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 螳螂?黄雀? 楔子 神龟呈洛书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3 本章字数:6877 天水不单单是水,同时也是地名,一个名副其实的地名。 一道绸缎般的匹练从空瞑的九天之上倾洒下来,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和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群山之间轰鸣,尽悉注入如明珠般的天水湖。没有谁知道这道匹练为何独独注入此处,就这样日夜不停地倾注下来,似乎想要把数百里的天水湖填满。 “造物之神奇果真另世人侧目,如此壮观的飞瀑日夜不停竟然不能将他注满。”弥漫的水雾中,一个身形九尺的男子径自站立在突兀出来的一块巨石上。此人面呈赤铜,大鼻朝天,眼如铜铃。随手在旁边一捞,把悬崖上一棵如腰般粗壮,曲曲盘旋的痕纹古松连根扒起,在手里如旗帜般摇晃挥舞着:“儿郎们,仆求开始。” 语声如惊雷霹雳,陡然压下天水的隆隆声势响彻云霄,那永不停歇的匹练天水也在那声吼叫下微微一顿。 “吼1 四下突然响起一连串的百兽吼叫,此起彼伏如远方的山峦,连绵地传相远方,原本静寂的四周人影憧憧,无数高大的身影迅速从四面八方聚集在湖边大坝,和他们首领一般打扮,只是在腰挎间用树叶、包皮等物粗糙地围了一圈用以遮羞。 无数飞禽披着各色的羽毛在天空盘旋展翼,树林中一双双绿森森的眼睛不断地闪没,穿云裂日的长啸完全淹没了震耳欲聋的瀑布声。 “今我伏羲氏统率百族抗天命,归请这鸿蒙世道次序正位,以求世间奇书,不论成败,纵形神俱灭或粉身碎骨以自甘愿,为后世子孙蒙求万世千载太平。” 在他的话声中,那些人影从水雾中纷纷显身,毫不畏惧耳边天威的咆哮、怒吼,一到湖边大坝上,便迅速跪伏在地上,从怀中掏出几片甲骨,闭上眼睛喃喃地叨念起来。 一团团的黑云从天边慢慢汇聚,随着下面仆求的人数的增加,黑云愈加浓烈,原本还是晴空烈日,酷暑高阳瞬间竟然凉风习习。 “喀——喇1 一道电舌突然出现在云层顶端,厚重的乌云似乎不堪重负,像落在地板上的鸡蛋一般被轻易地撕裂开来。“噗”!下边匍匐的人根本无法承受这自然界最原始的威力,连和本命息息相关的心血都震出来,点点的鲜红如三月的扬花,缤纷地溅落在面前的甲骨上。旁边陆续传来同伴的闷哼或惨叫。 “继续,不要停顿1站立在巨石上的男子焦急地看着下面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扒在地上,连忙高声叫道。只见他双手缠绕,艰难地结着手印,一道道金光从他指间渗透出来,天地间气息陡然一转,人人都感觉到一份凝重充斥着四周。 “大家不要停下来,那样我们会前功尽弃的!为着我们不再被那些风、火、雷、电困扰、为着我们子孙能真正在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上,为着我们百代千孙永世的明天1 那道电舌也同样没有停止,尽管那道金光把周围几千里的天地灵气都抽拨过来,但是这也根本不能阻止它的对于下面那些敢逆天的生物的制裁,这道雷电乃是混沌初成的时候在混沌界酝酿千万年的太古阴雷。 天水愿意即人间之水天上来的意思;这里是天、地、人相通点。这是天地初分,瓜熟落地时的脐带。所以才有太古阴雷守护。据说这湖底有一物,乃当今世界的根源,只要持有此物,当能驱使天地神鬼。但是始终被这九天飞瀑所压,不得面世。 也许这就是天位者担心这奇物面世不能在维持眼下这情形的根本原因。 终于有人在他号召下,重新捧起跌落的甲骨,配合着首领布发出的那道金光催发自身本元,旁边那些原本已经灰心的众人也把钢牙一咬,捡起甲骨全力配合执行遮天计划。 原本散裂开去的乌云也渐渐从四方合聚,天色也都黯淡了下来,受到此间五行灵气的号召,那些游荡在天地间,也另外一种方式存在的生命体也都纷纷助阵,一时间愁云惨淡,天摇地晃。 这似乎更加恼怒了那道神雷,粗壮的雷光在空中陡然散开,如古树的根须一般在空中交错网织,化为利爪,所有那些鬼魅在还未靠近的时候就被那狂暴的混沌之力撕裂,但是更多的魍魉却聚集过来,似乎消亡正是他们毕生追求的神邸,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天空中那些飞鸟也都纷纷团成一片缤纷的云彩,盘结在下面那些人们的头顶,也许这样能让他们暂时地缓解一下神雷之力,赢得宝贵的时间。 “兽王,难道你还想看我更多的儿郎死去?我告诉你,错过这次机会,我们、你们、妖、兽、魔…大家全部再休想重见天日,休想再在这世间、这山林逍遥,还不助我1最后一句话却是狂吼出来,那些如磐石般在神雷浩大声势下都只是微微颤抖的山石,却经受不起这蹦山穿石的声浪,不断从万丈高的山顶摇塌下来。 “吼…”一声沉闷的啸啵在山林间传了开去。 在这声音中,无数的走兽纷纷仰天长啸,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珠子从嘴里激射而出,朝雷网中间那道雷柱中飞射而去。 但是仍旧只能稍微延缓住那雷势,无数的内丹在接触它的瞬间就被混沌力撕裂得支离破碎,一头头的猛兽在自己内丹破碎的瞬间,连呜咽一声都来不及就如泻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今天能在这里来的,无一不是佼佼者,可以说在座的全都是不世之才。但集合数个种族,千万生灵之力,竟然也不能和一道神雷抗衡,那要是连续九道神雷下来呢? 那名男子站立在石台上的也不敢怠慢,不停地催动念力,一块块的甲骨在他身边不断悬涪飞绕,但彼此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看了一眼还在下面面前坚持的族人,心中一阵惨然,那牺牲了的数千儿郎却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啊!这叫他如何回去向那些弟妹、嫂子、亲人们交代?抬头望着离地面仅有数十里的神雷,拳头紧紧地攥着,果断地叫道:“遮天!快,遮天1 说完双臂上振,甲骨尽悉飞上空中,却不再像那些前者一样撞向雷柱,反而没入那厚重的乌云中,下面那些族人也同样把手中大大小孝残缺不全的甲骨通过念力射入云层中。 被融入真元的乌云瞬间膨胀,阻隔住了外界所有光源。大地完全陷入黑暗中。人们彼此间个清晰听闻旁边身影,但是却不能见着任何物体。 “喀——喇、喇1 被隔断联系的神雷如进入锅底的泥鳅,丝毫没有先前的气势,但是威力仍旧再!肆虐地在黑暗中疯狂地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把那些挡住自己去路的山峰、飞鸟、魅魉…。统统抓个形神俱灭。 “就现在了。”那站立在石岩上的族长冷静地突出一口气,同时心中也在倒数着,谁也不能真正地把这九天遮盖,其实天上那乌云并不是真正的云团,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还隐隐透着金石玄光。 那是大鹏的双翼,摇扶于九天的金翅大鹏!只是背光的一面根本看不到任何颜色。 最多能坚持一息,超过这个时段那阻隔的神雷将会脱困而出,到时就真的前功尽弃。 毅然地从腰间反手扒出骨刀,往右腕一划,鲜红的液体喷洒而出,连忙抛开骨刀,左手竖立剑指,口中却念道:“本源一气为精血,化作金光断急流。疾1,在右臂弯两点几下,血液陡然间如同受到惊吓的游鱼,直直地朝对面的瀑布飞射而去。 短短的几个字,却好像耗尽自己全身力量,一待自己手腕上的鲜血凝化为金光,在天河的根部团团围困的时候,马上收回手腕,说也奇怪,原本像喷泉一般的鲜血竟然嘎然而止。 那男子斜斜地依在石壁上,此时天空竟然飞溅下来零星点点的光点和黑物,不少树木、生灵来不及躲避,竟然被它截为两半,却是大鹏身上被雷电烧焦、打掉的羽毛。头顶那片乌云也变得异常稀薄,隐隐已经可以看见阻隔住的光线了。 “龙鱼众,还等什么?给我截流1那男子抓起先前抛落在地上的骨刀往水里投去,刀上还残留的一丝血迹竟然把数千里天水湖染红大片。 受到那丝精血影响,湖面平地起浪,数十米高的涟漪层层叠叠地涌向天河根部又瞬间在飞瀑下灰飞烟灭,无数的鱼儿像接到长官命令的士兵,托着他那团金光不断翻跃,许许多多根本连见都没有见过的,甚至怀疑这些生灵是否属于鱼类范畴的水族看见在急流下被冲得魂飞魄散的战友,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瞬间又重蹈前面战友的覆辙,但是后续的队伍却又瞬间添补上了空缺出来的位置。 只看见无数的水族生物跳跃而去,把金光朝更高的方向顶去。翻花出白白的肚子煞是壮观! “哗啦…。”在一声巨响中,天水湖湖水陡然暴涨,把那些还没反映过来的人群、走兽瞬间淹没,如一个胃口大开的猛兽,甚至包括树木、山石都一一吞下肚子。 那人族首领双袖一振,人如怒矢般,迅速窜上更高的一座山峰,他根本就没有料到那家伙出来会有如此大的动静。 四周迅速变为汪洋,那些托着天水的鱼儿也跟着水长船高,天空那头金翅大鹏早就被神雷劈得不知晓去了何方,是否存活下来也不得而知,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原本劈向族长的神雷也中途改道,纷纷劈向那翻天的波涛中。一道道比房间还大的水花在雷电下从湖面爆出,但是这确根本无济于事,就族长知道,一旦封印松散,那么那神兽并不是谁能控制的,即使是孕育有混沌力的太古阴雷也不行。 一座山峰渐渐湖出水面,这时间雷电更加狂暴,天空同时出现三道雷电,三条粗壮的电舌,直直而下,如擎天的光柱托起天地这片广袤的空间,全都集中向那座山峰而去。 湖面渐渐有各个种族的族人尸体飘浮在上面。这次行动的首领也在那三道雷电与山峰的撞击发出的冲击力下,被掀出好几公里远,现在他所有的法力真元早被撞乱,就连简单的漂浮术也不能施展出,就在刚刚要跌落水中时,身子陡然一紧,被什么东西抓祝回身一看却是仅存下的一只金翅大鹏。 雷电由三道增加为五道、七道、九道。 在这一场与天对抗的斗争中,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是那座山峰始终没有被压垮塌,似乎连丝毫损伤也没有。 不过这片土地却成为一片汪洋,密密麻麻的树木上挂着各种生灵的尸体,也不知道远在万里的那些族人时候也被波及。 哗! 那首领还在为自己族人担心的时候,从面前又陡然冒出一物,然后只感觉自己身子一紧,人就飞到了半空中。 玄龟? 被抛到数公里的上空,那首领终于一窥这座水中冒出的山峰的真实面容。不错,连日来被神雷轰击的正是一只玄龟,至于那座山峰!却是它的背甲了。 而整个龟背背整齐地划分为九块区域,似乎上面还刻有字样,但是没等他仔细辨认,人就急速地往下面跌落。 “鹏鸟,助我1大鹏也不愧为天地间神物,在他说话的瞬间就已经接住了他,也来不及在慢慢看刚才魅看明白的字迹,连忙催促到:“快!没时间了,带我上龟背。” 等降落到龟背才知道世间神奇,这里居然自成一世界,山川、河流、树木、湖泊、游鱼一一俱全,也不知道玄龟潜伏在水中千万年,这些山石树木是如何生长的。在这其中竟然找不到先前和神雷较量的丝毫痕迹。 瞬间就醒悟过来,这一切恐怕都要归功于摆放在自己面前这小小的几片贝叶吧! 颤抖地捧过龟背正中规规矩矩摆放着的那几片贝叶,这个九尺余高的男子终于把欣喜的眼泪尽情地倾泻下来,包括他和旁边的鹏鸟,那些千千万万尸体还漂浮在旁边的所有生灵,说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数人的生命、血泪终于换来生灵的崛起。 轻轻抚摸着贝叶表面,最上面铁笔银勾地刻着五行字: 载九履一 左七右三 二四为肩 六八为足 以五居中! 也就在他拿起贝叶的那一刹那,周围山石一震颤动,那些连神雷下也不曾动摇分毫的山石却因为小小几片贝叶易主而不可节制地颤抖,垮塌! “快!我们离开这里”那男子说完跳到大鹏的背上,其后一道影子夹着金光冲天而起。 一飞冲天的不只是那一人一鸟,人类从此也告别蛮荒时代,在经历不懈努力终成为了这颗美丽星球的主人,迎来了启蒙时代。 伴随着洛书的出现,一匹龙马也随后显身黄河,身负河图!从此一个名为华夏的民族,一个自称“龙的传人”群体,屹立在了世界最美丽、最神秘的东方。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一章 千万暗花(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3 本章字数:5005 方敬无聊地读完最后一页,合上封面,随手把书扔到旁边,揉着疲惫的眼睛:“伏羲氏取洛书?这些人还真够瞎折腾的,这么荒谬的事也能编得出来1说完不时拿眼神瞟着驾驶座上的胡钍。 胡钍坐在驾驶座上全神贯注堤盯着路面,刚毅的脸颊轮廓分明,双眼如电,即使是汽车在飞速形势的时候,仍旧保持着笔直的身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军人。如果眼神还稍微好一点的话,更要吃惊,因为能在汽车左突右拐的情况下,还保持如此身形,那对方功夫一定不差。胡钍摇摇头说道:“这世上有你永远也不能理解的东西,没有接触过你就不能妄加估测。” 方敬根本没有把胡钍的话放在心上,继而一转语态问道:“和你打听一个人1 “说吧1毫不在意地随口接道。 方敬像放屁一般轻松地吐出一串话出来:“螟毫!知道吗?” 汽车陡然一刹,后面一辆车提防不急撞在后车身上,紧接着响起一连串的碰撞声。再后来就是一串高低起伏的问候声,对面一位交警见状连忙过来先安歇了民愤才朝胡钍他们走来行了一礼:“同志怎么回事?” 胡钍没好气低看了旁边方敬一眼才缓缓摇下车窗,拿出一个兰黑色的证件递过去,和颜地说道:“兄弟辛苦了!我是三部的人。刚才是无心的,不好意思。” 那交警疑惑地接过那薄薄的证件,微微向后小退半步,翻开证件,首先入眼的正是一个鲜艳的红色圆章,端端地印在一排黑体字上面,没错落款的正是“国安部颁发、天眼三部”字样。连忙端正地敬了一礼:“长官好1 虽然是敬礼,但是心中却有些不愿意承认,如此年轻的一个男子,怎么看都像是才从大学毕业的学生,除了皮肤微微有点黝黑,似乎曾经当过几天兵以外。如此年轻的男子如何有资格当上天眼三部的组长? “这是我电话,你帮忙维持一下现场,把他们的损失报上来,我现在有急事不得不离开一下。” 汽车油门微微送了一点,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挂着白色牌照如飓风般卷起一片扬尘,像一只过街螃蟹横冲直闯,飞快地向郊区方向奔去。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出了郊区胡钍把车速慢了下来,心不在焉地拨着方向盘。 方敬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轻轻地托在掌心:“你不是没听清楚,而是根本就不想提到这个名字。这东西你一定感兴趣吧!为什么昨天会议上你没有提起过?” 眼尖的胡钍已经看见了纸团角上印有天眼三部特有的logo,心中陡然一惊,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心里却把自己咒骂了一遍,大大意了,这件事情根本就只能是自己一人才知道的。一面又在安慰自己:“不会有这么巧,又不是电视剧,这世上哪有如此多的巧合?” “难道你不问一下,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手中?”方敬脸上明显勾起狐狸骗到乌鸦嘴边的肥肉一般的笑容。 “是啊!你为什么会把内部的资料带出来?”胡钍只好装着迷糊说道:“三部保密守则上第一条好像就是‘不得擅自将任何文件、资料、纸张及复印件、副本等带离总部大楼范围’?我记得用过的纸都必须有专人每天定时打碎。” “嘿嘿,若非我突然心血来潮,怎么会发现还有这样有趣的事?”方敬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越野车如同黑色幽灵般,瞬间加速在喧闹的市区飞快的奔驰,屁股后面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快速地消失在大街的劲头。 “好了下车吧!有什么话我们今天把它说开了。”汽车终于在一个郊野停了下来,胡钍抢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这的确是个好地方。”下车后的方敬第一句话就是赞美着远处,漫天风沙中的北京市,由于进年来政府组织大量绿化工程,建立一道道的防护林,沙尘暴已经不像他们当年读书的时候那样猛烈了,但是仍旧时不时地困扰着人们日常的出门、起居。 不过脱离那片漫天的扬尘,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去看黄沙笼罩下的城市,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别拐弯抹角,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出来就是,不过你似乎应该先把那纸团给我看看。”胡钍微微向前跨出一步,一股凛冽的气场突然把两人笼罩其中。一道两米多粗的龙卷风带起满天的黄沙如南天门的擎天柱一般扶摇而上,但是瞬间便已经消失,一切又归于平静。方敬目光只顾望着远处叹息而没有察觉自己背后丝毫异常。 胡钍悄悄收回剑指心中却在暗自后悔,因为不能确定那纸团是否是自己昨天没来得及处理的。一年多的习惯养成今天这么一件让自己懊恼的事件,若是被方敬抓着自己小辫子不放可就麻烦了。他发誓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出现在他身上。 天眼是一个机构组织,三部只是其中之一,他也不清楚天眼组织究竟有多少个部门,究竟负责一些什么职责,就好像别人也不了解他们一般。说直接一点就是情报部门。他相信,只要大陆上出现了的行业都会有天眼成员涉及其中,甚至连社会最底层的平民、妓女中间或许也有天眼藏身其中。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就他们三部的他就知道部分,胡钍是其中一个组的组长,专门负责监控国内的电话,而方敬那团纸上正是昨天他跟踪一个对象的电话记录。 虽然现在那些地下势力已经有一套自成的谈话系统,电话中也很小心,说的一些黑话别人根本不能从中听得半点端倪。但是能入天眼的都不是常人。敏感的胡钍当然知道这是对方在下暗花,而且是人头暗花。 而那个接电话的人也没做任何反窃听的手段,很干脆地答应了对方。当时他听得都快把他眼珠瞪掉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的脑袋价值这么一个天文数字,胡钍不是没放在心上,从电话中隐隐知道别人针对的对象好像是那些个讨厌的日本人。有人要宰那些猪狗不如、居心叵测的家伙脑袋,他乐得偷笑。即使是日本人死光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而且接暗花的人还是一个‘好朋友’,神交已久却失踪不能抓住对方现场作案证据的好朋友。 方正对方留下了行动地点的,到时直接去约定地点抓人就是。不就是一个日本人死了嘛,大不了对媒体宣布‘在华国际友人’失踪,原因尚在调查之中,拖上个几年,相信谁也没那闲心去一直惦记死人吧? 方敬从怀中掏出一张报纸递了过去:“相信你还没来得及看今天的报纸吧?先前早饭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新闻。” 胡钍接过报纸,看见头版头条赫然印着:“世界大富明日授权、‘丰碑’轿车全面入华”字样。匆忙看了一遍时间、地点。没错,正和人头暗花÷吻合,难道是……” “快,上车!我们必须回到总部,追查昨天的电话来源。” 说完风风火火地拉开车门。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了,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这次接任务的人的手段。 在他们三部,专门有一个资料库,里面装的只是几份特殊的资料,但就是这几个人几乎让他们天眼所有成员都感到头疼。虽然在天眼严密的情报网下,没有一棵草木能逃脱他们视线,如果天眼想了解它们的话。这几个人的大致情况、基本活动天眼也都了解,但是独独在他们有所动作的时候就突然失去目标。 显然,对方也知道天眼在监视他们,只是不想把彼此双方都从帏幕后面拽出来而已。 就单单说这次接任务的那个杀手,如果他刺杀的对象是那个日本巨富的话,他胡钍也就只有乖乖写好责任报告书了! 代号:螟毫。 真实姓名:宇煜! 世界第一杀手组织—-东皇的银牌杀手,同时也是进入全世界杀手排名前十的唯一神州人。喜独来独往、手段狠毒,行踪诡异。擅长体术,武技高超! 性格:奢杀!作风高调。曾经有一次在马来西亚的大街上当场杀害了一个小孩,原因是那小孩在大街上哇哇大哭。这家伙绝对不受他们这样的执法者喜欢。 注:危险人物!!! 对于螟毫的一切情况,甚至包括家庭住址、家中有几位亲人等等都一一掌握,甚至他们还知道宇煜今年以来找过几次小姐、放过多少次屁,有那些死党。宇煜这人很古怪,准确说这人似乎应该不存在这世间的。他曾经离奇死亡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宇煜周岁生日那天,尚在襁褓中的小宇煜当时莫名其妙突然停止呼吸,一场皆大欢喜的喜筵确被搞得哭哭啼啼,哪想当天夜晚居然又活过来,差点没把那些为他一起掉泪的亲友吓死。 第二次就是在他20岁那年,同样是生日,不过却是他和那些个狐朋狗友一起,在一个人独自灌下两斤白酒后,很干脆地倒在了他们几个兄弟面前,医院已经被判定为酒精中毒后当场死亡原本准备火化,结果就烈日当空时从殡仪车上大咧咧地飞了出来,当场吓傻了那名司机,所以北京市历来最严重的连环车祸被他螟毫刷新了纪录。 “组长好。”一进滨江大厦,就不断有人对胡钍敬礼问好。这里就是天眼三部的总部,在外人看来却只是某个化工集团的办公大厦。 “2307,你去调查一下这个电话的地址。还有我想知道那周边环境如何,有些什么样的娱乐设施、休闲吧什么的。”胡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它虽然知道一般有一点经验的人都不会留下人和把柄,但是仍旧抱着一点希望。想了一下叫住左脚已经卖出大门的2307:“顺便把国经大厦的安全状况,楼道布置也一同呈交上来”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二章 千万暗花(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4 本章字数:7095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命令颁布了下去,办公室如同机器一般高速运转了起来,发现没有遗漏了后才坐下来朝方敬摊摊手:“我想,现在你应该把那个纸团交给我了吧1 “拿去”方敬好像一点也不留恋那纸团,随手抛过去又说道:“你现在还不宣布给大家?你知道一个日本人,一个像坦申这样的风云人物来我们这边进行商业投资,全世界都把目光盯着我们,而他却被人暗杀在这里,我们在国际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玩忽职守,不配领导天眼三部。是在拿我们的外交在玩弄。” “我不是已经要他们调查去了吗?”胡钍把纸团展开看了一眼,才放心地在手心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箱中,纸团一离手便划着碎屑纷纷扬扬洒落下去,那张纸如同被裁减上千万次一般,最大不超过小拇指指甲盖。胡钍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悦的神情完全写在脸上,再怎么说,他还是这个小组的组长,却被一个下属这样训话,即使是菩萨心里也有三分火气。 “我是说向上面反映这事,你应该知道我们或许拿那个家伙没有办法,应该叫第五组那些人来。难道忘记了,我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恐怖主义进入到大陆来吗?”方敬仍然跺跺不休地说道。 “够了1胡钍突然拣起桌面上两只飞镖把玩着,镖针上青白毫光微微一吐,划着两点寒星一左一右自分为两边从方敬耳旁擦过,居然神奇地又聚合成一柄,钉在方敬身后的圆心镖靶上:“我是这里的组长,我需要你提醒?五组?那全是一些不劳而获的家伙,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事我自己有想法,实在不行我自己出手,不劳你操心。” 方敬不甘心地说道“可是,你以为你是那个混蛋的对手?别以为……” “报告1门口传来一声有力的口令。 “2307?这么快就回来了?” “组长,这是你需要的资料。”那个编号为2307的男子很干脆地递过一个文件夹,胡钍挥手示意他下去后才打开看了几眼无力地闭上眼睛:“果然如此1 北京市的七月似乎特别的炎热,空气中夹杂着的浑浊的泥土味,太阳把街道照射得白晃晃的,虽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但是这时候仍旧没有多少行人在外面走动,别说是行人,连一只狗都见不着。 一辆崭新的三菱跑车缓缓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前,从车里钻出一个男子,二十来岁,在全民补钙铁锌的今天,他那接近180cm的个子不算出众,五官也比较清秀,典型的南方人体格。 似乎他也不愿意多在太阳下暴露,反手关了车门就钻近咖啡店里,也没有取下脸上墨镜的意思,直接找了一个靠近街道的角落,随意点了一杯咖啡,搅拌着浓醇的香味,尽情地享受着店里那低沉舒缓的萨克斯和冷气。 也许有多数人和他一样,喝咖啡并不是主要目的,来这里还是感受气氛,打发一些无聊的时光。所以一般都不会高声喧哗,偶尔和朋友彼此交谈都显得异常小声。 可是总有不和谐的声音破坏这份宁静。一阵烦躁的铃声彻底打破了咖啡厅的气氛。 那男子毫不在意身边各个方向投过来的责备的眼神,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对方就辟头盖脸地骂道:“宇煜,你他娘的什么意思?现在北京市至少有二十万人知道有人接了千万暗花,明天要把日本来的那个矮子给灭了,好多势力的人都在抱着手膀准备看明天好戏呢?你怎么老喜欢做这种傻事?哪有你这样下手的,坦申那老色鬼估计一害怕就不会来了。你要想清楚,任务失败了,老子可不会可怜你,一碗泡面也不会施舍的!只有阿文那呆子才会被你鼓动着瞧热闹。” “我怕他不来?”那个叫宇煜的男子很温柔地说道,让旁边那些人以为他是在对恋人说话,轻缓得即使座在对面的人也只看见他嘴唇在蠕动,声音根本就没有听到半点。“我不会跑到那个岛国上去干掉他啊?方正我手上最近快揭锅低了,一千万个不是小数目。你应该对我有信心,对了,我叫你给我准备的东西如何?” 一说到‘东西’,先前那如熊吼的声音顿时呜咽了下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陆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大家伙,你以为是在西方那些乱七糟八的国家啊?别说m99了,就是快淘汰了的m16都没有。” 宇煜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胖子绝对不会让他赤手空拳地去完成目标,用玩笑的口吻说道:“你不是要我拿一柄中龙冲上去把?”中龙是他们几个对45-70厘米范围内的砍刀的统称。 对方随即又把声音提高了一点,兴奋地说道:“我一个朋友说今天晚上有货要从海边过来,他说可以给我弄一把黑星过来,只要到时你把它处理干净,别让局子里的人发现就可以了。” “你果然又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你每次给我吹得天花乱坠的,在大陆我干那几单,若不是靠吃老底,我死好几回了。”宇煜无可奈何地说道,但是他又不可能把胖子怎么样,当初他们几兄弟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连对方屁股上有几颗痣他们都清清楚楚。 胖子仍旧在电话一头大咧咧地说道:“谁不知道你是九条命的猫啊!没关系,死了再活过…”陡然意识到,宇煜似乎不喜欢别人说起他这事,连忙转换话题:“我叫那兄弟多弄点壳子就是了。” 壳子也是道上的黑话,即子弹的意思。不过道上的人一般不喜欢“黑话”一词。通常情况下他们都用‘行话’来解释。他们认为黑话是局子里的人对他们不理解的概括。 “我记得某人曾经拍着胸口保证,即使是阿帕奇也能弄来玩玩。”宇煜其实根本就没有责怪胖子的意思。 几年前他们还在那个小地方的时候胖子找到他,拍着胸口说道:“瘦马儿,哥哥我要去外面赚大钱了,先拿三百路费来。” “能不能拿一次不提钱的事?”宇煜惊讶地反问道:“你还能赚钱?” 胖子老脸一红,嘿嘿地干咳几声:“别用那种眼神看人好不?好歹我也是蜀山的九代弟子。” 宇煜像看猩猩一般盯得胖子极端不自然:“靠贩卖那个自称蜀山长老的师父给你的狗屁膏药。” “别把话题扯远了。”胖子脸红得更像路边的交通灯:“等我赚到钱了,俺们哥三个一人一大奔,三十米长的那种,里面全堆一群日本妞来当奴隶。你要多少美女直接说。” 一席话把宇煜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拍胸口说下了至今都让他后悔的一句话:“你就是我亲兄弟啊!我全力支持你的事业。” 胖子把大腿一拍:“哥哥啊,我等的就是你这句,快先掏三百来,车子要开了不等人的。” 为了表示兄弟同心,宇煜在痛定思痛后表示要和胖子一起闯荡天下,其实是怕那贼小子一去不回,找不到人要帐。 结果到车站一看,原来是阿文那小子也在,一问才知道他也是被胖子用一车美女的空头支票给拐上贼船的。 三兄弟就这样一起离开了生活了尽二十年的山区,迈出了人生第一步,彼此如同手足,没有不尽力帮助对方的说法,现在三兄弟也算有个窝了,但是每当说起还钱的事,胖子总是支吾躲闪过去。 宇煜也知道在大陆,即使是弄一把三八大盖或猎枪都是异常艰难的,能有一把黑星,那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而且他那不负责的师父一直就告诫自己,不能过分依赖于这些高科技。有时候还是靠自己双手来得稳妥。 “算了,电话里面不安全,言多必失!我会换一个号码的,到时再联系,老规矩。还有,再帮我准备一套衣服还有证件。”宇煜说完就准备把电话挂上。 “等等。”胖子在那头急着叫道:“从现在起,你要小心自己的行动,某些人已经猜到,接这笔暗花的是你‘螟毫’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显山露水了,连老虎在捕猎前也要把爪牙藏匿起来。这是兄弟对你的劝告。” 宇煜没有听完就直接盖上电话,心里暗暗想到:“这胖子,他娘的咋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了。”一边想一边把手机里面卡取出来,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新卡。像这样的卡他口袋里还有好几张。 “先生,不介意我在这里坐一会吧?”一个穿得衣冠楚楚的男子托着一杯咖啡站在他旁边,躬身轻轻垂问道。看那副神态心中也已经有点明了对方来路。 宇煜稍稍偏着脑袋,微微拉下一点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神。那站立一旁的男子似乎感觉自己就如同被剥去所有衣服,**裸地伫立在冰天雪地一般。自己毫无保留地站立在那里,也许已经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久。宇煜稍稍偏着脑袋,微微拉下一点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神。那站立一旁的男子似乎感觉自己就如同被剥去所有衣服,**裸地伫立在冰天雪地一般。自己毫无保留地站立在那里,也许已经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久。 幸好那双眼睛一瞬间就恢复常态,让人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也许先前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里没人?”打量了对方一番看着那没有一点褶皱的一副和发型心中已有一点明了,冷冷地说了一声,又把头扭向一旁,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外面正站立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 那男子说了声谢谢点头坐下来也顺着把目光投向外面那辆三菱上啧啧地赞叹道:“那是先生您的坐骑?真漂亮,看得出来是从日本进口的改装车。从刚才的声音我能大概地听出来,是四缸四驱二冲程的,引擎的转速可高达每分钟10000转,快赶上F1的标准了1 宇煜把头扭向一边根本就没有理会对方,其实他一点都不知道二冲程是什么,每分钟10000转的速度和F1有什么样的差别,只是这车跑起来的确舒服,如果有条公路一直延声到大洋对岸的美国,他有信心在明天这时候已经到了美国领土。这是上午从阿文那里抢过来的,那小子当时的表情,就好像谁抢了他老婆一样,拼命地罗嗦着要注意这,注意那的! 右手仍旧轻轻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对于来意不明的人,他一般不会随便答话。 “先生是那里人?”对方仍旧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实在烦不过这只苍蝇,宇煜冷冷地反问道:“你认为呢?” “浙江人?”那男子用字正腔圆的浙江口语问道。 见宇煜没有理睬他又马上换一种腔调问道:“四川人?” “你有完没完?”宇煜把手中勺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稍微提高一点点分贝说道:“是不是你们日本人都他妈这么无聊?没事老学别人的方言。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到底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了就是?” 他一句‘日本人’把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连那些轻声交头接耳的情侣也停止交谈。甚至连在大厅中央那悠扬的奏萨克斯也微微微微停顿一下,随即又马上恢复刚才的婉转。 谁知道那男子一点也不惊异自己身份被对方一语道破,他反倒怕对方是一块木头,只要能说话那就好办,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这正好说明我们日本对你们这沉淀了数千年悠久文化历史的深刻认识。” “深刻认识?”一丝冷笑在宇煜嘴角挂起:“你是神州人还是我是神州人?你们花上世世代代的心血也永远不能了解这块土地上孕育出来的东西,没事还是乖乖滚回老家吧1 “别那样偏激。”显然对方的涵养似乎已经深得神州正统的儒家思想温、良、恭、谦、让五字真传,毫不在意宇煜那极端不礼貌的态度:“这正是你们中国人的劣根性,不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强,我们日本平均每人一生要拜读你们四大名著3.5次,《孙子兵法》、《四书》、《五经》、等等更是不胜枚举,你们平均每人能完一遍的比例连我也无颜说出口,我自信我对你们的了解不会比神州任何人差。” 宇煜把头一偏,不屑和他争论这些。同时也等于无奈地默认了对方的说法。他自己曾经就抱起红楼梦狠读了一气,不过最后还是跑到梦里和金陵十二钗嬉戏去了。 那男子一看宇煜不再说话,更加得意,用勺子蘸了咖啡在桌面上写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宋体字:“我们对于你们那时所拥有的灿烂文化表示深切肯定和赞美!你们那时的人才是真正的中国人,可惜现在…” 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意思颇让人费解。 “现在?现在我心情不好,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你已经耗尽了我今天所有的礼貌,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宇煜冷冰冰的话从白森森的牙缝里面崩出来,霎时周围气氛迅速凝固,如六月飞霜让人不寒而栗。 可惜对方似乎是一头倔驴,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请恕我直言。现在你们中国人拥有这世界最美丽的河山、最富饶的领土却不思进取,自甘堕落,你看满大街人们身上的衣服、汽车、电器有大半是我们勤劳的大和民族创造,还剩的大半属于欧洲国家过来的,而那些卖不起的也想方设法仿制、走私一些品牌,真是虚伪的民族!属于你们的东西在那里?包括你那辆车!你看你现在喝的东西、听的乐器都不属于你们自己?不如加入我们大日本国籍,将有无数你意料之外的福利。” 宇煜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那个‘唐’字,取下眼镜直直地看着对方,像和尚念经一般径自念道:“……我们兹此命令日本政府及日本军将领总部立即释放由日本国拘留的所有盟军战俘及本国的离心分子,并给予他们提供保护、医护,照料及直接咚椭(盟军)指定的地点…谨此向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国、共军将领致敬!向所有在抗日战中为国捐躯的战士致敬1 宇煜话一出口,那男子脸上马上显露出一片闹羞之色,不单单是那男子表情丰富,在座的所有客人全都停止手上的事情,甚至连正中央那乐器师也停止了吹奏.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三章 目标!坦申(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4 本章字数:5271 这里多为中国人,在所有中国人的记忆中,永远有一块无法磨灭的记忆。那就是数十年前全民爆发的抗日、反法西斯战争。无数神州英烈,热血儿女前赴后继,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而宇煜刚才那段文章正是日本帝国主义被困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在失败的耻辱下不情愿地签订的降书。虽然后来很多日本军人为避免军事法庭制裁,先后自杀,但是历史上只留下他们无数的骂名。 “好1不知道谁最先鼓掌,整个屋子里噼里啪啦掌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宇煜突然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谁能把外面那辆车帮我砸了,车里十万现金是他的。”说完从口袋里掏一串钥匙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众人一愣,在宇煜再次点头确认后,才像发疯了一般,不管车里是否真的有现金,至少痛快地砸了价值上百万的日本名车,这绝不是随便可以遇上的,高叫着:“砸了日货”,愤怒地冲了出去。 看着外面那些在尽情发泄的人们,宇煜又才带上墨镜:“知道接下来你会得到什么待遇吗?来自日本的尊敬先生” “你不能动我1那男子突然发现自己面前这青年似乎是一个疯狂的人,惊恐地拿出一个红色证件:“这是我在你们国家的暂住证,连你们政府也无权处置我,我属于大日本公民,你这样会引发国际声讨的。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你敢动我一下,我便大肆向媒体报道,到时你便有得无数麻烦。” 宇煜优雅地掏出一方纸巾,仔细地擦着自己面前餐具上的所有指纹,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对那些善良老百姓有一定震慑力,但是…”宇煜微微停顿了一下,把嘴唇送到对方耳朵那边轻轻说道:“对我螟毫无用。” 那日本男子顿时脸色死灰,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便是神州第一杀手—螟毫?”眼中充满无尽的恐慌和置疑。 不知道什么时候,宇煜手中已经多出一根发丝在他指尖处发出一点点流光,那截发丝便在流光中慢慢飞升。宇煜露出一个三岁稚童般纯真的笑容:“算你回答正确!这是奖励。” 外面那些愤怒的人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尽情发泄心中不快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门口走出,并迅速消失在街道另外一头。 ※※※ “各单位主意,在华西街52号咖啡厅里发现一名死者,死因不明。估计为R国国籍,怀疑是疾病突发,当场死亡。请在这区域的巡警迅速赶到现常oVeR!各单位注意,…” ※※※ 胡钍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望着镊子上那一根细长的银针吁了一口气:“死者是被这从左胸胸膜刺入,并穿透心脏和背脊,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可指正痕迹,应为速度过快,连一丝血迹也没有。不错,这正是我们老朋友‘螟毫’的金字招牌,唔…这家伙转性了?没有把对方变成一具干尸。” “那这个人怎么交代?”旁边那个殡仪馆的馆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不过他那双招子可亮堂着,就连上面民政局的官儿和旁边那些人陪着他来这个晦气的地方,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嘿嘿…日本人啊!先前法医不是宣布了结论吗?心脏病突发,神仙也束手无策啊!难道还要我们对他降半旗哀悼?随便烧了吧!至于骨灰嘛,你们外面那几株是茶花吗?该加肥了。” 虽然螟毫那家伙让天眼所有人都浇头烂额,但是办事的手段还是让胡钍比较欣赏,绝对干净利落。随即对旁边公安局长询问道:“当时咖啡厅的一干人等都还在吧?需要麻烦你们了,帮忙让他们统一口径,或者干脆忘记这件事,还有那些电台记者也要通知一下,什么该报道比如砸了日本国车,什么不该报道,相信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还有,您们应该对那些喜欢冒风头的势力比较了解,麻烦您帮忙配合一下,明天无论无何不允许他们的人出现在二环线以内,没有任何理由。”虽然胡钍用的是您,但是却怎么听怎么像在下达命令。” 随后整个北京市警笛长鸣,在一次谈心后那些狐鼠虫蚁全都销声匿迹。 ※※※ 七八辆全由日本车组成的车队直接开进市区国经大厦十五楼的停车常还未等车停稳,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各个电台、报社的记者们就在你推我攘的间隙里拼命地按着快门. “坦申先生,作为你此次中国之行的特别护卫,我需要再次提醒您,我们已经得到确凿证据,一千万暗花并非虚言,而且这次接受任务的正是东皇的第二杀手‘螟毫’,此人伸手了得。武技惊人,尽管我有自信能够对付他,但是还请您授予我们特殊权宜,如果场面无法控制,可能我们会对阁下有一点点的不礼貌行为,但是这绝对是为了保证你自身安全,这点还请原谅。”一个穿戴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把头埋在胸口,朝面前那个老头说着,用的居然是异常标准的普通话。 “嗯0那个被称为坦申的老者,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对方的话,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从旁边车里陆续下来数十人西装墨镜的家伙,有的一下车就分散在四方或挤进人群,还有部分人迅速把最中间那辆车包围起来,等耳边传来那些混入人群的同伴的回复后,一人才上前,轻轻拉开车门,但是眼睛却仍旧直视着人群,那对面的一团团炫目的闪光灯似乎根本对他们不起作用。 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保镖,日本人矮小那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但是这几人全都顾客奇大,双肩特宽一立在那边便如同泰山上的磐石一般丝毫不再动摇,显然都是有不俗的身手。 闪光灯更加疯狂了! 那些记者们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和打听风声,早就知道有人来取对面那个在闪光灯下露出和蔼笑容,频频向他们招手的那个老头的人头。再看看他身边那些保镖凝重的表情,那无一不表示今天将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在这里诞生。 他们甚至在脑海里已经把明天的新闻标题已经想好,比如:日本‘丰碑’中途夭折,千万暗花引来‘螟毫’;上帝!世界级杀手光临我市…… 还好,这年头科技进步了。相机可以不用胶卷,要不然,就这会的时间就要闪掉不知道多少人民币。 他们是记者,不是圣人,也许也会悲天悯人,但是在和自己新闻资讯有冲突的前提下,肯定会选择本质工作,他们恨不能天天都有大型的流血事件或者恐怖活动什么的,那样观众、读者还不天天追着他们的报纸、报道跑?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一看坦申下车,马上堆起笑脸迎了上去:“坦申先生,欢迎您的到来,我是国经大厦人力资源部主人,姓张。”说完马上递上去一张名片。 可是周围那些重重叠叠的保镖始终用身体把他隔得几米外,也没人伸手去接那张似乎很精致的名片。姓张的男子便尴尬异常地愣在那里,闪光灯下汗水吧嗒吧嗒滴了下来。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说道:“张先生,电梯在那里?带路吧1 “好!请随我来。”那姓张的男子讪讪地收起名片,右手一引作了一个请的动作,心里可把这群眼睛望着天的混蛋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却还是解释道:“坦申先生下榻我们这么是我们的荣幸,早在昨天晚上我们便封闭了整动大厦,隔离了所有闲杂人……” 一行人分作三批上到大厦第三十层,那边早有今天和他们签约“丰碑”汽车在中国生产销售的代表在那里迎接。 “坦申先生,欢迎你来到中国,市委招商引资办办公室主任在那里等您,请随我来吧1说完先转身推门而入。 坦申看着身后那个男子似乎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在门口的一个男子马上把手横生:“先生请止步1 那个所谓的特别护卫把眉毛一挑,伸手就要去抓横在面前的那只手腕。 “住手0坦申马上制止道:“宫半戒,你还是留在外面吧!里面全是一些商业大亨、政府要人,你们这样提枪握刀的人不会喜欢那种场合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留在这里吧,估计那些讨厌的狗仔也会陆陆续续上来,你好好钉在这里,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混在里面抓时机。”说完就进去了。 宫半戒无可奈何只好留在外面,想来也是,那些政府的官门一定不愿意看见陌生人随便闯到里面去,无所事事下吩咐那些手下都精神起来也防突发事件。 “吱嘎…”身后那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两个穿着把背脊挺得笔直的军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一边说话一边大步走出来。 “咦1最右边那个比较年轻的军人看着前面这一群五大三粗的人把楼道塞得满满的,威严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守卫人最后锁定在宫半戒身上,高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聚众闹事。” 旁边那两个守卫似乎像木桩一般站立在那里,看那架势,即使面前摆着两枚核弹,只要对方没打算进去,他们也不会作任何表示。 “我们是坦申先生的护卫,我们的职责就是守卫在这里。”宫半戒从来对中国的军人没有半丝好感,印象中的中**人似乎不能算严格的军人,做得最多的还是像商场里面的保安那类型的工作,他们都知道中**人根本没有多少地位,即使某人钥匙掉下水道了也可以打个随意地把他们招呼过来。 “守卫?”那最先说话的男子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严厉地说道:“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们日本,就是你们首相来这里也没有资格说这两个字,中国的领土上也不需要别人来执勤,这是逾制。” 旁边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稍微高一点的军官和颜悦色地说道:“你好!我姓陈,你们还是散去吧,把过道挤得水涌不通给别人老大麻烦,我知道你们这是职责所在,要保护坦申先生,但是还请您们遵守我们中国的法规。里脉络还有我们市委的一些领导,他们那个都比坦申尊贵吧!放心,有我们在便连一只苍蝇以不敢飞进来。”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四章 目标!坦申(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5 本章字数:6146 “不行1宫半戒固执地摇头说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们也不会离开我们自己的岗位,这是我们的职责。” 看着日本矮子居然如此固执,那军官不由满脸怒气:“我再说一次:这是在中国的领土上,没有特勤部门的批文,你们没有执勤的资格,请尊重我们的法律,否则我将通知地方执法部门给予你们强行驱逐出境。” “嘿嘿!你们中国人就是懦夫,从来不敢正面应付困难,除了依靠人多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凡是有血性的人都不会对这样的话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当兵的血性男儿,那表情严厉的军官果然被激怒了,揭下军帽递给同伴:“我今天就让你教教我这个懦夫应该如何应付麻烦,小矮子来来,我们过两手。” “算了,我们没必要再这里和他们呈匹夫之勇。”那个姓陈的军官连忙上前拉住同伴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外事上面不能起任何争端,这是上面一直申令的,立一动手便要进军法处。” 那稍微矮一点的军官一拍脑袋:“我差点忘记了。我希望你们能遵守和尊重我们中国的法律,请你们配合一下,否则我就真的向地方执法机关报告了。”说完就欲离开 “临阵脱逃的懦夫,我再没见过一个比你们更善于找借口的国家和民族了。” 口口不离懦夫,而且还把它和国家扯在一起,即使忍性再好的菩萨估计也要发火吧! 那军官显然是个火爆性格,一听这话马上冲上前去:“矮子,来我们过两手,输了的才是懦夫1 宫半戒看着对方跃跃欲试地不断在空中挥着拳头,一看那架势就知道是擒敌拳,这是在中**队中最普及的拳法,进入部队头一年就要练习这套拳,他曾经和中国的退役的海军陆战队队员较量过,这的确是一套实战性特别强的拳法,不过要拿来对付他,还根本不够看。连忙一摆手:“不着急,我们添点彩头何如?” “悉听尊便1看着那个军官一副自信满满的口气。 宫半戒眼睛一转:“我们职责所在,让我们不守卫这里是不可能的,不过要是我输了,我们自愿退到走廊尽头。要是你输了,那…” “输了我当场学三声狗叫,不再管你们的事情。”那军官果然是个急躁的性格,不等他把话说完抢着进攻上前。左臂陡然伸出手掌握成拳头快速攻来,右手直拳紧接着如影随途。眼神死死地锁住对方,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变了,如一柄出鞘的利刀。 “原来还真有两下。”看见对方干净利落的起手式,宫半戒也收起先前的轻视之心。旁边一个手下也不知从那里便出一柄武士刀,双手捧了过来:“宫半先生,您的刀1宫半戒斜斜瞟了自己的长刀一眼,他一声所学都集中在了这上面。事实上,即使是同时应付十个端着冲锋枪的普通人,只要长刀在手他也能轻松解决。 冷兵器有时候并不输于科技。 但是他没有身手接刀,一挫身便迎着对手而上,双手连绞死死地封住对方攻击,可是那军官并不是傻瓜,在他刚伸出手来抵抗的同时右腿迅速横踢出去,夹带着的呼呼风声让宫半戒确信,如果自己不后退的话,肋骨一定会断上几匹,他亏在出招微微有些迟,使得现在处于被动状态. 这时楼道对面那些记者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楼层,看见先前那些保镖和一个军人动起手来,马上意识到这里面可以进行大作文章,拼命地按闪光灯,而楼道并不宽阔,使得后面那些记者什么也拍不到,就拼命地往前挤,根本无视那些架在前面的长刀。 那军官一见得有人从上来,连忙放弃自己的决好进攻怔怔立在那里。旁边那姓陈的军官连忙上前低声说道:“那些记者上来了,不能再打了,军人擅自动手会给社会带来不小的负面效应的。” 那些保镖们终于知道几十年前,他们拥有那么多先进武器却输给了这个步枪都不能普及的国度,原来中国人真的不怕死!再锋利的刀锋也不能让面前这些疯狂的记者有半点退避。 那军官连忙脱下身上的外衣抛到一边,双拳夹着呼呼风声又攻了过去。好像宫半戒的退让闪避在那军官意料之中,右脚落步,左直拳迅速跟着身子粘了上来,右拳紧跟在后面。 “不能退,给我钉死在那里。”宫半戒看着那些手下不停地退让,愤怒地叫了出来。一面要全力应付这个兵蛋子,一面还要顾及身后,一不留神被对方一个冲拳轰在肚子上,退出好远。 “刀”旁边那个替他拿刀的同伴把武器递到面前,好心地说道。在宫半戒恶狠狠的注视下,那捧刀的男子又怔怔地把手缩了回去。 肚子被对方那一拳轰得翻江倒海般疼痛,拼命地揉了几下:“你这是擒敌拳?”他对中国的武术多有研究,现在回忆起来,即使是他不分心,对方那最后一拳还是无法躲过,只是有准备的情况下,也许肚子要好受一点。 对方那最后一拳隐隐有点太极推手中‘如山似壁’的味道,不过速度却异常快捷,直接把他左右的退路全部封得死死的。 “难道你还以为这是散手?你还不配1那军官也不乘胜追击,摆好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双眼如电般盯着他:“用刀吧,我时间有限。或者你干脆退到走廊尽头去,还有把你们刀也要全部收起来。” “在日照大神的庇佑下,胜利是不会属于你们支那人的。”说完首先抢攻了过来。 “支那人?”那军官不怒反笑:“我今天就让你后悔说出着三个字。”说完一个转身侧踢,右腿如一座大山般劈在宫半戒肩膀上,把他死死地压跪在地上。旁边记者们更是大声叫好。日本人当众下跪啊!如果今天那个拿了一千万暗花的杀手不来,那么这场面就是明天的头条了。 一脚把对方蹬出老远,冷冷地说道:“还是让我看你有些什么真本事敢如此不知礼数吧!拔刀1在最后一声暴吼下,整个楼层都感觉到在隐隐颤抖。 “混蛋1宫半戒陡然夺过自己武士刀,双手握着长长的刀柄,疯狂地朝对面劈去去,一个楼道,即使再宽也有限,整个楼道都被他手里亮晃晃的刀光充塞着。层层叠叠的刀影如的油锅一般不停地翻滚着。 空气里不断传来如布帛般碎裂的声音,一道道无形的气流带着刺耳的声响迅速朝这边划过来。 “刀气?难怪敢如此嚣张,不过如果你就仅此而已的话,那么对不起,恕不奉陪1说完伸出双手,右手前探,手背向着宫半戒,左手掌根抵住右手掌根,古怪地朝前一推。 两人中间迅速卷起一阵微风,风中有细微的压力涌来,宫半戒在遂不及防的情况下,手上长刀微微露出一丝破绽,但又迅速复原,宫半戒正在担心对方会趁机而入,那想对方却马上收手,叠加在一起的双掌漂亮地一翻,平伸着又再次积压过来,宫半戒不愧为日本的新秀,马上意识到对方双掌下,那古怪的压力将会更大,马上把所有劲道都催到手腕上,做好最充足的准备,取迎接那传说中的‘真气’。 那想却什么都没有,反倒是自己力量不均衡甚甚地朝前栽了一下,但是刀花却仍旧守如磐石,那军官却像被大神上身一般,竟然不知死活地把双手往刀圈里面撞。 “啊1 “小心。” 旁边有几个记者看得清楚,连忙好心地提醒到,说实在的,他们都不愿意看到中国人输场,特别是输给日本人。 宫半戒似乎已经看到胜利在向自己招手,正要手下用力但是刀下突然觉得空空的,这绝对不会是应该有的感觉,心中一警,马上意识到不对,可是一切都晚了,对方那双手如魔鬼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双手交叉向上一托,死死扣住的手腕前后一翻,一阵清脆的骨骼破碎的声音传尽宫半戒耳膜。不等他有任何动作,对方已经快速换掌在他胸膛轻飘飘一拍。 等旁边所有人都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武士刀已经被对方反夺下来,亏得宫半戒了得,果断地把双臂往前一松马上又后拉,脱出了对方的控制。 刀是武士第二生命,被别人空手夺取这无疑是巨大侮辱,可是自己双手齐断也就没法在战斗了。那个脱下军服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输了。” “混蛋1老羞成怒的宫半戒有苦说不出,如果不是他连续对对方计算出错,绝对不会是这样,也是对方态狡猾了,明明有破绽在他面前却不要,反而作出一套花里胡哨却没有任何时机效果的招式吓唬人。正准备动手时候,身后想起一个声音: “住手1 宫半戒把眼光投向记者群中:“又是一个讨厌的兵蛋子?” “宫半先生,请容许我说两句,先前你们两人的交手应该是对方胜利,还请您遵守承诺,带属下退到走廊那边。这里已经够乱了,担心被有心人利用。” “你又是谁?”宫半戒警惕地看了对方一眼问道。 “我姓胡,单名一个钍字!这是我的证件。”说完把一个证件递过去,他们一般对外不会轻易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多会准备一个普通的军官证。 宫半戒仔细地看了一眼,他不敢不仔细,从人群中过来的都值得怀疑。在确定了一番后才侧身让过。 胡钍一般把证件重新装进口袋,一边朝对面那军官问道:“兄弟好身手,不知道是那个部门的。” “谢谢夸奖,向我这样的身手,在我们那里根本排不上号。”说完伸出五根指头,看来他们也顾忌着一些什么,显然没有直接回答胡钍的问话,又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递给胡钍道:“我叫刘洋,这是和我同一部门的兄弟,叫陈川” 胡钍大略递看了一眼对方的证件,马上上前握手道:“原来都是一家人。不知道兄弟发现什么异常没有?相信你们也听说了那一千万暗花的事。” 刘洋不冷不热地和他握了几下手说道:“谁和你们部门是一家人?你们三部出了名的精打细算,得,我还是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吧!我刚从里面检查了出来,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常,既然你们也插手这事了,那外面就交给你们处理,后会1说完朝他点头一笑,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先生一般,大摇大摆地带着自己那个同事走进大门。 “他们五队还真是吸血鬼,不知道又到那里去挖来的两个高手,虽然没看见另外那个姓陈的动手,不过行走间脚下点尘不惊轻入柳絮,估计也不会差到那里。”方敬不满地朝胡钍说道。 “嗯!那个叫刘洋的家伙功夫不错,看他眼神内敛精光,钻拳快若电花,虽然打的是地道的擒敌拳,但是我敢肯定其中柔和了南派十二弹查,怪了,五队的人怎么就吸纳江湖人物?这家伙下手很重,那日本人已经内腑破裂,挨不过明早上?”胡钍看着那些日本人驱赶着记者退到走廊尽头才面色沉重地说道。他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但是始终不明说出个所以来。 “你说,宇煜那家伙是不是不敢来了,你看看人家几十个人把这里堵得个水涌不通,就是苍蝇要路过这里也得掉一对翅膀下来。” 胡钍仍旧在想着刚才的事,把所有的事全部梳理了一遍,仍旧理不出个所以来,心里总觉得堵得慌随口说道:“别人肯定不敢,但是他不同!还没听说过有螟毫不敢的事,想想人家‘神州第一刺客’头衔是浪得的?上次美国那石油大王的事你不会忘记了吧?他放出风声要在三天后的午夜12点前取走别人的脑袋,吓得维斯那孙子藏到红贝蕾部队去,以为进入军方就安全了,结果还不照样被他准时取走脑袋。现在都还没有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家伙是有点狂妄,十足的一个疯子,哪有他那样明目张胆的杀手。”方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五章 修道者(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5 本章字数:4905 “狂妄?”胡钍听得方敬的话,忽然眼前一亮,猛地大拍额头:“我怎么就没转过弯来,杀手不一定是偷偷摸摸的行动,快,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可以把那混蛋抓个现着。”说完把证件朝那两个木讷的门警一亮就闪了进去。 方敬紧跟着钻进来,一把拉着他道:“你脑袋没犯糊涂吧?为啥不在门口等着宇煜那家伙前来?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胡钍一把挣脱身后那只手,把怀里枪掏出来,一面急匆匆地走一面解释道:“人家是傻瓜,你觉得他现在进来能走到门口吗?恐怕人家昨天晚上就在这里等着了,还在我们面前转了一圈呢。你想想,五队经历上次背叛事件后,还敢在江湖擅自收人?你回想一下刚才刘洋临走时那个笑意满满的眼神和那句‘后会/人家摆明了是在挑衅。立仔细回忆一下我们资料库里螟毫的笑容再两厢对照。” 方敬一想也吃惊起来,连忙掏出枪紧跟在后面,两人穿过回廊不由呆住了:“是不是和故事中的情节很像?妈的,这国经大厦的设计师是狗娘养的,他这不是在布迷宫吧?进入这里了还不忘划出十字分布来。昨天那建筑布置图果然是无用,看和不看一个效果?” 方敬无奈地看了一眼四周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人肯定会被宇煜那小子玩死,你先去问一下总台,找到本层楼的机房,希望那里有监控室,我去外面把叫几个人进来。”说完就转身玩外面跑去。 “回来。”胡钍连忙把他叫住,从口袋里抛出一个黑扣子过去:“把麦打开,有什么情况先报告,宇煜那小子是高手,估计还是个修道者,一照面就可以把你结果了。做事不要冲动。” 胡钍猜测的一点没错,那两个先行离去的军官正是宇煜和他临时抓来帮忙的兄弟。 “快点,胡钍那小子盯了我半年多,我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生手转变为狡猾的猎人,我们瞒不了多久的。”那个叫刘洋的军官一边走一般不停地搓着脸,但他再次拉开手掌的时候,已经露出另外一张英气迫人的脸孔。 “你不出去不就没事了吗?先说好,这次做完,你必须先赔我的老婆,一百多万的跑车啊!被你昨天放个屁就给吹成废铁了,我发誓再不会借给你车了。不!等你一赔偿了我,我马上到上海去,有你出现的地方我坚决不露面,你就和胖子两个寡男人一起研究如何搞武器吧!研制出一款新型武器再搞个军售什么的,不比你当杀手赚得少。” 说话的正是阿文。 宇煜的死党之一,他的确姓陈,不过不叫陈川而已。这家伙和胖子同样话多,而且最不能容忍的是打得一手臭球偏偏喜欢夸说自己上篮动作淋漓尽致地把力与美完美结合云云。整天仗着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去找那些在校的学生盖帽玩。 宇煜把从脸上揉下来的蛛网面膜随手扔在地上说道:“这次暗花一到手我陪你去马洛连诺可以了吧?让你亲手挑一辆中意的车,免得像麻雀一样整天唧唧喳喳的。” “马洛连诺?意大利的马洛连诺?”阿文陡然用双臂把宇煜夹在怀中,激动地说道:“你小子怎么不是女人?那我非得爱你个死去活来。法拉利的出产地啊!我要法拉利F430的黄金限量版,妈的有了它在街头泡mm那还不是如虎添翼?我看西直门那些小娘皮是不是还把她眼睛望到天花板上去。” “好了,好了1看见阿文就差点没把口水流出来,宇煜连忙说道:“唔,时间差不多了,别老想着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证件呢?” 阿文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证件“给1 宇煜也不多言,接过证件又到洗手间敷上一层新的面膜。刚才那一番动作多少也流了点汗,本来就薄的面膜只有抛弃了。 ※※※ “站住1在一间休息室门口,两名手持mP5a5的警卫员同时把身体往门中间一堵,拦住面前两个迎面而来的男子去路:“请止步,否则我们将遵循章程办事1 “混帐1一直在后面不动声色的男子愤怒地呵斥道:“你们是那个部门的?居然如此态度对组长说话?” 组长?那两个警卫把面前这个一脸正气的男子看了一眼,北京也许豪华车比不上上海、富翁比不上深圳,高楼比不上广东。但是官阶可是不矮,在街上随手抓十人,其中至少有九人是准局级以上的人物,一个小小的组长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炫耀? “方敬,你今天怎么这样大的火气?一个小小的螟毫就让你乱了阵脚?”前面那个男子把眉头一皱,不悦地把头扭向后面。 “螟毫?”那两个警卫身子一颤,不自觉地把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他们做警卫工作的不可能没听过这神州第一,东皇第二杀手的大名。这就好像老鼠知道这世界有他们的一种天敌叫猫一般。 他们专门从事保护工作,和螟毫那是敌对的世界,法国人可以不认识拿破仑,美国人可以不知道华盛顿,但是作为中国警卫,不能不知道螟毫! “不好意思,我是天眼三部的胡钍,组长这职务只是让人费更多心思的枷锁而已。”胡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兰黑色的证件,递了过去:“我和方副组长专门负责此次的突发事件。” 一听说天眼的人,那个接过证件的警卫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别说是组长了,就是天眼随便一个组员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大神。他们上边的司长遇到天眼的人也只有在一边陪笑脸的份,只要人家有心,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下,即使你每天上几次厕所别人也能一清二楚。就是圣人也不可能没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吧,所有只有尽量的谨慎对待。 翻开证件,首先入眼的正是那鲜红的印章,不敢在往下看,连忙把证件双手递送回去,恭恭敬敬递说道:“首长好1 “兄弟客气了1胡钍毫不在意地笑笑:“你们也是职责所在。大家各司其职,相互照应,互不干扰。我们先前在外面曾遇到两个可疑男子,怀疑是螟毫和其同党。请问坦申先生是在里面休息吗?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可能是想争取一点积极的表现,左边那警卫连忙抢着说道:“回首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签字仪式结束后我们就护送坦申先生进入休息室,也无任何陌生人接近,包括送餐的我们都谢绝在外。” “哦!在里面那就好,我们也就不比打扰他了,在外面等着螟毫来就是了。”胡钍说着就退出门口那条黄色的警戒线。 “螟毫不是怯场的人”跟在身后的方敬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说道:“他难道就这样放弃了目标?或者……” “螟毫在房间里1胡钍和方敬几乎同时大声叫了起来,彼此脸上都是一片死灰色,方敬猛地大叫起来:“开门,快1 那两个守卫一时也愣住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飞快地插近门把那里,等手把上的绿灯一亮,迅速扭开房门钻了进去。 刚跨进门,还没反映过来,突感脑后一沉,两人都双双软倒在地上。 “就这点警觉性还作警卫?”方敬,不、此时应该称呼对方为陈文才是,陈文随手关上房门,把那两个警卫拉到门角后面,三两下剥去一人一副往自己身上套:“快去找那老家伙吧!这么多房间够你找忙活的。我去外面负责警戒。记住,只有五分钟,估计胡钍那小子也要赶过来了。超过时间我就走人。老地方见面。” 说完,提起地上一枝mP5就往外面走。 “等等1宇煜上前把从胖子那里弄来的黑星插进陈文口袋里:“局子里的枪不能流失在外面,小心他们在上面有定位器,离开大厦就把他扔了。看看老子对你多好,感动了吧1 阿文的确是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想拼命爬出来,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音节:“操1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当宇煜在肚子里骂着大厦设计师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在一间房间里找到了今天的主角,看着惊惶失措地提裤子的坦申不由好笑,他实在感觉这老家伙像小丑一般滑稽,如果站立起来,那如孕妇般高高隆起的肚子将会把他下半身完全遮挡,让目光根本不能触及。就是这样一个冬瓜也能玩女人。 满脸笑容地关上房门:“你们日本人还真是一脉相传啊!难怪会成为色情大国。老家伙,难道这么一会都等不得?” “你…你,你是….”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坦申无法组织起任何语言,只能结结巴巴地在那里反复吐着这一个字。 “首先请容许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螟毫!有人花了一千万人民币买你肩膀上担着的那颗人头,对此给你带来不便还请你谅解,我也是没办法,谁叫对方开出如此大额的暗花?”一天时间挣一千万,恐怕这在全世界也不多见吧? 虽然这其中还有接近百分之十属于接头人的酬劳,但那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我出……出三千万,只要放过我,我马上开三千万的支票给你。”坦申胡乱伸出几根指头说道。 “迟了。”宇煜坚决地摇摇头:“你还是乖乖地把命交出来吧1 坦申一看宇煜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钢牙一咬,抓起面前的一个小花瓶就朝对方砸去,可是还没等手上东西脱手,自己脖子一紧,似乎听见对方在耳边说了句:“下辈子当猪也别当日本人。”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六章 修道者(中)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6 本章字数:5718 坦申陡然感觉视野骤然开阔。整间屋子在眼前迅速旋转,一股深红的血液从被扭到后背的嘴角涓涓地流了出来,然后整个身躯就如死蛇一般软了下去。 “垃圾!就凭你也值一千万?”随手把尸体抛在沙发上,双袖连挥间,从衣袖里飞出两道寒光,在床上那两个**裸的女子脖子上温柔一吻又瞬间隐入他袖口里面。随手捞起一件衣服把手上血迹擦去。 “咦1看着右手上刚才沾有血迹的地方仍旧有一个淡黄的水痕没办法拭去。把鼻子凑上前,隐隐可以辨别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阿魏?”马上大惊失色地撕开沙发上那具尸体上衣,入眼的尽是一个硕大的由脂肪堆积起来的肚子。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注意这些,吸引他的是胸膛正中一个微微发红的,如婴儿的皮肤。 “仲翁?”宇煜再次拔尸体反复地检查了一遍,没错,这正是日本傀儡操纵师常用的一种手法的表现,那胸口的婴孩暗印正是傀儡师打印在受术者体内的一个婴儿炼制的傀儡。这么说来,人家可是送上门来让你杀的。 被别人算计的感觉谁都一样,颓然地座在旁边,这明显是日本人的行为,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坦申可是日本军方三尖兵工最大的支持者,在那个罪恶和野心世代遗传的岛国,也算一个‘好公民’了,为什么?忽然一个念头在心中冒出,“替身?坦申的替身。难怪这次任务似乎出奇的顺利,原来忙活了半天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再次看着手背上那阿魏留下的痕迹,阿魏这说法最早不知道出自那里,似乎是一个修魔人偶然得到一张灵笺,上面记载着一种霸道无比的法术,但是需要一个奇怪的法引。 在三伏天,找来一个至阴日出生刚满周岁的童子,浑身涂满花粉,然后引来马蜂叮刺全身,等马蜂散去后,把身上蜂蜜再刮掉,趁童子未死前将其吊在树上,被蜜蜂叮烂的地方在太阳下,就会流出一滴一滴的黄水,然后用法术开始不断地祭练,等到头七之夜,死者魂魄将会回来追讨自己在人间遗失的人油也就是阿魏前身,这时要迅速用刀具把童子头颅划开,取出里面脑髓,和人油混合,把事先准备的鸡血石粉末搅拌,然后沉淀,浮于最上面那一层薄薄的液体就是成品阿魏!这和泰国的降头初期制作有点类似。 阿魏属于极为阴毒的灵媒,气味沾上物体,不易消散。他也是许多年前听似乎偶然提起过。不过在法术成为过去的现代,可以作为追踪目标的引子。但是这些都是狐野之书记载过,民间根本难寻,故有:“黄金无假(价),阿魏无真”一说。 “陷阱1宇煜意识到自己落入别人算计之中,马上翻身而起,掏出电话:“阿文,快!马上离开这里,别乘电梯,出了大厦马上换容貌,别和人作过多接触,老地方见。别问为什么,我们被别人设计了。” 说完盖上手机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两个女子才往窗台边走去,从这里往下看,街道的车辆还没有一只蚂蚁大,一阵狂风过来合金做的窗户也在剥剥作响。除非有心寻死,否则没人会从这里跳下去。三两下把窗帘拉扯下来,撕结成长绳,一头系在窗台上,滑到二十九搂。 还好,这里窗户是打开的,否则还要费点手脚,除非神仙,没有人能在无声无息之间破开数厘米厚的防风玻璃。 手刚要拉住窗台,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浪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两个身着中山服的青年男子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距离窗户十米远的地方望着他。 “难道你准备就这样一直吊在窗外?”左边那男子突然说道:“螟毫,久闻大名,我们两兄弟再此恭候多时。” 低头看了一下,显然剩下的床单不够他到下一层,而且别人想来也不会看着他从眼皮下逃走,既然这样还不如光棍一点,直接面对。 身子一荡就跃了进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东西都被挪开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尴尬地笑笑:“为什么?” 左边那个青年说道:“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你抓住,再说我们也不喜欢上面那个老色鬼,所以就只好在这里等你了,我俩兄弟运气好,本来对这里不抱任何希望的,但是你还是选择了此处。” 宇煜心念疾转起来:“看来他们也并不知道上面那人不是真的坦申,那么会是谁?日本人?或者…” “看来你们是志在必得了。”单看他们两人的气势就不是普通人,而且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速战速决,他不敢托大,两柄窄刃匕首嗖地发出一段金属的声响从袖口弹出,一正一反握在手里:“那我们手上见真章1说完人如狂风卷了过去。 对面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出手,两道尺余长的黑色剑光突然从他们袖口飞出,急速地朝宇煜面门射来。遂不及防之下被一柄剑光从肩头擦过,一丝血光迅速透过外衣浸了出来。 “修道者?”宇煜觉得今天回去应该翻看一下老黄历,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让自己遇到了,而且一遇就是两人。 “我叫张铁,五组张铁1 “五组张俊!今天你无论无何也别想离开这里,束手就擒吧1 两人纷纷自报姓名,伸手快速结了两个手印,那黑色的剑光迅速朝背后掠过来,宇煜连忙把匕首一左一右投掷出去:“嘿嘿,连五组的人也现身了?难得啊!不过谁也别想留住我螟毫,除非我自己愿意。” 两柄匕首和那两道黑色剑光撞在一起,爆出俩团灿烂的火花。宇煜知道自己刚才出手的力道有多大,就是几寸厚的钢板也能戳穿,满以为可以把短剑断为两截,可是除了发出叮叮的声音,又乖乖地飞回到他们主人手中,显然对方那两柄剑不是凡铁。 不再管那两柄匕首,迅速欺身而上,人在中途身体陡然分为两道淡红色的虚影,分别朝那两个五组成员袭去。 “体术?七杀门的体术?” 那两兄弟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人们往往知道有修道者,却不知道有修体者,除了一个古怪的门派――七杀门。 七杀门可以说是修真里面的一个另类,但凡修道者,无不是在追寻道的路上,寻找天机,祈求白日飞升。然而一个叫七杀的杀手组织却在魔殿的扶持下,迅速崛起,他们放弃了飞升的可能,走力量路线,专为魔殿进行暗杀等暴力活动。 宇煜刚才施展的正是七杀门的招牌――涵光掠影。他们俩兄弟绝对不会看走眼,从对方那虚影下夹带的隐隐猩风可以肯定。传言,如果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幻化出百千道影子,而且每道幻影都可以攻击对手,让人防不胜防,和昊光派的身外化身有异曲同工之效。幸好宇煜只能化为两道残影,连百分之一的威力也没能发挥出来。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数百年前突然反出魔殿,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是攻击力异常恐怖,任何势力都视为隐患,整个修道界居然和魔殿保持高度一致,借此机会全力歼灭了七杀组织。 他们的修炼方式也随此遗失,三百年来人们已经忘记了那个视为魔鬼的组织,只偶然可以在各派的典籍上零星发现一些记载。但谁想今天竟然让他们俩兄弟遇上了。 “好好好1张铁振指弹着手里短剑:“墨龙啊!终于有你一展神光的机会了。”说完连忙把手中短剑祭起,掐好手印朝在头上盘旋的剑一指:“仙道渺渺,聚灵为龙、疾-” 宇煜敢肯定张铁、张俊是俩兄弟,连配合都那么默契,同时祭剑,同时聚集真元,一切都配合得那么恰当。 看着呼啸而来的两条墨龙,他虽然不知道被这俩条法龙击中有什么后果,但是敢肯定不会好受,在下个瞬间,两柄匕首已经飞回他的手中,他不会那些花里胡梢的法术,不过他也有他自己的解决办法。 两道匕首一正一反被握在手中快速翻飞,竟然越转越快,如一个巨大的茧子把他本人裹在其中,茧面呈现一片鱼鳞般的刀芒,在铮铮的金属声中两道法龙被他划得支离破碎,不消一分钟,那两道法龙本身的黑气就变得异常稀薄,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剑身。 张铁俩兄弟拼命地把道术朝剑身输去,可是宇煜的速度太快了,力量也极端恐怖,师父传授的法宝‘墨龙’可是大莽山山腹的千年精铁掺和着岚精燧炼而成,还在剑身里面嵌有一个防御阵法。仍然被他频繁的冲击震得摇摇欲坠,这强横的攻击力就是修炼体术的结果?。 要是和这样的人近身作战,如果对方真下狠手,估计一个回合就可以收走他们的小命。 眼看宇煜越靠越近,两兄弟同时对望一眼,伸出食指放到嘴里一咬,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圆不方的古怪图形:“万法照心,雷起三才,赦令1 话刚出口,周围空间陡然一紧,似乎有一张大嘴在把空气里什么东西强行剥离出去一般,而两心底面前那有血丝构成的图形急速膨胀、融合在一起,一道电光陡然从里面劈出来,直直地劈在宇煜右手的匕首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时把持不住,脱手而飞,齐刃没入侧面的墙壁中。 宇煜躲过袭卷而来的一条法龙正要翻身去拔匕首,第二道电光又马上紧随而止。 甚甚地躲过那到电光,正暗自提醒自己要小心,身子陡然一麻,却是头顶一道闪电仿佛至静寂的虚空悄悄而来,人顿时僵直在那里,看着越来越进的两道法龙…不,也许现在用剑来形容更加合适,只是剑上若有若无地包裹着一点龙形状的幻影。 七杀门所有的体术都是也攻击为主,也许当初创造出来的所有都是为杀死对方为最终目的,忽略防御,所以宇煜也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能硬生生地让一柄墨龙剑在腰腹上戳了个对穿,也就在此时,雷电所带来的麻痹效果稍微消失一点,让他能躲开紧随其后的一道电光和另外一柄短剑。 匕首因为短小也让人们喜爱,但是匕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当作飞刀使用,匕首夹带着宇煜的真元朝张铁飞去,让冷白的刃身泛着蒙蒙的红光。 原本自信满满的一刀,却没有任何效果。匕首在快要接触张铁身体的时候,那男子身上突然蓝光闪动,估计是有护生宝物。 心中暗道一声可惜,人却朝张俊奔去,很多护生法宝可以抵挡兵刀的攻击,但是对于**搏斗却无可奈何,除非是更高一级的护生法宝!在张俊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抓起对方双腕,一推一送,张俊两条手背已经脱臼,如同死蛇一般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空中那道盘旋的短剑突然失去控制,硬生生地掉在地上。 刚才他用的却是正宗的中国功夫。散手属于比较灵活的一种搏击方式,作为七杀门传人,不可能不涉及到搏击的精髓,不是宇煜自夸,只要是让自己靠近对方,那么一般都意味着战斗结束。 头上陡然传来一声暴吼:“仙道渺渺,神剑显威、疾--” ※※※ 仲翁:日本傀儡术中的一种最常见的表现形式。替身的另种说法。仲翁的生死不由自己主宰,仲翁一死,施术者自然生出感应。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七章 修道者(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6 本章字数:5104 背后的剑诀声让宇煜不得不放弃手里的猎物,反正对方已经失去战斗力。正要回身,耳中首先传来利器割开空气的尖锐的声音,如果还想完整地走出这动大厦,那么他就只能躲。 可是那柄长剑似乎长有眼睛一般,如影随徒地跟在身后。 这时窗外上方突然想起一阵叽里咕噜的日语,想来是那些日本人已经找来的。再不离开,那么他将陷入异常艰辛的局面,真元提到极限,迅速从墙上扒出那柄匕首,眼中寒光一闪:“五队果然卧虎藏龙,今日所赐,来日将尽数奉还,告辞0 说话间人就往外面闪去,虽然他的匕首不是凡品,但是也就比一般精铁好上那么一点点,和自己小命比较起来,还是不要为妙。 “想走?”一道金光从张铁指尖迸发,朝空中悬浮的三才阵一催,一道电网再次从剑身发出,如蛛丝一般纵横交错,迅速朝门口笼罩而去。 “给脸不要脸1人在空中的宇煜突然一回手朝张铁一指,一道比蛛丝更细、比闪电更快疾的血光从食指射出,瞬间已经消失在空中。 “螟毫1张铁陡然察觉到一点细微的疼痛从左手传来,随后整个手臂如花朵一般迅速枯萎。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自己身上这件法衣的防御力,即使是步枪也不能破开这件衣服的防御。然而自己却连这古怪的暗器丝毫踪迹也没发现就着道了。长剑一转果断地朝手臂斩去。 看来这也是‘螟毫’这名号的得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肯定是眉须针一类的歹毒法器。他们修道者几乎都有一件保命法宝,高明者如修炼第二元神,除非对方同时把本尊和分身都毁灭,否则都能像传言中的那样重塑肉身;普通修道者也有自身修炼或长者所赐的宝物,用来防备突然事故。体术者肯定也不例外。这飞针估计便是宇煜的保命家伙了。 而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在电网停顿的那一霎那闪出门外,并迅速消失。 宇煜不敢作稍微的停留,一口气跑到五环外的一家宾馆才停了下来。 “我需要休息,请任何人也别来打扰1抛给前台一句话就钻进了房间,现在最主要的是疗伤,雷电之力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承受下来的,即使是修道者也不敢拍着胸口保证。 若非因为他本身作为一个修体者,**抗击力远远大于那些整天跪着拜三清、佛主的家伙,估计早就被劈成一节焦炭了。 他也不敢去找胖子和阿文,自己行踪也许被别人掌握了,只要一天不能把右手上的阿魏消除,对方就能一直掌握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现在去找他们肯定是要把他们拖下水的。虽然有胖子和阿文两人帮助,他可能现在就毫无所惧地在茶楼里面喝茶,等着对手找上门来。 但是他相信品自己一人照样能把事情解决好,不理会阿文在电话那头的咆哮,关上手机坐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他需要把最近的事情整理一下,杀死一个替身还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替身的身体里有阿魏?难道是别人专门给自己设的套?五组那些人看来也是难对付的角色,随便遇见两个都可以让自己挂彩。 每一个门派的创造者都不可能是庸才,也许他们之间会有一些不同的机缘,导致他们彼此发展的方向不同,成就也就不一样,但是这世上没有一个白痴会成为门主级别的人物,即使是白痴门也不行。 七杀门的开派祖师也不例外,被称为经天纬地的奇才,如他认神州第二那绝无人敢反对,,虽然好多修道者不愿承认这样一个事实,但事实终究是事实,你可以不承认,可不面对,但是它不会因为你的回避而扭曲事实。 七杀祖师一手创造出来的《神鬼迷簶》连当时的神州第一高手――魔主殊途也抚掌赞击,“若非吾传承于师门《琅缳阙策》,余当属第一人。” 宇煜作为当今七杀门唯一传承者,当然不能不会,不但会,而且还还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突破了第一关。 无论是何种修炼形式,其实都属于修道范围,只是追求的目标不一样。 宇煜把全部意识沉浸在元神中,用神识仔细检查着全身筋络,那道雷电几乎把他全身真元劈散,而且又经过一番全速催动真元,若是再遭受一道雷电,估计他现在只能像死猪一样瘫在地上任人宰割。 眼下他只能像一个清道夫一般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紊乱不堪的真元修复、归位。 在他身边慢慢有些血红色的薄雾从身体里散发出来把他笼罩,又慢慢地从眉心处钻入体内,就这样周而复始。 “咄1宇煜眼中精光一闪,右手陡然伸出,剑指翻飞间,一道三寸余长的血线从指尖冒出,在离开他自身半米外时候已经不能再发现,因为它已经完全溶入空气中,连半点声音也未发出。 可怜墙壁上那只壁虎,莫名其妙地遭受无妄之灾,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尽管剧烈挣扎却不能成功地从墙上跌落下来,生命力急速下降。 宇煜看着那只壁虎被自己针尖附带的真元吸干了所有生机,在下一秒中已经如一具干枯了数月的标本被钉在墙上如同装饰一般。 宇煜疑惑地看着十指指甲盖下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如盘龙的血线:“这样也能突破壁障,现在应该达到凝气中期的水平了吧1说完从墙上拔出那根通体晶莹剔透的细针。 宇煜在针上的造诣绝对不逊色余他在兵器、拳脚,相反它最擅长的确实这个,他在师父那里学艺三载,其中就花费了将进两年的时间来驾驭它们。从最初的五寸长的钢针穿报纸到现在的情景,其中的苦楚没有谁比他更能体会。 为了能更好、更精准地掌握好发力点、力道,他把两只手都涂抹上强性粘合液,然后附带着外面的假皮层一起撕扯下来,甚至连指甲盖也拔掉,然后将双手浸泡在软红冰珀中,天天承受着阴毒的侵蚀。现在宇煜的一双手可是刚可洞石,柔能绕夷。 当然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的,他师父在着里面充当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威逼利诱,坑蒙拐骗,只要能让他坚持下去,甚至还许诺下了许多好处。 血刹幡、太虚神镜、妖魔血刃、轩辕剑、翻天英九天都篆阴魔**、大衍**姹女功…凡是修道法宝参照篇书中提到的好家伙它师父全都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他肯坚持下去,就作为奖赏全部给他。 就这般在眼泪鼻涕中练成了秘魔麾天手。当宇煜勉强能把口诀背下来的时候,它师父便一把把那几页草纸给撕毁了。这似乎也不是七杀门的功夫,因为在所有典籍中,宇煜并没发现关于秘魔麾天手的只言片语。每次问起的时候,那老家伙总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神色说道:“自有源头活水来。”老实说,宇煜和他一起生活了数年,唯一听到他哼的就是这句诗了。也仅仅这么一句而已。 他现在也不能忘记当时他捧着师父递过来的秘魔麾天手的练气总纲时,激动地说道:“我一定练好飞针,不让您老人家失望。”的时候,他师父脸上那明显的失落之情和无边的愤怒。“飞针?这是秘魔麾天手,天下独一无二的修道奇术,不是让你用来绣花的。小小飞针怎能登大雅之堂?”当时他师父马上暴走,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在宇煜保证不会耽搁了麾天手的修炼的时候,才要回了先前许诺给自己的那些顶级法器。 最后兴高彩烈地抱着那些许诺给他的顶级法器、奇书把玩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那些全他妈是仿制品。望着那个一脸阴谋诡计全堆在脸上的老头,宇煜有时候怀疑他师父本职是不是贩卖盗版光碟的。 “究竟是谁出的一千万暗花?”宇煜疗伤完毕后拨了一个熟悉的电话首先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螟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停喘息的声音,宇煜皱着眉头把电话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点,这声音真的让人感到难受,虽然宇煜没有见到过‘肥牛’真人,平常都是电话、网络、或通过其他途径联系,他们东皇自成一套方式。 凭声音宇煜可以猜测到接头人至少不下一百公斤的体重,这也许还是比较保守的猜测。 “对1宇煜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告诉我谁‘相中’了坦申?” “你现在还在北京市吧?”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他,却说了一句眉头没脸的话出来:“现在北京电台新闻1台有条很有意思的消息,我正在看呢1 “不要挂电话1宇煜嘱咐对方的同时已经把电视打开。 正是整点新闻。日本当局发言人召开记者招待会,对来华签约而不幸遭受恐怖袭击的坦申作了哀悼,并对中国政府提出置疑,身为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常任国,却出现如此事件,像这样的国家根本无权担任常任理事。随后就是一大堆不知所云的数字报告。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这次任务是不是日本人下放的?”宇煜根本没耐心看这些。 政治这玩意不是他能玩的,那不是你功夫好就可以涉及,没有比干那样的七窍玲珑心和王熙凤般的交际手腕是会处处碰壁的。 “没看出来吗?日本这次抓住了中国的辫子,这样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加入常任理事,而且还可以进行‘加强反恐怖组织,全民皆兵训练’这类型的东东。”一句话对方是分开为几段说的,间隙中那喘息显得异常痛苦,好像被别人拨皮去了一般。“我也在想,我们是不是被那些恶心的日本人算计了。我也不知道雇主是谁,不过你的钱应该还是不会少一个子的,我帮你催一下。” 看来肥牛也不知道坦申具体的事,有气无力地把遥控板抛在沙发上:“可能我们白忙活了一场,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坦申根本没有死,也许雇主就是他本人,那样的话,他现在一定在喝庆功酒,一千万,这不是小数目,人家会白给?” \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八章 黄雀(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7 本章字数:4921 “假的?你确定?”电话那头肥牛稍微沉默了一会又才说道:“等等,我先和那个雇主联系一下,那些都只是你猜测而已。稍后我和你联系。”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宇煜只开了一盏床灯,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坐就是数个小时,此时已经是正晚,肥牛到现在还没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小小的一个灯泡泛着乳白的光晕,有气无力地抵御着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黑暗,空气变得及其诡异。 突然… 宇煜剑眉一展,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忽然从沙发上弹跳而起,就在他身形一动的那刹那,他刚才所坐的沙发上空忽然出现一柄长刀,像切豆腐一般毫无声息地把一块靠背划成两半,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垫棉。 没错,一柄突然出现的长刀。略带弧形,长长的刀柄足够让任何一双大手把握。 这是标准的武士刀! 那刀的主人把自己全身都裹在一块黑色的布匹中,甚至连手上也套了一双同样颜色的手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几乎是完全融入了房间的黑暗中,所以常人根本不能察觉还有他存在。 刚闪出的宇煜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危险从侧面席卷过来,还没让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映,又一柄长刀从空中闪现,带起一溜宇煜小腹上的血丝在空中像舒卷的黑云般毫无固定痕迹地朝他刺来。 眼看那柄武士刀又要招呼刀身上得时候,空中的宇煜突然变成三个,呈菱形状般朝四周分散开去,迅速消失在灯光不及的屋子里,消失在两名忍者的视线里。 屋子里静得可怕,在宇煜自空中消失的那一瞬间,那两个忍着就如同他们出现一般,也同时消失在宇煜的视线里。 宇煜尽量把自己气息内敛,迷簶诀在体内慢慢流转,用一团真元把伤口包裹住,避免血腥味暴露了自己行藏。他不知道这些东洋的矮子有什么样的本领,不过既然为忍者,想来隐藏自己应该是拿手本领,和刺客有时候行动异曲同工。 整个真元完全沉浸在神识中,化作一张无形的意念网悄悄地把屋子笼罩在其中。 在神识下,别说是忍者,即使真是鬼魂也一样无所遁形。他能清楚地‘看’到四个竖握着长刀的忍者背靠背地站立在那里,如同匍匐在丛林里的黑豹一般,随时等待着给予猎物突然性的重创。 既然知道了对方所处的位置,那就没必要在隐藏了,再说他也没那本事能在隐身状态下作任何动作,只有那个变态的民族才搞出如许多的鬼花样出来,先前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进入他房间的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螟毫即使是杀人也要堂而皇之。 “现身吧!四位。”宇煜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边墙角,浑身上下漂浮着一层淡淡的血雾如同一只从地狱夹带着仇恨而来的恶魔。 “难道要我再说一次?”说话间一探右手,那柄窄刃匕首已经被他抓住,人化着一道血虹夹着腥风朝四人中间闪去。 四柄长刀交织成一片严实的刀网,把宇煜阻隔在外面不能近身。 无功而返的他顿时大怒,自己师承三年,得至师父倾囊相授,而且这些年在外面也见识过无数的水波风涛,今天算是第一次被人欺上门来。 “这是你们自寻死路,我若不拿出一点手段来,岂不让世人笑话我螟毫浪得虚名?”说话的当头迅速催力,红色的真元源着筋络透过手臂贯注在匕首上,要是在今日以前,这都还是不能做到的,否则他也不会拖着负伤的身体到这个郊区来疗伤。谁想到对方还是找上门来了,只是时间稍微后缓了一点点。 “八嘎”那四人几乎是同时叫了出声,三尺余长的武士刀彼此交叠,在一片金属的光芒中瞬间转换为八道真假难辩的影子。 宇煜神识死死地锁住对方,冷然地说道:“幻影?嘿嘿,班门弄斧。”他的确有资格说这话,无论是近身搏击还是分身术,他都完全有资格这样说,他们七杀门的涵光掠影算上神州绝学,除开昊光派的身外化身再无可以与之比肩,想来这个连他们现在的忍术都是从神州演变过去的,还能有什么可以称道的? 无视周围那些声色俱厉的刀影,直直挥动匕首朝右边逆刺过去。 最右边那名忍者根本不敢相信,对方究竟是如何看破自己行藏的?只看见一道红光从自己身前闪过,小腹就被划开一道口子,这难道就是神州的所谓道术?强忍住腹部的痛楚,挥刀就往前面砍去。 四个人,八道真假难辨的刀影交织出一片灿烂的樱花,不同的是在樱花花蕊间同时又突然飞射出四柄短剑,武士刀不愧为凶兵之名,依靠干脆利落地把冲到自己面前的宇煜身子从腰截断。 “没血?”看着那断为两截掉在地上还在轻微抽搐的肢体竟然丝毫血液也没有,难道这是? “没错,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分身术。”身后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身音。随即右边那忍者感觉前面脖子一紧,竟然奇迹般地看到了身后的墙壁当然更恐怖的还是看见了一具熟悉的身影,只是那道身影肩膀上已经没有了脑袋。 宇煜随手把割下来的脑袋往旁边一扔,冷冷地说道:“你们三人难……咦1空气中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一道尖锐的刀芒至背后墙壁上传来。幸好宇煜现在功力提升至凝气中期的水平,在加之他本来就处于戒备状态。身影连闪间已经退至床边。 这道刀气与之剩余的三人比较起来,可算天地之别。要是在自己没防备的情况下,那铁定无法幸免。 “又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家伙。”宇煜不屑地用神识扫了一眼:“出来吧!难道你还真以为可以躲避?”嘴上虽然所得轻松,但心底却暗自吃惊,先前自己只发现四人,看来现在这人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一个男子慢悠悠地出现在宇煜侧面,一把扔开手中普普通通的武士刀说道:“螟毫阁下果然不愧为东皇银牌杀手,单是先前那手分身术就已经让三郎心生敬佩1看不出来人脸上的任何表情,只能从那双阴沉的眸子辨别出应该是一个不好应付的主,不过听声音似乎对方年龄也和他相差无几。 一看见那忍者出来,剩余的三人马上收回兵器,静静地躬立在旁边,也无多话。 “说得再多还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们还是手上见真章吧1宇煜毫不在意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全身空门大开,给人感觉他已经卸除了防备,随便一人也能轻松一刀送他上路,但是那三郎却不这样以为。 那柄匕首虽然短,整个刃身也就他们武士刀的刀柄长短,但是上面精气缠绕,每每在对方指尖翻转,刀尖总是向着他,宇煜随时都可以组合出一套攻击。 “不急不急。”三郎站在两米外摆着手说道:“ 殿的当家是我父亲,他老人家在我来华前特意交代,对您的身手表示衷心赞叹,真心希望阁下能加入 殿,大家共谋一片事业,这同时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哦?”宇煜故作大有兴趣地眨着眼睛:“不知道你的父亲如何称呼?不会叫太郎、二郎吧1 “太郎、二郎是我两个哥哥,我在家族中排放第三,所有叫三郎。”也不知道是对方脑袋短路还是什么的,竟然听不出宇煜那戏谑的语气,仍然老老实实地说道:“龙首是我们对他老人家的称呼,如果阁下觉得这样别扭,你以可以直接叫他 ”。 “ ? ?”匕首灵巧地在指尖翻飞,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冷冷的青光:“你们日本人不是信仰八头长虫吗?为何又称呼自己为龙?” “八歧蛇神1面对显而易见的挑衅,三郎仍然十分绅士地鞠了一躬纠正道:“我们 上下一众都希望阁下能加盟 殿,只要阁下愿意,我们愿意虚以 杀神殿殿主之职欢迎螟毫先生。”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虽然出场有点唐突,但是毕竟道歉过,而且还如此礼貌。 “我以前在读书时,别人送我以外号‘倔驴’,说好听一点就是做人有原则,说直接一点就是固执、不知变通。对于你们的美意我只能很遗憾地说抱歉了。而且我没说错的话也是你们雇我杀死那个‘坦申’的吧1 “八嘎0旁边一个忍者不悦地叫道:“支那人,你能入得我们 殿乃是天大机缘,可以每日享有无数的美女、满屋的金银,足够多的名车,而且你的子孙将可以享受正统的日本公民福利,若不然你就只有乖乖当你的螳螂……” 话还没说完眼前红光就被几个耳光扇在脸上,也没见宇煜有任何动弹,可是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和嘴里那一口碎牙无不在提醒他刚才那不是幻觉。可是宇煜根本连一步也没有迈出,莫非遇见鬼怪不成? “作狗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好狗是懂得看主人的脸色或是摇尾或是吱牙。别以为披上一张人皮就忘记了自己身份。”宇煜仍旧站在原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说道,眼睛确一直盯着对面的三郎,可是遗憾的是,那张脸完全被一张头套遮盖住,根本不能看出一丝表情。 “难道阁下真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三郎那失望的语气是那样的明显。 “你觉得我还有考虑的必要?我被你们摆了一道,抛出一只鸣蝉,引我在媒体面前杀了他,你们既在当了一次黄雀又在国际上博得同情,不用说这一定是你们政府示意你们这样做的。一千万啊!既然来了,那就现在兑现吧?” 第一卷 螳螂?黄雀? 第九章 黄雀(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7 本章字数:4736 “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想兑现,不过既然知道了雇主,我想我能够亲自收回的,你们来了,那就留在这里吧1话刚说完,身上血雾猛然浓郁,像一团散不开的浓云。匕首自动跳起盘旋在那云团之上,发出妖艳的红光,一道道的精光流窜于最表面。 “出来吧!弑神1随着三郎的叫声,一道黯淡的身影伴随着如北极熊般低沉的咆哮声至他灵台处冉冉升起,并急剧膨胀,瞬间已经有将进三米高,把整个屋子充塞得异常拥挤。这是宇煜才看得清楚,那怪物竟然浑身上下如同裹着一层铁皮一般,一个头颅就有面盆大小,嘴里不时有涎液滴落下来,说不出的恶心。 吼… 那怪物随口低声咆哮一下,宇煜却感觉似乎有道闷雷在自己耳边想起,脚下的楼板也在不住地颤抖。伸出一只手像玩泡沫纸堆一般随手把一堵墙壁推倒在脚下,隔壁一对小情侣正自缠绵,那想祸从天降?一个大家伙就把他们对面的墙壁撕裂开来,只有颤抖地蜷缩成一团,如小白兔一般无助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连那怪物提走他们脑袋时候才慌乱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然而已经晚了。 “什么怪物?”宇煜哑然地退出老远,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人体内饲养有妖兽灵体,而且还可以实体化,养妖兽需要花费大量的精气,而人妖共寄一体只能导致一种结果,那就是被妖兽吞噬了本身意识,成为一具行尸。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什么‘弑神’在自己面前把隔壁那对情侣的脑袋拧下来,塞在嘴巴里吧唧吧唧叫着,血液如同被挤压过的番茄汁,顺着那两颗头颅的发丝从它嘴里飞溅出来。 众所周知,任何妖兽的意识体远远高于人类,这就是为何走兽在经历一定的岁月后,都能吸纳天地间充斥的灵气,化为人形。而人若没有名师指导、丹药辅助、典籍解说,在百年后终将空余一句皮囊,魂归黄泉。 然而眼前这小子就是例外。 吼!整栋大厦都在那一声咆哮中动摇,一柄足足有一米长的窄刃弯刀出现在那弑神手上,刀身同样不断流转着精光,如奔腾不休的江水附嘱在表面。 宇煜不敢小看这轻飘飘的一剑,慌忙往后跃去,可是有人确不愿意,背后三柄武士刀交织出一片绚烂的刀网把他三面的退路都封得严严实实。 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和弑神作正面的搏斗,但是看那怪物举手间就把头上的壁顶划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露出平整的钢筋截面和小颗粒般的卵石。 宇煜是体修者没错,不过他确不会自大地以为他现在可以凭借**和这大家伙抗衡。那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那剩下的就只能有一种选择――从背后突围。 “天啊!妖……妖怪1头上那个被劈开的缝隙中有双惊恐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楼下这一切,那结结巴巴的声音估计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知道弑神第二次咆哮时候发出的气浪把他掀到墙角,才幡然醒悟,惊叫着抛出了房间。 手中匕首划着一道长虹,夹带着一往无回的惨烈之气朝那三柄武士刀撞去。匕首本来就不是和别人斗狠的兵器,但是宇煜却必须这样做,他必须这样,时间对他是极端不利,稍微犹豫都将让他陷入异常被动的局面。 “螟毫,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如果你聪明的话,现在加入 殿还不算晚,若是在执迷不悟,那么你的名字将成为过去。”三狼悠闲地说道,可是手里却没有停顿,指挥着弑神朝这边杀将过来。 在刀网中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人就往窗台那边闪去:“嘿嘿,挣扎?这个词我可不怎么喜欢,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想要我脑袋的话,很简单,跟着来吧1 说完就从六楼上直接跳了下去。 吱!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那辆轿车的主人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的一个男子叫骂道:“你神经病啊?要自杀上电视塔跳吧1 原本跑出几米的宇煜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抓开车门朝那女子恶狠狠地说道:“下车,现在。” “抢劫?”那女子像看小丑一般盯着眼前这个脸上的凶恶明显就是装出来的男子,媚眼如丝般地望着宇煜,把娇艳如花般的脸蛋微微抬起:“请问劫匪先生,你难道忍心这样粗暴地对待小女子吗?” 一句话说得甚是楚楚动人,是男人都会觉得宇煜这样的行为比在鲜花上涂抹粪便还要难以让人接受。 回头正看见三道矫健的黑影从他刚才的地方飞身而下,虽然媚看见三狼的身影,但是他敢肯定对方一定跟在身后。 躬腰钻近车里,一屁股坐在那女子大腿上,踏着油门就往郊外方向开去。 “难道你妈妈就这样教你对付女孩子吗?”声音里根本就听不出来有不悦的成分,反到是那女子努力地把本来就穿得比较低的胸脯抵在宇煜的后背上:“可爱的劫匪先生,我们这是去那里?恐怕最后一个宾馆也被你错过了,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荒郊野外渡过一段难忘的时光了。” 宇煜察觉到有两团软软的东西在后背不停地摩来擦去,如灌满水的气球一般,很舒服#心驰神拽下让他有几次都差点把车开到路边的沟渠里面。 若在平时,宇煜绝对不会拒绝这女子的热情,但是现在这情况可不是享乐的时候,不情愿地把身子虚空抬起,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说道:“快座到旁边去,我的耐性有限,不排除直接把你从窗外扔出去的可能。” “哟!你这是唱的那一出?”那女子不经意地瞟了一下后窗,接着微弱的后车灯,隐隐可以看出几道影子紧跟在后面。这时油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了那片红色区域,甚至前面的路都已经看得不是很清晰。而后面那些人居然用双腿赶了上来。眼中闪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又迅速一闪而没,回复了极端妩媚懒散的语气:“开慢点行吗?我不能动弹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伸出一只手把安全带解开,头也没回地抓住她的脖子,像提小鸡一般把她扔到旁边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汽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B市郊区山路虽然到还平坦,但是确有点多弯。果然,在一个大弯处时候,那三名忍者至空中斜斜飞掠过来,成品行站立在宇煜前方。胸口起伏的波动证明了他们这一段时间剧烈运动对于体能的消耗的确不校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虽然宇煜有把握摆脱对方,但是那绝对是暂时的,他身上留有阿魏的味道,对方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既然这样还不如多消耗对方一点体力和真元,那样应付以来更加轻松一些。 发动机高速运转的轰鸣声从身下传来,把刹车踩得死死的,三人一车成一个尖锥般对立,彼此都没有任何动作。那女子惊慌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三忍者,最终还是把目光移到旁边这个男子身上。 一只手轻轻地把她脑袋按到方向盘以下的座垫上,天空隐隐传来一股妖异的真元波动,一道深冷的晶光从身后的高空迅速朝这里接近。 他知道,那个三郎也追上来了。可是他不清楚为什么他反倒落后了,照这速度,应该早就追上来了啊! 猛地一放煞车,深灰色的夜空下车身闪过一道亮光,以眼睛都还来不及反映的速度迅速朝最中间那名忍者撞去。 谁知道对方毫不畏惧,手中武士刀一闪出鞘,人却轻轻跃起,刚好是超过车身整体一点点高度,向下的刀身突然加速,穿过挡风玻璃插在两人中间。 汽车穿过三人的包围马上停了下来,宇煜抓过遗失在车里的长刀,再拍拍那女子的后背:“现在把车交还给你,一直向前开,只需要二十分钟时间就可以看见一个岔路,右转、那是进入市区的方向。” “唉1对方叫住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宇煜:“我的车被你弄成这样,难道你就这样拍屁股走人了?男人果然不喜欢对自己所做的任何事负责。” 宇煜没有心情去和她多费唇舌,眼眉一耸叫道:“快走!如果你还想见着明天的太阳的话。”像这样不知道好歹的有钱人他见得多了,没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把车门重重地关上:“马上离开这里。” “可是,可是他们会飞,那是人吗?”对方仍旧不死心地说道:“要不你还是上车吧!他们不一定能追上来的。” 宇煜突然运转动真元,全身突然涌起一片血雾,双腿一弹,人如插上了翅膀一般冲上高空,她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那女子,自己也不是普通人。 武士刀的前身即为中国唐刀,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可以不精通十八般兵器,但是却不能不会。 宇煜师父对于‘会’有特定的解释,比如现在这手漂亮的花刀。 看到汽车只留给俩团红色的尾灯渐行渐远才说道:“很高兴三位竟然如此配合,真的追赶上来了。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上路吧1 最后一个“吧”字如炸舌春雷,响彻再静寂的山谷,在三人一愣的时间里,武士刀带着一缕红光划着弧形朝三人奔去。 第二章 妖精毒 第一章 妖兽弑神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7 本章字数:5332 一道诡异的光幕原着长刀划出的轨迹朝着对面呼啸而去。那几个日本忍者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是自己任意一人能够抵挡的,剩下的两柄刀迅速出鞘斜斜搭成一柄剪刀状全力抵抗,而身后的另外一名同伴也没有闲着,伸出双手掐着一个古怪手诀,人如土拔鼠一般轻松转入平整的公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剩下的两人倾尽全力抵挡长刀但是终究没有想到那柄长刀并不是宇煜的真正杀着,真正致命的却是紧随其后无声无息的匕首。而他们最大的失策就在于没有有效阻拦住宇煜,让他靠近身前。修体者的强大破坏力崭露无遗。宇煜双手诡异地穿过层层刀幕,两名忍者只是感觉脖子一紧呼吸稍微一滞,就那样不明不白地共赴黄泉。也不知道地狱是否收留来自异国的亡魂。 宇煜根本不用看结果,他对自己这双手很有信心,就算同一个级别的修道者只要让自己近他们身体也同样如羔羊一般任凭摆布,何况又是在对那些忍者真元消耗巨大的情况下。 宇煜身形不停,人如怒箭冲天而起。就在他刚起身的那一刹那,一道黑影如幽灵般从他刚才站立的脚下悄无声息地出现。 当宇煜还在心中嘲笑对方‘跳梁小丑’的时候,突然察觉上空真元一片紊乱,一道道的闪电扭曲的长长的身影把整个天地撕裂开来,一柄碧绿的数米长刀无声无息地逆横在天空,似乎从太古时期它便一直静静矗立在此处一般,千万年不曾动弹过。 电光乍现,刀突然动了! 在闪电如暴雨般密集的天空迅速朝下劈来,竟然不带丝毫火气。日本的忍术就有点和中国的修体者差不多,只是更多地一味追求战胜对手而少了对天道的追寻,长刀在那样的人手中更恐怖,直接地追求更大的破坏力便是他们终身奋斗的目标。 宇煜心中大惊:“三郎到了。”匆忙间双手一合,如铁钳一般死死夹住朝自己当头劈来的刀身。入手却只感觉那柄刀突然一颤如流水从自己指尖滑过让他根本不能把握,巨大的弯刀如光幕般穿过他双手毫不停留地从他头上劈了下来。计算失误,那必须要付出代价,可是宇煜的代价却太大了,虽然没有带走他身体的任何一处肢体,但是现在要他选择,他情愿是丢掉一只手臂或什么的。 附属在刀声上的那道古怪气流如水银泻地一般,从他灵台进入,瞬间游荡全身,霎时已经把他真元掏走过半。 “妖刀?”大骇下的宇煜慌忙落回地面,他想起了一个在日本鼎鼎盛名的名字,惊恐地问道。 “不错,螟毫阁下果然见识不凡,这正是唯一与村正比肩的妖刀――百年!”三郎如帝王一般高高地屹立在那弑神肩头,虚浮在空中抱着双臂冷冷地说道:“可惜阁下竟然执迷不悟,你们中国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宇煜大喝一身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奈我何?让你见识见识螟毫的手段。”说完双手一振,从两只食指里激射出两道红光,分别奔三郎和刚才剩下那名忍者而去。距离手指半米处却突然失去踪迹。 “螟毫!”三郎尖叫一声迅速催动弑神往高空窜去。也无暇顾忌那仅剩的一名手下。 在来之前他们特意对宇煜做过一番剖析,最终还是认为螟毫飞针是不能应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躲,任何东西都有射程,超过控制的距离即使是蒌蒿也不能穿透。 那名和三郎一起来的忍者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嚎,便从高空迅速跌落下来,等跌回地面的时候已经全身萎缩没有了半点生机。 “吼!”山谷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霎时间那些受到惊吓的鸟儿四散开去,扑楞着翅膀在夜幕中左右徘徊。 “该死的混蛋。”三郎咒骂一声降下弑神,那枚诡异的螟毫速度太快,来不及躲避的弑神正中涌泉,真元外泻的情况下,是不能在空中长久停留的,而且他的本命元神和弑神寄宿一体,那一下他也受伤不少。幸好弑神皮粗肉厚,那枚螟毫针只插入它脚底一点点,要是让它进入血管还不游走全身任宇煜摆布? “这下大家都平衡了,你站那么高不知道我说话很辛苦吗?”宇煜现在唯一办法就是拖,他最清楚火须芒的威力,虽然遭受百年一击,让他好容易才修复的筋络又开始溃散,但是他有把握在把弑神灵气吞噬完前,自己还有一战的能力。 可是三郎不给他机会,一落地马上指挥着弑神:“杀了这家伙,给我剁成肉末。” “吼!”弑神挥动着手中的百年朝宇煜跨了过来,一时间散射四溢的刀气把道路两旁的树木轻易劈为两截。路面下那些被沥青黏住的卵石也被弑神所发出的狂暴的力量掀起,朝四周飞散。 宇煜一看躲是不能躲过,干脆扔开飞回手里的匕首,暴吼一声:“秘魔麾天手。” 原本湿润的空气瞬间变得干燥,周围的树木、花草生机陡失,如泻气的皮球一般怂拉着身体,垂在路边。以宇煜为原点,红光陡然暴射,一只比弑神本身还要大上几分的手掌突然出现在宇煜面前,根本无视百年那绿茫茫的刀气,直接抓向弑神本体,大手五指渐渐握紧,那弑神空自有一身强横的破坏力,但是在那双大手死死握住自己的情况下,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这是什么怪家伙?”三郎惊异地叫了起来,拔出腰间的刀便朝那只手砍去,结果却如砍在云层之中一般,手上空荡荡的。 三郎和弑神原本本命一体,弑神遭受重创他也不好过,身体似乎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只能在地上惨叫。 “脱翔拟兽。”无奈之下的他只能自损功力,强行收回寄宿在弑神体内的元神,失去元神的弑神顿时像一个没有任何智商的傻子般,不再聚集力量反抗,只是凭借着本能在那里无助地挣扎。 “咄!”宇煜原本想把面前这是妖兽的形神分离,但是一连两次都没有成功,他不知道是那里出了毛病。以前试过几次,秘魔麾天手最歹毒的地方就是让别人形神分离,只要是动物,没有不成功的。 三郎强忍着吞下涌到嗓子眼的鲜血念动咒诀,弑神手中的百年自动飞起,化为四尺来长的武士刀横空发出墨绿色的光华斩向宇煜。 妖刀距离宇煜还有数米远距离时候,无数的杀戮透过刀身便蜂冲向宇煜脑海中,疯狂地拥挤而来。宇煜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那感觉让他很难受,就好像一个无力的老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伙强盗踢开自己家门把所有的东西弄得乱七糟八而自己却无力制止一般。 这就是百年刀声里蕴藏的怨气! 宇煜虽然是明白了,但是却不能改变什么,甚至连秘魔麾天手也失去控制,瞬间烟消云散。那头弑神如死狗一般被软绵绵地扔下空中。 也是宇煜命不该绝,三郎虽然是收回了弑神本体上的元神,但是哪能像玉盘倒珠一般干净利落? 弑神本体下坠时激荡起无数尘埃,跌落在路面砸出一个硕大的泥坑把道路拦腰截断。三郎再也把握不住所遭受的冲击,真元顿时涣散。 连忙一招手,先收回妖刀。现在先护住自己仅存的一丝元神为妙。否则他将会步入弑神的后路。 两盏车光伴划破漆黑的夜空,随着轰鸣的发动机声音从远处迅速接近。 “算你今日运气好!