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咒光行录 】 [作者名] 自惟乐 [类别] 异界大陆 [最后更新时间] 2012-11-29 22:13:35.0 正文 楔子 [本章字数:19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29:45.0] ---------------------------------------------------- 三华历3701年,装甲联盟新任联王珀拉格公然撕毁《和平条约》,并宣告世人:“装甲联盟将统一精界大陆!” 便在当日,装甲联盟发动闪攻,一日内连下周边四国,震动全大陆! 随后五年,装甲联盟势如破竹,又接连吞并周边二十七国,几乎将大陆西面完全统一!一时间,其锋芒之盛,无可匹敌,成为名副其实的“精界第一强国”。   然而,盛极必衰!三华历3707年,珀拉格为加速扩张,南征启林!不想,此役却成为装甲联盟日后衰落的转折!   启林为南方大国,虽不比装甲联盟强盛,却也不可小视。只是此役之前,装甲联盟对外连战连捷,因此气焰嚣张,毫不把对手放在眼里,联王珀拉格甚至豪言,只需一个月,便教装甲联盟的士兵踏遍启林每一寸土地!   岂料,双方却在边境线鏖战了4年!期间,双方先后投入兵力多达120万,战死近80多万人!据说,装甲联盟和启林王国之间的边境线,甚至成了一条血河,因此这一战也被称作“血河之战”!   直到战争最后,装甲联盟的军队也没能突破边境线,反而因为后方遭到北面七国联军的偷袭,而被迫撤军。这也是自珀拉格继位以来,装甲联盟在对外作战中首次没有获得胜利,珀拉格也将此战引为生平奇耻大辱。   只可惜上苍再没有给珀拉格洗刷耻辱的机会!就在“血河之战”一年后,即三华历3712年,装甲联盟与东边莱哈特联合王国发生领土争端??双方就交界线“弗朗尼斯河”流域归属权的谈判中互不相让,最终谈判破裂。数日后,早已集结了双方大量军队的弗朗尼斯河,爆发大规模战役,史称“弗朗尼斯河战役”。   此役中,装甲联盟因在“血河之战”中元气大伤,因此可投入战力有限;莱哈特方面,新任联王埃米利亚?雷则成功调集辖下十国,及国内“三大势力”??真雷盟、加妙圣地、新夜之都的大部分精英,组成了一支颇为强大的军队,战力竟是胜过了装甲联盟。果然,历经一月激战,莱哈特方面获得了“弗朗尼斯河战役”的全面胜利。   装甲联盟战败后,联王珀拉格急怒攻心、暴毙身故。之后,装甲联盟急剧没落,再不复当年辉煌。   而莱哈特方面,由于战胜了当时的“精界第一强国”,联王埃米利亚?雷名声大振,国内更是全民欢腾。埃米利亚高兴之余,除了表彰众将士的功劳之外,也举办了一场庆功宴,以作犒赏! 席间,群情欢畅,热闹非凡。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三大势力”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均未到场。须知,在“弗朗尼斯河战役”中,“三大势力”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都没有来,未免遗憾。   但宴会众人,心中都是明了??“三大势力”中,“加妙圣地”与“新夜之都”向来不和,尤其在“弗朗尼斯河战役”之前,双方甚至还在交战。若不是联王施计,迫使双方停战,并最终说服双方共同对敌,恐怕他们此刻还斗得你死我活!现在战争结束了,如果还要他们同桌共饮,倒确实难为了他们。   至于真雷盟,话题就比较敏感了??真雷盟自建盟起,坚不承认埃米利亚王位的合法性,且处处与王族作对,俨然一股反叛势力!因此,真雷盟一直是埃米利亚的眼中钉,对它的打压更是从没有放松过。只是这一次,因为要跟装甲联盟打仗,埃米利亚考虑了很长时间,才不得不拉下脸跟真雷盟和解,以求得援助。   但据传闻,在“弗朗尼斯河战役”即将胜利时,埃米利亚曾下密令,要趁众将士凯旋归来之时,除去参加战役的所有真雷盟成员。然而真雷盟似是早已听到风声,因此在战役结束之后,便全部悄然失踪,所以这一次庆功会,他们自然不在其中。   不论此事是否属实,埃米利亚讨厌真雷盟确是不假,因此席间没有看到眼中钉,其心情也很愉快。不过还有一点可惜的是,在莱哈特下辖十国中,却也少了润国的人。   原来,润国的大将军云英,无意中得知真雷盟受到的不公对待,十分不满,便在庆功会当天,愤然率部回国。这件事虽然令埃米利亚有些难堪,但他素来器重云英,因此对他的不敬也不追究,便由得他去了。   可谁曾想,云英这一回国,便遭逢大难!   三华历3712年10月7日晚,润国一夜之间,举国消失,人物不留,只余一片黄沙!仿佛这个幅员辽阔的国家根本不存在一般!同时赶回的云英部队,也踪影全无!   事件发生后,莱哈特全国震动,谁都不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联王埃米利亚得知后,也立刻下派专人前往润国地界调查,但历时许久,却是一无所获!之后,由于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件,调查也就不了了之。   民间曾有流传,说是润国的地理位置十分不吉,因为它地处联国南部的“上颚沙漠”,这是精界大陆最大的沙漠??“巨兽大沙漠”的一部分。这“巨兽大沙漠”如其名字一般,从空中俯视,其形状如一只张开大嘴的爬行巨兽!而那“上颚沙漠”便是这“巨兽”大嘴的上颚部分,而润国则像极了“巨兽”含在嘴里的一块“肥肉”。所以有人猜测,是远古时期就沉睡在沙漠中的“巨兽”突然苏醒,将整个润国一口吞下!   不过此说无甚根据,不足为信,只是润国消失之谜,至今未解。    第一章 埋伏 [本章字数:103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9 22:22:22.0] ---------------------------------------------------- 日近黄昏,黄沙万里。 一位瘦削老者悄立于小丘之上,望着无边的上腭沙漠,愣愣出神??想起这一片黄沙之上,曾有过一个辉煌的国度,易冲不禁感慨万千。 易冲是润国人,年轻时曾在气界知破门修行,后学成回国,得润国国王瑞望北赏识,被请为大国师。易冲也不负所望,在他辅佐之下,润国国力蒸蒸日上,一跃成为莱哈特“三大强国”之一。到得晚年,易冲功成身退,辞去国师一职,便独自一人游历北方。数年后,易冲受真雷盟之邀,做了盟中长老,又为真雷盟立下许多汗马功劳,算得上功成名就,了无遗憾。 但是眼下,易冲却多了一份烦恼。 自润国消失至今,已有十三年!期间,联王埃米利亚?雷曾有意重建润国,但因为上颚沙漠的气候不再适宜住人,而最终放弃。由此,润国也渐渐成为了历史。 但是仍有一人对润国念念不忘,她便是易冲唯一的弟子??云汀!她是润国大将军云英的独女,更是润国王室仅存血脉!   云汀年轻时,便远嫁外地,她的丈夫是真雷盟的要员,名叫疏勒。自婚后,云汀便随疏勒常年在外,难得回一次润国看望父母。在“弗朗尼斯河战役”前,云汀与父亲还曾在联国首都“雷照城”有过一聚,但万万想不到,那竟是父女二人最后一次相聚。   云汀现在想来也十分后悔??为什么当初在雷照城不能多留父亲一刻?为什么当初不随父亲一起回国?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当得知祸事之后,云汀几乎昏死过去,若不是易冲及时救治,恐怕这润国王族的最后血脉也要凋零。   在伤心欲绝之后,云汀决定,要亲自走一趟上颚沙漠,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父母的踪迹,即便人死了,也要找到尸骨。   那时云汀二十四岁,风华正茂,虽说有一身本领,但一个女人在大沙漠中行走,还是多有危险。可是云汀心意已决,不容更改。丈夫疏勒无奈之下,也只好随她前往,以保她周全。至于易冲,他素来疼爱这唯一的弟子,便也随同前往。   然而三人在上颚沙漠中行走了十三年,踏遍了原润国的大半地界,却是一无所获。   这十三年走下来,云汀已是心力交瘁,唯一支撑她的,就是那一点点能找到她父母的希望,但越走下去,越是绝望。   疏勒和易冲都不忍看着云汀日渐憔悴,曾多次劝说此事作罢,但都被拒绝。两人渐渐不再提及此事,但是对于寻找润国一事,他们二人已不抱指望,现在还会待在云汀身边,无非保她周全而已。   疏勒是云汀的丈夫,陪在妻子身边,理所应当。而易冲,则还有别的心思。   如今易冲已年近八十,且感时日无多,就想着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觅得一个僻世之地,临终前还有两个后辈相伴,也心满意足。   只是这十几年下来,易冲也不免心生疑惑。他曾猜测,润国或是被风沙掩埋,但他们深入地下,什么都没有发现;也猜测过,会不会是土之异能者所为?但是这想法一念及,又觉太过荒谬??放眼整个莱哈特,甚至整个精界大陆,谁都没有这个本事,能在一夜之间将一个面积达50多万平方公里的王国抹消掉!   想不通其中缘故,易冲不禁长叹一声,便将目光移向沙丘旁的一个深不见底的沙洞。 那洞口大小,容得下两人同时进入,其周围有一团白光包围??那是易冲所释放的法术,以维持洞口不陷。 不多时,从洞口跳出两个身披白色风衣的人,一男一女,男的戴着半张灰色面具,只露出嘴巴和眼睛,这便是疏勒;女的便是云汀,虽然快奔四十,但容貌依旧秀丽,就是多了些风霜之色,她腰间别着一把“珍水宝剑”,那是润国的王族象征,自来上颚沙漠后,便没有离过身。   易冲见他们夫妇出来,便跃下沙丘。一看到云汀的脸色,易冲也知道什么都不用问了,只是像往常一样拍拍弟子的肩膀,以作安慰。   看看天色已晚,易冲便道:“今天就到这儿,我们回去吧!”   云汀默默点头,易冲便带着他们夫妇去先前早已准备好的传送法阵。走入阵中,易冲默念了几句咒文,三人瞬间被传送到千里之外的“峰池”。   “峰池”位于上颚沙漠东部,但并不属于原润国地界。此处可谓上颚沙漠奇景之一??九十八座高峰围成一个大圆,耸立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风沙无法进入圆内,所以峰池里面的景物与外面截然相反,俨然世外桃源。   峰池中央有一座人工而成的第九十九座高峰,也是峰池的最高峰,名为“斥天”!是峰池的主人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居所。   “斥天”全由细沙组成,辅以强大的雷电之力将细沙磁化,并以拥有极强磁力的神兵??“百四四残盾”,将所有细沙集中固定,才成就了这一壮举。数十年过去,这“斥天”也毫不见磨损,堪称一绝。   在“斥天”山脚下有一座占地颇广的大院,名“惩天院”!与普通院子相比,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外观古朴,格局简单。   大院正门口有一个闪着白光的法阵,易冲三人便从中走出。“传送法阵”是易冲擅使的魔法,以他能耐,要做出相距千里之遥的两个传送阵,并非难事。云汀在沙漠中寻找润国的下落,累了便会来这峰池休息,来来回回自然麻烦,而易冲的传送法阵,就为他们省下不少脚程。   峰池的主人名叫天错,跟易冲是熟识,所以才会找峰池作为平时休息之地。不过天错并不常在峰池,能被允许在这里休息,还是得到了惩天院里的一对老夫妇的许可。   这对夫妇,丈夫凌究,妻子明淑,被称作“惩天二老”,早年也是享有盛名的人物!他们在峰池住了数十年,说起来还是峰池原来的主人。至于为什么后来主人变成了天错,个中原因,外人不甚明了。只知老夫妇跟天错的关系并不好,天错似乎就是为了躲避他们夫妇,所以才经常不在峰池,即便偶尔回来,凌究都会找他决斗。据说天错曾经答应过凌究,只要凌究能打败他,峰池就双手奉还。可是凌究比天错实力相差甚远,两人斗了不下千百场,凌究未尝胜绩。即便如此,凌究还是日夜苦练,快奔八十了,这心里也只有打败天错这个念头。   只不过这样一来,凌究就经常冷落了老伴。这明淑又是爆脾气,一见凌究练功过头,就十分恼怒。刚开始还能理解,时间一久,明淑也很着恼,以至于后来动不动就对凌究喝骂怒斥,还时不时拳脚相加,要不然就把凌究锁在外面,不让他进门。   偏偏这凌究怕老婆又好面子,平常老伴发飙,他会竭力讨好,可在外人面前,他就极力装得一副大男人模样,生怕丢了颜面。但易冲他们心里都是明了,只是不道破而已。   今日易冲他们回来时,天色已黑,一进院子,就见到凌究盘膝坐于地上,似是练功,只是衣衫不整,显然刚被老伴修理过。   三人早已司空见惯,也都不理他,各自回房歇息。   易冲大概是觉得凌究太可怜,于是在要进屋时,又折返回来,走到凌究身旁,小声道:“老弟,猜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我帮你弄点?”   突闻院子西面的房间一声厉喝:“易老头!你敢帮他送饭,老娘就连你一块打!”   易冲慌忙改口对凌究道:“对不住!晚上凉!您老保重!”说罢,匆匆回了房间,只留下凌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练功”。   到了午夜,明淑叫凌究回房,凌究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陪着笑脸,随明淑回到房中。这一幕让还未入睡,坐在窗前的疏勒无意中见到,他轻轻一笑,心中宽慰。   回头一瞧,云汀正睡得熟,疏勒微微一叹,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凝视着云汀的面庞,眼神中充满无限的爱怜。   疏勒伸手轻抚着妻子略显憔悴的脸庞,小声自语:“对不起!当初虽然是你逼我娶你的,但是我也承认,确实是喜欢你!只是那个时候……我师仇未报,而且我的脸……我只是怕耽误了你的幸福,所以那段时间我故意给你脸色看,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当我觉得应该尽丈夫责任的时候,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唉!十几年了,再没看你笑过,我……我真是该死……”说着,疏勒在云汀的额头上深深一吻……   一夜过去,日头初升,云汀和疏勒早已起身,凌究也已在院中修炼。   疏勒和云汀在院中静等易冲起床。闲来无事,疏勒便走到凌究身边,发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由得一愣,心道:“昨天太晚没看清楚,还真没想到被打得这么惨!”   疏勒打趣的看着凌究,打招呼道:“灵老先生早啊!又这么勤快!呵呵!十几年下来,天天被老伴当沙包使,抗打击能力绝对大有长进吧?”   凌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并不搭理,自顾练功。   疏勒笑道,“照你老这样的练法,恐怕再过一百年也别想胜过天错先生喽!”   凌究忍不住道:“哼!天错那糟老头,你还以为我真打不过他?要不是因为我从前修行不慎,让兽身‘灵鹫’脱离了我的身体,还强夺我一半真力,天错哪会是我的对手!”   疏勒打了个哈哈,道:“这话我听了几百遍了,既然这样,您去把那兽身找回来不就得了!也省得你老整天受气,我看着也替您感到委屈啊!”   凌究摇头叹道:“唉!说得轻巧,要是知道那家伙跑哪儿,我还会在这儿耗着?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有朝一日能够碰上的话,我也没什么把握可以把它制服。算了,算了,不提这事。对了,你们那里进展的怎么样?”   疏勒眼神一沉,摇了摇头,转身看了一眼云汀,云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若有所思,这边的谈话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凌究料到他们的事情没有进展,于是叹道:“唉!这姑娘可真是了不起!十几年过去,一直都没停下来过,要换成是我,早就不耐烦了!别怪我给你们浇冷水,你们的事情大半没什么指望,再去找也是浪费时间,劝你们还是赶紧放弃吧!”   疏勒苦笑道:“我和师叔又何尝不知?只是汀儿太过执着,除非我们踏遍整个上颚沙漠,否则她这辈子也不会死心的!”   “那你们是打算一辈子呆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   “这也没什么不好,这里可比北边清静太多了,师叔还打算在这里安享天年呢!”疏勒舒爽地伸了一个懒腰,又深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笑道:“当然了,除非你们二老反对。”    “我和老伴自然是无所谓的。”凌究笑了笑,旋即叹道,“唉!自从两个女儿走了之后,这里就剩下我和老伴,峰池这么大,有时候是觉得挺没人气的。你们能住在这里,也热闹一点……哦!对了,我大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疏勒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清楚,我都好几年没跟总会联系了。不过前几年我不是接到消息,说是启林那边的事情已经到了尾声吗?相信盟主他们也快回来了。”   凌究不悦道:“每回都说快回来了,现在也不见个人影!哼!这两个女儿都不像话!小的也就算了,大的最让我生气,居然嫁给天错的徒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问问我们的意见?擅作主张!简直胡闹!”   疏勒笑了笑,劝道:“现在都自由婚姻,你老也管不着啊!”   凌究白了疏勒一眼,斥道:“谁说我管不着?嫁给天错的徒弟,老子就管得着!赤丹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天下男人死绝了吗?嫁给你也比嫁给那小子强啊!”   “……你老这句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凌究哈哈笑道:“说笑!说笑!我知道你以前十分的英俊潇洒,要是我当年有你那样的形象,包几房都没问题啊……”   这话刚一出口,西面房间的门猛地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飞出一个人来,一头银白长发,横眉怒目,正是凌究的妻子??明淑。 明淑出来后,不由分说,一把就拎起凌究的耳朵,破口骂道:“老不正经的东西!你刚才说什么?包几房?是不是最近我下手太轻,你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啊?”   凌究耳朵吃痛,慌忙道:“不!不!不!老伴!老伴!你轻一点!你听我说,你误会了,我跟他开玩笑的!我哪敢啊?”   明淑只顾拖着凌究往回走,嘴里说道:“大清早练功不练,跟人商量什么包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还有疏勒……”扭头恶狠狠地瞪着疏勒,喝斥道:“以后再跟我们家老头子聊那些不正经的东西,当心老娘砍了你!”说罢,把凌究拖进房间后,就一把将房门拍上。   疏勒吞了口唾沫,小声嘀咕:“真是个悍妇!”   这时易冲终于从房里出来,一听到西面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大,蓦地一愣,问疏勒道:“这是怎么了?比以往动静还要大?”   疏勒尴尬笑笑,道:“没什么……”   这时,云汀站起来说道:“我们出发吧!”说完就朝门口走了出去。疏勒和易冲对看一眼,苦笑一声,也随即跟出。   借由传送法阵,三人又来到了昨天的地点,今日还要往西面推进一点。   这一日,风出奇地强,三人都举步维艰。过了晌午,三人才来到目的地,疏勒便对易冲说道:“师叔,今天风沙这么大,您就不要在外面守着了,跟我们一起下去吧!”   易冲点头道:“也好!”   三人刚要开始作业,易冲突然喝道:“退后!”   疏勒和云汀都觉奇怪,刚想问怎么了,突然,三人所站地面陡地往下一陷!   易冲大惊,连忙拎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疏勒和云汀,往后跳开。 不料,从沙面中冲出一条黑影,眨眼间窜到易冲身前,右手一掌往易冲胸口拍去,掌势凌厉,非同小可!   此刻,易冲双手还抓着疏勒和云汀,中门大开,加之对方攻得突然,猝不及防!无奈之下,只能将毕生修行的真力集聚于胸口,结结实实承受了这一掌。   砰地一响,四人同时落地。随后,风沙立止,四周突然出现了数十名持械的黑衣人!而易冲半跪在地,脸色苍白。 疏勒和云汀大惊,连忙上前扶起易冲,云汀慌张道:“师父!您要不要紧?”   易冲勉强摇了摇头,随后朝偷袭他的人看去??那人一身黑袍,长相极怪,模样半边男半边女,男的半边英俊非凡、女的半边美艳绝伦,但这样硬生生凑到一起,就变得不伦不类,不知性别。   三人都是头一次见到长相如此奇怪的人物,不由得将对方打量了好一会儿。   易冲见这怪人右手被一团深邃的黑色雾气所包围,这才吃惊道:“好厉害的‘大黑暗神掌’!阁下是新夜之都的哪位高手?” “新夜之都!”疏勒和云汀俱是一惊。   那怪人哈哈一笑,尖声道:“不愧是易冲长老!我在这里布下‘风之境’,想借此混淆你们的视听,可没想到还是被你觉察到不对!而且刚才受了我全力一掌,现在还能站着说话,更推测出我的来历,真是佩服啊!”这几句话语调阴阳怪气,只听得人寒毛直竖,疏勒和云汀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易冲冷笑道:“过奖!我这把老骨头早已不中用了,否则也不会中了小人奸计!”   “易长老请见谅!我本是打算生擒你身旁二人,好请你就范,却没想到能有这样意外的收获!嘿嘿!”说到这里,那怪人的脸上不禁有些自得。   疏勒怒道:“卑鄙小人!你们为何设计害我们?”   那怪人朝疏勒看了一眼,拱手道:“这位戴面具的阁下,想必就是‘真雷十霹雳’中,位列第十的的‘乐霹雳’疏勒吧?先别生气,我们其实并无恶意……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阿难,是新夜之都新任的长老,此番前来,是专程请三位到新夜之都做客的!”   “哼!原来新夜之都就是这样请客的?我们若是不去,你们又想怎样?”   “这就由不得三位了!我这可是奉了法王的命令,希望三位不要为难我才是!”   疏勒冷哼一声,斥道:“你打伤我师叔,还有脸说这种话?想动手,我们随时奉陪!”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支银白长笛,意欲动手。   “等等!”易冲按下疏勒的长笛,然后对阿难说道:“要打架,也等把事情问清楚了再打!你们法王请我们去新夜之都,到底想干什么?”   阿难双手附后,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借三位的身份,请你们的盟主来新夜之都叙旧罢了!”   易冲闻言惊道:“想拿我们要挟盟主?真雷盟与新夜之都素无瓜葛,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难怪笑道:“哈哈!易长老这话过了,‘要挟’二字怎么敢当?至于‘素无瓜葛’,就大错特错了!你们盟主做过什么卑鄙下流的事情,难道身为长老的你会不清楚?”   疏勒大怒:“混账!我们盟主向来光明磊落,作过什么卑鄙下流的事情?”   阿难冷笑道:“他做过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疏勒脸色一沉,随即讥笑道:“嘿嘿!说到卑鄙下流,我们又怎么比得上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居然暗箭偷袭!”   阿难脸色也是一沉,却不发怒,只淡淡道:“三位莫非是想拖延时间等救兵?易长老在地上划什么呢?是想通知峰池的‘惩天二老’吗?”   易冲微微一惊,心道:“我趁跟他讲话的时候,想做出一个隐秘的小传送阵将这里的消息传过去,竟也被他看破!”   阿难冷笑道:“易长老不必费心了!就在刚才,另一位长老阿布鲁?莫亚殿下带人去了峰池,想必这个时候,已经请到‘惩天二老’了吧!”   三人大惊,那阿布鲁是新夜之都的三大长老之一,能耐不在“惩天二老”之下,而且他手下又有众多强手,“惩天二老”的处境可说十分危险。而且易冲刚才已用小传送阵朝峰池发过去多条信息,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回应,想来是凶多吉少! 易冲环顾四周,心道:“想不到在这荒凉之地,还会遭此横祸!如今我身负重伤,已是无力逃脱。但不能三个都栽在他们手上,无论如何要让他们小夫妻突围才行!”   想到这儿,易冲便有了主意,于是朗声道:“为了抓我们,你们也真是煞费苦心!想来做过专门的侦查吧,不仅摸准了我们的行进路线,专门在这里设下埋伏,而且还赶在天错离开后的这几天才动手!我猜,这些都是那位阿布鲁长老的杰作吧!” 阿难嘴角微扬,赞道:“阿布鲁长老智计过人,确是新夜之都难得大才!” “哼!你们抓了‘惩天二老’,天错与他们交情匪浅,就不怕他兴师问罪?”   阿难呵呵笑道:“天错老人神通惊世,我们自然不敢招惹!不过听说,天错老人一年才回一次峰池,等他回来时,我想你们的盟主早已做完他该做的事情,之后我们自然会恭送‘惩天二老’回峰池!只要这一年之内,天错老人不会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了!”   “哼!就算知道又如何,你们把‘惩天二老’作为人质,不就吃定了天错不会轻举妄动……”这“动”字刚出口,易冲突然伸手往西面一挥,几道白光闪电般射出! 只听“嗖!噗!啊!”几声,西面的黑衣人顿时倒下一片,包围圈被打开一个缺口。   易冲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双手便往云汀和疏勒的背后一抓,将他们两人往西面的缺口扔了出去,并叫道:“快走!”   被送出包围圈的疏勒和云汀刚从地上站起身来,立刻就明白了易冲的打算。但云汀不愿弃师逃命,又要往回跑。这时疏勒拉住她,叫道:“快走!”   云汀看看疏勒,又回头看看易冲,心下无奈,只好随疏勒往西面逃跑。   “你们两个人留下来,其余的都去追!”阿难一声令下,只留下身边的两个黑衣人,而剩余的黑衣人则全部追了上去。   阿难随后转过头,对易冲说道:“易长老好身手呀!刚才那就是‘激光气针’吗?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有这样的威力,果然不凡!不过你以为这样做,我就抓不到他们两个吗?”   易冲勉强站住身体,道:“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先过我这关!”   阿难摇头道:“你此刻身受重伤,而且还使用了‘激光气针’,真力大损,现在还想跟我打,我这个便宜未免也占得太大了!”   “废话少说!看招!”……   这时疏勒和云汀已经逃得很远,但是后面的黑衣人仍然紧追不舍。虽然追上来的黑衣人不难对付,但是疏勒怕打起来耽误时间,阿难就会追上来,便只能全力逃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面出现一片绿洲,疏勒和云汀便决定到里面暂避。   这一进去,疏勒和云汀才觉得,与其说这里是一片绿洲,倒不如说是一片森林更为恰当。   云汀惑道:“上颚沙漠中有这么大的林子吗?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疏勒也觉疑惑,但眼下顾不上这许多,只道:“不管怎样,这里地方大,我们倒躲藏的更方便!”   云汀点点头,两人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歇息。   疏勒往远处望了望,说道:“他们一时也找不到这儿,我们抓紧时间休息!”   云汀静不下心休息,懊恼地抱着头,担忧道:“都怪我拖累了师父!师父……师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疏勒柔声安慰:“放心吧!新夜之都打算拿我们要挟盟主,就不会伤害师叔!至于今日一事,他们显是准备多时,我们避也避不过,你也不要太过自责……”想了想,又道,“我们必须赶快通知总会救人,而且还要让天错老人尽快知道这件事!”   “那我们要去总会吗?”   疏勒摇头道:“通知最近的分会就可以了!嗯!没记错的话,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应该就是高斯王国,如果我们快一点,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到了。”   云汀立刻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疏勒正要劝云汀不要急,突然从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两人都是一惊,四下环顾。   安静了好一阵,没再有什么异动。然而疏勒却渐渐觉得不对??这林子里的气氛莫名诡异,虽然现在是黑夜,但林子内部却显得太过阴森幽暗。 二人心中一寒,不由得互相靠近了一些。   这时又传来一声惨叫,随后陆续传来几个人惊恐的叫喊,但声响渐远。   疏勒心道:“好像是追我们的那些人!难道碰上什么意外了?”想罢,夫妇两人循着惨叫声的方向走去,欲看看究竟。 走不多时,二人便发现前方地上留有一大滩鲜血,而且还有一道被拖曳到林子深处的血迹,二人相视一眼,都觉毛骨悚然。   疏勒说道:“这林子太古怪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想跑?没那么容易!”忽听树上传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一条人影落下,正是阿难。   疏勒大惊:“居然这么快就……”   阿难瞥见地上那滩血,脸色一沉,说道:“两位好狠的手段,我们虽然有些冒犯,但总没有加害你们的意思,而你们却下此毒手,未免太过分了吧!”   疏勒一愣,随即明白阿难意指他们夫妇杀了他的手下,便道:“不是……”   “跟他废话什么!”不等疏勒说完,云汀便抢道:“我师父呢?”   阿难冷哼道:“放心吧!他没死!我已经让手下带他回新夜之都了!两位如果担心的话,大可跟我回新夜之都去看看!”   “哈哈……不必了!”话音一落,疏勒立刻就拉着云汀往侧面逃跑。   可没跑出几步,阿难就快速抢到他们面前,冷笑道:“你们以为跑得掉吗?” 疏勒骇然:“好快!”   云汀抽出“珍水宝剑”,喝道:“那我先杀了你!”说罢,一剑刺出!阿难赤手相抗,二人随即纠缠在一起。   疏勒瞧瞧四周,见只有阿难一人,心下一安:“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托大,我们夫妇二人联手,难道还打不过你一个?”想罢,抽出长笛,与云汀合斗阿难。   不料,双方堪斗几十回合,竟是谁也占不了便宜,于是都收起轻视之心。   疏勒心道:“瞧不出这家伙阴阳怪气,身手竟不在易师叔之下!久斗不利,还是要想法甩掉他!”   阿难也在心中暗忖:“想不到这两夫妻竟有如此实力,倒是小觑了他们。啧!今日不拿了你们,我以后还怎么在法王麾下受重用!”于是退开几步,快速念出一段咒文,化出一把黑色光剑。   阿难将光剑一指,两道黑色剑气分射二人。这两道剑气来势劲急,疏勒和云汀都来不及避开,只能各自用手上的兵器格挡。   岂知这一挡之下,疏勒和云汀都是大吃一惊??原来那两道剑气在被他们二人挡消之后,居然又在面前重新聚成剑气射了过来! 疏勒、云汀猝不及防,都被剑气在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疏勒握着被割伤的左臂,瞪着阿难道:“九命邪神剑!阿苦是你什么人?”   阿难脸色陡地一沉,冷冷道:“哼!阿苦是什么东西?”话音一落,又以黑色光剑连续射出十余道剑气,每一道都是劲力十足。   疏勒和云汀没再硬接,而是跳到了旁边的树枝上,那十余道剑气射在后面的几棵大树上,“嚓嚓!”几声,大树相继应声而倒。   “天真!”阿难轻蔑一笑,继续催动光剑,剑气连发,就听“咔嚓”声此起彼伏,疏勒和云汀便在群树之间闪跃腾挪,一时之间,都是手忙脚乱。   正闪躲间,疏勒突然发现地上阿难不见踪影,而背后却莫名地起了阵风!   疏勒大惊,心知阿难已然在身后,情急之下,便把云汀从树上推了下去,而自己以最快速度转过身竭力将长笛上举,此时阿难的光剑已是当头劈下。   当地一声重响,疏勒连同脚底的树枝被一齐震落。 就在疏勒落下同时,阿难打得兴起,又猛扑下来!他见手中的黑色光剑越来越微弱,索性将其收起,随后右手黑色雾气聚集,朝疏勒的胸口拍下,正是“大黑暗神掌”!   疏勒心呼糟糕,此刻他身在半空,无法令身体避开,而且刚才树上那一次格挡,已经把他的右臂震麻,无法再举长笛招架,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全部真力集于左手! 他并不是想跟对方拼掌力,只是力求在对方打中自己的同时,能出奇不意也还他一掌,纵不能打死他,至少也要让他重伤个一年半载。   殊不知,阿难在使出“大黑暗神掌”之后,自己却后悔了??他的任务是活捉对方,根本无意索取对方性命,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好在他瞧见疏勒左手已然聚集真力,便盼着疏勒能够最大限度化去他的掌力,而他也将掌力尽量回收。   就在此时,云汀突然冲出,横在疏勒和阿难的中间。她背对阿难,护在疏勒身前,就听砰地一声,“大黑暗神掌”结结实实地轰在云汀背上! 黑光绽放,云汀闷哼一声,又压在疏勒身上,两人一起从高空坠落于地。   虽然已将全部真力集于后背,但是“大黑暗神掌”的威力实在太过霸道,云汀只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哇!”一声,大口鲜血都喷在了此时已目瞪口呆的疏勒身上。   疏勒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只是抱着云汀的身体叫道:“汀儿!汀儿!你……你……” 云汀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疏勒没事,微微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   阿难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疏勒见云汀不省人事,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这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阿难站在面前,陡然间无名火起,大喝一声:“我要杀了你!”左掌怒击而出,刚才聚集的全部真力都轰在了阿难的胸口上。   阿难正愣神间,猝不及防,一掌就被轰飞,撞在远端的一棵大树上。   疏勒回过神来,又蹲下探了探云汀的脉搏,发现犹有一丝气息尚存,心下大喜,连忙背起云汀,并拾起掉在地上的“珍水宝剑”,就往林子外面跑。   这时阿难也站了起来,他虽然全无防备地中了疏勒一掌,但好在真力深厚,勉强走得动,又见疏勒要跑,随即喝道:“站住!”   阿难刚要追上去,右脚却突然一绊,前进不得。回头一看,原来是一根藤条缠住了他的脚,阿难随即化出黑色光剑将藤条斩断。 岂知这一斩,却令阿难心惊肉跳??原来被斩断的藤条断口处,竟然流出了鲜血!   那边疏勒刚背着云汀跑出几步,也陡然停步,因为他看到了更壮观的景象??适才被阿难用剑气砍断的满地的树枝,断口全都流出了大量的鲜血,远处被截断的那几棵大树更是骇人,连内脏、肠子什么的也流了出来,直看得疏勒作呕不已。   之后又有更奇的,林中树木好似在扭动,疏勒和阿难都不禁以为看花了眼,并且林中还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哭号声,像是有几千几万人在同时哭号,直令人毛骨悚然。   疏勒和阿难都戒备地看着四周,神色虽然镇定,但脊背均是凉意丝丝。   突然,传来一阵“????”的声响,紧接着,数不清的藤条鬼魅般地从四面八方向疏勒和阿难袭来。   疏勒舞起珍水宝剑,护住云汀身周。然而几次挥砍过后,疏勒却发现,这些藤条伸到离他约一米开外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停缩不前。   疏勒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机会难得,那边阿难又被缠住了,便拾起被阿难斩断的藤条,将云汀在背上固定好,然后发狠地往外跑。   此刻的阿难早已顾不得疏勒夫妇,他每斩断一根藤条,断口的鲜血都会莫名其妙地溅在他身上,而且无论怎么砍,藤条不减反增,直令他越来越是胆战心惊。   阿难寻思:“这林子真邪门!此地不宜久留!反正易冲已在手中,总算有个交代!”   主意已定,阿难立刻飞身逃离。  第二章 求医 [本章字数:1170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9 22:23:47.0] ---------------------------------------------------- 疏勒背着昏迷不醒的云汀,一路向西北狂奔,翻过兽嘴大山脉之后,终于走出了上颚沙漠,来到了高斯王国的南部边境??夏普赖斯城。   真雷盟在莱哈特下辖的每个王国、乃至每个城市都设有分会,而且每个分会都至少有百名成员,可见其规模。   在“弗朗尼斯河战役”时,真雷盟耗损不少,趁此机会,联王埃米利亚展开大规模清剿,不到一个月,真雷盟便被拔除了二十几个分会,近千人丧生,损失极为惨重。为保住根基,盟主赤丹被迫将真雷盟转入地下。十余年过去,真雷盟虽然回复了以往实力,但是各分会的驻地依旧十分隐蔽。   这一晚,疏勒也是费了好大周折,才找到夏普赖斯的分会驻地。他亮明身份后,便同云汀一起在分会里安顿下来。待确保平安无事后,疏勒终因耗力过度而昏了过去。   疏勒昏迷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夜里才醒来。他醒后,马上想起云汀,便下床跑去探望。然而云汀依旧未醒,疏勒不由得失落。他又探了探云汀的脉息,发现比之前更加微弱,不禁焦急万分。   隔天,疏勒请夏普赖斯的分会长德哈姆,帮忙找大夫来为云汀治伤。可是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却都是无能为力。无奈之下,疏勒只能每天为云汀输送一些真力,以延续她的生命。但长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真力总有耗竭之时,云汀一样性命堪忧!疏勒不由得一筹莫展。 这天,德哈姆又请来一位老大夫。 那老大夫在看过云汀的伤势后,摇了摇头,便起身收拾药箱,准备离开。疏勒失望地叹了口气,就要送大夫出门。 这时,老大夫开口道:“你们先前找的都是什么庸医啊?难道他们没告诉你们,这种内伤大夫是治不了的吗?简直是在浪费老夫的时间!”   疏勒一愣,惑道:“大夫,您的意思是……”   老大夫看了疏勒一眼,问道:“床上那女的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妻子!”疏勒一脸希冀道,“您能治好她?”   “胡扯!刚才我的话你没听到吗?”老大夫不耐烦道,“你老婆被黑色真力伤及五脏六腑,无论用药手术,稍有分毫差错,就会刺激残留的黑色真力在她体内横行,到时全身爆裂,死状恐怖!所以没哪个大夫有本事、也有胆量治你老婆的伤!包括老夫在内!”   疏勒急道:“难道我妻子当真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嗯……话也不能这么说,老夫就听说过以前有一个叫石更的人,据说他的医术是联国第一,人称‘医相’,或许他有这个本事!”老大夫顿了顿,又破口骂道:“你们以前找的那些大夫都是蠢蛋!你们也是蠢蛋!她是被黑色真力所伤,你们同为修武之人,难道还不知道用什么去化解吗?”   “白色真力!”疏勒脱口而出,但又皱眉道,“这个在下当然明白,但在下就是白色武者,我为她输送真力,也只能起到续命之效。”   “那是因为你功力不到家!”老大夫白了疏勒一眼,“你治不好她,难道别人就不行吗?”   疏勒一愕:“这……”   “太笨!老夫给你指条明路吧??打伤你老婆的人,真力非常深厚,据老夫判断,在莱哈特……”老大夫掐指算了算,“也就五个人能治好你老婆吧!”   疏勒连忙问道:“哪五人?”   “真雷盟的无落、大诓,加妙圣地的梅依、雷纳、休塔克。”老大夫不假思索地道出。   疏勒眉头一锁,老大夫说的这五人,确实都是一流的白色武者,其中无落和大诓都是真雷盟成员,但两人都远在东北千里之外的柯蒂斯王国。至于其他三人,都身在加妙圣地,那里是异度空间,要去也是相当麻烦。   老大夫又说道:“这个路,老夫已经给你指出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不过老夫还要忠告你一句??以后不要再给你老婆输送真力续命了!你虽然修炼白色真力,但是功力有限,稍有不慎,一样会激起她体内黑色真力的反噬,还好这几天你给她输送的真力比较微量,并无大碍,不过以后就不要再这么做了!”   疏勒惊出一身冷汗,连连道:“是、是!我记住了!”   “老夫知道你怕时间来不及,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幸好你老婆也是白色武者,本身底子也不差,而且先前你为她输送的真力也确实起到了一点续命之效,这几天是死不了的!但是从明天算起,她最多也只剩五天的命!”   “五天!这……这也来不及呀!”   “反正该说的老夫都说了,接下来就看年轻人你自己的造化了,老夫会为你祈祷的,告辞!”说罢,那老大夫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疏勒呆在原地,愁眉苦脸。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分会长德哈姆上来拍了拍疏勒的肩膀,说道:“别着急,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疏勒惊喜回头。   德哈姆点点头,说道:“在高斯王国的首都莫亚城,有一处非常有名的古迹,你可曾听说过?”   疏勒蓦地眼前一亮,脱口道:“是‘无别堡’!莫亚一族的故居??‘无别堡’!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个秘阵!”   德哈姆点头道:“无别堡秘阵是除了‘炉峰’之外,唯一能进入加妙圣地的入口。只是二十年前被新夜之都的法王公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开启那个秘阵。所以,你有办法开启秘阵吗?”   疏勒一呆,顿时陷入沉思。   原来这无别堡的秘阵,是一个可以连接两个不同次元之间的高级传送阵!据说,这是当年莫亚一族号称史上最强大的魔法师??辛乙?莫亚留给后世子孙的,是莫亚一族在万不得已之时才能开启的最后生路,所以开启方法,也只有莫亚一族才知晓。   不过疏勒也曾听易冲说过,另有一种方法可以开启任何传送阵,只是具有相当大的风险??用任意一种足够强大的力量,强行打开传送阵!但是传送阵会遭到破坏,而且传送阵还会产生反噬,用多强的力量打开传送阵,它的反噬力就会有多强,要避过反噬,几乎不可能。不过即使想用此法,疏勒也没有能强行打开传送阵的足够力量。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疏勒便对德哈姆说道:“不管那么多了,你准备一下,让我带云汀先去莫亚城的分会,现在就走!”   德哈姆领命,随后拨了一批人,乔装成商队,护送疏勒夫妇赶去莫亚城。夏普赖斯与莫亚城相距不远,但疏勒等人还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赶到莫亚城,待找到莫亚城的分会时,已经是晚上了。   到了莫亚的分会,疏勒将云汀安顿好,就马上找到莫亚城的分会会长乔木,将他们在上颚沙漠时所遇之事告知。   “这些事情要尽快通知总会,还有,也记得尽快知会天错老人!”   “我明白了!”   “另外,我这次来,想借助无别堡的秘阵去加妙圣地,你对那里可熟?”   乔木皱眉道:“德哈姆跟我说了,你想启用无别堡里面的那个秘阵?”   疏勒点点头:“详细说说那里的情况吧!”   乔木道:“无别堡在莫亚城东郊,离这儿有三、四里远。至于那秘阵在堡中何处,我并不清楚。但自从马雷尔当上国王后,他就派了重兵在无别堡周围把守,并禁止任何人进入堡中。要暗中潜入很是困难,尤其你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如果硬闯,成功面不大,对方之中也有多名高手。”   疏勒沉吟不语。不一会儿,他想起什么,说道:“马雷尔?就是当年在‘弗朗尼斯河战役’后,趁机发动政变的那个高斯丞相?”   “正是此人!”   “哦?听说他好像也是莫亚一族的子孙,跟加妙圣地还攀点亲戚,这么说来,他派兵把守无别堡,是想为加妙圣地的后院看门?”   “他无非讨好山孙一族!”乔木不屑道:“你也知道,他这个国王名不正、言不顺,埃米利亚迄今也没进行过表态,虽然其他王国也跟着当哑巴,但柯蒂斯王国早已公开表明不承认马雷尔王位的合法性。所以马雷尔这个王位坐得不心安,于是就竭力讨好山孙一族,就是希望三大势力之一的加妙圣地成为自己的靠山,好保证他的立足之地。”   疏勒呵呵笑道:“倒是条忠犬!”   乔木恨声道:“他不仅讨好山孙一族,还十分讨好埃米利亚!且不说当年的大围剿,就最近几年,马雷尔对我们也是穷追猛打,会中栽在他手上的弟兄不计其数,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他算清!”   疏勒见乔木满面怒气,料想这几年乔木在马雷尔手上载了不少跟头,便想着要不要替他出口气。 不一会儿,疏勒想到了主意,便对乔木说道:“会长,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乔木微微动容:“你有什么想法?”   疏勒凑到乔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乔木脸色大变:“不行!太冒险了!你要有什么闪失,我怎么跟总会交代?”   “如果时间允许,我当然可以考虑得更稳妥一点,但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看会长你愿不愿意帮忙?”   “可是……”   疏勒急道:“我妻子命在旦夕,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总会怪罪下来,都推到我身上就是!”   乔木摇头道:“那也要看看事后你还能不能活着?你死了,我还是照样脱不了干系……”沉思良久,最后还是点头道:“好吧!我现在就去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多谢会长!”  次日,按疏勒的计划,乔木挑了会中九名好手,与疏勒一起乔装成仆从,而乔木自己则扮成管事,又把云汀安置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上,整队人俨然是一支王公贵族的车队。   一切就绪,一行人便朝王宫进发,直至午后,才到达目的地。   在证明了云汀的王族身份后,乔木连同疏勒在内的十名随从,一起抬着云汀觐见国王。   踏入大殿之上,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高瘦男人坐在王位上,他面孔有些苍白,双眼也略显疲惫,可惜了那张还算得上端正的脸庞??这正是高斯现任国王马雷尔?莫亚。   乔木朗声道:“小人哈洛,及下属随从叩见国王陛下!”话毕,一行人行叩拜之礼。疏勒则在叩拜的同时,偷偷观察着大殿内的情况。   在王座的两侧各站着一名护卫,都是身披盔甲,眼神警戒,大殿左右还各站着十五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卫兵,也都处在十二分戒备中。   疏勒心道:“这些人都不简单啊!尤其站在王座旁边的两个,实力怕不在乔木之下!只是接见几个随从也如此戒备,真是个小心谨慎的家伙!”想罢,疏勒又将真力收敛了些,避免让人发觉。   “免礼!”   “谢陛下!”乔木起身拱手道:“我家公主因日前身受重伤,昏迷未醒,因此不能见礼,还请陛下恕罪!”   “无碍!”马雷尔一脸关切道:“公主伤势可有大碍?是什么人那么大的胆子,敢对瑞老将军的千金出手?”   乔木答道:“回陛下!我家公主是被新夜之都的人打伤的!”   “哦?”马雷尔将信将疑,“可否让我的护卫看看公主的伤势?”   “当然可以!”乔木一边说着,一边心道:“这家伙好重的疑心!云汀小姐的身份早已验明,现在又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受伤?接下来的说话,看来还要更小心一些!”   马雷尔向旁边的一个护卫看了一眼,那护卫点头领命,便下来查看云汀的伤势。   须臾,那护卫禀道:“回陛下!云汀公主确实是中了新夜之都的‘大黑暗神掌’,而且伤势不轻!”   马雷尔点点头,又问乔木:“新夜之都的人为什么要对云汀公主下此重手?”   “唉!此事说来话长!”乔木愁眉苦脸道,“回陛下!十三年前,润国遭逢天灾,一夜之间,举国消失,这件事想必陛下也有所耳闻吧!”   “此事轰动了整个莱哈特,孤自然知晓,贵国遭遇,孤也深表遗憾!”   “感激陛下怜悯!当时因为我等随公主远嫁外地,才幸免于难,但公主自得知祸事后,伤心欲绝,逐决定带我等前往原润国地界一探究竟,只盼着至少能找到老将军和老夫人的尸首,将他们好好安葬!只可惜我家公主至今未能如愿,在沙漠中行走十余年,却是一无所得!”   马雷尔叹道:“公主一片孝心!可敬可叹啊!”   乔木又道:“就在前几日,我们在沙漠中,偶遇新夜之都的人。谁想刚一照面,他们就一口咬定我们是山孙族人,还说什么绝不让我们跟他们抢什么……什么……三录……”   “《辛乙三录》!”马雷尔脸色一变。   “对!对!好像是叫这个!也不知是什么宝贝,竟惹得他们要对我们下毒手!还好我家公主拼死维护,我们这些下人才得以保全性命,但公主却受了他们领头的一掌,重伤昏迷,至今未醒!唉!要是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小人可怎么向死去的老将军交代啊!”说到这里,乔木差点就要哭出来。   “原来是这样!”马雷尔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怀疑。   乔木所说,自然合理。那《辛乙三录》乃是莫亚一族至宝,就是因为此物,莫亚一族本家才会分裂为如今的山孙、罕伊两族,即衍生至如今的“加妙圣地”与“新夜之都”。那时,两族为了争夺《辛乙三录》,不知有过多少冲突!虽然在1000多年前,《辛乙三录》莫名消失,可是在三十年前,突然又传出有人在润国境内见过《辛乙三录》的消息,于是山孙、罕伊两族都纷纷派人前往探查。当然,双方碰面,不可避免地又有冲突!只是罕伊一族的做法有些蛮不讲理,他们不只针对死敌山孙,只要是发现有人跟《辛乙三录》扯上半点关系,就大开杀戒,据说他们曾在有可能藏有《辛乙三录》的地点上,将附近所有的村庄人家屠杀殆尽,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虽然当时润国国王瑞望北盛怒之下,派兵将其打压后,罕伊一族确实老实了许多。但是现在润国已经不复存在,罕伊一族又出来寻找《辛乙三录》,偶然碰见云汀一行,要杀他们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马雷尔也是莫亚族人,虽不属于本家,但对本族掌故也是颇为了解,而且他也深知罕伊一族的行事风格,因此乔木的这些话自然没有引起怀疑。   不过马雷尔还有一个疑问:“不是听说云汀公主嫁给了一个真雷盟的人吗?好像是叫疏勒吧,据说还是真雷盟中的要员,怎么他没助公主一臂之力吗?说起来,孤好像也没见到此人啊?”   一提疏勒,乔木随即义愤填膺道:“回陛下!像那种狼心狗肺、负心薄幸、卑鄙下流、无耻势利的龌龊小人,哪里还有脸站在我家公主面前!”   跪在乔木身后的疏勒一呆,心中微微不满:“臭小子!演戏也不用骂这么狠吧?”   乔木这几句确实有七分不满是真的,对于这次行动,他本就不太赞成!因为疏勒身为“真雷十霹雳”之一,地位显要,如果在这次行动中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向总会交代?要不是因为云汀的伤势实在拖不得,他万不会同意疏勒计划。因此乔木借机会破口大骂,算是宣泄心中郁闷。   马雷尔则有些意外,便问:“此话怎讲?”   “陛下有所不知,自我家公主嫁到真雷盟后,对丈夫是极力尽到了为妻本分,但那疏勒对我家公主却是不理不睬、不闻不问,态度冷淡之极!试想我家公主何时受过如此冷遇?而自从我国遭逢大难后,那疏勒更是欺人太甚!他见公主已失依靠,竟是狠心抛弃!公主连受打击,致使伤心失意,否则以公主能耐,又怎会轻易受人中伤?说到底,我家公主受伤昏迷,这疏勒也是罪魁之一,日后若再见此人,我哈洛定要将其生吞活剥,好为公主出了这口恶气!”   疏勒听在耳里,是既惭愧又委屈、既好气又好笑,心道:“他骂的倒是也有一半对……”   “竟有此事?”只听马雷尔愤慨道:“这个叫疏勒的人确实无耻!哼!都说真雷盟素来正直,却也有这种龌龊不堪的小人!孤定要将此事公诸天下,好为你家公主讨个公道!”   疏勒一凛:“这个冒牌国王好会作势!不好!乔木虽是瞎编乱造,但万一让这冒牌国王宣扬出去,势必影响真雷盟的声誉,到时我在盟主面前可不好交代!”   乔木也跟疏勒一样的心思,于是佯作感激:“多谢陛下好意!”然后皱眉道,“只不过这件事事关我家公主清誉,如若宣扬出去……怕是不妥!”   马雷尔想了想,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是孤欠考虑了!那孤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乔木心下一喜,于是道:“陛下这么问了,那小人也就大胆直言??我们想请陛下允许我们进入东郊的无别堡!”   马雷尔面色一沉:“你说什么?”   “陛下!小人知道陛下曾下严令,禁止任何人进入无别堡中,但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小人请过很多大夫来为公主治伤,但是他们都对公主的伤无能为力!前几日,小人听一位老大夫指点,说是只有去加妙圣地才能救得我家公主,但是此处前往加妙圣地的入口‘炉峰’有千里之遥,等赶到之时,我家公主怕是早已支持不住。不过小人又听说,那东郊无别堡中有一秘阵,也能通往加妙圣地,所以……”   “所以你们就想到要用无别堡的秘阵去加妙圣地!”马雷尔脸色阴沉地盯着乔木说道。   乔木低头拱手道:“正是……恳请陛下通融!”   马雷尔盯着乔木好一会儿,脸色阴晴不定,随后问适才刚刚看过云汀伤势的护卫:“云汀公主的伤,真的只有到加妙圣地才能治吗?”   那护卫答道:“回陛下!属下不懂医理,不过云汀公主被极强的黑色真力所伤,确是属实。据属下所知,能将黑色真力彻底化解的只有白色真力,而具备能够化解公主体内黑色真力的白色武者,加妙圣地也确实大有人在。除此之外,确实就比较罕见了,至少高斯国内是没有这样的人!”   马雷尔眉头深锁,眼神有些犹豫。   马雷尔虽然在无别堡派下重兵把守,但也就是做个样子给山孙一族看的,因为自从炉峰的入口公开后,就再没人打那秘阵的念头,而最有可能启用秘阵的罕伊一族,根本就没再来过,所以无别堡这些年可说是无风无浪、平安无事。但现在突然冒出一堆想启用秘阵的人,马雷尔就不由得紧张起来,万一这堆人进无别堡另有企图,山孙一族怪罪是小,失去一个靠山就严重了。   可是马雷尔不帮忙也不好办,云汀的王族身份货真价实,虽然润国已不复存在,但是联国议会依然在名义上承认润国的存在,而且对一个落魄王族见死不救,传出去也遭人齿冷。他名声本就不佳,这国王当得也极是坐立不安,若要得到更多人对他这个王位的支持,就必须重视自己的名声。   马雷尔心里在犹豫什么,乔木大概也猜得出来,所以他又趁机道:“如若陛下允许我们进入无别堡,那么日后若有任何差遣,我家公主必会号召所有润国遗民,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雷尔眼神陡地一亮:“你说的是真的?你一个下人能为你家公主做主吗?”   “回陛下!小人虽然只是一个管事,但是大小事务,小人基本都会替公主代为处理,再说我家公主是个知恩图报之人,陛下若能帮忙,公主自不会有负陛下!”   马雷尔心动了??润国虽然消失了,但是遗留在其它九国的润国民众数量之多,也非常可观,润国日后复建,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马雷尔这个王位也坐得比较稳当一些,而且云汀的父亲云英,他在润国民众心中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所以云汀要是借助她“云英将军千金”的身份,要号召起所有润国遗民并非难事!   马雷尔对这种好处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便道:“就算孤允许你们进入无别堡,那你们又有方法开启那个秘阵吗?孤听说那秘阵只有山孙一族的族长才能开启啊!”   乔木窃喜:正等着你说这句话呢!于是道:“陛下!这能够开启秘阵的人,不单只一个山孙一族的族长吧?据小人所知,在二十多年前,罕伊一族的法王不是也曾经开启过秘阵吗?他连山孙族人都不算!但是话又说回来,山孙与罕伊同属莫亚一族,说不定这其中就藏着什么蹊跷?因此小人就猜想,是不是只要具备莫亚一族的血统,就都有开启那秘阵的资格呢?”   马雷尔眼睛一亮:“哦!你的意思是……”   “据小人所知,陛下也身具莫亚一族血统,如若陛下能够出面,未必就开启不了那秘阵!”   “原来如此,孤明白你的意思了!”马雷尔又陷入沉思。   其实早在秘阵被公开之前,马雷尔就已经知道它的存在了,那时他听一些长辈说,能开启秘阵的人只有山孙一族的族长。但自从罕伊的法王将那秘阵公开并成功开启之后,就流传着“只要是莫亚族人就有开启秘阵的资格”这种流言,对此他也是将信将疑。但是如果真的能开启那秘阵的话,对马雷尔的好处自然极大,因为将来遇到什么意外的话,他大可借助这个秘阵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实际上,以前也曾有人设置法阵时,并不是给法阵设下复杂的咒文,而是将自己的血液与法阵融为一体,这样便只有与自己血缘亲近的人才能有开启法阵的资格,因此乔木的猜想不是没有道理。   想到这儿,马雷尔有些跃跃欲试,便道:“那么孤具体该做些什么呢?”   乔木大喜:“有陛下的支持,那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小人曾听公主说过,要开启一个传送法阵,首先需要有能与那法阵相匹配的力量,至于能与那秘阵相匹配的力量需要多少,这小人就不太清楚了!还请陛下做主!”   马雷尔对身边的护卫问道:“你们曾经去过无别堡,也见过那个秘阵,你们说说,需要多少人的力量才足够?”   那护卫心里盘算了一下,回道:“回陛下,至少需要50名以上的中级武士!”   马雷尔一惊:“这么多?”   “是的!陛下……”那护卫稍稍迟疑,又道,“陛下,属下认为此事万万不可!”   “哦?你有何解释?”   “回陛下!他说的这个方法太过凶险!关于法阵之术,属下虽不精通,但也知道基本!若没有正确咒文,而单靠超越法阵的力量将其强行开启,是有被法阵力量反噬的风险的。如若陛下的血统真能与那秘阵共鸣,倒也罢了,万一不是,一旦法阵反噬,损失50名精英是小,陛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是担当不起的!”   “有这种事?”马雷尔顿时犹豫起来。   乔木心道:“看不出来这人还有这种见识!还好我早有准备!”便道:“陛下!这位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其实若不是我家公主命在旦夕,小人也不敢让陛下冒险。不过陛下尽管放心,小人已经想好妥善之策!”   “嗯?说来听听!”   乔木朗声道:“回陛下!我等愿意成为陛下和诸位勇士的盾牌!”   马雷尔一愣:“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小人的意思是,诸位勇士可以借我等身体为媒介,将力量贯入秘阵之中,这样如若秘阵发生反噬,那么反噬的力量就会全部反弹到我等身上,诸位勇士就不用怕受到波及了。至于陛下,那更是不必担心,陛下只要在我们将真力贯入法阵之前,将您的一滴血滴入其中就可远离法阵,如此一来,陛下和诸位勇士可保安然无虞!”   马雷尔听得心动,转头问护卫道:“此法可行?”   护卫犹豫道:“嗯……似乎是行得通!但是……”护卫转头疑惑地看向乔木,“你一个管事居然也颇懂修武之学,倒是令我惊讶!”   乔木笑道:“大人过奖了,我家公主平日里专研修武,小人在公主身旁时日多了,自然也懂得一些凤毛麟角!”   马雷尔说道:“可是,若是按你们所说的办,那你们岂不是性命不保?”   乔木毅然道:“公主平日里待我等不薄,为了能治好小姐的伤,就算舍弃我等的性命,又有何足惜!”   马雷尔叹服道:“哈洛管事真是一片赤胆忠心,孤甚感敬佩!好吧!孤就成全了你们的心意!”随即下令:“传孤旨意:令宫中三十位中级武士随孤前往无别堡,并命驻守的斯塔格纳将军速将他麾下的二十名中级武士召集,等孤前往会合。”   乔木大喜,叩首道:“谢陛下!”   马雷尔身旁的护卫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也说不出什么,也只能领命道:“遵陛下旨意!”   乔木身后的疏勒心中大呼侥幸:“还好这护卫对法阵之术见识有限,否则要是让马雷尔知道反噬会将秘阵破坏的话,那这计划可就泡汤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马雷尔连同两个随身护卫、以及三十名中级武士,还有乔木、疏勒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莫亚城东郊的无别堡。   此时驻守无别堡的斯塔格纳将军已接到命令,早将麾下二十名中级武士召集起来,静候马雷尔大驾。   马雷尔将斯塔格纳的二十名武士和自己的三十名武士集合在一起,又下严令,在其出来之前,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得进入堡中打搅。随后,马雷尔便带着这五十名武士和乔木等人进入堡中。   这无别堡占地极广,几乎就是一个小城镇,但是其中建筑的色彩却极为单调,几乎只有黑跟白两种颜色。可令人称奇的是,这两种极端的色调在堡中搭配起来,却和谐得毫无生硬之感。 不过,堡中有些地方还是显得别扭了一点,这些地方都是重新修葺过的。据说多年以前,曾有一位大人物在无别堡中大肆捣乱,因此堡中多处建筑被毁,后来马雷尔做上国王后,就派人来重新修缮。   在护卫的带领下,往东走了一段距离,一行人才来到秘阵的所在地??这里是一个大广场,中心有一座两米高、平面直径达百米的圆形石台,秘阵就刻在这石台上面,正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本来这秘阵是曾被人施下过障眼法的,但自从罕伊的法王破了这个障眼法之后,现在大家就都可以清楚地看到石台上的秘阵阵图。   疏勒看到这阵图之后,不由得惊叹:“我一直以为师叔的传送阵在联国就已经是最上乘的水准了,但眼前这秘阵比师叔高明不止十倍!都说辛乙?莫亚是千年不遇的天才,确实不虚!”   马雷尔首先走到阵中,并回身下令:“开始吧!”众人各就各位。   乔木带的十个随从走上石台,在秘阵的外边缘等距站开,马雷尔的五十名中级武士,则围在距离石台数十米的外圈,每五人为一组,每组分别对应石台上每一个人。而乔木自己则护在云汀身边站在离法阵较远的地方,一旦秘阵打开,就带云汀步入,另外那两名马雷尔的护卫也站在乔木身边,监视着乔木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什么变故。   一切就绪,马雷尔用自己的贴身匕首在右手小指上划了一个口子,鲜血从小指渗出,滴入秘阵中心。之后,马雷尔便远离秘阵,退到两名护卫身边。   这时,外圈的武士们也开始动作起来,他们分别将真力或斗气缓缓输送到石台上的人,各种力量在秘阵周围汇集,引起了秘阵的共鸣,秘阵中的奇异光芒陡地增强了几分。   乔木眼看疏勒就快要行动了,但是又怕身后那两个护卫会碍事,便对马雷尔说道:“陛下!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还是让两位护卫护送您退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吧!”   马雷尔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那秘阵的光芒突然增强,心中惴惴,便命两名护卫护送自己退到更远的地方去。 乔木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往秘阵中看去,心道:“疏勒呀疏勒!我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时,在石台上的疏勒已经感觉到体内汇集了十分巨大而且又复杂无比的力量,渐渐有些吃不消,而石台上的其他人则更是不好受,但是因为疏勒还未行动,所以都在竭力忍耐。   疏勒也是无奈,他没想到这些武士输送力量居然会如此缓慢,导致此时汇集的力量还不足以打开秘阵,而若不能将所有力量一次性贯入秘阵中,根本无济于事。现在也唯有忍耐!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好!够了!”疏勒猛地对众人喝道:“放!”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十个人随即将体内汇集到的真力全部释放到秘阵中心,十股巨大的力量在中心处融为一体,并贯入秘阵之中。   片刻的安静,众人都凝神注视着秘阵。   突然,秘阵周围产生了剧烈的震荡,而秘阵的样子变得有些奇怪,似有一股像冲击波一样的东西要从其中迸发出来。   “是反噬!”有人惊叫一声,马雷尔闻言,失望摇头。   外圈的武士们听到叫喊,也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生怕受到反噬波及,而乔木却抱起云汀往前靠近了一些。   这时,冲击波从阵中爆发出来,并向石台上的十个人袭来,其势凶猛,令人心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疏勒瞬间念完一段咒文,随即有九个疏勒的分身出现在其他九个人面前。   随后十个疏勒都在双手掌心聚集了相当浓度的白色真力,然后都伸出右手迎着冲击波,左手则往身后一摆,那冲击波竟从右手吸入疏勒的体内,然后从摆在身后的左手掌心释放出去!于是,十股巨大的冲击波往石台的外围喷射而出!   外围的五十名武士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结果全部来不及反应,被冲击波给卷得人仰马翻,广场上顿时一片混乱。   冲击波甚至波及到远处观望的马雷尔,若不是相隔甚远,再加上两位护卫拼尽全力保护,马雷尔这条命估计也要搭进去了。   待躲过这一劫后,马雷尔失色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适才疏勒所使,乃他学自气界知破门的绝技之一“天究大周天法”!其可以将袭来之力纳入体中,在游遍体内各处血脉后,又反击对方。只是这一招吸取别人力量在自己体内运转,其中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一旦与自身真力相冲突,就有性命之忧。   当初疏勒唯一能想到解决秘阵反噬力的方法,便是“天究大周天法”!只是将这反噬的冲击波吸入体内实在风险太大,更不用说要在体内游走!也算是疏勒走运,就因为这冲击波太过猛烈,所以一吸入体内,只一眨眼的工夫就走完一遍,这中间虽有差错,但是影响转瞬即逝,于是疏勒顺利将冲击波排给了后面的武士!   疏勒稍微调整呼吸,然后叫石台上的人赶快逃走。正在这时,远处乔木的声音喊道:“接着!”   疏勒闻声望去,就见一个人影朝他飞来,于是伸手接住,定神一看,竟是云汀,原来乔木早已看准时机,在躲过疏勒转移来的冲击波后,为了节省时间,他又直接就将云汀抛给了疏勒。   又听乔木喊道:“快去!”   疏勒回头看去,一道光柱冲上云霄,秘阵已经开启了,但是极不稳定,而且也即将遭到破坏!   疏勒朝乔木点头称谢,随后纵身一跃,与云汀一同没入光柱中!   之后,秘阵又产生了更加剧烈的震荡,光柱不断地扭曲,阵图也在慢慢消失,一阵强光闪过,“轰!”地巨响,秘阵最终被彻底破坏!   广场上硝烟弥漫,马雷尔惊魂甫定,起身往广场上望去,只见满地都是呻吟滚爬的武士们,其状甚是狼狈。   马雷尔心中郁怒,随即喝令:“去!去把那群骗子都给我抓过来!”他此刻怒火难平,竟是忘了自称“孤”。   许久,赶去的护卫连同守在堡外的斯塔格纳将军一起回来禀道:“陛、陛下!那群人……不见了!”   马雷尔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那护卫慌张道:“回陛下,我派人在堡中各处寻找,但、但是都不见那群人的踪影!”   斯塔格纳也道:“陛下!末将驻守堡外,也未曾发现有任何人出入无别堡。末将已派人在堡周围搜查,一旦发现踪迹,便会立刻回报!”   马雷尔越听越怒,忍不住喝骂道:“全是废物!他们难道凭空消失了吗?给我继续搜,直到找到他们为止!”   “是!”   直至夜幕降临,无别堡内外及附近方圆数里都被搜了至少两三遍,搜寻的人仍是找不到乔木等人的半点踪影。众人无奈,只能回去。   回到堡中,就见马雷尔正听着军医们的汇报??那五十名受到冲击波波及的中级武士们全部成了残废,今生也无望康复!   马雷尔脸色愈加难看,这五十名中级武士相当于高斯王国一半的精英战力,他是下了很大的本钱在里面的,现在说瘫痪就瘫痪了,他心中怎能不怒?   一见到马雷尔的脸色,回来禀报的斯塔格纳等人一时也不敢近前,更不敢言语。   这时,又一名士兵上来对斯塔格纳禀报道:“禀将军,适才我们在堡外一处林中,遇见了第三小队的人,他们……他们……”   “干嘛吞吞吐吐的?快说!”   “是!他们……都被人扒光了衣服,嘴里也被人塞满了杂草,我们把他们救下时,他们说……”   “够了!滚下去!”马雷尔一声暴吼,那士兵吓了一跳,赶紧退下。   在听到那士兵的开头的禀报后,马雷尔就已经明白了??乔木那群人早已乔装成士兵的模样逃之夭夭,现在要追,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沉默许久,马雷尔渐渐冷静下来,接着下令道:“马上去查!所有人都给我去查!动员全国所有官员去查!给我查出这些人的来历,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查出这群王八蛋到底是什么人?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第三章 火灾 [本章字数:105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09:52:34.0] ---------------------------------------------------- “咻??!” 地面浮现出一个奇异法阵,一道光柱落下??疏勒抱着云汀从光柱中走出,随后法阵和光柱都消失不见。   “咚!”一声,疏勒跪在地上,面如土色,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将云汀稳稳抱在怀中。   原来疏勒之前使用“天究大周天法”,虽然侥幸只受了轻微的内伤,但为了让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住反噬,真力虚耗过度,导致此刻有些意识模糊。   疏勒将云汀轻轻放下,然后静坐调息,待稍觉好转,才睁开双眼。   四下一瞧,已是黑夜,自己正坐在一片草地上,周围无人,只有面前的一片林子,和身后的一条小溪。   眼前的林子,让疏勒想起在沙漠中碰到的那片诡异的森林,即便是身后那条小溪汩汩的流水声,也让他想起那断裂的树木所流出的鲜红的内脏!加上此刻夜深人静,更令疏勒清晰地记起那日情形。   疏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于是背起云汀,沿着小溪快步离开。   走了许久,疏勒也没有走出这片森林,不禁奇怪:“那片怪林就够大的了,可眼前这片林子更是望不到头!莫非是来到了绿岛……曾听人说,加妙圣地又称‘神迹五岛’,是由五座悬空的浮岛所组成,并按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排列,依次命为绿、赤、白、蓝、黄五岛,其中的绿岛有‘森林天堂’的美称,据说遍地树木,眼前这情景,应当是错不了。不过好奇怪,虽说是入夜了,可怎么连虫叫的声音都没有?”   正奇怪间,疏勒蓦地瞧见远处的天空有些异样??着火了!是森林大火!火光甚至把半边的天空都照成了白昼!隐约还可以听见呼喝声,虽然相距还远,但是疏勒也闻到了那刺鼻的烧焦味。   疏勒微微一惊,心想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便要过去看看究竟,但没走出几步,又转念一想:“这次我来加妙圣地是为了治好汀儿的伤,在这之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况且加妙圣地贵为‘三大势力’之一,真有什么事情,他们自己不会应付不来!”   想罢,疏勒便要掉头。   这时,一缕奇妙的笛声传来,随后就瞧见远处着火的地方,突然升起三道绿色光柱,并相互连接,形成一座巨大的三角光墙,将那大火围在当中。   疏勒大奇:“这三道光柱分别出自三人之手,而且都十分强劲!不过这三道光柱性质属木,五行木生火,以这种力量去包围大火,岂不等于火中添柴,助长火势?可是……他们居然挡下来了!看来应该和这笛声有关。这吹笛之人不简单呀!”   突然想起什么,疏勒心道:“那三人莫非便是‘圣木七子’?嗯!在绿岛,能拥有这么强大的木之灵力,恐怕也只有他们了!呵!倒是省了我一番工夫!”想罢,又调转方向,往那着火的地方飞奔而去。   到得那三角光墙面前,疏勒往里看去,顿时心惊。   光墙里的大火猛烈得超出疏勒想象,内里事物早已被烧得一干二净,就只剩下熊熊烈火,火舌甚至吐到了百米之高。若不是有这光墙,恐怕绿岛会有灭顶之灾。   疏勒咋舌之余,又觉困惑:“这大火未免烧得太不寻常!光墙之内的所有事物全成了灰烬,这大火竟然还会越烧越旺?”又瞧见那光墙有些不稳定,不禁担心:“这光墙已经十分坚固,但是依然有些禁受不住!再这样烧下去,光墙迟早也要崩坏!”   疏勒左右一瞧,没看到释放光墙的人,便沿着光墙的外围开始寻找,疾奔了一阵,在三角光墙的一个角上见到了一个青衣少年。   那青衣少年,一头翠绿短发,长相英俊,只是脸色有些紧??他正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光墙,双手上举,绿色的木属能量从掌心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极力维持着光墙的存在。   疏勒朝他走过去时,青衣少年猛然察觉,不由得问道:“你是谁?附近的村民吗?怎么还留在这里?没看到这里有多危险吗?快走!”   疏勒没注意听对方的话,而是仔细打量了对方之后,问道:“请问阁下是……‘圣木七子’中的哪位?”   青衣少年一愣,绿岛中居然还有人不认识自己的?便借着火光打量了疏勒一眼,发现他的穿着不似绿岛中人,更不像是加妙圣地中人,但看似没有恶意,于是回道:“我是‘圣木七子’之一的阿叶!你是谁?”   疏勒大喜,便道:“在下是真雷盟的疏勒,是特地来贵地求医的!”   阿叶大是意外:“什么?真雷盟的人?”又看了看疏勒抱在手中的云汀,“……来这里求医?啧!这种时候,你居然跟我说这种事情!”   疏勒抱歉道:“对不起……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在下一定倾尽所能!”   阿叶微微踌躇,这种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说要帮他们的忙,而且眼前这人还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更是令他心生疑虑。但眼下不容多想,阿叶咬牙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看你真力不弱,不过要在这光墙里面活动也是很危险!怎样?敢不敢进去?”   “进去?”疏勒看了看光墙里面的大火,疑惑道:“做什么?”   阿叶眉头一皱:“你难道没感觉到什么?”   疏勒一愕,凝神朝光墙里面感应,好一会儿才讶道:“里面有人?”   阿叶点头道:“算你本事!怎样?敢不敢进去?”   “既然有人深陷险境,被在下碰到了,自然不会不管!”疏勒正待要进,这才想起抱在手中的云汀,不由得迟疑。   阿叶瞧出他的疑虑,便道:“你若信得过我,就把她安置在我身边,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疏勒一喜,这才安心将云汀安放在阿叶脚边的草地上,又对阿叶拱手道:“麻烦你了!万一在下出不来,还请尽快将我夫人送往加妙女王的处所,为她治伤!”   阿叶笑道:“哈哈……没那么严重!其实本该由我们兄弟几个进去救人的,但是为了阻这大火,所以才无法分身。而且,即便你无法将人救出也不要紧,只要能在里面争取时间保得那些人周全,拖延到我七弟阿实取‘黑芒泉水’灭火便足矣,大可不必谈及生死!事不宜迟,里面的人有些顶不住了,你还是快点进去吧!切记,要格外小心应付那个人!”   疏勒郑重点头,随后身子一跃,翻过光墙。在跳入大火同时,疏勒聚集真力在身周布起一个保护罩,防止烈火触身,再往下看时,心惊更甚。 这大火波及的范围比他想象的还要广,而且脚下根本就看不到地面,只有熊熊烈火,炎热地狱也不过如此。   疏勒虽然有真力护持,但是还没有着地,就已经觉得炙热难耐。待触地后,脚下又是一阵灼痛,疏勒无奈,只能不停跳跃,避免灼伤。 在火海中,疏勒集中精神寻找着那些人的确切位置,认定一个方向后,便立刻跳了过去。   一来到目的地,疏勒果然看到了有五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两个人、两具烧焦的尸体、还有一个似人又不似人、浑身燃烧着烈火的怪物。他们此刻都聚集在一个巨大的长方体光罩中,亏得这光罩的存在,大火才没有波及到他们。   疏勒不由得一惑,因为他没有看见那释放并维持这光罩之人。但是这光罩疏勒却认得是“圣光壁垒”,其强度不输于外围的三角光墙,是莫亚一族的高级魔法。疏勒心想,莫非是那个吹奏笛声之人,他是莫亚族人?   不容多想,疏勒往圣光壁垒里面看去,先是那两具被扔在一旁的焦尸,以体型来看,都是小孩子,但是此刻浑身焦黑,面目模糊。   再看那着火怪物,本体应该是个人,只是不知为何烈火焚身,但好似没有影响,因此说它是个火人更恰当一些。 疏勒猜想这火人应该就是这场大火的源头,而且看上去像是一个武者,可能是因为修炼不慎而导致走火入魔,才变成了这种怪样。   正与那火人对峙的两人,一个是穿着白色战衣的魁梧大汉,他离火人最近,手里拿着一条早已被烧得通红的软鞭,大喘着气,应该是之前和那火人有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而另一名中年男子,则蹲在大汉后面,手扶地面,好像是耐不住高温,几乎快要昏厥,疏勒没有感觉道此人身上有任何异能,应该只是个普通人。   忽听那火人狂啸一声,两只火手乱挥,一条条猛烈的火舌由掌心发出,吐向大汉。   大汉脸色微紧,他似乎无力闪避,只是执起软鞭在面前舞成一个圆圈,并加持白色真力,一道圆形光盾形成,挡住了火舌。   虽然是挡住了,但是大汉的脸色却愈发难看,显是应付艰难,然而那火人却是越加狂暴,火舌的冲击也越加猛烈,竖在大汉面前的光盾逐渐黯淡下来,眼看快要顶不住了。   在光罩外围观战的疏勒,本想尽快把里面的人救出,但一看到这种情景,顿时犹豫:“这火人的赤红真力真是不同凡响,犹在易师叔之上!我之前使用‘天究大周天法’,内伤还未痊愈,真力也恢复得有限,即便进去跟那大汉联手,估计也不是那火人的对手……阿叶说我只要可以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就可以了,想来也知道这火人极不好对付!那我其实也不必跟他硬拼,只要争取时间等人来灭火就足够了。”   想罢,疏勒运起真力,欲冲进“圣光壁垒”。   这时,蓦地瞧见大汉身后的中年男子突然右手往那火人抛出了什么东西,一点银光闪过,只听“噗!噗!”两声,疏勒清楚地瞧见两根细小的银针没入了火人的右腹下侧,顿时火舌立止,火人随即大声咆哮起来,模样甚是痛苦。   疏勒颇觉意外,立时停下动作。他没感觉到那中年男子有任何真力,而且也毫无特别之处,但是射出的那两枚细小的银针,却能对那火人产生如此作用! 细想之下,疏勒暗暗赞道:“这男子不仅精于投掷,似乎对医理也甚通晓,他以两枚银针射入火人的肾位,以刺激觉醒肾位的水属性质,从而达到最大程度限制赤红真力的作用,倒也有一手!”   不过尽管如此,那火人的真力依旧在那大汉之上,而且不知是不是受到那两枚银针的影响,情绪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胡乱舞着四肢,朝大汉扑来。   那大汉似乎是忌惮火人近身,不停地甩着软鞭抽在那火人身上,将它逼退,但是软鞭每每打在那火人身上,赤红真力就不断往软鞭上引导,令软鞭越来越烫手,那大汉的右手虎口早已被烫得皮开肉绽,也亏得他现在还能紧握手中。 眼下状况,反倒比之前更加糟糕,疏勒愈感棘手。   隐约又听到那笛声,疏勒不由得眼前一亮:“是了,我不也可以用笛声来对那火人进行影响!哎!许久不用,反倒忘了这一手!”   想罢,疏勒抽出腰间的银白长笛,置于嘴边,笛声响起,辅以真力,透过“圣光壁垒”,传入光罩,里面所有人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笛声所吸引。   疏勒所奏,名《苦悲思》,曲调忧伤,得真力加持后,对方会不由自主生出消极之念,受此影响,一切力量都会自行消退,若有人听到最后,做出轻生之举,也不是没有可能。   疏勒从小酷爱吹笛,后来成为武者,更是自创一种笛声绝技,便是这首《苦悲思》。只是此技临敌时不易发挥,而且若对方真力在己之上,笛声极易反噬,因此疏勒不常使用。此刻正是好机会,身旁无人打扰,火人真力又大幅下降,大可尽情施展。但疏勒不敢将笛声外散,生怕对维持三角光墙的阿叶等人产生影响,因此他对笛声的控制显得有些吃力。   果然,在《苦悲思》的作用下,“圣光壁垒”里面的人都像吃了迷药一般,全都软得跪在地上,那火人的情绪也在慢慢缓和。 但是那火人的赤红真力之强,大大超出疏勒想象,即便疏勒将《苦悲思》全力施为,也只能逼得它时而平和,时而狂乱,真力也是忽涨忽落,极不稳定。   疏勒心中既是惊奇、又是侥幸:“真没想到这火人的赤红真力竟如此强劲!万幸这火人没有对赤红真力进行控制,否则我恐怕早已受到笛声反噬。”   虽有这层顾忌,但疏勒不敢放松笛声,他已将笛声尽量集中在火人身上,但是光罩内的另外两个人仍旧不可避免地受到些微影响,因此那大汉本有机会对火人一击制胜,但此刻也不得不瘫坐在地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至于那中年男子,更是不必提了。但是疏勒也只能这样拖延着,就等着阿叶所说的人来灭火。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阿叶所说的人还没有到,疏勒不由得着急:“怎么还没来?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不只是疏勒着急,在外面维持着光墙的人也是着急,阿叶心里更是直骂道:“混蛋!怎么还没来?再不来,大家都死定了!”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之时,夜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所有人都是一喜,同时往空中望去。   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个跟阿叶穿着一摸一样的少年,正将一个大葫芦扛在肩上,并将葫芦嘴朝下,对准三角光墙里面的大火,顷刻间,大量水滴倾泻而出。   阿叶又喜又气,忍不住抬头骂道:“臭小子!你干脆等我们死光再来吧!”这也不过是气话,阿叶还是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黑芒泉水”跟普通的水相比,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在跟大火相接触后,效果才显现出来??大雨中,有一层淡淡的黑雾在慢慢扩散,并逐渐将大火吞噬,直至大火完全熄灭,那黑雾也随即消失。   阿叶等人也将真力收回,三角光墙随即消散,而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笛声也静了下来,一切终归平静。   再看疏勒这边,那火人受到雨水影响,赤红真力终于被完全压制,身上火焰也慢慢褪去,显露出来的,却是一个被烧光衣服的赤裸少年!那少年晃了几晃,随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疏勒将长笛收起,神经一松,瘫坐在地。由于消耗了太多真力,他现在急需要休息。   疏勒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一丝不挂的少年,心下格外吃惊:“竟是一个孩子!看起来不过十几岁,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正想着,面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来,疏勒惊觉,下意识地举起长笛护在身前。   面前是一个手执白色长笛的白衣男子,额头上箍着一个白圈,看上去与疏勒年纪相仿,身材高瘦,双眼透着莫名的抑郁,大概受此影响,那一头梳理得整齐的黑发也因此多了几缕银丝。   他看了疏勒一眼,并不理会疏勒的警惕,只道:“阁下就是疏勒?”   疏勒一惑:“在下正是,你是……”又看到对方手里拿的长笛,突然猜到了什么,不禁道:“哦!原来刚才那笛声……那这‘圣光壁垒’想必也是你的杰作了?”   那人点了点头,将右手置于胸前,恭敬道:“敝人哈利奥?卢比,是绿岛守备团的副团长!这次多亏阁下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刚才阿叶传音敝人,所以敝人会知道阁下的姓名。至于阿叶他们,因为耗损极大,非常疲惫,而且彼此相距又甚远,所以不便前来此地。敝人已跟他们约好,在附近的帕克村会合。至于令夫人,阿叶也会安全护送过去,还请放心。”   疏勒心下稍安,于是收回长笛,说道:“原来如此!这就好……那帕克村怎么走?”   “敝人自会带阁下前往!在此之前,还请稍等片刻!”说完,哈利奥转向另一头,随手一挥,将那“圣光壁垒”收回,然后过去扶那大汉。   “布雷斯团长,你还好吧?”哈利奥关切地问了一句。   那被叫做布雷斯的大汉,勉强站起来,点了下头,语气微弱地说道:“……还好……还死不了!”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昏迷的中年男人,“我不要紧……你去看看戈乌大夫!”   哈利奥点点头,又来到那个叫做戈乌的中年人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右手在他胸口处按下,点点白光笼罩戈乌全身,不多时,戈乌闷哼一声,醒转过来。   哈利奥将白光收回,然后扶起戈乌,问道:“感觉如何?能不能站起来?”   戈乌见是哈利奥,微微点头,努力把气缓过来后,才道:“多谢!”又转眼看向旁边的两具焦尸,不由得悲声道:“他们……他们……”就只说了两句,两行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疏勒觉得奇怪,猜想那两具焦尸或许跟这个叫戈乌的人有什么关系,否则不至于让他哭成这样。   哈利奥安慰了戈乌一番,随后指着那两具焦尸,问道:“他们是……”   “他们……他们是我最心爱的徒弟??哈奇和兰奇,他们的父亲因为患了重病,需要用‘夜光沙’来制药,所以他们每日都会到夜光山去采集。谁知道今天他们上山的时候,居然就碰上了这场大火,结果两个人都被困在山上不能下来。我今天在帕克村救人的时候,碰上了他们的父亲,他们父亲苦苦哀求,让我去救他们,可没想到……没想到……”说到这里,戈乌已是泣不成声。   哈利奥安慰道:“他们都已经面目全非,也不一定就是……”   “尸体上都佩带有一条银制的星星项坠,那是我亲手做给他们两兄弟的护身符,我又怎会认错?”戈乌哽咽道。   “敝人和团长之前曾被困在夜光山上,可我们都没见到这两个人……”   这时已自行调理得差不多的布雷斯开口道:“我们被困在山上之前,他们就已经被这个纵火犯给掳走了!”   “纵火犯?”哈利奥看了一眼旁边躺在地上的赤裸少年,“就是他?”   “没错!就是他!这个杀人凶手!”戈乌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个混账,他们两兄弟才会死得这么惨!”   “他到底是谁?他做了什么?”   戈乌恨恨道:“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可以确定,他在绿岛偷练赤红真力,这场大火毫无疑问就是他引起的!”   哈利奥脸色微变,不可置信地看了那赤裸少年一眼:“敝人在协助阿叶他们阻挡大火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这个孩子很奇怪,结果真的是……”摇了摇头,又问道:“戈乌大夫,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偷练赤红真力的?”   “抱歉!打搅你们谈话!我们可以走了吗?”就在戈乌要回答的时候,一旁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疏勒因为心急妻子的事情,于是忍不住插嘴。   哈利奥这才觉得对疏勒有些失礼,又看看此时天都快亮了,便问布雷斯和戈乌:“你们能走路吗?”   两人点点头。哈利奥又看了看那所谓的“纵火犯”和那两具焦尸,说道:“我们也把他们带去帕克村,跟阿叶他们商量一下该如何善后?”   布雷斯的脸上不知为何有些不情愿的神色,但还是走过去,把上衣一脱,胡乱地把那赤裸少年包裹起来,扛在肩上。而哈利奥则招呼疏勒,一人扛一具焦尸,一群人便往帕克村进发。   一路上,疏勒跟其他人做了相互间的介绍。当得知疏勒来自真雷盟时,布雷斯和戈乌都显得很惊讶。 布雷斯更是觉得奇怪,疏勒是如何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加妙圣地的?关于此事,疏勒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便只能含糊过去。   为了转移话题,疏勒便问起大火的事情。对于此事,布雷斯似乎并不太想说,而戈乌尚在爱徒身亡的沉痛之中,也不愿多说,只有哈利奥直言不讳,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这场大火,从昨天凌晨开始,就由绿岛的西面向四周快速蔓延,不到半天时间就波及到了南部的居民区!那里聚集有数十个村庄,大火以迅猛的速度危及到当地居民的生命安全。幸好布雷斯和哈利奥率守备团及时出动,赶到南部的居民区中早早疏散了人群,否则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但是守备团却没能扑灭这场大火,不知用了多少办法,水埋、土掩,却始终无法阻挡火势。最后,不但南部居民区几乎全部遭到焚毁,就连守备团中也出现了不少伤亡。   到最后,布雷斯不得不派人向绿岛真正的守护者??“青云木”的“圣木七子”请求支援!而布雷斯则把大部分的人手安排到夜光山,力求保住这绿岛上最有价值的宝山。不曾想,不但没能守住,还导致守备团全员在夜光山被大火困住!若不是当时有副团长哈利奥及时以“圣光壁垒”挡住火势,恐怕守备团要全军覆没。   后来,“圣木七子”中的四位??阿叶、阿枝、阿花、阿实,及时赶来夜光山,才解了守备团之危。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不好办,即便是号称绿岛最强的“圣木七子”对这大火也是束手无策。   不过在那时,哈利奥已经察觉到这场大火的不同寻常,而他从“圣光壁垒”可以阻隔大火的这一点,想到了可以暂时阻止大火继续蔓延的方法,于是便决定联合四子的力量来阻隔大火。   但是四子所修,乃为天然的“木之能量”,一旦与大火相接触,只会助长火势。不过哈利奥却有解决此顾虑的方法。   哈利奥早年曾学得一种魔法,叫做“光谱调整”,可以随意转换除斗气之外,所有特殊能力的属性。虽然他没练到极致,但是要压制四子力量的木之属性,还是绰绰有余。这也就解了疏勒之前的疑惑,而当时他所听到的笛声,就是哈利奥所施放的“光谱调整”。   当然,仅仅阻隔大火是不够的。要灭火,哈利奥又想到了“黑芒泉水”??这是除了夜光沙之外,绿岛又一特产。   “黑芒泉水”的泉眼在绿岛最北一处山谷中,泉水悬浮在半空中,堪称奇观。其表面与普通之水毫无差异,但内里却蕴含有极强吞噬性的黑暗之力。   哈利奥正是要利用“黑芒泉水”的这种吞噬能力来灭这场大火,但是当时他自己也对这个方法不抱有太大把握,因为使用“黑芒泉水”实在太过冒险,万一仍然灭不了大火,反而还吞噬了其它什么东西,那可就祸不单行了,因此在大火被灭之后,哈利奥心中也是直呼侥幸。   当时能够将大量“黑芒泉水”取来的人只有阿实,那是因为他有一件名为“馋葫芦”的宝贝,是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巨大葫芦,据说葫芦里面是个无边的异空间,所以要收容一池的黑芒泉水完全不在话下,而且还不用怕黑芒泉水的吞噬能力。只是依哈利奥的预想,阿实去取水,不应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想必是途中碰上了什么意外!然而最让哈利奥意外的,还是布雷斯和戈乌的出现。   这时布雷斯才道:“当时夜光山之危解除后,我就立刻带着守备团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在转移途中,碰巧遇上了戈乌大夫,他一看见我,就问我有没有在山上看见那两兄弟,我说没看见,他就拜托我派人去找,我答应下来,又让他留在团中静等消息,顺便请他为团中的兄弟们疗伤。”   “那后来呢?”哈利奥问道。   “后来你就要听戈乌大夫说了,那些东西我不太懂,说不上来!”   戈乌此时心情回复了些,淡淡道:“那时为兄弟们疗伤的时候,因为伤员太多,我只能暂时用现有的夜光沙给伤员做临时处理,结果意外地却让我发现一件事??涂在伤口上的夜光沙居然溶解成了液体!”   哈利奥惑道:“这有什么问题?”   “你们应该知道,我研究夜光沙有十余年了,虽说至今未能参透它是如何生成,但是我却敢说没人能比我更了解夜光沙,也没人能比我更懂得使用它。所以我非常清楚,用夜光沙外敷伤口时,伤口被处理后,沙子会挥发得一干二净,可是这次却溶解成液体,这当然让我觉得奇怪了。于是我想起来,我曾经用夜光沙为一个被赤红真力所伤的武者治伤,当时沙子外敷伤口时,也是被溶解成液体,所以我猜想必是有人在岛上偷练赤红真力,失火一事,多半就是因为这个!”   疏勒不解道:“此处不能修炼赤红真力吗?”   “阁下有所不知……”哈利奥解释道,“在绿岛,修炼赤红真力是被严令禁止的!不止如此,连懂得火元素魔法、或者火灵仙术等一切有关火之能力者,都不被允许进入绿岛!至于其中原因……阁下看到这大片森林,多少也应该明白吧!”   疏勒恍然大悟。   戈乌继续道:“我当时虽然想到这一点,但并不完全肯定,便去跟布雷斯团长商量……”   “我听了戈乌的话后,也是吃了一惊……”布雷斯接着戈乌的话说道,“于是我就想,如果真的像戈乌大夫所说的,还存在那样一个危险人物,那我身为绿岛的守备团团长,自然不能放过他。而且,当时副团长和四子都忙于救火一事,无法抽身,唯一能去抓捕犯人的人,便只剩下我了!所以我就和戈乌大夫一起,又跑回到起火的地方去寻找犯人!” 布雷斯虽然是这么讲,但在当时,他是来得及在四子和哈利奥布置三角光墙之前通知他们去抓人的,只是他心中忌妒,不想让功劳都让青云木的人给抢去,而自己却要落个灭火不成反被困的窝囊相,因此才决定独自行动。   哈利奥不满地瞪了布雷斯一眼,他与布雷斯相处日久,自然清楚他当时打算,于是有些生气道:“团长大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擅自行动会有多危险,即便你有与四位圣子相当的本事,但在不明敌人实力的情况下就贸然行动,也实在太过冒失!而且你居然还把戈乌大夫也牵扯进去,实在是……”   “你不要怪团长,那是我自己要跟去的!”戈乌替布雷斯解围道:“按我的设想,若要找到纵火犯,依靠感应真力是很困难的,因为到处是大火,赤红真力到处蔓延,根本无从判断,不过我却能以银针做向导来找到他!而且那时要我在守备团中静等消息,我也不可能坐得住,倒不如跟团长一起回到大火处看看,说不定有意外的发现……”说到这里,戈乌黯然道,“可没想到……没想到……”   沉默片刻,布雷斯瞥了一眼扛在肩上的少年,说道:“我们在大火中果然找到了这个人,当时他双手各拖着一具焦黑的尸体……”说到这儿,布雷斯看了戈乌一眼,便没再说下去。   戈乌强忍悲痛道:“当时我就断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纵火犯。我还断定,他修炼赤红真力过度,导致真力失控外泄,所以才会引起这场大火。不过现在想来,昨日也确实凶险,若不是副团长和这位……疏勒阁下鼎力相助,恐怕我和团长的性命也要毁在这混账的手中!”   布雷斯听得不怎么顺耳,却也无话可说。其实在绿岛,除了“圣木七子”和副团长哈利奥?卢比之外,就属布雷斯最强。因此,他当时认为要抓眼前这个已经走火入魔的纵火犯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可谁知一交手,他才发现这个纵火犯意料之外的难对付。起初还能占点优势,但越战下去,布雷斯就越显被动,到最后,可以说是颜面丢尽。   哈利奥也不再对此事多做纠缠,便道:“没事就好!”顿了顿,转头问疏勒:“对了,还不知阁下光临圣地有何贵干?”   疏勒一愣:“阿叶没跟你说吗?哦!在下是来求医的!”   “求医?”戈乌习惯性地观察疏勒一番,随后说道:“你不过就是真力耗损过度而已,没看出来有什么毛病啊?”   “不是我,是我的妻子……“疏勒眉头紧锁道,“她被‘大黑暗神掌’所伤,危在旦夕,只有你们山孙一族的高手才能为她医治!”   “罕伊一族!”一听到“大黑暗神掌”,其余三人都是惊叫一声。   哈利奥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令夫人是被谁所伤?”   “一个叫做阿难的人!”疏勒恨恨道:“是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但实力极强,我们夫妇联手也不敌他!我妻子为了保护我,受了他一掌,结果至今未醒。”   哈利奥惑道:“阿难?怎么没听说过?你确定你妻子是被‘大黑暗神掌’所伤?”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况且能有那种极端霸道的力量,非‘大黑暗神掌’莫属!”   “可是……罕伊一族为什么要袭击你们?而且治伤也不用特地跑来加妙圣地吧?”   疏勒叹道:“唉!此事说来话长……”于是就将从在沙漠遇伏,一直到设法进入加妙圣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而对于破坏了无别堡秘阵的事情,疏勒也深表歉意。   不过哈利奥非但不在意,反而笑道:“虽然敝人曾师从山孙族长,但是自从老师过世后,敝人就跟山孙一族没有太大关系了,所以阁下也不必向敝人道歉。再说那秘阵被毁,对山孙一族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长老会或许会有微词,不过也没大碍,到时敝人面见陛下,请求通融,陛下胸襟广大,应该不会为难阁下。”   “那就多谢了!那么我妻子的事情……”   “此事也不难,只是阁下要找的三人中,雷纳元老多年在外,不知所踪,陛下又是闭关,就只剩下梅依元老可以为你妻子疗伤。不过梅依元老身在天岛,要去天岛的路程也甚是麻烦……”   疏勒皱眉道:“很花时间吗?”   “快的话,两天之内也可以到达,只是阁下昨日耗损极大,而且又一夜未眠……”   “我的身体还撑得住,没关系的!只要能治好汀儿的伤,我的身体变成怎样都无所谓!”   “胡说!”一旁的戈乌斥道,“如果你妻子被治好了,而你反被累死,你妻子醒来便只能见到你的尸体,你认为她还会愿意醒来吗?”   疏勒一震,顿时哑口无言。   哈利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阁下若信得过敝人,敝人就请‘圣木七子’护送令夫人到天岛治伤,阁下就好好在绿岛恢复元气,不知意下如何?”   “这……”疏勒犹豫了一下。   “如若令夫人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阁下可将敝人千刀万剐!”哈利奥郑重道。   疏勒惶恐道:“副团长说的这是哪里话,您和‘圣木七子’在下自然信得过……好吧!依副团长的话就是!”   哈利奥点点头:“到了帕克村后,敝人会跟阿叶说明此事,让他今天就派人护送令夫人前往天岛!”   疏勒喜道:“有劳!”   此时天色渐渐明亮,而一行人也终于赶到了帕克村。   第四章 处刑 [本章字数:112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09:54:21.0] ---------------------------------------------------- 帕克村是绿岛南部的一座小村庄,大火的时候,这里最先受到波及。不过幸好当时撤退得及时,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眼下,这里已成废墟,萧条不已。   进到村庄后,哈利奥就用探察魔法,在一座损毁得不是很严重的小别院中找到了阿叶等人。疏勒在看到云汀安然无恙后,也放下心中大石。   跟哈利奥说的一样,阿叶、阿枝、阿花三人均消耗巨大,尤其阿花,之前甚至累到昏倒,还是阿实把她背到这里来的,现在虽然醒了,但是戈乌在看过阿花的情况后,还是建议让她在村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回青云木。   虽说阿花并无大碍,但阿叶还是忍不住埋怨阿实:“你这臭小子!取水拖拖拉拉,还好六妹没有什么事情,要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年纪最小的阿实一脸委屈道:“我冤啊!谁能想到那个节骨眼上居然碰上黑仔来取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黑仔每回都把整池泉水给收走!我跟他磨了半天,他就是小气得连一滴水都不肯借给我,最后要不是老大出马,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疏勒闻言,下意识地朝阿实打量了一番,见他跟阿叶的穿着没什么两样,几乎连相貌都没什么差别,只是稍显稚气,年岁上应该与布雷斯扛回来的那个少年差不多,而他身后背着的那个可以跟他的身高相比拟的大葫芦,在旁人眼中颇显负担,不过他本人似乎并不觉得沉重。   正想着,又听哈利奥问阿实:“黑仔?你碰上什么人了?”   “还有谁?沙科摩族的‘圣水使者’呗!”阿实没好气地答道。   哈利奥蓦地一惊:“阿桑?他昨天来过?”   “是啊,不过昨晚又走了。”   “什么?昨天又走了?”哈利奥懊恼地一拍额头,好一会儿,才回身对疏勒说道:“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去天岛了!”   疏勒脸色一变,不解道:“为什么?”   哈利奥有些惭愧道:“实在对不住!不过,希望阁下容敝人解释!”   疏勒稍微稳定情绪,点头道:“请说!”   “多谢……”顿了一下,哈利奥解释道:“阁下应该知道吧,加妙圣地是由五座巨大的浮岛,按东、南、西、北、中五位安置而成,岛与岛之间无任何实际连接,全靠每座浮岛中唯一的大传送法阵得以来往。而在绿岛,这个大传送法阵,就在青云木的主干内部!阁下要去天岛,必然要进入主干内部启用这个法阵。可是没想到,昨天居然有人先一步用过法阵了!”   “这又有什么问题?”疏勒仍是不解。   “阁下是外世之人,所以不太清楚……”哈利奥又向疏勒解释道,“十多年前,曾有一场‘第二次黑白战争’,阁下可否知晓?”   “第二次黑白战争!”疏勒微微动容,“那场战争轰动一时,在下当然知晓。”   哈利奥点点头,又道:“在那次战争中,新夜之都的大军侵入圣地,而绿岛首当其冲!便在那时,‘青云木’为了抵御外敌,消耗了自己三分之二的力量,诞生下‘圣木七子’,并赋予他们抵御外敌的使命。虽然最后成功保住了绿岛,但‘青云木’却留下了后遗症,不只越来越惧怕火之力,就连开启主干内部的传送法阵,也会对它造成极大的负担,所以……”   “所以那个传送阵被人启用过一次,现在就不能再用了?我不信!你们在骗我!”疏勒渐渐有些激动,他没办法不激动,为了治好云汀,他已经费了很大周折,这时又生变故,他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   然而阿叶听疏勒这么说,却是不悦道:“何必骗你?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青云木’找我大哥,看看我大哥会不会让你启用法阵!”   哈利奥也道:“敝人所言,句句属实!阁下之前也曾开启过莫亚故居的秘阵,应该还有印象吧!‘青云木’的大传送法阵与那秘阵属于同一等级,所以阁下也应该清楚,开启这等法阵,所需力量会大到何种地步!而这些力量都是要从‘青云木’的身上消耗,眼下这种消耗,对于现在的‘青云木’来说,太过沉重!”   “非要从青云木身上汲取力量吗?只要开启法阵的咒语正确,像我一样借用外力难道不行吗?”   哈利奥摇头道:“阁下可知此法阵为什么会刻在‘青云木’的内部?因为那法阵属木,所以只有纯木属性的力量才能安全开启法阵,而且其强度还必须达到法阵的要求,所以整个绿岛就只有‘青云木’拥有这种条件!”   “啧!当初为什么要如此麻烦?”   “这也是没办法……”哈利奥顿了一下,说道:“加妙五岛的法阵和故居的秘阵一样,都出自那这位莫亚一族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辛乙?莫亚!也是他最早发现了这块加妙圣地!据说当时,他为方便五岛之间的往来,才在五岛中寻找合适的地点创建大传送法阵。我们都清楚,开启大传送法阵要消耗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以至于难以获取。所以大传送法阵,一般都会设在含有天然的强大力量之地,由此辛乙?莫亚才会配合青云木的特点,创下如今此阵!”   疏勒默然,他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又问:“那依你们所说,今天用不了法阵,那什么时候可以?”   哈利奥想了想,答道:“最早也要到后天。”   “什么?后天!这怎么来得及?汀儿她撑不到那个时候了!”疏勒急道。   众人面面相觑,也都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直待在角落里守着那两具焦尸发呆的戈乌走到疏勒面前,说道:“还是让我先看看令夫人吧,说不定我能找到办法,就不一定要去天岛了。”   疏勒眼前一亮,忙道:“对!对!你也是大夫,那就快给她看看吧!”说罢,拉着戈乌的手来到云汀的身旁。   戈乌为云汀号脉,过了好一会儿,最终一脸惭愧地摇了摇头:“唉!恕我无能为力!”   疏勒失望至极,一言不发。   哈利奥又问戈乌:“真有如此严重?”   戈乌皱眉道:“她的伤势之重,远超我预料。惭愧!我也没这个本事能救她,除非我的老师石更在此,他或许有这个本事能医好!”   疏勒心头一震,回想起之前在夏普赖斯城,那个老大夫也曾提到过石更,便问:“那位‘医相’石更是你的老师?那你知道他在哪里?”   戈乌摇摇头:“只是听说有人曾在赤岛见过他,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   这就相当于废话,众人相顾无语。   疏勒脑袋一片空白,口中喃喃:“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哈利奥见他如此,心中不忍,尤其此景让他想起了一件往事,于是再三思忖之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便对疏勒道:“阁下先不必灰心,如果是后天才能用法阵的话,敝人大概可以为令夫人再续一天的命!”   疏勒猛然抬头,一脸惊异。其他人也很惊讶,尤其戈乌,疑惑地看着哈利奥,问:“副团长,你打算做什么?”   哈利奥道:“先前疏勒阁下也说过,令夫人的伤只有白色真力才能救治,敝人也曾涉及真术之学,若是全力施为,应当能让令夫人的生命延续到去天岛的时候吧!”   “不行!”戈乌反对道:“如果你之前没有太多消耗,那要怎么做都随你!但现在你所余真力不过两成,如果再为别人输送真力,肯定会没命的!况且就你剩下的那一点真力,也不可能为她续上一天的命!”   疏勒也道:“副团长的心意,在下感激!不过先前大夫曾经叮嘱过我,说续命之事不可再为,否则会加重汀儿的伤势,所以先生不必为我夫人费神了!”   哈利奥微笑道:“敝人也是个惜命之人,你们所顾虑的,敝人又何尝不知?敝人不会拿自己的生命、也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顿了顿,又道:“而且敝人也没说过要将自己的真力输给令夫人呀!”   戈乌一愣,随即顿悟:“你莫非是打算从夜光沙中提炼出白色真力,然后再输送过去?”随即又点点头,“倒也是个办法!而且从夜光沙中提炼出来的白色真力治愈性更好,不仅不会对黑色真力造成刺激,对伤势恶化的压制还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哎!只可惜夜光沙被烧毁得所剩无几,否则用夜光沙说不定就能治好她!”   “其实之前敝人也只是冒出了这个想法而已,但是现在从你嘴里说出来,那看来此法可行!”   戈乌却是摇头道:“以副团长现在的状况,要做到将白色真力直接提炼出来是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太危险了,万一尺度掌握不好,很可能真力尽废!说实话,我还是不赞成你这么做!”   哈利奥摆了摆手:“敝人心意已决,你也不必再说,什么都比不上人命更重要,敝人这一身真力也算不得什么!”随后又对疏勒说道:“过后阁下便与敝人一同前往夜光山,看看那边还有没有没被烧毁的夜光沙,晚上敝人就为令夫人提炼白色真力。”   疏勒还是有些担心,说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哈利奥道:“眼下再无它法……其实阁下也不必担心,戈乌可以算得上是绿岛最好的医生,他既然都说行得通,那就不会有问题的!”   疏勒点点头,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   一旁的阿叶似乎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疏勒还帮过他们忙,因此对疏勒说道:“对于令夫人,我们也感到很抱歉,呃……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一定帮你!”   疏勒不置可否,他心中多少还是对他们有些埋怨。   哈利奥说道:“你们要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看看你们谁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收集夜光沙,只有两个人去,毕竟还是麻烦一点。”   阿叶往身后的阿实看了一眼,阿实随即站出来道:“我!我也跟你们一块去!”   哈利奥想了想,点点头,忽地想起什么,问阿实道:“对了,你之前说,是阿树岛主出面才借到了‘黑芒泉水’,昨天你跟阿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桑?哦!就是那个黑仔?”一提到这个人,阿实立刻变了脸色,恨恨道:“哼!那个又黑又呆、又臭又硬的小气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昨天那么急死人的时候,简直就是添乱!这倒还罢了,叫他分一点泉水给我,他就是不肯!要不是我感应到泉水的黑暗力量,我都不相信泉水会在他身上。不过说也奇怪,瞧他身上又没有像我的‘谗葫芦’一样可以装下整池泉水的器皿,到底是怎么把泉水给拿走的?”   “沙科摩族派来取‘黑芒泉水’的人,都是经过挑选的。取水的人必须拥有能承受住‘黑芒泉水’侵蚀力的体质,而且还要具备将整池泉水的容积压缩至最小的能力,因此,他们才有‘圣水使者’这种称号。”   “哦,原来如此……那也不用每次来都将整池泉水都拿走吧?那本来也没什么,可我不过想跟他借一点点而已,居然理都不理我。当时我就火了,跟他打了一架!哼!瞧不出来他长得那么难看,倒也挺能打,不知道用上‘谗葫芦’能不能赢得了?”   哈利奥吃了一惊:“你跟阿桑动手了?你不知道陛下曾有严令,不准为难沙科摩族的人吗?”   阿实委屈道:“我哪有为难他?只是叫他分我一点泉水而已,再说了,当时那么赶时间,我也是急得没办法才出手的!谁叫他那么不识抬举!”   哈利奥摇了摇头:“那后来呢?”   “后来那小子就开始逃跑,我当然在后面追,没想到这一追居然追到了青云木!再后来,老大察觉到我们,便就现身,他一看到我回来,就问怎么回事?我也如实回答。哈哈!老大毕竟是老大,他一出面,那小气鬼马上就识趣地把‘黑芒泉水’给拿出来了。”   哈利奥有些意外:“阿树岛主?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阿实得意道:“放心吧!老大只是跟他讲条件而已,说如果不交出一部分泉水,就不打开通往赤岛的传送法阵!”   哈利奥脸色一青,立时讲不出话来。而身后的布雷斯却哈哈大笑道:“阿树岛主好胆量!居然威胁起沙科摩族的人来!这事要是让长老会的人知道,后果很严重啊!”   阿叶听出布雷斯的话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于是不屑道:“哦?长老会的人会为沙科摩族的人讲话吗?那倒是挺让人惊讶的,我还以为他们就只会窝里斗呢!”   布雷斯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你敢侮辱山孙一族?”   阿叶冷冷地看了一眼布雷斯:“请团长大人说话小心一点!我什么时候侮辱山孙一族了?难不成你指的是长老会?哦!原来在团长心中,女王陛下还没几个老头有资格代表山孙一族呀!”   “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那个意思?”   “哈!那试问团长大人,为什么你说的是‘要是让长老会的人知道’,而不是‘要是让女王陛下知道’呢?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长老会能管,而我们尊敬的女王陛下就管不着喽?哼哼!长老会的权力什么时候凌驾于陛下之上了!”   布雷斯忙道:“不!不对!我没有……”支吾半天,他缓过神来,说道:“对了!是这样!我的意思是,长老会的人有协助陛下处理圣地事务的权力,像这样的小事,长老会自能处理,根本无须惊劳陛下!这又哪来的凌驾之说?”   “哦!原来如此!不过就算这样,也别怪我没提醒团长大人,即便我们得罪沙科摩族而要受罚,也轮不到长老会来多管闲事!不要忘了,除了女王陛下,我们‘圣木七子’,只听命于圣女殿下!”   布雷斯冷嗤道:“那我还真是替圣女殿下有这么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部下而感到羞愧!”   阿叶一怒,刚想要反驳,却转而冷笑道:“是啊,我们当然比不上某位人高马大的团长,连一个小屁孩都打不过那么‘光荣’啊!”   布雷斯脸上一红,忍不住怒喝道:“你个火柴棒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阿叶也是一怒:“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火柴棒子?”   “就说你呢!你想怎样?”   “你这个连小屁孩都打不过的大蠢驴!”   “你……”布雷斯还想回骂,可一时想不出什么词,便干脆抽出软鞭,直接要跟阿叶干架。   阿叶也是被激得火起,抽出腰间的“齿叶飞刀”,就要冲上去。   “好了!都少说两句!”哈利奥连忙横在他们二人当中,阻止他们的争执升级。二人见哈利奥出面和解,也都不好驳他的面子,于是都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最后互相瞪了一眼,才告作罢。   哈利奥摇摇头,又继续问阿实:“阿桑给了你多少‘黑芒泉水’?”   “嗯……大概四分之一吧!”   “四分之一!”哈利奥有些意外,“以敝人对阿桑的了解,不要说四分之一,连十分之一他都不一定会轻易交出来,即便是受到威胁!但是这一次居然被迫得拿出四分之一这么多,看来阿树岛主一定是还用了更强硬的手段了!”   “也不算强硬,只是稍微给了他一点教训而已!”   阿实说得很轻巧,但是哈利奥却知道,以阿树的脾气,少不了对那顽固的“圣水使者”一顿修理,因此不由得忧心忡忡。   阿叶知道哈利奥是真的担心他们会受到处罚,因此走过来拍了拍哈利奥的肩膀,说道:“副团长不必为我们担心,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大不了我们找个机会向沙科摩族道歉便是,陛下也会体谅我们!唉!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这次的火灾,无缘无故,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大火?”   说到此事,哈利奥才想起那个纵火犯,于是便将大火发生的原因告知了阿叶。 在得知这纵火犯竟然在绿岛偷练赤红真力后,阿叶既惊且怒:“混账东西!他好大的胆子!”   哈利奥看了一眼那个仍然昏迷不醒的赤裸少年,问道:“这个人……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当然按规矩办了!在绿岛偷练赤红真力,必处活埋之刑!”阿叶想都没想地说道。   哈利奥皱了皱眉头,又看了那赤裸少年一眼,心里终有些不忍,便道:“现在就定他罪,未免太草率,况且他到现在都还没醒,是不是等他醒了之后,我们再问问,说不定火灾之事跟他无关呢?”   “无关?就算火灾跟他没关系,但是单单他偷练赤红真力一事,他也必死无疑!”   “说到此事,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哈利奥指着那少年,“你们看看他,也不过十几岁,可是当时他展现出来的赤红真力,可不像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能拥有的力量啊!所以,说他偷练赤红真力,这一点敝人抱有很大疑问!”   “赤红真力本就是‘十一真力’中最易速成的力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也不是多令人奇怪的事情……”说到这里,阿叶不禁轻蔑地瞥了一眼布雷斯,讥讽道:“如果副团长说这话的依据,是因为这小子能够打败某位一直自命‘高手‘的团长大人的话,嘿嘿!那也只能说那位团长大人学艺不精罢了!”   布雷斯脸上一红,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只狠狠地瞪了阿叶一眼。   哈利奥干咳一声,又道:“虽说如此,但敝人还是……”   “副团长!”阿叶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经违反了禁令,我们可是三令五申过了,现在居然还有人违反,我们绝不能轻饶,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能例外!”   “阿叶说的没错!”戈乌突然插话,“况且他杀了兰奇和哈奇,还烧毁村庄,单就这些,我、还有他们的父亲、连同帕克村的所有人都没有理由会饶过他!”   布雷斯也表态道:“我也赞成,这次要是就这样算了,那以后说不定还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必须杀一儆百!”   哈利奥又朝其他人看去,阿实和阿枝也是一样的意思,只有阿花沉默不语,一副有话要说,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疏勒不是圣地中人,因此不便表态。   哈利奥知道此事已没多少商量的余地,便叹道:“敝人保留意见,无论如何,至少等他醒来再做处置,而且敝人也想听听村民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他人也觉有理,于是都没再说什么,各自静下来休息。 到得中午,哈利奥、阿实、还有疏勒三人便一同前往夜光山,而戈乌也要去把兰奇和哈奇的死讯告诉他们的父亲,并通知村民们回归;还有布雷斯,他要去把守备团的人都叫过来,准备协助村民重建家园,至于其他人,则继续待在小院中。   在夜光山,哈利奥等人几乎找遍了整个山头,也只收集到不过两小袋夜光沙,虽说不太多,但是要为云汀续一天的命也已经足够了,而当三人马不停蹄赶回帕克村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刚走进村子,就看到有四五个村民在村子里走动。他们都认得哈利奥,见他进来,便都跟他打了招呼。   哈利奥也打过招呼,四下瞧了瞧,便问村民们:“怎么只有你们这些人回来吗?其他人呢?”   一村民答道:“他们都去村外的土场啦!”   “去那儿做什么?”   “去看处刑!”村民摇了摇头,叹气道,“唉!真是没想到啊!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是这次大火灾的元凶,而且他还杀了卡姆家那两个小孩!到现在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哈利奥闻言大惊:“你说什么?啊!难道阿叶他们……”   “您不知道吗?我们还听说抓到那个纵火犯,您也有一份功劳的不是吗?”   这么一说,哈利奥便全明白了,他即刻往村外土场的方向狂奔而去,疏勒和阿实眼见事态有异,便也跟去。   来到离村外不远的一处空地上,哈利奥便望见有一大群村民聚集在此,村民们都是群情激奋,各种各样的声讨都有,全部是要那纵火犯偿命的声音。   哈利奥不禁顿下脚步,犹豫不止??他本想村民们能够看在纵火犯只是一个孩子的份上,会对他从轻发落,至少能够免去他的死刑,可没想到现在一见,他们竟是都要那少年的性命,想来也是村庄被毁,害得他们无家可归所致。   就算现在要进去救人,哈利奥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而当大家异口同声地喊到“杀了他!杀了他!”的时候,不由得触动了哈利奥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他猛地一醒,随即冲进人群中,大喝道:“住手!”   只可惜这一声喊得晚了??在人群当中的一个大坑中,那个少年已经活生生地被沙土所掩埋,只露出部分肢体,看样子就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哈利奥往后踉跄了几步,他四下一瞧,看见阿叶、戈乌、还有布雷斯,随即怒道:“你们……你们……怎么能如此草率!在他还没醒,而且什么都没问清楚的情况下,居然就对他处刑?你们也太不把敝人说的话当回事了吧?”   戈乌说道:“副团长不要误会,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可是等他醒了之后,还详细地盘问过他的,若不信,可以问阿叶和布雷斯团长。”   哈利奥愠道:“莫要骗我!如果他醒了,怎么他被你们活埋的时候,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请副团长看看他的眼睛!”   “眼睛?”哈利奥疑惑地走下大坑,来到那少年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将尸体头部的沙土掸去,随后一瞧,顿时一阵心惊??原来那少年虽然已经断了气,但是一双眼睛却睁得老圆,看得出来是在极度惊恐之下死去的,说得上死状恐怖。   哈利奥心惊之下,颇为不解:“这、这……”   只听戈乌讲道:“他之前真力消耗过度而且又走火入魔,所以在醒来之后,已是全身瘫痪,连说话都很勉强。当我回到村子的时候,阿叶就已经在盘问他了,对于火灾的事情,他供认不讳,而且也承认自己偷练赤红真力,就连哈奇和兰奇的死,他也承认是他所为!”顿了顿,戈乌又道:“副团长,也许你要说我们这么对待一个已经全身瘫痪的废人,未免太过残忍,但是他将哈奇和兰奇活活烧死,难道就很仁慈了吗?”   哈利奥往阿叶和布雷斯看去,他们两人均是点头证实。 戈乌又指着旁边一个人,说道:“副团长可知道他是谁?”   哈利奥顺着戈乌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老泪纵横的瘦削男子,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要不是身边还有人扶着,恐怕他也不怎么站得住。   “他是卡姆,就是哈奇和兰奇的父亲!副团长你也看出来了,卡姆身染不治之症,基本没有劳动能力,以前完全就是靠他的两个儿子在外面打些零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而且他的两个儿子还要每晚去夜光山采集夜光沙为他熬药治病,才能勉强维持他的身体。可现在呢?两个儿子全死在火灾之中,夜光山也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以后卡姆他该怎么办?之前他得知自己两个儿子死了之后,他甚至想去寻死,要不是阿叶及时拦阻,恐怕又有一条人命就此断送!”说到这儿,戈乌不禁摇头叹气,便没再说下去。   布雷斯也说道:“副团长,我知道你很想保住这小子的命,但我也知道,那只是你以前的心理阴影在作祟罢了。况且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我们可是丝毫没有冤枉好人啊!当然,我们在你没回来之前就对他处以极刑,是有点不对!但是他触犯禁令,罪不容赦!还望你能看开一点。”   哈利奥沉默良久,眼睛一闭,最终长叹一声,离开土场。   暮夜降临?? 哈利奥为云汀输完真力之后,便独自走在外面。虽然疲累,但是哈利奥还是决定去一趟白天时的土场。   哈利奥在那少年被活埋的地方前静站许久,随后将手中长笛置于唇边。瞬即,笛声在土场中飘扬,就如同是慰悼亡灵,婉转而悲伤。不知是触动什么心事,或是真的哀伤于那少年的惨死,哈利奥竟然流下泪来。   突然,峰回路转,另一首曲调截然相反的笛声嵌入!十分意外的,两首曲子竟恰到好处地融合为一首新的旋律!   笛声糅合,既舒缓、又急促,既平和、又高亢,两相辉映,既不减各自风采,又相得益彰,堪称神妙!   笛声作罢,哈利奥身后传来几下鼓掌声,随后一个声音笑道:“真没想到,世间竟能有如此神妙之作!精彩!真是精彩!”   哈利奥闻声回头,欣然道:“原来是疏勒阁下,不用陪令夫人吗?”   来人正是疏勒,他走到哈利奥身旁,说道:“她已经稳定了很多,而且有戈乌大夫在,我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这些天紧绷的神经!说实话,这几天我几乎就要崩溃了……”说着,疏勒突然在哈利奥面前跪了下来。   哈利奥一惊,忙去扶他:“阁下这是做什么……”   “副团长!你为我妻子如此尽心尽力,如此大恩大德,疏勒铭记于心!今日我先在此谢过,日后若是有任何差遣,我夫妇绝无二话!”   “阁下言重了!快起来吧!”哈利奥将疏勒扶起,“敝人本来答应了今日就可以送令夫人去天岛治伤,却没想到有人先一步启用法阵,而且敝人也只是续得令夫人多一天的寿命而已,因此‘大恩大德’这四个字,敝人实在不敢当,更加有愧!”   “副团长才是真的言重!副团长在有可能真力尽废的情况下,还为我夫人输送真力,这一点我疏勒是看在眼里的,因此‘大恩大德’这四个字,副团长绝对称得上!”   “唉!罢了罢了!随了阁下的意就是!”   “诶!我已在心中认了副团长这个朋友,所以副团长就不要再这么拘谨地称呼我为阁下了,如果副团长也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请叫我十郎好了,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的。”   “十郎……嗯!那你也不要再叫敝人副团长了,直接叫哈利奥就可以了。”   两人相视一笑。   “看得出来,你很在意白天那件事!这么晚了还到这里来,刚才一曲,是为了安抚那少年的亡灵吗?”   哈利奥叹道:“只是希望能给他一点慰藉。”   疏勒略有所思地看了哈利奥一眼,道:“你刚才所奏,本该是首很平和的曲子,但为什么会增添那么多悲伤情绪?是想到什么往事了吗?”   哈利奥微微一诧,随即笑道:“真不愧是同道中人,居然可以从我的笛声中听出来这些……”接着长叹一声,说道,“唉!只是想起了敝人过世的老师……”   “你是说……苏尹先生?”   哈利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十郎,你可知道敝人的老师是怎么过世的吗?”   疏勒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哈利奥笑了笑,说道:“你不必给敝人留面子!当时那么轰动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疏勒有些尴尬,便道:“我确实曾听师叔讲过,不过苏尹大师一生德高望重,只可惜临终之际,却背上……那样的名声,实在是遗憾!但我相信,这其中必是有什么隐情!”   “多谢!”哈利奥略感欣慰,接着说道:“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苏尹老师是杀害‘幻火剑神’光华的凶手,就连在山孙本族中,也常有人指指点点!唉!人言可畏啊!即使谁都没有证据,但是大家的怀疑都集中在老师的身上,就算是老师也会受不了这种刺激,导致郁郁而终。”   良久,哈利奥又道:“当年老师临终之时,敝人就在他的床边,看到最尊敬的老师竟然因为流言的影响,变成了病榻之上骨瘦如柴的老人时,这心里……自那天起,敝人无论吹奏任何曲目都会不知不觉将悲伤的情绪代入其中,大概觉得生命实在太过渺小,太过脆弱了……” 怅然一叹,哈利奥转而一笑:“当然,今天除外。说起来,你适才的笛声也很有趣呢!敝人记得那应该是首很哀伤的曲子,可是你的笛声,敝人可没听出丝毫哀伤之感,反倒有些奇特的祥和之感,这是为何?”   疏勒微笑道:“你说得不错!其实自从我与汀儿成亲之后,此曲从我口中吹奏,就一直是不伦不类!今日若不是与你合奏,恐怕由我单独吹奏,一定令你啼笑皆非!”   哈利奥呵呵笑道:“十郎说笑了!嗯!令夫人对你有很深的影响啊!”   疏勒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说道:“哈利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戴上这个面具?”   哈利奥摇摇头,疏勒便道:“我自幼父母双亡,是知破门的史听大师收养了我,他待我就如亲生儿子一般,不仅对我关爱有加,还将我带进知破门,授我本领,这份恩情,我疏勒永世不敢忘怀!”   顿了顿,疏勒眼神突转黯淡,又道:“有一天,师父接到命令,要来精界抓捕一位违反门规的师叔,当时因为我本领有成,也一起跟着到外面见见世面。我们师徒二人前来精界,花了半年时间,终于在莱哈特发现了那位师叔的行踪!师父与他大战一场,最终将他抓了起来。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完结了,可没想到,在押解他回知破门的途中,他施计逃脱,而且还趁夜放火,想烧死我们师徒……”   哈利奥大惊:“这么说你的脸……”   疏勒点了点头:“就是那场大火,我面容尽毁,从此只能以面具示人,而师父……因为救我,葬身火海……”   哈利奥拍了拍疏勒的肩膀,以示安慰,又问:“你那位师叔叫什么名字?你有找他报仇吗?”   “他叫做路佛!那时我就是为了找他报仇,才加入真雷盟,并求易冲师叔锻炼我!只是我报仇心切,待打听到他的行踪后,也不管自己本事未成,就前去寻仇!我在润国的国都见到了那个畜生!可惜当时我本事仍不及他,加之那时他已做了大官,身旁卫兵无数,我抵敌不住,受伤甚重,若不是易冲师叔相救,我恐怕早已丧命!后来为了躲避追杀,易冲师叔将我藏在云英老将军的王府,那畜生不敢得罪老将军,这才使我得脱大难!也是在那时,我遇上了汀儿……”   “哦!原来你们夫妻竟是这样认识的……”   疏勒苦笑道:“汀儿从那个时侯开始便一直在我周围了。说来惭愧,那时我念念不忘报仇,因此对她的态度,极是不好!”   “这倒奇了!她一个女孩子,当时又跟你初识,为什么一直在你周围转悠呢?”   “呃!那是因为……因为一些误会……唉!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是为了遮掩什么,疏勒赶紧又回到正题上来,“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找到路佛,我曾经去问过一些官员,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一个知道路佛这个人,想来他是改换了姓名。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觉得报仇无望,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汀儿的影响,我越来越趋于平静的生活,报仇念头也就淡了很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肖?”   哈利奥摇头道:“我想你师父在天有灵,也不想你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   疏勒欣然道:“当时汀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实话,我一直很亏欠她,正因为她平日里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的笛声才会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开朗,所以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令夫人一定会没事的!”哈利奥拍了拍疏勒的肩膀,又道:“你带令夫人到这里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那没什么……”好似想起什么,疏勒突然安静下来。   “怎么了?”   “嗯……只是想起之前我们夫妇为了躲避追杀,曾经躲进了一处绿洲……说是绿洲也不恰当,倒不如说是森林,而且大得离谱……”   哈利奥见他欲言又止,便问:“碰到了什么事情吗?”   “确实碰到一件怪事??阿难在那片森林阻击过我们,我们在跟他激战时,有几棵大树被震断,可没想到,从大树断口居然流出了……鲜血和内脏!”   哈利奥悚然一惊:“怎么回事?”   疏勒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当时多亏那一下,阿难被吓跑,我们才得以成功逃脱。那时在逃命,所以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那片森林实在太过古怪!”   “树的里面居然是鲜血和内脏!这简直……也许‘圣木七子’会知道什么,明天我们上青云木的时候,你可以请教一下阿树岛主。不过比起这个,敝人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情……”哈利奥脸色凝重起来。   “是新夜之都伏击我们的事情吗?”   “嗯!敝人只是搞不懂他们那样做的目的!总觉得这里面似乎……唉!现在也说不清楚,既来之,则安之吧!”   疏勒若有所思地看了哈利奥一眼,点了点头。  第五章 突变 [本章字数:109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09:55:18.0] ---------------------------------------------------- 次日,在守备团的帮助下,被大火波及的村庄顺利进入重建阶段。   看布雷斯一个人应付得来,哈利奥便放心陪同疏勒一起上“青云木”。阿花的状况也好了很多,阿叶等人也决定启程。临走时,戈乌将两袋自己调制过的夜光沙交与阿叶,托其为阿树岛主带去。   一行七人,乘坐阿实的馋葫芦,不到半天工夫,便抵达“青云木”上空。   “青云木”是一株参天巨树,屹立于绿岛东南方,远望过去,彷如天柱。   据说“青云木”是这绿岛上所有生命的源泉,而且对于绿岛上的一切,青云木也如同父亲对儿子一般的爱护。所以在20几年前为了保护绿岛,无法进行战斗的青云木毅然分出自己2/3的生命力,诞生下七个卓越的战士,以保卫加妙圣地??那就是“圣木七子”! 在“圣木七子”中,以老大阿树最为出类拔萃,即便在绿岛,他也是最强的存在!在“第二次黑白战争”后,他就被女王任命为绿岛岛主。   不过在“第二次黑白战争”时,阿树在与“九兽王”之一的“毒之蝠王”古拉的战斗中,被对方毒伤了双眼,若不是他与身俱来的超强自愈能力,他恐怕把两颗眼珠都挖出来也难保性命。但是至今他的双眼也仍然看不见东西,所以在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把青云木的事务交给老二阿根处理。   青云木的树冠便是“圣木七子”的聚居地,但其高耸入云霄,令人叹为观止!不过疏勒等人也不必攀爬,有阿叶等人跟青云木的血缘关系,可以通过主干外壁直接进入内部。   阿实将手放在青云木的树干上,直接与青云木进行交流。   “咦?”阿实困惑地把手收回。   阿叶问:“怎么了?”   “父亲拒绝了我……不对,是‘七瓣之盾’启动了,所以我的意志才被弹回来。”   “七瓣之盾!”听到这个,不光是阿叶四兄妹,就连哈利奥也觉得十分奇怪。   “怎么回事?”站在后面的疏勒问道:   哈利奥解释道:“‘七瓣之盾’是青云木最强的屏障,一旦启动,无论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人,都绝对无法穿透。不过通常是不会使用的,而且……”四下瞧了瞧,又道,“连底下的守卫都不见一个!看来上面似乎有什么事情?”   “那、那我们进不去了?”疏勒着急道。   阿叶道:“别着急!‘七瓣之盾’虽然坚固,但对于我们‘圣木七子’而言,却不是无懈可击,只不过,我们必须得爬到树冠顶上去了。七弟,麻烦你了!尽量快点!”   “明白!”   虽然说了要快,但考虑到还有伤患者,阿实也不敢将馋葫芦的腾空速度完全发挥,等到达顶端之时,已经黄昏。   “七瓣之盾”在树冠顶端的布施是最薄弱的,因此圣木七子可以借助他们的特殊能力直接穿透。   待进入后,阿叶四兄妹便同时感知到一股陌生的力量,神情均是一惑。   哈利奥知道,在青云木的范围里,如果有什么异动都不会逃过他们的感应,因此见到他们神色有异,便问:“有什么不对吗?”   阿叶道:“有个不认识的人在‘巢室’,跟大哥在一起,嗯……是个很强的武者,而且其它地方也有不认识的人在走动,一、二、三……有七个人,都是武者,而且都不弱,很少见啊!不过有必要开启‘‘七瓣之盾’吗?”   正巧碰到一队巡逻经过,阿叶拦住队长问道:“停一下!今天来了什么客人?为什么树下的守卫都不见了?而且还打开了‘七瓣之盾’?”   “啊!原来是四位圣子大人回来了!”那队长回头见是阿叶,于是恭敬行礼,并回道:“回五圣子的话,是新夜之都遣人来访……”   众人俱是一惊。 又听那队长说道:“‘七瓣之盾’是二圣子下令开启的,底下的守卫也是二圣子下令调回树冠的。”   “难怪……”阿叶再问道:“新夜之都的人来这里干什么?来的是什么人?”   “来的是‘雷之豹王’夏洛克,和他的随从,至于来做什么,属下就不知了!”   “夏洛克……”阿叶微微动容:“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属下告退!”   守卫刚要走,阿叶又喊道:“等等……”   “五圣子还有什么吩咐?”   阿叶看了疏勒夫妇一眼,命道:“这两位是青云木的客人,先给他们找个地方安顿一下,要好好招待!哦!对了!我三哥可在主干内部?”   “在!”   阿叶将戈乌委托的两袋夜光沙,交到巡逻队长的手里,吩咐道:“把这个拿去给我三哥,就说是戈乌大夫专门为圣木准备的药物!”   一听说是给“青云木”的药物,巡逻队长立刻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地接下那袋夜光沙,并恭敬回道:“是!”   阿叶点点头,又回头对阿花道:“七妹,你也让他们送你回去休息吧,大哥那边,我会去说!”   旅途劳顿,而且力量又尚未完全恢复,阿花也感疲累,于是道:“有劳五哥!”   至于疏勒,他虽然很想去找新夜之都的人算算在上颚沙漠时候的账,但既然阿叶有意将自己调开,也就是不想让自己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情来,于是也知趣地听从阿叶的安排,同阿花一起离开。   接着阿叶对哈利奥说道:“副团长,要跟我们一起去巢室吗?”   哈利奥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敝人也想见见新夜之都的人!”   青云木的巢室,是接待外客的地方,也是‘圣木七子’集中会议的地方,除了主干内部的大传送法阵,这里就算得上青云木的中心地带。既然被称为“巢室”,那当然有巢的样子,从外面看上去,的确就像是鸟巢,只不过大得像一座房子罢了。   哈利奥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里面的光景虽然没有天岛的莫亚神殿那么华丽壮观,但是却别有一番意境,每次哈利奥来这里就有进入花园一般的感觉。   阿树就在最里面的大堂里,门是开着的,隐约可以听到里面的讲话。   刚走到门口,哈利奥就听到阿树略显苍老的声音:“……此事不必再谈,你愿意,就把信留下,不愿意,就请你把信带回去吧!”   “阿树岛主何必让老夫如此为难……”这另一个比较粗旷的声音,应该就是‘雷之豹王’夏洛克了,只听他说道:我们皇帝陛下对老夫的嘱咐,是要亲手把这封信交给加妙女王,如果岛主执意不让老夫上天岛,那么老夫也只能……”   “怎么?想动武?”阿树听出对方语气不善,冷冷笑道:哼!你的皇帝陛下是怎么嘱咐你的我不管,我是加妙圣地绿岛的岛主,我有我的规矩,不要说是你们,就算是山孙一族,没有女王陛下或者圣女殿下的许可,我也绝不会放他过去!如果你想硬闯也可以,只要过得了我这一关!”   夏洛克怒道:“臭瞎子!你……”   话刚出口,还在门外等候的阿叶、阿实、阿枝三人就一跃而入,各自操起兵器,以迅雷之势,指在夏洛克身上三处要害。 只见阿叶神色极寒,冷冷道:“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夏洛克突然受制于人,心下颇感意外,但随即冷笑道:“嘿嘿!‘圣木七子’就是这么待客吗?”   阿叶冷笑道:“哼!我们可从来都不欢迎来自新夜之都的客人!”说着,看到阿树点头示意放手,便同其他两人一起收回兵器,但依旧围站在旁,盯着夏洛克的一举一动。   阿树语气稍缓道:“豹王阁下,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讲了,我的父亲还在等我去治疗,如果没其它事,就请你离开此地!”   被下了逐客令,夏洛克也觉多留无益,虽然心里老大不痛快,可是想想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就算回去,皇帝陛下应该也不会责怪,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离得最近的阿叶手里,说道:“这封信,我就留在这儿了,希望你们能尽快交到加妙女王手中!”   “送客!”阿树头也不回地就朝里间走去。   眼看阿树离开,阿叶便对夏洛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吧!”   “哼!”夏洛克甩手走出门。   刚走到门口,夏洛克又被专门候在那里的哈利奥拦住。   夏洛克一愣:“你是何人?拦着老夫做什么?”   哈利奥打量了夏洛克一阵,见他虽然老态,但是身形魁梧,面容威猛,不由得心中暗赞:“都说‘雷之豹王’是新夜之都第一猛将,果然气势非凡!”于是拱手道:“敝人哈利奥?卢比,是绿岛守备团的副团长。拦住豹王,是有事请教!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夏洛克也打量对方一阵,感觉到哈利奥身上那股只有山孙一族才有的特殊的光明魔法力,随即皱眉:“你是山孙族人?嗯?不对,你姓卢比……”   “敝人并非山孙族人,只不过敝人年轻时曾有幸在苏尹?莫亚的门下学过几年的魔法。”   “哦?原来是那位大人的弟子!”夏洛克的语气不由得客气了几分,“你有什么话要与老夫说?”   “是这样的,敝人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新夜之都有一位叫做阿难的长老,带人在上颚大沙漠伏击了真雷盟的人,据说还把峰池占据了,不知是否有此事?”   “什么!”夏洛克脸色微变,口中喃喃:“原来他是被派出去做这件事……”   哈利奥一惑:“豹王阁下说什么?”   夏洛克察觉失态,又正色道;“你说的事情,老夫不是很清楚!再说,就算有,又碍着你们什么了?”   哈利奥微微一笑:“敝人也只是好奇罢了!没听说贵都与真雷盟有什么过节啊?为什么要攻击他们呢?请不要怪敝人多管闲事,敝人只是奇怪,真雷盟的实力,贵都不可能不清楚,无缘无故招惹这样一个敌人,未免太不明智!”   夏洛克冷哼道:“没过节?哼!你们倒是挺会装蒜的!”   哈利奥一惑:“豹王此话何意?”   “你真的不知?那好,老夫就提醒你一下……”   正当夏洛克要说,突然间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所有人都摇摆了一阵,方才站稳。   “怎么回事?”   “是青云木在晃动!”   “父亲出事了?”   阿叶三兄弟有些慌乱,而哈利奥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夏洛克也停下要说的话,静观其变。   待晃动稍微减弱一点,阿实马上凝神感应,不一会儿,睁眼慌张道:“不好!有人在主干内部强行开启传送法阵!”   众人大惊,阿叶急问:“是什么人?”   “不知道!那家伙一瞬间就消失了,应该是被传送出去了,根本就来不及感应对方是谁?咦?等一下,那边……”阿实又凝神感应,嘴里边说:“一、二、三、四、五、六……少了一个!夏洛克带来的那七个随从少了一个!”   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夏洛克,内里意思不言而喻。   夏洛克正在纳闷阿实的话,可转眼看见众人凌厉的目光,随即意识到不妙,便道:“你们看着老夫做什么?难不成怀疑是老夫指使的?”   阿实当即破口骂道:“老东西!你还想抵赖?你带来的七个人凭空消失了一个,而外面的‘七瓣之盾’还没有解除,根本不会再有人出入青云木!所以那个人一定是进入了刚才开启的传送法阵中!混账!我就知道你们来这里没安好心!”   夏洛克恼道:“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老夫带来的这七人,都是跟随老夫多年的部下,没有老夫的命令,他们不可能擅自行动,一定是你搞错了!”   “放屁!我们‘圣木七子’在这里的感应力众所周知,你想说我诬陷你吗?”   夏洛克有些被惹急了,忍不住骂道:“发育不良的臭小鬼!你现在就是在诬陷老夫!”   阿实大怒,刚要反驳,阿叶连忙阻止道:“好了!都别吵了!现在震荡这么厉害,我们最要紧的是去看看父亲有没有出事!”又对夏洛克说道:“豹王,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你的人强行开启传送阵,但是为了避免误会,我想我们也有必要去见见你的随从。”   夏洛克心中郁怒,咬牙道:“好!就跟你们走一趟!” “那我们就先去主干内部!”   谈定之后,一行人便往下走去,一路上震荡变的越来越小,想来应该是阿树及时赶上,已在为青云木治疗。于是,大家也开始静下心来考虑此间事情。   哈利奥并不太相信夏洛克会做这种事,更应该说是觉得不可能,因为这里毕竟是加妙圣地,他就带来那么几个人,如果要在这里闹事,简直自讨苦吃。可阿实的感应力又确实不会有问题!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哈利奥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另一件事情??传送法阵再次开启,那送云汀去天岛治伤的事情又要拖延,这该怎么办?难道还要让疏勒再等上几天吗?自己可再没有办法给云汀续命了!   另一边,夏洛克也是心事重重,他当初受法王指派来加妙圣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但是,自己带来的随从应该不可能有问题的!而且就在哈利奥刚才跟他说了阿难袭击真雷盟的事情后,他隐约觉得这两件事情有些蹊跷,只是至今也没有理出头绪。   这时,半路冲出一个人??是疏勒,他也是被那震荡给吸引过来的,一见到哈利奥他们,便问原由?哈利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传送阵可能被开启的事情跟他说了。   疏勒大惊,为确认是否属实,也与他们一道去主干内部。 主干内部??青云木的核心位置,也是大传送法阵的所在,比疏勒预想的还要更深入??里面充满了绿色的“木之能量”,古老而深邃,仿佛身处另一个时空,这里的确是最适宜构建传送阵的地方,只是此刻显得极不稳定。   内里一处,青光闪烁,便是传送阵所在,法阵周围衍生出许多的光丝,与主干的内壁相连,传送阵便是由此汲取青云木的力量以维持存在。   阿树悬浮在法阵外围的东面,正在操控播洒出去的夜光沙,使其均匀地附在内壁上,促进青云木的自我复原。他身旁还有两人,跟阿叶一样的衣着,便是“圣木七子”中的老二阿根,与老三阿干,他们也在协助阿树的操作。   大传送法阵确实有被开启过的痕迹,开启的方法十分粗暴,因此内壁满是如伤痕一般的缺口。疏勒当然也看的出来,当初他就是依靠这种强硬的方法打开莫亚故居的秘阵,此时见到这种场面,他心中顿时没了主意:“怎么会这样?”   这时,阿树做完治疗,与阿根、阿干二人一起,缓缓落地。   感觉到阿叶他们的存在,还有夏洛克,阿树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随后一招手,几个兵士从角落里将六个被绑缚的蓝衣武士押了上来。   夏洛克蓦地一惊,这些人正是他的随从!没想到阿树动手竟然如此迅速,更糟糕的是自己的随从确实少了一个,于是他急忙冲上前问那六个随从:“扎克呢?”   六个人均是茫然摇头,面带惭色。   夏洛克心里陡地一沉:“难道真的……”   “豹王阁下!可否请你解释一下?”阿树森森道。   夏洛克一时语塞。   这时,疏勒突然冲过来抓住夏洛克的衣领,怒吼道:“又是你们干的好事?抓了我师叔还不算,现在我妻子的命也要毁在你们手上?我要杀了你!”   哈利奥赶紧上前抱住疏勒,极力劝他冷静下来。   阿树指了指夏洛克,喝令道:“抓起来!”   夏洛克一惊,刚想要反抗,不想阿叶等五位圣子先发制人,夏洛克瞬间被五人牢牢按在地上。   阿实恼他之前对自己出言不逊,于是手上多了几分力,并啐了一口:“给我老实点!”   “可恶……你……你们陷害老夫!老夫……老夫根本什么都没做!放开老夫!”夏洛克在地上边挣扎边喊。   但任凭他如何辩解,阿树和其他人也都绝不相信。   阿树命道:“将这些人关进牢中,仔细审问!”   “是!”阿实、阿枝、阿干三人合力将他拖了下去,那六名随从也被押走。   哈利奥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始终也没说什么。况且他现在更关心的,还是疏勒的事情,于是问阿树道:“岛主,青云木现在的状况如何?能否再开启?”   阿树不悦道:“当然不能!父亲刚刚才元气大伤,这次比以往的后遗症还要更严重,如果要再开启法阵,至少也要等6天后!”   “什么?6天!”疏勒抓住阿树的双肩,使劲摇着他的身体,咆哮道,“那汀儿怎么办?我妻子该怎么办?”   “很遗憾,我帮不了你!”阿树挣开疏勒的双手,接着转身对阿叶吩咐了一句,“你去通知其它各岛,缉拿侵入者!”说完,便径直走开了。   疏勒心里别提有多不甘心了,哈利奥劝他不走,无奈之下只能强行将他放倒,送回房间。   哈利奥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疏勒,但既然都已经成了朋友,怎么说也要想办法帮帮他才好。不过,现在除了为他妻子再续一次命,似乎也没什么其它办法。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   “在绿岛又没有其他的白色武者,而且夜光沙……”   正踌躇间,哈利奥想到了一个人??阿树岛主!   确实,木属性的天然能量,其治愈能力之强,不亚于白色真力,而且难得不会与其它异种能量相冲突。再者,以阿树之能,足够让云汀再续上至少三、四天的命!想及此,哈利奥便去找阿树商量。   只可惜,由于阿树刚作完对青云木的治疗,消耗甚巨,即便不是如此,他也无意为青云木以外的人做治疗,因此一口回绝了哈利奥的请求。哈利奥也只能另想他法。   最后,哈利奥决定去找阿叶帮忙,心想如果可以说服其他几位圣子,一样可以为云汀续命。   现在除了阿树,七子中,阿花、阿叶、阿枝三人,均因前日火灾,耗损巨大,请他们帮忙不太现实。那就只剩下阿根、阿干、阿实三人,其中阿根和阿干的本事都与哈利奥不相上下,阿实也不过稍逊一畴,如果这三人能够说通,那加起来的力量,也勉强够一个阿树。   哈利奥虽然想的很容易,但这三人也不见得会答应帮忙,阿实可能还好说话,另外两个就不确定了。于是哈利奥决定先去找阿叶,希望他能帮帮口。   这个时候,阿叶和阿枝已经在大牢里坐着,负责审问豹王夏洛克。   夏洛克被阿叶等人封住了全身力量,并且被坚实的长藤牢牢捆缚。即使如此,夏洛克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意,取而代之的,更是一脸的不甘心。   “豹王不愧为‘新夜之都第一猛将’,即便受制于人,也丝毫不减威风啊!”阿叶打趣道。   “休要言语戏耍老夫!”夏洛克瞪了阿叶一眼,喝道:“法阵被开启的事情,根本就与我们无关!快放了我们!”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吗?在主干内部的时候,你也应该听到了,你的一个手下,好象叫扎克对吧?不见了!你认为他会去哪里?我刚刚排查完青云木里所有人员,一个不少,除了你带来的人!你还是老实说吧,你们来圣地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夫已经说过了!老夫只是来送信的!你们如果认为老夫还有什么目的,就随你们的便好了!”   阿叶皱了下眉头:“真是嘴牢的家伙!夏洛克,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不要逼我对你动刑!”   夏洛克冷哼一声,轻蔑地看了阿叶一眼。   阿叶脸色一沉,冷冷道:“好!你有种!动刑!”   “等一下!”一直站在门外的哈利奥及时制止道。   阿叶回头看见哈利奥,有些意外,便问:“副团长,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好意思!打搅到你们办事了!”哈利奥稍作抱歉:“敝人本是想找你们商量一些事情的,不巧,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你们的审讯,还请见谅!”   “不要紧……”阿叶也不介意,只是对夏洛克动刑的念头登时淡了许多,于是挥手让准备上刑具的人退下,随后又道:“副团长到这里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情?”   “其实是这样……”哈利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听过哈利奥的话之后,阿叶和阿枝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些为难。   不过阿叶还是点头道:“副团长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尽力去说服两位哥哥帮忙。嗯……不过大哥那里,还请副团长见谅,他的脾气,你也清楚,除了父亲,他不会为其他人做任何事情的,所以……”   “敝人明白的!你们愿意帮忙,敝人就已经很感激了!”哈利奥谢过后,又朝夏洛克转眼看去,想起之前在巢室门口与夏洛克的对话,便对阿叶道:“可否让敝人问他几句话?”   阿叶和阿枝都没有异议:“请便!”   哈利奥点头谢过,随后走到夏洛克面前,问道:“豹王阁下,真没想到前一刻,阁下还贵为宾客,而此时却已沦为阶下之囚,人生无常,也不过如此啊!”   夏洛克瞪了哈利奥一眼:“你是专程来讽刺老夫的吗?”   “豹王莫要误会,敝人不过是有感而发……”顿了顿,哈利奥又道:“之前在巢室门口的谈话,豹王可还记得?”   夏洛克抬头凝视着哈利奥,半晌才道:“是想问阿难为什么袭击真雷盟的人?”   “还请告知!”   夏洛克沉默片刻,说道:“也罢……你还记得‘第二次黑白战争’吗?”   “当然记得!敝人也曾参与其中,那般惨烈的战争,恐怕参与过的人,都不可能忘记!”哈利奥奇怪地看了夏洛克一眼,“敝人听说,在那次战争中途,豹王阁下就随你们的大长老阿苦无故撤离了战场,现在为何又重提此役?”   “那与此事无关!老夫只问你,还记得战争是怎样结束的吗?”   哈利奥回忆道:“战争最后,加妙圣地和新夜之都两败俱伤,但双方却都没有停战的意思。便在那时,联王埃米利亚.雷突率大军前来,要求双方停战。可双方都无法接受!于是联王便想出一法,命双方分别派出三人,在上颚大沙漠的古萨斯技斗场,进行一对一的三场决战,先得两场者为胜……”   “当时新夜之都出战的,是大长老阿苦、还有当时还是王子的该曼陛下、以及当时的新夜大帝努拉巴克陛下……”夏洛克接着哈利奥的话,说道:“而你们加妙圣地,则是女王休塔克.莫亚、‘大地火神’光合和‘顶天巨人’持戒,老夫应该没记错吧?”。   哈利奥点了点头,惑道:“这跟你们袭击真雷盟有什么关系?”   “哼!本来不该有什么关系!”夏洛克冷笑道:“老夫问你,就当时的情形,你认为哪一方赢面较大?”   哈利奥想了一会儿,答道:“实话说,应该是你们的赢面较大。你们的三位出战者,在当时都是莱哈特的顶尖高手,而圣地方面,就只有女王陛下和光合大战士能与他们一较高下,持戒岛主……则稍有不如。不过这也是在得知阿苦实力的前提下才得出的结论,当时我们并没想到,阿苦居然能和光合打成平手!”   “那没相干!我们不是也没想到,持戒居然可以杀死努拉巴克陛下吗?”说到这里,夏洛克不屑地冷嗤一声。   哈利奥以为他不服气当年的决战结果,也没在意,便继续道:“当时三战的结果确实都出人意料!第一战,女王陛下与该曼战不到一百回合,居然同时放弃战斗;第二战,本以为光合大战士能够轻松拿下,却不想,竟然会跟阿苦斗个两败俱伤,倒还成就了你们大长老阿苦的威名!不过最意外的却属最后一战,本以为持戒岛主毫无胜算,可他不但与努拉巴克周旋良久,最后竟然还刺死了对方……”   夏洛克哈哈大笑道:“老夫也没想到,以持戒之能,居然能杀得了努拉巴克陛下!本来是不可能会输的,若不是战到中途,‘噬神剑’突然失控,陛下怎会命丧持戒之手?唉!这本来也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告诉敝人袭击真雷盟的原因!”   “哼!老夫刚才不是说了吗?本来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但是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中间居然会有猫腻!”说到这里,夏洛克双目怒意渐浓。   哈利奥觉得莫名其妙:“敝人不明白豹王阁下究竟想说什么?”   “你放心,老夫会让你明白的!老夫问你,当时持戒与努拉巴克陛下之战,你也在场,你看过之后,有什么感想?”   哈利奥回忆了一下,说道:“那一战……持戒岛主非常被动,被对方连续重创,说实话,当时若不是‘噬神剑’失控,恐怕持戒岛主难逃一死!”   “难逃一死?哈哈哈……”夏洛克放声狂笑。   哈利奥眉头一皱:“豹王笑什么?”   “老夫笑你有眼无珠!什么被动?什么难逃一死?全是骗人的!全部都是在演戏!他们根本就势均力敌!”   哈利奥越听越是糊涂:“……阁下到底想说什么?”   “还没意识到吗?”夏洛克愤恨道:“老夫想说的就是,当时跟我们的努拉巴克陛下对战的人根本就不是持戒本人,而是其他人假扮的!”   此言一出,哈利奥、连同阿叶和阿枝都大吃一惊。 阿叶斥道:“你胡说什么?”   “老夫没有胡说!你们自己也想一想吧,即便是现在,持戒那匹夫有多少斤两,你们比老夫更清楚!他算老几,就凭他那点本事,连老夫都不一定打得过,更何况是努拉巴克陛下!”   哈利奥不信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们怀疑跟努拉巴克对战之人,并非持戒岛主?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况且持戒岛主性情刚烈,也不可能容忍其他人假扮自己出战!”   “就是说你不相信了?哼,老夫本来也没指望你们会相信!不过,老夫还可以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曾经验过努拉巴克陛下的遗体,他在第三战中,除了那致命的一剑,身上还有少处被对方造成的伤痕!我们已经断定,那些伤都是‘天漏神指’的杰作!”   “什么!?”哈利奥惊呼一声,阿叶和阿枝也都目瞪口呆。   夏洛克阴森森地说道:“对,你们都应该知道,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懂得‘天漏神指’!一个就是峰池的‘斥天大圣’天错先生!但是据说他身材矮小,所以不符合持戒的高大身材,至于另外一个,就是他唯一的弟子,也就是真雷盟的现任盟主??赤丹!”   哈利奥一震:“这……这怎么可能?”   夏洛克冷笑一声:“你们还是不相信吗?哼!算了,相不相信,都是你们的事情,反正……老夫也没空陪你们了!”   哈利奥发觉他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对,猛然抬头一看,不由得心惊??只见夏洛克的身体变的越来越模糊,不,应该说越来越透明。   “怎么回事?”“什么?”“见鬼!”一连串惊疑声过后,夏洛克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模样??浑身晶莹剃透,仿如一个水晶做的人偶,哈利奥等人都怔在当场。   “哈哈哈……”夏洛克大笑道,“哈利奥?卢比,真是多谢你为老夫争取了这么多的时间,作为谢礼,老夫就给你们解惑解惑!你们面前的这个东西,就是老夫唯一的武器??‘钻石伥’!它能够随老夫的意念,与老夫交换空间位置,说真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老夫是绝不会使用它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用上了!”   “什么!”阿叶冲上前伸手抓住那‘钻石伥’的肩膀,触感极其生硬。   “啧!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将你的力量给封住了,你怎么还能……啊!”阿叶突然一震,没再说话,因为他感知到夏洛克确实已经逃到了外面。   夏洛克的声音在囚室中回荡着:“‘钻石伥’是以老夫的意念而行动,所以不需要任何能量来操控。只不过即便以意念操控,也要花很多时间。幸运的是,哈利奥居然跟老夫问起了旧事,趁着那段时间,老夫用话转移了你们的注意力,并逐步完成了对‘钻石伥’的启动!哈哈!你们就慢慢跟老夫的替身好好玩耍玩耍吧!再见了!”   “你以为逃得了吗?”阿叶立刻向门外的守卫下令道:“叫主干内部的人注意,没有我们七子的命令,决不可关闭‘七瓣之盾’,还有,叫青云木中的所有守卫都立刻出动,一定要抓住夏洛克!”   阿叶和阿枝也马上要出去追,不料,一只坚硬无比的手突然横在面前,阿叶和阿枝都是一惊,原来那个被夏洛克留下的“钻石伥”替身,竟然挣开蔓藤,挡在了出口。   阿叶又惊又怒:“怎么可能?它怎么挣开的?”   “哼!雕虫小技!”夏洛克的声音又再响起,“你以为那些破烂玩意能困得住老夫的‘钻石伥’吗?它虽然没有老夫的真力加持,但是质地坚硬,而且拥有相当的战斗意识,就好好跟它玩玩吧!”   阿叶不屑道:“浪费时间!”随后拾起地上被挣断的藤鞭,要将“钻石伥”笞开。   不想,“钻石伥”居然将打来的藤鞭抓在手上,然后轻描淡写地旁边一拉,反而将阿叶甩飞到一旁。   “呜哇!”阿叶撞在囚室的藤墙上,痛叫一声。   阿枝一惊,回头叫道:“五弟!”   “我没事……”阿叶勉强站起来,“小心!它力气很大!”   “我试试!”话音一落,阿枝抽出背上的“突刺帚”,奋力朝“钻石伥”当胸刺去,“锵!”一声,“钻石伥”被逼退一步,但是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阿枝一皱眉头:“果然好硬!”   这时,“钻石伥”又上前几步,伸手朝阿枝的“突刺帚”抓来,阿枝急忙退开数步。而对方也没有再追击,仍然守在出口。   阿叶大感棘手,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但是站在那里就跟一堵墙没什么分别,而且三人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以他们此刻状态,要突破出去,是非花大力气不可了!   话转另一头,夏洛克虽是逃出,但是此刻却在为如何走出“七瓣之盾”而绞尽脑汁。   这次来加妙圣地,夏洛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生性刚烈,怎肯忍受这种不白之冤?然而想到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居然会陷害自己,他也是难以置信!但是眼下逃出去才是最要紧的!至于那些被囚的随从,他现在也顾不上了。   “七瓣之盾”的威名,夏洛克也是听说过的,所以很清楚,只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突破这层障壁的。 夏洛克犹豫了一下,于是决定起用自己修炼的另一种力量??黑色真力!以黑色真力那极具破坏性的力量,或许可以在“七瓣之盾”上打开一个缺口。   新夜之都的武者无论修行何种能力,黑色真力一定是必修!而像夏洛克这样的高手,黑色真力的修为甚至不亚于自己的主修能力。但是黑色真力毕竟太过霸道,虽然谈不上副作用,可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却意外的巨大。其实夏洛克的精神力即使在新夜之都,也算得上出类拔萃,只是之前他对“钻石伥”的使用,已经让他消耗了很多精神力,所以此刻在对黑色真力的使用上,颇有顾忌。   但眼下顾不得许多,追兵马上就到,必须赶快行动。于是夏洛克强提精神,一团黑雾逐渐笼罩了他的全身。   就在这时,夏洛克猛然发觉不对,不知何时,身上突然冒出一团灰色的雾气,就像染色一样将他身上的黑色真力逐渐吞噬殆尽!   夏洛克大惊,正要将真力回收,不想竟是动弹不得,好象被什么给控制了一样,不由得心中慌乱:“怎……怎么回事?这……这是什么……不好!意识……”   灰色的雾,连同夏洛克的意识跟身体一起吞灭……   第六章 破阵 [本章字数:77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09:56:38.0] ---------------------------------------------------- 黄昏已近,距离夏洛克逃走也有好一段时间了! 青云木里面的守卫在接到阿叶的命令之后,几乎都在追捕夏洛克的行踪。但是,要在这偌大的地方找一个人,毕竟是十分费力的事情,而能感知到夏洛克位置的人,现在除了闭门休息的岛主阿树之外,也只剩下在主干内部的阿干和阿根。不过,二人受阿树叮嘱,要看守主干内部的大传送法阵,防止再出现意外,因此不能抽身。   但是阿干有些担心外面的情况。他在法阵周围来回踱步,忍不住道:“二哥,我是不是也出去帮忙?”   “不用!”阿根平静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这里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是,我清楚,可是……刚才你也感觉到了吧,夏洛克的力量突然变得有点奇怪,我这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嗯!我也感觉到了!不过没关系,这种程度,外面也应付得来,更何况还有大哥压阵!放心吧!我们现在专心照看父亲要紧!其他的,别去想了!”   阿干点点头,刚要重新进入冥想状态,却忽然回头,喝道:“什么人?”   阿根也察觉到不对,回头看去,只见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人,身上还背着一人。   阿根一惊:“怎么可能?他进来之前,我们居然没有感知到!”登时全神戒备。   阿干看清楚来人面貌,有些意外:“咦?你……你是疏勒?”又瞧见他身后背着的云汀,不由得一惑,“阁下带着令夫人来这里做什么?”   疏勒不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二人,阿根和阿干都觉诧异。   这时,阿干想起阿叶曾跟他讲过疏勒的事情,便道:“阁下莫非是想搭乘传送法阵吗?”   疏勒眼皮微微一抬:“请二位让路!”   阿根、阿干二人均是变色。   片刻沉默后,阿根还是很客气地说道:“很抱歉!令夫人的事情,我们也深表遗憾!但是这路,我们却不能让!阁下也知道,我父亲白天才刚受重伤,如果再启法阵,父亲就会有生命危险,还请阁下谅解!”   “那谁谅解我!”疏勒猛地咆哮道,“我妻子就快要死了,我还谅解你们什么!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你们不让路,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阿根和阿干脸色同时一沉,相互看了一眼,都觉事情有些棘手。   阿干沉声道:“阁下是否可以先冷静一些,我们敬重阁下是真雷盟的豪杰,所以不希望与阁下有所冲突,这也是避免伤了圣地与贵盟之间的和气!”   “这是我的私事,犯不着跟真雷盟扯上关系,你们要是想动手,尽管一起上就是,用不着找那些借口!”说着,疏勒将背后的云汀用绳子紧了紧,随后抽出长笛,喝道:“别再废话了!到底让不让路?”   阿根和阿干虽然顾虑到会跟真雷盟结下梁子,但是此刻听疏勒这么说,都不免心中有气??居然想背着一个人,再同时跟两个人交手,未免太瞧不起人!   阿干向前一步,说道:“既然阁下执意如此,就休怪我们无礼……我们也不愿以多欺少,就先让我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吧!”   阿根退到一旁,对阿干叮嘱道:“要小心!对方毕竟是真雷盟的高手!”   “我知道!”话音一落,阿干双手在胸前一握,化出“铁线茎球”??这是一种像链球一样的武器,只是作为攻击部分的是一个绿色的球茎。   阿干一开始就将木属能量布满全身,看样子是没打算留手。疏勒也将白色真力倾注全身,欲全力一搏。   疏勒看到阿干的武器,考虑到对方应该是个远战能力者,那缩短之间的距离就是最优先选择,于是脚下一用力,蹭地往前飞射出去,欲与对方近战。 “当”一声重响,双方的武器首先交碰了第一回合,随后便是一场缠斗!   论真正实力,疏勒要稍胜一畴,但现在他身上背着云汀,影响身手不说,为了要顾及妻子的安全,还要将相当一部分真力用在保护她身上,所以开打起来,限制重重,就更不用说这几天他连续消耗,导致此刻连三成真力都不到,因此免不了苦战。   而对方就不一样了,青云木可以说是阿干的主场,而且这里又是主干内部,木属能量充斥,阿干的力量等于永不耗竭,实在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果然,交手不到二十合,疏勒渐显吃力,在一次硬碰硬之后,疏勒便退在远处,连喘大气。   阿干大概觉得自己太占便宜,便道:“把你夫人放下来吧!有我二哥在,令夫人不会受到我们战斗的波及!”   疏勒倔强道:“哼!多谢了!你放心吧!即便我现在背着一个人,也照样能胜你!”   阿干怒道:“哼!好心当驴肝肺!好吧!阁下如此大言不惭,我若再手下留情,未免不敬!”话毕,忽地闪到疏勒背后,一球朝右肩砸来。   疏勒大惊,急忙回身挡架!“当!”一声,疏勒被震退出十几步方才站稳,心下大骇:“好快!拖着那么笨重的武器,移动还能如此迅速!”   容不得多想,阿干又闪到背后,疏勒无可奈何,只能再避,行动甚是吃力! 阿干应付得轻松自在,这场战斗不用多久就可以分出胜负,但是他也清楚,疏勒还没使出真本事,所以边进攻边说道:“阁下应该还留着一手吧?为什么此刻还要隐藏实力?再不使就没机会了!”   疏勒专心接着阿干的“铁线球茎”,并不言语。   阿干继续道;“我知道阁下是气界知破门的弟子,早就听人说,知破门的真术冠绝四界,怎么不让我见识一下?莫非觉得我还不配领教知破门的高招?”   疏勒听得不耐烦,蓦地喝道:“吵死人了!闭嘴!”   阿干一恼,手上猛地一发力,“铁线球茎”以千钧之力砸在疏勒的长笛上,“当!”一声,疏勒被“铁线球茎”弹飞出老远。   飞坠中,猛然意识到云汀在自己背后,于是疏勒在落地之前,强行将身体转过来,让自己的正面重重地撞在地上。   “唔……”疏勒只觉浑身剧痛无比,喉中一甜,鲜血喷出。   阿干睨视着疏勒,摇了摇头,说道:“哼!看来是我多心了!还是罢手吧!”   疏勒没有理会他的话,站起来又冲了上去。此时的他,心里只有救妻子一个念头!他知道对方实力甚强,他也不是不想用知破门的真术,而是此时的他根本就用不了??疏勒所掌握的知破门真术有两招,其一便是在无别堡的时候,所使用的“天究大周天法”;另一招则为“天哭神剑”,但是这两招对真力的耗损都是极大,他此刻真力不足,又如何使用?迫不得已,他只能将所余真力全部聚于手中长笛,冒着虚脱致死的危险,也要打败对方! 阿干见疏勒来势突变凶猛,心下一惊,立刻重摆架势,木之灵力随念聚集,严正以待。   便在此时,阿干脑中不知闪过了什么,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头痛欲裂,刚刚聚集在身周的能量也瞬间消散。而疏勒没有察觉到阿干的异样,仍然猛冲过来。   这时,阿根眼看形势不对,飞身扑向阿干,两个人一同往旁边摔了出去,这才躲过了疏勒的全力一击。   阿干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依旧疼痛难当,转眼一瞥阿根,发现他也跟自己一样抱着脑袋,神色异常,不由得大惊。   阿干忍痛道:“二哥,你……你怎么了?你也……”讲到这儿,忍不住头痛,又说不出话来了。   阿根也是头痛得开口不能,他刚才为了救阿干,也是拼尽全力,才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此刻他也回不了阿干的话,只能是摇头。   那边疏勒扑了个空,愣了一阵,回头看到阿干和阿根的异常,虽然不解,但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便回身向中央的大传送法阵冲了过去。   阿干和阿根心道不妙,想要去追,可是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心下大急。   这时疏勒已经冲到了法阵中央,刚一站上去,他马上念起咒文,催动法阵,主干内部的能量之雾慢慢汇集到法阵中。   阿干和阿根同时一惊??他怎么会开启咒文?不容二人多想,法阵马上就要被开启,二人竭力喊道:“快住手!”   疏勒充耳不闻,仍然继续催动法阵。霎时,一道耀眼的绿色光柱直冲而上,阿干和阿根顿时目瞪口呆。趁此时机,疏勒背着妻子云汀,一跃没入光柱之中。   阿干和阿根心底都是一凉,果然,待那法阵中绿色的光柱消失不见后,他们身处的整个位面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   “完了!完了!这该怎么办?”阿干手足无措,阿根也皱起了眉头,再看那大传送法阵的中心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就好像黑洞一样,疯狂地汲取着主干内部的能量。   阿根骇然道:“它……它在吞噬父亲的力量!”   阿干也是一惊:“怎么会这样?法阵不是已经开启过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吸收力量?”   二人都是大惑不解,但更糟糕的还在后头,他们已经看见整个主干内部正在逐渐枯萎,这才是“圣木七子”最担心的事情!   不及多想,阿根连忙对阿干说道:“快!我们两个将全部的力量都贯入法阵中!”   “你想填补那个黑洞?这能行吗?再说其它的……”   “其它的先别管了!眼下这个才是最危险的,如果放任它这么吸下去,父亲很快就会枯死!现在合我们二人之力,应该可以拖住一段时间……总之在大哥来之前,我们要先顶住!”说完,阿根将全身之力尽数贯入法阵中的黑洞。   事不宜迟,阿干也立刻照做。但是这个黑洞的吸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顷刻间。二人就被夺走了大量的能量。   二人俱是一骇,急忙将大量外泄的能量控制住,才勉强形成僵持。   阿干艰难地说道:“这……这样不是办法呀!”   阿根又何尝不知,但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不过他心中还在困惑另一件事??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头痛是怎么回事?   至于阿干,他还在恼怒疏勒开启法阵,于是恨恨道:“那个混账!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这时,二人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哭喊声:“二哥!三哥……”   阿根和阿干闻声回头,却见阿实抱着一个人进到主干内部,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情,阿实一脸的惊慌,还哭道:“快!快救救六姐!快救救六姐……”   阿根和阿干闻言大惊,见阿实怀中那人正是阿花,但此刻却是浑身鲜血,双目紧闭,不知是生是死!   “六妹!六妹她怎么了?”阿干无法抽身,只能先问。   “是夏洛克!是他……是他杀死了六姐!”   “什么!”阿根和阿干都是闻言一震,心中大乱,能量的流失又变得迅猛起来。   这时阿实才发觉两个哥哥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再看大传送法阵和主干内部的异样,顿时惊道:“二哥!三哥!你们这是……”   好不容易遏制住能量的流失速度后,阿根勉强道:“七弟……你听我说……先别慌……六妹不会有事的……我感觉得到……六妹还有气息……角落里……还有几坛……没有用完的夜光沙……你先给六妹敷上……然后……然后就赶快过来帮忙!”   “是……是!”阿实止住哭声,连忙按阿根的指示去做。 过后,见阿花的情况有所好转,阿实便来到两个哥哥的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把全部的力量灌进法阵!”阿干着急道。   阿实见两个哥哥神色严峻,知道事态严重,也就立刻为大传送法阵输力。结果一开始也遭遇了和阿根他们一样的困难,于是骇道:“这……这种吸力……”   “凝神聚力!”阿根在一旁喝道。   阿实猛地惊醒,连忙集中精神网收能量,总算得到了控制,于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待会再告诉你……”阿根怕影响阿实的情绪,因此含糊了过去,又问道:“……先告诉我……六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实这才说道:“我、我发觉到夏洛克逃了出来,就马上带人去搜捕,途中突然感觉到夏洛克变得有点不对劲,心里突然很害怕,等我赶到他那个位置的时候,只看到地上只有一团灰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人却不见了……”   “灰色的东西……”   阿实点点头,接着说道:“后来我再次感应,却发现夏洛克的行动变得飘忽不定,而且在靠近六姐住处的时候,我的头突然变得好痛,当时心里预感不妙,就马上赶了过去,结果……结果就发现六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阿根听到阿实之前也出现了头痛的症状时,才意识到莫非刚才那不寻常的头痛就是因为阿花出事的原因,想到“圣木七子”同出一源,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接着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是夏洛克下的毒手?”   “六姐被人以极强的雷电之力贯穿胸膛,现在这里面除了夏洛克,还有谁有这种力量?”   阿干咬牙切齿道:“可恶!我要杀了那老混蛋!”   阿根立刻提醒道:“三弟!切勿激动!”   阿干一慌,赶紧收敛心神。   阿实又道:“老大已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为六姐报仇!”   阿实虽然这么说,但是阿根心里可是有点担心,夏洛克的实力不逊于阿树,而且现在又出了那么多事,难免会影响阿树的发挥,于是又问:“四弟、五弟他们人呢?”   “不清楚!来之前,我感应到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不能脱身,可能现在正往这里赶来。”   “唉!就希望他们快点了……”阿根心里祈祷着。 然而,阿叶、阿枝他们那边的情况也甚是棘手! 夏洛克留下的“钻石伥”十分难缠,加之阿叶、阿枝二人也与阿根、阿干一样,有过一段短暂的头痛,若非哈利奥从旁支援,他们二人恐命丧“钻石伥”之手! 经过一番苦战,阿叶三人终是将“钻石伥”制服,然而时间却也浪费了许多。且阿叶、阿枝均是消耗甚巨,无法再行感应。于是哈利奥提议先去主干内部找阿根,再行追捕一事。 阿叶、阿枝依言而行,可当三人走出牢狱时,便瞧见了一番大场面??树冠内,两大高手正在以性命相搏! “轰!”一声巨响,炫光大作,两条人影从光幕中飞出,各立一侧,相互对峙。   对战二人,正是绿岛岛主阿树,和“雷之豹王”夏洛克!   阿树的表情很可怕,青光布满全身,汹涌滚动,就像是要生吞了对方。 而夏洛克则有些奇怪,全身衣服被膨胀的肌肉撑得破烂不堪,身形趋于豹状,嘴里还不时发出野兽的喘息声,面目狰狞,双目血红,就如失去了理智,周身散发的雷电之力,凛冽非常,彷如恶魔降世!   这二人都是何等人物,一旦交手,必是波及甚广,这才几十回合,青云木的树冠内部就已满目苍痍。阿树虽说看不见,但是他与青云木一体同心,也能感受到青云木所遭受的伤害。虽然阿树很生气,但是也绝不留手,他誓要拿下对方,以泄阿花被伤之恨。   不过夏洛克的异样也让阿树略感蹊跷,他察觉到夏洛克的雷电之力狂乱非常,出手毫无章法,而且他散发出的能量极为怪异,有黑色真力的存在,但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他的身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否则不致如此。   但是阿树无暇顾及这些,他早先还感觉到主干内部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心下十分担心,因此对于此战,他必须速战速决!   想罢,阿树终于化出神兵??“针叶轮转剪”!猛然间,青光大作,刺得夏洛克睁不开眼睛。   趁此时,阿树快速念出一段咒语,随即数不清的针叶汇聚到阿树的周围,紧接着青光一闪,齐射向夏洛克。   针叶射得突然,但夏洛克反应更快,针叶未到,他就立刻腾跃到了上空。   阿树心下暗赞,紧接着又暗念咒文,针叶陡地散开,再从四面八方朝夏洛克围射,令其避无可避。   但是夏洛克也真不简单,闪挪腾移,面对这几乎密不透风的针叶,竟然还是可以一一避过。   大概早料到如此,阿树又大喝道:“藤起!”一声号令,又从树冠内的四面八方伸出万千藤条,尽皆逼向夏洛克。   藤雨、针雨同时施为,夏洛克就算再怎么快,也必然闪躲不及。   果然,夏洛克措手不及之下,四肢被数条长藤分别捆缚。紧接着,无数针叶同时刺入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青光爆射,就听夏洛克一声狂吼,挣扎了一阵,最终昏厥。   阿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战胜得委实不易,他身上也多处受到夏洛克雷电之力的影响,若不是夏洛克失去了心智,别说将他拿下,谁胜谁败还不一定。   阿树休息了一会儿,便朝夏洛克走了过去。   “别碰!”阿树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喊道。   阿树下意识地止住脚步,他听出声音是哈利奥,而且还感应到另外两个人,正是阿叶、阿枝两个弟弟。 原来哈利奥他们在远处观战许久,只因战斗太过激烈,三人无力插手。而哈利奥眼见夏洛克的情况有些不对,阿树却要接近,于是出声制止。 阿树正想问哈利奥怎么回事,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不明力量在急剧膨胀。   阿树脸色一变,急忙回头,虽然看不见,却发觉夏洛克竟然又动了起来。   阿树大惊,心道:“怎么可能?这‘真叶封神咒’由我全力施为,就算是女王陛下也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挣脱,可这老家伙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破封!”   阿树觉得难以置信,而站在身后的哈利奥,在看到夏洛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灰色光芒时,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是……”   阿叶和阿枝都担心阿树安危,便一起来到阿树的身边。   阿叶说道:“大哥,这家伙有点邪门,保险起见,我们一起对付他吧!”   “你们尚未复原,能干什么?你们现在应该赶快去主干内部,那边出事了,赶快过去看看!”   阿叶和阿枝同时一惊:“父亲出事了?”   “你们感应不出来吗?