗才会有的。 那么,墨儿的身世就不用再说了。 墨儿就是上任天君夜若和墨儿的母亲的孩子,那个下落不明的私生子。 “小姐当初爱上了夜若那个负心汉,虽然夜若对小姐确实很好,可是还是让小姐死在了那个叫素姬的女人手上,素姬是天后,手里也有自己的亲信。我按照小姐的遗命,带着你一路逃命,躲避那素姬的追杀。后来,夜若似乎是将那素姬给废了,杀手便没有再追来。我不甘心,你明明是天之骄女,为什么要变成蒙尘的明珠?后来,妖界的王子那罗遇见了我,或许是看上了我的皮相,又或许是看上我手中小姐的那把剑,要将我娶回府上。” “我答应了,因为他说会给你一个好的环境,让你好好的长大。我也不想你跟着我四处颠簸,那罗虽然是妖界没有什么权利的王子,却也可以让你衣食无忧,虽然不是天之骄女,却也不是蒙尘明珠。” 哑婆婆声音有些悲凉,那沙哑的嗓子也似乎有着无限的故事。 “刚嫁给他的时候,我只是府上的一个夫人,并没有什么说话的能力,但是你那个时候小,他确实是十分的喜爱你。直到有一天,他来找我,要我借给他小姐的那把剑,他说他要夺得王位,而小姐的那把剑上,拥有的神力比起妖界的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厉害!” “起初,我还没有答应,可是他许诺我,若是当上了王上,便让你做这妖界最尊贵的帝姬。我一下没有把持住,便答应了他。” 那个那罗便是现在的妖王,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哑婆婆给的那把长剑,若不是那长剑,他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权利和荣华? ------题外话------ 今天一定有四更的!在晚上十一点半~二斤现在拼命赶稿中! 加油加油! ☆、第九十二章、哑婆婆 下 “婆婆,后来呢?” 流星不解,按道理,既然婆婆帮了他,他也应该好好的对待哑婆婆才是,怎么会让哑婆婆一身是毒的扔在了这个地方? “后来?后来他当上了王之后,从前许诺过我的事情都像是忘了似的,不仅不让墨儿的生死纪录放在记事台,更不准备给墨儿弄生死纪录。没有生死纪录的王室中人,那还算是王室中人吗?我将长剑借给他,最后他干脆就直接私吞了,我向他讨要,他更是直接将我打成重伤。墨儿那个时候还小,尚且还在襁褓之中,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带着墨儿在这王宫里苟且偷生。” 哑婆婆流着泪水,她的一生都是为了墨儿,可是却被那罗骗的团团转。 “墨儿两岁的时候,他突然找我,问我墨儿究竟是什么来历,我没有告诉他。他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竟然说要将那长剑还给我,我一开始还有些怀疑,直到他将长剑交给我,我才相信了他。” “只是,他却在剑上抹了毒,我一开始还没有什么事情,后来回到住的地方才发作了。那罗说,他会好好的对墨儿,只是我一定要告诉他墨儿的身世,不然就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墨儿的身世,如果说出来一定会变成那罗的武器,我不会让墨儿如此,便打死都没有告诉他。最后,就落得这幅田地。” 哑婆婆自嘲的笑了几声,褐色粗麻衣裳上沾上了不好泪滴,看着流星的时候,也有一股愧疚。 “可是,他却骗了我!他每次都跟我说,好好照顾了墨儿,为什么墨儿死了,他却不告诉我了?” 流星怕哑婆婆再有什么事情,连忙拍着哑婆婆的胸口,给她顺着气,想起墨儿在手札上写过,哑婆婆不愿意见她,又问道:“哑婆婆,我在墨儿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手札,上面说你后来不愿意见她,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墨儿身上沾染的妖气太重,将她那股神力都已经压制住了,或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练出神印,而且我当初也劝了她,要她不要想着那帝姬的位置,既然过的一般,那就一般的过。可是她不听,妖界虽然灵气充沛,可是却不适合她修炼,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再加上,那段时间我虽然想要认墨儿,可是我的周围,我明显的感觉到了有那罗的人,为了墨儿的安全,我不如再也不见她!也好过,她能够好好的活着。” 流星听了,心里有些堵得慌,哑婆婆一心为了墨儿,就连变成了现在这副摸样也一直想着墨儿。 如果墨儿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孩子,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这不是第一次吐血了。既然你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经都告诉你了,我想摆脱你一件事情!我当初算出会有一个女孩子来到妖界,会让妖界重新易主,却从来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墨儿的转世,孩子拜托你!” 哑婆婆拉着流星的手,声音哽咽,或许真的是天注定的。当初那罗从自己的手上骗走了小姐的佩剑,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墨儿,却也是小姐的孩子,身上流着的,都是小姐的血!由她再夺回那把剑,再好不过! “婆婆你说,我一定去想办法做好!” “我想你帮我夺回那把剑,就是画上的那把,现在应该还是在那罗的手上!孩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流星点头,她原本是不想要在妖界惹出什么事情来的,可是现在哑婆婆和墨儿的事情,她不能袖手旁观! 当初欺负过墨儿还有哑婆婆的人,她都要一个一个的讨回来! 第一个,便是那个昏庸无道的妖王一一那罗! 然后就是那个大公主,娅青! 一个一个的讨回来! 让他们也尝尝,当初墨儿和哑婆婆受过的苦楚! 流星和顾北爵将哑婆婆扶回了里面那张看着都要塌掉了的矮床上,如果不是哑婆婆怎么都不肯出去,流星恨不得现在就把哑婆婆带出去。这里,哪里是能住人的地方?就连破败了的蛇家宅子,也比这里好上千百倍! “你们两兄弟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做什么了吧?” 木屋的门前,顾北爵看着蛇家的两兄弟,原本是想要警告一下他们,好让他们闭上嘴,不让流星的身份泄露出去。 谁知道这两兄弟突然跪在地上,对着顾北爵说道:“我们兄弟俩以后听从顾大哥和流星小姐的拆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流星查看好哑婆婆的身体,出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幅场景,有些奇怪的看着顾北爵,问道:“顾色狼,你说什么了?他们怎么都跪下了?” 顾北爵两手一摊,耸耸肩:“我本来是想要让他们不要说出你的身份的,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突然就这样了,看来生个双胞胎,也好不到哪里去!想的都是一样的!” 说着,还朝着流星抛了一个媚眼,流星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顾北爵,你想要干嘛?” 流星揪着顾北爵的耳朵,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看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顾北爵吃疼,吸着凉气,歪着脑袋说道:“我没干嘛,你快看看他们两个!还跪着呢!” 流星这才放开了顾北爵,看着跪在地上的蛇家两兄弟,皱着眉:“你们是要干嘛?” “我们兄弟二人愿意跟着顾大哥和流星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是异口同声,说的还极其有气势,流星直接吓得唇角抽搐。 这两兄弟是怎么了?突然一下的就表决忠心了? “当初哑婆婆说了,我会过来帮你们一把,我也只是要做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需要这样的。我也不会一直待在妖界,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我现在还是一个人,妖界我不能待太久。如果我真的能够帮你们报的大仇,你们就在这妖界重新正兴蛇家吧!” 流星扶起那两兄弟,看着他们,眼底一片真诚。 蛇家的两兄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流星。 出去之前,流星又不放心的对哑婆婆交代了几句,心中暗自发誓,等这妖界的事情解决之后,她一定要将哑婆婆带回外面去好好的照顾! 走出幻阵,流星额间的印记又被顾北爵先用符咒给隐了去,等找到重橦,再叫重橦给流星重新施一个障眼法。 只是,他们才走到王宫里的花园,就听见火汐的声音。 “重橦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再跟那几个人一起了?我可以带你去妖界玩玩的,你就说,你想要去哪里呢?” 火汐的声音带着娇媚,和跟流星说话的时候比,分明就是两个人啊! 流星听了,挑眉嗤笑了一声,这个火汐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如果她没有招惹到她的话,那还没有什么。 可是,现在流星看她不爽! 从哑婆婆那里出来之后,流星对这个妖界都不爽,更别说这个在流星面前一直蹦跶的像是跳蚤一样的火汐了! 带着顾北爵和蛇家两兄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调戏良家妇男的呀!” 流星看着那差不多半个身子都挂在了重橦身上的火汐,嘲讽的一笑:“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一个女人趴在男人的身上,结果那男人却是一脸嫌弃,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 火汐抬头看着流星,又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重橦。 果然,重橦的表情十分配合流星,立马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至于那个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毕竟,他从来没有吃过苍蝇。 火汐看见重橦这个表情,心都碎了一地,怒气冲冲的指着流星:“你来做什么?这王宫这么大,你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里?” “哟?你们王宫还不让人逛逛花园了?我就是无聊了,出来看看!还有,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是我好歹也是帝姬,你见到我不行礼也就算了,还敢这么大声的跟我说话?” 流星第一次觉得,帝姬这个身份这么好用!看见火汐那像是调色盘一样的脸,跟吃了什么黑暗料理似的,胸口起伏,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只手指着流星,口中反复的说着:“你……你……你……” 流星瘪瘪嘴,带着顾北爵和蛇家兄弟转身就走,伸手拂过身边开着正艳的花,口中说道:“顾北爵,我第一次看见,有人会因为生气,然后气的结巴了!你见过吗?” 顾北爵自然是配合着流星的,应声附和道:“我没有,不过今天倒是见到了!” 流星这么侮辱这个火汐,她都没有什么动作,这就更加说明,这个火汐是不敢动他们的,一定是娅青嘱咐了她。不然,按照火汐的那个性子,早就抽出长箭长弓,杀了过来了! 回到落尘殿之后,流星几人围坐在桌子前面,蛇家兄弟给他们分析了一番现在王宫的实力。 一大部分还是在娅青的手上,毕竟她还是名正言顺的。那个火汐,就是在娅青这边的,也就是大公主党。 其次就是二皇子天青,在兄弟姐妹之中排行老二,为人还算可以,礼贤下士,而且也是温文尔雅的。之所以能够爬上这第二,手段也不会差! 然后就是四皇子党和十四公主党,只是这两个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说起手段,不及娅青,说起脑子,又不及天青,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只是这两人之间用来权衡的两个工具罢了。 流星沉思了一会儿,看着蛇家的两兄弟,问道:“那个天青,他靠谱吗?” 流星的目的是杀了澹台那罗和澹台娅青,其他的人,她不想做的太绝,不然妖界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不就正好称了长垣的野心? 蛇星星皱眉,这个二皇子平时根本就不怎么出门,而且关于他的话题,大部分还都是那张脸!妖界对于妖怪的长相也看的十分重要,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外界对于他的评论还是可以的,在这王室中,已经算是不错的人了。” 流星叹了一口气,这要除了妖王和大公主报仇,还要夺回那把剑,还不能让妖界元气大损,这两边都要顾着,她都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流星,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去一趟那个二皇子那里,看看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你觉得呢?” 顾北爵也不想打乱这三界的平衡,虽说妖界是匍匐在天界之下,却也有自己的力量,如果长垣真的要动手,妖界也能够抵挡到援助,也好过一击即碎! 流星点点头,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去好好的考察一下吧!不然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啊! 说话间,重橦也回来了,只是衣衫稍稍有些凌乱,看着他们都盯着自己看,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惹得流星和顾北爵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谁见过堂堂鬼王脸红的? 还是苹果红的那种! “咳咳!你们今天查的怎么样?” 重橦问道,想要将脸上的红晕强行逼回去,可是却越来越红。 “墨儿确实是神的后裔,那个印记也确实是上古神祗的印记。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搞不懂,哑婆婆身体又那么弱,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 流星看着重橦,他是鬼王,知道的一定是很多的。 “虽然我是墨儿的转世,可是我也不可能是神的后裔呢?我的父母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哑婆婆说,是因为我身上有和墨儿一样,都留着那个墨儿的母亲的血,所以才会这样的。”可是流星想了一路,都没有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橦坐在流星身边的空位上,对着流星说道:“按道理,你只是墨儿的转世。墨儿又是木家的第一任家主。你原本应该只是有一部分小小的神的血脉,所以你们木家修习术法能够那么快,比起别人都要得心应手。” “后来,你的身体被抢走了,你现在的不是墨儿的身体吗?所以,你现在的身体里,留着的主要还是墨儿的鲜血。只是,你也有带上一丝神族后裔的血脉,再加上你的心态和信仰都比墨儿要更上一层楼,所以你能够修炼出那神的印记!” 重橦耐心的解释,流星一下就明白了。 还是因为自己用了墨儿的身子,只是自己比较走运,所以就修得了这个神的印记。以后的灵力,还能更加厉害。 “重橦,现在墨儿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你还会留在妖界吗?” 流星想起,重橦会来,完全是因为他想要查清楚墨儿的身世,现在墨儿的身世已经清楚了,就是上任天君的那个失踪的私生子。 那,重橦还会不会留下来? 重橦摇摇头,这几天那个火汐就将自己缠得不行,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份迟早要被知道。 又不能用术法将她打跑,也不能强行离开,他就算是说了不要出现,或者叫她离开,她都不要。 这点,也让重橦觉得,女子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 “我要先离开,我怕到时候身份被发现的话,会给鬼界惹来什么麻烦事。流星,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要小心些!” “我会的,重橦,我还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流星不好意思的看着重橦:“我想问问你,那个二皇子,澹台天青,你有印象吗?” 当初重橦也算是这妖界的女婿,对于王室的人,应该也有所了解才是,如果问了重橦,也能大致的知道那个澹台天青到底为人怎么样了。 重橦思索了片刻,皱着眉说道:“他?我了解的并不多,他沉默寡言的,实力应该是有所隐藏的。我不知道现在如何,但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便有种预感,墨儿就算是当了真正的妖界掌权者,还是有很多事情要靠着这个二皇子的。和现在的娅青比起来,天青不知道甩了她几条街了!” 流星没有想到,重橦对这个澹台天青竟然有这么长的评价,又问道:“那他的为人如何?我只想知道他的为人,如果当上了妖王,会不会也跟现在的这个一样?” 不怪流星这么担心,俗话说的好,有其父必有其子。 如果这个二皇子也是和现在的澹台那罗一样,那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没什么用了! “为人?我并没有和他接触太多,只能说,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只是,你要知道,有些人是善于伪装的,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那就只能自己去接触一下了!” 重橦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也该准备准备,回到鬼界,好好整顿一番,看那长垣是要做些什么! 流星看着重橦离开,叹了一口气,又对着顾北爵说到:“等我们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也赶紧离开吧,我越来越不喜欢这里了!到处都充满了阴谋诡计,我觉得我才来这么几天,就已经也是满肚子的计谋了!” 流星趴在桌上,这个地方,真的是该好好的整理整理了! 她也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题外话------ 明天虐渣渣! 今天四更!我快累死了~ 写的激动的时候,不小心咽了一块口香糖,怎么办? 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第九十三章、妖界虐渣 上 流星和顾北爵趁夜找到了二王子澹台天青的住所。 “这个澹台天青倒也不像是这王宫里的其他人嘛,地方倒还挺素雅的。” 流星看着简单的门口的布置,手肘推了推顾北爵。 门口种着几支翠竹,这翠沅殿的风格有几分像落尘殿,都比较简朴。 顾北爵却是摇摇头:“如果真的喜欢这样的布置,那还算好的,可是,如果是刻意为之,那就不清楚了。当初墨儿在妖界也算是有几分威望的,如果这个澹台天青脑子灵光,或许会想着用这个方法,吸收当初跟随墨儿的那些追随者。” “恩,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流星点点头,顾北爵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澹台天青真的一点计谋都没有,怎么可能凭着一己之力只位居娅青之下呢? 这次,流星和顾北爵没有偷偷摸摸的进去查探,而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当着所有大王子殿里的人的面。 “妹妹今天怎么来我这里了?” 澹台天青一身白衣,眉毛不算英气,有几分柔梅,眉形修长,眼角上挑,眼底是水波潋滟。鼻梁高挺,一张娇嫩的薄唇,肤色白皙,如果不是声音稍微有些粗,根本就不能看出来他还是一个男人! “你就是澹台天青?” “正是。” 澹台天青看着流星,忽然轻轻一笑,流星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笑些什么。 “当初受欺负的小鬼头,没想到一下转世,竟然变得这么硬气了!比起原来,现在的你,更让人喜欢。” 澹台天青当初也欺负过墨儿,只是不像娅青他们那样嫉恨墨儿,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个坚韧的像是蒲草一样的墨儿,最后还能从石头缝里开出花来。 “说吧,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不相信你是来叙旧的,我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澹台天青歪坐在一旁的矮榻上,手里捏着一个酒杯,一只脚架起,脚尖轻晃。 “都说二王子温润如玉,可是,今天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呢?” 流星望着澹台天青,心里也有些同意顾北爵的话了,这个人绝对不是想眼前的这样这么简单,就像是白若尘一样,他也有多面性。 “谁说,外面的人说的,就是真的了?当初我也听说,景云神君没有七情六欲,现在看来,当初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弄错了什么!” 澹台天青喝下杯中的酒,对着流星和顾北爵说:“要不要也来一杯?当初你死了,我还确实是难过了一阵子。这王宫中活得最真实的就是你了,你死了,这王宫就真的只有虚伪了。” 流星觉得很奇怪,这个澹台天青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从他们进来起,就像是喝醉了一般,左一句的右一句的,根本就不知道他要表达些什么。 顾北爵皱眉,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澹台天青,虽然还有些狐疑,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单刀直入地问道:“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想不想要当这妖界之王?” 流星一愣,顾北爵怎么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呢? 澹台天青只是一笑,像是早就猜到了流星和顾北爵今天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一样。 “谁不想呢?” “那如果你当了这妖界之王,你又要如何?” 流星也想要赌一把,她相信,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如何?还能如何?这么多年,我都是在学着你的影子,最后却发现,我连半点都没有学到。你这次回来,我还想着,不如就放弃了吧,你才是真正能够带领妖界的人。可是,心里又那么的不甘心,几千年啊!我在这上面花费了几千年的时间,说什么也不能将自己劝服,拱手让人。” 澹台天青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拎着酒壶,走到流星的身边。 流星这才闻到了一股酒味从他身体里一直散发出来,伸出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看着澹台天青的眼睛也有些不愉快。 这么重的酒味,之前怎么就没有闻到? “这是妖界的三日醉,不凑近了闻,根本就不知道酒味。就像是我,如果不学你那样,都不知道,你当初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想要盛兴妖界!可惜啊……父王无用,姐妹无用,最后竟然是那么个结果。这金碧辉煌的王宫,我心里恨极了!” 顾北爵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对着流星点点头道:“确实是三日醉,他这个样子,应该已经喝了不少了。” 流星无奈,自己这过来想要商量一下大事,这人倒好,喝的是烂醉。一开始还都根本看不出来。 “若是我让你当了这妖界之王,你会如何?” 流星拉这澹台天青的衣领,脚尖踮起,让他的眼睛直视自己。 “如何?我不要当第二个你,我也不要当第二个父王!” 澹台天青一张嘴就是一股酒味,虽然那三日醉是好酒,酒香绵柔,可是从人家嘴里闻到那股味道,还真是不好受。 流星有些受不了,一把将澹台天青放下,然后凑到顾北爵身边:“我觉得吧,这妖界的人都有些不正常,要不我们就不管了吧?” 流星真的是没有了办法。 想要当的,野心太重。 这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目标了,说起话来疯疯癫癫的。 酒后吐真言,他现在说的,还算是真心。 可是,要是真的当上了妖王,像那罗那样,翻脸不认了怎么办?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顾北爵却摇摇头,他还是欣赏这个澹台天青的,至少他敢说,而且也敢承认,他这一切都是学的之前的墨儿的。 就算是到时候他是说了谎话,可是为了圆住这个谎言,他要想更多的谎言。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他也会努力的做一位合格的妖王。 “我到觉得,比起娅青,这个澹台天青还是不错的。” 顾北爵将他推回都矮榻上,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澹台天青:“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醉了,但是我们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愿意,就自己好好的把握,然后壮大妖界。若是你不想,那我们就不强求了。”说完,便拉着流星离开了。 “顾北爵,你就这么相信那个澹台天青?” 流星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这么轻易的把机会就给了他?难道就不要再看看吗? “我们现在时间不多,在妖界待得太久,都不利于我们的修行。而且,妖界的事情越早解决越好,一直拖下去,没有什么好处。” “那个澹台天青,虽然也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至少比起娅青她们算的上是光明磊落。我这几天查过了,在妖王身边的那几个女妖,都是娅青和四王子送过去的,那个十四公主根本不受妖王的喜爱,在夺得王位的这场战役上,是完全没有机会的,我们现在只要把妖王和娅青除了,便可以顺利的让澹台天青上位!” 顾北爵只想要快刀斩乱麻,不想要再拖下去了。 这样拖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反正最后即位的也不是他们,他们也不会妖界的人,就算是杀了妖王和娅青,也不会如何。 流星沉思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你说得对,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两人回到落尘殿,却没有蛇家两兄弟的影子,流星和顾北爵找遍了整个落尘殿也没有找到,这才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你觉得,在这王宫之中,谁最有可能抓走他们?” 顾北爵看着流星,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被人监视着,就算是已经极力的隐藏着自己的行动,还是忘记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上。 “澹台娅青,澹台火汐还有澹台那罗!” 流星感觉自己的眼底都要冒出火来了,自己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下,蛇家的两兄弟竟然就被抓走了! 而且,能够在这王宫里抓走两个人,还不会弄乱这落尘殿的,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 “欺负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看来之前给他们的警告还不够!” 流星抽出长鞭,带上符咒和降魔杵就冲了出去。 顾北爵也跟在身后。 刚到紫华殿,就听见里面传来娅青和火汐的笑声,莺歌燕舞。 流星长鞭直接抽开了那扇大门,看着里面的几人,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大殿中央,哑婆婆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凳子上,蛇家两兄弟被打出原形,吊在柱子上。 三个人浑身都是血。 绑着哑婆婆的那根绳子上面更是带着一根一根的小刺,绳子勒紧,那小刺也直接扎进了哑婆婆的身体里。 坐在高座上的那罗,看见流星,脸上的肥肉就跟着抽搐,又对着哑婆婆说道:“水英啊,我说了,只要你告诉我墨儿的身世,还有把那神剑上的封印都解除了,我就让你好好的住在我们王宫里,你还是我至高无上的妃子!” 哑婆婆低着头,不知道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可是,流星却觉得,哑婆婆是在笑。 笑这个男人还不死心,笑这个男人明明都要被自己的那些孩子害死了,心里还想着权利。 “呸!” 哑婆婆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转头看着流星:“孩子,你来了?” 也不知道哑婆婆哪里来的自信,她就是觉得,流星只要出现了,那么这些人都不会再或者,都要跟着她一起下地狱! “哑婆婆,你还好吗?” 流星冲到哑婆婆的身边,刚准备给哑婆婆解开绳索,一支长箭就射了过来,流星还没有躲开,就被哑婆婆用肩膀撞开了。 射箭的火汐见没有伤到流星,愤恨的将长弓收起,站在娅青的身边,一脸不快。 长箭刺在哑婆婆的肩头,本来就已经瘦弱的身体,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披着一层皮的骨架子罢了。 “孩子,婆婆没事!只是,你要记得答应过婆婆的事情!” 流星点点头,伸手抱起已经倒在了地上的哑婆婆,也不管绳子上的刺会不会刺到自己的身上。 “婆婆,我记得!我记得!” 取出降魔杵,挑起绳子,轻轻一划,拿绳子就松开了,只是要取出来,还要将那些刺都拔出来。 哑婆婆趁着流星给她松开绳子的时候,在流星的耳边悄悄的说道:“那神剑并没有封印,他不能发挥出来是因为他是妖。你夺回神剑之后,必然能够发挥出神剑的力量的!” 流星点头,她现在不想要那些力量,就想要将哑婆婆给救出去。 “救下蛇家的那两兄弟,他们已经吃了不少苦头了,现在也是为了你我才会如此,一定要救下他们。” “婆婆,我知道!我知道!” 流星取出降魔杵,将哑婆婆身上的绳子挑开,只是绳子上面的刺,却要一根一个的拔出来。 看着哑婆婆身上冒出的血珠,流星觉得自己的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难过的不行。 正想着把哑婆婆扶到顾北爵那边去之后,再想办法救下蛇家两兄弟的。 谁知道,哑婆婆竟然一把将流星给推开,朝着坐在上面的那罗冲了过去。 哑婆婆伸着手,手上的指甲又锋又利,一看便是已经准备了很久的。 那罗这些年来,一直安逸享乐,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再加上还有那么多的女妖日日夜夜的吸收着他身上的精气,更是将一个身子都荒废了。 哑婆婆朝着他冲过去,竟然吓得都不知道要往后退。 火汐见状,连忙取出长弓,搭弓拉箭的就朝着哑婆婆射去。 流星想要用降魔杵打开长箭,却没有火汐的速度快,一箭被打开,又射出一箭。 长箭穿过哑婆婆的身体,流星只听见箭头穿过血肉的声音,心里像是有什么被撕开了一样。 “婆婆!” 长鞭对着火汐狠狠的抽去,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疤。 “婆婆!” 流星冲到哑婆婆的身边,抱着哑婆婆,看着穿过小腹的长箭,流星只觉得眼睛发胀。 这是第几次,看着一心为了自己的人,最后死在自己的怀里,自己的眼前,却无能为力。每次这种时候,流星都会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平日里总是说自己很厉害,可是,她却连自己想要救的人都救不了。 “孩子……婆婆总是要死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记得……答应过婆婆……的事……事情!” 哑婆婆伸手,想要再摸摸流星的脸蛋,还没有碰到,便无力的掉了下去。 流星低着头,将哑婆婆抱紧在怀里。 火汐摸着自己都已经痛得没有了直觉的脸,气的拔出一边站在的侍卫的长刀就朝着流星冲过去。 流星原本还是蹲着的,感觉到身后有人冲过来,拿着降魔杵反手就是一挥,然后又站起身,伸手一抓。 火汐那脸上的一道疤,直接被流星用手给抓开了。 脸上血肉模糊。 “木流星!” 火汐都不敢碰自己脸上的伤,一双眼睛赤红的看着流星。 那一抓,她的脸还能不能恢复都是问题! “你们杀了哑婆婆,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流星也不等火汐再说话,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这次是对着火汐的手! 就是那双手,拉弓射箭! 就是那双手,伤了自己! 就是那双手,害死了哑婆婆! 只听见火汐一声尖叫,那只手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垂了下来。 一旁的娅青见了,眼睛微睁。 流星就这么一鞭子,将火汐的手直接给抽断了! “那只手,是你拿弓的手!接下来,是那只拉箭的手!” 长鞭在地上一甩,那鞭子抽在地上的声音,吓得火汐身子一颤,想喊又喊不出来。 一双眼睛看着娅青,口中哆哆嗦嗦的轻喊着:“大……大姐,救……救我啊!救我啊!” 娅青确实是想要去救下火汐,毕竟这个妹妹也为了她做了不少事情。 这次要不是火汐说流星他们有些奇怪,去了一趟竹林,然后又查出来他们去找了澹台天青,她都还不会想着这么快的就拿流星和顾北爵开刀的。 只是刚刚走出去,就被顾北爵的金枪挡住了。 “你要是想打,我倒是可以陪陪你!” 娅青很清楚,流星并不厉害,这个男人才厉害。 流星现在能将火汐打的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完全是因为,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只知道要杀了火汐。 可是这个男人,他是景云的转世,手里又有景云的金枪,实在不是什么好惹的。 “不。我就是去看看!” 娅青脸色一白,又退了回去。 比起火汐,还是自己更重要。 “大姐,你难道不管我了吗?父王,就我!” 火汐已经被流星用鞭子打到了墙角,根本就没有能躲的地方,身子发抖,眼里充满了恐惧。 “你是墨儿?你是墨儿来复仇了!” 火汐看着流星,牙齿都在发颤。 娅青没有管她,那罗就更不会管她了。 反正他的子女有那么多,就算是死了几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是!我是来复仇的!这个大殿上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你是第一个!” 流星取出降魔杵,一咬牙,狠狠的朝着火汐的天灵盖刺去! ------题外话------ 今天偷懒了~这么晚才发~ 但是,时间变了,数量不变。 晚一点再更! 裸更伤不起啊! 感谢mayicc14同学的月票,还有风月和0006数字君的评价票!么么!爱你们! ☆、第九十四章、妖界虐渣 下 降魔杵上本就有浓郁的灵力,这一下去,火汐必死无疑。 可是,火汐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却拼死的躲开了流星的这一击。 “木流星,你要是杀了我,重橦哥哥也会杀了你的!” 火汐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流星,眼里都是不甘心。 她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脸,还有那弓箭术。 可是现在,她的手已经废了,脸也毁了,她的一切都没有了!这样的她,还能当重橦哥哥的鬼妃吗? 流星冷哼一声,看着火汐的眼里,还多了几丝可怜。 “重橦哥哥?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墨儿的存在,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墨儿的姐妹,你以为,重橦还会跟你说一句话吗?火汐,你永远都是活在墨儿之下,就算她死了,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也是一样!” 流星踢了火汐一脚,然后踩在了她的肩胛骨上:“我要你死了都得不到自己所想的!” 火汐或许心里早就清楚了重橦对自己的态度,只是自己不愿意去相信。趴在地上不停的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泪水不停的流下来,和脸上的血水融在了一起。 “木流星,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杀了你?我突然不想就这么杀了你!” 流星将火汐从地上抓了起来,然后用紫华殿上的绸布绑在了她的身上,像是他们对蛇家两兄弟一样,吊了起来。 “澹台火汐,我告诉你,我会让你看清楚,我是怎么血洗王宫的!” 流星的话刚一说完,娅青就不乐意了。 走了出来,看着流星:“妹妹,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些吧?” “谁是你妹妹?你妹妹在这里吊着呢!我是木流星!” 流星慢慢的走到娅青的面前:“我知道,你想要当这妖界的王,可是我偏偏不想让你当!” 娅青脸色有些发黑,那副端庄的模样也有些绷不住了,咬着牙说:“你别说这样的大话!” “是不是大话,你很快就能知道!” 长鞭甩过去,却被娅青躲开了。 顾北爵站在一边,也没有动手。这是他和流星已经达成的默契,流星动手的时候,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绝对不会动手,这也是为了让流星多有些实战经验。 而且,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也没有他出手的必要。 尤其是现在,这样是流星自己的事情,他没有必要去打扰流星,让她发出那一腔怒火要好一些。 娅青也抽出自己的武器,和流星的差不多,也是一根长鞭,只是通体雪白,鞭尾更像是蝎子的尾巴一样。 “你有万妖鞭,那你就试试我的这根流光吧!” 两人,一人火红色的华服,一人干练的现代服装,红色的长鞭和白色的长鞭交织,不分上下。 流星将鞭子一抖,打出一个弧形,鞭尾直接拍在娅青的身上,火红的华服被打掉了一大块,娅青的背几乎都露在了外面。 娅青皱眉,将流光鞭也甩了出去,可是鞭尾却一个回头,到了她的面前。 伸手不知道从衣服里拿出来了什么,撒在鞭尾的那个尖角上面,又朝着流星挥了过去。 流星刚刚躲开她的鞭子,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再躲一道。 眼看着鞭子就要落在自己身上,那鞭尾的尖勾闪着蓝光,上面还有些许白色的粉末,一看就是抹了毒的。 流星看着顾北爵,大喊一声:“你去抓妖王!” 虽然不能很好的躲过那鞭子,可是躲过那根尖勾还是可以的。 流星在地上打了一滚,又立马起身看着娅青,讥笑道:“你果然什么都不比不上墨儿!” 流星很清楚,这澹台家的两个女人心里的一根刺,那就是墨儿。就算墨儿死了,她们的心上也会永远有那么一根刺。 火汐是因为墨儿曾经是重橦的未婚妻,而且重橦还确确实实的爱上了墨儿。 而娅青,则是因为墨儿才是妖界名副其实的帝姬,她虽然掌管着妖界的大权,可终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两个人心里的那根刺有一个名字,叫做妒忌。 她们妒忌墨儿能够得到这一切,可是,她们却忘记了,墨儿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娅青将长鞭收了回来,身子一甩,一条巨大的狐狸尾巴出现在身后。 流星有些吃惊,这娅青竟然是一只狐狸精。 娅青的身后,狐尾一分为二,然后又在不停的变多。 流星悄悄的数了一下,娅青最后,竟然有六条尾巴! “你是六尾狐!” 流星没有想到,这娅青竟然还是修为这么高的狐狸精! 狐狸精中,以九尾狐狸的妖力最强,尾巴越少,则越弱。 看来,她之前一直都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顾北爵听了流星的话,去抓住妖王。 妖王和顾北爵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顾北爵根本就没有出手,就已经把他拿下了。 “妖王,你要是交出那把神剑,我就放你一命!” 顾北爵抓着那罗的衣领,他浑身上下的那股*的味道,纵然是顾北爵,也有些闻不下去。 妖王咽了咽口水,眼袋浮肿,看着顾北爵说道:“真的吗?真的会放过我一命?” 顾北爵点头,他肯定会放过妖王一命,但是流星会不会就不一定了!真不知道,这么胆小的人,是怎么在妖界当了这么久的王的,还真是妖界的一大耻辱! 妖王原本是不打算把神剑交出来的,可是看着流星对付火汐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害怕了。 尤其是看着流星那张脸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墨儿。 小时候的墨儿特别喜欢跟在他的身后,一双眼睛望着他,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疼爱。可是,墨儿不是他的孩子,每次看到墨儿,他就会觉得自己头上像是顶着冤大头三个字一样。 还帮着别人养了孩子,一养就是几百年。 一开始他愿意答应哑婆婆认墨儿做女儿,是因为他觉得墨儿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人类的寿命在他眼里不过一刹光阴。 可是,谁知道墨儿在她十五岁那年,竟然修炼成功,得到了长身不老的身体,而且额间的那朵祥云,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天界的人。 他又想到了那把神剑。 能够拥有那样一把神兵的人,在天界一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所以,他才会想到要哑婆婆告诉他墨儿的身世,他原以为可以用墨儿,当做一把更厉害的神兵利器,将妖界发扬光大,可谁知,哑婆婆就算是死,都不告诉他墨儿的身份。 现在,墨儿的转世回来了,他每次看到流星,就会想起自己当初做的事情。 他这一辈子,什么都不觉得做错了,唯独在哑婆婆和墨儿上面,他永远都不敢去面对,那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不堪的事情。 “我交!我交出来!求求你,放过我吧!” 妖王供着手,就差没有跪在顾北爵的面前了。 娅青一边对战流星,一边看着这边的情形,听见妖王要将神剑交出来,气的大吼道:“父王,不准交!就算顾北爵不杀了你,这木流星也会杀了你的!” 眼看着那妖王就要交出来神剑了,可事娅青这么一喊,也瞬间让妖王清醒了不少。 “对!对!你不杀我,可是她……她会杀了我的!” 娅青看着流星,笑道:“你们以为,这么轻易的就能拿到神剑?哼!来人!” 看来娅青是早有准备了,门口突然涌进一大批的妖兵,各个身上都带着长刀,刀尖都对着流星和顾北爵。 流星嗤笑一声:“你们也就是会这些东西!” 长鞭甩出,流星知道,擒贼先擒王!如果打败了娅青,还怕这些妖兵? 只是娅青是六尾狐狸,流星对付上来,还是有些吃力。 若是一直用长鞭,流星恐怕也只能一直耗下去。 没办法,流星只好抽出烈火符,对着娅青射去。 因为流星现在的灵力大涨,冒出来的烈火竟然不是当初那种火红色的火焰,而是青蓝色的。 流星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那青蓝色的火焰碰到了娅青的流光鞭,整根鞭子立马就被火焰吞噬了,娅青也只好将鞭子扔了出去。 那流光鞭虽然比不上万妖鞭,但是也是一件利器,那火焰瞬间就将那坚韧的鞭子烧成了一队灰烬。 娅青看着流星的眼神也有些惊悚。 如果说重橦那次在万妖镇放出的青色火焰逆天的话,流星这个就更是逆天了。 而且不仅被吓到的是娅青,流星自己也一时难以消化这一事实。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在不断的上涨,可是前段时间是一直都发挥不出来的,只是这段时间之后,她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像是只要给她一阵小风,她就可以乘风而去了。 流星伸出手,摸着额间。 心里猜测,或许是因为出现了这个印记的缘故。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更好收拾娅青了! 又抽出一张烈火咒,这次,火焰没有对着娅青,而是对着她身后的妖王。 “你若是不把神剑交出来,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烈火焚身的滋味!” 妖王看着火焰冲过来,吓得连忙躲在了顾北爵的身后,口中呼喊着:“我交!我交!” 神剑和命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伸出苍老的就像是树皮一样的手,口中念出法诀,之间妖王的手中一道白光闪过,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就出现在他手上。 那长剑的剑鞘上就有雕着一种像是古老的文字一样的图案,剑鞘的两边还有一道金线。整把剑大部分都是白色的,而那白色的部分,材质既不像现在用的金属,也不想用的玉石类,只是表面上看的光滑,还闪着光。 流星没有看着长剑,而是紧紧的盯着娅青。 刚才她不同意妖王拿出神剑,现在又什么话都不说。 看来她也是对这神剑动了心思。 果不其然,神剑一出来,她就朝着妖王冲去,口中还喊道:“父王,将剑给我!” 妖王手一颤,一下子也不知道要把剑交给谁。 交给娅青,他就没命了! 可是交给流星,他也不一定能活着。 刚才哑婆婆死的时候,流星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那分明就是要血洗王宫的样子。 顾北爵离得他最近,一脚将他踹来,夺过了那把神剑。 看着要冲过来的娅青,伸手就想要将剑拔出来。 但是,剑身和剑鞘就像是连在了一起似的,怎么都动不了。 顾北爵皱眉,想起了之前哑婆婆说的话,这场神剑,只有流星才能够发挥出全部的力量!看来,还是要把剑交到流星的手上! 想着,顾北爵就朝着流星过去。 娅青挡在顾北爵前面,伸出已经变成了狐爪状态的手,朝着顾北爵的面门就是狠狠的一抓。 顾北爵用不了这神剑,连忙祭出长枪,金色的长枪一扫,便打在了娅青的小腹上,将她打到了一边去。 “流星,拿着!” 神剑交到流星的手中。 两人看着越逼越紧的妖兵,这大殿上都已经站满了人。 如果想要强行闯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流星还要将哑婆婆的尸体,和已经受伤被打回了原形的蛇家两兄弟也一并带出去,那就更不可能了! “怎么办?” 流星看着顾北爵,一下子也有些头疼。 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就两个人,就算是不带人,也不一定能够冲出去,更别说还不能不管哑婆婆和蛇家兄弟。 再说了,这是妖兵,不是普通的士兵。 “能用烈火咒吗?” 流星和顾北爵背对背的站在一起,那些妖兵已经将他们都围在了中间,而且看起来,人还越来越多。 这紫华殿外,一定还有更多的妖兵。 “不行,这里范围太小,如果你放出烈火,万一蔓延,我们自己也逃不出去。” 流星刚才放出的烈火他也看得清楚,那根本就不是凡间拥有的火焰,看来流星已经快拥有神的力量了! 到时候,这世间,说不准就没有人能够比流星还要厉害。 只是现在,流星还不能很好的运用她的力量,在这么小的范围里用烈火咒,就算是普通的烈火也要小心几分,更别说流星现在的那种变态的火焰了! “那怎么办?” 流星也没了办法,那神剑她刚才也试了,根本就拔不开,真不知道那木屋中画里的女子看着那么柔弱,是怎么拔出这长剑的。 娅青捂着小腹,站在高台上,眼睛微微眯起,素手一扬:“杀!”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的妖兵,就木流星和顾北爵两个人还能逃了出去! 就算他们是墨儿和景云的转世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凡胎一个!在这妖界已经被妖气损耗了几分灵力,还能嘚瑟到哪里去? 流星和顾北爵,一人挥动长鞭,一人舞着长枪,也只能自保,打了半天也只能在这紫华殿中,根本就出不去。 眼看着妖兵越来越多,他们身上的力气也快要用尽了,身上多多少少也受了一点刀伤。 “难不成,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流星看着顾北爵身后的那道刀伤,鲜血淋漓,气的长鞭用力一挥,将面前的好几个妖兵直接打的魂飞魄散。 顾北爵没有管背后的伤,看着身边的妖兵,满头大汗。 “流星,待会儿你踩着我的肩膀出去!” 顾北爵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再耗下去,别说他们两个了,一个都逃不出去。 趁现在他还有力气,只要流星踩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就有办法送流星出去! 只要流星脱险了,他也就心安了。 “你放屁!” 流星看着顾北爵,认认真真的说了一句脏话,然后又转身对付妖兵。 顾北爵无奈,流星是打定了主意要留在这里了,既然流星这么坚决,他也没什么好说了。 “就算是死了,我们也是一对鬼夫妻!到时候,去鬼界,也让重橦给我们一场婚礼,不能像是白若尘和迦楼罗那样那么简单的,我们要十里桃花,漫天红绸!” 顾北爵一边用长枪挑开身边的妖兵,一边说着,唇畔还带着笑容,像是那副场景就在自己的眼前一样。 “好!十里桃花,漫天红绸,我还要百里红妆!” 流星也笑着,这是她第一次说要和顾北爵在一起,成为一对夫妻,只是地方和时间都有些不对罢了。 “好!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顾北爵握住流星的手,突然觉得,好像死亡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只要有流星在他的身边,什么都不怕! 两人看着眼前的妖兵,没有想到,他们两个还算是有些名声的阴阳师,竟然就这么死在了这里?死在了他们一直对付的妖怪手上! 眼看着那妖兵就要取下两人的性命了,娅青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好像流星和顾北爵已经死了一样。 只是紫华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地面还有些许的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震得这里面也有些站不稳。 那些妖兵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题外话------ 是什么呢?是什么来了呢? 啊~好晚啊! 三更在晚上十一点半,有人么? ☆、第九十五章、离开妖界 不舍墨宝 只听见一声长啸,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一股热浪袭来。从门口突然飞进来几个妖兵,只是那几个妖兵的脸上都已经被烧焦了,身上也像是被什么踩过,骨头都碎了,胸腔瘪了下去。 流星皱眉,看了看身边的顾北爵。 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人,应该说是一只野兽,只有它能够这么做! 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对着外面大声喊了一句:“墨宝!” 流星的声音一传出去,就立马传来一声稍弱一些的啸声。 听起来,还有些许的撒娇的感觉。 “墨宝!我在里面!” 墨宝的到来,无异于是给了流星和顾北爵一丝希望,而墨宝听见了流星的声音,叫的声音也更加起劲了,一口气直接冲到了紫华殿的门口,对着大门就是用力一撞。 而它身边的那些妖兵,不是被它踩在了脚下,就是被它一头撞开了。 墨宝这一撞,竟然直接撞垮了半个紫华殿。 而之前被流星吊在了房梁上的火汐,也直接葬身在倒塌的破碎的房子之下。 “墨宝!” 流星走到墨宝的身边,摸着墨宝的下巴,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在王宫里遇险,怎么火麒麟还能知道过来救自己呢? 墨宝亲昵的用鼻尖在流星的肩窝处蹭了蹭,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 “墨宝,你怎么知道过来救我?” 流星看着满身火焰的墨宝,却在流星碰上它的时候,全身的火焰瞬间收起,像是一头温顺的小兽,在流星的手心里蹭来蹭去。 小声的哼唧了两声,流星却不知道它到底在说什么。 站在上面的娅青,看见这幅情况,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眼看着就要除掉流星和顾北爵了,这只麒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妖界什么时候也有一只这样的火麒麟了? 坐在娅青身边的妖王,看着墨宝,心下一颤,当初没有同意墨儿养它,可是,它怎么还是出现在了妖界? “这……这不是不让你养的吗?怎么……” 流星转身,看见妖王一脸惊异的表情,一手摸着墨宝的头,一手拉着顾北爵,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有利了。 墨宝的能力,对付这些妖兵简直不在话下。 流星现在也不想如何一对一的打,既然娅青喜欢玩群殴,那她也奉陪到底! “墨宝一直都在妖界外面生活,只是很不好意思的,墨宝生活的那个洞穴连接着妖界,而那里,没有结界!” “顾色狼,既然他们喜欢这样玩,那么我们就跟他们玩到底!” 流星抽出长鞭,用力一挥,对着身边的墨宝说道:“墨宝,给我把这些妖兵都打倒在地!” 然后和顾北爵两人,一起冲向了娅青。 娅青现在除了那六条尾巴,根本就没有别的武器,流星的万妖鞭和顾北爵的金枪双重夹击,就算娅青的身手再厉害,也躲不过去。 流星看准时机,用鞭子缠着降魔杵,朝着娅青打去,一下竟然打中了娅青的一条狐尾,降魔杵顺势就将娅青的一条尾巴给砍了下来。 看着地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狐尾,娅青忍着痛,望着流星:“木流星,你居然砍了我的尾巴!” 然后便冲向了流星,爪子上尖尖的指甲上呈黑色,顾北爵看了,连忙大喊:“流星,她的爪子上有毒!” 说着,手中的金枪一甩,想要拦住娅青,可是她现在已经打红了眼,就算是受了顾北爵一枪,也卯着劲的向前冲。 流星一惊,自己的鞭子就算是抽回来,也没有娅青的速度快,身边能够用上的,就只有那把神剑了! 咬咬牙,流星一手拿着剑鞘,一手抓住剑柄,嘶吼着想要把剑拉开,可是那长剑就是拉不开。 “流星!” 顾北爵现在就是想要冲过去,也根本就来不及。 而一边的墨宝也想要冲过来救流星,可是它身边的妖兵实在太多,在它的脚边一直阻挡着它的去路。 “啊!” 流星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拔出剑,却依然纹丝不动,看着越来越近的娅青,流星突然想起来了哑婆婆当初跟她说的一句话。 “这把剑,只有你能用!” “这是不是说,拔剑不能用蛮力,而是要用灵力?” 流星将全身的灵力灌注与手上,神剑在流星的手中不停的震动,最后发出一个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似的。 “呀!” 流星咬牙,额间的那个红色的印记闪着光,流星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火焰中焚烧一样,全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都要被蒸发了,骨头感觉都要被折断了一般。 但是握住神剑的手依然没有放开。 只见剑鞘中发出一道金光,长剑也慢慢的被拔了出来。 银色发光的剑身上刻着神秘的图腾,就算已经这么多年了,可是剑身依然光洁如新。 流星睁开眼睛,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娅青,长剑猛地一刺,穿心而过。 娅青看着胸前的长剑,伸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把自己已经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神剑。 可是,手还没有碰上剑身,整个人就被神剑给弹了出去,一下撞到了最后面的墙上,口中吐出一大口的鲜血,一脸不甘心的看着流星,伸着手,似乎是想要抓住那把神剑。 “澹台娅青,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只是那个什么都没有大公主,什么都没有!” 说话间,娅青的身体就像是泡沫一般,化在地上,然后破碎,再也没有了痕迹,连魂魄都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神剑为威力,流星根本就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妖界大公主,澹台娅青,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从此天上地下,再也不会有澹台娅青的一点痕迹。 妖王看见自己的大女儿已经死了,看着流星和顾北爵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死神一样,趴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嘴里不停的喊着:“饶命啊!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已经把神剑交给你们了,你们就放了我吧!” 他现在样子,哪有一分堂堂妖王的模样,现在就像是一个完全蝼蚁一般。 流星看着他,满眼都是鄙视。 真不知道当初哑婆婆怎么会被这样的一个人给骗了,还搭上了她自己的一辈子! “澹台那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妖王的,这么没有骨气!” 流星只觉得,看他一下,都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不然,妖界也不会放过你们啊!” 妖王像是现在才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似的,想要威胁流星。可是现在会不会有些太晚了? 流星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大殿外突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训练有素。 “给我把这里包围起来!” 一个穿着青色华服的男子从妖兵中走了出来,这人便是之前喝醉了的澹台天青。 流星皱着眉,这个澹台天青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看他那副样子,应该已经在旁边看了很久了,只等着流星他们将娅青杀了,这才出来。 毕竟妖王已经不成气候了,没了娅青,就算是他还活着,也只会把这妖界之王的宝座交给他。 反正流星和顾北爵已经将王位给他了,他也就没有怎么顾忌流星和顾北爵。 “怎么?看戏看完了,现在就出来了?” 流星将神剑收回剑鞘,然后看着澹台天青,一脸不屑。 澹台天青也有些不好意思,却很好的隐藏起来了自己的表情,对着流星说道:“木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天青这也是刚到,现在不就是过来帮你了么?” 澹台天青喊流星不是“妹妹”,而是“木姑娘”,这样一说,流星的帝姬身份就不复存在,她在妖界,就是一个客人而已。 流星当然知道他打的那点小心思,只要他好好的统领妖界,她也没什么意见。流星本来就不想要当这个帝姬,更不想要统领妖界,当什么妖王。 而且,她也觉得,这个澹台天青之前喝醉了说的话,确实是真心的。 他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装醉,那都无所谓。 顾北爵说的话很对,他既然已经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温润儒雅的形象,又学着墨儿提倡廉简之风,他为了以后的千秋万代,还是会一直保持下去这个形象的。 澹台天青看着死了的娅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只是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身为妖界的二王子,自然是赶紧过来看看的!” 然后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惊慌失措的说道:“大姐这是怎么了?究竟是谁干的?” 流星和顾北爵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而妖王以为这个儿子是过来帮他的,连忙指着流星和顾北爵,大声的说:“天青啊!你姐姐是被他们杀的!是他们啊!天青,你快让你的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澹台天青走到妖王的身边,蹲下身子看着他,又用袖子将妖王脸上的污渍擦了擦:“我的父王啊,你怎么就是觉得我不如大姐呢?她心里只有权利,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亲情的啊!你知道那些女人是哪里来的吗?” “都是大姐在狐族精挑细选,选出来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是吸收男人精气和灵力的好手,不然父王还以为你自己的身体究竟是如何垮掉的?” 澹台天青看着他,在别人眼里,笑得像是冬日的暖阳,可是在妖王的眼中,澹台天青笑得就像是万丈寒冰,将自己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冰冻了。 “来人啊!父王失心疯,失手杀了大姐,紫华殿受灵力波动毁于一旦,火汐妹妹不幸,被倒塌的紫华殿压住,身亡!” 澹台天青大手一挥,身上的青色的袍子也跟着扬起,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王者之气。 虽然他在流星和顾北爵的事情上做的确实有些窝囊,但是却不能代表他不是一个好的帝王。 澹台天青的人很快就将整个大殿控制住了,加上有墨宝在,娅青手底下的那些妖兵也不敢再动手,乖乖的将兵器都放下,被澹台天青的人带走了。 紫华殿的人都控制住了之后,澹台天青让那些人都退下,包括已经被断定为失心疯的妖王,也是一样。 又让人将蛇家的两兄弟放下,派人好生照顾着。 “这次,多谢你们二人!” 人都走了之后,澹台天青突然对着流星和顾北爵拱手道:“若不是你们在,我想我这一辈子都要屈居于澹台娅青之下。” 流星悻悻鼻子,这澹台天青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那些手下才刚走,就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他这样,也让流星更加放心了。 如果他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这样做,她还会觉得澹台天青虚伪,现在他让那些人都走了,她还觉得,这样的人比较真实。 “不必这样,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杀了澹台娅青和妖王,这是我的事情,却不能弄得妖界大乱。我希望,你会是一个好的妖王!” 流星拍着澹台天青的肩膀,虽然还是有些顾虑,可是她毕竟不是妖界的人,为妖界考虑都已经考虑了,后面的事情,就要靠他们自己来做了。 “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来吧!” 顾北爵也拍了一下他,算是给了他一些鼓励。 在澹台天青的心里,这个不是妹妹,却像自己妹妹的流星,他在心里,当作恩人一样看待。 自己今天在今天之前的一切,都是从墨儿那里得来的,自己今天后的一切,都是流星给的。 所以在澹台天青的心中,不管以后自己有多大的成绩,他的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流星。 “我会的!我会好好的统领妖界,就算不能壮大,也要让妖界的人再也不会受天界的地欺负!” 流星和顾北爵点点头,转身走了下去,看着卧在一旁的墨宝,流星赞赏的摸了摸墨宝的脑袋:“墨宝,你真棒!今天真是大展神威!看以后,还有谁敢嫌弃你!” 墨宝像是听懂了流星的话,鼻子哼出气,嗓子里哼哼着,像是在说:“那是当然!” 流星看着墨宝那水汪汪的一双眼睛,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萌化了。 “澹台天青,你好好照顾蛇家那两兄弟,他们都是可造之材,你要好好的用他们!” 流星有转过头,对着澹台天青嘱咐着。 蛇家的两兄弟有脑子,有身手,澹台天青现在根基不稳,还需要有人帮忙,而蛇家两兄弟对王室的仇,也就是那个妖王,现在妖王易主,他们心里也应该好受了。 再说了,他们不是说了要重振蛇家么? 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我就不跟他们道别了,你帮我转告他们,以后好好的照顾自己,重振家族!有缘再见!” 蛇星星和蛇俊俊这两兄弟对流星的帮助还是很大的,如果不是他们,流星或许真的不会找到哑婆婆,更不会知道她的身世究竟是什么。 现在哑婆婆已经死了,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流星去解开那些谜团。 木流云和顾北楠还等着他们去找到。 “我们待会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澹台天青,我们也一样,有缘再见!” 澹台天青看着流星,笑着点点头:“有缘再见!” 流星和顾北爵带上了哑婆婆的尸体,坐上墨宝的背,墨宝的蹄下燃起一团一团的火焰,然后朝着天上一飞,一下子离开了紫华殿。 在落尘殿收拾好了东西之后,流星和顾北爵又立马离开了妖界。 因为有墨宝在,这次穿越森林的时候没有看见一只妖怪,连一丝妖气都没有。应该都是被墨宝给吓跑了。 在森林之外,流星简单的火化了哑婆婆,找了一个盒子先装着哑婆婆的骨灰准备将哑婆婆的骨灰放在木流云的骨灰旁边。 “墨宝,我好舍不得你!” 流星抱着墨宝的头,心里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虽然她和墨宝没有多少接触,可是就是从心里的喜欢墨宝。 但是,二十一世纪那个现代社会,有样老虎的,养狮子的,养什么的都有,可是就是没有养麒麟的。 难不成,每天晚上了,人家公园遛狗,她牵着一只火麒麟吗? 还不吓死人? 而且,流星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用来养它啊! 就算是把她家和顾北爵的家打通,那也没有办法啊! 墨宝像是也感觉到了流星的不舍,蹄子扒着土,鼻子哼唧哼唧的,用自己的头轻轻的蹭着流星的脸。 顾北爵见了,也有些不舍得,摸着墨宝的脖子说道:“流星,我们还是先回去,等事情都弄好了,我们找一个适合养墨宝的地方,然后把墨宝带过去,让你也好见到墨宝,怎么样?” 流星抬头,一脸不信的样子,A城那个破地方,一点点地方都要被拿去开发,还有什么地方能够用来养墨宝? 而且墨宝吃的可是肉! A城哪里有那么多的肉给墨宝吃? “相信我,我可是顾北爵!” 顾北爵靠在墨宝的身上,戴上平时随身带着的墨镜,唇角轻扯,邪魅的一笑。 “你要是做不到,你就别想我跟你在一起!” 流星白眼一翻,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又亲昵的对着墨宝说:“墨宝乖!等我回来接你啊!不行的话,我就不跟他在一起了,我搬过来跟你住!” 顾北爵这下可不是唇角轻扯,而是唇角抽搐。 他堂堂一个大活人,长得也不差,居然比不上一只麒麟? ------题外话------ 昨天肠胃炎犯了,所以没有三更! 今天补上! 我先去接一个好基友了~么么~ 今天南昌好舒服啊! ☆、第九十六章、神秘的丢脸先生 回到A城之后,流星也没有把额间的印记隐藏起来,带着那个印记,别人看见了最多觉得流星比较有个性,也不会怎么样。 “还是回来了好!我待在那个妖界,说话都别扭死了!” 流星一到家里,就直接把自己扔进了沙发,抱着沙发上的靠枕。 “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一个声音在流星的耳边响起,流星觉得这声音有些陌生,可是一下也没有反应过来。 “你等我?做什么?” “当然是做生意啊!” “做生意……” 流星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顾北爵可没有跟着自己进来,之前在门口的时候,他说要先去他自己那里拿点东西。 瞬间坐了起来,看着就坐在自己脚边的一个没有脸的男人,穿着黑衣,一双手规矩的放在膝上。 之所以没有脸,是因为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光洁的面皮。 流星吓了一跳,这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她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是自己太累了,还是这个男人厉害到能够收敛住自己的气息。 “你是谁?” 男人没有嘴巴,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声音的。 “你的客户。” 流星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一个没有脸的男人,嘴巴也没有,竟然在跟自己说话,而且那个声音听起来还十分的空灵,如果不是流星已经见过了太多的鬼怪,估计现在都已经被吓到了。 “我还没有确定接不接你这个生意,你还不算我的客户!” 男人像是笑了一下,肩膀一耸:“那你先听听看我的事情,再考虑接不接我的生意吧!” “生意,去书房聊!” 流星起身,示意那个男人跟着自己去书房。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流星觉得,金窝银窝还是自己的狗窝最舒服! “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想找回我的脸!” 流星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看着男人:“我都不知道你的脸是怎么丢的,我怎么知道去哪里找回你的脸?” “你别急,让我慢慢的告诉你!” 