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魅莲 BY:辛嘉芬 花艳离是魔界有名的狐魅妖精, 听说他还练了一种专吸男人精气以提升功力的妖法, 当身為仙人的谈若冰知道自己必须倚靠这妖来解毒时, 心裡是千百个不愿意,寧可自己中毒身亡, 不料花艳离竟设计逼他,强让自己抱了他的身子, 自此,他视花艳离為放荡的妖,只谈情欲不谈感情 然而,越是相处,他却越觉得自己离不开那妖精…… 花艳离幽幽一叹,「仙与妖的差别就这麼大吗?」 他说著,眼神落到谈若冰身上。 谈若冰只觉心中不安稳地狂跳,不敢与花艳离对视。 「你呢,你也看不上我是不是?」 谈若冰猛然一怔,与他视线接触,想不到他竟问得这样直白。 『我与你……本是不可能。』他有些艰涩地说。 他不能违背原则堕入魔道,他们註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可真是狠心啊。」花艳离笑了笑,再不言语。   楔子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间三界共存——   修仙者、仙人的清玄境所在,人界,再加上妖魔鬼怪横行的魔域。   三界各秉礼法,其中,清玄境仙人守护人间,若有妖魔作祟,便会入红尘斩妖除魔。   而千年前仙魔一战,魔域元气大伤,天地间正气盛行,人世间平和了数百年无事。   然时光流转,一切又开始转变……   第一章   烟尘飞扬,本该幽静的竹林间,一条巨蟒在林中穿梭。   一道白光闪过,巨蟒眼见要被劈到,忽然卷过尘土,在诡异蓝光中倏然变身,狼狈的化做人形,躲避白光的袭击。   那道温润的仙光渐渐隐灭,烟尘中隐隐现出一个身影。   白衫飘飘,清淡冷冽。   那蟒妖忽然跪下,「仙人饶命!不要收了小妖,小妖五百年修炼不易……」   他一面说,一面注意着仙人的神色,那张脸上并无表情,但也未再进一步收他元神。   他窃喜,抓住这不可错过的机会,一道黑气从口中吐出,直射仙人命门。   白衣身影轻易就避了开来,那仙人眸光一冷,手中显现一道光芒,一弹指便精准射向蟒妖。   「啊!」   一声惨叫中,蟒妖倏然倒地。   白衣仙人薄唇微动,冷峻的声音从唇畔溢出,随着咒语,那蟒妖的身体痛苦扭曲,最后焚烧,幻化成一颗黑色的珠子,闪着诡异光芒。   仙人衣袖一挥,白色身影也消失在茫茫烟尘中,犹如一切未曾发生。   清玄境   白色身影经过之处,都有仙人朝他行礼。   「绝尘公子。」   「公子。」   白衣仙人神情如往常一般淡然,径自走到位于仙境深处,清玄境仙帝的大殿。   「若冰拜见师父。」仙雾袅袅的室内,白衣仙人躬身行礼。   「你回来了。」威严的声音响起,大殿内出现一位身着紫衫、面目清俊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清玄境现任仙帝,云千寞。   而白衣仙人则是他的大弟子,谈若冰。   「蟒妖已经伏法,这是他的妖珠。」谈若冰将妖珠呈上。   云千寞微微一笑,「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衣袖挥过,那诡异的妖珠顿时消失在空气中。   「若冰,这件事已然了结,为师现在有另一件事交给你去做。」   「谨导师父指示。」   云千寞看着自己得意的弟子,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最近觉得身体怎么样?」他问。   「还好,弟子受得住。」谈若冰淡淡回答。   「你体内的仙气与阴寒之气越发冲突了是吗?没想到百年前所中的寒毒居然歹毒至此,连清玄境的修心道法都无法化解。   「若冰,这是你的劫数。你虽早已升仙,但若不化解此毒,还是会伤害你的元神,甚至令你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谈若冰看着师父,平静的说:「若连师父也无法化解这寒毒,又有谁能解?道行毁于一旦也算是命中注定。」   云千寞望着他,忽然道:「这倒未必,为师虽不能化解,但这天地间,还有一人也许可以化解你体内的寒毒。」   谈若冰神色微动,有些讶异的看着云千寞。   「花艳离。」云千寞以温淡的声音说出一个名字。   谈若冰皱眉,「花艳离?师父说的是魔域左护法,那妖孽花艳离?」   「没错,正是他。」   谈若冰冷淡的脸上闪过一丝嫌恶,「一个无耻妖人能做什么?若要弟子去求他医治,弟子宁愿元神俱碎。」   云千寞眉心一皱,温言劝告:「若冰,你不该太过冷傲,清玄境行事秉持的是宅心仁厚,仙与妖虽有差别,但若无害他人,也就该等同视之、和平共处。何以一听是妖,你便如此轻蔑?」   「妖就是妖,再怎么修炼还是妖!是妖就免不了会作恶,如何能和平共处?更何况还是那淫乱无耻的妖精。」   谈若冰听过花艳离无数淫乱传闻,也曾经一心想收了此妖,免他作恶,无奈那花艳离几百年来一直躲在魔域,自己一时奈何不了他。   「为师叫你去魔域,除了找花艳离医治你的寒毒,还有另一件事。」云千寞神色凝肃的望着自己的爱徒。   「师父请说。」   「若冰,你可曾听过你师叔的事?」云千寞问他。   「师父说的是无痕师叔吗?」   「是……无痕。」云千寞唤出这个名字,宛若叹息。   「弟子只知道师叔在千年前与魔主一战,战后却未重返仙界,有传闻说他已坠入魔道。」谈若冰语气冷淡。凡是与妖魔有牵扯之事,他多少有些嫌恶。嫉恶如仇、嫉妖如仇,是他绝尘公子行事的一贯准则。   「若冰,你师叔他……现在在魔域。」   「您说什么?!」饶是谈若冰甚少有情绪波动,现在也吃了一惊。   「那花艳离,正是无痕的弟子。」云千寞又扔出一个骇人消息。   「那他就是背弃了正道,投身魔界。师父可是要我为清玄境清理门户?」谈若冰冷声问。   云千寞怔了怔,随即淡然一笑:「唉,若冰,你真是……你以为凭你的修为可以赢得了你师叔吗?」   「师父……」   「就是为师,也不一定能赢过无痕。」云千寞看着徒弟有些不服输的表情,微微一笑。「千年前,无痕就是清玄境的仙帝继承人,你师祖清玄老人最爱的徒弟便是他。他在清玄境的地位无人能及,那时魔域的力量也与今日不同,在魔域赤焰魔主的领导下,可与我们清玄境一争高下。   「师父派无痕下界去对付赤魔焰王,那便是轰动三界的仙魔大战。岂料……」云千寞的声音里透出痛苦,「无痕一去不回。」   「他败给了魔主?」谈若冰见到师父痛苦的神色,有些不忍,他几百年来都未见师父有过这样的表情。   「不,他赢了,他将魔主封印了。」云千寞叹息道:「你也许无法相信,无痕他……爱上了那个人……」   谈若冰一震,「师父是说……魔主?」   云千寞无力的点点头,「这件事一直被你师祖隐瞒,所以整个清玄境到现在没有几人知道……」   「师父是要弟子去魔域找到师叔,让他回来?」   云千寞摇头,「无痕他现在……并不是活的。」   谈若冰不解地看着他。   「总之,为师让你去魔域,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师叔的身体是否还在魔域,还有,让花艳离治好你的寒毒。」   「师父,弟子不明白……」   「若冰,这些事背后详细的缘由现在还不便说,你只要记住,你此行主要目的是治好自己的伤。为师近日夜观星象,发现天地间的气象有了大变化,魔气渐长,十分异常,三界恐怕会有大动荡,人间也会有浩劫。   「届时为师需要你的一臂之力,除魔卫道。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寒毒治好。」   幽暗室内飘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呻吟喘息之声撩人,让人听了不免脸红。   「啊……」又一声轻叫,那声音颇为独特,沙哑中又带着魅惑,光听就有些酥了骨头。   躲在门边听得脸红的小厮忽地被揪走。   「你不想活了吗?若是被护法知道……」年长一些的老妖扯着他的耳朵骂。   「我……」小妖红着脸说不出话,心还在怦怦的狂跳,连身上都有些难解的骚动。   老妖见他的模样,哈哈一笑,「你就莫妄想了,要是春心荡漾,还不快快去找你同类。」   被言语戏弄的小蛇妖愤愤瞪了老妖一眼。   「你以为护法就看不上我?」小妖大着胆子道:「说不定护法哪一天就挑了我去侍寝!」   谁都知道他们魔域左护法生性恣意放浪,跟他欢好过的妖魔不知凡几。   「你以为那是个好差事?」老妖斜眼睨他。   「难道不好?」小蛇妖见过左护法一面,那魅惑艳丽的气质言语无法形容,只知光是被他看一眼,心就乱了。   「哈哈哈!小妖就是小妖。你可以去问问那些人,他们到底是吃到还是没吃到。」   老妖笑得放肆,言语间颇像是洞悉了什么,奈何小蛇妖进到魔域没几天,不懂他意思。   房内呻吟之声愈大,诱惑挑逗至极,教人听了像是酥软了骨头,无所适从。   床上有两个人呈交欢之姿,奇怪的是一人尚着衣衫,一人却赤身露体。   那赤裸的精壮男人脸上满是欲望之色,快要失控,饱胀的性器颤栗着,却无法得到抒解。   他的手指在那着衣之人股间抽动,柔软的内壁包裹着他粗糙的手指,收缩痉挛的炽热回应,让他神魂俱迷,伴随着手指的动作,奇异的药香在情潮涌动之下愈加浓烈。   「主人……我……可不可以……」实在受不了,他抽回了手指,颤声询问,灼热的分身已经忍不住抵在那人穴口,想要进入。   倏然间他被一掌打到地上,那身上衣衫凌乱之人撩了撩长发,露出一张艳美至极的面容。   那张脸上还带着情色的迷离,神情却甚是冷酷,「长风,你逾矩了。」   「对不起,主人,可是求求你……」长风神情痛苦,痴迷地盯着那张魅惑的容颜。   「你该知道自己来此为何,今日事已毕,你可以离开了。」花艳离轻叹一声,「曼青在厢房等你,他会满足你。」   「我要的是你!」长风第一次鼓起勇气这样违逆他,声音异常激动。   花艳离却神情一冷,「若再如此,以后可以不用来了。」   「我……不!主人,不要抛弃我……您不需要我的精魄之气了吗?」长风一怔,失望与痛苦弥漫在那张脸上,叫人看了于心不忍。   花艳离淡淡一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这冰冷的笑容出现在那张艳丽的脸上,不过转瞬。   「长风,不要动情,我早提醒过。」花艳离语声冷酷,却又有深沉的疲惫,仿佛他对感情丝毫不感兴趣。   长风凝望他片刻,心中怅然。跟在花艳离身边时日已不算太短,他当然知道主子不谈感情,床笫间的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是被逼如此,因为唯有这么做才能治他身上的难言之苦。   他不知道花艳离过去经历过什么,只知道那经历一定太过可怕,才让花艳离如此不相信感情,连两情相悦的欢好之事也变成一种折磨。   长风离开后,花艳离独自踏入池中沐浴。   温热的清水让身体感到舒适,身上异常的骚动也平息下来。   数不清这折磨已持续多少年,他看见自己的淫乱心中厌恶却又无法控制,只因若是不与人交欢,没有至阳精魄来与他调和,他都不知道自己会疯癫成何样。   花艳离是妖,他苦心修成人形已经历了百年,却遇到黑妖的迫害,被强行当做工具用来调和对方的修炼,受尽羞辱和苦楚,身体也因而变得淫荡至极,始终无法摆脱那些折磨。   直至百年前遇见他恩师,得恩师指引,修习了冰心静诀,才找到其他稍稍缓解的方法,不用像从前一样,只有与人交欢一途。   撇开那些折磨不说,多数时候他的日子还是很愉快的,例如现在。   沐浴过后,花艳离穿着丝质红衫,半躺在柔软的躺椅上,看着美丽的狐妖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听着悦耳的丝竹声,吃着晶莹甜美的葡萄,还有醇香美酒供他享用。   花艳离是很懂享受的,他一张嘴,就有侍婢将剥好的葡萄送入他嘴中,轻轻一咬,甘甜的汁液便流溢到整个口腔,芳香美好。   一切令他心情甚好,所以当谈若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但这么一个长身玉立、白衣飘飘的仙人忽然伫立在群妖乱舞的魔域大厅,其他的妖怪都因此被震慑住了。   那仙人身上的正气太盛,一些道行浅的小妖已经因这压力感到难受,抖着身子想要躲藏。   花艳离叹口气,侧躺在椅上懒懒地开了口,「清玄境的绝尘公子大驾光临,应该早早通知一声,也好让小妖在门口相迎,不用这么失礼。」   「护……护法……他突然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在门口已与谈若冰交手过的小妖,这才慌慌张张的跑进大厅,却见他们拦不住的那位仙人早已经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了。   花艳离嘴角一扬,笑道:「若是能拦住清玄境的上仙,那我们魔域众妖也可以去住清玄境了。」   谈若冰面色冷漠,只盯着花艳离,「本仙来此是有事与你相谈。」   「哦?」花艳离眉一扬,风情流转,抚了抚披散的黑亮长发,以手支头看着谈若冰。   「那上仙不是来捉我们的喽?上仙这一来可把我手下这些小妖吓得……」他格格地笑起来,妩媚又撩人。   谈若冰微微皱眉,这满室的甜腻香气、放浪风光,都叫他感到不适,妖孽住的地方到底格调低俗,习性都是改不了的,在那椅上横躺的艳红衣袍男人,更是个中之最。   谈若冰有些后悔来此,更别说居然要来跟一个妖求教解毒之方。   到底是师父在开他玩笑,还是上天给他的考验?   花艳离挥退了众人,大厅之内这才平静。   那些妖孽顿时如获大赦逃开,都受不了谈若冰这浑身凛然正气。虽有些贪看他的俊美仙姿,不过他的气势太过凌厉慑人,对他有遐想的妖自认无福消受,讪讪的逃走。   谈若冰看花艳离从躺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那艳红的衣袍像火一般,衬得那张艳丽面容更为妖媚惑人。   那人身姿翩然,红色的长袍下竟未着里衣,修长的大腿随他脚步的移动,时而在飘逸的丝绸下裸露出来,有说不清的艳丽风情,但落在谈若冰眼里,只觉放浪淫乱。   妖中之妖,他在心头冷哼。   花艳离站到谈若冰面前,视线绕着他的脸庞转了一圈,忽然弯唇一笑,「一直听闻上仙风姿,早对上仙心生仰慕,今日一见果然叫小妖赞叹啊!」   他说着,伸出的手指竟要抚上谈若冰脸庞。   饶是谈若冰再镇定自若也未想到这妖孽竟敢如此无礼,他俊朗的眉峰一挑,露出严厉的神色,避了开去。   花艳离满不在乎的一笑,潋滟的眼波直盯着他,「上仙可叫我离离,我就叫你谈郎可好?不知谈郎有何事要与我说呢?」   他沙哑的嗓音中满是情动挑逗,令谈若冰心下又是一怒:「你放尊重点。」   他真恨不得一掌收了这个妖孽、马上离开。   「啊,谈郎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还是害羞了?」花艳离还在笑,明媚的眼睛一直盯着谈若冰。   谈若冰忍无可忍,轻斥一声道:「妖孽,信不信我现在就收了你?」   花艳离视线飘了飘,神情有些转淡,「上仙如此无情,竟要收了我?小妖不过是恋慕公子风采,并无冒犯之意。那上仙究竟为何事前来呢?」   谈若冰想到师父叮嘱之事,一时竟有些不能启口,难道真要求这妖人来为自己解毒?   他从未有过这种心绪,只能先办另一件事。   「我奉清玄境仙帝之名,来魔域见我师叔雪无痕。」他看着花艳离,淡淡道:「师父说师叔现下在魔域,不论是何情形,都要见上一面。」   花艳离眼神流转,微微一笑,「哦,原来上仙前来是为了家师。」   这句家师让谈若冰听得颇为刺耳,堂堂清玄境的仙人,竟成了魔域妖孽的师父,即便他听闻过许多雪无痕的风云往事,如今对雪无痕也无甚好感。   「那左护法可否现在就让我见一见师叔?」谈若冰冷冷看着他。   花艳离轻佻一笑,「家师是在魔域,可是不能出来相见,这可怎么办啊?」   谈若冰心头一火,随即疑惑自己为何如此轻易被这妖孽挑动情绪,难道体内毒气更加强盛了,竟将他能常保清净、不于心的修为境界都破坏了?   他勉力抑制住情绪,淡淡问:「左护法此言何意?」   花艳离看他一副冷淡高傲的样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高高在上的神仙自是不愿多看他这种妖孽一眼的,几百年前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这人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他恐怕全都忘了,当时身为小妖的自己大概未曾在他心底留下一丝印象吧?   他幽幽一叹,有些沙哑的声音蓦然道:「小妖可以带你去见家师。」   谈若冰难以置信的看向他,还以为这妖人必得为难一番,才让自己见师叔,没想到竟如此轻易便答应。   花艳离见他有些不信的样子,格格一笑,脸上又扬起魅惑笑意。「上仙不必如此多疑,自千年前一战,清玄境与魔域就已定了规矩,千年来魔域都受清玄境管制,不敢作恶,小妖自然也不敢得罪上仙,惹不必要的麻烦,何况你只是要见一下家师。」   「师叔他真的收你为徒?」谈若冰微微皱眉。   花艳离一笑。「不好意思,小妖折辱了上仙师叔。」   谈若冰不理他是否在讽刺自己,只是不明白雪无痕为何会自甘堕落留在这魔域。   第二章   谈若冰随花艳离走入魔域深处,使用法术一路开启了好几层结界,他们要去的地方看来是戒备森严,若没有花艳离领路,即使是他也难以强行进入。   谈若冰感到周身越来越寒冷,在茫茫雾气中,他隐隐看到他们像是到了一处凝结了许多水晶的山洞。   周围的光亮多半是靠水晶折射而来,不甚明亮却很温润。   谈若冰感觉到自己正在靠近一股巨大的力量,深不可测,却又温润。   他转头看向花艳离,想询问这股力量的来源,却见对方艳红的丝袍滑开了半边,露出蜜色的肩膀,甚是撩人,却让谈若冰皱了眉,觉其衣衫不整,有碍观瞻。   「家师就在那里。」花艳离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前方水晶堆簇的地方。   谈若冰立刻上前,落入眼里的情景却是令他惊异的。   在一片透明的水晶上躺着一个人,他身躯微微飘起,看上去年岁与自己相仿,也只二十多岁的模样。   那人双目紧闭,周身都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温润白光,如皎洁明月,衬得他白衫清素、仙姿潇洒。   谈若冰凝神伸手,才轻触到那包裹住男子的白光外缘,随即感到一股巨大的抗拒力量,他收回手,定定心神,才不至被那力量攻击。   「师叔他……」他回头看花艳离,不确定此种情形,到底是仙魂散去还是另有原因。   「如你所见,这里只有他的肉身,和一点他的力量。」花艳离幽幽一叹。   「怎么会这样,师叔的元神去了哪里?」   「你该听过他在千年前与魔主有过一战吧。」花艳离的视线落到沉睡之人身上,神情忧伤,「那一战惊天动地,最终是师父胜过了赤焰魔主,将他封印,众人都只知道这结果,却不知背后的故事。师父他为了维护天地正道,放弃了自己的私情,打算亲手终结恋人的生命。   「原本他该将赤焰魔主打到魂飞魄散,再无复生可能,他最后却终不忍心,为挚爱之人留了一线生机,师父将自己的元神放入本该魂飞魄散的魔主体内,这千年来他都用元神在保存魔主最后一丝精魄,等待他复生的机会。」   「你说什么?!」谈若冰不敢相信雪无痕会做这样的事。   千年前的魔族之王心狠手辣,带领妖魔搅得人、仙二界腥风血雨不得安生,雪无痕居然还留他生机、给他复生机会,甚至用自己元神作陪?!   花艳离看他惊讶的样子,淡然一笑,「像上仙这种冷情冷性的人自是不能理解。」   「那他现在沉睡就是在等魔主复生?」谈若冰神情冷漠,严厉的视线望向花艳离。   「也许是,也许不是。」花艳离望着他,眼神幽寂深邃,「因为谁也不知魔主究竟能不能复生,又是哪一天可以复生。师父他,不过是给自己留一线希望而已。」   谈若冰沉默半晌才道:「为了一个不知能否实现的希望,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   花艳离望着他。「就是如此!」   「那如果魔主真的复生了,再次颠倒三界,掀起腥风血雨,他又该如何自处?为了他一己私心,竟拿天下苍生的性命冒险?」谈若冰语声转厉,始终不认同雪无痕的做法。   「你始终是无法明白这种感情。」花艳离淡淡一笑,艳丽的容颜带上些许寂寥,「岁月悠悠,千年转瞬,又有多少东西可以永久留在世上?那一些掩没在黄土之下的情感,或许比任何事物都来得坚固,值得追求。」   谈若冰因他莫名幽暗的神情怔了一下,沉默地不再说什么。   师父大概早就知道师叔是这种情形,在清玄境的说明才会那样语意不明。   要他来这趟不过是来确认,再把所见的情景向师父禀告一遍而已……   但想到云千寞说的星象异动、魔气渐长,他忽然心生担忧。难道魔主真的要复生,天地又将变色,师父窥见了比他更深的东西才派他来魔域?   心念及此,他不禁心神一乱,而在这水晶洞的寒气中待许久,体内的寒毒似乎也被触动,竟觉血气翻涌,一直以来用冰心静诀压制的毒气一下流窜上来。   「唔……」他轻咳一声,捂在唇边的手掌中竟有了血丝。   「你……」   花艳离看见了,神情一凝,在谈若冰还未回神之际已抓住他手掌,以指相抵,替他把脉。   谈若冰很想挣脱,但那双手握得紧紧,教真气混乱的他一时也挣脱不开。   「你中了毒?!」花艳离的语气有些吃惊,一双幽黑的眼落在他脸上,像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谈若冰不喜欢他这样看着自己,抽回了手,淡淡道:「我知道。」   花艳离再次抓住手,凝神细细探究,神情却越显震惊,「居然是饮冰之魄,这上古奇毒已失传千年,上仙又是如何……」   谈若冰看他神色关切,再不理会似是太过失礼,只得道:「机缘巧合,也算是命中之劫。」   「这毒是用上古水兽身上的寒血淬炼制成,应该已绝迹于世,这奇毒已侵入上仙奇经八脉中,时日一长,恐伤及仙元……」   谈若冰听他所言与云千寞并无差异,不禁暗想,这花艳离虽为妖孽,倒也见多识广,难怪师父要他前来。   「我师父已试过几种解毒之法,仍无法化解。」谈若冰淡淡道。   花艳离眼珠一转,放开他手,忽然狡狯笑道:「哦,难怪上仙好端端会来我这魔域。」   谈若冰教他看得不舒服,知道这妖已明自己来意,却无言反驳。   「你可有办法?」既是如此,他便开门见山地问。   花艳离幽深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看了半天才道:「小妖确实有办法可一试,但就怕上仙信不过小妖……」   他说的苦涩,眸中却透露着狡黠。   谈若冰实在不喜欢这妖人看自己时不同寻常的目光,但看他言行,又知他定有方法。   想到离开时师父曾殷殷叮嘱一定要想办法医好自己,并且天象异动,将来师父还需要自己帮助,清玄境也需守护,谈若冰神色间便有了迟疑。   「欸,小妖也不想强人所难,上仙既有疑虑,还是请回吧,万一得罪了清玄境,我魔域只怕从此难安。」   他说得幽怨,眼神却充满了挑衅。   谈若冰望着他良久,才沉声道:「那好,我便留在这里,就看看以你的能耐究竟能不能把我治好。」   花艳离妖娆一笑,忽然手中紫芒一闪,一件东西出现在他掌心。   谈若冰看去,那是……捆仙锁?!   想到那东西的用处,心里又是一气,他知自己应守住澄明之境,不该如此乱了心神,不过这花艳离真是会挑起他怒火。   「你想困住我?」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淡定。   