我们来日再见。”三郎说完用嘴边的血液在弑神头上划了一个古怪的图形,那死去的弑神顿时化作一可巴掌大的小动物,还没等宇煜看清楚,他便迅速收入怀中,手指连掐间人已经消失在茫茫夜幕中。这是宇煜最后的意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人像抱宠物一般搂在胸前,对方那两个硕大浑圆的山峰差点就让他再次窒息。 宇煜努力地抬头想要把身子往外面挪一点,但是浑身实在是连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那胸部的主人似乎察觉到怀里的宇煜苏醒过来,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刚毅的脸颊,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传了过来:“你醒来了,我就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说话的正是先前那辆宝马的主人。 宇煜抬了几次脑袋都没有成功,刚张嘴就碰到那弹性十足的胸部上,马上又闭上嘴巴,啥话都不说。还好,那女子可能是觉得一手把方向盘一手托着他有点累了,才把他扶开了一点。 要是传言出去,名震江湖的杀手螟毫竟然差点被一个女人用胸部憋死!那不知道有多冤。宇煜大口地喘气几下才惊讶地问道:“你没有离开?”鬼才知道这女人什么时候说过再见面这些话。 “我们来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毒毒,过了今晚就20岁了喔!”那女子妩媚地朝他一笑。 宇煜望了她那饱满的胸脯在肚子里说道:“19岁有这般丰满才怪!你20岁200岁与我有什么关系?”懒得和她争辩,继续蠕动着自己身子,良久才叹气地说道:“没力,你扶我起来吧。” 毒毒也不理睬他,伸出双纤细的柔胰步老实地在他脸上不停抚摸,渐渐如一只游走的灵蛇从他领口滑向胸膛,那只手倒也适可而止停在小腹上没在继续向下,才没导致宇煜满脸喷火。 宝马在一个小区停了下来,毒毒在思考着怎么样把这大块头扶上楼?不过很快就没犯愁。 谁说没有金钱万万不能?毒毒就没花一分钱,随便朝路边飞了一个眼神过去,就有两个值班的保安跑过来,主动地抗起宇煜一口气窜上五楼。 进入毒毒房间宇煜才知道什么叫做闺房,整间屋子到处都挂着色彩纷呈各式各样的内衣和鲜花,弥漫着让人沉醉的香味,看看身边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情趣用品,别提有多自卑了。 “把我扶坐起来。”像死鱼一般被晾在沙发上的宇煜一等那两个‘热心’人不情愿地离开后马上说道。 这女子作风明显的有些乖张,虽然在心里强烈地鄙视着她,但是仍旧不能把一双眼珠从对方胸口上移开。那叫毒毒的女子每跨出一步,胸口那饱满的肉团便像装水的袋子一般颤抖个不停,真让人担心那衣服下面的东西会不会就这样直接从那束缚不严的领口间蹦了出来。 “雄性生物都是这样犯贱。”那个叫毒毒的女子杏眼一睁说道:“先前送上门来却要装君子,现在又鼓着一双大眼睛,生怕少看了一眼。” 第二章 妖精毒 第二章 女色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8 本章字数:4915 不可否认毒毒是个尤物,以至于她一笑一颦间都带出无限春风,让人感觉到浑身舒坦如沐春光。 毒毒优雅地从旁边一个匣子里取出一根类似于项圈的东西慢慢地往宇煜脖子上一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如果敢逃跑,将受到五雷穿心之苦。”说话间手指轻轻一动,一道精光便至那项圈上一闪而没。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宇煜眼力不能及的地方,所以他根本不知道。 不过他也实在弄不懂为什么这样歹毒的话从毒毒口中说出来却感觉不到任何不妥,而且还很受用一般。不在意地笑笑:“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他现在不敢长久耽搁,那三郎估计是躲起来疗伤了,他身上有阿魏洛印,对方迟早会找上门来的,如果不赶快恢复真元的话,那将的及其不幸的一件事情。 “不过,如果你乖的话,又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我可以让你享用我的身体,作为奖赏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快乐的男人。”那只手又开始在他胸口游走,根本没有理睬他刚才的话。说完就撕开他的上衣,轻轻地伸出香舌,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胸膛上轻轻舔了两下,都是舔在乳腺位置。 宇煜感觉身子如触电一般轻微地痉挛两下,下身马上有了最本能的反映。 “不过,如果你不乖的话――”毒毒把声音拖得老长,柔情似水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迅速抓住宇煜的‘把柄’,稍微用力地旋转一下:“应该让你知道在这双手上,不知道拔下过多少男人的家伙。你这人和我以前那些男宠比较起来虽然不是异常帅气,但是却很有味道。如果你不笨就应该知道如何讨我喜欢,否则——” “疯子0宇煜在心里把面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要快速的女子骂了一个痛快。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恐怕自己是上了贼船。 ※※※ “小姐,我现在连动也没法动一下,请先把我扶起来好吗?”这话宇煜都不知道今晚他说过多少次了,反正只要恢复了真元,即使真有龙潭虎穴他也不会惧怕。 “哼,小道士!别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打的小算盘。”毒毒起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像抚摸自己宠物一般抚摸着宇煜毛茸茸的脑袋:“你是想恢复功力吧!是不是还需要我帮忙把你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看看,你又不乖了,作为惩罚,恐怕要你今晚要一直这样在沙发上渡过,嗯,算了……” 宇煜怎么看也觉得自己要比对方大得多,但是却被灌了一个小字,而且后面还多一个职称-道士!也不知道五心朝天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她是修道者?估计是毒毒也觉得这样对宇煜有点不公平。一听那口气,他马上意识到事情有了转机,或许就真让他恢复功力了。 那想对方一句话差点没让他得哮喘:“算了,还是让你睡浴室吧!你也可以顺便把自己泡一下,瞧瞧,比流浪狗还要脏。”说完径自走进对面一间卧室,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张霓虹色的圆帐摆放在其中。 宇煜感觉这女子真的很特别,就是她一言不发地坐在你对面,都会让人产生无穷的绮念。她的眼神就是勾引亚当偷食禁果的魔力,看着她身上薄薄的衣衫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体验一下衣衫下面那包裹起来的若隐若现的侗体的美妙,以至于在下一刻见不到他人就觉得孰然无味。“有这样的尤物陪伴自己想来也是美事一件。”宇煜在心中想到。 不一刻,那女子又出来了,这次换了一件水桃红的睡衣,行走间带起的风声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尽情展现。宇煜甚至敢肯定自己清晰地看见了毒毒胸脯那两团山峰上那两个红晕的樱桃以及下身那神秘的地带。 如此大胆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是自己能自如行动,估计得把她‘就地正法’了,对方下身根本连一点林木水草也没有,正是一览风光的好福地。要是让阿文那家伙来看到的话,一定会大叫起来:“白虎?传说中的器中极品啊1 想到阿文,宇煜马上清醒过来,现在这时候他应该是拉着一辆跑车泡mm的时候,他册子被我砸了便没了道具,他拿什么来引诱人家?这下胖子又得被他烦死了吧!他没那天不在打胖子那坐骑的主意。 唔!现在我应该尽快恢复真元。想到这里宇煜连忙收敛住心思,闭上眼睛慢慢思索着把心神完全沉浸在《神鬼迷簶》,虽然这样程大字形地仰卧着,根本无法运转身体里真元,很多地方真元也不能达到其中,不过他本身真元就在妖刀百年之下震散,聚集一话也无从谈起,只能通过心神把《神鬼迷簶》一遍一遍地在心中梳理。 “呵呵,立地成佛了?”那女子上前来用柔软的手轻轻在他下丹田上抚摸着:“你先前不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我吗?或者是我这身体并不动人,睁开眼睛看看我漂亮吗?人家可是为了让你一饱眼福才特意穿成这样的。”说话间一团热流从她手心慢慢传近宇煜丹田中,作一个简单的前阙循环,马上就顺着以前的经络往全身游走。 这原本是毒毒想‘刺激’宇煜一下的。“好机会1宇煜在心里暗暗把天上诸佛谢了个遍,元神在她发出的那到真元后面紧紧跟随,每没过一个地方就印下烙樱现在他体内真元就好比是被大水冲垮的河堤或堵塞的水渠,有一个开路的先锋,那将是事半功倍的事情。可惜的是那道真元的目的地却是他的聚精穴。 看着宇煜下身马上立正支起帐篷毒毒才嫣然一笑:“坏家伙,你又动什么心思了?我要惩罚你。” 宇煜遇到的人中,要说不可理喻的当数眼前这位了,她用真元把自己欲火调动起来反到还说别人的不是。 “我要惩罚你陪我洗澡。”说完提起宇煜就往浴室走去,现在宇煜才知道先前那弱不禁风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他虽然不清楚自己有多重,但是绝对不是一只小鸡。可眼下毒毒就差点把他凌空抓起来了。 陪着洗澡?相信是男人都不会认为陪美女洗澡是一种惩罚吧!可是宇煜却不那样认为,被那女子靠在浴缸外面,眼睁睁地看着那妙曼的身姿进入到浴缸里面,对方做出极端的挑逗动作,时而显山露水,时而又在他身上琛上两下,甚至有时还故意娇声连喘,**荡魄的声音让他下身一直保持着最高昂的士气,这种隔鞋骚痒比杀人还要残酷。 也不知被这样折磨了多久,那叫做毒毒的女子估计也玩累了才轻轻说道:“好了,主人我累了,想休息。你就在这里待一晚把1说完把宇煜随手扔进她用剩下水的浴缸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世界终于静下来了,看着窗外那冷冷的月光宇煜,抛却脑中所有的杂念,把整个心神完全沉浸在《神鬼迷簶》中去,现在他才体会到这七杀门传世典籍的高奥,这几乎就是修道术、修体术的百科全书,把所有的一切功法都进行了剖析、讲解。可惜自己偏科了,当初那老家伙怎么就没痛快地说完讲解完?走纯粹的体术路线虽然让别人出其不意,可是这‘天道’那啥玩意的领悟却是零啊!宇煜只好用真元像线穿帘珠般一遍又一遍地寻找着先前自己留好的烙印记号。 由于今天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在耗费大量心神,终于在疗伤过程中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从浴缸中抓起。 大惊之下睁开眼睛一看,除了那个变态的女子还能有谁?此时的她还是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衣,借着皎洁的月光发现此时那女子似乎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瞧才发现对方眉角带着煞气,脸色如七彩琉璃般不断散发着光泽,却是有点不大正常。只是搞不明白,现在应该是午夜时分,她早应该入眠了啊! 毒毒把宇煜平放在沙发上,也不顾他全身湿漉,一言不发俯身而上,舌尖不断地舔着宇煜乳腺穴,双手在他腰腹两侧一正一反轻轻地划着无规则的轨迹。那灵巧的舌尖带着一丝丝的温暖慢慢朝他小腹方向移去。 大惊之下宇煜随即恢复了坦然,像现在这情况他也不能阻止,更何况是他根本就没有阻止的意思。能和如此美艳的女子风流一夜未尝不是一桩美事,只是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自己根本不能动弹,心中始终觉得自己被人强暴了。那支灵巧的舌头在经历接近半小时的迂回徘徊中,渐渐进入‘主题’。 老实说,宇煜还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玩意,他承认,以前和阿文他们出去找乐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当初认为这样比较龌龊,对这玩意不屑一顾,现在看来这比直接**裸地上阵舒服得多。没想到舌头竟然还有如此妙用。 那张温暖香软的嘴终于把宇煜送上了**,那女子一看连忙像坐莲台一般坐在宇煜身上,宇煜觉得自己下身如火山达到临界点一般在也控制不住终于爆发了。男人图的是什么?还不是最后那一秒里给自己带来快感,其余时候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累出满身大汗无非就是为博得身下女人会心一笑。 原本还是面脸欢愉的宇煜突然大惊,自己元阳好像没有尽头一般,无休止地被对方吸了过去。自己好容易聚集了一晚上的真元也正随着本身元阳往对方身体里输送过去。 大衍**姹女功? 瞬间下他已经明白过来,难怪自己已经突破凝气中期的水平居然也被对方诱惑得整晚心旷神怡的。自己这样的修为虽然不能说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元神坚定下,即使普通的绝色美女他也不会动心,为何今天单单对她心猿意马? 现在终于找到结论了。凡是练有大衍**姹女功者在一笑一颦间无不带有无上媚惑,让世人为之神魂颠倒。而这功法最让人侧目的即是吸人元阳转换为自身真元,不死不休。想必这毒毒也是看中了宇煜那一身真元,虽然不知道对方把这邪恶功法练自什么境界,但是能迷惑宇煜的应该也不是很低,如一举吸纳了宇煜凝气中期的真元,那岂不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再不济也是聚丹后期吧! 现在宇煜生死系于一线,刀锋已经入骨不得不战,鼓起仅存的一丝真元,全力运转神鬼迷簶上记载的功法。这当初被神州第一人魔主殊途称道为奇书的功法又岂是信手涂鸦只作? 第二章 妖精毒 第三章 星君法身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8 本章字数:4573 在连续运转了几个周后,宇煜体内真元终于有了反映,遁着元阳的去路像拉绳索一般把应该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硬生生拉扯回来,这是因为宇煜的真元刚进入毒毒体内,还没有被炼化,就好像被别人借走的东西又还了回来一般。 毒毒在吃惊之余,睁大眼睛不肯相信面前这男子居然还有如此神通,能抵抗住大衍**姹女功,当下把真元催至颠峰,她是存心要在这一下把宇煜吸个精尽人亡,针对她而言,这可是比人参果还要宝贝的宝贝,可抵挡自己吸千百个普通男子的精元,正要运功一举吸尽宇煜元阳时陡然发现宇煜半翕的眼神中全笼罩着一片不应该属于这世间的黑雾,一个魁梧的形体至宇煜灵台升起,那道影子身披战甲,双臂间缠绕一条灵气所化的飘带,双手横擎一柄两米余长两端带刃的长矛,飘拂在空中杀气腾腾,张口就叫来:“好个小孔雀,竟敢扰本尊法身,你可知罪?”说话间抡起手里长枪,就要往她头顶拍来。 毒毒大惊之下看清那道灵体本形后马上停止运功,连衣服也来不及穿,慌忙抬腿下了宇煜身体,颤抖不已地匍匐在地上大惊失色地道:“恳求帝君法外释恩,小女子有眼无珠扰了帝君法身,还请您老看在我父王昔日的情分上饶恕小女子罪过。” “算了,不是看你族人灭亡你一人流落人事的情份上本帝早一枪让你形神俱灭了,何须与你多言?你们族人便是因为你身上这样的功法导致人神共愤,今日的果只是为了当初的因,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别再胡作非为了。”那道灵体腾腾地飘浮在空中说道。 毒毒仍旧不敢起身,微微抬头脸上却已经泪痕满面:“帝君慧眼如炬,我们一族的确是遭受天暴,但是小女子不甘心,任何一个种族存在都不可避免优劣,但是我们却遭受灭族之灾,可怜小女子幼时却眼睁睁看着亲人、族人在那人的雷霆之下倾覆。我不甘心!若借我一双灵翼,我定要直上九霄问个明白;借我一根捅天棍,定然要将这天地重新搁置,还请帝君看在当年父王情分上助小女子复仇,小女子也好脱去这罪孽之身从回天地。” 那道灵体不等她说完马上就抢着说道:“这事我管不着,劝告你也别只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你看看你为着一个虚无的目标,手上沾上那么多无辜生灵精血,若在一意孤行最后你终将会难道制裁,聪明如你就应该好好享受这一世。再说了,就算你在修炼个上百年,你是那家伙对手吗?” “可是帝君……”毒毒还想说什么,那道透明的灵体把手中长枪一抬。 “好了,好了,你要如何那是你的事,别来扰我法身就是,不过我的话你还是得好好想想,你能修得这世与我相见已经是极大天缘,不是老天没体谅你,其实每一世都有数个仙缘,可惜你不好好把握以至于失之交臂,任何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坚持,放弃永远是最失策的,要知福祸之道仅存一心。我不能透露过多,言尽于此了,跪安吧1 毒毒一愣,从对方的话中隐隐听出给她指点了什么,可是却更像一团浆糊,看了一眼那渐渐退回到宇煜灵台的灵体,跪在那里恭敬地说道:“恭送帝君1 宇煜一收回自己真元马上入定,借着着股余势飞快地修复着自己体内溃散的真元,外面就是发生一次大地震,只要他肉身无损就不会转醒过来,当然也就不会明白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 毒毒看着面前这男子,干脆也和宇煜对坐着,今晚本来是月圆夜又巧逢20生辰,用姹女功吸宇煜元阳也只是迷失神志后本能而已。 毒毒苦苦地思索着,不知道帝君口中的极大天缘究竟为何?灵光忽然一闪,难道是眼前这男子的原因?否则为何能遇到他,又为何能见着帝君本尊? 那该死的贪狼,当年父王也没怠慢过他,尽管每次来便要卷走父王无数佳酿、奇宝。果然是人走茶凉,现在叫他帮忙也不肯了,如有他出手,报仇只是翻掌之间的事情。毒毒望着眼前这男子,心中正在盘算开如何应付。 静寂的天空下突然闪现一道精光,把毒毒从凝神中惊醒,还没等细看,那道剑光陡然从窗外闪了进来,“好个孽障,竟然敢如此嚣张地吸纳灵气。”剑身上那男子玉面皓齿,一席月白短衫,就那样洒脱万分地驾着剑光从窗户飘了进来,一近屋子马上引动剑诀就往宇煜身上招呼过来。 毒毒从掌心迅速翻飞出一个小心玉琵琶,虽然小物,但弦、曲颈齐备,在她手心反射出冷霜般的白色光彩,嘴中连连念动咒语,见得那小如指甲盖大小的琵琶迅速膨胀,眨眼间竟然化着两尺多长,与一般琵琶并无二致。只是上面并排有十二个小孔在曲劲处,犹如十二支眼睛圆圆地睁着。 毒毒右手拇指在第二音域的弦上轻轻一划,一道清澈如山泉般的声响瞬间布遍了屋子,叮当的声响不断地朝那男子剑身撞击而去。音功,当然是以音伤人,以音索魂,高明者还可以通过音乐之声来布释罡气,那绝对不是毒毒现在能比拟的,一但施展开来,其威力无比可洞穿金石,可如天籁让人永远沉迷其中,流连忘返;也可如地狱鬼吼让人不寒而栗,轻者裂穿肝胆,重则魂飞魄散。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只在你不经意间陷身其中。 那男子长剑在空中不断颤动,叮叮之声响着一片,大惊之下连忙收回长剑握在手中道毒毒道:“原来还有道友再此,不知道为何维护着妖物?” 这时窗外剑光一闪间,另外一人也破开窗户窜了进来,和先到那男子一声打扮并无二致,只是神情要黯然一点,一落地就叫道:“师兄,你难道就不能慢点……。”突然发现对面凳子上坐着一个尤物,怀抱琵琶,那可怜的睡衣竟然薄如蝉翼,红唇轻启,似乎要他附耳过去两人低诉私语。 还是那师兄定力不凡,很快清醒神志宣了一声道号把旁边这个师弟神智唤回,朝毒毒行了一礼:“还请道友让步,待我除去这孽障再和道友解释不迟。” “这位大哥言重了。”毒毒俯身还了一礼,她不动还好,一躬身行礼那身上的衣服也随着下坠,透过领口正好把胸前那两团雪白的山峰一览无遗,更要命的是,她本来就是和两人相对而站,在说话的时候彼此都是凝视着对方,修道人眼力可以在黑夜辨认飞虫,估计和鹰眼有得一比,他们自然是把这春光尽收眼底。 “呃……咳咳!夜深天寒,还请道友多加衣衫。”那男子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却始终不能把目光移开。 “嘻嘻…谢谢这位大哥关心,小妹当然理得,还请大哥现在离开小女子房间,改日定当倒屐欢迎。”对于对方那‘道友’称呼她也不反驳,她自己却用上世俗间的招呼方式,眼光流转间百媚横身,看得他那位师弟一直瞪着眼睛,口水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滴在光滑地板上,滴答滴答地响成一片。一来是因为毒毒修习有大衍**姹女功,无边媚惑总是让人无从提防,再则便是毒毒几乎汇聚了世间女子的所有美艳,才有那男子如今看得如痴如醉的情形。 还好,那个师兄算是道心坚定,听得声响马上又回复神智,心中真元暗运才收回目光:“还请道友大开方便之门,待我除去这妖孽就走。”说完一振手中长剑,念动真元。他不是傻瓜,那个裹在血雾中的妖怪显然在修炼某派邪功,就他所知,正道上根本没有人会强夺月华助自己修为精进的,干这种损害命理的事只有妖人才能做得出。也知道那女子必定不肯,唯有突然发作了,他也不敢得罪那女子,一看人家手中那琵琶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 “这位大哥何必那样着急?静下心来,且让小女子为你弹奏一曲何如?”毒毒娇笑着玉腕轻摇,一串轻快的音符从她指尖轻轻流出,如山泉般悦耳自然,若是一个盲人听得一定会以为是白衣飘飘仙女抚音,这样美妙的乐章如何是一个妖娆风骚、媚惑众生的女子能够弹奏出的? 可是这声音在修道人耳中就不大一样,那师兄感觉运转的真元一带,似乎凝固在体内。这还了得,再过一刻岂不让人宰割了?那男子暗自钢牙一咬,把所有心神收回,死死守护住灵台,朝师弟暴吼一声:“醒来1手中长剑却化着五彩斑斓的长虹,朝那团血雾而去。 师弟真元恢复了正常便立即转醒过来,马上意识道自己着道了,连忙学着师兄的样祭起一柄长剑往那琵琶上撞去,存心要破去这恼人的噪音。 毒毒心里焦急,对方两人都不是弱者,普通修道者能在空中驾着飞剑来去自如?她凭借的只是姹女功的媚惑力,一旦对方清醒过来那就只能正面为敌了,这可是异常的被动。当下真元一催,乐声忽然转变金戈铁马下交杂冰河号鼓,声浪层层叠叠地朝四周散去,房间里无数玻璃、器皿、无间在把声浪下啪啪地化作粉尘,连一丝痕迹也没有。 “噗1一声闷哼从血雾中传来。 毒毒听在耳朵里可把自己给责备死了,入定的人**比婴儿强不了多少,如何能经受起如此阴功?硬生生收回真元,把琵琶祭起朝那师兄砸去,人却狼狈地闪躲着奔向自己的长剑。 那男子一剑把飞过来的琵琶击退又朝那团血舞刺去,七彩长虹少了音波的阻隔,如入水的鱼儿快速穿入那道血雾中,把整个血雾映衬得光怪陆离。一双大手从雾光下升了出来,双手一揉,像搓纸团一般把那道长虹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墙角下。 法宝受损,主人也跟着遭殃,那男子真元一整晃荡,喷出一口精血出来,努力催动着真元勉强收回长剑。宇煜散去周身红雾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满口喷血的男子:“身为修道者竟然不问是非曲直胡乱出手。” 第二章 妖精毒 第四章 女奴(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8 本章字数:4702 “唉~”毒毒叹息摇头,对方一手飞剑上上真元横溢,恢弘大气。失去法器的她终于被那柄飞剑逼迫到一个角落里。可怜毒毒为救宇煜抛出了自己法器,却换来对方看也不敢她一眼这结果,她自尊心也强,硬是不愿开口呼救,只好尖叫一声提醒宇煜,能让他扭转自己不利处境,希望能帮忙一把。 宇煜毕竟不是无情之人,虽然他心里讨厌这女子,莫名其妙地还折腾了自己一晚上,尤其是刚才若非她音波干扰,恐怕现在他直接进入到合气后期或者直接跳到了聚丹期,可人家毕竟存心的想救自己,虽然帮了倒忙。脑海中出现那双柔情若水的眸子在静静地凝望着自己,他也不能硬起心肠佯装不见。 宇煜长啸一声身体幻化出三道血影分别朝那控剑的男子和逼进毒毒身前的长剑掠去,要说两道血影和三道血影的区别,不单单是让人猜谜语那样简单,在速度和力道的把控也更加收发随心,先前宇煜的速度如果算一般轿车的话,现在就是奔驰小跑了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身形的挪移之间身形大大精进不少,而且即使是虚影也可以承接下普通武器一击,只要自己分离出一丝真元附属在虚影上即可。 那个师弟还在一边运转全身真元倾力控剑。他学聪明了,不敢睁开眼睛看着毒毒,难生怕在那双楚楚怜人的眼眸中一时心软就剑下留情,只是用真元锁定对方,操纵着手中长剑飞速地斩去,他本人却退到一个角落里。 眼看马上就将得手,谁想一股更强大的真元突然横空插来,截断了他对长剑的控制,吃惊之下慌忙睁开眼睛,却看到两道红影朝自己奔来,紧接着灵台一疼似乎有利器强行破开自己肉身钻了进去,赶忙沉浸心神。 修道者对肉身并不十分看中,他们认为只有舍弃才能有得道。不像佛家那样逃出红尘之外,不沾染尘埃,力求心灵和肉身纯净。而修道者却不那样以为,他们认为入世才能让自己对世事有更清楚的认识,频繁地在红尘中活动,流派繁多,更有人大张旗鼓地娶妻生子,不禁**,所以他们在见到毒毒如此装束的时候也不感到异常诧异。特别是隋唐之后,修道者们已经认为修道追求的是灵魂上的洗荡,带着肉身成道已视之为下品,劫难在所难免,主要保持元神不灭,重塑肉身并非天方夜谭。虽然民间也有肉身成圣的说法,但是却不多见。 然而那男子却悲哀地发现,头顶上那道真元太过诡异,把他的元神也一同禁锢在灵台处,不能脱离肉身。 宇煜本身随着虚影冲至面前,本能地张开五指,指尖流窜出的真元甚至可以洞穿精石,更别说小小头盖了,真元随着戳开的五个孔洞在那男子体内肆虐地行走一周天。宇煜像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如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陡然收回从指尖流窜出去的真元,最让宇煜惊讶的还是对方那一身的修为却被自己这随手一抓,像吸果冻一般吸了过去。 伴随着他那样一吸,先前活生生的人竟然被他那一吸,吸成一具好像失水的干尸。这是他从《神鬼迷簶》上学来的功夫,一直都不曾施展过,也不知为什么,刚才原本媚打算抓对方脑袋的,只是心中莫名其妙地觉得在没有比抓别人天灵盖更加合适的攻击。一切都是率意而为,浑然天成。媚想到还有吸收对方真元为自己用这样的好处,这只要是人都会知晓,单单是人体内那骨髓中的精气便可谓滋养元神的先天温床。 “魔门中人?”那男子一看自己师弟被对方像吸果冻一般吸成一具干尸,不可置信地嚎叫几声,心血激动之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来,连忙掐动剑诀,精光一闪已经驭剑飞出窗外,空中只留下一句如野兽般的怒吼:“阁下好手段,你们魔门居然潜伏在红尘之中为非作歹,。我会天天祈求三清祖师保佑你平平安安,届时崆峒将会再次找到阁下,一削耻辱。” “崆峒?”宇煜怎么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两人却是几大道门势力中的崆峒,看来以后有得麻烦了。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不断地惹上麻烦还被人莫名其妙地当作什么魔门中人,估计当年窦娥就是被这样冤死的吧?而自己修为却连续两跃,进入到合气初期的水准,这莫非就是福祸之说? 福兮,祸之所寄;祸兮,福之所依? 宇煜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摇头想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还是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先了却一下旧帐。”朝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毒毒招手,再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坐过来。 毒毒虽然也杀人不少,但可没见过把人吸成一具干尸这手奇功,惊恐地看着宇煜扬起的那只手,上面还沾着红白之物,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唯唯诺诺地走到他旁边,可怎么也不敢坐下来。 宇煜抬手勾起她的下巴,望着她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冷漠地问道:“多漂亮的人儿,这一掌下去可是什么都没有了,能不能提出一个很好的建议,让我觉得又惩罚了你,又不让我感到难受?” 骗人?毒毒从宇煜眼睛里只发现了凶光,根本就没有一丝怜惜的神情,她可以算是悦人无数,究竟什么样的眼神是怜惜,什么样的眼神有杀机?这之间差别可是很大,只要不是白痴都能分辨出来,她猛然间醒悟过来,原来面前这个男子并非她的救星。 帝君也没有明确说他将如何如何,想那帝君本来就是人间界为所欲为而无人能控制他,上面才大手一挥招他上去搁置一个闲职给他也便约束,让他位列仙班不再整天屠杀生灵。宇煜应该多少也受到了帝君的影响,只要他愿意,杀尽世人也不会内疚一下。 “原来自己是一厢情愿了,面前这人绝对不是善良之辈,相反,他应该属于那种翻脸无情之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那无疑是把一个定时炸弹捆在身上。”毒毒心中一时百转千回。突然说道:“要不…要不这样吧!刚才我也算救了你一次”正说话的她突然发现面前宇煜的那双眼神陡然凌厉起来。这就是修为上的差别,先前二人同属于凝气中期,彼此之间没有那么明显的差别,但是现在宇煜一转身像变魔术一般就是合气初期,无形的压迫让毒毒都快喘息不过来,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挟恩图报,虽然先前我们存在着一点误会,但…我是说我还是有一点点劳苦的,干脆我们就此告别吧!凡是有你出现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出现,相信我在你眼中也就像路边的蚂蚁一般毫不起眼,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告辞了1说完急急忙忙望窗户那边奔去。 现在是保命要紧,管得这是谁的房间,只要能逃离这个地方即使送他也无所谓。 距离窗前还有一步之遥,她已经运转真元准备着驾驭起琵琶破空而去,虽然现在她还不能长久驾驭,但是那都是后话,只要离开这里就算保得一命,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能放过她。 “该死1她在心里吧自己狠狠骂了一番,就冲他先前叫的那声“大衍**姹女功”对方就一定知道自己的意图,若非帝君突然出现,吸成人干的必定是他,这样也就没有后来他吸月华却引来崆峒剑派的事,那么后面的那些事情就只能在假设中出现,当初就不该见‘色’起意,把他驮回来就是把丧门星抗进家中。 面前微风抚过掀起她比纱还要轻的睡衣。一道影子在她面前一闪宇煜人已经靠在窗棂上,轻轻地笑笑:“这里是你的家,要走的应该是我吧!你走了这里将不再有动人春色,少了绚丽风光,那可不好。” “那你的意思是……?”一抹意外的惊喜之情爬上了毒毒脸上,又开始在心里自责起来,自己喜欢猜疑却把别人也想成和自己一样,再如何人家也是修道者,不会干斩尽杀绝的事情来吧。 “很简单,让我也成为这屋子的主人。”宇煜一脸羡慕全写在了脸上,望着天花板上那副彩画,由衷地赞叹道:“多漂亮的房间啊1 “行行行1毒毒飞快地点着头,生怕宇煜在反悔,既然收了东西若在对她下手,那从道义上就说不过去了:“我明天就和你去律师事务所办理相关手续,以后这房子都属于你的,我明天再来吧!告辞了。” 宇煜仍旧站在窗前没有让开的意思:“我说的是‘我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难道你想……”这话从宇煜嘴里冷不丁冒了出来,还真有点让她受宠若惊,这算不算求爱?随即也就醒悟过来,在人类世界中,有不少人都对于和他(她)有过合体之缘的人有某种她不能理解的责任感和强烈的拥有**。一旦彼此发生了关系,那就是她(他)的人,要守护着对方,不让外来者插足,彼此相伴到老。后面这点倒是和他们族人有点类似。 她其实早就厌倦了那种用姹女功吸人元阳的事,若非为着报仇谁愿意如此作践自己身体啊?而且这男子还是帝君的法身,相信将来成就也不会差到那里去,自己跟着他,不愁大仇不能报。 这些年一个人漂的着实也辛苦,虽然自己枕边面首不会少,但是有什么用?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不是一群吃软饭的家伙。 “对,我就是这意思。”宇煜肯定地说道,随手把脖子上项圈往外一拔,又朝毒毒脖子上套去,由把自己一丝元神烙印烙进她体内:“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奴隶,别想着逃跑,那是不聪明的选择,除非你有一天修为超过我,否则无论无何我也找得到你的,即使天涯海角。” 毒毒愣在那里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娇羞的脸上升起无限的失落,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无力地坐在了地板上。 宇煜才不会理会那些,仰首大笑着钻进了毒毒的闺房反手把门锁上,在空气里散布出的淡淡的香味中渐渐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一只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睁开惺忪的眼睛一看,却是毒毒这个小妖女。 第二章 妖精毒 第五章 女奴(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9 本章字数:4762 此时的毒毒全身一丝不挂地钻进了宇煜怀中,把脖子轻轻枕在宇煜胳膊上,一看宇煜醒来,俏笑盈兮地眨眨眼说道:“醒来了?在你怀抱里的感觉真好。” 边说边轻轻地扭动着自己如水蛇般的身体,光滑的肌肤在宇煜身上某个敏感部位摩擦而过,掠起他心中扑腾腾的火焰。 一翻身把毒毒压在身下,一只手轻轻地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从上到下游走全身,露出白森森的钢牙:“小妖精,难道你忘记了自己身份?这样**裸地引诱主人是很危险的,不过我很害怕你那姹女功。” 毒毒被那只手摸得就差点呻吟起来,那该死的家伙把真气一点点地透入到自己体内,麻酥酥的让她舒服得情不自禁该死轻微痉挛起来:“唔…我怎么会那样对待你?给….给我吧!我们一起快乐?” 宇煜突然收手哈哈大笑到:“我很怕死的,宁愿去街边找100元一晚的也比和你一起快活来得踏实。至少我可以不用担心自己性命。你这小妖精太可恶了,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引诱我,这是惩罚1随着他的话声落地,她屁股上也留下五道红红的指樱 “来吧,心肝1毒毒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地说道,声音中充满无穷的媚惑,宇煜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用大神通瞬间转移到三月的西湖堤岸一般,任凭春风肆虐地抚在脸庞,多情地转入自己胸怀。 眼中精光一闪人已经清醒过来,一把掐住毒毒那纤细滑腻的脖子:“相信昨天晚上你已经见识过了这只手的威力,你如果还想多活几天就别在我头上打注意。这只手不是你能抗下来的。” 毒毒现在只能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宇煜,昨天晚上她亲眼见识过了这只手的威力,只要在这之手覆盖的范围内,天地间所有的生机都将被无情地收割而去,那日本人的什么弑神,有两层楼房高大的家伙结果被他像现在捏自己一般轻轻地捏在手里把玩。 “你误会我了,我根本没有吸你元阳的意思。”面对面前这个翻脸便无情的男子毒毒不敢做任何动作,她怕那样会引起宇煜的误解,她现在的确没有吸宇煜元阳的意思,她认识到了宇煜的强大,觉得是一个值得笼络的对象,而她唯一的本钱就是自己这具完美的身体。 “把衣服穿上。”宇煜也察觉手上的女子没有敌意,随手把她扔下床说道:“这次就饶恕你,以后你最好还是把衣服穿得多一点,把眼角里的春光收起来,还有说话不要像含了蜜糖一般腻。否则你会很悲哀地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见着明天的太阳。”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对男女格外惹眼,虽然都带着一副墨镜但是却不能掩盖他们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宇煜和他新收的奴隶。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毒毒,宇煜心中也在纳闷,这小妖精竟然装起圣女来了,若不是了解她的本性,谁相信她那件高贵的衣服下却是魔鬼般妖娆、火热的身段。 “快看!游行队伍过来了。”一个男子站在一辆汽车的顶部朝远处指着大叫道。 宇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密密麻麻的后脑勺,除此之外就是几百米外的一个挂在空中的横幅“还我血肉,惩治硕鼠1 随着那幅标语的渐渐接近,人群也逐渐起来,无数抗议、声讨的声音如暴雨击打芭蕉一般传进宇煜耳朵。多听一会渐渐也明了原来是某个高职官员在夹着人民二十亿钞票跑出国逍遥去了。 “去找一个公用电话,告诉这两个电话的主人,我在咖啡店里面等他们。”宇煜丢给毒毒一张纸条就钻进旁边的咖啡厅里面,他对于外面的那种游行完全是抱着不屑的态度。强者和弱者之间最根本的差异就在于一个是采取行动;一个是呼吁社会制度。 宇煜屁股下凳子还没坐热,阿文和胖子两人就如土匪入村庄一般卷了进来。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咖啡就往肚子里灌,一边斜眼打量着毒毒道:“宇煜,你小子有长进啊!昨天装神弄鬼地把阿文支开,原来是发展人生目标去了,也就阿文这笨蛋会相信你昨天的那些鬼话。” “是啊,我是笨蛋。昨天你还不是和我这笨蛋一起担心得整晚没合眼。”阿文直接就用屁股把宇煜挤到凳子的另一头,稳稳地坐下来正好与坐在对面的毒毒相向面对。呆呆地看了一会马上又站起来,双手胡乱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慌忙把手伸到毒毒面前,尽量把声音放低道:“您好,我叫陈文。很高兴和你认识。和宇煜是朋友,既然你和他也是朋友,那么我们也就理所当然地是朋友了……”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磁性,真怀疑先前冲进门来,风风火火的那人是不是他。 “能与您相识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是这话吗?”胖子把白眼一横抢过阿文的话头就说道:“您总是那这句话来诓女孩子,就不能换一句?尊敬的小姐,他居心叵测,那像我这样表里如一。我这人最喜欢结交朋友,我托大,你叫我胖哥就成,别听阿文的。”说完也流着口水把肥硕的双手伸了过去。 毒毒用疑惑的眼光把面前这两人打量了一番,本来也没什么,她见着太多像这样的男人,除了旁边还像木雕般坐着面无表情的宇煜,几乎每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想把手往她身上蹭。面前这两人也不例外,典型的一副色鬼模样,可是她却发现他们两人印堂间都隐隐泛出一团青白光团,面相略略呈现一片龟蛇腾云之气,若非修道之人是不会发现的。 而这一发现却差点要她尖叫起来:“凝气后期?”现在修道之人已经不像往昔那般多如过江之鲫,偶尔发现一两个都是刚刚跨进门槛之人。咬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修道者那几率比中体彩还低。可是自己昨天到现在一下便遇到好几个。面前这三个男子任何一人修为都在自己之上。这怎么能叫她不震惊? “你们好!我叫毒毒,你们就是宇提到的最好的兄弟吧1毒毒很优雅地伸出如嫩笋般的手指分别和他们哥俩握了握,皓齿亲启,清脆的声音如叮咚的山泉般流进两人耳中。如果这两人也拜在我裙下,何愁大仇不能报? 阿文拍拍宇煜的肩膀,得意地笑笑:“算他小子有良心还给你提到过我,不过兄弟就我俩儿,旁边胖乎乎的家伙不算。” 宇煜在那里苦笑,他们两人斗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这毒毒也太会笼络人心了,自己何曾对她提到过这两人的,看来还是要他俩少接触这女子为妙,不然死在她肚皮上都还不知道为什么。 心念一动间宇煜轻轻运转真元。 毒毒原本还顾盼生辉地在两人中笑语不断陡然觉得脖子一紧,一道真元瞬间把她全身禁锢起来,身子里似乎有万千蚂蚁在侵蚀着她骨髓般难受,马上明白这是宇煜在对她作出警告:不要打他兄弟的主意。!毒毒神色一怔连忙收住满脸笑容,身上那道禁锢着自己的真元才缓缓褪去。 胖子根本没有察觉异常,还在那里指着宇煜朝毒毒问道:“你刚才叫他什么?宇?完了,没希望了,他那一身排骨肉有什么好的,怎么就看上这家伙了?可惜那啥来着?什么花插在什么上?” 一句话把毒毒逗得发出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1宇煜觉得不能再让胖子在那里作个人表演,连忙说道。 侍从又倒上两杯咖啡,退了出去把雅间的房门带上,阿文还不放心双手连挥间,一道无形的气墙把四人笼罩在其中,这样即使他们在里面开演唱会也没人知道。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昨天莫名其妙地说什么上当了,看新闻了吗?坦申死了那是确切的,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是收钱。”阿文抿了一口咖啡问道。 “收钱?”宇煜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你觉得真的有人愿意出一千万买一颗人头?拿那么多钱直接可以砸死一个排的人。我昨天干掉的那个是替身,一个送到我手上来的人偶,这钱他们应该不会给了。” “不给?”胖子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激动得就好像谁强暴了他女儿一般,直到看见毒毒那惊恐的眼神才很夸张地用手指理理散乱的头发,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毒毒小姐请原谅我的失态。” 对于胖子这样一惊一咋的表现,宇煜和阿文已经见怪不怪了。 阿文沮丧道:“那怎么办,一千万啊!你拿到钱我也要好过一些啊!如此说来我的法拉利泡汤了?不行,我要找那兔崽子算帐。” “不用找他们,他们已经先一步找到我了。甚至还想要灭口,嘿嘿…他们太小看我螟毫了,我今天找你们就是想说我过几天准备去日本收帐,你们怎么打算?我手上刚好多出两张机票来。”宇煜看着手背上那股淡淡的阿魏痕迹说道。 “打架?”胖子首先反映过来,连忙摆手叫道:“不去、不去。我妈昨天打电话说给我算了一命,最近诸事不顺,忌远行、忌刀兵。我不想让她担心,你知道我是一个孝子。” “孝子?”宇煜像听了一个天大笑话一般:“你要是孝子就不会和父母吵架导致离家出走,到现在都不回去看他们一眼,我们当年就是被你骗上贼船的。阿文他不去算了,我们俩去。” “真不巧。”阿文两只手不停地搓在一起,一副标准的小媳妇模样:“真巧啊!我妈妈昨天也打电话来说我最近也忌远行、否则将有血光之灾,她找的可是我们那条街最具权威的王半仙算的,我看这事还得在商议商议,要不我看就算了,至于那辆法拉利,你啥时候有钱了啥时候给我买都成,反正我现在用胖子的越野还可以凑合。” 第二章 妖精毒 第六章 昆仑来人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9 本章字数:4533 毒毒完全搞不懂。这叫做好兄弟吗?一听说打架就准备拍屁股走人,而且找个理由都找得这么烂,疑惑地把目光投向宇煜。 宇煜脸上仍旧露出淡淡的笑容,好像这些全都在他意料之中,良久才长叹一声:“人各有志,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们了,可惜了那些日本妹妹啊!对了这两张光碟是我在一个不起眼的音像店淘到的,这可是经典啊!相信你们没看过,送你们了。过几天我就去日本依样画葫芦。”说完就朝毒毒打个眼色,匆匆离开了房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毒毒快走两步跟上来问道:“没想到你这样不老实,居然有你这样的人,送礼送a片。不过你根本不用舍近求远,那些矮子国的人有什么好,我一条腿可以达到他们胸脯。” 宇煜毫不在意地瞄了一下毒毒修长的双腿,老实说如果她没有那乱七糟八的功夫的,宇煜早就把她给拿下了,只要是男人不能不对这个尤物动心的。随即一笑道:“嘿嘿,没什么意思。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估计等他们看完影碟的时候就会回心转意。” 果不其然,在他离开咖啡厅不到一小时,胖子、阿文几乎是同时打来电话,意正严词地诉说了日本人从有历史记载起到今天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并作了深刻的自我批评:人的一生应该怎样度过?要给自己以后留点回忆,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不为虚度年华而悔恨,在子孙满堂的时候我阿文(胖子)能骄傲地告诉后辈,自己曾经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革命中――为人类最最伟大事业而奋斗,为解救苦难妇女而舍身喂虎! “这就是你的兄弟?”毒毒一边熟练地掏出钥匙擦进门缝一边回头说道:“不过挺有意思的,不就是去日本玩女人嘛!偏偏说得如此义正严词,我毫不怀疑他们当时满脸都写着国仇家恨。”毒毒这女子似乎脑袋里少了一点什么,如此漂亮的女子竟然说话这般直接,毫不遮掩。‘玩女人’这话是一个美女应该说的吗? “等等。”宇煜一把抓住毒毒正要拧开房门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这房间的钥匙还有别人有吗?” “你是说……”凝气中期果然不是路边办来的假文凭,毒毒也很快发觉了门房后面似乎藏着无边的凶险,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妖魔,从这气势看来对方也有不输于宇煜的修为。他在心理里默默地盘算着最近究竟是什么日子,接二连三地遇到高手。 “不知道是不是男的,要是能被我吸纳了元阳,那我的功力不是也达到合气期,也许合气后期也难说,那样我就可以摘掉脖子上的项圈了。”眼骨碌乱转的毒毒在肚子里不断盘算着,可是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她身后这男子也不是善良之辈,翻脸就无情。毒毒感觉身边似乎就卧着一只老虎,连睡觉也不得安稳。 看着毒毒茫然的表情宇煜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不速之客,她肯定是不认识的。心中诧异道:“莫非是崆峒的人找上门来了?没这么快啊!崆峒距离这里有好几千公里,就凭昨天那小白脸能飞多远?莫非是日本人?” 思量了一会实在找不出个理由实在不想在乱费脑筋,反正人家已经找到地盘上来了,还不如大方一点,干脆地朝毒毒挥手示意她开门。也暗自提聚起体内真元。 门在打开一条缝隙,屋子里原本汹涌的气势在瞬间消失无踪,毒毒迷惑地摆了几下脑袋,真怀疑自己先前是发生了错觉。 突然发现沙发上正笔直地坐着一个青年男子,一身蓝黑的中山服连一点褶皱也不能找到,剑眉微微上挑不怒自威,浑身流转着一股股浩然正气。 对于这个男子宇煜并不陌生,虽然彼此之间已经有进一步的了解,但是却从来不曾真正拜访过对方只能说彼此有些神交。 “宇煜?不,也许我应该称呼阁下为螟毫先生,东皇集团第二杀手、堂堂神州暗杀第一人,来到兄弟地盘也不打个招呼,这要是让道上兄弟知道还不指着我脊梁骂?”那男子抖抖身上的中山服站了起来,朝身边沙发作了一个很潇洒的动作,示意宇煜坐下来。 “胡钍!你这是要当孤胆英雄?”宇煜根本不因为他能找到这里感到奇怪,只要天眼想得到的东西,哪怕是城市里的一只蚂蚁,他们同样能揪出来。再说这里也不是很隐秘的地方,他也不是十分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过你真的给了我一点意外,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一个修道者。“ “你不也一样吗?我们俩昨天在国经大厦彼此面对面居然也被你瞒了过去,你现在这张脸没有易容吧?真人要比照片有气质多了。” “谢谢1宇煜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掏出一枚暗器在指尖不住地翻滚:“我可不认为你是特意来称赞我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即使你我都知道坦申是我杀的,但是没证据的情况下你是不能奈何我的。” “谁说没证据?”胡钍像变魔术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端正地放着一柄精致的匕首,虽然隔着一层塑料,但是仍旧清晰地反射出墙壁上那一组吊灯,即使是外行人也能分辨出是一柄好刀,遗憾的是在匕首刃上被涂了一层厚厚的白乳,想必是有人认为刀刃太过锋利怕伤人的原因。 胡钍把匕首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轻轻端起一杯清茶:“毒毒小姐,不好意思我没经过你的允许擅自动了你的铁观音。”随即有朝宇煜说道:“你以为易了容,带了人皮手套就不能留下痕迹?但是这匕首却是一直跟随你的,不可能不留下你的气息,而我又很有运气,居然在墙壁上轻易地发现了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宇煜朝毒毒招手示意她为自己也同样来一杯茶:“哪又如何?这样你只能激怒我,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就范?你应该知道这样于你没有半点好处。而我则可以屁股一拍立马走人,天大地大你如何找我?” “是吗?”胡钍冷笑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膨胀,迅速地覆盖了整间屋子,五柄飞剑从他袖口间激射而出,径直飞到茶几上空不断交错旋转,一道道细细的五色真元把剑身重重包裹,看上去就是一道道自然的螺旋纹。 气势逐渐加强,茶杯和茶几不断地震动,发出啵啵的声音,而杯中的茶水却丝毫不见动静,但是这份真元的把控确是宇煜望尘莫及的,也许他可以一掌把墙壁轻易破开一个大洞,但是却做不到这样细腻的把握。 “唔1毒毒实在承受不住那剑身发出的强大的迫力,慌忙祭起琵琶全力抵抗。她实在弄不懂为何简简单单几柄剑毫无规则地翻滚几下就让自己差点现出原身,人类的修炼实在太奇怪了,明明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水平,却能通过一个阵势发挥出合气中期的水准,难道这就是修道的本源力量? 宇煜凝神地盯着那五柄飞转的小剑。更难得的还是那五柄剑所组成的一个阵形,单单是剑阵运转就有这么强横的气势,这可是凝气中后期才能抗衡的水平,要是剑阵全力运转起来,恐怕不到合气后期不能抵抗吧! 宇煜手指间暗暗扣着三根毫针,一待不对劲就要马上打出去,他对自己手中的针有信心,苦练数年可不是纸糊的老虎,吓人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体修者本身就是以强大的破坏力作为最大的资本,而且还是在如此近的情况下。 一个名词突然在宇煜脑海中闪过,失声地叫了起来“五行剑阵?你……你是昆仑剑派的人?” 相传天地初分,鸿蒙混沌化作一气为太清,后分阴阳,最后经过漫长岁月衍化为五行。而世间万物无所不容五行中。 其后昆仑有位奇人发现世间之数终究不离五五之说。酸、甜、苦、辣、咸之五味;宫、觞、角、子、羽之五音;红、黄、橙、绿、蓝之五光等,而这一切又都概括为金、木、水、火、土五行。 可以说简简单单一个五行就概括了世间的一切,众所周知道家讲究九说,认为九乃数之极,而道门的分支昆仑却世代秉承五五之说,因此彻底脱离道门自成一系。虽然以后的昆仑门内一部分人仍旧一身道袍,口宣‘无量寿福。’也彼此称呼对方为道兄,但那只是一贯秉承的传统而已,已经没有多少实质意义。 胡钍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记得昆仑,既然你知道这是五行剑阵,相信你也知道他的威力了吧!我想知道你现在时候仍旧固执地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或许你震散自己静脉和我回去是明智的选择,否则连性命也不保。” 随即宇煜也明白过来,微笑着把手里扣着的针收回。如果胡钍真要对付他那么就不会和他说怎么多废话了,疑惑地问道:“既然你不打算用剑,又何必把他拿出来?昆仑不是封山了吗?你什么时候入得昆仑门下?” “这些都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问题。”胡钍丝毫没有收回剑阵的意思,只是收敛住真元让剑阵在空中自由穿梭:“也许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估计你也乐意。”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随手扔在茶几上,正面迎着硕大的一个人物半身像。 “张世洋?”宇煜实在弄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可是今年最大的新闻啊!我今天也看了这则报道,他似乎卷了政府近二十亿钞票。可是这似乎与我无关,难道你会以为我会和这事有关?” 第二章 妖精毒 第七章 独特对话 更新时间:2009-7-18 7:26:59 本章字数:4526 “不是政府。”胡钍眼中精光一闪,严肃地纠正道:“是人民!全国十三亿人民的血汗钱。” “官字两个口随你怎么说。不过这是你们内部的事,只有傻瓜才会插手此事。”宇煜微笑着接过毒毒再次递上来的一杯茶,在她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我是贼你是兵,我们生来就是对立的阵营,我能让你座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挣我自己的钱,用得也安心、舒服1 “安心?”胡钍在他话还没说完得时候马上反问道:“别把我当傻瓜,你身上哪张钱不沾着血腥?这也是给你一个造无量功德的机会,将来天劫也不会特意照顾你,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在这世间行走无非就是积功德,为自己日后白日飞身搭建登天青云。” “我要是想结功德就不会干这行了,你拜错神了,毒毒送客1宇煜把大手一挥就要上跃层休息。 毒毒看着面前不断盘旋的五柄流光溢彩的短剑,也不敢近身,只好站立在旁边俏生生地说道:“先生,宇他才回家需要休息,也许你过一些时间来更合适。” 胡钍大手一挥,把剑收入袖中,人却不站起来:“这样就要送客?我如果说用你所有资料和这件事交换如何?” 正上楼梯的宇煜突然一顿,用手扶这楼梯的扶手,这确实是不小的诱惑,最根本的还是他知道自己这身份不光彩,虽然别人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作为一个地道的中国人,对家乡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他们三兄弟没回去的主要原因就是档案都不光彩,这会连累父辈在邻居面前连腰也不能直起来。 他出来已经快三年了,只能无助地听着电话那头父母千言万语的嘱咐和渐渐变老的声音,却总不能见上一面。甚至连钱也不敢多给家里汇,如果真如胡钍所说,把他的档案全部撤销,那么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家孝敬二老。 宇煜张了几下嘴最后还是一咬牙冷冰冰地说道:“不用了,你的好意我是无福消遣了,官门太难进,我可不适合搅那趟浑水。” 胡钍仍旧面带微笑着说道:“你还有个弟弟是吧?好像叫宇痕来着!今年刚好二十岁,马上就要从军校毕业了,好青年啊!可惜的是空有满腔热血,可是报国无门,昨年因为和人私自斗殴导致他今后仕途多阻1 室内真元一阵紊乱,下一刻宇煜已经回到了他刚才的座位上:“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谈话方式,感觉似乎带着要挟的味道。你想怎样,直接说了吧!不就是杀人吗?我从来不会皱眉一下。” 胡钍几掌道:“好!这才爽快。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绝对把宇痕当自己兄弟来看待,我可以把他弄到龙组去,我虽然不成气候,但是还有几个说得来的朋友,我会尽最大努力把他调到龙组去,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要知道一个龙组的普通成员可不比一个省委书记差。而且各大门派长老都在里面修养。我们昆仑的一个老辈都在里面作供奉,破例开坛授艺。这可是莫大仙缘啊1 宇煜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悦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不用在多说。不过我有点疑惑。” “你一定是在想,国家有的是人,我虽不才也能勉强完成任务,还有五组、龙组的人,为何偏偏选你是吧1胡钍似乎看穿了宇煜的心思,不等他作任何表示,接着解释道:“张世洋这人的确有些本领,不然如何能卷走进二十亿?然而他却辜负了党和人民的期望,在昨天凌晨三点左右我们政府就找到了他,但是他却已经加入了日本国籍,属于日本公民,如他不主动作出表示,我们不能动他半根头发,因为他行为高调,一举一动都被媒体和其他人掌握着,两国政府的外交本来就已经陷入僵局,不能再激化任何矛盾,那样战争就不可避免,本来这次你杀害坦申一事就已经让我们在外交上陷入被动,如果再做出一点动作,那么我们将举步维艰。战争一开始,受苦的还是众多的百姓。这也是上面的人深谋远虑,国家在政策、经济方面正飞速发展需要的是和平稳定。只要战争开始,就没有赢家。但是政府也不能就此让人民的血汗流落到异国,或许这将来还会成为威胁中国十多亿人生命的炮弹、核武器……” 宇煜轻轻吹开飘浮在上面的几片茶叶,缀了一口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杀人,你用不着告诉我这么多。” 胡钍洒脱地笑笑:“别那样说,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有一些了解,我还不了解你?从你平常的一些行动中我可以肯定地说,你和我、和中国千千万万的热血青年一般无异,骨子里都仇视着一些敌对国家。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说句不受听的话,偌大神州卧虎藏龙,强者不胜枚举,选你就是因为你还没冷却的热血。” 宇煜装着迷惑地摸着下巴:“看来你比我还要了解我,原来我还有这样的高尚情操。” “去年三月十八日晚上,新疆博格达山下的一个牧民家突然出现十三具尸体,经确定死者系日本人,影木家族来神州策划恐怖事件的一个杀手团组;五月二十七日内蒙一个小县城民房内发生一起凶杀案,死亡二十八人;六月上海郊县发现九具尸体,同样属于日本暗杀组织成员,凶手作案手法相同,虽然现场没任何直接证据,但是我知道就是你的杰作。还有很多事,需要我逐步对你背下来吗?你的资料堆积起来比你本人还高1 “别开玩笑了,我承认你说的事情发生的时间正好是我去的目的地,我从来也没有刻意隐瞒,但的确不是我做的,无本买卖我很少做。也许真有雷锋在我屁股后面帮我消灾。不说远了,张世洋那十多亿我收取十分之一,这是我一贯的规矩,不能破坏。”宇煜不为说动地说道。 “不行1不等他说完胡钍九坚决地摇头说道:“一分也不行!那钱不属于你,我也无权支配。” “毒毒送客1 宇煜干脆地站起身招呼了一下就要往楼上走去。 胡钍仍然如泥塑的菩萨一般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地望着宇煜的背影说道:“昨天晚上九时一刻,在四川的一个小县城,一户姓宇的住户突然遭受到陌生人攻击,但是巧的是我们五组有几个道兄刚好打那里路过,顺便仗义出手,当场还有一道兄因为重创被迫兵解,所幸姓宇住户无人伤亡,后经证实凶手为日本人。同时首都军校一个宿舍内也遭受同样的袭击,当然你弟弟同样安全,虽然受了点皮外伤,但无大碍1 “你们监视我家1转过来的一张脸变得异常狰狞,一双眸子竟然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黑仁处一丝精雾盘绕,空气迅速凝固,胡钍甚至嗅到了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杀阀。 这不得不让他对宇煜实力作新的认识,就凭这气势他就可以断定,对方已经达到合气期,只是不太确定究竟属于那个阶段,若不凭借五行剑阵他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胡钍收拾起心中的惊讶连忙说道:“这不是监视,是保护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保护重要人士,即使百个普通百姓也不能让一个道兄兵解,五组的人眼高于顶,你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你现在即使抽身也来不及,你就是一只被日本人利用了的螳螂,坦申是抛出来的鸣蝉,而他们却是黄雀!知道吗?你杀坦申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光明正大行事的理由。没有我们,你现在只能抱头悔恨。” 宇煜想想说道:“好吧!我不收一个字,算为人民服务一次吧!不过,我家人要是有任何差池,别想收回哪怕一个硬币!我并不伟大,你要是办不到,我将拉一堆人陪葬!今天我困了,你回去吧1说完就上楼休息去了。 没想到宇煜竟然比他了解到的还要偏激,胡钍只能摇头离开。 毒毒敲门几次不见宇煜反应,又只好把饭菜放回保鲜炉里面,无所事事的她只好在客厅里面打坐练功。 运转真元祭起琵琶守护着自己,全身渐渐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粉雾中,她本人如同云海中的神龙一般若隐若现。就这样寂然不动地过了一个时辰,她头上琵琶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玄音,洒出一道柔和的青光把她笼罩在其中。 陡然一睁眼,停止运功俏立起来打量了整个屋子一番,最后盯着屋子角落里面一个花瓶娇笑到:“这位朋友是特意来看毒毒的吗?何不显身让小女子一睹尊容?”嘴里说得客气,可是手上却不含糊。头上的琵琶还在不断发出不同的音律,双手已经迅速翻飞结印,手指翻动间带起一缕缕的霓虹,毒毒看也不看突然朝对面一只花瓶打去,轻声地喝道:“百无禁忌,疾-1 哗啦! 不等那道霓虹靠近,花瓶自动碎裂成一堆碎片,在浓浓的烟雾中,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突然出现在空中,手里武士刀一挥,带起一溜书本大的光刃朝毒毒打出的那团真元撞去。 “哎呀!这位哥哥原来还如此害羞,既然来了,何必再遮遮掩掩的,让小女子看个真切嘛1毒毒嘴中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把抓过头上逐渐膨胀变大的琵琶,信手在弦上一勾。 那武士察觉到空气中一股莫大的迫力朝自己奔来,人在空中平移半尺,手中长刀精光连闪,无数光刃呈半月形,如同打开了的万花筒朝四方飞射,在空中像爆米花般响成一片,发出如金属般的响声,随即在空中爆出一蓬蓬的火花。 第二章 妖精毒 第八章 抱朴子(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0 本章字数:4881 “哟!这位哥哥火气闷大了一些啊!不过小女子就是喜欢哥哥这般强壮的男人,这样才更有味道,唉!别躲啊!小妹帮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毒毒站在屋子中间,不断地变换着弦,一阵阵的音浪从她手指间流出,忽而如千军万马齐鸣,时而又如同一对情侣窃窃私语,正当那忍者放松心情要沉迷其中时,忽然音弦一改又划着铿锵的杀阀。对方那黑色的忍者服却如被刀子划过一般,一点点地撕裂在空气中,露出里面白白的肌肉。 那男子却如同一个被操纵的木偶,在空中不停地挥斩着手中长刀,无数的月牙光刃急奔而出,有的飞向头顶,有的独自在空中盘旋着似乎在追逐着风里藏匿的精灵。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对方察觉到的,现在完全陷入了被动。 “鬼轮斩1那忍者等得抓住毒毒的一个破绽,连忙腾出一只手来飞快拔出腹部的另一只短刀,猛吼一声双手疾抡,从两柄刀上带出尺余长的光华,如两条邪恶的蛟蛇相互呼应着朝毒毒奔去。 “哥哥还真狠心下手伤害小女子不曾?这可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毒毒嘴里虽然还在俏皮地说笑,但手指却在不断拨动音弦。她的琵琶不是主攻法器,但是防守却是一等一的厉害,不慌不忙地朝前面一挡,自音弦出迸发出更强烈的青光,把那俩道奔来的刀光阻拦在外面:“这可是小妹的嫁妆,还入得哥哥法眼吧1 “唧咕叽咕……”身后突然想起另外一人的声音,空气中突然闪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匆忙间回头却看见一柄长长的武士刀闪烁着白森森的寒光朝自己后背刺来,琵琶虽然是一等一的法器,防御远远出任意料,但是它不是锅盖,不能真正把自己全身覆盖,背后当然就成了空门,回救不及的毒毒绝望地闭上眼睛。 在闭眼的那刹那,她发现了一道更亮丽的光华。虽然不大,也就一只铅笔长短,自楼梯口处奔出,但是她却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因为知道是宇煜出手了。光华在她明亮的眼眸上映射出比夜空烟花还绚烂的光芒,但是瞬间又消失掉,就如同它出现一般突然,连眼睛也来不及捕捉到一点痕迹。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空中跌落下一名忍着,毒毒一挥琵琶逼退正面的男子,回身只看见一套宽大的衣袍里面躺着一具还在迅速失水的尸体,在几秒钟后,对方彻底变成一具干尸。 相信沙漠上失去水份的茄子也要比眼前这家伙好看一些。惊异地看着楼梯口那冷面如霜的宇煜,这还是人吗?只要被那东西挨在身上,体内生机将迅速被夺走,连自救的机会也没有。看来宇煜还不是一般的危险。估计自己的琵琶在对方那个什么针下面连抵挡的机会也不会有,因为那速度太快了琵琶纵然属于上品法器也是枉然。 宇煜漠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调:“黄雀是吧?看来黄雀也有被螳螂反咬一下的时候。三郎,既然来了何不痛快现身?你应该知道这对我没任何作用。” 话音刚落对面的墙壁突然冒出一股黑不见光的浓烟,一道亮丽如水晶的刀身从浓烟中直奔出来,刀光一现间天地霎时颤动,窗外天空瞬间乌云翻腾乌云如同一只只咆哮的走兽张牙舞爪地向这边涌来,天地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倒塌下来。一道闪电如灵蛇般吐着恐怖的信子。至天空斜斜劈了过来。隐隐的怒吼至刀身处传了出来。 宇煜大惊之下慌忙躲过从浓烟中奔出来的那道刀影,惊骇地看着身后的墙壁被那刀影像撕纸一般撕裂一个三尺余长的口子:“你解开百年中的凶灵了?” “不错。”一道身影从浓烟中慢慢走了出来。妖刀百年又变回了普通武士刀的模样,被三郎提在手里:“拜阁下所赐,不但让我恢复了弑神,而且还解开了刀上封印,你这只螳螂也不用在辛苦躲藏了,现在是黄雀捕食的时候。” “毒毒自己逃命。”宇煜不负责任地丢下一句,把涵光掠影发挥到极至,身子幻化出三道残影分别前面三道窗户上撞去,解开百年上面的封印,引出凶灵是什么概念?虽然不能和崆峒印这类的顶级法宝相比,但是至少也是上品宝贝,光是它出鞘时候所引来的天地灵气波动就不是宇煜敢想的。 “想走!有那么容易?”三郎暴吼一声突然把手中长刀朝窗口投掷而去,双手食指中指迅速伸出,其他手指相互盘结在一起,嘴里叽咕唧咕冒出一段难听的音节,空中的百年发出上百道毫光把整个窗户封得严严实实。 空中传来宇煜的冷哼:“我要想走,天下没有谁能够阻拦我。”最后几个字人的时候人已经抢先飞出窗外。想当初七杀老祖乃经天纬地奇才,他的成名身法函光掠影有岂是易于之辈?而且七杀门本来就是以体术见长,用得此法更是相得益彰。虽然宇煜只发挥了它百分之一的威力,不过已经不亚于普通子弹的速度了。 三郎看着宇煜驾着精光朝外面飞去,连忙召唤出弑神,跳上弑神肩膀上紧跟在宇煜身后。 两人一逃一追,彼此都不是弱者,谁也不能奈何谁。两道影子以常人肉眼难以辨认的速度飞快地在空中掠过,只留下尖锐的破空声。 宇煜根本就没有顾得面别方向,径自把他往郊区引,城市他是不敢去的,那里人口密集,而且在弑神面前太脆弱了,不比一张纸的衡量重上多少,只能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引。 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他在不断地耗费着真元,而对方却气定神闲地站在那怪物肩膀上,一消一长高低立判。但是他却不能停下来,那样他将遭受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最终还是不得不停下身子,一头钻进前方的树林。 三郎也紧跟着降落在地面上,妖刀交付到弑神手中,受到真元刺激,弑神瞬间膨胀成三米余长。好多树木还不能达到它的半腰,如砍脚下的杂草一般随手一挥就是大片的树木倒下。 三郎酷酷地抱着膀子,站立在弑神的肩膀上冷冷地看着扶住一棵大树喘息的宇煜:“你已经无路可逃,还是伸出脖子让我一刀结果了你吧!这样大家都爽快。” “螳螂?黄雀?”宇煜扶着树干,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你们无非就是找一个借口,一个为坦申复仇的借口,以满足你们外交上的胜利,看来我还是卷到政治这狗娘养的玩意里面了。不过别以为我会束手就擒,要我命还不容易?来拿啊1说完脱手就是三溜半尺来长精光从指尖飞出,分别朝弑神头、腰、腿部打去…… 弑神把手里妖刀百年抡成一个风火轮,百年不愧妖刀之名,无坚不摧的螟毫竟然无功而返,发出一连窜的叮当声,反震在他旁边的树干上,看着逐渐枯萎的树枝,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中华道术?雕虫小技,你还有什么拿出来让我瞧瞧1 “嘿嘿……别急,我今天会一一满足你的好奇心。”说完又打出三道精光,随即拔出两柄匕首,一正一反地握着紧随飞针后面朝弑神奔去。 “嘿嘿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住黔驴技穷,道术也不能耐我何,难道你武术还可以凑效?”三郎依样画葫芦又用同样的招式隔挡回去。 宇煜抓住机会陡然拔高身形从弑神头上高高越起,落在背后,双脚朝拿怪物后腿弯蹬去,这一脚集了宇煜全部真元,虽然现在消耗得十之**,但是也足够开碑碎石了,弑神遭受突然打击,双膝不由自主地朝前面跪去。 “要糟1站在肩膀上的三郎暗呼一声,正待应急却看见一道身影从弑神头顶掠起,对方人在空中不慌不忙地在弑神额头一拍。 正待跪下的弑神只有任凭摆布地翘起硕大的头颅,把整个脖子暴露在宇煜面前,这正是宇煜一连窜动作的结果,他本可以用匕首从背后捅弑神后心的,从左肩押刺入脊椎毛细血管,那样这个大家伙将马上丧失行动能力,或者匕首不偏不斜刺进去,把心脏刺个对穿孔。 这套动作他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了,甚至连对方得所有反映也会计算在其中,但是他却临时改变主意了,因为刚才那两脚他却像踢在了钢板上一般,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果断地放弃后背,抢先攻击所有生物共同的弱点――颈部! 三郎看见的正是宇煜越过弑神头顶的时候,这一系列动作说来慢,却是在瞬间发生,被妖刀百年隔单开的飞针还在空中空自发出呜呜的声响。 “来得好1三郎暴吼一声突然拔出腰中另外一柄短小的武士刀,双腿一弹舞出一连窜的刀花朝宇煜撞去。 匆忙间宇煜连忙提聚真元迅速侧身,送出一股真元包裹住左手匕首,如流星般仍旧朝弑神脖子射去,右手连番划出一道道红光试图阻拦住三郎的挽救。 弑神不愧为日本修道界的顶级妖兽,在极短时间内已经反映过来,双手一撑又人立起来,夹着宇煜真元的匕首只能徒劳地在他胸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无力地掉落下来。 “可惜1宇煜在心里暗自叫了一声,如果三郎反映稍微慢上一点,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也足够了,也许现在局面就不会是这样了。 陡然运起函光掠影,迅速抓向快要坠地的匕首,这是他眼下保命的家伙,少一柄就少了一份机会,而现在他真元几本耗尽,不然施展出秘魔麾天手也许还能拖延上片刻。 “哈哈……受死吧1三郎一看宇煜自己钻到脚下连忙指挥弑神提脚踏去。 宇煜看也不看扬手又是三枚螟毫,虽然他的螟毫每根都价值不菲,不过眼下是保命时候,没命再多的针也用不出去。 弑神在几天前就被螟毫从脚底穿透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是间隔不久。也不见它昨屈膝动作,庞大的身躯就破空直接上躲过飞针,那灵巧的动作和它庞大的身躯根本就不成比例。 第二章 妖精毒 第九章 抱朴子(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0 本章字数:4620 宇煜趁机也抓住匕首飞快地退出十余米,轻轻地扣了一下手指,手中还有仅存的三支飞针了,他知道还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要是让弑神抢先出手,凭妖刀上的凶灵,他连还手的资格也没有。 手中两只匕首再次被他贯注了真元,如离弦的怒矢一般分着左右两边朝弑神奔去,同一时刻手上飞针尽悉出手。 他本人却不看任何结果如一只入林的斑鸠闪电般地后退进茂密的树林,眨眼之间人已经消失的疏影斜光的松树林中。三郎从弑神肩膀上弹射而出紧紧地尾随不放。 “你认为你还有地方好去?这里就是你在世间的最后一站,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身手,可是你是中国人,不得不死1前面松树突然冒出一股浓烟,三郎握刀突然拦住他的去路,大叫一声:“鬼轮术1 空中的三郎又在浓烟中突然消失,只余下一柄亮晶晶的武士刀像被鬼神至空冥中操纵一般,夹带着强大的气势把宇煜整个人笼罩在重重刀影中。 “吼……”那边弑神也及时赶到,手上妖刀一扬刺破重重叠叠的刀影,毫无花巧的朝宇煜奔来。 疯狂的暴戾之气就如同绝堤的洪水,肆虐地透过刀身朝宇煜脑海中汇聚而去,似乎有人拿着铁锹和榔锤把一些坚硬的物体往宇煜脑海中塞一般。五官七窍中开始有鲜血渗出。随着妖刀的越来越近,宇煜周身各大经络不断有血箭飙出,啵啵的声音响成一片,每一次的声音都代表他身上要穴破裂一处,如果连响一百零八下,那即使大罗金丹也不能生效。这还是妖刀本身散发出的暴戾之气就如此。 受到妖刀百年的影响,天空现在已经是雷声隆隆,一道道的闪电在身边窜出,把大树劈成两半,地面全是一个个硕大的土坑。 宇煜心中十分清晰地告诫自己迅速躲开,否则等到百年刺在自己身上将会让自己形神俱灭,用无翻身之日。然而妖刀毕竟是一等一的宝物,让他根本做不出半丝躲避的行为,心中仅有一丝神智那就是震惊:“这就是妖兵百年,自己在它面前果真连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1 “好个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胡作非为。”雷鸣电闪的空中陡然想起一阵呵斥,空中随即出现一道霞光径自逼向三郎面前。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驾着那道霞光突然出现在三郎面前,只见他头挽道暨,身缚八卦剑,浑身上下仙气飘飘。 霞光一转及时把宇煜卷出了几米远脱离了妖刀百年的控制范围。 惊醒过来的宇煜感觉头上一凉,只是这片刻功夫,他浑身山下全被汗水湿透,就如同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虚脱地躺在地上心中却在盘算怎样才能快速恢复体内真元。 现在他多希望自己是修道之人,他是体修着,根本没有丹丸之说,他那师父也没有教他如何炼丹。就是经常行走江湖的好汉也有几个救命药丸,但是他什么都没有,丹丸是修道者门的专利,不属于他! 三郎马上指挥弑神站立在对面,把来者夹在中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瞟了一眼狼狈的宇煜,他现在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只是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似乎有点棘手。 “这位先生请自重,这是我与螟毫之间的恩怨,还请先生不要淌这混水,高山水长,三郎自会感激1一出来三郎就把宇煜身份给买了。 “螟毫?”显然这名字让来人多少有点吃惊,实在不能接受面前大汗淋漓异常狼狈的青年男子就是嚣张狂妄的杀手螟毫。又反复看了二人几眼,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作为正道人士,杀手绝对是他们厌弃的对象,而且自己今天架这梁子似乎有点扎手,可是一个异国人在自己面前光明正大的行凶似乎也再考验自己的良心。 良久才长叹一气说道:“再如何说,螟毫终究算得一个人物,我们中原有句俗话:不敬九分薄面,但留一丝人情,好歹他也是名动一方的人物,既然已经被你用厉害法宝弄成这样,恐怕没数十年时间,真元是不能恢复,一个修道者丧失真元和杀死他没有什么两样,何必把事做绝?贫道龙虎山抱朴子愿作和事佬,就是罢手吧! “不行0三郎毫无回旋余地地摇头说道。 抱朴子原以为自己报上名号对方必定要买他薄面,那想面前这日本人根本就当他不存在般摇头不应。这对他来说可算极大侮辱,修道界里谁不买他三分薄面?可是今天却被别人想也不想就反驳回来,顿时大怒:“好你个扶桑矮子,来我神州竟然不知收敛,今天这梁子我架定了,这人我救走了,你还是回你应该回的地方吧!这里不是你家的后院。”说完伸手就朝数米外的宇煜抓去。 “那是你咎由自取,中国为何尽是不自量力之人。”三郎知道多说无益,瞟了一眼还在入定的宇煜,立即指挥弑神把这不速之客一起处理掉。 “小小妖兽也敢猖獗?果真欺我神州无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说完快速退出老远双手各掐出两道黄符,在空中划出两个阴阳鱼,一正一反,从鱼眼中爆出一团白烟。 “天地借灵,疾-” 在他话声刚落,白烟陡然发光,两具僵尸出现在他面前,双手一身高高跃起朝弑神奔去,龙虎山的僵尸虽然不能和矛山的飞天僵尸、飞天夜叉相比,但是仍旧经过药水浸泡,常年吸纳天地灵气早就练就一副铜筋铁骨。 抱朴子也不看三支怪物斗成什么模样,双手祭起八卦剑,灵诀连掐间剑身黄光流溢,朝远处三郎飞去。 “鬼轮术1三郎也不示弱,手中短刀爆出精光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光茧之中,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百年在弑神手里,解决那两只尸体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他再出手不迟。空中的八卦剑一时间也不能拿他奈何,尽管在连续打击下三郎已经隐隐有不支的状态,可离弃剑投降还有一段距离。 这就是修道术和休体术之间的差异,抱朴子比宇煜的修为高上不只一点点,但是他们更多时候把精力花费到对‘道’的追求上,道心远远超越了宇煜能想到的境界。 但是宇煜要是单独和没有百年的三郎交手,不需片刻功夫他就能结束战斗,因为体修追求的就是强大的破坏力,越是到后面,随着修为的提高攻击力越是恐怖,但是对于‘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这也是为何当初七杀门人才济济,却没有修体者印证道途,得到飞升的原因。 弑神果然不负他所望,凭借着手里百年的无坚不摧和超强破坏力占尽上风,滔天的戾气如寒冬里呼啸而来的狂风,配合着手中百年,翻飞间周围树木尽悉散乱。如一座小山般的体积就如同一尊地狱来的魔神。随着先后两声凄惨的吼叫,两具僵尸先后被斩于剑下。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来配合他主人攻击,百年夹带起隐隐风雷之势朝抱朴子卷来。 一前一后,一人一兽把抱朴子夹在中间。 好个抱朴子,临危不惧。双手各自夹着两张纸符,提聚起真元连番鼓动,那两道符在空中突然自燃起来,凝聚成两个拳头大小的火团朝对方奔去,弑神距离他最近,首当其冲。 轻飘飘的火团在几米高的弑神面前和一只蚂蚱没有什么区别,然而就是这轻飘飘的火球却硬生生把它震退三大步。 弑神一身铜筋铁骨三郎是知道的,能把弑神震退可想而知是何等厉害,马上收起轻视之心,也不和火团正面冲击,折身避过,单刀发出尺于长的光芒反攻向场中抱朴子。 “还来1抱朴子大吼一声再次打出两道火符,不过这次却都是奔向三郎而来的,这也算是对外来人员的一个优惠政策吧! 身后的弑神钉住身形,也学聪明了举手就扬起百年,划出几米长的刀影朝这边乱砍过来,每一次出手总有几个大树要被拦腰截断,树枝横飞。抱朴子也不敢和妖刀正面交锋。单是哪强横的刀气也不能触及半分,一旦对方抢得先机他也就只有认命的份,入身百年的笼罩范围才会真正明白其中的凶险。 外面那隆隆的雷声、咔嚓的闪电在眼下根本就不是困难,而面前的妖刀才是他当前大敌。 在唧咕的声调中,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凭空出现在头顶,一蓬光华入泻地水银般朝抱朴子盖来。 两人一兽激战在一起,谁都没有察觉到在不远处七窍血污的宇煜竟然没被刀气波及,悄悄地睁开眼睛,冷森森地看着场中的争斗,天空中数道闪电其劈,把乌云滚滚下的大地闪得白茫茫的一片,看准机会宇煜突然运足真元往自己肚子上一拍,一道白炙的银光从嘴里急速射出,接着电光一闪间又迅速消失在空中。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空中迅速传来,声音中带着撕裂一切的强势,甚至把雷声也压制了下去。 两人和那只妖兽弑神都同时收手,却不见得空中有任何响动,还是三郎见过宇煜的手段,马上醒悟过来惊叫道:“螟毫1说话间他人胡乱把刀扔了出去,人却消失在林荫之中。 第三卷 蝶缘 第一章 魔门邪功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1 本章字数:4665 那边弑神也高高跃起想从空中逃遁,然而螟毫的速度绝对不是它能够比拟的,即使是在弑神发挥超常的情况下也不见得能躲过宇煜这存心一击,还没等它离地三米便突然跌落回地上,一条手臂软绵绵地耸拉下来。 “吼……”弑神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把妖刀百年一抛,整个身体化着一团烟雾钻进妖刀刀身里面,去而复返的三郎突然出现,一把抓住百年归鞘就朝远处遁去。阴云密布的天空也在霎时间云开雾散。 一枚发丝般粗细的银针从空中慢悠悠地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慢慢坠落下来,插在一个歪歪斜斜的树杆上。抱朴子觉得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一枚小小的银针竟然把那大家伙吓得闻声而逃,只是他先前为何不使用呢? 举步前行到树前,却发现那颗松树正在迅速的枯萎,绿意盎然的松针竟然在眨眼间变成一片枯黄。连忙收回伸出去的手指惊诧道:“螟毫道兄,想必这就是你的成名法器吧!果然不愧‘螟毫’之名,不过这飞针太过歹毒有干天和,以后还是少用为佳。” 宇煜斜斜地倚在地上俊颜一片苍白,抱朴子一看连忙上前探住他手腕良久,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塞子一拔开,空气里顿时传来一股清香,肺腑一凉宇煜又微微提聚真元,试图再次运转,抱朴子从里面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道兄伤势极重,全身一百零八要穴破败过半,估计没有半甲子修为是不能恢复,这益元丹乃是师门长者所赐。虽不能肉白骨转生死,至少能让你疗伤达到事半功倍效果。” 抱朴子等候良久却不见宇煜有任何动静,仔细一看才哑然笑道:“道兄莫急莫急!道者自然,须知欲速则不达,你还是先服下此丸,另觅佳处静养。” 宇煜充耳不闻,拼命地催着微弱的真元在体内如转入风箱的老鼠一般乱撞。 抱朴子微微摇头:“还是好人做到底吧1说完伸出左手把宇煜下巴托起,准备把益丸丹放入他嘴里,忽然察觉到体内真元一阵乱颤,从左手像绝堤的黄河一般源源不绝地朝宇煜体内奔去,慌忙间想收手却是欲罢不能。脸色顿然间呈现一片死灰大惊地叫道:“魔门邪功?” 拼命地想把真元平息下来,而面前的宇煜却如同久旱遇到甘露的禾苗,半翕的眼睛中精光一闪而过,左手一探便扣在抱朴子天灵盖上,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想起《神鬼迷簶》上的一段话: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於脑,後出於项中。故邪中於项,因逢其身之虚,其人深,则随眼系以入於脑…… 抱朴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心施以援手却救起了一头白眼狼,螟毫果然不愧为心狠手辣的人物翻脸无情,为了恢复自己真元竟然使用邪功抢夺自己真元。 他却是冤枉了宇煜。现在的宇煜完全是自己本能,就好像是饥饿的婴儿看着女人就会朝对方胸部张嘴一般,本能下发现一道源头可以解救自己燃眉之急又何曾能考虑那么多? 《神鬼迷簶》运转至颠峰双手可以和任何法器硬碰而不伤丝毫,洞金穿石也如插豆腐一般,又岂是人体所能承受得下的?宇煜五指处真元一放,轻松就插入抱朴子天灵中,完全断绝了抱朴子元神破离肉身的念头,红白之物点点从宇煜指尖渗漏出来,很快就被宇煜吸成一具干尸,脸皮上那重重叠叠的皱纹让醒来后的宇煜也不忍再看上一眼,本来抱朴子身上的道袍就宽大,宇煜这一吸让他身体迅速枯萎,衣物就掉了下来,**裸地暴露在空中。 等宇煜睁开眼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摇摇头看着手上的这具尸体,带着一丝惋惜地说道:“你**裸地来到世间,走也如此洒脱,抛却累赘印证道途去了,可惜却不能助我突破合气最后关卡进入聚丹期。” 聚丹是一个门槛,即使三个合气后期的人联手也不一定能克制住一个聚丹初期的人物。不过这却让宇煜发现一个比苦修更加轻松的捷径。只是自己修为明明已经达到晋升聚丹的水准了,偏偏就是感觉似乎有条尾巴还被卡在瓶颈一般不能畅快上路。随手扔开手上的尸体正要离开,一本线装书却吸引了他视线。 俯身捡起和抱朴子衣服一起跌落在树林里的书,映入眼帘的却是四个古篆手写体《云笈七籤》。 随手翻开入眼的尽是歪歪扭扭、曲曲折折的墨迹和“符朱墨耳,岂能自灵;其所以灵者,我之真元……”“精精相附,神神相依”之类玄之又玄不知所云的鬼话,随手扔在一旁,心中一动又在衣物里翻了一遍,结果却只找到一堆黄纸和一个青花瓷瓶,上面同样用篆书刻着“益元丹“字样,拔开瓶塞倾出一颗药丸在鼻尖嗅嗅,张嘴就吞下又盘腿运功,结果这东西闻起来似乎很香,结果却在肚子里半天没有点反映。 宇煜暗叫一声晦气也把它和书扔在一边,着实没有任何发现了才沮丧地摇摇头起身离去,走出几步想想不能这样空手回去,又抓起药丸和什么《云笈七籤》胡乱塞进怀里,找回自己匕首才走去树林。 要说宇煜的手段还真不是盖的,居然让他‘借’来了一辆车,二话不说就把司机扔到后座上自己把方向盘,等他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进入房间,入眼尽是破破烂烂之物,墙壁上纵横交错的刀气随处可见,有窗户那堵墙尽悉破败,这威力估计是在追宇煜前被弑神划开的,地上沙发被划成无数零碎散落在房间的每处,就是强盗光顾过也比这情形好得多。 毒毒衣衫破烂地坐在地上,肩膀上还有一些血迹,原本洁白光滑的肌肤却被斑斑点点的鲜血覆盖着。头上那一蓬乱糟糟的长发让宇煜错误地以为她刚刚被人强暴过,连忙走进几步问道:“受伤了?你没事吧1 她身边已经堆了一大堆的纸巾,一看见宇煜进来眼泪滴更是洼洼地流了出来,胡乱舞动着手臂,毫无淑女风范地哭嚷到:“不要你的好心,你滚出这里,我也不是你的奴隶。你看看打你来了过后我这里成什么样子?一个个像进公厕一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从来就没有清闲过,我才是这里主人,这里是我家知道不知道?家!懂吗?” “至于这样吗?”宇煜弄不懂她为何这样激动:“就你这地方连一头牛都不能随便转身,给你几百万,在商圈买个比这大几倍的套房如何1 毒毒把手里的纸巾在眼角擦擦又朝宇煜扔去:“家不是房子那么简单,不是有钱可以买到的,我是女人,我要的是一种感觉,这里面每一样都是我精心淘回来的,你懂不懂啊?” “你?何不干脆说你是一只呃……”宇煜突然打住,她知道这样说别人是极端不礼貌的,毒毒是非人类他是知道的,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只要她一运转真元明眼人都能感觉出来,只是不清楚她原形是什么。他甚至猜测毒毒可能是一只用数百年修为换来人形的狐狸精。 连忙转移话题,随手抓起脚边的一枚普通的卵石,违心地说道:“这也是你淘的,果真很别致,看得出来你很有眼光。对了,这是刚得到的丹药,拿去服用吧1说完就要上楼运功,他还没有仔细检查自己身体呢,只是先前察觉到真气到了泥丸就不能循环了,似乎真元出了一点问题。 却发现楼上连床也被劈成几块了连一块打坐的地方都没有,只好泱泱地折回身:“这里是不能住了。” 毒毒在那里一个人哭着无趣,渐渐收住呜咽说道:“那些警察早就来过,严令马上迁离,当时我混在人群中没露面,他们没找到屋主就走了。” “算了,收拾收拾细软,还是去我那里吧1宇煜摇头,这地方着实没法住人。 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妖怪,反正是雌性动物似乎都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宇煜以为她自会带两件侥幸保存了下来的衣物,那想她却找来一辆卡车,把宇煜的屋子塞得慢慢的,好在宇煜住处本来就乱,根本不会在乎再多上一堆。 也不管外面毒毒的事,径自锁上房门盘坐运功疗伤,果然不出所料,真元一到了泥丸处就沉寂下来,这让他又得重新运起真元,但是却对子束手无策。 “看来得找师父帮忙了,这样下去和人交手不是还要分心出来专门循环真元?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对方砍的。”他现在可是合气后期,马上即将突破关卡了,想来在年轻一辈中应该是佼佼者,但是眼下这情况他却只能发挥一半修为。要是被三郎再次找上门来他只有伸出脖子让对方砍的份。 起身又来到客厅,正看见毒毒在那里忙着摆放她的一些小石头、泥人儿,把宇煜摆放着的东西看也不看就往垃圾袋里扔,嘴上还不停地叫道:“天啊!这里是狗窝吗?好脏。咦,灰尘这么厚。”脸上不住地露出小女生的神态。 要是胖子他们见着她现在这表情,肯定会一把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爱怜一番,宇煜敢拿肩膀上扛着的脑袋担保。毒毒现在这神情太具有诱惑力了,细腻的脸蛋上还微微挂着几滴汗珠,甚至连她不经意的一个眼神都让人心痛。 宇煜也不敢把目光长久停留在她身上,咬着舌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道:“她是一只妖怪,她是一只妖怪1 “唉!你在那里念经吗?还不过来帮忙把你的垃圾扔出去。”毒毒突然回头,眼波横递地说道。 宇煜摇摇头,估计自己这个主人是当得比较窝囊的了。随手捡起脚下的一件衣服,垫在沙发上才一屁股坐下去说道:“暂时停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第三卷 蝶缘 第二章 返川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1 本章字数:4989 毒毒似乎觉得找宇煜房间里面的垃圾比两人聊天更加有意思一些,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仔细地擦着橱窗上的灰尘,心不在焉地说道:“说吧!我又不是没长耳朵。” 宇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叼在嘴边,熟练地点燃慢慢吐出丝丝青烟突然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似乎这在毒毒意料之中,仍在忙着手里的活:“知道,你是去日本吧?你们三兄弟一起去?反正不关我的事,打架不是我喜欢的,我不去你也不能强迫我。对了,你不是说你要过一段时间才去。” “不是去日本,我真元出了问题,要回四川一下。” “真元出了问题?”毒毒马上停下手里的活,擦擦手走过来坐在宇煜身边,焦急地问道:“究竟那里不妥?我能帮上忙吗?” “你应该很高兴才是。”宇煜奇怪地看着毒毒:“我如果出了差错你就有机会解除你的奴隶身份了啊1 “这奴隶也不错啊!至少还有这么大一个房子祝”毒毒脸上绯红一闪而过,接着问道:“去四川就可以解决你真元问题吗?我们明天就动身吧1 “我师父在四川,他应该没问题。” “你师父什么模样啊?凶不凶?”提到师父毒毒就来兴趣了,能在三年时间里把宇煜调教成一个高手,该是什么样的人啊?修道界虽然有不少办法可以瞬间提高一个人修为,但是那都是拔苗助长适得其反的事,一般没人愿意。除此之外就是苦修了,一个人的修为达到什么程度有部分原因取决于根基是否扎实。当然体质这些也是占很大部分因素的。 宇煜正要解说,突然看见俯身过来的毒毒脖子上领口敞开,胸口上那两只小白兔一览无遗,连忙侧过脑袋:“又穿这样的衣服?” “不喜欢?那我明天裹一件棉衣上街如何?”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变本加厉地把胸口顶了上去。 宇煜深深地叹息一声:“随便吧!夜深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给我订机票去,身份证嗯……就用这个吧!钱在书桌抽屉里。早上起床不用叫我。”说完就急急忙忙钻进房间里去了。 毒毒面露诡计得逞的微笑,轻轻把上衣的扣子扣上,朝宇煜的房间望去:“怕我吞了你?” ※※※ “叮铃1 门铃声把宇煜从美梦中吵醒,皱着眉头翻了个身,虚着眼睛看了看床头上的闹钟,又把脑袋整个缩进被窝里。但是那声音仍然不放过他,如耗梦一般始终在他耳边想起。 一弹身坐了起来,不耐烦地叫道:“毒毒开门1说完又倒了下去。良久才回过神来,早上毒毒似乎说过她去买机票了。打着呵欠起来三两下穿上衣服。现在这副蓬头苟面、标准的邻家男孩的模样。如果拉出去告诉别人这是大名鼎鼎的‘螟毫’,绝对没人相信。 “还在睡觉?”门口俏生生的站着一个二十来说的年轻女子,一袭乌黑的长发柔柔地垂了下来,俏生生地立在门口,还未近身就闻得一阵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和毒毒身上那种浓浓的古怪香味不同。宇煜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一看却是他美丽的邻居——文妍。 他始终弄不懂面前这女子,但是宇煜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有股强大的力量,虽然文妍自称是教书的,而且宇煜也经常看见她抱着一本《宋词》在手,但是鬼才相信她的话,教师住得起独栋公寓?而且她还这么年轻,看来进入社会也就一两年,不是人人都像他宇煜这样做的是人头买卖。他们俩是先后搬进来的,不愧宇煜当年热心帮她拧了半天沙发、家具,他们俩现在关系虽然不是无话不谈,但也还相对相处融洽。 曾经有好几次胖子和阿文都表示要把家具搬过来陪着宇煜,以免他一人孤单。宇煜也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在面前这美女身上,所以坚决不同意。阿文和胖子两人一段时间曾经想起宇煜就骂! “文大小姐,这么早有何指教?”宇煜作出一个滑稽的动作把她请进屋子里面。 文妍进门看了一眼屋子里井井有条的布置,惊讶地问道:“难得啊!你应该是为这屋子找了一个女主人吧0 “又取笑我了。”宇煜避重就轻地笑了过去,刚掏出香烟才想起文妍不习惯这味道又收回去:“你不会是专门来看这房子摆设吧1 “嗯…没有!昨晚我听着深夜你这里有动静,本来我以为进小偷了,起身来看却是你在整理东西,好像还有个人吧!我以为你们今天要搬家特地过来看看。” “没有,我昨晚才出差回来,顺便我一个妹妹来北京找工作,所以就暂时住我这里,昨晚可能声音有点大,吵到你了吧1宇煜从来都告诉文妍他在一家软件公司搞开发。如果她知道面前这位是一个靠砍人头起家的角色会不会马上吓得花容失色? 起身在冰箱里捣鼓了一阵还好,找到几片面包。估计是早上毒毒给他留下的,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挺有心的。端着面包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和文妍说些出差时候听来的趣事,面对着如此漂亮的美色权当早餐佐料吧! 准确说是宇煜在讲,文妍在听。宇煜平时并不是多言的人,但是在文妍面前却很放得开,宇煜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心里就怪怪的,面前这张芳容似乎见过,很熟悉,她的一个笑容,一个撩发的动作,甚至连她身上这股淡淡的清香都很熟悉。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1宇煜在为自己寻求借口的同时,慢慢喜欢上了这位邻居,只是现在的他还不明白这份感情,说来好笑,他长如此大了却还未真正恋爱过,这让阿文、胖子他们好好的虚荣了几把,时常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挤兑他:“瘦马儿啊!今天你恋爱了吗?” 瘦马儿是阿文他们给宇煜叫的绰号,以前他师父没日没夜地逼他修炼,身体自然不能好起来。 当宇煜和文妍正谈得起劲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你是谁?” 宇煜和文妍同时抬头,正看见毒毒站在门口,双眼直直地盯着文妍,凌厉的眼神如同一只猛兽发现了外来者进入自己地盘一般。朝毒毒招手两下:“回来了?这是我们的邻居,”又朝文妍说道:“这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呃……妹妹。叫她毒毒就是1 “您好!我叫文妍。“文妍大方地点点头,微笑着招呼道。 毒毒没好气地瞟了文妍几眼,却像吃了火药一般马上抓过宇煜的手臂抱在怀里大声说道:“谁说是妹妹了?妹妹能有这么亲热?”待看到宇煜眼中寒光一闪时才不由自主地放了开去,那表情却像发现有个大个子要抢她的布娃娃一般,尽是无奈和不情愿。 文妍毫不在意地笑笑:“既然你们不搬家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随时欢迎过来坐坐。”宇煜仍旧很有绅士地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文妍刚跨出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还要远行?可是西南方向?” 宇煜一愣,还没弄懂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思索了一下还是老实地回答:“我老家在四川,好久没有回去了,进来特别想念父母,想看看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我曾学过些许相术,刚才发现你眉角暗晦,其中隐隐泛出红光,而你名字中带木、火之气,此月主金!遇事返凶,恐怕有杀阀之祸!你最好还是暂缓时日。”说完又看了他几眼才转身出门而去。 “假学道1毒毒朝着文妍背影低声骂了一声。 “不得无礼。”宇煜关上房门说道:“这人不是你能得罪的,我也琢磨不透她的来路,不过似乎没有骗我的必要。” “别相信她的鬼话,又是暗晦又是红光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登机牌,这是保险单,这是成都大酒店的预定卡!这是……” 宇煜反复打量了她一会才疑惑地问到“毒毒吗?没认错人吧!原来你还有这优点?” “是你没看出来吧1得到宇煜的称赞她高兴得一脸灿烂,过了一会才幽幽说道:“非得要去四川?你那两个兄弟不是挺厉害的吗?他们也许能帮上忙。” 宇煜摇了摇头,这不是拔河,人多就能解决问题。说完看着登机牌上的时间。“下午起飞,想来该收拾收拾出发了。” 随后又和肥牛联系上,把坦申未死以及遭受忍者暗杀的事情说了一遍,争取这个月能收回钱,他也不是真想跑到人家国土上闹事。不过如有必要的话,他也不是胆小之辈。 宇煜连一件衣服也没带就出门了。 阳台边窗户上,一个身影默默望着小区水景边宇煜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轻声吟唱道: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诵经的真言……” 相传这是清朝年间一个风流和尚所作,在几百年后的今天仍旧有人记得这和尚正是因为这首诗,至于他佛法有多深厚谁都不清楚,也不用去知道。人们对于爱情远远比其他关注要多得多。 第三卷 蝶缘 第三章 蝶现(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2 本章字数:4928 四川不愧为‘神的后花园’之称,群山连绵把它紧紧捧在手心,这里和北京不一样,入眼无一不是盎然的绿意,青青的山峦间闪烁着一颗的明珠,那就是久负盛名的天府国――成都。 宇煜却没有心思停下来驻足观赏,随着修为的提高,他心中却越来越不安起来,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究竟那里出错,暗自猜测估计那些日本人真把自己当螳螂了,这么远也跟上来。那三郎凭借着一只妖兽能把自己像老鼠一般戏弄,看来当独行侠是要吃亏的,有机会还是多发展几个拳脚弟子吧!匆匆在成都停留了一宿就起身。 目的地便是距离成都不远处的西岭雪山。 ※※※ 刚进入山区就感觉阵阵凉意,远处的雪山还没有拳头大,寒意却无孔不入地传了过来。雪山脚下有个小小的集市,集市上人群攒动,接踵并肩,虽然是个小集镇,可是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当宇煜行至一小石桥处,正看见一个乱糟糟的老头当中而着,旁边竖着一杆蓝旗,无非就是书着他算命看相如何如何准确之类的,反正这样的人在那里都一抓一大把。 想起在北京时候文妍朝自己说的那番话,收起正要绕开的脚步,他虽然不是标准的修道人,但严格算来却是修道的一种,有些事还是不能不信,随即走到那老头跟前问道:“算命吗?” 那老头爱理不理地睁开浑黄的样子,把宇煜打量了一下,眼仁一番:“小伙子,我耳朵不好,能靠近一些说吗?” 宇煜皱皱眉头,别说靠近一点,就是站在这里也让他心里极为不舒服现在已经打算走开了。对方身上散发出阵阵的异味,闻着这味他就知道面前这老头身上一定长有恶疮,可惜那瓶益元丹没有带在身上,随即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说道:“这钱拿去看医生吧1 那算命的老人并不伸手接钱,注视了宇煜良久突然开口道:“小伙子,大难临头了啊!你这月命冲太岁,如果现在回头朝东面走的话,那将柳暗花明1 宇煜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稀奇的念头:莫非眼前这人就是传说中的隐士高人?和文妍说的有些近似。他把那老头看看又不像,随即想到使是高人也不至于在自己身上长出千疮百孔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面容,但还是仍不住朝那老头问道:“哦?可否有个说法?” “说法?嘿嘿…….”说完干笑着望向他手里的钞票,引来宇煜又一阵皱眉:“拿去拿去,本来就是给你的。” 那老人爽快地接过他手里的钱,仔细清点了几次才咳着嗓子说道:“看你尘土苟面,鞋染扬尘,看来是外地来的吧!可惜好不好偏要来这里送死1 一席话把宇煜脸上的笑容说得全部收敛起来,话声也冷了三分:“老先生,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随心所欲的说啊1 “年轻人不相信?”老头似乎老得犯糊涂了,也不看对方脸色仍旧津津有味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一副死人相嘛!可否把你手伸过来让我一瞧1 宇煜实在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一大早的就被人拉着说些死活的事情,弄得心情也乱糟糟的,冷然地拒绝道:“不必了,我还有急事待办。” 那老头突然伸手抓住他衣摆:“别着急,我收了你的钱,自然要说得一些话,就一俩句不会耽搁你的时间,你也可纯粹不放在心上。” 集镇上的一些常客从这里路过,都远远的绕行:“看,老苍头又在诓人了。” 宇煜实在纠缠他不过,只好伸手过去:“希望你别再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1 那老头用脏兮兮的双手把着伸过来的手臂,连叫道:“我省得,我虱”接着再没有下文,似乎被人突然捏住嗓子一般,宇煜明显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在不停颤抖。 老苍头努力干咳几下,用结结巴巴的腔调问道:“小哥您今年贵庚?” “属虎”宇煜脸上明显升起不耐烦之色。 “你还活着?这是断纹啊!你早该离开人世间,为何……”话没说完就从身上掏出刚才手下宇煜的钱:“这钱我没福收下,还是拿回去。不过奉劝你一句,在这一世作留恋千万不能沾染杀戮,否则…” 宇煜眼中精光一闪,一道微不可及的毫光从右手指尖飞射而出,直直地没入老苍头的胸口冷冷地说道:“我说过别说我不高兴的是,天让你活,却自招横祸。” 那老苍头一直呆呆地跪坐在路中央任凭凉风呼呼地刮过,直到宇煜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也没能在抬头一次。 “窗含西领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是杜甫的绝句,不知道他老人家当年是在那里看见窗前的西领,不过时过境迁的今天西领雪山已经成为了人们假日休闲的去所。 不过却有一处人们始终无法攀越,那就是雪山的主峰――阴阳涧。此处终年都被厚厚的云层笼罩,阴阳涧始终如一位羞涩的少女,从来不把她的面纱揭开,大方地让向往者门一睹芳容。 当年,师父似乎和自己分别的时候说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似乎要找什么秘密,更玄乎地透露说和宇煜本人有关,反正那不负责的师父嘴里的话都需要反着来听,宇煜也就从来没放在心上。宇煜来这里也是抱着唯一的希望。 除开这里,他不知道还能在那里找师父,天大地大人海茫茫如何找! 带了一点水和干粮就朝顶峰出发,他不敢直接运气真元飞身直上,这么高的山,上面还覆盖着酥软积雪,即使把他真元淘尽也不可能飞到顶峰,况且这主峰上的罡风极为厉害,人在空中还不是任它摆布的?还好,出来前带了一柄雪锄,自己体内真元的确也还充沛,只要稍微有点节制还不至于突然就出问题。就是这样也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歇歇。 看着脚下皑皑的白雪和若有若无的云雾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距离,抬头望望上面,却灰蒙蒙的一片,心中暗想:“估计在过三四小时就能到了吧!希望那老家伙在上面,要不然我可没法下去了。” 再向上爬了一段时间来到一个稍微平缓的地方歇了下来,这里已经没有浓云遮挡了,在阳光照射下,雪壁入眼尽是片片的金黄。山风抚来全身衣襟随风飘舞,似乎在竭力想挣脱束缚自由在天地间。 天空蔚蓝如水,极目远眺还看见天际初闪出一片淡淡的蓝光,似乎肉眼能够望见处就是天地的尽头。心神不由自主地扑扑颤动,面对如此美景谁能不激动? 这是否就是天外仙境?人们一心修道、修佛抛却了身边的万千红尘一心求道,只是为了眼前这般纯粹的美?宇煜陡然察觉自己刚才这一闪而过的念头似乎包含了什么?连忙静下来想把握!这也许就是修道的最本源的追求,但随即就笑笑:“我不是修道之人,我已经没有飞升的机会,何苦来庸人自扰?” 可惜! 也许老天真的很公正,像他这般双手血腥之人也能飞升,那不是留给世人耻笑的话柄?又也许老天爷觉得如此轻易堪破天道不能显尽自己的威严。 宇煜却不知道,刚才那瞬间的悸动却是修道人入真境的最后一道心魔,这不是随便一个人看见什么景色,抒发一下感叹就可以得来的,没有一定仙缘何来心动?跨过这道门之人自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挥手之间翻云覆雨、移山填海尽显神通。 奈何好事多磨,天意难测,谁有能一一把物? 他刚站起身,脚下的积雪陡然颤抖起来,随后传入耳朵的是一声低沉的吼叫,如九幽魔神的愤怒!叫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霸气,似乎想透过山腰中层层黑云直冲九霄。 糟糕!宇煜暗叫一声,他对这声音可不陌生,三郎那弑神每次出来的时候都要叫声两声,以显示自己那声超强的破坏力,这已经是它的招牌了。估计那弑神也在山下正朝这方向追来。要说按照三郎一贯的做事风格,不可能大马金刀地追上来,应该是他本身修为不行,无法地方山腰上的罡风,才不得不召唤出弑神。 看来对方今天也是志在必得。连忙提聚真元,眼下不能再有所顾忌了,双手在积雪上轻轻一拍,人如凌空大鹏掠翼而上,直飞顶峰。即使是这样,下面的吼叫声仍旧时而响起,一些突兀出来的积雪再也不能承受这一声比一声更加宏亮的吼叫,在它淫威下簌簌发抖,继而散落下来,慢慢朝下方滑去。 宇煜看在眼里心中一动。手里抓出几个雪球,辨着声音传来的角度滚去,别看现在是拳头大小,但是雪质松软,很容易被沾付上。 那三郎正得意地站立在弑神肩头,直直追着阿魏留下的气味追了上去,突然看到弑神手臂插进去的雪壁上不断颤抖,抬头正看见一个门板大的雪球正对着自己滚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指挥弑神躲开,别说被它砸中,现在身边这古怪的风把人快连皮肉一起吹掉,只要被头上雪团一砸必然会跌落下去,几千米的高度纵然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摔。 可怜山下那些在浅雪处滑雪的人们,正兴高采烈地嬉笑、玩耍;头顶突然响起几声闷雷般的吼叫,有几个人甚至夸张地被震得眼耳出血,紧接着脚下地面开始颤抖,数个入房屋大小的雪球呼啸着朝这边压来。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自然界被人们予取予求,但是一但自然界发怒,人在他面前只能束手待毙。 一场浩劫就在眼前。 第三卷 蝶缘 第四章 蝶现(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2 本章字数:4862 宇煜听得上下俱没有了声响才停下来,尽管他希望刚才这几下让对方当场挂帐,但是根据推测,对方不可能被自己这几手小玩意难住,本来还想把手里这颗没扔出去的雪球滚下去,转念想想还是停了下来,刚才没有考虑后果,但在想来他也害怕了。 那些雪球被三郎破了还好,要是仍由它们滚下去,那些世俗界的人们将只有乖乖去阎王那里报道的份,就这一小会时间他宇煜不知该连坠几层地狱。想起早上那算命的老头的话,心中一紧,莫非自己不远千里跑过来确实是为自己寻找个最后归属?如果师父真的没在上面的话,和弑神面对面他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更何况还有一柄比弑神更加恐怖的妖刀百年。他现在一身真元便是在百年之下造成的。他不知道就是自己这随手的几颗雪球,让自己陷入最可怕的境地。 宇煜他随意的几个雪球决定了世人的命运,那他的命运也将被别人掌握。上天是公正的,种下善因,将收获善果,反之也同样如此! 再次提聚真元朝峰顶飞跃而去。即使这样也花费了他一半的功力,这里是西领的最高峰,极目望去,四川盆地一览无遗。凛冽的山风从东面逼来,人站在上面也得小心翼翼前行,这里就是久富盛名而世人却无缘一睹真容的奇观――阴阳涧! 山峰两侧俨然冬夏两个迥然各异的世界,东面阳光万里万树千山色彩纷呈,而西面却阴风怒号。相传这里却是鬼门的一道关卡,但凡是私自从地狱逃逸出来的孤魂野鬼都将在两面逼来的罡风下,魂飞魄散。 这里是神的大手笔,是神创造出来的奇观,神秘、莫测,只能让世人去猜测。 到达主峰时宇煜却失望了,看着留下的一个空空的冰窟,心中升起无限的绝望,也许这个冰窖就是他师父垒砌起来的,寻常人是不能到得这上面来得。在他眼中,那空空的窟口却像一个狰狞的野兽,张开他的大手朝他叫道:“来吧!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你已经无路可逃。” 吼……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彻地的吼叫,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冉冉地分升上顶峰。 三郎仍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抱着膀子站立在弑神肩膀上:“螟毫,噢!不,应该称呼你为螳螂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却是我有意创造出的一个结果,不知道今天还会有人突然插手,再次把你给拯救不?” 宇煜暗暗扣出三颗飞针在手,冷冷地说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如此人间仙境却被一只东洋猪给污染了,不过既然来了,那么就给我留在这里。”手中三道毫光一闪间,又是三枚飞针出手。 弑神在吼叫中突然俯身抓起一块如床垫大小的冰块,当着盾牌一般横在胸前,可是飞针速度不是它能比拟的,刚俯身探臂间,只觉得浑身一震,随即又先后连震五下。 三郎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弑神身上的飞针,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精彩,螟毫先生竟然用钢针来招呼我,太小看三郎了吧!难道你不知道弑神拥有不坏之身?还是你本来记性就差劲。”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桩笑到最后才是赢家。’我若不拿出一点手段,恐怕螟毫这块招牌就毁在你手里”宇煜冷冷地看着高高在上的三郎,陡然暴吼:“秘魔麾天手”。 随着宇煜的呼叫,空气在瞬间凝固,连呼啸的罡风声似乎也被瞬间冻结起来,一只红色的巨手如一张火网朝三郎当头罩去。 三郎冷冷一笑,手里妖刀百年在他气场牵引下陡然出鞘高高飞起,。霎时间天地动色,电闪雷鸣,阴风阵阵,把刚才凝固的空气吹得摇摇欲散:“我也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今朝解决你就能回到我的故土。每多在这里停留一天,就多看见你们彼此间勾心斗角,这是一个堕落的民族1 ※※※ 雪球势如破蒿,长驱直入般冲向山下那些惊惶失措的人群。 谁也没有料到祸从天降,人群里响彻一片片的嚎叫,却始终没有人迈开步子逃跑,他们虽然在心里清楚地知道应该迅速逃离这里,但是却那来半丝力气?双腿不停颤抖,绝望的表情出现在了每人的脸上。 “天官赐富,疾――”一声娇喝在半空想起,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在人们头顶盘旋,那妙曼的身姿却是如此圣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连急速下坠的雪球也瞬间被感动了,呆呆地固定在前面的一个梯坡上。 好奇心暂时替代了山下那些人的恐惧,虽然自己似乎被鬼魂俯身般不由自己指挥了,但是思想还在运转,在临死前竟然见得仙女,可是这会是幻觉吗? 那道身影却不作停留,手腕轻抬间飞闪出几只彩碟,朝被定住的几颗雪球扑去,七彩的翅膀鼓荡着真元向四方溢去。要是现在有修道者见着不知道该是何等惊讶,但是这手让空间短暂凝固的手段,恐怕应该是元婴期甚至离合期才能办到的。 雪球在蝴蝶震翅翻飞间飞快化着雪化消散,纷纷扬扬的雪花把身边树木包上一层银装素裹。 ※※※ 宇煜看着天地瞬间变色,无数闪电在虚空着闪出长长的舌头,冷冷一笑:“别以为调动天地真元是多么不得了的事,这只是最表层的一种力量而已,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神州奇术1说话间把真元往空中一送,那只巨手夹着赤红的火焰便朝弑神扑去,以前他修为不够,麾天手根本不能随意使用,但是现在已经是合气后期了,多少也发挥了麾天手的威力。 巨手径自涌向弑神头顶,真元四溢间把天地彻底隔离开去,雷电仍旧在继续,但是却始终不能下来,空有声势。 宇煜身子陡然幻化出三道分身朝三郎扑去:“现在我们两人来真正较量一下孰高孰低吧。” 三郎纵身一跃躲过一道残影,另外两道却如影随途,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那一道才是宇煜真身,但是宁可尽信全都是也不愿意冒险一试,把手中妖刀往前一划带起蓬蓬银光把自己笼罩在其中。 宇煜试见识到百年的威力的,七杀门是靠强劲的肉身作为最主要的攻击手段不假,但是却不可能强到拿**去和一等一的妖兵对抗,一见不可得逞马上抖出蓬飞针,人却朝弑神飞去。 从三郎祭起百年到现在不过才眨眼的功夫,此时秘魔麾天手才刚好运转,宇煜催动真元把麾天手朝下方抓来,空气中生机尽失,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秘魔麾天手的创始人当年被修道界共尊为魔神,那时的魔门还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门派,直到后来一匹魔道中人陆续淡出人们视线,魔门才有了发展空间开始展头露角,而魔尊的拿手功法岂是轻易可以施为的?再加之宇煜本来就是修体,对于道法一门绝对属于门外汉,不然就一个弑神还让他挣扎到现在? 三郎一瞧见弑神陷入困境马上投掷出百年,百年夹着它妖兵的威严,一个霸者之刃应有的气势激射向弑神。 单单是那刀身那强大的戾气瞬间就把宇煜另外两个分身撕裂,弑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百年,力透双臂,百年如同枯草受到春雨滋润一般,急速膨胀,双手紧握刀柄,带着无穷的霸气想把面前这讨厌的手掌砍掉。 宇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三郎,你没有了百年何能阻我?”说完双手又打出几枚飞针直奔弑神眼睛而去,人却朝另外一边的三郎扑去,手中匕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灼灼的光华。 三郎大惊之下暗叫一声糊涂,怎么可能让螟毫逼近自己?这家伙手上功夫在整个神州都是数一数二的。连忙拔出腰间短刀,挑起一蓬积雪,刀却不攻向宇煜反而朝身下一插,左手成剑指往地上抓去,人却划着一道青烟消失在宇煜视线中。 “还是用我没见识过的手段吧1宇煜大笑一声,人在空中却把手里匕首一左一右投掷出去,空中两道残影迅速飞出,各抓住一柄匕首朝下面的积雪中钻去。 正在得意的宇煜陡然怪叫一声直直从上空掉了下来,心里把天上各路神仙都问候了一遍,关键时刻真元竟然出现问题。勉强运转着真元飞身朝弑神掠去,弑神已经快要脱出秘魔麾天手围困,在不出手就迟了。大喝一声双手各扣两枚钢针,快速飞身至弑神头顶,双手平生朝它双眼刺去。 