男人坐在流星的对面,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跟着流星的来的时候,竟然还能清清楚楚的走对路,现在还能拉着椅子就坐下来。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一醒过来,就是这个样子,我看到每个人都有脸,所以我也想找到我的脸!我想,只要找到了脸,我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了!” 男子低着头,流星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小心的伸手碰了碰男人的脸,发现男人的脸上十分整齐光滑,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要怎么找?” 流星挑眉,虽然她也很好奇,但是这么麻烦你的事情,她还没有想要接。 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找到自己的脸,这世间上的人这么多,脸也有这么多,她去哪里给他找一张脸啊? 男人还没有说话,书房的门就被顾北爵推开了。 “流星……你在做生意?” 顾北爵没有想到,这一回来就有生意,流星可要忙死了。 流星点点头,下巴朝着男人努努嘴:“你看看这个人!” 顾北爵有些奇怪的走过去,看见那男人的脸之后,也有些惊愕。 “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男人,眉头皱起,心里正犹豫这要不要接下这桩生意。 “他说,要找回自己的脸,可是他自己什么也不记得。” 男人对着顾北爵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样?你接不接?” “你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清楚,你要我怎么接?” 流星歪着头,看着那个没有脸的男人,越看越觉得心里瘆的慌。 “那如果我手里有一个东西,或许是你想要的,你还愿不愿意?” 男人摇头晃脑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却觉得,这个男人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什么东西?” 流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他这么自信? “一卷古书。” 男人黑色的袍子里拿出一个羊皮卷,这羊皮卷十分粗糙,不像是当初白若尘给她的那本天书。这本古籍上一面是画着东西的,另一面则是有些发黄的羊毛。 流星接过那羊皮卷,正准备打开,那男人将手摁在了那羊皮卷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流星眉毛一挑,看着那男人,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你答应了我,我才给你看!” 男人有些固执的看着流星,虽然没眼睛,给人的感觉确实就是在盯着她看。 “你不给我看,我又怎么知道要不要接?怎么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我要的呢?” 男人像是想了一会儿,最后又将手放开了。 流星有些奇怪的将那羊皮卷打开,里面的字体是古文字。木家有不少古籍,上面有些也是用古文字记载的。 这羊皮卷似乎被保存的很好,看着已经很久了,可是上面的字迹还是很清晰的。 “自盘古开天辟地,神界女娲大神以神力创造出这世界最有灵性的动物一一人。人能以世间灵气修炼,继而登上仙位,创立天界。诸神大战,女娲大神为了保全人类,将自身灵力放逐与天际,人王伏羲弥留之际为人类选出首领,只有一位神,以魂魄修复已经变成了古战场的世界,还给世界一片祥和……” 流星还没有看完,那羊皮卷就被那个男人抽了回去。 “你这是干嘛?” 流星有些不爽,这羊皮卷自己才看了重点的地方,怎么就收了回去? 或许这羊皮卷上能够查出自己为什么会是神祗的原因。 “你要是都看完了,我还拿什么跟你做生意?” 男人也学着流星一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流星。 流星看了一眼顾北爵,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又敲了敲,最后做起来,双手放在桌面上:“这生意,我接了!你现在,可以把羊皮卷给我了吗?” 男人点点头,将手中的羊皮卷又放在了流星的面前:“我相信木家的信用!” 男人正准备离开,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需要这个的? “留步,我有点问题想要问你!” 流星站起身,走到男人的身边:“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的?” “我看见了你额间的印记,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而你需要这个东西!你如果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来,不好意思,我说不出来!” 男人转身,伸出手,摸着流星额间的印记,像是在想什么似的。 “很眼熟……很眼熟……” 流星退了一步,这个男人突然靠近自己,让那她多少也有些不适应。而且那张脸看起来,也有些恐怖。 “好吧……如果我把事情办好了,我要怎么去找到你?” “还有……我要怎么称呼你?” 流星朝后退着,不敢看那个男人的脸。 “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流星有些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活了多久,流星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妖,是鬼,还是人。 “好吧,那我就叫你丢脸先生,丢了自己的脸的先生!” 流星还在记恨着这个男人拿着那羊皮卷要挟自己的事情,便直接给那男人取了这个“丢脸先生”的名字。 丢脸先生倒是没有说什么,像是没有听懂一样,点点头,然后嘱咐了流星一句:“尽快,我已经等了好久了。”流星也只是应了一声,拿着那羊皮卷又坐回了桌前。 顾北爵送那丢脸先生离开之后,回到书房,看见流星拿着那羊皮卷看的聚精会神的,像是全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上面之后,走过去问道:“流星,这上面说的什么?” 流星抬起头,皱眉道:“这羊皮卷上记载的是个神为了这个世界,用血肉之躯修补因为上古诸神之战而遭到破损的世界,从天空,到河流,再到大地。然后再用灵力将自己的魂魄封印,守护这个世界。” “后来,机缘巧合,这位大神的魂魄转世,成为一个普通人,但是却踏上了修仙之路,后来没有闯过情关,没有继续修炼之路,反而娶妻生子,这一脉便流传下来了。” 这羊皮卷上记载的,分明就是流星这一神脉的来源,难怪流星之前那么紧张。 顾北爵听了没有了然,反而多了一些疑问。 “流星,这羊皮卷上怎么会有这么清楚的记载?这记载的人,究竟是谁?” “还有,你能够保证,这羊皮卷上记载的就一定是对的?” 流星合上羊皮卷,搬出天书。 自从白若尘将这天书给了她,她还一次都没有用过,白若尘说着天书上记载着世间所有的事情,那么现在就看看会不会有着羊皮卷上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个丢脸先生,又到底是什么人? 流星打开天书,按照白若尘教自己的方法,对着天书念着口诀。 天书上的字,一个一个的乱转,最后留在一页上。 “这天书上记载的,和羊皮卷上完全一样!” 流星惊叹,这羊皮卷到底从何而来? 顾北爵也有些奇怪,那个丢脸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流星,你不如用天书查查看,那个没有脸的男人是什么来头!” 流星点点头,既然已经接下了这桩生意,现在又没有一点消息,那么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手中捏决,口中念念有词。 可是这次,天书上那些纷乱的字一动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流星将天书拿了起来,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天书,皱着眉。 “这是怎么回事?” 天书上都有不知道的事情?白若尘不是说了,这天书知晓天下事吗? 还是,那个丢脸先生来头也不小? “顾色狼,你看,这是什么情况?” 流星将天书推到顾北爵的面前,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这桩生意,看来没有那么好做完了。 顾北爵摇摇头,这件事情毫无头绪,他也不知道要从哪里查起,现在连天书都差不到那个丢脸先生的来头,还真不知道,这个世上能有谁知道的。 “顾色狼,我记得,那个丢脸先生说,他看见我额间的那个印记,会觉得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会不会,是见过神的?” 流星摸着下巴,那个男人觉得这印记眼熟,而这印记只有上古神祗才会有,是真正的神,而不是天界的那些所谓的神君。 “我记得,重橦说过,他知道这个印记,是他在鬼界的记载里见到的,连重橦都没有见过真实的这个印记,而且还不敢肯定,那个人一见到就敢肯定他手中的羊皮卷我会感兴趣,说明他早就知道,这个东西是属于那些上古神祗的!” 流星这么一想,感觉脑子里的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你想,就连重橦都没有见过真的这个火焰的印记,那男人却见过,是不是说,他曾经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见过了那些神?而且还不是第一次见到!” 流星站起身,显得有些激动,如果丢脸先生的这桩生意搞定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搞清楚为什么这个世上还会有上古神祗的后裔这个事情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天书。因为天书不会记载上古时期的事情,天书是在那之后才有的。我们现在要看的,应该是这个羊皮卷!” 流星指着桌上的羊皮卷,肯定的说道。 顾北爵有些不解:“这羊皮卷不是也是上古之后的吗?它上面还记载了那个神祗的魂魄转世之后的事情,是不是说,这也是上古之后的东西。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我们查了也没有用啊!” “不!你看清楚,这个上面的字迹的颜色是不一样的。很明显,前面一部分是很早写的,后面一部分是在后面写的。说明写这个羊皮卷的人,是故意要记录下这个世上仅存的神的事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写到了娶妻生子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流星指着羊皮卷上的字迹,确实是上一部分的自己要模糊一些,下面的相对之下要清晰一些。 “虽然这羊皮卷保存的很好,但是总归是有这么多年的时间了,也会有些损耗,那字迹就是很好的证明。” 流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从这本羊皮卷上查一查的话,还是有可能查到那个丢脸先生的来头的! ------题外话------ 今天的有点少,肠胃炎还没有好。今天又去接了一个朋友,陪了陪她。 她明天就要去武汉学舞蹈了! 晚上去挂了一瓶水,希望早点好起来! 啊~我再去码字了~ ☆、第九十七章、一张人皮 接下来的几天里,流星都快把那卷羊皮翻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而顾北爵也帮着流星在天书里找了很久,也找了不少朋友帮忙,也都没有人知道关于丢脸先生的事情。 这个丢脸先生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听都没有听说过。 “流星,你说那个丢脸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已经在木家的书房待了有一天了,可是什么资料都没有查出来,木家那么多本书里都没有记载。 流星把埋在书里的脸抬起来,眼下两个青黑的黑眼圈,看着顾北爵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啊!根本就查不出来,我觉得,还是要找那个人过来好好的问问。” 流星一身薄风衣,双手插袋,站起来。 可是手一放在口袋里,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立马抽了出来。 “顾色狼,你看这是什么!” 流星手里是之前在妖界拿到的那张人皮地图,蛇家兄弟从哑婆婆的手里拿到的。 这地图比顾北爵的巴掌要大一些,流星之前一直都仔细看过这张人皮的形状,只是觉得那蛇家兄弟画的地图十分精细。 “你不觉得,这张地图,特别像是一张人脸吗?” 流星将那地图放在顾北爵的脸上比了比,那形状确实是想一张人脸。 顾北爵将头侧了过去,在自己的脸上放一张人皮,他怎么都觉得瘆的慌。 “你的意思是……” 顾北爵接过那张人皮,也仔细的看了看。 确实是像流星说的那样,这张地图看起来确实是像一张人的脸皮。 “我记得,那个时候蛇家兄弟说,这是从哑婆婆那里得来的。还是哑婆婆最恨的人身上的皮。你说,哑婆婆除了恨澹台那罗之外,最恨的是谁?” “上任天君,夜若!” 顾北爵心中大惊,难不成这张皮是夜若的? 流星觉得这两件事情似乎是有些关系的,沉思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这张皮,会不会就是丢脸先生的脸皮?或者,丢脸先生是不是就是上任天君夜若?我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不是鬼,也不是妖怪。可是,他却能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我家。” 流星摸着下巴,看着那张人皮,若有所思。 “这……我也不好说。” 顾北爵对上任天君并不熟悉,或者说,他对天界的那些人都不熟悉。景云没有别的事情是从来不会出自己的神殿,甚少跟别人接触。 “既然现在这里有一张人皮,我们要不要找丢脸先生来试试?然后看看这个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流星将人皮拍在桌上,双眉紧蹙。 这件事,又和天界有关系! “可是,我们怎么找到那个丢脸先生?” 流星从抽屉里抽出一条红绸子,那绸子有几分像是东北二人转里面用的那种,有些恶寒的说道:“他后来给了我一根这个,说是如果要找他,就在阳台上挂着,他就会过来。” 流星记得,那个丢脸先生把这个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心里还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这是什么年代了,找个人居然还有这样的? 将红绸子丢向顾北爵,流星没好气的说道:“我不去,你去挂!记得,挂你家的阳台!” 要是阳台上挂着这么一个刺眼的红绸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流星是要干什么呢! 顾北爵捧着那红绸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好!挂我家!” 如果原来的顾北爵是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那么现在的流星就是山海经中的后羿,面对流星,他什么也做不了。 被流星吃的死死的,可是却是甘之如饴。 那红绸子没有挂多久,流星的耳边又传来了那个丢脸先生的声音。 “找我做什么?你们找到了我的脸了?” 流星被吓了一跳,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到的自己的身边。 流星按捺住自己有些跳的快了的心脏,看着丢脸先生说道:“我们找到了一张脸皮,只是我们不是很确定那个就是脸皮。” 那张地图的形状虽然像是一张脸皮,可是上面却没有眼耳口鼻的位置,只是一张简单的皮。 而且流星之前想的,也都是她的猜测。 “我找你来,是想让你试试。” 丢脸先生显得有些激动。 这么多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所有人都有脸,有的漂亮,有的难看,有的年轻,有的苍老。 可是他只有一张雪白的脸,什么都没有的脸。 他也想要一张,上面有眼耳口鼻的脸,不需要漂亮的五官,只要有,就可以了。 现在流星跟他说,找到了一张脸皮,不管是不是,他都想要试试! “好!拿出来吧!” 虽然丢脸先生的内心已经掀起了狂风巨浪,可是他的表现还是十分淡定的,什么大的反应都没有。 流星和顾北爵都觉得有些奇怪,一个执念这么深的人,有了希望,不该是特别开心的吗? 为什么这个丢脸先生显得那么镇静? 流星取出那张人皮地图,放在丢脸先生的手上:“这就是我找到的,或者说,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虽然是一个脸的形状,可是上面却没有五官。” 尽管如此,丢脸男人还是把那张人皮地图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脸上。 流星伸手帮着他慢慢整理。 三个人等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变化。 那张人皮和丢脸先生的脸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流星有些挫败,自己难道猜错了? 可是一旁的顾北爵却按住了丢脸先生的肩膀,仔细的看着那张在丢脸先生脸上的人皮。 “不对!流星你看,这张人皮和他的脸是十分契合的。从上面的发际线,到下巴,还有两边的鬓角,都是十分契合的!” 顾北爵伸手摸着人皮的边缘,边缘都和这个男人的脸型相吻合。 “我朋友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相同的两个人,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更何况,如果这张人皮只是偶然从别人那里取下来的,也不可能和他的脸型这么契合吧?这种可能性更加不可能!” 顾北爵将人皮取下,又放在丢脸先生的脸上。 这期间,丢脸先生都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 流星俯下身子,按照顾北爵说的,也仔细的看了一遍,脑子里也在想着顾北爵说的话。 确实,不可能是别人的脸皮,因为不会有契合度这么高的脸皮。 也不可能是从别人那里随便弄来的皮,因为也不会这么凑巧。 这两种的可能性都实在是太小了。 “这么说来,这张地图确实有可能是丢脸先生的!” 流星将那人皮拿在手上,看着丢脸先生:“丢脸先生,你觉得呢?” 原本以为他会什么都不说,谁知道他竟然也点点头,同意了顾北爵的说法。 “你们,是在哪里得到这张人皮的?” 丢脸先生突然问道。 流星也正好想到了这个问题,这张人皮,是蛇家兄弟从哑婆婆那里得来的,而哑婆婆现在已经死了。 “给我人皮的人,已经不在了。可是,那个人说,这张人皮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的,丢脸先生,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哑婆婆最恨的人,一个是澹台那罗,一个就是夜若。 可是,一个还在妖界好好的被当成了疯子关在宫殿里,一个已经死了好多好多年了。 那这个丢脸先生,会是谁呢? 按照流星的猜测,这个丢脸先生很有可能就是已经死了的上一任天君,夜若! 丢脸先生抓着那张人皮,紧张的问道:“是谁?” “我不敢肯定,但是我觉得这个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你可能是上一任的天君,夜若!” 流星的话才刚说完,这个丢脸先生就连忙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反应,很明显! 丢脸先生是对天界有印象的。 流星皱眉,如果这个丢脸先生真的是夜若的话,他不是已经被自己的儿子长垣杀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先别急,我们也不是很肯定。” 顾北爵见这个人的情绪似乎是有些激动,按住他肩膀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总算是把他给唤回神来了。 既然这件事情和天界有关系,而木流云和顾北楠都在天界,流星和顾北爵就不会不管这件事情。 这段时间,他们接触的越多,就越觉得,天界真的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地方。 “丢脸先生,我想问问你,你说你一醒过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我能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醒过来的吗?” 流星绕回桌前,走到天书的面前,只要他告诉自己是在什么地方醒过来的,然后再查一查,或许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丢脸先生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在一棵树上,自己正好躺在了大树最粗的那个枝干上面。那个地方,原来叫留仙镇,现在的地方好像是K城的飞仙镇。” 流星有些惊愕,醒来自己在一棵大树上? 难不成这个人还是什么树妖不成? 可是又不像。 沉思了一会儿,流星猛地站起身,看着顾北爵和丢脸先生说道:“出发,去K城!” 只有去了K城,才能查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就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夜若,也能查清楚,当年墨儿的母亲的事情,还有上古神祗! 顾北爵本来有些不同意的,毕竟他们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夜若,到时候揭发了长垣杀父弑兄夺得天君的位置,这样就可以省下来好多事情了! 便也跟着流星一起收拾东西去了。 而那个丢脸先生捧着一张人皮,坐在书房里发呆。 他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茧而出,可是又被什么给阻隔了,他想告诉流星,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那个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舌头都不想是自己的了!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舌头的缘故。 这两人已经出去了很多次,所以收拾东西也是非常快的,三下五除二,两个大包背在身上,就跟着丢脸先生除了门。 原本还以为带着丢脸先生上街了会很奇怪,谁知道,这大街上竟然没有人能看见丢脸先生。 而丢脸先生的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出门。 什么交通规则都十分清楚。 流星和顾北爵一路颠簸到了K城。 这里是江南的一个小城,比起A城要小一些,但是环境优美,江南鱼米之乡的那些特色,这里都有。 白墙青砖,瓦片飞檐,小桥流水,园林长廊。 如果流星和顾北爵不是确定自己在现代,都以为自己又闯进了什么类似古代的地方了。 “丢脸先生,你醒来多少年了?” 流星一边看着两边的风景,一边问道。 “我?已经有好几百年了吧!我一醒过来,之前给你的那个羊皮卷就在自己身上。” 流星脚步一顿:“好几百年?那棵大树现在还在吗?” 丢脸先生点点头,光洁的脸上像是在笑流星的反应太大:“你放心吧,那可树还在。在我心里,那棵树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所以我想办法把它留了下来。” 流星听见他这么一说,这才放下心来,手中的相机不停的左拍拍,右拍拍。 几人没有这么快的就去找那棵大树,而是先找了一个宾馆住下。 这个宾馆建的也十分符合这飞仙镇的建筑风格,就像是古代的客栈一样,只是里面坐着的都是穿着现代服装的人。 除了大厅的台子上,坐着一个穿着青灰大褂的男人,头上戴着一个小帽子,帽子后面缀着一根长长的鞭子,典型的清朝男人的打扮。 “今天,我们就跟大家将将岳飞在朱仙镇的故事!” 听这个男人说话的腔调,应该是个说书的,而且也有些年头了。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喝了一口茶,刚准备讲的时候,不知道台下是谁说了话。 “我来了这飞仙镇两次了,上次也是听的你讲的岳飞的故事,这次我们换一换,你说说这飞仙镇的故事吧?为什么这都建国了,你们这里还叫飞仙镇啊?” 流星和顾北爵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刚到大厅就听见了一个男人说话。 他们也确实是很好奇这个飞仙镇的来历,之前问了丢脸先生,可是他也是摇摇头,说他不知道。 他醒来之后,发现大家都有脸,就只有自己没有,而且大家还似乎是看不见他的,在这飞仙镇的待了两个月之后,他就离开了。 只是每年偶尔都会回来看看,毕竟这里也算是他的故乡。 那说书的男人折扇一打开,将被子放在桌上,笑着说:“大家是想听岳飞的故事,还是这飞仙镇的故事呢?” 台下的人应声,大部分都是说飞仙镇的故事。 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旅游的,岳飞的故事哪里都能听得到,可是这个飞仙镇的故事,就只有这里能够听得到了。 流星和顾北爵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丢脸先生也坐在了他们旁边。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给大家讲讲我们飞仙镇的故事!” 男人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台下一片安静,只有少数悉悉索索的吃东西喝茶的声音。 “说起这飞仙镇,那可是大有来头。当初我们这里不叫飞仙镇,而是留仙镇,因为啊!我们这里,原来是出过一个神仙的!” 男人讲起来,眉飞色舞的,而且语气也用的恰到好处,讲的不比那些知名的评书人差。 流星也听明白了这个飞仙镇的故事。 原来,是在很久以前,这里住了两夫妻。 两夫妻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婢女,这一家子过得也算是和和乐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男的突然迷上了修仙,撇下了这母女俩,自己去修仙去了。 最后,那男的当然是修成了神仙。 再回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神仙妻子了。 那女人心里悲苦,觉得身无可恋,便想要抱着孩子投河自尽,却被那婢女就下来了。 后来,那个神仙妻子嫉妒女人生了那男人的孩子,便要将女人和那个孩子都害死。 眼看着那女人就要死了,男人突然从天而降,将那个神仙妻子休了,从此恩断义绝,抱着已经咽气了的女人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小家里。 那个孩子却被婢女带走避开那个神仙妻子,之后便下落不明了。 流星听着,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故事虽然有些扯,却是那么像墨儿的母亲的故事,难不成,当年墨儿的母亲和夜若就是在这里相恋的? “你们可知道,我们镇上最大的那棵合欢树?” 说书人的折扇轻轻的挥动,一脸神秘的说道:“那合欢树就是那对夫妻在成亲的时候种的,而且现在还有了灵性。前些年的时候,我们镇准备规划城旅游大镇,可是那棵树实在太大了,占了好大一块地方。镇上的人便商量着,要不要把这颗树挪个地方,谁知道,那准备挖树的人还没有靠近大树的时候,镇上就刮起了大风,昏天黑地的,什么都看不见!连咱们外面永兴河的河水都给掀起来了!” 流星瞥了一眼丢脸先生,笑着问道:“这是你干的吧?” ------题外话------ 送朋友去动车站了! 回家码字了! 好了~ 不好意思,最近更新太晚了! 我道歉! 今天是二斤的男神的生日,小小白男神!生日快乐! 我今天会爆更的! 大家等着!可能有点晚! 男神男神!男神男神! ☆、第九十八章、合欢小镇 夜若往事 丢脸先生点点头,回到这飞仙镇之后,他整个人就显得有些放松,就像是真的回家了一样。 “只是,他说的有些夸张。我只是掀起了一阵风,他们退了一步,风就停了,往前走就刮风。那风也没有那么大,只是吹起了一些沙子,让他们睁不开眼睛而已。” 丢脸先生似乎是有些害羞,低着头,手里捧着杯子。 他一过来就捧着一个杯子,虽然喝不了,却也要捧着。 这样就像是自己和别人没有两样了。 “这传奇故事都会这样,夸大一些!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是夜若的可能,越来越大了!” 流星喝了一口茶,这家店泡的茶不是什么龙井普洱,而都是大麦茶,喝着有一股杂粮的香味,唇齿留香。 “说书的,那后来呢?” 果然,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连忙催着正在喝水润喉的男人继续说下去。 “后来啊,那男人就将妻子的棺椁埋在了那颗合欢树下,守了好些年,最后没有办法,就走了!” “所以啊,我们镇之前是留仙镇,后来就因为要动那棵树,发现不能动,觉得那个女人的魂魄可能还在这里,就改成了飞仙镇,让那女人赶紧去找她的相公,不要再留在我们镇上了。” 说书人算是已经把这个飞仙镇的故事都讲完了,台下的人也听的十分过瘾,纷纷鼓掌。 流星和顾北爵却觉得,既然这个故事是真的存在的,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是这就更加说明了,墨儿的母亲和夜若确实是在这里生活过的。 而在他们眼前的这个丢脸先生,是夜若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我们今天晚上就去看看那颗合欢树!” 流星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现在已经是旁玩了,稍微准备一下,就可以去看看那合欢树了。 如果墨儿的母亲真的在那合欢树下葬着,她还可以代替墨儿向她磕一个头,毕竟自己现在用的,是墨儿的身体。 情至断金石,胶漆未为牢。但愿长无别,合形作一躯。生为并身物,死为同棺灰。 流星和顾北爵趁着夜色到了那合欢树下。 眼下还没有到夏天,晚上还会刮着一点微风,合欢树上的树叶被吹得娑娑响。 “这就是那棵树了!是不是很大!” 丢脸先生走上前去,抱着那棵大树,将自己的脸也贴在了大树上。 流星看着这棵合欢树。 一般的合欢树都长不了这么大,难道真的是因为有墨儿的母亲的尸骨在那下面,所以能够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合欢树,四个大人都不一定能够抱住,难怪当初是想要将这棵树给砍了的,现在也和很少能够见到这样大的树了。 树冠像是一把巨大的绿伞,有着遮天蔽日之势。 流星走上前,用手摸了摸这棵合欢树,若是这么多年了,这棵树也应该能够修炼出来吧?而且这飞仙镇的水土特别好,植物如果生活在这里的话,那还真是过的很舒服的。 “这里面没有树妖,你不用试了!我已经仔仔细细的看过了。” 丢脸先生看着流星说道。 流星收回了手,有些奇怪的看着这棵树。 都长得这么大了,而且从它树上的每一片叶子上,她都能感觉灵力的运转,这怎么可能是没有树妖的呢? 难不成是这大树自己会做这些啊? 顾北爵看着四周,这里应该以前是个四合院,只是现在被拆了,已经变成了一片公园。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些四合院的痕迹,就像是旁边的曲折的长廊,那一看就是用旧的屋子改造而成的。 看来因为之前砍树的事情,这改造的人连着这宅子都不敢怎么推翻,只能小心翼翼的改改。 不过,这也建成了一个另一番风景的景致,而且还有一个凄美的传说。 流星取出降魔杵,正准备对着那大树刺过去的时候,丢脸先生却一把将流星拉住。 “你要干什么?” 没有脸,看不清楚丢脸先生的表情,但是却可以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警告的意味。 流星挣开丢脸先生的手,皱着眉:“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这棵树上是有灵力的吗?没有树妖,却有灵力。这棵树就有些不正常,我只是想要割开一部分看看而已!” “那也不准!” 丢脸先生执着,走到大树面前,轻轻的摸了摸大树的树干,然后脸靠在树干上,声音轻柔的说:“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不会的!” 流星和顾北爵有些奇怪,这个丢脸先生的脾气一直很好,平时也不会发什么脾气,就连自己嘲讽他丢脸,也从来不会说什么,现在自己还没有动这棵树,只是又一个念头而已,他就发了这么大的火,还想要动手。 现在抱着这棵树,就像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心爱的人!” 流星突然想到这几个字,又想起之前在大厅里那个说书的说过,墨儿母亲的尸体就在这合欢树下。 “这是不是说明,尸体是真的在这里?如果确定了墨儿母亲的尸体在这里,那能有这个反应的,除了夜若就不会有别人了!” 可是现在丢脸先生根本就不让流星和顾北爵靠近这棵树,更别说挖开这树底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棺椁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丢脸先生答应了,这挖开这个树底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事情! 这可怎么办呢? 流星一阵心焦,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可是不能去做,这算什么? “顾色狼,你想想办法啊!” 流星拽了拽身边的顾北爵,要是再这么下去,这辈子都别想知道那树下面的事情,还有这个没有脸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那羊皮卷为什么能够记载上古诸神的事情,还有诸神之战,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谜团带着一个谜团的,流星自己都快晕了,所以一门心思的想要解开这些谜团。 偏偏现在有一个机会了,就因为这些没了? 顾北爵来回踱步,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摸了又摸,划了又划。 而丢脸先生也回过神来了,又变回了那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看着流星:“我想知道我的来历,我到底是谁,也想要一张脸。但是我不想你们对她做什么,她好不容易才长成这个样子,你们不能动她!” 流星正想说什么,顾北爵在那边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既能查到这树下是不是有棺椁,也能不伤害这棵树!” 流星惊喜的看着顾北爵:“真的?” “恩,只是这个过程有些复杂。” 顾北爵皱眉,他想的办法是从别的地方绕过去,而且还不一定能够那么准确的找到棺椁的位置。 “我们可以从这下面挖一个通道,然后通到那树下,这样就可以找到那个棺椁了。如果真的像那个说书的说的那样,这树下埋着的是一个神仙的爱人,那么他一定不会随随便便的就将那馆挖个坑埋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随随便便挖个坑埋了?” 流星有些不解,顾北爵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仙或者神君或者天君,虽然不能与天同寿,但是也是长生不老之身。他们死后是坐化,肉身会交给自己信任的人或者下属安排。和人间的皇帝一样,他们也会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然后会建造一个宫室,用于存放棺椁。” “我想,如果那个神仙真的是很爱他的妻子的话,也会如此!” 流星听完,也明白了顾北爵的意思。 从另一个地方挖通道,找到那个宫室,他们就可以找到那个棺椁了! “只是,我们要怎么才能确定那个宫室在什么位置呢?到底地底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流星皱眉,那个宫室又没有导航,也没有定位,他们怎么去? “我也是在想这个问题,只要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我们就可以找到棺椁了!” 顾北爵也跟着一起皱眉,然后看着丢脸先生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这里毕竟是您的地方。” 丢脸先生诚实的摇摇头,然后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宫室还有棺椁我都不知道,我也没有办法。” 这一下子,所有事情都不会知道要如何进展了。 “可是,丢脸先生你不是在这个地方醒过来的吗?那你就不能感受到这里的灵力吗?”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丢脸先生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上也有灵气,只是比较微弱,流星根本感觉不到。 只是凑近了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一点点。 “灵力是什么感觉?” 谁知道,丢脸先生又冷不丁的蹦米需 迷 言仓 土云出一句,流星瞬间就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他生活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灵力是什么感觉! 难怪之前,流星说着树上有灵力的时候,丢脸先生还是什么都不管的要抱着这棵树,死活不让流星动手了。 流星一把拉住丢脸先生的手,然后将自己的灵力过渡给他,说道:“这就是灵力的感觉,你能感受到吗?” 丢脸先生先是摇摇头,然后又慢慢的点头,最后说了一声:“我好想知道了!我在这棵树上感觉到过,很舒服的感觉!” 顾北爵在一旁看着,然后拉开流星的手,说道:“知道了就好,流星你不用再输灵力了,到时候要做事的时候,你又要累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灵力是什么感觉,那么你应该可以找到那个宫室。” 顾北爵走到丢脸先生的面前,带着他用手触摸合欢树干,并让他的手慢慢的向下,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越到树干下面就越舒服?” 丢脸先生觉得灵力是一种舒服的东西,那么就说明丢脸先生自身就会吸收灵力,灵力充沛的地方,他都会觉得很舒服。 而这可大树上面的灵力,都是从树根汲取的土地中的灵力,那么他一定是会觉得这越到树根地方就会越舒服。 “是啊是啊!” 流星笑着,既然已经找打了办法,眼看着都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如果再不开始,天都要亮了。 “顾北爵,我也有一个办法能够很快的挖出通道!” 流星双手捏决,口中念念有词:“小鬼速来!” 不一会儿,流星就叫来了十来只小鬼,看了看,又觉得人手不够,连着召唤了好几次,这才停了下来。 “我让这些小鬼跟着一起帮忙,我想不超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找到宫室!” 流星笑着,指挥着那些小鬼一起帮忙。 这办法果然没错,流星召唤出来的那些小鬼确实都做得十分卖力,再加上那些小鬼又有灵力,做起事来一只小鬼能顶上三四个人。 再加上有丢脸先生在一边感受着那些灵力,这个通道挖的特别快。 最后,顾北爵摸着挖出来的一面稍微平整的土墙,唇角一笑:“这后面应该就是宫室了!” 说着,用手用力的一推,透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却一点都不刺眼,一会儿便可以正常的看清楚里面的景物。 宫室内,有一具水晶棺,棺里躺着一个女子。 墨发犹如上好的云缎,面庞一点改变都没有,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一袭水蓝色的广袖留仙裙,额间是一个红色的火焰印记,与流星的有些不同。那个印记有些暗淡,没有流星的那么活灵活现的像是燃烧一样。 女子双手放在小腹上,因为距离有些远,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模样,只是觉得她很漂亮,一种与世俗不同的美。 流星和顾北爵连忙走进去,而丢脸先生却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慢慢的走了进去。 棺椁被树根托起,合欢树上的灵力,就是从这个水晶棺中汲取的。 流星走近一看,却吓了一跳。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下面的是墨儿母亲的尸体,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长得和自己那么像。 流星的母亲,都没有这个女人和流星相像。 “真的是……墨儿的母亲!” 流星看着那个女人,虽然闭着眼睛,那蝶翼一般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面色红润,小巧的琼鼻下面,樱桃小嘴。 面如琼脂,肤色雪白。 流星在水晶棺前慢慢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夫人,我借用了您女儿的身体,这三个头,是我代替您女儿给你的!她很坚强,也很漂亮,也和你一样,可以为了爱,什么都不要!她很优秀!” 流星站起身来,看着水晶棺里的女人,心里也有一丝的归属感,或许这是因为自己是墨儿的前世,也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体曾经是墨儿的。 “既然这里的人真的是墨儿的母亲,那……” 流星转身看着丢脸先生。 只见他从袍子里拿出那张人皮,慢慢的贴在了脸上,整个人靠在了水晶棺上,口中喃喃:“水柔……水柔……” 流星和顾北爵相视一眼,他们猜的没错,这个丢脸先生,真的是当初的夜若。 可是,夜若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对,怎么醒过来的! 真正的夜若确实已经死了,这点顾北爵敢肯定。长垣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绝对不会放过夜若的。 流星走上前,拍了拍夜若,奇怪的是,这次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竟然是有脸的! 剑眉星目,那双眼睛犹如浩瀚星辰,鼻梁挺直,薄唇像是能说出这天下最美的情话,又能说出这天下最冷的言语。 “你……” 流星指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说话。 为什么这个男人到了这里就有脸了呢? “你是墨儿?” 夜若开口,和之前的声音很像,只是没了那股空灵的感觉。 “我是,但是我也不是。” 流星慢慢冷静下来,看着夜若,这个人,也能算是自己的父亲。自己这个身体的父亲。 “我是木流星,是墨儿的转世。而这个身体,是墨儿的。” 流星解释着。 夜若走向流星,伸手摸着流星的脸颊,眼眶红了一片。 “孩子!你受苦了!” “我没什么苦的,墨儿,我想她的心里也是不苦的。就像你一样,我想你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心里有多苦,只是觉得遗憾吧!” 遗憾自己没有和心爱的人共度一生,遗憾自己没有在最美好的时候遇见自己的最爱的人。 夜若点点头,一身黑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竟然也有了几分威严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天君的气势。 “你就是当初的景云?” 夜若走到顾北爵的身边,然后仔细的看了他很久,最后开口说道。 顾北爵点点头:“景云已经死了,和墨儿永远在一起。现在的,是顾北爵!他只要流星!” 夜若听了,有些感慨的点点头。 他们都比自己勇敢。 如果当年他能勇敢一点,不畏首畏尾的,或许水柔就不会死,墨儿也不会失踪,会好好的当他最爱的小女儿。 “夜……我能问下,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吗?” 流星不会习惯叫夜若父亲,可是直接叫夜若的名字,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好什么都不叫。 “为什么你是在这棵合欢树上醒过来的?你不是已经死在了长垣的手上了吗?” ------题外话------ 二更! 我继续努力! 大家都不会催更,哈哈哈~ ☆、第九十九章、北洛仙翁 夜若离去 提起长垣,夜若就一阵咬牙:“这个孽子!” “我确实是死了,现在的,也是只是我分出来的一魄。” 夜若看着水晶棺里的水柔,眼神融化的像是水一样,都能闪着波光,仿佛一切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当初素姬趁着我不在,害死了水柔,我分出自己的一魄留在了水柔的身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便醒了。” “我该叫你墨儿,还是流星?” 夜若看着流星,略微的有些皱眉,其实就算流星是转世的墨儿,在他心里,也和自己的女儿一样。 因为那个魂魄,都是一个人! 流星愣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还是叫我流星吧!墨儿,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夜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了过去,将水晶棺给打开了,看着里面躺在这水柔,伸手摸着她的脸,就像是她只是睡着了一样:“当初我回到天界,是被素姬骗回去的。结果最后却被她派人缠在了天界,她却亲自来了这里,找到水柔,用冰针废了水柔的一身灵力。” “水柔为了我,宁愿死都没有显示出她神的身份,只是让素姬的人以为,我爱上的不过凡间一个接触过修仙的女人。最后,墨儿被水柔的婢女菁菁带走,我便再也没了墨儿的消息。” “我在这里陪了水柔六十年,最后做了这个宫室,把水晶棺放在了这合欢树下,留下了一魄守护在水柔的身边。” “回到天界之后,我并无心管理,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我的大儿子,长瑢。或许就是因为这样,长垣才会嫉妒长瑢。最后,长垣伙同清苑一起,在琼华宴后,杀了我和长瑢。” 夜若嘲讽一笑:“天君有什么好的,如果可以再选一次,我一定不会当那个天君。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寂寞。在凡间陪着水柔的那六十年里,我看到了这个人世的悲欢离合,也越来越舍不得这里。长垣的那个孽子动手的时候,我其实还是有些觉得解脱了。” 流星和顾北爵听夜若说完,心里也觉得,夜若确实是爱水柔爱到了骨子里。 他放出一魄,忘却了前尘所有,却还是不忘那棵合欢树。一张什么都没有的脸,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却还是不曾忘记要守护住那颗合欢树。 因为挖了树,露出来的就是水柔的水晶棺,他的水柔就不能好好的在这个曾经的家好好的休息。 顾北爵拍拍夜若的肩膀,有些安慰的说:“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一下,你知道长垣当上天君之后,最想要做的是什么吗?” “一统神鬼妖三界,当三界霸主!” 夜若十分明确的说出口,这个儿子,他还是很了解的。 长垣的野心,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没有把事情交给长垣,而是都给了长瑢,只是他没有想到,长垣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一点骨肉亲情都不顾。 “现在我知道的事情是,长垣抓走了很多阴阳师驱魔师的魂魄,还有让木家陷入了一个诅咒之中,夜若,你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吗?” 夜若将水晶棺盖好,有些恋恋不舍的走到山洞口,对着流星和顾北爵说:“我们先上去吧!给水柔一片清净,她不爱听孩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 流星和顾北爵点点头,走出了宫室,然后又让那些小鬼将土又都添上了,就像是没有人动过这里一样。 眼看着天已经微微亮了,流星几人就干脆坐在一旁的长廊里,看着天空那边已经露出一角的太阳。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三界之中有一种禁术,将人或者妖或者鬼的魂魄收集起来之后,会用那种禁术把那些魂魄收为己用!” 流星皱眉,姐姐可是还在长垣的手里,什么叫做收为己用? “你的意思是,那些魂魄最后都会为长垣做事?” 夜若看着流星,无奈的点点头。 “那种禁术确实是如此。之所以会变成禁术,是因为那些修炼的人不会因为一个或者两个魂魄而练,而是许多千千万万的魂魄。一般那里会有那么多的魂魄给那些人驱使?所以,他们都是用强行剥夺的方式,得到那些人的魂魄。” “那有什么办法解开这种禁术吗?” 流星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如果不能解开这种禁术的话,那就要赶紧找到姐姐,并且把姐姐给救出来! 流星期待着夜若给她一个答案,可是夜若却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种禁术不让人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被禁术控制了之后,那些魂魄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魂飞魄散。 只是这点,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顾北爵也是一阵沉默,木流云在长垣的手里,那顾北楠也是一样。 按照夜若的话,顾北楠现在也很危险! 流星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说,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木流云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亲人,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 当初一起互相相依为命的十几年,是流星最珍贵的记忆。 可是,现在木流云有了危险,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天界不比妖界。 妖界或许还能想碰到墨宝那样,找到一个漏洞进去。 那是因为妖界的政事本来就昏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有墨宝那里的一个漏洞。 可是天界却比妖界严谨的多,而且能力也比妖界强得多。 如果流星现在就闯过去,说不定不仅没有救出来木流云,连自己都会给搭了进去。 从太阳升起,到高悬。 流星都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一开始顾北爵还没有注意,只是觉得流星可能心里太难过了。 后来才发现,流星竟然晕了过去。 吓得顾北爵连忙抱着流星就回了宾馆。 看着躺在床上的流星,顾北爵看着一旁的夜若,问道:“你能帮我们吗?” 夜若皱眉,摇了摇头:“我只不过是一魄,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这些年来,我四处游走,身上的灵力已经都快耗尽了。” 夜若说的,其实顾北爵也猜到了,因为他也清楚就凭着夜若的这一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 夜若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或许这个世间只有那个人能够帮到流星和顾北爵了。 “谁?” 夜若摸着自己的脸,然后坐在流星的床边,看着昏迷睡着了的流星。 “他是墨儿母亲的好友,我醒来的消息,就是他告诉菁菁的,然后菁菁就趁着我还没有醒过来,夺走了我的脸!” “因为菁菁说,水柔会落到如此田地,都是因为我的这张脸皮,害的她着了迷。” 夜若有些无奈,其实水柔看上的,从来不是这张脸,而是这颗心。 不过还好,菁菁什么都不懂,要是她取走了这颗心,他恐怕连着一魄都不能维持吧! “那个人自称北洛仙翁,不过却没有登上天界,或许是不屑吧!当初水柔的一身灵力就是在他那里学来的,只是水柔最后却贪玩逃下了山,便再也没有回去了。” 夜若想起那些,心里会开心,但是也会悲伤。 这些都是他当初和水柔的回忆,现在想想,幸福的他想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也让他一颗心都破碎成灰了。 那些都是回忆,再也回不去的回忆。 “那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北爵有些着急,这个夜若说话永远都不说在点子上! 说出来的,都是些有的没的。 “你当初还不是景云神君的时候,他的能力就可以比得上你最巅峰的时候。” 夜若说的轻飘飘,却让顾北爵的心里一惊。 他能力最高的时候,还是他隐藏了实力的时候,那个北洛仙翁真的有这么厉害? 而且已经有这么多年了,想必那个北洛仙翁的修为肯定是更上一层楼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他?” “他行踪飘忽不定,如果一定要说哪里能找到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夜若皱着眉,有些犹豫。 顾北爵却着急的不行,连忙催促道:“夜若,虽然你是上任天君,可是我现在也不是你的臣子了,你能不能说话快一点?不要这么优哉游哉的!” “烈火地狱!” 夜若有些无奈,他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所以才犹豫的。 “烈火地狱,你肯定是知道的,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顾北爵一愣,他刚才什么深山,什么险境都想了,就不会想到有人愿意待在那种地方! 十八重地狱加起来也没有一个烈火地狱来的恐怖。 烈火地狱,犹如其名。 到处都是烈火,根本就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容身。 那里一般的鬼魂都还进不去,只有犯了罪罚的三界重臣才会被关在那里,永生永世都不得出来,每分每秒都受着煎熬。 如果说痛苦的话,那就是烈火焚心,火焰都能直接烧进你的骨髓之中。 被关在那里的人,脚上会被一个横竖有十来米长的大圆球绑住,一根长长的铁链连着犯人的脚,另一头,就在铁球之上。 烈火地狱里还有一种生物,名为烈火噬肉鸟,最爱吃活肉。 那些被关进了烈火地狱的人,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那些烈火噬肉鸟一口一口的给吃掉。 而那些鸟,也不会就这么一下子吃掉,吃了几口之后,就不会再吃,等着那些人身上的伤口长好了,再回来继续吃。 “他为什么会去烈火地狱?那个地方,平常人不说进不去,就算是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够活着出来吧?” 顾北爵觉得有些挫败,就算是当初的自己,去了烈火地狱,也不见得能够完好无损的出来。 “因为北洛仙翁觉得,只有那里,才是这世间最好的修炼的地方!” 夜若也对这个北洛仙翁没有什么办法,他当初和水柔也劝过他,让他被这么修炼,可是他却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算什么?我和流星就算是加起来,也不能进去那烈火地狱啊!” 顾北爵忍不住喊起来,这个人的存在,就像是没有存在一样! 说了,也和没说是一样的。 “如果你们是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找那个老头儿!” “不!要找!一定要找!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找到北洛仙翁!” 躺在床上的流星突然开口,刚才顾北爵和夜若的话,她都听到了,既然这世间有人能够帮她,就说明不是没有办法。 既然有办法,就算是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会放弃! 流星正准备从床上坐起来,窗边突然射进来一道白光,只对流星。 顾北爵想要阻拦,可是又打出一道白光,将顾北爵给逼开了。 “流星!” 顾北爵看着那道白光,来势汹汹,看来是有人想要流星的命! 一旁的夜若看见了连忙冲上去,为流星挡住了那一道白光。 估计是发出这一势的人,见已经打伤了一个人,便立马离开了。 顾北爵和流星连忙跑到夜若的身边,夜若只是一魄,不过仗着天君修为,却也有些灵力,只是却也禁不住这么一击。 流星扶起夜若,看着夜若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心。 “你……你怎么样?” 夜若轻轻的一笑:“没事儿,我想,我也该完完整整的去见水柔了。她等我这一魄,应该已经很久了吧!” “我好想她,好想好想,我想去见她。流星,你要好好活着,不管是你如何活着。不管是墨儿还是你,我都当成了自己的女儿。那个羊皮卷,就是北洛给我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找他,先去东海,找到天水珠,或许能够抵御烈火地狱……的……烈火……焚身……” 夜若受的那一击太重,再加上本来就只有一魄,根本就承受不住,强撑着这些说完了之后,就直接破碎了。 流星看着怀里已经碎成了星子一样的夜若,眼睛睁得大大的。 虽然夜若相处不久,可是夜若却也用了他的心,想要给予流星温暖,给流星一种父亲的温暖。 “我……你……” 顾北爵看着流星现在模样,将流星楼进了怀里:“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流星,我们应该祝福他才对。” 流星沉默着,点点头。 她应该祝福他们,终于可以想见。 “这件事情,我想只有一个人会做!” 流星看着窗外,能够这么狠的对自己的,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君长垣,就不会有别人了! “我发誓,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顾北爵搂着流星,一双眼睛也死死的望着窗外,那些人,他也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题外话------ 感谢方方送的月票~ 我这么不乖,方方都送我票票,我好感动! 肠胃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会恢复原来的一万五更新的!还有更新的时间也会麻溜的改回来的! 大家晚安~ 如果还有票票,我也不介意啊~ 突然觉得,自己要的好那啥啊~大家看着给吧,不给也没事儿~ 晚安~ 明天开启新卷:上古洪荒! ☆、第一章、水潭黑蛟 上 按照夜若的话,要找北洛仙翁,就要先找到那个烈火地狱,可是这两个都是不好找的。流星和顾北爵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先回到A城,好好准备一下再说。 只是,两人还没有收拾好东西,刚出飞仙镇的时候,流星就被一个小孩给撞到了。 “你没事吧?” 流星到没什么,只是小孩子被摔在了地上,流星连忙将孩子给拉了起来。 孩子摇摇头,忽的抬起头看着流星,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笑着有些奸佞和老成。 “木流星,你以为有夜若给你挡住昨天的那一招就没事了吗?你若是好好的回A城,乖乖的当你的阴阳师,我们就放过你。如果你还是这样不好好的听话,那么就别怪我们不手下留情了!” 孩子的声音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人发出来的,那冷冽的眼神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会有的。 流星皱眉,这个人,应该是过来警告自己的。 可是,自己偏偏不吃那套。 “你回去告诉长垣,我木流星从来不怕这些,反正我孑然一身,已经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怕的!” 流星没有理会那个孩子,长腿一迈,从旁边离开、 顾北爵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了,流星和顾北爵一定会动手的。 回到A城之后,流星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这段日子里,她过的有些太累了,心里也填了很多东西,不像当初的自己。 什么是自己的本心? 她现在心里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堵在那里,她想找到自己当初接管木家后,真正的意图。 最初,自己只是想要找到姐姐的死因,将木家好好的经营下去。 遇见顾北爵之后,她就想要找到解开木家诅咒的办法。 却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偏,前世今生,她已经分不清有多少恩怨。 可是那个最终的结,永远都是天界。 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君——长垣! “长垣,前世债,今生还。今世债,现世偿!” 不管是墨儿的死,还是木流云的死,流星都要一一讨回来! 流星和顾北爵这段时间倒是很少出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窝在书房里。 而流星也从天书中查到了去烈火地狱的办法。 “烈火地狱位于地府之下,是三界最恐怖的地方。曾是上古战场,后来不知为何燃起熊熊大火,大火之中还孕育出一种烈火噬肉鸟。为了防止那些凶兽伤人,三界合力将那古战场沉下,以地府压在其上,后来用于关押三界重犯。” 流星翻着天书,没有想到那个烈火地狱竟然是从古战场上莫名出来的。 “想要进入烈火地狱,那就要先穿越地府的十八重地狱,再穿过上古战场,才能到达最后面的烈火地狱。” 顾北爵轻敲着桌面,没有想到,想要进烈火地狱还要闯过那十八重地狱。 “流星,你真的确定要去找北洛仙翁吗?” 顾北爵还是觉得时机未到,这么贸贸然的就去闯烈火地狱,有些太快了,而且他们都还没有那个准备现在就闯那恐怖的烈火地狱。 流星也知道这件事情做起来确实是有些难度的,可是,如果不立即去,到时候那长垣肯定还会害死更多的人,而且木流云和顾北楠也会多一分的危险。 “我确定!” 顾北爵皱眉,心里也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松了口,点点头道:“好,我陪你一起!” 虽然答应了,可是心里还是一阵担心。 且不说那烈火地狱,就光那十八重地狱也不是好闯的。 据他所知,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安然无恙的闯过十八重的地狱。 “流星,你知道那十八重地狱吗?了解多少?” 流星皱眉,合上天书,对着顾北爵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我们打不过就跑,不行就回来,然后再找办法去闯!” 十八重地狱,流星刚接触术法这一类的时候,父亲就经常跟她和姐姐讲着这些,她听的觉得最恐怖的就是十八重地狱。 人世走上一遭,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从来没有犯过错,大抵都是要去十八重地狱里走上一遭的。 十八重地狱不是像那些电视剧里说的那样,一层一层的。这里的十八重并不是空间的十八重,而是时间和刑罚上的不同,最主要的分别那就是时间上的区分。 第一重,拔舌地狱。 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其状恐怖。 那些长舌妇,说的就是要进拔舌地狱,受这拔舌的刑罚的。 第二重,剪刀地狱。 若女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 流星一直觉得,这对剪刀地狱的描述,就有些太过封建守旧。但是,针对那些心怀不轨的挑唆的人,还是有些惩罚的好。 第三重,铁树地狱。 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 第四重,孽镜地狱。 第五重,蒸笼地狱。 第六重,铜柱地狱。 第七重,刀山地狱。 第八重,冰山地狱。 …… 第十八重,刀锯地狱。 “既然你知道那十八重地狱,那你就要做好准备。这可和我们之前闯的地府不一样,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有留在里面受到惩罚之后才能离开。” 顾北爵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个,十八重地狱里每一重都会有刑罚,若是你能躲过小鬼的视线那还好办,可是没有躲过的话,不仅要被抓去受判官审判,还有遭受这十八重地狱的折磨。 “我会的!十八重地狱,我木流星一定会闯过去的!” 流星双拳紧握,这十八重地狱,不能闯过,也要闯过去!只有闯过去了,他们才有机会见到北洛仙翁,才有机会知道,怎么才能解开那个禁术! 一定要趁着长垣还没有拿木流云和顾北楠动手之前找到北洛仙翁! 整理好了装备之后,顾北爵和流星又离开了A城。 这次因为是去闯十八重地狱,所有这次的装备比起之前的都有多得多。 光符咒就带了一大叠,还有武器。 流星一个人,腰间的皮夹子里装着降魔杵,缠着万妖鞭,后面的背包贴身的插着那把神剑。 顾北爵倒还好,比起流星算是轻装上阵,但是他背的东西是流星的两倍。 两人在A城的郊外,摆下阵法,启动阵法,穿过那个黑色的漩涡就到了地府。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闯地府了。 流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段时间在家待得还少,来这个地府倒是来的蛮勤快的。 “顾色狼,你说,去十八重地狱的通道是在什么地方?” 渡过忘川,是直接到了望乡台和奈何桥。那十八重地狱的位置又在什么地方? 顾北爵摇摇头,这个他也不知道。 这里是地府,又不是流星家。 “我们还是去问问吧!” 顾北爵从口袋里取出一大叠的黄纸冥币在流星的面前晃了晃,笑的像只小狐狸。 “有钱能使鬼推磨!” 流星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两人蹲在忘川边上,悄悄的往忘川里扔着黄纸。 也有不少忘川里面的小鬼冒出头,看着流星和顾北爵,伸着手想要将他们也拖下来和自己作伴。 黄纸顺着水流不停的飘着,流星和顾北爵也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黄纸飘远。 忽然,岸边伸出来一根树枝,在忘川中飞快一挑,既躲过了那忘川中的小鬼,又拿到了黄纸。 看来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鬼! 顾北爵笑着,又扔了一张下去,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又被那根树枝给挑了起来。 流星和顾北爵相视一笑,他们就喜欢这种要钱不要命的鬼! 小心翼翼的走到那边,曼殊沙华的花丛里趴着一只小鬼,看起来面黄肌瘦的,连那个肚子都是瘪的。 上辈子应该是个饿死鬼。 “捞钱捞的怎么样啊?” 顾北爵蹲在那只小鬼的身边,小声的说着。 “还行,也不知道是那只蠢鬼丢的,现在都是本大爷的了!” 顾北爵一共扔了几十张黄纸,而这只小鬼的旁边也放了几十张湿了的黄纸。 看来,是都进了这只小鬼的手里。 “看来你今天收获颇丰啊!” 流星也蹲在一边,看着那只小鬼,有些想笑,可是又怕打乱顾北爵的计划,一直憋着脸上的笑容。 那小鬼听见一男一女两个声音,这才反应了过来,手上的树枝吓得都松开了,被抓着树枝的河里的小鬼一下子拽了过去。 “你们是谁?” 这只鬼的眼睛很大,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张脸实在是太瘦了,就是皮包骨头,所以才会显得眼睛那么大。 “恩。蠢鬼?” 顾北爵抖了抖手上的黄纸,笑着走进那只鬼。 那只鬼见有些不对劲,刚想跑了,流星降魔杵朝着他脚底下一扔,挑着眉毛看着那只小鬼,眼神里的意思就是:“你再跑试试!” 小鬼浑身一抖,噗通一下跪在了流星和顾北爵的面前:“二位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栓子一定有什么说什么!” 流星看着那只小鬼的模样和打扮。 虽然衣服有些破旧,但是看那款式,还有几分像汉朝的短打。 “你在这地府待了多久了?”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都这么老的鬼了,没有投胎也就算了,居然还跟流星之前认识的桃花一样,一点攻击力都没有,胆子比桃花还小。 “我是西汉的时候死的,已经有千百来年了吧!” 小鬼拨拨手指头,然后像是想了很久似的,确定了自己是死在了西汉。 流星挑眉,眼里有些不相信。 “你是西汉的时候就已经当了鬼?怎么还没有投胎?” 小鬼听见“投胎”两个字,肩膀一缩,捧着手上的黄纸对着流星说道:“二位大爷是不知道啊!这投胎也要看手上的钱啊!我穷酸样,又没有家人,根本就没有人给我烧纸钱,所以啊,就这么一拖拖到了现在。” 流星脑门一阵黑线,地府投胎,现在也要找关系了? 果然,哪里都是钱财当道! “你既然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那如果我愿意把这些纸钱冥币都给你,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流星拿过顾北爵手中的纸钱,看着那个小鬼。 “愿意愿意!” 流星将纸钱在那小鬼的面前晃了晃,小鬼的眼睛就像是黏在了那上面似的,也跟着转了转。 “告诉我,十八重地狱的入口在哪里?” 小鬼听了,浑身又是一哆嗦,看着流星和顾北爵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了。 “两位大爷……是要去哪里?” “十八重地狱!” 流星又重复了一遍,谁知道那小鬼突然站起身就要跑,口中嚷嚷道:“我不去,我不去!” 从他这个反应上,流星就知道,这只小鬼一定是知道入口的,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被吓到了,所以才会如此! “诶?别跑啊!” 流星抽出万妖鞭,鞭子一甩,缠在那只小鬼的身上。 “你知道要告诉我们怎么去就行了,不用你带路!” 顾北爵有些无奈,这只小鬼的胆子也实在是有点小过头了吧? 小鬼一愣,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流星和顾北爵:“真的不用我带路?” 流星点点头。 “哦,你们顺着忘川逆流而上,哪里有一个瀑布,瀑布的尽头就是十八重地狱的入口了!只是,你们要小心,在瀑布下面有一条蛟,很厉害的!” 流星松开了鞭子,看着忘川的那边,都看不到尽头,如果逆流而上,还不知道要走多久能到。 再回过头的时候,那只小鬼趁着流星和顾北爵不注意的时候,拿了钱就跑了。 流星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知道了入口了,那么就赶紧去吧! 这忘川上的船,只会去奈何桥那边,让它逆流而上也不太可能。 没办法,流星和顾北爵只好用铜钱剑带着自己,从一旁的岸边走陆路。 铜钱剑只能用顾北爵的灵力,为了不太过耗损顾北爵的灵力,所以两人几乎是走一段,跑一段,再用铜钱剑飞一段时间,然后休息一会儿。 就这么,两人也花了大半天才走到忘川的尽头。 尽头是一处山壁,山壁上方是一个高悬的瀑布,瀑布下是一汪湖水。 看似十分平静,可是流星却不敢忘记,那个小鬼说了的,这湖里有一头蛟。 两人坐在湖边,看着上面的瀑布,正愁着要怎么上去的时候,顾北爵突然拉住流星。 “怎么了?” 流星有些不解,顾北爵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你看那里!” 流星顺着顾北爵的手指看去,面前的湖水翻起一阵阵的涟漪。这里离瀑布还是有些距离的,就算是水花溅起,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涟漪。 从中间,慢慢的向外面扩散。 一圈,接着一圈。 速度十分均匀。 忽然中间突然冒气一阵气泡,还伴着咕噜咕噜的声音。 流星和顾北爵猛地坐起来,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湖里有蛟,他们不得不小心一些。 流星握紧手里的万妖鞭,神剑背在身后。 倏地,水花四起,湖里的水飞溅了出来,还带着一股鱼腥味。 流星和顾北爵都有些睁不开眼睛,那水花实在是有些大。 伴着一声有些像龙吟的声音传来,流星和顾北爵抹去脸上的水,看着前面。 一头蛟正看着他们,一半的身子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 除了头上没有龙角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和神话中描述的龙十分相似。 全身布满黑鳞,一片就有流星的一个巴掌大小。 黑蛟又叫了一声,露出凶狠的獠牙:“平时这里都没有人,我也就是在水下吃几只小鬼充充饥,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来了两个活人!” 黑蛟鼻子嗅了嗅,眼睛一转:“你们身上的灵力好充沛,我若是吃了你们,再修炼一段时间,一定能化蛟为龙,就不用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继续待着了!” 流星和顾北爵现在全身都湿透了,贴身放着的符咒估计都没有用了。 顾北爵的长枪已经祭出,上面的红缨飘摇,枪尖对准黑蛟。 “我们来这里,只是想找到十八重地狱的入口,与你并没有什么恩怨,不如就这么放我们过去好了!” 顾北爵说着,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万一呢? 黑蛟身上的鳞片闪着光,爪子就像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利器一般,看着顾北爵哈哈大笑起来。 “去十八重地狱?那还不如进我的肚子!” 黑蛟说着,就朝着流星和顾北爵冲了过来,带着一阵刺鼻的鱼腥味,还有一大片的水花。 ------题外话------ 我想,我最近是到了倦怠期吧。前段时间更新的太过头了,这段时间就很不想要码字。 不过我还是会一万五的! 大家,抱歉! ☆、第二章、水潭黑蛟 下 这黑蛟也不知道是修炼多少年了,但是听它说了,只要吃了流星和顾北爵再修炼一段时间,化龙都不成问题,看来还是个厉害的主。 流星想用长鞭抽打,可是那黑蛟的身子虽然巨大,可是异常灵活,流星的好几次攻击都被它躲了过去。 顾北爵手中的金枪也是一样,根本伤不到他。 两人心里介是一阵烦闷。 遇到过这么多敌手,可是这黑蛟还是一个能够让他们连碰都碰不到的对手! 水花四溅,周围湿了一大片,而那黑蛟还没有完全从水底出来。 流星看着顾北爵,着急的说道:“顾北爵,我用鞭子缠住他,你用金枪攻击!” 头发都被打湿了,发丝贴在脸上,衣服也贴在身上,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 可是那双眼睛,却精神的很。 流星的瞳孔里闪着金光,虽然只是一闪而过,那黑蛟却看得清楚。 “神?” 黑蛟神色一凛,没想到,自己还能等来这么一个人!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已经把额间的印记都隐藏起来了,怎么这黑蛟还能够看出来? 手中动作没停,那黑蛟的爪子抓了过来,流星就立即用长鞭甩去将那黑蛟的爪子给缠绕住,想要制住它,可是却被黑蛟的一股力气给带到了水里,然后被狠狠的拖进了水中。 这湖水,在上面看似乎不大,可是下面却像是没有边际一般,里面黑黢黢的,流星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那黑蛟的位置,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伸着手想要向上划,脚上却像是缠住了什么一样。 朝着脚上看去,竟然是水草! 正准备伸手将那水草解开,只看见,水草之中有两个红色的东西。 若是在陆地上,流星或许还会去看看。可是现在是在水里,如果还不赶紧上去的话,那黑蛟来了,流星连换气的地方都没有,不是被黑蛟吃了,就是溺水而亡。 只是水草还没有解开,流星就感觉那两个红光正在朝着自己过来。 流星一惊,右手的万妖鞭抓的更紧了,见水草怎么也解不开,就干脆拿出降魔杵向下一划。 水草一解开,流星就感觉那红光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皱着眉,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红光,而是那头黑蛟的眼睛! 流星连忙朝着上面游,那水面看似很近,其实还是有些距离的。 可是,流星就算游得再快,在这水里,也比不过那黑蛟! 黑蛟还没有尽全力,不过是慢慢悠悠的游着,便到了流星的身边。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流星,脸上的表情像是笑了一般。 然后猛地朝着流星冲去。 流星感觉到了身边的水流涌动,连忙转身,挥着万妖鞭用力一抽,正好打在了那黑蛟的脸上。 虽然鞭子受到了水下的阻力,可是还是将那黑蛟打伤了。 或许是黑蛟认为自己在这水中一定没有问题,并没有躲开。 水中飘出一点血丝,黑蛟的脸上也多出了一道森森的伤口。 纵使黑蛟的鳞片再硬,也敌不过万妖鞭上面的煞气。 流星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受到了挤压一般,能够让她待在这水下面的氧气已经越来越少,她再不出去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奋力的朝着上面游去,可是那黑蛟已经被流星的那一鞭子给激怒了,身子在水中飞快的旋转,竟然惊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流星本来就已经没有力气了,跟别说抵抗那漩涡的吸引力。 眼看着就要没有力气了,流星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浑身像是不是自己的了,只有手里紧紧抓着的万妖鞭和降魔杵告诉别人,流星还活着。 黑蛟见流星已经昏了过去,正准备上前一口吃了流星的时候,只看见上面又跳下来了一个人,手中金枪闪着光,看准了黑蛟的攻势,一枪刺在了黑蛟的左眼上。 黑蛟吃疼,身子在水中扭来扭去,也惊起不小的水流的拨动。 顾北爵抱着流星,朝着上面游去,到了水面之后,又连忙将流星抱上了岸。 双手压着流星的腹部,将流星呛到的那些水给压了出来。 “流星!流星!” 顾北爵有些着急的拍着流星的脸,黑蛟现在并没有打死,如果不赶紧将流星喊醒过来的话,到时候黑蛟再返回来,他就不一定那个顾上流星了。 之前流星被黑蛟拖下水的时候,他本来也是想要跟上去,可是被黑蛟的尾巴狠狠的拍了一下,现在胸口都疼得慌。 刚才又在水里游了一遭,现在感觉自己的胸腔都不是自己了,像是两边都有人在挤压。 “流星,你醒醒!” 顾北爵见流星还是没有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地亲在了流星的唇上,捏着流星的鼻子,将流星的嘴巴微微拉开,为流星做着人工呼吸。 几次下来之后,流星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呢。 顾北爵的脸色也白上了好几分。 顾北爵将流星抱到一边,又试探了一下流星的呼吸,见呼吸已经平稳了,这才放下了心来。 手捂住胸口,缓缓的呼吸了几下,听见水面又传来一阵水花声,顾北爵连忙看了过去。 黑蛟的左眼还在流血,脸上还有一道被流星用万妖鞭抽出来的伤痕,气急败坏的看着顾北爵。 “你居然敢伤了我的眼睛!” 黑蛟在这水中应该是没有什么敌手的,那些小鬼见了它估计也就只有跪下求饶的份,所以这应该还是第一次吃瘪。 一次被流星打伤,一次被顾北爵戳瞎了眼睛。 这口气它怎么能咽得下去? 不吃了他们两个,它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伤了又怎么样?” 顾北爵强忍住胸口的伤,金枪耍出几个花枪,枪尖对着黑蛟。 黑蛟看着那枪尖上还有沾染了自己的血迹,心里更是生气,看着顾北爵,恨得牙痒痒,然后对着顾北爵就冲了过来。 “怎么样?你该死!” 顾北爵一个弹跳,脚下是四枚铜钱,直接跃到了黑蛟的头上,长枪狠狠一刺,刺在了黑蛟的脖子上。 黑蛟一阵呼啸,疼得身子颤抖。 然后上下翻转,想要将顾北爵给摔下来。 可是顾北爵紧紧的扒着它的那个伤口,它飞的越高,顾北爵就抓的越紧,最后疼的那个,还是它。 在一旁的流星听见了那一声像龙吟一般的声音之后,眼睛倏地就睁开了,确定万妖鞭和降魔杵都在自己的手上,流星又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顾北爵的身影。 想起那阵呼啸,流星连忙抬头看。 只看见顾北爵趴在黑蛟的身上,身子也跟着黑蛟上下翻动个不停。 长枪插在黑蛟的脖子那里,顾北爵能够抓着的,只有那个伤口。 流星心中大惊,顾北爵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那黑蛟给甩下来! 看着黑蛟上下翻动,时而离自己很远,时而离自己很近。 流星看准机会,趁着黑蛟的身子靠近自己这边的时候,连忙将降魔杵给扔了出去,正好刺在了顾北爵的身边。 那黑蛟的鳞片确实很硬,但是他们手中的那几件武器,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上面的煞气戾气就凶狠的不行,更别说那些灵力了。 黑蛟又被刺了一下,它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流星。 “你们都去死吧!” 说着,黑蛟又是一番上下翻滚,顾北爵将金枪和降魔杵都拔了出来,脚下的铜钱又多了几枚,一脚踩在黑蛟的身上,挑了起来,然后直接到了流星的身边。 流星看着身边的顾北爵,唇色都白了,脸上也冒着汗珠,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受伤了!” 顾北爵点点头,看着流星轻轻的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 流星一把按住顾北爵的肩膀,然后走到顾北爵的面前,面对那头黑蛟说道:“你休息,剩下的我来!” 流星扔了手中的万妖鞭,手伸到身后,抽出那把神剑。 神剑一从剑鞘中拔出来,就透着耀眼的金光,刺得那黑蛟也睁不开眼睛。 “你这头该死的黑蛟,我让知道什么是死亡的感觉!” 流星举着剑,朝着那黑蛟冲去,几个闪身躲过了黑蛟的攻击,然后猛地跳上黑蛟的爪子,趁着它不注意的时候就爬上了他的背:“你现在可以好好的感受一下!” 流星双手握剑,狠狠的朝着那黑蛟辞去。 只是这次还是没有一击击败黑蛟,却也让它受了不小的伤,让它的动作慢上了几分。 流星见状,看来神剑还确实是有些威力。 顾北爵用金枪刺在它的脖子上,它都没什么事情。 现在用神剑不过是随便一刺,就可以让那黑蛟的动作慢了起来。 流星见状,又连着刺了好几剑,都像是之前一样,黑蛟的速度过完是慢了不少。 “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吃你们了!” 黑蛟之前被那金枪还有降魔杵刺到,不过只是那个伤口处疼一下,流星刚才那么一刺,就像是直接刺进了骨子里一样,疼得它是打哆嗦。 “放过?你打伤了我的人,刚才还想吃了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流星手中的神剑没停,又狠狠的刺了几下。 只是这次黑蛟也是上下翻动,而且比上次还要厉害,仿佛想要尽快摆脱了流星。 流星想要抓住黑蛟,不让自己掉下去,却依然是被黑蛟给甩来甩去,最后还是拖了手。 “这么说,你是不会放过我了?” 黑蛟望着流星,身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一朵的血花。 流星手中神剑一番,神色一凛:“没错!” 挽了一个剑花,又朝着黑蛟冲了去。 这次黑蛟是真的躲不过了,因为流星对准的是它的心脏,它就算是躲了,流星伤到的也是它的内脏,同样是重伤。 不过,黑蛟不认命,还是想要搏一搏,也朝着流星冲去。 原本以为流星是对着它的心脏,它也确实躲开了,没想到,流星踩在了它的爪子上,用力一跃,跳上了它的头顶,然后拿着神剑,贯穿而下,从它的头顶,到下颌。 黑蛟想要再和之前一样,将流星拖进水里。 流星却将神剑猛地拔了出来,又狠狠的一刺,同样是贯穿着它的头顶到下颌骨。 黑蛟这次是真的没了力气,轰然倒在了地上。 流星脸上身上都是黑蛟的鲜血,身上也有些没有力气了。 走到顾北爵的身边拾起降魔杵,然后对着黑蛟的腹部用力一刺,然后划开。 忍着那股鲜血的味道,伸手在里面掏了掏,取出一颗发光的墨绿色的珠子,对着顾北爵说道:“之前夜若叫我们去找天水珠,你还记得吗?” 顾北爵坐起身,点点头。 流星出发之前就没有提起过天水珠的事情,也没有说过要去东海,奔着这十八重地狱就来了,这也是他担心的一部分。 没有天水珠,他们如何抵御那烈火地狱的烈火? “我之前用天书查过了,天水珠其实就是龙珠。” 流星将那颗蛟珠放在顾北爵的面前:“我们想要战胜龙是不可能的,而且也不一定能够在东海找到龙族,所以我没有去。这蛟珠,虽然不能比得上龙珠,可是也差不多,或许也能够像天水珠那样抵御烈火地狱的火焰。” 流星握住那颗蛟珠,都能隐隐看见里面的力量滚动:“这头黑蛟应该也已经修炼了很久了,而且它还是吃小鬼为生的,这里面的灵力肯定也很浓厚,你不用担心了。” 顾北爵想的,流星又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在来这里之前,他们真的去找了龙族,就算是得到了天水珠,也得罪了整个龙族,这也是为什么从来都不会有人来这烈火地狱的原因之一。 龙族的家族观念十分重,如果你伤了一条龙,那么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龙族。 流星自认为还没有那么本事敢和龙族挑衅。 “你在我身边,我才最放心。” 顾北爵将流星搂在怀里,用下巴蹭了蹭流星的发顶。 刚才那一幕幕,他在下面看的胆战心惊的,流星那一身的血,他就怕有那么一点是流星自己的。 流星靠在顾北爵的肩头,觉得浑身也有些累了,大战黑蛟废了太多的体力了,眼皮也越来越重,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在顾北爵的怀里睡着了。 等流星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慢慢的睁开眼睛,这里竟然和外面一样还有夜晚,只是没有月亮和星空,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头顶有一块大大的黑布一般。 旁边传来一阵火光,流星看去顾北爵正在为自己烘烤衣服,身上已经换上了干的衣服。 流星脸色发红,看着顾北爵,有些支吾:“你帮我……换的?” 顾北爵的脸在火光下也似乎泛起了红晕,轻轻的点点头,不敢看着流星的这边,声音也没有那么多的底气:“我看你身上都湿了,这周围也有些凉了,怕你生病,就给你换了。” 头撇了一下,看着流星,却看见了流星那双带着揶揄的眼睛,又急忙转头,强调道:“我换内衣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 流星知道,顾北爵这是害羞了。 然后伸手摸了一下后背,一脸沉思的说道:“果然是闭着眼睛的,内衣的扣子都扣得错了好几个!” 流星这么一说,顾北爵的脸又红了几分,在火光之下都能看的特别明显,就像是他也在火里烤过了一样。 走到顾北爵的身边,看见他竟然拿着那长枪和降魔杵用来烤肉,流星一阵发笑。 若是原来的景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这种事情,也就只有顾北爵做得出来。 “你这是什么肉?” 流星记得,他们的行李里面,似乎是没有准备什么食物的! “那头黑蛟!” 顾北爵提起长枪,用降魔杵割了一小块下来,放在手心吹了吹,又递到流星的嘴边:“这里也没有什么吃的,我就用那头黑蛟,你要不试试?” 流星点点头,这里也不能挑了,就算是挑,也就只能挑黑蛟的背肌肉,还是后腿肉了。 顺着顾北爵的手,就将那黑蛟的烤肉吃了下去,细细的尝了一下,这黑蛟肉可不是谁都能吃的到的。 “味道不错,顾色狼,你的厨艺又长进了嘛!” 流星看见顾北爵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点评的眼神,立马赞扬的说道。 也没有敷衍,而是这黑蛟肉确实是不错,比起那些猪牛羊的肉好吃多了。 顾北爵嘿嘿一笑,又割了一块肉下来,递到流星的面前:“你先吃,我待会再吃!” 流星也不客气,到了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反正这头黑蛟这么大,就算是他们吃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吃完。再说了,跟顾北爵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他也不会把自己饿着。 两人就这那黑蛟肉,饱餐了一顿,又将那黑蛟的鳞剥了下来,用湖水洗干净,扑在了地上。 躺在黑蛟鳞上,流星和顾北爵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顾色狼,我们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休息过了。” 流星枕着顾北爵的胳膊,鼻尖萦绕着顾北爵身上好闻的味道。 就算是恶战了一场下来,顾北爵的身上也不会有什么血腥味,更别说汗味了,在家的时候,顾北爵是一个比流星还要爱干净的人。 顾北爵转头看着身边的流星:“是啊!” 他们自从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放松的休息过了。明天就要去闯那十八重地狱了,顾北爵还是有些担心,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等这些事情一完,我们结婚吧!” 流星猛地来了这么一句,顾北爵整个人都惊呆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流星,舌头都打结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 流星笑着看着顾北爵,她现在发觉,这个男人是越来越好玩了。 “你不想啊?那就算了!” 顾北爵这才回过神来,一个翻身就趴在了流星的身上,看着流星的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真的吗?” 流星当然是知道顾北爵值得是什么,心里却故意想要逗逗他:“你说的什么是真的?是我们结婚吧,还是算了?” 顾北爵皱眉,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流星是这么喜欢捉弄人的人呢?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 流星还是不想遂了他的意。 这件事情,本来由她来说,流星就觉得自己有些太主动了。 虽然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她可是知道的,这种事情还是由男人来说的比较好。 就像是桃花和杨七郎,就是杨七郎说的,要桃花等他。 苏木和长卿,也是长卿说的,要她待在雾堰山。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了她先说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顾北爵不说,而是顾北爵不敢说。 他怕流星会拒绝,因为在他看来,流星现在一颗心想的,只是要如何救回木流星他们,如何找到哪些谜底。 自己不过是一直跟在了她身边而已。 “你愿不愿意,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嫁给我?我或许不能给你百里红妆,我却可以给你我这颗心,完完整整的全部给你。或许我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是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一颗完整的心。 一个温暖的家。 流星听了,眼底有些小小的湿润。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当初江美人叫她不要轻易落泪,她做到了。 可是在顾北爵的面前,她的所有都是不能自己控制的。 就像是她的眼泪,她的心跳,还有她脑子里想的所有事情。 “我愿意!” 流星点点头,双臂搂着顾北爵的脖子。 她为什么觉得这么幸福。 就在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上天送来了顾北爵在自己的身边。 就在她每次都不知道要如何走下去的时候,顾北爵也始终都在自己的身边。 最开始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会,敢上去和那些妖怪打斗,完全是因为她知道,身后还有一个顾北爵,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而顾北爵也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 顾北爵坐起身,又拉着流星,让流星站起来。 单膝跪在地上,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锦盒,轻轻的打开。 里面竟然放着一对缀着红玉的戒指。 一大一小,大的那枚刻着一条龙,栩栩如生,小的那枚刻着一只凤凰,也一样是精致非凡。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流星有些不敢相信,顾北爵竟然连戒指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的尺寸是我趁着你睡着了的时候量的,这对戒指是我找了我朋友打造的,他的手艺很好。以后我会带你去认识他。现在,你答不答应我的求婚呢?木流星小姐!” 顾北爵伸出一只手,对着流星。 流星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擦干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顾北爵拉着她的手,将那枚刻着凤凰的小戒指戴在了流星的无名指上:“流星,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了!” 顾北爵又将那枚稍大的戒指递给流星,流星也慢慢的为他戴上。 顾北爵高兴的抱着流星转圈,感觉自己已经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两颗漂泊的心,也终于遇到了一起,永不分离。 或许求婚的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太好,在地府的忘川尽头,旁边还有一头死了的蛟龙。这里的景色也不是最好的,天就像是一块黑布,没有月亮,没有星空。 这里什么都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浪漫的,可是流星却觉得,顾北爵的这颗心已经最独一无二的了。 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准备项链,偷偷做好戒指,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想到这儿,流星心里也有一丝愧疚,回抱着顾北爵的胳膊也用上了几分力气。 顾北爵摸着流星的头发,眼里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北爵的女人。我会用尽我这一生一世,我的生生世世,都只对你一个人好,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流星点点头,脸埋在了顾北爵的肩窝。 “顾太太,我们还是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闯十八重地狱呢!” 顾北爵拉开流星,伸手轻轻的点了点流星的鼻尖。 两人又躺回了黑蛟鳞片上,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相视一笑,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题外话------ 求婚了求婚了求婚了~ 顾太太~ 我这个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血槽已空,正在恢复! 明天继续单身狗之旅~ 汪汪汪! ☆、第三章、十八重地狱 上 水潭之中已经没有了黑蛟,流星和顾北爵走近瀑布,却没有看到小鬼说的那个入口。 “顾色狼,你说,那个入口到底在什么地方?总不能是在瀑布后面吧?” 流星在旁边看了半天,如果是瀑布上面的话,也不太可能,那地方有千丈高,上都不能上去。 顾北爵在水潭旁边捡起那些碎石头,一个一个的朝着那瀑布中扔,每个石头都有拳头大小。 “我觉得有可能,先试试看!” 流星见状,也连忙捡起来那些石头,也跟着顾北爵扔。 可是,也不知道是扔了多久了,都没有半点动静,那石头撞在上面很快就被瀑布给打了下来。 流星皱眉,再这么试下去,那得试到何年何月啊? 两人正觉得没有办法的时候,远处竟然传来一阵铁链的拖在地上的声音。 这里是十八重地狱的入口,现在出现在这里的,除了流星和顾北爵,就只会是那些要接受地狱惩罚的恶鬼了! 流星拉着顾北爵一下跳进了水潭,昨天晚上的那头黑蛟,今天早上也被他们扔了进来。 这附近一片空旷,根本藏不了身,而这头黑蛟这么大,一看就知道有人来过,这地府还有几个人会是这黑蛟的对手。 顾北爵有些不解,在水中憋着气看着流星。 流星只是摇摇头,然后指了指上面。 在水中不能说话,现在也不是跟顾北爵解释的时候。 流星看着水潭上面,虽然有些不清楚,也听到什么声音,但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水面上空瀑布打下来的水花减少了,而且水中还有些震荡。 流星拉着顾北爵向上面游去,然后又悄悄的露出了一双眼睛。 果然,一对勾魂使者压着一个身上缠满了铁链的恶鬼朝着前面走去。 而瀑布像是门帘一样,被掀开来了,瀑布后面,竟然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隔着那水声,就算是有什么空响,流星他们也不可能听得到。如果流星和顾北爵就算是用石头扔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这后面的石门,更别说地狱的入口了。 趁着那两个勾魂使者走了进去,石门又还没有关上。 流星对着顾北爵使了使颜色,两人连忙游了过去。 水潭的边上就是入口的阶梯,流星和顾北爵爬了上去,然后又趁着那两个勾魂使者没有发现的时候,连忙躲在了一边。 趁着勾魂使者带着那恶鬼走远了,石门也跟着关上了。 “这就是地狱?” 流星看着满地的黄沙,有点像是黄昏一样的天空,和鬼界有些相似,但是这里却是真正的寸草不生。 地面上是一个有一个的小山包,小风刮过,还会传来阵阵的呜咽声。 顾北爵点头,看着周围的萧瑟的环境和传来的那些呜咽声:“前面,就应该是拔舌地狱了!” 流星正要往前走着,顾北爵一把拉住流星:“你真的确定了?” “都已经进来了,我还不确定吗?” 流星扬起手指上的戒指,对着顾北爵笑道:“再说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顾北爵也无奈,只得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打鼓。 这可不是地府,而是地狱! 两人满满的靠近第一重地狱,那些小山包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拱门,也就只能让两个人并肩而过。 门上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拔舌地狱。 那几个字就像是用鲜血写成的,而那后面还会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呼救声,还夹杂着鬼差的笑声。 流星和顾北爵从包里拿出两张隐身咒。 虽然在水里待了那么久,但是好在这个包买的是防水的那种。流星和顾北爵就怕出什么岔子,所以符咒还用防水袋又包了一层,不然到了这地狱里,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两人隐身之后,便走了进去。 这里与外面的荒芜很不一样,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有一个的火盆被架了起来,算是用来照明的。 两边摆着许多的木架子,那些受惩罚的鬼被绑在上面,然后上下颌被一个鬼差用力的撑开,另一个伸手将那只鬼的嘴里,用两根手指将舌头慢慢的拉出来。 舌头被拉出来了一些之后,鬼差又从身边的火盆里拿出放在那里面烤了很久的铁钳,用铁钳夹在那舌头上,然后慢慢的拉长,直到那舌头不能再长了,一点一点的被扯断。 鬼差长的也十分恐怖,青面獠牙,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全身都是青色的鳞片。那一双眼睛只有眼白十分明显,鼻子也没有,只有两个小孔,然后那张嘴巴也像是野兽的一样,獠牙都长出来了,耳朵长在都顶上,竖起来的。 “顾色狼,那就是鬼差吗?” 相比之下,流星还是更喜欢那个勾魂使者,这一对比,有脸还不如没脸的! 顾北爵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流星小点声音。 这拔舌地狱还是第一层,能够不说话,顺利的溜过去就最好了,要是第一重就被发现了,那后面的就更别说了! 流星点点头,好在刚才她是在顾北爵的身边问的。 两人穿过中间的长廊,忽略了身边那些被拔舌的小鬼,和那些长得十分渗人的鬼差。 拔舌地狱是第一重,流星和顾北爵走的十分快,脚步也放的很轻,也就顺利的溜了过去。 流星看着前面那扇也进来的时候差不多的门,指着那里,小声的跟顾北爵说:“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我们过去吧!” 顾北爵点点头,两人便朝着那里冲了过去。 可是,一出来,又是之前进拔舌地狱之前的景色。 连流星脚边的脚印都是之前她自己留下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绕出来了吗?” 流星有些奇怪,明明走的就是直线,根本就没有拐弯的地方,怎么还会走出来了呢? 顾北爵也不能理解,转身看着那扇大门,猛地指着那里,喊道:“流星,你看!” 流星转身,也吓了一跳。 之前那扇拱门上面写得是:拔舌地狱。 可是现在上面的字竟然变了。 剪刀地狱。 流星抬头,一拍手,对着顾北爵说道:“我明白了!”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十八重地狱不是空间上的区分,而是时间上的区分。其实,这十八重地狱都是在一个地方,只是在不同的时空。有些人在拔舌地狱受刑了之后,还有别的孽债要受刑。就像是我们现在的判刑,判了你在监狱多少年,然后再放出来。只是这里的放出来,就变成了去下一重的地狱!” “原来时间和空间的区别是这个样子!” 流星笑着,看着面前的剪刀地狱,拉着顾北爵的手,又一头闯了进去。 这剪刀地狱比起拔舌地狱,要恐怖的多! 和拔舌地狱的布置差不多,也是中间一条通道,但是这通道上都是淋淋的血迹,还有断了的手指。 几个鬼差抓着一个胖女鬼,女鬼已经喊不出声了,应该是之前在拔舌地狱的时候就已经把舌头给拔掉了。 其中一个鬼差将女鬼的身子按在地上,另外几个抓着女鬼的手,然后最后一个站在旁边的鬼差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走向女鬼。 “生前挑唆女子出墙,最后害的那个女子的丈夫跳楼自杀,孩子无依无靠,恶人!” 那个鬼差的声音十分沙哑,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一样。 说着,手中的大剪刀放在女鬼的一只手上,然后用力一剪,女鬼的一根手指就掉在了地上。 女鬼疼得两条腿扑腾着,臃肿的身子也扭来扭去,想要挣脱开来,可是身上的那个鬼差却压得死死的,她根本就挣不开。 流星和顾北爵在一旁看着,不是他们不过去,而是那几个鬼差就是在路中间,那个胖女鬼之前应该是想要逃,却还是被追上了,就在这路边上施刑了。 流星歪着头,虽然这个女人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但是这么残忍的画面要让她面无表情的看下去,她实在是没那个功底。 顾北爵还稍微淡定一些,只是看到那女子十根手指头都没有了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恶心。 鬼差将那十根手指头捡了起来,当着女鬼的面,一下子全扔进了一旁的火盆之中。 那个拿着剪刀的鬼差笑了笑:“没了手,又没了舌头,看你如何牵线搭桥,唆使女子出墙!” 然后便跟着那几个鬼差将女鬼给拖了下去。 流星和顾北爵见他们已经走了,这才继续往前面走着。 流星站了许久,都觉得腿有些发软,这地狱果然是和地府不同。 小心的越过那滩血迹,然后飞快的朝着前面走去。 出了剪刀地狱之后,又是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 前面都是有惊无险的,两人因为有隐身咒,穿过了好几重地狱。 “这一个就是血池地狱了!” 流星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第十三重地狱了,只要再穿过五重,她就可以到后面的古战场了! 只是还没有走进去,顾北爵就拉住了流星,又从包里取出了两张隐身符咒。 “我也不知道这符咒的灵力还能维持多久,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换上新的吧!” 流星点点头,确实如此。 如果他们到了血池地狱里,符咒的灵力失效了的话,那到时候就是一场恶战了。 最主要的是,这里每层的地狱里,鬼差都不少,就算流星和顾北爵再厉害,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只是流星刚换好了新的隐身符后,因为着急穿过这十八重地狱,竟然将换下的符咒随意的一扔,便又拉着顾北爵进了血池地狱。 血池地狱中都是那些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的人,死后打进了这血池之中,受尽苦楚。 只是血池中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流星一进来,就感觉到一阵刺鼻的血腥味,面前只有一条狭窄的石路,两边是巨大的血池,仿佛这里就是一片血海。 这血水翻滚,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一样。 流星先踏上了那石路,然后也不管两边是怎么样的,飞快的跑了过去。 可是这血池实在太大,连带着那条石路也很长,若是一定要比较的话,流星这一路跑下来,应该是有四五百米的。 顾北爵跟在流星的身后。 眼看着就要到尽头了,身后的那个拱门中突然走进来三个鬼差,一进来就大吼道:“我们刚才在外面捡到了两张隐身咒,这里有人!兄弟们,堵住那条路!” 流星一愣,再回头的时候,哪里已经站了五六个鬼差了。 “糟了,我忘记了,就将那符咒给扔了!” 流星咬着唇,自己竟然这么大意! 实在是前面太好闯过来了,所以有些得意忘形了。 顾北爵祭出金枪,看着那三个鬼差也踏上了石路,背对着流星说道:“不管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我们就先闯出这里,后面的五重也加快进度,只要到了那上古战场,就不是这些鬼差的管辖范围了!” 流星点点头,抽出腰间的长鞭,对着那几个鬼差就抽了过去。 这些鬼差平时在这地狱里根本就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那些小鬼也不会对他们动手,现在流星这么一打,竟然直接就倒下来了三个。 万妖鞭用力一挥,流星一个侧翻,越过了那石路。 那边的三个鬼差见挡路的都已经死了,自然是知道这闯进来的人不是什么好惹的,而且自己还看不见他们。 当下就准备逃了。 顾北爵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大手一番,几枚铜钱便飞了出来,然后朝着那三个鬼差打去。 那鬼差的脚被铜钱打到了,一个没站稳,竟然掉下了血池。 之间血池之中伸出一只巨大的血手,一把就将那鬼差给拍了下去,然后再也不见了踪影。 流星见顾北爵还在石路上,连忙喊道:“顾色狼,你快上来!” 那只血手似乎尝到了新的味道,显得有些兴奋,又伸了出来,这次可不是只在这血海之中翻滚,而是伸到了那条石路上。 站在石路上的另外两个鬼差,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吃了,连根骨头都没了,吓得腿都软了,逃都不知道怎么逃,睁着眼睛直接被那血手给扒了下去。 石路上只能看见一大片的血迹,那两个鬼差的踪影都没有。 顾北爵见状,连忙跑向流星那边。 那只血手似乎是知道,这石路上还有一个人,也跟着追了过来。 流星见顾北爵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那只血手,吓得赶紧将鞭子一挥,然后缠在了顾北爵的腰上,用力一扯,直接将顾北爵扯了过来。 可就是如此,顾北爵也险些被那血手给抓住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两人站起来,见那血手不敢再往前了,似乎是有什么忌惮。 路的边上便是拱门,流星和顾北爵赶紧穿过拱门,然后坐在拱门外面喘着气。 “我们已经暴露了,下面的进度要加快一些,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顾北爵拍了拍胸口。 看来血池地狱的血池里,是养了一只怪物的,那只血手虽然只是一只手,但是它却能找到自己的踪迹,而且不差分毫。 这十八重地狱,果然不是好闯的。 如果不是他们有隐身咒,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穿过后面的五重地狱吧!” 顾北爵拉起流星,他知道流星现在心里是充满了自责,如果没有将隐身符丢弃,也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别这样了!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发觉我们,我们趁现在赶紧走还来得及!” 顾北爵捧着流星的脸,看着流星那副自责的模样,他自己也不好受。 只是现在时间紧迫,他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安慰流星,而且,他相信,流星自己肯定也是以大局为重的。 说完便带着流星进了那枉死地狱。 枉死地狱,并不是指那些无辜枉死的人,而是指那些自杀的人。 要知道,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阎王爷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激怒阎王爷,死后打入枉死地狱之后就再也别想为人了。 好在的是,这枉死地狱不过是关押那些鬼魂的,并没有什么过重的刑罚,那些鬼差也只是坐在一边,没有什么动作。 流星和顾北爵停都不敢停的,一口气直接冲到了那边的拱门。 可是,还没有出去,流星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那些鬼差的声音。 “什么?有人擅闯地狱?” “是的,已经死了好几个兄弟了,就在上一重血池地狱里,十殿阎罗现在十分震怒,已经通知了各个地狱的鬼差,如果能够找到那擅闯地狱的人,杀无赦!” 流星和顾北爵有些震惊,看来,后面的那几重不是什么好闯的了! 十殿阎罗都已经知道了,应该是在血池地狱的动静有些大,然后就被发现了吧! 两人赶紧穿过那拱门,不敢再有耽搁。 现在已经被发现了,那就不能再拖拖拉拉的,后面还有四重地狱,分别是: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还有刀锯地狱! ------题外话------ 咳咳咳~今天借了家姐的会员号看盗墓笔记。 不是我昨天不看,而是昨天晚上不敢看。 我的胆子小的已经没有下限了!盗墓笔记我都会看的吓得不行不行的! 我会说,我现在脑子里还是那只青眼狐狸吗? 天了噜啊~ ☆、第四章、十八重地狱 下 磔刑,是古代的一种刑罚,和凌迟还有五马分尸有些相似。因为被施以磔刑的人,最后都是死无全尸。 这种原本是不用于人的,只是最后却演变成一种酷刑。 而这磔刑地狱,就是那些犯了难以饶恕的罪行的人,到这地狱里还有再受一次磔刑的地方。 流星和顾北爵一进到这磔刑地狱里,就被这里面的景象给吓到了。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什么恐怖的事情,只是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东西。 一只鬼差手里拿着大斧,斧下是一只小鬼。 也不知道那只小鬼究竟是做了什么罪行滔天的事情,那大斧不停的剁在小鬼的身上,小鬼疼的喊出声,喊得撕心裂肺的。 可是,它已经是鬼了,根本就晕不过去。 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从手指到胳膊,一点一点的在那把大斧之中离开自己的身体。 “啊!” 流星和顾北爵看着这景象,竟然有些走不动路了。 那个躺在大石头上的小鬼,满身是血,四肢都已经没有了,那把大斧又对上了他的身体。 鬼差的速度很快,小鬼的身体以飞快的速度慢慢变小,其实也不是变小,只是都被切了下来。 “正好!第四百五十一刀!” 鬼差笑着,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瞟了流星和顾北爵这边一眼。 流星觉得有些不对劲,拉着顾北爵就往一边站。 鬼差的大斧的最后一刀确实是劈在了那只小鬼的身上,可是又很快的提了起来,笔直的扔向了流星和顾北爵这边。 流星大惊,他们身上不是有隐身符咒吗?怎么这个鬼差就能够看到他们呢? “胆敢擅闯十八重地狱,现在到了我这磔刑地狱,可没有那么好就能过去了!” 鬼差一脚踏在大石头上,上面的那些小鬼的尸体碎片被他一脚踢开,身后的尾巴慢慢摇摆。 “你看得见我们?” 流星皱眉,手里抓着万妖鞭。 鬼差歪着头,露出一副獠牙,咧着嘴笑道:“我这是磔刑地狱,在这里,只会有血腥味。你们两个身上的味道太干净了!我的鼻子,一下就闻到了!” 原来,这个鬼差能够找到流星和顾北爵,完全就是靠的气味。害的流星还以为是隐身咒失效了! 只是,眼睛有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好,耳朵和鼻子,有的时候比眼睛还要灵敏。 就在流星和顾北爵愣神的时候,鬼差的大斧又扔了过来。 流星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两把大斧,虽然都已经躲开了,但是也奇怪了,这个鬼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大斧? 之间鬼差的衣服一抖,里面竟然掉出来了十来把大斧,流星看着那大斧又朝着自己和顾北爵这边过来了,便连忙躲开来。 “顾色狼,我们分开一下。这样味道能够分散一点!” 流星小声的对着顾北爵说着,然后便转身和顾北爵跑向不同的地方。 两人这一分开,那鬼差还真是注意力分散了些,有些不知道要对付那边了。 “看来还是两个人!分开了,就以为我不能对付了?” 那鬼差笑着一手举起一把大斧,然后一边扔了一把。 流星一惊,这个鬼差还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那两把大斧起码也有近百斤,他竟然能一手一把,还都扔了出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流星取出一张烈火咒,手中捏决,一团青蓝色的火焰对着那鬼差而去。 鬼差见到那团火焰,瞪大了双眼,竟然不知道要逃。 “神……” 青蓝色的火焰过后,那鬼差就变成了一堆灰烬,可就是这样,也惹来了不少的鬼差。 流星看着蜂拥而至的鬼差,心中一阵烦闷。 小鬼难缠! “流星,我们先走!” 顾北爵跑到流星的身边,拿过那张烈火咒,一道火焰朝着那些小鬼打去。 刚才那个鬼差临死之前说的那个“神”字,虽然不知道是要说什么,但是也能知道,一定是和流星的身份有关的。 那个鬼差的身手不差,在这地狱也应该待了有些年头了,不然也不会知道那么的事情。 趁着那些鬼差因为烈火而不敢往前的时候,流星和顾北爵飞快的穿过了这磔刑地狱,没有再做停留,直接去了火山地狱。 只是,似乎这地狱的鬼差都被抽到了一起去,这里虽然有很多小鬼,却没有多少鬼差。 流星和顾北爵相视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是抽调了鬼差的话,那应该是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应该见到的呀,可是一路上都没有那些鬼差。 “会不会,是在最后面?” 流星看着仅有的几个鬼差,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下一重也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顾北爵也有些担心,如果真的都在最后一重的话,那到时候就棘手了。 第十七重的石磨地狱也是一样,只有少数的几个鬼差,和几个正在受刑的小鬼。 “看来,我猜测的没有错!” 站在第十八重地狱的门口,流星皱眉,她现在竟然有些不太敢面对这第十八重的地狱了! 顾北爵握住流星的手,一双眼睛直视着流星:“有我在!” 流星轻轻一笑,看着顾北爵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手指能感觉到那枚戒指的存在,心里也更加踏实了。 反正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她也没什么怕的了,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一走进这刀锯地狱,果然站满了鬼差。 那群鬼差的中间,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身上穿着像是古代的官服的衣服,头上戴着黑纱翅帽,长着络腮胡,那对眉毛凶厉的很,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来着何人?速速现身!” 男人声音粗狂,却十分有中气,微挺的肚子,眼睛闪着精光,盯着流星和顾北爵。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再隐身也没有什么用了,躲躲藏藏倒还失了自己的风度。 流星伸手摘下自己身上的隐身咒,也顺便帮着顾北爵摘下了。 “我是木家家主,木流星!” 虽然木家只有她一个人了,但是该有的气势却半点不能弱! 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十殿阎王中的秦广王! 秦广王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籍,统管幽冥吉凶。他手上的那本厚厚的册子,应该就是那生死册了! “原来是木家的人?木家的人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秦广王大声喝道:“平时总是召唤我地府恶鬼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擅闯十八重地狱,是当我地府无人吗?” 顾北爵见秦广王震怒,看来这次擅闯十八重地狱是真的将他惹怒了。 连忙上前,客气的说道:“秦广王,我们这是无奈之举,我们必须要去烈火地狱找一个人,而要去烈火地狱就必须穿过这十八重地狱,还望秦广王海涵!” 谁知道,顾北爵这么说,不仅没有让那秦广王消火,反而惹来一阵嗤笑:“哼!既然你们要去那烈火地狱送死,倒不如死在我这一众鬼差的手上!” 说着,便挥了挥手,让那些鬼差朝着流星和顾北爵冲去。 这刀锯地狱里,没有几百也有上千的鬼差,将流星和顾北爵团团包围。 顾北爵祭出金枪,横扫一片,那些冲着过来的鬼差直接被顾北爵挑开。 流星也不甘示弱,手中的万妖鞭也用力一挥,两人这么一击,身边倒下了不少的鬼差。 “景云神君的金枪,妖界帝姬的万妖鞭?” 秦广王看到那两样兵器,吓了一跳。 这一任的木家家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消失了这么多年的万妖鞭,竟然就在她的手上? 而且那万妖鞭不是出了那妖界帝姬,别人根本就用不了的吗? 还有旁边的那个少年,手中拿着的真的是景云神君的金枪吗? 秦广王突然产生一个感觉,就算是他将十殿阎罗手下的人再加上这十八重地狱里的所有鬼差,也不见得能够拦住这两个人! 果然,流星和顾北爵虽然没有用什么厉害的招数,可是就是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这也让他们十分不解。 “我想,应该是那黑蛟的肉!” 顾北爵一边打倒那些在身边不停的朝着前面鬼差。 他们之前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而是进了这十八重地狱之后才有的感觉。 顾北爵才不会认为是这因为十八重地狱的原因,除了这个,那就只有那黑蛟的肉了! 传说吃了龙肉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若是修炼灵力的人吃了龙肉,那个人便可以灵力上升。 那头黑蛟也差不多快化龙了,应该也差不多的。 “不管是什么,反正也是见好事!赶紧吧!杀出去,那刀锯地狱的后面,就是上古战场了!马上就可以到烈火地狱了!” 流星也觉得有浑身使不完的劲,看着秦广王身后的门,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激动。 很快了! 很快了! 马上就可以找到那个北洛仙翁,可以问出如何救姐姐的办法,只要救出来了姐姐,再为墨儿报了仇,她就真的可以解脱了。 现在的流星,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她真的觉得很累。 两人背对着背,很快便从一开始进来的门口一路打到了秦广王的面前。 秦广王吓的拿着手中的生死册的都在颤抖,看着流星和顾北爵一步步的逼近,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的就打到了自己的身边。 “秦广王,我们并不想和地府交恶,只想你们借个道而已!” 流星挥着长鞭,将身边最后一个鬼差打下,秦广王看着那些意见倒下了的鬼差,不由得一个踉跄,看着流星说道:“地狱有地狱的规矩!” 这刀锯地狱,趟满了鬼差,虽然没有死,但是也不停的直嚎嚎。 “那我今天就破了你这规矩!” 流星皱眉,一鞭子打在了那秦广王的身边,不过还是看在他是十殿阎罗的份上。 “我……” 那秦广王似乎是被流星给吓到了,有些犹豫,可是又下不来台。 顾北爵看了半天,然后对着秦广王嘿嘿一笑:“我知道秦广王只是这么说的,心里早就想着借道的事情,我们也知道的!” 秦广王看着那顾北爵,又看了一眼流星,撮了撮手:“恩……是这么想的,只是……” 流星也知道了顾北爵的意思,手里鞭子收了起来,看着秦广王,也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脸上过不去,好呀!那我把你打倒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流星一个手刀打在了秦广王的脖子上,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 这个手刀,她还是知道的,就这么点力气,能劈晕一个小孩就不错了,要是真的能劈晕秦广王,那就是奇了怪了! 不过这秦广王也是一个明白的主,立马晕了过去,然后利索的躺在了地上装死。 流星和顾北爵轻轻一笑,绕过秦广王的身体,便直接去了拱门。 “这后面就是上古战场了!顾色狼,我好激动,我就要到烈火地狱了!” 流星紧张的抓着顾北爵的手,脸上一股兴奋的表情。 顾北爵有些无奈,这别人听到烈火地狱,谁不是抖上三抖?还有谁会像流星这样,还激动的? “好了!我们进去吧!” 然后,两人便携手,走进了那拱门之内。 ------题外话------ 这里面要查很多资料,所以写的有点慢!不好意思! ☆、第五章、上古战场 诸神之战 这次穿过那个拱门,和之前一样,这片土地依然是寸草不生。 但是,地上有很多的遗骸。 有的像是人的,有的像是动物的,还有的奇形怪状,应该是妖怪的遗骸。 一阵阵的风吹来,卷起地上的黄沙,远处还插着旗帜,杆子已经从中间断了,旗帜被黄沙掩埋住了一半。 任谁也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有多么的恢弘。 那是一出史诗,不论再怎么壮丽的词语也形容不出来的史诗。 流星向前走了几步,身后的拱门竟然突然消失了,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看来,我们是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了!” 顾北爵拉着流星,那拱门的消失,也不知道是就是这个样子,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嗯。” 流星也能接受,反正到了这里,也没有了退路,那就继续走下去!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厮杀的声音,还伴随着号角的声音,和马蹄交错,马儿嘶叫的声音。 “怎么回事?”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这古战场不是已经荒废了吗? 是三界的人,用来隔开烈火地狱和地府的一片广袤的大地。 怎么现在还有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走去,趴在一个小山丘上,山丘下面,竟然有两批人在对战。 而那两批人的中间,有两个男人,正打的激烈。 一个身穿金色铠甲,脖子上围着一个暗红色的长巾,在风中飘扬。 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闪着金光。 胸前是一面锃亮的护心镜,长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头上戴着一个紫金冠,冠上还缀着一颗有流星大拇指那么大的红玉。 面冠如玉,眉形修长却又不失英气,一双丹凤眼,细长却又露着精光,鼻子高挺而直,粉嫩的唇线微抿,脸上的线条也紧绷着。 另一个,也是一身金色铠甲,只是比起之前那个人,他的铠甲就要显得更加霸气一些。 肩上一边一个用金子打造而成的麒麟头,带着头盔,头盔上也有一张麒麟的脸,张牙舞爪。 胸前的护心镜也被打造成了一个麒麟的模样。 手里拿着一杆银枪,浓眉大眼,却也是英俊不凡,和另一个人相比,要男子气概更多一些,眼里透着嗜杀,唇角也微微勾起,像是胜券在握。 脚上是一双金靴,虽然沉重,但是若是被他踢上一脚,就算不断骨头,也要痛上个半天。 “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觉得十分奇怪,这两批人是从哪里来的?这古战场上难道还生活着别人吗? 顾北爵却眼睛尖的看到了那个长相秀气的男子手中的那把长剑。 “流星,你看,那把剑是不是和你身上的很像?” 流星听顾北爵这么一说,连忙仔细的敲了敲。 那长剑的样子,还有那道金光,分明就是和流星身上背的这把神剑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这把神剑难道是有两把的? 流星一个激动,趴着的那个小山丘又都是松软的沙子,一下子全塌了,流星和顾北爵直接一个跟斗摔了下去。 两人还没有站起身,一个拿着大刀的小兵就冲了过来,流星吓得闭上了眼睛,原以为那大刀会砍在的身上,却没想到,那小兵直接穿过了他们,挥着大刀砍在后面那个敌对的小兵。 流星觉得奇怪,站起身,又看见一个小兵挥着大刀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我明白了,这古战场根本就没有人。这是原来战场上留下的幻影!” 流星站在顾北爵的身边,两个人身临此境,心中也涌起一番热血。 那两个穿着盔甲的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招式快的让人看不清楚,就像是两条闪着光的线一般。 好不容易慢下来了一些,流星看见那个拿着神剑的男人,他的脸上沾着不少的鲜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对方的。 嘴角也流下了鲜血,只是那眼神比起之前狠厉的多。 男人悬浮在半空之中,如履平地。 “苍云,你如果愿意认错,跟我回去,我会想办法保住你的!” 男人虽然面相秀气,可声音却中气十足,流星就算在这下面也听的一清二楚。 那个拿着银枪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像是有些嘲笑的说道:“保住我?擎阳,你不要忘记了,在他们的眼里,你始终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不然,为什么上阵杀敌的是你,他们却在那神界动都不动一下呢?” 擎阳紧咬着牙,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他还是想要守护这片大地。 既然他们被世人供奉为神,为什么要为了这些利益的东西,大打出手? 诸神之战,受苦的只会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苍云,你看看下面!这几场战役,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其他的生灵呢?你看到了吗?河道里流的已经不是清澈的河水了,那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土地里也都是鲜血,那些小妖连天地之间的灵气都已经汲取不到了!苍云,你还不明白吗?” 擎阳低垂着眸子,不忍心看着那些已经倒在地上的士兵,不管是自己这边的,还是苍云那边的,都曾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现在只能长眠于此。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他们太过虚伪,我们又何必如此?擎阳,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今天他们是特地派我来拖住你的!只要你不能回到天界,他们就可以将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全部杀了!” 擎阳抬起头,看着苍云,有些不敢相信。 当初他们十几个人相识,说好了生生世世的兄弟,说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擎阳摇摇头,有些不相信的转身,看着身后天界宫殿的方向。 “不行!天宫已经被紫苑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苍云,如果你还在意我们的兄弟情义,现在就收手,我们赶紧回去!” 擎阳正准备抓着苍云的手,却被苍云一下打开。 “你以为我会相信?擎阳,你是我们之中最不会撒谎的,你现在还要说什么?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流星和顾北爵反正也不会被他们波及到,便走近了些。 “听这两个人的话,看来这是诸神之战中的一场。只是不知道最后会是怎么样的。” 顾北爵也看了看擎阳身后的方向,那个天宫离得应该很远,可是却还是有一点两点的光闪过。 那个苍云说的没错,果然是有些人直接去了天宫。 “我觉得,那个地方肯定会有大动静!” 顾北爵指着天宫的方向。 流星也皱着眉,她也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擎阳担心的,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天宫。 天罗地网? “我没有撒谎!我也没有骗你!苍云,我有什么要骗你的?紫苑他们已经在天宫布下了天罗地网,到时候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两败俱伤!你真的想要这种事情发生吗?” 擎阳一只手肘撑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天宫,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你不跟我去,那就我自己过去!” 手中长剑一挥,逼着苍云推开之后,擎阳便化作了一道光,直接飞向了天宫的方向。 就因为擎阳的离开,流星和顾北爵身边的场景一转,两人竟然像是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下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宫殿,四周的柱子倒有几分熟悉,像是天界诛仙台上的柱子。 “顾色狼,你说这是哪里?” “我猜,应该就是那个天宫了!” 两人看着脚下,五六个人打在一起,手心中不断发出各种光芒,若是没有鲜血的洒出,倒也是个漂亮的风景。 那群人之中,有男有女,却都身手不凡,动辄便地动山摇。 流星和顾北爵因为是在半空之中,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生活在地面上的那些人就不一样了。 伏尸千里,哀嚎遍野,整个人间,犹如炼狱一般。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流星有些不忍,如果是神,拥有这么大的力量,就该有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因为一己之私,生灵涂炭! “诸神之战,简直是一场最疯狂的杀戮。” 顾北爵也有些看不下去,他们在这空中,下面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擎阳还是没有到这里,这天宫里的人也打的不可开交。 “舞阳,你们要是再不停手,我就将这颗精元捏碎,倒时候大家同归于尽!” 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女子,手心里放着一个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石头,石头被打磨成了一个菱形,在阳光之下,显得特别漂亮。 “紫苑,你不敢的!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护那些凡人吗?这精元一碎,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我们而已!” 说话的男人趁着紫苑不注意,就要将那精元抢了过来。 紫苑看着身边已经被他们打得差不多的朋友,眼眶之中落下了一滴泪水,口中喃喃道:“擎阳,希望你能弥补我们的过错!” 说着,五指一拢,那颗精元在紫苑的手中瞬间化作点点星芒。 那男人见紫苑真的将精元捏碎了,五指成爪,直取紫苑的心脏。 “你竟然真的捏碎了!” 男人杀死紫苑之后,也想要逃开,可是那四散开来的精元又猛地聚集到了一起,然后一那为中心,想四周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流星看的不过是幻境,都能感觉到一阵热浪。 “看来,这就是擎阳担心的事情了!” 流星看着已经倒塌破碎的天宫,直直的坠落下去,这一落下去,地面如果没有居住的部落倒还好,如果有的话,那可真是灭顶之灾! “紫苑!舞阳!青宇!” 擎阳手持长剑,有些站不稳的看着已经消失了的天宫,那颗精元释放出了能量之后,也慢慢的消失,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芒,一下灭了。 随后而来的便是苍云,看来擎阳赶来的时候,路上还遭到了苍云的阻挠。 “你说我骗你?我骗你的话,就不会如此了!” 擎阳双眼通红,一把抓住身后的苍云,用力的打了一拳。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擎阳手中力气不减,两人反正不会掉下去。苍云也不敢还手,只是看着原来天宫的位置,发着呆。 擎阳打累了,突然跪在地上笑着,一声高过一声,可是听的却是那么悲凉。 “当初说好了是一辈子的兄弟姐妹,现在竟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当初说好了,要守护着天下太平,最后竟然是毁在了我们手上!苍云,这把剑,你替我收着吧!我们犯的错,就要有我们自己来承担!” 说着,便脱下了自己的一身盔甲,连带着那长剑都放在了苍云的身边。 一头墨发披散着,像是没有听见身后苍云的声音一样,毅然的坠下去,释放了自己全身的灵力,用以修补因为诸神之战而变成了战场的大地。 苍云看着擎阳修补的大地,抱着擎阳的盔甲,突然觉得手上特别的沉重。 流星和顾北爵跟在苍云的身后,看见他一步步的走回了之前和擎阳对战的古战场,静静的躺在地上。 周身的灵力被释放了出来,一股烈火环绕在他的身边,然后,慢慢的扩大。 幻境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流星看着已经恢复了之前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古战场之后,对着顾北爵说道:“看来烈火地狱不是平白冒出来的,而是那个苍云为了惩罚自己,而创造的,只是不知道那些烈火噬肉鸟是哪里来的。” 顾北爵点点头,这上古战场上,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壮烈。 刚才那一战,应该就是最后那一战了。 虽然各种书籍之中对诸神之战的记载并不多,但是顾北爵也听说过,这最后一战是最为惨烈的。 那些神祗同归于尽,还有为了这世间而献身了的擎阳。 “流星,看来那个擎阳就是你的先祖了!” 当初不是说了,墨儿那一脉是一个上古神祗为了修复因为诸神之战而变成了战场的大地而死的,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魂魄聚集,转世投胎了吗? 流星点点头,看到他的那把剑的时候,流星就已经有这么个猜测了。 “有担当,我喜欢!” 顾北爵眉梢一挑,看着流星说道:“你喜欢什么?” 流星当然知道顾北爵在意的是什么,轻轻的点了一下顾北爵的鼻子:“我喜欢,傻子啊!” 两人正准备越过这古战场去烈火地狱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破风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快的过来。 流星和顾北爵立马转身,一支长箭对着他们刺了过来,两人身子一闪,那长剑竟然还能追着人跑! “顾色狼,这是什么?” 流星还从来没有见过会拐弯的箭,心中还有几分吃惊。 那支长箭像是用金子打造而成,而且箭身的粗细,起码有一个婴儿手臂那么粗,竟然有人能够将这样一直长箭射了出来,还能追着人跑! “我猜,这是应该是传说中的后羿箭!” 顾北爵祭出长枪,想要将那长箭打落下来,可是金枪撞上那后羿箭,顾北爵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那后羿箭却半点影响都没有。 “后羿箭?后羿射日的时候用的剑?” 流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后羿射日还是真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都有神仙鬼怪,有后羿射日又怎么了? 只是,这长箭未免也太厉害了! 流星长鞭一甩,缠在了后羿箭上,自己还没有使劲,就被那后羿箭拉得死死的。 “哈哈哈!木流星,我看你们那我这箭有什么办法!” 之间一个穿着短铠甲的男人站在一边的山丘之上,看着流星和顾北爵,大手抚着下巴上的故须。 这男人看起来也有四五十岁了,没想到还能拉动这么重的箭! “你是谁?” 流星和顾北爵一起抓着万妖鞭,和那后羿箭较着劲。 “我?我是天界的缕茂仙,今日受天君之命,前来截杀你们,阻止你们去那烈火地狱!” 流星眼角一抽,突然笑了起来。 顾北爵觉得有些奇怪,连那缕茂仙也觉得奇怪,这人听到要被杀了,还笑得出来? “绿毛仙?哈哈哈!” 流星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原来还有神仙叫绿毛仙的! 可是,她只看到了黑毛里带着一点白毛啊! “大胆!黄口小儿还敢猖狂!” 那缕茂仙一听脸都绿了,自己这名字是当上仙就有了的,自己都已经几百岁了,现在还被这么一个毛孩子笑话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着,那缕茂仙在那后羿箭上又使了几分力,流星感觉手中的万妖鞭都要脱手了! ------题外话------ 绿毛仙~哈哈哈 一更送上! 今天二斤看到了好多亲爱的看文都看的很晚,然后早上又接着看了。 大家这么喜欢,二斤也很感动,但是还是要注意休息的! 熬夜落下的毛病,二斤现在都还在受着。 唉~ 丫头,还有几位数字君,今天要早早的休息哦! ☆、第六章、北斗七星阵 顾北爵失踪 流星看着那支后羿箭,心里有些紧张。 那支箭现在是朝着她的反方向使劲,如果是正面冲过来,她和顾北爵都不一定能够躲过去。 好在的是,两人现在的姿势是顾北爵像是在后面抱着流星一样。 流星趁着那缕茂仙不注意的时候,小声的顾北爵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顾北爵悄悄的点头,抓着万妖鞭的手也用上了几分劲。 “顾北爵,抓过来!” 流星大喊道,然后伸手从身后抽出那把神剑,顾北爵也用了吃奶的力的将那后羿箭给拉了过来。 缕茂仙一开始也不知道流星和顾北爵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了流星的神剑之后,这才明白了。 他们这是要将那后羿箭给砍断了! 当下便想要将那后羿箭给收回来,可是顾北爵抓的死死的,缕茂仙想要收回来,也迟了。 流星的神剑是当初上古神祗留下来的,比起这后羿箭厉害的多。 