还不快去!至于这老东西,我要亲手解决!”阿树又摆开架势,准备接战。   阿叶和阿枝自知呆在这里反成累赘,便依言离开,并道:“大哥,你要小心啊!”   阿树挥手示意他们赶快离开,并不言语。   阿叶和阿枝也不再逗留,临离去时,却见哈利奥仍旧站在原地,整个人愣愣地盯着夏洛克,不知是怎么了。   阿叶见他神色不对,担心道:“副团长!副团长……你怎么了?”   哈利奥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不!没什么!”转身刚要走,又回头提醒阿树:“岛主,还请务必小心!”   阿树疑惑地皱起眉头,听哈利奥语气如此郑重其事,便猜到哈利奥对夏洛克的异常似乎有所了解,只是眼下不便多问,便点头道:“多谢忠告!”   这时,夏洛克狂吼一声,身上插着的针叶全部被震碎!阿叶和阿枝、哈利奥三人没走多远,被这吼声震得心神恍惚,站立不稳,甚至连阿树也被震得倒退了几步。   “怎么突然有这种力量?”阿树骇异之下,又想到哈利奥他们三人可能还无法离开,于是召唤藤鞭将他们送走。   顾忌已去,阿树又可放手一搏。   这一回,夏洛克的样子变得更加古怪,整个人完全笼罩在灰色暗光之中,面目不辨,诡异非常。   阿树不敢大意,再次化出“针叶轮转剪”,青光绽放,咒文也随之咏出:“七瓣之内,皆为吾刃!”   这是阿树的最强绝招,以全力驱使青云木内所有植物,让它们全部成为自己的武器,这就等于在统领一支上百万的植物军团在作战一般,其威力宏大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受死吧!”大喝一声,阿树向夏洛克呼啸而去。 阿叶等人很快赶到了主干内部,然而里面情景,却令他们大吃一惊。   阿叶和阿枝看到阿花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立刻慌了神。二人过去看阿花的状况,见她身上的伤已经被夜光沙抑制住了,才稍微宽心。   再看那大传送法阵,尤其法阵中央那个巨大的黑洞,让阿叶和阿枝心里说不出的害怕。 哈利奥也是一脸惊恐:“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阿根、阿干、阿实三人正集中精神为那黑洞输入能量,因此对于哈里奥的疑问,根本就没有回答的余力。   哈利奥神色严峻道:“他们在为法阵输送能量,多亏如此,青云木现在的情况还没到最糟。不过他们三个迟早也会被那个黑洞抽干致死,而且青云木恐怕也难逃消亡!”   阿叶大惊,便问哈利奥:“那我们该怎么办?”   哈利奥也是一筹莫展,摇头道:“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想了想,又道:“若猜得没错,那黑洞便是法阵内部出现能量真空的现象,所以他们三人才会出此下策!但是他们对那真空的填补,也只是杯水车薪,就算再加上你们二人,恐怕也无济于事!”   阿叶和阿枝面面相觑,均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半晌,阿枝突然道:“七瓣之盾!”   阿叶一愣,恍悟道:“对!对!可以把‘七瓣之盾’的力量转移到这里来!”   “不行!”哈利奥却反对道:“你们疯了吗?如果把‘七瓣之盾’的力量转移来这里,那外面会变成什么样?现在青云木里面已经这么不稳定了,如果影响再扩散到外围……”   “那是不是要看着我三个兄弟和我父亲一起消失啊?”阿叶反手抓住哈利奥的衣领大声喝斥。   哈利奥一时语塞。   再仔细斟酌,哈利奥觉得阿叶的办法确实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七瓣之盾”的力量被转移,青云木的震荡确实会往外围扩散,甚至有可能波及整个绿岛,但是如果能凭借“七瓣之盾”的力量令青云木复原,那一切担心就显得多余了。   不过,这也是在这个方法能够行得通的前提下。“七瓣之盾”所蕴含的力量确实十分巨大,但真正令哈利奥没底的是,这力量真的可以填补法阵的真空吗?因为谁也不知道法阵的真空到底大到何种地步?   万一就连“七瓣之盾”也不能救青云木的话,那后果不是他们所能够承担的,但是现在也只有一试了。   别无他法,哈利奥便不再阻止。   阿叶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青云木里面所有的人都给我听着,合诸位之力将‘七瓣之盾’的力量转移到主干内部,现在立即开始!” 第七章 轮华 [本章字数:136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09:57:48.0] ---------------------------------------------------- 帕克村??   戈乌家中,他正忙着救治在火灾中受伤的村民们。   这时,戈乌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很轻微,一般人不会感觉得到,但是戈乌并不知道这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戈乌心觉不祥,便出门去找布雷斯。   来到守备团驻扎之地,戈乌问及布雷斯此事,但布雷斯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戈乌不由得纳闷,只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   正要向布雷斯告辞,这时从门外冲进来一名卫兵,神色慌张道:“团长!不好了!”   布雷斯不悦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见有客人在吗?”   “属下知错!请团长降罚!”   “算了!什么事情?”   卫兵支吾道:“那个……坟地那边……诈……诈尸……诈尸了!”   布雷斯和戈乌二人都是一愣:“你说什么?”   卫兵一脸惊恐地说道:“诈尸……是诈尸!就是昨天戈乌大夫亲手埋掉的那两具焦尸,刚才……刚才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戈乌和布雷斯面面相觑,都觉荒谬。   卫兵见他们二人都不相信,于是又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好多人……好多人都看见了!”   戈乌和布雷斯都觉得古怪,便一同前往坟地看个究竟。   坟地紧挨着帕克村的北面,一会儿就到了。一路上时不时会碰到几个面色惊恐的村民,戈乌和布雷斯也不由得多信了几分。   来到坟地时,只有几个守备团的成员守在那里,但是都离坟地远远的,不敢过于靠近。   布雷斯有些不悦,刚想骂他们太不像话,可走近一看,顿时没了言语??坟地中,原本埋葬着兰奇和哈奇的地方被掘开了两个大坑,而在坑边,戈乌亲手埋葬的那两具焦尸,就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眼前。要不是守备团里的魔法师用魔法将他们控制住的话,就这样让它们走出去,非把村里人吓得鸡飞狗跳不可。而戈乌和布雷斯现在亲眼看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戈乌暗道:“竟有这等怪事?”他走上前,仔细瞧了瞧这两具会动的焦尸,只觉得他们晃动得越来越厉害,而且渐渐会发出一些“唔嗯”的支吾声。   戈乌觉得越来越奇怪,于是大胆近前,摸了摸这两具焦尸,一碰之下,大感意外??这两具焦尸竟然还有生气。   大惊之下,戈乌脑中涌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虽觉太荒谬,但还是向人借了把小刀,然后往一具焦尸的胸口处切了过去。   “噼啪!喀喇!”一连串的龟裂声,焦尸的表面好像有一层东西被剥开了一般。旁边的人越看越是心惊,待将两具焦尸的外壳完全剥落后,显现在眼前的竟是两个活生生的少年!   即便戈乌早有心理准备,但眼见两个爱徒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仍是掩饰不住欣喜,颤声道:“兰奇……哈奇……你们真的没死!”   只见那两兄弟一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戈乌,立即扑进戈乌的怀中,放声哭道:“老师!老师!我们……我们还以为死定了!”   戈乌真切地感受到两人的体温,便再无怀疑,于是也抱住眼前的两个少年,高兴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果然没有死!上天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徒三人相拥而泣,而旁人连同布雷斯都是看得目瞪口呆,竟有人可以起死回生?   布雷斯止不住好奇,上前问道:“戈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戈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解释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但这大概都要对亏了那层烧焦的外壳!起初,我也以为他们两人都被烧死,却没想到竟是一种假象。若猜得没错,他们两兄弟应该是被一层不知名的薄膜护住了身体,所以才没有在火灾中丧生。”   说到这里,戈乌便问哈奇和兰奇:“你们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兰奇擦了擦眼泪,说道:“这都多亏晓乐!要不是他,我们两个早被大火烧死了!”   “晓乐是谁?”戈乌面色一惑。   “是个武者,跟我们差不多大,可是他好厉害!咦?对了!他人呢?也得救了吗?”   “跟你们差不多大的武者……”戈乌微微沉吟,随后又问:“详细告诉我,你们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哦!那天我们去夜光山……”   原来他们两兄弟在火灾未发生前,确实还在夜光山上采集夜光沙,可是就在要下山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给困在山上下不来。就在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竟然碰到了一个邻村的朋友,那便是他们口中的晓乐。   当时那个叫晓乐的少年,见哈奇和兰奇无法下山,才制造了那两套薄膜,使他们兄弟两人可以冲出大火的包围,但是,虽然薄膜阻隔了火焰的侵袭,但是兰奇和哈奇却因受不了高温而昏厥过去,之后的事情,两兄弟就不知道了。   大哥兰奇一脸的羡慕:“跟他认识也算蛮久的了,到现在我都不太敢相信,他居然是个武者,而且还那么厉害!”   戈乌困惑不已:“有这样的人物?怎么以前都没听你们提起过?”   兰奇说道:“以前见他又蠢又呆,什么都不懂,又没什么特别的,那个时侯就算说出有这个人来,老师你反而得嫌我太多话吧?”   戈乌哑然,又问:“知道他什么来历吗?”   “来历?他就是隔壁村的一个孤儿,跟我们兄弟一起打零工的,还能有什么来历?”   “就这样?”   “我就只知道这些,平时他又不怎么爱讲话,我哪里能知道太多?”   戈乌摇摇头,心道:“那个叫晓乐的人虽然小小年纪,却可以在大火之中来去自如,那么能造出那种防火薄膜反倒不怎么令人惊讶了。如果有这样的人物,阿叶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难道……就是那个纵火犯……先前见他两手各抱着焦尸状的兰奇和哈奇,前后一联想,莫非真的……”   想到这里,戈乌有些不安:“如果那个少年真的救过兰奇和哈奇的性命,那么自己和村民们不就变成了恩将仇报?但是火灾的引起又跟他脱不了干系……”这一时之间戈乌也是理不出头绪来。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颤动,打断了戈乌的思绪,兰奇和哈奇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布雷斯和戈乌等人也是晃了一阵,方才站稳。   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众人均是心惊不已。戈乌心中更是惊疑:“之前就觉得不对了,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出是从青云木那里传来的,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大夫!大夫!……”   戈乌眉头一皱:又怎么了?闻声望去,只见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到戈乌,就急匆匆地说道:“戈乌大夫!快!快过去看看吧!土场那里出大事了!”刚喊着,突然看到哈奇和兰奇,几个村民都顿时失色道:“啊!鬼……”   “不要慌!他们不是……待会再给你们解释,我们先去土场。”戈乌随口说着,心里却惦记着土场的事情,刚要走,又回头看了看两个徒弟,想了想,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在守备团那里住一阵,过几天再回去,布雷斯团长会照顾你们的。”   “为什么?我们现在就要回去看父亲!”   “听话!你们现在就这样回去,会把村里人吓着的!等我向村里人说明了情况后,再接你们回村子。”   “哦!”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哈奇和兰奇还是答应下来,跟着守备团的人回驻扎地。   之后,戈乌和布雷斯则一起往土场赶去。   来到土场之后,周围已经聚拢不少村民,阵势还不亚于当天处刑之时。   戈乌走近时,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心里隐约想到了什么。   村民们见戈乌来了,便招手道:“戈乌大夫,快过来看看吧!”   村民们主动让开一条通道,戈乌走进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整个土场都烧成了焦土,中间的地面也陷下了厚厚的一层。   戈乌讶道:“这、这怎么回事?”   村民们都是摇头不知。   布雷斯走下去细察,随后一皱眉头,便招手让戈乌也下来。   戈乌见布雷斯脸色有些奇怪,便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布雷斯小声道:“场中有赤红真力残留!难不成……”   戈乌惊异地看了布雷斯一眼,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心里也得出了跟布雷斯一样的答案,二人均陷入沉思。   旁边的村民却开始嘀咕起来:“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红光一闪,就变成了这种样子?要不是亲眼看见,还以为做梦呢!”   “说起来,刚才是不是还地震了?”   “唉!最近又地震、又火灾的,这绿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太平了?”   人群里逐渐蔓延起恐慌情绪,布雷斯不禁眉头猛皱,而戈乌则对刚才村民的话语有些在意,便问:“闪一下就变成了这样?”   有村民接口道:“是啊!好多人都看见了!”   戈乌与布雷斯面面相觑。村民的描述多少会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在短时间内将这半径近百米的土场烧成灰烬,应该是不假,要真是如此,这股力量就不只是引起火灾这样的小问题了,整个绿岛恐怕有覆灭之险!   戈乌小声对布雷斯说着,“团长,我要去趟青云木,村里就劳烦守卫团的人多关照了!”   布雷斯惑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戈乌心事重重地说道:“刚才的地震你不会又没感觉吧?那很有可能就是从青云木那里传过来的,我总担心那边出了什么事,还有那个纵火犯……必须尽快找到!对于绿岛来说,他的存在实在是太危险了!虽然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但是万一跑到青云木那儿,那可真就糟糕了!无论如何,都要给‘圣木七子’提个醒才是!”   布雷斯点点头:“也好!那我派两个人护送你过去吧!这路上恐怕也不安全。”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村子这边实在需要人手!”   布雷斯想想也是,便道:“那好吧!路上小心!村里的事就交给我了!”   “多谢!”   之后,布雷斯劝周围的村民们散去,而戈乌则马不停蹄赶往“青云木”。  随后布雷斯也回到了驻地??之前在坟地时,布雷斯已经猜到,戈乌和哈奇、兰奇兄弟所谈到的叫“晓乐”的少年,多半就是那个纵火犯。想到之前曾在那纵火犯手中吃了大亏,布雷斯心中还是有些记恨,于是去找那两兄弟,想多了解一下那个纵火犯的事情。   “小乐?团长大人想知道些什么?”生为兄长的兰奇好奇地看着布雷斯。   “随便什么都行?谈谈你们对他的印象,比如他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布雷斯尽量和蔼地问道。   两兄弟各自想了一会儿,老大兰奇先说道:“如果要说当初的印象,除了呆头呆脑,沉默寡言之外,好像就没别的什么了!至于他平时都在干什么,我们也没怎么注意,不过我发现他总是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地方不停地哭,也不知道他哭什么?”   “他居然会哭?我怎么不知道?”老二哈奇好奇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就知道欺负他,我就在想,他经常跑去哭,一定就是因为你经常说他,他才会这样!”   “胡说!我哪有欺负他?欺负他的人明明是你,吃午饭的时候,小乐因为常常把你剩的那份给吃光,所以你一直骂他是饭桶!”   哈奇反驳道:“他把你的份也吃光的时候,你不也这么说他?而且你更过分,你还笑他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我哪有你过分?别以为我不知道,把他包袱埋到夜光山的人不就是你吗?”   两兄弟互相顶嘴,尽是讲一些无聊琐事,布雷斯越听越不耐,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便阻止他们争吵。   就在这时,地面再次剧烈地摇晃起来,兰奇和哈奇都没站稳,坐倒在地。   布雷斯一个踉跄,也险些没站住,他面色一惊,失声道:“又是地震!”   这一次的地震比之前更加剧烈,而且持续时间更长,布雷斯大感不妙,于是对哈奇、兰奇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乖乖呆在守备团里,知道吗?”说罢,往外奔出。   又过数刻,还不等布雷斯做出应对措施的时候,强震爆发!   一时间,地动山摇。   转眼间,数个村庄遭受地震波及,近千余村民陷入恐慌,四处逃散。这时,布雷斯才终于调来人手,疏导村民。   想到这地震多半是从绿岛的中心地带传过来的,那么绿岛的外缘就算受到波及,应该也不算严重,布雷斯于是命令下去,将村民引导向绿岛的外缘地带。   不过,虽然命令传下去了,但是局面之混乱,还是超出布雷斯想象。仍有大批村民只是瞎跑,守备团的人员也是有限,为了救人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地震越来越剧烈,不只是地面多处产生深不见底的沟壑,连周围的山丘也开始崩塌,时不时便有滚石落下,转眼便有数名村民被滚石砸死砸伤,到处都不安全。此次危机比之前的火灾更甚,守备团尽管努力补救,但仍是手足无措。   这时,布雷斯瞧见兰奇和哈奇他们两兄弟正往村子里跑,顿时吃了一惊,便喝止道:“站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叫你们呆在守备团的吗?跑回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兰奇回头一看,见是布雷斯,便道:“爸爸他身体不好,我们担心他没办法离开!”   “就是那个卡姆?”布雷斯脚下一停,对他们两兄弟说道:“我记得他的模样,我去找他!你们也赶紧跑!记住!一直往那边跑!别给我回头!”   “感谢团长大人!您可一定要救出爸爸啊!”说罢,两兄弟依言迅速离开。   布雷斯则返回去,找他们的父亲卡姆。所幸找到时,花费时间不多。而自己虽然尚未复原,不过要背一个人逃生不成问题,所以他们很快逃出村子,守备团的人也陆续撤出。   不久,只听连续的轰鸣,几个村庄都在一瞬间陷落地底!看到这些的时候,村民们全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心中悲痛,不言而喻。   布雷斯虽然明白他们的感受,但是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便要喊他们走。就在这时,又传来一波比刚才还剧烈数倍的地震! 顷刻间,地面大面积塌陷,大部分的村民和守备团的人,都随着下沉的地表,坠落进万丈深渊,惨叫声接连不断。   在下落瞬间,布雷斯及时将软鞭抽出,并奋力插入岩壁上,这才幸免于难。不过他身上还背着一个人,还说不上安全! 布雷斯再往下看时,见众村民和守备团的人都往深渊坠去,心底一沉,不忍再看。   这时,上面一个声音喊道:“爸爸!爸爸!团长大人……”   布雷斯抬头一看,见到兰奇和哈奇正在崖边往他这里看,不由得喜出望外。这两兄弟很幸运的没有被波及到,他们看到布雷斯和父亲的位置,便想办法要将他们救上来。   这时又传来更加剧烈的震荡,兰奇和哈奇只觉脚下一空,也一起坠下。   布雷斯大惊,还来不及反应,软鞭插入的岩壁同时碎裂,他脑袋一空:“完了!”   就在布雷斯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就听“噗沙!”一声,布雷斯猛地一醒,只觉身体突然间又落了踏实,而且底下软绵绵的,不禁一呆:“得救了?”   布雷斯坐起身一看,却见自己躺在一株生长在岩壁上的大树的树冠上,亏得这树冠的柔软,才令自己没有受伤。不只如此,兰奇、哈奇、还有他们的父亲全部平安无事,不过大概是因为惊吓过度,全部都昏迷了过去。   再看周围,布雷斯又是大吃一惊,底下的岩壁上长满了大树,刚才掉落下来的村民全部平安无事。   布雷斯正惊愕间,兰奇醒了,意识到自己没死,也吓了一跳:“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再抬头看到这情景,也不由“哇!”了一声。   “咦?”好像突然间看到了什么,兰奇往前走去,   布雷斯喊道:“小心脚下!你干什么?”   兰奇一止步,随后指着前方,对布雷斯说道:“那……那里好像有什么……”   布雷斯顺着兰奇指的方向看去,瞧了一会儿,果真发现在对面的岩壁上,有一团红光,闪闪发亮,光亮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是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少年,一头蓬乱的头发将整个脸给遮住,看不到样貌,但从身形上看,年纪应该和兰奇他们差不多。   布雷斯待仔细看清后,猛然失色:“这股真力……不就是那个纵火犯……”   兰奇也看清那人的样貌,喜道:“是小乐!”   布雷斯眉头一皱:“他果然就是救你们的那个人?”   兰奇答道:“是啊!”随后向对面招手道:“喂??!小乐!你听得见吗?是你……啊!”正说着,地震又来了,兰奇一个没站稳,又从树冠上滑落下去。   布雷斯急忙伸手去抓,但没有来得及。   正想跳下去救人时,布雷斯只觉眼前突然青光一闪,就近的岩壁一破,一株大树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生长起来,并用树冠接住了兰奇的身体。   布雷斯一惊,回头看了对面少年一眼,讶道:“原来这些都是他的杰作!可是他不是赤红武者吗?怎么会……”   对面的少年一直都没有说话,对兰奇的招呼也一直没有回应,似在专心地做着某件事情??就见他右手赤红真力聚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是布雷斯想知道的答案了。   少年手中的赤红真力在一瞬间变化了四次颜色,由红转黄、由黄转白、由白转黑、最后由黑转绿。   布雷斯惊叹道:“绿色真力!?”   就在这股幻化出的绿色真力的影响下,所有在岩壁上生长出来的树木,缓缓地将落下的人托回到地面上。   布雷斯对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心中暗想:“武者之中,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够如此自如地变化真力的颜色,就算是拥有两种以上不同真力的武者,也难得有将真力转换得如此轻松的人物,而这个少年……简直匪夷所思!而且这个真力的量,实在是……实在是……”   布雷斯正骇异时,对面少年却腾空而起,往兰奇和布雷斯的站处跳了过来。 这近一看,布雷斯才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这个少年就是当日的纵火犯!虽然他不像上次那样浑身赤裸,但身上的衣服也是少得可怜,他身上还挎着一个破旧的包袱,乍看去,宛如乞丐。   兰奇一见到他,满脸欣喜道:“小乐!晓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被大火烧死了!啊!你的包袱找到了!对不起,上次不应该跟你开那种玩笑!不过看到你没事就好了,你真的好厉害!这次不只是我,连村里的人都让你给救了!”   那叫做晓乐的少年拨开遮在眼前的头发,露出一张沾满尘土、又稍显怯懦的稚气脸庞。他转眼看见布雷斯,稍微愣了愣,又转向兰奇,淡淡笑道:“我……还有事情……以后……有空……会来找你们……那个……青云木怎么走?”   布雷斯一震:“你去青云木做什么?”   晓乐面色有些为难:“我……我也……不知道!”   布雷斯大是狐疑,但想这小子来路不明,而且身怀如此诡异又强大的力量,不得不防,于是道:“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但是看在你救了我们全部人的份上,我也不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情!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你再对绿岛造成任何危害!”   “危害?”晓乐连忙摆手,慌道:“我……我没有……”   “哼!还敢这么说?之前的火灾,你不就承认了吗?”   晓乐委屈道:“我……我都说了……那……那是……意外!”   “好个意外!总之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也不要想去青云木了,你一靠近,只是有害无益,这里已经够乱的了!”   “可是……可是……”   “你再不走,可别怪本团长翻脸!”说着,布雷斯将软鞭横在身前。   晓乐被布雷斯的威势所摄,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时兰奇劝道:“团长大人干嘛这么凶啊?小乐是好人啊!算了!他不告诉你,我跟你说,青云木就在……”   “兰奇!”布雷斯赶紧把兰奇抬起来的手按下来,但方向已经给晓乐指明了。   晓乐朝兰奇指的方向看去,随即说道:“谢……谢谢!”说罢,就要往那边去。   这时,布雷斯快上几步,挡在他面前,说道:“不行!你不能去!你一靠近青云木,就会酿成大祸,我绝不会放你……”话还没说完,布雷斯就瞧见晓乐直接从他的头顶跳了过去。   布雷斯一恼,软鞭抛出,要将晓乐拽回。谁知软鞭刚触及晓乐的身体,就被晓乐外散的真力震开。   布雷斯虎口一痛,软鞭脱手,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晓乐跑远。   “厉害!”兰奇赞叹一声,随即喊道:“喂!怎么这么急啊?有空一定记得回来看我们!我要拜你为师!哦!对了!哈奇他也要!”   青云木,主干内部中??   阿叶的计划失败了,“七瓣之盾”的力量虽然全部都填入法阵的黑洞中,但正应验了哈利奥的担心,黑洞不但没有满足于这些力量,反而对力量的吸取更加疯狂。   受此影响,青云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而阿根、阿干、阿实三人,也因为被抽干力量而昏厥。   阿叶颓然坐地:“怎么会这样……”   哈利奥也无计可施,但是眼下呆在主干内部实在太危险了,里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腐蚀也越来越严重。 哈利奥赶紧催促道:“阿叶!阿枝!赶快带他们逃出去!”   阿枝首先反应过来,便立刻和哈利奥一起,将阿根他们三人一手一个抱在腋下,准备逃生。阿枝见阿叶还没有动静,便喊道:“五弟!快起来!我们先出去再想办法!”   阿叶没有反应。   阿枝脸色一沉,走过去扇了阿叶一个耳光,喝道:“你想让大家都死在这里吗?”   阿叶陡地一醒,随即起身去把伤重昏迷的阿花背起。   哈利奥点了点头:“快走!”   借着天生对青云木的穿透能力,一群人很快逃到了外面。   可是,外面的情况比他们所想的还要糟糕??因为地震的原因,地上根本找不到立足之地!无奈之下,阿叶只能竭力化出三片飞叶将众人托起,浮在空中。 这是阿叶的绝技??“空叶飞毯”,与阿实的“馋葫芦”一样,可以载人飞行,相比之下,速度更快,只是对能量的消耗也很大,于是阿叶催动“空叶飞毯”往上空浮升,只要浮到青云木的树冠上,应该可以安全一点。   虽然早就想到一旦失败就会是这样,哈利奥还是对眼前的情形有些痛心疾首。阿叶和阿枝看着青云木腐朽的部分在慢慢扩大,也是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这时,树冠上面传来了几声巨响,众人抬头一看,就见两个人影在上空激烈地碰撞着,正是岛主阿树和夏洛克仍在交手。双方全力相搏,激斗产生的气浪甚至令下方的哈利奥等人都有些窒息。   然而,阿叶和阿枝的脸色却甚是不安,阿树的样子有些吃力,劣势也越来越明显,终于在一次碰撞中,不敌坠落。   阿叶大惊,忙化出第四片“空叶飞毯”将阿树接住,随后叫道:“大哥!你没事吧?”   哈利奥立刻赶过去察看阿树的伤势,不禁失色:“岛主!你……”   阿叶担心道:“大哥他怎么了?”   哈利奥神色严峻:“岛主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四肢都被电气麻痹了!”   阿叶和阿枝都是一惊:“刚才那一下怎么会让大哥受这么重的伤?”   “当然不至于,应该是之前……”哈利奥问阿树,“岛主,你跟夏洛克交战,不该有如此大的劣势!一定是青云木的事让你分神了对不对?”   阿树不答,只是专心地驱动着体内的木之能量,进行自我复原。   阿叶悔道:“都怪我没用!”   阿树坐起身喝道:“别说这种丧气话!”接着抬头望了望上空的夏洛克,虽然看不见,但知道对方并没有追下来,只是听他在那里不停地咆哮,雷电之力强烈四散,情绪非常不稳定,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阿树说道:“这老东西果然好奇怪,身上那股多出来的力量简直诡异至极!居然可以将我所有的招数全部抵消!那到底是什么能力?”   哈利奥闻言,脸色突转凝重。   阿叶提议道:“大哥!我们一起上吧!说不定……”   话还说完,就听“噗!”的一声,阿叶面色一凝,感觉胸口一痛,缓缓低头一看,就见一只充满电气和鲜血的兽爪从他的胸膛穿了出来。   阿树、阿枝、哈利奥三人顿时脸色惨白,就见阿叶面色惊怒地软倒在地,夏洛克则赫然站在阿叶的背后!谁都没有想到,夏洛克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   阿叶突然间失去意识,四片“空叶飞毯”也瞬间全部失去控制,所有人一起往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阿树从树干中召唤出树藤,并结成软垫将众人接住。 探不到阿叶的气息,阿树怒恨非常,他发狂般冲向夏洛克,也不管四肢仍旧麻痹,便又与夏洛克展开肉搏。   底下,阿枝则抱着阿叶的身体嘶喊道:“五弟!五弟……”   哈利奥赶紧为阿叶号脉,并及时以白色真力封住了他胸膛的伤口,但是他随后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失血过度,恐怕……恐怕……”   阿枝心中怒极,双目充血,朝上空的夏洛克瞪去,“畜生!我要杀了你!”嘶喊着,也要冲上去和夏洛克拼命。   这时,哈利奥赶紧把他拉住,喝道:“不要去!你去了也是……”哈利奥突然止住话语,脸色惊异地看着前方。   阿枝见哈利奥神色有异,回头望去,也不禁愕然。   原来就在阿树和夏洛克激斗之时,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一团灼热的火焰从远处呼啸而至,夏洛克受阿树纠缠,因此来不及躲闪,结果堪堪中招!   火焰顺势将夏洛克整个身躯完全吞没,任凭他如何挣扎,身上那灰色的雾气如何去抵消,火焰对他的炙烤也依旧不散。   阿树一呆,停在青云木的树干上,面对着受到炙烤的夏洛克,由于看不见东西,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阿树凝神感应周围,过了一会儿,他猛地向火焰射来的方向一转头,喝道:“谁?谁在那里?”   哈利奥和阿枝往阿树转头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少年浮在半空中,周身红光绽放,表情淡定。他肩上还扛着一个大人,不过那人似乎昏迷不醒,耷拉着脑袋,看不到模样。   哈利奥、阿枝俱感意外,如此具有威力的火焰难不成是这个少年所释放的?   再细看时,哈利奥突觉眼熟,仔细一想,突然脸色一变,脱口道:“是那个纵火犯!”   阿枝也是大感意外,不由得多看了那少年几眼。   这少年正是前日被哈利奥等人制服的纵火犯,也就是刚刚才救了兰奇等一干村民的晓乐。   原来在救了兰奇他们之后,晓乐便马不停蹄地从帕克村赶来这里,虽说路程遥远,但是对于他来说,也不过用了不到半天的时日。只是在半道上,他还碰到了一些意外,就是他肩上扛着的那个人,因为地震的原因,那人在混乱中被大石击中,导致昏迷不醒,而这恰好让晓乐碰上了,于是便把他救起。而由于赶时间,晓乐也不好再回头,便扛着他一起来到这里。   刚到此处,晓乐很“幸运”地瞧见了刚才夏洛克单手刺穿阿叶身体的一幕。乍一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只有十几岁的晓乐不免心中一阵恐惧。   正吓得一步也不敢动的时候,晓乐又看到夏洛克身上那怪异的灰色雾气,整个人立刻就呆住了。   “那、那不就是……难道他……”晓乐就此心中有了疑问,而且这个疑问关系到一件他一直很想知道的事情,所以他的恐惧感也陡然消去大半,接下来便打定主意,要将夏洛克擒拿。   虽然这么想,但是晓乐心中却是没底:“除了师父,我还从未跟别人动手过,也不知师父教我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管用?对了,我肩上还扛着一个大人,要动手也不太方便啊!”   踌躇了一会儿,晓乐便打算在外围施以远程攻击,这样自己和肩上扛着的人也比较安全一点。他估计了一下距离,觉得还是比较有把握,于是暗中聚集真力,待觅到一个时机,便突然从手心中释放出一团绝热火焰,幸运的,完全命中目标。   一击即中,晓乐也是始料未及,不过他对自己所释放的这团火焰并无多大自信,他自己是很清楚那灰色雾气的能力,但是现在看到那团火焰竟能经受住灰色雾气的抵消,不由得想到:“当初师父传我真力时,恐怕也有这一层意思吧!”   当晓乐正想着的时候,就被阿树发现了所在。   见阿树问话,晓乐刚想回答,却看见正被大火炙烤的夏洛克发狂一般往青云木撞去,忙喊道:“喂!喂……”他“喂”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着急地指着夏洛克那个方向。   阿树也感觉到夏洛克往青云木这边撞过来,于是情急之下,飞身扑出,将自己的身躯挡在夏洛克面前,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夏洛克身上的火焰触及到青云木。   阿枝大惊,叫道:“大哥!”   就在这时,那边的晓乐立刻在手中化出一把火焰之剑,然后一边凭空画着什么符号,一边吟唱着不明意义的咒文,虽说他身上还扛着一个大人,但是做这些动作,仍旧是闪电般迅速,最后一声大喝:“六芒星之烙!”   话音一落,一个六芒星的火焰阵图闪现而出,并疾射向夏洛克!   夏洛克不及闪避,又一次被晓乐完全命中,六芒星的火焰阵图牢牢地将夏洛克的身体锁了起来,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不久之后,又起变化,在烈火与“六芒星之烙”的双重作用下,夏洛克身上的灰色雾气竟然被火焰所消磨,而且逐渐从他的身体中完全蒸发。   如此情景,令哈利奥心中十分震惊:“他居然可以……”   待夏洛克被火焰炙烤得失去意识后,晓乐也撤去了火焰,随后飞身将他的身体接在另一肩上,并着陆在先前阿树召唤出来的树藤上。他心下狂喜:“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师父教的东西果然厉害!”   旁边的人看得瞠目结舌,阿树和其他人费了半天劲都没法打倒的对手,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他制服了!   虽然将夏洛克制服,但是阿树却本能地对这个拥有极强赤红真力的少年抱有敌意,于是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晓乐被阿树喝得有些胆怯,退了几步,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我叫晓乐!”   “晓乐?”   阿树正想着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对方的声音怎么会如此年轻的时候,绿岛又开始地震。   阿树没有再理会晓乐,而是转头问阿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枝一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时,昏迷的阿根醒了过来,阿枝忙将他扶起,问道:“二哥!你终于醒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呀?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根睁开眼,看到阿枝,先是一愣,接着看到青云木的现状,顿时失色,最后咬牙切齿道:“是疏勒!都是那个混账!”   众人一愕,都是没想到,而哈利奥则是震惊,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问道:“十郎……他做了什么?”   阿根便将疏勒闯到主干内部再次打开大传送法阵的事情说出,阿树听后一言不发,只是两只手不停地颤动,身旁的阿枝也是一脸愤怒。   哈利奥仍是难以相信:“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再说了,他即便知道开阵咒文,也没有那种力量啊?怎么可能……”   “这是我和三弟亲眼所见,怎会有假?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阿根惭愧低下头,并对阿树说道:“大哥……我……我简直是罪该万死!那个时候,我如果和阿干一起出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大哥……我对不起你!”   沉默良久,阿树将阿根扶起,叹道:“以前我就在想,要是万一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到底该怎么办?现在,真的是下决心的时候了!”   阿枝和阿根都听得有些蹊跷,心中隐隐不安,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树接着道:“今日之祸,若要完全化解,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我们兄弟七人,将生命全部归还父亲,只要父亲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那么,他就可以自行填补法阵中的真空,甚至痊愈!”   阿枝和阿根都是一震:“大哥,你莫非是想……”   阿树点点头,又对阿枝和阿根说道:“二弟!四弟!我想知道你们的决心!”   阿根和阿枝异口同声道:“父亲有难,在所不辞!”   “说的好!这样,我也可以放心将以后的事情交给你们!所以这次你们不必参与!我一个人就够了!”   阿根和阿枝都是一怔:“大哥……”   “不必再说!你们应该清楚我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不会再更改!况且你们二人此时都消耗巨大,三弟、五弟他们也都昏迷不醒,此刻的你们又能对父亲有多大帮助?”说着,阿树又从手中化出“针叶轮转剪”,又道:“这把‘针叶轮转剪’,是当年我托科纳普精心打造的神兵,足以弥补你们六人之力,所以,只需要我再将生命归还,就足以令父亲痊愈!”最后转头对哈利奥嘱咐道:“副团长,以后绿岛就请你和我这几个弟妹多担待了!”   哈利奥想出言阻止,但是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点头长叹。   晓乐听他们言语甚是悲壮,便问阿树:“你……你要……做什么?”   阿树闻声转头,想及适才若不是这少年及时出手,自己多半就已死在夏洛克手中,于是道:“多谢少年刚才出手相救!阁下真力极强,我阿树十分佩服!但这里不是阁下这样的武者久留之地,等我治好父亲之后,还希望阁下可以马上离开!”说完,阿树纵身一跃,飞升到青云木的正上空。   “等……等一下!”晓乐费力地喊了一句,但是阿树已经走远。晓乐只能怔在当场,不知所措。   哈利奥看着阿树升上树冠,心中无奈,转眼瞥见晓乐,便问:“你……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晓乐一愣,回头看了哈利奥一眼,惑道:“活过来?这位先生……你……是指……”   “当时敝人明明看到你被活埋,而且已经没有了气息,为什么现在……”   “哦!是那个时候……其实那个时侯……我也没完全死透,总之就是……有人又把我救活了!”晓乐的言语开始有些流利起来了。   “什么!有人把你救活?”哈利奥将信将疑地看着晓乐,“少年人,你可莫要信口雌黄啊!你倒说说,是什么人把你救活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我被埋在土里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他说只要他救活我,我就要帮他做一件事,我……”说到这里,晓乐突然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醒过来之后,却忘了他要我做什么事情了?只想起来要来这里,我以为来了这里,应该就能想起什么,可是……”晓乐惭愧地挠了挠后脑勺。   哈利奥哑然失笑,他觉得晓乐所说的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于是又暗自琢磨:“看他样子不像说谎。难道真有人有这种本事将他又给救活了?是戈乌?虽然他医术高明,可还做不到让死人复生吧?更何况他对这个少年恨之入骨!虽说世间奇人奇事无数,但是这么荒唐的事情……不过更重要的是那个救活他的人!那人叫他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来帮助青云木脱离危险?可是他的力量对青云木根本就有害无益啊!”   哈利奥正想着,面前晓乐则指了指上空的阿树,问道:“他要做什么?”   哈利奥叹道:“他要把自己的生命归还给青云木!”   晓乐讶道:“生命归还?是说他会死吗?”   哈利奥摇头道:“‘青云木’是整个绿岛的中枢,也是源泉,如果它死了,绿岛也将不复存在,所以阿树岛主才要将自己的生命归还给它,好让这片大地得以续存。唉!这也是无奈之举,除非还有另外的办法能填补大传送法阵的黑洞,否则……”   “填补?”晓乐蓦地想到什么,又看了看眼前的青云木,眼睛里突放异彩,高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那个人要我做的事情了!”说罢,便要往树冠上跃去,而这时,他才发觉肩头上的两个人太过碍事,于是将两个人放在地上,并对哈利奥说道:“麻烦你照顾他们!”紧接着就沿着青云木的主干腾跃而上。   哈利奥想拦住晓乐,问明白怎么回事,却陡然发觉晓乐放下的两人中,除了夏洛克外,另一人好眼熟,仔细一瞧,不由得惊呼:“戈乌!”   讶异之下,哈利奥又待要喊住晓乐,但已看不到人影。   此时,阿树悬浮在青云木的正上空,并且集中精神聚集着自己全部的力量,等一切就绪,就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归还青云木。   就在这时,晓乐升上树冠,并以迅雷之势,以真力将阿树的行动封住,并一手抓住了阿树的后领。   阿树突然间受制于人,心下大惊,以为夏洛克又恢复过来,可是待察觉到是身后的力量时,不禁怒道:“是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晓乐又是被阿树斥得一阵胆怯,抱歉道:“对不起!但是你这样一命换一命,没意义的!”   “我的命不仅可以拯救父亲的生命,更是拯救了整个绿岛,怎么没有意义?”   “你……你也许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赞同这种做法!反正现在也不必这样了,我可以帮你们的忙!”   “帮忙?”阿树气极,冷冷道:“你能帮什么忙?你只会加速我父亲灭亡!”   晓乐听他这样一说,心中又有些没底了,但是想到这毕竟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于是硬着头皮说道:“放……放心吧!不会的!你……你就在下面好好看着吧!”不敢再多说,便将阿树往树下抛去。   随后,晓乐立刻进入冥想状态,将所有真力慢慢聚于头顶,顿时红光四放,将他整个人全部笼罩起来,简直变成了一个小太阳。   被扔下去的阿树看到这种情景,急忙大叫:“混蛋!快给我住手!”   这时阿枝接住了坠落下来的阿树,二人想上去阻止,但是都已经无力再上。而且晓乐的头顶已经聚集的赤红真力,也达到了让阿树和阿枝阻止不了的强度了。   但眼下还不是晓乐全部的力量,待他将所有力量都聚集起来的时候,这时的情形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整个天空都在熊熊燃烧!   正当阿树和阿枝气得绝望的时候,晓乐头顶的赤红真力颜色突然一变,竟是转化成了黄色。   “黄色真力?”阿树等人大是意外。   紧接着又是连续三次变化,那铺天盖地的赤红真力最后变成了犹如大海一般浩瀚的绿色真力,阿树等人又是一奇。   随后晓乐将这股大得十分夸张的绿色真力,缓缓地从青云木的正上方贯注进去。逐渐地,柔和的光芒完全将青云木笼罩起来,枯萎的部分也慢慢地复原。   不久之后,地震也慢慢消失了,整个青云木涣然一新,完全令人想不到刚才还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阿树等人就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眼见事情办完,晓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脑袋一阵混沌,整个人往后一倒,掉在树冠上。 第八章 海猎 [本章字数:119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09:58:49.0] ---------------------------------------------------- 当晓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旁边的人见他醒了,立刻去叫阿树他们过来。   阿树和哈利奥两人来到晓乐房中,见他没大碍,都感安心。   哈利奥嘱咐道:“刚才戈乌大夫为你看过,幸好只是真力耗损过度,并无大碍,多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是……是吗?”晓乐释然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慌张地四下张望,待发觉到身边的破旧包袱时,才安心地将其抱在怀中,生怕有什么闪失!   阿树眼盲,所以不知道晓乐在干什么,而哈利奥看在眼里,只是笑道:“那包袱似乎对你很重要……你放心!你昏倒之后,我们都没有碰过!”   晓乐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这才有些尴尬地说道:“见笑了……大夫呢?我去谢谢他!”   “呃……”哈利奥为难道,“不必了吧!他可是羞于见你啊!”   晓乐一惑:“为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哈利奥微微一愣,但想到之前的种种,也没必要再提起,便道:“也罢,个中缘由,你也不必太过理会,不记得也好!”   这时阿树感激地说道:“小兄弟!你的大恩大德,‘圣木七子’无以为报,今后小兄弟若有任何差遣,尽可吩咐!我阿树定当为你效劳!”   晓乐听得不是很明白,只是感觉对方应该是在道谢,便道:“不客气!不客气!其实我也不过是……拿人手短、替人办事罢了!” 他这几句似乎有些不妥,阿树和哈利奥虽然也觉得有些别扭,但是也说不出什么不对劲,只好干笑几声。   晓乐又问阿树:“呃……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你可以帮我的忙?”   “这是自然,只要我力所能及!”   晓乐一喜:“那好!我想去天岛,你知道该怎么去吗?”   哈利奥和阿树同时一愣:怎么他也要去天岛?   阿树问道:“请问小兄弟去天岛做什么?”   “哦!这是我师父的临终嘱托,他要我去天岛……办一件事情……请见谅,我答应过师父不能将此事明说!”   “是这样……”沉吟一阵,阿树说道:“小兄弟,你并不是圣地中人吧?”   晓乐点头道:“不错!”   “那就难怪了!按规矩,我们是不可以随便将来历不明的人送往天岛的!更何况你连什么事情都不能明说!不过……也罢!看在你救过我父亲性命的份上,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危害圣地之事!我答应你,明天就送你去天岛!”   “是吗?那真太谢谢你了!”   哈利奥似觉不妥,刚想劝止,却又听阿树说道:“先别高兴太早,我虽然答应送你一程,但因为我父亲刚刚复原,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我只能先把你传送到另一个浮岛,你可以借另一个浮岛的大传送法阵把你直接传送去天岛……当然你如果要在这里等到我父亲完全恢复的话也可以,只要小兄弟你不赶时间的话。”   晓乐想了想,说道:“也好!我明天就走!”   阿树点了点头:“那我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出去了,只留下哈利奥和晓乐两人。   晓乐心下大喜:太好了!看来这第一件事应该可以很快完成了!   尚未离开的哈利奥坐到床边,说道:“小兄弟!你先前几乎耗尽了所有真力,明天就上路,会不会太吃力了?要知道,搭乘大传送法阵,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   “没关系的,只要按我师父教的方法,明天我就可以恢复三四成的真力,没什么好担心的!啊!对了!我抓住的那个兽人呢?”   “是说夏洛克?他被阿树岛主关起来了!”   “什么?我去把他要回来!”说着,晓乐就要起身。   “没用的!”哈利奥制止道:“阿叶和阿花被夏洛克所杀!有这种大仇,阿树岛主不可能会把他再交给你的!而且……夏洛克至今昏迷不醒,你想问的事情,他也回答不了!”   晓乐一震:“你知道我要问他什么?”   哈利奥缓缓点头,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并在晓乐面前摊开,说道:“应该跟这个有关系吧?”   晓乐往哈利奥手上一瞧,是一团灰色粉末,他立刻吃惊地将目光转向哈利奥。   哈利奥淡淡地回了晓乐一眼,说道:“这是刚才戈乌大夫在夏洛克的体内收集到的东西,也就是那团灰色的雾气,虽然之前那雾气被你的火焰烧尽,但是在其体内仍然存有少许……敝人先前看你烧毁灰雾的手法,你对这东西似乎知道得不少!”   晓乐沉思一阵,摇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只是因为它跟……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要问这个事情?”   哈利奥笑笑,叹道:“唉!在很久以前,敝人也曾见过此物!”   晓乐一惊,急问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哈利奥摇摇头,似乎并不太愿意说,只道:“小兄弟!敝人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此物名为‘灰沙’, 几乎可以中和一切异能!而据敝人所知,这只有我们圣地的沙科摩族才会制有!你要是想找什么线索的话,可以去趟赤岛的夜谷,沙科摩族的布依族长或许会告诉你什么?”   “赤岛的夜谷……多谢相告!”晓乐心中疑惑,于是又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哈利奥沉默片刻,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有些陈年旧事,或许能弄明白了……哦!对了,有件事敝人不太明白,还望请教!”   “请说!”   “嗯!你……修有几种真力?”   “就一种啊,赤红真力!先生应该也看过,怎么会这么问?”   哈利奥大是奇怪:“就只有赤红真力?可是敝人亲眼看见你将赤红真力转换了四次,而且你昨天输送给青云木的真力明明是……”   “哦!原来如此!”晓乐抬起自己的右手,“先生请看,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宝贝,名‘五彩轮华戒’,能够自由转换佩戴者能力的属性,所以昨天我才能够救得‘青云木’!”   哈利奥看见晓乐右手大拇指佩戴着一枚镶着五彩宝石的戒指,然后又听晓乐解释,不由得啧啧称奇:“尊师是何方神圣?竟有这等宝器?”   “呃……不好意思,这件事也不能讲。”   “没关系!是鄙人唐突了……”哈利奥又仔细瞧了瞧晓乐手上的那枚“五彩轮华戒”,突然脸色微变,似是想起什么事情。   晓乐目睹哈利奥的表情,觉得奇怪,便问:“有什么问题吗?”   “不……只是突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哈利奥若有所思道。    第二天,主干内部大传送法阵的准备已经做好,晓乐如愿离开了绿岛。   在晓乐离开后不久,哈利奥忍不住心中疑惑,便问阿树:“岛主!你把他送去哪里?”   “蓝岛!”   “原来如此……”哈利奥若有所悟道:“这少年的真力太过强大,而且身份不明,对圣地始终是个威胁。以防万一,趁他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找一个克星暂时压制他一段时间,也是好的!蓝岛岛主卡米亚倒是最适合的人选。不过……即便他对岛主和青云木有恩,岛主也不该答应让他搭乘法阵才是,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缘故?”   “到底是瞒不过你啊……”阿树顿了顿,说道:“自然还有其他原因,昨日他不是说他解救青云木之危,乃是‘受人之托’吗?你再想想疏勒,他竟然可以打开大传送法阵,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让我想到会不会是……”   “是什么?”   阿树摇了摇头,待大传送法阵的光柱消失后,便往出口走去,嘴里还道:“有件事,我要去确认一下……”    晴空万里,无边大海。   平静的海面上,突地强光一闪,随后“扑通!”一声,晓乐从半空一头栽进汪洋之中。   这里便是被称作“水天地”的蓝岛??因为在这里,只有海水,没有陆地。   晓乐不会游泳,所以一掉进水里,鼻子、耳朵、嘴里马上就被灌入大量海水,导致呼吸困难。晓乐甚觉难受,四肢在水面乱打,想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唔咕!唔咕!”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晓乐才睁开眼睛,结果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很朴素的民房中,不免有些意外。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渔民打扮的中年男子,他见晓乐醒了,高兴道:“啊!小哥你终于醒了!来来来,继续躺着别下床,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要再静养才行!”   晓乐感到很奇怪:“我……我这是在哪里?”   “你是在俺家里啊!屋里简陋,你可别嫌弃啊!”   “我记得……我溺水了……是你救了我吗?”   “呵呵!谈不上救,就是碰巧路过,顺便把你给捞上来了!”渔民打趣道。   晓乐点头道;“原来如此!谢谢!”   “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吧!俺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就叫俺,俺就在外面!哦!对了!俺叫阿诺,你喊俺的名字就行了!”   “阿诺……知道了!”晓乐点了点头。   等那个叫阿诺的渔民出去后,晓乐就开始静心恢复真力。   此刻正值中午,晓乐一直静坐到黄昏,体内真力也才恢复了一二成,但勉强可以起身走动。   这时,渔民阿诺回到房中,见晓乐已可下床走动,不由得意外:“咦?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躺着!”   晓乐谢道:“不必了,我也好得差不多了,还没多谢……大叔收留我呢!”   “哪里的话,你再多住几天也没事!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落水呢?看你的穿着,不像是蓝岛的人啊?”   “我叫晓乐……是从绿岛过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落水……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晓乐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换了话题:“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哦!这里是村岛……看样子小哥不是本地人,大概不知道村岛是什么吧?”   晓乐摇了摇头。   阿诺解释道:“是这样,因为蓝岛到处是海,没有大陆,只有一些随海漂流的微型小岛,每个小岛也都聚集了一定数量的居民,就像是一个村庄,所以这些小岛又被称为‘村岛’,顾名思义,就是海洋上的村庄!我们这些岛民啊,一般都以捕鱼为生,这不,三天前俺出去打渔,碰巧看到小哥溺水,才把你给救到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嗯?什么!三天前!我昏迷了三天!”晓乐吃了一惊。   “是啊!你昏迷了那么久,现在猛地下床,不会有问题吧?”   晓乐摇了摇头,喃喃道:“居然昏迷了这么久!”接着又问:“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大叔可知道蓝岛的大传送法阵在什么地方?”   阿诺茫然道:“大……大什么?没听说过!”   “就是……可以去蓝岛之外的地方……某种方法!不知道吗?”晓乐一边说着,一边手上还比划着,但是比划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阿诺自然也看不明白,于是摇摇头道:“不好意思,俺不太清楚!”   晓乐一阵失望。   阿诺又道:“你说的那个什么阵,好像很玄的样子,或许村里的老者们会知道,等你完全好了之后,我可以带你去问问他们!”   “也只好这样了!”   接下来几日,晓乐就在阿诺的家中静养,日子也还算过得惬意。只是在向人打听蓝岛的大传送法阵时,却没一个人知道,这不免让晓乐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向阿树他们打听一下蓝岛的大传送法阵的下落。   后来晓乐依阿诺所言,前去找村中的老者打听。听那些老人细说,晓乐才知道,原来蓝岛的大传送法阵,似乎是被刻在一只蓝岛最巨大的蓝鲸的体内。   据说那只蓝鲸叫做“海微之国”,它行踪不定,而且极少露出水面,因此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听说它偶尔露出水面时,像极一座大陆,而且还会从背部喷出蓝色的光柱和漫天的花雨,那情景格外绚烂,甚至被誉为“圣地七大景致”之一,方圆数十里的地方都可以瞧见。如果要去找这只蓝鲸,也只能靠这个线索去找了。   眼下晓乐也只能碰运气,与其自己漫无目的地到海上寻找,倒不如安静等在这个村岛中,或许能够看见老者们所说的那个景致。   于是接下来几天,晓乐除了积极恢复元气外,有时也随渔民们外出打鱼,过得也不寂寞,虽说一直没见到那传说中的景致。   一日,村岛漂到了东海。   据村民们说,东海多有凶恶的食人鱼类,为安全起见,渔民们这几日都停止了外出捕鱼。所幸前段日子收获颇丰,村民们也可安心度过村岛漂离东海的这段时间。   夜晚,晓乐像平常一样,独自在海边的一处无人之地,静静打坐,恢复真力。   忽然,海边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晓乐受到惊动,睁开眼睛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瞧见一个人影正推着一条渔船下海。   晓乐觉得奇怪:“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出去打渔?”   于是晓乐站出来叫了一声:“谁在那里?”   那人影听到喊声,吓了一跳,回转头慌道:“谁?”   晓乐听着耳熟,走近一瞧,原来是村里的一户渔民,叫阿德,跟阿诺是邻居,打渔的时候,晓乐还跟他混的蛮熟。   “阿德!这么晚了,你还要下海?我们还没漂离东海的范围吧,你这样出去不是太危险了吗?”   阿德见是晓乐,舒了一口气,接着叹道:“唉!我这也是没办法!家中的储粮已经用完了,我又不好意思跟其他人借粮,不得已,就想趁深夜出海打鱼。”   “你疯了!这里的海域有多危险,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万一被大鱼吃了,你家中老小该怎么办?你不好意思去跟别人借粮,我帮你去说!”   “别别别,其他人的粮食也只够自家勉强维持,你要再帮我去借,我可真是没脸见人!这不,现在是晚上,那些食人大鱼一般是不会出来的,这个时间去打渔,应该会比较安全!”   晓乐知道他说的也是真的,但是总觉得危险,沉吟片刻,便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应该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阿德想了想,点头道:“好吧!那我们一起走!但是,这件事可不要再跟别人说了!”   “我知道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返程!”   “废话!我也不想死啊!走了!走了!”   商定后,两人便悄悄乘船离开村岛。   安全着想,渔船没有离开村岛太远,但是阿德捕捞了半天却一点收获也没有,便往前行进了一些,还是没收获,又往前行进了一些,结果离得连村岛都快看不见了。   晓乐担心会出事,便对阿德说道:“喂!你离得太远了!”   “我知道!”嘴里这样说着,阿德又往前行进了一些。   眼看着夜色渐渐淡了,晓乐忙道:“天亮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再等等……哎!好像有了,是大丰收,快帮我一把!”阿德兴奋地叫了起来。   晓乐过去帮阿德拉网,这分量还真不小,两人一起用力,网没拉上来,船倒差点翻了。   晓乐放开手,说道:“不行不行,鱼没上来,我们就先掉海里了!”   阿德还是不甘心,使劲把网往上拉,可就是没用。   就在这个时候,阿德突然觉得手上一轻,整个人用力过度,没有站稳,往后跌了出去。   晓乐一愣,刚要扶起阿德,突然间,从水面窜出好几条巨大的身影。   阿德抬头一看,顿时脸色煞白,结巴道:“海、海、海猎王!”   晓乐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惊惧!他早先就听渔民们说过,这附近海域有一种叫“海猎王”的食人鱼,体型巨大,身上还长了一对小翅膀,虽不能飞,却能在海面上跳跃数丈之高,具有极强的捕食性和集群性,而且智商不低,性情又十分凶残,据说除了那只“海微之国”外,他们就是蓝岛食物链的最顶端,即便是武者也不敢轻易靠近它们的群居地,所以才有了“海猎王”这个称号。   眼见一只“海猎王”张着血盆大口,凶猛地朝渔船扑来,阿德竟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晓乐虽然也害怕,但求生的本能立刻催使他被吓得僵硬的身体动起来,就在海猎王要连船带人一口吞下时,他跃上半空,下意识地朝鱼肚上就是一记重拳,砰地一声,海猎王悲鸣落水。   晓乐跳回船中,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虽然他只有十几岁,但是临危时所凝聚在身上的真力也足以令刚才那只海猎王再也不敢浮出水面。   正当晓乐惊讶于自己拳头的威力时,又有几只海猎王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晓乐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情急之下,将真力往四周膨胀开来,红光大作,扑来的海猎王全部被震落水中。   海猎王掉落水中所激起的海浪,险些将渔船掀翻,晓乐心想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便摇奖往村岛返回。可没想到,后路也被截住了,数不清的海猎王在渔船的四周上下跳跃,将渔船团团围住,连空中也被占领了。   晓乐无奈,要强行突围或许办得到,只是激斗时,势必牵连渔船,偏巧他不会游泳,阿德又还昏迷,怎么叫也不醒,要是落水可就真麻烦了。   所幸这些海猎王忌惮于刚才晓乐的所释放的真力,都没有马上再展开进攻,只是将渔船围在当中,一步不离。   趁此时,晓乐运起真力,制出一个赤红色的光罩,将渔船笼罩,自己也随时警惕着海猎王的动向。   眼见这么多海猎王,晓乐心想,莫不是误闯了它们的老巢?若真是如此,情况就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眼见形势危急,晓乐将“五彩轮华戒”戴在手上,准备将真力转换成土属性,好对付海猎王,却不想,这戒指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晓乐一慌:“怎么不能用了?”   正低头想着,无意间发现渔船漂浮的水面底下,有一个黑影在不断扩大,晓乐猛地一惊:“糟糕!下面!”   原来这赤红真力虽能将渔船包裹,但是船底与水相连,火属性的赤红真力无法奏效,不过也亏得这些海猎王机灵,居然这么快就发现船底的漏洞。   晓乐在匆忙之间无法将渔船调开,只好扛起阿德,往上空跃起。 就在此时,“喀拉!”一声,一条海猎王从船底窜出,将渔船撞了个粉碎,紧接着又张着血盆大口,朝跃上半空的晓乐咬了过来。   这时晓乐比之前冷静了一些,他集中精神将真力聚于右手掌心,化出一把通体赤红的火焰之剑,随后往脚下一指,一条火蛇喷射而出,正中目标,那条海猎王惨叫一声,坠落水中。   刚收拾完下面,上空盘旋的海猎王又朝晓乐俯冲下来,来势汹汹。   晓乐恼火不已:“真不让人喘气!”随后往上空一撩,冲天的火焰立刻将俯冲下来的二十多只海猎王烤得惨叫不断,纷纷坠落。   这些海猎王也真是不笨,留在水面的那些,看到晓乐的火力如此猛烈,于是不再强攻,反而在周围剧烈地甩动着鱼尾抽打水面,四周立刻涌起一道水花之墙,将晓乐团团围住。   晓乐在一截断裂的木板上站稳后,环视了一下周围,不禁头皮猛皱。若在平时,这种水墙倒也不足为惧,可是晓乐真力并未全复,现在要突围已成了难为之事。   更糟糕的还在后头,有些海猎王竟似还有控制潮汐的能力,它们在四下长声鸣叫,铺天的海浪随即就往晓乐头顶砸了过来。   那浪头高的吓人,晓乐尽量跳到最高,仍是躲不开。无奈之下,晓乐只好拼着真力耗竭的危险,在面前竖起一道屏障,将真力提升到最强,正面承受大浪的冲击。   瞬间,水声大作,大浪一下将晓乐和阿德淹没。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晓乐还是第一次面对,他只觉得身体中的血管就快要爆裂了一样,难受至极。   值得庆幸的是,这大浪来得快、去得也快,晓乐勉勉强强坚持了下来,但是屏障被磨得残缺不堪,真力也是所剩无几。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个了,晓乐抓紧时间调整呼吸,将屏障的真力收回,并一边观察着周围,希望可以找到突破口。   刚才的大浪也令在外围的海猎王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所以有一瞬间,某个方向的海猎王群被冲散,形成了一个缺口,趁着这个机会,晓乐抓紧阿德,踩着水面往缺口的方向冲了过去。那些海猎王反应也极为迅捷,成群追上。   晓乐不敢往村岛的方向跑,那些海猎王要是追到村岛的话,肯定大事不妙。无奈之下,他只能背着阿德在海面上到处乱冲,情况当真糟糕! 也不知逃了多久,晓乐渐感体力不支,但是身后的海猎王仍旧紧追不舍。正苦思脱身之策,突然从某个方向传来打斗声,似乎离得不远。   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晓乐猜想那边应是聚集着不少武者,现在靠近他们,至少也可以分担一大部分的海猎王,虽说做法有些不地道。   主意打定,晓乐立刻就朝打斗声的方向冲了过去,不一会儿就瞧见前方有斗气、真力击撞所产生的光华。   正靠近时,晓乐猛觉前面有几股劲急之风迎面扑来,正体未至,已令其呼吸一窒。   晓乐大惊,连忙飞身跃起,只见几道青光犹如闪电一般从脚下穿过,直接命中身后的数只海猎王,伴随几声悲鸣,命中的海猎王全部一击毙命!   当它们的尸体浮出海面时,晓乐也回头看去??海猎王的尸体上全都插着一支青色羽箭!   晓乐暗暗称奇:“这射箭的人是谁?出手如此迅捷有力!”   晓乐继续往前冲,后面的海猎王也没有因为先头部队的覆没而减缓速度,依旧紧随。不过,时不时地会有像刚才那样的冷箭射出,晓乐已有警戒,因此都一一避过,身后紧追不舍的海猎王就不那么幸运了,与晓乐的距离不但没缩短,反而白白牺牲了数十同胞。   那边打斗的人也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外围的几个人一看到成群的海猎王朝他们冲了过来,全都慌了神,有人惊叫道:“海猎王!”   晓乐也喊道:“对不起!帮帮忙!”   也不管前面的人有没有听清楚,晓乐就把整群海猎王引了进来。那些武者连冲过来的人的面貌都还没看清楚,顿时就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武者和海猎王混战在一起,场面壮观得紧。   顾不得身后的混乱,晓乐又继续往前冲,蓦地瞧见一艘大船,估摸着是那些武者的,他心下狂喜,“好极!正愁没个歇脚的地方!”   晓乐跳上船,先找地方将阿德安置好。大概船上的人全都下船去对付海猎王了,因此也没人阻拦。随后,晓乐一边歇息,一边观察着海面上的混战。   先前没细看,现在晓乐安定下来后,才发现跟海猎王战斗的武者们都长的有些奇特??这些武者的身材都很短小,大概还比晓乐矮一头,一身罕见的橙色皮肤,身披蓝色战甲,各个模样彪悍!每个人都是修炼斗气的武者,而且实力不弱,单斗四五只海猎王不成问题。   另有一名身穿蓝色战甲的少年,模样却与其他矮人不同,皮肤黝黑,身材和年纪都跟晓乐差不多,双脚踩着一个形似踏板的工具,在海猎王和人群中穿梭自如,令晓乐大是佩服。   还有一名壮硕少年,一袭深绿短衣,全身散发着强猛的绿色真力,右手握着一张碧绿大弓,背上的箭筒插满青色羽箭,晓乐心道:“原来刚才放冷箭的就是他?”   之前那几箭令晓乐印象深刻,于是再亲眼看此人的战斗,更是惊叹??这壮硕少年的真力并不如何高强,但是步法却十分高明!且不说他那如风一般的速度,躲闪时却总是能擦着对方攻击的边闪开去,看似惊险,却是最节省体力的闪避动作。   惊奇之下,晓乐又注意到,那少年脚下各踩着一个闪着青光的微型法阵,不由得心道:“曾听师父说过,能够利用传送法阵进行移动,是一种很高明的功法,没想到今天可以亲眼得见。”   不止如此,那壮硕少年的身手也异常矫健,抽箭、搭箭、放箭,一气呵成,甚至一射多箭,都是神速准确得令晓乐赞叹不已。在这一群武者之中,除了那个脚踩踏板的黝黑少年勉强能与他相抗之外,其他人完全不是对手!   突然,晓乐脸色一沉,瞧出不对??原来那壮硕少年虽然踩着那么精妙的步法,但是往来之间,却如无头苍蝇,出手力道也很没把握,每一箭都像是要将对方大卸八块一样。   这时,一名矮人武者以拳聚气,朝那壮硕少年的背后轰出一记斗气波,不料,那壮硕少年背后居然产生了一股灰色的雾气,将袭来的斗气波完全抵消!   晓乐大惊:“灰沙?”不敢轻易下定论,又仔细观察,却发现这少年似乎只在防御的时候,才会散发出那奇怪的灰色雾气,不像夏洛克那样无时无刻都被灰色雾气所缠绕,这倒让晓乐有些奇怪。 “虽说跟夏洛克有点区别,但是这个感觉……不会错的!”想到这里,晓乐不禁一喜:“哈!本来先前抓住的家伙被别人抢了,还有点不情愿,现在又送上来一个,真是求之不得!不过……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再次碰到,也就是说……那个人就在加妙圣地!”   虽说晓乐打定主意想把那壮硕少年擒住,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先前耗费太多真力,现在只能耐心恢复,反正一时之间,海猎王和这些武者们的战斗还分不出胜负,所以也不必担心他们会走远。   这时,踩着踏板的黝黑少年见局面太过混乱,于是一边应付着海猎王,一边对其他人喊道:“注意!别让那小子趁机逃跑!”   那些矮人武者大概是忙于应付海猎王,因此都没怎么听见,只顾乱叫着:“他娘的!哪来这么多海猎王’?”   “刚才不是有一个混蛋引过来的吗?那杀千刀的呢?”   “现在问管屁用!”   “刚才队长是不是讲话了?”   “讲你妈的头!谁在这当口那么多废话!”……   晓乐听他们骂声不断,心中有些过意不去,犹豫着待会要不要露面。不过他终于确定一件事情??原来这些矮人武者,也是要抓捕那个壮硕少年的!   思量再三,晓乐心道:“不行!还是要出来把那小子抓住才行!只要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动手,相信他们也来不及发现到我!”接着观察了一下情况,又想道:“那个黑黑的小子,是除了那个壮小子之外,实力最强的!只要避开他,应该没多大问题!”   这时,那壮硕少年突然怒吼一声,出箭力道猛增了数倍,而且频率也节节提升,绿光四射,整批整批的海猎王被射落水中,还有几名矮人武者因为实力不济,来不及闪躲,也纷纷中箭。另有几箭飞射到船这里来,晓乐也匆忙化出火焰之剑,全部架开。   不想,那壮硕少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是一波箭雨,迫得晓乐连同水面上的人都没有空闲。   越防之下,晓乐分明感觉到了来箭力量在不断地增强,且不说他自己能不能应付得了,光是这样毫无节制地挥霍真力,那壮硕少年迟早也得脱力致死。 不过更让晓乐担心的是,自己所待的大船,也被箭雨射得千疮百孔,再这样下去,这艘船也要沉没。   晓乐心想不能再留手了,一边阻挡箭雨,一边默念“星火燎原诀”,以剩下真力的一半,点燃全身,使身体暂时拥有足够取用的真力,随后火力全开,往壮硕少年的方向冲了过去。   察觉到晓乐那绝热的赤红真力,壮硕少年猛然转身,弯弓搭箭,瞄准晓乐,强大的绿色真力聚集于箭尖,怒射而出。   “轰隆!”一声,两股真力正面击撞在一处!   经过一番僵持,赤红真力渐渐占得上风,晓乐硬生生地将绿色真力顶了回去,于是两道真力一起轰在了壮硕少年的身上。   一声巨响,海猎王群被吓得纷纷逃散。海面上,众人则目瞪口呆,静静地看着硝烟散去。   从空中缓缓降落,晓乐完好无损地站在一条已经翻白眼的海猎王的肚皮上,只不过有些气喘。他肩上还扛着一个人,正是那壮硕少年!   这壮硕少年在承受了晓乐的全力一击后,浑身焦黑,昏迷不醒,与当时夏洛克一样,有些微的灰色雾气从他的身体中蒸腾出来,而他手中的那把碧绿大弓,也已断成两截。   晓乐将那断弓拿在手中,细看之下,外形奇特,质地不凡,也称得上一件罕见的神兵,只可惜主人滥用力量,致使神弓不堪负荷,寿终正寝。   这时,那群矮人武者和那个黝黑少年聚集过来。黝黑少年首先拱手谢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帮我们抓住了逃犯!本人列托,是蓝岛巡逻队第四队队长,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晓乐回过神来,一见这些人已经到了面前,大呼失策,心想:“我这笨蛋,怎么忘记逃跑了?”   不过后来又听到眼前这个叫列托的人言语很客气,于是晓乐心中微微一宽:“不是为了海猎王的事情吗?啊!难道又来抢人?嗯?等等,蓝岛巡逻队?那么说……”   列托见晓乐脸上表情复杂,瞬时多变,不由得奇怪,于是又问:“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晓乐这时才意识到对方在问话,于是正色答道:“啊!对不起……我叫晓乐!你……你刚才说你是蓝岛巡逻队的?那你是不是知道‘海微之国’在哪里?“   列托微感意外,仔细打量了晓乐一番,点头说道:“我们就是‘海微之国’的人!阁下想去‘海微之国’,不知有何贵干?”   晓乐大喜:“那正好!听说蓝岛的大传送法阵,就在‘海微之国’,我……我就是想借阵一用,去天岛!”   “哦!原来如此!”列托释然道:“不过这件事,我们做不得主。这样吧!我这就带你去见我的师父,他老人家是海微族的大族长,也是蓝岛岛主,能不能让你过,就看我师父的意思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着急!”列托回头命令道:“全体队员,返回船上,伤员要好好安置,把犯人也押上去!”随后又客气地对晓乐说道:“请阁下将犯人交给我们!”   晓乐嘴一歪,有些不情愿,但想现在若跟他们争执不太好,无奈一叹,便将那壮硕少年交给对方。   两个矮人武者将那壮硕少年押上船,晓乐又想起什么,说道:“哦!对了!船上有个昏倒的村民,希望你们可以把他安全送回家!”   “这当然……呃?阁下什么时候……”   晓乐担心他问起海猎王的事情,随即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家伙出海打渔,结果撞上了海难,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救了他,可是后来却迷路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再后来又撞见你们的船,因为看你们打得正热火,不好意思打搅你们,所以没通知你们一声就上了船……你不会怪我吧?”   这大概是晓乐有生以来第一次能一口气如此流利地说出这么多的话来,结果列托听得蒙蒙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但是一想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深究,只道:“哦!当然,人命关天嘛!应该的!应该的!”随后,列托便安排两个部下专船护送阿德回村岛。   晓乐松了一口气,便搭着列托的船去“海微之国”。   一路上闲的无聊,晓乐便与列托攀谈起来。所幸二人年纪相当,开始虽然拘谨,但后来也越来越放开,而晓乐也趁机问起那壮硕少年的事情。   “他?他叫伽?森!”提到那个壮硕少年,列托的语气显得很冰冷:“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他的父亲罗?森,是圣地三大圣战士之一,被称之为‘风之射手’!其地位声望之高,仅次于女王陛下和圣女殿下。”   晓乐并不清楚这些东西,只是随口附和道:“哦?好大的来头……那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列托的眼神突然凶狠起来,恨恨道:“他杀了一个人!一个我非常尊敬的人!”   “杀……杀人?”晓乐没有想到会引出这种话题,一时间怔在那里。 沉默一阵,晓乐才又问道:“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列托斜了晓乐一眼,说道:“你不是蓝岛之人,万一问太多,牵扯进去,对你可不太好!”   晓乐急道:“我又不是喜欢管别人闲事,只不过那人身上,有一件我想搞清楚的事情,所以我才想问问清楚。”   “哦?”列托好奇地看了一眼晓乐,问道:“你想知道什么事情?你不是只想上天岛吗?”   “那件事不急,现在我只想知道那人的事情。”   列托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当你是朋友,我就跟你透露一点,不过你要想知道更多的话,那你等到了‘海微之国’后,你亲自找我师父问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   列托于是回忆道:“他是在五天前来到蓝岛的!据说他是专程从天岛赶来,受了天岛的梅依元老之托,要来办什么机密事情。我师父当然不敢怠慢,于是亲自接待了他,并安排让他在‘海微之国’中住下。记得那几天他一直与我师父单独相谈,不过除了他们两个人,没人清楚他们商量什么事情。那样过了几天,一直都相安无事,直到前天晚上……”   说到此处,列托表情痛苦地闭上双眼,咬牙切齿道:“这个畜生!他……他居然残害我们海微族的首部长老瑞密斯!若不是我和海星队长亲眼撞见,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   晓乐见他情绪有些激动,知道他口中所说的“瑞密斯”跟他似乎关系不浅,于是等他稍微平静下来,才又问道:“他……为什么要杀人?”   “这也是我想问的!”列托摇摇头,又道:“当时我正率队在‘海微之国’的左心房巡逻,突然听到一阵不认识的脚步声,随后就听到一声惨叫,于是我马上赶去,结果就发现……瑞密斯长老倒在血泊中,身上中了数十支羽箭,而那个畜生就站在面前!他一看到我们来,马上就逃跑!我率队追出,追了两天两夜,期间还有不少兄弟死在这个畜生的箭下……不过还好!终于在这里把他给抓住了。说来也多亏了你,对了,还要多谢那群海猎王乱入进来,挡了他的去路,否则还指不定要多花些时日!”   晓乐听后,却对伽?森杀人一事不置可否,因为他心里总觉得有些蹊跷??伽?森身中“灰沙”,千真万确,这杀害瑞密斯之事,极有可能与“灰沙”有关!   不过他虽然这么想,却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列托??看他那恨极伽?森的眼神,就算说了,他大概也是听不进去的。   “看!快到了!”这时列托说道。   晓乐往前方望去,从海面浮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  第九章 追查 [本章字数:69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09:59:59.0] ---------------------------------------------------- 虽然之前在心里联想过很多遍,但是晓乐现在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海微之国”,也忍不住惊叹??眼前这只黑色鲸鱼之巨大,堪比绿岛“青云木”!   “这……这就是‘海微之国’?”晓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列托淡淡道:“水面上的人都是这么叫它的,不过我们海微族都叫它‘大神’。当然,你叫它‘海微之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真正的‘海微之国’,确切地讲,是在‘大神’的肚子里!”   晓乐更是惊奇,喃喃道:“真是……真是……稀奇!”又好奇问道:“你们海微族为什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不是真正的海微族人,所以不太清楚……”看到船越来越靠近巨鲸的时候,列托提醒道:“现在我们要从鲸鱼的嘴里进去,船会有些起伏,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哦!”地应了一声,晓乐开始了这趟令人惊叹的旅行。   单是通过鲸鱼的大嘴,就让晓乐心跳不止,有种成为别人食物的感觉。接下来,经由食道,一直驶到“海微之国”的真正所在??肺脏!   据列托介绍,海微族是蓝岛第一大族,族人都是有着橙色皮肤的矮人,而且大都聚居在这条巨鲸的肺脏之内,“海微之国”也是由此而来。   一般情况下,海微族人都极少在水面上活动,也极少与外人接触。但自从海微族长卡米亚,被加妙女王委任为蓝岛岛主后,海微族的影响力就扩大到了整个蓝岛,而“海微之国”也逐渐成为蓝岛的权力中心,跟外界的接触也逐渐增多。   在族长卡米亚之下,便是分管“海微之国”三部的三大长老,即首部长老瑞密斯、躯部长老荣布、尾部长老弗林。其中,首部长老瑞密斯在海微族中极受拥戴,他是卡米亚的挚友,也是最得力的助手。   据闻“第二次黑白战争”时,卡米亚曾因重伤昏迷,数月不醒。而在那段时间里,正是瑞密斯暂代族长之职,将饱受战争创伤的海微族重振。所以,瑞密斯在海微族的声望之高,甚至不亚于族长卡米亚,如今瑞密斯之死,自然令全族震动。   “当时‘海微之国’到处警戒,仿如铁笼,就算他插翅也难飞。”列托对晓乐述说着当时追捕伽?森的情况,“但他也不愧名门之后,家传‘风之阵’却是不同凡响,因此让其逃出‘海微之国’。不过我自创的‘踏浪奔驰诀’,也不比他慢,我从北海一直追到东海,才始终没有落下。后来,我的部下找到了我的所在,并与我联手,在东海将他拖住!本想说以众敌寡,应该手到擒来,没想到这家伙一通乱打,竟是迫得我们近不了身。若不是半路杀出那些海猎王,还有你的相助,恐怕还会让他逃了去。”   晓乐觉得奇怪,便问:“你们跟他交手时,难道就没发现什么吗?”   “发现什么?”列托惑道。   “啊!不……”晓乐心下揣道:“想来应该是伽?森把他们都逼在远处,所以他们才没发现伽?森的异状。”想罢,又道:“现在人抓到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列托恶狠狠地道:“现在全族都要求对他处以极刑,我也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但是……师父有令在先,我还是要先把他押回去见师父,请他定夺!”   晓乐松了一口气,暗道:“没那么早死就好!”   等船在肺脏靠稳后,列托便命人将仍旧昏迷的伽?森装进一个大铁箱中,然后装上一辆大车,由几个部下推往大殿,列托自己则带着晓乐从大殿后方的一个秘密通道进入。   晓乐不解:“为什么我们不走正门?”   列托解释道:“这是我师父的命令??在抓到犯人之后,不可以立刻让族里人知道。我出去追犯人的事情,族里全都知道,如果有人见我回来,肯定也会知道伽?森被抓到了!所以,我们只好从暗道进入大殿了!”   “哦!考虑得还挺周到!”   从暗道一直往上走,便是大殿秘密会议室的后门,列托领着晓乐走了出来,而这时装着伽?森的大箱子也已经送到。   会议室正中,坐着三位老者,模样跟晓乐想象的没差出多少,都是跟先前见到的那些海微族武者一样的身材,相貌也大同小异。只是正中一位,戴着一副面具,只露出下半边脸,但是那露出来的部分足以令人心惊,全是烧焦破烂的皮肉,丑陋得令晓乐心里抖了一抖。   列托向三个老人行了一礼:“拜见师父、两位长老!列托顺利完成任务,将伽?森逮捕归来!”   正中那戴面具的老人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嗯!辛苦你了!把伽殿下放出来吧!”   “伽殿下?怎么这么客气?”晓乐微微有些意外,心道:“他就是蓝岛岛主卡米亚?那么旁边两个就是列托所说的三长老的其中两位了?   列托遵命,将伽?森从大铁箱中放出,并松开绑缚,但其依旧昏迷不醒。接着,列托还把伽?森的断弓交到卡米亚手中,之后便站回原位,不再说话。   卡米亚看了看手中的断弓,叹了口气,便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又静静地看着伽?森,一言不发。由于戴着面具,也看不出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旁边的两位长老则都是一脸严峻,沉默不语。   列托见他们一直不说话,心中虽然急盼卡米亚下令处死伽?森,但也不便直说。而晓乐是个外人,也不好开口。一时间,屋内静得有些尴尬。   这时,卡米亚注意到了晓乐,便问:“列托,你身边这位是谁?”   “哦!忘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晓乐,正是有他的帮忙,我们才能顺利擒获伽?森!他此来‘海微之国’,还有事情要请师父帮忙!”列托介绍道。   “哦?”卡米亚打量了一眼晓乐,“少年,你有什么事要找本岛主?”   “我的事情暂且不忙……”晓乐看了伽?森一眼,“这人身上,有些我很在意的事情,因此请恕我多管闲事,我想知道,岛主打算怎么处置他?”   卡米亚的目光闪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晓乐的问题。而坐在他左边的长老却是按耐不住,开口道:“当然是杀了他!为瑞密斯报仇!”   坐在卡米亚右边的长老立刻反对道:“不可!这件事不能如此草率!万一杀错人该怎么办?”   “人证物证俱在,还会有错?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怎么能这么说?总之还是等他醒了之后,我们再好好审问一番,到时再行定夺!以免铸成大错!”   “嗯!荣布长老言之有理,还是先等他醒了再说吧!”卡米亚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命道,“列托!先把他押进牢中!一旦他醒了,就立刻通知我们!对了,注意不要被人发觉!”   “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列托脸上有些阴郁,他又将伽?森装回大铁箱中,而后悻悻退下。   没有等到一个结论,晓乐也不免失望,刚要告辞,卡米亚却又叫住他:“小兄弟请留步,能否跟本岛主到后室单独一谈?”   晓乐心道奇怪,不过也没拒绝,便跟着卡米亚进了后室,其他两位长老虽觉古怪,但也没多说什么,便各自离去。   门关上后,卡米亚才道:“你不是蓝岛的岛民吧?”   晓乐很干脆地点点头,说道:“我确实不是蓝岛之人,我是从绿岛过来的……可以算是绿岛的岛民吧!”   “绿岛的岛民?”卡米亚冷笑一声,淡淡道,“前几天,我收到绿岛来的消息,说出了件大事,‘青云木’差点被毁了,幸好后来出现一个拥有极强真力的武者,将大量真力输给了‘青云木’,才挽救了一场危机!据描述,那个武者很像你啊!”   晓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否认:“没错!是我!”   “那么,你应该也算得上是青云木的恩人了,不过……你可知道阿树对本岛主说什么吗?”   晓乐茫然摇头。   “他要我暂时把你留在蓝岛,然后派人好好调查你!”说罢,卡米亚怪笑着朝晓乐看去。   晓乐一愣,好半天才明白卡米亚这句话的意思,于是道:“不会吧!他为什么要调查我?他不是已经……”   “没什么不会的!不过你也不用在意,本岛主也只是知会你一声而已。哼!他阿树又不是我的上司,本岛主没必要听他指挥!留不留你,自然也是本岛主的事情!不过少年,以后在外面行走,可不能随便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别人,尤其作为一个武者!”顿了顿,卡米亚又道,“算了,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其实,我叫小兄弟来这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晓乐还在介意着阿树要调查他的事情,因此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情?”   卡米亚神色凝重道:“听列托所言,你有跟伽?森交过手,那么你有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晓乐微微一震,讶道:“你知道?”   卡米亚见到晓乐的反应,心知事情多半如自己所想,于是又道:“你不是说伽?森身上,有什么令你在意的事情吗?所以我就猜想,你会不会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看你的反应,应该是不会错了!”   晓乐点点头,说道:“这么说,岛主您怀疑伽?森没有杀人?”   卡米亚并没有否认,只道:“虽然各方面的证据,都对伽?森十分不利,但是,我跟他的父亲罗?森也算是老朋友了,以我对罗?森的了解,他断不会教出这么别扭的儿子来!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凶性大发?这绝对说不过去的!而且我听我儿子海星说过,他当时的那个样子,倒像是被人下了什么药?”   晓乐露出一丝钦佩的神情,缓缓点头道:“岛主英明!”   卡米亚微微一笑,又道:“况且他还有项密令在身,怎么敢在这里闹事?虽说证据确凿,但我还是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本岛主才下严令必须活捉!只可惜我徒儿列托,他受过瑞密斯的救命之恩,而且与他感情最好,现在突然间碰到这种事情,他很容易就失去冷静的判断,所以他即便跟伽?森交过手,也没发觉到伽?森身上的异样。唉!其实也不只是他,就算是我,在听到瑞密斯被害的消息时,也一度失去冷静……还好,我及时冷静下来,才不至于酿成大错!”   晓乐心道好险,于是说道:“很庆幸岛主没有做出后悔之举!可既然岛主都明白其中有蹊跷,那为什么不对族人明说呢?您既然身为岛主,而且又是一族之长,难道还怕族人不相信您的话吗?”   卡米亚摇摇头,叹道:“唉!少年,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伽?森当时到底是不是中毒,才导致丧失理智杀人,这件事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即便是从我这个族长口中说出,族人也是难以接受的!况且……你要知道,瑞密斯的确是死于伽?森之手!”   晓乐默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便伽?森是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杀的人,但终究是大错铸成,无可挽回!   想及此,晓乐无奈地摇头道:“既然无论如何,那个家伙都难逃一死了,那还费这什么工夫去搞清楚背后有没有人?简直多此一举!”   “死,也要有个好看的死法!”卡米亚抚摸了一下桌上的那把断弓,说道:“身为‘狂压’的主人,不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沉默一阵,晓乐道:“既然岛主这么说……那好吧!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岛主!”微微理一下思路,又道:“总之我可以断定,伽?森确实是被人下了毒,而且那种毒我见识过,虽然有些不同,可我断定都是同一种毒,叫做‘灰沙’!”   “灰沙?”   “对!不过令我感到疑惑的是,这种毒要发作是有条件的,就是必须以黑色真力,或者是其它黑暗属性的异能刺激,方能奏效!我之前曾检查过,伽?森并无修习黑暗能力,那怎么会毒发呢?”   卡米亚沉思一阵,也道:“你可知道,加妙圣地中如果真有黑暗能力者存在,我们不可能感应不到。”   “我只是说出我所知道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要等伽?森醒来,其他事情……我没多大兴趣的,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对伽?森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卡米亚沉默良久,最后对晓乐说道:“好了!没事了!让我静静地想一想……你暂时住下,我会叫人给你安排住处。”   晓乐点头致谢,随后走出房门。   待晓乐走后,卡米亚就开始琢磨:“若真如他所说,蓝岛出现了黑暗能力者,那极有可能就是对伽?森下毒的人!虽说如果有黑暗能力者存在,圣地的五大法阵就都一定能感应到,但是前些日子,绿岛不是连赤红武者都没能感应到吗?不过若真是这样,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瑞密斯在蓝岛,甚至在整个加妙圣地都声望极好,不该会有什么人想杀他?若不然是外面的人?听说从绿岛潜入了一个新夜之都的间谍……”   卡米亚随即摇头否定:“据查,那个间谍早已深入黄岛,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忽然间,卡米亚想到什么,心下暗忖:“难道是……不!不可能!那是只有我和蓝波才知道的秘密,就连女王陛下也不知道,不可能会是外面的人!啧!这件事真是蹊跷!”    从会议室出来后,晓乐便直接去找列托,要他帮忙去大牢看伽?森。他琢磨着,万一伽?森最后真要被处刑,那么也要在那之前把该问的都给问明白了才好。   列托念及晓乐帮过大忙,便也答应带他前去。   伽?森就关在地牢深处。晓乐让列托先出去,自己要单独与伽?森交谈。   此刻伽?森仍然未醒,晓乐也不去叫醒,耐着性子等他自己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伽?森终于有了动静,他微微呻吟了几声,缓缓坐起,精神十分萎靡。   “你终于醒了?”   伽?森抬头,茫然地看了晓乐一眼:“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我叫晓乐!这里是‘海微之国’的地牢……”晓乐听他语调十分衰弱,知他伤势未复,犹豫还要不要问他话,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伽?森愣了愣,随即释然道,“是了……我……我记得我亲手毁了‘狂压’!我还……我还杀了……瑞密斯长老!我还杀了好多人……”尽管他说得很低沉,但是晓乐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深切悔恨,不过令晓乐没想到的是,他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那把被他弄断的大弓。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晓乐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伽?森,见他没什么反应,便道,“我问的事情可能关系到你杀害瑞密斯长老的真相!”   “真相?这里面还会有什么真相?”伽?森终于对晓乐的话有些兴趣了。   “当然,起码我是这么想的,卡米亚岛主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自己难道没有一点察觉到不对劲吗?你可是被人下了毒呀!”   “毒?”伽?森双目微睁,“胡说八道!明明是我的‘森族之力’失控,才导致我错下杀手!”   晓乐一惑:“什么‘森族之力’?”   “那是我们森族天生具有的神力,我父亲对我说过,森族人从出生起,就拥有非比寻常的力量,但是在成人之前,这股力量会时常处于失控状态,除非有长辈从中协调,否则年幼的森族人都会暴起伤人!自十一岁开始,我的失控次数便只有半年才会发生一次,可是没想到……”   “你先等等,你真的确定是这样?”   “不会错的,我每次失控,力量都会猛增十倍以上,而且意识会逐渐消失……意识逐渐消失?”伽?森这时才察觉不对。   “唔!你还不算笨啊!你也发觉了吧,你既然能记得你杀了瑞密斯长老,而且还记得你亲手弄断了自己的弓,那怎么又能称作是意识消失呢?这就跟你那个什么状态不一样了吧?”晓乐虽然嘴里这么讲,心中却是很疑惑:“这‘灰沙’虽然可以令人发狂,但是还能令中毒者保留有清醒的意识吗?”   “这……这究竟是……”伽?森越想越乱,最后干脆抱头躺倒在地。   “我在跟你交手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你的不对劲,待把你擒拿之后,我更加确定,你身上中了一种叫做‘灰沙’的剧毒!我可以肯定,就是这种毒致使你发狂,并杀害了瑞密斯长老,可是有件事我必须弄明白!”   伽?森仍旧抱着头,但是对晓乐的问题已经不再抗拒了,便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在你杀害瑞密斯长老之前,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情?”   伽?森眼神一变,像是想起什么,说道:“那个时候……我确实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到底发现了什么……不!我记不得了!我实在记不得了!”   晓乐有些无可奈何:“也罢!我换个问题,你最后保持理智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沉默良久,伽?森才答道:“左心房!”   “多谢!”晓乐见伽?森依旧没有起身,有些于心不忍,便道,“好好保重!可别急着寻死啊!”说完,就要出去。   “等等……”伽?森突然叫住他。   晓乐回头道:“你还有话要说?”   “那弓……真的是被我弄断的吗?”   晓乐一怔,不明白这小子命都快保不住了,怎么还惦记着那把破弓,便道:“我与你交手时,你因为胡乱使用真力,致使那把弓承载了过大的负荷,因而断裂……说是你弄断的也不为过!”   伽?森自责地闭上双眼,好一会儿又问:“那把弓现在在哪里?”   “嗯……应该还在卡米亚岛主手上!”   “是吗?也好!也好!”之后伽?森便没再言语。   晓乐也不再说什么,匆匆走出地牢。在外面找到列托后,便要他直接带自己去左心房。   “海微之国”的左心房并不适宜住人,因此人烟稀少。但是听列托说,这里却是巨鲸力量源泉的所在之一,因为这里到处散发着稀薄的能量之雾,因此也是武者修习的绝佳之地。   晓乐到处走走看看,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反倒是觉得此处有些奇怪。虽听列托说,这里本来就冷清,但是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你只是说人烟稀少,可不会连个影都不见吧?”晓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到处观察。   列托对晓乐的话有些心不在焉,反倒问着:“你认为瑞密斯长老不是被伽?森所杀?”   “人……确实是他杀的!但是却不一定是他故意为之,你跟他交过手,也应该知道当时他的精神状况很不正常,而且前后表现反差得也太离谱,你难道就没怀疑过?”   列托窘道:“我……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发觉到这些!”   晓乐摇头,果然被卡米亚说中了,转而问道:“对了!当时你赶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异样?没有啊!”   “别那么快回答我,好好想想!”   列托仔细想想,还是摇头道:“确实没有!”   晓乐颇感失望,突然想起一事,又问:“瑞密斯长老平常都在这里练功吗?”   “没有!长老就算是练功,他也会到外面去。”   “哦!”晓乐突然有了个疑问,“那天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列托回答道:“这件事,海星队长有跟我说过,听说是因为长老察觉到了什么,就叫上海星的巡逻队来左心房调查。”   晓乐追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   “听海星队长说,长老他是感应到一股十分奇怪的力量,从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了。关于这件事,师父也曾派人调查,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晓乐随口答着,心道:“奇怪的力量从奇怪的地方出现?真是好奇怪的话!”于是又问:“知道瑞密斯所说的那个奇怪的地方在哪吗?”   “不知道!长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晓乐皱了皱眉头,又四下看了看,实在看不出什么,于是摇了摇头:“唉!算了,我们回去吧!” 第十章 喝毒 [本章字数:56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02:27.0] ---------------------------------------------------- 晓乐本还打算去找卡米亚的儿子海星,问问有没有什么收获,但是听说他在当日与伽?森的打斗中,受了重伤,这几天都起不了身,于是放弃。   回到卡米亚安排的住所,晓乐往床上一躺,疲累感瞬间涌上,不一会儿便闭眼睡去。   到了深夜,晓乐就醒了,又想再睡,已是不能,便干脆躺在床上,琢磨起“灰沙”的事情,但好久也理不出一个头绪,甚感烦躁。 晓乐心想,自己还有师父的遗命需要完成,实在犯不着被这样的事情给绊住,便打定主意,明天就向卡米亚辞行。不过他琢磨着,卡米亚可能还不会轻易放他走。   又一顿胡思乱想,晓乐睁着眼睛迎来了第二天的凌晨。因为在“海微之国”的肺部正上方,有一个呼吸眼,阳光可以照射进来,这肺部中的昼夜也能勉强呈现。   晓乐由于整晚没合眼,正感精神萎靡,忽然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甚是热闹,好奇之下,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往外一看,正瞧见好些海微族人正往一个方向汇聚过去,那个方向??好像就是昨日列托跟晓乐介绍的“呼吸眼广场”。   晓乐觉得奇怪,什么事情居然吸引了这么多人?   正疑惑间,晓乐伸手拦住一个海微族人问道:“那个……大叔,请问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多人都往那边过去?”   那人回头一看,见不是本族人,先是一愣,随即厌烦道:“你外族人管什么闲事?”当即甩开晓乐的手。   晓乐无奈地摇摇头,又想到暂时无事,便也过去凑凑热闹,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来到呼吸眼广场外围,就见人头攒动,嘈杂四起,热闹非常。   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晓乐眼睛一亮:“列托!”猜想他多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挤了过去。   “是你!”列托感觉到有人搭上自己的肩膀,回头见是晓乐,微感意外。   “这怎么回事啊?”晓乐望着这一堆人问道。   列托脸色一沉,眼神闪烁道:“……伽?森的事情泄露了!”   晓乐大惊:“什么?那今天这是……”   “今天是对伽?森的公开处刑!”列托低沉道,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会?”晓乐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震惊于列托所说,暗想:“这事情也变化得太快了点吧!怎么说处刑就处刑!”   “我师父也是被逼无奈……”列托环顾四周,叹道:“唉!我师父其实早有心理准备……毕竟面对全族的压力,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啧!事情怎么会泄露呢?难道是你那些手下……”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列托摇摇头,随后将目光转向广场中央,不再说话。 这时众人也渐渐安静下来,因为卡米亚和两位长老已经从大殿往这边走过来了。   晓乐看着卡米亚缓缓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脑袋里面一阵稀里糊涂。他在犹豫着,自己待会儿要不要站出来为那个伽?森说些什么,可是一看到众海微族人对伽?森的激愤,又顿时没了勇气!再者说,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随着岛主卡米亚略带无奈地宣判,伽?森在两名海微族卫兵的押解下,带到了广场的高台上。   此时的伽?森面无生气,有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海微族人在看到这个罪无可恕之人的出现,情绪也越发激愤,喝骂之声四起,而唯一没有叫喊的人,却是晓乐和列托。   列托的表情凝重,按说他对瑞密斯长老如此尊敬,应该也会参与到众族人的声讨当中,然而此时的他,表现十分古怪,看不出喜怒,眼神中还略带迷茫。   而晓乐看到伽?森那种颓废的样子时,却没来由地心中一怒,脑海中隐隐回响起师父临终时对他说过的话。   就在伽?森要被处刑的时候,晓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莫名的怒火??他跳上刑台,并且直接用手扯掉绑在伽?森身上的粗绳,高声喝道:“停手!”   众人哗然。   卡米亚一见是他,连忙喝道:“你干什么?疯了?快给我下去!”   台下的列托也是大惊失色,也赶紧跳上高台,想把晓乐拉走。   晓乐甩开列托的手,随后看着卡米亚,一脸有话要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样子,而这时,台下的海微族人已经不满起来。   “能不能……把他放了!”憋了好久,晓乐才说出这么一句十分“混账”的话来,旁边的列托当即怔住。   卡米亚大怒:“胡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我……”支吾半天,晓乐也没有下文。   “本岛主念你曾经协助过我们抓捕要犯,所以乱闯刑台之事,本岛主不与你追究,所以你也不要太过分!”卡米亚语气稍转缓和,然后一个劲地对晓乐和列托使眼色,要他们赶紧下去。   列托看明白了,于是又试图拉走晓乐。可是晓乐没有看明白卡米亚的用意,他挣开列托的纠缠,一脸苦相地说道:“我哪里过分了?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们怎么可以胡乱杀人?”   这时伽?森说道:“我要不要死,关你什么事?反正我弄断了‘狂压’,我……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啪”一声,晓乐往伽?森的脸上狠狠地摔了一个耳光。伽?森半边脸颊吃痛,回看晓乐,满面惊异。   晓乐厉声道:“你……不要开玩笑了!你也是父母生的,不要随便说出这种……混账话来!现在……你不能就这么死了,这样死实在……太难看了!我不能让你这么稀里糊涂地死掉!”   伽?森傻愣在当场,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莫名其妙。   至于卡米亚,他被晓乐的举动气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他及时平复心绪,沉声道:“你要救他?那本族长该怎么跟台下这么多族人交代?被杀死的是他们最敬爱的瑞密斯长老,你认为你可以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吗?”   晓乐看着场下乌压压的海微族人,果然紧张起来,这时他大概也能体会到卡米亚的难处了。   晓乐努力镇定下来,又想了想,便向前一步,对众人说道:“各位!我……我叫做晓乐……我知道你们很尊敬瑞密斯长老,所以恨不得现在就处死此人!的确,人是他杀的!但是当时他被人下了毒,神智不清,才会错手杀人!我想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人,所以,至少在弄清楚这件事之前,至少再揪出那个幕后黑手之前,恳请你们能暂时饶过他的性命!”   场下一阵阵议论,紧接着质疑声四起??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是啊!先拿出证据来!”   “一个小鬼头说出来的话,谁相信啊?”   “就是啊!”……   晓乐有些不知所措,刚才冲上来阻止处刑的心气也全消退下去了。   这时,却听卡米亚对众人说道:“族人们!请安静!你们这样一人一句,不免显得我们海微族以多欺少!为示公平,就让我这个族长先跟他说几句话吧!”   见族长发话,场下立刻安静下来。   卡米亚想了想,又道:“在此,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少年名叫晓乐,他曾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濒临灭亡的‘青云木’,乃是绿岛的大恩人,也算是圣地的贵客。所以,他说出来的话,我们是不可以不放在心上的!不过……”接着又转过头来,对晓乐说道:“正如我的族人所言,凡事都要讲证据,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瑞密斯的死,一定还有幕后黑手?”   “呃……”晓乐无言以对,当时伽?森体内的“灰沙”都被他用赤红真力给烧个精光,又上哪儿去找什么证据?慌乱之下,晓乐只能求救般地看向身后的列托,然而列托一碰到他的目光,立刻扭过头去。   蓦然间,晓乐才感到自己是多么孤立无援,然而如此境地反是激发了他原本消退的勇气。他一咬牙,对卡米亚说道:“他当时是真的中了毒,岛主之前不也是对这件事有所怀疑吗?为什么现在又不相信我了?”   卡米亚面无表情,默然相对。   晓乐见卡米亚装傻,心中更是恼怒,于是对众人道:“如果你们就这样杀了伽?森,你们一定会后悔的!你们不仅会被那个幕后黑手笑话,也对不起瑞密斯长老的在天之灵!”   场下一片哗然,随后便是一片谩骂声,但是因为之前卡米亚对晓乐身份的介绍,当中也有一小部分人开始思考起晓乐的话来。   “出于对全族负责……也看在你是贵客的份上,本族长暂且相信你的话!”见场下又哗然起来,卡米亚又道:“族人们!请安静!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的苦心,我并不是有意包庇好友之子,只是请你们想想,如果此事真有幕后之人,那我们海微族日后还会有牺牲者出现!因此,就算是请众位族人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对这位少年所说的话,我们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遭殃的始终是我们自己!”   场下立时议论纷纷,这时连卡米亚也这样说,那么大部分的族人也不由得相信起晓乐的话来。   见时机成熟,卡米亚心下一喜,又道:“我看就这样吧!我们给伽?森半个月的时间,让他找出那所谓的幕后之人!若他找不出来,我们依旧在这里公开处刑,要找出来了……”就算是有幕后的人存在,但瑞密斯确实是死在伽?森的手上,刑罚依旧不能避免!因此卡米亚还是犹豫着该怎么说!   “要真能找出那个下毒之人,我也不会逃避我所犯下的罪行!”伽?森毅然道:“我会在瑞密斯长老的坟前……自刎谢罪!”   听他这么说,海微族人寂静了一会儿,接着又窃窃私语起来,一小部分人对伽?森甚至有些钦佩,不过大部分人却觉得伽?森只是在做戏,有的人甚至露出厌恶的表情,还有人喊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卡米亚微一沉吟,随后对旁边的荣布长老耳语了几句。荣布长老脸色微微变了变,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交到卡米亚手中。   卡米亚拿着那个小瓶子,来到伽?森面前,说道:“这是我们海微族自研的毒水,名“滴化洋”!把它服下之后,不会立时发作,但是每日会在你不知不觉中,不断地将你的内脏一点一点融化成水!没有我们的解药,你绝活不过半个月!你服了它,我们就信你!”   伽?森完全没有异议,随即抓过瓶子,一口将半瓶毒水喝下肚。   这时晓乐突然闪身上前,将剩下的半瓶毒水从伽?森嘴里抢了过来,也一口咽下。   众人皆惊,卡米亚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   伽?森又惊又气:“你……”   晓乐冷哼道:“看你喝那么痛快,是不是想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现在我也喝了毒水,所以不论怎么样,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生死,好认真跟我一起追查下毒之人!当然了,如果你不打算理我的死活,我也只好认命了!”   “你、你、你简直……简直莫名其妙!”   晓乐不理伽?森,而后转向台下众人,“这样你们都该满意了吧?”   场下人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但都再也没有异议。   不久,卡米亚又对众人一番劝说后,众族人便各自散去。   卡米亚松了一口气,他对晓乐说道:“小兄弟,你可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么闯进来,本岛主完全可以办了你!”   晓乐抱歉道:“给岛主添麻烦了!还有,多谢刚才岛主解围!”   “哼!脑子还算明白!”卡米亚对先前晓乐的突然乱入,还是有些不满,但又说道:“其实我也应该谢谢你,如果你没有闯上刑台,我可能也下不了决心那么做,虽然也只是暂时的!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们两个,这‘滴化洋’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平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一旦受了内伤,就会痛苦不堪,那种滋味是生不如死的!唉!反正半个月后,你们要是查不到真相……”卡米亚没再说下去,只是摇头。   晓乐和伽?森相视一眼,似乎都不怎么在意,于是同声道:“我们会注意的!”   “伽?森,这是你的‘狂压’!”卡米亚从手中化出一把断弓,并交还给伽?森,“我知道,你因为‘狂压’被折断的事情,感到很自责,不过你不必如此,我知道该怎么修好它!”   “真的?”伽?森一直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起来,“请岛主指点!”   卡米亚点点头道:“我知道这把‘狂压’是我们圣地的‘第一锻造师’科纳普所铸,他能铸造出这把弓,应该也就能修好它,你可以找他试试。”   “科纳普……怎么没听说过这人?那他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赤岛吧?不过……唉!算了,到时见到他,你就明白了!我之后会开启大传送法阵,你们两个好好准备一下!”   晓乐喜出望外:“岛主,你肯放我过去?”   卡米亚微笑道:“你今天也算是帮了我,所以这次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伽?森则疑惑道:“我们不是要追查那个下毒之人吗?那么快离开这里做什么?”   卡米亚道:“你之前中的疯毒,在蓝岛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因此再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更何况你身上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也不宜久留此地!”见伽?森还有话要问,又道:“关于你中疯毒这件事,你去问晓乐就明白了,为了争取时间,你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行装!” 最后卡米亚往晓乐身后走去,对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的说话的列托说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蓝岛的大传送法阵,就刻在呼吸眼广场的正中央,其正上方,正好对着巨鲸的出水孔,也就是呼吸眼。   此时,卡米亚正全神贯注地默念开阵咒文,空气中所弥漫的水之能量,缓缓地聚集到此,并在咒文的引导下,尽数灌入阵中。   蓦然间,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并穿过呼吸眼,直上云霄,法阵开启!   卡米亚一边维持着光柱,一边对离在远处等着的晓乐和伽?森说道:“就送你们去赤岛!伽?森,半个月后,正好是天岛圣典!到时我会把解药也带上,希望那个时侯,你已经找到了下毒之人!”转而叹道,“唉!说实话,即便最后还是要取你性命,但我也不愿你是那种死法!你父亲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伽?森眼神一黯,默然点头。 随后卡米亚又对晓乐说道,“少年,你不要怪本岛主不直接送你去天岛,我毕竟也身为蓝岛岛主,不能做的太过火,要不然阿树会说闲话的!”   晓乐耸耸肩,道:“不要紧,大不了再去赤岛试试!”   卡米亚点点头:“好吧,你们也该出发了!”   伽?森微微点头,朝阵中走去。晓乐刚要起步,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列托,说道:“列托!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再见!”   列托听见晓乐说话,微微一震,彷如刚睡醒一般,愣了一阵,才勉强挤着笑容道别:“你……保重!”   晓乐微微一愣,疑惑列托怎么变得这么古怪,但也没深究,回了句“多谢”后,便朝法阵走去。   就在晓乐和伽?森刚要进入法阵的时候,就听“唰!”地一声,二人闻声回头,就见一道蓝影突然凭空闪现,并以极快的速度朝法阵处掠来。 在场众人全都一凛,立时纷纷喝道:“谁?” “什么人?” “站住!”   几声喝阻没能令对方停下,荣布和弗林两位长老、列托、还有卡米亚的另外两个儿子海啸、海流一起朝那道蓝影冲了上去。   却听“呲呲呲呲呲”五响,五个人都没交上一个回合,就被对方震散开来。   卡米亚和晓乐都是一骇,尤其晓乐,他看清对方在一瞬间,只用一只右手食指就轻易化解了五个人的联手攻击,而且又还了每人一指,全都正中要害!   晓乐心下狂赞:“好漂亮的身手!”   这时,蓝影又朝晓乐和伽?森两人掠来。 晓乐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劲风朝胸口袭来,脑袋嗡地一醒,下意识地出掌往那股劲风迎去。   一声巨响,气浪四卷,蓝影和晓乐各自滑退出数十米,互相都是一惊。   这时终于能看清楚那蓝影的样貌了??是一个身披深蓝大衣的高瘦男子,他虽然戴着副墨镜,但仍然看得出他对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能接住他一掌所表现出来的些许惊异。   而晓乐却是失声:“黑……黑色真力!”   众人大惊,卡米亚更是变色道:“岛中真有黑色武者?”   而另一边,被适才对击产生的气浪卷出老远的伽?森,待站起来看到蓝影的模样后,也是神色大变,惊道:“是你!”   第十一章 小偷 [本章字数:82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03:21.0] ---------------------------------------------------- 伽?森这才记起,在他丧失理智之前,曾见过这个墨镜男子!   原来在当时,伽?森曾无意间发现此人行迹,因为觉得可疑,便行追查。谁知此人异常灵敏,早早发觉自己被人跟踪,便欲脱逃。伽?森自然紧紧跟随。   一直追至左心房,墨镜男子眼见无法摆脱伽?森,于是欲杀伽?森灭口! 正是那时,墨镜男子暴起极强的黑色真力,伽?森体内的“灰沙”被激发,导致身体不受控制。而墨镜男子,大概是见伽?森突生异变,也就打消了原来的念头,趁机逃得无影无踪。   偏巧,瑞密斯因为发觉到有异种力量的出现,也赶来左心房,他一看到伽?森,正想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却被失去理智的伽?森所射杀。   晓乐听得伽?森说明之后,心下大喜:“本来还担心以后该怎么去追查那下毒之人,现在倒省事了!此人既是黑色武者,那多半就是那幕后下毒之人,至少他是引起伽?森‘灰沙’发作的祸首,这件事是绝不会错的!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放他走!”   卡米亚也是一样的打算,即便这墨镜男子不是下毒之人,就单是蓝岛出现一个黑色武者,他就不能不管。而且看墨镜男子刚才的举动,应该是想要进入法阵中,那么更不能让他得逞!   于是卡米亚急命在场所有人将那墨镜男子拿下,自己也抓紧时间关闭法阵。   正在这时,那边众人的惨叫声接连响起,所有围攻墨镜男子的人再次被震散!   卡米亚心中震惊非常:“这到底是何等实力!”   察觉到卡米亚关阵,墨镜男子飞快冲上,欲在卡米亚关阵之前进入。而这时,晓乐和伽?森却从横刺里杀出,拦住了对方去路。   伽?森恨极此人,正要出手,晓乐却阻止了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就能做我的对手吗?”带着轻蔑的口吻,墨镜男子出其不意地闪到晓乐身后,一记手刀朝他的后颈劈去。   晓乐早有准备,反手往脑袋旁一抓,紧紧箍住对方的手腕,哼道:“试试看吧!   墨镜男子哈哈一笑:“很好!可惜,没空陪你玩!”语调突然一变,被抓住的手突起变化,一团黑气不停地在手心中扩大,竟反将晓乐的手吸了进去。   晓乐大惊,赶紧抽手,却怎么拉都拉不回来,情急之下,另一只手聚集起强大的赤红真力,往墨镜男子的脸上砸了过去。   墨镜男子嘿嘿一笑,另一只手也加持着极强的黑色真力迎上,然后就是比刚才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幕四起,晓乐被直接震退到烟幕外,那墨镜男子则借着爆炸的推进力,径直往法阵的光柱飞退,而卡米亚此时仍未将法阵完全关闭。 晓乐一愣,大呼上当。   “哈哈哈哈……多谢了!”墨镜男子得意笑道。   眼见墨镜男子的身体将要没入光柱中,伽?森突然冲上前来,借着“风之阵”的超绝速度,堪堪在墨镜男子完全没入光柱之前,抓住了他的右脚踝,然后奋力往外拉,想把他拖出来。   然而光柱的吸力超乎寻常,伽?森自己却反被慢慢拖进去,而此时法阵的光柱越来越细,卡米亚想再开启,已是来不及!   晓乐一看法阵马上要关,心叫不妙!虽然他可以叫卡米亚再开启一次,但是等过一会儿再去赤岛的话,就不知道上哪里去找那墨镜男子和伽?森了,这两个人他现在谁都不想丢。   于是晓乐奋力追上,眼看伽?森就只剩下两只脚在光柱外面,便飞身一跃,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伽?森的脚踝,由此一同被拉进光柱中。就这样,三个人全部被传送了出去。   被拖进空间隧道后,令晓乐和伽?森感到意外的是,墨镜男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随后,隧道里突然开起一道光门,晓乐与伽?森被直接吸引过去。   穿过光门后,二人只觉脚下一空,从空中直接落下!   “哎呦!”晓乐痛叫一声,伽?森则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两人重重地摔在一处丛林中。   “快起来……我要……断气了……”身材比晓乐壮上一圈的伽?森把他压得就快说不出话来。   伽?森连忙站起,并扶起摔得不轻的晓乐。 “你躺着真舒服啊!”晓乐瞪了伽?森一眼,随后四下张望道:“这里就是赤岛?怎么这么热?”晓乐感到周身一阵燥气,忙挥手在脖间散热。   “赤岛是加妙圣地最炎热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如此!”伽?森也四处张望,“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什么位置?”   “你不认识路?你不是圣地之人吗?”   “你难道不是吗?我又不常来这里,哪里会知道路?”伽?森随口答着:“这里到处是丛林,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啧!岛主也不给安排个好地方让我们降落,害我们摔得好惨!而且那戴墨镜的家伙也不见了,现在能不能活命,全靠他了!唔……”晓乐正埋怨着,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立时跪倒在地。   伽?森见晓乐表情痛苦,慌道:“喂!你怎么了?”   “我……我这里……好疼……”晓乐指着自己右胸,艰难地说道。   “不会是‘滴化洋’发作了吧?”伽?森担心道。   “应该是……”晓乐想起卡米亚所说的话,想来应该是先前跟那墨镜男子那一次对掌,不小心震伤内脏,所以诱发了“滴化洋”的毒性。于是晓乐对伽?森说道:“我……我现在……必须静坐疗伤……你……你在旁边……”   “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会在旁边护着,你放心便是!”   晓乐点了点头,于是盘坐于地,静心疗伤。淡淡的赤红真力在他身周泛起,逐渐笼罩全身。   伽?森暗暗称奇:“他跟我年岁差不多,居然有这样的修为!实在了不起!他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对晓乐的身份抱有疑问,但在蓝岛时的救命之恩,伽?森还是很感激的,因此不愿再对晓乐作过多猜测。   随后回想起那个墨镜男子??那人不但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还是黑色武者,更可怕的是,他潜伏在蓝岛,居然也没让卡米亚察觉到!如果还继续让他在圣地中活动,那可是极大的祸患!   想到此处,伽?森才想起,自己还有一项密令没有完成,若是以后回去天岛,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委托他的梅依元老交代?不过还有时间,就顺便在赤岛走走,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正想着,突闻远处异响,断断续续,似是有人在林中打斗。   伽?森听力极好,很快就辨认出方向??是两个人,似乎是在追赶,声音也是一会儿一个地方,不时还能听见些喝骂之声,只是太远,听不清楚什么内容。   伽?森仔细听了一阵,发觉那些声音还离得很远,而且总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想来不会靠近此处,也就没太在意,而且只要安心护在这里,自不用担心会被卷进去,而自己也不想这个时候去多管闲事。   过了一阵,那些声音就没有了,伽?森又再感知,周围并无异动,于是自己也开始闭目养神。   一直从中午到天黑,晓乐终于睁开眼睛。   察觉到晓乐醒了,伽?森也站了起来,微微欣喜:“你终于醒了!”   “嗯!舒服了一点!”晓乐略显疲惫道。   “以后我们得小心点了,尽量不要跟人交手为好。”伽?森抬头看了看天,“天也黑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等明天天亮再找路吧!”   晓乐同意,两个人便各自去找生火的材料及食物。   在丛林中转悠半天,晓乐采摘了些野果准备回去。正到途中,晓乐突然发现了一只长得很奇怪的动物??有点像狼,但是两只耳朵却像兔子,尾巴也像细长的鞭子一般,浑身雪白,只有头部左半边是黑色的,还有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晓乐。   晓乐对它的外表十分好奇,心道:“在绿岛,就经常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上,倒是开了眼界!听师父说过,有些人会拥有自己的守护兽,平时还能帮主人对付敌人,我何不把它抓来,也充当一下自己的守护兽呢?”   想罢,晓乐便将怀中的野果放下,想要将那只奇怪的动物捉住,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猛然间,晓乐扑了出去,可是那动物好是灵敏,从容地往旁边避开。晓乐再扑,还是落了空,如此几下,始终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碰着。   晓乐着恼不已,但在丛林中又不敢使用赤红真力。然而少年心性又引着晓乐非要抓住那奇怪动物不可,于是他便把晚饭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而那动物也索性跟晓乐玩起了捉迷藏,直把晓乐耍得郁闷不已。   “哈哈哈哈……”一阵放肆的笑声在林中响起,“居然被一只夜狼耍得团团转,小子你真可爱啊!”   晓乐一惊,抬头四望,喝道:“谁?谁在说话?”说着,用真力感知四周,心下更惊,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当下戒备之心陡然升起。   许久,对方也没再说话,晓乐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等了好半天,还是没什么动静,晓乐试探着开口道:“到底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快给我出来!”   对方仍然没有回应。晓乐暗想:“应该是个路过的吧!吃饱撑的,居然吓我?呀!那东西跑了!”四下一看,那夜狼早已无影无踪。   晓乐忍不住骂了一句:“可恶!混蛋!”   失望之下,晓乐刚要往回走,突然间,好似有一股水流贴着自己的身体急速通过,转瞬即逝。 晓乐猛地一惊,低头一看,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正觉奇怪,突然意识到什么,才发现原本挎在肩上的包袱,竟然不翼而飞了。   晓乐顿时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眼花了吗?刚才还在身上的!啊!”   想起刚才那一股水流通过的感觉,还有那个没现身的嘲笑自己的声音,晓乐突然想明白什么,于是盛怒之下破口骂道:“臭贼!敢偷我包袱!有种的,就给我滚出来!”   晓乐气愤不已,可始终什么都探知不到,不由得心焦:“奇怪!怎么会什么都感应不到呢?到底是什么人?啊!糟了!要是被他发现包袱里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晓乐急忙到处寻找。   “臭小子!老子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响雷般、且蕴含着无数愤怒的声音突然在晓乐的身后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衣着古怪、表情狰狞的大汉从林中跳出,双手举着一根大铁条,朝晓乐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晓乐大骇,急忙化出火焰之剑往头上一挡。“咣!”一声,晓乐被对方的大铁条压得两只脚深深陷进了泥土之中。   晓乐大惊:“好大的力气!”   眼见不妙,晓乐赶紧提起赤红真力,总算令身体不再下陷。听出刚才那个嘲笑他的声音与他不像,于是晓乐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   对方看清楚晓乐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惑道:“你是何人……”又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晓乐,突然双眼精光爆射,手上力气又加了几分,狂怒道:“原来还有同伙!说!那臭小子在哪里?”   晓乐被他吼得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还装蒜!你怀里那个是什么?”   晓乐往自己怀里一瞧,这才发觉怀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瓶子,而且这小瓶子还十分凑巧地露出能被人看见的一小部分,晓乐不由得想到一件十分恶劣的事情,心中叫苦,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这……这是你的东西?”   那大汉怒色更浓,咬牙喝道:“假惺惺的臭小鬼!你和那个毛贼处心积虑盗取我族圣水,到底有何居心?……快把圣水还给我!”   晓乐被他喝骂得气极,虽说是误会,但也觉得此人简直蛮横无礼,便哼声道:“喂!事情没搞清楚,你别乱讲话好不好?我是冤枉的!我的包袱也被偷了!” “花言巧语,我信你的鬼话!” 晓乐怒极,干脆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有本事你来抢啊!”   大汉亦是怒不可遏:“今天不把你们这些小王八蛋碎尸万段,我就不叫阿桑!”当即手上全力施为,晓乐猛觉头顶的压力增了数倍。   晓乐暗骂:“混蛋!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心中一定,随后一个闪身,绕到阿桑身后,一拳轰射他的背心。这一拳饱含了现在的晓乐五成的赤红真力,威力甚是惊人。   但是大汉除了背后的衣料被烧个精光之外,却跟没事人一样,晓乐震惊非常:“怎么可能?”   那叫阿桑的大汉回头哼道:“瘙痒啊?吃我一棒!”   铁条又砸了过来,连续地几次轰地声,晓乐轻巧地全部闪开,虽然阿桑的攻击威力骇人,但出手并不快,还不足以伤到晓乐,只不过想到对方皮糙肉厚,自己的攻击也几乎无效,不免棘手。   说实话,晓乐即使很生气,也不愿过分使用真力,毕竟身上还有“滴化洋”的毒,而且这件事总归是一场误会,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不过对方认准了晓乐就是那个小偷的同伙,无论晓乐如何解释,就是不相信。   晓乐大为光火,在蓝岛就被一群海猎王追得焦头烂额,来了赤岛还被人这么穷追猛打,因此心中厌恶不已。   突然,晓乐灵机一动,就在阿桑那铁条又要砸下来的时候,将那小瓶子举在他面前。   阿桑大惊,急忙缩手,但用力太猛,来不及收,于是奋力将铁条的方向移了几寸,总算避开,铁条轰然落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尘土散去,阿桑死死盯着晓乐:“你……你卑鄙!”   晓乐微微皱眉,说道:“大个子,你好好听我说话行不行?”   “我跟你们这些王八蛋没话好说……”阿桑突然停住,往旁边一看,“谁?”   晓乐也感觉到有其他人,往旁边看去,却见伽?森走了出来。   原来伽?森见晓乐久久不回,便循着他的真力一路寻来,结果他感知到有人在前方打斗,因为担心晓乐有事,便快步赶来。 看到此景,伽?森不由得一愣:“你不去找吃的,在这里做什么?”   晓乐忍不住骂道:“他妈的!你看不出来么?这混蛋死缠着我不放,我找屁吃的!”其实晓乐本不会这些粗话,只是在蓝岛的村岛上呆久了一些,那些岛民虽然比较淳朴,但男人嘛!更何况,他包袱被盗,又被阿桑误认为是小偷,对自己穷追猛打,免不了一身火气,于是就不自禁地说了粗口。   伽?森被晓乐骂的也是一怔,对他的粗口也不上心,接着转头打量了一下阿桑,突然眼神一变,脱口道:“阿桑?”   阿桑一愣:“你是……”借着月光仔细瞧了瞧,他也是眼神一变:“我好像见过你?”   伽?森呵呵一笑:“去年的圣典,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去年的圣典……”阿桑突然想起来,“啊!你是……伽殿下!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嗯?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见到熟人,伽?森显得很高兴,又看看晓乐,“这位是我的……朋友!呃!你们这是……?”   “伽殿下的朋友?”阿桑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一眼浑身穿得像乞丐一样的晓乐,但仍旧释然,“原来是殿下的朋友,那我自然信得过,但是他手中确实是我族圣水,还请殿下让其归还!”   “原来如此!”伽?森转头对晓乐道:“你还不快还给人家,你拿他的东西干什么?”   晓乐扭过头,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是我拿的吗?好!要我还也可以,但是这家伙先前实在太没礼貌!他必须先跟我道歉!”   阿桑也自觉有错,便收起武器,拱手道歉:“刚才是在下鲁莽,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希望阁下看在伽殿下的面上,交还我族圣水!”   “这还差不多!”说着,晓乐就要将小瓶子交过去。   就在这时,晓乐突感身前一股水流急速穿过,不由得“啊!”地一声,而旁边的伽?森和阿桑也同时感觉到了异样,随后三人脸色几乎同时一变??那小瓶子在晓乐手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晓乐和阿桑同时叫道:“是他!”   至于伽?森,则铁青着脸四处张望,神色惊异。   “真是那臭贼!”晓乐又惊又怒:“混蛋!臭贼!快给我出来,把包袱还给我!”   阿桑也破口大骂道:“死小子!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伽?森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我知道该怎么找到他……”   “什么?你知道怎么找到他?快告诉我!”晓乐和阿桑异口同声道。   伽?森为难道:“告诉你们可以,不过……你们两个人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哎呀!快说!”阿桑和晓乐都是急不可耐。   伽?森迟疑道:“你们要抓的这个小偷……可能是我认识的人,虽然不确定,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在找到他的时候,不要伤害他!请你们答应我这个请求!”   阿桑和晓乐都是一愣,没想到伽?森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阿桑虽然对那小偷满腹怨气,但还是同意道:“好!看在伽殿下的份上,只要他归还圣水,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伽?森眉头一皱,心道:“怎么还有其他的事情?”但也没多在意,又看了看晓乐。   晓乐想了想,有些不甘愿地点了点头   伽?森这才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是两个像珍珠一样的小水泡:“这是我先前请卡米亚岛主做的东西,只要握在手上,再集中精神于水泡,然后再行感应,就可以发现他的位置。”   晓乐和阿桑将信将疑地将水泡握在手中,照伽?森的话去做,果然感应到不远处一股奇特力量的存在。   不再二话,晓乐和阿桑立刻飞奔而去。伽?森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也尾随在后。   很快,阿桑和晓乐就同时发现在树枝上一个活蹦乱跳的家伙。 阿桑一下就认出那人来,于是挥舞着大铁条吼道:“小贼!看你还往哪儿跑?今日我非剁了你不可!”   晓乐也看清了那个小偷的真面目??头上缠着一条白色头带,偶尔地回头,还可以看见他那张颇为英俊的面庞,看模样,年纪跟晓乐差不多,一身天蓝短衣,身上还有那个晓乐异常重视的破包袱。   晓乐大喜,心道:“太好了!他应该没拆开看过吧?”心下稍安,便开始想着该怎么抓住这个蓝衣少年。   但这蓝衣少年的速度奇快,比伽?森的“风之阵”还快!追了不过数百米,阿桑就早已经落下了,伽?森因为中毒的关系,不敢全力施展“风之阵”,远远地在后面循着他们的气息跟着,只有晓乐仗着自己的真力最强,也丝毫不顾体内“滴化洋”的威胁,全力冲刺。   也不知道追了多远,那蓝衣少年回头看到还有人能够跟得上自己,似有些意外,于是略带戏谑地笑道:“还能追得上我,挺不错的嘛!”   晓乐喝道:“快把包袱还给我!”   “嘿嘿!追上我再说!”蓝衣少年把那包袱举起来,在晓乐面前晃了晃。   晓乐怒容更甚,森森道:“臭小子!你最好祈祷我别抓住你!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哎呀!我好怕呀!办得到的话就试试啊!”蓝衣少年随即加快了速度。   晓乐大骂可恶,迫不得已,真力全部施为,总算也勉强跟上。   蓝衣少年突然感觉身后人的真力突然增强了数倍,不由得回头一看,见晓乐身周闪着极耀眼的赤红光芒,心道:“有趣!这么强的真力倒是少见!而且居然跟我差不多年纪!或许……”   突然间,蓝衣少年脚下一停,晓乐一愣,也立刻停下,不知对方要耍什么花样,所以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警戒地盯着对方。   “别那么紧张!难得有你这样年纪差不多,而且身手还很不错的家伙,我就特地陪你玩一玩好了!要小心噢!”话刚说完,蓝衣少年的手里已多了一把匕首,而且笑嘻嘻地朝晓乐迎了过来,行进间犹如鬼魅。   晓乐看得心惊,先前那两次水流感觉,一定就是这种身法,但是这第三次却没那么快,晓乐还来得及判断闪开。   蓝衣少年一击不中,再次跟进,速度也提升了一些,转眼之间,匕首就碰到了晓乐的腰间。 晓乐大惊,慌忙提速往后跳,却没想到刚一抬头,又瞧见蓝衣少年一脸坏笑地用匕首刺到了自己的脸庞。   如此几番,晓乐竟是被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身上也多次被匕首划伤,虽然只是一些轻微的皮外伤,但着实令晓乐又惊又怒,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速度快得不像话的对手,而且对方的速度好像可以无穷无尽地提升一般。   蓝衣少年见晓乐躲避的辛苦,讥笑道:“怎么?我才提升这么点速度,你就跟不上了?你不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吗?这样可是永远拿不到的哟!”   晓乐被他戏耍得怒火冲天,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自己会被刺成重伤,就在对方将匕首刺进他右臂的同时,真力爆起,将匕首瞬间融掉,并且手中火焰之剑递出,猛刺蓝衣少年的胸口。   蓝衣少年脸色陡变,连忙以那鬼魅一般的步法避开,但右手还是被火焰之剑烫了一下。 晓乐这一剑又快又狠,若不是蓝衣少年反应灵敏,还有那套神奇步法,他的胸口就要多一个窟窿了。   注意到晓乐的变化,蓝衣少年的脸上也认真了一些,但还是那么不正经:“嘿嘿!这样才有趣嘛!”紧接着,身体一转,速度突然又提升一大截,这次晓乐快看不清楚他的踪影了,只能借着闪影捕捉行动。   还好的是,蓝衣少年忌惮晓乐那绝强的赤红真力,因此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放肆进攻,而更多地在外围寻找战机。 晓乐也不轻易浪费力量,刚才虽然被刺穿了手臂,但并不是内伤,所以没有激化体内的滴化洋,自己也安心了一点。   因为对方不敢攻过来,晓乐也有了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对策:“这小子速度惊人,不过力量却是平平,好像修行的是蓝色真力,强度也比不上伽?森,只要我随时保持现在真力的饱满度,他要伤我就没那么容易。不过,自保虽说没问题,但是看那家伙应该还没发挥出最快速度,该怎么做才能抓到他呢?”   正想着,蓝衣少年突然袭来,这次手上又多了一把匕首,而且还加持了蓝色真力,这样一来,就不必害怕再被融掉。不过蓝衣少年也要消耗相当的真力来维持,对晓乐还造不成多大的麻烦。   这时蓝衣少年喝道:“让你再开开眼!”真正的速度终于发挥了出来,他的身体立刻就像烟一样的消失了。   晓乐知道他又要贴近自己的身体,心道不妙,于是借由身体的感觉,在那蓝衣少年贴近的一瞬间,晓乐陡然爆起真力!   一团火球在丛林中瞬间膨胀,方圆数里的丛林都被毁于一旦,但是这还没完,大火还在不断往外围蔓延,照这样下去,迟早也得演变成像绿岛时候的火灾。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大得不像话的水泡将大火罩在当中,大火一触碰到水泡的内壁,就立刻就被熄灭了,待那火球完全消散后,就在同时,水泡也随即消失。   当中的地面都被烧成了焦土,晓乐一脸痛苦地趴在地上,刚才真力的释放,已经触动了“滴化洋”的毒性。晓乐强忍着身体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四处张望,但是没有见到蓝衣少年的踪影。想到刚才那一记应该伤到他了,但还是让他给逃走,心里实在不甘。又察觉到伽?森和阿桑的气息,可能是因为刚才大火的关系,他们都没有再靠近的迹象。   晓乐勉强站起,虽然触动了体内的“滴化洋”,不过毕竟没有受伤,倒还能支撑。   拿出伽?森给的小水泡,晓乐感应到蓝衣少年的位置,便硬撑着身体,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晓乐终于忍不住痛,昏倒在林中。   这时,远处传来十分优美的歌声,还有轻盈地脚步……   第十二章 圣女 [本章字数:86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04:29.0] ---------------------------------------------------- 悠悠醒转,当晓乐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舒适的床上,并且身在一间十分雅致的小竹屋中,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闻着这股清香,晓乐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还很虚弱,却非常的舒适。   正感疑惑,屋外传来一位少女优美的歌声!那歌声悠扬动听,沁人心肺,晓乐既感诧异,又觉陶醉。   聆听良久,晓乐方才记起,在昏迷之前,似曾听到这歌声,当时还以为是在做梦。   又聆听一阵,晓乐更是发觉这歌声的主人不一般??虽然只是清唱,但是发出的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满腹疑问之下,晓乐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映入晓乐眼帘的是一片翠绿的竹林,晨光射入,在地上点缀出万千斑驳,又有清风相伴,摇曳生姿,别有一番和谐、惬意。 晓乐感受着竹林间扑来的阵阵清风,倍感舒爽,不由得感叹:“想不到赤岛如此炎热,竟还有这般清爽之地!” 屋外有一片小空地,一位身着天蓝色长纱,有着柔顺、乌黑长发的少女,正背对晓乐站在当中,在晨光的沐浴下,她似乎唱的很忘我,浑然不觉身后人的存在。   一曲唱罢,少女缓缓转过身来,晓乐这才看清楚少女的芳容??出尘脱俗,宛若仙女,诸如此类甚至更华丽的辞藻,也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位少女的美丽!她的年岁应该比晓乐还大一些,见到晓乐后,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点头,轻声道:“你终于醒了!”   晓乐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虽然之前在绿岛见过的“圣木七子”中的阿花也称得上是一位佳人,可当时她已身受重伤,浑身血污,所以他也算是那种从来没见过美女的懵懂少年。   此刻晓乐呆呆地望着少女,一时间竟然忘了回话。   少女见晓乐发呆,双唇微微一抿,又道:“你……在看什么?”   “呃啊!不……不好意思……”晓乐猛地一醒,这才发觉自己失态,窘道:“那个……是你救了我吗?”   少女淡淡一笑,说道:“也可以这样说!但治好你的人,却另有其人。”   “哦?”晓乐不解地看了看周围,之前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于是问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那位救治你的人已经离开许久……”少女走近晓乐,又道,“这里是‘清凉小筑’,我是这里的主人,你可以叫我蓓雅……你叫什么名字?”   “我,呃!不是!在下……”正想道出姓名,晓乐忽然想起卡米亚曾经对他说过,不要轻易将自己的真实姓名说出,不禁犹豫。   不过,当晓乐又面对着眼前这位出尘少女的绝美面容时,不由得心中苦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会是坏人吧?”于是把心一安,毕恭毕敬地答道:“在下晓乐!”   “晓乐……”蓓雅微微沉吟,好一会儿,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倒在那个地方?”   “倒在那个地方?哦!”晓乐这才想起之前那个蓝衣小偷,随即怒色腾起,但蓦地面对蓓雅,脸上又不自禁一缓,说道:“是这样的!昨天在下追一个小偷……说来惭愧,在下的包袱不慎被那小偷盗走。我一路追下,途中又与他激斗一场,因为在下……之前有恙在身,所以不敌,最后还导致真力失控,虚脱昏迷,幸得……姐姐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不必客气!”蓓雅听他说到那小偷时,目光闪了闪,又问:“刚才阁下口中的那个人……相貌如何?”   “相貌如何?”晓乐觉得这话问得好是暧昧,但也没深究,答道:“那家伙……那人穿着蓝色的便衣,金色的头发,缠着白色头带,长得倒还算英俊!啊!对了!他的步法十分诡异……姐姐见过此人?”   蓓雅微微一顿,轻轻摇头:“我没有见过。”   “是吗?”晓乐有些失望,也有些着急,但一对上蓓雅的双眸,反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一阵,蓓雅抬头看看天色,说道:“时候到了,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   晓乐一怔,心想反正伤情已大好,闲来无事,便答应道:“如果不妨碍姐姐的话,我愿意前往!”   蓓雅点头道:“请随我来。”   随后,晓乐便跟着蓓雅往东面的竹林深处走去。   穿过竹林,不多时便来到一片广阔之地,晓乐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片竖满了墓碑的大地,这里的天空甚至都为此而显得格外阴沉。   “这里是‘慰灵墓园’!”蓓雅淡然地看着这片肃穆的大地,并道:“在这里躺着的,都是在‘第二次黑白战争’和‘弗朗尼斯河战役’中牺牲的战士!”   “阵亡?”晓乐心中震撼不已:“……有这么多人……死了?”   蓓雅淡淡点头,随后向墓园中缓缓走去。突然,蓓雅停下脚步,低头一看,瞧见面前一对刻着“拉恩?莫亚”和“斯纳?莫亚”的墓碑下,各摆着一堆祭品。   蓓雅的眼神微微闪烁,随即恢复常态,继续往前走,最后来到墓园的中央,说道:“现在,我要为他们唱一首歌。”   晓乐点了点头,静静地在旁边看着。   还是晓乐先前听到的那首歌,还是那么动听,而且歌声中所蕴含的那种无比神秘的魔力,就像花絮一般飘落于每一个墓碑之上,就如同每一块墓碑下的亡灵都得到了最诚挚的祝愿一般。   “这样的能力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遇到的,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能力,都是充满战意!可是她的能力,却给人一种十分温暖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她究竟是什么人?”晓乐不禁想道。   一曲唱罢,蓓雅在墓园中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等全部的能量花絮洒落在所有墓碑之后,她才微微含笑,从墓园中走了出来。   来到晓乐面前,蓓雅微微欠身道:“久等了!”   “不会!不会!”晓乐连忙摆手,接着一脸疑惑地看着蓓雅,说道:“在下能否……请教姐姐一个问题?”   蓓雅微微颔首:“请问。”   “谢谢!嗯……”晓乐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直接问道:“请问刚才姐姐所唱,是什么曲子?怎么会有如此奇妙的力量?姐姐……不像是一般人啊!”   “过奖了!”蓓雅微微一笑,说道:“这首歌,名为《静曲》,是加妙圣地很久以前的一个部族代代相传下来的圣曲,曲中蕴含着远古的神圣力量,现在能将这首曲子完整演绎的人……大概也只剩下我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蓓雅的语气有些许低落。   晓乐正想再问时,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有客来访?”蓓雅稍感意外,“我们去迎接客人吧!”   晓乐点点头,便随着蓓雅往清凉小筑的方向走去。   轻开竹门,蓓雅见到来人,不由得低呼道:“伽殿下?使者?”   来客正是之前不知失踪到哪里去的伽?森和阿桑,他们一看到晓乐和蓓雅在一起,也都是一阵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二人还是先同时对蓓雅行礼道:“圣女殿下安好!”   “圣女?”晓乐不由得回头朝蓓雅看去,眼神中充满惊异。   伽?森解释道:“你不知道吗?你身旁这位,便是我们加妙圣地的圣女殿下!”   晓乐一脸茫然,他其实对“圣女”这个概念,尚不能完全理解。只是他大概也猜想到,蓓雅的身份很不一般。   伽?森以为他是吃惊,于是又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这个嘛……”   晓乐正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蓓雅则替他回答道:“当日我见他身受重伤,所以才把他救回到‘清凉小筑’!”   “哦!原来如此!”伽?森回头看了一眼晓乐,说道:“难怪这几天我们都找不到你!”   “是吗……”突然意识到什么,晓乐猛地说道:“这几天?难道我……”说着,晓乐转头看向蓓雅,面带询问。   蓓雅微微颔首:“你已经昏迷了三天!”   “三天?我居然又昏迷了三天?”晓乐不禁抱头叫道。   其他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伽?森正想问他为什么要说“又”的时候,却听蓓雅问道:“原来你们认识!真是巧得很!对了,伽殿下又为何会在此处?”又转过来,略带疑惑地看着阿桑,问道:“还有使者,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在外面?现在不是应该早就回夜谷了吗?”   这一提,阿桑也跟晓乐先前一样怒色腾起,忍不住骂道:“哼!都是因为那个狗杂种……”突然看到圣女微微阴沉的脸色,便立刻改口:“啊!对不起!阿桑言语无礼!还请圣女殿下见谅!”   蓓雅也不见怪,只问:“想必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阿桑压了压怒火,尽量平和道:“圣女殿下有所不知,我前几天刚从绿岛取水回来,结果居然碰上了一个小偷!那小偷可恶至极,不但把圣水偷走了,而且还把我耍得团团转……”   发觉自己又激动起来,阿桑再次平复了一下心情,续道:“本来先前被绿岛岛主威胁去了部分圣水,我就很不痛快了,结果回到赤岛还碰到这种事情,圣女殿下,您说我怎么还有脸回去?”   “怎会有人如此大胆……嗯?”蓓雅难得吃惊一次,但她又意识到某件事,于是问道:“使者刚才说什么?阿树岛主……威胁你?为什么?阿树岛主要圣水做什么?”   “圣女殿下还不知道吧?”伽?森解释道,“听说绿岛前不久发生了一次大火灾,几乎将半个绿岛毁于一旦,后来是‘圣木七子’向阿桑……讨来了一部分的圣水,才灭了大火,所以阿树岛主那样做,应该也是迫不得已!”   “真有此事?”蓓雅多少理解阿树的做法,于是对阿桑说道:“阿树岛主对绿岛和青云木感情极深,加之他性格固执,遇到如此危难,处理事情难免偏激一些,得罪了使者,我在这里先替阿树岛主向使者道歉!”说罢,向阿桑欠身赔了一个不是。   阿桑诚惶诚恐,赶紧摆手让蓓雅起来,说道:“不不不……圣女殿下不必如此,反正那件事情也已经过去了,况且当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虽然被拿走一部分圣水,但剩下的那些,对我族来说也绰绰有余,大族长不会怪罪于我!这件事……我其实也早就不计较了!”   “多谢使者见谅!”蓓雅又对阿桑行了一礼,想到之前阿桑说的圣水被偷的事情,便问:“知道是什么人偷了圣水吗?”   没等阿桑回答,晓乐就抢道:“就是先前在下说的,那个偷我包袱的人!”   蓓雅微微变色,转看向阿桑,见他也点头称是。   蓓雅秀眉微蹙,又转眼瞥到伽?森,想起什么,便问:“伽殿下,你又怎么会来到此地呢?不会也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我是接了梅依元老的密令……”看到蓓雅神色突变,伽?森赶紧又道:“圣女殿下不必紧张!不是多严重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派我这种小子下来了!”   “伽殿下的意思是……”   伽?森朝晓乐和阿桑看了一眼,对蓓雅说道:“此事容后再向圣女殿下单独说明!”   蓓雅知道伽?森有难处,便点点头。   一旁的晓乐和阿桑都听得莫名其妙,不过插不上嘴,只能干看着。   这时似是想起什么,晓乐问伽?森道:“对了,那小偷好像身具什么特殊能力,我们居然感应不到他一丝的力量,要不是你给我们的那两个小水泡,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那小偷?不过,伽?森,你怎么知道用那两个小水泡,就可以锁定他的位置?”   “呃……”伽?森迟疑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们就不要为难伽殿下了……”蓓雅有些无奈道:“现如今,如果没有猜测的话,我应该知道你与使者要找的人是谁了……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他!”   伽?森急道:“圣女……”   “放心,我自有分寸!”蓓雅顿了顿,接着又道,“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他叫过来,我还可以让他把偷来的东西物归原主,但是,请你们答应我……不要伤害他!”   晓乐和阿桑都是一愣,这跟之前伽?森的要求一样,这样两人再笨也猜得到,那蓝衣小偷是蓓雅和伽?森都认识的人,而且似乎身份特殊。   晓乐和阿桑相互对看一眼,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是圣女发话,自然也不好拒绝。   “请两位先到小筑一坐,我有些事情想跟伽殿下单独一谈。” 说罢,蓓雅向两人欠身告辞,便带着伽?森往慰灵墓园的方向去了。晓乐便和阿桑一起在清凉小筑中坐了下来。   看到晓乐一脸的心事重重,阿桑随即安慰:“乐兄弟不必担心,圣女殿下既然说了能够拿回失物,自然不会食言!”   “哦!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好奇,这位圣女是什么人物?为什么你和伽?森都对她如此礼敬?”   阿桑很是惊奇:“你不晓得吗?”   “不好意思,我乡下来的!”晓乐一脸茫然。   阿桑不以为然道:“即便这样,我也觉得乐兄弟实在是孤陋寡闻得不可思议……在加妙圣地,圣女蓓雅殿下是除了女王陛下之外,身份地位最崇高之人!嗯??具体讲来,这个……哦!你应该知道加妙圣地的人主要分两大系派吧?”   “不清楚!”   阿桑甚感无语,便道:“这两大系,一是一直以来就居住在圣地的居民,可以称之为本地系;而另外一系,就是20多年前才迁徙到这里来的山孙一族!因为山孙绝大多数族人都生活在天岛,所以当地人都称他们为天岛系。”   喝了一杯水,阿桑又道:“虽然女王陛下统管着整个加妙圣地,也深受圣地所有人的爱戴,但是因为陛下觉得自己身为山孙族人,在一些事情上,难免会有所偏袒,便决定在本地系中挑选合适人作为本地系的代言人,并赋予其仅次于自己的地位和权力,只要涉及到本地系的事情,这个代言人都拥有最终的决定权,即使是陛下自己也不能干涉!而圣女殿下便是这个代言人!”   晓乐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不过我大概能够了解了!总之就是……她很有地位!不过她的年纪……”   “你想说圣女殿下太年轻了,担当不起这个重任是吗?唉!这也是没办法,听说首任圣女因为什么事情,精神变得很不正常,所以蓓雅殿下在还很小的时候就被委以圣女之职,也真是难为她了!”   “为什么非得让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去担当这种重任,本地系没其他人了吗?”   “这是女王陛下极力坚持的事情,到底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圣女殿下虽然年轻,却已然可以独当一面!在圣地,不说本地系,就算是山孙一族那群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也丝毫不敢怠慢!”   “她既然是这样的大人物,那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刚才听伽?森说,她原本是住在天岛的,那干嘛要搬来这儿?”   “嗯……许是在天岛住烦了吧?”阿桑揣测道:“哎呀!人家女孩子的心思,我们哪猜得着?不过,听说圣女殿下是赤岛出生,大概这里就是她以前的家也说不定。嗨!女孩子恋家,见怪不怪。说起来,我这也是第一次来,早听说女王陛下在赤岛的某处,建了一座‘慰灵墓园’,专门祭奠在‘第二次黑白战争’与‘弗朗尼斯河战役’中牺牲战士的亡灵,还真没想到居然就在‘清凉小筑’附近。还听说,墓园中每天都会响起令人陶醉的歌声,想来必是圣女殿下的杰作了。”   晓乐闻言,想起适才蓓雅在墓园中歌唱之姿,也欣然点头,随后好奇问道:“‘第二次黑白战争’和‘弗朗尼斯河战役’是怎么回事?”   阿桑脸色一变:“这你都不知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孤陋寡闻啊!”   晓乐尴尬笑笑。   不过阿桑也讲得兴起,并不在意,于是道:“对于‘弗朗尼斯河战役’,我并不是很清楚,以前曾听上一辈讲过,好像是因为什么领土争端,跟加妙圣地没太大关系。至于‘第二次黑白战争’,那话就长喽!”想了一想,又道,“其实对于那段历史,我也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所有的开始,都是因为一本书!” 晓乐一愣:“书?”   “嗯!没错!只是为了一本书!唉!”阿桑长叹一声,又道,“那可不是一本普通的书啊!那是1000多年前,莫亚一族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辛乙?莫亚所著的典籍??这本书就叫做《辛乙三录》!”   晓乐身躯微微一震,神色古怪。   阿桑并没有注意到晓乐的异色,又道:“据说《辛乙三录》是由三本手记组成,上面记载着辛乙?莫亚一生所学,奥妙无穷!尤其第三本手记??《无界秘篇》,更是精华之作!据说谁得到它,谁就是莫亚一族当之无愧的领袖!更有传言,说得到它的人,就能横行四界,毫无阻滞!呵呵!这传言虽然夸张,却也说明那的确是一部宝典!只可惜……”说到这里,阿桑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   阿桑微微犹豫,还是说道:“可惜在辛乙?莫亚去世后,那《无界秘篇》就消失了,至于原因……这关系到莫亚一族的一件丑事,虽然我不太相信那件事是真的,但还是不好跟你说明白。总之那之后,辛乙?莫亚的两个儿子??山孙?莫亚和罕伊?莫亚为了争夺族长之位,发生了冲突,而且愈演愈烈,最终导致了‘第一次黑白战争’的爆发!”   “亲兄弟相残?!”晓乐微现惊色。   阿桑缓缓点头:“乐兄弟觉得吃惊吗?这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过去那个世道……其实就算是现在这世道,本来就算不上太平,这种事情也是司空见惯!”   沉默一阵,阿桑又道:“那场战争最后,山孙一派靠着人多势众,打败了罕伊一派,并且将他们逐出无别堡。虽然分出了高下,但经此一役,莫亚一族元气大伤,而且从此分裂成了现在的两个大族,一个就是我们圣地中,主修光明之术的山孙一族;另一个就是远在托兰斯大荒漠,主修暗黑之术的罕伊一族!嗯……现在应该叫‘新夜之都’!虽然两族同出一脉,但是千百年来,大小冲突不计其数,所幸许久都没有引发过大规模的战争。”   听到这里,晓乐不由得一惑:“嗯?那‘第二次黑白战争’又是怎么来的?”   “别急,我正要说!”阿桑干咳几声,说道:“嗯……说起‘第二次黑白战争’,就要追溯到20多年前了。那时,也不知是什么人散布的消息,说《无界秘篇》在山孙一族重现,结果引发好多恶性事件。发展到后来,罕伊一族终于向山孙一族宣战,便爆发了‘第二次黑白战争’!那次战争令两大族都损失惨重,就连我的父母……也是在那场战争中牺牲……”讲到这里,阿桑不禁黯然。   “不好意思!谈到你的伤心事!”   “没事!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晓乐还是觉得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问道:“那这样说来,你也是山孙族人?”   阿桑眉头一皱:“……我身上虽流有山孙一族的血,但是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山孙族人!”   “为什么?”   “很多原因,除了我不爽长老会那些臭老头之外……”阿桑深深一呼吸,说道:“还因为我的身上,也流有罕伊一族的血!”   晓乐一呆:“这……”   阿桑笑笑,说道:“我父亲是罕伊一族,而我母亲,则是山孙一族……”   晓乐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咦?山孙跟罕伊不是死对头吗?那你父母怎么还能……”   “唉!这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说得清楚!”   晓乐并不太理解阿桑话里的意思,接着又问:“那你究竟是哪边的……不过不管怎样,你至少是莫亚族人!”   阿桑冷哼一声,道:“就算你这么说,山孙那群自认为正宗的老顽固可不会这么想!他们没说我是杂种,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至于罕伊一族……大概也作此想!哼!反正他们说什么也不要紧!”接着挺直腰板,自豪道:“我现在是沙科摩人!”   “沙科摩……”晓乐突然眼前一亮,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是沙科摩人!”   “正是!”见晓乐反应奇大,阿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发觉自己失态,晓乐又赶紧坐回去,随后试探着问道:“我在绿岛时,曾经听人说过,你们沙科摩族有一种能够中和任何力量的宝物,不知是不是真的?”   “中和任何力量?”阿桑不禁大笑道:“哈哈哈……这世上哪有这么无敌的东西!”   晓乐一愣:“这么说,就是没有了?”   “嗯?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跟你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的人是谁,但是我大概明白那个人所讲的,应该是指‘灰界’吧?”   “灰界?”晓乐大出意料之外,虽然是盼着阿桑讲到“灰沙”,但是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灰界”这个词,只相差一个字,莫不是有什么关系?   “哦!那是我们沙科摩族独有的能力!”阿桑颇有些自得地说道:“那是一种可以包容任何两种属性相斥能量的能力,就比方说,可以令武者同时拥有白色真力和黑色真力一样!”   晓乐两眼放光,兴奋道:“你是说……可以同时修炼黑白两种真力?”接着摇头,“听我师父说过,即便是神界神族,也很少有谁能够兼纳两种相斥力量的存在!而你说沙科摩族却能……我不信!”   “你不信?好!我就让乐兄弟开开眼界!”说罢,阿桑双手手掌摊开,闭目凝神。不一会儿,阿桑的双手都腾起一股雾气,不同的是,左手缭绕着黑色雾气,而右手则缭绕着白色雾气。   “真的……果然神奇!”晓乐赞叹道,“你们族人都会这种能力吗?”   阿桑哈哈一笑,点头道:“沙科摩人自小就要接受‘灰界’的修炼,因此每个族人即便不精通,也至少有抵抗外力的强健体魄!”   晓乐连连点头,道:“难怪昨天我那一拳下去,你居然会一点事也没有!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说来也简单,不过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坚持兼修黑白两种真力,一开始可能会比较别扭,但日子久了,也能比较好控制罢了,除了斗气之外,像魔法、仙术之类的也是同理,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灰界’!”想了一下该怎么措辞,阿桑又道:“这么说吧,它就像是体内的一道屏障,能够完全隔绝体内相斥能量之间的接触!”   “那……可真是一绝!”晓乐沉吟片刻,又问:“阿桑大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只管问吧!”   “是这样,我曾在绿岛遇到过一个中毒导致疯魔的人,他的身上会散发出灰色的雾气……”   “灰色雾气!”阿桑惊呼一声,眼神闪烁不定,“你继续说!”   晓乐接着道:“后来将那中毒之人制服后,有位大夫从他的体内提取到一些灰色粉末,我听绿岛守备团副团长哈里奥说,那是‘灰沙’,有非常剧烈的毒性,而且他还说‘灰沙’是你们沙科摩族才拥有的东西,是这样吗?”   阿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哈里奥副团长所言非虚,‘灰沙’确是我族独有之物,但是……外界怎么可能会有‘灰沙’存在?你能确定那是‘灰沙’?”   “是不是你们所谓的‘灰沙’,我并不清楚,毕竟我从来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晓乐想了想,又道:“本来副团长有把那包灰色粉末交给我,但是我放在包袱里,现在包袱又不在我手上,要不然可以让你确认一下。啊!对了,我在蓝岛的时候,还见到了第二个中了这种毒的人,就是伽?森!”   “什么?伽殿下也……”阿桑大吃一惊,随后顾忌到什么,于是低声问道:“伽殿下他……他没做出什么吧?”   晓乐微微迟疑,摇摇头道:“关于这个,你还是亲自问他吧……他中毒的时候,身上虽然没有散发那种雾气,但是一样会变得疯狂嗜杀!而且只要是稍弱的攻击,也几乎会被即时散发出来的灰色雾气中和掉,这才让我感觉到他身上所中之毒分明就是‘灰沙’!”   阿桑脸色一凝,好半天才道:“这怎么可能?‘灰沙’不可能外传的……这件事我必须告诉大族长,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我也要去见你们的族长,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想听听你们族长是怎么说的?”   “这……”阿桑有些为难道:“夜谷并不欢迎外人进入,虽然我可以代为引见,不过,你可能还是会碰到很多麻烦。”   “见面而已,会有什么麻烦?”心里想着,晓乐道:“不要紧!只要能见到你们族长,什么麻烦都不怕!”   阿桑见晓乐打定主意,也不再阻拦,便答应道:“好吧!不过要等到今天晚上拿回圣水之后。”   “两位聊得真是尽兴!”这时,蓓雅和伽?森谈完事情,从门口走了进来。   “咦?你们也谈完了?”看到伽?森心事重重的样子,晓乐问道:“怎么了?谈什么谈成这个样子?”   伽?森看了他一眼,摇头不语。   这时,蓓雅说道:“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我给你们准备些吃的!” 第十三章 麻烦 [本章字数:75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08:16.0] ---------------------------------------------------- 时间过得飞快,天色渐渐暗下。 清凉小筑之中,晓乐和阿桑都在焦急等待,伽?森依旧一脸心事重重,蓓雅则静静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蓓雅说道:“下来吧!我知道是你!”   话音一落,果然从树上落下一个身影,晓乐和阿桑首先从屋里冲出,果真见到那个令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蓝衣小偷,不过两人都很疑惑,为什么他来了,而他们手上的小水泡却没有反应。不过圣女蓓雅居然可以感觉到这蓝衣小偷的存在,确实不同凡响。   “不用摆出那种表情,我知道你们想什么!”蓝衣少年嬉笑地看着阿桑和晓乐,说道:“自从昨天你们能够锁定我的位置来看,我就知道是一定是那个东西的原因。你们以为我没有防备吗?”又看到随后出来的伽?森,脸色一沉,“哼!原来是你!怎么?老头们又开始没事找事了?”   蓓雅微微蹙眉:“不得无礼!”   很意外的,那蓝衣少年听了蓓雅的话后,居然收敛一些,不再那么嬉皮笑脸。   蓓雅随后问道:“我现在应该如何称呼你?”   蓝衣少年一愣,但瞥了一眼晓乐和阿桑,随即明白,便道:“没关系!叫拉比就行了……圣女姐姐怎么知道是我?”   蓓雅轻轻摇头,叹道:“唉!前几天,我就一直觉得有人在附近窥探,只是总以为是幻觉,今天听伽殿下说了,才知道原来是你!既然每天都会来看我,为什么又不现身?”   拉比有些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嘿嘿笑道:“这不是怕圣女姐姐告密嘛!”   “你也会怕?”蓓雅悠悠一叹,摇头道:“算了!你下来的事,我也没心思管……你要做什么,本来我也不想多问,但是你为什么要偷人家东西?而且还偷到了沙科摩族的头上?”   “哦!我说圣女姐姐干嘛把我叫下来?原来是为了这事。”拉比转头朝阿桑看去,正好迎上他那双想咬死自己的凶恶眼神,便佯作惧怕,说道:“哎呦!大块头,你这么瞪着我,我很害怕的!万一我不小心把你的小瓶子摔碎了怎么办?”   “你敢!”阿桑刚要发作,随即被伽?森拦住。   见拉比如此逗弄阿桑,蓓雅甚是不悦,便道:“不要再恶作剧了,快把圣水还给使者!”   拉比耸耸肩,无所谓道:“圣女姐姐发话,我自当从命,但是……”接着一脸坏笑地看着阿桑,“我不能白还,我可是有条件的!”   蓓雅微微愠道:“你……”   “圣女姐姐,我知道你又要说我胡闹!但是这次我专程下来,确实有想要做的事情,请原谅我如此任性。”接着拉比又转向阿桑,正色道:“大块头!我现在不跟你开玩笑,如果你想拿回你的圣水,就带我去夜谷见你们的布依大族长!”   阿桑一呆:“怎么你也想去夜谷?”   拉比一愣:“还有谁要去?”   “是我!”晓乐答道。   拉比转头看了看晓乐,有些意外,又转过来问阿桑:“怎么样?到底带不带我去?”   阿桑稍稍踌躇,咬牙道:“好!我可以带你去夜谷,但是你绝不能够反悔!如果你反悔……”   “到时已经身在你们的大本营了,你认为我会有那个胆子敢得罪你们吗?”拉比没等阿桑说完,就不耐烦地说道。   阿桑想想也对,便道:“谅你也不敢食言!”   “等见到你们的布依大族长,我自然会将圣水归还!”拉比接着又对晓乐说道,“小子!你不是很想要回你的那个破包袱吗?”   “废话!快还给我!”   拉比笑道:“急什么!我当然会还给你,不过一样的,你也要为我服务才行啊!”   “废话少说!什么条件?快讲!”   “唔!痛快!我喜欢!”拉比沉吟一阵,说道:“我最近正在筹划一件事,但是这件事办起来,还缺少一个人手。不过幸运的是,让我碰上了你!你的力量非常让我满意。嘿嘿嘿!非常好!我就要借用你的力量为我办事,不过既然你也要去夜谷,那么在那之前,我还要你做我的保镖,负责我的人身安全。嗯!为表诚意,我会先还给你一部分东西……”说着将包袱丢给了晓乐。   晓乐接过包袱,狐疑地看了拉比一眼,然后打开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还好,里面那件最在意的东西没有丢失。 晓乐松了一口气,又查看一番,好像确实少了什么,但一时想不起来,便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拉比。   只见拉比晃了晃右手食指上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笑道:“这玩意儿挺漂亮的,应该值不少钱吧!先暂时在我这里保管,等到事情办完,我自然会还给你!”   晓乐欲哭无泪,那枚戒指便是他救助在绿岛时青云木所用的“五彩轮华戒”,那是他师父的遗物,也是十分重要,于是无奈地摇摇头,道:“一言为定!”   “那么,大家都再没什么事情了吧?没什么事的话,都回去睡觉吧!圣女姐姐喜欢清静,我们也不好再在这里打扰……”   “拉比,你去夜谷干什么?”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伽?森问道。   拉比一烦,皱眉道:“用不着你管……你不会也要跟来吧?”   伽?森上前拽住拉比的手,急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当然要跟着你!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我就……”   “你想做什么?”拉比冷冷地看着伽?森。   伽?森一惊,急忙松开拉比的手。   拉比冷笑一声,又道:“对了,我听说你在蓝岛碰到了点麻烦,把‘狂压’给弄坏了!嘿嘿!你老爹居然会养出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伽?森眼神一黯,无言以对。   站在他身旁的晓乐却是怒不可遏,他气拉比言语过分,更气伽?森被如此奚落,居然还不还嘴,于是忍不住喝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蓓雅也甚为不满,对拉比斥道:“你怎么说这种话?快道歉!”   拉比撅了撅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顺从蓓雅的意思,对伽?森说道:“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伽?森苦笑摇头。   “不过道歉归道歉,我还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至少现在不行!”拉比说道:“反正你也要修弓,就在赤岛多待一阵子吧!啊!对了!你是要找那个传说中的科纳普吧?如果是要找他,你也暂时不用去找了,那个日子就快到了,你我也算朋友一场,我帮你搞定就是!”   伽?森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要找……”   “除了科纳普,你难道还会找其他人吗?”说完,拉比便往小筑走去,经过晓乐的时候,瞪了他一眼:“别忘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保镖了!以后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试试!哼!”   晓乐眉头猛皱。   当晚,蓓雅留晓乐等人在清凉小筑住下,所幸小筑中也设有两间客房,四个人稍微挤一挤,也能将就一晚。 第二天天一亮,拉比便催促阿桑和晓乐上路。伽?森则被圣女蓓雅拜托了什么事情,要往南方走一趟。   夜谷位于赤岛最北,隐秘于群山之中,难于寻找,即便沙科摩人,也要费一番工夫。   阿桑带着晓乐和拉比,走到群山外围时,就快过了一天,而进群山的路更是费时,三人便在群山外围休息一晚,才又行上路。   山中的路,比晓乐和拉比想象的还要难走,道路崎岖倒没有什么,反正三人都是武者,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路绕来绕去的,走得令人心烦意乱。   也不知走了多久,三人几乎在群山中绕了十几个大圈也没走到头,眼看着到了正午。   拉比走的实在不耐烦了,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到底还要走多久?你不是在耍我吧?”   