花艳离眼波流转,深深看着他,「这不过是解饮冰之魄的第一步而已,要解这上古奇毒,上仙首先要做的,就是在解毒期间不能动仙力,而且,若不以此牵制上仙,我可有些担心,就怕上仙在此居住时,一个不称心,随手收了我这边的小妖啊。」   见谈若冰冷着脸不说话,花艳离又勾起笑靥,「上仙不是害怕了吧?若是不敢的话,就请回清玄境吧,或许你们那些仙人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帮你。」   他这话说得犀利又讽刺。   谈若冰怒意顿升,却淡淡道:「给我。」   花艳离眸光一闪,将捆仙锁给了他。   谈若冰将捆仙锁戴上自己一只手,那几圈线绳在缠到手上之后,一道紫芒闪耀,便渐渐消失了。   花艳离笑道:「好,现在已用捆仙锁捆住上仙的力量,小妖便不怕上仙会在我魔域做什么了。小妖会替上仙准备清静的居处,今日上仙就好好休息,明日起开始解毒。」   魔域里忽然住了一位神仙,众妖免不得要议论一番,上上下下都有着不小骚动。   「欸,听说了吗?是清玄境的绝尘公子啊!」   「就是那个斩妖无数,从不手下留情的上仙?」   「我看见喽,昨日他突然出现在左护法的大厅内。那神仙生得可真好看!不比我们妖孤族的曼青差啊。」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众小妖满心好奇,窃窃私语。   尚不知自己的存在对魔域造成了什么影响,谈若冰坦然的睡了一觉,清晨便在花艳离安排的居处凝神打坐。   以冰心静诀环绕身体一圈,果然处处受到那寒毒的阻滞,他只能慢慢收功。   此时,门被推开,一身火红的花艳离走了进来。   在晨光里看他大红的衣袍拂过眼帘,谈若冰仍有些不能适应这妖艳的颜色。   这个妖孽只有这个颜色的衣服吗?不说那颜色,这件红袍和昨日的丝绸一样不堪入目,依旧是松松垮垮的款式,举手投足间就会袒胸露背,实在不雅。   谈若冰微微皱眉,实在无法欣赏这妖孽的品味。   花艳离托着托盘,递到谈若冰面前,微笑道:「上仙这么早就梳洗完毕,精神似乎不错,看来住得还算舒服?」   谈若冰的确不讨厌这个地方,花艳离给他住的地方甚是幽静,从他昨日来到这里,还未见过半个妖精。   外面遍植青竹,庭院后还有一处清澈水池,那水温怡人,用来沐浴十分舒服。   「我吩咐过了,别的小妖都不会来这庭院打扰上仙清静,由我每天亲自来服侍上仙。」见他不答,花艳离也不介意,径自又道。   他说话时笑得太过艳丽,令谈若冰有些反感。   「我不需要人服侍,一切我都可自己应付。」他可不想每天见到花艳离、闻到他身上那股浓艳的香气,这妖孽的一切都令他适应不良。   目光落到托盘,上头放着一碗黑褐色药汤,谈若冰可以闻到它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这是给我喝的?」他问。   花艳离妩媚一笑,「这可是小妖熬了半天的极品汤药,这么好的药自然是给上仙享用。」   谈若冰接过,始终觉得那香气带给他说不清的奇特感受,直觉不想饮下。   花艳离见他不喝,微微一笑道:「上仙莫不是不敢喝?这只是化解你体内寒毒的第一步,上仙若如此不配合,小妖又怎能医治你呢?」   思及自己既应允要让他为自己医治,便不该处处质疑,谈若冰便不再犹豫。   花艳离见他把那碗药喝了,眼中很快的闪过一道诡异光芒,收拾好汤碗转身离开前他又对谈若冰道:「上仙最好不要离开这别院,现下捆仙锁限制了你的仙力,若是出去碰到淘气的小妖,捉弄上仙,那可就不好了。」   说罢,他嫣然一笑,也不看谈若冰冷漠的脸,款款离去。   自从喝下那碗药汤,谈若冰一天都难以定神,到了傍晚时分,更觉身体里有股热流难以控制,一直涌出来,他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只觉那炽热甚至盖过寒毒的寒气,使整个身体都焦躁难耐。   就连坐在椅子上,身子都如同被火烧,任何碰触都让那股莫名火焰越加炽烈,令他根本无法好好打坐。   但谈若冰仍咬牙坐到床上,闭目再试着运行一遍冰心静诀来排除如此不适的状况。   运转半周天,体内的燥热似乎有下降些许。   他轻轻舒了口气,正想继续下去,忽觉面上一暖,有柔软的东西碰触到脸颊。   这碰触让他心神一乱,刚刚平息些的热火又腾地烧起来。   他睁眼,讶然发现花艳离贴在自己身边。他是何时来此,甚至坐到身边,自己竟一点都没察觉?!   而这妖孽现下……居然吻了自己?!   「你!」谈若冰心中大乱,忍着火烧的感觉,想要后退。   「上仙,小妖来服侍你就寝。」花艳离魅惑的笑,妖媚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转,都在诉说着赤裸裸的欲望。   谈若冰倒吸一口冷气,酥软的身体无法阻止花艳离抱住他的举动。   「放……放手……」他咬牙,「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柔软芳香的身体覆上来,他只觉体内那股火焰烧得越发猛烈,产生了些不能说的变化。   「上仙,现在夜深了,让我侍寝吧。」花艳离勾人的黑眸露出一丝精光,凝视着谈若冰,一双手已经抚上他火热的胸膛:「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   他沙哑的嗓音比以往更性感,如在耳畔低喃,酥麻了神经,令人全身泛起一阵颤栗。   谈若冰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这卑鄙——」他想破口大骂却又不知要骂些什么,下体的脆弱竟倏然被花艳离握在手中,不禁又倒抽了一口气。   花艳离迷离的眼波凝视他,「这也是解毒的一部分,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稍微好过的话。」他唇边泛起轻蔑的笑,不知在嘲笑谈若冰,亦或是自己。   这种解毒法简直闻所未闻!谈若冰心头激愤,奋力拍开花艳离在身上恣意撩拨的手,「滚!给我滚!我不需要这样解毒……你这妖孽,分明是在戏耍我……」他声音嘶哑,难以控制的身体变化只有自己清楚。   这一刻,他真的恨透了花艳离,若仍有仙力在手,他一定要收了这妖孽,就算气血逆流亦不顾。   花艳离神情倏然一冷,有些戏谑的望着他,「没用的,你现在抵不过身体里流窜的强烈欲望,若仍想活下去,就必须与我交欢。不然别说是解毒,待会你就会气血逆流而死,你的元神亦保不住你。」   谈若冰气恼得浑身颤抖。   花艳离继续冷蔑的说:「谁能想到,闻名天下的绝尘公子,居然会死在床上?还是因为不能纡解而死,哈哈哈……」   「你……」谈若冰掐住他脖子,恨不得立刻折断。   他却满不在乎的冷声道:「我没有骗你,这的确是解毒的方法,不过是你不能接受的方法而已。如今我已依照诺言治疗,接不接受是你的问题,你若因此死于非命,元神不保,清玄境亦不该追究我,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这各种原委若揭露出来,清玄境那帮仙人究竟是会赞你宁死也要保持清净之身,还是会笑你居然此种死法……」花艳离故意轻叹一声,「还真不好说呢……」   谈若冰咬牙切齿道:「这算什么治疗方法!」   花艳离吃吃一笑,温热的手心抚过他面颊。「怎么办,谈若冰,这回真是只有我能救你,即使你再怎么不认同这法子也一样,因为你只能与修炼『春情荡漾』的人交欢,这样换来的热火之流才能慢慢化解你体内的寒毒。」   「春情荡漾,你居然修炼如此邪恶的内功……」谈若冰骇然,此歹毒心法应该绝迹了吧?   千年来,他只听过传说中的黑妖曾炼就此种邪魔淫功,据说是不断与男子交欢并吸取其精元,才能擭取不死之身的妖术。   对面花艳离虽容颜绝美、艳光四射,谈若冰却看得恶心想吐。   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这妖怪果然吸食了无数男子精元来助其修炼,一想到这妖人是这样炼就不死之身的,他就想立刻收了他,以免他再祸害人间。   「唉,这么厌恶的表情啊。这样会很无趣,我不会吸你精元,你不必如此紧张……」花艳离看他神色嫌恶,幽幽一叹,伸手抚上他面颊,眸中的情绪说不清是喜是哀。   「滚……」谈若冰挣扎着压抑自己的欲望,但眼前那妖孽松散的衣物,已然在拉扯间滑落开来,蜜色的肌肤、无瑕的身体,都在诉说着诱惑。   他闭眼,咬牙抵抗。   花艳离眸中一黯,唇边却绽出不相符的美艳笑容,若谈若冰见了,必会震慑于这份凄绝。   「上仙真是有定力,不过始终无法抵抗这药效……」他性感的声音充满魅惑,气息掠过耳畔,叫人颤栗。   「你可想清楚了,若真是不要,就只能等死的,又怎能收了我?」花艳离冷冷的说。   谈若冰深黑的眼眸倏然张开,对上他的双眼。   花艳离讥诮的笑着,「怎么?我很清楚你现在恨不得立时收了我,可无奈你不得不做这样厌恶的选择,不然你一个清玄境上仙也死得太没价值——」   他话未说完,就被忽然扑过来的谈若冰一口咬住嘴唇,那重重的一咬,教花艳离痛叫出声。   「啊……」他扬起一个幽幽的笑容,闭上眼轻道:「很好,看来你已做好了选择……」   谈若冰不语,灼热的嘴唇与他相触,不过不是吻花艳离,而是痛恨的撕咬。如此野蛮的事他过去从未做过,但这个卑鄙的妖精让他难以控制自己。   快速撕扯着束缚彼此的衣物,花艳离柔软的身体在他身下微颤,细腻销魂的肤触很快传递过来,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喜欢,谈若冰只知那些复杂混乱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令他被体内的热流逼得快要失控。   焦急地找到那能消减痛苦的柔软秘所,他便一挺而入,想要完全排解自己身上的灼热痛楚。   「唔……」花艳离闷闷的哼了一声。男人的强行进入令他很痛,如同被撕裂一般,好像已经很多年未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他淡淡的想,有些自嘲的扬起嘴角,却被下一波侵袭进犯打乱了思绪。   皱着眉承受谈若冰粗鲁的推进,对方硕大的分身埋在自己体内,灼热的内壁似乎快要被贯穿。   不过,他是花艳离啊,怎能如此被击败?想着,他微微一笑,环在谈若冰颈间的双臂倏然用力,将人拉过来,一口就咬在谈若冰肩上。   谈若冰感觉到痛楚,但那疼痛只把身体刺激得更为敏感,促使那些难以控制的热火流窜得更凶。   花艳离催动春情荡漾的心法,很快让自己适应这样粗暴的进犯,他不甘心地贴近,向谈若冰索取一个吻。   灼热的嘴唇才碰到一块,谈若冰本能的攫住吮吸,花艳离柔软的嘴唇似乎带了一点香气,隐隐的魅惑人心,谈若冰已经不能思考,本能的给予反应。   纠缠的唇舌激起更多的热情和索要,花艳离得到了这个吻,淡淡的笑容绽放在美艳的脸上,但下一瞬,身下又受到他凶猛的顶撞,男人的凶器埋得更深。   灼热的分身一次又一次深埋进内壁,恣意翻搅,花艳离想要将他完全包容,每一次痉挛收缩都带出更多让彼此都颤栗的快感。   「啊……啊啊……」   花艳离的呻吟带着舒爽,闭着眼似乎享受着这肉体交融的一刻,他诱人恍惚的表情教谈若冰心上的火气加剧,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折磨他还是在取悦他。   明明不想让他太痛快的。   想着,在他体内搅动的分身故意挤压了一下,弄痛花艳离。   花艳离颤抖了一下,迷蒙的眼睁开,望着谈若冰。   那似乎因疼痛而蒙上雾气的眼令谈若冰心中一紧,但随即咬牙又将自己的凶器深埋戳刺,狠狠的撞击几下,这淫荡的妖精不需要他去怜惜,他害人无数,早已习惯了这样才对……   花艳离痛得蜷缩起身体,却又要自己拼命放松接纳对方。谈若冰体内的寒毒让他的身体一直很冰冷,虽是热情如火的时刻,却带给他冰与火的双重体会,如在折磨。   花艳离咬牙,忍住痛楚,退后让凶器滑出甬道,翻过身将谈若冰压在身下。   对方被他忽然的举动弄得一呆,花艳离俯下身,艳丽的脸上带着激情的薄汗,如水雾遮盖,美丽的容颜更显惑人。   他亲吻着谈若冰,男人伸出了舌与他的勾在一起,彼此索取,又如同在角力,谁也不肯先认输,那样火辣激情的持续着吻。   唇齿都碰撞在一块,深深吸吮,连呼吸都不能。   灼热的分身又再肿胀,极度需要那高热内壁,花艳离的身体亦感到空虚,便用双手男人握住烫热的分身,迫不及待对着坐下去,让他进到自己身体里。   谈若冰托着花艳离的臀,很顺利地进入,他修长的手指接着握住花艳离饱胀的分身,重重的揉捏玩弄,也不怕弄疼他。   花艳离身前身后受到双重刺激,一时不知是兴奋还是痛苦,低吟喘息的声音,沙哑又充满了魅惑。   「啊……」一记深长的刺入,花艳离身体一软,妩媚忘情的呻吟激得谈若冰又勇猛的几下抽送。   甬道被欲液滋润,水泽之声因抽送摩擦不绝于耳,黑暗的室内春情浓烈。   谈若冰一记深刺之后重重退出,一把翻过花艳离柔媚的身体,让他背对自己,再次撞击进入,瞬间填满。   花艳离闷闷的呻吟,想要隐藏疲惫。   他有些累了,春情荡漾的心法许久未用,如此激烈的交欢教他承受不住,但身后的男人却没有叫停的意思。   被粗糙的大掌捏着身前的脆弱,身后又受那人猛烈的攻击侵犯,花艳离的身体痉挛又颤抖,激情太过强烈,有些感受无从言说。   那人并不顾念到他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发泄索取罢了。   他觉得有些悲哀,不过他该习以为常了不是吗?又有哪个男人在占有他身体时有过一丝怜惜?   他们不过当他是发泄的事物,他长得如此艳丽,身体又那样淫荡,在他们眼底当玩物再适合不过……   即使是这冷清高傲的男人,他的善心疼惜也只会给别人,而不会给他。   花艳离的脸悲哀的笑着,好在现下背对着谈若冰,没被看见这样的自己。   「啊……」   又是凶猛的侵入,他弓起了背脊,觉得是难以承受的痛苦,但被抓着腰部,无从逃避。   男人的分身霸道又凌厉的插入柔软的秘所,毫下留情的汹涌翻揽,虽带来酥麻快感同时又是深切的痛感。   花艳离呻吟着,紧闭的双眼想要流泪,却是干涩的……很久以前,他就没有眼泪了。   他故意媚叫,让柔软的腰肢摇摆迎合,令身后人更加的勇猛掠夺,任凭戳刺进犯,身体只是麻木的给予回应,他只觉心上有着巨大的空洞悲哀。   时光带走了很多东西,纵有千年的生命又算什么?得不到他想要的,终究什么都没有意义。   第三章   花艳离坐在魔域的炼狱堂上,这里是魔域审判罪犯的地方。被捉拿的狐妖跪在堂下,一双眼睛却还斜睨着花艳离,凶狠霸道的眼里完全没有惧色。   花艳离也不怒,淡淡一笑,「阿璇,你可知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狐妖冷蔑地看他,「我不觉有什么错,若是魔主在世,就绝不会审判我,而会去和那些神仙对抗!」   他说得气愤且试图煽动众人对花艳离的不满,完全没把花艳离放在眼里。   一些旁观的妖为此不停窃窃私语。   花艳离笑了笑,「哦,那我把你交给清玄境处理可好?」   狐妖抬眼怒瞪他,嘶声道:「你不能,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   「哼!」花艳离冷哼一声,将一卷绢布丢到他面前,「这上面都是被你所杀的少女名字。千年来,魔域与清玄境定了规矩,你现在杀害这么多人,教我怎么保你?」   「我们根本不用听什么清玄境的话!我们应该把那些自诩为正道的老东西统统铲除,重振我魔族的声威!」狐妖大声吼着。「你根本就没尽我魔域首领的责任,只会躲在这魔域一隅,苟且偷安!你有顾及过我们众妖的死活吗?」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花艳离淡淡一笑,望了望堂下有些骚动的众妖,「还有谁跟他有一样的想法,可以站出来。」   妖怪们面面相觑,花艳离虽微笑着,眼神却有些骇人,终究没有一个站出来。   「很好,看来大家已经决定好你的下场了。」花艳离盯着狐妖,眸光冰冷。   狐妖看他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忽然感到害怕。   「你、你不能……」狐妖声音沙哑,眼中浮现惧色。   「我可以把你交给清玄境,但你的下场未必会比让我处置好。当然,我最好的处置方式就是杀了你,总不能因为你一个,坏了魔域的安稳。」   他说得温和,脸上还带着怜悯的笑,嘴唇吐出最后一个字时,忽然伸出手,修长的五指间顿时泛起妖冶蓝光,直直射向狐妖。   狐妖心中骇然,陡然挣脱锁链的束缚,用尽自己的全部修为,想要拼死一搏。   狐妖发出了白光,去抵抗蓝光侵袭,瞬间,轰然巨响,诡异蓝光里众妖只听到狐妖凄厉惨叫,他的身体倏地燃起妖火,在很短的时间内被烧成灰烬。   炼狱堂里一片死寂,没有妖怪敢出声,手心都渗着一层汗水。   花艳离森冷一笑,「我知道刚才有人想站出来……」   他扫视群妖,「不过好在你们做了明智的选择,否则下场就跟这妖狐一样。我再说一遍,三界之中各有规矩,是千年前仙魔一战就定下的,若你们记着规矩,这魔域就还有你安身之地,若执意要破坏规矩、为非作歹,也别怪魔域不保你们!   「魔主已不在多年,我答应他的,只是守着这魔域,在这一方生存,若有人不满足,不想守在这偏隅之地,可以,只不过届时被收被捉,都不是魔域所管的事了。」   「为什么我们不复辟魔道,重新掌握三界的领导权?!」终于有妖忍不住吼道。   花艳离听见,微眯了眼,看着他轻蔑一笑。「你想的话,你就去做,是死是活,我不管。」   他说完,手指滑过披散的黑发,妩媚一笑,悠然走出炼狱堂。   众妖默默无语地看他走远,心知和他作对绝不会有好下场。   大家都不晓得花艳离到底活了多久,只知道他从魔主执管魔域时就在了。   而雪无痕打败了魔主,又曾是清玄境上仙,就算年纪再小的妖精都知道雪无痕的本领,这花艳离既是雪无痕的徒弟,法术必然不弱。   也因此千年来虽有些反抗的声音,但最终都在无声无息中灭亡。   魔域众妖想了想,在这魔域虽必须被管束,无法恣意行动,但总好过出去野地谋生,遭遇清玄境仙人,之后连妖魄都被收去的惨况。   花艳离领着谈若冰走入一片树林深处。   谈若冰不声不响跟在他身后。今日这妖怪倒没穿那刺眼的红袍,而是穿了一身月白的衫子,不过还是松松垮垮,动一动就露出一大截肌肤。   两人发生了那般关系,谈若冰总有几分尴尬,心绪矛盾,既恨这妖怪,却又不得不受制于他,让他替自己解毒。   「在想什么,那么专心?」   花艳离撩人的嗓音传来,语声轻浮中又透了几分妖媚,谈若冰皱了皱眉,面如冰霜,并不回答。   「你在想我要带你去哪里吗?」花艳离也不介意,仍是妩媚地笑着,目光转过来,落在谈若冰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   谈若冰想到已和这妖孽肌肤相亲,又被他肆无忌惮的打量,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厌恶。   花艳离吃吃的笑,「上仙心里再不痛快,为了解毒也得忍着……不过,不知为何,越见上仙露出这样的表情,小妖就越开心。」   「看到前面的温泉吗?这是魔域结界的暖水晶所融化出来的水,有补气疗伤的功效,对袪除你体内的上古寒毒甚有效用。」   他忽然凑近谈若冰,用低沉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邪气地说:「在与春情荡漾的心法交融之后,你体内尚存热火之流时,浸在这温泉里,启动你的冰心静诀,每次轮转都能袪除一些寒毒。」   谈若冰冷漠的脸上终于有几分变化,「到底还要几次?」沉不住气的脱口问出这句话后,他自己也觉失言,俊逸的脸上又升起尴尬神色。   见花艳离幽幽一笑,谈若冰也不懂他是在嘲弄自己,还是有别的意思,总之他不喜欢他的笑容。   花艳离突地靠过来贴近他,几乎贴着他耳朵说:「上仙莫心急,小妖也说不清到底还要几次,难道上仙舍不得我,想多要几回?」   谈若冰终比不过他无耻,俊脸有些泛红。   花艳离看他这样,不禁掩嘴笑道:「时候差不多了,公子是要自己脱衣呢,还是小妖来代劳?」   「你——」谈若冰简直无语。   花艳离淡淡一笑,「还会不好意思吗?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进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你也别老对我摆张冷脸,你该感谢我才是,你以为我喜欢用那心法吗?催动春情荡漾我也很累啊,我这样救你,你可会有回报?」   他望着谈若冰,眼神竟有几分认真。   谈若冰一怔,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花艳离见他依然淡漠的望着自己像是不为所动,便笑了笑,懒懒叹口气,掩去眸底的一抹苦涩,「算啦,我也知道你们这种正经八百的仙人是不会理我们这种小妖的,不过跟你开开玩笑。」   说着,他伸过手去解谈若冰的白衣。   谈若冰神情一僵,「不行,我……」   这边虽是树林深处,但此刻天光大亮,今日又没再中那让他失控的药,要他与这妖精……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花艳离又叹了口气,「你还真麻烦,这种事慢慢会有感觉的,做着做着就习惯了,你不用担心。」   谈若冰不晓得该怎么跟这么不知耻的人继续交谈。这样亲昵私密的行为,为何到他口中,就像吃饭喝茶这么自然,甚至可以无所谓的提起?   「你……到底害过多少人?」他拧着眉问,这妖精为了修炼这门邪术,究竟害过多少男子,才能对与陌生人行这床笫之事如此满不在乎?   「怎么?想跟我算帐?」花艳离娇笑着在他面前褪了自己的衣物,美好的身体就赤裸地呈现在他面前,教谈若冰一怔,随即想别开视线。   「如果天色亮着不行,那这样呢?」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花艳离轻轻挥过手,一下明亮的天空变成了黑夜。   谈若冰有些震惊,没料到这妖精竟有如此修为。   趁他还在发愣的时候,花艳离抱住了他。   倏然接触到那温暖柔软的身体,谈若冰还是有些僵硬。   花艳离甜腻一笑,「如果不行的话,我那还有药,你要不要?」   他柔软的唇边说边覆上来,让谈若冰不禁屏息。   花艳离抵着他嘴唇喃喃道:「你只要闭着眼睛就行,其他的我会为你做。」   在他的亲吻下,谈若冰的抗拒有些软化,下意识闭上眼睛,敏锐的感觉到花艳离纤细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移,轻轻褪除了自己的衣物,自己冰凉的身体直接与他柔软炽热的身躯相贴。   那种触感令谈若冰颤了一下,发觉自己竟然不厌恶,一时间思绪有些混沌,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亦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任凭花艳离牵着他的手,两人慢慢走进水池。一踏入温热的泉水,谈若冰便感到舒服,体内窜动的寒冷也减少了很多。   花艳离将他推到一边,抵着平滑的石块细细亲吻他。   柔软的舌尖缠着他的,慢慢的勾弄,有些挑逗又带着欲念,对方火热的舌细细描绘他口中的每一处。   谈若冰情事上不及花艳离这般老练,喉中滚过低低的呻吟,说不清是舒服还是排拒。   花艳离一边亲吻他,一边用炽热的身体贴覆着他,缓慢的摩擦移动,模仿情交的姿势诱惑着谈若冰,沙哑动情的呻吟里带着浓浓的情欲。   