神剑砍在后羿箭上,就好比是一把快刀在切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就将那箭斩成了两截。 这下,那缕茂仙可是真的头发都要被气绿了。 颤抖着手,指着流星,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们……你们……” 流星哼了一声,笑道:“你……你们……我们怎么了?这只箭射日没有用上,射人也用不上,不如砍了算了!绿毛仙,你还有什么本事,快点拿出来!” 那缕茂仙听见流星还在喊自己“绿毛仙”,一口气没有上来,气的都有些站不稳了。 流星收起神剑,将那万妖鞭抓在手上,对着那缕茂仙就是一鞭子,直接将他抽倒在地。 “既然你已经什么都拿不出来了,就不要在挡路了!” 流星并没有伤他,只是觉得,天界是不是有些太小瞧了她?竟然就派了这么个什么都没有的神仙下来? 而且虽然是登上了仙位,可是还真是弱的不行! 看来,那天界的能人,也没有多少。 流星和顾北爵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一排长箭刺破长空,越过流星和顾北爵的头顶,直接落在了他们的脚边上。 若说是脚边上,倒不如说是脚尖上! 这样的射法不是没有射准,而是那个人故意这么做的。 流星可不认为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直哼哼的缕茂仙有这个本事。 “今天天界派过来的,不止是一个人嘛!” 流星和顾北爵一起转身,在缕茂仙的身后站了七个男人,这七个人都带着白色的斗笠,手中拿着一柄长刀,而那之前的箭都是站在最边上的一个人射出来的。 那人将长弓扔在地上,朝前面走了一步,说道:“我们再警告你们最后一次,如果你们现在回头,我们会保你们回到凡间,并且不再追究,如果你们还要继续这么下去,杀无赦!” 一声“杀无赦”,那七个人纷纷亮出手中的长刀,刀尖对着流星和顾北爵。 光凭着这气势,这些人和那个缕茂仙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看来,派出缕茂仙不是小瞧他们,而是想要先试试他们的底。 “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 流星和顾北爵也亮出自己的武器,流星没有先拿出来神剑,如果能够用万妖鞭解决的事情,她绝对不会用神剑。 神剑,那是她的杀手锏,不能一上来就用! 那人听到,走到几个人中间,大声喝道:“冥顽不灵!摆阵!” 之间那七个人摆出一个北斗七星的样子,然后朝着流星和顾北爵就冲了过来。 这北斗七星阵中,流星和顾北爵被包围在中间,攻击两边,中间的便会攻上来,攻击中间,两边的又会围上来。 他们就两个人,就算是顾北爵的金枪再厉害,流星的鞭子舞的再快,也是一样。 两人有些手忙脚乱。 这北斗七星阵中的七个人,默契实在是有些惊人,一个人退后了,就一定会有一个人上前,而且还是没有规律的,从来都不会冒出来两个人。 “流星,你觉不觉得这些人很奇怪?” 顾北爵身上已经有几道划伤,不过也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流多少血,只是衣服划烂了些。 流星长鞭横着一甩,将那些人逼退了几步,背靠着顾北爵说道:“我也觉得,他们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实在是配合的太好了!” 顾北爵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 就算是再训练有素的队伍,也不会有他们这样的配合度啊! “你说,他们会不会只是傀儡?” 流星突然说道。 这不是她瞎猜的,而是她刚才抽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那种感觉不像是抽到了人的感觉,倒像是抽在了木头上面。 “你不觉得,他们的动作同步的有些太诡异了吗?不管是在作战的时候,还是刚才那个人在跟我们讲话的时候!” “不对!一定是傀儡!既然他们都配合的那么好,为什么不一起射箭?那样的一阵箭雨,可以直接将我们射死。可是最后只有那个跟我们说话的人在射箭!这说明,真正的活人,只有他一个,其他的六个都是傀儡!” 流星终于是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要一个人射出那么多支箭了! “我们只要找到了那一个人,便可以破解这个七星阵了!” 流星看着在身边围绕的人,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行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流星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流星,小心!” 顾北爵猛地将流星扑倒,流星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一声尖刀刺进了身体的声音。 “顾色狼!顾北爵你怎么了?” 流星连忙起身,正好看见一个人将尖刀从顾北爵的身上拔了出来。 长刀的刀尖部分血红一片,还有鲜血滴落下来。 “顾北爵!” 流星吓得不行,一把将顾北爵扶了起来。 “我没事!” 顾北爵撕破了身上的衬衫,将那撕下来的布条绑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看着流星都快被自己吓哭了,安慰的笑道:“我真的没事!” 只是,两人还没有机会说话,那些人又围了上来。 因为流星的那一鞭子,这北斗七星阵已经有了一个出口,如果出去了,或许还能逃开他们! “顾北爵,你能行吗?” 流星有些担心顾北爵的伤势,那刀尖上看,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是也不浅,应该是正好被身上背着的背包给挡住了一部分。 “没事!挺得住!赶紧走吧!” 顾北爵拉着流星,两个人直接冲出了那包围圈。 只是,这古战场不是无边无际的。 擎阳和苍云大战的时候,擎阳的长剑劈出来了一道悬崖,至于那悬崖的最下面,没有人知道有多深。 好死不死的,流星和顾北爵就正好跑到了这个悬崖的边上。 前面没路,悬崖的那边起码有百米远,要是真的能后比较的话,这里还倒有几分东非大裂谷的感觉。 后面又有来势汹汹的七个人。 “怎么办?” 流星皱眉,现在最让她担心的不是这七个人,而是顾北爵身上的伤势。 不管重不重,他还是不能再这么打下去。 “看你们还要往哪里逃?” 七个人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流星都把耳朵快竖起来了,还是没有听出来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光,森冷森冷的。 七个人有站成了北斗七星的阵法,看着流星和顾北爵。 流星望着那七个人,因为背着光,流星不由得眼睛偶尔向下看着,不然直视那阳光,最后只会刺的眼睛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进攻。 只是,就是这么一瞥,流星就看出来了那些人的不同之处。 “顾北爵!其他六个都是脚尖点地的,只有一个人是脚掌着地的!” 流星这么一说,顾北爵也立即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六个是傀儡,如果要驱使的话,就必须是微微悬浮的,这样的才好控制。 如果是整个都在地面上的话,会拖出一道道的痕迹,这样就十分容易被发现了。 这个傀儡术,如果不是流星看的仔细,估计都不会被发现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个是本体,只要将那个人打倒了,其他的,那都没用了! 流星和顾北爵找到了那个本体,两人都朝着那个人攻击,可是他控制着其他的六个傀儡,将那些攻击全都用那些傀儡给抵挡住了。 “顾色狼,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去把那个人拖出来,你记得找到机会就攻击!” 流星和顾北爵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会被那个人活活的耗死在这里,那个人毫发无损,只是花费些灵力去控制那些傀儡,对于他来说,这些灵力耗费的根本就不算什么。 也不管顾北爵同意不同意,流星直接冲进了那些傀儡之中,顾北爵大惊,又不能把流星再拖回来,只好挥着金枪,为她将身边的那些傀儡打开。 流星一口气直接冲到了那个人的身边,长鞭一甩就要将那人捆住,可是却被他躲开了。 万妖鞭在地上抽出一道白色的鞭痕。 “就你们,想要将我抓住?哼!” 那人一个旋身,又到了顾北爵的身边,手中的长刀和顾北爵的金枪撞在一起,而顾北爵原本是在和那些傀儡对战,现在又多了一个本体,原本还是打成了平手的,现在就变成了下风。 流星正要过来,那外围的两个傀儡却不知为什么,堵在流星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因为顾北爵的身上有伤,流星也十分担心,看着那逐渐处于下风的顾北爵,心中焦急万分,还有那不断滴落下来的血珠,落在这土地上,开出一朵一朵的血花。 “顾北爵!” 流星看见一个傀儡趁着顾北爵对付那本体的时候,妄图从他身后偷袭。 虽然在流星的提醒下,顾北爵没有被刺中,却也被划伤了胳膊。 流星气急,手中长鞭越来越用力,竟然一鞭子将那挡在她面前的两个傀儡的胳膊给扯断了。 从衣服的破口看,这些傀儡都是木头做的,既然是木头做的,那用火便可以将他们一把全部烧光了! 取出一张烈火咒,流星正要将那些傀儡都烧光了的时候,只看见那缕茂仙又一连小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之前那个男人的弓箭从后面,就要射向流星。 流星一心都在如何解决这些傀儡,好让顾北爵不会这么腹背受敌,却忘记了,之前那个缕茂仙还没有解决。 顾北爵看见那支箭就要到流星的身后了,以那力道,那长箭还不得穿胸而过? “啊!” 顾北爵金枪用力一挑,将那些傀儡都挑开,然后金枪一甩,将流星直接撞到在地上。 可是,顾北爵却来不及躲开。 长箭越过流星,直接刺进了顾北爵的胸膛,长箭的惯力,还将顾北爵一直向后推,在后面,那就是万丈悬崖! 顾北爵看着流星,轻轻的一笑:“找到北洛仙翁,救出你姐姐,救出北楠。” “还有,我爱你。” 只见顾北爵大手抓住了那个北斗七星阵的本体,抓的死死的,那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两人双双坠下悬崖。 流星惊愕,感觉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飞快的奔向那悬崖边,只能看见顾北爵身上的那件浅灰色针织衫和白色的衬衫的影子,他的脸,却一点都看不清楚了。 “顾北爵!” 流星的泪水涌了出来,喊出了那个名字之后,嗓子里就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那个男人,他真的掉下去了吗? 刚才明明还在自己的身边,之前还和自己玩闹,因为自己的一句欣赏。 那个男人不是才陪着自己闯过了十八重地狱吗? 木流云死的时候,流星觉得自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是,顾北爵这么一坠崖,还被那长箭射下去的。 流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心跳了,脑子里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着躲在那些傀儡后面的缕茂仙,一道烈火咒过去,青蓝色的火焰就将那些傀儡都烧的精光。 缕茂仙看着流星那双隐约闪着金色光芒的眸子,心头一颤,双腿发抖,一下子竟然忘记了逃跑。 “你射的箭!” 流星看着缕茂仙,万妖鞭指着他,语气轻轻的。 可就是这样轻轻的语气,竟然将那缕茂仙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是……是我……我……” 缕茂仙被流星浑身那股肃杀之气吓得都不敢说话,流星一鞭子抽在了他的旁边。 “还给我……” “还什么?姑奶奶,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还!” 流星冷笑了一下,慢慢的走近那缕茂仙:“我说,把顾北爵还给我!” 这下,缕茂仙彻底傻了眼,那个人都已经中箭了,还掉下了万丈悬崖,这怎么能还的了呢? “我……” 缕茂仙看着流星,双手不停的向后扒,想要离的流星远远的。 “还不了?” 流星收起万妖鞭,将那神剑慢慢的抽了出来,有些时候,对于一些人,她连给他们重生的机会都不想给。 神剑之下,只有枯骨,没有魂魄! “那你就赔!” 流星一剑斩下那缕茂仙的右手。 “这是你拉箭的手!” 又一剑斩下那左手。 “这是你拿弓的手!” 缕茂仙看着不远处自己的双手,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流星的神剑实在太快,等他反应过来,流星的剑都已经将他的手砍了下来。 “还有哪里呢?” 流星像是看着一个待宰的牲口,而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神仙。 唇角一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好像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长剑直接刺进了那缕茂仙的心脏,也不等缕茂仙求饶,直接在神剑下化为了一具枯骨。 “求饶?你没有资格求饶。” 流星踩着那具枯骨,一点一点的走到那悬崖边上,看着已经没有半个人影的悬崖,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顾北爵,你不是要娶我的吗?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流星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下,她的心好痛,像是撕裂了一般。 疼的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顾北爵还在,他一定会好好的安慰自己,然后带着自己出去吃一顿,再去看看A城那些好玩的。 可是,这里只有漫天黄沙,和自己的眼泪。 “血债血偿!长垣,我一定会打上天界,将你从那万丈光芒的神坛之上拖下来,让三界都看看,这天界天君是一个多么虚伪的小人!” 神剑指着天,流星发下誓言:“若是我木流星这辈子做不到,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之后,流星像是浑身都没了力气,跪倒在地上,一只手抓着神剑,用神剑撑住自己上半身。 “顾北爵,我会救出来姐姐,救出来北楠,你也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找别的人嫁了,路上随便拉一个男人,就嫁了!” 流星的声音很小,就像是顾北爵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也不知道是跪了多久,流星这才慢慢的起身,拖着神剑离开了这处悬崖,朝着古战场的里面进发。 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划痕,带着尖锐的声音。 就像是流星的心在控诉一般。 ------题外话------ 二更在晚上哦~ 昨天没有发,不好意思~ 新的一天,大家要开心! ☆、第七章、烈火地狱 上 没有了顾北爵,那些天界派来的人也都被流星杀了。 流星独自一人穿越了这古战场,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这遍地的黄沙。 风轻轻的一吹,就跟着风散开。 她现在既想知道顾北爵的下落,又不能停下来,只能继续往前面走着。 “顾北爵,你记得,一定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着等我找你!” 流星走到古战场的尽头,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屏障,屏障的后面是熊熊烈火。 就算是在站在这里,也能感觉到里面炽热的温度,还有里面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这就是烈火地狱?” 流星伸手摸着那屏障,却被狠狠的烫了一下,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没有结界?” 她刚才那么一碰,明显的感觉到了那里面被火焰烧到了的感觉,而不是隔着什么东西。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又取出降魔杵,朝前面捅了一下。 果然,这里根本就没有结界,有的只是一层屏障,目的应该是为了防止那些烈火噬肉鸟跑出来吧! 流星取出蛟珠,深吸一口气,将那蛟珠放在了嘴里。 蛟珠的大小犹如一颗大的玻璃珠,流星是不会傻到将那东西给吞进去的。 刚含住那颗蛟珠,流星就觉得浑身一股通畅的感觉,而且周身也凉了许多。 试探着碰了碰那屏障,这次再也没有那灼人的痛意了。 流星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虽然在外面看这烈火地狱是一片的熊熊烈火,可是走进来了,又是一番别的景象。 这里的山丘和土地都是红色的,而且沙子都是干巴巴的,土地像是被晒得龟裂了一般。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里倒是有几分像是西游记中的火焰山。 只是,那裂开的土地中,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两束的火焰,若是不小心,自己的脚都会被烧伤。 流星嘴里含着蛟珠,虽然,没有那么灼人,却也有些热的不行。 整个人就像是在一个大蒸笼里似的。 这烈火地狱可不像是十八重地狱那样,闯过了那一条通道就可以穿过了,这里当初也是一处古战场,而且还是苍云自己惩罚自己的地方,大的很。 流星走了半天,嘴皮子都有些起皮了,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水壶,稍稍的抿了一点,又放了回去。 在这里待着,比在那沙漠之中待着还要热的很,身体的水分都会被蒸发干。 这些水,还是顾北爵提议带上的。 如果流星没有带这些水,还没有找到北洛仙翁,她自己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流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已经累得腿都抬不起来了,她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上方盘旋的那些烈火噬肉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一只,现在变成了五六只。 这些鸟是在等,等流星没有还手之力了,再俯冲下来,吃掉流星身上的肉。 它们现在是在上空盘算着,流星身上的肉,哪里的最好吃。 流星眯着眼睛,看着那几只烈火噬肉鸟,冷哼了一声。 她千辛万苦的走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来当它们的口粮的! 在找到北洛仙翁之前,她还有解决这几只鸟。 只有将这几只鸟给打到了,才能威慑到其他的烈火噬肉鸟。 杀鸡儆猴! 流星故意躺在地上,然后装做自己已经晕倒了的模样,手里却拿着那万妖鞭,握得紧紧的。 那些烈火噬肉鸟见流星已经倒下来,尖叫一声,然后便俯冲了下来。 这些鸟长得有几分像是老鹰,而是那喙却比鹰的还要大上几分,而且还尖厉几分。 浑身上下像是被烈火包围,爪子也是又尖又利,只要轻轻的一钩,便可以将人身上的肉给撕了下来。 流星眯着眼睛,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然后看见一只烈火噬肉鸟就要凑到自己身边来的时候,猛的一挥长鞭,然后迅速的坐了起来,看着那只离自己最近的烈火噬肉鸟的翅膀被自己一鞭子打折了,还妄图扑腾着飞到流星的身上报仇。 流星当然是不会给它这个机会的,又连忙抽出自己的降魔杵,一下刺进了那只烈火噬肉鸟的心脏。 因为那烈火噬肉鸟浑身都带着火焰,流星握着那降魔杵,一股热意袭来,流星还是忍着没有松开手,又继续对付下一只鸟。 这些鸟见流星手中还有兵器,和那些犯了罪关押在这里的人不同,那些人不但没有武器,还根本逃不了。 估计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那些鸟也有些仓皇,正准备逃走,流星的长鞭就打在了鸟背上,还想扑腾着起来的时候,降魔杵就给了致命一击。 流星这一手长鞭让它们再也飞不起来,一只手直接取命。 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这样干练的手段,她以前都不怎么喜欢用,总觉得这样太过冷酷。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 对敌人不冷酷一些,最后受伤的就只有自己。 如果当初她心狠一些,将那缕茂仙杀了,顾北爵就不会为了给自己挡剑而坠崖了。 想到顾北爵的事情,流星手中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不到一刻钟,那五六只烈火噬肉鸟竟然全都躺在了地上,身上的火焰也已经熄灭了。 没有了耀眼的火焰,这些烈火噬肉鸟都是一些浑身漆黑,如果不是那尖厉的喙和锋利的爪子提醒着,别人都会觉得这只是一只乌鸦。 流星在这里杀了这么多只烈火噬肉鸟,其他的鸟儿也都看到了,再也不敢近流星的身边,最多只是非常远的看一看,如果看到流星还是自己在走着,就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这烈火地狱也见不到一个人,虽然有不少的罪犯,可是流星到现在一个都没有看到,更别说是北洛仙翁了。 越是这样,流星就越着急。 她能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蛟珠正在融化,这种融化不是像冰块化成水那样的,而是慢慢的在变小,但是又没有留下来什么。 就像是被蒸发了一样。 这样的认知,让流星惶恐不已。 这蛟珠越小,她感受到的热度就越高,现在她已经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一个大锅炉里,呼吸都有些费劲了。 看来,这就是蛟珠和真正的天水珠的区别。 难怪那头黑蛟怎么都要化成龙。 只是,那黑蛟是不是龙和流星一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蛟珠已经变得就像是小玻璃珠子那么大了,如果流星还没有找到北洛仙翁,那就真的要在这烈火地狱长眠了。 背包中的水也所剩无几了。 流星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看见时针指在十二点的位置了。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无休止的火焰和热度。 眼皮也越来越重,腿也渐渐的感觉有些抬不起来。 那些在流星的身后跟着的烈火噬肉鸟观察了许久,看见流星终于是有些撑不住了,几只烈火噬肉鸟又不怕死的冲了过来。 在它们的眼中,从来都没有死亡,只有食物。 流星现在就是它们眼中的一块有些危险的肉而已。 流星也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那些鸟叫,可是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挥鞭了。 没办法,只好将神剑抽了出来,拖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砍着。 靠着神剑本身就具备的力量,流星还能勉强的保护自己能够不被那些烈火噬肉鸟伤到。 她现在是明白了,这烈火地狱的危险是指的什么了。 这些烈火噬肉鸟并不是没有脑子的,它们也很聪明。等猎物在这热浪之中耗尽了力气,不管是再厉害的人,它们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一点一点的享用了。 流星,她应该是之前就太小瞧了它们。 “哼!” 流星紧闭着嘴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这些该死的东西给吃了! 而且,她也不会死! 木流云和顾北楠还等着自己去救,顾北爵还等着自己去找他回来! 可是,不管流星的意志有多么的强,身体却是确确实实的不行了,拿着剑的手也慢慢的没了力气,看着那些烈火噬肉鸟,流星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或许就是流星的这股意志,神剑不知为什么发出阵阵的剑鸣,而且还悬浮在流星的上方,释放出灵力,为流星结下了一个结界,以保护流星不被那些烈火噬肉鸟给伤了。 那几只烈火噬肉鸟撞击了几下结界,发现自己进不去之后,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在一边等着,像是在等那神剑也没了灵力之后,再将流星给吃了。 神剑的力量虽然巨大,可是布下这么一个结界,还是没有持剑者的力量扶持,也不能坚持多久,那结界也是时明时暗的,若是再这么下去,流星的性命就难保了! 只见那神剑终于是没了灵力,一声“咣当”落在了流星的身上,一旁的烈火噬肉鸟见到了,正准备飞过去享用一下流星身上的肉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一道青光,竟然将那些烈火噬肉鸟一下子全部给打趴在了地上,而且一只只的都没了气息,变成了乌鸦似的模样。 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男人,捋着自己的胡子,然后慢慢的踱到了流星的身边。 ------题外话------ 二更! 今天和古言的作者面基,累死了。我们就像是火车一样,一路逛吃逛吃逛吃~ 女人是火车,这句话真是没有说错。 就是可惜了我前几天刚减掉的那两斤肉~ 估计这次是回来了,还带上了别的肉!嘤嘤嘤~ ☆、第八章、北洛仙翁 “擎阳剑?” 那灰袍老人拾起地上的神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的流星,对着那神剑说道:“擎阳,这就是你的后人?” 袖袍一挥,流星化作一道白光,竟然就不见了。 灰袍老道绿捋着胡子,看着那些已经死了的烈火噬肉鸟,冷哼了一声:“孽畜!” 也不知道这灰袍老道究竟是什么来头,在这烈火地狱之中,不仅没有受到烈火的灼伤,还好像是来去自如一样,一点影响都没有。 流星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身处在一个溶洞里,洞内十分湿润,而且还有钟乳石在朝着下面滴水,流星的睁开眼睛就是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钟乳石,低落下来的水就正好在自己的唇边。 “这是……哪里?” 流星爬起身,看着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之前昏迷的时候,不是还在烈火地狱吗? “你醒了?” 流星顺着声音看去,这个声音,听着像是老人家的,却又十分的精神。 “你是谁?” 流星只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了,那些水滴下来,最多也就是湿润了她的嘴唇,至于嗓子,都觉得已经烧起来了。 说起话来,也是沙哑的不行。 “你跑到这烈火地狱来,念念叨叨的要来找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那灰袍老人从黑暗之中慢慢的走到流星的身边。 流星一开始还有些看不清,后来才看清楚了。 这灰袍老人虽然满头白发,下巴上还有长长的胡须,可是脸色却十分红润,脸上还没有什么皱纹。 这就是所谓的鹤发童颜吧。 “你就是北洛仙翁?” 流星看着他,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北洛仙翁拍了拍耳朵,看着流星:“哎哟喂,小丫头片子能不能小点声儿?老人家我这耳朵都要聋了!” “还有啊,你喝点水,这嗓子干的就像是老石磨似的。” 说着,还扔给了流星一个大葫芦,葫芦里装满了水,流星刚醒过来,身上还没什么力气,这一葫芦扔了过来,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小丫头片子,不行啊!我老人家这一个葫芦都接不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杀了那几只烈火噬肉鸟的!” 北洛仙翁像是瞪着流星,说起话来语气也十分的不好。 流星只觉得这北洛仙翁的脾气还真是有些奇怪,一下子欢脱,一下子严肃,还真是世外高人的性子都十分的古怪啊! 拧开了葫芦,流星张嘴就喝。 这葫芦里的水,甘甜清凉,流星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就像是龟裂的大地遇上了久违的甘露,舒服极了。 可是,还没有喝几口,北洛仙翁就一下子夺过了那葫芦。 “小丫头,你这么喝下去,可是对你自己的身体不好的!” 流星有些意犹未尽,她虽然喜欢喝水,但是这也是头一次的觉得,水竟然是这么好的东西! “对了,小丫头,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北洛仙翁拿出那把神剑,神剑已经被他擦拭的干干净净,在这溶洞之中还能看到那剑鞘上面锃亮的光。 流星这才发现了,虽然万妖鞭和降魔杵都在,就是那神剑不在自己的身边。 “还给我!” 流星伸出手。 这北洛仙翁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这神剑是哑婆婆临死之前要自己夺回来的,哑婆婆已经死了,这神剑,她一定要保护好! 北洛仙翁却将剑收了起来,然后一脚踢在流星的下巴上,凶狠的问道:“这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给我!” 流星不是这北洛仙翁的对手,这下巴上一脚,嘴唇也咬破了,流着涔涔鲜血。 “看来,你嘴巴还挺硬的!” 北洛仙翁突然一笑:“你还真有几分他当年的样子,倔强!” 流星皱眉,这北洛仙翁到底是干嘛? 但是这种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的事情,流星可是从来都不会忍的。 趁着北洛仙翁不注意,挥着降魔杵就朝着他而去。 可那北洛仙翁明明脚都没动,却突然出现在了流星的身后。 “啧啧啧!小丫头的脾气也挺爆的,也像他!就是,他可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出手!” 北洛仙翁夺下流星手中的降魔杵,又将那神剑递到了流星的面前。 流星有些懵,接过神剑,看着北洛仙翁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丫头,刚才那一脚,我就是想试试,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后人!现在我是不能在确定了!” 北洛仙翁扶起流星,然后拍了拍流星的脑袋:“其实,说起来,你长得还有几分像水柔那丫头呢!” “我是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水柔的女儿墨儿是我的前世,而我现在身体,是墨儿的身体。” “难怪!难怪啊!” 北洛仙翁拉着流星,突然朝着那溶洞的深处走去,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脚步还有些漂浮不稳。 这溶洞,越往里面走,就越觉得空旷,耳边都是水滴落下的回音。 而且这里面还有许多分岔路,也不知道这北洛仙翁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还能记得住这么多的分岔路。 流星只觉得越来越凉快,后来还觉得有些寒冷。 再一看,墙壁的周围都结上了一层白霜。 “北洛仙翁,这是哪里?” 流星看着走在前面的北洛仙翁,也不知道这了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她已经离开了烈火地狱了? 不然,怎么还会有地方结冰呢? “这是……天宫遗址!” 北洛身子一侧,流星看见了当初在古战场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天宫,只是这里天宫,残垣断壁,几乎都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 流星身子一震,这北洛仙翁到底是什么人,还能找到这天宫遗址? “我记得,我在古战场上看到的时候,它不是坠落了下来吗?怎么会在这里?” 流星记得,天宫坠落的地方根本就不在这里啊,那里明明是一片森林。 “北洛仙翁,这里还是在烈火地狱吗?” 这是流星现在十分想要搞清楚的,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北洛看着天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里是在烈火地狱的下面,你要是朝着反方向走,你就会从这溶洞里出去了。” “这天宫遗址,是我搬过来的。我不想看到这遗址被那些所谓的天界的神仙占了,也不想被那些人的玷污。” “所以,我便将那遗址搬到了这里来,然后又用冰封万里,将这里给冰封了起来。这烈火地狱说是惩罚自己,其实是为了藏起来这天宫!” 北洛的这话说出来,流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北洛仙翁竟然是当年和擎阳最后一站的苍云! 他会来救自己,应该是因为听到了神剑的剑鸣,刚才说着那些话,口中的“他”,指的应该就是擎阳了! 流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苍云要隐姓埋名的藏起来呢? 他的力量,已经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了,他还有什么怕的? 或者,是他的那个古怪的性格使然? 在幻境之中见到的苍云,看起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为什么?” 流星忍不住的问道。 苍云却摇摇头:“这些,你到了该知道的时候就会明白了。我活的太久了,其实我很想念当初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真的很孤单!丫头,答应我,如果你知道这一切之后,按照你自己的心去做,我们这群老骨头,或许是活的太久了。” “我始终是相信因果循环的,我当初没有相信擎阳的话,所以就落得了现在这么个下场!” 苍云又伸手指着天宫的一个角落,那里是整个天宫还能够勉强看清楚的一个小屋子,外面的装饰十分简单,门窗上都刻着藤蔓,像是活的一样,缠绕在上面。 “那就是擎阳的住所,他虽然脾气火爆,但是却十分喜静,所以就住在了整个天宫最边上。其实,擎阳是我们之中神力最高的,如果不是他心里还有我们的兄弟情谊,那最后一战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也十分愧疚,觉得是自己的犹豫和一念之差,才会让紫苑将那精元捏碎,导致了那个结局。” “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一个人啊,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们当初诸神之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星十分好奇,诸神之战,究竟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那些人之前不都是说好的兄弟姐妹吗?怎么说开战就开战,而且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武器!丫头,时机到了,我自然是会告诉你的!今天带你到这里来,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苍云说着,便朝着那冰封住了的天宫飞去,一直到了天宫顶上的一个高高的尖锥状的建筑物上。 伸手在那上面一拽,也不知道是拽下来了什么,覆盖在天宫上面的冰块就突然的消融,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过一样。 流星虽然没有苍云那样的灵力和身手,但是慢慢的爬过去还是可以的。 站在天宫一个倒下的柱子上,流星看着那苍云又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 苍云对着流星笑道:“孩子,这个东西果然是在等着你的!” 流星觉得奇怪,苍云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伸出手,放在流星的面前,掌心处躺着一颗闪闪发光的果子,有点像是一枚杏子。 “这是什么?” 流星觉得,自己自从到了这天宫遗址,就满脑子的问号,什么的欧巴组织到。 “这是万年雪杏果。模样长的有几分像是杏子,但是却是个好东西啊!吃下去之后,保你能在这烈火地狱里行走自如,而且还能让你不但拥有神的力量,还能拥有神的身躯!” 苍云将那万年雪杏果交到流星的手中:“你现在神力已经觉醒,额间的神印我也看到了,只是你现在的身体还太弱,根本就发挥不出来那些力量!若是你再这么下去的话,迟早一天会爆体而亡的!” 苍云说的吓人,流星有些惊愕。 当初重橦说的时候,可没有说这些啊! “如果我不吃,就会爆体而亡?” 苍云点点头,又转身离开了这天宫,一路上边走边说:“你现在的身体还好不是你之前的凡人身体,而是当初水柔的闺女的。如果真是如此,你早就已经爆体而亡了!这就好比物品和容器,你觉得如果要强行将大海装在一个小碗之中,这可能吗?” “你现在的身体,就好比是一个小碗,而那神之力,就好比是大海,你觉得,你的小碗能够装得下这大海?” 流星一愣,这怎么可能装得下? “那我现在就吞下?” 流星看着手中的万年雪杏果,有些犹豫。 这东西都能入得了苍云的眼,而且还是从天宫里拿出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凡品! “等等吧!等我为你疏通了经脉,你再服下这万年雪杏果。” 回到之前的溶洞之后,苍云为流星将一身经脉疏通,然后再教着流星服下那万年雪杏果。 流星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似的,又觉得自己身上像是什么浊气都没有,从心里,到身上,都清澈的很。 “云伯,多谢!” 这些天的相处,苍云就像是流星的长辈一样,还教了流星不少术法和如何使用那些神力的办法,流星这几天就已经是进步飞快了,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用,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记得,拿了这擎阳剑,为人处世,就要想想擎阳,他的一生,无愧于天地!” 流星点点头:“云伯,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说吧!” “有一种禁术,是将别人的魂魄控制,然后将那些人的魂魄供自己所用!云伯,那些人如果已经被控制了,要怎么才能救出来呢?” 苍云捋着胡子,眉头微皱:“这可不是什么好办的事情。这种禁术还有人在练?” “恩!我怀疑,现在的天君,长垣。他就在练这种禁术!” 流星听苍云这么说,心里一下咯噔,难道连苍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吗? “长垣?哼!没想到这些天界的人还是一样,虚伪!” 苍云冷哼一声,也不知是为什么,他对天界的人似乎十分不友善,包括当初的夜若也是一样。 “这种禁术十分霸道,修炼者必须要摒弃自己当初的所有灵力,然后才能修习这种术法。而且,一旦成功了,那些魂魄除了灰飞烟灭,就没有别的办法解救了。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种禁术,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练过。至于如何救他们,我也不知道。” 苍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流星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亲人朋友在那长垣的手中,不然也不会跑到这烈火地狱里来找自己。 “什么?你也不知道?” 流星只觉得脑子轰隆一片,还以为到了这烈火地狱就能够找到如何救出姐姐和顾北楠的办法,没想到不仅没有,顾北爵还坠崖了! 想到这里,流星就觉得心间刺痛,顾北爵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巨大的刺,刺在她的心头上,就连碰都不能碰。 “不过,如果你不放弃的话,你还可以试试用擎阳剑上的剑气将他们身上的那股灵力消除。擎阳剑乃是至刚至阳之物,那种禁术则是至阴至柔,或许两者能够互相抵消也不一定!” “我明白了!” 流星将擎阳剑背在身后,看着苍云,然后单膝跪下:“多谢云伯这些日子的照顾,若是有机会,流星必定涌泉相报!” “这就不必了,你只要以后按照自己的心去就好了。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了,打不动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流星只觉得苍云的声音越来越远,抬头一看,苍云竟然以几乎是瞬移的速度在离开,流星都只能看见他模糊的几个背影。 苍云走后,流星按照苍云之前教她的办法,走出了这溶洞。 那万年雪杏果果然是好东西,流星就这么走在烈火地狱之中,还什么都没有感觉得到。 那些烈火似乎都已经避开了流星,只要是她走过的地方,还会稍稍的湿润一下。 ------题外话------ 昨天玩嗨了,今天头疼。 也没干嘛啊,这是什么毛病~ ☆、第九章、神秘的香木珠 流星这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离开这烈火地狱的时候,也没有再经过那古战场和十八重地狱,而是直接被一股力量给扔了出来,到了一片小荒地。 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烈火地狱之外了。 流星想要再进去,可是那烈火地狱很快的就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流星趴在地上,心中难受不已。 自己就这么出来了,顾北爵怎么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她连顾北爵的尸体都没有看到! 那万丈悬崖,顾北爵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丫头,你快快回去吧!记得,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半空之中,传来了苍云的声音,流星连忙站起身,大喊道:“云伯,云伯!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让我再回去,或者帮我找到一个人!他叫顾北爵,是我的……” 流星停了下来,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泪水夺眶而出。 “丈夫。” 可是,不管流星再怎么喊,苍云再也没有出声。 流星在那片小荒地里等了整整一天,周围只有这荒地之中小小的蝉鸣声。 然后才慢慢的拖着步子,离开了这里。 在烈火地狱中,流星也不知道是待了多久,出来的时候,竟然一下从四月天到了七月。 回到了A城,流星站在门口,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 不管是那扇门里,都有她和顾北爵的回忆。 她是那么的希望,能够一开门就能见到顾北爵那张笑的坏坏的脸,然后勾起唇角叫着自己:“流星老婆。” 只是,流星还没有准备进去,电梯的门却突然开了。 流星以为是自己的梦想成真,立马转身。 却看见一对中年夫妻忧心忡忡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木大师,我们夫妻俩可把你盼回来了!”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这才一回来,难不成就有生意了? “你们是?” 这两个人有些眼生,应该不是这个小区里的人。 流星在这个小区里住了这么久,虽然不经常出门,可是这小区也不大,大体上都是比较眼熟的。 “我们是前面小区的,听说这里有两位很厉害的大师,所以就慕名而来了!” 那个穿着灰褐色长裙,身材微胖的女人走上前,拉着流星的手,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还有一位大师呢?” 流星的手一紧,心脏也似乎漏跳了一拍似的,看着那女人说道:“你们是来找我做生意的?” 她虽然心里想念顾北爵,却不想听到顾北爵的事情,这样她就可以当做顾北爵还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他有事,出去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回来了。 夫妻俩似乎是看出来了什么,看着流星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流星转身打开门,看着空旷的房子停了几秒,又转身说道:“进来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屋子里可能有点脏!” 正换鞋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拖鞋旁边那双属于顾北爵的拖鞋,悻悻鼻子,将顾北爵那双有些放歪了的拖鞋摆正。 “你们先去书房,我待会就过去!” 现在是七月份,流星的身上还穿着一身针织衫,一路走来,有不少的人都把流星当成了疯子看待。 流星穿了一身春装还不算,衣服还都是脏兮兮的,而且脸上也都是灰尘,再加上那冷厉的眼神,不少人看见了流星都下意识的让了道。 夫妻俩诺诺的点头,然后转身进了书房,在那里面等着流星。 房间里,顾北爵的床榻还在,只是上面也积了一些灰尘。 流星伸手拍了拍那个枕头,又整齐的放好,像是等着顾北爵晚上回来住一样。 换上了一套夏装,端着三杯水走到了书房,那夫妻俩正坐在书桌前,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流星将水放在了他们面前,转身坐在了他们的面前:“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木大师,我们想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儿子!” 说话的还是那个女人,男人一直沉默,脸色十分不好。 “怎么说?” 流星手里拿着木家古籍,她想要查到关于古战场的所有事情,现在有外人在,她不好用天书。 “都怪这个老头子!” 女人伸手戳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头,眼底一片湿润:“要不是他出去玩回来,带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做的香木珠,还把这东西送给了我儿子,我儿子也不会现在魂魄都要散了呀!” 这个女人只顾着埋怨和哭,流星根本就没有听懂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什么香木珠,什么魂魄都要散了? 无奈,流星之好伸手示意那个女人先别说话,然后看着那个男人说道:“你来说!” 男人摘下眼镜,捏着衣角擦了擦镜片,然后说道:“我是一个研究民族服饰的专家,前段时间去了一趟苗寨,然后那里有一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木大师,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那姑娘送了我一条香木珠,说那东西可以保佑我。别人送的东西,我不好推辞,就收了下来,然后一直放在包里,一直都没有什么事情。” “回到家以后,我儿子已经二十二了,也和我一样,只是他更喜欢考古。他看见了我那个香木珠,就觉得像是什么老东西了,就死活要跟我要了去。我就给了他。” “谁知道,我儿子自从拿到了那香木珠没几天之后,就特别喜欢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上个月我和我老伴儿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就偷偷的看了一眼。” “谁知道……谁知道……” 男人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流星倒是比较淡定,手中轻敲着桌面:“知道什么?” “谁知道,我儿子竟然对着空气在讲话,而且十分开心!就像是……和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在讲话似的。” 女人突然插了一句,然后又流着眼泪说道:“我和他都觉得儿子是撞邪了,找了很多人来作法,都没有用。也不知道是不是惹到了那个脏东西,上个月,我儿子就突然昏迷不醒,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动静。后来听说这边有两位大师,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这下,流星是明白了这两个人说的话了,原来是有个儿子,但是中邪了! 听他们说的,应该是女鬼附在了那香木珠上,然后缠上了他们的儿子,吸取了阳气,才会如此。 “你们不是说找了很多人吗?一个都没有办法?” 流星知道,这A城虽然有很多这类的骗子,但是真材实料的也很多,而且看着两个人的穿衣打扮,不可能一次正儿八经的阴阳师都没有找到过。 有钱,这个人不算难。 “我们找了!什么李子阳大师,还有高赟大师,我们的都找了,他们都说没办法。” 流星挑眉,这李子阳还有高赟可是A城有名的阴阳师啊!连他们都没有办法? 这个女鬼,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是怎么说的?” 那女人说道:“都说看不到有女鬼的存在,连家里也没有一点阴气,根本就束手无策!” 流星敲着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看着那对夫妻说道:“现在,带我去看看!” 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流星不那么想顾北爵,那就是努力的做事,让自己没有空闲下来的事情,也让自己的能力得到提高,这样她才有机会将那些天界的小人拉下来! 夫妻俩像是有些没有听清的模样看着流星,有看了看流星身后的窗子,都已经快天黑了! 流星也明白这两个人的意思,笑着说道:“早点解决,你们也能安心,先带我去看看吧!” “好好好!木大师,我们这就走吧!” 那女人先反应了过来,看着流星,连忙起身。 到了那对夫妻的家中,流星四处看了看,确实是一点阴气都没有感觉到,然后又去看了一下两夫妻的那个儿子。 房间收拾的十分干净,而且东西也摆放的井井有条,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眼窝深陷,眼底一片黑青,额头上还泛着黑气。 如果不是仔细的听,都不一定能够听得到他的呼吸声。 流星取出降魔杵,将杵尖放在男人的额头上,又自己的看了看这个男人。 五官端正,鼻梁挺直。 如果睁开眼睛,应该是个长得清秀的男人。 只是降魔杵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反应,流星觉得十分奇怪。 就算是没有阴气,那这个男人的身上也至少该有一点反应的吧? 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有些奇怪。 “那个香木珠在哪里?给我看看!” 既然这个男人的身上找不到什么办法,那就只能去找那个香木珠了。 两夫妻连连点头,然后将那香木珠取了过来,交到了流星的手中。 这香木珠的珠子十分小,而且还像是没有打磨一般,上面还有些木刺,而且那珠子上也还有些奇怪的图案。 流星看着那珠子,竟然觉得有些许的眼熟,直到看见了,其中的一颗珠子上面刻着一个“木”字的一半,流星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她木家的木牌吗? 不仅她有一块,木流云也有一块!这是当年父亲亲手为她们刻得。 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了二十五个木字,最中间的是“流星”,另一块最中间的是“流云”。 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珠子? ------题外话------ 还有还有~等着,我正在码字~ 么么!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章、顾北楠出现 流星拿着那香木珠,走到那男人的身边:“季先生,我记得你说过,给你这个香木珠的人和我长得很像,请问,是不是这个女人?” 流星取出自己的钱包。那里面是一张流星和木流云的合照,这张照片原本是在家里摆着的,可是木流云死后,流星就将这照片放在了钱包里,每次已有些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 在路上,流星得知了这对夫妻男的姓季,名叫季流枫,是个民族服饰的研究教授,女的是一个家庭主妇,平时就是做做饭,看看电视,聊聊八卦。 季流枫看到那钱包里的照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一脸吃惊的说道:“是的是的!就是她!你认识?” 流星皱眉,难道姐姐又想办法逃了出来? “她是我姐姐……” 季太太看着流星,然后猛的扑了上去,抓着流星的衣服:“你们姐妹俩这是要做什么?你姐姐跟我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家的人?” 流星见不能挣脱,只得拿出降魔杵,对着季太太:“我姐姐在一年前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这个香木珠是我木家的木牌磨成的,我现在收回来,你儿子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好的,分文不收!” 说着,便从季太太微微有些松开了的手里挣脱了出来,然后又仔细的看着这房间的,对着季流枫和季太太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在这里试试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季流枫倒是没什么,正准确离开。 可是季太太却死活不走,眼神里满是戒备的看着流星:“我不走,我怕我这一走,你就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我要在这里看着我儿子!” 流星原本就因为木流云的事情而有些烦躁,现在这个季太太又这么不配合她,说起话来,语气也重了几分。 “好!既然你不出去,待会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不准喊出声,什么声音都不能有。不然我不敢保证你儿子会怎么样!” 流星这话也只是吓吓她,教训她一下。 虽然她理解季太太对自己孩子的心,可是,为什么就这样怀疑她?木流云的事情,她自己也想要查清楚。 而且,之前她也只是说来看看,并没有答应下来这桩生意! 季太太点点头,但是还是一脸的戒备,好像流星一出手就会要了她儿子的命似的。 流星拿着降魔杵,划破指尖,双手结印,布下了一个驱魔阵。 房中刮起一阵阵的阴风,季太太和季流枫都被吹得有些站不住,眯着眼睛看着四周的景象。 只见流星一双眸子坚定,隐约闪着金光,指尖冒出一两颗血珠,血珠升到半空之中又满满飘散开来。 房中的偶尔会飘过一两个恶鬼影子,张牙舞爪,脸上表情狰狞。 季太太头一次见到恶鬼,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季流枫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她摇摇头。 季太太这才想起来之前流星和她说的话,只得强摁下心中的那股恐惧,闭着眼睛,不看那些恶鬼在自己堰桥飘来飘去的模样。 流星瞥了季太太一眼,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便专心的对付起那个香木珠中的怪东西。 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把木家的木牌磨成这样的香木珠,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让一个怪东西附在这上面,还将这香木珠交给了季流枫。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按照姐姐的性格,这样的事情,她不去将这样的打的落荒而逃就算了,竟然自己还这么做?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事情,只要逼着那东西现了形,她就可以问个明白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凄厉的鬼嚎,听的人毛骨悚然。 整个人也像是从炎热的夏天坠入了寒冷的冰窟里似的,连四肢都是冰凉的。 “还不现身?” 流星大喝道。 她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逼到这个地步了,寻常的恶鬼都已经现身了,这个怪东西竟然还不出来。 “你是木流星?” 流星说完,便听到了一句急切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又像是窗台的风铃,清脆动人。 “你是什么人?” 流星觉得奇怪,这个怪东西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姐姐派来找自己的? 那会是谁呢? “流星,你别施法了,我有些顶不住了,我是顾北楠!” 流星听到顾北楠三个字,稍稍一滞,连忙将阵法撤了。 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个女孩子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发梢剪的平整,整齐的搭在肩上,遮住那个娇小的背部。 面容姣好,那双眼睛像极了顾北爵,只是没有顾北爵那股邪魅和狂劲,像是春天里还带着露水的茉莉花。 小巧的红唇,精致的鼻子。 这样的女子,仿佛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是漂亮的,只是脸色有些不正常,一脸苍白,而且比起那些鬼,她还要再白上几分。 “你是顾北楠?” 流星有些吃惊,只是看见了那双眸子之后,她就深信不疑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妹妹,还会有谁能有一双那么像他的眼睛? “我是北楠,流星姐。” 不过似乎顾北楠不知道她和顾北爵的关系,流星用力的呼吸几下,看着那双眸子,她的心又钝痛了几下,像是感觉到顾北爵看着自己一样。 “北楠……” 流星想起顾北爵,如果他还在,看到顾北楠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不是会很高兴,然后笑着搂着她的肩,骄傲的问她,这个妹妹,是不是很漂亮,很像他? 顾北楠看见流星红了眼眶,有些奇怪的问道:“流星姐,你怎么了?” 流星摇摇头,然后看着一旁有些惊愕的季家两夫妻,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一个瓷瓶,扔到了季流枫的面前:“这是木家的药水,抹在眼睛上,你们就可以看见她了!” 季家两夫妻战战巍巍的将那药水抹在了眼睛上,看见了顾北楠之后,又不小心的尖叫了起来。 “是你一直在我儿子的身边,所以他现在才会这样昏迷不醒吗?” 季太太指着顾北楠,现在找到了“真凶”,她也就不针对流星了,也不管顾北楠是不是贵,一身的怒气就朝着顾北楠撒了去。 顾北楠被季太太吓着了,身子不停的瑟缩,看着季太太的眼神也有些畏惧。 流星知道,顾北爵说过,这个妹妹因为从小身体就不好,几乎不怎么出门,也没什么朋友,现在受到季太太这样的指责,难免有些受不了。 “好了!你还想不想你儿子醒过来了?如果想的话,那就等我把事情问完,然后你再吵!” 这恐怕是流星第一次用这样恶劣的态度对的客户了,只是这个季太太脾气实在是不太好,难怪这季流枫平时喘气都小心翼翼的,看来是因为家里有这只母老虎! 流星这话一说,季太太马上就闭了嘴,只是一双眼睛恨不得从顾北楠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北楠,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顾北楠表情有些羞涩,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看了流星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如果是之前从来没有遇见顾北爵的流星,或许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现在也知道爱情是什么感觉了,自然能明白顾北楠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颇有些无奈的看了顾北楠一眼,叹了一口气:“北楠,人鬼殊途!” 顾北楠从下也跟着顾北爵学了一点自保的术法,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我知道的。可是,流星姐,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会就这样轻易的放手吗?” 顾北楠的这一个问题,让流星心里又有些不太好受,眼眶红了又红:“我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什么感觉,但是,你们现在真的不适合在一起。这个男人应该是用了自己身上的精气养你,不然你现在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灵力才是!” 顾北楠低下头,不敢看着流星。 她说的确实没错,自己原本就只能附在那个香木珠上,能不能按照木流云的嘱咐找到流星都成问题,更被说像现在这样,在流星的面前现身了! “北楠,有些事情,我还要跟你说,你待会跟我回家。至于这个男人,你以后最好是不要再来找他了!” 流星的话有些残忍,她也把顾北楠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要是为了顾北楠好,也为了这个男人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顾北楠估计从来都没有吸收过人的精气,自己又太虚弱了,而且也不知道她在长垣哪里到底是如何了,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能让一个男人都昏迷不醒了! “我……” 顾北楠有些犹豫,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最后闭着眼睛咬咬牙对着流星点点头:“流星姐,我跟你回去!” 流星将顾北楠收进了降魔杵里,这里面也有浓郁的灵气,足够她恢复体力的。 转身走到季流枫的面前,将一叠符纸递到了他面前:“把这个放在他的身边,一天换一张,两三天就可以醒过来。醒了之后给他好好的补补,多晒晒太阳,很快就能好了!” 季家两夫妻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下了下来,将流星送回了小区之后,这才带着符咒又回了家。 ☆、第十一章、顾北楠的神奇体质 流星将顾北楠带回了家,看着顾北楠,心中有些犹豫,顾北爵的事情要怎么告诉她才好。 她毕竟是顾北爵的妹妹,有权利知道顾北爵的消息。 “北楠啊……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流星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告诉顾北楠。 “什么事情?” 顾北楠刚从降魔杵中出来,人还有些站不稳,一双似水如波的眸子看着流星。 “你哥……他坠崖,如今……下落不明。” 流星只要这么一说,心里又会有一个声音在尖厉的告诉她不是这样的,顾北爵什么事都没有,他还活的好好的,只是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顾北楠不敢相信的看着流星,一双手死死的抓着流星不放。 流星只觉得被顾北楠抓着的那个地方,身上的灵气竟然源源不断的在顺着顾北楠的手,离开自己的身体。 惊异之下,流星连忙将顾北楠推开,有些歉意的看着顾北楠:“我不是故意的,北楠,你怎么会……” 流星还没有说完,顾北楠坐在地上,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泪珠:“流星姐,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我了解他,他身边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女孩子流连,为什么感觉你和我哥关系很好?” “我是……” 流星看了一眼手中那枚雕成了凤凰模样的红玉戒指,这是顾北爵亲手戴上的:“他的妻子……” 顾北楠顺着流星的目光看见了那枚戒指,这枚戒指她认识,那是顾北爵的一个朋友的刀法,除了他,没有几个人会有那样行云流水,栩栩如生的刀法,最重要的是这枚戒指的图样,她也见过。 当初还是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玩的时候,那个人画出来的图样,也是那个时候说的,要把这对戒指送给顾北爵。 那个时候还打趣说,顾北爵不一定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那个携手一生的女人,他就慢慢的找到好料再说。 没想到,这枚戒指打造出来竟然是这么的好看,那红玉也十分漂亮。 顾北楠看着那枚戒指,心中有些感慨,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那枚戒指,还似乎小心的没有碰到流星的手。 “哥哥竟然真的找到了携手一生的人,只是为什么……” 流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顾北楠说道:“我会找到你哥哥的,你放心!” 这句话,流星说的坚定。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坚定的语气,但是为了顾北爵,她一定要有这样的坚定,因为她相信,顾北爵现在一定在等着她,一定在努力的回来! “流星姐,我相信你!” 顾北楠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正要抓着流星的手,又立马收了回来:“流星姐,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流星点点头:“你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顾北楠坐的十分端正,双膝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流星倒是显得有几分随意了。 “我这次回来,是流云姐叫我回来找你的!” “什么?我姐姐?那我姐姐她现在在哪里?” 流星睁着眼睛:“难道姐姐还在天界?” 顾北楠咬着下唇,无奈的点点头:“我和流云姐是在天界的天牢里认识的,我们正好被关在同一间天牢里。流云姐真的很厉害,她在天牢里都没有忘记过修炼,还学会了魂魄分离的办法,之前她就分离魂魄回来了一次,你应该知道的。” 流星点点头,那次是正好处理完靳初言的那件事情,木流云确实是回来了一次,而且还提醒自己要小心两个戴面具的人。 可是她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戴面具的人。 “之后呢?” 流星现在十分担心木流云的状况,如果木流云现在还在天界,而顾北楠不在,那木流云逃脱不了嫌疑。 按照长垣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她的。 而且,也不会放过顾北楠。 “后来,流云姐差点被发现,我那个时候担心坏了,只是流云姐很快就赶了回来,所以就没有被那些人发现。我们也不知道是在天牢里待了多久,只知道似乎是看了好多好多次的太阳上山,又太阳下山。” “直到那次,我们终于被他们押了出来,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大殿上,两边的柱子上还盘着四条龙,我原以为那是假的,看到它们动了,这才知道,那竟然是四条活生生的龙。” “那大殿上面,坐着一个男人,他说他是这天界的天君,还问我们愿不愿意自愿效忠于他。”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被抓的不止是我们这些人,还有好多好多,我还看见了萧爷爷,他也在里面。” 流星皱眉,萧老的魂魄原来也在长垣的手上,难怪她怎么都找不到萧老的魂魄。 看来,那慕云不是和长垣没有关系的,虽然江美人的事情是个意外,但是萧老和那几个一起被掏了心肺的阴阳师一样,都是早有预谋的。 慕云,之前还是都在帮着长垣做事的。 “看来,一定还有不少的阴阳师和驱魔师的魂魄在长垣的手上!” 顾北楠点点头,然后双手攥着身上的白裙子,神色有些慌张:“然后,我们都不同意。尤其是带头几个驱魔师,他们宁死不从,那天君也不知道是施了什么法术,那几个驱魔师就突然没了心智一般,双目无神,看着都觉得可怕。然后又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几个驱魔师突然对着旁边的几个阴阳师下了手,直接打了他们魂飞魄散……” 顾北楠身子瑟缩了一下,流星拍了拍顾北楠的肩,想要安慰她,可是才一碰到她的身上,那种灵力流失的感觉又立马出现了,流星像是碰到了什么刺痛的东西一般,立马缩了手。 “流云姐怕我出事,就没有出声。后来那天君说给我们一段时间考虑一下,便又让我们回到了天牢之中。这段时间里,不断的有人向那个天君屈服,流云姐只是带着我将那小木牌磨成了一个个的圆珠子,然后找了一根绳子串了起来。” “那天,流云姐突然跟我说,要我来找你,然后便将我收在了那小木牌上,魂魄分离,偷偷的将我带了出来。可是,流云姐的能力只能将我带出来,却不能带到A城。好在,流云姐看到了季流枫,认出来了他是A城的教授,便将我附着的那串香木珠交到了季流枫的手中。” 后面的事情,顾北楠没有再说,而流星也知道是什么,那就是顾北楠和季家的那个儿子的事情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姐姐又回去了?” 流星这次没有再碰到顾北楠,而是抓着身边的布艺沙发。 木流云这次回去,顾北楠却不见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而且按照顾北楠的话,那长垣应该已经是练成了那个禁术,木流云现在还在天界的话,那一定是难逃过被长垣用禁术控制的下场! “恩……流云姐根本就不能魂魄离体太久,如果太久了的话,她自己会魂飞魄散,所以就回去了。” “不行!姐姐会有危险的,而且那长垣一定不会放过你,他后面肯定是会派人将你抓回去的!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的待在我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出去!” 