那两道匕首在积雪下如摇曳的水蛇,带出两道雪浪四方飞钻,终于快要到旁边悬崖上了的时候,陡然雪花四溅,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直朝宇煜背后奔来。 宇煜慌忙间改变战术,回身投掷出飞针,真元陡然加速运转,冲至三郎面前,双手如剪刀般一架,挡住他的胳膊:“我说过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这局我赢了。”说完右臂如灵蛇般陡然一攥,朝三郎当胸奔去。 三郎察觉道宇煜眼角间的笑意,心中陡然一凉,正待后退对方拳头已经带着风火之声准确砸在胸口,胸口如同被千斤巨石击中一般,瞬间被大力击打成一个‘盆地’,胸腔的骨头尽数折断,最可恨的还是拳头上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在自己身体内像跑马场一般乱跑,偏偏自己胸腔一阵窒息,一道血箭自嘴里喷出。 身后弑神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不顾秘魔麾天手的禁锢,陡然把百年朝这边刺来,妖刀再次凭空暴涨,一见之下宇煜大惊,连忙提聚真元往旁边躲闪,真元?真元呢?身体内瞬间真元竟然贼去楼空,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长叹一声正待闭目等死。 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清香,一只七彩的蝴蝶鼓动着翅膀朝场中翩翩飞来。看似缓慢,但眨眼间已经奔到身边,悬崖边上想起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天官赐福1 第三卷 蝶缘 第五章 “螟毫死了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2 本章字数:4865 除了那只蝴蝶仍旧在场中飞舞,其余一切都处于凝固状态。 宇煜现在只能无助的当一名旁边者,努力想回过头去看看旁边这位声音的主人是否和声音一般美丽,却发现自己根本连眨眼的权利都没有。但是他知道他不用死去了,关键时刻总是有人插手帮忙,看来自己还有福将命相啊! 此时百年已经显露出他妖兵的实力,刀身精光暴增,带着无可比拟的戾气强行撕裂了整个凝固的空间,从刀尖处激射处千万道血红毫光如一根根纠结的毒蛇狂暴地奔向宇煜,准确地穿透他的胸口,血腥弥漫了整个空间,宇煜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峰回路转,本来以为自己今天赢了,却没想到却成为最大的输家。身体被一道道的血光洞开成千疮百孔的漏斗。 在妖兵之下将形神俱灭这是宇煜知道的一种结局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迅速。他也只能无助地在百年强大的冲势下,身不由己地朝山下坠去。洒落出的鲜血如朵朵的花瓣,如此清晰地印在雪地上。 耳中传来一声闷哼,他努力想睁开眼睛,想在看看生活了二十二年的人世,想看看家中父母那殷切的面容,想看看宇痕倔犟的眼神,想看看……想看的太多太多,入眼的却只是一片空冥飘渺的烟云。 那女子怎么也没想到是这般情形,那妖兽手上的兵器太过诡异,竟然能震碎了她的真元,自己内腑也遭受强烈的破坏,擦擦嘴角的血迹朝旁边奄奄一息的三郎望了一眼。冷冷地说道:“我不想杀人,你如还能活下去就走吧!不想活可以朝我点点头,我倒可以成全你1 三郎挣扎着掐了一个灵诀,百年瞬间变回原样跌落在地上,弑神连忙上前,一手抓起百年,一手夹着三郎,几个起落间已经从稍微疏缓的坡面下去。 两行清泪逐渐爬上了那女子脸颊。她无力地坐在地上朝天空悲呛地呐喊:“为什么?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我追逐他四世,四世却都与他擦肩而过,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他的罪孽我都曾替他偿还。我如若不救山下那些生灵,不会耽误时间更不会让功力受损,但是为什么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主动爱上他,但是男欢女爱这有何不妥?我并不是如你们所说知道他要轮回才特意引诱他堕落的。爱情是没有任何功利性的,你们没有七情六欲所以不会知道爱情的美妙,除了整天像死尸般坐忘还能干什么?为何真挚感情却老是受到你们置疑?” 声音如子归啼血,生生催人心肝,然而天空已然恢复了原先那丝平静,默默不语。那女子哭得累了又才沙哑着嗓子默默叨念着那首感动自己两世世情缘的诗句: 那一月 我转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 不为修来世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 宇,你能听得到吗?你曾经告诉我,这是你最喜欢的诗句,其中道尽人世间最伟大的一种魔力,让世人如此狂热却从来不曾后悔的魔力,尽管遍体鳞伤!然而我们却总是要殊途各异,我也经常在你面前吟念,但是奈何你已经没有前世记忆,我不怪你!我们惊天动地的浪漫却许注定比别人要付出太多太多,这一世我们又只是擦肩的过客,但是我拥有漫长的岁月,我可以为你等待,只要你还愿意,我愿陪你到宇宙的洪荒,看看这天际的尽头是否真如此绝情,我不后悔我们的相遇,你等我,明年的今天,还是在这里,我们同归殊途1 那女子又独自在高耸的山峰上暗自伤神一会才哀怨着跳上蝴蝶,在山峰上盘旋反复片刻,突然停身办公长袖连挥。山峰一块石壁瞬间融化,露出一块平整的冰上,挥泪在上面留下几行字迹才黯然而去。 天空仍旧平静如从来不曾有过任何波澜,山下集镇中一个女子无神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人世间这么大,自己却是一个多余的存在。若不是家中父母尚健,还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处理,自己就永远葬在那圣洁的天地里和宇煜不离不分。 当她行至一座小石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桥下清澈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在水中摆着尾巴,偶尔有行人倒影印在水面惊惶失措径自散去,忽而又聚拢来。看着这一切她呆呆地说道“还是你们好,简单地追逐嬉戏,永远不会有烦恼,即使被钓者带走也会很快消亡,我却空自保留数百年记忆,苦苦守着这相思的煎熬。” 旁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姑娘,算命吗?” 她漠然地摇摇头继续看着水中游鱼。 那声音却不易不饶地说道:“唉!现在年轻人啊,总是不相信造化一事,比如几天前的一个年轻人吧!本来命冲太岁,却固执不听信我老苍头的话,如果他换一个方向的话定能因祸得福。我一直就在这里呆着,倒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回头。” 那女子突然转身看着坐在路中央的老先生,见它一身衣服千疮百孔,浑然不顾老苍头身上阵阵恶臭,一把抓住他急切地问道:“老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是说他还有可能……” 老苍头挥开抓着自己的手臂,突然把上衣一扯,露出满身的恶疮,有好多还在涓涓往下流着淡黄水散发出阵阵恶臭,甚至有的疮上还有白色的细小恶蛆在蠕动。那女子不觉一阵皱眉,连忙陪理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抓疼你了。” 老苍头又把衣服裹回来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看对方无法回答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就是因为我这张嘴泄漏了太多天机,因果如此我也不怨恨谁,我干我喜欢干的事,至于老天要如何就由他吧,我不曾后悔……” 那女子急切地打断对方的话问道:“老先生,我是想问你刚才说到那人还活着吗?” “这我不知道,说来他本已经不应该存留世间,却血肉俱全,福祸难测!不过他端是一个角色。”如果宇煜有灵听得这最后句一定知道是在讽刺他,因为他曾毫不犹豫地结果了他的性命。“谁留着他都是一个麻烦,我看他应该是命硬之人。”说到这里就嘎然而止,不肯再多说一句,任凭对方如何央求。 无奈之下那女子只好掏出几张人民币放到他面前。那人一看那花花绿绿的面额眼睛一瞪朝旁边一个酒馆望去。良久又才回神过来说道:“鉴于你给了这么多钱,我还是给你一点忠言吧!你要知道虽然人生并不是一部悲剧戏曲,但是你是否感到自己似乎永远活在悲剧的时代,在这当中,你追求的幸福、理想和横逆而来的遭遇似乎比常人都还多得多。是这样吗?但我还是要奉劝一句,凡是不要太早地对一段缘分下定论,不要用无缘来扼杀它,老天对每人都是公平的,就如同我,靠泄漏天机生存,而它却让我满身疮眼却苟活于世。却不知道我若没有它早饿死成路边尸骸,凡是都需要坚持下去,也许奇迹就在你坚持的旅途前方等你,你已经错过了很多次机会,何必要如此疲于奔波?” 不管面前这老头是否说的真话,但是她现在正需要这样的话语来支撑,需要一个等待下去的理由。只要和他有关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能承受,而等待是她最不在意的,她拥有最漫长的生命,承受无数次轮回的痛楚,也只因为当初他一个漫不经心的许诺。 激动地跪倒老苍头面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九下,再次起身的时候却看到老苍头正在专心致志地数着手里钞票。她知道再也不能问出什么来了,只好起身离去。背后传来老苍头那悲凉的叹息: 入世寻情蝴蝶缘,似水红颜恣意怜;往昔情尽勿悲切,今世再续来生缘。 那女子转头再次疑惑地望向老苍头,她总是觉得面前这个老人有些奇怪,除去那具皮囊,应该是一个非凡人物,但是却为何沦落到现在这般境地。怀着满腹疑惑渐渐离开这片神地,这片夏末还夹杂着寒意的西领雪山。 ※※※ 螟毫死了! 胖子接过阿文递过来的报纸,看着上面头条新闻第一反映就是给宇煜打电话,结果始终没有打通,两人又匆忙赶到宇煜住处。这次,也是他们唯一一次不是冲着宇煜的美女邻居而来的。二话不说直接踢开宇煜的房门,正看见毒毒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住地流泪,面前摆着一个非金非银的项圈。 “宇煜呢?叫他出来?”阿文一脚踢开面前的茶几,冲到毒毒面前叫道。 毒毒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阿文他们不是傻瓜,毒毒这副模样已经很明显地告诉了他事情的结果,不过还是想亲口听她说一遍。胖子更是一把抓住她胸口上的衣服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没听见我兄弟在对你说话吗?回答啊!他是不是在楼上睡觉?” 他多希望毒毒能随他的话一起点头,可是毒毒却指着沙发上的东西说道:“这是主人为我带上的青瑶锁,在昨天它自动掉开了。” 她已经说得够委婉了,胖子他们也不是白痴,听说青瑶锁自动解开霎时便僵在那里久久无言,任由手上的人软软地掉回沙发。青瑶锁是一种通过本命真元来束缚对方的东西,要想破除也很容易,就是找一个修为比下本命真元的人修为还高的人强行破开,在或者对方本人自愿解除上面的本命真元烙印,但是毒毒说是自动掉开的那么就说明这锁的主人本命真元已经消逝。 第三卷 蝶缘 第六章 阻拦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3 本章字数:6064 本命真元消失是一个什么概念?哪怕是初步接触修道的人也能说出来。 “肯定是那些倭狗1胖子大骂一声直接破开玻璃从窗口冲了出去,带起呼呼的风声就这样青天白日地从人们头上掠过。阿文见得他如此激动怕他犯了糊涂,忙一提真元也飞身而出,这年头能飞了谁还用电梯啊! 大街上一个女孩骑在她爸爸肩膀上正看着拽在手上的小小氢气球,忽然间兴奋地大叫道:“爸爸,快看!超人。”幼稚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模糊的发音。 一句话引来旁边路人的轻笑,小孩子就是这样天真烂漫但又不失幻想,生活在童话中的他们就是王子、公主。自己也曾向他们一般充满过幻想,但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在做梦了呢?也许就是社会这个熔炉吧?空气里忽然凭空掠出一阵狂风,人们仍然不自觉地抬头埋怨这古怪的天气:“沙尘暴又要来了?”抬头的瞬间全都呆住了,在头顶几米高的上空的确有一个人形的东西在迅速朝远方飞去。 “又一个超人也1小女孩突然高兴地拍起手掌来。 天空中又一道人影迅速朝刚才消失的地方掠去,如果人们刚才还没有看清楚的话,现在可是看得很明白了,有人甚至宣称自己看见第二人身上穿的某某品牌的皮鞋。 几个老外兴奋地举着手里的相机朝旁边的中国人竖起大拇指:“好!中国。东方人的魔术,喔no,东方人的神奇。” 阿文见前面胖子越飞越快也不停歇一下,怕他真气出岔,连忙加速催动真元赶上去,同时掏出一支笔朝他投掷过去,胖子察觉身后有异响,本能地向左边侧去。阿文逮着机会冲上前去,抓着他领口往旁边一个天台摔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胖子一落到地上便不断追问,眼中全布满了血丝:“那天他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如果我们执意坚持回四川就不会出现这结局了,也不会有这事发生,都怪我,明知道他被那些日本人追杀却还以为没事,我不该死死守着当年一个承诺不回四川?” “你没错?”阿文默默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们都没错,错的是那些倭狗,但是你这样贸然地追过去又如何?我们还不是白白送死?” “你什么意思?”胖子一把把阿文推出老远:“你是顾忌你自己这条命吧!想留着去泡雨河亭的母狗吧!你去啊,没人拦着你。” “你怎么能这样?”阿文实在没有想到胖子心魔竟然这样重,平时还笑嘻嘻的自己居然没能发现,这对他修道可是大大的不好,只能委言劝说道:“我们三人一起出来,从一起抗砖头到现在,重来不曾分开过,我如何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了,我不想接着在失去第二个兄弟,你冷静下来好不?这样会阻止你修道境景的。” “我如何要你来假好心?”胖子手中精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经握在手里“胆小的人我见得多了,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既怕死鬼又要吐满口仁义的家伙,现在只听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说完随手把脚下巴掌厚的预制板划为两截:“去,我们还是兄弟,不去马上给我闭嘴滚到我见不着你的地方。” “怕死鬼?”阿文愣愣地看了胖子一会才放声大笑:“你既然执意要去送死,三个就走了两个,我还能独活?走回去取家伙,不把那个岛国炸沉不回头。” 说完当先朝住处飞去。两人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只是知道这一去如不出意外那将是铁定了回不来的,也不合家人通话,只是找了一家经常有联系的经济事务所,把钱分成三分,要求每月朝那卡上汇款就提着两个行礼箱出门了。 看着如今的情形,哥俩心中都一阵辛酸,当年三人也是一个行礼箱来到这个城市,彼此三人还相互戏称是‘一个箱包闯天下’,几年前的言语还在耳边,可是物换星移,他们都由当年的愣头青变成今天的小胡子,而人却少了一个! 车到了机场胖子却沉默了,点上一只烟幽幽地说道:“阿文,说实在的,我现在还真不想你和我一起,不然每年清明的时候,给我和瘦马儿烧纸钱拔杂草的的人都没有,我这车也需要人料理,要不你就回去吧!兄弟绝对不会骂你。真的1 阿文就像要去旅行一般一辆灿烂笑容地说道:“现在都是火葬,那里来坟墓?从日本回来,哥哥我陪你去意大利的马洛连诺选一款最漂亮的纯手工打造的家伙,这家伙扔了就是。”说完就下车去后箱提行礼。 胖子连忙跟上来一把按着阿文的手,那表情严肃得像父辈门在村委会上作汇报一般:“你可要想好,跨出这一步,你就不能在回头,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 “那里那么多废话?”阿文一把打开他的手把两人的行礼提出来,一偏头:“走吧1 “有人甘愿送死,我也没办法。”胖子叨咕一声便转身从车座上取出一个手提袋就往机场大厅走去。连车钥匙也不取,可见他是知道这一曲是真的有去无回的了。 “你带那么多钱干什么?过去难道还缺这玩意吗?不够抢就是了1阿文惊异胖子怎么开始吃斋起来。一句话却倒出了他们的发家史。 “你有机票?这毕竟还是咱们地盘上啊1胖子白眼一翻:“我就是这一沓钱砸过去,看他动心不动心,如果不行我们干脆劫咳咳……包一个日本的航班,到时世界的目光又聚焦到了小日本身上,他们不是很喜欢享受这样的殊遇吗?” 阿文干笑几声,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直接,眼光环视了一下却楞住了:“怎么机场连一个人都没有?人呢?” 胖子也发现不对劲,和阿文对视一眼同时把手里行礼箱往脚下一放做出了戒备,空气中霎时充斥着强劲的真元。 “哒、哒、哒……”一个脚步声逐渐接近,每踏出一步胖子都感觉如踏在自己心坎上一般,到最后,自己心脏也跟着那脚步声跳动起来,他快,心脏也快;他慢,心脏也慢。 连忙抱元守一,看了阿文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惊骇。“是个高手1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个身穿中山服的青年来到两人面前:“谢谢两位夸奖,胡钍在这里首先谢谢了。” 阿文不悦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怪怪的腔调,胡钍是修道者虽然在他们意料之外,但并不能说什么,真元的强度对于修道者是极为敏感的。他也感觉出来了,胡钍也就和他们同样级别,冷冷地问道:“我们可没辫子让你抓,现在我心情好,别阻拦我们。” “是吗?让我看看你们行礼中有些什么,哟!移动军火库啊!黑星一柄,子弹三百六十七发,自制手雷十五枚,匕首三把……”他也不打开行礼,只是转了一圈就娓娓道来,真怀疑那双眼睛是怎么长的。也许这就是天眼的本事吧。 “那又如何?”既然撕破了脸,胖子干脆光棍地亮出自己武器:“你难道以为能奈何我们不成?” 胡钍大手一挥,面前已经飘浮出五柄短剑,五柄短剑剑身各自缠绕着不同的颜色,或红如火;或蓝若水;或青如木不等,他随意伸出一根指头在剑身一指,霎时真元四向充斥,剑身不停开始旋转,若沉若浮,凌空飞梭间带出尺余长的光华。 两兄弟再次递交了一个惊异的眼色,阿文摇头笑道:“昆仑的来头很大,但是这不成气候的五行剑阵能奈何我两兄弟?我敬你是个人物才好言相劝,留得三分薄面以后大家见面不至于剑拔弩张。” “我知道我一人不能入得你们法眼,要是再加上我旁边这些兄弟呢?”胡钍说完伸手随意朝四周一指,这时阿文俩才发现大厅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立了十来人,每人身上真元流动,都和他们修为不相上下,胖子无奈地摸着鼻子笑道:“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这些都是五组的成员吧?被你借来了不少。” 胡钍脸色一正道:“我敬重两位是条汉子才好言相劝,别去作无畏的牺牲,我已经和龙组一些兄弟取得联系,他们已经前往四川查看,在还未发现宇煜尸体前,你们还是耐心等待消息吧1 “等个屁1胖子一听到宇煜两字就激动起来,“大街小巷都在传言宇煜身亡的消息,他本命真元封印的青瑶锁自动解开,这还能说明什么?别以为搬出昆仑的名头哥哥就怕你了,再说风凉话我一剑剁了你。我既然敢去日本就根本不在乎这条贱命。” 胡钍仍旧满不在乎地笑笑:“难道两位真的忘记了一些事?”随即把身子微倾,小声地说道:“你们那兄弟可是死过两次的人,你们该有信心他能再活回来。”随即身子一正又说道:“如果真如报道所说,那么我们将调动所有道门力量远渡重洋,集所有道门力量把那个岛国沉下去的手段我们还是有的,你们应该相信这点。” “那是你们的事,哥哥我既然出来了,岂有在回头的道理,你让开一条路我们还可以彼此留一点香火情,否则……”胖子说话间手上长剑一抖,真元聚集间霎时精光涌现,周围那些被胡钍临时召集起来的人忽然感觉白光闪动间眼睛一花灼灼刺目。胖子本就蜀山弟子,虽然不能和宇煜那小子攻击力比美,但是也算剑修。 四川境内群山矗立,自古为天下名山之秀,蜀山一带颇多灵迹,世人偶尔可以发现在群山环抱间发现剑光冲天,素闻有剑仙在这里采集天地灵气,辟谷精勤修为,单凭着一柄飞剑出入青冥、横飞山川、纵贯宇宙,游戏人间好不逍遥。 多少看破红尘的凡夫俗子,舍弃世间的富贵荣华、爱恨喜乐,千里迢迢欲上蜀山寻仙访道,祈能超脱生老病死之苦。可惜蜀山千峰万岭高耸入云,异人散仙洞府又极其隐密,岂是易寻? 胖子、阿文能入得蜀山剑派的门槛是何等大的仙缘?只是这两人更多时候把经历放在研制火器或吸引美女的手段。 胡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从自己面前飞过的一柄小剑上随意点了一下,五柄飞剑包围住的那部分空间陡然光华大作,隐隐有风雷电光划出,俨然一副包揽天象的锁仙阵法:“我知道你们抱着很大的决心,可是值得吗?你还没踏上他们领土,估计就被别人轰成肉泥了,要是宇煜再次出现,却独独只有他一人,他会怎么做?。” 阿文也想到这个可能,万一宇煜又回来了,知道他们去了日本必然会也追到日本去找他们,这不是逼着宇煜再死一次吗?而且他还没有狂妄到以为就凭他们两人可以把一个国家给闹翻天,毕竟人家也不是泥巴捏的。思量了一下才朝胖子说道:“看来我们是不能过去了,我们在等几天吧1 又朝胡钍说道:“五天,我们只等五天,五天一过你们还没宇煜的消息我们便跑到日本去。”说完就拉着胖子往回走,胖子脑袋不好用他不可能也跟着头脑发热,那估计没去日本现在就要先合自己人动手起来。 胡钍连忙阻拦道:“两位慢走,在下还有话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胖子把刚提起来的行礼气恼地扔出去。这个把胡钍吓坏了,那里面装了十多枚手雷啊,而且还没有任何保障,谁知道这样一摔下去会不会突然就开花,他可没那本事去和手雷硬抗,他也许可以躲开,但是这栋候机室估计得塌陷半边了。这里是首都国际机场啊,就是擦花了一点也有损形象,那中国的名声就传遍了世界了。连忙挥出一道真元把行礼慢慢托了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乌黑发光似金非金的牌子。上面雕刻的巍巍群山栩栩如生,云彩在山腰中缠绕,在莽莽山峰交错间,一柄飞剑带出一道剑气趁着云带纵横于万千青峰间,说不得有多少飘逸。 胡钍把那块令牌高举过头顶,严肃地说道:“两位想必对这东西不会陌生吧?” 胖子仔细地看了看他手上的令牌,才不甘心地行了一礼,满是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有我们蜀山的剑令?如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别怪我翻脸无情。” “那是当然。”胡钍把手上的令牌小心地收入怀中才说道:“我昨日去龙组走访,有幸见着贵派蜀山前辈孤剑真人。” 第三卷 蝶缘 第七章 复活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3 本章字数:5917 他话一出口,胖子和阿文相互对视一眼倒吸几口冷气,即使在整个修道界,提到孤剑无不咋舌,蜀山前辈孤剑年轻时在蜀山山林间游荡偶得一谱修真绝,苦练五年后便迅速展头露角,仗一柄秃剑游荡天下竟然难遇一个敌手,而他一身所学竟然只有一招――虚空破! 一经使出竟然无人能敌,在修道界被共誉为‘独式横绝,竟成大家。’晚年的孤剑真人逐渐收敛锋芒,把一生的心得和蜀山的最基本剑道融合在此招中,终于达到炉火纯青境界,添为蜀山长老,这一式与蜀山剑派的绝技剑气凌霄诀成为世人超越的一座山峰,奈何世间多英杰,但却终究还是在它们面前心甘情愿地低头。 只是没有想到他老人家竟然到了龙组之中。 胡钍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我怕今日劝阻两位有些困难,特意央求他老人家暂时授予在下此令牌。” 阿文取回胡钍用真元托过来的行礼提在手上,不悦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答应等待几日,为何还拿出来?难道以为我们是出尔反尔的人?你大可放心,这点承诺我们还可也做到,不过五日之后你们还不能确定宇煜的状况,到时就是请来掌门我们同样不买帐,兄弟走1说完当先而去。 “呵呵,蜀山剑门之人果真如传言一般,做事果敢、仗义为仁!小弟并不是那意思,孤剑前辈一直在龙组做客卿,甚是逍遥自在。我们曾经聊天良久,前辈唯一不能释怀的是一生绝学找不着衣钵传承下去,如果两位去见上他老人家一面,想来他定然十分欣慰,毕竟在红尘里历练的蜀山弟子着实不多。” 这话已经够明白了,阿文和胖子一听这话心都开始噗噗乱蹦,即使不能得到孤剑他老人家真传,随意指点他们两手,想来只要不是遇着传言中那几个特别厉害的老鬼应付其他人还不成问题吧? 胖子拼命地咽了一口口水酸酸地说道:“逍遥自在?蜀山多的是密林群峰莽莽青山,那里也比龙组来得逍遥吧?你无非就是要我们加入龙组吧!告诉你,别做梦了。我们是贼,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吃皇粮的人,下次别再在我们面前亮这剑令了,那样我们会当成是侮辱,因为你不配持有他!阿文走。”说完人如狂风一般卷出了大厅。 阿文也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对一个修道者而言,好的修炼心诀胜过百年苦修,他知道胖子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他又何尝不是?生怕在那里多呆上一秒钟,自己就改变了主意,答应胡钍加入龙组。 ※※※ 宇煜最后一丝神志消失的刹那,自他身体出陡然飘出一道道金光,金光中慢慢出现一个男子,只见那人单手擎着一柄长枪,虚空托着宇煜的身形,如一轮旭日冉冉上升。不刻便来到顶峰,小心翼翼地把宇煜摆放在雪地上。 这时的山峰又恢复了了一贯的宁静,只有阵阵罡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雪花,独自在空中飞舞。 提枪男子正是毒毒口中的帝君,只见他一放下宇煜,挥手招来天边的一朵祥云便提着长枪跳到上面。要是现在有人见得现在这场景恐怕连眼珠都要瞪出来,天上白云任意差遣这是何等神通啊! 那帝君单手抡成一个喇叭形状朝山侧面一道黑漆漆的深谷骂道:“转轮王,你老小子什么意思?不就是一枚雷音锥吗?用得着这样坑本星君吗?***,什么破身体不好找?找一具轮回身,出来,和我说个明白。”说话间一道蓝光从他手臂透过长矛瞬间便汇聚在矛尖,蓝光表面噼啪的冒出幽幽的冷光陡然被甩了出去。 那团蓝光俯冲着朝幽谷最深处奔去,在空中忽然变成一道海碗粗的雷电,比较之下百年出鞘时候引发的天地雷动可只能算小蚂蚱了。 单是从颜色上辨别他们就是天壤之别。那道雷光如一根棍子一般夹着无穷的声势把漆黑的深谷照得蓝蓝的一片。爆发出一身巨响,以至于几千米高的雪山也不停颤抖,无数雪团至山峰间滚落下去。 这在尘世间,还不是**级的大地震啊? 这时一道黑气从谷底陡然冒出,迅速扩大,如一条丝带至根部把整座雪山团团包围,慢慢托着那些越来越大的雪团升回到顶峰,在黑雾包围雪山的时候,山峰也逐渐停止颤抖。 一道缥缈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从谷底传来:“呵呵,帝君何苦发怒?小神可是费劲心机才为你找得好的法身,若是被众神发现,还不得数落我徇私舞弊?我这样用心良苦和来‘坑你’一说?” 那帝君把长矛一收不悦地冷哼了一声:“我要的是一具凡体,不是这东西。妈的,还让人自由不?老子在这里面一憋就是二十多年,这其间总共才出来透气俩三次,还得马不停蹄地归位,要不然这小子就又得再次到你那里勾帐了。这是你们当初就商议好的一个圈吧?你给我出来,别他妈躲躲藏藏的。” 天啊!有这样的神仙,一口气吐出来两句脏话,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如何得道的。 那团黑气见山峰停止颤抖又马上缩回成一团在谷底凝聚成一个黑不透光的圆球,阵阵黑雾在圆球表面翻滚。那道声音便是从圆球中传来:“这也是你的功德,帝君说来修为不在众神之下,为何却始终不能晋升?还是因为当初您在下界犯下的杀孽过重,耽误了你的‘道心’,我也是为着帝君着想,假公济私为你蒙得这么一个机缘,只要你能在尘世间消除杀性,那将是无量功德一件。” 那帝君听着下面那风凉话气得把手里的长矛一挥又要发作:“雷音梭我不要了,给你。老子贪狼本来就是杀身悟道,却何来消除杀性?再这般胡话真要我用破军捅你个三面六孔不成。” “帝君万万不可。”下面那声音急切地叫道:“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大意造下弥天大祸,这山不过方圆数百里,可经不得帝君雷霆之威,下面还有无尽的生灵。帝君当然是不会有所顾忌,但是他们毕竟是无辜的,还请暂歇盛怒1 “笑话,我是否动怒还不需由得谁来约束?”那青云之上的贪狼不悦地说道:“当年我一战斩杀百万人头,玉帝老儿还不是乖乖让我飞升?我六位哥哥也不能说我半点,你别仗着我们有点私交竟然想向我说教?” 底谷传来一声幽幽叹息:“数千年的时光仍然不能让你心中的暴戾消平?想当初我还只是一个小卒时候,你已经成就在了现在这位置,当年蒙你赏识传授心诀,千年的时光让我慢慢修得无上大道,虽然现在我们同列仙班,但是我仍旧对您十分尊敬。看着您如今仍旧执着于自己意愿行事,说实在的小神替帝君着急啊1 那玉衡却丝毫不领情面:“本帝飞升后以为神仙不同于凡人,少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想却恰恰相反,还不如人世间刀来剑往痛快!我乃授命天地执掌星魁,脱得是非场,虽然少了一些争斗之乐,倒也自在逍遥,不失为清闲,这什劳子大道可有可无,现在倒好,就是为着这没法用的雷音梭被你们设计转生人世,却不想我贪狼何须要他人担忧来烦恼?”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下面那声音连忙劝阻道:“虽然帝君印得金丹大道,但是却业力多过道的参悟,终究不是长久之事,你我既然有着无限光阴,何不试着领悟,权当修行途中的一个插曲,这样也……” “够了1上面突然响彻一声惊雷,刚平息不久的雪山又开始颤抖起来:“我没闲心听你如此唠叨,我本尊有点小麻烦,你知道我没心思炼丹,随便给几粒勿神丹来就是。” 他到说得轻巧,一粒勿神丹足够让一个垂死仙人重获生机,凡人服用那还得了? 一道金光从深谷中突然冲出,如一颗鸡蛋大小,咋看之下金光中竟然还流露出七彩霞光,如正月夜空的一枚灿烂烟花般闪烁着绚烂的光华,直直冲了上来:“帝君还是不要拔苗助长的好,勿神丹不是他能消受的,反而会使他暴体而亡。再说这小子湖泽深厚,以后自然有不俗的修为,无须我来烦恼?只是还请帝君别影响他过多心性为佳。这百草丸乃是手下儿郎至昆仑仙境中采得的仙草炼至,足够他肉白骨转生死。小神不便久留人世,就此告辞。”说完那道黑雾就急切钻去峡谷深处,瞬间就无影无踪。 贪狼一把抓过那道精光,平握在手心才落回顶峰。待金光慢慢散去,见得包裹其中的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丹丸,阵阵芳香充斥着周围的空间,一看之下却差点没有把肺气炸,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转轮王,难怪要急着离去,原来如此!拿半枚丹丸来敷衍我,这种垃圾亏你拿的出手。”说完气恼地把手上半枚丹丸扔在脚下。抓起旁边的宇煜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他是神仙不假,可是他和宇煜一般,打打杀杀他在行,可从来不会炼丹更别说医治之道,看着宇煜被破开的胸口,里面肺腑如败草一般乱着一团却只能干眨眼。 良久才叹气道:“算了,这比没有的好!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去老君儿那里夺几枚离火丹来得痛快1说完从雪堆中刨出先前扔掉的半枚百草丹塞进宇煜嘴里,又胡乱塞了一把积雪进取才自言自语地说道:“老子算尽责任了,最好你能彻底死过去,我也脱得你这具臭皮囊,大家都爽快。”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他贪狼这样一辈子打打杀杀的人天庭也拿他无法居然给了个帝君官衔来坐,从此与日月同辉天地齐寿,那么宇煜死而复活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 宇煜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准确说他不是自然转醒的,这点从他被冻得发紫的嘴唇和颤抖的身子可以看出。连连运转真元,一股久违的温暖才把他包围起来。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跌下了山谷,但是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楚和满身的血迹却清楚地告诉他不是在梦境之中,为何自己又回到了这顶峰?为何自己身上连一点疤痕也没有见着?自己怎么又活回来了? 运转真元把全身检查了一遍,发现身体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好过,甚至有隐隐突破合气后期的兆头,欣喜若狂之下在看着洁白无暇的双手发出一阵阵的长笑:“螳螂,螳螂!没有了阿魏,我看你们 的倭狗如何当得黄雀”随即念头一转,连忙朝四下望去,不断地叫道:“师父,是你救了我吗?老骗子,你给我出来!我不问你要那些宝贝就是1 可惜任他撕破嗓子耳边也只有呼呼风声传来,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倒是让他发现一个古怪的事情,在一面平滑的悬崖峭壁上似乎有几行字迹,连忙破空而起,从侧面斜斜掠出。 那面峭壁显然是有人故意用法力维持的一面冰墙,看那份能耐,显然修为在他之上,单能在这空中停留间,从容地留下工整的字迹就不是他能办到的。 要想飘浮在空中除非达到生婴中期修为,或者拥有一件如意的法宝,这都不是他具有的。还好,那些字迹还算工整,而且很大,虽然是匆匆一瞥,但已经让他完全看个明白了。冰壁上正端端刻画着十余大字: 挥泪转今生,只怨情长天未怜。真爱永不悔,盼君忆我千百世。 “诗?词?”宇煜拍着脑袋想了一下也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不由好笑地嘲讽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一些不白不古的鬼话,脑袋有毛玻”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诗句上,到是落款吸引了他的兴趣。 在诗句最末处印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稍微思索了一番马上醒悟,记得当时在妖刀百年下,自己不是听得一声道令吗?随后就是一只蝴蝶飞到自己前面似乎想替自己挡住一刀,不过妖刀上戾气实在过于凶险,终究没能拦截祝想来留字的人就是但是那蝴蝶的主人了,可惜没有一睹尊容,听声音到是听美的。 其实他现在心中倒有点失落,也为在这绝顶之上留下的子句再怎么说都该是一些修道奇术,这样才对得起自己死而复活。对得起因祸得福这句古训。那想却是摸头不着的话语。 他不想想,自己身上的七杀门传承宝典《神鬼迷簶》却胜过世间任何修炼典册,只要他认真钻研了,那天下还不是他的? 第三卷 蝶缘 第八章 在现(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4 本章字数:5958 桥下的冰山融水仍旧徐徐地流淌着,水里鱼儿照样自在地在水里嬉戏,老苍头仍旧一身破破烂烂地坐在桥中,凡是见到生人就是他那句经典的开场词:“哎呀!小哥最近气色欠佳,恐有大祸临头啊1 可惜那身打扮却让很多人远远地躲开,任他嗓子叫得沙哑也无济于事。无奈地抓起屁股下压着的一个玻璃瓶,陶醉地泯了一口瓶中之物陶醉地擦着还挂在胡茬上的酒渍:“这赵家寡妇不是在高粱酒里加了凉水吧,一年比一年没劲了。” 正说话间,手臂上一颗拇指大的浓疮忽然炸裂,一股恶心泛黄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差异的他连忙伸出右手,拇指不断在指节处触动,口里又是念念有词。“糟糕1陡然睁开眼睛,把酒瓶仍出老远:“今日怒虎,遇火大凶!可是那里来火啊?算了,不管真假先躲一阵再说。”说完慌忙站起来,连吃饭的家伙也不收拾匆匆忙忙就起身要离开。 一个冷冷的声音却在前方响起:“老神仙你这么匆忙却是为何?” 抬头一看,不正是数日前在自己这里算命的那位青年吗?心中一动:“遇火大凶,遇火大凶。着男子不就是主火吗?”早知道他就是自己今日的煞星,当初打死他也不会强行拉对方算命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老苍头尴尬地笑笑露出一口四环素牙:“嘿嘿……这不!昨天贪嘴,吃坏了肚子,哎呀,不好,恐怕不能支持了,这位小哥暂时稍后,待我解决了肚子问题,马上就来。”说完就侧身让过,急急离去。却不知为何始终迈不开步子,似乎被一双手按住脚板一般。 低头仔细一看,左右鞋梆处各钉着几枚钢针。只好无奈地看着宇煜,那表情似乎是在哭,可是偏偏嘴角里还挂着一丝生硬的笑容,很是让人费解。 宇煜斜斜地依在石桥栏杆上,把右手平平伸出:“老先生为何急着离开?能不能再为小子相上一命?看我宇煜此后福祸如何?” 那老苍头站在老远,斜斜地看了宇煜手心一眼道:“不说也罢,不说也罢!小哥你定然前程锦绣,一片大好!今日小老头身子不适,先走一步。”说完就俯身下去拔鞋上的钢针。开玩笑,单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和唳气就如九幽下面升腾起无名业火,灵台处血气冲霄而上,只有傻瓜才会实话实说。 “哦1宇煜听得开怀一笑,上前两步:“谢谢老先生吉言。不过你可曾给自己算过一相?今天究竟是喜是悲?说得无误我这三千元钱亲手奉上,若是不然……”说话间,单手把桥敦上的那个石狮子脑袋捏个粉碎。 “这、这、这……”老苍头一连这了几下却没有下文。这明显是刁难嘛!就好像是那个故事中一般,一人抓了一只麻雀在手里去询问一名高僧它们的命运如何。 宇煜又把脑袋往前面凑了一点,神秘地笑笑说道:“你知道,刚才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以为我眼睛花了。我比谁都清楚当日发生的事情,可是你如何就活过来了的?能在我飞针下活出来的你是唯一。” 老苍头把心一横,挺着胸脯声色俱厉地反问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也一样死了又活吗?我倒还想问一下,凭我多年望气观色的本领我绝对不会看错,你明明应该在当日丧命的,为何又再次出现?”他直接用‘又再次出现’来反驳,显然他认定了宇煜不是尘世间之人。 宇煜脸上一寒,对于自己死活无常也相当头疼。在潜意识中,他自己就把自己当作一个怪物来看待了,就如同一个心中有阴影的残疾人不喜欢别人叫他残废一般,自卑之心让他对某些词语异常忌讳,觉得自己已经脱出了人的范畴。决然地说道:“既然你不能对答我的问题,那我就自己找答案吧!我不相信你是九命的猫1 老苍头还正在编排说辞,那想对方话锋一转,暗暗叫声不好突然觉得心窝一凉,似乎有一个东西,一个像头发丝一般细巧的东西自肺叶穿过,直接钻进心脏。瞳孔一阵剧烈收缩,身上的汗毛瞬间自立起来。 难道自己就这么完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不等他多想,人便跌坐在地上,感觉到力气有如找到倾泻口的山洪,飞速地往体外流。远方的西领雪山上的寒意无情地压了过来。阵阵倦意让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宇煜并没离开,而是直接在桥对面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一直都注视着桥中间的那个古怪老头,看看他究竟还有没有办法活回来。 但是他却并没看见老苍头再动弹一下。 小集镇上的人们第二天早早地起床,做好迎接新的一天的准备,看见他们熟悉的老苍头仍旧如昨天最后看见的那般盘坐在路中间,脑袋倒垂着如风霜打鄢的白菜一般。终于有人敌不住心中的好奇,驱赶开老苍头身边的苍蝇才惊讶地发现面前的人已经没有了丝毫气息。 “老苍头死了,老苍头被冻死啦1那胆大的小伙子惊讶地叫了起来。这表情估计和当年哥伦布发现一块新的大陆的表情一般,满是惊讶!这里早晚温差可是很大的,晚上西岭的寒气肆无忌惮地光顾着这古朴的小镇,虽然是夏季,但是晚上仍旧如寒冬。 老苍头死去的消息在微风中瞬间传遍了集镇,很快有几人过来拿一卷破席卷着他的尸体往山上抗去。宇煜看着那卷竹席下溃烂不堪的躯体不觉黯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似乎自己昨天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也很心安理得。 同样是一个偏远的地方,不过却不是西岭那般的恬静,虽然是一个小县城,但是却俨然是一个繁华的都市的缩影,当夜幕遮盖了所有光明的时候那些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也纷纷走出家门,或和孩子去饭店好好慰劳自己一顿或和爱人度过浪漫的一夜又或者独自一人在红灯区反复徘徊…… 在一条小小的街道走来三道身影,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一个年轻人提着手里的一袋蔬菜,另一手搀扶着一位中年妇女小声地说道:“妈!你看你,我不是打电话回来说了陪几个兄弟玩了一会嘛,用得着您们也出来吗?” 旁边那人就显然是那青年的父亲了,看了旁边的儿子一眼叹息道:“你妈还不是担心你啊!最近这段路老是不太平,听公安局王队说可能有一伙流窜过来的匪徒,老是趁着夜晚对过往的行人进行打击,你才好点大,哪是那帮凶徒的对手。你这孩子也是的,从小到大就没让家里宽心过。” “我还怕他?”那青年傲然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灌木丛:“我宇痕从来就没有怕过谁,没遇上他们是他们的运气,你们好歹也相信我有自己处事的能力吧!我在军校可是年年拿搏击第一,那可不是花架子。” “你算什么?”妈妈摇头担忧道:“那可是一群亡命之人,说不定每人手上都有一些命债呢,你要是能像你哥那样不让我们担心就好了。”想到宇痕的哥哥,老两口都是一阵黯然,毕竟是自己儿子,不是路人甲路人乙,说不担心那是骗自己宽心的。几年没有见着他了不知道宇煜过得还好不,那孩子从小就和家人呆多少时间,现在没准还在为生活奔波呢? “宇煜?”宇痕听见父母提起那个哥哥脸上就没有好的颜色:“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不比那些流窜在这里的匪徒好上多少。” “他是你哥1他妈妈埋怨地纠正道:“你怎么老是拿这种语气来说他。对了,你知道他的情况吗?你们都在北京,想来三年多了,应该见面过吧!他上次打电话来还说见到你了呢?你们俩兄弟就不能想隔壁二娘家那对兄弟一般吗?打小时候,家里照顾不过来,你就是在他背上长大的,他一个比你大两岁的孩子上课都还背你在背上,你长大却从来不叫他哥。这会让邻居们笑话了。” “哥1宇痕想起自己那个哥哥就心里火得慌:“我见着他还想骂他呢?不是他在外面乱来,我们这个小县城有那些匪徒值得留恋……”突然发现自己说露嘴了,连忙收起嘴巴:“爸爸,你小心点脚下。” 他父亲却不依不饶道:“怎么?他在外面闯祸了?受伤了吗?严重不?我就说他怎么有好久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他现在一定是一个人受苦了吧!这时候你怎么不去帮忙还巴巴地跑回来?就是陪他磕磕天谈谈心也好,他一人在外面也不容易的,每月挣得那么一点钱还往家里寄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宇痕心不在焉地晃着手里的菜,所有的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说他干什么?走吧!还有一段路才到家呢。” “还是我来给你们说吧1前面街口一道影子伫立在正中间,头上的灯光刚好把那人身影照出一个轮廓,根本看不到正面的任何样貌,不过对他那身装扮却都不陌生,电视里经常有这种形象的忍者装扮。 “你住口1宇痕生怕对方说了不愿双亲高兴的话,连忙冲上前几步叫道:“最近就是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搅得附近乱七糟八地吧1 宇痕他父母先后从震惊中回神过来,父亲搀扶着自己的妻子疑惑地问道:“这位同志,你知道娃他哥的事?他现在还好吗?没生病住院什么的吧?” 对面传来一个嘲讽的腔调,阴阳怪气地说道:“好着呢!他现在在那头可是想念你们得紧,天天都盼望着能和你们见面……” “住口!你这日本猪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宇痕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又继续说道:“从那里来滚回到那里去,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八嘎!侮辱我们大和民族就是一个结果,和你哥哥一样到地狱见面吧1说完打一声呼哨,霎时从灌木丛中跃出七道身影,全是青一色的黑衣忍者装束。 宇痕也毫不示弱,抛出手里的青菜就窜到说话那人跟前,拳头一展夹着风声就往对方面门上招呼过去。 那对老夫妻什么时候见过一跃几米高的人物,吓得楞楞地在那里好半响才相互对视一眼,惊骇地说道:“他爸,他们刚才说什么了?什么地狱?我听错了吧!宇煜那孩子出事了1 宇痕父亲颤抖地拍拍老伴的肩膀高声叫了起来:“你们杀了我儿子?我和你们拼了。”说完就冲到前面一个忍者那里。 那忍者一动不动地等到宇煜父亲拳头降临到头顶才古怪地说了一句日语,人却高高跃起,手中长刀一挥,夹着一溜寒光就朝下面那老头脖子上劈去。 “不1宇痕听得身后异响,连忙回头不由高声叫了起来。突然放弃对手,双脚一蹬,如一颗流星一般带着满腔的怒火朝空中那人撞去。 “你是我的,回来吧1身后那人突然挥手抛出武士刀拦住宇痕去路:“今天你们一家都会团聚的,你又何必争个先后?”宇痕丝毫不顾刺来的长刀朝空中冲去。确绝望地发现,这平时短短的几个箭步就能达到的距离今天却像一个环形的跑道一般无休止,不知道那里才是尽头。 他恨自己,恨自己空自有全身力量却不能保护家人,眼睁睁地看着长刀光顾在父亲身上。 怒火中烧的父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方的长刀朝自己劈了过来,瞬间已经奔到自己眼前,连躲避的可能也没有只好无奈地闭上眼睛。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宇痕的母亲还没有从疑惑中走出来,一抬头正看见那道影子夹着雪亮的一团刀光砍响老伴脖子,吓得尖叫一声就急晕了过去。 “天官赐福1一声如银铃般的娇声自众人头顶上方响起所有人都感觉时间在这里停顿下来,宇父头顶拿柄长刀还僵直在那里,连同刀的主人全都一动不动,像没有一点重量般静止在空中。 黑蒙蒙的夜空下突然飞出一只翩翩的蝴蝶,翅膀挥动间都带着斑斑点点的流光。每一次震动的翅膀都带动着空中中一股温和的柔风过来。蝴蝶的背上正有一位青年女子玉立其中,晚风把她洁白的衣衫拂得微微上飞,如同天宫的仙女一般。 第三卷 蝶缘 第九章 再现(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4 本章字数:6121 蝴蝶在众人头顶停顿了下来,那女子玉足轻抬,空中似乎架有一个无形的云梯,让她一步一步地缓缓跨了下来。 裙袖轻摆间又是一道微风抚来,宇父才发现自己又能动弹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头顶上那把长刀,再看看周围如木雕般一动不动的七道身影努力揉揉眼睛才发现不是在做梦。连忙挪出刀口才朝那女子鞠躬,结结巴巴地说道:“谢谢这位仙女,若不是得到你的援手,今天我们一家就遭殃了,这帮凶徒可是啥都能做出来的,还是仙女您厉害,随便喊一声他们就乖乖地定在这里了,和孙猴子一般有通天之术啊1 那女子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宇母,素手轻抬间运转真元在她体内输送了一股真元缓缓地把宇母身体梳理一遍才抬头微笑地说道:“大叔千万莫如此说话,我也不是什么仙女,只是侥幸学得一点奇术而已,我姓文,大叔叫我小文好了。” 这时宇母也悠悠醒来,宇父连忙上前搀扶过手朝那女子说道:“仙女说笑了,不是仙女能这般如花似玉吗?”一句话却说得那女子脸上荡出一层红晕如三月桃花娇艳。 宇痕走上前来,打量了这女子一会确信对方没有恶意才对父亲说道:“爸爸,别那样。她只是修得道术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装神弄鬼之人,你是宇煜的朋友吧!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混帐。”宇父真想一巴掌把宇痕牙给拍落下来,扬手却又舍不得打下去只好咬牙切齿地骂道:“不知礼教的臭小子,有你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你的良心被野狗叼走了。”又转头说道“文姑娘别介意,这小子不懂礼貌。回头我定好好责备他一番。” 那姓文女子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的。倒是小兄弟性情中人,前途不可限量。只是能收敛自己更佳!不然仕途多鸠1 宇母一醒过来就抽抽哒哒:“可怜我那宇煜啊!连娘见一面也不能就这样走了,老头子,我们以后还有啥盼头啊1一席话把一家子都都弄得鸦雀无声,宇痕虽然对自己那哥哥的没有好感觉,但毕竟是自己亲哥哥,难免不有点悲痛。 那女子一看连忙笑道:“伯母千万别悲伤,我昨天才和宇煜见面过,现在他还在北京上班呢,活得好好的,千万莫听别人闲言碎语。” 宇母一听马上收住悲伤,对方一席话无疑是她最喜欢的消息连忙追问道:“是真的吗?宇煜他现在还好吗?三年了都不回来看他娘一眼,当初我们本来也没有那啥意思,只是觉得他人也不小了想给他介绍一位女朋友。那想却被他两个狐朋狗友给拉走了,这一去就是几年。对了仙女姑娘,您知道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那女子那里想到这对老夫妻都把自己望着,可是自己那里能说出来,难道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我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这姻缘是上天安排的,你们数世注定是他们父母为他辛苦,我注定为你们儿媳?你们别再给他瞎找什么媳妇了。”这话她也不能说出口啊!一想到她和宇煜的宿缘不由玉颜一红。她这一红可不要紧,偏偏宇母却以为她和宇煜已经建立起了良好的超友谊关系,马上热烙起来,追问那女子家在那里,家中亲人如何等等…… “妈1宇痕在旁边不悦地说道:“有话还是回家再说吧!再等上一会我们就连早饭也一起吃了。”他断定那女子在说谎,因为就他了解,自己那哥哥从来没有进过公司那里来上班一说?只是不愿让父母伤心便忍了下来。 一席话把老两口提醒,连忙邀请那女子和他们一道回家。却不想遭受那女子坚决回谢。“伯父伯母,你们的心意小文受了,不过的确有些事情耽搁不能久留,需要着急离开。”说完从怀里掏出两只古怪金属打成的蝴蝶:“这是小文的一点小意思,还请伯父伯母收下,这虽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是却能避邪镇凶,还可强身健体。像今日这般突然之祸也能应付过去。还请把它贴身放置。” 宇母接过还不到掌心大的蝴蝶,入手温暖却看不出什么质地。拿在手里果然觉得心宽气爽,大感惊奇,却不懂这是为何。不过亲眼见着这女子本事,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对方又拿出一柄精光四溢的长剑,刚一出手便散发出百千毫光,在这暮色中格外耀眼。那女子连忙掐了一个手诀印在剑身上待光芒尽褪才朝宇痕说道:“我看小兄弟面带霞光,近日定当有仙缘得遇,原本还想传授些许雕虫技艺,现在想来就不再现眼了,倒是这柄剑却是我偶然间得来的,名曰金犀!正好可以避处污秽,逢凶化吉。” 宇痕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迷信的事,不冷不热地说道“哦!是吗?这把剑还挺漂亮的啊!是请的金光寺的上智禅师开的光还是那座大神渡了印?能有手枪厉害吗?”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宇母连忙上前拉住宇痕朝那女子说道:“仙女姑娘别往心里去,晚上露气大说话不方便,我看还是先到我们家中住上一宿吧!想来到我家委屈一晚上也耽误不了你什么事。” “谢谢伯母,不过小文的确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那女子又转头不在意地笑笑朝宇痕说道:“你可是不识得宝物,要是让别的修道者得知你有此剑还不气破头颅?收下吧1 “要它何用?我这次是走得匆忙忘记了,不然办上一个持枪证带着一只手枪还不容易得多?”宇痕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 那女子那曾想到宇痕竟然如此固执,手枪能对付修道人不假,但是也仅仅限制于对那些没有防备的人,等别人身形一闪,你如何能跟上别人的速度?摇摇头说道:“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说完扬起手中长剑当胸就朝宇痕胸口刺去。 这速度之快不是宇痕能躲过的。那俩夫妻也没想到面前这女子竟然如此不好说话,三两句言语不和就动手起来,宇痕如何能躲过她这雷霆一击? 宇痕眼珠都快被瞪出来了,张着嘴看着胸口那柄剑陡然发出刺眼的光芒不断插进自己体内。 那女子微笑着朝宇痕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的确是条男子汉,这是有点疼痛,但是竟然能让你忍受住不觉疼痛,这点出乎意料。” “我杀了你1宇痕那里觉得丝毫疼痛,这女子从一露面便满口胡话,现在还是要动手,想来和旁边那些人一般模样都心怀叵测。大叫一声不顾胸口长剑,陡然伸手抓住面前这只手腕,人却急速往后仰倒,趁势双脚顶在对方小腹上,往后摔去。 却觉得自己手上这女子竟然没有丝毫重量,轻飘飘地飘出几米远,又如一只蝴蝶般翩翩地来到他面前,一言不发笑眯眯地看着他。 旁边老两口想看着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望着宇痕惊讶地叫道:“怎么可能?” 醒悟过来的宇痕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那么长一柄剑插在自己胸口上却没有半点疼痛,这绝对不合常理,至少现在应该倒在地上了吧!低头一看,那里有半点长剑的影子,连衣服也没有丝毫破损,疑惑地揉了几下眼睛确信不是自己眼花,有才抬头问道:“老天!你这是做了什么?那柄剑呢?” “放心,若我要伤害你何必浪费这么多唇舌,那剑现在在你体内。放心,不会影响你正常生活。等你有一天学会驭剑后,就可以如意地支使他了。”说完又朝场中走去,双腕一挥,一只只的彩碟就从她手腕间连绵不绝地纷飞出来。 朝场中那些人扑去,瞬间就钻入体内,消失不见了。待所有蝴蝶都进入那些人体内才掐着手印,打出一道真元:“天官赐福1 话声一落,空中那人才陡然掉在地上,看着自己和伙伴又能动弹了,一振长刀,人如一只夜枭一般凌空而起,手中长刀带起霍霍风声对着那女子当头就时一刀。 “仙女姑娘,快躲1老两口连忙叫道。他们真的不忍心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般死在这些恶人手中,可是想要挽救也来不急了。倒是那女子一点也不担心,整容玉立在路中央。 那忍者忍者空中忽然怪叫一声,直直地跌落了下来,刀也扔在一旁,双手死死捂着肚子不住地哀嚎。 剩下的忍者弄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自己的同伴莫名其妙地就倒在地上了,还有刚才那些蝴蝶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随意妄动,只能在一旁看着同伴不断滚来滚去,声声凄厉的嚎叫撕心裂肺般,听得他们毛骨悚然。 那女子叹气一声道:“这算是惩罚过了,我也不和你计较,该回那里回那里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不过以后都不能动手了,否则终究有一天会遭受惩罚的,这次有我在,但是我却不会天天陪伴着你们的,这点须牢记1说完,双手掐着一个灵诀朝对方身上印去。 说也奇怪,那女子手还未收回,对方马上停止翻滚,像变魔术一般,说收就收比吃了灵丹妙药还要来得快!他同伴连忙把他扶到一旁。心中都对这次中国之行懊恼不已。出来接近有百人,现在却只留下了他们八人,现在全部都遭受‘暗算’,看来中国这个神奇的国度的确不是他们能呆的。这些天来,总会遭受到一些高来高去的人的‘毒手’,害得他们总像过街老鼠一般偷偷摸摸的。 “放心,他们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伯父伯母,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也马上动身了,下次我若从这里经过定然登门拜访。” 无论老两口如何挽留,那女子始终称自己有事不能耽搁,宇痕看着不悦地搀扶着二老:“你不去拉到,少一个人的饭菜不是更丰富一些,妈,我们回去。” 那女子着实感觉这宇痕性格古怪,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张牌是怎么出。好言相劝下,二老才收起心情叨叨咕咕地离去。隐隐还听得老两口的对话。 “他爸,你说这仙女姑娘会是宇煜的对象吗?多漂亮的姑娘啊1 “得了吧!宇煜那小子能有那么好的命?他找到一房媳妇,只要身体健康我就满意了,人家可是仙女下凡啊1 “唉!多好的姑娘啊!咋就不是宇煜的媳妇呢?” “……”声音渐渐远去。 那女子苦笑着摇摇头心中却泛起一连连心酸的漩涡,宇煜究竟是生是死都还未知,自己苦劳宿债却是总找不到最终归属,却背负起历载的相思之苦,这情之一毒却是为何如此让自己不能自拔?轻轻地吟道:那一天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良久才收住眼泪,却看见那些忍者还停留在这里,疑惑地问道:“你们还停留在这里有事吗?为何不离去? 一个男子排开众人上得前来朝她一躬身说道:“我们很佩服姑娘手段,也不敢再在中国停留,这里实在是藏龙卧虎,不过我们是大日本公民,还请姑娘不要这般折辱我们,请姑娘解开禁制,我们马上离开,有生之年再不到中国。若姑娘不愿接触禁制,我等宁愿不活于人世。” 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坚决异常。那女子微微沉吟了一下才叹息道:“伤害你们也不是我意愿,既然你们答应不再为难他们,我这就解开禁制。想来你们也伤害不了他们,还是速速离去吧1说完伸手一招,一只只的彩碟如同受到母亲召唤的孩子一般,纷纷从众人体内飞了出来,投入她的袖口消失不见了。 那女子又叹息一声说道:“离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够逗留的,还是回到你们国家,自在地和你们家人共渡一生才是正道,打打杀杀却是不好。”说完信手一招,头顶那只一只盘旋的蝴蝶才悄然降落地面,待那女子站立后背,才震翅飘然而去。 那些忍者低头恭敬地送走那古怪的女子才捡起地上散落的武器:“信田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那叫信田的苦笑着摇头道:“还能如何?回家吧!这个神奇的国家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这次来这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他话音刚落,四周突然想起一阵阴阴的冷笑:“嘿嘿!想走,留下脑袋再说吧。” 第四卷 复杀 第一章 土财主(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5 本章字数:6067 “谁?出来1信田伫立在路中央,手紧紧按住腰间长剑。却不见半丝人影,耳边反来覆去却只有一阵阵的冷笑声。 信田朝身后嘀咕了一身,拔刀突然朝地上劈去,受到刀气波及无数尘土漫天扬起,那些忍者一见连忙和信田一般掐着古怪的手诀,人便如鬼魂一般消失在路灯下。 “想走?还没经过我同意呢?”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空中突然出现八道红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夜空下像没头的苍蝇一般乱窜。呜呜的破空声老远就能听见。 空中陆续传来几声闷哼,八道人影先后跌落在地上。信田一跌在地上便大口吐血,嘶哑地叫道:“阁下究竟何人,让我等做个明白鬼也好,这般糊里糊涂地死去,信田却是不甘心。” 空中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想知道?死后去问管事的人吧!就是不知道地府的人说是不说。” 信田勉强抬头却看见七个兄弟横七竖八地躺在四周变成一具具皮包骨,只有小孩大小的尸骸,被对方很干脆地一针毙命,连残喘的机会也没有,悲哀的眼泪默默地流了出来,也许错误就是从踏上中国这片领土后就注定了的。看来对方是有意留下自己来羞辱的。 又呛出一口鲜血,信田仰天笑道:“我们大日本子民却是不能侮辱的,死也要死在自己手上。”说完暴吼一声,鼓起最后一丝力气拔出长刀飞快地朝自己腹部插去。 他手里长刀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被金属撞击一般,一股莫大的冲击力让他把持不住,飞出去端端地钉在“想死还不容易?我成全你。“那声音突然清晰地出现在他背后,紧接着一只大手盖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旋转了一下,他的整个脑袋就被那只手扭了90度。看着面前这人的连,不由大惊地叫道:”是你0 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发出半点声响,随后再无知觉。 那人把信田的整个脑袋拧了下来,像扔一个破烂皮球一般随手扔在路面上。 这时天空传来一股股剑气,刺耳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剑光朝这边快速飞射过来。那人冷冷地笑了一声望着几道剑光说道:“一群不知变通的家伙,以为守住一栋房子就可以安然无恙?”说话间,折射出三道幻影,霎时便不见踪迹。 就在他前脚刚走,那几道剑光就已经临近,一个中年男子最先到达,看着地上还在不断冒血的无头尸体,不觉皱眉,下手的究竟是谁?这手段也太残酷了吧?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 “组长!你看。”一个组员用碎布裹着一个东西地到那男子面前。 “钢针?”那组长疑惑地问道。 “嗯!这几具尸体上都找到了这东西,估计这就是对方使用的武器,不过除开这具,其余的都像被抽干了所有水份一般,像是邪功所为。莫不是什么东方不败吧?” 那组长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亏你想得出来,不过邪功是肯定的?难道是魔门的人?不然没有别的修道者有如此残酷的手段。魔门不是好久没有人在世俗间走动了吗?管他的,只要不是来找我们晦气就好,兄弟们,我们只要保护好我们的目标就能够交差了,这里可比在北京来得自在啊!上面问起情况,就说总有小贼来骚扰,需要长久驻留这里!北京那边天天见着的都是黄沙,哪有这边来得舒服1 车厢里乱哄哄成一片,有相互诉讼衷肠的情侣,有相互道别的朋友,更有提着箩筐不断朝车外挥手的农民。而车里却有一个青年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一身深黑的西服和那副漆黑的墨镜脸上写着距离和陌生,无一不在招告人们离他远一点。 宇煜举着一枚钢针看得入神,这的确不能和螟毫火须芒相比较,无论是入手的感觉还是真元贯注后的承力度,为了把控好力道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打出去,稍微用力过渡就碎成一堆粉末了,还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光影。 虽然这样看起来似乎更加具有威慑力,但是毕竟不如螟毫趁手,和那种无声无息的火须芒比较起来,逊色了不是那么一点点。遇到高手人家轻易就能躲开。当初为什么就不缠着师父多为自己做一点?现在他只能空自叹息,那老头子可没有教他如何炼器,依靠古怪的念头突然冒起:“那些修道者不是个个都能炼制自己的护身法宝吗?或着飞剑或者宝镜什么的,回去叫阿文他们给我炼上几百根飞针,这够我用上几年了吧?可是材料那里去找?听说昊光派收罗了几块月光石,这可是好东西,有空是该拜访一下了。” 正想得入神,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先生,这座位是我的。”一个面相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拿着一张车票指着靠近车窗的位置说道。 宇煜微微把墨镜拿下鼻梁一点,露出一双冷俊的眼神,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把头对着身边这个空空的座位勾勾脑袋说道:“这里座吧!我们俩换一个位置。” 那人着急地说道:“可是……” 宇煜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双指轻轻一扣,指尖夹着的那枚钢针突然破空飞出,无声无息地撞在右手边列车的车窗上,瞬间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外面的风从那里渗漏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冷汗马上爬上了那男子额头,连忙把还没溜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受了回来,尴尬地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车窗上那个小洞好半响才怔怔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看错了,我的座位在那边车厢,我去那边找找…….” “无量寿福!如果这位施主不介意的话,我们俩对换一个座位吧1宇煜身后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他也懒得看对方是什么模样,只要对方不打扰自己就可以了。有许多事情需要清理清理一遍。究竟是谁救了自己?师父?可是他为什么不等自己醒来?那个蝴蝶的主人又是谁?她应该不是救自己的人?当时自己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跌近山谷时,她也受伤了应该没有机会。可是她为什么到自己家乡去?她究竟有什么目的?可惜那天晚上没有看见她的样貌?不过声音却是有点熟悉,会是谁呢? 那个三郎该回到日本了吧?他说的那个 殿势力究竟如何?他都如此厉害,他两个哥哥应该也不是弱者,还有他的那个父亲。怎么样才能收到那千万巨款?想起那个弑神就让他头疼,若三郎和他单打独斗,就是握着妖刀百年自己也不是没有一斗到底的本领,可是还有一个力量横绝,皮粗肉厚的弑神,这就有点难办了。 自己这柄刀虽然也挺锋利,但终究是凡铁铸就,可惜没有一柄法器,先回去到胖子那里兜一圈,他经常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叫他给我弄两柄匕首应该不成问题吧?再如何说他们蜀山也有几千年的基础,一点家底还是有的,他师父那么疼他,应该给他意思一点吧!同样,阿文那里也该有点吧?这样也还有又得多添一点胜算了。有机会还该发展两个拳脚或收一点门徒,要是他们都能有我这般身手,那样天地之间不就任我逍遥? 想到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办就觉得烦躁,平常怎么就没有把这些事情考虑再其中?等到临近当头才发现竟然每件事情都需要急着去做。 “无量寿福1耳畔又想起一声道号,旁边一个道人友善地朝宇煜点点都座再了他的旁边。 宇煜看着他头上挽着的那个发髻就觉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穿着广袖道袍挽着发髻,就差腰间没有悬挂七星宝剑了。而且还是一个才二十来岁的青年。 那道士看了宇煜一眼道:“这位施主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吗?何故妄动无名?有什么难事说出来或许贫道能够为你排忧解难。” 宇煜这时才察觉到对方眼中精光流露,面额隐隐呈现龙虎之像,说话间中气十足。对这面相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他对着镜子的时候也从自己脸上发现了面像,这是修炼达到合气期的体现。 估计是合气初期,所以那道士并没有发现宇煜的面相。 “没有1宇煜不客气地回绝对方又看向车窗外,在自己入神的时候,火车已经缓缓启动,窗外的那些低矮的灌木丛和远处的山峰飞速地退到身后。隆隆的铁轨无穷无尽地钻入耳朵。 那道士似乎根本不会辨别脸色,仍旧在那里喋喋不绝地说道:“贫道全真无量。不知道施主如何称呼?是去北京工作?” 宇煜不耐烦地把墨镜取下来,直直地注视着他冷冷地说道:“臭道士,给我闭嘴,当我再次听到你这般叽叽咕咕的时候我就会考虑是否把你脑袋给拧下来。不然干脆离我远一点。”说完又戴上墨镜闭目养神了。 那道士尴尬在那里脸上不自主地红了几下,双手合什地座在那里,嘴皮不断翻动间滚落出一串串的经文。宇煜只觉得有无数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地挥动着翅膀。气恼地把眼镜往面前的车桌上一拍就站了起来:“臭道士你是没听见我对你说话吗?你这是在为谁超度呢?” 车里本来还乱哄哄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即将发彪的宇煜。 那道士慢慢地松开手,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说道:“不是超度,只是在念‘清心咒’,我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住就把你扔到后面那节车厢里面去了。”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却显得那样的理所当然。 “小道士果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出门前你师父是否告诉你要学着收敛自己?否则要吃亏的。别以为学得一点道术就能够大言不惭,凭你合气初期的修为还不够我看的。”宇煜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格,就是对方完全突破最后壁障,进入聚丹期,但是在如此短的距离下,他仍然可以把对方瞬间制祝 他是体修者,近身攻击那是别人根本就不能躲避的。 那道士惊诧地望着宇煜,没想到对方能一口道出自己的修为,恐怕不再自己之下,面前压制住心中翻腾的怒火不甘示弱地站起来说道:“请你不要开口臭道士闭口小道士的,否则贫道说不得有些得罪的地方。” “呵呵!原来如此气量啊!不过说了两句火气居然这么大,这是不是就是你‘无量’道号的由来?这道号却是取得好!如此的气量怎能做得出家人呢?小道士,还是还俗吧!修炼不适合你的。”宇煜调侃地说道。 无量一听气得三尸神暴跳,手指虚空一探,凭空竟然变出一道黄黄的一贴灵符夹在手指间:“既然你也是修道人,那就不会违背师父戒言了,贫道今天倒要向你请教请教。”说话间,陡然运转真元。 空气中灵气一阵紊乱,无数的灵气毫无规则地朝那张纸符钻去,继而又如受到惊吓的游鱼一般飞快地从小小的一方纸里面奔涌出来。空气里全漫射着蒙蒙的金光,一道道的光华在出来的时候却是天地间最纯正无比的真元力,铺天盖地地朝宇煜压迫过来, 只觉得无量那张纸却如同一柄威力强大的法器一般,感觉自己肩膀上背负着一座山丘。压得他连喘息又显得那么困难。双腿如被浇铸在水泥墙里面一般,丝毫不能动弹。 久违的感觉慢慢重新降临宇煜的记忆。从出来不就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慢慢忘记了流汗的滋味了。他已经忘记了在师父的皮鞭下咬牙地承受万丈飞瀑的冲击,他忘记了曾经自己一人背着一箩筐山石徒手在悬崖上攀爬时汗水溅落在手臂上时候的辛酸。 而眼下在一贴巴掌大的符纸面前,自己竟然连腰也直不起,看来真的把这小道士给惹急了,不就是两句话吗?这么小气的修道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这点气量他是如何修炼到这个境界的? 周围的那些乘客只看见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那道士手腕间迸射出来,紧接着眼中一阵白花花的一片,他们那里见到过这般奇异事物?车厢里马上传出一片鬼哭狼嚎。 全真有双绝闻名修道界,其一乃天魔杀神剑,传说此剑乃是修道界间的一柄名器,剑身封印有龙虎二灵,一经施展开来若修为浑厚能驱使剑中异兽天龙、地虎的灵体。由于出众的攻击力让他稳稳地坐上神州十大名剑之首。 第四卷 复杀 第二章 土财主(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5 本章字数:5685 剑分两种,一种是长穗剑,又称为文剑。练起来剑走龙蛇,潇洒飘逸,美不胜收。这种剑多用装饰防身只是附属功能。神州大地剑享有崇高的地位,同时他也是儒雅之风的具体体现,那些墨客骚人也常常腰悬长穗也凭添灵气。这种剑已经从纯粹的厮斗中分离了出来,他已经是中华文化和修道修为的一种载体。 而另外一种则为短穗剑,称俗称武剑。持有者要求步伐灵活,招法多变,动作迅猛,是实用的一种剑,修道界之中的好多修为高明者也修炼一柄武剑,既衬托自己的飘逸又能让它保持高度的攻击力。 可惜天魔杀神剑却违背了道家遵循自然、寻求平和的意愿,虽然谁都不敢忽视他,却始终不能荣登灵器榜。它的强绝的破坏力成为修道者眼中的一个钉子。幸好此剑要想发挥出它的威力却却不是谁都能够的,若非一派长老人物,休想施展得动,相传此剑足足有数百余斤。剑内龙虎二灵异常暴戾,修为不到一定程度会被它们吞噬。 而另外一绝即是眼前这道士施展的符咒之术,全真虽然不同于蜀山、昆仑,有着深厚的文化和灵气沉淀在它周围,留给了后世之人无穷的天才地宝,修道者和这些宝贝结合起来相得益彰。而全真的所有根基却是自己门下之人苦心累积起来,历代门人呕心沥血才使得修道界今日才有了全真的一席之地。 不然纵是拥有一柄利器又如何?没有你自身的一套功法是不会被修道界人接受的。而‘太上真神奥义’正是全真的另一个镇教至宝!上面记载了许多符录的功法,在修道界用符成为大家的不在少数,就茅山、龙虎山等等多不胜数,但是全真却能在众多实力浑厚,动辄数千年历史的教派中间脱颖而出,没有独到之处却是不能的。 “无量寿福1那道士一边把真元源源不绝地透过灵符调用天地元气来对付宇煜一面宣着道号说道:“施主别再固执了,想来道歉也就一句话而已,何苦执着于嗔念?任你修为再是了得,在太上敷神符面前也不能幸免。” “太上敷神符?”宇煜瞳孔瞬间放大数倍,据说这太上敷神符可以召神劾鬼,纵其为手足,鬼神的力量究竟如何强大却是谁也说不出来的,因为他们都不属于人间界的力量。全力运转真元,把《神鬼迷簶》自己能参透的都在神念间驱使一片。 只觉得一道真元自泥丸处如一道清泉一般流转全身,全力抗衡着从天地间铺天盖地涌卷过来的迫力。挥手就是一枚钢针打了出去。 无量惊异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真不清楚对方为何能在自己的符咒攻击下自如活动的,他最能了解自己手上这枚灵符的威力,就是聚丹初期的人也只有乖乖束手的。面前这人肯定不会有聚丹期的修为,他才多大年纪?聚丹可不是两句话就能过去的,没有数十载寒暑的淫浸如何能突破?不是人人都像他那般修为不够就吸别人的来充数。 那枚钢针托着拇指长的红光朝无量身上招呼而去,那想还未到得身前,他手间灵符上金光激闪间,那枚钢针变如同泥牛入海,丝毫没有踪迹。 宇煜右手一探,张成鹰爪样朝对方天灵盖抓去,手上同样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红光:“小道士你若连命都没有,看你还如何驱使这张草纸?” 双手刚扬起,无量马上伸出另外一只手,剑指一展间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八卦光影:“无量寿佛,既然如此贫道多有得罪1虚空中那道八卦竟然自发转动起来,从八卦中心腾腾神奇一道黄金般颜色的符录,刚自升出,空间里压力陡然剧增,整个车厢的人们都察觉到似乎自己身上压有厚厚一层石板,平常已经忽略了的呼吸,眼下竟然是那么的困难。身边那些车窗上的玻璃噼啪碎成一片。 乒…… 两人身边的座位靠背突然炸裂,一个深深的棉洞突然呈现在他们面前,上面还冒着缕缕青烟。 宇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慌忙收回爪出去的手爪,在下一个瞬间已经闪到第三排座位以外。那叫做无量的道士也慌忙掐动手诀,一道金光就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看上去就如同一颗蚕茧一般,异常滑稽。 “两位还请住手,不然我也说不得开枪了1一位乘警举着一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一会对着宇煜一会对着无量,过了好一会才偏着头朝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众人说道:“我知道两位都是有大能耐之人,可是他们却不能因为你们而受到伤害,这是我的职责,只要你们出得这辆列车范围,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雅致,不过现在列车还在正常行驶,请两位摆手吧1 宇煜看着车厢里的满地狼藉,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钢针说道:“小道士,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一节车厢就这样被你报废了,这下你该知道率性而为的代价了吧!我看你怎么收场,不过你运气好,要是在晚上那么一点点时间,你天灵盖上面就会出现五个指洞!破财免灾,值了1 无量暗暗在心里把自己责骂了一通,出门前师父再三交代不要在凡人面前施展任何法术,可是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对方说我我臭我又何苦与他计较?这不是落俗了吗?嘴上却不服气地说道:“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你也休得得意,你手要是在探前一点,保证被阵内充斥的灵气搅成粉碎。” 宇煜毫不在意地笑笑,手指间那枚钢针不断地翻转,如一朵莲花般在指节间绽放出一片绚烂的光芒:“呵呵,我不和你争辩。乘警同志,我可是在自保,满车的人都可以作证,是他莫名其妙地掏出一个东西就朝我扔过来,我当时就眼前一花,什么也看不见了,不信你问车里的同志们1 那些车里的人根们就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那道士一掏出灵符,他们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枪声,到现在视力才勉强恢复过来耳朵还在呜呜作响,那里知道宇煜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他那副西装革领的模样,先前还带着一副墨镜,这形象太经典了,电视里所有的黑帮都是这副打扮。 到是那年轻的道士,长袖宽宽,无风自摆。倒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只是少了一畧长长的胡须,看来应该不是坏人。所以都对宇煜的话不以为然。 那乘警看了一眼才说道:“你们俩和我一起去乘务室。各位乘客不好意思,这列车厢暂时不能使用了,所幸现在不是客运高峰期,其余的车厢还有些空余座位,大家分散了去其余车厢做去吧!你们俩请随我来。” 宇煜本不想搭理那个乘警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要是真把对方惹火了,说不定就把自己画像恐怖出去,道士在扣一顶‘从事恐怖活动’这样的帽子那就永远也不能翻身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念头恐怖活动猖獗谁知道呢? 无奈之下只好跟着进入乘务室,其实也没什么事,他甚至发现那个乘警双腿还在轻轻地颤抖,想来他是被吓赫到了,只是在强制镇定而已,毕竟先前那些都远远超脱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很客气地对他们做了一份简单的笔录之后要求他们对车厢损坏进行一定性的赔偿。 宇煜现在口袋里可干净得比可以和他脸比较了,身上的钱早在西领和三郎一战后就不知道被风吹到那里去了,不然他何必坐火车和这些人一起拥挤?而且他的车票和身上这衣服都是从别人那里‘借钱’买来的。所有很干脆地拒绝了那乘警的要求。 倒是那无量显得异常大方,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刚才言行的懊恼,随意很干脆地挥挥手:“没问题,不就是钱嘛!我们全真教每年酿酒所买的钱应该足够买几俩列车了,我马上写信一封,你们凭着我的书信和信物去全真教,师父不会为难你们世俗之人的。” 那乘警额头上的汗水马上又流下来了,什么叫财大气粗啊!一节车厢少说也得赔偿几十万吧!加上所有设施,那些旅客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叫保险公司赔偿,而这又是人为损坏的,这笔钱还是只有他们客运出了。算下来这么多人少说也得好几百万吧!人家连大气也不出就答应了。 谁说出家人是苦修啊? 无量不知道,他的那封信差点没让他的掌门师父当场吐血,当即就派出全真八子出山,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就是杠也要把无量给杠回山门,教里甚至请来工匠为无量专程造了一间禁闭室。那几个接到命令下山那人的八兄弟可高兴了,上次见到外面阳光是什么时候他们都已经忘记了,这次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了。几兄弟就差没给无量送锦旗、写感谢信什么的。 无量拿出的信物差点没让宇煜再次动手,不过心中却在盘算如何才能把无量骗到什么深山老林给毁尸灭迹。一颗足足有鸡蛋大小的耀光玺石被随随便便地交给别人那来坐信物,就这一块耀光玺石可比纯天然同大小的珍珠还要值钱。 自己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螟毫火须芒的问题,这一块耀光玺石不知道该锻造出多少的螟毫出来。要是先前他手里的是特殊宝石、矿石锻造出来的飞针,哪能像先前钢针那般被灵符的真元力轻轻一碰就化成粉末了? 不怀好意地望了无量的怀里,虽然这家伙有点小气,可是怀里却尽是好东西。 无量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谁盯住了,背后一阵毛骨悚然。不由紧紧身上的道袍和乘警客套两句就出去了。 宇煜独自一人在乘务室和那个乘警谈心好久,甚至还破例让对方看几把特技表演,比如手撕铁皮、飞针透甲…….最后还是那个乘警警惕地收回耀光玺石,并用手枪把他请出乘务室,他才悻悻离去。 本来有几次想去和拿道士攀交情,可是人家就是不理不睬一个劲地盘坐在那里不断地:“无量寿福”让他也不好完全拉下面子动手去强。整个列车上,最痛苦的估计就是宇煜了,看着一座宝山摆在自己面前,却没有办法得到,偷又偷不着,抢呢?到处都是人,车厢里和无量一战后,谁不记得他的样貌?他敢保证不出半天,对他的通缉令和照片就传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这就好象一个烟鬼烟瘾发作了却发现手里有烟无火,干自着急一般。 等到火车抵达北京站的时候他也没能得手,最后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道士钻进出租车里面一溜烟不见了。 宇煜只好悻悻地回到家中,在门口正好遇到文妍刚要出门,看见如幽灵一般突然冒出来的宇煜,文妍被吓得大叫一声完全忘记了她一直以来保持的矜持,手上一本厚厚的诗集掉落地上也浑然不觉。宇煜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也不去多想说了一声抱歉就钻进自己房间了。 看见活生生的宇煜站在自己面前,毒毒首先想到的一个词就是诈尸还魂,陷入短暂的迟疑之后迅速跑过来,一把扑进宇煜怀中。 手指在毒毒的发丝间轻轻地穿梭而过,抖起一缕缕的芳香。心中觉得好受多了,自己一人这些年来却是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最开始是因为着有得一口放吃,深夜不会因为三兄弟挤在一团也不能抵挡从破败的墙缝里面肆虐进来的寒冷才干着这人头的买卖。 他不会理财,也不会销售,更不会当什劳子行政总监,抗沙包挑砖头却又不屑,好歹他也算电视剧里面那种飞檐走壁的人物,他放不下心中的尊严,想要活出一个人样,然而却渐渐陷入其中,背上一个永远也不能洗脱的身份――杀人者!就连回家也要偷偷摸摸,不敢和家人相见。 搂着怀中的毒毒才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这样迫切地需要有个人来关怀,他和阿文、胖子虽然无话不谈,彼此间可以为对方割掉自己的脑袋,当那自己兄弟情、铁血的情分,而现在更发现了一个能不让自己漂泊的东西――家! ***下午四点左右更新第三章,敬请关注*** 第四卷 复杀 第三章 拒器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6 本章字数:5842 轻轻地嗅着毒毒发丝间散发出来的一缕缕芳香说道:“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些天来过得还好吗?” 毒毒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宇煜是真实出现在她面前:“当初那项链突然掉落下来的时候可吓坏我了,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还好好地出现在我面前。”此刻的毒毒那有半点风尘中放纵的半点模样? 双眼欲闭还睁,长长的睫毛间散射出一丝丝朦胧的色彩,把头深深地埋入宇煜怀中,红唇轻启间呓语连连。让人一片心驰神逸,宇煜微微捧起她修长的脖子,指尖传来阵阵光滑般的细腻,一低头就吻在了毒毒那樱桃小嘴上。 毒毒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这是她一直期盼的,但是也来得太突然了,确切说来她和宇煜终究认识还没有多久,他们彼此间还不存在熟悉这一说法,她除了能叫出来他的名字以外其余的根本就一无所知,不过这些也不是她在乎的,重要的是这一个是否在梦中。 随即一双结实的手臂把她凌空抱起。 宇煜野蛮地抱着毒毒就朝卧室走去,随即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喘息和欢笑声,还夹杂着心魂动荡的欢娱。 隔壁的纱窗上,一个素净的身影无力地依在墙窗边,从外面只能看着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那身影的主人手里正抱着一本精致的线装书籍,在从邻居家中传来的如浪潮般的欢娱声中轻声吟道: “星沉月落夜闻香/素手隐锋芒/前缘再续新曲/心有意爱枉伤/江湖远碧空长/路茫茫/闲愁滋味多感情怀/无限思量/出妙手/能解连环/怨怀无抚/寻今世/飞燕楼空/锁红妆。” 诗中既有执着的情感、苦苦的相思,有暗含伊人情博之怨。短短的只言片语却倒出了她对于诗词的不俗的功底。一只蝴蝶挥动着翅膀在她身侧翩翩徘徊,翅膀见带出一串串的流光如夜空下灿烂的烟花一般炫目,文妍轻抬素手让它停留在上面才朝它问道:“为何这世却是这般的怪异?红男绿女可以彼此大胆的放纵自己?爱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懂得的了吗?” 那只蝴蝶那里能够懂得她的言语?只是几只触脚轻轻地抓住她的指尖空自挥动着一双翅膀。随即又翩翩地在房间里面自在地飞舞。 宇煜坐在床上气恼地扔开手机:“阿文他们搞什么明堂?手机老是关机,不会去外面找乐子了吧1 毒毒伸出手指在他裸露的胸膛上轻轻地摸索着:“一周多前,大街小巷全是关于你身亡的报道,他们两人像怒目金刚一般冲进来没说上几句又从窗户上串出去,好像叫着要给你报仇。” “报仇?”宇煜惊得坐了起来:“他们怎么报仇?不会两人跑到日本去了吧?不可能,他两人一看见打架躲得远远的,比老鼠还会隐藏,不会傻得跑去找死吧1 “不清楚,不过中途却打电话来过一次,就是问有没有你的消息,过后就在没有打电话来了。不过看他们那天的架势,跑去日本也不是不可能的。” 宇煜还没有听完就下床来,飞快地穿着衣服说道:“那些报道估计也是三郎透露出来的,他不知道我有那些要好的朋友,怕我把他们的阴谋向别人说,却又找不到目标就干脆把消息透露出去,我的朋友一定会气恼地找他算帐,这样他坐在日本就可以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知情者都给灭口。” 说完就甩开门出去了,毒毒也来不及在补妆,随便地把那头黑漆漆的长发往后面一束抓起车钥匙就追了上去:“你难道打算大白天的在大街上箭步如飞?容易引起一些修道者的主意的,这节骨眼上别在多生事端了。” 两人驾车来到胖子的住处,他们三人的钥匙都相互交换了的,宇煜到还斯文,没有像胖子他们那样直接的破门而入,打开后看见里面像被抢劫过一般,比垃圾堆还要乱三分,宇煜一看急上心头,也许真的被毒毒说中了,他们都去日本了,不顾什么惊世骇俗,连忙破空而去高高跃到楼房顶成,双腿一弹又到了另外一栋楼房顶端。 他不像阿文他们有自己性命交修的飞剑,想要凌空飞渡也是不可能的,只能学蜘蛛侠一般不断地在高楼大厦间穿梭,可是速度却不见得逊色多少。他现在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胖子到阿文那里去打秋风去了。 来到阿文那里却照样如此,无奈地对追上来的毒毒问道:“跟上来干什么?这是男人的事,回去吧!我晚点会回来的。” 毒毒嘟着嘴摇头道:“我虽然才二十岁,但却保留了几百年的记忆,别把我当小孩子了,你是想去日本吧!告诉你,我杀的人不会比你少得多少。不管天涯海角我也要跟着……”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只看见宇煜身子在空中划着三道红光朝她冲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隐隐的猩风,她虽然不相信宇煜会伤害她,但是还是本能地朝另外一个方向闪避过去。 不过她那点速度在宇煜面前确实算不到什么,想想七杀门当年的一号金字招牌又岂能是她能躲过的,人在空中突然觉得真元陡然凝固,直直地从空中掉了下来。 宇煜连忙上前把她接住,本想把她抱到阿文床上,那想那家伙的床干脆叫狗窝来得形象一些,最后还是放在了沙发上,轻轻抹着她的脸颊说道:“别这样瞪着我,女人是不该到处打打杀杀的,我只是暂时封住了你的真元,明天早上就回自动解开,乖乖地等着我回来吧1说完就划着几道影子消失在屋子里了。 毒毒眼巴巴地看着宇煜连头也不回就走了,甚至连多余的一句柔情蜜意的话也不说,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分量?看他为兄弟焦急的表情还真不敢往下想,心中突然泛起酸涩的畅快,自己安慰着自己:“这样也好,至少我不会因为利用他而有点内疚了,我是妖精,妖精是不可以有爱情和眼泪的,妖精的眼中只有目的,没有其他1 宇煜刚要进机场就看见外面端端地停放着一辆越野车,如装甲车一般独自霸占了两个车位,远远高出普通轿车几个车身,比一个横行霸道的螃蟹还要蛮地俯视着周围的虾米。 这车太熟悉了,再次确认了一下车牌,没错正是胖子的坐骑!胖子那家伙老是喜欢在车里塞上一把把的自制火器,经常拍着方向盘感叹到:“穷啊!明天在挣不到钱,我直接开着他往中央银行的院子里一放,嘿嘿…到时他们还不乖乖地用钞票把我这车塞得满满的?”胖子这小子典型的胆小之徒,经常听得他的豪言壮语却重来不见他实施过。 疑惑地向越野车靠近,心中却纳闷:“难道他们没有去日本?这里停车世间是有限制的,超过一定世间就会被交管局的人拖走。还是他们刚离开?” 离车还有三五步距离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中山服,留着平整寸头的男子安稳地座在里面朝他招手:“螟毫的大名果真不是浪得,你竟然又活回来了,这虽然在我意料之中但是你的两个朋友却好像对你没有信心。” 宇煜收住脚站在旁边望着车里的胡钍疑惑地问道:“他们怎么了?你知道怎么回事?这车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胡钍朝旁边座了一点说道:“先上车吧!车上慢慢谈。” 宇煜也爽快地钻进车里,还没张口胡钍就微笑着点头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首先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两个朋友本来当初一听到你身亡的消息就要为你报仇的,最后终于被我说动了,等五天时间,若五天内还不见你的消息就赴日本。我们请出五名龙组成员绕着西领雪山搜寻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你的任何消息,甚至还派人在双流机尝成都火车站苦苦守候。而你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北京。” 宇煜苦笑着摇头,谁会想到自己突然回到老家,在那边一个小站台上爬上了到北京的火车?阴差阳错啊! 无奈地笑笑道:“那你现在拦着我究竟有何指教?不要和我说让我也等上他们消息五天?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胡钍从控制表上摇起车窗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就是有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让你回头,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急不再一时,老实说虽然你有时行为有点不让人接受,但是到还有几分铁性手段,若你不是杀手的话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我不能像你一般随意行事,你知道这会让日本人抓着小辫子的,他们就擅长这样。但是我还是可以表示一下心意。 说完从脚下提出一个牛皮口袋,放在膝盖上,刚打开一点点,顿时有无数精光从缝隙里面逸射出来,整个车身都充斥了颜色各异的光芒,宇煜如置身在阿里巴巴的宝库中,入眼全是宝贝。 胡钍随手抓起几柄巴掌大的飞剑说道:“九九玄阴剑,当年魔道阗角道人的成名法器,共九柄。是采集西域奇石赤焐矿、石英粉和木炭粉等锤炼数年而成,九柄共祭能斩神弑魔,吞噬元神,传言当年阗角道人经常用它们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而且速度快捷就算一般修道者也难追赶上他的速度,阗角道人能成名它们功不可莫。 宇煜何尝不明白这其中意思?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从背后打闷棍的武器,单单是几个绣花针,要真的遇到高手连给别人骚痒的资格也算不上。虽然他不能达到千里之外控剑取首级的程度,但是只要在别人身上烙下印记,数百米还是可以的。 胡钍又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遍才空着手收回来,眼中满是得意之色:“作为修道者确实应该有一柄自己护生法器,但是上次我见得你的兵刃,虽然有不错火候,但却终究是一块凡铁,真元是不能操控的。”一边说一边随手操旁边的真皮座靠上。座靠竟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白花花的棉垫。 宇煜惊异地看着胡钍,他刚才看得真切,周围没有丝毫真元运转的痕迹,而胡钍是怎么做到的? 胡钍轻轻地笑着问道:“春秋时期有一本奇书名曰《列子。汤问》不知道你了解不?”看着宇煜疑惑的眼神,胡钍只好微微摇头继续说道:“你师父似乎一点也不负责,修道修道修的就是对世道的感悟,一些典籍尽管平凡普通却是为稳固道心的不二良方,其中都凝结了世人对世事对天地的心血。那书中曾经记载到:春秋时卫国有一人名叫孔周,对兵器有着无限的执着和狂热,倾尽家产搜集了许多名剑,有天他翻阅书籍见着一则小记。 一游子在黎明时分上山观日,在山顶一个凉坪处见得一双手至旁边一山石间伸出缓缓扬起,双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剑柄,只有剑柄不见长剑剑身。太阳快要升起时分,天际被似乎被燃烧着一般,山石分毫必显,在昼夜交际的一瞬间那游子在北面的石壁上发现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天边渐渐有浓云卷涌翻腾,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旁边一棵挺拔的古松,耳廓中有轻轻的“嚓”的一声,树身微微一震,不见变化,然而稍后不久,翠茂的松盖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南风中悠悠倒下,平展凸露的圈圈年轮,昭示着岁月的流逝。天色愈暗,长剑又归于无形,远古的暮色无声合拢,天地之间一片静穆…… 宇煜听到这里看着胡钍空空的手掌忽然尖叫起来,:“承影?你手里的是承影?”他曾经听过师父说起,承影被列代修道者苦苦追求,这可是了不得的宝贝,和轩辕剑、干将莫邪、太虚神镜、妖魔血刃等同时列入神器榜。没想到却在胡钍手里出现,他如何有得? 胡钍点点头说道:“周孔寻找到此剑的主人,表示愿意以所有收藏的剑来换取承影,他收藏的剑器可是世间仅有,那人却不同意,他就天天苦候在山门外,那人被他诚心感动,随即借了他一柄剑暂时收藏,和承影一般无形、无迹。名曰觅影乃一代凶器!当时那人告诫他此剑只能作为收藏,不能出现于世间,否则天地将有浩劫。但是战乱纷飞的时代当人们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如何还能再想独善其身?最后此剑却是周孔身亡的根源1 第四章宇煜将开始他的日本之行,杀戮也正式在日本展开。下午四点更新,敬请大家捧场! 第四卷 复杀 第四章 又是老鼠?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6 本章字数:5535 宇煜最不屑地听他絮絮叨叨,不悦地说道:“这么好的剑想来是有条件的吧?” 胡钍摇摇头说道:“非也!上次你答应追回张世洋手上的巨款,你毕竟是帮我忙,我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吧!此剑是我从师门借出来,你此行凶险难料,想来有它对付宵小到还可以,回来再还我就是1 宇煜顿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中对胡钍的印像又多上几分折扣:“你不用提醒我,既然我答应你了就会分文不动的交你手上,我宇煜虽然喜欢钱财但还是有几分骨气,你别以为谁都是你们吃皇粮一般阳奉阴违绝不沾指丝毫。收起你的宝贝吧!我宇煜想要杀人何曾借助过外援?”说完傲气冲天地跨出车门朝机场大厅走去。 胡钍被说中心思如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一般尴尬不已,他确实担心宇煜会被那笔巨款打动心思,那可是几十亿啊!用轿车得拉好几车了,到时万一有个是什么变故他也不好像上面交差,为了保险他就下点血本从师门讨一点法器借一点法器,希望能把风险降到最低。螟毫是杀手,说来终究是黑道人物,保不准出现什么变故。连忙跟上来拉着宇煜的手臂道:“以前还没发现你竟然如此固执,刚才算我小人了!这东西算我道歉。有了这个不用通过安检。”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橙色的登机牌。 宇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登机牌头也不回地进入登机通道。 宇煜在进入舱门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了,那可是和承影一脉相承的神兵啊!恐怕这辈子自己也只今天见着的唯一一次,更不要说是持有它!要是自己当时不那样冲动现在手里也提着那口袋了吧!胡钍说得没错,匕首再好终究是一块凡铁,现在都不知道被他扔在那里去了。以前使用是因为自己不像那些修道者,体修的他修为不足够控制法器。 但是自己现在足够控制一些法器了,虽然不能发挥所有的威力,但还是算得如虎添翼,没有趁手的兵器总觉得这心里少了一点什么。 想来现在后悔也是无用的,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奢求刚才的情节再次重新来过,既然他决定了那就不会再次改变主意的。烦恼像一个挥之不去的阴霍总是困扰着他,说来说去还是法器的问题。 偏偏他旁边座位上那小伙子还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再自己座位上不停的做着动作,拿着一部数码相机啪啪地乱按着!宇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系上安全带,飞机马上起飞了。安静一点不好?”说完又把脑袋侧向一边闭目养神。 一待飞机进入云层,那男子又拿着拿不相机在宇煜面前晃来晃去如同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小男孩。看得出来他是第一次玩这样的靠科技,甚至连坐飞机也是第一次。此事飞机正飞在云层上空,下方那洁白不染一点纤尘如棉花一般的云朵,远处地平线天宇交际处发出的一丝蔓延向天边的蓝光……都引来他一次次的赞叹:“我的神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境?我的神啊!我终于也上到了九天。” 由于他是坐在走廊那边的,他看窗外的景物都要站起来探着身子,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不断在宇煜眼前晃来晃去,偏偏还要不时冒出两声‘我的神啊/。宇煜一把把他按回自己座位:“你如果再在我面前晃来荡去小心我把你塞进后面的洗手间。” 那青年连忙陪着笑脸:“我的神啊!刚才不好意思了。” 宇煜听得直皱眉,都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普遍存在一种病态,以前觉得是危言耸听,现在看来确实不假。他却不仔细想想,他也和对方的年龄不想上下,他这样想本来就是一种错误了。 那男子坐在座位上实在觉得无趣,又掏出相机来乱拍一通,看着那些空姐穿着裙子在他面前来来去去忽然眼珠一转,摊手按亮了头上的呼叫灯。马上有空姐过来恭恭敬敬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那男子神情诡异地笑笑问道:“请问您们有餐可用吗?” “是的先生,因为飞机到东京时候已经是日本时间晚上十点,我们为大家都准备了晚餐的,稍后会统一发给您们,请耐心等待。” 那男子沮丧地把身子缩下座位了一点点:“我的神啊!我肚子快饿得咕咕乱叫了。” 那空姐又一次叫他耐心等待后才离去,那男子嘿嘿地奸笑几下,手上突然变出先前的数码相机出来,对着屏幕时而叹息,时而兴奋、时而又像拣到宝贝一般兴奋。 宇煜看得古怪,稍微坐直身子,好奇地瞟了两眼差点没笑出来,屏幕上衣服画面正是两条腿,若只是这样道还不足为奇,可拍摄的角度却是出人意料,镜头正是从短裙下面向上拍摄的,连底裤上那可爱的米奇老鼠都看得那样清楚。 回想一下那些空姐的服装和相机里裙子的颜色心中马上明悟过来,这小子一定是趁刚才在和对方说话的时候悄悄地把相机伸到了对方群摆下面,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家伙和胖子、阿文他们比较起来简直可以当他们的老师了,阿文他们只能整天在嘴巴上叫嚷道:“我今天在街上遇着一美女,足足跟在她屁股后面走了三条街,想起她那两条修长的腿和水蛇般柔软、细腻的腰我就……”随意就开始陷入无穷的意淫之中。但是他俩却永远不会把想法变成行动。 这小子却恰恰相反,不动声色间就把对方的‘家底’都掌握了。那男子对着相机又是一阵摇头后,毅然删除了部分照片再端坐在那里。 “这下该安静了吧1宇煜看着对方收起哈哈的嬉笑后想到。戴上旁边的耳机把音量关掉正要闭上眼睛入睡,眼角的余光正好看见一个一只手朝头顶的呼叫灯按去。心中暗暗叫一声:“还来?” 果然。那男子又提出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待空姐一离开又掏出相机来一边留着口水一边睁着那双老鼠般贼的眼睛。忽然一声轻微的尖叫道:“老鼠?又是老鼠?难道他们上班连底裤都必须统一?我就不信没有例外的。”说完又毅然地按动了头上的呼唤灯。 这样不停地来来去去,所有空姐都成了他一人的私人顾问了,走马换将一般被他呼来唤去。宇煜看得累了才沉沉睡去。到最后,他也不知道那男子一共拍了多少空姐家底了,想来他一定不是第一次干这活了,一部相机玩转得得心应手,连宇煜也没有发现他是怎么偷拍的。 宇煜下飞机后入眼的就是一片片阑珊的灯光,日本比不得中国,在中国大多数机场都修建在郊区,下机后还得坐上一段距离的机场高速才能进入市区,可是日本说来说去整个版图也就中国普通的省一般大小,所以机场和市区也只抬腿就道的距离。比较起来除了稍微显得小气一点外,倒没有其余的感触。 拿出手机,试着拨了胖子他们的手机,可是却始终是盲音,看来他们连手机都没有带,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吗?可是茫茫人海如何才能寻找?无奈地盖上手机,他来之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怎么找人,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坦申怎么说也是一个世界级的大富豪,应该容易找到对方,至于张世洋的事情也简单,他怀里有胡钍给他的地址,到时候顺手把帐户密码以及张世洋的人头带走就可以了。他不怕张世洋不说,他逼供的手段比杀人的手段不知道高了多少,他知道如何折磨一个人,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前面传来一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突’的声音把路旁的树叶都震得簌簌发抖,随即几道亮光从远处快速朝这边接近,并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尖叫。 周围好多人一听到那声音脸上立刻变了颜色,随即便如被暴露在阳光下的老鼠一般四处逃逸。几俩赛摩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咆哮着冲过来,卷起路上的树叶和飓风从宇煜身边擦身而过。 没等宇煜走上两步,那几辆摩托又冲了回来,把油门轰到最大,团团绕着宇煜游走,把他困在路中央。宇煜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这群人想干一个什么。 一辆摩托离开队伍进入圈子里面,雪亮的车灯直直照射在宇煜脸上,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头发如刺猬一般一根根顺着头皮竖立起来,借着灯光隐隐可以辨别出对方鼻孔上穿着一个金属的鼻环。 那脑袋的主人在离宇煜五步左右距离时候才一挥手,周围陡然想起一串刺耳的煞车声,无数雪亮的灯光齐齐聚在宇煜身上。 那最先下车的男子阴阳怪气地问道:“支那人?”随即周围那些伙伴又疯狂地嘲笑起来,有人还打着尖锐的口哨,在夜空显得那般的刺耳。 宇煜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冷冷的腔调,反唇相讥道:“不!中国爷们。” “八嘎1那男子陡然从绑腿上抽出一柄匕首握在手里胡乱地比划着:“那你这只支那猪为何到我们大日本帝国来?是来加入我们国籍的吗?最近老是有支那猪来我们这儿,只要你给我十万日元,我们今晚就放你一马。否则你这条命就将不再属于你了” 宇煜偏着头不悦地问道:“哦!我这条命才值这么一点钱?你们看这样行不,我刚下飞机身上只有人民币,等啥时候身上有零钱了在施舍给你们,如何?” 想来那人还不太懂得中文的施舍是什么意思,旁边一个头上同样如鸡窝一般的男子用日语叽叽咕咕几句,那中间那男子陡然变色:“好你个支那猪,当大爷是乞丐不成?现在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否则发现隐藏一件卸一条腿,希望你不会变成一个人棍。”说完有和同伴一起放肆地大笑起来。 正在放声大笑的时候突然见得对方双腕轻轻一抬,自己手上的匕首就莫名其妙地到了对方手上,宇煜伸出一只手抓过那男子的一条手臂:“你能告诉我人棍是这样的吗?”说完右手匕首冲下而上至对方抬起的腋窝下刺了进取,在尖利的嚎叫声中,一截匕首那带着微微内弧的顶部从肩膀处冒出手指节长短的刀尖来。刀刃上还挂着淋淋血迹。 宇煜连眼睫毛也没有眨一下,只是拽着匕首的手柄原着顺时针的轨迹轻轻旋转了半圈。旁边那些同伴只看到自己同伴的鲜血在雪白的灯光下如暴雨中屋檐上淌下来的雨水一般顺着衣纹流淌到地下的石板上,黝黑中泛起诡异的血光,异常诡异地钻入石板间的缝隙里。 宇煜露出一个赏心悦目的微笑把手上那男子那到面前,脸上露出一片狰狞:“如果你还能说话,请告诉我你还想收钱吗?” 那男子嘴里呛出好几口血出来,把胸口上染得一片鲜红,连空气里也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断断续续地说道:“支…支那猪,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犯了一个错误,在这里没人敢对付我们松叶会的,你…你最好马上把我放了,然后和我们去分部走上一圈,否则……” 宇煜反手像折枯枝一般把手上抓着的那条手臂齐根拧了下来:“否则怎样?”不等那男子有任何反映,操起嵌在断臂根部的匕首看也不看随便就刺进面前这具身体里,对方便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软软地窝了下去。 那些伙伴全都惊呆了,直到自己同伴倒了下去才醒悟过来,一个青年大叫一声突然打然马达:“支那猪,里给我去死1说罢便一送离合器,摩托如一只离弦的怒箭一般从宇煜背后冲了上来雪亮的车灯在夜空下如同一柄依天长剑,在地上把宇煜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第四卷 复杀 第五章 嫌疑人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7 本章字数:5936 剩下的拉几个同伴也纷纷发动摩托正要一起冲上来打算把宇煜碾成肉泥突然发现地上的那道影子突然间在眼睛里消失了,紧接着就看见最诡异的一幕展现在自己眼前。一道黑影夹着狂风从头顶的天空中盘旋而下,路边的那些落叶在狂风的召唤下如同一只只震翅翩飞的蝴蝶围成一道一米余长的风桶,自己的同伙也在那道飓风下连同急速冲刺的摩托车一起卷上了半空。 他们充其量也就一般的小流氓小混混,那里见识过如此惊世骇俗的情景,觉得一时间口干舌燥脑袋里面一片混乱,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双手紧紧的抓着摩托车龙头,很不能一把就给拧下来。 宇煜人影如同一只幽灵一般在风暴中恣意纵横穿梭,只手就把那个被真元力拟化形成的狂风卷入空中的日本人提在手里,慢慢降落回地面才露出一副冷森森的笑容:“刚才滋味如何?” 那男子惊骇之下一发觉自己双脚踏实了才迅速从小腿上抽出一柄匕首:“支那猪,你去死吧1说完就如恶狼一般冲了上去。那想宇煜根本连头也没回,随手像驱赶苍蝇般随意地弹弹手指,那男子便惨叫一声向后仰去,眨眼功夫就萎缩成一堆骨架了。 旁边那些同伴像看了一场魔术一般,连怎么一回事也没明白过来就变成一堆皮包骨了,一个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经历不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那么颤抖:“东方妖术!我们一起冲上去碾死他1 几俩摩托后轮伴随着轰鸣的马达声在原地飞速地打着转,把轮胎下面那些细小的微尘激荡得老高,陡然一松刹车几辆摩托突然像脱僵野马一般窜了出去如同一道道的光柱,朝灯光的聚集点呼啸而去。 可是还没等他们冲到那个会妖术的支那人面前便感觉一股比摩托更大的冲击力像炸裂开的气浪把他们剩下的五人卷出老远,距离宇煜最近的那两个原本还倒在地上的身体被那股泛着红光的气浪直接掀上半空,随着几声布帛的撕裂声,天空中洒下斑斑点点的蒙蒙血雨,两人的尸体也被霎时四分五裂。 “魔鬼1 一个最先反映过来的男子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扶起摩托就朝远处飞驰而去。 “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离开1空中还留着宇冰凉凉的话语,人却化着三道红光像出押的猛虎一般扑了出去,众人耳中传来一声闷响便在无一点声息,空空的街道上只有那辆摩托倒在地上时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 周围那些住户也都听见这边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门观望,想来这伙人平时都喜欢在深夜胡闹,偏偏速度又快眨眼就没影了连宪兵也无可奈何,他们出去伤着那里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好,这样谁还敢多看上几眼? 这时又有两人扶起摩托,一南一北朝两个方向逃逸而去,没跑出几步就和先前那人一样闷哼几声便栽了下来。别说是他们,就是一般的修道者栽光天化日下也没几人能看清楚宇煜飞针的走势,更别说是躲避了,试问他们这样的平凡之人怎么又能躲避过去? 宇煜看着还扒在地上发呆的仅存的两人说道:“起来说话。” 那两人连忙挣扎着站立起来,那想脚上却没有半点力气又扑通栽倒了下去,宇煜踩着一个人的脑袋满眼关爱的问道:“你们在发抖?是害怕吗?怕我杀了你?看得出来你不想死是吧?” 那男子被头上踏着的那只脚不断揉来揉去,嘴唇在石板上都磨出血来了,满嘴沙石含糊地哭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翻来覆去也就这么一句话。 宇煜说道:“那好,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饶了你”稍微停顿了一下,脚下微微用力示意对方停止乱叫嚷又才说道:“知道坦申的家庭地址吗?” 脚下那人一个劲地说道:“大哥饶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宇煜冷哼一声道:“哼!无用的家伙,既然你不说合作自然有他人想活下去的。”说完大手一挥,一枚钢针脱手射进了对方头颅。 “哥哥…”旁边那仅存下来的男子连忙爬过来,摇着逐渐萎缩的尸体不停的哭喊道。 宇煜才没闲心看他哭泣,蹲下身子一把抓着对方头发把头抓仰起来:“抱歉!我不知道他是你哥哥,如果你不想和你哥哥一般和这个世界告别你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说!坦申的地址在那里。” 那男子鼻子眼睛都被抓得皱成了一团:“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是刚那到签证,我们是中国人1 “中国人?”宇煜又把对方那张脸拉近了一点点问道:“你真的是中国人?那为何要到日本来?中国不好吗?这一个小岛就真的那样好却让你们这样的人眼巴巴的跑到这里来。”他本来就讨厌日本人,经过三郎这只黄雀苦苦追杀半个多月后愈发讨厌起日本来。 那男子迟疑了一下又说道:“真的是中国人,我随爸爸、哥哥一起来的。来这里还不到一个月,那个坦申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这话宇煜倒是相信了一点,要说日本人不知道坦申那绝计不可能的,再说了日本人那什么狗屁的武士道精神可是把自己看得高贵无比,不会因为你三拳两脚就马上背叛自己祖宗的,这点倒是比一些中国人强。不过这同样是日本人的劣根性――死要面子! 就是因为这变态的心里才使得他们好多人不愿意承认二战时期自己的天皇战士被东方那些人的砍山刀、步枪给打败了,好多人不愿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而纷纷破腹自杀。虽然自己总是标榜自己的民族是最优秀的,可是连历史也不看面对的民族他们在优秀又能好到什么程度? 宇煜想了想还是把对方放下:“给你个建议,最好马上回家乖乖地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若我在看见你在大街上晃悠下场就和他们一个样,别以为我‘螟毫’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滚1说完又在对方身上踢了几脚率先离去。 “螟毫1那男子当场就楞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融入茫茫的夜色中:“他就是神州第一刺客螟毫?我竟然能在他手下活过来?”螟毫这名字可是好多人都熟悉的,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法国人可以不知道拿破仑,英国人可以不知道丘吉尔,但是中国人却不能不听说过螟毫大名。”虽然这只是一个戏言,但是却多少也反映出了螟毫的名声。只是人们谈到他却更多的是负面意思,那里能像别人谈论伟人一般一脸的敬仰? 市中心距离城市近也有他的好处,宇煜就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一间宾馆住了下来,只是那件宾馆竟然不收人民币,不冷不热地对宇煜说若要住店需得等到第二天九点银行上班后到银行兑换了日元才能入住,宇煜气得转身就走。 当然这根本难不到宇煜,不到一刻中手上就提着半口袋钱回来了,那上边有斑斑点点的血迹,那里的老板吓得连屁也不敢放一个马上就给宇煜开了房间,待宇煜休息后才拉着刚才留下的宇煜的身份证号码对旁边的伙计说道:“我怀疑他是个杀人犯,从对面过来的,估计在中国待不下去了才跑到我们大日本帝国来寻求庇护,看见刚才钱上的那些血迹吗?可能刚才出去就是杀人夺财的。你去通知宪兵部的人,要他们留意一下。” 宇煜从打坐中恢复过来,睁开眼睛毫不在意地望着被关上的房门一眼,隔壁入住的旅客的呼吸声他也能听出来,更别说下面说话的声音了。连脸都没洗一下就和衣倒下去睡觉了。 还刚刚在朦胧中就被一阵阵脚步声惊醒,无奈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希望那些人不是来打扰自己睡觉的。可是事实证明‘希望’这玩意的确是婊子养的,你越是希望什么,他越是和你对着干。 那几个宪兵在门口小声唧唧咕咕了一会,门突然就被一只脚踢开。 “果然是这样,好像他们就不能先敲门一下,没一点礼貌的家伙。”宇煜心中不由一阵嘀咕。 那伙人一见门被踢开迅速冲了进来,有的高声地叫喊。大概是不许动的意思;有的迅速朝床头冲去,想把宇煜在睡梦中就制服,人都冲了一半了才发现对方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朝他们一行人微笑。 