谈若冰的思绪越发迷离,感官里只剩下花艳离的挑逗与艳色。   他的手自然环抱住花艳离,加深了那唇舌交缠的亲吻,迫切到自己都没察觉。   花艳离的手移到他胯间,握起他的分身,抚弄揉搓。   「唔……」他低低的呻吟,只觉一股鲜明又舒服的快感瞬间流遍全身。   察觉思绪和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谈若冰震惊了下,脑中忽然浮现疑虑,他到底在干什么?是为了解毒,抑或是沉醉在与花艳离的交欢?   这想法令他倏然一震,下意识推开花艳离。   花艳离怔了怔,迷蒙的眼张开,盯着谈若冰。   对方的眼里有欲望,但又幽黑深沉,也在定定瞧着自己。   谈若冰有些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诱惑我,我们只需把事情完成就好。」   花艳离怔了一下,在他还未明白话中意思的时候,谈若冰忽然抬过他一条腿,让他环上自己腰间。   他沉默的看谈若冰,对方亦看着他,眼中没有情感。   感觉他手指摸索到自己股间,寻着那隐秘之处,只轻轻试探了一下,硕大就顶了过来。   花艳离不由自主颤栗了一下,「你……等一等……」   谈若冰深邃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花艳离牵过他的手,摸索到股间,引着他的一根手指探入穴中,试着抽动,深入浅出。   谈若冰脸色渐红,因对方由于手指的抽动而发出动情的呻吟。   「先这样弄一下比较好……」他低低的声音在谈若冰耳边响起。   谈若冰心下莫名一震,没有拒绝他,手指在他柔软高热的内壁里缓缓抽动。   「啊……」花艳离的吟叫更为妩媚,动情的脸绯色渐深,赤裸的身体也随着手指的抽动而摩蹭起谈若冰的身体。   见他这副情色撩人的模样,谈若冰的分身竟不知不觉胀大了许多。   终于无法再忍耐,他抽回手指,将灼热的欲望对准那入口,一个用劲刺入,挤压着内壁挺到最深处。   一下被异物填满,炙热又鲜明的感觉酥软了身体。   花艳离迎合着,想要更好的适应谈若冰。   他双手环住谈若冰颈项,贴靠着他,双腿都环上谈若冰矫健的腰,这样的体位让欲望又埋深了几分!   谈若冰察觉花艳离的分身亦挺立起来,顶在自己腹上,便下意识地握住揉弄。   花艳离受他刺激,闷闷的低吟,身下被侵犯的高热内壁也将他夹得更紧,那热烈又欢愉的感受,让谈若冰迫不及待地挺了一下腰。   「唔……」低低的呻吟,充满了诱惑,让那异物在体内又壮大了几分。   谈若冰不再有所顾忌,抓牢花艳离腰臀,便狠狠冲撞起来。   辗转深入,每一下都充满力道,那隐秘的地方柔软热情的吮吸着自己,收缩绞紧,带来最销魂的感受。   「啊……啊啊……」花艳离被他凶猛的进犯顶得喘息连连,绝美的容颜很快便布上薄汗,情欲造成的绯红令他本就绝艳的面容更加艳丽。   谈若冰刻意不去思考,只凭着感受冲击。   将人顶靠在石壁上,用力的冲刺贯穿,激起让彼此都颤栗的激烈快感。   花艳离抱着谈若冰,被他顶到酥软失魂、忘情喊叫,男人深入勇猛的戳刺,令他几乎不能呼吸。   颤抖的身体只能无力的贴着谈若冰,身下的律动不断翻揽出一圈圈水纹。   倏然抽离的空虚、再次被填满的灼热,还有那些温温的水流在交融间充斥内壁,极致的快感却又有着深切的痛苦,细细密密的纠缠折磨着他。   快要失控的节奏,猛烈的探求,又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索取,让花艳离在极度的快乐里再一次感到痛苦。   春情荡漾修炼的时候十分痛苦,而且这种淫邪的内功,并不是他心甘情愿修炼的,他根本不愿使用。   现下却为了这个男人,在交欢时一再催动,每一次使出,都让他的身体更淫荡、更难以自控。   他恨极了这样的自己,只觉这是最痛苦的精神折磨。   身体虽然在无尽的渴求中获得满足,心却痛苦得在流血,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一个个被扯开,每一个都在笑话着他现在无耻的样子,咒骂他沉浸在被男人玩弄的丑态里。   「啊……啊啊……」他弓起了背,扭腰更加迎向男人,想要借由这没有尊严的欢爱来忘却心里的痛苦。   不要再去思考那些了……如果这样做能治好他,还他千年前的恩情,是否就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印记?哪怕只有影子都好……   谈若冰抓着他的臀,快要爆发的欲望用力深挺,几乎要捣坏那绵软无力的身躯,绷紧到顶点的灼热如注射出,整个身体都像融化成一股热流。   他一声低吼,放开了花艳离。   两人无力的瘫软在水中,谈若冰还在急促的喘息,耳边却觉一热,原来是花艳离柔软的嘴唇贴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现在,在你身体里有股流窜的热流,用你的冰心静诀让它们流转起来,这样可以祛除寒毒……」   谈若冰却搂过他靠过来的身体。   花艳离有些讶然,幽幽望着他,以为他只是一时恍惚,回神后就会推开自己,不再搭理。   然而并不是如此,谈若冰带着薄汗的俊朗面容,他没有睁开眼,神情还有些迷离的欲念,只是凭着感觉吻住花艳离。   被他主动亲吻,花艳离的脑海顿时轰然作响,茫然地开启唇瓣,任他为所欲为。   他的吻灼热又充满力道,吮吸着自己,舌头缠绕在一起,热情的嬉戏逗弄,那种感觉非常美好。   花艳离浑身无力的倒在他身上,被放到岸边时思绪还是迷茫的。   那高大身躯覆上自己时,他竟没有一丝抗拒。   花艳离下意识的张开腿迎接他,谈若冰饱胀的分身再度埋进他体内,就着满是爱液的甬道,深长的抽动了下。   花艳离纵情的呻吟,完全忘了身在何处。   他只想全心感受这一刻的美好。   「唔……」他弓起腰背,热情地迎上前,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仿佛置身梦幻的情境,对方每一次进入时他都给予最火热的回应……   下体的交融契合又缠绵,两个人都在这忘情的交欢中忘了思索,只凭着本能行动。   抽动的频率越加狂猛,酥麻的极致感受像要融化了一切,同时有一种麻痹心脏的甜美隐隐升起。   「啊……若冰……」他在情不自禁下喊出了他的名字。   喊了之后,花艳离才意识到什么,心底慌了一下,迷离的星眸忽然张开,望着那闭眼沉浸在欢爱中,没有反应的俊朗男子。   也许他根本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花艳离脸上闪过一抹恍惚的笑,抬身去亲吻谈若冰,呜咽着感受彼此的气息,紧紧环抱在一起,下身又受到猛烈撞击,实在极度快意又销魂蚀骨。   彼此都惊讶于如此美好的体会,花艳离被顶得失声吟叫,却不再刻意诱惑,每一声都是出自内心,是忘情的欢喜与呻吟。   与谈若冰交融在一起,颤栗的喜悦里,心头填上了淡淡的幸福,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幸福。   谈若冰深埋的灼热倏然抽离,再重重刺入,几番轮转中,就着花艳离敏感的地带戳刺碾转……   「啊啊!」失声的惊喘,足湮灭一切的巨大快感如波浪般袭来,他的身体痉挛着,同时将谈若冰深深绞住,也给予他最大的快乐。   谈若冰的嘴唇又再度需索,与他深吻,都快不能呼吸了依旧唇舌相交,津液相连,无法分开。   惊人的高潮里,拥吻着的两人同时失去了理智。   第四章   花艳离站在岸上,看着在温泉里打坐,运行冰心静诀的谈若冰。从这边望过去,能看到他平静的侧脸,神情一如往常的淡漠。   花艳离慢慢收回目光,穿好自己的衣物,在身体里窜动的寒流,令他不由得颤抖了下。   不过他越感觉到寒毒的存在,越证明了那个人体内部份寒毒的消失。这样的祛除方法果然是有效的,花艳离冻得失色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想要说上一些话,却又觉得那个人不会听自己说了什么,这个时候不开口大概更好……于是,他转身离开。   直到花艳离走远,一直闭眼打坐的谈若冰才松了口气。   他可以感觉到花艳离对自己的注视,事实上他心很乱,也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心底的那些悸动,到底是因为春情荡漾那邪恶心法的作用,还是出于本意。   但他不会对一个妖怪动情……谈若冰思索着试图找出合理解释,可能是因为封住了仙力,最近定心凝神的念力都不够,才会如此轻易被挑动。   那妖怪练就了邪魅之身,最懂得勾引人,他不该被这些表像所迷惑。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对花艳离动情,无论是他的举止或对事的做法,没一样是自己赞同的。   谈若冰吁了口气,定下心来,再次让冰心静诀在身体流转。   此种治疗法虽匪夷所思,但他的确感到体内的寒毒减轻了,花艳离没有骗他,身体确实在慢慢好转。   但如今和花艳离变成了这样的关系,其中的纠葛是难以启齿。谈若冰不知自己该如何忘记,让一切维持平常。   花艳离懒懒的躺在椅上,看手下的妖姬轻歌曼舞。   心思飘得很远,往日他能从这些歌舞中得到乐趣,今日却觉索然无味。   他想了想,仰头饮下一杯酒,挥退了那些舞姬。   室内一下静悄悄的,花艳离怔怔的出了神。   「主人。」长风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花艳离挑了挑眉,「什么事?」   他现在不怎么希望有人来打扰。   长风深黑的眼注视他,想说的话在肚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道:「这些日子您和绝尘公子……」   花艳离坐起身,视线落到他身上。   长风在他淡淡的注视下心里有些发慌,但有些话憋在心里不问实在不痛快。   「主人为什么都没召唤我?您不需要我了吗?」他急切地问。   花艳离轻轻一叹,手抚过他面颊,「长风,最近的确不需要。」他话声温和,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长风于是更大着胆子开口,「您都和绝尘公子在一起是不是?怎么可以?!大家都说绝尘公子斩妖从不留情,他最痛恨我们这种妖物,您怎会和他……而且您不是最讨厌男人吗,为什么和他……」   花艳离眼神转冷,「长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你要明白祸从口出,若再犯,我就将你逐出魔域!」   「主人……」长风神情痛苦地看他。他怎能说出这么冷酷的话,花艳离对自己的心意一直视而不见,却维护着那个自以为是的神仙?!这令长风不能接受。   「那个人很快就会离开,他跟这里不会再有关系。」花艳离冷冷地看他,「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流言,我不会对你们任何一个人客气!最好记得你们的本分!」   「是。」长风默默地低下头,他从未见过花艳离如此严厉的模样,心底有些惧怕和失落,不敢再言语。   「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花艳离的眉间舒缓开来,微微一笑,和颜悦色。   长风因他的笑而痴痴看他,忐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主人请吩咐。」他恭敬的回应。   「你去把右护法找回来。」   「主人要我去找赖千素大人?」长风有些惊讶。   花艳离点头,「他在落风崖。你告诉他魔域有变,叫他即刻回来。」   长风担忧道:「主人,是您有什么事吗?」   「长风,把你的左手摊开。」花艳离摇头不答,幽黑的眼凝视他。   「是。」长风不敢怠慢,连忙伸出左手。   花艳离指尖微动,一抹妖冶的红光闪过,在长风掌心落下一个印记。   「有了这道印记,你就可以安全进入落风崖。此事紧急,记得快去快回。」   「长风领命。」   花艳离端了佳酿来到小院时,已月上中天。   夜幕中挂着繁星点点,像是闪着光的布幕。   谈若冰见他又穿着刺眼的红衣,一来便随意坐下,笑咪咪地望着他,也不说话,只是自斟自饮。   「你其实可以在你的地方喝,会舒服很多。」谈若冰出声提醒,不明白这妖没事老爱往这里跑干什么。   「我觉得这里不错。」花艳离有些无赖的回答,笑得艳丽。   连笑容都在卖弄风情。谈若冰微微皱眉。   除了那笑容,谈若冰也无法不注意他那种不雅的穿著,这件红衫较之前的更为放肆,因坐姿而交叉着的修长大腿,就那样袒露大半,蜜色的肌肤映着红衫,在月色下看起来更为撩人。   「你就没有象样点的衣服吗?」谈若冰终于忍不住,皱眉问。   「什么叫象样点?」花艳离装傻,顺着他的视线故意换了下腿交叠的姿势,「这衣服很美不是吗,穿着很舒服呢。」   「衣不蔽体,成何体统。」谈若冰冷漠的批评。   花艳离格格的笑了起来,「那清玄境的仙人都是层层包裹得紧紧的喽?」   谈若冰一怔。   「欸,所以我说做神仙没乐趣,连穿衣服都古板,这个不行、那个不成体统,哪像我们,随意随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在风雅。」   花艳离仰头又一杯酒痛快喝尽。   「你这粗俗的妖精懂什么风雅,也就知道那些靡靡之音。」谈若冰嘴角微翘,有些嘲讽的笑。   「哦?」花艳离挑了挑眉,绝美的脸庞望向他,带了一丝疑惑。   谈若冰撩起白衣,在花艳离对面坐下,花艳离见他修长手指在空中微一轻弹,一架古琴便摆在桌上。   那古琴造型素朴雅致,有七根弦,在月色下温润生辉。   谈若冰也不看他,修长的手指摆在那琴弦上,微微一弹,「咚」地一声脆响带着轻颤在月夜响起。   花艳离托住自己面颊,露出好奇的表情。   谈若冰流畅的弹奏起来,铮铮琴音,如高山流水倾泻而下,那琴声悠扬,仿佛触碰到心上,才流转到耳中。   清静优美的旋律,叮叮咚咚的悠然回荡,似乎有许多景色掠过眼前,一会儿是暮色下的渔舟、一会儿是青山翠谷,潺潺流水。   花艳离听得出了神,只觉心在这琴声中放松了下来。   一曲奏毕,耳畔却还有余音缭绕。   谈若冰望见他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这妖怪也有如此傻气,不故意勾引人的时候。   「你弹的曲子果然比我那些狐妖好听许多……」花艳离怔怔道,幽黑的眼望住谈若冰。   「是你的品味一向都很糟糕。」谈若冰唇角微勾,竟未察觉自己的言语似在逗他。   可花艳离倒认真了,看着他问:「我的穿著真有那么糟吗?」   他一直觉得很舒服啊,而且也很好看,但现在想来,也许谈若冰的话有些道理。   「男子应束发束冠,衣衫整齐,你穿着这般松松垮垮,袒胸露背,也只有你们妖才认为理所当然。」   「那是要怎样?」花艳离认真的走到他面前,比划着自己的衣物。   「领口系好,下摆不能开衩。」   谈若冰不由自主伸出手,将他松散的衣袍系好,可当触及他冰凉的肌肤时,两人都是一震。   月色下的面容增添了些诱惑,花艳离望着谈若冰的视线也是痴痴的。   谈若冰觉得心乱,却又没有马上退开,由得那美丽的容颜越来越近。   胸口有咚咚的声音,但谈若冰来不及去细细分辨,只觉呼吸间尽是花艳离身上浓浓的香气。原本他嫌这香味太过浓烈低俗,此刻却觉得亲切迷人,像这月光般令人幻惑,不想抗拒。   花艳离柔软的嘴唇覆上来,舌尖也带着甜暖探进他嘴中,由于已经很熟悉彼此的味道,这样的吻亦不陌生。   绵绵的吮吸在一起,并不讨厌,反而想要更多。   胶着的吻里升起热浪,身体己紧紧贴在一块,谈若冰的手放在花艳离后背,本来花艳离的身体一直偏热,但现下的触感却是冰凉温润,那丝质的红袍宛若未穿,滑腻的肌肤触手可及,让谈若冰有些欢喜。   他未觉自己心底的荡漾,只是顺着那想望继续为所欲为。   花艳离仰起头,接受他逐渐强势的吻,嘴唇为他开启,舌与他纠缠在一块,只觉那口中有无尽的甜蜜,等着自己去探寻追求。   舌尖卷绕,滑过温暖的口腔内壁,咽下彼此的津液,越发深入的吻里有着轻轻的呜咽。   他已经完全贴到谈若冰身上,不等谈若冰解去他的衣物,花艳离径自拉开衣带,丝质的长衫顺着光滑的皮肤滑下,他一下就赤裸的落在谈若冰怀里。   抚摸到细腻光洁的蜜色肌肤,又闻到带着花艳离特有的香气,令人很难再保持理智。   谈若冰拥紧了花艳离,也不管是在屋外,就将他推倒在方才的琴桌上,继续深入的拥吻。   大手肆意抚着那光滑的肌肤,紧实细腻的触感、身下那人时而放浪、时而压抑的吟叫,都配合着唤起他的情欲。   花艳离的大腿跨过他腰间,在腰侧轻轻磨蹭,勾引的意图很明显。   谈若冰轻咬他嘴唇,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花艳离的双手已灵巧探入,放出他已经昂扬的分身。那双温软的手触到欲望,便十分熟稔的揉搓起来,令谈若冰舒服的叹息。   喉间滚出低低的呻吟,谈若冰亦摸索到对方已然挺立的分身,揉弄起来。   花艳离被他掌握了脆弱,不禁在他身下扭动身体,魅惑呻吟。   放开手,让颤栗的分身互相触碰,本能的开始摩擦弹动,身体再度紧紧密合在一块儿。   被谈若冰咬住胸前茱萸,花艳离轻叫着仰起头,弓起身子迎向他,双手也未闲下来,很快再次握住谈若冰的硕大,卖力揉搓,并将它引到自己等待着的秘穴。   入口有些颤抖的翕张着,当被那灼热昂扬触到时,他整个人都不免微微发颤。   花艳离呻吟之声渐响,在急促的喘息中,感受到谈若冰慢慢进入自己时那销魂蚀骨的感觉,酥麻得令身体瘫软下来,有些激动,又有甜甜的麻痹感自心中升起,各种感觉混在一起,化成莫名的温暖。   他敞开身体迎接谈若冰进入,对方昂扬的硕大终于没入,挤压着内壁,摩擦间甬道痉挛收缩,全然热情地将他绞住。   那快意让谈若冰不禁低低呻吟。   花艳离轻扭腰肢迎向他,双手抱住那结实的后背,感受与他融为一体的亲密。   嘴唇又胶着在一块儿,灼热亲吻,身下感受着谈若冰强劲的深挺。   「啊……」花艳离放荡的呻吟着。他喜欢被谈若冰占有填满,如此激情的碰撞摩擦,教他心底涌出难以形容的甜蜜。   他魅惑的叫声与谈若冰低沉的呻吟混在一起,彼此都有些急切难耐,迫切的想要更多。   谈若冰几个凶猛的深刺,让柔软内壁颤抖痉挛,花艳离受到这巨大刺激,欢愉得几乎失控。倏然间却感受到谈若冰的离开,竟觉得有股强烈的空虚。   他不满地呜咽着,一口轻咬在对方肩头,谈若冰只微微一颤,瞬间抱起他,站了起来。   花艳离迷离的眼望着他,与他深沉的视线相对,无语间谈若冰又吻上他,含着那嘴唇几番厮磨,花艳离酥软的身体瘫软在他怀抱里,任他为所欲为,只是,这还是不能填满失去谈若冰的空虚。   在恍惚空茫间,背上倏然撞到冷硬之物,原来是被谈若冰推撞到门板上。   花艳离环着他颈项,与他深深亲吻,双腿都勾在谈若冰腰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谈若冰没有满足的硕大分身再次顶在幽穴入口,只触到一点内里高热的温度,便就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入侵,花艳离急急的惊喘,受到忽然进犯的刺激,内壁似有意志般将那凶物紧紧吮吸。   「唔……」谈若冰喉间滚出愉悦呻吟,在那高热甬道里的饱胀分身又孟浪的加速抽送。   「啊啊……」花艳离不可自禁的放声呻吟,完全被一这猛烈的冲击弄得无法控制自己   他甚至忘了要催动春情荡漾来配合他,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颤栗和无达言语的惊喜,湮灭神魂。   后背因撞击的力道狠狠摩擦着门板,双腿只能绵软无力的盘住他腰身,敞开的秘穴一直被激情贯穿,抽刺摩擦间的水泽声,伴随着肉体撞击的淫靠声响,迷乱了两人的心智,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   「啊……若冰……不要……」花艳离有些失控的尖叫,在激情的撞击中倏然响起。   谈若冰却不放过他,反而越加狂猛的进犯深入,感觉那柔软内壁抽搐似的绞住自己,那种快要灭顶的极致快感,激起灵魂深处的颤栗。   「啊!」他低吼一声,终于从绷紧的顶点擭得解放,那灼热的欲望在瞬间迸射释放,伴随着无法言语的满足感。   而那个受他一再侵犯的人,早已狂乱的射出来弄湿自己的腹部,现下正软弱无力地瘫在他身上。   花艳离瘫软在谈若冰怀中,身体仍在轻轻颤抖。他很害怕方才那种感觉,那瞬间的高潮像是足以将他毁灭,他甚至在这次纠缠时,忘了使出春情荡漾。   急促的喘息中,他蜷缩了身体,责备自己的忘情。不该这样的,一定要启动心法才能使这样的交合有意义、才能帮助谈若冰祛毒。但为什么他竟会沉迷到这种程度,竟为一个男人失控,忘了自己该做的事?   花艳离,你不可以喜欢上他,你只能为他治伤啊。   很快的,他会离开,根本不可能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他咬住嘴唇,身体仍留有方才欢爱的余韵,内心却茫然不知所措。   「我的毒就快解了,是吗?」   对方低哑性感的声音响起,令花艳离心头震了震。   视线幽幽的对上谈若冰的,那双眼睛深邃如海,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   但他这样的话已然伤人,是啊,他不过是为了治伤,才与他这样……   「春情荡漾果然会让人失控。」谈若冰仍旧喘息着,声音听在花艳离的耳中却有些冷酷。   花艳离心底一沉,那种难过的情绪叫他无所适从,谈若冰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归咎于他淫荡的心法作祟,其实他根本未用那心法,他可知道?   不过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两个不可能有未来的人,这不过是为彼此的心找借口而已。   他幽幽一笑,魅惑的神情看来竟有些哀凄,谈若冰看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眼,心中一怔,不知那里面是不是泪。   花艳离轻喘着贴近,带着他特有的香气,双唇覆在谈若冰耳上道:「还差一点。」   他妖艳的笑,眼神却深邃的看不到底,谈若冰有些屏息地望着他。   花艳离转身又与他贴靠在一起,四肢相缠。   温暖的手心握住他已然抒解过一回的欲望,轻轻揉捏起来。   谈若冰心神有些乱,呼吸亦有几分乱了。   花艳离凝视他,魅惑的笑着,感觉那分身在自己手里很快又有了精神。   他挑逗的技巧十分高超,让谈若冰的欲望快速地再度复苏,花艳离轻抬起身,压到谈若冰身上,朝着那挺立的分身慢慢坐下。   这一回他记得启动春情荡漾,在交融时将寒毒过到自己身上来。   谈若冰进入他温暖潮湿的体内时,舒服的喟叹了声。   低哑的呻吟溢出喉中,花艳离喜欢他这样的声音,性感至极。   他俯身亲吻谈若冰,恋上那嘴唇的滋味,他的唇很暖,亦有温柔和霸道。   唇舌交融在一块儿,辗转嬉戏,咽下彼此的津液,酥麻的感觉在拥吻中越发升温。   「啊……」花艳离沉下身体,让谈若冰完全占有自己,低低的呻吟。   谈若冰只觉那身体柔软温暖,仿佛他一心渴望的归处,竟隐隐生出眷恋,他就着那温暖的甬道,深入浅出的抽插着,细腻润泽的感觉同时纠缠着两个人。   花艳离细细喘息,他好似从未被如此温柔的对待。   眼滚落水滴,他自己也搞不清是欢愉的泪水亦或是其他。   