阿桑回头瞪了拉比一眼,没好气道:“急什么!就快到了!”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到底还有多快?”拉比也没好气地埋怨着。   “是啊,我们都转了好几个圈子了,该不会是你迷路了吧?”晓乐也走得甚是不耐。   “哎!你说得没错,说不定他就是个路痴!”   “你他妈才路痴呢!”阿桑回头骂了一句,再转头往前看时,发现前面的空气有些异样的扭曲,便道:“喏!入口到了!”   晓乐和拉比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便问:“在哪儿?”   “还有道手续!”说着,阿桑双掌合十,念出一段咒文,随后双掌往左右一分,紧接着一声“开”,在三人面前便出现了一道时空裂口,裂口中闪耀着五彩的光华。   晓乐奇道:“这……时空隧道?你们夜谷是在另一个次元?”   “不是,这个隧道只是为了方便穿过某个很难逾越的屏障而已。”阿桑随口答着,并且将那时空裂口又尽量拉开一点,才往里面走进去,“这裂口只能维持一小会儿!我们快进去吧!”   果然,待三人进入,裂口不久便重新缝合起来。   身边穿梭着五颜六色的光箭,已经走过三次传送法阵的晓乐也渐渐习惯,在时空隧道里的时间并不多久,三人便来到了目的地??夜谷!   刚落到此处,晓乐就感受到这里的与众不同??脚下一片黄沙,空气凝重,令晓乐和拉比都觉呼吸困难,周围是连成一片的万丈石壁,彷如身处深渊。顺着中间那条小河往前望去,远处有一个村落,尽头依稀可以看到一座城堡。   晓乐微微调整呼吸,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说道:“先前听人说这里叫‘夜谷’,我还以为这里是不是只有黑夜,没想到跟外面一样,反而这里的日头还出奇的明亮呢!”   “这里的天空是人造的……”阿桑手指天空,解释道:你再仔细看看,上面也全是石壁,因为光线不足,所以大族长和几位长老才协力仿造出这个‘白昼之天’!”   “这天空是假的?”晓乐颇为吃惊,当下不由得赞道,“哇!那可真是厉害的魔法!你们大族长真了不起!”   “这是当然!在加妙圣地,除了女王陛下,就属我们的大族长最厉害了!”阿桑自豪道。   拉比冷笑一声,轻蔑道:“哼!会躲到这种地方来的厉害人物,也不过是个怕事之徒!”   阿桑脸色一青,也不便发怒,便只当没听到拉比的话,随后伸手指向最远处的一座灰色城堡,说道:“那是‘沙堡’,大族长就在那里,跟我来吧!”   沿着河流,走进沙科摩族的村落,一路上都是跟阿桑一样有着灰色皮肤的沙科摩人,当然不可避免的,晓乐和拉比都被投以异样的目光。   不知为何,拉比似乎对周遭目光很是反感,走没多久,就忍不住对旁人破口骂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睛!”   “你闹什么?”走在前面的阿桑回头斥道。   拉比驳道:“是他们先惹我的!”   阿桑怒道:“不过就是看你几眼,怎么惹到你了?”   “我就是烦这个!你叫他们别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拉比理直气壮地说着,又朝晓乐看去:“还有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晓乐一愣,道:“我?我还好!”   拉比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又对阿桑威胁道:“你要是不想你那宝贝圣水有什么闪失,就叫这些贱民通通给我把眼睛闭上!或者我亲自动手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也可以!”   阿桑大怒:“你敢!”   拉比冷冷一笑:“有何不敢?”说罢,突然一闪身,来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沙科摩人面前,右手伸出,两个手指朝面前人被吓得瞳孔放大的双眼剜去! 阿桑和晓乐俱是一惊,但要出手阻止,已是不及。   突然,斜刺里伸出一把大刀,朝拉比的右手猛然斩下!拉比一骇,右手急缩。不想那大刀又突然变向,朝拉比的颈部斩来。惊惧之下,拉比脚步微动,瞬间退回晓乐身旁。   站稳身形,拉比定睛一看,一个手执大刀、身形比阿桑更加魁梧的虬髯大汉昂立在三人面前。   阿桑认出来人,脱口道:“卡拉古斯大战士!”   那个被称作卡拉古斯的大汉看到阿桑,点了点头:“阿桑,你终于回来了!”随后带着凌厉的目光看向拉比和晓乐,“他们是什么人?”   “哦!我给大战士介绍一下……”阿桑恭敬地回道:“这位是晓乐……他是拉比,他们都是来求见大族长的!”。   “求见族长?”卡拉古斯眼角一扬,打量了一下晓乐和拉比。在打量拉比的时候,卡拉古斯脸色一沉,走到他面前,瞪道:“既是要见大族长,又为何在此闹事?”   阿桑正愁要不要替他解释一下,拉比却在身型比自己强壮几倍的卡拉古斯面前,傲然回道:“是你们的族人太不识抬举,老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我!而你们的好使者又不帮我让他们闭眼,我就只好亲自来挖他们的眼睛了!”   “你就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要挖去别人的眼睛?”卡拉古斯怒色腾起,喝道:“臭小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蛮横!信不信我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拉比也不退让,冷哼道:“好啊!你只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立刻就把你们的圣水给毁了!”说完,将那装有圣水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卡拉古斯一惑:“圣水?”   “大战士,还请稍安勿躁!”阿桑怕拉比真的会那么做,也怕族人得知圣水被窃,心生恐慌。于是上前对卡拉古斯耳语了几句。   卡拉古斯听后,神色大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阿桑惭愧道:“属下无能!”   卡拉古斯摇摇头,随即又瞪了拉比一眼:“就算这样,我也不能任由外人欺凌本族之人!小子!我不管你拿什么来威胁,总之我在这里,就不允许你乱来!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接下来你还要这么嚣张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   拉比吐了吐舌头,没有作答,收回小瓶子,就往前走开了。阿桑向卡拉古斯道歉告退,随后跟上。傻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晓乐,则礼貌性地对卡拉古斯点了下头,也随即走开。   这之后,拉比果然也老实许多,虽然还是会被周围投以异样的目光,但还是极力克制心中厌恶。阿桑也放下心中一块大石,继续领路。至于晓乐,对刚才的事情也没多在意,自顾自地四处观望。   不多久,三人终于来到沙堡的正门口。   这时,两个比刚才的卡拉古斯还要高大两倍,且手执大锤的门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朗声道:“止步!来者何人?”   阿桑行了一礼:“见过两位星武士!圣水使者阿桑特来向大族长复命!”   两个门卫低头,仔细一看:“哦!原来是阿桑回来了!奇怪!你这次有些迟了吧?大族长和几位长老都很担心你呢!”又瞥眼瞧了瞧晓乐和拉比,皱眉道:“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圣女蓓雅殿下的朋友,要求见大族长!”   “什么?要见族长?”两个门卫诧异地打量了晓乐和拉比一眼,然后对阿桑说道,“阿桑,他们知道规矩吧?”   阿桑点了点头:“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两位星武士按规矩办就是!”说罢,往旁边退开。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两个门卫举起各自的大锤,摆起战斗姿势。   晓乐和拉比同时一惊,转头问阿桑:“这是干什么?”。   阿桑在一旁站定,解释道:“我说过,你们要见大族长是会碰到很多麻烦的!你们只要能战胜我族这两位星武士,就可以进入沙堡。”   拉比冷笑道:“哼!进堡就进堡,还给我设什么关卡!你是不是不想要圣水了?”   不料,阿桑这次面对威胁却是不为所动,只道:“这是沙科摩族的规矩,谁都不能违抗!你即便以圣水相胁,我阿桑也无可奈何!”   拉比一愣,心想还是不要逼得太过分,便没再讨价还价。接着转过来面对那两个门卫,睨视了一眼,说道:“只要打赢这两个大块头吗?哼!那还用不着我出手!小子,这两个人就全交给你了!”   晓乐一呆:“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我叫你替我对付他们!”   晓乐大怒:“你自己的份,你自己对付!干嘛都推到我身上?”   “抱怨什么呀!”拉比义正言辞道:“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保镖!现在有人要跟我打,这个时候你当然要替我出战!少废话!快解决他们好进去!或者我现在把这戒指扔到你找不回来的地方也行!”   晓乐只觉脑袋快要炸了,但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答应着:“好!好!我打!”   “这还差不多!”说罢,拉比满意地走到一旁,靠在墙上,悠闲地坐了下来。   晓乐心中不住咒骂,不过他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应付面前这两个巨汉?   虽然内伤治好了,但是自从那日昏迷后,晓乐的真力就一直恢复得很有限,就算加上“星火燎原”的作用,他也只恢复不到三成的真力,这一直令晓乐感到费解。而此刻要面对两个实力不明的对手,晓乐实无把握取胜。   阿桑在旁边提醒道:“小心!他们的实力都在我之上!” 晓乐向阿桑点头致谢,有了一个参考,至少有点心理准备。   “原则上讲,你们两个人都必须接战,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将视你们二人是要轮流与我们兄弟二人对战!即便是我们二对一,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还请阁下小心!”说罢,两个门卫同时挥出手中大锤,一个砸头顶,另一个扫腰间。   大锤未到,劲风已至,这力量确实比当日阿桑的铁条厉害了几分。晓乐心中叫苦:“这种类型的就是吃不消!”   想罢,晓乐闪身朝后退开。两锤扑了个空,随即又夹击而上,来势更猛!   匆忙之间,无法闪避,晓乐双手各化出一把火焰之剑,看准大锤来势,两剑齐齐刺出,各顶在两个大锤的顶端,突然往回一收,两个大锤就像被两把火剑牵引一般,被带到晓乐身后。   二门卫向前踉跄几步,回身站稳,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佩,齐声赞道:“好剑法!”   却不知晓乐自己也是吃惊不已,刚才那一招的效果实是大出他意料之外:“想不到‘炎罗瞬’有如此威力!”   这招“炎罗瞬”是他师父所传剑法中最强的防御技能,现在的晓乐其实还用得不怎么纯熟,更做不到用两把火焰之剑自如施展“炎罗瞬”,适才被迫施展,能够成功,实属侥幸!如今他真力所剩无几,于是双手一合,两剑融合为一,以单手握于胸前,点点真力汇聚剑尖。   这时,二门卫大锤又狂猛袭来,晓乐在身前舞起火焰之剑,织成一张大火网,朝二门卫扑去。   二门卫一惊,举锤欲破火网,不料力无着处,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而且在触及一刻,竟是瞬间喷散出一股绝热气浪。   二门卫陡觉手上大锤滚烫,不自禁撒了手,两只大锤轰然落地,在地上砸开了两个大坑。此时那大火网又再扑来,二门卫匆匆疾退。   见始终摆脱不了火网的笼罩,二门卫对看一眼,似是决定了什么,于是各出一手,互相一握,另外两只手成掌平推,一道灰色的光墙赫然出现在大火网面前,两相碰撞, “丝丝”声作响,两者同时消失殆尽。   晓乐大惊,脑中想起一事:“这莫非就是‘灰界’?”   经过前日阿桑的说明,晓乐知晓“灰界”的厉害,于是将火焰之剑撤去。   此时,二门卫又挥舞起拳头,朝晓乐砸了过来。   眼见对方拳头势大力沉,晓乐单手握成剑指,代替火焰之剑,施展“炎罗瞬”之技,勉勉强强也能够化解攻势,虽说自己也无法给对方造成伤害,但总归立于不败之地。   如此,双方缠斗过百回合,胜负难分。   突然间,晓乐感到身周一股水流样的气息通过,脑袋猛地一醒,就见面前强光一闪,晓乐连忙护住双眼,倒跃出数十米。   强光退去,晓乐睁眼一看,只见二门卫不知何时跪在地上,他们各自捂着一只手,手腕处不停地滴着鲜血,表情痛苦。 阿桑大惊,赶忙跑去看二门卫的伤势。再看旁边,却是拉比不知在什么时候摔倒在附近。   拉比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抹掉嘴边的血渍,嘿嘿笑道:“‘灰界’果然不同凡响!连我的‘水之阵’也不能幸免,果真厉害!”   原来拉比见晓乐始终拿不下二门卫,渐渐不耐烦,于是瞅准机会,施展他口中所说的“水之阵”,顺利接近到二门卫身边,并掏出匕首刺向要害。   但没想到,拉比在触及二门卫之时,“水之阵”即刻被他们身上布满的“灰界”所中和,所以虽然他割伤了二门卫的手腕,但是自己也被对方强壮的身躯撞出老远。   呆立在一旁的晓乐,回过神后,不由得一阵恼怒,便冲上来拽起拉比的衣领,喝道:“你不是说你不出手吗?现在这算什么?”   拉比却是毫无愧色,他挣开晓乐的双手,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拖拖拉拉,我怎会冒险做这种事情?老子时间有限,没空跟他们兜圈子!废掉他们每人一只手,算是他们给我们制造麻烦的小小惩戒!”   晓乐愤慨已极,但他知道说不过拉比,便不再争辩,想去跟二门卫道歉,却又觉得没脸过去,只能不安地问阿桑道:“他们……他们的伤势怎样?”   “还能怎样?都废了一只手!”阿桑恨恨地瞪视着拉比,“卑鄙小人!言而无信不算,还突施偷袭,下此重手!简直无耻!”   拉比却是满不在乎,嘿笑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不是还给他们都留了一只手吗?又不是成废人了!”   阿桑暴怒:“混账!还说这种风凉话!”   二门卫拦住正要冲上去的阿桑,他们倒也看得很开,对拉比也毫无怨怼之色,只道:“罢了!罢了!你们既然赢了,就请进去吧!”   拉比大笑道:“都说沙科摩族人是一群缩头乌龟,果然没错!哈哈哈……”   阿桑怒不可遏,但仍被二门卫制止,拉比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扬长而去。   晓乐望着拉比的背影,摇头道:“这世上竟有这种人?”   第十四章 问答 [本章字数:88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46:37.0] ---------------------------------------------------- 阿桑渐渐冷静下来,对二门卫说道:“我阿桑对不起你们!不过请你们放心,等事情一了,我一定请族长为你们主持公道!”   晓乐也是有愧,上前道:“两位,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我在这里跟你们赔不是!”说罢,在二门卫面前跪下,磕头道歉。   “你又没错!”阿桑将晓乐扶起来,说道:“那个混账东西自己犯下的罪孽,自然要他自己承担!”   “阿桑说的不错,这确实不关你的事!”二门卫也道:“小兄弟你剑术精湛,我们兄弟二人都很佩服!适才一战,虽说并没有分出胜负。但我们以二敌一,其实也算输了!因此你没什么好自责的!”   晓乐听他们这么说,心里却不是滋味,于是又说了一句“对不起”,便逃命似地奔进沙堡。   走不多久,便在前面的通道中,遇到了正等候在此的拉比。 晓乐脸色一沉,别过头,不愿看他。   拉比也不介意,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在通道的墙边静心养神。   这时,阿桑也走进来,他一看见拉比,依旧怒火难消,但总算控制住冲动,只是恶狠狠地道:“臭小子!等你的事情办完,最好就给我马上滚出夜谷,永远都不要再进来!也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拉比睁眼瞥了瞥阿桑,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道:“你可以继续带路了吗?”   阿桑重重哼了一声,便继续为他们二人领路。   沙堡中,出乎意料的,空气更加压抑,使得晓乐和拉比都有些呼吸不畅,而且他们两人,一个有所消耗,一个有伤在身,因此脸色都很差。   阿桑倒是习以为常,并无不适,不过看到晓乐不舒服,便道:“外围是作修行之用的场所,平时只有得到允许的族人才能来此,所以空气比较凝重,你们忍耐一下,再往里面,就会好一点了。”   果然,再走上最高一层的时候,晓乐和拉比都感觉舒畅了许多。又经过一条的长长的通道,三人终于来到一扇石门前。   阿桑在石门前站住,恭敬道:“圣水使者阿桑,归来复命!”   随后门里面传来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你进来吧!”   “是!”阿桑稍稍迟疑,又道:“还有两位客人,想求见大族长!是否……”   里面的人又道:“也让他们进来就是!”   阿桑松了口气,然后将石门缓缓推开??房中略显灰暗,四壁皆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所筑,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事物,别无他物,也称得上简陋了。 面前一位满头灰白的老人躺坐在一张长椅之上,身着一件粗布长袍,乍一看去,就像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糟老头。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却是一件绣着一黑一白两个六芒星相叠加的正统法师长袍。   阿桑行礼道:“见过大族长!见过大长老!”   两个老人都点点头,那法师衣着的白发老人微笑道:“阿桑!我们可等得你好苦啊!”   阿桑面有愧色:“让大族长和大长老担心了!”   面前的这两个老人,坐在长椅上的便是沙科摩族的大族长??布依?莫亚,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沙科摩族五长老之首??摩诃?莫亚!   “回来就好!”躺在长椅上的布依坐起身来,看到阿桑身后的晓乐和拉比,便道,“本来还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迟才回来,一定是碰到了什么麻烦吧?这两位少年是谁?”   “禀族长……”阿桑从他被阿树威胁,到拉比偷取圣水,包括晓乐要求见族长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至于门口的事情,布依也已经知道了。   “绿岛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阿树虽然做得过火了一些,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倒也不怪他。圣水分他一点,也没什么要紧!倒是让你受了委屈!” 听布依这么说,阿桑甚感惭愧,只道:“不!绿岛的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想想,当时我也实在太过冥顽!” 布依赞许地点点头,转眼朝拉比看去,脸色微沉,说道:“你就是拉比?哼哼!少年人行事果然与众不同!阿炽、阿洁二人限制外族之人进入沙堡,是老朽当年定下的规矩,为的就是尽量不与外界有所牵连!所以他们二人对两位有所冒犯,还望见谅!但是年纪轻轻,行事便如此手辣,将来可不妙啊!”   拉比满不在乎道:“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你要是想替那两人出气,尽管来就是!”   布依笑了笑:“老朽要是真想这么做,你进门的时候,老朽早就可以动手了!”说着,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嘭!”一声,三张座椅在晓乐等人面前凭空出现,随后布依说道:“请坐!阿桑,你也坐下吧!”   “谢族长!”阿桑行了一礼,便寻位就坐。   拉比却之不恭,他坐下后,发现旁边的晓乐还呆站着没有就座,便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坐?”   “啊?哦!”像是刚从梦里醒来一般,晓乐也匆忙就座。 感觉到椅子的真实存在,晓乐心中称奇:“这是难道是师父提过的‘空间袋取物’?那就是魔法了?可是我没见他吟唱咒文啊!不过师父讲过,如果是很高明的魔法师,在施放某些魔法的时候,是可以舍弃吟唱的……”   正当晓乐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布依对拉比说道:“既然少年已经见到老朽的面了,那么应该可以将圣水归还我族了吧?”   “不急!等我的事情问完再说!”拉比反问道:“你就是布依?莫亚?”   “放肆!你怎能直呼族长名讳?”旁边的阿桑喝道。   布依摆了摆手:“算了,没关系!”   拉比笑道:“呵呵!果然是真人!我听说您的度量是出了名的!为了不给女王陛下添麻烦,特意把沙科摩全族迁移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刚才我直呼你的名讳,你也不生气,果然好肚量!”   这几句话略含讥刺之意,阿桑已然怒色又起,然而布依和摩诃却仍面色如常,布依更是淡淡笑道:“你找老朽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拉比见布依并不生气,心道无聊,便正色道:“你们的东西,我自会归还!可是在这之前,我还有几件事情要请教族长!希望族长可以为我解惑!”   “那还要看看老朽这里有没有你想要的答案了!请说!”   “很高兴族长没有拒绝我!”拉比想了想,又道:“首先是第一件事??听说你们的祖先沙科摩?莫亚,曾经参悟《无界秘篇》的奥义,而经过代代传承,便为今天的‘灰界’之术,有这回事吗?”   这话一问出,在场的人都是或多或少吃了一惊,其他人惊的是拉比提到《无界秘篇》,晓乐则是想不到拉比所问,竟还跟自己有一点关系。   布依沉默片刻,答道:“少年,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无界秘篇》已消失1000多年,说不定早已化为尘埃!我们祖先又上哪里去参悟其中的奥义?至于‘灰界’之术……确是祖先自创,若你要把它跟《无界秘篇》联系起来,这误会可就大了!”   拉比哈哈大笑道:“族长是不是太多虑了?我又没有别的意思,《无界秘篇》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感兴趣,族长大可放心!”   布依面色一沉:“少年人说话可要当心,别说得好像《无界秘篇》就在沙科摩族手中一样!”   “哦!言语不当!我道歉!”拉比起身弯腰致歉,随后又道:“其实不管《无界秘篇》……算了,不提这个,免得又惹族长生气!总之,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沙科摩人习得‘灰界’之后,是不是真的可以同时使用光与暗的能力?”   布依犹豫了一下,答道:“没错,不过……”   “是就行了!”拉比不等布依把话说完,便道:“我也不废话了,我要你们传授我‘灰界’之术!”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布依注视拉比良久,突然笑道:“嘿嘿!老朽真有点糊涂了,山孙族中,居然会有人想跟他们口中所谓的‘禁忌一族’学习‘灰界’之术?”   “你是山孙族人?”晓乐和阿桑目光都朝拉比扫去,同时惊呼。摩诃倒是没什么反应,显然已有察觉。   “没错!”拉比也没有否认。   “这倒奇了!”布依饶有兴致地看着拉比,说道:“你要老朽传授你‘灰界’之术,就不怕你的族人怎么看你吗?尤其天岛长老会,就不怕他们怪罪?”   “少拿那些臭老头来说事!那些老不死的东西把你们当做禁忌,并不代表我也这样!本少爷想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拉比不耐烦地说着,“一句话,你到底教不教?”   “……如果老朽不教呢?”   “不教?”拉比拿出怀里的小瓶子晃了晃,“我想大族长是不会拒绝我的!”   阿桑和摩诃都朝布依看去,只见他满面阴沉,显是对拉比话里的威胁十分不满。   见布依一直没说话,拉比又道:“我知道‘灰界’之术从不外传,要族长破例,确实为难!于是我便想到借用贵族圣水!我听说这圣水对你们一族极为重要,一旦有个闪失,你们族人似乎会很困扰。大族长,就请你好好思量思量吧,就算是为了全族着想,破例一次,又有何妨?”   “狡猾的小鬼!”布依心里暗骂,又考虑了一阵,最终还是屈服:“好,老朽答应,传授你‘灰界’之术!”   拉比得意一笑:“明智之举!”   布依苦笑摇头,随后向大长老摩诃看去。   摩诃明白布依的意思,于是伸手施放“空间袋取物”,在手中变出一本书来,并交到拉比手中,说道:“这本《摩诃记录》是我编著的,里面收录了山孙、罕伊两族的所有绝学,等你能将里面的东西全部记下之后,你就能够自行修炼‘灰界’了!”   拉比脸色一沉,扭头瞪着布依:“你在敷衍本少爷吗?”   “少年不要误会……”布依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毕竟是外人,与我们族人的体质实有差别,所以修炼方法也需特别区分……放心吧!不久之后,便是圣典,老朽还会亲上天岛!”   拉比眉头一扬,笑道:“原来如此!好!”将书收入怀中,又道,“那么我就开始说第二件事,我就直接问了??怎样才能扑灭云龙三峰的火焰?”   布依一愣,朝身旁的摩诃看去,他也是满面惊疑。阿桑也是有些意外,而晓乐仍是一头雾水。   布依眼神微微闪烁,好一会儿才道:“此事……你怎会来问老朽?”   拉比嘿嘿一笑,说道:“族长这说的什么话?莫非忘了八年前,族长和罗?森大战士,还有现在的赤岛岛主黛娜,合力化解了赤岛的灭顶之灾!这么伟大的事情,赤岛之上,人尽皆知,大族长不可能会忘记吧?”   布依脸色稍凝,说道:“当年的事情,老朽确实尽过绵薄之力,不过碍于身份,赤岛之上,几乎无人相信老朽有过参与。所以少年你说人尽皆知,未免也太虚假!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老朽曾参与过当年之事?”   拉比也不隐瞒,答道:“圣女蓓雅殿下曾经对我提起,对于圣女殿下的话,我从来不曾怀疑!”   “圣女殿下?”布依更觉意外,又道:“圣女殿下又没有参与当年事情,怎会知道?”   “族长这还不明白吗?圣女殿下自多年前定居赤岛之后,就患上了一种奇怪的喉咙病,这种病定期就会发作一次,无药可治,令圣女殿下苦不堪言。而从那时到现在,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暂时缓解圣女殿下的病痛,他每年都会定期到‘清凉小筑’,为圣女殿下治疗……”说到这里,拉比看了一眼布依,“族长应该知道那个为圣女殿下做定期治疗的人是谁吧!”   “原来是石更!”布依恍然大悟:“对了,石老头确实也亲历了当年的事情……”顿了顿,又道:“既然是这样,老朽也不否认,但是你问的那个问题,老朽实在很困扰该怎么回答?”   拉比奇道:“有什么好困扰的?”   “因为从以前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云龙三峰的火焰该如何扑灭?说句丧气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没办法,不代表本少爷不行!”拉比皱了下眉头,又道:“本来我也没指望你能回答上,不过当年云龙三峰爆发的始末,这总该能说吧!”   “那件事轰动整个圣地,难道少年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要听最详细、最真实的!”拉比不耐烦地瞪了一眼还在装傻的布依,“外面的传闻,不是言过其实,就是遗漏甚多!而当年知晓全部经过的人,科纳普不知所踪,罗?森远在黄岛,而赤岛岛主黛娜,我也不能直接去找她问,所以才来这里找你!”   布依眼睛一眯,心道:“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历?竟然知晓那么多?啧!也罢!当年的事情,也不是见不得人!现在先将圣水拿回来要紧!”   想罢,布依点头道:“好吧!老朽就把那日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嗯!其他人听听也无妨!”   布依站起身来,双手背后,缓缓道:“云龙三峰,主峰不燃空、左峰沸鳞、右峰宁翼,形成了赤岛的中心。长久以来,这个中心一直都非常安定,但就在十几年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加妙圣地本土涌现出了不少新生战士,但也留下了很多后患!就如云龙三峰的主人??科纳普和黛娜夫妇……”说到这里,故作神秘地问道,“知道他们夫妇原来的真面目是什么吗?”   众人摇头,怎么他们还有什么真面目?   布依又问:“你们可曾听说过‘蓝火凤凰’和‘赤火苍龙’?”   “我听过,据说是守护云龙三峰的两只神兽……”拉比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咦?难道他们就是……”   “正如少年所想!”布依赞许地对拉比地点了点头,说道,“‘蓝火凤凰’就是黛娜,‘赤火苍龙’便是科纳普!”   众人恍悟。   布依又道:“就像青云木因为诞生‘圣木七子’而留下后遗症一样,他们夫妻为了化为人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化为人形?”拉比惑道。   “是啊!因为‘十日比试’的原因!”布依叹道。   “十日比试?”这之中只有晓乐不清楚布依在说什么,于是问道:“那是什么?”   “乡巴佬!连这个都不知道!”拉比鄙视了晓乐一眼,随后道:“嗯!‘十日比试’,那是在‘第二次黑白战争’之前的事情了。当时因为加妙圣地的存在被人公开,惹来一群想霸占圣地的野心家!听说当时闹得很凶,后来还是多亏了联王出面,才将局面稳定下来。但是之后,联王却莫名其妙办了那个所谓的‘十日比试’,规定最终胜者便为圣地之主!嘿嘿!听说联王都派了很多属下前来比试,到头来,也是个居心不良的东西!”   对于拉比讥讽联王的言语,布依也只当作没听见,于是干咳几声,接道:“‘十日比试’只有武者可以参加,所以两只神兽为了能变成人类参加比试,才会使用了‘血肉重组’这种风险极大的禁术!不过,他们虽然成功变成人形,却还是受到了反噬??黛娜双耳失聪,科纳普更是要忍受每日正午被体内魔火焚心的煎熬!待得‘十日比试’后,他们夫妇二人便找到石更,希望能治好病症。黛娜岛主的病症倒是好治,只一年时间就恢复了听力,但科纳普,石更却无能为力。不过石更还是教给科纳普一些凝神静气的口诀,希望能有所帮助。只是那些口诀,以科纳普的体质却无法修行,于是石更便教给了黛娜,而黛娜学成后,又结合自己的能力,自创了一套‘暖心诀’,凭此每日为科纳普疏导体内魔火,才保他性命无虞!”   说到这儿,布依叹道:“唉!这本来都还好好的,一直到女王陛下继位一年后,陛下为了方便管理圣地,决定要为五岛选出岛主,当时在赤岛,有资格坐上岛主之位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但是科纳普的状况,是无法胜任岛主的,所以黛娜顺利即位。可坏就坏在这里,科纳普以为妻子趁人之危,自黛娜当上岛主之后,就断然拒绝治疗,不但如此,还逼着黛娜跟他决斗,说要夺回岛主之位!黛娜岛主也是个爆脾气,听自己丈夫这么说,一怒之下,也接受了他的挑战。那次决斗,科纳普因魔火焚心导致落败。”   “等等,你说了这么半天,我也没听出来跟当年云龙三峰的大爆发有什么关系呀?”拉比十分纳闷。   “当然有重大关系!”布依清了清嗓子,又道,“科纳普不甘战败,便毅然离开云龙三峰,走前发誓,每年都会回来找黛娜决斗,不胜誓不罢休!”   “哦!原来‘龙凤约战’就是这么来的!”拉比恍悟道。   布依点点头,继续道:“那以后,科纳普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黛娜也派人找过,但是从来也没有找到。而科纳普果然每年定期上门决斗,不过每一次他总因为魔火攻心而败阵,但是黛娜也每次都抓不住他,因此这种无意义的决斗一直持续到‘第二次黑白战争’结束的第二年,终于酿成大祸!就是那年的决斗,引发了云龙三峰的特大爆发!”   布依一顿,大概是想起当时云龙三峰爆发的惨状,脸上布满了些许惧意,良久才道:“老朽之前说过,他们夫妻本就是镇守云龙三峰的神兽,但是很少人知道,他们各自还是沸鳞、宁翼二峰的联系者。他们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会影响到沸鳞、宁翼的稳定,而且还会间接影响到主峰不燃空!”   拉比沉吟道:“关于‘联系者’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原来真有此事!”   布依眉头微皱,看了拉比一眼,又继续道:“起初他们使用禁术幻化为人后,云龙三峰就开始有些异常。主要是科纳普的关系,所以沸鳞峰时常不稳定,但因为那时有黛娜‘暖心诀’的治疗,还没有构成大患。但科纳普走后,沸鳞峰就经常出现大规模喷发,而且越来越严重。黛娜发觉事态不妙,因此劝科纳普赶快接受治疗,但是科纳普始终不肯。结果时间一久,事情终于变得不可收拾!到最后,就不用说沸鳞峰了,连宁翼峰也开始不稳,而主峰不燃空更是完全失控,导致那次波及全岛的大喷发!你们都应该听年长一点的人说起过吧,云龙三峰同时喷发,冲天的火焰几乎将赤岛的一切燃尽,人间炼狱,恐怕也不过如此!”   没有亲历当时情景的人,是无法体会到当时的凶险,因此听完这番话后,也只有在绿岛经历过火灾的晓乐才听出一身冷汗!他微微定了定心神,问道:“那次事件是怎么解决的?”   布依答道:“那时,黛娜岛主事先曾有预感,于是为了以防万一,将老朽请来观战,因此事件一发生,我便凭借魔法,勉强将局面暂时稳住,而黛娜岛主则派她的弟子玛丽城主,迅速将情况汇报给天岛!女王陛下得知情况后,便立刻派了罗?森大战士下来,一起协助挽救那场浩劫。老朽、罗?森、还有黛娜岛主三人,便商量该如何处理?那时,老朽提议先控制住左峰沸鳞的喷发,因为祸端源于此处!”   拉比不以为然道:“那为什么不干脆治疗科纳普?把他的魔火压下去不更容易解决吗?就算他想反抗,以你们三人的实力难道还制服不了他?”   “如果那么容易,当初黛娜岛主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还需要老朽和罗?森多管闲事?”布依冷冷一笑,又道,“科纳普当时战败后,因为魔火攻心和沸鳞爆发的双重作用,被逼出兽身‘赤火苍龙’,当场失控!你们可知他们夫妇化为神兽后会有多厉害?当时我们三人联手或能制服,但耗时必久!更何况,宁翼峰当时也受到不小的影响,导致黛娜岛主身体状况不佳,我们又怎么能舍易求难?因此,老朽才提议先让沸鳞峰稳定下来。而为了彻底压制沸鳞峰,罗?森特地从黄岛取来了一块‘截金’巨石,直接扣在沸鳞的火山口上,这才成功压制住沸鳞峰。”   拉比不禁道:“哦!原来那块所谓的‘风石’,是罗?森的杰作……之后呢?”   “嗯……沸鳞峰稳定之后,科纳普也就恢复了人形,云龙三峰也开始有所好转!接下来,只剩下让黛娜为科纳普施展‘暖心诀’恢复理智!本来这件事不难办,但没想到科纳普疯狗乱咬人,他见罗?森和黛娜稍微亲密了一些,竟然认为罗?森……在勾引他的妻子!再者,罗?森帮了黛娜的大忙,压制了沸鳞峰,科纳普更是妒火中烧,就提出要跟罗?森决斗,否则就要自尽……”   众人都是一愕,想不到其中还有这种纠葛!   又听布依说道:“罗?森被迫应战,就在主峰不燃空峰顶,两人展开决斗。而就在他们决斗时,老朽趁他们不注意,从背后偷袭科纳普,将其制服。”   众人都是一呆,没想到布依贵为一族之长,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布依也自嘲道:“当时为了尽快解决麻烦,老朽征得黛娜岛主的同意,就采取了一些不大光彩的手段。为此,到现在,科纳普都还记恨老朽!不过老朽年纪大了,脸皮厚,也不怕他说,他想算账,我这把老骨头也随时奉陪。只是连累了罗?森也被误会成卑鄙小人,倒是对他不起。总之最后,我们强行软禁了科纳普,心想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问题了。可是,我们都疏忽了……”长叹一声,又道,“科纳普还有一个‘圣地第一锻造师’的称号,再坚固的牢房也关不住他,所以他趁我们忙着善后的时候,又逃走了!”   布依怅然摇头,说道:“科纳普虽逃,却依旧没有放弃跟黛娜岛主的决斗,因此云龙三峰偶尔还会喷发,但因为‘风石’的关系,则并无灭顶之险。所以老朽有些好奇,少年为何想要熄灭云龙三峰的火焰呢?”   “与你无关!”拉比瞥了布依一眼,“这件事总之是要做的!”   布依摇摇头:“你想怎么做?且不说沸鳞、宁翼二峰,单是主峰不燃空,至今都不知该如何稳定!虽说不燃空没有沸鳞那样剧烈,但总是一个祸患……”说到这儿,布依皱起眉头,沉吟道,“本想说,不燃空和科纳普应该没有联系,而偏偏他魔火焚心之时,也会加剧不燃空的震荡,然而将科纳普制服,并以‘暖心诀’疏导魔火,却不能对不燃空起到任何作用!真是奇怪之至!”   拉比脸色微微一变,沉吟不已。   一旁的晓乐问道:“难道不能像压制沸鳞峰那样,也找一块‘截金’巨石来压制不燃空吗?”   “想法不错,可是‘截金石’是多么稀有的东西!整个加妙圣地,除了压在沸鳞峰的那一块之外,就只剩下一些碎末而已,就算是整个莱哈特,乃至整个精界大陆,也难得能开采出这些碎末来,更不用说天然的‘截金’石块,那简直可遇而不可求!”   “哦!这样啊……”晓乐挠了挠后脑,转头看向拉比,却见他独自思索着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拉比才注意到旁人眼神,于是正色道:“多谢族长将此事相告!那么……”拉比将手上的小瓶子交到阿桑手上,“这东西就还给你们了!”   阿桑赶紧将小瓶子从拉比手中夺了过来,紧紧地抓在手中,生怕又被抢去,随后快步走到布依面前,将圣水呈上。   布依拿过瓶子仔细看了看,对阿桑点了点头。   拉比不屑道:“都说还给你们了,难道本少爷还会作假不成?”   布依笑道:“少年太过狡猾,我们小心一点,也无可厚非!”   “哼!”拉比瞪了布依一眼,随后起坐,“既然事情已了,那我也告辞了!”   “要走了吗?”布依又问道:“你还想去熄灭云龙三峰的火焰吗?”   “当然!”拉比毅然道:“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对策,只不过几天之前,一直还缺少某样东西,不过现在万事俱备,我有绝对的把握!”   布依迟疑了一下,还是劝道:“别怪老朽多嘴,奉劝少年一句,‘龙凤约战’非同小可,你年纪尚轻,犯不着惹上这种麻烦!”   拉比冷笑道:“你当本少爷吃饱了没事干吗?如果不是因为圣女姐姐也被牵扯进去,本少爷才懒得理他们的破事!”   布依一愣,随即明白什么,笑道:“原来如此!老朽曾听石老头说过,‘龙凤约战’时,圣女殿下的喉咙病就会发作,原来你是想治好圣女殿下的病!”   拉比脸上一红,看来是被布依给说中了,便道:“不跟你废话!反正本少爷想办的事情也办完了,如果族长没有其它要说的,我也不想多留,告辞!”说完,径直往门外走去。   这时,晓乐也从座位上起来,拉住拉比:“喂!等一下!我的事情还没说呢?”   “你还有事?那你先留在这里就是,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你记得三天后在云龙三峰找我就对了!别想拒绝,想要你的东西,就给我准时到!就这么定了!”说完,拉比挣开晓乐的手,就往门口跑。   “什么?可是我……”   晓乐还想要叫住拉比,却听前面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拉比一声惨叫:“哎呀!谁啊?长眼睛没?”   原来拉比刚走到门口,就跟一个人迎面碰了个正着,又被撞了进来,摔在地上。 拉比起身一看,原来是之前遇到的卡拉古斯,他此时正站在门口,那强健庞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门都给堵住了。   卡拉古斯低头看见拉比,顿时怒发冲冠,猛地吼道:“臭小子!今天不留下两条胳膊,休想离开此地!” 第十五章 单挑 [本章字数:101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50:08.0] ---------------------------------------------------- 众人被卡拉古斯吼得吓了一跳,奇怪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布依问道:“卡拉古斯,什么事情这么激动?”   卡拉古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族长的住所,于是脸色稍有缓和,致歉道:“卡拉古斯刚才言语放肆,请大族长恕罪!”随后又指着拉比责道:“大族长,您知道这小杂种有多可恶吗?刚才我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阿炽和阿洁各有一只手腕被人割断了!我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这个狗杂种干的好事!不止如此,之前我们的族人只是稍微多看了他几眼,他就要剜去人家的眼睛!如此蛮横、毒辣,实在可恶!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这小杂种!”   听卡拉古斯“杂种、杂种”地叫着,拉比心中甚是不快,阴沉着脸说道:“你骂够没有?不是要教训我吗?怎么还不动手?哼!缩头乌龟也敢出言不逊!”   卡拉古斯勃然大怒:“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吗?”   “住口!你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眼看着双方就要动手,布依连忙喝止,又对卡拉古斯说道:“阿炽和阿洁的事情,我已知晓,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卡拉古斯急道:“大族长!您不能这样啊!我知道您为全族着想,这么多年来一直对谷外的人忍气吞声,但是那些混蛋却只当我们懦弱可欺!就拿前几天那件事来说,玛丽那臭婆娘,找个小屁孩居然找到我们这里来,不过是一个小小城主,居然也在族长您面前放肆无礼,简直就是对我们全族莫大的侮辱!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谷外的那些混账知道,沙科摩族不是好欺负的!”   说着,卡拉古斯一把抓住拉比的衣领,喝道:“臭小子,跟我到外面去!别说我欺负你,我就跟你单挑,看看你是不是也能把我的手腕也断了!”说完,拎着拉比就往外拖。   拉比想要挣脱,无奈卡拉古斯手劲奇大,挣脱不得,情急之下,便喊道:“晓乐!快让这混蛋放手……你再不来我就把戒指毁了!”   晓乐猛然惊醒,随即冲上前,想用手刀截开卡拉古斯箍着拉比衣领的手。   卡拉古斯喝道:“哪来的野小子?少多管闲事!”说着,另一只手挥出,直接把晓乐扫到一旁。   晓乐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居然如此之大,因此毫无防备地就被对方推得踉跄了好几十步,转了好几个圈,好不容易才在阿桑的帮助下站稳。   被如此轻易扫开,晓乐心中既惊且恼,也不顾阿桑劝阻,单手化出火焰之剑,身体往前一弹,又朝卡拉古斯的手腕一剑斩落。 这回卡拉古斯只觉手上一阵灼痛,立刻松手退开,而晓乐则趁机抓住拉比的后领拉到自己身后。   一直都没说话的大长老摩诃看到这一幕,双目微微放光。   卡拉古斯握着发烫的手,微微吃惊,冷冷道:“哼!难怪敢如此放肆!好!今天就一起收拾了!”   拉比站稳后,轻蔑笑道:“你想一对二?龟孙子,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的保镖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你了!”   晓乐心叫不妙,刚想反对,却被拉比狠狠地瞪了一眼:“想不想要回戒指?想要就照做!”   晓乐心底悲鸣不已。 阿桑这时说道:“喂!你自己惹下的麻烦,干嘛都推到别人身上?是男人的,就自己出来跟大战士单挑!难不成你还想暗施偷袭?”   拉比哈哈笑道:“傻瓜才他妈自己动手!有现成的保镖,我当然让他上!真正的男人要都像你说的那样,全他妈得死光!至于说偷袭……嘿嘿!真正的强者可不惧这套!”   阿桑一怔,怒道:“你竟然还想偷袭?”   晓乐也是对拉比的话大摇其头:“这都是什么无耻的道理?”   卡拉古斯倒是无所谓,只是冷笑道:“狂妄之徒!你想偷袭也随你便,看看到时你能否有命在我手上逃脱!走!跟我到外面去!”   布依要出口阻止,却被摩诃拦住,在他耳语了几句。   布依脸色微变,想了想,说道:“那我们也到外面观战吧!”摩诃默默点头,与布依一道前往。   到了大门口,却见一群人已经涌到了附近,都是从村里赶来,也是知道了阿炽、阿洁的事情,都来为他们打抱不平。   卡拉古斯在众位族人的声援下,首先在一旁摆开架势,并对身后的阿炽和阿洁说道:“你们放心!师父一定为你们报这断腕之仇!”   阿炽和阿洁相互看了一眼,均是又喜又愁,他们本来不想把事情搞这么大,只是卡拉古斯的脾气,他们也清楚,只好保持沉默。   布依走上前来,看看阿炽、阿洁的伤势,和声道:“你们两个好好养伤,以我之能,说不定还能令你们复原!至于眼前的事,你们也不必自责!其实说起来,也是我的懦弱害了你们!”   “族长……”   “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你们好好养伤吧!”   随后,布依又走到卡拉古斯的身边,低声说道:“我允许你全力应战!”   卡拉古斯先是一愣,随后一惑,最后喜道:“多谢大族长成全!”接着自信满满地朝拉比呼喝道:“你今天就准备留下两条胳膊吧!”   拉比指着身旁的晓乐,说道:“你要是打赢他的话,我自会将双手奉上!但是如果你输的话……”   卡拉古斯怒道:“我会输给这小鬼?你做梦去吧!”   “世上无绝对,别把话说得太满!”   卡拉古斯皱了下眉头:“要是我输了,自然放你们走!”   “切!这个交易可不大公平啊!”   卡拉古斯突然有股想冲上去把拉比那张可恶的笑脸撕碎的冲动,他狂怒道:“得寸进尺的臭小鬼!我刚才没说把你千刀万剐,你就要心存感激了,现在还敢跟我谈条件?”   拉比全然不顾卡拉古斯的狰狞表情,仍是一脸戏谑道:“别以为你们拿回那破水,就敢在本少爷面前嚣张!告诉你,报仇是报仇,单挑是单挑,要报仇就别废话,你们一起上就是!单挑的话,就得按规矩来,不能只有我付出代价,你当然也要下注才行!”   卡拉古斯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再也忍耐不住了,暴吼道:“无赖!我现在就把你的嘴巴撕烂!”话音一落,猛然冲上前,怒起手中大刀,往拉比的脑袋砍下。   拉比脸色陡变,亏得他反应迅速,脚下一动,又是那套玄奇的“水之阵”,惊险地闪过了卡拉古斯的大刀。   卡拉古斯一刀落空,怔了一下:“果然有点本事!”   拉比怕卡拉古斯又要来犯,于是对另一头还在发呆的晓乐叫道:“他都动手了,你还不快上!”   晓乐稍稍迟疑,随即化出火焰之剑,刺向卡拉古斯的后背。   卡拉古斯察觉到背后动静,怒喝一声,大刀回斩,往晓乐的腰间斩去,刀势迅猛,竟是要跟对方拼个两败俱伤!   晓乐一懔,只得收剑,纵身避开斩击,紧接着在半空中调整好姿势,又挺剑刺出,直击卡拉古斯面门!   不想,卡拉古斯面对来剑,竟是不闪不避,反而徒手抓向火剑,愣是将火焰之剑的前半截给掐灭。   晓乐大骇,又瞧见此时卡拉古斯大刀朝自己头顶斩落,惊惧之下,慌忙闪开。   周遭的沙科摩人齐声叫好,只有观战的拉比看了,眉头猛皱,暗骂道:“你躲个屁!少爷我都帮你把他激怒到这程度了,你还不趁机速战速决?妈的!后面的少爷我不管了!大不了我一个人逃走!”   连续两个回合的较量,卡拉古斯都将晓乐逼退,原本激动的情绪也瞬间平复了许多,于是道:“嘿嘿!小子,你就这点本事吗?听阿炽、阿洁说,你剑法不错,也让我见识见识,否则我两三下就解决你,岂不没趣?”   晓乐一怔,心道:“开什么玩笑!我这可是真用了全力啊!啧!难不成真力又减弱了?真奇怪!自那天昏倒后,真力的恢复就十分缓慢,就连‘星火燎原’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拉古斯见晓乐杵在原地不动,便亲自挥刀攻来,晓乐心下顾虑,只能竭力闪躲。   眼见晓乐只守不攻,卡拉古斯只道晓乐看轻自己,一怒之下,随即停止狂攻,退后几步站定,将大刀钉在地上,紧接着左手紧握成拳,口中念念有词。   晓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难得有喘息的机会,他也乐得在远处赶紧多恢复些真力,且静观其变。   只见卡拉古斯的左手开始一点一点地汇聚着黑色的雾气??是黑色真力!那样的浓度,令晓乐也不由得心中震颤:“好可怕的黑色真力!之前和那个墨镜男对决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突然,卡拉古斯将左手前伸,大吼一声,众人只觉耳廓作响,身周空气不断地变形扭曲,紧接着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一个通体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地从裂缝中挤出, 晓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惊惧道:“什……什么东西?”   当裂口重新缝合后,黑色的庞然大物也完全呈现在众人的面前,竟是一只浑浊黑暗的巨型手臂,此刻它正依附在卡拉古斯的左臂上,看上去,就好像他的左臂陡然间膨胀了几倍一般! “大黑暗神掌!”后面观战的拉比不禁动容。   卡拉古斯试着展开手掌,那黑色巨手也随之展开,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令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压抑!旁边观战的人实力稍有不济,就被压迫得差点昏迷,若不是布依和摩诃在外围设下“圣光壁垒”,恐怕还要波及到更广的范围,于是周遭众人又往后退了一些。   晓乐也觉身体陡然变沉,于是赶紧稳住心神!眼见那黑色巨手仅是气势就把自己压得透不过气来,惊骇之余,再顾不得许多,运起“星火燎原”不断燃升体内的赤红真力,能提升多少就是多少。   卡拉古斯满意地笑道:“哈哈哈!这就是罕伊一族的‘大黑暗神掌’!因为这力量非常霸道,所以至今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不过今天有大族长和大长老压阵,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小子,是男人的,就别再跟我打游击,咱们堂堂正正一决死战!或者你就干脆认输!”   晓乐无奈摇头,他本就想认输,但想到他身后那个无赖又会拿戒指威胁自己,他心中真是苦不堪言!打又打不赢,认输又不行,难道真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不成?   正当晓乐两难之时,“大黑暗神掌”突然朝他头顶盖下。   晓乐猛然惊醒,万没想到这“大黑暗神掌”如此巨大,行动却丝毫不慢。眼看来不及躲,无奈之下,晓乐只好将体内所剩的赤红真力全部往头上顶了过去。   “轰”地一声,“大黑暗神掌”往上稍微跳了一下,就趁这个瞬间,晓乐身体一弹,跃出其笼罩范围。   只是这一个起落,却已竭尽晓乐所能,他再凝神内察时,体内空空如也,不禁心中叫苦。   此时“大黑暗神掌”又伸了过来,晓乐这回学乖了,始终跟它保持一定距离。但是神掌的攻击范围实在太广,晓乐又是真力耗竭,勉强避开几次,已是体力不济。   苦战之下,晓乐寻思:“这样不是办法,如果能与对方近身,那么‘大黑暗神掌’就算再怎么灵敏,也来不及回救。只是我并没有像伽?森或是拉比那样出众的步法……”   想到这里,晓乐突然心中一动:“是啊,当日伽?森使用‘风之阵’的时候……”   晓乐心中有了主意,一边仔细观察“大黑暗神掌”的来势,一边努力回忆着伽?森施展“风之阵”时的情景。   这时,“大黑暗神掌”从正面冲击晓乐,瞅准了这个机会,晓乐强自压下心中惧意,然后一咬牙,直接正面迎上。   众人惊呼,都被晓乐这大胆举动吓了一跳,然而就在两者即要碰触一刻,晓乐突然脚尖往下一点,紧接着身体急速往一边旋转起来,只听“呼呲!”一声??非常惊险地,晓乐擦着“大黑暗神掌”的边缘躲过正面冲击,并且还瞬间拉近了自己和卡拉古斯的距离!   围观众人都是齐声喝彩,拉比也不禁赞道:“好小子!”   殊不知,晓乐自己却是吓出一身冷汗,刚才只要时机把握稍有不对,脚步稍有差错,他自己就会被“大黑暗神掌”砸成肉泥!   惊魂甫定,晓乐快步上前,又是朝卡拉古斯面门一剑刺去。这一剑已经受过“星火燎原”的催化,卡拉古斯无论怎样也要受些不小的伤害。   眼见“大黑暗神掌”果然来不及回救,晓乐心下大喜:“得手了!”   不料,突然白光大作,晓乐感到手中火焰之剑一滞,大惊之下,急忙退开。   卡拉古斯冷笑一声:“有胆识!可惜……”正在此时,“大黑暗神掌”已经回防到位,不得已,晓乐只能又退到原来的地方。   卡拉古斯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追击,而是凝神默念起一段咒文。紧接着,就像刚才“大黑暗神掌”出现时的情景一样,空间再次产生裂缝,不过这回是换成了一只纯白色的巨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并依附在卡拉古斯的右臂之上。   “大光明神掌!”外围的拉比又是一声惊呼。   晓乐也是一惊,虽然阿桑早已在他面前展示过这种能力,但现在又见到有人同时能使用如此庞大的白色真力和黑色真力,还是不免震撼。   卡拉古斯大笑道:“若不是有它,恐怕刚才我不死,也会落个重伤!好吧!看在你刚才还像个男人的份上,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沙科摩族的真正厉害!”   被卡拉古斯的力量所振奋,外围的沙科摩族人又开始齐声助威,拉比却出神地看着卡拉古斯同时释放出来的两只“神掌”,并自言自语道:“这就是……‘灰界’的力量吗?”   此时的晓乐已是心灰意懒,他曾听师父说过,“十一真力”中,论攻,黑色真力最是霸道;论防,则是白色真力最无懈可击。现在卡拉古斯所展现的这两种绝技都是黑白真力的极上乘真术,简直称得上完美的攻守兼备!这该如何对付?   正犯愁时,卡拉古斯的“大黑暗神掌”又呼啸攻来,晓乐无奈,只能又到处闪躲,刚才的步法已是不能再用,毕竟那只是灵光一闪的想法,而且之前的成功或多或少有运气的成分!   晓乐一边躲,一边又在努力回忆,想想有没有其它招可以解目前困境。本想使出“炎罗瞬”牵引对方的攻击,然后借力打力,可是卡拉古斯的攻势比那两个门卫强出不知多少,若想以柔克刚,就晓乐现在的状况,也很难把握!   晓乐心中苦道:“再拖下去,我非败不可!除非他自己打自己,要不然怎么赢?”突然间脑中闪过了什么,“是啊!还有这招!只是……对方也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武者,要是不吃这一套,那可真死定了!”   犹豫片刻,晓乐还是决定赌一把,于是突然往后急退,并在后退过程中,快速念出一段口诀,随后晓乐手中的火焰之剑逐渐熔成了一颗大火球!   卡拉古斯皱眉道:“这种程度的火球也想伤我?哼!”说罢,双手一伸,“大黑暗神掌”和“大光明神掌”同时呼啸而去,眼看着就要追上正在后退的晓乐。   晓乐眼下也顾不得那许多,只是集中精神保持着火球的形状。眼看着差不多了,晓乐猛地一抬头,正好瞧见两大神掌中间的微小空隙! 电光火石间,晓乐又再次做出大胆举动,那就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了??他双脚用力往前一蹬,后退的身体转瞬间一折,竟是从两大神掌的中间穿了进去!围观众人再次齐声喝彩。   卡拉古斯一恼:“别小看我!”说话间,将两手朝中间快速收拢,意图将晓乐中途拦截。   搏命关头,晓乐反是出奇冷静,察觉到左右异动,并不急于跟对方拼速度,而是果断地向前跳起,避开两大神掌的夹击,紧接着在空中将手中的火球丢向卡拉古斯!近距离施放,任是卡拉古斯也回救不及、闪避不能!   眼看得手,晓乐突觉左右风声大作,接着眼前一花,那两大神掌竟是回防到位,两掌合十,将晓乐的火球在半道上掐灭!围观众人又一次惊呼。   原来卡拉古斯还是留了一手,他对两大神掌的控制比想象中要灵活很多,刚才他以手肘为轴,双手做了一个后摆,却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选择了最省时间的动作来回防,否则他就算再怎么快,也是赶不及。   最后一招也被破解,晓乐心头一凉,降落在地,面如死灰。   卡拉古斯也是暗呼侥幸,未免又生意外,他便再次催动“大黑暗神掌”,朝晓乐的头顶扣下。   眼看着巨手压下,晓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此刻已经连躲闪的力气都不剩下了,迫不得已,“认输”二字终于要出口。   就在晓乐刚把“认输”两字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突然发觉不对:“这‘大黑暗神掌’的动作为什么会如此缓慢?卡拉古斯又在放水吗?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必要吗?”但看卡拉古斯的脸色,他自己也是相当疑惑。   渐渐地,“大黑暗神掌”停下了动作,随后又似乎在做什么挣扎一样,抖动了几下,突然方向一转,往卡拉古斯这边扑了过来。   众人惊呼,卡拉古斯更是不敢相信,慌忙用右边的“大光明神掌”挡下了自己左手的“大黑暗神掌”。但意外又生,“大光明神掌”居然也像是失控了一般,竟是同“大黑暗神掌”展开了对攻!   卡拉古斯大惊失色,连忙集中精神要将两大神掌稳住!然而,这两个庞然大物根本不受控制,不断地进行对攻,轰轰声接连不断,并且越来越激烈,到最后,因为不断升级的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卡拉古斯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布依和摩诃所制造的“圣光壁垒”也被这爆炸震得晃了一晃,有几处地方甚至产生了龟裂!外围的人也赶紧往后又退了几步。   浓烟滚滚,卡拉古斯从中踉跄走出,此时他已身受重伤,支持不住,坐倒在地。他抬眼向晓乐望去,愤怒地叫道:“你……你做了什么?”   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的晓乐,也是茫然不已。   “刚才那团火球……”卡拉古斯意识到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那是‘精神鬼火’!”晓乐解释道,猛然间悟到什么,说道:“原来如此,我本打算用鬼火的力量影响你的心智。但没想到‘精神鬼火’还可以影响能量!”   “赤红真力……能有如此效果?”卡拉古斯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又道:“小子!你很行!虽然有些运气,不过我卡拉古斯也承认你的实力,这场决斗……是你赢了!”   晓乐闻言一愣,随即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适才一战,已使他疲累不堪。   卡拉古斯从地上站起,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往晓乐的身后的拉比瞪去,恨恨道:“小杂种!今天算你运气好!依照约定,我就暂时放过你,但是阿炽和阿洁的事情没算完,我日后一定会找你算账!你等着瞧吧!”说完,回身将插在地上的大刀拔出,然后去到阿炽和阿洁身边。   拉比冷笑几声,随后走到晓乐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不错!很不错!总算没让我失望!”   晓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知道我尚未复原,居然还叫我去打!”   “反正你都赢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拉比懒得跟他解释,接着又埋怨道:“不过你小子也真是个愣头青!亏我先前给你创造那么好的机会,你居然都不会把握,我差点都打算……”想想这话不宜出口,便即打住。   “打算什么?”晓乐却顺口问道。   拉比眯了眯眼睛,笑道:“没什么!”随后头也不回地就朝夜谷的出口走去,“别忘了三天后,云龙三峰见!”说完,凭着“水之阵”消失无踪。   晓乐不满地哼了一声,可回过头来,马上发现不对劲??原来这个时候,围观的沙科摩族人正用极其怨恨的目光瞪着晓乐。   晓乐被瞪得直冒冷汗,虽说卡拉古斯已经认输,但是其他人万一因为不甘心而暴起伤人,现在的他,便只能任人鱼肉了。   这时,阿桑走到晓乐身边,对他说道:“乐兄弟!大族长请你过去一下!”   晓乐一愣,瞧阿桑直对自己眨眼,心下明白,便感激地对阿桑点了点头。而后又回头望见布依在向他招手,赶紧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而阿桑随后便劝说众族人散去。   晓乐看了一眼阿桑那里的情况,见众族人对阿桑还给点面子,心下稍宽,便对布依问道:“大族长有什么事情吗?”   布依看了摩诃一眼,摩诃随即点点头,走过来对晓乐说道:“可否借你的手一用?”   晓乐觉得奇怪,但看他们没有恶意,便伸出手来,“不知道大长老有何指教?”   “你现在先别说话!”摩诃叮咛了一句,然后也将自己的手伸出,并与晓乐的手心相对,紧接着闭目凝神。 晓乐霎时感觉到有一股很细微的力量从手心传遍全身,却还是不清楚摩诃的用意。   良久,摩诃才睁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晓乐,说道:“好巨大的容量!如果你完好无损,卡拉古斯不是你的对手!看你也不过十几岁,就算从娘胎起就开始练,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水准吧?”   “大长老好精深的探知力……”晓乐佩服了一下,随即眼神黯淡下来,沉声道,“……这是我师父做的!因为在我还是婴孩的时候,我就跟师父一起被关在一个没有食物、又不见天日的地方,师父为了要让我生存下去,便每天为我输送真力,直到将他所有的真力都输入到我的体内后,他自己也……”   “原来如此,果然是传功……抱歉,让你想到伤心的事情了!”摩诃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的剑法应该也是你师父教的吧?”   晓乐抹去眼角泪水,答道:“不错!”   “可否请教尊师姓名?”   “呃……”晓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答道:“对不起!关于我师父的名字,恕我不便透露。我答应过师父,在他的临终嘱托没有完成之前,绝不能透露他的来历!”   “哦!是这样……”摩诃略有所思地看了晓乐一眼,又道:“对了,你应该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族长说吧?”   “是啊!”晓乐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情要问布依,便道:“其实我来夜谷也是想找大族长问些事情的!”   “哦?”布依心想今天要费的口舌还真多,但还是点头道:“小兄弟尽管问吧!”   晓乐便将要问的关于“灰沙”的事情告诉了布依和摩诃,两人听完后,脸上都满布阴云。   “你是说,夏洛克和伽殿下中的都是‘灰沙’之毒,可是怎么会有两种不同的反应呢?”布依颇觉费解。   “我不会看错的!这种毒,我更早之前也见识过,对它的特性,我太了解了!”   “更早之前?”布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晓乐,接着正色道:“如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夏洛克中的‘灰沙’是我们沙科摩族早已淘汰的品种,而伽殿下所中的‘灰沙’就是我们最近才研制出的新品种!”   晓乐疑惑道:“我不太明白族长的意思!”   布依解释道:“是这样,‘灰沙’是我们祖先沙科摩?莫亚首先研制出来,是专门辅助修炼‘灰界’的药物。但是其制作过程非常复杂,而且制造出来的成品,还具有非常强的毒性!所以几百年来,我们族人都在不断地改进,以致每个时期所制造出来的‘灰沙’都会有些差别,当然本质还是相同的。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我们终于将‘灰沙’的毒性压制在只有接触到黑暗之力时才会发作的程度,不过那也是30多年的事情了!5年前,我们又成功地令‘灰沙’的雾气不会外泄,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晓乐恍然大悟。   布依点点头:“所以老夫觉得奇怪!首先,我们沙科摩族的‘灰沙’从不外传,外人如何会拥有‘灰沙’?其次,下毒的人为什么要使用两种不同的‘灰沙’?”   摩诃也道:“‘灰沙’的炼制方法,只有我们一族才知道,而且也仅限于族长、五位长老和卡拉古斯,他们都是尽忠职守之人,很难想象这些人会如此不小心。”   晓乐猜测道:“难道没有可能被人偷学到这种技术吗?比如你们以前曾经让什么人进来过,让他无意中看到了你们制造灰沙的过程?”   布依摇头道:“沙科摩族少见外客,即便有客人来,我们也不可能让他们待在夜谷太长时间。要知道灰沙的炼制过程有多么繁复,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偷学了去,更何况我们还是严格保密的!”顿了顿,反问道:“这件事且不论,你对于下毒之人可有什么线索?”   晓乐答道:“有一个人值得怀疑,就是我在蓝岛的时候,碰到的一个戴墨镜的高瘦男子!因为就是他引发了伽?森体内‘灰沙’的发作!”   “引发了‘灰沙’?难道是……”   “是一名黑色武者!”晓乐回想起那个墨镜男子时,言语中甚是惊叹:“而且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蓝岛中,包括海微族三部长老的多名高手,都被他只用一指就震飞!至今我都难以置信!”   “什么?只用一指?”摩诃震惊不已。   布依也咋舌道:“当真可怕!不过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沙科摩族的人倒是可以排除,因为即便是老朽跟摩诃,也做不到只用一指就将海微族三部长老震退!不过加妙圣地出现了黑色武者,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况且还扯上了我族的‘灰沙’,要是没查清楚,以后说不定又会让天岛长老会说三道四,那可不太好!”   晓乐明白布依话里的意思,于是道:“两位请放心,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灰沙’的事情我不会再对其他人提起!”   “那就多谢了!”布依放下心来,沉思片刻,又对晓乐说道:“为什么前后两次的‘灰沙’不一样?老朽只能想到不是同一个人下的毒,至少可以肯定,夏洛克一定是在进入加妙圣地之前就被人暗算了!咦?”不知想到了什么,布依喃喃自语道:“据说他的一个手下潜入了圣地内部,这事情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晓乐听得一头雾水,便道:“大族长!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布依似是有所顾忌,便又转到正题:“少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晓乐沉吟片刻,想想再没什么事情了,便道:“没其他事了……多谢大族长相告!”   “不客气!”   晓乐便要告辞,这时摩诃好似想到什么,对布依说道:“族长!我想请您给石更写封信,让他解了在小兄弟身上施加的封印!”   晓乐一怔:“什么?封印?”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你体内被下了‘土掩’,那是石更的独门术式,有这个封印在,你就算修行几十年也恢复不了原来的力量,又哪里谈得上去云龙三峰打架?”   晓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被人偷偷在体内施加了封印,所以即使用了“星火燎原”,真力也没怎么恢复。可是……晓乐心里仍有疑问:“前日,那个医好我的人八成就是石更!可是他为什么要封印我的力量?”   “那石老头做事向来莫名其妙!”布依调侃了石更一句,笑道,“不怕,老朽帮你写封信,你出夜谷后,在去云龙三峰的路上就可以经过他的住处,那是一堆废铁堆砌起来的小山头,很容易就能找到,山顶就是他家,如果他不在,那就一定在云龙三峰了,到时让他看信,给你解了‘土掩’就是!”   “多谢大族长和大长老!”晓乐又问摩诃:“大长老!听您刚才话里的意思,我难道还会在云龙三峰跟什么人有冲突吗?”   摩诃呵呵笑道:“那你就要问那个叫拉比的少年了,他不是要掐灭云龙三峰的火焰吗?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不过他要是真的那么干,势必要跟科纳普起冲突!他不是说,你是他的保镖吗?那就难免要跟科纳普一战了!”   “啊!是这样!”晓乐的脸色刷地一青,心想这去之前不把真力先恢复的话,确实难办!于是拱手道:“那么我先告辞了!”   布依也刚写好信,折好后交到晓乐的手中,道:“祝你一路顺风!”   “多谢!”晓乐把信收好。   这时,在一旁等候的阿桑见他们谈完了话,才走过来说道:“我送你出去!”二人对布依和摩诃又行了一礼,便往出口走去。   摩诃看着阿桑和晓乐走远后,随即长叹一声。   布依惑道:“怎么了?老伙计!”   “没什么?只是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那个晓乐就不说了,便是那个拉比,也相当的不简单啊!”   “哦?这么说,是我们该服老的时候喽?”   摩诃苦笑一声,接着皱眉道:“我在担心一件事情!”   “什么事?”   “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个墨镜男子!”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摩诃脸色严峻地点了点头,“在蓝岛,除了卡米亚岛主,就属海微族三部长老实力最强,不过他们每一个人也不会比卡米亚差太多!卡米亚的实力,族长是见识过的,那么……”   布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我明白……连海微族三部长老都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那人实力之强,真可与女王陛下相提并论。”   “不只如此!他还是黑色武者!族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布依摇头道:“不可能!那两人中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   布依沉默良久,随后眉间一锁,沉声道:“那圣地可就不太安宁了!”   第十六章 闯祸 [本章字数:9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55:25.0] ---------------------------------------------------- 晓乐告别阿桑后,便即刻前往云龙三峰。   不知为何,赤岛的气温似乎比刚来之时高了一些,闷热的天气使得晓乐走了没多久就已经满头大汗。加之他刚历苦战,真力又被封印,恢复不能,因此大是影响行程。   晓乐不禁心中咒骂:“那姓石的老头真是莫名其妙,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封印我的真力?害我现在走一点路就要坐下来休息!”   郁闷之下,晓乐在找了一块阴凉角落小歇。他从包袱里拿出伽?森送给他的那个小水泡,集中精神,感应拉比的位置。   “哦!又能感应到了!嗯……已经走这么远了,那我也得快点了!”话虽如此,不过晓乐想到自己现在只能步行,这样也难免耽误行程。于是晓乐便盘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力求真力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从黄昏一直坐到半夜,晓乐最终无奈地睁开眼睛??恢复程度微乎其微。眼看已是深夜,晓乐便就地安歇。   夜晚的赤岛稍显凉快,晓乐躺在草丛中,仰望星空,不自觉想起之前与卡拉古斯的战斗。   “最近总会碰到这种力量型的对手,如果说我没中毒,而且真力全部恢复的话,要应付起来倒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只是最近身体一直受到限制,又没有什么可以明显克制这类对手的方法,以后如果再碰上,总是棘手得很……如果能像伽?森那样,有一套诸如‘风之阵’那样精妙的步法,那就好办多了……今天只是凭着记忆,模仿了几下‘风之阵’,效果倒是出奇的好,虽说偷学别人的招式有些不太好,不过现在非常时期,只要把白天那几下子给练熟,对我来说也应该够用了,伽?森应该也不会怪我吧!”想到这里,晓乐便坐起身来,将能记得的“风之阵”的走法都画在了地上。   这“风之阵”,本是修有风之力的武者才可习得,也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而晓乐这般,即使记得“风之阵”的走位,没有最基础的风之力,当然连此阵威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可能发挥得出,更何况他连走位也没记全。 可是对于晓乐来说,这不足十分之一的威力也足够受用,也亏得他幼年受其师恩惠,根骨比常人绝佳,加之反复练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已经能够比较熟练的使用。虽然跟伽?森的“风之阵”相比,仍有天壤之别,不过晓乐在不必消耗太多体力的情况下,已能将自己行走的速度增进数倍,甚至能够不依靠真力,仅借助风力,便可腾空飞行。   晓乐心喜之余,不禁叹服:“我不过记得一点皮毛,就有这般神效,‘风之阵’确是神妙!嗯!不过我这一点点‘风之阵’也是似是而非,倒像是我自创,那么我自行命其‘假风之阵’,也不为过吧!” 次日,晓乐便凭借“假风之阵”驭风飞行,果是省下不少脚程。   飞行半天有余,晓乐终于看见了布依所说的石更的住处,果然是一个由废铁堆砌而成的小山头,不过说是堆砌也不恰当,因为这些废铁是被焊接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是一座颜色十分花哨的铁山!   这“铁山”并不是很高,二三百米左右,只是耸立在荒漠中,就显得十分突出,而且通体铁器,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更显得格外耀眼。   晓乐降落到山顶,刚一落地,双脚就觉得一阵滚烫,心惊之下,立刻又悬在半空,不禁愕然:“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又在山顶到处看了看,一片光秃秃的,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布依族长应该不会说假话的,可是这里光溜溜的,难道还住在洞里面不成?”晓乐这么想着,但是也没那个时间去深究,只是试着在外面叫了几声,没人应,也就作罢。 “既然此处无人,也只好去云龙三峰了!”想罢,晓乐便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三座高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龙三峰山脚??   拉比已经到了这里,而且还带来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红衣少年。   二人刚到不久,伽?森也不请自来。   一见伽?森,拉比甚感意外:“你怎么也来了?圣女姐姐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   “不!没有!”伽?森皱眉道,“圣女殿下要我去找一个人,但是我跑遍了淀业、红轮两城也没找到!”说着,有些不满地看了拉比一眼,“你知道圣女要我找什么人吗?”   拉比有些好奇:“什么人?”   “你从天岛带下来的人!”伽?森白了拉比一眼。   拉比一愣,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哦!原来圣女姐姐已经知道了呀!真不简单!我明明很小心的!”   伽?森摇了摇头:“前日,圣女殿下在慰灵墓园歌咏时,发现拉恩夫妇的墓碑下摆放了一堆祭品,而且那日恰好让圣女知道你在赤岛……稍微想一想,谁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什么?那丫头去过慰灵墓园?”拉比有些意外,随即不满地斥道:“这死丫头,叫她不要乱跑,就是不听,下次我坚决不带她出来了!”   “还有下次?”伽?森瞪了一眼拉比,埋怨道:“你这次溜出来就已经很麻烦了,你自己犯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你居然把元老的孙女也拐下来!幸好陛下闭关未出,否则让陛下知道的话,你可就完蛋了!”   拉比一脸不在乎,说道:“哼!无非再关我几个月的禁闭,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算了!这件事我就不提了,我问你,你把她藏哪里了?”   拉比斜了一眼他身边的红衣少年:“你问他!”   “他?”伽?森这才注意到拉比身后那个有点怯懦的红衣少年,突然觉得有些面熟,便问:“咦?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少年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道:“你是……”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黛娜岛主的儿子!好像叫……卡若拉!”   那少年有些意外,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忘了吗?我们在去年的圣典上见过面的,我叫伽?森,还记得吗?”   “伽?森……啊!我记得了,你是……你是那个……射术神准的哥哥……”卡若拉终于想起来,欣喜道,“对了!那时我还向你请教射术呢!”   “对啊!对啊!”被人称赞射术神准,伽?森有些不好意思,又问:“对了,你为什么跟他混在一起?”说着,指了指拉比。   “这个……”卡若拉犹豫地看了拉比一眼。   “什么叫‘混’啊?是他找我帮忙解决他们家的家庭暴力问题!”拉比不满道,“算了,废话不说!既然你们都认识,也省得我介绍!对了……”转头问卡若拉:“歌莉娅人呢?”   卡若拉茫然摇头:“不……不知道!”   拉比不禁错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   “我、我看着了,可是那天,我被她下了药,昏迷了一整天,等我醒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她人了!”卡若拉一脸委屈地说道   伽?森无奈地摇摇头,叹道:“好好一个小姑娘,也被你带成这样!”   “关我屁事!”拉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接着有些懊悔地说道:“昨天急着把这小子带来,倒没想到那臭丫头!哎呀!其实也不必担心她!怎么说也是元老的孙子,要是没点防身本事,怎么对得起她外婆的名声!算了!暂时不管她!等这里的事情一搞定,我亲自去找!”   伽?森疑惑地看着拉比:“你要做什么?”   拉比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说后天就是‘龙凤约战’,到时科纳普会来,因此我想趁那个时侯,请他帮我把‘狂压’修好。”   拉比瞪了伽?森一眼,说道:“这件事我不是说了我会帮你处理吗?你不信任我?”   伽?森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话,我一直都不敢相信!”   “……好!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本少爷没事先提醒你,你要是出现在科纳普面前,我恐怕他不但不会帮你修弓,反而会把你给吃了!”   伽?森不解道:“为什么?”   拉比冷笑道:“嘿嘿!你不会不知道吧?科纳普跟你老爸有仇,你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你猜科纳普会不会咬死你?”   “有仇?有什么仇?我从来没听我父亲提起过?”伽?森有些不相信。   “那是因为科纳普还惦记着,你老爸估计也不记得了……”   “我爸爸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卡若拉不满地驳道。   “那你要找机会亲自问问你老爸了!”拉比又转过头对伽?森说道:“科纳普和罗?森有仇的事情,我也是听夜谷的布依说起才知道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布依!”   “真有此事!”听拉比这么说,伽?森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见伽?森开始担心起修弓的事情,拉比眼骨碌一转,便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想把‘狂压’修好?”   “那是当然!”   “那好!你要答应我,你必须一切都听我的,那我就有法子让科纳普乖乖修你的‘狂压’!”   伽?森将信将疑:“真的?”   拉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反正我话放这儿了!”   伽?森犹豫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就对了!不过你现在只要暂时保护我的安全就可以了!”拉比满意地笑了笑,又转过头对卡若拉说道:“后天就是‘龙凤约战’,该怎么做,你应该都清楚了吧!”   卡若拉郑重地点点头。   伽?森觉得奇怪,问道:“你说要解决他们的家庭问题,难不成你想阻止‘龙凤约战’?你去夜谷也是为了这件事?”   拉比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不错!”   伽?森默然,他也不知该对拉比要做的事情作何表态,想了想,还是说道:“朋友一场,我也不说那些没用的!况且你做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坏事!但是,这件事毕竟凶险,你有把握?”   “到了后天,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把握了!”拉比一脸期待地说着,“打从来到这里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现在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最后就等那小乞丐现身了!”   “小乞丐?你说晓乐?你居然还把他拉下水?”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这可是在最大限度地利用可调动的资源!而且有那小子在,起码我的事情会多几分把握!”   伽?森见他胸有成竹,也不再反对。 “咦?你们看!”伽?森指着主峰不燃空的上方说道。   拉比和卡若拉顺着伽?森手指的方向往山上看去,原来在主峰不燃空的半山腰上,有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在攀爬。   “那是什么东西?”拉比惑道。   卡若拉仔细瞧了一会儿,说道:“这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嘿!反正在这里等也是无聊,我上去看看!”拉比饶有兴致地说着,就要爬上去。   伽?森也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上去就行了!你们两个要是太接近山顶的话,会被黛娜察觉,还是好好呆在这里吧!”说完,人影一闪,拉比便不见了踪影。   云龙三峰,主峰不燃空最高,也被誉为“赤岛屋脊”,几乎可与绿岛的“青云木”相提并论。拉比悄悄地跟在那个怪东西的身后,时不时向上仰望,却总看不到山顶,只能看到一片云雾缭绕在峰顶的周围,他也不禁感叹不燃空的高耸。   又往上攀爬一阵,拉比悄悄地接近了那奇怪东西的位置,总算看清楚了模样??是一个铁制的、有着伸缩自如的四只脚的巨大物体,四只脚的结合处是一个方形的驾驶舱,里面坐着一个留着老长白须的秃顶老人。   拉比看清了那老头的模样,颇感意外,心道:“原来是他!这老头怎么也来了?”拉比觉得奇怪,便决定继续跟下去看个究竟,因此一路跟到了峰顶。   不燃空的峰顶,是一个大火山口,其中空气湿热,浓烟和水蒸气混杂在一起,雾气相当浓厚,逼得人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不过这反倒对拉比形成了有利条件,他可以利用“水之阵”将自己隐藏在水汽之中,加之他那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气息的特殊能力,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   那个奇怪的四脚东西上到山顶后,驾驶的老头便从上面走下来,站在火山口的边缘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好一会儿,拉比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反应从火山口里面传出,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着深蓝羽衣、深蓝长发的美丽女子缓缓从火山口底部飞升而出,随后优雅地降落在那个老头的面前,拉比认得此人就是赤岛岛主??黛娜!   黛娜见到那老头,微微欠身,说道:“原来是石医相到了!离约战之日尚有两天,不知医相此时来云龙三峰有什么事情?”   石更捋了捋胡子,说道:“老夫这次提前来,是圣女殿下的意思。圣女殿下要老夫向岛主转达一件事情。”   “哦?圣女殿下有何吩咐?”   “嗯!是这样的,前两天圣女殿下救了一个武者,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却拥有惊人的赤红真力,所以老夫想问问岛主,是否曾经收过这样一名弟子?”   黛娜摇摇头:“除了玛丽和希卡,我就再没收过徒弟了,不过……科纳普那边就说不准了!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如此!其实,圣女殿下救的那个少年,因为他的赤红真力太过强大,加之他年纪又小,圣女担心他万一没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会间接影响到云龙三峰,所以托老夫以‘土掩’之术,将他的真力封印起来,等‘龙凤约战’一过,再为他解开封印。但是后来听圣女说,这个少年居然在被我以‘土掩’封印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恢复少许真力,这让老夫非常吃惊!所以我想请问岛主,知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哦?受制于医相的‘土掩’,仍然还能够恢复真力……”黛娜神色凝重道:“即便是我和科纳普,也办不到这一点,赤岛之上乃至圣地之内,恐怕也没有这样的人物,医相莫不是言重了?”   “这可是圣女殿下亲口所言,由不得你我不信!”   “若真是如此……”黛娜思度道:“其实早在几天前,绿岛曾发来消息,说是有一个拥有极强真力的少年要上天岛,好像叫……晓乐!难道是这个人?”   “不论是不是,他拥有这样的力量,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赤岛,始终对云龙三峰有十分危险的影响,尽管现在他的力量已经被老夫暂时封印,但难保不会发生意外,所以还请岛主及时做好防范。”   “医相说得有理!这几天我会叫玛丽和希卡派人驻扎在云龙三峰一里之外的周围,在约战结束之前,禁止任何人接近云龙三峰!”   “很好!那么在约战结束之前,老夫也会留在这里,大家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荣幸之至!医相请随我来!”说罢,黛娜带着石更降入火山口之中。   待黛娜他们走后,拉比终于现身出来。 刚才他们的谈话,拉比一字不漏地都偷听了去,想到这几天云龙三峰要设防,不免着急,晓乐如果在设防之前还不赶到,那么计划难免又要增加不必要的阻碍。而且想到这间接就是圣女的意思,拉比心中更是不快,但他也不会罢休:“我费尽心思要治好你的喉咙病,但是你却不愿领情!哼!我也不会轻易就此罢手,我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我,你既然心疼那些属下,那么我就来帮你一把,让你早点脱离苦海!”   想罢,拉比就要下山。刚一往下跳,猛然有一股灼热的劲风朝拉比的背后袭来。   拉比大惊,连忙施展“水之阵”,惊险避开,再回头看,竟是黛娜!   拉比大感意外:“怎么会?她怎么发现我的?”   只见黛娜手中握着一把蓝色的火焰之剑,冷冰冰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意外,她盯着拉比,喝问道:“水之阵?你是什么人?”   拉比闻言,赶紧抬手把脸一遮,原来他跟黛娜也有过几面之缘,虽然周围雾气缭绕,但是也唯恐她认出来自己的面貌。但是黛娜却认得他的步法??“水之阵”,这令拉比大呼失策。   想了想,拉比又镇静下来,并且哈哈笑道:“不愧为赤岛岛主,居然可以发现在下的行踪!”   黛娜冷笑道:“要不是发现周围的雾气有些异样的波动,我还真没想到会有人胆敢潜伏此地。不过你这家伙很奇怪啊!我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你的气息,若不是我的神族血统,还真察觉不到你的存在!”   拉比一愕:“神族血统!?那是什么?”   “跟你不相干的东西!嗯?你为什么要遮住脸?我们认识吗?”黛娜说着,走上前来。   拉比心道糟糕,于是后退几步,说道;“岛主说笑了,我乃一介无名,怎么可能会认识您呢?我只不过是因为长相太过丑陋,怕吓坏了岛主!”   “哼!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说!你刚才偷听我们的讲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岛主多心了!我只是碰巧赶上,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并不是有心的,更遑论什么目的?这样吧,我在这里跟岛主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为了不妨碍岛主办大事,我这就马上走!再见!”话音刚落,拉比立刻就往下跳。   黛娜冷哼一声,脚步一挪,以迅雷之速挡住了拉比的去路,蓝火剑直接指着拉比的鼻尖,目光杀意浓浓,说道:“现在还想走?别妄想了!你不说出来这里的目的,休想本岛主放过你!或者……哼!让我现在杀了你也成!”   “这臭娘么!”拉比心中暗骂,但表面仍堆着笑脸说道:“嘿嘿!岛主,您就放我一马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样吧,你们的谈话,我发誓绝不会泄露出去,怎么样?”   黛娜依旧冷冷地盯着他,说道:“你行迹如此可疑,叫本岛主如何信你?总之在约战结束前,你就暂时给我留在这里吧!”   拉比大是苦恼,央求道:“这怎么行?我还有急事呢!你就放过我吧!”   黛娜丝毫不为所动,冷冷道:“那也怨不得本岛主,想要活命就快跟我走!”   拉比一恼:“喂!我看你是女人,所以才对你客气一点!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黛娜轻蔑地斜了他一眼:“怎么?想跟本岛主动手?”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论逃跑的话,嘿嘿!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说完,拉比随即全力展开“水之阵”往山下奔逃。   黛娜冷冷一笑,随即也是身形一闪,很快又捕捉到了拉比的位置,并且一剑刺去,又快又狠,直接划伤了拉比的胳膊。   “啊!”拉比痛叫一声,捂着胳膊的伤口避到一旁,他无论怎样都想不透,黛娜到底是如何察觉到他的所在的?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黛娜居然追上了“水之阵”!这简直大出拉比意料之外。   “哼!怎么了?你不是说我追不上你的吗?现在还想逃跑吗?”   “切!刚才只是我一时大意,这圣地之内,就算是‘风之射手’也不一定追得上我,何况是你这臭娘么!”说罢,拉比再次施展“水之阵”逃跑。   “好个嘴里不干净的臭小子!”黛娜阴沉着脸,手上一抖,身形又是一闪,蓝火剑再次朝一个方向猛刺了过去,拉比消失的身影又被捕捉到了。   不过这次拉比没再掉以轻心,连续避开了黛娜的连环数剑,但这样追追打打,拉比也始终逃不了很远。   黛娜稳操胜券,但是心里却不平静:“这小子不仅会‘水之阵’,而且身上还流露出一股类似于神族的气息,绝不是个简单的家伙!到底什么来路?有点像……”突然一停手,黛娜问道:“你跟蓝氏一族是什么关系?”   “什么蓝氏一族?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蓝波,你总该认识吧?”   拉比一惑:“蓝湖骑士?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黛娜有些不耐烦:“混账小子!你既然跟我绕弯,我也懒得再跟你多费唇舌!马上给我束手就擒吧!”说罢,黛娜的出剑速度又再加快,几下攻击顿时迫得拉比更加手忙脚乱。   拉比心道糟糕,不得已,只好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紧接着蓝光一闪,一道浑厚的透明防护罩笼罩在拉比身周,“呲呲呲呲呲呲!”蓝火剑瞬间在防护罩上连砍了六下,那防护罩竟是丝毫无损。   黛娜一惊,收剑后退,喝道:“海泡罡盾!你怎么会有蓝岛海微族的海泡罡盾?”   拉比暗道不妙,趁着黛娜愣神,全力催动“水之阵”,刷地一声,消失无踪。等黛娜回过神来,已经追之不及。   好不容易逃到山脚,拉比就开始不停地喘气,这次他真的遇上了个麻烦的对手。   伽?森和卡若拉见他匆匆忙忙,便问:“怎么了?”   拉比白了卡若拉一眼:“碰上你老妈了!还差点被她烤了!”   卡若拉一惊:“我妈妈?她……她知不知道我在底下?”   “我不说,她哪里知道?不过这里不能呆了,你老妈应该马上就会派人下来,待会方圆一里的地方都会被封锁起来,我们必须赶快走!”   “那晓乐呢?不等他了吗?”伽?森问道。   “笨!外面等嘛!”拉比不耐烦地说着,又对伽?森说道:“快!把你那个小水泡拿出来,看看那小乞丐在哪个方向?”   伽?森恍悟,随即拿出小水泡,感应晓乐的位置。一会儿,伽?森指着北面偏东的一个方向说道:“在那儿!”   拉比点点头:“好!我们到那附近去等!”   刚要走,这时,云龙三峰的周围陡然间升起一道万丈高的赤色光墙,将云龙三峰方圆近一里的地方全部包围起来。   拉比大惊失色,怒骂道:“他妈的!就那么想抓我吗?”   卡若拉急道:“怎么办?是‘赤塔’,凭我们的力量不可能出得去的!”   “而且外面的人恐怕也很难进来!啧!现在该怎么办?”伽?森脸色也凝重起来。   “总之不能让山上的人找到我们,要不然计划就全泡汤了!”拉比有些懊恼地摇摇头,接着问卡若拉道:“这地方你熟,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暂时避一避的?”   “嗯??”卡若拉想道:“这方圆一里之内,尽是空旷地带,云龙三峰表面也几乎没有隐蔽之处,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的?”   “切!”拉比眉头猛皱,四处张望了一下,蓦地瞥见沸鳞峰山顶上的那块‘风石’,突然灵机一动:“有了!我们躲到沸鳞峰的里面去!”   “沸鳞?”卡若拉大摇其头,说道:“不可以!那地方太危险了!就算只是站在它的表面上,我们都可能会因为耐不住高温而虚脱致死!”   “连一直住在这里的你都这么说,那看来这沸鳞峰确实是个不太安全的地方。”伽?森想了想,于是提议道,“拉比,我看算了吧,我们去跟黛娜岛主见个面,说话小心一点,她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她是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但是在约战结束之前,我们三个肯定会被她看管得死死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那我还来这里做什么?再等一年?少爷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那你说怎么办?”伽?森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也可以上宁翼峰啊,那边至少安全一点。”   “馊主意!黛娜是宁翼峰的联系者,那边一有什么动静,马上就能把我们一网打尽,你想自投罗网,你自己去!”   伽?森嘴巴一歪,不再言语。   “上沸鳞!”拉比决定道:“不过是稍微热了一点,大家都是修武之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这里有可以抵御高温的宝物,不会有事的!你们看!”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像是钻石一样的东西。   “海泡罡盾?这倒是个办法!”伽?森仍有疑问:“那晓乐怎么办?他可能进不来啊!”   “这个……”拉比也是担心此事,但还是说道,“应该没问题的!他是赤红武者,应该对‘赤塔’免疫……”   卡若拉摇摇头,道:“那就要看他是不是有跟我母亲一样的修为?否则也无法穿越‘赤塔‘的!”   拉比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山顶的时候,有听到那个石更曾说,他施术封印了晓乐的真力,照这样看来,晓乐能不能进来还真成了问题!不过拉比也顾不上这许多,就盼着晓乐能想到还有把柄在他手上,能尽量想办法穿越‘赤塔’!虽然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想罢,拉比和伽?森、卡若拉便一起朝沸鳞峰奔了过去。   这沸鳞峰果真是炙热无比,若不是有“海泡罡盾”的保护,他们三人恐怕早成了人干。只是走在表面,就已经这样了,里面更是可想而知。   拉比也不禁想道:“果然如布依所言,我只是在外面就能感受到这沸鳞峰的极度震荡!如果科纳普总是来找黛娜决斗,那么压在沸鳞峰火山口的那块‘风石’,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正想着,卡若拉突觉身体不适,停下脚步。他蹲下身,捂着胸口,表情极是痛苦。   伽?森连忙扶着卡若拉,问道:“你怎么了?”   卡若拉摇摇头,艰难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只觉得……胸口好烫!”   伽?森皱眉道:“以前曾听人说,你父母跟云龙三峰会互相影响彼此的状态,这事看来不假!你是他们的儿子,现在又这么靠近沸鳞峰,可能也是受到影响了吧?”   拉比看卡若拉实在无法走动,便道:“我用真力为你缓和一下,看看有没有作用?”   卡若拉难受得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艰难地点了点头。   “尽量把身体放松!”说完,拉比集中精神,双手运起蓝色真力,从后心徐徐灌入卡若拉的体内。 不久,卡若拉的体表不断地冒出水蒸气出来,神色也好了许多。旁边看着的伽?森,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这时,沸鳞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三人俱是一惊。   拉比慌道:“这……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自从沸鳞被‘风石’压制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么强烈的地震!”卡若拉也是一脸惊恐地说着。   “喂!你们往上面看!”伽?森突然指着山顶喊道。   拉比和卡若拉齐向上望去,只见数不清的小石子在不停地往下掉,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小石子很特别,因为它们都泛着金光。   三人心中都是惊惧万分,接着同时往山顶上看去,瞬间,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拉比颤声道:“不……不会吧!风……风石……碎了!”   卡若拉吓得坐倒在地:“完了!闯大祸了!”  第十七章 爆发 [本章字数:105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56:10.0] ---------------------------------------------------- 眼看着“风石”裂为无数碎石落下,拉比、伽?森、还有卡若拉,全被惊吓得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风石为什么会……”伽?森首先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卡若拉说到“闯祸”,便问:“卡若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闯祸’是什么意思?”   “‘风石’……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才会破碎的!”卡若拉后悔莫及道,“是‘海泡罡盾’!没想到它的水之力,居然会对‘风石’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这怎么可能?”拉比不信道,“就算有影响,也不至于把‘风石’……”   “我们现在还未靠近山顶,单单是‘海泡罡盾’外围的影响当然不可能做到这样,可是这‘风石’已经被沸鳞的火焰炙烤了相当漫长的岁月,整块石头常年处于非常焦热的状态下,现在陡然间被‘海泡罡盾’的强大水之力侵袭,就算是号称最坚硬的‘截金’也承受不了的!”说罢,卡若拉懊恼地双手抱头。   沉默了一阵,拉比又道:“现在已经这样了,那……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定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卡若拉神色慌张地说着,尽管竭力让自己镇定,但仍然掩饰不住心中的害怕。   拉比也是心中惴惴,不过他还是尽量镇定地说道:“现在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也许沸鳞早在这十几年里面就已经安静下来了也不一定,我们不用这么紧张的!”。   “你说得真轻松!就算沸鳞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让我母亲知道‘风石’被弄碎了,她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现在碎都碎了,我们还能怎么办?”拉比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什么动静,于是又道:“黛娜现在应该还没发觉,趁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先躲起来再说吧!”   “拉比说的对!我们先避一避再说!”伽?森也表示赞同,于是走过去,将仍然坐在地上想不开的卡若拉扶起。   卡若拉此刻也是浑没了主意,只能随着他们,走一步算一步了。 三人继续往峰顶走去,当他们靠近火山口的时候,才发觉事情的变化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沸鳞峰震荡的剧烈程度有增无减,往火山口里面俯视下去,底部的景象更让他们三人惊怖万分??岩浆不停地翻滚涌动,温度不停地在上升,热浪扑面,直欲焚尽一切,就好像是积累了上千年的愤怒一般,整座沸鳞峰都在不断地发出爆发之前的低吼!   拉比看得胆战心惊:“这……这可真够壮观的!”   “不好!快退!”卡若拉突然惊叫一声,眼见拉比和伽?森没有反应,于是双手一展,从背后伸出一对蓝色凤翅,紧接着伸手拎起伽?森和拉比的后领,就往后上方飞腾于空中。   拉比和伽?森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冲天的火柱从火山口喷涌而出??沸鳞峰爆发了!积攒了近十年的怒火,现在终于要全部发泄出来了!   若不是有“赤塔”的保护,恐怕这道火柱会把整个天际烧得通红,然而“赤塔”的顶部也被火柱冲刷得越来越稀薄! 仰望着漫天火雨,卡若拉慌乱不已:“闯祸了!真的闯大祸了!”   三人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粗犷的长笑,响彻整个云龙三峰!那笑声雄浑有力,犹如金铁交鸣,震得拉比他们三人都是一阵眩晕。 卡若拉拼命将心神稳住,脸色惊异道:“这声音……是父亲!他居然提前来了!”   拉比也变色道:“什么?你是说科纳普?”。   “是父亲没错!我感觉到有人穿越了‘赤塔’,在赤岛,除了我父母,就没人能做到了!”   感受着科纳普那狂暴的力量,拉比暗暗心惊:“果然可怕!如此强猛的火之力,甚至比我遇见那小乞丐的时候还要强,而且移动的速度好快,丝毫不逊黛娜。奇了,离约战尚有一日,科纳普为什么提前来了?难道是因为沸鳞喷发的缘故?”   一道红影从上空一掠而过,拉比立刻惊觉,抬头望去,只见那道红影朝不燃空的山顶方向飞去。   卡若拉也看到了那红影,惊叫道:“果然是父亲!糟了!他现在就去找母亲了!拉比,我们得赶快过去!”   拉比有些犹豫:“先等等……那小乞丐还没到,我们就算现在去了也没用!”   话虽如此,但是卡若拉却很着急。其实若是以往,他也不会这样着急,不过就是反感他们之间永无休止的争斗。但是这次就麻烦了,沸鳞的封印被破,科纳普又提前到来,若是现在他就和黛娜动手,不燃空,甚至是宁翼峰都势必会受到影响,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现在非常时刻,我一定要阻止他们,要不然……要不然……”卡若拉根本不敢想,他也经历过那次赤岛最惨痛的灾难,那时虽然还小,但当时的景象对卡若拉的幼小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现在说不定惨案又要重演,他现在哪里还静得下心来考虑拉比的计划。   拉比见卡若拉如此慌乱,厉声斥道:“如果你去了就有用,那他们还用争斗那么长的时间,你还来拜托本少爷干嘛?”   当头一泼冷水,卡若拉瞬即默然。   伽?森也道:“你就这样去,还没到不燃空的山顶,恐怕就被玛丽城主他们抓起来了!”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卡若拉忍不住哭道。   伽?森与拉比相顾一眼,也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突然间,远方泛起悠扬的歌声,就像是一阵清风,不仅从外面透过了‘赤塔’,还逐渐在云龙三峰飘散弥漫。 这歌声令人平静,卡若拉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原本慌乱的心境竟然得以平复下来,不仅如此,似乎连沸鳞也得到了暂时的安抚,稳定了不少。   “《静曲》!是圣女姐姐!”拉比欣喜之下,四处张望感应,却发觉她在数十里之遥。   失望之余,拉比又很担心:“看样子她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变化,所以才会出手。但是最近正好是发病期,而且要在这么远的距离下,将歌声清晰地传达到此处,那她的喉咙……”   拉比心下一忧,他不想让蓓雅的负担太大,于是抬头对卡若拉说道:“卡若拉!现在这种情况,不用我说,你应该也很清楚,所以……可能真的要委屈你了!你害怕吗?”   “事以至此……我也没得选了,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就是!”说完,卡若拉毅然回望着拉比。   “好!”拉比欣慰一笑,又说道:“你现在就去不燃空,我随后就到!但是你要记住!没到最后,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能避免的我们都要尽量避免!”   卡若拉感激地点点头,将拉比和伽?森放下沸鳞峰峰顶后,便往不燃空飞去。   见卡若拉飞远,拉比又转身对伽?森说道:“兄弟,现在是你发挥的时候了!有件事要让你办!”   “你说就是!”   拉比正色道:“我要你在这里尽全力压制沸鳞峰,好为圣女姐姐减轻负担!”   伽?森一呆,随即道:“我修行的是风属之力,要是把它作用在这里,那不是等于助长沸鳞的火势?这种工作,不是你来更合适吗?”   “就我那点真力,哪里能够压制得住沸鳞?别废话!我叫你做你就做!当年你父亲能压制沸鳞峰,你这个做儿子的要是办不到,岂不是有损你父亲的威名!”   “别拿我跟我父亲比,那没得比的……”见拉比不像是在开玩笑,伽?森又问道:“既然你认为我行,你至少要给我点提示吧!” “脑袋真不灵光!你不是已经能控制风了吗?那些‘风石’的碎块还在底下,加上这里数不清的石块,用风压把它们压缩成一块比原本的‘风石’更大更坚硬的巨石,然后压在沸鳞的火山口不就成了!”   伽?森眼前一亮,惑道:“这……虽然我大概办得到,只不过……且不说持久地将数以千万的石块紧紧压缩一起,很耗费真力,单是要控制好风的流向,也要花我很大工夫!”   “所以我才叫你尽全力嘛!放心吧!不会让你难受太久!好了!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先过去了!”   “等等!你去干嘛?”   “计划出现了一点偏差!我要去纠正一下!”说罢,拉比转过身去,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此时不燃空之顶,两强对峙。   因为感知到不速之客的到来,黛娜早已带着两名徒弟玛丽和希卡,出现在了这里,三人都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对面的男子??科纳普!   科纳普披着一副火红色的战甲,赤红的双眼、赤红的长发,身材虽比黛娜矮了一些,但是面目凶煞,而且浑身散发着狂乱的赤红火焰,令人感觉压迫十足。   对峙片刻,科纳普突然哈哈大笑数声,随后以颇为暧昧的语气说道:“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   “收起你那张已经让我感到厌恶的嘴脸!”黛娜冷冷地看着科纳普,说道:“真是罕见呢!日子还没到,你居然就提前来了!想必沸鳞峰的异动也是你造成的吧!”   科纳普嘿嘿笑道,“你是我老婆,我想你,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你,有什么不对吗?至于沸鳞……哼!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我了,堂堂‘风之射手’罗?森所加持真力的‘风石’,就凭我这点能耐也能破除吗?哦!还是说你终于肯承认我比罗?森强了吗?”   黛娜别过头,神色略显忧伤地说道:“到现在你还再说这种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妻子吗?”沉默一阵,又正色道:“罢了!罢了!同样的话我已经讲了很多年,也讲得厌倦了!既然你提前来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现在就跟我一战吗?”   “不用着急!我这次提前来,只不过是因为感觉到沸鳞突然间解放了,一时兴奋,就过来看看。哼!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几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他们帮我把那个讨厌的‘风石’给破坏掉!”科纳普又侧头望向圣女歌声传来的方向,说道,“虽然蓓雅那小姑娘的歌声一直在压制沸鳞,但是我也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兴奋,现在的我可以说是战斗欲强烈得无法控制!但是,我还是要征求一下我最亲爱的妻子的意思,毕竟这也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怎么样?要不要现在跟我打?”   黛娜看着科纳普一脸被战斗欲充斥得扭曲的表情,知道一战不可避免,只得无奈道:“如果只要我反对,你就会罢手的话,我们还需要争斗这么多年吗?反正都是要打,提前打也没什么分别!”然后转对后面的两人吩咐道:“玛丽、希卡,你们带石医相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是!”接令后,玛丽和希卡转瞬消失踪影。   黛娜又转过来对科纳普说道:“等他们离开之后,我们再开打!”   “叫她们动作快点!我已经……我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科纳普诡异地笑着,“哈哈哈哈!今天到底怎么了,非常地高兴!是因为沸鳞被解放的缘故吗?自从被布依那老不死的暗算之后,我就好久没有这么心情畅快过了!今天,我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黛娜痛心疾首地看着科纳普,摇头道:“魔火攻心!无可救药!”说罢,双手各化出一把蓝火剑,周身蓝火燃起。   “很好!”科纳普大喝一声,手中也化出一把武器??一支烧得通红的长枪,枪身缠绕着一条红龙,模样凶猛狰狞。   黛娜的眼神一变:“赤焰缠龙枪!你……已经把它修好了?”   “亲爱的,你难道忘了我另外一个称号了吗?哈哈……现在我就来试试重新复苏的它,究竟有多大的威力!”科纳普狂笑几声,立刻欺身上前,手中长枪瞬间刺出十几个火花,全部聚集到黛娜的身周。   黛娜脚下稍作挪移,在避开所有火花的同时,又瞬间闪到科纳普身后,紧接着双剑连续横劈竖砍,数十道蓝色的十字火焰,直射科纳普后心。   科纳普冷哼一声,回枪一一挡下,又再次欺身上前,与黛娜形成近战。   二人在不燃空的山顶瞬间交兵百余回合,金铁交鸣声持续不断,赤火和蓝火相碰撞产生炫目的光华,整座不燃空也因为他们的激战震颤不已。   局面上讲,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也许是因为彼此都已经太熟悉的原因,两人都没什么好保留的,均全力应战。   但是没过多久,科纳普逐渐占据上风,黛娜渐显被动,斗到后来,竟只剩下招架之力。而科纳普却是越战越兴奋,不断地狂笑也令他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嘴里还不停地喝道:“痛快!真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来呀!亲爱的!怎么你就只剩下这点程度了吗?哈哈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嗦了!看剑!”黛娜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周身蓝火爆起,硬生生将科纳普逼退,随后双剑合十,娇斥一声:“大十字印!”   一道巨大的十字形蓝色烈火冲向科纳普。   科纳普眼神稍变,右手一伸,幻化出一只巨大的燃烧着炽烈火焰的龙爪,将那十字蓝火抓在爪中,将十字蓝火轻易掐灭。   “哼!唬人的招式……”科纳普话还没说完,黛娜又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科纳普面前,手中双剑又加持着更强力的蓝色火焰,近距离袭向科纳普的面门。   不得已,科纳普转攻为守,“熊熊熊熊熊熊熊熊!”黛娜连刺八剑,科纳普连退八步。   科纳普眼见自己陷于被动,反而欣喜若狂:“哈哈哈哈……这样才对!”   突然,科纳普周身爆起赤色火焰,“赤焰缠龙枪”一扫,“铮!”地一声,与蓝色火剑霎时粘在一起,两人也转而变为比拼火焰之力! 战局僵持不下,不燃空也因为受到他们战斗的影响,而时不时发生一些小规模的喷发。   他们夫妻的实力,原本就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内要分出胜负,根本就不可能。加上他们又都能影响到云龙三峰的身体特性,所以战局拖得越长,越会对云龙三峰产生不良的影响。   以往决战,黛娜倒还不怎么担心,因为最麻烦的沸鳞被压制,而与自身密切相关的宁翼根本就不会有那样的顾虑,所以即使闹得不燃空不稳定,波及的范围也是在可控之内。但是现在就比较麻烦了,沸鳞被解放,他们的决战,说不定会令云龙三峰的爆发程度超出以往,甚至有可能像那次灭顶之祸,这不得不让黛娜感到着急。   一开始,黛娜便想速战速决,但是想不到,科纳普因为受到沸鳞解放的影响,而且手中握有神兵“赤焰缠龙枪”,实力大幅提升,两人的决斗一时半会是完不了了。   这时,两人同时大喝一声,蓝火和赤火同时一涨,光华四放,两人都被震开老远,这次比拼,黛娜的蓝火双剑被震散,稍微落了下风。   科纳普刚一站稳,便重新抖起‘赤焰缠龙枪’,又是一声暴喝,一条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巨龙从枪头腾空而出,啸声震天动地。   “白火神龙!”黛娜脱口叫道,脸上满布惊异。   科纳普兴奋道:“还记得吗?这是我当年效仿光合的‘金火威龙’而自创的招式!那时我还不能很好地驾驭,但是现在……亲爱的,你就好好感受一下它的威力吧!哈哈哈哈……”   狂笑间,白火神龙狂啸一声,扑向黛娜。   龙未至,黛娜便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精神为之一散,几乎失去意识。 惊骇之下,黛娜强自打起精神,两手往外一伸,一对蓝色的巨型凤翼瞬间在背后展开,紧接着双手往里一收,两个大翅膀旋即将黛娜包裹了起来。   白火神龙扑过来,撞到被凤翼包围起来的圆球,一声巨响,圆球被撞退几许。   白龙怒吼着又扑了过来,势头比之前更加猛烈。   黛娜也不再固守,双翼展开,往上空飞升避开,紧接着双翼猛烈挥动,强风卷起,将白龙逼退稍许。待白龙尚未稳住身形之际,黛娜的双翼猛地一振,数以千计的羽毛夹带着蓝色的火焰,像流星一般,射向白龙。   不想,白龙昂首,龙息一吐,百万支蓝火羽毛竟被轻易吹散。 黛娜脸色一沉,又化出蓝火双剑,配合着双翼,蓝色真力全开,四道蓝色的柱形火焰喷向白龙。白龙躲闪不及,陷入蓝火漩涡之中,挣脱不出。   但也只是一会儿的工夫,白龙又是一声狂啸,尾巴猛地一甩,蓝火漩涡又被轻易震散。   数招落空,黛娜的脸色越发铁青。 科纳普大笑道:“亲爱的,感觉怎么样?我这‘白火神龙’威力如何?”   黛娜沉默不语,静静想着对策。   科纳普得意道:“哼!你就继续在那里傻站着吧!”说罢,长枪往黛娜的方向一指,白龙又扑向黛娜。 眼见躲闪不及,黛娜匆忙收起双翼,又形成保护之势。   白龙猛扑而至,势头之猛,超出之前,竟将双翼的保护给震破,轰隆一声,蓝光四散,科纳普狂笑不止。   蓝光散去,科纳普却陡然止住笑声,原来他往上空望去时,却见黛娜平安无事,而黛娜的面前竖着一张蓝色圆盾,那盾上刻着一只蓝色凤凰,整个圆盾燃烧着令人感到温暖的蓝色火焰。   科纳普一愣,随即狂笑道:“哈哈哈……蓝炎环凤神盾!好!好!很好!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来!就让我们认认真真地再打一场!”说罢,科纳普身周的赤红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黛娜缓缓落地,盾牌拿开,神色又悲又怒,说道:“龙枪、凤盾,这都是你的最高杰作,所以我一直都不愿意用,今天无奈之下唤出此盾,我就依了你的心愿,好好整治整治你这个疯子!”说罢,黛娜身后燃起凤翼形的蓝色之火,举盾飞扑而去。   科纳普引白火神龙挡于身前,不想仅坚持不到半刻,白火神龙就被蓝火凤翼撕得粉碎。   科纳普眼见不敌,急忙执枪刺盾,“当!”一声,科纳普痛叫一声,被震飞到半空。 好不容易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科纳普往手上一瞧,双手虎口竟是隐隐渗出鲜血。   科纳普不怒反喜,舞起龙枪,赤火爆裂,在其周身形成一条龙形的赤色之火,随后大喝一声,俯冲反击。   黛娜则故技重施,蓝火凤翼成型,也正面迎上。   又是一声巨响,强烈的气浪席卷四周,笼罩着云龙三峰的“赤塔”也受其波及,摇摇欲坠。   激战仍在继续,爆裂声不断地响彻天际,五彩眩光甚至照亮了已近昏暗的天空。受此影响,云龙三峰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不燃空的喷发间隔越来越短,而且一次比一次剧烈,就连原本十分安分的宁翼峰也开始躁动不安。黛娜和科纳普的战斗当真牵涉甚广,若不是有‘赤塔’的存在,整个赤岛真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本想前来阻止父母决斗的卡若拉早已在峰顶观战多时。科纳普和黛娜的战斗太过激烈,所以都没有发现还有人在旁边偷看,然而卡若拉也因此根本近身不得,又谈何阻止。 眼看此战影响越来越恶劣,但自己又无可奈何,卡若拉心中甚是焦急。   这时,卡若拉身边人影一闪,拉比现身赶到。眼见周围气流甚乱,拉比将“海泡罡盾”祭出,将他与卡若拉两人罩住,使二人都可以行动如常。   “唔!好壮观的场面!”拉比看到峰顶上的决战,不由得惊叹。   卡若拉担心道,“他们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我现在就连靠近一点也不行,你说现在是不是……”   “不急!”拉比说道:“放心吧!我刚才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也还没到最糟的地步,你再耐心等等吧!”   “还要等多久?”卡若拉仍是有些焦急。   拉比想了想,道:“应该快到时候了……反正你先安静在旁边看着吧!”说着,露出一个很奇怪的微笑。   转眼再看龙凤之战,两人相斗正酣。   “嗯?”突然间,科纳普和黛娜同时身形一滞,停在原地,紧接着同时转头,往同一个方向看去,脸上都有些许的惊异。   科纳普说道:“你……最近有收徒弟?”   黛娜冷冷道:“哼!不是你的徒弟吗?”   “哈!除了我儿子,谁都不配做我的徒弟……既然不是你的徒弟,那么就是外人了!嗯!能穿过赤塔,修为还可以呀!但总归是外人,我们的家务事容不得外人来插手,我先去把他轰走!待会再战!”   “等一下!他要来就让他来吧!反正凭他的本事也阻止不了我们,犯不着主动把别人拉下水!”   “好!我不去了!我最听老婆的话了!”说罢,科纳普又狞笑着挺抢继续攻击。黛娜也举盾再战。   “哈哈哈哈……呃!”陡然间,科纳普的狂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神情也突然变得古怪异常。   黛娜见状,发觉不对劲,也停下脚步,悬于空中。   突然,左侧传来一声巨响,黛娜回头一看,当即失色??沸鳞峰应声喷发,其势之猛,竟将赤塔的顶部直接冲破! 上冲的火焰在天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极一张狰狞恐怖的巨脸。   黛娜大惊:“沸鳞峰……”   偷偷在一旁观战的卡若拉也颤声道:“怎么会……你不是说伽?森在压制沸鳞吗?怎么会爆发?而且这个势头……”   拉比也是一脸的惊恐,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啧!看来伽?森是到极限了……”   “可是这个势头未免……未免……”卡若拉好像预感到什么,转眼看向峰顶的科纳普。   此时的科纳普周身气流狂乱,身体不停地在扭曲变形。   “科纳普!科纳普……”黛娜唤着他的名字,但是科纳普一点反应都没有。 黛娜着急地喊着:“科纳普!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鼓励的话谁都会说,但是科纳普是真的扛不住了,黛娜赶紧转到他的背后,伸手连拍几下,欲以“暖心诀”抑制他体内变得狂乱的魔火。但是仅维持了一会儿,科纳普便大叫一声,赤色火焰炸裂,黛娜也被震开。   黛娜落在地上,稍稍平复体内被震得紊乱的火之力,再抬眼望去,见科纳普的样子已经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整个人赤火四溢,身体表层开始产生龟裂,裂痕中还渗出了火光。   突然间,红光大放,一只红色巨龙破身而出,身长千丈,披着火红的鳞片,浑身燃烧着耀眼炫目的赤色之火,盘踞在峰顶!如此巨大之物,就算从远处望去也显得十分醒目,这就是科纳普的神兽化身??赤火苍龙!它居然因为沸鳞的爆发而从科纳普的身体中解放了出来!   赤火苍龙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狂猛,震得拉比和卡若拉双耳轰鸣,几乎昏厥。幸得“海泡罡盾”的保护,否则他们两人恐怕已被这啸声震得五脏俱裂。卡若拉是龙凤之子,相对还好受一点,但是拉比就不一样了,即便他极力忍耐,脸色也刷地苍白下来,嘴角当即渗出了一丝鲜血。   赤火苍龙的啸声与沸鳞的喷发互相辉映,云龙三峰齐齐震动!   黛娜已经无力再去拦阻,而且她的体内现在也是凶险万分,因为宁翼峰也受到影响,躁动得越来越厉害。   眼见形势越来越危急,卡若拉坐不住了,伸手就要扯脖子上的那枚赤红色的项坠。   拉比见状,立刻伸手制止了他:“不行!还没到时候!”   “你……”卡若拉刚想喝斥,却见又一个人现身在旁,一身青衣,正是伽?森本人。   伽?森看到拉比后,勃然大怒,伸手要去抓拉比,却被“海泡罡盾”阻隔,于是他恼怒地一拳砸在“海泡罡盾”的外壁上,咆哮道:“你……你出的馊主意!”   拉比茫然地看着伽?森,问道:“怎么了?”   伽?森怒斥道:“还问我怎么了?什么用风压压缩石块堵住火山口,一开始还好好的,可是一旦我力量耗竭,碎石一散,所有的风之力竟然全数钻入沸鳞内部!强风助火,结果……结果沸鳞喷发的程度比之前还要严重!现在就算是圣女殿下也抑制不住了!你……看你想出来的馊主意!”   拉比沉默半晌,卡若拉也是震惊得双目圆睁。   “啊!??”一声惨叫,三人同时回头看去。   卡若拉刷地脸色一白,大叫道:“妈妈!”   原来黛娜被赤火苍龙的龙息所伤,力量失控,导致身体也开始产生极大的变化。   “难道……”卡若拉颤声说着,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拉比和伽?森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看着峰顶。   再看黛娜,跟科纳普先前一样的状况,体表产生龟裂,裂痕中渗出蓝色的火光,周身气流狂乱。 拉比大惊:“不会吧……” 突然蓝光暴膨,从黛娜的身体中也破出了一只巨物,这自然就是黛娜的神兽化身??蓝火凤凰!   此时的蓝火凤凰跟赤火苍龙一样,凶性尽显,先是一声刺耳的尖鸣,周身狂烈地燃起蓝色之火,其势之威,丝毫不逊赤火苍龙!   二神兽同时现出真身,云龙三峰同时爆发,直欲毁天灭地!   “怎么会……变成这样……”卡若拉颓然坐地,其他二人也被这两只神兽的真身震慑得呆立当场,在这两只神兽面前,他们三人如同蝼蚁。   伽?森心中甚是震骇:“太天真了!蝼蚁憾象,如何能成?”他又朝拉比看去,只见他的双手不停颤抖,脸上的表情古怪异常。   虽然对此事早已失去了信心,伽?森还是对拉比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拉比回头看了一眼伽?森,再看看卡若拉,神色黯淡道:“恐怕……恐怕……”   伽?森还是第一次见到拉比如此的不知所措,看来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   “也许真的需要……”卡若拉紧紧地抓住脖子上的那枚赤红色项坠,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一下!”拉比突然喝止卡若拉,紧接着他的身后红光一闪,又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浑身破烂,蓬头垢面,正是晓乐!   见到晓乐,拉比就像是又活过来一样,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欣喜若狂道:“你的封印已经解除了吗?石老头果然听话!”   晓乐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我本来就已经有布依族长的书信做保证,你还威胁人家,简直多此一举!”正抱怨着,抬头一看,晓乐也被峰顶的那两只庞然大物给震住,惊道:“我的天!这是什么?”   “别感叹了!现在情势危急,你既然恢复了力量,就赶快去阻止他们!”拉比立刻命令道。 “什么……”晓乐大叫道,“你要我跟这两个怪物打?”   “我父母不是怪物!”卡若拉反驳道。   “父母?他们是……”   拉比解释道:“他们就是布依所说的‘赤火苍龙’和‘蓝火凤凰’!也就是科纳普和黛娜!”   “什么!那还真是……荣幸啊!”晓乐一脸惊愕地说着,随后狠狠地瞪了拉比一眼,道:“摩诃长老说的果然不错,但是你居然要我跟……这么大的家伙打!你过分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打不过吗?”   晓乐冷冷地看着拉比脸上那欠揍的表情,一言不发。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有信心啊!” “你给我……嗯?”晓乐脏话尚未骂出口,突然一顿,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随即走近卡若拉,神情古怪地盯着他的脸。   卡若拉突然被晓乐这么盯着,当然很不自在,于是问道:“怎么了?”   “嗯?啊!不……没什么……”晓乐又疑惑地看了卡若拉一眼,接着又转过头对拉比继续刚才的话:“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让我去对付这么巨大的家伙呀!虽然我的力量恢复了大半,但恐怕也斗不过的……别把戒指拿出来,你威胁我也没用!”   “废话真多!我特地去找石老头,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力量可以使用,好应付突发状况。你要是斗不过,难道我们就行吗?而且你想看看现在的状况,你想让整个赤岛都因为这两个家伙之间的战斗,而遭受毁灭吗?你问问你自己,良心何在?天理何在?公道……”   “闭嘴!”晓乐不耐烦地吼拉比一句,“有朝一日我一定撕烂你那张嘴巴……”但想到眼下局势,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于是叹道,“唉!我明白了!我去就是!你们自己也小心点!”说罢,晓乐还是朝峰顶跳了上去。   “晓乐……”   伽?森正要把他叫回来,拉比却拦住他说道:“我已经找那个石老头为他解除了‘土掩’的封印,不要担心,此刻的他,足以应付这种场面!”   “你……你简直乱来!他就算再怎么强,也斗不过这么巨大的对手啊!更何况他体内种有‘滴化洋’之毒,没受内伤就罢了,如果有个万一,他可是必死无疑啊!”   “放心吧!‘滴化洋’的毒性,我比你更清楚!这是在赤岛,而且现在温度又这么高,滴化洋即便被触动,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而且这小子不仅真力深厚,剑术之高,也远超我们所想,斗得过斗不过,我们一看便知!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要趁他还能应付的这段时间里,好好想想办法,改变一下我的计划!”   拉比抬头观察了一下火山口喷发出来的火焰,又道:“你们看!虽然云龙三峰全部都爆发了,但是主峰不燃空的喷发程度,要比沸鳞和宁翼小很多,事情看来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或许有什么转机!”   “就算有什么转机,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又能做到什么……”伽?森也紧张地看着峰顶,“晓乐的实力,我是知道的,但是他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临敌经验毕竟不足,我怕他会有危险啊!”   “你操的是哪门子的心啊?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拉比接着回头看向卡若拉,“卡若拉,你一定要耐着性子,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以用那个方法!”   “我、我知道!”卡若拉捏着手上的项坠,表情凝重。   伽?森和卡若拉在一旁干着急,拉比却是又开始胸有成竹地欣赏着峰顶的战斗,而此刻晓乐在峰顶,面对着两只失控的巨大神兽,叫苦不迭。   虽然晓乐在解除“土掩”的封印后,就立刻以“星火燎原”恢复了七八成真力,但是要同时对付两个巨无霸式的对手,状况还是相当被动。更何况晓乐还是乱入到龙凤之间的战斗中,两只神兽自然心情不太好,巨大的龙尾和凤翼,还有那几乎就可以瞬间燃尽一切的火焰,都迫得晓乐几无还手之力。   身处团团火海之中,晓乐被逼得急了,大喝一声,强光一闪,硬是仗着自己比对手还要强几倍的真力,将龙凤震退。   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晓乐第七次化出火焰之剑,怒视着龙凤,愤愤道:“真好样的!我就跟你们认认真真打一场!”   第十八章 禁神 [本章字数:98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56:45.0] ---------------------------------------------------- 火柱冲天!晓乐、赤火苍龙、蓝火凤凰被炸裂的火焰震散开来,又闪电般交汇一处,几次反复,彷如轰雷阵阵!   也许是感受到晓乐的威胁,苍龙和凤凰转而合力夹攻晓乐,令其压力倍增。不过,晓乐之前在夜谷经历过两次苦战,现如今对这种场面已是轻车熟路,因此即便以一敌二,也勉勉强强能够和龙凤二神兽相抗。   但是,晓乐毕竟第一次面对如此巨型的对手,即便之前与卡拉古斯一战,那“大光明”和“大黑暗”两大神掌也无法同此刻相提并论,因此他虽能与龙凤鏖战至今,但出于本能的畏惧心理,大半时间都只守不攻。   幸得苍龙、凤凰拿晓乐也没多少办法,无论多么骇人的攻击,都始终攻不破围绕在晓乐身周的护身真力!由此,时间一久,晓乐反倒逐渐放开手脚,并逐渐将龙凤压制。   远处观战的卡若拉越看越是惊奇:“他、他是什么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跟我父母的神兽化身打到这种地步!好厉害的家伙!”   伽?森则是面带疑惑,喃喃道:“这小子的步法……怎么有点像‘风之阵’?”   “他只要能拖住科纳普和黛娜就行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善后吧?”拉比对晓乐那惊人实力倒不怎么在意,他凝神观察着外围的“赤塔”,发现内壁出现了很多裂痕,不禁皱眉,想道:“没想到云龙三峰的喷发如此厉害,看来‘赤塔’顶不了多久了!”   想罢,拉比心神一敛,罩在他们周围的“海泡罡盾”往外围急速扩散开来,直至将整座云龙三峰罩在当中,形成“赤塔”外围的第二道屏障!   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多一层保险。但是,要将“海泡罡盾”扩大到如此程度,而且还要维持住这种形态,对拉比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不过拉比所判断的时机恰到好处,便在此时,“赤塔”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剧烈冲击而完全破碎,紧接着那些冲击又直接作用在“海泡罡盾”之上。 “唔哇!”一声,拉比脸色刷地白下来。   琢磨着自己也撑不了多久,拉比朝半空中的晓乐喊道:“喂??!你快点……我……我顶不了多久的!”   晓乐听到喊声,抽空往下一看,见是拉比在叫,随即怒道:“混蛋!你上来试试!”   拉比也是一怒:“臭乞丐!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想不想要戒指了?我限你十分钟之内,把那两个家伙拿下,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吧!”   晓乐一听到戒指的事情,立刻头皮发麻,结果间接影响身手,导致战况急转被动。   伽?森在下面看得担心,便对拉比说道:“科纳普和黛娜都非等闲之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这样搞,只会影响到他的心绪!”   “哼!他不容易……难道我容易吗?”拉比的脸色越发难看,说话也变得艰难,“这东西……实在耗真力!你们也快点想想办法!我最后的宝……全压在那小子身上了……他如果……再拖拖拉拉……我可……真的无能为力了!”   伽?森和卡若拉面面相觑,均是不知如何是好?   短暂的沉默后,卡若拉突然说道:“只剩一个办法了,就是用我的‘炎石精晶锁’封住我父母的神兽之身,那样的话,云龙三峰也可以得到稳定!”   拉比眼神微变。伽?森则一脸疑惑:“炎石精晶锁?那是什么?”   卡若拉掏出挂在脖子的赤红色项坠,说道:“就是这个!当年我出生之时,身带奇异之火,因为不受控制,所以有性命之虞。为此,我父亲精心打造了这把锁,用以封住我体内那股奇火,保我平安!听我母亲讲过,这把锁的力量十分强大,足以将我父母同时封印!”   “还有这种东西?”伽?森一喜,随即又想起一事,便问道:“那你自己呢?”   “我已经长这么大了,就算有什么意外,我相信我能控制得住的。再说了,等一切都平定下来之后,即便我真有什么不测,你们也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至少比现在这个状况容易吧?”   拉比走上前拍了拍卡若拉的肩膀:“你是个孝子!但我还是那句话??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要拿自己的生命来赌!我现在还撑得住!”   卡若拉郑重地点点头,再抬头往上空望去。   此刻,晓乐又在战局上扳回了一些主动,卡若拉也微微松开了紧抓着“炎石精晶锁”的双手。   虽然晓乐又及时稳住阵脚,但刚才被拉比那么一搅和,自己单单是为了挽回被动局面,就耗费了大量真力,所以现在应付起来就显得非常困难,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了。   “如果得空再用‘星火燎原’恢复一些力量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可这两个大家伙逼得好紧,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如果……”正思量着,晓乐往下稍微瞥了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于是喊道:“喂!下面的!你们谁上来帮我顶一下,一会儿就可以了!”   下面三人安静了一阵,好一会儿,伽?森才站出来道:“我帮你!”说着,以“风之阵”飞升上空。   察觉到有人上来,晓乐微微瞥了一眼,见是伽?森,颇是意外。这时龙凤又从左右两侧猛扑过来,晓乐猛然大喝一声,双手往左右一分,赤红真力全开,硬生生地将龙凤的前进势头阻下。   全力相持之际,晓乐抽空回头:“怎么是你?”   伽?森见晓乐将龙凤暂时扼制住了,这才靠近他说道:“如果是要拖延时间的话,那就只有我的‘风之阵’最合适了!”   晓乐微微皱眉,对伽?森有些不放心,道:“行不行啊?你身上也有‘滴化洋’的毒,别忘了只要受了内伤,你可就早我一步去了!”   “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硬碰的!”伽?森胸有成竹地说着。   晓乐还是不放心,但想到除了伽?森之外,其他两个人也确实没这个能耐,只好说道:“好吧!但是你一定要小心!我一会儿就过来!妈的!都怪那混蛋,要不是他瞎嚷嚷,你我也犯不着冒这种险!”说罢,晓乐又大喝一声,真力狂卷,将龙凤二神兽各自震退几许,然后趁着这个空档,往后疾退。   便在此时,伽?森踩着“风之阵”,只身跳入龙凤的包围当中。   晓乐又稍微看了一下,见伽?森只以“风之阵”跟龙凤周旋,短时间内并无大碍,便放心离到远处,静静运起“星火燎原”。   然而没过多久,伽?森的状况就让在下面观战的拉比和卡若拉看得越来越胆战心惊。   伽?森的力量,的确无法与龙凤相抗衡,仅仅只是被龙尾或者凤翼劲风的边缘扫到一点,都让他几乎快窒息。苦战之下,伽?森也不禁叹服于晓乐的实力:“他刚才就是在跟这样的对手交战吗?这种惊人的压迫感!他居然可以跟他们周旋那么久而不落下风,真是了不起的家伙!”   佩服归佩服,现在的伽?森可是苦不堪言。还好在速度上,伽?森还能利用“风之阵”占一点优势,也是因为龙凤个头变大,而且失去理智,否则,若是人形的科纳普和黛娜,任哪一个都能在十招之内追上伽?森,这也算是伽?森的运气。   不过躲得越久,龙凤的性情就越来越狂暴,赤火和蓝火四处炸裂不说,龙尾、龙爪以及凤翼、凤爪、也是到处乱甩,不燃空从山顶直到半山腰一片狼藉。   伽?森被他们越来越狂乱的破坏举动搞得手忙脚乱,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火海,眼见有一颗大火球实在来不及躲,无奈之下,只能双拳奋力击出。   “喀喇!”一声,那大火球被击碎,伽?森也随后瘫软得降落在地上,无力再站起来。而这时,又一颗大火球射了过来,远处的卡若拉大叫道:“伽殿下!”   见伽?森无力闪躲,卡若拉立刻冲上,直接挡在伽?森面前,将射过来的火球击碎。   “你没事吧?”   伽?森脸色苍白,勉强道:“还……还行……多谢!”   卡若拉知道他应该是精疲力尽了,再看远边的晓乐,却是没有一点动静,于是急道:“喂!你好了没?这边已经顶不……”这“住了”还没说出来,就瞧见原本罩在周围的“海泡罡盾”突然退了下去,云龙三峰的火焰立刻往外围急速扩散开来。   卡若拉大惊失色,回头一看拉比,正瞧见他面无血色地半跪在地上??他也到极限了!   拉比疲惫地将头抬起,惭愧地摇了摇头。   卡若拉心底一沉??眼下的状况简直坏到了极致!那边晓乐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作,伽?森身负重伤,无力再战,拉比也真力耗尽,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再者,因为“海泡罡盾”的消失,云龙三峰的影响瞬间往四周急速扩散,恐怕不用多久,整个赤岛都会受到波及。   时间不等人,卡若拉也没办法像伽?森那样能跟龙凤耗时间,为今之计,恐怕只能把“炎石精晶锁”解下来了。   在远处忙着恢复真力的晓乐,此时也是焦急万分。本来以“星火燎原”的能力,在伽?森倒下之前就可以完成恢复,但可能是因为被封印的时间太久的原因,真力的恢复速度远比他想象的慢得多。而眼见伽?森和拉比相继不支倒地,心绪又受到了影响,真力的恢复就变得更加缓慢了!   这时,晓乐突觉不对:“不会吧?这是什么感觉?我的真力和不燃空产生了共鸣?不!不对!是我的真力正在影响不燃空?难道……难道石医相说的果然是真的?同为火属之力,真的能影响到这种程度?”   晓乐猜的不错,这也是当初圣女蓓雅的顾虑。其实就在蓓雅救下晓乐的当日,她就察觉到晓乐强大的赤红真力会对赤岛产生极其不好的影响,而且那时偏偏正值龙凤约战的前几天,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蓓雅才委托石更对晓乐的力量进行暂时的封印!   但是没想到,拉比计划要消灭云龙三峰的火焰,而在他的计划中,晓乐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因此拉比在得知晓乐被封印力量后,就去找到石更,要他解除封印。当时在一番交涉之下,石更也被迫答应为晓乐解除封印。至于拉比用了什么办法可以让顽固的石更就范,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现在,晓乐也亲身感受到了自己对云龙三峰带来的影响,因此一个犹豫,放缓了真力的恢复。而就在这个时候,赤火苍龙的龙尾突然扫来,晓乐没回过神,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下重击,“啪”地一声,整个人被扫飞到身后的宁翼峰去。   “啊!”卡若拉惊叫一声,绝望地闭上双眼。   短暂地沉默过后,卡若拉最终还是将脖子上的“炎石精晶锁”解了下来。   身边的伽?森看到后,脸色大变,急忙要喝止:“你……你不能……唔!”   卡若拉微笑着看了伽?森一眼,然后将右手从伽?森的小腹中抽了出来,并说道:“伽殿下,你现在很虚弱,就不要再讲话了!好好休息吧!这本就该我自己出来解决的!把你们也牵扯进来,真是对不起!”说完,卡若拉将昏迷的伽?森小心地平放在地上,随后起身,往峰顶的龙凤二神兽走了过去。   虽说“炎石精晶锁”是解下了,但是卡若拉却并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它。卡若拉回忆着以往的修行,于是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他念起了黛娜从小就教他的“暖心诀”,好一会儿,“炎石精晶锁”开始泛出淡淡的紫红色的光芒,卡若拉大喜:“果然有用!”   原来当年科纳普打造这“炎石精晶锁”时,便是依照黛娜的要求,以“暖心诀”为启动口诀,为的就是能在有这把锁的基础上,更确保卡若拉的生命安全。不仅如此,卡若拉自幼勤习“暖心诀”,已经练到隐约可与黛娜相提并论的程度,所以对“炎石精晶锁”的掌控自然也是意外地得心应手,卡若拉只是微微一动心思,“炎石精晶锁”就会按照他的想法准确地行动。   之前在解下锁后,除了先前有些想呕吐的感觉之外,卡若拉感觉身体并无大碍,于是心底又放下一块大石,便集中精神将“炎石精晶锁”放到最大,就见一条可以无限伸展的紫红锁链瞬时将龙凤给层层包围起来,任凭他们如何凶蛮,也挣脱不出锁链圈住的界限。   “收!”卡若拉大喝一声,“炎石精晶锁”也随即往里全力一收。   紧接着,苍龙的吼叫声与凤凰的啸叫声不绝于耳,震得卡若拉的心神瞬间一空,若不是有“暖心诀”的保护,恐怕他此刻已经昏厥。   又坚持一段时间,龙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并且沸鳞峰和宁翼峰也相继安定,卡若拉紧绷的神经一松,随后瘫坐在地。   再往龙凤倒下的地方看去,此时赤火苍龙和蓝火凤凰也缓缓退去了神兽之身,变化为人??科纳普和黛娜也因为力量过度消耗而相互依偎,昏坐在地。而那条“炎石精晶锁”,也跟着缩小到铐住他们的程度,锁上面紫光流转,仍然在发挥效力。   卡若拉长舒一口气:“太好了!都结束了!”   “呵呵!果然是科纳普的最高杰作,竟有如此显著的效力!”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卡若拉猛然回头,却见之前还奄奄一息的拉比,现在又跟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只是脸上满布诡笑。   不知为何,见拉比一步步走过来,卡若拉突然之间心里一阵阵发怵,好半天才问:“你……复原了吗?”   “嗯!算是吧!”拉比随口答着,又略带好奇地看了卡若拉一眼,说道:“哦!没想到你小子还可以坚持到现在?嗯,是‘暖心诀’的缘故吧?算啦,反正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你说什……”话未说完,卡若拉突然觉得脑袋一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起来,身体也好像要炸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   卡若拉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回事?难道……后遗症?”   “这就是后遗症吗?”拉比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卡若拉的异变,随后啧啧道:“原谅我吧!反正你以后肯定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只不过是早晚而已,相识一场,我会让你早点解脱的!安息吧!”   卡若拉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拉比:“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唔……”   此刻的卡若拉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逐渐地,他已经听不清拉比的说话,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消失,直到归于一片黑暗。   “啊??!”   一声比之前的龙吼、凤鸣还要震撼数倍的长啸响彻了整个赤岛!   那原本消失的“海泡罡盾”又突然出现,将拉比罩起,他站在发出长啸的卡若拉面前,像是观察一件有趣的东西一样,说道:“光是啸声,就有这样的威力!果真是强大的力量!”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拉比听到问话,回头一看,却见伽?森拖着一身疲累的身体,正朝这里艰难地走过来。   原来被卡若拉打晕的伽?森又被刚才的啸声震醒,然而他跟卡若拉的位置也不远,因此在这种距离下遭受啸声的冲击,也令他有些神志不清,加上之前的重伤,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拉比看到伽?森的样子,眼皮微微一抬,发现他的双耳滴着鲜血,知道适才那阵啸声,伽?森是拼着将双耳抠出血的狠劲,才勉强度过,便道:“你快不行了,还是躲在我的海泡罡盾里面慢慢恢复吧!”说着就要去扶就伽?森。   “别碰我!”伽?森一把甩开拉比的手,然后勉强支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你……你给我说清楚!你想……唔……”蓦觉口中一甜,伽?森哇地吐出一大滩鲜血。   “你受了内伤?”拉比微微有些愧疚地说道:“真是抱歉,我忘了你还身中‘滴化洋’之毒……”   “你不要过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伽?森看着卡若拉逐渐扭曲的身体,“你刚才对他所说的话……他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你早有预谋的吗?”   拉比微微一怔,笑了笑,不置可否,在强行把伽?森拉进屏障中后,便不再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卡若拉的变化。   卡若拉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紫红色,面部也已扭曲得可怖,手脚也在不规则地变形,前所未见的紫红色火焰在他身周乱爆,而且就像是感应一样,刚刚稳定了一些的不燃空的火焰,瞬间又暴涨升空。   拉比就像在欣赏风景一样,说道:“唔!看来我想的没错啊!”   伽?森见到此景,震惊无比:“为……为什么?黛娜和科纳普不是已经……”   “为什么?你的脑子应该也不笨吧?虽然不燃空爆发了,但是沸鳞、宁翼二峰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这样难道还猜不到吗?”   伽?森脑中一闪:“难、难道……卡若拉是……不燃空的联系者!”   “哦!原来你也知道联系者的事情,倒也省得我解释了。”拉比往宁翼峰的方向看了一下,感觉到晓乐还活着,而且已经又朝这里赶了回来,心道:“嗯?这家伙还活着?还真是命大!切!居然在那种时候给我分心!算了!反正待会儿也有他好受的!”又转头看了看悬在空中不断异变的卡若拉,心道:“应该也差不多了……”   “如果说他是联系者,那他这样子是……”伽?森心中突然泛起极不好的预感。   “想想科纳普和黛娜解放神兽时的情形吧!是不是很像?哈哈……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的确像拉比所说的,卡若拉现在经历的,跟刚才的科纳普和黛娜变化为神兽时的情形几乎完全一样,身体开始膨胀,裂痕扩散全身,紫红火焰从裂痕中乱射出来,再加上不燃空越来越剧烈的喷发,最终一只庞然巨物从他身上破体而出。   正在此时,晓乐从宁翼峰赶了回来,刚一落地,就看见了那个从卡若拉身上破出的庞然巨物,于是惊叫道:“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卡若拉所变化出的神兽,或许不应该叫神兽,因为这种东西,简直不是正常人敢正眼看的!   不输于龙凤的巨大身体,都是由龙和凤凰的部分器官随意的拼凑起来,脑袋更是恐怖,说不清应该是龙还是凤凰的头,脸上的器官也是随便地混在一起,而且还说不清有几只眼睛,几张嘴巴,世间最丑陋之物,恐怕也不过如此!而且看它的状况,性情不会比失控的赤火苍龙好到哪里去!这种东西,除了叫做怪物,恐怕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晓乐和伽?森都看得几乎要作呕。   拉比反倒相当感叹:“这就是龙凤之子吗?还真是难看得超出想象!”随后往另一边的晓乐说道:“你还没死啊?没死的话,就快点干活吧!你又有新的任务了!”   晓乐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绪,这才发觉拉比竟然完好无损,不禁惑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这到底怎么回事?”又指着变化成怪物的卡若拉,“这东西又是什么?”   “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给你安排的最后一个对手,只要你能杀了他,我就会把戒指还给你!”   伽?森大惊:“不!不可……”还来不及说完话,他就被拉比封住了嗓子,出声不得。   晓乐犹豫地看了一眼伽?森,道:“这个怪物,应该就是先前那个和你们在一起的小子吧?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杀了他?”   “哼!我可从来没把他当做朋友!”拉比不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怪物,又对晓乐说道:“怎样?你到底杀不杀?如果你还不快动手,这赤岛可就要遭殃了!嘿嘿!而且你连去天岛的机会都会消失的噢!”   晓乐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知道的哟!你想去天岛!”随后拉比往不燃空的火山口一指,“赤岛的大传送法阵就在那底下的某处,如果这个怪物把不燃空毁了的话,试问你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这里去天岛?”   “啧!你又在耍我!”晓乐眉头猛皱。   拉比摊了摊手,作无辜状,道:“大传送法阵,都是设在浮岛中拥有最纯粹能量的地方,在赤岛,除了主峰不燃空,还会在哪里?你自己说呢?”   晓乐其实也知道拉比说的是真的,但是要对卡若拉下杀手,还是有些犹豫:“一定要杀了他吗?”   拉比冷笑一声:“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晓乐看了看周围,云龙三峰的火焰已经向四周蔓延开来,过不了多久,整个赤岛都会遭受波及。想到在绿岛的时候,晓乐经历过的那次大火灾,眼下的状况只会比那次更严重数倍! 无奈之下,晓乐只好答应道:“好!我这就去杀了他!”刚要去,又对拉比说道:“造出今日惨状,你可不要后悔!”说罢,便往那怪物冲了过去。   看着晓乐与那怪物较量起来,拉比便趁这个时候解了对伽?森的封印。   一能说话了,伽?森便厉声喝道:“拉比!你……你怎么能这么做?虽然卡若拉已经变成这种样子,但是总该还有办法让他恢复的吧?”   “恢复?哈哈哈……!”拉比怪笑道:“你知不知道我花费多大的心思,才等到它出现的这一刻?你居然还要我想办法让他恢复?实话告诉你,我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消灭这个怪物!”   伽?森见拉比的眼神不像是再开玩笑,心下一懔,便道:“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拉比笑道:“我不懂你指的是什么?”   “别再装蒜了!”伽?森恨恨地看着拉比,说道,“我仔细想过,以你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我力竭之时,聚集的风压全部都会灌入沸鳞当中?你分明就是故意要我刺激沸鳞喷发!还有那‘风石’的碎裂,应该也是你的阴谋吧?你是故意接近沸鳞的!虽然我觉得很奇怪,但是,云龙三峰的爆发、科纳普夫妇的兽化,还有卡若拉现在的样子,显然都是你早有预谋!”   “呵!真不愧是你!你还是看出来了!”拉比没有否认,“不错!我是故意要让云龙三峰爆发,但我的最终目的并没有改变!我说过的,我要彻底消灭云龙三峰的火焰!”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拉比沉默片刻后,说道:“好吧!反正已经这个时候了,我就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吧!听完我的话之后,你或许会明白一点。嗯!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吧!”顿了顿,又道:“我曾经在莫亚神殿的书库中翻阅过几本历史典籍,因此从中得知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吧!一万多年前,神界神族曾经入侵精界,短短不到三年,就将精界完全吞并。不过很多年后,他们又被当时成立的‘万族联盟’所驱逐。这是个无聊的故事,唯一值得注意的事情是,当时撤回神界的神族并不彻底,还有一小部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留在了精界,我想科纳普和黛娜,不、应该说是赤火苍龙和蓝火凤凰,应该就是那一小部分遗留在精界的神族后裔吧!”   伽?森道:“他们是神族的事情,我也知晓,这些跟眼前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我还从有关神族的记载中,知道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神族中包含很多分支,比如说,赤火苍龙所属的龙族,和蓝火凤凰所属的凤凰一族。据说在神界,不同分支之间是禁止通婚的,如若私犯禁忌,会被处以极刑,死后灵魂也会遭受万劫之苦,刑罚之重,也十分罕见。所以神界中,极少出现这种事情!但在神界之外,则不受其控制。就比如,那些遗留在精界的神族后裔,因此时常有不同分支的神族互相通婚生子,科纳普和黛娜便是此例。”   “这……这又有什么问题?”   “问到点子上了!的确,一开始我对神族的这项禁令也是嗤之以鼻。但是再看了一些记载之后,我多少也理解了神族的做法。原来不同分支神族之间如果结合的话,会生出一种……怪物!就是卡若拉这样的,神界中,都叫这种怪物,为‘禁神’!意即‘禁忌之神’!”   伽?森闻言色变,回头看了一眼正跟晓乐交手的那个怪物,口中喃喃:“禁忌之神!禁忌之神……”   拉比又道:“传闻‘禁神’一出生,就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甚至超过普通神族,而且性情狂暴,不易控制,这对神族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威胁!所以。换作是我,恐怕也会像他们一样把他们视为禁忌吧!”   “那么……卡若拉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禁神?”   “不错!还不仅仅如此,火属之力在世间众多千奇百怪的能力之中,是最为激进、也是最难控制的力量之一,因此卡若拉一出生就比其他‘禁神’来得更为狂暴!更为凶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科纳普才花费了最大的心力打造了那把‘炎石精晶锁’,就是用以封印卡若拉体内的‘禁神’!”   “原来……原来是这样!可是,你既然知道卡若拉体内‘禁神’的存在,为什么还要把它逼出来?”   拉比冷哼一声,道:“我说过,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彻底灭掉云龙三峰的火焰,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什么手段我都会用!”   伽?森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拉比不答反问:“我问你,用什么方法可以最简单地灭掉云龙三峰的火焰?”   “这……”伽?森想了想,突然明白了拉比的意图,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通过直接杀掉‘禁神’,来彻底杜绝不燃空的爆发!”   拉比冷笑几声,说道:“不错!你也不笨!以往黛娜和布依,还有你老爸,都太心软了,只是将联系者控制住,不过是缓兵之计!这我不需要!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将联系者全部消灭,这样云龙三峰才会永远太平!”   伽?森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又问道:“就算如此,你为什么不在卡若拉变化之前就杀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解放卡若拉体内的‘禁神’?”   拉比摇头道:“这我当然想过,但是我不敢确定这样做是否有效!所以我为了证实那种可能性,就特地偷了沙科摩族的圣水,好进入夜谷从布依的口中得到证实。结果正如我所料,不燃空的联系者有些特别,卡若拉如果没有幻化兽身,他所联系的不燃空就不会完全将力量宣泄出,所以即使杀了他也不会达到效果。也就是说,如果不把‘禁神’直接逼出来杀掉的话,不燃空的联系者还会转嫁到其他人身上。”   “所以你故意将沸鳞解放,先逼出科纳普的兽身,然后间接使黛娜岛主也解放兽身,还有之后的一切,也是为了让卡若拉心甘情愿地将‘禁神’解放出来,好让你杀!”说到后面这四个字,伽?森的眼中已经是喷出火来。   拉比也不否认:“没错!我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那么晓乐他……”伽?森又想到什么,“……难怪你这么需要晓乐,原来他就是你用来杀卡若拉的工具!”   “要消灭禁神,凭我们的力量当然不可能,所以这个小子的力量就变得至关重要!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送来这么一份大礼,否则我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   “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万一晓乐斗不过‘禁神’,整个赤岛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我管不着!”拉比森然道,“赤岛如果会因此而消失,也在我计划之内,因为到了那时,圣女姐姐也就不用再受云龙三峰喷发的影响,无论哪种结果,我的目的都可以达到,这样就够了!”   伽?森无言以对,他知道在拉比心中,没有人会比圣女蓓雅更重要,即使要杀光赤岛上所有的人,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这时拉比注意到科纳普和黛娜还在峰顶昏迷不醒,脸色一沉,便走了过去。   伽?森也看到了,心底一寒,忙劝阻道:“不要!”   拉比停下脚步,回头道:“作什么?你以为我要杀了他们?”   “你不能杀他们!如果那样做的话,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拉比冷哼一声,说道:“你放心吧!这两夫妇已经没用了!我还不屑杀他们!况且我答应过你,要修好你的‘狂压’!所以,至少会留科纳普一命!”   伽?森看着拉比将黛娜和科纳普也拉到海泡罡盾的保护范围,稍稍放心,犹豫了一下,又劝道:“你难道就不能放过卡若拉吗?”   “不行!”拉比双眼凶光暴现,“他必须要死!”   “你要让谁死?”   一个少女的声音在拉比和伽?森的身后响起,两人俱是一惊??这声音的主人,二人都认得,拉比更是面泛喜色,回头道:“圣女姐姐!”   第十九章 金火 [本章字数:8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0:57:30.0] ---------------------------------------------------- 圣女蓓雅缓缓飘落在拉比和伽?森面前,身姿还是如此曼妙,但脸色略显苍白。   见蓓雅落地,拉比赶紧将“海泡罡盾”扩大,将其容于“海泡罡盾”的保护范围之中。   刚才就听到蓓雅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又看到她的气色不好,拉比甚是担心,便问:“圣女姐姐,你的喉咙……”。   “不要紧!”蓓雅随口说着,然后朝拉比看去,眼神透着不悦。   拉比心下一慌,知道他刚才的话都让蓓雅听到了,顿时手足无措,又试探着问道:“圣女姐姐!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蓓雅轻哼一声,冷冷道:“我要是不来的话,又怎么能听到你如此精彩的言论?”   拉比知道蓓雅生气了,因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若不是我亲耳听见,我实在不愿相信,你竟会如此胡来!”蓓雅有些痛心地摇摇头,又道,“若不是石医相来找我,说你威胁他解放了晓乐的真力,我也不会想来云龙三峰看个究竟!你……实在太让我寒心了!”   拉比眉头一皱,心中大呼失策:“那臭老头……总有一天找他算账!”随后对蓓雅好声解释道:“圣女姐姐……我知道我做的事情过分了一点,可是这都是为了……”   “就为了治好我的喉咙,你就要牺牲别人的性命,甚至整个赤岛?”蓓雅的语气突转严厉。   拉比马上住口,不敢再说。   蓓雅抬头看到峰顶卡若拉所幻化出的“禁神”,不禁蹙眉叹道:“唉!如果早知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就应该一早让伽殿下把你押回天岛。唉!也罢!现在已经成了这种局面,多说也是无益!”又看向拉比,厉声道:“总之,我不许你再伤害卡若拉的性命,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拉比心底一凉,忙道:“别、别……圣女姐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现在这种状况……”   不等拉比把话说清楚,蓓雅又道:“如果不想我以后都不见你,那就快想办法将卡若拉变回原来的样子!”   “好!好!我想办法!我再想办法就是!”刚才还坚持要杀掉卡若拉的拉比,现在便因为圣女蓓雅的几句话,马上就改了口。但说是这么说,要拉比将原本计划突然做出改变,又谈何容易。   蓓雅看着拉比焦急的样子,心中颇是气愤:“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是她也理解现在拉比的难处,于是道:“我先用《静曲》稳住卡若拉!对了,我已经委托沙科摩族的诸位长老和玛丽、希卡二城主,合力在云龙三峰的外围阻止火焰的扩散,因此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来考虑对策!你先去跟晓乐说,叫他不许伤害卡若拉的性命,然后再问黛娜岛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拉比一听蓓雅又要使用《静曲》,担心道:“这……圣女姐姐,你还要吟唱《静曲》吗?以你的身体状况,会不会……”   蓓雅气恼地瞪了拉比一眼:“如果不是你这么乱来,我又何必如此犯险?”   拉比一时语塞。   见拉比还没动静,蓓雅不满道:“你还等什么?”   “啊!是!是!我马上去!”拉比不敢违逆蓓雅的意思,于是赶紧往上空的晓乐喊道:“喂!小乞……晓乐!你给我听好了!刚才我下的命令取消!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有杀他的念头!你听到没有?”   峰顶上的战斗异常激烈,碰撞声震耳欲聋,因此拉比也不知道晓乐有没有听到,刚想再喊,转眼看到科纳普夫妇,眼骨碌一转,便先过来叫醒了科纳普和黛娜。   他们夫妻醒转后,发现自己被“炎石精晶锁”给锁住,而且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俱是惊异。   “这……这怎么回事?”科纳普拉着锁大叫道。   拉比冷笑道:“嘿嘿!你们夫妻可真是好大的动静啊!整个云龙三峰差点都要被你们给铲平了!”   “这个声音……是你!”黛娜听出拉比的声音,就是之前擅闯峰顶的人,而且一看见拉比的样貌,更是大惊,“你……你……”   拉比心道不妙,为免节外生枝,抢先道:“废话少说,还是瞧瞧你们的儿子吧!”   黛娜、科纳普同时转头,一见到卡若拉所变化的“禁神”,都不禁目瞪口呆:“禁神!”   “正如你们所见,你们的儿子现在这个样子意味着什么,应该就不用我多说了。想救他的话,现在就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恢复原样?”   科纳普和黛娜相互对看一眼,均沉默不语。   “难道你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吗?”拉比无奈地摇头,其实他早该想到如果他们夫妇真有什么好办法的话,当初也不必造那把“炎石精晶锁”了。   “有一个办法!”黛娜说道,“用‘暖心诀’软化‘禁神’,只要把多余的力量化去,卡若拉和云龙三峰就都可以恢复原样!只是这‘禁神’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就算我此刻完好无损,也不一定有把握办到!除非……是一个在力量上,至少能与‘禁神’旗鼓相当的人来施用!”   “啧!这不等于没说!”拉比不由得皱眉。   这时圣女蓓雅的歌声终于响起,拉比更加着急。   上空,晓乐已经和那怪物交战了百余回合,双方斗得难解难分!这“禁神”的行动毫无目的性可言,就只是疯狂地破坏,整个不燃空转眼之间就被它消了好几层,狂暴之状,比之龙凤更甚。 而在晓乐出现后,“禁神”的所有攻击,就全部往晓乐的身上招呼过来。面对这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乱攻,晓乐几乎就没有还手余地,形势极端被动,只能又采取保守战术,暂时以全部真力做保护罩,一次又一次地生吃对方的猛攻。 “?!?!?!……”碰撞的重响一遍又一遍的响起,而且越来越密集,简直疯狂。好在晓乐已恢复足够真力,一时半会倒无大碍。   其实相持一段时间下来,晓乐也差不多了解“禁神”的实力了??“禁神”的力量,比起龙凤要强大几倍,狂暴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身上那紫红色的火焰,前所未见,与之接触,只觉精神受扰,力不受控,实在诡异莫测。 虽觉棘手,不过晓乐心想自己若大胆反攻,要将对方制服,把握也不小。只是要他杀掉卡若拉,还是有点为难,所以现在只能一直生挨着对方的进攻,所幸刚才蓓雅的歌声又再响起,这在一定程度上软化了“禁神”的肆虐,也减轻了晓乐的压力。   在下面观战的拉比心中有些不快,不只是因为他不愿意看到蓓雅如此辛劳,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嫉妒,于是他干脆把气都撒在黛娜和科纳普身上,威胁道:“你们最好快点想出办法来,否则我就让晓乐把你们的儿子杀了!”   科纳普大怒:“你敢!”   拉比恶狠狠地回道:“有何不敢?”   “好了!别吵了!”黛娜焦急道:“现在儿子正处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你们还在这里逞什么口舌!”   “那你说该怎么办?”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拉比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靠近这里,朝北一望,讶道:“这力量?布依老头?”   果然,一位灰发老人徐徐从北面天空,飞至不燃空峰顶,确是布依本人。   拉比心道奇怪,问道:“老头,你来这里做什么?圣女姐姐不是让你控制云龙三峰火焰的外延吗?”   布依瞪了拉比一眼,“少年,你可真好意思说啊!放心吧!外延有两位城主和我族五位长老压阵,以他们的力量,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老朽专程到此,也是为了这‘禁神’而来!”说着,朝峰顶的庞然大物看去,不由得叹道:“唉!老朽也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你的目的竟然是‘禁神’!”   “原来你也知道‘禁神’的事情!”拉比有些意外:“那就废话少说,你要是有什么好办法,就快说出来!”   布依捋着胡子观察峰顶,看到与“禁神”对战的晓乐,稍是诧异。转眼看到科纳普和黛娜,发现他们被“炎石精晶锁”囚缚,更是一阵意外,随后摇头叹道:“二位!没想到此番‘龙凤之战’,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你们的儿子落得如此下场,二位是不是也该有所觉醒了?”   黛娜惭愧低头。   科纳普却不屑一顾,哼道:“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来嚼舌!”   “老朽只是希望你能看在你儿子的份上,能多想想而已!”   “哼!”科纳普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布依转而又对拉比说道:“其实这件事说来,有一半也是少年一手造成!当初你可想过要如何收拾这个残局?”   “我本来就没这个打算!”拉比偷瞥一眼正专注于歌咏的蓓雅,嘟囔道,“要不是圣女姐姐突然来了,我根本就不必听你废话!现在还能怎么做?黛娜说,只有用‘暖心诀’软化‘禁神’,可试问这里谁有这个本事?”   布依也觉得此事棘手,随后抬头看了一眼与“禁神”仍然僵持着的晓乐,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道:“既然知道用‘暖心诀’可以制服‘禁神’,那么,如果能让晓乐来使用‘暖心诀’,应该也行得通吧?他是赤红武者,在短时间内学会‘暖心诀’,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行!这太冒险了!”黛娜对布依的办法无法认同,“‘暖心诀’对火之力的掌控,要求极高,稍有偏差,施术双方都会有生命危险,那个孩子那么年轻,行不通的!”   布依皱眉,也觉得此法冒险,突然想起一事,于是转头问科纳普:“科纳普,你不是找到了可以不依靠‘暖心诀’而抑制体内魔火的方法吗?那说不定能救你的儿子!”   科纳普低下头来,支吾道:“我……我……并没有找到抑制魔火的方法!这几年,我遍寻江河湖海,一直是以天然水之力,来缓和魔火!”   布依摇摇头道:“治标不治本!也真亏你能熬到现在!”   “啊!我想到了!”拉比欣喜道:“让晓乐使用‘暖心诀’,以‘海泡罡盾’的水之力缓和偏差,肯定就成了!”   布依眼前一亮,也觉此法可行,便道:“我们姑且一试!”随后朝黛娜看去。黛娜想了想,眼下实无他法,便也点头。   随后拉比放声对上空的晓乐说道:“小子,你听好了,现在我们要念一段咒文给你听,你一定要把它全部记下并学会,学不熟没关系,我们还会帮你!还有刚才我说不许你再有杀‘禁神’的念头,你有没有听到啊?”   这一次晓乐终于听见了,但是不如没听见,他怒道:“你也变得太快了吧!还有这个时候要我记什么咒文?你开什么玩笑?”   也不听晓乐如何埋怨,拉比便将黛娜所念的“暖心诀”一句一句地高声复述出来。   所幸晓乐是赤红武者,“暖心诀”也不过寥寥十句,加之拉比一遍一遍地高声复述,晓乐竟也生生掌握了这门口诀。   虽说还不熟练,晓乐仍是大胆以“暖心诀”驱动赤红真力,瞬间“禁神”赤火燃身,“嗷??”一声狂吼,“禁神”情绪越发狂乱,但身上紫红火焰却渐渐消退。   这时,拉比便要将“海泡罡盾”的水之力往晓乐的方向引导过去,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海泡罡盾”在之前受到损耗,以它目前仅存的水之力,也不知道够不够应付“暖心诀”的偏差!   正当拉比犹豫之际,晓乐突感身体一阵不适,稍一迟钝,结果被“禁神”的巨尾扫出老远,下面众人齐声惊呼。   晓乐强行定住后飞的身体,虽然表面上没受什么伤,但心中却是大呼不妙??原来因为持续地承受这“禁神”地猛攻,结果不知不觉中受了一定的内伤,无可避免的,体内的“滴化洋”开始发作了。   所幸赤岛的炎热环境,减缓了毒性的扩散速度,但晓乐仍不免心中叫苦:“好痛!是肺吗?这毒好厉害,才不到一会儿工夫,肺就空了一半!完了,虽然因为有真力护持,我还能保持住意识,但再这样下去……非死不可!”   晓乐又往下面望去,他也察觉到拉比“海泡罡盾”水之力的缺失,因此见拉比对水之力的引导过慢,也没有抱怨。   突然间,晓乐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法:“用‘滴化洋’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化成水,然后再将其转为水之力,这样不就可以弥补‘海泡罡盾’的缺口了吗?师父说过,生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星火燎原’便是将生命部分燃烧而转化为赤红真力的招数,所以即便在真力耗竭的情况下,仍然能瞬间完全恢复。那么同理,身体一部分因为‘滴化洋’的效用而化出来的水之力,应该也非常可观!”   想归这样想,晓乐也知道,既要让自己的身体化出足够的水之力,又要保证不危害到自己的生命,这对真力的掌控要求实在太高,而且稍微让“滴化洋”触及身体要害,那就一命呜呼了!   但晓乐顾不上这许多了,因为此刻剧毒发作,就算再怎么用真力去压制,失去的那些器官也是补不回来,索性试一试。   然而晓乐仅仅将一小部分肾融化为水,就已是痛不欲生!晓乐不禁有些后悔,先前若听拉比的话直接杀了卡若拉,或许还比较省事。但想想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便无意放弃,于是咬咬牙又硬撑下来。   看出晓乐似在做什么准备,得到布依治愈后的伽?森,便想再次上去帮晓乐争取时间。   “你别去了!还是让老朽来吧!”布依将伽?森拦下,随后腾升上空,在“禁神”扑向晓乐之前,与它缠斗在一起。   布依此举也是无奈,目前不燃空顶上,除了晓乐,就只剩下布依还能与“禁神”勉强相持,其他人几乎都是重伤在身,所以布依也就自告奋勇,与“禁神”拖延起时间来。   不过布依也不愧为一族之长,“灰界”造诣不凡,而且经验老道,隐约可与“禁神”一较高下。晓乐放心下来,便专注蓄积水之力。   强烈的痛楚过后,晓乐感觉差不多了,便瞅准布依和“禁神”相斗的空隙,突然纵身一跃,红光一闪,“禁神”的两只巨手瞬间被一个火焰六芒星阵图牢牢锁住!   这便是晓乐此前在绿岛用过的“六芒星之烙”,他此刻正以左手操控着阵图,拼死压制“禁神”。   且不说晓乐那么快速地学会“暖心诀”,让众人感到吃惊,单是现在这样以一个小小的火焰六芒星阵图,就令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动弹不得,就足以再次让众人对他的力量感到惊叹。   不过晓乐却是苦不堪言,他忍着剧痛,趁着“禁神”尚不能挣脱之际,右手一伸,紧紧箍住“禁神”手上的突起,然后集中精神将转化出来的水之力,顺着右手,强行注入“禁神”体内。   “禁神”立刻发出惨呼,双手力气陡然加大,晓乐猛地就从地上被拔起,因为手上不肯放,结果被“禁神”不停地在地上猛摔,鲜血飞溅,极是血腥。   晓乐心中苦笑,毕竟匆忙之间炼出的水之力尚不足以完全压制“禁神”,更惨的是,因为刚才那么一顿猛摔,他一下失去了对自身真力的控制,“滴化洋”在体内急剧扩散,要不了多久,他整个身体都会被融化掉。一时大意,竟遭遇如此险境,晓乐心中实在不甘。   眼见晓乐受困,布依同时运起“大光明神掌”和“大黑暗神掌”,将禁神震退,然后欲将晓乐拉回!不料,晓乐的赤红真力突然大量外溢,造成晓乐和“禁神”周围全是高热火焰,谁也近身不得。布依无奈,只能先行退开。   这时,蓓雅的《静曲》清晰地传入晓乐的耳中,使其又恢复了一点意识??他集中精神将真力汇集,并覆盖住自己的身体,缓和了“滴化洋”的发作而引发的痛楚,紧接着马上将再次化出的水之力全数注入“禁神”体内。   他这次不再犹豫,强行用压倒性的真力将对手束缚,令它挣扎不得,然后自己化出的水之力,再加上拉比“海泡罡盾”的水之力,“暖心诀”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   这之前,晓乐已经不知道自己体内还留有多少个器官,虽然是尽量融化那些不会造成生命之险的内脏,但若不是还有真力在维持自己的身体,他早已成了死人,不过事后,他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晓乐略微有些混沌的意识中,不禁疑惑:“我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的?”   这时,不燃空渐渐稳定下来,“禁神”也在逐渐地恢复原貌,众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卡若拉完全恢复人形的那一刻,却生奇变??晓乐只觉卡若拉体内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大惊之下,只觉眼前一黑,意识就此丧失! 强光一闪,晓乐整个人被震飞老远。   众人一惊,拉比见状,走起“水之阵”,去接晓乐。   便在此时,刚刚稳定下来的不燃空,又从火山口冲出一道赤红色的巨大光柱。   “大传送法阵!”黛娜和科纳普同时脱口。   在场众人都识得,这赤红色的光柱确实是大传送法阵开启时的现象,但都是不解,大传送法阵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行启动?   突然,一条黑影闯入不燃空峰顶! 那黑影速度好快,从众人身边一掠而过,瞬间就来到卡若拉面前,并一把将其制住。   “什么人!”众人齐将目光扫去。   看清来人面貌,伽?森大吃一惊:“是你!”   原来眼前乱入之人,正是那个在蓝岛,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海微族众高手击倒的黑色武者??那个神秘的墨镜男子!没想到他竟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那墨镜男子斜了伽?森一眼,并不言语。随后他伸出一只手按在卡若拉的天灵盖上,霎时,一股黑紫色的烟雾从卡若拉的头顶被吸出,并转入墨镜男子的身体中。   布依神色骤变:“这力量……他是……”   “混蛋!你对我儿子做什么?”科纳普大叫道。   墨镜男子充耳不闻,依旧专心自己的事情。   旁边的人似乎是被他的突然介入给惊呆了,除了科纳普和黛娜夫妇因为“炎石精晶锁”的关系无法动弹,光在那里乱嚷嚷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阁下是什么人?”圣女蓓雅首先晃过神来,问道。   墨镜男子不答,只是对蓓雅微微一笑,笑容诡异,形似下流,让蓓雅很不舒服。   拉比一旁看了,大大不悦,扔下晓乐后,就冲上去想教训墨镜男。   伽?森心知拉比必定不敌,急忙喝止:“别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拉比就在惯常地以“水之阵”靠近到墨镜男子的同时,突觉背脊一凉,一股剧烈的恐怖感油然而升,令他在只到墨镜男子快半米的距离时,就停下动作!心惊之下,拉比赶紧又回撤到晓乐身边。这种感觉,拉比还是头一次碰到,不禁大汗淋漓。   “嗯?小子!这‘水之阵’使得还可以呀!”