那个老板没想到自己这些动作都在对方算计之中,不由有点尴尬,毕竟他是生意人却这样不明不白地找些宪兵来闯门多少还是觉得道理不再自己这边,自己又没有一点根据只是在那里猜疑而已。 倒是那几个宪兵见过些世面,马上反映过来霎时几只枪又对向了宇煜。一个男子走上前说道:“我是这里的宪兵队长,您就是张冲?” 张冲是宇煜在登机之前备的一个化名,像这样的名字他上衣口袋里还有不少,微微点点头说道:“你中文说得不错。我就是张冲,不知道你们深夜上门有什么事?” 那宪兵对方看了宇煜一眼道:“十分钟前,机场路口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们怀疑是你作为,你必须和我们去宪兵部接受审讯。” “是吗?可有证据?我刚下飞机,连脸上灰尘都还没来得及洗,你们就给我安一顶杀人犯的帽子来带。我是中国人,拥有自己的行动自由支配权,如若没人指控我,你们是不能随便提审我去你们那什么部的。对不起,我要睡觉了,对了老板,如果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一定对你们这里进行投诉的。” 那老板连忙点头不停地鞠躬说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那宪兵队长却不死心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那些日元是怎么得来的吗?上面那些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宇煜像竹筒倒豌豆一般飞快地冒出一长串的话语:“很简单,我刚才下飞机在来的路上发现路上躺着几具尸体,路边还洒落着一些钱币,也没敢多做停留就打算在这里住歇下来,这里老板因为我没有日元所以不允许我入住,我想路上那些日元的主人想来也死了,他用不着了,所以我就拣来用了,不信你去现场检查一下,从这里到案发地就是常人一个来回跑也得十多分钟,我那里还有时间杀人,再说他们骑着摩托我真想杀他们也没那能耐追赶上啊!你的明白?” 那宪兵队长被他噼里啪啦的快速发音弄得眨眼眨眼的毫半响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真的如此?那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希望没人向司法机关对你提出控诉,不过这期间你最好是那里也不能去,我们随时传唤你,你都得马上放下手上的事情到我们宪兵部来。”说完就示意几个手下收起枪来率先离开,嘴里还在嘀咕:“凡是和支那人有关联的事情都是这般的麻烦,讨厌的支那人1 宇煜也不在意,只是叫住老板要他重新给自己换了一个房间才躺在床上思量如何找到坦申,他背着杀害坦申的名声却那不到丝毫钱币,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他有他的尊严他不能容忍自己真的被别人当作一只螳螂。 突然坐起来一拍脑袋:“我怎么这么糊涂?坦申别人不清楚,坦申集团总知道啊!随便一个出租车就能到达。多观察几天就什么事情都了然了吗?”想通的宇煜欣然入睡。至于那个什么宪兵队长的警告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堂堂神州第一刺客那里能让别人约束在一个宾馆不让离去? 与此同时一辆摩托风驰电掣地驶入一栋大厦的三楼停车场,空寂的夜把车声音传出老远。那摩托车上的男子把车随便一扔就提着一个黑漆漆的塑料袋冲进电梯。 “大哥!大哥不好了。”突然的声音把会议室的宁静彻底打断,一个面容微微瘦削,眼中凶光流露的男子不悦地推开面前的桌子:“没看见我在开会吗?说过多少次就他妈没有记性,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你得付出一点代价。”说完从腰间迅速抽出一柄手枪对着那不速之客的右腿扣动扳机:“小心一点,如果还有下次就是你另外一条腿,我保证你今后别想在骑成摩托。” 那男子也不敢嚎叫,径自咬着压根死死地捂着右腿。汗水就如同他脚上的血一般涔涔地不断往外冒。 第四卷 复杀 第六章 螟毫的报复(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7 本章字数:5736 那个被成为大哥的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死就继续说,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慌的,希望你能找得一个很好的借口,不然你今晚会真的很难过。” 旁边沙发上坐着一个和他一般年纪的中年人,不过和他不同的是这中年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脸上还微微有点发胖,保准笑起来和中国的弥勒佛有些相似,倒是他旁边站立着的那个男子却迥然不同,就那体形随便往那里随便一放都是一尊铁塔,一张脸上连一点颜色也没有,如同一件刚出土的青铜器。 那男子站起身微笑着说道:“松叶会长,你先处理你们家里的事,我们外人不便观摩,我们在外边座座。” 那松叶会长摆摆手说道:“没事!我松叶会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我交情那是无话不谈,让别人听去还说我松木小人了,你坐那里就是。”说完又对跪在地上抱腿的男子狠狠地说道:“难道要我求你不成?快快说来1 那男子毫容易才仰起头断断续续地说道:“会…会长,铁球他们…他们被人做了。”说完把旁边的塑料口袋打开,一股血腥马上弥漫了整个屋子,松叶会长探探头朝口袋里望了一眼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入眼尽是一些残缺不全的臂骨、面皮,甚至有半张脸上还挂着一颗眼珠,若非亲眼见着,谁会相信人的眼珠竟然有五岁小孩的拳头大,丝丝缕缕的肌肉和神经纤维让那个眼珠在那半张脸皮上欲坠还挂的。 松木一拍桌子站起来:“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跪在那里说道:“我…我们几个兄弟刚才出去夜走,那想在机场路的时候看见一些宪兵在那里设立路障,似乎有什么重大事故,挤上去才看见满地都是人的残肢碎片,摩托的零件零星点点地散落在路面上,我们先前都不相信是铁球他们,但是…但是我们从现场发现了他的挂坠和其他兄弟的手机,花了一点钱从宪兵队长那里换得一点证物回来…” 松木不等他说完就一脚蹿在他小腹上,把他踢出老远才说道:“废物,人被干掉了才发现,我要你们来有个屁用,我不想听你说怎么回事,我要的是人,我要知道这是谁干的,吃了豹子胆敢在我地盘上撒野。” “大哥!我在宪兵车辆里面还发现了一个人,他应该知道怎么回事。”说完就停下来喘息,腿骨上人仍旧如涓涓细流一般不住往外涌。 松木脸上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难道要我开口求你你才说吗?再给我吞吞吐吐我让你马上见天照大神去。” “是1那男子慌忙点头到:“我在宪兵车里发现了张虎,他衣衫破烂座在车里似乎有点精神失常。他就是和他哥哥、铁球他们一起出去的,估计他知道凶手是谁。” “你去给我把那个什么张虎带回来,现在1 那男子犹豫道:“可是他现在在宪兵部啊1 松木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掏出枪来抵在对方后脑勺上:“老子说话什么时候打过折扣?连宪兵都摆不平,我要你们来做什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我把人弄回来,或者现在你就和铁球他们去地下相见。” “是!大哥。我这就去把张虎那小子给你提回来。”说完连站也不敢站起来,就这样跪着退了出去。 松木不在意地把手枪往桌前一放,脸上露出一片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稻川会长,我们继续。” 那白白净净的中年人把鼻子上架着的眼睛取下来仔细地擦着,心中却惊讶不已:传言松木是一个只知道杀人的莽夫,可是莽夫能有这般收放自如的情绪?相信传言会害死人的埃 宇煜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杆,打算出门的时候却被那个老板拦住:“张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对昨晚我们的行为表示道歉。我们为您准备好了早餐,就等你洗漱完毕就开始早餐。” “不必了,我不习惯你们的餐饮,我还是到中华街随便吃一点就是。” 那老板又半跑上来拦住,不断陪着笑脸:“您放心,我们已经买来东京最好的中式早餐,甚至白米粥、馒头、茶叶蛋也都准备了。最正宗的中国味道,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让开1宇煜眼中精光一闪,那老板陡然觉得自己仿佛被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尽管为了抵抗早晨的寒雾他已经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但是仍旧不能让他看到哪怕是稍微一点点的乱意。 那老板只有哭丧着脸说道:“张先生,你昨晚也听到了花间队长的话了,没他允许你是不能嗓子离开这里的,你走出这里我也一样要被起诉的,希望你还是配合一点。”想到这里是日本,他语气也逐渐硬朗起来,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竟然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我又不是你们日本人,需要听他的指使?再说,就是在中国也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话,看见你后面玻璃上那三个小孔了吗?你再不识趣小心我在你脑袋上也来上几下。” 那老板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后面玻璃上竟然有三个细微的小孔,呈品型洞穿。三个小孔彼此间的距离都是一样,就如同用尺子衡量过一般。他一直守在这里宇煜一下楼就拦了上去的,他敢肯定宇煜没有接触过这扇玻璃,他是如何把玻璃戳了三个小洞的?何况门口这迎宾玻璃足足有一厘米厚,就是稍微远一点的距离,子弹像要穿过都成困难,而这个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的?震惊之下,脚不知不觉就移开了,他现在倒是宁愿上法庭也不敢得罪眼前这位神秘兮兮的中国人。那个地方来的大多都是些奇怪的人物。 他现在甚至觉得昨晚那起凶杀案不是面前这男子干的那才是奇怪的是,就这手段完全有能力眨眼的时间干掉几个人,像这样的杀人狂自己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地点:东京大厦东京时间早上七点 一对三米多高的石雕大蛇盘匐在长长的石阶平台上,吐着长长的芯子,身上的片片鳞甲清晰可见,张开的大口里面那一排排白森森的牙齿还在晨雾里偶尔闪露出一点点的光芒,整个身躯在晨雾中也同样若隐若现,偶尔有呜呜风声从远处传来更加衬托出它的神秘、诡异。 日本人就是这样,一个全民心里变态的民族,所崇拜的图腾果然也像民众的心里一般被扭曲得异常狰狞。 台阶下一个浓眉曲发的黑人来到平台面前,肩膀上斜斜扛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就这样一步步慢慢踏着台阶而上。脸一直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似乎一个小孩在仔细数着脚下的石阶级数。 “站住1大蛇两侧突然分别闪出一个持着步枪的日本人,枪上还擦着一柄尺余长的军刺。 那男子仍旧心无旁殆地数着脚下的石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上面两人的吆喝。 “再不站住我们开枪了。”上面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日本人还以为对方是厅里有问题,有稍微提高了一点分贝说道。 那黑人男子仍旧不发一言。一边数着石阶一边慢慢向上走去。 静寂的上空想起几声枪阀推膛的声音,那男子才幡然醒悟过来,这时他仅仅只有接近二十级的台阶就到达顶部平台了,微微抬头朝两名守卫一下,露出一副白生生的牙齿才他肤色的映衬下格外醒目。笑容却比那若隐若现的石雕蛇像还要诡异。 两柄步枪同时指向来人胸口:“退后!否则我们将视你为非法闯入,我们都有宪兵部颁发的持枪证,杀人可以比接受司法调查的,劝你放下肩膀上的木匣乖乖退到下面去。” 那男子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陡然一番手腕一柄精致的掌心雷已经出现在掌心,那两个守卫一看之下脸上马上变了颜色,一般男子用掌心雷这样小巧的手枪是及其少见的,因为这枪制作的时候就是专门为女人设计的,准确说是为女间谍设计的,随身懈怠也方便。但是男子使用却不如普通的六式方便,而且男人一般都喜欢沙漠之鹰这类型的枪,说起这枪谁都可以随处一大把他的有点出来,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沙鹰的诱惑。因为它能满足男人心中极大的自豪和尊严。更何况是黑人这样大骨骼类型的人种。若他没有在这方面有一些出色的技巧,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在两声枪响的同时,那男子陡然一个踺子侧翻,人在空中如毒蛇吐蕊一般伸出右手干也不看就打出两枪,左手在身子刚要接触台阶时才陡然朝身下砸出一圈,坚硬、光滑的一级石阶被他一拳砸得半边粉碎。而他本人却借着这股力量又再次凌空侧翻才稳稳地站立起来。 台阶上两个守卫像看变魔术一般看着自己胸口正中那个小小的枪眼,自己两只枪而且还是先发制人,为什么却像蚂蚱一般轻易被对方杀死了?对方这手枪法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要知道用枪是极其困难的,不要以为科技进步了,什么都变得简单起来,就是普通人给你一柄枪,你不一定能扣出子弹,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给你一柄枪让你上街,不见得你就能杀死两人,而对方竟然人在空中,间不容发间连开两枪都分别命中自己二人胸口正中央。 不甘心地呵出最后一口冷气才倒在地上于这世界告别。 门口传来两下掌声:“好!不愧为‘六翼’的头号保镖—特尼,就单单你刚才崭露的那手本事就值得我们伍佰万的天价雇佣你。我们先生已经恭候阁下多时,请1 特尼轻轻弹弹衣袖上的灰尘,什么话也不说跨过地上那具尸体就走进大厦。在那男子的示意下七弯八绕地来到一个大厅,大厅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张更显得空荡荡的长桌,若不是墙壁上还嵌着几盏雕灯,谁都会把它和恐怖片联系在一起。 不过大厅却一点也不显得冷清,相反还有七八个肤色各异的外国人。都坐在桌子前,各自摆弄着手里的家伙。这样的行为只能说明两件事,如果对方不是装酷,那就是看没本钱的勾当。不过特尼相信自己不会把面前这些人归纳到装酷的行列。他们身上那股浓郁的杀气是那样的显而易见。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那种经历千百次战斗厮杀而锻炼出来的杀气。 特尼随便拉了一根凳子做下来才看着上席那个低头不语的人,它看得出来这个盘子就是自己的雇主,至少也是能说得起话的人。 那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在缓缓抬头说道:“特尼先生,你迟到了。” “不迟!我们那边时间太阳还在地平线以下,你应该说我们都早到了才是。是你雇佣我来这里的?从今天起我保护的目标又是谁?” 那男子微微点点头很风度地说道:“这个问题不单单是你,在座的各位也都很想知道。但是你们不想先认识一下你们的新搭档吗?请允许我来为你们一一认识”说完抬手指着右手边第一个做在那里专心致志修理指甲的男子说道:“这位就是泰国厚柏派武术名家嘎瓦砾先生。”他一席话把桌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来了,嘎瓦砾的名号这些年来可是如日中天,一手泰拳使得霸道猛烈,只要被他接近身体,就是一头熊也得被他折得皮肉翻飞,这些年道上称作近身搅肉机。面前这个胖乎乎的老者竟然能请来这尊大神。 那老人不在意地笑笑说道:“他旁边这位你们当然也不陌生,去年九月,他受雇带只身前往南非,在三千军人把守下拿得‘蔚蓝之星’并成功狙杀三十余波追击者,在一年时间里晋级世界佣兵前十,这也是佣兵界唯一一位只身挤进前十的英雄。我们的——法郎特! 第四卷 复杀 第七章 螟毫的报复(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8 本章字数:5409 众人一听呼吸都急促起来了,尽管特尼早有准备,知道面前这些人大有来头,却还是让自己吃惊不小 指着旁边另外一个脸色苍白全身都裹在一块黑布当中的男子那老者微微咳嗽了一声说道:“对于俄罗斯的黑鸦博格罗夫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我就不多做赘言了。“ 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胜过万千话语。特尼差点没有把肺咳出来,黑鸦在俄罗斯就相当于英国的吸血鬼、美国的生化战士、中国的那个什么道士一般的神秘。他们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了,面前这老人究竟是何人?有什么资格请来这么多人?相信一个国家元首出访也没动用这么多精英吧!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惊世骇俗的介绍,有些脑袋好使的人首先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是谁能有这样大的能耐让这么多行业精英聚集在这里,这里面是不是也常有巨大的危机? 特尼旁边那个什么传说中的东皇排名前十的猎人疑惑地打断对面那个还在滔滔不绝对他们介绍的老人:“你还没说究竟谁雇佣我们来的,莫名其妙接到一封任务信就来这里了,我是猎人不是保镖,你们估计找错对象了吧?” “实际上我们在寻找人选的时候都是经过严密的测算过后才重金聘请你们来的,为了表示诚意,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那老者轻轻地放下手里一枚精致的茶杯:“本人坦申,在商界混迹几年,积攒了些许微薄资产。” “坦申?”霎时间整个大厅静得像只剩下十余颗清晰可闻的心跳身,再就是坦申弄出来的轻微的茶杯声响,连那个毫无表情的黑鸦脸上肌肉也不自在地抽搐几下。干他们这行的不可能没听过坦申的名字,甚至曾经有些人还打过他的主意的,毕竟谁拥有了他的财富就可以彻底脱离这个朝不保夕的是非圈子,虽然他们这些人似乎过得异常风光,谁都是一方之雄,但是心底有时候还是羡慕平凡人的生活,当一个平凡人至少不用担心第二天睁眼时候脑袋是否还在自己肩膀上杠着。 那个特乔首先惊讶地叫了一声:“你不是死在螟毫手中了吗?难道传言不实?不可能啊!螟毫接手的任务不可能有闪失的。” 坦申只是微微笑笑:“侥幸!纯粹侥幸。这次请大家来也正是这事。螟毫知道我侥幸未死就再次来了我们大日本帝国,可惜此人异常诡异,接连数天我都在我大厦周围发现了凶杀案!其中不凡高手。比如 会杀神殿二殿主花影先生、美国猎人密斯特先生、瑞士皋兰先生……”他每说一个人的名字众人心脏都扑扑乱跳一歇,甚至众人都忘记了询问他如何能在螟毫手下逃得一命。 这些名字他们不会陌生,甚至还有几个还高出他们一些名头。连这样名头的人都栽在这地方了,自己能像坦申一样侥幸吗? 坦申脸上也掩饰不住一些担忧:“螟毫不愧为神州第一刺客的名头,数天来都神出鬼没专门在暗处下手,尽管我们已经做了最好的准备但是还是没能发现他半点踪迹。我们这里公司的许多人都结伴行动,连大门也不敢迈出一步,也不敢叫外买,顿顿泡面。稍微有落单的时候也许就是自己的末日来临。也正是这样我才请来各位高手助阵。” 一个男子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霍地站立起来,朝坦申鞠了一躬:“坦申先生!老实说我很希望能为阁下服务,毕竟像你这般大方的雇主不多见,可是这次实在不是时候,要知道螟毫在我们新西兰译音中是影子的帮凶、幽灵恶魔的意思,他能在数万名贝蕾帽的重重保护下取走那个石油大亨的脑袋,而且还传出风声什么时限之前到手。相信这份能耐不是我能应付过去的。”说完就到一声告辞就提起脚下的一个黑皮口袋转身朝大门走去。 “呵呵……霍克先生请听我一言再走不迟。”坦申仍旧没有站立起来的意思,端坐在那里:“和螟毫交手这几天我多少也了解了他一点脾气,他这人最是睚眦必报,只要跨入过前面那个石阶的人都会被他列为目标,那个瑞士的皋兰先生就曾经因为怯弱于他的名头离去,然而不幸的是第二天他的尸体就被端端正正地摆放在石阶上。相信他一定在暗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只有联合起来集合众人的力量才能和这藏头露尾的家伙对抗。” 这时大厅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全身忍者装束的黑衣人进得大厅在坦申耳边嘀咕了几句又退了出去。 静静的大厅里传来一声叹息,良久坦申才无力地摆摆手:“诸位还是和我看一下下面的一个插曲吧1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工人抬着一副挡架进来,担架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全身裹在一张洁白的单布中,这里无疑不是高手,在抬进门的那一霎那就发现挡架上那个被遮盖着的人没有丝毫生机,看来已经死亡好久了。 坦申轻轻解开单布一角,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出来,整张脸如被吸干水份的茄子一般,脸上满是皱纹,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和某些娱乐杂志上传出来的没人任何肌肉纤维的外星人差不多。 坦申摇摇头沉重地说道:“这就是昨天退出的食人鲨半尾先生,我们的人刚才在屋顶上发现他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了。果然螟毫想要在我们身上找回他神州第一刺客的尊严,你们只要落单了就将是他的猎物无人能够幸免。他不敢承认他失手的现实,那么我们这里所有人就都是他怒火下的陪葬品。” 那个一只没有发言被称为俄罗斯的什么黑鸦的博格罗夫走到尸体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才陡然伸手才尸体额头上轻轻一拍,整个脑袋就好像是砸在岩石上的西瓜一般碎裂开来,却已经没有了半丝血迹,博格罗夫伸出苍白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指在‘西瓜’里面捣鼓了一阵才扒出一根亮闪闪的钢针。 众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把一块完整的脑袋拍成一堆烂豆腐,再奇迹般从里面找出一枚钢针出来,脸上都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螟毫1看着黑鸦手上的钢针戈雅南地极力想控制自己的嗓子,但是颤抖的腔调还是暴露了他的胆怯:“没错,我在东皇的时候听说过螟毫的些许事迹,据说他杀人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割下对方的脖子,另外就是用钢针一般的细物把人像吸果冻一般吸成干尸。这个人无疑是螟毫的杰作。这里就是恶魔的屠宰场,螟毫他的代名词就是幽灵,他总是率先潜入他的猎物的周围,带机行动。也许现在他就在我们中间,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上帝啊!原谅我吧!从现在起我成为你最忠实的仆人,请保佑我平安离开。”说完连行礼也不要就要朝外面走去。 被他这么一说又有好些人信心动摇起来,螟毫的名号在海外远远大于在国内,这一词已经成为新时代噩梦、恐怖的代名词。日本政府把他当作螳螂不是随便抓阄得来的,就是因为他的恐怖手段才让他们觉得师出有名,在联合会上才能争取到更大的筹码。一时间有好多人开始慌乱起来,特尼也惊惶失措地随着众人往外面奔去。 刚跨出大门就看见戈雅南地已经冲到台阶那边,耳中突然听得一震锐利的声响,那正是细小的利器飞速刺破空气时候发出的尖锐的声音,众人纷纷定住身形像四处张望起来。戈雅南地一脚踏在石阶最顶端的石条上,一身大叫如同愤怒的北极熊一般熊腰一展人就腾空而起直直地往下面的小车场越去。 “小心1脸色苍白的黑鸦突然叫嚷起来,尖锐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破响,如同一只笛膜上边破开一道小小的口子一般让人难受异常,但是他人却不慢,身子一闪就已经倒得戈雅南地看看跃起的地方。众人一愣,这莫非是怪物不成?这般的速度要是他手上拉着刀子向我冲来不是连反映都来不及自己就中刀了? 黑鸦凭借对空气中敏锐的洞察力感知到那酷尖锐的声音正是朝东皇那个什么前十之一的人后心奔去,双手轻抬就朝戈雅南地后腿抓去,只有抓住他把他往侧面横扔才行,前面这个白痴只知道一味地往前面蹿,他跃得再快,飞得再高能快过空中那看不见的玩意? 速度正是黑鸦最擅长的,他要和空气里那个看不见的桂东西抢速度。 虽然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老实说这里能让他动容的还是不多,但是谁如果想在他面前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地杀人那无疑就是扫他颜面,他高傲的尊严是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心中暗自叫道:“螟毫,看看我们俩之间孰强孰弱吧1 身后那些人也不愧为佼佼者,霎时间各自都把自己趁手的武器提在手里,有人拔出腿上的一双牛角匕首,有人也盏眼的功夫从背上枪匣里提出长枪,有人甚至卷起一团朦朦的黑雾,把自己和周围的人裹在黑影之中。 而就在人们开始准备的时候,黑鸦已经抓向了戈雅南地的后腿。耳中突然听到又一种声响,还是同样的尖锐物无情划破空气的声音朝这边快速接近。只是这声响的目标似乎不是戈雅南地,那么就剩下他本人了,脸色陡然变动,随手一招至空冥中抓来一团缥缈的黑云,一只黑漆漆的寒鸦张开一尺多长的双翼带起一连窜的残影快速地冲上九霄。 “噗1众人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却是戈雅南地直直地从空中掉了下来砸在一级级的石阶上,白生生的脑浆合着斑斑点点的血液溅射在旁边,身子正冒出缕缕微弱的青烟,在缕缕青烟中整个血肉正在逐渐萎缩。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突然,这时候众人才刚把自己趁手的武器掏出来。都直直地站立在台阶顶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眼睁睁地看着下面那具尸体逐渐萎缩、 静…… 一切都如死水一般静得可怕,耳中已经没有了那如幽灵一般的声响,彼此可闻的就是那一阵阵怦怦的心跳声,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螟毫的手段,这就是神州第一刺客的尊严!该死,只要沾着那个东方神秘国度都不是一间简单的事,我们在他面前就简直是一只羔羊,上帝啊,拯救你的信徒脱离这个该死的禁区吧1 死寂的空中一声寒鸦的聒噪划破了暂时的临近,人们才渐渐恢复神志朝那具尸体望去,眼前突然一花,博格罗夫又已经到了台阶上。看了一眼那具已经没有血液可流的尸体才转过头来对着众人冷冷地说道:“他死了。” 这时坦申才刚刚跑到众人身边看着下面那具尸体脸上抑制不住无尽的恐慌:“怎么回事?才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又牺牲掉一人?快,大家进到屋子再说。” “不用了1黑鸦陡然伸手说道:“没用的。虽然螟毫被称为影子刺客但是他并不是真的透明了,戈雅南地的死告诉我们了一个及其有价值的线索。” 众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惊诧,更多的人却把眼光投向坦申:“这该死的老家伙怎么不让螟毫痛快地解决掉?现在激怒了对方,人家不但要你偿命,老子们也得跟着殉葬。该死的东西。” 黑鸦仍旧板着晦涩的眼珠看得众人心里发毛:“你们想一下戈雅南地为什么会死?因为他是东皇的人,在我们当中对螟毫的了解远远大于我们,这样一个人存在对螟毫来说绝对是一个威胁,我们这里的有大半是杀手,你们应该知道杀手眼中只有目标没有交情,尽管他们同一组织,只要大家的利益有冲突,死伤是唯一的方式。螟毫身为神州第一刺客自然有他应该的尊严,他不允许有人搅扰他的虎威,冲撞他的都只有一个结果。” 第四卷 复杀 第八章 现形(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8 本章字数:5631 一席话如同盘山巨石压在众人心间,沉重得快喘息不过来,一人试探性地抬头颤抖地问道:“这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就是被梆在木板上待宰的羔羊?等死是我么唯一能做的?” “不!戈雅南地在大厅曾经说过的话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打量着面前的众人,事实上他一直宰注意观察着众人的脸色:“他曾经说过‘他总是率先潜入他的猎物的周围,带机行动。’我眼光也捕捉到一点轨迹,但是很遗憾我没有来得及辨别那暗器又消失在空中了,刚才那两枚暗器也正好是从人群方向射出来的,这点是勿庸置疑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马上疑惑地打量着自己身边的同伴,警惕地退到自以为安全的一个方位,尽量避免自己与任何人又任何接触。螟毫那家伙就是从地狱来的无形恶魔,谁也不想有一个死神天天跟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毫无所觉吧! 一个男子站立在台阶侧面的边缘上,他背后空荡荡的,后面几米一下就是石阶的最底层,这里显然不是螟毫能够藏身的,除非他真的如变色龙一般隐藏于无形。“既然他在我们中间,那我们全部走开不就可以了,一个也不剩地走开大家都放心,坦申先生也不用担忧了吧1这一提议也得到众人的赞同。 “你试试。”博格罗夫失望地发现要想从众人脸色上找出一点破绽实在太难了,想来螟毫能跻身东皇第二杀手,头顶神州第一刺客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的,对方心里素质已经达到古井无波、喜怒自如的境界。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发现众人都注视着他,一双双颜色各异的眼睛看得他心里发毛,想想还是忍住了:“傻瓜才会当你们的白老鼠,现在就是国家总统来告诉他没事了,螟毫不会在杀他了,他愿意也一个国家的子民和荣誉发誓。我也不会相信。” 人群又突然沉静下来,坦申也在一些忍者的团团簇拥下进入屋子里躲起来了。 众人还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一动不动,阵阵微风卷来远处的早雾,把彼此衣服都隐隐透湿,头发上渐渐凝固起一些雾滴顺着发丝慢慢朝下方流淌下来。 良久,最先说要离开的男子耐不住这静寂,豁出去地说道:“不能这样呆下去了,我们大家一起保持着这阵形慢慢朝下面移动,下了石阶在朝背后退散开,一直退到彼此消失在视线。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看来也只有这般了。”众人才警惕地看了周围一眼,在他们眼中谁都是怀疑的对象。在得到大家一致点头后整个队伍才开始缓缓朝台阶那边移动。 最先提议离开的那个男子偷偷瞟眼了空空的身后一眼突然仰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哈哈,你们就慢慢移吧!我先走一步。”话音还没落完身影就已经消失在石头垒砌的边缘。 众人心中已经习惯性地提起手上的武器戒备。 黑鸦心中暗自叫声糟糕也不敢做任何动作高声制止道:“不要。”不字刚出口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因为耳边又传来那声尖锐的声音,谁也不知道那声音从那里传来的,仿佛开天辟地时期就存在这天地之间一般。紧接着就是一身惨烈的叫声,那个试图想从台阶边缘逃走的人在空中,胸口突然爆出一溜血丝就直挺挺地跌在了地面上。和先前那个戈雅南地一般迅速萎缩成一堆皮包骨。 这无疑又在众人沉重的心里重重地划了一笔,谁都知道再也不能报任何侥幸心里了,螟毫就是要把他们吃得死死的,说直接一点就是不允许任何人离开,乖乖地呆在这里,谁叫自己连对方那暗器一点踪迹也发现不了,凭借这一点就能够让众人乖乖就范。 特尼把手里枪往地上重重一扔:“不走了,老子就去里面沙发上坐着,这条路无疑是通往死神的殿堂,我宁愿静静呆在里面或许还能侥幸,比这里像傻瓜一般等着那家伙来一个个把我们解决掉好多了。”说完就朝大门走去。 他这一说众人想来确实有道理,也都陆陆续续朝大门走去,没有一个人留恋那段石阶。 “松木会长,这是我们偷牌到的一些照片,那支那猪不知道什么来路,贼谨慎!我们好几个兄弟远远拽着都被他莫名其妙地干掉了,连死因都找不出来。”一个男子地上一个白色的纸带朝松木恭敬地说道。 松木结果带子打开却是厚厚一沓照片,翻了几张突然扔在地上,重重地括了手下一个耳光:“没用的废物,老子给你了五天时间就给我照一些背影下来有什么用?你能从背影上辨别人的面孔?他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你说说。” 那手下干咳了两声说道:“这个….这个不清楚,我们兄弟断断续续死在他手里,很多重要的素材没办法搜集。最近的照片都是两天前的,两天前他在浦兆黑市卖了一些家伙,这都是我们看见他进入一家商铺后早到老板得来的信息,还有他曾经化装成外国人,诺!就是这…这背影,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坦申大厦前,不过他已经完全改头换面了,若非我远远跟踪他几次还真的不知道呢?” “坦申集团?”松木疑惑地用指头扣着自己的脑门:“他去坦申集团有什么事?莫非是寻仇的?乔装成外国人?支那猪就是喜欢装神弄鬼。你派人去轮流监视,他出来就通知我,我定然叫他身体成筛漏。” 那手下谄媚地笑着说道:“会长不用吩咐我已经派了人手把坦申大厦严密监视起来,保证连一只苍蝇……”话还没说完门已经被撞开了。 “组长,不不好了,我们在先前监视的时候发现坦申大厦那里发生了一些变故。” 那个被成为组长的人一把把冒冒失失闯进来的人抓过来就是一个耳光:“没看见我正在和会长汇报情况吗?没大没小的,滚出去!有事稍后再说。” 那松木冷眼一扫:“说吧!就在这里说说那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如此惊惶失措的,最好你的理由充足一些,不然小心像太郎一般撅着一只腿走出这道门。” 那闯进来的男子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正监视坦申大厦的时候,从里面冲出来一群外国人,一个美国人跑在最前面,不知道怎么的就跃在空中摔下来摔死了,然后好像他们便僵持在那里谁也没有动弹一下,一个多小时后又才集体朝台阶那个方向移动,那想刚移动一下一人就大叫着往后一仰同样死在了台阶下,用望远镜观察得知他们的死法都是和我们这几天的兄弟的死法一样,毫无疑问都是被那个支那人杀害的,可是他改变了容貌别人都辨别不出来。那些人好像都有些来头,冷兵器、热兵器、大家伙应有尽有,还有个人更像是玩魔术一般变成一只巨大的乌鸦在天上飞…”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把剩下的话拍会肚子里,那组长被好颜色地骂道:“没出息的家伙,你昨天晚上看科幻电影了吧!滚出去别来打扰会长清净。” 松木扬扬手道:“不!他应该没有看错,这世界上有些人不是你能够理解的,他们的存在就是我们知道的童话故事一般,东方有踏剑飞行的修士,俄罗斯有变身的乌鸦,英国有自以为高贵的吸血鬼,美国有手上能冒出骨刺、尖刀的异性战士、法国的黑衣众…” 那组长连忙问道:“我们呢?我们有什么?忍者有吗?” “忍者?”松木微微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两下,空中突然传出一个轻微声响,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出现在三人面前,那组长直直地看着对方好久才确定了自己不是眼花:“真神奇,忍者真的存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果然比那些不伦不类的家伙强多了。” 松木不在意地笑笑:“这有什么好惊异的?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厉害的还是弑神战士,传说中信奉八歧蛇王的弑神战士,最厉害的战士可以一拳砸碎一栋大楼。所以你们一定要为我认认真真工作,不能三心二意。我听说你最近和住吉会的人走得很近,这样可是十分危险的,我若想了解一个人的活动情况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你的明白我意思吗?”说完又朝那名忍者嘀咕了几句,那忍者点点头拿起几张照片翻动着手诀,人又凭空消失没有了踪迹。 那组长诚惶诚恐地点点头,并发誓自己对组织绝无二心才汗流浃背地退了出去。 坦申站立在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里面静静地坐着走神,旁边的一名忍者忍不住说道:“先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螟毫果真隐藏在来人之中,可是怎么样才能把他找出来呢?现在那些人也被他那里一吓唬不敢在随便闹着要离去,难道你就让一只老虎隐藏在我们身边?” “找出来?那么容易。螟毫他是傻瓜?可能前几天就道这里的,只是不停变幻着身份让我们想找也找不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惊喜?”那忍者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伴,从他眼睛里同样发现了不解的神情:“这样留着他们只有无尽的恐慌的,这样对你也造成了威胁,还有我们根本用不着花大价钱把那些无用的黑雾请来啊!以听说螟毫的头号连腿都吓软了。” 坦申微微揉了一下额头说道:“你觉得我真是钱多得没处花?螟毫不是想杀人吗?我就找一些人来给他杀!各个重量级的国家都找有,这些家伙平日里谁不是呼风唤雨的主?他们受了这么一个窝囊气会善罢甘休吗?他们不能找螟毫算帐难道还不会找其他的中国人出气?我们还可以顺便透露一下螟毫,哦不,应该是宇煜的家庭住址,你听说过滚雪球定律没有?相信这里被他杀害的组织、朋友、家人收到我们的消息定然不会放过宇煜的。嘿嘿,各方势力都对中国感兴趣过后,那些中国人还能如何?别也为整天遮着一块神秘面纱别人就不能奈何你。只是要他浮出水面有点困难。至于其他人,相信死人我不会支付他酬劳他们没有异议吧?我能让螟毫死亡一次就能让他再死一次。” 那忍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察觉到空气里有不正常的波动,连忙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双腿后弹间整个身子有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转起来手里长刀夹杂着片片刀光剧烈闪动,朝身后劈去。 空中突然闪出一道黑色影子,不假思索也拔出长刀迎了上去。两柄长刀距离还有一米就陡然激涨出呼呼的气流,如利刃一般呼呼地刮在周围的墙壁、沙发、书桌上,方式被那股气流波及到的物体都被瞬间切割为两半。 反倒是坦申面前那道玻璃竟然纹丝不动。 两道影子在空中瞬间交错数次又对立而站,空气中又一阵轻微的波动传来,又有五名忍者突然持刀凭空出现在屋子里,一起把这个不速之客围困在其中。 那忍者一看之下果断地收刀回鞘朝玻璃后面的坦申鞠躬了一下说道:“坦申先生你好!很遗憾我打扰了你,为此我深表歉意。” 坦申老神在在地座在那道玻璃后面说道:“你是谁?要知道单单凭借无故闯入这个罪名我就有权马上把你处置掉。” 那忍者道:“对于打扰了你本人实在感觉遗憾,不过我带来了一样你最感兴趣的东西。”说完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恭敬地递到旁边一名忍者面前说道:“我是松木会的一员,前几天我们会里几个成员突然被一个支那人杀害,幸运的是在他杀害的一队成员中有我们新收纳的一个支那人,估计也是这原因所以他没有杀害对方,也为我们找他提供了有利的线索,我们在牺牲了很多兄弟的情况下得到了一些线索,甚至包括他乔装成外国人,改头换面出现在您这里。” 第四卷 复杀 第九章 现形(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9 本章字数:5557 宇煜混迹在人群中心里却感觉似乎有那里不对劲的地方,默默地擦着手枪心里却在默默思量着:“自己算是成功混进来了,但是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却不知道,虽然他在来之前已经盘算好了,甚至到目前为止局面都在自己控制下,但是却多了一些意外因素,那个俄罗斯人太古怪了,还有他那身神出鬼没的法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应付。早知道先前一针杀了他就完事了,偏偏还要耍宝,想让他也感受一下螳螂的滋味。” 一时间室内又陷入了一阵安静,嘎瓦砾盘坐在一条凳子上,双眼被浓密的眉毛遮挡住,偶尔能从倒垂下来的眉毛中间发现丝丝精光闪过。让人们时刻记住面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不是泰国街头那种走路都要让人担心的角色。 那个黑鸦一直把整个身体包裹在黑色的衣服当中,脸上明显地写着距离和冷漠。一双死灰色的眼珠一直在众人脸上游荡,似乎不找出螟毫他不甘休。 法郎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旁边一棵棵被竖立摆放的子弹被他虎威一吓噼啪一串地倒了下去:“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在这里等上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螟毫也不会出现的,老子在巴黎欣赏着时装绣抱着大屁股的妞喝着1833年前的红酒不好?干巴巴地跑这里来受什么鸟气?” 旁边一人心痛地护住那些散落在桌面上的子弹:“你自己想得那笔钱才跑来的,有人用枪指着你脑袋不成?没事别拿我的子弹出气。” “操他妈!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能教训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枪就让你回老家?”被困在这里本来就有火无处发泄,对方偏偏还要往枪口上撞。法郎特马上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众人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撞钉声,特尼已经利落地组装好枪抵在法郎特脑门上冷森森地说道:“别以为能进入十大佣兵就是天王,在我们‘六翼’面前连狗屁都算不上。要是我发现你嘴巴再不干净,不用螟毫出手我就先结果了你。” 众人的神经都被马上绷紧起来,这期间哪怕稍微的风吹草动也让他们如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纷纷聚齐武器对准自己怀疑的对象,毕竟这关系道自己的生命,不是儿戏,谁也不敢倏忽。只有嘎瓦砾仍旧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一副高人模样。 特尼刚拿枪顶住法郎特的脑袋就感觉一只手把自己轻轻托起,耳边传来黑鸦那沙哑的声音:“住手1 特尼狠狠地瞪了一眼法郎特才嘲黑鸦说道:“别以为有什么狗屁速度就可以甘于别人的事,真个惹火了我是谁的帐也不买,我不信你能快过子弹。”话虽这样说但是手却慢慢收了回来。 黑鸦不在意地笑笑道:“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螟毫,他一直隐藏在我们中间,看到我们这样先内斗起来不是正中下怀吗?等螟毫这事一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我才没那闲心和你们胡搅蛮缠。如果你们需要武器我还可以提供给你们,保证性价比都远远高于市面流通的那些破玩意。” 特尼欣然地点点头朝法郎特呵斥道:“滚一边去,最好别再惹着我,枪走火可是很常见的事,这事谁也不能保证。”说完就坐下去摆弄着手里的枪来。 一直没能说上话的法郎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也是跺脚一下,老天也得变色的人物,何曾受过这般鸟气?暴吼一声抓起屁股下面的凳子就朝特尼背后砸去:“当年老子为一颗破石头去南非,只身一人狙杀数百个军人的时候你这黑小子还不早到在那个娘们肚皮上吃奶呢1 特尼没有想到这激活竟然油盐不进,听得身后有响动马上早到要糟糕,连忙转身正好看见一团黑糊糊的东西砸了过来,遂不及防下当场被砸在地上。 黑鸦也没有想到本来处于弱势的法郎特竟猛然报料,刚以为这事进行倒最后了,他却陡然发威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听得耳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骨裂声就知道特尼完了,虽然他对黑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多个人重要比自己孤军奋战好的多,当只剩下最后几人的时候那毫无疑问是螟毫浮出水面的时候,但是却也是自己不得不和螟毫面对面一战的时候,自己还真没有把握能对付他。至少特尼没几天恢复是不能参加战斗的,而螟毫不会乖乖地给他们时间,那么特尼就意味着没用了,而法郎特至少还可以算一分战斗力。 旁边的那些人同样一个个是人精了,知道事不可为也没人上前阻止。特尼只感觉下半身一麻就软软地倒在沙发上。 法郎特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把特尼手上的枪踢了出去才踏在他胸口上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操!如果在先前你拿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知道自己现在这般处境不晓得会做如何想法?我倒想看看传说中的‘六翼’成员如何的一个不得了?” 特尼果然是条汉子,尽管疼痛让他脸上的汗水如暴雨一般流了下来,叭叭地滴在沙发上和地板上,但是却没有哼上半点,吱裂着牙朝法郎特说道:“你最好….最好马上把脚…脚从我身上移开,不然你将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疼痛让他连话也不能一口气说完。 法郎特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问道:“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这话理解为威胁?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本事扭转乾坤?”说完脚下使劲,可是特尼就是不哼上一声。 正准备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自己这般如君王一般无情践踏失败者的成就时,耳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惊呼,连忙底头却正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管对着自己。特尼脸上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我这人没别的有点,说话倒还算数。”说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法郎特身不由己地仰了下去,他怎么也不明白那只枪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可是别人却看得清清楚楚,特尼只是手腕轻轻翻了一下,一只精致的掌心雷就滑到了他手里,只是一个男人用掌心雷这样小巧的手枪多少有点滑稽,特尼那样粗大的手指竟然能轻巧地扣动扳机,幸好像他这样例外的人却是不多。 特尼挣扎着爬了起来,用衣袖抹去脸上恶心的唾沫才摇摇摆摆地走到法郎特面前,看在在地上不断抽搐的他才一脚踏在膝盖上,原本有气无力的烦难特忽然间如同服下伟哥一般高声叫嚷起来。 谁都知道膝盖处乃是人体最脆弱的几个部位之一,只需要二十牛顿的力就可以使膝盖马上碎裂,即使是普通人稍微跺脚一下也不止二十牛顿,更何况特尼这样的杀手了,法郎特想伸手抱住膝盖但是胸口的那个枪眼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稍微有点大的动作都会让他感觉到无能为力。 “知道你先前是什么模样吗?”特尼微微提高了一点声调说道:“疯狗!真的人如其名,十足的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疯狗,一只见着人就想狂吠的疯狗。”说完就又抬腿要踏碎另外一只膝盖。 黑鸦连忙上前制止到:“够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人物,再有什么不是也不能这样凌辱他吧!从国际定律公布之后大家都在默默遵守着这条游戏规则,尽管他有些不是,但是你却只能决定他的生死无权凌辱他,除非他犯的过错导致了一个社团的存亡,就连螟毫杀人也很干脆地一下了帐,我们不能这般恣意践踏他人的尊严?” 说道螟毫众人忽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手心冒汗,这该死千万次的家伙究竟躲在那里? 特尼微微仰了一下眉毛:“你是骑士?这规则在我这里行不通,从来只有‘六翼’欺辱他人的,没有谁敢反客为主决定‘六翼’的事。” 黑鸦扯着他那破破的嗓子坚决地说道:“我没有阻拦你们的任何行动,但是你绝对不能凌辱他人,说来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苟且地活着,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死已经是最不愿意的事,为着生存我们大家都在拼命,你要结果他就给他一个爽快1 特尼思量了一下突然叫声“好1对着法郎特的脑袋就是一阵乱点,把整匣子弹都发泄在他脑袋上才收手座回沙发上。众人都被他的狠辣所震惊,也许自己不领不再特尼之下,但是却从来不像他这般下手,一颗好好的脑袋被他打得像马蜂窝一般,鲜血飞溅到几米高的天花板上。指甲大小的皮肉飞落得四周都是。 不忍地闭上眼睛,出来干这样的生活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能善终,但是却被自己两句话而陪上了性命,并且连尸首也不保。恐怕就是找全世界最好的整形师也难得复原。端是残忍了一点。 “螟毫1突然有人惊声尖叫起来。 众人连忙把视线集中到声音的发源地,果然那人旁边正有一人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自己的长枪,一件一副下面却只有一具已经萎缩了的尸体,不错这正是螟毫的招牌!恐惧霎时又弥漫了整个大厅众人心底那只毒蛇慢慢主宰了他们的神经,众人都无言地注视着刚才叫出声的那个男子,因为他距离死者最近。 “不是我1那男子也只能无助得像一只羔羊一般,却说不出一个所以来,毕竟自己也是刚才才发现的。 透过厚厚的落地玻璃,坦申轻声地笑了出来,看着手上的照片说道:“螟毫是一个他天才的导演,很精彩的一出剧本,可惜这样的人却始终要和我作对,何苦呢?” 旁边一个忍者惊讶地说道:“知道现在我还是不能肯定他是螟毫乔装的,要是真的如您所料的那般那他应该是一个天才,支那人的确有些本事。只是他为何不直接冲上来呢?相信他应该有那能力冲到这里来吧1 坦申微微摇头说道:“螟毫这人很是骄傲,他曾经被当过我们的蟑螂,他现在想翻转一下角色当一回黄雀,让我整天陷入工具之中,但是螳螂却永远只能是螳螂,哪怕他拥有在强横的本领也不能改变自己的地位。”随即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派人去 会那边情况如何?他们说什么了?” 那忍者低头说道:“ 会会长说过他已经安排弑神堂的堂主过来,也就是三公子,想来这会也该到了。” 坦申看着下面的情形说道:“你下去把嘎瓦砾和黑鸦两位先生叫上来,不能在任由螟毫这样下去,他现在叫蚕食,一但下面的人陆续遭受杀害我们就将陷入很被动的局面,既然我们知道了谁是螟毫,那么就不能再用以前的老办法了。” 宇煜看着一个忍者在嘎瓦烁和黑鸦耳边嘀咕了两句就又离去,情形甚是古怪,不一会两人又下来,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再从宇煜面前绕过的时候嘎瓦烁却稍微迟疑了一下,这让宇煜心咯噔一下就提了上来,再这样一个非常时期他不能不小心谨慎。 嘎瓦烁仍然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以前那位置上打坐,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参和任何意见,似乎别人的死伤对他没有半点作用,黑鸦也必要回到自己先前的座位。 宇煜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周围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很不好,那两人隐隐有把自己夹在中间的情形。面不改色地从桌面上拿过先前掏出来的一柄小刀在子弹头上轻轻地划着十字,然后又一棵棵地装回弹匣里面,心中却在思量:“还有八人,不能再用暗杀的方式了,那样自己等于就暴露在他们面前,或许借刀杀人是一个好方法,可是刀在那里找呢?最好能找到一柄好刀把黑鸦或者泰国的这个老头弄掉,如果能带走黑鸦一条命即使自己暴露了也该有一半胜算。” 第四卷 复杀 第十章 力战 更新时间:2009-7-18 7:27:09 本章字数:5854 特尼把手里的抢提起就朝旁边歪歪斜斜地走去,还没迈出两步眼前黑影一闪那只俄罗斯的乌鸦已经挡在了自己面前,面带微笑地问道:“特尼先生,请问您这事要干什么?” 特尼面色冷漠地说道:“尊敬的黑鸦先生,难道你觉得我连上厕所也有向你汇报的必要吗?哼哼我们‘六翼’的人还从来没有看外人眼色行事的习惯。” “是的,我相信六翼的人很骄傲,但是他们恐怕还不敢像阁下一般在我面前这般狂妄。” 刚才被突如其来的椅子砸断了几块肋骨,现在稍微站立时间长久一点都会发疼,特尼轻轻用手撑着后腰脊椎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意思?请原谅我理解能力有些问题,或者说是阁下没有表述清楚。” “真正六翼的人虽然狂妄,但是还不敢在我面前放肆,而阁下却不同,因为你知道你有骄傲的本钱,堂堂东皇第二,全世界杀手想破脑袋都想坐上阁下这样的座位的螟毫先生竟然能屈于六翼这样弱势的群体实在难以想象,这样说不早到你满意了吗?” 黑鸦的‘东皇第二’几个字刚一出口,旁边那些人全都齐齐地把目光朝这边聚集,当听到黑鸦再次把特尼说成是螟毫的时候全部人都把武器平举,一致对准特尼,在这一行人中都隐隐有拜黑鸦为尊的势头。 他们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强者为尊这是千古不易的定律。而黑鸦的势头太建,众人的乱点都在被他所引导,所以螟毫才把他当作是一个最大障碍。 特尼脸上马上显露一副愤怒的模样:“黑鸦先生,我尊敬你也请给我应该的尊重好不?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虽然很轻松就能说出来,但是却会因为这句话让一个清白的人陷入很被动的局面。你这是谋杀,为了尊严我不惜和任何人一战。” “精彩!的确很精彩。”黑鸦轻轻拍着手掌说道:“阁下没去影视圈真是一大遗憾,说实在的,你导演的一幕幕都很精彩,但是你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狂妄了一些。”说完又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微微把那破败的嗓子提高了几分说道:“你固然有狂妄的本钱,但是有时候却不是很明智,斗兽棋会吗?” 旁边一人端着枪指着特尼问道:“象狮虎豹那个斗兽棋?我三岁的时候就会玩。“ “对!就是你玩过的那斗兽棋,里面力量最大的是象吧!依次是狮、虎、豹、狼、猫力量最小的是鼠。象子棋可以吃掉任何一枚棋子,但是老鼠例外,而最小的老鼠却可以让大象伏法。螟毫先生毫无疑问就是那头大象,虽然我们不是狮、虎。” 特尼一脸无辜地问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了,阁下在来前得罪了一只老鼠,你一定因为自己是大象而不屑伸手消灭对方,所以这也给你带来了麻烦,老鼠必然有老鼠的本领。”说完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到旁边沙发上:“这就是老鼠的强项。” 特尼看了看说道:“凭这几张模糊不清的背影就认为我是螟毫,阁下的思维真是活跃,但是你不觉得有够荒诞了一些吗?” 黑鸦叹息一声摇头说道:“我一直以为螟毫多少算一号人物,先前的手段很让在下佩服,但是你却不够汉子,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阁下何必再装下去?”说完身形一闪飞快地朝特尼扑去。 特尼看得对方身形就知道不能眼睁睁地呆在原地,他可不敢托大地以为黑鸦只是虚晃一下试探他的,毕竟关系到自己的性命问题也不敢和黑鸦赌上一把,何况对方既然这样说那必然有一定的把握。身份曝光是再所难免的了。 甚至陡然一晃,分出三道幻影朝三方逃逸。 众人斗觉得眼前一花,前面的两个人陡然变成四道影子,一道黑色三道红色在空中不断乱窜,空气里传来呼呼的风声还夹着隐隐腥风。所有人现在都确定了眼前这个特尼就是螟毫的化身,因为一个普通的杀手根本就不可能有这般本事,都把宇煜恨死了,这家伙装神弄鬼了这么久,一根绣花针就把这么多人困在这里不敢动弹。但是却不能开枪,因为四道黑影速度太快了,刚分开了马上又纠缠在一起,怕伤着黑鸦了。 宇煜和黑鸦略略追逐了一番就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被累死的,天知道这个怪物为什么能有这般速度,一直以来自己的速度都是骄傲,但是却在他手里吃了苦头,人家一个身形却把自己三道影子全部括囊其中。 刚一停下来马上伸出剑指。黑鸦本来还要扑上来却看见对方手上寒光一闪,已经夹着一根细长的钢针,他是知道这针的厉害连忙收住脚步。众人才刚感觉到眼花,空中马上又一阵明亮,两人还是站立在先前的位置,仿佛谁都没有动过一下。 宇煜朝脸上轻轻一抹露出一张英气迫人的脸蛋,典型的东方人种,众人无不看到惊奇,怎么也不能把先前那个黑熊一般的特尼和面前这个中国人比较起来,除了衣服还是一般无二,连体格也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操1身后突然想起一身咒骂,一个佣兵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端起mP4就是一梭子弹扫了过来。宇煜虽然是体修,但是他还属于人,可不是什么无敌铁金刚,连忙闪了出去。还好对方眼睛根本掌握不了他的速度。一棵棵的弹头全都被他甩在旁边。 他身形刚动黑鸦马上如影随途地跟了上来。连忙打出手里飞针,右手的掌心雷平平扬起看也不看朝那名还在乱扫的男子点去。 黑鸦听得耳中又是那如同死神号角的声音想起,马上尖叫一身化着一只寒鸦直冲向天花板。等人们抬眼望去的时候他却已经变回了人的模样,一双如鸟爪一般尽是筋骨的手深深插入壁顶倒挂在上面。 下面那名开枪的男子只感觉一阵寒冷透便全身,似乎有什么东西转入自己体内,正想着要躲开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动不了。旁边的几个人却清楚地看到他脑袋如同被重型武器轰击一般,被炸掉半块,好几个人都被炸裂出来的血水飞溅了一身一脸。 “达姆弹?你竟然私自改装达姆弹?”旁边那些人全都愤怒了,禁制私自改造达姆弹不单单是军队的规定,在杀手界同样有一份国际公约,上面也明显提到禁止改造达姆弹一项,凡是发现有这样人物存在可以不估计任何组织首先把对方截杀了。问题是面对的是谁,像螟毫这样的世界级杀手,他们也只能在嘴巴上反抗两句,现在自己的命还不能由得自己决定,那里能够说上其他。 宇煜掏出两只绣花针来夹在手指间轻松地说道:“不错!正是达姆弹。你们应该很幸运了,因为我这是第一次改造达姆弹,如果换着我另外一个兄弟就不会像我这般斯文,直接造一捆c4炸弹出来把这栋大厦都砸平。” “疯子!东方的一个疯子。”人们都不断在心里咒骂着。霎时把所有的怨恨全部都如匣里的子弹一般倾泻了出来。 宇煜身子变化成三道残影消失在众人面前,黑鸦突然尖啸一声朝宇煜扑了过去,呼呼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个泛白的痕迹和衣衫上多增加的一个窟窿。宇煜心里暗自叫道:“怪物”。原本日本有刀枪不入的弑神就让他惊奇了,但是面前这个俄罗斯人竟然也不惧怕枪弹,这还是人吗?天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不怕子弹的生物。 连忙把真元贯注在飞针上打了出去。黑鸦一听见那尖锐的声音连忙倒翻出去,但是这速度就够宇煜佩服的了,不像弑神那个大块头,虽然这针对他没任何作用,但是对方却也躲不过。 “住手1一直没有说话的嘎瓦烁突然站起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已经捞过旁边一人的短枪,双手一揉便成了一堆废铁,随手扔在角落里,长长的眉毛下精光一闪:“没用的废物只会添乱,滚出去。现在螟毫自身难保顾不得你们,放心大胆出门就是。” 宇煜由连忙朝黑鸦打出一直飞针,看着黑鸦慌忙躲闪眼睛明白过来,这怪人虽然也是皮粗肉厚但是毕竟不是弑神这样的妖兽,身体也不是强横倒可以和自己带着真元的飞针抗衡的地步,充其量也就能抵抗普通子弹而已。一闪身已经到了门口拦着去路说道:“想走?哼哼…太不把我螟毫放在眼里了,既然来了就知道没有人能不经过允许就想离开的。”神州第一的尊严不允许别人违背他老人家的旨意,从来没有人能够反对他,今天也不例外。 “是吗?”那个老头盯着螟毫一步步踏了上前,每踏出一步身上气势就增加一份,空气里突然变得燥热起来,众人感觉自己似乎被置身在一合正在喷发岩浆的火山口上一般。 宇煜顿时收起轻视之心,踏一直以为对方充奇量不过一个普通武师,在厉害也有限,他终究还是一介凡夫,但是面前这人却不是!他体内竟然有一道奇怪的气场,近似于他们修道着的真元。 脚步仍然在慢慢朝前移动,每踏出一步宇煜都感觉有人那大锤在自己心坎上猛力锤打一番。身上的衣衫在那道气场下不断飞舞,似乎想要离他而去。嘎瓦烁在距离宇煜不到三尺的的地方听了下来。 宇煜被那股气场困缚在那里根本不能动弹,倾力运转起体内的神鬼迷簶,和这道气场对抗起来,心中却在惊讶这是武术锻造**的最终结果吗?中国被称为武术的始祖,是武术的发源地,却不曾听得有人能像他这般肉身成圣,能和修道者对抗。 嘎瓦烁面色凝重地作出一个极其缓慢的冲拳动作,一道尖锐的气场由他拳头出陡然爆发出来如黑夜下的闪电一般带着撕裂一切的强横波击朝宇煜呼啸而去,也就在此时宇煜耳边一声恬噪的寒鸦叫声,黑鸦带起一长串淡淡的残影从上面的天花板俯冲下来直取他天灵盖。一双如枯枝的手掌微微卷曲,手臂隐隐泛出丝丝玄光。 你有手我何尝没有? 关键时刻宇煜陡然醒悟过来,神鬼迷簶上面不是记载了一种无坚不摧的爪功吗?只要能运转真元,那老头的气场如何不能撕裂? 真元直泥丸处直透擅中,运抵双臂上,左手上竖迎向黑鸦,右手平伸出去抵挡嘎瓦烁的那一拳,他不能单独对上任何一人,因为这两人现在都是志在必得他可不敢托大说能杠住任何一人的打击。 十道蒙蒙的红光至他一双手指的指根处透出,光芒迸射有半尺来长,黑鸦双手齐伸正要去抓螟毫的天灵盖,突然看见对方左手发出一束束的光芒,连忙一挫身从旁边擦了过去,衣袍的一角在其中一道光束上面晃过,马上化着一团灰烬。 大骇之下神色动容:“这是什么古怪?端是霸道。”说话间连忙绕至宇煜身后双掌就朝宇煜肩胛骨插去。宇煜只恨爹娘为什么没在背后也伸出一双手臂出来,可是自己在那道气场的笼罩下纵然想要转身也是不能。 钢牙一咬,毅然放弃背后的黑鸦,双手虚空一裂,伴随着声声破碎的响动,连忙欺身而上,就朝嘎瓦烁身上招呼过去,一把抓住嘎瓦烁的一条手臂。 正自惊讶的嘎瓦烁陡然发现自己的气场陡然如绝堤的河水一般朝对方身体涌去,却是欲罢不能。猛然记得东方有种古怪的邪功专门夺人修为,脸色顿时一片死灰左掌并立如刀狠狠切在自己右臂上,一条手臂被他齐根斩了下来。 宇煜刚要趁胜追击肩胛突然传来一阵剧疼却是黑鸦的双手已经从背后插了进来,还好宇煜本事体修,肌肉结实虽然不能和这只乌鸦相比,但是也不是纸糊的稻草人。 黑鸦才把手指插入对方一般却发现再也不能前进分毫,这在以往却是不曾遇到过的,凡是被他双手插进身体的无一不是穿裂肺腑当场毙命,连忙抽手正要再攻螟毫却一脚踢向嘎瓦烁,借着那一脚之力整个身子踺子后翻来到黑鸦背后,双手擒住黑鸦的胳膊,伸出膝盖往前顶去,却发现手中一松,对方又变成了一只乌鸦飞了出去,手上只是抓着一把羽毛而已。 第四卷 复杀 第十一章 杀亲(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0 本章字数:5952 “可恶的中国小子,给我去死。”断臂的嘎瓦烁大叫一声扬着拳头一口气打出三道菱形的气场呈品形朝宇煜攻击了过来,距离这般进,纵然宇煜想躲也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三道气场准确地击在自己胸口上。 落回地上的宇煜一连呛出好几口血朝嘿嘿笑一声:“老子不算亏本,今天带了几条命走,剩下的也别报任何侥幸心里,只是把脑袋借给你们多活几日。”说完红光一闪便朝门口逸去。 “中了我三拳还想走?莫非真不把老夫看在眼里?”嘎瓦烁脚下发力陡然紧随而至。 宇煜抹着嘴角的血迹洒脱地笑道:“那就看你有无本事追了上来,原本还想要你多活数日,奈何你自己要撞到刀口上来。”说完双手连连挥动。 众人耳中听得几声尖锐的破空声,连忙矮身下来躲到沙发背后。 嘎瓦烁听得声音连忙身形倒退,也许他有别人羡慕的强横的攻击力,但是他毕竟不是弑神有刀枪不入的**,也不是黑鸦有快捷的速度。他如何能抵挡螟毫的招牌绝技? 剩下的那些人完全搞不懂先前是怎么回事,在他们眼中只是看见螟毫像变戏法一般突然到了门口,嘎瓦烁就隔着老远打了一拳马上又砍掉自己一只手臂,这当头黑鸦又从头顶飞到螟毫背后马上变成乌鸦飞走了。 接下来就是几声尖锐的暗器声,再就是眼下多出一具还在不断萎缩的嘎瓦烁的尸体。 这一切都只是在眨眼之间完成。那黑鸦似乎是吃了螟毫的亏,现在满脸苍白地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息,脸上的汗像被别人泼了一盆水一般流淌下来。 二楼隔着厚厚的玻璃,几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良久坦申才叹息道:“螟毫果然不愧为神州第一刺客,像这样的伸手你能奈何他吗?” 旁边那忍者毫不犹豫地说道:“若他靠近了我,我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只有在远处暗算。” “暗算?”坦申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可是暗算的老祖宗,先前在我们面前接二连三暗算了那么多人你也没能发现,还有你也看见了他的飞针竟然那么霸道,只要沾上一点点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被他一说,那忍者马上羞愧地低下了头。 坦申又安慰地说道:“别沮丧,至少有一样他是永远也比不上你的,至少你可以消失在空中,想来他还不曾认识道我们大日本帝国忍术的厉害。”要是他知道连 会弑神堂的三郎在宇煜面前施展忍术也同样无功而返,他还会这般说话不。 停顿了一下又才说道:“螟毫估计受伤不轻一时半会不会来的了,你派出去人跟踪了没有?把下面这些人都散了吧!想来现在就是要他们倒给些钱,只要不把命陪在这里他们也会很乐意的。这下可是好几个集团和支那有怨,我们目的达到一半,应该庆贺一下。” 后面追踪的人如何能跟得上宇煜的速度?唯一很和宇煜比速度的估计就只有黑鸦了,但是黑鸦自己受伤也不浅,还在那边喘息呢?几个忍者才刚把脚提起来,眼前几道红光掠过便失去呢宇煜踪迹,回去被上司责骂一顿自是不能幸免的,这也不再多言。 却说宇煜把真元运转到极至人如怒箭一般在楼与楼之间穿梭。终于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才停在一栋楼顶,肩胛上尽是涓涓血液不断往下流,吃力地掏出临走时候带上的益元丹送了一粒入口。他吃过一次觉得效果还不如一般维生素,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药刚服下,丹田内马上便升腾起缕缕热气,他知道药效行转开了连忙盘坐在在地上配合着药效原装真元,一坐就是数个小时才睁开眼睛,肩膀上那十根指洞早就在宇煜疗伤的时候悄悄愈合了。 “抱朴子的玩意比街上买跌打药的强多了,为什么上次没效果呢?”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现在已经是夜幕时分,楼脚下的街道车来灯往甚是繁华。宇煜舒展了几下手臂发觉已经没什么大恙了才转身钻入楼梯。他本来可以直接就跳将下去的,但是却觉得没那个必要,现在他液不知道该干什么,连坦申大厦在那可方向都不知道,而且他这一走,坦申大厦现在一定是人去楼空。 自己来东京都快半个月了却连两个兄弟影子也没有发现。天天看新闻也没有发现任何报道。他也不知道如何找起。 在楼梯口正好看到一个人和自己擦肩而过,身上衣服破败不堪,脸上还留着一些拳脚的痕迹,不过这却不能阻挡宇煜的眼力,马上反映过来面前这位就是自己上次放过的唯一一个飞车党,不是这小子自己如何会身份暴露?念头一转就跟了上去。 张虎一瘸一拐地走到三楼一扇门把门打开就如水蛇一般溜了进入,刚要关门这才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还站了一个人。仔细一看之下马上大惊失色,没错,那天晚上在雪亮的车灯下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张脸。慌忙用身体去撞门,试图要把门撞合上,但是那一只手却如同怒目金刚的铁臂铜拳一般有力,任凭自己把肩膀撞得生痛,铁门还是纹丝不动。 果断地放弃关门的念头返身跑进屋子,看见宇煜不紧不慢朝他走来就知道今晚不能善终。那天晚上的宇煜举手间碎尸一人的情形还列列在目,只要一入睡就在梦中一遍一遍地重现,不断困扰着他。在看看宇煜身上那一片一片血衣的情形越发肯定了自己凶多吉少的遭遇,探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宇煜不紧不慢地来到他前面说道:“你跳啊!要有本事就从这里跳下去。还省去我一番手脚。” “和螟毫对上那是必死无疑的,反倒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张虎权衡了利弊一番,钢牙一咬毅然地跳了下去。刚刚跃出窗外一种叫住恐惧的东西才包围了他,没有经历过在空中三部沾天下不挨地的滋味的人不能理解工具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现在的你就只能祈祷一种叫运气的玩意。耳旁尽是呼呼的风声传来,想要尖叫却发现嘴里灌满了风声音始终在嗓子里面打转就是出不来。 忽然间觉得腰带一紧,螟毫也跃出了窗户,一手把他像提小孩一般提起一只手深深地插入墙壁里,露出一副钢牙朝他笑笑:“你最好乖一点,不然不等你掉回地上直接把你脑袋在墙壁上一撞,就是不知道你的脑袋硬还是它硬。“说完身形一展又回到了三楼的屋子。 把他随手扔在地板上,张虎马上爬起来就往外面跑,背后传来慢条斯理得声音:“你以为你能逃得出螟毫的追捕?聪明的话就别在作无谓的事情了。” 张虎愣了一下也明白过来,心中的恐惧暂时消除,却还是不敢靠近,隔着老远拖了一张凳子坐下:“你不会杀我了是吧?不然何必救我。” 宇煜随手一挥一根钢针就钉在他指甲盖上,穿过指甲盖把他手指和木凳钉在一起:“现在我有话问你,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就会去地狱见到你那个什么哥哥。” 心马上就被提起来了,颤抖地问道:“可以不问问题吗?”那晚他是亲眼见到的,自己的哥哥就是回答了一个不字就被这样的针给射死了。自己又不是百科全书如何知道他的问题。 宇煜也没和他多说,直接问道:“在见到我之前可曾见到过两个中国男子,年龄和我差不多,一个稍微有点胖像一个土财主一般,另外一个稍微偏高,不喜欢多言,说话声音有点冷。” 张虎在心里把宇煜骂了个满足,这算描述人的特征吗?根本就不能让他辨认出来,这样的人每天都要看见好几十批。但是他也不敢信口开河只好一言不发地呆在那里。 宇煜看了他脸上表情一眼才对他招招手:“过来。” 张虎胆战心惊地在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螟毫大侠,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是天天在机场侯着,那天也是偶然……” “我说过要杀你吗?”说完隔空对着他身体一拍,只感觉小腹处似乎有一个小东西从肚脐处转了进取,热热的怪不舒服,连忙惊骇地掀起一副,正看见一道小指粗的红雾从肚脐里钻了进取,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张虎惊讶地尖叫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什么东西钻进肚子了,快拿出来,小肚子好涨,难受碍…”叫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在地上打滚起来。 宇煜起身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拍,一股软绵绵的力从他肩膀上轻轻传进小腹,那股涨痛瞬间就消失了,耳边传来如同恶魔一般的声音:“这是我在你体内种下的烙印,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追回来,当然,你最好还是不要跑的好,只要我不催动这股真元你就一直没事,不然可就不能保证了。” 张虎惊讶地揉了几下肚子发现确实没感觉了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螟毫大侠,不知道你打算把小的如何?我所拥有的就是这些了,屋子里的东西凡是你看上眼的都可以拿走,只是那这玩意从我身体里取走好不?怪别扭的,我发誓我不会逃的。” 宇煜抽了一根凳子坐了下来:“我肚子饿了,下楼给我买点东西来,买些中国饭菜上来,不要辣椒1看见那男子还愣在那里才一瞪眼睛:“怎么?还要我掏钱不成?” 张虎尴尬地站在那里笑笑:“我身上的钱被我几个兄弟借去了,现在还没吃晚饭呢!要不你战士借我一点,我保证明天十倍…不,百倍还你就是。” 宇煜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被人给洗劫了,他也懒得问是怎么回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日元扔在旁边:“我害怕你忘记,再次提醒别想着逃走。”说完就径自进卧室翻箱倒柜找衣服穿把身上的血衣换了下来。 过了一会张虎才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宇煜不悦地接过饭盒看了一眼说道:“废物!买一盒饭需要这么久?” 张虎搓着手说道:“附近全是买的日本料理,我稍微跑远了一点。”对于宇煜骂他废物也没有半点不悦的样子,这到让宇煜认识到他狠毒的一面,想来刚才刚一声不吭从三楼跳下去的人可需要足够的胆量,但是这样的人却能笑嘻嘻地面对别人的辱骂,城府可不谓不深,没想到混混流氓中也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宇煜用过晚饭就朝卧室走去:“今晚你岁沙发,没事别来惊扰我。” 进入卧室刚要打坐练功,张虎却推开门进来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宇煜没好奇地说道:“你真以为我不能杀了你?别以为我没杀你是动了慈悲心,出去。” “你真如外面传言中那样厉害?”张虎反问道。 宇煜也不答话,轻轻挥了挥手,一股罡风就从手腕间涌出,对面的墙壁霎时便齐刷刷地掉落几厘米厚的水泥来,露出里面红红的砖块:“从来也没有任何目标能逃过我的手心,坦申也不例外。” 张虎慢慢来到他面前:“好!你是杀手!帮我杀一个人如何?” “刺客1宇煜纠正道:“别吧我和那种没脑袋的职业联系在一起,再说你有钱吗?没钱就是你娘来了也不行。” “我有钱1张虎脸上显露一片坚决的神情:“你杀了我哥哥我不恨你。你杀我我也不恨你,像我们这样游荡在城市边缘,像老鼠一样只能晚上出来活动的人死也不算什么。只要你能帮我杀了那个女人,任何代价我也愿意。你开一个价吧1 宇煜说道:“那要看对方是谁,一般的市井之人,即使你给我整个天下也不行,死在我螟毫手上的人无疑不是厉害角色。对了要杀的对象是你女朋友?”心中越发肯定这小子是个角色,如果给他一个平台,还不是青云直上?连女朋友也毫不犹豫地想杀害,这样的人不干出一番事业来谁也不会相信。 “我妈,你杀吗?” 第四卷 复杀 第十二章 杀亲(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0 本章字数:6007 宇煜稍微愣了一下,这个答案还真出乎他意料,随即仰首一笑:“好小子,你前世是白眼狼不成?不管是你爹还是你娘,只要他身价超过五亿或者是某个大势力的重要人物,我都可以出手。”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才说道:“可惜这两个条件都好像你都不具备,对了你有钱吗?我出手至少是这个数。”说完伸出一根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虎急切地说道:“你说的都符合,钱我也照样支付给你1 宇煜晃着指头说道:“看好,这是一千万!不是日元,也不是卢布、马克。人民币一千万。” 张虎又再次爆出猛料:“只要你能杀了那个女人,一亿我也出1态度异常坚决,满脸似乎写着不共戴天四字。 “钱呢?还有你为什么要杀你娘?她是亿万富翁?” 张虎摇头说道:“不是!但是我爸爸有钱,若不是这个女人在爸爸面前使坏,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放心,杀她不会折辱你名声,虽然她是个女人,却不比男人差多少,甚至比好多男人都还要厉害,我加入松叶会就是想借助他们势力杀死那女人,为此我不惜当他们出气筒,既然有你帮忙,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只要你杀了那个女人,钱不是问题。” 宇煜隐隐察觉到面前这小子似乎来头不小,也许他老子是某个社团的实权人物,疑惑地问道:“你这样恨她?你父亲是谁?为什么你没和他们住在一起。她的情况又如何?” 张虎脸上神色一阵闪烁:“这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你只要杀死那女人就可以了。她是日本右翼人物,敢杀不?要是你敢杀她,明天我们就去见她,杀了她马上给你付钱。” 宇煜仰天再次大笑起身,挺身而起如一柄笔直的长矛矗立在高高的山峦上一般:“笑话,只要你出得起钱,就是要我杀日本首相也不在话下。何况一个女人。” 两人又谈了几句,宇煜除了知道她明天要杀的对象叫中信芳子,是张虎的后娘以外张虎再没提供任何有用的消息,宇煜也不多问,只要他到时能给钱就成。 第二天一大早张虎就来敲门,宇煜最终没能在把打断的梦给续上。两人一起出门找了一家小的中餐馆吃了一点东西就钻进一辆出租车。像走迷宫一般在道路上左钻右转好久,才来到一个庄园,一栋别墅呈现在了宇煜面前,张虎面无表情地说声到了便钻出出租车。 宇煜骂一声:“臭小子,最好你把钱都准备好了,不然要你好看,晚饭是我给,早饭又是我给,坐出租居然还是我给。”说完看也不看把身上所有钱都掏了出来最后还是对司机做了一阵凶脸才打发走。 张虎按动了门铃,手还没提起来便有几个牵着斗士犬的男子突然从四周钻了出来,警惕地看着张虎身后的宇煜,那几只狗也在不停地乱吠,听得他一阵毛躁,正想着要不要对他们一个来上一针,前面张虎陡然喝道:“都给我把这些畜生关起来,没见到这是我朋友吗?” 那几个男子死死地盯着宇煜:“少爷,你这朋友是那里认识的?我们庄园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陌生人是不能来这里的。” “反了你1张虎突然间拉大嗓门:“这你是你们的家还是我的?我带谁来需要征得你们同意?再不把这几个畜生关起来,小心我今中午吃狗肉。” 那几个男子才狠狠地瞪了宇煜几眼,在狗脖子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些狗儿才乖乖地闭上嘴,他们也不关进笼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铁门打开宇煜随张虎进得庄园,脚刚跨进去,那些该死的畜生便又冲着宇煜齐齐叫了起来,若非那些保安拼命拉着铁链,估计当场就跳了过来把宇煜撕成碎片,宇煜眼中寒光一闪,朝右手边的狗瞪了一眼,被宇煜眼中凝洌的杀气震得马上收起叫声,颤抖地退了两步,不过还是象征性地呜呜了两声便再没响动。 又如法泡制剩下的几只斗士犬,在宇煜带着杀意的眼神下也都先后停了下来反倒是那些人感到奇怪,今天这些狗太反常了,不听指令地胡乱狂叫,最后又一个个偃旗息鼓,可惜他们那里认识得眼前这神州第一刺客? 有时候动物的判断力远远超于世人。 “长毛畜生,等老子什么时候从内地捎一只藏獒过来,给你们看一下什么叫犬中的帝王。”宇煜一边咒骂着一边随张虎朝别墅走去。 “记住,别伤着我爸爸,他是我唯一亲人了。”低声说完便推开门,摔先而入。刚进门便见着一个女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早报,洁白的脸如同瓷器娃娃一般微微泛着光彩,娇小的身躯被一件桃红色的睡衣裹在其中,皓手轻抬,端起桌面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泯了一口,眼刚始终没有看张虎一眼,像一个高贵的公主一般有气无力地问道:“怎么,又没钱了?像你这般游手好闲终究不是办法,再说我们家也不养闲人,没事就别来打扰我知道吗?” 张虎也不动气,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端起那杯咖啡缓缓地倒在桌面上:“这里是我家,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别忘记了你还没和父亲正式结婚呢?你现在对我们来说才是闲人。” 那女子连忙用报纸阻挡住在桌面流淌的咖啡:“张虎,几天不见你胆子见长了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毯吗?就是十个你卖了也买不会它一个边回来。早上才起床我不想和你吵,最好在我没发火之前离开。” 张虎随手把咖啡杯扔在地毯上:“放心,我不是来要钱的,我也不会在像你要钱了,在你面前当了好久孙子,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桩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今个我也要当回大爷了。”宇煜始终站在侧面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中信芳子这才看了他身后的宇煜一眼:“难怪你敢如此猖獗对我说话,原来是找来了一个帮手啊!可惜啊!人是俊了一点,不过却是银枪蜡头,这年头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说完就叫道:“门卫1 门被打开了,一个门卫牵着斗士犬进到屋子,朝中信芳子鞠躬一下问道:“主母有何吩咐?” “把这小子拉出去扔进狗棚。”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别人命运决定了。 那男子点头应了一声就去抓宇煜衣领,那想却被宇煜反手摔出老远,连忙爬起来解开斗士犬脖子上的铁链,斗士犬狂吠起来,露出一副纵横交错的犬牙,异常狰狞恐怖朝宇煜扑了过来。 待快要扑到面前的时候,宇煜拳头一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在那只斗士犬头上狠狠印了一拳。那只狗连哼也没哼一声便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了。 那个门卫看在眼里大叫一声朝宇煜扑了上来,宇煜几乎是闭上眼睛化拳为抓一把抓砸对方头顶,像切豆腐一般轻轻五根手指便插进天灵盖中。 张虎虽然知道宇煜厉害,但是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在眨眼的时间里,连脚步也不抬一下便收拾了一人一狗。不单是张虎吃惊,连中信芳子也大为差异地瞪着宇煜:“中国人?看来功夫不差。” “岂止不差?”张虎得意地站起来拍着宇煜的肩膀说道:“恐怕你还不知道这位大哥的来历吧!不过他的名头你也许听过。螟毫!这个名字如何?” “叮…”刚刚被捡起来的杯子又因为中信芳子没抓住而跌了下去:“神州第一刺客螟毫?” 一直没说话的宇煜才面带微笑地说道:“能看到你这般表情,我感到异常荣幸,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告诉你!有人出了一亿人民币买你的人头,可是坦申的十倍啊1 中信芳子回过神来不在意地坐在沙发上说道:“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保证你立刻成为马蜂窝。” “知道1宇煜连连挥手像赶耳边嗡嗡的蚊子一般,周围陆陆续续想起一阵阵古怪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停顿一下才点点头说道:“在大厅里面有好几只枪正对着我,加上二楼和壁顶的总共二十三人。不过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他们再也没办法听到你的命令了。所以你乖乖死去吧1说完就慢慢跺到中信芳子面前。 “住手1身后传来一个老苍苍的声音。 张虎遁着声音望去,正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站立在旁边的扶梯口上,一件鲜色睡衣却裹不住他满身疲态。连忙迎了上去:“爸爸,你怎么不多休息上一会?你最近身体不好,上楼去吧!我今天把这妖女解决掉,以后我们父子就自由了,在不用受他鸟气。” 宇煜仔细看了眼前这个老人一阵才疑惑地问道:“张世洋?” 那老人身子陡然一震,过了良久才幽幽地说道:“张世洋?我是张世洋吗?我这样像张世洋吗?” 宇煜仔细把胡钍给他的资料回忆了一片,依稀能从眉宇间找出一点点踪迹,当初胡钍给他的照片上,身为一市之长是何等意气风发?眉宇间都流露出一股上位着的威严,然而谁相信只是数月的时间便从一个而立之年的人变成了七旬老头。 “这里交给你了。”张虎看了中信芳子一眼又对张世洋说道:“爸爸,我陪你上楼去吧!我们一起用早餐?” “不1张世洋摇摇头挣开儿子的手腕慢慢走向宇煜:“你无非就是要钱,我给你一亿人民币,带着钱马上走人,别在我家生事,对你是不会有好处的。” 宇煜说道:“我是一个刺客,说直接一点就是靠人头生存。但是我有一个原则就是完成任务才收钱,既然我答应了你儿子就一定会做到的。” 旁边张虎也上来劝说道:“爸爸,这女人是魔鬼,妈妈被她活活气死了的你忘记了?还把我和哥哥赶出这个家,我们本来和美的一个家庭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弄成这样的你应该知道。还有,若不是她使坏我相信你一定是一个受千万人尊敬的父母官,不是她怂恿我们一家会来日本?回头吧爸爸!尽管现在我们家不成家,但是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你仍旧是我心中最伟大的存在,你仍旧是我心中的英雄,是我小时候给我讲你当年参加越战归来胸口佩满勋章的战胜。国家也提拔了你,让你一展抱负。我一直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而这女人却是魔鬼,你明明知道她是日本派来的间谍,却任何要一直听从她?她现在就是想要那二十亿的账号,我从来不怀疑她知道账号密码后会马上杀了我们。” 张世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可是毕竟她是除了你妈妈之外我最喜欢的女人,我们曾经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我们相互接触的回忆,而且还曾经给了我很多尊重。儿子!你是不会知道的,我真的是爱他!所以我才和你们一起来日本,这段时光也是我最恬静的日子。” “撒谎1宇煜无情地揭露道:“若是过得愉快不至于几十天里苍老三十多岁!你好好想想,为这这么一个女人你让全中国多少人伤心流泪了?为了这个女人,卷走了多少人的血汗成果?”越说越激动的宇煜猛地扇了张世洋一个耳光,张虎马上冲过来护在父亲面前。 宇煜继续激动地说道:“你是一个市委书记,你当然不知道那些农民的苦楚,为着一个能挣到二十元钱的工作,他们背上的汗从来没有干过。早上出门深夜才回家,吃饭和劳动是他们生命的全部,性只是他们传宗接代的目的。两夫妻全部都在工地打工把节余出来的那一点点钱还要积攒起来供养七老八十的父母和上学的孩子。他们一生也不会吐出半个爱字,反倒是你,为着自己的私欲为着什么狗屁的爱情,却让多少人和你一起流泪?你知道你的这行为最伤心的是谁吗?你的儿子埃我也是我父亲的儿子,我父亲没有你那样位极权盛,只是最基层的一个行政人员,但是我和我弟弟都很尊敬他,因为别人提起他的都是‘好人’这两个字,他和我母亲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但是他们彼此相濡以沫,作儿子的我们都很高兴。你知道你儿子在外面干什么吗?他怕别人嘲笑他,白天不敢见人,只有晚上出来偷偷摸摸地活动,像老鼠一般。” 第四卷 复杀 第十三章 收徒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0 本章字数:6035 宇煜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他家原本就是农村来的,如果他向自己一些朋友说起“知道吗?中国还有一些人从来没进过医院,有人一月才吃上一次猪肉。”相信没人愿意相信,一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震撼。要宇煜说道理也还说得出来,但是要让他节俭生活却是另外一番事,这就是为何佛教的宗旨大家都知道但是却偏偏没几人能立地成佛一般。 “我比你清楚1张世洋怒目地看着宇煜,脖子上青筋暴凸:“我打过越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拣过煤球,也深入到农村了解过农民的疾苦,我曾经在红旗下握着拳头宣誓终身热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这些我都经历过,我知道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蛀虫,一个人人厌恶的贪官。但是我也不想啊!谁不想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祖国的困难我比你这个只知道杀人的家伙知道得多得多1 眼泪渐渐爬上了张世洋的脸颊:“你们只知道骂我是贪污犯,蛀虫、硕鼠,但是我当初去举报一些真正的蛀虫的时候,却一次次地被压了下来,而且还被贬职。我看腻了其中关系,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追求的东西你永远不会得到。我也就不甘心地堕落了下去。因为我还有家人,还有儿子,我吃了一辈子苦,我不愿意看见他们也跟着吃苦,所以我才慢慢开始学着收了别人礼物。” 宇煜冷冷地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们赶出家门?上街当老鼠党就不算吃苦?”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我如果不把他们赶出去,依照他们的性格一定会和芳子发生冲突的。芳子是我深深爱着的人,我也不能让她受苦。我和虎子他妈妈结婚是父母的主意,虽然我们后来也都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但是芳子的出现让我找到了一个十八岁的自己。尽管我后来知道她是日本间谍,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我积攒的钱全是为他们准备的。我一直以为只有几百万,但是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当我看见我帐户的数额后就知道我会被判死刑,但是我却不甘心,我舍不得芳子,舍不得我的孩子,所以就来到了日本。你没有经历过感情吧!当有一天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你会觉得这世界一切的一切你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能开心的冲你一笑,你会毫不犹豫地把心掏出来给他。 这就是爱情!1 “我是没经历过爱情,也不需要经历那些。这个女人的命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了,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知道我要来日本就专程找到我要我拜访你一下,顺便把他们的帐也给带回去。” 张世洋惊骇地看着宇煜:“你…你…你是政府派过来的?也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你可以把所有的钱提走,但是请你务必放了芳子。” 宇煜自傲地翘着脑袋:“钱是一定带走的,她的命当然也不能拉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中信芳子站起来说道:“别以为我就是羔羊一般仍人宰割!你螟毫来头是不小,但是我却从来没有畏惧过。”说完从旁边抽出一柄武士刀握在手里。 宇煜觉得很好笑,这女人不知道是极度自信还是狂妄,即使自己不动任何真元也能把她干掉。 中信芳子也不说话直接挥刀就劈了过来,宇煜想看看她手上到底有多少分量,也就轻飘飘地躲了过去没有还手。那想刚躲了过去,脑后风声又起:“怎么回事?芳子不是在前面吗?”身子陡然分着三道虚影蹿了出去。 芳子一看自己手上无功连忙又转身回来,武士刀横劈而出,只刀声一道刀光陡然射出,成半月形朝宇煜卷去。宇煜躲开却正看见两只斗士犬从背后朝自己扑了过来,暗暗骂自己一声。日本这种狗和日本人一般阴险,有时候会蹑手蹑脚地从后面下口,一口咬下去,腿骨也会咬折。所以也叫做无声斗士犬。 躲过刀气的同时又投出两枚飞针。那两只狗连哼的机会都没有就干瘪瘪地掉在地上死了,宇煜才来到中信芳子面前,伸出两根手指钳住刀身朝气喘吁吁的芳子问道:“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给你个机会,自己了断,像你这般差劲的人还不配死在我手上。” “是吗?”中信芳子冷冷地瞪着宇煜,眼中精光一闪人如一道幻影一般从了过来,看得宇煜大惊失色,连忙飞退开去。 不过中信芳子是突然发难,宇煜根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不堪一击的人突然间变成一个一流高手,有心算无心,他如何能躲得开?身子刚动,芳子手里已经变出柄三刃匕首插进了他小腹。 愤怒的宇煜干脆也不退了,既然没有躲过何必再躲?一手抓住面前的匕首不让他在转进小腹,左手却张开五指,运转神鬼迷簶上的功法,直接就插入天灵盖中,真元运转起来,猛地一吸。 一个生鲜活美的女子马上就被他吸成一具干尸,随手抛到张世洋的脚下:“这就是你喜欢的女子,我就怀疑当初你要是知道她会变成这副模样或者说她长得稍微难看了一点,你还会喜欢她吗?” 张世洋那里见过这般恐怖的情形?也前越战的时候也只是看见敌人在老远一枪便射了过去结束呢对方,就是那样都还做了几晚上恶梦。看着那高耸的颧骨和上面松松散散的面皮,觉得胃里翻腾得难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喉咙哇地一下就吐了出来。 倒是张虎在那里面带喜色地放声大笑,笑了良久才渐渐收住声势站起来把那具尸体提在手里不断往地板上砸:“贱人,害我家破人亡,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哈哈…” 张世洋连忙上前制止住暴走的儿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别这样了,她都已经死了,再大的恨也该消了吧?” “消?”张虎估计也打得累了才在尸体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妈妈因她而死,我哥也间接因她而死,你因为他也从一个市委书记变成一个流浪在异国他乡的人,我从一个天之骄子沦落成一只老鼠。我们这个家都是她的出现才造成的。” 张世洋满脸泪痕地捧着儿子还没成熟的脸蛋说道:“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不是,死我害了你们,一切的错都是我自己而起,我没有做到一个好父亲。”说完才抬头对宇煜说道:“那二十亿你可以拿走,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1 “帮我照顾好张虎,他才二十岁,还是个孩子他没有任何错。其实他挺喜欢自己祖国的,但是却因为我的原因而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你有大能耐,我要你把他送回祖国,过去后一定会遭受一些人的刁难,你一定要保护好他1 宇煜想也没有想便说道:“这不是什么难事。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能得到你的承诺我就放心了,曾经我听到好多关于你的传闻,虽然都是些负面的,但是我却知道你不失为一条血性汉子,你也算我晚辈,奉劝你一句:做事之前多想一下,别犯太多杀戮,等得你上了年纪后,睡觉会不安稳的。别皱眉头,看看我这头白发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一夜之间老上几十岁了。那钱我分为了两分,一份在虎子那里,他有密码会告诉你的,还有一份在我楼上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醒世恒言》中,密码也在虎子身上… 不等他说完张虎一把扑上来抓住张世洋说道:“爸爸,你可不要干傻事啊!我们父子都回去,获取政府的宽容处理,虎子还小,就你一个亲人了,你可不要坐傻事啊!爸爸,我求求你了。“ 宇煜懒得干这种场面,这情形是当刺客最不想看到的,那样他的心肠也会被软化的。转身上楼,正看见一道影子从眼前晃过窜出书房的窗户落到外面草坪上。连忙闪身追了上去,那人端是狡猾,一看掏不脱了,连忙掐动手诀,在团团浓烟中消失不见了。 “和我玩这个?你还幼稚了一些。“说完一枚飞针就打了出去,带着刺耳的声音转入脚下的草坪。那忍者连忙窜上云霄,出手就是十多枚四角型的飞镖,铺天盖地地朝宇煜袭击而来,面对如蜜蜂一般多的暗器,宇煜也只能暂躲避锋芒。 脚下草坪里又跳出四人把宇煜围在中间,也不作其他,只是一个劲地发各式各样的暗器,冷哼一声宇煜身子再次飞出三道影子,一道冲天而起,一道飞退向后面,另外一道却仍旧原地不动,这动作把众人都弄糊涂了,不清楚该怎么办。 抓着这一刹那的空隙,宇煜双手各打出两枚飞针,那四个忍者根本就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看见对方手轻轻扬了一下手便纷纷了帐了,还有一名忍者见机得早,在宇煜刚刚被困住的时候便逃得看不见踪迹了。 宇煜撕开忍者的面罩,入眼的正是先前那保安模样,心中一动人便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虎一个劲地哭着:“爸爸,我求你了,别想着做傻事,你曾经答应过虎子,永远不会离我而去的。” “傻孩子,爸爸这是在逃避知道吗?爸爸这些时日来夜夜无眠,一闭上眼睛,当年的誓言就仿佛在脑海里想起,是我背叛了党,背叛了祖国和人们,死对我来说是逃避,乖!把眼泪擦干,让爸爸微笑着上路。” “爸爸不要”张虎一个劲地握着父亲的手,不让他去抓宇煜扔在地上的那只匕首。 “只要你说出你身上的账号和密码,我可以救你爸爸一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忍者也来到他们父子两面前。 惊骇的张虎连忙捡起地上的匕首在对方面前晃晃:“你是谁?偷偷摸摸算得什么?这里是私人住宅,在不离开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张世洋微微笑了一下道:“虎子,你可要记好,这是爸爸最后一句话,将来你娶媳妇不要找外国女子,还是中国女子会持家一些。我现在最愧疚的就是你妈妈。”说完抓过张虎手里的匕首就在脖子上一抹。 滚烫的鲜血溅射在沙发、茶几。地板和张虎的脸上。他却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忍者仍旧如同一截木桩一般站在那里:“现在我们的交易更加直接了,用账号和密码换你一条命,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呸!***小日本。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见不得人的家伙,你最好把我杀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说完就闭上眼睛没有丝毫动作。 那忍者一脚踏在他胸口上:“这世界上想活的人很多,想死的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你见过吗?你做好现在就说出来,不管是想死还是想活我决不阻拦你。” 张虎从小就养尊处优,那里受得起他这一脚?肋骨瞬间被他踏伤断几块,睁开眼睛轻蔑地看着那忍者苦笑道:“想知道?在我脑袋里,你来拿啊1 “别以为脑袋里放东西就很安全,我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说完一掌敲在脖子上把他震晕了过去。杠在肩上正要离去,耳中突然传来一阵利器破空的声音,想要转身看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却发现自己陡然见似乎矮了一节,随即变感觉自己身体在急剧缩校 空中人影一闪,宇煜已经把张虎接在了手里,冷冷地把脚下的尸体踢开:“虎口觅食,咎由自龋” 张虎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被扔在沙发上,想起刚刚死去的父亲不由又悲从心起。宇煜原本想等他哭停了在说话,那想这小子一直不断地在哭根本没有停住的架势,火大地一拍桌子:“哭能解决问题?想一想罪魁祸首是谁,我要是你就会把那些小日本杀个干净。” 张虎陡然收住哭腔噗地一下跪在宇煜面前:“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收我为徒如何?” 一句话反倒把宇煜问住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收徒弟的问题,自己也就比张虎大上两岁,自己不成了年轻师父了吗?收几个打手这个想法他倒是有过,不过既然答应了照顾张虎当然就不能要他帮自己出手了。 看不出宇煜又任何表情连忙表示道:“我什么都可以干的,只要你能教我本事,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语气甚是坚决,任凭宇煜如何推却都只认死理。 第四卷 复杀 第十四章 东道主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1 本章字数:5926 宇煜见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说道:“起来再说吧,可以暂时答应入得我门派,至于能不能当得我弟子就要看你表现了。”说完拿出半块黑布,上面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腾龙递到他面前:“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张虎仔细辨认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会的标志,没错的。我刚刚加入松木会的时候变受到吩咐,凡是有这样标志出现的地方我们一概回避。” 这块黑布正是从刚才那名死者身上撕下来的,宇煜仿佛不搓着那块黑布冷笑道:“ 会,我没找上你们,你们便先找上我了,好!很好1说完又朝张虎说道:“你父亲的那本《醒世恒言》被他们拿走了,你知道你父亲给你的又多少钱?” “五亿1张虎面无表情地说道,也许他不觉得五亿是一个什么概念,像他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少爷,五亿对他来说虽然不算少,却也不算多。随即又说道:“我哥哥还有五亿在我这里。” “十亿?这么说 会就卷走了我十亿跑?这钱我拿不成,我总要在你们身上索回来。”他自从知道张虎是张世洋儿子后就知道那一亿人民币算空头支票了,即使张虎全部给他他也不能动一分钱,答应了胡钍的自然不能失信,只有暗自倒霉。 “走,吃午饭去,这里不安全,尽快离开这里。”说完把坐上的那些从死者身上收来的钱一把装进口袋里率先出门而去。 张虎看着面前的机场朝宇煜疑惑地问道:“师父,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宇煜把手上的机票交到张虎手里说道:“换一个称呼吧!怪别扭的,嗯…你和我弟弟一般年纪,叫我一声哥就可以了。不是我们回去,是你一人回去。我连帐都还没收完,而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怎么舍得就这样走了呢?” “可是我” “你放心,那边我已经和你联系好了,有人负责专门接你。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张虎警惕地望着宇煜:“不会是政府的人吧?你要把我送进监狱?” 宇煜在他肩头轻打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从抱朴子那里得来的《云笈七籤》撕去上面的封皮随手裹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说道:“脑子够活跃的啊!我本来就是贼,我把你送进监狱于对我又什么意义?再说你还是我挂名的徒弟呢。我可没为政府做事,这只是帮他个人的忙而已,他是政府的人不假,但是却来头不小,你在中国哪怕是杀个把人他也能给你轻松解决的,我在电话里已经和他联系好了,他直接去机场接你,你去了他会找人教你基本功夫的,我在外面不能亲手教你什么,这本书是我偶然拣到的,上面的功夫还可以,有机会多请教他,他一定会很乐意解答的。” 要是抱朴子地下有知一定会跳起来指着他鼻梁臭骂一顿,他把别人杀了在抢了别人的东西,现在还把封面撕了不让这书流传出去,连名字也不告诉。宇煜却不到这书却是大有来头,抱朴子也没有翻看几叶。同时也让张虎以后陷入了龙虎山的不断追杀中。 说完两人就要进入机场候机室。 突然几年黑色的日本车无声无息地驶到他们面前把两人拦住,一个白白净净微微有些瘦削的男子从车门里走出来,露出老友重逢般的微笑:“螟毫先生,何必走得如此匆忙?既然来了也不和兄弟照面就离开,自从上次一别,却是让我好生想念。” 宇煜冷冷地勾起一抹微笑:“三郎?几日不见还是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样,放心,我这次来日本是收帐的,不管是人头帐还是金钱帐,该我的还是我的,一日不结帐我一日不会离开日本。” “是吗?”三郎走上前来看了看宇煜身边的张虎一眼:“这兄弟那里见过?哦!想起来了,在不久以前他不正是和他父亲一起入得我们大日本国籍的吗?小兄弟你拿着机票这是想要去那里啊?” “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你们这样的国家还容不下小爷呢!让开,好狗不挡道。”说完就伸手去排开面前这些人,那想人家身子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倒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死人一般,倒是张虎把人家西服扯得歪歪斜斜的,宇煜正要上前拉他,突然见得他愣在那里,连忙上前问怎么回事。 张虎颤抖地指着一个男子西服下面那件衬衣上的 标记:“你们是 会的?” 宇煜没好声气道:“岂止是 会的人,他老子还是龙头呢?” 张虎忽然像发疯一般冲上去:“我杀了你们这帮畜生为我父亲报仇。” 三郎冷冷地说道:“有一个蛀虫父亲也比我们好不了多少?” “住口1张虎眼睛都快瞪出血了:“我爸爸不是蛀虫,我爸爸是好人,我不许你们这样说他。”说完便无谋地挥着拳头冲了上去,恨不得把眼前这些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撕成碎片,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直直地朝对方面门挥动着拳头,就好像从他在日本当暴走族时候什么经验也没每到一般,或者他只是忘记了,被愤怒蒙蔽了心志。 对面那那只带着他的一直胳膊就好像甩手上的水渍一般随手把他带出老远,宇煜摇头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有常人没有的心机和智慧,看来沾着感情还是不能自抑。”说完就上前扶起张虎喝道:“飞机快要起飞了,还不快走?想报仇?等你有本事了在来吧1 “何必着急想走?”三郎轻轻地笑着,还是一副高傲十足的表情:“我专程来请两位到我们 会做客,难道你们连这点面子也不给?” 宇煜环视了一下那一个个抱手叉腰的众人:“会有机会的,别说你请我,就是不请我我也会专程拜访的,不然那十亿一千万的单和我半条命的帐谁来为我了结?只是你这种方式我不怎么喜欢,说直接一点就是别逼我用暴力手段。” “俗人一个,原本好好的谈话却被你说得这般杀气冲天,没办法,既然你都提出这样一个邀请方式,我也不能不配合你把这场戏演完。”三郎说完大手一挥,那几个男子便缓缓地围了上来。 宇煜一翻手,指尖已经夹着两枚钢针:“别说我没把招呼打在前面,人命债我背负得多了,已经麻木了,所以多上几位我也不在乎的,你们最好还是退回去。”说完朝张虎说道:“你走,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伸手拦你半步。”一句话说得豪气冲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入的气概。 张虎战战兢兢地看了众人一眼,胸口一挺:“我不走,要走我能一起……” 话还没说完便被宇煜几脚蹬出老远:“滚!别在我面前婆婆妈妈的,老子做事自有打算,把你马尿收起来,快滚1 “呵呵!我说过何必这样着急,我既然知道你螟毫飞针厉害,没必要眼巴巴地把脑袋送到你面前来让你砍啊!你尽管试试,要是你飞针能阻止他们,别说是离开,我还亲自把他送上飞机。” “是吗?”宇煜疑惑地看着看了面前这些面无表情的人一眼,二指一扬,两只钢针便飞快地射向右边一个男子身上。两个声音如同两只酒杯轻轻碰撞一般,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那两枚打在身上的飞针便被弹了出来。 又传来三郎那高傲的笑声:“如何?这有资格请两位到我府邸做客了吧?” “是吗?可是这又怎样?比如说……”宇煜眼珠一转,一枚钢针再次被他弹向高空,三郎看都没有看清楚便消失在头顶之上,空气里只有那呜呜的响声,让人心里一阵发怵。正在疑惑的时候,旁边五十米不到的一个男子突然尖叫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眨眼功夫便萎缩成一具干尸,他旁边那女子估计是他爱人,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引来周围许多人围观 继续说道:“比如说这样的方式你满意吗?别以为找一个怪物来我就束手无策,除非你们整个日本都成为怪兽的天堂。” 三郎声色俱厉地说道:“螟毫!怎么说你也是道上爷字号的人物,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这根本就是不遵守游戏规则?我在你们中国的时候何曾随意伤害过那些无辜的人?” “规则?”宇煜反问道:“我重新修改一下规则内容可以不?你说的那规则我就必须遵守吗?我父母我周围的邻居何曾不是一个无辜者?你们又是怎样对待他们的?天天埋伏在路口上,只要条件允许就一概杀害,对他们而言,你是不是破坏了他们规则?我螟毫不是小气之人,我杀坦申你杀我这些都无所谓,我讨厌你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做,我们都在遵守这那游戏规则,但是却是你率先破坏掉游戏的公平性的。你迁怒于别人这又是什么狗屁规则?” “我们派出去的人还不是音讯杳无?应该是被你们解决掉了吧?好!我们从现在起大家相互尊重规则,我以后不再骚扰你家人,你也别找路人来垫背,我们只是把干涉到其中的人概括起来,这样行了吧1 “晚了1宇煜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钢针道:“现在修改这规则的权利在我手里,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螟毫从来没有拜过一天佛,也不是念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呼长大的,你最好不要做出任何让我有怀疑的动作,那样就可怜了那些路人。” 又朝愣在那里的张虎骂道:“还不快滚?起飞前给我一个电话。” 张虎才回复过来连忙点点头:“师父,您多保重1说完便匆匆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宇煜才转过头来对三郎耸了一下肩:“很不幸,这里是你的主场,也是你的禁区。希望你不会傻到在飞机上还安排什么节目,你要相信一点,除非我愿意,你永远连我身子也挨不到。这年头杀人也一定用要拿着刀子冲上去。”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你这样将导致中日两国的友好关系陷入一个僵局,甚至彻底破裂,你知道我们在你们国家有多少的投资公司吗?只要我们一声令下,我们可以让你们的经济在一周之内倒退到解放时期,到时你将会和那个秦侩一般找受世世代代的唾骂。” 宇煜争锋相对地说道:“友好关系?这些政治上的玩意别把我扯进取,我是贼,你对我说了也无用,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只要我不高兴起来,这里广场上一半的人将瞬间见你们大神去,我可以一个电话定购上千万的毒品或军火过来,楼房高的集装箱只需要给我留一个小小的缝隙就够了,你们海关怎么查?除非一切货船全部停运。我可以用手便把你们棚子里的飞机给拆下来,航班暂时停止三天没问题!像你们这样一个连基本素菜都缺乏的国家,三天!就是一天也得面临灭亡的可能!聪明的你就乖乖把欠我的钱还回来,没准你到了中国,我还可以请你喝上一杯茉莉花茶。” 三郎见宇煜态度这般强硬,也不再和他多言,一递眼色周围那七八个手下便迅速扑了上来,近身搏击宇煜认第二,估计现在没人敢夸自己第一,双拳一展便递了上去,那想却如同擂在钢板上一般,连忙一反身双手扣住一个男子肩膀,横着把他抛了出去。 那男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爬起来继续加入战斗。一时间斗得尘土飞扬,宇煜人影一化为三,如蛟龙一般不停在几人之间穿梭,却始终奈何不了对方,对于这样坚硬的身体却是不知道原因,这几乎就是和弑神身体同样的强度,幸好这些人除了抗打击能力特别强以外倒还没有别的。 看热闹是人人都喜欢的,因为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平时这样的情形只能在电视剧中见得,那想今天见着原版了,当然是围得远远地观看,看见每每有人被扔在地板上便爆出一阵欢呼声,还有些好事之徒在那里埋怨:“不是打假拳吧!怎么不出血?”浑然不知,死神就在他们身边。 三郎站在旁边看好戏地说道。“劝阁下不用在作无谓之争了,实言相告这些都是我们弑神殿的二郎,他们身体自从和自己饲养的弑神结合之后,即使用子弹也不能损伤半点,留得一些力气不至于后面受罪。” 第四卷 复杀 第十五章 债主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1 本章字数:5951 宇煜陡然一脚踢飞冲上来的一个男子:“不给你看看我螟毫手段,你还以为我是吃斋的老虎。”说完整个身子冲天而起,人在空中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子一般,被一团蒙蒙的红光包裹着。 三郎一看连忙也一收先前的轻松,高高跃起拔出腰间长刀带着团团光影朝宇煜劈去,一边朝下面骂道:“没用的废物,还愣着敢什么? 旁边那些围观的人见得战斗进行倒**,对场中的众人都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剩下的那几个弑神殿的人连爆出一声声的吼叫,背上渐渐有肌肉隆起,面部也被一层古怪的肌肤覆盖,牙齿渐渐凸出下唇,指甲变成肉刺冒出有十多厘米长。只瞬间功夫便变成了一个个的怪兽,宇煜一看着那里还是人啊!活脱脱的精装版的弑神嘛!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些怪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个也高高跃起朝宇煜攻去。 不得不承认,日本人的口味的确与众不同,那些旁边者也许见得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很快从惊慌中转醒过来,一个个便又收起逃跑的脚步再次把目光投到天上。 上空传来宇煜的一阵朗朗的笑声:“迟了0陡然见把真元运转到极至,一根根钢针就是一道道催命符,朝下面围观的人群倾泻而去,在尖锐的啸声中,便有十余条生命被宇煜当礼物送给了阎王。 三郎一刀劈下去才见面前空空的,没有半个人影。往下看却见宇煜正站立在刚才的地方朝他掉头微笑,应和他的是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人群顿时如油锅里滴入几滴白水一般了。有人尖叫有人痛哭,有人叫着魔鬼,霎时便没有踪影了。一些媒体躲在老远的地方架着摄像机摄影机在一边不停地调着镜头。 三郎对看看飞起来的几个手下骂了一声废物便落回地上朝宇煜问道:“你这是屠杀。他们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杀了他们也不能长你半点威风,你…你简直是疯狗1 宇煜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的赞赏,说实在的,要说屠杀你们日本人才是最擅长的,仅仅就1937年到1941年,不到四年的时间里,二百多万中国人被你们屠杀。