他低低的笑,含着谈若冰的耳垂低声道:「是不是慢慢喜欢上和我交欢?你知道过去有许多人都喜欢和我做这些事吗,他们觉得我是最好的玩物……」   这些话落在谈若冰耳里,并不觉厌恶,反而像有什么压在心上。对方明明是笑着说这些话的,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悲哀?花艳离怎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心口就是觉得被戳痛,十分不痛快。   他转而吻住花艳离,什么也没说。嫌弃这样的花艳离吗?应该是,自己之前不是就很厌恶他吗?为什么现在的感觉变了?   谈若冰被自己心底的疑惑弄得心烦。   「你不是玩物……」低哑的声音,干涩的说出这一句。   花艳离颤了一颤,怔愣看他。这个人还在自己体内,可以感受他灼热分身与自己贴合,此时此刻他说出这样的话,竟令他屏息。   「将来有一天,你会想带我走吗?」他忽然痴痴地问。   谈若冰怔住,埋在他身体的异物不安分的动弹着,他在如此尴尬的时刻愣愣地看对方,像是弄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他想花艳离是开玩笑,才会说出这样彼此都觉不可思议的话。   花艳离了然地笑笑,献上柔软的嘴唇,堵住他的唇,暧昧的低喃,「有时候我会幻想这种深情相爱的把戏……」   他自嘲的笑,闭上眼,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只是咬牙一压,扭动腰肢绞紧了埋在身体的灼热,让谈若冰快慰的失了神,沙哑的呻吟又自那迷人的唇畔溢出,很快忘记那些无法理解的言语。   忘情放浪的扭摆,花艳离凄然的笑,自己只能用这种不堪的方式取悦他。   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上你。只是那时的你行色匆匆,并没看清这个被你救下的小妖,但我却为此惦记了千年。   然而千年过去,你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上仙,而我则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若不是你中了上古寒毒,又怎会愿意与我这样纠缠?   我与你的距离,还是如此遥远……   月夜之下,一人披散着满头银发,身着黑衣沐浴在幽淡的光里,听见远处隐隐有呜咽的箫声。   那银发男子转过头,竟是一张年轻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他俊逸的唇边泛起一抹轻笑,「几百年不见,这箫声似乎更寂寞了啊。」   言罢,他朝着那箫声响起的地方飞掠而去。   流水彼岸,坐着花艳离红色的身影,皎白的月色在他冶艳的红衣上覆了一层温润的光,朦胧的,好似梦中人。   一管玉箫抵着他妩媚的唇,呜咽萧瑟的乐声缓缓发出。   银发男子在他身边坐下,微微一笑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摆什么幽怨?」   花艳离停了箫声,艳丽的面容转向他,那双幽黑的眼似乎瞪了他一眼,又媚笑道:「自然是在等你。」   「我想你想得日日夜夜都睡不着觉,才在这月下独诉衷情,我在这等了百年,你可有一点感动?」他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调皮的望着银发男子。   「呕……」银发男子不领情的唾弃起来,「你想让我恶心得睡不着吗?几百年没见,你肉麻的功力更胜从前了啊。快点说,是为了什么事把我叫来这里?我在落风崖过得好好,却还得跑来这鬼地方……」   这银发男子即是魔域右护法,赖千素。   花艳离幽幽一叹,「伴着我演一回深情不好吗?我活了千年,都未曾听过有人对我诉衷情呢。」   「虽然你十分期盼……」赖千素看着他,也轻轻一叹。   「是啊,可我再期盼又有何用?」花艳离突然妖媚一笑,「谁叫我长得这么美,别人见了我只想着那件事,就没办法好好跟我谈情了。」他像是十分遗憾。   「离离……」赖千素不愿听他用嘲弄的口吻说着这么伤心的话。与花艳离相识多年,如同兄弟,自是了解他内心的痛苦。   「我听说那个神仙来了。」赖千素望着花艳离。   花艳离微微一笑,「大名鼎鼎的绝尘公子,终于来到我这妖孽群聚的地方。」   「这是师父在千年前说的那个命中之劫?」赖千素皱了皱眉,神情担忧。   「我也是现在才明白师父的意思。」花艳离唇边绽出一抹淡然的笑。   「你要我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赖千素凝视他,知他叫自己回来不会只为谈往事。   「千素,以后这魔域就交给你了,你闲散了这些年,也该有些事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赖千素皱了眉,眼睛盯着他。   「你可察觉近来星象异变?」花艳离转头问他。   赖千素点点头,「魔星的光芒越来越亮,但魔主不是被封印很久了吗?我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当年师父曾说过,魔主有复生的机会。」   「你是说……」赖千素神色一凝。   「也许,他真的快复生了。」花艳离轻叹。   「那师父……」赖千素惊讶的与花艳离四目相对,和他想到了一块儿。   「没错,师父的肉身很可能有危险。」花艳离点头,「这也是我找你回来的原因,我怕只有我自己一个会守不住师父。   「魔晶结冰的地方虽然已布下数层结界,但倘若真是魔主复生,要冲破那些结界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如果重生,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师父,只有得到师父的肉身,他的元神才能被完全释放。」他面露忧色道。   「凭我二人之力能对抗魔主?」赖千素看着他,觉得可能。   「清玄境的人会帮忙。」花艳离叹口气。   「什么?!那些仙人不是最厌恶我们这群妖魔?」   「仙帝云千寞不会放任别人伤害师父。」花艳离轻声道。   赖千素有些惊讶,「你就这么肯定?」   「云千寞对师父有情,这理由可以吗?」花艳离淡淡地笑。   「清玄境那帮循规蹈矩的家伙……」赖千素仍不怎么信任。「不过,离离,我们真的要对抗魔主?我们千年前也是受他管制,他若真的恢复了力量,要我俩魂飞魄散绝非难事。」   「我服从的人只有师父。千素,你若心有疑虑,可以不必插手。若魔主真的复生,他的力量必定可怕,你可以选择对他忠心,仍做他的右护法,他不会为难你。」   「但我也不能放你不管!」赖千素拧眉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千素。」花艳离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不过,不论你帮不帮忙,都不要离开魔域,从现在开始,魔域的领导就交给你,我要全心守护师父。」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那麻烦的心法都控制住了?现在不会浑身火热……」赖千素接触到他冰凉的手,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花艳离不在意的笑笑,接了他的话道:「我还是会浑身发热发情,离不了男人。」   赖千素皱起眉,「既然如此,你原本一直发热的身体现下为什么如此冰凉?」   「我身体有些许改变。」花艳离淡淡一笑,「你也知道我在帮那神仙治伤,可能是受那些寒毒的影响吧。」   「离离,不要骗我。」赖千素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真相。   花艳离妩媚一笑,手指穿过如瀑的黑发,「你别这么严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你担心什么啊?以你我的修为,你也该知道要死没这么容易。」   赖千素听他这样说,才放松了神情,唇角翘起,「这样说起来,我想起某人曾经很想死?」   花艳离挑了挑妖娆的眉,「你不必笑我,我的想法还是没变。」   「你这样的妖也真奇怪啊,别人都想着提升修为好长生不死,你这活了千年、道行深厚的妖精倒不这么想,你说你奇不奇怪?」   第五章   花艳离有许多天未出现在自己面前,谈若冰觉得心绪因此有些奇怪。   是因为想他吗?   怎么可能啊,每日打坐使用冰心静诀,察觉体内的寒毒已经越来越少,他知道自己就快好了。   要离开这里,应该开心才对,毕竟这成天妖孽纵横的地方,他打从心底就排拒跟厌恶。   然而少了花艳离每日来烦他、闻不到他那身浓艳的香味,心上竟有些许的不安……这是失落吗?   不,绝不可能,谈若冰很快否定自己的猜测。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妖孽在意、动情,这万万不可能。   尤其对象还是花艳离这样放荡不堪,做了许多恶事的妖精,那更不可能。   不过,他曾经心心念念的想收了他,现在还这样想吗?   谈若冰自问,随即又怔住。   这已经是他多次在运行冰心静诀时走神,趺出澄明境界,这很不寻常,这样不仅有损仙术的修炼,更是对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定力的否定。   谈若冰,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中了什么妖术不成?不过和这妖精有过几次肌肤之亲,就忘了原则、甚至连本分都不记得了吗?   或许是因为捆仙锁,封住了他大部分的仙力,所以自己的定力才退步成这样?才会受不了花艳离轻浮的挑逗,与他翻云覆雨。   过去他一直找借口,觉得是花艳离那淫荡心法的关系,但现在,他真的对那妖孽感到有些迷惑了。   仅仅是迷惑而已吗?自己该不会是在思念花艳离吧?   这想法令谈若冰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他断然否认。   怎样都不该沉浸在与这妖精的肉体之欢里,这些不过都是镜花水月,只要他恢复仙力,离开这里,他立刻就能恢复到往日正常的样子。   但是,这样想着,脑海里却浮现花艳离的面孔,展现出许多不同表情,那双眼睛也是幽幽亮亮,仿佛有千言万语。   谈若冰心中惊愕,慌忙摇了摇头。   走出自己一直深居简出的小屋,他想找花艳离谈一谈。   不过,远远就看到大厅里那幅刺目的情景,让谈若冰觉得自己差点做了一件傻事,居然会想跟一个妖精谈心。   魔域的大厅此刻是歌舞升平,绝美妖姬轻歌曼舞,美酒佳肴摆满桌,更有放浪形骸的群妖,衣衫褪尽的放肆拥着舞姬。   谈若冰看得直皱眉,想这就是魔域,一个尽是妖魔的淫窟。   厅上那红衣的人影也分外刺眼,他横躺在那里,几乎和一个黑衣银发的男子紧贴在一块儿,时而依偎过去喂男人喝美酒、时而又与他拥在一块儿哈哈大笑,看上去好不快活。   谈若冰眉心皱紧、面若冰霜,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实在让他心中怒火腾烧,虽然他也不晓得自己在气些什么。   只知道看见这样放浪的花艳离,让他觉得自己愚蠢至极,居然还想着有无喜欢他的可能?这分明是笑话。   怎么看,花艳离都是这群妖魔之最,举止放浪、不知自重。   他懊恼着,神色冰冷的离开大堂,不想再看那乱七八糟的景象。   花艳离远远就瞧见谈若冰了,有些惊讶。他竟会来到这里?!   不过见他很快就一脸嫌恶的离开,他又有些失望。   赖千素贴着他耳朵,轻轻笑道:「看来把你那神仙吓跑了。」   花艳离耸耸肩,「他不喜欢这种事。」   赖千素故意叹息道:「欸,我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去喜欢那么个没情趣的家伙,难道你以后要天天听他说教?」   花艳离白他一眼,「你知道我与他没有以后,不用拿这个说我。」   「我是教你收心。」赖千素瞪了他一眼,神色有些严肃起来。「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再和他有什么牵扯,和个仙人扯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可不想哪天见你被他收了,连妖魄都拿不回来!」   「那也要他收得了我。」花艳离妖媚一笑,对他的话不甚在意。   「话说回来,他可知道你原形是什么?」赖千素唇边绽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看向他。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不怕他知道。」花艳离抿唇一笑。   「哦,其实应该很美才是,也许等他收了你就能看到。」赖千素恶质的笑,满脸无赖。   花艳离轻勾唇角,手中一杯酒却同时往赖千素身上泼去。   「花艳离!」赖千素跳起来,咬牙切齿的吼着。   「见你笑得那么开心,我帮你助助兴。」花艳离耸耸肩。   谈若冰努力沉淀心神,默念了很久的冰心静诀,才将浮躁压下。   待他再睁眼时,天色已经暗下,月光如水,挂在天边,映在那一池潭水中。   谈若冰站起身想回屋去,却看见远远走来一抹红色身影。   花艳离!   陡然看见那身影时,刚达到的澄明境界,瞬间化为无物。   他攥紧了放在身侧的手,却连自己都未察觉。   花艳离款款走来,宽大的红色长袍随风飘动,蜜色的诱人肌肤也在月光下时隐时现,万分撩人。   他赤着足,沿河边缓缓走着,手上还提着一坛酒,步伐有几分摇晃,似乎已微醉。   谈若冰不想理他,很想转身离开,但自己的身体不听从意志,反而站在那,一双眼灼灼盯着花艳离。   花艳离走近他,悠悠一笑,朝他举起了酒坛。「喂,你要不要喝酒?」   他打了个酒嗝,眼眸因醉意而蒙眬,谈若冰认为自己应该厌恶这样子的放浪才是,但花艳离那迷糊的神态,竟让他觉得可爱。   谈若冰定定心神,不语地看着他。   花艳离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席地坐下来,将赤足伸进潭水,轻轻晃动,时而仰头喝下几口酒,发出满足的叹息。   「今晚月色真好。」他迷茫的说,沙哑妩媚的声音勾人情思。   谈若冰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坐到他身旁,「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他没好气的冷冷问。   这妖精行为不检点也就罢了,还是酒鬼,他身上到底有哪处是让自己满意的?   谈若冰想,一点也没有。   但为什么这妖孽总是干扰着他的心绪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没听过吗?这可是仙酿啊,是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从玄天宫的神仙那里偷来的,不喝多可惜!」   「你!」谈若冰拧眉看他。这妖孽还真胆大包天,居然敢去玄天宫偷酒,他就不伯被抓住,会魂飞魄散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花艳离勾人的眼望着他,「不过啊,那边的神仙也不是很厉害啊,这世上能收我的人,除了我师父、仙帝、魔主,大概就只有你吧?」他笑得放肆。   「你对自己的道行很有信心?」谈若冰不觉与他斗嘴。   「是有这么点信心啦,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岁?」花艳离忽然挨过来,凑在他耳边轻喃,熟悉的香气瞬间萦绕在谈若冰鼻间。   「总不会比我久,若从无痕师叔收你为徒那时开始算,顶多也就一千多岁吧。」   「欸,那你活多少年了?」花艳离白他一眼,似乎恼他说中了。   「比你久一点。」谈若冰淡淡一笑。   花艳离长长一叹,忽然躺下去,枕着自己手臂。   潭水边铺满了枯叶,躺下去有沙沙声响,青草的味道随着晚风飘进鼻中。   谈若冰也随他躺了下来,枕着手臂,望着天边的明月。   「月色果然好美。」花艳离幽幽一叹,出神地望着,那张容颜在月色下也是如此美丽。   谈若冰转过身,视线落到花艳离近在咫尺的脸上。   花艳离生得极艳,那种美似乎与生俱来,眉宇间又是妖娆媚态,难怪总有他勾引别人的传闻。   谁见了这个样子,都很难抵挡吧。   「一直看我干什么,忽然觉得我长得好看了?」花艳离转过头,与他面对面,幽黑的眼里带着一抹晶亮。   身下的落叶随他动作而发出窸窣声响,月光里,仿佛只有两人屏息相对。   「你也知道自己很好看?」谈若冰淡淡道,想要宁心静神,不受他吸引,无奈好像没什么效果。   心跳声渐响,而花艳离也更逼近他。   他妖娆的眉间似乎泛着柔情,那般细细看着自己,然后听到他低哑的声音说:「我们很多天没做过了,对不对?」   谈若冰气息一窒,怔怔看他。   花艳离妖媚的笑,「不要露出这样像被吓到的表情,很扫兴呢。你的毒快解了,我们也没几天好聚……」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幽幽。   谈若冰心神一震,他那句没几天好聚,落到他心里。   花艳离贴近他,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他额头,宛如叹息的道:「抱我吧,就今天,我想跟你在一起。」   谈若冰心跳更加急促,只能看着他柔软的身体向自己贴过来。   当那微凉的肌肤触到自己时,谈若冰震了一下,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眼前这人,然而他的手却像有自我意志似的,搂紧了花艳离。   「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冰?」谈若冰有些疑惑,之前花艳离的身体很暖。   「夜这么凉,我又穿得这么少,」花艳离黑亮的眼睛转了转,嗔怪的埋怨了他一句,「所以才要你抱紧我。」   谈若冰又不由自主抱紧了几分。   花艳离伏在他胸口,轻轻一叹,「真好。」   谈若冰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抱他在怀里的确不会感到厌恶,反而有种暖暖的感觉在心中慢慢升起。   「这次换你主动好不好?」花艳离忽然问他。   谈若冰怔了怔,花艳离抬起身,凝视他的脸,彼此脸颊贴得很近,呼吸也在急促中交错,有种暧昧不明的气氛在渐渐加深。   花艳离看谈若冰仍一动不动地凝视自己,叹了口气,手指轻抚过他脸颊。   「也对,像你这么古板的家伙,怎么可能主动?算了,反正我都牺牲那么大了,再吃亏点也无所谓。」他懒懒地说,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无限魅惑。   「你……」   谈若冰想着花艳离是不是又在用媚术蛊惑自己,有点想要推开他,但花艳离柔软的嘴唇已经覆过来,含住他的嘴唇轻轻舔吸。   那美好的感觉又来了,无法描述的细腻滋味,让谈若冰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卷住那在自己嘴中试探的舌,与他相缠。   「唔……」花艳离发出的低低呻吟,听了分外催情。   谈若冰按住了他的头,搂抱着加深这个吻,难舍难分的纠缠着,胶着的唇间似有无限甜美的滋味,缠绵的吻逐渐变得火辣热切,舌头有些粗鲁地探过对方口腔的每一处,舔舐那柔软的内壁、牙齿,卷住与他一样急切的舌头,深深吮吸。   花艳离轻声的呜咽着有如崽猫,撩人又使他感觉爱怜。   谈若冰抱着他翻转了身子,将人压在身下。   那火红的衣袍已经松开,铺在纷飞的落叶上,而那具无瑕的身体在月光下展露,肌肤因而越发皎洁莹白,比往日更多了诱惑。   谈若冰急切的再度吻上他,舔舐着他柔软的嘴唇,缠绵难舍。   「呃……」花艳离轻轻呻吟,抬起身体迎向他,让他炙热的双手覆在自己赤裸的后背,将自己紧紧抱住。   嘴唇被吻得红肿,分开时仍有几分恋恋不舍,暧昧的银丝相连,谈若冰温柔的细细舔过。   花艳离在他怀里嘤咛,身体越发酥软,不安分的双腿在谈若冰腰间磨蹭,倾诉自己的渴望。   谈若冰有些屏息,深深看他一眼,最后放弃自己心间那些矛盾,再次覆上那柔软的嘴唇,与他气息相缠。   他的手没有闲下来,反而灵巧地抓住花艳离已然挺立的性器,温柔的抚弄起来。   花艳离的身子被他掌控着,柔弱好似无骨,只能魅惑的细细呻吟抽气,任他玩弄。   谈若冰呼吸渐粗,手下的劲道也大起来,忽而粗鲁一扯,也不怕弄痛花艳离,对那分身蹂躏起来。   花艳离轻叫,身体却越发软绵的贴合过去,绯色的面颊难掩情欲,赤裸的身子不停摩挲着谈若冰还穿着衣服的身躯,把他的急切表现出来。   谈若冰的手指探到那销魂之所,绕着小穴轻轻刮了一下,花艳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颤了一颤,但又抬起臀部迎向他。   谈若冰的手指快速的在那高热内壁肆意戳刺,甬道已经温暖潮湿,因他的碰触而褶皱缩紧,兴奋得颤栗。   谈若冰眼神渐沉,看花艳离配合着剥掉他衣物,抚弄他已经饱胀的分身。   「快一点……」沙哑又渴求的声音。   谈若冰对花艳离毫不掩饰渴求的放荡,心上虽有些介意,但也感受到自己的难耐,便不再客气。挺立的性器对准那幽穴,带着粗鲁的劲道就那样冲撞进去。   「啊……」花艳离惊呼一声,倏然被硕大异物贯穿,被充满挤压的感觉太过强烈,感到了轻微的痛楚。   肉壁仿佛有自己意志般的绞住谈若冰的硕大,火热的温度令谈若冰发出闷哼,不可抑止的急急抽动。   「啊啊……」花艳离被他狠狠贯穿,放浪的呻吟起来,似是快慰又似是痛苦,想要他急切粗鲁的占有自己,却又渴望他的温柔。   如此矛盾的心绪,令他咬住自己的唇,放松身体去接纳谈若冰,欢愉和难受交杂着。   他的性器硕大勇猛。那样毫不留情的戳刺、碾压着他,带出极度的快感,失控的、深沉的,全都折磨着他……   「若冰……若冰……」颤抖着呢喃他的名字,双手紧紧攀在他后背,只渴望他的拥抱再紧一点。   赤裸的身躯交叠,他明明被激烈的贯穿深刺,心上却还是感到空虚。   花艳离湿了眼睛,在谈若冰身下扭摆着腰肢,配合他激情的冲撞,感受那凶悍的欲望一再深入,向他索取。   太过鲜明的刺激令他失声尖叫,都快喘不过气,激烈的快感冲击得他晕眩,但他仍在失魂中提醒着自己,使出那教他厌恶又痛恨的淫荡心法,配合谈若冰,将他体内最后的寒毒都引到自己身上。   花艳离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身体蜷缩着有些受不了如此孟浪的索取,无意识的挣扎,似乎想暂时摆脱他紧紧的桎梏。   然而整个人都被谈若冰揽在怀里,双腿被架起,打开到最大,一味掠夺,怎么也无法逃开他的折磨。   「啊……啊啊……」花艳离脆弱的叫着,声音里已带着求饶的意味。   在剧烈快感里夹杂的痛苦,快把他逼疯,他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那寒毒已经完全过到他体内,身体不再像从前,受不了如此强烈的激情。   「我不行了……」失神的喘息里,他的声音分外沙哑。   