墨镜男子仿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在将卡若拉的紫黑烟雾全部吸纳完毕后,就径直朝大传送法阵所发出的光柱的方向走去,竟是对旁人视若无睹。   “站住!”伽?森终于还是站了出来,他踩着“风之阵”,转瞬间闪到墨镜男子面前。   墨镜男子停下脚步,脸上微微有些惊异:“风之阵?呵呵!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有趣!小胖子,你拦住我的去路做什么?”   伽?森虽是拦住墨镜男,但心里却十分畏惧,因为他清楚此人的可怕!但有一件事他是非得做的,于是壮着胆子说道:“请你跟我去蓝岛一趟,我们有必要对海微族的瑞密斯长老的死,做一个交代!”   墨镜男子一愣,哈哈大笑道:“你难不成以为那老儿是我杀的?”   “当时你也在场,我们已经证实,就是你诱发了我体内的疯毒,我才会丧失心智,错杀瑞密斯长老!所以,这件事你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哼!笑话!你以为你能……”话说到一半,墨镜男子突然脸色一变,紧接着回身右手一甩,一道黑色屏障罩住了他的全身,随后一道异常狂猛的火焰“轰”地一声,砸在了这道屏障上面。   众人愕然,墨镜男子却是吃惊不已,他待看清袭击之人的面目之后,更是意外??本该昏迷不醒的晓乐竟然又重新站起,而且身上散发着耀眼的金色火焰,手中一把金色的火焰之剑,正牢牢压制着墨镜男子的黑色屏障。   “金火!”科纳普和黛娜同时惊呼。   墨镜男子也是一惊,却笑道:“哈!在蓝岛的时候,我倒小看你了!嗯?”正说着,突然发觉晓乐双目紧闭,明显还正处于昏迷当中,怎么会自己动起来了呢?   布依也是好奇不已,便问黛娜道。“金火?那是什么?”   “传说是赤红武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一旦突破,就会令全身散发出金色的火焰!”黛娜一边看着晓乐身上发出的金火,一边震惊地说道,“自光合死后,我就再没有见过这样的武者了,没想到今天还能有幸见识!但是……这孩子可能是因为还不能完全控制这股真力的关系,所以现在反倒被真力所驱使……这状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此刻,晓乐令墨镜男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以致一招失误,从墨镜男子的披风里掉出来一名女童。   在看清女童的面容后,拉比、伽?森、还有蓓雅都同时惊呼:“歌莉娅!” 原来掉出来的少女竟是他们都认识的人,她掉出来后,就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似乎是昏迷着。   趁着墨镜男子无暇顾及,拉比、伽?森同时抢出,把歌莉娅救回。   “歌莉娅!歌莉娅!”拉比叫着她的名字,试图要把她唤醒,但歌莉娅始终不醒人事。   蓓雅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歌莉娅的鼻息,说道:“无妨!只是睡着了。”   众人放下心来。 拉比惑道:“歌莉娅怎么会在那个墨镜男子的披风里面?还有刚才墨镜男子从卡若拉体内取出来的紫黑色的烟雾又是什么?”   “是‘黯忆’!”布依凝眉道,“这是一种能暂时令被施术者遗忘某段记忆的魔法,而且被施术者并不自觉。可这是罕伊一族的魔法!那家伙是罕伊族人?”一提及罕伊一族,众人不禁变色。   再看那边,晓乐与墨镜男子仍在激斗!炫光四射,双方越斗越狠,众人只看得胆战心惊,只道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强悍人物?先前的禁神、龙凤与这两人相比,直如儿戏! 战罢数百回合,墨镜男子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逮住机会,摆脱纠缠,并逃往大传送法阵施放的光柱。 但是就在墨镜男子快要进入光柱的时候,一条巨大的金色火龙,猛然扑向墨镜男子!   “金火威龙!”科纳普和黛娜又都是大吃一惊。   墨镜男子也吃惊不小,逼不得已,双手挥出,一股强大的黑色真力朝“金火威龙”喷涌而出。一瞬间,不燃空峰顶发生了又一次剧烈的大爆炸。   墨镜男子和晓乐同时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卷入大传送法阵的光柱中,随后光柱消失不见。   在空间隧道的时空漩涡中,墨镜男子竭力稳住身形,往一道闪着黄色光芒的次元门飞去。 就在要进入次元门的时候,墨镜男望了一眼远处的晓乐??由于金色火焰的消退,晓乐的身体任凭隧道中的气流席卷,在隧道中漫无目的地飘浮,若是放任不管,他迟早会被这里的气流撕成碎片! 不知是否出于不忍,墨镜男大手一挥,一股劲风将晓乐的身体卷进了另一边闪着白色光芒的次元门中。   第二十章 疯女 [本章字数:103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09:32.0] ---------------------------------------------------- 晓乐从次元门被丢出,直接没入厚厚的雪地之中。   一阵地动山摇,雪崩爆发!   晓乐的身体被雪崩一卷,瞬间被冻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只能任由雪崩将自己冲落深谷。   幸运的是,就在晓乐以为要没命的时候,后背突然撞上什么东西,多亏它的缓冲,晓乐才避免葬身谷底,但是强烈的冲击还是令他又昏了过去。   也不知昏迷多久,晓乐才再次醒来。 一醒来,晓乐就发觉全身各个部位都疼痛难当,动弹不得,又发现自己正躺在不知名的冰谷之底,身上盖着厚厚的积雪,浑身冷得发颤。   “好冷!赤岛的天气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不对!这里是……难道我到了白岛?”晓乐自言自语着。   他曾经在绿岛听一些老人讲过,加妙圣地中会下雪的地方,就只有白岛,只是晓乐实在有些不相信。   “我昏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来!”晓乐一边纳闷着,一边尽量将身体蜷缩起来??他身上就一件十分单薄的破衣服,根本驱不了寒。实在受不了了,晓乐便稍稍运起赤红真力为自己取暖,好一会儿才觉得暖和一些。   内察伤势时,晓乐发觉还挺严重的,没有较长时间的恢复,恐怕连路都走不了。但是让晓乐感到惊讶的是,原本被“滴化洋”融掉的几个器官竟然又重新长出,仿佛根本就没被融掉一样。   其实这也是晓乐的师父救了他,就是因为他师父留给他的那道金色火焰,才能令他原本融掉的那几个器官又重新复原,否则,他此时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晓乐暗呼侥幸,接着抬眼四顾,找不到出路,若要往上逃生,如此陡峭的悬崖,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办到的。   想罢,晓乐便决定先在崖底恢复体力,之后再做打算。   在躺了一个下午后,晓乐不再感觉寒冷,而且也勉强可以坐起身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一棵被拦腰折断的冰树,蓦地想起,之前就是多亏了它,才使得自己落下悬崖时,安然无恙!   眼见这株冰树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被折断,晓乐心中有些感激,又有些愧疚,于是便想将冰树埋起来。   这株冰树看上去,被冻住的时间应该也很久了,只是一棵小树,看上去生长不到一年,晓乐不禁奇怪,“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生长着这样的小树,而且在这种地方居然也可以有近一年的寿命,简直不可思议!”   晓乐一边想着,一边扒开积在冰树根部周围的积雪,突然间感觉手上触到什么东西,往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原来这冰树的根部居然连接着一具冰冻的尸体!   晓乐惊得向后坐倒。呆愣了半晌,他才想起要将那具死尸挖出。   待将整具尸体给搬出来后,晓乐仔细观察起来。   因为冰雪的缘故,尸体的容貌还清晰可辨??是一位白衣老者,冰树的根部连接着老者的腹部,连接处血肉模糊,令晓乐不敢目睹。   再者,老者右手握着一把通体蓝色的宝刀,刀身水光流转,颇是珍奇。晓乐见到,甚感惊异:“这把刀不一般啊!其中蕴含的水之力虽然比不上拉比的‘海泡罡盾’,但意外的霸道!”惊叹之余,便想从老者手中拿出那把刀仔细观察,却不想,那老者握着刀柄的手竟是掰不开。无奈之下,晓乐只好放弃。 接着再细察尸体,晓乐蓦地发现老者的胸口上,有两个醒目的掌印,一黑一白,都是致命伤。   晓乐的脑中立刻浮现出沙科摩族人,前不久在跟卡拉古斯对阵之时,他就亲身领教过,这就是大黑暗神掌和大光明神掌所留下的痕迹。但晓乐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太可能,且不说沙科摩族人几乎不出夜谷,即便外出,以他们的状况,也不太可能被允许跑到白岛这么远的地方来。   摸不着头绪,而且也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晓乐便要将老者另行安葬。   晓乐把连接腹部的根部切断后,冰树落在雪地上,几片冰叶因为被冻脆的缘故,碎在地上。晓乐下意识地将碎片捡起,瞧了一眼,蓦然一怔,竟发现叶子上刻着一个不明意义的符号。   “这是什么?”晓乐心下好奇,于是仔细辨认,这才大致猜出叶子上刻着的应该是文字。   晓乐觉得蹊跷,又摘下冰树上的其它叶子察看,果然每片叶子上都有不同的符号,晓乐不由得想道:“难道这位前辈想要传达什么信息吗?”   好奇之下,晓乐动手将冰树上的叶子全数摘下,共近两千片叶子,每片上面都只刻着一个文字,只可惜这些文字,晓乐并不通晓。不过,晓乐还从叶面感受到了极微小的蓝色真力,想来应该是这老者在临死前,将自己的真力散布于冰树之上,所以才在叶面出现了这样的文字。不过要做到这一点,这个老者对真力的控制,也实属高超!   只是看不懂这些文字,晓乐也猜不透死者想传达什么,而且每片树叶一个文字,完全没有顺序,就更令晓乐摸不着头脑。   思量再三,晓乐便决定改天拿给外面的人鉴定一下,说不准会从中得知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都收进包袱里面。   收拾完后,晓乐又想到一事,为什么这个死者的腹部会生长出一棵小树?难道是特意在临死之时以真力催生而出的吗?可是这未免也太麻烦了一些。   不过晓乐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棵冰树是被外力植入的,应该是生前被一位精通木之力的能力者,从腹部打进了一颗种子!因为种子受那能力者的意念控制,便可在体内潜伏寄生,并随时吸取被植入者的精力!说来倒是很罕见的能力,即便是绿岛的“圣木七子”也不见得具备。   不过死者在生前,曾经极力压制种子的发作,后来因为受了胸前两个致命伤,所以在死时,种子从腹部暴长出来,可以想见其死前极为痛苦!但他在临死前,仍拼尽全力将文字布于叶面之上,也可想见死者一定死得非常不甘心,那叶面上的文字,大概是要传达出杀死他的凶手的名字吧?   这样想着,晓乐不禁同情死者:“这老者生前是结了什么仇家,居然死得如此凄惨!”叹罢,晓乐默哀了几分钟,便将尸体下葬。   之后,晓乐就安心下来恢复体力,饿了渴了,就拿雪水充饥。所幸在他幼时,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便养成了饿肚子的习惯,而且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运功疗伤,因此五六天下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闲暇之余,晓乐就会回想在赤岛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次在卡若拉的体内发现的黑洞让他颇为在意,此刻回想,更觉得那就是黑色真力所引发的现象,因此自然而然就想起那个墨镜男子。   想起此人,晓乐不禁眉头一皱,又想到海微族瑞密斯长老之死的案子。目前,就只有那个墨镜男子是唯一的线索,而且时间不等人,转眼时限就要到了,再不快点,自己就真的要英年早逝了。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   毫无头绪,晓乐不禁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陪伽?森喝那毒水,伽?森的死活与他何干?他干嘛要犯这种险?师父的遗命到现在都还没完成,却在这些多余的事情上面浪费了许多时间,晓乐深感愧对师父的在天之灵。   这么想着,晓乐无奈地摇摇头,倒头睡下。   沉沉睡梦中,圣女蓓雅的歌声在恍惚中响起,还是那首《静曲》,但是这声音却好似不是圣女蓓雅,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的歌喉丝毫不比蓓雅逊色,而且更显古朴优雅,只是略显哀伤。   这应该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但是晓乐却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听到过了,而且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朦胧中,晓乐似乎看见一位少妇,她怀抱着一个婴儿,少妇的脸被罩在云雾当中,看不清楚,却可以分明看到那块原本戴在少妇秀颈上的黑色宝石项坠。   蓦然间,那位少妇掉下了一滴眼泪……   晓乐猛然惊醒,恍然四顾,自己仍旧深处崖底,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梦。   回想适才梦中情景,晓乐沉思不语。   又记起梦中那块黑宝石项坠,晓乐下意识地往脖子上摸去??那块梦中的项坠赫然就戴在他身上,晓乐一直把它藏在内衣中。 看着这块项坠,晓乐不禁记起师父临终时所说的话??“当时遇见你的时候,这块项坠就戴在你的身上!如果以后要寻找自己的父母,那么这块项坠,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想不通,晓乐摇了摇头,又继续入睡。   又过得数日,晓乐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决定动身,离开崖底。   晓乐往上瞧了一瞧,几乎望不到顶,而且四周峭壁都有结冰,不易攀爬。这要是在以往,晓乐也许会觉得棘手,但是自从他借鉴“风之阵”自创步法之后,这几日又有勤加练习,面对这种峭壁,已是很有把握了。   一路缓缓升空,并没有遇到太大问题,就是这几天一直会有时不时的雪崩,晓乐便一直紧盯上面,生怕被落下的积雪又给冲回去。所幸无惊无险,晓乐在升达到可以看到天空的时候,立刻提气,从崖底腾升而出。   此刻正值清晨,阳光遍洒大地,晓乐也可以从空中俯瞰到整个白岛的面貌??正如其名,一片雪白,几乎容不下其它颜色。   “好白!”晓乐不禁叫道。   四处张望,晓乐可以确定,脚下是一片高地,而那道悬崖就好像一条线一般,将这一望无际的高地一分为二。这高地是由北向南的高低走势,那天应该就是从北边滚落进悬崖中的。   又往南边探察一番,远处有些许人气,晓乐一喜,心道:“正不知该如何取向,就到那里去问问路吧。”   主意打定,晓乐便降落步行。   这白岛之上,不时卷着风雪,若在空中飞行,极难控制方向。但雪路也是难走,积雪很厚,一脚就没了整个小腿,加上风又大,当真举步维艰。   从清晨一直走到正午,风小了许多,晓乐也抓紧赶路,欲躲进前面的一座小山洞中歇息。   刚一靠近,晓乐却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仔细辨认,似乎是哭声,而且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很微弱,若不是风小了,晓乐恐怕还听不出来。   “刚才在上空用真力探察时,怎么没有发现这里有人气?”晓乐困惑不已,又集中精神感应,果然探察到在山洞深处,有微弱的生命反应。好奇之下,晓乐走进山洞。   洞里很黑,晓乐走了一段也没走到底,但是那些婴儿的哭声却越来越清晰,而且越往里走,里面就越显暖和。   晓乐生恐有什么意外,便在食指上点燃一个小小的火焰,用以照明。不过这也没什么必要了,因为晓乐这才发现,在洞的最深处依稀有火光的存在。   晓乐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就看到了那些哭叫的婴孩。   晓乐大是惊异,这最深处,竟是一个天然的大洞窟,居中一个大石台,上面安置着十几个婴孩,石台周围还被赤红色的光芒所包围,便是这光的原因,这些婴孩才没被冻坏。   晓乐上前触碰了下那赤红色的光??正如晓乐所想,是赤红真力,而且能将激烈狂猛的赤红真力释放得如此柔和,这施放者的修为委实精深。   正想着不知道是谁将这些孩子放在这里的时候,几声吼叫突然在晓乐耳边响起,紧接着晓乐就感觉到后背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擦到,心惊之下,赶紧往一旁闪开。   回身一看,晓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两只两人高的白色豹子,正面目狰狞地瞪着晓乐,敌意尽显。   其中一只白豹在舔舐着一只沾血的爪子,晓乐蓦地意识到什么,随即右手往后背摸了一下,却见满手的鲜血,原来刚才那一下轻触,居然还是挂了彩,要是躲得晚了,整个身体被从后面穿透也不是不可能,晓乐不由得心惊:“好锋利的爪子!”   出于本能,晓乐立刻化出火焰之剑,摆开防御架势,但是那两只白豹却没再扑上来,只是站在那大石台的两边瞪视着晓乐,就像是在保护那群婴儿一般。   “难道……”晓乐不由得一怔,想了想,便将火焰之剑收起,双手摊开,表示自己对他们乃至那些婴儿都没有敌意!   两只白豹果然平静许多,但是依旧没有放松对晓乐的戒备,小心地护在大石台的两侧。   晓乐想道:“想必是因为我触碰了大石台,所以它们才会攻击我吧?”   一念及此,晓乐便不再轻易走近,可是这样的景象,却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这些婴儿难不成是这两只白豹生的吗?怎么会如此宝贝?若说捡来的,这个数量也未免太多了吧?而且那罩在婴儿们周围的赤红色的光,显然就不是这两只白豹会有的能力!   越想越觉得奇怪,但是晓乐现在也不好再接近大石台,而且见那两只白豹一直对自己戒备着,便决定先出洞口,再作打算。   刚走到洞口,猛然间,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晓乐一凛,连忙往后急退。   “你是谁?”一声娇斥,随后一道丽影飘落在晓乐的眼前。   晓乐一呆,没想到这股凛冽的杀气居然来自一个女人??对方是一个美得近乎天仙般的女子,一身翠绿青纱,一尘不染,看上去比圣女蓓雅要大几岁,但论容貌之美,圣女蓓雅却也要逊色不少,只是长发散乱,目露凶光,而且周身散发着冰寒刺骨的白色真力,令人心生畏惧。   这女人见晓乐一直没有说话,又见他从山洞里出来,蓦地变色,怒斥道:“你刚才进过山洞?你对我孙子们做了什么?”   晓乐一愣,不由得纳闷:“怎么那些婴儿都是这个女人的孙子?不说数量太多,就是看这个女人的年纪,儿子都不一定有,居然就有孙子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察觉到女人身上那股极其强沛的真力,晓乐也很是顾忌,于是好声说道:“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刚巧路过,看到这有一个山洞,就想进来躲避风雪,没想到就看到那些婴孩,仅此而已!我可什么都没做!”   “是这样?”女人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晓乐,突然脸色一变,斥道:“不对!这片高地,普通人不可能上得来!看你穿得如此单薄,却还能够在这冰天雪地中浑然无事,你绝不是普通人!说!你到底是谁……啊!难道是那个贱人派你来的?她又想来抢走我的孙子吗?那个无耻的贱人!那个害人精!抢走了我的儿子,又想要抢我的孙子,我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我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女人突然大笑起来,形状疯癫,搞得晓乐莫名其妙!不过这是个好机会,趁着女人大笑的时候,晓乐拔腿就跑。   女人立刻回过神来,斥道:“想跑?吃我一剑!”话音一落,手心中真力一聚,一把冰剑凝于手中,紧接着冰剑朝前一指,剑身骤然伸长,往晓乐的背心刺去,又快又准。   察觉到身后异样,晓乐大吃一惊,连忙也化出火焰之剑,身体来不及转,头也来不及回,就凭着感觉往后背一架,“叮!”一声,正好用剑身抵住冰剑的剑尖。阻得一阻,晓乐才趁势转过身来,正面朝向那女子。   适才一剑,晓乐发觉自己右手被震得抖颤不已,不禁大骇:“随手一剑,竟如此势大力沉!她是女人吗?”   “咦?好身手!”女人对晓乐能接住自己的一剑,不由得赞了一句,随后脚下一动,整个人瞬间弹射到晓乐面前,冰剑画出一道弧线,疾斩晓乐右肩。   晓乐不敢大意,火焰之剑也见招递出,当当作响,一场拼剑,随即展开。   双剑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个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得后来,就只能看见一道红光和一道白光相互交错,气浪四溢,好不壮观。 眨眼间过了数百回合,晓乐越斗越是心惊,只觉这女人虽然举止疯癫,但武技委实高深莫测!其剑法精彩绝伦,而且真力深厚,竟然将恢复了近九成的晓乐牢牢压制。自从与那墨镜男交手之后,晓乐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对手,而且还是个女人!   那女人似乎也很惊讶,突然收剑说道:“好小子!你这剑法跟谁学的?”   晓乐难得喘息,停下来稍息一会儿,喘道:“对不起……不能说!”   那女子面色一沉,喝道:“哼!扭扭捏捏!像什么男人!再受我几剑!”说罢,女人周身真力陡然换成了赤红色,手中冰剑也变成了火焰之剑刺了过来。   晓乐惊呼:“什么……”   来不及多想,晓乐正面架住来剑,心中仍是惊疑不定:“在洞里的那块大石台上的赤红色光罩,原来也是这个女人的力量!她是双色武者?”   这还不止,交手一番后,晓乐更是骇异,因为这女人使火剑的路数比之前更加厉害,晓乐招架得甚是狼狈,只能边退边打。   这时,女人在面前化出了一个大六芒星形状的火焰阵图,随着剑尖一引,扑向晓乐。   晓乐一震,眼看火焰阵图已经到了眼前,躲闪不及,便将真力提升到最大,大喝一声,一剑斩落,将火焰阵图生生劈开。   火舌四吐,半径百米之内的雪地瞬间化为一池湖水。   这全力一击,让晓乐感到气息紊乱,但此刻他的内心更乱,因为刚才那女人的招数,分明就是“六芒星之烙”,这个女人居然会他的剑法!而且刚才这招经由那女人用出来的威力,让晓乐也是自叹不如,不但出手奇快,而且更显纯熟。   而另一边,那女人见到晓乐竟可以劈开她的“六芒星之烙”,也略感意外,再见晓乐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实力,惜才之心顿起,便道:“你!很不错!如果你答应我不再为那个贱人做事,我今天就放过你!”   “那个贱人?”晓乐仍是莫名其妙:“这位小姐,你……你恐怕是误会什么了吧?”   女人大怒:“什么小姐!要叫我夫人!哼!我看你是个好苗子,而且年纪小,有些事情会看不透,所以想给你个机会改过,可你竟然如此不珍惜,还在这里装疯卖傻!好!我就先把你绑起来,再慢慢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为那贱人做事!”   说罢,女人身上的真力又换了颜色,这次变成了蓝色真力,火焰之剑也变成了一条长长的水鞭,随后呼啸一声,往晓乐的天灵盖抽落!   一连两次变化,晓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人竟然能使用三种真力,实在匪夷所思!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单是为了应付水鞭,晓乐就比之前更加手忙脚乱,因为还有属性上的不利,晓乐这次是几乎完全没了招架之力。   说到底,晓乐的真力并没有完全恢复,这刚从崖底出来就碰上了这样的高手,真力的消耗过大,眼看着快顶不住,晓乐便习惯性地用出了“星火燎原”,以解燃眉之急。   晓乐突然间的真力提升,令那女人也微微吃了一惊,回想晓乐适才的手法,突然呆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星火燎原!星火燎原……”   晓乐没想到女人突然停住,所以自己惯性的一击,出乎意料地将那女人震退。   晓乐愣了一下,机不可失,赶紧转身逃跑。   可还没跑出多远,那女人又鬼魅一般闪现在晓乐面前。   晓乐心中叫苦:“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此时,那女人的脸色跟刚才有些不一样,但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盯着晓乐的眼神十分吓人,但又有些犹豫,不言语也不动手。   晓乐一心想着逃走,也没空想那许多,眼见前路又被阻拦,把心一横,再次汇聚全力,想先将对方震退,争取时间。   但这次女人没能让他得逞,她突然身体一转,出其不意地闪到晓乐背后,一指戳中他的背心。   晓乐不防,只觉得从背心传来一股绝冷的寒意,身体顿时失去知觉,最后倒在女人的臂弯中。   “放……开……我……”晓乐想挣脱,但是浑身冷得用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那女人拎起自己的后领。   正呼喝间,晓乐无意往女人的右手一瞥,顿时呆住??在那女人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晓乐认得,那就是“五彩轮华戒”!   “你……”   话才刚出口,女人又一指封住了他的喉咙,并斥道:“吵死人!”随即拎着晓乐走进山洞。   又回到深处的洞窟,那女人将晓乐一把扔在角落,便没有再理睬。 那女人走到大石台前,哄着她所谓的那些“孙子们”睡觉,看着女人此刻温柔的样子,哪里还像刚才那么凶神恶煞,就连晓乐也不禁呆了呆。   等把全部的婴孩都哄睡着了之后,那女人随后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自言自语,形如痴呆。   虽然那女人一直重复着一些毫无联系的词句,但是晓乐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东西??这个女人的神智显然是不清楚的,就是精神有些问题,不客气地说,完全就是个疯子。而且在这里的婴孩们,应该也不是她的孙子们,至于是怎么来的,这倒是不得而知。   “喀喇!”一声,晓乐感觉后背碰到了什么,回头一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是人的头盖骨,而且从这个大小来看,分明就是婴儿的脑袋!而且在周围还有很多,躯干、四肢的骸骨全部都堆在一起,快有晓乐的人那么高了。   晓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先前进洞时,因为角落的光线昏暗,所以没有看清,谁想到这里竟堆放着婴儿的骸骨,而且居然有这么多! “这些骸骨……他们都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喂了那两只白豹?或者是给这个女人当做充饥的食物?”想到这里,晓乐不禁吓得冷汗涔涔。   稳了稳心神,晓乐又往四下看了看,也确实没有再发现什么可以算是食物的东西了。   晓乐越想越怕,他怕自己不小心真的会成了这女人和那两只雪豹果腹的美食。   但是女人一直对晓乐没有理会,自言自语一阵,便躺在那两只白豹的身上闭目入睡。   许久,洞里面都没有其它声响,只有那女人时不时冒出的几句梦话,和两只白豹轻微的鼾声。   “贱人!贱人!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把孩子带走?你抛弃了我儿子,又想留住我的孙子做什么?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孙子!是你害了我的孙子……”   那女人一直在重复这些话语,即使是在睡梦中,情绪也非常激动,两只白豹也时不时被惊醒,生怕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于是每次都会用一些很奇怪的方法,比如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女人的身体,试图令她冷静下来。   虽然晓乐觉得好笑,但是那两只白豹的方法还挺有用,每次女人的情绪都会渐渐平抚下来,梦话也没有了。见女人安静下来,两只白豹也会再度安然入睡。   如此反复,晓乐觉得这两只白豹实在有耐心,也觉得它们虽然长得强壮无比,行为举止却十分可爱。   晓乐松了一口气,随后想起女人手上的那枚“五彩轮华戒”,心中困惑不已:“‘五彩轮华戒’不是还在拉比手上吗?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莫不是我看错了……不!那一定是‘五彩轮华戒’!先前一战,这女人居然能够随意转换异种真力,若非得到戒指的帮助,打死我也不相信她有这种本事!难道……”   晓乐想起什么,但随即又摇头否定。心中疑惑甚浓,只可惜现在动不了嘴,否则晓乐可真要问一问了。   瞧着女人还没有醒,晓乐也不禁犯困,加之被缚之前,耗力过甚,挡不住倦意,便沉沉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晓乐觉得被什么东西给蹭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瞧见那两只白豹正在用舌头舔着他的头。   晓乐猛地脸色一白,一下惊醒,看着那两张血盆大口就在眼前晃,大叫道:“别吃我!”   “谁要吃你了?”   “当然是……咦?我能讲话了!”晓乐试着运起真力,但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才知道只是嘴巴、手脚能动了而已。   “吵吵闹闹的野小子!”那女人冷冷地斥了一句,然后坐在大石台旁边,专心致志地照看着那些石台上的婴儿。   “既然你肯让我讲话了,那能否帮个忙也请这两位仁兄不要对我这么亲密行不行?哇!别舔了!”   女人看了一眼正在极力挣脱两只白豹的舌头围攻的晓乐,也觉好笑,便道:“阿雪、阿冰,你们先退下,我有话要问他!”   两只白豹好似真能听懂人话,乖乖地离开晓乐的身边,退到后面守着大石台。   那女人则走上前来,仔细端详着晓乐。   晓乐被盯得很不自在,于是说道:“小姐……”   “啪!”一声,晓乐的右脸颊清脆地挨了一个耳光,只见那女人蹙眉斥道:“要叫我夫人!”   晓乐摸着右边脸颊,这一巴掌打得他的右半边脸吃痛不已。想想这女人简直小心眼,对一个称呼也这么在意,但是怕再挨耳光,于是连忙改口:“是!是!夫人!”   “嗯!”女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晓乐继续说道:“夫人!你有什么话就快问吧!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女人冷哼一声,接着冷森森地问道:“你的‘星火燎原’是跟谁学的?”   晓乐一愕,踌躇道:“这个……”   “快回答我!”   晓乐被喝斥得有些心中不快,于是道:“嗯……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小……啊!不,夫人,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女人摇晃着脑袋想了一想,说道:“问!”   晓乐暗笑一声,问道:“嗯!夫人右手上戴的那枚,是不是‘五彩轮华戒’?”   女人的脸色一变:“你果然……”正要说什么,女人又转而冷冷道:“没错!你这小鬼怎么会认得这枚戒指?”   “果然如此!”晓乐正要说出自己的师承,但又担心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便道:“请问夫人姓名?”   “哼!小鬼,我已经回答过你一个问题了,而我问的两个问题你都还没有回答我,做人不要太滑头了!”   “哦!抱歉!你问的那两个问题,都关系到我以后能不能顺利地完成师父的遗命,这也许对你来说没什么,但是对我来说,那可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请夫人见谅,我暂时无可奉告!”   “哦……”女人虽然有些恼怒,但还是赞赏地看了晓乐一眼,问道:“你师父都交代你做什么事情了?”   “呃……你先回答刚才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女人沉默一阵,随即点了点头:“好吧!做人守信,理所应当!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我是……”   这后面却没了下文,晓乐觉得奇怪,抬头看了看女人,却发现她的神情异常困惑,嘴里还喃喃自语:“我……我是……我记得我是……我是……”   晓乐心道不妙,猜想这女人估计是疯了太久,结果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只见女人不停地重复着“我是谁?”,双手抱头,表情痛苦,到得后来,开始歇斯底里,结果越说越是激动,情绪逐渐失控,而体内的真力也随着她的情绪波动开始放纵,青、赤、白、黄、蓝五种颜色的真力猛然从她的身体中爆出,并充斥了整个山洞,两只白豹也被这几道失控的真力气流吓得缩在角落。   大石台上面的赤红色光罩也受到了波及,那种程度的保护光罩,当然经受不起五股失控的真力的冲击,只抵挡了一阵,就减弱了大半。   眼看挡不住,两只白豹随即冲上前来,护在大石台的周围,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这五股真力的肆虐。   这时晓乐终于明白为什么洞里面有那么多婴孩的尸骨了??他们应该都是那女人情绪失控的牺牲品!   眼见那两只白豹也快挡不住了,晓乐便对着那女人喊道:“喂!你、你快停下来,我不问了行不行?”   那女人早已经对晓乐的话没反应了,此刻她依旧不停在宣泄着真力,那两只白豹转眼之间已经被乱冲乱撞的真力肆虐得满身伤痕。   晓乐看得不忍,情急之下,突然心中一动,有了对策,随即大笑道:“哈哈哈……臭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你最恨的那个贱人派来要你偿命的人!”   这招果然有用,女人霎时转过头来,怒视晓乐,喝道:“你……你胡说什么?该偿命的人不是我,是那个贱人!是她!都是她!”   这时洞里的五股真力又随着女人的情绪变化尽数卷到晓乐的周围,晓乐陡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甚是难受,但总算把女人的注意力给转移过来,心里又是落下一块大石,于是又道:“哼!是吗?可是我却听她说,都是因为你,孩子才会死掉,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   “胡说!”女人突然冲上来,右手紧紧箍住晓乐的脖子,嘶叫道:“什么她的孩子?她那种贱货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那是我的孙子,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孙子?是她!都是因为她!害死了我的儿子!还害死了我的孙子!都是她!都是她!”   那女人的手越箍越紧,晓乐的双眼几乎翻白,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从晓乐的包袱里掉下来一样东西。   那女人下意识地往地上一瞧,蓦地神情大变,颤声道:“这……这是……”   女人震惊之余,手上一松,晓乐死里逃生。   在拼命地呼吸过后,晓乐才注意到女人的神情,于是问道:“你说什……”   话才刚出口,晓乐的脖子又被女人猛地掐住,这次是用双手,而且更用力。   就见女人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疯癫时还要更可怕,就像要吃了晓乐一样,嘴里还咆哮道:“你怎么会有那个东西?难道……难道是你!就是你害死了阿华!是你害死了阿华!我要你偿命!”女人的手上猛地又一用力,晓乐整个人第二次站在了生死边缘。   意识一点一点地消失,晓乐心里不禁后悔了:“我这是何必呢?就为了救那几个根本不认识的小鬼?师父的遗命还没完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疯女人手上,真是对不住他老人家了……”  第二十一章 雪宫 [本章字数:61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10:41.0] ---------------------------------------------------- 赤岛??   自那天晓乐和墨镜男一起被大爆炸卷入传送法阵之后,卡若拉平安无事地获救,云龙三峰也终于安定下来。   圣女蓓雅为了这件事耗了不少心力,喉咙病还是只能这样拖着,拉比虽然没能达到目的,但已经不敢再做出违背蓓雅意愿的事情了。   不过,拉比却不想这么便宜科纳普一家。正巧科纳普和黛娜因为“炎石精晶锁”的关系,无法解除封印。因此,拉比便趁此机会要挟科纳普,要他答应修好伽?森的“狂压”,并且还要他保证,以后决不再找黛娜决斗,否则他就把卡若拉带走,而且让他们永远这么锁在一起。此事虽然恶劣,但是出于以后的考虑,圣女蓓雅竟也同意了。   起初,科纳普坚决不从,想他是“圣地第一锻造师”,要破除“炎石精晶锁”的封印,自信也没什么问题!但他没想到,这毕竟是他的最高杰作,当初为了锁住卡若拉体内的“禁神”,他就花了最多的心思,现在要破除又谈何容易?可是要他屈服于一个小鬼的威胁,心中也着实不愿!   双方争锋相对,对于科纳普的执着,拉比也很是无奈。幸得布依想到办法,他知道科纳普因为当年与罗?森一战,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劝说,若他要找罗?森再战,以布依身份,可以邀请科纳普上天岛的,到时便可与罗?森好好了结此事。不过“狂压”断折,罗?森无法全力应战,因此若要堂堂正正再战,“狂压”是一定要修复的!   果然,科纳普大是心动。而对于不再与黛娜决战的保证,科纳普也欣然接受,毕竟这次闹到自己的儿子险些丧命,他多少还是有些悔悟的。   至于卡若拉,暂时不会再变化为“禁神”了!只要之后再将“炎石精晶锁”给他戴上,便无后顾之忧。这也要多亏了晓乐,若不是他舍身将那么庞大的水之力贯入他体内进行中和的话,恐怕以后还要担惊受怕。   而后,各自散去,拉比、伽?森、圣女蓓雅以及昏迷多时的歌莉娅,则一同返回清凉小筑。 待得几日,蓓雅在病好些之后,就提出要去找晓乐,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不过拉比听到这个,心中甚是不快。   伽?森也想去,那日墨镜男的出现还有晓乐的安危,他都十分在意。只是云龙三峰一役,伽?森伤势甚重,需时日恢复,因此不便走动,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蓓雅便劝他留在小筑修养,并拜托石更为其治疗。况且歌莉娅至今未醒,待她醒后,也须有人护送其回天岛。本来这是拉比该做的事情,但是他借口说什么要去找晓乐还他戒指,因此这个重担便落在了伽?森头上,伽?森也难却此责,便乖乖待在赤岛养伤。   接下来便是善后,虽然幸运的将云龙三峰爆发的波及范围控制在无人地界内,但是方圆几里的土地全部化为焦土,要想再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也需很长时间。而这次大喷发,黛娜有失职之责,虽说“龙凤约战”是圣地皆知的事情,但是闹成这种地步,天岛的长老会大概也不会就此罢休,即便他们都归圣女蓓雅所管辖,恐怕也讨不了好。   所幸科纳普一家刚刚度过大劫,受些应有之罚,他们也不会太在意。   至于那墨镜男的出现,则让众人甚感不安!不仅是因为他那骇人的实力,还有他是黑色武者这件事。虽然大部分人都怀疑那是沙科摩族人,但是圣女蓓雅和石更,均是不以为然,此事还要深究才可。   再过得几日,探明当日晓乐的去向之后,圣女蓓雅与拉比二人便启程来到了白岛。   白岛??也被称做“冰雪之岛”,与其它浮岛相比,鲜有人烟。不仅是这里太过寒冷的原因,还因为这里大都地势奇高,很多人都受不了这种高原反应,即便本地人也是觉得够呛,所以很多外人来过之后,也都纷纷离去,更有些本地人搬到其它浮岛上生活,而这里就显得一点生气都没有。   来到白岛的首要事情就是要找到晓乐,但是白岛那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为此,圣女蓓雅自然想到了白岛岛主??阿诗兰?莫亚。 阿诗兰?莫亚所在,乃是一座名为“天净宫”的宫殿,坐落于白岛极北一处高原,那里也就是所谓的白岛的中心。问一岛之主帮忙找人,自然比他们二人瞎晃悠来得方便许多。   因为风雪的原因,蓓雅和拉比在雪地中足足行走了三天,才看到了“天净宫”的影子。   “我这也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这里这么冷!而且风雪还这么大!”拉比裹紧衣领,在蓓雅身后跟着,时不时抱怨着白岛的天气。   蓓雅没有搭理拉比的话,她自己也是一身厚厚的暖衣,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陷进雪中,她将速冻魔法附于脚底,一路走过,脚下松雪都会变得坚硬,犹如行走平地。   拉比其实也可以这么做,只是他不怎么在意双脚会陷入雪中,反正前面蓓雅的步速也不快,因此他也乐得比蓓雅矮上一截,在后面跟着。   这时,拉比又抱怨道:“唉!小姨住的这叫什么鬼地方?害我们好找!”   突然,蓓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淡淡地看了拉比一眼,问道:“你今天话特别多,到底想说什么?”   拉比一愣,随即笑道:“嘻!圣女姐姐果然聪明!”   “有话快说!”蓓雅微微有些不耐烦,但是语气依旧平淡,“再不说的话,我就不想再理你了!”   拉比慌道:“别别别!我说就是!”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是这样,姐姐你也知道,我偷跑下来的事情,小姨她还不知道,万一我去她那儿,让她认出我来,那就有点……”   蓓雅道:“你怕阿诗兰宫主会把你捉回去?”   “当然怕了!我的‘水之阵’在她面前,可是一无是处啊!要是她想的话,我根本只能乖乖地被她抓回去!再说,对小姨,我还是很尊重的!就算只是她说一声,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绝!”   蓓雅奇道:“原来你也会顾虑这个?”   “她以前毕竟对我不错,所以我不愿意跟她有所冲突!”   “说得好啊!伽殿下对你也不错吧?你那日还那么讥讽人家?”   “他是男的嘛,要是那么一点打击都受不了,将来还混个屁……啊!对不起!对不起!脏字我收回!”   蓓雅悠悠叹道:“唉!你放心吧!阿诗兰宫主自从受命来到这里之后,就不怎么喜欢理会外界的事情了,所以,就算看见你了,应该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啊?应该?这么没准,那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   蓓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摇头道:“也罢!那你就在下面等着,我自己去就行……我不会跟宫主说起你的!”   “哎呀!那就多谢圣女姐姐成全了!”说完,拉比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蓓雅无奈地摇摇头,随后继续赶路,不多时,终于来到了天净宫前。   这天净宫不仅雄伟,而且外表看去,洁白无暇,仿佛就是冰雕的一样,所谓一尘不染,大概就是指此。 宫门外分立两名身披白色护甲的侍卫,仔细辨认,才看出原来都是女人。可她们也真是不俗,傲立于寒风之中,竟浑如无事!察觉到有人走近这里,二侍卫都下意识地一转头,才发现圣女蓓雅飘然走来。   那两名女侍卫似是认出了蓓雅,因此愣神了好一阵,才紧张地上前跪下,并恭恭敬敬道:“卑职参见圣女殿下!”   蓓雅见这两名侍卫竟然认得自己,也有些意外,便和声道:“起来吧!没想到你们竟识得本圣女!”   “谢圣女殿下!”两侍卫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但依旧低着头。 其中一人又道:“卑职二人,曾有幸随宫主参与天岛圣典,因此认得殿下的容貌!啊!是了,还没请问圣女殿下,专程驾临天净宫,有何要事?”   “嗯!我是专程来拜访阿诗兰宫主的,顺便请宫主帮一个小忙。可否引见?”   “这是当然!圣女殿下光临,那是我们天净宫的荣幸!”说着,那侍卫连忙对另一人说道:“快进去通报宫主,就说圣女殿下到访!”接着又对蓓雅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圣女殿下随我来!”   “多谢带路!”蓓雅淡淡地点点头,便随那侍卫一起进入天净宫。   天净宫内部的构造,比一般的宫殿还要宽敞,而且墙壁、屋顶、乃至几乎所有的陈设都是白色的,更觉有如身处于白云万里的天际之下,真是说不出的清爽、豁朗。蓓雅行走其中,也觉身心舒畅,倍感奇妙。   走过正殿,又经过了不知多少长廊,蓓雅终于来到一座蓝色的冰湖之前??说是蓝色,因为那是由冰湖底部的“蓝晶”所映射而成,而这些“蓝晶”,据说就是保持着这整个天净宫形状的基础力量。   在冰湖中央,矗立着一座宫殿,那便是阿诗兰?莫亚的寝宫??音殿!   “好清净的地方!”蓓雅不禁点头赞道:“一直就听说,天净宫之圣洁,犹在莫亚神殿之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圣女殿下过奖了!”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从通往冰湖音殿的拱桥上传来。 蓓雅闻声望去,只见四位体态动人的女子盈盈走来。   “柔、宁、艳、怀,见过圣女殿下!”四女齐齐向蓓雅行礼,“宫主已在音殿恭候多时!请殿下随我们前往!”   “原来是四侍!”蓓雅打量着眼前这四位婀娜多姿的女子,不由得点头赞道:“早听说阿诗兰宫主身边有四位贴身侍女,不仅各个绝代佳人,而且还都身负绝技,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为首的黄衣侍女抿嘴一笑,说道:“圣女殿下谬赞了!在殿下面前,‘绝代佳人’实在不值一提,至于论到‘身负绝技’,我们四姐妹也不过有幸受过宫主的些微教导而已!嗯!忘了介绍,奴婢是四侍之一的柔……”接着又介绍身后的三位,白衣为宁,粉衣为艳,翠衣为怀,均是出尘脱俗,各有出众之处。   识得各人姓名之后,四侍便领着圣女蓓雅往冰湖的音殿走去。   走在拱桥上,蓓雅随口问道:“宫主最近可好?”   艳侍女随即叹道:“唉!还不是一直躺在宫中养伤……”   蓓雅一愣:“养伤?宫主受伤了?”   “十年前就……”   “三妹!”宁侍女突然轻声喝止。   艳侍女一看到宁侍女的眼神,意识到什么,随即住口。   不过蓓雅已然听出了不对,脸上微现惊色,心道:“十年前?怎么会……”还想再问,但看四侍面色古怪,想了想,便不再追问。   到了音殿的门口,柔侍女先进去通报了一声,才将蓓雅领入殿中。   就在殿内最中央的卧榻之上,一位白衣女子就躺在那里。那女子容貌端庄,比之四侍,风华更胜,只是一脸憔悴,时不时地发出轻咳,她一见到圣女蓓雅来了,随即起身欲行礼。   蓓雅快步上前,连忙将白衣女子扶躺下,且说道:“宫主抱恙在身,不必多礼!快躺下吧!”   这卧榻之上的白衣女子正是天净宫宫主??阿诗兰,只见她微微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蓓雅便在床边的位置上就座。   这时柔侍女上前来,握住阿诗兰伸出来的手,随后说道:“宫主问,圣女殿下在赤岛住的可好?”   之所以是柔侍女代阿诗兰说话,是因为阿诗兰是个哑巴!据说是她在幼年时,因为某件事而受到极大的刺激,所以丧失了语言能力。后来四侍相伴左右,阿诗兰便教会了四侍一些以手听心的魔法,方便以后四侍能代自己与人交流。   这事蓓雅也知道,所以见怪不怪。   听阿诗兰问,蓓雅摇头叹道:“唉!最近不怎么好!就在前不久的‘龙凤约战’时,出了件大事,险些让赤岛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哦?”四侍都是微微动容,柔侍女又道:“宫主问,出了什么事情?”   “此事说来话长,反正不久之后,宫主就会得知,我也不必多说,今天来是另有要事!”   “请说!”   “是这样,我在找一个人,这个人在赤岛的时候,因为一些意外,被卷进大传送法阵的时空隧道中,经黛娜岛主查实,他是落到了白岛。但是宫主也知道,白岛地界颇广,我就只一人,而且人生地不熟,实在不易寻找,所以想请宫主协助。”   “宫主说,这事好办!我等自会分派人手,协助圣女殿下!”   “多谢宫主!”蓓雅起身微微行礼道谢,之后,想起在来时艳侍女所说的话,便问道:“宫主,听说您受了伤,不要紧吧?”   “宫主说,谢圣女殿下关心,这伤没什么大碍,歇息几日便可完好!”   “是吗?”蓓雅看了一下四侍,察觉到艳侍女的眼神有些闪烁,便又问道:“宫主,您这伤是怎么来的?刚才我在来的路上,听艳侍女说,似乎是十年前就有的伤,怎么一直都没听宫主提起过?”   “这……”柔侍女犹豫了一下,转眼看了看阿诗兰,只见阿诗兰微微点头。   于是柔侍女说道:“唉!宫主……是被人打伤的!”   “哦?白岛之上,什么人居然能够伤得了宫主?”蓓雅颇是讶异。   柔侍女又犹豫地看了看阿诗兰,见阿诗兰还是微微点头,便皱了皱眉头,松开了阿诗兰的手,说道:“既然宫主决定这样,那奴婢也就实话说了……”顿了顿,又道:“就在十年前,岛上出了些事情……我们接到来自一些村庄的消息,说是时常有婴儿失踪的事件发生。我们派人去调查,果然查到,这些婴儿的失踪,都是一个十分高强的武者所为,于是我们就派出大队人去追捕,可没想到,那个窃婴贼的实力出乎意料的高强,我们派出去几批人手都没能抓住,反而还损失惨重!”   艳侍女这时也忍不住插话道:“是啊!那女人好厉害,有一次我们四姐妹一起出马,居然也……”   “三妹!”柔侍女突然呵斥一声。   艳侍女立刻发觉不对,马上住口。   不过蓓雅还是在心里吃了一惊:“女人?”   柔侍女微微有些埋怨地瞪了艳侍女一眼,于是微微欠身对蓓雅道:“我三妹说话总是唐突,请不要见怪!”   蓓雅微微点头。   柔侍女又继续道:“说来惭愧!这事情拖了已经有十年了,我们却一直没能将那窃婴贼抓住,岛上居民也慢慢开始有怨言,直到后来,因为害怕孩子们再出事,居民便都陆续离开白岛,迁居别地。唉!”   “十年!这事情在以往的圣典之上,怎么都没听宫主提起过?天岛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怎么会一点行动也没有?”蓓雅有些生气。   柔侍女惭道:“圣女殿下息怒!这个事情其实……是我们故意瞒了下来!”   “什么?”蓓雅一愕,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宫主你竟然……”   “圣女殿下请听奴婢解释……”柔侍女慌忙解释道,“本来,一开始我们都认为是小事情,觉得没必要惊动天岛,所以就没有汇报上去。但一年下来,我们才发觉事情十分棘手,所以宫主就决定亲自去与那窃婴贼会一会。就在那一年,宫主撞上了那窃婴贼,跟她大打一场!可没想到,连宫主也不是她的对手,结果被那窃婴贼重伤,至今未愈。”   “连宫主也不是那人的对手!”蓓雅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想起什么,问道:“既然宫主都无法解决,那为何还不上报天岛?可知道那窃婴贼是什么人?”   四侍和阿诗兰都是神色古怪,似有难言之隐。   蓓雅都看在眼里,便又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柔侍女看了阿诗兰一眼,面有难色道:“关于此人……我们实在……不便说明。”   蓓雅秀眉微蹙,心想再追问也是无济于事,便道:“你们既然这样说,那我就亲自去会会这个窃婴贼,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柔侍女连忙劝阻道:“不可!那窃婴贼之强横,超出想象,加之她性情狂暴,圣女殿下万不可冒险!”   “我若要去!你们敢拦我吗?”   “这……奴婢等自然不敢!但是……”   “好了!我可以理解你们的难处!这样吧,你们分派一些高手,随我同去,若有危险,也能有个照应,如何?”   “这……”柔侍女回头看了一眼阿诗兰,见她点头,也只好答应下来。   “嗯!那窃婴贼现在何处?”   柔侍女答道:“回圣女殿下的话,她一直都在悔恨冰原一带活动!”   “悔恨冰原!”蓓雅眼神突变:“就是……光殿下夭折的那个地方?”   “正是!”   蓓雅喃喃道:“这么巧……”   这时阿诗兰向柔侍女使了个眼色,柔侍女上前握住阿诗兰的手,听她一阵吩咐,点点头,又对蓓雅说道:“圣女殿下,宫主吩咐了,请殿下先在宫中住一晚,明日我们就派人与殿下同往悔恨冰原,我们四侍也会与殿下同往。”   “你们也去?那宫主岂不是没人照顾!”   “殿下大可放心,天净宫中也不是只有我们四侍而已。”   “既是这样,那我也没异议!”随后蓓雅起身道:“宫主有恙在身,我也不便再作打扰,先告辞了!”   阿诗兰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并目送蓓雅离开寝宫,宁、艳、怀三位侍女随后送出。   柔侍女等他们都走远后,才回头对阿诗兰说道:“宫主,您真的要让圣女殿下去见……那位吗?圣女殿下可识得那位的真面目?”   阿诗兰点点头,表情有些无奈。   柔侍女又道:“既然如此,宫主为何还要答应圣女的要求?就不怕……那位的身份在圣地曝光?”   阿诗兰表情默然。   “难不成……又要那样做?”柔侍女突然一脸惊恐,“真的要对圣女殿下做这种事情?万一被发现,那后果……”   阿诗兰仍是一脸默然,柔侍女不禁摇头叹道:“既然宫主心意已决,那无论有什么后果,四侍也会永远追随宫主左右!”   阿诗兰微微一笑,和柔侍女相拥在一起……  第二十二章 雪战 [本章字数:916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11:33.0] ---------------------------------------------------- 第二天一早,四侍便与圣女蓓雅一起往悔恨冰原的方向前进。同行的还有一个四十九人的卫队,全部都是天净宫的精英武者,由此看来,这个窃婴贼果真是非常棘手的人物。   至于拉比,他接到圣女蓓雅的消息之后,好奇之下,也想去看个究竟,只是不便与四侍相见,所以悄悄尾随在后。   一行人从天净宫一直步行了两天两夜,才来到悔恨冰原附近的一座小村庄。 大队人马的出现,当然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不过村民们认出是天净宫的人后,各个面色怨怼,对他们都不理不睬,看来因为窃婴贼的事情,天净宫的人已经很不受欢迎。   当然这几年来,天净宫没少挨骂,对此也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只是这些看在蓓雅眼中,就多少有些感叹。   不过也因为这样,蓓雅一行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到附近的小山中觅洞歇息,准备第二日再上冰原找人。   这悔恨冰原为白岛海拔最高,而且幅员辽阔,要在这样的地方找人,还是有相当难度。况且这里气候条件也十分恶劣,所幸一群人都是修成有年的异士,对这些倒不是很在意。   两天过去,一行人找了大半个冰原,别说那个窃婴贼,连个活物都很少见,眼看这样找不是办法,正好听说村子里最近还时常有婴孩失踪的事件发生,蓓雅便决定碰碰运气,暗中派人在村子里放哨,希望能有些收获。   果不其然,就在第四天深夜,那窃婴贼出现了。   这是拉比最先发现的,雪夜中看不清那窃婴贼的面目,加之其身手异常矫捷,拉比全力催动“水之阵”才能勉强跟上,而且因为上次在云龙三峰被黛娜发现的教训,怕被发现,拉比一个人也不敢靠太近,几乎就要追丢。   那个窃婴贼跑上了冰原,拉比一时犹豫不决,因为高原空旷,几乎就没有遮挡物,再追下去势必会被发现。   正发愁时,那窃婴贼顿时不见了踪影。   拉比大惊,放眼四顾,雪地中空无一人,没想到稍不留神就追丢了!   拉比懊恼至极,正想回去,耳边却突然响起婴儿的哭叫声,十分微弱。   拉比一怔,循着声音的来处找去,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山洞面前。婴儿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还可以隐约听见有一个女子哄孩子的声音,凝神感应,还能发觉到其他生命的存在。   拉比心道:“莫非这就是那个窃婴贼的巢穴?”   记清位置后,拉比便要马上回去告知圣女。   刚一起身,蓦地发觉不对,赶紧又摒住呼吸,避到原处。   这时洞口传来一声女人的呵斥:“谁?什么人在那里?”   拉比心下大骇,没想到洞里的人居然察觉到了自己,若不是自己的警觉性够高,那后果真是糟糕至极。   那女人在洞口徘徊了一阵,见确实没人,又转进洞中。拉比仍不敢大意,便往远处某个雪丘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见距离足够远了,才放下心来。   之后,拉比生怕又引起那窃婴贼的警觉,便没敢再动。但过了良久,一直没什么动静,拉比便打算回去通报。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山洞里面传来一声呵斥,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拉比在外面根本无法得知山洞里面的情况,心想如果里面的婴儿们出事就麻烦了,于是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   这时洞里又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假老太婆!今晚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话音一落,紧接着“砰”地一声,一个人影从洞中飞射出来,拉比赶紧闪到一旁,心里疑惑着:“刚才那人的声音好熟!”   这时又从洞里飞出一个人来,破衣破包,虽然是在黑夜中,但借着月光也可以分辨出那人的样貌??拉比差点脱口而出,于是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道:“晓乐!”   拉比再仔细探头看去,雪地中站着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少年,那少年确实就是晓乐!   拉比又惊又喜:“他怎么会在这里?嘿!倒也省的再花工夫去找!”刚想露面,却又看见那边事情有些不对劲,晓乐和那女人互相对峙,气氛古怪。拉比稍作迟疑,又缩回身子,静观其变。   雪地中,晓乐神色严峻,赤红真力早早布满周身,如临大敌。   女人则神色古怪,双眼杀气腾腾,五彩光华也在身周泛起。   两人同时一喝,随即闪电般合于一处,一声重响,气浪四溢,大雪纷飞,恶斗连连。   拉比探头观战良久,不禁皱眉,心道:“几天没见,这小乞丐的功夫又见长啊!这女的又是什么来头,难道就是那个窃婴贼?好像比晓乐还要厉害!”   见他们斗得难解难分,拉比脑筋一转,趁他们不注意,回身溜进洞中。   一走到尽头,拉比就看见了那个大石台上的许多婴儿,心下一喜:“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就在外面好好打吧!”之后便想着该如何把这些婴儿带出去。   这时,两只白豹从旁边扑了上来,锐牙利爪全往拉比身上招呼过来。   拉比一惊,本能地使出“水之阵”闪过,也亏得他有这个护身符,否则他早就成了白豹利爪下的亡魂。   惊魂甫定,拉比不由得一怒,右手一翻,化出一条水鞭,笞向两只白豹。   两只白豹各自往旁边一闪,紧接着从左右合击拉比,拉比仍旧是靠着“水之阵”躲避,却被迫远离了大石台,而这时两只雪豹又快速后退,守在大石台两侧,对拉比并不追击。   “可恶!”拉比有些恼怒,右手一掌朝白豹拍去,白光凝聚、形为巨手,赫然是“大光明神掌”!   然而拉比刚一出掌就后悔了,因为两只雪豹就守在大石台旁边,这一掌的威力虽然不比卡拉古斯那般震撼,但是力量也足以将大石台摧毁,石台上的婴孩们势必难逃。   就在这危急时刻,那两只白豹竟是不闪不避,靠在一起挡在大石台的前面,硬是用自己的身体强行挨了这一掌。   鲜血四溅,两只白豹为保护婴孩们而受了重伤,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拉比没想到它们居然会这么做,顿时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谁在里面……啊!阿雪!阿冰!”外面正打斗着的两人,听到洞中声响都赶回洞中。那女人一见到两只白豹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俏脸一白,快步上前为它们贯注真力疗伤。   而晓乐一进洞,看到这情景也是一惊,再看到拉比,更是意外:“是你!你怎么会……”   拉比见他们两人进洞,猛地一醒,只道这女人不会善罢甘休,于是拉起晓乐的手,道了声“快跑!”就往洞外逃去。   刚出洞口,那女人就犹如鬼魅一般,惊现在拉比和晓乐面前,拉比大骇:“居然跟上了‘水之阵’!这几天真是撞邪了!”   那女人满脸凶煞地瞪着拉比,咬牙恨道:“水之阵!还有‘大光明神掌’!你是莫亚一族的人!好!好!好!你打死了阿雪和阿冰,我要你偿命!”   “我不是故意的……”拉比话还没说完,那女人的气浪就扑面而至。   无奈之下,晓乐全力在面前造起一道真力屏障,暂时阻了阻气浪的前进,然后趁机抓起拉比升上半空。   但那女人紧追不舍,又以绿色真力祭起数百片风刃,齐向空中射去。   晓乐不敢怠慢,马上化出火焰之剑一阵乱舞,将风刃一一挡落,拉比也借着“水之阵”匆忙闪躲。   这时,那女人狞笑数声,双手成掌,随意挥洒,周边立刻卷起骇人的暴风雪,朝二人袭来,其势凶猛,令拉比油然生怖。   “大自然神掌!”晓乐大感棘手,但也不惧,火焰之剑凝力,金色火焰燃起,火焰之剑剑身不断放大,一把十几层楼高的大剑形成,紧接着一声“消洋”,大剑横向一扫,宛如汪洋般的金色大火从空中倾泻而下,与那狂风暴雪相击撞,轰然作响。   拉比避在晓乐身后,也免不了被这击撞产生的气浪卷得呼吸不能,暗凛:“这种打法我还是第一次见,那‘禁神’就够夸张的了,在他们面前一比,却是大大不如!”   这时晓乐回头道:“这里有我顶着,你赶快走!”   “我倒是想跑!你们这么打,我跑得了吗?”   “哎呀!你真是麻烦!”   “放心吧!你再顶一阵,圣女姐姐和天净宫的人就在附近,你们打得这么激烈,他们肯定会赶过来帮忙的!”   “圣女殿下?她也来了?不好!你们斗不过这疯女人的,被卷进来就麻烦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晓乐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让拉比逃跑,就是自己逃跑也是费神的事情。 容不得他多想,那女人又是疯子一样的打法,尽出那些杀伤范围广而且又威力霸道的招数,晓乐也不禁惊叹于对方真力的深不可测,连续几记大招,竟是丝毫看不出她有什么疲累。   不过晓乐身上,也有他师父留下的过百年的赤红真力,这方面跟对方完全可以一较高下。但是力总有竭尽之时,难不成跟这疯女人同归于尽?   正在这时,远处出现了大批人马??原来蓓雅与四侍果然察觉到了高原上的异响,于是带着全部人马赶来。   陡地见到晓乐,蓓雅也是一愣,紧接着便被眼前难得一见的宏观战斗所吸引。   拉比一见他们来,欣喜之余,又生怕蓓雅被卷进来,于是高声喊道:“圣女姐姐!你千万别过来,这里太危险了!”   喊完之后,拉比随即懊悔不已,暗骂道:“我这笨蛋!”   果然,那女人一听到拉比的喊声,便往旁边看去,一见又来这么多人,恨声道:“哼!又是那贱人的走狗吗?”   蓦地人影一闪,那女人冲进蓓雅带来的人群中,随即陆续传出阵阵哀号之声,血肉纷飞,瞬间就有十余人毙命。   圣女蓓雅也坚持不到三个回合就被打成重伤,倒地不起,只有四侍,大概是接触多了,勉强躲过致命一击。   蓦然见到如此凶残之人,即便蓓雅也不禁心里发怵。这女人压倒性的力量,确实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来的,自维乐赶紧落地下来出手救援,并趁自己拖住她的时候,叫拉比、蓓雅等人赶快跑。   只可惜那女人此刻似乎不愿意与晓乐纠缠,而是凭借着她那超越“水之阵”的速度,又直接将魔手伸向了圣女蓓雅,嘴里还振振有词:“贱人!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晓乐大呼不妙,心想这女人疯病又犯,错把蓓雅当成她的仇人,但要救已是不及,于是赶紧叫蓓雅快闪开,但是蓓雅此时已经身受重伤,如何能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拉比突然挺身而出,以全部真力催动“水之阵”,赶在女人袭到之前,护在蓓雅身前,重重地挨了这雷霆万钧的一掌。   “嘭!”一声响,拉比从嘴里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像风筝一样飘飞到远处。   蓓雅惊呼一声:“拉比!!”   那女人还不罢休,一掌又要往蓓雅头上拍落。便在这时,脚下雪地中一个小小的发光物件顿时让她整个人顿了下来。   晓乐见那女人突然止住不动,也不禁停下脚步,生怕她又发什么疯。   片刻后,女人将那发光物件捡起,脸色惊色愈浓,抬头望向那边已经奄奄一息的拉比,于是身形一闪,来到拉比面前,将他的手抓起,喝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此时的拉比早已被刚才那一掌轰得五脏俱裂,昏迷不醒,哪里还能说话。   女人见叫不醒拉比,于是过了一些真力过去,想把他救醒。   哪知这一举动,立刻又让她变了脸色,这会儿却是满面惊恐,抖着嘴说道:“这……这是……这是……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她居然……她居然……哈哈哈……哈哈……”   众人被那疯女人的古怪言语弄得莫名其妙,但趁此机会,晓乐偷袭成功,全力从背后重伤了那女人。 那女人不防,口吐鲜血,摔在一旁。   但这女人真是强横,受此一击,竟然还能站起,晓乐刚要再斗,这时四侍叫了一声:“让我们来!”   话音刚落,就见四侍早已分站在那女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在女人的四周浮现出一座四方体,闪着白色光芒,寒气逼人,那女人不停往四方体的内壁进行破坏,但是却没有一点效果。而四方体却在不断的压缩,直至形成一座一人高的冰柩,将那疯女人完全冰封。   待那女人没动静了,众人才终于长舒一口气,而四侍也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地。   经此一役,众人都疲倦得很,一行人便决定,在雪洞中暂休一晚。天净宫的人将牺牲的同伴的尸体也全部收到雪洞中,准备明天带回天净宫安葬。   进到洞中后,见到里面的情景,除拉比和晓乐之外,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不只是因为那些在大石台上的婴孩们,还有角落里那堆成了小山的白骨,众人都觉森寒。但是大家都没说什么,尤其天净宫的人,他们也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 圣女蓓雅见到此景,也是摇摇头,面上尽是失望和无奈,但她也没心情斥责什么,便独自找个地方坐下来调理。   众人面面相觑,也都各自找地方安歇。   拉比被晓乐扶在大石台边上,此刻仍是昏迷不醒。 适才拉比为了救圣女蓓雅,受伤甚重,要不是那疯女人之前给他过了一些真力的话,恐怕现在他已经陪那些死去的武者躺在一起了,又幸得后来晓乐为他及时疗伤,拉比才渐渐恢复意识,蓓雅也松了一口气。   当晚,大多数人都很快睡下。   但拉比却怎么也睡不着,先前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想起那疯女人在被制服前所说的话。虽然那时他意识模糊,但那女人最后说的话,他却听得分外清楚。不知为什么,拉比非常的在意。虽然那些话听着莫名奇妙,但却无意间触动了拉比内心深处从小就困扰着他的一个结。   这时,晓乐刚刚为两只白豹治疗完毕,拉比便道:“怎么样?它们不会有事吧?”   “没事!幸好它们皮糙肉厚,你的掌力并没有伤及要害!倒是你的伤,不要紧了吗?”晓乐难得地用关心的语气跟拉比说话。   “不要紧!我又自行调理一番,已经好多了!”拉比也少有的没再嬉皮笑脸,又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跟这个窃婴贼在一起?”   “窃婴贼?哦!你说假老太婆!唉!说来话长,简直是九死一生啊……”晓乐便将他从来到白岛后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就在那天,晓乐以为就快被那女人掐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体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起初只觉眼前有一段短暂的黑暗,晓乐本以为死了,然而眼前突然一亮,却又瞧见那疯女人死死地掐住自己的狰狞面目!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无法呼吸的关系,晓乐却蓦然觉得有一股力量在体内不断地涨大,并且在他体内不断地横冲直撞,就像有一团烈火把他的五脏六腑烧了一遍又一遍,甚是难受。   突然间,金光爆射,施加在晓乐身上的封印瞬间被冲破,一团金色的火焰将晓乐整个罩了起来。   猛然间瞧见自己的变化,晓乐也是意外之至,只觉这金色火焰比之赤红真力大有不同,就好像步入了另外一个全新的境界,倍觉舒畅。   “金火!”那女人也是颇为惊讶,然而又冷冷笑道:“哼哼!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可以达到这个境界!哼!即便如此,也不要以为会是我的对手!”说罢,伸手又朝晓乐扑去。   晓乐抬手将她挡下,说道:“你要打,我奉陪!但别在这里,我们到外面去,否则万一伤到这些可爱的婴儿们就不好了!”   疯女人一愣,这才意识到那些婴孩,于是往大石台看了一眼,见那两只白豹伤痕累累地守在大石台边上,心中突感内疚,随后回头赞许地看了晓乐一眼,道:“你!不错!跟我出来!”说罢,领着晓乐就飞出洞外。   “你刚刚练成金火,应该还不能纯熟运用,我就让你先试三剑,来吧!”女人双手缚后,站在原地就等着晓乐来攻。   晓乐出洞后,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本来目的就是为了把这疯女人引出洞外,好保护那些婴孩而已,此刻与这疯女人比拼,胜负已无关紧要。   不过既然要打,晓乐还是决定试一试新力量,虽说如此,他其实也没什么把握能打赢这女人。   “啧!”一声,晓乐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先用哪一招,于是干脆化出一把金色的火焰之剑,随手一个斩劈,一道半月形的金火贴着雪地冲向女人。   女人面色一沉,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一拨,便将那半月金火甩到一旁的雪地,旁边那片雪地瞬间就塌陷下去,化成了一个小池子。   晓乐吃惊不小,一来是惊叹金火的威力,二来则是惊叹那女人的深不可测,随手一甩,就能把这样的力量挡开,委实厉害。   “你刚才那是什么?哼!”那女人满面怒容,对晓乐的随意一剑极是不满,便又道,“我就算它是第一剑,接下来你最好认真一点,否则我就杀了你!”   晓乐尴尬一笑,抱歉道:“不好意思!这就正式开始了!”言毕,举剑于顶,口中默念出一段咒文,随后剑身不断放大,便是他的新剑招??“消洋”!   那疯女人见到此景,双眼目光闪烁不定,神情古怪异常,口中喃喃:“这一招……不是‘神幻七火’!但是……”   晓乐的师父传给他的剑术,就只有八招,其中包括“六芒星之烙”、“星火燎原”、“炎罗瞬”、“精神鬼火”和他在赤岛的时候无意识使出的“金火威龙”!他曾听他师父嘱咐过,若他有幸能达至“金火境界”,便可启动八招中的“金火威龙”与“消洋”!这两招都为八式剑招中破坏力最强,一将使出,震天撼地!   “金火威龙”,晓乐就曾经练过无数遍,所以他决定试试“消洋”的威力,因为这一招是他师父新创的招式,他至今也不大能成功使出。   “消洋”一式,是释放出能够瞬间蒸发汪洋大海的浩瀚之火,而其所要消耗的赤红真力自然是非常巨大的,而且准备时间太长,这也是缺点,不过晓乐却正好借那疯女想让的时机来好好做准备,况且周围无人,也不怕伤及无辜。   不一会儿,一把巨大的金色火剑便矗立在女人的面前。面对如此庞然大物,疯女人只是稍有惊色,但很快又回复平静。   晓乐掌握好巨剑后,大喝一声,巨剑斩落!虽说巨剑体型庞大,但下落之势,出奇狂猛。   疯女人依旧站在原地,不避不闪,随后猛吸一口气,白光爆起,双手成掌,迎着巨剑挥洒过去。顿时风雪狂作,女人的两只手竟似成了寒冰之掌,连续地在巨剑剑身上拍打,竟是正面将巨剑接下。   晓乐料到这招她能对付,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威力的掌法,不禁唏嘘。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这个女人的绝学??“大自然神掌”!   这掌法乃是那女人的家学,是非常高明的真术!若练成,对敌时可占极大便宜!因为它借大自然的力量为己所用,虽说也需以自身真力做引导,但练到精深之处,也不需要消耗多少真力,但风险也极大,若控制不好,可能反被大自然之力所创。而这女人显然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随手一甩,就可以借来这席卷方圆数十里的暴风雪,令晓乐大是佩服。   然而“消洋”的威力也不可小视,虽然与那大风雪相比,这巨剑宛如烛光,但是巨剑散发出的浩瀚金火,与那风雪相抵,却不见一丝一毫的衰弱,这让那疯女人也不由得微微惊佩。   冰火之力,本就极端相斥,犹比光暗两极更甚!如今这两股大力相持,更是惊天动地,方圆数十里地界就似遭了天灾一般,一会儿洪水、一会儿暴风雪,甚至还下起了漫天冰雹,场面之混乱,比之云龙三峰爆发更甚。   晓乐大骇,他根本没想过要跟这疯女人打到这个地步,于是要罢手,不想竟收势不得。这还不止,那疯女人像是打疯了一般,竟是忘了自己要让晓乐三剑的约定,狂风暴雪之中,只听得她的哈哈狂笑,“大自然神掌”的威力有增无减,迫得晓乐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大自然神掌”的威力越来越强,即便是晓乐的金火也有些扛不住了,但是对于那个疯女人来说,也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极限,只是她现在越打越疯,浑然不觉,再这样下去,连她自己也会因为受不住这狂猛的力量而死!   晓乐大是懊恼,他可不愿意这样莫名其妙地与那疯女人同归于尽,于是大声喝止她停手,但疯女人充耳不闻,只顾滥攻!   “这臭娘么!”心下怒骂,晓乐把心一横,决定兵行险招??他深吸一口气,心念陡地一转,金火巨剑突然在一瞬间聚敛到晓乐的身周,就好像在他身上披上了一件金色盔甲一般,竟是不再打算还手,而站在原地生挨“大自然神掌”的狂攻!   见晓乐突然不攻,疯女人果然一怔,心神一分,却失去了对“大自然神掌”的掌控,但风雪并没有止住,却反袭疯女人,饶是她真力深不可测,也受了不小的内伤。   疯女人退开数十步后,强行压下伤势,随后怒目视向晓乐,喝道:“你!为什么停手?”   此刻,晓乐也被刚才失控的风雪袭得呼吸不畅,内伤甚重,金火也已退去。刚才一举,确实是太冒险了一些,以自身真力来正面抵挡大自然之力,如果疯女人没有停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冻尸了!   疯女人见晓乐不回答,刚想再次动手,却见晓乐“扑通!”一声,仰倒在雪地中……   那之后,晓乐又被疯女人救醒。然而那疯女人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变得出奇的安静。经过这次之后,晓乐便想,不会再发生这种要命的事情了!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晓乐才算领教到那女人的疯病??以后只要那女人情绪失控,晓乐就成了她的沙包,总之连续七天下来,晓乐就和她打了不知多少场架,不过,从无胜绩,而且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虽然窝囊,但晓乐却学会了不少东西,对敌经验大增自不必说,对原来还不能掌握纯熟的赤红真力以及对金火的控制也越来越精熟。   不只如此,自从见识到了那女人的“大自然神掌”之后,他便是一直佩服的很,这是自从在夜谷领教过卡拉古斯的两大神掌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而且强劲更甚的掌法。   虽然只见过那女人用过不多次,但是晓乐还是领略了一些其中的诀窍。   要说起来,那疯女人还算他半个师父,因为彼此交手中,那女人还会有意无意地点拨晓乐,由此晓乐也领略了七八成的“大自然神掌”。   接触时间一长,晓乐对疯女人也逐渐消除了些反感,多了点亲切。 这疯女人虽然已经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来,但是因为看她那么年轻,却老在婴儿们面前叫自己“奶奶”,所以晓乐就给她取了个绰号,叫“假老太婆”。   曾有几次,晓乐想让疯女人放了那些婴孩,但每次提及,都会把她给惹火,结果又要大打一场,当然晓乐只会被教训的更惨。久而久之,晓乐反被激起对假老太婆的好胜心,开始专注于修行,只求一胜,一直到今晚拉比出现。   “看来这些日子还真是委屈你了!”拉比打趣道。   晓乐摇头苦笑,想起赤岛的事情,便问道:“对了!我那天在赤岛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白岛?”   拉比讶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都说我昏迷了!”   “啊!抱歉!其实那天……”于是拉比将当日晓乐昏迷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晓乐,包括来到白岛之后的事情。   得知云龙三峰的事情已了,晓乐也是松了一口气,而讲到与那墨镜男子的战斗时,自唯乐则非常吃惊。   当时在不燃空,自唯乐早已神智不醒,是体内的赤红真力在驱动着他的身体与墨镜男子对战,而且爆发了金火!对于这件事,自唯乐自是惊诧不已。他猜想,师父身前所学甚渊,传予他的赤红真力会自行意志,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这金火早在赤岛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过一次。   但晓乐更在意的是墨镜男子的下落,毕竟是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黛娜后来查知,那墨镜男子是去了黄岛,虽然不知道他目的为何,但圣女蓓雅已经拜托黛娜通知黄岛加强守备,再过些时候就是天岛的圣典,可不能让那神秘的墨镜男子趁虚而入。   随后听到的,就是有关窃婴贼的事情!晓乐也终于证实了自己这几天的猜想,原来那些大石台上的婴孩们都是那女人从山下村庄掳来的。   至于那些山洞角落的白骨,晓乐还是决定要为疯女人说一些话,毕竟这几天跟那疯女人相处下来,他觉得疯女人其实并不坏,只是因为情绪不稳定,才会错手杀人,实际上这女人甚至还有一点可怜。   一提起这件事情,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尤其天净宫的人,脸上神情都是尴尬至极,四侍脸色更是难看。   蓓雅终于忍不住斥责道:“宫主当初就应该把这件事及时上报!如果早一点让天岛的人知道,就不会发生这种惨事!结果现在……你们……唉!”   四侍都面有惭色,柔侍女低头愧道:“造成今日这种后果,是奴婢等失职,奴婢等甘受圣女殿下责罚!”   “事到如今,你们以为责罚就可以了事吗?此事我要上报陛下,你们与宫主……都好自为之吧!”蓓雅说完后,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转眼看到那个被封印在冰柩中的疯女人,心下疑惑,又问道:“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柔侍女一呆,问道:“难道圣女殿下认不得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蓓雅走近冰柩仔细瞧了瞧,寻思道:“确实有些眼熟……”   突然,蓓雅惊觉道:“啊!仙环神女!”她再回头看向四侍,只见她们都点了点头。   蓓雅更是震惊:“真的是她?她居然还在圣地?”   一旁的晓乐听得莫名其妙,回头一看拉比,见他脸色比刚才更加煞白,于是道:“喂!你没事吧?”   拉比对晓乐的话毫无反应,只是说道:“她是……也家的人?”   圣女蓓雅神色凝重,点头道:“没错!她就是夸克联国的最强武者、也氏一族的现任当家、仙环神女??也兰!”   第二十三章 往事 [本章字数:102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12:41.0] ---------------------------------------------------- 拉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往后踉跄两步,右手不住发抖地指着冰柩中的疯女人,颤声道:“她……她就是……也兰!”   晓乐见拉比满是惊惧之色,更觉奇怪,便问:“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拉比一言不发,脸色极为难看。   圣女蓓雅解释道:“乐阁下,也兰这个名字,对他们山孙一族而言,是个禁忌!”   晓乐微微一愣,这才想明白“乐阁下”是在叫他,于是道:“圣女殿下,你叫我小乐就行了……圣女殿下适才所言,是什么意思?”   蓓雅叹道:“唉!这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情……”边说着,边朝那冰柩中的疯女人看去,“不过,想不到那么多年过去,她的容貌一点都没有变化!她真的是也兰吗?”   “也兰……”晓乐小声喃喃,心下纳闷:“奇怪!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说起来,这几天我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   这时,柔侍女说道:“据传闻,仙环神女驻颜有术,因此她虽已百岁高龄,也仍青春依旧!”   “什么?她一百岁了!”晓乐咋舌道:“难怪她老说自己是那些婴孩的奶奶!”   蓓雅怔道:“她把自己当做那些婴孩们的奶奶吗?”   “是啊!”晓乐答道:“如果撇开她的疯病不谈,她对那些婴孩们可算得上关怀备至了!”   蓓雅点点头,幽幽叹道:“这也难怪,毕竟发生了那种事情……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晓乐听得糊涂,但见蓓雅神色悲伤,也不便问,于是重提适才疑问:“对了!圣女殿下,你还没告诉我,这疯女人和山孙一族是怎么回事呢?”   “这……”蓓雅略有些为难地朝拉比看去,“此事关系山孙一族的隐私……”   “圣女姐姐大可不必顾虑!”拉比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笑容,说道,“我虽然是山孙族人,却不像那些老头那么要面子,既然小乞丐想听,就让他听听也无妨,其他人要是有谁睡不着的,也可以一起听听故事!”   蓓雅微微蹙眉:“你……”   “圣女姐姐真的不必顾忌,那些陈年旧事早就不是秘密了,有什么不好让人知道的……也罢,圣女姐姐不好明说,就让我来说吧!嗯……这个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哦!那就从1000年前的那场决战说起吧!莫亚一族和也氏一族,也是在那时,结下了这种孽缘!”   “1000年前的决战?”晓乐似是想起什么,“是指古萨斯之战吗?那场决战我也听过??莫亚一族史上最强的魔法师辛乙?莫亚,与当时号称‘精界七大剑客’之一的也因,相约在上颚沙漠的古萨斯技斗场一决高下。据说此战轰动一时,两人大战三天三夜才分出胜负!最后,也因以半招之误遗憾落败。但自那一战之后,也因便下落不明,而辛乙?莫亚也重伤不治,不到半年便离开了人世!咦?也因……也兰……难道这疯女人是也因的后代?”   “正是!”拉比叹了一口气,转而又笑道:“想不到你这个孤陋寡闻的乡下小子,还知道这些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呃……大概就这些了!”晓乐叹道,“唉!原来这疯女人是也因的子孙!难怪那么强!”   拉比冷笑道:“嘿嘿!她何止是强?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顿了顿,又道,“刚才你也提到了,也因战败后,下落不明!但是,据我推断,他大概和我的祖先一样,早早也不知死在什么地方!只是,他也真会找事,临死前托人送信回家,吩咐后事,非要多一句什么‘后世子孙若有大成者,必再与莫亚一族《无界秘篇》一较高下,以慰吾平生大憾!’这种屁话出来!结果闹得也家天天来找莫亚一族决斗!哼!他也家虽然人丁稀薄,却是代代出绝顶武者,相比之下,莫亚一族自分裂之后,就难再有像祖先辛乙那样的人物,千年下来,也就是一个沙科摩,还是个被扫地出门的货!哼!难怪后来被人家修理得那么惨!”   见拉比如此调侃自己的家族,众人都觉不妥,但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便静听拉比下文。   只听拉比又说道:“当时,还在无别堡的山孙一族对也家时不时的上门挑战,十分头痛!想说随便派个人应付他们吧,也家的人也是不干。于是无可奈何之下,便硬着头皮把被赶走的沙科摩又叫了回来,想说他当时自创的‘灰界’与《无界秘篇》颇为相似,那也家的人大概也辨不出真假,这样总不会有问题了,至于是赢是输,倒不在意,只求能换得以后的清静。嘿嘿!真是辛乙的好子孙!”说到最后一句,拉比口中满是讥刺之意。   “骗人确实不太好!”晓乐也觉得山孙一族的做法有欠妥当,但还是表示理解,于是道:“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吧?试想当年辛乙?莫亚还是在对方误了半招的情况下,才艰难得胜。而他的后世子孙,谁也没有找到那《无界秘篇》,因此想赢也家的高手,自然没有多少可能!”   “哼!难道离了《无界秘篇》,莫亚一族就全成了废物不成?看看我们的女王陛下,她没有《无界秘篇》相助,不照样威名远播?”   柔侍女有些听不下去,于是道:“莫亚一族是魔法世族,陛下以外道剑术而闻名……”   “什么‘外道剑术’?”拉比突然斥道:“‘枫叶神剑’乃女王陛下自创,怎么能说成外道?难道莫亚一族只能有魔法吗?你看那气界知破门,他们虽以真术闻名四界,但门下却也不乏仙术、斗气等方面的顶尖人物,而山孙一族那些老头呢?全是抱着一棵大树等死的家伙!” 柔侍女仍是不以为然:“话也不能这么说……”   “好了!好了!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蓓雅见双方欲争论起来,于是赶紧开口道:“拉比,你不是要讲故事吗?那就别在这些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唇舌!”   听蓓雅发话,拉比这才稍稍平静了一下激动的情绪,于是道:“圣女姐姐说的极是!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柔姐姐,我向你道歉!”   柔侍女微微一愕,对拉比的道歉不置可否。   拉比也不在意,又道:“继续刚才的故事!刚才讲到哪里了?哦!是了,沙科摩跟当时也氏一族当家的比试!嗯!那个也氏一族的当家好像是叫……也凌吧?反正据说那一战也是轰动不小,不过输的人却换成了莫亚一族。唉!想那沙科摩虽然于魔法方面造诣极高,还自创‘灰界’这等奇术,但到底还及不上《无界秘篇》,因此落败也属意料之中。不过山孙一族却以为从此就可以清静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那也凌根本就没被骗过去。说起来这件事还得怪沙科摩,他战败之后,因为看不惯也凌对莫亚一族的侮辱,一怒之下,便将各中真相道出!”说到这里,拉比突然冷嗤道,“能察觉到山孙一族在欺骗他,而且还成功把沙科摩的话给套出来!这也凌也是个聪明的家伙呀!”   晓乐一愣:“也凌是在套话?”   “我也是猜的!也凌毕竟是个有身份的人,打赢之后还出言不逊,于他身份不符!”拉比如此推断,又道:“总之也凌知道自己被骗后,盛怒之下,便去找山孙一族理论。山孙一族无奈之下,才把《无界秘篇》丢失的事情告诉了也凌。也凌也算大度,知道实情后,便不再追究,只是他为了完成祖先的遗命,竟然动员全家族帮山孙一族寻找《无界秘篇》!可惜,他终其一生也找不到此书,于是他也像也因一样,临死前留下遗言,要后世子孙一定要助山孙一族找到《无界秘篇》,了却祖先遗愿!”   晓乐唏嘘道:“这种事情……也氏一族的人……也算有可敬之处!”   拉比不屑道:“可敬什么呀?一群比武疯子而已!哼!可真是多亏了也因和也凌的遗言,山孙一族从此永无宁日!也氏一族的人为了跟真正的《无界秘篇》较量,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人试图将山孙、罕伊两族的精英聚在一起,想试试他们能不能自行悟出《无界秘篇》,当真异想天开!”说着,拉比朝冰柩中的也兰看去,“至于这个女人,她的手段就比较高明了!”   站得有些累了,拉比坐下来继续说道:“大概是五六十年前吧!那时,这个女人便做出一件壮举!她曾与当时的‘莱哈特第一护国导师’七度,切磋技艺,结果双方互为平手。就因为那一战,也兰得到了当时的联王??也就是现任联王埃米利亚?雷的父亲的赏识,并破天荒地被任命为‘莱哈特第二护国导师’!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很了不起!但是她的真正目的却不在此,身为也家的人,她时刻不敢忘记祖先的遗愿!因此,她利用自己‘护国导师’的身份,最大限度地调动起全联国的人力来寻找《无界秘篇》!这种做法虽然夸张了一些,但是比她的前人们,倒确实高效很多!”   “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晓乐不以为然道,“那他们有没有找到?”   “消失了1000多年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找到的?就算她动用全国之力,还不是一无所获!非但如此,反还引起了许多不必要的冲突!这也是因为也兰一些多余的举动??她不但重金悬赏,还许下承诺,只要谁能找到《无界秘篇》,她就下嫁于谁!”说到这里,拉比瞄了一眼封在冰柩中的也兰,似笑非笑道:“据说当时,也兰美若天仙,有‘精界以南第一美人’之称,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当年各方势力竟肯为了找一个都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东西,拼得你死我活!哈!愚蠢至极!”   “哼!好色之徒!”四侍中,艳侍女忍不住斥了一句。   拉比笑道:“哈哈!艳侍女骂的一点没错!不过男人好色,天经地义!如果当时我也到了那个年纪,估计也会跟他们一样!但我保证我是一个有真感情的人,像现在我对圣女姐姐,那可是痴心一片、天地可鉴啊!”   蓓雅双颊微微泛红,大概是气恼拉比的胡言乱语,便扭过头去。   拉比有感失言,连忙要道歉,却听身旁的晓乐说道:“讲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快继续啊!你不是说《无界秘篇》没找到吗?那后来又怎样?”   拉比没好气地瞪了晓乐一眼,但心想道歉的话一时也说不出口了,便只能继续接着故事说道:“那之后,因为局面变得越来越混乱,于是联王和七度便劝止也兰寻书之事作罢。但是也兰不愿,联王和七度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即便当时把也兰撤职,也已经无济于事!直到有一年,一名男子出现在也兰面前!那个男子几乎是用自己的生命,才换得了也兰对寻书之事的放弃!” “哦?那人是谁?” “那名男子,就是后来成了也兰丈夫的‘幻火剑神’??光华!”   “光华……”晓乐口中喃喃,皱眉想道:“奇怪!这个名字也好熟!我到底什么时候听过的?”想不明白,于是又问:“那个光华做了什么?怎么也兰这么容易就放弃找《无界秘篇》?”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二人有动过手,光华在那之前似乎曾受过伤,因此差点死在也兰手上。我估摸着,大概也兰是被光华的行为所感化,所以才放弃了寻书之事!就算不是这样,想想他们后来成了夫妻,那多半就是爱情的伟大力量促使也兰这样做了!”   蓓雅面色稍愠,斥道:“又在胡说!”   拉比呵呵笑道:“圣女姐姐可冤枉我了,试想也氏一族的千年夙愿,放在谁身上,那都是一种莫大的压力,可是也兰说放弃就放弃了!要不是没点像爱情这样奇妙的东西给刺激一下,打死我都不相信她敢有那个胆量!”   晓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似乎有点道理!不过,也兰虽然违背了祖先的遗命,但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吧!虽说似乎有些不孝,但是她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是很幸福了!”   “是啊!他们夫妻要是能那样幸福地过完一生,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对旁人来讲,也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拉比一边说着,一边直摇头,脸上尽是叹惜,又道:“唉!世事难料!就在30多年前,本该隐居‘仙环’的‘幻火剑神’光华,不知为何,又突然回到莱哈特,而且是只身一人。据传闻,他是为了修行!我呸!哪里修行不是修行,非要来莱哈特,而且还非要走访我们山孙一族!”   “哦?那位光华曾来过加妙圣地?”   “不是!当时我们尚住在故居‘无别堡’。那时,山孙一族的族长,是现在的加妙女王休塔克?莫亚的父亲??苏尹?莫亚!他是个好客之人,而且光华在当时是个大人物,苏尹更是觉得荣幸,便要盛宴款待他!但是光华似乎不想太张扬,说是有话要与苏尹单独说!苏尹觉得蹊跷,便单独将光华约入他的密屋。唉!结果就这样酿出了大祸!”说到这里,拉比无奈地长叹一声。   晓乐正听到兴头上,忍不住问:“出什么事情了?”   拉比干咳几声,又道:“后来的事情,据当时守在密室门口的苏尹的两个学生所说,苏尹和光华曾有过激烈争吵,甚至有过动武!到最后,密室打开,就只见苏尹失魂落魄地从里面走出来,而光华却消失不见!再往里面看时,却见密屋地上,多了一滩血水!”   晓乐的脸色刷地铁青:“血水?这……难道光华死了?”   “不知道!苏尹对此事只字不提,所以没人知道在密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自那以后,外界几乎都认定光华已死于苏尹之手,一时间流言四起,苏尹因为忍受不了这种折辱,结果一病不起,不久便离开了人世。”拉比微微叹息,又道,“突然间族长暴毙,这对山孙一族来说,自然是沉重的打击,但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光华消失的事情,很快传到了‘仙环神女’的耳中!也兰得知光华的‘死讯’后,悲怒至极,于是为查明究竟,便亲自上无别堡来!她坚决不相信光华已死,但是她在无别堡中找了几天,也毫无结果。于是恼羞成怒之下,也兰便在无别堡中大肆捣乱!唉!偌大的山孙一族愣是拿一个女人没有办法!这还不算,也兰又放下狠话,若山孙一族交不出光华的人来,就每天来无别堡杀十个人,以泄其恨!嘿嘿!什么‘仙环神女’?我看叫她‘杀人魔女’还差不多!”   众人心底一凉,均觉也兰此举确实过激。   拉比继续说道:“当时,虽然山孙一族是联国的世袭贵族,但王室对身为‘护国导师’的也兰却更是敬畏,因此,他们对也兰报复山孙一族的事情,只好睁一眼闭一眼。另外,‘幻火剑神’光华在莱哈特享有极高声望,因此民间支持也兰行为的也大有人在,就更不用说那些跟山孙一族本来关系就不好的家伙,他们更是幸灾乐祸。无可奈何之下,当时作为临时族长的雷纳?莫亚,便决定动用无别堡中的秘阵,举族迁徙,逃入加妙圣地!”   “无别堡的秘阵?”晓乐回忆道,“我听绿岛的哈里奥副团长说起过,那是当年辛乙?莫亚留下的秘术。据说,那个秘阵因为被不当开启,已遭毁坏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一个叫疏勒的人干的。哈哈!那秘阵早该毁了!本来就是一条逃生路,用完了不破坏掉,还留着让人家继续追杀到头上来吗?就顾着是祖先的遗物,所以不敢动手,长老会的那些老头真是迂腐得可以!”顺口抱怨了几句,拉比又接着刚才的话讲道;“总之多亏了那个秘阵,山孙全族避入了这块加妙圣地,好歹有了一段安宁日子。本以为无灾无难了,却没想到好景不长!” 顿了顿,拉比又道:“就在山孙一族逃入圣地的第六年,一位自称法王的罕伊族人将无别堡的秘阵公诸于世,这还不算,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能够正确开启秘阵!”   晓乐惑道:“罕伊一族也是莫亚一族的分支,他们的族人会开启秘阵,有什么可奇怪的?”   拉比摇摇头:“当年辛乙?莫亚临死前,对他最亲近的三个人分别交代了三件事情!我知道《无界秘篇》是交给了他的妻子保管;而交代罕伊?莫亚的事情,从来也没人知道;最后交代山孙?莫亚的,便是那秘阵的开启方法。所以,历来只有山孙一族的族长才知晓如何正确开启秘阵。”接着,拉比微微有些怨怒道:“哼!真是拖了那位法王的福,圣地的存在,一度震动了整个莱哈特以及周边各大势力!不过数日,就在无别堡聚集了无数野心勃勃的家伙,当然,也兰也在其中!后来,在那位法王的帮助下,群雄侵入加妙圣地,与山孙一族和圣地居民在绿岛发生恶战!那一役,双方都死伤惨重,虽然山孙一族和圣地居民齐心合力,胜过了那些各自为政的家伙们,然而却再也抵挡不住也兰的强势!族中十三位长老、近百名族人惨死在其手中,族长雷纳?莫亚被活捉,还被吊在青云木示众!那真是山孙一族的奇耻大辱!”   众人默然,都觉得也兰的作为越来越过分了,晓乐不禁摇头道:“就算是因为丧夫之痛,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拉比冷笑道:“如果后来不是我们的女王陛下挺身而出,恐怕这个疯女人还会做得更过分!不过,女王陛下虽然现在已是莱哈特联国的绝顶人物,但在当时,她还是对付不了神女也兰!这还多亏了陛下归来之时带回的一个朋友,那个人就是曾经的圣地三大战士之一、‘大地火神’??光合!”   晓乐一愣:“是他!”   “嗯!光合威名,圣地尽知!不过你可知道,光合除了是圣地三大战士之一,还是也兰的亲生儿子!”   “啊?”晓乐大是意外:“他跟自己的母亲动手了?”   “他可是孝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但是同样的,神女也兰也很宝贝他这个儿子,所以有光合在竭力维护山孙一族,神女也兰也不好下手!”   晓乐皱了皱眉头:“光华的事情,难道身为儿子的光合不知道吗?他怎么肯帮山孙一族与他母亲作对?”   拉比神秘一笑,道:“这其中当然是有缘故的了!听说是因为光合喜欢上了我们的陛下……”   “拉比!”蓓雅突然出声喝止。   “我又没说错!”拉比正说到兴头上,于是连蓓雅的劝阻也不顾了,便继续道,“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还有了肌肤之亲!要不然,会把那个魔女给气走吗?我们山孙一族又哪里能躲得过那一劫?而且之后,那个什么狗屁的‘十日比试’,若不是光合拼死拿下赤丹和该曼这两个最为棘手的对手,陛下也难有‘五日百胜’的壮举,现在也不一定成为圣地之主了!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光合不是对咱们的女王陛下有意思,又会是什么?”   蓓雅微微张口,还是无言以对。   晓乐却是扶额不止,说道:“这些男女的事情,你也不用说这么多,我又不是太懂!而且……你别突然闹出那么多新名词好不好?上次问你‘十日比试’是怎么回事,你不肯告诉我,现在又冒出一个‘五日百胜’,我头都大了!”   “这就头大?那莫亚神殿的那些‘天书典籍’不得把你搞成神经病?算了算了,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我慢慢跟你解释,不愁你不明白!嗯……就先说‘十日比试’吧!”   “等等!别突然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也兰的事情,你还只说到一半呢!”   拉比想想也对,便道:“那好!以后有空再跟你说明!嗯……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光合喜欢我们陛下!哈哈!喜欢得好啊!”又转而面色一沉,叹道:“唉!不过可惜了!他们两人最后却没能在一起!”   晓乐有些意外,便问:“怎么回事?”   拉比看了晓乐一眼,说道:“记得是在‘十日比试’结束之后吧!光合与我们陛下便定下日子,准备成婚。可谁知道,就在婚礼当天,突遭变故??不知是什么人,竟然在婚宴酒菜里下药,致所有人昏迷不醒,连光合这等高手也无例外。而当众人醒来后,却发现陛下突然不见了踪影!当时,山孙全族大乱,长老会立刻派人四处寻找,光合自然也是心急如焚,于是连同他的一干朋友也到处去找。不过,就在婚礼后的第三天,陛下却又自己回来了!”说到这里,拉比有些黯然道,“我听说,就是在那时,陛下性情大变,就好像换了个人,问她失踪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也是只字不提,众人都觉奇怪。但是光合却没想那么多,他见陛下安然无恙地回来,心中大是高兴,便希望继续婚礼,却不想,陛下断然拒绝!问她什么原因,还是不肯说!光合只道陛下被人掳去,一时心境不佳,便一直留在天岛,希望陛下过段时间,能够回心转意!”   晓乐微微笑道:“这光合还不错嘛!干嘛拒绝他呢?”   拉比眉间一锁,摇头道:“谁晓得?但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陛下怀孕了!”   蓓雅再也忍不住了,出言制止道:“拉比,别再说了!你这样……”   不等蓓雅那话说完,拉比便伸出一根食指,示意蓓雅莫言,并难得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圣女姐姐,还是让我说出来吧!而且圣地之内,人人知道此事,有什么不好讲,况且这件事,我是唯一有资格讲出来的人!”   蓓雅面色微微抽动,神色一黯,只好无奈地摇头坐下。   晓乐见蓓雅和拉比两人言行,觉得奇怪,但也并不多想,只问道:“怀孕是什么?”   拉比蓦地一怔,回头不住地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晓乐。而圣女蓓雅和四侍等人却是面面相觑,脸上都微泛红晕,她们也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晓乐。   晓乐被众人看得甚是不舒服,便道:“怎么了?”   拉比呵呵笑道:“其实以你的年纪,不知道这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问出这种问题,你就有点欠揍了!”   晓乐微微一怒:“你又比我大多少?难道你知道?”   拉比自豪地看着晓乐,说道:“我就是知道!也罢,简单跟你解释一下,就是有了小孩的意思!”   “有小孩?”晓乐仍是似懂非懂:“她为什么会有小孩?”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问题上那么较劲?这种事情,你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拉比赶紧又转到正题上来:“总之因为陛下怀孕的事情,大家便几乎都猜到,陛下消失的那几天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有人不以为然,因为陛下肚里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光合的。虽然众人暗地里都是猜测纷纷,但是光合却不计较这些,即便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对陛下痴心不改,而且在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生下来后,光合也将他视同己出。唉!男人之中,有他这样的,也确实难得!”   沉默了一阵,拉比又道:“不过光合虽然痴心无悔,但是陛下却颇显得绝情了一些。就在陛下将那孩子生下来后的一个月,某一天,光合因为心境不佳,同罗?森、蓝波两个结义兄弟一起,喝了个烂醉!结果,陛下竟为了这件小事,认定他酒后渎职,将他打成重伤,驱逐出圣地,并严令永不得回归!”   “啊!”晓乐不禁惊呼一声。   拉比也摇摇头:“这光合也真是够委屈了!他被驱逐出圣地后,便在蓝波以前住的娜塔莎湖隐居下来。此后,便终日跟他的两个兄弟饮酒度日!还好,就在光合一蹶不振之时,当时的圣女凌香,哦!也就是圣女姐姐的老师,她在卸下圣女之职后,便也隐居到娜塔莎湖,多亏了她的开导,光合才又重新振作起来!哈哈!那时光合与凌香圣女相处日久,互生情愫,虽说他与陛下的感情没了着落,但是重获真爱,也算因祸得福!之后,待‘第二次黑白战争’结束后,光合与凌香圣女终成眷侣!第二年,凌香圣女产下一子,而为了纪念一年前逝世的蓝波,便将其取名为‘光凌’!”   “光凌?这名字……”晓乐有些不敢苟同。   “这名字是烂了点!据说光合和凌香圣女当时也觉好笑,但是他们夫妻也不打算再改。想想也是,名字能取得这么有趣,也算难得,不必那么计较!从此后,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更是其乐融融,惬意非凡!”说着,拉比的脸色突然又是一沉,叹道:“唉!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晓乐心道不妙,有些不敢听拉比接下来的话,又朝蓓雅看去,见她也是花容黯淡,似是想起什么悲伤的往事。晓乐心下犹豫,还是低声问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拉比深深一叹,说道:“就在十三年前的某一天,娜塔莎湖突然来了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者,他们精心设计,先令光合身中剧毒,然后又合力进行围杀,虽然光合还是击毙了其中几人,但最终不敌身亡。而他的兄弟罗?森,则拼死保着两家子逃回加妙圣地!”   晓乐摇摇头,唏嘘光合一家实在不幸,又问:“什么人干的?”   拉比微微摇头,道:“关于当年围杀光合的真凶,圣地一直都没有线索,虽然曾怀疑是新夜之都所为,但没有证据。不过,光合之死还是震动了加妙圣地,女王陛下也一度伤心欲绝。在找回光合的尸体并安葬后,陛下便将光合及罗?森两家人安置于天岛莫亚神殿,希望能尽量弥补一些什么。但是……”   晓乐眉头猛皱,问道:“又怎么了?”   “唉!也是光合一家命运多舛??就在凌香母子住进神殿的第四个晚上,有两名刺客先后闯进神殿!后来我们查知,那两名刺客的真实身份,是‘水火二执’??沃克、法路!这二人都是上位武者,实力不逊五大岛主。其中,法路趁夜抢走了凌香怀中的婴儿,凌香急忙求救,神殿守卫也马上察觉,于是已成为三元老之一的雷纳?莫亚立刻带人追上,双方在神殿南门曾有激战,但因为婴儿在对方手中,雷纳投鼠忌器,不敢太过动手,这样反而让另一名刺客沃克接应成功,双双逃下天岛。啧!说来也怪,本来只有莫亚一族的少数人和五大岛主才懂开启的大传送法阵,‘水火二执’竟然也知道开启咒文!只是他们不知晓如何控制目的地,因此却逃到了白岛,据说就是到了这个悔恨冰原!而闻讯赶来的女王陛下和罗?森,便在此时追上。正当他们要动手时,却又突然现出一人,趁沃克、法路不备,将婴儿抢到手中!而那个人,就是也兰!”   “她?”晓乐瞥了一眼冰柩中的也兰,惑道:“她怎么会进到圣地的?”   “自从因为光合维护山孙一族的事情而被气走后,也兰就一直闷居在仙环,直至听说爱子为人所杀,震怒伤心之下,便立刻动身前来加妙圣地,欲查明真相,为子报仇!”说着,拉比惊佩地看着也兰,“这女人也真是神通广大,圣地的大传送法阵竟然丝毫难不住她!她察觉到女王陛下的气息后,便直接冲上白岛,结果正巧碰上抢走自己孙子的‘水火二执’。也兰将孙子抢回来后,盛怒之下,便又将沃克、法路打落山崖!”   晓乐一惊,似是想起什么,心道:“难道之前在崖底看到的那具尸体……应该不是,他身上明明中的是光暗两大神掌,而且照拉比所说,崖下也应该有两具尸体才对!大概是凑巧吧!不过这个疯女人抢回了孩子,竟还要下杀手!实在是太过手辣!”   “本来这样就没事了,但是也兰抢回孙子后,竟然坚持要将他带走!陛下不同意,说也兰若要带着光波一起去报仇,实在太过危险,如果也兰执意如此,她拼死也会阻止!两人意见不合,结果越吵越凶,最后便打了起来……”   晓乐这时才明白,原来也兰疯癫之时经常说的“那个贱人”,指的就是加妙女王休塔克?莫亚!   又听拉比道:“你们试想一下,两位当时的顶尖武者在白岛上空全力相搏,那是怎样的场景!且不说她们二人如此相搏,会两败俱伤,这也兰怀里还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要是有个万一,那婴儿的性命岂不就此葬送?但是陛下和也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罢手,结果……大祸酿成!”   晓乐一惊:“难道……”   “那个孩子……因为也兰的失手,掉进悬崖!”   晓乐震惊不语。   “其实,以也兰的修为,尚不至于导致那个惨剧发生,要怪就怪当时陛下和也兰斗得太过激烈,对白岛已经产生了非常不好的影响,为了阻止她们再斗下去,所以当时在旁观战的罗?森,才会冒险插手!结果,虽然阻止了二人的激斗,却间接害死了光合的儿子!唉!命运弄人啊!”   “罗?森?伽?森的父亲?这这……伽?森他也知道这事吗?”   “我不清楚!只知道他父亲自那时起就一直闭门不出,也不见外人,大概为了那件事一直很自责吧!哎!你见到伽?森的时候,可别乱说话,省得说我揭人家底!”   晓乐横了一眼拉比,心道:“你还真好意思说啊!”   “自那以后,神女也兰就失去了消息,不过没想到居然还会在这里,而且把自己搞得疯疯癫癫,还成了专门偷抱别人小孩的窃婴贼!看来也是受了那件事情的影响!”说着,拉比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也兰,讥刺道:“哼哼!真是世事难料!她也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第二十四章 冲突 [本章字数:124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13:56.0] ---------------------------------------------------- 听完拉比的故事后,众人默然不语,心中都是思绪万分。   这时蓓雅对四侍说道:“阿诗兰宫主决定不上报,就是因为害怕神女与山孙一族再起冲突?”   四侍神色迟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还是柔侍女讲道:“回圣女殿下的话……自从苏尹族长死后,宫主就只剩陛下这一个亲人,自然不希望陛下再有闪失!殿下今日也应该见识到了这位神女大人的本事,若是让她跟陛下碰面,那后果怎样,谁也不敢保证!再者,当时神女已经神志不清,我们虽然无法将她擒拿,但是她也离不开白岛,这样影响也能减到最低!是以……我们才会瞒下此事!”   蓓雅凝神一想,这神女也兰的本事确实惊天动地,回想之前恶战,她也仍是心有余悸,于是又道:“那你们既然有克制神女的方法,为什么又不早用?”   柔侍女却苦笑道:“圣女殿下实在太看得起奴婢等,这‘六禁冰柩’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准备时间需长,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机会下手。今天是多亏了有这位少年的帮忙,否则就凭奴婢等人这点微末本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神女冰封?更何况,这‘六禁冰柩’可以困住神女多久也尚未可知啊!”   蓓雅想想,也觉得柔侍女的话有理,但还是道:“虽说现在神女已被封印,但是你们犯下的过错,实在不可原谅!”蓓雅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些婴儿骸骨,心下极是愤慨,又道:“反正我马上就要上天岛,这神女就由我带上去,交由陛下发落!此事……务必要跟陛下说个清楚!”   四侍脸色一变,柔侍女忙道:“圣女殿下……”   “不必再说!既然神女已经被冰封,你们也不必担心她会对陛下产生什么威胁,更何况天岛强手如云,即使有个万一,她想放肆,也不见得那么容易!至于天净宫……因为你们也算是天岛系,所以我不便对你们做出处罚,不过我会将此事告知陛下,就看陛下如何发落吧!”   四侍相顾黯然,不再言语。 蓓雅微微一叹,便走过去看拉比的伤势。   “伤……怎么样了?”蓓雅柔声问道。   拉比受宠若惊:“没事!没事!圣女姐姐不也看到了,我刚才不是还滔滔不绝地讲故事吗?”   “唉!你刚才……”蓓雅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该如何再往下说了,只是不住摇头。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好久,蓓雅才又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一见阿诗兰宫主?”   “这个……”拉比犹豫了一阵。   “我知道你不想见,但是你的伤势还是很重的,必须尽快安置在环境比较好的地方疗养,否则伤势还会再恶化……就算是别让我太内疚,行不行?”   蓓雅几乎就是恳求的口吻,拉比心中大是感动,无法拒绝,便点头答应下来。   蓓雅微微一笑,这才放心下来,接着又转头看向已经倒头睡下的晓乐,似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但还是没敢去打扰,便又回到原处睡下。   第二天天一亮,蓓雅交代了几名天净宫的武者,将雪洞中的婴孩们送还,其他人便押着冰封着神女也兰的“六禁冰柩”,启程返回天净宫。   途中,大家各怀心事,都不言语,行不过一天,便回到了天净宫。   乍一看到被封在“六禁冰柩”的神女也兰,阿诗兰也感到十分意外,待听了四侍的回话后,更觉不可思议,因此不由得对晓乐多看了两眼。   转眼看到拉比时,阿诗兰不禁一愕,但见拉比眼神古怪,向她示意什么,也就没再有表示。   短暂地相会后,蓓雅就提出要带神女也兰去天岛的要求,阿诗兰似是有些不愿,但也遵从。   白岛的大传送法阵,位于天净宫后山,只是阿诗兰伤势未愈,无力启动。因此,阿诗兰便为晓乐他们指了另一条捷径??一条直接通往天岛的秘密法阵!   说起这法阵,本是阿诗兰与加妙女王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原来在休塔克出任加妙女王之时,或有烦恼,或百无聊赖时,总会下白岛来找妹妹阿诗兰谈心,但往来次数一多就有些不便,于是休塔克与阿诗兰就合力造了一座类似于无别堡秘阵的法阵,将天岛的莫亚神殿和白岛的天净宫连接起来,以便互相往来,不受阻滞。直到后来,休塔克静修,这个法阵也尘封了十来年。   那法阵就位于天净宫的后殿,四侍也知道,开启咒文也懂得,因此不必再等到阿诗兰复原。   待拉比的伤势好些后,蓓雅、拉比、晓乐三人,还有被封在“六禁冰柩”的神女也兰,便要搭乘后殿的法阵去天岛。那法阵的规模比不上大传送法阵,但是一次传送四人,也是不难。   一切就绪后,四侍便开始诵念开启咒语,晓乐兴奋无比,毕竟绕了好大的圈子,总算能够去天岛见加妙女王了。   法阵开始发出光芒,一行人也陆续往法阵中走去。   就在这时,拉比却突然停下脚步,并拉住前面的晓乐,喝阻道:“慢着!”   晓乐惑道:“干嘛?”   “这、这法阵……”   “这法阵怎么了?”   “这法阵不对劲!”   此言一出,后面的四侍立刻变了脸色。   拉比注意到她们的眼神,随即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   原来就在四侍开启法阵的时候,拉比突然觉出不对??任何一个传送法阵,无论具备怎样强大的力量,都必须是性质绝对单纯,若是掺杂了什么不同性质的力量,势必会影响到传送的准确性。   而四侍开的这个法阵,其他人虽然没有发觉,但是拉比凭借着他天生优秀的感知力,判断出法阵中还掺杂了异种能量,这不得不让拉比感到很奇怪。   拉比指着四侍喝问道:“你们做了什么手脚?”仔细感知了一下,拉比又皱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掺杂在法阵中的力量,应该就是我们山孙一族的魔法??‘空白’!”   蓓雅一惊:“空白?就是那个能抹消特定记忆的魔法!”   拉比点点头:“我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白岛出现了这么强大的武者在为祸,而天岛却一点行动都没有?想来,你们应该也在连接白岛与外界的大传送法阵中设下了‘空白’,她们就是这样神不知不觉地就将出岛的人关于白岛的某段记忆给抹消了。多亏我在赤岛的时候,见识过那墨镜男的‘黯忆’魔法。否则我还真想不到这一层!”   蓓雅不敢相信,怒视四侍,指道:“你们……你们居然……”   “请圣女殿下原谅她们,这件事是本宫的意思!”这时,阿诗兰从四侍后面走了出来,声音显得极为空旷,让人觉得奇异。   晓乐讶道:“她……她不是哑……她不是不能说话吗?”   “这本就是她的能力,只是因为受伤,所以先前才要柔侍女代话。”蓓雅随口解释,她见阿诗兰出现后,脸上更是惊异,突然猜测到什么,又是一阵心惊,但她不愿相信,便沉声问道:“宫主,能否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阿诗兰依旧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些歉意,悠悠道:“圣女殿下,实在抱歉,若非迫不得已,本宫实在不愿冒犯殿下!但是殿下已经知晓了神女也兰在白岛的事情,而且还坚持要将神女带走,那本宫也只能对殿下不敬了!”   “宫主想留下神女?还想抹除我们的记忆?”蓓雅既是心惊,又大是不解,“她已经被‘六禁冰柩’封印,宫主这又是何必?”   “‘六禁冰柩’只能困住神女一时,而且再过几日,便是天岛圣典,谁知那时她会不会破冰而出,又做出什么残忍之事!而且、而且……我也不愿意族人伤害她,她毕竟是光合哥哥的母亲……”   蓓雅一怔,心下颇是意外:“果然,原来阿诗兰宫主当年也爱慕光合!”   又听阿诗兰说道:“总之本宫绝不会让你们将神女带去天岛!本宫宁愿让她一辈子疯疯癫癫地呆在这里,也不愿意因为她的出现,而再发生许多惨事!圣女殿下,就当是为了圣地的安宁,本宫在此求求你了!”说罢,阿诗兰蓦地跪在地上。   “宫主你快起来!这件事……这件事……”蓓雅也开始有些犹豫了,这神女也兰若真的从此再见天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确实不敢预料。但她身为圣女,职责所在,又不能包庇此事,这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诗兰宫主!”就在蓓雅犹疑之时,拉比却突然说道:“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神女我却一定要带走!如果宫主要拦,那我也只好无礼了!”   阿诗兰一惊,她万没想到拉比竟然会这样说,于是道:“你怎会坚持此事?”   “这个女人,她可能知道一些我一直很想弄明白的事情,所以我必须将她带走!”拉比的话说得很坚决。   阿诗兰蹙眉道:“你想弄明白什么?”   “……抱歉!宫主!那是我的私事,我不愿在此提起!”   “那在这里也可以啊!你有什么话想问她……”   “宫主别忘了,她可是‘仙环神女’,不是我想问,她就会乖乖回答我的!所以我要把她带上天岛,在那里,我有把握让她说出我想知道的事情!而且……”拉比冷笑道:“宫主有些话也说的不对,如果真的是为了圣地的安宁着想,这些事情,我们就更不应该逃避!纸包不住火,等哪一天这个女人又突然清醒了,你们到时想拦也拦不住!因此,还不如带出白岛,让众人齐心想出解决之法!”   阿诗兰面色一沉:“难道再没有商量的余地?”   “抱歉!没人能阻止我!”说罢,拉比抽出腰间匕首。   见拉比这么坚持,阿诗兰无奈把手一挥……   天净宫后殿之内,一座正方体的巨型冰柩正在逐渐形成,四侍分站东南西北四位,将中间的晓乐等三人包围当中,这与前天将神女也兰冰封的情形一模一样。   晓乐等人这才明白,阿诗兰原来早就做好了第二手准备,只要双方谈不拢,四侍就会立刻启动早已准备多时的“六禁冰柩”!看来阿诗兰是铁了心要留住神女了。   拉比也没想到阿诗兰竟然做到这一步,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便对晓乐道:“我们必须闯出去!”   晓乐摇头道:“恐怕很难,她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眼前这冰柩已经相当坚固,若是我前天没有耗损那么多真力的话,我还有把握破它,但现在就棘手了!”   “啧!我试试!”拉比道了一声,随即绽放出蓝色真力,想以水之力溶解‘六禁冰柩’! 不想,“六禁冰柩”的冰之力实在太强,水之力不但没能分解冰柩,反而还助长了冰柩的坚固。   “白痴!”晓乐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推开拉比,“闪开!让我来!”   说罢,晓乐提起赤红真力,往四下逸散热量,力图将冰柩融化,拉比则赶紧祭出“海泡罡盾”将蓓雅和自己保护了起来,以免受到火之力波及。   果然,在强大热力的作用下,冰柩不但停止了冻结,甚至出现了消退迹象,晓乐也不禁感到意外:“属性上的优势居然如此明显!”   虽说如此,但晓乐还是有些吃不消,正如他自己所言,因前日与神女也兰一战消耗太大,现在又要大幅释放真力,对他来说实在是吃力。不多时,晓乐已感气力不济,停止了赤红真力的外散,随后跪在原地,不停喘着粗气。   趁这时,四侍又快速将“六禁冰柩”重新筑起,先前晓乐的努力一下全白费了。   “可恶!”晓乐稍作休息,又要散发赤红真力,却被蓓雅阻止。   晓乐一惑:“圣女殿下……”   “不要再耗费真力了,你这样做非但我们逃不出去,你自己都会力竭而死!”   “可是……”   “你先别插手,我要跟阿诗兰宫主说几句话!”接着蓓雅转过头望向阿诗兰,说道:“宫主!可否让我说几句话?”   阿诗兰见蓓雅有话要说,便抬手示意四侍暂时停止冻结,转头问道:“圣女殿下可是答应了本宫的要求?”   蓓雅毅然道:“此事绝无可能!”   “那圣女殿下又有何话要与本宫说?”   “宫主既然还尊我为圣女,那就应该明白,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陛下以及天岛的长老会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到那时你们又将做如何收场?”   阿诗兰沉默不语。确实,圣女的身份在加妙圣地实在太过显眼,万一惹起天岛注目,那后果也很严重。   虽然有这种顾虑,但阿诗兰仍然说道:“此事不劳圣女殿下费心,只要将你们拿住,再以‘空白’消除你们有关这里的记忆,之后再送各位离开白岛,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本宫就再求殿下一次,请将神女留下!”   “不行!”拉比喝道:“我一定要带走她!”   阿诗兰叹道:“拉比,本宫以往待你如何?这一次,你难道就不能退一步吗?”   拉比微微惭愧,但还是坚决道:“在山孙族中,宫主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一直对宫主的恩情铭感于心!但神女这件事,请恕拉比不能让步!我一定要带走神女,因为她可能对我的身世有一定的了解,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要是这次我被你消去在白岛的记忆,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机会能找到其它线索,这个机会我绝不可能放过!”   “身世?”阿诗兰略感惊诧,问道:“此话怎讲?你对自己的身世难道有什么疑惑吗?”   “我不知道!但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女人可以给我答案,所以还请宫主成全!”   阿诗兰失望地摇摇头:“你既然这么坚持,本宫也无话可说了!但是,神女的事情,本宫也绝不会让步!”   拉比轻轻一叹,道:“既然如此,那就废话少说!今日恕拉比无礼!”说罢,脚步移动,身形随即消失。   “水之阵!”阿诗兰心道不妙,急忙转头。然而拉比已经闪身跃出了“六禁冰柩”的控制范围,并且闪到了离他最近的艳侍女的身后。   “啊!”艳侍女惊叫一声,来不及回头,就被拉比用匕首抵在脖间,顿时动弹不得。   其他三侍,都没料到拉比竟逃出“六禁冰柩”的限制范围,一时之间,也都不知所措。   阿诗兰皱了下眉头:“没想到你的‘水之阵’已经练到这个地步,倒是失策了!”   拉比说道:“宫主见笑!我其实并不喜欢拿匕首威胁美女,但现在情势所逼,就请宫主行个方便吧!”   阿诗兰沉默不语,四侍跟随她多年,虽然名为主仆,但是情同姐妹,眼下若是牺牲艳侍女的话,阿诗兰心里也是很不愿意,但是对于神女的事情,她也实是不愿让步,因此犹豫很久,一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拉比突然往还在冰柩里的晓乐瞪了一眼。 晓乐一愣,随即醒悟,顿时赤红真力暴涨,强劲的火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周围半成的冰柩急速融化。其他三侍大惊,待再要继续施行冻结时,已是不及。   只瞬间,形势便告转化,众人都是始料未及。   阿诗兰大呼上当,瞪着拉比道:“你……”   拉比冷笑一声,也随即撤去放在艳侍女脖子上的匕首,紧接着闪到晓乐身边,然后向阿诗兰拱手抱歉道:“宫主!抱歉,用这种方法对付你们!”   阿诗兰怒色腾起,但随即又面色一沉,叹道:“唉!也罢,反正先耍诡计的也是我们,你这么做,本宫也无话可说!但是不要忘了,大传送法阵只有本宫才能开启,只要本宫不答应开阵,你们也离不得白岛!”   这话说的也没错,圣地五座浮岛五座大传送法阵,历来都只有五位岛主才知道开启咒文,只要阿诗兰不愿意,任何人都别想出白岛。   但是拉比却不怎么担心,反而微微一笑,说道:“宫主,不知道有件事您有没有听说,据说前些日子,绿岛来了一位外世界的客人,来自真雷盟……”   晓乐眼睛一亮,知道他说的是疏勒,但不知道现在提他做什么。   阿诗兰也道:“你指的是那个险些毁灭青云木的疏勒?”   就听拉比继续说道:“不错!宫主既然知晓此人,那也应该清楚吧,他成功开启了故居无别堡的秘阵,才来到了加妙圣地,但他并不是莫亚族人,宫主可知他为何能够开启那个秘阵?”   阿诗兰心头一惊:“难不成你想……”   拉比轻笑道:“众所周知,要开启传送法阵,只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正确的咒语与足够的力量相搭配,而另一种方法就稍微粗鲁了一点,就是聚集凌驾传送法阵之上的力量,在一瞬间打开法阵!”   “你……你莫非想……不可能的!圣地五岛的大传送法阵,其中蕴含力量之大,超出想象,你又从哪里找到那凌驾此上的力量?本宫可不是马雷尔,不会笨到把自己的人手借给你用!”   “我自然也没有指望过宫主能帮我!其实……”拉比说着,便转头看向晓乐,一脸诡异地微笑。   阿诗兰也朝晓乐看去,随即明白了拉比的意思,于是冷笑道:“你难不成指望的是这位少年?不错!本宫承认他的力量十分强大,只不过,本宫听说,前日这位小兄弟与神女一战,消耗过大,适才又为了溶解‘六禁冰柩’更是大伤元气,此刻要想集中如此强大的力量,恐怕也是很难吧?”   “这就说不定了!”拉比当着晓乐的面诡异地笑着,表情重现奸诈。   晓乐看到拉比的眼神,心知不妙,连忙摆手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记得你说过,与卡若拉一战是最后一件事,你再乱搞,别怪我跟你翻脸!”   “我当然清楚!”拉比不慌不忙道,“不过你也没忘记吧?当初我下的命令是杀死卡若拉,可是你有办到吗?卡若拉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呀!”   晓乐恼道:“你后来不是又叫我别伤害他?出尔反尔!难不成叫我现在回去再补他一剑?”   “那倒不必这么费事!看,现在不就有一件事摆在你面前了吗?你只要能开了这里的大传送法阵,我保证以后不再烦你,而且还将戒指奉还!”   晓乐郁怒道:“我知道我讲不过你,但你也不要老给我出这些强人所难的事情好不好?你们刚才也说了,开阵需要聚集十分强大的力量,那种量到底要多少,我也清楚的,如果我还完好无损,那还好说,可是现在……你这不是又故意刁难我吗?”   拉比冷冷道:“哼!还跟我装蒜!我可是知道的,你有一种可以在短时间内令真力暂时恢复到最佳状态的能力,好像叫‘星火燎原’吧?”   晓乐眉头一锁:“你怎会知道?”   “被我说中了吧?”拉比又转过身对阿诗兰说道:“宫主,你不是不相信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晓乐!”   迫于无奈,晓乐还是站出来。拉比随即对在他耳语了几句,晓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时间呆在原地,什么动作也没有。   拉比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晓乐郁闷地摇摇头,紧接着飞身后跃,便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阿诗兰立刻警觉,虽然她还是不相信晓乐能够打开大传送法阵,但以防万一,她也立刻命四侍快去阻止。   这时拉比突然闪身,挡在了四侍面前,并对阿诗兰说道:“宫主!我再最后求你一次,放我们过去。一旦将法阵强行开启,它多半也会步故居秘阵的后尘,之后的影响,也是我不愿意见到的,还请宫主三思!”   阿诗兰默然,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突在此时,后山突然传来一阵狂啸声,众人一惊,齐向后山方向看去。  “那是……小乞丐的声音!”拉比心底陡觉不妙,火速往后山奔去!   其他人不明何事,也一起往后山赶去。   一群人相继来到后山,阿诗兰见大传送法阵并无异样,心下稍安,再往旁边看去,禁不住大吃一惊。   只见大传送法阵北面一座平台上,晓乐浑身红光四放,表情扭曲,且不断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形状癫狂!   离得最近的拉比看到晓乐这个样子,也是惊愕万分??这情形俨然与在赤岛时,三神兽破出兽身的情况极其相似。 猛然间,拉比发觉不对,赶紧抱起身后的蓓雅闪到老远。   果然,一股热浪瞬间以晓乐为中心往四周急速扩散开来,狂烈的火焰随后四射而出。其他人大惊之下,也纷纷快步退离。   蓓雅骇然,向拉比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小子大概又像在赤岛的时候一样要发飙了!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拉比神色紧张道,原想利用他能逼阿诗兰开启大传送法阵,现在反而多了一个大麻烦,这也是他始料未及。   这时,四射的火焰转眼变成了金色,更加强大的热力扑面而来,几乎要令整个后山的积雪融化,而且大传送法阵也被这金色火之力所影响,不安动荡。   危急时刻,阿诗兰迅速命令四侍重新启动“六禁冰柩”,将晓乐罩在当中!而阿诗兰自己也化出了一把一米多长的蓝色长尺??迫不得已,她也要出手了!   阿诗兰手中的蓝色长尺,名“寒冰封魔尺”!这件神兵也是科纳普的杰作之一,威力自不必说,而且阿诗兰还花了十年的时间,从音殿底下的冰湖中炼出少量“蓝冰”,并将它们融于“寒冰封魔尺”中,其冰之力更是增强数倍!   几乎是能用的都用上了,因为阿诗兰心知,晓乐所释放的这股金色火焰的强大,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未必有把握压制现下的晓乐。   但眼前情势,也容不得阿诗兰顾虑太多,晓乐大有将全部力量发泄出来的趋势,这种力量一旦外漏,不用说什么大传送法阵了,身后的天净宫,甚至整个白岛能不能承受得住都是问题。   不过阿诗兰心中也有计较,一来晓乐此刻已经失常,虽然狂暴危险,但相对来说,也容易对付;二来阿诗兰对自己的实力也颇有自信,她毕竟身为一岛之主,就算与赤岛的龙凤二神兽相比,也不见得逊色,虽说长久以来内伤未愈,但跟四侍联手压制此时的晓乐,也该有较大把握。   不作多想,阿诗兰先行咏出一段咒文,随后一声娇斥:“暴风雪!”   话音刚落,四周风雪卷起,全往晓乐的身上招呼过去。 这“暴风雪”是阿诗兰所学得的最高等冰系魔法,虽然势头比不上当日神女也兰以“大自然神掌”所引发的狂风暴雪,但也足以牵制晓乐的行动。加之四侍的“六禁冰柩”,晓乐更是动弹不得。   果然,受到“暴风雪”的催化,晓乐转眼间便同那神女也兰一样,被封在了“六禁冰柩”之中! 然而阿诗兰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封印。晓乐的金火之力,是“六禁冰柩”的克星,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破冰而出。   趁这段时间,阿诗兰迅速命令四侍将冰柩转移到远离大传送法阵的地方去,可四侍才刚要过去接手,就听“喀拉”一声,冰柩竟是坚持不到数秒就碎开了! 随着晓乐一声暴吼,金色火焰再次四射。   众人大惊,又是赶紧退离,阿诗兰边退边是心中震骇:“这少年的赤红真力怎会如此厉害?”   眼见晓乐如此难制,阿诗兰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但是为防法阵受损,她还是与四侍一同迎上,至少要阻止晓乐的力量波及法阵。   一时间,绝冷的寒气与绝热的火力互相击撞,整个后山乱成一团。拉比与蓓雅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只能避在安全的地方旁观。   虽说是以五对一,但晓乐的赤红真力实在太过猛烈,阿诗兰和四侍都是近身不得。阿诗兰稍好一些,但也只能在外围给予有限打击,不过五个女人联手,还是勉强做到了法阵不受火之力波及。但战况僵持,形势依旧严峻。   眼见僵持不下,外围观战的蓓雅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便退后几步,闭上双眼,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随后,《静曲》放声轻唱。   歌声并不洪亮,但是却在一连串的轰鸣声中分外清晰。   晓乐陡然间动作有了些许停滞,狂烈的真力也受到些微影响,顿时消退几分。   拉比回看了蓓雅一眼,知道她打算以《静曲》来抑制晓乐的狂暴,但想到她嗓子初愈,未免发生意外,便也决定加入战局,并趁此刻晓乐稍微停滞的时候,利用“水之阵”晃到晓乐面前,随后全力运起“大光明神掌”,往晓乐的胸口狠狠拍下!   砰地一声,拉比惨叫一声,反被晓乐的真力给震飞出去。“咚!啪啦!”拉比撞在一面石壁上,滑落地面。   狼狈地从碎石中站起身来,拉比禁不住骂道:“混蛋!”   这时蓓雅的歌声也戛然而止,拉比心里陡地一沉,回头看去,就见蓓雅跪在地上,俏脸苍白??看来喉咙还是撑不住了。   拉比急忙赶到蓓雅身边,询问道:“圣女姐姐,你没事吧?”   蓓雅勉强摇了摇头:“不……不碍事!”   拉比皱眉道:“圣女姐姐,你身体抱恙,就别再用《静曲》了,小姨那边,我会去帮忙!”   “不行!就算你去,也不是他的对手!”略微迟疑,蓓雅又道,“我刚才只是在尝试而已,幸好《静曲》对他是有作用的!可惜我现在状态不佳,否则与四侍联手,要把他困在‘六禁冰柩’也非难事!不过……”   蓓雅这么说着,眼睛还盯着场中央的晓乐,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其实当初她决定要跟着拉比他们来白岛找晓乐,也是因为那天在云龙三峰的时候,在晓乐的身上看到了一件她意想不到的东西,那件东西对她来说具有非凡的意义,所以才会跟来。   大概是找到了什么,蓓雅的眼神突然一亮,心道:“果然在他身上!”   沉吟片刻,蓓雅吩咐道:“拉比,我有个主意……”   一声巨响,碎冰、碎石四溅,整个后山顿时被炸成一堆乱石,晓乐立在乱石当中,周身金火凛冽,狂乱更甚。   而此时,阿诗兰才好不容易把将昏迷的四侍从废墟中拉了出来。先前的爆炸,四侍被晓乐的真力震得全部重伤昏迷,阿诗兰也是受了不轻的伤,但她还是奋力将四侍救出。   虽然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但阿诗兰却是无力再与晓乐相抗,而且更令阿诗兰绝望的是,刚才的爆炸,大传送法阵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被晓乐的金色火焰所吞噬!   眼看后山惨状,阿诗兰不禁长叹:“这……是惩罚吗?”   心灰意懒之下,阿诗兰也没有再与晓乐相抗的意愿了,于是将“寒冰封魔尺”收起,一副任人宰割之状。   这时,拉比突然出现在阿诗兰的身旁:“小姨?”   阿诗兰呆滞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拉比摇了摇头,说道:“小姨!你先不用灰心,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法阵被毁……我难辞其咎……还有……什么补救方法?”阿诗兰有气无力地问着。   “你至少也要把这小子给制住啊!”见阿诗兰如此神情,拉比不由得急道:“小姨你听我说,你是白岛岛主,你还有责任要保护白岛,不能现在就放弃了!”   阿诗兰微微一震,眼神有了些微神采,喃喃点头。   拉比心下稍安,又道:“小姨可否自行启动‘六禁冰柩’?”   阿诗兰微微定了定神,答道,“那本就是本宫传授给四侍的,本宫自然会!虽然现在受伤,但是依靠‘寒冰封魔尺’的力量,应该也能完成!”   “好极!”拉比喜道:“小姨,你听我说,待会我把晓乐引入你施术的范围,然后你以最快的速度启动‘六禁冰柩’!不求将他困住,只要能让他周围的温度降下来,让我能够靠近他!”   阿诗兰面色一惑:“你想做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小姨,你就听我的吧!”   阿诗兰知晓拉比的聪明,此刻又见他颇有把握,便答应道:“好!一切都依你!”   说罢,阿诗兰重新振作起来,即刻做好施术准备。   拉比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闪身飞出,便要过去引晓乐。这个工作可比阿诗兰的要凶险得多,不过拉比也不惧,赤岛之时,他就没把晓乐的速度当回事,现在也是一样。   果然,拉比故意上前挑衅晓乐,引得晓乐一顿滥攻,但是拉比依靠着“水之阵”,有惊无险地跟晓乐捉迷藏,并成功地将他引入阿诗兰所施展的“六禁冰柩”的区域!   就趁这时,阿诗兰将“寒冰封魔尺”的冰之力全部释放出来,“六禁冰柩”瞬间筑成!刺骨的冷气转眼便覆盖了晓乐身周的热力,周围的温度猛然间大幅下降。   拉比是蓝色武者,对这冷气倒也不怎么在意,但是呆久了也受不了,于是迅速回身动手,“水之阵”全力启动,整个人瞬间弹射到晓乐面前,一只手伸出,朝他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黑色项坠抓去,眨眼间一套复杂的手法,那条黑色项坠立刻绽放出异光。   随后的事情,令拉比和阿诗兰都大吃一惊,一首酷似《静曲》的旋律应光而发。   这旋律虽然没有伴唱,但其中蕴含的安抚之力,比之圣女蓓雅的歌声却更加令人无法从脑中挥去。一曲未完,晓乐身周的金色火焰就消退大半,狂暴之象立退。   拉比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圣女蓓雅,就见蓓雅也是一脸震惊,但又似乎在预料之中。   这时,“六禁冰柩”突然消退下来,那边的阿诗兰整个人瘫坐于地,一言不发。   然而“六禁冰柩”虽退,但晓乐的失控状态,早已在那一曲旋律之下得到渐渐平复,他的眼神也渐渐恢复正常,最后整个人扑倒在地,一切终归于平静。   拉比长舒一口气,随后走到阿诗兰身边,关切道:“小姨,你没事吧?”   “不打紧……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拉比听出阿诗兰的语气十分微弱,看来受伤不轻,便道:“小姨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阿诗兰点了点头,随后下意识地往晓乐倒下的地方望了一眼。蓦地瞧见了什么东西,阿诗兰一愣,便叫住刚要离开的拉比:“等、等一下!那儿……那儿……有什么东西?”   拉比一惑,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晓乐的身周有些许小小的事物,绿绿的,不知何物,好像是叶子。   拉比觉得奇怪,白岛终年风雪,哪来的绿叶?想来应该是从晓乐包袱里掉出来的。好奇之下,拉比便走过去一看究竟。   晓乐依旧昏迷不醒,拉比摇了几下,没反应,便没再管,蹲下身将那几片绿叶捡起。   这些确实是从晓乐的包袱中掉出来的,那正是他在悔恨冰原的崖底,从那棵死人身体中长出的冰树上摘下来的,而上面的文字自然也逃不过拉比的眼睛。但那些文字,拉比也是不识,于是拿到阿诗兰面前询问。   阿诗兰仔细辨认过后,颇是意外,说道:“这是普朗王国的文字,本宫以前见过,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哦?那是从那小子的包里掉出来的,说不定是在其他浮岛捡到的!”   “这样……”   这时蓓雅也走了过来,拉比奇怪地看着蓓雅,眼神中透着不解。   蓓雅明白拉比眼神中的意思,但并不多做解释,只是对阿诗兰说道:“宫主,没想到今天会演变成这种局面,对于法阵被毁一事,我深感抱歉!此事我会向陛下说明,法阵被毁与宫主无关!但是,我们还是要带走神女!”   阿诗兰沉默不语,若有所思,似乎并没有将圣女蓓雅的话听进去。   “小姨!”拉比摇了摇阿诗兰。   “什么?”阿诗兰恍过神来:“哦!圣女殿下的意思,本宫明白……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再阻止,你们……把神女带走吧!”   蓓雅和拉比都是一怔,都没想到阿诗兰态度突然间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但蓓雅还是松了一口气,随后道:“宫主肯放下这份执着,令人欣慰,那就多谢了!”   阿诗兰轻咳几声,又道:“你们尽快动身吧!要不然,本宫说不定还会改变主意的。”顿了顿,又道:“大传送法阵被毁,唯一能去天岛的路,就只剩下王姐留下的秘阵!待本宫休息片刻,便可送你们去天岛!”   “那秘阵……”   “放心吧!本宫会命人将阵中的‘空白’消除,你们大可放心上路!只是在这之前……”阿诗兰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远处的晓乐,说道:“能否让本宫跟那位少年说几句话?”   拉比和圣女蓓雅同时一惑:“晓乐?”   阿诗兰点点头。    天净宫,音殿??   晓乐刚刚醒转,就赶过来见阿诗兰。   一见到阿诗兰,晓乐连忙跪下道歉:“真、真对不起,把宫主和各位姐姐打成重伤,而且法阵还被我……”   “不必在意!本宫与四侍并没有怪你!至于法阵被毁,本宫也要负一定责任!再者,以山孙一族之力,法阵也不是不能修好!”阿诗兰向四侍看了一眼,示意让她们先出去。   待宫中只剩下阿诗兰和晓乐二人时,阿诗兰才又问道:“本宫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我叫晓乐!宫主就叫我小乐就行了!”   “晓乐!好特别的名字!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晓乐尴尬道:“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那金火的关系……拉比说在赤岛的时候,我也曾发生同样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我还不能掌握这股力量的缘故吧?”   “原来如此!”阿诗兰点点头,也没多在意,接着郑重地问道:“在你昏倒的时候,本宫捡到了这几片叶子,是从你包袱里掉出来的,上面还刻着普朗王国的文字,很是稀奇,所以本宫想问一下,这些叶子是从哪来的?”   “咦?那些叶子……”晓乐有些意外,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袱,接着才记起要回话,答道:“哦!这些叶子,是我刚到白岛时,在一处悬崖中捡到的,看,这里还有很多,都是从一棵冰树上摘下来的。”说着,便将自己的包袱打开给阿诗兰看。   一棵小树的叶子全部堆在晓乐的包袱里,阿诗兰不禁诧异:“你真的是从白岛摘得这些树叶的?”   “对啊!嗯??准确来说,是在一棵从尸体中长出的树上摘的!”   阿诗兰一惊:“尸体中!”   “不错!宫主不太相信对不对?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但是真的就有这种事情!那情景实在是……惨不忍睹!”   阿诗兰看着这些叶子,沉吟片刻,又道:“那死去之人……长的什么样子?”   晓乐回忆道:“嗯??是个老人,一身白衣……对了,手上还抓着一柄蓝色的宝刀……”   “蓝色的宝刀……怒涛神刀!?”   “怒涛神刀?宫主认识那个人?”   阿诗兰沉思片刻,摇头道:“本宫也只是猜测……那崖底的尸体,恐怕就是‘水火二执’之一的沃克!”   “是他?”晓乐大是意外,先前在雪洞中听拉比讲起当年光波被掳一事时,他就曾想到此处,现在阿诗兰也如此猜测,那多半就是了。   阿诗兰神色凝重,自言自语道:“如果真是他,就有些奇怪了!他当年被神女也兰打落山崖,没死倒也罢了,临终之际却又为何……”   这时,晓乐想起什么,便道:“对了!有件事忘了说,那人的致命伤在胸口,是由‘大光明神掌’和‘大黑暗神掌’所致!”   阿诗兰脸色剧变:“你没有看错?”   “我与这两大神掌交锋过,不会看错!”   阿诗兰脸色更是凝重,随后又想了很久,便对晓乐说道:“小乐,你可否应本宫一件事?”   “宫主请说!”   阿诗兰道:“这些树叶上的文字,应该就是普朗文字无疑。可惜本宫也所识不多,而且这些树叶,每片上面刻着的文字只有一两个,毫无规律顺序可言,但可以肯定,沃克似乎有什么重要讯息要传达!幸好沃克也算想得周全,在叶面之上施下咒术,只要有人能破解,相信这些叶子上的文字就可以完整地连接起来,到时,我们就可以清楚沃克到底想传达什么了!所以本宫想请你把这些树叶单独交给天岛的梅依元老,以她老人家的能耐,应该有办法破解!只是……本宫希望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及此事!”   晓乐微微疑惑,但还是答应道:“我明白了!不过……也罢,我也不多问!我答应宫主,一定将这些叶子单独交给那位梅依元老的手中!而且决不再跟其他人说起此事!”   阿诗兰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五章 变故 [本章字数:101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15:50.0] ---------------------------------------------------- 白光落下,晓乐、拉比、圣女蓓雅,连同被冰封的神女也兰一起,被秘阵直接传送到天岛的莫亚神殿。   炫光退去,晓乐睁开眼睛一看,豁然开朗??周围环境优美,雄伟的建筑与花草树木搭配的恰到好处,浑然天成,宛如身在天国。   晓乐不禁赞叹:“这里就是天岛?真是……好地方!”   “那是当然,这里可是加妙圣地的中心啊!这里……应该是后花园吧?”拉比四下瞄着,纳闷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人都上哪去了?”   “是啊!这里平时虽然稀少人迹,但也不应该没有巡逻的卫兵才是!”蓓雅也自疑惑。   “呵呵!这样也好,我正愁咱们带回来的东西要是被族里那些老头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倒好,趁这个机会把神女藏起来,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到……”正说着,拉比脸色突然一凝,“嗯?这是……”   “怎么了?”   “我感应到罗?森大战士在天岛,奇怪,还有刑磁元老,另一股白色真力……不认识的家伙!”一边说着,拉比一边往一个方向望了过去,“还有很多人的反应,就在西门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打得挺火热的!”   蓓雅颇感意外:“罗?森大战士在天岛?……我们过去看看!”   拉比道:“那你们去吧,我要把神女藏起来!”   蓓雅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说罢,拉比扛着冰柩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而蓓雅和晓乐便一同往神殿西门赶去。   这莫亚神殿的地方之广,超出晓乐想象,比之白岛的天净宫还不知大出多少,二人加快脚步,也用了不少时间才赶到西门。   当赶到时,眼前一切却令蓓雅和晓乐目瞪口呆??数十名白衣卫士都是身上挂彩,全部耷拉着脑袋,模样甚是狼狈,地上全是打斗的痕迹,碎石满地,激战过后的剩能还残留在此,一片狼藉。   晓乐和蓓雅相顾一眼,均是愕然。   “啊!圣女殿下,您回来了!”正好往回走的卫士中,有人认出了蓓雅,急忙上前行礼道:“卑职叩见圣女殿下!”   身后的众卫士一听是圣女,也纷纷上前行礼。   “你们都有伤在身,不用多礼!”蓓雅环顾了下周围的狼藉场面,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回殿下的话……唉!此事说来,甚是令人恼火!”那卫士气愤道,“是这样,前些日子,有一个自称疏勒的人上来天岛,求梅伊元老救他的妻子。元老出于善心,答应救治。不想,那叫疏勒的家伙,居然恩将仇报,今天突然在神殿内大肆捣乱,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不说,甚至还拿梅依元老的孙女歌莉娅殿下作人质!要不是刑磁元老和罗?森大战士及时出手将他拿住,真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   “竟有这等事情?”蓓雅微微惊诧,又想起什么,急问:“南门那边有没有受到惊扰?”   “圣女殿下放心,出事的地方只有这里,南门那边平安无事!”   蓓雅安心地点点头,又道:“刑磁元老和罗?森大战士现在何处?”   “他们二位押着疏勒,回去向梅依元老复命了!”   蓓雅皱眉道:“这样……好!我知道了!啊!对了!你刚才说,那个疏勒曾拿歌莉娅殿下作人质,那她有没有受伤?还有伽殿下呢?我记得我曾经交代伽殿下护送歌莉娅回天岛的,他应该也有同行才对!”   “圣女殿下说的是,伽殿下是与歌莉娅殿下一同回到天岛的,只是不巧,在刚进入西门之时,伽殿下便被那歹人袭击,负伤倒地,而歌莉娅殿下便被那歹人挟持成为人质,幸好只是受了点惊吓,此刻已经被送回梅依元老的住所!”   “那就好……伽殿下的伤可有大碍?”   “圣女殿下大可放心,伽殿下已经及时得到他父亲罗?森大战士的治疗,现已随罗?森大战士也去往梅依元老的住所,应无大碍!”   “嗯!”蓓雅放心地点点头,又想起一事,“陛下可要出关了?”   “已经定了,陛下将于圣典当天出关!”   “嗯!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好好养伤!”   “谢殿下!”   待人都走后,蓓雅才回头对晓乐说道:“不巧,陛下尚未出关,你还要再等些时日。”   晓乐有些失望,叹道:“唉!好不容易不用再绕圈子了,没想到还要等!也罢!不急这几天,反正我也有其它事情需要处理。对了,我也要见一下梅依元老和伽?森,就麻烦圣女殿下先带我去看看他们吧!”   蓓雅点点头:“也好!我也想问问最近天岛出了什么事情?”   两人随后一路向东,又赶到梅依元老的住所。说是住所,倒不如说是一座宫殿,其雄伟在莫亚神殿诸殿中也属罕见。   经过通报,不多时,便从殿中迎来一位身材比晓乐都有些矮小的老婆婆,她面容苍老,两鬓斑白,穿着一件古朴的纹着金色六芒星阵图的灰白法师长袍??这便是圣地三大元老之一的梅依?莫亚。   梅依一见到圣女蓓雅,满脸堆笑地恭迎道:“圣女殿下!多年不见!可把老身想死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元老客气了!”蓓雅微微欠身行礼,又道:“给元老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在赤岛时遇到的一位朋友,叫晓乐!”   “晓乐?”梅依略有些诧异,“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晓乐惑道:“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面吧?”   “啊!对了!前些日子,绿岛来报,说是有一个赤红武者引起了大火灾,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就叫晓乐!”说着,梅依的脸色急转严肃。   “呃!他们是这么上报的吗?”晓乐脸色有些尴尬,而且再看梅依的脸色,心觉不妙。   这时,梅依又突然呵呵一笑,说道:“少年不必局促,绿岛岛主阿树还报,青云木险遭灭顶,多亏你出手相助,才免去又一场灾祸,而且老身还听说,你在赤岛解了云龙三峰之危,这样算起来,你还是圣地的恩人呢!”   晓乐松了一口气,说道:“老人家,您过奖了!”   梅依笑了笑,又转对蓓雅问道:“殿下专程来此,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嗯!我刚一回来,就瞧见西门那儿有些凌乱,听守卫说,是真雷盟的疏勒在天岛闹事,可有此事?”   梅依眉头一皱,点头道:“圣女殿下这么快就知道了……请殿下随老身来!老身请殿下见一个人!”   说罢,梅依带着圣女蓓雅和晓乐走进一处偏殿。   一进殿中,晓乐就见到在殿中央有一座长方形的白色台面,上面横躺着一个女人,衣着华贵,不似平常女子,只是面色灰暗,双目紧闭,像是受了重伤。   “这位是……”蓓雅疑惑地看了一眼梅依。 “这位便是疏勒的夫人??云汀!”梅依微微皱眉道:“那天,疏勒突然从西门闯入神殿,当时他神色慌张,浑身是伤,而且跪在西门,一直哀求着老身为他妻子疗伤。出于怜悯,老身就看了一下,发现她身中罕伊一族的‘大黑暗神掌’,伤势极重,命在旦夕!人命关天,老身便答应救治。待其伤势有所好转之后,老身才从疏勒口中得知,他在绿岛的时候跟‘圣木七子’结下了梁子,听说还差点毁了青云木,但那时疏勒也是救妻心切,于是他对老身承诺,只要能救活云汀性命,圣地要如何处置他,他都毫无怨言!”   “这件事我也听伽殿下说起过,只是想不到中间还有这些曲折!可是,既然元老已经医治云汀,他又为什么要在天岛如此放肆?”   “唉!圣女殿下有所不知啊!”说着,梅依露出些许不解的神情,回忆道,“就在前天,老身对云汀的治疗就快要结束的时候,不知何故,突然出了岔子!云汀的伤势急转恶化,老身随后检视,竟是丝毫查不出是缘由。然而就因为这样,疏勒却怀疑我们为了报复他破坏故居秘阵的事情,所以故意拖延对云汀的治疗!于是激动之下,疏勒大闹神殿,任老身如何解释,他就是不信。不得已,老身只好派人将他擒拿,但那疏勒也不简单,天岛众卫士均是奈何他不得!后来,幸得刑磁元老与恰巧到来的罗?森大战士联手,才将疏勒生擒!现在疏勒已经被囚禁在北面禁殿之中,至于他夫人云汀,因为她伤势疑惑未解,老身就一直把她安置于此,做后续观察。”   “原来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蓓雅走近云汀的身体,仔细查看之下,点头道:“嗯!确实奇怪,不单有‘大黑暗神掌’的残余真力,似乎还有另外的东西在体内,不过却瞧不出是什么?”   “老身已经请石医相上天岛帮忙诊断,毕竟他专精此道,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很好!那么疏勒……元老打算如何处置?”   “这个……老身也很是头疼!”梅依眉头紧锁道:“疏勒险致绿岛灭顶,又大闹神殿,而且故居无别堡的秘阵也被此人破坏!呵呵!犯的事倒不少!惩罚自然是免不了的!只是,他做下的这些事都情有可原,而且……他还是真雷盟的‘十霹雳’之一,如果处理不当,麻烦可是不小啊!” 蓓雅秀眉微蹙,点头道:“元老言之有理!” “老身已经派人去请真雷盟主来圣地,双方商榷一下,理出一个合适的处置方法,也省得真雷盟的人说什么闲话,避免让圣地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蓓雅点头道:“此举妥当!对了,听说歌莉娅受了些惊吓,她没事吧?”   “谢圣女殿下关心,不过是一点惊吓而已,没大碍的!老身叫她回房休息去了!唉!这丫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偷跑出去?”   “没事就好!那伽殿下呢?说起来,我听守卫说,刑磁元老和罗?森大战士他们不是也来到这里了吗?怎么不见他们的人影?”   “刑磁已经回他自己的寝殿去了,至于罗?森父子,也早已离开,想来已经在回黄岛的路上了。”   “什么?他们走了!”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晓乐突然说道。   “是啊!”梅依有些忧心忡忡道,“老身听说伽?森在蓝岛惹了大麻烦,罗?森这个人向来不徇私情,这次伽?森跟他回去……唉!凶多吉少啊!”   晓乐一愣:“婆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依摇头一叹,一言不发。   “难不成就地正法?”也不知晓乐是怎么想的,就想到了这里,于是心中狂跳,紧张道:“不会吧!他连自己儿子也舍得杀吗?”   “难说!”   “那怎么行?就算要大义灭亲,也要等案子搞清楚啊!那罗?森要真处死了伽?森,他怎么对得起我?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   蓓雅急忙拉住晓乐,道:“别当真了!梅依元老跟你开玩笑的!罗?森大战士又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现在要是走的话,万一……拉比那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没你照应怎么行?”   晓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便道:“不行!我还是不太放心,我下去看看就好,只要没事,我马上回来,否则那个罗?森真要来个先斩后奏,我那毒不就白喝了?至于拉比那边……嗨!会有什么麻烦?他那么奸诈,就算有什么事情,他自己难道还应付不过来?”   蓓雅见晓乐如此坚持,只得摇头苦笑道:“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也不拦你就是!”   “多谢圣女殿下体谅!”   说罢,晓乐刚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便转过头来对梅依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忘了跟婆婆说!呃……可否单独一谈!”   “哦?”梅依转眼看了看圣女蓓雅,见蓓雅并不在意,便道:“好吧!我们入密室相谈!”   将晓乐请入密室后,梅依便又问道:“少年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对老身说?怎么连圣女殿下也不能知晓?”   “我这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这样……”说着,晓乐便将包袱里那袋树叶拿出,交给梅依看,“婆婆,这是我在白岛的时候捡到的东西,阿诗兰宫主拜托我将它单独交到您手中,并请您尽快破解上面的术,解开其中秘密。”   “哦?”梅依疑惑地接过那袋树叶,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双目闪出异光:“这……这些叶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晓乐将他在白岛崖底中的遭遇告诉了梅依,梅依听后,大是惊异:“真没想到……唉!那沃克居然死得如此凄惨,也算是应有此报!”   “那在叶子上面的文字,婆婆可看得懂?”   梅依看了一眼叶子上的文字,点头道:“阿诗兰宫主说的不错,这确实是普朗文字!只是每片树叶都只有一个字或是一个词语,不仅零散,而且还有残缺,这样一来,更是不明其意。所幸沃克还算聪明,他以一种特别的术将这些树叶串连在一起,而且还借助了白岛的环境将这种术保存至今,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只是这些树叶到了天岛后,沃克所施下的术随时都会失效,到时上面的文字很快会消失无踪。”   “那我们要赶快解啊!”   梅依却有些为难:“这既是阿诗兰宫主所请,老身自然会尽快破解,但现在,老身这里还有一个伤员,也是急着治疗,老身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啊!”   “这……”   梅依想了想,又道:“不过不要紧,现在圣女殿下也来了,有她相助,也能暂时稳住云汀的情况,等到石医相上来天岛,就好办多了!”   “好!那我出去问问圣女殿下!”   于是,二人从密室中出来后,便对蓓雅说明了此事,但是那叶子的事情,并未提及。蓓雅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下来。   梅依喜道:“殿下能助我一臂之力,自然再好不过!”   蓓雅点点头,又对晓乐道:“罗?森大战士住的地方我也没去过,所以到了黄岛之后,你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找了。不过你回来后,记得要来找我!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回来自然就知道了!”   晓乐觉得奇怪,但也没深究,便向梅依和蓓雅告辞。   晓乐走后不久,梅依突然想起一事,道:“哎呀!忘了告诉他一件事!”   “怎么了?”   “老身才想起来,罗?森之所以来天岛,是来跟我汇报,在黄岛出了一些状况,听说是有人潜入,跟‘八方勇士’起了冲突,‘南方勇士’下炙显还不慎遇害……”   “什么?”蓓雅惊道:“下炙显……他死了!?怎么会?”   “不容怀疑,罗?森也亲眼所见,不过那个潜入之人居然能够杀得了八方勇士,其本事不容小觑啊!我已下派人手支援,想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就是晓乐那里……”   “这一点元老不必多虑,以他的本事,不会有危险的!”蓓雅随口说着,心中却还在震惊下炙显的死,   “但愿如此!”   黄岛??其位于天岛正下方,而联系二岛的,则是一座身高万丈的巨人石像! 巨人的双臂支撑着天岛底部,双脚立于黄岛的正中心,远处观望,引人瞻仰。黄岛的大传送法阵,比其他四岛有些特别,共有四个,分别刻印在石像脚下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正好与绿、白、赤、蓝四岛相对应。   从此处上天岛,是没有捷径的,只能沿着巨人石像一路攀爬。这即便是对异能者来说,也不容易办到,所以能上得天岛,也是了不起的一件事。   不过据说,这巨人石像原本是不存在的,原先支撑天岛的,是一根由截金石打造的天柱,后来因为一些缘故,天柱断裂,黄岛岛主持戒才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起天岛而不坠,后来持戒为了能永久支撑天柱,还毅然将自己化成了石像,这就成为了现在圣地百姓口中的“生命之柱”!   那之后,黄岛岛主一位便一直空缺,而持戒手下的“八方勇士”便代为掌管岛中事务。   要从天岛下来,也要从这“生命之柱”下去,因此也可以看做是一种修炼,不过对于已经初通“风之阵”的晓乐来说,这已经算不了什么,从万丈高空平安降落后,他便开始寻找伽?森的气息所在。   黄岛之上,一望尽是黄土,而且跟白岛一样,罕见人烟,要找个人确实也不太容易。   晓乐四下探知,也没察觉到多少人,不禁摇头:“又是个鬼地方!”   循不到伽?森的气息,晓乐一时间也不知该往哪走,便干脆坐在石像脚上,静静调理从刚落下来后就有些紊乱的真力。   良久,晓乐突然感觉到在远处有几股不弱的能量反应,琢磨着应该是黄岛的武者,又想到自己在黄岛人生地不熟的,倒不如去向他们问问伽?森的住处,于是动身前往。   这一靠近,晓乐才察觉到异样??远处有打斗之声。晓乐略是好奇,于是往打斗声的方向走去,待听得清晰了些,便找了个隐蔽之地躲起来,看看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面前的一堆石林中,有数人正在围攻一个相对矮瘦的棕发男子。   这棕发男子的身手明显比之周围各人要高出一筹,只是以寡敌众,所以战的有些吃力。不过这棕发男子的速度极快,颇有些“风之阵”的味道。   围攻棕发男子的那些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其中五个古铜大汉,实力比之另外几人还要高出一截,特别是他们的力量,每个人都可以跟沙科摩族的那两个门卫相提并论,而且他们似乎都有一身铜皮铁骨,任凭那棕发男子如何用匕首挥刺,都无法伤他们分毫。   双方僵持不下,晓乐也一时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在旁边继续观望。   那棕发男子眼见无法突破包围,顿起杀机,银色炫光充斥周身,匕首上面也加持了极强的风刃魔法,一刀在对方的身上划过,那五个大汉坚硬的皮肤上也不由得留下几道口子。   “白银斗气?”晓乐微微惊诧:“如果不是这个特别的颜色,我还真看不出它跟真力的区别!听师父说过,斗气有五阶??天虹、黄金、白银、青铜、无色!天虹为最高,但四界之内,难觅三人;黄金次之,也是极为罕见;白银虽然较多,但也在少数,这样看,这矮子还蛮强的!”   眼见对方逞凶,为首一个大汉便招呼旁边功力较弱的人退下,只留下那五名大汉与之周旋。随后,他们周身开始泛起黄色真力,地面开始轻微晃动起来。   晓乐心道:“土属性的黄色真力!第一次见啊!”   正想着,晓乐又感觉到两股不弱的真力在靠近,于是往旁边一瞧,果见两名一般强壮的大汉从天而降,那围攻的大汉瞧见他们二人,脸上都是一喜,其中一人还喊道:“毕克!今天我们就要为三哥报仇,受死吧!”   说罢,那两名大汉也加入战局,形势急转,胜利的天平随即倾斜。   眼看那叫毕克的男子快顶不住了,却见他突然暴喝一声,一团黑色雾气瞬间从他的身体中爆射四散,七名大汉都被这雾气驱退十余步之遥。   趁此机会,毕克飞身脱逃。七大汉见状,也随即率队追上。   一旁观望的晓乐暗暗心惊:“这个叫毕克的人居然也是一个黑色武者?难不成跟那个墨镜男子有什么关联?”想及此,也立刻尾随追上。   刚跟到半路,晓乐突然觉察到背后一阵刺痛,心知有人在背后放冷箭,可来不及闪避,便习惯性地暴起赤红真力,将背后的冷箭震散。   回头一看,晓乐才看见半空中一个身穿青色短衣的中年人乘风而悬!其相貌威猛,双脚各踩着一个微型的绿色法阵,手中还握着一把风聚而成的大弓,那冷箭就是从他手中所射无疑。   晓乐暗吃一惊:“风之阵?而且还能聚风成弓,而且这长相……这人难道是……”   正当晓乐想着的时候,上面的人先开口问道:“你小子是什么人?跟毕克是什么关系?”   晓乐一愣,答道:“我叫晓乐,你口中的毕克,我并不认识!倒是大叔你,为什么刚才要在背后射我一箭?”   “抱歉!我已经留了一半力道。只是,我刚才见你行走时所用的步法……十分像‘风之阵’,却又似是而非,而那毕克也是专精风之力,我就想,你可能跟那毕克有什么关系?不过看来是我误会了,你震散我‘风之箭’的,是赤红真力!嗯!小兄弟能修有如此强劲的赤红真力,实属难得!” 说着,那中年人又抬头望了望那七名大汉远去的方向,又道:“我还有急事!改日碰面,我定向小兄弟好好赔罪!”说罢,便要乘“风之阵”追去。   “等等……”晓乐连忙叫住。   “做什么?”中年人闻声停住。   “你……可是罗?森大战士?”   “我就是罗?森……”那中年人颇感意外:“小兄弟你认识我?”   “不!我也只是猜的,因为大叔的儿子跟我有点熟!”   “伽?森?你是伽?森的朋友?”罗?森细细打量了一眼晓乐,摇头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前些日子刚认识的,大叔当然不认得。”晓乐顿了一下,又道:“呃??我听说伽?森跟大叔一起回家了,是吗?”   罗?森奇怪地看了晓乐一眼,道:“不错!你找他?”   “他没死吧?”晓乐心急之下,脱口问道。   罗?森一愣:“什么?你说什么?”   晓乐发觉言语不当,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他没事吧?我听梅依元老说,大叔要对伽?森……”   罗?森这才明白了什么,哈哈笑道:“原来如此!你是不是听梅依老太婆乱说些什么了!放心吧!我没把那小子怎么样?只是这次出去,他惹了不小的麻烦,有必要让他在家好好反省,圣典之前,我不会让他再出门的!”   晓乐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啊!对了!那个……瑞密斯长老的事情……”   “我知道!”罗?森皱了下眉头,“你们怀疑的那个人,我也晓得,不过你们想抓住那个人,并不容易啊!”   晓乐着急道:“那怎么办?期限就快到了,至今为止,我们也只有那墨镜男一条线索,万一找不到那人,我和伽?森都得毒发身亡!”   “稍安勿躁!”罗?森揣道:“我想过,你们说的那个墨镜男,每次都会在大传送法阵开启时出现,我猜想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去天岛!而过几天就是莫亚神殿的圣典,他极有可能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晓乐恍悟,连连点头:“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可万一……”   “这当然也只是猜测!但是现在也只能这么期待了,否则圣地这么大,要找到那人,谈何容易?”   晓乐无奈地点点头,猛地想起那个棕发男子,便问道:“对了!大叔刚才说的那个毕克,是不是一个棕色头发的矮瘦男人?”   “不错……啊!差点忘了,我还要支援‘八方勇士’!”刚要去追,又想到什么,便对晓乐道:“你身手不错,要不要一起来?”   晓乐一口答应:“好!我也有点事情想请教那位毕克!”   路上,晓乐向罗?森询问起毕克的来历??原来这个毕克是莱哈特联国有名的大盗,又号称“夜风神偷”,平生也做下过不少大案,但是从未有人能将他捉住。虽然他所做之事并不光彩,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而且十几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可是现在他突然在圣地出现,实是出乎意料!要不是罗?森早年曾与他有一面之缘,恐怕也绝不会想到是他。   只是这十几年不见,毕克已然变化不少,不只是样貌,身手也变得更为厉害!他有一套自创步法,名叫“夜风魅行”,比“风之阵”毫不逊色,对方稍不留神,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对方的身前,把匕首插进对方心脏,而对方甚至有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至于与毕克相斗的那七名大汉,晓乐才知道,就是罗?森口中的“八方勇士”!这“八方勇士”的实力,也是甚强,八人合力,甚至可与赤岛的龙凤二神兽相比! 可惜“南方勇士”下炙显已死,不过就算只有他们七人,要制服毕克,也不在话下。只是“八方勇士”情同手足,下炙显的死,对其他七人的心绪有很大影响,罗?森担心他们有失,所以上天岛求援,以防万一。   可没想到,天岛敷衍了事,竟只派了一些杂兵下来!其实对于此事,罗?森也能理解梅依的无奈。天岛长老会与“八方勇士”素有嫌隙,即便梅依答应下派人手,但是掌握着人员调动的长老会,也不愿倾力相助,还会派人下去,便算是给足梅依和罗?森面子了!   想及此,罗?森无奈地摇摇头,于是加快了脚步。   突然,罗?森顿在半道上。   晓乐急刹脚步,疑惑回头,却见罗?森满脸惊恐之色,便问:“大叔,你怎么了?”   罗?森神色古怪,好半天才道:“是、是持戒!”   晓乐一愣:“什么?”   罗?森伸手指着前面,说道:“你看那里!”   晓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目瞪口呆??就在那黄岛的正中央,那个巨人石像??居然动了!   晓乐揉了揉双眼,呆道:“我……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罗?森严峻道:“你可以感应一下,看看是不是看花眼了?”   晓乐不再言语,因为他知道那股从石像传来的巨大而深邃的力量是假不了的。   晓乐甚感惊怖,又非常头疼:“好夸张的力量!不比‘禁神’差多少!我还真是倒了霉了,怎么净碰上这种鸟事?”   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晓乐问罗?森:“这怎么回事?”   罗?森寻思道:“刚才‘八方勇士’和毕克就是去了这个方向,持戒的苏醒,肯定跟他们有关,我们现在也只能赶快过去,但愿持戒不要惹出什么祸事才好!”   罗?森之所以这么紧张也是有道理的,想当年,就是因为持戒执意要跟罗?森比个高下,才会不慎撞断天柱。而他自愿撑起天岛,其中很大的原因,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罗?森力气大罢了,其好胜之心,可见一斑。   现在持戒虽然能动,但是因为他曾经对自己施下“土凝之术”,双手与天岛的连接处、以及双脚和地面的连接处都完全融为一体,因此仍旧无法离开原来的位置。   不过即便如此,持戒却仍然能够催动自身能量,于是,八条巨型长鞭从他腰间伸展出来,犹如八条长龙,肆虐于周身百里!   罗?森大惊:“天崩地裂神鞭!”   无须解释,晓乐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个十分厉害的招数,他最后那点希望也破灭了,一场恶斗无法避免。   当赶到现场的时候,‘八方勇士’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他们没有一个人接得住持戒的一鞭,而那毕克却不知所踪。   罗?森震惊不已,抬头对持戒喝道:“持戒!你做什么?他们可是你的部下!”   持戒对罗?森的话充耳不闻,突然发出一声嘶吼,两条巨龙般的长鞭朝罗?森等人射来!   罗?森大骇,刚想避开,却想到身后的‘八方勇士’还昏迷不醒,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原地,硬接持戒的巨鞭!   这时,晓乐突然闪身挡在了罗?森面前,赤红真力全放,红色光罩竖起,“轰!”一声巨响,持戒的两条巨鞭生生地被挡了回去!   罗?森大是意外,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晓乐,说道:“你……多谢了!”   “不必客气!”晓乐勉强笑了笑,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来持戒的力量,还是让尚未完全恢复得他有些吃不消。   罗?森见状,当下不再迟疑,便吩咐晓乐:“你照顾好他们,我去会会他!”   晓乐拦住道:“大叔你……”   “放心!我跟他也算老对手了!我应付得来!”说罢,挣开晓乐的手,紧接着双手聚风成弓,冲上前与持戒展开正面交锋。   罗?森和持戒二人,并称“圣地第一力士”,他们之间的战斗自然激烈非常,也颇吸引晓乐的眼球,这是自赤岛与龙凤以及“禁神”之战后,他再一次看到如此大力量级别的战斗。   而相比晓乐当时与“禁神”的战斗,罗?森就显得更为成熟,而且更加勇猛,其经验之丰富,也令晓乐大为佩服,尤其是他的“风之阵”,用将起来,比伽?森还要精妙许多。   而另一方面,持戒虽然行动相较迟缓,但其力量委实惊人,即便是罗?森,除非迫不得已,也不愿意与他正面较力!据说持戒的祖先是曾经给神族带来很大麻烦的巨人族,都说这一族的族人各个都有震天撼地的神力,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他们之间战斗的波及范围也实在太广,晓乐竖起赤红光罩,才能令自己和“八方勇士”不受波及。   战局虽然看似僵持,但罗?森已经明显处于被动,这也是当然,一来罗?森手中没有“狂压”,实力大打折扣;二来,持戒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力量比从前还要强劲许多,这让一向以力量著称的罗?森也感到吃不消。   就在晓乐看得甚是焦急的时候,空中某处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空间裂缝,一只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就在这一刻,晓乐还以为那个墨镜男子出现了,因为这一招实在太过熟悉!然而从里面伸出的巨手,既不是“大黑暗神掌”,也不是“大光明神掌”,而是一只充斥着电气的电光巨手!   晓乐大是惊诧,四下探察寻找施术者,却在东南面不远的小山头上,发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全身白甲,身被橙黄披风,气概非凡,只是眼神略带忧伤。   晓乐一惊:“这人是谁?好强大的真力……”   待罗?森回头看去时,才听到他惊呼道:“赤丹!”   第二十六章 黄剑 [本章字数:37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17:02.0] ---------------------------------------------------- 赤丹??莱哈特联国“三大势力”之一、真雷盟的盟主!就算是极端孤陋寡闻的晓乐,也不会不知道这个响当当的名字!   “他就是赤丹?”晓乐有些意外,早在天岛就听梅依说他会来,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碰到了。   罗?森见到赤丹,心中大喜,有他在,持戒的问题就好办多了,于是道:“盟主快助我!”   只听赤丹说道:“罗兄退后!”   罗?森听从赤丹的指示,往后一跃退开,落到晓乐身边,而赤丹立刻替补位置,来到持戒面前,继续操控那雷电巨手。   赤丹所使,为“异元二十八法”之一,是普朗王国雷氏王族的绝技,与“大光明神掌”和“大黑暗神掌”一样,是从异次元召唤而来,虽不比两大神掌的威力,但效果多样,可唤出二十八种威力不同的巨手,现在出现的雷电巨手,便名为“雷神之臂”。   晓乐抬头望去,见赤丹用一只“雷神之臂”,就轻轻松松将持戒的四条长鞭牵制住,显得游刃有余,不禁叹服:“好厉害!”   罗?森一旁附和:“这是当然!‘三剑客,红黄蓝!’当年他能与我大哥光合齐名,并非浪得虚名!”   果然如罗?森所说,赤丹也真令晓乐大开眼界。   赤丹双手十指全开,南北两个方向,又各从撕裂的空间中伸出一只巨手??赤火缭绕,名为“火神之臂”;坚冰凝结,名为“冰帝之手”!两只巨手各自往前一抓,其余四条长鞭也被轻易封锁。   晓乐大是佩服,这招看似简单,但要同时控制三只威力不同的巨手,而且还能如此灵活,非具有超乎想象的控制力不能办到,而能同时催动出三只如此不同凡响的巨手,赤丹的真力之深厚,更令晓乐惊叹。   不过,虽然赤丹压制住了持戒的“天崩地裂神鞭”,却无法阻止他的狂乱,毕竟赤丹也不好对持戒痛下杀手,所以一时之间,也是一筹莫展。   罗?森也瞧出麻烦,急道:“也不知道持戒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让他先静下来也于事无补啊!”   晓乐微微皱眉,抬头观察持戒,希望能找出破绽。不多时,猛然变色道:“又是‘灰沙’!”   “你说什么?”   “没什么……”晓乐脸色凝重,但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道:“我想我有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罗?森喜出望外:“哦?小兄弟打算怎么做?”   晓乐摇摇头:“先试试吧!”说完,纵身飞跃到赤丹身边。   蓦地瞧见有人出现在身边,赤丹有些意外,便道:“小兄弟,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快退下!”   “多谢盟主关心!不过我是来帮忙的!盟主这样周旋,不可能让持戒安静下来!我有一个办法,只要盟主仍能压制住持戒的行动便可!”   “哦?”赤丹打量了晓乐一眼,“你可不要逞强啊!”   “盟主尽管放心!”说罢,晓乐运起赤红真力,缓缓聚集于右手剑指。   感受到那强大的真力,赤丹不禁回看一眼,微微惊道:“我真看走了眼,原来小兄弟有如此实力!刚才言语倒是冒犯了!”   晓乐笑笑,等剑指上的赤红真力聚集足够之后,再往持戒的巨大身躯一指,一道强劲的火焰射出,持戒立刻被金色的火焰所点燃,哀号声响彻天地!   这是晓乐在绿岛时对付夏洛克的手法,只是持戒的身体面积实在太大,而且还身具强大的土之力,那更是火之力的半个克星,因此即便是威力更强的金色火焰,在他身上烧了许久,也没能将他身上的“灰沙”烧尽!   许久,晓乐渐渐吃不消,他本就尚未复原,现在又要催动真力燃烧“灰沙”,不免负担太重!而且再这样下去,自己也快控制不住真力的收放,意识很有可能会再被那金色火焰吞噬! 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要陷入疯狂,晓乐极力打起精神来,但无奈精力不济,渐渐陷入昏迷。   就在这时,一道惊天闪雷打在晓乐身上,立刻将他电醒!   晓乐只觉一瞬间身体四肢阵阵发麻,但过后,却有说不出的清爽之感。 回头看去,才见身后的赤丹右手食指射出一道电弧,正连接在晓乐的背后进行电力疏导,这才免去晓乐又陷入失控之中。然而赤丹的左手仍然操控着三只巨手对“天崩地裂神鞭”进行压制,如此功力,令晓乐感激之余,又是无比叹服。   “多谢盟主相助!”   赤丹点头道:“你别说话,我看得出你曾经受过伤,现在又要消耗这么巨大的真力,对你这么小的年纪来说,确实太困难了一些!我暂时可以用‘天漏神指’助你不会陷入浑沌之中,但也撑不了多久,你必须要快!”   晓乐一点头,又集中注意力燃烧持戒身上的灰沙。   有赤丹的强力支持,晓乐的净化工作就轻松了很多,虽然消耗很大,但是不用再害怕会陷入无意识中。 不久,持戒的状况终于有了明显的稳定迹象,灰色的雾气大量地从他的身体中蒸腾而出,终于,“灰沙”被全部燃尽!   持戒的狂乱之象,终于得到完全安定,“生命之柱”也得以恢复原样。   这时,一个人影从持戒的腹中浮出,并从空中坠落。   “毕克?”罗?森认出那坠落之人,于是飞身抢出,在毕克落地之前,将其接住。   另一面,见事情摆平,赤丹松了一口气,便撤去了三只巨手和“天漏神指”。而晓乐因为耗力过度,再次昏迷。 赤丹点了点头,知道晓乐并无大碍,便背起他降落到罗?森的身边,将人交给罗?森。   罗?森接过晓乐,问道:“他怎么了?”   “耗力过度罢了,休息片刻,就会醒来。”赤丹答道,随后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脸色微微苍白。   罗?森忙问:“盟主!你没大碍吧?”   赤丹道:“没事!只是同时使用两种真术,身体有些吃不消而已。”又看了看晓乐,赞道:“加妙圣地果然人才济济啊!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着实令人惊叹!他叫什么名字?”   罗?森笑道:“哈!盟主这话错了,这位小兄弟并非我圣地之人,他的名字嘛……对了!叫晓乐,至于他的来历,我并不清楚!”   赤丹微微意外:“哦?不是圣地之人?如此修为,必是高人之后,等他醒来,倒要请教一番!”   “这小兄弟确实不简单……对了!这次多亏盟主及时出手相助,否则就凭我们几个,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赤丹淡淡一笑,拱手道:“举手之劳而已!”   “盟主客气了!想来,我们也快十年没见面了,听说前些年,盟主去了启林,现在却又现身此处,这么说来,那边的事情办完了?”   赤丹神色微微一暗,叹道:“唉!那边……总之是告一段落了!不过有些盟中的兄弟还在善后,我是提前回来的!”   “哦?专程赶来圣地有何贵干?”   “怎么?罗兄不知道吗?我盟中一位兄弟在圣地犯了些事情,梅依元老特地请我来商讨此事!”   罗?森恍悟道:“啊!我想起来了,是疏勒!啧!我听说他犯的事情可不少啊!不仅得罪了青云木的‘圣木七子’,还破坏了无别堡的秘阵,闹得长老会要拿他问罪!