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为手无寸铁的农民,他们于战争没有直接的关系却被你们那来当作取乐的靶子或活活坑埋,前前后后进行的南京大屠杀、重庆大轰炸等等不胜枚举…….” 三郎暴跳如雷地叫道:“诬蔑,你这纯粹是诬蔑,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邻居、兄弟免于常年战火和混乱才去中国进行和平处理的,我们两国一衣带水…“ 宇煜无所谓地耸着肩膀:“这些你和我解释没用,要全中国十多亿华夏儿女相信才算数!我也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只是告诉你,像这样的屠杀比起当年来你们的行为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你最好是不要在我找上你之前早上我,你们日本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能躲到那里去?街上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这时有一对宪兵接到电话,驱着警车远远地停在尸体以外的地方,从车里钻出来四五十人,也车作为掩体,齐齐架着枪瞄像场地中央。 一个宪兵队长角色的人物举着扬声器叫道:“前面的人你们听着,你们因为涉嫌谋杀罪现在被正式起诉,请你们马上交出手里武器,不要在负隅顽抗。自首才是你们唯一出路。” “自首?”宇煜把手一探朝那些宪兵作了一个无害的动作又才对三郎笑着说道:“你认为我有这个必要吗?”说完人陡然幻出三道影子朝各个方向奔驰而去,那些宪兵那里反映得过来,只能举着枪胡乱地对着天空乱放一气。 空中传来宇煜隐约的笑声:“三郎,为了给你长点教训专程送上的礼物,收下吧!别客气。”话声中夹杂着几道嗤嗤的破空声。 醒悟过来的三郎连忙朝那些宪兵叫道:“扒下,快扒下1但是他的话声怎么能快过飞针?还没说完便看见几个宪兵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二天日本各大媒体如春天里满圆争奇斗艳的桃李一般,纷纷报料日本将遭受新一轮的恐怖袭击。并把机场口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图片列了出来,那样血腥等那样,那样稀奇报那门。 宇煜的照片当然以恶魔的形象刊登在了各大报纸的最头条位置,但是终究没有正面照片,估计是宇煜巧妙地避开了摄像机摄影的缘故。一时间人们都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街上行人顿时少了三成,偶然有人也都是在街上匆匆行过。中国也成为了日本人关照的重点。他却不知道,经他这番折腾,中日关系终于被推到了钢丝上。彼此之间都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日本在职首相慌了神,仓卒间组织起一批内阁成员一一拜访他的那些娘舅、亲家,一边又派出大批间谍偷偷入华。 那边胡钍也被上头骂了个够呛:“中国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和平!我们不能逞一时之快,你作为一个在职国家干部却不能很好履行你应该履行的职责,反倒瞎参和个什么劲?两国一交手,苦的只是人民,这些你究竟明不明白?” 胡钍不服气逼说道:“这些我都知道,道理我也明白。但是日本那个国家实在太过阴险,你是不知道,四组那边这两天把我们这边的人都调走了,短短半天时间便截获了三十多批从日本过来,并携带管制刀具的人物,还不包括从美国、英国和其他国家航道试图进入我们境内策划和进行恐怖活动的案件,还有海关那边同样如此!日本每年在我们国内注册的公司全是暗地进行着一些非法勾当。 这样的国家,干脆直接炸回太平洋就是,只要你点一下头,人员不用你出,费用不用你考虑,我们道门那个门派不是有几个陆地神仙?请他们出关驾剑飞过去,联手对着那个小岛来上两下他们还不从地球上抹去?他们就是贱脾气,你给点阳光他就灿烂,给个草堆他爬在那里就下蛋。这样民族在地球上存在简直就是侮辱。” 那首长啪地一下就是一个耳光过去:“战争是你说打就打的?这是我们政治上的手段。你能不能考虑事情之前多动脑子?我怎么就生你这样一个长反骨的儿子?只要战争一开始,就没有赢家,我们国家刚刚走上一条快速崛起的路子,周围尽是虎视眈眈的饿狼。他们乐得你打起来呢。给我回去马上写一份深刻认识上来。还有那个什么螟毫的,你也别和他来往,别因为我不知道,他身上背的人命不少,你和他来往不是和臭棋老子下棋――越下越臭吗?” “政治政治!自打我出生开始就伴随着这话长大,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一无所知。在天眼三组我也接触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物,当初我就从电话你发现端倪要是听我的会怎样?”胡钍把手一探不甘示弱地说道:“明明可以直接把张世洋摆布起来,那些电话记录难道还不够起诉他?当初采取我的方法,现在何须头疼那二十亿没有着陆?像日本这样的国家更应该直接就灭了,犯我中华天威这是唯一结果。” 面对这个还带着孩子气的儿子,父亲真想上前两耳光把他彻底扇醒:“所以这才是你更应该学习的。整个天眼部门只有预见的作用。拿电话记录起诉一个人,这还有民主可言?国家要的是安定,强横的手段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牙和舌头谁硬谁软?但是牙能在你嘴里陪你共渡百年?舌头虽软了一些,但永远长存。”随即叹气地道:“年轻人就是冲动啊1 虽然整个东京甚至整个日本岛都把宇煜的身形印在脑海里,甚至还有网站贴出了不短的视频。但是这对宇煜来说没有半点障碍,随便在脸上加一点什么,再稍微调整一下五官结构,保证连亲娘也扔不出来。 无聊地把手里的报纸扔在垃圾桶里面,要他看一些简单的日语没问题,这满满几版尽是像硬生生被人掐断成几截的蚯蚓一般,看得眼睛发胀。打了一辆车来到坦申大厦。这里他算是故地重游了,门口那两蹲巨大的蛇像扔就耀武扬威地蟠在那里,却多少感觉到有些萧条。 进入大厅,很轻松就解决了那些稀松的保安,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整整一层楼房完全是空荡荡的,一眼便望到了尽头,中间被一个巨大的落地玻璃横着隔截。 坦申便安静地坐在三楼的另一头,对于宇煜的到来似乎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微笑着端起就被遥遥朝宇煜举起虚空捧了一下:“祝贺螟毫阁下在我大日本帝国一夜成名,我如果站在这里高声宣布‘螟毫在这里’,你估计马上便被唾沫淹死。” 宇煜疑惑地问道:“你这么肯定就是我?” “当然。”坦申一口喝掉杯中一半的红酒:“当然,现在整个东京人人自危,都是阁下的功劳,现在他家没事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你没看见我这栋办公大楼几乎就没两人来上班吗?好手段啊,日本好多工厂在短短两天时间内亏损了好几十亿,这你应该满意了吧?” “不满意1宇煜毫不客气地说道:“反正又不是进了我口袋。今天的来意你应该比我知道,你的存在于我名誉有损,再说了,你不死,我那一千万算不能收回来。” “你知道找谁收吗?”坦申冷笑着轻轻击着手掌发出清脆的声响:“再说,你难道真打算还从这大厦走出去吗?” 在他掌声中便有八名忍者手持长刀从空空的壁顶突然冒了出来,一个个像陀螺一般旋转着自空中偏偏落下来把宇煜困在中间。 “土鸡瓦狗1宇煜对这种华而不实的排场嗤之也鼻:“既然有人一心求死我只好乐得成全。”说完右手一扬变打出两只飞针,那想钢针钉在对方身法发出叮的响声便反弹了回来,就是被蚊子叮一下也比这好多了。 不相信地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我劝阁下还是干脆一点,束手就擒吧!这些都是从弑神殿借来的弑神卫士。相比阁下曾经也领略过他们的本领,今天这里便是你的归属,”在坦申说话间那八个弑神卫士已经变身完毕,单手握着长刀,一刀一爪朝宇煜攻来,往往挡过这头,那边便又来了。 宇煜一把夺过亿弑神卫士的忍者刀,双手握在手里,一式力劈华山朝那个卫士肩头砍去,人家轻松地用手隔挡开,走兽爪子当胸就来。 宇煜连忙幻出三道幻影,运足全身真元把把卫士踢出老远,他本人却如炮弹一般撞向那道玻璃,踏着一撞之下力道不比一辆车快速冲击差得多远,就是一道十厘米厚的墙壁也得撞出一个窟窿。但是那玻璃只是沉沉地发出一声声响便有光滑如劲,反倒是肩膀被撞得生生发疼。 那边几个弑神暂时马上又攻了过来,宇煜慌忙再次陷入肉搏战中。时而化拳时而变掌。在武术界有一种说法:南拳北腿。拳术发展在南方有着悠久的历史,拳法多变,只是一个狭小的空间能够立足,变可以攻守兼备,或刚劲猛烈或繁复难料,曾经有位拳家扎着马步和四个持刀歹徒对抗而部落下手,所有又有拳打四方之说。宇煜虽然不是那种武术名家,但是对付这八人百还应付得过来,偶尔也有着道的时候,但是他好歹这是体修,咬咬牙也能挺过去。 尽管面对八人,但是他们那里懂得什么武术?被弑神附身后,几乎就是凭着本能行动,反正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们的。宇煜在把柄长刀和八只利爪下把平生所学功夫施展到极至。 打到酣畅时已经忘记了这些密集的攻势,运转着神鬼迷簶心神完全沉浸到另外的景象中,几乎就是别人在看看抬手的时候,他变知道别人那一刀或一爪的走势,全凭意识引导着真元,每一拳打出都带起猎猎罡风。 不时有弑神战士被他一拳打出圈子,便又马上爬起来加入到战斗中去。宇煜被这种无休止的攻击打得烦了,愤怒地暴吼一声朝那男子胸口擂去:“给我去死1这一身有如春雷咋舌,对方猛然停顿了一下。 对于宇煜这样的高手来说有这么一下便已经足够了,右手陡然被一团蒙蒙的红光包裹着夹带起隐隐腥风钻拳如利剑穿革一般擂在对方胸口上。 听得噗地声响,那男子满身的鳞甲也抵挡不住这毁天灭地的一拳,拳头从胸口没入至后背伸了出去。那男子身子迅速复原成人的模样,身上那些泛着青色的鳞甲便一点点地褪去。 第五卷 洛书 第一章 审问(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2 本章字数:4743 “啊1这是弑神战士首次嚎叫出来,叫声中带着无穷的痛苦,但是这却给宇煜带来了信心,朗声笑道:“我还真以为刀枪不入呢!敢情还是**凡胎。”说完真元尽数聚集到手臂上,那男子被从宇煜手臂上充斥出来的真元瞬间震成片片肉酱。宇煜丝毫不留恋迅速化拳为爪向另外一人抓去。 他一直以来都被误导着,见自己飞针无功而返就以为对方真的刀剑难伤,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把自己手上的钢针看得无所不能的原因,但是他的飞针也就普通市面长见得之物,那里能承受他十分之一的真元,威力当然也就大打折扣了。 全力施展从神鬼迷簶上领悟到的那套爪功,催动真元手指尖顿时冒出一道道十多厘米长的红色精光,入插豆腐一般插入另外一个弑神战士的天灵盖,被他那么简单一吸,连变回正常人模样也来不及便成了一具干尸。 血水渐渐蔓延在地板上,一块块的碎肉、一具具的尸体和一个浑身流淌着鲜血的男子共同组成了一副人间炼狱。 里面的坦申拼命地揉着眼睛:“这还是人吗?”在此之前他可是亲自验证了那些弑神战士的身体的,那手枪顶在肚子上扣下去,子弹把枪管都炸裂了也没能钻进去他们体内一点点,只留下一个白青的痕迹,而面前这个中国人,用五根指头便把别人脑袋给拧了下来。简直就是金刚钻了。 在眨眼的功夫,宇煜连摔带爪已经把剩下的那几个人也给一一了帐了。 把外衣脱下来扔在一旁,上面沾满了那些恶心怪物的血液,黏糊黏糊的怪不是滋味,随手扯下半截衣袖的把手臂和脸上的血液抹去才靠在玻璃上:“我说你坦申好歹也是世界十大富豪之一,光棍一点把这破劳子打开,我可以给你一个爽快的了断。” 坦申在里面声色俱厉地说道:“你能进来吗?我一直在这里不动等着你。啧啧…别用拳头砸了,这是高密度炭纤维合成的,子弹也不能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话虽然这般说,但是语气却不够强硬,甚至还听得出来在微微颤抖。 “不知死活的老匹夫1宇煜咬着牙根咒骂一身,突然一拳砸在脚下的地板上,一块块指头大小的水泥块四散飞出,一个萝卜大小的坑便出现在眼前。再次聚集真元,拳头被一团红光包围着,再次砸了下去。脚下的楼房都在他的拳头下不断颤抖。 随着不断的打击,在地板层中,那道玻璃终于羞羞答答地露出他的边缘来。使出吃奶的劲把那道重达数千斤的玻璃缓缓提起来,最上面被天花板顶着,这让他花出更大的力气,,流出更多的汗水。 心里把坦申恨得要死:“老家伙,看我等下如何招呼你。”手上却不敢有半点迟疑。脖子上的青筋都被他震得凸出来老高。 空中突然想起一身呱噪的寒鸦声,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宇煜的背后,黑鸦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双手直直朝宇煜后背肩胛骨擦去:“我看你这次又如何幸免。” 宇煜刚听得叫声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入侵到自己体内,这种感觉给他很不舒服的印像随即便是巨大的痛楚传来,转头正看见寒鸦一脸得意的微笑:“我今天把你给撕了。” 来人正是黑鸦,自从上次宇煜逃走之后他也受伤不轻,但是却被坦申强行挽留了下来,凭借着无人可以比拟的速度从后面偷袭过来。 “好1坦申高兴地拍着手叫道:“黑鸦先生果然出手不凡,只是眨眼功夫便手到擒来,就你着本领,那一千万有些委屈先生了。” 宇煜扭头来看着一脸的坦申:“只怕你高兴得早了一些。”说完咬着牙关往地上直直倒去。黑鸦心中一惊连忙收手,却被宇煜内缩的肩胛骨夹住一时抽不出来。手上传来一阵剧疼却是宇煜借用倒地之力运起千斤坠再次狠狠地把他两只手腕在地板上撞了一下。 他一双手立时便如同麦杆一般,在两声清脆的响声中齐齐折段。黑鸦抬腿把宇煜蹬向玻璃上撞去,迅速抽出两只软搭搭的收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从身体里如章鱼一般散发出一阵阵飘渺的黑烟,人却在黑烟中化着一只巨大的寒鸦,朝走廊那头冲去。只是双手被折之后他一直引也为傲的速度再也不能在他身上找到。歪歪斜斜地掠着翅膀,如同一只喝醉酒的麻雀一般。 “想走?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呢。”宇煜强忍着背上的剧痛爬起来迅速抖出几只飞针把去路封得死死的,人也迅速朝那边掠去。黑鸦一看得宇煜靠近自己身前吓出一身冷汗,他是在宇煜手下吃亏过的,螟毫的手段果然非凡,只要让他挨着边,那就没有干亮的路走。手上速度奇怪无比,而去还异常繁复,总是在那种根本不能想想道的角度突然出手,双爪如吐蕊的毒蛇一般迅猛地来,等你费劲心思去拦截的时候眼前又根本没人,一溜烟保不准从那个角度又冒了出来。刚才他可是躲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等来算计好的,八人正面攻击让他应接不暇,他凭借快捷的速度在背后偷袭,那想他一人把对方八人吃得死死的,八个大个子一爪下去才发现面前这人只是一道残影,由于速度过快连眼睛也还没有适应过来。 上回被他两手随意一抓,手上传来的那股怪异的力量直接转入他体内让他难受了还几天。原本他也算得身体结实的,普通的打击也不再话下,结果被他那么一握,化身寒鸦后羽毛纷纷脱落。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穷寇莫追,看来有必要让我再次提醒你一下。”说完双翼一展,突然又变回人模样,伸出两只手,长长的指甲至手指处突然脱出在宇煜面前划过带起一溜寒光直接朝胸口奔来。 听得那嗤嗤的风声宇煜就知道这是不能躲挡得过的,连忙偏身想躲过,但是这乃是黑鸦保命一击,而且黑鸦速度本来就远远大于他,他如何躲得开?身子一震,便见得空中只一圈圈的波纹如平静湖面的涟漪一般荡漾开去,只留下一道道正在快速消失的轨迹。 一只扁长发黑的趾甲已经穿过胸口从宇煜后背透出直接撞在背后炭纤维玻璃上,发出叮的一身脆想才慢慢掉了下去。 这同时黑鸦本人也迅速跨出朝楼道里闪去,前脚刚迈出门口便不由自主地往外扑去,仿佛有人在他背后大力推了一把似的。原来是宇煜打出的飞针逼迫到了面前,大意下的黑鸦根本没有来得及躲避便连钉两枚在后背上。 宇煜快速掏出怀里的益元丹塞了一粒进嘴里才朝正在逐渐萎缩的黑鸦道:“我说过经得我同意才能离开,为何不相信?” 地上黑鸦的尸体努力抽搐了一下,一道血箭从背上爆出,一只血色的寒鸦啼叫一身瞬间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快得连宇煜的飞针还来不及打出便已经到了一楼的大门口,在第二声啼叫中已消失在空冥之中不知道去向。 看了看手里青花的瓷瓶:“果然是好东西,你救了我两次。抱朴子啊!我宇煜欠你三次人命了。怎么还呢?”说完随手把瓷瓶塞进口袋,一猫腰折身从玻璃下面钻了进龋 里面的他森一介凡夫如何看得清楚两人快捷的交手,黑鸦眨眼间的死亡彻底把他信心给踩在了脚底,忙乱地拉开抽屉抓出一柄手枪来对着宇煜颤抖地说道:“别过来,在过来我开枪了。” 宇煜毫不在意地调侃道:“开枪啊!最好能瞄准一点,手不要颤抖,偏了偏了,瞄准心脏一枪下去你就赢了,世界第二刺客便死在了你手里。” 坦申嘴里冒出一连串叽里咕噜的日语陡然把眼睛闭上,用尽身体的所有力量扣动了扳机,一只扣道耳中只是干瘪瘪的撞钉声音才缓缓把眼睛睁开,一个硕大的人头距离自己脸不到一个拳头远。 双腿一软便瘫在地板上:“你没死?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魔鬼1 “现在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宇煜一边运转真元把身上伤口团团包裹住一边说道:“如果你告诉我你是谁安排的这场戏,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中国虽然是一个尊重礼仪的国度,但是对于有罪的人却从来没有仁慈过,想来你们一定对这方面知道得甚少,我今个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说!究竟是谁导演的这出戏?” “可恶的支那猪。”坦申知道自己在宇煜面前只是一只被捏在手里的鱼,突然大叫一身朝旁边书桌的一角撞去。 这种情况宇煜见得多了,凡是被抓住的人好多一看自己没有幸免的可能便玩自杀,更何况是这种不敢面对失败的日本人,日本人最喜好面子,不管是什么事情总喜欢在做之前为这事按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许这就是他们一而再地铤而走险虎口拔牙的原因。 宇煜一把扯住坦申本来就不‘富裕’的头发往地板上撞去,下巴被一次次重重地与地面接触,顿时有两颗还带着血迹的门牙像钉子一般永远留在了上面:“别和我玩这套,我们还没有开始呢!你知道我被你们当成螳螂在自己家门口追成什么模样?像老鼠一般被你们整天追杀,现在呢?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你们总是在窥窃着我们的文化,这样的诗句你应该也有耳闻:“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自古多才俊,卷土重来为可知。看看活着多好1 坦申几乎都快疼晕过去了,那里海域心思听他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吟诗作对?张着一张漏风的牙齿骂道:“混蛋!我们大日本帝国子民从来就是不可侮辱的,我们有着天照大神赐予的最高贵的血统,你们支那猪……” 话还没说完,宇煜伸出两个拇指抵在坦申下颔两侧,轻轻往下用力,下巴一声轻响便脱臼没能再出声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看看你,亏得还是商界一个大亨,连基本的时务也不识得,现在吃亏了吧?” 第五卷 洛书 第二章 审问(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2 本章字数:4770 在剧烈疼痛之下坦申连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嘴不能自如活动,一丝丝的口水像麦芽糖一般牵出长长的丝线从嘴角边挂了下来,宇煜看得一阵皱眉:“算了,我还要问话呢,给你接起把,聪明的话你最好能配合一点。”手上一阵动作边有把脱臼的下巴给接了上。 对于这种武学上经常遇到的情形,他是使得得心应手。 坦申嘴巴刚一能动马上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卑劣的支那猪…” 话才刚出口,脸上便印了一个清晰的手印,几颗门牙在那清脆的响声中再次离开了坦申的嘴巴,在空中恣意抵旋转了几圈才啪啪地掉在地上,宇煜起身一脚把坦申臃肿的身子如踢沙包一样踢出几米远出去,狠狠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冷冷地说道:“别给脸不要脸,我没有多的闲心和你耗着?老实说,你还不配1 上前重重地踏在坦申的胸口上:“说!是谁策划的让那些 会的人当黄雀,我到那里收钱?” 一道乌黑的鲜血从坦申嘴角出喷了出来,尽数吐在宇煜裤管上,模糊吐出一级音节隐约能辨别道:“只有我们神圣的天照大神才会知道,你们支那人永远也不会获得这个恩赐的机会。” “是吗?可惜我今天身上没有带刑具,要不然让你尝遍另外一种中国文化的精髓。”说完又掏出一只细长发亮的钢针在坦申眼前晃晃,一溜寒光如钻石一般在针尖上闪出一抹亮丽的光华:“还好!想来你还有幸尝得甲刑的一种,我最喜欢有骨气的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说完便野蛮地抓过坦申的食指捏在手里,细细如发丝的针尖从食指指甲处轻轻地戳了进取,一溜血线包裹住针身透过白色的指甲盖清晰可见。 坦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身体不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顿时一丝丝细细的牵掣从右手指尖处传来,心底似乎也在应和着这丝疼痛不断鼓捣着他深刻身体,现在他总算明白钻心的具体含义了。只是那丝疼痛却好像没有从身体里经过,直接便隔着肌肤直直钻入心底。 那钢针却还在缓缓地透了进去,从第一指节的指背处戳了出来。鲜血顺着针尖流淌了出来。 宇煜从旁边拖来一张凳子,一翻手掌,像变魔术一般又变出几只钢针来,整齐地摆在凳子上面:“不说没关系,既然你把我兴趣提起来了,怎么也不能让我失望吧!嗯……十根手指还有九根,在加上一双脚,意思是说,你还有十九次机会可以享受这种殊遇,这可是我们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几大酷刑中的精华,你不让我失望我也不让你失望。只是不知道你们的那个什么神是否特意眷顾你,让你多长出两个脚趾。” 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把钢针伸到火焰上面,就着蓝色的火焰来回晃动,优雅的动作有如古代女子在深闺里用全副心思绣着女红一般:“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待钢针通红过后,在慢慢插进指缝里面,肌肤和钢针接触的瞬间,高温会把挨着他的任何血肉烫熟,这样你也就不会因为失血而让你陷入休克和昏迷中。放心,止血的方法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至少够你二十根指头享用了。”他两只手如铁钳一般夹着钢针,那通红的针身如同熟透的柿子一般安静地躺在他的两根指头之间。 拿着那根通红的细针轻轻地戳进坦申另外一个完好的指甲盖中。在嗤嗤的声音里,渐渐飘来一种烤肉的味道,可惜的是这种烤肉却是在惨烈的嚎叫中进行的,坦申以为刚才自己已经尝过了人世间最疼痛的酷刑,可是第一次的疼痛只是最单纯的一种,而眼下,似乎觉得有人把自己的心脏给生生挖出来架在熊熊火焰上炙烤一般,让他痛不欲生,拼命地挣扎着想摆脱胸口那有力的大脚的束缚,让他痛快地在地上打滚几下。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我说了你马上给我一个痛快,你这个魔鬼,碍…”五官在脸上都挤成了一团。 宇煜拿起另外一根钢针,微微透了一点真元砸针身,渐渐有红光把它们表面笼罩住,宇煜晃了晃手说道:“不急不急,我们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你要是随口说一个人我如何找他去?再说,你还可以免费接受一次中国文化精髓的洗礼,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让你能够清楚认识到世间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来世不幸又变成日本人希望你们记得这今生的教训。” 说完便把手上透着蒙蒙红光的钢针又缓缓插进另外一只手的指甲盖中。坦申敢肯定如果现在有人能拿刀剖开他的肚子的话,一定会发现他现在已经肝肠碎裂。悲惨的嚎叫在空荡荡的大厦里回荡,发出一连窜的回音。 宇煜享受地半闭着眼睛点点头才猛地拿起面前的一只钢针,野蛮地插进他第四根指甲中,用力往外一挑,整个指甲盖都被他挑翻转过来,上面还沾着血糊糊的碎肉,坦申连喷几口鲜血撕裂地大叫道:“是日本军方右翼的二次森郎策划的黄雀行动,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哦?军方?二次森郎?”这个名字宇煜是经常听过,这人在好几年前突然崛起,属于典型的激进派人物,第一次被人们知道这个名字是在一次几国同盟非正式会议上作日人首相发言人时突然摔出一柄重磅炸弹:“把中国发展为大日本帝国的一个战略后勤点,控制了中国就可以成为亚洲最最强国,不管是军事、政治还是经济上。我们已经制定好一切部署,不出三年,中国将成为地球上的过去,大日本帝国将会迎来一个大飞跃的时代。” 那些盲目的日本人听得这话连忙拍掌欢呼,俨然一颗耀眼的新星。狂热的右翼追随者们纷纷走上街头,欢呼祝贺。更有人夸张地宣布,日本科研已经取得丰硕成果,研制出一种时速上千,可以一次性携带数十枚导弹的新型战机。 二次森郎的巨幅喷绘像被挂在东京滨源的一栋楼房上,80米高30米宽。接受来来往往人们的敬礼。被好多外国人惊叹:“日本再次迎来了疯狂的时代。几十年前的日本被‘天皇至高荣誉’的疯狂念头所左右,导致了他们自己葬送了自己国家的前途差点在地球上被除名,而今的日本变得更加疯狂。” 而最讽刺的是第二天,众多民众仍然狂热地对着巨画欢呼的时候,那栋近三十层的大楼便在人们眼前轰然倒塌,连带着那幅巨像一起掩埋在砖砾和尘土中。人们一再扬言那是中国在进行恐怖威胁,日本政府也一再强调要纠察到底。但是却终究还是没有音讯。 “不出三年,中国将成为地球上的过去”的声音还时时在人们耳中想起,那群躲在岛国上的人却只能红着眼地看着海对岸那个名叫华夏的国度在凯歌中蒸蒸日上。 转眼间马上又是第二个三年到来了。 那个神州大地却在掀起面纱的同时也把自己团结、奋进、自强不息、勇拓进取的雄风鼓起,把自己天朝上国的姿态竖立,托着名为‘神州’的这条巨龙直上云霄。 不过二次森郎的威信却没有失去,时不时地仍旧走上街头演讲,把人们已经低落的情绪再次调动起来,努力把自己狂妄的梦和大家一起分享。 宇煜狠狠地把坦申的一只手臂放在凳子上,拣来一柄沉重的刀鞘在手肘处用力砸了下去。在清脆的响声中,便软软地搭了下来,几根破碎的骨刺穿出皮肤暴露在了外面。鲜血顺着手臂如奔腾的河水一般顺着袖管流淌下来,在地上如一条条有灵性的蛇一般慢慢蜿蜒着流淌。 “凡是敢拿我螟毫来当螳螂的都只有一个结果,谁也不能例外。”说完又扬起生铁打造的刀鞘把坦申浑身上下所有骨节都招呼了一遍,等收手的时候,坦申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软脊椎动物如一团肥肉一般堆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被钝器所砸便是这样,或者血在体内不能释放,或者被砸成一堆肉酱,四处溅血。 此时的坦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张嘴如同被晾在沙滩上的鱼儿一般嘴巴一张一翕的却已经气若游丝。全身动脉也被砸得爆裂,鲜血流淌了一地。 宇煜还觉得不解气,捡起一个弑神战士的武士刀砍下坦申的一条大腿来,在中间的玻璃上端端正正地写上“螟毫”二个血腥的大字。一直以来他都被当作螳螂,而现在才只是收回了一点点利息。看着在玻璃上还在慢慢下滴着鲜血的大字,畅快地放声大笑。 第二天,媒体再次爆出猛料“世界级对阵世界级,螟毫拜访坦申1 不过这次不单单是日本本岛上的媒体了,各个国家的媒体竞相报道着这一消息。还有报社专为成立了专栏,分析螟毫这一世界级杀手如此高调地行动是否就是**裸的威胁?这后面时候还含有某种政治目的? 据说有记者没有即时赶到现场,把玻璃上‘螟毫’字样传给本国报社,从而遭受到解雇。在互联网上一个那副书写有‘螟毫’字样的血腥玻璃被网友争相转发,凡是沾着‘螟毫’字样的帖子一但发出来,便马上被淹没在各式各样的口水中,有人叫好,也有人拍砖板。 在一些华人聚集的网吧里,那些热血的青年站在凳子上拍着显示器一遍一遍地响着‘螟毫‘的呼声。螟毫做了他们敢想、敢做却还没有来得及做的。 疯狂不单单属于日本,被数十年的血债和愤怒积压的八零后那一代属于叛逆的一代,他们当中好多人已经厌倦了老祖宗一直秉承下来的温、良、恭、谦、让。他们敢于呼出自己心底的呐喊,他们敢把数千年的规矩践踏在脚下,他们就是神州这条巨龙身上的逆鳞,他们代表着新生代锋芒毕露的锐气和无惧一切的果敢。 一批批新鲜的血液正在神州大地苏醒、萌芽,也许终究有一天,在荣誉的最高峰上,一群黄皮肤黑眼珠的人振臂狂呼: “今日的世界是我中华的地球1 第五卷 洛书 第三章 身外化身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3 本章字数:5519 一座气派的府邸如明珠一般被周围那一片片苍翠的青竹捧了出来,屋子四周五十米的青竹完全被砍去,地上连每一颗小草也被梳理得精神抖擞。一盏盏强光灯来回扫视着那栋房子周围,俨然是碉堡炮楼上的探照灯。 一列列的卫兵牵着军犬在庄园中不断地巡视,毫无规则地来回穿插,一双眼珠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空地和对面那片竹林。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在那栋院子周围少说也有五十枝枪数十只狗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夜风轻轻吹拂着这一片片的竹海,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最靠近竹林的一只日本犬忽然停止住前进的脚步,一双深幽幽的眼珠注视着前方,毛孔浑身竖直了起来,嘴里呜呜地发出一身声低沉的咆哮。牵着狗的士兵连忙催动一直含在口里的哨子,同时也端起了手里的mP4。 听得哨子声一时此起彼伏地响彻在院子周围,应和着一声声军犬的咆哮声。 最先发现情况的哨兵连忙伸手朝后面的同伴打手示意戒备,轻轻解开军犬上的铁链,那只军犬如利箭一般投入到茫茫的竹海之中。 竹枝上正有一个全身漆黑夜行衣的男子,如一只没有丝毫重量的夜枭一般随着起伏的竹浪上下摇摆,一双眼珠精光咋现瞬间有沉寂在了茫茫夜幕下,望着直直朝自己奔来的猎狗一抖手突然打出两枚钢针。 一听得呼啸的响声,那只狗突然一个斜蹬竟然脱出了暗器的攻击范围,让竹枝上的黑衣人异常差异:“这还是一只畜生吗?动作比人还要矫剑”连忙又是两枚钢针打出去,人也如夜枭一般悄无声息地闪到那只军犬面前,提掌便迎着那只军犬脑门拍了过去。 那想那狗竟然凶悍地一跃身子反跳凌空,张开大嘴朝那人脖子咬去,虽然是在夜晚,那突兀出来的一颗颗尖尖的牙齿却看得黑衣人一阵皱眉,这纯粹就是长着一张镶嵌了小匕首的嘴啊! 双手变掌为爪一把穿过厚厚的一层皮毛直接插进军犬肚子里面,快捷无比的速度让那狗只是条件反射地叫唤一声便瞬间精血尽失挣扎两下便软软地垂下脑袋。 道道雪亮的聚光灯重各个方位朝这面照射了过来,霎时那黑衣人便纤毫必现地出现在众目睽睽的面前。无数的子弹朝这边倾泻过来。周围的竹干、竹枝被打飞出老远,不时还伴随着:“螟毫”的呼声。 不错,这个黑衣人正是宇煜,他费劲心思终于打探到二次森郎的住址,可惜的是前段时间他动作实在太大,二次森郎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坦申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所以干脆带着一批特训军人躲在这里不出来。 宇煜冷哼了一声,一抖手朝旁边打出两枚飞针,在五十米外的一颗青竹上突然同样闪出一道矫健的身影,那人陡然变出数道虚影从各个方向毫不停留直接就朝对面一座矮山掠去。一道亮光从其中一道幻影手臂上闪出,刺破漆黑的苍穹在空中盘旋迎向飞针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把宇煜打出去的两枚钢针震成一堆粉末,在发出两声叮叮的声响便拖着一尺余长的光带追随着那道身影遁去,。 “想走?留下来说个明白。”宇煜长臂一舒在竹枝上轻轻一点也跟着那道剑光追了上去,把所有的子弹、灯光、犬吠全抛在了身后。 几个起落已经赶到近前,双手连连打出四枚钢针齐齐撞在那只飞剑上,那想钢针一接近剑光便瞬间如泥牛入海毫无踪迹。 最前面的那黑衣人一声朗笑右臂一扬,那到飞剑便自动插回到他手臂的剑鞘中负手而立。 宇煜一个凌空纵步便跳到面前一摊手又是两枚钢针夹在指尖:“阁下是那个道上人物?今晚坏我好事难道就想一声不啃地溜走不成?” 对面那个男子一把拉下自己头上的面罩大叫道:“我的神啊!传说中的螟毫竟然这么小气不成?我们大家都是奔着那本书来的,当然也算不上朋友了。” 宇煜一看坏自己好事的不正是那个在飞机上拿相机偷窥空姐‘底细‘的男子吗?出乎意外的竟然是对方有这不俗的身手,和自己并排坐了那么久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就单单是这一点就不比自己低。 宇煜没好气地把面巾拉下来嘲讽地说道:“你究竟什么意思?身手差就别晚上出来,连竹枝都被你折断好几根,第一次晚上行动吧?” 那男子一看也吃惊不小,对于螟毫的庐山真面目的确让他多少有些意外。随即拍着自己脑袋自嘲地一笑:“没注意,纯粹没注意,那里想到那竹枝上竟然缠着一条长虫,我的神啊!那玩意可是够恐怖的,我自打小就讨厌这家伙,浑身冷冰冰的。” “一句没注意就可以了,没事别出来瞎搅和,如果我再发现你在我身边出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凡是犯着我的人都是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 那男子笑笑说道:“呵呵……把你手里的针放下好不?怎么说我们也是修真者,别那那种世俗界玩意来炫耀好不?那简直是对我们修道者的侮辱,对了,你刚才那身法是怎么回事,似乎很眼熟。” 这也是宇煜跟上来的重点,想想螟毫何等高傲的人物?那里会让一个不认识的人破坏了自己行动却还要和别人嗑家常?当时他就觉得对方的身法和自己似乎有些曲异功同,虽然对方一抖身就是七八道身影,而且还是和他的不完全一样。他的一施展起来空气里就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血腥,连幻化出来的残影也是红色的。 而对方的身影却多了一些清淡的味道,施展出来的青光中还带着一部分遗憾正宗的天地元气,和宇煜的那种霸道截然相反。 宇煜反问道:“你是什么来路?刚来那不是函光掠影吧1 “函光掠影?”那男子轻声地嗤笑道:“函光掠影要是能变幻出我这样多的虚影,至少也有数百年的修为了吧?” 宇煜瞳孔在一阵缩放,他先前一直抱着一种侥幸的心里,希望对方施展的是函光掠影,那样就说明从对方身上能够找到师父的踪迹,声音顿时冷了几分:“这么说你是昊光派的人了?对于你刚才打扰了我总应该给一个说法吧?” 那男子夸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错,我就是昊光派的白帅,第三十七代预备掌门……之一。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螟毫竟然是魔门众人,不过我不管你出身如何,正邪都与我没有干系,不过我还是奉劝阁下一句:那书于你没有半点作用,你求你的财,我取我的书,我们彼此以后见面也能留得半点薄面。” “书?”宇煜见得对方始终口口不离这个词有些大惑不解,但却死死咬着牙根:“我螟毫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左右?识相一点躲远点,等我离开了再来不迟,不然……”宇煜作了一个轻微的弹指拂袖的动作。 旁边一个松树在一身轻微的啸声中瞬间变成垂头丧气的模样,生机尽失。 白帅那里见过这般霸道诡异的功法,脸上神色动容:“原来还真是七杀门的人,不过就凭这点还不够的。我们各自凭本事,那书谁最先到手就是谁的,绝对不需再下手,这样的话满意了吧?” 回答他的是三道影子,与此同时白帅也陡然变出七八道影子,远远看去就似乎有十余人在这里相互斗法一般,不过却显得有些诡异,众人的装束打扮几乎都没有二至。不过宇煜毕竟是先发制人,三道幻影却像是一个铁桶一般把白帅的影子包裹在其中。 昊光派的身外化身和七杀门的寒光掠影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却又不竟然。身外化身能轻易幻化出数道虚影分身,但是那只能是迷惑对方的障眼法,若是昊光派的掌门人施展出来却铺天盖地皆是他的分身,只能用万千来计量。但是函光掠影主要功能不是迷惑敌人,和其余七杀门的功夫都一样,它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虽然分身远远不如身外化身,但据说修炼到最高境界,每一个分身也能自主攻击。不过这一切仅仅是典籍中记载,在七杀门的列代人物中,鲜有人能练到那般程度,更甚者渐渐演化为是逃命的功能了。 宇煜伸手一抓,反手抓住白帅手臂用力把他举起来朝脚下的山石菱角上砸去。白帅也是有些了得,身子在空中,右臂微抬,一道亮丽的剑光陡然闪现,直直朝宇煜当胸照去。一股强大的真元隔着老远便把宇煜皮肤刺得生痛。宇煜也不敢挡其锋芒,单手凝聚真元引开那道剑光,顺势把白帅带飞出老远。 “从来就只有我螟毫要求别人做事,何曾要你来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宇煜其实还有个打算,昊光派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派,多少也有一点家底,想来这个男子身上应该还是有一点好东西,比如那柄短剑就不错,自己正没有趁手的武器,看来得想个办法弄到手。 白帅人未落地马上一探身如一片浮毛般轻飘飘地落回地面站在远处,随手展臂那柄飞出去的短剑马上又带着一尺余长的青光像拖着长长尾巴的彗星一般又朝宇煜刺了过来。 白帅努力避开短剑的攻击笑道:“是吗?看来我们都是属于同样一种人,不过可惜的是我们都是奔着同一个目的而来,不然还真就‘臭味相投’也不一定1 一时间劲风猎猎,钢针簌簌、剑光纵横。 宇煜一口气打出十多枚钢针才迫使白帅回剑自保,这是他出道以来一次性打出的最多一次钢针了,就是遭遇了弑神、黑鸦这些非人生物他也不曾这样一出手就是十枚以上。其实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山下那些搜捕队员只是看见一道亮光从山顶上如流星一般瞬间闪现,随即又被吞浸在黑暗之中。 宇煜干笑一下,眼中精光咋现:“毕竟我是杀手,也算做生意的,只要你开出一个我认为合理的价格,我便可以马上放手不在染指。” 白帅一抬手收回空中盘旋的长剑慢慢走了回来:“你是知道,这东西有钱也不能买到,我怎么开价?我看你防身武器太淡薄了一点,等我回去送你几柄极品飞剑如何?” “飞剑?”宇煜不屑地说道:“我要是想要难道还回没有吗?不如这样把!不如果答应等你回去后送我五斤矿石我就你个转身走人,绝对不和你争书如何?就像你说过那样,我那来可能真的没法用,形同虚设。” “矿石?”白帅随即一愣,把宇煜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真说不好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矿石论斤这可是稀奇了,一般都是顿来计算的就是拳头大小的矿石估计也有好几斤吧!随即很爽快地点点头:“没问题,你说吧,需要什么矿石?是铜矿、铁矿还是水晶矿?我昊光派数千年基业,别说是几块石头,就是天上的星星估计也能弄下来几颗。” 宇煜微笑着说道:“星星倒是不用了,你送我几斤月光石就是。你们昊光派家大业大,区区几斤月光石应该不在话下吧?” 宇煜话一出口白帅差点就载到地上,也只有螟毫这样的人才会用‘斤’来形容月光石,他们昊光派数千年变着法子才弄到四颗月光石,最大的不过手掌心那样大,才不过一斤左右。他们的震教至宝雷澈钺也不过花费半颗月光石。 第五卷 洛书 第四章 夺剑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3 本章字数:6067 就是那半个月光石,当初那掌门都是经过无数次思想反复斗争才痛下决心打造出来的,他到简单,随便一出口就是几斤,那还不不把他们老底吃光吗?这家伙不是要打造什么神器吧? 连忙说道:“这可不行,这可不行。我们还是换一种吧!只要你答应不再插手此事,我可以领你到我们神兵殿让你任意挑选三件武器,要知道,若非一代掌门的随身法宝还没资格进入里面呢!每一件无不都是拥有惊天毁地的仙兵,虽然不能破碎虚空,但是时间还是难得一见,比如天阳震雷鞭,印月残星剑、朱雀钺、如意转金轮这些都可以为你网开一面。”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那好等我把那书取出来随便找一个能出得起价钱的买家,反正这书你也是知道的,想要的人不是只有你们昊光派一家,说不定我还没回国就被别人转手买去了,那就看我们俩谁的运气好了。”宇煜载那里信口雌黄地说道。 白帅想起出门前掌门的交代:“这书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千百年来它不单单承载着道门的兴衰,更干系着我们神州大地的气数与运脉,它每一次的流落总是为神州千万生灵带来浩劫,相传当初始祖请得洛书时曾经发誓永保此书安定于神州大地,列强的入侵让它和另外一本书先后流落海外,漂泊难定。始祖若泉下有知定然也会责备后世子孙懈怠了!最近属于非常时期,也不能全部差遣弟子漂洋过海,也许那样反倒落人口实了。我们修道一界都是避世为宗旨,你就肩负起寻回洛书的使命了,至于另外一本书今年却是天心宗负责寻找。记住,只要发现任何端倪,不惜任何代价一定取回,切记!切记1 咬咬牙朝宇煜坚定地点点头心里却在不住念道:“我的神啊!师父我可是遵从您老人家的旨意啊!这杀星来取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责怪我。” 宇煜看着白帅满脸的国仇家恨诧异地问道:“几个石头有必要像死了亲娘一般吗?对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付一点利息啊?” 白帅把双手一摊一副标准光棍模样:“你不会以为我出门在外还要载口袋里装几颗宝石吧?你看着办,反正我现在是什么也拿不出来。” 宇煜呵呵地拍着他肩膀说道:“我也相信你不会把那些东西放在身上,要是那样我干脆从你身上抢走就是了,反正干这种事我已经异常熟练了。不过你手腕上绑着的这柄短剑倒是有点精致,呵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先借我用几天,你也看到了,这钢针实在差劲,要是碰到你这样的修真者,我连还手的东西也没有,老远就被震成粉末了。”说完熟练地把白帅手上的短剑年代剑鞘取下来拿在手里把玩。 刚一扒出鞘一股冷森森的寒意瞬间把周围的空气也冻结了起来,精致的刃身平整如一块水晶,整个剑身全呈透明如冰晶一般,也看不出什么材料铸造,剑身上隐隐印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在剑颚处还有一道血痕弯弯曲曲地盘旋着,正好构成两个隶书‘咬魂’。 宇煜试探着把真元透了一点点进去,整个剑身好像被注入了灵性一般。宇煜一个没留神被它脱手飞了出去,直接从一颗碗口粗的大树上破开一个大洞又直直朝前方飞去,好像一只永远没有回头可能的箭矢。 丝毫没有准备的宇煜在吃惊之下忘记了继续输送真元,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回过神来,‘飞剑?有灵气的飞剑?亲娘啊!拣到宝贝了。要说他们修道的还真是有些本领,这样的剑也能锻铸出来。’感觉手上一震,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柄短剑已经回到了自己手上,静静地躺在鞘中。又试探性地输送了一点真元到剑鞘上,结果还是同先前一样,短剑盏眼功夫便蹿到百米之外,一收回真元,咬魂马上又夹着剑光安安静静地回到鞘里面。 白帅一见宇煜把自己的兵器绑到他的手臂上,连忙大叫着伸手去抢,宇煜早就防备到他有此一招,身形连闪已经到了数米之外:“别那样小气,你没了这东西正好可以像你师父、师叔他们要更好的法宝嘛!比如你先前说的什么天阳震雷鞭,印月残星剑、朱雀钺、如意转金轮什么的。还来?这可让我怀疑你究竟有没有诚意交换了。” 白帅眼里都快喷出血来了:“这是我下山前师父送我的防身法宝,你…你不能这样。我的神啊,怎么就让我遇到你这样的人?你这是强盗行为,快还我1说完就伸手抓了过来。 宇煜又再次躲开后把剑鞘绑在手臂上,显然这柄短剑是经过进行锻造过的,甚至包括剑鞘也是花费心血设计出来的,把整柄短剑完全塞到鞘中,连柄也隐藏起来,往手臂上那么一绑长短合适,没有任何防碍的地方,手臂随意弯曲也不会觉得有丝毫别扭。 负手而立,宇煜满脸灿烂地笑道:“给你一个机会,不然你真说我是强盗了。我们两人不使用法宝、真元两人过招,若胜得我一招半式,我马上双手奉还,若不然那就只好委屈它换新主人了。” 白帅鼻子都气歪了:“你是体修者擅长的就是近身搏击,这不明摆着强取豪夺吗?” 宇煜说道:“那好!你可以使用武器,先说好,任何一方使用真元都算主动认输。别再得寸进尺,你想来身上随便一柄武器都不是任何**能够抗衡的吧!这已经让你占得三分胜局。” 白帅也爽快地笑笑,随手一引,一柄长剑已经抓在手上斜斜地刺向下方,蓝汪汪的剑身在夜空下一闪而过把这夜晚的黑暗轻松地撕裂成碎片:“好!我就领教领教传说中的体修究竟去和一个厉害法。有一点我需要说明一下,此剑名曰:龙渊。虽然不能像咬魂一般具有灵性,但是吹毛断发到还是轻易为之。此剑我随身已经十年之久,在这上面也小有成就,我不愿落人口实,你也可以取出兵器,以免伤及肌肤。” 宇煜自信满满地说道:“放手施为就是,若连自保也不能做到,我螟毫今世不再世间苟活。” 白帅也不再多说,长剑在手中随意一抖,剑尖立时绽放出四朵青莲,在夜晚显得格外清高不凡。宇煜见对方随意就能挽出四朵剑花,动作干脆利落出手收势也恰到好处,轻视之心马上收了起来。 对方再次抖手,长剑已经如同一条埋伏在草丛下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刺了过来,宇煜连忙竖掌横隔而出,那想白帅手里三尺长剑突然内侧,至他胸部而下顺着他手臂滑了出去再次下挑奔他肚子而去。 专攻从他身体死角一击不中马上回剑防备不给宇煜半点机会,剑身轻灵飘逸不带丝毫火气,这一剑完全把中国数千年来的剑法精髓溶入到其中,逢坚避刃,遇隙削刚。宇煜大骇之下马上架拳而出:“好!单单只此一招便可行走天下无惧。” 宇煜最擅长的是南派拳法,南拳和北方拳法不同。桩步稳,拳势激烈,需要场地较小,也小巧取胜大方,经常在对手不及提防的时候陡然从不可思议角度出招或胜,素有“拳打卧牛之地”的说法。这同时也是南拳的精髓所在。 白帅见得宇煜手掌中夹着罡风朝自己握剑手腕劈来,迅速回身,提步上跨抬腿去顶对方小腹,左手同时也一式钻拳蹦了出去。 “钻拳?却是我最擅长的。”宇煜朗声一笑便也同样挥出右手一摸一样的钻拳打了出去,只是在钻拳中运足了寸劲,左手把白帅对路封得死死的。 两人拳头一接触便激荡起巨大气场把周围草木横卷出老远,许多脚边小草连泥土一同被掀出老远。两人也同样被这股气浪掀开数米。 瞬间又纠缠到了一块,团团剑光把宇煜笼罩在其中,稍微有一些树枝被剑光卷着马上便被截为几断。但是霍霍剑光却始终不能奈何对方,宇煜在剑光中如同游鱼一般双手不断隔挡神出鬼没的长剑,稍微有一点倏忽后果便不是他能够负责的。 白帅在一口气时间变幻了数十种剑法也不能奈何宇煜,长剑一收便飘出两米外:“不打了.咬魂’是你的了。” 宇煜大感奇怪:“这是为何?我可还没有赢得你半点啊!胜负究竟如何还不能得知。” 一展手诀,长剑马上消失,也步知道他藏到那里去了:“我一口气使出好几路剑法和拳招在加上手上利剑却始终奈何不了你一路钻拳,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再打下去那是自取其辱。体修果然有他独到之处,同样的钻拳却被你使得出神入化,不服不行。” 宇煜一脸笑容都把眼睛给挤成一道缝隙了,假惺惺地安慰道:“术业有专攻。像我就不会你们的练器、练丹。”说完又拍着手臂上的短剑:“这么说你是主动把他送给我了?” 白帅没好气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把手伸进口袋里说道:“只怕我要你还给我你也不愿意。这是使用那件兵器的一些技巧,各自拿去参考参考,兴许对你有些启发1他知道螟毫这样的人物在红尘中打滚久了多少有些傲气,如果说要他学习,估计宇煜一转身便把它给撕了,所以才尽量委婉一些。经过这一会的接触让他觉得螟毫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血腥、奢杀!以前印像中的螟毫是一个满身肌肉像山丘一般的壮汉,打起呼噜如惊天霹雳。再说他前几天的那些手段的确让人痛快,日本就好像他自己的私家后花园一般来去自如,杀日本人和杀鸡没有两样。 凭他的身手真要想反抗,宇煜即使再了得也不见得能在他身上把东西轻松取走。稍微催送一点真元进咬魂就可以让他杀羽而归,他是真的想结交螟毫这样的人物,刚才打斗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在格斗上能在对方手上走几招,那想却狗咬乌龟无从下手。空有利剑却不能奈何对方分毫。 宇煜随手接过白帅递过来的小册子随手塞进口袋好奇地问道:“对了,你先前说的书!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书吗?好像说得很重要似的。” 话一出口白帅脸色顿时铁青,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不是吧!你不是为那书而来的?这么说我‘咬魂’算是冤枉搭进去了?” 宇煜一辆奸计得逞的笑容说道:“说说看究竟是什么书让你这般花下血本,你们昊光派的传世典籍流落到日本来了?不可能啊!日本再厉害也不敢去你们昊光派偷东西啊!也没听说修道门有什么东西被日本偷走了。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不会染指就能够做到。我螟毫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但是说话还能够算术。” 白帅蹲下身子,顺手在离地面几厘米处一抹,一股真元从掌心透出把地面抹出桌面大小的一块平地,在旁边捡起几块石子借着微弱的夜色摆出一个三列三排的正方形。 虽然只是几颗石子但是宇煜不是一无所知的白痴,他多少也能看出一点端倪来,有是个石子呈菱形摆在其中,相互对立却又浑然一体,隐隐散发出刚猛劲道。而在四角分别又有一颗石子恰好相互呼应成阴数,也正是这阴数的几个石子的制约被包容的几颗菱形石子才安静躺在其中。只是他们之中还似乎少了什么,感觉似乎有点别扭。但是他对这些根本就是半调子水,连发言权也没有。 朝宇煜招招手叫他靠近一些,然后轻轻把手上第九颗石子放在最中间,那几颗石子马上活了起来仿佛女娲造人的最后一口灵气一般,连宇煜这样不懂多少阵法的人也暗暗叫绝!简简单单的几颗石子为什么在别人手里摆出来就这样具有威力? 霎时一道五色灵气冲天而起绵绵不绝,分别呈红、黄、蓝、绿、紫五道灵气,相互搅缠相互撕咬着朝天空蹿了出去。一时间把整个山顶照得如同白昼睁不开眼睛。 宇煜惊讶第大叫道:“什么邪门阵法如此厉害?这还是几个石头拜的,要是用聚集灵气的灵石那不是连渡劫期的修真者也能困住?没听说你们昊光还有这样的阵法啊?” 白帅没好气地看了宇煜一眼正要说话,突然抬头凝望着天空,宇煜也察觉到了什么闪身越出老远。远处一道璀璨的剑光散发出强横的剑气破空而起直如云霄,搅动周围数公里灵气一片紊乱。朝宇煜他们所处的山头急速飞奔而来。 几乎两人的动作是在同时反应过来的。宇煜一脸戒备地望着望处那一点飞驰而来的光点,整个身躯如一张被大力曲搭起来的雕弓,又如同一只猛兽戒备地盯着闯进自己地盘的不速之客。随时可以发起猛烈的进攻。 白帅连忙身手把地上那几颗石子打飞出去。五道光柱如失去依托的果实马上收了回来化着点点光斑瞬间消散在空中。山顶又恢复了先前的黑暗。看着越来越接近的那道剑光,现在恐怕来人还在十多公里之外,但是却让山顶两人极端不自在,霸道的剑气把两人死死地锁定在原地。 第五卷 洛书 第五章 初闻洛书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4 本章字数:5795 白帅人在原地如僵直的木偶一般手中长剑笨拙地刺出一道道真元,身边的空气中在他每一剑之后却凭空响起一串串薄冰破碎的声响。简简单单几剑下来已经气喘吁吁。与此同时宇煜也双手从内向外划了一道圆弧,凭借着强横的体魄硬生生把那道气场撕裂出一道口子,抹着满头大汗惊诧道:“好霸道的剑气,是个高手。日本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白帅同样是大汗淋漓道:“估计是龙一,看来我们运气真的不怎么好,竟然惊动了这老妖怪。我的神啊!先离开再说。”说完首先展开身外化身隐藏在夜色中。只是眨眼功夫,那道剑光已经到了三四公里左右,宇煜狠狠地朝那道剑光吐了一口唾沫也追着白帅的方向掠去。 他身影刚刚消失在夜幕下,那道剑光便已经降落在山头,一个男子如凌空大鸟一般扑了过来,可是身上居然没有半点刀剑的影子,不知远远看见的剑光究竟是从那里发出的,一看山头竟然空无一人不由皱起眉头来:“居然能破开我的气场锁定术,看来也有点伎俩。奇怪,究竟是什么宝物能瞬间抽空方圆五十公里的天地灵气?”打量了一下脚下的那些痕迹,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颇费猜测的笑容,一纵身便跳上云霄朝远方掠去。 宇煜追着白帅很快来到一处山林:“刚才你摆的什么鬼阵法?居然还引来这么强的一个人物。” 白帅满脸担忧地说道:“恐怕是龙一那个老家伙,日本剑道的第一人,如果他插手此事那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龙一?”宇煜若有思索地说道:“这人我听说过,不过据说他一直守在天皇墓闭关参悟剑道至高境界不再涉足世俗界的事,如果传言属实的话,那么就不会是他了。” “传言?”白帅反问道:“传言能相信吗?传言螟毫是一个顿顿生吃人肉的虬髯大汉,身高三丈,眼如铜铃声若洪钟和眼前的你比较起来呢?我师父就经常告诉我:‘相信传言会害死人的’果然不假1 宇煜习惯性地把玩着一只钢针:“谁这么有空闲把我描述成这样?呵呵…用你的意思理解,那刚才那人难道真就是龙一?管他的,只要他不来惹我就好,要是和我过不去,我非把他家人的脑袋一棵棵抹下来。”一句话说得杀气冲天,连旁边的白帅也不觉皱眉。眼前这家伙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龙一可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彼此不再一个级别,在他面前连拼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这家伙的勇气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宇煜催促着问道:“你还没说你刚才摆的那个鬼玩意是什么呢!和你要找的书有关吗?” “载九履一,左七右三,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这几句听说过没有?” 宇煜瞬间瞳孔放大数倍,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回过神来,只惊异地吐出两字:“洛书?” 白帅点点偷说道:“不错,刚才那几个阵法就是洛书上记载的一种,但是洛书实在太深奥,一代代的前辈花费了毕生的心血也只是参悟透其中一点,就是刚才那阵法,据说如果有人能参悟全部则可以白日飞升,羽化凳仙。甚至再造世界1 宇煜一把抓住白帅:“你要找的就是洛书?你确定他实在二次森郎的府邸?” 白帅摇头说道:“着只是我们的估计,因为二次森郎曾经扬言他掌握了一种方法可以让神州大地顷刻间消亡,我们怀疑他掌握了洛书上的某些秘密。恰恰日本忍者在几年前突然修炼处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比如弑神战士!这也是洛书上记载过的。但是可以肯定洛书流落到日本这点无须置疑的。” “我帮你找到它1宇煜一拍大腿叫道:“我们的报酬需要重新商议一下,我如果给你找到洛书,你至少得为我提供一些和洛书身份匹配的东西,比如至阴珠、纯阳珠、昊天塔什么的,那几个月光石我也可以不要了。” 白帅怎么也不能从眼前这男子身上找出那让人闻风丧胆的螟毫形象。有时候天真得有些幼稚,昊天塔不是路边地摊货壹圆钱三样的破烂能说拿便拿到手?那可是和轩辕剑、昆仑镜同一级别的神器,别说有了,这世上能见着它们一面的又有几人? 宇煜拍着他肩膀说道:“我知道你不能作主,但是我不着急,慢慢来,相信你们不要也有人能出得起价钱的,我可以那到国外买啊!就这么一本破书就足够我几代人风光了,外国佬有时的确比你们大方得多。” “他们拿去有什么用?”白帅冷笑一声:“洛书落到他们手里只能是猪八戒吃人参果。要参悟此书先得参悟九宫之秘,北极居中方能下得九宫,以北极斗星为帝,顺着北斗绕北极而旋转,方能参悟其中奥秘,方能御八方玄龟印证道途。就是几千年中华文化孕育出来的我们也不见得能够懂得其中奥秘。” “八方玄龟?”宇煜越来越觉得自己见识浅薄了一些,当初和师父一起的时候整天就知道训练,连道德经也没有让他看过一次,更别说这什么八方玄龟这样的异兽了。 白帅说道:“相传,对…又是相传。这片大陆被海洋包围着你应该知道,而确保这片大陆不沉没下去的原因是有八只鸿蒙时期的神龟驮在背上。而天宇也是因为有四方乘龙托起才没有掉下来。玄龟在山海经上有过记载,但是拿毕竟属于传说中的上古异兽,那里能知道真伪,不过学得道法也认识到很多稀奇的事物,世俗界流传的典故也不见得全是虚假的。” 宇煜哈哈地笑道:“这倒是真的,几年前别说修道者,就是告诉我说有人能跳三米高我也会觉得那是痴人梦话,而今见得多了也就不觉为奇了。对了洛书真就那么神奇?倒是该见识见识。” “恐怕机会不多。”白帅坚定地摇头道:“我这次来是下足了功夫定要把洛书带回去,我们道门的至宝不能容忍流落在异域他乡。这对我们神州道门来说是无疑是一个侮辱。奉劝您也别在这上面打注意,若一个不小心将遭受整个道门力量的追剿。” “你放心1宇煜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块座在上面默默的看着苍穹良久才幽幽地说道:“我们七杀门的一些事迹你也听说过。不错,我们是拥有强大的破坏力,强大到连魔神也为之感到恐惧。若我们存心想要杀谁的话,即使他拥有渡劫期的修为也难保我们全力一击,但是这天下就是那么奇怪,在追求强大破坏力的同时我们也失去了对道心的领悟,这就好比一个屠夫永远也没有可能立地成佛一般,因为我们和道心是对立存在的。你们各派都有几个不死神仙在自己教派圣地闭关参悟,但是何时听说我们体修者达到渡劫期修为或平地飞升的?所以我拿来也没有任何用处,拿着他就感觉是一挺威力极大的火炮,但是我却永远不能把他推上膛一般。还是交换成物质来得稳当。只要你们给一些和它价值接近的宝贝,我会主动和你们交换的。” 白帅一巴掌把他推出老远笑骂道:“还真以为那书就是你螟毫的囊中之物了,我们谁先到手还难说呢!你也别整天打打杀杀的,顿悟的典故我们也经常听说,保不准你还跑到我前面去呢1 宇煜一挺身从地上翻了起来:“不和你多说了,我们就看谁先到手!今晚的行动算全部被你破坏了,浪费了大好时光。二次森郎估计又要挪窝了,我得去盯着他找机会收回我的人头花红。”说完拍着屁股就转身离去。 不满意地嘀咕道:“还浪费?我的咬魂就被你几句话给拐走了还不算?”随即朝螟毫的背影叫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难道叫你‘喂’吗?” 空中回荡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宇煜1 荒芜的土地上光秃秃寸草不生,这里便是一直以来被称为‘不毛’的死亡禁区,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独身矗立在这块毫无生机的土地上,身上却穿着一件僧袍和他那头刺眼的长发搭配起来却是那样的别扭。极目望去出来满天的黄沙就是那无限的苍穹,空冥的苍穹! 天地间风云集聚朝这边迅速拥挤过来,在数千米的高空处,浓云突然破开一处窟窿,亿万道金灿灿的毫光从那碗口粗的窟窿里面泄漏出来直直朝地面那男子罩了下来。 紧随其后一道霞光不断变幻为奇异的走兽状,托起一朵祥云朝这边奔来,眨眼之间已经到了眼下。一个缥缈、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世事无常!谁想到佛主坐前最虔诚的尊者却已经堕落,难道你忘记了你当年的信念?难道须弥红尘果真遮盖住了你的三千大千法门?清弥别再执迷不悟了,放下手里屠刀随我回去请罪吧1 地上那个男子轻蔑地看着头顶上悬浮在五十米处的一朵云彩:“别以为躲在云层处我便不能把你揪出来。我清弥转世轮回求的就是这无拘无束的自在,你在那边好好当你的兽帝,何须你来搅和?我自痛快你自逍遥,否则你的仙劫将被我请来,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云层处传来一声叹息:“佛主早就料得你有此说法,我今日来也是奉他旨意当把你引入正途,否则危矣1说完一只布满鳞甲的手臂从云层处陡然伸了下来,独独一个掌心便把方圆数公里的阳光完全遮盖,大地陷入一片阴暗之中。地上那男子在那个兽帝手掌笼罩下如一只蝼蚁般渺校 清弥长啸一声双腿如灌又炮弹一般直直朝上空冲去,右手一道刺眼的精光陡然从他手臂处电射而出直直刺向那只巨手。 “你居然敢反抗?”那声音不可置信地叫道。玄光一闪那道手掌心突然冒出一只狰狞的猛兽,虎头豹牙麒麟眼浑身冒着直直的如钢刺闪着毫光。一双猩红的眼珠如黑夜下的灯笼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那道精光快要到得面前才陡然张口,一声咆哮如暮鼓晨钟震,地面在他的咆哮之下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幽蓝虚无的光芒如冬日早上的大雾一般弥漫着把整个大地笼罩在其中。 “地光?”清弥大骇地望着着天地的愤怒,双腿被剧烈的颤抖震得阵阵发麻:“你疯了,这会导致世界末日的。难道你真以为列入仙籍便无灾无难,无人约束你得?” 上面那声音镇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从佛主那里借得须弥介子枝,我们现在所处的不过一方幻化之地。你的一切都在佛主掌握之中,他知道你有此一说所以要我再次引你皈依正途。”说完那手心神兽纵身一跃便跳了出掌心朝下面清弥飞速扑来。 夹着强大无可匹敌的威慑和整天的咆哮俯冲了过来,清弥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反映不过来僵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唉1同样一声叹息在空中回荡:“怎么说这身体也有我的一半。”随着那个声音一道标枪陡然从清弥天灵处破蛹而出,枪间一束蓝幽幽的光芒把阴暗的天空照射得异常诡袤。 那巨兽咆哮一声伸出直径一米多粗的手掌夹着雷霆万钧之力压了下来,在他看来世间一些在它眼中都是那般不堪一击,即使一座山峰也在自己这一掌之下灰飞烟灭。“不要1头顶传来一声惊呼,可是这一切已经迟了,当布满金黄色花纹的兽掌和那束自下而上的蓝光一经接触便激荡出狂暴的气浪把地面的沙石尘土搅荡开来,如同一杯清水突然投掷进一把黄沙一般浑浊了正片天空。 那巨兽突然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甩飞出好几公里远,硕大的身躯把地面砸得又是一阵颤抖。原本先前的那些地光便是天地塌陷的前兆,它这般剧烈的抖动更是雪上加霜,地面再也经受不起它的折磨,无数地气尽悉从脚下的沙砾中喷涌而出。 一些稍微干燥之地竟然开始慢慢冒出细微火光在空中自燃着。空气你尽是异常刺激的的味道或火硝或硫磺或氮氨味,无数的青烟至脚下的沙砾缝隙中冉冉袅袅地散发出来。 头上那片祥云更加光华万丈,无穷无尽地朝天宇四方充塞过去,毫光扫过的地方地面马上便平息过来,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毫无生机的模样,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天庭中人?敢问阁下是那路神仙?这是我们佛门之事,还请阁下绕道离去,我是奉了佛主旨意引导米突羔羊皈依正途。” 第五卷 洛书 第六章 因果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4 本章字数:5512 “杀人还有你这般理直气壮?”一道灵体从清弥天灵处激射而出跃上半空,散着万丈金光。眨眼之间已经凝固成一个近两米高的人形,身上披着一件黄金战甲,一片片的鳞片倒扣回来层层覆盖在身上,漆黑的铠甲折射出一片玄金光芒。一道五彩灵气绕成的带子盘旋在双臂间自在舒展着。双手一扬,先前射出的那道长矛便自动飞回到手里,横着一擎朝头顶之人说道:“可是这也是我的法身,你却是冒昧了一些。” 清弥连忙上前朝那男子微微作揖:“帝君有礼了!一直无缘见得帝君一面,今天总算还有幸事,虽然我们共寄一体,但是却如同天涯海角总是无缘相识,早闻帝君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威武过人。” 那帝君朝清弥也同样作揖了一番,两人却是都作得古怪,那手势似乎是道家手势又偏偏像佛门合什,一个招呼却被他们俩弄得不三不四:“尊者何须多礼,你轮回一事我也有所耳闻,倒是奉佩服你的勇气,果然和那些敲木鱼坐死禅冥顽不灵的秃驴不一般,为着一个女子竟然能舍弃千万年苦修毅然投生红尘,单是这等豪情却是我不能够的。” 清弥老脸一红:“帝君说笑了,这事另有隐情,稍后向你一一道来,现在却是在下有些他事需要先处理。”他不自称贫僧却说在下,看来他是定下决心不愿承认自己身份了。 头上那片云彩终于散开,一个四方国俩,龙鼻环目的魁梧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人便是先前清弥称呼为‘兽帝’之人,见得他手里提着一个乌黑黑的号角,一头五颜六色的长发在空中无风径自扭动忽长忽短,但是下面两人都知道兽帝一身修为全是在这头发之上,那一头长发每一根都是由灵蛇所化轻视不得。腰间一张豹皮文样的皮毛搭在其间,那人见着下方一阵吃惊:“传言第七天关的贪狼最是难缠,尽管居位不高但是却是杀神入道,就是五方五老、三官大帝也不能奈何他,怎么今天把他给惹到身上来了。” 随即一仰声:“原来是贪狼帝君显身,本帝是奉佛主旨意想来还请地帝君打开方便之门,我们佛道同源本是一衣带水的情谊,万万不可因为清弥之事而破坏和睦。” 他连续两次说起:奉命行事请行方便,实际上却是柔中带刚,就是位极尊崇的六御司命如中央玉皇大帝、北方北极中天紫微大帝、南方南极长生大帝、东方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西方太极天皇大帝、大地之母听道佛主之名也得卖足人情。 偏偏他遇到的是在仙界口碑最差的贪狼帝君,根本不留情面地破口大骂:“呸!别拿如来老儿的名号出来,我贪狼不是怯懦之人,就是他今天亲自前来我同样是这般态度,这是我的法身怎容尔等随意支配?趁我现在心情尚好你速速离开可以免得一劫,不然我破军一枪便能将你钉入六道之中永世不得飞升。” 兽帝也是在天上威风八面的人物,何曾受得这般讥讽?说直白一点破军也就小小一个星君,他贵为万兽帝王算是给了对方台阶,那想却这般不识抬举。脸色陡变勃然大怒道:“好个不识相的贪狼,难怪清弥尊者这般模样,原来竟然是你在背后教唆他堕落沉沦,今日竟然叫我撞得机缘,定然叫你后悔一番。” 清弥连忙上前更正道:“兽帝,好歹你也算一方帝王,何须这般出言讥讽?我自己已然有了主意才这般,我厌倦了那空荡荡的天宇,厌倦了那嘴上无欲无求却还处处拘谨的虚冥,那轮回一说也就让它成为过去吧!现在我想要的便是在这凡尘俗世好好玩耍一番,也许有一天我会回心转意在次进入轮回,但是那都是下一世的事情了,人一但想得太远就会感觉很累的,你们为我安排好了一切难道你们不觉得厌倦了吗?这和贪狼帝君无关。” 兽帝按下云头飘身来到清弥面前道:“看来你的执念太深,单单是这番话便已经坠入魔道,现在的你身上浮屠业力所剩无几,苦苦三世修行却在你这世数年之间被你消耗怠尽,苦海无边还是和我回头吧!不然你的执着会让你险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旁边一把长矛陡然横在两人面前:“坠入魔道又何妨?想我便是由魔入道现在还不是自由在天地间。说来说去你终究还是想把他带走,恐怕你们已经想好如何处置他了吧?是打入阿鼻地狱还是圆寂神识?你这畜生为何老是不听我之言?你可曾想过,即便你们什么也不干,他和你们这么一走,便是三魂不存七魄离散,我要一具尸体来干什么?这干系到我法身利益,由不得你来搅和。”说完振臂一荡,长矛爆出一团青光直接打在兽帝肩头。 要是普通仙人经受他这一击恐怕没数年修养是爬不起来的,毕竟贪狼本来就是杀神飞升,当年一支长矛挑杀十万生灵,他的一身成就便是在体术上,到现在对道心的领悟也只是一知半解。 那兽神也是皮肉坚实,被破军一枪横打出数公里便又飞了回来,揉着胳膊愤怒地笑道:“好!很好!终于还是暴露了你教唆他人堕落的本质,今天我就要弘扬我佛法伟大,指引你们两人皈依正途。”说完扬起手中号角奋力一吹,天地间霎时一片嚎叫四起。 他这手上号角可是大有来历,早在封神之战前便已经有得此物,曾经是蚩尤采集世间用万兽精血凝练成的法器,也因为有它帮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蚩尤黄帝的战争上它都起着主导作用,号声一起,天下灵兽尽悉俯首效命,更有蛊惑人心的功用。 皇帝和蚩尤的战争实际千百年为人们津津乐道,其实一切不过只一个笑话。世上百万生灵,神州至形成以来首次的,也是最大的浩劫却是某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笑谈。蚩尤本来已经稳据有利战况的,失败却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以至于天地第一猛将刑天至死也不愿认输的原因。 因为他不是输在战场上。 但是不管如何说,这支号角却是为蚩尤打下了半个江山。 兽帝仰天狂笑:“纵然你贪狼有千般本领但是这里却是我一手劈开的须弥空间,在这里面你也只能任人鱼肉。”说完号角一吹,一股狂暴的气浪从号角里面疯狂帝充斥而出,大地在一次在那声浪之下颤抖。 贪狼一把推开正要上前的清弥:“这是他对我的挑衅,何须你来多事?”说完一抖身躯,霎时变幻出六只手臂,每支手臂上皆握着一间五光十色的法器。有裂地环、紊天斗、有金鞭、短钺……一挺身迎着那道气浪抖着手里破军长枪便攻了上去。 其余手上法宝也从各个角度直直往兽帝身上招呼过去,每一次总要把兽帝砸得倒飞数十丈,身上肌肤在那些法器的招呼下一块块往下面掉落。还要费尽心机躲避主攻武器破军,要是被这柄枪刺中心坎,即使他是魔兽成佛也讨不得光彩,没数百年的修为不能复员。 清弥跳上半空,入眼只能看见贪狼帝君全身如同裹有一个大茧,一次次地撞击在兽帝庞大的身躯上,心中不断惊讶:“贪狼果然不负盛名,这般近身连击纵然是兽帝那一身在七品莲台上发精洗髓,经历四九仙劫的人物也不能抵抗其锋芒,要是换着任意一个修炼道心之人在这眨眼功夫便已经形神俱灭了。 兽帝承受着贪狼无穷无尽的打击却始终不能还手,还好先前那只怪兽见着自己主人吃亏,卯足了劲陡然撞在贪狼腰上,一撞就是七八公里远贪狼才缓过气来,气恼得一振胳膊扬起手里金鞭硬生生打在那只怪兽骨脊上。 怪兽嚎叫一身被贪狼那一鞭直直打落回地面,整个身躯都已经陷入地下好几米,纵身一跃马上又跳上地面,双眼泛着红光地瞪着六支手臂的贪狼帝君,前蹄不断刨着地面,两道面盆大的白雾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一具尽是骨架没有多少肌肉的骨骼哈哈大笑:“我说过这里是我开创出来的空间,我是这里的主宰。”说完一印手诀,地上那些零碎一遍的肌肤马上又飞回到他身上,见得兽帝双手合适,十根如白蛇一般光鲜的手指不断变幻层层叠叠如一朵迅速盛开的幽兰,地面在他手指间东西摇晃,一个个的山包从脚下的地面隆起,眨眼见已经高耸入云霄。 随意一扬手满山遍野顿时光华大作,一点绿意悄悄从土层里钻了出来,萌芽、茁壮、展枝划成一遍参天大树,顿时整个山岗响扯着一遍遍的野兽嚎叫声。 贪狼一扫长枪便有几颗直径上两米的大树应手而折,站在一顶光秃秃的树冠上朝兽帝说道:“你有那闲心还是照顾好你自己把,这些幻化出来的玩意就是整个砍玩也不会浪费我一滴汗水。” 兽帝嘿嘿笑道:“是吗?那你慢慢在这里砍吧1说完便又举起手里号角仰天吹动,霎时耳中便有万兽齐鸣,一只只身材高大的走兽至山林间、密林处奔涌而出朝贪狼扑去。 “你贪狼纵然有千般本领,这十万只异兽也够你应付的了,至少没三天时间你是不能把他们杀尽,本帝失陪1兽帝说完朝被团团怪兽围困住脱身不得的贪狼拱手笑道。 清弥见得贪狼帝君被铺天盖地的异兽围困了个水涌不通连忙一纵云头化作精光便要前往助阵。眼前一阵猩风大作却是最开初见到的那只似虎半麒麟的怪物横身挡住去路,连忙一抖手臂,一道精光直奔那怪物脑门而去。 那怪物看也不看逼着眼睛便撞了过来,对那道精光视若无睹。心中不由暗自惊异:“这畜生端是厉害,想贪狼那一鞭下去,纵然是凌霄山峰也会被拦腰打断,而它竟然毫发无伤,我这法器也不能奈何他得,看来有些难以应付。” 兽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飘到清弥面前:“清弥,你不但背离佛主旨意,甚至还一再犯错执迷不悟,当年你因犯下情劫而刚好是轮回之时,佛主答应对你网开一面让你主动皈依我佛,哪想你反而变本加厉日益猖獗甚至和道门狼狈为奸,现今手上尽是世人冤魂,万千级浮屠被你一朝尽毁。今日定然要你受得些微惩戒。”说完硕大的透露不断摇摆。 一根根乌黑的长发便纷纷掉了下来朝地面跌落,脯一及地顿时黑云弥漫,丝丝的声音不绝于耳。在黑云中一条条藏青色的玄蛇出现在地面上,鲜红的信子比常人手臂还要粗壮。清弥连忙挥手再次打出手背上那道精光,却始终难伤玄蛇分毫。 “哈哈!清弥,亏你当年还是一方尊者,难道不知道世俗界的法器在这里根本不能使用得吗?”兽帝高高再上地笑道。 “是吗?”一个声音从层层叠叠的野兽中突然想起:“当初就是为着这玩意被转轮王那家伙给算计了一把,用你们佛家的话来说便是因果早定!清弥尊者,我想现在你用它在合适不过,给我把那几条长虫破开,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好炫耀的。” 说完一道蓝光陡然冲天而起,直接撕裂开这浩瀚的苍穹,瞬间便没了踪迹。兽帝正自疑惑,耳中突然传来隆隆的雷声,眼前蓝光陡然一现又再次消失了。抬头正看见清弥手里捧着一枚一尺余长的梭子,整个梭子上面倒刺入鱼鳞一般纵横交错地重叠着,一道道幽蓝的闪电在梭子表面不断流窜若隐若现。 兽帝也是识货之人,一见清弥手中长梭马上惊叫起来:“雷音梭?仙家至宝怎么到了你手里?”随即便自作聪明地拍着脑袋:“你堂堂第七天关星君也要下届修炼法身,相必是从什么地方盗来却无法使用,雷音梭是厉害,但是却会吞噬使用者的仙力,估计你就是想通过锻造法身来强行使用他吧!嘿嘿…我今个就把你们尽悉捉住,找玉帝好好理论一番。” 说完再次吹响手里号角,那千百根玄蛇便如同接到命令的将士一般卷起漫天尘土朝清弥奔去。 第五卷 洛书 第七章 鲲鹏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5 本章字数:5385 清弥看着手里雷音梭也在犹豫,他听说过使用这东西的后果,这就如同一件无柄的双刃剑,伤敌的同时也吞噬着自己的灵力,凭他现在的修为还是不能驾驭得了的,一个不小心便再也回不去了。脑中念头连连转动:贪狼为何这般大方把道门宝物抛给自己?莫非他打算的是待我灵力消退好占据我肉身? 转头看着在群兽中挑枪奋战的贪狼帝君一咬牙:“拼了,我们两人本源一体,总不能让眼前这家伙把我提回佛主面前审讯吧1说完催动灵气贯注如长梭之中。 手里安静的长梭陡然光华大作,在清弥灵力催动下发出隆隆的雷声,无数闪烁的电光迸射出一团团耀眼的火星把整个天地照射得忽明忽暗。电射而出朝最前面的那条数十丈长的玄蛇腹部射去,脯一接触那长梭表面的电光便把玄蛇炸得支离破碎。毫不停留直接又奔向第二只玄蛇。 兽帝看得心痛,在空中连连掐动手诀,可是那些碎裂成粉尘的玄蛇认他如何施为也再不能复员。贪狼在远处直发笑:“你以为雷音梭破万法的传言是给小孩说的?别以为在须弥空间便自以为是了。” 长梭带着数丈长蓝蓝的尾光在蛇群里面穿行,所过之处势如破蒿长驱直入,眨眼功夫便有百十条玄蛇被炸成点点血肉,兽帝看着下方地面上那鲜血如绝堤河坝溢出的河水一般把地面染得一片赤红,每一条玄蛇都是他灵力所划,单单是**就可以和自己修炼的本命兽比美的。 他的本命兽便是开初被贪狼一鞭打入地下的那只异兽。这般强横的肉身在雷音梭下竟然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看来道门确实有些本领。 连忙挥手找回那些还在拼命冲上去当肉鸡的玄蛇气急地叫道:“好!好!好!既然清弥你仍旧这般执迷不悟那我也说不得在念及我们彼此之间的旧情了。” “旧情?”清弥一收灵力,长梭又乖乖回到手里。仍旧冷冷地说道:“我们之间何时有过交情?从你今天溢出现便注定了我们彼此对立的身份。我奉劝你还是识相一点现在离去我还不为难于你,你修行千万年,一身神通也是来之不易,何苦要甘愿作他人拳臂?” “混帐1兽帝愤怒地咆哮道:“清弥,单单是你刚才一番话便足够让你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你这是对佛主的侮辱,佛门虽然广大却不渡无缘之人,三千大千世界已经被你自己亲手封闭起来,这是你自己一手种下的因果怨不得别人。”说完举起手里号角,闭目念动降三世明王咒,右手手掌竖立而起,拇指、中指、无名指内曲,食指、尾指直竖而起。一声暴吼震响号角。 那号角霎时响成一遍鬼神哭号之声,以清弥为圆点四周地面突然凹裂,出现八个深不见低的大洞,每个洞口皆有数丈宽一直延伸到远方。一道道的光华如喷泉一般从黑黝黝的洞口喷涌而出。周遭所有天地灵气陡然失去。 清弥虽然贵为尊者,但是他自从轮回开始边散去一身法力,现在他还处于借用天地灵气的阶段,身边灵气一消失马上便坠入地下。手里雷音梭失去灵气的供结也也只能独自孤零零地闪着幽幽电光。 兽帝自豪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笑道:“让你见识见识蚩尤号角的真正威力,当年便是黄帝也不能在这阵法中脱困而出,若非有他人相住今日世俗界还不知是什么样。” 清弥也感觉到那八道光柱下面隐藏着巨大的危机,一种莫名的恐慌把他渐渐笼罩在其中。果断地把雷音梭朝怀里一塞便凭借肉身朝贯注外面越去,但是那里能一跃便是数丈?一脚踏空就直直跌落劲深渊的光柱之中。 “尊者勿慌1远处的贪狼大叫着一枪挑飞三头走兽,手臂一展,六臂里其中一只手臂一展抛出一件法器来接住下坠的清弥。 清弥经得这么一缓马上脚尖在法器上一点便破空斜上。瞬间人已经到了深渊的另外一头,只要出得这里灵气又可以自如使用,清弥早就下定决心,只要出去不会再给兽帝任何机会,直接一梭便先把他手里号角给炸成粉末再说。 也就在他身子看看要接触到边缘的时候,八声沉闷的吼叫从深渊下面响起。经那一吼,贪狼所幻化出来的那件法器瞬间便支离破碎。清弥也好不到那里去,在那吼叫下七窍出血,浑身酥麻无力。 借着冲势余力终于挨着了边缘,鼓起全身手有力气攀住边缘。刚爬了上去,下面深渊中一只牛鼻鱼须鹿角的怪兽在光柱中直直冲了上来,一探爪便抓住清弥盘旋在空中,怪物的真身也渐渐显露出来,八只怪物尽悉出洞在兽帝头顶上空绕成环形盘旋。 清弥在他爪中还不如一只蚂蚱大校 那八道怪物一显身,困住贪狼的那些走兽连连发出惊恐的嚎叫,紧接着便纵身夹着尾巴狼狈地隐入周围山林中再也不现身。 贪狼帝君抬头看着兽帝头顶脸色顿时变动,不可置信地问道:“可是八部众中的龙众?” 八部众乃是佛主亲身护法,代表八种神道怪物,因为常年伴随佛主左右,听闻佛主讲经说法,久而久之也就修习得莫大神通,经常代表佛主惩奖那些为恶抑善之人。八部者,一天,二龙,三夜叉,四干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 兽帝得意地点点头道:“正是八部众中的龙众八将,今日我便也把你一同拿下,道佛主面前自然有得交代,因为你的唆使导致我佛门下尊者背离自己轮回转世的信仰,一身善念毫无所存,不得不拿你回去问罪。” “好个血口喷人的畜生。”贪狼气得破口大骂:“没想到你们佛门中人不但念得一口头疼的经文,连颠倒是非的本领也不在舌妇之下,我也不和你争辩,到要看看你能把本帝奈何?” 说完一抖手上长枪便朝兽帝刺去,这一枪端是厉害,虽然灵力并非最强横的,但是贪狼一身却完全淫浸在这柄长枪之中。无论是世俗界还是修道界、天界都没有多少人使枪的。枪实在难以使好。在所有的兵器之中枪都是最难练就的。有句话说得好: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宝剑随身藏。枪是难掌握难就难在它的每一个动作上。仅仅是搬、扣、扎这三个动作,不下苦功反倒会落入别人笑柄中。枪法之多是其它兵器技术无法比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有许多深奥之处。 和别的武器相比较起来,不像长刀那般一味的讲究气势和破坏力,也不如剑一般走轻灵飘逸路线。威力强,攻防速度快,富于变化,往往使人防不胜防这便是枪的特性。所以枪也被称为百兵之贼! 把所有灵气完全贯注在一柄长枪之中,包裹住团团光华直往兽帝头上招呼过去。连头顶守护的八龙将也不能近身,一柄长枪时而如毒蛇吐蕊时而如狂风搅动云霞时而又好像春夜下听得的细雨绵绵无声地渗透。 若单单是近身搏击,贪狼帝君在整个天界也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千百年来手下还没有千合敌手。兽帝那里能防得了这幻化多端的枪法?何况贪狼在枪法中又融合了许多棍势。枪法棍法交融许多之处。三五枪法中便含有抽、打、劈、砸的动作;而棍法里面也有戳、挑、撩、滑的动作,相互取长补短变化莫测。 清弥这世肉身修行也算得武术名家了,今次还是第一次见得原来武术也有这般威力,单已经贪狼使将出来一人竟然独立抵抗七龙一兽帝的攻击。看得渐渐入神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在危急之中。一丝倒也有些感悟:“原来我竟然这般狭隘,以为武技厉害终究也是一种手段,谁想到这些简单得不能在简单的抽、打、劈、砸、戳、挑、撩、滑却能演化出如此繁多的招式。” 兽帝静静抓住手里号角,身上肌肤如油糖上没有沾稳的芝麻一般纷纷掉落。一挺身直接朝贪狼枪口冲了过去。贪狼一枪扎在他小腹上,再随意一蹬便飞出几公里远,又连忙转身回枪抽在一条黄龙脊背上,片片鳞甲纷纷坠落。吃这一枪饶是黄龙也被抽得咆哮数声。 却说兽帝被贪狼一脚蹬了出去,马上纵上云头笑道:“我说过这里是我开辟出来的品性空间,在这里我拥有永身能力,任是再大伤害眨眼间便个痊愈。”说完一招手引来抓住清弥的那条龙,跨身背上朝下方还在奋战的贪狼说道:“本帝需要回去交待,不再和你纠缠。”说完飞升上虚冥就要离开。 几千米高的天空云彩突然一阵紊乱,一只大鹏突然破开兽帝从佛主那里借来的须弥介子枝空间,一展长翼便把整个天地笼罩大半。一道道耀眼的玄光从翅膀处闪烁出来刺得兽帝睁不开眼睛尖叫道:“鲲鹏?” 这正是世间奇物“鲲鹏‘,在《庄子。逍遥游》中曾经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他是万兽帝王不错,但是那也尽是是兽而已。还是普通走兽,便是先前所见的龙将也是奉有如来法旨来协助他的,想他还没有那个能耐能请动龙将龙兵。 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得脚下踏空,却是那其大无比的鲲鹏一翅膀把他身下龙将打翻入地下,清弥也自然掉在了它背上。那只鲲鹏再次展动双翼,翅膀带动的飓风便把围困住贪狼的那些龙将和贪狼本人一同扇到天涯海角去了。 一声清脆的啼叫中,鲲鹏再次展翼追上贪狼,直接带着两人又和先前一般强行破开介子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兽帝吃得那一阵飓风也不知被吹到了那里,幽幽醒来从嘴边冒出一句:“可恶的道门,现在竟然如此张狂,公然插手我佛门之事,这事我和你们没完,待我禀明佛主看你们作如何解释。” 清弥坐在鲲鹏背上,双手死死抱住一根羽毛吃力地抵抗着迎面逆来的罡风朝贪狼说道:“今次多亏得这神物帮忙,不让这一世肉身还真就毁于一但了。” 贪狼星笑道:“可恨的兽帝,竟然带来几只畜生耀武扬威,要不是在这介子空间里他们拥有不灭之身,我早把他们龙筋给挑了出来,果然长虫类的都不是好家伙。” 挪出一只手从腰间掏出雷音梭递给贪狼说道:“也不尽然。想那四海龙尊可是天地初分时期便有得的神物,虽然编制在佛道之中却连玉帝、佛主也得理让三分。只是这些不成气候的应龙才受人驱使。”随即疑惑地望着几公里以外在云层里若隐若现的鲲鹏头颅道:“听说它一只在余地坐前闻道,不知晓今次前来帮忙可是有其他缘由?” 话声刚落,那硕大无比的鲲鹏突然凌空侧身。两人一丝没有防备从鸟背上齐齐跌落下来,直直穿过重重云层朝地下掉去,清弥只觉得自己在罡风之下快被吹散架了,胸口一阵冰凉。 “碍…”宇煜从床上陡然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做梦了,被子不知道何时被他踢到床下去了,摸着冰凉的胸口苦笑不已:“多少年没有想这般做梦了,都快忘记梦是什么滋味了。” \ 第五卷 洛书 第八章 伏击(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5 本章字数:5859 宇煜随即又捡起被子盖在身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些日子来他一直都是白天休息晚上行动,二次森郎也还了得,不知道从那里招一一些效命者,不但伸手了得而且人员众多他始终没有接近得机会,好几次还差点无法脱身,若非手上咬魂恐怕‘螟毫’已经成为了历史。 抬挽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知道下午六点钟方向,脑子里不断地思索着,却始终想不起刚才梦到了什么,白茫茫的一遍。似乎自己在梦里经历了诸多事端,却又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旁观的看客。 想不起的事情他也不再去想。坐起身子靠在床靠上悠幽地燃起一只烟,看着袅袅上浮的青烟想得入神。胖子和阿文来日本之后却马上销声匿迹了,他花费了所有心思却从来没有发现半点踪迹。他在日本这样放手而为,收钱只是一个理由,他相信胖子他们听到自己消息一定会找上门来的,事实上却和自己假想的完全不同。 略微收拾了一番便退了房间去一间餐馆填肚子准备晚上再次行动。眼睛不时警惕地注视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一个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宇煜连忙凝神望了过去,对于那身影他实在熟悉不过了,甚至对方的一颜一颦他都是那样熟悉,那背影的主人便是宇煜少年时期的全部。曾经他认为自己在这世上最喜爱的便是此人;曾经他因为那背影主人为自己讲解了一道他现在也没有懂得的数学题便以为对方钟意上自己了。 曾经的宇煜为了那个女生悄悄写下几个本子的日记。因为那个年头最流行的一句话是:努力便会有收获。他便一直为那人守护着心底最深处的一块净土。为一个叫‘若绮’的女孩的净土。 但是最终她还是离开了,离开四川他们的家乡。宇煜也因此而沉沦,甚至颓废了一段时间,母亲看在眼里才想着给他介绍一位‘女朋友’,宇煜也因为这个小小的理由从家里走了出来,和同样找到不愿意在家里待下去的胖子、阿文两人来到了北京。 宇煜明显感觉自己呼吸急促了起来,一个个的问号在心里不停冒了起来:那背影是她吗?她为什么现在在日本?…… 直到那身影快要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才幡然醒悟,连忙扔下几张钞票便追了出去。远远缀在后面。不停把眼前的背影和心中的那个女孩重叠起来,得出的答案却是肯定的。看着那人走进一个菜市他心中又矛盾了:“我去吗?天下长相接近的人多着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最终还是抑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慢慢跟了上去。看着和小贩讨价还价的她却又矛盾万分。 那女子刚卖好一把青菜转过声来突然发现面前正痴痴僵立着一个英气迫人的男子,尖叫一声手中的蔬菜齐齐落到地上。 宇煜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却一阵酸楚,她那微微颦起的眉间掩饰不住丝丝屡屡的疲惫,眼中含着滚滚的泪花却始终不肯跌落下来。她便如一朵幽兰一般出落在人群中间,仍旧如当年一般清纯美丽,但是身子却单薄多了。 “这就是当年的若绮?这就是我曾经日夜思念的女子?”宇煜在心里不停地呐喊。 若绮一把扑上来环住宇煜的腰,此时泪水才簌簌流淌下来,泣不成声的她激动地说道:“见到你真好!没想到你也来日本了。” 宇煜任由若绮的泪水湿透肩膀,伸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说道:“的确没有想到。我一直不知道你原来在日本,曾经我问遍了所有同学却终究没有你的消息。有人说你去了广东,有人说你到了上海、也有人说你认识了一位及其成功的商人……” 若绮很快便收拾好心情,抹着眼角强自欢笑着说道:“看看,把你衣服都弄脏了。还没吃晚饭吧?到我家一起吃晚饭吧1说完便捡起地上的菜迅速卖好别的东西拉着宇煜道:“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很快的1 宇煜心里在拒绝但是看着若绮满脸央求的神色只好又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到肚子里面,接过她手里的蔬菜道:“还是我来提吧1 若绮也不推却,直接递给他边走边问道:“你怎么来东京了?你也在这边工作?” “不1宇煜摇头信口说道:“最近刚刚失业,想到处走走散散心。听说日本樱花不错便过来看看。” “你啊1若绮突然回身横递了宇煜一眼:“还是和当年一般,连撒谎都不会。现在已经是初冬了,那里来樱花?”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个小区,门口那保安警惕地把宇煜盯了又盯像看贼一般仔细打量了几遍就是不肯放行:“又是你的中国朋友?上田太太,实在很抱歉。要知道这里面业主全是声价上亿之人,对于任何外来人都不能随便进入。” 说来也是,宇煜刚起床连头也没梳便出门了,再说他也没梳头的喜欢,头发多少有点凌乱,加之肩膀上被还有老大一团水渍。尽管长得还算精神,但是却终究不像成功人士或许更接近民工。 若绮连忙低声说道:“这的确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们刚在街头遇上,难道你连我也不能相信?” 那保安坐在岗亭的凳子上弹着二郎腿笑嘻嘻地说道:“那边过来的流浪狗这么多?是不是在那边犯事了才跑到我们大日本帝国来避祸的?”说完还恶心地朝旁边吐了一口唾沫。 若绮正要解释,旁边宇煜却先他一步锁住对方的领口把人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能再说一遍吗?我没有听清楚?” 远处那三个保安一见着这里有人闹事,连忙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冲了过来,却被宇煜抓起手上的那个保安一一扫出去老远,一个个倒在地上叽叽哼哼个不停。手上那个保安早就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位大哥,小的有眼无珠,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让过小的吧1 若绮也连忙上来拉住宇煜的胳膊:“算了,不值得和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计较?” “算了?”宇煜一听得这话便来气:“你看看刚才他那什么态度,连你都欺辱起来,被我螟毫教训是他几世修来的缘分褪侨毡臼紫嗲笪椅一箍悸鞘欠癯鍪帜兀庇铎系共皇呛驼獗0采吣洗潮闭饷炊嗄晔裁词评炝趁挥屑叩氖钦獗0哺詹诺某坪簟? 尽管他知道一个事实,但却始终不肯承认。那便是若绮结婚了。而这保安却无情地把宇煜最后一丝希望都给破灭了。无气好发的宇煜只好那面前这男子当出气筒。 那保安一听这话马上急躁地挣扎起来:“螟毫!天啊!他是魔鬼螟毫。”他话刚一出口地上那三名保安连伤痛也不顾了,连忙爬起来鬼哭狼嚎朝远处抛出,一边跑一边去掏衣服里面的哨子:“螟毫来啦!螟毫来啦1 “想走?”宇煜冷笑一声陡然打出三枚暗器。钢针在空中精光一现便马上消失在众人视线,空气里只留下丝丝的声音。 那几名保安还没跨出两步便又齐齐倒在地上瞬间化成一堆干尸。 若绮双眼瞪得老圆,惊怵地望着几步外那三具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尸体良久才回过神来朝宇煜问道:“你就是前段时间连续制造几起凶杀案的螟毫?你告诉我,那不是你干的。”在她理解中,杀人者就等于是死人了。而螟毫还前前后后杀了好几十人,其中有平民也有宪兵,甚至连日本首富坦申也被他杀了,政府这段时间一直在通缉他,可是他每次行动总要换一副陌生面孔,根本就不能提供准确信息。 那里想到自己的同学却是这些天来天天在电视里听到他名字的恐怖魔鬼。一时间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宇煜点点头:“螟毫是我没错,不过我却没有杀人。” 听得宇煜这样说话若绮才放心地拍着胸口:“没杀人就好!我真以为你变成了一个杀人狂了。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她眼力有限又加上没有看仔细。再说那三人都是背朝他们倒下去的,她一个世俗凡人如何懂得修道界的功法? 宇煜把手上那个吓昏过去的保安重重扔在地上一脚又将他踏醒。不咸不淡地说道:“只是宰了好几头日本猪而已1 就是再白痴也知道宇煜说话的意思了,况且若绮也不是傻瓜。一句话把若绮吓得倒退好几步,若不是宇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她当场就倒在地上了。拼命地打着宇煜身体,无力地哭道:“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你是当年那个宇煜吗?” 宇煜也由得她打在自己身上不躲不闪:“像这样一个垃圾生物的岛国即便死绝也不存在残忍的说法。再说我要生存就必然有人要牺牲吧!我看你在这里也不是很好的事,不如回去吧1 若绮一听回去两字神情一震抓住他胳膊叫道:“你真还在日本逗留?现在大街小巷都在缉拿你,你已经被政府认定为特级凶险人物,你赶快回去。以后都不要来日本了。” 宇煜哈哈大笑道:“躲!我螟毫不是过街老鼠。别说那群废物了。我现在在街上光明正大行走他可曾奈何我?” 若绮焦急地把宇煜往大门外推:“这里死了三个人,估计宪兵马上就要来了,你倒是赶快离开啊!不然他们一来你便不好脱身了。” 宇煜想到的却是如果宪兵来了,看见若绮势必要找他麻烦,这终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随即点点都,一针钉在脚下那保安身上又随手在若绮身上拍了一下才说道:“我晚上在过来看你。” 若绮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如气流一般的乱意钻进了自己体内,霎时又恢复正常,也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催促宇煜离开:“估计晚上这里治安会更加严密一些,你就别在过来了。我怎么感觉眼皮老在跳!要不你还是马上就去机场,坐飞机回去!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宇煜裂牙一笑:“怎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你居然像一个老太婆一般唠叨?我做事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就别再操心了。”也不忍性看若绮那焦急的表情,一转身便离去了。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宇煜刚刚离开便又一堆宪兵荷枪实弹地从了过来,看着空空的岗亭,脸上神色显得特别怪异。不知道是在责怪自己来迟一步没有将凶手就地正法还是在庆幸自己没有遭遇到螟毫这个魔鬼。装模作样地在周围的地面、草坪搜索了一番过后便叫来殡仪车把地上那几具尸体拉走。随后他们也一同离开了。 宇煜径自找了一家宾馆打坐,全身都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像血雾一般的鲜艳。还好他自己在运功之前把门窗都封闭得严严实实的,还布置了一道简易的气场,那四处飞溢的血光才没有闪烁出去让别人发现。最近他觉得似乎一直在修炼上没有任何突破。明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聚丹的门槛,但是始终没有办法把自己那道尾巴甩去。就好像蜕皮的响尾蛇一般,始终有一个疙瘩拽着自己。 盘腿在地板上抬手作出一个如山似壁的手势。那些弥漫在身边的血光匀速旋转起来,渐渐转化为发丝一般的细线朝宇煜的眉心涌去,空气里的血雾也在慢慢稀保 待血雾完全被纳入体内后才慢慢睁开眼睛。一丝血线也瞬间在他眼仁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才来到若绮的那片小区,凭借着下午在她体内留下的丝丝屡屡真元的感应终于在一个楼层停了下来。 他却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来。毕竟若绮现在已经结婚了,若是人家丈夫不在家那影响就糟糕了,晚上十点钟去一个女子家里,传言出去多少对若绮声誉有损,若是在家宇煜更不愿见她的丈夫,毕竟若绮是直径曾经疯狂喜欢过的人,他不是圣贤能坦然地去面对曾经的情人的现任丈夫。 第五卷 洛书 第九章 伏击(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5 本章字数:6032 门里渐渐传来两个争吵的声音:“够了!上田君,请你给我起码的尊重好不?你看看我这些年成了什么样。我当初爱上你并不是为了钱,你不用天天像贼一般的防备着我,今天不就是一不小心多买了一点菜吗?咱家难道还会在乎这点钱?我看你是存心找麻烦才是。” “尊重?”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最先是很尊重你,可是你呢?你究竟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是替代品还是慰绩品?这家里那一样东西不是我花钱买来的?你出过什么?可是你却这般不知道节俭。” “自从我来了之后,你解雇了保姆、厨娘…里里外外全是我一个人在忙活,为着这个家我一直在默默忍受着,你每次回来却满身酒气,即便这样也就罢了,但是请您在回来之前把衣领上、脖子上的口红印擦去好不?就算骗骗我也行啊!我是女人,我是你妻子。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我们相互承诺的厮守一生的诺言了吗?” “没忘!我现在都还记得,不过是那时的一个玩笑而已。你当初还不是奔着我的口袋来的吗?要是我是一个穷光蛋你还会爱我吗?还会爬上我床上吗?” 一身清脆的耳光隔着防盗门清晰传入宇煜的耳中,接着便是若绮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你无耻!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你敢打我?”随即便是一声闷响,似乎有人倒在地上,随即便有女子的哭声传来。“我让你打我,小贱人,不给你一点颜色你不知道老子当年也曾杀人过。” “嘭……”坚实的防盗门如被炮弹击中一般整被一股大力击飞出去,直到撞在墙壁上才又发出一声闷响跌在墙根下,门面正中间还印着一个凸出两厘米后的掌樱正是宇煜听到若绮挨打后,一掌把门震飞出去。 进门正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把若绮按在地上,双脚分别踏着她的两臂,左手顶着若绮胸部,右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脑袋一下下地往地板上撞。 看着这场景顿时怒火冲天,走到面前一脚踢在那男子后腰上,那男子还在惊异地在看门为什么会自动飞过来,随即便被一股大力侧踹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爬在墙角下如死狗一般躺着,眼中满是敌意。 宇煜才懒得管他。连忙扶起软弱无力的若绮才发现她额头已经被撞了一个小窟窿,心痛地把她抱上沙发,平仰着放在上面。 若绮脚望着宇煜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不要来了吗?有人看见你没有?” “什么都别说了。”宇煜打来一杯水从怀里掏出几粒益丸丹喂进她嘴里,又掏出一粒来,剥开面上的蜜腊,捏碎成粉末均匀涂抹在额头处。脸上的关切那里还能在找出那种草皆人命的杀人狂的半点踪迹? 益丸丹号称能转生死肉白骨的道家至宝,对付小小的皮外伤多少感觉是把人参果摘来喂猪了一般。而且宇煜一喂还是几粒。药刚刚敷上,若绮额头的伤便马上止住流血,开始慢慢结痂起来。 朝若绮轻声说道:“好好看着!看看我怎样收拾这混蛋。” 若绮连忙支那猪起身的宇煜:“不要。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你不要管。别伤害他。”要说螟毫不伤人那简直就是儿戏。日本现在好多家长被小孩哭烦了便大吼一声:“再哭!再哭我叫螟毫来把你叼走。” 宇煜轻轻挪开若绮抓着自己的手,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看着对方那吱牙裂齿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若绮怎么就嫁给这样的人?”随即眼珠一转重怀里掏出一个益丸丹塞进那男子嘴巴里:“这药可不是阿莫西林,一粒可以抵得上千圆、万元。” 随即又转头朝若绮望了望才酸酸地问道:“这就是…就是你的丈夫?” “我叫我叫上田真武?”那男子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不过可以肯定一点便是,如果对方想要自己一条命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连忙讨好地抢着说道。 “啪…”上田真武脸上顿时出现五根红辣辣的指樱宇煜两眼凶光地转过头来又是两记阴阳手扇再他脸上:“老子问你了?日本猪。” 若绮连声叫住手才低声嗯了一下:“是的,在两年多前我们便结婚了?” 一说起结婚宇煜就来气,抓气上田真武的衣领把整个人提起来又像扔篮球一般倒扔在墙角下朝若绮咆哮道:“为什么?你说这是为什么?” 若绮满眼含着泪水,肩膀不停抽搐道:“就因为我等你几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当初你要是能主动一点,我不奢求多了,只要主动一点点,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和你走,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半个喜欢,甚至连多余的话也没有说,我等你一个承诺等了多少年你知道不?我们从小学五年纪便开始同学生涯,甚至同桌。我们的关系却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渐渐成了同桌的陌生人。这又是为什么?虽然那时候我还是很朦胧,不太懂。但是初中的时候知道了爱,我在初三下期的时候还问过你一个假设,但是你是怎么回答的?” 宇煜顿时如泻了起的皮球,他一直没有忘记初三时候的那个自习课上,那年龄的恋爱便相当于是冬天的茄子一般,一定被同学、家长、老师灌上‘廉耻/的符号。那时候临近中考他们也迎来了第一个人生选择,是学职业还是继续上义务教育。 “宇煜同学,如果我现在去一个职业技术学校,你会和我一起去吗?”前排的若绮突然回身手里捏着一支笔一本习题装着在询问解题方法却小声地说道。 这时正是课间时间宇煜却觉得周围跑跑跳跳的同学其实都在那眼睛看着他,他便像被人剥去衣服**裸站在操会的前台一般:“不!我要继续读书。” “那好1若绮也干脆地说道:“我也一样继续读书,我们一起读高中。” 幼年的宇煜看着若绮期期艾艾地说道:“你读高中我便去读职高。”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读书不好吗?” “不好!同学们会笑的。”宇煜干脆地说道。 最后两人还是分道扬镳,不过两人的学校倒是很近,散步也只需要几分钟便能到达。宇煜也一直怕被同学们笑话,一直没去找若绮,反倒是若绮经常来宇煜学校看他。虽然大家都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但是谁也没有说出来。 “可是,可是那些年我们不是都过来了吗?”宇煜无力地看着地上如死狗一般卷缩着的上田真武:“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我也知道你也在乎我。但是我以为我们这样便算恋爱了。” “以为?”若绮露出脸上的酒窝,可惜里面却装满了苦涩:“以为!你以为我们恋爱了便恋爱了?同学这么多年你给我主动写信过吗?你主动来我们学校看过我一眼吗?这么多年你主动约我吃饭、看电影过吗?我知道继续读书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为了你我选择了职高,毁了我自己的人生,可是去你们学校找你的时候你还总是找借口躲我。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不一样,撒谎也不会找借口,胆小拍事,表现也不出众、成绩平平,我为什么但是便喜欢上你了?你以为就你那点解放军的小可爱?” 宇煜不甘心地说道:“可是但是我真的喜欢着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就好像春夜的细雨一般悄悄地来,我只是怕你被同学们瞧不起才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而且…” “而且什么?” 宇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并不是没有关心过你,可是你知道当我关心你的时候却伤得好痛你知道不?耳边整天都是你和一个男生交往频繁的那些消息。”宇煜想念若绮得及苦,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时一种什么心态。一边想念得紧一边又把自己感情的伤疤抓得鲜血淋淋。 阿文曾经嘲笑过他:“你啊!生不逢时。你看那些诗人便是你这般一边憧憬生活一边伤害着自己。可惜这时代没有了诗人。”阿文很有眼光,他老早便发现了宇煜骨子里的那种悲剧情节,任何事情他总不能也常人的角度去处理,这也注定了今天的螟毫没有太多朋友,孤独、冷酷、凶残、狠毒的本性,如独狼一般的性格。 “难道你连这一点信任也不给我?那高中毕业呢?”此时若绮已经满眼泪水了:“毕业以后我以为你可以说出来了,你是你却失踪了,问家里人,你父母却像盯黄鼠狼一般防备着我,从同学那里我知道你并没上大学,和一个老头走了,这一去就杳无音讯,天南海北那里寻你踪迹?” 宇煜彻底无言了,他高中毕业后便和师父一起修炼去了,一边修炼一边自修大学课程。三年下来从以前的‘小胖子’变成了‘瘦马儿’,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若绮的消息,家人见他想念那若绮得厉害便准备给他相一个女孩,宇煜一时不能接受便和胖子二人跑到了北京。 “我守候你一个承诺了好多年,我是女人,我这一身也只有一个青春。在找寻不着你的踪迹的时候我灰心了。我微笑着告诉自己那条人生情感的河流已经无声无息地流淌过了我二十岁的青春年华,后来为你坚守的最后一寸领土也在漫长的等待中消失了,上田真武虽然打我不少年纪,但是他却给我了一直寻找的那种感觉,他的稳重他的风度俘虏了我,在去年我也成为了上田太太。” 一提到上田真武宇煜顿时来气了,大步流星地朝上田真武走过去。 “别过来!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我是大日本帝国公民,这是在我们的领土上,你要是看在动我一下,我马上打电话报警。”上田真武一边颤抖着警告一边把身子朝后边挪。 “让我看看你那里有风度。”宇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对自己妻子毒打的风度吗?”说完便抓住上田真武的右手轻轻地趴着,似乎在看一只即将摔碎的陶瓷罐。 “宇煜,你不能这样。“若绮今天见识过宇煜手段的,不动声色见便杀死数人,而现在又轮到自己丈夫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取舍,一边是自己现在的丈夫,一边是自己昔日的情人。她只能爬在沙发上无助地哭叫着。 然而她的声音却无疑更加刺痛了宇煜,一颗怨恨的心在宇煜心里迅速滋生膨胀。宇煜眼中寒光一闪,手上微微用力便把上田真武的整支右手拍成了柿子饼:“很好!如果你这样还能打女人,我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击掌声,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悬浮在窗外,黑黑的长发在夜风的撩动下不是在他瘦削的脸颊上骚动:“原来螟毫阁下还有这么一段惊天动地的浪漫故事,不过你却是选错了讲故事的地方,刚才那位仁兄似乎提醒过你了吧!这里是大日本帝国,不是你们中国,在这里,任何人都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很不幸你犯了错,犯了一个要命的错。” “三郎?”宇煜看着窗户外面飘在半空中的人说道:“难不成你和我也有相同爱好?深更半夜竟然溜达到别人家里来了。” 三郎轻轻推开窗户飘了进来:“我不得不佩服你螟毫的胆量,凭你的见识应该知道在一个地方作案后还旧地重游那是一间多么危险的事。但是你还是来了。” “我来了不代表我就要遭殃。”宇煜冷笑道:“最好马上在我眼前消失,你不是记性差的人,上次机场的教训应该还没有忘记,难道要我再次做给你看吗?” 三郎轻轻拍着巴掌说道:“好胆量。可是今天晚上主角不单单只有你一人,还有我们这位美丽的上田夫人,也就是你冒险也要来见上一面的旧情人。” 宇煜听得他语气不对连忙一晃身便朝若绮扑了过去,三郎是他见过的最难缠的人,整天像阴魂一般缠着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身子在空中拉出一道朦朦的红光,如一股风一般卷向若绮。 身子刚要冲到面前马上又硬生生地退了回来朝三郎愤怒地骂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卑鄙,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也能下手?” 第五卷 洛书 第十章 屠神殿主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6 本章字数:5902 “拜了一个好师父。”三郎说道:“这都是从你那里学来的。老实说你的本领真的让我打心底佩服,在最初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只能一味逃避的一个杀手,相信我们面对面交手,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理解为三郎加上那个什么弑神的妖兽再加上一柄极品妖刀?” 三郎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从你一次次在我手下逃脱到今天,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和你过不去吗?那一千万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也不能让我日夜惦记。但是你螟毫却不一样了,可以说我是看着你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我知道我们俩从一见面便注定了不死不休的结局,而你多活上一天我都难也安心。” 宇煜看着若绮背后那一片灯光没有覆盖的角落不削地说道:“所以你便这般手段?” 若绮到现在才察觉到身后有异连忙回头,正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平时在电视上也看过不少的武器,甚至星球大战中出现的可以毁灭一颗行星的武器也见过,但是那都是在虚幻世界中。而现在自己背后的那只手枪却是真实存在的。 莫名的恐惧笼罩着自己。她甚至能够嗅到那枪口弥漫出来的单单的硝烟味,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是这么近。惊恐地望着宇煜,眼中的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而自己的丈夫却像死狗一般瘫在墙根下,以前从他身上可以得到的安全感荡然无存,眼中只有一堆带着脂肪的肥肉。现在自己只能依靠这个曾经深深地爱着的男子了。 “不要动,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宇煜柔声地安慰着她,尽量让她情绪渐渐缓和下来不要做出让对方承受范围外的任何动作。 三郎在旁边说道:“实在出乎意料,没想到冷酷、残忍的螟毫竟然还是一个多情种。要是传言出去相信没有多少人能够相信吧!一个黑夜下的幽灵,杀手界的一代大家竟然也有软肋所在。不知道今天是否会在这里上演一出人鬼情了了。” “你是畜生1宇煜咬牙切齿地骂道。 “对不起。”三郎一脸歉意地微微埋着头,沉默了一下又欣然一笑:“应该是鬼鬼情为了。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知道。在百年的威力下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的,而且我是眼睁睁地看着百年把你胸口撕裂开一道硕大的口子,亲眼看着你在血液飞溅下跌落下雪峰。即使是最先进的医学也不能把人再次救活。” 这问题不单单是他想知道,连宇煜自己也想知道,不过一件事可以肯定,那便是他宇煜又再次活了过来。 “想知道?”宇煜望着三郎说道:“放了他我便告诉你一个长生不死的秘密?” “哦?”三郎瞬间瞳孔放大数十倍。绝对是一个能瞬间让人变成胖子的馒头,千百年来人们都在探讨着这样的话题,各个国家之间都流窜着长生不死的神话。 随即看着宇煜脸上的一抹笑意摇头叹息道:“看来你的确连谎话也不会说,不过没关系,我也从来不需要什么长生不死。现在你的情人在我的手上,我知道你迫切地想救她一命,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凭你也配和我谈交易?“宇煜突然一挥手便打出一道钢针,在丝丝的破空声中一道毫光在众人面前一晃又瞬间消失。宇煜又再次使出了他的拿手绝技。 然而那持枪的汉子却仍旧连身子也没有摇晃一下,一枚钢针撞在他身体上便又迅速弹开,清脆地掉在地上。 三郎遗憾地摇头叹息:“一直我都以为你是聪明人,但是你仍旧做了傻事,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见识他们的身体强度了。” “可是在坦申大厦我仍旧杀死了你们所谓刀枪不弱的弑神战士。”宇煜反唇相讥地说着。 “这也是我今天想要知道的另外一个结果,如果你愿意说出来的话。但是现在你不得不按着我的要求去做。不然你心上人便要烟销玉损了。” 宇煜一闪身退到旁边,一脚踏在上田真武的身上:“你也别忘记我手上同样掌握着一个人的生死,你如果不想你的同胞减少一个,最好也彼此合作一点。” 三郎嘿嘿地笑着踱到若绮面前,看着她脸庞的泪花说道:“你确信你脑袋没有出现问题吧?如果我们彼此身份、角度对换一下,你觉得这样的条件我会答应吗?” 宇煜果断地抓起上田真武的一只手臂,用力一扭,对方根个胳膊马上如死蛇一般软绵绵地垂了下来,一声如杀猪般的号角在整个小区上空回荡。若绮心疼地看着自己丈夫的模样哭着朝宇煜说道:“别这样对他!我求你了,你快走吧,你只要走了,他们也就不会为难我了。” 宇煜当然也想到过这个可能,但是对方同意他离开吗?他现在是投鼠忌器,冷冷地看着脚下还在有气无力地嚎叫的男子说道:“我们现在大家都有一条人命在手,你放了她,我便马上放人,这让大家都满意。” “放?”三郎好像听到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仰头哈哈笑了两声:“错过今日我又在那里去找你?他死是为大日本帝国献身,我们大日本国民的骄傲。能用他一条命结束我们众多国民的噩梦,这是他的荣光。” 说完手一指向宇煜,手里也同样变出一柄手枪指着宇煜到:“千万别躲,要是我后面这位兄弟发现你躲避开了,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自己手里的扳机,你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宇煜,你别管我,你快走啊!快走….”话好没说完,一柄长刀凭空出现架在她脖子上,让她把还没说玩的话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宇煜心中一屏,原来这屋子里还有隐身了的忍者,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思去一一把他们揪出来。拼命地运转神鬼迷簶上的功法。真元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水在他体内源源不绝地循环,一点点的红光朝从他皮肤里面隐隐渗透出来,如一愕血人一般站立在众人面前。 三郎也不清楚什么原因,连忙扣动手里的扳机。 那子弹从枪膛里面喷涌出来带起空气里一层层螺旋的气纹直直朝宇煜胸口奔来。宇煜虽然是体修,但必尽不是弑神战士。子弹仍旧当胸扎了进来。 三郎趁着这当头一把擎出腰间的百年若狂风暴雨一般往宇煜身上招呼过来。百年刚一出鞘,屋子外面的天空马上电闪雷鸣,一道道拇指粗的闪电发出蓝幽幽的电光从一层层的天宇上空蜿蜒下来,活象一条条天魔身上跌落下来的灵蛇一般扭曲着身子。屋外一些稍微高大一点的树木马上被雷电击中。 一阵阵的强风在外面肆虐地呼啸着,咆哮着席卷整个大地,那些刚刚被雷电劈断的树枝便在风力的帮助下飞出老远或是砸在周围一些住房的窗户上。耳中便传来一阵阵的呐喊声和呼救声。 亏得宇煜肉身还算结实,高强度的肌肉成功地阻止了弹头最后一点点身体钻进体内,一扬手一道冷冷的清光冲天而起,在真元的控制下直直朝三郎奔去。 正在得意的三郎陡然见着一道稀奇的剑光朝自己飞来连忙舞出一团刀光把自己浑身罩得滴水不漏,宇煜趁着这当头迅速躲到一边,一收真元咬魂又自动回到鞘中,他知道咬魂只能起到骚扰和奇袭的作用,要和这一等一的妖兵硬碰,它还没有这个能力,或许再加上几个宝石重新燧炼一番还有可能。 两个指头死死嵌住弹头,咬着钢牙猛然扯了出来。一道血箭便从胸口那道弹孔里如喷泉一般涌了出来,连忙原装真元把伤口包裹住,血才渐渐止祝 “宇煜1若绮看到宇煜受伤急得嘴唇都咬破了,涓涓的血线从嘴角里流淌了出来也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的哭着叫着宇煜的名字,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脆弱和无能,还连累自己心爱的人受伤,她宁愿那一枪打在自己身上。如果能换回宇煜的安全,她愿意再挨上十枪、百枪。 “不要管我,你快走啊1她虽然不知道宇煜究竟有多厉害,但是这一个多月来,日本一直被‘螟毫’这团隐隐笼罩着,一个人形影只单便能震撼一个国度,这是何等强大的男子?她从来不怀疑自己意中人的能力,若不是自己在对方手里,或许情况便逆转了。 “难道你也为你今天还能善终吗?”三郎一拍手上的长刀便朝宇煜划了过来。劈、砍、拦、扎、抹使得面面俱到,尽管宇煜在武技上也有不俗的造诣但是一时间还是不能那他奈何,只有不停地退避。 “你最好不要让我活到明天,不然将有一批无辜的生命替代你殉葬。”宇煜一扬手臂,咬魂又拖着长长的尾光朝三郎扑去。看准三郎在换招的当头一扬手便是两枚钢针飞射出去把三郎左右退路都死死封祝一晃身子化着三道红光便朝沙发上的若绮扑去。 