流星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你知道了吗?” 现在顾北爵下落不明,能够让顾北楠依靠的,也就只有流星了,乖巧的在坐在流星的身边,然后点点头。 流星站起身,又突然转身,看着顾北楠有些奇怪的问道:“北楠,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顾北楠有些奇怪,然后歪着头看着流星。 “为什么我一碰到你,就会有那种灵力被吸收了的感觉?” 顾北楠身子一颤,然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流星说道:“你有没有听我哥哥说过,他曾经有一个师父?” 流星点点头,这个她怎么会忘记,要不是周彦生,她还不知道顾北爵接近自己到底是什么意图。 只是现在顾北楠已经回来了,顾北爵却下落不明。 那个周彦生的女儿周倩,还是流星的一个客户,流星怎么会忘记那对父女? “我的身体,从小便是这样,除了哥哥,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不然也不会被那个周彦生看中了,拿去给他女儿续命。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喜爱出门的一个原因。后来变成了鬼,我也没有这样的情况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回来了之后,就偶会小心不碰到你的,又变成了这样了。” “刚才碰到你,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后面才不敢碰你。流星姐,我真的不会妨碍到你的!” 流星看着顾北楠,反复的打量了一番,那个季家的儿子也真是命大,遇上顾北楠这样的体质,居然还能撑到流星来。 “所以,其他的阴阳师见不到你,也是因为你的体质的原因吗?” 流星之前为了逼出来顾北楠,几乎都用上了五成灵力,不然还不一定能够把她逼出来。 顾北楠点点头,又说道:“流星姐,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流星也知道顾北楠担心的是什么,连忙说:“没事儿的,你就现在我家待着吧。你是顾北爵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这几天我要待在书房,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你睡我的房间吧!” 说着,便转身走进了书房。 顾北爵的下落,她一定要查出来! ------题外话------ 昨天电脑坏了,今天修了一天!我以后再也不乱下东西放在C盘了,系统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回来还没多久! 大家,不好意思了! ☆、第十二章、子夜女鬼 可是,流星在书房里一连待了好几天,天书也几乎要被她给翻烂了,古战场的消息也就只有寥寥数语。 关于顾北爵的消息,也只有到他坠崖的那个地方。 天书是无所不知的,如果是这个情况,那说明顾北爵要么是在一个根本就没人到过的地方,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流星更愿意相信第一条,顾北爵现在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在她不知道,天书也不知道的地方努力的想要回来。 这几天,顾北楠也在门口找了流星好几次,流星进了这书房就根本没有出去过,饭也不吃就靠着喝水度日,顾北楠也十分担心流星的身体。 “叩叩叩!” 熟悉的敲门声,流星已经听习惯了顾北楠敲门的节奏,和顾北爵一样,十分有规律,一定是快速却不会太急促的频率。 “怎么了?我不想吃饭,没什么胃口。” 流星以为顾北楠又是来催自己去吃饭的,头也没抬的说着。 “不是的,流星姐。季家的人来了!” 流星收起天书,有些奇怪,怎么季家的人来了?难道是那个季家的儿子又出什么毛病了? “让他们进来吧!” 顾北楠在流星这里,便没有掩饰自己的灵体,反正流星不管怎么样都能看见她,尤其是她每次看着流星那双眼睛的时候,里面会闪着金光,总感觉自己有一种要匍匐在她面前似的。 季家来的还是季流枫和季太太,流星顺手将天书收了起来,然后又把稍稍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遍,等他们一进来,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的不是的!” 季太太挥着手,然后从随身带着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递到了流星的面前。 “我们就是想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子川!” 流星皱眉,之前还因为那香木珠是木流云给的,而伸手指着她鼻子质问她,现在又过来说什么致谢? 而且看样子,那钱的和数目似乎有点多的过头了! “这是什么意思?” 流星有些不解,这个季流枫虽然是研究教授,但是据她所知,根本就没有多少工资,维持一家人的生计问题已经是差不多了,而他们的儿子季子川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更不可能赚这么多钱,这一家子怎么拿出来这么多钱的? “我们就是想要谢谢你!” 季太太扯着脸上的笑容,看着流星。 “木大师真的是神人,我家子川啊,前两天就醒了,今天都能下床走路了!” 流星听着,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季太太,鼻间轻轻哼出一股气,然后仰躺在靠背的椅子上:“有什么事情就直说,这钱,你们也拿走!我木家做事,只收取该拿的部分,多的一概不收!” 季太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然后忿忿的将那叠钱又收了回来,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又被一旁的季流枫给拽了一下。 “拽什么拽啊!你没本事,招惹上了那么些怪东西,我还用得着想尽了办法将房子抵押了换这些钱?” 流星挑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那季太太还是不依不饶,大有一些要在流星这书房里和季流枫打上一架的模样:“你当年的那些风流事,我十根手指头都数不清,你还拽我?” 这段时间里,流星本来就觉得心里很烦,现在又是这季家夫妻这么一闹,心里更像是着了火一样,猛地站起身,然后对着门外的顾北楠说道:“北楠,送客!” 顾北楠点点头,故意的飘到了季家夫妻的面前,装出一副空灵诡异的声音说道:“大胆!竟然敢在木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撒野,还不快出去!” 季太太这才看到了一旁摆着的木家的那些祖宗牌位,然后一声尖叫,一个激灵的昏了过去。 “你们快走吧!如果是有什么事情要委托木家办理,那就按照正常的情况来,不要再如此。还有,木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流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个季流枫是为什么会娶这么一个没有涵养的女人,在别人家里都能这样破口大骂。 季家夫妻有些不耐的走了,只是季流枫临走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流星,有些想要留下来,又有些必须要走的感觉,流星看着也十分矛盾。 “流星姐,他们走了!” 顾北楠走了过来,坐在流星的对面,那双与顾北爵相似的眸子,让流星看着心神一震。 “恩……” 流星沉默着,与其说她不知道如何和顾北楠相处,倒不如说她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顾北楠。 顾北爵出事,原因在她。 “我是有件事情跟你说!” 顾北楠皱着眉头,似乎也有些想不通:“子川说,她父亲好像年轻的时候有些风流债,还出过大事,你说,刚才他们过来,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 她记得,刚才那个季太太是埋怨了一下季流枫的年轻的风流韵事的。 流星摇摇头,又取出了那本天书,有些随意的说道:“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虽然那个季子川跟你有那么一小段的缘分,但是你要知道,人鬼殊途,而且你还是这么奇怪的体质,要真的喜欢他,就离他越远越好!” 这话虽然说得伤人,但却是为了顾北楠好。 不然,等她真正明白了什么是难以割舍的感情的时候,再跟她说这些,就什么都晚了! 顾北楠低着头,手指头拨弄着披在肩上的头发,睫毛轻颤:“我明白……” “明白了,那就什么也别管了!” 流星继续翻着天书,偶尔抬起头看着顾北楠,这个小妮子涉世未深,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还变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还喜欢上了季子川。 如果顾北楠还活着,那也是一桩美事。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这。你说,他们来找你,是不是因为最近又有什么缠身了?我现在虽然是鬼,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有一股特别难受的气息。” 流星有些奇怪的看着顾北楠:“奇怪的气息?” “恩!” 顾北楠点点头:“我在子川的房间里感觉到过,只是十分微弱。但是,我刚才在季家的两夫妻身上,感觉到了,十分明显的!” 流星指尖轻敲着桌面,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微微皱眉:“按照你这么说,那季家的两夫妻应该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而且看起来应该是和季流枫有关系的。季太太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钱,还真是舍得啊!” 两人正聊着,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顾北楠十分自觉的去开门,流星还想着又是什么人来找自己的时候,只听见顾北楠一阵尖叫声传来。 “北楠,怎么了?” 流星有些担心,立马冲了出去。 之间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穿着一身家居服,脚上还是一双布艺拖鞋,双手抱着顾北楠死死不放,口中还不停的说道:“楠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顾北楠想要挣开,却又怕自己碰到他,会让他身上的精气被自己吸收的更快。 “子川……你……” 顾北楠没有想到,季子川竟然自己找到了这里来,更没有想到,季子川还是没有怕自己这奇怪的体质。 流星看着他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只能怪情字伤人也害人。 “咳咳!” 流星只能在后面悄悄的咳两声。 顾北楠和季子川红着脸,尤其是顾北楠,原本顾北楠脸上都没什么血色,现在竟然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儿! “流星姐……” 流星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现在季子川都找上门来了,还是说清楚了的好! 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进来吧!” 谁知道,那季子川不但没有进来,还扑通一下跪在了流星的面前:“你就是木大师吧?” 流星被季子川这么一弄,吓了一跳,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我是,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木大师,求你救救我爸吧!” 季子川脖子都低了下来,跪在流星的面前,双手抓着膝上的裤子,还能隐约看见一两滴的湿润。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先进来再说!” 流星有些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季家,先是一个季子川,现在有是季流枫,这儿子完了,就是老子了? 顾北楠将季子川扶了起来,领到了流星的书房里去。 “说吧,你爸怎么了?” 流星坐在书桌前,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季子川差点就欠了顾北楠一条命,她才懒得理他。 “我爸他……” 季子川坐在流星的对面,显得有些局促,看了一眼顾北楠,见到她鼓励的眼神之后,这才说了出来。 “我爸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些风流事情,其中有一个女人,叫做白芷。她,原本都准备和我爸结婚的,但是我爷爷奶奶反对,那个时候,我们家也算是个小地主,在A城也有些家底,爷爷奶奶嫌弃白芷家门户低,就没有答应,还给我爸找了我妈。” “谁知道,那个白芷竟然怀孕了。和我爸也越好了私奔的,可是却被我奶奶发现了,就将我爸关了起来,也不知道我奶奶到底是和她说了什么,白芷就失踪了。” 流星侧耳,然后看着季子川:“然后呢?那个白芷出事了?” 季子川点点头:“就在我爸妈结婚的那天,白芷挺着个大肚子在镇子上最大的槐树上上吊自杀了。” “你确定是槐树?” 流星皱眉,她并没有在A城看到什么大槐树啊,而且A城现在最多的树都是市政为了绿化带栽种的樟树。 “我确定,这是我奶奶说的。我小时候还在那大槐树上见过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我跟奶奶说了,奶奶就拉着我,那段时间都不让我出门,后来,我听见奶奶和爷爷说的。” 季子川有些激动,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眼神也有些奇怪,带着嗜血的光芒。 “可是,我在A城都没有看到什么槐树了!” 流星狐疑的又瞧了瞧这个季子川,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刚才他那样抱着顾北楠,现在都一点事情都没有,就光凭着这一点,都有些奇怪! “那是因为后来为了城市规划,再加上很多人都说那棵槐树不对劲,有邪气,就干脆砍了。” 季子川看着流星,眼睛像是看着什么十分热切的东西一般:“木大师,你救救我爸吧!” “怎么了?女鬼索命?” 流星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手却不自主的摸向了腰间的降魔杵,然后看着眼睛盯着季子川不放。 ------题外话------ 我怎么变成了三千党了?我要崛起!我明天一定要崛起!一定要崛起! 我要重新爬上更新榜!吼吼吼!求支持! ☆、第十三章、诡异的季家 季子川点点头,语气颇有些沉重的说道:“这也是从好几年前开始的,那个时候我们家还是住在镇子上的老宅里,可是,我就经常听见在楼梯上有女人穿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我妈平时在家从来都不会穿高跟鞋,到了晚上,就会听到嗒嗒嗒的声音!” “后来,奶奶就觉得宅子不对劲,买了宅子,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可是,才搬过来,奶奶就突然去世了……” 季子川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流星一直都在观察着他的神色,说道季家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季子川的眼神里,分明是露出了一丝快意,如果他是真的季子川,那又怎么会表现出这样的神色? 其实,从季子川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流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依照他之前那么虚弱的体质来看,想要再瞒着季家夫妻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些太厉害了? 流星自己给的符咒,到底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真的是季子川,他现在应该最多只是能下床勉强行走而已! “然后呢?” 流星侧着头,仰躺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她倒是想要知道,演了这么一出戏,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季子川也察觉到了流星有些奇怪,抓着衣摆的手也使了几分力气。 一旁的顾北楠倒是有些单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连季子川身上那些奇怪的反应也没有发现,而是对着流星说道:“流星姐,那这样不就是有厉鬼吗?” 流星点点头,示意顾北楠先别说话,而是看着季子川:“你继续!” 季子川有些迟疑,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自从奶奶死了之后,我父母的感情就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好,然后就变成了现在样子。就在前几天,我刚醒过来的时候我爸妈说,最近家里越来越奇怪了,而且我也又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木大师,我想求求你,能不能再去我们家看看?” “先是爸妈来了,现在是儿子来,你们家的人还真是不折不饶。我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 流星把手从降魔杵上拿开,看着季子川笑道:“如果我真的要去的话,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你先回去吧!” 季子川点点头,然后应声离开。 只是走的时候,竟然只是对着顾北楠点点头,流星盯着他的背影不放。 这个季子川应该有一米八左右,身材比例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流星看着他就觉得他走路十分奇怪,有些……弱柳扶风的感觉。 顾北楠想要送送他,却被流星一口喝住:“北楠,过来给我整理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星和顾北爵有恋人关系,顾北楠对流星也十分尊敬,虽然口中还是叫着她姐姐,但是心里还是当流星是她的大嫂的,所以也十分听流星的话。 季子川走了之后,流星看着门口,又对着顾北楠问道:“你今天觉得季子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顾北楠好歹也是顾北爵的妹妹,虽然单纯了些,但是敏锐力还是有的。流星这么一提醒,她也反应了过来。 “对!为什么这次子川抱着我,身上的精气都没有一点被吸收过来的感觉?” 季子川讲那些事情的时候,一直都是背对的顾北楠,所以顾北楠根本都不知道季子川脸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没错!而且,他刚才在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尤其是说道奶奶死的时候,还有一种快意,就像是心里有什么怨气吐了出来一样。今天的这个季子川,有古怪!” 流星看着顾北楠,然后说道:“按照你的体质,是不可能吸收不到他身上的精气的,除非……” 顾北楠也是眉头紧蹙,望着流星的目光也有些担忧起来:“除非是……子川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精气!” “流星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流星摇头,这个她也不是很清楚,如果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要到季家去看看。 上次季家将顾北楠逼出来的时候,在季子川的房里还逼出来了不少恶鬼,那个时候还没有注意什么,比较鬼这种东西喜欢到处漂浮,偶尔逼出来一两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是现在看来,那个季家一定有什么古怪! “那我们明天就去季家走一趟吧!” 见顾北楠实在是不放心,流星就只好去看看,这样也好让顾北楠心里没那么担心。 流星虽然这么说了,可是顾北楠还是放心不下,整整一天都是十分紧张的。 次日一大清早,顾北楠便喊着流星起来了,流星将顾北楠收进了降魔杵中,然后带着顾北楠到了季家楼下。 “北楠,待会儿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住,千万不能太心软,现在季子川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如果只是那个所谓的白芷的话还好,如果是天界派来抓你的人的话,那就不能小看了!” 流星还是比较担心顾北楠,她都已经逃出来这么久了,长垣的人不可能不过来抓她的,如果真的会这样,季家就有可能是长垣的人为了抓住顾北楠而设下的一个圈套! 偏偏那个季子川又是顾北楠心里在乎的人! 真是不能省心! 顾北楠也十分懂事,整个人缩在降魔杵中,小声的“恩”了一句。 流星这才朝着季家走去。 敲门之后,季家人竟然都在家,开门的是季流枫,他的脸色有些奇怪,还不停的对着流星眨眼睛。 那个样子就像是有什么要跟流星说一样。 “谁啊?原来是木大师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让木大师快点进来?” 季流枫的模样就像是要准备关门,可是季太太却扭着腰走了过来,一手就将季流枫给推开了,还一把拉住流星的手,就将流星拉了进来。 “木大师啊,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流星礼貌的推开了季太太,然后退了一步,看着季太太:“我是因为你儿子才过来的,要不让你儿子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问问他!” 没有看到季太太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是一副了然的神情,正要转身,又突然对着流星说道:“木大师,你先坐坐,我现在去叫他!没用的东西,你还不给木大师倒茶!” 流星对着季太太笑了笑,一肚子的疑惑。 上次看见季太太和季流枫,虽然看起来感情不是很好,但是至少还算是互相尊敬的,现在这个季太太竟然是直接对着季流枫破口大骂,似乎是有些太奇怪了! “北楠,你有没有觉得季家夫妻这次很奇怪?” 流星小声的对着顾北楠说道,降魔杵中的顾北楠也察觉到了季家的不对劲,她也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季家夫妻的关系她也算是清楚的。 以前季太太就算是再生季流枫的气,也不会这样张口一个“没用的东西”,闭口一个“没用的东西”的。 “流星姐,我上次在季家夫妻身上感觉到的奇怪的气息,在季家更明显了!” 顾北楠只觉得一到了季家就浑身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着自己似的。 “恩,那我们就先等等!” 流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仔细的看着季家的布置。 奇怪的是,季家的阳台上应该是养了不少植物的,上次因为顾北楠的事情,她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 现在那些植物竟然全都发黄,还有几盆植物都已经死了。 在阳台的角落里,流星还看见了不少已经死了,肚皮朝天的虫子。 流星走了过去,捏着纸巾将那里的虫子拿了起来,然后看着那虫子,觉得有些奇怪。 这虫子的尸体十分完整,看起来应该是刚死了没多久。可是,如果是用了杀虫剂,流星却在这里没有闻到任何杀虫剂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只有一两只虫子的尸体,而是有好几只,可是季太太或者季流枫都没有打扫。 说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些虫子,而且这些虫子还是刚死没多久的。 “木大师,你在那里做什么?” 季流枫突然站在流星的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 流星站起身,还能看见茶杯里的水荡起一阵一阵的水波,季流枫的手也在不停的发抖。 “季先生,怎么?你好像很怕我!” 流星端过水杯,然后将那放着虫子的纸巾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又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季流枫连连摇头,口中喊道:“没有没有!木大师你看错了!” 可是,他越是这么说,流星就越觉得奇怪。 才这么几天,为什么季家就变得这么诡异了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哦,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怎么季子川和季太太还没有出来?” 流星端着水杯,看那季流枫一直盯着自己,然后端着水杯装作喝了一小口的样子,将那水杯又放下了。 季流枫这个时候的眼神就更加奇怪了,像是有些担心,又有些自责,可是又像是有些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季太太领着季子川就出来了,脸上带着笑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这孩子还没有完全修养好,动作稍微慢了些,真是不好意思了!” 流星笑笑,没有说话。 只是一只手随意的放在了一旁的万妖鞭上。 当然,这个动作季太太和季子川也看到了,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又笑道:“木大师,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情,你已经同意了吗?” 流星点点头,她也想知道这季家到底有什么鬼! “这房子里确实是有一股十分奇怪的气息,那你们现在跟我说说,平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流星又端起水杯,装作抿了一口的模样。 季太太看着流星端起水杯,眼里冒出热切的,见流星只是抿了一点,似乎还有些不满意的模样。 对着季流枫又喊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别的地方待着?” 季流枫低着头,立马走开了。 “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一个地方特别奇怪。” 季太太走到流星的面前,突然伸手抓住流星,然后拉着流星走到自己的房间,指着那个衣柜说:“就是这里!你瞅瞅,每天都能从这里面听到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可是这衣柜就这么点大,怎么还会有人的声音呢?” 流星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阵刺痛,挣脱了季太太的禁锢之后,悄悄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竟然有一个淡紫色的手印。 ------题外话------ 放心!后面还会有的!只是前段时间颓废了,现在码字速度有点慢,我会慢慢的提上来的! ☆、第十四章、鬼母子,神秘人 流星看着那个手印,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对着季家人越来越怀疑,尤其是这个已经变得有些奇怪的季太太。 几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将那衣柜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款式有些老,像是七十年代的那种高跟鞋,但是却出奇的新,就像是有人每天都在擦拭保养一样。 “木大师,这双鞋,有什么奇怪的吗?” 身后的季太太说话,声音有些奇怪,阴阳怪气的。 流星握着万妖鞭,又顺便拍了拍降魔杵,安抚了一下顾北楠的心绪。 她现在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这季家是有问题的。 立马转身,万妖鞭用力一挥,鞭尾抽在了季太太的肚子上,那鞭痕上瞬间冒出缕缕青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流星站稳,又顺势将身后的衣柜狠狠关上,再抽出一张镇妖符贴在了衣柜之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季太太嗤笑这,脸上露出一张嘲讽的表情,而且那眉眼还隐约有些变化。 脸上的那股尖酸刻薄不见了,倒是有几分*十年代女人的气韵。 如果不是那整体的表情十分恐怖,流星或许还会觉得这个季太太长得还是挺好看的。 身后的衣柜不断的传来嗒嗒嗒的声音,就像是有女人穿着高跟鞋下楼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似的。 “你特地将那东西放在了衣柜,我还不察觉到什么,倒是有些难为你叫我一声‘木大师’了!” 流星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将那季太太逼的不停的后退,直到身子抵在了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不准动我娘!” 一旁的季子川就像是疯了一样,双手用力的向前挥动,手指甲便的漆黑,指甲还是呈三角形的,要是被那只手抓上一下,身上都得留三道疤! “鬼母子?” 流星向后一躲,看着眼前的季太太和季子川,眉头稍皱,但是眼睛里却带着自信的光彩。 “你们……是白芷和她的儿子?” 流星眉梢一动,能对季家有这么大的怨气,还是一对母子,除了白芷就不会有别人! 如果季子川那个时候没有骗她的话,这个白芷是在一棵大槐树上上吊自杀的,而槐树自古以来就是阴木。 前不栽桑,后不种槐。 槐树的槐字,一个“木”再加上一个“鬼”,阴上加阴。 这白芷挺着个大肚子在大槐树上上吊,如果心中没有怨气也就罢了,最多就是被困在槐树之中,或者只能在周围作乱罢了。 可是,她能这个肚子的去上吊,将那未出世的孩子也一并葬送了,这要是没有怨气,流星自己都不相信。 冲天的怨气,再加上这阴上加阴的槐树。 这白芷没有为祸A城就已经是她心慈手软了。 还好,她的目的十分明确,一直都是只是把季家人当做自己的报复对象,再加上那大槐树也就只是这几年里砍掉的,不然这白芷早就修炼成了罗刹鬼了! 白芷现在占据这季太太的身体,流星就算是有意要将她打出来,也怕伤到了季太太,实在是难以下手! “木流星,如果你没有来这里救季子川,靠着那小姑娘,我就可以将那季子川的身体完全的给我儿子用了!就是你,我儿子现在只能附在他的身上一段时间,出来之后还精气全无!是你毁了我这么多年的悉心安排!” 白芷怒指着流星,当初她想尽了办法想要将季子川的魂魄弄出来,可是那个时候她的魂魄被困在那槐树上,根本就不能做什么。 好不容易等那槐树被砍了,偏偏季家都搬家了。 找到了季家之后,那季老太太为了能够拜托她,竟然日夜念经。 没办法,她就只能先将那老太太吓死。 可是,已经经过了这么多年,季子川已经成年,身上的阳气也十分充足,她一个好不容易脱身的女鬼,还要每天找精气养着自己的鬼儿子,以保证他不会因为白天的阳刚正气而灵体受损。 “季子川是流枫的儿子,我的儿子也是啊!为什么我的儿子就只能日日夜夜的躲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下,这个季子川就能够活的这么自在痛快?我偏不!我偏要我的儿子占了用他的身体!” 流星拿着万妖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被白芷附身的季太太和被附身了的季子川,有些不解:“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难道就不怕我将你们都收了吗?” 白芷冷冷一笑:“我只是受人之托,现在这两具身体我和我儿子也已经习惯了,有那位大神相助,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再花费什么时间!不过,也谢谢你一直待着的那个顾小姐,要不是她将那季子川的一身精气差不多吸没了,我儿子也没有那么快的就能够控制季子川的身体!” 流星只觉得腰间的降魔杵不停的在跳动,顾北楠似乎是想要从那里面挣脱出来。 没办法,流星只好一把将那降魔杵摁下,还贴了一张普通的符咒上去,让顾北楠能够稍微安静一下。 “哼!白芷,你们占据了身体又怎么样?这么多年了,陪伴在季流枫身边的还是季太太和季子川,我现在终于是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季老太太不让你和季流枫在一起了,原来是因为你这个人心胸实在是太狭隘了!” 白芷的身后还有神秘人,如果流星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神秘人只会是长垣的人,他现在身边有这么多的阴阳师和驱魔师的魂魄,要帮白芷和她儿子占据别人的身体不是什么难事。 她现在只能将那白芷逼急了,然后试试能不能用白芷引出来那个身后的人! 流星用力的挥动着长鞭,很显然,刚才流星的一番话将那白芷气的是脸色通红,嘶吼着带着身边的季子川就朝着流星冲来。 对付鬼母子,流星还是很有经验的,当初的子母凶都不怕,还会怕上白芷吗? 握着万妖鞭的手又使了几分巧劲儿,然后一把将那季子川抓在了手里。 这个附身在季子川身上的小鬼,果然是没什么灵力的,流星对付他,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唯一忌惮的也就是他那十根鬼爪子! “白芷,你要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让人给你们母子念经超度,好让你们早日投胎!你们现在还没有犯下什么杀孽,如果现在不回头,就永远都回不了头了!” 流星的心里,还是比较可怜这对母子的。 时代不一样,当初在季流枫和白芷只能在时代面前低下头,季流枫也要当一个孝子,就只能够抛弃白芷。 而白芷大这个肚子,在那个不算安稳的年代里,根本就不受人待见,就算是能够忍着活下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们母子俩的死,本来就属无奈。 她现在既然知道了是有人在利用他们母子将自己引出来,那就不要让他们母子坠入这罪恶的深渊的好! “白芷,那个幕后黑手,只是想要利用你们,你们如果还想好好的投胎的话,最好是现在放手,将身体还给季家母子!” 谁知道,那白芷竟然轻轻一笑,唇角勾起。 流星竟然没有发现,其实这季太太平时也是挺漂亮的一个人,只是没事就喜欢骂骂咧咧的,让人连她的长相都不愿意多看几眼。 “季家母子?我们也是季家母子啊?为什么就不好好的为我们想想呢?是季家的人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季家人,他们害死我和我儿子,那就用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来偿命!” 被流星制住了的季子川也是疯了一样,这次他没有伸手抓向流星,而是将手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抓着。 流星皱眉,这个鬼子是想要彻底的害死季子川吗? “住手!” 没办法,流星只好将万妖鞭从季子川的身上收了回来,然后一鞭子直接抽在了他的手上,制止了他的动作,然后抽出一张驱魔符贴在了他的身上。 手中捏决,想要将那鬼子从季子川的身上逼出来! 一旁的白芷也冲了上来,想要帮着那鬼子脱身,可是流星的万妖鞭挥舞的飞快,她根本就不能近身。 眼看着那鬼子就要被逼出来了,一道白光闪过,流星贴上去的驱魔符竟然直接的脱落下来。 “谁?” 流星吓了一跳,她贴上去的符咒,竟然还有人能够直接打下来,而且刚才的那股灵力,流星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可是,那个人只是将那符咒打了下来,并没有露面! 看来是有意躲起来的。 没有了驱魔符,鬼子又马上占据了季子川的身体,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鼻子哼哼着气,有些奇怪的说道:“不可能啊!这不可能!” 一旁的白芷也看了一眼时钟,鼻间冷哼了一声:“你刚才没有喝下那个水!” 语气十分肯定。 流星一鞭子打向白芷和季子川,背靠着墙,一旁的木床已经被打烂了,身边的桌椅也残败不堪。 “你们不知道吗?我平时不爱喝什么茶或者酒之类的,最爱喝的就是白开水,它是什么味道的我很清楚,你们加了什么别的东西,我一闻就能闻出来。就算是我闻不出来,我喝水的时候,你们那么迫切的眼神,还有季先生那种复杂的眼神,我都看到了。既然这样,我要是还喝了那个水,我就是傻子!” 流星可以肯定,这个季子川和季太太是被附身了,但是季先生没有。 不然,他的眼神里就不会有那种矛盾。 虽然流星不知道他对白芷和季太太的感情,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其实他还是对季太太有着该有的尊敬的,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般都是季太太在说话,他倒是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第二次的时候,他还火急火燎的对着季太太发了火,这就可以说明,其实他的心里是非常乱的,而且也能说明,那个时候的季太太根本就不是那个和他相濡以沫几十年的女人。 因为,季太太在和季流枫生活的这么多年里,肯定也有磕磕碰碰,那天在自己的书房里,季流枫的性格一定会忍住的。 偏偏那天没有忍住! “白芷,你们把我想的也太没用了吧!” 流星正说着,就将那万妖鞭一下甩在了白芷的脸上,顿时那张脸上出现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流星又一个反手,在季子川的胸前抽了一鞭子,虽然有衣服的阻隔,却和白芷脸上的鞭痕一样,同样是血肉模糊的。 白芷和季子川见情况不对,那个幕后的人只是出手揭了一张符,就再也没有动静,流星现在又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看来自己还真的是被人摆了一道,现在能够捞上季太太和季子川的身体就可以了! 这个木流星,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起的! 趁着流星收鞭的时候,立马冲到窗边,逃了个无影无踪! ------题外话------ 今天七千!明天一万!加油! ☆、第十五章、顾北爵的声音,木流云出现 季太太和季子川逃了之后,流星也有些气喘吁吁的靠在了墙上,一旁的衣柜里那种高跟鞋的声音也消失了,季流枫小心的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他们……他们走了?” 流星侧头,看着季流枫说道:“你知道他们是鬼?” 季流枫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然后看着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你难道就不想救出季太太和季子川吗?” 流星不解,为什么这个季流枫还会帮着白芷? “我始终都愧对他们母子!” 沉默了半天,季流枫才开口:“他们是因为我而死的,还有那个没机会出世的孩子,这些年是我愧对他们!” 流星无奈,从地上站起来,这个季流枫太优柔寡断,心里担心季太太,又放不下白芷。 腰间的降魔杵动的越来越剧烈,顾北楠在降魔杵中看见了季子川被那个鬼子附身,而且打下拿到符咒的白光,她也觉得十分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北楠,你怎么了?” 流星将顾北楠给放了出来,看着满眼担忧的顾北楠。 “刚才那道白光!” 顾北楠也看着窗外,那个白光实在是有些太眼熟了,所以她才会动的那么厉害。 “好像是流云姐的……” 犹豫了许久,顾北楠才慢慢的开口:“刚才的那个气息,很像流云姐的,但是又有些不同!” 流星听了,顿时大惊。 顾北楠的感觉一直十分灵敏,她当初能在自己家里感觉到季太太身上的奇怪气息,到了季家之后也能感受到,现在她说那个幕后打掉符咒的人像是木流云,而流星那个时候也觉得那道白光十分熟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木流云一定是已经被长垣控制了,不然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流星,还帮着白芷做出这样的事情? 以前的木流云是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北楠,我们先回去,如果真的是姐姐,她一定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 说着,便又将顾北楠给收进了降魔杵中,留下了几张符咒交给了季流枫,叮嘱他:“这几张符你随身带着,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我家!听到了没?” 也不知道是不是流星的气势太足,季流枫一个男人竟然都被流星喝的一愣一愣的。 回到家里之后,流星没有停下,在家中布满了阵法。 这次对战的不是别人,而是木流云! 她十分明白自己的这个姐姐有多少本事,就算自己现在有所谓的神之身,神之力,可是在木流云的眼前,自己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毛孩子! 木流云会的那些术法,不是自己能比的! 就光凭着她能够在戒备森严的天界,还能将顾北楠送出来,这就说明了她现在的能力不弱,或许还有增长! 长垣怎么会放过木流云这么好的一枚棋子? 只是还有一点流星不明白,为什么长垣会这么快的就将木流云放了出来,而不是多留一些时间? “流星姐,你很紧张吗?” 一旁的顾北楠只能干站着,什么忙都不帮不上,看着流星现在的模样,她也有些担心。 流星站起身,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看着已经被自己用阵法包的严严实实的家,虽然放心了些,但是还是不确定这些阵法就能困住木流云。 “有点!那个人是姐姐,我不是姐姐的对手!” 如果流星像对付慕云那次一样,什么都不管的话,木流云也不会是流星的对手。再加上流星现在手中还有一把擎阳剑,光凭着那把剑的威力,木流云就不会是流星的对手。 但是流星根本下不去手! 她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她不想和木流云动手,也不想用万妖鞭和擎阳剑。其实她连降魔杵也不想用。 可是,不用的话,到时候死的就只会是流星。 她布下这么多的阵法,也就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想想清楚。 “流星姐,你的意思是,流云姐已经被那些人控制了吗?” 流星手中端着杯子的手一顿,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一摸顾北楠的脑袋,却被她自己躲开了。 “我相信,姐姐还是会认识我的!” 流星收回了手,靠在沙发上,目光却一直盯着一边的阳台。 记得刚刚搬到这个房子里来的时候,木流云才二十岁,这栋房子是她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木家帮人办生意,不收不义之财,也不会多收别人的钱。 那个时候的木流云虽然才二十,眼神里却遍布沧桑,那是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出来的。 “流星,以后姐姐会好好的照顾你,你想要什么就跟姐姐说,姐姐现在有能力了!” 那是姐姐进这个房子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们姐妹俩最喜欢的就是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木流云说,她最喜欢那些小小的星星,虽然光芒不大,但是却点缀了整个天空! 她想要当那样的小星星,用尽自己的力气,然后将木家的诅咒打破! 可是,知道木流云被长垣的人强行勾走魂魄,也没有实现这个小星星的愿望。 “父亲当年说过,我身上有一根懒筋,又不喜欢阴阳之学,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姐姐的身上。而姐姐,也没有让父亲失望。每天我还在睡觉的时候,姐姐就被父亲抓着起来吸收吐纳灵气,我已经睡着了,姐姐还在看木家古籍,姐姐吃了很多苦……” 顾北楠没有打断流星,默默的坐在一旁当以为倾听者,她知道,这是流星对木流云的挂念。 这也是为什么流星这么努力的学习阴阳之术,希望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去与长垣斗的原因! 她没有什么宏伟的志向,也不曾想过要为这个世间做什么。 她就只想要救出木流云,解开木家的诅咒,和顾北爵在一起而已。 天空突然轰隆作响,原本还晴朗的,瞬间就黑压压的一片,偶尔还有一两道闪电。 倾盆大雨顷刻落下,流星走到阳台边,伸出手,仍由飘进来的雨丝打在她的脸上,发丝上,身上。 这段日子,她过的十分压抑。 没有顾北爵在,没有木流云,身边谁都没有! 虽然顾北楠一直想要自己放开,可是她不是也没有放开吗?顾北楠不是不在乎的,不然在她听到了顾北爵的事情之后,也不会那么伤心。 “流星姐!” 顾北楠有些担心的走到流星的身边,却看见她闭着眼睛,微微抬头,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一副解脱的模样。 “北楠……” “恩?” “我好像听到了你哥的声音!” 顾北楠看着流星,她脸上现在都是雨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心情,只是她隐约透过雨滴听到了流星声音中的哽咽和浓重的鼻音。 “我哥?” 提起顾北爵,顾北楠的心里也像是被刀剜了一下,疼得厉害。 流星告诉她,天书都找不到顾北爵的踪迹,这样的结果,顾北楠也知道,要么在天书都不知道的地方,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可是,天书是这世间无所不知的,天书都查不到顾北爵的下落,她心里早就觉得,顾北爵其实是已经死了的,只是她们都不肯接受罢了。 “对!你哥叫我坚强一点,就算对手是姐姐,也要全力以赴。因为……他和姐姐都不想看到我受伤,他们都会希望我好好的,姐姐也是!” 流星觉得嗓子堵得慌,她是真的觉得听到顾北爵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声音是那么清晰,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听错顾北爵的声音。 只是,为什么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呢? “顾北爵,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我等你回来!” 站在阳台都淋了一身湿,顾北楠着急的将一块大毛巾盖在流星的身上,然后对着她说道:“流星姐,你还是赶紧进去吧!不然淋坏了,我哥也要担心!” 流星睁开眼睛,微微有些发红,然后点点头,抓着毛巾便缩进了自己的房间。 换了一身干衣服之后,流星躺在床上,耳边却一直都是顾北爵之前的声音。 “流星,我会好好活着的!” “流星,你要照顾好自己!” “就算对手你姐姐,哪又怎么样?你是木流星,就算她现在被长远控制了,可是她还是你的姐姐,血脉亲情是不会被长垣控制的!” …… 她听得清楚,可是却找不到顾北爵在哪里。 “你在哪里?你如果还活着,就快点来找我!” 流星这一闭眼就睡了整整一天,前段时间她都是高度紧张的,不管是在季家还是在自己家,整个人就没有停下来。 这么一放松,就直接睡过去了。 下的顾北楠不知所措,又不敢碰到流星,又想要知道流星的情况,还将全身包的严严实实的,就是为了看看流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流星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北楠飘在自己的面前,一脸的担忧。 要不是知道顾北楠是鬼,她都吓死了。 “我睡了多久了?” 顾北楠见流星醒了,高兴的不行,将自己都热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清粥放在流星的床边:“都一整天了!二十四个小时!” 流星挑眉,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了。 然后又突然紧张的看着顾北楠:“有没有人来闯阵?” 顾北楠摇摇头道:“没有啊!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特别安静,就是A城又下了一场大暴雨。” 流星点点头,将那已经晾凉了的清粥几口喝完,又起身走到客厅,仔细的看着四周的阵法。 前面的几个阵都还好,唯独走到了阳台上,看到了那个挡在最前面的阵法的时候,流星惊呼:“北楠后退!” 顾北楠被流星这么一喝,吓得连忙向后跑,而流星也跟着一起。 只是还没有跑几步,流星就听到一串笑声,声音十分熟悉,她已经听了十多年了! “木流星,看你跑到哪里去!” 一个女人,双腿并拢,站在阳台的栏杆上,稳稳当当,犹如站在平地上一般。 女人和流星长得有几分类似,只是头发比起流星的,还要长上一些,在风雨之中飘荡。 而女人那双和流星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眸子里,散发出一种嗜血和充满自信的血色光芒。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流星心心念念的木流云! “姐……” 流星觉得眼前的这个木流云实在是太陌生了,虽然有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 可是说话的语气和神色,却和流星印象中的那个木流云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姐?我不是你姐姐!倒是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我认识,天君派我来抓你回去,现在快点跟我走!” 木流云眼神凌厉,说话的时候还有着一丝奇怪的妖媚,伸手指着流星身边的顾北楠,目的十分明确。 顾北楠有些害怕,这样的木流云也是她所不熟悉的,缩着身子躲在流星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看着木流云,却不敢与她对视。 ------题外话------ 恩。大家希望我们顾色狼什么时候出来好呢?还有,流星要怎么对付木流云呢~ 一顿晚饭之后,马上回来! 我要被我的电脑整死了!今天又拿去修了!这次终于好点了,正版的系统要两百六。这个时候,我就突然发现,我真的好穷好穷! ☆、第十六章、流星VS流云 “如果我说不呢?” 流星的态度也十分明确,她不可能将顾北楠交给现在的木流云的,这无异于是将她交给长垣。 如果顾北爵在的话,他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不?那我就先将你杀了,然后再抓那个臭丫头!” 木流云眼神里露出杀意,手腕一翻,一柄和流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降魔杵露了出来,另一只手上还捏着几张符咒。 只是这符咒的符纸很不同。 流星用的符纸是黄色的,而木流云抽出来的符纸竟然是黑色的! 看来这一切都是长垣精心安排的,他想看看,木家的两个女儿,到底谁要更胜一筹。 所以,流星和木流云的装备几乎都是一样的。 而木流云已经是灵体,根本就碰不得黄色的符纸,所以长垣就为她准备了黑色的符纸。 一道白光打来,还夹杂着一丝火光,流星拉着顾北楠朝旁边一闪。 只是浑身的灵力又有一种被顾北楠吸收走了的感觉。 流星浑身一滞,顾北楠也用力的甩开了流星的手。 “流星姐!” 顾北楠没有一刻这么恨自己现在的体质,一点忙都帮不上也就算了,现在还一直给别人添麻烦! “我没事!” 流星撑着墙站起来,然后看着站在阳台栏杆上的木流云说道:“姐姐,我还从来没有和你打过,现在,就看看,我们姐妹俩,到底谁要更厉害一些!” 说着,流星手中的烈火咒也使了出去,只是这次的烈火,明显被流星控制了几分,没有像在妖界和古战场时候的那样厉害。 流星只想到打败木流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木流云魂飞魄散。 木流云一个翻身,像是坠落下去了一般,躲过了流星射出来的烈火。 比起流星,木流云的姿势要漂亮的多,而且也要流畅许多。 “还有几分本事,只是不知道你后面的这些能不能接得住!” 正当流星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木流云突然从下面飘了起来,流星这才惊醒,木流云现在是鬼,已经不是那个当初疼她爱她的姐姐了! 木流云一个冲上前,速度快的流星都看不清楚,转眼之间,降魔杵就已经贴在了脸边。 流星皱眉,身子向后一倒,伸出腿,狠狠的踢在木流云的脚踝上。 木流云吃疼,下意识的便后退了一步。 流星站直了身子,看了顾北楠一眼,又看了木流云一眼。 她发现,顾北楠和木流云都有一个特点!她们都是鬼,但是她们都是实体! 按道理,鬼只是一种灵体,或许她们可以和你打斗,但是想刚才流星的那一脚,根本就是下意识踢上去的。 她出腿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根本就踢不到木流云的准备,可是结果竟然踢到了! “看来,你也是个臭丫头!” 木流云扭了扭脚,看着流星,那模样恨不得当场就杀了流星似的。 流星咬着下唇,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一样。 看着这样的木流云,她总会想起当初和姐姐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 虽然没有大房子,可能连吃饭都要靠附近的邻居接济,但是至少她们很开心。 后来住上了大房子,她能见到木流云的次数就越来越少,而木流云接到的生意也越来越难。 最后好不容易闯出了一番名堂,竟然惹来了长垣的注意! 现在的木流云,根本就不是她的姐姐! 两人都是一步上前,手里的降魔撞在一起,发出刺啦的一声,然后又互相弹开。 木流云正好就站在顾北楠的旁边,正要伸手去抓顾北楠的时候,流星将降魔杵一扔,正好打在木流云的手腕上。 “我说了,我不准你带走她!” 流星一个上前,将木流云一下扑住,手中捏诀,抱着木流云启动着客厅之中的阵法! “烈火阵!” 顿时,整个客厅的四周就燃起熊熊大火,火焰还都是蓝色的。 “北楠,到我房间去!” 流星拖着木流云,对着顾北楠吼道! 看见顾北楠跑到了房间里去,流星又连忙捏诀,将在房间周围布下的幻阵开启,顿时,房间的周围就燃起了一片火墙,根本就不知道门在什么位置。 “臭丫头,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 木流云一个侧身,转身到了流星的身后,反客为主的将流星压在手下,又用脚踩在流星的背上,腾出那只拿着降魔杵的手。 眼看着那降魔杵就要刺在流星的身上,流星又连忙开启下一个阵法。 “飞影阵!” 这是流星在木家古籍上看到的阵法,其实她设下这些阵法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如果来的人是木流云,就凭这些木流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阵法,根本就困不住她。 第一个烈火阵就已经说明了。 要是平常人看到这烈火阵都会惊慌失措,或者感觉到烈火在身上划过的灼热感,可是木流云不仅没有理会那些烈火,还一心要抓住顾北楠,或者直接将自己压在手下。 这些都说明了,木流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木家,但是那些阵法术法,却都没有忘记! 飞影阵是一种幻阵,里面会出现很多流星的分身,希望能够拖住木流云一会儿。 流星挣开木流云的钳制,冲进了那些幻影之中,和那些分身融在一起,木流云这些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抓了好几个,都只是流星的分身。 “你给我出来!” 木流云抓了好几个分身之后,终于是忍不住了,手中的降魔杵挥得飞快。 流星躲在一边,随便找了一个分身将自己扔出去的降魔杵给捡了回来,然后悄悄的观察这木流云。 被长垣控制住了的木流云,脾气似乎是十分的暴躁,根本就不像当初的姐姐,能够那么沉得住气。 “不出来?我把你这个阵破了,我看你还出不出来!” 木流云一个怒吼,拿着降魔杵冲向左上方,几个挥动,不知道在做什么,然后又冲到左下方,也是同样的几个挥动。 只听见一声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流星拿着降魔杵,站在木流云的面前。 “出来了?” 木流云冷冷一笑,降魔杵奋力向前一挥,直接刺在了流星的左肩。 流星将降魔杵用力一刺,和木流云一样,刺在了她的左肩。 “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星儿啊!” 流星刚才在一旁观察的时候,发现了木流云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每次出击都会犹豫,但是很快又继续。 那个犹豫就像不是她做出来的似的。 而且,每次犹豫的时候,她的眼神就会变得柔和,犹豫过后,就又会立马凌厉起来。 流星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又仔细看了几眼,这才确定,那个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说明,就算长垣控制了木流云,可是在木流云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对这些事情,还有自己,是有印象的。 流星不管是怎么劝自己,她都做不到对木流云下手。 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片段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转来转去,像是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的过。 就算是现在,她手中的降魔杵刺在了木流云的肩上,她也是一样不忍心用力。 木流云温柔的眼神一闪而过,又变成了那个嗜杀的模样看着流星:“什么姐姐?什么星儿!我只知道,我奉了天君的命令,来将顾北楠那个臭丫头带走,你阻拦,也是我的敌人!” 降魔杵又刺进去了几分,流星都能听到那降魔杵刺在骨头上的声音。 额头上冒着大汗,颗颗汗珠滚滚落下。 漂亮柔嫩的唇瓣被她咬的血肉模糊。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手下留情了?” 木流云嗤笑一声,将那降魔杵狠狠的拔了下来,看着流星的眼神之中多了几许不明意味的光彩。 一个翻手,降魔杵就搭在了流星的脖子边上。 流星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泪光。 木流云皱眉,手上却没有半分力气,好像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了似的,恶狠狠的将降魔杵收了起来,看着流星还在流着血的肩头,咬咬牙说道:“我不稀罕和一个受了伤的人打,你叫那个小丫头注意了,最好是贴身不离的跟着你,不然,我一定将她抓了回去!” 然后一个轻跃,跳到了阳台的杆子上,又直接坠落下去,消失不见。 流星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站了多久,只知道,顾北楠拿着东西戳了戳自己的身子,戴着一双厚重的冬天用的皮手套在给自己包扎伤口。 顾北楠看着流星肩上的伤口,感觉鼻子酸酸的,这伤口就是木流云亲手伤的,如果是她,现在估计都已经崩溃了。 可是流星现在什么话都没有说,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流星姐,下次流云姐再来,你就把我交出去吧!反正回到了天牢里,我最多就是被关在那里面,就算是被那个什么天君控制了,我也没有什么用,你不要在这样了!” 顾北楠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为流星包扎。 降魔杵的伤口在没有包扎治疗之前,都会被降魔杵上的煞气弄得极为恐怖,流星的左肩白骨森森,上面还粘着些许的血肉,顾北楠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流星姐,你说说话啊!” 顾北楠看着这样的流星,心里怕极了。现在没有哥哥在身边,木流云又变成了那个样子,她除了流星,已经不知道还能依靠谁了。“北楠,我觉得,姐姐还在!” 流星支吾了半天,睁着眼睛,扭头看向顾北楠。 “什么……” 顾北楠一愣,看着流星有些不明白。 “流星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木流云都差点杀了她,什么叫做“姐姐还在”? “我的意思是,姐姐现在还有她的意识。” 流星猛地站起身,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顾北楠:“我一定有办法把姐姐找回来的!” 目光坚定。 顾北楠见流星拖着受伤的左手,又一头钻进了书房里,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现在的形势,怎么看怎么都对流星不利。 顾北爵下落不明,木流云被长垣控制了,虽然自己在流星的身边,可是什么都没有用。 流星这一次在书房里一待,又待了好几天。 只是这次,流星觉得很奇怪。 原来自己在书房的时候,都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次,她竟然在书房里听到了顾北爵的声音。 流星看着摊在桌上的天书,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幻听了不成? ------题外话------ 还有一章,晚点再奉上! ☆、第十七章、流星疯了? 在书房里,她总是能够听见顾北爵的声音,时不时的就在她的耳边,时而说着要注意自己的伤口,时而又说告诉自己,修炼术法是要注意什么。 有的时候,就像是他在自己的身边,又有的时候觉得他有离自己十分远,那声音也听着十分空灵。 如果是鬼混,她也应该是能够看得见顾北爵的,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流星打开书房门,一下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菜,一把就被流星拖了进来,也不管顾北楠的体质是不是会吸收她身上的灵力。 “流星姐,怎么了?” 顾北楠有些不明白,自己都已经在流星的门口站了这么久了,她突然这么冲出来是要做什么呢? 而且这个模样的流星,也着实是把她吓了一跳。 流星肩上的绷带都已经散开了,只是那个伤口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只留了一层浅浅的痂。已经漫过肩膀的长发乱七八糟的堆在头上,因为伤口没有处理好,流星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乍一眼的看过去,就像是一个疯子在这里面一样。 流星指着这周围,有些神经叨叨的对着顾北楠说道:“你看看,你哥是不是在这周围?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我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顾北楠跟着流星指的方向看去,可是看了许久,顾北楠拉开流星拽着自己的手,摇摇头道:“流星姐,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流星摇摇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顾北楠:“不可能!我听到了的!我真的听到了你哥的声音!” 顾北楠有些着急,担心流星是不是因为最近的打击太大,现在精神有些不太好了。 顾北爵都失踪那么久了,如果真的事的话,那也应该过来找她们才是啊。 可是现在不仅没有顾北爵的消息,流星竟然还像是疯了一样。 “流……流星姐,你不要吓我!” 顾北楠眼眶通红,如果流星倒下了,她就真的不知道要去找谁才好了。 流星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抓了一下头上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顾北楠那双和顾北爵极其相似的眸子,泪水霎时就流了下来。 “北楠,我真的好想你哥!” 这是流星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着自己有多么想念顾北爵,她以为自己可以挺过这一关,可以等到顾北爵回来。 可是这几天,不停的听见顾北爵的声音,她的心里越来越想念顾北爵。 这个书房里也满满的都是他们的回忆。 第一次在连城矿产门口见面的时候,他开着跑车,带着墨镜,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张口就对着自己一声:“老婆!” 第二次见面,就在杨婷的手上救下了自己。 后面的事情,多的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北楠,我没事!我就是好想你哥!” 流星哭泣的时候,从来都是默默的流泪,她会因为姐姐的去世流泪,会因为江美人为了她而死流泪,却从来都不会因为一个人儿嚎啕大哭。 她现在就是在嚎啕大哭。 趴在顾北楠的怀里,也不管会不会因为顾北楠特殊的体质灵力被吸收,也不管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 木流星一直都是天上最耀眼的那颗星星,从来都不会这样不修边幅,也从来都不会这样哭的五官都扭曲了,哭的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顾北楠心里也难过,可是她却硬生生的忍着了。 现在流星这个样子,她不能哭,不能带着流星一起哭。 “发泄出来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顾北楠闭着眼睛,轻轻的拍着流星的背,她不知道要怎么劝解流星,只能陪着流星,只能这样无声的安慰。 “哥哥,你要是真的能够在流星姐的身边说话,那你现在听听她的哭声好吗?她真的好想你!想你想得发疯,你如果还活着,尽快回到她的身边吧!” 顾北楠也不知道流星是哭了多久,只知道她最后在自己的怀里哭晕了过去。 脸上满是泪痕,身子也虚弱的厉害。 这几天,流星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是她,或许早就已经承受不住,可是流星还有坚强,还要将那些伤心,那些难过全部都藏在心底,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努力的生活,努力的找到顾北爵的下落,努力找到救出木流云的办法。 流星这么坚强,为什么老天还要这么折磨她? 顾北楠没有再让流星继续待在书房,强行将流星留在了房间里,让她好好的休息。 好在,这几天里,木流云没有再过来,流星也能够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流星倒也配合,但是却一双眼睛只是看着天花板,顾北楠和她说话,也是没有理会的。 喝水也喝,吃饭也吃。 就是不说话。 顾北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又不知道流星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流星躺在床上,看着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天花板,口中呢喃:“顾北爵,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不止是不说话了!顾北爵,你听到了没有?” 她这几天这么做,都只是为了逼出顾北爵。 她能感觉到,顾北爵是活着的,就在她身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出现! “顾北爵,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再不出来,我说到做到!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最后三天的时间,你自己考虑!” 说着,流星就将被子一蒙,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面。 这几天,耳边没有顾北爵说话的声音,只是有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她知道,顾北爵一定就在她的身边,只是他在考虑,考虑流星不知道的事情。 流星也在赌,她赌自己在顾北爵的心里是有多重要的! 三天里,流星没有踏出房门一步,也没有让顾北楠进来。任凭顾北楠怎么敲门,她也不开门。 “顾北爵,第一天了!你真的不出来吗?” 流星站在窗口,看着天上的星子,零零碎碎的几颗星星,倒是让她想起来了那次在蛟龙池子旁边,顾北爵跟自己求婚的场面。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烟花,没有礼炮,只有两个人,两枚戒指。 可是,她的心就沉沦了,就再也不愿意从那个叫做顾北爵的深渊中清醒。 第一天,顾北爵没有出现。 流星觉得,他肯定是以为自己随便说说的。 第二天,顾北爵没有出现。 流星摘了那枚戒指,放在桌上,对着空荡的房间说道:“你如果第三天再不出现,我就在马路上随便找一个乞丐嫁了!” 第三天,流星是亲眼看着太阳升起,又亲眼看着太阳落下。 顾北爵还是没有出现。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顾北爵?” 流星手里捏着那枚戒指,三天不吃不喝,她的脸都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嘴巴上起了一点一点的皮子,苍白的像是一个纸娃娃,风一吹就会散了。 这三天里,顾北楠就差没有将流星的门给踹了。 流星在房间里设下了符咒,她根本就不能直接穿墙进去,那房门上也贴了符咒,不管顾北楠在外面说了什么,流星一律都是听不见的。 “哥!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为什么不出现?” 顾北楠靠在门边,整个人也有些崩溃,流星现在模样,和疯了有什么两样? 她却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顾北楠将自己的头埋在臂弯,身子蜷了起来。 