不过,我听梅依元老说,他做下的事情都是情有可原,是可以酌情处理的!盟主放心,到时候我也会为疏勒说几句公道话!”   赤丹喜道:“那就多谢了!”   这时,醒来的“八方勇士”走了过来,他们先向赤丹和罗?森道过谢,接着把目光全部都聚焦到罗?森手中拎着的毕克,各个眼中仇深似海!   不过此时的毕克已然昏迷,赤丹这时也才注意到他,忽觉眼熟,便道:“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罗?森道:“盟主自然见过!还记得当年的‘十日比试’吗?盟主曾与他有过交手,他就是‘夜风神偷’毕克!”   “是他!”赤丹微感诧异,又打量了一眼毕克,道:“怎么弄成这样?”   “我也很想知道!先不说他为什么会潜入圣地,光他现在的样子,也让人觉得奇怪!”随后罗?森吩咐八方勇士道:“你们暂时先把他关起来,一切等到了圣典之时,听候女王陛下发落!”   “八方勇士”似是有些不情愿,许久没有回话。   罗?森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七人迫切想为死去的“南方勇士”下炙显报仇,但现在当然不行,毕克潜入圣地的目的尚不明了,还需问个究竟才是。 于是罗?森劝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你们也应该清楚,眼下还不行!不要意气用事了,陛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七个人相互看看,才勉强点头告辞,罗?森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随后罗?森又转过来邀请赤丹到他家做客,盛情难却,赤丹也没有拒绝。   途中??   “盟主就一个人?”罗?森边走边问。   “不是,还有我的妻子,不过她耐不住性子,就在刚才我们正和持戒对峙的时候,就已经上了天岛!”   “哦……”罗?森猛地一怔,这才想起什么,“等等!盟主说什么?妻子!盟主你……”   赤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成亲了,就在启林的时候。”   罗?森大喜,拱手贺道:“那真是恭喜!恭喜啊!哈哈!对方是哪位?”   赤丹笑了笑,也拱手道:“谢谢!我妻子,你也认识,就是凌星!”   “凌星……凌香圣女的姐姐?”罗?森大是意外。   赤丹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说令夫人当时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上天岛呢?呵呵!她们也当真是姐妹情深!”   “嗯……她自小就很疼凌香……”赤丹若有所思地说着,又问:“凌香……最近怎样了?”   一提到凌香,罗?森不由得眼神一黯,摇头叹道:“还是不怎么清醒?谁跟她讲话都不搭理,我昨天还顺道过去看过,又问了梅依元老,她也说治疗没有多少进展,很可能……一辈子就那样了!”   赤丹沉默一阵,黯然道:“想不到……想不到她最后……竟会是这种境地……”   “唔……”睡在罗?森背上的晓乐呻吟一声,终于恢复了些意识。   罗?森道:“哟!这么快就醒了?”   晓乐勉强动了动身体,道:“我这是……怎么了?”   “耗力过度而已,你继续休息就是,你不是想见伽?森吗?我这就带你去我家!”   “那……那个毕克……”   “已经抓住了,不用担心,跑不了的!”   晓乐稍稍安心,于是想从罗?森背上下来,“我没事,我自己下来走!”   “那么多废话,就快到了,你再歇着吧!”   赤丹也劝道:“你年纪还小,而且又经常消耗如此巨大的力量,必须时常休息,你就听罗兄的话吧!”   “那、那好吧!我再睡会儿……”说罢,晓乐又沉沉入睡。   第二十七章 暗云 [本章字数:6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18:37.0] ---------------------------------------------------- 说话间,便到了罗?森的家。   罗?森的家??倒不如说是窝,整个挂在大树之上,就像鸟巢一样,进门还要先爬一段路。   赤丹禁不住笑道:“你怎么会把家安在这种地方?”   “这是我们森族的习惯,以前在勒维森林就一直这样,后来跟我大哥在一起隐居,也是如此!啊!到了,家中简陋,还望盟主不要见怪!”说着,罗?森又朝屋里叫道:“老婆!来客人了!”   罗?森家中确实简陋了一些,仿如野人居所,但赤丹也不在意,他自小也住过各种各样的地方,偶尔换一下环境,也是不错的体验。   从里间走出一位妇人,就是罗?森的妻子,令赤丹稍觉意外的是,他的妻子长得颇是标致,就是肤色稍黑。   “你好!夫人!在下赤丹,有礼了!”   乍一见到赤丹这等英俊男子,罗?森的妻子不禁眼睛一亮,多看了几眼,接着招呼道:“哟!难得有客人来!请坐!请坐!初次见面!我是西美尔?妮兹卡娅!叫我西美尔就行了!家里乱的慌,不要见怪!”   “夫人客气了!”赤丹四下看了看,便在身后的一张略显粗制的藤椅上坐下。   这时从里间又出来一人,长相与罗?森颇为相似,但稚气未脱,个头稍矮,正是伽?森!他看到赤丹,稍微一愣,又转眼看到晓乐,惊道:“晓乐!他……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了?”   “没事!只是累得睡着了!”罗?森将晓乐从背上放下来,又道:“哦!对了!这位是真雷盟主赤丹!快打招呼!”   伽?森又是一惊,连忙对赤丹行了一礼,恭敬道:“你、你好!我、我叫伽?森,见过盟主!”   “不必拘束!”赤丹温和地笑了笑,又稍稍打量伽?森,点头道:“他就是你儿子?果然跟你一样的健壮!”   “哼!就是给我惹了不少祸!”罗?森没好气地瞪了伽?森一眼,又吩咐道:“你扶他去房间休息,我跟赤丹盟主还有事情要谈。”   “是!父亲!”   待伽?森把晓乐带进里间后,赤丹才问:“罗兄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就是想找你商量商量!”罗?森露出一筹莫展的表情,说道:“是这样,我儿子前些日子被梅依元老叫去办事,结果事情没办成,反倒惹了大祸!”   “哦?碰到什么麻烦了?”   “唉!一言难尽啊!”罗?森摇头道:“前些日子,他受梅依元老的委托,去寻找偷偷从天岛溜出来的拉比王子和歌莉娅殿下。可没想到,他在蓝岛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人下了药,导致他疯魔深中,结果……误杀了海微族的首部长老瑞密斯……”   赤丹变色道:“有这种事情?”   罗?森无奈地点点头,又道:“不过幸好海微族的卡米亚族长明察秋毫,看出里面的不对,便没立刻要他的性命!但是卡米亚族长要他在限期内找出那下毒之人,否则就会催动他体内的‘滴化洋’之毒!如今期限将至,可眼下仍然没有一点头绪!当真令我心急如焚!不过虽说如此,这件事毕竟还是有一点指望的,倒是另外一件事,让我十分头疼!”   “罗兄是担心……海微族的态度?”   “不错,即便找到那下毒之人,但是瑞密斯长老毕竟是死在伽的手上,这是无论如何都推不掉的!到那时,即便是卡米亚族长,也不能违背众意,伽的性命……唉!”罗?森长叹一声。   “我明白了!只是我也是个外人,这……似乎也帮不上罗兄什么忙?”   “盟主能这么说,罗?森就已经很感激了!就是想问问盟主,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救我的儿子?”   “嗯……”沉思一阵,赤丹惭愧道:“对不起!这件事我也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过你刚才也说了,只要找到那个下毒的真凶,那么事情总会好商量一些。”   “唉!也只能如此……嗨!我也是糊涂了!我自己的这点私事本就不该为难盟主,来!我自罚一杯!”说罢,罗?森将桌上那碗口大的酒杯执起,一饮而尽。   “罗兄说的哪里话?我没能帮上你的忙,才应该觉得惭愧!这样,我也回敬一杯!”说罢,也是执起那大酒杯,刚到嘴边舔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但仍旧仰头一饮而尽。   “好!这‘谢尔曼之酒’,是当年我在西北德希特王国游历时觅得的无上佳酿!据说这酒,是以清净闻名的谢尔曼河的河水为原料,再辅以各种珍贵材料酿制而成!其味香浓醇厚,令好酒之人爱不释手!可惜!当年能酿出这绝品之人,已去世多年,现在还存于世上的正宗‘谢尔曼之酒’,恐怕就只剩下我家里这几坛了!我可是珍藏了快三十年了!”   “是吗?那能饮到如此珍品,是赤丹的荣幸!”   “哈哈哈……盟主抬举了!来!我们再饮一杯!”   “请!”   一杯喝过,罗?森又道:“对了,盟主,那疏勒的事情虽说有些严重,但是真雷盟派一位长老来就是,怎么会把您给惊动了?”   “是梅依元老的意思,其实我本来也可以让七照长老代我来,但是我中途得知了一些事情,所以又决定亲自来一趟!”   “哦?什么事情非要盟主亲自来圣地?”   赤丹眉头紧皱道:“我刚回来的时候,高斯王国分会会长乔木曾报说,疏勒夫妇和易冲长老出了意外,据说是在上颚沙漠跟新夜之都发生了冲突!而且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峰池居然也被新夜之都给霸占了!”   罗?森一惊:“盟主说的峰池,可是尊师‘斥天大圣’天错老人的地方?”   “正是!不过我师父并不常住在那里,师父的两位好友‘惩天二老’倒是久居峰池。唉!更糟糕的是,‘惩天二老’也落入了新夜之都的手中。”   罗?森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有几个胆子,居然敢动天错老人的朋友?”   赤丹思索着,说道:“师父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以他的个性,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我本想去找师父,偏偏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寻他不得!但说来也蹊跷,这事情发生也有一段日子了,他老人家怎么还是一点声响也没有,未免奇怪了一些!”   “令师做事向来独具一格,盟主也不必担心!只是……这新夜之都到底想做什么?自‘第二次黑白战争’以后,一直都挺老实的,怎么突然就发难了?最奇怪的是,怎么会针对真雷盟?你们和新夜之都以前有过节吗?”   赤丹想了想,摇头道:“我们和新夜之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搞不清楚他们的用意!不过,他们突然发难,真雷盟也不会任人宰割!只是不巧,我盟中大部分主力还尚在启林未归,因此,我这次来圣地,一是为了跟疏勒问清楚当时的事情;二来,则是希望休塔克女王能施以援手!”   “好啊!我第一个相助!只不过陛下那边恐怕不会答应,虽然山孙、罕伊世仇千年,但现在这个时候,陛下大概也不想主动对新夜之都挑起事端!不过盟主放心,我想我还是可以劝动陛下的!”   “好意心领!我其实也只是来试一下,想说陛下能否看在……算了!我也不会强求!”赤丹顿了顿,又道:“罗兄打算什么时候上天岛?”   罗?森想了想,道:“反正我这里去天岛也不是多费事,我打算在圣典的前一天再去,盟主要不要先在我这里休息几天,到时与我一同前往?”   “不了,我想早点见到凌星,而且……也想见一见故人!罗兄好意心领,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就此告辞!”说着,赤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什么?这就要走?唉!也罢!我送送你!”   “不必了吧!”赤丹瞥了一眼罗?森的身后,略带隐义地说道:“你家里还有事情,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罗?森一愣,随即明白,连忙道:“啊!好好!就此别过,我们天岛再见!”   “罗兄保重!”   等赤丹走后,罗?森立刻满脸堆笑地朝后面一直站着的妻子西美尔说道:“亲爱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美尔冷声道:“哼!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刚才又想干嘛?是不是又想趁机出去鬼混?”   罗?森慌忙道:“没有啊!老婆大人,你这可冤枉我啊!刚才那位的身份非同小可,我作为主人家总要送送他一程嘛!再说,我这不也没出去吗?”   “哼!……刚才你们谈到伽的事情?”   罗?森脸色一沉,点了点头。   西美尔急问:“那个人有办法救伽吗?”   “他也是外人,管不了那么多的!”   西美尔颇是失望,又问:“那……伽还有救吗?”   “这个……我也不好说,总之得先找到那个下毒真凶,否则……”   “你不是跟女王陛下的交情挺不错的吗?就不能求求陛下?”   “这可是得罪了一个大族,陛下恐怕也要有所顾忌!如果真要伽的命……大不了拿我的命去换!”   “别胡说!你死的话,我们母子以后还怎么活?要死的话,我们一起死!”   “唉!怎么老说死不死的,现在不是还没定论吗?我相信不会有事的!你就别再乱想了!”   说罢,罗?森将妻子搂在怀中……   “你醒了?”伽?森靠在墙上,看着醒转过来的晓乐。   晓乐见到伽?森,愣道:“你……我这是在哪儿?”   “这是我家,我父亲把你抬回来的,你不记得了?”   “好像是……”晓乐捂着脑袋想着,随后凝神内察,发觉自己已无大碍,心下稍安,又转头对伽?森说道:“原来你真的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伽?森面色一惑:“你什么意思?”   “我去天岛的时候,听说你被你父亲抓了回去,我担心你出事,所以就……”   “大惊小怪!你把我父亲想成什么人了?”伽?森不快地瞪了晓乐一眼,又道:“这次出门,我犯了不小的错误,父亲只是让我闭门思过罢了。再说,就算我父亲要罚我,我母亲也不会答应的!我父亲最怕我母亲了!”   “就是说我神经质了!”晓乐觉得有些委屈,诉苦道:“嗨!我也是倒霉,每次去哪儿都没好事情,上次是‘禁神’,这次又差点被巨人踩死,我怎么尽招惹这种大家伙啊!”   “你在说什么呀?”伽?森听得不耐烦,见晓乐没有大碍,便问:“自赤岛一别,你就不见了踪影!我还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现在看你这么精神,倒是我多心了……你刚才说你去过天岛?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还比我早到?”   “这个嘛……说来话长!其实……”晓乐便将他在白岛的遭遇告诉伽?森,但是像阿诗兰曾经除去离开白岛之人记忆这种比较敏感的事情,晓乐则没有提及。   虽然觉得晓乐还藏着什么话,但伽?森也没打算深究,只是对于白岛藏有“仙环神女”也兰一事,颇感惊讶:“真没想到圣地之中,除了你之外,居然还藏有这种人物!唔!怎么感觉最近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一样?”   “我只知道我们两个最近就有大事!而且是大坏事!”   “尽在那边大惊小怪!”伽?森眼皮微垂,打了个呵欠,道:“你好好休息,我有点困,要躺一会儿!”说罢,就地卧躺。   晓乐打趣道:“你们家可真方便啊,到处是床!”   “少废话!”   晓乐撇了撇嘴,又凑过来悄声道:“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伽?森疑惑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离开这里呀!我可是想过了,那陷害你杀死瑞密斯的幕后真凶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到时候,你我都难逃一死!”   “那又怎样?”   晓乐急道:“你小子当真要坐以待毙不成?”   “你想逃跑?别忘了我们两个都喝了‘滴化洋’之毒,期限一到,我们没有拿到解药,照样没命!再说,我也不能这么跑了,我要是跑了的话,我父母怎么办?”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伽?森沉默一阵,说道:“我本来就打算以死谢罪,但是……这样又觉得对不起我父母,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晓乐欣慰一笑,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我怕的就是你想不开,那样别说对不起你爸妈,还对不起陪你一起喝下毒药的我!”   “明明是你自己抢着喝的……”伽?森嘟囔着,“你放心吧!到时如果这个案子还是没有结果,我会求卡米亚族长给你‘滴化洋’的解药,不论怎么说,你本就是局外人,不该被牵扯进来!”   “你说真的?”晓乐微微动容。 “如果卡米亚族长不肯,我也会请石医相为你解毒,放心吧,我不会拖累你的!”   晓乐默然,心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脸色古怪地看着伽?森。   入夜后,晓乐与罗?森一家三口共聚晚餐。生平难得参与一次家庭聚餐,晓乐心情甚是愉快,只是罗?森一家三口,各怀心事,却显得兴致不高。   到得深夜,待西美尔与伽?森各自睡下后,罗?森便单独约晓乐出来谈话。晓乐虽是奇怪,但也没有推辞。   夜晚的黄岛,显得更加荒凉,悄立在一座小丘上的罗?森,不由得长叹。 “大叔!”晓乐赴约前来:“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你来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叫你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不要紧!反正我也不大睡得着!大叔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   罗?森沉默片刻,问道:“我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如实告知!”   “这个嘛……”晓乐微泛难色。   “有什么难处?”   晓乐犹豫道:“……如果是关系到我师父的问题,我实在不便回答,因为我曾经立下重誓,在师父遗命未完成之前,绝不透露半点我师父的事情!”   “哦?”罗?森赞许地看了一眼晓乐,“也对,做人要重承诺,这很好!不过你放心,我要问的事情不会跟你的誓言冲突。”   晓乐心下一宽,便道:“那请大叔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罗?森微微思索,说道:“我今日看你去除持戒身上疯毒的手法,很是让我意外,你对这种毒很了解吧?”   晓乐一愕:“大叔难道见过这种毒?”   罗?森点头道:“实不相瞒,我的结拜大哥光合……就是间接被这种毒害死的!”   “啊?!光合……当年中的也是这种毒!”晓乐虽然听拉比说过当年光合中毒的事情,但没想到竟又是这“灰沙”所致。   接着又听罗?森说道:“当年大哥身死,我也在场,他中毒的情形跟持戒颇为相似,只是大哥真力深厚,才能勉强保得清醒,并掩护我们一家逃脱,而他一个人则留下来独斗十余名高手……”说到这儿,罗?森不由得微微哽咽。   晓乐心中也是惋惜,许久没有说话。   罗?森这时又道:“我要问的就是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下毒的人是谁?”   晓乐眉头微微一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很清楚,毕克他不是那块料,他背后一定还有人,我见你能破解这疯毒,就猜想你可能会知道那个真正下毒的人?”   晓乐点头道:“大叔真是心细。不错,我是对这毒有些了解,但是这下毒之人,我也正在追查,说来也巧,伽?森他……总之惭愧,至今毫无头绪……”   罗?森沉默下来,心中思索良久。   晓乐又道:“大叔,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吧!”   “当年杀害光合的凶手是什么人,我想……我也许能从中得知些什么。”   罗?森面色一沉,似是有些不愿提及,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当年那些人,都蒙着脸,不过他们有些失算,就是他们没想到我大哥居然在中毒的情况下,仍然能发挥出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实力,因此,有几个人的真面目还是被我看到了??其中就有当年绑架我侄子光波的‘水火二执’沃克、法路,还有流波王……其中一个蒙面的,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毕克!这些人都是成名已久、又消失多年的武者,只是……”   “只是什么?”   “还有五个是兽人,他们能组成一个大阵,威力十分了得,连我大哥光合都栽在他们手中!但是这样的人物,我却从没有听说过,实在奇怪!他们到底是……”说到这里,罗?森有些自言自语。   “你们不是怀疑新夜之都的人吗?”   “我也曾经这么认为,但又觉得不像……你可想到什么?”   晓乐摇摇头:“抱歉,除了那‘水火二执’,还有毕克之外,另外那些人我都没有听说过……那当时下毒的人是谁?”   “是流波王!”   “他是什么人?”   “这人是个武痴,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我只知道他以前也是个享有盛名的人物。只不过这人太过好斗,经常到处找人决斗,极其扰人!二十多年前,他在‘十日比试’中,输给了我二哥蓝波,但他不服气,扬言日后定会找二哥复仇,之后便消失许久,直到那天我大哥被围,他又出现一次,自那以后,又了无音讯了!”   “他是怎么下的毒,大叔和光合应该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难道也没察觉出来?”   “本来我也想不通,但是后来我修为精进,才悟到了一些当年的端倪……”罗?森揣测道:“我听说流波王习有一种真术,叫做‘超流诀’!能够借由空气中水汽的流动将感知力放大数十倍,而且还能够将其控制!所以流波王将毒混于空气中,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毒下入大哥的体内!至于当时我和其他人为什么没有中毒,多半是因为对方太过忌惮我大哥的力量所致。”   “这样……”晓乐沉吟了一阵,他虽然答应沙科摩族的布依族长,暂时不要将“灰沙”的事情透露,但是想到罗?森似乎也不是局外人,便犹豫要不要将“灰沙”的事情说出来。   罗?森其实也看出晓乐有难言之隐,因此也没有追问,便道:“算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么晚还打搅你,实在不好意思!”   “大叔别这么说……”心里微微有些歉疚,但晓乐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便告辞回去。   罗?森看着晓乐远去,微微一叹,独立良久。   第二十八章 王子 [本章字数:9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19:24.0] ---------------------------------------------------- 次日,晓乐向罗?森一家告辞,便直接赶往“生命之柱”。   来到持戒石像脚下,昨日战斗残景依旧在目,只是多了一群人正在清扫着地面散乱的金色石屑,为首人是“八方勇士”之一的“西南勇士”豸畏。   豸畏四处巡视,转眼看见晓乐,认出他来,立刻上前招呼道:“原来是恩人!昨日没有好好谢过,真是失礼了!”   晓乐客气道:“不打紧!你们这是……”   “哦!我们在回收截金石……昨日激战导致很多截金石碎片散落,这东西对普通人有一定危害,所以大哥让我带人来回收!”   “哦……”晓乐看着满地的截金石碎末,奇道:“原来这些粉末竟是截金石!这些是从哪儿掉下来的?怎么昨天都没有发现?”   “是从‘天崩地裂神鞭’中掉出的!”豸畏解释道:“因为截金石太过珍贵,于是我们兄弟合力将所有截金石碎屑附在‘天崩地裂神鞭’的表面!本以为万无一失,不想,昨天神鞭现出,加之激战,这才让碎屑又掉了出来。”   “原来如此!怎么只有你带人来?其他几位呢?”   “岛中事务繁多,其他人自然也有他们自己的事情,只不过这次轮到我负责这里罢了!对了,恩人到此有事?”   “是啊!我正要回天岛!”   豸畏讶道:“恩人竟是天岛之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恩人呢?”   “哦!我并不是圣地中人,只不过……就是你们的客人。对了,就像那位真雷盟主一样!”   “原来是外世之人,也是来参加圣典的吗?那倒是失敬了。既然是要上去,那按规矩,就恕在下不送了,请一路小心!”   晓乐微微不满,心道:“还恩人呢,你就算看在我帮你们将持戒制住的份上,也帮我指个捷径啊!就这么走了也挺亏的,拿几片截金石,就算是报答我吧!”   说罢,晓乐从地上捡起一片截金石的碎片,捏在手里,果然坚韧非常,不由得一赞:“嗯!果然是好材料,即便是这么钝的外形,也能有如此锐利锋芒,普通人确实是连碰都碰不得!原先沸鳞顶上的‘风石’,据说就是这截金石打造,看来在你们圣地,一定还大有用处了!”   豸畏有些自得道:“这是自然,截金石对于黄岛来说,就像是夜光沙之于绿岛般珍贵,至于说到它的锐利,这本就是吸收五彩元素的神石,如若溶于兵器、铠甲,还可以根据所佩带之人的能力,给予数倍强化,因此不少武者想得到这种材料,只可惜资源有限,在圣地,也只有黄岛这中央一带才能采有少量,于是我们兄弟就将其看管起来。”   “嗯!应该!应该!”趁着豸畏说话时,晓乐偷偷将截金石的碎片收进包袱中,又随便想了个话题:“嗯……你刚才说什么……溶于铠甲和兵器?五大岛主的神兵也是这截金石造的?”   “只能说含有微量!但别看只是微量,也只有像科纳普那样的锻造师,才有办法将截金石融入兵器之中,而且,就算只有两三粒沙子一般的截金石,也能令兵器固化数十倍以上!不但五大岛主的神兵如此,在天岛也有不少高手拥有融入截金石的神兵,如女王陛下的佩剑‘季霞’,刑磁元老的‘斩雷刀’和‘雷霆金身’,还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晓乐赶紧出言制止豸畏再说下去,又道:“看这时候也不早了,我该上去了,就此拜别!”   “啊!这就走?那……”豸畏刚要辞别,又想起什么,赶紧道,“哦!这里有一些小礼物,就算是我们‘八方勇士’对恩人的谢礼,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说罢,从豸畏的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拿到晓乐的面前。   晓乐一看,顿时浑身起来一堆鸡皮疙瘩??原来豸畏手里拿的,竟是一个里面爬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虫子的小瓶子。   晓乐稍定心神,微微抽搐道:“这、这是什么宝物?”   “这是我的宠物……”见晓乐有些害怕,豸畏笑了笑,解释道:“恩人大概看的有点不舒服吧!不过别看它们这样,作用可是极大,既可用药又可应敌,恩人就带着防身吧!”   晓乐苦笑道:“算……算了吧!这么贵重的宝物,想必极为稀少,你自己就留着慢慢享用吧!”   “哎!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宝物,我这里不缺,恩人一定要收下,否则其他几位兄弟是会怪罪我的!”   “这样啊……那、那我就不客气了!”晓乐忍着肚中烦恶,无奈地接下那小瓶子,然后赶紧拜别:“我还有急事!告辞!告辞!”   “恩人慢走!”   晓乐离开地面后,心中窃喜,将包中那截金石又拿出,心道:“这小东西确实挺宝贝的,听刚才那家伙所说,一小颗就可以令兵器固化数十倍,不巧我还一直都没有什么兵器,改天遇见称手的,一定要来试试这截金石的效用!这瓶嘛……算了算了,也是人家的一点心意,扔了也不太好!”想罢,又加快脚步朝天岛攀上。   再回到天岛后,晓乐便直接去找梅依元老,可是去到梅依的宫殿后,宫里的侍从却说元老有急事外出,晓乐不禁一惑:“叶子的事情还没搞定,跑哪儿去了?”   晓乐又去找圣女蓓雅,正赶路,突然发觉在某处聚集了大量高手,其中隐约可以感觉到圣女蓓雅的气息,于是便朝那个方向过去。   一到目的地,晓乐就瞧见了一堆人正堵在一座豪华得十分夸张的宫殿门口,见大部分人的服饰跟梅依元老颇为相似,晓乐猜想:“这些莫不是他们常说的天岛长老会的人?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晓乐感到很疑惑,不过自己毕竟是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他们的内务,便站在不远处观望,也顺便找一找蓓雅的所在。   一眼扫去,晓乐才发现门口的这些人都是一脸气愤,嘴里不停吵嚷着,但七嘴八舌的,听不清楚他们到底讲什么。   这时,为首一位白发老者示意大家安静,随后道:“王子殿下,我们此来并不是想为难殿下,只是殿下明知你所藏之人与我们山孙一族有莫大仇怨,万一有个不小心,陛下又尚未出关,殿下叫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怎么应付?所以,还是请殿下将那人交由我们长老会处理!”   “不要妄想了!人一旦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就算不会将她处死,也会立刻把她扔出圣地!总之,本王子已经说了,神女也兰早已被封印,绝对不会发生意外!哼!什么叫万一有个不小心?你们这群老东西,分明就不把我这个王子放在眼里!”   晓乐一惊:“这声音……拉比?又说到神女……难不成……”   又听一人道:“王子殿下言重了!我们只是希望殿下不要铸成大错。就好比这次,殿下偷偷下岛,若让陛下知道了,恐怕……” “刑磁!”拉比呵斥道:“你是在威胁本王子吗?”   “不敢!老夫只是提醒殿下!”   “哼!在你们长老会的眼中,本王子从前犯的错误还少吗?好啊!你们既然认为我收留也兰是大错,所幸我就把她撂这儿了,我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条!”   “……殿下是执意如此了!”刑磁沉声道。   拉比冷然道:“怎么?元老阁下终于打算硬抢了吗?”   “如果殿下仍是一意孤行,那……我们也只好得罪!”   “哈哈哈……很好!我今天就和长老会的各位高手切磋切磋!有胆就来吧!”   安静一阵,没人吱声也没人动手,长老会的人毕竟还是心存顾忌,一时之间,气氛凝重。   晓乐往前挤了一些,果然见到拉比,只不过换了一身装扮,宛如换了一个人,衣着鲜丽,容光焕发,只不过他脸上的戏谑和那臭脾气依旧没变。   “他是王子?”晓乐心下暗恼:“可恶!家里这么豪华,还跑出来偷我东西!哼!这次没我在,我看你怎么办?”   正想着,人群中一位少女的声音说道:“各位长老!山孙一族的族内事务,本圣女本不该干涉,只是你们都是老一辈的人物,聚集在此为难一个小辈,未免太不像话!”   “圣女殿下此言差矣,非是我等要为难王子殿下,而是此事确实太过严重!圣女殿下大概不知道那魔女曾经对我们山孙一族做过何等残忍之事!虽然她眼下被冰封,但是那魔女的可怕,实超出你我想象,说不得什么时候破冰而出,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晓乐朝那说话之人看去,那人一身长老法袍与其他人颇是不同,除了那六芒星之外,两臂还上镶金色闪电,虽然看上去显老了一些,但是身材魁梧,相貌端正,显得甚是威武!他便是圣地三元老之一的刑磁了!   蓓雅还想再劝,刑磁又道:“现在又正值圣典即将召开之际,这期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圣女殿下恐怕也担当不起吧!”   “这……”   拉比不屑哼道:“尽在这里危言耸听、小题大做!反正我告诉你们,这人我是留定了,即便是母王来了,我也绝不交人!当然,你们如果想硬来,我也奉陪到底!你们喜欢以多欺少,我也无话可说!”   “殿下说的哪里话!我们自然不愿对王子殿下不敬!我们实是为了山孙一族的安全着想,请殿下三思!”   “说的真好听!想打就打!少废话!”   刑磁无奈地叹道:“唉!王子竟然如此执迷,那为了大局着想,老夫也就只有不敬了!”   “当真废话连篇!你无非就是想为自己冒犯我开脱罢了!也罢,反正我知道你们心里从来就没把我这个王子放在眼里,索性我就给你们一颗定心丸,今日之事,我自行承担,自不会让母王为难你们!”   刑磁眉角一扬,沉声道:“那就得罪了!不过,我们也不想以多欺少!这样吧,就由老夫代表众位长老与王子殿下比试一番,点到为止,若老夫胜了,还请殿下交人!”   拉比不答,冷哼一声,突然以“水之阵”闪到刑磁的背后,手中匕首刺出,欲先发制人。   刑磁面色稍惊,但也不慌不忙,他连头也不回,只是反手一抓,就将身后的匕首牢牢箍于手中。   拉比一惊,松手放开匕首,祭出“大光明神掌”,向刑磁的背心拍去。   刑磁微微动容,转身也回以一记“大光明神掌”,出手更快!   “砰!”一声闷响,拉比被震退数十步,而刑磁身形微晃,便站稳脚步。   只两个回合下来,任谁都看出孰高孰低。   晓乐心道:“拉比绝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这个叫刑磁的人,不但反应极快,而且真力深厚,刚才那随意的一掌,恐怕不比夜谷的卡拉古斯弱多少!天岛果然高手如云!”   再看拉比,踉跄站稳后,此刻已是脸色铁青。   刑磁冷笑一声,说道:“王子殿下,承让了!”   拉比一恼:“哼!不愧是三元老之一,本殿下自认不是对手!”   “既然殿下认输,那就请交人吧!”   拉比诡笑道:“嘿嘿!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交人?”   “殿下……殿下你也是个有身份之人,怎能如此言而无信?”   “谁说我言而无信?我答应过你我认输就要交人吗?”   刑磁老脸一青,记起先前拉比确实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来,知道上当,于是语气变得更加阴沉:“那么说,殿下是在拿老夫开玩笑喽?”   “哈哈……本少爷就是在拿你开玩笑,你又能怎样?”   众人大哗,人群中又站出一老者道:“王子殿下!你一再出口伤人,未免有失身份!而且刑磁元老毕竟是你的长辈,也不该如此口不择言!”   “原来是埃沃长老,你既然都说刑磁是我的长辈,那么你们这么多的长辈聚集在这里为难我一个小辈,难道就说得过去了?”   又一位长老说道:“殿下不明是非,我们长老会只是履行职责,希望殿下能加以更正,否则我们如何向全族人交代!殿下虽贵为王子,但也不该触犯众意!”   拉比冷嗤道:“偌大一个山孙一族,居然害怕一个被封在冰棺材里的疯女人,传出去也不怕被别人笑话!还有脸跟我说什么众意!”   “殿下……我们不想再与殿下做口舌之争,如果殿下还不交人,那么……”   “那么什么!我知道论单打独斗,我都不是你们长老会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反正人我也是不会交的,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想要神女也兰,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长老会的人面面相觑,刑磁劝道:“殿下何必如此固执?”   “哼!”拉比别过头,一言不发。   刑磁摇头一叹,突然间身体一晃,转瞬间来到拉比的身前。没等拉比反应过来,刑磁便在他的身上施加了封禁,令其动弹不得。   “失礼了!日后若是陛下怪罪下来,老夫自会一力承担,来人!进去搜!”   晓乐看到拉比被制,长老会的人要进入宫殿,心道:“我虽然是想报复一下这小混蛋,但将也兰交给他们处置,可是不行!”想罢,纵身一跃,挡在殿门前。   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少年,长老会众人都是倍感意外。   刑磁打量了一眼晓乐,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挡着长老会办事?”   旁观的蓓雅见是晓乐,大喜,逐上前道:“刑磁元老,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晓乐,是专程来拜访女王陛下的!”   “哦?既是客人,就请让一让,我们要处理本族事务!”   晓乐仍旧挡在面前,说道:“等一下!你们是想让拉比交出神女也兰吧?”   “正是!”   “那就抱歉了,神女也兰是我带上来的,你们不可以把她带走!”   “什么?神女也兰是你带上来的?”刑磁脸色一沉,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晓乐,“请问小兄弟与那神女也兰是何关系?”   “她是……”   不等晓乐把话说出口,长老会中一人忽道:“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引发绿岛火灾的元凶,不就是叫晓乐吗?这种人怎么能上天岛?”   晓乐眉头一皱,刚想解释,却听人群中又有人道:“对了!他还涉嫌杀害海微族的首部长老瑞密斯,岛下的人怎么会放这种人上来?”   “说不定是也氏一族的人,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长老会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认定晓乐来圣地是居心叵测,陡然间矛头都指向了晓乐,迫得他顿时六神无主,哑口无言。   “各位长老,请安静!”圣女蓓雅眼见晓乐处境尴尬,便走出来解围道:“这位少年是本圣女请来的贵宾,他以前的种种,我也都知晓,但那都是无心之过,而且你们所说,有些还是不实之词,况且他也有恩于圣地,若大家不信,可以问梅依元老,在此,我以圣女的名义,担保他不会对圣地做出任何危险举动。”   众长老安静下来,圣女蓓雅的地位特殊,若是她请来的客人,长老会也是不好干涉。   刑磁又道:“圣女殿下,她既是您请来的朋友,我们当然以礼相待,只是那神女也兰……我想圣女也能体谅我们山孙一族的难处!”   蓓雅秀眉微蹙:“元老的话我明白……”   正当蓓雅迟疑之时,本该被施了封禁的拉比,突然又活蹦乱跳地站出来叫道:“刑磁老儿!我劝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众人大是惊异,刑磁也是微微变色,似是没想到拉比居然可以自行解开他所施下的封禁。   但是刑磁也没如何放在心上,只道自己下手太轻,于是冷笑道:“王子殿下见谅,就算殿下要对老夫不客气,我也只能甘愿承受!”   拉比也是一声冷笑:“嘿嘿!你不必嚣张!告诉你,我的救兵到了,你们今天即便想武力将神女也兰带走,也没那么容易!”   “哦?王子殿下所说的救兵是……”   “就是他!”拉比一手指向晓乐。   晓乐一怔,随即怒道:“你!你还敢这么说?在白岛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   “你不要你的戒指了?再说你在白岛的时候,有遵从我的命令吗?我叫你把法阵开启,你却突然失控把法阵给毁了?于情于理,你觉得那该算数?”   晓乐知道讲不过他,于是龇牙恨道:“无耻小人!好!我今天豁出去了!我先砍了你这小王八蛋!你若把戒指毁了,大不了在师父坟前我自刎谢罪就是!”说罢,手中化出金色火焰之剑,刺向拉比。   拉比见晓乐来剑犀利,急忙施展“水之阵”闪躲,并口中大叫道:“臭乞丐!你来真的?”   众人没想到事情会有这种变化,均是呆立当场,面面相觑。   刑磁却是面色剧变,心道:“金火!看不出来这少年年纪轻轻,居然会有这种力量!……不好!莫非拉比这小子想使苦肉计?若是他有什么闪失,以陛下的脾气和这小子的油嘴滑舌,万一牵扯到我头上来,我可是百口莫辩啊!”想及此,刑磁立刻挺身挡在拉比身前。   叮一声响,刑磁被震了出去,连同背后的拉比一起撞在后面的宫墙上。   拉比狼狈地站起身来,怒骂道:“晓乐!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天岛之上就不会再有你容身之处!想见我母王?你做梦去吧!”   晓乐也是一怒:“什么叫吃里扒外?你偷我包袱在先,威胁我帮你做事在后,而且还屡次言而无信,别以为你是王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反正我又不是你们圣地中人!你现在最好把戒指还给我,否则你小命不保!”   “哈哈哈……”拉比大笑道:“你能把我怎样?别忘了在赤岛的时候,你都拿我没辙,就算你现在的功夫又比以前高了一点,又能奈我何?”   两小子在一边吵着,被震趴在地上的刑磁却兀自惊骇不定:“这力量……这不是……这不是……”   不知想起什么,刑磁指着晓乐喝道:“来人!把他围起来!”   一声令下,便有一队白衣卫士闯入,并将晓乐团团围住。   晓乐一愣,蓦地怒道:“你要干什么?有没有搞错?我这也算是在帮你,你反倒恩将仇报!”   “对不住!阁下来历不明,而且又身怀如此强大之力,即便你是圣女殿下请来的客人,老夫也不敢让阁下在神殿内多留片刻!”   拉比大笑道:“哈哈……有趣!有趣!这群老儿小题大做,反倒省了本王子一番口舌!臭乞丐!你要不要帮我动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晓乐闻言大恼,本来是自己看拉比笑话,结果现在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若要动手当然不惧,只是若要再求见女王,就变得困难重重。于是转眼瞥向圣女蓓雅和梅依元老,希望她们可以说几句话为自己解脱。   蓓雅还有事要问晓乐,当然不会让长老会的人把他赶走,于是又站出来说道:“刑磁元老!本圣女已经声明过,晓乐绝不会对神殿做出任何危险的事情!你大可放心!”   “圣女殿下的话,老夫自然信得过,但这位小兄弟力量惊人,就算他不会冒犯我族,但是难保他不会放那位神女出来闹事!”   晓乐勃然怒道:“我怎么可能放她出来?”   “这就说不定了!少年真力之强,超出老夫想象,而且路数跟也家颇有相似之处,而且你还说神女也兰是你带上来的……哼!若少年有意要破‘六禁冰柩’,实属易事,我族不敢让阁下多留此地!”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别逼我来硬的!”   “若是如此,我山孙全族只能誓死相抗!”这句话说出来,连同一旁的拉比也变了脸色。   “你……”晓乐有些无计可施,好不容易才上的天岛,现在又要被赶下去,心里越想越窝火,终于道:“好!好!好!你们赶我走?有本事就来啊!反正我没见到你们女王陛下的面,是绝不会下岛的,你们既然想来硬的,我也舍命相陪!”   拉比觉得不妥,正要说话,这时从殿门口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兄弟!刑磁元老!何必如此争锋相对?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好好商量嘛!何必说到舍命?”   众人闻言,回头一瞧,就见一位身着白甲,黄披在身,气概非凡的男子缓步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赤丹盟主!”   一时间,围在宫殿的人全部安静下来,来的人正是比晓乐早一步到天岛的真雷盟主赤丹!晓乐一看到他,也是又惊又喜。   刑磁不懂赤丹为什么要出来多管闲事,便道。“原来是赤丹盟主!不知来此有何见教?”   “哦!这位想必就是刑磁元老吧?”赤丹礼貌性地先跟刑磁打了声招呼,然后又道:“见教不敢说,我刚才路过,见到这里甚是热闹,好奇就来看看,却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我这位小朋友!”   刑磁皱眉道:“盟主认识这位少年?”   “不错!在黄岛之时,我与他并肩协力,阻止了黄岛岛主持戒的狂乱,这才免去了天岛的一场大灾祸,我怎能不识?”   众人惊异,长老会的人更是各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刑磁也是讶道:“有这等事情?”   “这是自然,刑磁元老若不信,可问问黄岛的‘八方勇士’和‘风之射手’罗?森,他们当时都在场!所以,本盟主敢担保,这位小朋友绝不会对圣地、乃至山孙一族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   长老会众人大哗,赤丹虽有维护晓乐之嫌,但是真雷盟主所说的话,分量极重,况且这些话本就属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刑磁也道:“盟主所言,自不会有假!既是这样,那是老夫太过唐突了,我向这位少年道歉!只是……”   赤丹明白刑磁的意思,于是正色道:“你们与‘仙环神女’的恩怨,本盟主也有所耳闻,因此我也谅解诸位长老的顾虑。不过,有道来者是客,既然‘仙环神女’是我这位小朋友带上来的,做主人的也不好做下令客人难堪的事情,况且这位小朋友还对圣地有恩,更是不该如此!嗯……诸位看这样如何?如果‘仙环神女’也兰当真能够破冰而出,而且又危及贵地的话,本盟主绝不会坐视不管!从今天起,直到这位小朋友离开天岛为止,本盟主会寸步不离此地,助你们看管这位神女大人!这样,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这样的提议,长老会的人都是犹豫不决。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梅依元老终于站出来说道:“既有赤丹盟主担保,我们自然安心!刑磁,虽说神女也兰与我族深有嫌隙,但是老身又听圣女殿下说过,在白岛的时候,她曾经做下过许多祸事,我们也不可以就这样轻易将之赶走,或是将之处死!而且你贵为执法元老,该怎么做,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刑磁猛地一惊,适才梅依元老这些话要是早说出来,大可为拉比解围,怎么会到现在才说出? 低头想了片刻,刑磁终于选择妥协,便道:“梅依元老说的很对!既然如此,我们长老会也就不再多打扰王子了!不过梅依元老也说了,老夫是执法元老,那神女……”   没等刑磁说完,拉比立刻道:“你们难道还想亲自收押?哼!也不怕那位神女大人半夜破冰,将你们全杀了!再说我信不过你们长老会,说不定人一到你们手上,就被你们给扔了或是杀了!人就放在这儿,有赤丹盟主帮你们守着,你们别再给我挑刺!没事的话,就全部给我滚!”   刑磁面色微微一愠,但也确实顾忌神女破冰,于是不再反对,便道:“既是如此,老夫也不再有异议!只是此事,老夫一定会如实禀报陛下,望王子殿下好自为之!拜别殿下!”说罢,刑磁带着一干人等退出了宫殿。   待得剩下梅依、蓓雅、晓乐、赤丹等人之后,拉比才恨声道:“哼!敢威胁我?什么东西!”   但拉比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不止。   “你怎么了?”圣女蓓雅关切道。   “没什么……只是接了刑磁的一掌,又因为这混蛋,害得我在宫墙上撞了一下,有点气接不上来!”拉比恼怒地瞪了晓乐一眼。   晓乐冷哼一声,不屑道:“哼!谁叫你又耍赖!”   “我怎么你了?我有让你做什么吗?也不等我把话说完,就乱刺我一剑!幸好刑磁那老儿不知吃错什么药,居然会替我挡驾,要不然我就真死在你手上了!”   晓乐冷冷地看了一眼拉比,道:“真可惜!你居然没死!”   拉比瞪眼道:“你说什么?”   蓓雅斥道:“好了!都别再吵了!”   拉比和晓乐立刻都安静下来,但彼此依旧怒目相视。   蓓雅摇摇头,又转过身,对赤丹谢道:“多亏盟主及时解围,否则今日不知道会如何收场?”   “小事一桩!圣女殿下不必放在心上!其实先前我已经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只是突然见到这位小朋友出现,见他有些为难,这才出来替他说了几句。不过,我还真没想到,那位神女大人竟然也在此处!”   蓓雅叹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先……王子殿下,可否让我们入殿一谈!”   正在和晓乐对眼的拉比一愣,随即道:“啊?可以啊!各位请进!”   “多谢王子殿下!”接着赤丹又对晓乐道:“看你刚才动手,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晓乐感激道:“本就没什么,刚才真是多谢盟主解围,要不然动起手来,我很吃亏啊!”   赤丹笑了笑,转眼向梅依看去,拱手道:“梅依元老,我已经见过疏勒,大体的事情,我也差不多了解了!”   “那正好!我们到里面详谈!不过在这之前……”梅依又看向拉比,道:“王子殿下!可否让我见见神女?”   拉比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圣女蓓雅,这才点点头,带众人进殿。   正当晓乐也要进去的时候,圣女蓓雅却拦住了他,并对众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与小乐一同去办!这就得告辞了!”   “哦?”梅依疑惑地看了一眼圣女蓓雅,道:“可惜,难得这么多人一起聊聊!也罢,圣女殿下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去办吧!不必在意我们!”   “多谢元老体谅!小乐,我们走吧!”   晓乐一怔,想起之前下岛时圣女说的话,便点了点头,向众人告辞,与圣女蓓雅一道走出宫门。   一直没说话的拉比,面上有些不悦,双眼微有妒火,但也没说什么,便将梅依和赤丹领进内殿。 第二十九章 聚宴 [本章字数:120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21:27.0] ---------------------------------------------------- “圣女殿下,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晓乐边走边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往南走了许久,两人终于来到一座格外朴素的宫殿面前。 说它朴素,是因为这座宫殿的色调极为单一,这本也平常,只是与天岛上的其它金碧辉煌的宫殿相比较,就显得格外简陋了。   “这里是……”   “这里是我以前的居所!”圣女蓓雅淡淡答道。   “是圣女殿下以前住的地方?倒是比‘清凉小筑’大多了!”晓乐唏嘘着,又道:“圣女殿下就是要带我来这儿?来这儿做什么?”   蓓雅摇头不答,只道:“先进去吧!”   刚一步入,晓乐就感觉到此处的确是与众不同,因为偌大的一个宫殿,却连一个侍从都没有。   蓓雅也是面带疑惑,四下张望,似是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但也没怎么在意,便带晓乐继续往宫殿深处走去。   又往里走了片刻,晓乐隐约听见一些声响,似是什么人在唱歌,断断续续,应是女子声音。再往里走,那歌声就越来越清晰,而晓乐却越听越是惊奇。   原来那歌声,与圣女蓓雅所唱《静曲》一般无二,虽说没有蓓雅那样连贯,而且也没有注入特别的力量,但是歌喉之优美,毫不在圣女之下,就是稍显凄凉、悲伤。   晓乐疑惑之下,朝蓓雅看去:“这唱歌的人是……”   “她就是我的老师??前任的加妙圣女!”   晓乐一震,道:“光合大战士的妻子?”   “不错!今日带你来,就是想让你见见我的老师!”   晓乐没再问下去,虽然不明白蓓雅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也很好奇,想见见这位光合的夫人。   转进一座偏殿,蓓雅突然止住脚步,神色迟疑,随后转过头,对晓乐小声道:“你就在外面看着吧,现在老师的姐姐凌星也在里面,她要是看到你,恐怕不便。”   “哦!我知道了!”   蓓雅走近殿门,轻声敲了几下。 里面传来一个极富英气的女人声音:“是蓓雅吗?进来吧!”   晓乐心道:“这声音……不是刚才唱歌的人,那就是凌香圣女的姐姐喽?”耐不住好奇之心,晓乐悄悄靠近窗口,借着细小的缝隙窥视着殿内的情景。   首先看到了一名白衣女子,背对着晓乐,面前有一个摇篮,那歌声就是从这白衣女子口中传来,单是瞧见背影,就让人心生怜惜,晓乐猜想,这大概才是光合的夫人凌香。   在凌香的旁边,蓓雅正和另一个女子讲话,隔着窗户,晓乐好容易才看清楚那女子的样貌。   那女子面容既显秀美,又显英气,加之一身翠青战衣,更显得巾帼不让须眉,此女便是凌星无疑。   “那边的事情好了?”只听凌星对蓓雅说道。   蓓雅点了点头,道:“我还见到了赤丹盟主……星姨从昨天就一直呆在老师身边,要不要去跟盟主聚一聚?”   “不必,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这段时间,我想一直陪着她。”   蓓雅叹道:“也好!我平时不在天岛,多个人陪陪老师,也是好的。”   凌星满怀疼惜地看着凌香,道:“当初我答应让她留在这里,就是想到你们或许有办法令她恢复神智,可几年下来,还是……”说到这里,凌星不禁摇头,“她现在快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认得了!”   蓓雅也是眼神黯淡,悲伤道:“老师患的是心病,药物自然无法病除!”   凌星埋怨道:“明知道她这个样子,你居然还丢下她下岛?”   蓓雅略感惭愧道:“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我即使在天岛,对老师的病也帮不了什么忙。我特地住在赤岛,寻找石医相,希望他能有治疗老师的法子,只是可惜……”   凌星叹道:“唉!总之你还是搬回来较好,或者让她跟你一起走,除了你,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信不过!”   “所以你把我留下来照顾老师的人都赶走了?”蓓雅语气微微有些不满,接着又无奈道:“老师的身体每况愈下,哪里还能禁受得住旅途劳顿,留在这里接受治疗,方是上策!”   凌星摇了摇头,“你说的也对!我也想过,她的后半生……大概就这样了!我只希望她接下来的日子能够安稳,别再发生什么意外。”   沉默一阵,蓓雅说道:“或许……我有办法让老师恢复正常!”   凌星一震,回头看着蓓雅,眼睛里闪烁不定,好久才道:“你现在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思?”   “我是认真的!”蓓雅正色道,“星姨,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确定能不能行得通,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令老师回复正常的希望!她这一生没过多少快乐的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给她带来幸福的人,那人却又早早离开人世,唯一的儿子还……如今老师变得痴痴呆呆,我这个做学生的看在眼里,真是极不好受,所以……我什么方法都会试一试!”   “你想做什么?”凌星微微有些期待地问。   “星姨只要相信我就是了……我还有些许事情要处理,就麻烦星姨继续照顾老师吧!老师,学生告退!”说罢,蓓雅又上前为凌香整好衣物后,才走出门外。   刚出门,蓓雅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一直隐匿着的晓乐明白,便一声不响地跟了上来。   一直到走到宫门外,蓓雅见四下无人,这才对晓乐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见老师吗?”   晓乐疑惑地摇摇头:“我也正觉得奇怪,你既然想让我见见凌香圣女,却又为什么只让我在外面偷看?这算是什么道理?”   蓓雅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晓乐的问题,她转过身来,凝视着晓乐,好久才反问道:“你知道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东西吗?”   晓乐一呆,抓起脖子上那个项坠,心想除了他的师父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提起这个项坠,不由得奇怪道:“圣女殿下难道识得这个项坠?我听拉比说,在白岛的时候,圣女殿下曾经用它阻止了当时真力失控的我,圣女殿下既然知道如何将其启用,莫非知道这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蓓雅神色犹疑,又道:“你知不知道上次这项坠发出的旋律就是《静曲》呢?”   “《静曲》?拉比没跟我说啊!啊!莫非这项坠……”晓乐蓦地猜到了什么,顿时惊疑不定。   蓓雅见晓乐欲言又止,知道他心里所想,便道:“那项坠其实是一个音盒,名为‘神音匣’,里面收录着最完整的《静曲》!据说这原本是很久以前的圣地中,某个部落的圣物,后来辗转落入我的老师凌香圣女手中,便成为了圣女的信物之一!老师卸任之后,便将‘神音匣’传给了我,但没想到,之后老师遭逢大难,又带着刚出生的儿子光波回到圣地。就是那个时候,我将‘神音匣’留给了光波,希望能保他平安……”说到这里,蓓雅又将目光缓缓转向晓乐。   晓乐越听越惊,颤声道:“这……这东西……自小就戴在我的身上……难道……”   “其实在赤岛,你与‘禁神’相搏之时,我就发现到你身上这个项坠,当时我就怀疑你可能就是……”蓓雅摇头道:“不!这件事还不能下定论!光凭‘神音匣’还不够,因为当年我和很多人都亲眼见到了光波的尸体,不过……当时见到的光波,已是血肉模糊,辨不清样貌,而且‘神音匣’也不在身上,因此极有可能不是本人……”   晓乐急道:“那要怎样才能证实我的身世?”   蓓雅摇头沉吟:“据说外界有一种专门鉴定亲子关系的方法,据说石医相也曾掌握,如果让他来鉴定的话,应该就能证实你和老师的关系了!”   “是吗?”不知为何,晓乐心里有些别扭。   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又想起在白岛那个崖底下所做的梦,晓乐心中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便又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孤儿……不管真相如何,我很愿意把她当成我的母亲,虽然到最后我可能还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但是……能否让我在这里陪陪她?”   蓓雅愣了一阵,随后微笑道:“世人皆有归属之感,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星姨那儿却不好打发,我还是不能让你跟老师见面。最近这段日子,你要是有心的话,就在外面悄悄看着就好,或者屈驾在我的宫殿当个护卫,你看如何?”   晓乐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谢道:“我明白!正好我还不知道该住哪,那就打扰圣女殿下了!”   蓓雅点了点头,又正色道:“你可以住在我这里,只是不要让旁人知道,最好在圣典之前少外出!我是不会顾忌什么,但是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老师清静!你明白吗?”   “圣女殿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尤其是拉比,他闹起来没完没了!本来你住在他那里是最佳的选择,只是发生了今日之事,拉比大概也不愿意你过去!”   晓乐嗤道:“他向来小气,见怪不怪!”   “其实他……唉!”蓓雅摇摇头,又道:“这几天我要对云汀公主进行治疗,恐怕会一直到圣典开始!你就安心住在此处,不过,一定记得不要惊扰到星姨和老师,星姨最烦看到外人。就这样了,圣典之时再见吧!”   “圣女殿下请放心!也请殿下多多保重!”   就这样,晓乐悄无声息地住进圣女宫殿。   这里虽然是圣女住所,但是自圣女走后,就只留下了负责照顾凌香起居的三四名仆人,本来就显得格外萧索,现在又全被凌星给轰走,更是空旷得令人心生寂寞。不过晓乐以前也习惯如此,倒也没觉得不适。   就在圣典快要临近的这几日,晓乐也听了圣女的话,足不出户,也就是每日会悄悄来凌香的偏殿瞧几眼,然后又马上回屋静坐调养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而那凌星也真是很疼这位妹妹,每日形影不离,而凌香难得有几回说些明白话,每次都把凌星感动得流泪。   有时真雷盟主赤丹也会来这里看望凌香,但每次都只是在宫门外伫立良久,犹疑不决,最后又无奈摇头而回。晓乐每次看到,也都觉得莫名其妙。   凌星也会在凌香面前自说自话,虽然都是一些以晓乐的年龄尚不能理解的成人感情问题,但是晓乐也从中了解到了一些过往之事。   原来凌星与凌香本是加妙圣地中人,只是她们一生下来就命运坎坷,因为她们背负着圣地“不祥一族”的罪名,甚至一出生就被人扔到外世界的上颚沙漠! 后来,姐妹俩被峰池的天错老人发现,才被带回峰池,交由“惩天二老”收养。那“惩天二老”一直都没有子嗣,所以一见那两姐妹,便是非常欢喜,待她们犹如亲生女儿一般。   姐妹两人长大后,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人见人爱,“惩天二老”更是将她们视为掌上明珠,还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凌星性格偏烈,因此成了一名武者,而凌香不似姐姐那样好武,却天生奇能,晓乐猜想,那大概就是开启“神音匣”和《静曲》的力量了!   就在她们十八岁那年,天错老人又带回一个少年。那少年刚来峰池时,沉默寡言,神色涣散,似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一个月都说不到一句话。听天错说,是因为剧变导致失忆。后来晓乐才从凌星口中得知,这个少年就是现在的真雷盟主赤丹!但听凌星所言,赤丹这个名字却是天错所取,他真正的名字却无人知晓。   那时,大概是见赤丹整日里失魂落魄,姐妹两人觉得他有些可怜,便时常找他一起修炼,后来的故事就比较老套了,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再寻常不过!   赤丹相貌英俊不凡,这就可以想见当年也是很招女人喜欢的类型,虽然那个时候很少言语,但是彬彬有礼,凌星、凌香两姐妹都对其渐生好感,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妹妹凌香善解人意,而且又温柔体贴,反观凌星,倒像个男孩子,虽然也对赤丹有男女之爱,但嘴上却跟他兄弟相称,因此,赤丹便对凌香较为倾心。   凌星自然也看得出来,她虽然对妹妹关怀备至,但偏偏性格争强好胜,于是要与妹妹公平竞争。至于凌香,她虽也对赤丹有爱,但对姐姐也甚是爱戴,因此心中矛盾不已。适逢当年,莫亚故居无别堡的秘阵被公开,加妙圣地成了群雄争夺之地,凌香虽然被故乡抛弃,但仍抱有感情,因此便借此机会悄然离开峰池前往无别堡,欲履行自己的义务,相助加妙圣地。   凌香出走后,却被赤丹误会是凌星赶走了她,于是反感立生。而凌星丢了妹妹,又被赤丹误会,委屈之余,也是痛不欲生。   后来,真雷盟第一任盟主七照来找赤丹,希望他能接任盟主之位,赤丹本没有那个打算,但因为凌香出走后,峰池成了伤心地,便一口答应下来。而凌星也真是痴情,竟也主动提出加入真雷盟。   虽然如此,赤丹仍然心系凌香,当得知凌香去向后,竟不顾盟中众人反对,毅然参加了当年的‘十日比试’,要为凌香赢得加妙圣地的领主权! 只可惜,他与当年执着、实力均不输于他的光合打了个两败俱伤,没能如愿。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因为一些变故,凌香后来竟嫁给了光合,这真是世事难料!至此,赤丹才无奈放下对凌香的感情。   但是一份感情说要放下,岂是那么容易?就在“第二次黑白战争”末期,联王埃米利亚?雷定下三战速决胜负!由于前两战,加妙圣地与新夜之都意外的两战皆平,而最后一战,黄岛岛主持戒对阵当时的新夜大帝努拉巴克?莫亚,胜算极小,于是当时已贵为圣地圣女的凌香便主动去找赤丹,求他相助,救圣地于危难。   赤丹无法拒绝凌香的请求,于是假扮持戒,与努拉巴克激战一场。由于此举稍显卑鄙,因此赤丹本想也做个平手之局,让他们双方再加赛一场,却不想,努拉巴克竟然中途为“噬神剑”的力量所反噬,赤丹收手不住,意外刺死努拉巴克,这却是他始料未及。 虽然赤丹假冒持戒出战的事情,只有凌香圣女、女王休塔克、光合等少数人知晓,但赤丹由于心中不安,还是趁启林王国的好友发来求救信的时候,借口离开莱哈特联国,暂避是非。   虽说赤丹行止稍显懦弱,但为了凌香做到那种地步,也是令人唏嘘,所以凌星在讲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却是对凌香圣女投以羡慕的目光。   想到真雷盟主赤丹竟有这样的过往,晓乐不禁感叹:“谁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时间过得飞快,再过一天便是圣典。 天岛也开始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圣典做准备,而来参加圣典的五岛客人也陆续纷至,长老会众人这天也到神殿南门专责迎接。   首先到天岛的是石医相。他虽是肉体凡胎,但凭他那稀奇古怪的发明,要爬上“生命之柱”也非难事。只不过,石医相先到却是因为受了梅依的邀请,所以人刚到,立刻就被梅依请了去。   紧随其后,便是赤岛的黛娜、科纳普一家,还有黛娜的两个弟子玛丽、希卡!夜谷沙科摩族也与他们一起上岛,来人有大族长布依?莫亚、五位长老和三位大战士,连同“圣水使者”阿桑。   长老会一见到科纳普,立刻就变了脸色,但因为有沙科摩族族长布依的邀请,刑磁等人也没说什么,而科纳普对长老会的人也视如不见。   不过长老会大多是山孙族人,跟沙科摩族也不会太亲近,只是沙科摩族深受加妙女王信任,布依族长更是深得女王敬重,因此表面上大家还是要客气一番。大战士卡拉古斯厌烦长老会的人,勉强打过招呼后,便即离去。   正自寒暄,罗?森一家也到了!科纳普一见罗?森,立刻怒色腾起,但是碍于黛娜拦阻,便没发作。 罗?森见到科纳普,却是一愣,不过他还是先跟长老会的人打过招呼。伽?森随父母同来,见到一样随父母同来的卡若拉,心下高兴,便要打招呼,不想,科纳普双眼一瞪,又给吓了回去。   罗?森知道科纳普对自己颇有成见,于是找了个机会,单独与科纳普一谈,两人相约,在圣典之时了结一些旧事。   不久,白岛的阿诗兰宫主和四侍也上得岛来。 阿诗兰?莫亚是加妙女王休塔克的亲妹妹,长老会更是礼待有加,但刑磁身为执法元老,也听说白岛发生的窃婴贼事件,阿诗兰有知情不报之罪,这件事一来影响极其恶劣,二来也是跟神女也兰扯上关系,长老会不得不多留点神。所以阿诗兰人到没多久,就被刑磁送到审问所去了。   随后,黄岛的“八方勇士”也押着毕克上了天岛。   对于“南方勇士”下炙显的战死,长老会都表示遗憾,而那神偷毕克依旧是昏迷不醒。听说石医相已到,“八方勇士”便立刻押着毕克去找石医相去了。   午后,蓝岛也来人了??是海微族族长卡米亚,以及两位长老,和他的三个儿子、以及徒弟列托。   卡米亚见过长老会的人后,又问过晓乐和伽?森的下落,便单独去找他们二人相谈。   当得知卡米亚到来时,晓乐和伽?森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决定他们生死的时候终于是要来了!但是那追查下毒真凶一事,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虽说这样,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卡米亚。   “明日就是期限了,你们那边可有什么进展?”卡米亚已经是数好了日子,他其实也很担心晓乐和伽?森的生死。   晓乐和伽?森面面相觑,相顾摇头。   卡米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是如此,你们好自为之!”说罢便要离去。   “请等一下!卡米亚岛主!”伽?森突然叫住卡米亚。   “还有什么事情?”   “呃!是这样……瑞密斯长老之死,毕竟只与我一人有关,小乐本就与此事无关,实在不该牵扯其中,所以,我恳请岛主,将小乐身上的‘滴化洋’之毒解了吧!”   晓乐一愣,摇头苦笑。   卡米亚赞许点头:“罗?森有个不错的儿子啊!你说得有理!好!本岛主应你就是!”   “多谢岛主!”   “慢!”晓乐突然叫道:“什么就应了他?你们还没征求我的意见呢?”   伽?森皱了下眉头:“你就别再掺和了,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你还是……”   “我不能答应!我师父说过,做人要重承诺,我那时已经答应卡米亚族长追查下毒一事,既然真相未察,我身上的毒自然不能解!虽然……”晓乐摸着胸口,苦着脸说道,“这‘滴化洋’确实是害我不浅!”   伽?森又劝:“你不是还有未完之事,现在要是陪着我一起死,那你那未完之事怎么办?”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们两个一定会死?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等着!我也正好趁这几天把事情办一下!这样就算被毒死了,我也可以不愧对师父了。”   “你……唉!”   卡米亚笑道:“如此也好!伽?森,晓乐说得也不错,反正还有一天,你最好也自己把握一下时间,我看那科纳普有点麻烦,说不准,你还要在圣典的时候,为你父亲多担待一些才是啊!”   伽?森惑道:“岛主的意思是……”   “言尽于此,我们圣典之时再见!告辞!”   送走卡米亚一行之后,伽?森问晓乐道:“卡米亚岛主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鬼知道!大概是想叫你把身后事先安排妥当再去死吧!”   “啊!你们都在这里!正找你们呢!”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晓乐和伽?森同时回头一看,却见一脸欢笑的拉比走来。   晓乐一见拉比,神色瞬即铁青,微微扭头。   “原来是拉……原来是王子殿下!”伽?森恭敬地对拉比行了一礼。   “哎!你我什么关系,何必这么客气?再说现在又没外人!”拉比又朝晓乐看去,嬉笑道:“小乞……啊!不是!小乐兄弟,这几日都不见你人影,不知最近可好?”   晓乐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冷笑道:“呵呵!王子殿下,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客气了?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拉比仍旧平和道:“小乐兄弟说笑了!本王子向来宽厚待人,怎么会有什么阴谋?”   晓乐听得反胃,摆手道:“少来这套!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哎!等等!别急嘛……好!我说!今天晚上,我想在我的宫殿摆宴,大家热闹一下,我已经请了圣女姐姐、歌莉娅、卡若拉、还有阿桑,就差你们两个了!”   “摆宴?”晓乐狐疑地看了一眼拉比,“你到底想干什么?”   拉比微微不悦:“小乐兄弟非要把我当成如此不堪之人吗?我这可是好心啊!要知道,明日圣典就是大人们的事情了,跟我们没啥关系!到时只会无聊得让你发睡。所以,我趁这个机会让大家聚一聚,否则等圣典一过,各自散去,我们可就没什么乐子了!况且……”说着,拉比朝伽?森看去,脸色忧虑。   伽?森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拉比的意思,欣慰笑道:“我说你何时有这种闲情雅致了呢?原来是专门为我……呵呵!不过你说得也是!我确实是个将死之人……也罢,即便明天真要赴死,今晚我就跟你们好好高兴一番!”   “说得那么悲壮,你又不一定会死!”拉比没趣地摇了摇头,又朝晓乐看去,“怎么样?赏不赏脸?”   晓乐略微迟疑,又看到伽?森的眼神,也就点头道:“好吧!不过,既然都是同龄人,那我再叫一个人去!”   拉比眉头一皱:“谁啊?不熟的,我可不让他来!”   “蓝岛海微族族长卡米亚的弟子列托!不知道你熟不熟?”   “是他?我可听说他跟瑞密斯长老的感情很深啊!就算我愿意,那列托恐怕也不会来吧!”说着,拉比又转头看向伽?森,也是一脸犯愁。   晓乐寻思道:“我想,当时他应该已经谅解你了吧!总之我去找他说一声,他不肯去,我也不勉强。”   “好吧!随你!”拉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拉住伽?森的手,又道:“我先带这小子回宫,你那边不管请不请得到,入夜之前,一定要到我那儿去!”   说罢,三人各自离开。   夜幕降临,神殿各宫皆静,唯有拉比的宫殿还灯火通明,喧嚣越甚。   这时,晓乐拉着有些不太情愿的列托走进了内殿,只见内殿的长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圣女蓓雅坐在主位,两边各有四座,左手边开始,便是伽?森、卡若拉、阿桑,第四位空座,右手边则依次为拉比、歌莉娅,第三、四座也是空座,便是留给晓乐和列托的。   晓乐上次并没有进入内殿,这次一进来,蓦地看到如此豪华,不禁赞道:“嚯!王子住处,果然富丽堂皇啊!跟圣女殿下的……”蓦地看到蓓雅,立刻改口:“咳咳!跟圣女殿下的‘清凉小筑’相比,真是各具特色啊!哈哈哈……”   “那间破屋……啊!不是!我的宫殿再怎么富丽堂皇,也是俗物,哪能跟‘清凉小筑’那么圣洁的地方相提并论?嘿嘿!圣女姐姐,你说是不是?”拉比一脸陪笑地讨好着圣女蓓雅。   晓乐心中暗笑,又向蓓雅打了招呼:“见过圣女殿下!殿下不是要为云汀公主治伤吗?怎么还有空来参加这宴会?”   蓓雅淡淡道:“今日石医相已到,既有他在,就不必我再碍手碍脚了!所以,王子殿下邀我赴宴,我想了想,觉得我们既是同辈,又大都相识,聚一聚也好!”   “原来如此!”说着,晓乐一眼扫去,见到阿桑,颇有些意外地说道:“阿桑大哥?没想到他真的把你请来了!”   “哼!要不是看在圣女殿下的份上,我才不愿意踏进此处半步!”阿桑毫不讳言,随后向晓乐打招呼:“哦!对了!乐兄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听说云龙三峰一役,你和一个神秘人被卷入大传送法阵中,生死不明,我可是很担心啊!”   “多谢关心!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嘛!不过,你说得也没错,当初要不是某个阴险至极的家伙利用我跟龙凤、‘禁神’决战……嘿嘿!我又怎会落到那步田地?”最后一句格外响亮,内里流露出的不满甚浓。   拉比轻咳几声,只当不明就里,便若无其事地招待晓乐和列托分别在左右位子坐下,然后又道:“这位就是卡米亚族长的徒弟列托吧?幸会!”   列托站起身来,拱手道:“列托拜见王子殿下!见过圣女殿下!”   拉比哈哈笑道:“不必拘束!既然是小乐兄弟请来的,那我们就是朋友了!请坐!”   “谢过王子殿下!”   待列托又坐回原位,一直沉默不语的伽?森站起来,走到列托的面前,颔首道:“抱歉!一定是小乐把你强行拉来的吧!我在这里,先替小乐向你道歉!那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海微族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列托听完伽?森的话后,默然半晌。席间众人都知缘故,因此全部在等着列托如何回话。   这时,列托才站起身来,对伽?森说道:“说实话,对于那件事,我确实是恨到想杀了你!即便我明白你是因为被人下了毒!不过……其实我也应该向你赔罪才是!”   伽?森一愣,不解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列托微微一顿,叹道:“你可知道,你为什么才刚被捕的第二天,就处以极刑?那是因为有人将你被捕的事情泄露了出去!那个人……就是我!”   “啊!”先发出惊呼的不是伽?森,反是坐在对面的晓乐,他指着列托,怨责道:“原来是你告的密!哎呀!全拜你所赐,要不然我也不必陪他喝那鸟毒!”   列托惭愧道:“连累了你,实在抱歉!”   伽?森斜了一眼晓乐,摇头道:“是他自己抢着喝下毒药,何须道歉?至于你说的告密一事……”苦笑一声,又道,“我既已铸成大错,有这样的下场,也在所难免!所以,我没资格怪罪你!”   “但这件事,我毕竟心中有愧!”   伽?森微微一叹,道:“那……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列托沉默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当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时候,我就已经又认你是朋友了!”   伽?森欣慰一笑:“谢谢!”   列托又拿起桌上的酒杯,对伽?森说道:“来!我们尚未成年,不能饮酒,便以水代酒,干一杯!算是我们重归于好!”   “好!”伽?森回身也执起酒杯,说道:“祝我们又是朋友!干!”   言毕,二人同时一饮而尽,旁观众人也都是放下心来。   圣女蓓雅赞许地点点头,道:“列托殿下恩怨分明,知错必改,令本圣女钦佩!”随后偏过头,又略含隐义的说,“反观某些人的行止,真该自惭形秽!”   拉比一怔,知道蓓雅在说他,只好尴尬一笑。   拉比旁坐的歌莉娅,不明圣女之意,于是问拉比:“王子哥哥,圣女姐姐说的某些人,是指谁啊?”   “呃……这个……”拉比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蓓雅心中暗笑,便替他解围道:“世上该自惭形秽之人,数不胜数,哪能一一列举?更何况王子殿下,身份地位何等尊贵,也不耻记下那些奸诈小人姓名!王子殿下,你说是不是?”   “啊?是!是!当然!呵呵……”拉比装模作样地干咳几声后,又正色道:“所以,歌莉娅,你就不要问本王子这么为难的问题了!再说,今夜这么难得的聚会,我们就不要提那些扫兴的话题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不置可否,均是不答,拉比更觉尴尬。晓乐与阿桑、伽?森则相视一眼,都是偷笑。   蓓雅提醒拉比道:“王子殿下在说这种话之前,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啊?还有什么事情?啊!”拉比恍悟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呵呵!不好意思,我差点忘记了!瞧我这脑子!呵呵呵!圣女姐姐可别见怪啊!”   蓓雅看着拉比难得的一脸傻气,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会对王子殿下见怪,只是殿下可别忘了先前的约定!”   “当然!当然!我这就履行约定!”说罢,拉比立刻举起面前的酒杯,然后向着坐在斜对面、一直没有说话的卡若拉说道:“小鬼……啊!不!卡若拉殿下!”   猛地听到拉比在唤自己,卡若拉身子一抖,连忙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怯生生地道:“王、王子殿下有何吩咐?”   蓓雅抿嘴一笑,道:“卡若拉殿下不必局促,王子殿下是要给你道歉呢!”   众人都是意外,卡若拉也是一愕:“道、道歉?”   拉比见众人都把目光聚到他身上,脸上微微发紧,又尽量和声道:“是啊!其实不光是你,本王子专门把各位请来,就是想借这场聚宴……向诸位道歉!”   伽?森、晓乐、阿桑、卡若拉四人都是面面相觑,尤其晓乐与阿桑,更是一脸愕然。   拉比这大概是第一次向这么多人道歉,因此显得很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诸位,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个性格差劲、不怎么受欢迎的家伙!而且,我还对你们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因此你们大概各个都恨透我了吧!对于那些事情……我向各位说声对不起了!”说着,拉比深深鞠了一躬。   除了蓓雅之外,其余众人都感愕然,晓乐和阿桑心中都想道:“这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样?”   又见拉比拿着酒杯,走到卡若拉面前,说道:“卡若拉,那个时侯……对不起了!”   卡若拉听着拉比道歉,心里却极是害怕,连忙道:“不不不!我只求你……你……你以后……饶过我的性命吧!”   拉比愣道:“啥?啊!哈哈!你多虑了!有圣女姐姐在,我哪敢要你的命?”   卡若拉脸色一青,却是越听越怕,如果圣女不在,他这条命岂不是不保?   蓓雅见卡若拉听到拉比的道歉,脸色反是越难看了,心觉好笑,便道:“卡若拉殿下请放心!从今往后,我保证王子殿下不会再有那种荒唐的念头了!你就接受王子殿下的道歉吧!”   听圣女这么说,卡若拉心中才放下一块大石,于是也执起酒杯,战战兢兢地与拉比干了这一杯。   拉比喝过后,又倒上一杯,走到阿桑面前,诚恳地道歉:“嗯……使者阁下!”   阿桑轻轻一哼,扭过头去。   拉比吃了一个闭门羹,微微一怒,但很快又强自压下,和声道:“使者阁下,我知道你对本王子恨之入骨……”   不等拉比说完,阿桑便抢道:“哼!哪里?我阿桑不过是小小沙科摩族的一个取水村夫,怎敢对王子殿下恨之入骨呢?”   拉比嘴角一歪,心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本少爷低声下气地向你赔礼道歉,你母亲的!居然给脸不要脸!……算了!看在圣女姐姐的份上,忍你一回!”   想罢,拉比又强装笑脸道:“呵呵呵!使者阁下,我知道阁下还在记恨我致残阿炽、阿洁的事情,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我改日亲往夜谷,向他二位致以最诚恳的歉意,并给与他们赔偿!使者阁下,你看怎样?”   “呸!”阿桑回头啐了一声,随后起身指着拉比的鼻子喝道:“臭小子,你当日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才想起道歉?哼!”   猛然遭斥,拉比灰头土脸,但却是进退两难,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歌莉娅看不过去,于是斥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王子哥哥请你来做客,你却这么不识抬举!你信不信我叫祖母把你轰下天岛去!”   阿桑冷笑道:“嘿嘿!小姑娘!你是不了解情况,所以才这么替他说话,你要是知道他做过什么坏事,你也会像我这样对待他的!”   “你胡说!王子哥哥怎么会做坏事?他是好人!”   “噗!”坐在歌莉娅右手边的晓乐把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阿桑哈哈大笑道:“他是好人?哈哈哈……小姑娘,你不会是被他下药了吧?居然偏袒这种无耻之徒!”   “你……”   “歌莉娅,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歌莉娅还要再反驳,却被拉比劝阻道,“算是帮王子哥哥一个忙,好吗?”   歌莉娅最是听拉比的话,于是不甘心地嘟囔着小嘴,不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阿桑。   阿桑也不理会,转头又看见拉比那可憎的虚伪笑容,心下一烦,于是扭过去,转眼又看到圣女蓓雅,心中暗忖:“这小子固然可恶,但圣女殿下的面子却不能不给……唉!也罢!看他道歉也算诚恳,就给他个台阶下吧!”   于是阿桑又转过来,执起自己的酒杯,对拉比说道:“算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要向两位星武士赔礼道歉的事情!你这杯酒……唉!干了吧!”   拉比这才又喜笑颜开,与阿桑碰杯,算是勉强取得阿桑的原谅。   接下来,拉比又走到晓乐的面前,晓乐心中狂笑,暗想他一定是受了圣女蓓雅的要求,所以才会在被阿桑那么喝斥的情况下也不生气,那么自己终于也可以占到一点便宜了,于是起身,得意道:“你……也要向我道歉?”   拉比脸上绽放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面向众人,举杯道:“来!今夜是我们这些圣地的后起之秀,第一次相聚一堂,咱们今夜尽情狂欢!干!”   晓乐一愣,忙道:“喂!你应该是要跟我道歉吧?”   拉比摇了摇手指,说道:“哎!今天不谈那些扫兴的事情,那些什么王子、殿下的狗屁称呼也一律舍去,今天聚在这里,大家就是朋友!来!我们再干一杯!”   “你给我等一下!”晓乐急道:“你这小人!你是故意的!他们两个你都道歉了!到我这里,你居然改口!”   “奶奶的!谁说我要跟你道歉!你自己去问问圣女姐姐,我要道歉的名单中有你吗?”   “嗯?本圣女只是说要他为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向众人道歉!如此而已!”   “听到没有?你偷我包袱算不算错?快给我道歉!还有,你该把戒指还给我了吧?”   “明天再说!还有,我什么时候偷你包袱了?你别乱诬赖好人啊!你有证据嘛你?”   “呀!跟我来这套?我可有证人!伽?森!”   “歌莉娅,那天没受惊吧?”   “嗯!还好!”   “他妈的,姓森的,你是不是兄弟?别转移视线!”   “哇哈哈哈……”   “臭小子!我让你笑!”   “哎呀!敢用杯子摔我?看鸡腿!” “他妈的!你会不会扔?故意的是不是?看我的刀叉!”   “靠!二对一?伽!你是不是我兄弟?跟我一起对付他们!”   “王子哥哥!加油!”   “圣女殿下,他们快打起来了,快阻止他们呀!”   “唉!本圣女什么都没看见!卡若拉殿下,坐拉比位子上来吧!省得殃及池鱼!”……   宫殿内,灯火通明,噼里啪啦,杂声骂声,不绝于耳!   刚从囚禁着神女也兰的后殿走出来的赤丹,路过内殿门口,见里面热闹不已,不由得一笑:“呵呵!年轻人果然好精力啊!”  第三十章 比武 [本章字数:946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22:43.0] ---------------------------------------------------- 清晨,清钟长鸣,百乐齐奏!   在声势浩大的仪式中,圣典终于揭开幕帘。   天岛中心,莫亚神殿中央的光明大广场,人山人海!虽说拥挤,但是组织有序,各岛岛主、守卫团团长以及各部要员、外来贵宾依次就位,就这段时间也花不过半个小时。   光明大广场周围,是一座环形宫殿,将广场包围当中,并以平均五等分,将环形宫殿划分。而为了方便认位,环形宫殿的五部分都有其固定之色,也分别代表各岛??由北开端,往西划圆,依次为白、绿、蓝、红、黄,众人按各自归属,寻色就座即可。   至于天岛要员的位置,则在黄色分殿之上,筑有一个大平台,女王王座立于正中,周围又各有数位,越接近王座者,地位越高。 蓓雅贵为圣女,坐于王位之右,拉比贵为王子,坐于王位之左,是两个最靠近王位的人。其余往外延伸,便依次是三元老、长老会的坐席,刑磁、梅依等各长老均在其中。   至于晓乐和赤丹等外来宾客,则被安排在绿色分殿之中特设的嘉宾席,前圣女凌香与凌星便一同坐在此中。本来这姐妹两人是可以不用参加圣典的,只是此时凌星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不参加,但是她既来,凌香圣女便无人看护。凌星不放心,便将妹妹一同带来,以便照料。   晓乐就座后,朝身旁空荡荡的绿色分殿一瞅,觉得奇怪,便问旁座的赤丹:“绿岛的人还没到吗?”   赤丹也是疑惑:“我也不清楚,早先见到阿树岛主他们时,都好好的,兴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是这样……”晓乐也不再在意。   广场上,各就各位,人群攒动,只等女王陛下出关。   王座与女王闭关的东北宫殿相通,之间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女王出关,便可直达此处。   霎时,清钟长鸣! 东北宫殿的大门应声而开,一阵清风拂过,一位绝色女子飘然落于王座之前,金发白冠,白袍金边,一柄彤红剑鞘别于腰间,加之面色冷峻,王者威严更甚!这便是加妙圣地的最高主宰??加妙女王休塔克?莫亚!   顿时,广场上一片肃静,随后众人起坐,就是一片山呼:“恭贺陛下出关!”   休塔克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就座后,自己也端坐于王座之上。   “谢陛下!”   晓乐随众人就座后,抬眼往王座望去,不由得心下赞叹:“她就是拉比的母亲!真是好漂亮的女人!到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咦?说起来,最近为什么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   想不明白,晓乐再转眼往拉比看去,却见他不知为何,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闷闷不乐!拉比察觉到晓乐朝这里看,于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把头别到另一边去,搞得晓乐莫名其妙。   王座上,休塔克环顾四周,见到贵宾席上的赤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但还是象征性地点头致意,表示欢迎。   赤丹也回以点头,只是心里纳闷:“早听说她最近几年性情大变,只是没想到与上一次见面相比,差别竟如此之大!”   休塔克又转眼看到身旁的圣女蓓雅,脸上微微欣喜,二人相视一笑,并不言语。再瞥眼看去,发现王座右边第三位的位子空着,便问坐于左边第二位的梅依元老道:“雷纳还没回来吗?”   梅依起身,恭敬回道:“回陛下!雷纳今年……还是没有回来!”   沉默了一阵,休塔克依旧面无表情地问道:“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线索?”   大概是感觉到休塔克的压力,梅依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起身道:“回陛下!长老会已经派人多方打听,但是仍旧没有他的消息!老身办事不力,请陛下降罪!”   休塔克瞥了梅依一眼,挥手道:“算了!坐下吧!”   “谢陛下!”梅依如释重负地坐回原位。   一阵沉默之后,坐于右边第三位的刑磁起身禀道:“陛下,是否可以开始了?”   “等等,为什么绿色分殿这么空,‘圣木七子’和哈里奥他们还未到吗?”   刑磁答道:“回陛下,‘圣木七子’等人似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因此此刻也尚未到达,不过,今日当可就位!”   休塔克点点头:“也罢!不等他们了!到时再让他们就座便是。传令吧!”   “遵命!”刑磁随即跨前一步,高声呼道:“陛下有令,圣典??开始!”   令下,又是百乐齐奏,庄严而圣洁的清乐响彻广场,众人肃然起敬。当然,不耐烦的人还是有的,比如晓乐和拉比这样的少年,第三次听到同样的乐声,早已是身心疲惫,拉比干脆单手撑在靠椅上,托着下巴,闭上眼睛小睡起来。   贵为王子还如此失态,自然引起一些老人家的不满,但是拉比王子的品行,在圣地也是众所周知,加之女王陛下也没多做表示,因此大家也是见怪不怪。   好容易听完一段乐声,刑磁才双手摊开一张卷轴,朗声道:“加妙圣地第一任光明女王、神迹五岛圣明之主??休塔克?莫亚令,时值第十七年圣日,五岛……”   “停!”红色分殿中,突然传来一声粗狂的喝止声,众人齐将目光转去,刚刚觉得有些无聊的休塔克也微微抬眼望去。   一名赤衣彪汉从赤色分殿中大跨步走到广场中,晓乐微微动容,心道:“科纳普!他想干什么?”   被打断话的刑磁见是科纳普,甚是不悦,但表面上还是客气道:“原来是赤火苍龙!请问尊驾打断宣文,是何用意?”   科纳普笑了笑,先拱手向女王休塔克行了一礼,随后道:“打断宣文,在下深表歉意!只是在下尚有急事要处理,而刑磁元老的宣文,实在太耽误在下的时间!在下是个急性子,等不了那么久,因此才斗胆叫停宣文,还请刑磁元老见谅!也请陛下见谅!”   众人纷纷私语,大部分人都觉科纳普实在胆大妄为。   刑磁更是不悦,于是喝斥道:“放肆!此地是何处,岂容你如此造次!你就算有急事处理,也要等宣文念罢之后,如此不知轻重,岂不乱了圣典秩序,快快退下!”   科纳普驳道:“那可不行!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此时此刻,哪还有闲心听你这?嗦的宣文,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就请陛下允许我了却多年心愿!”   “科纳普!此处岂容你大呼小叫!你不要太猖狂了!这里不是赤岛,不是你能够乱来的地方!”刑磁又朝红色分殿看去,提醒道:“黛娜岛主,也请你多多约束一下本岛之人!”   谁知黛娜起坐说道:“刑磁元老请见谅!科纳普所说,乃为家事,不可不决!”   众人大哗,刑磁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勃然道:“家事?你们夫妻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我看你这个岛主是不想做了是不是?”随即回身道:“陛下!您也看到了,科纳普、黛娜全没把此次圣典与陛下放在眼里,还请陛下将他们二人治罪,以维圣典之序!”   休塔克没有立刻言语,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科纳普看了许久。   见女王毫无反应,刑磁又对王座之右的圣女蓓雅说道:“圣女殿下,按理,科纳普归殿下管束,就请殿下以圣典为重,将他驱退!”   蓓雅苦笑摇头:“科纳普可是从来都不归我管的,此事本圣女无能为力!还请刑磁元老见谅!”说罢,蓓雅干脆闭目,不理外物。   刑磁正要再劝,这时休塔克终于开口道:“刑磁,你先坐下!”   刑磁一呆:“陛下……”   “坐下!”休塔克看了一眼刑磁,目光也不凌厉,但是刑磁却觉得像是如遭虎视,背上陡地一凉,慌忙坐回原位。   随后,休塔克又道:“科纳普,你继续说!”   科纳普大喜:“陛下胸襟广阔,科纳普感激不尽!”   休塔克微微不悦,便用同样的眼神看了科纳普一眼,只道:“快说吧!”   “是!”科纳普被休塔克凌厉的眼神盯得也是心中惴惴,随即道,“陛下,想必您还记得几年前,在下曾与‘风之射手’罗?森有过一战!当时就在云龙三峰,我与他酣战半日,平分秋色!谁知战到半途,竟有小人乱入,偷袭于我,令我蒙败!现在想来,当日那人行径,令我至今都觉恼怒万分,难以释怀!”说到这里,科纳普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立刻往坐在红色分殿中的布依暴射过去,言中恨意,自是不用说,而布依也只得苦笑不已。   科纳普又道:“此次圣典,我科纳普难得能上来天岛,于是借此机会,便想恳请陛下做一个公证,好成全我与罗?森那未完之战!”   众人再次大哗,大部分人自然是想不到这科纳普竟然会要求在这里跟罗?森决斗,虽说历来圣典不禁比武切磋,只是大家都觉得你科纳普心急的就是这种事情,未免也太那什么了!   坐在黄色分殿的罗?森父子,倒是没怎么觉得意外,毕竟这一天他们也是早有预料。   刑磁按耐不住了,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科纳普就斥道:“科纳普!你要说的就是这种事情吗?你真把这里当成你家了?”   科纳普微微冷笑,对刑磁的话毫不理会,只是又朝休塔克说道:“陛下!还请赏这个脸!”   休塔克也没想到科纳普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沉默了一阵,先叫刑磁坐下,然后对科纳普说道:“做你与罗?森决斗的公证,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为何非要在此地?又为何非要本王做公证呢?你要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陛下,其实这个事情,我也是考虑了很久!自上次在云龙三峰与罗?森一战,却被小人乱入战局之后,我就深思,如若再与罗?森比试,又有小人偷袭,我还是无可奈何。因此我便想到了陛下。陛下之能,通天彻地,且德高望重,加之圣典之时,高手相聚,即便又有人想施以偷袭,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在这种场合会有多少成功的几率!因此,科纳普才斗胆想在此、在陛下面前,与罗?森公平决斗!”   休塔克不禁冷笑:“考虑如此小心,不像你!比武较量,寻常至极,上次在云龙三峰,只因祸事亟待解决,所以布依族长才会乱入你二人决战,此次顾忌已消,又有何人拦阻?你太多虑了!”   “陛下说得甚是!只是当年之事,我至今思来,仍是心有不甘!此次较量,难保没有多事之人搅局,因此,为防万一,还望陛下成全!”   休塔克想了想,点点头:“虽说有狡辩之嫌,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好吧!本王应了!”   “多谢陛下!”科纳普兴奋地鞠了一躬,紧接着转过身面向黄色分殿高喝道:“罗?森!你也听到了吧!快出来与我一战!”   罗?森微微一叹,从殿中走出,先向女王行礼,然后转身面对科纳普,说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急!”   “少废话!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太久了!”科纳普突然眉头一皱,“你的‘狂压’呢?我不是已经把它修好了吗?你难道想徒手与我对决?”   “不敢!我若是如此,未免小看了你。‘狂压’早已传于我子伽?森,依森族规矩,‘狂压’不再为我所有!”   科纳普面色一恼:“当初我答应帮那小子修好‘狂压’,也是想与你再全力一战,结果你现在用这种推辞,我即便胜了,也是不快!速去将‘狂压’取回,你我再战!”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狂压’已不再归我所有,如今我也只能与你徒手决战!”   科纳普甚是郁闷:“什么臭规矩!我不管,好不容易才征得陛下同意,能与你在此了结未完之战,可是我却要面对这样的你,又有什么意义?”   “甚是抱歉!但是此事,我也无可奈何!如若你心中郁结难消,大可在此杀了我便是!”说罢,罗?森附手身后,原地静立。   赤磷怒道:“混账!你是在侮辱我吗?”   见二人言语僵持,休塔克缓缓起坐,阻止道:“安静!听本王一言!”   二人闻声,同时面向女王,恭敬道:“请陛下明示!”   稍稍想了想,休塔克说道:“依本王看,此战,你们二人都不可能全力一战!科纳普,你之前因为云龙三峰一事,苍龙之身被迫出,神力几近耗竭,眼下也是元气未复,是不是?”   科纳普面色微变,恭敬回道:“陛下之言,一点不错!”   休塔克点点头,又朝罗?森看去:“罗?森,前日持戒发狂,你为防天岛陷落,与持戒大战一场,虽然没有受伤,却也是真力耗损极重,此刻即便‘狂压’在手,恐怕也不比科纳普好多少吧?”   罗?森笑了笑,拱手道:“陛下慧眼!”   休塔克也是点点头,又道:“你们二人都不在最佳状态,比试起来,也是无趣!科纳普,这样的战斗,会令你快意吗?能了却你心愿吗?”   “呃……”科纳普稍稍迟疑,“陛下说得是,但是此战我实在不愿再拖,否则我心中郁积,甚是难受,但是……唉!恕科纳普斗胆,烦请陛下赐教,我当如何是好?”   休塔克又稍微想了想,说道:“子代父战!”   罗?森和科纳普均是一怔,又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在踌躇。而另一边,卡若拉和伽?森却是吓了一跳。   科纳普没有考虑太久,首先道:“好,我儿卡若拉,已尽得我真传,加之近期神力觉醒,代我参战,完全没有问题!”   休塔克点点头,又看向罗?森:“罗?森,你呢?”   罗?森犹豫了一下,也道:“我儿……也没有问题!”   “好,既然都同意,那就请他们上前比试吧!”   “慢!陛下!在此之前,我还有话要说!”科纳普突然叫住休塔克。其实这是很没礼数的,只是休塔克不以为意,长老会的人也只能按捺心中的不满。   只见休塔克对科纳普点了点头,表示许可。   “陛下见谅!此事不得不说!关于此战,我自然也希望双方都能全力以赴。但是我曾听闻,罗?森之子伽?森,之前在蓝岛被牵扯进一桩命案,并被怀疑是案犯,因此被卡米亚岛主下了‘滴化洋’之毒,至今未解。所以,若要使此战公平,还斗胆请陛下下令,命卡米亚岛主先解了他身上之毒再战!”   “哦?”休塔克便问罗?森,“有这种事?”   罗?森走出黄色分殿,朝休塔克一拜,惭道:“小儿办事不力,罪该如此!”   休塔克又朝蓝色分殿转头看去:“卡米亚!”   卡米亚听唤,从分殿中走出,向女王行了一礼:“拜见陛下!”   “科纳普所说,可否属实?”   “启禀陛下,关于科纳普所说,其实……”卡米亚将当时瑞密斯的案子经过,以及晓乐和伽?森为查真相,而自愿喝下“滴化洋”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听得瑞密斯之死,休塔克不由得惊愕,黯然道:“想不到瑞密斯长老已经……那真相可查清楚了?”   “此事已由伽殿下、以及坐在嘉宾席的晓乐揽下,只是至今仍无所进展,因此依约定,属下还不能解去他们身上之毒!”   科纳普不满道:“那他们的比试怎么办?”   卡米亚淡漠道:“那恕我无能为力!”   科纳普恼道:“怎么无能为力?你给他解毒便是,哪来这么多麻烦?”   “你要我为他解毒,那我怎么向我的族人交代?”   “等他们比试完之后,你再弄死他不就得了!”   卡米亚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怒骂道:“你这个老混蛋!你以为我们都像你那么办事的吗?哼!难怪赤岛险遭灭顶之灾!”   “废话那么多干嘛?你到底解是不解?”   “就是不解,你想怎样?”   “那我就打到你愿意解!”说罢,科纳普便要动手。   “住手!”刑磁实在听不下去了,于是站出来喝阻道:“科纳普!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不是你寻衅的地方!还有……卡米亚岛主,也请你在陛下面前,言语自重!”   科纳普、卡米亚二人这才觉得先前有失仪态,纷纷向休塔克告罪。   不过休塔克却仿佛没看见他们的争吵一般,坐在王座上若有所思。   刑磁见休塔克一直没说话,便趁机上前道:“陛下,科纳普的请求无礼至极,陛下犯不着为了这样荒诞的请求惹出许多麻烦来,还请陛下三思!”   下面的科纳普听到了,心中恼起,喝道:“刑磁,陛下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你现在叫陛下不要插手,是想让陛下变成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吗?”   刑磁冷笑道:“哼!别以为你这样说,陛下就不得不为你做这个主!”   “这个主,本王还是可以做的!”休塔克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刑磁顿时语塞。   又听休塔克言道:“卡米亚,你就先解了伽?森的毒吧!若有什么后果,本王替你担了就是!”   众人均是愕然,卡米亚也半天不知回话。   刑磁稍是踌躇,劝谏道:“陛下!这恐怕……”   “莫再有异议!”仅此一句,休塔克便不再表示,刑磁不敢违逆,于是讪讪归位。   卡米亚稍稍迟疑,但也不敢违逆,便回话道:“谨遵陛下之令!”随后往黄色分殿走去,为伽?森解毒。   在贵宾席就座的晓乐看着伽?森的毒被解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眼下自己也不方便说话,只能又愁眉又叹气,搞得身边的赤丹等人莫名其妙。   而伽?森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毒解之后,也没说起为晓乐解毒的事情,光走出来给休塔克道谢。那边卡若拉也被科纳普唤出,那把“赤焰缠龙枪”也顺手丢到他手中,这就要开打。   见科纳普如此心急,休塔克不禁莞尔,她起身道:“好!今日趁此机会,本王也查验查验圣地的年轻一代,实力如何?”接着又面向贵宾席微微颔首道:“赤丹盟主,本王想邀你一同作为此战公判,意下如何?”   “嗯……”赤丹稍作考虑。   那边科纳普等不及了,也道:“久仰赤丹盟主大名!盟主若能与陛下共为此战公证,我科纳普更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如若不嫌弃这两小子功夫低微,就请赤丹盟主赏这个脸吧!”   赤丹想了想,觉得不好推迟,于是点头答应:“也罢!我当了这个公证就是!”   “多谢盟主赏脸!”科纳普大喜,心道:“我本还担心女王陛下一个人可能压不住那些多事之人,现在又有真雷盟主做这个保,那再好不过!”   “那就开始吧!”休塔克一声令下,罗?森、卡米亚、科纳普便各自回到座位上,只剩伽?森和卡若拉留在场中。   二人先对女王行礼致敬,然后才摆开架势。   即便手握龙枪,卡若拉也显得有些怯战,在场众人均觉得科纳普生得那般威猛,可儿子却如此文弱,子不类父,果真是至理名言! 反观伽?森,身体强壮,面目战意浓浓,倒是有乃父之风!这也不禁让众人对卡若拉能否与伽?森对等一战抱有极大疑问。   然而伽?森心里却十分清楚卡若拉的实力??在赤岛,他面对卡若拉的禁神状态,几乎不堪一击,因此此战他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伽殿下,我们点到即止!”卡若拉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伽?森也礼貌一笑,回道:“这是自然,但是我们双方也须全力一战!否则……你父亲可不会答应啊!”这最后一句比较小声,生怕让科纳普听了去,又要生事。   卡若拉明白地点点头:“请赐教!”言毕,龙枪挺出,炫出赤色的火焰旋涡,聚于枪尖,蓄势待发。   “好!”伽?森也高喝一声,搭箭上弓,弓弦拉满,绿色真力萦绕身周,脚下“风之阵”也随之泛出光华。   “嗖!”地一声,一道青光从伽?森手中疾射而出,快如闪电。 卡若拉龙枪一转,将来箭挡下,反应也出奇灵敏,而就在这时,伽?森突然闪到他身后,弯弓搭箭,欲直射背心,距离拉近,几乎不能躲闪。   卡若拉微露惊色,却不慌张,一个回马枪,直刺伽?森面门,逼得伽?森不得不先用“风之阵”躲闪。不等伽?森站稳,卡若拉又挽起枪花,火焰旋涡直扑门面。   无奈,伽?森又踩“风之阵”闪避,那边卡若拉却是一点都不给伽?森喘息的机会,龙枪赤火绽放,直接释放出科纳普的独门绝技??“白火神龙”!   伽?森心中叫苦,这“白火神龙”,他在赤岛见识过的,威力之强,非他所能匹敌!因此伽?森退开老远,避免近战,紧接着搭箭上弓,箭尖真力聚集,瞄准地上的卡若拉,一箭射出。   那来箭在飞行中,又变出十余个分身,分别从四面八方朝卡若拉射来,避无可避。   卡若拉此刻要唤“白火神龙”回救已是不及,只能抖起手中长枪,一阵急舞,将来箭一一挑落,出手之快,也是丝毫不让伽?森。   几个来回,战局还算激烈,观战众人也是喝彩不断,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女王休塔克也不住点头赞道:“科纳普、罗?森,你们都生了个好儿子啊!”   坐在女王旁边的拉比听着这句话,不知怎么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眉头不住皱着,伽?森和卡若拉的比武也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别过头,莫名地生着闷气。休塔克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拉比的变化,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中比武。   又过数十回合,伽?森与卡若拉仍是僵持不下,那边科纳普已经是看得不耐,忍不住叫道:“小子,出手要狠,软绵绵的给他瘙痒啊!”   “啪!”一声,科纳普的后脑勺立刻挨了一记打。   科纳普吃痛,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回头就骂道:“娘的!谁打……”这“我”字还没说出口,科纳普立刻就闭了嘴,因为打他的人正是他的妻子黛娜。   黛娜也是一脸怒色,斥道:“骂谁呢?儿子正专心跟人家比试,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不怕儿子分心啊!”   科纳普一愣,觉得有理,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便道:“不行,儿子是代表我在出战,他那种软绵绵的打法岂不毁了我的名声?我当然要好好教教他!”   “要是听你的,儿子就别想赢了,要教也是我来,哪轮得到你?”   “臭婆娘,当初你就没教好,现在还想来坏事!给我闪边去!”   “你敢推我!我跟你拼了!”……   两夫妇在场下吵得不可开交,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好笑,长老会的人则是纷纷摇头,都觉科纳普、黛娜不成体统。然而休塔克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便将注意力集中在广场上的比试,省得烦心。   此时伽?森与卡若拉之战已到了白热化,双方均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仍旧战不下对方!一轮猛烈的对攻方罢,二人均在场边歇息喘气,准备下一轮的攻势。   卡若拉的情况要好一些,他身上容有“禁神”之力,所以激战多时,仍是精神抖擞。而伽?森则比较吃亏,他本身力量就不如对方,又加之才刚刚解了体内“滴化洋”之毒,身体不在最佳,陡一应战,毕竟有些气力不济。   罗?森在场下也看出伽?森的劣势,于是高声道:“小子,不要再跟对方耗下去了,用‘八风箭阵’!”   伽?森面色微变,回头瞧了父亲一眼,在看到父亲点头之后,咬了咬牙,决心依父亲之言行事。   “八风箭阵”是罗?森自创的“风暴十箭”中的最强一箭,也是最耗真力的一箭!此刻用出,便是想与对方速决胜负。   此时,伽?森已经将全部真力聚集起来,陡然间身形一闪,数百个伽?森在广场上瞬间闪现出来,紧接着每个伽?森都连续地射出数十道加持着风之力的急箭,这万余急箭并不直接射向中央的卡若拉,而是在广场上来回飞行,形成了一个大范围的箭阵,将卡若拉围在当中。   卡若拉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阵势,不由得神色发紧,手中“赤焰缠龙枪”紧握,时刻警惕着在身周穿行的飞矢。   只听伽?森一声怒喝:“寒之风!”   箭阵北面的数千飞矢齐向卡若拉射来,卡若拉舞枪格挡,虽然将来箭一一化解,但没想到每每触箭之时,均令他周身冰寒刺骨,就连蕴含着绝强火之力的“赤焰缠龙枪”也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霜,这些飞矢所夹带的寒气实是非同小可。   卡若拉大惊,幸得他为“禁神”之身,火之力强沛,因而只是打了几个哆嗦,便将全身的寒冰震落,虽然如此,卡若拉却也更加不敢轻视这箭阵了。   伽?森又是一喝:“湿之风!”   这一回换成了箭阵东南,仍是数千飞矢同时扑来,卡若拉转过身一阵急舞,也一一化解,但是这一次仍然是有附加效果??卡若拉整个身体都在蒸腾,滚滚白烟升起,竟是他的火之力在不断加速流失。   卡若拉神色大变,立刻凝神敛收外泄的火之力,虽说扼制了流失,但还是平白浪费了大量火之力。   不等卡若拉喘息,又听伽?森再喝:“瘴之风!”   这一次又换成了箭阵西南,数千飞矢依旧如雨而至!   卡若拉无奈,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也决定使出杀手锏!   只见卡若拉双手横举“赤焰缠龙枪”,口中念念有词。 场下的科纳普瞧见,立刻认出这正是“龙火枪法”的最强一招??“炎流十层浪”的起手式!于是叫好:“好儿子!这就对了!”   身旁黛娜则是看得提心吊胆,眼下这局势,双方全力相搏,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黛娜暗暗准备,只要场上情况不对,随时冲上去救卡若拉。   此时卡若拉已经及时在龙枪之上,聚集大量火之力,眼见流矢已至,便撩起龙枪,一道冲天火光瞬间腾起,将数千飞矢全部席卷。紧接着反手一撩,火光如层层海浪叠加之势,朝伽?森猛扑过去,其势骇人。   伽?森大惊,立刻也采取应对,他接连喝道:“疫、灼、窒、寒、湿、瘴、劲、燥,八风齐至!”   箭阵东南西北,以及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向的无数飞矢全部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座巨大的箭墙,并迎着扑天的火浪迎头撞去。   一时间,两股巨大无比的力量在广场的中央形成了僵持,无数飞矢被层层火浪所吞没,层层火浪也因为无数劲急的飞矢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双方竟是到了比拼修为的局面。   论修为强弱,伽?森不是卡若拉的对手,但是此前卡若拉曾被“湿之风”蒸发大半火之力,所以此刻两人又成了平手之局。不过二人却都是有苦难言,为了维持现在的平衡,一个要不间断地射出万箭,一个要不停地卷起火浪,一段时间过去,二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想罢手已是千难万难,旁人也是不敢施救,都生怕万一有个闪失,二人性命难保。   眼看如此下去,免不了两败俱伤之局,黛娜和科纳普、还有罗?森夫妇都恳求女王陛下出手相救。休塔克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眼下局势凶险,还需斟酌时机。   这时,坐在休塔克身侧座位的拉比突然跃到广场中!就见拉比腾空之时,双手合十,成手刀状,往中央两股力量相碰撞的中心一下劈落! 一道灰色光墙腾升而出,竟是强行隔开了两股巨大的力量。   伽?森和卡若拉眼见机会,都是快速收力,退到一边。   侥幸逃过一劫,卡若拉和伽?森仍是心有余悸,随后二人朝场中拉比看去,却见那两股大力竟在那灰色光墙的作用下,缓缓消于无形。   众人目瞪口呆,坐在红色分殿的沙科摩族众人则是面面相觑,连布依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拉比,讶道:“灰界!”   第三十一章 处置 [本章字数:131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56:10.0] ---------------------------------------------------- “多谢王子殿下出手相救!”罗?森感激不已,倒是没在意拉比竟能够阻止比武。   科纳普对拉比并无好感,不过儿子性命毕竟为他所救,因此稍稍犹豫,还是说道:“多谢相救!”   拉比对两边的谢意都是一笑带过,他现在最在意的,却是坐在王座上的母亲休塔克的反应。因为从他出手到现在,休塔克一直都没有说话,脸上也是喜怒不明。 不夸奖拉比也就罢了,但是休塔克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看着拉比的眼神冷漠异常,这反让拉比心中惴惴不安,就好像自己做错事一般,就连场下众人也是揣测不已。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广场上出奇安静。   这时,休塔克终于开口道:“此番比武,很是精彩,本王大饱眼福!赤丹盟主,您觉得呢?”   赤丹一愣,附和道:“陛下说得甚是,两位少年都是身手不凡,在下也看得十分痛快!”   休塔克微微点头,随后又向科纳普和罗?森二人看去,问道:“算是平手吧!你们二人能接受吗?”   罗?森首先道:“在下可以接受!”   科纳普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别扭了好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说道:“我科纳普……也可以接受!”   休塔克冷冷一笑,说道:“你嘴上说可以接受,但心中恐怕不服吧?是不是因为拉比的中途乱入,所以你才心有不甘?”   众人一惊,没料到女王陛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拉比也是惊愕不已,面色惨白地低下头去。 科纳普也是莫名心慌,赶紧说道:“不、不,王子殿下对小儿的救命之恩,我科纳普自然是很感激的!虽然是插手比武,但也情有可原,我科纳普断不会为此事不甘!还请陛下明鉴!”   “救命之恩?哼!”休塔克又是冷笑一声,随后目光转到拉比身上,眼神突变凌厉,斥道:“本王答应做此战公判,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这场决斗结束之前随便插手!虽然当时情况紧急,但是有本王与赤丹盟主在,足以保全他二人性命,根本不必其他人多此一举!再者……拉比!”   “在!”拉比早已是听得心中忐忑,所以一听见母亲叫他,立刻就跪在地上,乖乖接受母亲随后地训话。   坐在嘉宾席的晓乐不禁暗暗称奇:“想不到除了圣女殿下之外,还有人能把他制得这么服帖!只是这加妙女王也未免太过严厉!”虽然晓乐对拉比现在的状况有些幸灾乐祸,但也不知怎么的,心中又有些担心拉比会受到严惩。 想到这儿,晓乐不禁摇头,心道:“难不成经过昨夜的聚宴,我真的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   这时又听休塔克斥责拉比道:“你年纪尚轻,对真力控制也尚达不到精熟,却贸然出手想制止他们二人全力相抗的局面,简直胡闹!你可知你当时若稍稍失了方寸,你和他们二人便都有性命之虞!那时你的罪过,可就大了!”说到最后,休塔克的语气急转阴沉。   拉比听得满头冷汗,支吾道:“母王,我、我……”   圣女蓓雅见状,便想为拉比求情,刚要开口,却又听休塔克说道:“还好,本王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习得了沙科摩族的‘灰界’,而且还有所小成。也多亏了‘灰界’的能力,才幸运地免去一场大祸!况且你初衷也是好的,因此功过相抵,本王不予追究,但日后若再做出这种冒失之举,本王定不轻饶!”   听到母亲说不予追究时,拉比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赶紧谢恩道:“谢母王!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休塔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又斥道:“还不退下!”   “是!是!”   拉比颓丧地从地上站起来,正要回位,这时天岛席中突然有人站起来呼道:“慢!王子殿下请留步,我等还有话与陛下禀报!”   拉比抬头看去,见是刑磁,不禁奇怪:“你们有话跟母王说,为何要本王子留步?”   刑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因为我们要禀报的事情……与王子有关!”   “跟我有关……”拉比更觉奇怪,但下一刻,他马上就意识到刑磁要跟自己的母亲说的是什么事情,因此神色陡变。   休塔克也觉蹊跷,便道:“刑磁,你说!”   “遵命!”刑磁随后禀道,“陛下出关之前,拉比王子曾私下天岛,并在赤岛惹出多起事端!王子殿下不但盗取了沙科摩族的圣水,还密谋引爆云龙三峰,险致赤岛毁于一旦,回到天岛后,又将我族大敌‘仙环神女’也兰带上天岛……”   “什么?也兰在天岛?”休塔克蓦地从王位上站起,神色震惊非常,其反应之强烈,出乎寻常。   刑磁也是一愣,虽说仙环神女与山孙一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女王陛下的反应也确实过了一些。   察觉到失态,休塔克赶紧又恢复到原来的冷漠,然后缓缓地坐回到王位上,待心绪平复后,她才道:“刑磁,你继续说!”   “是!”刑磁继续禀道:“当日,我率长老会众人力劝王子殿下将神女也兰逐出圣地,但是王子殿下执意不肯,一定要将神女也兰留于天岛,致使这几日,我族上下人心惶惶,不得安宁。因此,为还我族太平,还请陛下……”   “好了!”休塔克不等刑磁话完,便道:“本王明白你的意思!先回答本王,也兰此刻在何处?她真的在天岛?为何本王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回陛下!神女也兰已被白岛岛主阿诗兰?莫亚以禁术‘六禁冰柩’封印,因此陛下察觉不到她的存在,此刻她就被封存在王子殿下的宫中。”   “哦?‘六禁冰柩’居然可以把她冰封?”休塔克有些不相信,便朝白色分殿的阿诗兰看去,询问道:“妹妹,真是你把神女也兰冰封的吗?”   阿诗兰听到问话,便将手放在身边的柔侍女的右手手背上,柔侍女接收到阿诗兰的意念后,随即道:“禀陛下,将神女也兰封印的,是我们‘柔宁艳怀’四侍,还有圣女殿下、拉比王子,以及坐在嘉宾席的晓乐鼎力相助,方才将神女也兰成功冰封!”   “原来如此……”休塔克若有所思地说着,转眼瞥见还愣在原地的拉比,便道:“拉比,你去把神女也兰带过来!”   拉比不敢违令,急忙往自己的宫殿跑去了。   刑磁眉头微皱,又道:“陛下,那关于王子……”   “那些事情容后再议,现在本王还有需要提前处理的事情!”对拉比的处置问题,休塔克似乎有意回避,刑磁虽然有些不满,但不敢有异议,便悻悻回位。   这时休塔克又道:“伽?森、卡米亚,你们上前来!”   “是!”   伽?森适才在其父罗?森的帮助下,已经调理好体内紊乱的真力,此刻已无大碍,便重新走到场中,觐见女王。   卡米亚也从蓝色分殿中走出,与伽?森并排站在一起,面对女王。大概是因为有些忌讳,所以彼此都没有看对方一眼,连之间的距离也拉得有些远。 “卡米亚!”   “在!”卡米亚恭敬地上前一步。 “关于瑞密斯的死,你们海微族打算怎样处置伽?森?” “回陛下,早先我与他就有约定,不论那幕后真凶是否查到,伽?森都要在瑞密斯坟前自刎谢罪!”   休塔克微微蹙眉:“一定要死?”   “陛下!瑞密斯毕竟是死在他的手中,况且瑞密斯在族中甚有威望,因此我全族上下都誓要杀人凶手以命偿命!”   “以命偿命?哈哈哈哈……”休塔克大笑数声,森然道:“好个以命偿命!一次误杀,就要断送我加妙圣地两名高手!哼!真是好大的代价!”   卡米亚听得又惊又疑,心想:“难不成陛下想要维护伽?森不成?如若陛下真不愿让伽?森偿命,那属下可不好向族里的人交代……就算是是要违抗陛下的意愿,属下也要坚持己见!”   果然,休塔克说道:“卡米亚,难道就没有让他免死的方法吗?”   卡米亚面对着休塔克阴沉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道:“没有!”   休塔克看着卡米亚良久,一双妙目水光流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站在场中的卡米亚却是被女王的目光盯得越来越不自在。   气氛一时凝重,伽?森见卡米亚为难,心中也是不愿,便道:“陛下,我伽?森多谢陛下的维护!但瑞密斯长老确实为我所杀,即便是我之前受人陷害,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也是不能逃避自己的罪责!我愿意以自己的性命平复海微族的愤怒!”   “伽……”黄色分殿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伽?森也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一声是他的母亲西美尔所发,他怕这一回头看见母亲的样子,心中会不舍。   休塔克对伽?森的毅然赴死,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赞许,于是道:“果然有乃父之风!不过这么年轻就轻易言死,不是多好的性格,年轻人该有朝气才是。况且你要是真这么死了,本王也觉可惜!”   想了想,休塔克又道:“卡米亚,本王也知道你的难处。杀人偿命虽说理所当然,但本王也不愿意就此失去一个人才!更何况,伽?森也非那命案祸首!因此,本王决定,以加妙女王的身份,免去伽?森的死罪!”   虽然早已想到这一点,但是卡米亚还是吃了一惊。于是卡米亚强压着对女王陛下的敬畏,谏道:“陛下……”   “你先听本王说完!”休塔克拦住卡米亚接下来的话,又道,“虽说免去伽?森的死罪,但是为了照顾海微族的情绪,本王也会给与伽?森重罚!便命其在瑞密斯长老坟前忏悔百日,并在忏悔期间,每日接受海微族所有族人的十次鞭笞之刑,且不得以真力护身!而且从今往后,伽?森要视海微族为主,终身为其族人效命,不得违逆!你觉得如何?”   卡米亚面有难色道:“这……”   “如若你不好与族人交代,本王替你去说!”休塔克又朝蓝色分殿看去,“荣布、弗林!还有此刻就在这里的海微族人,你们又觉得本王的提议如何?”   坐在蓝色分殿中的众海微族人均是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列托虽然不是海微族人,却与瑞密斯长老感情最深,但是自昨日聚宴后,他又与伽?森重塑友谊,此刻心中也不希望伽?森赴死,因此甚是矛盾!但他在听过女王对伽?森的处置后,却不由得心惊,于是大胆问道:“陛下!可否容小人问一个问题!”   休塔克望去,见是一个陌生少年,而且还不是海微族人,心中略是奇怪,但稍微想想,又猜到了他的身份,便道:“你就是卡米亚的徒弟列托吧!嗯!你问吧!”   “谢陛下!”在心底斟酌了语句,列托便道:“陛下虽然免去伽?森的死罪,但是又处以他百日鞭笞之刑,这种刑罚也不可谓不重,即便是有大神通之人恐怕也熬不住,更何况还不允许他以真力护身!因此……如果伽?森熬不住刑罚而死,那又该如何?”   休塔克淡淡道,“他若是因刑罚而死,只能说他命该如此!再者,那也不是随了你们海微族的心愿?哦!莫非你是担心……哼!放心吧!即便伽?森受刑致死,本王也不会追究你们海微族的责任!”   “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我只问你们,对于本王的处置,你们到底接不接受?坦白说,这已经是本王的底线了!”说着,休塔克又将那慑人的目光移向场中的卡米亚。   列托听女王陛下的语气有些不对,心中莫名一惧,脱口道:“既是如此,我列托没有异议!”   连跟瑞密斯最亲密的列托都这么说了,海微族其他人也是不再坚持,于是也纷纷表示接受。   卡米亚见手下人都屈服了,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无奈,先前的坚持也烟消云散,只好道:“属下也遵从陛下的处置!至于族里……属下也不敢劳烦陛下,我自去说便是!”   休塔克目光转和,点头道:“本王知道有些为难你了,但是一切后果,自有本王一力承担,你不必烦心!”   卡米亚苦笑一声:“多谢陛下体谅!”   “伽?森,本王对你的处置,你可服气?”   伽?森听到女王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甘愿冒着触犯众怒之险,内心甚是感激,便跪拜道:“服气!我伽?森服气得很!多谢陛下救命之恩,我伽?森日后定当效忠陛下,永不违逆!”   “还有海微族,你可不要忘了!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伽?森又对休塔克拜了三拜,随后起身,又对卡米亚鞠了一躬,说道:“卡米亚岛主,圣典之后,我自会随你前往蓝岛接受处置。在此,也感谢岛主宽宏大量!”   卡米亚摇头叹道:“我本来也不想取你性命,但是幸好陛下有……妥善之策,我也不过顺水推舟。但是,我族虽然人丁稀少,但也有万余之众,每人每日十次鞭笞,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好自为之吧!”   “多谢岛主提醒!其实对于我来说,这鞭笞之刑就算闯不过去,也是我罪有应得,我……”伽?森的眼神一淡,又向卡米亚鞠了一躬,表示歉意,随后便退回到黄色分殿。   卡米亚长叹一声,也退了回去。   伽?森侥幸逃得一死,罗?森夫妇自是欢喜,西美尔更是热泪盈眶,抱着儿子就不松手了。   坐在嘉宾席的晓乐也看得惬意,这时突然想起什么,脱口道:“啊!我的毒!”   晓乐这时才想起自己身上的“滴化洋”之毒,按理也可以解了,于是想叫卡米亚,却正巧赶上休塔克命刑磁宣读圣典诏文,眼看时机不对,晓乐只好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诏文宣读时,身为王子的拉比,还尚未归位,部分人虽觉不妥,但也不好说什么。   一段长篇大论之后,按惯例,便是五岛岛主轮流阐述今年的工作,但是绿岛的人尚未到达,因此,休塔克决意,先与赤丹盟主商谈疏勒之事。   对于疏勒的事情,休塔克已经听梅依元老陈述过了,于是对赤丹说道:“关于贵盟疏勒所为,本王也大概了解了,无非一些小事……”   “陛下!那怎么能算是小事?”休塔克的话还没有讲完,长老会的一些人就坐不住了。   几位长老先后起身说道:“疏勒在绿岛时,不顾青云木生死,擅自开启大传送法阵,致绿岛险些覆灭,此事怎能作罢?”   “再者,他上天岛求医之时,胡乱指责我族毒害他的妻子,而后又在神殿大肆捣乱,触犯我圣地尊严,因此,不可轻易放过此人!”   “他还挟持梅依元老的孙女歌莉娅,这笔账也不能不算!”   “据闻疏勒曾经在高斯王国的我族故居??无别堡,擅自启用秘阵,结果导致秘阵被破坏,此事更是不可原谅!那秘阵乃我族象征,岂容外人随意践踏?还望陛下严惩!”   长老会的人一个接一个起来说话,所言都是对疏勒极为不利,那边赤丹已经听得脸色通红,处境甚是尴尬。 待这些人都讲完之后,赤丹才起身,惭道:“女王陛下,我对本盟中人所犯下的罪过,表示道歉!我愿倾尽真雷盟所能,全力弥补贵地所有损失。但是,还请陛下看在我的薄面上,对疏勒从轻发落,最起码不要取他的性命,他毕竟是救妻心切!”   “即便他救妻心切,也不可以胡乱诬赖好人吧!梅依元老为他妻子的伤势花了多少心血,到头来一点感激都没有,还无故被指成犯人,简直就是恩将仇报!”一名长老愤慨地说着,很为梅依元老鸣不平。   “这……确实是过分了,我代疏勒向梅依元老致歉!”说罢,赤丹面朝梅依元老,深深鞠躬。   梅依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盟主不必行此大礼,老身可是受不起啊!唉!其实对于疏勒,老身是有负于他的,关键时刻居然出现那种事情,老身也要负很大责任!要说致歉,也应该是老身才对!”   “元老这样说,更是令赤丹无地自容!元老放心,过后,我一定要疏勒当面向您赔罪!”   “盟主不必如此!”休塔克也说道:“梅依元老是心胸广阔之人,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的。再者,疏勒确实是犯了一些过失,但要仔细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长老会的人立刻就有了意见,刑磁也道:“陛下!您怎能……”   “住口!”休塔克回头怒斥一声,凌厉的语气和慑人的目光,瞬间就将刑磁和长老会众人镇住。   休塔克随后又道:“本王说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没什么大不了!你们也不要再说无别堡的秘阵是我族象征的蠢话了!自从雷纳元老第一次启用,将全族迁来圣地之后,那个秘阵便早已失去了它的意义!不仅如此,它反还成了一个大累赘!当年的‘十日比试’,便是如此。若不是因为破坏那秘阵需要风险,本王早就亲手将那秘阵给毁了!所以,那秘阵被疏勒破坏,其实却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至于在神殿捣乱和挟持歌莉娅的事情,说到底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恶果,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且赤丹盟主已经有诚意道歉,我们又何必得理不饶人?”   赤丹听女王如此讲,心中更是感激,拱手道:“陛下海量,我赤丹代疏勒先行谢过。”   “这倒不必,刚才所说的事情,本王都可以不计较。只是……”休塔克眉头一锁,“只是这‘青云木’一事,就有些麻烦了。”   赤丹一怔:“请女王陛下直言。”   “这青云木乃是‘圣木七子’的父亲,虽说绿岛受天岛管辖,但是疏勒险些致死青云木,如此过错,本王却做不了主,这事还要看‘圣木七子’的意思!如若阿树他们不愿放过疏勒,那本王也要尊重他们的意愿!”   赤丹眉头一紧:“这……有理……有理……”   正愁着,却听神殿南大门传来一声嘹亮的通报:“绿岛圣木七子、守备团团长布雷斯、副团长哈里奥?卢比,前来觐见!”   正说此事,这当事人就立刻到了,众人目光纷纷往南面聚焦过去,只见“圣木七子”和守备团的人陆续到得广场。众人正奇怪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晚才来时,却又发现他们居然还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场中有人立刻认出来客身份,于是吃惊脱口:“联王埃米利亚?雷!”   联王的到场,令众人大吃一惊。想不到今年的圣典如此热闹,不仅把真雷盟盟主赤丹请了来,现在居然还招来了联王埃米利亚?雷,实是出人意料。   广场上,包括加妙女王休塔克?莫亚也站了起来,众人纷纷向联王行礼。 晓乐不明就里,但见所有人都行礼,自己也赶紧站起来,有样学样地行礼,心里却直纳闷:“这来的是什么人?派头比加妙女王还大!”   联王埃米利亚?雷这次来,并没有带多少人,只有随行的四名武士,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都是高手,尤其是紧随在联王身边的面容枯槁的高瘦男子,一身白骨做成的铠甲,右手手臂诡异地高出肩膀几公分,模样甚是吓人,而其散发出来的黑色真力,更是深邃得令人感到恐怖。   晓乐暗暗吃惊:“这家伙的黑色真力好奇怪,虽然没有那墨镜男强,却令人感到十分不安!什么来头?”   就像是看出了晓乐的疑问,身边坐着的赤丹解释道:“那穿白骨铠甲的人,是联王埃米利亚?雷手下最强的护卫,名叫久利,人称‘附骨狂人’,一身本事,不在罗?森之下!至于后面三个,女的是‘花仙’美克拉,胖的那个是‘水行者’瓦努,高高瘦瘦的,是‘风隼’流米,这三人都隶属‘王室五大护卫’,也都是一流武者,实力之强,不亚于加妙圣地的五大岛主。而说到联王埃米利亚本人,也是一位不容小视的武者……真是奇怪,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也是休塔克的疑问,她不像赤丹那样有所顾忌,便直接问道:“联王陛下到访,实是圣地荣幸,休塔克深感惶恐!敢问联王陛下驾临圣地,有何指教?”   埃米利亚?雷亲切一笑,微微点头,算是对加妙女王的礼数,虽说还是有些失礼,但是从名义上讲,埃米利亚?雷毕竟还算是加妙女王的“顶头上司”,这个点头也算得上给面子了。 随后听他说道:“加妙女王不必紧张,朕只是来凑凑热闹,顺便来看一些老朋友罢了,仅此而已。”   休塔克眉头深皱,听不出对方的意思,但也不好深究,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既是如此,那就委屈联王陛下在嘉宾席……啊!不!本王在天岛席再给联王陛下安排座位!来人!搬座!”   埃米利亚?雷摆了摆手:“不必劳烦了,我就跟赤丹盟主坐在一起就行了!”   这句话说出来,立刻就把在场众人给惊吓住了!   谁都知道埃米利亚?雷对真雷盟恨之入骨,现在他要跟真雷盟的最高人物坐在一块,那不成了火星撞地球的局面,就算明面上不会如此,大部分人也要猜测这联王到底是何居心了?   休塔克也甚为惊愕,一时间还不敢答应让埃米利亚?雷过去,便朝赤丹看去。   赤丹也是惊愕好一阵,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不妥,便向休塔克点了点头。   赤丹都首肯了,休塔克也就再没什么顾虑,便请埃米利亚?雷上座。   埃米利亚?雷缓步走向绿色分殿,就只是这么一段距离,却令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中间会起什么变故。幸好,除了埃米利亚?雷身边的四个护卫看着赤丹的眼神都杀气腾腾的之外,一切都很平静。   埃米利亚?雷走到赤丹面前,亲切一笑,这着实把众人吓得面色惨白,更骇人的是,赤丹也回以了微笑。   埃米利亚?雷转眼瞥到赤丹身旁的两个位置,左边坐的是凌星,右边坐的是晓乐,于是他走到晓乐面前,说道:“这位小朋友,你坐的这个位置可否让给我?”   晓乐一愣,又朝自己右手边的空位看去,惑道:“这里不是有位置吗?干嘛还要我让座?”   埃米利亚?雷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会拒绝,颇是意外。他身后的“风隼”流米却是上前斥道:“小子,你怎么敢这么跟联王陛下说话?叫你让位就让位,哪来那么多废话?”   晓乐被喝斥得有些莫名其妙,便道:“我为什么非让位不可?”   流米大怒:“臭小子你找打!”说罢,便要动手。   这时埃米利亚?雷出手制止,喝道:“你这是做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退下!”   流米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反驳,便唯诺退后。   埃米利亚转过来朝晓乐多看了几眼,又朝赤丹看去,见他们二人座位贴近,猜测晓乐大概是赤丹的徒弟之类的身份,心下也即释然。索性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要不到位子也没什么可丢人的,便道:“既然小朋友如此坚持,那朕也不为难你!朕就在这儿坐下吧!”说罢,埃米利亚便在晓乐右手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身后的四名护卫也纷纷在其身后站定。   就座后,埃米利亚又环视一眼光明广场,当目光转到红色分殿的时候,似是看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最后竟闭目养神起来,浑然不觉周遭诧异的目光。   埃米利亚没再有什么动静,其他众人心中虽然忐忑,但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休塔克不再理会联王这边,便开始接见“圣木七子”??其时,阿叶、阿花已死,因此现在应改称“圣木五子”。   “阿树,很少见啊!你们居然来晚了!”   阿树跪下来,说道:“十分抱歉,因为在出发之前,联王突然驾临。人数增加,法阵的准备时间也不得不延长,所以在圣典召开之前没能及时赶到,还请陛下恕罪!”   “情有可原,无须自责!你们都归位吧!”   “谢陛下!”绿岛众人尽到礼数后,便纷纷往绿色分殿走去。   “哈里奥!”休塔克突然又把哈里奥单独叫住。   哈里奥停下脚步,回身恭敬道:“在!陛下有何指示?”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在绿岛过得可好?是不是有意愿回天岛来?”   “回陛下的话,敝人在绿岛的工作十分愉快,至于回天岛,敝人现在尚无此想!”   休塔克微微有些失望,叹道:“以你的身份和本事,早该入长老会了,但是你始终不愿。本王也从来不愿强迫于你,不过本王还是深感可惜!也罢,你就在绿岛继续待着吧,但是,如果有意进长老会,可以随时跟本王讲!”   “多谢陛下好意!”哈里奥感激地向女王鞠了一躬,随后回位。   待“圣木五子”和守备团的人就位后,休塔克这时才又想起疏勒的事情,于是道:“对了,刚才还在讲疏勒跟‘青云木’的事情,现在当事人也到场了,正好可以询问……阿树,疏勒在绿岛所犯下的事情,我们大家都知道了,现在就想听一听,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沉默了一会儿,阿树与其他四兄弟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起身,缓缓说道:“回陛下,对于疏勒在‘青云木’所犯下的过错,我们兄弟几人已经做过商议,我们最后决定……不再追究疏勒的责任!”   众人大哗,休塔克也是愕然。   在圣地,所有人都知道“圣木五子”把青云木看得何等重要,而此刻他们居然说不会追究差点害死青云木的疏勒一点责任,众人心中自然都是难以置信。   赤丹却是喜出望外,早在来天岛之前,他就和阿树在疏勒的事情上有过商讨,那时阿树并没有言明自己的意愿,然而此刻阿树竟然说不予追究,赤丹也觉不可思议,心想这阿树也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好说话,于是感激道:“多谢阿树岛主大量,我赤丹在此谢过!”   阿树摇摇头:“盟主不必谢!其实本来我们也没想过要放过疏勒,只是……”   “只是什么?”休塔克好奇地问道,“阿树,才一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那疏勒可是差点害死你的父亲‘青云木’啊!你们居然一点责任都不追究,本王莫不是听错了?”   “是啊,阿树岛主,你怎么能放过这种人,是不是有什么顾忌?不用怕,这里是天岛,有我们女王陛下为你们做主,你们大可放开了说出你们的真心话!”刑磁也站起来鼓动阿树,他似乎极不愿意放过疏勒。   “哼!我阿树虽然不才,但也不会任人胁迫!刑磁元老多虑了!”长叹一声,阿树又道,“起初,我们兄弟几人确实恨疏勒入骨,若不是他擅自强开法阵,父亲不会面临危机,阿花和阿叶大概也不会死,即便是现在,我也恨不得将疏勒剥皮拆骨!但是……直到父亲度过危机之后,我却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休塔克脱口问道。   阿树道:“在说之前,请陛下将疏勒带到此处,属下有话想问!”   休塔克点点头,便命人把疏勒带来。   不多时,两个卫兵把一身镣铐,神色涣散的疏勒带上光明广场。 再见疏勒,“圣木五子”都是一脸怨怒,哈利奥见疏勒如此落魄,心中甚是叹惜。   晓乐看到疏勒后,却是一脸疑惑,心道:“奇怪!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怎么这么眼熟?”他当然想不起来,在绿岛,他因为真力失控而变成火人的时候,正是疏勒和其他人协力才将他制服的。   来到休塔克面前,疏勒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既不行礼,也不言语。   “跪下!”卫兵喝道。   疏勒仍是无动于衷,卫兵想将疏勒按跪在地上,却听休塔克制止道:“不必了,他现在已经不是犯人了,给他解开身上的束缚!”   “遵命!”   待卫兵解去疏勒身上的层层束缚之后,休塔克便示意阿树问话。   现在的阿树已经能稍微看清楚东西了,所以在看到眼前这个精神颓丧的男子时,不由得感叹:“疏勒阁下,想不到自绿岛一别,才不过半月时间,你竟然就落得如此地步!真是世事难料啊!”   疏勒微微抬起无神的双目:“你是……阿树?”   “正是!”   疏勒惨淡一笑:“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吧?也罢,是我咎由自取。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我绝无怨言!”   阿树冷哼一声,说道:“阁下擅闯青云木主干,并强行开启大传送法阵,致我父亲元气大伤,还令整个绿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损失,就连我五弟阿叶和七妹阿花也间接死在这场灾祸之中,这笔账,岂是你一死便可了之?”   疏勒一惊:“你说什么?阿叶和阿花……他们……”   “哼!虽然不是你亲手所杀,但也与你脱不了干系!”阿树悲愤地摇了摇头,又道:“但是,我们已经不打算对你追究此事了,此事就此一笔勾销,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疏勒一愕:“你……你说什么?你们……肯原谅我?”   阿树狠狠地瞪着疏勒:“原谅你?怎么可能?即便是现在,我们兄弟几人心中都充满对你的愤怒!”摇了摇头,又道,“你要多谢给你出主意,叫你硬闯主干内部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的关系,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   疏勒惑道:“给我出主意的那个人?”   “怎么?你忘了吗?在你打算硬闯主干内部之前,不是有个人一直叫你这么做吗?”   “啊!你指的是……”疏勒猛地想起什么,“可你怎么会知道?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心魔在作怪,难不成真的是有别人的意念传到了我的脑子里?那个人到底是……”   “他……就是我的父亲??‘青云木’!”   众人哗声再起,所有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有惊异之色。晓乐更是惊异万分,心道:“要这么说,难道那天把我救活,并叫我去救人的也是……”   疏勒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是‘青云木’?它怎么可能……”   “我父亲‘青云木’怎么可能叫你硬闯主干内部,并让你强行打开法阵,致它自己于危险境地吗?”阿树替疏勒说出了心底的疑惑,又道,“哼!不要说你,当初我也是不敢相信,我父亲为什么要做出这种等同于自杀的行为?不过,你试想想,你在闯入主干内部之前,为什么在青云木拥有绝佳感知力的阿根和阿干都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而那时已经损耗了大量真力,又不知开启咒文的你,怎么能那么轻松地将大传送法阵开启?”   “这……”疏勒现在想来,的确觉得是有些蹊跷,只是当时救妻心切,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这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我的父亲‘青云木’在暗中助你!只有我父亲,才有能力在阿根和阿干的绝佳感知力下隐藏你们夫妻的气息,也只有我父亲,可以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助你将法阵开启!否则,当初法阵真是被强行开启的,便早已被反噬所破坏,后来又怎么可能还有修复的可能?那之后,我曾经找过父亲谈话,也确信了这一点!”   疏勒还是不敢相信:“我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唉……”阿树长叹一声,说道:“这都要怪我们几兄弟,是我们以往的行为,太让父亲失望了!所以父亲才会出此下策,好警醒我们!”   休塔克甚是好奇,问道:“青云木此举,到底有何用意?”   “回陛下!我阿树从前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在座的大部分人也应该清楚,以往我阿树眼中,只有我父亲,其它的都漠不关心,因此有些不近人情,得罪了不少人,在此,阿树先向各位赔罪了!”说罢,阿树在原地绕了一圈,行了赔罪之礼。   随后阿树又道:“自那天我拒绝疏勒和哈里奥副团长的请求后,父亲就已经觉得我行事太过不近人情!为了改变我今后的为人处事,它才出此下策!说起来,这都是我的过错!我实在是有负父亲厚望!所以,在得知疏勒硬闯主干内部是父亲本意之后,我们兄弟几个便决定,不再追究疏勒的责任!”   得知这样的真相,疏勒都不知该怎么说了,好半天才道:“多谢岛主……还有‘青云木’……”   “先不要谢,我话还没说完……”阿树瞪视着疏勒,道:“虽然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但我们兄弟对你的恨意依旧不能消除,所以从今往后,我希望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一天!”说罢,扭过头去,不再看疏勒。   休塔克明白阿树眼下的心情,便道:“疏勒,既然恩树不再追究你的过失,那你现在就已是自由之身,想在这里继续观看圣典,本王也会视你为上宾,若要离开,本王也不会阻拦!”   “谢女王陛下!可否让在下回到盟主身边?”   “请便!”   疏勒向女王行了一礼,随后又朝阿树深深致歉,便去站到赤丹身边。   疏勒来到赤丹面前,又致歉道:“盟主!让您担心了!”   赤丹笑了笑:“没事就好!你不去看看云汀公主吗?”   疏勒摇了摇头:“汀儿在梅依元老的寝殿静养,当是安然无虞!再者,先前对梅依元老多有误会,现下也不便探望汀儿,算是略表我对梅依元老的尊重!” 赤丹点点头:“有理!”   这时,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联王埃米利亚突然说道:“这位阁下的运气真是绝佳,做下了那么多事情,居然一点责任都不用担,真令人羡慕!”   疏勒听出埃米利亚话里的讥刺之意,于是拱手道:“联王陛下说得很对,这一次幸得加妙女王与阿树岛主的宽宏大量,疏勒才侥幸逃过一劫,日后,我定当还了这些人情!”   “是吗?”埃米利亚轻蔑一笑,又道:“不过,在此之前,阁下是不是应该先还一些旧债呢?比如说,高斯王国那五十名被人弄成残废的武士!”   疏勒脸色微变,正待要说,却听赤丹开口道:“原来联王陛下是替马雷尔?莫亚讨公道来了!那么前些日子,我真雷盟那些死在马雷尔手上的千百弟兄,联王陛下又是否可以为我做主呢?”   “放肆!乱党之流,也敢跟陛下讨价还价!”埃米利亚身后的流米呵斥道。   疏勒也喝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们盟主大呼小叫?”   “吾乃王室五大护卫之首‘风隼’流米,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吾讲话!”   “哼!原来是一条看门狗,难怪在此乱吠!”   流米大怒:“乱党口出伤人!看我教训你!”说罢,流米双手一伸,臂刀突出,劈向疏勒,出手快如闪电。   疏勒下意识地避过,但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他心下一凛,暗道小看了此人,眼下他真力未复,不一定是此人的对手,但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正要接招,突然“啊!”地一声,那流米竟是被一道细小的电弧给制住全身,动弹不得。 疏勒清楚,能以如此细小的电弧便将这等高手轻易制服的人,就只有身边的盟主赤丹了。   原来赤丹在流米出手前,就已经意识到疏勒可能要吃亏,因此看准时机,放出一道电弧将流米制住。   其实以流米的身手,即便不敌赤丹,也断不会如此轻易就缚,只是他太过浮躁,而且也没想到赤丹居然如此厉害,所以才会落得如此难堪。   埃米利亚面色铁青,呵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求赤丹盟主饶恕!”   流米也是知道厉害了,慌忙道:“在在……在下……下下……多有有有……冒冒犯犯犯犯……求求……盟主主主主主……网网开一……面!”他因为被电流充身,因此说话结结巴巴,旁边几人都听得忍俊不禁。   赤丹也无意刁难对方,便将电弧撤去。流米解开束缚后,慌忙退回原位。   埃米利亚又陪礼道:“盟主不要见怪,手下人不知礼数,冒犯了盟主,我在这里给盟主赔罪了!”   “不敢!不敢!疏勒也是礼数欠佳,冒犯之处,我赤丹还要向联王陛下赔不是才对!”   两人互相致歉,气氛诡异的融洽,旁观众人都觉心惊肉跳。   圣典照常,但是阿树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退去。   休塔克觉得奇怪,便问:“阿树,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陛下,还有件事情,想请陛下为我们主持公道!二弟、三弟,把人带上来!”言罢,从绿色分殿中走出三个人来,却是阿根和阿干两人合力押着一个高大的豹人走到女王面前,这个豹人正是在绿岛杀害了阿叶和阿花的“雷之豹王”??夏洛克!   休塔克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来:“夏洛克!”   “陛下!”这时阿树连同走出来的阿根、阿干、阿枝、阿实,五人一起跪在了地上,阿树道:“请陛下下旨,允许我们手刃此人,好为死去的阿叶和阿花报仇!”   休塔克一言不发,只是凝视夏洛克许久,却不说话。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女王打算如何处置夏洛克。晓乐却挺同情夏洛克的,因为他杀人也是跟伽?森一样的原因。   这时休塔克终于开口道:“夏洛克,听说你是来送信的,既是这样,为何要搞出这许多事情来?”   夏洛克傲然抬头,冷声道:“全部是欲加之罪,女王陛下又何必费那口舌!老夫既已落入你们手中,要杀便杀,老夫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本王就成全了你!”说罢,休塔克骤然飞出王座,右手白色真力聚集,一掌朝夏洛克的天灵盖拍去。   众人惊呼,没想到休塔克说杀人就杀人!然而更没想到的是,就在休塔克出手同时,一道黑影也从嘉宾席飞出,在休塔克将夏洛克的脑袋打碎之前,也是一掌拍出!   “轰”一声!两道大力相撞,光华四溅,“圣木五子”以及夏洛克都被震散出老远,周遭众人被这光华刺射,纷纷掩面。   光华退去,却见休塔克与黑影都已退开了十几步。   众人大骇,这黑影竟还能与加妙女王对掌还不落下风,但不知是何来历?   此时坐在宾客席的晓乐看清那黑影的面目后,不禁叫道:“是他!”   坐在绿色分殿的伽?森也看到了那黑影的面目,也不禁热血冲头,因为这个黑影正是他和晓乐找了好久的墨镜男!  第三十二章 夜帝 [本章字数:867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1:58:06.0] ---------------------------------------------------- 广场上,知道这墨镜男子的人也是不少。除了晓乐和伽?森之外,科纳普、黛娜一家,圣女蓓雅、沙科摩族族长布依、蓝岛卡米亚等高手也是与其有一面之缘,此时此地再次得见,自然极为意外。他们都见识过这墨镜男子的本事,因此对于他能接住女王一掌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担心如此厉害人物在此刻出现,不知意欲何为。   那墨镜男子对旁众惊哗视若无睹,只是与休塔克相互对视,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   而休塔克的表情也十分古怪,盯着对方的眼神极为戒备,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良久,休塔克微微一哼,朗声道:“真是稀客,想不到殿下竟会光临加妙圣地!本王有失远迎!”   墨镜男子脸色一变,暗想休塔克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笑道:“哈哈哈……许久不见,女王陛下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客……”   他话刚说到一半,脸色突然一沉,迅速转身,两手瞬间汇集庞大的黑色真力往胸前一合,夹住了一柄向他疾刺而来的火焰之剑??那来剑迅猛至极,竟是迫得墨镜男滑退出数十米远,方才站稳。   墨镜男稳住身形后,抬头一看,不禁摇头笑道:“呵呵!小兄弟,你的性子未免也太急了吧?这可是第二次了!”   众人放眼看去,才认清原来是晓乐出手打断了他与休塔克的谈话! 其实就在墨镜男子出现之后,晓乐便已是按耐不住??他追查瑞密斯的案子,就只有墨镜男子这个线索!可偏偏此人神出鬼没,本领又十分高强,两次想把他捕获,都是落空。眼下机会难得,晓乐便趁着他与休塔克相谈之时出手??他知道对方的本事,因此一上来就对准了他的要害全力出击,力求一击即中,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挡了下来。   晓乐心下暗道可惜,便道:“我管你那么多!今天我一定要抓住你!”   墨镜男苦笑摇头,道:“你小子真是有意思,何必对我这么执着?那件事根本就与我无关!”   “有关无关,不是你说的算!”晓乐一边说着,一边往火焰之剑上继续加持真力,然后侧头叫道:“伽?森,还不来帮忙!卡米亚岛主,杀死瑞密斯长老的幕后真凶可能就是此人,你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一语惊醒众人,卡米亚按住身边几欲冲上去的列托,自己飞身而出,化出神兵“海煞沉星锤”,就往墨镜男的头顶砸去。 墨镜男此刻被晓乐的火焰之剑所牵制,双手腾不开,无奈之下,只好起右脚招架住卡米亚的重击,竟也是游刃有余。   伽?森也要出击,却被罗?森拦住:“你刚历大战,真力未复,让老爸来!”说罢,罗?森踩着“风之阵”闪身而出。   墨镜男只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知道又有高手夹击,心中甚是无奈,但他也不回头,将剩下的左脚也抬起迎敌。   如此奇异景象,叫人叹为观止!这墨镜男子在与晓乐比拼真力的情况下,竟还能只以双腿迎战两大高手,且不落下风,其身手之卓绝,委实骇人。   眼看三人合力,仍是战不下这墨镜男,离得最近的阿树也欲帮手??他心知这墨镜男刚才出现就是为了救夏洛克,猜想这人十有八九是夏洛克的同伙,那定不能放过,于是高声喝道:“绿岛岛主阿树也来讨教!”随即化出神兵“针叶轮转剪”,朝着墨镜男的脖子就剪了过去。   墨镜男气极:“真是烦人!”随后心念一转,从他腰间飞出一把周身萦绕着黑色真力的长剑,直刺“针叶轮转剪”的剪口! “当”地一声,阿树被震退,双手虎口也被震得出血,还来不及吃惊,那把长剑又朝阿树的要害直刺过来,迫得阿树连连后退。   众人大惊,没想到这墨镜男子仅以意念操控长剑,竟也能将阿树这样的高手压制,其实力远超众人想象。   也不知是谁瞧出了什么端倪,突然惊慌道:“噬噬……噬神剑!是噬神剑!他他他他是……”   众人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即便大人物如真雷盟主赤丹和联王埃米利亚?雷也都吃惊不已,就连还在打斗的罗?森、卡米亚、阿树三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并匆忙罢手,退开老远,脸上都流露出异常惊怖的表情。   在场的恐怕没有什么人会不明白,“噬神剑”在这里出现意味着什么!   当今之世,能够拥有这把旷世魔剑的,只有一人!只是大家都不敢相信那个人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阿树等人莫名退出战局,晓乐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以真力与墨镜男僵持。   墨镜男微微露出嘉许的笑容,接着心念又是一转,那把逼退阿树的黑色长剑旋即回身,往晓乐的背后直射过来。   察觉到背后来剑,晓乐心知真力无法将其震退,无奈之下将火焰之剑松开,往后一个飞跃,闪过背后的长剑。墨镜男右手抓着晓乐的火焰之剑,左手则趁势向前一抓,握住飞回的黑色长剑,收剑入鞘,也不追击。   墨镜男看了看手中的火焰之剑,感受到其中绝强的赤红真力,啧啧赞道:“小小年纪,真力竟如此强猛!要不是有这‘噬神剑’,还真拿你没办法!还你!”说罢,将火焰之剑抛还给晓乐。   晓乐接过火焰之剑,又待要上,却被一个突然闪出的身影拦住! 晓乐一惊,抬头一看,更是意外,原来拦住自己的竟是女王休塔克!   “不要打了,你是胜不了他的!”休塔克回头看了一眼墨镜男,又道:“‘蓝剑客’又岂是浪得虚名?”   晓乐一愣:“蓝剑客?啊!‘三剑客、红黄蓝’!莫非他是……”   “终究是逃不过女王的眼睛!哈哈……”墨镜男大笑数声,随即摘去墨镜,露出一双如海水般深沉的蓝色双瞳,傲然道:“新夜之都第十四任大帝??该曼?莫亚,拜会加妙女王!”   即便众人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见他露出真面目,并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所有人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今天一定是个特别的日子,莱哈特联国三大势力的最顶尖人物居然同时在同一个地方出现,而且连莱哈特联国的最高行政长官??联王埃米利亚?雷也到场了!这种场面可真难得一见,记得上一次出现这种场景,还要追溯到二十几年前的“十日比试”。   赤丹来圣地是为了疏勒的事情;而联王埃米利亚?雷来此目的,虽然令人捉摸不透,但总不至于对加妙圣地不利;至于该曼?莫亚,就不得不令人揣测了??加妙圣地与新夜之都交恶,众所周知,山孙一族与罕伊一族更是千年世仇,而现在作为罕伊一族的族长、新夜之都的最高主宰,居然敢只身一人出现在山孙一族的主场,其行止实是令人费解。   广场上,众人沉默良久,各自思绪翻腾。   该曼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心下冷笑,于是开口道:“诸位这是怎么了?何必如此紧张?小王不过只身一人,即便本领通天,也不敢在此造次,诸位说是不是?”   这时,休塔克也冷声说道:“哼!殿下既然这么说,那为何先前不正大光明地到场?若是如此,本王也定当视殿下为上宾,不敢有丝毫失礼之处!可殿下却偏偏藏头露尾,隐匿在这广场中良久,行迹如此鬼祟,就不得不令本王妄加臆断了。而且如此行为,未免也太不符合殿下身份!”   该曼微微一惊:“哦?原来女王早就发现了!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就在本王出关之时!”   “原来如此……哈!佩服!佩服!原来女王假意出手欲杀豹王,就是为了引小王现身!好!好!好!果然不愧为一族之长!小王还是小看了女王陛下!唉!失策!失策!小王本想将豹王暗中救走便是,并无意打搅各位雅兴,可事与愿违,还是让女王识破,实在无地自容啊!”   “哼!废话不必多说……不是听闻殿下正在闭关吗?怎么又突然驾临加妙?就不知殿下此来,有何贵干?”   “女王不必多虑,小王不过是来救人而已!嗯……如若无事,小王这就带豹王离开此地,不再打搅各位的雅兴了。”说罢,该曼便朝夏洛克走去。   “站住!”休塔克冷冷道:“殿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莫不是欺我圣地无人?”   “不敢不敢,加妙圣地高手如云,小王从来都不敢轻视,只是小王此次到访,实无恶意!若说之前小王有意隐瞒自己行踪,害得女王误会,那小王在此赔罪就是!况且贵地圣典仍在进行,以小王身份,实在不该在此打扰,小王这就告辞了。”   “殿下要走,本王也不拦阻,但是若要将豹王一并带走,本王却是不答应!”   该曼眉头一紧:“哦?若是小王执意要将豹王带走呢?”   “那就请殿下也留在圣地小坐一番!”   “想留住小王?”该曼脸色微变,笑道:“呵呵!可惜小王有事在身,不能多留啊!”   “不必客气,此处想请殿下留下来的,大有人在!”   该曼脸色陡变,接着环视了一下周遭众人,哈哈大笑道:“女王是否太小看小王了,就凭在场的这些人?哼哼!不是小王夸口,即便女王和赤丹盟主联手,也未必留得下小王,至于其他人……哼!更是不值一提!”   众人激愤,怒骂声四起,都觉该曼太过目中无人。   休塔克冷笑道:“如果殿下只有一人,我们自是留不住,但是殿下若要将豹王一并带走,却是千难万难!”   该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女王莫不是给小王出难题?小王此次到访,就是要将豹王带走,否则空手而回,小王怎么向族里交代?所以还请女王高抬贵手!”   休塔克正待要说,那边阿树却抢先喝道:“夏洛克杀我手足,此事未了,岂能让你带走?”   该曼转过头,瞥了阿树一眼,皱眉道:“那阿树岛主打算怎样处置豹王呢?”   阿树斩钉截铁地说道:“杀了他!”   该曼大笑道:“阿树岛主莫非在跟小王开玩笑?你是打算让小王带一具尸首回新夜之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五弟和七妹的血债不能不讨?今日我兄弟五人断不会让夏洛克活着离开此地!即便我们兄弟五人不是该曼陛下您的对手,但也会誓死相抗!”   该曼微微动容,旋即一叹,望着另一边坐倒在地的夏洛克,说道:“豹王!看看你给我惹的麻烦!”   夏洛克惭愧地低下头来,委屈道:“陛下,老夫无能,令陛下陷入如此危险境地,实在罪该万死!但是,那杀人之事,老夫……老夫实在是觉得委屈啊!”   “好啦!好啦!都一把年纪了,还哭成这样?如果不是知道其中缘故,我也不会来此救你!你且安心,接下来的事情,我自会处理!”该曼又转过头来,对休塔克说道:“女王,豹王杀害阿叶、阿花一事,小王也略知一二,但这其中却另有缘故,因此,可否听小王一言!”   休塔克想了想,觉得眼下还不宜跟该曼起冲突,于是道:“也罢,本王就听听殿下如何解释!”   “多谢女王!咳咳!”润了润嗓子,该曼说道:“当日豹王到访圣地,确是送信而已,并无其他目的!关于这点,小王敢以生命向女王保证!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如法阵被开,阿叶、阿花二人身死,看似我新夜之都图谋不轨,却是另有奸人设下圈套,不仅陷害豹王,更是有意挑……不,应该说是有意激化加妙圣地与新夜之都之间的争端,还望女王明鉴!”   休塔克不置可否,说道:“可有证据?”   “证据?”该曼略是思索,于是转向阿树等人问道:“请问五位圣子,当日豹王杀人之时,你们难道就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阿树五兄弟都是犹豫,不知该不该回答。 这时,也亲历过当时事件的哈里奥站出来,说道:“当日敝人也在场亲历此事。那时,豹王确实有些异样,好像失去了理智,形同疯癫,而且身上散发出奇怪的灰色雾气,有点像是……”说着,哈里奥把目光略略移向红色分殿,神色踌躇。   “像是中毒对不对?”该曼抢道,“而且这种毒还很特别,像是沙科摩族的‘灰沙’,对不对?”   众人大惊,齐将目光转向红色分殿的沙科摩族等人,或猜疑、或鄙视。 然而布依并不慌张,仍旧安坐,只是身旁族人有些按耐不住,大战士卡拉古斯更是直指该曼,怒斥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该曼笑道:“这位仁兄何必如此紧张?‘灰沙’虽为沙科摩族所有,可小王并没有说是沙科摩族下的毒啊?”   “该曼陛下此言,是说有本族之外的人使用‘灰沙’?”布依这时摇了摇头,言道:“那老朽就奇怪了,‘灰沙’乃我族圣物,且严禁外流,外人到底是如何得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莫非此人便是殿下你?”   “不错!你既然也清楚‘灰沙’的事情,那瑞密斯长老之死跟你肯定脱不了干系!”晓乐也是出声附和,就算他知道了该曼的身份,仍是对他不依不饶。   “啧啧啧!小兄弟,你为何总在这件事情上面跟小王纠缠不清呢?小王虽然知晓‘灰沙’之事,却并不代表小王就与瑞密斯之死有关,那完全就是意外啊……”   “殿下,请别把话题给扯远了!”听着该曼跟晓乐的事情有些没完没了,休塔克于是出口提醒。   “啊!抱歉!多谢女王提醒!”该曼回头看看晓乐,眉头一皱,又对休塔克说道:“女王,可否先让小王与这位小兄弟澄清一些事情,否则小王可受不了他时不时的诽谤之辞!”   休塔克想了想,点头赞同:“好!我也想想听听瑞密斯这件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夏洛克的事情,我们待会再算!”   “谢女王!”该曼于是面向众人,道:“小王在进入圣地之后……”   “慢!”休塔克突然又打断该曼的说话,“本王倒忘了问了!殿下究竟是如何进入加妙圣地的?还请告知!”   该曼故作惊讶道:“怎么?莫非女王不知?”   “本王知道些什么?”休塔克见该曼拐弯抹角,面上甚是不悦,又道:“进入加妙圣地的通道有两条,一是炉峰的入口,二是已毁的无别堡秘阵!但是,无论殿下是从这两个入口的其中之一进入,阿树不会不知道,也不可能知情不报,所以本王颇是费解,殿下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进入圣地的?”   其实这也是众人心中的疑问,只是因为之前事情繁复,大家都没有想到而已。   “原来女王真不知情!呵呵!难怪!那小王也不隐瞒……”该曼微微笑道:“就在普朗王国菲锡纳城的郊外,有一座‘娜塔莎湖’,在其湖底深处,刻有一个能与贵地蓝岛相连通的大传送法阵,小王便是借助此法阵才到得加妙圣地。不过这个法阵……难道在座的各位都不清楚?”   众人惊疑,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在圣地居住日久,可还是头一遭听说,竟还有第三个可以进入加妙圣地的入口!但是说不相信吧,该曼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到了圣地呢?   而此时罗?森心中却是惊异更甚,因为该曼所说的法阵所在,也就是“娜塔莎湖”,那是当年他与光合、蓝波隐居的地方,可是他们在那里居住了也有好段时日,怎么从来就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法阵? 这还没什么,罗?森更担心的是,会不会有多事之人怀疑他们图谋不轨?其实想到这一层的人确实大有人在,只是三大战士在圣地名望极高,大家都不太相信他们会做出什么不轨之事罢了,因此虽然想到,却也没深究。   休塔克也是微微惊诧,怀疑道:“殿下莫不是在胡言乱语?”   “小王所说句句属实,如若女王不信,大可随小王去蓝岛一探究竟!”该曼随后冷笑一声,朝旁边一瞥,“又或者请蓝岛的卡米亚岛主出来说一说,他可是比小王更清楚那法阵的事情呢!”   众人齐愕,纷纷将目光聚向蓝色分殿的卡米亚,虽然卡米亚戴着面具,但在场眼尖的不少,都分明瞧见卡米亚的眼神有些闪烁,看这样子,肯定是隐瞒了什么,惹得众人纷纷揣测。   休塔克自然也有这样的疑惑,便问道:“卡米亚,那法阵一事,是否属实?”   “呃……这……”   见卡米亚有些犹疑,休塔克也着实不想让该曼看笑话,于是道:“也罢!不管此事是否属实,本王暂时不与你深究!等适当时机,本王再问你!”然后又对该曼说道:“殿下!就请你继续述说瑞密斯的案子吧!”   该曼嘴角微扬,拱手道:“好!那小王就继续刚才的话!嗯……是了,小王借由娜塔莎湖的法阵进入蓝岛之后,便直接去找寻蓝岛大传送法阵的所在??巨鲸‘海微之国’!然而当小王找到其所在,并潜入其中后,才听到豹王已被绿岛‘圣木七子’所擒的消息!于是小王便想趁有人上天岛之时,混入其中,等圣典之时,再行救人。可惜事与愿违,也是小王太过托大,正当在海微之国隐匿时,竟被那瑞密斯察觉到了异样,于是为了躲避他的追踪,小王便想到鲜有人至的左心房藏身。可谁知才稍微漏了些身手,竟又被当时在蓝岛做客的伽?森察觉,还被他追了半日,始终甩脱不下。迫于无奈,小王便想出手夺他性命,却没想到,才刚把真力散出,那小子竟突然停止了追捕,神色还变得十分怪异。小王正奇怪时,那瑞密斯也随之赶到,他见伽?森也在,刚想上前招呼,谁知话未出口,这小子就突然暴起伤人,幸得小王早有准备,逃过一劫,可那瑞密斯就不走运了,他丝毫没有防备,结果被万箭穿心,当场毙命!” 说到这里,伽?森神色黯然,心中甚是自责。而蓝色分殿中的海微族人却是越听越愤慨。 又听该曼继续道:“小王也是直到后来,才得知那小子原来是被人下了‘灰沙’,所以当日小王将黑色真力散出时,才会引发他疯毒发作!这件事说到底,其实只是一个偶然,根本就不是小王有意为之,而至于那个对伽?森下毒之人,就更不应该怀疑到小王身上了!”   “真的不是你下的毒?”晓乐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不过,你也说你知道‘灰沙’的事情,那给伽?森和夏洛克下毒的人,你也应该清楚了?”   该曼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关于下毒之人,小王也只是猜测,至少可以肯定,给伽?森和豹王下毒的,并不是同一人。关于这一点,我想布依族长和小兄弟都应该赞同吧!”   晓乐和布依相视一眼,各自点头。   该曼又道:“给伽?森下毒的这个人,小王大概有了眉目!只是小王也是限于推断,并没有证据。所以在此之前,小王想先向布依族长求教一事!”   布依微微犹豫,他其实不想跟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但眼下因为“灰沙”的缘故,沙科摩族没办法置身事外,因此布依不得不道:“请说!”   “小王知道,在沙科摩族尚未迁入加妙圣地之前,都一直聚居于娜塔莎湖畔!而小王又知道,沙科摩族圣物‘灰沙’的制作,需要两种原料,便是‘黑芒泉水’和‘夜光沙’!然而这两样东西任哪一样,在外世界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因此数百年来,沙科摩族所合成的‘灰沙’不过寥寥。但是,到了你当上族长的时候,突然有一对师徒来找你,并十分慷慨地赠送了大量的‘夜光沙’,而他们的交换条件,就是要一窥‘灰界’之术的能力以及一睹‘灰沙’的真容!这件事,不知布依族长还有没有印象?”   布依稍稍回忆,说道:“确有此事!这是颇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们见他们如此慷慨,心下都十分感激,因此便答应了他们的条件,还留下他们在族中做客数日!哼!却没有想到这两人竟是实实在在的骗子!”布依话锋突转,言语中甚带恚怒,“那些‘夜光沙’竟是伪造的,而他们的真正目的,却是要偷取‘灰沙’!幸好摩诃长老及时发现,为此,双方有过一场激战,那两人虽然有些本事,但还是寡不敌众,被当场击毙!嗯……该曼陛下提及此事,不知有何用意?”   该曼一笑,不答反问:“还请问族长,可否知道当年那师徒二人的身份?”   布依想了想,道:“不是很有印象了……摩诃,你还记得吗?”   身旁的摩诃点点头,答道:“师父叫赛斯,徒弟叫查拉。”   “哦!对对,好像是叫这两个名字,不过,现在想起来,这两个名字应该都是化名,而当年跟他们交手时,他们所使的招数很杂,看不出来路,所以就无从查考了,毕竟人都死了那么多年!”   该曼冷笑道:“布依族长,莫非你真的以为那师徒二人已经死了不成?”   沙科摩族众人均是一惊,卡拉古斯更是说道:“当年那师徒二人是被我和摩诃大长老亲手击毙的,这还有假?”   “哈哈……你们若是知道这师徒二人的真实身份的话,恐怕你们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布依脸色一沉,似是意识到什么,说道:“如果那师徒二人没死的话,就是说‘灰沙’的外泄,也是因为……”布依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那布依族长认为伽?森和夏洛克是为什么会中了灰沙之毒呢?莫非是沙科摩族中人?”   “那当然不可能!‘灰沙’何等重要?即便是我族之中,也只有老朽和五位长老才能拥有,族人若要修习‘灰界’之术,也是由我们亲自将‘灰沙’植入体内,助其修习,而平常我们六人也是严加保管。而且除了圣典之外,我们几乎足不出户,所以,我族之人怎么可能是下毒之人?”   “这不就是了,那又怎么解释伽?森和夏洛克的异状?”   “这……”布依也有些不得不相信了,于是问道:“那师徒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该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回头又看向休塔克,说道:“女王,据说山孙一族中,创有一种真术,具有令人产生假死现象的效用,不知女王是否知道?”   休塔克有些不耐,说道:“殿下说话好令人捉摸不透,既然已经知道那师徒二人的身份,为何不直截了当地说出,何必总是这么拐弯抹角、吊人胃口?”   该曼呵呵一笑,道:“女王莫怪,非是小王故意这么说,只是因为这两人的身份,实在有些牵扯!在还没有多大把握之前,小王也不敢轻易指出,万一有人指责小王诬陷好人,那可有些不妙!”   休塔克听该曼这样说,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该曼说的那师徒两人的身份有些不妥,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犹疑一阵,休塔克最终还是说道:“‘内元凝心’,以微量的精纯白色真力凝固心肺,使心肺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停止运作,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死人一般。有些像气界斗园的龟息术,但比龟息术更像真死。只不过这种真术极难习得,而且应战时,也无甚作用,所以历来山孙一族中会此真术者,寥寥无几!”   布依恍悟道:“莫非该曼陛下的意思是……那师徒两人以‘内元凝心’之术将自己弄成假死?那师徒二人是山孙一族的人?”   “这就要问你们的女王陛下了……”该曼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休塔克:“还请问女王,山孙一族中,可有人习得此术?”   休塔克目光微微游移,摇头道:“未曾听说过!”   该曼大笑道:“女王的记性未免太差,难不成令尊苏尹?莫亚不是此道中的高手?”   此话一出,场下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休塔克的面色越发难看,她恼怒地瞪向该曼,阴沉道:“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该曼冷冷一笑,反问道:“女王认为呢?莫非小王所言有误?”   休塔克胸口微微起伏,显是情绪受到影响,但她又极力镇静道:“先父确曾掌握‘内元凝心’,但是先父生前,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这种偷盗他人圣物之事!”   该曼冷嗤一声,道:“光明磊落?哈哈……女王这话可有些不对了,难道二十多年前,‘幻火剑神’光华的事情,令尊也可以算得上光明磊落吗?”   休塔克再也按耐不住了,勃然怒道:“该曼!你不要太过分了!当年光华那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诽谤先父,若不是这件事,先父也不会郁郁而终,你现在居然还敢在本王面前提及,你以为本王真的不敢动你吗?”   该曼哈哈大笑,旋即正色道:“休塔克?莫亚陛下,你以为当年苏尹为什么会被那些流言气死?他自己要是没做过亏心事,又何必在乎那些无稽之谈?也罢,事到如今,小王也不再藏什么……”接着,环视四周,说道:“在座各位应该都很想知道当年那偷取灰沙的师徒二人是谁吧?那我就明白告诉大家!其中那位师父,正是你们所爱戴的加妙女王的父亲??苏尹?莫亚!”   第三十三章 真相 [本章字数:107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2:00:53.0] ---------------------------------------------------- 众人哗然!坐在白色分殿的阿诗兰忍不住就从座位上跳起,若不是四侍及时拦阻,恐怕她现在就会跟该曼殊死一搏!长老会的人也都是义愤填膺,纷纷指责该曼胡说八道。   休塔克更是气得发抖,喝道:“该曼!你敢诬陷我父亲!”   “小王实话实说而已!”该曼毫不退让。   休塔克极力按耐胸中怒火:“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该曼回头看了一眼沙科摩族的人,说道:“他们的话就是证据!你可以问他们,当年那师徒二人的形貌如何?”   “这……”布依为难道:“形貌怎么能说得清楚?”   休塔克不屑道:“即便能说得清楚,又能说明什么?他们当年既然是用化名,那形貌当然自也能够伪装,这怎能算数?”   长老会的人也附和道:“是啊!况且沙科摩族的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坐在赤色分殿的沙科摩族人都是不满,卡拉古斯更是大怒,猛地从位子上跳起,指着长老会众席,厉喝道:“混账!你们长老会是什么意思?”   “卡拉古斯!”布依赶紧将他喝退,随后起身向长老会众席赔罪道:“手下人出言冒失,还请诸位长老见谅!”   “布依族长不必如此!还请就座!”休塔克和声让布依坐下,随后凌厉的目光扫过长老会众席,冷声责道:“刚才是谁说的那句话,还不快道歉!”   慑于女王的压力,长老席中便有三人站出,虽然面上都是不情愿,但还是纷纷向沙科摩族众人赔罪,才悻悻归位。   休塔克又将目光转到该曼身上,道:“就让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吧!殿下,除了沙科摩族的证词,你还有什么证据?”   “哼!”该曼略带讥刺道:“说到底,女王还是不相信沙科摩族!嘿嘿!也罢,他们说的话,你们不信,那蓝波说的话,诸位总该信了吧?”   “蓝波?”众人又是齐齐惊愕。   该曼睨视众人,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小王对沙科摩族的这些旧事这么清楚?小王到底是从何得知?这你们就没有想过?”   众人还在纳闷该曼的话,布依却已恍然大悟:“是了,当年蓝波尚未拜入圣地之前,与我族是近邻,当时那件事,蓝波也知道,难怪……也不对,蓝波是如何将这件事告诉你的?”   该曼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当年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曾把他关起来过,那时无聊跟他攀谈,他便透露了此事!”   众人一奇,均是不以为然,觉得该曼答得甚是草草,似乎是不愿意提及什么事情,但这种回答,自然不能让众人,尤其是令休塔克满意。   休塔克冷笑道:“鬼话连篇!你以为我们会信你?”   “那件事确实是蓝波告诉我的,小王并没有骗你们!”   “是不是骗人的已经无所谓了!”休塔克森森一笑,道:“本王这才想到,殿下在此胡言乱语,莫不是想趁我们方寸大乱之时,将豹王救走?哼!倒差点上了殿下的当!”   该曼一恼,也冷笑道:“女王也是好手段啊,为了保住令尊清白,竟以这种言辞转移话题?怎么?就这么不敢承认令尊所做的不齿之事?”   休塔克勃然怒道:“我父亲德高望重,你若再言语折辱,休怪本王不客气!”   “哼!大丈夫敢作敢为,他苏尹真要是德高望重,就应该坦然承认自己的过错,那样小王也依旧敬他,即便他已经是个死人!”   布依大摇其头,叹道:“死者为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该曼听罢,赞同地点点头:“布依族长说的有理,死者为大!小王也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过不去!但是,还活着的人,那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些教训?”   休塔克惑道:“你又想说什么?”   该曼笑道:“之前小王不是说过吗?当年偷盗‘灰沙’的,是师徒二人!师父的真实身份,你们不愿意相信,那也罢了,反正伽?森和豹王被人下毒的事情也跟那没关系,但是那个徒弟就不一样了!”   “他是谁?”布依忍不住问道。   “这个人的身份也是有些牵扯,就不知小王说出来后,有没有人会相信?”   休塔克沉声道:“你要是有充分的证据,我们自然信你!”   “好!前车之鉴,在说出之前,小王就先把掌握到的证据给你们拿出来!”说罢,该曼转过头看向伽?森,问道:“小子!本王问你,你在接到要去找你们王子殿下的任务的那一刻,直到你踏足蓝岛之前的这段时间,你都跟什么人接触过,一个不漏,都要说出来!”   伽?森想了想,说道:“除了梅依元老之外……就没有了啊!”   梅依元老脸色一沉,说道:“该曼陛下莫非认为老身是下毒之人?”   该曼笑道:“梅依元老过虑了,以您的品行,自然不会做出这种龌龊之事!这点,小王倒可以为您担保!”   梅依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该曼随即又道:“他既然记不得了,那也算了,但是小王大胆设想,在伽?森接到任务,直至到达蓝岛之前的这段时间,与伽?森接触过的人必是下毒之人!不知女王可认同?”   休塔克想了想,点头道:“有些道理!”   “多谢肯定!”接着该曼又问罗?森:“罗大战士,还记得疏勒当日大闹神殿之事吗?”   罗?森点头道:“当然记得,提这个做什么?”   “因为当日小王也在场,也正因如此,让小王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哼!说起来,当时若不是小王一时兴起,恐怕疏勒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站在赤丹身边的疏勒一惊,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明白吗?当日,在众人要将你抓捕之时,有人想浑水摸鱼,趁机治你于死地,幸好小王及时发现,否则你早已一命呜呼!”   疏勒惊道:“这……这怎么可能?谁要害我?难道是因为‘青云木’……”   “‘青云木’的事情,还犯不上要你的脑袋,而且说那个人跟你有仇……嘿嘿!小王看也未必!不过其用心险恶,却是错不了的??把你杀了之后,挑起加妙圣地和真雷盟的冲突,好让第三方渔翁得利,这么下三滥的毒计也敢在小王面前用出来,真是不自量力!”   众人听得甚是心寒,圣地中难道真有人妄图挑起加妙圣地和真雷盟的争端吗?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该曼仍是跟众人打哑谜,又道:“啊!是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真凶给伽?森下毒到底意欲何为?”   众人不语,皆是暗自猜度。   “试想一想吧,伽?森奉命找寻王子,自然要踏遍五岛,跟很多人接触,但是这‘灰沙’只有在跟黑色武者接触时才可能发作,那么……”   “沙科摩族!”有人意识到并忍不住脱口而出,众人立刻惊醒??加妙圣地中,就只有沙科摩族存在黑色武者,这下毒的人不是针对他们,又是针对谁?   休塔克神色也是闪烁不定:“原来是为了对付沙科摩族!”   “那也不见得!”该曼不以为然道:“女王可以试想,如果伽?森跑去沙科摩族找人,而那里黑色武者大有人在,只要谁在练功的时候稍微释放那么一点点黑色真力,那么伽?森体内的‘灰沙’便会发作,杀人就在所难免了!而此时沙科摩族的人见伽?森无故杀人,出于义愤,必会群起攻之!那么,只要哪个头脑发热的笨蛋下手重一点,伽?