谈若冰却吻上他的唇,将他的哀求统统封住,饱满的欲望兴奋到了最顶点,狂浪的掀起惊涛骇浪,热火般的交欢已到最高潮。   花艳离早已被刺激得惊喘连连,在失声尖叫中先他一步射出灼热。   谈若冰粗糙的手指紧抓住他颤抖的翘臀,最后几下深捅,摩擦着他最细微的敏感处。   「啊啊……」强烈的刺激令花艳离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眼前发黑,再也无法思考,瞬间像被抛到了遥远的地方,世界一片空无。   体内倏然注入的热流,在那痉挛里,所有的意识像全都被带走,神魂全被碾碎,汗水淋漓的身体孱弱的软倒在枯叶上,不住发抖。   谈若冰伸展长臂,将他搂入怀中,还能感受到花艳离的颤栗。   那双幽黑的眼眸张开,那般呆呆看他,谈若冰只觉那双眼布满了哀戚,心下震了一震。   「你,真是无情啊……」失去血色的薄唇,声音也是嘶哑。   谈若冰也知自己方才过分了,但他以为花艳离习惯如此,以他那放浪的名声,又修炼了春情荡漾这么淫邪的功夫,怎可能没经历过如此阵仗?   「我以为你……」急促的喘息中,谈若冰沙哑的声音响起,却说不下去,因为花艳离在笑,笑容却是那么凄凉。   激情后,绯色的面容褪去了绝艳,慢慢苍白下来,花艳离动了动身体,神情里带了一丝怅惘,「是啊,你以为我惯于如此,又怎会体谅我……」   「不要这样说。」谈若冰怔了一怔。   「算了。」花艳离沙哑的笑,身体如同被碾过一般,只是动一动,疼痛、无力感立刻就席卷全身。   他幽黑的眼眸凝视着谈若冰,「你现在觉得如何,体内的寒毒是不是消失了?」   谈若冰还来不及查探自己的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还未平复,兴奋的感觉仍遍布全身。   花艳离看他黑亮的眼一怔,似乎知悉了他的感受,他唇角一弯,「是不是喜欢上和我这样了?」   「我……」谈若冰心底微惊,却是无语。   花艳离轻轻一叹道:「没关系,反正你就要走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今晚纵情的话,不算过分……」   他沙哑的声音让谈若冰觉得他又在诱惑自己。   花艳离看着他闪动的眼神,耀眼得叫人迷醉。若那双眼里可以有一点温柔给自己该多好?   痴痴看着谈若冰,当他火热的身体再度覆盖过来圈住自己时,心底还是一阵颤栗。   花艳离忍不住伸出手,抚摸那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你长得很好看……」低低的声音化为呢喃,因为谈若冰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吮吸。「唔唔……」酥软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向他偎过去,渴望那坚实的身体与自己相贴。   手指被他轻吮含住,带着蜜意与幻惑。   花艳离知道自己又被他吸引,无法拒绝他任何要求。   温暖的大掌轻柔抚摸着他的身体,那感受竟让花艳离想要流泪,在谈若冰抚弄的掌下低低呻吟,水润的眼不禁痴痴看他,像是随时就要落出晶莹。   矫健的身躯再一次挤进他双腿间,轻轻磨蹭,令花艳离有些颤栗,当谈若冰的手抚过大腿,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流连时,他下意识的抿住唇,讨厌总能被这个人轻易挑起情欲。   「我会轻一点。」谈若冰分开他双腿,让它们在腰侧曲起、靠着他,又再勃起的欲望蹭着那被滋润过的幽穴轻轻弹动。   花艳离咬着唇,白他一眼,无奈那一眼看在谈若冰眼里,更像勾引,于是他纵身一挺,再度滑进他体内,被那温暖潮湿的内壁包裹。   「啊……」谈若冰发出舒爽的叹息,眼神一沉望着花艳离,深深地挺了一下。   花艳离分开的双腿已感到酸软,秘穴又受谈若冰戳刺,泛起的颤栗令他曲起的双腿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撞在谈若冰腰间。   谈若冰就着相连的姿势将他抱起,改让他坐在身上。蜜色的肌肤在那火红映衬下,越发显得甜蜜诱人,似在邀他品尝。   花艳离坐到他腿上,酸疼的大腿才得到一些缓解,但还来不及适应,就被谈若冰托住臀,抬高放下,坚硬灼热的欲望摩挲着内壁,令他不由将他绞住。   「啊啊……」   花艳离仰着头呻吟,那吟叫声魅惑又动情,更教谈若冰难耐,托着他的臀将他一再压下,继续这深长缠绵的抽动。   事实上他很想让花艳离自己来,不过看这人孱弱无力的姿态,似乎再没一点力气。   花艳离被他抱着,承受他粗壮的分身在体内抽出挤进,缠绵摩擦中带出快意,瘫软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不已。   谈若冰真的没再粗鲁行事,反而带着细细的温情,花艳离心脏因他方才的粗暴而麻痹的地方隐隐升起甜蜜,每一次的深入抽插都感到甜腻。   「啊啊……」他忘情的叫着,知道自己的叫声能取悦谈若冰。   但感觉到他分身入侵的急切,又感觉他欲望往体内又茁壮了几分,花艳离脸颊嫣红,心底闪过羞涩,却不会让谈若冰看见,当然他也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不好意思。   抱着他的脖子,上下抽送中花艳离配合扭动了腰肢,给予他热情的回应,在那一次次刻意的缩紧和深绞下,都能听到谈若冰快慰的低吟。   不能满足于这样的交缠,谈若冰又将他急急推倒在满地落叶上,翻过他身体,从背后狠狠撞入。   「呜……」花艳离闷哼一声,这倏然改变的体位,令茁壮分身进到更深,触到了深处的敏感,颤栗之感袭遍全身,肉壁不由自主的痉孪收缩,甬道里滑腻的爱液因这激情的戳刺溢出,流过挺翘的臀部,分外情色诱人。   谈若冰的抽插又有些失控起来,这销魂蚀骨的滋味令花艳离尖叫,深处泛起的颤动,袭过每一处细微神经。   快乐、痛苦都纠结着他的灵魂,想要对方更进一步,却又害怕那更深的痛楚。   颤栗的背脊在晃动中撞击着汗湿的胸膛,不断被填满,心中却升起空虚。   「不要……啊……」花艳离被他深猛的占有弄得受不住,极度的快感让他晕眩升起,像要将他湮灭。   谈若冰性感的呻吟回荡在耳边,他灼热的嘴唇从背后含住了花艳离的耳垂,轻轻啮咬,身下又一度猛烈抽送。   花艳离抓着他的手,让他握住自己勃发的分身,几下剧烈的抽送中,两人一齐射了出来。眼前发黑,花艳离终是晕了过去。   幽幽醒转过来,花艳离见月儿已然高挂,他睡在自己艳红的衣袍上,身上覆了谈若冰白色的外衣。   他睁眼寻找着那个人,见谈若冰坐在身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潭水,不知在想什么。   花艳离坐起身,身体十分不舒服,而体内流动的寒冷,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谈若冰听到声响,转过头,深黑的眼眸对上了花艳离。   「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辨不清是冷淡还是关切。   花艳离幽幽的望他,半晌笑了笑。「你是否感觉体内的寒毒已经清除?」   谈若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道:「方才我用冰心静诀行了一遍气,寒毒确实已经除尽。」   「那就好。」花艳离柔软的唇微微一翘,黑眸凝视着他道:「心里有没有感激我?」   谈若冰又是一怔,说完全对花艳离没有感觉是骗人的,而且又是他治好了自己,虽然这法子听起来不怎么能启齿……但他们已经如此亲密,又怎可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的确要谢谢你治好我的伤。」他的话声有几分迟疑,且一如往常冷硬。   花艳离噗哧一笑,美目盈盈望着他,「喂,你把手伸过来。」   谈若冰看着他,不解他要做什么,但依旧听他的话伸出了手。   花艳离有些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谈若冰心底一震,表情却没变,不想花艳离看出自己的异样。   花艳离的手心幻化出淡蓝火焰,妖媚的光芒里,谈若冰手腕上隐藏的捆仙锁褪去,落回他手心。   「好了,捆仙锁解了,你想走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压下那快脱口而出的话语,谈若冰一时无言。   花艳离笑了一笑,眼珠一转,「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我误会你舍不得走哦。」   「我明日走。」谈若冰急忙道。   花艳离转过脸,谈若冰看不到他的神情,好半晌才听到他开口——   「现在这湖边都没萤火虫了,以前这里都是呢,那是非常美的景色。」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是遗憾。   谈若冰凝视着湖畔,「这里还是很美。」   「是吗?」花艳离转头看他,绝美容颜上的笑容在夜色中也很妖冶。   「你现在不想收我了?」花艳离忽然问他。   谈若冰淡淡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不过,若你再作恶,我也不会留情。」   花艳离嘘了一声,「又是这些老调,清玄境若都是你这样的人,真是闷死了。」   「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再用那种邪功害人。」谈若冰看着他的眼睛,「那功法需要吸取男子的精魄是不是?」   「我又没害你。」花艳离白了他一眼,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而且,你觉得我天生就喜欢这样吗?」   谈若冰怔了一怔,回不了话。   「算了,我们话不投机,就在此分别吧,明日你自己走,不要再来打扰我。」花艳离裹上自己鲜红的衣袍,起身想离开。   「你等一下。」谈若冰倏然叫住他。   花艳离回身,艳丽的脸上目光幽深。   谈若冰指尖升起一道温润的光芒,花艳离见他手指指过湖畔草丛,指到哪,哪里便飞起了萤火虫,绿色的莹莹光芒,在月色下分外美丽。   「你……」花艳离心上一阵激荡,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想看吗?你说这湖岸边的萤火虫很美。」谈若冰望着他道。   萤火虫成群飞起,一片一片的,花艳离望过去,一片绿色荧光,照亮了湖边,如身在梦中。   他觉得冰凉的眼眶里有些灼热,深吸一口气,展颜一笑,「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谈若冰面色赧然,却装作若无其事地不出声。   花艳离笑吟吟望向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啊,即使板着脸做着讨好的事,都那么可爱。   可惜,他们的距离那么远。   谈若冰怎可能为了一个妖精,放弃他一直以来坚信的真理?   「既然你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也要回送一个。」花艳离格格一笑,人忽然贴近了谈若冰。   看着这样妖娆笑着的花艳离,谈若冰才觉正常,不过也很不能适应。   这个妖精又想做什么?这是他脑中的第一个反应。   花艳离修长的胳膊伸过来,倏然间就搂住谈若冰颈项,在谈若冰来不及推开的时候,一个吻就印上他嘴唇。   有些冰凉却又柔软的嘴唇,其实已经非常熟悉,但此时此刻,被他亲吻的感受却又不一样。   花艳离灵巧的舌尖只在他唇上飞快舔过,有那么点恋恋不舍,却也掌握好了尺度,在谈若冰发火前就放开了他。   「这是我的告别礼,」花艳离开心的笑着,「最后告诉上仙一件事,你尝起来的味道非常好。」   「花艳离!」谈若冰有些愠怒的喊他的名。   他摆摆手,红袍翻飞,妖娆的身影在月色映照下,慢慢消失在谈若冰眼前。   第六章   谈若冰再度回到清玄境,虽然一切和他离开前一样,但他总觉得周围的一切已有所改变。   也许是前些日子他已经习惯魔域的那处小居,流水潺潺、清幽闲静,回到清玄境后,待在自己过去一直居住的水月阁,竟有些不习惯的感觉。   休息过后,去大殿见到师父,云千寞高兴爱徒平安回来了。   「若冰,这一路可都顺利?」   「是,师父,弟子体内的寒毒已经清除,也见到了师叔。」   「花艳离果然有办法,」云千寞叹了一声,注视徒弟,「老实说,为师刚开始也有些不放心,因为这是你命中的劫数,从卦象上看,你与花艳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十分奇特,为师至今还不能解。」   谈若冰神情虽然如往常淡漠,但听到那个名字时,心底还是免不了骚动。   「你师叔……可好?」云千寞也不在徒弟和花艳离的事多做纠缠,更急于知道雪无痕的消息。   「徒儿是在魔域深处见到了师叔,而且正如师父所说,师叔他并不是活的。」谈若冰虽有些困惑师父的激动,还是如实禀报。   「他的仙元已不在?」云千寞俊雅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是,师父。」   「他终究是为了那个人……」云千寞声音扬起,话声里竟有几分恨意。   谈若冰一惊,抬头看去,他从未见过师父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云千寞见到弟子异样的眼神,忙压抑住情绪,淡淡道:「那他的肉身现在保存在魔域?」   「是,师叔在魔晶的结界之中。」   「若冰,你可曾听过魔主会复生?」云千寞忽然问。   「徒儿听说,师叔给魔主留下一线生机,但封印并不是那么好破除……」   「所以,他若要重生,最先要得到的便是无痕!」云千寞冷然道。   谈若冰一震,「师父是说……」   「为师曾说过星象异动,现在已经开始变化了,魔气漫天,只怕他们已然有所行动。」   「魔主复生了?」谈若冰脸色一凝。   「为师也不清楚,只是那魔气炽盛,而且环绕之处竟是玄天宫,仙界恐怕有变。」云千寞神色凝重。   谈若冰也是怔住,玄天宫与清玄境各处东西天边,明明是仙界圣地的玄天宫,又怎会魔气炽烈,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寒毒刚愈,又在魔域那妖孽聚集之地徘徊数日,此事且先不用担忧,还是先静心调息吧。」云千寞摆摆手,让徒弟下去休息。   「弟子告退。」谈若冰行过礼,白色的身影转身走出了大殿。   云千寞注视着他的背影,脸上显现忧色。不仅是玄天宫有变,连若冰身上都有了与往日不同的气息,不过在那魔域数日,身上竟沾有妖气?让他去治伤,究竟是对还是错?   清玄境的游仙会上,众仙聚集,品尝佳酿。谈若冰被几位平日亲近的上仙拉着喝了几杯。仙雾袅袅,美丽的仙女翩翩起舞,还有悦耳仙乐相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谈若冰却觉得心上有些寂寥,坐在那里,看众仙侃侃而谈,歌舞翩跹,四处都是美丽景致,但他本就不喜参与宴会,现下这热闹情境,更觉融不进去。   在那袅袅烟雾中,忽有萤光闪过,竟让他感觉看到了萤火虫,思绪不知怎么就回到了那天夜晚,想起湖边的那些萤火虫,幽幽亮亮,然后花艳离的面容就清晰地映入脑海。   谈若冰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无端想起花艳离。   回到清玄境已经有些时日,每天如过去一样,静心修炼,只是修炼之余他常会发呆。   出神的时候,脑海中常会闪过那个人的面容,那张艳丽又妖媚的脸,他甚至记得他每个细微表情,还有他说话时那沙哑妩媚的声音。   谈若冰本以为自己可以定下心加入宴会,然而这时不时想起的情景,他怎么也摆脱不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觉得心烦,他离席独自走回自己的水月阁。   水月阁是清冷的,摆在桌案上的那架七弦古琴,泛着幽幽冷意。   谈若冰心念一动,在桌前坐了下来,十指微挑便弹奏起来。   传入耳中的音乐为何如此熟悉?谈若冰有些朦胧的想,倏然才分辨出这是那日弹给花艳离听的高山流水。   耳边响起那人勾人的声音——你弹得真好听呢。   谈若冰一惊,咚地一声,琴声停止,他瞪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发怔。   他在干什么?   他早该把那个人忘记的,花艳离是妖,做过许多恶事,若依他过去的原则,必定早收了他,以防他再次作恶。   可他非但没有,还对一个妖念念不忘?   谈若冰你是不是疯了?他怔怔地自问。   「好好的聚会不去,却躲在这里。」一个慵懒又带着挑衅意外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谈若冰皱了皱眉,站起身。他并不想见到这个人。   来者是宁澈,仙帝赐他玉宁君的雅号,修为亦在千年以上,在千年前曾与谈若冰有过节,是以两人每次见面都没什么好脸色,关系也是十分冷淡。   整个清玄境的仙人都知道这两人交恶,而且玉宁君心高气傲,只要有机会就想与绝尘公子一较高下。   宁澈一袭白衣俊逸,俊美的容颜带了点讥讽的笑,黑眸定定看着他说道:「谈若冰,几日不见,你似乎不太一样了。」   谈若冰神情冷淡,等他说下去。   「你身上有了妖气,自己都没察觉吗?」宁澈嘴角微翘,冷冷看他。   谈若冰心下微惊。真的吗,他身上竟有了妖气?是何来的妖气,为什么自己一无所觉?   「听说你去了趟魔域,是不是那时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宁澈的话声透着嘲弄。   「与你无关。」谈若冰冷冷道,板起了脸,「我要打坐修行,就不招待玉宁君了。」   「你是该好好静心修行,把那妖气除去。」宁澈冷笑,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恍惚中,似乎有柔软贴覆在唇上,带了灼热的温度,又伴着浓浓的香气。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攫住那嘴唇,加深蹂躏,体内却一阵疼痛,他睁眼发现自己跌出澄明之境,在周身行转的冰心静诀差点逆流,造成伤害。   谈若冰心一惊,马上清醒过来,为自己的梦境吃惊不已。   他竟会梦到花艳离,并且受他影响脱离冰心静诀的澄明境界……这是万万不该发生的。在修炼时如此分心,极可能造成仙气逆流,自身的损伤将难以预料。   谈若冰摸过自己脸颊的冷汗,抚着怦怦跳动的心口。   怎么办,他该怎样恢复澄明境界,把那个人忘掉?这样的情形他以前从未经历过。   他应是对花艳离动了情,这是修行的禁忌,但他为什么会对他有那样的感觉?   难道仅仅因为几次肌肤相亲,便产生了不舍?   谈若冰弄不清自己的心绪。花艳离,那么样的妖冶放浪、纵情恣意,他的性格完全与他背道而驰,自己怎会受他影响?   「公子,仙帝要您去大殿。」仙童在门外敲了门,轻声禀报。   谈若冰收回心神,守住澄明境界,「我知道了。」   谈若冰来到仙帝大殿的时候,宁澈居然也在。   「若冰,你来了。」云千寞挥挥手,示意他不必行礼了。   谈若冰站到一边,对上宁澈戏谑的眼。   在那双眼的打量下,谈若冰第一次感到心虚,有种像被人窥破心事的尴尬。   「若冰,你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云千寞看着他,神色里有一抹担忧。   他怔了一下,「若冰没什么不适,师父。」   「为师看你脸色不太好,修炼时可遇到什么阻碍?」   「没有。」谈若冰低头道,不知为什么竟隐瞒师父自己的情况。   云千寞轻轻一叹,「你自己注意就好,切不可让那魔域妖气浸染,阻碍你的修炼。」   「是,若冰知道。」   云千寞收回目光,坐回椅上,「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   谈若冰和宁澈都望向他,等他吩咐。   「我收到了讯息,你们师叔的身体在魔域有了危险,有人想抢夺他的肉身,现在我派你们去魔域,务必守住无痕的身体,不要让魔主有任何可乘之机。」   这一席话让谈若冰一惊,没想到师父竟又要他去魔域。   而且雪无痕有危险,那么花艳离呢?他一直守护着那片结界,如果敌人是要夺取雪无痕的肉身,势必会与花艳离有冲突,花艳离可会平安无事?   云千寞一直注意着谈若冰的神情,忽然道:「为师收到了花艳离求助的讯息。」   谈若冰迅速抬眼。   云千寞望着他,幽幽一叹。「若冰,你此去可帮助花艳离。不过为师派了宁澈同去,一来是帮你,二来也是监督你的行为。   「虽然为师不知道你在魔域经历了什么,不过你近来心绪不宁,仙气紊乱,为师不想你再受妖气影响,铸成大错,因此派宁澈与你一起,必要时他会导正你。」   「若冰知道。」谈若冰低头领命。   云千寞又望向宁澈,「清玄境内以你二人修为最高、术法最强,你们记住了,此行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无痕的肉身,切不可被魔主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声微微严厉,连宁澈都暗暗吃惊,因他从未见过仙帝如此神情。   「是。」二人领了仙帝旨意,即刻出发。   魔域可不是人人能随意进出的,不过对象若换成清玄境两位修行千年的上仙,就又另当别论了。   敌不过他们的守门妖怪,只得匆匆将讯息传给护法。   宁澈悠闲地见一个打一个,看妖怪纷纷逃散,很是快意,一旁的谈若冰却板着脸,看来心情不佳。   宁澈斜睨他一眼,「喂,既然说是那花艳离要我们帮忙,为何魔域的妖怪还要阻拦?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谈若冰也不知,他不确定魔域是否有了变故,但念及这一层,他便越是担心花艳离的安危,只想快点见到他。   「护法来了!」   一直杀到大殿,听妖孽们这样叫嚷着,谈若冰心念一动,不过发现落入眼帘的是个黑衣身影时,却叫他怔了怔,不肯承认自己刚才涌上心头的感觉是失望。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花艳离,而是黑衣银发的赖千素。   赖千素俊美的脸上勾起笑容,「居然来了两位上仙,魔域什么时候成了游玩的好地方?」   宁澈冷色道:「你是花艳离?」   赖千素摇头,哈哈一笑。「在下魔域右护法赖千素。」   宁澈看一眼身边面容冷漠的谈若冰,后者沉默不语,于是宁澈说道:「我们找的是花艳离。」   赖千素瞅了谈若冰一眼,「哦,这件事我知道,请两位上仙稍作休息,现下离离不方便出来相见。」   谈若冰忍不住怒道:「既然求助于清玄境,现在我二人都到了,他还不来相见,这是什么意思?」   宁澈有点讶异于谈若冰此刻的沉不住气。   宁澈不知道谈若冰心中多担忧,谈若冰一来担心花艳离的安全,二来是弄不清赖千素到底是敌是友。只要一想到花艳离有危险,他的心就乱。   「我说了,花艳离此刻不方便相见,曼青,你出来说说你主子的事。」赖千素冷笑一声,口气也变得不客气。   见他神色不善,谈若冰心中更急。   