宇煜人在空中陡然觉得身子一紧,一只大手便已经钳住自己。体内真元竟然在那一捏之下开始入流入冰上脚下的海水一般逐渐凝固起来。一惊之下连忙抬臂划掌为爪一把抓向那只抓住自己的手臂,却感觉自己五根指头插进了钢筋水泥柱一般。连忙回头却看见一个近两米高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后面,整条手臂便有近一米长,手臂上覆盖着像岩石一般的青黑色花纹,一向无坚不摧甚至连弑神战士一般强横的**也能洞穿的爪功竟然只能在他手臂上留下几道红樱 那男子抬手一样便把宇煜抛到墙角里,这是两枚钢针才刚刚奔到三郎面前,可惜钢针终究是凡铁,在妖刀百年的威慑下,瞬间化为一堆铁粉,整暇地后跃一步,长刀一荡便拍向咬魂。 那高大汉子一副刚捕到老鼠的猫的神态:“以为我们真就你那般愚蠢?在坦申大厦我们便知道你手上功夫厉害,来!我们看一下你还有什么招数?” 那边三郎提着百年一刀拍到咬魂身上,咬魂刀身上那团青光摇摇晃晃几下便彻底破碎,被一股大力打向那高大的男子那边,传来三郎的声音:“哥哥,接着1 那男子伸出蒲扇般大的肉掌直接就朝咬魂抓去。 宇煜陡然一收真元,黯然无光的咬魂又陡然迸发出百十道光芒倒飞回来。宇煜一弹身便抓住咬魂剑柄,人如幽灵一般闪向高大的男子,从裆部一矮身蹿到后面,从对方肩膀处闪现,手中匕首已经带着狂风划向那男子脖子。 那男子像赶苍蝇一般,一挥蒲扇般大的手掌轻描淡写间便把空中的宇煜连同咬魂打飞出老远:“嘿嘿…在我屠神殿主面前放肆?你还差远了点。”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 会的二殿主,棣属屠神殿,他那一双手臂可不是简单之物。 当年龙一和 会会主,也就是他们的父亲有过交情,在一次会晤中见得他们三弟兄顿生喜欢,随即一人赠送他们一样法宝,三郎现在手上的百年也是龙一当初赠送的。 二朗所获的便是一副如意护臂名曰黑青锁狱蛟。相传乃是龙一在日本岛的一个海外岛屿上修炼时见远处忽然电闪雷鸣,一蛟蛇为渡劫在密集天雷中狂乱飞舞躲避着闪电的劈打。彼此对抗了足足三天三夜后,蛟蛇被劈入海中。海面上漂浮着尽是一些残碎的鳞甲,上面尽是青黑色的花纹。龙一正想在拣几片那回去修炼的时候,海面陡然狂风大作,一道道十多米高的海啸铺天盖地朝他卷来,连忙驾着剑光飞回了日本。后来几次重新来到那座岛屿周围,最终也在没寻找到半点蛟劈皮。 此宝贝不单单是护臂,可以随意延伸,把二郎两只手臂和手掌完全覆盖。和百年比较起来一个专与攻击,而另外一个更擅长防守。但是却并不是说他便不会成为杀人利器。 凝固真元那是它的长项。若二郎最开始不小看宇煜直接从后面偷袭的话,在手臂上贯注真元发动黑青锁狱蛟的威力,宇煜当场便会被捏得形神俱灭。 第五卷 洛书 第十一章 贪狼帝君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6 本章字数:5807 咬魂在空中陡然一个旋转夹着火石电光的速度朝若绮后面的那个忍者抹去,那忍者还在膛目结舌地看着屋子里一连串如光似电般快速的搏击,无论是三殿主的长刀还是二殿主的巨手,甚至与螟毫在空中转体反向攻击的动作,这一眨眼之间的动作无一不是他一直追求的高层次的境界。像二殿主一般庞大的身躯竟然也有不逊色与螟毫的速度……感觉能看到一切便胜过自己苦苦修炼数年时间。陡然觉得身子一颤,一道冷冷的青光便从自己脖子上轻轻地抹了过去。 双手拼命地想把脖子上那到细细的伤口堵住,但是血液还是疯拥着从眼皮下溅射了出去。为什么自己连子弹也能堤防的身体竟然连一柄小剑也躲不过?力气在身体里迅速飞逝,理智告诉他在临死前要把自己手上这个女子性命带走,不然自己这条命便亏了。尽管他很想这样做,但是却连握刀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旁边的一个忍者感觉眼前一花连忙开枪,但是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沙发让他发泄。 宇煜一边操着还在飞舞的咬魂一把揽住若绮的腰朝窗户射去。 “想走?问问我手上刀同意不。”三郎一闪身也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个瞬间已经闪到宇煜面前,一抬手便提起手上百年朝宇煜劈去,一道闪电至刀身缤射而出当头朝宇煜劈了过来,来不及防的宇煜感觉身子一麻,似乎一切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都稍微静止下来。就这火石电光的刹那一团霉绿色的光团已经朝宇煜面门奔去。百年夹着他妖刀长久积累起来的戾气把宇煜死死锁住,那股绿光中显露出一个个飘渺的狰狞的面孔,从宇煜灵台处钻了进去。 若绮看在眼里大惊失色地叫着宇煜的名字,但是现在的宇煜已经被百年强行夺舍,如何有半点反映?宇煜面对的却是一等一的妖兵,在百年面前,他只能是一个刚刚会牙牙学语的孩童。这也是宇煜一直不与百年正面对抗的原因。 一阵阵恶心的怪味充斥了整个房间,那刀声包含的绿光却渐渐密浓起来,若绮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却知道这肯定不利于宇煜。一埋头便咬在宇煜手臂上。 那个二殿主在旁边抱着手臂笑道:“你咬啊!看他能不能有半点反映?”。 “呀…”他话还没说完,宇煜便爆发处一声惨叫,如以后负伤的野狼一般凄厉的嚎叫,却是若绮把他手臂的一块肌肉硬生生的咬了下来。 尽管若绮心痛得眼眶都红透了,但是看见宇煜醒来却有看到很是欣慰,至少自己也终于帮上了心上人一点忙了,自己不是一无是处。 宇煜一醒来连忙躲开百年的刀气范围,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贱人1二殿主一看自己两兄弟马上就可以让宇煜俯首了。他们其实还有一个打算便是把宇煜改造为一个傀儡,再把召唤出来的带着他们精神烙印的弑神寄宿在宇煜体内,借着宇煜良好的肉身,一个最强大的弑神战士便可能诞生,根据典籍记载,最强大的弑神战士可以和天照大神麾下的八歧大蛇对战。想想都让人行动,能和传说中的圣兽对抗那是一个何等的概念?先前也曾用那种方法做过试验,但是终究因为普通人的**能够抗拒特殊弑神进入体内时候那股强横力量的融合而导致失败。 二殿主一挥蒲扇般大的手掌像捏蚂蚱一般把若绮捏在手里:“我让你知道破坏我们计划的后果。”说完并着五根指头,一只手捻着若绮一条手臂轻轻一用力,她的两只手臂便彻底与那个和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身体说再见了。 “若绮1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躲避三郎攻击的宇煜看着一节独独的身子跌在自己前面不远处,鲜血渐渐把她包围住,睁着一双痛苦的眸子怔怔的望着宇煜。他突然觉得脑袋似乎要炸裂了一般,一个声音在他心底慢幽幽地说道:“你终于愤怒了?好样的,把你的愤怒全部交给我把,让我来为你解决这麻烦吧!虽然这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身体逐渐有光从体内渗透出来,绽放出千万道金黄色的光芒,把整个屋子照射得亮堂堂的。身上的皮肤也一同变做一片赤橙的金黄,金黄色的关团中宇煜渐渐站了起来,如一尊天神一般站立起来。双手微微一展,一柄长枪斜斜地擎在手里。 心底的宇煜却如同一个婴儿一般蜷缩在灵魂深处,透过天眼惊奇的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他看到了三郎两兄弟目瞪口呆的模样,看到了那些隐身在屋子里的那些忍者额头上的汗珠,看到了若绮面色苍白地倒在血泊中,更看到了自己变成一个怪物,一个皮肤被覆盖着一片片如鳞片一般的铠甲的自己。 “我成了怪物?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宇煜在心底惊讶地问道。 “混帐,竟敢把本帝君称呼为东西。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人1 那边二郎、三郎两兄弟见得面前的螟毫在瞬间像便魔术一般作另外一番模样,一道道金色的光环结成丝带模样把他包围起来,时隐时现般绕着他身体慢慢飞绕。两兄弟同时想起中国一个传奇人物,异口同声叫道:“孙悟空?” 宇煜抡起手中的长枪挽出一道漂亮的枪花,由万千道枪尖组成一朵绚烂盛开的金莲,每一片枪尖都暴射出强横的气场朝两兄弟身上招呼去:“不!老子是太阳神阿波罗。” “阿波罗?”两兄弟拼命地躲着那一道道的枪气一面反问到,随即顿了一下便知道自己被面前这个‘宇煜’给当猴耍了,二郎一运真元,两只手臂陡然幻化出一道 朝前方的宇煜卷了过去。 凭借快捷的速度在点点的枪尖下穿插而过,在明亮的金光中如一道黑色的阴霍。 旁边三郎也打了一个古怪的手势便举着百年朝宇煜下盘攻了过去。 “又是这讨厌的长虫。”宇煜厌恶地嚷道:“我早就说过凡是这类型的家伙统统不是好东西,那有小和尚说的那般轻松?这类畜生也懂得善恶它就不敢在我面前放肆。”随即长枪往前一探猛烈地撞在三郎的妖刀上爆出一片绚烂的精光。 宇煜人在空中一个燕子三抄倒立在壁顶上,一柄长枪如毒蛇吐蕊一般果断地回拉后刺。空中竟然诡异地冒出一道血箭,一个忍者的身体渐渐暴露在空气中,他直到临死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明白过来,不知道自己挨的这一枪是对方歪打正着还是别人已经看破了他的行藏。 “快!把他们全部给我杀干净,我要救人。”心底宇煜大叫道。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那人大吼一声陡然收回长枪,双手盘根错节往侧面一缴,两只手如一柄剪刀一般插进另外一名隐藏在空气里的忍者的肚子,一汪汪的鲜血竟然不往下低落,如一枚枚铁钉被磁铁吸附住一般把他两手完全包裹起来。 三郎看着宇煜随手往前面一带,一溜溜血箭从自己手下的肚子里直直飞了出去包裹在对方手上,随即整个人变成了一具空皮囊。 二郎一见着这副模样朝弟弟兄弟递了一个眼神陡然再次挥手爆出两道 如两只角落里射出的毒箭朝宇煜无声无息地奔去。三郎也一挥长刀从另外一面攻了过来。手里百年化着一片片灰绿色的刀网交织着把宇煜夹在中间。 旁边一位手下来不及躲避被那道绿芒从自己身上扫过,大惊失色的他连忙朝窗口那边奔去。才刚跑出两步才发觉似乎有那里不对劲,连忙扭头正看见自己身后有半片身子血淋淋地僵直在那里,更恐怖的是那半张脸却在朝自己苦笑。才明白自己终究没能躲避过三殿主刀上扫过来的那道绿芒,绝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便倒了下去。 在那一道绿光交织成的刀网中,宇煜嗅到一种刺鼻的腐朽的味道,似乎是尸体腐烂后的尸气,似乎又是那种六月天的臭豆腐,微微吸入鼻中一点点便觉得头昏眼花。陡然仰天一笑:“什么破玩意在老子面前炫耀?”说完伸出一双金灿灿的手就朝百年刀身拍去,心底的宇煜尖声叫道:“当心,那刀可不是你双手能够抵挡得了的,刀内封印有无数生魂专门摄魂聂魄,凡是被百年沾上一点,剩生魂便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聂魂而至。” 话还没说完‘宇煜’原本金光灿灿的双手陡然迸射出一道道的血气,瞬间拟化出百十条如丝带一般的触手,那些真元所幻化的触手如苍鹰的双爪一般分别擒住百年刀身上散发出来的绿芒:“说是破玩意还不相信。”说完身子陡然欺上,提肘便撞在三郎小腹上。 那边二郎一见弟弟吃亏马上也挥着手上两道 形态的浓雾超‘宇煜’击去。两道来势汹猛的 瞬间便分别咬桩宇煜’的肩膀,当场便把‘宇煜’撞得连退几步。‘宇煜’微微催动真元便把百年散发出来的一道道绿芒拍成粉碎。连连仰天大笑:“好!很好。竟然能把老子撞退两步,虽然是趁我不曾防备,但也算难得。我今天便把你这虫皮给剥下来看你还能如何猖狂?”说完便有一张五指,那些血气竟然一道道凝固聚合起来抓住那两道 朝墙壁上炸砸去。 整个大厦都在簌簌地震动起来,两道雾气被‘宇煜’这么一抓竟然发出吼吼的愤怒的咆哮,黑雾中渐渐有像墨汁一般黑不溜叽的东西在扭动,隐约可见像蛇一般的身体。只不过蛇却没有这般粗壮的身子,而且那身子上面竟然还能隐约看出有鳞甲的存在。 “龙?是传说中的龙?”心底传来宇煜惊讶的叫声。 “充其量不过一些蛇虫而且,连龙的一小半力量也还没达到。“另一个声音从宇煜耳边传来。 那两道 卷曲着长长的尾巴朝‘宇煜’当头打来。速度之快连变成第二形态的宇煜竟然也没有来得及躲过。那两下硬生生地砸在‘宇煜’身上,‘宇煜’人如炮弹一般被撞在墙壁上,身后的墙壁在一声巨大的响声中破出一个硕大的窟窿出来。 旁边屋子幸好没有人,估计是听得这边有异响在惊恐之下已经跑出去了,一盏台灯还在那间屋子里独自亮着。‘宇煜’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挡着自己的书桌打成零碎几块:“奇耻大辱。三岁小孩绊倒娘,没想到竟然被这两只畜生给抽了一下。” 那边三郎也快速地从那个破开的墙壁钻了过来,一看宇煜正要起身连忙一舞手上长刀一个飞雁投林便朝宇煜当头劈来,他哥哥也没有闲住,一边指挥这两头 朝宇煜攻来一边挥着两个巨大的手掌朝宇煜扇了过来。 宇煜在心底焦急地说道:“用兵器啊!你不是有枪吗?那里去了。” “他们还不配我用枪呢!对了我再次警告你,千万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要不你来试试,保证刚才那畜生那两下定然能把你砸成肉酱,别以为修习了阿修罗一途的功法便自以为是,那的确是一门很好的体修途径,但是确被你们弄得残缺不全,甚至连百分之一的精髓也没有挖掘到。” 宇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什么阿修罗道,不过完全没有丁点概念。仍旧一个劲地催促道:“快,往左躲。” “要你来告诉本帝如何?就让你看看本帝如何收拾眼前这两个烦人的家伙。”说完双手一探迎了上去。分别抓住两条 的脖子。那两龙的确也算不得龙类,本来是蛟蛇一类之物的分身,只知道凭借体内原始遗存下来的本能行动。看得有障碍便用身体撞击用尾巴抽打,它们还残留有蛇类先天的害处 not;-――七寸。 ‘宇煜’这随意伸手却是包含有武学于拳掌方面的精华所在。虽说对方体积甚大,但是‘宇煜’双手确神奇一抓便各自抓住他们的要害,手指紧紧扣在对方七寸要害处,竟然如泻气的皮球一般慢慢萎缩,把旁边的二郎看得心痛不已:“我的两条锁狱蛟啊1 在他手里便如同两条鞭子一般三两下便把三郎两兄弟的攻击瓦解。 二郎仗着自己一双手臂无坚不摧的优势匆忙间抓住一条 的尾巴想借此从宇煜手中抢回一条 来。 第五卷 洛书 第十二章 玉陨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7 本章字数:5994 ‘宇煜’抡着另外一只手上的 就朝他抽去。二郎虽然体形高大肌肉健壮,但确不是傻瓜,他自己最清楚 身体的强韧,这一下打实在了自己估计就是有三条命也完了。连忙放手双臂呈x形架在自家上方。 “轰颅”一声巨响让房子开始拼命摇晃起来,连那些隔了好几层的居民也惊恐地跑出大厦。小区里面霎时灯火通明,好多人原本以为是地震了,但是出得大厦才发现地震的原来只是自己所居住的这栋大厦,旁边的那些高楼仍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无数呼叫的声音如声浪一般一**朝这边透了过来,惊魂未定的人们一边咒骂的为何还要在这多事之秋的日本发生这般离奇的怪事一边拨打电话呼叫宪兵帮忙。 一个男子刚刚掏出手机便听得头顶一声喀嚓的响动,巨头看去,在十三楼的墙壁上破出一个两米多长的大洞出来,一个如通臂猿的男子直直从那洞口被一根老粗的鞭子打飞出去,撞到五十多米外的另外一栋楼的侧面上。 那被打飞出去的正是二郎。‘宇煜‘被他们两兄弟弄得异常没有面子,竟然还想从他手里抢东西,大为光火的他一鞭子便把面前这个手掌比蒲扇还要大上许多的男子抽出房间。三郎一见自己哥哥被宇煜一鞭子打出老远,现在也不知道生死如何。也弄不明白宇煜为什么在眨眼间便被变得如此强悍不过聪明的他知道自己今晚决计难以讨得好处,虽然自己弑神还没有召唤出来,但是哥哥那两头龙也没能把对方奈何。 双手一挥长刀,从百年上暴射出一团团的绿芒,那些绿芒相互纠结着凝成一团,织出一张罗网朝宇煜当头罩来,人却快速地从哥哥刚才飞出去那道墙壁上钻了出去。他人本来就不是很高大体型瘦削,加之他们忍者多以行动诡异见长。宇煜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人已经如狸猫一般化着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想走?”‘宇煜‘大吼一声双手扬起 砸开大网便要追赶出去,宇煜连忙招呼道:“别追了,现在救人要紧。” “难道你对救命恩人便是这种态度?我偏不救,还从来没人能在我手底下逃走的先例,今天岂能让两只老鼠破坏了?”对方毫不犹豫地跨步追了出去。 “别追!快救若绮吧,她现在真的很危险。”宇煜语气软了很多。 ‘宇煜’到得破洞处只看见下面一片灯火通明的小区里面尽是人头赞动,夜空下那里还有对方半点身影,不由低声骂了一句:“***,算你跑得快。”说完就把两条长虫随手抛到楼底下。转身说道:“我只对杀人感兴趣,我不能出来太久,就这一会也耗费了我不少真元没有半个月时间不能复原,还是你来吧。” 宇煜原本就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一听说这家伙准备拍屁股走人那里肯:“我看你是不是对杀人感兴趣而是只会杀人吧1这无心一句话倒是被宇煜说中了。 那人哈哈一笑:“别想对我用激将法,她于我没有任何干系救她和用?再说也被你说中了,我的确是不会救人,为了救你害得我欠了好几次人情,亏本的买卖谁愿意做?” “救我?”宇煜听得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救过我?对了你怎么把我困在里面的,我怎么感觉有劲也使不出来。” 那人懒得听他说话,虎躯一震自言自语地说道:“空气果然新鲜,可惜我不能久留,那女人你自己救吧1说完身上金光渐渐淡去,竟然连身上那厚厚的铠甲也逐渐在金光中隐匿起来。 宇煜只感觉到身子一阵松软连力也使不出来脚下一震摇晃便瘫软在地上,努力鼓起力气扶着墙角站立起来,惊异地模着自己脸颊再把自己周身打量了一个遍。一个声音在心底懒洋洋地说道:“别看啦!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宇煜确信了自己完好无损又才跨过那道破烂的墙壁,看见若绮正倒在血泊中不由自主地抽搐着,整个身子被血液紧紧包围着,两只手臂早已经不知道被二郎扔到那里去了。惊惶失措地扶起若绮,望着那光秃秃的肩膀不由觉得内心一阵阵的绞痛,望着脸色惨白犹如宣纸的若绮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才好。 “能…能抱….我一下…一下吗?”若绮努力把嘴唇翕开一条缝隙气若游丝般地说道。每说一个字便要大口吐上两口微微泛黑的血液。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宇煜也不顾她身上那些还在叭叭没完没了的流淌的血迹,一手把她抱在怀里,从怀中模出益丸丹来一颗颗地往若绮嘴里塞:“快,吞下去,你会没事的。这是道家至宝,就算再大的伤也能好起来。” 其实若绮能拖延到现在完全是先前给若绮味了几粒益丸丹的功效,不然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若绮轻轻摇摆了一下头:“我好…后悔没….没有坚持几年,也许…现我们都在…在一起了。” 宇煜随手把益丸丹放在旁边伸出一只手抵在她后心上,把真元一股股传如她体内帮助药力运转。看着若绮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润欣喜若狂地说道:“好了,我说过你会没事的,现在一定很痛吧1 若绮又一连呛出好几口鲜血才说道:“不痛,我很满足!至少还能死在你怀里。” “放心,我说过你不会死的。”宇煜紧紧搂着血泊里包裹着的若绮那冰冷的身体说道,若绮身子每在他怀里痉挛一次他的心就像被火铁烙印一回。 “别骗我了,你从来都不会说假话的,你看看你眼角都快迸裂了,至少我知道原来你还这么在乎着我。”若绮望着宇煜因为痛苦而使得眼眶里簌簌滴落下来的泪水多想伸手去轻轻为他拭去,但是却感觉劲使道肩膀处便在也没有反映,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喘息着说道:“我现在一定很难看吧?” “不,你还是和当年一般美丽、善解人意。” 尖锐的警笛划破夜空从远处快速使了过来。宇煜充耳不闻只一个劲地输着真元给若绮。也许是药力完全行开了,若绮大大呛出一块血后气色又好上两分,望着宇煜说道:“为什么我看不清楚你的脸?能在靠近一些吗?” 宇煜盯着若绮那正渐渐空洞无神的眼珠觉得心如刀绞,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伸手去抓旁边的益丸丹却始终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宇煜的脸还是没能再次清晰,她知道自己阳寿已经走到了尽头,努力想振奋一下精神说道:“谢谢您!在那流转的岁月里,是你伴我走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是你的出现把我从一个女孩带入了花季;让我每天晚上学会在梦境里面憧憬未来;让我感受到那最美妙的情感,虽然它们还有点青涩。可惜我们两人之间的命运好像玩忽职守了。”说道最后声音渐渐低沉地下去,最后竟然有些不容易分辩了。 此时宇煜已经泣不成声了。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在流泪了,并肯定地认为至少不会为若绮而伤悲。可是经历百劫之后才发现原来她一直都隐藏在自己心灵最深处,若不是今天再次遇见她自己也不会发现。 若绮鼓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宇煜耳边说道:“记住,如果你再次遇到一个你喜欢的女子的话,一定要主动对她说出来,她们其实活得很简单,只需要你给她们一个承诺就可以让她们为之感动并努力去呵护它们。” 怀里玉人身躯渐渐冷却下来,宇煜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在墙上,他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便那么懦弱,要是当初自己主动一点,或许自己便和若绮在一个学校了,若是高中时候不躲避她也不会跑出去遇到师父,那样自己也不会消失三年,若是自己能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今天他们俩都已经成为夫妻了,或许婚纱照上站在若绮旁边面带微笑的便不是那个胖子了。 若是…有太多的若是,有太多的选择,为什么自己却偏偏选了这么一条路? 心底一个声音悠悠传来:“这就是无奈!她注定了和你有缘无份,你们俩之间注定没有结果的,你今世缘分却是前世已经注定的,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宿缘,连老天也无能为力。再说你是一个刺客,一个让世人闻风丧胆的刺客,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便注定了你与凡人没有任何结果的。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住嘴1宇煜愤怒地咆哮道:“滚一边去说你的风凉话吧!什么无缘?什么无份?缘分是没有任何定义的,任何一段感情都不是别人一句话可以随便定义的。” 心底那声音仍旧呵呵地说道:“对!你说得很正确,正因为没有定义所以才让你们彼此相识,正因为没有定义所以才让你们虽然相爱却终究没有结果。” ※※※ 漆黑的夜晚!寒风在山野间呼啸着打着卷呜呜地撞在山崖突兀出来的岩石上,把脚下山体也撞得微微颤抖。 宇煜如一只山雕一般稳稳地矗立在岩石上,一双眸子不时闪出一道精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警惕地注视着山脚下那栋静悄悄的院子。距离若绮死去已经三天了,他最终还是没有在上田真武身上补一针。不但没有杀他,反而还找到丹丸把最后一粒益丸丹都给上田真武服用。 三天对于宇煜来说并不是异常艰难的关卡,因为他虽然对若绮的逝世感到伤悲,但他毕竟是修道一徒,对于生老病死看得比常人要坦然一些。但是这三天的日本却迎来了最难熬的日子。所有的日本人心底都有一股恐惧在滋生、蔓延。而恐惧的根源便是那天晚上一个黑衣人的人物在东京最繁华的神板大道的高楼上突然宣布:二次森郎!三日后我螟毫将来取你项上人头。如果谁愿意看热闹,螟毫欢迎!要是谁却想横加干涉一手的话便有如此下常 说完便一手提着一个人从二十多层的大厦上抛了下来。那些原本还聚集在一堆以为又是一个心理经受打击的人想不开准备跳楼自杀。怎么也想不到一场血案就发生在自己眼皮下。好多人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血案,死人看得多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像那天晚上那般看着两颗脑袋如西瓜一般在水泥地面上破裂成粉碎。甚至好多人还被飞溅而起的血液溅了一身一脸。 第一次知道原来从几十米高的空中掉下来居然可以发出这般剧烈的声响。那连续的两声闷响如如暮鼓一般敲在人们的心理,想在人们的梦霍中。无数的人也因为那声音失眠。无法释怀心中恐惧的人们连上班也没有了心思,纷纷走上街头举着巨大的标语要求政府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日本官方一方面加紧对外的访问、拜访、联盟;一方面也发表讲话,强烈谴责‘螟毫’这一行为严重违背人道主义精神,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裸的威胁。在反恐怖浪潮正激烈的今天,‘螟毫’的这一行为是自取灭亡,希望‘螟毫’能够站出来主动接受法律制裁,不然他们将采取强有力的措施。 宇煜没杀上田真武到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而是现在他实在有好多事情要处理,若绮的遗体他暂时没功夫收拾,只好把上田真武救醒,一番善意的‘警告’之后才放心地让他去处置若绮的后事。 咬着牙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若绮,你放心。我现在向你保证,会把那些可恶的杂种一一送到你面前,用他们的鲜血来为你祭奠。” “嘿嘿…你自己都快被蚊子叮了还有闲心给别人挠痒痒?”心底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冒出来。 “我知道下面那片林子里埋伏了许多忍者,我要想杀二次森郎必须和他们陷入肉搏战中,这是唯一选择。不过我如果连这么一点点本领也没有还配叫螟毫吗?”宇煜不屑地瞥了山下一眼说道。 “死鸭子嘴硬1另外一个声音鄙视地说道:“你也想到了自己今晚成败难以预料吧?不然怎么会打电话给家里说上那么长一段时间的废话,你以前和家人联系可是从来没超过五分钟。如果你有把握就不会把自己银行的帐号告诉你那徒弟,要他以后按时给你家人寄款了。” “够了1宇煜被对方说中心事像一个本当场抓住的小偷不由有些老羞成怒:“我宇煜做什么事不需要你这怪物来说教。我至少还有双亲可以让我近孝,而你呢?你这怪物只怕连你父母是谁也不会知道吧!像你这般的人怎么会懂得世间这些最高尚的情感1 第五卷 洛书 第十三章 冒出来的师妹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7 本章字数:6268 心底那声音也被宇煜左一个怪物右一个怪物激怒了:“感情?你居然也懂得感情,你要是懂得感情你就不会让你父母为着你受苦几世,你要是懂得感情就不会让别人为你两句狗屁诗而苦苦寻觅几世,你除了逃避还会什么?感情?嘿嘿…见鬼去吧1 宇煜心中一动:“你老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我始终不知道你说的那什么前世今生究竟是什么。你能不能说得隔明白,对了,还有你是谁?为什么躲在了我身体里面。” 那声音反问道:“想知道我是谁?” “当然了!我到前几天才知道原来我身体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这两天老是感觉很别扭。” “其实也没什么别扭的,老子在你身体里住不知道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本来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你也有权知道。但是谁叫你对我不礼貌一些?等我心情好点的时候在说吧!我睡觉了。”说完便再无声息,任凭宇煜如何咒骂就是一声不吭。 宇煜望了一下天色长,身而起闪身投入山脚下那片茫茫的草丛中,如一只蜻蜓一般静静地落在一株翠竹上,正待细细观察前方情形心念陡然一转,人便如一只利箭一般扑向另外一株翠竹。 眼角的余光正看见一道剑光从脚下的丛林中突然暴起,在那道剑光中宇煜先前落脚的那株翠竹发出一阵噼啪的声响破成丝丝缕缕的竹条。那道剑光余势不竭直直没向浩瀚苍穹。若非宇煜刚才躲避得快,此刻已经和那株翠竹一般被那道剑气撕裂成碎片了。 脚尖轻轻点在翠竹上转身望去,一个黑衣人如木桩一般站立在草丛中,半天也没有一点动静就像他自从恒古以来便一直屹立在这里风雨不动、雷鸣不走一般。宇煜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轮廓。 他选择此时动手便是因为眼下正是凌晨四点左右,这时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分,那些呆在暗处的人时刻保持警惕,在这时候也是最疲倦的时刻。两人便这般相对而立却不说半点言语。天地在那先前刹那光华之后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宇煜焦急地看了看天色,再有半个时辰太阳就会跃出地平线,那是晨曦初露行动就大不如现在方便。身形一闪人在空中陡然幻化出好几道影子朝竹林尽头的那栋院子飞去。 对面那人在他跃起的同时也陡然动了,一扬手便是两道寒心打出,直直奔宇煜面门而来,大惊之下的宇煜慌忙朝侧面挪去:“朋友好身手、好眼力。竟然能看破我我函光掠影下的真身。” “你不能走1那男子仍旧不肯多说话,如一挺标枪一般矗立在那里。 宇煜嘿嘿一笑再次故伎重施飞快朝后面掠去。那男子一身暴吼也迅速追着宇煜的背影而上,人在空中迅速探手三道寒星从袖口里面飞出。宇煜看得出来那是三枚暗器,嘿嘿浅笑一声突然转身正面迎向那男子。真元一动,手臂上咬魂如猛虎一般直直扑向对方。 一梭冷冷的青光拽着尺余长的尾巴把那男子半截身子笼罩在其中。宇煜连看也没看那三枚暗器便伸出两根指头便夹祝在这方面宇煜可是行家,任何暗器在他面前都是枉然,火石电光之间已经抓住了两只飞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正要去接最后一只时,手指猛然一震,那手上两只飞镖受他真元一阻陡然发出连声轻响,便化作几片铁块又猛然朝宇煜面门奔来。 “什么东西?“宇煜大惊之下一甩手便把手上那几枚铁屑扔了出去,那想那些小玩意又再次飞了回来如一只只蝗虫一般交错着把自己全身都招呼了一片。 “小心…”一身轻响从旁边草丛里传来,宇煜连忙回身正看一柄长剑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朝自己刺了过来。那男子手腕一转,一柄长倒便如车轮一般搅动着刺劈向自己。周围那些翠竹一经纵横剑气搅扰便成片片粉碎。 他终究使用咬魂时日不长,再则也没有再上面花费太多功夫,一慌神原本还在干扰对手的短剑在失去真元后陡然回到鞘中。宇煜一把抓起短剑反手握住由下往上迎上长刀。另外一只手一把扣住对方手腕。 正在宇煜刚刚扣住对方的同时,旁边草丛里陡然冒出两道红光,那道淡淡的红光如一柄展开的剪刀在空中稍微一汇合便消失在黑暗中。宇煜感觉到手上那人身子一震便再无任何动静。 一股热热的液体带着腥味直喷在自己脸上。仔细一看手上那人脑袋已经不知道那里去了。眼中寒光闪过一掌把面前这具尸体朝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影子打去,自己却在空中连连倒翻上一颗翠竹之上望着下面,心中却不知道这个突然插手的人究竟是友是敌。 那影子朝宇煜微微鞠躬说道:“早听说师兄乃是非凡人物,一身成就是我等打马难追,以前我们还不相信,觉得再如何努力师兄也只是收师父传授三年。今晚一见却是我的坐井观天,师兄的确无愧‘螟毫’之名。”那声音确如春谷黄鹂叫声一般清脆悦耳。 宇煜望着下面那身影问道:“师兄?阁下究竟是谁1 那前面的女子又朝宇煜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肩头一晃突然幻为两道真假难辨的红色影子。红光中隐隐夹着阵阵腥风。 “函光掠影?”宇煜惊讶地叫了起来,随即又疑惑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师兄?” “是的。师兄1那女子朝宇煜行了一礼说道:“小妹姓李,单名一个珂字!在国内闻得师兄在这边散心,而小妹正是闲不住想过来瞧瞧热闹,正好师父让我稍东西给你。” 宇煜略微思量了一下便飘身而下,看了一眼天色知道刚才那一番打斗已经惊扰了另外一些人,他们没有冲上来是因为想要在暗处下手。朝那女子一点头:“走吧!离开这里再说。”说完便一晃身朝来处掠龋轻盈的身子在灌木丛上边纵横飞跃,眨眼间已经消失在李珂视线。 李珂不敢怠慢施展出浑身解数,运足真元朝宇煜离去的方向追去。 “你真的是师父的弟子?”听着李珂微微喘着粗气宇煜不由觉得一阵歉然,他刚才那样并非就真的是托大,只是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份还是有必要再次确认一下,看对方施展出来的函光掠影时候手、眼、身法都配合得极是到位,才默默承认了自己这个师妹:“我怎么没听我师父说过他收了弟子。” “师尊他老人家一直在叹息说没有和你相处太久,很多修炼的瓶颈完全十师兄自己克服寻求的突破。师兄凭借自己努力在修道界已经创出不小名声,但是却因为门里事务繁忙,再加上我等资质驽钝进展缓慢所以一直没有和师兄见面,让师兄吃苦不少。”李珂在宇煜面前表现得多少有些拘谨,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个‘冥毫大师兄’身份还是别的什么。 宇煜这时才隐隐辨别清楚面前这个女子,见得她面容清秀,稍微有些较小,个子稍微超过宇煜肩膀一点点,一身骨架和衣服加起来不过百余斤,一双手臂更是纤细修长。便是走在大街上也没人能够认为她可以提着十余斤重物行走。然而就是那纤细柔弱无力的一双手臂却在几分钟前不动声色便把一个高手的脑袋割了下来。 “门里?什么门?”宇煜好奇地问道。 李珂站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估计是在打量宇煜,好久才传来她惊异的声音:“师兄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事实上这一点也不好笑。” 宇煜干咳了一下说道:“我的确不知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了吧1 李珂不满地撅了一下嘴:“就是我们七杀门啊!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是七杀门的弟子吧1 “当然!我这一身本领无不是…等等,你说什么?我们?”宇煜现在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七杀门,因为他知道七杀门已经成为过去了。但是突然一个人称是自己师妹,而她的身后毫无疑问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这意味着什么? 李珂随即一愣便反映过来了:“是了,想必你还不知道,早在半年多以前我们七杀门便已经复出,而到现在都还没正式宣布,只是因为身为大师兄的你行踪不定,不易联络。还未到七杀祖师面前起誓效忠,师父天天都在盼望着你回去呢。” “回去?回七杀门?”宇煜脑袋里面一团混乱,他早就想过见师父的面了,但是他要见的只是那个传授自己一身绝技的糟老头,而现在那个糟老头摇身一变就成了什么门主,而他却糊里糊涂地成为了所谓的大师兄。 “是的,回到七杀门师兄你便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还有众多师弟都一直视你为界碑,听师父说起,你是我们七杀门这几代中资质最高的一位,你看你现在把函光掠影都修炼到第三重了。我们能在三十岁前修炼到第三重境界便算资质非凡了。师父说了你将是下一任的门主,一个和七杀祖师一般令修道界群雄震惊的七杀门主……”李珂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 而此时的宇煜却陷入无穷无尽的头疼中,他没抵触自己是七杀门中人是因为他知道人人谈之色变的七杀门已经沦落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熟练地点上。 “我知道你心理在想什么。”好久没有吭声的另外一个人突然说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宇煜问道。 “你是在想虽然你现在是螟毫,神州第一刺客。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不愿干了,摇身一变就可以是一个清清白白的普通人,可以回到父母膝下进孝。如果加入七杀门那么你就将面对的是千万正道中人的责问、追杀。那么你永远也不能回到你想象中的那种生活。”那声音从心底冒出。 宇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对方一句话变说中了自己心事:“是的,其实还有一点也许你不会知道,那就是我…” “那就是你喜欢这种游侠一般无拘无束的生活,你不愿被任何事情绊住脚跟,这也是你有足够的资金却从来不曾买房而只是租了。我不得不承认你有些自私,嘿嘿…有时候你这种自私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很对我胃口,一点不像和尚。” “那就是说你也认为我该拒绝了?” 谁知道对方嘴巴一襒:“那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怎么知道什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即使知道我也不会说的。” “你个混蛋1宇煜不由咒骂起来。 李珂看着在那里一脸复杂表情的宇煜:“不知道小妹那里得罪师兄了,不过只要师兄愿意回去,那么即便是师兄要抽打小妹也无所怨言。” 宇煜连忙道歉:“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刚才突然想起我以前的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这也是我这次来日本的主要原因。对了,你刚才提的那事稍后再说,我兄弟还没找到,先把这件事了了再说。”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三分隐约可见。 “是!师兄。”李珂朝宇煜一点头便掐动手诀,十根纤细的指头如分钟放纵的发丝一把狂乱地舞动着:“来时师父有交代,他老人家知道你最近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刃,所以特地从库房里面为你挑了一柄长剑。 话还没说完,一团白炙的光芒从手心处散发出来,把周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地上的颗颗草木也清晰可见,透过耀眼的白光隐隐看见在光团中有一柄长剑,剑身细长鲜红如血,剑刃处却泛着诡异的白光。剑锷是由一只蝙蝠翅构成。 蝙蝠的脑袋被浇铸在最中间,两边镜像对称的翅膀便是剑锷。两只血红的眼睛却是用小巧的鸡血石雕刻而成。整个剑身隐隐流露出一丝丝的黑光。黑光如一条再房梁上悄悄蜿蜒的毒蛇缠绕住整个剑身:“这是他老人家特意嘱咐我给你带来的。此剑名曰:刺枭。乃是七杀门一位长老身前所使用的兵刃。据说当时剑身铸成时候这刺枭两字天然镌刻篆体。贯注真元无坚不摧,即便是十寸生铁也能像切豆腐一般轻轻洞穿。” 宇煜看着这剑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还是你留着防身吧,也许你不我更需要它。”宇煜扔掉手里的烟蒂站起身朝山的另外一面走去。 “我已经有了。”李珂小跑着跟上来,一扬手露出右手手腕上一个玄金色的手镯,那手镯甚是古怪,最宽处有三厘米之多由中间逐渐向两边成圆弧型延展逐渐变细,最终形成一个上弦月的形状。尽管还有老长一段没有愈合,但是套在手臂上还不至于掉下来。 第五卷 洛书 第十四章 ‘鬼魅’尚兰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8 本章字数:6927 看着宇煜脸上不解的神色李苛又连忙把左手的长剑交换到右手上,把左手也展露出来给宇煜看。宇煜看着她两只手上那一摸一样的镯子疑惑地问道:“这就是你的手…武器?果然漂亮,和你本人有得一比。” 李珂听见大师兄称赞自己,脸上也露出微微的羞涩,随即一抬头:“你不能小看他啊!这可是师父他老人家跑了好远地方给我找来的,叫做弦络。” “没听说过修道界有这般模样的法器啊!弦络?倒是好名字,估计他也是到那个门派去偷或者抢来的吧?当年要他给我打一把飞针都不愿意,最后还是抓了一个别的门派的什么长老来炼的,炼完便把别人给超度了,我现在还用钢针呢1 “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弄来的,本来我们门户里面倒还有些法器,但是我使用起来都觉得别扭,他老人家便说去给我找材料炼一件我喜欢的东西,要我和师兄弟们在门内好好修炼。几天后便带着这双法器回来了。” 说完便取下一枚来递给宇煜,宇煜接到手里发觉还没自己一个掌心大,入手也轻飘飘的没有丝毫总量,微微运转真元透进法器,那镯子表面爆出一团红光,一弯红色的月牙陡然从镯子里面透射而出,直直没入旁边的一块大青石。 连忙收回真元赞叹道:“倒是好宝贝!配合着我们修炼的真元倒是如虎添翼,这兵器像专门为你锻造出来的,只是份量太轻了感觉怪别扭的。”拇指突然感觉到那镯子表面似乎并不像看上去那般平滑,隐隐感觉到有些纹路。又稍微送了一点真元进去,接着蒙蒙红光正看见那镯子正中间刻着一个古篆体的“络”字。 立马便明白过来,微微一笑道:“我道这名字是你为它取的,原来竟然早就被别人想好了的,不过倒是要小心一点,这玩意可是锋利得紧。” 李珂一招手,那镯子便自动飞回到她手腕上:“所以这柄‘刺枭’我根本用不着,带在身上也是负担,大师兄这也是师父的美意,你就手下了吧1 宇煜回头看着她那怜爱的眼神,随即哈哈一笑:“我若不收下可是辜负了师妹千里相送的美意了。 看着宇煜干脆地把刺枭抓到手里,李珂才悄悄吁出一口气,彷佛她刚才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山峰一般。宇煜看着手上的‘刺枭’又抬头朝东边的天空凝望了片刻才说道:“初冬的早上有点冷,走吧!去山下找个地方填肚子。” 尽管手里长剑也没有多少份量,宇煜这一段路却走得异常吃力,他知道自己接了这剑意味着什么,现在的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七杀门大师兄了。但是如果不接想必师父定然要找一些师兄弟们接连不断地找上门来,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爽快一点。 一路上尽是李珂滔滔不绝的话声,看得出来她为有这样的“神州第一刺客”师兄感到骄傲,如一只小麻雀一般问着这般那般的问题。 ※※※ 一名名的守卫静悄悄地站立在走廊的两侧,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可以看到这条走廊布置得富丽堂皇到了极至,俨然一座帝王的行殿。光滑的地板还能清晰地照射出人们脸上的表情。一盏的吊灯、一面古朴的纹路、一盆摆在墙角里的盆景…这一切无一不在展示着这间屋子的主人在这些摆设、布置上花费了一番心血。 一丝寒意从墙壁上透了过来,旁边站立的那个男子眉头皱了一下却仍旧一动不动地站立在那里。悄悄地转动了一下眼珠打量着四周,周围每五米的距离便有两名和自己一般伸手的忍着交错站立,他从来不怀疑有蚊子能够从二十三名高级忍者眼前飞过去。 要通过这条走廊只有唯一的一个方法,那就是硬闯。就他知道除了他们大日本帝国的龙一先生以外,还没有人能够从这里通过。 至于那个螟毫,他承认如果自己面对上他是有一些吃力,但是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螟毫似乎有一点手段,但是终究只是一个杀手而已,一个从支那过来的杀手。他能不能到达这条通道都还是一个问题。 身后的寒意又增加两分,走廊静寂得有些吓人。那忍着陡然一回头手上已经抓了两柄长短不一的武士刀。身子如陀螺一般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崭向背后,一道道的刀气在墙壁上留下几厘米厚的刀痕。眨眼功夫便已经劈了近百刀在墙壁上。 可是墙上除了那纵横交错的痕迹以外却什么都没有。 “也许自己真的草木皆兵了吧1那男子一甩脑袋看着旁边那些站得笔直的同伴又退回到刚才的位置上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四周如同死潭一般静寂,静寂得真如死灵空间一般感受不到半点声息。亮堂堂的灯光让他心里面稍微感觉到了一丝暖意。一股寒意突然升起在心头,让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半点暖意的身躯突然如同掉进冰窟窿一般。 再次凝望着四周,照理说刚才自己的一番动作也表明了自己怀疑有敌人入侵,为何周围那二十几人却没有半点动作?他们都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忍者,可以不吃不喝潜伏在某个地方三天三夜丝毫不动弹。但是刚才情况却有些反常,耳中除了自己慢慢加速的心跳和呼吸身,在也没有听到别的声响。 他觉得自己真的掉进了一个冰窖,身子开始轻微颤抖起来。握着腰间的刀柄,信心终于被他找回来了一点点,迟疑了片刻终于轻轻迈开脚步朝旁边一命忍者慢慢靠近。 八步、七步… 冷风从他的忍者服缝隙灌进脖子,他如一只野兽般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甚至连每一块地板砖,每一寸天花板都没有放过,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又紧了紧腰间的长刀继续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忍者慢慢靠了过去。 六步、五… 五步? 那男子在距离对方还有五步的时候又再次停止了脚步,事实上他已经没必要在上前了,虽然彼此相隔还有两米多的距离。但是他终究是经受过良好训练的一名忍者,在百米外他可以清楚地辨别到老鼠从洞穴理蹑手蹑脚地爬出来的声音。 五十米外他可以判断出一只收起利爪的花猫在沙发上潜行的动静。二十米他可以掌握到蝴蝶轻轻挥动翅膀时候空气里气流卷动的痕迹,而十米距离他可见听到一个常人身上脉搏的跳动。 两米! 两米的距离可以让他掌握住身边每一粒尘埃在空中洋洋洒洒地下降到地面的轨迹。瞳孔在迅速放大,无力的沮丧和深深的恐惧使他连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在两声清脆的声音中,武士刀毫无征兆陡然出鞘朝着自己先前站立的位置再次劈去。 一道道精光如月芒一般至他刀尖狂暴地倾泄了出来,一道道半弧形的刀气尽数招呼在那道花岗石雕刻垒砌成的墙壁上,无数的碎石在他的刀下化成粉尘,纷纷扬扬地把整个走廊充塞起来。 那些尘土又被他刀气所带起的劲风卷到角落里,周围那些原本站得笔直的忍着在他的一声暴吼中如纸人一般软软地倒在地上,一股股乌黑的血液从七窍中慢慢流淌了出来,一看便知道死去多时。只是因为他们临死之前仍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的状态,肌肉仍旧紧紧绷着以支撑起他们那以及失去生机的**。 “螟毫!你们支那人只会这般偷偷摸摸的,是好汉的给我出来。”那男子一刀把几米外的一株盆景绞成粉碎,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停顿下来,自己便步上了周围这些忍着的后尘,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 “我喜欢看别人临死前的疯狂和众生像,所以我特意让你多活了一会。”一个和这话不相匹配的声音自他背后突然响起。在声音刚想的那以刹那,那名忍者突然反手抓着刀柄,也不见身子转体,直接就倒刺了回去。 “没有用的,你还是安静地离去吧,我的时间可不能尽悉浪费再你身上。”那冷冷的声音便如同幽灵一般仍旧在他身后想起,借着地板上的反光却看不到半点影子。 身子一弹便已经闪到走廊,既然自己不能奈何对方,那么便只有通知别的同伴了只需要自己在稍微跨一步便可以推门而入,在门的另一边还有无数的兄弟。人在受到恐惧威胁的时候都有一个条件性的习惯,那就是尽量朝人多的地方聚集,只有在人群中他们在会稍稍感觉到安心。 “就这里吧1那如同魔鬼一般的人生仍旧不紧不慢地在脑后想起,身子一震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在倒在地上的前一霎那听到那声音:“放心去吧,你只要知道我不是螟毫便行了。”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一间紧闭的屋子里,一个中年男子把手上的地球仪摔得粉碎,指着前面屏幕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通道:“藤田,你不是说这些全都是你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吗?什么上忍?我看你是在安防部长的椅子上坐得太久了,以至于你都忘记了这部长应该怎么当。” “哈咿0沙发旁边一个矮矮胖胖,白面无须的男子不住地抹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一个劲地点头。虽然是贵为安防部部长,一手掌控着整个日本岛的所有安全防卫工作,随便走到那里都是前呼后拥。但是在这男子面前却连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那男子来回地跺着步子:“一个支那人便闹得举国上下一片恐慌。堂堂大日本帝国却被一个支那人左右。这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藤田,我记得你在四十多岁的时候便当上安防部部长的职务吧1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内阁最高长官话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禀告二次森郎阁下,我正是在四十三岁时候蒙首相错爱位居部长一职。”眼前这个面容矍铄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宇煜的所要寻找的对象。 “四十三岁?”二次森郎望着墙壁上那幅完全用铜木雕刻成的世界地图说道:“果然是年轻有为,四十三岁便取得了别人奋斗一身也不能得到的职权。你可是我所知道的人中五十岁之前便进入内阁的人员之一。” 藤田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之色,却谦卑地说道:“藤田便是拍马也不能追赶上二次森郎阁下的足迹,阁下可是在三十九岁之龄便已经开始领导我等,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指引着航线朝着世界第一强国的方向前进。” 二次森郎不为所动地说道:“你今年已经六十七了吧?为着大日本帝国操劳了大半身了,确实也够累的,上次听说你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看从明天开始就别再多操心了吧!在家里好好修养身体,和儿女们多多交流沟通。” “二次森郎阁下,那只是一点点的风寒,如今我正感觉到精力充沛,至少还可以为大日本帝国奉献二十年。再说…再说我到现在膝下没有一个子女。” “哦,是了。”二次森郎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额头:“不好意思,我竟然把这也忘记了,你不是说你精力还充沛吗?要不你一边在家里修养身体,一边再努力努力,等我们大日本取得了支那的那块领土的政权后,还需要大量的优秀人才,我相信你是一个好父亲、好导师。你好像在两个月前又娶了大阪的一个女子作为偏房吗?” 藤田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仿佛被置身在一个火炉里面烘烤一般,急忙说道:“可是我现在…” “没什么可是的。”二次森郎不耐烦地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会找一个和你一样有才能的人来把安防工作做好,你只需要在家里安心修养身体,把‘精力’使用在你的夫人和情人身上,多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添丁就是了。” 藤田在也不能装傻瓜了,二次森郎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便把他从万人之上给踢了下来,身子突然无力地瘫在沙发上,颤抖地说道:“二次森郎阁下,藤田绝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1说完一招手便有人过来扶起藤田往门外走去。 “二次森郎阁下,藤田绝对不会在眼下这个关键时刻擅离职守的。”他知道眼下自己的仕途被面前这个男子推倒悬崖边缘,如果自己不能咬紧牙关的话自己的后半身便这样栽了。 回头望着藤田那坚决的眼神叹息到:“看来你是真的决定了。” “是的。” 藤田指着旁边一面穿衣镜道:“我很遗憾你有这个决定。你能从这里面发现什么吗?” 顺着二次森郎所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镜中的自己格外的精神。白色衬衣上的领结褶出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朝着两边逐渐延伸,一挺深黑色的剪尾服套在自己身上更衬托出鲜明对比。疑惑地扭头望着二次森郎阁下,不知道他让自己看镜子的意思是什么。 “再看仔细一点1 藤田不解地转头再次把目光集中在那面镜子上,甚至连镜框的古朴纹样也仔细地看了一遍。 “你不得不承认你已经老了。”镜子中的影子突然说道。 全神贯注的藤田被自己冷不丁的声音吓得一屁股坐到地毯上。一张脸如同老黄瓜一般瘪着尖叫道:“鬼啊!有鬼。警卫……” 远处的门慢慢地被一股力量推开,房间里只有嘀哒嘀哒的脚步声在一步步靠近,可是却见不到半点人影。二次森郎仍旧很平静地看着墙壁上的地图:“别叫了,他们不是鬼。刚才你看到的外面那些实况便是他的杰作。” 说完回过头来朝沙发的另外一头说道:“尚兰小姐还是现身吧,我们藤田现在快被你吓得肝胆俱裂了。” 第五卷 洛书 第十五章 千翔杀术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8 本章字数:6102 一串银铃般的声音在空气里传来:“能看到藤田先生这般模样,小女子不胜荣幸。”空中卷起一团黑雾,一道人影从黑雾中慢慢走了出来。待对方走到身前站定才发现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浑身上下裹着一席黝黑的紧身皮衣,连手套也是黝黑皮质手套,上面钉着一排银白色的扣眼。稍微仔细一点可以发现那皮套上面竟然还扎着一根根发丝一般纤细的针芒。 紧绷的衣服把他高挑的身材尽情地刻画得淋漓尽致,两座傲人的山峰遥相对立。足够勾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她那精致乖巧的脸颊如同旁边茶几上那具瓷器一般白皙中泛着光泽,鲜艳欲滴的口红比如同鲜血一般醒目,幸好有一道粗浅不一的黑色唇线把它们约束到住,不至于鲜红到流出下唇以外的地方。那一蓬乱糟糟的红色长发顶在她头上,参差不齐地朝四周懒散伸展出去。 头顶上的吊灯正恰到好处地照射在她身上。她拥有让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娇好身材,相信如果她出现在东京那些大牌林立的街道上的时候,每家的店员都会冲她挥手微笑,殷勤地把本周最新款的时装、饰品等宣传画册递到她的面前。 美者美也,可惜的是在她身上更让藤田不安的是那娇小可爱的身躯里透着一种野性,一种猎肉动物自身带来的巨大的危机感。 “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把这老家伙解决了不就成了吗?” 藤田也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可是那声音却如此清晰地传进自己耳朵里。她相信,即使是听错了任何一句话也不会听错刚才那声音,因为那是自己的声音,所以他不会听错。 接下来惊恐的一面让自己脑袋一愣。镜子里那个自己的影子竟然舒展着手臂从地上站立了起来,抬腿便走出镜框朝他笑笑:“连你自己也不能把自己的真伪辨别出来,这世间还有谁能够辨别?藤田先生,你放心去吧,我会接着把你没完成的事情继续下去,包括你刚找来的那个小老婆。” 那个被二次森郎称作尚兰的女子玉手轻抬间,手套上那一根根尖锐的针芒便毫无阻拦地插进他脖子,一殷乌黑血线下藤田软软地倒在了地面。随手拍了两下:“这般无能之人,难怪外面通道尽是无能之辈。”说完无限妖媚地朝旁边那个男子笑道:“你说是吗?藤田先生?” “藤田先生?呵呵……是极,是极1说完便仰天笑个不停。 ※※※ 墙上的挂钟整整地敲了十二下,宇煜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把手上早已经熄灭了的烟头丢在烟缸里毅然地起身。 旁边早呆得不耐烦的李珂一把把手镯套倒自己手腕上也站了起来:“大师兄准备现在就动身吗?” 宇煜转头看了她一眼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快休息吧!我要出去办点事,明天早上一早你还要坐飞机呢?” “真把我当小孩了?”李珂不满意地嘟着小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不要回去。整天呆在门里不停地修炼,我们都快变成机器人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们师兄妹联手把那些日本人杀个落花流水。” “落花流水?”宇煜爱怜地看着还微微带着孩子气的小师妹心理却在苦笑:“到时恐怕落花流水的是我们。” 随即正色地望着李珂说道:“别闹了,今天凌晨你也看到了,即使是其中任意一人也够我耽搁上一些心思,若不是因为和我斗得正酣疏于防范,所以才给你下手的机会。越是靠近那栋别墅越是凶险,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那不正好吗?我们俩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相信凭弦络的锋利再加上我自身的攻击,没有人能够躲过我背后一击的。再说有你这样厉害的师兄,我还害怕什么?”说完上前两步轻轻扯着宇煜的衣袖撒娇起来。 看着李珂那小孩子的神情,纵然是宇煜铁石心肠也为之一软,避开挽着自己的手说道:“去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没问题!你说。”李珂一听师兄答应自己同行才一挺胸脯,脆生生地点头说道。 “咳…”宇煜地看着李珂高高耸立的胸脯,尴尬地收回目光说到:“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明天早上无论如何你都必须乘飞机离开日本,你留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第二:等会你只能在暗处看,坚决不允许出手。你认为这两样都可以做到便可以和我同去。” “没问题1李珂兴奋地跺着脚说道。 “又不是上游乐园,至于高兴成这模样吗?”宇煜也被她笑声感染,微微地朝伴了一个鬼脸:“走吧1说完展开身法见得三道人影尽数往窗口奔去。 李珂知道自己修为不及大师兄,也不敢迟疑,快速跟了上去。 反正夜晚漫长,宇煜也不必拼命地赶路,慢慢地在丛林间穿行跳跃,周围的景物嗖嗖地不住往后面倒退。尽管没有施展全力,但是仍旧感到李珂速度太慢。一把握着李珂粉藕般的手腕,不需点纵便如一匹受惊的猎豹一般飞快朝前奔跑。 在山坳处才停下脚步,放开李珂的手臂说道:“前面就是我今晚的目标,你就在后面好好看着吧!虽然对你修炼帮助不大,但是多少也还有点。记住,遇到任何情况也不允许出手和现身。一发现情况不对马上自行离去,不要为我担心,如果我真想走,估计能拦下我的人还真没几个。”说完率先飞了出去。 “呵呵。看不出来你对那女孩还真好,难道你忘记了她找上你的目的?还是被她的天真给蒙蔽了?又或者是你从来不曾知道。”心底那个声音不失时机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忘记?只是面对自己这个师妹,我还真就有些不忍心。” “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心底那声音惊异地问道。 “不会1宇煜很干脆地说道:“我今年已经二十三了,你以为还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年龄?只是想到她和我弟弟一般年龄,勾心斗角这样的事应该不会出现在他们这样年龄的人身上。当一个长相清纯、可爱的女孩突然钻出来说是我师妹的时候,对她我只是感觉到一担子。以前我终究只是自己一人周游天下,空荡荡一身轻松。现在突然感觉到一种虚无的责任感,虽然她有一定自保的能力,但是我还是不愿意看到她有任何闪失。” 心底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又才突然说道:“看不出来,原来你还很虚荣、虚伪。” 宇煜突然停住脚步:“我虚荣?哼哼…笑话。要名,我头上顶着‘神州第一’的头衔;钱,我也稀罕。权利?若我想要得到,随便给胡钍说一声便是,你没感觉到我对于七杀门大师兄的这身份也有些抵触吗?” “所以我又说你有些虚伪!好了,我并不想和你争辩,好好应付旁边草丛里的对手吧1在那声音刚出口的时候,宇煜便已经飞窜而出,眨眼之间便已经打出两枚钢针。 那草丛里的潜伏者刚刚抓起腰间的长刀从地下窜出来便听得两声丝丝的声响,连忙挽出一片刀花。宇煜的钢针配合着他本身古怪的真元的确成为一件霸道的暗器,但是强度却大大减弱,一碰到坚硬物体便碎裂成铁屑。 那人一口气劈出近百刀把飞射来的钢针绞成粉末,正打算反击,却看见道近两尺长的清光朝自己面门射来,一紧长刀便对着这道光芒正面劈了过去。陡然感觉身子一紧。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自己手腕。 宇煜手腕一翻反手抓住急速飞过来的咬魂,右脚从那人背后轻轻一抵。对方便不由自主地往前面仰去,正好吧脖子暴露出来。短剑无情地灌入对方脖子。 自始至终那埋伏者连报警的机会也没有,便被宇煜给了结了。 刚刚跑上来的李珂才认识到自己和大师兄的差距,宇煜在简单的两个动作中把七杀门的体术发挥到了极至,任何一个动作在她眼中都可以瞬间找出十多种反击的最佳办法,但是他们一旦组合起来威力岂知增加几倍,即使自己看了一遍也没有把握能躲过大师兄的这两下致命绝杀。因为宇煜速度实在太快了,连飞剑都还没有到,他本人就已经靠近了对手,这样的速度,这样的爆发力即使是刺杀一个聚丹期的修道者,想必也是一击致命,连任何反抗余地也没有。 心中兴奋不已:“难怪师父经常在我们面前成长大师兄的天赋和才能。估计就是师父来了也不能把那两手弄得如此干净利落。虽然他老人家有另外的办法处理对手1 她猜想的的确没错,单单是刚才那两下看似简单动作,其中却有宇煜多少汗水和心血包含在其中。那简单的两下把对手所有的本能动作、非本能动作全都意料到了,这也是螟毫‘神州第一刺客’的得名。 刺客不同于杀手,刺客行刺别人是一种艺术而不是一种手段,就单单是这点便超过同行太多。 宇煜朝刚刚跑上来的李珂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一闪身便飘逸出几十米外,如同幽灵一般在草丛和灌木丛中不断穿行,把那些伏击者一一解决。 终于还是被一个修为稍微高一点的忍者拖延了片刻,霎时警哨声此起彼伏。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朝宇煜这边激射而来,手里的长刀在夜空下闪出一抹抹的流光,显得异常诡秘。 宇煜被围攻在一遍刀圈中却丝毫不畏惧,朗声一笑:“纵是千万人,我螟毫也不会丝毫畏惧。”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虽然那些人也猜到今晚的入侵者是螟毫,但是经宇煜自己一证实,还是感觉心里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点,一个忍者望着四周众多同伴才壮胆大笑到:“螟毫!你果然如传言一般目中无人,难道你也为在我们十多件兵刃下你还能活着回去吗?” 手腕一甩,一柄三尺长的细剑已经被宇煜握在手里,剑身红芒流转闪烁把周围十米以内照得通红一片,两柄长短不一的剑受到宇煜真元鼓动,霎时暴增出半尺长的光板,咬魂是道家修炼出来的极品飞剑,多少还带有丝丝浩然之气,现比起来刺枭却显得诡蟊异常,本来剑身便如同一根黄蜂尾刺一般细长,加上剑芒显得更加修长了,剑芒斜斜刺入脚下的草坪。嗤嗤声响中把那些杂草连同泥土戳出老大一个坑洞。 无数的草屑受到宇煜身边散发出来的真元的刺激,在空中纷乱地飞舞着:“那你们便来试试看能不能让我流一滴汗。”说完一声暴吼,人在空中便划出三道幻影,手上两柄剑夹着一冷一暖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朝前面冲去。 在宇煜飞旋而起的同时,对方十多名忍者也同时挥刀而上,十多刀新月型的刀气尽悉朝宇煜劈去,倒是那些无辜的杂草、灌木遭殃了。被这股强大的刀气搅扰,众人周围十多米内霎时成了光秃秃的一片,露出凹凸不平的地面和紫黑色的泥土。 面对如此强悍的真元宇煜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即便是身体强横如三郎的弑神估计在这强大的气场下也讨不得半点好处,他宇煜也不是无敌铁金刚。一纵身便飞退向旁边的竹林。 “螟毫要逃了,快追1一个队长模样的忍者挥着长刀带领众人尾随而上。 “哈哈…既然你们跟了上来,那就不能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宇煜弹腿突然蹬在一根翠竹上,借着反弹之力迅速迎了上去。那最先说话的人跑在最前面,那想半条腿刚刚跨进竹林便看见一红一清两团光把自己全身笼罩在其中。 那忍者见状连忙把武士刀竖直抛出,长刀陡然一分为三不断飞旋,把他正面完全封闭得滴水不透。对方五指盘结成虎樱霎时从四周竹林里飞射来几根弯弯曲曲的藤条朝宇煜身子卷来。 一挥手,咬魂自手中迅速飞出把宇煜包裹在其中,远远望去宇煜似乎便是裹着一团清光朝对手凌空扑去一般。 “千翔杀术1那忍者一声暴吼,一柄长刀至空中突然出现在他手中,侧背在面前飞旋的三柄武士刀上一敲,那三柄长刀便如同有了灵性一般调转刀锋,呈品形斜斜朝宇煜飞奔而来。对方一纵身如凌空雨燕一般之下而上迎向宇煜。 第五卷 洛书 第十六章 纷纷登场(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9 本章字数:5912 那名忍者左脚在一柄长刀刀柄上一点,身形再次拔高三分,手中突然精光暴射,千百道刀光如一柄折扇般散开,在黑夜下闪烁出美丽的光团,无数的翠竹在那刀光下绞成碎片。宇煜心中一惊,这千翔杀术竟然如此霸道,无论无何躲避,只要在面对对方的情况下都是异常凶险的。只要沾上一点点便绝无任何幸免。 对方右脚再次点在另外一柄长刀上,此时对手已经和宇煜同一高度,手中一柄长刀再次变换,那如烟花一般绚烂的刀芒迅速萎缩,瞬间已经成为一朵桌面大的花蕾。 身形突然暴涨。 双脚已经点在最后一柄长刀上,那忍者身形陡然一拔,如夜枭一般凌云直上。花蕾终于绽放,如处子羞答答地褪去最后一件衣衫,在夜空绽放出三米多大的一蓬刀花。宇煜甚至看见了那刀朵中的花蕊。美丽、撩人心弦的美丽。刹那间的光华足够抵挡得上与情人缠绵一夜的悸动。 至上而下,夹着强横的威势朝宇煜当头罩来。 “师兄,小心1旁边的李珂感觉心都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一挫身形连忙窜上来增援,虽然她知道自己上前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对方展现出来的是大大超越了她的能力。 宇煜毫不慌乱,一挫身直直朝地面插去,在离地面还有半米的几粒时在一拍下面泥土,真元激荡间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团团红光之中。一弹身刺枭挺直如标枪般破空而上。手里剑芒再次暴增半尺,一道如丝线般的血芒冲天而起。 血芒如钢针一般刺中花蕾,稍微一顿光柱便又暗了三分,但是仍旧夹着横贯虚空的威势穿过花瓣冲上云霄。偏偏花蕾瞬间碎裂成花雨跌落在竹林之间。 宇煜一掷手中长双脚一点在另外一颗翠竹上反弹而出,施展出燕子三抄水般的身法陡然从对方头顶上空跃过,双脚如炮弹一般在对方背上踏将下去。那人还没反映过来身子便被一股大力往地面推去。 眼前红光一闪而过,似乎有东西钻入自己胸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武士刀刀光黯淡下去。胸口似乎有热热的东西钻了出来。 李珂飞身正要帮师兄挡住这毁天灭地的刀气,却发现那些形成的花朵莫名其妙地化成碎片纷乱地落下来,一棵棵的翠竹在花瓣下拦腰折断,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困境中,双手一挥,两道月牙形的红光便从手腕间暴射而出。 两道月牙般的红芒虽然强大,但是终究不能力挽狂澜。勉强抵过几片花瓣忽然觉得天空一片清爽。回身望去却发现那人已经跌落在地上,刺枭长长的剑尖从对方身体里射了进去,从后背处透出老长一截出来。独自散发出整整红光。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 “完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悠然盘旋而下的师兄,这一刻宇煜那笔直中带着煞气的身形在她心底慢慢植根。他便如一尊魔神一般,一米八的身躯里面蕴藏着的却是一个可以给她避风挡雨的安全港湾。 从宇煜投身到竹林到那名忍者队长被刺枭横贯进胸膛也不过一刹那的事情,后面那些忍者也才刚刚赶到林子里。 “还没有呢1宇煜轻轻一手把李珂带出十多米以外的竹林深处,一旋身形抓起旁边尸体上插着的刺枭,朝前方十多个忍者迎了上去。舞起的团团刀光把自己裹了一个严严实实,一道如山泉般清澈的精光至红色的光团中横贯而出,如天庭彗星一般夹着难以匹绝的速度在光团外面不断飞绕。周围那些小腿粗的竹竿只要被那到精光挨着一点点便马上拦腰折断。 那些忍者在茂密的竹林中怎么也展不该手中的长刀,先前组合起来的那强横的刀气也就无从谈起,一些聪明的人也学者宇煜把身边密密麻麻的翠竹斩断,那想刚抬手一道青光便穿过自己的刀幕轻轻地从眼前飞逝。 “天啊1李珂如一个精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宇煜身边,刚一张嘴便被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倒呛几口凉气:“全死了?” “他们不死,我就不能站在你身边了。”宇煜毫无表情的话让旁边的李珂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我老听到师兄们说起你,现在开来他们没有形容全你十分之一。”说完便抱了抱自己手臂,似乎觉得这夜晚着实寒冷了一点。 黑夜下的宇煜身边那股子血腥明确地写着距离和冷酷! “我不是说好不许现身的吗?快躲起来”宇煜一转身终于恢复了一丝人情味,朝她丢了一句话便夹着三道影子朝对面那独栋别墅掠去。 宇煜一路潜行顺便不动声息地解决了几个房梁上潜伏的忍者后直接便从上面钻了进去,留那些笨蛋在外面当木桩吧! ※※※ 灯火通明的大厅下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藏青色和服的男子直直地注视着墙壁上那幅硕大的世界地图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能来这里的确说明了你的本领,但是同时也让我感到失望。” “哦!是吗?”宇煜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失望的原因是我弄的动静太大,还是因为我把你布下的卒子——坦申给拔了,还是什么别的?” “不1二次森郎摇摇头说道:“坦申根本不是我的什么棋子,你自以为是了。我印象中的螟毫应该是一只野狼,为了捕获一只猎物可以潜伏在草丛中数日不动,他有恒古的毅力和智慧去把猎物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中而不是像你这般猛打猛冲地出现,你还不配当一名刺客,充其量不过一个高级杀手而已。” 宇煜不在意地笑道:“这么说,你也承认了自己是我手里的猎物?那么我们爽快一点,你的人头我今天是要带走的,在拿走之前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个东西。” “说说看,能入你螟毫法眼的必定是了不得之物。” “洛书1宇煜话刚一出口便听得头顶屋檐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喘息声,想必是李珂也跟来了,她到是听从宇煜的话没有再现身。 “看来你是调查清楚了才来的?我想知道你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为着洛书还是为着我这条命?”二次森郎借整理自己衣服来掩饰自己刚才的惊讶。 “我是为着一千万的暗花来的,洛书不过一个附属品,同时也是我今晚的必需品,你这人说话很有意思,只要你把钱和书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宇煜古怪地打量着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地球仪和那些插着一面面旗帜的沙盘。 “反正我横竖都是死,死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既然这样我又何必交什么洛书和一千万给你?再说你能否杀得了我不还是一个未知数。”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好朋友的影子,知道是谁吗?坦申!他最先也和你一般自信到了狂妄的地步,但是很不幸他成了我的债主。在临死前我还让他尝了一道好菜,中国刑法的精华之一,可惜他不配合,才第二根指头的时候便把你的大名说了出来,我好容易才让他熬到第三根指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老实说我还真希望你是一个硬汉子。” 唉! 二次森郎长长地叹息一声朝旁边的一个沙盘走去:“看看,多么壮观的一副山川河域。既有北国的千里冰封,又有东面的紫气盈盈,南部秀丽妖娆、西域却山峦如聚棱角分明。” “可惜那不属于你们。”宇煜冷冷地看着一脸迷恋的二次森郎不知道他怎么话题一转便说道这上面来了:“那里已经有了他们的主人,那些人经历了数千年的辛酸和血泪终于把有了你眼中的羡慕,但是这些却无一不是刻有‘华夏’的印章。你们如果聪明的话便乖乖地窝在这里夹着尾巴做人,那天我真要看不顺眼叫上几个兄弟联手在旁边的海面砸上两拳,你们这个小岛还不自动沉到海底去?不要以为我没有这个能力,中国的隐藏力量永远不是你敢想像的,我螟毫虽然不是什么举世无双的枭雄,但是在其他国家也算得能呼风唤雨吧!但是在国内也不敢嚣张,这只是给你一点忠告,当然我是多嘴了,你今晚都不能过下去更别说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二次森郎轻轻地把一柄膏药旗插在那块鸡形的地图中间:“天照大神赐予我们这块神奇的领土就是告诉我们时刻不能忘记奋斗,不能忘记自己的职责。我们要想生存便永远也只有把眼光看得长远。我们大和的子民生来便注定了奋斗,我们身上流淌的是狼的血液,而你们支那只是我们眼中的猎物之一。” “我不和你叫嘴皮子,我不是人民英雄。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交出洛书我留你全尸。”宇煜朝几米外的二次森郎走去,刚刚迈出两步腹部陡然一紧,胸部已经出现了三道血痕,若不是他抽身得迅速,这莫名其妙的一下便插进自己心脏去了。 抽身的瞬间便已经快速打出两枚暗器。钢针在空气中划破空气发出丝丝的声音,钉在对面的墙角上。人在空中正欲在打出第二枚钢针,后背一只带着黑手套的爪子凭自出现在空中,带起他身上的几块肉皮迅速隐藏起来。 宇煜环视了一番心中已经省悟过来,朝空中微微一笑:“实在没有想到东皇排名第五的尚兰竟然是二次森郎麾下的爪牙,不过你就一点小手段而已,能奈我何?” 空中突然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是呀!尚兰只是侥幸进得前五,那里能和腰悬银牌的螟毫先生相提并论。久闻螟毫先生大名,今日一见却让小女子大失所望,除了嘴皮子上能说以外,似乎伸手稀松平淡,盛名之下果然也有不实之人。”声音飘忽不定难以琢磨。 宇煜双手突然一翻,四枚飞针便朝从自己手腕间陡然翻飞,四枚钢针如四根交织的丝线在屋子里结成一张菱形的网从屋子的一个角落飞到另外一个角落,最后撞在一额角落里跌成粉碎。 空中那串银铃般的笑声仍旧飘忽不定地传来:“奉劝阁下还是不要拿这些普通之物来现眼了,小女子尽管不才,但是还能够应付这几枚钢针吧,早听说阁下有一种暗器细如发丝无声无息,中者无一能救,怎么?不给小女子薄面还是小女子还不配阁下使用它们?” “被你说中了你的确不配。”宇煜冷笑一声突然转身朝旁边的二次森郎射去。眼看着马上便道二次森郎面起,突然回身,双手虚空一抓,双手半握成虎爪从从上往下划拉下来,脚下步子也毫不迟疑,双腿一展,函光掠影便施展出来,如鬼魅一般带出一连串的欢迎朝空空的背后迎去。 那边二次森郎一见自己马上要被波及,连忙侧身转动一个地球仪,一道暗门便无声无息地翕开,连忙闪了进去。背朝这面的宇煜根本没有发觉到一个暗红色的影子在极快的瞬间也随着二次森郎的影子转了进去。 空中传来一声清脆如炒豆子一般的声音,似乎有人关节脱臼。正是宇煜施展擒拿虚空抓住尚兰后,发力带了她手臂一下的结果。宇煜正要迎头在折臂施展钻拳打过去,手臂一疼瞬间便出现几溜血痕。运转真元一拳夹着一道红光擂了过去。 空中凭空冒出一溜血线,宇煜抓住机会再次如闪电般欺身而上,却打了一个空。知道这机会被自己白白放走了,只好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号称鬼魅的尚兰小姐也很让在下失望,没想到拳脚功夫竟然这般稀松。” 宇煜也不想想,即便是修道者众多的中国也没有几个人能接下他的如雷霆震怒一般的攻击,更何况是这个岛国的一个杀手。 “螟毫阁下未免有些拾人牙慧之嫌。这话原本是小女子说的,啧啧…你在我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点形象都没有了,若非你出道比我早上那么一年半载,想必我们今天的排名需要重新确定一番。” 宇煜就怕对方不说,刚才那一下绝对够对方受的,虽然来不及把真元印记烙在她身上,但是多少有些气血不畅,一说话便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一闪身带着三道影子便朝侧面攻了过去。 第五卷 洛书 第十七章 纷纷登场(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19 本章字数:5938 尚兰话刚出到嘴边一半突然心生警兆,连忙闭上嘴巴,咬着牙关抢先把手臂朝宇煜刺去,刚好迎上宇煜轰过来的拳头。她手上的那五道破神刺可是出山时师父传给自己的,别说是水泥砖瓦,即使是几寸厚的生铁也能戳出几个窟窿,那想和宇煜那只带着红光的拳头脯一接触便有一股真元入侵进自己手臂,如狂风巨浪一把在自己体内翻腾,对方似乎也没有受伤多少。连忙闪身避到一边静静地立在一旁,小心地化解着体内那如惊涛骇浪一般的古怪力道,一面也在寻找机会再次对宇煜进行无情狙击,反正自己在暗处而对方在明处。 宇煜看着自己拳头上莫名其妙冒出来五个小窟窿心疼如刀绞马上收起小视之心,心中暗吃惊:“要是尚兰再在那个兵器上涂一点什么歹毒的药物自己今天就彻底载在这里了。她能入得杀手榜前五看来不是无能之辈,竟然在自己如此快捷的速度下抢先出手。”也马上凝聚真元运转全身,把自己裹在一层若隐若现的血雾之中,本人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僵直在那里,一双耳朵拼命地捕捉着周围的风声草迹。 大厅里顿时一阵死寂。连远处的兵刀声和吆喝声也能清晰听到,似乎又有人闯了过来。宇煜心中一动:“来人应该是和自己一路的,纵然不是也不是对头,不然不会和外面的士兵起冲突。会是谁呢?难道是白帅?颗不要和师妹动手起来”想起那个张嘴闭嘴就是‘我的神啊/的白帅便忍不住想笑。这家伙还真是一个活宝,屁大的事情都会让他感叹不已。 正想着的时候,空气里真元一阵剧烈紊乱。一道玄青色剑光陡然从宇煜先前破开的那个窟窿闪身进来,来人一看到场中一脸戒备的宇煜连忙定住,眉头紧锁间弄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识,但是宇煜现在却刚好站在那暗门的直线上。 来人不是白帅,却和宇煜年纪不相上下,浑身玄黑锦袍,宽大得夸张的红色敞领像十八世纪欧洲的贵族一般,一张脸白净得如同块透明的天然水晶,一落在地上便不停地咳嗽,真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在下一刻便会咳出个肺痨来马上死去。 但是宇煜却不敢小看那病恹恹的模样,就凭对方能驭剑的这手本事便知道是个强敌,而且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那男子握着拳头靠近自己嘴边拼命地咳了两下又看看宇煜背后的那道二次森郎没来不及合上的暗门,原本如水晶般的脖子马上震得通红。咳了几声才一掐手诀,一道剑光便从他袖口飞出悬附在他头顶发出上百道盈盈的毫光:“朋友那条上的,借尊驾脚步让道一下可否?若日后相见孔某定当盛情邀请。” 宇煜不敢分心和他说话,因为他旁边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一说话必然会分散精力,会让对方抓住机会,尚兰身上也不知有什么厉害兵器,对方竟然能刺破自己的护体真元穿透自己手掌,要是在来一下自己这双手便要报废了。 那姓孔的男子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才道:“可惜孔某今天是势在必得。好!既然阁下不答应,我们只能兵戎相向了。”说完便一掐剑诀,头顶那悬浮的飞剑便夹着一抹精光朝宇煜劈了过来,人也迅速朝暗门那里闪去。 宇煜真元一动心念相及处,咬魂便已经自动飞射而出迎着剑光而上,两只飞剑在空中脯一接触便爆发出一股两大的冲击力,一道道的真元把屋子周围的那些地图、地球仪、办公桌划得面目全非。一道道的剑气深深地打进墙壁上,纵横交错间组合成一幅幅奇形怪状的图案,好像印象派画家门笔下的艺术创作一般。 两人也在那凛冽的真元下瞬间快速对攻了数十拳,却有些奇怪,有时候道好像在耍假把势一般纷纷打向侧面的空中。原来在两人动身的那一霎那也是尚兰抓住机会对宇煜发起攻击,正好那姓孔的男子也迎了上来,他在三人中修为算是最高的了,当然能察觉倒周围气流涌动的迹象。他以为遭受到两人的联手夹击,一个人对抗两人。尚兰倒是知道对方不是和宇煜一路的,但是那男子的最终目标是二次森郎或者洛书,无论什么原因她都不能放行。趁机便朝那突然到来的男子抽冷子。宇煜处于最被动的地位,两人都是同时对他发起攻击的,若不是凭着丰富的搏斗技巧,别说是还击了,恐怕在一呼一吸的瞬间便被两人弄成三刀六眼了。 最主要的压力还是乃至于这个病恹恹的男子身上,对方真元浑厚,明显已经到了聚丹期,若不是疏于拳脚,而自己又侥幸得到咬魂把他的兵器暂时牵制住,恐怕结局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一展手臂刺枭已经斜斜握在他手中,一抹白芒包裹着团团红光冒出一尺余长的剑气。手腕一抖,剑尖处便暴射出一朵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朝那男子刺去,那男子连忙掐动剑诀刚要回身防备,宇煜突然脚步一转,刺枭如同幽灵一般陡然回转从那男子右下方斜斜刺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如羚羊挂角、干净利索。甚得剑道的“青、灵、细、逸”四字真言。 “好剑法,除了我们中土人士相信单纯是这一剑上的技巧远远是别人不能施展出来的。”那孔姓男子也不敢挡这一剑,连忙侧声后退。尚兰知道自己不能不罢手,说不定对方两人先就拿自己开刀了。 那男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道:“我只要二次森郎手里的洛书,其余的随你两人支配。如何?那位一直不肯现身那位朋友虽然你不说话,可是我多少还能猜到你是谁……” “呵呵…是吗?那请教这位哥哥如何知道小女子由来。”空气中那银铃般的笑声如同珠玉般一串串地滚落在大厅的地板上又飞溅而起,让人琢磨不到丝毫踪迹。 “嗯1那男子稍微沉吟了一下说道:“能隐身到这般程度的人不多,而且还要满足‘女子’这一条件的,想来我所听言的人已经在两只手的数字以内,空气中还存留有点点古怪诡异的气场,不似中土修道一脉,而此时此地出现的人更加少得可怜,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想必阁下是在去年十二月东皇榜上公布出来的‘鬼魅’吧!你的名字也不是什么机密,大家也都知晓,我说得没错吧!尚兰小姐?” “厉害1空中传来一阵飘渺的掌声:“要是阁下能猜出您面前的这位先生的身份,那不是更加有意思了吗?” “这有何难?”那男子掏出一方手绢捂在嘴里干咳了两下说道:“这位道友拳剑功夫皆精纯,尤其刚才那手剑法似乎是蜀山一脉的剑气纵横诀,可惜我无缘见识真正的蜀山剑法,有也只是从典籍上见到过描述。拳脚剑掌都精纯如此想必不是蜀山的剑修了,在大陆这两年才突然崛起的新人固然多,但是多为道门中人,看阁下招招狠辣拳拳致命,想来应该不是他们那般迂腐的修道者,而且凑巧的又是你刚好在日本出现,那就再也没有第二人选了。”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宇煜的来历,但是聪明人是不会浪费唇舌的。 宇煜听得一阵哈哈大笑:“老实说,要是在别的什么地方遇到阁下,一定拉你去喝上两盅,***,原来竟然还有人比我更了解我,非得拿酒来说话不可。不过今天兄弟你来得不巧,按照规矩,这里我先到达,没说的了,让兄弟我离开后你才能再来。” “那要看什么情况了。”那男子反对道:“平时我也不和你争,毕竟螟毫的大名我们都听得多了,每必要还是不和你作对的好。啥时候你模上我们山门也像这段时间在日本这样来上几下,我们可头疼了。不过洛书就只有一本,没办法,这东西太诱人了,为着压制这消息,我们出动了好多人手,不然今天还不把天下道门大部分人物吸引过来,那样我可不敢保证能顺利拿到洛书。所以兄弟我是势在必得。” “巧了。”宇煜微微笑道:“看来我们目的也一样,这就是那什么先天不可调和的矛盾吧。既然我得不成,干脆大家都别忙活了,在这里呆着等天亮了我们都各自散去!洛书留在这里我以后还能找回来,你拿走了我那里找去。” 那男子咳嗽两声道:“看来你是真就把我当病猫了,书我是拿定了,你若再横加阻挠,你的人头我顺便带走也无妨,不要忘了,你这个脑袋可是抵得上几柄极品飞剑的价值。” “狗屁1宇煜心底一个声音骂道:“就这小子这豆渣一般的脑袋还那么值钱?什么眼神1 宇煜长剑一展:“我以为我最多能捞一副破席子什么的来裹尸体,看来白担忧了,既然我们说不到一起,就只有剑上动真格了。”说完真元一聚,手中刺枭如惯日长虹一般洒出一片红百相间的光芒,把面前的男子紧紧包裹在其中。 身形一展却反向朝暗门那边奔去。前脚刚要跨进暗门,空气中陡然传来一阵响动。对于这样的声音,宇煜一点都不陌生,他每次打出去的飞针撕破空气的时候便是这声响。看来尚兰早就等在那里等他送上门去。不敢迟疑,一抖手便打出两枚钢针,人也倒窜了出去。 后面那男子运转飞剑破开宇煜的剑势,一边掐动剑诀朝宇煜身上招呼过去,一边也要朝暗门里面抢去。三人各自为政,谁也不愿让对方两人得逞,一看到有人招架不住马上缓手,这其中猫腻谁心里都清楚,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三人连连出手瞬间便在空中接触了上百下,随即便马上弹身而退,寻找机会。尚兰一直不现身,她最轻松,只需要好好守着暗门,不让这两人通过,只要稍微拖住一人,另外一人便马上抢了上来。宇煜则凭借则变化多端的招数,远打用咬魂,近身使刺枭,时而又弃剑便拳,化拳为掌,勉强保持了一个平衡。那男子空有一身聚丹期的修为,但是宇煜近身攻击实在恐怖,不管如何,只要靠近对方,他便能抓住机会。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被捆上镣铐的老虎,有劲使不出来。 外面那些忍者估计是被下了死命令,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能跨进,所以这边屋子里闹翻了天,他们也只能在外面隔着一道墙吆喝。 “我的神啊!你们这是过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房顶那个破洞里冒了出来。宇煜一听马上兴奋起来,这家伙总算来了,那胜算便是在自己手上了。如卸千钧重担一般吁了一口气笑骂道:“白小子,没死赶快给老子下来,不然那洛书老子不给了。” 一道剑光从屋顶上泻了下来,白帅驾驭着一柄三尺来长的古朴石纹剑轻飘飘地将了下来,他本人翘首负臂站在剑上,一身月牙白衫在气流下不断摆着衣襟,把自己搞得如同得道神仙一般。 宇煜像看到亲人般露出一脸的灿烂:“别摆谱了,这儿有两块软硬不吃的刀子肉,有没有兴趣尝上两口,我们一人挑一个,看看谁先解决对手。” “是吗?”白帅露出一脸怀笑:“你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那个什么数学上不是抛出一种理论:三角关系是最牢固。我在上面看了一会了,挺又意思的,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一般,我也不来瞎搅和了。你们继续,我去找二次森郎唠唠家常聊聊天。”说完就要往暗门进去。 空气里再次传来一阵丝丝的破空声,宇煜听得心头一震连忙招呼道:“小心。”那想白帅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只是右手剑指一竖单手端在胸前随意晃动两下,仍旧抬退朝暗门走去。就在那隐藏在空中的利器刚要接触到白帅后背的时候,白帅整个人突然金光迸射,整个人如一个爆发的小宇宙一般,强横的真元当场便把尚兰掀出老远。 精光中,一伦圆日正正地印在他月牙百的衣衫上,那上百道金光便是从那轮圆日上面迸射而出的。圆日慢慢地在白帅背上旋转着渐渐隐藏起踪迹,屋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亮度,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除了一摊莫名其妙的血迹留在地面上。 那边那病恹恹的男子惊异地叫了一声,连忙掐动手诀,团团玄青色的光点至他手指间不便闪射而出:“天地无情,万法归解破——”在他暴吼中头顶那柄长剑在空中突然变成九柄一摸一样的幻影,陡然化空而去,眨眼的下个瞬间已经尽数飞刺向白帅背后那正要渐渐影去的圆日中心。这一剑却不完全是刺向白帅背后的那道圆日,几乎把白帅身子以及整个周围两米范围完全覆盖,剑身玄青色的精光条条暴射,夹着强大的真元呼啸而来。 一旁的宇煜看得一阵心惊胆战,要是这只病猫在远处猛然朝自己来上这么一手,自己不是变成筛子了? “你是魔殿中人?”白帅陡然尖叫一声,身上那圆日再次迸射出上百到金灿灿的昊光,硬生生地抵抗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本人在空中也快速变换出数十道残影斜斜地逃逸出去,霎时满屋子都是他的身影。 第五卷 洛书 第十八章 龙一夺书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0 本章字数:6190 那男子一掐剑诀心念转动间长剑又自动飞回盘旋在他头顶一尺处洒射出上百道玄光:“身外化身?看来阁下便是昊光派的高足了,刚才螟毫叫你‘白小子’,若我没猜测错误的话,你便是那个‘罗衣白帅’了吧!早听说你的名号,今日看来果然不假,敢问阁下身上穿的可是传言中的百劫罗衣?” 宇煜还是第一次听说白帅有这么一个名号,人家看上两眼便一片了然,看来自己对修道界的认识实在贫乏得紧。 白帅一晃身飘出老远才哈哈一笑:“魔殿中人果然见识不凡,不错,这正是百劫罗衣,还勉强入得尊驾法眼吧?你刚才那一手估计也是魔门七绝之一的万法无情吧?魔殿出来的果然不是俗手。” 百劫罗衣,顾名思义!是经历上百次天风地火锤炼而成,平时便如同一件普通衣服一般,但是只要受到外界真元刺激,马上引发罗衣里面镶嵌的那天元阵法的自动运转,除非是施展者的修为大大超越罗衣主人用强大的破坏力破除防护。尽管这样白帅也不敢托大,因为他知道自己面临的对手的来路,魔殿中人不是谁能惹得起的,再说了,那只病猫的修为本来就高出他一些,更何况是魔门七大绝学之一。心中暗自惊异:“不会是魔殿五夫中的其中一人吧?” 魔殿就在这两年突然出现七个年轻高手,修道界人送绰号:五夫两公主。这七人分别继承了魔殿七大绝艺,但是却如神龙一般不易见着,但是只要他们壹出现,正道似乎就要遭殃,特别他们中有个几个那是典型的牛角尖,遇着好人便拳脚相向,遇着穷凶极恶之人却把臂言欢。他白帅脑袋只有一个,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白帅偏着脑袋打量了对方一会:“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孔旗”那男子又掏出方巾来一阵咳嗽。脸色更加苍白了。 白帅瞳孔一阵剧烈扩展,惊异第叫道:“病夫孔旗?” 躲在暗处的尚兰看在眼里暗自焦急,时不时的看着天色。行动更加小心了,面前这三人谁都不好应付,心中却诧异:“情报科的人就是一群混蛋,一时间冒出这么多高手来竟然没多少反映。要是这三人联手,恐怕连首相府邸也敢闯,那帮家伙除了吃闲饭和玩女人还会什么?万幸的是他们好像彼此间都为着洛书不肯罢手,我得把时间拖住!都什么时候了,剑师怎么还不来?” 白帅强制镇定地一拍手笑嘻嘻说道:“这样更好,**他老人家说过:五湖四海聚到一起,为着共同的目的,我们就是一家亲人。反正这书拿回去还是整个道门得益,谁也藏不住的,就麻烦两位在外面为小弟抵挡一阵子,拿东西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委屈你们了。”说完便抬退朝暗门走去。 孔旗也不多话,直接便掐着手诀,头顶的长剑又开始慢慢盘旋起来,一道道精光溜溢于长剑表面。那边宇煜也没说话,手臂一抬,咬魂便破空而至朝他刺去。 就是给白帅十个豹子胆他也不敢托大,这两人那一个是好应付的角色,吓得脖子一缩硬生生地收回脚步:“我的神啊!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宇…螟毫,我们可是有言在先,你忘记了你手上这柄咬魂是怎么得来的,我们之间还是合作关系呢!你又用不着它,和我争个什么劲?” 宇煜呵呵一笑:“是啊!我是拿去没用,但是这是你自己说的,你怎么知道真就没用,再说即便没用也可以拿去换东西吧!我的神器啊!我的轩辕剑、至阴珠、纯阳珠、昊天塔碍” 白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们不是想让它留在日本吧!我看由我带回去得了,只要到了中国境内,你们随便施展什么手段得去,我毫不多言,只是我们在这里争夺个头破血流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小鬼子。” “不行1对面的两人同时说道:“这书我要定了。” 白帅正要分辨,眼前红光陡然一闪,两道红影陡然从暗门里面窜了出来,那道人影毫不停留便朝屋顶射去。 “函光掠影?”那边孔旗察觉到大厅里真元一动便知道又有一人来淌这趟混水,在惊讶中扭头正看到两道红色的一摸一样的影子从暗门里面闪了出来,惊讶地叫道:“原来七杀门早赶到我等前头了。终日玩鹰,没想到反被鹰啄了一口。”说完便投掷出手中方巾阻挡对方去路。 方巾被他真元一催,马上如一块坚硬无比的磐石抢在那两道红影之前朝头顶那道破开的窟窿飞去阻挡了对方的去路。 空中传来一声娇喝:“弦络1 两道月牙般亮光陡然一闪,瞬间便把孔旗抛出的那面方巾绞成粉碎,李珂见状心中一喜,正要弹身而上,突然感觉脚裸已经,时候有人抓住自己一般,低头望去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剑指一引,那两道亮光又折回声来朝下面飞射而去。 “月金轮?”孔旗惊讶地望着李苛手里打出的两道月牙形的红光叫道。 藏匿住身形的尚兰看得心头大惊,连忙闪过去拽住李珂脚裸反手一抛,人也迅速飘到另外一处。 李珂被那股大力扔得不由自主朝下面栽去,大惊之下连忙叫道:“师兄,东西到手啦!快帮忙1 宇煜心神一动,一扬手便打出手臂上的咬魂,一道精光刚好窜倒李珂脚下,在如此快捷的速度下还保持这般精准的路线,甚至连在空中胡乱倒飞的李珂行动路线也掌握得丝毫不差。场中几人都不是弱者,也许尚兰在隐藏方面更加出色,也许孔旗的万法无情更加霸道,也许白帅仗着身外化身和百劫罗衣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却没有一人能够做到宇煜这轻描淡写的一手飞剑中那精准的速度。 “师兄,小妹先走一步,出发地点见1李珂脚尖在咬魂身上轻轻一点,人便如一只冲天鸿雁般朝那个窟窿飞去,霎时便不见踪迹。 “师兄?”孔旗疑惑地看着宇煜:“今晚的事果然是出尽人意,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螟毫竟然是七杀门中人,从你先前的那出手招式中我早该想到了,修道者没有多少人能懂得如此繁多的近身搏击能力。” 那边白帅也不满意地叫嚷道:“我说你螟毫怎么突然变卦不让我进去,原来你还来了怎么一手,我们今晚忙了个通宵竟然是给你做了嫁衣,你们七杀门也想染指洛书?要想清楚,这书会给你们带来灭门之祸的。我们先前的约定仍然有效,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咳咳… 孔旗轻轻擂着自己胸膛叫道:“既然洛书是你七杀门拿的,那你应该负责吧!我找不到你们其余的人,就只好委屈你了。” 一连串的突然事件把宇煜也蒙住了,他也觉得自己今晚算是百忙了一场,不过转念一想,李珂拿了洛书,还不就等于自己拿了吗?虽然自己根本就没想到要把洛书给七杀门。 他还没有那么高尚,拿那书换神器、宝贝不是更好?眼珠一转便想着怎么离去。 刚要说话突然察觉到一股莫大的震慑力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把自己包围着。浑身骨头像被人打入水泥墙里面一般或者是被一根铁链栓到火箭推进器的下方。空中传来连声啵啵的声响。 一道剑气仿佛天外来客一般突然降临到他们头顶,强大到他连迈步也那么艰难!拼命运转起真元和这道剑气抗衡。 吃力地抬起头正看见一道黑影至空中掉了下来,一身黑黝黝的皮衣裹着娇小的身躯。一头像杂草一般的红头发有气无力地耸拉下来把脸遮挡了十之**,根本看不出来具体相貌,不过凭直觉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便是传闻中的‘鬼魅’尚兰。尚兰虽然受伤不浅,但是脸上却一片灿烂:“剑师他老人家原来一直在附近1 “好强大的剑气1孔旗那病恹恹的脸孔被那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剑气压得连表皮下面的血丝也看得到。头顶上飞旋的长剑现在变得异常黯淡无光,褪去了先前那美丽的光环,黑漆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好像一只蝴蝶突然退回到了毛毛虫一般。 “是龙一那老混蛋1那边的白帅更加大惊失色,他身上的百劫罗衣发出耀眼的光芒把自己整个身子笼罩在其中。尽管这样,身上的金光也逐渐开始稀薄,稀薄得像初秋早上阳光下的薄雾一般稀薄得可怜。其实四人中他最轻松,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最难受的还是鬼魅了,她是在空中被那道剑气悴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撕裂了她盘结起来的隐匿结界,从空中掉下来的时候还来不及运转真元,那道剑气便如水银泻地一般压在她身上,喷出一口鲜血便干脆地晕了过去。 “咳咳…”孔旗使劲地咳嗽两下,眼珠不断乱晃地打着眼色,时不时拿下巴朝宇煜嘟去,又把眼光朝头顶那个大洞望去。旁边的白帅压力最轻,至少还可以幸灾乐祸地笑:“没问题,这事我双手赞成。” 宇煜努力鼓起真元把自己身上那股如泰山一般笨重的剑气推出去一点点叫道:“为什么是我啊?怎么也不会轮到我啊!那病猫一身修为最差也是聚丹初期,白小子你现在最轻松,还能够搔痒,还能笑出身来。你们一个是正道修道门第的得意弟子,一个是修道界闻声裂胆的魔殿弟子,怎么也不该我这个小角色来担当这重任吧1 “呵呵……”白帅在那边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冥毫’的绰号难道是假的?我们便在这里耗着,反正我有百劫罗衣,我就不相信抗不过去,大不了多出点汗,就当是做回运动。再说,好钢用在刃上,现在不是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吗?只要你打冲锋我们在后面帮忙一起破开这剑气,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办,你要喝茶要睡觉我们都管不着。” “说得轻松,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你能应付得了先前会大惊失色吗?我是诧异这剑气为何这样这样熟悉,原来是龙一那混蛋来了。不过我也不怕,谁不知道我们七杀门最擅长的是体术?即使真元耗尽,相信自保的能力也还有些,我敢说近身搏击也可以把外面那些见不得人的家伙干掉。倒是你和病猫,没有了真元还不是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吗?” “我叫孔旗1旁边那男子不满意宇煜对他的称呼说道:“别以为七杀门有多了不起,你现在的修为不过合气后期,你是不是觉得你一直在这阶段徘徊却始终跨不过这道坎?只要你打冲锋,我明天就告诉你突破的诀窍,你看凭你现在的修为也能和我险险打成平手,要是进入聚丹期,效果如何你该想得到,聚丹和合气不仅仅是嘴巴一动这么简单,他们的差别可是大大超出你的想象。见过毛毛虫化蝶吗?合气只是毛毛虫的一个阶段,毛毛虫再厉害它也只能在树枝和地上爬,但是你一旦进入聚丹期,你就是蝴蝶,天地间任你飞舞。突破筑基关卡,真正意义上进入丹道境界,你是不是感觉到你本来学全了七杀门很多功夫,却始终发挥不出它们本来的水平?” “你最好别忘记你现在的话。”宇煜说完双臂慢慢涌现一层蒙蒙的红光:“拼了,这样下去迟早被那老家伙给压得肝胆俱裂1说完一聚真元,手臂上咬魂陡然冒出一道青光一点点地朝头顶延伸而去,宇煜也没有闲住,双手红光一震,一团灼目的红光逼得场中两人连眼睛也睁不开。一边还要咬牙承受着剑气那强大无匹的压力。 手中刺枭迎了上去,剑身一道极细如钢针的光芒涌现出来。白帅二人一看时机成熟,眼见在那强大的剑气下,宇煜连握剑的虎口也被震裂了,嘴角有涓涓血迹溜了出来,也各自施展出全身真元,朝宇煜长剑方向催去。 一道金光、一道玄青光从宇煜背后两侧陡然卷出,借着这两股大力,宇煜双腿一弹整个身形如炮弹一般冲天而起,两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便似他至两侧展开的双翼,如一个从九幽界夹着滔天怒火的魔神来到人间界一般。 轰…… 华丽的别墅在那两股‘翅膀’的波及下,瞬间倒塌大半,宇煜顿时觉得无比轻松,压在头顶的剑气瞬间荡然无存。 带着余势直直窜上几百米的高空正看见几里以外一道剑光快速朝南面飞逝,咬牙恨恨地说道:“让那个老家伙跑了1才慢慢飘在屋顶上,下方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忍者,估计在那剑气之下没几人幸免于难。一扭头正看见李珂倒在房顶瓦片上,连忙把她扶起来。 此时李珂已经陷入昏迷中,安静地躺在宇煜怀中,嘴角边还挂着两个醉人的酒窝,浅恬的脸蛋泛着蛋白质一般细腻的光泽,谁见了也想要把他纳入怀中好好爱怜一番。若非她嘴角还带着血丝,谁都会也为她是睡着了。 第五卷 洛书 第十九章 绑架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0 本章字数:6075 “看不出来,你师妹还挺漂亮的。”白帅在旁边傻愣愣地望着李珂那还带着一丝幼稚的脸庞:“一块让世人都痴迷的处女地!应该是还没被人开发过,不过这好办,只要让她恋爱一回,她身上蕴藏的那妩媚的光彩就会自动散发出来,到时候便不在是百灵鸟,而是一飞入霄汉的凤凰。看来我得当一个拓荒者了。” 旁边的孔旗更是一声不啃伸手便往李珂身上摸去。 宇煜一把把他手打出老远:“没看见人家受伤了吗?丹药,谁身上有丹药,赶快掏出来。” 白帅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宇煜,宇煜也不问怎么用,直接就倒出几粒往李珂嘴里塞,看得旁边白帅心痛得连连跺脚:“我的神啊!这是补髓造化丹,不是感冒药。” 宇煜喂了几颗才把瓷瓶还给白帅,不悦地说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连病猫也是一副色鬼模样,你的病不是因为好色引起的吧1说得旁边的白帅一听宇煜的话连忙把身子挪出半米远,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叫了起来:“花柳?爱滋?” 孔旗咳咳地咳嗽几声,把白帅已经要挪到房缘的身子拉过来说道:“放心,我对女子不感兴趣。”一句话说得白帅差点夹着剑光就跑。 “我是说我对这小妹妹一般的女子不感兴趣,我刚才是再找洛书,她身上好象也没有,难道真被龙一那老混蛋拿走了?” 一说起洛书两人才想起正题,连忙回过神来,大致一看李珂手里空荡荡的那里有半点东西?失望的宇煜一屁股坐在房顶上咬牙切齿道:“忙活了一晚上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此时李珂也幽幽醒来,看着宇煜虚弱地说道:“师兄,对不起,小妹无能,没有保管好洛书1 看着李珂一脸的自责柔声安慰道:“不关你事,主要是对方太厉害。就是当时洛书在我们任何一人身上也定会被龙一那老家伙夺走,这家伙还真是卑鄙,把我们当螳螂来捕了。天皇陵!嘿嘿…” “先离开再说。”孔旗铁青着一张脸驾着剑光便朝远处射去。 宇煜扶着李珂尾随其后。四人来到一座山头,凌晨的山风显得格外陡峭,猎猎地鼓着四人的衣袍。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只有一阵阵的咳嗽声。 良久… 孔旗才说道:“看来这事有点棘手,那龙一我们连什么样子都没有见着,单单是突如其来的剑气便把我们压得死死的,看来不是一个好应付的角色。” “事实上一点也不难。”好久没有吭声的宇煜突然说道。 众人眼睛一闪齐齐望着宇煜,孔旗恍然大悟地说道:“我都忘记了,号称神州第一刺客的螟毫在这里,我们还费什么心思,你前段时间在这里闹出来的一番动作在国内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们殿内那些兄弟虽然表面不以为然,实际上暗地里都对你竖起大拇指。倒是政府那帮人天天在电视上闹着要和平,要大家平心静气什么的。” “我说你这只病猫也是你什么不好说偏偏夸他这事。不想想宇煜前段时间干的是人事吗?我们再如何说也是修道一徒,拿那些平常百姓下手很光荣?嘿嘿…也就他这样的人能干得出来,既然今天病猫你把话说出来我也就说说我的意见,这话憋在肚子里难受死了。我认为这毕竟是有干天和的。你杀修道者我无话可说,大家都是在同一圈子里面找缝隙生存,反正各自凭本领活下去。你宇煜要杀别人必然也有人要杀你,这是对等的,但是你就不该迁怒到那些世俗界的人身上……” 孔旗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你吃过肉吗?” “这和我们要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吗?”白帅诧异地问道。 “关系大了。”孔旗咳嗽两声说道:“一个很俗的论调:宇煜杀世俗界的人就如同你吃肉一般,虽然大家都处在这世间,但是却从本质上不一样,我们修道者处于食物链的最高层,金字塔的顶端。而那些世人于我等便如同牛羊之于世人,在他们眼中宰杀牲畜便如同我们眼中的世人。他们的存在本来便是为着让我们予取予求,不然我们还修道干什么?天道?这时代已经没有寻求天道的说法了。孔子系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即便圣人也是这般如此。” 白帅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圣人,但是我自己有自己的处世原则!你知道你们魔门为什么被称之于魔吗?便是你们这般从骨子里透出的以伤害生灵为自己垫脚的优越感使得你们在修道一途越陷越深。以至于根本就忽略了这世界本来便是万物相辅相成的世界,任何一种生灵,它们的出现都是在冥冥之中被上天所赋予的神圣的生命体,没有一物生来便为你服务的,你们那从骨子里透出的无比的优越感便是你们入魔的根本,我如果没有说错的话,你现在修炼的不是聚丹,而是魔丹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再晚一步修炼出魔婴,你就将为天地不容,形神俱灭。” 孔旗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衣着新潮的男子骨子里却仍旧是那冥顽不灵的思想,难得和他争辩朝宇煜问道:“你还没说你的想法呢!能自你嘴里出来的主意一定是非常有意思的事,至于洛书归属,我们先不要想那问题了,到手后无论你是明刀还是我暗箭,我们各自显能耐。” “就冲你这话1宇煜点点头才又说道:“龙一不是为日本守天皇陵吗?想来他还不至于超然物外吧!他心底也眷顾着自己的国家。”说完便把头伸过去一点轻轻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哈哈…也只有你螟毫才这般想得出来,换着任意一个修道者,这想法都是荒谬的。不过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孔旗话还没说出来,旁边白帅便插话到:“不行,这绝对不允许的。你螟毫前段时间的事我不管,既然今天让我遇到了我便不能不管1 努力地拍着自己胸口,气血渐渐顺畅下来的孔旗才调侃道:“人家的是正统,手上不能沾染半点血腥,不然业力增加以后心魔横生难渡天劫。我们这样的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你们还算修道者吗?那些人于你们无异于羔羊,修道的目的并不是让你们用暴力来解决事情的,我看你们真的就是魔鬼。不行,这事既然让我遇到,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得逞。”白帅虽然为人好色了一点,但是毕竟是经受了正统道学的耳濡目染,心底的良知让他对于宇煜的行动方法采取抵触行为。 “你能从龙一手里夺到洛书我们当然可以依你方式行动。不能,就给我乖乖闭嘴!我是看在你一身修为不容易才手下留情,再多说半字,别怪我把你神形俱灭,提前兵解。”旁边孔旗冷冷地瞥着白帅说了一声掐动剑诀便驾驭着剑光朝市区飞区。 “别那样激动1宇煜把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李苛身上说道:“你们正道中人有时候的确迂腐得有点过头,这社会就是这样的,这叫着现实。和你脑袋里那个乌托邦是截然相反的存在。我也不要求你和我们一起行动,你帮我把师妹送回大陆去吧,我们之间的协议仍然有效。” “但是那些是平民啊!不是猪、不是羊,你们简直就是魔…” “魔鬼是吧?”宇煜一副欣然受教的表情:“这我不和你争辩,我也没有强求你和我们一起行动,等洛书一到手我马上回大陆。” 白帅语气一软道:“可是那孔旗对洛书也势在必得,你们两人之间必定还有异常较量,他现在可是聚丹期修为,别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看他御剑时候的声势便不是好应付的主,再说了魔殿之人尽多奸诈之辈,也许你刚刚拿到书,他就在背后抽冷子放暗箭不得不防啊?”白帅担心地说道。 “放心!我觉得孔旗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即使要抢东西他也会先招呼一声再动手,你没察觉到吗?他有些时候很高傲,要他从背后下手,估计有点难,那是后面的事了,等洛书弄到手再说不辞1 说完又和李苛说了两句才追着孔旗遁去的方向射去。 ※※※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射在人们身上总感觉那样的恰如其分。头顶太阳躲在薄雾后面像遮盖了一层面纱的少女,散发出橘红色的光晕,看上去总是那么惬意。 一辆大巴车载着大半车人从远处歪歪斜斜地冲了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动机声音把寂静的树林变成了一个闹市。 宇煜把头深出窗外看了一眼路旁的景物,又缓缓闭上眼睛。 孔旗没好气地瞥了宇煜一眼道:“别那样紧张,放轻松一点,一个龙一就把你吓成这样?别给七杀门抹脸了!马上就要到天皇陵了。如果你后悔还来得及,不过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你这一回头连争夺洛书的资格都没有了。” “怕!他龙一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我怕他干吗?这世上让我害怕的人还没出生呢1 “死鸭子上架--嘴硬!这一路来你每五分钟不到就要往外面看一眼,看看,现在手还死死扣住扶手呢,这不是怕是什么?” 宇煜听得他这不负责的话气得马上暴走:“我这是后悔,后悔今天出来没有给自己买一份保险,你还说你有驾驶执照,才三十分钟不到,你撞了多少根电杆和大树了?我恐怕没到天皇陵先就被你给折腾至死,不是你这技术我们后面会有那么多警车吊着?居然还不让我开。” “咳咳…这难道是我的错?那里知道这车是淘汰产品,偏偏还在外面打了一层贼亮的腊,下手之前你不是说这车是新车吗?能开这么远已经不错了,再说,不是这样的车,你哪里能装下那么多的人?” 宇煜没好气地站起来,倒提着一柄铁钳把车身敲得梆梆直响朝后面那些人叫道:“哭什么哭!还没到地头呢!再哭老子直接把你们扔到车外去,刚才是谁报的警?主动一些站起来。” 见没有出来承认只得拿旁边的一个男子发气,对方那里受得起他的拳头?虽然没用多大劲,但是也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 孔旗叹息道:“唉!我们毕竟对这方面不专业。你说要是这事传回大陆了,我们会不会被道上的兄弟们笑话?想来真够讽刺的:修道者绑架寻常百姓为人质!要是在国内我们这样胡来,先不说道上的道友,就是自己师门那一关就没法过去,绑架!嘿嘿….也就你冥毫能够想出这不入流的办法。” “你不当时也在一个劲地点头说好主意吗?”宇煜冷冷地笑了几声:“好好看你脚下的路吧!别被那些宪兵追上了。” 咣…… 宇煜话还没说完旁边车窗的一面玻璃便碎成粉末,一匹剑光像飞瀑般卷了进来,宇煜冷冷一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我滚出去。”双手再说话间连连搅动直攻向对方面门。 孔旗悠闲自在地坐在驾驶台那里慢不经心地说道:“真是阴魂不散,我说这一会那些愚蠢的宪兵怎么不追赶了,原来是找帮手来了,不过愚蠢的家伙认识的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我说你能解决吗?” “不劳你老人家费心,你还是看好你手里的方向盘吧1说完单手一引便把那忍者手上的刀势封住,一把躲过长刀踢膝一撞便把来人从他进来的那个窗口撞了出去摔在地面上。 来人也是了得,受宇煜一膝竟然像没事一般在地上滚了两圈便又一个跃身闯进车体里面。 “还来1话声中一道清光如匹练一般朝对方卷去,那男子一见连忙折身,还没等他反映过来,胸口一凉,先前被夺取的那柄武士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钉在了自己胸膛,在刀身的惯性下,他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哚哚’的轻响中,他整个身躯连同那柄长剑一起被钉在旁边的树干上,至死一刻他也没有反映过来自己究竟如何中刀的。 霎时车厢内一丝一片鬼哭狼嚎,有人当场大小便失禁,有人眼泪鼻涕流成一团,有人……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章 人质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1 本章字数:6113 宇煜轻松地拍拍手坐在一个人质旁边笑嘻嘻地说道:“各位先生、女士中午好!刚才精彩一幕相信大家已经看见了,希望你们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也别想着从窗口跳出去逃生,在你们跳窗的那一霎那我有足够的机会把你们任何人杀死上十次,你们可以对我的话保持置疑态度,我不介意你们尝试着违背。最后祝我们彼此间合作愉快!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我的名号了,我叫螟毫。” 前面的话可以说谁都能说出来,但凡警匪片中挟持了人质的匪徒都会这样威吓一番,算是打预防针,关键的就是最后一句。宇煜话怡出口,车厢里顿时一片沉寂,人们脸上一片死灰。感觉得出来那些人是在努力控制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来,但是‘螟毫’两个字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了,大到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出言反抗。 “呵呵…看不出来你的名字还有这种功用,怎么感觉像我小时候不吃饭那会儿,家人口中吓我的老虎?”孔旗打趣地说道:“老实说,我到现在都还没真正见过老虎,一直对老虎有一种敬畏感,总觉得它应该是从云飞腾无所不能的。” “这并不好笑,随便去一个动物园都能可能看见老虎的踪迹。” “我知道。”孔旗把着方向盘说道:“但是它们已经不是老虎了,我心中的老虎是真正的百兽之王,长啸一声百兽退避,而不是动物园里面那种天气好便出来晒太阳,等着饲养园投食的驯兽。百兽之王应该有它健全的体魄、挥斥苍穹的豪情。它们有它们的天地,在那里他们是霸主,任何生物进入他们领地都要依照它制定的规则行事,包括人类1 宇煜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在那边罗嗦,走到副驾驶座那边反向坐下来,面对着车厢里面那些惊恐的人道:“你昨天晚上说的话还记得不?你说有办法让我马上进入聚丹期,说说看是什么诀窍?” “诀窍也算不上。我们魔殿一贯都是用这方法,你不要小看它,我这样的身手如何?在我们魔殿我那几个师兄斗比我高,甚至连两个师妹也是聚丹后期修为,像你这合气期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一句话说得宇煜倒吸两口冷气:“天,你们魔殿不是是打算图谋整个修道界吧?三两个聚丹后期的人便可以截杀一个掌门或长老了吧?怎么我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没听到是很正常的,我观察过你好一阵子,你是几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以为你不属于任何大派呢!我们魔殿这些算什么,正道上那些人那个门派不是在私底下悄悄训练一批精兵强将呢,就连你们七杀门也不例外,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宇煜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道:“知道也是最近的事,你们修道者不是不喜欢在人世间行走吗?为何最近露面这么平凡,不会是想来一个修道界的圈地运动吧1 “你不是修道界的人?”