森必死无疑,而到时候,你们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休塔克变色道:“又是挑拨离间!”   “女王英明!不错!又是这种老套的招数!虽说不新鲜,但确实狠毒至极、难以防范!哼!也亏得伽?森那小子在碰到沙科摩族之前遇上了我,否则……”   “照你这么说,瑞密斯只不过是一个替死鬼?”坐在蓝色分殿的卡米亚忍不住恨声喝道,他早已听得怒不可遏,“那王八蛋到底是谁?”   “是啊!到底是谁呢?大家不妨猜想一下,因为此人现在就在此处!”诡笑着环视一周,该曼又道:“小王还记得蓝波曾对我说过,他与当年那偷取灰沙的师徒中的徒弟交手时,发现那人的刀法很不错,而且很奇特,可以震散所有以天然能量聚成的有形兵器,也可以将它们全部吸纳……”   “引斥刀!”摩诃不禁叫道。   该曼点点头道:“摩诃长老果然见识广博,这么快就从在下的言语中判断出那人所使的就是‘引斥刀’!”   摩诃有些不敢相信:“果真是‘引斥刀’?这刀法虽说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绝技,但据老夫所知,这世上恐怕也只剩一人会得,可是那个人……”摩诃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了长老席。   “摩诃长老为何支支吾吾?此人的真实身份如此难以相告?”该曼一脸戏谑,简直幸灾乐祸。   “啊!我想起来,那天还有一个人来找过我,他是……”伽?森这时也想起什么,但是说到一半,也停了下来,神色犹疑不定。   “终于想起来了吗?”该曼见伽?森不敢说出口,又稍加逼迫,道:“怎么?为什么不敢说?你也不用怀疑,就是那个人给你下的毒!”   伽?森不由得倒退两步,惊慌道:“不会吧!他……”这后面的话还是不敢说出口。   该曼暗道可惜,随后转头一瞥,看到那边已经在沉思的罗?森,便道:“罗大战士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参考参考!”   罗?森眉头深锁,抬起头沉声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天有人要趁乱杀死疏勒,那么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除了我之外,就只有……”话到此处,罗?森也沉默了,他也是不敢相信地把目光移向了长老席。   而这时知道当日情景的人也猜到了大概,纷纷把目光聚向长老席。   该曼眼看时机成熟,便对着长老席朗声道:“既然大家都看着你了,那么阁下是否也该跟大家说两句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天岛席上,王座之右第二座的刑磁!   从该曼提起那偷盗灰沙的师徒二人开始,坐在长老席的刑磁便一直沉默不语,面色阴沉。而直到该曼终于将矛头指向这位加妙圣地最严格的执法者时,他虽然仍是端坐原位,但是两只眼睛已经在急剧闪烁,脸上也微微抽搐。   不过刑磁毕竟是经历过大阵仗的人,因此虽然此刻饱受质疑,然而他仍然能够保持镇定地说道:“该曼陛下!你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在此处胡言乱语,未免有失身份!”   该曼冷笑道:“你自然可以说小王胡言乱语!不过,森家父子、摩诃长老等人所说的话,难不成都是胡言乱语?”   刑磁渐渐有些按耐不住,面色通红道:“老夫承认懂得‘引斥刀’,但这也不能说明老夫就是当年偷盗灰沙之人!还有那天,老夫是去找过伽殿下,但是这也不能说明是老夫下的毒!如果你非要如此诽谤老夫,那就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该曼冷笑道:“想要确凿证据?那小王就成全你!”接着,该曼双手附在背后,来回踱步,悠闲道:“嗯……小王这几日在神殿逗留,真是见识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啊!还记得那一晚,有人暗中潜入梅依元老的寝殿,伺机对疏勒的妻子下毒……”   “什么!”坐在嘉宾席的疏勒和坐在长老席的梅依都是同时惊呼。   疏勒最是按耐不住,喝问道:“你看见了下毒的人?”   该曼看了一眼疏勒,又自顾自地说道:“那个下毒的人,小王自然是看见了,虽然他一身夜行衣,但小王也猜出了他是谁,不过即便小王说出来,也恐怕有些人不会承认啊!”   刑磁一惊,随即冷哼道:“该曼陛下莫不是想说那个人也是老夫?”   该曼笑而不答,接着从怀里拿出一物,呈现给众人看。众人均是疑惑,然而刑磁看过之后,脸色顿时苍白。   “截金石碎片?”休塔克惑道,似是意识到什么,问该曼:“是当日那下毒之人留下的东西?”   “女王英明!不错,这正是当日小王与那下毒之人交手时,无意获得的物件!”   刑磁忍不住脱口道:“原来那天……”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赶紧捂嘴,但已是来不及了,在场众人已经对刑磁越来越怀疑。   “那天?”该曼讥笑道:“不知刑磁元老说的是哪一天?”   刑磁正色道:“你休要诓我!老夫只是想说,某一日有人暗算于我,老夫与那人交战,不慎被那人打坏了了身上铠甲的碎片,仅此而已!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该曼陛下你吧?”   该曼点头道:“嗯!刑磁元老果然机敏!这样说,确实可以含糊过去,而小王倒还落了个暗算的罪名!佩服!佩服!不过可惜,小王当日与你交手,只不过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而这截金石碎片,却不是在你我交战中掉落的,而是在之前,你被梅依元老拦住时,被她所打落的!小王说的是不是啊,梅依元老?”   刑磁猛地一惊,回头看向梅依。   梅依此刻已是愁容满面,她见该曼发问,也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说道:“不错,这确实是老身发现的东西,只是老身不明白,怎么碎片会到了该曼陛下的手中?”   “雕虫小技罢了,梅依元老可不要见怪!”该曼稍作道歉,又解释道:“因为小王见梅依元老明明已经对这件事有所察觉,却迟迟不肯透露半点线索,未免觉得奇怪,因此便擅作主张,将那碎片偷了来,不过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因此上当,倒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随后又朝刑磁看去,戏谑道:“如何?刑磁元老,还有在座的诸位,即便你们不相信小王,那梅依元老的话,你们总不会不相信吧!”   众人沉默不语,各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尴尬。   休塔克深吸了口气,问梅依道:“原来你早就有所怀疑了,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梅依为难道:“回陛下,当日拾到这截金石碎片之时,老身虽然有过怀疑,但是也不敢妄断。更何况圣典在即,这个时候,若是把这件事说出来,恐怕……恐怕有些不妥!所以老身始终迟疑不决!还望陛下恕罪!”   “本王明白你的苦衷!”休塔克摇头微微一叹,又道:“哼!只是没想到你这一迟疑,却让外人看了笑话!”说罢,休塔克狠狠地瞪了该曼一眼。   该曼装作无辜道:“这可冤枉了!非是小王愿意管这闲事,只是女王坚持要为难小王,还有这位晓乐小兄弟,也始终不愿放过小王,无奈之下,小王只能出此下策,还望诸位见谅!”   “哼!倒是我们的不是了!”休塔克没再理会他,接着转头盯着愣愣发呆的刑磁,说道:“刑磁元老,你还有何话说?”   刑磁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仰天长叹道:“唉!想不到我潜伏在山孙一族近40年,却最终功亏一篑!不错,当年偷盗灰沙、下毒陷害伽?森、还有给云汀下毒致使她伤势恶化,这些都是我刑磁所为!”   众人大哗,罗?森和疏勒几欲冲出,沙科摩族的人也是群情激愤。   休塔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刑磁,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哈哈哈……”刑磁往旁边看了一眼,说道:“我知道今日定难逃脱,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   “主人?”本在看戏的该曼突然来了兴致,于是问道:“你的主人是谁?莫非当年偷取灰沙的师徒二人当中,那个师父就是你的主人?”   “该曼陛下不必再套我言语,我是不会出卖我的主人的!哼!不过有件事我倒可以坦白!”冷笑着,刑磁高声道:“当年与我同去沙科摩族偷取灰沙的人,正是我的老师??苏尹?莫亚!”   休塔克脸色一变:“你莫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你们如若不信,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然后又环视了一下众人,刑磁说道:“诸位可想知道当年‘幻火剑神’是怎么死的?”   众人大惊,都觉此次圣典实是邪门,就好像积压了多年的各种内幕都要在此时此刻爆发一样!   休塔克更是惊异:“幻火剑神……他真的死了?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什么意思?陛下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迟钝?当年苏尹?莫亚和‘幻火剑神’光华到底在谈些什么,我是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老师事先在光华的茶里下了‘灰沙’,他又怎么可能杀得了光华?”   众人闻言,又是惊得目瞪口呆!   休塔克更是不敢相信,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当年哈利奥也在场,陛下如若不信,可以问问他!”   休塔克立即转头问道:“哈里奥,这……”话未说完,休塔克陡觉不对,又旋即回头。   果见刑磁突然闪身,犹如一道闪电往旁边掠出,正好落在了去取“六禁冰柩”刚回来的拉比身边。   “别动!否则我杀了他!”刑磁已经化出雷电之刀,按在了拉比的脖子上,并言语逼迫欲冲上来的人后退。   “你敢胁持王子!”伽?森怒喝道。   “哈哈哈……”刑磁狂笑道:“只要能逃出升天,我保管王子殿下安然无恙!否则……”说罢,刑磁的刀往里收了一些,拉比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条血痕。   “你别乱来!”   拉比这时还在奇怪,这才离开一段时间,怎么突然间场面就变成了这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王子的尊严仍是令拉比对此刻自己被挟持感到十分恼怒,于是回头怒骂:“刑磁你个老混蛋!你敢拿刀指我!”   刑磁森冷道:“小兔崽子!你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稍微手抖一点,你就没命了!哼!你以为你这个王子有多尊贵?像你这种到处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我见多了!你以为这些人真的把你当成王子吗?他们早就在心里咒骂你千遍万遍了!哼哼!这也难怪休塔克一年到头都不跟你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是我的话,我也懒得理会你!”   拉比狂怒:“住口!”   “怎么?嫌难听吗?我这还有更难听的,我还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休塔克在外头和不知道什么人生下的野……”   “唬!”一声,一只巨大的“大光明神掌”朝刑磁呼啸而来,其势凶猛,直是要将刑磁和拉比吞没。   刑磁大惊,赶紧将拉比挡在身前做盾牌,拉比眼见必死无疑,不甘地闭上双眼。   这时,一道人影突然闪过,趁机从刑磁的手中抢过拉比,并左手一掌震退刑磁,接着又回过身,右手一掌递出,红光绽放,挡住了“大光明神掌”。   拉比惊魂甫定,随后转头一看,脱口道:“晓乐!”   原来晓乐眼见拉比身陷险境,又见休塔克不知为何突然发难,手底下竟是丝毫不见分寸,于是冒险出手,搭救拉比性命!   只是休塔克这一记“大光明神掌”,威力非同小可,晓乐虽然挡下,却也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刑磁被震退后,眼见那边休塔克被人牵制住了,不敢恋战,闪身逃离。众人待要去追,已是不及。   这边晓乐眼见刑磁逃跑,心道可惜,随后回头对休塔克求道:“请陛下收手!”   满脸杀气的休塔克闻言一愣,顿时回复理智,又见晓乐竟能挡住自己的“大光明神掌”,微微意外,赞许地点了点头,便将掌力撤去,晓乐也同时将赤红真力收回。   侥幸逃过一劫的拉比仍是心有余悸,不过他心中恐怕是揪心多于恐惧??刚才母亲竟然不顾他的性命,就释放出如此强力的招数……这种心情,拉比自然是不好受。 而休塔克对此竟是没有任何表态,甚至连看都不看拉比一眼,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拉比的死活。   晓乐也觉休塔克的做法欠妥,但自己毕竟是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回头偷偷问了拉比一句:“你母亲平时都是这么对你的吗?”   拉比没好气地瞪了晓乐一眼,也不回答,又朝母亲看去,神色落寞。   随后又听休塔克一声令下:“传本王意旨,全圣地通缉刑磁!”   众人回道:“遵命!”   没再言语,休塔克便径直回到王位坐下。   拉比也走回天岛席,这时圣女蓓雅迎上来,关切道:“你……要不要紧?”   本来还显得十分颓丧的拉比立刻回复神采,连连道:“没事!没事!多谢圣女姐姐关心!”这时候还有圣女蓓雅关心自己,拉比心中也是相当满足。   晓乐见此情景,也稍感欣慰,便欲回座。这时突然想起什么,晓乐朝拉比带来的冰封着神女也兰的“六禁冰柩”看去,神色微微有异。   休塔克也看了一眼那“六禁冰柩”,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并没说什么,便先命人把它抬到一边。   刑磁的事情至今还在众人心中,有些难以磨灭,而此刻,该曼走过来对晓乐说道:“小兄弟,下毒的人,小王也算帮你找到了,以后可不要再缠着我了!”   晓乐微感惭愧,朝该曼鞠了一躬:“先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以后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那就好!”该曼又转过头说道:“女王,小王帮你揪出了圣地中的奸细,女王也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   休塔克心下甚怒:“你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还要我有所表示?欺人太甚!”于是沉声道:“刑磁虽然是奸细,也承认了他的罪行,但他好像并没有承认给豹王下毒吧?此事又该如何解释?”   该曼皱眉道:“给豹王下毒的,确实另有其人,但是女王也该了解,当日豹王杀人,实属体内‘灰沙’发作,并不是他有意为之!”   “可人毕竟是他杀的,这点却是无可狡辩!”   该曼有些恼怒,冷冷道:“女王莫不是成心报复小王?那伽?森杀人也是无意为之,女王不也是放他一条生路,那豹王为何不行?”   “哼!”休塔克一甩手,道:“这两件事岂能混为一谈?”   该曼脸色瞬间阴沉,道:“敢情小王费了那么多唇舌,都是女王在消遣小王了?”   “哈哈……”休塔克突然放声大笑,随后语气突转阴冷,说道:“你罕伊一族杀我圣地中人,岂是那么便宜就可以放过的?”   该曼怒道:“休塔克?莫亚!你到底想怎样?”   “本王不想怎样?”休塔克冷笑几声,道:“其实你说得没错,豹王无心杀人,本王可以不追究……”   阿树和其他四兄弟都是一急:“陛下……”   “本王自有主张!你等暂且安静!”休塔克挥手让阿树等人闭嘴,继续对该曼道:“虽然豹王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但是那毕克所犯,又该怎么说呢?”   “毕克?”该曼一愕,“女王所说的,莫非就是那个‘夜风神偷’?他跟小王又有什么关系?”   “殿下可真是健忘,自己的部下难道会不记得?”   该曼一愣,不禁莞尔:“我的部下?哈!女王莫不是说笑,我新夜之都什么时候招纳了那位‘夜风神偷’了?嗯……”突然想到了什么,该曼沉思半晌。   “哼!殿下不认账也没关系!本王可以为你说明,这毕克就是豹王的七名随从之一……”   “是扎克?”还跪在地上的夏洛克突然惊呼。   “那不是扎克!”该曼皱眉道:“若猜得不错,扎克应该早就被人杀了,跟你一起来圣地的那个扎克,就是毕克假扮的!他是法王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   夏洛克一惊:“法王要对付我?这……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不可能?否则那个毕克当日为什么要强开绿岛大传送法阵,将你置于如此境地?”该曼冷笑道,“其实法王想对付你们这些元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没想到,那毕克在黄岛还杀害了‘南方勇士’下炙显,并且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令黄岛岛主持戒失去理智,险些酿成无可挽回的灾祸!” 说到此处,该曼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想不到那老东西倒挺有本事,居然连‘夜风神偷’也收为部下!”   休塔克微微冷笑:“殿下故意这么说,意思是毕克所犯的事情与殿下无关?”   该曼眉间一锁,不悦道:“这本就与小王无关!那毕克……小王根本就不知道新夜之都什么时候招纳了这样的人物,他不过是法王的一枚棋子罢了!”   “法王?”休塔克微微蹙眉,“便是二十几年前将无别堡秘阵公开的那位法王?”   “正是此人!他突然在小王闭关期间,指派豹王来圣地送信,小王甚觉有异,这才会暗中潜入圣地,想查探究竟!”说到这里,该曼脸上有些遗憾:“唉!只可惜,小王终究晚了一步,这才发生了绿岛的惨事!”   “哦?这么说来,真的与殿下无关?”   该曼仰头道:“女王如若不信,大可将毕克押上来问一问!”   休塔克秀眉微蹙,命道:“带毕克上来!”   “是!”坐在黄色分殿的“东方勇士”茂朝身后的六位勇士打了个眼色,“西方勇士”开艰和“北方勇士”登耐两个人一起将捆绑住的毕克押了上来。   将毕克按跪在地上后,该曼走近前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就是那个毕克?怎么这种模样?”   “因为他体内种有异样物质……梅依元老、摩诃长老也都看过,但是都不知道他身上的异样物质到底是什么?不过他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问?”休塔克转向红色分殿,说道:“石医相,可否请你看看?”   石更从分殿中走出来,向休塔克行了个礼,说道:“石更见过陛下!前几天,黄岛的七位勇士也曾找过老夫来为这毕克诊治,只是因为梅依元老找老夫去看云汀公主的病情,因此耽搁了下来,还请陛下恕罪!”   “医相言重了!还是快看看此人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症吧!”   “是!”说罢,石更便对毕克进行全面诊断。 然而过了一会儿,石更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骇异。   众人都觉得奇怪,休塔克于是问道:“石医相,如何?有什么发现?”   石更眉头紧锁,沉思了一阵,站起来禀道:“回陛下,这毕克身上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术,这术……有些来历……”说到这里,石更有些迟疑。   “医相不妨直说!”   犹豫再三,石更终于说道:“此术……应当来自‘非门’!”   全场震惊!   即便是该曼、赤丹、联王埃米利亚?雷、女王休塔克?莫亚也都是震惊不已!因为“非门”这个名号,实在太过响亮,也太过可怕!   “非门”,乃是虚界三空门的其中一门,其中关押着无数拥有强大力量的恶灵,还有因犯下滔天罪行而被长久囚禁于此的精、气、神三界要犯,其中更藏有五位传说中的极恶之人,据说实力之强,都足以一人之力横行四界,可见其恐怖!而在其之下,还有所谓的“十王”,每一个都比女王、该曼这一级别的高手只强不弱,可见“非门”之实力。   “‘非门’啊……”该曼不由得笑道:“哈哈……真是好大的来头!”   休塔克定了定神,问石更道:“石医相,你说的是真的?”   石更紧锁眉头,点头道:“老夫不敢欺瞒陛下!毕克所中,确为‘非门’中一种可以令人完全听从施术者的控心术!只不过那施术者似乎并不是‘非门’中人,因此所使手段有些不纯。不过即便如此,要解除他身上所下的控心术,老夫恐怕也无能为力。但若只要令他说话,凭老夫的本事,应该能办到!只是,还需要一位精通紫色真力的武者从旁协助,方才可行!”   “紫色真力……圣地中恐怕是没有这样的人物……必需紫色真力吗?”   “陛下,紫色真力又名‘幻之真力’,便是因为其最具幻性,因此也容易吸引同是幻性的控心术!再者,毕克身修斗气,便只能以具有相同性质的真力做引导,方能将他体内所植的控心术引为我用,从而达到令他开口的目的,而若是换了魔法、仙术这等异能,非但不能引导,还有可能与那控心术或者他的身体产生排斥,到时毕克必死无疑!”   “原来如此!”休塔克点点头,随后环视在场众人:“你们之中可有谁精通紫色真力?”   众人面面相觑,虽说加妙圣地高手如云,但是这精通紫色真力的武者还真的没有。   该曼见众人不答,微是不屑,便道:“还是让小王来吧!”   “殿下精通紫色真力?”休塔克颇是意外:“看来这几年,殿下的修为又精进不少!”   “女王谬赞!小王也不是精通紫色真力,只不过听石医相所说,只是要借毕克体内那股控心术为我所用而已,以小王之能,并不是什么难事!”   石更不无担心道:“该曼陛下是打算用黑色真力来引导?虽说黑色真力也具幻性,但恐怕……”   “石医相尽管放心,黑色真力的幻性虽不比紫色真力,但以小王的修为,是不会有问题的!开始吧!”   “慢!”休塔克突然叫停,然后盯着该曼的眼睛说道:“殿下就不怕我们趁你做真力引导之时突施偷袭?”   该曼神色一变,随即大笑道:“女王何等人物?岂会令那些宵小做出那等卑鄙之事?况且联王陛下在此,也不会坐视不管!”   休塔克朝嘉宾席看去,见联王埃米利亚?雷只做旁观,嘴角露出的笑容,诡异莫测。   对埃米利亚?雷的笑容,休塔克心下甚是疑惑,但也不深究,又朝该曼说道:“既然殿下如此信任于本王,本王自也不会令殿下失望,那就请开始吧!”   石更还是觉得不妥,但见女王无意阻止,也答应下来,开始着手诊治。   这毕克所中的控心术比该曼想象的还要棘手的多,因此,虽然在石更的指导下进行引导,但仍是止不住头上冒汗,可见此术厉害。   折腾许久,该曼才终于完成了他的工作,随后便走到旁边静静调息。   石更见大功告成,便道:“陛下!可以发问了!”   休塔克点点头,随即问道:“毕克,本王问你,是谁派你来加妙圣地的?”   毕克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回答道:“主……人……”   “你的主人是谁?”   “法……王……”   “果然是他!”休塔克又问:“他派你来圣地做什么?”   “陷害……豹王……挑起……战争……”   众人闻之色变,休塔克回看了一眼该曼,眼神古怪,然后又问毕克:“你的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挑起……战争……挑起……战争”   休塔克默然,心想毕克的主人看来是并未将他的真实目的告之,因此毕克才会重复这几句话。不过他既然已经达到陷害豹王的目的,又为什么还要进入圣地呢?于是休塔克又问道:“你来圣地还有什么目的?”   “寻找……寻找……寻找……”   休塔克惑道:“你要寻找什么?”   “无……界……秘……篇……”   当毕克把这四个字一一念出来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休塔克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郑重问道:“你再说一遍!”   “无界……秘篇!”这回毕克又说顺口了一些,而众人也确信没有听错,毕克说的正是??“无界秘篇”!   第三十四章 秘篇 [本章字数:418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2:04:45.0] ---------------------------------------------------- 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山孙一族,以及该曼等莫亚一族的后裔,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是相当丰富。   该曼神色闪烁不定,休塔克哑口无言,沙科摩族等人全是目瞪口呆,长老会众席也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然而,还有一个人心中的惊讶丝毫不输他们,那就是晓乐。   晓乐何止是惊讶,简直是震惊不已!他暗暗心道:“《无界秘篇》……《无界秘篇》……不会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主人不就是……”想到这里,晓乐突然神色一紧,心下大惊:“怎么回事……这感觉……是谁……不好……”   原来晓乐突然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正在渐渐吞噬他的意识,他想以真力相抗,却是半分力也使不上,就连出声也是不能。然而旁边的人都没有看出他的异样,即便离他最近的赤丹也是被那毕克说出来的《无界秘篇》给震住,而完全没有注意到晓乐的变化。   而此时,休塔克也是好不容易才晃过神来,喃喃道:“《无界秘篇》!你的意思是说……《无界秘篇》在加妙圣地?”   “是……”   “简直胡说八道!”长老会又有人按耐不住,从座位上跳起来道:“陛下莫要被这贼人的胡言乱语所蒙骗,如果《无界秘篇》真的在加妙圣地,那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怎么会没有一点察觉?”   休塔克点点头:“长老也言之有理!”   “你们没发觉,那是你们太笨,可不代表别人也找不到!”该曼讥笑道。   “你……哼!”那位长老知道辩不过该曼,只好甩手坐下。   休塔克又问毕克道:“你的主人怎么知道《无界秘篇》在加妙圣地?那《无界秘篇》又到底在何处?”   “不……知道……唔!”   奇变陡生,毕克突然一声怪叫,紧接着全身急速膨胀,“噗唰!”一声,毕克整个人竟是炸成了一滩血水!   众人大惊!男人倒还罢了,女性中,除了休塔克、黛娜这等强势人物只是稍稍捂嘴,其他人,包括圣女蓓雅在内,不仅花容失色,更是有数人昏厥。天岛席中,梅依赶紧把身边的孙女歌莉娅的脑袋抱住,生怕她看到一点血腥场面。另一边的嘉宾席,前圣女凌香受到刺激,本就精神失常的她更是“啊!啊!”不停地乱叫,直到凌星把凌香的头埋在自己怀中,才缓解下来,赤丹、圣女蓓雅等人也才稍稍安心。   离毕克最近的石更,身上被溅得满是血污,也是吓得心惊肉跳。还好他也是见惯腥风血雨的人了,在心绪稳定之后,这才壮着胆走近那滩血水,忍着刺鼻的血腥之味仔细察看。   过了一会儿,石更无奈地摇摇头,这才禀道:“陛下……是老夫太过大意了!虽然成功引导了他体内的控心术为我所用,但没想到‘非门’的控心术如此霸道,终究还是让那施术者得逞,令毕克自爆!老夫无能,请陛下治罪!”   “此事不怪医相……你先去换件衣服吧!”   “谢陛下!”   “医相留步!”石更刚要走,却听有人叫住了他。   石更回头,见是凌星将妹妹凌香带了出来。 只听凌星急切道:“医相,我妹妹又犯病了,我要先把她带回去,还劳烦您也跟我回去圣女宫!”   “哦?”石更朝凌星怀中的凌香看了一眼,见她浑身抽搐,想来是受了刚才的刺激过度,情况有些不妙,于是点头道:“老夫明白了!我跟你们一起回去!”随后想起什么,又朝女王看去。   休塔克点了点头:“去吧!务必要照顾好凌香圣女!”   凌星回头朝休塔克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但不愿多说什么,便携妹妹与石更一起,匆忙离开光明广场。 其实不只是因为凌香的病情,凌星还看到了眼下这圣典发展的趋势,有些越来越不妥,因此为了照顾妹妹的安全,便打算及早脱身。赤丹、圣女蓓雅等人知其用意,也是心中放下一块大石。   凌星等人走后,休塔克又看了一眼场下的那滩血水,心下一阵烦恶,便急命人清理现场!待将血渍完全清理干净后,众人的脸色才稍转缓和,然而此时众人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毕克自爆前曾说到的《无界秘篇》上。   没在毕克死前把一些事情问清楚,休塔克心中暗道可惜,随即又陷入沉思。   该曼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颇为失望,而长老会中,也不乏其人。   有几个长老看到该曼的表情后,便有些怀疑,猜测毕克之说乃是该曼有意为之,于是纷纷道:“该曼,你唆使毕克说出‘《无界秘篇》在圣地’这种无稽之谈,莫不是想误导我等,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带豹王逃跑?”   “不错!我看你就是故意让毕克这么说的!想当年为了《无界秘篇》,莫亚一族被害得多惨,你现在又故技重施,想引群雄来圣地捣乱不成!”   “说得对!你到底有何企图?”   长老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斥责,也惹得众人纷纷猜疑。   该曼越听越怒,反驳道:“你们说毕克是受了小王的唆使?你们有什么证据?”   “刚才你不是为他引导控心术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该曼终于是忍耐不住了,狂笑道:“哈哈……小王从头到尾说了这么多,终究是无用!也罢!今日不论如何,小王是非要将豹王带走不可!如若各位还是如此阻拦,那也只好领教领教诸位的高招了!”说罢,右手朝夏洛克的身上一挥,解开他身上的束缚,说道:“豹王,今日若是救不出你,那我这新夜大帝也不要当了,与你一起死在这里便是!”   夏洛克心中感激,恭敬道:“陛下千万不可这么说,新夜之都不可少了陛下!陛下的大恩大德,夏洛克无以为报,老夫这条残命本就不算什么,但是今日老夫有幸能与陛下并肩迎敌,就算死也值得!”   “豹王放心!”该曼傲然环视众人,冷笑道:“哼!就凭这些蝼蚁,还没本事取你我性命!”   众人尽皆动容,坐在红色分殿的科纳普忍不住赞道:“倒是两条汉子……”   身边的黛娜斥责道:“呸!你忘了儿子差点被那狗贼害得失忆吗?哼!惺惺作态,看老娘教训他们!”说罢,一个箭步冲上,直取该曼。 科纳普担心黛娜安危,在吩咐玛丽、希卡照顾好卡若拉后,也旋即跟上,与妻子合斗该曼。   阿树跟夏洛克有不共戴天之仇,自然也加入战局,“针叶轮转剪”递出,却是朝夏洛克直接攻来。   此时该曼闪到夏洛克身前,挡住阿树,冷笑道:“女王不是已经不追究夏洛克的责任了吗?怎么阿树岛主想违抗女王的旨意?”   阿树怒道:“此事关系我五弟、六妹的血海深仇,我们岂会善罢甘休?今天我定要手刃此人!”   该曼刚要反驳,忽听身后异动,侧头一瞧,却是卡米亚从背后杀到,“海煞沉星锤”直敲该曼头顶。 该曼也不转身,腾出一只手就朝后面一拍,强大的黑色真力爆出,将卡米亚震退了十几步方才站稳,随后睨视卡米亚道:“卡米亚岛主又是为了什么?”   卡米亚沉声道:“若不是你,瑞密斯也不会死!”   该曼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好好!豹王说得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王也不跟你们废话了!还有谁想上的?一块来好了,省得麻烦!”   旁观众人面面相觑,坐在嘉宾席的外人就不必讲了,即便是圣地中人也没几个想上的,毕竟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不过长老会众席却是毫无顾忌,毕竟是千年世仇,哪管什么公平,于是就有八位不逊于岛主级的长老齐齐抢出。   再者,黄岛的七位勇士因为毕克杀害下炙显的事情,想当然地就认为毕克是受了该曼指使,自然不会旁观,也各自亮出兵刃,围攻而上。   瞬时,十九位高手合斗该曼、夏洛克,场面混乱之极。休塔克也欲出手,却是心中犹豫,于是静静在王座上观战。   一番激斗之下,双方处于僵持,十九位圣地高手丝毫找不到该曼的破绽,而该曼也因为被重重包围,加上还要顾及夏洛克而迟迟不能突围。   片刻,圣地十九位高手大概都是想到了对策,于是将战斗分为两半,一半是十六位高手合力压制该曼,而剩下的三位高手??阿树、黛娜、卡米亚则专心对付夏洛克,于是战局的平衡瞬间倾斜。   该曼被十六人牵制住,脱不开身,想救夏洛克却是每每被人阻断去路。而夏洛克那边应付着三名不亚于自己的高手,陡然处于绝对下风,而且他被关多日,气力不济,更是不堪一击。   结果在三大高手的联手攻势下,夏洛克破绽百出,身上连受重击,最后被阿树用“针叶轮转剪”刺穿胸膛。   眼见夏洛克毙命,该曼顿时狂怒,于是大吼一声,真力暴涨,将合围的十六位圣地高手全部震退。   紧接着该曼闪到夏洛克的身边,又连出三拳,震退阿树等三人,然后抱起夏洛克闪到无人之处。   感觉到尸体的冰凉,该曼神色悲怒,扬手合上了夏洛克圆睁的双目,紧接着扭头就对休塔克喝道:“你们山孙一族就是这么卑鄙无耻的吗?”   休塔克默然,场中的十九位高手也是相顾无语。   该曼随后狂笑道:“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该曼也不再客气了!今日,我就要在此大开杀戒!”   众人一惊,知道该曼要出真本事了,均是严阵以待! 这时也不知谁喊了一句:“他要拿出‘噬神剑’!大家一起上,别让他出手!”   众人皆醒,于是不只场上的那十九个高手,阿诗兰、布依、罗?森、梅依、哈利奥等不下于岛主级的高手尽皆出动,他们都是明白“噬神剑”的可怕,因此要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疯狂杀戮!   该曼冷笑道:“哼!蝼蚁之辈!来多少都是一样!对付你们还用得着‘噬神剑’?”说罢,双手黑色真力聚集,又跳入人群当中,展开激斗,彩光四溢,光明广场之上,更是混乱不已!   该曼固然是绝顶高强,但是圣地众人也不是鱼腩之辈,二十几位岛主级的高手联合起来,也是令该曼有些难以应付。   眼看凭现在的状态仍是胜不得这些人,该曼终于有意将“噬神剑”拿出。   便在此时,忽听一人狂笑道:“哈哈哈……该曼陛下言之有理!山孙一族果然尽是一群蛮不讲理、以多欺少的卑鄙无耻之徒!”   话音一落,就见一道人影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穿行于场中,再听“啪啪……”数十声掌击,围在该曼周围的所有圣地高手全部被震退震伤,一个都没有落下!   休塔克脸色一变,往场下看去,不由得感到意外:“你!”   就见广场中央,一名白衣少年傲立,双手红光闪耀,正是晓乐!   该曼微微一惊,不知这小子为什么会突然出手相助?而其余人等也觉意外,至于跟晓乐较熟识的圣女蓓雅、王子拉比、伽?森等人更是惊愕不已。   休塔克仔细打量晓乐,见他神色极为不善,与之前判若两人,不由得奇怪,便问:“小兄弟,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晓乐冷笑道:“哼!莫非我说错了?”   他的语调变得出奇森寒,众人不觉一冷。   休塔克被反问得有些语塞,便道:“如若小兄弟是为该曼陛下打抱不平的话,那可以请你回位了,这是我们莫亚一族内部的事情,外人没必要牵扯进来!”   晓乐不屑道:“哼!你们莫亚一族喜欢自相残杀是你们的事情,我没兴趣理会!我站出来,只不过是为了不想有人打搅我的事情罢了!”   “哦?”休塔克更觉奇怪,便问:“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本王说吗?”   晓乐诡笑道:“陛下总算问到正题了!好!”接着将身上挎着的包袱取下,并说道:“在下奉家师之命,特来加妙圣地,向陛下奉还一物,请看!”   说罢,晓乐从包袱重取出一样用破布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物件,像是一本书!   等晓乐将包裹着的破布揭下来之后,众人看到那物件上面所写的字之后,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确实是一本书,封面上题??“无界秘篇”!  第三十五章 身世 [本章字数:115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2:04:29.0] ---------------------------------------------------- 《辛乙三录》,一录《光明篇》,二录《黑暗篇》,而最精华部分,便是三录《无界秘篇》!   关于这本《无界秘篇》,那真是牵涉太多!当年为了它,辛乙的两个儿子反目成仇,莫亚一族也因此分裂,随后而来又是一大批人的明争暗夺,为此而牺牲者,更是数不胜数!就连十几年前那场规模浩大的“第二次黑白战争”,据说也是为了这本《无界秘篇》!   而此刻,失踪了近1000年的《无界秘篇》居然会在此时此地出现,而且还是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拿出来的,这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这……这真的是《无界秘篇》?”有人试探着问道。   晓乐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并将手中的《无界秘篇》掷到休塔克的手中,说道:“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请女王陛下查验一番便知!”   休塔克接过《无界秘篇》,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将它打开翻看,结果越看越是心惊,眉头渐渐深锁。   在一旁的梅依看到女王脸色有异,问道:“陛下,莫非是假的?”   “不……这应该是真的!”休塔克的声音微微发颤,“《光明篇》本王也翻阅过,这里面的笔迹跟《光明篇》里的笔迹完全吻合,而且这里面所记载的内容精深至极,还与《光明篇》颇有关联,若不是《无界秘篇》,又是什么?”   梅依不解道:“既是真的,那为什么陛下……有些不悦呢?”   休塔克沉声道:“元老难道忘了该曼也在这里吗?而‘第二次黑白战争’又是怎么爆发的?”   梅依顿时醒悟:“难不成这孩子的目的……这、这孩子竟然……怎么可能?”   “是啊!本王也觉得怎么可能?小小年纪居然能想出如此歹毒之策?”休塔克冷笑着,又朝晓乐看去,目光尖锐,“少年,你到底跟我加妙圣地有什么仇怨?”   晓乐狂笑数声,道:“已经猜到了吗?女王陛下果然不凡!不过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又恶狠狠地道:“从今往后,我要你们山孙一族永无宁日!”   休塔克脸色铁青,长老会众席也是极为愤慨,纷纷指责。   梅依觉得蹊跷,以她日前对晓乐的观察,他应该是一个天性纯良的少年,以往行径也不似作伪,但为何今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向圣女蓓雅投去询问的眼神,蓓雅也是一脸茫然。   跟晓乐最熟识的伽?森担心晓乐受到责难,赶紧站出来道:“小乐!你疯了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话怎么了?哼!他山孙一族该有此报!”晓乐漠然地瞥了伽?森一眼,道:“森族的小子,奉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那样你可以活得久一点!”   伽?森愕然:“他怎么这种口气?莫非又是真力失控?”随后用真力探扫晓乐的气息,却是没发现异样,不由得大惑不解。   而另一边,休塔克也在极力思索着以前得罪过的人,但都是与面前这少年扯不上丝毫关系,于是问道:“你到底是何来历?”   晓乐傲然道:“想知道我的来历?那就先打败我再说!”   休塔克微微愠怒,刚想出手,这时长老会中一人起身道:“狂妄小儿!凭你也有资格与陛下较量?先让老夫来会会你!”说罢,那人跳下场中。   晓乐看看来人,不屑冷笑,道:“这不是埃沃长老吗?哼哼!快进棺材的家伙也敢出来送死!”   “你居然知道老夫的姓名?”那被叫做埃沃的长老微感意外,随后又斥道:“哼!小小年纪,出言不逊!就让老夫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罢,右手挥起“大光明神掌”,急攻而上。   这埃沃也是聪明之人,他之前看过晓乐将该曼压制、还以一人之力挡下女王的“大光明神掌”,心知对方绝非等闲,于是一出手便是全力,希望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好占得先机。   想法是好,但可惜晓乐却是毫不在意,他随意地扬起右手,赤红真力聚集,竟是一步不动,就将埃沃的“大光明神掌”吞没!   埃沃大惊,刚想变招,却发觉眼前一花,晓乐竟是如鬼魅一般闪到了他的面前!咫尺距离,埃沃清清楚楚地瞧见了晓乐脸上那森然狞笑。   埃沃惧意陡升,慌乱间抬起右手,劈向面前的晓乐!却不料,晓乐反手一抓,反将埃沃右手牢牢箍住,随后用力一扬,“嘶啦!”一声,竟是将埃沃的右臂整条撕扯下来。   鲜血四溅,埃沃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左手握着右肩不断喷出鲜血的伤口,惊恐地瞪着面前的晓乐。   众人大骇,又有几位定力不够的,立刻便昏厥过去。连续两次血腥场面,已经令这个原本神圣的圣典变得越来越不是味道了!   这时,晓乐将撕扯下来的右臂又扔还给埃沃,随后狞笑着缓缓走近,虽然他只是一个少年,但是现在任谁看上去都是觉得毛骨悚然!谁能想到这看上去显得有些文弱的少年居然会如此残忍!   “住手!”正当晓乐还想着要怎么折磨眼前的猎物时,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阻止道。   晓乐停下脚步,冷然回头,正见圣女蓓雅从天岛席中缓缓走下。   晓乐眯起眼睛,说道:“小姑娘,你凭什么叫我住手?”   蓓雅被晓乐那极端冷酷的眼神一震,心道:“之前从未见到他如此模样!又不似真力失控?他到底是怎么了?”心中担忧着,便说道:“你已经胜了,又何必再折辱埃沃长老?”   晓乐沉默地盯着圣女蓓雅,好一会儿才冷冷道:“看在你是凌香学生的份上,就饶他一条狗命!”说罢,抬起一脚,将埃沃整个人踢回了天岛席,几位长老急忙上前将他接住!如此做法,简直粗暴至极,长老会的人虽然感到愤怒,但慑于对方实力,都是不敢轻举妄动。   晓乐轻蔑地环视周遭,又道:“还有没有人想出来跟我较量?怎么?都不敢出来一战吗?哼!或者说你们也想像对付该曼一样,也要一块上?那我也没意见!”   众人默然。光明广场上,与晓乐熟识之人大有人在,因此不愿动手,而且他们仍在奇怪晓乐突然间的异变,心中都觉蹊跷。   蓓雅蹙眉道:“乐阁下,你何故如此生事?”   “我便要在此生事,你待怎样?哼!我看在凌香圣女的份上,所以才给你这丫头一个面子,可如若你再阻我行事,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罢,晓乐目光朝蓓雅身上一扫,杀意浓浓!   蓓雅深感惊惧,不自禁退了一步。在加妙圣地,就算是女王也不会这么跟她说话,眼前的晓乐确实太过放肆,也太过可怕!   拉比见不得蓓雅受辱,于是跳下场中,护在蓓雅身前,指着晓乐喝道:“臭乞丐!你敢这么对圣女姐姐讲话,我要你向圣女姐姐道歉!”   晓乐一愣,随即冷笑道:“哈哈!山孙一族没人了吗?怎么出战的不是腿脚不利索的老不死,就是这种牙都还没长齐的黄毛小鬼?”   拉比怒道:“你也有资格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个小鬼?”   晓乐脸色一沉,道:“没大没小!不过是个杂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拉比怒火更甚,抽出腰间短刀,喝道:“浑小子!你欠揍!”话音一落,踩着“水之阵”就冲了上来,手中短刀也递了出去。   晓乐微露惊色,但并不慌乱,只是冷笑道:“速度还算可以!”一边说着,一边右手往身前随手一探,便捏住了拉比刺到腰间的短刀,任凭拉比如何使力也前进不得。   拉比大惊:“他识破了我的‘水之阵’!”这也难怪,毕竟之前的几次较量,晓乐都还没有正面破解过“水之阵”,然而这次他竟是破解是如此轻松,大是出乎拉比意料之外。   晓乐脸上又露出那极为残忍的笑容,拉比惊惧之下,赶紧松脱手上的短刀,并踩着“水之阵”,疾退数十米。   晓乐也不追击,依旧站在原地,冷嗤道:“怎么?就这么点本事?哼!”   蓓雅见状,生怕拉比也会像遭遇埃沃那样的下场,于是挡在拉比的面前,劝道:“乐阁下……求你不要伤害他!”   晓乐冷冷地看了一眼蓓雅,哼道:“丫头不必大惊小怪,我还不屑杀一个可怜之人!”   拉比怒道:“你……”   “拉比,求你别再说话!”蓓雅回头劝了一句,随后又转向晓乐,低声道:“你不是晓乐,你到底是谁?”   晓乐神色微变,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有些本事!”   蓓雅摇摇头道:“你现在的言行跟之前判若两人,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如果……如果你不是晓乐的话,那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哼!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怎样的?等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我自然会把身体还给他!”说罢,晓乐又朝王座上的休塔克,眼神满怀怨毒。   听到晓乐那样说,而且又看到他此时的眼神,休塔克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成,想明此节后,休塔克也终于冷静下来。   休塔克从王座上起来,缓缓走下,一边走一边道:“原来如此,本王就随了你的心愿,领教领教你的高招!”说罢,身周白光泛起,白色真力聚集,已然处于临战状态。   晓乐狞笑道:“嘿嘿嘿……终于肯下来了!好!就让我看看,这几年你的实力有没有长进?”说罢,赤红真力爆满周身,猎猎作响。   休塔克面色一沉,右手握成剑指,真力聚集,从剑指的指端伸出了一把细长的白色光剑,随后,身形一闪,朝晓乐的胸口直刺过来,剑势之凌厉,也令晓乐不由得变色。   但晓乐仍旧不闪不避,右手化出一把火焰之剑,在胸前一格,干净利落地化去了休塔克的攻势。   谁知休塔克右手光剑被挡开后,左手又紧接着化出“大光明神掌”,还是朝晓乐胸口拍了过来,变招之快,迅捷无比。   此刻晓乐中门大开,两只手都来不及救,心中暗悔自己太过托大,无奈之下只能将真力聚于胸前,硬挨了休塔克一掌。 强光一闪,晓乐被震得滑退出老远,逼得他将火焰之剑插在地上,才阻住后退之势。   “好!”长老会众席忍不住喝彩。   晓乐待站稳后,马上调匀体内被震得散乱的真力,大笑道:“哈哈……果然没让我失望!”随后又大喝一声,身周的赤红之火瞬间变成了金色。   休塔克脸色一变:“金火!你……”   “废话少说!看招!”不等休塔克把话说完,晓乐举着金色的火焰之剑朝她当头劈来!休塔克无暇想它,只得专心应敌。   数声交鸣过后,晓乐和休塔克便消失了踪影,然而众高手却看得分明,晓乐与休塔克正在以人眼所不及之速进行交战,只听得交鸣、强光此起彼伏,战况甚是激烈。   这时,退到场边的该曼眼见休塔克和晓乐打得难分难解,心却飘到了梅依手中的那本《无界秘篇》! 自《无界秘篇》出现后,该曼便无时无刻不想欲夺之后快!然而直接从梅依手中抢到秘篇不太容易,其身旁不乏高手,到时惊动了休塔克来救,反是不妙。于是往旁边看去,见圣女蓓雅正在聚精会神地观战,该曼灵光一闪,陡生一计。   该曼想挟持蓓雅为人质,于是趁其不备,扑了过去。眼见要得手,斜刺里一把利剑,悄无声息地指向了该曼的脖子! 该曼大惊,回身避过来剑,后退两步,定睛一看,却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丽人。   该曼惊怒道:“你……凌星!”   “正是!”凌星横眉冷道,她护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蓓雅身前,剑指该曼,“你想对蓓雅做什么?”   该曼心道可惜,没想到刚才离开广场的凌星居然会突然出现,于是稍稍平定怒气,转而笑道:“呵呵呵!不要误会,小王不过是看场中战斗太过激烈,生怕蓓雅圣女会受到波及,因此有意保她周全而已!啊!对了!凌星殿下不是送凌香圣女回宫去了吗?怎么又回到此地了呢?凌香圣女不用人照顾吗?”   “多谢该曼陛下关心,我妹妹自有石医相照顾!再说,我丈夫在这里,我当然要回来!哼!总算我回来得及时,否则该曼陛下的奸谋岂不是得逞了?”凌星回头示意蓓雅退到安全的地方去,接着又对该曼冷冷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但是你若想对蓓雅出手,就要先问过我手中这把剑!”   “凌星殿下太多虑了,小王如果真想对蓓雅圣女不利的话,就凭殿下手中这把长剑……嘿嘿,恐怕也挡不住小王吧!”   “无论挡不挡得住,我跟你之间终究是有笔帐必须清算!”凌星把剑往前一伸,语气转而凌厉道:“说!你为什么要抓我义父义母?”   该曼惑道:“殿下何出此言?”   “还装蒜!你派人偷袭峰池,还抓走我义父义母,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该曼一愣:“凌究、明淑夫妇……原来如此,他们竟然抓了‘惩天二老’!”   凌星只道他装模作样,于是更怒:“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虚,你新夜之都敢做不敢当吗?我今日就把你擒住,拿你去换我义父义母!”   该曼轻蔑一笑,道:“殿下好大的口气!想擒住小王?就凭殿下一人?”   凌星嘴角一扬,冷笑道:“我一人自然是擒不住你……”   该曼瞧见凌星脸上的奇怪眼神,微微困惑,随后猛觉一股大力朝自己后背袭来,心下大惊,连忙闪身避开。 但那大力来得实在突然,该曼的右肩仍然是被那强猛的力量轻轻划到,虽说没什么大碍,但是右臂的的衣物却被轰得破破烂烂,颇是狼狈。   眼下,此处还能伤到该曼的就只有一人,该曼抬头喝道:“赤丹!你居然暗算我?”   一人飘落于凌星身边,白衣黄披,正是赤丹!他关切地看了凌星一眼,随后才对该曼笑道:“我若真要暗算殿下,殿下以为还能只破些衣服而已吗?”   该曼一愣,哼道:“狡辩!赤丹,你也想来多管闲事?”   赤丹摇头道:“殿下这话可说错了,凌星是我的妻子,她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他们被新夜之都所抓,殿下认为我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新夜之都还抓走了我真雷盟的易冲长老,这笔账,我似乎也该向殿下算一算才是?”   该曼恼道:“我们之间的事情,犯得着在这种不相干的地方解决吗?”   “至少我认为现在将殿下擒住,以后要换回‘惩天二老’和易冲长老,就比较容易一些!”   该曼气结:“好你个赤丹!也罢也罢,现在小王也没心情跟你多费唇舌!想算账吗?那好!小王也跟你算算你冒充持戒,杀死我父王的这笔账!”   赤丹和凌星相顾一惊,语塞半晌。 凌星生怕此事张扬,有损赤丹名声,于是对该曼喝道:“你胡说什么?”   该曼狂笑道:“哈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阿布鲁他们为什么要抓走易冲和‘惩天二老’?”   “想报复我?”赤丹皱眉道,“那就冲我一个人来,为什么要牵连他人?”   “说得好!小王现在就冲着你来了,盟主可满意了?”   赤丹脸色转冷:“多说无益!”说罢,让凌星退到安全地方后,便将黄色真力充盈全身,双手十指,电气交集!   “天漏神指!?”该曼脸色微变,随即大笑道:“盟主果然看得起小王,那小王也献丑了!”说罢,将“噬神剑”抽出,浓烈的黑色真力将该曼整个人罩了起来,看上去诡异至极。   两人不再废话,立刻就交手。 这二人本就都是莱哈特数一数二的高手,彼此实力不分伯仲,因此战况之激烈,比之晓乐和休塔克之战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光明广场之中,四大高手相拼,水准之高,令人叹为观止。一次次击撞所溢出的强大气浪,令周围众人呼吸不畅。   斗将数十回合,该曼和赤丹都清楚了彼此实力,两人心知要胜过对方十分困难,因此越斗越是小心谨慎,战况渐趋僵持。   而另一边,晓乐的金色火焰越发强猛,休塔克也不得不小心应付,因此导致局面渐转被动。这可把观战的长老会众人,以及王子拉比都看得担心不已,生怕女王有什么闪失。   晓乐攻得畅快淋漓,丝毫不给休塔克反击的机会,虽说这样的打法极耗真力,但他却是一点也不在意。然而休塔克虽然被动,但晓乐对她的严密防守也是无可奈何。   这时晓乐突然道:“为什么不拔出‘季霞’?”   休塔克不答,仍是冷静地应付着晓乐地狂攻。   晓乐冷笑一声:“想拖延时间耗我真力?想得倒美!”说罢,左手手腕一转,掌心五色光芒聚集,轰向休塔克的身躯,其势浩大、其力雄浑,无可闪避!   休塔克脸色微变,无奈之下,右手“大光明神掌”迎上,只得与对方全力硬碰,“轰!”一声巨响,气浪四卷,周围的五色分殿,也被波及得砖瓦残缺,破败不已,周遭众人只得舍了座位,退到更外围的地方去。   晓乐和休塔克同时被震退,待二人站稳后,晓乐面目阴沉,嘴角渗出一点血渍。   而休塔克也是捂着胸口,面色苍白,随后抬起头,满怀愤怒地说道:“大自然神掌!你……你果然是也兰?”   众人大惊,长老会众席惊讶中更是带着七分恐惧??也兰?怎么可能?她不是被冰封在“六禁冰柩”中吗?而且晓乐是个小孩子,即便也兰伪装,也不可能伪装得了呀?   只见晓乐沉默了一阵,突然诡笑道:“真是令我惊讶!到了今时今日,你居然也可以打伤我了!哈哈哈……不错!我就是也兰!”   广场上再现惊哗! 休塔克先前就已料到,倒也不怎么惊讶,只问道:“真的是你?你占据了他的身体?怎么我会没有发觉?等等,那你的身体……”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转头看向旁边冰封着也兰的“六禁冰柩”。   “哼!既然你发觉了,那我也就不藏了!”说罢,晓乐突然跃到“六禁冰柩”面前,右手按在冰柩上,赤红真力暴起,冰柩瞬间炸碎! 随后晓乐双手与也兰的双手相抵,两道光芒在两人双手之间瞬间穿过,晓乐立时瘫软在地,而真正的也兰则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广场上,众人惊诧不已,尤其是山孙族人,眼看着这个本族最大的天敌就这样轻易地苏醒,均是惊恐不已,曾经亲历过也兰残忍手段的人,更是脸都青了。   也兰睁开眼睛后,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休塔克,神情冷漠。 但不消片刻,也兰就露出了极端怨毒的眼神和残酷至极的笑容,她此刻换了一个身体,之前与休塔克战斗所受的伤害就全都变得不作数了,现在如果她再和休塔克打一场,休塔克必败无疑。   休塔克也是暗道失策,她万没想到也兰竟有此招,如果也兰此刻凶性大发,又对山孙一族进行屠戮,那自己根本无力阻止,而其他山孙族人加在一起也恐怕不是这大魔头的对手!这可怎么办?   休塔克心里正愁着,那边终于恢复意识的晓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看到自己所处之地,又看到周遭情景,再看到也兰破除冰封,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大吃一惊:“你……我……我怎么会……唔!”晓乐突然捂住胸口,脸色一白,随即吐出大滩鲜血。   原来也兰借用晓乐的身体跟休塔克激战所受的伤仍留在他身上,晓乐毫不知情,突然间说话大声了一些,便触动了伤势。   也兰瞥了晓乐一眼,说道:“还想要命的话,就别说话!”   晓乐好不容易调整过来,勉强问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利用了你!”休塔克冷冷地答了一句,然后盯着也兰说道:“我早该想到,只有你才会想出这么歹毒的计划,居然在这种场合把《无界秘篇》交给我!”   晓乐大惊:“什么?你说《无界秘篇》……她刚才交给了你?在这种场合?”   “正是!”休塔克随口答了一句,又问也兰道:“只是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身心分离!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   “身心分离?”晓乐也是恍悟道:“原来刚才占据我意识的人是你……我明白了,这几天我老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原来也是你从中作梗?可是,这怎么可能?你的意识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中?”   也兰微微冷笑,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颗看上去很普通的种子,接着说道:“这是我早年在北方新碧联国修行时,跟一位老者学到的咒法,叫做‘寄生种子’!本来这种术只有吸取对方力量的效果,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招数。但是后来经我多加钻研,又在此基础上,成功将自己部分神识附于其上,并借由种子植入对方体内潜伏!只要我的意识压过对方,我就可以轻易控制对方的身体。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我控制!”   晓乐难以置信,惑道:“你在我的身体内植入了种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就在你跟我相遇的那一天!你忘了吗?那天你差点被我掐死,就是在那个时侯,我把种子植入了你的体内!”   “竟然会是……这样?”晓乐立刻就明白了,那天他被也兰扼住脖子的时候,曾经有一小段时间失去意识,想来也兰就是在那个时候做的手脚。   想及此,晓乐气恼道:“你……你装疯骗我?”   “我没有骗你!”也兰解释道,“那日之前,我的精神状态一直时好时坏,但那天遇见你,发现你的‘星火燎原’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了你的来历,脑袋也越来越清醒。后来我疯病又发作,卡住你脖子的时候,我又无意间从你的意识中读取到你的记忆,这才明白你真的是阿华的弟子!我就知道阿华不会死的,但没想到……”说到这里,也兰不禁热泪盈眶,众人也在纷纷猜测也兰口中的“阿华”是何人?怎会令她如此感伤?   晓乐似是想到什么,脸色剧变,颤声道:“你说你读取了我的记忆!这么说……你全部都看到了!那么那件事……”   也兰朝晓乐看去,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怨毒,但又有一丝无奈,便道:“你放心,你是阿华一手栽培出来的,而且那件事……也是他自愿的,所以……我不会杀你!”   晓乐默然低头,神情悲伤,竟是禁不住流下泪来,众人都是看得莫名其妙,不知他和也兰在打什么哑谜。   也兰见晓乐如此,眼神稍转缓和,又道,“阿华交代你的事情,我也知道……”   “你既然知道师父的用意,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晓乐懊恼地摇头道:“那本《无界秘篇》是我答应了师父要单独交给加妙女王的东西,可是你却……你让我怎么向死去的师父交代?”   “事情是我做的,阿华在天之灵要怪罪的话,就让他怪我一个人好了,你不用这么哭丧着脸!”也兰见晓乐满脸自责,甚是不满,于是又喝道,“给我站起来,你是我夫君的弟子,怎能如此失态?”   休塔克惊道:“他是你夫君的弟子!他师父是……‘幻火剑神’光华!”   今天令人惊讶的事情太多,再来一惊也没什么了??传闻中,被山孙一族的前族长苏尹?莫亚害死的“幻火剑神”光华居然还有这样小的一个徒弟,而且还出现在这里,这个热闹更甚了。就连那边还在激战的赤丹和该曼也不禁停下来,关注着这边的事态发展。   长老会众席又开始胡乱猜测,几个人开始轮流斥责道:“原来如此,他跟也兰是一伙的!”   “阴谋!都是阴谋!”   “将他和也兰一起制裁!”   “今天决不能让这两个人逃脱,否则山孙一族永无宁日!”   斥责声此起彼伏,晓乐无言以对,甚是慌乱,他试图解释着:“不是的!我不想的!师父命我将此书送还给山孙一族,他千叮万嘱要我单独交给女王陛下,他怎么会有什么阴谋?”   也兰不耐烦道:“你跟他们?嗦什么?嫌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嗦,把他们全杀光就是,凭你的本事还做不到吗?”   “不!是我有错在先!”说罢,晓乐“扑通”一声,面向休塔克跪下,道:“我有负师命,为了惩罚我的过失,我甘愿受女王陛下惩处!”   也兰大怒,斥道:“你……阿华怎么会有你这种孽徒?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死的?就是被你眼前的这些山孙一族的畜生给害死的!你现在居然给他们下跪?你给我站起来!”   晓乐仍旧是跪在原地,说道:“师母,以前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是我知道师父的心意,如果他老人家还在的话,他恐怕也不想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更何况,真正害了师父的苏尹?莫亚也死了那么多年,您又何必……”   “你给我住口!”也兰上前扇了晓乐一个耳光,恼道:“阿华的命岂是一个糟老头子的死就可以相抵的!好好!你替山孙一族求情,那我就先杀了你,阿华不需要你这种没用的徒弟!”说罢,一掌轰向晓乐的天灵盖。   “住手!他是你孙子!”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喝止道。   也兰刚要下去的手立刻止住,她转过头,一脸惊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句话竟是出自圣女蓓雅之口,广场上竟是一时静了下来   圣女蓓雅快步上前,护在晓乐身前,向神女也兰哀求道:“你不能杀他!他可是你的孙子呀!是我师父凌香、和你的爱子光合的亲生儿子呀!”   众人大哗,就连最老成的布依也不禁扶额叹道:“活了这大半辈子,大概就今天最特别了!就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那边休塔克听到这话,也是震惊不已,喃喃道:“他是……光合的儿子?”   也兰注视着圣女蓓雅的双眼,神色变幻不定,随后斥道:“你胡说什么!我孙子光波早就在十几年前死于非命,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孙子?臭丫头,你不过是想保住他的命罢了,居然在这里信口雌黄!”   蓓雅忙道:“你若不信,看看他脖子上戴着的项坠!那是‘神音匣’,是我当年亲手戴在光波身上的,自从当年您与女王陛下一战,光波不慎在白岛‘悔恨冰原’坠落悬崖,‘神音匣’也随之消失。晓乐跟我说过,这是他从小就带在身边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是我老师的儿子,又会是谁?”   晓乐朝蓓雅看去,脸上满是惊异。   也兰听蓓雅这么说,愣了半晌。但她终于开始相信晓乐是自己的孙子,原先恶狠狠的神情渐渐变成了惊愕,最后慢慢化成了慈和的笑容,她蹲下身,伸手往晓乐的脸颊抚去,饱含热泪,颤声道:“你真的是……真的是我的孙子……”   晓乐怔怔地看着也兰,无言以对。   也兰情不自禁地将晓乐抱在怀中,兴奋地哭道:“真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我孙子福大命大,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光合有后!光合有后!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之后,也兰又柔声道:“乖孙子,祖母不会再让你出事了,你祖父和你父亲的仇,就让祖母一个人去报吧!”   晓乐察觉到也兰的话不对,猛地一醒,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场中一道青光划过,也兰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休塔克的面前,一把白色光剑直刺休塔克胸口。   休塔克尚处在对晓乐身份的震惊之中,因此没来得及反应,当发觉也兰的光剑到了身前时,她才猛然惊醒,尽管拼尽全力避过要害,但右臂仍是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不等休塔克站稳,也兰的光剑又刺到面前,这一回休塔克是再也无力避开,只能化出光剑,殊死一搏。   “当!”一声,一条人影冲出,护在休塔克面前,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也兰感到下剑受阻,眼睛一睁,冷笑道:“哼!杂种!你也敢来送死?”   “臭婆娘!给我闭嘴!不许叫我杂种!”替休塔克挡下致命一剑的正是王子拉比。 原来拉比见到也兰对自己的母亲出手,于是想也没想就冲出来硬接了也兰这一剑!但虽然是接下了,拉比却是极不好受,只觉一股大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杂种就是杂种,你以为你有多么高贵?你不过就是……”   “也兰……”休塔克勉强支起身体,阻止道:“你……你住口!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现在凭什么叫我住口?实话告诉你,时至今日,我对你们山孙一族已经恨到极点,我也不再需要遵守对你的承诺,今日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放出了狠话,也兰又转来对拉比诡笑道,“小子!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我可以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拉比陡然一惊:“你……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一定觉得奇怪吧?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在刑磁将你挟为人质的时候,她为什么那么绝情?竟是一点也没考虑到你的生死!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因为她视你为耻辱!因为你就是一个杂种!一个人和一头畜生交合出来的杂种!明白了吗?你的父亲不是人!而是一头畜生!哈哈哈哈……“   拉比脑中轰鸣一声,顿时一片空白,喃喃道:“你在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场中众人惊疑不止,长老会众席面面相觑,休塔克更是极力嘶喊:“你住口!你住口啊!”她此时气息不畅,喊了两句,便又坐倒在地。   毫不理会休塔克的感受,也兰又道:“你们都不相信吗?别忘了,当年是谁在婚礼上把宾客毒昏,还拐走了我儿子的新娘?那个人就是我!”   其他还没明白过来的人尚在琢磨也兰的话,长老会众席却是炸开了锅,梅依也忍不住站起来道:“原来当年光合与陛下的婚礼,竟是你从中作梗!你……你可害得陛下好苦啊!”   也兰冷哼道:“我儿子要娶山孙一族的女人为妻,我岂能坐视?既然劝不动自己的儿子,那我就只好让你们的女王陛下主动退出!本来,我只是想将她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关她几十年,等我儿子把她忘了,再放她出来!却没想到,中间发生意外,居然会让那只畜生偷走了我的钥匙,结果它打开关押的牢房,就将你们的女王……”   “也兰!”正当众人越听越是震惊的时候,休塔克突然怒吼道:“我跟你势不两立!”   “贱人!这是你自找的!”也兰狂笑道:“说实话,我根本没想到你居然会把这个杂种生下来!哈哈哈哈哈……这倒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我就是要你像你那死鬼父亲一样,饱受世间非议,直至痛苦地死去!”   众人心中都感森寒无比,无论如何,今日过后,且不说休塔克是否还能保住女王之位,便是还有没有脸活于世上,恐怕也是未知。想及此,众人均觉也兰实是恶毒非常!   “我不信!我不信!”拉比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痛苦的怒吼声响彻全场。   也兰蔑视了一眼拉比:“哼!你怎么不问问你的母王?”   拉比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休塔克,眼神中充满着痛苦的哀求,可休塔克将头缓缓扭开,默然不语。   不需解释,休塔克已是默认。 拉比大受刺激,猛然间狂吼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蓝光强闪,波及全场。   众人被这蓝光卷得人仰马翻,纷纷跌退,即便赤丹、该曼也是面色骇然,飞跃到半空。而最靠近拉比的也兰就遭殃了,爆炸所产生的冲击九成都落在了她身上。结果也兰猝不及防,被震飞撞在红色分殿的残壁上,旋即昏迷。   晓乐大惊,赶紧冲到也兰面前,抱起她的身体就叫道:“……祖母……祖母!”   正在此时,完全处于癫狂状态的拉比,怨毒地环视着周遭众人,待发现也兰的所在后,他又疯狂地冲上前来,身周蓝光暴涨,杀意昭然。   晓乐大惊,忙护在也兰身前,喝道:“不要!”随后不顾身上有内伤和“滴化洋”的副作用,赤红真力聚集,一掌迎上。   强光大作,巨响连连,晓乐虽是被震得全身剧痛,但却一步也不敢退,结果止不住口中鲜血狂喷,软倒在地。   而拉比也被震得倒退几步,待看清是晓乐之后,脸上微微惊异,沉默半晌才道:“好!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也看在昨晚的那杯酒水,我暂时不杀她!”随后哈哈大笑道,“真是讽刺啊!不过几分钟之前,你还是乞丐,我是王子!结果底牌一亮,你是名门之后,我却是个杂种!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听得此言,广场众人均是面面相觑,默然不语。   笑罢,拉比又转头看向休塔克,冷酷的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悲伤。 不知想起什么,拉比悲愤道:“我才知道这十几年来,你为什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把我生下来?”   休塔克嘴唇微微动了动,但还是无言以对。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关系,我与山孙一族、与加妙圣地也再无关系!”说罢,拉比右手朝天岛席的方向一抄,却见《无界秘篇》从梅依手中飞出,并落到拉比手中。   该曼、布依等莫亚族人俱是变色,再想把书夺回,却见拉比已是飞跃到百米上空,无法触及。   “这本《无界秘篇》,就当是你们欠我的!如果你们想来抢,尽管来!我随时奉陪!”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拉比运起“水之阵”,便消失了踪影,任凭众人如何感知,也是探查不到。 第三十六章 夜谈 [本章字数:137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4:43:42.0] ---------------------------------------------------- 连番变故,光明广场上一片狼藉,圣典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众人也无意追究那些过往了,只求别再出现什么更令人称奇的事情。   《无界秘篇》既然被拉比所夺,该曼也无意逗留,便去把豹王夏洛克的尸体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临走时想起什么,该曼朝场中望去。见休塔克呆愣不语,该曼微微皱眉,又朝天岛席看去,说道:“梅依元老,听说豹王送来的信在你手中,不知你可给女王看过没有?”   梅依微微迟疑,点头道:“还在老身手中!尚未来得及交与陛下!”   “那信中内容可曾知晓?”   “这是给陛下的信件,我等怎能拆看!”   该曼神秘一笑,道:“是吗?难怪!也罢,劝你们尽快拆开信件知晓当中内容,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   梅依十分疑惑,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该曼冷笑不答,回身便走,又来到赤丹身边,低声道:“赤丹盟主,你我之间的事情,以后再算!”   赤丹拱手一笑,道:“不会太久的,在下定会亲上新夜之都拜会!”   “哼!后会有期!”说罢,人影一闪,该曼随即消失不见。   凌星刚想追,赤丹阻道:“不要追了,他如果要逃跑,谁也抓不住他!”   虽知如此,凌星还是不甘地跺了跺脚。   另一边,休塔克目光呆滞,彷如没听见该曼刚才的话。这也难怪,她身受重伤,又蒙受精神上的极大刺激,早已顾不得身外之事! 圣女蓓雅和阿诗兰?莫亚都不愿见到休塔克再有什么差池,便一同过去将其搀扶,先行离开。   梅依眼看今年的圣典是如此结果,不由得摇头长叹,随后向众人道:“今日圣典,就此作罢!各位都散了吧!”言罢,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抱着仍昏迷不醒的歌莉娅离开光明广场。   众人也是意兴阑珊,纷纷退去。   然而长老会众席却仍旧没有离开,他们还有要事待办。二十几个长老围在晓乐和也兰面前,各个面色不善。   “你们想干什么?”那边凌星发觉晓乐的处境,马上赶过来护在晓乐身前,神色不悦地瞪着山孙一族的诸位长老。   “凌星殿下!这是我们和也氏一族之间的事情,还请殿下不要插手!”   “笑话!他是我妹妹的儿子,你们要对他不利,我能坐视不理吗?”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一位长老挺身而出,说道:“那魔女今日对我族所做下的种种,我们必要追究,这少年虽然是光合大战士的子嗣,但是我们也不能轻易就放过他。”   “也兰做的事情本就跟他丝毫无关,你们要追究他什么?难道你们长老会的人一直都是这么是非不分的吗?”   “请凌星殿下言语慎重,我们长老会是不是是非不分,自有公论!若凌星殿下仍要袒护此人,那么我们长老会也只能得罪了!”   凌星一怒:“我难道还怕你们?”   “请住手!”这时赤丹走了过来,他来到凌星的身边,然后向众长老一一行礼后,说道:“诸位长老,有话好说,切莫动手伤了和气!”   “赤丹盟主,你莫不是也要袒护他们二人?”   “莫要误会!虽然这小兄弟跟我也算有缘,而且算起来他还是我的侄子,但我也不会因此袒护他!我只是想说句公道话,虽然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敢问诸位长老,你们有什么实据可以断定晓乐与也兰所做之事有关?恕我言语冒犯,诸位长老不过是出于对神女也兰的愤怒,才连带对晓乐不依不饶,因此请诸位长老能够摒弃私怨,冷静明察!”   “这……盟主说的倒也在理!”为首长老又与众长老细谈一番,便道,“既然赤丹盟主都这么说了!我们可以放过晓乐,但是那魔女必须交由我们处置!”   “不!她已经身受重伤,你们就放过她吧!”晓乐哀求道。   “不行,她故意将《无界秘篇》在公开场合,而且还是在那该曼眼前交与女王陛下,更甚者还把埃沃长老弄成残废,并险些致陛下于死地,这些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作罢的?”一长老愤愤道。   “可是……可是……”晓乐转而看向赤丹,哀求道:“盟主,求你救救我祖母!”   “这……”赤丹也很为难,他心知也兰今日是彻底把山孙一族给得罪了,他能把晓乐洗脱掉闹事嫌疑,已经是很勉强了,现在还要拉也兰一把,实在很难,如果因此与圣地发生冲突,也不是赤丹所愿。   凌星没那么多顾忌,但她也很厌恶也兰今日所为,因此并不情愿帮也兰说话。   晓乐也知理亏,只是如果真的把也兰交给山孙一族的话,那几乎是死路一条!刚认的祖母就这么没了,晓乐心中也是极不情愿。   “卢比斯长老,你们打算如何处置神女?”这时后面一个声音问道,众人回头,原来是罗?森,他正带着妻子和儿子朝这里走过来。   那被称作卢比斯的人说道:“哼!还能如何处置?新仇旧恨,加起来算,恐怕这魔女一百条命也不够抵!”   “你们要处死神女?”罗?森讶道。   “处死她?也未免太便宜她了!”一位比较年轻的长老恨恨道。   晓乐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是一阵惭愧,毕竟经过此役,山孙一族对也兰的怨恨自是越来越深。   “我……我愿意代我祖母受过,只要你们肯放过祖母!”晓乐哀求道。   长老会的人均是冷笑,卢比斯问道:“我们已经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居然还要替你的祖母受过?你以为你祖母对我们所做的这些事情,你一个人可以担当得了的吗?”   “不错!再说了,等这老太婆醒转恢复之后,知道你代她受过,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山孙一族,到时还不是要与我们为敌!”几位长老纷纷赞同。   “神女也兰已经不可能再与山孙一族为敌了!”随着这声音的渐渐靠近,人群中又进来一个人,却是石更。   “石医相?”凌星颇是意外,“您怎么会来这里?我妹妹她……”   “凌星殿下尽可放心!凌香圣女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她现在正睡得安稳,不能有人打扰!因此我就出来了,后来听说光明广场又发生变故,便过来看看,却没想到竟会是这种局面!”   凌星稍稍放心,又问:“对了,医相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石更眉头紧锁,朝昏迷的也兰看去,说道:“你们自己探探她的气息就知道了!”   众人均是一惑,赤丹上前亲自搭了搭也兰的手脉,不由得脸色大变。   晓乐担心道:“怎么了?我祖母怎么了?”   赤丹沉默了一阵,摇头叹道:“唉!神女她……她的真力被废了!”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   罗?森怀疑道:“这怎么可能?盟主,你可没有弄错?她可是神女也兰啊,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废了一身修为?”   赤丹摇头道:“在下也是难以置信,但事实如此!在下也没想到,那拉比王子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竟可以对她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其实若不是神女在危急关头用真力护住内元,恐怕现在连性命也不保!”   一干人尽皆默然,而长老会的人则个个神色惊疑,还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赤丹见到,心中却有了计较,便道:“恕我直言,其实神女已经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真力被废,而且年近迟暮,所剩时日已经不多,诸位长老又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过不去呢?”   卢比斯等众长老均是面面相觑,一干人又商讨一番。在得到众人大多数意见之后,卢比斯逐道:“好吧!既然她已经落得如此田地,我山孙一族也不愿再做计较!但是,从今往后,不许你们也氏一族的人再踏进天岛半步。还有,也请你们立刻离开加妙圣地!”   说罢,众长老才纷纷离开。   总算保住也兰一条性命,晓乐感激地向石更以及赤丹、罗?森等人磕头道:“谢谢!谢谢你们!”   “你是我大哥的儿子!不需要这么客气!”罗?森将晓乐从地上扶起来,表情万分欣喜,说道:“当年我插手阻止陛下与神女也兰相斗,结果却间接害得你掉入悬崖中,为了这件事,我一直内疚不已,想不到……大哥的儿子福大命大,万幸你没有死!哈哈哈哈!啊!对了,那时你到底是怎么得救的?”   “呃……”晓乐迟疑道:“这……这我也不清楚!”   “也对,当时你还是个婴儿,如何获救自然也不记得!算了!不管它!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罗?森高兴之余,转念又想起一事,便道,“如果你们没地方住,就先到我那里去,虽说简陋一些,但还容得下你们。”   “多谢大叔……”   “哎!要叫我三叔才对!”   晓乐一愣,随即明白,于是改口道:“是!多谢三叔!”   罗?森欣慰地点点头。   这时凌星走过来,一把将晓乐抱在怀里,激动道:“孩子,你的伤势怎么样?不要紧吧?”   “我……我不要紧!星……星姨!”晓乐被抱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乖!凌香的儿子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说着,凌星竟是喜极而泣。   赤丹上来帮凌星拭去眼泪,安慰道:“我们先回去吧!团聚的话,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说!”   “对!对!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晓乐挣脱了凌星的怀抱后,又对罗?森说道:“三叔,长老会的人如果还看到我祖母在这里的话,恐怕又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想请三叔先将我祖母带去家中好生照顾!”   罗?森点头道:“好!我这就带神女回去!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那你呢?还要待在这里?”   “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唔……”晓乐突然脸色一青,跪在地上,神色痛苦。   众人大惊,凌星连忙扶住晓乐,担心道:“你怎么了?”   “我……我……”晓乐疼得满头大汗,连说话都不能。   “是‘滴化洋’的毒性吧?”这时石更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小瓶子,说道:“快把这个喝下去!”   晓乐见是石更给的药,二话不说,便将整瓶药水吞下肚去。 不消多时,晓乐的脸色渐渐好转,便对石更道:“多谢医相!这可是您第二次救我了!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石更微微一笑:“你不必谢我!这瓶‘滴化洋’的解药,也不是我的,而是刚才遇见卡米亚岛主时,他特意吩咐要老夫交给你的东西,要谢就去谢他吧!”   “卡米亚岛主?”晓乐四周一看,惑道:“他为什么不亲自送过来?”   石更摇摇头:“不清楚!只是他刚才神色匆匆地往女王陛下的寝殿方向走去,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   “是这样……”晓乐朝女王寝殿的方向看去,脸上若有所思。   “你没事就好!”这时凌星走过来,拉住晓乐的手,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母亲!”。   晓乐神情复杂,微微点头。   凌星带着晓乐,连同赤丹、石更二人一起来到圣女宫。 此时圣女蓓雅还未回来,宫中只留着石更叫来的几个侍女照顾凌香。虽然不喜外人,不过凌星这次因为晓乐的事情,心情极佳,因此也没计较。   进到内殿,此刻凌香已经醒了,但依旧是痴痴呆呆,旁人进来,也是浑然不觉。   凌星迫不及待地来到妹妹身边,欣喜道:“妹妹!妹妹!你知道吗?你的儿子没有死,他还活着,你听见了吗?你的儿子光波,他没有死!快看,他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快看看吧!”   凌星激动异常,有些语无伦次??自从凌香变成这样之后,凌星也是一直闷闷不乐,眼下得知妹妹的儿子尚在人间,她心中自是抱有极大期许,希望晓乐的出现能够令凌香恢复神智。   赤丹也作此想,他毕竟还对凌香有感情,总之也期盼着凌香的病情可以好转。   不过石更却觉此事把握不大,毕竟这种刺激说灵也灵,说不灵也不灵,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而晓乐就比较拘谨了,自他懂事起,一直是无父无母,突然有一天让他与亲生母亲相认,这种心情就变得很奇怪了。   此刻晓乐紧张地站在凌香面前,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小心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可能的生身母亲。   无论凌星怎么讲,凌香仍是无动于衷,凌星也从最开始的欣喜,渐渐转为失望的哭泣,身后的赤丹和石更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晓乐也是没来由一阵失望,低下头来。   这时,瞥见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神音匣”,晓乐想到圣女蓓雅曾经教过他如何开启,且不知把“神音匣”里面的《静曲》放出,凌香会不会有反应?   “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这么想着,晓乐开启了“神音匣”,柔和、悠扬的旋律顿时在整个宫殿中飘扬起来。   良久,凌香果然有了一点反应,只听她口中喃喃:“静……曲……静……曲……神音……匣……”   凌星欣喜若狂,抱着凌香,道:“妹妹,你想到了什么?”   “静曲……神音匣……神音匣……”凌香仍是重复着这几个字,随后又将目光移到晓乐的身上,陡然热泪盈眶。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凌香逐渐泣不成声,晓乐也是满怀异样之情,缓缓地走了过去,并跪在凌香的身前,仰视着她,嘴张了张,小声道:“……母亲!”   凌香两行热泪滚落下来,她伸手抚向晓乐的脸颊,颤声道:“……孩子……”   在身边的凌星喜极而泣!一直以来,她都对凌香抱有歉疚,加之凌香犯病的这十几年来,凌星都没办法陪在她身边,作为姐姐,她更是感到惭愧。眼下见她病情终有好转,凌星十多年来的愧疚,终是稍许缓解。赤丹也明白凌星的心情,于是过来扶住自己妻子的肩膀,温言相慰。   站在门口的石更对于凌香的变化甚觉不可思议,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给凌香号脉,诊视病情。良久,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悄悄走出门去。   赤丹见状,略有些担心,便跟出去问道:“石医相,凌香的病是不是好了?”   石更回头见是赤丹,面色微微一紧,点头道:“总算是有起色了!大概是‘神音匣’里的《静曲》起到了作用,凌香圣女脑中的淤血渐渐化去,血气得以畅通,至少身体方面,总算是能比较快地复原。虽然在以后的日子,凌香圣女依旧会神志不清,不过小心照顾的话,清醒的时候也会越来越长,直到完全恢复。”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赤丹感激地行了一礼:“多谢石医相!”   “哈!不用谢我,老夫也没帮上什么忙,要谢的话,还是谢那位叫‘晓乐’的小兄弟……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光殿下吧!”说着,石更向仍处在团聚中的凌香、晓乐母子二人看去,眼神中充满了欣慰。    夜幕降临,女王寝殿中??   白岛岛主阿诗兰、蓝岛岛主卡米亚、圣女蓓雅、梅依元老都在此处,他们都焦急地看着石更为女王治伤。   良久,石更才停止了对休塔克的诊视,说道:“陛下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这几天只要静心调理,当可完全康复。”   坐在床榻上的休塔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神色憔悴。   “那……没什么事的话,老夫就先告退了!”   “医相请便!”   石更收拾好自己的医具后,又向其他人微微点头致意,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言不发、愣愣发呆的休塔克,和圣女蓓雅等人。   这时,卡米亚突然站出来,跪在休塔克面前,叩首道:“请陛下降罪!”   休塔克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卡米亚,有气无力道:“卡米亚,你何罪之有?”   卡米亚说道:“回陛下,在娜塔莎湖底的那个法阵……乃是属下创制!属下自知大罪,因此甘愿受罚!请陛下降罪!”   休塔克无声地摇摇头,语气低沉道:“此时此刻,你还认我这个王吗?”   卡米亚一愣,随即明白休塔克的意思,于是道:“陛下!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至少我卡米亚始终只认陛下为圣地之主!即便陛下……无论怎样,陛下对圣地有再造之恩,也对我们海微族恩重如山,放眼圣地之内,再没有一个人比陛下更有资格当这圣地之主!如若有谁想趁机对陛下说三道四,篡取陛下之位,我卡米亚第一个不饶他!因此……还请陛下振作!”   “哼!恩重如山?我免去了伽?森的死罪,你,还有你的海微族人还会像从前那样爱戴我?”   卡米亚稍是犹豫,又道:“陛下所决并未失公,因此我海微全族定当心服口服!”   “是吗?”休塔克自嘲地笑了笑,又道:“也罢,既然你说你还把我当做圣地之主,但我就厚着脸皮,再履行我应有的职责吧!”   稍作沉吟,休塔克又道,“你说那法阵是你一人创制?一个能连通两个不同次元的法阵,你一人竟能独立创制?这话未免言过其实……说吧,还有什么人参与了这个法阵的创制?”   卡米亚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没有别人,只有属下一人!请陛下降罪!”   休塔克凝视卡米亚良久,叹道:“此人得你如此维护,想必是你至亲!也罢,此事本王可从轻发落,但是你必须说真话!否则所有海微族人也是同罪!”   卡米亚大惊,连忙道:“陛下!此事与他们毫无关系,请陛下明鉴!”   “那你就说真话,到底还有谁?”   “这……这……”卡米亚仍是有口难开。   旁边的圣女蓓雅也劝道:“卡米亚岛主,你就说出来吧!若不然,我也可以为你作担保。”   卡米亚沉默一阵,心中思量再三,最终叹道:“唉!既然圣女殿下都这么说,那属下也只好坦白了,但是,还请陛下不要追究那人的责任!”   休塔克点头道:“我说过,会从轻发落的!”   “谢陛下!”接着摇头一叹,卡米亚才道:“还有一个人……是蓝波!”   众人都是一惊,休塔克也是愕道:“蓝波?”   “请陛下莫要怀疑蓝波的用心,他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属下可以性命担保,蓝波这一生可是没有做出半点对不起圣地的事情!”   “真是想不到……难怪你一直不愿开口!”休塔克微微颔首,像是明白什么,说道,“蓝波的为人,我们都很清楚,他自然不会做出不利圣地之事!只是……他这样做,却是为了什么?而且,为什么该曼会知道这个法阵的所在?”   “呃……”卡米亚又是一阵迟疑。   休塔克皱眉道:“还有不敢说的事情吗?”   “禀陛下,该曼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法阵……属下大概也猜到了原因,只是……只是……这事关蓝波的声誉,我实在不好说出口!”卡米亚一脸的为难。   休塔克微微沉吟,突然道:“是不是因为蓝波喜欢的那个女人?”   “啊!”卡米亚惊讶地看着女王,“陛下……陛下怎会知道?”   “我自然知道!当年我与三大战士交情匪浅,有些事情,虽然他们不说,但我心中也是明白的!不过,我真的是没想到,蓝波竟然至死都忘不了那个女人!”说着,休塔克惋惜地摇摇头,“若我想得没错,那个法阵,大概是为了方便他们二人幽会才创制出来的吧?唉!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勉强把蓝波留在圣地,倒是我耽误了他的幸福!”   卡米亚惭愧道:“请陛下不要这么说,蓝波他……他也是糊涂啊!”   “卡米亚,这你可说错了,蓝波喜欢什么人,是他的自由,我们无权过问,也无权阻止,即便他爱上的,是新夜之都的女人!”   “蓝波爱上了新夜之都的女人?”旁边的阿诗兰等人均是一惊。   休塔克点头道:“嗯!就是该曼的妹妹??米拉娜?莫亚!”   “什么?该曼的妹妹!”梅依惊呼道,“就是那个被软禁在独木城中十二年,那个原来的新夜之都三大长老之一?”   “正是此人!”休塔克扶额叹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卡米亚!”   “在!”   “你去把那个法阵拿掉,那么你的责任还有蓝波的责任,本王便永不追究……”想了想,休塔克又道,“今天这件事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们都明白吗?”   众人应道:“遵命!”   “卡米亚,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保重!”   卡米亚退出后,休塔克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阿诗兰担心休塔克的身体,便伸手搭在休塔克的手背上,将自己的话传达过去。   休塔克明白阿诗兰在担心自己,微微一笑,摇头道:“不关妹妹的事,这本来就是挡不住的事情……”   这时圣女蓓雅也问道:“陛下……要不要把拉比找回来?”   休塔克神色一黯,点头道:“也好,不过……他要是不愿意回来……也不必强迫他!”   圣女蓓雅会意地点了点头。   梅依又问道:“陛下,那《无界秘篇》该怎么办?”   休塔克默然,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通报:“禀陛下,晓乐求见!”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均觉意外。   休塔克微微犹豫,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是!”   过了一会儿,晓乐踏进殿中,只见他不再是之前的随意打扮,而换上了一件橙色便衣。这是以前凌香因思念儿子而作的,凌星坚持要让他换的,说是作为凌香的儿子,就该如此。如今晓乐面目焕然一新,圣女等人也不禁有些讶异。   晓乐大概穿得还不大习惯,因此有些不自在,他向女王行礼道:“参见女王陛下!”   “免礼!”休塔克看着晓乐的眼神有些复杂,其实在看到晓乐穿着这身行头走进来后,她就不由得想起当年的光合,因此心中甚是异样。   休塔克愣神许久,竟是忘了说话。旁边的蓓雅轻轻提醒道:“陛下……”   “哦!”休塔克恍然醒悟,便对晓乐问道:“你……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晓乐这才答道:“嗯……我来这里,一方面是替我祖母向女王陛下赔罪,我知道我祖母对陛下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如果陛下要责罚,就请都降在我一人头上,我愿替祖母赎罪!”   休塔克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她今日之举,岂是你一人可以抵罪的?”   “陛下……”晓乐低下头,惭愧道:“陛下且听我说!今日祖母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太过恶毒!但是……这是有原因的,还请陛下听我解释!”   “原因?”休塔克恨声道,“还会有什么原因?”   “陛下……”晓乐解释道,“虽然祖母恨极山孙一族,以前也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该做出今日这么激烈的报复行为,甚至连我祖父的临终嘱托都可以不顾!”   休塔克沉吟道:“确实……她虽然可恨,却也是守信之人,但今日却……那你说她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晓乐稍是踌躇,道:“陛下,祖母曾经读取过我的记忆,这陛下也应该知晓了!这件事坏就坏在,祖母知道了我跟祖父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所发生的事情,就是因为那些事情刺激了祖母,才会令她做出今日之举!”   旁边的梅依冷哼一声,道:“什么事情能把她刺激得那么恶毒?”   晓乐眼神一黯,沉默一会儿,才低沉道:“说到底,都是我的罪过……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生活在一个很奇怪的空间里!那个空间,混混沌沌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只有我和我祖父两个人!祖父为了让当时还只是婴孩的我能活下来,便每日过一点真力给我,以保我不死!但是,因为没有任何食物来源,我的生长受到限制,眼看两三年过去了,我的身体渐渐不能再承受祖父过继来的真力,为此,祖父他……他……”说到这里,晓乐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休塔克已是猜到了什么,震惊道:“莫非‘幻火剑神’他……?”   “祖父他……他瞒着我……将自己的……自己身上的肉……”晓乐这时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其他人也是听明白了,她们无法想象那种事情,于是各个脸色煞白,不敢再追问。   殿中安静了一阵,休塔克等晓乐的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才道:“也兰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难怪她还说想杀了你!”   晓乐拭去脸上的泪水,又道:“我说这些,也不是奢求陛下原谅我祖母,只是想让陛下明白,我祖母也是饱受痛苦之人,只希望陛下不要将怨恨发泄在我祖母身上!还是那句话,我愿替祖母赎罪!”   休塔克默然地看着晓乐良久,长叹道:“唉!上一代的恩怨,又何必由下一代来承受……我恨极也兰!虽然听说她已成废人,现在又听你说了这件事,但我也没那么大方就原谅她……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也氏一族的人!永远都不想再见!”   “……我明白了!多谢陛下宽宏!”   揉了揉眉间,休塔克又问道:“有件事我想问你,当年‘幻火剑神’为何会在无别堡突然失踪?他到底是失踪到什么地方去了?”   晓乐一怔,答道:“祖父曾经对我说过,他年轻时曾得一位朋友送他一件宝物,叫‘六道灵骰’,说是可以凭借其掷出的点数,而直接去到点数所对应的异次元,但只能使用一次!祖父当时就是用了它,才躲过一劫!但不幸的是,祖父掷出的点数却是另行开辟的异次元,那里没有出口,也没有任何事物,什么都没有,只有祖父一个人被困在那里近三十年!后来,不知为何,还是婴孩的我也掉入到那个次元中……唉!谁能想到我们爷孙竟是这般相见,而遗憾的是,十多年来朝夕相处,我们彼此竟还不知是至亲,真是命运弄人!”   众人也感唏嘘,又听晓乐说道:“于是我被祖父收养,并传授了一身本事,他还将他所有的真力全部过继到我身上,再加上那件事……如此恩情,我一生都无法忘怀!”似是想起什么,晓乐突然郑重道:“我祖父临终前曾经嘱咐我,一定要将《无界秘篇》单独交给陛下,不得让其他人知道。只可惜,因为我祖母的缘故,令我有负师命!对于这件事,我始终无法释怀!这一次,拉比抢走了《无界秘篇》,我打算亲自将它找回,再交还陛下!就算是弥补我违反师命的过失!”   “你想找回《无界秘篇》?”休塔克点点头,“你要去找,我也没有意见,也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但是……我不想拉比受到任何伤害!”   晓乐一愣,随即道:“陛下多虑了,对于拉比,我还是把他当做朋友的,虽然他……总之,我会想办法将他和《无界秘篇》一起带回来,也算是对陛下的补偿!”   “多谢!你有心了!”休塔克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累了,想歇息了!”   “陛下保重身体,我等先行退下!”   众人纷纷行礼离开,晓乐还想再说什么,但也终究没说出口,便告辞离开。   休塔克往旁边一看,见梅依还站在原地,便问:“梅依,还有什么事情吗?”   梅依道:“陛下,是这样的,老身那里还有一件事情亟待处理,但是需要沙科摩族摩诃长老的帮助,只是长老会的人向来对沙科摩族颇有非议,因此想请陛下给摩诃长老一个通行令,让他能在天岛多留段时日!”   “知道了……哼!不过长老会的人还会认我这个圣地之主吗?”   “陛下请放心,诚如卡米亚所说,现在的圣地中,确实再无一人比陛下更有资格当这个圣地之主了!更何况刚才族里人都知道了那封信的内容……长老会的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休塔克厌倦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尽管去办就是!”   “遵命!”    宫外?? “圣女殿下请留步!”出来到门口,晓乐叫住了圣女蓓雅。   “小……光殿下有什么事情吗?”蓓雅回身朝晓乐看去。   晓乐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请借一步说话!”   蓓雅疑惑地看了一眼晓乐,点了点头,便随他往一个偏僻的地方去了。   来到东门一个无人的花园角落中,蓓雅问道:“好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晓乐回头向蓓雅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圣女殿下救命之恩!”   蓓雅一怔,忙扶起还想跪下的晓乐:“你……你这是做什么?”   “今日广场之上,若没有圣女殿下那一席话,恐怕我晓乐早已丧命!如此大恩,我怎能不谢?”   蓓雅哑然失笑,摇摇头道:“那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你何必行此大礼?”   晓乐正色道:“不是的,圣女殿下明知我不是光合与凌香之子,却还是为了救我性命,谎称在下为已逝的光波,行如此大险,我晓乐万分感激!”   蓓雅惊道:“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圣女殿下莫不是忘了!殿下曾说过,我虽然拥有‘神音匣’,但并不代表我就是光合和凌香的儿子!”晓乐苦笑道,“原本我想让石医相为我做亲子鉴定,但事以至此,反倒不好开口了!”   蓓雅无奈叹道:“唉!到底是瞒不过你!”   晓乐挠了挠头,又道:“只是……圣女殿下,这件事若以后被别人拆穿的话,那可怎么办?”   “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无可奈何……但是大家也都相信了,你又何必在意?况且,你也许真的就是我老师的儿子呢?毕竟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就不是啊!”   晓乐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其实,突然有了一位母亲,我也是很高兴的,只不过,我总觉得我好像骗了他们!殿下是没见到,星姨简直是欣喜若狂,现在就算是为了不破坏这样的气氛,我就算是假货,也只好硬着头皮装下去了!”   “若是如此,那亲子鉴定不做也罢!”蓓雅又问道:“老师的病好了吗?”   “嗯!石医相说,要完全恢复,还需静养一段时日,但身体终于是有所好转,因此,我打算将母亲从圣地接走,回去从前父母隐居的地方,好像就是娜塔莎湖吧!呵呵,也顺便想看看,我有没有那里的记忆!”   “这样啊,你们都要走……”蓓雅不禁怅然:“唉!拉比走了,现在连你和老师也要走了,这加妙圣地也没什么可让我留恋的了!”   “殿下不要这么说,虽然长老会的人不允许我再踏入天岛半步,但并没有说,我不能来圣地啊,我会经常回来看殿下的!”   蓓雅欣慰一笑:“谢谢!”   笑靥如花,月色中蓓雅更显得格外动人,晓乐不禁一愣,竟是有些看痴了,好一阵都忘了说话。   蓓雅见晓乐神色莫名一呆,觉得奇怪,便道:“你怎么……“   突然感觉到什么,晓乐忙压低声音道:“嘘!有人过来了!”   蓓雅一惊,连忙与晓乐一起躲到一旁。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就算他们年纪比较小,也难免会被人说些闲话,因此两人还是觉得避嫌妥当。   往外面看去,两个人影走了过来,借着月光,晓乐勉强辨认出来人,不由得意外,竟是联王埃米利亚?雷和紧随在他身旁的“附骨狂人”久利!   晓乐和蓓雅相视一眼,心中都道:“这么晚了,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他们似在等什么人,久利一直站在原地,戒备地观察着四周,而埃米利亚?雷则悠闲地来回踱步,甚是雅兴。   不久,埃米利亚?雷要等的人终于到了,晓乐和蓓雅待看清那人的面目后,心下都吃了一惊:“刑磁!”   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已经叛逃的刑磁竟然还会在这里出现!   刑磁在见到联王埃米利亚?雷之后,便慌慌张张地跪下来,叩首道:“罪臣叩见陛下!”   埃米利亚?雷背对着刑磁,玩赏着手中的一朵鲜花,漫不经心地说道:“查拉,你可算来了!你知道朕为什么会来到加妙圣地吗?”   刑磁不敢抬头,仍叩首伏地,道:“罪臣不知!”   “哼!那朕就告诉你!”埃米利亚?雷回过头来,面色微转阴沉,“前些日子,高斯国王马雷尔?莫亚向朕求救,要朕助他平定国内叛乱!哈哈哈……那个篡位之人,因为一点点小事,居然跟真雷盟起了正面冲突,真正蠢材!他简直就是给朕添麻烦!他以为朕将真雷盟定为非法组织,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那不过就是为了削弱它对民间的影响力而已,这都搞不清楚,还整天对真雷盟进行扫荡?真是活该被他们教训!”   埃米利亚越说越怒,刑磁越是不敢抬头,好半天才试探着问道:“那……陛下来此目的是……”   “因为被马雷尔这么一闹,朕不得不来此,替他说几句无关紧要的公道话,就算是做做样子,毕竟眼下还不能跟真雷盟起正面冲突!而且马雷尔虽然混账,但的确是条听话的忠犬,为了以后的计划,高斯王国的力量也是必须的。然后朕也顺便想看看你的进度如何?哼!可是……”话锋一转,埃米利亚?雷的语气突然转为凌厉,“你却让我看到了什么?”。   刑磁心底陡地一惊,惶恐道:“罪臣该死!罪臣该死!”   “你是该死!要你办的事情没有一件能够完成,亏朕还特地安排你成为苏尹的弟子,而你却跟他去偷什么‘灰沙’?简直莫名其妙!结果因为这件事,朕的计划几乎泡汤!查拉,你就是这么领命办事的?”   刑磁惶恐不已,于是不停地磕头道:“罪臣该死!罪臣该死!还请陛下开恩,饶臣一条性命,让臣将功赎罪!”   “不必了!你的身份已经恢复不了,而且朕现在也不想得罪加妙圣地,所以……留你何用啊?”埃米利亚残酷一笑,“久利!”   话音刚起,刑磁便觉不对,忙化出“雷霆护身”罩住自己的身体,果然,久利已经抽出右手的白色骨剑,向刑磁的后背刺去。   光华一闪,只一瞬间,久利的骨剑便刺透了刑磁的“雷霆护身”,并穿过了刑磁的身体!   刑磁满脸惊怖,他低下头来,只见自己胸前一个血洞渐渐扩大,残留在胸前的黑色真力逐渐将他的身体慢慢吞没,直至无形。而直到消失的那一刻,刑磁却是连叫都叫不出来,可谓死不瞑目。   久利将骨剑又插回到自己的右臂血肉中,然后无声地退到埃米利亚?雷的身后,彷如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晓乐和蓓雅在暗处都看得心惊肉跳,都想不到,原来刑磁竟是联王埃米利亚?雷的部下,而且从刚才的话中,这联王埃米利亚似乎对圣地颇有野心!   不过令晓乐更讶异的,却是埃米利亚身后的久利。从刚才那一剑来说,久利固然剑术不凡,但其实也是胜在刑磁已然处于势弱地步,而且又是突然袭击,刑磁自然猝不及防。否则以他们二人的真正实力而言,久利即便能胜,也不会如此轻松。   不仅如此,晓乐还对久利的黑色真力大感惊异,在此之前,他所应战过的对手中,就只有卡拉古斯和该曼拥有黑色真力,卡拉古斯可以不算,他的黑色真力毕竟不纯;而该曼的黑色真力之强横,虽说远在久利之上,但却不如久利这般吞噬性之强,竟可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吞噬殆尽,简直恐怖。   这时,又听埃米利亚?雷说道:“既然来了,为何又不现身?”   晓乐一惊,以为自己和蓓雅被发现了,刚想着要不要现身,又听旁边有动静,于是再往那边看去,更是意外,心道:“石医相!”   晓乐和蓓雅心中不由得有些猜疑??难道石更也跟联王埃米利亚?雷有什么关系吗?   石更大概是看到了刚才久利杀死刑磁的场面,因此脸上有些阴郁,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显得忧心忡忡。   “左相大人,好久不见!”   石更苦笑道:“陛下,老夫辞去左相一职多年,现在再用这个称呼,老夫可担当不起!”   “左相大人客气了,朕可是时常挂念着您!这几年,朕派人到处寻访,可真没想到您原来隐居在此,要不是查拉察觉到了您的身份,朕也不会亲自来此啊!”   石更长叹道:“唉!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陛下仍是不愿意放过老夫!这些年,老夫在圣地,几乎都不与人谈起过往,陛下何必如此相逼!”   “既然都找到这里来了,左相认为朕会罢手吗?”埃米利亚朝石更看去,眼神闪过一丝凶光,“左相,您知道的事情毕竟太多了!”   石更冷冷一笑,怅然地摇摇头道:“好吧!既然陛下这么说。我石某随你们处置就是!唉!我也知道,该来的始终也是躲不过!”   埃米利亚笑道:“左相何出此言?对于左相,朕一直以来都是相当敬重的!何况这里是加妙圣地,朕可不敢在这种地方乱来啊!”   石更冷笑道:“哼!联王陛下的话可有些矛盾,适才,你们不是才刚杀死了刑磁元老吗?哦!不,应该是陛下的五大护卫之一??‘雷文字’查拉!对吧?”   埃米利亚微微一惊:“原来左相知道!”   “我也是在刚才听到你们的讲话,才意识到了此人的真正身份……”石更又朝久利看去,“早听说查拉失踪了很多年,可没有想到,原来他竟在加妙圣地潜伏!这么多年以来,陛下让他一直潜伏在此,到底意欲何为?”   “朕想做什么,左相你已经管不着了!行了,今天晚上说的话有些太多,还是请左相安歇吧!”   石更脸色微变,随后一脸释然地叹道:“唉!也罢,死后的事情,老夫也管不着了!”说罢,石更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暗中窥视的晓乐和蓓雅都是一惊,晓乐还没意识到什么,但是圣女蓓雅已经猜到石更的举动,于是赶紧对晓乐说道:“他要自杀!”   话音刚出,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惊,晓乐明白过来蓓雅话里的意思后,旋即飞身而出,夺过石更手上的匕首,落在他身旁,说道:“你不能死!”   石更一怔:“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晓乐刚要答话,猛觉背后一股大力袭来,于是拉着石更往旁边闪开,心惊之下,随即骂道:“可恶!你就只会背后偷袭吗?”   久利一剑未中,微微惊异:“果然扎手!”言罢,骨剑直刺,又夹着那可怖的黑色真力呼啸而来。   晓乐不敢大意,化出火焰之剑,与之交兵一处,数十剑过后,谁也没占到便宜。   若在平时,晓乐要拿下久利也许不难,但是他白天时,被也兰占据身体,真力大耗不说,又硬接了突然力量暴涨的拉比的一击,内伤也尚未复原,因此现在能跟久利打个平手倒还算幸运。   而久利在领教过晓乐的剑法后,惊异更甚,心道:“我这舍弃了一条手臂才换来的力量竟然还斗不过一个小孩子?简直笑话!”想罢,抖擞精神,又挺剑攻上,来势比之前又迅猛了数倍。   晓乐脸色微微一变,忙将火焰之剑化出一道火网,以“炎罗瞬”接下了对方越来越强猛的攻势,虽说勉强,却也无虞。   眼见双方僵持,这时联王埃米利亚突然喝道:“够了!停手!”久利不敢违逆,随即不甘地将骨剑收回。   眼见对方罢手,晓乐也收起火焰之剑,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伤害石医相?”   埃米利亚笑道:“少年!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伤害石医相了?”   “你……”晓乐想了想,确实也没看到他们对石更有任何不利之举,因此语塞。   “唔!原来圣女殿下也在,失敬失敬!不知圣女殿下是何时到的此地?”   圣女蓓雅知道埃米利亚?雷在试探自己,便道:“蓓雅见过联王陛下!我也是刚到,正巧见到石医相与二位正在相谈什么,却突然看到石医相举刀有自尽之意,这才请光殿下出手相救!”   “哦!原来如此,那当真千钧一发!”埃米利亚?雷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就好像这件事跟他丝毫无关,随后又道:“呵呵!今晚夜景迷人,朕也有些沉醉,不想,糊里糊涂地竟走到了这个地方,当真是失态啊!啊!朕就先回去了,各位就慢慢在这里欣赏月色吧!左相大人,生命可贵,可别再轻生了!请多保重!哈哈……”说罢,在久利的陪同下,埃米利亚?雷扬长而去。  第三十七章 迟别 [本章字数:54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4:48:07.0] ---------------------------------------------------- “他分明就是在装蒜!”晓乐不满道。   蓓雅摇头:“有些事情,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   “可是……”   蓓雅劝道:“算了!不要再说了!”   晓乐有些糊涂,但也不再追究,随后转过头问石更:“医相,你为什么要自杀?”   石更漠然地看了一眼晓乐,只是摇头一叹,却不言语。   蓓雅见石更似有难言之隐,便道:“医相,您与联王之间的事情,我们也不便过问,只是联王说的那句话也有道理,生命可贵,不可轻生。”   石更苦笑一声,拱手道:“圣女殿下的话,老夫记下了!只是此事……”顿了顿,又道:“可否请二位答应我一件事情!”   “请说!”   “请二位不要将今晚的事情告知任何人,若能办到,老夫感激不尽!”   蓓雅和晓乐相视一眼,都是疑惑。 晓乐无法理解,问道:“医相,你怕什么呢?这里是加妙圣地,就算他是什么联王,也不该在此胡乱杀人啊?”   石更摇头道:“光殿下,有些事情你想的太简单了!况且这件事,老夫也不想某些人知道,以免……总之这是老夫的请求,还请圣女殿下和光殿下答应!”   “好!我答应你!”蓓雅也不追问缘由,又瞄了一眼晓乐。   晓乐也只好说道:“那好吧!我也保证不说出去!”   “多谢二位!”   蓓雅又道:“医相的事情我可以不说,但是刑磁的事情,关系到圣地,我有必要知道!”   “老夫明白!”石更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关于刑磁,老夫也只是猜测,唯一可以断定的是,刑磁便是原王室五大护卫之一的‘雷文字’查拉!”   “王室护卫?”蓓雅之前就窥听到他们的谈话,因此也不是很惊讶,“联王为什么要派他潜伏在圣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一点……老夫也不能肯定,但埃米利亚?雷一直以来,对‘三大势力’都十分介怀,这倒是不争的事实,又联想到今日新夜大帝所揭发的种种……圣女殿下这么聪明,也应该想得到的!”   石更不想把话挑明,蓓雅也是明白他的苦衷,而且对石更话里的意思已经理解了大概,只是想到联王埃米利亚?雷对加妙圣地的居心,蓓雅不禁皱眉。   晓乐听得懵懵懂懂,于是询问似地看向圣女蓓雅和石更。   蓓雅解释道:“在莱哈特,三大势力足以与王室抗衡,对此,联王一直十分介意,即便三大势力无意与王室作对,但是联王也一直在想方设法削弱三大势力,好容易受其驾驭。这刑磁元老……不!应该叫查拉,他应该就是埃米利亚?雷为了削弱加妙圣地而安插的棋子!”   晓乐皱眉道:“搞半天,害伽?森成杀人犯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家伙!”   蓓雅示意噤声,摇头道,“倒也不见得!不过,以后可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这样的话!”   晓乐不解地挠挠头,点头答应。   石更看了看天色,又对蓓雅道:“总之请转告陛下,以后要加倍小心!”。   “转告?石医相要离开天岛了吗?”蓓雅惑道。   石更点头道:“这里有两个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再呆下去,我一定生不如死!哦!对了,也请转告梅依元老,云汀的伤,已无大碍,请元老和疏勒阁下放心!”   蓓雅点头道:“嗯!我会代为转告的!那……既是这样,我就送送医相吧!”   “不必了!圣女殿下、光殿下,我们就此别过!”说罢,石更向二人告辞离开。   晓乐看着石更远去的身影,惑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而且,除了那个联王,还有谁他不愿意看到啊?”   “别人的事情,我们不好妄加猜测……对了,你什么时候要走?”   “明早就走!赤丹盟主和凌星会跟我和母亲一起去,圣女殿下要来送送吗?”   蓓雅点头,神色微微黯淡:“这时自然!毕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第二天一早,圣女蓓雅便直接去面见女王休塔克,将昨晚的事情告知,不过为了遵守对石更的承诺,蓓雅隐瞒了关于石更的事情。   得知刑磁的死讯,以及石更的交代,休塔克有些惊讶,其实她心里也不会不明白联王的用意,只是碍于对方的名位,休塔克也不想去主动招惹联王,便权当不知道刑磁的事情。   蓓雅又告知,晓乐要将凌香带走,休塔克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异议,本想亲自去送,不过碍于两家之间的恩怨,便令蓓雅代为送行。   近中午时,五岛群雄及外界宾客纷纷离开,晓乐也收拾好一切,小心将凌香圣女接出,便与赤丹、凌星夫妇一起离去。 本来疏勒也要同行,但是因为云汀尚需调养,因此他还要多留几日,等云汀可以走动了,再带她一起去娜塔莎湖会合。   临近离别,多有不舍,蓓雅便要送晓乐等人一程。   “圣女殿下,何必还那么麻烦送我们下天岛呢?”   “就让我送送吧,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去外世界看看老师?”临别之际,蓓雅微微有些惆怅,“走,我们下去吧!”   一行人正要走,却听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叫喊道:“圣女姐姐!圣女姐姐……”   蓓雅回过头去,却见是梅依的孙女歌莉娅朝他们跑了过来,此刻她双眼通红,显是哭过。 蓓雅觉得奇怪,便问:“歌莉娅,你来做什么?”   歌莉娅将气理顺之后,才哭喊道:“圣女姐姐,王子哥哥为什么要离开圣地?是不是那些叔叔伯伯又对王子哥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逼他走的?他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蓓雅一怔,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将歌莉娅抱在怀中,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着,歌莉娅大概是明白了什么,于是在圣女的怀中放声哭泣起来。   晓乐想起拉比的事情,心中甚不是滋味,便走过来对歌莉娅说道:“你放心吧!拉比会回来的!”   歌莉娅看了一眼晓乐,啜泣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王子哥哥真的会回来吗?”   晓乐郑重地点点头:“嗯!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所以,你就不要再哭了!”   歌莉娅拭去眼泪,哽咽道:“我……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找……”   “不行!”蓓雅一口回绝,“上次你偷跑出来,就差点出事,这次不能再让你胡来了!况且,梅依元老也不会答应的!”   “可是……”   “歌莉娅!”蓓雅温言道,“你放心吧!拉比一定会回来的!你就相信他吧!”   歌莉娅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想违背蓓雅的意思,便对晓乐说道:“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啊!”   晓乐笑了笑,道:“当然,说话算数!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把他找回来!他还有东西没还给我呢,我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蓓雅看了晓乐一眼,点头致谢,随后又安慰了歌莉娅几句,劝她回宫,这才送晓乐一行人下入黄岛。   之后,赤丹领着一行人来到罗?森的住处,来接神女也兰。   此时,神女也兰依旧昏迷不醒,但伤情有所好转,晓乐也是放下心来。随后,他又去找罗?森谈了自己要带凌香和也兰去娜塔莎湖的打算,罗?森也表示赞成,他也打算同晓乐一起回娜塔莎湖。不过,由于伽?森还要去蓝岛接受鞭笞之刑,因此为了照顾受刑后的伽?森,罗?森夫妇还要留在圣地一段时间。至于伽?森,他虽然不愿意让父母看见自己受刑的过程,但也阻止不了他们。   晓乐本也想留下,等伽?森受刑完,再和他们一家一起走,但是想到自己在圣地还不能多留,也兰和凌香也需要人照顾,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两拨人各自上路,罗?森一家马上要去蓝岛,而晓乐等人则要去绿岛。临别之前,晓乐还是让伽?森保重,至少要见到他活着来娜塔莎湖,不过伽?森也不给晓乐什么保证,只是报以一笑,算是领了晓乐的心意。   从加妙圣地去外世界,出口便在绿岛,必须搭乘青云木主干内部的大传送法阵才能通过。其实要去娜塔莎湖,从蓝岛的秘密法阵通过会更方便,只是休塔克已经命卡米亚去破坏,晓乐等人自然也不会去那儿白跑一趟。   到得绿岛,由于晓乐是赤红武者,因此阿树等人均是如临大敌,在他到来的当天就立刻准备了法阵的开启,力求将他尽快送出。虽说是有些不礼貌,但晓乐也表示理解。   不过由于之前联王埃米利亚?雷刚刚搭乘法阵离开圣地,因此晓乐等人还需等上一段时日。期间,晓乐想过去找许久未见面的兰奇和哈奇,但是却被“圣木五子”给严控在青云木中。其实严控这还算礼貌的,要不是圣女蓓雅也跟他们在一起,恐怕阿树会干脆把晓乐给关在牢房里!   由于上次的火灾加地震,绿岛被折腾得千疮百孔,居民区的那些村庄群更是几乎不复存在,重建工作异常困难,晓乐出于内疚,也会向青云木里面的人稍微询问一下情况,得知从那之后,绿岛再没发生过什么灾难,重建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晓乐也是松了一口气。而问到哈奇和兰奇的时候,守备团的哈里奥?卢比告知,他们二人已被哈里奥收为徒弟,平时除了跟戈乌学习医术之外,还会跟哈利奥修炼真术、学习魔法,近况得以好转,晓乐也倍感欣慰。   就在临近法阵开启的前一日,晓乐找到阿树,说要跟青云木道谢,阿树起初并不愿意,但是后来又接收到青云木的意愿,这才带他进入巢室里间的秘境。   这个秘境,其实就是一个混沌的空间,其中充斥着绿色的木属能量之雾,一片朦胧,看不清周围。晓乐走进来后,还以为回到了以前跟师父一起被困住的那个混沌空间。   “父亲说要跟你单独相谈,那我也不打搅,话说完了,父亲自会把你送出这个秘境。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控制好你的真力,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   晓乐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阿树摇摇头,其实还是不放心,但也不能拂逆父亲的意愿,便退出了秘境。   这时便只剩下晓乐一人,他四下瞧了瞧,没见到一个人,不由得奇怪,刚才又忘了问该怎么找到青云木说话,眼下只能干站着,不知该做什么。   “你来了!”一个极为深邃的声音响起,就好像是从久远的年代所传承下来一样,令人倍感沧桑。   晓乐一惊:“这声音……果然是你!”又四下一看,道:“是你吗?我怎么看不到你?”   “你当然看不到我,这个秘境就是我的意识,你只管说话便是!”   “哦!”晓乐半知半解,于是盘膝而坐,又道:“我是来谢谢你的!多谢你那时救我性命!”   “没什么,本来我也是有求于你,况且你也救了我,我们互不相欠!”   “嗯……好像也是!呵呵!”晓乐笑了笑,又摇头道:“可是,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我明白,当日为了救我,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叶和阿花死去。他们毕竟都是你的孩子,就为了救我这个外人,值得吗?” 秘境中安静了好一阵,才听青云木悲沧地叹了一声,说道:“当日形势,我别无选择,难道为了救我的孩子,要让整个绿岛倾覆?唉!这也不是那两个孩子愿意看到的事情!” “你现在力量已经完全恢复,难道不能让他们二人复活?” “少年真是天真!死人复活,乃是亘古禁忌!当日你能死而复生,是因为你祖父留下的真力保住了你的最后一丝生命之火,这才能让我有机会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阿叶、阿花……我虽然可以对他们的身体注入新的生命力,但思想却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这岂是阿树他们所愿?” 晓乐略是失望,叹惜道:“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算是我,恐怕也不能接受吧!”忽地意识到什么,便道,“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力是祖父留给我的?对了,当初你怎么知道我可以救你?你早就知道我拥有‘五彩轮华戒’?”   沉默了一阵,青云木才道:“我认识你的祖父,所以也知道他的‘五彩轮华戒’!”   “你认识我祖父?”晓乐有些讶异,“我祖父从来就没有来过圣地,你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你们不是被困在一个混沌空间中吗?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很早就知道?你……你到底是……”   “你可知你们爷孙两人所身处的那个混沌空间,就隐藏在圣地之中!否则,当初你祖父临死前将你送出那个混沌时,怎么会这么巧就落在了圣地?而且还偏偏落在绿岛?还有,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祖父是在三十多年前才被困在那里的,而休塔克陛下在当时不过是一个比你还小几岁的小丫头,根本尚未出名,你祖父怎么会知道有这个人,又怎么会交代你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送给现在的休塔克陛下呢?”   这么一说,晓乐也是猛然醒悟:“这……这……莫非都是你告诉我祖父的?”   “正是!”   晓乐还是有些不信:“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我祖父提起过你?”   “呵呵!那段时间,他不是为你输送真力续命,就是要你潜心练剑,怎么还会跟你提起这事?”   “这……也是……”晓乐想起祖父为他续命的事情,心中又是感伤,随后回过头一想,“咦?你当时既然有救我出来的方法,那为什么不把祖父也一起救出来?”   “唉!我当时的境况,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单单把你从那个地方救出来,就已是颇费工夫,而且若不是有《无界秘篇》的帮助,只靠我的力量,也无法将你们爷孙任何一人救出!”   “是这样……”晓乐稍稍释然,可又有疑惑,“祖父用‘六道灵骰’所创造的那个混沌,怎么会在圣地中呢?”   “这我也猜测过,或许是因为无别堡的秘阵所致,但也不能肯定!”   晓乐点点头,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心思,便又轻叹道:“唉!没想到还有这些缘故,难怪你会知道我能运用那‘五彩轮华戒’……”说到这个,晓乐不由得想起拉比,又问道:“还有件事想问你,你应该也知道圣地的王子拉比吧?他可是逃出外世界去了?”   “这个……我并不清楚!”   “不清楚?”晓乐皱眉道,“这话怎么讲?”   “通往外世界的通道,并非只有我这里才有吧?”   “你是说……”晓乐讶异道:“你居然也知道蓝岛有一个通往外世界的秘阵?”   “我自然知晓,我可是在这里活了快一万年了,圣地中,很少有事情能逃过我的耳目。”   “那拉比到底还在不在圣地?”   青云木又沉默了一阵,才道:“王子殿下应该已经跑到外面去了,只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有点像是……像是……”   晓乐好奇道:“像是什么?”   “总之,与赤火苍龙、蓝火凤凰的气息颇为相似,我也说不上是什么?”   晓乐一怔:“跟他们两夫妇一样的气息……”随即又想起他的身世,心中有些别扭,便摇头道:“算了,不管这些,知道他在哪儿就行!”   “你要找他回来吗?外世界幅员之广,远超圣地,你要上哪儿去找人?更别说找到他之后,他还愿不愿听你的话回到这里?”   晓乐一时间沉默不语,随后一叹,轻轻摇头:“不管怎么样,都要去找他,否则……唉!这家伙真麻烦!”   “哈哈哈哈!你也是个有心之人了!也罢,我教你一个办法,如果他不愿意回来,那你就用我的办法试试!”   “哦?说来听听!”晓乐饶有兴致道。   “那你且听听吧!”顿了顿,青云木又道,“现在,王子殿下心中一定是充满了怨恨,而且日后说不定还会升级,所以,你如果还把他当朋友的话,那么你就……”  第三十八章 斗场 [本章字数:72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4:49:02.0] ---------------------------------------------------- 自从秘境中出来后,晓乐便逐渐开朗起来。蓓雅等人都觉奇怪,不知那天青云木跟晓乐到底说了什么?不过看到晓乐的心情好转,大家心中也是宽慰。   又过得一日,终于等到了法阵开启,蓓雅也只能送到这里了,虽说不舍,但终还有相见时日。   青光闪耀,晓乐等人离开了加妙圣地。   炉峰??这才是加妙圣地的“正门”!其位于莱哈特联国南部、上颚大山脉的最东端,异常雄伟,其峰顶之高,更为莱哈特之最! 连通加妙圣地的大传送法阵,便设在炉峰的峰顶。法阵一直处于开启状态,只是因为炉峰常年被烈火炙烤,宛如地上的小太阳,因此,就算是异能者,也不敢轻易靠近。   不过从圣地出来的人也是一样,晓乐、赤丹、凌星三人倒是无妨,然而也兰真力全失,凌香又抱恙在身,就比较麻烦一些。还好有阿树提供的防火护具,一行人也得以从炉峰安全离开。   从炉峰北上,翻过上颚大山脉,再穿过弗德王国,就可以到达普朗王国的东境,再往东北走一点,就是娜塔莎湖。 路程还算简单,也不遥远,但因为要照顾两个伤病的女人,因此一行人还是走了足足四天才到达目的地。   娜塔莎湖位于普朗王国东北,坐落于莱哈特最大的森林??勒维森林的最北,湖周边的环境优美宜人,而且远离城市喧嚣,又是个难得的清静之地,在这里隐居,自是绝佳之选。   光合三兄弟当年隐居之地,凌星也曾去过,因此还记得位置,便领着一行人在森林中穿行。一路走来,一行人四下观赏,也觉得此间环境甚是优异,的确是避世佳地。   “我们到了!”   一行人顺着凌星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豁然开朗??宁静的娜塔莎湖坐落在森林中央,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甚是舒畅!再往旁边看去,有三间小屋,两间临湖而设,另一座则结于湖边大树之上,甚是奇特??那自是罗?森一家旧居,其余两间便该是当年光合一家、及蓝波旧居。   来到当年光合隐居之地,晓乐的心情莫名激动,但是,当他把目光从眼前的景色转到不远处的一个人影时,表情瞬间凝固。   旁边的赤丹已是叫道:“该曼!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晓乐想问的,对面那人正是前不久才从圣地离开的新夜大帝??该曼!   晓乐心中戒备,但又疑惑:“他来这里做什么?”   该曼在看到晓乐一行人后,微微笑道:“呵呵,你们可来得真晚,小王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你在等我们?”晓乐惑道。   “更确切地说,是等赤丹盟主才对!”   赤丹一愕:“找在下有何要事?莫非……是现在就想了结那件事情?”   “不必紧张,找盟主是另有要事。嗯……其实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过些时日,赤丹盟主要亲上新夜之都,接走易冲长老和‘惩天二老’,因此小王想给盟主一个小小的建议罢了!”   “哦?该曼陛下有何赐教?”   “不敢!挟持‘惩天二老’和易冲长老,本就是我新夜之都的过错,因此赤丹盟主若要去把人带走,小王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十分欢迎!只是……小王在新夜之都中已经没有多少权力,放不放人,已经不是小王能说的算了!”说到这里,该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赤丹听得困惑,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该曼苦笑道:“盟主不明白吗?也罢,小王就明说了……其实在新夜之都,虽然小王贵为大帝,但却是个傀儡帝王,族中一切事务全部掌握在法王手上,小王根本没有一点实权,就像这次抓捕‘惩天二老’和易冲长老,他们甚至连小王都不曾知会,简直岂有此理!”   赤丹略感意外:“以陛下之能,难道还不能将实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该曼摇头道:“唉!小王又何尝不想如此?但是,那法王身后有一位大人物,有他在,小王根本无从施展!”   赤丹眉头一皱:“大人物?什么大人物能让该曼陛下说出这种话来?莫非他的本事还在该曼陛下之上?”   该曼沉默一阵,摇头道:“那也未必!小王曾与此人有过一战,其实力之强,不在你我之下!法王有他护持,而且又有众多我新夜之都的高手拥护,就连阿苦长老也被其收于麾下,因此要动他,很是不易!”   赤丹颇是怀疑,道:“在莱哈特,实力不在你我之下的,屈指可数!他到底是什么人?”   “关于这一点,小王也只是推测,还没有十足把握,因此不敢妄加断论!不过,虽然小王不知道法王抓捕易冲长老和‘惩天二老’的真正目的,但是盟主若要去救人,最好派些厉害的人去,比如七照长老、天错老人,否则救人不成反被困,可就得不偿失了!”   赤丹冷笑道:“该曼陛下莫不是想利用真雷盟的力量为你效劳?”   该曼哈哈笑道:“盟主这么想也可以,反正盟主不这么做,天错老人迟早也会赶往新夜之都救人,此役终究不可避免,小王无非是给盟主一点准备的时间,到时小王说不定还会与盟主联手呢!”   “哼!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但是救人的事情确实是必须要做!但是,该曼陛下不介意当年‘三战’的事情吗?那件事,想必新夜之都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吧?否则你们也不会派人对疏勒他们设伏!既然你们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怎么还愿意与在下合作?就不想找在下算账吗?”   “那是以后的事情!再者,那件事本就是我父亲用策失当,才招来杀身之祸……哼!这件事不提也罢!”顿了顿,想起什么,该曼又道,“对了,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小王与加妙女王的决战之日,届时在古萨斯技斗场,小王会为盟主留个位子!”   “什么?你要跟加妙女王决战?”赤丹吃了一惊,又朝身后的凌星和晓乐看去,两人也是吃惊不小。   “不错!”该曼恨声道,“当初豹王去圣地,就是为了送挑战信!却没想到……哼!本来这也是法王的主意,小王是可以拒绝的!但豹王既然被加妙圣地的人害死,那无论如何,小王也要讨回这个公道!这次小王就干脆顺了法王的意思,接下这次决战!”   赤丹心中疑虑,道:“休塔克陛下可不一定会接受这个挑战!”   “她会接下的!”该曼冷笑道:“哼哼!除非,她不管雷纳的死活!”   “雷纳?”意识到什么,赤丹惊道,“莫非雷纳元老……”   该曼点点头,得意道:“法王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发出那封挑战信,虽然又是没经过小王允许,不过也算了。也巧,小王闭关数年,正好检验检验现在的实力!怎样?盟主要不要捧这个场?”   微微踌躇,赤丹拱手道:“多谢!如此旷世一战,在下确实想去见识!只可惜在下尚有要事,不能奉陪!”   “是吗?那确实可惜!”该曼颇感失望,又转头对晓乐说道:“光合家的小子!你若想去观战的话,小王也可以给你留个位子!”   晓乐一愣:“我?我可以去观战吗?”   “你现如今的实力,早不在‘三剑客’之下,当然有这个资格!你若要来观战,小王欢迎之至!”   晓乐想了想,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母亲和祖母都需要人照顾,这些日子,我可不能离开这里!”   “那都随你!”该曼有些兴味索然,又道:“好了!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诸位,告辞!”说罢,身影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   晓乐与赤丹相视一眼,都一言不发,各怀心事。   当天,晓乐和凌星分别将也兰和凌香安顿好,赤丹想到白天该曼所说的话,深觉有异,于是第二天一早,便起程赶往柯蒂斯王国的总会,要跟七照长老商量一番。   凌星虽然不满,但关系到营救“惩天二老”的事情,她也只好让赤丹先走,自己则留下来,与晓乐共同照顾也兰和凌香。   赤丹走后第三天,也兰终于醒过来了。但是,正如凌星和晓乐事前所担心的,也兰发觉自己真力全失后,精神顿时陷入疯狂,若不是晓乐以“光之抚”助其静心,恐怕两个人都有够受的。   也许很多人都无法相信,一个一手策划令山孙一族和罕伊一族有可能再次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女人,只在不到几天的时间里,居然又变成了一个疯子,但是晓乐却明白,也兰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清醒过。就算在圣典当天,也兰的精神状况也不是正常的! 在白岛的时候,她在发觉到晓乐的身份后,有一段时间回复了神智,还制订了那种毒计,但是就在被拉比的无名力量击倒之前,也兰都一直处于半疯狂状态!至于原因,除了因为当年受到儿子、孙子、丈夫接连去世的打击,还有在白岛的时候,因为自己的不慎,令众多婴孩死于非命的刺激。也亏得她的精神力够强大,否则,普通人遭遇这些事情,恐怕早已因为受不了疯狂的自责而自尽。   想到这儿,晓乐也不由得同情也兰,虽说也兰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但毕竟情有可原,而且以也兰现在的状况,时日也无多了!   两个刚刚找到的亲人,一个疯疯癫癫、命不久矣,一个痴痴呆呆、久不见好,晓乐也不禁感叹命运弄人。还好有凌星的帮忙,否则晓乐就不知道有多手忙脚乱。   不过,在娜塔莎湖畔的日子是平静的,没有外人的打扰,晓乐也觉格外舒心,平时除了照顾也兰和凌香的起居,其它大部分时间就是练练剑术,不至于荒废了身手。当然,他每天还有一件必做的事情,就是到离屋后不远的坟墓上,祭奠先人!   屋后是一块人工开凿的空地,那里共立着三座坟,分别是蓝波、光合、光华三人的墓碑!蓝波的墓碑乃是光合与罗?森共立,光合与光华的墓则是晓乐住进之后才立起来的。   其实光合本没有自己的坟墓,只因为凌香太过思念亡夫,因此一直将他的骨灰带在身边,从不离身,还好近些日子脑子终于有些清醒,才答应了晓乐立坟的请求。   光华的坟,则是晓乐早就想立的!不说他是不是晓乐的祖父,单是作为师父,他对晓乐的恩情,也是晓乐一辈子都不敢忘记的! 光华临死前,曾命晓乐将他的尸骨火化,后来从那混沌空间中逃出来后,晓乐就一直居无定所,因此一直无法好好安置光华的骨灰。现在心愿得偿,晓乐心中也是放下一块大石。只是他每每祭奠光华之时,总会想到师父的临终遗命尚未完成,便觉愧疚不已。   将《无界秘篇》交给加妙女王的事情,算是办砸了,虽说后来答应自愿去找寻《无界秘篇》,可外世之辽阔,远超晓乐想象,又到哪里去找拉比和《无界秘篇》呢?   再来就是神女也兰的事情,光华临死前曾对晓乐说过,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妻子也兰,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他与妻子争吵,负气出走,也兰也不会变成这种样子,那最后一次争吵,竟成了他们夫妻的死别!光华自是悔恨之极,他要晓乐替他好好照顾也兰,虽说现在是找到了人,但是也兰却变成了这种样子,晓乐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完成了遗命。   除了这些事情,晓乐还有一件该做的事情,就是关于“惩天二老”。既然已经认了凌香做母亲,那凌香的义父义母,就是他的外公外婆,那是说什么都要去营救的,即便凌星始终未提及,晓乐也不愿袖手旁观。   只是凌香和也兰需要人照顾,晓乐和凌星都脱不开身。所幸罗?森一家过些日子也要来娜塔莎湖定居,等他们来了之后,晓乐和凌星也就有时间去新夜之都了。   想起罗?森一家,晓乐又担心起伽?森,不知道他能不能忍受得了万人鞭笞之刑,只希望他还能有命在了!   等了有些日子,罗?森一家没有等到,却等来了疏勒和云汀夫妇两人。   见云汀平安无事,凌星也是放下心来,不过云汀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加之旅途劳顿,神色也显疲惫,于是凌星将蓝波的小屋空出来,安排疏勒夫妇住进去。   夜间,众人在光合旧居小聚。 为疏勒和云汀递上茶水后,凌星便道:“汀儿,前些天听说你受了重伤,还被人暗中下毒,险些丧命,可是把我吓坏了!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可是安心多了!”   云汀抿嘴一笑,道:“让星姐担心了!”   凌星呵呵笑道:“要说担心,我可比不上你家疏勒,你可知道,他为了你的伤,受了多大的罪?”   云汀微微低头,又朝身边坐着的疏勒看去,双眼饱含温情,柔声道:“我……都知道的!”   疏勒深情地看着云汀,温柔一笑,虽然戴着面具,不清楚他现在的表情,但旁人也猜得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相当的幸福。   凌星欣慰一笑,又道:“记得当初你们成婚的时候,疏勒还老大不愿意,可没想到现在已经可以为汀儿做到那种地步……呵呵!真令人感慨啊!”   疏勒尴尬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拱手道:“啊!对了!在‘峰池’的时候,我就听说星姐与盟主成婚了,还没向你道喜呢!”   云汀也道:“是啊!星姐与盟主最终是走到了一块儿,妹妹也替你高兴!祝你们白头偕老!一生幸福!”   “谢谢!谢谢妹妹的祝福!不过他呀……算了,不提他!”凌星虽是面露喜色,但也有些对赤丹的埋怨,只是没好意思发作,便又改口:“对了,你们这段时间也住下吧!蓝波的旧居,我已经打扫过,你们可以住进去了……”   凌星正说着,晓乐从外面走进来,见到疏勒夫妇,相互之间也打了招呼。   凌星上前询问道:“你母亲呢?”   “母亲已经睡下了!”   凌星点了点头,这时疏勒走过来,说道:“光殿下,我倒差点忘记了,我这里有一封信,是圣女蓓雅殿下委托我交给你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到晓乐手中。   “哦?”晓乐微微意外。他接过信,打开一看,却是愕然不语。   凌星问道:“怎么了?信上说什么?”   “是圣女殿下找我帮忙!”晓乐皱眉道:“信上说,女王陛下最近心境不佳,大概还在为圣典的事情,因此虽然伤势恢复了,却状态萎靡!以女王如今状况去与该曼决战,实是凶多吉少!因此,圣女殿下希望我到时能够前往古萨斯技斗场,适时保护女王陛下周全。”   说完后,晓乐无奈摇头??蓓雅的请求,他是很难拒绝的,虽说凌香和也兰还有凌星来照顾,不过晓乐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疏勒夫妇和凌星也是颇感意外。凌星并不太赞同晓乐去,说道:“那是他们莫亚一族的事情,与你何干?没必要趟这浑水!再说,比武决斗,外人怎能干预?”   “圣女殿下也没有叫我干预决斗,只是要我保护女王周全而已!”   “总之,我并不赞同!”   晓乐微微迟疑,又道:“祖母对加妙女王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一直都是心怀愧疚,这次就当是一点补偿吧!否则……我这心里总不是滋味!”   凌星想了想,也觉得晓乐的话在情理,于是轻轻一叹,说道:“也罢,我不勉强你,想去就去吧!不过,记得凡事小心一点!”   晓乐喜道:“知道了!星姨!”   很快,决战之期就要到了,晓乐跟凌星等人道别之后,就踏上了去往古萨斯技斗场的旅程。   古萨斯技斗场??千年前,莫亚一族最杰出的人物辛乙?莫亚,和当时号称“精界七大剑客”之一的也因,曾经决战过的地方。当年的大战轰动一时,即便已过千年,仍有许多人对此战津津乐道。   不过,古萨斯技斗场之所以出名,还因为十几年前的“三战”??那关系着“第二次黑白战争”最后结果的三场决斗,场场精彩,且结果都出人意料,也使得古萨斯技斗场更加名声在外。   但是,古萨斯技斗场虽然出名,却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大盆地,而且它地处上颚大沙漠中,环境能有多恶劣就不必说了,一般人能走到这个地方就已经很了不起。   盆地周围有天然的龙卷风所包围的环形地带,虽然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自然现象,但得益于此,这个大盆地却成了一个绝佳的天然角斗场,因为二人战斗时不会波及龙卷风地带以外,而一般人也无法进到其中打搅。   这古萨斯技斗场就在炉峰往南三、四百里,并不是多难寻找的地方,至于那些恶劣的狂风暴沙,对于晓乐来说也不是多困难的阻碍。   徒步五天五夜,晓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正巧在龙卷风地带的外围,还碰见了休塔克一行人。除了休塔克之外,同行的还有梅依元老以及若干长老会的成员。他们看见晓乐,都是意外,长老会的几个人,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敌意。   “也家的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其中一位长老喝问道。   “不得无礼!”休塔克呵斥了那个长老一句,接着对晓乐问道:“光殿下居然也会到这里来?真是凑巧,不知有何贵干?”   晓乐摇摇头:“不是凑巧,是……”犹豫了一下,想想似乎不应该把圣女来信的事情告诉他们,便道:“呃……其实是……我想来看看这场比试,毕竟是难得一见!”   “是吗?”休塔克笑了笑:“不管怎样,本王相信你不会打搅我与该曼之间的决战!对了,拉比……《无界秘篇》可有下落?”   “啊?”晓乐微微有些尴尬,挠头道:“这个……因为我要照顾母亲和祖母,所以……”   “本王明白!”休塔克苦笑摇头。   “嗯,等母亲和祖母的状况好些之后,我就会去找寻《无界秘篇》,还有拉比!陛下放心!我一定会找回来的!”见休塔克没什么反应,晓乐大感局促,于是又道,“说起来,这该曼怎么还没到吗?”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股能量的波动,这立刻引起了晓乐、以及休塔克等人的注意。   来的只有三个人,为首的身材适中,一身蓝底王袍,上面刻着一个不明意义的白色纹章,一脸冷峻,一双如大海般深沉的蓝色双瞳,一头标志性的金色竖发,腰间的黑色佩剑也显示出了来人的身份,这便是该曼?莫亚真正的模样!   晓乐心下微微惊诧:“和圣典的时候比,果然更是不同凡响!而且他散发出来的真力比之前……啧!面对如此强敌,现在的女王陛下要应付起来可真的有些棘手啊!”   再往该曼的身后看去,有一个兽人,脑袋是一只鹰,身上的穿着跟那已经死去的豹王夏洛克是一样的,梅依认得此人,不禁脱口:“风之鹰王??灵影!”   再看到灵影身边的一个人,梅依和其他长老会的人都不由得惊呼:“雷纳元老!”   那一身衣衫褴褛,脑袋不由自主地耷拉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圣地三大元老之一的雷纳!   雷纳在看到休塔克一行人之后,一脸苦涩,说道:“陛下,我……我……”   “雷纳元老不必说了!本王都明白!”接着休塔克看向该曼,道:“殿下来得有些晚了!是否需要歇息片刻,再行比试?”   “不必了!”该曼抬头看看天色,又道:“天色不早,还是快点了结为好!”   该曼的语调出奇地冷,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一穿上王袍之后,这该曼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想来大概是因为有自己的手下在场,所以才可以保持这种威严。   休塔克又道:“这场比试,如果本王胜了,就请将雷纳元老归还,如何?”   “当然!只不过,女王是否有这个把握?”该曼冷笑道。   休塔克面色一沉,道:“这就要打过才知道了!请!”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人身形同时一闪,跃入龙卷风地带,其余众人也相继跃入。   待通过令人窒息的龙卷风地带后,晓乐的眼前豁然一亮,古萨斯技斗场的里面出人意料地明亮,抬眼望望上空,甚至都可以看见白云,这在外面的风沙地带简直就是很难想见的事情。   只是属于真正技斗场的这个大盆地,却是碎石满地,坑坑洼洼,然则这却最应该是经历过数次旷世激战的技斗场的真正模样。   此时,观战的梅依等人连同晓乐都站在外围,“风之鹰王”灵影则押着雷纳站在对面的外延,中间场地,加妙女王休塔克和新夜大帝该曼则互相对峙,分站两侧。   “还记得十几年前的那次三战,本王与殿下尚未分出胜负,便中途结束了战斗,这次正好了了那未完之战!”   “不必废话!”该曼直接从腰间抽出了“噬神剑”,剑身黑色真力汹涌澎湃,鬼号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休塔克脸色一变,道:“想不到殿下如此心急!也好!”说着,也抽出了腰间的“季霞剑”,剑身金光灿灿,柔和的白色真力流转其间,与“噬神剑”形成鲜明对比。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九章 噬心 [本章字数:887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4:53:49.0] ---------------------------------------------------- 霎时,两道人影兵合一处,如响雷一般的碰撞声,连绵不绝,震撼着外围的各位观战者。   因为彼此都已熟悉,休塔克一上来就使开了独门绝技??“枫叶神剑”!“季霞剑”剑身的白色真力顿时换成了绿色,青光强盛、灵气逼人。   该曼也将“噬神剑”完全解放,身周空气陡然一凝,深邃的黑色真力包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其中数十双邪恶的血色眼睛,令人触目惊心。   这一战的激烈程度超出众人想象,两人对攻时所产生的强劲气浪一波一波地席卷周遭,梅依等人和对面的灵影都不得不掩面退到更外围的地方。 晓乐还好一点,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并没有退开,不过他身周的赤红真力已经自然而然地生成一道屏障,保护他不受气浪影响。   看着休塔克和该曼都用出全力,晓乐不由得暗暗叹服:“当时祖母若不是设计占据我的身体,并借此与女王先行缠斗,而是光明正大的比试一番,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重伤女王!”   再看场下战斗,轰鸣四起,碎石乱爆,双方仍是强攻不断,数十回合下来,二人毫不见疲态,真力之深厚,均是令人惊叹。   战罢千余回合,局面仍是僵持不下。眼见如此,休塔克首先变招??她突然退到远处,“季霞剑”高举于顶,瞬间在其周围衍生出无数的绿色光剑,随后一声高喝:“天地之间,生气为刃??千叶舞!”身周的无数绿色光剑旋即飞射该曼。   该曼不屑一笑,面对着这千余把凌厉光剑,竟是不闪不避,只是挥动手上的“噬神剑”,左挡右格,“叮叮”之声持续不断,竟是没有一把光剑能突破该曼挽起的剑花。   然而休塔克似也早已预料,手中“季霞剑”又是往前一指,催动着那些被挡开的千余光剑,再次从四面八方射向当中的该曼,而且速度比刚才又快了一倍。   该曼脸色微变,但依旧不闪不避,仍是在身周舞出一片剑花,“千叶舞”依旧是攻不进去。   但是休塔克没有停止,“季霞剑”再次舞出几个变化,千把光剑陡然一散,紧接着在上空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图,然后旋转着往该曼的头顶扣下。   就像是猛然间有了生命一般,每把光剑都以自己的意识开始对该曼形成夹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配合紧密,就好像是有一千多名剑术高超的武士在同时与该曼拼招一般,迫得该曼终于挪动脚步,一时间倒令他有些狼狈。   陡陷被动,该曼也终于变招,原本潜藏在“噬神剑”身上的剑法??“六噬”也发挥出来了。   “破光!”随着该曼冷冷一喝,原本萦绕在“噬神剑”剑身的黑色真力突然暴涨,紧接着一道道黑色光柱从剑身往四周冲出,且每一道冲起的光柱都会破坏掉一把休塔克的光剑,如此一来,千道黑色光柱腾升而出,“千叶舞”被尽破。   转眼之间,斗场赫然被黑暗所笼罩,众人倍感压迫,晓乐也心神压抑,暗道:“好霸道的招式!”   见休塔克闪开,该曼冷笑一声,又喝道:“黑火狂龙!”   话音刚落,就见那千余道黑色光柱立刻在空中汇聚成形,一条巨大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蝠翼巨龙,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其形之可怕、其状之恐怖,众人前所未见,就连休塔克也不禁脸色凝重。   晓乐也大感惊骇:“好惊人的压迫感!比‘白火神龙’更强出数倍!”又暗暗寻思:“不知我的‘金火威龙’能否与其抗衡?”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黑火狂龙”已朝休塔克扑去,其势凶猛,骇人已极。   直面 威势,休塔克却不慌乱,只是用“季霞剑”向前一点,从剑尖绽放出一片形似绿叶的防护光罩。   晓乐不禁皱眉,暗想如此脆弱的防御光罩怎么可能挡得下“黑火狂龙”?   只听轰地一声,尘土飞扬,斗场之内尽是乱走沙石, 之威果真非同小可! 然而待浓烟散去,休塔克却依旧完好无损,面前的绿色光罩也是没有半点损坏,而 的脑袋却直接埋进了距离休塔克右侧十多米远的地上。   “避开了?”晓乐心中大呼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什么时候避开的……不!不对,是黑火狂龙的攻击偏离了轨迹……怎么会这样?”   再看该曼,他却是没有多少惊讶的神情,反而冷冷笑道:“好一个‘叶障目’!好一个加妙女王!竟能令我的‘黑火狂龙’也着了道,果然名不虚传!”   休塔克冷冷回以一笑,道:“多谢殿下夸奖!殿下能驱使如此强悍之物,本王也深感佩服!”   “叶障目?”晓乐回头望向梅依,眼神中带着询问。   梅依解释道:“那是‘枫叶神剑’中的一式!简单来说,有点像是幻术,令对方的视觉产生偏差,从而扰乱对方的行动。”   “还有这种招式?”晓乐不解道:“这么厉害的防御招式,为什么陛下在那天对阵我祖母的时候不用?我祖母也不一定就能破得了它!”   “唉!光殿下有所不知,这‘叶障目’的能力就有点像是制造海市蜃楼,是需要对光的掌控达到很高的境界方能施展!因此,即便陛下创出了这种招式,也需要配合‘季霞剑’的特殊能力才能发挥,更何况,这一招对神女也兰是没有效果的,因为对于光的控制,神女也兰还在陛下之上!”   “哦!原来如此!”晓乐豁然点头,又继续观战。   虽说靠着“叶障目”的能力,休塔克暂时不必担心“黑火狂龙”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然而这巨龙的攻击实在强横得超出想象,休塔克竟然是找不到一点反击的机会,有时甚至为了躲避 攻击的余波,也不得不狼狈闪避。   该曼见“黑火狂龙”没有起到令自己满意的作用,心中也是不快,于是又举起“噬神剑”,口中念念有词。   休塔克已经发觉到对面该曼的行动,心中大叫不好:“在使用‘黑火狂龙’的情况下,他莫非还能祭出其它强招吗?传言他已经可以完全驾驭‘噬神剑’,莫非是真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可是大大不妙!”心中叫苦,休塔克也是赶紧苦思对策。   那边该曼的咒文已经念毕,手中“噬神剑”的黑色真力又再次暴涨,且缓缓聚化成形,一个体形与“黑火狂龙”一样巨大、且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巨剑的黑色巨人陡然出现! 众人大骇,这黑色巨人威势之强横,竟似还在“黑火狂龙”之上!   休塔克也是大惊失色,脱口道:“夜……夜杀神!?这……这是气界斗园的绝技!你……你竟做到这种地步?”   该曼狂傲笑道:“哈哈哈哈……我这十几年闭关,可不是白费的!早些年我就查到,这把噬神剑曾在一百多年前与斗园的前身??杀之窟的顶级杀手有过一战,并因此夺取了部分‘夜杀神’的力量,而为了引出这股力量,我苦修了十几年,最终我不仅成功控制了‘夜杀神’,而且经过我的改良之后,其威力甚至还要超越真正的‘夜杀神’!现在……哈哈哈哈哈!是该到验证这股力量的时候了!哼!只是可惜,女王跟十几年前相比,好像没什么长进啊!”   “有没有长进,你自己就好好体会吧!”说罢,休塔克看了一眼“夜杀神”,面容一凝,知道“叶障目”已经无法奏效,便将它撤去,然后将手中的“季霞剑”抛向半空,右手同时握成剑指,控制着抛出的“季霞剑”在空中飞舞。   晓乐大奇,他搞不懂为什么女王突然用出这种看上去像魔术一般,只是好看,却似乎没什么杀伤力的技法?然而再看到“季霞剑”剑身上的绿色真力陡然转换成了赤红真力,晓乐又恍然明白了什么,便朝身后的梅依看去。   梅依知道他的疑惑,又解释道:“这剑法既然叫‘枫叶神剑’,就自然有它的道理??秉承‘木生火’之意,陛下花了很长时间才修炼出体内的第二道真力??绿色真力,并能以绿色真力发挥出‘枫叶神剑’的前三式,而当离身御剑时,施加在‘季霞剑’上的绿色真力便能转化为赤红真力,而‘枫叶神剑’的后三式也能发挥出来了!”   “这……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离身御剑?”   “陛下并没有修成赤红真力,因此才只能靠着‘季霞剑’的能力将自己加持于剑身的绿色真力得以成功转化,然而,正所谓‘木生火’,若然此时再把‘季霞剑’握于手中,剑上的赤红真力便会疏导入陛下体内,而此时的陛下身负绿色真力,不能马上转化,那么赤红真力就会将陛下瞬间烧为灰烬!”   “啊!难怪……”   “轰轰轰!”巨响连连,晓乐等人又回望战场,只见休塔克操控着“季霞剑”连续发动了数次强攻,一颗颗巨大的火球犹如流星一般砸向“黑火狂龙”和“夜杀神”,如此连绵不绝的攻击,比之“千叶舞”又是强了十倍有余。   然而“黑火狂龙”和“夜杀神”也是与休塔克对攻不止,迫得休塔克无法停手。   “哼!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该曼狞笑着,继续催动“黑火狂龙”和“夜杀神”进行强攻。   虽说现在休塔克还压制住了“黑火狂龙”和“夜杀神”,但是一直这么强攻,就算真力再怎么深厚,也是撑不到几时的,待到她真力耗竭之时,便是该曼下杀手的机会了。   梅依也看出不妥,不由得慌张道:“据闻‘噬神剑’中寄宿着罕伊一族历代使用过此剑的主人的力量,看来是不假,否则也不可能同时释放出这两个怪物,看来陛下凶多吉少啊!这可怎么办?”   “不对!”晓乐突然说道,“纵然该曼和‘噬神剑’的威力深不可测,但是以女王陛下的本事,也不至于陷入如此局面!看来,圣典那一天的事情还是对陛下有一定影响……”   梅依一愣,更是眉头紧锁。   话虽这么说,晓乐心里却还有一个疑问,他不解地看着该曼,心道:“奇怪!今天的该曼为什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可是……到底是哪里怪呢?我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再看场下,休塔克在不断催动“季霞剑”的同时,左手“大光明神掌”也使将出来,跟该曼一样,她也同时释放出两大强招,看这架势,是势要与该曼对攻到底。   该曼微微冷笑:“哼!不知死活……”这话还没说完,该曼的脸色突然刷地惨白,蓦地半跪在地。   而在这时,“黑火狂龙”和“夜杀神”也似乎受到影响,强攻突止,模样看起来诡异莫测。   休塔克大概是察觉到了该曼的异样,也停止进攻,静静地观察着该曼。   此时的该曼正被“噬神剑”的黑色真力所笼罩,而且不知为什么,萦绕在他身周的黑色真力越来越浓,就好像是要把他吞噬了一样。   猛地想起来什么,休塔克失声道:“难道你……”   还未说完,该曼突然暴喝一声,黑色真力又是一涨,“黑火狂龙”和“夜杀神”也突然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几个实力不济的长老会的人当场被震昏,梅依、灵影等人也是脑袋一阵眩晕,险些倒地,晓乐面前的防御光罩也是应声破裂,众人都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该曼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不妥,原本深蓝色的双目逐渐变成了血红色,面容狰狞,杀气腾腾。   晓乐不由得一惊:“莫非他中了‘灰沙’……”但随即排除了这个可能,因为他没有察觉到“灰沙”的气息,那该曼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随后又起变化,“黑火狂龙”和“夜杀神”突然之间原形俱丧,化为原本的黑色真力,并全部被“噬神剑”吸收,进而又转移到了该曼的身上。   梅依惊呼道:“这……这跟当年努拉巴克被‘噬神剑’所吞噬的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你说他被‘噬神剑’吞噬了?可是……不是说他已经能够驾驭‘噬神剑’了吗?又怎么会……”晓乐也是一阵惊讶。   不过最惊讶的不是他们,而是站在对面观战的“风之鹰王”灵影,他眼看着该曼发生如此剧变,又听到梅依这么说,当下大惊,于是呼喊道:“陛下!陛下!快丢掉‘噬神剑’!”   这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现在的该曼对灵影的呼喊根本无动于衷,手中的“噬神剑”也不可能就轻易地放手,他此刻身周的黑色真力之汹涌诡异,令人感到十分不安。   站在该曼对面的休塔克也是一阵心惊:“想不到他竟然也被‘噬神剑’吞噬了?如此不祥、如此强大的力量,我这还是第一次碰到!”   正想着,休塔克陡然发觉该曼的目光原来一直锁定着自己,心下陡然一惊,赶忙将“季霞剑”握回手中,赤红真力也随即化为绿色真力,一片剑花舞起,便又是刚才阻挡住“黑火狂龙”的“叶障目”!   正当“叶障目”即将形成的时候,该曼突然飞身而出,速度之快,众人瞠目。   休塔克只觉一阵风从身旁掠过,然后右脸、右肩、右臂、右腿四个部位同时一痛,鲜血溅出,白色王袍瞬时染成了红色,“唔!”一声,休塔克半跪在地。   只是一闪神,就被该曼连砍了四剑,休塔克又惊又怒:“怎么可能?连动作都没看清就……”   “陛下!”在远处观望的梅依和长老会的人惊呼道。   长老会有几个人正想去救,却被斜刺里出现的晓乐挡在面前,那几人先是一愣,顿时一怒,喝道:“你干什么?”   晓乐摇头道:“你们去了,只有送死!”   众人微微一愣,随即互相看了一眼,都垂下头来??是啊,连女王都挡不住该曼的攻势,更何况是他们几个。   不过晓乐又道:“你们放心吧!女王陛下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你们也未免太小看女王陛下了吧!”晓乐有些不耐烦,又回头看场下的情形,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也还在担心女王的情况,毕竟他答应了圣女蓓雅要确保女王周全。   不过休塔克并没有让晓乐失望,她的确还有绝招没用,而且就在刚才该曼刺伤她的时候,要不是反应够快,躲过了致命一击,恐怕就不是只有四处剑伤这么简单的了。   但该曼此时的速度还是快得令休塔克反应不及,而且在该曼那简直密不透风的攻势之下,她身上多处被“噬神剑”划伤,又加上黑色真力那霸道的吞噬力,令休塔克现在的状况很是艰难。   虽然是这样,但越斗下去,休塔克也越来越能看清该曼的动作,而且还发现到该曼的进攻虽然狂猛,但是杂乱无章,破绽百出,完全是因为那惊人的行动力,才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明白了其中道理,休塔克也渐渐冷静下来,心道:“本来还可以用‘火葬’,只可惜现在不可能有那么充足的准备时间,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想罢,休塔克看准该曼攻击的间歇,突然将“叶障目”撤去,“季霞剑”从手中飞出,绿色真力又转换为赤红真力,红光大作,休塔克的身影突然消失,就只见一道红影以不逊于该曼的速度在场中闪电般穿梭着,“叮叮叮……”之响大作,休塔克竟是又和该曼打起了对攻,只是这一次,众人再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修为稍低的人甚至连人影都没瞧见,如此神速,令人惊叹。   所有人都看得眼花缭乱,不知战况如何!唯有与场中二人实力最为接近的晓乐看得分明,不过他此时的心中却是震惊不已:“‘炎罗瞬’!女王竟然会‘炎罗瞬’!这……”回过头又一想,随即释然:“是了,当年父亲光合与女王交情匪浅,想来在武技上,互相之间应该也是有所交流,那么女王会‘炎罗瞬’倒也不奇怪了!只是没想到,女王的‘炎罗瞬’用将起来,竟是如此厉害!但是仅凭这一点,也只能和现在的该曼打成平手,这‘噬神剑’的威力实在太过可怕!而且以现在的女王的状况,‘炎罗瞬’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这……我是不是该下去帮忙呢?”   正在此时,变故陡生。   “啊!”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战局中被扔了出来,正是休塔克。她直接摔在了乱石中,鲜血狂喷,手中的“季霞剑”也失去控制,掉在地上。   “陛下!”梅依和长老会的人纷纷叫道。   再看对面的该曼,这时他又挺着“噬神剑”飞速向休塔克冲来,而休塔克这个时候已然没有抵抗之力了。 观战的梅依元老和长老会的人大惊失色,赶忙去救,无奈相距太远,而且速度也远远跟不上该曼,只能绝望地把头扭了过去。   晓乐欲救,然而他也是相距甚远,无奈之下,只能抱着一点希望,全力提速,力求能在该曼杀到之前赶到休塔克身边。   而休塔克自己也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季霞剑”从地上御起,并直接射向冲来的该曼。这种攻击对于该曼来说自然没有一点伤害,但是却能稍微阻挠一下该曼的速度,力求能拖延到晓乐及时赶到。   不料,又生意外??该曼身周散发的黑色真力突然间消失无踪,受此影响,其行动陡然一滞!也就是这一下停顿,那飞来的“季霞剑”便直接穿透了该曼的胸膛!   “噗!”一声,该曼圆睁双眼,目视着胸口上被“季霞剑”洞穿的伤口,表情惊怒至极,最后“咚!”地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这一回又换成了对面的“风之鹰王”灵影的叫声。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任谁都没有想到,休塔克临危前如此脆弱的一击,竟然能逆转得胜!   休塔克也是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该曼,而正赶过来的晓乐也是蓦然顿足,满脸困惑地看着该曼,惊疑道:“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该曼的身体又起变化,刚才还失去光华的“噬神剑”突然又绽放出深渊一般的黑色真力,接下来的变化更令众人骇异??“噬神剑”散发出来的黑色真力越来越多,而且全部都汇集在该曼身周,并逐渐地将该曼整个身体全部吞没,不,应该是有一种像灵魂一样的气体被那黑色真力从该曼的身体中硬是拉扯出来,然后又将那气体全部吸入那深渊一般的黑色真力中,紧接着,又缓缓地收回到“噬神剑”当中,随后,“噬神剑”隐去了光华!   这一过程,该曼几乎连惨叫的机会也没有,就这样被“噬神剑”给夺去了性命。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众人都来不及反应,一时间呆立当场。   “是……是陛下赢了!是陛下赢了!”也不知是什么人突然喊了一句,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   梅依赶紧来到了休塔克身边,将她扶起:“陛下!您没事吧?”   休塔克摇摇头,没有回答,眼睛却始终注视着对面的该曼,依旧是一脸迷惑。   那边灵影也冲下来到该曼身边,将他扶起,慌张道:“陛下!陛下!”   这时,几位长老突然对灵影说道:“喂!那边那个兽人族的,我们陛下赢了,你也该兑现承诺,释放雷纳元老!”   灵影不由得一怒,呵斥道:“怎么能算你们赢了?刚才若不是‘噬神剑’失控,你们的女王早已死在该曼陛下手中!公平的说,那也应该是我们胜了!”   “强词夺理!输了便是输了,你还想赖账不成?哼!反正该曼已死,你今日若不将雷纳元老释放,休想离开此地!”   灵影大笑道:“想以多欺少?痴人说梦!有本事就来抢,老夫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本事?”   “狂妄之徒!陛下,我这就去把这老家伙制服,再把雷纳元老给抢回来!”   “站住!”休塔克叫住了要冲出去的人。   那人一惑,回头道:“陛下?”   “怎么?连本王的命令也不听了吗?”   “不敢!”那人一阵惶恐,赶忙退下。   接着休塔克又转向灵影,说道:“他……真的死了吗?”   灵影一阵悲愤,沉声道:“女王不是都看见了吗?”   休塔克有些不敢相信,又望向地上的那把“噬神剑”,说道:“这把‘噬神剑’,你要如何处置?”   灵影往“噬神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此剑虽然是我新夜之都的‘圣物’,但已经连夺我族两位皇帝的性命,如此霸道的魔剑,老夫不想再让它重回新夜之都,就让它永远埋葬在这风沙之中吧!”说罢,灵影右手一挥,一阵狂风卷起,“噬神剑”随即没入沙土之中。   休塔克叹息着,摇了摇头,又道:“我不明白,该曼不是曾说他已经能够完全控制‘噬神剑’了吗?那为什么……”   “控制‘噬神剑’?”灵影苦笑道:“那根本是天方夜谭!你们可知这‘噬神剑’中蕴藏着什么?那可是将近数百位剑主的灵魂!而要控制这把‘噬神剑’,剑主的精神力一定要胜过这数百个灵魂精神的集合,试问谁有这个本事?就算是该曼陛下,他被称作‘罕伊一族千年不遇的天才’,也不过是比历代剑主晚一点遭受反噬而已!一旦‘噬神剑’的威力越将使用出来,该曼陛下也只有步先帝的后尘!”说到这里,灵影已是一脸沉痛。   休塔克又道:“你将‘噬神剑’埋于此地,那你回去之后,又要怎么跟族人交代?”   “这不劳女王费心!哼!女王还是先准备准备如何善后吧!今日一战,该曼陛下虽是死于意外,但是新夜之都必不会善罢甘休,也许‘第三次黑白战争’就要开始了!”说罢,灵影抱着该曼的尸体,转身就走。   “等等!”   灵影停下脚步,回头道:“女王还有什么指教?”   “雷纳元老……”   也不等休塔克把话说完,灵影便打断道:“没得商量,这一战到底谁胜谁败,女王心里应该清楚!如果女王要强行将人带走,也可以,只要过得了我灵影这一关,雷纳就还给你们!”   休塔克正要说什么,旁边的几个长老会的人又按耐不住,纷纷叫道:“陛下,跟他还有什么好讲的,难道凭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能从他手中将雷纳元老夺回来?”   “哼!你们大可试试!”灵影冷冷一笑。   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年轻长老见灵影对他们如此藐视,就要冲上去,但都被梅依拉住了。   休塔克说道:“鹰王,虽然该曼死的有些意外,但本王毕竟是赢了!况且该曼拿雷纳元老作人质,无非就是想与本王了结先前一战,现在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也该把雷纳元老还回来了!”   灵影摇摇头,仍道:“抱歉!恕灵影不识抬举!”   休塔克失望地摇摇头,随后把手一抬,默许身边的人出手。   得到允许之后,几个年轻长老就立刻冲了出来!   灵影轻蔑一笑,脚下微动,“刷刷……”几声,就轻松地躲过了五个人的狂攻。   那五人一击不中,又再次围攻而上,但灵影毕竟为新夜之都的“九兽王”之一,即便身上还背着该曼的尸体,但仍然凭借着他那出众的步法和手中的一根短杖与众人周旋,数十回合下来,灵影竟还占了一些上风。   “哈哈……山孙一族的人就只有这种本事吗?嗯?你……”正当灵影得意之时,突然有一人以极强的“大光明神掌”呼啸攻来,逼得灵影闪避不及,不得不全力以手中短杖与对方硬碰硬。   “砰!”地一声,灵影和那五人均是被爆炸给震退。   灵影看着自己的“沙尘杖”上一块焦黑的痕迹,眉头不禁一皱,朗声道:“久闻梅依元老盛名,果然名不虚传!灵影佩服!”   那将灵影震退的人正是梅依,她站稳身形后,也是笑道:“鹰王的神速也是名不虚传,若不是老身插手,他们几人也不是鹰王的对手!”   “哼!抬举了!”灵影暗自想道:“想不到这老太婆真有两下子,而且后面那小子看起来似乎也有些棘手,今日要全身而退,确实不易!”说着,看了看身后的雷纳,心下权衡,便道:“算你们够手段,雷纳还给你们就是,但是不要忘了,豹王和陛下的仇,我们新夜之都迟早要讨回来!”说罢,狂风一卷,灵影连同该曼的尸体都消失不见。   那五人又要去追,梅依却道:“别追了!追不上的!还是快去把雷纳接过来吧!”   “是!”   两个人过去解除了雷纳身上的束缚,并扶着他来到休塔克面前。 雷纳感激地跪在地上,谢道:“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起来吧!唔……”休塔克正要将雷纳扶起来,身体却感到一阵不适,伤口处又喷涌出鲜血。   这时,一直在后面看着的晓乐突然闪到休塔克的身边,并一手抓起她的右手,绵绵的赤红真力从晓乐手上过渡到她身体中。   “你干什么?”几个长老会的人不知道晓乐的用意,纷纷喝叫道。   梅依拦住他们解释道:“不要吵!他正在为陛下疗伤!”   雷纳陡一看见晓乐,不由得问道:“这位是……”   “呃……他是……”   梅依正不知该怎么说的时候,晓乐突然开口道:“女王的伤势很严重,必须尽快治疗,我已经给陛下过了些真力,短时间内身体不会有大碍,趁这段时间,你们赶紧带陛下回去吧!”   “这样吗?”梅依看了看休塔克的脸色,眉头微微一皱,于是对晓乐拱手道:“既是如此,感谢光殿下出手相救,我们这就带陛下回去,告辞!”   “一路保重!”   言毕,梅依等人便即刻带着受伤的休塔克和虚弱的雷纳,离开了古萨斯技斗场。   不消片刻,整个古萨斯技斗场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晓乐独自在场中静立,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今天这场较量怎么看怎么邪门!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想不出什么头绪,晓乐摇了摇头,也离开了此地。   第四十章 刺客 [本章字数:7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4:54:55.0] ---------------------------------------------------- 数天后,晓乐回到娜塔莎湖。   刚一回来,眼前的景象就令晓乐大吃一惊??离房子不远处,莫名多了一片空地,而且到处是残枝断木,还湿淋淋的,就好像刚发过大水一样。 再转头看房子,有一处住所已经变成了废墟??那正是神女也兰的住处。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晓乐急忙冲进凌星的房中。   一进门,就见凌星和疏勒正一脸发愁地坐在那里,他们看到晓乐回来之后,都是一惊,同时站了起来。   凌星一脸心焦道:“你可算回来了!”   晓乐见他们二人神色有异,心中预感更是浓烈,便问:“出什么事了?”   凌星顿时满面愧疚,支吾道:“你母亲……不见了!”   “什么?”晓乐闻言一怔,呆立半晌。好一会儿,才又问道:“怎么会这样?母亲到哪里去了?”   “她被联王的人掳走了!”疏勒答道。   “联王埃米利亚?雷?他抓我母亲做什么?”晓乐忍不住吼道。   “你先冷静一些……事情是这样的……”疏勒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晓乐离开的这几天,神女也兰突然发狂,虽说她真力全失,然而却因为尚有“大自然神掌”的口诀可借助外来之力的缘故,导致也兰从娜塔莎湖借来水之力,将住所轰塌。   听到巨响之后,凌星和疏勒夫妇三人纷纷从房中赶出来,却只见到一堆废墟,而也兰则消失不见。大惊之下,三人决定分头去寻也兰。   好在也兰虽然真力全失,但发狂时所散发的“大自然神掌”的力量容易被察觉,疏勒夫妇和凌星花没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也兰的踪影。   然而也兰“大自然神掌”的威力实是超出预料,三人又顾及也兰安全,也是束手束脚,因此在树林中大战半日,才艰难地将也兰擒下,而他们战斗的那片树林也就变成了之前晓乐看见的那副惨样了。   本以为这样就安心了,可谁知当疏勒夫妇和凌星将也兰带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凌香圣女又不见了!   凌星惊慌之下,房里房外到处寻找,却始终寻不到凌香的半点踪影。还是疏勒最先冷静下来,他发现桌上有人留下的字条,三人当即阅看,这才知道原来是联王埃米利亚?雷派人将凌香圣女给抓走了。   凌星又惊又怒,当下就要去雷照城要人,但被疏勒拦下,劝其等到晓乐回来再行商量。   现下晓乐回来,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凌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便道:“孩子!我们这就去把你母亲给救回来!”   “慢着!”疏勒赶紧叫住凌星,又道:“王宫守卫重重,你们就这样去,太危险了!”   “万一妹妹她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先不要着急!”疏勒沉吟道:“你们好好想一想,埃米利亚抓走凌香圣女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小光过去,因此凌香圣女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可以好好想想对策!”   “还想什么!”凌星恶狠狠地说道,“我管那个昏君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掳走我妹妹,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就算要去,也不能如此草率……”疏勒劝道,又转过头对晓乐道:“联王埃米利亚?雷的目标是你,他要你去王宫见他,你打算怎么办?”   “他要见我,何必挟持我母亲?这个混蛋!”晓乐也是愤愤不已:“星姨说的没错,那个联王简直欺人太甚,上次我在圣地的时候,就应该在女王陛下面前揭发他!”   “揭发?什么事情?”疏勒惑道。   “没什么!”发觉自己多言,晓乐又转移话题道:“既然是要见我,那我就去找他要人!只是,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星姨你就待在这儿吧,我祖母也需要人照顾!”   星姨想了想,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点头道:“好吧,我知道去也是拖你后腿,你此去一切小心!虽然以你的实力,要闯王宫不难,但是埃米利亚诡计多端,一定要小心应付!”   “嗯!我知道!”   疏勒又想了想,说道:“真雷盟在雷照城也有分会,会长名叫斯潘达克,你此去王宫,最好可以先找他了解一下雷照城的情形,再做行动!”   说着,疏勒从怀里掏出一个像令牌一样的东西,并交到晓乐手中,道:“这是只有我们‘十霹雳’才持有的‘金雷令牌’,斯潘达克见到这个,就会见你,而且它还可以指引你去找寻我们分会的所在,你带着也方便找他们。”   晓乐接过令牌,瞧了瞧,看到上面有一个金色的闪电标志,而且其中似乎蕴藏着特殊的力量,因此令牌上的闪电标志的端头一直在朝着某个方向指去。   晓乐点点头道:“多谢叔叔相助!”   “赶紧去吧!”   “嗯!照顾好祖母!”说罢,晓乐又向凌星点点头,随即闪身离去。   雷照城??普朗王国的首都,也是莱哈特联国的首都,其位于普朗王国东部平原,靠近勒维森林,与娜塔莎湖相距不过百里,晓乐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到了这个莱哈特最大的都市。   晓乐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里,因此在城门口的时候,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高大的城墙、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切都是令晓乐大开眼界。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晓乐赶紧拿出怀中的“金雷令牌”看了看,待认定方向后,便走进城中。   城中热闹非凡,行人之多,也超出晓乐的想象,走在大街上,晓乐就好像是一个乡巴佬,怯生生地东顾西盼。   虽然一直顺着“金雷令牌”指的方向在找,但是晓乐总是得绕来绕去,而且经常因为有房屋墙壁的阻挡,而不得不另寻他路。   其实晓乐也可以从房顶上跳过,只是这样做,在这里必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这才忍住。想问路,晓乐又知道真雷盟和王室的关系,也不敢开口。   转了半日,晓乐依旧没有半点头绪,越找越是气恼:“先前就应该让疏勒叔叔随同我一起来才是,也好过我这样瞎转悠!”   然而现在再返回,也是浪费时间,独自思虑了片刻,晓乐决定,直接上王宫!虽然冒险,但也总好过在街上乱走的强。   说干就干,晓乐立刻找人打听起王宫的所在。   问了几个人才得知,从进城门的大道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达王宫的正大门。因为先前绕路绕的远了,所以晓乐直到夜幕降临,才走到王宫门口。   王宫正门的守卫异常森严,几乎是十步一人,这样的话,就算是想要翻墙进去都避免不了打草惊蛇,更何况他还不知道母亲被关在哪里,这样进去也很冒失。   “他既是拿母亲威胁我前来,那我直接进去会不会比较好呢?”晓乐这么想着,突然发觉有两股不弱的气息在附近出现,不过这两人似乎并不想被人发现,因此刻意隐藏着。   晓乐觉得蹊跷,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也将气息藏起来,静观其变。   “好像不是在圣典遇到的那几个埃米利亚?雷的手下?奇怪,到底是什么人?”正疑惑间,晓乐就瞧见王宫的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队兵士,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右臂附骨,正是“附骨狂人”久利!   突然间一声娇斥:“久利!纳命来!”   众人一惊,晓乐也是意外,心道:“女人的声音?”   正想着,从队伍两侧的树林中,各射出一道金光,目标直指马上的久利,来势突然,寻常武者也是躲闪不及。   但久利毕竟为王室的最强护卫,反应着实迅捷,身子往后一仰,险险躲过两道金光,这时,旁边的护卫也全都聚在久利周围,警惕地盯着四周。   这时,从两边的树林中分别跃出一人,并将久利躲过的那两道金光分别接在手中,降落地上。   晓乐定睛一眼,这才看清那两道金光和那两人的真面目??左边是一个年纪与身形都跟疏勒差不多的男子,长相端正,一身褐色的儒雅装扮,手中所持的金光乃是一条金制的锁链枪,两端的枪头真力聚集不散,实力当不在疏勒之下。   右边则是一位女子,容貌俏丽,但颇有男儿般的英气,一身白红搭配的战衣,英武不下凌星。她手中的金光乃是一把金制的长剑,剑身金光流转,修为也是不弱。   久利看到那女子时没有什么反应,但在看到左边的男子时,不由得一愣,随即冷笑道:“原来是‘智霹雳’??智洪先生!幸会!不知先生到此有何指教?”   智洪刚要答话,却听另一边那女子愤怒地叫道:“别跟他废话,取了他的狗命就是!”   久利回头打量一眼那女子,心中甚是疑惑,于是问道:“这位小姐,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   “无冤无仇?哼!你这老匹夫可真健忘,前不久你才杀我三弟,这笔血海深仇,我真兰可绝不敢忘记!”   “真兰?你姓真?”似乎是想到什么,久利恍悟道:“莫非你与‘常青树’真鸣有什么关系?”   “我正是他的次女!哼!既然想起来了,那就纳命来!”说罢,真兰飞身一跃,挺剑直刺久利。   “哼!果然虎父无犬女!”久利笑了笑,却没有招架的意思。   可是真兰的剑刚到半途,就被围在久利身边的那些卫兵群起拦之。   真兰大怒:“滚开!”   虽然真兰的气势凌人,但要同时对付几十个卫兵的围攻,也有些手忙脚乱,虽说没什么大碍,但是真兰与久利的距离却被越拉越远。   “铮??”一声长鸣,数道金光闪过,真兰身边围着的数十兵士被杀退,却是智洪闪身来到真兰的身边。   “都跟你说过先别冲动,现在可好,搞成这样!”智洪看了看眼下的情况,接着劝道:“今日断难得手!我们还是先撤吧!”说完,拉着真兰的手就要逃跑。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替三弟报仇!”说罢,真兰挣开智洪的手,又朝久利冲了过去。   “别去……”智洪要拦住真兰,却扑了个空。   周围的兵士想要阻拦真兰,却都被真兰的真力震退,摔得七仰八翻。 久利脸色一沉,见真兰的长剑已经逼到面前,不得已,将右臂的骨剑抽出,手腕微微一转,架住来剑。   “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了你的三弟,可直到今晚之前,我也与真家的人素未谋面,你又凭什么说我杀了你的三弟?”   “哼!敢做不敢认吗?果然王室里面没一个好东西,就连走狗也跟主人一样卑鄙无耻!”真兰怒骂道。   久利无端遭人辱骂,心中甚是不快,沉声道:“小姑娘,请你积点口德,要不然会死得很快的!”   真兰冷哼一声,手中金光剑一转,绕着骨剑的剑身又劈向久利的脑袋。久利稍一低头,避过杀招,左手真力聚集,一掌轰向真兰的小腹。   真兰没想到久利反击如此快捷,匆忙之间,无法闪避,只能将金光剑回转,挡在小腹,“叮!”一声,真兰被震得飞了出去。   智洪大惊,纵身将真兰的身体接住,随后稳稳落于地面,而这时,四周的卫兵又聚了上来。   久利也不追击,只是命人将他二人团团围住,并不授命攻击。   “小姑娘,你就算要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到底如何杀了你的三弟?你可不要误信小人之言,把杀人罪名胡乱安在我的头上!”久利走近前,缓缓说道。   “好!你记不起来了,那我就提醒提醒你!”真兰稍稍平息怒火,随后说道:“就在一个多月前,你们的联王陛下在从加妙圣地回来的途中,你们突然遭遇一伙强盗的拦劫……不,不应该说是强盗,应该说是那个已经被人从王位上揪下来的高斯国王马雷尔?莫亚一伙,本来你们之间的事情就与他人无关,可是偏在当时,我三弟真竹要到雷照城来看我,刚好经过,无意中发现了你们,正想远离是非之时……你!久利!居然将我三弟也当成了马雷尔他们一伙,还将他砍杀!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久利越听越是惊奇,喃喃道:“原来当时那个小鬼……”   “现在你知道了,那就纳命来!”说罢,真兰要冲上去,却被智洪一把拦住。但真兰仍然嘴里嘶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久利沉默良久,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令弟之死,确实是我的过错,但当时情势所逼,我也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算了不成?”真兰狂怒道。   久利一时语塞,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理亏,因此面上有些尴尬。   这时,旁边的一个士兵队长模样的人对久利说道:“将军!他们在王宫门口公然行刺将军,此乃大逆之罪!况且,那男的是真雷盟的要员,如将此人擒下,必是大功一件啊!”   久利眼睛一睁,看了一眼那个士兵队长,微微迟疑,随后缓缓点头道:“将他们……拿下!”   众士兵齐呼:“是!”   顿时数十人又群起攻之,数十把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向当中的两人。智洪情急之下,抱起真兰腾空跃起,闪过了众人的枪矛,并一跃而下,踩在了众枪头的汇聚之处,并借着众兵士欲将长矛抬起的作用力又腾身而起,欲趁机跳出包围圈。   在腾空的同时,智洪往久利方向瞥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动静,心下一宽,便要逃走。刚要转换方向,智洪突感左侧一股劲力袭来,大惊之下,慌忙用金光锁链枪在身前舞起一个圆圈。   “砰!”一声重响,智洪虽然防住了那股冲击,却又被迫跳回到包围圈中。   智洪大是气恼,喝问道:“什么人暗箭偷袭?”   “先偷袭的是你们吧?”一个声音在王宫的墙头上响起,随后一个人影落下,一身金色战衣,竟是与久利同等级的王室护卫。   智洪瞧清楚了对方的模样,却是不认识的人,便问:“你是何人?”   久利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微微惊异,说道:“流米?你不去保护陛下,来这里做什么?”   “将军怎么这么说?若不是我到这里来,这两个真雷盟的逆贼岂不是跑了?再说,陛下那边,还有水行者和花仙在,不会有问题的!”   “哼!若在平时,自然不用那么小心,但是自从你们把那人抓来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久利皱了皱眉头,担心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我也不便猜测,但是……那人万不可小觑,还是小心些好!”   流米还待要说,那边真兰忍不住插口道:“喂!你们讲完了没有?要打就快点!”   流米微微一愣,冷笑道:“你们已是瓮中之鳖,还要打吗?”   “别以为凭你们这些人,就能把我们夫妇怎么样!就算是你和久利亲自出手,胜负之数,也难预料!”   “好大的口气!那我就试试你有什么本事?”话毕,流米突然风一般地冲到了真兰面前,双手往中间一合,附在手臂上的两把短镰刀立刻朝真兰的脖子扫了过去。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真兰几乎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地将头往后一仰,悬之又悬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流米又趁势追击,两把镰刀划了一个圆,又朝真兰的脖子直刺过来。旁边的智洪见真兰顶不住了,赶紧出手,金光锁链枪“咻”地飞出,紧接着“当”地一声,将流米的镰刀震开。   流米又待要攻上,这时智洪抢先一步将真兰拉到自己身旁,紧接着右手手腕一转,金光锁链枪绕了一个大圈,又朝流米的背后射了过去。   陡觉后背异样,流米只好回身一挡,架开金光锁链枪,又待回身追击,却不想,真兰的金光剑无声无息地刺到面前,流米大惊之下,慌忙将双手护于脸面,“当”地一声,火花四溅,金色光剑与镰刀相击撞,流米又被震退数步,方才站稳。   定睛再看,真兰正右手成剑指,凌空驾驭着金光剑,又朝流米攻了过来。而智洪的金光锁链枪也配合着金光剑对流米形成了夹击之势。   “当当……”连续数十声交鸣,虽然还是不胜不败之局,但是流米明显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突然,“锵!”地一声,流米右手的镰刀被金光剑削断,慌乱之下,只能以左手的镰刀格住又射过来的金光锁链枪,然而另一把朝自己头上劈来的金光剑却再也招架不得。   “当!”又是一声,一把白色骨剑挡住了金光剑的劈砍,救下了流米。众人一愣,流米抬头怒道:“混蛋!你终于肯出手了吗?”   来人正是久利,他毕竟是王室护卫,眼见自己的同行有性命之忧,他也不能不出手相救。只是此刻已经出手的他,眼神中还带着些犹豫。   真兰见是久利,怒火腾起,手中金光剑黄色真力随即爆起,久利一惊,赶紧也将黑色真力释放,轰地一声,强光四射,双方分别退开。   真兰神色微恙,智洪将她扶住,心知她受伤不轻,颇是担心。   久利站稳后,略有些意外,便对身旁的流米说道:“这二人实力颇强,要将他们擒下,绝非易事……”   “哼!若不是你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出手,又怎会拿不下他们?”流米不满道。   久利默然不语,好一会又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要知道那人大概也快来了,如果出现什么差池,陛下有什么闪失的话,你我都吃罪不起!”   “既是如此,那我们更应该尽快拿下这两个逆贼,以免节外生枝!”   久利一震,沉思良久,最后无奈地点头道:“你说的对,好吧,我就与你联手!”接着抬起骨剑,指向智洪、真兰,说道:“我本意是不太想跟你二人交手,但是这段日子有些特殊,不得不请你们二人留在王宫一段日子了!”   真兰冷笑道:“要动手便动手,何必那么多废话!看剑!”说罢,金光剑又要射出,竟又被智洪拦下,他护在真兰面前,说道:“对方势强,我们不是对手,现在撤还来得及!”   “想逃走?有那么容易吗?”流米冷笑一声,已经窜到了真兰和智洪面前,一把镰刀朝他们二人的颈部横扫过来。   智洪和真兰大骇,万没想到这流米竟能如此神速,而他们二人要反应已是来不及,现在要想躲避对方的杀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便在这危急时刻,一阵疾风卷过,流米惨叫一声,被狂风卷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众人大吃一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阵疾风的真面目上。   “是你!” 久利认出来人,神色紧张道:“你果然来了!”   流米站起身,也认出来人,不由得一惊,刚想骂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智洪、真兰二人眼见有人相救,心下又是侥幸、又是感激,但刚想答谢,却又愣住??眼前救了他们的人竟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这令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救人的正是一直在暗处观察的晓乐。原来他一直担心这是联王为自己所设的陷阱,因此迟迟不敢现身。但到得后来,那夫妻二人果真性命攸关时,晓乐才终于出手相救。   虽说眼下仍是以寡敌众,但晓乐却是胸有成竹。他扫视一下众人,冷笑几声,浑没放在眼里。 随后晓乐回头对智洪、真兰二人拜道:“在下……在下晓乐!适才因为担心你们与他们是串通一气来诓我的,所以迟迟没有出手相救,还望见谅!”   智洪赶忙回礼道:“哪里的话,我们夫妇还未多谢少年救命之恩呢!”   晓乐笑着摇头道:“我与你们赤丹盟主……有过几面之缘,出手相救自是应当!”他本想说与赤丹有亲缘关系,但想到这件事还未定论,不好在生人面前提及,便即改口。   “哦?原来少年与我们盟主认识?这就难怪了!”智洪环视了一下周围兵众,转而又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我们还是先退吧!”   晓乐摇头道:“我还不能走,我还有点事情要找他们的主子!不过你们放心,我可以保证你们二人安全离开此处!”说着,晓乐凌厉的目光射向了久利,看得久利没来由的一阵寒意。   “狂妄小子!”流米一边怒道,一边举起镰刀,正要扑上去,却被久利一把拉住。   “做什么?”流米疑惑地看着久利。   久利劝道:“别白费力气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流米一愣,没想到久利会这么说,便道:“不过一个小孩子,你怕什么?”   “小孩子?”久利冷笑道:“当日在加妙圣地,你难道没看出来他的实力吗?你如果真跟他交手,我怕你后悔都来不及!”随后命令众士兵道:“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走!”   南面的士兵随即让开了一条道。   智洪深知久利的本事,见他居然会轻易让路,便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叫晓乐的少年多看了两眼,心中也觉得不可思议。   真兰恨恨地瞪着久利,神色极是不甘,但智洪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拉着她就往外走。 待走出包围圈后,智洪回身谢道:“少年今日救命之恩,智洪没齿难忘,若以后还有缘相见,在下定当重谢!保重!”说罢,拉着真兰便闪身离去。 第四十一章 野心 [本章字数:50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4:58:21.0] ---------------------------------------------------- 晓乐感觉他们二人的气息离远之后,才安下心来,随后朝久利等人冷冷看去,道:“带我去见埃米利亚!”   “放肆!敢直呼我王名讳!”流米斥道。   久利转眼示意流米不要多话,接着对晓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恭敬道:“请随我来!”   轻哼一声,晓乐便由久利带路,请进王宫。   王宫之内,大得超出晓乐的想象,其雄伟壮丽,比之天岛莫亚神殿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内里景致,比起莫亚神殿也更加丰富多彩,只是那十步一人的守卫级别,却令这宫中的气氛平白压抑许多。   穿过数条回廊,晓乐终于来到王宫中最大的正殿,这里是联王与联国议会议事之地,而联王的衣食住行也基本在此。虽说埃米利亚办事的手段为人诟病,但是他勤于政务,却是众人认可的。   放眼看去,这里的守卫更是密不透风,戒严如此,也可见埃米利亚的小心谨慎。   晓乐微微皱眉,心中有些忐忑,但细想想,自己也无所畏惧,便随久利进入殿中。   大殿之上,埃米利亚一身金色皇袍,坐于王位之上,比之在圣典之时,更添了几分王者威严。   见晓乐来到殿中,埃米利亚眼皮微抬,神秘一笑,道:“少年,我们又见面了!”   晓乐冷冷地瞪视着上位者,斥道:“废话少说!我母亲呢?”   “放肆!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还不快跪下!”埃米利亚身旁的两名护卫齐声喝道。   埃米利亚却不在意,和声道:“哎!来者是客!更何况这位少年是朕的上宾!来人!赐坐!”   “不必了!你快放了我母亲!”晓乐不耐烦道:“我与你素无瓜葛,你为什么要抓我母亲?”   “呵呵!少年莫要生气!你大可放心,你父亲光合与朕,也算是朋友,朋友之妻,朕也自当不会亏待。朕请你母亲来,不过是一尽地主之谊,别无他意……”   “不用再在这里花言巧语,你利用我母亲赚我前来,到底想干什么?”   埃米利亚笑了笑,道:“好!果有当年光合之风!那朕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从王位上站起来,又道:“想必少年应该知晓吧?莱哈特中,有三大势力??真雷盟、加妙圣地和新夜之都!此三方,都足以与我全国之力相抗衡,且加妙圣地与新夜之都之间、真雷盟与我王室之间,还常有冲突,就更不用说互相合作了!正因如此,我莱哈特才会在精界大陆中,长久时间碌碌无为。然而……”   语调一转,埃米利亚突然兴奋道:“当年在‘弗朗尼斯河战役’中,朕首次成功集合了全部十个属国及三大势力之力,对抗那号称‘精界第一强国’的装甲联盟,竟能大获全胜,并在精界大陆轰动一时!如此辉煌之举,朕至今想起,都觉心潮澎湃!”   接着话锋又一转,埃米利亚叹道:“唉!只可惜,那只是昙花一现!之后,三大势力又各自为政,国内又成一盘散沙,令朕惋惜不已。因此,朕时常在想,若有生之年,还能再次令国内完全统一起来的话,那当可为莱哈特的所有臣民、甚至为精界做出巨大的贡献……不知少年以为如何?”   晓乐听得懵懵懂懂,说道:“我虽然不怎么听得懂,不过,总之你是想做一件大事,对吧?”   埃米利亚点头道:“不错!朕确实想做一件大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件伟事,一件旷古绝今的伟事!但是……”埃米利亚眉头一皱,摇头道:“以朕目前的实力,却是难以达成!除非……呵呵!简单来说,就是朕如果可以将三大势力统一起来,那实现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晓乐恍然大悟,惊道:“原来你想将三大势力……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埃米利亚正色道:“如果朕要将三大势力统合起来,那么你的力量就十分重要!你虽然还年轻,经验尚缺,但是你却拥有强大的实力。只要有你相助,再加上朕的权力和手段,朕有信心,可以在一年之内令三大势力都掌握于朕之手中!”   晓乐惊道:“你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三大势力?”   “嘿嘿!话虽直白……但也不错!怎样?归顺朕吧!只要你助朕一臂之力,朕敢担保,你日后成就必然远远超越你的父亲光合、甚至是你的祖父‘幻火剑神’!而且,从今往后,你和你母亲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晓乐默然不语。   “朕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晓乐突然道:“我是不会帮你的!”   埃米利亚脸色一沉:“为什么?”   晓乐想了想,说道:“你的理想、你的条件都很诱人,只可惜……”又摇摇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一件事,说是你们王室曾经有过两位护国导师,其中一位,便是我的祖母??神女也兰,而另一位……好像是叫做七度吧?据说那七度,是真雷盟的创始者七照的师兄,不知我说的有没有错?”   埃米利亚眉头一皱,点头道:“不错!确有此事!”   晓乐继续道:“据说那七度,本事之大,也不比现在的加妙女王、新夜大帝逊色多少!但是……”晓乐突然瞪视埃米利亚,冷声道:“听说他在某次事件中,被人陷害入狱,最后又被人秘密下毒处死!哼!我若也加入你的阵营,恐怕也难躲过如此凄惨结局吧?”   埃米利亚回望着晓乐的眼睛,良久才道:“这些话,想必是凌星殿下说给你听的吧?唉!七度国师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他执迷不悟,致死也要袒护大逆之人,因此才落得那般下场!少年只要知法守法,断不会与他一样!”   晓乐冷笑道:“我会信你吗?且不说那七度,就说前段日子在天岛,你对石医相做了什么?该不会忘记了吧?他以前似乎还是你的丞相,结果到头来你还要逼他自尽?哼!我可不想步他们二人的后尘!”   埃米利亚微微语塞,干笑道:“少年这说的是哪里话?朕什么时候逼左相自尽了?唉!少年可莫要信那些诽谤之言啊!朕确实是惜才之人,还望少年能够答应朕之请求!”   “我若坚持不允呢?”   “那……朕将会十分失望!你母亲也会很失望的!”   晓乐狠狠地瞪了一眼埃米利亚,厉声道:“我也猜到你要用母亲来威胁我!真是好卑鄙的手段!”   埃米利亚大笑数声,道:“少年莫要对朕有如此大的误解,其实朕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愿助朕,朕也不会强迫你,也不必用这种手段。朕说过,请你母亲到此,只是作客而已,也顺便请少年来相谈,并无恶意!若少年不信,朕现在就可以请凌香圣女前来,与你相见!”   晓乐一愣,半信半疑道:“当真?”   “君无戏言!来人,请凌香圣女上殿!”   一声令下,门口的两个侍卫便下去请人了。   晓乐欣喜之下,又满是疑惑,便问埃米利亚道:“我真不明白,你引我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呵!其实朕请少年前来,主要是为了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朕已经说了,既然少年你没有兴趣,朕也不再勉强。而这第二件事,便是有关你父亲光合的死因……”   晓乐猛然一震:“我父亲……你知道些什么?”   埃米利亚?雷眼见晓乐的反应,嘴角微微一扬,说道:“其实朕也不过人云亦云而已!朕曾听闻,当年那次刺杀,有十余名高手参与其中,其中已经证实身份者,如‘神偷’毕克、‘水火二执’沃克、法路二人,均已归顺新夜之都的法王,所以朕猜测,那杀害你父亲光合的幕后真凶,极有可能便是那法王,即便不是,也必是新夜之都之人,少年以为呢?”   晓乐微微沉思,点了点头。   埃米利亚又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少年身为人子,该做些什么,自然不必外人提醒!啊!对了,听说该曼死了,不知此事是否当真?”   晓乐一惑,不知埃米利亚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便道:“不错,该曼被加妙女王以‘季霞剑’贯穿胸膛,当场毙命!”   “哦!是这样……”埃米利亚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该曼也是一代英豪啊!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不过……”接着话锋一转,又道:“这倒是少年报仇的绝佳时机!”   晓乐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埃米利亚冷笑道:“该曼刚刚战死,现在新夜之都的局势一定相当混乱!那位法王即便可以稳住局面,也要花不少时间。而且自该曼死后,新夜之都中,唯一能与少年抗衡的高手,也只有那号称‘九命魔人’的阿苦而已。不过阿苦早年曾发誓,绝不再参与新夜之都的任何政务,因此这唯一的障碍也可免除,如此报仇良机,少年可莫要错过呀!”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找他们的!”晓乐白了埃米利亚一眼,哼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去找新夜之都的晦气,也好趁此机会达成你的宏愿罢了!只不过,我很好奇,该曼死不过数日,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朕自有知晓的渠道!”埃米利亚一话带过,又道:“少年也莫要多心,朕的事情绝不会妨碍到少年。只是此事应当尽快处理,否则当新夜之都选好新主,局势稳定之后,少年恐怕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那是我的事情,要什么时候去报仇,还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   “哦?既然如此,那就等少年把父仇报了之后,朕再将凌香圣女送回吧!也免得圣女出什么意外!”   晓乐脸色一变,怒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答应让我们母子团聚吗?”   “在此相聚,当然可以!但是少年若想带走凌香圣女,恐怕就不能如愿了!”说着,埃米利亚神秘地笑了笑。   晓乐冷哼一声,道:“待会我母亲一来,我可以立刻就把她带走!哼!莫非你以为你宫里宫外安排这么多士兵,就可以拦得住我?”   埃米利亚微笑不语,又将目光转向门口,刚才下去的那两个侍卫已经把凌香带了进来。   但见母亲,晓乐大喜,连忙上前拥住母亲。可谁知这一碰触,晓乐立刻察觉出不对劲,脸上神情瞬间一凝,旋即回头,怒道:“埃米利亚?雷!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埃米利亚嘴角露出一丝诡笑,淡淡道:“少年果然不凡,居然这么快就觉察出其中异样!不错,朕特地命人在凌香圣女身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凌香圣女身上被种下了一种咒术,名唤‘骨爆法’,是朕的护卫队长久利的杰作!只要在这个皇宫里好好呆着,你母亲就不会有事,但是若踏出皇宫半步,那你的母亲就会全身骨骼爆裂而亡!朕想,少年是不会愿意这种事情发生的吧?”   晓乐愤然道:“无耻!你身为一国之君,竟做出这等下贱之事!”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可以达成朕之夙愿,又何必在意手段是否卑劣?”   “你……快解了这个咒术!”   “哈哈哈……要解何难?只是朕想要少年做的事情,可想清楚了?”   晓乐一震,沉声道:“你威胁我?好!我现在就拿了你的护卫队长,我就不信他不解!”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久利,淡淡地看了一眼晓乐,说道:“光殿下不用白费力气了,即使将在下擒住,我也解不了这个咒术的!”   晓乐一愣:“你骗我?”   久利仍是说道:“‘骨爆法’是一门黑暗咒术,一旦种下,要去除却是极难,除非以强其十倍的黑暗之力,以其固有的强大吸力,将咒术的力量完全吸出,方可解除。否则,无论以其他任何方法,都只会令咒术提前发作。所以我自己下的咒术,我却自认没有这个本事可以解除,而有本事做到这一点的,全联国恐怕也只有那位该曼陛下了!”   晓乐听他这么一说,这也想起了当日在赤岛的云龙三峰,该曼确实曾以久利所说的手法,将‘黯忆’从卡若拉的体内吸出,可是……   晓乐恼怒道:“他人都死了,我母亲岂不是没救了?”   “光殿下不必着急!”久利说道,“据我所知,该曼手中的那把‘噬神剑’,蕴含无穷的黑色真力,若能得到此剑,亦可吸出凌香圣女身上的咒术!”   “当真?”沉思了一会儿,晓乐转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里?”埃米利亚突然问了一句。   晓乐不耐烦道:“当然是去找‘噬神剑’!”   “你想去哪里找?古萨斯技斗场?”   晓乐觉得奇怪,道:“自然是古萨斯技斗场,当日该曼战死,风之鹰王灵影将此剑埋于乱石之下……”   埃米利亚笑道:“你确定?你若真去那里找,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噬神剑’!”   “什么意思?”   “少年不清楚吗?‘噬神剑’早已被新夜之都的人又拿回去了!”   “这怎么可能?当日我亲眼见到灵影……”   “灵影虽然舍得埋了‘噬神剑’,但是新夜之都的其他人却不见得就愿意对此罢手!哼!早就有人又将此剑拿回去了!”   晓乐一惊,问道:“谁拿走了‘噬神剑’?”   埃米利亚吐出了两个字:“法王!”   晓乐一呆,将信将疑:“你骗我?你怎么会知道‘噬神剑’被人拿走了?”   埃米利亚道:“如若不信,少年自可去古萨斯技斗场一查究竟!只是你母亲恐怕等不了少年你浪费时间了!”   晓乐一怔,猜想这件事十有**是真的,但随即又明白什么,冷笑道:“好!好!你真是好心机!现在倒逼得我不得不和新夜之都的人起冲突了!”   埃米利亚笑而不语。   久利又道:“光殿下且息怒,在下尚有一事未曾讲明。便是这‘骨爆法’也有期限,若从今日算起……凌香圣女最多只剩下十天的寿命了,因此,还望殿下尽快去将‘噬神剑’取来才是!”   “十天!?”晓乐猛然一震,呆立半晌。   好半天,晓乐才恨恨道:“好!你们真够狠!”说罢,晓乐走到已经变得没有知觉的凌香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惭道:“孩儿无能,让母亲受苦了!不过母亲请放心,孩儿一定会救您的!”   说罢,晓乐又回头指着埃米利亚?雷,喝道:“你给我听着,十天之内,我必会将‘噬神剑’取来,为我母亲吸出咒术!所以这十天,你一定要保证我母亲的生命安全,如果我母亲有任何不测,我要你雷氏王族全体陪葬!”   说完,晓乐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向凌香鞠了一躬后,便匆匆离去。 第四十二章 地下 [本章字数:931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0:32.0] ---------------------------------------------------- “你们扶她下去吧!”   “是!”   待侍卫挽着凌香离开大殿后,早已忍耐不住的流米走前一步,对埃米利亚说道:“陛下!那小子如此狂妄,为何还要如此忍让?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   埃米利亚叹道:“你可别小看了他!他虽然年纪小,也没什么见识,但是一身本领,却是出奇地高强!别以为他临走时所说的是狂妄之言,他可是做得到的!”   “风隼”流米,以及站在王座两边的两名护卫都是一脸不信。   埃米利亚看出他们脸上的怀疑,笑了笑,说道:“以后若有机会与他交手,你们就明白了!”说着,转眼看到久利神色有异,便问:“久利,有什么疑问?”   久利上前两步,禀道:“回陛下,我们既然已经控制住了凌香圣女,为何不直接逼他就范,有他相助,对陛下的霸业实是一大助力啊!”   埃米利亚点头道:“嗯!你说得不错,若得他相助,确实作用极大!只可惜,他并不会真心忠于朕,因此即便把他养在身边,却也是要冒很大的风险!既是这样,反不如利用他去对付新夜之都更来得划算!”   久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随后又问:“陛下,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   埃米利亚“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如此大好时机,朕怎会错过?传朕旨意,命老将军占?雷即刻将普朗全部军力召集起来,十日之后,朕要亲征新夜之都!”   “什么?可是,十日之内……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更何况十日之后,新夜之都即便有所损失,恐怕也会有所准备……”   “你大可放心!哼哼!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朕安排在新夜之都的那个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埃米利亚神秘笑笑。   久利猛地醒悟到什么,低呼道:“啊!莫非……我明白了!那其他王国呢?像柯蒂斯,不得不防啊!”   埃米利亚冷笑道:“那不正好!像安提亚那样不安分的家伙如果有胆子来,朕不是刚好能一次除了这几块心病吗?何乐而不为?”   久利似是明白了什么,缓缓点头。    深夜,雷照城的大街上,晓乐一个人心烦意乱地走着。   “真没想到,出了加妙圣地,居然还会受到这种威胁,真是可气!不过跟那联王相比,他倒还算是个好人了!”晓乐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曾经偷他包袱的蓝衣少年。   “唉!好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到底过得怎么样了?他如果在这里,说不定以他的头脑,还能帮我出出主意!”想着想着,晓乐不禁摇了摇头,便径直朝城门口走去。   “少年留步!”一个声音突然从角落里响起。   晓乐一顿,回头道:“谁?”   “莫要紧张,是我!”一个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却是先前才脱离险境的智洪。   “哦!是你!”晓乐下意识地四下瞧了瞧,又道:“幸会!有什么事请吗?跟叔叔在一起的那位姐姐呢?”   “她已经回分会去了!在下因为见少年你独身一人进入皇宫,生怕发生意外,便一直在宫外留意,却没想到少年竟然已经出来了!现在见少年平安无事,在下也安心多了!”   晓乐一笑:“多谢叔叔关心!他们没本事把我怎样的!”   智洪讪笑道:“也是!少年身手不凡,在下生平罕见,也是佩服得很!啊!对了!我适才见少年脸上愁眉不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晓乐眉头一皱,随即长叹一声。   智洪见晓乐如此,心想他遇到的难事大概有些复杂,而且他先前见到晓乐身上那件事物时,也是疑惑万分,非要弄清楚不可,于是又低声道:“少年如若信得过在下,请随我到分会一叙。若有任何困难,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晓乐想了想,觉得多个人想主意也是好的,于是道:“也好!请叔叔带路!”   说罢,智洪便领着晓乐去真雷盟设在雷照城的分会。   一路走下来,晓乐才感觉到这个分会的位置实在是隐秘得超出想象??接连穿过十几个小巷,又连着通过三个小型传送法阵,智洪才把晓乐带到分会的驻处。   进到分会中,有几个人见到智洪,都行了礼,晓乐见他们每个人对智洪的态度都毕恭毕敬,心中不免惊讶于“十霹雳”于真雷盟中的地位。   来到一间房中,把门紧闭后,智洪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少年,你身上这‘金雷令牌’是从何而来?”   晓乐一愣,想不到智洪问起这个,于是将腰间的“金雷令牌”取下来,说道:“这是疏勒叔叔给我的,他本来还叫我拿这个来找你们,可惜我在城中瞎转了半日,还差点迷路!”   “疏勒!”智洪又惊又喜,“那小子还好吗?”   “嗯!他和他夫人在我那里暂时住着,都很平安,叔叔可以放心!”   智洪喜道:“那就好!唉!先前听说他们夫妻出了些意外,我们都一直很担心!那天盟主从加妙圣地回来,说已经没事了,我们才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是因为一直不见他回总会,所以还有些忐忑,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算吃了颗定心丸!咦?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哦!因为云汀阿姨大病初愈,还需静养一段时日,所以疏勒叔叔就留下来照顾。等云汀阿姨全好之后,他们大概就会来见你们了!”   “原来如此……”智洪点点头,接着又问:“对了,还没问少年持着这‘金雷令牌’来这雷照城做什么?”   提及此,晓乐不由得一叹,便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和在皇宫里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   智洪听完之后,眉头紧皱,而待知晓晓乐身份之后,惊讶之余,更是拜道:“原来是‘大地火神’光合之子,难怪有如此本事!”   晓乐苦笑道:“叔叔客气了!不知对于我的事情,叔叔有什么看法?”   智洪想了想,说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来,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埃米利亚?雷的野心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想一统精界吗?嘿嘿!的确是远大的理想!”   “他想做什么我不管,只是他居然拿我母亲来威胁我,我就气不过!再说那新夜之都又不是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要取‘噬神剑’,更是要花费一番功夫!不止如此,从此处去新夜之都,来回路途遥远,我就算再快也要七八日的时间,这……这实在是……”说到这里,晓乐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   智洪也皱眉道:“难度确实很大……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   晓乐眼神一亮,道:“叔叔有办法?”   智洪点头道:“只要我们真雷盟助你一臂之力,这事情自然就好办多了!”   晓乐心下感激,但想了想,摇头道:“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虽然年纪小,却不是什么都不懂,如果真雷盟助我对付新夜之都,到时双方一定会斗个两败俱伤,那个联王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一举消灭你们的机会?”   智洪哈哈笑道:“少年不必担心,我真雷盟成立至今,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但今时今日仍是屹立不倒,那就自有它过人之处!外人想轻易消灭我真雷盟,没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我们只是去借东西而已,并不一定要与新夜之都起冲突!”   晓乐恍悟道:“叔叔说的是……”   “不过,此事现在也只是我一人之愿,还须得到盟主许可才行!”   晓乐失望道:“这……盟主现在应该是在柯蒂斯王国吧?听说那是个很远的地方,这过去通知他也要花费不少时日,我又哪里等得了这些时间?”   智洪笑道:“你不必担心,盟主那边我自有办法,你可以先回去跟疏勒夫妇和盟主夫人商量一下,反正他们也要去救‘惩天二老’和易冲长老,多半要随你一起去新夜之都,那时也是一大助力。至于我这里,盟主与凌香圣女交情匪浅,对她的事情不会不管,因此事情也会添几分转机……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赶回去吧!”   晓乐点头,然后对智洪拱手谢道:“感激不尽!我这就马上回去!再会!”   “一路小心!”   为了争取时间,晓乐连夜奔行,中间竟是没有一点停歇。 次日中午,晓乐终于是赶回了娜塔莎湖。   乍见晓乐赶回,疏勒夫妇和凌星都是吓了一跳。   凌星迫不及待地就要问凌香的事情,但疏勒见晓乐面色躁红,呼吸微微有些混乱,便忙叫他先自行调息一阵再说。   饶是晓乐身怀光华百年真力,但是一路奔行近百里,而且中间没有一点停歇,也着实让晓乐吃不消。调息了半个小时,晓乐面色才恢复如常。   “你醒了!怎么样?你母亲呢?”凌星着急地问道。   晓乐惭愧地摇了摇头,随后将昨日之事全部说出。   听完之后,凌星随即大怒:“卑鄙之徒!”   疏勒也是摇头:“没想到埃米利亚?雷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云汀哼道:“当年‘弗朗尼斯河战役’结束后,埃米利亚?雷就不讲信用,想趁机歼灭真雷盟,这种卑鄙之事,他做的还少吗?”   “不管怎么样,智洪已经向总会搬救兵去了,那我们立刻动身去新夜之都!”凌星忿忿道,“哼!反正我们跟新夜之都也有旧账要算!”   “等等!我们都去吗?那祖母怎么办?她不能没人照顾啊?”晓乐担心道。   “就让云汀留下来吧,反正她也刚刚复原,不宜动身!”凌星提议道。   云汀大急:“我师父现在被囚禁于新夜之都,我这个做徒弟的怎能不去?”   “汀儿,我也觉得你留下来比较好,你去的话,太危险了……”   “那你们就不是去犯险了吗?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我不愿!”   疏勒又要劝说,这时从里屋传来一个声音:“有什么好争的,都一起去就是了!”   众人均是一愣,回头一看,却见一脸病容的也兰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祖母!”晓乐赶紧上前扶住也兰。   此时的也兰已经比以往神智清醒了许多,只是面容已经开始转老,一头秀发也渐转灰白,晓乐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心酸,于是轻声道:“祖母您怎么出来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也兰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晓乐,说道:“还休息什么?临到老反成了个废人!早死也好!”   “祖母……”   “好啦!知道你有孝心!”也兰环视一眼众人,说道:“我在里屋都听见了!唉!媳妇被人掳去,我也要负很大责任!”又看着晓乐道:“你一定要去取‘噬神剑’吗?”   晓乐无奈叹道:“眼下也没有其它办法可以救母亲!”   “‘噬神剑’啊……”也兰若有所思道:“不必废话了,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这……这怎么行?您的身体……”   “怎么?觉得我这把老骨头碍事?”   “不,孙儿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明白,我也不想当别人的累赘!只不过,你要去取‘噬神剑’,我却非得跟你一起走一趟不可!”   “这是为什么?”晓乐不解道。   也兰淡淡摇头,说道:“别管那么多,带我去就是了!不过,在去新夜之都之前,我要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哦!对了……”又转过身,对疏勒夫妇说道:“你们不是很想知道当年润国消失的原因吗?”   疏勒夫妇脸色同时一变。   也兰见他们面带疑惑,叹道:“唉!当年润国消失的时候……我也在场!”   云汀脑袋“嗡”地一声响,随即冲上前,抓住也兰的双肩,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兰摇了摇头,说道:“想知道的话,就跟我一起去个地方吧!”   凌星极是不悦:“等等,那我妹妹的事情……”   “不必担心!来得及的!”也兰道:“既然赶时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去哪里?”   也兰淡淡道:“原来润国的都城??斯拉墨卡!”  两天后,上颚大沙漠西部。   晓乐、凌星、疏勒夫妇,以及也兰,一行共五人,来到了原本的润国的都城??斯拉墨卡的地界。   原以为这里只有一片黄沙,然而疏勒夫妇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就是当日逃避阿难追杀时,他们所藏匿的那片古怪森林。   疏勒夫妇大是惊异,现在想来,他们在这片沙漠中行走了十几年,但是从没有发现这片森林,于是二人满腹疑惑地看着也兰,希望得到解答。   也兰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引着众人往林中走去。   林中气氛诡异,疏勒至今都还记得当日的可怖景象。不过今日不知为何,那些藤条没有再次出现,一行人顺顺利利在林中穿行,毫无阻滞。   “你们可知道这林子的来历?”也兰突然问了一句。   疏勒夫妇都隐隐猜到什么,但心中都觉难以置信,尤其是云汀,她心中更是有不好的预感,因此迟迟没有人说话。   还是晓乐没有顾忌,先道:“这林子看起来是有些古怪,但是……祖母的意思是,这片森林本来是没有的吗?”   也兰点头道:“这里本来就是斯拉墨卡的地界,自然不可能有这片森林!十几年前,这里的繁华甚至不亚于雷照城,而如今却变成了这种模样……唉!”   云汀忍不住问道:“神女大人!这一路上,我一直追问您当年润国消失的原因,但您一直都没有开口,现在都已经到了这里,神女大人总该给我一个答案了吧!”   也兰脚步一顿,回头道:“你真的想知道?就算……是会令你万分痛苦的真相?”   云汀一惊,沉默了一阵,依然点头道:“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知道!不!这是我必须知道的事情!”   也兰注视着云汀,见她的神情丝毫没有动摇,摇头叹道:“唉!好吧!我就告诉你……当年润国……是被人在一夜之间毁灭的!”   众人目瞪口呆,要知道当年润国地界之广,为莱哈特之最!这么大的王国被人一夜之间毁灭,即便这是出自神女也兰之口,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云汀更是如此,她使劲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谁有这个本事可以在一夜之间毁灭润国?”   “这是事实!”也兰微微蹙眉道,“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现在想起当时润国覆灭之景,我仍是心有余悸!”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云汀不停地否定着。   “这样你就不信吗?还有你更不敢相信的事情!你们可知道当时毁灭润国的有多少人?”也兰扫了一眼晓乐等人,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个人!只有一个人而已!”   众人皆惊,疏勒见也兰不似说谎,问道:“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人,就可以将润国一夜之间灭于无形?就算是传说中的‘无限极’,也不一定能做到这种事情吧!”   也兰的神情变得有些局促,又道:“如果只是单论个人力量,他自然不会有那么强!可是,他所释放的那个术……天啊!简直令人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会有那等强大的术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兰不答反问:“你们可知道‘夜巨人’?”   “夜巨人?”疏勒道:“我曾听易冲师叔提到过,那是黑暗属性中可以召唤出来的最强大的召唤物之一,其战力之强,不下于我们盟主,而且据说在夜晚时,其力量更会增强几倍,极难对付!”   “不错!一个‘夜巨人’尚且如此难以对付,那么……”也兰盯着疏勒的眼睛,缓缓说道:“几百个‘夜巨人’同时被召唤在这片大地上,你说会是怎样一个情景?”   疏勒顿时哑然无语,好半天才颤声道:“难道……难道……”   也兰闭上眼,缓缓点头,又道:“你们现在知道当时润国是如何被毁灭的吧?”   除了也兰,恐怕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敢想象当时的情景,那种力量要将一个王国一夜之间抹除,自然不在话下,但当时的情景,一定彷如地狱。   云汀仍是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也兰叹道:“你不相信不要紧,但是,你总该相信他们吧?”说着,指着这片森林。   “你……你是什么意思?”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们来这里吗?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带你来看看他们……看看你的润国同胞!”   云汀脑袋一阵眩晕,身子不由得后退两步,差点站不稳,并颤声道:“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疏勒赶紧扶住云汀的身体,心中也对也兰的话倍感震惊,说道:“神女大人,您说的这些事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但是……难道他们……这片森林……”   也兰缓缓点头道:“那日,我因为力不能救,心中有愧,于是施法将润国死去的全部人的灵魂与血肉,以‘五彩轮华戒’的全部力量将它们转化为‘生命之种’,并洒在这片大地上,这才开出了这一大片森林出来,就算是延续他们未完的生命!”   云汀一震,道:“那……那我父亲也在……”   也兰点头道:“应该也在这片林中,只是转换了形貌之后,我也不知道你父亲到底是哪一棵?”   云汀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她手捂着脸,摇头道:“不!不……”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也不由得不相信。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有所有的亲人和同胞都变成了如此模样,云汀心中百感交集。其实就在进入林子的那一刻起,她手中的“珍水剑”就已经对其产生了共鸣,这种感觉是只有同为润国瑞氏王族之人才会拥有的,如果也兰所说的不是真的,又会是什么样!   待云汀心绪稍稳后,她又静静问道:“那个祸首到底是谁?”   也兰摇头道:“我也不知那人是谁,也没看清楚他的样貌,只是在月色中,我好像看到他的身上……有十只手臂!”   众人默然,谁也没想到也兰会说出这种话来,均是半信半疑。   云汀也是颇为失望,疏勒安慰了云汀几句,接着又问也兰道:“前辈,润国的人口起码也有百万,这么多人,您居然一次性就将他们转换过来了吗?”   “我一个人当然没有这个本事,这还是多亏了‘五彩轮华戒’的力量,还有……”也兰朝前面的空地望了一眼,又道:“还有那片空地的地底深处所藏着的某件神器!”   “神器?”云汀惑道,“我在润国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么从来都不知道地底下还有什么神器?”   也兰并不说明,只道:“到了下面,你们就都清楚了!”说着,又对晓乐吩咐道:“那空地上刻着一个传送法阵,可直通地底深处,开启的咒文,先前就已经告诉你了,你去把它打开吧!”   “好!”应了一句,晓乐走到前面空地的中央站定,接着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念起也兰之前授予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咏出,空地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闪着五色光芒的大法阵,晓乐大喝一声,将赤红真力贯入法阵中心,紧接着红光一闪,法阵的通道随即被打开。   也兰对众人说道:“这是当年七度送给我的东西,本来以为再也不会用到了……我们走吧!”   话毕,一行五人走入阵中,五色光芒大作,众人身影随即消失。   就在地面往下五六百米的深处,有一个巨大而且延伸得很长的洞窟,在洞窟的一处地面上突然闪现出一个五色法阵,也兰一行人便从这法阵中走了出来。   光线突然黑了下来,众人一时都有些不适应。疏勒在手中释放出一个小小的光球,照亮了周围,让众人又可以看清前方道路。   虽然可以看得见周围,但是洞窟里面的气味实在令人难受已极,众人都不由得将气闭起来,免得吸入这些霉气。也兰真力尽失,气息难以闭起,晓乐便为她筑起了一个赤红色的光罩,隔绝霉气。   也兰对晓乐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众人往前面走去。   疏勒这时候又问道:“这个洞窟,怎么我们以前都没有发现过?”   也兰道:“这个地方,深入地下六百多米,以你们的功力自然到达不了,若不是有那个法阵,恐怕我们也是进不来的。以前还有一个通道可以直达此处,但是自从润国灭亡之后,那个通道也被堵死了!”   晓乐忍不住问道:“祖母,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来取不可?”   “你不是要拿‘噬神剑’吗?那洞里的这件宝物,你就非取不可!除了它,我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制‘噬神剑’的反噬,更何况那件宝物也是我们祖先的遗物,已在这里沉睡千年之久,身为后世子孙,你当然有将其取回的义务,而且此物威力无穷,你这次去新夜之都,有它在,事情也能好办一些!”   晓乐好奇道:“祖先的遗物?那是……”   “就是当年号称精界七大剑客之一,也因的遗物??是一把旷世神剑!”也兰自豪道,“其名??‘盖天威神’!”   晓乐心中不觉一震:“这、这名字好气魄!”   又听也兰说道:“一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也因,就是持着这把‘盖天威神剑’,与莫亚一族的辛乙?莫亚,决战于古萨斯技斗场!当年决战,二人激战三天三夜才分出胜负!可惜,祖先不幸落败。只是对于那一战,祖先一直抱有遗憾,因为那时,祖先的剑法尚有一式未成,而恰恰就是因为缺了那一式,才令他落败,而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了!”   晓乐不解道:“为什么?”   “那次决战之后,虽然辛乙?莫亚获胜,但是自己却也受了重伤,回去之后一月不到,就去世了。这样一来,即便祖先将那最后一式练成,也是没机会再与辛乙一战,这又怎么算不上抱憾终身!所以,祖先在万分失落之下,最终连家都没有走回去,就死在了润国。临终之际,他在这石壁上刻下遗书,告令后世子孙,若有得大成者,定要再与莫亚一族的《无界秘篇》一较高下!”   晓乐默然点头,这些事情他也听拉比讲过,因此并不陌生。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祖先没能回到故乡,而他的宝剑??‘盖天威神’也留在了这里!莫不是有它在,地上那片林子也不可能出现,那些润国人的生命也得不到延续。”   听也兰越说下去,众人也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洞窟深处所传来的那股深邃的力量。   前面的光越来越亮,疏勒也索性将光球撤去,又走了一段路,众人终于来到了洞窟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具骨架和一柄安放在骨架旁,微微泛着荧光的长剑,骨架后面的石壁上刻有一段文字,那应该就是当年也因留下的遗书。那柄长剑,应该就是也兰口中所说的“盖天威神剑”了,只是乍看之下,这柄长剑模样平平无奇,无甚奇特之处。   “你试着去拿那把剑!”也兰对晓乐吩咐道。   晓乐“哦”了一声,走上前,伸手抓住“盖天威神剑”的剑把。 突然炫光大作,晓乐猛地被一股大力震退数步,待扶住身后的石壁方才站稳,脸上惊疑不定。   凌星担心道:“你没事吧?”   晓乐摇摇头,随后朝也兰看去,道:“这把剑……把我震开了!”   也兰淡淡道:“此剑既为神器,当然不是人人可以执拿,尤其‘盖天威神剑’含无上威势,常人如想掌握,根本无法承受神剑威势。不过,遇强则强,你只要有压制那股威势的决心,就能够使用这把神剑!”   晓乐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又过去拿剑。   这一回,晓乐不再草率,事先便将赤红真力运遍周身,这才去碰剑把。   刚触碰到神剑,又是一阵强光,一股大力猛地从剑把袭向晓乐的手背,令其险些脱手。还好事先有所准备,晓乐总算勉强将“盖天威神剑”拿在手中。   可是紧握着这把剑,晓乐心中却是苦不堪言,感觉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一样,令他喘不过气来。   在努力调匀自己的呼吸后,晓乐才艰难地说道:“好……好厉害……我……我都快垮掉了!”   “此剑既名‘盖天威神’,自然就有它的道理,你现在觉得难受,只是你还不习惯而已。再者,你身上有阿华的百年真力,假以时日,定能将它掌控自如!”说着,也兰从腰间的口袋的中掏出一条两米多长的银质的细小锁链,并将它抛给晓乐,说道:“这条锁链可以暂时封住神剑的威势,你将它缠绕在神剑之上,缚在背后,等到了新夜之都再将它开封!”   晓乐连忙照也兰的话,将“盖天威神剑”用那条锁链绑了起来,接着啧啧摇头道:“这把剑,我真没把握用得了……对了,为什么祖先会被困在这么深的地底?”   也兰不禁哼道:“还不是因为莫亚一族!”   晓乐一愣:“这又关莫亚一族什么事情?”   “追究起来,还要从莫亚一族分裂的事情说起。”也兰脸上微是不忿,恨恨道:“你们也应该听说过,当年辛乙死后,他的两个儿子??山孙?莫亚和罕伊?莫亚,为了争夺《无界秘篇》,搞得兄弟反目,家族分裂,甚至还发生了血战。据说两人都各自找来大批帮手以及拥护自己的家族成员,在润国的境内展开了决战。那次决战,还被称作是‘第一次黑白战争’,据说其惨烈程度,甚至比‘第二次黑白战争’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当时的润国国王不堪忍受莫亚一族在自己的国境搞内乱,于是向当时的联王请求出兵镇压。可没有想到的是,当大军赶至时,山孙和罕伊的人马却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又是怎么消失的?不过,这个答案,我已经找到了!”   疏勒若有所思道:“莫非也是因为这个洞窟?”   也兰点头道:“你猜的不错,此洞窟由来已久,在我祖先到来时,这里便已存在,也可以看得出此洞是人工而成,只是当年开凿这个洞窟之人的用意,却是不得而知了。我猜想,当年一定发生过一次十分剧烈的地震,又因为山孙、罕伊之争,太过激烈,所以导致地面不堪负荷而大面积坍塌,双方人马这才会全部被困于地底深处,又因为那地震的关系,泥土将坍塌的地面重新掩盖,所以才会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事实上,我就曾经查阅过以前的记录,当时确实发生过一次百年罕见的地震!”   “既然是这样,怎么我们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   也兰伸手指了指头顶,说道:“他们的尸骸都还在上面,只是比我祖先埋得浅了一些,否则,当年我丈夫也不会错失拿走这把‘盖天威神剑’的机会!”   晓乐一愕:“祖父也来过这里?”   “这是当然,否则你以为他是怎么得到的那本《无界秘篇》?后来又怎么会遭奸人迫害?”说到这里,也兰的语调变得有些激动。   众人默然,气氛一时变得尴尬。   沉默了一阵,也兰叫晓乐过来与自己站在一起,并道:“我们向祖先磕几个头吧!”   “恩!”晓乐点点头,这便与也兰一起跪伏于地,对着那骨架磕了三个响头。身后的凌星、还有疏勒夫妇出于对死者的敬意,也肃立原地,微微颔首。  第四十三章 毒蝠 [本章字数:4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1:30.0] ---------------------------------------------------- 重新回到地面上,晓乐似是有什么疑虑,便对也兰说道:“祖母,我们不把祖先的骸骨也带上来吗?就一直让他留在这儿?”   也兰摇头道:“这是祖先自己的意愿!祖先在世时,对那一式之误,始终无法释怀,因此才终身不愿回归故里!即便死后,也不允许子孙将他的尸骸带回去。除非后世子孙中,有人能够达成祖先的遗愿。只可惜,千年已过,这个遗愿始终没有达成。”   晓乐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停住脚步,望向某个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也兰惑道。   “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也兰一惊:“怎么可能?什么人敢进入此林?”   “我们过去看看!”疏勒提议道。   众人均表赞同,便一同往林子的东南方向走去。   行走不过百米,众人也渐渐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而且有一股难闻已极的腥臭之味扑面而来,熏得众人都不由掩面。   再往前走一点,那奇怪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了,听上去好像是野兽在咀嚼食物的声音。不知为何,众人心中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晓乐首先看到了前面的事物??地上流着一大滩鲜血,几棵大树被拦腰截断,倒在血泊中,断口处还不停地流出鲜血来。一个浑身被紫黑色的、粘稠的不明液体包裹着的人,正蹲在一棵横躺在血泊中的大树面前,不停地吮吸着断口处流出来的鲜血,而且时不时还会将树里面的内脏都掏出来,大口大口地咀嚼,如此景象,着实无法用言语形容。   晓乐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直往头顶上冲,竟是忍不住想呕吐。他定定心神,再往身后一瞧,见也兰等人也是脸色煞白,云汀和凌星更是扶着最近的树干,呕吐不已。   一行人中,也兰血腥场面是见得最多的,因此影响最小,也最先反应过来,于是对那血泊中的怪人喝道:“你在干什么?”   乍一听见叫喊,那怪人才陡然发现晓乐等人,他转过头来,拨开面前的青发,露出一张满是毒脓的可怖脸庞,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莫非是法王派来杀我的吗?”那怪人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站起身,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众人见到他的模样,也全吓了一跳。   也兰定了定神,说道:“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反倒问起我们来了!”又看了看那些血泊中的树木,心中有些恼怒,喝道:“你在吃……混账!你知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那怪人大笑道:“哈哈……我管它们是什么!我不吃它们,难道要让它们吃了我不成?也不知这片林子到底是什么怪胎,居然把我的部下一个个都给吞了!哼!那法王一定早就知道这里的危险,所以才会把我打发到这里来,想趁机除了我!哈哈……他却没有想到,这林子尽都是血肉之躯,对我而言,反倒是一个难得的大血库,哈哈……真是天佑我古拉!”   “古拉?”疏勒听着耳熟,旋即恍悟道:“啊!你是‘毒之蝠王’古拉?”   那怪人笑声陡止,看了疏勒一眼,狞笑道:“嘿嘿嘿嘿!看你们也不像他派来的,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号,也就该知道你们遇到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嘿嘿!这里的树木虽多,但是毕竟不及人血那么新鲜,你们就乖乖地成为我嘴下的美餐吧!”   疏勒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古拉竟是连他们都想吃掉。   也兰正要喝斥,却见身旁的云汀突然闪身冲出,手中“珍水剑”夹带着夺目的白光,愤怒地刺向古拉。   古拉见来剑凶狠,也不惊慌,狞笑着侧过身,闪过这一击,并伸出右手,抓住了“珍水剑”的剑刃,紧接着左手往云汀的脸上抓去。   云汀见“珍水剑”被抓住,微微一惊,又见古拉的左手已经到了面前,于是另一只手成掌拍出,欲与其相击。   这时身后的疏勒急道:“别碰他!”   云汀一惊,急忙缩手,紧接着欲侧身闪避古拉的左手。   却听古拉“啊!”地一声惨叫,整个人突然倒飞出去,落在十余米开外的地方,神色惊疑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云汀手中的“珍水剑”,随后恨恨道:“哼!真是一把好剑!”   云汀一愣,随即明白,自己手中的“珍水剑”似乎可以克制古拉身上的剧毒。大喜之下,云汀又施展开“天哭神剑”,猛攻古拉。   后面的疏勒心中舒了一口气,心道:“是了,‘珍水’有净化之能,正好是古拉的克星!”想罢,唯恐妻子大意,疏勒也抽出腰间的银色长笛,纵身一跃,与妻子合斗古拉。   晓乐见疏勒夫妇合斗古拉似是绰绰有余,便没打算出手,只问道:“汀姨为什么那么着急出手?”   凌星答道:“大概是因为那些被古拉吃掉的树吧!这些树木,本来就是依靠润国人民的血肉做成的,换句话来说,这片林子的所有树木,都是云汀的同胞。如果我是她,一想到自己的同胞竟然成了眼前这个家伙的食物,也会忍不住出手!更何况,这些被吃掉的树木当中,说不定就有自己的父亲,那更是忍无可忍了!”   晓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了眼前战局。   古拉虽是以一敌二,又“珍水剑”克制他身上的剧毒,但是疏勒夫妇二人仍是有些忌惮,因此不敢太过近身。双方各有所制,因此斗了个不胜不败。   凌星见他们二人许久拿不下古拉,担心会生变故,于是抽出长剑,上前围攻古拉。一时间,以三敌一,古拉渐显被动。   再过得十余回合,古拉已经收起了原先的轻视之心,转而思考脱身之策:“没想到这几个人的身手如此了得,而且那把白剑竟然可以克制我的剧毒,也不知是什么宝贝?再斗下去,我必败无疑!”   转眼瞥到站在远处的晓乐和也兰二人,古拉心念一转:“那边两个人,女的面色虚弱,想必是有伤在身,另一个不过是个小孩子,不足为惧,干脆将那二人挟持住,也好脱身!”   想罢,古拉猛然间大喝一声,周身剧毒陡然向四周喷涌而出,疏勒夫妇和凌星都是大惊失色,再看那些被毒液沾到的树木,竟是都化成了血水,三人心中更惊,连忙各自往后退了数十步,生怕沾上一点毒液。   趁这个时候,古拉身形一闪,却是朝晓乐和也兰冲了过去。   晓乐一惊,正想出手抵御,却听也兰喝阻道:“别用真力,会把这里点燃的!”   晓乐恍悟,急忙将刚刚提起的真力又压了下去。但想到徒手与古拉较量,必会沾上他身上的剧毒,情急之下,想到了背后的“盖天威神剑”,于是连忙揭开封印,将神剑抽出??陡然间,那股骇人的压力瞬间布满了晓乐的全身。   这股压力实是令晓乐难以忍受,为了速战速决,晓乐看准了古拉的位置,迎头就是一劈。   古拉眼见自己就要得手,心下正喜,不料面前突然逼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气势,陡然令他呼吸一窒,紧接着他听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发出一连串碎裂的声音,竟是全身的骨头都碎掉了。   古拉忍不住惨叫一声,摔落在地。   眼见对方倒地,晓乐赶紧又将“盖天威神剑”收回。随后他就像是脱力一般,半跪在地,气喘吁吁,额头上也尽是汗水。   震惊之余,晓乐心道:“只是随手一挥,竟然令我消耗到这种地步,果然难以驾驭!不过它的威力实在……单是发出气势而已,竟然就将‘九兽王’之一轻易击倒,实在不可思议!”   在惊讶于神剑的威力之后,晓乐又重新站起身来,与也兰等人一起走近前,察看古拉的状况。   因为忌惮古拉身上的剧毒,晓乐等人都没有敢靠得太近,只在离他三四米的地方站住。   却见古拉脸上血色全无,嘴角不停地流出鲜血,浑身瘫软,加之毒液横流,便真如烂泥一般。   晓乐觉得有些不忍,便道:“你……你还活着吗?”   古拉放声大笑,笑声凄凉,也碍于伤势,没笑几声就停了下来,结果咳了几声,又吐出大口鲜血。   众人相顾无语,虽说古拉平生作恶不少,但被困在此,又独死于此处,众人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   疏勒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古拉说道:“你有什么未了之事?只要不违正义,我可以为你办妥!”   古拉苦笑道:“想不到……临死……竟还有人……肯为我善后……哈哈……真是……好笑!”   “古拉,虽然听说你平素作恶多端,但是我也曾听师叔讲过你事情,据说你年幼之时,遭父母抛弃,又受尽欺凌,所以后来才会变得穷凶极恶,算来,也是个可怜之人……”   “哼!你……在同情我吗?”   疏勒摇头道:“算不得同情,再说,你也得到了应有之报,这一生的孽债也算是清了!所以,你有什么后事未办,就说出来吧!”   “等等!”云汀突然插口,并对古拉问道:“我师父和‘惩天二老’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古拉疑惑地看了一眼云汀,像是想到了什么,释然道:“原来如此……你们是……真雷盟的人……难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古拉咳了几声,艰难道:“你放心吧……他们还没死……不过……你们盟主……要是……再不来的话……恐怕……嘿嘿……”   “恐怕什么?”凌星也忍不住喝问道。   古拉看了一眼凌星,勉强笑道:“难道……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疏勒夫妇和凌星脸上都是一紧,心里又开始担心易冲和“惩天二老”的情况。   “如果……想去救人……那现在……就是个好时机……”古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现在……局势混乱得很……就算是法王……不……他大概就没想……”古拉摇头微微冷笑,又道,“总之……你们想去救人……最好快去……晚了的话……那三个老家伙……也许会被牵扯进去……”   疏勒夫妇和凌星相互看了一眼,默然不语。好一会儿,疏勒又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古拉苦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这样做不是在帮新夜之都?”   疏勒眉头一皱,沉默了一阵,又问:“你还有话要讲吗?”   古拉长叹一声,又道:“我古拉一生……坏事做尽……遭世人唾弃……幸得……阿苦长老不弃……将我收于麾下……并待我如兄弟一般……对此……我心中一直都……感激不尽……我……我好像真的快……撑不住了……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带句话给长老……就说……就说……请他看在先帝的份上……救救……救救新夜之都吧……”   疏勒缓缓点头道:“你放心!只要能遇上他,我会把话转达给他的!”   古拉微微挤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又把目光移到晓乐的身上,道:“小子……至少让我知道……杀我之人的姓名……”   晓乐连忙摆手道:“我并不想……”话到嘴边,又觉得解释无用,只得摇了摇头,迟疑道:“我叫自……我叫光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红剑客’光合之子!”   古拉陡然圆睁双目,低呼道:“你……你是光合的……儿子!”   “正是!”   古拉呆愣了一阵,突然大笑道:“哈哈哈……这……这就是报应吗?我下的毒……毒死了光合!最后……光合的儿子……杀了我!哈哈……”   晓乐闻言大惊,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我儿子是被你毒死的?”旁边的也兰听到古拉的话,也不禁质问:“是谁让你下的毒?”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要不是想到古拉身周的剧毒,她恐怕会激动地把古拉从地上拽起来。   可是古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再也无法回答也兰的问题了。   晓乐一惊,凝神一探,过了一会儿,脸色一黯,失望道:“他死了!” 第四十四章 死战 [本章字数:123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2:45.0] ---------------------------------------------------- “哎!”也兰气恼地别过头去。晓乐也是失望摇头。疏勒则是轻叹一声,向古拉微微一躬。   在将古拉的尸身安葬后,晓乐等五人便朝南走出森林。   云汀回身朝这座森林拜了几拜,起身后,她的眼眶里却已满是泪水。尽管疏勒出言安慰,但云汀还是忍不住放声哭泣。这十几年来,因为一直没有找到父亲和其他亲人的踪迹,所以云汀心中还抱有一点希望,但今日知晓真相之后,最后一点希望也宣告破灭,她心中自然是承受不住。若不是还有一个疏勒在她身边,恐怕她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伤感过后,一行人便打算马上动身前往托兰斯大荒漠。只是也兰执意跟去,这多少让晓乐等人有些为难。   “祖母,此去新夜之都凶险非常,我们是怕照顾不到你啊!”晓乐还是希望也兰可以改变主意。   “哼!怎么?嫌我这个老太婆碍事吗?我虽然真力全失,但见识还在,况且还有‘大自然神掌’护身,还没废物到一定需要你们保护我的地步!再说……你父亲之死,与新夜之都关系甚大,我要是不去探明,怎能干休?而且……你们知道怎么去新夜之都吗?”   晓乐蓦地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疏勒夫妇和凌星,只见他们三人也是茫然不知。他们虽然都知道新夜之都在托兰斯大荒漠,但是具体位置还真的不清楚。   也兰冷笑道:“不知道路还要出来瞎晃?以为还有那么多时间让你们慢慢找吗?”顿了顿,又道:“以前我来这里修行的时候,曾经到过新夜之都的外围,该怎么走,我还是记得的,就让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太婆为你们带路吧!”   “呃……”   “还犹豫什么?走吧!”也兰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话,便径直朝南方走去。   晓乐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回头对疏勒夫妇和凌星说道:“这可怎么办?万一祖母出什么意外……”突觉此话不吉利,连忙呸呸几声。   疏勒想了想,说道:“算了!回去的路也是颇多艰险,我们四个人,又是谁也不愿意就此抽身离开,如果就这样让神女一人回去,你也不会放心的!我们现在带着她,还可以照顾到她的安全,更何况神女说得也有道理,此去新夜之都,我们之中,只有神女熟悉路途,有神女带路,确实可以省去不少时间!”   晓乐想了想,也觉有理,于是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叹道:“唉!也只好如此了!”   托兰斯大荒漠,位处莱哈特联国最南部,与南面夸克联国相邻,神女也兰当年便是从此处进入莱哈特修行,后来她为莱哈特联国的前任联王看中她的才能,史无前例地成为联国的护国导师。那之后,她又与“幻火剑神”光华相遇,直到相恋,才发生了后面的许多事情。当时,也兰与光华一起回夸克时,曾因为好奇,路过新夜之都的外围,虽然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但是路该怎么走,还是清楚地记得。   “新夜之都,我也从来没有进去过,因为它的外围是一圈毒瘴,又叫‘毒风环’,不论是谁,沾者必死,想来那大概也是古拉的杰作了!哼!有这个屏障,新夜之都倒确实是铜墙铁壁。”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那‘毒风环’虽然厉害,但还难不住本神女!”说着,也兰从别在腰间的小口袋中,取出五颗翠绿的小种子,并分给每人一颗,说道:“这是我从前在新碧大陆修行时,向一位高人学来的制药之法所炼成的‘祛毒种子’!将它们含在口中,那‘毒风环’里的瘴气应该就不会伤到我们。”   “应该?”疏勒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神女殿下,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也兰白了他一眼:“我从来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   其余四人相顾无语,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就跟古萨斯技斗场的“龙卷风环”一样,眼前这团蒙蒙的巨大无比的紫色雾气就像一道墙一样挡在众人面前,只是放眼望去,这道墙延伸得比那古萨斯技斗场的“龙卷风环”远得多了,简直看不到尽头。   一行人面色都有些紧张,也兰脸上也有些把握不定,但是很快又镇静下来,然后对后面的人说道:“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这‘毒风环’中,据说还有‘幻之狐王’卡琳所设下的幻术,所以,如果我们当中有谁精神稍有松懈,很容易就会迷失在里面。保险起见,我们手拉着手,一起进入,这样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众人点头,随即将那“祛毒种子”含在口中,然后一人拉着一人的手,走入“毒风环“中。   “毒风环”中,路看不清楚,眼前紫蒙蒙一片。晓乐走在最前,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并不停地警惕着四周。他的右手紧握着也兰的左手,生怕有个闪失。最后面的疏勒也是一样,紧握着前面的云汀的手,也是怕有个万一。两个男人的神经都莫名其妙地紧绷得快要崩溃。   一段路走下来,一行人仍是没有走出“毒风环”,不过大家也都觉得身体没有大碍,想来那“祛毒种子”确实发挥了效用,每个人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不过一直走不出去,五个人也都有些着急起来。   “不会是迷路了吧?”晓乐这么想着,但是自己一直是往前走的,无论怎样,这时候也该走出来了,难道这“毒风环”当真如此广阔?   也兰也是渐渐皱起眉头,不断地观察着四周,似是想找出这“毒风环”的出口。   疏勒则干脆叹道:“唉!要是我六哥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么走出这鬼地方!”   说起智洪,晓乐这才想起,智洪曾经答应过他,会派人来新夜之都协助他取剑。但是路程如此遥远,也不知道他派的人能否及时赶到?   “哼!就是那个所谓的‘真雷盟第一智者’?他就算来了,也不一定能解开卡琳的幻境!”也兰冷冷地说道。   “什么?幻境?难道我们……”   “嗯!”也兰脸色阴沉地点头道:“若不是如此,我们早该穿过‘毒风环’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千防万防,竟然还是中了幻术。   “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我只想到一个办法……”也兰看向晓乐:“用‘盖天威神剑’,将‘毒风环’劈开一个缺口,这样我们就能顺利脱身!”   晓乐一愣:“这……这行得通吗?”   “试试吧!”也兰笑道:“其实当初我叫你去拿这把神剑,也是有这层打算在里面,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晓乐似乎有些为难,支吾道:“呃……祖母,您也知道的,先前在那森林的时候,我就用过一次,那一次几乎令我精神崩溃,对真力的消耗也是大得出奇,到现在还没恢复,所以……”   也兰不满道:“你若不常用,怎么能驾驭神剑的力量?你目前的修为,已经隐约可与当年的也因祖先相匹敌,祖先既可以用得这把神剑,你为什么就这么多托词?”   “我这不是托词啊,我只不过是想再稍微休息……”   “不可!此地危机重重,久留恐有变故,而且我们也没多少时间可以耗在这里了!”也兰看了晓乐一眼,“你母亲可等不了了!”   晓乐猛地一震,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骂道:“我这混账!”随即要解开“盖天威神剑”的封印。   “啊!”这时云汀冷不丁地叫了一声,其余人都是一惊,都把目光转到云汀身上。   只见云汀神色惊异地看着某个方向,嘴唇微微颤动,似激动、似哀伤、似高兴。   “汀儿,你怎么了?”疏勒紧张地看着云汀,其余三人则顺着云汀的视线看过去,可是看了老半天,却始终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得奇怪。   这时云汀突然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径直地往前走去,脸上居然还流下了两行热泪,并且口中喃喃道:“父亲……”   疏勒闻言,大惊失色,他赶紧拉住云汀,紧张道:“汀儿,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也兰大概看出什么,失声道:“她陷入幻境里面了!”   “怎么会?”疏勒大惊,使力摇了摇云汀的身体,大声唤道:“汀儿!汀儿!你快醒醒!求你快醒醒!那只是幻像!岳丈他已经……”这后面的话,疏勒却是不敢再说出来,唯恐云汀受刺激更重。   也兰眉头紧皱,于是对晓乐说道:“别磨蹭了,赶紧劈开这个幻境!”   晓乐二话不说,立刻解封“盖天威神剑”,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又瞬间涌上。   忍受着全身血管就像是要爆裂一般的疼痛,晓乐紧咬着牙关,正准备要将“盖天威神剑”的威势释放出来的时候,这时云汀却突然扑了上来,并且双手按在晓乐握剑的双手,喝斥道:“你要对我父王做什么?”   晓乐听得莫名其妙,一旁的凌星和也兰也是一脸惊讶,疏勒则冲上来拉住妻子的手,叫道:“汀儿!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要杀我父王!我要阻止他!”云汀一脸激动地叫喊着,并用满怀愤恨瞪视着晓乐,直把他瞪得毛骨悚然。   而晓乐也是生怕神剑威势会伤到云汀,因此迟迟不敢将威势释放,于是叫道:“汀姨!那是幻象!不要被它迷惑了!”   “不!你胡说!那就是我父亲!他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我父亲还活着!我父亲还活着!”云汀疯狂地叫着,而双手也始终紧抓着晓乐,丝毫不肯松手。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她给害死!孙儿,快把威势释放出来,否则神剑也会反伤到你的!”也兰也是一脸焦急。   “可是……”晓乐仍是为难,他实在是不愿意伤害云汀,但是一直压制着的神剑威势也确实把他整个人逼得快要爆炸了。   疏勒既是抱歉,又是着急,他想将云汀强行拉开,却不想云汀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双手箍着晓乐的手腕,竟是怎样都甩脱不开。   “汀儿!求求你了!快松手吧!”疏勒苦苦哀求着。   但是云汀始终无动于衷,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急得旁边的人也是手足无措。   这时,云汀竟是突然松开双手,脸上又是一阵惊愕,眼睛直直地盯着晓乐的身后,仍然像是着了魔一样,口中喃喃道:“父亲……”   其余人都是一惊,目光齐齐一转,果然见到一位身材健硕、身披棕褐色战甲,白发白须的苍健老人,满面微笑地站在晓乐的身后不远处,一干人等都觉诧异,什么时候又多出了这样一个人来。   疏勒认出那人样子,也失声叫道:“岳丈……”   众人这才明白,眼前这人正是已逝的云汀的父亲??云英老将军!   晓乐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个凭空多出来的人,而是趁着云汀松手的一刻,马上往旁边跳开,紧接着大喝一声,将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威势全部释放出来。   陡然间,无形气势将四周的毒雾和幻境瞬间震散,一块荒地也随即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毒雾被震散,一行人松气之余,却又发现那云英还在此地,不由得感到奇怪??怎么这个幻象没有消失?   这时候,云英的身体突然起了变化??从头部开始,整个人逐渐崩碎开来,“刷刷”声响起,这云英竟是由一堆沙石堆砌起来的假人,而当这些沙石全部落下之后,赫然出现的却是凌星。   晓乐讶道:“星姨?怎么会是你?你什么时候……”   凌星笑了笑,说道:“我见你们僵持不下,就决定试一试这招‘沙无兆’!这是我义父凌究的真传,可以以沙石堆砌出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人的样貌,所幸在‘弗朗尼斯河战役’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云英将军的样貌,总算是分散了汀儿的注意力!”   晓乐恍悟道:“原来如此,真是多亏星姨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二人相视一笑,又转头看向云汀,却见她跪在地上,神情呆滞,两行泪水不住地往下掉。   疏勒心疼地抱着云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也兰长叹道:“唉!真没想到这丫头对她的父亲居然抱有如此强烈的执念,否则刚才那幻术也不会利用这一点将我们拖入幻境,而且还幻化出云英的样子来迷惑她!说起来也真是危险,如果没有早一点将那幻境破除的话,恐怕我们当中还会有谁陷入那个幻术不可!”   晓乐听也兰这样说,心下暗忖:“刚才的确是凶险,如果以祖母的执念,幻境若是幻化出祖父的样子出来,恐怕我和祖母都会……”想到这里,晓乐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疏勒扶起仍在啜泣的云汀,对众人道:“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怪你们,只怪那幻境迷惑人心!”凌星表示谅解。   也兰不理他们,而是朝南望了一眼,说道:“被震散的毒雾很快还会聚合在一起,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接着指了指南方,又道:“往这里再走一段路,应该就可以看见新夜之都!时间不早,我们赶路要紧!”   “嗯!”一行人随即又重新启程。   往南行走了约数百米,一行人果然望见到了新夜之都的城墙,距他们所处已经不过一里之遥。晓乐急于取剑,于是催促众人加快脚步。   “站住!”一声喝斥响起,紧接着数十名身着黑衣的武士跳将出来,并将晓乐一行人团团围住。     疏勒认得这些黑衣武士,于是提醒众人:“是新夜之都的人!”   晓乐微微皱眉,心道:“这些武士在现身之前,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果然了得啊!”   再看为首一人,一身天蓝战衣,与其他黑衣武士却是不同,而且身材魁梧,面色冷峻,双目炯炯有神,只是眼神中透着些许的沧桑,虽然看上去和疏勒差不多年纪,但一头长发却已显得有些灰白。他右手握着一把蓝柄蓝尖的长枪,对着晓乐一行人,高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闯‘毒风环’?”   疏勒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在看到他那把蓝色长枪之后,心中想到一人,于是道:“阁下莫非就是‘五神将’之一的‘涡流将军’??萨林?”   那人微微意外,刚想回答,却听凌星不耐烦道:“管他是谁,冲过去再说,哪里还有时间再在这里耗!”   晓乐急忙拉住要冲上去的凌星,劝道:“星姨,我们不一定要跟他们起冲突的!能不惹麻烦就最好不要惹!”接着,又转过头,对面前人拱手一礼,说道:“这位……将军,在下晓乐,这些都是我的家人。擅闯‘毒风环’,我代我的家人向各位道歉。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向贵都借取一样东西,还望应允!”   “来新夜之都借东西?”萨林打量了一下晓乐,“你们要借什么?”   “就是贵都该曼陛下的遗物??噬神剑!”   萨林脸色陡变,手下人也是一片哗然。   萨林沉声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晓乐局促道:“在下也深知此剑对贵都的重要性,只是在下的母亲被人施下了歹毒的咒法,只余几天寿命,非以‘噬神剑’之力将那咒法吸出,方能获救。因此,我等才斗胆来到此地,恳求贵都能将‘噬神剑’一借!只要救了我母亲的性命,在下必定即刻归还!”   萨林冷笑道:“小鬼,这么小儿科的骗术是谁教给你的?你难道以为新夜之都的人都是傻瓜不成?”   晓乐讶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个小鬼的胡言乱语!本将军不管你们几个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总之这里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请你们马上离开此地!”   “我……”   晓乐还要再解释,身旁的凌星却抢先道:“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你还废话什么?他不让路,我们硬闯过去就是!”说罢,凌星抽出长剑,娇叱一声,疾刺萨林。   “当”一声,萨林的长枪架住来剑,紧接着喝道:“你们既不愿离开,就休怪本将军不客气!兄弟们,将他们拿下!”   一声令下,包围的众黑衣武士随即群起而上。   无奈之下,晓乐和疏勒夫妇只能也出手抵御,三人将也兰护在当中,各自御敌。   这些黑衣武士的身手并不如何高明,但是互相之间,配合十分默契,组成的阵势,威力之强,大出晓乐和疏勒夫妇意料之外,缠斗不过数个回合,晓乐等人竟是被迫得手忙脚乱。   凌星眼见己方落于下风,心中不由得着急,于是手上加力,力求尽速解决眼前的萨林,好回去相助。可是这萨林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他手中的那把蓝枪舞将起来,也是和凌星斗了个平分秋色,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凌星越斗越怒,无论自己如何强攻,都始终破不了萨林手中的长枪,如此一来,心绪大受影响,出剑越来越没有章法,这反倒让萨林抓住机会,一举将局势扭转过来,陡然间,凌星反而是处处受制,险象环生。   虽然掌握了主动,但是萨林脸上却不见喜色。原来他已经看出来,晓乐一行人各个都是一流的高手,虽说眼下局面占优,但只要再过些时候,自己和这些部下迟早也要败下阵来。   再三思量下,萨林突然高声喝道:“科罗亚!快去叫增援!”   一名黑衣武士从围攻晓乐等人的阵营中退了出来,并向萨林回了一声“是”,随即往新夜之都的方向疾速奔去。   “快拦住那家伙!否则我们要进去就更难了!”也兰叫道。   但是凌星正被萨林压制,晓乐和疏勒夫妇也被围攻的众黑衣武士迫得腾不出手来,也兰力不能及,却是谁也没有办法去拦那报信之人。   这时,陡听“嗖嗖……”连续数十响破空之声,伴随而来的是数十支绿色光箭,如同暴雨一般激射而出,随后一片惨叫声响起,围攻晓乐等人的众黑衣武士瞬间倒下大片,而那个回去报信的人,没跑出去多远,也被一支光箭射倒在地。   “风之箭!”晓乐喜道:“伽?森?”   “不是伽?森,而是他老爸!”一个雄浑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两道人影闪现在众人面前,其中一人,手持一把由青光汇聚而成的大弓,正是“风之射手”??罗?森。   而另一人的出现,让晓乐一行人更是吃惊不已,也兰脸色却是阴沉下来,晓乐脱口道:“女王陛下!?”   站在罗?森旁边的人,正是加妙女王??休塔克?莫亚!她朝晓乐点了点头,接着又朝其他人扫视过去,在看到也兰的时候,眉头也不由得皱了一下。   “罗?森?没想到是你!”对面的萨林这时也叫道,众人随即将注意力又转了回去。   罗?森看了一眼萨林,略是意外,呵呵笑道:“哦!这不是萨林吗?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哼!拜你们三兄弟所赐,我这十几年过得真是出奇的愉快啊!”萨林恨恨地说道,双眼不住地喷出怒火,就像是要把罗?森给生吃了一般,这又哪里像是过得好的样子了。   罗?森一愕,随即明白什么,于是面上有些惭愧地说道:“当年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听说那次事件后,你被贬到了外城做看守,还被禁止踏入新夜之都,想来这些年……你也是不好受的吧!”   “惺惺作态!”萨林哼道,然后举起长枪,指着罗?森,又道:“你还有胆来新夜之都?你又想做什么?”   “我这次来可没有恶意的……”   “我信你的鬼话!”也不等罗?森把话说完,萨林就满含怒气地喝斥道:“上次你不也说没有恶意!结果你,还有那个蓝波,还有那个最该死的光合……”   “混账!你说谁该死?”乍一听见有人言语辱及光合,作为母亲的也兰立刻斥骂道:“臭小子!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萨林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会叫他做臭小子,不过对于也兰来说,萨林也确实算是个小子。   罗?森听见萨林言语对光合不敬,也是不悦,道:“萨林,虽说我们各为其主,但我心中还是一直把你当做朋友的,因此当年的事情,我也觉得对你不住,只是你别对我大哥出言不逊,有什么火气,朝我发就是!”   萨林冷笑道:“怎么,觉得我说的过分吗?当年你害我到如此田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哼!我只可惜光合和蓝波这两个混蛋死得太早,让我没机会找他们算账!不过也罢,还有你在,今日我就要把这十几年来所压抑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你身上!动手吧!”   “不!等一下,我没打算跟你动手……”   “由不得你!”   萨林刚要挺枪冲上,旁边的一个黑衣武士却急忙拉住了他,并劝道:“将军,请不要冲动!别忘记了我们的职责!”   萨林猛地一震,回头盯着罗?森好一会儿,于是强压住怒火,重重哼了一声,又恢复原先的冷静。   那武士又道:“眼下敌强我弱,我们不如暂退……”   “不可!”萨林断然拒绝:“我们要退去哪里?新夜之都?回去也只有一死!倒不如战死此处,那还痛快!”   “退回新夜之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法王应当不会怪罪于将军,否则我们在此也是白白牺牲!”   萨林摇头道:“我绝不会违抗命令的!”说着,他又低声对身旁的武士说道:“你带其他人回去吧!记得让那些容易懈怠的家伙加强城中守备!我会拖住这些人,让你们安全离开此地!”   “这……这怎么行?以将军一人之力……”   “这是命令!我命令你即刻回城中禀报此地之事!如果你等再有延误……”萨林右手往下重重一掷,蓝色长枪随即牢牢钉入地面,紧接着一声重喝:“军法处置!”   那武士见萨林主意已定,咬了咬牙,无奈之下,随即召集其他还活着的武士,往新夜之都奔回。   “别让他们回去报信!”也兰再次叫道。   罗?森微微动容,随即举起大弓,往那些逃走的人瞄了过去,手一松,十余只光箭飞射而出。   萨林大喝一声,身周蓝光大作,紧接着从地面瞬间升起一道巨大的水墙,“扑扑……”十余声,罗?森的光箭尽数没入水墙之中。   “水汽聚墙!”女王休塔克忍不住脱口。眼见水墙厚实,休塔克抽出“季霞剑”,直接往萨林的胸口刺去,力图将施术者击倒,以破解水墙。   萨林心知来人的意图,于是紧咬牙关,在努力维持住水墙的同时,双手又执起长枪,在身前舞起一个圆圈,拼尽全力,连挡休塔克闪电般刺出的数十剑,最后竟还将休塔克逼退。   晓乐微微一惊,心道:“看来古萨斯一战,女王尚未复原,否则不至于被对方逼回!不过这萨林也真是不简单,在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水墙之后,竟然还可以挡下女王的快攻,看来是真想拼命了!”   正如晓乐所想,萨林已是抱着一死之心,才会施展这种拼命之法,便是为了尽量阻挡住晓乐一行人,好让他的手下回去报信。   大概是被对方的精神所震撼,晓乐迟迟没有出手,罗?森在放出那几箭之后,毕竟是对萨林仍有歉疚之心,因此也不愿再动手。   休塔克一击不成,也不打算再出手。除此之外,凌星一心要救人,疏勒夫妇对新夜之都的人憎恶之极,所以三人一同出手,攻向萨林。   萨林在挡住休塔克一击之后,早已是强弩之末,但是他依旧毫无畏惧,凭着一股坚韧的意志力,又舞起蓝枪,奋力大战凌星和疏勒夫妇。大概是摄于这股意志力,凌星和疏勒夫妇出手微微迟疑了一些,因此,以一敌三,萨林倒还占了些优势。   不过越到后面,萨林也逐渐显出力竭之相,凌星等三人也逐渐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并连续在萨林的身上制造了多处伤痕。   可是即便如此,萨林依旧没有放松对水墙的维持,而且仍旧与三人周旋到底。如此又过了数十回合,凌星和疏勒夫妇也不禁对眼前对手的坚韧所折服。   罗?森看得不忍,高声道:“凌星小姐,疏勒夫妇,不要再打了!那些人现在也是追不上了,就请你们手下留情吧!”   “呸!不用你虚情假意!唔!”萨林呵斥一声,也忍不住伤势,吐出了大口鲜血,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将“水墙”撤下。   “你这又是何苦?你目的已经达成了,该把水墙撤走了吧!”罗?森劝道。   “嘿嘿!想也别想!”萨林凄然一笑:“要过去?可以!从本将军的尸体上踩过去!”   罗?森眉头紧皱:“你这是做什么?非要我杀你不可吗?”   萨林脸色惨淡地说道:“上一次我就失职了,这一次我居然还是失职了!就算日后我活着,也会被城里那些无知小人所耻笑,这样反不如死在你们手中,一了百了!”   罗?森一震,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无奈。   这时晓乐开口道:“好!既然将军执意如此,就让在下来成全你吧!”说着,晓乐解开背上“盖天威神剑”的封印,又道:“这把‘盖天威神剑’,乃是我祖先也因当年所使神剑,在下用它来了结将军的生命,希望不会辱没了将军之名!”   萨林一愕,紧接着感受到神剑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势后,随即放声大笑道:“好!好!果然是一把神剑!能死在这把神剑之下,也是我萨林的光荣!小子,你尽管动手吧!”   晓乐肃然点头,然后将神剑举过头顶,威势凝于剑刃,随着晓乐一声大喝,神剑劈下,无形威势,如疾风怒涛,向萨林席卷过去。   罗?森闭上眼睛,不忍去看。   “铮??!”一声长鸣,晓乐以及其他人都是脸色剧变,罗?森也听出了异样,急忙睁开双眼。   就见那神剑的威势在刚要触及萨林的那一刻,一把黑色光剑凭空出现,并且顶住了神剑威势,竟是令神剑威势半分都不能再前进。   晓乐心下大惊:“竟然可以抵抗住神剑的威势!释放这把光剑的人是何方神圣?”   又听“铮??!”一声长鸣,那把黑色光剑的黑气又浓了几分,而且外形也膨胀了一倍多,不过还是不能将神剑威势给逼退。   紧接着“铮??!”第三次长鸣,黑色光剑再次膨胀了一倍有余,而神剑威势则开始消退,晓乐大惊。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闪现在萨林身前。那人一身黑衣,身材中等,头上戴了一个黑色面具,看上去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黑人。   他没有回头看萨林,只是伸出右手往那黑色光剑的后端一按,顿时又是“铮??!”一声长鸣,光剑又一次膨胀,紧接着爆炸声响起,神剑威势终是被震散。   尘烟滚滚,晓乐等人将眼目挥去之后,却再也找不到那黑人和萨林的踪迹。   “那是什么人?”罗?森不禁问道。   “能震散神剑威势,这黑衣人的本事真是不同凡响!新夜之都中还有这样的高手吗?”也兰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阿苦?”疏勒道。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蒙着脸?这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云汀不以为然道。   “这……说的也是!”   晓乐也是大惑不解,接着转眼瞥见女王休塔克神色有异,于是问道:“女王陛下!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休塔克一惊,随即淡淡道:“不!没什么!”   晓乐瞧出她似乎有所隐瞒,但也不便再追问下去,于是道:“对了,女王陛下和三叔怎么会到这里来?”   休塔克一顿,皱眉道:“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找人?找什么人?”   “是……我也不敢肯定!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晓乐皱了皱眉,心道:“怎么这个也不好说吗?”随即又向罗?森看去,见他也是摊了摊双手,一脸的不知情。   休塔克又道:“至于罗?森,因为圣地中,只有他和雷纳元老曾经到过新夜之都,而雷纳元老身体尚未复原,我的事情又比较紧急,所以就拜托他带我来这里了。后来,要进入‘毒风环’的时候,却发现环中出现了一个大缺口,而且隐隐察觉到前面有人打斗,于是过来一看,却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那还真是巧得很!”晓乐笑道。   “对了,”休塔克问道,“你们又怎会在这里?”   晓乐眼神一黯,逐将凌香被掳的事情说了出来。   休塔克和罗?森听后,都是大吃一惊。   罗?森更是破口大骂道:“这个埃米利亚?雷,简直岂有此理!亏我大哥以前还跟他是朋友,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休塔克也摇头道:“从今天算起,也只剩下不过五日!且不说回雷照城尚需时日,单是要拿‘噬神剑’,恐怕也要多费周折,更何况刚才萨林的手下已经回去报信,眼下新夜之都更是防卫森严,要去取剑,更是难上加难!”   晓乐眉头一皱,朝凌星看去,见凌星也是一脸的没主意。   “反正冲突不可避免,干脆杀进去算了!”凌星急道。   “不要冲动!”疏勒说道:“这样杀进去更是浪费时间,到时可能就来不及救凌香圣女了!”   “难道还要在这里干耗着吗?我妹妹等不了的!”凌星越说越急。   疏勒微微沉思,想起什么,又朝罗?森看去,说道:“罗兄,你以前曾到过新夜之都,那对里面的情况应该会有所了解了!”   罗?森点头道:“大概都还记得,只是十几年下来,里面有没有什么变化,就不得而知了!”   “不打紧!即使有变化,应该也不会影响太大,就请罗兄将里面的情况大致地跟我们说一下吧!我们也好从长计议,尽量节省些时间!”   “也好!那我就简要地说一下……”于是罗?森将记忆中的新夜之都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罗?森尽量说得简要,而在场的人也听得很仔细,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疏勒则在地上,根据罗?森的描述,大概地将画出了新夜之都的地图,好方便大家可以更清楚地了解。   末了,罗?森说道:“当年我二哥蓝波也是被困在新夜之都,我和大哥为了解救他,便想出了一个办法,由我与当时还是负责城防的萨林交涉,引开他的注意力,而大哥则趁机潜入城中救人,最后也算是侥幸成功。今日情况,你们还要取‘噬神剑’,这难度可就更大了!”   “现在关键是要弄清楚‘噬神剑’的所在,还有‘惩天二老’和易师叔他们到底被关在哪里?”疏勒提议道。   “嗯……”罗?森沉吟道,“小光不是说‘噬神剑’现在在法王手上吗?那我们只要找到法王就可以了,至于‘惩天二老’和易长老……”   休塔克这时说道:“雷纳元老曾经和你们说的人关在一起,所以我知道,好像是一个叫做‘限法窟’的地方!”   “限法窟?他们居然被关在那里!”罗?森的眉头不由得皱起,“那个地方我也知道,不过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果然要去救人,还是要费些周折!”   疏勒问道:“那‘限法窟’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地下室,专门囚禁拥有特殊能力之人的地方。那里被施下了一种奇特的禁咒,凡进入者,无论真力、斗气,还是魔法、仙术都会全部失效,当初我二哥也是被关在那里。嗯……虽然困难一些,不过我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接着转头对晓乐说道:“现在就是取剑的问题了??法王所在,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我还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   “我有办法找到他!”休塔克突然道。   众人均是一愣,罗?森惑道:“陛下,您可以找到那个法王?”   休塔克点了点头,低头说道:“如果那些文字,还有雷纳元老所说的都是真的话,那我一定可以找到他!”   众人越听越是糊涂,罗?森还想问明白,晓乐则抢先说道:“我相信女王陛下的直觉,就让我和女王一起行动吧!至于救人的事情,就让三叔跟着你们,这样也可以顺利一些!”   “既然主意已定,那就剩下进城的问题了!其实往好的方面想,我们还是有跟他们一谈的可能性。如果说得通,那当然最好,行不通的话……也好只好硬来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至少可以让你和陛下先潜入城中。”接着,罗?森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些黑衣武士,说道:“你们就乔装成他们的样子混进去!”   “那我祖母呢?”   “神女殿下嘛……”罗?森看了一眼也兰,一时拿不定主意。   也兰冷冷道:“你们倒还真把我当成累赘了!哼!别忘了我还顶着一个联国护国导师的帽子,他新夜之都也不能不给我点面子,到时你们要潜入,自然可以轻松一些。那‘惩天二老’多多少少跟我也攀点亲戚关系,我不会不救,更何况我儿光合之死,我无论如何也要找他们理论的!”   “这……会不会太危险?”晓乐担心道。   “我又不是要跟他们打架,有什么危险的?况且,我真力全失的事情,料想新夜之都的人也不知道,刚才回去报信的那些人没见我出手,自然也不知我的底细。所以对他们来说,我还是具有一定的威慑力的,虽然他们也不一定会买我的帐,但只要能拖得一点时间,你们那边取剑的事情也可以顺利一点!”   凌星也道:“这是个好主意,我可以利用我的‘沙无兆’化出你和休塔克陛下的样子,我想他们一时半刻也不会察觉到不对,趁这段时间,你们取剑要紧!”   晓乐还是有些担心,疏勒知道他的顾虑,又说道:“你放心吧,除了你们二人,我们其他人都会在神女身边,以保万全。”   晓乐皱了皱眉头,但是见也兰也执意如此,便只好点头道:“你们一切小心!”   “我们会的!”   主意已定,凌星即刻以“沙无兆”化出了晓乐和休塔克的假人,在凌星的控制下,这两个假人也足可以假乱真。   临行动前,罗?森将晓乐叫到一旁,问道:“小光,娜塔莎湖那里,你们住进去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比如,是不是有其他人去过?”   晓乐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突然想起什么,道,“啊!对了,该曼曾经早我们一步去过娜塔莎湖!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该曼?”罗?森一脸不解,随后道:“哦!也没什么,先前蓝岛岛主卡米亚奉女王之命,去破坏连接蓝岛和外世界的传送法阵,结果发现原本埋在娜塔莎湖湖底的‘神游之枪’不见了!”   “神游之枪?”晓乐一惑:“那是……”   “那是你二叔蓝波生前所用的兵器,据说是当年神界神族留下来的东西,是蓝氏一族的传世神兵!后来你二叔死后,你父亲便将‘神游之枪’葬于湖底!可现在却不见了,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谁会去拿那把神枪……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晓乐点了点头,刚要出发,又瞧见那边也兰正跟女王休塔克说着什么。   晓乐心下忐忑,生怕那两个女人起什么冲突,于是赶紧过去。   走近后,才听到也兰说道:“听说你在与该曼的比试中,受了重伤!怎么样?复原了没有?”   休塔克冷冷地瞪了也兰一眼,漫不经心道:“多谢神女殿下关心!还死不了!”   也兰哼道:“你以为我在关心你吗?我只不过是不希望你拖我孙子的后腿!我丈夫和儿子就是因为你和你父亲的缘故才会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我可不想我的孙子又重蹈他们的覆辙!哼!你好自为之!”说罢,不再理睬休塔克,径直走开。   休塔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但是她对也兰的话也反驳不了什么,只能默然不语。   一旁看到的晓乐有些歉疚,上前对休塔克道歉:“女王陛下莫要见怪,我祖母脾气就是如此,有得罪之处,我这个做孙子的替她向陛下道歉!”   “不必……”休塔克神色暗淡道:“其实……她说的都没有错……”   晓乐摇摇头,于是道:“陛下,我们出发吧!”   “嗯!”休塔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五章 陷阱 [本章字数:109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3:29.0] ---------------------------------------------------- 一行人,先由也兰等人走在前面,晓乐和休塔克则换上黑衣武士的衣服,远远尾随。   来到新夜之都的城墙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黑衣武士,全部严阵以待。   罗?森向前一步,抬头朗声道:“莱哈特联国护国导师、仙环神女也兰,前来拜访新夜法王!还请城上之人通报一声!”   城墙上一人也朗声回道:“新夜之都与仙环神女素无来往,不知神女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们就是杀死萨林将军的人!绝不能放他们进城!”城墙上突然有人喊道。   此言一出,城墙上顿时一阵骚动,那几个刚刚逃回来的萨林的部下,已经在城墙上对着也兰等人叫骂起来,其他人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罗?森等人均觉棘手,然而也兰却满不在乎,高声道:“无知小辈,不问缘由就挡我去路,给他点颜色瞧瞧也是应该的!哼!你们如果也像之前那人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仙环神女’辣手无情!”   城墙上顿时静了下来,他们都不是无知之辈,也都听过“仙环神女”的可怕传闻??都听说她对仇敌异常冷酷,就比如那山孙一族,因为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女煞星,结果被迫得举族迁徙不算,还连着被残杀了好几十个族人,其中还有十几位是长老,而山孙一族对此却是束手无策!想想新夜之都也不比山孙一族强多少,因此这些人心中多少有些忌惮。   这时,一个像头领一样的人站出来说道:“神女殿下,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们已经派人去通报了。不过,法王素来不见外客,因此恐怕不能与神女殿下见面!但是阿布鲁元老已经同意与您见面,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也兰心道:“这老家伙确实难见的很,也罢,反正目的也达到了!”但仍旧装作不满地说道:“哼!你们法王好大的架子!算了!反正只要是你们管事的就行!”   “多谢神女大人通融!”那人接着命令道:“开城门!”   “卡卡……”一连串齿轮转动的响声,十多米高的大铁门缓缓落下,将常人绝对无法跨越的护城河连接起来,随后一队武士涌出,排成两列,分别站在城门两边,像是欢迎的队伍。   也兰朝身后人点点头,便往城中走去。   正门口已经有一个人带着随从迎在那儿了,那人身材臃肿,一身华服,一张长脸颇具特色,身后披的蓝色披风,显出了此人在新夜之都的地位之高。   那人见到也兰之后,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上来道:“哈哈……‘仙环神女’赏脸到此,令我新夜之都蓬荜生辉啊!我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也兰打量了一眼面前之人,惑道:“你是……”   那人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敝人便是新夜之都的新任大帝??阿布鲁?莫亚!”   也兰一惊,微一回头,见疏勒等人也是一脸愕然,显然都没有预料到。   也兰道:“你……不是新夜之都的长老吗?怎么又成了皇帝?”   阿布鲁得意地笑道:“神女大人别见怪!因为敝人的弟弟……哦!就是上一任新夜大帝该曼?莫亚,他死得实在太过突然,因此法王为了及时稳定局势,便在他下葬之后,立刻任命敝人继任帝位!几位若是有所怀疑的话……请看!”阿布鲁见也兰等人脸上仍是半信半疑,于是将腰间的佩剑摘下,拿到也兰等人面前,说道:“这把‘噬神剑’,便是法王亲授之物,也是我继承大帝的象征!”   乍一见到“噬神剑”,也兰等人大出意料之外,这“噬神剑”居然就在阿布鲁手中,而且就在众人面前!   也兰等人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把“噬神剑”,见它通体乌黑,剑身黑气滚动汹涌,不是“噬神剑”又是什么?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不过眼前这个变化,对晓乐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晓乐反倒不必再去找那法王了。   阿布鲁见也兰等人都是一脸惊愕,颇有些自得,于是收起“噬神剑”,说道:“神女殿下,以敝人此刻新夜大帝的身份与您相见,应当不至于辱没了神女的身份,也不会令神女太失望吧?”   也兰收回心神,看到阿布鲁那一脸自得模样,心中颇是厌烦,于是故意轻描淡写道:“无所谓,只要是这里管事的就行!”   阿布鲁一怔,微微有些不悦,但面上仍旧堆着笑容,道:“呵呵,没有让神女失望,敝人甚感心安!啊!对了,我身后这几位,都是我新夜之都的得力干将,待敝人为神女一一引见……”   若在平时,也兰是懒得听他废话的,只是今日稍有不同,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新夜之都的实力,好有所准备。   在阿布鲁身后的第一排,站着四个人,便是新夜之都的“五神将”中的另外四位,从阿布鲁的左手边开始,依次为“嗜血狂人”巴什玛、“冰雕的美将军”南音、“四目神将”雅根、“银衣绅士”隆沙?莫亚。   其中,巴什玛和南音都有参与十五年前的“第二次黑白战争”,尤其是南音,其统兵能力高超,甚至比联国的“四大将军”还要卓越。正是他在那次战争中的活跃表现,才令新夜之都在战争前期一度压制住了加妙圣地,甚至还险些将光合三兄弟生擒,令加妙圣地大为震惊!由于在“第二次黑白战争”中,在南音手上吃了不少苦头,因此罗?森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只是南音似乎把罗?森忘记了。   其余二人都是最近新夜之都才提拔上来的人,这之中,隆沙?莫亚是罕伊族人,而且还是阿布鲁的堂弟,地位比其他三位神将还稍高一些,不过他似乎并不怎么关心眼前的事情,反倒是在见到云汀、凌星这样的美少妇之时,表现出了异常的热情。不过云汀、凌星等人自然是不屑一顾,而阿布鲁作为他的堂哥,对隆沙的举止颇觉恼怒。隆沙大概是感觉到了阿布鲁的不满,也不得不收敛一些。   最后一位“四目神将”雅根,正如他的称号一样,长着四只眼睛,只是额头上那两只明显是后天加上去的,总之这样的形象,普通人是不敢正眼瞧的。也兰看了一眼之后,就不愿意再看,但是雅根似乎对也兰一行人颇有兴趣,两双眼睛不住地打量着他们,就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样,这直让凌星等人心底发慌,所幸那雅根似乎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在四神将身后,还站着五个人,是较神将次一级的星将,虽说也都是一些实力不俗之辈,不过也兰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一直到在最后一排的那个人,也兰才又有了些好奇。   那人模样之奇,比雅根还要特别,因为他就像是一个连体人??左半边是英俊的男人,而右半边却是美丽的女子,分开看,颇是赏心悦目,但这样拼在一起,就显得不伦不类,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算是男的,还是女的?   阿布鲁正要介绍,也兰身后的疏勒夫妇却已经叫道:“是你!”   那人听见声音,看到疏勒夫妇后,也是面上一惊,脱口道:“是你们!”   阿布鲁微微意外,于是问那人道:“怎么?你们认识?”   “哼!岂止是认识?”疏勒恨恨道,他狠狠地朝对面之人瞪了过去,“阿难长老,我们夫妇还没多谢你让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啊?”   那人正是早先在上颚大沙漠追杀疏勒夫妇的阿难。   那日在怪林,阿难无意中打伤云汀,后又被怪林的那些长藤吓得逃走,虽说是抓获了易冲,但是法王仍旧是判定他任务失败,于是将其降了一级,令其在阿布鲁麾下做事。   如今,眼见疏勒夫妇平安无事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阿难心中也是颇感意外。随后他听疏勒那样说,自己也是冷笑几声,不予理睬,只是将疏勒夫妇的身份告知了阿布鲁。   阿布鲁听后,心下释然,于是冷笑道:“哦!原来是那天的漏网之鱼啊!怎么今天又专程到此来?莫非是来救人?可是我们难道没有把条件说清楚吗?赤丹呢?是不是来了?”   凌星哼了一声,道:“我丈夫没有那个工夫,我这个做妻子的替他来也够格了!”   阿布鲁一愣:“你是赤丹的妻子?”接着又讥笑道:“嘿嘿,他赤丹不敢来,却让个女人替他出头?哈哈……赤丹盟主果然是‘一代豪杰’啊!”   凌星大怒:“你……”   也兰拦道:“好啦,做这种口舌之争有何意义?不过……”随后又转过身,瞪了阿布鲁一眼,道:“新夜之主,你刚才那番话,莫非瞧不起我们女人?”   阿布鲁忙道:“呵呵!神女莫要误会,敝人自然没有那个意思!女中自有豪杰,就比如神女这样的大人物,我们新夜之都是万万不敢有丝毫不敬的!”   “哼!”也兰白了阿布鲁一眼:“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新夜之主,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城谈谈了?”   “这是自然!各位,请入城!”阿布鲁随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也兰和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走进城中。   这时,当罗?森和休塔克走过时,阿布鲁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叫道:“且慢!”   也兰眉头一皱,回头道:“怎么?”   阿布鲁拱手道:“神女莫怪,只是敝人见这两位有些面善,不知以前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罗?森一惊,刚想着搪塞之词,却听也兰答道:“哦!你们当然是见过面的,他们二位就是加妙圣地的女王??休塔克?莫亚,以及‘风之射手’??罗?森!”   此言一出,包括疏勒等人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新夜之都的人自然就不用说了,而罗?森等人却是没想到也兰竟然毫不忌讳就将他们的身份曝光,这让他们的处境顿时尴尬。   新夜之都的人全部都神色怪异地盯着罗?森和休塔克,那休塔克是假人,所以对此没有什么反应,而罗?森却是被众人盯得满头大汗。   阿布鲁也是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道:“山孙一族的人?哼哼!神女怎么会将他们二人也带来呢?”   也兰仍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又不是我带来的!我们不过就是顺路而已!”   众人一愕,都是没想到也兰会这么说,而罗?森早已是满面怒火,且在心中不住地咒骂:“臭老太婆!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害死我吗?”   阿布鲁也是心中揣道:“刚才我听那些回来的人说,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现在又……都说仙环神女喜怒无常,而且与山孙一族关系恶劣,看来的确如此!”于是心下微微放心,便道:“原来如此,那敝人就要好好问问了,不知加妙女王光临我新夜之都,有何贵干?”   罗?森心中一慌,不知该如何措辞。   这时,又是也兰说道:“怎么?许你们以前的那个皇帝去加妙圣地,就不许她这个做女王的回访你们新夜之都吗?再说,你们山孙一族和罕伊一族,千年之前本就是一家,现在互相之间有所来往,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阿布鲁心头又是一惑,他实在是搞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于是一脸尴尬道:“这……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不等阿布鲁把话说完,也兰又道:“你莫不是怀疑他们来这里的动机?哼!你们派‘夜风神偷’毕克去他加妙圣地捣乱、偷东西,现在他们来这里找你们理论,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吗?”   “呃?有这等事?敝人倒不知晓!”阿布鲁也有些尴尬,只能佯装不知。   趁此机会,罗?森立刻质问道:“不错!你们新夜之都可别想赖账,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给我们女王陛下一个交代!”   阿布鲁脸色一沉,但依旧笑道:“好!既然真有此事,那你们二位也请进城来吧,敝人一定会给加妙女王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加妙女王是否也该为我弟弟该曼之死,以及‘雷之豹王’夏洛克的事情,对我们新夜之都也有个交代呢?”   罗?森心中一宽,但面上仍旧冷冷道:“哼!那是当然!”于是不再说话,赶紧携同休塔克一起入城。 城中景象,令众人大开眼界,这里繁华得连雷照城都要甘拜下风,只有疏勒发觉到城中的设计,几乎与他先前在莫亚故居??“无别堡”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新夜之都的色调稍显灰暗,而且还有几座多出来的显得不太合格调的高大建筑,否则这里俨然就是“无别堡”的复制品。   走不多时,众人变来到一座酷似宫殿的建筑前,这里便是阿布鲁的宅邸,或者也可以说是历代新夜大帝的寝宫。其大,几乎可与埃米利亚?雷的王宫相提并论,而且还多出了七分肃杀之气,仿佛身临其中,随时都有丧命之险。   众人随阿布鲁来到正厅,阿布鲁坐于主位,神将、星将和长老依地位高低,分立于左右,而也兰与休塔克地位尊贵,因此阿布鲁特别赐座,而其他人便都只有站的份了??这也是新夜之都的待客之道,罗?森等人一时也有些不适应。   坐定后,阿布鲁便问道:“不知神女光临,有何指教?”   也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想借‘噬神剑’一用!”   虽然新夜之都众人都已经知道他们的这个目的,但是现在又听到也兰亲口说出,还是禁不住变了脸色。   也兰又道:“具体我想借你的‘噬神剑’做什么,我想那些回来报信的人应该都告诉你了吧?怎样?你肯不肯借?”   阿布鲁犹豫了一下,笑道:“神女要救人,无可厚非!只是这‘噬神剑’,乃是我新夜之都的无上象征,若是如此轻易相借,我等都是不敢应允的!还望神女见谅!”   也兰脸色一沉:“哼!就是说你不借了?”   “呃??敝人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救人一事,不一定非要用到‘噬神剑’不可,容我等商量一下,或许还有妥善之策也不一定啊!”   “你以为我儿媳妇还等得了你们那么磨蹭吗?”   “神女既然这么说,那就请您见谅,借‘噬神剑’一事,恕我等无能为力!”   “哈!好一个‘无能为力’!你莫非是想逼迫本神女用抢的?”说着,也兰眼神中寒光一闪。   众人一惊,但阿布鲁却仍然镇定道:“我等敬重神女,因此实不愿与神女有所冲突,但是若神女执意如此相逼,那我新夜之都也只好得罪了!”   也兰狂笑道:“哈哈哈哈……你们得罪我得罪得还少吗?”随后面色一寒,喝问道:“我儿光合之死,你们新夜之都也有人参与其中,这笔账本身女还没跟你们算呢?”   “那光合当年在我新夜之都大肆捣乱,致我新夜之都连损七位长老,数十同胞,请问这笔账又该如何算?”阿布鲁也是毫不退让,他此时的语气已不再先前那样客气了。   也兰不屑道:“混账!那些人的命,怎么能跟我儿光合相提并论!”   阿布鲁脸色陡然阴沉,刚想反驳,他右手边一人已忍不住喝骂道:“臭娘么,你儿子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也兰大怒,横眉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本神女面前说出这等污言秽语!”话音一落,右手猛地挥出,一道五彩霞光飞射而出,朝阿布鲁右手边那人呼啸而去。   那人没料到也兰会突然发难,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加之那道霞光劲力惊人,才一碰到他的身体,就把他整个人震得倒飞而出,并重重地撞在后面的石柱上。   在场都是震惊不已,新夜之都众高手都对也兰怒目相视,各自抽出来兵器,看似剑拔弩张,却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凌星等人则是大感意外??也兰不是真力全失吗?怎么还能使出如此劲力强猛的一掌?   隐蔽在门外的晓乐却瞧出了端倪,也兰其实是巧用了“大自然神掌”的能力,将在场众人微微外散出来的真力和斗气揉和在一起,才击出了那一掌。只是这一掌也有侥幸成分,若不是众人正注意场中她和阿布鲁的对话,它也不可能顺利地瞒过众人的耳目,而收集到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刚才那一掌也是属于出奇制胜,也兰不过就是凭借着自己的经验秀了这一把而已。   然而阿布鲁等人确实是被也兰给唬住了,因为被也兰轰飞出去的,乃是他们“五神将”之一的巴什玛,此人实力之强,在新夜之都中也是数一数二,但也兰看似随意的一击,便将其震得重伤不起,新夜之都的人自然又对仙环神女的敬畏加深了一分,而且也算是领教到了传言中也兰的乖戾脾性。   也兰做了这一手之后,却佯作不在意,只是不屑地看了一眼被人抬出去治疗的巴什玛,然后就自顾自地品起桌上的茶水来,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阿布鲁心下忐忑,暗忖:“这女煞星果然强横!难怪山孙一族也被她搅得险些灭族!今日若与她起上冲突,即便能胜,恐怕也是损失惨重,这个代价未免划不来!”   沉思半晌,阿布鲁重展笑容,和声道:“神女神通,我等佩服!刚才巴什玛将军在言语上得罪了神女,敝人在此,替他向神女陪个不是,还望神女原谅他的无礼之举!”随后又转身对新夜之都众高手命道:“还不快把武器收起来!” 众人虽是不忿,却也只得遵从,纷纷收回兵器。   “哼!”也兰冷冷地看了一眼阿布鲁,“刚才的事情,本神女可以不计较……”想了想,又道:“我儿光合的事情,我也可以暂时不与你等追究,只是借‘噬神剑’一事……新夜之主,你现在可想清楚了?”   阿布鲁皱了皱眉头,在心底盘算了一下,于是说道:“借剑一事,敝人仔细想过了,其实,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神女殿下,您看这样吧,因为此剑本是法王所授,不如我带诸位前往法王之处,请他定夺。如若法王答应各位的要求,那敝人也自当双手奉上!不知神女殿下觉得如何?”   也兰想了想,又回头跟凌星等人商量了一下,虽然凌星觉得实在太浪费时间,但是大家也都觉得既然有商量的余地,还是好好跟他们商量吧,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凌星虽然着急,但也是从了众意。   “好!就依你之言!时间紧迫,这就请新夜之主带路吧!”   “荣幸之至!”接着阿布鲁对左手边的南音说道:“你先去通报法王一声,就说仙环神女想要与他见面!这是令牌,你拿去吧!”说着,阿布鲁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黑色正六角星令牌,并交到南音手中。   南音接过令牌后,眉头一皱,又抬头看了一眼阿布鲁,但什么话也没说,便告辞离去。   随后,阿布鲁也要领着也兰一行人去法王居所。   刚一走出阿布鲁的宫殿,罗?森却发现隐蔽在黑衣武士中的晓乐一直在跟他打眼色,不知何故,显得很是着急。   罗?森觉得奇怪,便趁着要走的时候,从晓乐的身边经过,只一擦身,就听晓乐小声速道:“女王不见了!”   罗?森心下大惊,脚步微微一顿,又旋即恢复常态。随后他佯作无意地朝周围看去,果真不见了女王踪影,心中更是慌乱:“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不见了?”   但见新夜之都的人并无任何异样,不像是他们的诡计,罗?森更是疑惑。不过眼下也不宜将此事透露给凌星等人,便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走不多时,来到新夜之都的中心地带,这里有一座全城最高的建筑??“绝静之塔”!   据说那是法王来到新夜之都后才有的东西,而且除了新夜皇帝和法王之外,其他人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可以随便进入塔中的。不仅如此,新夜之都的人都不清楚这座高塔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这就更增添了这座“绝静之塔”以及法王的神秘。   来到高塔之下,众人为“绝静之塔”的高耸所震撼,隐蔽在大部队后面的晓乐也不禁感叹:“除了‘青云木’和‘云龙三峰’,我还真没见过比这更高的东西了!住的还真是个好地方!”   这时,去通报的南音已经在大门口迎接阿布鲁带着众人到来。   阿布鲁上前问道:“怎么样?”   南音对阿布鲁行了一礼,禀道:“法王已经同意与仙环神女见面!”   阿布鲁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颇有些不愿意,但还是说道:“是吗?辛苦你了!”接着面上又一变,恭敬地对也兰说道:“神女殿下,法王就在这座‘绝静之塔’的最顶端,就请神女亲自上去与法王见面吧!”   “怎么?还要我自己上去找他?哼!”也兰甩了甩手,甚是不满。   阿布鲁一愕,随即抱歉道:“神女殿下请息怒!要不这样吧,敝人再亲自上去请法王下来与神女殿下见面如何?只不过,这样的话,你们恐怕还要等上一些时间,若是拖延了凌香圣女的事情,还请神女殿下千万不要怪罪到我们!”   也兰一愣,紧接着眉头一皱,点头道:“哼!好!既然新夜之主这么说了,那本神女也不好再驳你的面!我们就亲自上高塔会他一会!”   “等等!”这时阿布鲁又叫住也兰,说道:“神女殿下,实在抱歉,法王只答应见您一个人,至于其他人,法王并没有允许他们进塔!”   也兰一愣:“你要我一个人进塔?”   “正是!”   也兰稍是犹豫,回头看了一下凌星等人,他们也是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晓乐在后面听见却是十分担心,毕竟要现在的也兰一个人进入这个有些诡异的地方,未免太过危险,于是晓乐猛给罗?森打眼色。   罗?森瞥见晓乐的眼色,心下也有计较。可是他刚要说话,却又听也兰道:“好!我就一个人进去!看看你们敢耍什么花招?”   阿布鲁笑道:“神女言重了,我们怎么敢在您面前耍什么花招?请进吧!”   也兰冷哼一声,就要走入塔中,这时罗?森叫道:“神女且慢……”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不必再说!”也兰微微侧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就是,我去去就回。哼!量他们也没这个能耐对本神女动什么脑筋!”说罢,也兰头也不回地进入塔中。   罗?森又要追上前去阻止也兰,却被面前的阿布鲁拦住道:“抱歉,罗大战士,你不可以再往前走了!”   罗?森瞪了阿布鲁一眼,但也停下了脚步,说道:“如果神女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阿布鲁佯作惶恐道:“罗大战士何必如此担心?‘仙环神女’何等人物,岂是我等微薄之人敢于冒犯的?再者……”阿布鲁嘴角一扬,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说道:“罗大战士与其担心神女殿下的安危,倒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   罗?森心头一惊,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于是喝问道:“你什么意思?”   阿布鲁冷冷一笑,接着把手一招,随后四周突然射出万道黑色的光线,全部都对准了罗?森、凌星等人!   罗?森等人大惊,急忙各自祭出兵器挡驾,奈何这些黑色光线力道惊人,罗?森等人竟是被迫得不得不往后退去,而待他们都被迫退入绝静之塔的时候,黑色光线突然停止了攻击,罗?森等人面前却却轰然落下一扇大铁栅!   “哈哈哈……”早已退在远处的阿布鲁见罗?森等人被擒,不由得放声狂笑。   罗?森等人都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因此面面相觑。不过众人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物,因此陡遇险境,也并不慌乱。   只听罗?森道:“阿布鲁陛下!你难道用这种东西,就想困住我们吗?”   阿布鲁冷冷一笑,道:“罗大战士,你倒可以试试它到底关不关得住你们?”   罗?森心道奇怪,于是双手往铁栅一握,顿时变色。   凌星见他神色有异,于是问道:“怎么了?”   罗?森支吾道:“我……我的力量使不出来?”   其余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连忙各自运力,然而各个也都跟罗?森一样变了脸色。   外面的阿布鲁冷笑道:“你们以为新夜之都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我不过对你们虚与委蛇而已,否则怎么能顺利地把你们全部人都骗入这‘限法窟’中?”   “限法窟?”罗?森大惊失色:“难怪我们的力量都……这里怎么会是‘限法窟’?这里不是……”罗?森讲到一半,随即没了下文,因为他赫然发现周围的情景全部都产生了扭曲,变形,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所处之地又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罗?森以及其他人更是惊愕莫名。   “嘿嘿!”阿布鲁得意地笑道:“适才我要南音去向法王通报,其实是让他去‘幻之狐王’卡琳那里,让她帮忙做了一个陷阱!哈哈哈……这次也多亏了卡琳!真不愧为‘幻之狐王’,做出来的幻境惟妙惟肖,几乎连我都骗了过去!”   话出至此,罗?森自然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他们所身处的“绝静之塔”根本就是“幻之狐王”卡琳所制造出来的幻境!而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神女她也……   阿布鲁又道:“哼!要不是那老太婆太过霸道,我本来也不会为难你们,可是你们既然还说到了要借‘噬神剑’……嘿嘿!这样的话,可就怪不得敝人了!”   “小人!你们罕伊一族尽干这种事情吗?”疏勒大怒道。   阿布鲁脸色一沉,冷声道:“哼!你们真雷盟的人,没资格对我们说这样的话!”接着右手一招,命令道:“把后面那个人也拿下!”   话音一落,数十名黑衣武士突然涌现出来,位于后面的晓乐正想着该不该出手解救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的周围也已经包围了大量的敌人。   罗?森等人更是吃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阿布鲁冷笑几声,道:“哼!若不是雅根及时发现,我还真没想到你们居然也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呸!你不要在那里胡乱诋毁,我们怎么见不得人了!若不是你们先对我们无礼,我们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更何况,你们当日抓走我师叔和‘惩天二老’,手段就很光明吗?”疏勒反驳道。   “哼!就尽管在那边乱吠好了!反正现在你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神女大人也不会再有异议了吧!”接着,阿布鲁转过头来,对晓乐说道:“小子,扮得还挺像的!不过,到此为止了,我也不想伤人,你最好束手就擒!”   晓乐看着周围的黑衣武士,又看了看前面被关住的罗?森等人,冷哼道:“少废话,今天着了你的道,我无话可说,但是要我束手就擒,妄想!”说罢,手中化出火焰之剑,暗想自己应该也能应付如今局面。   不想,晓乐刚将火焰之剑化出,整个人立刻如遭电击,跪在地上,火焰之剑也瞬间消散无形。   晓乐大惊:“怎么回事……这……莫非是过度使用‘盖天威神’的关系……怎么我的力量……”   罗?森等人也是脸色大变,都没想到晓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生意外,于是纷纷叫晓乐赶快逃跑。   阿布鲁狂笑道:“想逃?哈哈……你们把新夜之都当成什么地方了?来呀!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晓乐见众黑衣武士迎了上来,无奈之下,强行忍住快要崩溃的神经,并且再次从身后把“盖天威神剑”握于手中,大喝一声,威势四逼,众黑衣武士瞬即纷纷倒地。   新夜之都众高手均是一惊,他们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孩子居然有如此强大力量,原先的轻慢之心陡然消散。   阿布鲁面色一沉,令道:“大家一起上,就不信抓不住这小鬼!”   在听到阿布鲁的命令之后,众高手都各自拿出看家本事朝晓乐攻了过来。其中,“银衣绅士”隆沙?莫亚犹豫了一下,但是在看到阿布鲁眼里的眼神之后,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陡遇众人围攻,晓乐心下更是无奈,再用一次“盖天威神剑”已是不可能了,而且即使能用,多半也阻不了,于是他将神剑收回,又踩着他那半生不熟的“风之阵”躲闪众人。   众新夜之都的高手一时间也奈何不了晓乐,但是晓乐也是逃不开众高手的围堵,时间一久,晓乐终究也撑不下去。   晓乐眼看局面越来越不利,无奈之下,只能冒险一用“星火燎原”??瞬间,赤红真力绽放全身,晓乐又暂时获得足够的力量,四周的高手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所震惊。   阿布鲁也没想到这个少年竟有如此能耐,暗想如此祸患必须尽早除之,于是又令周围的黑衣魔法师也一起在外围夹攻,顿时有无数黑色光线射出,全部对准了晓乐!   晓乐真力刚复,自是不会将这些光线放在眼里,但是眼下,他受使用“盖天威神剑”所产生的后遗症的制约,“星火燎原”的效力也维持不了多久,因此他也需要尽快想办法得脱如此危险境地,于是他全力将火焰之剑舞起,大喝一声:“金火威龙!”   随着晓乐一声暴喝,一条金色的巨大火龙从火焰之剑中腾升而出,其威震慑全场!   众高手大惊,慌忙各自退开。趁此时,晓乐寻得空隙,往北面急逃。   “追!绝不能让这小子跑了!”阿布鲁命道,众高手随即也一涌而上,几个脚步快的,已经朝北面飞去。   然而还有一人却迟迟未动,正是隆沙有些不情愿,阿布鲁见到了,微微愠怒:“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追!”   隆沙吐了吐舌头,也只好跟大部队一起去了。   一路狂奔,晓乐渐显吃力,但见身后众人仍是紧追不舍,也只能咬牙坚持。   路上还是会不断遇到敌人,晓乐也只能尽量避战,然而新夜之都的地形毕竟不熟,短短时间,一众高手便将晓乐又合围了起来。无奈之下,晓乐也只好化出火焰之剑,与众高手恶战。   且战且退,晓乐已是疲累不堪,在杀退了又一批黑衣武士后,晓乐终于从北面的城墙翻了过去,并来到了一处山谷。   往后看去,新夜之都的人还暂时没有追上来,晓乐便想着暂时在哪里藏身一下。正在这时,身后一个人声响起:“唉!这些人也真是的,追一个小毛孩如此兴师动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晓乐心下叫苦:“怎么来得这么快?”于是抽出火焰之剑,准备迎敌。   一个人从岩石后面走出,正是“五神将”之一的“银衣绅士”隆沙?莫亚!他一见到晓乐在这里,也是吓了一跳,叫道:“咦?你怎么在这……”   晓乐也不等他说完话,一剑刺出,欲速战速决。   隆沙大惊,急忙双掌化出自制的“黑钢手套”,将来剑合于掌中,并道:“喂喂喂!怎么说打就打?听我把话说完啊?”   晓乐不听他废话,另一只手成掌拍出,熊熊烈火自手心喷薄而出!   如此火力,隆沙自知抵抗不住,于是脚下一动,往侧面闪避开来,一边还道:“小子,我没想跟你打!”   晓乐不答,他此时恨透了新夜之都的人,于是火焰之剑再度闪电射出!   隆沙无奈,只好奋起全身真力相抗,谁知那火焰之剑射到半途,突然消散无形,隆沙一愣,再往前看去,却见晓乐周身红光消退下来??最终他还是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隆沙松了一口气,摇头叹道:“臭小鬼,本少爷差点就死在你手上了!”埋怨了一句,又走上前探了一下晓乐的鼻息,自言自语道:“嘿嘿!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雅根他们几个联手居然都奈何不了你,当真了不起!咦!对了,可以让他……”   也不知是想到什么,隆沙神秘笑道:“嘿嘿!小子,算你走运,我不拿你去邀功了!看在你能帮上忙的份上,本少爷带你去一个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可别说我欺负小孩子!”说罢,隆沙将晓乐扛在肩上,闪身离开。   第四十六章 交易 [本章字数:1165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6:21.0] ---------------------------------------------------- 当日,新夜之都??   阿布鲁派人四处搜捕晓乐。然而,找遍全城内外,却始终一无所获。盛怒之下,阿布鲁除了加派人手在各处盘查,且严禁任何人再出入新夜之都。   但三日过后,仍是找不到晓乐的行踪,阿布鲁不由得心生疑惑:“怎么回事?他不过一个小孩子,对这里的地形又不熟,怎么三天过去了,都找不到他的踪影?他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这时,最后一批人回来报到,南音进到阿布鲁的寝殿,对他行了一礼,最后摇了摇头。   阿布鲁眉头更紧,叹了口气,对南音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南音听命告退,刚走到门口,好似想起什么来,回身报道:“陛下……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地方尚未搜过?”   “哦?”阿布鲁眉头一扬,“你说!”   南音迟疑了一下,答道:“独木城!”   阿布鲁脸色一变,微微沉吟。   身旁的阿难也道:“陛下,那个地方……我们是不是要……”   阿布鲁看了一眼阿难,说道:“那是你哥哥的地方,就算是法王也不敢轻易踏足,我们如果贸然闯入,恐怕阿苦他……再说了,我妹妹也在那里,虽说她是戴罪之身,但万一惹她不高兴,闹将起来,我也是拿她没有办法!”   “可那小子该怎么办?”   阿布鲁稍稍斟酌了一下,摇头道:“这件事当然也不能这么算了。所幸神女、罗?森等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有他们做人质,相信那个小子就算要来找麻烦,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暂时不必担心!现在我最担心的,反而是另外一个人!”   南音眉头一扬,道:“陛下指的是……加妙女王?”   阿布鲁赞许地看了一眼南音,点头道:“嗯!不错!据雅根所说,他们一行人中,有两个人是伪造的,除了那个小鬼,另外一个就是加妙女王休塔克?莫亚!”随后一脸忧心忡忡道,“至今我们也没有找到她的行踪,以她的本事要在新夜之都做什么,是易如反掌的,因此我心中十分顾虑!”   “可是这几日,也不见都中有任何不妥啊?”阿难沉思道。   “嗯!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阿布鲁紧皱眉头道:“休塔克?莫亚,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屋内沉默了一阵,这时南音开口道:“陛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要跟法王说一声?”   “不必!”阿布鲁想了想,说道:“新夜之都的主人向来都是罕伊一族的子孙,现在好不容易又回到我们手中,不可再轻易转手他人,我可不想步该曼的后尘……我会找机会亲自去一趟独木城,你们继续在‘毒风环’的范围内搜索!”   “是!”   “等一下!”南音刚要退下,阿布鲁又把他叫住,“隆沙呢?为什么这几天都不见他的人影?”   “呃……”南音微微迟疑:“三殿下他……”   见南音有难言之隐,阿布鲁便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南音无可奈何,于是禀道:“回陛下,三殿下这几日……都在独木城!”   阿布鲁脸色一青,怒道:“那个混账!眼里只有女人的败家子!这几日他都在那里?追捕的事情,他就一点也没上心?”   “三殿下……其实还是有做事的……”   “哼!不过是做做样子吧?”阿布鲁忍不住喝斥道:“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我早就……哼!”想了想,心中还是有些郁怒,于是命令道:“南音!阿难!你们两个随我走一趟独木城!”   “这……现在?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我要是再放任那个无行浪子这样下去,罕伊一族的脸面迟早被他丢光!走!”   新夜之都北面山谷,一处悬崖边上,有一座十分显眼的蓝色城堡,虽说只是一座小城堡,但是却格外雅致。   在城堡中的一间卧室中,晓乐悠悠醒转。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正躺在一张十分舒适的软榻上,自他出道以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昏迷不醒了。当他辨清楚自己应该是在一间女士的房间时,更是不由得感叹,自己好像被女人救过很多次了。   缓缓起身,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蓦地想起一事??尚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晓乐不由得惊惧,于是欲找人询问。   恰此时,门被打开,进来一位粉衣女子,她见晓乐起身,略感意外:“咦?你竟然能下床了!”   晓乐抬头一瞧,见眼前的女子一身粉色轻衫,金发碧眼,容貌美艳,身材婀娜!如此绝色,丝毫不亚于加妙女王和仙环神女。   正愣神间,晓乐猜想这女子应该就是此间主人,于是顾不得其他,便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那粉衣女子先是一愣,于是淡淡答道:“你已经昏迷四天了!”   晓乐听罢,脑袋嗡地一声,随后脚下一软,跌坐回在床上,口中喃喃:“四……四天!?”   粉衣女子见晓乐突然变得失魂落魄,不由得奇怪,便问:“少年,你怎么了?”   晓乐对粉衣女子的话无动于衷,面如死灰。   女子眉头微蹙,微微嗔道:“少年,我救了你的性命,你难道不谢谢我?”   晓乐这才有了一点反应,抬头看了一眼粉衣女子:“是你救了我?”   粉衣女子刚想点头,迟疑了一下,又微微摇头道:“其实我也只是治好了你的内伤,把你带来这里的人却不是我,但说是我救了你,也不为过!”   晓乐茫然道:“你为什么不早把我救醒?”   粉衣女子面色微微不悦,冷冷道:“怎么?你就是这样答谢救了你性命的恩人的吗?”   晓乐微微一愣,才发觉自己刚才言语不妥,于是站起身,拱手道:“抱歉!我……我……”   “哼!”粉衣女子顿了顿,又道:“跟我出来!”说完,便自顾自走出房门,也不管晓乐有没有答应。 晓乐也不好拒绝,于是跟出房门。 不多时,粉衣女子便带晓乐来到一个比刚才的房间大上十几倍的房间,这里空空如也,倒像是一个演武场。 晓乐心道奇怪,刚想问话,谁知一转头,就见粉衣女子突然在手中化出一把蓝色气刀,随后一撩,一道蓝色弧光劲射而出,直逼晓乐。   晓乐大惊,连忙化出火焰之剑,将弧光斩断。   刚想抬头质问,晓乐却见粉衣女子又冲了过来,蓝色气刀一进,直指胸前。   晓乐无奈,手腕翻转,火焰之剑划了一个圆圈,将气刀格开,紧接着顺势向前一刺,指向粉衣女子的脑袋,欲迫她后退。   不想,粉衣女子竟是毫不退让,手腕也是一翻,气刀砍向晓乐的脖间。   晓乐大骇,连忙收剑跳开。然而,粉衣女子又进刀冲上,竟是不给晓乐丝毫喘息的机会。   晓乐被逼的无名火起,原先的消沉也全部转换为浓烈的战意,于是怒喝一声:“不要太过分了!”紧接着火焰之剑的颜色一变,金色火焰充斥,热浪席卷!   粉衣女子面色一变,终于收刀护于身前,形成一道水汽屏障,挡住热浪,并往后退开。   晓乐也不追击,只是手执金色火焰之剑,指着粉衣女子,防止她再次发难。   粉衣女子站稳之后,抬头注视着晓乐,脸上惊色微浓,好一会儿,她才将气刀收起,并道:“果然不同凡响!”   晓乐见对方收起气刀,心道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于是也放松些警惕,但以防万一,火焰之剑并未撤去,说道:“你为什么袭击我?”   “莫要见怪!米拉娜长老不过是想试试你的本事罢了!”一个令晓乐感到熟悉的声音说道,接着粉衣女子往旁边一让,一个身着银白礼服,蓝色披风的金发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晓乐一见到此人,突觉眼熟,猛地想起昏倒之前的事情,于是脸色一变,喝道:“是你!你是隆沙?莫亚!”   “少年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荣幸!”隆沙笑着点点头,他见晓乐完全复原了,又赞道:“才四日,少年就完全康复了!真是佩服!”   晓乐恨恨地看着隆沙:“你是来抓我的?”   “抓你?我可没这个本事!”隆沙摊开双手,一副友好的样子,说道:“喂喂!你犯不着这么防备我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如果我要对你不利,当日你昏倒的时候,我早就可以拿你去邀功了!现在你还能这样站在我面前?”   “你救了我?”晓乐微微困惑,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而且对方说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便又放松了些警惕,但还是瞪视着隆沙说道:“你们有什么阴谋?”   隆沙嘿嘿笑道:“这么说可不对吧!当日你们还有人乔装成我们新夜之都的武士混进来,要说有什么阴谋,也应该是你们才对!”   “你……哼!”晓乐自觉理亏,也不再辩驳。   “放心吧!我真的没有恶意!不过当日把你救走,确实也是有一点私心,因为我想请你帮个忙!”说着,隆沙朝那个被称作米拉娜的粉衣女子看了一眼。   “你们要我帮忙?”晓乐大感意外,随即冷冷道,“你们害得我救不成母亲,还要我帮你们?简直笑话!”   “又不是我害的,你怎么能这么说?”隆沙委屈道:“如果你要算账,也应该去找我大哥才是!”   “好!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罢,晓乐就要往外走,隆沙急忙拦住他,说道:“哎哎!先别急!你才刚复原,这时候要是再跟我大哥起冲突,我可不保证救得了你第二次!”   “何必你救?母亲救不成,师父也没了,祖母更是不见踪影,我还顾虑什么,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   隆沙劝道:“没这么严重吧!那也算是我大哥,我可不能让你胡来!”   “哼!说来说去,你还是想阻止我?那好,我先把你解决掉,再上新夜之都找阿布鲁算账!”   “住手!”米拉娜这时喝道:“独木城岂是你们可以乱来的地方?”   晓乐瞪了米拉娜一眼,说道:“你也是新夜之都的人?哼!你们不放我走,就休怪我胡来!”   “你先冷静一点可以吗?”隆沙还是尽量劝道:“你要胡来?好!我可以不拦你!反正我大哥鬼得很,你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但是你那些伙伴怎么办?你就不想去救他们出来?”   晓乐猛地一惊,这才想起罗?森等人还困在限法窟,于是又道:“我这就去救他们!”   隆沙又拦住他道:“嘿嘿!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你以为‘限法窟’是什么地方?我大哥不会防着你吗?”   “我难道还怕他?”   “是!你本事大,可以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但是‘限法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首先你无法进去救人,若想从外部破坏,限法窟又坚固得很,你如果力量把握稍有差错,就可能把里面的人全害死!而且,里面的人就算被救出,在一段时间内,能力也无法完全恢复,你认为你一个人可以保护得周全吗?”   “这……”晓乐听隆沙这么一说,也不由得止步不前,愁眉不展。   隆沙见晓乐稍微冷静了下来,心下一宽,又道:“少年,救人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反正我大哥暂时还要利用他们引出你和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晓乐一愣,但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女王休塔克,于是心中又有些担心:“也不知女王这几日怎样了?应该没被发现吧?”   只听隆沙又道:“所以,现在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你帮我去救一个人,我就帮你把你的伙伴救出来!怎么样?很划算吧!”   “你帮我把三叔他们救出来?”晓乐半信半疑道,“你要怎么做?”   “这你就不必多问了!我自有法子!怎么样?答不答应?”   晓乐稍微迟疑,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提防,但想到自己的性命毕竟是他们救的,即便不求他们去救同伴,于情于理,自己也该还他们一个人情,便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你们要救什么人?”   隆沙一喜,接着对米拉娜说道:“长老!你说吧!”   米拉娜微微一顿,说道:“是我的徒弟……他现在是‘九兽王’之一的‘水之鲨王’!”   晓乐一怔:“九兽王之一?”   米拉娜点点头,又道:“你大概会觉得很奇怪吧!不过,鲨王虽然被封为‘九兽王’之一,但是一直以来,都是跟在我身边的,并不受阿苦、阿难的支配!后来,我因为一些事情,被软禁在这独木城中,鲨王为了救我出来,便去找法王求情。而那法王却趁机落井下石,要鲨王完全臣服于他,并逼他喝下毒药,身心都要受他控制,以至于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这几年来,我也曾尝试去救他,但都以失败告终!现在帮得上我的人,也全都不在了……听隆沙说,你可以救鲨王,我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但刚才试过你的身手,我也对你很有信心!因此,希望你可以帮我!”   晓乐听得将信将疑,但看米拉娜的眼神,也不似胡编乱造,于是踌躇一阵,说道:“就算你们认为我可以帮你们,我又到底该怎么做?”   隆沙一喜,说道:“少年不必担心,此事我早有打算。‘九兽王’中,除了风、雷、毒、幻四王直属阿苦麾下,其它金、木、水、火、土五王,则全归法王统率!也就是说,他们全部都在‘绝静之塔’中!我可以把你送去那里,然后再行安排。不过塔中情况,我也不甚明了,只知除了五王之外,法王手下还有‘四大使者’,毕克已死,就剩下三位,但也都是一流好手,实力均不在‘九兽王’之下,因此少年也需小心应付!”   想了想,隆沙又道:“对了!还有一点要注意,那五王并无自己的意识,全受法王所控制,因此少年不需与他们硬碰,只需将鲨王救出,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晓乐微微沉吟,觉得此事似乎也无多大困难,于是点头道:“好!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那就……”   “嘭!嘭!嘭!”三下重响,三人都是一惊,听出是从城堡大门那里传出来的敲门声,米拉娜皱眉道:“奇怪!谁会来这里?”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来,对米拉娜禀道:“小姐,阿布鲁长老前来拜访!”     隆沙和米拉娜相视一眼,都觉意外。而晓乐一听到阿布鲁的名字,禁不住气往上冲,就要跑出去找阿布鲁算账。   隆沙急忙将他拦住,喝阻道:“你给我冷静点!你要是这个时候出去,我们全要遭殃!”   “怕什么?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隆沙气结道:“臭小鬼!你能耐大,把他杀了,自己倒爽快,我和米拉娜长老从此在新夜之都可就再无立足之地了!你也多少为我们两个想想……再说,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同伴?”   晓乐一怔,这才不甘心地压下怒火。   隆沙松了一口气,又回头对米拉娜说道:“我们去见见他吧!”   米拉娜点点头,便随隆沙出去迎接阿布鲁。   走到大门口,隆沙便瞧见阿布鲁带着一队人聚在那里,心下微感不妙。随后又瞧见阿布鲁身后的南音直给自己打眼色,隆沙心下又有了计较,于是满脸堆笑地上前迎道:“啊!王兄!好久不见!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阿布鲁怒色腾腾地瞪着隆沙,冷哼道:“要是不来这里,想见到你还真是不容易啊!哼!你这几日都在干什么?”   隆沙尴尬笑笑,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的时候,米拉娜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冷冷道:“阿布鲁长老……不!现在应该尊称你为‘新夜大帝陛下’才对,好久不见!”   阿布鲁一见米拉娜,怒色稍缓,和声道:“米拉娜长老……”   “陛下!长老一称,已经不敢当了,还请收回吧!”   “呃……是本王记性不好!那本王应该怎么称呼?是叫你一声‘妹妹’?又或者应该称呼你一声……‘夫人’?”   米拉娜脸色一沉,道:“你是在取笑我吗?”   阿布鲁呵呵笑道:“哪里的话?当年你与蓝波情投意合,已结为夫妻,虽然当时很多人反对,但是事实已成,尊你一声‘夫人’,也没什么不妥吧?”   米拉娜冷笑道:“哦!原来如此!那当年你还煽风点火,使父王将我驱逐出新夜之都?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呀?”   阿布鲁面上一滞,干笑道:“夫人说笑了!”   “哼!”   阿布鲁自讨没趣,又对米拉娜说道:“打扰了夫人的清静,本王实感抱歉!不过今日,我是来找隆沙的,顺便想问一句,夫人最近可否见到过什么可疑人物?”   “没有!”米拉娜没好气地答道,似是对阿布鲁刚才的话还十分介怀。   “哦!是吗?如果以后有见到什么可疑人物,还请告知!”说着,阿布鲁又四下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定在隆沙的身上,面色又转阴沉,“隆沙,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回去汇报一下你这几日的工作?”   “啊?”隆沙干笑几声,“呵呵!不必了吧?”   “你是想让我用新夜大帝的身份逼你回去吗?”阿布鲁语气强硬道。   隆沙知道是非回去不可了,于是道:“大哥,我能不能再跟米拉娜长……不是,是跟米拉娜夫人说最后几句话?马上就好!”   阿布鲁不耐烦地瞪了隆沙一眼,但也不好在米拉娜面前发作,便忍着怒气点了点头。   隆沙随即回身握住米拉娜的双手,说道:“夫人!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够相见?不过你放心!我只要一有空,就一定会再来看你的!啊!对了!请夫人对小思和小花转达一声,记得明天早上到我府上来装点庭院,材料我那里都有,就不需要特别准备了。要是让我满意,我请她们在城里玩上一整天!”   阿布鲁在后面听见,不满地摇摇头,哼道:“玩物丧志!”   米拉娜有些疑惑地看着隆沙,但旋即明白了什么,便对隆沙说道:“我会转达的!”   “多谢夫人!那隆沙就告辞了!”说罢,隆沙又对米拉娜行了一个绅士礼,便随阿布鲁等人离开了独木城!   见他们走远,米拉娜稍稍安心,便回身走进堡中,并命侍女将大门紧闭。   米拉娜直接走进晓乐的房间,不等他开口,便道:“明天一早,你就跟我的贴身侍女小思一起进夜都,她会带你去找隆沙!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晓乐惑道:“他走了?”   “嗯!他不得不离开!”米拉娜随口答着,又道:“明天你要乔装一下,所幸你还没有成人,模样也不错,精心处理一下,也能扮成一个标致的侍女!啊!对了,明天,你的名字叫做‘小花’!”……   入夜后??   晓乐无法入睡,他的脑袋里面满是凌香圣女因为咒印发作而全身爆裂的惨象!满怀悔恨与恐惧之下,晓乐干脆起身,想到外面走动走动,平复一下心情!   独木城的后面是一座花园,晓乐便想到那里去走走。   刚从城堡走出来,晓乐往花园中一望,却意外地发现米拉娜也在??她坐在花丛中,仰望天际,神色略显悲伤,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晓乐稍稍犹豫,还是往花园中走去,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打搅到米拉娜。   看着米拉娜的眼神,晓乐不由得想起了他在天岛第一次见到凌香圣女时的情景,又想起自己没能救成凌香圣女,因此不由得一声叹惜。   听到了叹息声,米拉娜慢慢转过头来,见是晓乐,也没感到多少意外,只是微微点头,淡淡道:“原来是你!”   晓乐一开始还怕米拉娜会生气,但见她没什么反应,稍稍放心,便也对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道:“夫人在这里做什么?”   米拉娜不答反问:“你呢?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我?”晓乐见问,叹道:“唉!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是吗?我也是!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着夜空发呆!”   晓乐微微一愣,二人又陷入沉默中。   良久,米拉娜又开口道:“其实……我在等一个人……”   晓乐又是一愣,下意识地问道:“等什么人?”   米拉娜微微一笑,笑容甚是甜蜜,柔声道:“我的爱人……永远的最爱!”   晓乐一愕,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来,自知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不甚了解,于是想作罢,但又不知如何收场,无奈之下,又硬着头皮问道:“夫人的爱人是……”   “他吗?”想起心中最爱,米拉娜眼神中立刻泛出异彩,幽幽道:“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想当初,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就为他身上独有的气质所迷恋!”说着,也不知回忆到了什么,米拉娜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美丽容颜上的微笑更显甜蜜。   “那时,我刚刚就任长老一职,新夜之都为了扩充实力,到处招揽强手,我身为长老,自然也经常在外行动。那一年,父王命我去请他加入新夜之都!我就是在那时认识了他!他当时已经是他那个家族的当家!他的家族向来一脉单传,因此一直是人丁稀薄,到了他那一代,便只剩下他一个人!然而,他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男人,不论是意志,还是实力,我为了拉拢他,使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甚至我想过以身体来诱惑他……”   “呃……”晓乐耳根发红,微微尴尬。   米拉娜瞥了一眼晓乐,也不在意,继续道:“当时的我,就是个纵情声色的女人,而且我的美貌,哪个男人不为我痴狂?可是,我对那些臭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把他们当成我的玩物,而对于他……”顿了一下,又道,“我也一直认为他跟我所见过的男人没什么两样,但是我错了……”   晓乐还在惊讶于米拉娜刚才的说话,但听她突然停住,下意识接口道:“什么错了?”   “是啊!我错了!他是一个特别的男人,我用身体来诱惑他,他欣赏我的美,却并不亵渎!我几次想要杀他,也从来不被他记恨,而且也从未先想过要伤害我!可是,我当时因为年轻气盛,因此有意与他争胜,始终一步不离地跟着他,却没想到,我竟因此爱上了他!”   晓乐默然,心道:“这就爱上了?爱情果然是不可思议!”于是又问:“那他……”   米拉娜妩媚一笑,又道:“他自然也是爱我的!我很清楚……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当我被父王软禁在独木城的消息传开后,他立刻就跑来救我!他真傻!竟想一个人与整个新夜之都作对,真是太傻了!”   晓乐似是有些明白,拉比就曾说过,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看来的确如此!想当初在赤岛,拉比为了圣女蓓雅,更是不惜要毁灭赤岛!   又听米拉娜说道:“之后,他被我哥哥擒住,锁在限法窟中!虽然他的两个义兄弟又把他救走,但是……”说到这里,米拉娜竟是禁不住流下泪来,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但在晓乐看来,却是说不出的悲伤。   不过晓乐也听出了米拉娜所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了,于是道:“夫人所爱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蓝波’?”   米拉娜看了一眼晓乐,哽咽着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不会说话,若惹夫人伤心,还请见谅!”   米拉娜拂去泪水,说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恨他!他亲口对我说,要我好好活下去,一定会再有见面的一天!可是他……”说到此处,她又是泣不成声。   晓乐也是不敢再说,生怕又惹米拉娜更加悲伤,只能静静地呆在原地。   这时,米拉娜又道:“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是我终身的遗憾!但是我也已经知足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了他的爱!至少在有生之年,我还能听到他亲口对我说‘我爱你’,已经是死而无憾!”   晓乐听得有些糊涂,便道:“对不起!夫人!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你不是说他生前都没有……”   米拉娜有些激动地说道:“他真的对我说了,我没有听错,他死后灵魂来找过我,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只可惜,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他好可恶!他还要我好好的活着,他明明说了他爱我,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一起走!为什么……”   晓乐越听越是诧异,只道米拉娜是相思太甚而导致失心疯,便安慰道:“夫人,我明白您对蓝波的思念,但是他……”   “不!我没有弄错!那天他手执‘神游之枪’,就站在我的面前!那把‘神游之枪’货真价实,不是他,又会是谁?可是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所以我每晚都会来此,就是想着能再见到他,我真的好想他,真的真的好想他……”说着,米拉娜忍不住失声痛哭。   一听到“神游之枪”,晓乐不禁一惑,想起之前罗?森曾对自己说过,本该埋于湖底的‘神游之枪’不翼而飞,现在又听到米拉娜这样说,晓乐更觉蹊跷,便问:“夫人,可记得您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蓝波?”   米拉娜稍稍稳定心情,这才道:“就在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啊……”晓乐不由得陷入沉思。  次日,从独木城出来两名白衣侍女,她们各自捧着一篮花草,往新夜之都的方向出发。两名侍女都出落得甚是漂亮,然而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中一名侍女竟是晓乐假扮的。   晓乐几乎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袭侍女服,腰间勒着一条缎带,这才有些女子的身段,加之米拉娜及众侍女的精心打扮,晓乐也出落得相当标致!任谁都不敢相信,一个男人可以美到如此地步!   不过晓乐却是很不好受,本来装扮成侍女,就是极不情愿,结果还要被腰间那条缎带勒得浑身不自在,真是有种活受罪的感觉,但眼下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一路走来,快要到新夜之都的时候,晓乐突然一停,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面上布满疑惑。   与他一起的侍女名叫小思,她见晓乐停步,便问:“殿下?”   “呃!那是……北边?那是什么地方?”晓乐指着一个方向问道。   “北边?”小思顺着晓乐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答道:“那是一处荒漠,地界广阔,但是环境恶劣,即便外围的毒风环也不能渗入,除非是异能者,否则一般人是不会想去那种地方的!殿下,还有什么疑问吗?”   “哦!没什么……大概是错觉吧……算了!走吧!”   到了五天前曾来过的城门口,小思向守卫出示了隆沙的令牌,二人便顺利进入了新夜之都。   走进城中,此刻景象又跟几日前来时有些不同,街上虽然十分热闹,但是每条道上都几乎有两到三名黑衣武士在巡视,给人感觉气氛诡异!   又走了几段路,二人便来到了隆沙的府邸。   一进门,就见隆沙在庭院中等候多时了,他一见人来,立刻迎了过来。   小思恭敬地行了一礼,但是晓乐一见到隆沙,立刻就把脑袋上的假发摘下来,并狠狠地甩了过去,怒道:“小花?真是令人火大的好名字!”   隆沙被假发扔中面部,呆了一呆,于是陪笑道:“这也不能怪我呀!当时情况紧急,我临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极响亮的名字,这次你就将就一点吧!”   “哼!”晓乐仍是一脸的不满,接着又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隆沙正色道:“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一会儿,我就能名正言顺的让你去‘绝静之塔’!”   “还要等!”晓乐有些不耐烦,又问:“那么那边……”   隆沙道:“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不过,即使我去救人,可能也有些多此一举了!”   晓乐一愣:“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隆沙又抬头看看天色,便道:“真是个舒服的早晨!啊!对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动手整理一下我的庭院了!”   晓乐面无表情地看着隆沙。   隆沙一摊手:“开玩笑的!”随后又对小思说道:“小思!那就拜托你了!我这里常有女士来访,尽量布置得鲜艳一些!如果让我满意,我替你跟我姐姐说一声,给你放假三天,我带你在城中尽情玩赏!开销什么的,我都替你垫付!”   小思抿嘴一笑,应道:“是!多谢殿下!”说罢,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晓乐四下张望,道:“这么大的庭院,都让她一个人来?”   隆沙耸了耸肩膀,“我这里本来是有很多侍女的,但是自从我大哥继位后,侍女们就全换成了男仆。你也知道,男人们粗手粗脚,干这种细活,是会坏事的!况且因为今天你们要来,我又特意放了他们一天假!唉!偌大一个宅邸,连一个女人也没有,真是无趣之至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听别人说你好色!还经常跑去独木城!哼!”   “少年!你现在还小,尚未开化,等长大之后,身体发育全了,你就会明白身边要是一个女人都没有的话,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晓乐不甚明了,又回头看了看小思,心下过意不去,便走过去说道:“我来帮你吧!”   小思回头见是晓乐,有些惶恐,低头道:“殿下,这些事,奴婢一个人可以的……”   “我又不是你主人,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不会是嫌我粗手粗脚,干不来吧?”   “不!奴婢不敢!”小思慌张道,头压得更低了。   晓乐挠了挠后脑勺,对小思的举动甚是不解,便道:“你我年岁相仿,为什么一路下来,你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再说,我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朋友之间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殿下是神将大人与夫人的贵客,身份贵重,以奴婢身份,万万高攀不上的!”   晓乐微微一惑:“你不把我当你的朋友吗?”忽然想到什么,又释然道:“对了!对了!拉比说过,女孩子是不轻易跟男孩子接触的!如果对女孩子逼得太紧的话,是会被讨厌的!是我太莽撞了,不好意思!我跟你道歉!”   晓乐一鞠躬,小思反被吓得不轻,连忙跪下来道:“不!不!不!是奴婢不对!请殿下责罚!”   晓乐又是一呆,心道:“这新夜之都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奇怪?我要道歉,怎么她反倒跪下来了?”于是连忙上前要去扶起小思,结果又把小思吓得往后一倒。   旁边的隆沙看得哈哈大笑,于是道:“小思!你别怕!他又不是城里面那些变态的男人!你起来吧!没事的!他想帮你,你就让他帮吧!”   听隆沙这样讲,小思这才放心地让晓乐扶自己起身,一抬头,正好对着晓乐的脸,小思脸上一红,当即又低下头去。   晓乐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回头问隆沙道:“那些变态的男人?什么意思?”   “是说……”隆沙刚想解释,忽然顾虑到什么,又改口道:“算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龌龊事情!”   晓乐微微皱眉,也不再在这件事纠缠下去,随后便向小思请教帮忙。   一开始,小思仍是对晓乐有些惧怕,但晓乐虚心求教,并无其它动作,小思这才一点一点放心下来,到后来,二人也能有些说笑了!   对于晓乐要做的事情,小思并不清楚,只知道米拉娜吩咐过她将晓乐带到此处之后,就在隆沙府上暂住几日,再回独木城。她也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晓乐要做的一定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米拉娜不会如此顾虑。   晓乐为了小思的安全着想,因此也没有透露太多,小思也很知趣,不该问的就不问。一个上午下来,二人也渐渐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中,小思便对晓乐产生了些许好感!   到得中午,隆沙依旧在庭院中检视布置,偶尔会给些建议,当然还时不时地对晓乐作弄一下,搞得晓乐也不时地对隆沙发发牢骚,小思在一旁看了,也会不时地发出动听的笑声,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午后,三人一起在隆沙府上吃饭。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殿下!南音将军到访!”   “哦!比我想的还要快!快请他到客厅!”隆沙放下餐具,起身道:“二位继续用餐!少年,你可千万不能出去,我去去便回!”说罢,走出房门。   晓乐觉得奇怪,便侧头往外面听去。客厅与他们就餐的房间只隔一面墙,因此客厅里的动静,晓乐这边仔细听也能听得清楚。   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隆沙的声音:“啊!南音兄,怎么样?批下来了吗?”   “嗯!法王已经同意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还要多谢南音兄为我跑这趟腿,若不是我被大哥关禁闭,其实也不必麻烦你!”   “你我好友,不必客气!只是……你到底给法王的信中说了什么,他居然会答应你带人进入‘绝静之塔’!”   “呵呵!这个暂时无可奉告!等到适当时机,我会跟你言明的!”   “唉!你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算了,不打扰你吃饭,我先告辞了!”   “啊?这么快就走?”   “没你那么逍遥,我还要去巡查,有空我会再来的!”   “这样啊!好吧!那我也不送了,慢走!”   “告辞!”   又是一阵脚步声过后,隆沙转了进来,晓乐问道:“什么事情?”   “哦!可以让你进‘绝静之塔’了!”   “是吗?”晓乐喜道:“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隆沙漫不经心地说着,然后坐下来品尝了一口桌上的四珍汤,赞道:“好味道!小思的手艺越来越高明了!”   小思微微一笑:“谢殿下夸奖!”   “这不是夸奖,是事实!啊!对了!”隆沙褒奖了小思一番,又转过头来问道:“你刚才问什么?”   晓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隆沙,又重复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明天吧!今天你就在我这儿住下!明天我会派门口那两个手下带你去!”   “为什么不立刻走?”晓乐还是有些不耐烦了。   “哎呀!年轻人就是没经验,现在就进去的话,会引人怀疑的!再说了,我申请的也是明天啊!你就暂时再等等吧!”   晓乐皱眉道:“说我没经验?这后半句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第四十七章 入塔 [本章字数:8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7:15.0] ---------------------------------------------------- 新夜之都的地界上,由于为“毒风环”所包围,因此白天的时间要远远少于黑夜,严重的时候,甚至一整天天都不亮。就例如今天,当隆沙将晓乐从睡梦中拽起的时候,晓乐看到天还没亮,忍不住就臭骂了一顿。   待隆沙解释过后,晓乐还是有些抱怨:“什么鬼地方?也不跟夜谷的人学学,造个‘白昼之天’什么的,要不然一觉睡两天都不知道!”   “夜谷?我听说过,那好像是个永远没有白昼的地方吧!呵呵,这里可不一样!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其实一年当中也不是很多,你要住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隆沙随口说着,又招呼小思来给晓乐换装。   晓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由小思给自己装扮,又对隆沙说道:“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去吗?”   隆沙点了点头,道:“我还在受罚期间,所以不能陪你去!放心吧,我的手下也知道该怎么做。跟着他们,一路上别走丢了,还有,别太引人注目,事情办好了,就马上跑!对了!为了不给我姐姐添麻烦,你跟他们若是起冲突的话,最好除了鲨王以外,再抓一个走,明白吗?”   “知道了!”晓乐很不耐烦地回着话,“从昨天就一直讲到现在,?不?嗦?”   “唉!年轻人就是没耐性!哦!还忘了一件事情,你如果碰到那个叫索林的男人,记得换上他的衣服!我昨天教你的‘入偶术’,应该还记得吧?”   “嗯!”晓乐点了点头,但是满脸疑惑,道:“就是这个,我不太明白!我不是去见法王吗?这个索林……是怎么回事?”   隆沙神秘一笑:“这个你去了就明白了……安心啦!我不会害你的!”   见隆沙笑得奸诈,晓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又说不上是什么。   变装完成,小思便退到一旁,她似乎也有话对晓乐说,但大概是有些害羞,因此迟迟不敢开口。   晓乐好像看明白小思有话说,于是主动问道:“小思,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小思双颊微红,点了点头,这才小声说道:“殿下……你……你……保重!”   晓乐笑笑,心中甚是安慰。自从加妙圣地出来后,伽?森、圣女蓓雅这些与他年龄相仿的朋友都不在身边,因此时常感到有些寂寞,现在又能结识到一个,心中自是很高兴,于是对小思说道:“放心吧!我只是去去就回!”想了想,又道,“等那边事情办完,我跟夫人说一声,带你去外面的世界好好走走!”   小思脸色更红,但还是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微笑。   之后,晓乐与隆沙、小思告辞,便跟着隆沙安排的那两名手下,去往“绝静之塔”!   约走了半小时,终于到了“绝静之塔”的大门口。晓乐抬眼一瞧,却跟几日前来时所见一模一样,晓乐下意识地提起警戒心,生怕又是幻境,四下探查后,并无异样,也就稍感安心。   这时,从门里走出来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青年男子,仔细一看,竟是和阿布鲁有几分相像,晓乐不由得一怔。   