名唤曼青的狐妖走了出来,竟是一位容颜清丽的男子,那双眼睛黑幽如深潭,看人的目光像是凝了万千感情。   宁澈嘴角微翘,带一丝讥笑,神色不善地看向这狐妖,心想魔域的妖孽果然都很会勾引人,连一个小小狐妖看起人来都如此妖媚。   看来那传闻中的花艳离必定有过之而无不及了,难怪谈若冰会如此反常。   想着,他若有所思地望向谈若冰。   曼青看了宁澈一眼,垂下眸道:「两位上仙,我家主人现在的确不方便见客,不如,两位随曼青下去稍作休息,等我家主人出来相见。」   宁澈冷冷一笑,「好大的架子,叫我们来帮忙,现下又不见人,这算什么?」   曼青听出他语中的轻蔑,便垂首退到赖千素身后,不敢再说什么。   赖千素本就不喜欢仙人,面色凝重道:「随你们等不等。你二人进来打伤我魔域众妖,七道结界都被你们破坏,我现在还以礼待之,已算是客气。魔域虽受清玄境管制,但也不会任你们欺负,高高在上的神仙若看不起我们这些妖怪,请回便是。」   宁澈神色变了正要发作,谈若冰却不发一言忽然闪身往里走去。   他这举动是赖千素始料未及的,没想到这绝尘公子竟说闯就闯,他到底想干什么?   谈若冰掠过大厅,凭着记忆,往花艳离住的居所去。   他现在很担心花艳离,赖千素不让他们相见,难不成有什么变故?   如果是魔主出面,赖千素必定听命于魔主,那花艳离就是孤身一人对抗众妖。   他知道花艳离对雪无痕很是尊敬,那妖孽也许作恶,但对雪无痕必然豁出性命保护,想到这里,他就十分担心花艳离的安危。   他必须要马上见到他!   「花艳离、花艳离!」   谈若冰闯入小居,每道门扉都打开了却没有花艳离的踪影,待他飞掠到花艳离寝室,砰的一声闯门而入,才发现他的身影。   「花艳……」那声叫喊噎在喉中,再也喊不出来,他的心仿佛被眼前的情景所刺中,竟呆呆站在那里,一时忘了该如何回应。   那床上有着衣衫凌乱的两个人,其中一人容貌明艳,脸上还带着绯红艳色,不是花艳离是谁?   而他与另外那名男子抱在一起。   那个人谈若冰也见过,他叫长风,是花艳离的属下。   在这种情形之下见到谈若冰,花艳离脸上也闪过异色,但随即镇定下来,手指风情万种地掠过鬓边,妖艳一笑,「绝尘公子怎这么快就到了?欸欸,可是怎么办,现在小妖有些忙呢。」   他沙哑的声音透着妩媚,呼吸亦有几分急促,任谁见了都知道房里正发生了些什么。   跟在谈若冰身后进来的宁澈和赖千素,也都面有尴尬之色。   都怪谈若冰如此硬闯。宁澈冷着脸退出房间,这些妖孽晨昏颠倒,实在不要脸到极点。   出去的时候宁澈又差点与那孤妖曼青撞到一块儿,曼青见他神色不善,退了几步,不敢碰到他,神色怯怯。   宁澈冷然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自顾自走到庭院坐了下来,闭目打坐。   谈若冰只觉自己浑身都很僵硬,只能如木偶般站在那里,觉得自己的担忧可笑得紧,但心上又似被捅了个洞似的,一瞬间不知是难过亦是轻蔑,他不该有这么复杂的感情,这些心情都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为何?为何他的心现在会如此矛盾?   在看见花艳离衣衫不整的那刻,心早已跌出澄明境界,此刻体内气血翻腾,仙气逆流,竟有些头晕目眩。   他强自镇定,淡漠的脸上不露出表情,那样淡淡地退了出来,只是留给花艳离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决绝。   花艳离没有忽略他转身时眼中的嫌恶。   他淡然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要自己不必感到痛苦,反正一直以来自己在谈若冰心中就是这种面貌,现下又何必因他的轻视而觉得痛苦呢?   宁澈看谈若冰走出来,淡声道:「还不快收收你的心神调整气息,没发现你的气息乱成什么样子吗?早已跌出澄明之境了吧,谈若冰,再这样下去,你离魔道不远!」   他的语声虽有几分嘲弄,但又透着凝重,谈若冰知他是关心自己才出言提醒,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闭目收束心神。   他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怎么去控制,他似乎已经身不由己了。   花艳离随便就挑乱他的心绪,甚至因他而感到伤心,谈若冰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澄明境界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心为什么这么难过?   赖千素戏谑的看着两人,脸上带一点嘲弄,「都说了叫你们等一下,现在破坏人家好事,你们这种神仙一定见不惯啦,还是快点静心打坐,平缓一下比较好。」   「曼青,去给两位上仙上茶,我们妖魔一道也不能疏忽了礼仪。」赖千素说得讽刺。   曼青低声应了,即刻便退去。   赖千素懒洋洋的道:「好了,现在你们也见到离离了,稍后的事你们与他商量便是,恕我不再奉陪。」   谈若冰与宁澈都定定闭目打坐没有回应,赖千素哼了一声,甩手离开。   曼青捧茶来到庭院时,只见两位上仙正在静心打坐。   一时间他有些紧张,把茶小心翼翼地摆到桌上,不敢打扰他们。他向来是有些怕神仙的,毕竟他只有几百年的道行,再加上听说过这两位神仙的名声,知道他们从来都是收妖不留情的。   茶香在院子里四溢,曼青静静站在一旁,只偶尔偷偷看一眼宁澈,又飞快低下头,不敢让他察觉。   那神仙生得真好看啊!曼青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人物,就算对方只是冷着脸看人,都让他心里一动。   他妖性本淫,见了宁澈不免春心荡漾,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多看他几眼的想法。   他一直跟在花艳离身边,平时里也只听他吩咐侍奉别人,但这样合心意的,他从没碰见过。   又一次偷看宁澈,却与他冰冷的视线碰到一起,曼青吓了一跳,感觉那目光里的冷蔑与杀意,不禁慌得急急低下头。   宁澈冷哼一声道:「你可以滚了,再不然本君马上收了你!小小一只狐妖,竟敢妄想。」   他这话说得既露骨又刻薄,曼青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觉得羞辱又觉难过,但他说的是事实,只能急急退了下去。   「玉宁君何必说话这么不客气呢。」妖媚的笑声传来,一袭艳红的衣袍飘动,是花艳离进到了庭院。   他眼珠子一转,深邃的视线落到宁澈身上,对他上下打量。   「曼青不过是恋慕上仙俊逸之姿罢了,就算妄想,也只是对你有好感,又不会真对你做什么,那孩子很乖。」   宁澈冷笑道:「身为你的手下,必定也是淫乱至极,很乖?也只有你花艳离这么厚脸皮才说得出来。」   花艳离摇头叹息一声,「欸,清玄境出来的人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说罢,他一双眼落到还闭着眼的谈若冰身上。   宁澈看看他,又看看谈若冰,冷哼一声道:「妖孽,还不快带我们去见师叔肉身,你求助于我们,不会只想在这里看人吧。」   第七章   魔晶结界内还是寒气漫天,烟雾缭绕里,宁澈远远就看到一道素衣身影悬空躺着。   他心念一动,想要走近看清楚,没想到才刚迈出一步,花艳离周身便闪过红色光芒,令宁澈诧异地看他一眼。   花艳离道:「这是我下的贴身咒,若有人想靠近结界,我必会有感应。」   宁澈冷笑,「也对,这样在你风流快活时也能知道是否有人擅闯结界,你对师叔倒还忠心。」   他这句话里轻蔑嘲讽之意浓厚,花艳离神色却是云淡风轻,仿佛没听见。   花艳离轻念咒语,解了第一层结界,宁澈还想更近一步,却被谈若冰拉住。   他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只低声道:「还有两层结界,随他进去。」   宁澈虽不甘心,想着这花艳离的结界他还破不了吗?但谈若冰特意如此提醒,他心念一转,又想花艳离妖术深厚之事他也是有耳闻的。   他一直很想和花艳离一斗,未料谈若冰竟阻拦,如此看来这花艳离必然非易与之辈。   虽是不甘心,但也不敢贸然行动。   花艳离格格一笑,「好强斗勇没什么不好,不过玉宁君贵为上仙,道行也超过千年,竟还如此气盛,仙帝没对你说些什么吗?」   宁澈心头火起,转眼瞪他。   花艳离风情万种地笑了笑,「有意思,看来清玄境的神仙也不都是清冷古板的嘛,竟仍有玉宁君这样的神仙。」   谈若冰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没正眼看过花艳离。   花艳离几次偷瞧他,心中难免失望。   也不是不知他为何如此,被他撞见那样的自己,只怕心中又多一些厌恶跟痛恨了吧,哪还会正眼看自己呢?   花艳离啊,为何你总是不死心,渴望他正视你、看清你呢?   三道结界解开之后,宁澈终于可以靠近那悬空沉睡的身影。   那人犹如躺在水晶之中,白衣洁素,俊逸清冷,那般的气度与风雅,令宁澈一见之下竟有些怔然。   他过去从未见过雪无痕,他飞升之后,雪无痕已不在清玄境,所以他只听过许多关于他的传说。   没想到初见雪无痕,竟是在如此奇异的情景下。   那绝美的容颜沉睡着,合起的双眼上睫毛纤长分明,有一股难以描述的动人,宁澈怔怔望着,心上涌起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直觉的想要保护他,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这明明是他师叔啊,为何,他有种自己必须要保护他的感觉呢?   「看呆了?」花艳离瞧见他痴迷的眼神,不由得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喂,这是你师叔,你不是该行礼拜见他,不该是用这种爱慕眼神瞧着吧?玉宁君,你也太失礼了吧?」   一番话说得露骨,宁澈有些尴尬,却阻止不了心中的怦跳。   「原来你中意的是这类型,欸,可怜曼青了。」花艳离像是想到什么,幽然一叹。   宁澈脸一板,面色却是赧然,「在师叔面前,休得胡说八道。」   「别担心,师父他什么都听不到。」花艳离促狭一笑。   宁澈又望向雪无痕,「他这样……多久了?」   「一千年了。」花艳离淡淡道,千年的光景似乎是转瞬即逝,但谁又知道这千年的寂寞?   「仙帝说魔主要来夺他的肉身,确有此事吗?」谈若冰皱着眉问。   「不错,玄天宫的人已经来过。」   「玄天宫?!」宁澈和谈若冰同时惊讶。   花艳离冷然道:「是玄天宫没错,我也奇怪,为何堂堂仙人,竟会替魔主办事?」   「这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否定。   「除了魔主,没有人会想要师父的肉身,玄天宫来的那两位上仙,是须无子和魅月,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宁澈和谈若冰皆是一震。   「你和他们交手了?」谈若冰忍不住问,怕花艳离受伤。   「哼,那两人道行了得,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守住结界,不过也只能阻挡他们一时,所以才向仙帝搬救兵。」花艳离听出他语中关切,心头一荡,却又不敢多做期待。   「既然能派出须无子跟魅月,这人在玄天宫必定势力极大。但玄天宫的仙人,又怎会和魔主有关系?」宁澈皱眉道。   「不错,事情就是这么复杂。但我们静待便可,接下来他们必定还会有所行动,不夺得师父的肉身,他们不会罢休。」   「那魔主已经复生了?」谈若冰心有疑惑。   花艳离摇头道:「我不敢确定,如果他真的已经复生,现在就可以攻回魔域,但师父尚未苏醒,封印到底有没有破除,没有人知道。也可能他只是觉醒,还未真正恢复魔主的力量。」   「所以他才更需要无痕师叔的肉身。」宁澈冷声道。   「应该是这样。」花艳离轻叹。   「无痕师叔当年又何必留下让他复生希望,弄得现在自己这么危险。」宁澈蹙眉。   花艳离笑了笑,「这玉宁君就不懂了,只有付出过感情的人才会懂。」他说着,眼睛却望向了谈若冰。   谈若冰心中一震,却不禁别开眼,不敢对上他眼眸。   宁澈震惊道:「你是说,师叔他……」   「欸,看样子仙帝真是死要面子,那么精彩的陈年往事都不对你们说。」花艳离幽幽一叹,手指抚过披散的长发,「当年师父和魔主一战,惊天动地,不过早在那一战之前,他就与魔主相识并且相恋,这件事如今也没有几人知晓。当年师父私恋魔主,惊动了清玄老人,本来仙帝之位是要传给师父的,不过他最后为了魔主,放弃了仙帝资格,以致仙帝之位易主。   「而仙魔一战,是逼不得已,那时魔主魔性大发,已难控制自己,必定会为祸天下,师父为了制止他不得不与他一战。最终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他将魔主封印,不过他始终不舍恋人魂飞魄散,所以,才用自己的元神换取他一线生机。   「师父这样不死不活的躺着,也不过是为了一个人。」花艳离遗憾地说。   「那魔主还要杀他?」宁澈有些激动,接受不了在传说中近乎完美的师叔竟会恋上魔主。   「他只是要夺师父的肉身,杀不杀,我们谁也不知道。」花艳离怅然叹息。   「他仙元都已不在,要他肉身又有何用?毁了他肉身,仙元便归魔主所有,从此天下间再无人能牵制他,哼哼,还不是要杀了师叔!」宁澈语气有些烦躁。   他只觉雪无痕未免太傻,千年来在此沉睡又有何用,换来的终是一个魔性大发、没有人性的恋人。   「这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花艳离淡淡道:「若是魔主真的重生,我们谁也挡不住他,现下保住师父肉身,也不过是努力最后一次罢了,到时魔主重新统领魔域,外面那些妖魔就皆是敌人了,千素他不会违背魔主,现下却也不阻止我,这是我们达成的共识。」   「你是说,赖千素会站在魔主那边,为他做事?」   「魔域本来就受魔主统领,他是我们的王,千素身为右护法自然帮他。」   「那你……」宁澈质疑。   「我是异类,早已不在乎生死。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若没有师父,我早已魂飞魄散,所以在我心里,只有师父。」花艳离淡然的道。   这样的话自一妖孽口中说出,始终有些怪异,宁澈看着他,沉默不语。   谈若冰直盯着花艳离,只觉他说生死的时候,自己心中悸动了下。   为何花艳离的口气如此平淡,他真的不想活了吗?那自己为何在乎他的生死,在乎得不得了,根本不想他有事,甚至因他如此满不在乎的口气感到生气?   「只要我在,你便不会有事。」他忍不住沉声道。   花艳离惊讶了一下,幽黑的眼眸看过来,与他相交。   魔晶洞内分外沉默,许久,才由宁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气氛,他忽然道:「你们可有听到有什么动静?」   花艳离的手掌抚过一块水晶,那水晶上便现出了洞外的情形。   有一人正在接近魔晶洞,一身黑衣,气质分外邪魅,那张脸不能说不好看,但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怎样都让人不舒服,邪恶得厉害。   相较下,花艳离虽是妖,宁澈却没在他身上感到这样大的邪恶气息。   「他是谁?」宁澈皱起眉问。   花艳离脸上的神情很难看,甚至咬牙切齿愤恨的道:「黑妖!想不到魔主居然令他重生,他明明已被师父杀死。」   谈若冰从未见过花艳离情绪波动这样大,那种恨意好似充满他整个身体,甚至令他微微颤抖着。   「你别动,由我们去对付他。」谈若冰对此感到不安,不禁出声道。   「不!」花艳离拒绝,看向两人,「你们谁也别动,我要亲手杀了他。」   宁澈和谈若冰互望一眼,都能感觉他强烈的恨意。   花艳离走出结界,回身叮嘱:「在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不到最后一刻,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黑妖太过邪恶,但我有对付他的方法。」   花艳离快步离去,留下谈若冰跟宁澈望向那晶石。   宁澈忍不住问:「你相信他?」   谈若冰心中虽然担忧,表情却很镇定,「既然他说了要自己动手,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好,就听你的。」宁澈回应。   「你可曾听过黑妖的传闻?」谈若冰问他。   宁澈点头,「千年前他兴风作浪,专门杀害凡人男子以汲取精元,炼就邪恶的春情荡漾心法,害人无数,后来被师叔打掉元神,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没想到魔主竟能令他复活?」   「花艳离也会春情荡漾,但是他恨他……」谈若冰沉了脸,隐约猜到了什么,一颗心也因此越发不安。   宁澈不语的看着他,仿佛知悉他此刻的心乱。   花艳离站在黑妖面前。隔了千年,他一样恨他入骨,是他把自己变成现在低贱的模样,为了那门不能启齿的心法,他的身体需要男人、渴望他们的碰触、需要他们纯阳的精魄,但他的心却为此痛苦不已,厌恶那样的自己。   「花艳离。」黑妖眯着眼,认出站在他面前的红衣身影。   「千年不见,你竟还记得我。」花艳离唇角微扬,那笑容冷蔑中亦有些妩媚。   黑妖眼中精光一闪,下流的笑道:「过了千年,你的样子看上去更美,也更淫荡了。」   「哪里,这还不是你调教得好。」花艳离淡淡一笑。   「你会出现在此,是要与我重续旧情?」黑妖暧昧地笑,一双眼上下打量着花艳离。   「魔主令你重生,又叫你进这魔晶洞,定是让你来取雪无痕肉身吧?」花艳离眼珠一转,悠然笑着。   「没错,魔主也告诉我,你在这里。」黑妖眼中淫光闪动,「隔了一千年,我还是想你想得紧,后来碰到再多人,也没有一个像你这么让我满意。」   「你是想念我,还是想念我的身体?」花艳离妖媚的一笑。   「两个都想。」黑妖上前一步,忽然一把搂住花艳离,「这世上与我一样修炼这春情荡漾心法的也只有你,活了那么久的时间,你勾引人的功力想必也增长了,那门功夫在你身上,让你享受了这些年,你可感谢我?」   「感谢,我当然感谢。」花艳离笑得花枝乱颤,在他怀里也不推拒,反倒是诱惑地蹭着他身体。   「要不是黑妖大人当年捉了我这小妖当练功工具,强行把春情荡漾这内功加诸到我身上,让我不得不修炼这门淫邪无比的功夫,哪会有今天的花艳离?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要多魅惑就多魅惑,要多淫荡就多淫荡,男人们都对我的身子喜欢得紧,这还不多亏了黑妖大人……」花艳离放浪笑着,媚眼如丝,神色间都带了露骨的挑逗。   在魔晶上看得一清二楚的谈若冰。手都捏成了拳头。   「那现在粘在我怀里,是要和我云雨一番,还是要把雪无痕的肉身双手奉上?」黑妖眼中闪过精光,灼灼地看他。   花艳离妖艳一笑,轻佻的在他脸颊吻了一下,「两样都是。」   黑妖哈哈大笑,身上的淫欲很快被他挑起,索性双手探进他宽松的衣袍。「这样的美意我又怎么好拒绝。」   花艳离似在他怀里酥软了身体,因他肆意的抚摸发出淫浪挑逗的喘息,完全的配合他,挑起了黑妖的欲念。   花艳离娇喘道:「现下我们都使出春情荡漾,必定会很快活,除了我可不会有其他人能让你这样快活。」   黑妖呼吸粗重,淫笑道:「不错,等下我们使出春情荡漾交融时,必定是无与伦比的欢愉……」   「我都献上我自己了,稍后你得替我在魔主面前美言几句,好让我与你一起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快快活活的,好不好?」   黑妖却眯起了眼,一把揪住他头发,「你现下是在跟我谈条件?我可忘不了千年前雪无痕杀我时,你只顾自己逃命……」   花艳离轻喘了一下,因黑妖另一手摸到他的脆弱中心,令他抖了一下,「这不能怪我,我不逃命难道等着被杀?若换成你,只怕也是弃我于不顾……」   他的喘息急促起来,被黑妖抓着分身粗鲁揉搓,很疼但又很快有了感觉。   「好,那就别管那么多,我们先快活了再说,你看你身子都成这样了……」黑妖淫荡地笑,欲望全都被花艳离妖媚的样子勾起。他不信花艳离是真心向自己示好,但也不管这妖精等会儿有什么诡计,反正他有的是办法治他,现在先享受了再说。   他对花艳离的印象还是在千年前那个任他蹂躏、对他的命令服服帖帖的淫浪小妖精。   只觉过了千年,这妖精真是越发淫荡、越发会挑逗人了。   花艳离被他压在身下颤声呻吟,任黑妖肆意的抚摸咬啮,在他蜜色的身体上恣意妄为。   宁澈已经看不下去,站起身,面色尴尬。「说要对付他就是这样?」   谈若冰神情亦十分僵硬,手因握得太紧,掌心都被指甲刺伤,沁出了鲜血却不自知。他在极力控制,控制自己不要冲出去,他说过要相信花艳离,说过要相信他的!   黑妖等不及的剥了花艳离衣物,粗糙的大掌已经抚到他股间的幽穴,他将硕大肿胀的分身顶着那入口,催起春情荡漾,好在享用这妖精时可以吸取他精元,加深自己的修为。   谁知花艳离等的就是这瞬间,在黑妖急于将凶器埋进他身体这一刻而兴奋得失去戒心时,对黑妖发动攻击。   「啊!」黑妖发出惨叫,被花艳离的强大妖力击中,那红色的艳光带着致命的力道,穿透他的身体,像火一样的焚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花艳离自他身下脱离,缓缓站起,掩好衣襟,脸上虽笑着,却分外冷酷嫌恶。   「你不是想好好享受吗?那就好好享受这催情之火吧,让它们将你烧尽,烧得一点也不剩!你这邪恶的淫魔,我本可用春情荡漾反吸你的精元,不过我才不屑,那么恶心,谁要?你还是把它带进坟墓里,自己去享用吧!这催情之火我修炼了千年,这一次定将你烧得魂飞魄散,看魔主还有什么本事能令你重生!」   「你——」黑妖嘶声道,眼睛瞪大,面容在红色的火焰里扭曲得可怕。   「怎么样,催情之火的滋味好受吧?」花艳离妖艳的笑,但他看黑妖的眼神却简直像巴不得要再杀他一遍那么的恨。   「别挣扎了,我知道你很痛苦,但它是致命的。我早就偷偷修炼,只是没等到我料理你,师父已经把你杀了!我本以为用不到,没想到还有能让我亲手杀你的一天,真是痛快!」花艳离大笑起来。   「你看看我,我对终于能亲手杀死你打从心底感到高兴,高兴得都快疯了!我连作梦都想着要将你千刀万剐,好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都还给你!」   花艳离疯了一般笑着吼道,那绝美的容颜上从末有过如此凄厉的神色。   他笑得嘶声力竭,冷酷的看着黑妖在那火焰里凄厉惨叫,最后被烧成灰烬。   然而,下一刻花艳离身子一颤,呕出一口鲜血,但他还是在笑,笑得无比欢畅。   谈若冰一见他那近乎疯狂的模样,早已经冲了出来,此刻正好抱住他,看到花艳离呕血,他的心魂都快碎了。   花艳离等落到他怀中,才像恢复了些神智,手指拭过唇边,擦去呕出的鲜血。   谈若冰只觉他身体冰冷异常,「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他急切的说,声音因为担心有些沙哑。   花艳离的视线落到他脸上,望他良久才幽幽一笑,手指轻抚过他面颊,「你在关心我吗?」   谈若冰握住他冰冷的指尖,「不要开玩笑了,快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被妖术反噬吗?」   