只听见一串脚步声,抬起头,眼前竟然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我不出现,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顾北爵一身黑色的风衣,鼻梁上带着一副墨镜,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左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像是蜈蚣一样盘踞在那张原本俊俏的脸上。 “哥……” 顾北楠睁大了眸子,看着顾北爵,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接受。 “哥!你没死!” 顾北楠猛地扑到顾北爵的身上,却发现顾北爵的身子出奇的消瘦,就像是一副骨头架子似的。 “北楠,我还能看到你,真好!哥哥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你了!” 顾北爵抱着顾北楠,心里也有了小小的满足,他坠崖的时候,除了觉得此生也许再也见不到流星之外,就是愧对这个妹妹了。 身为兄长,却不能将她救回来。 好在,有木流云的帮忙,顾北楠从天界逃了出来。 “哥,我好想你!” 顾北楠靠在顾北爵的肩窝,已经一年多了,她都没有再这样感觉到哥哥身上的温暖! “对了!哥,你快去劝劝流星姐吧!你看她为了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顾北楠拉着顾北爵的手,伸手就要继续拍门。 顾北爵却将顾北楠拦住,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眉头紧锁:“我……北楠,我现在要以什么样的面目去见她?” 确实,现在的顾北爵和当初的顾北爵,除了那张脸上的五官,根本就找不到相似之处。 顾北爵的英姿飒爽,顾北爵的俊脸容颜,顾北爵那双温柔的腻死人的眸子。 一切都变了! ------题外话------ 我的天!累死我了!赶在十二点之前! 帮我爸弄流量弄了一个小时!淘宝上居然能够买流量!我真的是out了! ☆、第十八章、顾北爵回归 顾北楠忍不住的伸手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北爵,她不相信,她丰神俊朗的哥哥竟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眼看去竟然就像是浸足了血液似的,脸上拿到疤,像是被锋利的石头划破的,伤口凹凸不平,就像一条蜈蚣盘踞在脸上。 “哥……哥……你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顾北楠脸上尽是泪水,为什么顾北爵回来了,可是却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顾北爵低头,唇角轻轻勾起,还能隐约看见当初的风姿,只是那股邪魅却消失无踪。 “不管什么样子,我都还是你哥!” “那流星姐呢?哥,你赶紧进去看看她吧,我真的怕她会出事的!流云姐被天君控制了,流星姐现在什么都没了!” 顾北爵摇摇头,他实在不知道现在要如何去见流星,这张脸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哥!”顾北楠着急的大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就在流星姐的身边,但是你见过她嚎啕大哭的模样吗?你见过她为了你,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了吗?既然你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流星姐?你这样看着她这个样子,你忍心吗?”顾北爵身子一颤,他怎么会忍心?流星现在的模样,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段日子,她都是这样的吗?”顾北爵低声问道,他自从听到流星说了那三日之后,就一直忍着没有过来,说他自卑也好,说他没有信心也好。现在的顾北爵,确实没有之前那样的勇气,站在流星的身边。顾北楠背对着顾北爵,看着大门,肩膀颤抖:“不然呢?她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我认识流星姐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曾经听流云姐提起过她。流云姐说,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很有自己的主见。我刚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的流星姐,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为什么觉得,你这样一直不出现,她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活着?”顾北爵沉默。他坠落山崖之后,拖着一身的伤,在悬崖之下殊死拼搏,为的就是回来再见到流星。只是,出来之后,他见到自己现在的这幅面貌,根本就没有勇气回到流星的身边。“你为什么觉得,流星姐是一个在乎你长相的人?如果她在乎的话,你坠崖之后,她也应该活的好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顾北楠一直背对着顾北爵,她希望能够将顾北爵骂醒,说醒。这个懦弱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记忆中的哥哥!“啪!”顾北楠突然转身,狠狠的在顾北爵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我是代流星姐打的。你这么样折磨她,你自己心里好受吗?你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肤浅的人吗?”顾北爵双手握拳,手中的墨镜掉落下来,一袭黑色的风衣被他攥的紧紧的。“我知道了……”或许真的是顾北楠的这一巴掌将他打醒,顾北爵走到门前,大手一挥,流星设下的那些阵法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被他大散了!顾北楠看着,心里一阵吃惊。刚才顾北爵这么一出手,她觉得顾北爵身上的灵力似乎又增长了不少,而且还有着一股她根本就不曾感觉到的气息。血腥,残暴。却又在顾北爵的手中透着一股温柔,和婉的气息。这两者,看似完全不同,可是在顾北爵的手里,又有说不出来的融洽。顾北爵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心里有些犹豫,有很快的将那犹豫卸下。“吱嘎”一声,将门推开。房间里开着灯,还是显得有些昏暗。流星穿着睡衣,坐在床头,背对着顾北爵。“流星……”流星的身子明显一颤,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身,一双眸子瞪得睁圆。“我……回来了!”顾北爵想要伸手抱着流星,却觉得自己的手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流星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这不是在做梦之后,眼泪汹涌落下。“你为什么才回来?三天了,我一天比一天失望,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以为我之前听到的都是我自己的幻觉!”流星一下冲到顾北爵的怀里,拳头狠狠的砸在顾北爵的胸口,听见顾北爵忍不住的咳嗽声后,有连忙停手。看到顾北爵那双血红的眸子,还有那道疤的时候,她一下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流星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北爵的脸朝着旁边一闪,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别看!”流星伸手,将顾北爵的脸扭了过来,眼睛直视他:“为什么不看?我想你想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让我看?这道疤算什么,你还是我的顾北爵!是我的丈夫!”“你受苦了!如果不是我当初太自负,就不会这样了!”这段日子里,最折磨她的不是顾北爵的坠崖,而是自己太过自负,故意放了那缕茂仙,最后害的顾北爵为了自己,挡箭坠崖。顾北爵抱着流星,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大手轻抚着她微微有些乱了的头发,不管流星什么样,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那个。“不怪你,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是每个男人都该做的!”流星靠在顾北爵的胸膛,耳畔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自己一颗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的心,似乎又回来了。无比的安心。“顾北爵,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么?”经过这次,流星才明白。不管她的术法多高,灵力多强。她也都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想要自己心爱的人陪伴在她身边的女人!“好……”顾北爵只觉得喉头哽住,自己为什么不早一些出现,这样流星就不用受这么多的折磨。顾北楠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了丝安慰。那个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哥,你先让流星姐吃点东西吧,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了,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也受不了!”顾北爵听了,这才将流星放开,然后扶着她走到饭桌前,看着顾北楠细心的拿出熬得绵柔的白粥,还有些小菜。“北楠,你也坐下来吧!”流星端着粥,看着顾北爵那双眸子,还有那道疤,心里一片苦涩。她能够理解顾北爵为什么不出现,这样的他,和当初那个顾北爵确实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区别,她也能猜到,顾北爵在那悬崖之下是吃了什么样的苦。“哥,你坠崖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顾北楠还是没有忍住,张口问道。流星拿着勺子的手也顿了顿,这个事情,她也想要知道。冷静下来之后,她没有伤心,满心只有一股浓浓的恨意。这一切,都是长垣所赐!她发誓,一定要将长垣碎尸万段! 顾北爵身子一颤,又为流星添了一些小菜,看似随意的说道:“那天我掉下了悬崖之后,一起的那个控制傀儡的男人直接摔死了。我揭开了他的面具,那个人的脸上居然已经全部都是疤,衣服而已有些乱,只是面具却安稳的戴在脸上。”“那次,我就知道这个事情有些不简单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凶兽。好不容易逃开了那凶兽,却发现,这悬崖之下能够活着的,那就只剩下那些凶兽了。”流星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有些担心的问道:“那里生活着的,只有那些上古凶兽?你脸上的伤,也是那些凶兽弄的?”顾北爵扯了扯嘴角,笑道:“是啊。那下面也没有食物,我只能吃那些凶兽的尸体。后来,我发现了那些凶兽体内竟然还有精元,我便将那些精元收了起来。”“那些凶兽不是普通的野兽而已,他们有思想,有智慧,还会拉帮结派。我那个时候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里,一边要防着如何不被那些凶兽吃了,一边还要找到回来的路。”“这道疤,还有这双血眸,都是那些凶兽所赐。”顾北爵说的轻松,就好像自己那些事情都不算什么似的,又伸手摸了摸顾北楠的脑袋,另一只手握着流星的手。“我现在回来了就行了!别的,都已经过去了!”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流星问道:“那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就是我们之前想要找的北洛仙翁吗?”流星一愣,没想到苍云竟然真的帮她去找顾北爵了,她还以为苍云不会帮忙呢!“恩,其实北洛仙翁才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位神。还记得我们在古战场见到的那些画面吗?”顾北爵点点头。“那个北洛仙翁,就是苍云!”“原来是这样……”顾北爵喃喃,又有些为难的说道:“流星,那个北洛仙翁,他已经辞世了!”苍云竟然死了?他不是还要等着看自己的选择吗?流星眸子一怔:“怎么回事?”苍云都能在烈火地狱来去自如,这世间还会有谁是他的对手?“那个时候,我快死了,他救了我……”这话不用再多说,流星也能理解。苍云是为了救顾北爵死的。“我要为他报仇!我一定要为他报仇!”顾北爵握着拳,手中竟然燃起了熊熊火焰,就仿佛是从他身体之中冒出来的一样。顾北爵这次回来,浑身上下都不一样了。包括他现在身上的那些灵力,流星也感觉十分陌生。 ------题外话------ 额。我也不知道为啥要这么写,只是觉得,男主再不出来,我的女主单枪匹马的好累啊!对付木流云的事情,还是交给顾北爵吧! 表拍我! 下午带弟弟妹妹去看捉妖记! 我觉得我都该住在电影院了! 两个星期,几部电影! 好吧,我也没钱了! 嘤嘤嘤!私房钱啊! ☆、第十九章、天书失踪 顾北爵回来之后,木流云还是没有下落,只是流星和顾北爵都觉得自己周围像是有人在监视一般。每天都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北楠,这段时间里,你千万不要随便出门!”流星十分不放心顾北楠,她又不会什么术法,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自己和顾北爵也不能每天都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顾北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乖巧的点点头,告诉流星,她一定会好好的待在家里,不给流星和顾北爵添麻烦。这几天的相处,顾北爵也知道了,流星是不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心里也坦然了不少。只要流星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恐怖,别人怎么想都不关他的事。 好不容易休息了几天,流星也恢复了不少。 可是季流枫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这个电话似乎打的十分匆忙,而且季流枫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 电话被挂掉的时候,流星还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像是电话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不好!季流枫出事了!” 流星立马收拾了装备,拉着顾北爵就出了门。 临走的时候,又在家里布下了一层结界,外面还让顾北爵摆下了阵法。 路上,流星将自己和季家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顾北爵。 自己这次过去,只是因为,季家的事情是因为木流云搞出来的,不管木流云现在是不是被长垣所控制,她毕竟还是木家的人。 而且,要是想要救出季太太和季子川,就一定要木家独传的移魂术。 当初,木流云给白芷和季太太还魂的时候,用的应该也是这个移魂术! 这个世界上有禁术,木家自己也有。 那移魂术就是一种! 移魂术,顾名思义,就是将魂魄移动,原本只是木家用于魂魄离体的术法,只是不知道是被哪位先祖,竟然转变成了一种可以将人和人或者人和动物的魂魄调换,就因为这个移魂术,木家险些被阴阳一道上的人灭门。 因为这种术法有悖常理,也违反了天地之间的秩序,木家便将这种移魂术列为禁术。 流星也只是在木家古籍上看到过一点,至于如何用这个移魂术,她也不是很清楚。木流云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木流云用的一定是这个移魂术! “顾色狼,你说,这次来的会不会是我姐姐?” 流星有些担心,她是真的不想要和木流云对战,想到木流云时不时会出现的犹豫,她就根本下不去手。 顾北爵戴着墨镜,将那双血红的眸子遮住,流星还是不知道那双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北爵也没有说。 那悬崖之下的事情,顾北爵只是寥寥数语的带过,还有苍云死的事情,也只是一句话说了。 顾北爵这次回来之后,流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顾北爵身上的那股冷意,还有浑身上下萦绕着的血腥的味道。 “应该不会。按照北楠上次和我说的情况,还有你跟我说的情况来看,木流云应该也是受了伤的,她是灵体,被降魔杵伤到之后,需要休养的时间比你要长。就这么些日子,她也不会现在就出来找季流枫。” “最重要的是,她应该是直接来找你,而不是找季流枫!” 顾北爵这么一说,流星倒是想清楚了。 没错,木流云如果要来找,找的应该是她,而不是季流枫。毕竟,木流云要抓的是顾北楠,而顾北楠是在她这里的。 “如果是调虎离山!” 流星心中隐隐不安,留顾北楠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可以吗? 顾北爵摇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季流枫家的大门:“不管怎么样,已经到了这里,先看看再说。北楠那里,又是阵法,又是结界的,没有那么好闯。而且,你设下了结界,只要木流云有一点要打开结界的动作,你也能感觉的到。” 流星点了点头,看着微微合上的大门,有些狐疑的将门推开。 房里的家具东倒西歪,地上一片狼藉,房间里也找不到季流枫的踪迹。 顾北爵站在客厅之中,眼睛不停的看着四周,像是在看什么似的。 流星觉得有些奇怪,走上前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打斗的痕迹……” 顾北爵声音放低,脚步走着奇怪的步伐,像是在打斗一般。 流星一开始还没有看懂,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明白了。 顾北爵这是在给她演示那些人在这里到底是做了什么。 “看来,是有两个人,将季流枫抓走了。” 顾北爵站稳,又看了看墙边:“这两个人一样高,而且看地上的脚印,应该是两个男人。” “按照你这样说的话,既不会是姐姐,也不会是白芷和那个鬼子。两个男人,到底会是谁呢?” 流星走到顾北爵的身边,又仔细的看了看他:“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变得很不一样了。你的灵力还有判断,都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倍。刚才你演示出来那些人的招式,就像是看到过真的一样。” 顾北爵身子一颤,透过墨镜流星都能看到他紧缩的眉头:“这个事情,我晚点会告诉你的。现在季流枫不在这里,我们先走吧!” 正要离开,流星却瞥到了一边挂在放在客厅衣帽架上的一块碎布。 上面还有些灰尘和血迹,流星之所以多看一眼,而是觉得这个碎布的料子十分奇怪。 不像是平常的时候用的那些丝绸棉麻,在阳光下还会闪闪发光,像是上面缀着什么金丝银线似的。 “顾色狼,你看这个!” 流星将那碎布捡起来,仔细的瞧了瞧,上面并没有加什么东西,那闪着光的似乎就是布料本身的光。 顾北爵接过那布料,也觉得有些奇怪:“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再好好的看!” 两人回到家中,顾北楠还好好的,阵法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流星和顾北爵也放心了不少。 只是那块碎布,实在是有些奇怪。 如果是季流枫他收藏的东西的话,也不会那么随意的弄破了,还会被勾在衣帽架上才是。 而且这布料,怎么都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找到的。 流星和顾北爵盯着那块布料许久,都没有看出来什么,倒是在房里一直待着的顾北楠走了出来,看见那布料突然尖叫了起来。 吓了顾北爵和流星一跳。 “北楠,你怎么了?” 顾北爵在家里就将墨镜摘了下来,那双血红的眸子看着顾北楠,顾北楠心尖儿一颤,然后走到他们的面前,将那布料拿了起来。 “这是天界的双生护法身上穿的布料,在太阳下面会闪着光,看着特比漂亮,我在天界的时候见到过。” 顾北楠声音颤抖,似乎那什么双生护法十分恐怖一般,攥着那布料的手也是紧紧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流星一抬头就正好看见顾北楠的手背,有些奇怪的看着顾北楠,她觉得,自从顾北爵回来之后,顾北楠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起初,她觉得是因为好不容易见到了顾北爵,心里激动导致的,可是现在看看,她似乎是变得有几分小心了! 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 “北楠,双生护法是什么人?” 顾北爵比较在意的是这个护法。 双生护法,而他在季流枫家里是观察到了两个人的,这么说来,这个双圣护法是两个人! “双生护法是天界的护法,也算是那个天君的左膀右臂,那些魂魄都是有双生护法带上天界的。” 顾北楠将那布料都快攥出一个洞来了,流星怕顾北楠太激动,将那东西毁了,便轻轻的拍了拍顾北楠的手背,然后示意她将那布料交给她。 只是这轻轻的一拍,竟然将顾北楠吓的一颤。 “怎么了?” 流星觉得这顾北楠最近实在是太奇怪了,但是碍于顾北爵还在,便没有问出口。 或许,她该找一个时间好好的问问顾北爵,看他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怕……” 顾北楠有些慌张的坐下,然后细微,但是快速的喘着气,手指甲掐着旁边的沙发。 她的这些小动作,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可是却全部落在了流星的眼里。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什么双生护法,不然顾北楠怎么会突然这样?” 流星也有些想不通,这个事情要好好的查,她不能随意的怀疑顾北楠。 当初自己那么颓废,都是顾北楠陪在她身边的。 “那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们自己来找!流星,你去用天书找找看,看能不能查出来这个双生护法的资料!” 顾北爵将那布料拿在手上,反复的打量,也只是觉得那布料十分的新奇,而且特别的漂亮。 从顾北楠的身边走过,两人一起进了书房。 还坐在客厅的顾北楠,神色有些奇怪,双手握拳,脑门上竟然冒出细细的汗珠,似乎在纠结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书房的流星大喊道:“天书不见了!” ☆、第二十章、天界的人还喜欢不要脸 听到这话的顾北楠,身子弱不可微的一颤,等流星和顾北爵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了。 “什么不见了?” 顾北楠见流星有些慌张,放在腿边的手也用上了几分力气。 “天书不见了!” 流星的脸色十分不好。 那天书是白若尘交给她的,而且从那天白若尘的话来看,他的本体很有可能就是那本天书。 这也是为什么流星那么宝贝那本天书,一般有人的时候都会收到抽屉里去的原因。 在她眼里,那天书也是她的朋友,每次看到天书,她就会想起白若尘,想起迦楼罗。 现在天书丢了,这无异于是等于丢了两个朋友,而且那天书还是流星亲手放在了抽屉里,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顾北爵走到流星的面前,拍拍流星的肩,安慰道:“你先别急,现在我们好好的想想,你觉得会有谁能够闯进来,将天书偷走。你姐姐……会不会?” “不可能!这里我设下了结界,你还摆了阵法,有谁能够进来?天书被盗,一定有蹊跷!” 流星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其实,她的心里有一个怀疑的人。 那就是顾北楠。 只是,顾北楠没有这个意图啊!她也不知道要如何使用天书,就算是偷了去,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她虽然怀疑,却不相信。 顾北楠,不像是这样的人。 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现在的这头长发,还不如当初的短发清爽利落。 顾北爵摩挲着下巴,他浑身上下的气质虽然变了,但是他还是那个顾北爵,这个是没有改变过的。 “你这么说也对。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不动我的阵法,再没有让你感觉到的情况下又打开了你的结界,还从书房里偷走了天书呢?” 顾北爵这么一说,顾北楠就突然冒声儿了,一脸惊惧的看着流星和顾北爵说道:“有一个人……不对!是两个人……” 流星一愣:“谁?” “双生护法!” 顾北楠走到流星和顾北爵的面前,一把拉住顾北爵的手:“哥哥,你相信我!那双圣护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们一个人或许不行,但是两个人联手的话,你根本就打不过。流云姐就是被他们抓到天界去的!” 流星眉梢一挑,看着顾北楠问道:“你说的这个双生护法,是不是两个戴面具的男人?” “对!就是他们!” 顾北楠拼命的点头,看着流星,有些狐疑:“流星姐,你见过?” 流星摇摇头,双手抱胸:“没有,姐姐第一次跑出来的时候跟我提起过,让我见到他们就离远一些!” 似乎这么一说,这好像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那双生护法抓走木流云都看似是小菜一碟的模样,现在要从流星这里不惊动任何一个人的偷走天书,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他们要天书有什么用呢? 天书不是这可以查这世间的事情吗?长垣也已经知道了一大半,天书上也没有如何破解*的方法,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不行!我一定要将天书找回来!还有季流枫,我也会救回来!” 流星一阵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季流枫应该也是被那些人掳去了,难道那双生护法掳走季流枫,就是为了将她和顾北爵弄走,然后过来偷天书的吗? 顾北爵搂着流星的肩膀,他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劝流星,只能在一旁支持她。 流星也感觉到了顾北爵的意思,转头对他轻轻一笑。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也就心照不宣了。 只是一旁的顾北楠,脸色奇怪的很,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有嫉妒,有杀戮,有不忍心,还有挣扎。 因为流星和顾北爵是背对着她的,根本就看不到她到底是一种什么神情,如果流星看到了,那一定会发现,顾北楠这里的不对劲! “顾北爵,我待会会将碧玺取下来,看能不能用碧玺找到季流枫。只要找到了季流枫,就可以找到那个什么双生护法!” 流星取出降魔杵,将那上面的碧玺给摘了下来,又转身到了房间里去准备符咒。 顾北爵点点头,也准备帮着流星一起去准备东西,走过顾北楠身边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了顾北楠身上奇怪的气息,有些担心的问道:“北楠,你怎么了?” 顾北楠猛地抬头,看着顾北爵,相似的眸子对视,可顾北楠的眼睛却意味不明的闪烁了几分。 “没……没什么啊!哥,你不是还要去帮流星姐吗?你们去吧,我会乖乖在家等你们回来的!” 这些人里,顾北楠也就能够安心的触碰顾北爵,这也是为什么她和这个哥哥这么亲昵的原因。 当你发现你根本就不能碰到别人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让你接触,让你感受到除了你自己体温之外的温度,还有拥抱的感觉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依赖? 和木流云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里,她也是不敢触碰木流云的,生怕自己吸收了木流云身上的灵力。 顾北爵温柔的摸着顾北楠的脑袋,将她一头柔软的长发弄得有些凌乱:“好!哥哥知道,北楠是最乖的!” 说着,顾北爵就走到流星的房里去帮流星整理东西。 而顾北楠在身后,脸色又变了变,咬着下唇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眸子犹如深渊,看不清楚那眼睛里究竟藏着什么。 流星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手中捏诀,将碧玺放在地上,周围用紫金笔沾着朱砂,画着那些奇怪的符文。 “吾乃木家流星,今向诸鬼借法,寻一凡人,季姓流枫,家住A城!望诸鬼指引!” 地上的碧玺闪着碧绿的光芒,慢慢升起,最后地上的符文突然扭动起来,最后像是变成了一副地图的模样。 “这是哪里?” 流星蹲下身子,看着地上那些由符文扭曲而变成的地图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就在那里见过一样。 顾北爵也看了一会儿,最后肯定的说道:“这里不就是上次你和杨婷对战的那个小树林吗?” 流星一怔,可不就是那里吗? 当初她还是一只小菜鸟,杨婷也是她第一次跟被人动手的。 虽然不知道最后杨婷究竟怎么样了,但是听欧阳伊说,杨婷后来就没有再去上课了。 没想到,现在又要去那小树林,只是这次的对手,比起杨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北楠,我们就先走了,你留在家里要小心!” 这次,为了防止擎阳剑也被偷走,流星还是决定带上的好。 而且,万一真的打不过,有擎阳剑在,也有一分保障! 顾北楠点点头,皱着眉头说道:“流星姐,哥,你们小心!” 两人应声,带着东西就出了门。 顾北楠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那个地图,整个人藏在一片黑暗之中。 流星和顾北爵赶到小树林,也没有察觉出小树林的不同之处。 如果真的要说出什么地方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个树林里那种阴森的气息又多了几分。 两人在树林外站了许久,现在明明是夏天,可是小树林里却慢慢的飘出一阵白雾。 流星抽出万妖鞭,顾北爵也立马祭出那杆金枪。 闪闪发光的金枪比起之前像是变了不少,而且上面还隐隐缠绕着一条金龙,顾北爵祭出长枪的时候,流星似乎还听到了一声龙吟。 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北爵现在的变化,都是在朝着强那一方面变化,流星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就都是好的变化。 “二位深夜来这小树林,所为何事?” 小树林中传来一阵声音,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了一起,只是一个声音粗狂,一个声音尖细。 “哼!这小树林也不是你们的,难不成就只能让你们待在这里吗?再说了,我们的目的,难道二位不知道?” 流星嗤笑一声,这双生护法还真是会装模作样,天界的那些神仙也真是够会摆谱的! 那两人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回应流星,一阵罡风袭来,流星和顾北爵足尖轻点,躲了过去。 “交出天书还有季流枫,我就离开!” 流星的长鞭甩在地上,激起一阵烈风,流星还趁机使出一张烈火咒,烈风带着烈火朝着那小树林中而去。 一下便点燃了树林中间的一棵树。 “哼!好你个木流云,好大的胆子!既然知道我们是谁,居然还敢对我们动手!” 那两人像是被什么激起了一般,半空之中出现两个带着面具,一身白衣的男人。 其中的一个身子稍瘦小一些,要不是那声音,还有一头短发,还会有人觉得那是一个女子! “你一介凡人,要天书有什么用!得知的天机太多,倒是对你也不好,我们心善,便将那天书收回天界,你竟然还来讨要?这天书本来就是天界之物!” 流星冷哼了一声,这天界的人不仅喜欢摆谱,还喜欢不要脸! ------题外话------ 嘤嘤嘤,以后要更两本文了~ 为我加油吧! ☆、第二十一章、真面目! “天界的东西?你以为沾上了一个天字,就是你们天界的了?做梦!” 流星又发出一道烈火咒,青蓝色的火焰朝着那双生护法而去。 那双生护法也却是不赖,两人动作都是一致的,就像是两个一样的人一样,一齐躲过了流星的烈火。 顾北爵在流星的身后看的仔细,那两个人的动作一点差错都没有,一个出腿,另一个就绝对不会出手,一定都是保持一致的,而且速度也都是一样的。 就像是心有灵犀,或者说,就像是有一个人操控着他们两个人一样。 流星那烈火咒没有伤到他们,他们自然就会发动攻击。 只见一大片像月牙儿似的飞刀,在月光之下,闪着渗人的寒光。 一下从那两人的袖中飞出,朝着流星和顾北爵就过来。 那些飞刀的速度十分快,流星和顾北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近在眼前。 流星长鞭挥动,顾北爵也没有闲着,一杆金枪舞得虎虎生风。 “顾色狼,小心!” 流星长鞭一挥,将在顾北爵身边的一把小飞刀打落,两人背靠背的站在一起,看着四周漂浮不动的那些飞刀,心中有几分惊讶。 他们猜到了这两个人的身手好,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那个缕茂仙,还有那个操控着木头人的那个人,根本就不能和他们两个人相提并论! 难怪,这两个人能够进的了长垣的眼,还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木流星,你还要继续吗?” 那两人还是一起说话,就像是分不开似的。 说话间,那些飞刀还超前探了探。 流星咬牙,看着那两个人的,朦胧的月色里,那两个人的面具看着有些剔透,却还是看不清楚他们的五官。 只能依稀辨认出脸的形状。 这面具应该是玉质的,不然不会是这样的感觉,而且那天界到处都是汉白玉,还有其他的碧玉之类的,他们都喜欢用玉制品,这两个面具是玉做的不足为奇。 既然是这样,那么玉质,还做得那么薄,若是将他们的面具打下来,不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了么! 或许,还能用这个取了他们的性命! 流星转头,在顾北爵的耳边悄悄说着,声音极小,那两个人卯足了劲也听不清楚究竟说的是什么。 “怎么样?” 流星看着顾北爵,一手拿着万妖鞭,一手握着降魔杵,擎阳剑背在身后。 “好!” 顾北爵点点头,趁着那双生护法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流星托起,又用金枪作为流星的踏脚点,用力一送,流星就和那两人升到了同一高度,甚至还要再高上几分。 “呀!” 流星将降魔杵扔了出去,又用万妖鞭作为助力,打在了降魔杵上,给了降魔杵又一分的力气。 降魔杵朝着那两人之中,那个高个子的面具袭去,那人自然是伸手挡住脸上,而另外一个竟然也是做出来挡在脸上的动作。 虽然如此,但是他们还是释放出来一层结界,以保护自己不被降魔杵伤到。 流星趁着这个时候,抽出擎阳剑,对着他们用力一挥! 那两人也没有想到流星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一下子竟然躲闪不开。 流星扔出降魔杵,根本就不是为了拿降魔杵来攻击,那只是为了迷惑他们罢了。 她真正要用的,而是这擎阳剑。 上次在古战场看到擎阳用这把剑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擎阳剑的真正威力。 如果这两个人要奋力一挡的话,还是有可能挡住这擎阳剑的。 要真是这样,她做着一切不就白费了! 所以才想到,先用降魔杵迷惑一下他们的眼睛。 擎阳剑扫出一片白光,朝着那两人的面门打去,虽然有结界阻隔,但是那个结界在擎阳剑面前犹如一片白纸一般,瞬间就破散了,擎阳剑的威力一下就将那个高大一些的男人脸上的面具震碎。 一张熟悉的脸露在流星的面前,流星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 “季流枫!”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季流枫! 他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授吗?怎么就变成了双生护法了? 季流枫见自己的脸已经露在了流星面前,也就不再闪躲,只是说话的时候还是两个人的声音。 流星看着另外的瘦小个子,眉头微皱,这个人不会也是她认识的吧? 白芷? 这个人的身形不像是季太太。 季子川? 季子川又要比这个人再高上一些。 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没错,我就是你要找的季流枫!为了天君的宏图伟业,我们在人间自然是有别的身份的!” 季流枫的声音比起之前的要粗狂许多,难怪流星之前没有听出来,还嚷嚷着要他们放了季流枫! 没想到,自己要救的人,竟然就是对手! 真是笑话一场! “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你手上!” 流星咬牙,然后缓缓的落下地面。 虽然她有神之力,却还没不能做到像他们一样,漂浮在半空之中。 要达到这样的地步,流星还需要一些修炼! “哈哈哈!” 季流枫大笑,那瘦小个子也跟着大笑起来。 “木流星,看在你当初也曾经一心为我安危担心过的份上,我提醒你!到了这里就收手吧,你们不是天君的对手!你手中的擎阳剑固然厉害,但是敌得过那些阴阳师和驱魔师吗?或者,你忍心对那些人下狠手?” 难怪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的敌人呢? 季流枫算准了流星不会对那些阴阳师和驱魔师的魂魄如何,所以才这么说的。 流星将擎阳剑和降魔杵都收了回来,看着手中还散着剑气的擎阳剑,流星心中一片纷乱。 她确实是对那些阴阳师下不了手,擎阳剑下,魂魄都会灰飞,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她对那些人下不了这样的手。 顾北爵走上前,站在流星的身边,大手握住流星的手,给了她一丝力量,也给了她一些信心。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就这么放弃。若是你们放了那些阴阳师和驱魔师的魂魄,给三界和人间一个太平安稳,我们自然回收手!” 顾北爵的声音洪亮,和季流枫比起来,实在是正气了不知道多少倍。 季流枫怎么肯答应,更何况,他也做不了主。 手中飞刀又起,顾北爵一杆金枪直接扔了出去。 奇怪的是,那金枪这次像是自己有思想一般,不靠着顾北爵的控制,自己竟然就可以击落那些飞刀了。 流星看着也觉得惊呆了。 顾北爵的眼神牢牢地盯着那在半空之中的金枪,一边对着流星说道:“这就是我在那悬崖之下的收获之一。虽然在那悬崖之下吃了许多苦,但是我也得到了提升。在那悬崖之下,我每日吃那些凶兽的精元果腹,喝那些凶兽的鲜血止渴。现在的我,和一头凶兽也没有两样……所以那眼睛是红的,灵力也变得霸道至极。” “至于那金枪,那是北洛仙翁所赐。他救下了我,自己却因为精疲力竭倒下了,我本想将他带出来,他却一把将我拉住,散尽修为化作了一抹精魂到了那金枪之中,那精魂化作了一条金龙,若是祭出金枪,那金龙便会觉醒……” 流星震惊,原来苍云是为了顾北爵死的,可是顾北爵上次说出苍云辞世的时候,眼中的那股恨意却有些太浓厚了,苍云的死,肯定还是不简单。 只是,为什么顾北爵不说呢? 半空之中,那飞刀已成败势,季流枫急忙将那飞刀收了回来。 眼神比起之前那儒雅的模样,倒是凶狠了不少。 流星看着他,真恨不得自己挖了自己的眼睛,他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了那么多次,自己居然没有认出来! 既然这季流枫是双生护法,那么季太太和季子川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被白芷和鬼子附身,或许那就是他们的本来模样! 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这季家人竟然设了一场绕来绕去的局,流星跳进去了都不自知! “交出天书,我今天就放过你们!” 流星伸出手,看着那季流枫,若不是现在不适合和他们在打下去,流星一定不会放过季流枫! 现在的这个情况,越来越复杂。 光凭着流星和顾北爵两个人,根本就不行。 就在刚才的时候,流星脑中闪过一个人,如果将他叫了回来,或许还有几成把握! 至于如何联系他,还是要靠天书是最快的! 谁知道,那季流枫不仅没有拿出来天书,反而拿出了一件白袍,扔在了流星的面前。 “这个……你应该是认识的!你自己掂量吧!该不该收手!” 流星捡起那白袍,胸口起伏的厉害,正准备骂人的时候,那季流枫带着另外一个小个子竟然不见了。 天书也没有留下,倒是这白袍,流星眼熟的很! “顾色狼,长卿和苏木都在他们手上!” 流星这话一出,顾北爵也不仅担忧起来。 自己这边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现在居然还有人在长垣的手中! 长卿和苏木现在的安慰究竟如何,他们也不清楚! ------题外话------ 三更!赶上了!赶上了! ☆、第二十二章、莫彦回来了! 流星将长卿的袍子收了起来,看着季流枫和另外一个人离开的那个方向,对着顾北爵说道:“我总觉得,既然那个人是季流枫,那么另外一个人也很有可能是我认识的!” 这不是流星的猜想,而是她的一种直觉,那个人虽然也和季流枫一样,声音变了,两人的行动也是一致的。 可是流星就是这么觉得的。 顾北爵眉头紧蹙,心中却是想着那个季流枫和另外一个男人。 今天的战况,看似是流星和他占了上风,但是,其实是那双生护法更厉害一些。 如果不是有擎阳剑在的话,流星根本就不能胜过那个季流枫,更别说打碎他的面具了! “不管到底是谁,我们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吧!现在苏木和长卿都在他们的手上,还有木流云,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顾北爵拍拍流星的肩,难怪那双生护法说起话来那么嚣张,长垣的手里,竟然还攥着那么多的人! 就单单那些被他们抓走的阴阳师和驱魔师就已经够顾北爵和流星束手束脚了,现在还有木流云,长卿和苏木! 现在的情况,对于流星和顾北爵是十分不利的。 看来,他们和长垣是一定要有一场大战了! 暗着来的话,他们实在是比不过长垣。 流星点点头,咬牙离开。 回到家中之后,才一进门,顾北楠就冲了过来,哭的梨花带雨的,让流星和顾北爵吓了一跳。 “怎么了?” 顾北爵托着顾北楠的手,有些不解,还有些着急。 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宝,现在看顾北楠哭成这个模样,顾北爵心里也不好受。 顾北楠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肩膀颤动,鼻子也不停的抽抽。 流星将手中的袍子一放,也站在了顾北楠的身边,她也没有搞懂这顾北楠到底是怎么了。 “子川……子川他……” 顾北楠半天,才说出这些话,只是一直没有下文。 流星看了半天,她自己也着急了。 “季子川?他怎么了?你知道季流枫就是那双生护法之一吗?” 顾北楠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流星:“子川的父亲是双生护法之一?” 流星点点头,看着顾北楠,她却一副了然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流星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 “流星姐,我对不起你……” 顾北楠猛地跪在流星的面前,将流星又生生的下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书……天书其实是我偷的!” 顾北楠低头,声音放低,浓浓的鼻音听着就让人心疼。 “双生护法威胁我说,要我将那天书交给他们,他们才会放了子川……也将那鬼子从子川的身上剥离……” 流星听了,这才想了明白,难怪阵法和结界一样没动,天书还是被双生护法拿走了!原来是因为有顾北楠在! 那季流枫既然是双生护法,那季子川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顾北楠这么一来,不就是被他们耍了吗? “难怪……难怪他们竟然将子川的尸体丢了过来,原来子川原本就是他们的人,那个身体,他们也根本就看不上!” 顾北楠哭的满脸是泪,流星也不忍心说她什么,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顾北楠想要这样的。 “北楠,天书是你偷得?那季子川到底是什么人?” 顾北爵虽然回来了这么多天,可是顾北楠的事情还没有怎么告诉他。 流星见顾北楠都哭成了那个模样,便拉着顾北爵走到一边,语气有些急促:“那个季子川是季流枫的儿子。我不是告诉你,我是在季流枫的家里找到北楠的吗?当时北楠喜欢上了那个季子川,我之所以会去季家,也是因为季家夫妻让我去救已经命悬一线的季子川的……只是,现在想想,估计都是一个局!” 流星转头,看着还哭着的顾北楠,这孩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无奈叹息:“你别再问了,你好好陪陪她,我去找一个人,如果他来了,或许我们还有些胜算!” 顾北爵点点头,流星要找的人,他也能猜到几分。 不是莫彦就是重橦。 重橦是一界至尊,一言一行都要谨慎,现在天界还没有对他们鬼界怎么样,重橦自然是不能出手的。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莫彦。 只是,现在莫彦究竟是哪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流星回到房中,看着手中的碧玺,一阵无奈。 现在没有天书,她就只能用碧玺驱动阵法,然后才能找到莫彦了。 如果天书还在,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流星和找季流枫一样,用紫金币画下符文,然后驱动阵法,只是这次阵法居然没有一点变化,连个笔画都没有动过。 “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走上前,将碧玺拾起,明明碧玺上闪着光,透着盈盈鬼气,可是阵法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流星蹲下身子,又不相信似的驱动阵法,结果却还是一样的! 只听见身后传来了几个笑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流星一惊,激动的转身:“莫彦!” 莫彦穿着一身帅气的皮衣,当初还有些长的头发变得干净利落,一双眼睛墨绿墨绿,饱含着思念看着流星。 “流星!找我有什么事呢?” 这段时间的离开,莫彦也似乎想清楚了许多,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 一双眼睛也是笑眯眯的,脸上像是洋溢着阳光。 流星激动的一把扑在了莫彦的身上,高兴的大喊:“莫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彦也十分高兴,毕竟有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所以他也挺高兴的,拉着流星的手,也注意到了流星手中那枚戒指。 “我才回来没多久,今天正想着过来找你,趴在你窗口上就看到了你好像是在用碧玺找我,我就先悄悄的进来了!” 莫彦拉着流星的那只带着戒指的手,轻轻笑道:“你和顾北爵已经这么快了……” 眼神有些黯然,但是很快又光彩了起来,他也是真诚的为流星和顾北爵高兴。 流星脸色微微发红:“恩……对了,莫彦,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我知道什么事!” 流星还没有开口,莫彦就笑着说道:“我这段时间也一直盯着你们的事情,长卿和苏木的下落我也知道,当初我是想要救下他们的,可是却也险些被他们抓了。我跟着他们后面,知道了天牢的位置之后,我就来找你了!” 莫彦揉着流星的头,手心中柔软的头发,让他觉得心里也痒痒的。 只是,那个感觉很快的就压下去了,他能够分得清楚,什么是该有的感觉,什么是不该有的感觉。 “你知道天牢的位置?” 流星瞪大了眼睛,心里也有些开心,这么一来,他们不就可以先偷偷的将长卿和苏木救出来了? 莫彦也看出来了流星的想法,大掌一拍,拍在流星的脑门上:“别想那些,天牢戒备森严,你以为,就你和顾北爵,两个人能够进来吗?” “而且,你们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需要小心!” 莫彦的眸子幽深,其实他早就已经到了A城,之所以今天才出来,就是因为不敢贸贸然的就这么将自己暴露,这样流星和顾北爵也好有一个后备的力量。 只是,暗中观察了好几天之后,他发现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决定不能再这么藏着了,而且流星现在也需要他。 “小心谁?” 莫彦刚想说话,房门就被打开了,顾北爵站在门口,先是一愣,转而笑道:“原来你已经来了!” 顾北爵的身后,就跟着顾北楠。 也不知道顾北爵是对她说了什么,顾北楠看起来好了许多,而且脸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流星,既然天书是被北楠弄丢的,那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的!” 顾北爵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顾北楠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也终究是做错了的。 流星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没事,我们一起!” 莫彦看见久别的老友,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只是看着顾北楠的眼神有几分奇怪,流星也没有注意到。 莫彦一手搭在顾北爵的肩上,一手搭在流星的肩上,笑的一脸灿烂。 “真好,还能见到你们。咱们这次是又能一起并肩作战了!” 顾北楠看着莫彦,有几分陌生,但是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恩!以后一起并肩作战!” 顾北爵点点头,对于莫彦的到来,流星和顾北爵感觉心里也有了些底。 而且,莫彦还有一张王牌没有拿出来,这张王牌,他一定会留在最后,给流星和顾北爵一个惊喜,也给那个潜伏在流星身边的那个人一个惊喜! 三人许久未见,重逢的时候高兴的不得了,聊了个天昏地暗。 流星把这段日子里的事情,都告诉了莫彦,莫彦也将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告诉了流星,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只是,莫彦的回来,也让有些人心里开始沉不住了! 暗中隐藏的势力蠢蠢欲动! ------题外话------ 二斤今天生理期,疼的进医院了! 刚从医院回来码字! 吃了两颗止痛药,挂了一瓶葡萄糖还有一针止痛针。 这才好点! 只能明天补上了! 今天先去休息吧! 疼死我了! ☆、第二十三章、怀疑顾北楠 半夜,流星怎么也睡不着,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顾北爵还是在流星的床边打地铺,自然也是听到了流星的动静的,压低了声音问道:“流星,怎么了?” 流星摸到伸到自己床边的一只手,温润细腻,手心里的温暖犹如这世间最美好的阳光。 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大手手心,就好像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我就是觉得,风雨欲来……” 流星叹了一口气,现在事情纷乱的她都不知道要从何下手了。 究竟是先找出来木流云的下落,还是先去救出长卿苏木? “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顾北爵指腹摩挲着流星的手,他们拥有普通人没有的东西,所以承受的也比那些普通人要多的多。 像流星这个年纪的女人,不是有孩子里,就已经过的也算是安稳了。 有几个像流星这样,忧心忡忡,还过着今日不知明日事的生活。 “我知道……可是……” 流星犹豫了许久,虽然天书的事情,顾北楠已经解释了,可是她还是觉得顾北楠身上很奇怪。 咬咬牙,还是决定和顾北爵说一说,毕竟那是他妹妹,肯定是比自己了解顾北楠的。 “我觉得,北楠有些奇怪……” 顾北爵握着流星的手不自觉的一收,流星也感觉到了。 “不止是在天书上,还有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就是觉得,北楠有些奇怪。” “感觉,她似乎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我们,而且总觉得,她似乎都很挣扎。如果只是天书的事情的话,那她现在应该不会了呀,可是我还是从北楠的身上感觉到了那种挣扎,就像是心里有两个声音似的……” 流星说了一大通,顾北爵只是静静的听着。 她说的这些,顾北爵不是没有感觉到。 顾北楠是他妹妹,从小就一起长大,顾北爵比谁都了解,这个妹妹最近是有多奇怪。 可是,他心里却不想去相信,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或者说,做了什么对不起流星,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顾色狼,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我也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我是真的不想这样怀疑她的,只是她真的很让我觉得可疑!” 流星晃了晃顾北爵的手,翻了个身,探出脑袋,看着躺在地上的顾北爵。 虽然房间没有开灯,但是顾北爵的地铺就在窗台下,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朦胧的像是蒙着一层纱。 “我明白……流星,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北楠的事情就交给我!” 顾北爵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流星的脸颊,胸口有些发闷,他也想知道,顾北楠被抓到了天界的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回来之后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好……” 流星点点头,又躺回了床上,两人的手,却还是拉在一起。 顾北楠和莫彦住的是顾北爵的家,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不如流星和顾北爵这边和谐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彦一双眼睛像是要看穿顾北楠的心一样,眉头微皱。 顾北楠坐在莫彦的对面,一双眼睛眨巴着:“莫彦大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莫彦唇角轻扯,眼神有些嘲讽的样子:“不知道?我不管你知不知道,顾北爵是你哥,流星是你未来大嫂,你最好自己想清楚!” 站起身,一只手撑在顾北楠身后的沙发上,一只手插着裤腰带,眼神凌厉:“顾北楠,你的目的,我很清楚,但是你要知道,你想要对付的,到底是谁!” 说着,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北楠一个人坐在客厅,小小的身子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顾北爵是你哥,流星是你未来大嫂,你自己最好想清楚!” “顾北爵是你哥,流星是你未来大嫂,你自己最好想清楚!” …… 莫彦的话,一直都在顾北楠的脑中回绕,顾北楠极力的想要摆脱这个声音,让这句话从自己的脑子里出去,可是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流星咬着下唇,心里也隐隐有些不解。 顾北楠到底是什么身份,或者,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她现在都有些搞不懂,顾北楠的意图了。 “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 当初没有交出顾北楠,现在就更不可能了!不管木流云或者顾北楠的目的是什么,在没有全部弄清楚之前,她绝对不会将顾北楠交出去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好!” 木流云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降魔杵朝着流星刺去,顾北爵正要上前挡住,却被流星一把拉住。 “我自己来!” 流星也取出降魔杵,和木流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可就是这么一撞,流星表情一变。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朝着外面飞去。 流星足尖轻点,和木流云一样,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顾北爵正准备追去,就传来了流星的声音:“你留在这里!” 流星也不知道木流云是将她引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得周围的人烟越来越少,她虽然不能和双生护法一样,在天上飞起来,却也能够依靠灵力,将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姐……你真的已经想起来了我吗?” 两人到了一处山洞,流星依稀能够辨认出,这里是A城城郊的一处荒山,只是很多人说这里会闹鬼,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会来。 木流云背对着流星,眉眼弯弯,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看见木流云的这个表情,流星就知道,这个真的是姐姐回来了。这个表情,木流云只会对着她露出来。 流星激动的扑上前,抱着木流云:“姐,你真的回来了!” 声音都高上了几分,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流星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形容了。 “好了!星儿,你先放开姐姐!” 木流云将流星推开,仔细的瞧了瞧流星的脸,眼神温柔的像是深潭之中的水波:“星儿,姐姐也不知道这个状态能维持多久,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只是家里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才让你跟我到这里来的。” 流星听了,脸色一变。 莫彦也说她的身边有一个隐藏的人,现在姐姐都这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流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北楠。 “姐姐,你的意思是……” “北楠!” 木流云沉声,双手紧握,她当初对顾北楠一心一意的那么好,可是没想到顾北楠居然已经是长垣的人了! “北楠其实很早就已经是天界的人了,这个事情,或许连她哥哥都不知道,不然顾北爵也不会找到你,还要你帮他找顾北楠的。” 流星一愣,什么叫做顾北楠很早就已经是天界的人了? 可是,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和姐姐关在一起了呢? “你应该知道双生护法吧!” 流星点点头,可是对于顾北楠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明白。 木流云看出来了流星的不解,拉着流星找了一处大石头坐下,伸手摸着流星的脑袋,这个妹妹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了,她想起原来父亲曾经说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木流云坚定了要好好保护这个妹妹的心。 “星儿,父亲曾经说你有一颗赤子之心,虽然聪明,但是对于人性的险恶还是不清楚。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担心,原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我明白了,我也明白了父亲的心情了!” 木流云轻轻一笑,话锋一转,咬牙说道:“当初就是那双生护法将我的魂魄剥离,然后抓上了天界的!” “其中一个,我看到你已经打破了他的面具,就是那季流枫,对不对!” 流星和双生护法的那一战,她藏在了一边,也看到了不少,她当时的心情和流星一样。怎么都不会想到,双生护法之中的一个,竟然是季流枫!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季流枫一个文文弱弱的样子,竟然是天界的人。 看来,长垣早就已经在人间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 “另外一个,难道是北楠?” 流星眸子瞪圆了,看着木流云的眼神也有几分不可思议。 “可是……北楠不是什么都不会吗?” 木流云伸手猛地戳了一下流星的脑门:“说你聪明,你现在又笨了!她难道不会装么?我和北楠相处了这么久,我都没有看出来,你能看得出来?” “你身边的那个莫彦,我已经和他接触过了。我把我知道的和他说了一下,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后的结果,北楠是另外一个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就算她不是双生护法的人,那也是长垣身边的一个很重要的人!” 流星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的敲着:“姐,为什么你和莫彦都觉得是北楠呢?” 这点是流星不明白的,木流云只是说了顾北楠像是长垣的人,可是却没有说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分析的。 木流云站起身,背对着流星,看着山洞外面:“我见到北楠去找了季流枫,手里拿着你的天书,而且也看到了她十分简单的九江你的结界解开了,根本就不像是平常的时候那副柔弱的模样。” ------题外话------ 大姨妈快把我折磨死了! 一更奉上! ☆、第二十四章、姐妹密谈,顾北楠的身份 流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觉得木流云瞒了她很多事情呢? “姐,你可不可以把你知道的都仔仔细细的跟我说一遍?” 木流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其实,最早我也和你一样,我觉得北楠是个好孩子,而且我也知道她的体质,她也从来不让我碰到她,是说怕我的灵力受损。一开始,我是很可怜这个孩子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天界的人抓了过去,还变成了这幅模样。” “后来,我也一心要帮着她离开,只要她出去了,告诉了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也能够得救。只是我将她送出了天牢之后,就被长垣的人发现了,长垣将我用邪术控制住,要我将北楠抓回来。一开始,我也确实是如此。” “那次和你打完之后,我找了一个地方疗伤,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居然恢复了,而且还记得我去找你打斗的事情。那之后,我便偷偷的在你家附近观察,想要将这个事情告诉你。原本的打算,是准备里应外合的,可是那天去的时候,就看见你和顾北爵急急忙忙的从家里出来,你们还设下了结界和阵法。我便打算跟上去看看的。” “可是,没想到。我就慢了那么一步,就看见北楠手里拿着一个羊毛毡似的东西,轻轻一挥手就打开了你的结界,而且看那个样子,你似乎还不会知道。她没有走门口出去,而是从阳台走的,那个身手,绝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孩子能有的。我就是在追着她的时候,遇见了莫彦,他认出来,我是你姐姐。他找你之前,就是一直和我在一起。” 木流云转身看着流星,眼里带着一丝担忧:“我和莫彦都不知道北楠到底是因为什么潜伏在你的身边,而且之所以觉得她是双生护法的另一个,是因为那天看到她将那羊毛毡交给季流枫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似乎十分融洽。” “要知道,双生护法在天界的地位仅次于长垣,季流枫能那么客气的,除了长垣,那就是自己的搭档了!” 流星咬着下唇,她确实是怀疑顾北楠,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顾北楠会是双生护法中的一位,还是那么厉害的角色。 “姐,所以你才把我带到这里来,也不让我把顾北爵叫过来……” 流星沉声,她不知道这个事情要怎么和顾北爵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够让他接受。疼爱了十多年的妹妹,竟然是一直对抗的天界的人,顾北爵一定是很难接受的。 再加上他从那古战场下的悬崖走了一趟回来之后,他对天界的恨意似乎比自己还要浓重。 苍云的死,顾北爵至今还没有告诉流星。 木流云点点头,唇角轻轻勾起,露出脸颊上的两个浅浅的酒窝:“星儿,顾北爵是个好男人,你自己好好把握!这件事情莫彦会和他说的,我们都当初就是这么决定的,我告诉你,莫彦去告诉顾北爵。” 说着,木流云又揶揄了一把流星,掐着流星的脸颊笑道:“没想到,我这个妹妹还是个香饽饽啊!莫彦也是个不错的人,就是是只狼妖,其他的都不错!” 还颇有些遗憾的味道,流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一脸羞意的看着木流云:“姐!” “好了好了!我就不和你闹腾了!我还是决定里应外合,而且对付长垣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的那些邪术就要练成了,到时候,你们再长出八只手都没有用了!” 木流云拿着流星的降魔杵,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划了一道,又在腰间刺了一下,将自己的头发弄乱,脸上还抹上了一些灰尘:“星儿,姐姐要走了,你万事小心!” 流星看着木流云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姐,你这是做什么?” 木流云手臂上还有腰上都流着血,手中的降魔杵对着流星,狠狠心,又在流星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我不这么做,谁会相信我们是恶战了一场呢?我真的要走了,星儿,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北楠!” 流星没有在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倒是比较担心木流云,她说要里应外合,这就说明她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天界,去长垣的身边! 可是,如果被长垣发现了,木流云的下场,流星都不敢想象。 以长垣的风格,他是绝对不会让木流云活着的。 当年他对墨儿的手段,流星就已经领教过了。 “姐……” 可是,流星还没有说完,木流云就离开了。 带着满心的担忧回到家,顾北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拿着香烟,地上都是烟蒂。 流星知道顾北爵会抽烟,但是却从来都没有看见顾北爵这个样子过。 看来,莫彦已经来过了。 “你知道了?” 流星刚坐在他身边,顾北爵就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都被那烟给熏着了。 “恩……” 流星一把夺过顾北爵手指夹着的香烟,看着他:“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一路上,流星就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 顾北楠是他妹妹,那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妹妹了。 如果顾北楠真的是长垣的人,自己和长垣是已经结下了仇怨的,她绝对不会因为一个顾北楠就放手。 长垣为了一己私欲,整个木家,还有她身边的人,包括她自己,都成为了他的工具。她还要解开木家的诅咒,绝对不能放弃! “流星,我现在很乱……” 顾北爵低着头,脸颊上的那道疤看的流星眼睛生疼。 “我知道……可是如果北楠真的是长垣的人呢?那些为了我们死了的人,还有那些因为长垣而死的人,萧老、萧雨、美人、我姐姐、白若尘、迦楼罗,还有整个木家!还有那么多的阴阳师,驱魔师!我们不忍心伤害北楠,可是,北楠却帮着长垣去伤害他们……” 这是流星的心里话。 她也曾经心疼过顾北楠,也曾经真心的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或许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所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她也只是有过一下冲击,可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顾北爵呢? 这么多年的兄妹情谊,甚至为了顾北楠来找自己,希望能够得到顾北楠的消息。 可是,顾北楠最后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这无异于是狠狠的在顾北爵的心口刺了一刀,又撒上了盐。 “我……”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如果是因为她是你妹妹的话,你不能动手,那就我来!你觉得,如果放任北楠这样下去,她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流星一把将顾北爵拉起来,让他的眼睛和自己对视,她看出来了顾北爵眼中的挣扎和不忍,语气也轻了几分:“记得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吗?我总觉得北楠在挣扎,她也一定在犹豫这个事情,如果北楠愿意改,那不就是最好了?” 顾北爵这个时候是真的没了法子,心里有两个声音不断的在他耳边争论。 一个说:“她是你妹妹,你真的忍心这么对她吗?你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那些和你不相干的人的关系,能比的上你们的吗?” 另一个说:“你忘记北洛仙翁是怎么死的吗?你忘记那么多的人是因为什么死的吗?萧老的死,还有萧雨她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你忘记了吗?” “北楠她……真的会改吗?” 顾北爵就像一个孩子,希望得到自己的答案一般,血红的眸子看着流星,一脸无措。 流星点点头:“我相信,她会的!” 因为回来的匆忙,手臂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顾北爵也是这才发现了流星的伤口,立马担心了起来。 “你这是……” “姐姐!” 流星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木流云的计划。 木流云要流星和顾北爵不要再拖下去了,这么看来,长垣的邪术应该是快练得差不多了,现在天书已经被那季流枫拿走了,更加不知道要怎么解开这个邪术了。 虽然不知道木流云是怎么回事,但是流星相信,既然木流云可以,那么其他的人也应该可以从那邪术中清醒过来。 只要你的心中有你挂念的人,有你舍不得,放不下的人。 这件事情,虽然说得轻巧,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现在还要想办法瞒住顾北楠! 顾北爵一边为流星包扎伤口,一边低声说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那季流枫和……北楠,或许还能侥幸胜出,可是,天界的人可不止是只有他们!你别忘记了,当初将你们木家弄到这个地步的天龙八部!” 没错,双生护法或许算是棘手的,但是那天龙八部就十分难对付了! 先不说天龙八部的人就十分多,就光凭这他们的实力,就足够流星和顾北爵喝上一壶的! “所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不仅是要想办法提升我们的实力,还要想办法智取!” 顾北爵收起那些东西,又仔细的看了看流星的手,确定没有大碍了之后,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为了逼真一些,木流云用的可是降魔杵,降魔杵造成的伤口可没有那么容易就痊愈的! ------题外话------ 赶上了!二更! 我要瘫回床上了!明天应该就会好些了! 谢谢大家关心!我爱你们!么么哒! ☆、第二十五章、流星的决心 这几天里,流星和顾北爵想了许多办法,可是都没有一个能够一点都不担心的实施的。 不是忌惮着还在长垣手中的长卿和苏木,就是担心还在长垣那边的木流星,再就是担心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态度的顾北楠。 而就在流星和顾北爵担心的时候,莫彦和顾北楠在隔壁的顾北爵家中就已经打起来了。 “顾北楠,你别这么冥顽不灵了!你这么做,只会伤了你哥和流星的一片心!” 莫彦原以为顾北楠这几天也会想清楚,可是他今天再和顾北楠谈的时候,却发现她比前几天还要坚定,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绑着长垣的,根本就不管流星和顾北爵的死活。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顾北楠伸手一挡,挡住了莫彦的招式,身子一弯,就从莫彦的正前方到了侧面,眼神十分不善:“再说了,你当初也不是一个骗流星和顾北爵的妖怪吗?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莫彦没有理会顾北楠的话,而是一个侧踢,踢在了顾北楠的身上。 “那我今天就代替流星和顾北爵打醒你这个没良心的妹妹!” 莫彦出招十分迅速,顾北楠却可以十分轻松的躲过,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感觉。 这下,莫彦的心里就更加确定顾北楠是双生护法中的另一个了! 顾北楠看着莫彦,眸子变得幽深,看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左手挡住莫彦的攻势,右手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一把弯刀,弯刀正准备朝着莫彦的脖子挥去,却被一股力量撞开。 转头看去,一柄降魔杵正插在一边的墙上。 “北楠!” 流星和顾北爵听到了这边的打斗便过来,一进来就看见顾北楠对着莫彦下了杀手。流星连忙将降魔杵取出来,对着那弯刀的方向一掷。 顾北爵皱眉,他这是第一次看到顾北楠出手,他也看出来了那弯刀上面沾满了怨气,一看就知道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流星的降魔杵都不一定能比得上那弯刀的怨气重。 莫彦推开顾北楠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一脚踢向她,顾北楠一个旋身,躲过了那一脚,将弯刀握紧,看着流星和顾北爵说道:“你们应该一早就知道了吧!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 “没错,我确实是双生护法中的另一位,而且我也是天君的人。你们这些人企图对抗天君,不自量力!如果你们愿意现在收手,我可以向天君保你们不死!” 顾北楠看了一眼顾北爵和流星,眼神不自然的像旁边一瞥,她还是没有那么勇气直视他们的眼睛。 “看在你们对我也挺好的份上,我以后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但是,如果你们遇上了季流枫的话,那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顾北楠说完,拿着那弯刀就直接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在顾北爵的面前消失。 莫彦看着顾北楠消失的地方,气的咬牙:“这个白眼狼!” 流星伸手示意莫彦别再说了,她那只被顾北爵拉住的手,感觉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 亲眼见到顾北楠如此,他应该是最难接受的那个了! 顾北楠走后,顾北爵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一声不吭,手里拿着和她的合照,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妹妹变成了长垣的手下的事实。 只是,他接受不了,不代表长垣他们就能等着顾北爵接受了这个事实再行动。 就在当天晚上,一个身后长着翅膀男人突然出现在莫彦身边,将莫彦一掌打的吐血,然后又扔下了一串紫芯苏木手钏,上面还带着已经干涸了的点点血迹。 “告诉木流星,如果她还不罢手,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天龙八部,而是那些已经变成了天界走狗的阴阳师和驱魔师!看你们有多少本事,能够对付他们!” 流星去找莫彦的时候,一直在门口敲门都没有动静,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进去就看见莫彦这幅模样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叫着顾北爵一起将莫彦抬上了床,莫彦醒后,将那个人说的话,还有那手钏放在流星的面前,脸色有些苍白。 “我当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居然会有人,而且那个人自称是天龙八部。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迦楼罗那一支的……看样子,天界已经不准备跟我们好好的谈了!” 其实,莫彦最担心的不是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而是那天龙八部中的一个人都可以将他打成重伤,就算是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够敌得过那么多人! 听那个男人的语气,长垣应该是已经快练成了那禁术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件事就越来越棘手。 光是那里面的一个萧老就已经不得了了,更别说那么多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能力像萧老一样的阴阳师和驱魔师。 “天龙八部……” 流星捏着那紫芯苏木手钏,低声喃喃。 这上面的斑驳血迹刺痛了她的眼睛,苏木和长卿一定是在天界吃了不少苦头,如果她还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到时候只会害了他们,也会让木流云越来越危险! “流星,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那些人已经找上门来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那长垣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身边的人!那我也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我要打上天界,我要将长卿和苏木救出来!我要带姐姐回家!” 素手紧紧的握住那手钏,圆圆的珠子还有上面的碎玉硌的流星的手心生疼,却还是没有松手,那种痛,能够让流星记住,自己身上是有什么样的责任,是有什么要承担的! “顾北爵,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接受北楠的事情,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就算是和北楠为敌!” 顾北爵身子一顿,流星站在他身边,心里也有些打鼓,她不确定顾北爵会不会和股北楠为敌,会不会为了自己和顾北楠对立的站着。 顾北爵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伸手轻轻的拉住流星的手:“我说过,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在你身边。” 流星知道,这句话就已经确定了顾北爵的立场,但是他还是打从心里不想和顾北楠对上。 “那我们就做好准备,攻上天界,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些我们身边在意的人!” 流星看着窗口的天空,眼里满是坚定,心中默默喊道:“姐姐,长卿,苏木,等我!” 离开了流星他们的顾北楠一路狂奔,到了那天的小树林里,和季流枫会合。 “哟?你舍得回来了?” 虽然是双生护法,但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这两个人却是互相都看不顺眼的。 顾北楠瞥了季流枫一眼,一脸恶心的表情:“你还是把你这张皮给扒了吧!说实在的,我还是喜欢你披着季子川那身皮的模样!” 季家的那三口其实都是季流枫一个人扮演的,他有足够的灵力分出三个人来,而且还不会被流星察觉。 故意做出那个鬼上身的局,就是为了让流星看不透这里面的东西。 谁知道会冒出来一个莫彦,竟然将他们的所有布局都打乱了!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偷走了天书之后,再想办法偷走那擎阳剑的,这样流星就根本没有一点能够和天界抗衡的东西了。 至于她的身份。 管她是神,还是人! 只要那些力量一天没有苏醒,她就一天不能登上天界! “我就是喜欢这层皮,你管我?” 季流枫翻了一个白眼,看着顾北楠说道:“那个木流星倒没什么,她的所有底细我们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就是那个顾北爵。古战场悬崖底下走了一趟之后似乎就有些不同了!浑身上下一股子让人厌恶的气息!” 季流枫说着还皱了皱眉,他当然是不会知道顾北爵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也不会知道那悬崖之下究竟是有些什么。 只是听到有人说顾北爵不好,顾北楠眉头略微的皱了皱,没有说什么。 “好了,既然天书已经拿到了,我们现在就回天界复命吧!” 顾北楠朝着季流枫伸出手,从他那里拿过天书,转身就朝着天界而去。 季流枫跟在她身后,语气有些发酸的说道:“当然是我们回去了!反正天君已经派了天龙八部下来对付他们了,我就不信那顾北爵和木流星有三头六臂,还能从天龙八部的手底下逃出生天!” 说完,还冷哼了一声。 看得出来,上次流星打碎了季流枫的面具之后,就惹来了他的不悦。 顾北楠听了,眼神微微一动,瞳孔一缩,咬着下唇,没有理会季流枫。 只是,跟在她身后的季流枫就不同了,眼神带着些挑衅,唇角勾起,似乎是想知道顾北楠接下来到底会如何选择。 他和顾北楠是双生护法,为了能够练成那些功法,还有说话能够一致,两人的心思对方都是可以知道的,顾北楠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再了解不过了! 不就是因为人间温情,现在有些心软了么? ------题外话------ 一更送上! ☆、第二十六章、大战前夕 上 准备那些东西的前夕,流星三人坐在家中准备好好地吃上一顿,顾北爵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流星拉着莫彦一起去了白若尘的院子,挖出了白若尘的梨花酿。 三人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阳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大风,吓得流星连忙搂住那一桌子的菜,看着阳台处。 因为风太大,流星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只看见一个身后长着一双翅膀的男人,站在阳台上。 “天龙八部!” 流星一惊,正要拿着降魔杵冲上去的时候,却被顾北爵一把拦住。 “是燕卿!” 流星睁开眼睛,仔细的瞧了瞧。 那个男人,不正是燕卿么! 只是,燕卿怎么会来的?上次和慕云大战之后,燕卿就不见了踪影,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我把他找来的!” 莫彦站起身,走到燕卿的身边,拍了一下燕卿的肩膀,像是相处了许多年的好朋友似的,一手搭在燕卿的肩上:“流星,顾北爵,你们不觉得多一个帮手,咱们还能多几分胜算吗!” 流星和顾北爵相视一笑,将桌上的菜又摆好了些,对着燕卿笑道:“上次是大打出手,这次看来是要并肩作战了!” 燕卿脸上有些僵硬,莫彦对着他笑了一下,又将他推到了饭桌前面。 “燕卿这次之所以会来,也是想要给慕云讨回一个公道!” “什么意思?” 流星有些搞不懂,什么叫做给慕云讨回公道?难不成还是要和他们先打上一架不成? 燕卿看着满桌的菜,又抬头看着流星和顾北爵,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我说的讨一个公道,不是找你们。而是找长垣!” “慕云当初为他做那些事情,长垣都答应了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保她回天界的。可是,长垣却看着慕云生生被你们打死,也没有出手……” 燕卿对流星和顾北爵是有恨的,但是却比不上对长垣的恨。 如果不是长垣利用慕云,她也不会从高高在上的神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死在流星手中。 流星听了,看着燕卿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还是不能原谅慕云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但是燕卿并没有错。 燕卿做这些,只是因为爱上了而已。 现在她知道情之一字,更加能够理解燕卿的心情。 “所以,我并不是特地来帮你们的,我只是想要为慕云讨回一个说法。那长垣是她哥哥,却为了利益可以不顾她的性命,反正你们也要去找长垣的麻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燕卿端起酒杯,凑在鼻尖轻轻的嗅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流星和顾北爵。 或许慕云怎么都不会想到,燕卿和流星顾北爵还有今天这么一幕,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还会有共同的目标。 莫彦干干的笑了两声,他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反正多一个人帮忙总归是好事。 “好了!我们好好的喝上今天这么一次酒,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已经努力过了!” 四人一起举杯,对于这场战,其实没有一个人的心里是有底气的,但是为了心中在意的人,就算是前面只有一条不归路,那也要勇敢的走上去! 次日一早,四人就收拾好了东西。 “天界和妖界一样,都是有结界的,你们要是真的想要进去的话,那就要先找到一个人能够打开结界,强行闯入,只会让我们全部都暴露!” 燕卿一边走一边说:“天界的入口我可以打开,但是却不能打开结界,这个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莫彦也跟踪过双生护法,对于天界的事情也知道一些,点点头道:“在进入天界之前有一个入口,我猜现在一定有人在那里守着,就等着我们去闯!” 顾北爵戴上墨镜,将那双眼睛遮住,脸上的疤痕虽然恐怖,却也无损他的俊朗,倒还有些破败美的感觉。 一袭黑色的薄风衣,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登山靴,腰间挂着一个小包,包里装着准备好的那些符咒和铜钱。 流星也是一袭黑衣,手里拿着木流云常用的那个化妆箱,降魔杵和万妖鞭都挂在腰上,背上背着擎阳剑。 “我有办法打开那结界,结界到时候就交给我,燕卿,你将那入口打开就可以了!” 顾北爵走在前面,流星望着他的背影,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北爵之前瞒着她的事情就要被她知道了,但是却又不是什么好事情。 燕卿一愣,反正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去找到那长垣,好给慕云报仇,至于顾北爵怎么样,他不想知道。 一行人走到A城的郊外野地里,燕卿五指发着光,上次和顾北爵大战一场之后,他也回去潜心修炼,灵力大涨。 双手化作爪子,狠狠的一抓,竟然直接在空气中抓出一道裂缝。 透过那裂缝,流星像是看见了浩瀚的星空一般。 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出的口子,燕卿是第一个进去的。 “我先进去,你们跟在后面!” 燕卿进去之后,流星等人也跟着进去了,莫彦最后。 只是,从外面看里面,是犹如浩瀚星空,可是一进来,就仿佛置身与水墨画之中,脚下每走动一步,脚步就会有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是天界结界外面的画境。” 顾北爵看着远处画的极为传神的水墨的大山,绵延不断。 流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一双眼睛也到处张望着。 “什么叫做画境?” “画境,就是由画变成的一个幻境。说到底,还是一种幻境,之所以在这里布下幻境,就是为了组阻止那些想要擅闯天界的人,依我看,再过一下子,就会有人过来了!” 顾北爵看着正前方,身后的那个被燕卿撕开的口子已经消失了,流星他们只能继续朝前面走去。 而顾北爵估计的也没有错。 才走了没多久,就听见正上方传来一阵声音。 “大胆!木流星,我们已经是好言相劝,你们还是不知死活,那就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说话的是一个龙头人身的人,他的身后站了五六个人,流星仔细的看了一遍。什么样子的都有,但是从外貌上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那天龙八部了! 她感觉到站在她身边的顾北爵不可察觉叹了一口气,应该是因为第一个挡着他们的人不是顾北楠吧! 心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哼?手下留情?” 流星冷哼了一声,若是这天龙八部知道手下留情的话,当初又为什么要这么对木家?木家这千百年来,因为那诅咒和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冤孽,受了这些么多的苦,他们现在还来跟流星说手下留情? “天龙八部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们就可以随意的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压到别人身上吗?就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木家不会如此!” 流星走到前面,抬头看着那些身边云彩围绕,看起来不容亵渎的,所谓的天神。 带头的那个应该是龙众。 流星这么一说,那天龙八部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他们是守护人间善恶的,若是真的要说对不起谁的话,除了木家,就不会有别人了。 可是,他们受命于帝释天,对于命令,不能违抗! “木流星,我们今天也不为难你,若是你们能够打败我们天龙八部,我便让你们过去,不再挡着你们的路!” 龙众低头,看着那个木流星,话一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他不是怕自己不能和长垣交代,只是这个女子和当年的那个木清实在是太像了,木清被关押在地府的时候,就是他亲手押去的,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总是会在他的脑中闪过,现在这个木流星,也有一双那样的眼睛。 只是没有那么浓重的恨意,却也是一眼就让他心里打寒颤。 “我们才几个人,你们有多少个人?天龙八部难道就喜欢这样胜之不武吗?” 流星走上前几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当初在鬼界的时候,一个已经变成了鬼魂的迦楼罗都能有那样的本事,这些活着的,不是更难对付了? 那龙众咬牙,看着流星没好气的说道:“好!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一对一的比试!一共八关!你们一个人两关就行,这不算为难吧?” 流星还想说什么,龙众略微皱眉,一声龙吟:“木流星,你不要再挑三拣四的了!若是你不同意,那我们就一起上!” 顾北爵拦着流星,走上前,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唇角勾起:“好啊!” 语气中满是自信,似乎这些都不算什么。 流星虽然有些担心,但是还是相信顾北爵,退了一步。 天龙八部那边第一个出来的是夜叉,这个夜叉可不像是地府那些受到惩罚的夜叉,而是那些专门吃恶鬼的夜叉,和那些夜叉还是有些区别的。 “哼!你们谁出来应战?” 夜叉十分不屑,对他来说,这些人都不过是蝼蚁一般,对付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废什么力气,真不知道龙众为什么要这么忌惮! 原本流星想要应战,却被莫彦抢先一步。 “我来!” ------题外话------ 终于有一天是在六点之前了! ☆、第二十七章、天龙八部,斗夜叉 莫彦走上前,看着那夜叉,对着顾北爵笑了笑:“你好好看着她,这关我来!” 流星还有些担心,但是顾北爵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莫彦一定会赢!” 她不知道顾北爵哪里来的信心,看着莫彦走上前的背影,也十分的有信心的样子。 夜叉看着莫彦,露出獠牙,像是要将莫彦一口吞下似的:“哼!一只小狼崽也敢来应战,看我不把你拿一口狼牙给打碎了!” 夜叉的手中闪过一道光,两把流星锤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轮着大锤就朝着莫彦跑去。 流星看着莫彦,心里有些着急。 她曾近在木月辉的训练之下的也遇到过夜叉,不过那个时候的夜叉是已经在地府里受了不少刑罚的夜叉,而且身上的灵力也已经被削减了不少。 这只夜叉,一看就不是那些夜叉能够比拟的,莫彦真的能够敌得过吗? 莫彦挥动着手中的长剑,一双眼睛盯着那夜叉的每一个动作,奇怪的是,他竟然能够十分灵活的躲过夜叉的每一个攻击。 夜叉一抬腿,莫彦就知道要闪身,好像夜叉的每一个动作都被莫彦看穿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流星觉得奇怪,莫彦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难不成莫彦原来和夜叉见过? 可是刚才那夜叉说话,应该是没有见过莫彦的呀! 顾北爵站在流星的身边,小声说道:“莫彦是狼,他的速度本来就不错,再加上他天性就会观察敌人,那夜叉也轻敌,所以莫彦对付他也算是绰绰有余!” “我还是不懂!” 流星眼睛一直盯着莫彦不放,生怕一不留神,莫彦就被那夜叉伤到了。 燕卿也走了过来,看着莫彦:“当初慕云救下莫彦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莫彦和别的狼妖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莫彦的眼睛,比别的狼更加锐利,他可以看出别人下一刻要出什么招数,也能够察觉的别人出招的时候所带着的力度,自己可以很好的分辨出来要如何应付。再加上这些年慕云教给莫彦的那种修炼方法,莫彦本身的灵力就比那些狼妖好上了不知道多少。” “顾北爵说的没错,那个夜叉十分轻敌。如果他稍稍注意一下,莫彦也不能在他手上讨到什么好处。” 流星这下就清楚了,还是因为莫彦身上有着她不知道的能力,可是顾北爵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按照道理,莫彦告诉了顾北爵,没道理不告诉自己啊! 微微侧目,流星看着顾北爵。 他的脸上是一脸自信的模样,就像是已经猜到了莫彦和夜叉最后的结果一样。 这种情况之下,流星就更觉得顾北爵这次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什么事情都是胸有成竹的,唯一让他难以放下的,就是顾北楠的事情。 就在流星愣神的这么一下,莫彦手中的长剑一挥,足尖轻点,一下就跃到了夜叉的头顶,一个翻身,长剑顺势奋力朝下一刺。 眼看着那长剑就要穿过夜叉的头颅了,龙众在一旁衣袖一挥,就将夜叉救了回去。 “第一关,我们输了!” 龙众将夜叉甩在一边,看着他,硕大的鼻子气的喷出白烟:“轻敌!” 怒斥了一声之后,就对着身边的一个美艳女子说道:“你上!” 女子娇笑一声,扭着腰肢就走向了莫彦。 “乾达婆,还望赐教!” 就在女子行走之间,远远站着的流星都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味。 那香味闻了之后,流星都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两脚无力,像是真个人都要飞起来了似的。 顾北爵屏住呼吸,一把将流星拍醒,伸手示意流星封住嗅觉。 那乾达婆的穿着,有几分像是敦煌壁画上的女子,手中流光一闪,一个漂亮的旋身,裙摆也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再站定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把琵琶,薄唇微抿:“献丑了!” 指尖划过那琴弦,一曲悦耳的音符如流水一般泻出,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不过,莫彦也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不仅封住了嗅觉,也将自己的听觉封住了。 可是,五感少了两感,莫彦对战的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 乾达婆作的音乐十分悦耳,也十分好听,她之前说的“献丑”,不过是谦虚而已。 传闻,乾达婆一弹奏起来,就连神仙听了也会如痴如醉,像是喝醉了一般,晕晕乎乎的,连自己是要做什么的都忘记了,只会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乾达婆弹奏结束。 如果是平时,流星他们能够听到乾达婆的奏乐,那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可是现在是在对战之中,莫彦虽然已经封住了听觉,可是他却陷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根本不知道乾达婆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乾达婆的武器就是那琵琶,弹奏出来的每一道攻击都是音波。 声音是看不见的,可是又不能听见乾达婆的琵琶声! 乾达婆一边弹着琵琶,一边翩翩起舞。 天龙八部之中能够将对战弄得如此好看的,估计也就只有乾达婆一人了吧! 时而像是燕子俯冲下来的模样,时而又像是腾空而上。 胸前的璎珞,如玉一般的手臂上戴着镯钏,腰间的飘带随着乾达婆的舞动而飘起,如玉如瀑的长发高高束起,眼波流转,说出来的风味。 虽然这舞姿美妙,但是莫彦却躲不过那些音浪音波,胸口血气翻涌,一下没有挺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莫彦!” 流星惊叫。 燕卿在他们周围设下了结界,能够阻挡一部分乾达婆的琴声传进来,流星他们当然是听得到那音波的位置,可是就算他们再怎么喊,莫彦也根本听不见。 因为是在对战,莫彦也不可能设下结界挡住那些声音。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莫彦肯定顶不住了!” 流星一脸担忧,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带着他们来了,可是遇到了麻烦,她什么也做不了。 顾北爵的眉头也微微皱起,这乾达婆比起夜叉,不知道多了多少心思,知道莫彦靠的是眼睛和感觉,那就想办法封了他的感觉,听不到那音波,光有眼睛又有什么用? 燕卿却十分的淡定,像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 “你们放心吧!莫彦那小子,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燕卿瞥了一眼顾北爵:“既然已经猜到了天龙八部会帮着长垣,他特地去打听了一样东西。虽然是一个晚上弄成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用处!” “什么意思?” 流星有些不明白,什么叫做弄了一个晚上? “你自己看吧!” 燕卿下巴一扬,流星顺着那方向看向莫彦。 只见莫彦颤抖着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也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将那布包抓在手上,然后再空中扬了扬。 流星明显的听到了那乾达婆的琵琶声微微乱了一些。 莫彦虽然还被那些音波打的东倒西歪,可是也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也不知道那布包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乾达婆跳舞的步子一停,手中的琵琶一扔,慢慢悠悠的走向莫彦,眼神像是被什么迷惑了一般。 因为没有了琵琶声,燕卿也就将那结界打开了。 莫彦也恢复了五感。 “看来,起作用了!” 莫彦擦了擦嘴角和下巴上的鲜血,手中的布包又朝着那乾达婆的方向扬了扬,最后朝着旁边用力一扔,也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 那乾达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跟着那布包就飞了过去,最后抱着那布包,放在鼻子下面不停的嗅着。 如果说,别人听到了她的琴声如痴如醉,那现在乾达婆的模样就是,闻着那布包如痴如醉。 “乾达婆不仅能歌善舞,还有一个特点——她好香!她喜欢闻那些好闻的香味,越是好闻的,她越喜欢。燕卿,你们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好的香料的?竟然能够让她连路走走不动了!” 顾北爵看着燕卿,他原以为做了准备的只有他一个人,没想到,莫彦和燕卿也准备了这么多! 燕卿的眼神突然变得悠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是当初慕云最喜欢的香……她四处搜罗好香,就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垂帘……” 说到一半,燕卿又马上停了下来,低着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顾北爵也略微觉得有些尴尬,转头看向莫彦。 既然乾达婆已经不能再战了,这一关,很明显,是莫彦胜了! 龙众看了一眼莫彦,又看了一眼流星:“这一关,我们输了!” 虽然如此,可是莫彦也受了不轻的伤,燕卿将莫彦带了回来,对着他点点头:“够了!” “下一关,阿修罗!” 只见一男一女走了出来,男的长相极为丑陋,脸上的皮肤凹凸不平,一双眼睛还是大小眼,龇牙咧嘴的,下巴还像一个钩子似的。 倒是那个女的,却长得十分漂亮,一头白发,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勾魂摄魄的丹凤眼,直挺的琼鼻,殷桃小嘴微微开启:“阿修罗!谁来应战!” ☆、第二十八章、顾北爵是天神? 原来不仅人美,声音也十分好听,比起乾达婆的惑人琴声,这个女阿修罗的声音,却是听着让人耳朵像是被清洗过了一般。 “我们走吧!” 顾北爵祭出金枪,一阵微弱的龙吟,金枪的枪杆上也浮现出金龙的模样。伸手拉住流星,两人携手一齐上场。 流星没有多问,也跟着顾北爵一起亮出武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天界的缘故,万妖鞭上竟然一直闪着红光,像是有许多怨气就要汹涌而出,流星都觉得鞭子里的灵力比起平时要澎湃的多。 “顾北爵,木流星,应战!” 这样的方式,倒有些像古代战场上的对战。 男阿修罗双手一抡,两把大斧就出现在手中,扭头对着女子说:“蔚篛,我们上吧!” 女阿修罗名叫蔚篛,男阿修罗叫做刺槐。 “好啊!” 蔚篛手中两处兵器,十分凑巧,竟然和流星一样,用的都是长鞭! 只是她的这根鞭子,看上去有些平淡无奇,就像是普通的长鞭。 可是,她这么一挥鞭,流星就觉得十分不同,那鞭子虽然没什么看头,但是那里面蕴藏的灵力,却是万妖鞭比不上的。 “墨儿帝姬的万妖鞭?有意思!” 蔚篛虽是在打斗,可是每动一次都觉得像是赏心悦目的舞蹈,比起乾达婆的舞姿,不相上下。 顾北爵对付刺槐,流星自然是对付那蔚篛。 流星挥动长鞭,那蔚篛也挥动长鞭。 两人的鞭子缠在一起,连成一根的模样。 “木流星?哦……原来你就是姓木的那家子,我之前在后面睡着了,我说为什么龙众脸色这么不好看,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蔚篛的语调婉转,像是在唱歌一般:“因为天龙八部欠了你木家的……” 眼神幽冷,长发披肩。 “虽然我也觉得愧对了你,也打从心里的看不起那帝释天的做法,但是我不能丢了天龙八部的脸!木家的丫头,对不住了!” 流星不知道为什么,这蔚篛要说什么多。 只是脑中猛然想起,天龙八部之中,唯一同帝释天,也就是天界对抗过的,就是这阿修罗了!阿修罗也分为阿修罗王和阿修罗众,蔚篛和刺槐明显就是阿修罗众。 “既然你看不惯,当初为什么不阻止?” 流星奋力一抽,阿修罗的话让她想起了当初迦楼罗和自己说的话,当初若不是这天龙八部,木家也不会沦落至此! 像是个笑话一样,守着所谓的祖训,不停的为别人活着。 木家的人,又有几个是为自己活得?有几个是善终的?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看着爱人迟暮,白头偕老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寿终正寝是什么感觉。 只有不停的在那诅咒之中沉沦,一个又一个人。 两根缠在一起的鞭子猛地抽开,流星又一个翻身,鞭子抽在了蔚篛的身上,也不知道蔚篛在想些什么,竟然就让那鞭子抽在了肩上。 “你说得对,我当初看不惯,却没有出来阻止……” 蔚篛低着头,鞭子垂下。 一旁的刺槐也像是感受到了蔚篛的心情,手中的大斧也停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傻傻的站着,看的在天上的龙众心里十分着急。 “你们在干什么?” 刺槐看了一眼蔚篛,小声的说道:“蔚篛,我们还要打么?” 声音虽然小,却足够流星和顾北爵听见,当然还有那在天上着急的龙众。 流星都已经做好了再继续打下去的准备,谁知道那蔚篛鞭子一扔,拉着刺槐,抬头看着那天上的龙众说道:“龙众,我们虽然听命于帝释天,却不能忘记本心!我就不信,木家的事情不是你心中的一根刺,我也不相信你能够无动于衷!我佛慈悲,我们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再面对自己的本心?” “龙众,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阿修罗一众却不能再如此下去!当初向紫的事情,难道迦楼罗一众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嘛?为了帝释天的一己私欲,就将木家一族拖进诅咒之中,还有一起跟着在鬼界永世不能超生的向紫!” “我佛慈悲!龙众,我不能改变你的想法,我只能改变我自己的想法!这一关,我自己认输,我和刺槐会带着阿修罗一族离开。” 然后又转向流星,脸上尽是羞愧,都不敢看着流星的眼睛:“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自己的心魔,你们木家就是我的一道心魔!木丫头,这一关,你们赢了!” 说完,便带着刺槐离开。 蔚篛和刺槐的认输,龙众十分震惊。 他一开始派出阿修罗,就是因为阿修罗骁勇善战,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在想着木家的那个事情。 龙众的心里也微微有些慌乱,站在他身后的人已经没有多少。 夜叉败了,乾达婆也败了,阿修罗认输。 因为阿修罗的一番话,迦楼罗一众也有些感触,虽然还站在他的身边,他却能感受到迦楼罗的怨气。 向紫的事情,就是迦楼罗的一道坎。 抛弃了自己的同伴,看着同伴坠入深渊,他们却没有相助,虽然这是向紫自己的选择,却是他们的袖手旁观所致。 能够出战的,就只剩下他和摩呼罗迦。 紧那罗的能力和乾达婆差不多,乾达婆都已经败了紧那罗也没有出战的必要。 顾北爵收起金枪,对着天上的龙众喊道:“还有谁?” 声音洪亮,不失威严。 一开始,龙众的目光都在流星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顾北爵。这下一看,一颗心咯噔一下,像是坠入了冰窖。 “天……天神……” ?声若蚊蝇,还微微颤抖。 看着顾北爵的眼神也明显不同,充满了恐惧。 天神和上古神祗也是有区别的。 天神可以由人修炼而成,但是人的灵气想要修炼到天神的地步,除非那个人像是一个无休无止的吸收灵气的机器,而且还有堪比天的寿命,不然,就算是什么事情都不做,也不能吸收到像天神这样的灵力。 因为,就算是他们天龙八部这样的“神”,也是有天人五衰的。 就算是长垣,那也会有天人五衰。 只是有些人的天人五衰能够度过,然后可以再经历漫长的岁月,再经历一次天人五衰。 有些人一次天人五衰都不能过,然后就只能重新投胎,或者在天人五衰之下飞灰湮灭。 龙众在顾北爵的身上看到了天神的灵力还有气势。 他本身就是天界的神,他自然是知道顾北爵身上与自己的不同的。 木流星已经是上古神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天神。 不知道为什么,龙众似乎已经看到了长垣的惨败下场。 脚步略微踉跄,却还是鼓足了劲。 就好比之前蔚篛对着流星说的,他也不能丢了天龙八部的脸面!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们也就不再这么一对一的打下去。最后一关,我来!” 龙众挡住要抢着上前的摩呼罗迦,眼神示意他退下。 摩呼罗迦的外形是蛇头人身的,吐着信子点点头,站到了夜叉还有已经被带了上来的乾达婆的身边。 顾北爵也朝着流星挥挥手,笑道:“流星,你先回去,这关我来!” 金枪拿在手上,身后也像是闪着金光,一袭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 顾北爵摘下墨镜,血红的眸子看着龙众。 龙众看着那双眼睛,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双眼睛,虽然恐怖,像是被鲜血浸满,却是来终止长垣手中的血腥的。 龙众一昂头,原本是龙头人身,竟然在一道白光之后变成了一条闪着光的金龙,盘旋在天上。 长长的龙须飘动,龙爪尖锐:“龙啸九天!” 只见那龙众的口中集聚着不少光点,那光芒越来越多,最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光球,龙众身子俯冲下去,那光球也顺势朝着顾北爵飞了出去。 流星听顾北爵的话,已经回到了燕卿的身边。 比起之前担心莫彦,她现在更担心顾北爵。 这龙众一看就不是什么小角色,虽然顾北爵现在也是深不可测,但是流星还是狠狠的担心了一把。 那光球打在顾北爵的身上,他连躲都没有躲。 流星大惊,就要冲过去将顾北爵拉回来,却被燕卿死死抓住。 “放开我!” 流星掏出降魔杵,正准备朝着燕卿刺去。 “流星,住手!” 流星一愣,转头看着那光球打下的顾北爵的那个方向,只剩一阵烟尘。 “那是……顾北爵的声音?” 烟尘散开之后,顾北爵手中拿着那金枪,站的笔直。 就像是浑身闪着光的英雄一般。 “顾北爵!” 流星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流星这样落泪的,也就只有顾北爵了吧! “收起降魔杵吧,我没事!” 顾北爵转头,对着流星笑了笑,笑容温暖的像是阳光,穿过那烟尘直达流星的内心。 “既然你已经出招了!现在就是我了!” 金枪朝着那天上盘着的金龙一刺,身子一跃,枪尖带着一阵金光。 如果祭出金枪的时候,那声龙吟极其微弱,那现在,就是铺天盖地的龙吟。 流星瞪大了眼睛,这个人真的是当初的那个顾北爵吗? 为什么她觉得这么耀眼? 脑海之中突然闪出一个当初墨儿追着景云的模样,就像现在这样,觉得他十分耀眼,好像这天地之间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题外话------ 下一章KO! 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码三更~ 恩……PS。一下:乾达婆是天龙八部中的,但是按照正儿八经的来说,是男人的。但是为了故事需要,我写成了女人!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晚上应该不会来找我吧! 么么哒~ ☆、第二十九章、悬崖之下 金枪带着破竹之势,穿过龙众布下的结界,直接穿过了他伸出来的龙爪,刺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四溢,连在下面看着的那些天龙八部也惊呆了,龙众的龙鳞坚韧不催,那金枪竟然直接刺穿了他的龙爪,还刺进了他的胸膛! 包括龙众,他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顾北爵的速度太快,他连躲闪反应都还没有做出来,就感觉浑身刺痛。 没错,是浑身的刺痛。 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 顾北爵笑了笑,血红的眸子更深了一些,轻松利落的将那金枪拔了出来,看着龙众从龙身化作人身,坠落下去。 只是,顾北爵没有让他摔在地上,而是伸手拉了他一把,好让他没有那么狼狈, “我……我认输!” 龙众蜷缩着身体,双手握拳,对于顾北爵,也是心服口服。 他其实也猜到了,自己在顾北爵的手上过不了三招。 没有想到的是,顾北爵竟然一招就将自己打败了! “那,我们可以往前走了吗?” 顾北爵像是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一般,只是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龙众被赶来的摩呼罗迦扶起,点了点头:“你们走吧!” 顾北爵收起金枪,走到流星的面前,拉着流星的手,像是刚才那个人不是他:“走吧!” 流星愣愣的,脚步不听使唤的跟着顾北爵走,燕卿扛着有些虚弱的莫彦,对着那天龙八部冷哼了一声,也离开了这里。 这画境十分大,而且在这画境之中,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到那结界的前面,就像是妖界外有一座大大的森林,还不能随意的使用法术,以免被察觉是一样的道理。 路上,流星心不在焉的,好在是有顾北爵拉着,不然都不知道朝着哪里走了。 流星犹豫了半天,实在是没有忍住,握紧了顾北爵的手,加快了几步,走到顾北爵的身边,低声问道:“顾北爵,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顾北爵的步子一顿,干脆停下。 转头看着流星,伸手摸着流星的脸:“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 “如果你不想我担心,那你就赶紧告诉我!” 流星红着眼眶,她是真的很担心顾北爵,他的身体变得这么奇怪,整个人也变得很奇怪,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要不是那说话的语气,看她的眼神还是一样,流星真的会以为这个顾北爵是假冒的。 顾北爵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燕卿没有忍住:“你还是说吧!这件事情你也瞒不了多久,我看见你这幅模样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刚才看到你出手,我已经确定了!顾北爵,你是不是得到天神之身,还有天神之力?” 流星不明白什么叫做天神之身和天神之力,她就想知道顾北爵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我不是当初的那个顾北爵,我确实是得到了天神之身和天神之力。其实,要是给我再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要这身力量!” 顾北爵低着头,小心的握着流星的手,生怕自己又一个情绪控制不住,将流星的手捏的又红又肿。 “果然!你是杀了天界的多少人得到这一身力量的?” 燕卿看着顾北爵,这天神的力量还有一种办法能够得到,但是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那就是,需要神仙心甘情愿的被那个人所杀,临死之前还将全部的力量渡给那个人。 这样的事情,会有几件? 这也是为什么,长垣会选择修炼禁术,也不能用这种办法变成天神的原因。 因为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灵力和修炼这么多年的结果白送给别人,还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燕卿的话像是一道闪电,从流星的脑子里闪过。 “杀了多少天界的人……” 顾北爵会变成这样,就是从那悬崖之下回来之后,这段时间里,他根本就没有和天界的人接触。 如果真的要仔细算的话,那就只有北洛仙翁,也就是苍云了! “北洛仙翁……是你杀的?” 流星不由得松开了顾北爵的手,她不知道要怎么接受这么事实,就像是顾北爵接受不了顾北楠是长垣的人一样。 苍云对她那么好,如果不是苍云,她不会有现在的这一番光景,也不会有现在这样汹涌澎湃的灵力。 或许她的实战确实不好,白白辜负了苍云的这一番好意,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北爵竟然会杀了他! 当初还是自己拜托他去找顾北爵的,如果真要算起来,自己也是杀了他的侩子手之一! 顾北爵一看流星的反应,就知道流星是在想什么。 大手一揽,将流星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你别这么想!你先听我说!” 这就是为什么顾北爵没有把自己在悬崖之下遇到北洛仙翁的事情详细的告诉流星的原因。 流星太聪明了,他的谎言对流星根本就没有用,所以他才一直只是三言两语的简单告诉流星。 没想到还是不行。 “你别激动!别这样!你这样,我的心就更慌了!” 顾北爵双手托着流星的脸,他不想看到流星这幅模样。 他见到北洛仙翁的时候,就知道流星和他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不然他也不会冒着那样的危险下到悬崖之下来找自己。 “好……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流星不知道什么叫做天神。 她对这些神仙根本就不了解,她也不知道顾北爵怎么会从一个人,变成神的,还是什么所谓的天神! 就凭着刚才的那个力量,他已经足以对抗长垣了! 顾北爵深吸了一口气,那段日子,对他来说就像是在黑暗之中,到处都是血腥,都是杀戮。 为了能够活着回来见流星,他只能不停的杀,不停的杀! 直到那天,他终于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北洛仙翁,也就是苍云,将他从一头凶兽的爪下救出。 那个时候的顾北爵,浑身破破烂烂,就像是一个乞丐一般。 苍云将他救下之后,又为他治好了那些不算严重的伤口,也告诉了他之所以过来救他,是因为流星拜托了他。 苍云将顾北爵带了一处山洞,又在洞口设下了结界,防止有什么小一点的凶兽跑进来。 “臭小子,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个丫头的心上人,你还真是有福气!” 顾北爵那个时候浑身虚弱的不行,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喝水吃东西都是靠着苍云的照顾。 “流……流星……” 苍云喂了顾北爵一口水,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老丈人在打量女婿一般:“恩……那丫头的眼光还算不错!你这脸上要是没有那道疤,还真是挺不错的!” 顾北爵早就知道自己的脸上已经有道恐怖狰狞的疤,听见别人说,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堵得慌。 他现在的这幅模样,还有什么脸去见流星? 苍云像是看出来了顾北爵的心思,站起身,四处张罗着东西。 “你这小子啊,就是想错了!她要是在乎你的脸,就不会跟你这样共患难了!而且,你这道疤也是为了她弄得,那丫头不是这样的人!” 顾北爵从醒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而苍云也似乎是理解一样,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像是在和他说话,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顾北爵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这悬崖之下多少天了,只知道自己浑身上下的力量越来越奇怪,眼睛胀痛的不行。 “哎哟哟!我的个乖乖!你这小子吃了那么多凶兽的精元,还都没有消化,还有那些凶兽的肉!哎哟哟!这不是要爆体而亡了嘛!” 苍云说着话的时候,顾北爵还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还是不能完完整整的回去见流星。 苍云的手,不停的在衣服里掏着,也不知道是在掏什么。 这么多天的相处,还有苍云的照顾,顾北爵已经把苍云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加恩人。 如果不是有苍云的话,他早就已经死了。 只是,苍云还没有拿出来东西,就感觉整个山洞摇晃的厉害,像是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敲击着大山一样。 “啧啧啧!不行!这个样子不是办法!” 苍云捋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将顾北爵一把扛起,打开了结界,冲到了外面。 “我的个乖乖!这里居然还有穷奇!” 苍云吓了一跳,他怎么不知道这古战场里还有一只穷奇? 他要是知道的话,这几天就不想着好好的治好这个臭小子了,直接想办法把他带上去了! 穷奇是上古凶兽,而且这只穷奇看来十分巨大,比起他当初见过的那些都要大得多。 浑身上下的戾气也十分重,眼睛冒着凶光,一下就看见了苍云,大吼了一声,就要朝着苍云和顾北爵冲过来。 苍云一看,眉头微皱,口中喃喃道:“这天界的人居然还养了这么个东西!看来是不好对付了!” 一把将顾北爵放在一边,又设下了一个结界将顾北爵保护在里面,自己朝着那穷奇冲了去。 ------题外话------ 咦!这是四更啊! 我今天居然更了这么多! 看来我还是适合写打戏,感情戏写的我不行不行的! 么么哒!今天终于超过了一万了! ☆、第三十章、神祗陨落 天神降世 流星皱眉,她没有想到那悬崖之下还会有一只穷奇。 穷奇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最喜欢的就是吃人,按照顾北爵所说,那只穷奇长得那么大,一定是有人饲养的。 这世间能够饲养这样一只穷奇,还让这穷奇去找顾北爵和苍云的麻烦的,除了长垣,还会有谁? “后来呢?” 流星担心苍云,想知道苍云和那穷奇到底是如何了。 顾北爵微微抬头,看着流星:“后来……” 苍云和那穷奇斗的不可开交,苍云虽然是神祗,但是这些年来他一直无心修炼,再加上之前为了救出顾北爵废了不少的力气,现在又直接对上穷奇,显得有些气力不足。 顾北爵也想过去帮忙,但是浑身上下都像是撕扯着一样的痛,而且还浑身发烫,连他自己都能看见自己皮下的血液发红的模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又被一股力量所压制。 别说去帮忙了,他连站,都不能站起来。 躺在苍云布下的结界里,顾北爵第一次有这样的无力感,想要帮忙,却什么都帮不上。 苍云一个旋风腿,正好踢在了穷奇的脸上。 穷奇一下没有站稳,笔直的倒了下去。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苍云见状,连忙将顾北爵抗在了肩上,步法飞快,趁着那穷奇还没有站起来,走为上策。 “仙翁……放我下来吧……” 顾北爵趴在苍云的背上,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成为别人的负担过。 就算是儿时带着妹妹四处流浪,也没有现在这样狼狈。 苍云没有将顾北爵放下来,反而笑道:“臭小子,终于知道说点别的了?我还以为你只会念叨那个丫头的名字呢!” 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身后也没有了穷奇的踪影,苍云身子忽然一滞,将顾北爵一下放了下来。 这悬崖之下只有绵延不断的山脉,却寸草不生,苍云靠在山壁上,望着天空喃喃道:“看来,这真是注定了的!” 顾北爵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脸色涨红,虽然还有意识,却也快被浑身的那种炙热感给消磨殆尽了。 “小子,算你走运,也算是我们的缘分。” 苍云站起身,脚步有些漂浮,顾北爵看得出来,苍云也受了不轻伤,应该是之前和穷奇对战的时候伤到的。 只是一直都忍着。 之所以会在这里停下来,应该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下去了吧。 “仙翁……” 苍云伸手放在顾北爵的天灵盖上,鼻间轻笑:“小子,出去了之后,要好好对那个丫头啊!” 然后,顾北爵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天灵盖顺着经脉流通至全身,身体里那股炙热的感觉也慢慢的被压制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浸泡在山泉之中,舒服的不得了。 “我先为你将之前你吃下的那些精元和你原来身体里隐藏的那些灵力融为一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让人省心,竟然吃下去那么多的精元,要不是碰到我,你估计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爆体而亡了!”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顾北爵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放在自己天灵盖上的手才慢慢的放了下来,手脚也慢慢的恢复了知觉,还渐渐的有了力气。 “仙翁……多谢!” 顾北爵回头,却看见苍云那张脸苍老的像是八十多岁的人一样,皱纹满布。 “小子,这就被我吓到了?按照道理,我现在也该是这幅模样。好了,就差最后一件事了!” 也不知道苍云是怎么知道自己随身带着金枪的,拉着顾北爵的手,用力一拽,金枪竟然被他取了出来。 握住顾北爵的手,将那金枪放在了他的手中,枪尖对着胸口。 顾北爵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场景。 悬崖之下虽然是明亮的,却看不见太阳,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刮不完的狂风。 可是,他却在从苍云的身后看见了阳光,刺眼的让他不能直视苍云脸上的笑容和解脱的模样。 那双苍老的犹如树皮一般的手抓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朝着自己一送,枪尖刺进苍云的胸膛,穿胸而过。 鲜血滴在顾北爵的脸上,比起刚才还要感觉还要疼痛难忍。 像是含着无数根细针,扎进了他的皮肤里。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天神吗?天神和上古神是相差无几的,所以,你成为了天神,那就一定要承担起天神的责任。天界已经被利益和私心腐蚀了太久,那里的神仙,也都已经不是所谓的一心为天下的神仙了。这个世界是擎阳用魂魄,用血肉补救的,帮我还这个世界一片宁静吧!” 苍云的声音越来越弱,一只手颤巍巍的伸到了顾北爵的额头,食指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一股的灵力涌入顾北爵的身体,汹涌澎湃,和之前的那些热流汇聚在一起,游走在顾北爵的四肢五骸。 “擎阳、紫苑、舞阳、青宇……我回来了!” 苍云低垂着眸子,昂着头,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这千万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自责中度过,如果当初没有不相信擎阳的话,会不会就没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当初他们几个人还是好好的在一起,有什么事情都互相商量,没有听小人的谗言互相猜忌,也就不会如此了。 不管是神,还是人,这世间的所有,都逃不过一个“关心则乱”。 他们就是将互相看的太过重要,所以才会如此。 顾北爵感觉自己的心间一片开阔,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干脆晕了过去。 等顾北爵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的伤都已经好了,除了脸上的那道疤还在,之前和那些凶兽对战的时候受的内伤全部都好了。 苍云躺在他的脚边,气若游丝。 “仙翁!仙翁!” 顾北爵惊叫,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也不知晓。 苍云为他疏导灵力之前,那些灵力控制不住的聚集在了瞳孔处,不过,这也给了顾北爵变成天神更好的机会,不然苍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将灵力渡给了他,还让他变成了天神。 苍云睁开眼,看着现在的顾北爵,心里也有些满意。 “孩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承担起你天神应该有的责任。” 顾北爵这半辈子也受过被人的恩惠,比如萧老。也受过别人的白眼和利用,比如周彦生。 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着苍云,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我记得!” 顾北爵低着头,跪在苍云的面前:“仙翁,我这就带你出去!” 说着,就要将苍云背起来,苍云却摆摆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本就该留在这里,当初就是在这里,我做了一个让我后悔自责了一辈子的决定,我该留在这里!” 伸手将顾北爵的金枪拾起,满头白发变得暗淡无光,笑着说道:“不够,有生之年我还能帮助一个人成为天神,也不错了!” “孩子,我再送你最后一件礼物!” 只见苍云浑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整个悬崖下回响着一声接着一声的龙吟,像是要昭告天下一般。 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出现在顾北爵的面前,猛的朝着那金枪冲去,最后全部没入那金枪之中。 “这金枪之中已经有我的一抹元神,小子,好好用它!” 顾北爵握住金枪,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金枪也闪着光,这一照耀之下,这悬崖下也像是有了阳光似的。 “我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在哪里,他也确实是我亲手杀的。我之所以这么恨长垣,是因为那只穷奇就是他饲养的。流星,我不想瞒着你,可是也不想去面对我杀了北洛仙翁的这件事。” 顾北爵看着流星的眼睛,他不敢放过流星眼神之中的每一个情绪,他怕流星会因为这件事情责怪他,心里对他有埋怨,最怕的是,流星会恨他。 一旁的燕卿扶着莫彦,看着这两个人这么纠结,只得开口:“既然那仙翁是自己决定了的,这也说明了你和他有缘。若你将那仙翁说的责任好好完成,那不就是报答了他吗?” 燕卿走到两人中间,看了一眼流星,又看了一眼顾北爵,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也不会辜负了仙翁对你们俩的一片心意!” 流星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北爵和苍云竟然在那悬崖之下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根本责怪不起来顾北爵。 这样的事情,她也遇到过。 当初她也不是亲手杀了木月辉吗? 虽然她是无意,也是木月辉自愿如此,还诓她动手,可是心里也揪着疼的厉害。 现在顾北爵这样,和当初的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流星踮起脚尖,搂住顾北爵的脖子,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知道了……顾色狼,我……” 顾北爵大手摁在流星的后脑勺上,他已经从流星的行动上知道了她的答案。他是幸运的,有这么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在。 “咳咳!好了,既然已经说清楚,那就赶紧的吧!结界就在前面不远了!” 莫彦已经太过虚弱,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的,但是也让流星和顾北爵脸红了一把。 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一行人便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画境虽然大,却也有尽头,那尽头处就是天界的结界。 与妖界的结界有几分相似,闪着淡蓝色的光,像是一个大大的罩子,将整个天界的入口笼罩了起来,防止外人闯进来。 “这结界坚硬无比,而且就算是有降魔杵和擎阳剑也不一定能够打开,顾北爵,你之前说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燕卿看着这淡蓝色的结界,也担忧了起来。他当初还在天界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打破这结界,顾北爵之前说他有办法,难道因为他变成了天神,就有能够打开这结界的力量了? ------题外话------ 比昨天早了一个小时! 我好棒啊! 我先睡一觉,四点起来继续~ 只要不卡文,六点大家又可以看一章了!有月票的鼓励,还有大家留言!吼吼吼!我好有干劲啊! ☆、第三十一章、大战前夕 下 顾北爵松开流星的手,走到那结界的面前,伸手触碰了一下,上面竟然冒出了一丝一丝的电流,不停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燕卿,待会儿你就先带着流星和莫彦过去,我晚点再到!” 顾北爵这样吩咐,燕卿倒是不觉得什么,流星却不放心。 “你是想怎么打开?” 流星从知道顾北爵要打开这个结界开始,整个人就心神不宁的,一路上都在担心,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顾北爵笑了笑,看着流星的眼神深邃的像是要将流星吞噬。 轻轻的抚摸着流星的脸颊,流星只觉得自己已经沉溺在了那温柔的目光之中:“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去,等我就好了!” 顾北爵的声音轻轻地,但是却像是蕴含了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流星瞬间就平稳了许多。 “我等你!” 流星相信顾北爵的能力,也相信顾北爵对自己说的话。 既然他要自己去等他,相信他会没事,那她就相信他! 顾北爵,不是那种食言的人! 顾北爵点点头,走到那结界前面,手掌贴在上面,引来无数电流,电流穿过顾北爵的身体,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只听见顾北爵大喊了一声,双手化作龙爪,竟然直接将那结界给撕开来了。 “快走!” 顾北爵大喊,额头上冒出青筋,双手支撑在那缺口之上,用自己的身体拉出来了一道能够让他们穿过的口子。 燕卿扛着莫彦穿过那个口子,对着身后的流星说道:“你赶紧过来,不然他就要多花费一些力气!” 流星听了,连忙也跟着穿过那口子。 穿过结界之后,就是另一番光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两边搭着架子,上面缠绕生长着许多的紫藤花,偶尔还有几只小鸟飞来飞去。 流星转身,想知道顾北爵的情况,可是身后连顾北爵的影子都没有,还有结界,好像之前的那些都是流星臆想出来的一样。 “这……” 流星指着身后,那里也是一片草原,自己穿过了结界,就像是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燕卿脸色也不是很好,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连一点战斗能力都没有的莫彦,轻轻的将莫彦放下,大手一挥,召来了几只小鸟。 那小鸟一落地就变成了一个小女娃娃,粉琢玉雕的,看着就像是年画里的娃娃一样。 “你们给我照顾好他,如果待会有一个男人过来了,就告诉他,我们已经往前面去了!” 这里的小鸟,都是刚刚修成仙的小鸟仙,平时就是给天界的那些人打杂跑腿的,燕卿虽然已经离开了天界,可是浑身那架势还是和天界的人没什么区别。 那几只小鸟仙也一下子把燕卿当做了天界的人,恭敬的对着燕卿说道:“好的,大人!” “顾北爵怎么办?” 流星皱眉,她知道去救出长卿苏木的事情不能再拖,可是顾北爵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他既然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就说明他有办法脱身。我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能够穿过那结界,但是顾北爵徒手就将那结界撕开了,我想,他一定是有办法出来的。” 燕卿对于顾北爵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他的印象中,天神只是一个传说,当初也有人查到了天神这么一说,也想要修炼成为天神,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可是顾北爵却成功了。 光有人愿意放弃灵力和修为,将那些都给你也没用,还得看你能不能将那些灵力修为和自己的灵力融为一体,最后化为己用。 顾北爵身体之中原本就有自己修炼出来的灵力,还有景云的力量,因缘际会之下还吞下了那么多的凶兽精元,再加上苍云的灵力。 而且他之前还有苍云为他将之前的三股力量融合,还为他打通了经脉,这样顾北爵就有足够的能力接收那些灵力。 苍云的灵力最后也全都给了顾北爵,帮着他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这也是为什么顾北爵能够练成天神的一个原因,也是一个重要的机缘。 所以,既然顾北爵有这个命当上天神,就光凭一个结界,顾北爵一定能够再闯过的! “他连坠崖都闯过来了,一道结界而已,别担心了!” 燕卿示意莫彦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抬腿就朝着前面走去。 流星皱眉,却也只好跟着燕卿,既然顾北爵不在身边了,那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燕卿的目的只是要找长垣,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帮着自己救出来苏木和长卿,自己还要去找到姐姐。 