那青年男子打量晓乐一眼,双眼蓦地冒出绿光,并在晓乐的身上四处乱瞄,盯得晓乐一阵烦恶。   “索林殿下!人已带到!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那两名隆沙的手下对那个叫索林的青年男子恭敬道。   索林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嘿嘿!想不到四叔会把这么好的货色送给我,改天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才是!”说着,索林又吞了口唾沫,淫笑着盯着晓乐,招呼道:“小美人,跟我进来吧!”   不知为何,晓乐想到了一件很恶劣的事情,心想可能被隆沙耍了一把,但眼下不便发作,于是忍着心中的厌恶,跟着索林进入塔中。   塔中,是一段盘旋直上的阶梯,看不到尽头。而内部环境,果如其名一般,不但光线晦暗,而且异常安静??静得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没有,甚至连呼吸声、心跳声都听不到!   晓乐不由得大感奇妙,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发现还有心跳,放心之余,也不由得越来越惊疑。   在前面带路的索林,却没什么异样,许是在塔中待习惯了,但很奇怪的是,他一直也没有说话,如此一来,行走于这安静得诡异的阶梯之上,晓乐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到了!”终于出现了声音,是索林的声音,只见他开启了一扇门,当门打开的时候,晓乐又听到了所有久违的该听到的声音。   见晓乐气色不好,索林笑道:“不要在意,这里就是这样,那阶梯有很强的消音功能,再加上内部环境压抑,别说普通人,就算是武者、魔法师,没有几十年以上的造诣,也不敢在这塔中待超过十分钟!我是呆习惯了,所以没什么!嘿嘿!小美人,你也算不错了,能坚持到现在,我会好好奖赏你的!”说着,索林邪邪一笑。   晓乐听出话里的不对,抬头一看,正瞧见索林过去把门关上,然后一脸猥琐地朝自己靠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晓乐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连忙问道。   也亏得晓乐尚未成年,因此声音还略显稚嫩,跟女子的声音还有些相像,因此索林也没听出不对来。   只听索林说道:“小妞!你认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单独相处一室,还能做什么呀?嘿嘿嘿……”   晓乐只觉得肚中反胃,心中暗骂:“隆沙这个混蛋!我就知道没好事!”但他还是忍着怒气,说道:“大人,我是来求见法王阁下的,还请自重!”   “呵呵呵……”索林突然奸笑道:“什么见法王?你以为法王是你们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随便见到的吗?实话告诉你,小妞,四叔不过是找个借口,把你卖给我而已!嘿嘿!好久没碰女人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快活快活!“   晓乐心中更怒:“混账!怪不得他要我……呕!我要吐了!”   “好了!别磨蹭了!小妞!出来卖还装什么清纯?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让本殿下高兴了,以后我保你富贵,你若是不从……嘿嘿,可别怪我辣手摧花!”   晓乐终于忍耐不住了,猛地扯起嗓子,喝骂道:“摧你妈的头!我先摧了你!”说罢,假发一摘,就朝索林的脑袋扔了过去。   索林猝不及防,被扔个正着,他手忙脚乱地将脑袋上的假发拿下来后,不由得一愣,随即抬头一看,脸色刷地一白:“什么?你……你是男的?”   晓乐抹了一把嘴唇上涂着的口红,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女的?”   索林大怒:“你是什么人?怎敢戏耍本殿下?”   “呸!”晓乐也不跟他废话了,猛地冲上前来,一拳就往索林的脸上砸了过去。   “哎呀!”一声,索林被打翻在地。   “敢打我?你信不信……”   “砰!”地一声,晓乐随手操起旁边的椅子将索林砸昏,又斥道:“恶心又?嗦的家伙!”   缓过心中的烦恶,晓乐想起隆沙的吩咐,便过去将索林的衣服扒了下来,并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回忆起隆沙的“入偶术”,于是将自己变成索林的模样。   为防止索林醒来报讯,晓乐又将他乱绑起来,并封住了他体内的力量,再将它塞在一个大箱子里面,这才放心走出门。   刚走到门口,想起那阶梯里面无法忍受的安静,晓乐又集中真力固住心神,才再次进入阶梯中。   一路向上,晓乐也不知走了多久,意外的是,竟然不见一个人影,这就更觉诡异了。而晓乐也不敢用真力感知周围,生怕让人发觉自己的存在。   又走了许久,一直走到阶梯末尾,晓乐猜想是到了塔顶,于是回忆着隆沙曾经交代过的话,只要再朝某个方向转,就能够找到鲨王。   正想着,这时一个声音突然道:“索林?你上来做什么?”   晓乐一惊,闻言回头,却见面前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一名黑衣男子! 那男子身材消瘦,面容冷峻,一头鲜红长发甚是显眼,而身后一袭蓝色披风,地位竟还跟阿布鲁相等。   晓乐愣了一阵,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索林了,于是道:“哦!呃!我……随便走走!”一说完,晓乐心中一惊:“我能听见他的声音?可我自己的……”   黑衣男子奇怪地看了一眼晓乐,冷冷道:“不是说过塔顶不是你能随便走动的地方吗?你怎么又忘记了?罢了!反正我也正要去找你,你既然上来了,就跟我一起去见法王吧!”   “啊?啊!是!”晓乐唯诺应着,他依旧是只听到那黑衣男子的声音,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虽然心中甚觉蹊跷,但也不便表露,于是跟着那黑衣男子走了。   不多时,来到一扇大门前,那黑衣男子叩门三声,门应声打开。   晓乐走进一瞧,却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大广场,而且有天岛光明广场的一半大,足够做一个演武场之用。再往场中看去,还有六个人,其中一人坐于中心,另外五人分别围在周围,而且各自从手中释放者一条光丝,像是在囚缚着中间那人。   晓乐走近前,看清中间那人,不禁大惊失色,差点脱口而出,心道:“女王陛下!?”   晓乐万万不敢相信,于是又靠近一点看清,这场中之人,确是失踪了几日的休塔克?莫亚! 晓乐不禁心中慌乱:“想不到女王陛下已经……”又朝那围着的五人看去,却是五个兽人,又是心道:“这难道就是五兽王?那些光丝……女王陛下被他们封印着!这可有些难办!”   正想着,从角落里转出一位苍发老人,一身白底长袍,双手各握着一根法杖,左手一把,通体黝黑,顶端镶着一颗血红色的魔法晶石;右手一把,通体净白,顶端则镶的是罕见的金黄色魔法晶石。   他身后还跟出一名大汉,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竟是与罗?森颇有相似之处。那大汉扫了一眼所有在场的人,便默不作声地在法王的身后站定。   这时,那黑衣男子向那老人行了一礼,道:“法王!索林带来了!”   晓乐大是意外:“他就是法王!”   那老人看了一眼晓乐,点点头,挥手示意晓乐先站到一旁,随后转过头对场中的休塔克说道:“好女儿,想得怎么样了?”   晓乐心下疑惑:“好女儿?”   场中,休塔克艰难地睁开双眼,冷冷道:“你……还认我这个女儿吗?”   “这是自然!”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儿……那就立刻离开那些人!父亲!”   晓乐脑子里面一阵糊涂:“父亲?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又听法王哈哈一笑,道:“好女儿,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啊!也罢,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与我合作,共图大业!”   休塔克冷哼一声,道:“什么大业?那‘非门’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父亲,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法王冷笑道:“我当然明白!若能助‘非门’君临四界,我便是大功臣,到时不要说一个小小的莱哈特,就是精界之主,也不在话下!”   “‘非门’中,尽是一些犯下过滔天罪孽的大恶之人,你与他们合作,无异自取灭亡!难道父亲忘了一千年前那场大祸乱了吗?”休塔克痛心疾首道。   “够了!那些陈年旧事,我知道的比你更清楚!哼!既然你不愿合作,那就休怪为父不念父女之情了!”说着,法王朝晓乐看去,道:“索林,这个人就交给你父亲了,要杀要剐都随你们处置,把她带走吧!”   晓乐一怔,没想到法王会这么做,于是连忙应着话:“是!是……”说着,心下不由得窃喜:“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救人,你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真是多谢了!”   随后,五兽王奉法王之命,撤去了对休塔克的封印,晓乐便走近前要去押解休塔克。   然而,刚走到休塔克面前,晓乐突然意识到不对:“奇怪!既然五兽王可以放心将封印撤去,那为什么还要施行封印?”   这还没回过味来,就听那边法王大笑数声,回过头命道:“动手!”   话音一落,五兽王又重新聚力围上,五道强光直射场中心的晓乐和女王,晓乐大惊:“上当了!”      不及多想,晓乐立刻释放出赤红光罩,将自己和休塔克罩住。那五道强光撞在赤红光罩上,将光罩稍稍挤压了几分,便停滞不前,无法再突破。   虽是挡下,但是晓乐却极不好受,这五道力量属性各不相同,而且竟然还越来越强,不消片刻,晓乐的赤红光罩竟是有些承受不住。   晓乐心惊之下,破口骂道:“混蛋!你们……你们早就……”   法王冷冷道:“哼!臭小子,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就可以在本法王面前蒙混过关吗?”   陡生奇变,休塔克也大惑不解,她朝晓乐看去,疑道:“你……”   晓乐无暇回头,只道:“陛下,我是晓乐啊!”   “是你?”休塔克大是意外,又确认了晓乐身上的真力,这才道:“真的是你!你怎么这种模样?”   “这……以后再跟陛下解释,眼下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休塔克点点头,又朝光罩外围的五兽王看去。五兽王分站五处,从晓乐正面的“金之狮王”往右,依次为“水之鲨王”、“木之蛇王”、“火之狼王”、“土之熊王”,他们每个人都是维持着左手向前发力,右手往身边的同伴过继力量的姿势,而且每两个人之间力量的流动大小都是一致的,如此默契协调,真是令人惊叹。   休塔克似乎看出来什么,脱口道:“这……莫非是‘五行’?”   晓乐惑道:“五行?那是什么?”   “是来自神界盘古一支的理念,很是精深!但没想到他们居然掌握了这种术法!”休塔克微微蹙眉,“他们现在是遵循了‘五行相生’的规律,这样循环相生,无限增强,他们的力量迟早会压过你的!”   “什么?难怪……那我该怎么办?”   休塔克心下琢磨,对晓乐说道:“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晓乐大喜:“请陛下教我!”   “嗯!他们五人身上都各有一处弱点,分别位于狮王的肺部、蛇王的肝部、鲨王的肾部、狼王的心部、熊王的脾部,你只需将真力注入这些地方,重点攻击,即可取胜!”   “心肝脾肺肾?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晓乐半信半疑道。   “这当然不是巧合,因为他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快行动!”   晓乐为难道,“这也不好办啊!他们的力量压制着我,我根本无法将真力释出!”   休塔克皱了皱眉头,“他们一上来就使用这种战法,为的就是限制你的行动力,看来父亲是盯你很久了!”   晓乐摇头不解:“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他怎么又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休塔克想了想,又道,“你会‘大自然神掌’是不是?”   “是啊!”   “那就好办了!你用‘大自然神掌’去借引他们的力量,然后我教你五行生克的方法,应能一一破解!”   晓乐还是有些为难:“同时对五道这么强大的力量进行引导,我还没练到那种程度啊!况且还要在这种情况下!”   休塔克又想了想,道:“只引导一道力量行不行?”   晓乐稍稍考虑,点头道:“把握应该会大些!”   “那你就重点引导熊王的土之力,利用它去克制鲨王的水之力,这样,你的赤红真力就能得到更大的解放,而且一力既破,也能断了其它四股力量的衍生!”   “克制鲨王!”晓乐又是一脸为难,“我答应别人要把鲨王安全带走,这……我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休塔克一恼:“你怎么还……”想到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便道:“尽管放心!他不会死的!”   听休塔克这么说,晓乐稍稍安心,于是在维持住赤红光罩的同时,又集中精神默念“大自然神掌”的口诀,然后对熊王的土之力进行借引。   就顺着赤红光罩的外壁,晓乐将熊王的土之力引至鲨王的方向,果然,鲨王的水之力渐渐的被压制下去,与此同时,其他三位兽王,也间接受到制约,力量慢慢消退,晓乐倍觉轻松。   眼见形势变化,坐在远处观望的法王面色微变,大概是没想到晓乐竟能做到这一步,于是左手的黑色法杖往地上轻轻一碰,五兽王立刻变招!   鲨王为土之力所制,熊王则被晓乐的“大自然神掌”所牵制,两人都无法脱身,但是其他三位兽王则开始各自采取行动??蛇王与狮王交叉换位,二人都放弃了对晓乐的施压,蛇王转而全力压制熊王的土之力,而狮王则是全力辅助鲨王,以“金生水”之理,全面增幅鲨王的水之力,对抗晓乐。   至于狼王,则借着自己的力量与晓乐的赤红真力相同属性的优势,将赤红光罩上的真力尽数吸纳。   转瞬间,局面又生变化,晓乐三处受制,而且由于熊王的土之力大幅弱化,晓乐一瞬间拿捏不准,竟是失去了对熊王的牵制。   这时,熊王脱身之后,稍稍恢复下元气,又立刻闪到狮王的身后,土之力全力施为,土生金、金生水,水之力又大幅攀升!   顷刻间压力倍增,晓乐只觉精神一阵涣散,身周的赤红光罩竟又被另一边的狼王趁机全数吸纳!   眼下情况真是糟糕至极,这边被不断增幅的水之力所压制,那边狼王吸纳了赤红光罩的所有力量后,火之力也得到大幅提升,于是对方趁势抽出兵器??“炎魔七手剑”,但并不攻晓乐,却是刺向了他身后的休塔克!还有那蛇王,也是在远处双手连挥,“万毒八针”也朝休塔克射去。   晓乐大惊,此时的休塔克根本无力闪躲,而他也为水之力所压制,无法回救。无可奈何之下,晓乐只能强行收起赤红真力,便在同时,水之力尽数轰在晓乐的身上!   “唔!”一声,晓乐喷出一口鲜血,但只是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休塔克的身前!而这时,“炎魔七手剑”和“万毒八针”则同时刺入了晓乐的身体中。   “呜哇!”晓乐又是吐出一滩鲜血,随即脚下一软,跪在地上。   “晓乐!”休塔克大叫一声,她想救人,然而此时力不能及,于是对着远处的法王喊道:“快住手!”   法王冷冷一笑,道:“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你……”   休塔克刚想喝斥,突然身后金光大作,回头一看,却正好瞧见晓乐全身燃起“金火”,而插在他身上的“炎魔七手剑”和“万毒八针”都被“金火”震了出去!   眼见晓乐还有如此力量,法王脸色又是一变,随后左手法杖再次往地上一点,五兽王又再次群攻而上。   眼见对方合攻,晓乐马上也化出金火之剑,力战五兽王。   晓乐虽是使用着“金火”,但由于之前受伤太重,因此也只是咬牙勉力支撑,况且他甘受如此重伤,不只是因为要救休塔克,还为了换取这来之不易的近战机会,只要不再陷入之前局面,那胜算就大了!   果不其然,那五兽王虽是以五敌一,却追不上晓乐的速度,若不是他们之间配合默契,早已败下阵来。但这也是早晚的事情!   之前休塔克就有说过五兽王各自的弱点,晓乐也还记得,因此过了数十回合,晓乐便从金之狮王开始,连续刺中他们的五脏部位,转瞬间,五兽王接连倒地!不过晓乐手下留情,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原因自是不必说!   激战过后,晓乐朝昏倒在地的鲨王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大碍,稍稍放心,随后只觉脑袋一阵眩晕,摇摇欲坠,幸得将手中金火之剑插于地上,方才站稳。   休塔克知他真力耗损过度,而且见他身上到处是伤,流血不止,于是担心道:“你要不要紧?”   晓乐勉强点头:“还……还行……”   休塔克心中歉疚:“对不起,是本王连累了你!”   晓乐笑了笑,又朝对面的法王等人看了过去,脸色凝重,心道:“眼下虽是打败了五兽王,但我也受了重伤!而且这几个家伙还未出手,要是他们的实力还在五兽王之上,那今天我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啪!啪!啪!”三下鼓掌,法王朝晓乐和休塔克缓缓走来,淡淡道:“不错!真是不错!想不到你有这种实力!倒真是出乎本法王意料之外!少年,可否让本法王看看你的真面目?”   晓乐也觉得没必要再掩藏自己,于是将“入偶术”撤去,原来面目立现。   “哦……想不到这么年轻!真是令人惊讶!”法王微微感叹,随后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五兽王,说道:“唉!五行之理,博大精深,他们五人毕竟还只是掌握了一点皮毛,否则也不至于遭此惨败!只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弱点?”   “是我告诉他的!”不等晓乐开口,休塔克便抢先回答了法王的问题。   “你……”法王微微皱眉:“你怎么会知道?”   “你忘了吗?当年你派人去娜塔莎湖暗杀光合,光合曾重创过他们五人,所以他们才各自遗留下了一处弱点!这件事,罗?森也知道……”休塔克神色略有些哀伤地说道。   晓乐大惊,朝休塔克看了过去,问道:“陛下……你是说……我父亲就是被他们……”   休塔克黯然点头。   晓乐惊怒不已,两眼朝法王狠狠地瞪了过去。   “你父亲……哦!我才想明白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金火’的力量?原来你是光合的儿子!哈哈……真是巧!你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休塔克又问:“我一直不明白,你当年为什么要派人去刺杀光合?”   “女儿啊,你难道不明白为父的心意吗?我那可是在为你出气啊!仙环神女也兰不是害你害得很惨吗?她迫使你失去了清白,那我就帮你杀了她的儿子!一报还一报,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休塔克微微动容,但又旋即清醒,冷冷道:“你如果真在意我这个女儿,刚才就不会让他们袭击我!”   法王不以为然道:“女儿,为父这也是苦肉计,如果不这样做,哪能引得这位少年重创到如此地步?呵呵!说来,为父还要谢谢你帮忙做这个诱饵!”   休塔克闻言痛心不已:“你……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哈哈哈……现在就是为父真正的模样!”法王傲然昂首,“从前的那个我,活得太无趣了,被那些虚名所拖累,临了到头,却还因为那无用的虚名而死!如此人生,只是成人笑柄,毫无意义!如今,我又得到了第二次生命,我自然不会重蹈覆辙,我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大事业?就像是发动‘第二次黑白战争’那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吗?”休塔克摇了摇头,“我心目中那个德高望重的父亲,是不会这样做的!”   “哼!我说过,现在的我,就是真正的我!如果让你失望了,那为父也只好说抱歉了!”接着法王朝晓乐看去,“少年,你实力强大,令人佩服!但你是光合之子,那我们之间,便是仇深似海,无可化解!既然无法为我所用,那就留你不得!阿苦!”   “在!”人影一闪,那个将晓乐带到此地的黑衣男子便出现在法王身侧。   晓乐大是意外:“他就是阿苦?”   紧接着,法王一声令下:“杀了他!”   “遵命!”得令后,阿苦伸手虚握,一把黑色光剑凝聚而成,随后又将身上披风撤去,并对晓乐说道:“我敬你是个强大的武者,因此,我会全力以赴??杀死你!” 第四十八章 真假 [本章字数:148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8:08.0] ---------------------------------------------------- “你就是阿苦?我听过你的名字!”晓乐勉强支撑起身体,说道:“有一个人要我向你转达几句话!”   阿苦微微抬眼:“谁?”   “是一个叫做古拉的人!”   “蝠王?”阿苦微微变色,“他说了什么?”   “他求你看在先帝的份上,救救‘新夜之都’!”   阿苦微微动容,沉默一阵,冷冷道:“你说完了吗?”   晓乐既是失望,又是无奈,只得将金火之剑举起,就要动手。   “慢动手!”休塔克这时走过来将晓乐的剑按下,然后对阿苦说道:“我曾听人说,你早已发誓不再理会新夜之都政务,而且还与……还与你身后的法王断绝了关系,可现在怎么又甘心供他驱使?”   阿苦默然不语,但法王却哈哈大笑道:“阿苦长老是位明事理的人,他自然愿意相助于我!况且当年,他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知恩图报,又有什么不对?更何况……”法王哼哼一笑,朝阿苦瞥了两眼,神秘道:“‘九幂’也不是白传给他的!”   听到法王最后一句话,阿苦的眼神微微闪烁,但又旋即恢复平静。   然而休塔克听到“九幂”时,却是骇然失色:“‘九幂’?就是那个传说中莫亚一族的禁术‘九幂’?”   “噢!原来你也知道!不错!不错!”法王侃侃道:“当年祖先辛乙离世之际,遗留下三件宝物:一为《无界秘篇》,由辛乙的夫人保管;二为无别堡的秘阵,开启咒文则由山孙一族历代族长口述相传;这最后一样留给罕伊一族的,便是禁术‘九幂’!”   “真的有这种禁术?”休塔克有些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传说!想不到……”   法王微微一笑,又道:“其实‘九幂’的事情,便是在罕伊族中,也只有一两个人才知道!我若不是查阅过以往莫亚一族的典籍,也不会确认!不过,历代罕伊一族的族长中,却没有一人敢习得‘九幂’,即便有所涉及,也是浅尝辄止,不敢再继续深入!好女儿,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休塔克见问,心道:“也好,拖延一些时间,让晓乐尽量多恢复一些真力!”于是道:“我曾在一本典籍上看过,‘九幂’是在将自身原有力量压缩至最小的基础上,再翻倍复制出一股相等的浓缩力量,练至最高境界,即可九次翻倍,那就能在体内产生五百一十一股相等力量,虽说原理十分简单,对于一般人也没什么大用,但若由实力强劲之人掌握,威力则十分惊人!不过,听闻这种术有重大缺陷,即这复制出的所有力量,都不可相容,而且还要立刻释放出去!不止如此,据说完全掌握‘九幂’,并使用过一次的话,那使用之人将在接下来的九年之内,力量全失,形同废人!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九幂’才会被列为禁术!”   “果然是我的好女儿,所知虽不尽全,但也甚详啊!”法王称赞了一句,又道:“不过,你还漏了一点,‘九幂’还附带着一个诅咒!那就是要……”   “铮??”一声长鸣,法王的话还没说完,那边阿苦就突然发难,黑色光剑与晓乐的金火之剑交碰在了一起。   晓乐苦笑道:“女王陛下,看来他是没兴趣再让我们拖延时间了!请陛下退到一旁!”   休塔克暗道可惜,于是退到外围,嘱咐道:“你要多加小心!”   “哼!还小心什么,他今日必死无疑!别以为阿苦是之前那几个木头可以比的!”法王冷笑道,又朝阿苦看去,用像是威胁的语调说道:“阿苦,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阿苦眉头微皱,紧接着手上加力,黑色光剑把金火之剑朝下压了几分。   晓乐感觉到阿苦施以的压力增强,也不愿与他拼力,便朝后一跃,摆脱了阿苦的施压,随后脚下使力,瞬间闪到阿苦身后,一剑刺出!   不料,晓乐刺中的却是个虚影,正惊讶间,身后异响,竟是阿苦依样画葫芦,同样闪到了自己身后,也是一剑朝晓乐的脖子扫去! 亏得晓乐反应迅速,低头一闪,避过一击,紧接着全力往前一跃,又与阿苦拉开距离。   便在晓乐落地同时,阿苦长剑一指,一道黑色剑气直射晓乐,劲势骇人!   晓乐心知躲不开,便将金火之剑横架于前,将剑气挡下!   岂料,那黑色剑气突然“铮??”地一声,体积增大了一倍,竟是将晓乐逼得滑退了几步,而且剑气仍不消散!   晓乐大惊,连忙提升真力,金火之剑越发耀眼,这才阻住了黑色剑气的前进之势。   不想,又是“铮??”一声长鸣,黑色剑气再次增大一倍,晓乐又被迫得往后退了一步。无奈之下,晓乐又得强行提升真力,金火之剑又旺盛了几倍,随后大喝一声,一剑扫出,这才把那黑色剑气消于无形。   险关甫过,金火之剑的光芒退了几分,而晓乐也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阿苦这时也不追击,只是对晓乐投以赞许的目光,点头道:“果然不凡!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够挡下‘九命邪神剑’!佩服!”   被这么夸奖,晓乐却是高兴不起来,他反而有些惊讶:“这一招……原来那日救走萨林的人是你!”   阿苦眉头微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晓乐一愣,随即冷然道:“哼!也对,你这种走狗怎么会去救人?”   阿苦听得有些恼怒,身体往前一倾,猛地就朝晓乐挺剑冲去!   而晓乐却是早已做好准备,金火之剑向前一指,在阿苦冲到之前,“金火威龙”呼啸而出。   阿苦蓦然一惊,急忙收势后退,但还是没来得及躲开“金火威龙”的正面扑击! 千钧一发之际,阿苦用黑色光剑顶住了“金火威龙”,并且连续三次长鸣,将黑色光剑的体积增大了十倍有余,这才勉强阻住了“金火威龙”。   晓乐见阿苦仍能抗住,心下一急:“以我目前的状况,可没办法再跟他耗回合了,这一击说什么都要成功!”于是赤红真力全数凝集,都用在了“金火威龙”的身上。   “嗷!??”一声长啸,“金火威龙”又增长了几倍,随后金光暴涨,“轰隆!”一声,整个塔顶被炸成碎片!   硝烟中,晓乐奋力将被爆炸卷出塔顶范围的休塔克救了上来,随后又朝场中看去,不见鲨王和其他四位兽王的踪影,心道:“糟了!不会是摔到下面去了吧!”于是又要去找,但才走两步,便觉胸口一阵难受,随后口吐鲜血,软倒在地。   休塔克急忙上前扶住晓乐,担心道:“你没事吧!唉!你真是太乱来了!”   晓乐无奈笑笑,有气无力道:“我……我这也是……没办法!”   休塔克摇摇头,又朝眼前这一片弥漫的硝烟望去,问道:“他们……还活着吗?”   晓乐微微闭眼,脸色凝重道:“法王和他身边那个大汉应该还活着!至于阿苦……我就不清楚了!”   “我自然也还没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硝烟中回答道。   晓乐和休塔克俱是变色,这声音正是阿苦。   只见硝烟散去,法王和他身边的大汉果然平安无事地站在外围的瓦砾中,虽说他们二人都还是受到了之前爆炸的影响,以至于有些衣衫不整,但除此之外,却无什么大碍。   再往场中看去,那阿苦也是立在原地,巍然不动!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已是破烂不堪,嘴角也有一丝鲜血流出,看来还是受了一些伤!   晓乐无奈一叹,心道:“想不到还是不成!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休塔克也是对阿苦的实力震惊不已,又见阿苦手中的黑色光剑已经换成了一把血红长剑,不禁脱口:“九魂!”   阿苦朝休塔克看了一眼,冷笑道:“不错,要不是有它在,我可能真过不了这一关!”随后把手中的“九魂”举起,朝晓乐一指,道:“你真的很不错!自与光合一战之后,你是第一个能把我伤到如此地步的对手!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我真的很想放过你,改日再与你痛快一战!可惜……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我可以替你办妥!”   “不必了!”晓乐在休塔克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傲然道:“我……我可还没输给你!”   阿苦略是动容:“我这是第一次觉得你……”突然觉察这话有些不对,又改口道:“为什么这么拼命?难道是为了那杀父之仇?”   晓乐心中苦笑:“杀父之仇?唉!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光合的儿子,又能谈什么‘杀父之仇’?”于是默念“星火燎原诀”,赤红真力旋即充盈,晓乐再次驱动起“金火”,并道:“你问的简直是废话!今日我自知无法脱身,但我也不会任人宰割,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不拼命?至于说到杀父之仇……有那么一点,但我也不会扯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说的好!”阿苦微微一笑,道:“你又使用了‘星火燎原’?那种招数并不高明,一天之内连续使用,只会令你伤上加伤,而且你的寿命……”   “用不着你跟我说明!”晓乐瞪了一眼阿苦,一副绝不认输的样子。随后,他右手猛地往旁边一伸,竟是捅开了一个空间裂口,紧接着晓乐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端的痛苦一般,大叫着从裂口里面拿出一把长剑,正是“盖天威神剑”!   这“盖天威神剑”由于太过醒目,因此在晓乐第二次进入新夜之都前,被事先藏在“空间袋”中,至于那“空间袋”则是米拉娜临时传授于他的魔法,由于只需藏一把剑的容量,因此晓乐很容易便掌握了。   眼下拿出“盖天威神剑”,也是晓乐豁出去了,他忍受着神剑带来的重压,高声喝道:“你还要不要打?今天就算活不了,我也多拉几个垫背的!”   阿苦看了一眼晓乐手中的神剑,赞道:“你实在是令我惊讶!”说罢,“九魂”递出,朝晓乐冲了过去。   晓乐咬咬牙,也举起“盖天威神剑“,朝阿苦迎面冲去!   二人都是全力以赴,接下来的战斗,自是十分激烈!然而就在二人即将交兵一处的时候,一道闪雷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晓乐和阿苦两人之间!   在场中人都是一惊,晓乐和阿苦被这闪雷所扰,也不由得各自退回原地。   “天漏神指!是你!”阿苦惊道。   晓乐惊喜不已,放眼四顾,就见几道人影一闪,场中又多出了三个人。   晓乐喜道:“祖母!三叔!……盟主!你也来了!”   其他人听到这几个名字,也是意外之至,休塔克脸上顿现喜色,法王和身后的大汉相互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阿苦则是脸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出现的三人正是神女也兰、罗?森及真雷盟主赤丹。刚才的那个闪雷,也确实是赤丹的杰作!   也兰瞧见晓乐遍体鳞伤,心疼不已,于是奔到晓乐面前,关切地问道:“好孙子!这几日可把我担心死了!你……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随后朝旁边的休塔克看去,脸色一沉,不满道:“一定是她拖累了你!是不是?”   “不!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晓乐连忙摆手,他不愿这两个女人起什么争执,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祖母!您怎么会来这里?您不是……”   也兰随即怒道:“哼!说来就生气!那些新夜之都的混账居然敢暗算我!真是耻辱!要不是有人相助,我们恐怕真出不了那个限法窟!”   “有人相助?是隆沙吗?”晓乐点了点头,“他果然守信!”   “隆沙?那是谁?”也兰惑道,“是一个戴着红色面具的人救了我们的!”   “什么?戴着红色面具的人?”晓乐不由得大惑不解。   “是法路吧?”对面的法王冷不丁地说道。   晓乐等人都是一惊,回头看去,却见法王、阿苦和那个大汉,一起朝他们走了过来。   罗?森看清那大汉的脸之后,不由得一惊,脱口道:“巴德!怎么是你?”   那被叫做巴德的大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罗?森,却不答话。   罗?森觉得奇怪,又道:“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罗?森啊!是跟你一起在勒维森林修行的罗?森啊!前些年,我听说你失踪了,还一直要去找你,想不到你居然会在这里!”   巴德依旧是对罗?森不理不睬,罗?森觉得蹊跷,又待要说,却听法王哈哈笑道:“罗大战士不必再费唇舌了!巴德是不会理你的!”   “你……你是谁?”罗?森怒斥道:“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哼!索性实话告诉你,巴德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具傀儡!一具供我驱使的傀儡!”   “巴德死了?”罗?森难以置信道:“你……你骗我!”   “我何必骗你?你们森族人不是专擅辨识气息吗?你可以辨认一下他是否还有生气?”   罗?森虎目圆睁,其实就在刚才他就已经察觉到巴德身上的气息不对,眼下确认了事实,他更是怒不可遏,喝道:“是你杀了他?”   法王轻蔑一笑,道:“他也配?”   罗?森大怒,挥起拳头就要朝法王扑过去,亏得靠他最近的赤丹将他拦下。   法王冷笑几声,又扫视了一眼晓乐等人,说道:“怎么只来了这么几个人?其他人呢?易冲和‘惩天二老’应该也得救了吧?”   晓乐等人面面相觑,也兰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好像知道我们一定会获救一样?还有你刚才说到的‘法路’,就是那个戴着红色面具的人?等等,法路……就是那‘水火二执’的……”说到这里,也兰不禁回头与晓乐相视一眼,脸上都是惊异非常。   罗?森也是讶道:“原来他真的没死?那是你的人?是你派他去救我们的?”   “哈哈哈……罗大战士可真会说笑,虽然他是我的手下,但我可从来没有命他去做这件事情!不过……嘿嘿!我也确实是有意让他救出你们!”   众人听得糊涂,罗?森又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也罢,我再告诉你们一件有趣的事情??那法路其实也不算是我的人,他真正的主人,是莱哈特的联王??埃米利亚?雷!他不过是埃米利亚?雷安插在新夜之都的一个间谍而已!” “联王的间谍?”晓乐等人均是错愕不已。   罗?森困惑道:“他们居然会对我们施以援手?”   “援手?”法王冷笑道:“你以为法路把你们救出来,是在帮你们吗?”   罗?森皱眉道:“你这话……”   刚说着,就听远处一声轰鸣,随后就见西面离“绝静之塔”有数里之遥的地方爆出一黄一白两道强光,隐约还可以听到喧哗声。   众人都是一惊,齐齐向那个方向望了过去,神色诧异。   然而法王却好似意料之中,淡淡道:“哦!看来‘惩天二老’已经在城里闹起来了!嗯!他们夫妇联手,再加上一个凌星,阿布鲁他们大概会吃不消吧!”   赤丹闻言一震,大感意外,回头道:“你怎么知道是……”   法王轻轻一哼,笑道:“‘惩天二老’都是性情激烈之人,他们被阿布鲁擒住,并关在限法窟两月有余,实是他们夫妻平生奇耻大辱!现在得脱牢笼,如果不找阿布鲁好好算算这笔账,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赤丹听他这样一说,突然意识到什么,说道:“那个法路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将……我明白了!原来联王想借此消耗新夜之都的力量!”   “是啊!也算难为他了!”法王嘴角微扬,莫测的语调说道:“他瞅这个时机也很久了!那日神女等人闯入新夜之都,正中他下怀!只可惜他们几个实在太过托大,才中了阿布鲁的圈套!嘿嘿!想必这几日法路是收到了埃米利亚?雷的指令吧,要不然也不会每天都为你们送去‘化限水’,好保证你们在逃出限法窟的时候,能及时回复力量!”   也兰和罗?森俱是大惊,齐声道:“原来你知道!”   赤丹甚是不解,他盯着法王,问道:“你既然知道法路的目的,为什么不阻止他?”   法王哈哈大笑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说着,又朝对面几人扫视了一眼,蓦地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易冲长老和疏勒夫妇呢?他们怎么没一起来?”   赤丹还在惊讶于法王适才的回答,于是随口答道:“他们去追人了!”   “追人?”法王稍是疑惑,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释然道,“原来如此!看来他们已经认出法路的真面目了!”   赤丹惑道:“你说什么?”   法王微微笑道:“法路这个名字,是他来到莱哈特之后才用的假名,至于他的真名……盟主试试将他的名字倒过来念看看!”   “法路?路法……路佛!”赤丹蓦地醒悟,“他就是疏勒一直在找的杀师仇人?”   “这么快就想到了?赤丹盟主果然睿智!那法路……不!现在应该叫他路佛才对,他也是好心计,为了躲避疏勒和知破门的追杀,主动投靠了联王埃米利亚?雷,更主动请缨,来新夜之都当间谍,不但瞒天过海,还能借此立功扬名,倒是盘算得很美!哼!打从他第一天进入新夜之都,我就识破了他的身份,所以我特意将他收入我的麾下,以便为我所用!呵呵!他总算是没让我失望,今天他可是派上大用场了!”   赤丹等人均是听得一头雾水,然而休塔克却是深知其意,默然不语。   “大用场?我实在是搞不懂,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赤丹又问道。   “我是什么人?”法王将目光移向休塔克,冷笑道:“你可以问问加妙女王啊!”   赤丹、也兰、罗?森,还有虽然心里猜到什么的晓乐,都朝休塔克看去,眼中询问之意甚浓。   休塔克眼见无可隐瞒,只能长叹一声,答道:“他……他是我的父亲!”   众人均是始料未及,当场怔住!   “苏尹?莫亚?”也兰回头又朝法王看去,满脸的不敢相信,说道:“他……他不是死了吗?”   “是!我本来也不敢相信!要不是因为前些天,雷纳跟我说的那番话,还有沃克留下的那些叶子上面的文字……所以我才会托罗?森来新夜之都,为的就是要弄清楚这件事!”   提到沃克留下来的叶子,晓乐蓦地记起来,于是问道:“那些叶子……梅依元老将它们解读出来了?”   “嗯!”休塔克点了点头,“是梅依和沙科摩族的摩诃长老花了不少工夫,才解读出来!那些文字只有一个意思??法王……即山孙苏尹!”说着,休塔克朝法王看去,目光甚是复杂,又道:“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后来雷纳被救回来后,居然也对我说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真的是荒唐透顶!”   “哦……雷纳、沃克……”法王若有所思道,“原来就是他们泄露了我的身份,倒是有些失策了!哼!雷纳那只老狐狸,装得什么都不知道,连我都被他糊弄过去了!至于那个沃克……哼!当年去圣地救‘水火二执’的时候,因为我无法同时带走他们二人,所以才不得已,杀沃克灭口!却没想到,他竟然还留了一手,真是好手段!”   “所以法路才活着?”也兰摇摇头,不信道,“我亲自对他们二人下的‘寄生种子’,即便你将法路救走,没有我的施法,他当时根本也活不过十天!”   法王轻蔑道:“‘非门’连我这个已死之人都能复活,更何况破解你那点雕虫小技!”   “非门!?”众人又是怔住,但他们每个人都逐渐开始明白法王之前的话语,虽觉难以置信,但都不得不接受心中的想法。   “原来如此!哈哈哈……”也兰突然大笑数声,鄙夷的目光看着法王,道:“我才想明白,原来你也不过是‘非门’安排在新夜之都的间谍!哼!而且还想不到居然是山孙一族的前任族长!哈哈哈……莫亚一族中,果然尽是些龌龊之人!”   听到也兰言语侮辱,休塔克勃然一怒,刚想喝斥,却听赤丹说道:“神女殿下说得可有些过了!如果我猜得没错,苏尹先生应该和那毕克一样,身心都被‘非门’控制住了!否则,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反差?哼!我说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也兰怒恨地瞪着法王,“阿华就是受了你的迫害!我真庆幸,还能找你报仇!”   “光华?”法王冷哼一声,道:“那个不识时务的东西……”   也兰大怒:“混账!我杀了你!”   旁边的赤丹赶紧将要冲出去的也兰拦下,并按住了她右手敛聚的“大自然神掌”。   一边稳住也兰,赤丹一边心道:“眼下深究此事,神女和小侄子难免会冲动!虽然我方人多,但是小侄子和加妙女王都是元气大伤,神女虽有‘大自然神掌’傍身,但真力尽失,也是拖累!对方阿苦虽历大战,但实力仍在,其他法王和那个巴德,都是不知底细,实在不好轻举妄动……”   斟酌之下,赤丹于是对也兰劝道:“神女殿下,要报仇也不急在一时,我这里还有些话想向苏尹先生讨教,眼下情形……就请神女殿下再忍耐一阵吧!”   也兰犹豫地看了看赤丹,她毕竟也是活了将近百岁的人物,马上就明白了赤丹的用意,于是点点头,强压下复仇的怒火,不再言语。   赤丹松了一口气,随后问法王道:“既然苏尹先生已归顺‘非门’,那他们的目的,我想我也不用多问了。我曾听该曼说过,抓‘惩天二老’和疏勒他们的事情,是你授命的,我本来以为,新夜之都是因为知道了当年我顶替出战的事情,想找我算账!但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我想这里面恐怕还别有深意吧!”   法王眉头微微一扬,道:“赤丹盟主果然不愧为一方霸主,竟能洞察此事!不错,当初得知你顶替出战的事情后,我就知道这是个机会!我正好利用此事,挑起真雷盟与新夜之都的冲突!偏巧,峰池就离新夜之都不远,更难得的是,‘惩天二老’不仅与你渊源极深,还与那‘斥天大圣’天错关系匪浅!我本猜想,即便你会同意来新夜之都道歉,但以天错的脾性,知道‘惩天二老’被抓的事情,断不会同意,必会令你直接率真雷盟之众前来圣地救人!到时,双方交战,必定两败俱伤!”   赤丹眼中怒光一闪,斥道:“哼!真是歹毒!”   法王瞥了赤丹一眼,得意道:“这计划本来不错,可没想到,事到如今,天错居然都了无音讯,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不过也没关系,今日总算是让我逮到了另一个机会!”   赤丹冷笑道:“那又怎样?虽然‘惩天二老’对新夜之都不愿罢休,但是我们其他人可没有意思与这里的人起冲突!现在人救到了,再等凌星他们将‘噬神剑’弄到手,我们即刻就会离开,哪还会受你摆布?”   “噬神剑?”晓乐一怔,旋即黯然道:“现在要那把剑又有什么用处?”   赤丹一愕,随即释然,便道:“好侄儿!你先不要悲伤,我从智洪那里听说了。放心吧!你母亲没事的!”   晓乐只道赤丹安慰自己,便道:“又何必说这种好话?”   赤丹见他不信,刚要解释,却听法王哈哈笑道:“要取‘噬神剑’?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正说着,刚才爆出一黄一白两道强光的地方,突然又传来一声长啸,随后就见一条通体黑色的蝠翼巨龙,从地面盘旋升出。   众人都是一惊,晓乐和休塔克都认得这招,同时脱口:“黑火狂龙!”   “唔!居然这么快就解放了‘噬神剑’,看来阿布鲁是被逼到绝境了!”法王眼中目光一敛,“不过这样一来,他的死期也不远了!”   “阿布鲁身边可有众多高手啊!只是三个人而已,怎么就能把阿布鲁逼到这份田地?”晓乐有些惊诧道。   “哼!那也要看看有多少人会助他!”法王冷冷笑了几声,随后又朝北面望去,露出一副诡异的表情,又说道:“要是没猜错,那边也应该有动静了!”   众人都觉蹊跷,又顺着法王的目光朝北面望去,但是除了远端的一处荒漠,就什么都没有了。众人均是大惑不解。   然而晓乐却陡然想起之前与小思进入新夜之都之前,曾经感觉到的那一丝异样,那便是来自北面的那处荒漠!现在又听法王提及,晓乐心中预感,那边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里到底有什么?”晓乐忍不住问道。   “不着急……听!他们来了!”法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是诡异。   众人也都安静下来,集中精神往北面听去。不一会儿,果然听到了一些声响??是一片喊杀声,而且越来越清晰,源源不断地从北面那处荒漠中传来。众人越来越是讶异。   “这是……军队!而且这个声音,这数量……”赤丹目瞪口呆地望着北面,又道:“新夜之都不可能有这么大量的军队,莫非是‘非门’……不!不可能!”   法王狂笑道:“哈哈哈……‘非门’的大军如果出现于世,我那还用得着这样费尽心机?你们放心吧!那不是‘非门’的大军,而是联王埃米利亚?雷的军队!”   “联王的军队?”赤丹更是不相信,道:“这怎么可能?这大军起码有数万,托兰斯荒漠中,并没有驻扎联王的军队,若是从普朗调到这里,也要经过长途跋涉!更何况外围的‘毒风环’,他们也无法靠近!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此地?”   “是‘大传送法阵’……”晓乐突然插话道,他脸上满是严峻之色,“我早该想到的!之前我就察觉到那里有些奇怪,感觉还有些熟悉,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大传送法阵’的力量!”   “大传送法阵?”赤丹仍是难以置信,“要将这数万人同时送来此地,这得要准备多大规模的法阵?谁有这个本事?法路?他又不是魔法师,怎么可能做得来?”   “他做不来,难道别人就不会教他吗?”   赤丹闻言回头,见法王脸上一丝诡笑,顿时明白了什么,恍悟道:“看来也不必猜了,这必然又是阁下的杰作了?”   “正是!”法王有些得意地笑道:“为了帮他把那法阵准备齐全,还要助他隐瞒此事,可费了我不少心力呢!不过这还要多谢诸位的配合!像我的好女儿,若不是她击毙了该曼,致使新夜之都一时局势戡乱,实力大减,联王又怎会萌生此念?哼!不过我也要夸奖一下,联王也算很有手段了,他交代法路的任务也完成得很不错!眼下的新夜之都,该曼已死,阿苦不为他们所用,刚刚就任大帝之位的阿布鲁又离死不远,九兽王也仅风、幻二王尚存,再加上‘惩天二老’的扰袭,以及刚才这里的爆炸……哈!他此时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众人都是听得冷汗涔涔,赤丹不禁叹道:“想不到当年努拉巴克竟然招来了你这样的家伙!若新夜之都此次难逃覆灭,努拉巴克当真死不瞑目!”   “哼哼!恐怕当年他与盟主那一战,才真正令他死不瞑目!”法王冷笑着,又道:“其实眼下的新夜之都也不是没有一拼的可能,毕竟它的底蕴尚存。更何况南音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将才,有他在,至少短时间内,新夜之都还不至于覆灭!到时两败俱伤,更合我意!”随后又莫名叹道:“唉!说起来也有些可惜!此次大战,联王应是派了占?雷将军参战,据说他是联国‘四大名将’之一,极擅统兵,他与南音的对决,一定精彩绝伦!唉!只可惜无缘得见!”   “哼!那么喜欢看死人吗?”赤丹含怒道,随后右手化出一把电气聚集而成的雷电之剑:“今日若不将你除去,日后祸患无穷!”   “哈哈哈……想除掉我?就凭你们几个?”法王狂笑道:“别以为今天我只要新夜之都与联王拼个两败俱伤而已!正好我女儿和赤丹盟主都在这里,只要你们死了,加妙圣地和真雷盟也都不难收拾了!当然,如果你们肯归顺‘非门’的话……”   “好意心领了!我没有兴趣!”赤丹回绝道:“想杀我们?哼!那就试试吧!”   法王面色一沉,叹惜地摇了摇头,“看来我的废话讲得太多了!好吧……”随后对身边的阿苦吩咐道:“你也歇的差不多了吧?去杀了他们!”   “是!”   阿苦遵命,往前走了一步,并与赤丹相互对峙。   赤丹打量了阿苦一眼,发现他嘴角边的血迹不见了,而且又恢复了神采,看来他之前的伤已然大好,不由得暗暗吃惊:“想不到他恢复得这么快!”   但赤丹也是不惧,只道:“就你一个人?之前你就与我侄儿大战,伤势不轻,现在还想以一人之力与我们相抗,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小心!他掌握有一种禁术!”休塔克提醒道。   “哦?那我倒要领教领教!”说着,赤丹也往前走了一步。   阿苦面无表情地将“九魂”再次举起,说道:“能与‘黄剑客’一战,荣幸之至!”随后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微笑。   赤丹一愕,只觉得阿苦脸上的怪笑似曾相识,却是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中甚是疑惑。   此时阿苦已经举剑刺到,赤丹抛却杂念,也待要动手。   不料,阿苦突然顿住身形,“九魂”往腋下一收,紧接着脚尖一点,身体反朝后弹射出去!   “噗!”一声,“九魂”刺入了法王的心脏!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众人始料未及,全被怔得目瞪口呆! 好一会,才听休塔克惊叫道:“父亲……”   此时法王脸上满是惊愕,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九魂”,两眼又死死地瞪着阿苦的背身,惊怒道:“你……你……为什么……”   “嗯?还没死?”阿苦稍稍有些意外,又带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语调说道,“果然,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是不容易毙命!哼!但也差不多了!”说罢,将“九魂”从法王的身上抽出。   “唔!”法王同叫一声,随后一个踉跄,跪在地上,他脸色煞白地抬起头,拼命地挤出声音说道:“你……你不是阿苦……你是谁?”   阿苦退后两步,正对法王,冷笑道:“许久不见,法王怎么连我的声音都给忘记了?”说着,阿苦右手往脸上一抹,面貌陡地产生扭曲,随后,另一张脸孔呈现在众人面前。   看清楚真面目后,众人均是大惊失色,法王更是失声道:“该曼!你……你不是已经……”   “我已经死了是吗?”该曼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如果我不装死,哪能有今天这么多收获?”   “怎么可能?”休塔克的惊讶不下于法王,“那天在古萨斯技斗场,我明明看到你已经……”   “已经死在女王剑下?”该曼侧头看了一眼休塔克,神秘一笑,说道:“死的那个人,可不是小王本人哟!”   “什么?”休塔克虽觉不信,但还是问道:“那那个人是谁?”   “这应该不难猜吧?”该曼又朝跪在地上的法王看去,眼神古怪地笑道:“除了小王之外,新夜之都中,还会有谁能与女王战至那种地步?”   休塔克猛然醒悟:“你是说……死的那个人是阿苦?”   法王惊色更浓,他抬头瞪着该曼,惊怒道:“原来你跟阿苦合伙骗我?”   该曼眼中满是讥讽,但对法王的话并不理睬,而是回着休塔克的话,说道:“女王还是有一点说错了,阿苦可没有死!嗯……其实也不能这么说,阿苦确实也死了一次!”   众人愕然,休塔克困惑道:“难道他也是被‘非门’复活了?”   该曼失笑道:“女王可真会开玩笑,难道女王忘了阿苦的名号了吗?”   “九命魔人……”休塔克恍悟道:“传说他有九条命,原来真有此事!那么说,他是故意输的!”   该曼也不否认,点头道:“虽说是早就安排好的,但古萨斯一役,还是颇为凶险。因为当时女王心境不佳,实力大打折扣,而阿苦又不想输得太容易,而惹人怀疑,所以只能冒险,尽量催动‘噬神剑’,利用‘噬神剑’的反噬来杀死自己!但是那一次,‘噬神剑’的失控太过严重,阿苦也差点复活不了。还好,一切顺利!”   “竟是这样……等等!”休塔克蓦地想起什么,又质问道:“那么说,圣典那日,豹王的死,难不成也是你故意安排的!”   该曼脸色微微一沉,略有些黯然地说道:“那日,其实小王本可以救得了他,但是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有个引子,于是……我不得不牺牲豹王!”   “你……可真狠!”法王咬牙切齿道。   “哼!小王虽手狠,却比不上法王手毒!你当初命豹王去加妙圣地送挑战信,不过就是个试探,成与不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毕克伏在豹王身边,让他偷偷潜入圣地,为你找寻《无界秘篇》,还顺便惹个麻烦,让豹王背黑锅,借圣地之手,除了不归顺你的豹王!而且你还为防万一,在豹王的体内下了沙科摩族的‘灰沙’之毒,让他一旦启用黑色真力,就会陷入嗜杀的疯狂!到时,他想不跟圣地结仇都不可能了!哼!高明的一石二鸟!不过《无界秘篇》没有到手,确是有些可惜!因此,小王就干脆补全这一石二鸟之计,利用豹王的死,合情合理地接受你安排的决战,至于你女儿,为了雷纳的安危,自然也不得不接受挑战!哈!想必法王阁下得知小王‘战死’的消息后,一定笑得很开心吧!哈哈……”   法王气极,但却无言反驳,只得不甘地在地上苟延残喘。   一通大笑后,该曼转而黯然道:“唉!只可惜了豹王的性命,小王确实是亏欠于他……还有蝠王,唉!为了小王的计划,损失了两位兽王,代价不可谓不大!”   “蝠王?”正听得出神的也兰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于是道:“我曾遇到过他,他似是被人追杀,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还……死了……难道又是你的安排?”她本想说蝠王死在了晓乐剑下,但忽觉不妥,于是半道改口。   该曼身躯微微一震,表情有些惋惜,道:“此事也是无奈……法王逼迫阿难归入他麾下后,却又担心他的忠诚,于是给蝠王设了一个圈套,诬陷他用罕伊族人的血炼药,将他定罪!蝠王百口莫辩,只好逃出新夜之都,而法王则偏偏派了阿苦前去追杀,还派人监视。阿苦迫不得已,只能对蝠王痛下杀手!后来听说,蝠王受了重伤,逃进一处怪林中,追杀的小队寻不到他的踪迹,这才告作罢!可没想到,蝠王竟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唉!只可惜当时我尚在加妙圣地,否则或许还有补救的办法!”   “呵呵呵……”原本还黯然神伤的该曼,突然又得意地笑起来,道:“也亏得蝠王那次事件,阿苦更坚定了与我的合作,否则我的计划可能还有变数!说起来,我还要多谢法王帮忙推了这一把呢!哈哈哈……”   见该曼狂笑,晓乐、赤丹等人均是心生恶寒,也不明白该曼对豹王和蝠王的牺牲,到底是不是真的心中歉疚。   “我……还是不明白……”法王借着手里的两根法杖,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说道:“阿苦……为什么会跟你合作?就因为……蝠王的事情?他难道……不想要解除诅咒的方法了吗?”   该曼霍然笑道:“苏尹啊苏尹!你既然能知晓‘九幂’的事情,难道我这个新夜大帝会不知道吗?哼!而且我还知晓,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找到破解‘九幂’诅咒的方法,你不过就是想用阿难的性命,来逼阿苦就范而已!但是我就不同了,我已经研究出了破解诅咒的方法,而且还在阿苦面前确实地展示过,所以……你说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不……不可能!”法王不信地吼道:“‘九幂’的诅咒……根本无法破解!你不可能破解得了……唔!”说着,口中猛地吐出大滩鲜血。   休塔克看得不忍,终于还是不顾一切地冲到法王身边,将他扶住,并道:“父亲……你……你……”这关心的话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哦!原来死了又复活的人,血还是红的呀!”该曼嘲笑道。   “够了!”休塔克怒视着该曼,斥道:“你又何必再冷嘲热讽?”   “女王顾念父女之情吗?还是想为父报仇?哼!”该曼冷笑道:“别忘了,之前你这位父亲大人还想要你的性命!”   “我……我……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休塔克喃喃说着,随后又朝赤丹看去,恳求道:“盟主,我求你救救我的父亲吧!”   赤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但赤丹刚走出两步,却又瞧见法王将休塔克扶着他的手甩开,随后匍匐着朝后面的巴德艰难地爬了过去。休塔克要再去扶他,却仍是被他拒绝。众人均是不解,于是都静静地看着。   那巴德一直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交谈,始终一言不发,这时瞧见法王朝他爬了过来,也不去扶助,只是冷眼旁观。   法王爬到巴德的脚边,抬起头,伸手哀求道:“……救我……”   巴德漠然地看着脚下的法王,随后将一只脚从法王身边挪开,另一只脚则突然抬起,朝法王的脑袋直接踩了下去。   伴随着头骨碎裂和鲜血迸溅的声音,法王的头颅瞬间变成了一团血浆。   陡见如此残忍一幕,众人都是震惊不已,脸色惨白,而休塔克更是瞪大了双眼,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沉寂了一阵,休塔克突然放声狂叫,朝巴德发疯似地冲了过去。   罗?森心道不妙,休塔克季霞剑已失,真力又未复元,此刻万万不是巴德的对手,于是踩着“风之阵”,抢在休塔克之前,将她拦下,并劝道:“陛下!陛下!请陛下万万不可冲动!”   正劝着,突然一股大力迎面袭来,罗?森吃惊抬头,却见是巴德的拳头挥到!   那拳头被褐色的不明物质所包裹,因此显得硕大无比,竟是比本就高大的巴德超出几许,而且虽看似笨重,但其出拳速度却委实迅捷,迫得罗?森闪躲不能。   “给布之拳!”罗?森惊呼,他知晓这一拳的厉害,于是转身护在女王身前,双手握拳击出,多年未用的“森之力”充斥双臂,随后一声大喝,又是“磅!”地一声重响,罗?森愣是将那巨拳硬生生地接下,而且一步都不曾退!   众人均是喝彩,巴德则有些意外,大概没料到罗?森能挡下自己的巨拳。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巴德往前用力踏了一步,结果罗?森只觉那巨拳的力道突然猛增一倍,抵敌不住,便连同身后的休塔克一起被震飞出去,幸得赤丹在后面稳稳接住,才不至他们重伤。   罗?森谢过赤丹,又朝巴德看去,表情满是惊异:“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力量?”   一直在观望的该曼也是微微变色,他细细打量了一阵巴德,突然阴阴笑道:“哼哼!原来是你!我说怎么从那次以后,就一直没发现到你的踪影,原来阁下已经换了一副皮囊!呵呵!如今事以至此,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正在后方静复元气的晓乐,闻言一愣,心道:“怎么又是个假的?我假冒索林,该曼假冒阿苦,这个巴德又会是什么人?”   巴德听见该曼的话,也是顿在原地,没再继续动手。他两眼的目光全都定在了该曼的身上,虽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还是依稀看出一丝愤怒。   “高明!真是高明!居然连本尊都没有看出破绽!”巴德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他的语调粗犷有力,但是丝毫不带感情,令人感到冰冷。   该曼微微一笑,说道:“本来我还没打算那么早暴露身份!只是没想到,局势会发展得这么快,不过那都无所谓……”随后举起“九魂”,得意道:“这一天我等得好苦!现在只要杀了你,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巴德猛然狂笑道:“你以为你杀了本尊,就能改变眼下的局面吗?看看吧!联王的大军跟你的族人已经开始交火,你现在就算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能阻止这场战争!新夜之都已经无可挽救!”   该曼冷笑道:“谁说我想挽救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均是一愕,不知该曼此言何意?   巴德也是惑道:“你说什么?”   该曼脸上仍是挂着冷笑,缓缓说道:“在我看来,这场战争打得非常是时候,而且打得非常好!最好打到那群愚蠢之徒全部死光,才合我心意!”扫视了一眼众人,见他们都是讶异,又道:“呵呵!你们也许会不理解吧?可是我要说,新夜之都自我父王将它推上顶峰之后,却不再是属于我的东西!看看那群蠢货都效忠的是谁?他们都效忠于法王!而不是我!”   该曼顿了顿,微微平复下心情,又忿然道:“我虽贵为新夜大帝,却始终不曾主理过一件事务,反要每每听从法王的指示!哼!到底他是大帝,还是我是大帝?不止如此,城中人心,连同罕伊本族之人,居然都不以我为尊,竟是都倒向法王,对其崇拜不已!哈!如此臣下,我要他们何用?倒不如借这场战争,让联王的大军替我清理门户,也省了我一番工夫!”   众人听得都是寒心不已,赤丹连连摇头,不以为然道:“想不到殿下如此决绝!他们不过也是被法王所骗,所以才盲目崇拜!可你竟忍心让你的臣下都去赴死……我实在不敢苟同!更何况,你怎么就能舍得新夜之都的基业就此葬送?”   “哈哈……谁说新夜之都的基业就此葬送?先破后立,这样简单的道理,难道盟主会不懂?”该曼又朝巴德看去,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说道:“你们就不奇怪,真正的阿苦现在在哪里?呵呵!他眼下正和鹰王、狐王在北面的战场,暗中替我保存着可用之人!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三年之内,我必定能让新夜之都重振雄风!”   巴德脸皮微微抽搐,含怒道:“好!不愧为罕伊一族几百年不世出的天才,行事果然不同凡响!但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想杀本尊?哼!就算你们在场所有人联手,也是休想!”   话音甫落,巴德将双手紧紧握于胸前,在伴随着一段长长的低吼声,巴德的身体蓦然产生剧变??从背后开始,连续破出八只幽蓝色的强壮手臂,每只手臂上还刻有一段长长的、不明意义的铭文,看上去诡异非常。随后巴德的身体又膨胀了一倍有余,而且全身皮肤逐渐转变为幽蓝!巴德的面部也开始扭曲,头发褪去,瞳孔全黑,一张充满着尖牙的大嘴,不时地吐出一丝丝不明的红色气体,令人望而生畏。   变身完成后,除了该曼,其他人全部都看得呆了,每个人脸上都莫名地出现一丝惧意。   变身后的巴德低吼了两声,随后咧着嘴朝对面的该曼望去,又瞄了瞄赤丹等人,紧接着狂笑起来,笑声之刺耳,令众人倍觉不适。   也兰对巴德的笑声倒是充耳不闻,但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巴德,颤声道:“居然……是你!”  第四十九章 鏖战 [本章字数:868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9:04.0] ---------------------------------------------------- 该曼见也兰似乎认识巴德,略略有些意外,于是好奇问道:“神女殿下认识此人?”   也兰眼神闪烁,一言不发,似是不愿提及。   “神女殿下,我们也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吧?”变身后的巴德,声音依旧粗犷,但是却多了一股摄人心魄的感觉,众人心神受扰,惊骇之下,都赶紧敛聚心神。   真力全失的也兰更是在所难免,她吃力地站稳身体后,厌恶地瞪了巴德一眼,说道:“你说话还是这样令人不快!……早在听到苏尹?莫亚背后是‘非门’在指使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是你!不过,我现在是该称呼你为巴德,还是称呼你??‘大云牙’阁下?”   “大云牙?”该曼疑惑皱眉,“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想起来了!十臂蓝魔大云牙!你竟是‘非门十王’之一!”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立刻铁青下来。   赤丹、休塔克、罗?森也是相继变色,他们自然都知晓“非门十王”的名号,更听闻过他们的可怕!晓乐对此所知不多,但见众人脸色,也可以想得到对方的厉害!   那巴德,不,现在应该改叫大云牙的怪物,桀桀怪笑两声,说道:“那副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死了,我不过是利用他的身体掩人耳目。而且出于某些原因,本尊也不得不这么做……”正说着,大云牙一只手突然在往胸前一挡,紧接着一只绿色光箭便闪电般射到,并在掌心中消散不见。   “罗?森!你真是好胆量!竟敢打断本尊讲话!”大云牙不悦道。   远处正握着青光大弓瞄着大云牙的罗?森,愤怒道:“巴德是被你所杀,是不是?”   “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巴德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一定是你搞的鬼!我要替他报仇!”说罢,罗?森在大弓上化出一把光箭。   大云牙冷冷道:“没有证据,你这可是污蔑啊!也罢,你想第一个赴死,本尊也成全你!”说着,一只手伸出,五指大开,掌心中一团白光急剧凝集,“咻!”一声,一道笔直的光束朝罗?森射去,速度之快,竟是让罗?森都来不及反应。   这时,在罗?森面前突然裂开一道空间缝隙,并从中伸出一只通体充斥着雷电之力的巨型手臂,阻住了光束的冲击!随后又听旁边一人喊道:“快闪开!”   罗?森回过神来,赶紧朝一旁闪去。而就在他刚闪避开的时候,才见那光束竟是硬生生地钻透了那只巨臂的掌心处!   罗?森逃过一劫,心有余悸,便对一旁的赤丹拱手道:“多谢盟主相救!”   原来赤丹眼见罗?森处境不妙,便及时祭出了“异元二十八法”中的“雷神之臂”,抢在光束之前护住了罗?森!但没想到,大云牙的光束会如此厉害,竟然轻易穿透了“雷神之臂”的防御!虽是又及时唤罗?森逃开,但赤丹心中已对大云牙的实力震惊不已。   “雷神之臂!原来赤丹盟主还精通雷氏王族的绝技,佩服!”   “略有涉猎罢了!‘非门十王’才是名不虚传!”赤丹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不明白,‘非门’不是已经被阿能老人用‘十匙’封印了吗?怎么阁下还能出现在此?”   大云牙闷笑几声,道:“‘十匙’只是封印了一道出口,难道我们就不能另辟蹊径?要知道,非门中,‘十王’之上,尚有‘五巨’,以那五位大人的神通,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真有此事?”赤丹略有些惊恐,但转念一想,又冷笑道:“哼!如若他们真能办到,早已横行无忌,四界尽知!更何况,你也没必要借一具尸体掩人耳目!若猜得不错,你大概是那时的漏网之鱼吧?”   “哼!信不信由你!本尊只管实话告诉你们,从‘非门’出来的,还不止……算了,也没必要跟你们废话!本尊受‘五巨’之命,便是要将这个小国中,所有会造成威胁的力量铲除干净!虽然出现了一点失误,但也不要紧了!正好,三大势力的最高人物都在此处,只要除去你们,本尊也算不辱使命!”   说罢,大云牙十只手臂往外一张,原本被炸成露天的塔顶,瞬间被一道半球形的黑色屏障完全罩住!众人大惊,赤丹运起“天漏神指”,雷电之力放出,击打在黑色屏障上,只是产生了一些扭曲,却无半点损毁。   大云牙哈哈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个领域,你们出不去,外人也绝对进不来,除非你们把本尊杀了,否则你们都要永远困在此地!”   “是吗?真是简单!”对大云牙的举动并没有太在意的该曼淡淡地说着,突然身形一闪,手中“九魂”朝大云牙的脑袋劈落!   大云牙头也不抬,一只手随意抬起,用上臂就将“九魂”格住!“当!”一声,九魂被震开,而大云牙的手臂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其皮肤之坚硬,超乎想象!   随后大云牙左手两只、右手两只,分别朝该曼的头部、胸口、腹部、胯下,重拳击出!   该曼不及闪避,只得祭出“大黑暗神掌”,与对方四拳硬碰一处!重响一声,“大黑暗神掌”被那四拳轰得粉碎,但该曼却趁此退到原地。   这个回合,该曼吃了小亏,却是心中不服,于是讥讽道:“哼!多了八只爪子,就是占便宜啊!”   大云牙轻蔑道:“你若不服,还可再来!”   该曼微微恼怒,喝道:“你以为我真的胜不得你?”言毕,又是快步冲上,右手“九魂”舞起,左手唤出“大黑暗神掌”,对大云牙重施强攻。   大云牙脸色微变,见那“大黑暗神掌”黑气浓烈,非刚才一掌所能比拟,知晓该曼是来真的了,于是十只手臂全部摆开架势,也是全力以赴。   “嘭嘭嘭……”连声巨响,双方你来我往,激战不断。   几十个回合下来,该曼知晓大云牙是一副钢皮铁骨,唯有他的“大黑暗神掌”能给与一定伤害,加之自己在速度方面远胜对方,于是靠着积极的闪挪腾移,一边与大云牙进行周旋,一边以“大黑暗神掌”作为主攻!而“九魂”虽然锋利,但该曼毕竟不是它的主人,无法发挥出它的最强威力,因此该曼只是以此偷袭大云牙身上仅有的几处相对柔软的部位。   而大云牙虽然身形巨大,移动不便,但是力量却远胜该曼。不过该曼“大黑暗神掌”委实威力不小,因此大云牙特地腾出了六只手臂来应付。虽说该曼身法灵动、出掌迅捷,但大云牙还是仗着数量的优势,跟该曼斗了个平手。至于大云牙的另外四只手臂,则全部用来对付“九魂”!尽管“九魂”伤不得他,但是该曼偶尔对要害部位的出剑,也是时不时让大云牙惊出一身冷汗,因此也是不敢大意。不过数十回合下来,大云牙摸准了该曼的出剑套路,便就大胆腾出两只手来,掌心光束对该曼乱射,也让该曼甚是心惊。   结果又数百回合下来,该曼与大云牙仍是不分胜负,但该曼消耗极快,身法渐缓,“大黑暗神掌”也不如先前强势,反观大云牙仍是气力不衰,攻势越来越猛。   在一边观战许久的赤丹,眼见该曼逐渐转落下风,迟疑了一阵,还是决定出手相助。   “劈啪!”一声,一道落雷打在了大云牙的胸口上。   大云牙猝不及防,往后趔趄两步,刚抬起头,又见远处的赤丹十指连动,数十道闪电又接二连三地轰在了大云牙身上,打得他连连倒退。   大云牙恼怒不已,但是他浑身都被电得发麻,一时间根本摆不开防御架势,只得仗着自己的钢皮铁骨硬生生地挨着赤丹的“天漏神指”,他心中暗暗发誓:“若不将你五马分尸,本尊的名号就倒过来念!”   趁此时,该曼得到喘息的机会,便急忙退到一边,进行调息。待平复了体内紊乱的真力后,该曼朝赤丹微微点头,表示谢意,紧接着又要冲上去跟大云牙对招。   赤丹见该曼已然又恢复元气,随即停止“天漏神指”的释放,然后在原地静静调息了一阵,便也快步冲去,与该曼合斗大云牙。   大云牙才刚刚摆脱“天漏神指”的压迫,还不等喘息,又见该曼和赤丹相继杀到,只得勉力抬起发麻的手臂护在身前。   该曼仍是原来的战法,“大黑暗神掌”主攻,“九魂”寻要害刺击!而赤丹则是握着雷电之剑,生砍大云牙的手臂。   “滋??”一声,大云牙的一只右臂,竟是被赤丹的雷电之剑划开了一条既长又深的伤口,顺带着溅出几滴绿色的液体!   大云牙大惊之下,又是疏忽大意,腹部被该曼一掌击中,轰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大云牙闷哼一声,朝后退了两步。尚未站稳,这时赤丹又闪现在大云牙的上方,雷电之剑朝他的头颅劈下!大云牙无奈,只得伸出四只手臂挡在面前,结果又是“滋??”地一声,四只手掌竟是都被砍了下来!   大云牙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通,“九魂”都伤他不得,怎么赤丹随手化出的雷电之剑,就能轻易砍伤他的身体?   殊不知,诸般能力中,雷的攻击力为最强,即便以霸道著称的黑暗,和以善攻闻名的火,都是不及。不仅如此,赤丹所化的雷电之剑,力量全来源于“天漏神指”,而“天漏神指”又有所谓的九重天境界,其中蕴含的雷电之力,更是所向披靡!赤丹已至八重天,且此刻全力施为,因此他化出的雷电之剑,甚至不比晓乐的“盖天威神剑”逊色,要斩伤大云牙的身体,自然是轻而易举。   大云牙虽然不明白,但被赤丹两番占了便宜,心下狂怒不已,于是趁着赤丹尚在半空,无法闪避的瞬间,另外六只手臂全部朝赤丹招呼过去!   赤丹心道不妙,迫不得已,只好将真力布满周身,试图生接这六臂。   这时,该曼从下方急速蹿升上来,右手朝赤丹肩部一抓,将他带出大云牙的六臂的笼罩范围。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六只强壮的手臂砸在了一起,那种威力,无论是谁,恐怕都难以抵挡。但是大云牙似是受伤太重,因此竟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刷!刷!”两声,该曼和赤丹同时在离大云牙数十米开外的地方站定。眼见大云牙好半天都没什么动静,赤丹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于是转过来对该曼道:“多谢殿下相救!”   “只是还你刚才的人情罢了!”该曼对此并不在意,两眼却直直盯着大云牙的方向,说道:“别那么快松气,这怪物可还没死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赤丹也朝大云牙的方向看去,不信地说道。   “我从前就领教过他的本事,所以我明白,用普通方法是杀不了这怪物的!”该曼淡淡地说着,眼睛仍是盯着大云牙的方向,连眨眼都不眨,好似生怕大云牙突然从他的目光中消失一样。   “哈哈哈……”蓦然从大云牙那里传出一阵狰狞的笑声,赤丹陡然惊道:“他……他果然还活着!”   只见大云牙从地上缓缓站起,他身上到处是伤,很难想象这样的身体,居然都可以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着。但是赤丹和其他所有人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为何,大云牙的身上笼罩着一片稀薄的白光,在那白光的沐浴下,大云牙的身体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全身被“天漏神指”灼得焦黑的皮肤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那血肉模糊的腹部也在快速的缝合,不消片刻,竟是连一点伤口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还有被赤丹斩断的手掌,竟是从缺口处又生长出来!   待那白光退下之后,大云牙已是完好如初,如此惊人的治愈力,简直可以用神迹来形容!   除了该曼眉头锁的更紧之外,其他人都已惊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非门十王”的实力?   “这……这也……”   “令人难以置信吗?”该曼瞥了一眼惊得说不全话的赤丹,冷笑道:“第一次见识到的时候,我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嘿嘿!你以为他要是没点杀手锏的话,敢以一人之力与我们相抗?”   “不灭神躯!这是就算在神族中,也只有少数大神才会掌握的最高等治愈魔法!没想到……”   赤丹、该曼愕然回头,才发现是离身后不远处的也兰在说话,不过她似是自言自语,注视着大云牙的眼神格外凝重,浑然不觉旁人目光。   也兰见识之广博,放眼莱哈特,几乎无人能出其右,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自然令赤丹、该曼深信不疑。   “竟然还跟神族扯上关系?哈!来头果真不小!”该曼虽是惊讶,但是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赤丹却是皱眉道:“这种能力……我们到底该如何击败他?”   “那是妄想!”大云牙开口道,“原来神女殿下还记得这‘不灭神躯’!当初本尊还只是初学,那时与神女殿下切磋,还险些丧命!但如今,本尊甚至可以不需吟唱咒文,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随时启用!哈哈哈……有了这个能力,本尊就等于是不死之身!你们就乖乖赴死吧!”   该曼和赤丹又相继摆开架势,但二人心中都是发愁,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时也兰说道:“不必怕他!他毕竟不是神族中人,没有神族的体质,即便拥有‘不灭神躯’,也无法永久持续!你们只需强攻他的最薄弱之处,就能以最快速度消耗他的‘不灭神躯’!”   赤丹、该曼恍然大悟,均是点头。   大云牙面色一沉:“不愧是‘仙环神女’!这么快就点出本尊的破绽!哼!我们毕竟也曾愉快地合作过,即便是不欢而散,也犯不着此刻助他们与本尊作对吧!”   众人大惊,想不到神女也兰还曾是这魔头的同谋?怪不得大云牙与也兰之间的谈话,总显得那么奇怪。   也兰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眼神微微闪烁,随即恨恨地对大云牙说道:“那时是本神女一时冲动,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这无耻之辈合作,若早知你曾打伤阿华,本神女甚至还要杀你泄愤!”   大云牙哈哈笑道:“这话可是不对,本尊与‘幻火剑神’确曾有过一战,但是当时双方互有损伤,谁也不欠谁,神女殿下又怎能就此事与本尊计较?再说,神女殿下其实应该谢本尊才是!若不是那一战之后,‘幻火剑神’又去找神女殿下,还被殿下打成重伤,又怎会就此生情,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呢?”   也兰怒斥道:“混账!你竟敢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况且,你怎能与阿华相提并论?若不是我此刻真力全失,我定要将你轰至粉身碎骨!”   大云牙冷笑道:“神女殿下果然对‘幻火剑神’一往情深啊!好!这件事就算是本尊欠你的!但是本尊毕竟还帮过殿下不少忙!就比如说……”将目光一转,移到了正在晓乐身边恢复元气的休塔克,怪笑道:“本尊曾帮殿下找到山孙一族的踪迹,还替殿下教训了一下加妙女王……”   “住口!”也兰急忙喝止。   但休塔克已是如遭电击,脸色苍白,她圆睁着仇恨的双目,死死瞪着大云牙,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大云牙讥刺笑道:“可惜啊!本尊养的那只‘托纳斯水龙’被神女殿下给杀了,那可是神界罕见的珍稀神兽啊!而且难得它跟人类相处得那么愉快……你说是不是啊,休塔克陛下?”   “啊??!”休塔克突然暴叫一声,身周白光泛起,“大光明神掌”瞬间扑到大云牙面前。   大云牙面色微变,六只手臂交汇在面前,才阻住了休塔克的突然袭击。 却不想,休塔克的“大光明神掌”强猛得超出想象,大云牙六只手臂竟是挡不下来,于是另外四只手臂又加上去,竟还是被逼得连连滑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休塔克不停地怒吼着,她先是亲眼目睹父亲惨死在大云牙脚下,后又受到大云牙提及心中最耻辱之事的刺激,双重影响之下,心中已是怒恨到了极点,因此真力挥发毫无节制,“大光明神掌”的威力只增不减,一副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姿态。   大云牙也是大感意外,他没想到休塔克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恢复了如此力量,结果一时托大,竟又是受制于人,心下连呼失策。   那边赤丹和该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二人互相一点头,又再抢上,分别从左右夹击大云牙。   大云牙知晓他们的意图,于是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口狂啸,尖刺的音波自大云牙为中心,朝外急剧扩散,整个黑色屏障之下,空间都好似被被这音波震得扭曲一般。   在最外围观望的罗?森,为保护也兰和晓乐,全力造起一道防护光罩,却只坚持了不过半分钟,便被音波震得粉碎。不得已之下,还是晓乐出手围起赤红光罩,这才勉强保得周全。但受此影响,晓乐又是伤上加伤,一干人均是心中惊惧:“这魔物竟是如此强横!”   赤丹、该曼二人也俱是一骇,还不及碰触到大云牙的身体,便又各自急退到远处,运起真力,相抗这仿佛来自地狱般的魔音。   休塔克离得大云牙最近,被那魔音首当其冲,震得双耳溅血,浑身欲裂。但即便如此,她仍是不愿撤离,“大光明神掌”又继续加力,竟是不顾生死了。   大云牙的魔音也是不敢放松,若是此时中断,该曼与赤丹又会再行夹击!虽说有“不灭神躯”的保障,但是正如也兰猜想,他能维持的时间毕竟有限,若是被他们三面压制,他必败无疑!而眼下,虽然是被休塔克压制,但她毕竟没有完全复原,只要再磨上一阵,休塔克必定力竭,大云牙就能摆脱压制,转处有利境地。   正如大云牙所想,休塔克在元气未复的情况下,现在不仅正面遭受着大云牙音波的侵袭,还超负荷地使用“大光明神掌”,且不说成与不成,再这样下去,她确是必死无疑。   晓乐见休塔克是这种拼命法,心下既是焦急又是愧疚,实觉休塔克不该就此丧命!但见其他人都是救援不得,于是心下一横,忍着巨压将身边的“盖天威神剑”执起,然后朝大云牙全力一抛!   破空长响,“盖天威神剑”劲急地朝大云牙飞射出去!   大云牙未及察觉,就被神剑从侧面直插入脑部! 然而神剑余势不减,竟又连带着大云牙的头颅,从他身上连根拔起!随后“锵!”地一声,神剑又飞行数十米,才插入地面,而大云牙那颗满是惊异表情的大脑袋,则挂在神剑的剑刃上,那脖子的切口还滴滴地落着绿色的液体,任谁看了都是作呕不已。   至于大云牙那具无头的身体,在脑袋被撕离之后,也被休塔克的“大光明神掌”轰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魔音顿止,赤丹和该曼都是得到解放,不过二人看到大云牙被杀的景象,都是怔在当场。   “砰!”地一声,休塔克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此时真力大耗,又被魔音震得全身皮肤都渗出血来,生命危在旦夕。   赤丹看得心惊,赶忙来到休塔克身边,暂时用几套法门将她身上所有出血的部位全部封住,随后抱起她的身体,转瞬间移到晓乐、罗?森身边。   罗?森从赤丹手中小心地接过休塔克,又见她浑身宛如血人,心下一痛,忍不住道:“陛下!您……您这是何苦啊?”   休塔克无法开口,只是两眼盯着罗?森,眼神中满是不悔,罗?森一愣,摇头长叹。也兰大概是终于对休塔克有了点歉疚之心,走过来要说什么,但才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看了休塔克两眼,便扭过头去。   赤丹也是摇摇头,道:“我已经给女王止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会想办法破开这个屏障,你们好好照顾女王吧!”接着又朝晓乐看去,问道:“你刚刚动了真力,有没有大碍?”   “我……我没事……”晓乐怔怔道。   赤丹见晓乐神色有异,担心道:“你怎么了?”   晓乐缓缓转头,看向赤丹,说道:“我……我这是第一次杀人……他……他……”   赤丹心下释然,料想晓乐自出道以来,还从未亲手杀过活物,更别提杀人了。于是对晓乐说道:“侄儿,你不必耿耿于怀!那大云牙该不该算作是人还是个问题,而且……他应该还没死!”   晓乐失色道:“什么!难道做到这种地步还不能……”   “你没看这黑色屏障还在吗?哼!虽然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   赤丹话还未说完,就见那边大云牙的四分五裂的身体、还有那被挂在“盖天威神剑”上面的头颅,果然都泛起了一片稀薄的白光。   晓乐惊恐道:“不会吧!这能力也太……太……”他都惊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意料中事!不必大惊小怪!”该曼淡淡地说着,双眼去而一直注视着大云牙的身体在逐一拼接的壮举。随后又朝赤丹看去,说道:“赤丹盟主,看来最后还是要你我费一番工夫啊!”   赤丹面色严峻地点了点头,雷电之剑又再化出,蓄势待发。   这时,大云牙的身体已经拼接起来,身上的伤也完全恢复,只余下那颗头颅。而这具无头身体,则好似有自己的生命一般,自行朝那“盖天威神剑”所插之地走去,虽然有些迟缓,但在众人看来,都觉诡异至极。   那身体走到神剑面前,随手将其拔出,随后另一只手,粗鲁地将挂在上面的头颅从剑刃上拔出来,就单这一个动作,就把晓乐看得头痛欲裂,仿佛那插在剑刃上的头颅就是自己的一样。   最后,身体的两只手握着头颅往身体上用力一按,白光泛起,大云牙又再次完好如初。   该曼已是看得脸皮不断地抽搐,唏嘘道:“小王平生也见过不少奇事,但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大云牙扭了扭脖子,感受着新生的感觉,随后冷笑道:“能把本尊伤到如此地步,本尊不得不夸奖你们!”随后举起手里那把“盖天威神剑”到面前,只觉其中威压铺天盖地,双手握持竟还有些握持不住,不禁赞道:“真是一把神剑!”又朝晓乐看去,“少年不仅实力强大,还握有如此神兵,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但是,本尊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说罢,大云牙单手一挥,“盖天威神剑”呼啸着朝晓乐飞射过去。   晓乐大惊,眼见神剑来势比自己刚才抛的还更加劲急,当下来不及闪,只得尽力在面前竖起赤红光罩。   这时赤丹从一旁掠来,护在晓乐身前,“天漏神指”提到七重天境界,才将“盖天威神剑”打落在地上,心中暗暗惊叹:“‘非门十王’确是不同凡响!”   大云牙冷哼一声,心下暗忖:“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难对付!他们虽然杀不得我,我也无法致他们于死地,再这样耗下去,也是没完没了!哎!早知如此,就不该那么早将苏尹处死,他虽是废物,但毕竟能帮我想想对策!眼下……看来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想罢,大云牙单手上举,口中默念着什么,随后盖在塔顶的黑色屏障被其收入掌心之中。   众人又见外面光景,心下都是疑惑,不知大云牙意欲何为。然而此时,喊杀声充斥耳膜,众人下意识地朝北面看去,只见潮水般的军队在城中扩散,而且越来越多,那喊杀声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么快就杀到城里来了?看来这里大概也要被包围了吧!”赤丹望着塔底情景,自言自语道。   “南音败了?”该曼有些意外,但又释然,“以寡敌众,毕竟难为他了!希望阿苦能把他保住!”   “哈哈哈……”大云牙狂笑道:“阿苦他谁也保不住!你们也是一样!”   该曼轻蔑道:“大云牙阁下,你的大话小王已经听得够多了!你口口声声说要除去我们,可是我们所有人可都还好好活着呢!”   “本尊承认,先前是小看了你们!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说着,大云牙的胸口处,突然渗出一颗眼珠子大小的黑色光球,若不仔细看,甚至还看不见。   黑色光球悬浮于大云牙的胸前,突然发生分裂,又生成了一个一样大小的黑色光球。   该曼猛然失色:“是‘九幂’!你……你原来已经……”   就这说话的瞬间,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黑色光球又再次连续产生分裂,二变四、四变八、以此类推,有连续分裂了八次,于是在大云牙的身周已是悬浮着五百一十二颗同等大小的黑色光球。   该曼脸色更是难看,他难得地颤声道:“你……你这个混蛋……你居然练至‘九’字境地!”   大云牙阴阴笑道:“本尊本不愿意使用这种术的,它的风险毕竟太大!但是没有办法,你们逼得本尊不得不这么做!”又转眼看向也兰,诡笑道:“神女殿下!本尊请你看样好东西!”   言毕,大云牙朝身周的黑色光球群随意地弹了两下,瞬即有两颗黑色光球朝塔底北面的联王大军飞射出去。   片刻后,在城中突然长出两个身长数百米的巨人,他们都没有脸面,浑身黑漆,甚至无声无响,但是随意地把手往地面上一砸,便造成地面塌陷,哀嚎遍起。   塔顶众人都看得惊惧,也兰则失声道:“夜巨人!原来那天真的是你!”  第五十章 报复 [本章字数:172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09:57.0] ---------------------------------------------------- “神女殿下记起来了吗?哼哼!想当初,在润国试用‘九幂’的时候,也是在晚上!今天是全夜之日,正好又能发挥出夜巨人的最大威力!哈哈哈……”大云牙狂笑着,笑声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也兰瞪着惊恐的双眼,颤声道:“那时我也只是猜测,但我根本不相信你有这种力量!没想到……当年润国遭你倾覆,便是拜这‘九幂’所赐吗?”   众人尽皆失色。十多年前,润国一夜之间无故消失,在当时轰动了整个莱哈特,赤丹、该曼等人自然是听闻过,而晓乐早前去拿“盖天威神剑”的时候,听也兰提及,也曾知晓。只是大家都没想到,那次大事件,竟是这魔物所为,而且还是‘九幂’所致。   “不错!”大云牙得意道:“这‘九幂’虽然危险,但威力确实难以想象!看吧!这些光球,它们全是本尊召唤出来的夜巨人的浓缩力量,只要本尊一个念头,它们就会布满这片大地!只需一瞬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抹消!当然,除了本尊之外!”说罢,十只手臂往身周同时弹去,又有几十颗黑色光球朝塔底周围散射出去,不一会儿,城中四处都出现了夜巨人!甫一现身,便在城中漫无目的的破坏,顿时惨嚎四起,战火更甚,新夜之都转眼间倾覆在即。   众人均是骇然,那夜巨人的可怕,他们自然都能感觉得到,而单只这数十个夜巨人,就已经将新夜之都搞得满目苍夷!如若将那些光球全部释放,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眼见新夜之都的惨状,该曼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心中仍是微泛怒火,双手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 大云牙挑衅道:“怎么样?该曼陛下!本尊也算是替你清理门户,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本尊?” 该曼脸色急转阴沉,脸皮也因为渐盛的怒火而微微抽搐,不过他还是竭力控制住情绪,龇牙道,“不错!小王是应该重重报答!”稍稍冷静下来后,又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习得‘九幂’?你难道不怕那个诅咒?”   “诅咒?哈!那种可笑的诅咒?”大云牙大笑道:“不要忘了,本尊是‘非门’中人,那种诅咒对本尊来说,根本毫无意义!哼!所以那个阿苦才是可笑!当初苏尹找到‘九幂’的秘本时,本尊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命苏尹将它先传授给了阿苦!那阿苦也是个奇才,短时间内就将‘九幂’练到了‘八’字境地!然而不巧,就在他要突破‘九’字境地的时候,被他察觉到了那个诅咒,结果一怒之下,与苏尹断绝来往。”   “是因为他弟弟阿难吧?”该曼回忆道,“‘九幂’练得越深一层,最亲近之人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当练到‘九’字境地时,最亲近之人也会随之毙命!阿苦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立刻停止‘九幂’的修习。哼!你可把他们两兄弟害得好惨!阿苦为了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没少吃苦头!而他弟弟阿难因为自己变得不男不女,受人嘲笑,结果恨起自己的哥哥来!嘿嘿!真是好手笔!”   “所以才说他愚蠢!追求力量之人,就当不择手段!像他那样为亲情所累,终生也只能做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而本尊就不同,毫无顾忌、率性而为!就比如此刻,本尊要将你们全部歼灭,易如反掌,又有谁能阻挡?哈哈哈……”   该曼冷哼道:“别高兴得太早!‘九幂’的弱点,小王也知道!使用‘九幂’时,自身毫无还手之力,眼下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只要除去你,‘九幂’的力量也会随之消失,谁胜谁败,还尚未可知!”   大云牙冷笑道:“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办法近本尊之身!”说罢,伸手往前两指一弹,两颗黑色光球朝该曼和赤丹激射出去。   该曼和赤丹俱是大惊,慌忙各自举剑格挡。   “当!当!”两声,该曼与赤丹竟是被这两颗小小的光球给压制得动弹不得。   随后这两颗光球开始慢慢增大,该曼和赤丹心道不妙,知道这两颗光球即将变成夜巨人,于是各自真力都提升到极点,力图压制。   “哼!白费力气!”大云牙嘲讽道,随后又是伸手弹了几下,十几颗黑色光球朝另一边的晓乐等人飞射出去。   赤丹回救不及,只得回头叫道:“你们快跑!”   罗?森反应过来,赶紧抱起休塔克要躲开,却不想,晓乐和也兰都是需救之人,然而这一时间如何能救得了这么多?就这一迟疑,那些黑色光球已经扑到了面前。   “啪啦!啪啦……”连续的硬物碎裂之响,赤丹发觉声音不对,仔细一瞧,却见晓乐等人竟是变成了一推碎石。   大云牙也是意外,于是喝道:“什么人?”   该曼认得这个招数,于是往旁边看去,果然发现晓乐等人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另一个方向,而他们的身边还多了一位身着银色礼服的金发男子。   “隆沙?”该曼眉头微微一皱。   救了晓乐等人的,正是隆沙。晓乐见到他,也是十分意外,说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这边的动静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上来瞧瞧!不过……”隆沙扫视一眼四周,看到该曼和大云牙时,脸上一惊,又看看眼下的情形,随即苦笑道:“唉!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好像是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只懂得贪图女色的废物!刚才那些就是你的‘替身人偶’?耍得不错嘛!但也不过是雕虫小技!本尊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说罢,随手一弹,又是十几颗光球飞射出去。   隆沙脸色一变,急忙伸手往身前一扫,在晓乐等人的脚下瞬即出现了一个黑色法阵,随后一道黑色光柱冲出,晓乐等人连隆沙一起消失不见!而那些光球扑了个空,便朝塔底飞去,黑光连闪,城中便又多了十几个夜巨人。   “传送阵!”大云牙暗道大意,正要去追,却都听身后“刷!刷!”两声,回头一看,却见该曼和赤丹也是不见踪影,而原本压制着两人的黑色光球也在塔顶化成了夜巨人!   原来该曼和赤丹眼见大云牙被隆沙吸引了注意力,于是趁着黑色光球对他们压制减弱的瞬间,突然爆发真力,摆脱了光球的纠缠,随后各自逃离塔顶。   大云牙怒道:“可恼!一群天真的家伙,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本尊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罢,大喝一声,身周的光球尽数散去,朝新夜之都各处洒下。   五百一十二个夜巨人站满了新夜之都全城内外,联王的大军、城中的百姓、甚至那些华丽雄伟的建筑,尽皆淹没在这群巨人的脚下!   想往外逃的人全成了围守在城外的夜巨人的猎物,那些有着非凡实力的武者、魔法师甚至其他的异能者,在这一个个夜巨人面前也是几乎不堪一击,只能任由蹂躏!   城里城外,已形同废墟,血肉模糊的尸体遍地都是,再衬着那越来越少的哀嚎声,以及绝静之塔塔顶那久久不停的嗜血狞笑,还有这一直不见亮的天幕,地狱也不过如此!   就在新夜之都北面山谷的独木城,夜巨人也没有放过这个地方,整座城堡和后面的花园都被破坏得一塌糊涂。这时,在城堡的废墟中,一道黑色光柱落下,从绝静之塔逃生的晓乐等人便出现在此地,所幸他们到达的时候,夜巨人早已离去。   “天啊!这群混蛋!居然把独木城弄成这样!”隆沙愤怒地叫着,又巡视了一下周围,担心地说着:“完了,姐姐不会出事了吧?”   “不要乌鸦嘴!”一个声音突然说道,众人转头,却见一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粉衣佳人,朝他们走了过来。晓乐近一看,才认出来人是米拉娜。   “姐姐!”隆沙欣喜地跑过去,“我还以为……”   “不要乱诅咒我……你怎么不叫我长老了?”   “这时候还计较这个!其他人呢?”   “放心吧!他们都在阿苦早已准备好的藏身之地!”米拉娜又朝隆沙身后的人看去,见到晓乐时,喜道:“少年,多谢你救了鲨王!”   “鲨王?”晓乐一愣,随即想起之前的事,于是窘道:“呃……对不起!我……”   隆沙笑道:“你放心吧!之前我担心你会坏事,所以叫手下在塔底静候,以防万一。却没想到塔顶突然爆炸,更出乎意料的是,鲨王居然从上面掉了下来,正好被我的手下接个正着。后来我就马上派人将鲨王送到独木城,如今……”隆沙一顿,又朝米拉娜看去。   米拉娜道:“他现在跟我的侍女们一起藏在一个隐蔽之处,平安无事!”   “是吗?这就好!”晓乐心下一宽,又想起什么,便道:“那其他四位兽王呢?”   “嗯……”隆沙面色一沉,朝新夜之都的方向看去,“当时情况太复杂,我来不及救!他们大概已经……”   晓乐心下恻然,他也能想到那四位兽王的下场。又想起一人,便问隆沙:“对了,小思呢?”   隆沙呵呵笑道:“放心!我可舍不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变成那些怪物的口粮!她跟鲨王在一起,你不用担心!”   晓乐安心地点了点头。   “你们身上都有伤!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们去藏身之所!”米拉娜催促着众人。   “不!星姨、疏勒夫妇都还在城中,我必须去救他们!”晓乐担心地望着新夜之都的方向。   “还回去送死?我可不奉陪!”隆沙一把扛起晓乐的身体,接着对其他人说道:“诸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你放我下来!”晓乐在隆沙的肩膀上挣扎着叫道。   “小光!”罗?森劝道:“他们说得对,回去也是白白送死!”   “可是星姨他们……”   “你放心吧!赤丹盟主还在城中,以他本事,应该能救得了他们!”   “这……就算是盟主,要面对那么多夜巨人,他也……”   “只能相信他了!”罗?森无奈地摇摇头,“除此之外,我们也别无他法!”   晓乐默然,他其实心里也是清楚目前的境况。   见晓乐已经没有异议,米拉娜又催促道:“快走吧!我们……呃!”   米拉娜的脸色突然剧变,回身朝新夜之都的方向望去,说道:“这个波动……是他!”   见米拉娜突然行止反常,众人都觉奇怪。隆沙担心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米拉娜回过头来,一脸激动地说道:“是他!真的是他!我等了他那么久,他今天终于出现了!”   众人越听越奇,隆沙禁不住担心道:“姐姐,你突然间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你说的他到底是谁啊?”   趴在隆沙肩上的晓乐听到米拉娜的言语,却是想起了前晚与米拉娜的谈话,暗暗猜想:“莫非指的是二叔?不!是那个不久前拿走‘神游之枪’的人吗?”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米拉娜越说越是激动,突然脚下“暗之阵”闪现,“嗖”一下,就朝新夜之都的方向飞去。   众人大惊,万万料想不到会有这种变化。隆沙愣了好一阵,才想到要去追,但米拉娜早已远离,又如何追的上。   “我去追她!”罗?森展开“风之阵”追了出去。   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隆沙愁眉苦脸道:“这……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不好!快看!”晓乐突然叫道。   听晓乐言语急切,隆沙、也兰、休塔克,都将目光顺着晓乐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结果都是大惊失色!   适才无故出走的米拉娜,连同追出去的罗?森,分别被突然出现的四名夜巨人挡住了四面去路,情况糟糕至极。   眼见米拉娜与罗?森都是无法逃生,隆沙顿时没了主意,喃喃道:“这……这该怎么办?”   “要救他们!要救他们呀!”晓乐哀求般地叫道,他整个人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然而眼下他们这种情况,自身都难保,还怎么去救人?   那边被包围的两人,罗?森又陷死地,惊惧之下,也只好化出大弓,准备殊死一搏。而米拉娜见前路被阻,狂怒不已,手上化出气刀,冲着面前的夜巨人就喝道:“给我滚开!”   但夜巨人个个无动于衷,米拉娜终是按耐不住,手中气刀连续挥砍,数十条巨大的蓝色鲨鱼迸出,全往面前的夜巨人全身各处咬了过去。   但那夜巨人却是丝毫没有感觉一般,竟是任由这些蓝色鲨鱼在身上撕咬,而他只顾抬起一只手往米拉娜的头顶拍落下去。   米拉娜脸色微变,踩着“暗之阵”,躲过那巨手的拍击,不想,她左手边的夜巨人却趁机将手伸了过来,手掌大开,将米拉娜全身笼罩。   米拉娜眼见躲不开,只好气刀一挥,蓝鲨扑出,撞在那巨手掌心中,瞬即消散。   那巨手微微一顿,就听“飒!”一声,罗?森及时冲出,将米拉娜从巨手的笼罩中拉了出来。   容不得米拉娜向罗?森道谢,其他三名夜巨人又各伸出双手朝他们扑去。罗?森无法,只得拉着米拉娜,踩着“风之阵”勉强闪躲。虽说“风之阵”绝快,但是在这几只巨手的围攻下,罗?森也是避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心中绝望愈浓,再加上连续的高速运动,令罗?森的真力急剧消耗。他心里也是明白,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夜巨人的大手揉成肉酱,也会被累死。他想寻空隙摆脱夜巨人的包围,然而却始终被压制在一个很小的空间中,一点缺口都找不到,当真成了瓮中之鳖,无已逃生!   米拉娜眼见不活,干脆挣开罗?森的手,挥起气刀,猛砍猛打,然而所有攻击在那些巨手面前,都形同虚设,任凭米拉娜如何逞凶,也只是垂死挣扎。   罗?森急叫道:“不要再浪费体力了!那样只会更快丧命!”   米拉娜却道:“早死晚死,有何区别?我见不到他,还不如就这样……”   “雄!”地一声,米拉娜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异响,她与罗?森随即齐齐回头,就见一名夜巨人的身体,从肩部往下,被斜劈成两半,切口处渗出金色的火焰,伴随着熊熊烈火之声,那名夜巨人逐渐消散于无形。   金色火焰退去后,一名少年悬浮空中,出现在罗?森和米拉娜面前,二人各自惊呼:“小光!”“少年!”   来的人正是晓乐,原来他见罗?森和米拉娜身陷绝地,不忍看到他们惨死,于是又一次使用了“星火燎原”,并强行催动金火,还将“盖天威神剑”拿出,冒着全身血肉崩溃的危险,前来解救。   晓乐知道夜巨人的厉害,因此一上来就施以背后的偷袭,且是全力一击,这才快速消灭了一名夜巨人,打开了一个缺口。但使用如此强大的力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毕竟负担太过沉重,于是他赶紧催促道:“你们快跑!”   罗?森明白晓乐此时的情况,心中虽是担心,但也不敢迟疑,于是拽着米拉娜的手,也不管她嚷嚷着要去新夜之都,就往独木城的方向逃去。   余下的三名夜巨人还想施展包围,却已是赶不上。又待要去追,这时晓乐挡在他们面前,金火闪耀,从神剑中释放出“金火威龙”!   “嗷??!”一声狂啸,“金火威龙”利用自己的超长身躯,将三名夜巨人紧紧绑在一处,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脱身不得。   但晓乐知晓,“金火威龙”终究是困不住他们,此时这样做也不过是拖延一时,于是他回身就要逃走。   不料,晓乐突然觉得全身一阵剧痛,心知是释放大招过后,身体已是承受不住“盖天威神剑”的威压,因此意识瞬间涣散,从空中掉落。   “唰!”一声风响,晓乐只觉身体突然有了着落,好像有谁接住了他,于是睁开眼睛一看,不禁脱口:“该曼!”   那接住晓乐的人正是该曼。他朝着抱在手中的晓乐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哟!小子!居然又用了‘星火燎原’,还真是拼命啊!”   晓乐心中苦笑,勉强说道:“多……多谢!”   “也用不着谢我!”该曼抬起头望着那眼前那三名被“金火威龙”困住的夜巨人,脸色又随即凝重道:“要对付这群家伙,不多点战力可不行!”   晓乐一愣,刚想从他手上下来,却突然发现该曼的嘴角处渗着鲜血,心下一惊,道:“你……你受伤了?”   该曼拭去嘴角的血迹,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仅仅逃跑而已,居然也差点丧命!嘿嘿!真是一群可怕的怪物!”   晓乐心下微微骇异,问道:“赤丹盟主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哼!谁知道他去哪儿了?可能去救他的相好吧!啧!你还是快跑吧!这里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的!”说罢,该曼将晓乐放下,“九魂”握于手中,严阵以待。   “我们不一起吗?反正他们已经……”   “不要废话了!”该曼突然不耐烦道:“要跑的话,我老早就……唔!不好!”   该曼突然脸色一变,回身望去。   却听一阵狞笑声从远处传到,不消片刻,那笑声就已经到了附近。紧接着,七名夜巨人从天而降,在最后一个降落的夜巨人的肩上还站着一个长着十只手臂的蓝身怪人,晓乐认出来人,心下大惊:“大云牙?他居然这么快就……”   “哈哈哈哈……总算让本尊追到了!”那大云牙狞笑着俯视着底下的晓乐和该曼,随后往旁边一瞧,见到那三名被“金火威龙”困住的夜巨人,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右手朝那边一指,另外两名夜巨人得到指示,便朝他们走了过去。   那两个夜巨人分别抓住“金火威龙”头尾,随后朝两边用力一扯,“嗷??!”一声悲啸,“金火威龙”被轻易地撕成两半,消散不见。   晓乐心下震撼,料不到这群夜巨人竟是只用蛮力就破了“金火威龙”!此刻,夜巨人的数量又增加到十个,棘手自不用说,还可能引来更多的夜巨人,这可是更要命的事情!   “我……我们逃吧!”晓乐对该曼建议道。   “逃?逃去哪儿?”该曼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大云牙,冷笑道:“哼!且不说能不能从他们手中逃脱,即便我们能够侥幸逃生,又该跑去哪儿?这些夜巨人虽然身形巨大,但行动速度却比想象中要快,我们身上又都有伤,迟早还会被他们追上。若跑去阿苦准备的藏身所,那更是愚蠢!唉!刚才叫你跑,你不跑,结果落到这种局面!也罢,我是不会管你死活的,我一个人要脱身,还是绰绰有余!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什么?你……”晓乐刚想表达不满,但想到该曼对新夜之都臣民的做法,心下明白这种人不可理喻,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再次催动金火,准备迎敌。   大云牙见该曼和晓乐都是严阵以待,心下冷笑,道:“哼!还做这种无用的挣扎!可笑!你们以为本尊不知道你们的目的吗?是想拖延时间,让那几只老鼠好藏起来吧?嘿嘿!好好看看你们的身后吧!”   晓乐和该曼相视一眼,都觉奇怪,于是各自回头看去,不料,才刚转过头,二人便发觉有一股什么东西,像水流一样贴着他们的身体穿了过去,结果都是大吃一惊。   该曼下意识地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没发现什么异样。而晓乐却是心中震撼:“这个感觉……这是……”   晓乐猛地抬头望去,却见大云牙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是一个跟晓乐差不多年岁的少年,蓝色战甲披身,金色短发,英俊的面庞,右手握着一把两头都是金色尖刃的蓝柄长枪,左手握着一个小水泡一样的东西。   晓乐看清楚执枪少年,脸上更添惊色,叫道:“拉比!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该曼听到,抬头一看,颇是意外,心道:“是那个抢走《无界秘篇》的小子!怪事!他怎么会跟大云牙走在一起?”   站在大云牙身边的执枪少年,确是拉比!只是他看上去与以往不同,除了衣着换成了一套蓝色铠甲之外,神情也变得异常阴郁,此刻他只是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晓乐,一言不发。   见拉比不回话,晓乐觉得奇怪,于是又问道:“拉比?你是拉比吧?为什么不说话?”   “不必多费唇舌了!他不会回答你的!”大云牙诡笑道:“他跟苏尹一样,都在本尊的掌控之中!除了本尊的命令,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晓乐一惊:“你把他控制住了?”随后想起拉比跟苏尹的关系,还有休塔克的不幸遭遇,不禁怒道:“你这个混蛋!你是在玩弄他吗?”   “玩弄?少年可说得不对!拉比是主动投靠本尊的!而且还是主动接受了本尊的控制!至于原因嘛……哼哼!主要是因为本尊是唯一能满足他愿望的人!”   “愿望?”晓乐惑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你还能活下来的话,你再去问他本人吧!”说着,大云牙朝拉比看了一眼,示意道,“给他们看样好东西!”   拉比木然点头,随后往前踏了一步,接着将左手的水泡抛向空中。   那水泡在空中逐渐变大,晓乐认得此物正是拉比的“海泡罡盾”,但再仔细一瞧,还能发现其中竟关着几个人,赫然是本该逃走的罗?森、隆沙等人。   该曼和晓乐均是大吃一惊,料想不到拉比竟然将他们抓了起来。   晓乐心下暗忖:“是了,这家伙有不被人察觉到气息的能力,难怪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不过最要命的是,他居然会被那怪物控制住,这下真是糟糕了!”   那“海泡罡盾”中的人一看到底下的晓乐和该曼,也都是挤在水泡壁上,挥舞着双手,说着什么,但只是看他们不停的张嘴,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想来这也是拉比在“海泡罡盾”上面附加了消音功能。   晓乐看着被囚禁的众人,不知所措!随后又看见躺在里面的休塔克,她还是一动也不能动,只是两眼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拉比身上,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还有一人也是直直地看着拉比,那便是米拉娜,只是她的眼神比较奇怪,似是困惑、又是惊喜。   晓乐正觉奇怪,又听大云牙说道:“怎么样?该曼陛下,本尊准备的礼物,可还满意?”   该曼不置可否,冷冷道:“你想说什么?莫非是用这些人来威胁我们就范?此刻你占尽优势,还有必要多此一举吗?或者你根本就是想以此来折磨我们?哼!反正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小王都不会如你所愿!”   “该曼陛下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物,绝情至此,本尊都自叹不如!”大云牙朝拉比又看了一眼,命他将“海泡罡盾”收起,又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本尊不屑做那些无益之举!你说得很对,现在本尊要杀你们二人,易如反掌!但是本尊还有重命在身,也必须为大局着想!所以本尊想与你们做一笔交易,就以那几个人的性命,来换取你们对‘非门’的忠诚!”   晓乐和该曼均是意外,想不到大云牙竟想拉他们二人入伙!   见二人迟疑,大云牙又道:“该曼陛下,你不仅实力超群,而且身负大智,若归顺‘非门’,必受重用,将来地位,恐怕还在本尊之上!少年,你年纪轻轻,武力之强,已位列绝顶,如若归顺‘非门’,日后必然大展才华,也不枉你师父传你一身绝技!因此……两位,本尊是爱才之人,若真要就此了结你二人性命,实是觉得可惜!还请三思!”   晓乐与该曼均是默然。   该曼暗忖:“眼下情况是再明白不过,如若回绝,我是必死无疑!但是答应此事,我也实在不愿屈于人下!虽然我也可以假意应允,再行图谋,可要是被他强行控制身心,反是得不偿失!这可有点棘手!看来是到用那东西的时候了,不过……”   正犹豫着,却听身边的晓乐开口道:“有件事我想问你!”   大云牙眼睛微微一睁:“你说!”   “先前你说过,你与我师父光华曾有一战,我想知道我师父为什么会与你交战?”   大云牙稍作沉默,随后答道:“那一次是本尊大意所致。那日,本尊刚刚进入莱哈特的境内,因为许久未出‘非门’的关系,所以一时没有抑制住杀人的冲动。结果在切赛王国一个小镇中作案时,被你师父撞上,所以我们才大打了一场!”   “杀人的冲动?”晓乐抑制着心中的惧意,又道,“你们‘非门’的人,有嗜杀成性到那种地步吗?”   大云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少年,看来你对我们‘非门’真是一无所知啊!也罢,本尊且问你,你可知道‘末日死光’?”   “末日死光?”晓乐想了想,说道:“好像曾听师父提起过……似乎是在虚界的某处,据说是一股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力量!”   “它既有‘末日’之名,自然无比强大!传闻这‘末日死光’每隔三千一百五十万年就爆发一次,而每一次爆发都是一次灭世之举!不过在两千年前,‘智老’阿能找到了克制这股力量的办法,便是在虚界中,创立了‘三空门’!”   “三空门?”该曼也开口说道,“那办法我也听说过!据说阿能老人找到了‘末日死光’的光源,并在可以最靠近光源的地方,依次创造了是、非、剩光三道特殊的次元门!其中,‘剩光门’距离光源最近,若死光爆发,则会将爆发的所有力量都纳入其中!可是‘剩光门’无法承载全部力量,因此它又会将无法承载的一部分再释放出去,由‘非门’纳入,并利用其最广度的空间进行稀释,然后再将变得稀薄的死光放入‘是门’中,由‘是门’完全吸收、或分解,那这个危机就算是解除了!”   “哦!想不到该曼陛下对三空门的事情还这么清楚!”大云牙颇是意外。   “那也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该曼冷冷道,“只是这原理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单是那三空门,就算是集精、气、神三界所有人力物力,也不一定造得出其中一门,而阿能老人仅凭一人之力就将三道次元门创造出来,虽说也花了数十年时间,但他的本事也实是高得叫人不敢想象!”   大云牙哼道:“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虽然令人憎恨,但毕竟位列‘四老’之首,当然有点本事!啊!抱歉!有些扯远了,不提他!”又朝晓乐看去,“适才该曼陛下所说的,少年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了,只不过本尊还有些补充。你也知道,‘非门’中还关押着你们所谓的大恶之人,因此我们常年都要接受那‘末日死光’的照射!本来应该是决计活不成的,但可能是因为稀释的缘故,因此像本尊这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也能够存活下来!不仅如此,被稀释的死光照射后,我们似乎还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身体,否则,本尊也无法那样简单地修成‘不灭神躯’!哈哈!阿能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吧!”   “不老不死!”该曼像是想明白什么,点头道,“难怪,据说阿能老人有近两千年的寿命,想必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这是自然!‘是门’所接受的死光,比‘非门’更加有益,阿能自然是比我们更占便宜!说到底,‘非门’的死光,毕竟还是具有很强的杀伤力!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虽然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身体,但却变得越来越嗜杀!而且那‘剩光门’为了吸收下一次死光爆发的力量,在这之前,还会不断地将剩余的死光注入‘非门’,由此你们也可以想得到,‘非门’环境是怎样的恶劣!”说到这里,大云牙的语气中已是充满了憎恨,“所以,‘非门’中人,对外界之物有无以复加的仇恨,这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天性!少年,你现在明白了吧?”   晓乐听得懵懂,但多少是有些清楚大云牙的嗜杀本性了,只是他还有疑惑,于是又问:“你们既是犯了大恶,为什么又要将你们关进‘非门’?直接将你们处死,岂不省事?”   大云牙哈哈大笑道:“这都要多谢阿能那个老好人,他居然因为一些无聊的……嗯?”   话刚说到一半,大云牙突觉眼前景象有些诡异,稍一眨眼,就看见该曼挥着“九魂”朝他劈了过来!   大云牙大惊,心道:“他什么时候到的?”   想到自己无法抵抗该曼这一剑,大云牙赶紧打了一个手势,脚下的夜巨人便伸手一抬,将该曼及时抓在手中。   不料,那该曼竟在夜巨人手中突然消失,大云牙更是吃惊,却听右手边一阵风响,稍一侧头,就见该曼竟是不知何时闪到了他身边。   该曼趁着大云牙来不及反应之时,一剑刺出,对准了他的心脏。   “锵!”一声,一道蓝影闪到大云牙身前。   该曼握剑的手被震得直颤,心惊之下,定睛一看,却是拉比用他那把蓝色长枪,挡住了“九魂”!   大云牙惊险躲过一劫,随后狞笑道:“该曼陛下,你果然是不能让人掉以轻心啊!”   该曼面色阴沉,暗道:“太大意了!先前利用狐王的‘光之蚀’创造出来的幻影,已经骗过了大云牙,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为所动,而且还能够挡住‘九魂’!难道是因为我的力量下降了吗?还有这把枪……”   他盯着拉比的双眼,含怒道:“神游之枪!这是蓝波的兵器,怎么会在你手上?”   底下的晓乐听到,也是吃了一惊:“原来是他拿走的……”   拉比依旧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这时,大云牙冷冷道:“该曼陛下,看来你是不愿意加入‘非门’了!那本尊也没兴趣再留你性命了!”随后朝拉比看去,命道:“杀了他!”   得到指令,拉比眼中寒光一闪,“神游之枪”一崩,蓝色真力爆起,将该曼的“九魂”震开!   该曼朝后连退数步,心下大骇:“想不到短短时日,这小子的真力竟然提升到这种地步!不妙,以我此刻状况,不是他的对手,必须想办法逃走!”   “噗!”一声,该曼和晓乐都是脸色剧变,大云牙原本狰狞的表情,也缓缓变成了惊恐??拉比瞬间一个回马枪,刺穿了大云牙的喉咙!   “你……你……”被贯穿喉咙的大云牙瞪着惊怒的双眼,指着拉比,想喝斥,却是连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的该曼和晓乐,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照顾了!我的主人!”拉比终于开口说道,他冷冷地注视着大云牙,眼神中已恢复了一些以往的狡黠,“你可以安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罢,长枪一抽,大云牙的喉咙顿时血如泉注,仰面倒下。   见大云牙一手握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则在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拉比冷笑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把‘神游之枪’是神族兵器,正好是你‘不灭神躯’的克星!也不用指望你的夜巨人会救你,他们现在恐怕连动都不能动了!哼!反正过不久也都会全部消失!你就安静等死吧!”   大云牙满脸的不甘与愤怒,他拼着全身的力气,挤出几个字来:“你……为……什……”最终话没有说全,大云牙就再也没有了声响。   与此同时,那十名夜巨人也在无声无息中,身体分崩离析,并化作无数黑点,全部归于夜幕中。再往新夜之都的方向望去,那边也是有满城的黑点往上空飘散。   不到几分钟时间,那恐怖的夜巨人大军便轻易地消亡殆尽,该曼和晓乐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身处绝地之中,片刻又马上解除了危机,二人只觉得仿佛是做了一场噩梦。   该曼、拉比从空中降落下来,大云牙的尸体也轰然坠地。   晓乐也从远处奔来,他满面疑惑地看着拉比,说道:“你……你不是已经被他控制了吗?”   拉比转身瞄了一眼晓乐,再朝地上的大云牙的尸体看去,面无表情道:“你忘了吗?当日我出走加妙圣地的时候,带走了什么?”   晓乐微微一惑,恍悟道:“《无界秘篇》!难道是因为它的缘故?”   该曼脸色微变,也竖耳细听。   拉比点了点头,哈哈笑道:“我才明白为什么《无界秘篇》会是莫亚一族的无上至宝,它里面所记载的东西,果然是神妙无穷!难怪当年山孙和罕伊为了它,争得死去活来,甚至还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毒……”   晓乐惊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莫亚一族肮脏的过往罢了!”拉比冷笑道:“如果我是他们,可能还会做出比他们更无耻的事情吧!哼!不值一提!”   不愿在这件事上多做述说,拉比又把目光转向大云牙的尸体,口气满是讥讽地说道:“这个怪物,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就被利用的吗?从来都只有我利用别人,别人要利用我,想都别想!”说着,拉比森森阴笑,回身看着晓乐和该曼,“说起来,我等这个时机也等很久了!还要多谢你们逼得这个怪物使出了‘九幂’,尤其是该曼陛下,多亏你吸引了那个怪物的注意力,让他的防备降到了最低,否则我也不会如此容易就能了结他的狗命!”   说罢,拉比突然将长枪往地上一刺,正好插进了大云牙的头颅,随后用力一挑,竟是将大云牙的头颅整颗撕下,挂在枪尖。   晓乐和该曼均是动容。晓乐更是看得惊惧,之前大云牙的头颅就曾挂在他的“盖天威神剑”上,现在又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大云牙又马上会复活一般。   然而这还没完,拉比右手“大光明神掌”又往地上大云牙的尸体上挥出,“轰”地一声,大云牙被炸得尸骨无存,就只剩下那颗被挂在“神游之枪”枪尖上的脑袋。   晓乐和该曼更是骇然变色,该曼不禁道:“拉比王子,真是够残忍啊!你祖父苏尹?莫亚被这怪物踩碎了脑袋,你母亲休塔克?莫亚也是间接因为他而失去了清白,而王子你自己又……嘿嘿!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果然还是有些道理啊!”   拉比脸色微微阴沉,朝该曼瞪去:“请该曼陛下不要误会了!我已经不再是加妙圣地的王子了,而且也跟莫亚一族再无关系!我之所以要如此对待他的尸身,只是他过往对我呼来唤去应当得到的惩罚而已!”随后又朝枪尖上的大云牙的脑袋看去,冷笑道,“当然,我还是要感谢他的!是他帮我取得了这把‘神游之枪’,也是他教会了我如何使用体内才苏醒不久的神族之力,更要感谢的是,多亏他的夜巨人大军这么一闹,你们都是有伤在身。哈哈哈……现在要杀你们,实在太容易了!”   晓乐和该曼俱是变色,晓乐更是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惊惧道:“你……要杀我们?”   “我不只要杀你们!我还要杀尽天下人!”拉比狞笑道,“这是我还能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也是我还能忍受那可笑的屈辱而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晓乐蓦地一惊,心中竟是有些悲伤。   “这小子疯了!”该曼心下暗道:“眼下不是他的敌手!走为上策!”于是转身欲逃。   “想跑?”拉比冷冷一哼,紧接着手腕一抖,“神游之枪”随即在虎口中高速旋转起来,插在枪尖上的大云牙的脑袋,瞬间被搅成肉泥,散在地上。随后,拉比踩着“水之阵”,朝晓乐和该曼执枪刺去!   晓乐尚在震惊拉比的残忍,却没反应到拉比长枪袭来,幸得该曼丝毫没有放松,用“九魂”格开了拉比的长枪,并先行与拉比展开激斗。   然而,该曼毕竟刚历苦战,又有伤在身,只数十个会合,便被拉比爆起的蓝色真力震飞。   晓乐眼见拉比是来真的,于是握起“盖天威神剑”,架住了拉比马上又压过来的长枪。感受到拉比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晓乐一下抵敌不住,被强行按跪在地。   拉比狂笑道:“哈哈哈……怎么你就只剩下这点能耐了吗?还真是无趣啊!”说着,长枪又往下压了几分,晓乐扛不住,被压制得双脚都陷入了地面。   不得已,晓乐只好将“盖天威神剑”的威势全部释放出来,空间顿时一震,晓乐和拉比同时被这巨大无比的威势震开。   晓乐神剑脱手,整个人在地上滑了老远才停下,而拉比冷不丁被震开,也及时用“神游之枪”拖在地上,才阻住去势。   “盖天威神剑”当啷落地,威势释放了一阵后,也停了下来。   拉比面露惊色,暗暗震骇:“想不到他居然得了这么一把厉害的兵器!”   正想着,一只缠绕着黑色真力的巨手从右侧朝拉比猛扑过来。   “大黑暗神掌!”拉比微微吃惊,瞬即以“水之阵”闪过扑击,然后朝右后方喝斥道:“该曼陛下,你除了偷袭之外,就没有更新鲜一点的招数吗?”   “但不可否认,这也是最有效的招数……”带着低沉的话语,该曼从远处走来,虽然表情还显得很沉着,但全身已是布满伤痕,走路都有些踉跄,而且他释放出的“大黑暗神掌”在做过一次扑击后,也旋即消失不见。   拉比冷笑道:“看来你也是穷途末路了啊!”   “也许吧!”   发觉该曼语调突变,拉比一愕,正觉疑惑,突然听到身后异响,于是快速回身,果然见到数十道黑色剑气朝他飞射过来。   那些黑色剑气来得既广又密,来不及用“水之阵”闪避,拉比只得用真力在面前竖起一道蓝色屏障,将全部剑气挡了下来。   不想,这些黑色剑气砸在屏障上,竟是一点光华也没有减退,反而“铮!”地一声,全部增幅一倍!蓝色屏障只是维持了一会儿,就出现了裂痕。   拉比大惊:“‘九命邪神剑’!阿苦?”抬头一看,果见远处的天空中,悬浮着一个人,一头鲜红长发,正与之前该曼所假扮的阿苦一模一样。   “想不到他还没死!真是命大!这些剑气似乎还会增幅,看来在它们变成麻烦之前,我也得用出真本事了!”想罢,拉比将“神游之枪”在手中转起一个圆圈,随后将蓝色屏障撤去。   黑色剑气尽数砸在“神游之枪”上,同样的,剑气依旧没有消散,果然又增强了一倍。   然而拉比所转起的圆圈,突然产生变化,蓝色真力隐现,并且越来越强,竟是成了一个大漩涡,那些黑色剑气全部没进,完全消失。   该曼脸色剧变:“这是……不!他怎么可能……”   阿苦见拉比竟能够将“九命邪神剑”化解,心下也颇为吃惊,正要再行试探,却听远处“轰轰”作响。   转眼望去,阿苦震惊非常,只瞧见从拉比的脚下涌出来大量的蓝色真力,宛如千层巨浪一般,将拉比整个人瞬间抬到了上空,并直接送到了阿苦的面前。   陡然就与拉比面对面,阿苦大骇,还来不及做出防御,就被拉比一枪刺穿了身体。   “阿苦!”该曼惊呼。   拉比狞笑一声,随后脚下的蓝色真力全部注入“神游之枪”中,并直接灌入了阿苦的身体当中。   连叫都没有叫一声,阿苦的身体骤然膨胀,随即爆得粉身碎骨!   该曼眼看阿苦惨死,脸上甚是严峻,心道:“可恶!阿苦这个笨蛋!居然如此轻敌!虽然还能复活,不过也需要时间。光合家的小子也大概不能再战斗了!啧!真是没想到,刚脱虎口,又进狼嘴!”又朝空中的拉比看去,脸色越发凝重,“刚才那一招……他真的学会了《十四海神之书》!”    瞬间杀了阿苦之后,拉比缓缓降落。他朝尚在震惊之中的该曼瞥了一眼,先是低笑,随后渐渐放肆狂笑起来,根本就没在意该曼有可能再进行偷袭。   该曼脸色凝重,沉声道:“你刚才那一招,是从哪里学来的?”   拉比斜睨着该曼,冷笑道:“你要是从我手里活下来的话,我就告诉你!”说着,“神游之枪”握紧,蓝色真力充斥周身,已是打算诛杀该曼!   该曼面临危境,脸色反而渐趋平静,只是说道:“‘黑洞’、‘乘风破浪行’,这都是出自《十四海神之书》的神术!”   拉比眼神微变,却是不言语。   该曼又继续道:“相传当年神族从精界撤退时,被誉为‘七海神’之一的神游在精界的莱哈特留了下来,而且还收了一个徒弟,那个人就是蓝氏一族的祖先??蓝涛!据闻,神游曾在临终前,传给蓝涛一把神枪,和一套名为《十四海神之书》的神族宝典!那神枪便是你手中的‘神游之枪’,而那《十四海神之书》,更是记载了诸多神族神术,其名之盛,还一度在《无界秘篇》之上!然而,由于神游是私自传授,于是招来了神族的追杀,而蓝涛为遵守与神游的约定,也没有将宝典交出,只能想尽办法躲避神族!于是在漫长的逃亡岁月中,蓝氏一族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人丁逐渐稀薄,险些灭族,而《十四海神之书》也没能完整的保存下来,残缺近一半,若不是碰到神界内乱,恐怕蓝氏一族和《十四海神之书》都已经不复存在!”   拉比越听越是疑惑,忽地想到什么,冷笑道:“该曼陛下,你说了这么多早已经发霉的陈年旧事,难道是为了争取时间等阿苦复活吗?”   该曼不答,又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推算不错,《十四海神之书》应该是传到了蓝波手中!可是蓝波已经去世多年,这宝典现在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拉比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喝道:“我没兴趣再听你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赴死吧!”话音一落,也不再顾虑,长枪一撩,蓝色真力像巨浪一般朝该曼扑去。   该曼漠然视之,不闪不避,随后双眼一闭,却像是自暴自弃,自甘赴死!   “噼啪!”一声,轰雷巨响,数十道强劲的雷电骤然降临,蓝色真力的巨浪在雷电的连续轰击下,被生生劈散!   拉比大惊:“天漏神指!赤丹也还没死吗?”   回身朝雷电发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名须发皆白的黄衣老者在雷电的招引下,缓缓落在刚才被震出去后一直倒在地上没有醒的晓乐身边。   “不是赤丹!”蓦地想起一人,拉比惊道:“你……你是天错?”   该曼脸色也是一变,朝那黄衣老者看去,心下暗忖:“我还以为我的感知力出了问题,想不到之前感知到的雷之力,竟是那传闻中的老怪物!我说赤丹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那黄衣老者一脸严肃地打量了一眼拉比,又朝脚边的晓乐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叹道:“唉!想不到半年未归,莱哈特就出现了如此年少的绝顶高手!哈!看来是到退休的日子了!”   说着,黄衣老人蹲下来将昏迷不醒的晓乐抱起,随后往新夜之都的方向走去,竟是对该曼和拉比视若无睹。   拉比大怒,喝道:“喂!你到底是不是天错?你当本少爷是透明的吗?”   黄衣老人脚步一顿,回头朝拉比看去,皱眉道:“老子就是天错!小子,你可知道再往前推几年的话,你这样跟老子讲话,惹得老子心情不好,老子照样也杀了你!”   拉比一愕,随即狂笑道:“哈哈哈……有意思!臭老头!要不要来比比看,到底谁杀得了谁?哼!听说你被誉为‘莱哈特的不败神话’,本少爷正好也想见识一下你这所谓‘不败’的高招!”   天错微微一怔,道:“小子,年纪轻轻,煞气就这么重!可不是好兆头!”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说罢,拉比急不可耐地挺抢冲上。   天错还是无意与拉比相斗,于是道:“你这么想找人打架,就来做笔交易吧!”   拉比刺向天错的长枪陡然收住,似是对天错的话有了一点兴趣,于是抬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少爷作交易?”   天错淡淡道:“你的本事,老子刚才也见识到了!老子自知,要胜你并非易事!但是同样的,你也并无把握胜我!因此一旦开打,不论谁胜谁负,你我必是两败俱伤!”   拉比傲然笑道:“老家伙,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本少爷身负无穷神力,还兼具《十四海神之书》与《无界秘篇》的精华,已是天下无敌,就凭你还妄想跟本少爷斗到两败俱伤?哼!笑话!”   在旁边听到拉比话语的该曼心惊不已:“他掌握了《无界秘篇》!”   天错微微笑道:“若果真如此,你适才为何要收枪?不直截了当地杀了老子,还在这边说出这些狂妄之言,这又是作甚?老子看得出来,你此刻杀意浓烈,已是欲罢不能!之所以还迟迟不下杀手,不过是摸不准老子的实力,不想打一场没把握的架而已!嘿嘿!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抑制住心中的杀意,也是令老子佩服!”   拉比脸色一沉,瞪着天错,良久,才终于将“神游之枪”收回身边,说道:“好吧!就听听你想跟本少爷做什么交易?”   天错瞥眼瞧了瞧拉比手中的“神游之枪”,说道:“仙环神女他们都在你手上,对吧?”   拉比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就定下约战,三天后在古萨斯技斗场一决雌雄!你要是赢了,想怎么做都随你!要是老子赢了,就请释放仙环神女等人!如何?”   拉比没来由地一怒,但还是强自隐忍,并挤出一点因恨怒而抽搐得变形的笑容,说道:“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其他人跟老子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只是那仙环神女,是我一位挚友的妻子!老子是非救不可!”   “哦?原来你跟‘幻火剑神’是朋友!”拉比稍感意外,冷笑道:“好!好!我同意跟你做这笔交易!但是,我还有两个条件!”   “请说!”   拉比朝天错怀中抱着的晓乐指去,说道:“对手由我挑选,就让他来做我的对手!”   天错皱眉道:“小子!你开什么玩笑!”   “怎么?你不答应?”拉比狞笑道:“别忘了人质在本少爷手中,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他们全杀光!”   天错动容道:“那里面还有你的母亲,连她你也要杀?”   “那个女人已经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我只问你,你到底答不答应?”   天错阴沉着脸,稍作犹豫,还是点头道:“小子!你真有种!连老子都敢威胁!也罢,依你!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就是本少爷已经很不耐烦了,不想再等了!我只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之内,他必须要到古萨斯技斗场,如果稍有来迟……嘿嘿!晚来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晚来两分钟,我就杀两个人!”   “你……”   “你们别无选择!”   天错心下甚是骇异,拉比被大云牙**得如此嗜杀,还是超出他的预料,于是又道:“三个小时之内,他如何能恢复过来?你简直强人所难!”   拉比大笑道:“他习有‘星火燎原诀’,给他一分钟的时间,就足够让他恢复到最佳状态!好了!我已经听够你们的废话了!记住!你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说罢,“水之阵”一闪,拉比旋即消失踪影。   天错要再叫住拉比,已是不及,只得无奈一叹。   该曼察觉拉比远离,心中却是舒了一口气,暗道:“今日总算是勉强度过难关!若不是这老怪物及时出现,恐怕‘毒风环’之内,便再无活口!”   这么想着,该曼这时走近天错,并行了一个晚辈礼,略略恭敬道:“小王拜见‘斥天大圣’!”   见是该曼,天错脸色微微有些不悦,因此扭过头去,并不答话。   该曼一愕,不知哪里触犯了天错,但他又马上明白过来,于是问道:“小王刚刚瞧见老前辈是从新夜之都的方向赶过来的,想必‘惩天二老’和赤丹盟主应该都没事了吧?”   “还算有命吧!”天错随口答着,不愿搭理该曼。随后天错将晓乐放下,把他叫醒。   “唔!”晓乐呻吟一声,慢慢醒转,结果第一眼就瞧见了天错,便起身问道:“你……你是谁?啊!拉比!他……”   “你先别着急,慢慢听我说!”于是天错将他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略地与他说了一番。   得知天错是赤丹的师父,晓乐肃然起敬,对他所说的话,自然也是毫无怀疑。而且得知赤丹、凌星无事,他也是放下一块大石。不过得知去古萨斯技斗场决斗的事情,他心中却甚感棘手!且不说他真力未复,就是要去那技斗场,即便他毫发无伤,也不可能在三个小时之内赶到的!   但是,天错却说:“放心吧!去古萨斯技斗场,不过就是片刻工夫!当初为了润国的事情,易冲老儿曾跟疏勒、云汀两个小娃在上腭沙漠行走过颇长岁月,因此每逢一处,都会设下一个传送法阵,好来去自如,避免重复踏入已经去过的地方。所以,在古斯技斗场附近一定也有他设下的法阵,以他的本事,短时间内造出一个连接那里的法阵,应该不成问题!”   “是嘛……”晓乐略是宽心。   天错又道:“此刻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利用这三个小时,尽快回复你的力量!”   “这好办,我可以用‘星火燎原’……”   “不可!”天错断然道,“‘星火燎原’的代价实在太大,就算是你师父光华,也不敢频繁使用!况且你还受了重伤,更是不行!”   “可是……”   “你先别着急!老子先将你的伤治好,回复力量的事情……再慢慢来吧!”   说着,天错正要坐下为晓乐疗伤,转眼瞥见该曼,面色一沉,斥道:“喂!你!滚开!别妨碍老子为他疗伤!”   该曼心下微微愠怒,但仍旧陪着笑脸道:“老前辈不必如此戒心!小王也是有脸面的人物,不会做那些暗箭伤人的勾当的!再说,此刻小王也没有那个能力呀!”   “哼!巧言令色!也罢,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不过老子丑话先说在前头,等眼前的事情一了,老子就要跟你们新夜之都好好算算抓走‘惩天二老’的事情!哼!”   该曼微微冷笑,但仍是恭敬道:“静候指教!”   天错不再言语,正要集中精神为晓乐疗伤,转眼又瞥见掉落在不远处的“盖天威神剑”,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骤然升起一个念头。 第五十一章 无火 [本章字数:946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10:44.0] ---------------------------------------------------- 狂沙万里。   拉比在古萨斯技斗场伫立良久,此刻他正闭目养神,静静等待对手的来临。   不多时,从外围的龙卷风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应约前来的晓乐。   拉比缓缓睁眼,回身看去,冷笑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天错老头呢?”   “我拜托天错老人去办一件事,暂时是不会到的!”晓乐瞪着拉比,眼神中既含伤感,又带愤怒,“你既是约我,我自然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牵扯其中!”   拉比一怔,旋即明白晓乐是对自己挟持人质的事情感到不满。于是他将囚禁着也兰、罗?森等人的“海泡罡盾”放出,悬挂于斗场的正上空,并对晓乐说道:“他们全在这里!只要你能杀了我,他们就会平安无事!但是你要败了,就准备给他们陪葬吧!”   晓乐抬头朝上空的也兰等人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没事,只是精神有些萎靡,微微放心,便又低下头对拉比说道:“女王陛下毕竟是你的母亲,你先放了她吧!”   拉比恼道:“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那个女人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先杀了她!”   晓乐微微摇头:“你有这么恨她吗?你母亲毕竟也是一个可怜人……”   “呲!”地一声,拉比的“神游之枪”突然冲起一道蓝色光柱,并直接透进上空的海泡罡盾,险些将里面的人刺伤。   晓乐大惊,连忙住嘴。   “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拉比面色阴沉地瞪着晓乐,随后将蓝色光柱收起,又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完全恢复了吧!哈哈哈哈!好!很好!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吧!”   晓乐微微出神,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跟当初魔火攻心的科纳普一样!只是他多少还会顾及到自己的亲人,而你……”晓乐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话音一落,拉比的脚下腾起像巨浪一般的蓝色真力,正是瞬间杀死阿苦的“乘风破浪行”!   晓乐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招数,但是之前听该曼说起过,因此心下已有防备,便从早就准备好的“空间袋”中抽出“盖天威神剑”,护在胸前! 霎时,“神游之枪”的枪头砸在剑刃上,再也进不得半分。   见“乘风破浪行”受阻,拉比稍是意外,又立刻变招,右手“大光明神掌”朝晓乐面门拍去!   拉比出手奇快,但晓乐还是预先判知,便在拉比出掌同时,左手“大自然神掌”已经借够龙卷风地带的风之力,一掌迎出!   巨响一声,晓乐和拉比却是意外地谁也没有被震开。   拉比大吃一惊,原来是晓乐趁着对掌之际,将拉比的右手牢牢钳在手中!任是拉比如何挣扎,晓乐也是丝毫不肯松手。   原来晓乐知道,在速度方面无法胜过拉比的“水之阵”,因此才想出这么一个笨法子,好限制住拉比的行动。当然这么做也是颇具风险,由于适才对掌,二人没有后退缓和掌力,因此全部力量都直接作用在双方身上,晓乐已然感觉左手几近炸裂,当然拉比也是处在相同的立场。   对于晓乐的打算,拉比过后也即想明,当下另一手挥舞“神游之枪”,往晓乐的左手招呼过去。晓乐也挥起“盖天威神剑”,见招拆招。 若是比兵器上的功夫,晓乐却是不惧,更何况近战下,单手使剑毕竟比单手使枪占了便宜,因此交兵几十回合下来,晓乐只守不攻,却是让拉比无可奈何。   眼见此法不通,拉比又试以真力震开晓乐的手,但是恢复力量之后的晓乐,真力之强犹在拉比之上,任他如何催动真力,也是憾不动半分。   焦躁之下,拉比又催动体内另一股来自神族的力量,欲强压晓乐!   陡然感觉到拉比手上传来的另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晓乐心知不妙,于是心神一敛,金火燃起,尽数往左手传送过去。   然而拉比的神族力量委实惊人,即便强猛如金火,也只是撑得半刻,便被慢慢压制。   拉比微微狞笑,只等将晓乐的手挣开,他就要给晓乐致命一击。   正这么打算着,拉比却突然感觉到神力受阻,晓乐的手上也传来一股新的力量,不似真力、斗气,也不似神力,但其强势却胜了神力一筹!一时间,神力竟是被压制住了!   拉比大惊,全心催动神力,才勉强与那股奇怪的力量形成僵持。   拉比大是意外:“这小子除了赤红真力以外,竟然还掌握有如此强大力量!可是这股力量是什么东西?又不是多大的量,却给人如此震撼之感!”   瞧见拉比吃惊的表情,晓乐也猜出他的疑惑,于是顺口说道:“这是‘盖天威神剑’的威势!是天错老人将其中的一部分导入我的体内,才助我暂时恢复力量!不过这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威势,却也十分霸道,本来即便我伤愈也是无法承受,但多亏天错老人的仙术,令我暂时能够驾驭!怎样?你手挣不开,比兵器又胜不了我,拼真力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再打下去也没意思的,你还想继续吗?”   “哈哈哈哈……就这点程度想让我罢手?你也太小看我了!”说罢,拉比又大幅催动神力。   “打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很让人讨厌!现在还是这样!”晓乐说罢,神剑威势也全力催动,与对方硬碰。   几股大力汇聚在晓乐和拉比的两手之间,二人都是觉得各自的手臂胀痛无比、炙热难当,但是谁也不敢减半分力,再这样下去,二人的手臂恐怕都要被炸成粉末。   突然,拉比大声狂笑起来,道:“臭乞丐,你输定了!”   晓乐微微一惑,陡然想起一事:“不好!这小子莫非打算舍弃自己的手臂?”心惊之下,左手赶紧一松。   轰轰作响,斗场内强光四射!气浪狂溢,碎石乱飞,外围的龙卷风地带也被往外推移了数十米,悬在上空的“海泡罡盾”也受到波及,摇摇晃晃,内里众人都是七仰八翻。   剧烈的闪光持续了几分钟才消停下来,光芒褪去,只见场中几成平地,竟是塌陷了数米,原本的碎石全部被堆积到了外围,晓乐和拉比却都是不见踪影。   “唰啦!唰啦!”,分别从对面的石堆中站了起来两个人,正是晓乐与拉比。   此时两人身上都满是污尘,而且各自有一只手都是全臂焦黑,皮开肉绽。   拉比从石堆中走出,又慢慢走到斗场中央,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晓乐,一脸兴奋道:“好!这才刚开始,我们就各自废了一条手臂!这架打得痛快!来!我们接着打!”   晓乐一言不发地瞪着场中的拉比,心道:“他虽然没有被大云牙控制,但是受了大云牙的**,竟是疯狂到如此地步!看这情形,他是定要与我战到不死不休!唉!只好想办法跟他耗一下,就希望那边快点了!”   正想着,那边拉比已是不耐烦了,开口叫道:“你还不下来吗?哼!那就只好我先攻了!”   说罢,“水之阵”启动,拉比身形瞬间消失。   晓乐脸色骤变,于是真力爆起,赤红光罩护住周身,就听“砰砰砰……”不绝于耳,拉比已经在晓乐身周连攻了数十枪,但是他身法极快,晓乐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影。   知道赤红光罩也撑不了多久,晓乐再次燃起金火,并将金火也加持到赤红光罩上,竟还是一副只守不攻的态势。   拉比停止猛攻,并在不远处站定,愤怒地瞪着晓乐,喝骂道:“混账!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龟缩!你到底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挨打的!你瞧不起我吗?”   “我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不想跟你打而已!”   拉比怒色更浓,但随即又冷静下来,沉默一阵后,冷笑道:“我知道了,你没有杀意!这好办!”   话音刚落,拉比的“神游之枪”朝上一举,蓝色光柱冲起,瞬间透进上空的“海泡罡盾”,并直接穿透了神女也兰的心脏。   晓乐顿时呆住,眼睁睁地看着胸口血流不止的也兰,在“海泡罡盾”中缓缓倒下。   临死前,也兰还不敢相信自己竟会遭此毒手,因此倒下后,还依依不舍地看着晓乐,不愿闭眼。但在拉比将那插在也兰胸口上的蓝色光柱抽出时,也兰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这才终于不甘地闭上双眼。旁边的罗?森大惊失色,要去摇醒也兰,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晓乐茫然地将目光移向场中的拉比,却见拉比脸上满是疯狂的狞笑。   一段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怒火在晓乐心中熊熊燃起!   “嘭!”一声,护在晓乐身周的金火光罩,被他自身所散发出来的神剑威势炸裂!他举起“盖天威神剑”,指着拉比,咬牙切齿道:“如你所愿!我要杀了你!”   见晓乐终于有了杀意,拉比狂喜道:“这就是了!想当年,你我祖先就在此地有过生死相搏!你我作为后辈,又怎能辱没前人名声!何况,也氏一族不是一直都想秉承也因的遗愿,与《无界秘篇》再决高低吗?今日就正好了了他们的心愿!哼!想必神女大人也死而无憾了吧!哈哈哈哈……”   “给我闭嘴!”随着一声暴喝,晓乐握剑劈落,一把大厦般的金火之剑,朝拉比的头上轰然落下,“熊!熊!”连响,斗场中已是火海一片,正是“消洋”一式。   “哈哈哈……”伴随着一阵狂笑,晓乐抬头一望,却见拉比不知何时已经跃到半空。   但晓乐也不意外,当下举剑一撩,火海中立时腾出数十条金色火蛇,全部朝半空中的拉比招呼过去。   然而,火蛇在刚刚触及到拉比的同时,竟是突然全部消散,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   “灰界!”晓乐微微一惊,但仔细一想又不对,因为“灰界”的抵消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是火蛇一瞬间就没了,应该不是“灰界”的能力!再者,金火之力非同小可,“灰界”也不太可能抵御得住。   拉比看到晓乐疑惑的表情,得意道:“这可不是‘灰界’!我说过,我会了了也氏一族的心愿,就自然不会用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愿……”晓乐口中喃喃,猛然间醒悟:“这难道就是《无界秘篇》的能力?”   “哈哈哈哈……”拉比大声狂笑,“不错!‘无界’之意,就是没有界限、毫无隔阂!任何事物、任何能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隔阂!光明与黑暗共存、水火可以相容,即便有无之间,也可以轻易地模糊界限!”   晓乐听得心惊,兀自喃喃:“水火可以相容!水火可以相容……”   “你不能理解吧?没关系,我可以令你亲身感受到‘无界’的玄妙!就比如这样……”说着,拉比打了一个响指,刚才那消失不见的数十条金色火蛇又陡然显现,并朝晓乐猛扑过来。   晓乐大惊,挥起神剑连舞,才利用释放出的威势,将全部火蛇震散。   还未缓过神来,拉比便借着“水之阵”杀到了晓乐面前,长枪也伸到了他的脖子上。   亏得拉比是单手使枪,因此来势稍慢,让晓乐及时反应过来,稍一俯身,险险避过长枪!紧接着晓乐手腕一翻,神剑快斩拉比腰间。   “刷!”一声,神剑斩断了一条重影,真正的拉比却已经闪到晓乐身后,长枪直刺背心。   “呲啦!”一声,晓乐右肋的衣服被长枪划开,但本人却借着“假风之阵”,玄之又玄地躲过了这一枪!   尚未站稳,拉比又借着“水之阵”制造出无数杀机,晓乐欲以“炎罗瞬”招架,无奈仍旧跟不上拉比的速度,因此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已是连中数枪,若不是全力护着各处要害,恐怕他早已丧命!   晓乐浑身吃痛,又想到也兰的死,于是暴怒之下,不再防守,将神剑威势尽情挥洒,数道无形威势在他身周旋转扩散,空气陡然沉重,场中火海瞬间熄灭大半,上空的海泡罡盾也受到些微波及,里面的人便连站都站不起来。   拉比对这神剑威势也颇是忌惮,他本想以“无界”化去这股威势,不料竟是毫无作用。   拉比大是费解:“连金火之力,我都可以轻易将其容于空气之中!可是这股力量却……难道这股威势的震慑力,已经强到其它一切事物都不敢靠近的地步吗?”   其实说到底,《无界秘篇》何等精深,即便拉比天分过人,也不可能只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就将整部《无界秘篇》完全掌握!否则当年辛乙又如何相抗也因?因此即便是“盖天威神剑”所释放的无匹威势,以“无界”的真正威力,也不见得不能化解。   拉比此时毕竟还年轻,自然是想不明白。不过眼下情况危急,他只得踩着“水之阵”连连后退,力图逃出威势笼罩范围。   刚退到一半,神剑威势却陡然收敛。拉比觉得奇怪,往前看去,却见晓乐跪在地上,吐血不止。   眼见晓乐状况不是很好,拉比微微狞笑,但也不敢再近身,生怕遭到神剑威势的突然发难,便站在远处讥刺道:“看来用那种力量,也是很有风险啊!”   晓乐怒视拉比,也不回话,直接将神剑向前一指,“金火威龙”怒啸冲出!   眼见金龙神威似不在神剑威势之下,拉比不敢冒然使用“无界”,更不敢用“黑洞”吸收,于是倒转枪头,往地上猛地一钉,蓝光绽放,铺满了整个斗场!“金火威龙”嚎叫一声,竟是被蓝光吞没!   晓乐大惊,随后忽听水声大作,再低头一看,双脚不知何时已没进水中,再抬头四望,更是骇然,整个斗场竟转眼成了汪洋大海!   感觉到自己在下沉,晓乐赶紧腾升半空,远离水面。   俯视着脚下这片见不到底的深海,晓乐心中震撼不已,他盯着站在海面上的拉比,问道:“这……这也是‘无界’的能力?”   拉比微微冷笑,抬头道:“‘无界’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我还做不到如此!我也不隐瞒,这是拜《十四海神之书》所赐!据说当年神族‘十四海神’之一的神滴,拥有将大地化为汪洋的神能!嘿!其实说透了,就是将大地中潜藏的所有金石,以神族盘古一支独有的‘金生水’之理,全部化为水状!哈哈!只要拥有强大的水之力,谁都可以变出这种戏法!”   “想不到……”晓乐惊叹不已,蓦地想起什么,问道:“你怎么会有《十四海神之书》?它不是在流波王的手中吗?”   拉比变色道:“你怎知道?”   晓乐抬头朝“海泡罡盾”的米拉娜看去,答道:“是她告诉我的!”   拉比猛然醒悟,不禁斥道:“哼!又是这个女人!但是,她又怎么会知道?”   “她曾经在新夜之都见过流波王,也见过他出手……”晓乐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有我二叔蓝波的《十四海神之书》?”   拉比低笑道:“当年你父亲光合被围杀后,流波王确曾盗走《十四海神之书》!后来我投靠大云牙,大云牙想让我顶替流波王做‘水之使者’,流波王不服,便想与我比试!哼!那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就凭他那点微末本事,也敢跟我较量?没费多少工夫,我就用‘神游之枪’杀了那个笨蛋!当然,就在那时,我顺便夺走了他的《十四海神之书》!哈!可笑他为了赶超蓝波,竟妄想破尽《十四海神之书》的所有神通!只可惜,他资质太差,几年过去,连宝典中最粗浅的术法也无法破解!如此废物,还活在这个世上做什么?哈哈哈哈……”   拉比放肆地笑着,抬头见晓乐满脸怒色,知道他听不下去了,反而更是得意,随后转眼瞥见“海泡罡盾”中的米拉娜,眉头微微一皱,笑声顿止。   见拉比神色古怪,晓乐蓦地想起昨晚与米拉娜的谈话,于是问道:“米拉娜夫人说一个月前曾经见过蓝波,那个人莫非是你?”   拉比脸色一沉,哼道:“那不是我,是寄宿在‘神游之枪’上的蓝波的灵魂!”   “什么?蓝波的灵魂?”晓乐讶异不已,又朝米拉娜看去。米拉娜好像也是听到了拉比的话,脸色更显惊异。   “你也可以称之为意识!哼!那个麻烦的家伙!”拉比一脸不满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会有那种事情,因此在拿到‘神游之枪’的时候,还无法完全发挥它的力量!直到我答应蓝波的灵魂,带他去见那个女人最后一面,他才将‘神游之枪’的力量完全解放!但是,只要我想做出伤害那个女人的举动,它又会失去控制,真是个不听话的奴仆!不过……”拉比突然露出一丝狞笑,道:“我现在是要杀你!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说罢,长枪一扫,铺天的巨浪掀起,朝晓乐头顶盖下!   “噗唰!”,大浪盖下,晓乐瞬即消失。   拉比不敢大意,他自知这种程度奈何不了晓乐,因此四下探察对方的气息。   果然,海面上猛地冲起数十道水柱,并且全部往拉比身上冲射!   拉比见势不妙,便在面前竖起一面十米来高的水墙,挡住了水柱的冲击。再往那些水柱仔细看去,隐约瞧见每道水柱的顶端都含有一颗像火球一样的东西。   “精神鬼火!”拉比心下释然,他在夜谷之时,就见晓乐在与卡拉古斯的战斗中,使用过这一招,因此记得。   想明此节,拉比也有了对策,于是水墙撤下,长枪指出,“波”地一声,那些水柱转眼消失,就跟之前那些火蛇一样,好似根本就没存在过一样。   “噗唰!”一声,晓乐从水中冲上半空,金火燃起,湿漉漉的身体瞬间烘干。他往下方的拉比看去,脸色有些难看,心下犯愁:“又是‘无界’!”   这时,拉比长枪又往晓乐的方向一指,刚才消失不见的水柱凭空显现,全部反扑晓乐。   晓乐暗道邪门,当下也不多想,神剑威势再次释放,将数十道水柱尽数震散。   水花四溅,二人都没有再行进攻,只是互相对峙。看他们些微气喘的样子,二人都是消耗甚巨,因此趁着片刻的休战,各自想着应敌之策。   此战之艰难,实是超出二人想象。双方尽出绝技,但拉比忌惮晓乐的神剑威势,晓乐奈何不了拉比的“无界”,却是谁也战不倒对方!   拉比心道:“想不到我神力觉醒,还习得《十四海神之书》和‘无界’奥义,更持有‘神游之枪’这等神族兵刃,竟还是胜不得他!啧!如果能令那把怪剑与他分开,那就好办了!”   晓乐也是琢磨:“这‘无界’实在诡异!不过它似乎无法化解神剑威势,这倒是一个突破口!只是这混蛋自被威势吓退之后,就再也不肯近身,我又无法将威势释放出太远,这可有些难办!”   对峙良久,双方依旧在苦思对策,斗场中只闻海潮声响,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其它声音。   拉比终是先按耐不住,嗜杀的冲动之火,又在他心中燃起,他也不再管什么对策,长枪不停撩起,巨浪一层一层朝晓乐打过去。   拉比的猛攻,犹如狂风暴雨,晓乐虽是不惧,但应付起来也是手忙脚乱,无奈之下,“消洋”“金火威龙”两大强招同时催动,这才勉强扛住了海水的疯狂肆虐。   这时,猛听下方拉比一声高喝,海面顿时变得更加汹涌,紧接着就见一条海水汇聚而成的水龙腾升而出,并直接扑向“金火威龙”,死死咬住了它的脖子。   晓乐一骇:“这是……”   容不得晓乐有吃惊的时间,那水龙就将“金火威龙”撕咬得支离破碎,随后又朝晓乐张口咬了过来。   不及多想,晓乐举剑横档,威势放出,水龙立刻在晓乐的面前停顿下来。   然而这水龙甚是顽强,支撑了一阵,竟还未被震散。晓乐大感意外,又大幅催动威势,“嘭!”一声,水龙终是散成水花。   不料,这时海面上又腾升出四条一般大小的水龙,且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朝晓乐猛扑过来。   晓乐因过度使用威势,已是疲态尽显,还来不及缓气,又只得将神剑威势释出,空气中一声钝响,四条水龙又都被拦阻下来。   然而此刻威势的强度有所减弱,四条水龙竟是将威势迫得往里压缩了几分。   晓乐惊怒不已:“他竟然还有这种力量!不好,再撑得片刻,我恐怕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必须速战速决!”   想罢,晓乐将全部真力和体内的威势都聚集起来,紧接着神剑一扫,一条比平常的“金火威龙”还要大上一倍,还更威猛一倍的金龙盘旋而出,龙尾一扫,四条水龙立时溅成水花!   随后,晓乐将神剑往下一指,金龙俯冲直下,直取拉比。   此时拉比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真力、神力都已经所剩无几,之前的猛攻,还有那些水龙,不过是因为抑制不住嗜杀冲动的疯狂之举。眼见晓乐拼尽全力,拉比也索性不再保留,将仅余的真力、神力尽数聚于长枪之上,脚下的海水也全部在拉比身周汇集,形成了十四条水龙,斗场的地面也全部显露出来。   随着长枪一举,十四条水龙全部冲出,分别往金龙身上各处咬去。   震天撼地的啸声持续不断,金龙与众水龙互相撕咬,激战良久,仍是分不出胜负。   陡然间,几声惨嚎,八条水龙接连被金龙咬碎,但金龙终是寡不敌众,被其余六条水龙撕得粉碎!   随后,六水龙又朝上空的晓乐怒咬过去!晓乐孤注一掷,还想将神剑威势逼出,不想手上无力,神剑竟是脱手掉落!   眼看着最后一点抵抗之力就这样白白流失,晓乐心中虽是不甘,也只得无奈地闭上双眼。   临近死亡的一刻,在拉比胜利在望地狂笑声中,晓乐突然回想起了很多往事,其中就包括他的师父、也是他的爷爷光华曾经对他说过的??“无火”!   晓乐这才想起来,光华曾经说过,“无火”一式,乃是他从曾经遇到的一位最敬仰的武者那里学到的真术!只是这一式,他从来就没有学成过,晓乐也是一样!   犹记当初师言:“火,代表着燃烧!代表着能量的流失!世间万般奇能,一经施展,定由燃烧起始!只要你能找到燃烧的原点,并将其平息,那么再可怕的力量,也只是力量而已!”   这句话,晓乐以前一直都不是很明白,然而现在死亡逼近,原本混沌的脑袋,立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空明,很多以前无法看到的景象,都在眼前显现出来,这大概就是所谓临死前的征兆,但是此刻却帮了晓乐一个大忙!   那六条水龙的庞大身躯,已不在晓乐的眼中,转而映入眼帘的,是六道蓝色的火焰!他心想:“好奇怪,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发现,莫非这就是师父所说的??燃烧的原点!”   也不管是真是假,晓乐伸手朝那火焰探去……   水龙的啸声嘎然而止,拉比狂笑立止,抬头看去,却见水龙庞大的身躯逐渐变小,构筑它们形态的水量,就像瀑布一样,从空中坠落,水声大作,斗场又成汪洋!不,确切地说,与之前汹涌澎湃的大海不同,此刻已是成了一池宁静的湖水。   拉比震惊不已,他想再催动水龙,却是已无余力。同时,因为他力量耗尽,脚下的湖水也全部恢复到原本的形态,眨眼间,斗场中又是满地碎石。   “你……你做了什么?”拉比怒喝道。   晓乐缓缓从空中降落,他漠然地看了拉比一眼,并不答话,原本因为也兰的死而挂在他脸上的怒火也消失不见。   眼见晓乐如此泰然,拉比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火,加之嗜杀冲动的影响,便直接握枪朝晓乐冲了过来。   晓乐稍是沉默,也不去拿回掉落在离他不远处的“盖天威神剑”,空着手就朝拉比迎了过去。   “唔!唔!”两声闷叫,晓乐一脚踢中拉比的小腹,拉比也用枪柄打中了晓乐的脖子,两个人各自痛叫一声,朝地上摔落。   晓乐捂着脖子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朝拉比一步步走了过去。   拉比也是撑着“神游之枪”从地上起来,眼见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挥舞,于是干脆将长枪往地上一扔,也空着手朝晓乐走去。   “啪!啪!”又是两声,两人的脸颊上各吃了一记拳头,又再倒下。然后又再站起,又朝对方走了过去,又是各自挥拳……   如此反复,两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但谁也没有意愿停止,依旧你一拳我一脚!即便到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力气,二人依旧要匍匐向前,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被囚禁在上空“海泡罡盾”的众人,眼见斗场中的情景,都是默然不语,心情复杂,休塔克看在眼里,更是痛心地掉下泪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拉比不住地嘶喊着,此刻他连爬的力气也不剩下了,唯一还存留的,也只有胸中那股无法化解的杀意和恨意!   但当拉比将目光转向同样动都不能动的晓乐身上时,看到他脸上的漠然表情,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又冲上心头,于是忍不住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杀了你的祖母!你为什么不恨我?之前你不是说你想杀了我吗?你现在为什么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你想杀了我?”   晓乐冷眼相视,勉强将歪斜的脑袋撑起来后,说道:“之前我确实想要你的命!但是再差点被你的水龙杀死之际,我想起了师父教我的‘无火’!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真术,多亏了它,我不仅现在还活着,还得以想明,仇恨也是燃烧之源,所以,我不想因仇恨流失我的本性!”   “本性?”拉比大笑道:“你父亲、你爷爷都是因为我外公苏尹而死,你祖母也兰便因此屠戮莫亚一族,毁我母亲清白,今日我又杀你祖母泄愤,这就是本性!你也逃不过!”   晓乐忍着再次涌上心头的悲痛与愤怒,说道:“确实,我第一次见到亲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怎么可能就如此轻易放下仇恨!就跟你学会‘无界’,却无法贯彻它的包容之义一样!但是,我更不愿意接受那么荒谬的命运!”   怒色稍和,晓乐又道:“有人教我,如果再次跟你相遇,我一定要把你打到连话也说不出来!那时我还不明白,但当看到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我开始有点懂了……从今日起,我愿与你永世为敌!这不是为了那些累赘的仇恨,只因为我很讨厌你,你也很讨厌我,仅此而已!”   “永世为敌!永世为敌……”拉比愣愣地听完晓乐的话,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就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被慢慢填满,而且莫名的畅快,但他不敢去正视这种感觉,于是借着疯狂的大笑掩饰着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言道:“想做我的敌人?你配吗?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说罢,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拉比又朝晓乐匍匐前进。   “只要你想打,我随时奉陪!”晓乐也咬紧牙关,艰难前行。   “拉比!”   就在两人又要撕打在一起的时候,一声轻柔的呼唤响彻斗场,两人都是一愣,朝一旁望去。   就见一道丽影缓缓飘落到拉比身边,拉比出神地仰望着那张不带一丝尘俗的美丽面容,口中喃喃:“圣……圣女姐姐……”   圣女蓓雅怜惜地注视着拉比,伸手轻抚他那满是血污的脸庞,柔声道:“拉比!回来吧!”   简单地一句话,却是令拉比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涌动,杀意、恨意,在一瞬间全部转化为泪水,拉比一头栽进蓓雅的怀中,号啕大哭! 尾声 [本章字数:528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15:30:11.0] ---------------------------------------------------- 古萨斯之战一年后??   早晨的娜塔莎湖依然宁静,湖边小筑依然健在,年前被也霜轰塌的小屋也重新搭建起来。   在三座小屋后面的坟地上,又多了一座墓碑,比较特别的是,这座墓跟光华的墓是并立在一起的,上刻:“光华之妻、仙环神女也霜之墓。不孝子孙光凌立。”   坟前,一位黄衣老者和一位橙衣少年正在诚心祭拜。老者身材矮小,须发皆白,少年面目端正,胸前挂着一串黑色项坠,正是天错和晓乐二人。   天错注视着也霜墓上的立文,摇头叹道:“不孝子孙……唉!你也确实是个不孝子孙!”   晓乐神色忧伤道:“爷爷的临终嘱托,我没有一件办成,祖母身故,我又一直没有为她报仇,我……确实是对不起他们两位老人家!”   “哼!你在你祖母这件事上的做法,直到今天,我还是无法原谅!但是……我知道你祖父一定会认同你的做法!唉!你们这样的家伙,大概会被世人耻笑吧!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们倒也令我钦佩……你成天面对着那小子,滋味毕竟不好受吧?”   晓乐面容微微一紧,说道:“让拉比住在这里,毕竟是圣女姐姐的请求,我不好拒绝!其实也还算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几乎一天一架,不过时间一久,大云牙在他体内种下的嗜杀狂气也开始慢慢化解,再加上圣女姐姐时不时会过来探望,总算是有些安分了!”   “那你怎么还不赶他走?既然你忍受不了报仇的冲动,为什么还要留他在这里?反是你自己要离开?我实在无法理解!”   晓乐无奈笑笑,正色道:“其实他知道我一直有杀他之意,因此他也一直在等我了结他的性命……还有一个原因,前不久,小思对我说,她发现拉比对我母亲的关心照顾,甚至还要超过我!小思觉得,虽然拉比嘴上什么也不说,但其实心中一直怀有赎罪之意,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后来我又问圣女姐姐,她也是这么说。”   “哦?”天错捋捋长须,点头道:“女子心细,应该不假!看不出那小子还有这份心,也算难得!”   “所以,我想试着……去原谅他。”说着,晓乐自嘲一笑,“只是我自己还无法转换这种心境,倒是有些不该了!”   天错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道:“凌星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一定会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希望星姨他们,还有母亲,能够原谅我的软弱!”晓乐无奈笑笑。 天错叹道:“也罢,反正赤丹那小子这几年暂时是不会离开雷照城,易冲教给他的传送秘阵,也能令他随时照看到此处,算是有了保障!好吧!明天我们就起程!”   “多谢前辈成全!”晓乐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我母亲获救的事情,我都还没有向盟主好好谢过,出发之前再去趟雷照城吧!”   “谢他做什么?你母亲又不是他救的!这里面一半的功劳要给亚萨才是,要不是他的‘封华大印’暂时镇住了‘骨爆法’,我那个好徒弟又怎么带该曼去解咒?”   “是!可惜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亚萨叔叔了!”   “亚萨号称‘法霹雳’,是真雷盟的执法者,每天到晚都要巡视各分会的纪律,忙得很,见不到也是难怪!不过,你也要去谢谢智洪才是,他趁埃米利亚攻打新夜之都时,联手其他‘十霹雳’的成员夜闯王宫,救下你母亲,这份人情也是不小的!”   “嗯!是该谢谢他!当初跟他讲到这件事,我也没抱什么指望,可没想到他会这么上心!不过,他也很忙吧?前些日子听星姨说,谈判终于是谈妥了,真雷盟拥护柯蒂斯国王安提斯?迈路成为新任莱哈特联王,与此同时,柯蒂斯也放弃对普朗的吞并!不过其它属国好像还有些不同的声音,为了稳定局势,盟主他们经常东奔西跑,好像都没什么时间的!”   天错微微皱眉,道:“这是自然,自新夜之都一役后,普朗损失惨重,甚至连埃米利亚都死在了新夜之都!眼见普朗急转直下,那几个有点实力的属国难免开始蠢蠢欲动!只是,柯蒂斯长年与真雷盟交好,便占了个大便宜!嘿嘿!其它人自然是有点眼红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听说西北的装甲联盟又开始不安分了,国内要是不统一步调的话,可是有些麻烦啊!”   “是嘛……”晓乐并不是很懂这些,又问:“有件事我不太明白,真雷盟为什么要阻止柯蒂斯吞并普朗呢?当初真雷盟不是被联王害得很惨吗?我问过星姨,她只说是为大局着想,但我总觉得她好像还有所隐瞒。”   “这个嘛……”天错稍稍迟疑,又道:“里面确实是有些原由,只是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允许,我也不能告诉你!”   晓乐觉得奇怪,还想再问,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乐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天错和晓乐同时回头,就见一名身着粉色侍女服的甜美少女,满面欢笑地朝他们走过来。   “小思?你怎么跑来这里?”晓乐惑道。   小思回道:“是夫人叫我来找乐哥哥的!她说,大家都在忙着准备餐宴,怎么都见不到乐哥哥的人!所以就让小思来找乐哥哥回去!”   “啊!光顾着聊天,我都差点忘了!”晓乐回头对天错说道:“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我安排了一场聚宴,请了一些朋友来,算是跟他们道别!前辈也赏赏光?”   “唔!也好,难得凑凑热闹!”说着,天错刚要走,转眼瞥见小思的脸上有些难过,颇觉奇怪,但再顺着小思的视线看去时,顿时醒悟,于是脸上挂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餐宴的地点,就在三座小屋的门口、娜塔莎湖边,在众人的精心准备下,餐宴极为丰盛。   午后,晓乐请来的朋友也陆续到场,圣女蓓雅、歌莉娅、卡若拉、阿桑、列托,都是上次在加妙圣地聚宴的人。难得再次相聚,大家也都是高兴。不过还有一位不请自来的人,却让晓乐直皱眉头,那就是隆沙!   隆沙是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娜塔莎湖,目的自不必说,就是看望米拉娜!这种恋姐情节,也是让米拉娜头痛不已!想不到今天这么凑巧,竟让他碰上了这次聚宴。   不过隆沙也不算外人,晓乐也请他入座。虽然山孙、罕伊直到现在仍是势不两立,但是席间,大家也是相谈甚欢,不去理会那些。   米拉娜还是对隆沙的到来有些不满,怨责道:“隆沙,你老是混来这里,二哥就不会有意见吗?”   隆沙无所谓道:“嗨!他忙着构建他的‘理想王国’,哪管我那么多?再说,有阿苦、萨林他们在,也不需要我插什么手脚!”   米拉娜摇了摇头,又问:“鲨王、还有我的仆从怎么样了?”   “那些侍女,有我罩着,难道姐姐还不放心?至于鲨王,他那么听姐姐的话,当然是很积极地辅助二哥了,干得挺不错的!不过二哥倒是还惦记着姐姐,时常盼望着你能回去帮他!”   “不!我不会回去的!虽然很感激他撤消了父王当年的禁令,但我还是想留在这里……只有这里,才是离蓝波最近的地方!”   隆沙微微苦笑,米拉娜见不得他这样,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大哥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隆沙摇头叹道,“自从侥幸脱逃了‘噬神剑’的反噬后,就一直是全身瘫痪,到现在仍是连话都说不清,还靠药物维持生命!唉!虽说后半辈子可能都好不了,但是不用再去跟二哥争帝位,也算福气吧!”   “是吗?但愿他是这么想的!”   这时拉比说道:“话说该曼占了无别堡后,有没有人去找他晦气啊?”   隆沙微微一愣,回道:“拉比王子何出此言?”   “我只是觉得奇怪,山孙那群老头应该早就得知此事,要是放在以往,至少也是声讨满天飞,可最近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转性了?”   “是陛下压下来的!”圣女蓓雅说道,“陛下与该曼达成了一项协议,许可罕伊一族回归无别堡,作为条件,该曼也答应,罕伊一族从今往后放弃《无界秘篇》!虽然长老会的人颇有异议,但是决议已定,无可更改!”   “放弃《无界秘篇》?该曼舍得吗?”拉比不信道。   “我二哥当然舍不得,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巩固自己的根基!”   拉比皱眉道:“那以后他壮大了,岂不是还想挑事?”   “这就说不准了!我二哥比埃米利亚野心更大!将来挑起大规模的战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席上众人听闻隆沙此言,都是发愁不言。   “哈哈哈……你们也不必过分担心!我二哥比埃米利亚要聪明一点,他没有十足把握,是绝不会贸然行动的!想想现在的莱哈特,真雷盟和加妙圣地依旧强盛,罕伊一族要想再追上来,是非花好几十年的时间不可,更遑论超过,那更是后一辈的事情了!至少我们这个时代肯定是不必担心,下个时代的事情,就让下个时代的人自己操心去吧!”   “嗯!这句话很合老子胃口!”天错赞道。   “哦!天错老先生,很久不见了!上次听小乐说,一年前,是您狂奔千里去加妙圣地将圣女蓓雅请了来,否则我跟我姐姐都要栽在拉比王子手中了!我还要好好谢谢您才是”   天错哈哈笑道:“我其实就是跑跑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要说谢,你得谢圣女殿下才是!”   蓓雅浅浅一笑,谦虚道:“老前辈过奖了!”说着,转头朝身边的拉比看去,问道:“拉比,陛下交给你的东西,你可好好看过?”   拉比眼神微变,淡淡道:“母王的心意,我明白……母王……最近可好?”   蓓雅欣慰一笑,道:“你还想着陛下就好!”   坐在拉比另一边的歌莉娅听得糊涂,于是抓着拉比的手问:“王子哥哥,你们刚才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陛下交给王子哥哥什么东西了?”   “没什么!”拉比为了转移话题,于是夹起一口菜送到歌莉娅的嘴边,说道:“来,这是你最喜欢的‘七巧珍果’,是小思姐姐专门为你做的!尝尝!”   歌莉娅撅嘴道:“王子哥哥,这一套对我已经没用了!快告诉人家嘛,你们到底在讲什么嘛?”   “呃……”拉比摆脱不了歌莉娅的纠缠,略有些尴尬,于是向蓓雅求救。   蓓雅掩嘴一笑,点了点头。   拉比如释重负,于是凑到歌莉娅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不料歌莉娅失声叫道:“无……”   拉比急忙掩住歌莉娅的嘴,又对歌莉娅低声道:“答应王子哥哥,这件事不能再跟任何人说起!”   歌莉娅乖巧地点点头,拉比这才松开手,于是歌莉娅趁机一口吞下拉比手上还夹着的‘七巧珍果’,惹得席间众人哄笑。   随后的餐宴,大家互相攀谈,气氛也甚融洽,几位少年偶尔的互相斗嘴,也时不时引起阵阵哄笑,更显热闹。到得最后,晓乐终于跟众人说起自己要随天错外出游历的事情。拉比等住在一起的人是早已知晓,而圣女蓓雅几人则是有些意外,不过晓乐主意已定,大家也没有异议,因此都祝他一路顺风。   次日,晓乐收拾好东西后,就要与众人辞行。   临别之际,凌香还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儿子,不过她也不愿意成为晓乐的束缚,因此想将他留下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晓乐心里其实也觉得愧疚,于是道:“母亲,儿子不孝,这两年不能在身边照顾您,还请您多多保重身体!两年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凌香悠悠一叹,伸手轻抚着晓乐的脸颊,轻声道:“世道复杂,你凡事都要小心,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好好向天错先生请教!”   “是!儿子明白!”接着晓乐又转头对拉比说道:“臭小子,你可要保护好我母亲,我母亲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不饶你!”   拉比冷哼一声,并不言语,但还是朝晓乐点了点头。 晓乐笑笑,接着又跟其他人一一道别。 到最后,晓乐发现少了谁,于是问道:“小思呢?她怎么没来?”   “乐哥哥!”正说着,就见小思满身行装地朝他们跑了过来。   见到小思这副装扮,晓乐一愣:“小思,你这是……”   “乐哥哥……我……我……”小思刚刚跑完一段路,现在仍是气喘吁吁,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话。   还是凌香替她道:“是这样,小思要跟你一起走!”   “什么?”晓乐惊讶不已,“这怎么行?我们不是去外面玩的!万一她有个闪失……再说,母亲也需要人照顾啊!”   凌香笑道:“这里有这么多人照顾我,何必非要把人家留下来?再说,让她跟着你,也是我的主意!你不是答应过小思,要带她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吗?作为男子汉,可不能言而无信啊!”说着,凌香朝小思投去鼓励的眼神。   小思原本就气喘的脸色变得更红,她细声细气地问晓乐道:“乐哥哥,你……你觉得小思是个拖累吗?”   晓乐连忙摆手,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怕这一路上,你会有危险啊!”   旁边的天错哈哈笑道:“以你我二人之能,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个小女娃吗?况且,一路上就我们两个男人,难免有些事情会比较粗心,有个这么细心的女娃在身边,互相也有个照应嘛!嗨!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既然前辈您都赞成,那我也没有异议!小思,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小思一脸欢欣道:“是!”   这时米拉娜走到小思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好把握!”   小思一怔,感激道:“是!夫人……我一定会努力的!”   拉比看在眼里,只觉好笑,于是捅捅身旁的伽?森:“我终于没有情敌了!”   伽?森一愣:“什么意思?”   拉比摇摇头:“也是块木头!”   临别是短暂的,与众人话别后,晓乐、小思、天错三人便踏上了游历的旅程。   走在林间小道上,晓乐问天错:“前辈,我们准备往哪里走?”   “嗯……你上次跟我说的‘无火’,我仔细想了想,记起你祖父跟我说过,他曾遇到过一位知破门的高人,因此,我想‘无火’一式,大概跟知破门有关!所以,我决定先去那里拜访一下!”   “知破门……对了,疏勒叔叔就是知破门的弟子!是不是也可以看到他?”   “嗯!自从易冲老儿和疏勒、云汀那两个娃押送路佛回知破门后,也快一年没见面了,不知道他们在那里过得怎么样?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他们……咦?小姑娘,你怎么带这么多行李?小子,你也真是的,作为男生怎么这么失礼?还不快帮人家拿行李!”   “啊?啊!是!”   “乐哥哥,不用的,我自己拿得动的!”   “让我来吧!算是助我修行嘛!”   天错将小思拉到身边,小声道:“你放心,这一路上,我老人家会拉你一把的!”   小思一愣,顿时明白天错言中之意,于是脸上一红,羞道:“您……您……”   “哎!当我看不出来吗?我又不是后面那块木头!这种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年老子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风流一时了!哈哈哈……”   听着天错爽朗的笑声,晓乐微微一笑,开始憧憬这漫漫长路!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