花艳离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是方才用的咒术太过厉害,对自己也造成了一点损伤。」   谈若冰不大了解那催情之火,便信了,「伤得重不重?」   花艳离妩媚一笑,「没事,你哪听人会被自己的法术重伤,只不过出了一点岔子,休息下就没事。」   谈若冰听他说得轻松,才渐渐放下心来,而且看花艳离又巧笑嫣然,恢复了往日不正经的样子,心里略松了口气,也不那么担心了。   感到怀中身躯冰凉,他忍不住伸手掩好花艳离的衣袍,「衣服穿好,这样才不会冷。」   他说的时候虽板着脸,花艳离却觉得可爱透了,心头一暖。   「欸,这会儿不嫌弃我了吗?」他忍不住怀有一丝期待的问。   谈若冰沉默,答不上来。他仍分不清自己对花艳离的感情,但就是放不下他、见不得他有危险、见不得他受伤害。   而且,看到花艳离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接触,他会嫉妒。他承认了,那是嫉妒,那是不痛快、不能忍受。   这算是喜欢吗?   但他又怎会喜欢一个他样样都看不惯的人呢?   花艳离闭目靠进他怀里,「我好累,再让我靠一下,靠一下就好。」   谈若冰身体有些僵硬,却不推开他。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但怎样也无法行动,手反而不由自主轻轻搂住了那柔软冰冷的身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第八章   宁澈瞪大眼,看花艳离叫人把一桌精巧菜肴端进来,还配了佳酿。   「我说你这妖精,我们现在守在这洞里做正事,你准备这些做什么?」他忍不住冷声问。   花艳离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自躺椅上慵懒地坐起来,「虽是在办事,但也不可忘了享受。虽然你们神仙可以不吃不喝,不过既有美酒佳肴,总要享受一下,不该浪费。」   宁澈对他的做法无话可说,也没有问谈若冰的意思,因为打从见到那家伙抱着花艳离进来,他就知道谈若冰已经没救了。   这大概就是仙帝要他看管他的原因,谈若冰不知什么时候对花艳离动了情,而且还是要命的那种。   宁澈看了看谈若冰冷漠的神色,心中暗想,只怕这家伙连自己的心事都摸不透吧。   「曼青,东西摆在这里就好,你要不要替玉宁君倒杯酒?」花艳离意有所指的笑着,明媚的目光看着宁澈。   宁澈受不了他这副妖娆样,只觉浑身发冷,况且旁边还有一个面上带羞的小狐妖不时偷看他,「不必了,我自己倒就好,你让他下去。」   他不喜欢这小狐妖看他的眼神。   曼青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神色,花艳离叹口气摆摆手叫他下去。   「我们虽是守在这里,不过也不知魔主什么时候再来,又会玩什么花样,这样干等他等到天荒地老未免无聊,总该找点乐子呀,别老是拒绝我的好意。」花艳离轻笑,抿了口酒。   宁澈淡淡一笑,「你倒真会过日子。」   「你不必讥笑我,与黑妖一战伤我元气,我得好好歇歇才能补回来。」   花艳离没说假话,宁澈见他妩媚的面容透着苍白,确实不怎么有精神的样子。   宁澈也不再多说,给谈若冰倒杯酒,「你也喝一杯。」   谈若冰仰头默默饮尽,一双眼却只看着花艳离,目光幽深。   宁澈突然觉得自己这趟前来不是个好差事,在这魔晶洞里,看这两个人望来望去算什么?   绝有种碍着他们的感觉。   他起身,不由自主走到那魔晶深处,那人还是静静睡着,仿佛这外面的动静根本不能惊动他一丝一毫。   「他真的……醒不过来了吗?」   雪无痕清雅的脸容,有着难以描述的吸引力,可以让他的心情莫名平静下来,宁澈在这里望着他并没有多久,却有种已望了许久许久的错觉。   花艳离轻轻一叹,「我也不知道。师父这一睡已睡了千年,他的仙元还能不能回归实在难以推测。」   宁澈轻轻抬手,觉得他离那水晶中人是那么近,近得仿佛只要伸手,就能触到他面颊。   他的手被雪无痕周围的力量推拒开来,他猛然回神,被自己无意识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心也跟着怦怦怦跳,莫名的悸动起来,只知方才的自己就是很想近距离触摸他。   他究竟在做什么?为何如此失常?他是师叔啊。   宁澈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只要望着雪无痕,举动就会变得莫名其妙。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从冰晶那里收回。   花艳离幽幽一叹,望着远处的宁澈,轻声道:「仙跟妖的差别就这样大吗,他看曼青时充满轻蔑,对雪无痕却那么仰慕。」   他说着,视线落到谈若冰脸上。   谈若冰心中一动,淡声道:「曼青当然不能跟我师叔相提并论。」   花艳离听他说话,唇角勾起,明明是笑,眼底却又没有笑意。   「是啊,曼青这小小的狐妖又怎可和师父比,他注定要伤心,喜欢谁不好,偏去喜欢一个根本看不上他的人……」   他语声幽怨,谈若冰只觉他虽在说宁澈与曼青,暗指的却是他和自己。   心中又是不安稳的怦跳,不敢与花艳离对视。   「你呢,你也看不上我是不是?」花艳离深沉的眼眸凝视他。   谈若冰猛然一怔,与他视线接触,想不到他问得这么直白。   「我与你……本是不可能。」他有些艰涩地说。   他不明白这个妖精为何会有此一问,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仙与妖之间有着巨大差距,师父已经提醒过他,不能违背原则,堕入魔道。   他知道自己的心会受花艳离牵引,却始终没想过与花艳离在一起。   就算动情,也只是徒然罢了。   花艳离会对自己投入真心吗?他根本不这么认为,他所认识的花艳离并不需要他,甚至很快就能找到别的乐趣,他是如此沉迷于享乐,不会让自己受苦,这样的人,又怎会为他执着?   谈若冰这样想着,心上紧涩的感觉放松了些,只觉思考这些都是多余,反正注定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花艳离眸光闪动,那里面有了水晶一样的莹莹光芒,低声吐出的话语,谈若冰很熟悉——   「你可真是狠心啊。」   花艳离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但谈若冰一样不解,不觉自己有何狠心,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当作是花艳离惯常的夸张话语,沉默不言。   花艳离笑了笑,别开视线,又饮下一杯酒,不再言语。   黄昏时分,谈若冰沿着湖畔漫步,幽静的湖边没有一点纷扰。如此美景,谁能相信是在魔域?   避开花艳离后他觉得松了口气。花艳离说话总是咄咄逼人,很多时候都教他无法回答。   他本就不是口舌伶俐的人,更不用说面对花艳离,这个妖精介入了他的世界,他本来应该对他毫不留情,现下却是无法狠心。   理智一再提醒他应该远离花艳离,不要再被对方影响,但他的心却办不到。   谈若冰神思有些迷茫时,忽地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   那股强烈的妖魔气息甚至震动了他仍在澄明之境的心,谈若冰心一惊,匆匆赶回魔晶洞。   果然,只见一名长身玉立的男子面对着花艳离和宁澈,两人脸上的表情皆十分凝重。   谈若冰看向陌生人,那人一袭黑衣,墨发,一双眼如深潭,幽深得仿佛能将人淹没,总之这个人全身只有一种颜色——黑。   俊逸绝尘却散发着浓浓魔气,他与众不同的气息,让谈若冰感到危险。   那是一种冷酷又绝情的感觉。   「魔主……」花艳离柔美的唇瓣轻吐,如在叹息。   宁澈和谈若冰皆是一震。   「怎么可能,玄天宫微昀公子怎会是魔主?」宁澈见过黑衣男子一面。眼前之人明明是玄天宫上仙之首微昀,花艳离在胡说什么?   微昀淡淡一笑,漆黑的眼闪过光芒,冷淡却慑人。   「玉宁君认得微昀?」   「是,百年前风华宴,有幸去玄天宫赴宴,见过公子。」宁澈注视着他。眼前的人虽是微昀,但他也感到了那强烈的陌生气息,和百年前所见的微昀大不相同。   宁澈心往下沉,难道花艳离说的是真的?面前这人就是魔主?   谈若冰虽未曾见过微昀公子,但听过传闻,他冷声道:「难怪玄天宫的仙人会帮忙夺取师叔肉身,什么时候魔主竟成了玄天宫统领?」   微昀嘴角微扬,手指一动,指向魔晶洞深处,淡笑道:「雪无痕,把他交给我。」   优雅魅惑的声音,柔和得好像在与情人说甜言蜜语。   「你还要师父肉身做什么?!你既然能站在这里,就代表师父的仙元已为你所用了,当年若不是他留你一线生机,你又如何复生?难道你还想夺走师父的肉身,对他赶尽杀绝,报千年前的仇?」花艳离冷冷的道,谈若冰从未见过他这么凝重的神色。   花艳离会如此,只因他比他们更了解魔主的可怕。   「花艳离,你还是我魔域左护法,难道想背叛我?」微昀挑眉,低柔的声音还是很亲切。   「总之,我不会让你动师父的肉身!」   花艳离不理会他的温柔轻语。魔主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男人!重生后却想杀死令自己重生之人,他最厌恶这种薄情寡意的男人。   「不过是小小一个莲花精,居然敢反抗我?」微昀轻笑,深沉的眼里满是轻蔑,仿佛认为花艳离不知死活在说着可笑的话。   「除了他,还有我们!」谈若冰坚定的道:「你若想得到师叔肉身,先打败我们再说!」   「师父已经醒不过来了,如今的他不过是一具躯壳,你让他静静睡在这里不好吗?」花艳离眼睛微红,想到千年前雪无痕沉睡前说的话——   我只想睡在这里,因为在这里还可以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而我这一睡大概不会醒了,雪无痕清俊的脸浮现苦笑,如水温柔的目光凝视着花艳离,如果可以,你把师父永远留在这里好吗?   「师父叫我永远把他留在这里,所以我要守护他!」花艳离声音转厉,看着微昀的目光也有了杀意。   微昀轻轻一叹,「你对雪无痕倒是忠心,不过你确定他真的只想留在这里吗?还是,更想待在我身边?」他冷冷看着花艳离,语声嘲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能只让师父待在你身边?你不过是想毁了师父的身体,教他的元神再也回不去!到时这天上地下再无一人是你对手,也没有了可以制止你的人!你若爱他,千年前就不会逼师父与你一战!你狼子野心,过了千年,想的也还只是自己!」花艳离恨声道。   「花艳离,你倒真是了解我。」微昀黑眸闪烁,语气从容,悠然一笑。   「师父睡了千年,却只等到一个混蛋。」花艳离冷笑一声,「这世上拥有真情的人果然都死绝了,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他说着,艳红的光芒突地自他眉间射出,陡然刺向微昀。   速度之快,教身边的谈若冰和宁澈都吃了一惊。   微昀似乎被红光射中,然而那黑色的身影在红色光芒里却挺立不动,似乎丝毫无损,片刻后,那光芒全都隐去,只听微昀嘲弄的笑声响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本事更大了,才敢这样跟我说话,没想到还是这样残破的术法,花艳离,你现下身体如此衰弱,确定还要跟我斗吗?」他说得淡漠冷酷。   微昀说话声刚落,一道黑色厉芒已自他修长的指尖射出,花艳离瞳孔一缩,知那是他反击的致命咒术,身体立刻挪动,想要避开那光芒,无奈那道光像有眼睛似的,在他避开之后又从身后追了过来。   花艳离想要念出咒语,施法与他相抗,不料体内忽然窜过一道寒气,令他身体一颤,瞬息之间气血差点逆流。   花艳离咬唇,暗恼这寒毒为何好死不死竟现下来捣乱。   这一瞬间的迟滞,那黑芒已向他直射过来。   花艳离自知躲不过,只能在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承受住这一击。他是绝不想雪无痕落到这魔头手里的。   眼看魔主的攻击就要击中自己,倏然间却涌起一股白色光芒挡在那黑芒之前,护住了他。   是谈若冰?!   花艳离吃惊地看向他,没想他会在这生死之际伸出援手。在如此危急时刻,若一个不慎,连谈若冰自己都会被魔主击中,但他却在这时出了手……   黑白两道光束撞击在一起,最后黑芒压过温润的白光,冲击到谈若冰身上,只看到谈若冰的身子向后急退,退离数十丈之后方才稳住身形,全身都在颤抖,更有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不错,能接住我一击,但是你确定能抵挡第二次吗?」微昀慵懒的声音响起,带了邪魅,优雅如初地笑着。   他竟在谈笑间使出这样能量巨大的一击,魔主的力量简直是深不可测,魔晶洞内,三人皆神情凝重。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微昀似乎叹了一声,「再打下去没意思。」   见三人不出声,微昀复又一笑。   「就算仙帝云千寞出手,也未必打得过我。那家伙虚有其表,若不是无痕让他,他也得不到仙帝之位,这会不就像个缩头乌龟,躲在清玄境,却派你们这几个小辈在这里拼命。」   他说起云千寞的口气充满了轻蔑,教宁澈和谈若冰很不悦,想即刻给他一击。   「天地异变,以后是我魔域统治三界,所有阻碍我会统统肃清,这天下再没人能阻止我!」微昀张狂一笑,深黑的眼里流光闪动。   他说着,挺拔的身子往前迈一步。   宁澈见状,连忙幻化出神剑玉宁刺了过去。   「愚昧!」微昀轻蔑的冷斥,手指点过射出一道银色光芒,击向宁澈。   宁澈冷哼一声,周身仙雾涌起,催动咒术驱使玉宁剑犀利无比的与那银色光芒纠缠。   微昀低沉的笑声响起,只见银光一闪,宁澈的身体倏然一抖,衣衫肌肤瞬时撕裂,玉宁剑更是断裂成几截。   宁澈倒地,他骇然的神情,与微昀冷蔑的笑形成极大对比。   微昀抚过自己的发,神色间有一丝不耐。   「我说了,别再做无谓抵抗,现在我觉得烦了,就送你们三个一起走吧。」   他举起双手,俊逸绝尘的面容上闪过耀眼光芒薄唇微动,无声的念着咒语。   花艳离与谈若冰交换视线后,两人同时飞身,谈若冰的冰雪剑、花艳离的红色绸带都袭向魔主颈间。   花艳离咬破自己手指,用鲜血施咒道:「无上之莲,去!」   那红色绸带像有意志似的,瞬间将微昀那黑色的身影被缎带缠绕住,画面诡异又美丽。   谈若冰看准时机,在冰雪剑上凝聚了全部力量,「清玄之剑!」一声轻喊,便直射向微昀要害。   这是致命一击,两人看着那剑明明已经快刺到微昀咽喉,却在瞬间凝住不动,闪着光的剑尖停在微昀喉前,几乎贴着他的皮肤,随后就那样哐当一声,自己落了下来。   微昀黑眸中寒光一闪,一声轻哼,紧裹住他的绸带纷纷碎裂,魔晶洞内瞬间光华变色,数道黑色光芒飞射过来,全部涌向谈若冰。   「不!」花艳离惊叫一声,红色身影急急扑向谈若冰。   在那光芒将那白色身影千刀万剐之际,拼命的抱住了他。   数道光芒穿刺过红色的身影。   谈若冰被花艳离紧紧抱住,只听得他痛苦的惨呼。   那红衣很快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衣裳的颜色还是鲜血,那美丽的身体无力的倒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你……」谈若冰惊骇看着花艳离,手上都是他温热的血液,那身体犹在轻颤,但几乎听不到声息。   微昀挑眉一笑,越过他们,悠哉的走到雪无痕沉睡的水晶旁。   那悬空着的身体到今日还是让他刺目。   他神色复杂,如叹息般道:「看来你果然是死了,看自己的徒弟、师侄都成了这副模样了也无力管,雪无痕,你也没想到会这样吧……」   他森冷邪魅的笑,灼人的目光盯着那水晶上的人,「只要我毁了这身躯,世上便再也没有雪无痕……不过这样未免便宜了你,我想到一种更好的法子,教你只能在我身边,好不好?」   微昀虽笑着,眉宇间的邪魅气息却教人感到恐惧。   宁澈拼命的拖动身体,想要阻止他,却被他周身灼人的魔气挡着无法接近。   那边谈若冰抱着花艳离,失魂落魄。   最后,微昀已经破开那保护雪无痕的法术,抱住了雪无痕的身体。   那白衣清雅的身影落入黑色的怀抱后,微昀轻轻的一叹,「雪无痕,过了千年,你可有想我?」   他看着怀中人,低头吻上那冰冷的唇,动作虽轻柔,表情却冷酷骇人。   那身体仍一动也不动的倒在他怀中,不给予回应。   微昀将他如墨的长发挽起,微微一笑。「真好啊,雪无痕这样任我玩弄。」   「不!」宁澈拼死靠近微昀,想要阻止,微昀说的每句残酷话语都刺入他耳膜。不可以,绝对不可让他得到雪无痕!   然而他始终阻止不了,他只看到微昀霸气的笑容,和他抱着雪无痕消失的身影。   「不!」宁澈沉痛的叫声在魔晶洞回响良久。   第九章   花艳离悠悠醒来,只觉浑身疼痛,寒毒在全身窜动,这样衰弱的感觉他千年来从未体会过。   「你醒了。」   他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急急的说,抬眸便对上谈若冰那张忧心的脸。   花艳离想笑一笑,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令他感到剧烈痛楚。   「师父……」他出声问,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亦很嘶哑。   「他被魔主带走了。」谈若冰神色一黯。   「我终究没能阻止他。」花艳离幽幽一叹,脸色忧郁。   「你伤得很重,不要再说话了。」谈若冰的眼神里透着担心。   花艳离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痴了,因为谈若冰从未这样看过自己,「玉宁君呢?」   「他回清玄境了。」   「你为何不随他一起?」   「我留下来。」谈若冰语气淡然,只简单说。   花艳离叹口气,提起精神道:「你无须留下,如果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更不用放在心上……」说话间,他喉间一甜,呕出一口鲜血。   「别再说话了。」谈若冰神色痛楚,急忙抱住他。   「我命不久矣。」花艳离看着他,幽幽道。   「不会,你不会有事……」   「你真的……不必放在心上,我受了魔主那一击,是无平安无事的可能。」   「我怎能不放在心上?!你一直在骗我,为何你体内会有寒毒?」谈若冰眼眶发热,话声里俱是伤痛。   「你……」花艳离说不出话。   谈若冰颤声道:「什么替我解毒,根本就是将毒过到你自己身上对吗?花艳离,你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又为何要为我做这些?」   「对不起,这件事,我是骗了你……」花艳离用力喘口气,连呼吸也有些吃力,「上古寒毒本无药可解,若一直在你体内,最终只会让你仙元耗损,要你性命……」   「所以你就用自己的命来救我?」   「春情荡漾虽是邪功,却能交换两者的气息,这正好可以帮你引毒,」花艳离苍白的面容上笑了笑,「你千年前曾救过我,就当我还你救命之恩。」   「不!」谈若冰哑声道,灼热的眼盯着他,「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何必为了我……」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无须自责,是我自己愿意付出感情,不需要你回应。」花艳离急急打断他。他不想看他这样,如果谈若冰因此内疚,只会让他更痛苦,他可以不爱自己,可他不要他的怜悯。   「来不及了,」谈若冰声音沙哑,目光幽深的凝视着他,「因为你这样,害我已经深陷……」   「你……」花艳离浑身一颤。   「我的心意和你一样,花艳离。」   他看着他,眼神深邃,那里面似乎闪耀着花艳离不敢妄想的东西。   他急急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不敢看谈若冰。   嘴唇上却倏然被温暖覆盖。   「唔……」花艳离发出脆弱的呻吟,身体都在发抖。   谈若冰轻轻含住他的唇,吮吸了一下,舌尖抵在那唇上,恋恋不舍的舔舐过去。   「花艳离,睁开眼睛看着我。」他低低的声音响在花艳离耳畔。   花艳离睁眼,明艳的眼眸带了雾气,怯怯地看他。   「这就是我的心意。」谈若冰凝视他,「我来到了你的世界。」   「你……」花艳离张开了口,却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再回清玄境了。」谈若冰看着他道,「我留下来,留在你身边。」   「不要怜悯我……」花艳离颤声摇头。   「你不是一向很骄傲自信吗,现在却不敢相信我的话?」谈若冰的话声里带了一丝笑意,深深凝视着他。   花艳离呆呆看他许久,才倏地抱紧了他。   「把药喝了。」谈若冰今日又端来了药,坐到床前喂花艳离喝。   花艳离乖乖捧起药碗,把那苦涩的汁液全都咽下去。   虽然知道没什么用处,但他不想让谈若冰难过,所以每天都会听话的喝下。   身上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体内的寒毒却越加凶猛,又因为被魔主打伤而无法控制气血,经脉之中的毒性运行更甚,现在他的身体一直都寒冷如冰。   花艳离轻轻靠到了谈若冰怀里,「明日我想去泛舟,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谈若冰也明白他的情况,心中苦涩,却柔声回答他。   温暖柔和的真气顺着谈若冰的心脉,流淌进花艳离身体。每日他都会输送真气给他,助他抵御身上的寒毒,这虽让他好过一些,却不是长久之计。   花艳离不想谈若冰为他一再耗损真元,但又不能拒绝。   谈若冰执意如此,花艳离也想让他放心。   那人甚至傻气的问过能不能再将寒毒过回他身上,被他心疼的骂了,才知自己说错话。   若是能再过毒,花艳离也想救自己,可惜这毒也只能转嫁一次,不然就不会被称为上古寒毒了,救谈若冰时他其实没有十足把握,能够顺利救了他,花艳离已觉是幸运。   能这样与谈若冰相处,他很满足了。   本来以为不可亲近的人,现在就在咫尺,并与自己心意相通,他还求什么呢?   天气正好,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好不舒适。此刻花艳离靠着谈若冰,随着小舟轻摇,在那清澈的河流上飘荡。   「我以前老是幻想能这样和你在一起。」花艳离微微一笑,话中有几分怀念意味。   谈若冰心上一紧,伸手将他揽紧了些。   「不过那时若让你知道了我心意,你应会觉得受到冒犯,而把我这妖孽收了吧。」花艳离淡淡一笑。   「我在魔域能听到许多你的传闻,今天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明天又要去哪里做什么……」花艳离轻轻一叹,「我真的病了好久,才会这样痴痴收集你的消息。」   谈若冰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那日你来魔域找我治伤,我真的觉得像作梦一般。」