想到这里,流星一路上浮躁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她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不能现在就慌乱了,要是她自己都乱了,那还怎么去完成这些事情,怎么去等顾北爵来找自己? 天界的景观和妖界鬼界都不同,这里冷清比得上鬼界,景致又比得上妖界。 总是透出一股严谨的感觉,每一根石柱,每一块地砖,连地砖上刻着的图案也是一样。 流星看着四周,两遍的紫藤花慢慢的没有,只留下一排矮矮的篱笆。 燕卿再次踏上这天界,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当初,他是这天界的战神将军,何等威风? 如今,他连进来这天界都要靠着顾北爵,还要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天界的人看见。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流星是听得一清二楚,拍了拍燕卿的肩:“好了,前尘往事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只是燕卿,过来找长垣算账的燕卿!” 因为流星这话,燕卿的眼神闪烁,浅色的唇微微抿起。 心中也有些明白,为什么慕云会输给她,为什么景云当初会选择墨儿。 虽然是前世今生,但是流星和墨儿的行为处事还是一样的,包括那个性格。 只是她自己没有感觉到而已。 “按照长垣的性子,他一定会将长卿关押在天牢之中,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天牢那边!” 燕卿走在前面,一双眼睛盯着周围不放。 “到了天牢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就直接去找长垣!” 流星点头,跟在燕卿的身后。 因为燕卿之前也是天界的人,对于天界的地形还是十分清楚的,就算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但是天界的大概都还没有变化。 不一会儿,燕卿就带着流星到了天牢的外面。 两人藏在门口的大树上,燕卿指着前面的那个巨大的石拱门说道:“想要进去,就要先闯过拱门后面的蛇阵。那拱门后面的三根石柱里都住着一条巨蟒,十分厉害,只要你闯过了那蛇阵,一直往前走,就可以找到长卿了!” “因为长卿的身手也不错,而且灵力也十分浓郁,长垣应该是将他关在了最里面的,你只要一直走,就可以了!” 燕卿交代了一番,转身就要离开。 流星一把拉住他,燕卿转身,眼里有些不悦。 “你自己小心!” 流星小声的说了一句,便送开了燕卿,身子一跃,站在那石拱门前,看着拱门上雕这的麒麟的头,沉声道:“我一定要将你们救出来!” 当初是自己要长卿和苏木来天界打听消息的,那个时候还是为了慕云的事情,可是慕云的事情完了之后,流星竟然忘记了这么一茬。 她原以为苏木和长卿是已经回了雾堰山,却没有想到他们被长垣的人抓住了,还关了这么久。 燕卿站在树上,看着流星进了那石拱门,心里有些担心,但是脚步还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慕云的事情,只是要找长垣而已,不想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流星穿过那石拱门,里面确实是和燕卿说的一样,中间有三根石柱,石柱中间是一堆骨骸,有人的骨头,也有野兽的骨头,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 流星取出万妖鞭,朝着地面上一挥,三根分布呈三角形的石柱里不断的发出“丝丝”的声音。 这是蛇吐信的声音。 流星朝着前面走了一步,眼睛看似是看着前面,却没有放过那三根石柱上的动静。 只见那其中的一根石柱忽然动了一下,一条黑蛇夹杂着一股腥风而来。 流星长鞭一甩,就打在了那蛇头上。 足尖轻点,一下就飞跃到了那蛇头上面,那条黑蛇上下翻动,却不能甩开流星。 流星的万妖鞭缠在了它身上,蛇头下面的一块稍微柔软一些的肉被流星用降魔杵刺了进去,自己一动,那降魔杵就会向下一划,不多时就已经拉开了一道有手掌那么长的口子。 两边的石柱也不停的震动,“唰”“唰”两声,一条白蛇和一条花蛇就冲了出来,流星赶紧松开万妖鞭,降魔杵也拔了出来,踩在那条黑蛇的身上跳了起来。 流星现在已经修成了神身,只是还没有掌握如何漂浮在半空之中,身体里的灵力也没有全部觉醒,但是要躲开这三条蛇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黑蛇已经受伤,但是也因为流星伤了它而变得有些暴躁。 另外两条蛇看见自己的同伴受了伤,长着血盆大口就朝着流星冲了过来。 流星站在其中的一根石柱上,俯看着那三条蛇。 燕卿说它们是巨蛇果然没错。 每一条都比流星的腰都要粗,而且就算是攻击流星,那三条蛇的身子都没有全部从石柱中出来。 流星也觉得十分奇怪,明明那石柱看起来没有那么粗,是怎么容下那三条蛇在里面生活的呢? 如果是平时,流星或许还会想着弄明白这些事情,但是现在是特殊时刻,如果她在这里弄得动静太大,到时候惹来了长垣的人,不仅自己逃不出去,还会害了燕卿他们! 将万妖鞭和降魔杵一收,拔出背在身后的擎阳剑。 一道金光闪过,剑身上的繁复花纹也透着光,流星拿着长剑,站在那石柱上,看见那条黑蛇朝着自己冲了过来,长剑一横,以那石柱作为踏脚点,也朝着那黑蛇冲了过去。 擎阳剑被流星横档在胸前,流星见那黑蛇已经离自己很近了,她都能够闻到那黑蛇嘴里的腥臭味。 一个翻身,流星就到了黑蛇的嘴侧,擎阳剑正好从那条蛇的嘴里划过,黑蛇疼的身子乱颤,可是流星却不会让它有躲开擎阳剑的机会。 擎阳剑划过的地方都冒着白烟“滋滋”的响着,流星加快了速度,将那条黑蛇从头到尾,横着划成了两半。 连蛇骨也一起划开了。 这么一来,那条黑蛇也彻底了咽了气。 ☆、第三十二章、天牢铁笼,父亲旧友 黑蛇死的这么凄惨,旁边的两条蛇也被流星那模样吓到了,慢慢的爬到了一起,朝着流星吐着信子。 看见流星也浑身是血,也想知道流星是不是死了。 擎阳剑一动,流星抬起头,看着那条花蛇和白蛇,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这些血都是黑蛇身上的,也带着一股腥臭味。 流星只觉得胃里有些翻滚,又立马压制了下去。 “畜生!还来吗?” 流星看着那两条蛇,它们确实是长得很大,尾巴还有一截在那石柱之中,可是却也限制了它们的行动。 “你们是尾巴被锁在了那下面吧?所以不能全部冒出来!” 流星嘲笑着。 她也是斩了那条黑蛇才知道的。 那黑蛇的尾巴参差不齐,像是断了一截。 应该是因为那擎阳剑上的灵力将那黑蛇疼得受不了,想要逃开,却又因为尾巴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只能将尾巴扯断了,以为这样能够逃了,却没有想到还是死在了擎阳剑下。 而这两条蛇,看起来像是没什么,但是从它们在地上爬的样子也能看出来,它们是被牵制住了的。 “两条爬都爬不远的蛇,还想守着这天牢?” 流星站在那中间的白骨上,擎阳剑上还滴着那条黑蛇的血,又朝着那两条蛇冲了过去。 这次的花蛇和白蛇有了之前黑蛇的经验,没有和流星硬来,而是一条拖住流星,一条攻击。 流星没办法,一手拿着擎阳剑,一手挥着降魔杵,一个远攻,一个近防。 那两条蛇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流星见这两条蛇配合的十分密切,她也只能够保证自己现在不被它们伤到,可是再这么下去,她没了力气,那就不一定还能保证自己能够护住自己了。 流星咬牙,拼死一试,一个旋风三连踢,将那白蛇踢开来,可是自己却被那花蛇一口吞进了嘴里。 这花蛇的嘴里一股难为的味道,流星在这里面别说呼吸了,连喘气都不行。 收起降魔杵,挥着擎阳剑,朝着花蛇的上颚奋力一刺,一抹温热的鲜血洒在流星的脸上,那花蛇疼得张开了嘴巴。 只见流星抓住那擎阳剑,被吊在半空之中,擎阳剑刺在了花蛇的上颚,剑身全部没入了那花蛇的上颚,在蛇头顶上出现一点剑尖上闪的光。 流星脚踩在花蛇的上颚,擎阳剑一拔,那花蛇更是疼得不行,整个身子蜷在了一起,还撞倒了身边的一个大石柱。 白蛇还没有反应过来,流星就已经站在了它的头上,擎阳剑狠狠一刺,直接刺瞎了白蛇的一只眼睛,又拿着降魔杵一刺,再一划。 白蛇的脑袋被流星开了一个大口子,身子虽然还会动,但是却是无规律的抽搐,根本对流星没有任何的威胁。 这三条蛇确实是凶猛,但是有擎阳剑在,对流星也没有多大的阻碍。 流星对着白蛇和花蛇又补了几剑,确定它们不能再动弹了之后,流星连忙穿过那三条蛇的蛇身,朝着里面走了去。 从那蛇阵离开了没多久,流星就看见一处悬崖,而悬崖的中间,吊着许多的笼子,笼子里面关着许多人。 而且这笼子也十分奇特,比起一般的大铁笼还要再大上几分,像是一个个的小房子,只是被吊在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的铁链上,悬在半空之中。 “这就是天牢?” 流星看着那些笼子,也不知道长卿和苏木是在哪个笼子里,而且也不知道燕卿说的最后要怎么过去。 “苏木!长卿!” 没办法,流星只好对着那些笼子喊着。 这里吊着的铁笼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一个一个的去看的话,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流星这么一喊,还真是有人应了她,但是不是苏木,也不是长卿。 “是不是木家的二丫头?” 流星一愣,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是流星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会是谁。 “你是?” 流星继续喊道,难不成这里还关押了那些阴阳师和驱魔师? 长垣的禁术不是都要练成了吗?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费叔叔!” 这话一说,流星还真想起来了一个人。 小时候,父亲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姓费,经常会买很多好吃的给流星和木流云吃,还会买些漂亮衣服。 流星小的时候也特别喜欢这个费叔叔。 只是父亲去世之后,这个费叔叔也没了下落,那个时候她还埋怨了一阵子,是不是因为父亲去世了,所以所有人都不要她们姐妹俩了,包括对他们那么好的费叔叔也是一样! “费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星有些激动,她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费叔叔,难不成父亲死后,费叔叔就已经被长垣的人抓到了这天界来了? “说来话长!你怎么也来了?” 费叔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但是还算是有中气,流星也放下了心来。 “我朋友被天界的人抓了过来,我是来救他们的!” 流星喊道:“费叔叔怎么知道是我?” 这里虽然有笼子,但是却只有一面是那种铁栅栏的门,其他三面都是铁皮包着的,所以流星才会觉得这个笼子倒像是一个个的小房子。 流星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朝着自己这面的笼子有熟悉的脸孔,虽然已经很久没见了,但是费叔叔的脸,流星却没有忘记。 “味道!流星,你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别人身上没有的味道,虽然你现在身上沾了血腥,但是我还是闻出来了。” 费叔叔隔着笼子说道:“你小的时候,我就和你爸爸说过,就你的这个体制,十分适合练阴阳术,可是你却一点兴趣都没有。看来,我当初是真的没有说错,你现在的灵力,隔了这么远,我也能感觉到。” 流星皱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味道? 心里不由得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天界也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虽然之前在蛇阵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但是也不代表长垣没有察觉。 如果他已经知道了,特地安排了这么一个“费叔叔”来对付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就算是真的“费叔叔”,那现在这个人也已经变成了长垣的傀儡了。 “费叔叔,流星现在还有些急事,等流星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再过来救你出来,如何?” 流星踩在那笼子的上面,将那笼子当做踏脚石,一个接着一个的,也不管那“费叔叔”在身后叫喊,直接到了那笼子的最后面。 只是这个笼子里什么都没有,流星又跑到了旁边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下,她就已经确定了,那长垣已经知道她来了。 所以,这天牢之中长卿和苏木的影子都没有。 流星按照之前听到的那个“费叔叔”的声音找到了他的笼子,站在笼子上面问道:“费叔叔,你知不知道天牢里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曾经是这天界的仙君,女的是一个莲妖?” 声音冷峻,不像是一个小辈在对着长辈说话,尤其是那句“费叔叔”,流星故意咬重了几分语气。 “费叔叔”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在笼子里跳动了两下,流星因为笼子的剧烈摇动,险些站不住。 “木家的二丫头比起原来,还聪明了不少嘛!” 反正流星都已经发现了,他再装下去也没有意思,不如露出真面目的好。 笼子的门被打开,那个“费叔叔”从笼子里爬了出来,跳在了流星对面的一个笼子上。 流星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儿时记忆里的那个费叔叔? 那削瘦的都变形了的脸,一看就是修炼了不该修炼的术法,导致一身精气都被那邪术吸收了,眼睛里闪着邪光,这不是一个正常修炼的阴阳师眼里该有的。 还有那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是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你想要知道长卿仙君和那个叫苏木的女妖的下落吗?” “费叔叔”佝偻着身子,双手不停的搓着,像是很冷一样,有些乱的头发上也结着一点两点的冰霜。 流星看着十分奇怪。 看来,这个人确实是父亲当年认识的那个费叔叔,但是他投靠了长垣,还修炼了不该修炼的邪术,所以变成了这幅模样! “若是叔叔还念在和我父亲的旧情上,可以告诉流星他们的下落在哪!” “哼?旧情!” 费林冷笑了一声,看着流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厌恶:“当初要不是你爸,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他把冰封术的下半本交给我,我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流星皱眉,冰封术? 费林是修炼了不完整的冰封术才变成这样的? 她曾经在木家古籍上见过冰封术的记载,这种术法修炼起来,一开始就需要七个童男童女的鲜血祭天,到后面更是需要生人的魂魄辅以修炼,因为杀生实在为人所耻,所以也被列为了禁术。 难道这个费林不知道修炼这冰封术需要的这些人命吗? “费叔叔,父亲不让你练这冰封术也是为了你好,你强行修炼半本,落得这个下场,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流星就是不喜欢有人说她在乎的人。 更何况,她并不觉得父亲做错了什么。 既然把费林当做了朋友,身为朋友,阻止他万劫不复这是应该的! 可是,费林不领情也就算了,强行练了残缺的冰封术,现在还怪父亲? ------题外话------ 今天的三更就到这里了!我老爸不准我熬夜,要我把电脑上交……不是国家! 哈哈哈~ 大家晚安~ 明天继续这个状态! 明天我爸回做事的地方了,我就可以码字码的晚一点了! 么么哒! ☆、第三十三章、长卿苏木 费林冷哼了一声,望着流星:“为我好?他要是真的为我好,那就该把下半本交给我,而不是烧了!” 说着,那费林便朝着流星这边跳了过来,一双手像是被寒冰包裹住了一样。 流星连忙跳开,她知道那冰封术的厉害,要是被费林的那双手碰到了,他手上的寒冰会立马蔓延到自己的身上来,这种冰封术还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驱除。 所以,只要是被他碰到了的东西,就会永远的被冰封。 果不其然,流星跳开的那个笼子被费林那么一碰,立马就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包裹住,而且那寒冰还在慢慢的沿着铁链朝着旁边的笼子蔓延。 “我把这天牢都冰封住,我看你往哪里逃?” 费林笑的奸诈,看着流星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流星已经在他的手掌心里了似的。 眼看着那寒冰已经蔓延到了另外的两个笼子里,而且还传来了几声呼救声,流星心中一个咯噔。 “笼子里有人!” 难道长垣没有将这天牢的人都带走,只是把费林安插了进来。 那长卿和苏木呢? “桀桀!对啊!笼子里还有人!你的那两个朋友也没有离开这天牢,只是被关在这些笼子中的其中一个而已!可能就是我刚才冰封住的那两个笼子也不一定啊!” 费林桀桀的笑着,眼里带着复仇的快意:“原来木家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啊?你是在自责,还是在后悔呢?如果你在我面前跪下,再磕三个响头,大声说你父亲是个孬种!我或许会将你朋友的下落告诉你啊!” 费林的手中有长卿和苏木,他的冰封术也让流星甚是忌惮,也越发的张狂起来。 流星握着擎阳剑,额间青筋浮动。 这个费林想的也真是太天真了。 “我木流星要救人,只会靠自己的力量!你想要我辱骂父亲,做梦!” 一个跃起,在半空中微微侧身,擎阳剑带着天罡正气朝着那费林挥去。 费林见状,连忙跳开,但是还是被擎阳剑伤了右手手臂。 “你这个该死的!” 费林咬牙,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伤到,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孩子伤了,而且这个毛孩子还是让他咬牙切齿的木家! 只见他双手放在铁笼子上,全身灵力涌动,寒冰从他手心朝着两遍蔓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要是再这么下去,流星都不用找长卿和苏木的下落了,直接报仇就好了。 可是,她不能就这儿放任长卿和苏木不管! “你敢!” 流星见那费林一心都在施冰封术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把降魔杵当做飞镖扔了过去,正好打在了费林的右手手腕上。 被降魔杵击伤的那个地方,瞬间红了一大片。 流星故意没有用降魔杵刺伤他,而是利用降魔杵上带有的煞气和灵力打在了费林的手腕上,看起来像只是红肿了一片,但是里面的骨头却是断了的。 “费林,你现在将我朋友的下落告诉我,或许我还会饶了你一命!” 流星跳到费林站着的那个笼子上,擎阳剑搭在他的脖子上,落在地上的降魔杵被她捡了起来。 一手擎阳剑,一手降魔杵。 费林也被她这架势吓到了,却没有吱声,只是冷哼了一声。 颤抖不止的双腿却出卖了他。 费林虽然不认识擎阳剑,却也知道流星凭着这把剑将蛇阵的那三条巨蛇斩杀的事情,也知道这把剑上有多么浓重的灵气和杀意。 “还不说吗?” 流星将擎阳剑朝着费林的脖子又凑近了几分,只是轻轻的一碰,就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慢慢的渗出。 费林眯着眼睛,对着流星摆摆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流星见费林这么配合,心里也有些纳闷,但是为了长卿和苏木的下落,还是凑了过去。 “他们啊……你死了就知道了!” 费林的手非常快,一下就抓住了流星的手臂。 流星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刺骨的寒意,衣服上很快就被一层冰覆盖住了。 “找死!” 流星原本还念着他曾经对自己也算是好过,想要留他一条性命,可是这费林一心都只想着帮长垣,而且为人还这么狡诈。 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擎阳剑一挥,便将那只抓着自己不放的手直接砍断了。 断了的手臂虽然还抓着流星,但是没有了灵力的维持,那股寒意也慢慢的褪去。可是那寒冰还在手臂上,像是粘在了皮肤上一样。 “你居然砍断了我的手?” 费林捂着已经断了左手手腕,右手又不能动弹,气的咬牙。 “我不仅要砍断你的手!还要你的命!” 反正这个费林是不会告诉自己长卿和苏木的下落了,她也不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消息了,当下便举着擎阳剑朝着他的头颅砍了下去。 瞬间,那费林的头颅就和身子分了家。 一颗头落在笼子上,最后滚到了旁边,或许是因为那擎阳剑十分锋利,头上的眼睛还眨了眨。 流星一脚踢开,将那颗头颅直接踢到了悬崖之下。 至于那个身子,流星也是一样,一脚踢了下去。 费林已死,流星只能靠自己找到长卿的下落。 将降魔杵上的碧玺摘了下来,她没有想到还需要用上追踪的阵法,紫金笔和朱砂一样都没有带。 没办法,流星只好用降魔杵划破了手指,在费林布下的寒冰上画出阵法,将那碧玺放在了阵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阵法是用鲜血画成的,那符文十分迅速的齐齐指向了正前方,而且还将旁边的寒冰也一起融化了。 流星没有管那么多,既然已经知道了长卿苏木的下落,便立马朝着正前方跑去。 流星一边在那笼子上跳来跳去,一边看着四周有没有长卿的下落。 眼看着到了尽头,一个遍体通红的铁笼子惹来了流星的注意。 要说这是笼子,倒不如说这像是一个大铁桶。 “长卿?” 流星走近了才发现,那铁桶之中长卿和苏木都在。 只是两人的脸色都特别苍白,尤其是苏木。 流星正要上前将他们救出来,长卿却猛地张开了眼睛。 “停下!” 听见了长卿的大吼,流星吓了一跳,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长卿如此。 就算是在墨儿的记忆中,也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流星,你别管我们了!” 因为长卿的动静,苏木也睁开了眼睛,声音虽然还是那样的清冷,却虚弱至极。 “这是长垣特地用来囚住我们的,我们逃不了的。” 苏木微微起身,流星被这眼睛的景象惊住。 苏木的肩胛骨上被两个巨大的铁钩勾住,伤口已经没有再流血了,但是整个身子都是浸在了水中,伤口也没有愈合。 不用想,长卿也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那我就更要把你们救出来了!” 流星没有想到长垣会这么做,长卿和苏木也不知道在这里受了多少苦了。 “你走吧!这水里被长垣施了毒,碰到了便会中毒,我和苏木能够在死前见到你一面,已经知足了!走吧!” 长卿无奈,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知道,就算自己这么说,流星也一定不会走的。 “什么?” “水里有毒?” 流星睁大了眼睛,那长卿和苏木…… “流星,你走吧!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苏木也是这么说着。 她很高兴,能够和长卿死在一起,而且还能在临死前见到流星一面,她已经知足了。 如果因为自己,流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就算死,也不能原谅自己。 “我不走!我就不信,我不能救你们出来!” 流星抽出万妖鞭,鞭子打进那铁桶之中,将长卿和苏木都缠住了,然后又用擎阳剑将那铁桶劈开。 桶中的水倾泄而下,流星用万妖鞭将长卿和苏木绑住,没有让他们掉下去。 因为长卿和苏木不让流星碰到他们,流星只好用万妖鞭带着他们,朝着悬崖边上走去。 到了悬崖边,流星用力一甩,将他们甩在了悬崖上,自己也跳了过去。 “我说了,我会把你们救出来的。” 长卿呆呆的看着流星,刚才她想也不想的就做了那么多,动作行云流水。而且流星手中的那把剑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看来这次,流星的灵力还有身手又涨了不少,流星应该是又遇到了什么奇遇! 流星喘着气,这一系列的动作要快,不然长卿和苏木还要白白受苦。 他们身上的铁钩被流星用降魔杵砍断,动作还十分小心,就怕弄疼了他们。 “只要是毒,就一定有解药!” 流星说着,就要朝着自己过来的路往回走。 长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头墨发浸湿了,贴在身上。 “流星……” 苏木在一旁扶着长卿,两人身上都受了伤,还中了毒,唇色苍白。 “我们二人你大可以放心,虽然也活不了多久,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听我一句劝,若是能够避开长垣的那些傀儡大军,就避开。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长卿的话音刚落,一阵旋风袭来,刮起地上的尘沙,流星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谁说她是一个人!” 顾北爵身上的风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T恤,胳膊上还有隐约能够看到一些疤痕,不过都比较浅。 长卿也是第一次见到顾北爵这个模样,一下子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我在,长垣也不能动她分毫!” 长卿看着顾北爵,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景云的影子,但是又有别与景云。 景云的气势和现在的顾北爵比,没有顾北爵如此霸道。 顾北爵浑身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感觉,让人见了就想要匍匐在他的脚下。 流星见顾北爵好好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心里也送了一口气。 既然顾北爵没事,长卿和苏木都已经救了出来,现在唯一的担心的就是木流云了。 “你没事了?” 流星走到顾北爵的身边,他身上的那些疤,流星早就知道了,也没有觉得多震惊。 像是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流星自然的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在顾北爵的大掌之中。 “没事。” 顾北爵伸手,温柔的将流星散落的头发勾到耳后,又看向长卿。 “你们如果没事,就先回雾堰山去休养。我和流星会为你们弄来解药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却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长卿只好点头,带着苏木走上前:“那就多谢了!我们夫妻在雾堰山等你们的好消息!” 顾忌着身上还沾有那有毒的水,长卿和苏木没有靠的太近,四人相视而笑。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长卿和苏木便离开了。 临走之前,流星将那紫芯苏木手钏交到了苏木手中。 “既然是定情信物,就自己好好保管着吧!” 苏木脸色微微泛红,流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 “好!你们也千万小心!” “恩!会的!” 说罢,长卿苏木二人便离开了天牢。 流星将东西收好,看着身旁的顾北爵,语气轻松:“好了!现在,我们应该去找那个真正的人算账了!还要救出姐姐!” 顾北爵亲昵的揉了揉流星的头:“好,我们去救出姐姐!” 听到他也喊着木流云姐姐,流星不由得低下了头。 顾北爵这么一喊,她是真的觉得,大家是一家人了。 “走吧!” 顾北爵像是看出来了流星的想法,哈哈大笑了几声,走在了流星的前面,流星也跟着轻笑了一下,大步走到顾北爵的身边。 两人还没有靠近大殿,就听到了一阵打斗声。 “那个人,好像是燕卿!” 流星和顾北爵躲在一旁,看着前面打的不可开交的几人。 一个身上穿着一身黑袍,脸上带着面具,身上还缠着好些条蛇。 另外两个,就是那双生护法! 以一敌三的那个,便是燕卿! 流星和顾北爵不知道那个穿黑袍的是什么人,但是那浑身的妖气,一看便知道不是天界的人。 至于那双生护法,流星下意识的看向顾北爵。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下了心来。 “燕卿再这么打下去,肯定会输的,我们还是赶紧去帮忙吧!” 顾北爵迟疑了一会儿,眉间皱的都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了。 如果让燕卿还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到时候被长垣的人抓了去,他们还是要想办法救他,不如现在就出手,反正长垣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恩!” 流星拿着万妖鞭,跟着顾北爵一起冲了出去。 流星和顾北爵这么一出来,那三人也是一愣。 “哟,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 那个穿黑袍的男人邪魅一笑,脸上像是画了京剧中白脸的油彩一般,声音婉转,有高有低。 却不会让人听着奇怪,像是在唱戏一般。 “双生护法不如摘下面具,反正我们也知道你们是谁!” 流星没有理会那个黑袍男人,扭头看着那双生护法。 季流枫呵呵一笑,便将戴在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看着流星说道:“木流星,你们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竟然都打上了天界来了!” 听着像是在夸人,可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嘲讽。 另一边站着的顾北楠,双手动了动,最后还是将面具摘了下来。 “好久不见……流星姐……哥……” 顾北楠的表情冷的就像是一块冰,比起那费林的寒冰还要再冷上几分,让人心里疼的难受。 顾北爵看了她一眼,现在确定了她真是双生护法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好久不见,北楠。”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顾北爵的语气也十分冷淡,顾北楠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旁的季流枫像是十分喜欢见到这个场面一样,挑着眉毛笑了笑。 倒是那个黑袍男子,因为不清楚顾北爵和顾北楠之间的事情,再加上性子有些急躁,广袖一挥,飞出来三条黑色的小蛇,每条蛇头都是三角形的,朝着顾北爵三人飞来。 那黑袍男子原以为,就算不能咬伤他们,那也能打在他们的身上吧。 谁知道,那黑蛇还没有靠近顾北爵他们身边两米,就被顾北爵大手一挥,打了回去。 男子收起那黑蛇,冷哼了一声,画着油彩的脸也有几分难看。 “护法,天君派我们过来,是将他们击杀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哥哥妹妹的相认的!” 语气拔高了几分,也有些不满。 顾北楠看向那个黑袍男子,眼神带着不满和威胁,让那男子还想要说话的嘴立马闭上了。 “你说的没错,天君的命令,是让我们将顾北爵、木流星,和天界叛将燕卿击杀于此!” 说着,顾北楠就拔出双刀,朝着燕卿过去了。 流星和顾北爵,她一个也不想动手。 反正还有另外两个人在,那她就对付燕卿好了。 她是这么想的,可不代表顾北爵也是这么想的。 眼看着那双刀就要和燕卿的长刀对上,却被一杆金枪挑开。 顾北爵手持金枪,挡在燕卿的面,一双眼睛看着顾北楠:“你的对手……是我!” ------题外话------ 五千一章!我又回到了五千一章了!好了,我要去睡觉了,起来了再继续!耶耶耶! ☆、第三十四章、顾北楠之死 顾北楠望着顾北爵,手中的双刀都有些拿不稳,脚步微微踉跄。 “我……” “怎么?不敢吗?” 顾北爵眉头紧蹙,北楠是他的心魔,也只有他自己来面对。 “敢!怎么不敢!” 顾北楠挥着双刀,双刀密的像是一张网,纵使顾北爵的金枪再快也不能靠近她半分。 可是,顾北楠这么做也只能拖住顾北爵,她下意识里也不想要和顾北爵动手,更不想自己伤到了他。 “北楠,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起是长垣的人的,但是我还是把你当做妹妹。身为哥哥,让你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是我管教不严。那些被你夺去魂魄的人,是我愧对他们!” 顾北爵看准时机,将金枪压在双刀之上,还在金枪上施了几分灵力,顾北楠根本就不能将双刀从金枪下抽出来。 “北楠,回头是岸!” 顾北爵还是希望这个妹妹能够回到从前的模样,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绝对不相信,顾北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顾北楠皱眉,原本让顾北爵十分熟悉的脸,也有些陌生了起来。 “什么回头是岸?我告诉你,你妹妹早就死了,她在三岁那年就已经死了!我只是占用了她的肉身而已!” 顾北楠这话一出,顾北爵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恍惚着。 趁着这个机会,顾北楠将双刀抽了出来,咬着牙,就要将刀砍在顾北爵的身上。 眼看着刀刃就要在顾北爵的身上了,顾北爵不知怎么的,一个诡异的步法躲开了。 “北楠……其实已经死了?” 顾北爵抬头,一双犹如死水的眼睛,看的顾北楠心里发慌。 尽管如此,还是咬牙道:“没错!她早就已经死了,她是个短命鬼!” 也不知道是那里触动到了顾北爵脑子里的某根神经,只见顾北爵的金枪像是颤动着一般,还十分有规律的颤动,像是心跳一般。 一声高过一声的龙吟,让顾北楠心里直打颤。 她知道天君派了穷奇下到那悬崖之下,当时她也以为顾北爵是死定了的。 没想到,顾北爵竟然活着回来了。 还带着一身的杀戮和死气。 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顾北爵竟然从一个凡人,一跃成为了天神。 金枪和双刀碰撞在一起,那双刀竟然直接从中间断了。 像是被什么利器砍断的一样,断口十分平整。 “北楠……” 顾北爵的口中不停的念叨着顾北楠的名字,自己真正的妹妹已经死了,他竟然都不知道。 就是在妹妹三岁那年,他们成为了孤儿,无父无母,受尽了世间的白眼。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去孤儿院,有瓦遮头,也不会经常饿肚子。 可是,那个时候是顾北楠的小手拉着自己说,不想要去孤儿院,因为去了孤儿院,或许会和他分开。 他们已经没有了父母了,就不能再分开了。 幸运的是,顾北爵天生就是个练阴阳术的好料子,虽然一开始是被周彦生那样的人带回了家,但是后来还遇见了像萧老这样的好人。 在认识流星之前,顾北楠就是他的所有精神支柱。 现在,因为眼前的这个和顾北楠一模一样的人的一句话,顾北爵的整个精神支柱都崩塌了。 顾北楠早就已经死了? “北楠是怎么死的?” 顾北爵大吼,手中的金枪一甩,枪尖闪着光,正好抵在了顾北楠的脖颈处。 只要顾北爵稍稍的用力,那金枪就会刺破顾北楠的喉咙,割破她的大动脉。 顾北楠也被顾北爵这个样子吓到了,颤抖着声音说道:“饿……饿死的……” 她都不敢低头,好像一低头就可以感觉到那枪尖在皮肤上滑动。 顾北爵冷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顾北楠,还是在埋怨自己。 “竟然是饿死的……竟然是饿死的!” 顾北爵闭着眼睛,金枪朝着前面一用力,却只是割断了顾北楠的一缕头发。 “你既然占了北楠的身体,就不要在用北楠的身体做坏事了!你的双刀已毁,不如就现在放手吧!” 他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算是也感谢了顾北楠这么些年来,也给过自己的亲情吧。 可是,顾北爵让步了,不代表顾北楠同意。 手上的双刀虽然断了,却还是一把利器,趁着顾北爵收回金枪,高高跃起,双刀直逼顾北爵的脖颈。 “噗!” 武器刺入身体的声音。 顾北爵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双眉紧蹙,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北楠身子一软,手中的双刀也掉落在地上。 身子被顾北爵抱住,金枪也从胸口掉落了下来。 “这些年,你真的对我很好,还有流星姐,她也对我很好。你们都是好人。” 顾北楠胸口的那朵血花越来越大,将她的白衣染红,胸前一大片的血迹。 “我第一次跟着季流枫去夺取别人的魂魄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一直都是以正道为己任,我们动静这么大,总有一天会惊动你的。” “天君让我诈死,这样才能更好的为他做事,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到处找我!” “后来,你和流星姐的名字传到了天君的耳朵里,天君本想派我们来将你们的魂魄也夺走,可是却被慕云打乱了。” 顾北楠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讲话也越来越快,好像自己再不讲完,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事实也正是如此。 金枪和擎阳剑一样,在金枪之下,也不会有活口。 “那个时候,我是送了一口气的。这样,我就不用去夺取你的魂魄了。可是……为什么你们要管那么多?你坠崖回来之后,我就已经猜到了今天的这个下场,我的这个结局……但是,为什么结局明明猜到了,我经历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伤心呢?” “哥……我好痛,伤口好痛……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摔跤了,你会为我照看伤口,还会安慰我,让我不去注意伤口的疼痛……可是哥,我现在好痛,我的心好痛!” 顾北爵抱着她,他能够感觉到顾北楠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慢慢的流失,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嗓子堵得好疼好疼。 尤其是听到顾北楠在喊着自己“哥”的时候,说着自己“好疼”的时候。 他的心也跟着抽动了几分。 “哥……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我自找的。你好好对流星姐,不要再和天君斗了。他的禁术已经练成,你们不是那么多阴阳师和驱魔师的对手的,赶紧回去,找一个没人能够找到你们的地方,不要理会这三界的事情,和流星姐好好的过日子!” “还有,帮我和流星姐说声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顾北爵摇摇头,又点点头。 血红的眸子满是血丝,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北楠……你是我妹妹……北楠……” 顾北爵抱着顾北楠,她的体温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越来越无神。 最后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天空。 “北楠!” 顾北爵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流出眼泪,但是心疼得厉害。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妹妹,却也是他疼爱了十多年的人,现在死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心也好疼。 流星一边应付着季流枫,一边也不忘看着顾北爵这边。 见顾北楠已经死了,她也不是很好受。 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的,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一心沉浸在顾北爵坠崖的阴影之中,或许还会和这个小姑娘的关系更好一些。 “哼!那个不中用的东西!还真是动了真感情!” 季流枫当然也看到了这些,嗤笑了一声,对于顾北楠的死,半点惋惜也没有,就连一点悲伤都没有。 “你们不是双生护法吗?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难过吗?” 流星怒斥,这个季流枫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哪又怎么样?双生护法,那也只是为了天君做事而已,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季流枫使得是飞刀,流星身边无数的柳叶飞刀盘旋,万妖鞭在周身护出一道保护圈,让飞刀难以近身。 只是,再这么下去也没有办法。 顾北楠已经死了,燕卿那里对付的那个男子也渐渐处于弱势,燕卿再过上一会儿便能取胜。 流星这边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当下便抽出擎阳剑,随手挽了几个剑花,便将那些飞刀打落了下来。 “季流枫,现在就让你看看,姑奶奶的本事!” 流星本来就因为这个季流枫骗了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他还当着自己的面嘲讽顾北楠。 虽然没有听到顾北楠说的所有话,但是还是听到了只字片语的,现在季流枫这么说话,她也实在是忍不下去。 飞刀被打落,季流枫也吃了一惊,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什么武器了,而流星还有一把擎阳剑在。 见状不对,季流枫就要逃跑。 可是,他跑的再快,也跑不过流星的剑气。 剑气中夹杂着灵力,季流枫的后背,一下就中了剑。 伤口冒着白烟,还发出“滋滋”的声音。 流星见他脚步慢了下来,几个跃步,冲到了季流枫的身后,擎阳剑穿胸而过。 剑尖滴落鲜血,季流枫这是真的死了。 双生护法一起携手,或许流星和顾北爵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双生双生,顾北楠一死,季流枫还有什么作用? 流星这边处理好了,燕卿那里也把那个男人收拾的差不多了。 既然这里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直接去找长垣算账了! 这么多事情,都是长垣的一己私欲,他也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题外话------ 嘤嘤嘤~明天就大结局了~ 我好舍不得啊! 为啥别人的文大结局前都要请假呢? 我觉得,这样直接写完挺好的。 我这样不吊你们的胃口,是不是棒棒哒? 最后帮朋友题外一次。 《王牌军医重生十六岁》 这个文之前题外过的,感兴趣可以去瞅瞅~ 我还会有番外的!不着急啊~么么哒~ ☆、第三十五章、大结局 上 将双生护法还有那个男人打败之后,三人便朝着那天界的大殿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到天界大殿,三人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安静的有些奇怪?” 燕卿站定,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流星和顾北爵也停下了脚步。 确实是犹如燕卿所说,这里实在是安静的有些不对劲,这天界虽然戒律森严,不能大声喧哗,比不上妖界那样热闹,但是也不至于安静成这个样子啊! 一点生气都没有。 “不对……” 流星看着四周,她不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天界没有生气,但是遍布了死气。 这是只有鬼魂才会有的气息。 这点,只能说明,在这附近,到处都是鬼魂。 “看来,长垣的禁术是真的练成了!” 顾北爵迅速靠近流星,燕卿也一同靠近,三人背靠着背,望着四周。 这里是大殿外,两边空旷,也根本就藏不了人。 只听见大殿的门吱嘎一声响,像是有无数的东西蜂拥而出,挤挤攘攘。 从大殿之中冲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些被长垣控制了的阴阳师和驱魔师。 虽然流星已经做好了会和这些人对上的准备,可是看到了这么多的阴阳师,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愣住了。 冲出来的魂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真不知道长垣是废了多少心思弄到这些魂魄的。 “流星,你和燕卿进去找长垣,这里交给我!” 顾北爵大步走上前,挡在了流星面前。 流星睁大了眼睛,这么多魂魄,还都是阴阳师和驱魔师的魂魄,灵力也都还在,顾北爵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吧!我没事的,长垣这是在用缓兵之计,让这些人来拖住我们,他才有时间安排后面的事情。你们最好现在就过去,晚了的话,还会更加棘手!” 流星见顾北爵说的肯定,便点点头,准备和燕卿一起闯进那大殿之中。 顾北爵既然能够一招打败龙众,流星也能够稍稍的放下心来。 金枪横扫,灵力释放出一大股的拨动,将那些近身过来的魂魄打了个魂飞魄散,稍稍远一些的后退了好几步。 “就是现在!快点!” 顾北爵抵抗着那些阴阳师的灵力,虽然他们已经被长垣控制了,没有神智,但是一个个还都是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灵力阵法,一个个使得十分精湛。 更有甚者,手里还拿着自己生前带有灵气的武器。 顾北爵皱眉,难怪这种术法被列为了禁术。要是再有多一点的人修炼,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金枪发出阵阵龙吟,顾北爵的一双眼睛也泛着红光,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 可是,顾北爵就算是再厉害,也禁不住这样的车轮战术。 倒下了一批,又立马上来一批,顾北爵看着只增不减的魂魄,心里也一阵犯急。 他不是担心自己这边不能将这些魂魄打败,而是担心自己这边的事情,会影响到流星。 如果流星还是一心挂念着自己的安危的话,就不能好好的对付长垣。 既然如此,他也就只能用尽全力,让流星没有后顾之忧! 他能够感受到金枪中的律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他的身后,还有流星! 想到这些,顾北爵就感觉浑身又充满力量,每挥动一枪都更有力量了。 这些魂魄在他的眼中,也似乎没有那么的棘手。 他是天神,有他的责任,这是他答应了苍云的。 他是流星的丈夫,有他该做的事情,这是他承诺了流星的。 这边顾北爵还在那一堆的魂魄之中杀敌,那边的流星和燕卿也已经冲到了大殿之中。 流星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见到长垣,这个已经和她对抗了这么久的敌人。 大殿之上,坐着一个男人。 身上穿着华贵的龙袍,四爪金龙盘旋在胸前,旁边绣着祥云朵朵,不怒自威。 腰间的玉带被扯到了最长,才勉强的将那个将军肚圈住。一头长发被金冠束起,唇上长着两撇胡子,整齐的垂在了下巴。 “木流星!” 长垣眯着眼睛,看着流星。 那些人果然没有说错,这个木流星和墨儿确实长得很像很像。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加快这些事情的步骤。若是她身上的神之力量全部觉醒,自己做的这些就全部都白费了! 他筹划了这么多年,从当上这天君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划着这些。 这是天界的希望,也是天界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着手做的事情。 只是他的父君,上任的天君夜若,不思进取,和一个女人厮混在了一起!竟然将天界这么重要的东西抛在了脑后。 他的哥哥,原本要成为天君的人,竟然想着要三界就此和平下去!只想守着这个小小的天界! 他不能忍,他要当这三界的霸主,他和那两个废物不同! 他注定,是这三界的霸主! 在这之前,他还有一块绊脚石,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那就是木流星! “旁边的……是燕卿?” 长垣捋着唇上的胡须,神情十分惬意,似乎不知道流星和燕卿的来意一般。 悠悠哉哉的模样,让流星谨慎了几分。 长垣不会就这么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准备。 他现在这样,就说明,他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多谢天君还记得燕卿,这次燕卿过来,是想要为慕云讨回一个公道的!” 燕卿走上前一步,看着长垣,虽然看着恭敬,但是两侧的双手却用力的握成了拳,恨不得现在就冲上狠狠的给长垣一拳。 “慕云?慕云又是谁呢?” 长垣是真的不知道慕云是谁,他只知道若水,却是不知道慕云的。 “慕云……慕云就是若水啊!” 燕卿看着长垣,一双鹰眼盯得长垣都有几分瘆的慌,像是随时会变回真身,飞扑上来扯下自己的一块肉一样。 这么一想,长垣还真的有几分害怕燕卿的这双眼睛了。 “原来是妹妹!你要讨回什么公道?” 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他也不需要伪装什么,倒不如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你当初要慕云做的那些,不是承诺了她,出了事情会保她一命的吗?那为什么那天你就这么看着她被木流星活活打死?” 原本以为长垣会有所解释,谁知道他还哈哈大笑起来:“燕卿,这件事情你竟然还来找我算账?你的仇人不就站在你的身边吗?难不成你忘记了若水是怎么死的吗?木流星的手段那么狠辣,慕云死的时候一定痛苦万分!” 流星一愣,自己杀慕云的时候,这个长垣是肯定在的,不然他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竟然还来找我讨公道?你的仇人就在你的旁边!” 长垣又重复了一句。 只是这句,像是什么催眠曲一般,燕卿一听,竟然全身瘫软了下来。 流星看着燕卿的动作有些不对劲,手中也默默抓着万妖鞭,做了一些准备。 燕卿忽然一个转身,手中的长刀分成两截,白色的刀刃划过流星的外衣。 “哧”的一声,流星的衣服下摆便少了一截。 “燕卿,你醒醒!” 燕卿的双眼无神,那像是雄鹰一般的眸子里一点光彩都没有。 长垣坐在大殿之上,看着燕卿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着流星说道:“你不用喊了,他现在已经被我控制了,是我手掌心里的一个傀儡而已!木流星,你以为你有了擎阳剑,有了神力就可以和我抗衡吗?我告诉你,凡人永远都是凡人,你们就像是地上的蝼蚁,本君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你们碾死!” 流星一边躲着燕卿的双刃,一边观察着四周。 长垣不可能只靠着燕卿一个人的,这大殿里一定还要别的准备。 或许,他现在只是想用燕卿来测出流星的真正实力,而不是真的要燕卿来对付她。 “是吗?那你就好好的看看,一只蝼蚁,是怎么将你从这天界的神位之上拽下来的吧!” 想要对付长垣,那就要先将燕卿打倒。 顾北爵还在外面一个人孤军奋战,她不能在这里想着要如何将燕卿喊醒,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将燕卿打败! 好在的是,燕卿虽然被长垣控制了,但是现在的燕卿也不是流星的对手。 流星将一根万妖鞭舞得飞快,燕卿的双刃根本就不能追上流星的速度。 流星一个横踢,将燕卿一下绊倒,随后又立马用万妖鞭将燕卿缠住,手中的双刃被流星两脚踢开,一个手刀劈在他的后劲处。 见燕卿已经晕了过去,流星将燕卿放在了一边休息,然后又朝前走了几步,一双眼睛直视长垣。 “你还有什么本事,就尽管拿出来!长垣,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长垣却笑着,不停的拍着手:“你还真是有两下子!本君的末日?本君倒是想看看,接下来,你还要怎么猖狂下去!” 长垣又拍了几下手,从大殿的后面突然冲出来一大群的魂魄。 前面走的那些人穿着古装,流星还都不怎么认识。 可是走到后面,渐渐的是民国装,然后是现代装,流星也渐渐的有了一些印象。 站在最后的两个人,让流星险些站不稳。 这些人,不都是木家的先祖魂魄吗? 最后的两个人,一个是木流云,一个就是流星的父亲! ------题外话------ 我的天!我好舍不得!谢谢大家的支持!还有今天的票票! 今天我上手机推啦! 好开心啊! ☆、第三十六章、大结局 下 “这可是你木家的所有先祖……不对!第一任就是你自己,要不是那个什么北洛仙翁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你是什么擎阳的有缘人,硬是将你从地府救了出去,还用法力将你隐藏了起来,不然,你早就是这里面的魂魄之一了!” “不过,你也是注定要如此的!不然,你也不会又投胎到了木家!哼!木流星,你就认命吧!” 也不知道苍云是怎么算出来的,竟然把木清会转世之后的命数也算了出来。或许是,他猜到了自己后面想要做的事情。不然,他没有理由去帮着一个根本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木清! 只可惜,苍云死在了古战场的悬崖之下,所有的事情,就只有他自己能够知道了。 长垣笑着,他现在倒是想看看,木家这些死鬼,有没有这个木流星厉害。 他也想知道,流星会不会对这些人动手。 这些,她一直看的十分重要的亲人。 流星呆愣在那里,她现在终于想通了为什么木家会有那个诅咒,还有那个所谓的使命。 这些都是长垣的阴谋。 木家的人不是不能投胎,而是被他关押在地府。 木家的人不是有一个所谓的早早离世,而是长垣的人安排的,将木家的人魂魄夺去。 这些都是长垣的阴谋。 他要木家的人为他修炼术法,去打开所谓的冤孽锁。 “所以,冤孽锁不存在,木家的诅咒不存在。木家的人之所以不能投胎,而是都被你抓住了是么?” 流星握着万妖鞭的手越来越紧,虽然那个答案已经很明了了,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木家竟然被长垣捉弄了这么久,被长垣看了这么久的笑话! 长垣依然坐在那个高台之上,捋着嘴唇上的胡须,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是啊!你现在明白了?” 流星只感觉愤怒之火就将她的心燃烧,她的所有理智也全部焚烧殆尽。 现在,她只想要将长垣踩在脚下,只想要为木家报仇。 这些人已经都被长垣控制了,她当初一心想要解开木家的诅咒,将木家的魂魄全部救出来。可惜,现在要食言了! “对不起……对不起……” 流星冲到那木家人所有的魂魄之中,一条万妖鞭甩的飞快,直接打散了不少魂魄。 她认得,刚才的那个,在族谱上,是她的太叔公,还有之前的那个,是她的一个奶奶。 还有很多很多。 “木流星,亲手杀了亲人的感觉好受吗?” 这就是长垣想要的结果,这也是他精心安排的。 结果,他十分满意。 因为,不管是流星杀了木家的那些人,还是木家的那些人杀了流星,都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流星这边已经不再受她的控制了,那些被长垣控制了的木家人,争前恐后的朝着她扑过来,她熟悉的那些符咒,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流星咬着下唇,她真的不想要这样。 但是,不行! 如果不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够阻止长垣了。 而且,顾北爵还在等着她,等着她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 流星正准备抽出擎阳剑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个人抓住了。 “星儿,是我!” 木流云站在流星的身边,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木家竟然是长垣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且这颗棋子一当就是几千年,现在还成了长垣对付流星的重要武器。 “姐姐……” 流星忽然觉得眼眶一酸,还好,还有木流云认识她。 她都觉得,再这么杀下去,自己都不是木家人了。 “我有办法将他们唤醒!” 木流云低着头,生怕呗长垣看出来什么,双手抓着流星,像是要和流星打斗一般。 说话的声音极小,也只有流星能够听得到。 “什么办法?” 流星知道木流云是自己受了伤之后莫名其妙的恢复了意识,如果木流云可以恢复,那是不是说明,其他的人也可以? “流星,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木家,我有办法!” 木流云皱眉,然后装作被流星打到了一边,又拉着身边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辈分的木家魂魄冲了过去。 “用降魔杵刺他的心口!” 木流云靠在流星的耳边说道。 流星虽然不解,还是抽出了降魔杵闭着眼睛刺在了那个魂魄的心口。 说来也奇怪,那个魂魄不仅没有散掉,瞳孔里闪过一道光,然后眉目清明。 “你是谁?” 那个男人皱着眉,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正气,流星大惊。 长垣花费了这么久时间修炼的禁术,降魔杵一刺就能破解了? 木流云看出来了流星的不解,站在流星的身边,既然流星能够解开木家的禁术,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再隐藏,可以正大光明的以木家人的身份站在长垣的面前。 “星儿,这降魔杵是木家世代相传之物。还有那碧玺,更是木家的家传宝物,这两样东西里藏着木家的所有命数。” “能够解开这禁术,碧玺是最重要的!” 木流云看着长垣,脸上洋溢着笑容,那笑容深深的刺痛了长垣的眼睛。 “长垣天君,你应该不知道,那碧玺是木家家主木清的孩子在他师父手中得到的,而那位师父你知道是谁吗?” 长垣黑着一张脸,咬牙道:“北洛仙翁!” 北洛仙翁既是苍云。 流星这下才明白了,苍云那个时候说的,看自己的选择是什么意思了。 是杀木家人,还是不忍动手,被木家人所杀。 如果自己心中有大义,便会动手。 如果自己太重情,便会甘愿死在木家这些魂魄的手中。 苍云就是想看自己到底是如何选择。 是大义,还是重情。 只是,流星两样都选择了。 为了大义,她可以咬着牙去将木家人的魂魄打散。 但是,她就是重情,所以才要如此。 木家这么多年,为了或许不仅仅只是一个所谓的冤孽锁,还有一个诅咒。 在这阴阳一界这么多年,木家的人心中早就有一个正道! 流星亦然! “没错,就是北洛仙翁!他为了保护这个秘密,所以将碧玺的所有记录都销毁。很不巧,我正好在你的天界查到了这些。” “天界的书阁之中有碧玺的记载,但是你或许是忘记了鎏御碧玺这个的东西,所以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木家手中,还有碧玺的存在!而仙翁更是为了这些,将碧玺和降魔杵分开,像是两个单独的东西,先后交给了木家。” “长垣天君,你机关算尽,却忘记了老天有眼!” 木流云说的慷慨激昂,她这些日米需 迷 言仓 土云子里在天界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被天界的人发现了。 好在,她这些日子里的小心,都是有结果的! 木家有鎏御碧玺在,就可以恢复神智。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能够威胁流星了! “星儿,降魔杵交给我,我会帮你将木家的人恢复神智,你去对付长垣!” 木流云从流星的手中拿过降魔杵,眉头微皱,但是很快的又舒展开来。 流星一开始还有些不同意,那把降魔杵不像是木流云那个时候用来对付自己的降魔杵。 她现在是灵体,碰上降魔杵,流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不过,看她神色,似乎没什么异样,便没有再去想什么。 点点头,对着木流云笑道:“好!姐,你也要小心!” 流星只觉得心间暖暖的,有亲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好! 转头看着长垣,抽出擎阳剑,剑尖直指长垣。 “现在,我们就来好好的算一算帐!” 长垣觉得四肢像是没了力气一般,看着流星冲了过来,竟然也不躲。 他算计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被人算计在了里面。 他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临门一脚了,还是出了岔子! 所有的变数,就是北洛仙翁,就是这个所谓的擎阳后裔,木流星! 眼看着那擎阳剑就要刺在了长垣身上,他还是躲了开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长垣看着下方,一个又一个恢复了神智的木家人,还有门外被顾北爵拖住了的那些阴阳师。 心中大怒,他的万年基业,难道就要毁在这两个人手中吗? “不相信?我现在就让你看清楚,你最后的下场!” 流星挽出剑花,擎阳剑的剑风扫向长垣,长垣身上的龙袍上沾满了血迹。 尤其是胸前的那条金龙,眼睛都被鲜血染红,没有半点王者之气,也没有仙气,有的只是一身妖气。 神龙变成了妖龙! 长垣想要抵挡,但是他的灵力都用来修炼了那个禁术,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最重要的是,他的所有信心,全被流星打破。 就像是一只没有了傍身老虎的狐狸,狼狈不堪。 “长垣,你为了一己私欲,害了木家这么多年,害死了墨儿。还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你就一点悔意都没有吗?都说神仙是慈悲心肠,你的心肠都被狗吃了吗?” 流星怒斥着。 现在的长垣,说难听点。流星就像是骂孙子似的,他都没敢还口。 没有了威胁流星的工具,也没有了他的基业,想要一统三界的梦,已经碎了。 “你杀了我吧!” 长垣抓着擎阳剑,朝着自己的胸口拉去。 梦碎了,他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可是,流星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木家这么多年的债,他还没有还! 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他。 适合他赎罪! 抽出擎阳剑,也不知道是不是剑刃太过锋利,竟然将他的十根手指头全部砍断了。 长垣大喊了一声,疼得在地上打滚。 “哼!就你这样,还想着当三界之主?” 流星嗤笑,她没有想到,让她那么头疼的长垣,竟然只是这么个货色,还真是白让她和顾北爵忧心这么久了。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我会让你终日活在忏悔之中!” 万妖鞭一挥,长垣就被流星捆住了,还被扔在了一边。 流星这边已经全部解决了,木流云那边也已经差不多了。 毕竟到了后面,那些恢复了神智的木家人还会帮着木流云抓住那些人,只要木流云用降魔杵刺在他们的心口处就好了。 流星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木流云的不对劲。 握着降魔杵的那只手不停的滴落鲜血,木流云的脸色也十分恐怖,白的都像是透明了一样。 “姐!” 流星冲到了木流云的身边,将降魔杵夺了过来。 “姐,你这是……” “星儿……” 木流云温婉的一笑,在流星的记忆里,木流云从来没有这样的笑过,像她最喜欢的白茉莉,温婉可人。 “姐姐,这次好像是真的要离开了。星儿你要幸福,要把姐姐的那部分也活下去。” 木流云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却被旁边的一个男人扶住。 “爸……” 流星只觉得喉咙梗的难受,她曾经想过,如果她解开了木家的诅咒,是不是就能够全家相见一次。 这个梦,实现了。 可是,流星心里却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云儿,星儿,你们都做的很好!父亲很开心,有你们这样好的孩子!” 流星的父亲长得十分儒雅,流星和木流云的眉眼与他十分相似。 尤其是木流云那一身的气质,更是与他如出一辙。 “可是……姐姐她……” 流星蹲在木流云的身边,三人旁边站着一大圈的木家人。 “星儿,以后木家的责任便不是打开冤孽锁,而是守正僻邪,你能做到吗?” 木流云的脸色越来越差,看着流星的眼神也几度迷离。 “能!姐,你不要离开我!” 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一开始以为木流云死了的时候,流星哭了很久。 这次,是亲眼看着木流云魂飞魄散,她真的做不到。 “姐姐从来都没有离开,只是活在了……星儿……的……心里……” 木流云最后一句说完,魂魄崩散,化作了繁星,像极了她们姐妹俩靠在一起的时候,看着的那片星空。 “姐!” 流星大喊,这次的分离,就是再也不能相见。 她真的化作了天上的星星,再也不会回来了! 木流云离开之后,流星还是跪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滴落。 顾北爵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流星的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她跪在地上,哭的气都喘不过来。 在流星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长得与流星有几分相似。 “顾北爵,姐姐她再也回不来了!” 顾北爵蹲下身子,抱着流星。 流星感觉到了顾北爵的气息,满是鼻音的扑在了顾北爵的肩窝,抓着他的衣服。 “她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以后到了晚上,她就会看着你!” 顾北爵拍着流星的背,像是哄着哭闹的孩子一般。 声音轻柔,动作也放轻了许多。 流星的父亲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安慰了不少。 虽然木流云灰飞了,至少流星是幸福的。 转身看着身后的木家人,望向背对着自己的流星:“星儿,你要记得你姐姐的话,带她好好的幸福下去!” “木家从此再也没有所谓的诅咒,你也要代替我们这些老骨头,好好的活着!为自己活着!守正僻邪,不忘本心!” 流星飞快的转身,姐姐已经走了,现在连父亲也要离开吗? 流星的父亲看出来流星的意图,大手一挥,一道结界挡在流星的面前:“我知道,这结界阻拦不了你。但是,父亲真的要离开了!这次,我也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星儿,好好活着!” 流星还想追上去,只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流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家里。 “你醒了?” 床边坐着的顾北爵见流星醒了,抓着流星的手,担心的看着她。 “我父亲呢?” 流星坐起身子,她昏了过去,那父亲是不是已经走了? “木伯伯已经离开了,流星,他是魂魄,始终是要投胎的,这是轮回!” 顾北爵看着流星,就怕流星还是想不开。 只听见流星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知道,我就是接受不了……” 看着木流云灰飞烟灭,看着父亲去投胎,她怎么去接受? 心中挂念了那么久的人,看了几眼便离开了。 “那就慢慢来,还有我陪着你!” 顾北爵将流星拉进怀里,这次,他是真的心安了。 事情尘埃落定,纠葛也全部弄清楚了,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了,像这世界上的普通男女一样。 可是,流星却想起来了一件事。 “喂!顾色狼,是不是你把我打晕过去的?” 当时是后脖子疼,那个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只有顾北爵,除了他,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难不成是被她绑成了粽子似的长垣跳起来将她打昏的? “额……” “我告诉你,你别不说话,你脸上写的一清二楚!今天,给我回你那里睡去,不准呆在我这里!” “哎哟,不要嘛!亲爱的老婆,我打那些阴阳师打的好累好累的!” “不行!回去!胆子肥了啊,都敢动到姑奶奶的头上去了!” 房间的门虽然是关着的,却还能够听见流星怒吼,还有顾北爵撒娇的声音。 流星实在是搞不懂,堂堂天神,怎么撒起娇来比那些小孩子还有腻得慌? 离A城千里之外的烈火地狱外,一只巨大的老鹰盘旋在古战场的上空,然后在烈火地狱的结界前停下。 “长垣,里面的滋味可还好受?” 燕卿没有想到,流星竟然是想要将长垣关在这烈火地狱之中。 确实,这三界里,也只有这烈火地狱能够让长垣好好的喝上一壶。 烈火地狱中的长垣不复当初威风凛凛的天君模样。 一身龙袍也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脚踝上还帮着一个铁索,铁索的另一端是一个巨大的铁球。 头发乱的像是鸟窝一般。 “燕卿,你若是放了我,我还让你当天界的战神将军!” 长垣不能离开,这烈火地狱或许只有苍云知道怎么离开,但是他已经死在了悬崖之下。 扯着嗓子,希望能够让燕卿将他救出去,只要他出去了,他还是天界的天君,还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 “哼!” 燕卿嗤笑一声,化作雄鹰的模样,扑闪着翅膀:“我是按照天神的命令看守你的!长垣,你还是好好的呆在这烈火地狱里吧!有这心思,不如想想如何对付里面的烈火噬肉鸟!” 说完,便扑闪着翅膀离开。 只留下长垣无休无止的呼救声,还有对着流星求爷爷告奶奶的认错声。 ------题外话------ 我好舍不得啊~就大结局了~ 还有番外,不要紧!幸福生活,精彩继续! 感谢大家对鬼眼的支持,流星和顾北爵的婚礼,还有幸福生活,还有小流星,都会在番外里记录哦!大家记得观看! 虽然我觉得,结尾有些草率了,但是这是二斤真的十分认认真真的写完的第一本文! 也十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 现在,二斤的新文《僵尸萌妃来袭》已经在连载咯! 和鬼眼类似,但是比鬼眼轻松~大家喜欢的可以去看看! 不要气我而去~嘤嘤嘤~ 以后,二斤负责好好写文,大家负责支持我就好了~ 更多感言,二斤会在公告里好好的煽情一把的,大家不要忘记看哦! 还有番外~幸福满满的番外~ 明天送上!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