孔旗反问了一句:“这不好说,反正大家都厌倦了粗茶淡饭的生活,正邪之间也有过几次小冲突,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大家都在积攒自己的势力,待得风云齐聚日,便可以一跃龙池冲霄汉!别以为正道便是谦谦君子,得道神仙,实际那个不是背后捅人的好手,而且你们七杀门于我们魔殿说不准也有一天会兵戎相见。” 一听他这样说宇煜就感到没劲:“又是一个争天下的时代来临,反正我不用理会,我干好我的杀手就是,中国不能混了,我去欧美国家。” “你那个师妹是叫李珂吧!她那兵器倒是有些古怪,没看到你们七杀门有人使用过啊1孔旗突然说道。 宇煜一扬手臂上的咬魂:“你何时见过七杀门使用过这玩意?我也不知道她从那里弄来的,不过我怎么都感觉她那两件兵器似乎不完整。对了,你还没说怎么把自己修为提高呢!我一直在这个门口徘徊确始终跨不过去。” “那还不简单?”孔旗嘿嘿一笑:“直接抓两个修道者来,强行把对方真元夺走不就可以了吗?你们七杀门不是有一部奇书叫做《神鬼迷簶》吗?据说那玩意最让世人恐惧的便是能吸纳别人的真元,所以才被称为第一邪功,反倒是我们的《琅缳阙策》确怎么也找不到邪的影子。” “狗嘴吐不出象牙,这法子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那样不是把自己推上悬崖了吗?抢夺真元可是修道界的大忌,难道你要我天天遭到所有修道者的追杀,从此亡命天涯?” “反正你现在干杀手这一行也不是什么好事。做人就是这样,要么一辈子学雷锋做好人,要么就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你想想这世上有修道者、异能者、修妖的、还加上那些海外的什么黑鸦、忍者、傀儡师、吸血鬼……不胜枚举,你我无疑都是这汪洋大海中的一员,碌碌无为肯定不是你我追求的人生目标。” 宇煜打量了孔旗一会才嘲笑着说道:“你是典型的疯子!幸好你不是魔主。得了,我还是离你远点吧!我怎么听得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是见谁都这样说?那我不是真的成了疯子了。若我没看走眼的话,你和我应该是同一类人,彼此身上都跳动着一颗不甘平庸的心,我看过你前段时间的相关报道,手段可以说比我还要狠得多,我至少不会在杀人前把别人身上每一寸骨头都敲碎,我不会把鲜血泼到墙壁上。你骨子里便透着一种嗜血的本能。” “你是宇煜还是我是宇煜?”宇煜笑着抡了孔旗一拳:“说得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不信我们走着瞧,我从来不会看走眼的。”孔旗一脚踩下刹车隔着玻璃指着百米外几辆警车说道:“我们需要停一下,你看是我去和他们说一下,还是你去?” “你去把!我正想看看你怎么解决这事,学点经验也好。”宇煜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好1孔旗咳嗽了几声,二话不说一手提一个人质走出车厢,把他们扔到路边跪立起。警车后面无数的电台的人举着摄像机乱按一气,闪光灯炫目得睁不开眼。 一个头头模样的人站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扬声器正要说话,孔旗冷哼一声掐动剑诀召唤出长剑抢在哪个宪兵队长说话之前连连两下干净利落地把两个脑袋给砍了下来才冷酷地说道:“这是警告!你们如果还要阻拦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车厢里有的是人质,我们看谁先妥协,现在把路中间的警车退开1说完便转身回走,前面几十个端枪的宪兵对着他确连屁也不敢放一下。 “还说我嗜血,得了吧!我如果下去最多便是把警车砸开,让出一条路够我们通过便是,你倒好,不声不响便杀两人。” 孔旗看了一下他脚边的两具忍者尸体不悦道:“他们又派人摸进来了?还真把我们当病猫了不成?” 汽车一路顺畅地来到天皇陵,这里属于山区,一般人们也不会到这里来,只有几队宪兵驻守在这里,顺利地解决了那些宪兵后,孔旗又如法炮制地并了一排人跪在陵墓面前,一个一个地把那些人脑袋先砍了下来才提高声音道:“龙一,我知道你能够看见这里的情况,既然你有胆子从我们手里抢书,难道就没胆子和我们见面吗?这只是礼尚往来,车上还有一批,若我在五分钟之内见不到你人,我就只能说抱歉了反正抓几个人还不是简单的事?我每天到这里杀上十几二十人,我就不相信你一直龟缩在里面不出来。” 旁边一道墓碑在隆隆声中慢慢开启,一个硕健的声音嗡嗡地从里面传来:“两位小友也不是常人,何苦为难那些手无处铁百姓?老夫在里面恭候多时,有胆子便进来,只要能到老夫面前,别说洛书,就是要河图我也给你们弄来。” “看来你是还没弄清楚性质,竟然要我们转这狗道,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说完又把剩下的七八个人质扔下车并排跪好,还没等他把手里长剑举起,一道剑光便从那墓门里面奔出来,一口气把剩下几个人质全数杀关。 那声音又慢悠悠地说道:“这位朋友觉得我刚才这手与你想比较如何?” “做事果断,下手狠辣。还不错,速度也还凑合1孔旗弄不懂对方葫芦里究竟卖弄的是什么药,含糊地说道。 “要是刚才这一剑是朝你攻来,你能躲过?” “不能1孔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既然不能那就请进把!只要你能到老夫面前,什么事都好说。”那声音如惊雷一般在两人耳中想起。 宇煜和孔旗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发现了惊恐的神色,最后还是钢牙一咬,钻了进去,他们都是心高气傲的人物,既然人家划下道来,那么肯定是不能退让的,即便是刀山剑林也要闯上一闯。 走过一段不长的通道,拾阶而下渐渐到了一处宽敞之处,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用‘地下宫殿’来形容这里也不觉得过分。若非外面的墓口,任谁也不能把这里和狭隘这内字眼联系到一块。周围全是用巨大的青色石块累砌而成,有接近三米的高度,阡陌纵横,通道交叉。 一踏足里面便感觉到一阵阵的阴森恐怖,空气里还带着隐隐约约的恶心的味道。墙壁上那些像画符一般的线条抽象地描绘着一些光怪陆离的图案。每间隔上十余米便有一块突兀出来的石雕,清一色的全是盘踞着的蛇,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日本的风俗,蛇口大大地展开着,尖尖的獠牙裸露在外面显得更加的诡异。 一团团拳头大小的灯火至蛇口里面冒出来,尤其是这样的石雕线条多少有些生硬,明暗调尤其明显,让人看得一阵毛骨悚然。 “龙一,别躲了,如果你还算男人便出来,我们面对面地打上一场,你赢了我不要书,你输了,那就只好对不起了。”宇煜皱着眉头叫道。 “呵呵…”四面八方都传来那硕健的声音:“既然来了,迟早我们都会相间的,又何必急在一时?你是传说中的螟毫吧!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可以说是胡作非为到了极点,如若不给你一点颜色,你还真把我们堂堂大日本帝国当作你家后花园了,老夫平日里没事就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今天没有什么好招呼你们的,你们也就只好委屈一下了。”说完便在也没有声息,任凭宇煜叫破嗓子。 孔旗伸手制止住还要叫嚷的宇煜,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 宇煜奇怪地跟着看了一下说道:“别看了,这里除了一些棺材便是石头,我刚才试了一下,估计有好几米厚,一拳打下去连痕迹也没有留下一点。要想出去就只有先前进来那里的墓碑,我进来时留意了一下,还不到半尺厚,只需要轻轻一拳便能砸开1 “轻轻一拳,体修者果然是怪物,要真让我用拳头砸,估计就是使上吃奶的劲才能勉强破个洞。我不是说石头,你难道没有嗅到什么古怪的味道吗?” “味道?什么味道?我只知道这里尽泛着一股股发霉的味。” “不错,古怪便是这些发霉的味,你在仔细分辨一下还有什么东西是这味道。” 宇煜努力嗅嗅才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真嗅到什么了,不就是尸气吗?这里是坟墓,难不成你还想找到胭脂花粉?” “对!尸气,一般的尸气尸秽气中带着腐烂,但是这间密室里面的尸气缺带着一种怨气,不用我对你解释什么是怨气吧1 “你是说这里面有人死得很不甘?管他的,死的也是他们日本人,就是全部坑埋在这里我也无话可说。” 孔旗看了宇煜一眼,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印诀,一团藏青色玄光至他并拢的剑指间慢慢凝固出来,聚集成一团光团飘在空中,把整个石室罩得如白昼一般,光团分毫必现地把整个屋子照得通透,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烟丝在那光照下呈现出深绿色飘飘荡荡地摇曳在空中,像这样的烟带还不在少数。 啵…… 光团被那些绿烟扫过,顿时破碎。屋子又恢复到先前的模样,绿光也不能在见到。 孔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朝宇煜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竟然是灵魂聚集地,说来这应该不属于忍术范畴,应该是我们中土的道术所为。”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一章 惊见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1 本章字数:5978 孔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朝宇煜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竟然是灵魂聚集地,这应该不属于忍术范畴,准确说是我们中土的道术所为。” “灵魂聚集地?” 孔旗微微点头说道:“这是风水学的一种,是道法的衍化,别小看它,风水学的原形实际上便是阵法,一些厉害的阵法可以完全把你困在一片卧牛之地,让你寸步难行,即使大罗金仙不懂其中窍门也无可奈何,可以召神劾鬼,降妖镇魔。先前在外面我就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那些皇陵近阴山以北而入地腹,外面香樟林时而聚集时而稀疏,尽管我们老远见着陵墓,但是却绕了好久才进来,原来是一个不完整的政法作祟。这和符菉一学同样的道理:画符不只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跳。好多大户人家便重金请来风水相师为自己将来灵魂归栖地占得一块福土。这样可以保证自己灵魂不入地狱直接轮回,关于这些说来便话长了,有时间你自己看一下吧!虽然你是体修,但是这些也该有所涉及,艺多不压身。” “就你说得头头是道,最后我们还不是进来了?”宇煜打量着周遭的那些七零八乱摆放着的棺材道:“奇怪,这日本的天皇怎么把咱们中国的玩意套了过来,它命够好了,还需要保佑个什劳子劲?” 孔旗面色凝重地说道:“是不用庇佑了,因为灵魂聚集地还有另外的作用。” “什么作用?”宇煜惊异地问道。 “养尸1两字从孔旗病恹恹的嘴里软绵绵地吐出来,确比惊雷砸在耳边还要让宇煜感到震惊。回头再次看了两眼旁边一具表面已经有些破损的棺材。石室里隐隐还回荡着呜呜的风声,低低如诉,不时钻进两人耳膜。 “我宇煜不是吓唬大的,即便是阎王来了我也要斗上一斗。”说话间手臂一指,一道清光便如闪电般射向对面的一口棺材。 吼… 石室里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吼叫,一只紫黑色的手陡然从棺材里面探出来,暴露在两人视线中,咬魂便如一个瞎子一般直直地朝那只手撞去,宇煜看着那只紫黑色的爪子便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虽然他知道那是人手,但是确从来没有见到过像这样的手,手上那一根根的指甲便如同一柄柄小剑一般足足有三四厘米长,手上还长着一些青绿色的绒毛。 那只手腕随意一抓便把宇煜的咬魂抓在手里,咬魂表面覆盖的剑光竟然不能把那只手伤害到半点。 猛收真元,那想咬魂上竟然再也感觉不到半点真元的气息。那只手抓着咬魂揉了两下,也没能奈何咬魂半点,干脆地扔在旁边。一道青白色的影子直直地从棺材里面冒了出来,把覆盖在上面的棺盖撞出老远。 待对方站定宇煜才看清楚,对方竟然穿着一件青白色的长衫,前胸并排订着九颗回心扣,尽管衣衫破烂似乎从穿上的那刻起就没有在脱下来过,但是还是不难辨认胸前那硕大的八卦标志,尤其是阴阳鱼眼处竟然金灿灿一团。 宇煜给自己打气地笑道:“竟然有这样的修道者,八卦上竟然还用金线绣着两柄金钱剑,一看便知道生前是暴发户。” 吼… 那具尸体仍旧僵直地站立在棺木中,突然仰天长嗷一声,绿茫茫的一道尸气从他嘴里腾腾地冒了出来。 孔旗看着那古怪的阴阳鱼眼思量了一下惊异地咦了一声:“天雷宗宗主千元真人?他怎么在这里出现?” “天雷宗?”宇煜惊异地问道:“真的是天雷宗的人?我到是听说过天雷宗名号的,不过天雷宗宗主道号好像叫佰极吧!这世上有几个天雷宗?” 孔旗说道:“还有几个?当然是括苍山的天雷峰的天雷宗。天雷宗宗主原本不是佰极的,而是千元真人。十多年前,天雷宗宗主千元真人突然始终,门下弟子穷其数年,行遍名山、闹市,最终也没有发现他们宗主半点踪迹。随着千元真人的失踪,盛极一时的天雷宗也如冬日黄花,渐渐枯萎。代理宗主千悲真人一道下山寻找千元的踪迹便也失踪,当门下弟子发现他的时候,他竟然已经精神失常,在闹市拣食垃圾。门人把他接回天雷峰疗养,却终究没见丝毫好转,最后由千元的首席弟子佰极出任宗主一职。”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佰极可是拣了一个宗主来当啊1宇煜轻轻愉耶道。 “你可别小看佰极这人,虽然他年龄还不过四十,在所有修道界教派中辈分稍微偏小,但是一身修为确丝毫不逊色于其他门派的掌教、宗主。行动、做事雷厉风行,天雷宗也在数年之间又恢复往日声誉,天雷宗一举跃入十大修道门户之列。” 宇煜指着还在吐着绿茫茫阴气的千元真人问道:“那这个天雷宗宗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成了日本天皇的看门狗了吗?” “谁知道?反正正道那些修道者整天没事就勾心斗角,表面仁义道德,实际上满肚子男盗女娼。也许这是天雷宗当年放出的烟雾弹也难说,管他的,我们快离开这里,从旁边侧门进去,找龙一那老小子要紧。” 宇煜点点头,一掐剑诀收回地上的咬魂抬退便朝旁边走去。 “吼吼……” 才刚刚跨出两步,石室里突然响起一遍遍的吼叫声,吼声此起彼落,震耳欲聋。石壁顶端簌簌地落下一些细小的尘土,宇煜毫不怀疑在下一刻石壁就要被这些古怪的叫声给叫塌陷。 孔旗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棺材:“原来这些棺材里面都有一具行尸。”话还没说完身边那些棺木里都齐齐伸出两只长满尸毛的手臂,一根根紫黑色的爪子泛出微微的亮光显得异常恐怖。 “快走1宇煜招呼一身身形一展便划着三道幻影朝旁边侧门掠去。 “已经迟了1孔旗苦笑着望着拦在侧门的一具行尸。 “滚1宇煜冲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行尸大骂一声如咋舌春雷一般一股声浪便朝侧门袭去,他本人也瞬间凝聚起真元,剑指一挥咬魂便划着精光朝面前那具行尸脖子灌去。 那行尸偏着僵硬的脖子,一双深陷入眼眶的眼珠泛出一片死灰,像赶苍蝇一般深处干枯的手抓往咬魂上一扇,看似蜗牛一般的速度却把快如闪电的咬魂硬生生地拍在角落里。宇煜连忙收回短剑,他身上总共就两件防声制敌的家伙,可不能有任何遗失。 他可不像白帅那样。当时他抢咬魂的时候,白帅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那家伙连身上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法宝。人家昊光派怎么说也是一大户门派,根本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小零碎。 一看去路被挡,而自己飞剑有根本不能奈何对方,连忙翻身退回到孔旗身边和孔旗背靠背地站着。此时那些行尸已经形成把两人包围在中间,虽然总共也就七具行尸,但是宇煜却感觉自己似乎陷入千军万马的包围中,对方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一边警惕地望着前方一边问道:“你说为什么他们明明速度不是很快,为什么这些家伙却能拦住我的飞剑?飞剑上边的真元和剑光竟然连对方的尸毛也没削短一根。” “因为从我们踏入这间密室开始,我们便已经进入了一种阵法,具体的什么原因我也不明白,但是我敢保证一点,只要我们稍微动一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攻上来,而且攻击有如钱塘江的潮水般一波一波永无止境,直到我们倒下去。” “阵法?”宇煜皱着眉头道:“我讨厌听到这两个字,好像沾着这两字就没有什么好事。有什么方法把他们打倒不?” 孔旗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至少目前我是没……” 宇煜正在听他说话,那想却突然没有下文,还以为他遭受了背后行尸的突然攻击,连忙回头,却看见孔旗直直地站立在那里如一根木头一般一动不动,右手捂在嘴边,不知道是想咳嗽还是想大叫。 “怎么了?” 孔旗仔细地打量着那些尸毛下的一张张的面孔和行尸身上的衣装叫道:“崆峒的长青真人?还有龙虎山的星月子?全真教的悟化真人?还有峨嵋的尚能禅师?……” 孔旗一连交出四五个门派和道号。 宇煜打量了一下四周,可惜他一个也不认识:“怪了,怎么天皇陵一下钻出这么多修道者来了?听你口气好像他们来头都不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正道的人都成了日本天皇的看门狗?” “我们魔殿的淄衣统领武统领?”孔旗又再次尖叫道。 “好嘛!原来你们魔殿也是如此,这下好了,不管正道、魔道都聚集在一起了,你们这什么统领是什么来头?” “武统领是我们魔殿的四大统领之一,在十多年前,也就是我刚刚进入魔殿不多久时间里,武统领奉命下山,那想一去便毫无踪迹,魔主怀疑是和别人起冲突后被人从背后偷袭死亡了。虽然我们和正道之间已经有近五十年没有正面冲突了,但是却一直看不惯正道那些人两面三刀的嘴脸,反正彼此之间本身就是对立的,也就没有隐瞒关系的必要,门下经常有人和正道起小冲突,这都是常事。但是从来没有上位者的人物和对方起冲突。而且武统领修为已经到了元化期,除了背后下手,他不至于连逃跑也不能。偏偏正道那些人反咬一口说我们把他们长老给暗算了,就为这事差点发生门户间的大对诀。没想到失踪的人都出现在这里。” 宇煜才没有心思关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连忙追问道:“为什么你们之间没有打起来?” “还不是河图和洛书的关系,那时候两书都现身海外,正道那些人也还有点手段,聚集大量修道者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把两本书夺了回来,由道心宗统一保管。道心宗的人也不是一个宗派,实际上等于就是一个联合组织的形式。由几个大门派的长老对修道界上一些大事做公决、仲裁。上面还有一个宗主,宗主人选为十年竞选一次,宗主的人选不能是长老会门派里面的成员,说来还比较公道。” “那关系正邪大战什么事?” “河图、洛书回归后,大家争夺保护权,没有一个彻底落实可行的方案,最后理所当然地请到道心宗,各个门派怕被别人得去,都重兵看守。但是最终还是出事了,一个古怪的老头突然出现,凭着一根烟袋和正道所有人在道心宗的山门丹顶大战半月,终究无一人能和他抗衡。” “他的目的是抢河图洛书?” 孔旗摇头说道:“不是抢!他说洛书是他主人的,他奉命取回河图洛书,他说河图洛书不应该属于修道界。但是却只字不提他主人的名讳。” 宇煜倒吸一口冷气:“我的神啊!一人之力独抗天下道门,这是何等神通?门人都如此厉害,不知道他主人是何妨神圣,那岂不是神仙中人了?那不是河图洛书就这一来眼睁睁地被他取走?” “没那样简单。”孔旗笑道:“就在他要拿河图洛书的时候,突然出现一群异国人,叫嚷着以牙还牙,为死在道门手上的族人、门徒报仇。估计是在海外强行从别人手里抢回的河图洛书。其中有狼人、信徒、吸血蝙蝠、黑鸦当然也包裹忍者,据说拿时候忍者还只能是冲锋陷阵的小卒,精疲力竭的道门被成千的异国势力袭击,伤亡惨重,传言当时丹顶那天天空都被蒙着一层血光,赤地千里。那个老头也被一群人拖祝河图和洛书就这样再次流落海外。那老头也生米消失了。” 宇煜问道:“那老头不会是海外那些人派来消耗正道实力的人吧!你们魔门怎么不趁着控制下手夺书?”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二章 行尸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2 本章字数:5923 宇煜问道:“那老头不会是海外那些人派来消耗正道实力的人吧!你们魔门怎么不趁着空隙下手夺书?不要对我说什么道门一家的狗屁观点,魔殿讲这些就好像老虎说不吃肉食一般无用。” “不是不想,是没办法插手。一来是我们人员大多在寻找失踪的统领,再就是被海外这些家伙打了个突然袭击,在正道和海外决战丹顶的同时,各个门派也被神秘人袭击,岌岌自危抽身不得,不然神州修道者何止万千,那里能让他们得手?那帮人袭击突然从不正面迎战,拖住了去丹顶增援的修道者,双方伤亡都十分惨重。当时我们魔殿人员全部分散出去,遭受的袭击是最惨的,无妄之灾啊!天一亮对方便各显神通消失得干干净净。” 宇煜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说道:“是了,正是因为此时,你们和正道也无心在争执,反正这次双方都被海外这帮人算计了。各自躲在家里一边舔伤口一边重新培植实力,不过我怎么没有听到说过这事?” “你见过打架打输了的人还倒出宣扬的吗?更何况是被别人摸到家里来打了一架,虽然别人是靠阴谋得逞,但那毕竟也是本事,自己算计不如别人,怪谁?” “说得也是1宇煜点头说道笑呵呵地说道:“我行刺别人说来也算打闷棍吧!死在我手上的外国人可不是少数。呵呵,多少算是给道门报了一点小仇,不知道他们给我送一块牌匾不。” “得了,先把你那副嘴脸收起来吧!应付当前的这些‘前辈’才是要紧的事。” 宇煜看着前面的侧门说道:“这些人一旦发动攻势估计我们谁也讨不得半点好处,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是我们不能比拟的,幸好他们灵智已失,空有修为也发挥不了多少,你看看,只要我们不动他们便像水泥人一般,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抢门,其余的都别管,我就不相信,两人还对付不了一具行尸了。” “嗯!我也想到了这点,千万不能陷入和对方正面拼斗的局面,那样可是异常被动的,你可千万小心,看见他们手上的指甲了吗?那可是尸气凝化而成的,沾上半点都会进入你体内跟上你一辈子,如附骨之蛆一般甩也甩不掉,每月月圆之夜便会引发尸毒,永远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幸好你早说。”宇煜感觉汗水开始逐渐往外面冒了,这些人在世的时候谁不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在他们手上究竟能不能讨得好处还真不好说,说不定自己真就栽在这里了。 “行动1孔旗陡然大叫一声,两人同时展开真元,身形如同一抹流星般朝侧门那具行尸撞去。 “吼……”在他们身形一动的同时,石室里突然想起一片片的吼叫,后面的几具行尸五指一展,相互结织成一张罗网从两人背后盖了过来。 而前面那具行尸却不为所动,如一尊石佛一般昂然屹立。直到两道精光快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一扬双手,尖锐的指甲带出一溜溜呜呜的声响分别迎向两人。 孔旗人在空中,剑指一竖,一柄三尺余长的无穗长剑便已经竖直架主面前行尸的右臂,剑光上冒出的玄光如黑夜里绚烂的烟火一般美丽。那边宇煜也暴吼一声擎出刺枭硬生生挡住行尸袭击过来的另一只手臂。剑身和他手臂接触竟发出叮叮的响声,似乎撞在生铁上一般。 清光闪动间,咬魂再次奔涌而至朝着对方心脏奔去。咬魂速度本来便快到极至,寻常人根本连它带起的剑光也发现不了。眨眼功夫不到便已经射到那具行尸胸前。 咯! 从旁边突然伸过一只紫黑色的手上,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易便抓住宇煜射过去的咬魂。宇煜现在恨死对方的哪只手了,接二连三地老是抓自己的兵器,刺枭一送迎头朝前方刺去,真元如匹练一般直直射向对方胸口。 “小心后面1旁边传来孔旗的招呼声。 宇煜顾不上结果如何,连忙回身挽出一团剑花,刺枭剑尖出陡然爆出五团红莲,硕大的花瓣彼此间相互扣结相互依托着聚成一到真元强把后面袭来的几具行尸阻挡在对面。回身朝孔旗叫道:“我来挡他们,你去把侧门那两具行尸解决掉。” 孔旗朝他点了下头嘴里莫念道:“崆峒的这位前辈、武统领,抱天堂孔旗放肆了1说完便一展剑诀,长剑划着一道玄光在他头顶开始盘旋。剑指一展凭空划出一道玄青色真元,朝头顶长剑一指:“天地无情,万法归解破——” 头上长剑陡然一飞为二,初衍其四,再化十六,瞬间便已经变成上百柄长剑,形成一道扇形把面前这两具行尸困了可水泄不通,一簇簇的剑气在真元的催动下暴射出三尺长的剑芒把对方笼罩在其中。 ‘万法无情’乃魔殿几大绝学之一,若非对魔殿有几大功劳的人或长老根本不能修习得只言片语,孔旗都是托师尊的福,他师父也就是天下修道者人人敬畏的魔主万源。也不知何故,两年前魔主突然把他们几位师兄弟叫到面前,分别传授他们几兄弟一人一样魔门绝艺,而他学到的便是‘万法无情’。 万法无情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曾经在数百年前的正邪大战之时,魔门的一位长老便是凭借着一手修炼到登峰造极的‘万法无情’力抗三位道门掌教不逊半点风采。能担得掌教一职的绝非泛泛之辈,不然也没资格参与正邪之间的决战。 孔旗虽然才修习万法无情不过两年,但是面前的也不是什么掌门,而且他们灵智已经失去,除了本能的用**对抗以外再没有其他,像这般高深的修道诀下,根本无法防范。 剑光中,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吼叫,衣襟早在剑光下灰飞烟灭,道道剑光过处,偏偏肌肤被硬生生地削成切片。 “快走1孔旗心意一动间,长剑便化作一道游龙回转挡住宇煜身边的两具行尸。他不敢贸然使用万法无情,一来是因为万法无情消耗的真元实在太大,再则是因为宇煜还在那边,长剑是没有长眼睛的,宇煜背对自己,首当其冲的便是被长剑削成零碎。 宇煜回头一看却发现孔旗似乎远在天涯一般,声音却又是这般清晰地响在耳畔。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又是阵法。怎么好事都让我遇上了?”但是仍然朝孔旗那边闪去。却感觉始终也不能靠进半点。 孔旗也发现了不对劲,宇煜似乎在走太空步,明明两步便可以到这边,但是却始终不能到达,迈出一步,身子马上又往后挪移一步永远也不能走出去。 ‘叮…’孔旗的长剑也步上咬魂的后尘,被千元真人一抓拍到旁边角落里。孔旗一身本领大多在剑上,没有了剑便如同一个士兵没有了枪,而且对方指甲上还聚集有尸气,更是沾染不得。连忙掐动剑诀唤回长剑。 这眨眼功夫,他也一同陷入行尸中间,层层叠叠的攻击、漫天的爪影一波又一波地朝他二人攻击了上来。捉襟见肘下他也只能左躲右避,偶尔还上一手:“没想到我们俩竟然真栽在这里,不过临死前能和大名鼎鼎的‘螟毫’一起并肩作战,想来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就是不知道我们时候会不会也成为一具行尸。” “嘿嘿…”耳畔传来龙一的笑声:“放心,你们应该觉得能和这些前辈一起渡过无数的年月而感到荣幸,要不是你刚才杀死了我两具行尸,再加上你们两人,我刚好凑成九具,那样我的九天玄龟阵便可以启动,即便是千军万马陷身其中也不能奈何他们丝毫。” “那我到看看你究竟如何奈何我,大不了玉石俱焚,真狠下心了,我完全可以在瞬间把剩下的几具行尸给你尽悉毁灭。” “呵呵…是吗?小兄弟口气不小,你刚才那剑威力的确十足,但是似乎要有片刻的间歇,你觉得他们会给你机会吗?哈哈…慢慢享受吧1龙一说完,声音便渐渐隐去。 “小子,我告诉你,这样是行不通的,你修为毕竟有限,真元强度不够,纵然是刺上对方一千剑也无济于事,再说你这柄破剑也只能给别人搔痒,没看见人家身上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心底一个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那怎么办?难道我便只能束手就擒了?快想办法,不完我就真的栽在这里了,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我变成行尸了,你连说话的人也找不着了,直到有一天我被人消灭了,你也就跟着变成一道青魂,我们是本命一体的。” “呀!长见识了啊!几日不见竟然能说出这般话来,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一番?”心底那人仍旧不忘调侃宇煜一番。 宇煜长剑和一只手掌相碰撞激起一窜火花,连忙回削再刺那想面前那俱行尸身形一展便失去踪迹。抽空说道:“别闹了,你既然说话了,想必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这个阵法吧!我都被他们绕得晕头转向了。” “这也算阵法?别笑掉大牙了,破破烂烂残缺不全,亏得还是从九天玄龟那里学来的,那只玄龟要是见到世人如此糟蹋他的成名阵法还不给气死。要解决他们也不难,刚才那小子为什么能一下便解决两名行尸,你知道吗?” “他修习了更加厉害的奇功吧!魔殿果然名不虚传,这些行尸身如磐石,他竟然也能砍成几百块。”宇煜咋舌地说道。 “九天玄龟阵本来是需要九尊本体运转真元,布成一个天地,在这个大阵中有九道真元相辅相成,方能成其大道,这布阵的人所以才控制那些行尸,因为这个岛国上的人运转的不是真元,具体什么我也说不明白,只是这阵法……” 宇煜那里有闲心听他在那里卖弄?不耐烦地说道:“说正题,不然我真元消耗玩了,即使你说出来我也无能为力,究竟怎么闯过这关?” “刚才那小子能毁灭两具行尸并不是他修为有多高明,只是他修道功发厉害,以绝对的强势杀死对方,这就好像你拿刀劈稻草人一般,若一个小孩,即使手里握着神兵利器也不能一刀把稻草人劈成两截,但是这刀要是在你手里呢?” 宇煜一愣:“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上也有这样的‘刀’?”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早应该想到的问题,只能怪你一遇到光怪陆离的事脑筋便转不过弯来1 “你是说我用麾天秘魔手?不行,这招威力的确大,连弑神那么大的身躯也能一把捏得死死的,但是这招一用我便浑身脱力,在这里我就成羔羊了,龙一那老小子便可以把我像捏泥人一般,想如何捏便如何捏。”宇煜坚决地摇头道:“而且自从西岭雪山出来后,似乎便有什么东西塞在我体内,其他的功夫都可以自如地运用,唯独这麾天秘魔手根本没法施展,一运真元浑身便如遭受地火炙烤一般。” 贪狼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还是自己弄出来的,干咳一声说道:“那功法端是歹毒,你现在幸好还没使用过几次,不然就糟糕了,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用它,除了麾天秘魔手,你难道就没有其他?” 宇煜也听出了一点端倪,这麾天秘魔手也不是他们七杀门的修炼法诀,当初不知道师父是从那里弄来的,来历从来没有对宇煜说过,等宇煜记住便立刻毁去,连他本人也没有看上一眼,还警告宇煜不要在任何修道者面前施展,宇煜当时就纳闷,不施展又何必让他学?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还真是不一般的笨1贪狼在心底悠悠地念道:“…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意研精,探微索隐,故动则有成,犹鬼神幽赞,而命陨,时时爪出焉。” 宇煜心中一震:“我怎么把这给忘记了。”贪狼刚才念的那几句他几乎倒背如流,这便是七杀门传世典籍《神鬼迷簶》上的一种爪功,宇煜对于上面记载的其他功发都没有多少印象,倒是这爪功他每次施展开来却觉得异常得心应手,屡见奇效,所以贪狼刚念出前面几句他已经幡然省悟。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三章 尸气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2 本章字数:6052 在心底也默默地念道:“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於脑,後出於项中。故邪中於项,逢迎真元入颅,其人深,则吐纳间入於天灵1心念剧转间暴吼一声,长剑化衍出一道红光架住面前递来的一双手臂,也不管对方是否躲避,双手急展,人便如苍鹰般凌空而起。 孔旗看得宇煜突然弃剑直上,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只得极力运转真元,长剑化作一道精光把自己身体围成护在其中,只要抓住机会便夹着剑光朝那些行尸身上撞去,一见情势不对便马上回撤却从来不给它们任何机会,也尽量把那些行尸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宇煜凌空而上,左手伦出一拳红光把自己周身都笼罩在其中,右手五指一张,至指尖处冒出五道蒙蒙的红光,那五道红光不知比那些行尸指甲长上多少,一溜溜的真元在指尖处不断跳动,如同阳光下那些闪烁着光泽的水珠。 真元一吐见已经扣在了一具行尸天灵上,手指如穿豆腐一般轻松地穿过行尸那坚韧异常的头皮,死死扣了进去。那具行尸悲惨的嗷叫声撞在四周石壁上有反弹回来激荡起一连串的回音,本能地翻转紫黑色的指甲朝头顶宇煜抓去。宇煜不敢和对方接触,身子一仰便翻到行尸后面去,右手仍旧死死插在对方天灵上右脚高高抬起顶在那具行尸的后脑勺上使得他失去任何动作。 手腕一运力便把行尸脖子扭了个半转。 吐出的真元进入行尸体内便马上迅速流转,绕着太阴肺经通四肢百孩五官九窍一周天瞬间已经再次回转倒天灵处。微微一吸,便感觉一股股的凉意冲几根指尖处流转到自己体内。浑身一颤,便如同三伏天吞下冰块一般,整个身子传来一震酥麻。 “快松手,真元外吐1贪狼也跟着打了一个寒颤叫道。 宇煜大惊之下也发觉了不对劲,几乎在贪狼尖叫的同时把真元尽悉外吐全部灌进行尸体内。那些被宇煜瞬间释放出来真元在行尸体内不断积压,没有地方发泄出去,整个皮囊都在开始不断起伏,好像一匹绸缎覆盖在波涛汹涌的海面般。 宇煜一见大事不好,手臂一抛便把整具行尸扔了出去,空中有点点绿糊糊液体洒落下来。 啵…… 行尸发出最后一声凄惨的嚎叫在空中突然爆开,一团团绿糊糊的内脏洒落满地,亏得宇煜及时,不然也也将成为这里的一具新的行尸,倒是不知道体修的行尸是否显得更加威力十足。 “你不要命了?”贪狼在心底斥责道:“行尸的尸气你也敢吸,这已经完全不是修道一脉的真元力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修道者可以吸纳尸气的,你又不是鬼修。这下好了,我看你该着手准备后事了。” 宇煜根本没有心事听他在那里唠叨,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里面一阵冰凉,似乎没有了知觉,那股冰凉的气息在心腑里面运转了一圈便朝四肢百骸散去,有团真气甚至直直朝嗓子眼处涌来,刚一张嘴一道绿茫茫的尸气便喷了出来。 “这么回事?你怎么了?”孔旗看得宇煜吐出一大口尸气不由得脸色剧变。 “情况有点糟糕,稍后在解释,我先挡住他们一阵,你再用那个什么无情攻击他们。”宇煜念头一转便不再顾忌面前那些紫黑色的指甲,一手捡起地上刺枭一边抓过咬魂迎上旁边的一具行尸。 两只长剑冒着一红一清两道光芒,迅速和那些行尸斗成一团。瞬间一人独斗五具行尸,剑光霍霍中把一身所学崭露无遗。也许他没有孔旗那般本事,人在原地指尖一动长剑便可以飞刺出去,但是若论近身攻击,又有多少人能在他举手投足间安然无恙?即便是身若铜墙铁壁的行尸也不例外。 行尸虽然皮肉坚韧,但是却不能抵抗宇煜暴风骤雨一般的打击,一节节地退倒后面的石墙上。 “闪开!天地无情,万法归解破——疾1 长剑带着孔旗强大的真元在空中盘旋,就如同一轮不断放射着光芒般的太阳把这间石室照射得通透雪亮。长剑演变出几百道剑光尽悉倾注在剩下的五具行尸身上。 室内一片凄惨的吼叫声和咯咯的脆响身此起彼伏。 光芒散去后,宇煜只看见墙角里绿糊糊的内脏、肢体散落一地。惊恐地望着孔旗,真不知道这病恹恹的身躯里面是不是装着汽车的引擎,这么大的杀伤力可不是多见。“要是自己在这招面前,该如何对抗?”他不敢再往下想去! 孔旗掐动剑诀收回长剑后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一颗颗的汗水从他白皙的额头上冒出来,一绺绺的头发拧成一团,看上去也十分狼狈,斜斜依靠在侧门边缘上笑道:“幸好只有一批,要是再来上五个,可能就只有看你了。” 宇煜收好两柄剑笑嘻嘻地上前说道:“一个一个上我有把握对付,可惜他们不会那么听话。你怎么了?” “老毛病!过一下便好。”孔旗虚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乳白色的丹丸吞下去,脸上顿时有了一丝血色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看着那堆东西就发怵1 两人越过侧门朝里面走去。 陵墓里面时而宽敞时而狭隘,一路行来大大小小也穿过几道关卡,但都没有先前那般惨烈,却总透着一股子的阴寒冷气。 眼前陡然一亮,前面却是一片金壁辉煌,那里有地陵的半点迹象?屋子里面罗列着上百柄长短不一的武士刀,宇煜随手从架上取下一柄看了两眼道:“好家伙,虎鲨皮鞘,单单是这刀鞘上的这颗绿宝石也值不少钱,总算今天这一架没白打。”说完便抠下那棵小指弹大的宝石放进口袋里,又去拿第二柄长刀。 孔旗连忙制止道:“别拿了,今天我们能不能出去还是未知数呢!龙一可是日本最负盛名的剑手,单单是那天晚上的剑气我们便无法抵抗,我们是修道者,带着一大堆俗物死去,让别人知晓脸上也不光彩。” “嘿嘿……”宇煜毫无所觉地抠下另外一柄长剑上的半颗鸡血石,一脸欢天喜地的神色道:“我和你不同,你修道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还是白日飞升或者当个陆地神仙?” “这些都太缥缈了。”孔旗坐在一个金黄色的铁箱上一边把玩着面前的小匣子一边说道:“我生来便得有一种怪疾,谁也说不出来是什么病症,只是身体虚弱,不停咳嗽。后来遇到师父,蒙他关爱,习得修道奇功,总算把这条命苟延残喘了下去,我也没有别的奢求,只希望通过自身的修炼,回复我健全的体魄。” 宇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这家伙上次说到老虎时候有那种古怪调论。拍着手在石室里不停翻着东西道:“那你就不该进魔殿,直接上那些名山大川找那些门派的老神仙得了,而且老天似乎特别眷恋着那些所谓的正道门徒。我就不一样了,一旦修习了体术,便没有任何飞升的可能,长生不老那些对我而言是空话,再说我也没有想过长生不老。我没有研究生、博士等学历;不会汇编语言什么的,除了杀人以外我什么都不会,而且刺客酬劳丰厚,等某天我腻了便可以悄悄退下来,所以钱是我唯一的目标。” 这两天和宇煜待在一起,宇煜的大致情况他也有所了解,不解地问道:“七杀门怎么办?你是七杀门大弟子、大师兄,你师父肯让你离开吗?你好像现在是七杀门的顶梁柱,你师父还要把掌门之位交到你手上。” “见鬼的大弟子,我连七杀门的山门是朝南还是朝北都不知道,师父他也真是的,我看是一个人闲得无聊了不知道那根神经不对,竟然重建七杀门。这是他的事,我管不着,反正我腻了便要离开,谁拦我也没用。” 孔旗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接任七杀门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这么多年不是一样过来了吗?而且一旦你在外面有了麻烦,门里便有好几十个师兄弟挺身帮忙。” “我当初接受是因为七杀门已经是过去的事,我不会牵扯到任何不知道的因素,所以我才心安理得,我也没有任何负担。眼下就不同了,我不喜欢被人管着。” “谁没有一个急事,你接任七杀门便可以号令门下弟子,任何事情不需要你出手便可以定结,这多好?而且是你管他们,不是他们管你。再说了,真有应付不过来的时候,你还可以找我啊!魔殿和七杀门在数百年前便是一家的,我们两家联手不是更好吗?” 宇煜展颜一笑:“好你个病猫,我说你怎么对七杀门的事这么热衷,原来你话在这里等着呢!你和我说了都没用,你和我师父说才是正理。” 孔旗当然想和他师父说,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点分量还不够,再说了,他师父那是决计不会答应的,七杀门和魔殿至少在他师父身上没有合聚的可能。长叹一身道:“对了,先前我看你从嘴里吐出尸气,那是怎么回事?” 宇煜略运真元,感觉心口仍旧有些凉意,但是比先前好多了,也就没在意,随口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不小心把尸气当着真元吸进来了,亏得当时吐及时了,不然现在就真成了行尸了。” 孔旗没有多说,随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在旁边,右手快速搭在宇煜脉腕上,一脸凝重如临大敌,看得宇煜心理一阵发毛:“你又不是医生,别作出这怪吓人的样子好不?” 孔旗白了他一眼:“没听说久病成良医吗?”过了片刻又问道:“你还没调息过吧?慢慢运转真元试试。” 宇煜不忍拂了他好意,又只好再次轻轻运转真元。 良久…… 孔旗才放下手腕说道:“我把不出你脉搏,但是说来尸气是不能被纳入体内的,即使你当时吐出来了一部分,但是不表明你体内便没有,这东西最是难缠。” 宇煜抓过孔旗刚才把玩的盒子说道:“别多想了,不看我仍旧好好站在这里吗?这玩意是什么,怪结实的,不会也装着什么好玩意吧?”说完便双手扣住盒子上下两端用力一扳。这盒子在结实他也没有经过真元加持,也没有阵法辅佐,顿时被他扳成两截。 一道七彩的光芒暖暖地充塞了整个石室,宇煜感觉自己似乎进入到七彩的梦境里边,眼前不停有红、黄、紫、青、兰等光芒扫过,自己就被那七彩的光芒包裹在其中。 一声高昂的鸟鸣如山涧清泉般在宇煜耳边回响,像天籁又像永恒叹颂。抬眼望去却是一只巴掌大的孔雀从七彩光幕中飞了出来。两人顿时都目瞪口呆。那只孔雀在宇煜头上盘旋了一圈半便迅速消失在宇煜他们来时的通道。宇煜被这莫名其妙的突然给愣在那里,连大气也没来得及出一下。 孔旗也呆住了。 不过他没有看孔雀,而是盯着抓住盒子的那两只手发愣。 心念一动间,迅速劈掉宇煜手上的盒子,一把把宇煜的手拉到面前。 “干吗?一惊一咋的,迟早要被你吓出神经病来。这里东西还真是奇怪,一个匣子里竟然装着孔雀,你发现没有,那好像不是机器孔雀,还只有巴掌大,这盒子是密封的,它怎么没被憋死在里边。” “恐怕吓出神经病算是好的了!咳咳……”孔旗躬着腰咳嗽几声说道:“你难道真就没半点感觉?” “什么感觉?”宇煜对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摸不着脑门。 “你自己看看你的手1 宇煜把双手平端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除了指甲似乎要比以前长上一点,每根指甲背上还有一道细细的紫线,紫得泛黑! 心中突然明悟过来,大惊失色的叫道:“尸气?”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四章 筹划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2 本章字数:5766 “晚了1孔旗一脸惋惜地说道:“尸气这玩意比尸毒还要厉害,中了尸毒的人只要时间允许范围内找到道行高深的修士,可以以无上修为把毒从你体内硬生生逼迫开来,再加上你本身真元结合,相信连根清楚也是可能的。但是一旦中了尸气的人却不同,如若你现在修习了第二元婴,借助别人的修为可以破体重新,再修炼一副好的肉身。但是很不幸你现在连进入第二阶段的丹道境界的资格都还没有。” 宇煜一听,心底升起无限的落寞:“元婴是修道的第三阶段,中间还隔着第二的聚丹、辟谷、第三的元化,其次才是元婴,要修炼到元婴境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我这一辈子都没希望达到那一境界。” “还有一个办法1孔旗突然说道。 宇煜就好像溺水者忽然发现自己面前横着的一根稻草一般抓着孔旗问道:“什么方法1 孔旗说道:“就是那些传奇故事上说的那般,寻找到绝世灵丹妙药什么的,也许能化解你身上的尸气。天地间的造化很是奇妙,任何东西都有另外一种东西相克制,这尸气也许也有药石克制。”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1宇煜一听从孔旗嘴里一连蹦出几个‘也许’‘可能’这样的话一拳砸碎旁边的一个木箱:“感情不是你遇上这事,你说的那些东西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故事谁不会讲?我也能张口就来一堆传奇故事,就是要王母娘娘的蟠桃、太上老君的金丹我也给你编得出来。”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孔旗诚恳地说道:“当初我能明白是非,分便好歹的时候,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我也苦恼了一段时间,那段日子里,我见谁就发脾气,门里那些师兄、师妹甚至师父全都被我骂过,但是你看一年又一年,我还是好好地活着。要相信,只要努力了,便没有任何心血白费。我虽然绝症缠身但是却从没放弃过任何希望” “可是你和我不一样,也许我明天一睁开眼睛,自己便已经变成行尸了,这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宇煜暴躁地把口袋里面那十来颗宝石尽悉扔在地上:“要你们有何用?能换回我的性命吗?” 那些红的、黄的、紫色的宝石一颗颗发出璀璨的光芒在石板上如精灵一般欢快地跳着朝四面八方散去。孔旗叹息一声道:“没想到你心境的修为竟然这般地步,如若你的一生都没有风风雨雨地渡过,那才是最悲哀的,因为但凡是成功人士,他都不可能一帆风顺,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我总算能明白为何你们体修一途的人没能印证得了混元大道,修道实际上便是修心境,不管正道、魔道都是如此。体术只是一种附加的手段罢了,你们这样以举刀挫折便气馁起来永远也是不能得到大的成功的。你应该振作起来,天无绝人之路!洛书才是我们当前重点。” “道理谁不会说?”宇煜烦躁地挥挥手:“你真正关心的恐怕便是洛书吧!走了这么久估计马上便要到了,龙一兴许早就在里面等得不耐烦了,你去拿吧!这里太闷了,我想离开这鬼地方。”说完便朝来路走去。 “别这样沮丧1孔旗一把捞住宇煜胳膊:“神州大地奇人异士不胜枚举,你总要把希望握在手里吧?你看你现在这样子还是那个令世人闻风丧胆的‘螟毫’吗?” “收起你的假惺惺吧!你不就是想把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对付龙一吗?反正我拿那书也没用了,即便拥有天下所有的神器,也换不回我一条性命,要来何益?”说完便甩开手臂朝前方走去。 “老实说你的心境真就差得太远。那小子没有说错,你这样的境界,即使没有今天这事发生,后面仍旧有第二个‘尸气’,乃至第三个、第四个……现在让你遇到了便是运数,不然在以后的某天和它们相遇,那你就当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难道你连振作的精神也没有了?”心底的贪狼一收往日的调侃,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是说我现在还有救?你知道什么方法吗?”宇煜从贪狼话里听出了一点端倪,喜出望外地问道。 “不知道,这玩意我根本就没有遇到过…” 贪狼话还没说完宇煜就咆哮道:“连你也来嘲讽我,我不要你们这般理论的东西。” 孔旗看着宇煜展开身法划着三道红光消失在通道的另一头,通道里还留着他嗡嗡的吼叫声,不觉有些失望,他欣赏宇煜是因为先前宇煜的那些行为不失为一个血性汉子,虽然有时候把对付修道者的手段加在普通人身上,但是比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强得多了,他不会掩饰自己,喜欢某人他便叫出来,讨厌一个人他也不会假惺惺地逢迎。 然而刚才宇煜的表现多少让他有些失望,想了片刻才昂然地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大踏步走去。 转过几道侧门进入一间灯火辉煌的石室,石室里面不再是外面那种单调的藏青色岩石。整个石壁都是用一种泛着乳白的米石累砌起来的,在摇曳的火把下折射出一条条模糊的影子。 石室两侧各摆着一个刀架,上面一列列全是武士刀,对面都一个简单的木塌,和一个杏红色的茶几,这就是室内所有的布置了。 一个男子笔直地坐在长塌上,黑黑的长发绕过后脑垂下去,一直垂到后肩,脸上色泽红润连一根皱纹也不能找出更别说看出对方年龄。孔旗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自己面前的便是一直没能见到庐山真面目的龙一了。 龙一嘬了口茶,缓缓地把那枚精制的茶具放到面前才说道:“就你一人来?大名鼎鼎的‘螟毫’难道临阵脱逃了。” 孔旗微微打量了茶几上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说道:“有没有他都一样。我好像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到得你面前里面交还洛书是吧1 “哼1龙一抖了抖自己洁白的和服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只是突然改变主意让你心服口服地跪在我面前,平心而论,若你们在对战行尸的时候,我随便在你们背后来上一手,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孔旗一点头干脆地说道:“不能!即使没有行尸,你要死我们想来也不难,但是洛书是我势在必得之物,但凡有一口气在,我也要拿到他1 龙一一手抚着茶具一手搁在洛书上:“好!有骨气。它就在这里,你来拿。别说我欺辱小辈,我就坐在这里不动,你要能走到我跟前这书便归你1 孔旗一掐剑诀,一柄长剑陡然从天灵处升起,随着他剑指的扰动开支在头顶不住盘旋起来。 龙一把头微微摇了两下微笑着说道:“不急不急,你能近得我身前我便亲手奉上洛书,但如若你不能呢?不然我不是太亏了,我并不是一个时间多得要不完的人,我在这里足足喝了三个小时的差才等得你的到来,而且还有一人临阵脱逃,我不是亏大了。” “不就是死吧1孔旗显然已经考虑到了不成功的后果了,而且那天晚上他也见识了龙一的强大,有螟毫的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但是宇煜突然撤票走人,自己的所有生机便被完全断绝了,他不是师兄狂夫,他没有把任何对手都用藐视的眼神看待的习惯。 “死还不容易?我要是想要你死又何必非要让你到我面前?那里不能杀了你?这样吧,只要你输了便为我服务一载光阴,也许你觉得‘仆人’这个称呼对你颜面有损,但是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会传授你一些剑道技巧,相信放眼天下,还没有多少人能入得我眼界,这些剑道可是我苦苦参悟数十载光阴悟到的,定能让你受益非浅。” 孔旗盯着龙一说道:“恐怕天下还没有这等好事吧!姑且不说你话的诚意,但是我知道就我们魔主也不是你能够抵挡的,他老人家尚且不敢放言说天下难找敌手,你倒敢说出这话来,也不怕传到中国,被一帮人笑掉大牙1 “诚然你所言,我知道你们支那有些古怪的力量,叫做道术。能调动天地能量为你们所用,但是我说的是剑道,和你们那缥缈虚无的理论不同,我的剑道是可以看见的,也摸得着的,他就和螟毫身上的那力量类似,你想想你既能习得你们本土的绝技,又身兼我的剑道,两者双修不是比别人更加要厉害一些吗?” “哦1孔旗躬着腰咳嗽了一阵说道:“你还没说留我下来要做一些什么呢,先说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1 龙一轻轻地抚摸着洛书表面说道:“这十多年里我一直在参悟这书上的功法,可惜它太深奥了,单单是开篇的几句什么:乾乾刚健,大哉元元!动以理,发生成;全及数,行用力;圆做象,危乃形。位居中宫,寄旺四隅这些我便始终弄不明白。我一直相信两个人的脑袋始终比一个人的脑袋好使一些。” 孔旗心中一动:“外面那些人长老、宗主便是你从中土施展手段虏来为你破解这洛书上记载的奇功的?果然居心叵测。” 龙一轻轻地击掌说道:“很好,便是从我两句话中便想到了这层关系,看来你脑子还不是普通的好使,我就喜欢你这般聪明的人,可惜外面那些人高则高矣,但只是修为高,悟性不行,七个人的智慧加起来却只是破译出几个简简单单的法诀和一个四不像的阵法。我一气之下便让他们都守在外面为我当门卫。” “我知道你们日本有一种武士可以饲养妖兽,被称为弑神。好像便是几年前这种方法才突然被世人知晓,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从洛书上得到的。” 龙一兴奋得哈哈大笑,整个石壁都在他笑声中轻轻颤抖:“我越来越喜欢上你了,你能来这里便是天照大神应验,特意把你送到我面前。不错,弑神正是我从洛书上学来的,说来还得感谢被你砍成肉片的那些家伙,这些全是他们的成果。” 听他这么一说,孔旗心中一寒一种可能慢慢涌出心底,外面那些人生前一定被龙一用某种方法控制了的,延续他也要将那种办法用在自己身上,想来一定是及其歹毒的东西。疑惑地问道:“可是我还是有一样想不明白,既然你说洛书在你手里十多年,为何他却在二次森郎家中出现?他一个政府官员想来即使对洛书有兴趣,恐怕也没时间钻研吧1 “你别和我绕圈子了,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外面那几个人你也见了,花费几十年时间在洛书上,他们钻研洛书已经进入到一个固定模式,想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在发掘出有用的东西,这几率实在太小,我只有再换一批新鲜血液,而现在的修道者不像十多年前那般频繁出现,没办法我就只好把这个诱饵抛出来,反正有鱼上钩,一次收网数量不够我便多撒几次。” 心底的估计终于被证实了,孔旗却觉得异常矛盾和不解,自己自负聪明却别别人算计到家了,看来自己这些人的行动完全落入龙一这只老狐狸的算计当中。他还有一个疑惑没问,他知道即使问了龙一也不会说的。那就是洛书的消息是怎么传到中土的,这才是整个棋局的关键,从龙一的话中他隐隐察觉到,日本的势力似乎已经渗透到了他们修道者中间,抛出这个鱼饵的便是龙一布在中土的棋子。 也许连宇煜杀坦申也是龙一一手策划好的,为的便是把宇煜也引到这里来,这一步一步、不急不徐,让别人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端倪。幸好宇煜那家伙突然离开,这正是福兮祸之寄;祸兮福之所依说法!龙一这家伙不单单是剑上功夫了得,连算计别人也这般厉害,幸好他这些年的心思花在洛书上,要是他把心思花费在倾覆修道者身上,凭那些鼠目寸光的修道者,还不把天下给搅得昏天暗地?可惜他算计再厉害也不能算中突然的因素,宇煜的离开让他心中也舒坦了一点,至少所有事情并不是全按龙一算计的那样来的。 但是面对龙一,他却无言以对。 他面前坐着的便是枭雄,一个隐藏了自己所有锋芒的枭雄。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五章 七步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3 本章字数:6066 望着龙一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孔旗从心底叹服其手段,若非是处在敌对的局面、若非是对方是日本人,孔旗非得朝龙一鞠躬顶礼膜拜不可!随即心念一转:“这老狐狸,连现在也在算计我,我越是把他想得厉害,我锐气越渐减弱,再这样下去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也不敢再拖下去,随即掐动剑诀仰天长啸一声挥剑便朝前方刺去。 那一声长啸有如九天惊雷跌落谷底,隆隆的声响在石室里不断激荡出一个又一个的回音。士气在那一声中再次恢复到最佳状态。 龙一轻轻笑道:“呵呵……你越是表现出色,越是让我对你充满希望。看来中土修道应该属于你们年轻一代,论智慧才华有你这般人物,甚至在以前我连你的名号也没有听说过。论武技有螟毫这般少年好手,他在短短几年时间便跻身东皇排名第二。对他,我可是看着他从一个弱得如蚂蚱一般的角色发家的。即便是几个月前我们的黄雀计划,他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他却屡屡给我惊喜,最后从螳螂转身成为了黄雀。人才啊1 孔旗装出漫不经心的神色笑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江上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你惊讶我们中土人才辈出便是标志着你龙一迟暮了1 龙一听得这话一愣:“迟暮?难道我真就迟……” 等的就是这机会,在龙一迟疑的拉刹那孔旗一闪身便朝前面冲去,长剑在头顶不断飞旋,激荡出一层层的剑气朝四周漫射,反正他知道要真就论身手,他绝对不是龙一的对手,所以就放弃了施展万法无情,免得既耗费了真元又浪费了时间。他相信这短短的七步距离也只是眨眼功夫便到,他不相信自己真就弱到连靠近对方的能力也没有。 六步! 一道剑气从龙一那巍然不动的身躯里昂然而出,凛冽的剑气还没完全崭露,孔旗身边已经鼓荡起咧咧劲风,把他衣袖鼓成一具真空羽绒服般,长长的头发不断在空中摇曳。 五步! 龙一身上那道剑气陡然凛冽起来,一道三尺余长的光团凝成一柄似剑似刀的气场,以龙一身躯为剑柄,而剑身直直地对准着孔旗。一股罡风迎面逆来,孔旗感觉空气在瞬间被抽走,自己都快窒息了,连忙运转真元催动长剑朝那道快实质化的剑气刺去。 长剑剑身精光暴增。剑芒再次外吐半尺。他现在最后悔的便是没有把宇煜给留下来,凭借他那妖兽一般的爆发力和强横的肉身,只要自己在他背后稍微吐一点真元,要破这道剑气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在宇煜破去剑气的那一霎那,两人强大的力量相接触,龙一必定会被这两股力量波及,虽然不能伤他,但是至少足够自己赢得了刹那的时间,在这一霎那他完全有把握强行催动真元对龙一发动雷霆一击。这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 但是他的肉身实在不够强硬。光有强大的真元也不成,现在的他便如同一个偏科的学生,想拿到那代表门门功课皆优的红花实在是白日做梦。 四步! 借着那道艰难暴起的剑芒,孔旗以咬牙再次朝前迈出一步。这一步和先前那两步比较起来小上了许多。龙一那道白炙的剑气仍然不为所动,稳稳地悬在空中。在那狂暴的剑气下,孔旗感觉到自己心口仿佛被一柄开山大锤猛烈击中一般,气血一阵翻腾,其后便觉得喉头一甜。 他知道自己内腑在那道剑气下受了重创,若憋着这口心血不吐,功力便要打折扣,恐怕没有三五个月不能好转。 “吐出来吧!只要吐出这口心血,只需要半日疗养,你便又生龙活虎1龙一无比写意地坐在那里说道。 剑指一竖,真元尽悉灌向长剑,他知道自己坚决不能张嘴,一张嘴真元就泻了,那在这道剑气下他就得当场尸解,即便龙一手下留情,自己也算输了,这却是自己输不起的,他不想一两年之后也成一具行尸让后来的人把自己切成一块一块的。 龙一长叹一声道:“何必这样执着。像你这般聪明的人是应该想象得到的,你现在无异于以卵击石。何况即使输了你还能学得我一身剑道,这在别人眼中可是莫大机缘啊1 长剑在空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好像是一只垂死的狐狸伫立在一个小小的沙丘上望着自己故乡时候,嘴里也是这般呜呜的哀鸣。孔旗钢牙一咬,右手指甲从剑指指尖处化过,一溜血光陡然冲天而起。 长剑在那团血光的映照下陡然再次爆发出半尺长的玄光,就连龙一头顶那霸道异常的剑气也在这瞬间停滞了一下,龙一环目圆睁如一只打算小酣片刻的老虎突然被人拔了一下胡须一般。一道更加凛冽的剑气从天灵处激射而出,把先前那道剑气包裹在其中。 “呜呜……”孔旗长剑再次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在那道真元下,长剑已经达到它所能承载的最大力量,其实这已经难能可贵了,单单是龙一本身的真元便是何等强大?在两道真元的缝隙间一柄剑想保存下来确实有点困难。 在呜呜的剑鸣中,一道更加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把所有声响都压制了下去。孔旗一惊之下朝龙一望去,却正看见龙一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一道红光从石室顶端夹着雷霆万钧之势躲过两道正在相互对抗的真元朝龙一射去。气势之锐利连龙一也不敢抗其锋芒,一挥长袖头顶霸道剑气一分为二朝着两人分别射去。人却在瞬间挪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叮! 孔旗长剑在龙一那一拂间碎裂成斑斑点点的铁削散落在四周,它本人也不好受,剑上真元被破,瞬间被断开了和长剑的联系,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胸口突然被一股大力击中,吐出一口心血便倒飞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 突然而来的那道红光一闪间挥出一道刺芒如雨打芭蕉一般迅速跟上躲避开去的龙一,步步紧逼迫,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龙一下次要落脚的地方,龙一要想站稳阵脚非得牺牲掉一条胳膊或半边身子。 孔旗看着那道波澜起伏的红影心头一热,虽然他没有看清楚来者是谁,但是却知道这世间能凭着一手长剑逼得龙一连脚跟也站不住的人绝对不多,而他正好又认识一个:“你还是来了,早知道你会回心转意我就应该在门口等你,那样我们联手不是早就把这老家伙脑袋给拧下来了。” 那团红光仍旧没有半点停息,狂暴地朝着龙一身上倾洒而去:“快拿洛书,我坚持不了多久。” 孔旗顾不得调息真元一跃身便朝洛书抓去。 空中传来冷冷一哼:“真让你们拿走洛书,我还配叫做龙一吗?”说完人在空中手腕一转,一道剑气便从指尖激射而出,朝这个突然而至的不速之客射去,石室里顿时弥漫着一片萧杀之气,那道白光瞬间已经射到面前,宇煜面前横擎刺枭迎面挡去。 孔旗受看看要抓住洛书,陡然看见宇煜被一股大力打进对面霸道石墙里面,整个身子有一小半陷入其中。也顾不得抓洛书连忙朝宇煜奔去。 “做你该做的事情吧1宇煜一晃肩头再次抓着刺枭舞出一段剑花拦在龙一面前。刚才他是趁着龙一不曾防备,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已经瞬间换了近五十种剑法,其中还夹杂有一些枪术、刀术等,他知道不可能把龙一脑袋带走,但是多少也能重创对方,这样一番猛烈攻击,换着国内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承受下来,甚至包括传授自己一身本领的师父在内,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但是偏偏他遇到的同样是以武入道的前辈高人龙一。 看到龙一肩头一动,宇煜毫不犹豫也马上跟着挽出一片剑墙把对方死死挡在对面。却听得背后有异,回声一看正看到龙一笑盈盈地把洛书装进和服里面,而孔旗却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点血迹。宇煜心中惊讶无比,他连龙一怎么晃过自己的都还没看明白。 自信的笑容又回复到了龙一脸上,优雅地击着手掌说道:“想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神州第一刺客——螟毫吧!果然名不虚传,放眼整个大日本帝国,能逼得我连还手之力也那么艰难的人绝对不多,虽然你是在偷袭的情况下出手,但是已经难能可贵了。” “阁下也不差,普天之下能在我螟毫狂暴闪击的情况下完好无缺的你还是第一人。”龙一展现出来的势力实在太恐怖了,恐怖到他连对方的出手路线也摸不清楚。 龙一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胸脯道:“不用问,你也是朝着这东西来的吧!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了。” 宇煜突然展颜一笑,收起长剑朝孔旗走去道:“能动不?” “死不了。”孔旗咳出几口血痰望着他道:“你体内尸气解了?不再是寻死觅活的表情了?” “你以为我是不死神仙?只是暂时压制在体内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能动就先出去这里再说,朝西北方向走,出海岛!白小子在那里等着呢。” “他也来了?怎么不进来,我们三人联手不是更多一些胜算。”孔旗挣扎着爬起来问道。 “没有,我刚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他要闯进来,我没让他进来,他神秘兮兮地叫我们把龙一朝那里引去导视在说洛书的事,估计他在那边埋伏有什么机关。我也坚持不了多久。” 孔旗发现宇煜虽然收起长剑,但是双眼仍旧死死地瞪着龙一,似乎明白过来说道:“你是想向我证明你是英雄吧?反正我也是身患绝症之人,迟早也有这么一天的,与其苟活这世上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站着死去。有你作伴至少黄泉路上不会寂寞。” “我还不想死呢。你离开就是,我自有安排。这世间只有我不愿呆着的地方,没有不能离开的,也没有人能够拦住我,惹急了我真把他脑袋给拧下来。”一句话宇煜说得傲气冲天。 对面还在看好戏的龙一被他话中的杀机一凝,随即便又恢复常态道:“没想到你还是属蛤蟆的,口气倒是不校” “是吗?”宇煜仰天长笑一声反手把刺枭递给孔旗:“拿去防身、速速离开。” “那你呢?”孔旗话还没说完陡然看见宇煜面色突然凝重起来,身体里面慢慢渗透出千万道金光,一道金黄色的灵气慢慢从他两只手里溢了出来,渐渐凝聚成一柄金光灿烂的长枪,一挥间便把龙一所有去路给封锁得没有半点缝隙,一条带子像云雾中的盘龙一般若隐若现地悬浮在腰畔,整个身子如同寺庙里面那金身罗汉一般,但是却比那金身罗汉看上去更加威武,更加具有杀气。 孔旗和龙一都目惊口呆地望着面前的宇煜,不知道时不时该用妖怪两字来形容他。 长枪一晃带着一绺金光在空中化过,宇煜倒提着长枪朝龙一说道:“不知道现在我还有没有资格向你要洛书,若你主动交出来,我可以暂时饶你一命,不然的话…….”手腕一抖,一道金光至长枪枪尖出飞夺而出,冲向壁顶。被砸出老大一个窟窿。 宇煜心中一动,再次挥枪朝着那道壁顶撞去。 轰! 在东摇西晃的石室里,无数石块四散翻腾,一道两尺多宽的光柱从上面直直射了下来,孔旗一见之下大喜地叫道:“太阳?” 那边龙一脸青到了极点,没有人比他更了结这些石块的强度,即便是他也不可能两剑下去便破开一个大洞,而且还是两尺多宽的大洞:“单单凭借你刚才这份功力便绝对可以仰视红尘了,可是这不应该是你本身实力,不然你不可能当那么久的螳螂,你是厉害,但是还不会在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厉害才是。” “想知道?”宇煜一擎长枪横在胸前说道:“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你交还洛书我便告诉你这个秘密。”说完一挑长枪便朝龙一刺去,枪尖冒出一簇簇的金光不断打击在石壁四周,一股股的粉尘被长枪挑出老高。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六章 丛林角逐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3 本章字数:5499 虽然这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花枪,但是在宇煜手里施展出来却大是不同。这一枪包容了武道的极至,甚至有棍术、剑术、九节鞭等多种武器的精髓在其中。龙一实在想不出应该如何破解这谁都能刺过来的一枪,只有飞速后退,但是仍旧不甘心,随手一道剑气打在枪尖上。 “还不快走,更待何时?洛书我自然会取回来的。”说完枪的另外一头挑起还在那柄发愣的孔旗便把他跳出洞外。一回身正好迎上龙一的剑气。 长枪一抡千万道金芒便生生把龙一的剑气抵挡住,后手在枪柄一搅,枪尖便如同千百万瓣金莲同时盛开一般,端是美艳。枪风一转便朝龙一胸口射去,萃不及防的龙一眼中只见得点点金芒朝自己当胸卷来,连忙运转剑气把自己全身裹上厚厚的一层剑茧。 石室里除了宇煜舞动长枪带起的呼呼风声以外便是一连串脚踏薄冰一般的破裂身。一道道的金光在龙一胸口暴烈开来,每一道金光爆裂龙一便朝后退上一步。艰难地抵挡过后才发现自己胸口的和服已经成了千疮百孔,在呼呼的风声下如千百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可惜!如若再稍微多凝聚一点点真元,龙一便已经一命归西了。”宇煜长枪拄地惋惜道。 龙一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胸口的洛书刚好掉在脚下,也不敢俯身去拣,宇煜的攻击不知道怎么回事,转眼间竟然高到令他咋舌的地步,他十年前至今平身从未逢过敌手,可以说剑下连十合之敌也难找,即便是身负魔殿绝技‘万法无情’的孔旗连在他剑气下走上七步也不成,那想今日却被宇煜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一停下,宇煜便也马上收手。弄得龙一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抬眼望去却见到宇煜原本宝相庄严、金光闪烁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布了一道道蛛丝一般细小的紫黑色尸气,随即便恍然大悟的笑道:“我道你宇煜为何急着要那小子离开,原来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想必便是因为你吸纳了尸气的缘故吧!说来你也是英雄人物,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证在吸纳了尸气后还能坚持这么久,你不但坚持下来了,而且还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宇煜脸身那道紫黑色的蛛网迅速朝着耳根、颈脖处延伸,如墙壁上那四处乱窜的爬山虎一般,五官因为痛楚而被扭曲变型,此时真正的宇煜还盘踞在自己身躯的心底,拼命的运转这真元和这道尸气抗衡。 “别得意…得意得太早,我即便是…在原地不动也能让你当场伏诛。”宇煜断断续续地说道,双抢一扬,真元迅速催动,勉强压制住朝心坎出延伸的尸气。身上再次金光大作,大吼一声缨枪一势龙抬头挑向正俯身去拣洛书的龙一。 那册薄薄的洛书在枪尖带起的风声下漫空飞舞,宇煜如同舞蹈一般挥舞着长枪,满屋子金光暴射。醒悟过来的龙一知道宇煜快要达到油尽灯枯的境地,霎时信心大增,剑指一竖,周围那些刀架上的武士刀如被女娲灌如灵气的泥娃娃一般,呼啸着连头结尾朝宇煜奔来。 冷冷一笑:“螟毫,泥应该看到荣幸了,在这十年你,你还是第一个尝到我百刃穿心之人,这也算你的一项奇遇。”说完便开始催动武士刀。一柄柄的长刀如一条条游龙一般紧紧贴着长枪飞舞,远远望去便似一个金光罩外面又加上一个银色的罩子一般。 好看是好看,但是宇煜却知道不能有半点倏忽,外面那些长刀没一柄都包含着龙一强大的真元,稍布留神自己的一只手臂或一个耳朵便没有了。突然一身暴吼响彻石室,那些无休无止的长刀也在这瞬间突然滞呆了一下。 借着这一霎那的功夫宇煜长臂一展抓过还在空中飞舞的洛书便如流星一般朝破开的那个石洞窜了出去,空中还留着宇煜的冷笑声:“龙一,若不是今天我几乎把所有功力都用来镇压尸气,那里轮到你活到现在,你给本帝记住你这条命属于本帝的,待我尸气一除,第一事便是来取你项上人头。” “想走?没那么容易1龙一大叫一身指挥着几十柄长剑朝洞外窜去。石洞里面霎时光华全失,那里还有龙一半点影子。 几十柄长剑推着一道道的精光在洋洋洒洒的阳光下朝着西北方向而去,即便是几百米下的地面上也能把那一道道炙白的剑光看得一清二楚。街上那些行人纷纷驻足望着头顶上那斑斑点点的精光,正前方半公里处有一道赤金般的光团如拳头大小,在云层下方飞快掠过,后面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应接不暇的银光。 等得那一道道的光雨从空中掠过后,天上那些飘渺自在的云团才被紧随而至的劲风卷得四处散开,下面那些人惊奇地叫道:“流星雨,我居然见到流星雨了,没错,真的是白昼下的流星雨。”有相机的赶紧捕捉下这奇异的瞬间,没有相机的掏出手机,没带手机的只好仰首兴叹,最高兴的还是那些成天生活在童话里的小孩,一个个骑在父亲肩膀上拍手。只有极个别的人若有所思地望着霍霍剑光点点头,一晃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现在尝到被人像疯狗一般追打的滋味了吧!要是依我的方法,在那老家伙和孔旗对抗的时候,由我来给他一枪,洛书还不是轻而易举便到手了,偏偏就你想当英雄,还要讲什么原则,你螟毫根本就没有任何原则,你要讲原则不会捉几十个凡人来当人质。嘿嘿…见鬼的原则吧!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以为凭借三角猫的本事在加上突然一击便可以打道他。”贪狼一边催动真元朝前方掠取一边忿忿不平地说道。 宇煜无奈地说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先前是谁说的他一身修为全来压制尸气了,我以为你连杠枪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开始那两下不是很厉害吗?直接扎在对方身上不是很好吗?” “反正摊上你这么一个假和尚算我八辈子的晦气…”正要开口大骂的贪狼身子在空中突然一顿:“你没压制尸气吗?怎么这么快便又发作了?”说话间他原本金灿灿的法身忽然间迸射出一道道紫黑色的光丝,本人如一个撞入大气层的陨石,周遭那一道道的黑气便是燃烧着的表层,垂直地朝地面撞去。 原本正卯足了劲的龙一在后面驾着无数道飞剑朝宇煜追来,那想对方却一头扎了下去,真元全部散发出来却不是那般好收的,一眨眼功夫已经超出宇煜刚才的地方近一里了,连忙又指挥着几十柄长剑飞回来。 好在贪狼及时稳住身形,才慢慢落到地面急切地说道:“不行,这样我的本体会被尸气沾染的,我不会修炼,几万年才积攒的这么一点道心会被它给全部吞噬的,这小小尸气却端是霸道。不玩了,还是把肉身给你吧!他要如何处置你那是他的是,我只需保住我的法身就成。” 说完金光涌动,把整个树林射成一遍盲光。金光过后正看见宇煜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虚荣的吧?我看你却更加如此,我们是两位一体,我肉身毁了难道你还能活下去不成?形神俱灭那是迟早的事。” “我是不死法身,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意拉一具肉身来继续修炼,炉鼎还不好找吗?前面马上就是海边了,你要想活下去便马上行动起来。”说完便封寂了意识一心一意抵抗尸气。 龙一原本已经降到宇煜头顶了的,突然看见下方金光暴射,也不清楚对方究竟在弄什么玄虚,连忙一催劲力,长剑发出尖锐的啸声再次掠上高空,下一刻便看到了真实的宇煜。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正回事,但是还是明白过来了,周围那恐怖的气场已经消失,他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力量也就不存在了。 踏着长剑高高在上地说道:“螟毫先生,如果你还没有其他本事的话,那我只好对你说抱歉了。” 宇煜苦笑着看了一样右边整个全都已经泛出紫黑色光泽的手掌,朝怀里一探抓出洛书才龙一晃晃:“你要的便是这个把?有本事便来拿1说完一挥长臂,一道清光洒出圣洁的光辉朝空中的龙一射去,他本人却如狸猫一般灵巧地在丛林中穿行。 宇煜当然知道咬魂不能奈何龙一,但是多少也能缓上一缓,只要给自己刹那的时间便已经足够了,在丛林中便是他的地盘,三道红光呈品字形在一棵棵的树木间饶行,如三个火团一般飞速掠过,惊得那些丛林里的栖鸟一阵乱飞,一只只的野兔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他带起的劲风卷向旁边的树干上,脑浆迸裂。 龙一看着脚下那片浓密的树林不时有惊鸟飞起,冷冷一笑抓过咬魂便朝那边掠取,无奈那些树冠实在太过茂密,根本就不能看不到宇煜的踪迹。 宇煜计算着方向正全速朝着前方飞奔,天空突然想起一声炸雷:“难道你也为这样老夫便奈何不了你了?”话声过后,空中便传来一阵阵的破空声,近百道剑气朝着下面的树木飞射而来,一颗颗的大树在拿声响中纷纷倒下,远远望去如同一个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有规则地呈一方倒下,无数低矮的灌木被暴露在外面。 眼前剑光一晃,却是一柄长剑拦在自己面前。宇煜陡然刹住自己的身子望着上空的龙一叫道:“有本事便下来,我们单练,这样高小心风大闪了腰。” 一道清光转瞬便已经射到宇煜面前,抬眼一看却是自己咬魂,连忙催动真元收回手臂,空中龙一傲然地说道:“别说没给你机会,我就站在这里,有能耐你便杀了我。”话还没说完下面的宇煜突然一抄咬魂在手里迎着前面的那柄长刀边扎了过去,整个身子变幻成三到红光,一道朝右边飞奔,一道却去抓武士刀。 龙一看转动意念要运转长剑,便看到第三道影子陡然一点自己下面的长刀,人如冲天飞矢带着一团红光直直朝他刺来。周围那些罗列不齐的长刀被宇煜身边的真元带动,霎时在空中如没头苍蝇一般胡乱碰撞。 即便是一声本领高绝的龙一也不敢贸然面对这一剑,脚踏鬼步突然闪出老远,却看见眼前根本没有任何动静,暗暗跺脚道:“竟然连幻影也没有分辨清楚,真个终日玩鹰临头反被鹰啄了一口。”在抬头的时候已经没有宇煜半点踪迹,想来他是又躲进旁边的树林里面去了。一把收回在下面盘旋的长刀,与其在它们上面浪费真元还不如认真搜索目标。 把整个身形都压到最低,几乎是在树冠上面十米的距离一点点地搜索宇煜踪迹,心中却在纳闷:“现在的他无疑已经是惊弓之鸟,他也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如果我是他应该如何逃窜?躲避也是一门学问啊,若我胡乱一气把这片树林砍倒倒是能够抓住他,不过没有这成遍的上百年老树,我后面那些天照大神的子民不是天天都要承受台风海啸的袭击?” 正自走神的龙一忽然心生警兆,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便要拔身而起,一道红光已经迅速射到他身前,正是宇煜凭借他肉身强横的爆发力挥着咬魂陡然而上,如夜幕下潜伏的毒蛇身形暴展间攻击了上来。 龙一也是了得,意念转动间真元已经布便全身,一层层的剑气把自己层层叠叠地围困得水泄不通。但是已经迟了,宇煜手中的短剑已经诡蟊地插进他腹部。真元和宇煜的匕首一接触便如两座冰山在海上偶然相逢一般,碰撞而出的宇煜便是海上那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狂乱地翻腾。 “噗……”尽管宇煜**如何强横,终究还是一具**凡胎,如何能够在这狂暴的剑气下安然无恙?龙一身上得到宣泄的剑气无疑便是如火山临界点时候被外界力量捅出一个小窟窿一般尽悉卷到他身上。 空中洒出一片片的血光,如三月的桃花一般漫天飞舞。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七章 文妍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4 本章字数:5878 龙一气急败坏的声音穿过浓密的树冠传到宇煜耳中:“好你个螟毫,果然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我一直以为你便如此逃了,没想到竟然还隐藏起来,不过这只能是你最后一次了,我看你还怎么逃脱。” 宇煜扬起手看着咬魂刃身那些斑斑点点的血迹微笑道:“我能让你受伤第一次,也能让你受第二次伤。”话声刚落原地便失去了他的踪迹,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柄笔直的长刀,整个刀身完全没入宇煜刚才站立的泥土中。 双方都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斗智斗勇。绕着一片树林进行着一场异常的角逐赛,虽然龙一担当的是主要猎手,但是偶尔宇煜也来客串一回,他在树林中不断改变着路线,继而又马上转身折回到他先前曾经经过的地方。如一只猎豹收敛住所有气息隐藏在树冠中,总能给龙一一个突然的惊喜。 龙一也是没有办法,要抓住宇煜就必然要降低高度,除非他真狠下决心把这几百亩的森林给砍了,那样他也将累得个半死海怎么追人?他显然不愿意这样干。那就只好一边搜索宇煜的踪迹一边提防那突然而至的飞剑。 前面树林渐渐稀薄起来,在前面一点就是一片沙滩。宇煜却开始犹豫了:“出去?那无疑是加速死亡的几率,不出去也许还能和龙一耗上一阵子。但是在这里呆下去绝对不是长久之计,也许冲出树林还有一点转机。”想到这里,身形一展便冲了出去。 他既然决定了冲出树林,现在便没有任何顾忌,迟早要和龙一面对面对上的。现在的龙一还在自己布下的那些‘线索’周围搜索,发现上当那估计都是十分钟以后的事。 一道人影从树林中冲了出去,如同一只玄鸟一般在宽广沙滩上掠过,松软的沙滩根本还来不及留下他半点痕迹,那道身影便又再次展动身形直直划过海面朝远方飞去,目光的尽头便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岛屿。 宇煜知道自己必须要赶在龙一到来之前靠近那座岛屿,不然这茫茫大海上正是给龙一当了靶子。 整个身子平直朝前飞掠,每间隔近千米便伸出双掌在蔚蓝的海面如海燕滑翅一般轻轻划动一下,原本速度逐渐平缓下来的宇煜身形暴增,又再次朝海岛掠去。 背后传来一声浑厚的啸声。 不用问便知道是龙一追上来了。双掌再次在海面一拍,身形再次快上数许,如一支箭矢贴着海面疾驰。但是耳中已经传来隐隐的剑气声,宇煜无奈地望着一里以外的那座海岛道:“为山九刃,功亏一篑0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前进了,那样便真就把整个背部展给龙一,自己岂不成了刺猬了? 一翻身提着咬魂在手里如立平地一般静静的站立在海面上等着龙一的到来。 龙一驾着十来道剑光飞快抵达,双脚踏着最后一柄长刀贴着海面站立,脚底的海浪在剑气下如佛前盛开的瓣瓣莲花,层层叠叠涌卷在他几米之外环绕翻腾,不曾到达身边。 朝宇煜微慎重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刚才那是对你表示尊重,说实在的,一旦我们面对面的时候,我始终不能把你和树林里诡诈百出的螟毫联系在一块。” “我还是我,如果你胆怯的话请说得明白一点。”宇煜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 “胆怯?想来恰恰相反。”龙一摇头说道:“说实在的,我们一旦面对面地对上的时候,我有足够的信心在五招之内把你打入海底永世埋骸其中。然而就是你这样的、甚至不能称作对手的对手却让我花费了无数心思,这些年你还是第一个如此让我费神的人,由此足见能耐,若假以时日相信傲视天下也不再话下。” 宇煜一抬手咬魂便被他抓在手里,朝龙一晃了两下叫道:“别说得那么好听,至少我曾经几次危险到了你的生命,甚至有两次差点结束了你老命,如果你修为稍微差上那么一点点的话,相信此刻我们的身份已经对调了。” 龙一长叹一声由衷地赞叹道:“螟毫果然不愧为神州第一刺客,凭老夫身手也差点栽在你手里。稍微一点倏忽都能够被你抓住,单单是这手段便不得不让对手叹服,难怪连心高气傲的弑神殿殿主三郎一说起螟毫来也赞叹不已,由一个平平常常的螳螂慢慢蜕变成一只山鹰,可惜的是你始终是一个支那人,又不能为我所用。” “别把我夸上天了,我没有你说的那般能耐。你叨咕了老半天,不就是想博得我的好感让我主动交出洛书吗?”宇煜摸着胸口邪邪地笑道:“你只管下手,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也要相信一点,在你杀我之前,我完全有足够的机会把洛书毁去,希望你不要莽撞才是?” “是吗?我龙一还不曾被人威胁过1龙一面色一寒,整个身躯如山岳一般孤傲地矗立在海面,凛冽的剑气陡然从那山岳里面涌出铺天盖地朝宇煜压来。 不敢妄动的宇煜只有如发炮制地催动体内的真元迎向那道剑气,正如龙一所说,宇煜修为实在太弱,弱到连还手之力也没有,身子在龙一剑气压迫下渐渐没入海中,海水眨眼功夫便已经淹至半腰,宇煜心中陡然升腾起一种久违的感觉——绝望! 他聚集起所有真元想何剑气抗衡,努力想扭转自己不利的局面。身上的血光也渐渐浓密起来,如同一个血茧般把宇煜包裹在其中,血光之中还隐隐泛出紫黑色的玄光,玄光中似乎还夹杂着浩浩泱泱的佛门正气,在佛家的清微淡远,含蓄悠然中更渗透着那玄石贝页般的洛书上携带的中正和平、温柔敦厚。 数米高的巨浪不断翻腾着扑向宇煜,每一个浪头便如同一柄敲山铁锤击打在宇煜身上;每一个浪头卷来,宇煜身子便往下沉一点点。 他这些年来每一次都是从绝望中走了出来,再一次次迎向绝望,但是自己仍然活了下去,虽然意志不是那般坚定,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反抗。但是现在,周边便是慢慢海水,身下便是自己一直不曾了解过的神秘海域,莫名的恐惧笼罩了他全身。 虽然自己来日本之前便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当那打算变成现实的时候,还是不敢去勇于面对,就好像是上午时候中了尸气一般。一天之内连续经受两次大的生死抉择,从踏入天皇陵到现在,整个身心从来没有得到片刻休息过。 他不知道在一点点的这些过程中,他的心智已经比以前要成熟得多,壁以前要有韧性得多,对于修体的他来说不比吃上两颗仙丹差几分。 龙一看着半个身躯都已经浸入海水中才停止继续催动剑气,说来螟毫也算了得了,他也不愿过分折辱这个自己也佩服的后辈,一边摇头叫着可惜一边抬退朝宇煜走了过来:“我便是这样就能取走你身上的洛书,你何来毁坏一说?”他已经想好了,一待取出洛书便直接卷起巨浪把宇煜打入海底,这样也算得仁慈了。 “天官赐福1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透过千层万叠的海浪如炸雷一般在龙一耳边响起。不及防备的龙一在这一声娇喝之下连退了三步,海面如同被一座冰山突然凝固了一般,甚至一道十米多高的浪花也在那一声下慢慢消散,瞬间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 一切都回复了宁静,只有数百米以外的几只海鸥在空中尖发出清脆的鸣叫轻轻滑过。 宇煜感觉身上压力陡然一松,正要说话,身子突然感觉被淘空一般,强大的反差让他当场便昏厥了过去。身上那驳杂不纯的血茧瞬间破裂。就在他昏迷的一瞬间,海面的海水平地身高三尺,一只蝶形的轮廓渐渐浮现在宇煜周围,托着宇煜的整个身躯缓缓上升。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清香,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从远处漫不经心地掠来,却在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飞临头顶,来人一席玄青素衣,柔柔的长发安静地披在那女子后肩,一张恬静的脸颊如羊脂油一般细腻光滑。 贪狼在心底可把来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眼看他马上便达到临界点便突然出现。果然女人是祸水!唉!我真可怜你小子,明明有两次可以让你脱胎换骨的,但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你就只好在这尘世中挣扎吧!还有一次机缘,希望你把握1可惜的是他的话没有一人听到。 来人俏立在蝴蝶背上,望向宇煜的眼神柔情百转,她不是别人,正是和宇煜有着数世情缘的文妍,可惜的是现在的宇煜似乎根本不知道这点。看着昏迷过去的宇煜,文妍不由得一阵酸楚,那是从心底泛起的温柔的牵扯的疼痛!忽然间她觉得自己错了,自己一直抱着消极的态度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以为宇煜终究会在某天早上醒来突然明白了前世今生,而从来没有主动地、真正地靠近他,而导致让他受了这么多苦。两行清泪慢慢滑落脸庞。 慢慢俯下身子,素手轻抬慢慢抱起宇煜如同抱住水平仪一般轻轻跨上那只蝴蝶。 旁边龙一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这个女子,枯井无波的心在见到那女子面庞的瞬间陡然掀起滔天巨浪,等到文妍抱着宇煜跨上蝴蝶转身离去才幡然醒悟过来,一扬长剑便拦着去路。 文妍朝龙一缓缓欠身行个万福道:“老先生您好!小女子有理了。如果他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老先生还请多多谅解1 要是被胖子他们看到文妍这副模样还不张口便骂,文妍的温柔他们都曾经领教过,但是却没想到温柔到这般模样,对方可是要杀宇煜才甘心的对头,她居然还温言碎语地和别人请安。想来也是,就连上次在西岭雪峰之上,面对杀死了宇煜的三郎,她也终究没有追究别人半点责任。 龙一连忙胡乱摆着双手直说:“不怪、不怪1可就是不让开去路。 文妍皓齿轻起:“不知老先生还拦着小女子有何指教吗?”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怡人的清香,似乎文妍吐出的不是言语,而是温雨暖光下的滋养出的玫瑰花瓣。 “这个、这个……”龙一心神不定地在那边‘这个’了良久,却是说不出半点话来。只是痴痴的望着文妍,一双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安静的海面突然平地卷起数十米高的海浪,一道金光从前面的海岛上射了过来,金光中一轮金灿灿的圆日在空中恣意地挥洒着自身的道道光芒。空中传来一阵笑声:“好无耻的老匹夫,年纪一大把竟然还想贪窥美色。龙一,我们可是有数十年没有见面了,可否有兴趣上来聊聊?” 龙一惊讶地抬头望着天空的金光随即便恍然大悟地说道:“可是毫光派的天寻老友?难得你来到日本,为何却躲到这一处孤岛上?可是怕我不能招待好你不成?”嘴上这样说,可是脚下却丝毫不动。 “呵呵……这样说话太费力了,还是到这里来面对面地说个明白吧!我们之间早应该有个了断,只有印了这一孽缘,我方能证得道果。龙一先生可是怕了吗?如果你害怕了便径自回去,老夫决不强留。来日再登门拜访。” 话一出口旁边孔旗便差点惊叫起来,这龙一可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仙风道骨,论阴谋诡计还没多少人能够玩得过他,人家处心积虑在日本蜗居这么久完全是不动神色间便把中土道门的势力掌握了,到现在他也不清楚龙一是怎么掌握的,不过可以肯定一点,龙一在中国道门培植的势力绝对不可以小视,不然天皇陵里面的那些前辈可不是石雕,说搬到某处便搬到某处。 旁边一个白衣白发,眉毛从两边想垂柳一般倒垂下来的老人朝他摆摆手不说话。 果然,站立在海面的龙一傲然长笑一声:“怕!我龙一从来没有怕过谁,你无非就是想报十多年前那一刀之仇罢了。早了断早好,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1说完朝站在七彩斑斓的蝴蝶上的文妍一躬身,举步便在空中凌霄踏去。几十柄长刀如同七夕当天的喜鹊一般在空中首尾衔接搭成一座拱桥,桥的一端便是海岛的陆地。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八章 月金轮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5 本章字数:5436 文妍玉臂轻舒,踏着翩翩蝴蝶地朝着海岛飞去。眼光却一直注视着怀里的宇煜,只有这一刻才感觉到怀中情郎是如此的真实地存在,一阵阵细微的体温重他身上传过来,把自己整个包围在其中。 龙一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晃晃悠悠的蝴蝶竟然跑到自己前头,一聚真元足下发力追上去。但是任他如何发力那只蝴蝶仍旧翩翩在他前面一个箭步的距离。七彩斑斓的翅膀轻轻地挥动带起一串流光,如恒河金沙泻落凡尘,流光溢彩煞是漂亮。 龙一正想再运聚真元抢到前头却发现已经到达海岛的边缘,再说对方不管如何都算得自己小辈,再这样比较高低自己便真的落俗了。其实两人的速度还是挺快的,至少在白帅、李珂等人眼中感觉两人是在同一时间抵达海岸的。 龙一一上岸便呵呵笑着一挥手,数十柄长剑一字排开插在自己面前三米外的沙滩上,每柄剑之间的距离如同被一期测量过一般精准,单单这一手便不是修道的他们能够做到的。龙一这也算是立威,毕竟对方人多,而自己又是以疲劳之师迎战,只能给自己鼓气了。 出乎任何人意料的是昊光派的天寻真人根本不和他多言,却先前迈一步朝文妍行了一个无量寿福道:“文道友果真宅心仁厚慧质兰心。螟毫终究是我中土修道一脉,尽管他处世风格和我等有些差异,但我等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却不想被文道友抢先一步了。” 旁边白帅连忙上前轻轻扯了天寻真人衣袖两下,心中却万分惊异。他是最了解三师叔不过的了,平时这个三师伯可是古板得紧,即便见着昊光派掌门(也就是自己师父)也只是遥空一礼便又干自己的事,主动和陌生人打招呼可是少之又少,而且还是朝一个后辈女子。 这次若非不是听白帅传来消息说遭遇了日本的第一高手龙一,他还不愿意出面的。出乎意料的是三师伯竟然和一个陌生女子前来,他也没问过这女子来历,刚听完孔旗说了哥打字经过龙一便追赶着宇煜来到这里了。 文妍朝天寻真人深深还了一礼道:“此事还有劳真人你了,洛书我自带去。至于宇…这人,他受伤不轻,我一道带回去为他疗伤,说来他也是为我们中土修道界立下大功。” 天寻连忙欠身说道:“这如何使得?螟毫不过一届凡夫俗子,况且此人身上杀戮过重,沾染了血腥太多,恐怕对道友您日后修炼有碍,不如就让贫道助他疗伤便是。” 白帅心中一惊,他可是听出来了,三师伯又是‘您’又是‘贫道’的,这一连串的称谓可是不动声色间把对方捧上了天,疑惑地望着前面的这个女子。她恬静的脸庞显露出一丝为难,似乎很不情愿把怀中宇煜放下来。 那边李珂可不管这些,一道旋风般卷过去一把拽住宇煜垂下来的一条胳膊,老大不高兴地叫道:“坏女人,还我师兄来?”女人的先天直觉告诉他师兄不能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抱在怀里。 “他是你师兄?”文妍平静地望着李珂,李珂感觉在那注视中自己似乎被**裸地端立在一尊玉佛面前一般,对方身上那一道道无形的圣洁光辉让她自形忏污无地自容。随即一咬牙,倔犟地说道:“当然是我师兄了,难道还是你什么人不成?”说完便伸手夺过宇煜。 文妍手臂轻缓,平平地把宇煜让了出去,心中却是那样的不甘,但是她却知道自己不能和对方争辩,毕竟自己代表的不单单是自己个人。怀里陡然一下空荡荡的,一股冷风卷了进来,感觉有说不出的落寞。宇煜在自己怀里就一会功夫,如今又离自己而去。早知道便不上岸了,自己便抱着宇煜会中土,虽然最终还是免不了要放手,但是却能和他多温存片刻。 文妍从怀里掏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丸放在李珂手心。空气中霎时弥漫着一阵阵香醉肺腑的清甜:“我看他身体似乎有些问题,这是钟神造化丹,你给他服下,自然会好转的。” 她一说出丹丸来历旁边三人都齐齐动容,这钟神造化丹可是非同凡响,不管是修炼时候真元出现任何问题甚至肉身破损,只要一粒便可重塑,寻常人服用后也可以直接达到凝气中期。修道者完全吸收后更是如虎添翼,机缘好还可能直接近阶下一个境界。 天寻真人不是白痴,瞬间已经明白过来,但是他却不愿相信这个满手杀戮,所到之处总要搅起大片腥风血雨的刺客竟然和高高在上的‘文道友’有来往。 文妍再次回头望了宇煜几眼,苦笑着摇头叹息了一声,一挥长袖踏着蝴蝶便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平线。 “哼,什么钟神丹、造化丹?咱不稀罕1李珂说完便把手里这拇指粗的丹丸抛进海中,可怜旁边几人眼睛都望直了,天寻倒是可以阻拦,但是碍于身份根本不好意思出手,而白帅、孔旗又那里能赶上这速度?人家可是体修者,腕上速度绝对是别人的强项。 李珂把宇煜平平放在沙滩上,却怎么也弄不醒宇煜,着急地叫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啊!谁身上有药丸快拿来给我师兄服下。”白帅听得她这么一嚷就乐了:“原来你身上没有丹丸?那你干吗把那么好的一颗药丸给扔了?你不怕你师兄就这样一直昏迷下去醒不来了?” “要你乱说1李珂杏眼一瞪,右手一道半月形的红光便飞夺而出,直接朝着前面那个满口胡话的男子飞去。 白帅毫不在意地翻转着单手,手指便如兰花一般绽放出片片花瓣,一团金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金光中一轮圆日冉冉升起,把周围的几人也渡上一身金身。两件法宝精光暴涨,一如新月一如烈日。只是新月却失去了月亮应有的清辉,却显得盛气凌人;而烈日却一反常态没有他自身的猛烈,反倒如山崖上极目远眺的处子,和煦平常。 那边天寻真人一看之下却大惊失色,望着泛着红光体形不断变大的弦络惊叫起来:“月金轮?”说话间双手一翻,指动莲花。一扬手便洒出一团金光把李珂放出去的法宝罩住,一面朝白帅叫道:“还不躲开?” 一旁的孔旗神色不动,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是心里却如波涛汹涌:“真的是月金轮!真的是月金轮。”当初他看到李珂初次施展弦络的时候便有些怀疑,曾经假装不在意地对宇煜敲过边鼓,但是宇煜当时也没有给出任何可以参考的消息,再后来便因为应付龙一而把这事给忘记了,现在一听天寻真人也是这般说话,心下又肯定了不少。 洛书究竟记载了什么绝世奇功他不知道,但是月金轮可不同了,月金轮乃是这数百年间突然崛起于修道界的一件奇宝,不但自身锋利,而且它本身还藏着一个大的宝藏。修道之人对世俗界的那些黄白之物没有太多的留恋,但是却有一样不能不在乎,那便是修道口诀和威力强大的法宝,而月金轮占据了这两项头筹,神仙也动心! 李珂一见自己的法宝被那个白眉毛老头一团金光罩住,任凭自己如何施展真元终究没有反映,大怒之下右手一摊,手心陡然有一道红光泛出,在红光中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月牙形状的东西在翻腾,如黄山山峰上蒸腾的云海一般,变幻莫测。 真元一动,那道红光陡然冲天而起,一道道的红光如有灵性一般拼命朝着中间拥挤,转眼间便再次形成一道掌心般大小的月牙,收敛住所有光华的带着血色的月牙。轻轻地娇喝一声“弦络”,月牙便在空中不断膨胀,呼啸着朝那道金光砸去,她本人在月牙脱手的一瞬间也同时欺身而上,展开函光掠影幻成两道分身,团团掌影把天寻笼罩在其中。 “双月横天?”这次是孔旗和天寻真人同时叫了起来,只是孔旗叫得异常小声,小声到几乎只有他本人能够听见。天寻大惊之下连忙架起剑光飞窜上云霄躲过李珂的攻击,他是长辈,为白帅挡那一击便已经是不该的,如果现在再出手定会被人讥笑,但是也不能不加理会,但是看周围沙滩上那些被李珂双手真元带起的飞旋的沙尘如龙卷风一般冲天而起便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对方打中自己身体,好在李珂似乎不会驭器之术。 那道撞向金光的弦络在真元牵引下突然放弃了原有目标,紧紧追随着天寻的踪迹直涌而上。两道金光从天寻袖口间迅速涌出,弦络在空中和它们一接触便如同铁石陷入豆腐一般,被金光团团包围。 弦络的气势和天寻的真元一相接触便击出更强大的气流,连几米以外的那道沙柱也被吹散至茫茫大海。龙一心念一动,刚才孔旗的惊呼被他捕捉到了,他和天寻都同时叫了起来便被有心的龙一听在耳里。这应该是好宝贝,只是这女子显然不会使用,除了使用蛮力把它朝别人砸去,似乎就不会别的。 心念转动间一道剑气至空中陡然闪现,夹着无人能够匹敌的威势朝着下面和金光抗衡的那道血月压去。咯嚓!清脆的碎裂声传近众人耳中,却是金光被他那凛冽的剑气瞬间压得支离破碎,弦络也在瞬间被强大的剑气嵌近十多米深的沙滩里面。 一旁的白帅看得莫名其妙,正想出手帮忙三师伯陡然察觉气氛不对,一道凛冽的剑气便卷向了前边的那道月金轮,金光一动,一个金灿灿的飞轮便也奔着那道剑气而去。旁边的孔旗就显得极其聪明,几乎在白帅动手的同时,剑指一震真元驾驭着刺枭便朝着龙一呼啸过去。 刺枭本来就是异常锋利的修道兵刃,在加上万法无情这霸道的魔门绝艺,泛着红光在空中变换出上百道残影朝着龙一奔去,如同拖着尾巴的彗星带着天外狂暴的力量朝对方小小的一句肉身砸去。 连一向自傲的龙一也不敢挡其锋芒,一挥手面前沙滩上插着的那些长剑尽悉闪现,首尾相连如一头出水蛟蛇般把刺枭一一拦截下来。 “你们欺负人1李珂翘着小巧的嘴唇满心不悦地收回两柄法器,又跪在师兄面前哇哇大哭:“你们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欺负一个小女子,只有那个拿着师兄长剑的大哥帮我,你们有本事等我师兄醒来。”也许在她心中,宇煜已经是一种无所不能的代表了。 孔旗自惭地苦笑,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目标,他也是再夺月金轮,只是耍了点心眼罢了。仔细想来也觉得过分,毕竟关键时候还是宇煜帮自己拖住龙一的,不然凭自己的身手,一缕轻魂早到地府报道了。而现在宇煜因为自己还陷入昏迷中,自己却再和别人勾心斗角想抢他师妹法器?随即胸膛一挺:自己即使想要月金轮也要光明正大地夺过来,而不是背后下手的宵小行径。 有这想法的还包括白帅,不过白帅更多地觉得自己几人联手欺负一个比花还娇艳比温玉还生香的女子,实在是惭愧得无地自容。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孔旗、龙一甚至三师伯都是奔着李珂的法器而去的,还以为三师伯要救自己,而龙一想阻拦三师伯,孔旗的目标那么明显更是能够理解了。 他和孔旗同时走到李珂面前,各自递上两个颜色不一的丹丸到她面前:“用这个你师兄也许能醒来。” 李珂望着一脸真诚的白帅,朝他吐着小香舌,皱着鼻子叫道:“坏家伙。“随即又笑逐颜开地接过孔旗手里的丹丸朝他感激一笑便埋头给师兄服下丹丸。 那边天寻也早降落回地面,不满地看了刚刚收剑的龙一一眼面色凝重地朝李珂问道:“小姑娘,你可是七杀门中人?” 第五卷 洛书 第二十九章 增援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5 本章字数:5621 旁边白帅被李珂一句话说得哭笑不得,一听师伯问话连忙找着台阶转头答道:“回三师伯,李珂正是七杀门弟子,不过据弟子观察她似乎根本没有……” “够了1天寻真人白眉一展,眼神如霜刀般锋利,神态中夹着肃穆,望了李珂几眼冲白帅呵斥道:“你看你都结交了些什么,毫无疑问螟毫也是七杀门中人了,就单单是结交奸邪这一点,你便该回山忏修十载,这事稍后再说。”说完便转头朝龙一说道:“想不到龙一先生也是不甘寂寞之人,先前的冷落实在是天寻的不是,天寻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白帅暗暗抹了一把汗:“还好,师伯还不知道孔旗的来历,要是他知道我认识的这三人中没有一个是正道修道者,回山后我下半生不在苦修室中渡过才怪?” “呵呵,无妨1龙一和服一展道:“你我终究是要一战的,也就不在赘言了,话多了便影响气机,届时也许天寻你不忍出手再次败北,那代价可就大了一点?你不想再次重现十年前之痛吧?”一边说一边拿眼光朝旁边的白帅、孔旗两人望去。 这两人在平常不是什么要害,杀死他们不比掐死一只蚂蚁多费多少力气,但是还有一个天寻,也许自己能够应付过去,但是若这两人在旁边瞎搅和,那自己就只有失败的份,毕竟他们两人都不是俗手,若放在他们日本也算得一等一的好手。 “师伯,就让弟子打头阵把!待弟子不行了再请师伯施以援手不迟1旁边白帅可算满肚子火没处发泄,他在日本之行可算毫无收获,幸好宇煜侥幸夺回洛书,也不算输在日本人手里。眼下有长辈掠阵,胆气也壮了许多,一掐剑指一道飞轮便至身边徐徐转动,散发出道道耀眼金光。 齿轮名曰:雀舌百接轮。轮身是由上百只尖锐的雀啄一个个互相接连而成,那些雀缘高高凸起,构成一道道尖锐的利刃,在白帅真元驱动下自动旋转盘旋,一旦被雀舌轮击中,百刃皆轮流从身上划过,任你在粗的腰也得干脆地被切成两截。锁定目标至死方休。这法器实在歹毒,所以白帅也不常用,毕竟这和道家的顺乎自然、大音希声等宗旨相违背。 天寻知道白帅不是龙一对手,只要一交锋龙一必然会骤然下杀着,以雷霆万钧之速度把白帅斩去,毕竟对方只有一人,而自己这方名义上是有五人,除开一个已经昏迷的螟毫都还有四人,龙一绝对不敢冒这个风险以一敌四。换着自己处在那个角度也只能这般选择。 伸手正要拦住白帅,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声撼天动地的怒吼声,这声音似乎不是从常人口中叫出,因为即便是常人也不可能叫出这么浑厚、粗犷得毫无修饰的啸声,倒像是某个负伤的公牛发出愤怒的咆哮一般,抬眼望去,正有十来道或青或黑的影子从海岸那边朝这里飞来。下面的海浪在那些影子下排涌起一层层的浪花,飞卷着排成一字朝这边翻腾而来。 轰! 一股十米多高的浪花重重地撞击在小岛边上,那些沙滩和礁石被瞬间击打成粉末,无数的浪花把整个海岛都撞得不断摇晃,这来至自然界的力量是人类永远也不敢挑战的威严,即便是他们这里任何人都拥有常人难以明白的力量,但是也不敢和海浪抗衡。 “走1天真一掌搭在白帅的肩膀上,两人便夹着金光朝小岛的腹心飞去。那边孔旗也瞬间驾起宇煜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李珂掠了过去。最洒脱的是龙一了,一团团的剑光把他人笼罩在其中,如闲庭信步一般负手踏向岛中央,霍霍的剑光把自己包裹在其中,不过速度确比任何人快多了。 呜! 一声清澈的呜鸣身如同千军万马中抖擞了战士士气的军鼓一般在众人耳中响起,如重锤锤在天灵盖上一般,所有人耳中都一阵嗡鸣。李珂修为最浅,被这一吼口鼻中隐隐又血丝流露出来。 孔旗看得一阵爱怜,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缓缓输过一道真元进入她体内:“沉寂神失,闭住心窍1 “可是师兄呢?”李珂无助地望着静静躺在自己怀里,毫无反映的宇煜问道,如一个小姑娘望着自己手里心爱的玩具。脯一张嘴就被霸道的音波侵入肺腑,喉头一甜,张嘴便喷出一口心血。孔旗身形一展便飞速地从怀里模出一个丹丸塞进她嘴里,真元也从手臂处透进李珂体内。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几道身影便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些人或忍者装束,肩膀上武士刀的刀柄冒得老高,浑身裹在一层黑布中,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珠;或者是穿着传统的和服,抱着双臂一言不发,还有两三个体形巨大的怪兽站立在其中。最高的足足有六米多高,那怪兽肩膀上傲然站立着一个长发飘摇,白衣胜雪的男子,瘦削的脸上见不到半点血色,怀中死死抱着一柄绿鞘武士刀。 一个身穿黑蟒和服的男子地正眼也不看天寻等人一眼朝旁边的龙一躬身才又仰天一笑声若洪钟说道:“龙一先生,好久不见竟然让在下十分想念,听同道说今日发现阁下行程匆忙,想必遇到不如意的事,便邀朋携子前来为阁下壮威1 “ 首领有心了1龙一也必恭必敬地一躬身道:“只是家中来了两个小贼,盗去一本册子,一路追来确不想被人算计,原来他们已经埋伏在了此处。”龙一的身份当然不愿承认自己被人从正面抢走洛书,那他傲踞日本第一的光环上岂不是要沾染一些尘污。 其实和龙一深交已久,彼此不用把话说明便已经知道个大概。相互吹捧了一阵才缓缓转头凝视了天寻真人等,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昏迷过去的宇煜身上:“想来这便是搅得我们大日本帝国一片腥风血雨的螟毫吧!莫非偷东西的便是此人?”眼光确一直在他怀里望去。 李珂看见这个留有一把短短黑胡子的中年人朝师兄不怀好意地走过来,一振肩就要迎上去,肩膀被一只手按住,孔旗咳咳喘喘间已经晃到她身前:“阁下请不要以洛书的主人自居,天下皆知洛书乃是中土道门至宝,十数年前被一群小贼联合起来抢走,今天只是回到他主人手中而已。” 伸出一根指头遥遥指着孔旗扭头朝着众人笑道:“果然是条汉子,我喜欢这样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固然是好事,但是更关键的是要学会审时度世!小伙子一副病入膏肓的神色,显然命不久矣1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世一脸惋惜和无奈的神色。 后面一个忍者微微朝前迈了一步,一股凛冽的气势便入下山猛虎一般朝着孔旗席卷而来,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刃一般锋芒毕露。看不见他的脸型,面罩的黑纱上绣着一片如鲜血一般红艳的树叶,那人沉声说道:“既然他命不久,那就让血枫堂的稻川送他一程。” 李珂一看两人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模样心中不忍,毕竟孔旗是替自己出头,要想起身,确发现自己手被拉住,低头一看却是宇煜睁开眼睛微弱地说道:“他不要紧的,那家伙厉害着呢!给我输一点真元,娘的,身体快散架了一般。” 李珂一看到师兄转醒过来,早把别的事物抛到三十三天外去了! 白帅见得对方人多,足足有自己这方的三倍,知道今天这场战抖恐怕凶多吉少,一转真元雀舌百接轮卷着金光便朝那个站出来的什么枫叶、红叶旋去。 两道黑云闪过,真元微滞,金轮已经被两道黑漫漫的雾气笼罩着,一个手臂硕长的男子大踏步上前来道:“不急不急,今天终究是不能让你们扫兴而归,既然来到了我们大日本帝国领土,便得让我们好好招呼一回,不然有天你们支那人还要责备我们不尽地主之谊,那可就冤枉了。” 来人正是 会屠神殿的殿主二郎,双手手臂黑光弥漫,一道道的黑气如蛟龙一般在空中扭转着不断朝雀舌百接轮包裹过去,金光和黑光纠缠到一起黑光中不时射出一道道金光,如黑暗的屋子礼有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一般,煞是美丽。 场中空闲的人就只有天寻真人了, 呵呵笑道:“龙一阁下,这位先生可是面生得紧,是你朋友吧!何不介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龙一微微点头道:“龙首还是那般豪迈,谈笑间便已经把任务安排稳妥,我就只好在一边凉快了。这位老先生可是来头不小,中土十大修道门派之一的昊光派,他在派中担当长老一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供奉,十多年前我们在中土有过接触,功夫倒只能是平平常常,这些年估计也下了一点心思,想挽回往日耻辱。” “呵呵……” 摸着自己短短的黑须笑道:“说来说去便是手下败将了?我道是何方陆地神仙呢!看你年纪一大把,为何也和那些小辈一起干些宵小行径,指使后辈跑到别人家中偷东西可是你们支那一贯传承的优良传统?” 两人一唱一和把天寻真人抢得一阵尴尬,他何时被别人这般侮辱过,但是心中最悔的是为什么没有让文妍把宇煜带走,更关键的似乎是连洛书也没有让她带回中土,那样自己等人即便是死也死得其所。又或者把文妍直接留下来,文妍面薄,既然说了要走若无人主动挽留她断然不会呆下去的,有她在何惧对方人多?天寻甚至怀疑文妍的一身修为已经高出宗主些许。 那边白帅听得两个老鬼子把自己师伯蹊落得如此不堪,心中大怒,一手催动真元轮转着雀舌百接轮和那两道 撕扯,一面掐动手诀,顿时浑身金光大作,如一尊天将一般迸射出耀眼金光,一心想速战速决好帮忙师伯。 那边孔旗也在长啸中驾驭刺枭洒出一片剑光把对手团团包裹在其中不清楚,若非是因为遭遇了龙一这个变态级的高手,也不会临阵脱逃的,也是他时运不济! 憋了老半天的怨气,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那当然是乐意之致,一出手便催动飞剑,虽然没有施展万法无情,但却并不逊色多少,凭借刺枭之锋利夹着剑上聚丹期强大的真元朝对方伍休止刺去,剑光一经施展开来连这咸咸的海风也带着极端的狂烈之气。稻川也不是弱手,拇指在刀锷处微微一顶,一道流光从怀里冲天而起,在蔚蓝的海天间如一颗弹丸一般连贯了整片天地。信手一挥,长刀便落入手里,裹起一团飓风便把靠近身前的一道道快如闪电一般的剑光挡了回去。两人同样是一静一动,不过谁都不敢掉意轻心。 孔旗在心里不住惊讶:“这人究竟是何来路?没听说日本有这号人物,竟然能挡住我这凌厉一击,看他出招这般迅速,倒是宇煜的一个好对手。”想到宇煜不由一阵担忧,这家伙不会到死也当个糊涂鬼吧?怎么还没见他醒过来?心念百转真元确没有停半分。 龙一看着那边四个人在逐对厮杀,一个小姑娘只顾埋头望着宇煜。显然场中身负于她好像没有干系,反正今日虽然辗转了一会,但是洛书终究还是会物归原主。笑容已经在脸上荡漾:“天寻,你那里不好,偏偏要跑到我们大日本领土上来,我们当年似乎约定好的,输的一方终身不踏入另一方国界半步,违者遭受万刃穿心。你难道老到连这也忘记了?上天要假手于我收割你的人头,怪着谁呢?” “我们当时好像说的的国家而不是国界,所以我没有跑到对面那个岛屿上去找你,而且今日究竟鹿死谁手现在说来恐怕还早了一点。”但是说话显然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那边 望了望被李珂挡住大半边身子的宇煜,洛书就在眼前,但是以他身份当然不能出手从一个后辈身上抢东西,随即朝三郎点头示意了一下。 三郎一拍长刀从弑神上翻身下来便朝昏迷中的宇煜走去,弑神也跟了上来。庞大的身躯随便朝前一迈也是十米距离,两步便抢到宇煜面前。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海岛都在它的淫威之下轻轻颤抖一下。 第六卷 怀壁 第一章 杀兽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5 本章字数:5835 李珂听得身后响动连忙回头,入眼却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如山岳般纹丝不动地站立在背后,惊惶之下连连尖叫。从来便没有见过这般恐怖的怪物,最多只是小时候从童话故事里见到过,不过童话里这类型的丑陋家伙似乎生来便是只会欺负城堡里面善良的女孩或公主,然后等着一个男子来把他杀死,而且杀死他的那个男子必须是个王子,并且一定要骑着白马。可是自己的王子呢?惊惶下的她甚至忘记了躲避! 那边孔旗听得李珂尖叫,连忙一转长剑朝庞大的弑神卷去,刚要把弑神笼罩在剑光中陡然醒悟过来李珂也在自己长剑的笼罩之下,连忙一掐剑诀,上百道剑光齐齐转动冲上云霄,爆出一簇簇的剑花。 稻川一看孔旗突然撤去这些纠缠不清、接二连三的剑光,心中一喜,竖直握着长长的刀柄,原地一划人便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要挥着长刀朝转身过去的孔旗脖子劈去,空中陡然响起三道锐裂的破空声。 三郎一听得这声响,心中一惊马上召回弑神,这声音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还熟悉,因为他在这声音的主人面前似乎没有讨得过多少好处。 尖锐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呜呜响起,白帅甚至忘记了雀舌百接轮还需要自己真元运转,二郎惊疑地望着一向聪明的弟弟,不知他为何这般如临大敌。 、天寻等人也捕捉到刹那的尖锐声,目光齐齐朝李珂那边望去。 龙一算是反映最快的,甚至在声音响过的那一霎那一股剑气陡然从他天灵处冲天而起朝着那个方向席卷过去。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尖锐的声音迅速在空中消失。剑气失去目标后只能直直朝着背后的海面呼啸而去! 等众人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道血影斑斑点点地从空荡荡的空中洋洋洒洒飘落下来,洒在金黄的沙土上显得那般醒目,红得那么刺眼。紧接着一道黑糊糊的身影硬邦邦地从空中突然出现,等落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死者惨白的面皮松松散散地覆盖在一具头颅上,两边颧骨如两座遥遥对立的山丘一般突兀出来。 一张面巾在空中摇摇摆摆地飘荡着,在顽皮的海风里荡着秋千失踪不肯落回地面。面巾上那片如血液一般鲜红的枫叶牢牢地牵引着众人的目光,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众人心中,毛躁地拨弄众人的心弦。 飞针!没错,这便是螟毫的飞针! 原本稻川也不至于这般不堪一击的,宇煜飞针再厉害,终究是凡铁打磨,没有经过任何真元淬炼。只要一遇到稍微强硬一点的物体便碎裂成粉末,可惜的是稻川太得意了,得意到以为一刀下去孔旗的脑袋便要搬家;得意到只追求最快的速度连身体任何防护也不加护;得意到以为忍术的藏匿在中土人的眼中是神鬼一般的存在。 但是他错了! 因为他不知道这世上以速度见长的人不只是他一人,不知道螟毫的招牌便是飞针为他赢来的,他更不知道三郎曾经也用过这手段,但是确没能在宇煜手上讨到半点好处。虽然曾经有人用这样的手段牵制住过螟毫。 但是世上只有一个鬼魅!而他不是。 “螟毫1 “宇煜?” 各种不同的声音都汇聚成一种语调——惊讶。 此时的宇煜早已经站立起来,正眼也没有看一下稻川尸体,轻轻拭着李珂嘴角上已经风干的一丝血迹:“放心,师兄会为你讨回来的。”面对李珂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义无反顾地负担起作为兄长所应该负担的责任,而他却没有做到。 “小小地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吧1宇煜心底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轻轻嘀咕一声道。 “你的确让我感到很惊讶1三郎抱着手上的百年说道:“不过今天实在不可能再幸运了,有你的存在无疑是给我自己负担起一个麻烦,这段时间也的确让你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领土上猖獗了时日。” 宇煜呵呵地笑道:“是吗?你每次似乎都要说上这类似的话,可是我仍旧活得好好的。对了,你们也是为着我身上的书来的吧?” 三郎回身看了一下身后众人笑道:“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了。那书当然是必须留下来的,他现在的主人应该是我们。即使不是为着这书,你螟毫终究是要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我们把时间提前了一点点。” 宇煜觉得没必要和他在说下去,扭头看了看周围才朝孔旗点点头问道:“你没事就好。” “连你都没事,我当然也没事了。在找什么?”孔旗发现他有点言不由衷,宇煜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在嘴边却突然转弯了抱着疑惑问道。 宇煜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救我一命之人是谁?说来我们也算有些机缘,每每在关键时刻似乎她总要现身帮忙,可是我似乎无缘一睹她的芳容。” 天寻侧眼盯了宇煜一下道:“好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文道友可不是你的贴身保镖,救你是顺手的事,只是看不惯我们中土的人被异国分子欺辱罢了。何来三番四次救你一说?” “欺辱?”宇煜眼中腾地红光一闪,周围那些人都看得心中一惊。三郎诧异地暗闷道:“才几日不见螟毫功夫又长进不少,这家伙是怪物不成。”旁边李珂也突然觉得空气骤然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把空气活生生抽走一般,惊异地望着师兄。 宇煜被天寻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从来还没人能够欺辱我螟毫的。俗话说:‘人老成精。’老头子,我看你年纪一大把,似乎连话也不会说了,要不要让我提前为你印证道途?” 