花艳离想到当日情景,仍感到如梦似幻。   「发觉你中了上古寒毒后,我想我的机会来了,」他痴痴一笑,声音有几分轻颤。「那样与你亲近,你那时必定恼恨我。」   谈若冰心中一荡,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上浮起羞涩,有些尴尬的道:「其实我……并不讨厌你。」   花艳离听出他的意思,笑起来,「真的吗?从一开始就不讨厌我?」   「嗯嗯。」谈若冰认真地回应他,想起从前,似乎真的从第一次接触时,就不讨厌与他那样亲密。   「不会嫌弃我吗?」他把脸埋在谈若冰胸膛,傻傻的问。   谈若冰抚过他长发,柔声道:「长风都已经告诉我,你那是身不由己。」   花艳离颤了颤,仰头看他,「但是,不论如何,我始终是放浪的样子……」   「以后只对我那样不就好了。」谈若冰淡淡一笑。   花艳离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嫣红,若在他健康的时候,根本看不出他的害羞。   「其实我没有让很多人碰我。早些年的确是身不由己,后来遇到了师父,他传授心法给我,可以稍微克制春情荡漾,我又潜心研究药物,只是借助长风的纯阳精气助我发挥药性,我……」   「我都知道了,」谈若冰轻轻一叹,「以后我们都不说这些事,好不好?」   「真的不嫌弃我吗?」花艳离不安的又再问了一遍。   他始终记得别人的轻蔑,谈若冰一开始也是用那种冰冷的神情看他。   谈若冰捧起他面颊,缠绵的吻又再覆上,打乱了他纠结的思绪。   花艳离喘息着,觉得又不能呼吸了,孱弱的身体也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有想我吗?」花艳离轻声问,阳光下谈若冰俊朗的面容又教他心中柔情荡漾,忍不住亲吻他。   谈若冰被他细细密密的亲吻,心中怦然,那些亲密的记忆不曾忘记,又怎会不想,「有想你……」他哑声道。   花艳离听见了,唇贴着他嘴唇开心的笑,轻喃道:「那现在再在一起好不好?」   谈若冰身体一震,「你身体还没好,等你复原了……」   花艳离掩住他的唇,「嘘,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因为我又管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谈若冰深深望他,花艳离也在看着他,那眼中充满柔情,还有强烈的渴望。   「好。」他哑声应允他。   花艳离艳丽的眉眼掠过迷人风情,笑靥如花,虽是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   谈若冰心神也被勾动,抱着他轻轻躺了下来,飘荡的小舟上,就这样容纳着两个人交叠的身子。   谈若冰亲吻他的面颊,先是吻过他的眼皮、他颤抖的睫毛、眉毛,顺着他俊挺的鼻峰一路吻下来,最后落到嘴唇,含着那柔软又颤抖的唇瓣,细细描绘。   花艳离的舌尖有些冰凉,被谈若冰卷住吮吸,逗弄嬉戏,两个人都沉浸在这吻里,口腔里都是甜美的味道,呼吸越来越灼热。   「嗯……」花艳离发出细碎、如猫咪般慵懒又挑逗的声音,他的嗓音一向沙哑,有着撩人风情,十分魅惑。   谈若冰心中的欲念越发被挑起,宽厚的手掌恣意抚摸身下柔韧又冶艳的躯体,手掌一路来到他大腿内侧,顺着那柔腻的肌肤来回摩挲。   花艳离的呼吸渐渐加快,身体也磨蹭着谈若冰,诉说着渴求。   谈若冰解去他宽松的衣袍,艳丽的红衫铺展在船上,映衬着他蜜色的身体,有着野性与艳丽的诱惑。   谈若冰低声呻吟,灼热的吻印过他嘴唇,顺着那优美的脖颈向下,大手也握住他苏醒的分身,揉搓起来。   他发出快意的呻吟,不禁随着谈若冰的动作扭动身体。   谈若冰的欲望亦被他抓在手里,用心的揉弄,很快也火热的弹动着。   见花艳离张开双腿,迎向自己,谈若冰便抓着他腰身,将他轻抬,灼热的欲望尖端对准那暴露在面前的幽穴,柔嫩穴口已经在微张翕合的欢迎着他。他目光一黯,用力一挺,将那饱胀分身推进花艳离身体里。   娇媚呻吟自那嫣红的唇瓣溢出,炽热的内壁将自己的分身绞得紧紧,美好的感受让谈若冰低哼了声。   花艳离的身体有些颤抖,手臂攀附着谈若冰,神情有些难耐,苍白的容颜带着情欲的潮红,分外诱人。   谈若冰屏息片刻,便抽出又倏然挺进,一下入侵到很深的地方,逼出他脆弱的轻叫。   花艳离受他戳刺,只觉有种火热得快融化的感觉自交合处隐隐升起,因为身体有些虚弱,令那些感觉分外鲜明。他酥软无力的依附着他,只渴望他强健的身躯将自己贯穿,填满那些空虚,给予温暖。   「啊……」他咬着嘴唇,妩媚轻吟,感受谈若冰占有自己,深刻交融。   谈若冰一下一下的抽动,温柔克制,却每一下都触到很深的地方,摩挲碾转,那蚀骨酥麻的感受快将花艳离融化。   他喜欢这样水乳交融的感受,不禁动情的呻吟着,这一刻,他和谈若冰,很近很近。   他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温柔。   花艳离的眼睛湿了,他分不清是眼泪或是这温柔的激情所致,他只感觉在谈若冰强健的臂膀里,自己的脆弱得到呵护,他渴望他的占有、他的一切……   「啊!」一记深猛有力的戳刺令他失声低叫,火辣颤栗的快意袭遍全身,快不能控制自己,只能晃动着身体,跟随他的节奏,在这密密的柔情里律动,脸上身上都布满了薄汗。   谈若冰修长的手指抚过他额头,擦去那些汗水,看着他嫣红的脸颊,他哑声问道:「会累吗?」   花艳离心中一暖,抱紧他,摇了摇头,扬起那因动情而妖媚的笑容,「感觉很好……」   谈若冰黑眸一沉,下身的冲撞也有些猛烈起来。   「啊……啊啊……」花艳离放声吟叫,不想掩藏自己的欢喜,他喜欢这个人,也喜欢被他这样对待,所以不需要对他隐藏。   小舟因他们加剧的动作,而晃动起来,在湖上泛起涟漪,摇摇晃晃忽浮忽沉,这使得火热的交合越发剧烈。   花艳离妩媚的眉间满是春色,因承受不了快感,手指都掐进谈若冰后背。   谈若冰大掌托着他臀部,抽动交融的频率越发炽热,终于在花艳离颤抖的吟叫中达到最高潮,如火炽流全都撒在恋人体内深处。   花艳离只觉体内有股热流袭过,眼前仿佛显现绚烂的花火,酥软的身体像飞上云端又跌落下来,却落在谈若冰温暖的怀抱里。   急促的喘息,在那怀抱里找回一点神智。   谈若冰的大掌仍旧爱怜的抚摸着他,一只手臂揽过他腰肢,将他整个人都被锁在怀里,四肢交叠。   汗湿粘腻的肌肤贴在一起,有些颤栗,醉人的余韵还没过去,彼此都能感觉对方在回味一切。   花艳离脸颊绯红,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以为船会沉。」   谈若冰现在才觉尴尬,低柔的声音里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我会抱着你,不会沉下去。」   花艳离开心的笑,他真的太喜欢这个人,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但如此真挚的表白却比什么都好听。   「身体还受得了吗?」谈若冰有些不放心,细细看他。   花艳离柔软的唇印上他胸膛,感觉到他突然僵硬了一下,不敢再动上一动,便唇角上翘,笑起来,「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谈若冰轻轻一叹,与他紧紧相贴,将他拥得更紧。   第十章   谈若冰从湖边钓鱼归来,发觉花艳离没有躺在床上,却站在门口,笑吟吟的迎他进门。   苍白的脸色比往常好了一些,但谈若冰心里却莫名不安。   花艳离越来越衰弱,但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看他憔悴下去,宛如娇艳的莲花一天天枯萎。   谈若冰心中充满苦涩,痛恨自己如此无用。   花艳离像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鲜红的长袍,丝缎一样柔软飘逸的墨色长发挽起,在那发间别上一根木簪,魅惑中又带了一丝优雅,艳丽的容貌因为苍白的脸色,在妖娆中又添了一分脆弱,没有一处不撞击着谈若冰的心脏。   「你应该躺着。」他声音沙哑,只觉鼻间酸楚。   花艳离轻轻一笑,「傻瓜,不是说了今天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钓到鱼了吗?」   他早上特意央求谈若冰去湖边垂钓,因他想用那潭中鲜鱼来做美食。   见谈若冰还呆站在那里,花艳离微微一笑,「别傻站着了,虽然你不一定喜欢吃这些东西,但既然我今天做了,你一定要细细品尝,记住我做的味道哦。」   谈若冰心头一震,黑眸凝视他,花艳离的神色虽平静无波,但谈若冰听得出他是在跟自己告别。   难道说他……   谈若冰胸口巨痛,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但痛苦纠结的内心终令他红了眼眶。   他点头,深深凝望着花艳离,「我会仔细品尝,你做的东西我都会吃完。」   花艳离得到他的承诺,眉间闪过一丝欣慰,笑得甚艳。   花艳离做了几道菜,摆得像花一样漂亮,翡翠般碧绿的青菜,摆在雪白带着蓝底花纹的瓷碟上,透明圆润的虾肉与澄黄的玉米揉和在一起,还点缀上鲜红,色泽晶莹诱人。   一尾活鱼,泛着酒香,浸在乳白的汤汁里,几点青葱点缀其上,谈若冰远远就能闻到醉人的香气。   他回头看花艳离,说的诚挚,「你的确很擅长厨艺。」   花艳离开心的笑,「那就快坐下尝尝。」   他替谈若冰夹菜,并小心翼翼的盛上一小碗汤。   「先喝鱼汤。」他凝视着他。   谈若冰喝了一口,就觉满口溢香,除了鱼的鲜味外,还有花与酒的香气融在一起,十分美味。   花艳离看他神情,就知他觉得好吃,自己也满足地笑了。   「你也喝一点。」谈若冰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就着他用过的汤匙,花艳离轻轻启唇喝了下去。虽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却比任何时候都美味,只因这次是与心爱的人共享。   花艳离苍白的神色里带上一点醉人的嫣红,「我若好了,你也会这样伴着我不离开吗?」   谈若冰心中一痛,心疼他的小心翼翼,难道他以为自己只是因为他快死了才这样伴着他?   「我不会离开。」他抱紧他,只说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没有甜言蜜语,只是承诺。   他想花艳离可能不懂他的意思,不过没关系,他是想说无论生或死,他都会和他在一起。他已经做好准备和他一起走,只不过不能让这人知道,因为花艳离绝对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   谈若冰想着,微微的笑,低头将唇贴在花艳离额头,吻了他。   花艳离在他怀中颤动了一下,谈若冰见他有些害羞的模样,十分喜欢这样的他。除了自己,还有谁能见花艳离害羞的样子?   只有自己吧,因为这个人是这样认真的喜欢着自己,甚至爱了千年。   「我以前救过你?」谈若冰心念转动,低低的声音在花艳离耳畔响起。   花艳离应了一声,轻轻一笑,「你肯定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只是一朵妖莲,微不足道。」   谈若冰吻过他嘴唇,低声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原形,直到那天魔主说了才知,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是什么?」花艳离嘴角上扬,晶亮的眼像装着星星,但也有些狡黠。   谈若冰叹息一声,抱紧他说:「以为你是狐妖。」   花艳离笑起来,在他怀里笑得发颤,因为他面红耳赤的样子,也为他的老实。   「只有狐妖才这么妖媚、这么会勾引人,对不对?」他笑得欢畅,手指划过他眉间,「很多人都以为我是狐妖,不过我不是。」   他耸了耸肩,笑容中有丝恶作剧后的促狭。   谈若冰忍不住又深深吻了他,直到他呼吸急促,显出虚弱的样子,才不舍地放开他。   「很久以前,我只是若水边的一朵红莲。」花艳离轻轻一叹道。   谈若冰牵起他冰凉的手,轻轻握住,「难怪你那么爱穿红衣。」   「可是你不喜欢不是吗?我还记得,你刚看到时那厌恶的眼神,你对我的穿著十分不满意。」花艳离淘气的咧嘴。   谈若冰面上一红,「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太……暴露。」他不知该怎么说,那时候他的确觉得碍眼。   「以后也会管我穿什么?」花艳离轻轻一笑,灿亮的眼深深凝望他。   「你喜欢穿什么便穿什么。」谈若冰凝视他,温柔的说。   「真好,」花艳离喟叹一声,埋首在他怀里,闭上眼不再说话。他觉得身体好累好沉重,那一直支撑着他的精神都快耗光了,他真的要走了,却是这么舍不得……   「若冰,可以叫我一声离离吗?」他轻声问。   这虚弱的声音教谈若冰听得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但他强自镇定,不让自己哽咽,只柔声回应他,「好,离离,你有听见吗?我在叫你……」   「嗯。」花艳离过了好久才茫然的应了声。   感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谈若冰一颗心都快被揉碎。   「若冰,你以后……要好好的……」花艳离艰涩的开口,声音几不可闻。   「我知道了……」谈若冰的脸颊已经湿了,无声的眼泪布满脸孔,他竭力支撑自己,不让花艳离在最后还为自己担心,他只是在心里说——   离离,没关系的,你先走,我随后就会跟上,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所以真的没关系,我若伤心,也只是一会儿,因为我很快就能与你重逢。   就算魂魄不在,我们也是一起……   怀中冰冷的身体终于再无一丝气息,谈若冰将他搂紧在怀里,细细凝视他的脸。   那张脸真的很美,倾国倾城,艳丽又妖娆,眉宇间尽是风情,他所有的表情都还清楚地印在他脑海里,他的笑、他的痴、他的嗔、他的怒,每一种都是花艳离特有的风情。   「我真的很喜欢你……」谈若冰将嘴唇印在那冰冷的唇上,充满温柔,他低低的笑,流着眼泪看他,手指抚过那如瀑的黑发,轻轻缠在指间。   「离离,你要我好好的,但抱歉我做不到了。」他幽幽的叹。「我不想和你分开,你会谅解的,是不是?」   谈若冰望着那没有生气的绝美容颜,痴痴地笑。   他抱起花艳离,慢慢走了出去。   湖边的绯红落叶还如那一日般美丽耀目,他们曾在这落叶上亲密纠缠,怀中人的眉眼那时是多么动人。   谈若冰抱着花艳离,在那落叶上席地坐下。   白色的身影怀抱着红色的艳影,红与白的交错,那么的触动人心,是一幅凄凉又绝美的图画。   谈若冰默念咒语,慢慢地有一团火焰包围两人,燃烧起来。   那火焰是淡淡的红色,并不炽烈,却异常妖艳。   谈若冰温柔的目光落到花艳离脸上,微微一笑道:「离离,我很快就来了。」   他闭上眼,任火焰燃烧自己,落叶上已经有了灰烬。   不是不痛,不过很快,他就能与爱人永远在一起了,这一点痛又有什么值得在意。   用尽仙力施放的自焚火焰,惊动了魔域众妖,无奈晶水湖是禁地,没有妖敢靠近。   他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惊骇的望着那漫天的火光。   赖千素盯着那远处的火光,心中诧异却也动容,「谈若冰,你终是选择和离离一起毁灭吗?」   谈若冰的神智已经渐渐飘远,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焚烧的痛苦了,他觉得自己飘了起来,飘到个不知名的地方,四周空荡荡。   但是,似乎隐隐听见有人在唤他。   「若冰……若冰……」   他下意识地睁眼,看到一抹白色身影。   那清雅的容颜很熟悉,「师叔?!」他惊讶的看他。   「是我。」雪无痕淡淡地笑,墨玉般的黑眸望着他。   「我怎么……」他死了吗?怎么会见到师叔?   「你这痴儿。」雪无痕轻轻一叹,眼里有着关怀又似了解的眼神。   「我只是不要和他分开,我不能让离离一个人走!」   谈若冰只觉遇到了能理解他的人,压抑的感情再也无法隐藏,只想全部倾诉。   雪无痕的手抚摸着他额头,「若冰,你把手伸过来。」   谈若冰呆呆看着他,听话的伸出手。   雪无痕的手指在他手心抚过,谈若冰只觉掌心里有一点冰凉,细看发现是一粒闪着莹润光芒的珠子。   「这是……」   「玉琉璃。」雪无痕微微一笑,「若冰,你听清楚了,快停止自焚,不要伤害自己。你还能救艳离,只要把这颗玉琉璃给他服下,他就能活过来。」   「师叔!」谈若冰因他的话而震惊。   雪无痕幽幽一叹,「这是我花了千年寻来的玉琉璃,只想用在有情人身上……」   「师叔……」谈若冰震惊到不知说什么好。他听过玉琉璃这东西,那好像是用道行深厚仙人的仙元锤炼千年,才能得到的神珠,如此珍贵之物,他竟拱手相让?   「快拿这珠子去救艳离,你与他有情,便好好在一起吧。」雪无痕深黑的眸静静看他。   「那你……」想到雪无痕与魔主的事,谈若冰不禁怕他有事。   「我已经不需要了。」雪无痕幽然一叹,抬手一挥,雾气渐浓,清雅的身形慢慢消失。   而谈若冰也清醒过来……   之后,花艳离在朦胧中睁眼,居然看到了谈若冰。   他俊朗的面容是那么清晰,占据了自己的整个视野。   「若冰……」他轻轻的叫他。   回应他的是谈若冰灼热的嘴唇,紧紧压下,将他所有的气息全都吞没。   尾声   热闹的市集上,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他们上了酒楼,偷偷望着的姑娘们面颊泛红,拿手帕掩着唇窃窃私语。   「那两位公子,不是我们镇上的人吧。」   「李媒婆上去打听他们姓什名谁了。」   酒楼雅座里花艳离托着下巴,坐在楼上看下面聚集的人群,再回头对上的是谈若冰宠溺的目光。   「这小镇真热闹呀。」他忍不住格格一笑。   「谁教你这么招摇,带了面纱就不用烦恼这些事。」   「谁说是烦恼,我喜欢哪,有人觉得我美多看几眼不好吗?」花艳离冲他调皮的眨眨眼,笑靥如花。   谈若冰摇了摇头。   花艳离用闪亮的眼凝视他,「是你说要陪我游遍人间每处风景。」   「嗯。」谈若冰回应他,习惯的微笑。看他能活生生在眼前与目己说笑,谈若冰只觉得幸福。   花艳离被他专注的看着,心又怦怦跳,「你若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戴面纱。」他说得乖巧。   「不用,我也喜欢看你。」   他语气低柔,眼眸里尽是柔情,被他这样看着,花艳离面颊生艳,心中都是满满的甜蜜。   「客、客官,你、你要点什么?」小二呆呆看着花艳离,见他朝自己一笑,神魂都没有了,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虽然是男子,但这位公子笑起来,未免太媚太艳,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仿佛他只要一笑,骨头就会酥了。   「一碟花生,三、四盘小菜,再来几个馒头、一壶茶水就好。」谈若冰沉稳的接话。虽说是酒楼,可也不过是小村庄里的小店,较为简朴,不会有花艳离要的那些,为免他再说些花里胡哨的菜色为难人家,谈若冰便先替小二解了围。   这一路上他已经见过太多花艳离戏弄别人的情形。   待小二离去后,花艳离明媚的眼在谈若冰脸上转了一转,虽不恼他,却还是轻哼一声道:「你又做什么好人?」   「不过是些朴实的村民,不要戏弄人家。」谈若冰淡淡一笑。   花艳离叹口气,手撑着双颊,瞪着眼睛看他,「只好听谈公子的,不然你又要说我顽劣。」   谈若冰伸出手指,在他装得无辜的脸上戳了一下,「好了,等下我们去赏花,不是说这一带的牡丹极艳丽吗?」   他宠溺的眼光非常管用,让花艳离也不再闹,他知道谈若冰喜欢自己乖乖的,通常他恶作剧的时候谈若冰都很无奈。   这家伙虽然不做神仙了,但还是改不了性子,仍是敦厚又正派,受不了他捉弄人家。   两人吃着简单的食物,虽比不上山珍海味,倒也别有一番山野趣味。   而吃的时候,两人含情脉脉的望来望去,那情趣又比吃东西更有乐趣。   毕竟两个人都不是凡人,没有饮食的必要,不过是入境随俗,既到这人间,就都体验一番。   花艳离正觉自己快沉溺在谈若冰温柔的眼波里时,耳边传入的话语吸引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又出事了。」   「张员外家吗?我听说新娘被妖怪掳走了!」   「太可怕了!据说除了新娘之外,屋子外面守门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死状凄惨,面容惊恐,宛如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花艳离听着旁边吃饭的人绘声绘影的说着恐怖事件,视线与谈若冰对上,谈若冰朝他微微一笑,花艳离亦回了一笑。   「想一起去探探吗?」谈若冰问他。   「当然,我也要看看是什么妖怪。」花艳离挑挑眉,「居然做抢新娘这么不风雅的事,还杀人?」他知道谈若冰是一定会去的,那他自然也要去。   谈若冰握住他的手,温和一笑。   两人到了人间之后,在四处游历之余若听说了奇闻怪事,就会去探查一番,也收了不少作恶的妖怪。   谈若冰虽为了花艳离放弃仙籍,但始终不忘初衷,容不得妖怪作恶。   「我本是妖怪,怎么现在却要跟你一起捉妖了?」花艳离轻笑,魅惑的眼望着他。   「人间有一句话,夫唱妇随。」   花艳离面上一红,轻哼一声嗔道:「要随也是你随我。」   「好、好,我随你。」谈若冰心中好笑,却不与他斗嘴,因他知这人也只是喜欢口头上争胜,为让他开心,大多数时候谈若冰都愿意让着他。   两人付帐下了酒楼,手牵手走在一起。   黄昏时分,夕阳的颜色晕红了麦田,金黄里带着朦胧的红光,煞是美丽。   花艳离靠到谈若冰怀里,带着眷恋。   谈若冰搂住他温暖的身子,他的身体再无过去的冰凉,他完全康复了,这是让谈若冰最开心也最安心的事。   「这样与你一起,千千万万年,都不会觉得厌烦。」花艳离幽幽轻叹。   谈若冰心神俱动,拥着他的手臂也紧了紧,「傻瓜,我们再也下会分开,会永远在一起,无论千年还是万年。」   「以后都不会寂寞了,」花艳离心中洋溢着温暖,「过去千年,都不觉得快活,现在有你,真好。」   谈若冰听他深情的话语,一把捧起他的脸,两人含情脉脉的相望,如水的柔情在彼此眼中荡漾。   他低下头,虔诚的吻上那艳丽的唇瓣,只在心里诉说着誓言——   我也是有了你才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人生。   这会是永远刻在我心里的名字,花艳离。 END 【由77119免费全本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整理,本站备用域名[www.77119.cc]版权归作者和出版社所有,本站仅提供预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本站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