那边白帅着急地看着螟毫,心中一阵叫苦:“我的神啊,我的小祖宗啊!都知道你是出名的无法无天,但是也得分场合吧?”随即又朝正要发怒的天寻一躬身说道:“三师伯,大敌还在眼前,我们不能舍本逐末,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说完还朝宇煜挤眼睛,刚才那话实际上是对宇煜点明自己面前这个长辈的身份。 “亲?谁和这杀手是亲?”天寻白飘飘的眉毛一阵狂舞道:“也只有你才和他有关系,我看你是在道途上越走越远了,要记住,邪魔外道终究是嗜血猛虎!罢了,眼下便不和他计较了,待回去再和他算帐1 宇煜正要反唇以对,身后李珂轻轻摇着他袖子道:“师兄,那白胡子老头倒不是坏人,他先前不知道我是七杀门的时候倒还和颜悦色的。那些日本人可是霸道,人还没来便先使妖怪乱叫一阵。” 宇煜点点头望着三郎身边那只还在滴答着口水的弑神道:“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看师兄先把这只怪兽脑袋给你砍下来。”说完一晃身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等众人反映过来的时候宇煜都已经到了弑神面前,手中咬魂抖出一抹青光便朝弑神脖子砍去。三郎一见也拔出长刀,针锋相对地迎了上来。天地霎时变色,一道道闪电扭动着蓝光把蔚蓝的天空撕裂成无数的碎块,整个海岛在电光中被击出一片片的飞石。地面被劈出无数碗口大小的窟窿。 天寻看着宇煜手上的清光气恼地朝白帅说道:“好!好!好!你竟然把师门法器也交给这样的人物,你对得起你师父吗?对得起昊光派列代祖师吗?” “这玩意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你就是1密集的雷电中传出一个不满的声音,紧接着又闪出一道清光朝天寻奔来,剑光正是从咬魂身上发出来的。 尽管天寻知道如果咬魂在宇煜手中,自己这边实力又要增加一点,面对对方人数上的优势,自己这方无论如何都是杯水车薪,但是自己即使付出生命代价也不愿看到咬魂落在邪魔歪道手中。 三郎一看宇煜手中唯一短剑被放弃心中大喜,卯足劲道定要再几个回合内把宇煜人头斩下立威!一道道的绿芒从百年身上泛出,如怒海上的浪花拍打礁石一般猛烈地朝着宇煜卷去。同时弑神感受到宇煜身上发出的强大压力,也仰天长啸一声,挥出金刚石般的手掌便朝宇煜扇去。 被妖刀笼罩着的宇煜陡然化成四道残影,分别从四个角落闪射出去。 “第四重境界?”旁边李珂不可置信地望着场中那四道血红色的幻影:“昨天师兄不是都还是第三重境界吗?什么时候他进入第四重境界的?不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师父说过,没有几十年的修为不可能突破第四重境界的,师兄入门不比我们早上多少?” 那边孔旗则是另外一副表情,惊讶中带着一丝担忧:“这小子吸纳了行尸体内的真元终于进入聚丹期了!不过那残影中夹杂的紫黑色是什么?尸气?这可是比想象中要糟糕多了,不会变成一具活行尸吧?” 吼! 弑神疯狂地摇摆了一圈脑袋,仰天长叫。 一声前所未有的凄惨长嗷震得小岛都在颤动,天雷闪电被这声音震得全数落入海中。霎时海面便泛起一点点的白色,却是那些无辜的鱼儿被强大的闪电瞬间击毙,飘浮在了海面。 三郎心神一荡那一道声音却如同催命符般印在他心神上,喉头一甜不自觉便吐出口血块。惊骇地回身,正看见五道深深的抓痕出现在弑神胸前,虽然不长,也就十厘米不到,但是已经够他惊讶的了,弑神强横的肉身让他对寻常刀剑免疫。而宇煜却能硬生生地抓出五道指印,这只手也太恐怖了一点吧!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却在后面。 狂暴的吼叫中,弑神身上那短短的五道指痕处慢慢有紫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在身上如蚯蚓一般慢慢地往下扭曲着爬行,再加之那一身如花岗岩般让人望而生畏的肤色,使人觉得似乎便有一只手在心底慢慢地撩动着最动人的心弦。 三郎在弑神的暴吼声中再次吐出大口的血块。连手中百年也抛到一旁,双手也做着弑神的模样在胸部疯狂地撕搅着,众人耳畔响起一串清脆的布帛声。三郎那纤细如女人的手指透过衣服在胸口划出一条条的血痕瞬间胸口已经血肉模糊,脸侧的肌肉扭曲纠结在一团,满是痛苦的神色。 龙一看着自己最心痛的爱子现在如同遭受天刑般痛楚,连忙大叫一声卷着狂风便直直冲了过来,带起的劲道直接把旁边还在冷笑的宇煜逼退好几步。 那边弑神尖利的手指把自己胸前一块块钢石般的肌肉一块块撕扯下来,空中漫布着一阵阵腥味,幸得海风不断,不然这里便真如地狱便连呼吸也不能。孔旗望着沙滩上几块被弑神撕扯下来的肌肉,此时正散发出一股股紫黑色的青烟,如同一块块烤熟的牛排一般滋滋地冒着油脂看到惊奇不已。 很快他便反映过来:“是了,宇煜一不小心吸近了尸气,变相地等于是一具行尸了,一身尸毒自然是非同小可,先前在石室的时候见得他指甲因为尸毒感染已经紫黑,一抓破弑神的肌肤,尸毒便随血液快速流转全身,连这大块头也不能抵抗。” 那边龙一也瞬间明白过来,飞快抵达三郎身侧,信守一挥引动长刀布成一个圆形刀阵把自己、三郎、 一同困在其中,一掌搭在三郎天灵盖上喝道:“快!脱翔拟兽1 一听瞬间也醒悟过来:弑神是三郎用元神寄养的妖兽,它的存亡和三郎是息息相关的,弑神受创三郎也要受伤。明白过来的 双手如两把大钳死死钳制住三郎两手朝龙一点点头无奈地喝道:“动手吧1 第六卷 怀壁 第二章 乱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6 本章字数:5724 一听瞬间也醒悟过来:弑神是三郎用元神寄养的妖兽,它的存亡和三郎是息息相关的,弑神受创三郎也要受伤。明白过来的 双手如两把大钳死死钳制住三郎两手朝龙一点点头叫道:“动手1 一道剑气陡然穿透过三郎天灵盖,朝着他身上四肢百骸散布,如一道天罗地网把三郎周身包裹在其中。剑气一入体内便察觉到种植在三郎体内的弑神本命元神在那里狂自撕扯着自己胸口,便如外面的这尊真身一般无异。剑气迅速把三郎体内巴掌大小的本命元神席卷其中。 剑气继而一转先前的猛烈,化转为绕指柔绳牢牢把那尊妖兽元神缚住,一身暴吼:“起1 李珂看着刀剑圈中龙一竟然凭空从那个男子脑袋上扯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又是惊奇又是紧张,双手死死地抓住退过来的师兄的胳膊。 那边弑神也察觉道有股力量强行要把自己寄宿在主人体内的元神风格开来,狂吼一身便蛮横地朝主人冲了过去。地面那些擦着的长刀突然搅动起来,一柄柄长刀夹着阵阵狂风绕着龙一部下的轨迹高速转动。 吼…… 弑神仰天长啸着义无反顾地朝刀光撞去。身子脯一接触便被长刀削掉片片肌肤,但是长刀却不奔它要害处。暴跳中的弑神愤怒地转过冲面前晃过的一柄长刀,武士刀刀柄已经够长的了,但是在他手中却还不能容下三根指头的宽度,轻蔑地扔掉手中的‘牙签’,又再次去抓第二柄。刚好被迎上来的刀刃砍走半个手掌。 “原来这老家伙真正实力是这般恐怖。”宇煜看得心都凉了半截,他最清楚弑神肌肤是何等坚韧,刚才自己那一抓下去也没有这些刀剑这般对弑神起到仁和伤害,让它发狂的是指尖的尸毒而龙一只是凭借着几柄凡铁便斩去着怪物的半个手掌,这开始何等强大的力量,也许自己真不是他的对手,一直原来正面和龙一对剑过,在死死决斗时候也只是另外一个自己,而那个自己也同样强大道变态的地步,所以他便轻视起龙一来,以为对方不过如此。 “起1龙一一身暴吼,手中吸住的那具小小的弑神被他强行扯出体外,被 钳制住四肢不能动弹的三郎再次喷出一大口的乌血昏厥了过去。 元神一旦离开主人体内,弑神便马上陷入痴呆状态,傻傻地站立在那里,嘴角的口水如晶莹的麦芽糖一般滴落下来。它身体正好迎上高速飞转的长刀。龙一和服一挥,数十柄长刀便从弑神前胸齐齐没入,至后背贯出。弑神在不甘和绝望中后出自己最后一声便如战火下的城墙般轰然倒塌。 屠神殿的二郎看着龙一先生和父亲联手强行夺出弟弟体内的弑神本命元神,他知道如非必要父亲他们绝对是不会这样做的,虽然对父亲他们杀掉弑神的举止有些不解,但是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对面的螟毫的原因。 气急地扬着如通臂猿一般的双手,脸上表情甚是古怪,看不出来是在哭还是在笑:“好你个螟毫,一出手便连上我方两名高手,这一阵算我的,来!我们至死方休1 宇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也算高手?看来标准要重新审定了,我不找你你便先找我了,我今天便要把你双臂活活撕扯下来,看着你在血泊中挣扎,让你在忏悔中走向死亡才对得起曾经被你撕裂过的若绮1说到最后,竟然一番常态,叱牙裂齿间脸上显露出一片狰狞的神色。 二郎也一脸国仇家恨的神色:“好!我们都欲置对方于死地,就别再在唇舌上浪费时间,手上见真招1说完双臂一展,至青黑锁狱蛟护臂上涌出两道黑雾,朝对面的宇煜呼啸而去,呼呼的风声中隐隐带出一阵阵凄厉的怪物咆哮声。 头顶真元一阵剧烈波动,一柄如黄蜂尾刺般的长剑凭空乍现。细长的剑身红色精光流转,瞬间便衍化成上百柄同样的长剑分别截住那两道黑气。却是在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孔旗抢在宇煜出手之前施展出魔殿七绝之一的万法无情。 一边竖立剑指催动真元,一边咳嗽道:“这一阵无论如何都该是我的,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他重伤未愈情况下连打两阵,我不出手实在说不过去。所以这一阵我架下来了。” “万法无情?”天寻脸青一阵又白一阵地望着空中的长剑又望着不断咳嗽的孔旗,最后把目光投向白帅身上:“魔殿五夫之一的病夫?你倒是交的好友,出山门前师兄难道就教你如何结交奸邪?你对得起首座弟子的称谓吗?对得起昊光派列代祖师爷吗?对得起……” 白帅没想到师伯竟然如此迂腐,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有心情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眉头皱了几下终究没有说话,充耳不闻地望着场中的战斗。 二郎一看有人半途杀出,根本不想理会,但是对方人不动便变出百十只长剑把自己双蛟团团困住,而他又欲给弟弟报仇。气恼之下陡然朝后面用日语嘀咕几声。 一名腰间并排插着两柄武士刀的男子点点头一言不发便朝孔旗本人射去。人在空中,刀光乍现,两道亮光便朝孔旗卷去。 孔旗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别看他现在似乎很轻松,人在原地不动,竖着两根剑指便把对手团困住,但是万法无情实在太耗费真元,况且他根本就不擅长和别人近身搏击。 “以多胜少?好不要脸1白帅大吼一声打断天寻的唠叨,身形一展便有一道金光如当空圆日一般朝那男子卷去,那男子一见得自己被截,连忙双刀改向甚甚地抵挡住奔过来的飞轮,当前是要保命,如果还继续朝着孔旗冲上去,估计还没靠近对方自己便先中彩,或者身首异地也说不准。 空中传来冷冷的哼声:“有老夫在,还没人敢向本门弟子递兵刃的。” 那使双刀的男子正要挥着手里武器劈向面前的这团金光,陡然觉得空气一紧,自己便如同被人狠狠敲上一鼓磓般,喷出一口鲜血便倒飞出去。 一把将朝海面倒飞出去的男子抓回自己身边道:“以多欺少就是你们支那的传统不成?我没寻你老杂毛的晦气,你反倒先动手了,我今天就让这里成为你们最后的埋骨所在。” “小小异域也想欺辱我等中土修道人士。好!老夫就照单全收,看看传说中的 殿主是否真如鬼神一般厉害。”说完双手一展,一轮金光灿灿的圆镜陡然从胸口闪现,不断旋转间迅速变大,最后把他整个身体几乎遮盖大半。 光镜金芒闪射, 运足眼力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透过丝丝屡屡的金光,入眼的便是无边无际的广阔;如夏夜浩瀚的宇宙星空下,变换于转瞬的恒河星数,层出不穷。眼光的速度是何等快捷?但是任是如此也一直看不到边际, 置身其中拼尽全力也不能飞到劲头。 突然感觉身子一紧,一股力量慢慢渗透入体内,如黑暗下海面的灯塔,为他指引着航道。飞快收敛心神才让神失归位,耳中传来龙一的声音:“殿主小心,这是天寻老家伙的随身法宝,名叫:茄叶金光镜。专门蹑人心神,不明所以的人往往要陷身其中,当年我也深受其害不能自拔,幸得侥幸受惊才逃过一劫。” 朝龙一感谢地点点头:“东方妖术果然有些门道,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再讲究任何道义了。”说完一挥手便朝旁边那些人叫道:“大家一起上,把这施展妖术的白眉老头乱刀跺碎1 话声中,七八道黑影从各个方位朝着天寻冲来,龙一和 却负手而立,估计是觉得这么多人出手,自己在跟上去有损自己名誉。天寻一声朗笑身形陡然一展,霎时岛心上四处都是他的身影,足足有三五百道之多。 正是天寻施展出昊光派的招牌绝学“身外化身”,不过这和白帅施展出来不可相提并论,白帅最多也就一百道左右,而他现在足足高出白帅几百倍。那些身形在小岛间相互穿插,每一道人影都持着一面金光闪闪的圆镜,把半个岛屿照得分毫毕现。 那些冲上来的人那里见识过这般稀奇古怪的道术?只能闭着眼睛在那里胡乱地挥着武器乱砍一通。 宇煜把李珂拉到一方巨石后面:“小心一点,我可能来不及照顾你,你要好好在这里呆着,不要乱动明白吗?也不要出手,看到有人朝你冲过来,你便施展你的弦络朝对方砸去就是,你那武器甚是锋利,除了龙一和 其余人面前自保算是有余了。” “那师兄你呢?”李珂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修炼上有了突破,已经进入聚丹初期,即使遇着龙一,相信自保也不成问题,再说,那老家伙整个心思都放在天寻身上了,那里会在意老牛鼻子以外的事物。”宇煜拍着李珂肩膀说道。 李珂还想说什么,眼前红光一闪,宇煜已经抓起不知道谁跌落在地上的一柄武士刀化着四道身影冲向场中。 二郎吃力地催着双蛟在百道剑光下挣扎,眼角陡然捕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红光朝自己飞来,心神警兆连忙朝侧面退去。但是宇煜那里能让他如此轻松?手中武士刀一挥,展开霍霍刀光施展出以前学来的一路苗刀刀法,刀尖便如空中炸裂的烟花,千百道光点把二郎整个身子笼罩在其中。 权衡利弊之下,二郎也只有舍弃在继续催送真力给双蛟的念头,双臂如盾牌般往胸前一挡,便把自己封锁在宇煜长刀之下。 “正要你如此1宇煜大叫一声,长刀斜斜递了出去,这一刀却正是贴着他内侧的手臂朝二郎面门刺去,如给这一刀刺中,他二郎还不得当场被刀穿颅而亡?但是心中却对宇煜这突如其来的一刀佩服得五体投地:‘螟毫果然名不虚传,这刀无论如何都迫使自己放弃了反攻的机会,头部这一刀即使落空,刀势一转便又可以攻击自己喉部,在下刺一点,整个胸部也让给他了。’ 由不得他多想,侧臂横搁出去,挡开长刀人也迅速朝后面飞退。宇煜手中武士刀突然一改攻势,放弃了这大好的良机朝他自己内侧折去。二郎莫名其妙地望着宇煜,正要有所动作,那想宇煜左手一张便扣住他一只手腕,而回折的长刀则刚好迎向自己手臂根部。 瞬间他便已经明白过来:“原来你仍旧耿耿于怀那晚的事情,真想要折断我两只手为那婊子报仇1说话间另外一条手臂竟然不回救,一竖手刀反而朝宇煜脖子劈去。 “不错!我宇煜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说话还算得一点分量,既然放下话来要你一双手,便不会单一只1说话间从容躲过二郎的那记手刀,抬脚劈腿迎上对方,而双手也没有丝毫间隙地招呼向对手,可怜二郎英雄一时却被这狂风暴雨一般的打发施展不开手段,只有拼命保护防守。 失去主人控制的双蛟又渐渐变为两道黑气,在万法无情的攻击下瞬间被肢解。孔旗放心地把二郎交给宇煜,反正现场除了龙一和那个什么 ,相信没有能够应付得了宇煜,这家伙近身攻击的威力实在太离谱了,不知道脑子里怎么装下那么多的招式的,一一招施展出来都若羚羊挂角一般,旁人在一边却看得赏心悦目。待到他一经施展开自己才恍然大悟:‘是了,正该如此才是最佳的进攻手段。’脑中收集一下自己平时见到的一些招式才总找不出来比宇煜先前施展的更加合适的招式,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在如此快捷的攻击下,还能如此迅速地判断出最佳的攻击。最后得到唯一的结论便是:这小子生来便是为打架而活的,即便是自己师兄狂夫来了也只能望自兴叹! 武技不像修道,武技也没有界限,男人可以练,女子同样可以;小孩可以,老者更是可以。而修道则不同,没有机缘和天赋你从何练起?武技的门槛就低上很多,早上去公园随便抬眼便看到一大片的人在打拳舞剑。 第六卷 怀壁 第三章 负伤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6 本章字数:5627 “没想到武技竟然也能练到如此境地,稍微配合真元丝毫不逊色于法器!这家伙实在太恐怖了。”孔旗想了良久才想到如何克制宇煜:“我的万法无情便是远攻的最佳技能,要是他朝我攻来,只有拉开距离不让他靠近才是。只是这家伙速度太快了,‘万法无情’施展起来却要一点点时间才行。” 心念百转,但是手上却没有因此而停顿下来,看见一个忍者闭着眼睛没头没脑朝这边撞过来,剑指一引刺枭便从头顶贯了过去。 耳中传来天寻一声冷哼:“老夫纵然不才但却不屑与你们魔殿众人联手1说完一抖身形,身边那些分身瞬间便如退去的海潮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日本人觉得浑身一阵轻松睁开眼睛便只看到先前那个病夫站在岛滩最中间,憋了好久的闷气终于找到发泄对象了,七八道色、形各异的刀光便朝孔旗卷去。 霎时整个岛心沙尘卷天遮星掩月。呼呼的气场把呜呜的海风也掩盖了下去。 这些人无一不是武技上的高手,即便是单独对上任何一人,如果不施展‘万法无情’,孔旗也不敢拍胸口保证能够取胜,这么多人一齐出手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就连天寻先前施展出身外化身也没能把这些一干人怎么样,厉害可见一斑。 孔旗在肚子里把天寻骂得要死:“愚不可及的老混蛋,都什么时候还守着一些破观念,这下小爷命被你搭进去了吧1打眼望去,天寻正在和龙一两人大眼瞪小眼,根本就没有出手救人的动静。 “天元地调,百劫乍现。疾—”白帅看得师伯因为不屑与孔旗联手,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撤回所有攻击,心中叫着要糟,手上却不敢由半点怠慢连忙掐动手指,场上顿时闪出百十道身影,每一道化身都凝聚着金光朝着空中雀舌轮聚去。远远看去便如同一个被无数金线牵扯着的光团一般。 雀舌百劫轮被他真元一催,陡然膨胀到桌面那般大小,绽放出耀眼的金光朝着场中飞拦去。 那边宇煜同样叫着糟糕,长刀一劈,硬生生把二郎震退几步,幻化出四道血影便朝着孔旗那边窜了过去,人如魔神降临一般强行堵住几道朝着孔旗身体奔去的光刀,长刀荡出无边精光如滔天的怒火把对手拒之身外。 “师兄1李珂一见着宇煜用一柄普通的武士刀和**去力抗对手,也顾不得先前宇煜对他说的那番话,就朝场中扑了过去。 “别来1宇煜一分神,手里武器便被那强大的刀劲劈成碎片,空门大开之下光刀势如破蒿长驱直入没入他胸膛。宇煜虎躯一震只觉得自己五腑里面如同翻滚的江潮一般澎湃起伏,异常难受。极力运转神鬼迷菉上的心法,探爪便朝当先冲来的忍者抓去。 对方一见着宇煜只手一挥,指影重重如罗网一般罩向自己,指尖上还带着一溜溜紫黑色的玄光,连忙躲闪开去,他可没有忘记就是这只手把龙首的三少爷饲养的刀枪不如的弑神硬生生带出五道血痕,也因为指上的剧毒导致弑神发狂而死。自己没有弑神那般坚韧的肌肤,若被他抓实在了,小命马上便挂消?想到这可能,长刀连忙把自己团团包裹其中朝着侧面闪去。 尽管他速度快捷动作诡蟊,但是却怎么抵挡得住宇煜这存心一击?眼前红光一闪,一只铁爪便奇怪地穿过层层刀影一把扣向自己天灵盖。 其实宇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旦按照神鬼迷菉上所描述的方式运转真元再配合脑袋里面突然冒出来的一种爪功,抓取对方天灵盖便如同正常人提腿迈步一般,再正常不过的事。 若是他师父来这里见着他这般必定会大惊失色,因为神鬼迷菉上记载的根本不是这般的,七杀门是体修不错,但是七杀祖师当年奇遇连连,晚年时候又花费毕生心血再柔合劲无数机缘和数十位前人的武学或蜕变或创造出的神鬼迷菉并不是这般,宇煜现在这完全是另外一种惨无人道的残杀,只要修道者被此抓住,连元神也难以逃遁,重创和兵解肉身也就罢了,像宇煜这却入了真魔道。 也许是因为当初没有人讲解,宇煜自己胡乱练就,也许是宇煜天赋秉异;也许是另外一个更强烈地渴望着战斗的‘宇煜’的因素,也许是…… 宇煜根本不知道那些,五指如插豆腐一般插进那男子的脑袋,抡成一团便截住另外一团光刀。强大的刀劲瞬间便把手上那男子从腰腹处劈成两截,肝脏、大肠等等脏乱之物全都淅沥哗啦流了出来,宇煜手上抓着的只是半截空荡荡的身子罢了。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李珂这时才刚刚奔到宇煜跟前手中弦洛突然出手把另外一名忍者击飞出数丈远,刚要说话一股强烈的血腥在腾腾的热气下扑鼻而来,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看着师兄手上那血淋淋的东西情不自禁干呕几下。 宇煜和白帅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抽身扑向孔旗这边。 白帅也是了得,一柄雀舌轮力敌三名对手,一团金光中冉冉升起一轮旭日把三道光刀死死封挡住,彼此也不能在进得分毫,身上的百劫罗衣在气场牵引下也金光乍现。脸上金光中泛出丝丝黑气,吃力地望着剩下的三名从正面朝孔旗冲过去的对手说道:“看你自己了1 孔旗觉得自己体内一阵燥热,眼眶里面似乎有一种东西在蠢蠢欲动,仰天长笑一声故作潇洒之态以掩饰自己流于表面的失态:“区区几名流寇何足道哉?”朗笑中,刺枭如天河决堤般带着磅礴的霸道和挥斥苍穹的豪气朝着对方刺出。 天寻白眉在海风中呼呼乱舞,沉声低吼一声:“当真欺我昊光无人?”说话间长袖一挥,三道金光从袖口夺涌而出,白帅面对的三名对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便软软倒了下去。 强行调动真元的白帅也不好受,况且是要抵抗三名对手,每一名实力都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一掐手诀勉强收回雀舌轮便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如一摊烂泥一般趴在那里,汗如雨滴般顺着脖子钻进身躯里面,躬身说道:“谢谢师伯援手!若没有师伯,弟子现在已然走火入魔。” 仍旧瞪着龙一不回头,冷冷地说道:“还等什么?难道要我给你疗伤不成?”天寻也是看出白帅临近走火入魔的边缘才出手相救。 白帅感激地看着面冷心热的师伯一眼,席地而坐竖立剑指闭目疗养起来。 果然是一个了得人物,爱子重伤如此居然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般的焦急,如幽灵一般绕过孔旗、白帅等人,悄悄出现在白帅背后,望着闭目疗伤的白帅说道:“伤我同道,也要先让你付出一点利息才行。”说完竖着一只手掌便朝白帅天灵处劈去。 白帅是因为有师伯在场,再说若不即使调息估计马上便有生命之忧才放胆疗伤。常人那里敢这般,稍微有一点行差踏错便玉石俱焚,天灵更是修道者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那边孔旗才刚刚解决掉对手,宇煜也刚腾身出来察觉到空气中有轻微气场涌动,连忙回身,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便化着一道蒙蒙的血光朝白帅那边闪去。 天寻冷冷一哼陡然出现在白帅对面,茄叶金光镜光芒如流波一般涌动,朝着 面门当头罩去。 也就在天寻动身的那一刹那,一道凌厉的剑气凭空出现朝着天寻袭击而去。 “你上当了。” 看着天寻举着那面古怪的镜子朝自己攻来,嘴角边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完便闭上眼睛,身影化着一缕黑烟劈向天寻,漫天的掌影形成一道铜墙铁壁把天寻和白帅都笼罩在其中。 一缕若有若无的红光突然渗透入 的团团掌印之中,如山似壁地出现在白帅面前,把他和 分开。 宇煜只觉得身子不由自主一阵剧烈颤抖,如强烈电流过便全身一般整个身子都陷入麻木之中,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尽悉吐在白帅衣服上,看着没受到干扰的白帅脸上才露出一丝苦笑。 身子一软便瘫了下去,一双手从腋窝下穿了过来,把他扶直身子。转头望去却看到一张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颊,不是孔旗还是谁? 李珂望着师兄的动作多少有些不解,白帅再如何也就一具**凡胎而已,用得着师兄这般拼死维护?那个不停咳嗽的男子也一样奇怪,连师兄在 的掌影下也受伤不轻,他冲上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他和师兄才认识一天多时间啊!况且白帅的师伯还对他们两人都有不小的成见。 天寻一惊之下便明白,原来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佩服 的手段,自己的确不能不救白帅,如果换着宇煜或孔旗他们任何一人,死便死,这两人若回到中土他还要首先对他们下手,因为他们是正道的公敌,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但是白帅却不同,他最清楚白帅不过,虽然不知道这些邪派人物用什么方法迷惑了自己这个师侄,但是这个师侄根性并不坏,所以天寻必须出手。即便他先一步察觉 的意图仍旧这般选择! 根本就不适应近战的天寻只有和 拉开距离,刚一闪身,一道凛冽的剑气从后腰陡然而至! 龙一出手了!龙一终于出手了。 “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龙一竟然会卑鄙到靠偷袭取胜1在两大高手的突然夹击之下,即便是一派掌门估计也不能幸免。也是天寻了得,施展身外化身强行从两道强大的气场中劈开一道缝隙闪到十米以外,即使是这样也让他受伤不轻,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捧着胸口不屑地说道。 冷冷地望着身受重伤的天寻道:“你明明知道我们势在必得,又何必分神?说来说去也是你自己不是,怨着谁来?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罢了。” 那边龙一也轻轻点头:“天寻你这些年来果然很下了一番功夫,竟然在不给我半点机会之下还能一举截杀我日本剑道三名高手, 若不是如此,又如何能伤你?你已经让我很吃惊了,没想到在我剑气和龙首的手刀之下竟然不能把你当场截杀,中国的修道者果然是非凡之人。”他没有对天寻再用‘支那’一词,显然是对天寻的尊重。 嘿嘿阴阴一笑转身一步步朝宇煜走去:“还有谁?”一边说一边望着倒无力再战的众人:“没人反对我取走洛书了吧?”虽然是在遵循意见,但是语态间却俨然升腾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休想伤害我师兄半步?”李珂左手平平伸出,一枚月牙形的镯子在手心悬浮翻腾,一缕缕被真元凝固的雾气绕着‘弦络’若隐若现地运转着,一闪身便挡在 和宇煜他们中间。 “小姑娘,是非皆因强出头。老夫没心宰羊,羊反而硬要把脖子往刀口上放,我只有成全你了。”说完双掌一翻,层层掌影便把李珂所有退路封得死死的,空中竟然传来嗖嗖的撕裂声。李珂心中一阵惊讶:”原来这坏人竟然练成了手刀,这一掌下来即便是钢板也得给他砍成两截不可,师兄被他劈中好几掌,不知道现在如何了。”思绪万千手上却不敢有半点懈担一催真元,弦络便爆出一蒙红光朝 飞去。 “在我 面前动手,简直是班门弄斧1 右手虚空朝身前拍出一掌便马上负手而立,一脸冷然地看着冲上来的李珂。而她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待快要奔到李珂面前时陡然一滞,瞬间便展出数十道的残影把李珂包裹得严严实实。 第六卷 怀壁 第四章 死地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7 本章字数:5531 李珂一见着莫名其妙地变出这么多只手出来顿时慌了神,一催真元弦络便在空中爆出无数光晕,一层诡蟊而又妖艳的红色光晕,光晕刚一接触到掌印便如同岩石遇着开山锤般瞬间瓦解成无数碎片。 一惊之下脸色乍变:“没看出来阁下竟然扮猪吃老虎,想来螟毫的师妹也该有些手段才是。”说话间原地一动,再次出现时候人已经在龙一身边,和龙一并肩而立。 宇煜望着地上半截黑布, 那缺了半截衣摆黑金色的和服在海风中猎猎飞舞,不由惊叹:“这是什么法器?散发出来的光团变如搅拌机一般厉害,要是师妹修为再高上一点还不把那老家伙拦腰截断?” 露出一口白森森的钢牙:“十年来能让老夫如此尴尬的,你算第一1说完发出一声轻啸,划着一道黑光便朝李珂掠龋 “快退1宇煜本人都快不能捕捉住这道黑光,他远远高出李珂两倍的身手也不敢保证自己身体在处于颠峰状态时能够接下 这快捷无比的一击,李珂手上的法器固然厉害,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至少在她催动弦络的那一刹那, 已经足够杀死李珂数次。速度是她现在面临的最大难关。 孔旗心中一紧,他已经能预算出李珂下一个是怎么样了,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为了帮宇煜抵挡 那几掌,自己几乎连爬起来的力量也没有了,尽管如此,但是他不曾后悔,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也处身在白帅的位置,宇煜和白帅也同样会作出这样的动作,他们之间这一刻没有正邪区别。 “虽然我和你们没有相处过多少时间,但是我们却经历过患难,在生死边缘是你们为我伸出了稻草1孔旗一面想着一面剧烈咳嗽起来。陡然间见得眼前一道残影掠过。 却是宇煜强行运起真元压下伤势抢先一步迎向 。 孔旗把无助的眼睛望向天寻,希望他能够出手帮忙,但是对面的天寻却像个观棋的君子般,一面硕大的镜子在身边慢慢地转动着,一道道金光把他笼罩在其中。 孔旗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匹夫,别给我机会,等小爷伤好后第一个便拿你冲喜1 轰! 巨大的气浪陡然从场中朝四方溢散而出,狂暴的气浪把脚下的那些位数不多的沙石卷上天空。漫漫的黄沙中,两道黑影朝着孔旗这边跌来。 宇煜把周天神佛都问候了一遍,终于让他抢在 前面挡在李珂身前, 的掌影和宇煜的身形一接触,身上布下的真元瞬间被那一连串的掌印打散,最后终于还是被 一掌拍飞出去,狂猛的冲击波同时也透过宇煜身体打在李珂身上,两人都被击出老远。 “哇…”宇煜重重地跌在地上率先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1李珂匍匐着爬向宇煜:“师兄,你不要吓唬我啊!师兄1挪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她毕竟修为不足,虽然最后一掌被宇煜化解过半,但是 乃是日本除去龙一以外有数的几大高手。毕生心血都淫浸在拳掌之中,那一击之力不输于龙一截杀弑神时的劲道。 “好一个螟毫,我也不得不对你说声佩服,在后辈中能连中老夫数丈而不当场毙命的绝对不多。” 竖着大拇指说道。 那边天寻也默默点头认可:这螟毫端是一号人物,虽然修为不算拔尖,但是**强横乃我平身仅见,先前在海面便遭受龙一狂暴的剑气,继而有一杀一伤日本两个高手,在 的掌劲下也还能保得一条性命。七杀老祖,难怪在数百年之后仍然让别人对你心存敬畏,果然有过人之处。”天寻先前被 在身上印了一掌和中了龙一一道剑气,若不是仗着百年修为他现在已经成为一具尸首了,所以对 的那一掌印象深刻。 冷冰冰着一张脸朝宇煜走出:“交出洛书,我给你一个痛快1空气中气氛陡然一紧,呼呼声在风中轻轻响起,一轮锯齿飞轮无声无息出现在 背后,谁也没有发现,直到—— 直到清脆的声音把众人从对宇煜超强肉身的感叹中换回。 “天元地调,百劫乍现。疾—”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帅已经从疗伤中苏醒过来,白衣胜雪般静静地站立在远处,先前宇煜喷在他身上的鲜血如同三月的桃花般斑斑点点地印在他身上,海风牵扯起他一头长发,如转世潘安一般说不出的潇洒。 一扬双手朝后拍去:“连偷袭也还要叫上一声,若能伤得我半点皮肉,我也不用活在世间。”说话间挥动起的一连串的掌印渐渐凝固,瞬间已经化作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黑色掌印,空中那只手掌的边缘隐隐泛出灰金色的光芒,如给手掌渡上一层金边。 “快躲开1天寻一看得 声势便朝白帅招呼道,毕竟是修炼了百年之久的长老, 手掌一开始凝聚便看出端倪,那手掌在刚刚形成之初便有一股海浪从远处扑了过来,此时风势已经没有先前强烈,不应该有巨浪的。那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 凝结起的这手掌是调动了周围海域数公里内的所有天地元气,才引得海面出现异常。 雀舌百接轮在空中抹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不断变换着方位朝着 射去,空中那只手掌陡然一沉如抓住在空中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把飞轮抓在手中,速度不减地继续迎向白帅。 巨浪如一条白线横在海面迅猛地朝这边席卷而来,渐渐有奔雷之声传如众人耳中。天寻神色一动白眉一展,陡然分展出数百道分身,全都朝着全面的白帅奔去,无论是 还是龙一,他们哪个不是数十年的人物,随手一击也不是白帅这样一个二十来岁中规中矩地接受正统修道术的后生可以抵挡的。 宇煜应接不暇地望着前方那一道道栩栩如生的幻影道:“身外化身果然不愧为昊光的招牌,要是我的函光掠影也能变化出这般多的化身,就等于是有上百个自己同时持着兵刃攻击别人,即便是神、魔也不能同时应付下我上百道攻击吧1 天寻刚刚动身,那边龙一也一扬手打出一道剑气:“身外化身果然名不虚传,比起十年前不知提升了几个档次,但今天注定了是你兵解之日,授首吧,天寻1 空中陡然出现一柄十多米长的巨剑,如擎天柱一般横贯长空,强大的剑气把整个小岛都笼罩在其中,从九霄之上直直穿透下来。强绝的剑气当场便把宇煜等人如压毡板般死死压在地面上。 “这…这是龙一的力量?”宇煜差点连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不得不对龙一势力作重新评估。 岛心上密密麻麻的化身中一道亮光陡然闪现,如黑云中不小心泄漏出来的一缕阳光般醒目,天寻一掐真元:“茄叶金光镜,疾-”那道金光便如上古时期那独自撑起整个天界的不周山般迎着那道剑气而上。 轰隆―― 远处那道白线排起数二十多米高的滔天巨浪撞在这座方圆不过十里的小岛完全覆盖,铺天盖地的海浪带着咸咸的潮湿味把整个小岛清洗一遍。巨浪过后小岛有恢复了平静,众人举目望去,整个小岛光秃秃一片,先前那些如秃子脑袋上的头发般并不茂盛的植被在海浪中被卷得干干净净,整个小岛上满地都是地被利刃切成一小块小块的海鱼、海生物,淡淡的血水把整个小岛浸泡成一座浓缩般的火焰山。留下的只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和龙一插入地面的一圈长刀。可是… 可是龙一和天寻呢? 身上的百劫罗衣被震成一块块的碎片粘在身上黯淡无光。白帅喘息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正流出涓涓血迹。抹了一把湿漉漉的长发焦急地四处张望:“师伯,三师伯1 对面 身上却连半点水渍也没有,一脸严肃地望着不远处的海面,头也不回地道:“小子,别叫了,再发半点声响我便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白帅正要反唇相讥陡然觉得脚下一阵剧烈,脚下站立不住又再次跌在水洼之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海面以下的地方撞击着小岛。两道海浪陡然从小岛两面同时卷来。面色沉重的 陡然发出一声轻啸,人若幽灵一般朝着左边海面飞射而去。 蔚蓝的海面渐渐泛出一道金光把半个海面照射得通体透明如一块晶莹剔透的温玉一般,不时有大大小小的叫不出名字的鱼儿飞跃而起,但是刚刚跃出海面便被截成两截,似乎在空中有一柄柄无形的利剑在守候着它们一般。 一面圆镜陡然从海面翻涌而起,散发出强烈的金光。一道人影在金光之下至海中冉冉升起。 此时 刚好抵达那圆镜上方,双手突然重叠,如百花从中的彩蝶般翻舞着手腕,一道更大的巨型手掌出现在他面前:“天寻老匹夫,给我乖乖待在海底把吧1说完那道巨大的手掌便自上而下死死压住还在闪身的茄叶金光镜。 嗖—— 波涛澎湃的海浪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剑气也同时奔向露出半截身子的天寻。 “师伯1白帅眼睛瞪大如铜铃一般,脖子上震出一根根的青筋,但是他却只能无助地望着师伯在两大高手间艰难地维持着茄叶镜上的光芒。 一道人影如炮弹一般从另外一面海面冲天而起,人在空中连连挥动袖口,每挥动一次对面天寻头顶的金光便淡薄上三分,那人不是龙一是谁?高高在上的龙一也是十分狼狈,一席和服上尽是拇指大小的小洞,但是掩藏不住脸上的欢娱:“天寻老道,我早说过这便是你自己为自己选中的埋骨之所。”说完再次催劲疾打。 一道清脆如薄冰破碎的声音至空中想起,却重重地敲打在白帅心坎上,他无助地望着师伯身边作后一层金光在 那只大手下支离破碎,心中霎时万念俱灰。 天寻鼓起最后一丝真元强行催动着失去光华的茄叶镜朝着小岛倒飞回来,人在空中再次被后面那只大手击中,整个身体朝着海面坠去。 在空中朝龙一露出一个笑意,虽然他们赢了,但是赢得并不光彩,是集合两人之力朝胜了天寻的,心中怎么也找不到那丝胜利的喜悦,带着矛盾的心情朝小岛上飞了过来。龙一同样是这样,心中对天寻升起三分佩服,他只能和天寻打成平手,若不是 出手帮忙,估计打上三天三夜也不能分出身负,而且天寻还有那个金光闪闪的法宝护身。 “师伯1白帅看着师伯朝着海中坠去,努力想催动真元,却发现自己体内空荡荡的,双手指尖深深地嵌近手掌中。 宇煜不忍看着白帅痛苦的模样,把头瞥向一边,正好看见插在地面还露出短短半截剑身的咬魂,心中一动陡然朝旁边李珂喝道:“渡我真元1说话间拼命运转神鬼迷菉上的心诀,把真元朝手臂的剑鞘催去。 呜——! 插在地面的咬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陡然飞离地面。 第六卷 怀壁 第五章 有客海上来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7 本章字数:5803 正自飞回小岛的 见得一抹清光从自己脚下飞过,正要上前截住空中传来龙一无奈的声音:“随他吧1 停顿之下便已经明白过来,龙一和自己两人联手截杀昊光派天寻已经让他感到脸上无光了,还要趁火打劫那不易是在自己扇自己耳光,他们平常都属于心高气傲的一类,既然天寻迟早要死,就让他再苟且活上片刻。 天寻本来已经是听天由命的了,万念俱灰间突然觉察到脚下一阵踏实,低头一看却是一柄小小的飞剑托在自己脚下。咬魂摇摇摆摆地转了一个弯又飞回到岛上。刚到小岛边缘便突然失力从空中跌了下来,万幸的是宇煜真元不足,咬魂飞得并不快不高,不然还不把天寻的老骨头摔得粉碎? 白帅感激地望了宇煜一眼便匍匐着朝天寻爬去,嘴里还不断呐喊着:“三师伯1 宇煜软软地依在李珂身上:“娘的,这事乃至第一次做好人,果…果然亏大了1一边说一边呛出大大小小的血块。那边孔旗也挣扎着移到宇煜身边,翻了个身瘫在泥浆中,伸手朝怀里摸去,却掏出一把碎瓷片。 无奈地看着宇煜苦笑道:“看来你坏事真的干了不少,连最后的机会老天爷也不给你。”说完便把化成浆糊一般还夹着着瓷片的药泥扔到一边:“也罢,反正最后我们也要同归殊途,兴许我还在你前边呢。” 宇煜苦笑着挡开李珂不断擦拭自己嘴角血迹的素手,朝孔旗问道:“有烟吗?真想再痛快地来上一大口。”他们全都被海水洗礼过一次,如同落汤鸡一般。即使有烟也不能用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发问。 一只大手从旁边轻轻地伸进宇煜怀中,孔旗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无可奈何,只有任由龙一把洛书取走。 龙一看着洛书居然没有半点打湿的痕迹,不由赞叹道:“好宝贝!果然是好宝贝,在剑气下、海水中经历过,竟然没有半点损坏,好宝贝啊1 “莫听穿林竹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正在龙一赞叹洛书的同时,众人耳边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声音。最开初的几字倒也罢了,便是如万里层云之外一不小心泄漏过来的光斑,那么隐约和飘渺,却是到最后几字的时候便清晰转入众人耳中。他们都是活得快成精的人物,当然知道对方这是把声音缩成音线传入耳中,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但是难就难在这茫茫海上却发现不了吟唱者本人。 龙一和 惊骇地对视了一眼, 率先说道:“来人非同小可,瞬息之间已经前进至少十里距离。” 龙一也点头赞同,却不说话。抬头转向侧面日本方向,却根本看不见半点异常。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那声音仍旧绕着众人耳根响起,龙一陡然把洛书塞到 手里:“快走,护送洛书回到日本,这里有我挡着。” 猛然警觉地转身朝茫茫大海出望去:“天!难道来人是在大洋深处?他是怎么渡过这茫茫大海的?”一直以来,大海都是人们眼中的神秘领域,即使有着不俗的身手,但是没人敢跑到海面去转悠,因为那对他们来说是十死无生。 龙一极目远眺,正看见一个米粒大小淡淡的远点出现在远处的海平线上,喘息之间那灰点便已经有绿豆大小,惊讶地叫道:“这不可能,没有人速度达到这么快,来人是谁?中土的修道者?”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头上斜眼却相迎1那懒洋洋的声音仍旧径自吟唱道。 孔旗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下便突然露出惊骇的神态:“莫非是天虚宫的樵阳真人?这老家伙不是久未现世了吗?可是除了他还有谁能够横渡茫茫大海?没错,就是这老家伙,和传闻中一样,出场之前先要冒一点酸。” 在他说话间,那道人影便已经隐约崭露在他们面前,一个披着蓑衣的渔夫撑着一叶扁舟悠闲自在地站立在渔船之上,手中细长的竹蒿漫不经心地拨划着身下的还说,那又窄又细长的小船却如利箭一般在波澜起伏的海面飞速划来。 渔船最前端的一方横板上,还有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那厢,脑袋不是仰天望去,如得道的诗酒仙人般,说不出的洒脱。 看着那艘扁舟如贴着水面的怒箭一般飞速朝着这个方向使来,心中一阵震撼。单单使凭借对方这一手横渡天堑的本领便不得不让他佩服,连忙回头朝着 叫道:“快走,估计对方也是冲着洛书来的,你带着他先离开这里。” 担忧地问道:“那你呢?来人也是两个,我这一走你不是要两面受敌吗?” 龙一宽袍一挥,那些插在地面上的十来柄长刀便如灌入灵性一般,连成一道匹练在落日余晖中闪烁着光晕飞到他身边,凭空悬浮着,龙一冷冷一哼:“只要长刀在手,我又何惧对方?洛书却不能让他们带走,其中干系你也知道。” 说话间,那艘小舟竟然接近小岛十公里范围。 “不行1 望着来势汹汹的小舟坚决地摇头道:“来人实力高强,我不能让你涉险,虽然我知道你英雄了得,但是中土的道术也甚是古怪,多一人便多一个帮手。”说完便掏出洛书朝二郎吩咐道:“上岸便把洛书交于你哥,他自会有办法保护好的。还有,尽可能多带着人手过来,我怕对方还有什么不速之客。” “请父亲大人、龙一先生及各位多加保重。”说完便一抡双臂,两道黑色的烟雾渐渐把他身子包围起来,渐渐形成两头黑蛟。“孩儿去矣1二郎大吼一身整个完全被包裹在乌黑的云雾之中,一身大吼,人便划着长风驾着两道黑蛟腾空远去。 宇煜他们看着二郎带走洛书,但是却无力阻止,眼下陡然峰回路转众人才勉强保得一命,那里还有多余心思阻拦别人?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1那披着蓑衣的渔翁慢蹭蹭地从嘴里挤出这首词下半厥的最后几句,把长长的竹蒿随意在海面一拨。小舟便已然接近海岛。长腕一震,竹蒿化着一道流光入飞天游龙般朝着二郎的身后扑去。 “什么破诗?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 冷哼一身,一只硕大的手掌便也冲天而起,五根两尺多长的手掌便朝着夺向二郎的竹蒿抓去。 “哈哈…”坐在船头的那个一直没有吭声的老头在长笑中已然站立起来,就连宇煜这样以速度见长的人也没有瞧见对方是如何动作的。那老者举起左手的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笑道:“有人嘲笑我中华礼仪之邦日渐薄落,为何有客到访,这做主人的却先行离去?”说完右手一拍背后下方露出来的一截长剑剑鞘。 在一声清脆的金鸣声中,一柄长剑至后背破空而上,那老者连正眼也不看长剑或 的手掌一眼便又举起手里的葫芦往嘴里灌酒。 宇煜看得一阵发笑:“我就奇怪远远看你便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不时点点头,原来是在喝酒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奢酒啊1 那柄光秃秃的长剑在空中如孔雀开屏般以剑柄为圆点陡然闪出一道扇形的残影,那些残影继而一抖又回归于一柄黑漆漆的秃剑。抢先一步阻拦住那只巨大的手掌。那边 一见正待再催劲一举把这柄毫不起眼的长剑给捏碎,一股强大的真元突然至那剑身里面急涌而出,猎猎的罡风下那只手掌被卷到五十多米外的海面上。 “有客拜访,这做主人的怎么可以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走呢?留下吧1披着蓑衣的渔夫抖着蓑衣上的水渍叹息道。说来奇怪,就在他一说之间,那根丈二长的竹蒿突然化着绕指柔绳,朝着二郎卷去。瞬间便已经缠在那两头黑蛟身上。 两只黑蛟发出一声声的轰鸣,在几百英尺高的天空上不断挣扎,可是任它如何挣扎,那道绳子仍旧不断缠在它身上,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越是挣扎越是缠绕得厉害。一点点地把他往海面拽去。 两条蛟蛇疯狂地挣扎着自己身子在空中作出各种姿态,但始终无法摆脱身上束缚。尾巴不时打在身下海面上,激起千层浪花形成一道道的水墙,煞是好看。黑影渐渐散去,露出二郎的身躯,一根绿色的绳子把他如捆粽子一般捆得个严严实实。 那边龙一知道自己要在不出手,二郎便又可能在海中溺死,一挥手身边的那些长剑便自动搭成一座剑桥,提步轻跨间已经到得二郎身边,随手一挥朝他身上绳子斩去,那想剑气过后绳子仍旧完好地困在二郎身上,两端绳头结成一个强盗扣,任他如何也不能解开。 无奈之下的龙一也只得提着二郎回到小岛之上。放下二郎后朝船上两人一拱手道:“想来两位便是中土来的隐士高人了吧!还没请教尊姓大名?既然进入日本临海,那便是我们日本的贵客,还请两位上岸一叙。”来人实力高深莫测,他也不便太放肆,先用礼节稳住阵脚再说。 船头上那喝酒的老者剑指一引,空中和 巨掌斗得正酣的长剑泛出一抹毫光便飞回道背后剑鞘中。把提着酒壶迈步就跨过船梢,一步步朝小岛走来,此时小船虽然接近海岛,但却不曾靠岸,在一**的浪潮中安静地停在海岸外几百米处。空中似乎便有一阶阶的天梯一般,任那老者至虚空踏步而行。耸着酒糟鼻道:“要真个隐士还出来个啥?老夫也不是什么高人,只是在这世间苟且活着而已,既非尊也不贵,先师赐道号孤剑是矣1 宇煜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往那老头背后光秃秃长剑望去,心中一震:“我怎么糊涂起来了,龙一不认识来人也就罢了,他毕竟不熟悉中土道门之事,但是我应该想到啊!这糟老头真就是胖子他们师伯?” 那厢龙一连忙又再次抱拳:“原来是蜀山剑派盛名远播的孤剑真人,龙一一只听闻真人大名,也曾去过中土几次,但是却始终无缘和真人见得一面以至败兴而归。单单是真人先前那手真元洋溢的飞剑便让龙一佩服。还不知那位先生……”最后龙一朝着一同随孤剑上岸的那个渔翁望了一眼问道。 孤剑看了一眼自己同伴,对方一上来便跑到天寻那边,二话不说便先从怀中掏出两颗药丸给他们师徒二人服下,朝天寻深深一礼道:“天寻真人为着整个道门不惜涉身险境,在这里先受老渔夫一拜。” 天寻努力鼓出一个笑脸:“那里的话,为着道门传世典籍,即便是粉身碎骨天寻也义无反顾,道兄一礼天寻万万受不得。” 那老头阻止了天寻起身还礼道:“道兄还是先盘膝疗伤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吧1说完又朝孔旗他们走去。 孤剑回头呵呵一笑朝龙一道:“瞧我这记性,老了,不中用啦!那边那位便是天虚宫的樵阳材夫了,那老牛鼻子不砍材倒喜欢没事冒一点点酸,其他别无长处。” “真人真会开玩笑。”龙一听得他一说心中又是一震,樵阳真人的名字在他刚出道的时候便已经传遍天下,中土那地方最是古怪透顶,越是年纪大的人越是厉害到变态的地步。脸上却不露半点惊异:“单单是凭着一叶扁舟能横渡大洋这的伸手便不是我等能够做到的,况且还能把一条丈二长的绳子当着竹蒿使。” 相对于白帅、天寻等人那一身素衣或道服而言,宇煜和李珂可算得是新潮的了,甚至连孔旗也是一件长衫,再加上那头一尺多长的头发看上去多少还有些修道者的味道。但是宇煜他们两人却是西服、皮鞋、高领红衣等,樵阳真人看着宇煜两人的打扮也不知他俩来历,亏得宇煜聪明,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无量寿佛的手势:“末学后进宇煜见过樵阳真人。” 樵阳真人连忙还了一礼道:“想来两位也是为夺回道门至宝出了不不少力气吧!果然是少年英雄啊!休得多礼,快些服下丹丸运功疗伤。” 第六卷 怀壁 第六章 暗魂兽式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8 本章字数:6045 宇煜在肚子里一阵鬼叫:“岂止出力,老子为了洛书光是血就吐了好几百毫升,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不过不是为道门而是我自己本人利益,洛书在二郎身上,得想个办法弄到手才是。” 跑到二郎身边和一道来的众人忙得是手忙脚乱,可是偏偏解不开二郎身上的绳子。那绳子也是古怪,表面漫射出一道道的毫光如蟠龙一般若隐若现, 甚至拿来长刀也没能砍断,急得头上直冒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孤剑看着一边气急暴跳的 一眼朝龙一道:“久闻日本剑道第一高手龙一先生大名,今日我们这两个糟老头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道上盛传我们道门至宝洛书在先生手上,所以恳请先生归还。” 龙一摇摇头道:“你们中土有一句古话叫做:天材地宝,能者据之!这洛书的确是一本好书,但是书上却不曾印有你孤剑、蜀山字样,更不曾印着华夏、中土字迹。这是上天的殊赐,既然在你们手里传承了数千年,轮也该轮到我们日本子民拥有了吧!如果真人是为着此书也来,那我只能对真人说声抱歉了。” 孤剑泯了一口酒道:“洛书乃是我华夏先祖伏羲氏率领百族,甚至鸟兽族一起取得之物,天下世人谁不知道它的拥有者属于谁?它的最终归属应该是我们华夏,数十年前你们联合异国匪人趁着中土道门不备用强盗的行径抢去洛书,其中还有传闻中的黑鸦、蝙蝠、教廷等人,你今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让孤剑不敢苟同。” 那边 霍地一下冲过来:“和这酒疯子说上那么多干什么?竟然还出手伤人。既然跑到我们大日本帝国来,便由不得你了。这里将是你人生最后一站。来来来,我们先前不是还未分出胜负吗?再来,我 不把你骨头拆下来我永世不回本土。” 龙一暗自叹气一声道:“ 阁下,你现在是表现得急躁了。我理解你心情,二郎、三郎现在都出了一些异常,换着谁都焦急,但是不能因为这便失了方寸乱了阵脚。” 听闻之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身上劲道横溢气场流转,但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暴躁了。朝前迈了一步道:“没事,我自有主张。酒疯子,来来让本首领见识见识你们中土都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孤剑正要应战,眼前人影一动樵阳真人已经拦在自己面前:“先前便见着这位 首领功夫古怪,老头子我见猎心喜,这一阵便让给我如何。” “呵呵…那是再好不过。既然道兄技痒,那孤剑便在一旁观摩了,这么久以来都不曾见着道兄施展绝技,今天可算有得眼福了。”孤剑一声长笑,抱着酒壶便闪出一边去了。 樵阳真人看孤剑退倒一边后才竖着剑指,二指微微一弹,二郎身上那根绳子便如灵蛇一般迅速解开,飕的一响便飞落到他手中。真元一催马上便凝成一根翠绿色的竹棍:“ 首领,请吧1 “可要好好接着1 阴阴一笑下一个硕大的手掌便自胸前突然奔了过来。樵阳真人在那巨大手掌面前便有如老虎面前的羔羊一般弱小到没人任何战胜的可能。 面对这可以把自己老骨头捏得粉碎的手掌,樵阳真人只是微微一笑。没错,一丝不经意的微笑还挂在嘴边,手中那根棍子陡然飞出,如标枪一般带着一道绿色的气芒朝着手掌刺去,本人却悠闲自在地站再那里说道:“ 先生难道就只是这些手段吗?” “手段不多,但能够让阁下重新认识本人。”就在 说话间空中那只手掌陡然‘活’了过来,拇指和其余四指一张陡然划着一只仙鹤的嘴噮,死死钳住竹棍的中端朝大海中抛了过去。 樵阳真人一见神色大变:“暗魂兽式?你这是暗魂兽式?”话中展露出无比的惊讶。暗魂兽式是日本相传极其古老的一门绝学,绝便绝在这种古怪的功夫可以经主人真力催送下拟化为各种各样的动物形态,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克制各种稀奇古怪的兵刃。 剑指一扬,竹棍陡然如死蛇一般柔软无力地耸拉下来。两头一动便朝着鹤嘴缠了过去,那双巨掌陡然间由细长的鹤嘴幻为刚猛的虎爪,五指把那根变化多端的绳子揉成一团朝着死死扣在掌心。 渐渐…… 虎爪的拳眼处有一点点绿影冒了出来,如春天里石头缝隙下艰难冒出的一点绿意的嫩芽般,虽然毫不起眼但却异常顽强地破土而出。 一手一绳在空中打得闹热,他们的主人也在下面斗得起劲, 主动出击,双手如风火轮般劈出一团团的掌影把樵阳真人包裹在其中,而樵阳真人浑身裹着一团金光如水中浮萍一般晃晃悠悠却始终不被狂风巨浪所淹没。这一刚一柔间彼此都施展处浑身解数,樵阳真人知道自己在武技上面远远不是 的对手,不求力敌,仗着一套诡蟊的身法和数十年修炼的真元游刃于重重叠叠的掌影中。虽然一门心思都用在躲避上,瞅着冷子还是把真元朝头顶的法宝上聚去。 孤剑在一边看得指瞪眼睛,每每在樵阳真人陷入险境的时候便猛灌一口酒,那边龙一看得发笑:“想必真人你是看得技痒了吧!龙一不才当当靶子自信还是足够的。” 孤剑一拍剑鞘,长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自鞘中高高飞出,随手反握在右手道:“我们俩都是用剑的,那是再好不过,来来来…让老夫劈你一剑。” 龙一正要点头应声身子陡然一紧,一道剑气已然迫至胸前,大惊之下心念急转。身边那些长剑便如螺旋桨一般飞速旋转把龙一死死护在其中。突然感到身子一轻,先前那股剑气已经荡然无存,抬头看去却正看见孤剑在朝他挤眉弄眼地发笑:“别担心,我不是那种突然下手的小人,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见鬼的玩笑。”龙一在心中暗骂:“若不是看见偷袭不逞你收回剑气才怪,狡猾的老家伙。”脸上却露出一副平和的笑意:“孤剑真人真是性情中人,即便是面对对手也这般光明磊落,果然有蜀山剑侠之风。那龙一便放肆了。”长刀、剑气齐齐出动,却抢在声音之前先行抵达孤剑身侧。 两人嘴里都是说得冠冕堂皇,下手却一剑比一剑狠,似乎对面站立的便是杀害自己父母拐跑自己妻子的生死仇敌般。 一股股的剑气自两人身边凌空飞射,身边的地面尽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那些靠得近的忍者武士莫名其妙地被破空而来的无形剑气劈得肢肉横飞。 二郎在旁边连大气也不敢出,这两个突然而至的老头实在高深莫测。一直以来龙一先生便是自己心中的英雄,一个永远也没有对手的战神,而眼下这同样是使剑的老头却能和除父亲外自己最尊敬的龙一先生战成平手。 身边不时传来同伴的惨叫声让他不敢靠得太近,他还没有自大到因为自己便是无敌之躯。看了一会才反映过来,一摸怀中的洛书:“这样下去打到明天也不一定能出结果,我还是先送洛书到哥哥那里去吧!顺便再叫他召集一批好手过来。我就不相信,即便你们是大象也得被一群蚂蚁咬死不是?何况你们还是只有两人。” 思量间的二郎陡然察觉道一道冷气灌进自己脖子,警惕中嗖地回头,却见着一双空寂如死人的眼眸注视着自己:“你是想着要离开这里吧?你一定想着如何把洛书送回去是不?或者是叫来更多的帮手。” 下一刻宇煜眼中那死灰色的眼珠眼睛又恢复了正常,二郎以为自己时紧张过渡以至于出现错觉,一看原来是先前半死不活的宇煜,胆气也壮了起来:“正好。看见那边我弟弟了吗?他至今未醒便是拜阁下所赐,我这做哥哥的还在想要怎么给他一个惊喜,既然你想死,我怎么可以拒绝呢?” “那是1宇煜嘿嘿一笑露出白森森的钢牙:“不知道你这些天来可曾睡得安稳?” 二郎被他一席话弄得摸不着脑门,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婆婆妈妈说那么多不相干的废话干什么?”说完双拳一捣,两道黑雾便至手臂处飞快涌出,朝着避过咫尺的宇煜胸口擂去。 待黑雾快要接触到胸口的那刹那,面前的宇煜陡然化成是四个分身,分别从四个方位闪去。那四人在散开的同时各自提臂冲拳朝着二郎擂去,每一拳都包裹着一道蒙蒙的红光,夹着尖锐的呼啸声把二郎包裹在其中。 宇煜本来便是搏击高手,要说单纯的击技之术而不论修为的话,就连龙一也不是宇煜的对手,何况眼下宇煜还抢先下手。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似乎谁都可以打出来,但是在宇煜手里出来便大不一样。这就好像是同样是做臭豆腐,有的人做出来的臭豆腐味飘十里,而有的却连苍蝇也不屑一顾。 这几拳分别从四个方位把二郎困在其中,每道拳头都把二郎所能够躲避退让的可能都封闭得死死的。这也是宇煜看到天寻上百道身外化身持着茄叶金光镜把小岛照得透亮中领悟到的。以前他也同样尝试过,但是却因为没有收到意料中的效果而认为无用放弃了。 在宇煜施展这一手函光掠影的同时,他心底一个轻得不能在轻的声音在那里嘀咕:“老天,三年时间了,从完全学会这套身法到现在都三年时间了,这笨蛋才终于开始尝试着不在把这绝学用来逃命,而且还是只有孤孤单单的四道影子。想老子当年在人间界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一身绝艺练得那是登峰造极,还被封做万户侯,即便手下那批儿郎也比这小子厉害多了。老子天天给他暗示也才现在领悟。早知道还不如抱着我雷音梭睡觉来得舒服。” 宇煜不急不徐地朝二郎说道:“我可是一直不敢入睡,一合上眼睛若绮那痛苦的眉头便在脑海中盘旋。她的急促的呼吸、那苦楚的眼神、那翕动而不能发出半点言语的嘴唇和光秃秃没有双臂的身躯,甚至那猩红得刺目的血泊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中转动。而今天却是我要收回血债的时候。” “你以为你能够?”在拳头快要临近二郎身体时候,二郎手臂上那锁狱蛟陡然又凝出两道青烟化作盾牌把宇煜的拳头尽悉抵挡下来:“看见了吗?你却是不能奈何我半点的。你宇煜难道是好人?为着莫须有的尊严便在我日本领土放肆猖獗。因为不敌便随便拖来路人为你挡灾脱身。那些人何尝不是有着宠爱他们的亲人、孩子!他们知道死的那一刻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于你那旧情人我至少给了她时间,让她认识到这世界还有她不曾想象过的力量存在,让她能死在自己爱人怀中,可是你呢?你给别人了机会吗?” 宇煜身形陡然一展,四道影子分别抓向二郎四肢:“我是一个刺客,我眼中除了自己人以外便只有目标,有道是成王败寇,这事世事的常规。我是一个刺客、一个杀手。我永远也不允许自己处于被动局面和下风。而他们的弱小注定了充当我手下的羔羊。” “那你的旧情人也同样的道理,她的死亡只是因为我比他强大。你在伤我族人的同时等于也在伤害着你自己。这便是千古不易的道理。”二郎一边叫嚷道一边挣扎着努力地把面前这些如撞入大气层一般带着狂暴力量陨石的拳头挡在盾牌之外。 “见鬼的道理!只有我定规矩别人来遵照着执行,而没有谁能够让我照着他的原则做下去。”身子陡然一晃,宇煜把函光掠影发挥到极至,四个残影齐齐伸出一对手臂如扑兔猎鹰一般迅疾而有力地抓住二郎硕长的手臂,宇煜身子一晃便又恢复了本身:“看见了吧?这就是我的规矩,因为我在你面前便是强者,你纵然想反抗但是我的规矩仍然束缚着你。而你除了认命之外别无其他办法。”说完手上微微施力,二郎便被一肘撞入脚下的地面上,随手一记手刀把他敲晕过去。 “不要1那边 陡然发现宇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醒来,而自己爱子却在他的挟制之下,大惊下连忙一晃身便朝宇煜窜了过去。 樵阳真人一看眼前这个少年便是先前那个彬彬有礼的后辈心中也是一阵惊讶,先前他便发现宇煜实际上是他们之中伤得最重的一个,甚至比天寻的伤势还要厉害。五腑已经被几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支离破碎,而这个少年转瞬间便又生龙活虎起来。 虽然他樵阳炼制的药丸乃疗伤至宝,但也不至于神奇到这般地步,心中暗自叫着古怪:“这少年不知道是那个道友调教出来的徒弟,端是厉害。老夫数久不问世事,看来道门却是人才辈出啊1思量间心念一转便全副心思都集中在自己法宝上,一举困住还在不断变换形态的暗魂兽式,奔来还想乘胜对付 ,但是有忍了下来,他还不屑背后出手算计别人,先前对付二郎那是迫不得已。 第六卷 怀壁 第七章 盛怒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8 本章字数:5917 宇煜轻蔑地朝正要扑过来的 晃着脑袋,把紫黑色的指甲在 面前晃晃道:“聪明的你一定不会健忘。难道弑神的教训还不能让你增长经验?或者是你以为你的速度能快到我意念转动之间?别忘记了,我也不是蜗牛。” “你想怎么样?” 连忙刹住脚步远远地站在那里问道。 “想怎么样?你居然白痴道问我想怎么样?”宇煜脸上露出一片怨毒的神色:“你的两个宝贝儿子联手用残忍的手段硬生生地撕裂了我爱人的一双手臂,让她在血泊中走向生命的尽头,而你这做老子的竟然幼稚到问我想怎么样?” 那边龙一发现场中不对劲,也跃出老远一边抖着袖口一边朝孤剑叫道:“真人身手果然了得,我们不妨休息一下再做比较。” 宇煜一把扣住二郎的脖子朝龙一喝道:“龙一先生果然聪明,可是你最好别再有半点动作,我可是紧张得要命。我生来胆小,可别让我误会你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举动。对,就这样把动作慢下来,再退后五步1 龙一依言在退后五步才道:“这世间谁都可以说自己胆小,唯独你不成。因为你若真的胆小便不至于跑到皇陵去救下同伴,更在我眼皮下把书抢走。” 龙一话一出口樵阳真人和孤剑同时把目光转到宇煜身上去,面前这小伙子也才二十多岁,虽然脸上已经没有了孩子气,但毕竟年龄有限,就算他从出生之日就开始修道也没有资格从龙一手上抢书。尤其是一双眼珠是异常明亮,便如同…如同一柄散发着寒气的冰刀一般明亮剔透。五官匀称而得似乎恰到好处,虽然轮廓清明,但却还是一眼便瞧出他身上那种南方人特有的味道,心中更是大惊:“没听说进来道门出现过这般少年英雄啊!可是偏偏是面前这少年竟然能闯入皇陵再龙一面前救人、拿书。这事传回中土还不闹得沸沸扬扬?” “别想让老夫对你有半点退让,你快放了我二郎,现在放人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语气强硬地说道。 “呵呵…你们日本人说话就是这么没有半点新意。”宇煜五根手指有意无意地摸着二郎的头顶,看得 和龙一心中一阵紧张:“也不知螟毫这怪物怎么回事,明明修为不高,偏偏爪上功夫了得,连弑神那强横的肌肤也能抓破,抓二郎的脑袋还不是随手施为?” 宇煜继续笑了几声,一只手从躺在远处的三郎身上移到龙一身上最后再定到 身上:“他们都用同样的话和我说过,现在你也一样说要留我一个全尸,似乎我在你们眼中真的就是羔羊一般,可是我偏偏还是好好的活在你们面前。好了,我不废话了,既然你们都在,便欢迎各位和我一道看这出好戏。”说话间站起来,一只手抓着二郎软绵绵垂着的手臂,左脚突然朝前一踢。 喀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下面二郎似乎也被这声音惊醒,刚刚要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宇煜一脚已经踏在他后颈上整个脑袋埋入地面,让他嘴也叫不出来。一抬眼宇煜手中已经多了一条鲜血淋淋的手臂:“这一条便是为他曾经伤害若绮而先收回的一点利息。” 樵阳真人望着宇煜手上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滴着鲜血的手臂,皱着眉头说道:“这位道友,他们固然有再大的不是,也还请给他一点尊重,要杀你便干脆地超度了对方,凌辱他们却是为你以后的修道增加魔障。” “真人担心恐怕多余了!他要是能听得进去真人的言语那便是太阳至西边出来。”不知何时一边调息的天寻已经运功完毕,慢慢地走上前来说道。 樵阳真人不解地问道:“噢!是吗?敢问道友为何如此言语?” “不说也罢!不说也罢1天寻挥挥手道:“你看他这般行径还是修道者心境吗?如此邪魔外道说了出来玷污道友耳朵。道友的良苦用心只怕对方连半点也听不进去。” “邪魔外道1宇煜冷冷一哼:“今日见得正道中人原来却是这副嘴脸,白帅还躲闪什么?你来给你尊敬的师伯说个清楚,我这邪魔外道可曾做过半点对不住他的事情。”原来白帅也先后从打坐中转醒过来,见着面前这些尽是前辈高人,便默默地退倒一边。 听得宇煜说话不得不站出来。 正统修道讲究的礼数甚多,白帅对面前的前辈一一行礼问好之后才道:“三师伯,实事上先前三师伯遇险的时候,宇煜是拼着最后一口真元驭剑咬魂助师伯在龙一、 联手后救回岸上,正是因为从他师妹处借得真元导致力量反噬。若非樵阳前辈赐得灵丹妙药,估计现在他已经魂归黄泉。” “先前不是你驾驭的飞剑吗?”天寻白眉毛一阵狂乱飞舞,一把抓住白帅胸口问道。 “回三师伯,弟子在当时被 连击两掌已经真元溃散,不敢居此大功。”白帅仍旧必恭必敬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人士,前辈高人。”孔旗慢慢睁开眼睛,起身捡起旁边的刺枭倒提在手里,看见李珂气色平和悠长,估计她也快醒来才放心地走到宇煜身边:“面对这救命恩人除了落井下石、冷言讥讽似乎便再找不到别的。眼下这等情形之下也还要分出一个子丑戊卯来,我虽然也是魔道中人,却对你们这般行径如此不齿,偏偏你口中的邪魔外道还答应你师侄夺回洛书送还道门,连我这个同道中人还要在他身上花心思,考虑着怎么样才能夺过来。不信?你问问白小子是或者不是?” 天寻从他愤愤的言语中已经猜测道一点情况,也没在询问白帅。自顾仰天一阵长笑:“好好好!我天寻自问平身爱憎分明,从来不曾有半点愧对良心的事。我今天却是当了一回咬死东郭先生的恶狼,是我天寻的不是,我天寻愿意把这条命还回你螟毫手里,我不曾欠你半点人情。“说完便举掌朝着自己天灵处拍去。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天寻年纪一大把竟然脾气刚烈到如此地步,只有白帅和天寻相处得久有所了解,天寻生来便是一具臭骨头,门派里师兄师弟们一但有点过错都要在他手里吃足苦头,但是谁要是做出光耀师门的是他便大肆宣扬。平生嫉恶如仇凡是邪魔歪道都不能容进他眼睛,所以才有此一事。连忙抓住天寻正要拍到天灵的手掌跪在地上:“弟子等人都明白师伯乃顶天立地之人,请师伯三思,宇煜救人只是因为同是道门一脉而已,师侄和他相处有些时日,知道他不是胁恩图报之人,而且眼下洛书还在别人身上,请师伯以大局为重。” 那边樵阳真人也连忙上前道:“传言天寻道友一生坦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道友是不知道真像才有刚才一说,并非有意中伤。我等都知道,道友铮铮铁骨为何如此草率便把性命搁在一句言语上面?当前还是以洛书为头等大事为妙。” 孔旗却在一旁咳咳喘喘地说道:“哎呀,拍下去啊!估计你已经想到有人要上前阻止才这般做作的吧?一声不吭拍下去谁来得及救你?偏偏要嚷出来,本来不该怀疑的都不得不怀疑了。这就是你们整天叼在嘴边的正道、正统1 天寻气得眉毛胡子全都不断飞舞:“好你个邪魔外道,果然没安好心。老夫便是一死,看你还能奈我何。”说完便要挣扎着把手往头上拍去。 “拍啊1孔旗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好歹的老匹夫,你枉自渡过近百年光阴。都什么年代了还将那些虚妄的节气,你以为你便是大爷?除了你之外其余的人便是着世上的败类、邪魔?孔旗虽然一介后生,但是自信比你懂得要多。收起你那见鬼的优越感吧!你自己说说,我先前挺身为你解围你为何抽身离开?小爷难得有善念都是看在白帅交情上出手解围,你却把我抛入火坑。告诉你,错过今日我第一个不放过的便是你,若有违此言,我枉抗‘病夫’之名。” “病夫?”孤剑把眼神从宇煜身上转到孔旗身上来:“你便是魔殿新秀五夫中的病夫?没想到魔殿也把注意力打道洛书上来了。” 宇煜一听洛书,连忙回过神来,一把操起脚下的二郎便朝怀中抓去。 和龙一同时暴吼一身:“休动洛书1便催动劲力攻了过来。宇煜连忙把二郎当着盾牌挡在自己面前:“呵呵,两位可别忘记了你们的侄儿、宝贝儿子可在我手上,再靠近一步我便把他给撕了,反正好久也没杀人我这手还真就蠢蠢欲动了。” 龙一犹豫了一下终于收回剑气,但是 却根本不为所动仍旧一掌便拍了过去:“老夫从来不接受任何要挟,今天你是休想动洛书主意。”一连串的掌影便把宇煜和二郎都笼罩在其中。 宇煜脚步一错便拟出四道残影朝四面逸去,抓着神志不清的二郎笑道:“看见了吗?这便是你的父亲,常言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这老子算是白当了。” 二郎露出有气无力的一个惨笑:“你是永远不懂的。这便是我们大日本的优良传统,在大局面前亲情永远不能左右大局。这便是我们能以一个岛国而跻身世界强国之林的原因。你们这些只会风花雪月月的支那人永远不会明白这种精神的伟大处1 一见宇煜要闪出自己掌影包围之中,双掌一错便又攻了上去,一串串的掌影从他手臂中射了出去,在空中划着各种形态的动物,一如下山猛虎一如怒海蛟龙、一如蹁跹海鸥一如翱翔山雕。宇煜手上提着一人根本躲避不了。 正无可奈何之际,一道软绳至天际闪现,转眼便化身百千分别朝那些山雕、猎豹束缚而去,耳中传来一震呵呵的声音:“ 首领可是等得不耐烦了,欺辱小辈算得什么?还是樵阳陪首领继续玩下去吧1 便是那些形态露出空隙的一刹那,宇煜已然逃逸了出去,一把从二郎怀里掏出洛书,细看之下不由赞叹:“果然是宝物,那家伙浑身被血浸透,它竟然如初见是一般一尘不染。”正说话间,一道剑气直奔手腕而来。 不用抬头便知道对方是谁,这凌厉的剑气除了龙一还能有谁?若给这道剑气击中,便是金刚铁石也得化为粉末,他一只手如何能够抵挡得了?不得不一撒手朝侧面退去。 一柄长剑如在空中散开成一道扇形挡住龙一的剑气,却正是蜀山的孤剑,长剑和剑气一相碰撞便激荡出无穷劲气,长剑瞬间有归于一柄,自动飞到孤剑手中:“龙一先生兴致未退,老夫岂能中途撒手1 龙一望了一眼地上静静躺着的洛书道:“老先生还请去掉执念,龙一尽管不才,相信一本书还是能够抢到手的。” “是吗?”孤剑掏出葫芦泯了一口酒道:“好!老夫也不和你多起争执,我们一剑定胜负,你赢了,老夫撒手便走,书是否该你得也不管老夫何事。你看如何?” “久闻蜀山孤剑真人一身所学尽集于一招之中。包含有数家绝学,一式剑法难找敌手列据大家之位,故有‘一剑横绝’之美名。龙一便斗胆领教真人绝学了。”单手一引,周围那些并排插在地上的长刀尽悉飞舞穿梭,一道道刀光便如蛟龙一般游转在周身,快若闪电。 孤剑一收先前的嘻笑表情:“老夫定然不至让先生失望。”说话间陡然一震手中光秃秃的长剑,一道涔涔的蓝光如同这海面上的碧空般让人陶醉,晶莹的光斑不是透过真元把长剑完全包裹住,恰似风中精灵一般轻盈。 两人眼神彼此对视,漫天的气场把整个小岛笼罩在其中,一边黄沙弥漫狂风暴作无数长刀冒着数米场的金光如金蛇狂舞般飞梭,一边确如寂静而亿万年不曾起过涟漪的死潭,平静中酝酿这一种望而生畏的空冥。 真元、气场各自占据半边小岛,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刀的厚重、狂暴;长剑的轻灵、飘逸在两人各自真元催动下挥洒得淋漓尽致。 宇煜一晃身逆着气场便又朝着洛书冲去,他才不管他们谁输谁赢,反正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龙一那边只有两个可以战斗的人员,而自己这边几乎都可以行动了,这种旷世宝贝谁不想要?“僧多粥少。先下手为强,你们口口声声正道、正道,不至于下手强抢吧?” 第六卷 怀壁 第八章 獠牙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9 本章字数:5954 宇煜刚要俯身探爪去抓洛书,沙尘中突然龙一的暴吼:“休动洛书1吼叫中,一道精光便朝宇煜冲撞过来。 那边孤剑剑指一掐,整个人也遁着长剑精光后面朝着宇煜这边飞射而来。大叫一声,宇煜把全身真元都集中在了两条腿上,这两道力量一相碰撞连九天神佛估计也得退让,他可没那本事在两人手下夺回洛书。宇煜本来便是以体术和速度见长,全力施为下可是疾若闪电。待发觉似乎哪里有不对劲的时候才陡然醒悟过了,自己这一掠已经倒飞到海面上来了,低头正看见脚下深蓝的海浪。抬眼望去,前方的整个小岛都在海啸中剧烈摇晃,一层层的巨浪铺天盖地朝着海面盖去,如魔神的怒吼把整个小岛都掩盖其中。 在海啸的彭湃中,风卷云涌,天地霎时变色。 喀嚓! 一道数米粗的闪电至头顶上空突然闪现,直直地劈中小岛。就在闪电降落的一瞬间小岛上冲出无数的身影,朝着远处的扁舟掠去。 “糟糕!师妹。”宇煜大叫一声便朝着小岛倒飞过去,刚踏上小岛,耳中便传同时来两声轻喝,脚下的大地陡然横裂开来,如同九幽下界的饿鬼张开那饥渴数千年的血盆大口。整座小岛便陡然分裂开来,脚下地面疯狂地摆动着,渐渐感觉在慢慢下沉。 “这是两人的力量?这…这太夸张了吧1宇煜膛目结舌地嘀咕一声又再次在迷漫的水雾中摸索。 “师妹1宇煜在白茫茫的水雾中根本找不着半点方向,只能胡乱地摸索。刚要咒骂这该死的天气,一道清风突然伴随着一串清脆的声音传徐徐而来。天地间霎时又回复了先前的明朗。宇煜怪叫一声连忙吐着舌头收回正要迈出去的脚步:“幸好这阵风来得及时,再晚来一点点,我便一脚踏入海中。”抬头望去确见得不远处海面有一座小小的山峰,山峰上一人负手而立,静静地凝望着这边,笔直的身躯昂然挺立入一柄金刚浇铸而成的标枪,便这般傲然挺立在茫茫大海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座海岛之上,身下还有一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群。那人不是龙一是谁? 宇煜很快便明白过来:“不是海上突然多出一座岛屿,而是先前的那座海岛被劈成两半。力量!我什么时候才有这般修为?” 鼻子中传来一阵酒香,顺着酒香扭头望去,却看见一个须面糟糕的老头子悠闲地坐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巨石上,洒脱地举着葫芦。他葫芦似乎总有倒不尽的琼浆玉液,不急不徐地从壶嘴中淙淙而下,但是却没有半滴洒落在外尽数被他用嘴接祝身边一柄光秃秃的长剑胡乱扔在一旁。 孤剑猛灌了一气才大叫道:“痛快!痛快至极!老头子许久没有如此痛快地打上一架了,若非龙一先生心念着朋友,我们结局应该难以预料。说来是孤剑占了便宜。” “输了便是输了,龙一无话可说。”龙一孤傲地矗立在对面,面无表情地说道:“龙一能在今日遇着真人,实乃三生有幸。不过龙一仍旧是那句话,洛书我势在必得,而且结局究竟如何,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肯断然定论,不是吗?” “洛书?”宇煜一怔之下连忙举目望去:“师妹呢?怎么没见到师妹?难道掉进海中了?” “师兄1空中突然传来一串欢快的笑语,李珂便如同乳燕一般飞窜了过来。一听着这声音,宇煜心中巨石才终于放下,一把抓过李珂抱在怀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喏0李珂朝宇煜扮了一个鬼脸,翘着纤细的手指指着踏步上岸的孔旗道:“便是他提着我离开战场的,不然我就算不掉入海里也难在他们两人真元之下完好走出来。” “是师兄不好!师兄不该把你忘记了。”宇煜连忙陪着不是又朝孔旗望去,刚要开口,孔旗便不冷不热地摆手说道:“别说谢谢那些话,听得多了便没有感觉了。救她只是顺手而已。对了,洛书呢?” 洛书?宇煜陡然叫了一声四下打望。 “别找了!掉进海里去了。”身后传来孤剑懒洋洋的声音:“你便是引诱我两个门人胡来的螟毫!听说为了你竟然连拜我膝下的机会都不要了,你来日本便是找他们来着,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席话把宇煜说得无地自容,来日本没有想到发生这么多的事,到最后竟然把胖子他们给忘记了,暗中括了自己一个耳光笑着道:“不是引诱,是一同堕落。我们从几岁时候便一起分开享福,同担患难了。争抽一支烟,同抢一块肉、有钱了便各自瞒着对方上发廊那个…嘿嘿!老爷子你是过来人,想必也明白我说什么是不?估计那俩小子早回大陆了,抱车的抱车,捣鼓火药的捣鼓火药晚上便悄悄跑到红灯区去快活,日本虽然是好地方,呆久了照样会腻的。” “最好是这样。”孤剑缓缓站起身来,眼睛直直瞪着海面漫不经心地道:“要是他们俩有事你便自己想着如何向蜀山交代吧1 “还用你说1宇煜在肚子里骂了一句老糊涂。正要张嘴,突然见着海面玄光大作,心中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被出动,略微一思索大叫起来:“洛书1早已如夜枭入林一般轻快朝着两山之间的海沟飞去。 几片方方正正的贝叶叠加着在玄光包围之下慢慢浮出海来,那不是洛书是什么? 宇煜见着着急,左手一探便朝着洛书抓去,就在手指刚要接触到洛书的那一刹那,一道绿茫茫刀光陡然从洛书下面的海水中急涌而出,直奔宇煜面门而来。淬不及防的宇煜勉强避过要害,但是还是被那股刀光击中胸脯。 耳中传来一阵古怪的丝丝声音,一个碧绿的头颅破海而出,露出一排钢刺一般的牙齿便朝着洛书咬去。从洛书出现到宇煜受袭,这一突然变故谁也没有想到。 宇煜看着到手的鸭子硬是长出翅膀飞走了,大怒之下以顾不得伤势,手指一张,五道蒙蒙的光束便从指尖透出,狠狠地抓向那怪物。 丝丝!耳中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举目望去正看见一道猩红的影子朝着自己撞来,嘿嘿一笑:“正愁抓不到你,来得倒是及时1五指一扣迎上那道影子。 “蛇1李珂尖叫着连忙躲到孔旗身后,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类东西,一想起那诡异的三角形脑袋、冰冷的身躯、闪着凶狠眼神的长虫便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孔旗也愣愣地呆立在那里,望着面前这几米宽的脑袋,始终不相信这时间还有这般巨大的蛇类,望着那一深墨绿得如同铠甲的鳞片心中呐喊道:“亲娘啊!这不是要成蛟了?” 宇煜一抓下去却觉得自己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心中吃惊不比上面的人校他这还是第一次施展出爪功而无功而返,大怒之下人在空中强硬地一个侧身,四道红光一闪便包围向那个三角形的脑袋的怪物,那怪物现在整个身子都还在海中,只露出一颗脑袋,宇煜看得心喜:“这不是给我机会吗?” 刚到那蛇头面前,巨蛇突然张开大嘴,一股滔天的腥味扑鼻而来,“有毒1宇煜心中警兆一生马上闭住呼吸。陡然见得一道绿芒从蛇嘴中激射而来,连忙催动真元挪了开去,正看见蛇嘴去含洛书,也顾不得伤势再次强行提聚真元人如流星一般扑过去,一把抓过洛书。 “宇煜,乖乖给我死去1耳边传来一个轻得不能在轻的声音。一个漆黑的身影陡然从蛇口中激射而出。 对方手中长刀一闪,一道绿茫茫的刀气便横逆而来。不是伴随着道道天雷降临。“百年1宇煜不可置信地叫道。这明明便是三郎的妖刀百年,如何到了这男子手上。 宇煜修的是体术,不像修道那般可以在空中自如地停留。一连番的动作让他真元一滞,便已经让他力竭。胸口被一刀劈中,身不由主地倒飞向海面。 那男子提刀伫立在蛇头上,从嘴里冷冷地冒出二个字:“碎尸1 “是1一连串的声音如奔雷般在整个海面响起。四十多道刀光陡然从蛇口激射而出朝着宇煜的身影追了过去。 岸上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肘腋生变事情峰回路转,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还是孤剑反映最快,就在宇煜取书的一刹那,长剑一弹,已然奔向蛇头,对面的龙一早就候机在旁,一见孤剑毫不犹豫地催动剑气朝着孤剑本人攻去。 樵阳不敢有丝毫犹豫,知道龙一这是攻其必救,对方肯定还有后着,但也只有催动法宝去抵挡剑气。果然,他一动手, 马上也发动了暗魂兽式。天寻有心帮忙,可是蛇头上那提刀的男子率着数十人上了岸来,拦在他面前:“太郎给先生问好了1 “太郎?”白帅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便是三郎他们哥哥?” “这位兄弟说得丝毫不差。”太郎轻轻地抚摸着百年那鲨皮刀鞘道:“今日知道众位长者、同辈不远万里来到此处,太郎呼朋唤友前来相迎1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瞟着身后的二十多名同道,跟来的无一不是日本赫赫有名人物。 海面数十道剑光如乱石飞蝗般遁着宇煜的身影扑了过去,无数的刀光瞬间便把宇煜包裹在其中。李珂在岸上陡然尖叫道:“师兄1可是距离太远,宇煜被太郎先前一招震飞出老远,她修为不足,只能干至焦急。 宇煜在肚子里把所有神灵都问候了一遍:“俗话说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们把那三个老家伙解决了在对付我不迟,为何总要我纠缠不清?”望着前面眼花缭乱的刀光,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次是铁定了在劫难逃,光是这些刀团就够他死上几十次了,他还没有反手为云,覆手成雨的能耐。 岸上那些人带着不同的心情也都纷纷驻足观赏,远处宇煜裹着一团红光朝着海面坠去,紧随其后的便是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光团,把整个海域都映照得五光十色、光怪陆离。 孔旗刚要振剑飞身而出便有三名日本武士把他围困在旁边。三郎嘿嘿地冷笑一声突然叫道:“獠牙,取书去吧。” 旁边那条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巨蛇眼中精光乍现,猩红的信子在空中伸吐一下,陡然掀起两道水墙,一个墨绿色的柱子陡然拍打在海岸上,无数岩石被巨蛇尾巴一抽之下生生劈落无数,那巨蛇一头便扎入茫茫海中,透过水波隐约看见有一道近百米长的影子朝着宇煜方向射去。 白帅把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去了,可是面前有好几双眼睛把自己盯着,根本不能抽身半点。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能够在那巨蛇肚子里待下来的,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们视线。 众人都和宇煜同样一个念头,甚至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宇煜还有半点生还的机会。的确,太郎迟迟才出场必然是去找帮手去了,但是明明知道不是猛龙不过江,既然中土有人来那一定不是不入流的角色。要死死吃住洛书,那便不能随便抓一些人来充数。而且宇煜喝他们几兄弟似乎总有纠缠不清的瓜葛,彼此都欲置对方于死地,这次被太郎抓住机会还不是一击必杀? 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人伤心,有人尖叫。连天寻这种走极端的人也不免有些狐死狗悲的神情:“到头来还是白白忙活一场啊!不知道洛书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中土道门手中。”抱着这念头的又岂止是他一人? 陡然 先前那清脆的声音在波涛汹涌的海面再次悠然传来,把天寻等人从神游中拉回现实。那身影透过海域上空层层叠叠的云障传入每人耳朵,如钻石跌落玉盘一般清脆,又如同焚音佛唱,每一个音调都重重地敲在众人心坎,涤荡着这凡尘俗世中争权夺利的心灵。无数金光穿过云朵直直都了过来,金光中一片祥云悠然展现,在天空中自在舒卷,那万道金光便是从祥云中闪射出来的,金光一只朝着下面延伸,不巧刚刚落到宇煜身边,把宇煜团团包裹在其中。周围那些人群挥着一团团刀影朝着宇煜劈去,全都被那金光挡在外面。 第六卷 怀壁 第九章 魔主万源 更新时间:2009-7-18 7:27:29 本章字数:5702 “神迹1天寻激动得连嘴唇都颤抖起来:“无量寿福!宇煜有幸,道门有幸保得洛书平安1一时间众人都呆呆地望着海面那道五彩斑斓的光柱出神。只有孔旗目不转睛地望着上空那道祥云皱着眉头思量道:“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似乎在那里听到过。” 天空那道金光渐渐淡去,一颗颗拇指大小的光珠如倾盆暴雨般从上空泻洛至海面,慢慢取代了先前那些金光,红黄橙绿颜色各异。把宇煜牵扯在高出海面不到两米的距离,不能上也不掉落。 哗啦!一道水箭从脚下陡然冲天而去,水箭中,一道墨绿色的影子快若闪电一般从宇煜脚下窜出。正是潜伏在海中待机夺书的獠牙。还未从惊疑中走出的宇煜闻着空气里突然卷来的腥风低头望去,正看见四颗锋利而闪着亮光的尖锐东西朝这边袭来。还没等他张嘴大叫,眼前突然闪现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幕,一个东西自上而下贴着自己身子擦过,朝着脚下的巨蛇扑去。 “我想起来了,是那只孔雀1孔旗望着那流光异彩的光斑一拍脑袋叫道:“这小子不知道积攒了几世的德,怎么每每临近死亡边缘总能遇到福星?”嘴里虽然这般说话,脸上却是一片欣喜。他说得没错,救下宇煜的正是石室里宇煜无意间放出的那只孔雀。只是那孔雀但是便飞走了,怎么也步明白会到这里来。 只是和当时比较起来,眼下这只孔雀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双爪子狠狠地拍在獠牙那墨绿色的脑袋上,吃痛之下的獠牙巨尾陡然从水中拍出,一鞭便扫过光幕,也击中孔雀的一只翅膀。 那只孔雀发出一阵悲天鸣叫,巨翅一展间把獠牙扫出老远,身形不曾停留片刻,左抓一探便把宇煜抓在爪下,朝着茫茫大海另一个方向飞去。眨眼功夫便已经消失不见。 这一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孔旗脸上的笑容陡然便僵住了,手还举在空中愣愣地说道:“这就走了?洛书呢?” 三郎心疼地招回獠牙,看得它头上竟然留有三道血痕,心痛地拍拍那颗墨绿的脑袋:“没事的,我让这些人全部喂你养精血。”他话一出口孤剑等人纷纷动容,这蛇实在厉害,别说接近它,只要它在远处用尾巴不停搅动海面,他们这里的人便要尽数葬身其中,就连樵阳真人也不例外。 因为先前他们驾来的小船刚才在这畜生搅动之下散做碎片沉入海底。孤剑真人阴沉着脸朝久未开口的龙一说道:“想必先生定然是不会让我等回到中土的,即便是我等尽数把命搁在这里也不算什么,因为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哦!你说的是洛书吧?”龙一笑得无比灿烂:“你就这般肯定那个杀手会甘心情愿地把洛书交回道门?” “这不劳先生操心,万流始归宗,只要宇煜在中土,洛书便属于中土之物,即使他不交出也无妨,至少他也算得修道之人,相信有一天洛书始终会回到丹顶的,再说了,从我们出来那一刻起,原海一带都聚集了不少修士日夜观望这边。” “不管如何,洛书最终的归属是在日本。”龙一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这话虽然唐突了一点,但是一点也不夸张。本人既然这样说,便有十足的把握取回它,而你现在要考虑的是你们的后事了。” 在他说话的当头,那些无功而返的几十名忍者全都降落到孤岛上,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把孤剑一干人等包围其中,樵阳看着渐渐聚集上来的人群,电眼一射朝龙一沉声说道:“看来阁下是真打算把我们留在日本了。” “不是留在日本1太郎望着对面父亲身边生死未卜的三郎,再想想另一个命丧黄泉的弟弟,心中悲愤不已地叫道:“是留在这个小岛上,永远1 “这位小兄弟说话未免有点自信了1冥冥的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老夫痴活五十年尚且不敢如此放下豪言壮语。”说话间一片乌云悠闲地从海天一色之处飘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霞光万丈,如天降祥瑞般斑斓缤纷,有些光团如山岳而有的却似金尊…那些霞光或剑气看似缓慢却丝毫不亚于樵阳真人先前横舟渡海的速度。瞬息之间已经靠近头顶上空。 孔旗一听得那呵呵的笑声神情陡然一肃,也不顾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忍者,把背部整个暴露在对手面前单退跪下恭敬地叫道:“弟子孔旗恭迎师尊圣驾1 太郎见得事有变故便知不妙,一看孔旗空门大开连忙使唤了一个眼神。旁边那三名忍者收到指令,一震手腕便划出几团刀光朝着孔旗奔去,刀劲一出手人也马上遁入土中,三条土丘以孔旗为圆点迅速聚去,一阵阵凛冽的刀芒破出砂土呈现出新月一般的月牙,他们是存心了要杀掉孔旗,也便立威。知道孔旗也不是弱手,那几道刀光没有指望能把孔旗怎么养,但是却能起到扰敌的作用,而砂土下面才是真正的杀着。 下方樵阳、孤剑、天寻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震惊:“万源!修道界第一魔尊万源来了1 那想跪在那里的孔旗根本就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虽然耳中呼呼的劲风劈了过来,但是却如磐石一般矗立在那里浑然不动。旁边李珂看得大惊:“你是木头不成?快闪开1说话间手心同样是月牙形状的光团聚集而出,不过这月牙却是带着如鲜血一般的红光。 李珂不是那种对外事一无所知的女孩,先前见得好几十名忍者突然聚集上岸便猜测有一场恶战在等着她们,所以早凝聚好真元,一看得三名忍者偷袭连忙出手解围。也许她还不清楚弦络的真正威力,但是这连龙一也心动的法器却崭露出了自己本身固有的锋芒。此时天色眼睛渐渐黄昏,一轮鲜红的月牙在空中更加夺目炫眼。 月芒闪动间,那三道刀光便如玻璃般发出一声脆响便化着粉末,斑斑点点跌落下地面才慢慢消散。 李珂也没有闲着,施展出函光掠影,两道残影朝孔旗掠了过去,一把抄着他衣领拉上空中,心中却道:“要是师兄在就好了,他现在函光掠影竟然到了第四层,他要是面对这种情况便不至于像我这般吃力,还有他飞针是怎么回事?我们门派的确有关于器的修炼手法,但是那些却只是最普通常见的手段啊,根本就没有他施展出来的那般威力啊1 她确不知宇煜修炼飞针所受尽的苦难和心血,宇煜花费了大半的精力在飞针之上,而神鬼迷菉上的绝世奇功根本没怎么练习,会的也是不三不四的一种爪功。函光掠影虽然用得多,但是也不曾尽心钻研过,每每到临阵时刻才施展出来克敌。飞针才是宇煜最擅长的,但是苦于没有好的材料所以才一直使用普通的钢针,即便这般只要配合体内那吞噬一切生机的古怪真元也能秒杀对手。 三道人影也紧随李珂孔旗的身影冲天而上,如闪到幽灵一般无声无息敌钻出地面朝两人而来,昏暗的天空下那三道亮光划出一溜溜的光墙拔地而起。还不等李珂来得及有任何动作,身下突然接连传来几声闷哼,那三道刀光便如同坠落的流星一般轰然砸落地面,头上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异域流寇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太郎钢牙一咬:“我就不相信你是三头六臂,不就是飘在天上不敢见人的家伙,即便是…”话刚说一半对面 陡然暴吼一声迎着头上乌云便是一掌印去,暗魂兽式在空中瞬息万变,这一去速度之快和先前对阵樵阳真人比较起来变有如蜗牛与猎豹一般差别,但是只奔到小岛上空不足三十米处便渐渐划着纯粹的乌云,一阵海风吹来便作惊鸟散开。 一跃身便到了太郎面前,轻轻扯了一下太郎衣角示意他别再胡乱说话,连忙朝空中那团乌云拱手道:“不知尊驾乃何方神圣?小犬无知冲撞阁下还请多多包涵1这一会功夫,后面那些各色的光团便陆续赶了上来纷纷停在上空,把整个小岛照射得一片流光溢彩。 “包涵?”空中传来一声淡淡的冷笑,淡得有如高峰腰畔那稀薄的青云一般。而便是这声轻得不能在轻的冷笑,在太郎耳中不异九天惊雷,只觉心坎如被尖锐东西陡然刺了进去一般,一口心血便喷洒在地上,耳中传来一个声音:“这便是教训。交出洛书便饶尔等一命。” 旁边一个忍者见不得这般咄咄逼人的口吻,不服气地叫道:“你是何人?竟敢欺我堂堂大日……”话还没说完便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一命归天。 龙一见对方不动声色间便一杀一伤自己这边两人,对对方那神鬼一般的修为感到棘手,凭借多年修炼所得,他当然能察觉到对方劲气动向,但是那劲道从云层之中射来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其中蕴涵的那强大的力量确实不是自己能够抵抗的,除了上午时分宇煜变得金光闪闪时候那强大的力量以外,这还是他平生仅见,即便自己出手也于事无补。心中一动朝上面乌云拱手问道:“传言中土有万源以短短五十载光阴便已经修炼至寂灭境界,被誉为百年不出的奇才,龙一始终不信,今日见得阁下这般手段才知道自己实在是井底之蛙。万兄乃当世高手何必和小辈过不去?” “哦!龙一…”头上传来一个轻微的嘘声:“你便是得到洛书的那个龙一?算得你还有些见识,我便不再为难他们,只要你交出洛书,老夫立即抽身走人。”那声音略微思索了一下到:“也罢!估计你也该有此一劫。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只要你交出洛书,我帮你抵挡后面这些正道的‘君子’们1 龙一苦笑着载心理道:“又是为着洛书来的!早知道便不该把他当作诱饵抛出去,那想弄得如今这局面,赔了夫人又折兵啊1 万源把自己裹在层层云团之中道:“怎么?龙一你也算得一个枭雄,应当明白眼下局势,别以为后面这些家伙都是食草的羔羊,如果你真打算和他们将道理便大错特错。眼下连命都不属于你自己了,还留着洛书何用?” “大胆1一个忍者实在看不下去挺身而出道:“龙一先生何等尊贵,他老人家的名讳岂是你这家伙随便道来的?”话音还没落下来,胸膛便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那忍者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连刀都扔在一边,径自在地上不停翻滚,鲜血染便了他滚过的没寸土地。龙一不忍看他痛苦的模样,扬手间一道剑气便打在他头颅上结果了性命才朝头上道:“不是龙一不愿意,但是洛书此刻已经不在我等手中。” 上面那团金光中霍霍射下十余道人影来,一个三十开外的男子望着乌云说道:“魔主果然是好手段,这片刻之间便连杀两人,不过百劫可是要奉劝阁下一句,洛书乃是中土道门之物,若想试图据为己有便是与千万中土修士为敌,还请魔主该放手时便放手,魔主今日的成就已经算得是道门拔尖人物,洛书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是究竟如何没人见识过,魔主何必要执着于这一物之上?” “天雷宗佰极?”万源慢吞吞地说道:“你不好好呆在你括苍山来这里搅什么混水。再说谁会嫌弃身上银子多啊?今日我暂时不想找你们晦气,别以为凭借一柄天雷剑便自以为是了。老夫还不曾把你放在眼中,识相的话便乖乖退到一边。龙一,想好了没有,我是看你也算得一号人物才和你这般罗嗦,不然找动手了。” 龙一苦笑着道:“先不说什么交易了,现在洛书早已经不在我等手中。” “哦!还有人早我一步抢走洛书?说说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龙一轻轻叹息一声道:“洛书现在已经姓宇了,在你们之前不到五分钟时候,便被螟毫夺走。我要藏也藏不住啊1龙一话刚出口上面便传来一阵惊异之声。 “螟毫!这是人名还是称号?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物。”万源思量了一下问道。 早落回地面的李珂听得上面那个人居然不知道师兄大名,小嘴翘得老高,极其不高兴地嚷道:“我师兄螟毫竟然没有听说过?孔旗,他是不是你师父啊!我看他真的是老了,怎么说他也是修道者吧?我师兄何等英雄…” 第六卷 怀壁 第十章 伽叶和尚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0 本章字数:5656 李珂话一出,原本站起来的孔旗突然闪到她面前又跪道:“请师尊暂收雷霆!李珂年幼单纯,对外界事物接近一无所知,并非存心触犯师父圣驾。” 咯! 李珂旁边一块礁石随着孔旗的话音陡然变着粉末。这块在狂风巨浪和孤剑他们强大的真元下仍旧得以完好的礁石终于也寿终正寝了。 头上传来一个冷竣的声音:“无知会要你小命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这次便暂且饶你一命,免得这些‘君子’们又要说我睚眦小气。你和我说说,这螟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来头。”最后一句话却是朝下面的孔旗问去。 孔旗暗暗擦了一下额头汗水,没师父准许他也不敢擅自起身,仍旧跪在那里恭敬地说道:“回师尊!螟毫真名叫做宇煜。年纪和弟子不相上下。师父不曾听过他名号实属正常,因为他刚出道不过三载光景。在一般修道人和世俗者眼中也算了得人物,被人称之…”孔旗突然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小小螟毫自然不能入得师尊法耳,师尊何等英雄,不用…” 孔旗在那里只顾自说,万源突然打断他话问道:“嘿嘿,你来日本不到一周竟然学会和师父说话也残缺不全,说话可不能说到一半便没有了下文。被人称作什么?” 孔旗暗中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但是在师父面前还是只有实话实说道:“被人称作‘神州第一刺客’。” “神州第一?神州第一1万源连续两次重复这这四字道:“老夫尚且不敢妄居‘第一’这名号,他一个小小晚辈凭什么资格敢如此自居!他修为如何,你说个明白过来。” “回师尊!弟子不曾和他正式交手,我们水准应该在伯仲之间。” “不可能1万源断然叫道:“你算得后辈中难得一见的高手了,他一个小小杀手岂能和你比肩?” “这还是保守估计,实事上弟子并不曾夸大过螟毫半点!宇煜此人实在是有些能耐!之前弟子也为自己算得上有些根底和天赋,但是从见到宇煜之后才知道上天并非只宠幸弟子一人。宇煜此人悟性及天赋之高实在不在弟子和几位师兄、师弟甚至三位师妹之下。初见他之时弟子自信能让他在万法无情之下讨不得半点好处,但两日后的现在弟子再也不敢放此厥词!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进步,也是弟子荒废了师门绝学才如此!宇煜此人虽然是杀手但是却是可以交结的朋友,弟子这条命便是他从龙一手下夺回来的。” 孔旗这话一出口便引来一片轻嗤之声,那些跟上来的修道者也算一方豪杰,不然根本不能横渡这茫茫大海,但是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龙一修为之高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但是一个小小杀手能在龙一手下救人,这说来未免有些长他人志气。 “你们笑什么嘛1李珂玉手一指,冲着头上那一团团的精光嚷到:“我师兄本来便是这般厉害,你们怎么不信?若非我师兄又有谁能一而再地从龙一眼皮下取走洛书?估计此刻便已经返回到中土了。” 太郎在肚子里把李珂和孔旗感激得差点叫祖宗:“好!如此甚好!你们越是把宇煜夸上天,他越是危险,我让你们狗咬狗,洛书最后还不是我们手中之物。” 那边龙一不失时机地说道:“螟毫的确有些手段,抢先众位朋友一步趁我等不防备的情况下夺走了洛书。龙一不需隐瞒。宇煜虽然力量不算强大,但是确有他独到之处,只要被他靠近之人,稍微疏忽便会酿成大祸。而且这人也诡诈,常常做出出人意料之事。” “螟毫?能让龙一你都吃亏的人想来也不多,更何况是栽在一个后辈手上,难得!这是何人调教出来的弟子?”万源疑惑地问道。 孔旗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说才是,心中却是在后悔:“先前我真不该这般言语,这不是把宇煜送到火坑里面去吗?我和旁边的天寻老杂毛有什么区别?” 那边樵阳真人冷冷一笑道:“你看看对面那几具尸体和断臂,难道正道之人能调教出来这般狠毒的人物吗?自然只有你们邪道之人才能做出来的。” “难道是那几个老怪物的门人?”乌云中的万源施展神识查看龙一处在的小岛上那几具被同伴打捞上来的尸体,可是凭借多年的经验,始终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修道者能有这般修炼之法,不过的确不像正道人士那般手段,看有的死者头颅上天灵被穿透,尸体如干尸一般萎缩,心念一转:“你刚才说什么?被他靠近之人便会酿成祸患?难道是…体修!不错,若非体修者如何会靠近别人身边用手指直接洞开天灵盖,近战是修道这不擅长的。只是能吸人精魂,这可是有点古怪,没听说过啊1 头上那团精光中突然有人叫道:“这不是和师弟身上那爪功一般模样吗?抱扑子师弟便是死在这种歹毒功夫之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好你个螟毫,我龙虎山和你没完。” “体修1既然是体修,那么答案也呼之欲出了。飞剑渡海的一干人等都惊异起来,心中升腾起一丝不安:“这修道界平静才几十年时间,怎么这邪道门派便又蠢蠢欲动了?难道浩劫又要降临神州了吗?” “七杀门1空中传来万源那变幻莫测的声音,也不知是在高兴还是在气愤,一道乌云陡然过来把孔旗包裹在其中:“既然洛书不在这里老夫也不必把功夫花费在你们身上,去矣!” 孔旗趁着乌云卷住自己那一刹那抄住李珂道:“还愣着干吗?上面那些人知道你是七杀门的人都要寻你晦气,和我走吧1 说话间三人便消失在众人眼前。一道乌云趁着夜色朝远处飘去。 无边的疲惫、无尽的空寂压得宇煜喘息不过来,而更加让他难受的是耳边那如苍蝇一般嘈杂的经文始终在他耳边嗡嗡响个不停,他人便在一片空冥的云朵间伫立,脚下便是飘渺虚无的云朵,宇煜不敢朝前迈出一步。 眼前一亮,一片辉煌的佛光在前方展现,焚唱稀稀祥云万状,一尊巨大的佛像便在亿万道毫光中慢慢显现出轮廓,天地间一切的一切在那尊佛像面前确显得那般渺小,宇煜在其面前还没有一个指甲盖大,那佛像渐渐凝固起来,佛光把整个天空映衬得如黄金宫殿一般。 宇煜望着远处一团黄金灿灿的雄狮咋舌道:“好家伙,这便是传说中才有的天祥瑞兽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喉——”那匹黄金狮子估计会传说中的读心术,朝着不怀好意地宇煜这边咆哮一声,天空中的云团顿时在这一咆哮之下陡然四处散去,一道罡风过来宇煜也如云团一般飘飘荡荡朝着背后那一片空冥天地飞去。 “孽畜1那尊佛像轻轻呵斥着身下的坐骑右手捻花一指,一道祥云便飞快接近宇煜,把他包裹在其中又飞回到先前的位置才慢慢散去,那尊佛像朝着宇煜做了一个合什,微笑着道:“刚才畜生无知,还请尊者见谅。不知尊者还记得伽叶不?” 宇煜偏着脑袋想了一会打笑道:“我知道有个和尚好像也叫伽叶,似乎是佛前一个小沙弥,不知道大和尚怎么也取这么一个佛号?” 那佛像也不生气,嘴角仍旧勾出一抹如意的笑意:“不敢!此生即彼身,看来尊者慧根仍在,明心见性间一语道出小佛来处,不才正是茄叶罗汉!不过,可惜啊!可惜…” 宇煜见得者和尚矗立云端面带笑容,可是居然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带着阵阵伤感,好奇地追问道:“不是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吗?大和尚可惜什么?” 伽叶又叹息地叫了几声可惜才道:“我是为尊者感到可惜,尊者你虽然慧根仍在但灵智已然泯闭,此世轮回便是白白耽误光阴,更横生孽缘。虽然时光于你我不过弹指芳华,可是却要消耗你无数浮屠业力。小佛实在不忍见尊者在昏昏碌碌奔波于俗世凡尘之中,斗胆为尊者开启灵智。还请尊者切勿惊惶。”说完朝宇煜合什地点头一下。 宇煜还待说上两句身子陡然一紧,一团金灿灿的光团便已经把他包裹在其中,宇煜咬牙裂齿地用双手捂着耳朵叫道:“又是这开始的经文,放我出去。大和尚、臭和尚。你不得好死1情急之下已经忘记了生为罗汉的伽叶早已经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何来一个死法? 无边的金光透过毛孔往他身体里面钻去,宇煜便觉得这具身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一种陌生的恐惧渐渐盘横在心间。而伽叶仍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微笑:“小佛实在是不愿见着尊者在下世庸碌度日,所以才斗胆为尊者伐毛洗髓开启灵窍。” “臭和尚又来搅扰本帝法身?”里面宇煜痛苦的声音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想来你便是兽帝曾经提起过的贪狼帝君了吧1对于宇煜突然间的转变,伽叶半点也不感到意外,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叫道:“你终究还是按耐不住现身了。” “你以为我愿意?”贪狼坐在光团中悠闲自在地说道:“开启灵窍用得着你这般吗?嘴上说得好听。再说了既然入世便要沾缘的,人家小两口奔波忙碌了几世,连老天也觉得他俩该有得结果了,才安排在一起。小和尚果然是无情之人,难怪古人会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们便是见不得人家小两口欢欢喜喜地团聚。你刚才那样还不就是想逼迫本帝现身?我现身不是更如你所愿了吗?小和尚你可是不该来搅扰本帝好梦。” “花非花,梦非梦!既然非梦何来梦?尊者终究是有顿悟的一天,与其让彼此痛苦还不如眼下便让他断欲忘情,这是入禅的第一步,帝君这样说可是有些错怪小佛了。”伽叶说道。 “讨厌的臭和尚,我便不耐烦你这唧唧嘎嘎的一套,当了婊子难道还想立牌坊不成?看打1说完双手一探,一柄流光灿灿的长枪已经擎在手中,璀璨蓝光在枪尖闪过,便朝着几十里之外的伽叶刺去。 伽叶双指轻轻一捻,一朵金莲便至身下展开,瓣瓣莲叶闪过,暗香盈动,金莲中间再次吐出三只花蕊,分别呈现红、黄、蓝三种颜色,每一根花蕊上边同样掺杂着三道缤纷的色彩,相互纠结,相互依偎直直冲上云端。而伽叶正好处身在三根花蕊中间,笑目盈盈地朝着贪狼道:“想来帝君也识得我身下之物,小佛不愿多结嗔缘,还请帝君放下执念1 贪狼长枪一幌,折身便朝花瓣下面的莲台刺去:“早听传言伽叶和尚你至娘胎咵咵落地之时,天生异像,至九天之外有三彩祥云结为莲花护生相随。想来就是这玩意了。你这和尚好不害臊,连小儿时候的肚兜也拿来修炼成法器。”贪狼说得没错,伽叶当年出身时,天外飞来一座莲台,置于他身边。从此莲台便伴随他一生,那时刚好遇着十八伽蓝中的妙叹仙子下届游历,见小伽叶时候便如捡着宝贝一般非要在伽叶家里住下来,顺便施展手段把莲花剪裁成肚兜为其裹体。 直到伽叶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便抓着伽叶云游天下,要是当时法律系统健全的话,至少也得给妙叹扣上一个拐带他人的罪名。不过伽叶也从她身上学得不少法术、经文。此后在经历九九天劫便飞升佛界。 金光把整座莲台包围了个严严实实,贪狼一枪刺在上面便如同刺入天地间最坚硬的黄帝石一般,一窜火花在枪尖迸射而出。贪狼被这强大的力量反弹出老远彩按住云头,反观伽叶确如磐石一般静立莲台之中,双手合什地宣着佛号“奉劝帝君还是放手为佳,今日如能和帝君接下善缘那是在好不过,帝君也别再苦苦执着于这一具肉身,回到天界去吧1 第六卷 怀壁 第十一章 阿难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0 本章字数:5703 “该死的臭和尚,本帝要如何还需你来过问?玄清宫、太清宫那些杂毛老道都没敢叫我这般,你反倒说教起本帝来了,不就是一朵小小莲台吗?开老子破给你看1说话间身体高高跃起,一道幽幽的蓝光再次汇聚于枪尖之上,却在眨眼之间将整个枪声完全包裹,空中的贪狼霎时从两侧伸展出好几只手臂出来,或拿宝瓶或执法镜,一道道金光从那些法器上迸射出来朝着莲台撞去。 伽叶坐下黄金狮子身上毛发胡乱翻飞,望着呼啸而来的几道光团陡然仰天长嗷一声。伽叶再也保持不住先前那是笑容,他可是早听说贪狼之名。不过这确不是好名声,这家伙从来不曾认真修行过,像一个流寇一般整天东游西窜,凡是看得别人修炼了好家伙的他不论是明抢还是暗偷总要弄到手才甘心。估计贪狼现在手上的那几道法器都不是他修炼得来的,每一件都具有无边发力。这几件法器的锋芒竟然能穿透自己金莲,手指连忙催动如莲花一般快速翻转。原本散开的花瓣如受惊的贝壳一般陡然收拢。 贪狼仰天嚣张地笑道:“你以为这般便能奈何我了吗?迟了1说话间,一道影子已经串向还没来得及合闭拢的花瓣之间。 冥冥的空中传来一声飘渺的叹息:“帝君果然执着于此!看来小佛也只有放肆了1说话间,头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乌黑的檀木珠子陡然从缝隙中飞射下来,刚好窜落到莲台的一根花蕊上,珠身陡然迸射万丈毫光,把天地间照得一片炙白,入眼便是一片空荡荡的盲点。 贪狼心中暗骂一身‘卑鄙’,正要弹身迎上去,手中陡然一空,所有法器便都跌落在地上任他如何催动真元也都静静躺在那里无动于衷,这在一直也来还不曾有这种情况发生过。那对方必然是动用了落地金钱一般的法宝,心中突然明悟过来,不由大叫道:“阿难和尚1 白光慢慢散去,头顶一个光秃秃的脑袋露了出来:“帝君果然不愧见识超群,连我等这般小人物也劳帝君记挂,实在汗颜。善哉、善哉1 “阿难、伽叶!你们两人倒是凑道一起了,本帝君即便不动法器照样能把你们踢落轮回之中。”贪狼暴吼一声,干脆舍弃所有法器,拳头一轮,一道道气场便如刀锋一般锋利地化开眼前的云朵朝着前面的伽叶奔去。 阿难长叹一声道:“执迷不悟,罪过罪过1说完双手合什朝着贪狼一行礼,大手一挥,地上所有法宝都钻入他那宽大的佛袍之中。又壹扬手收了阿难珠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观对面的伽叶竟然嘴边还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毫不动弹地端坐黄金狮子之上,坐下原本焦躁不安的畜生竟然也安静下来。 这番动作把贪狼弄得糊涂了,拳头在伽叶三米外陡然停下来,疑惑地问道:“臭和尚,可是以为能在本帝拳头下还能讨得好处不成?” 伽叶慢悠悠地摆了一下脑袋道:“帝君找在小佛还未降世时便已经飞身天界,强劲的力量小佛难及万一,一旦让你靠近,便绝无幸免可能。所以小佛没有奢念在帝君拳掌之间依存下来。” “这可怪了1贪狼疑惑不解道:“既然你知道本帝厉害,又为何不躲?没见你那同伴找跑到外面去了吗?或者是你被吓得腿脚发酸,没有半点力量可用。” “帝君这可说错了1伽叶仍旧微笑着说道:“小佛尽管不才,当确还不至于怯懦。即便怯懦相信也不是帝君能够的。” 贪狼本有一些不忍,原想饶恕着小和尚一劫,那想对方竟然这般不识趣。听得最后一话顿时大怒:“好你个小和尚,果真练得一副伶牙俐齿,连骂人也这般厉害1说话间一抬手便朝着伽叶脚裸抓去。那想双手竟然从伽叶 左脚直直穿过右边,一把抓在右边花蕊上面。而眼前得伽叶便在这一刹那化着片片云彩,霎时没有踪迹。贪狼大惊地望着眼前正在逐渐消散的云彩叫道:“化身1 但他在抬头的时候,整座莲台竟然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合闭起来形成一个透明的罩子,四周光线依旧,但是确始终有一个花蕾的轮廓在天地之间静静矗立,一层层淡淡的光晕散发过来。外面传来伽叶的声音:“执意生天劫,无色渡世情!非但小佛等可以设下圈套,一切全在帝君意念之中,帝君眼下情形实乃固执所种下之因果。若帝君先前能苦海回头,小佛即便想让帝君就范也是无可奈何。罪过,罪过1 贪狼充耳不闻伽叶的喋喋不休,双拳金光闪动间朝着一片莲瓣撞去。拳头刚一接触到花瓣上,上面突然金光暴增,一个反向的万字符号像受惊的游鱼一般从金光中窜出来朝着宇煜胸口奔去。 不曾防备的贪狼被那符号击中,身如败草一般飞撞出去直到撞击在背后另外一片莲叶上才慢慢跌落下来,不由破口大骂:“该死的和尚,你们说的慈悲感情这般虚假,想必你们俩早就算计好了用这般计策来困住本帝吧!小和尚慈眉善目的,玩起手段乃竟然把我也冤进去了。你们是想不出这计谋的,想来定然是妙叹那不男不女的妖怪给你们出的法子吧?” 阿难尊者双手合什,笑嘻嘻地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言、不可知1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除了妙叹那怪物还能有谁?你们竟然也甘愿为别人执刀,不怕身陷万劫之中吗?”贪狼说道。 ※※※ 宇煜总觉得有一个影子始终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他徘徊在梦幻与现世的边缘,既不能安心入睡,又不能痛快地醒过来,便这样一直徘徊下去,直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突然一声暴吼:“还不醒来1 宇煜激索地打一个冷颤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原来正躺在一间酥软的大床上,柔软的大床把自己整个身子包围着,一张如天鹅绒般温暖的被盖从脖子处把自己身子遮盖得严严实实。在日本流浪了将近个月,别说睡觉了,有时候为着潜进某个处所,不眠不休地寻找着机会。 想现在这般好好地闭眼睡上一觉实在是奢侈和夙愿。 在被窝里痛快地伸了一个懒腰,初冬的寒意连忙遁着翕开的一个缝隙连忙钻了进去。宇煜拉扯了一下辈子把自己脖子挡住,有闭上眼睛神游去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这一觉睡下去便再也醒醒不过来吗?”一个声音突然再他背后响起。宇煜不愧是刺客中的佼佼者,就在那声音刚刚响起的时候,一只手已经从被窝里面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一把掐住对方脖子。 宇煜扭头过来,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我便知道有人在身边走来走去,尽管我昏迷过去了,但是这并不能阻碍我对外界的感知1他脸上那笑容灿烂得如同一只狐狸从乌鸦嘴里骗到一块肥肉一般。 边说边回头,正看见一张清秀的脸庞,娇嫩的肌肤隐隐透着温玉一般柔和的光泽,特别是那双眸子。宇煜虽然不敢说阅人无数,但是这年头电视一开满天都是美女再飞舞,也算得有些经验了吧,但是就从没见过这般明亮的眼眸,只是那女子却古怪地套着一见宽大的白色休闲服,多少有些滑稽,见自己唐突了佳人,连忙缩手回来道:“实在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歹徒呢1 “你怎么知道我便不是歹徒?”那人静静地望着宇煜说道。 “看姑娘眉清目秀,眉宇间霞光呈现,七彩纷呈。必然是某个正道名门的高徒了,再说……” “我是男的0对方冷冰冰地吐出四字又立刻闭上嘴巴,好像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是黄金一般珍贵之物。 宇煜心中暗自发笑:“果然是春色遮不住,尽管她极力掩饰但是只要不是瞎子也分辨得出她性别来,这应该就是传送中的绝世佳人了吧1嘴上却说道:“男人能有你这般圆润清脆得如黄鹂一般的嗓音?对了,我怎么在这里?” 宇煜终于想起自己似乎该在海上才是,但是看房间不知分明就是一家酒店。连忙走到窗台边极目望去,却看见一艘艘的轮船排成长龙一般延伸到海天尽头,在侧头望向旁边,隐约见得远处一个尖耸的塔子足足高出周围那些建筑数倍,上面似乎还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小字,运足眼力望去,却尖叫起来:“明珠电视塔!这……这里是上海?” “我不知道是那里,反正我一直向这个方向飞,便飞到这里来了。请问你这是下界游历还是修行?”对方疑惑地打量了宇煜身子一圈道。 “什么下界上界的。”宇煜把手扇得跟一个蒲扇似的:“别把我说得像神仙一般,还修行呢!你是那个山门的弟子。奇怪,我怎么看不出你的修为来?不可能啊,我如今怎么说也算聚丹期修为,难道你高到连我也看不出你深浅来?你今年多大年纪?”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从怀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来,随手抛给宇煜:“这是你东西吧!洛书,是个好玩意!但是于我没有半点作用,你尝试着看能不能修炼上面的口诀,不行就赶快扔了,这东西不属于你,带在身上途增祸患。” “口诀?”宇煜连忙大开书页翻看起来,入眼却是一些杂乱无序的数字,大大小小参差不齐,有的横贯整个页面,而有的却小如蝌蚪,看了一阵才沮丧地把洛书抛在一边道:“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故作高深的东西,实际上狗屎不如。”说完还觉得不解气,有重重地踏了几脚。 那人把洛书从宇煜脚下救了出来,轻轻拍着上面的尘土叹息道:“听见了吗?有人竟然把你和那玩意相提并论,看来你身上的光环也该褪去了。别再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疯了1宇煜嘀嘀咕咕地嚷了几声又把眼睛凑了过去,不过不是看书,看的是人。每看一看,心中的确信更加增添一分,最后干脆问道:“你y就是女的吧?别不承认了。对了,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对方听得眉头紧皱,这男子怎么救这般肯定自己是女的?前半句说得如此粗俗,后半句竟然李珂变得文绉绉的,听得浑身鸡皮疙瘩一阵暴增,连忙起身把洛书塞进宇煜手上道:“我叫孔宣。从今以后你我就互不相欠。告辞1说完人便划着五彩光幕瞬间原地消失没有了踪影。 “我们什么时候欠过吗?”宇煜偏着脑袋喃喃自语道:“孔萱?好名字!你也姓孔?不知和孔旗是什么关系。”随后又躺回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洛书,可是除了开篇的几句:“帝星乘车临御八方之象,斗绕北极而旋转”之类的字还能念出来以外,别的便无从所知了。最后不得不抱着洛书昏昏沉沉地睡去。 迷迷糊糊中又来到了那个白得可怕的梦境之中,还没等他抱怨上两句,一道蓝光如利剑一般陡然撕裂开眼前的空间,而宇煜正好处在那空间正中,脚下一空便朝下面坠去。“完了完了,老子终于还是道阎王那里报道去了。”心念还没转过,耳边陡然响起一阵隆隆的雷声,一个尖锐的东西突然垫在自己屁股下面,把自己从下面无边的黑暗中托了起来。 “叮叮…”宇煜在电话正中陡然惊醒。连忙起身去听电话,原来是客房服务打来的垂询电话,宇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道:“不需要了。我马上就下楼退房。” 宇煜第一次是这般无所事事地行走在上海的街上,这里他也来过几次,可是每次来都没有呆上一天。看着匆匆忙忙和自己擦身而过的行人,心中颇不是味道,他最愿意停留的还是自己的籍贯地——成都。那里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三三两两地挽着朋友的手悠闲行走在道路上,街道随处可见的一团团的树冠、竹林。树下摆着几把竹篾编织的桌椅,累了便随意座在树荫下,聪明的主人自然会立即奉上一只大碗茶,看着一颗颗的茶花在瓷碗中慢慢舒展,身心皆可陶醉。任你心灵如信缰野马般纵横驰骋。 第六卷 怀壁 第十二章 腋变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0 本章字数:5651 如果你雅兴还不减的话,甚至可以观看茶亭里人们下棋,一颗颗的兵卒在田字格中征战辗转,旁边众多的围观者还叫上两句:“看见炮没有嘛!要糟,该这么走。”五毛一杯的茶水可以让你消遣上大半天光阴,歇得够了便又继续上路。 那就是他的故土,他魂牵梦萦的地方。一个休闲娱乐消遣度日的人间天堂。 现实便是如此,越是你渴望的东西那证明你越不能拥有。宇煜久居外地,每天在北京街头见得最多的还是不停穿梭的汽车或行迹匆忙的路人。 宇煜找了一个公话亭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等待来的却是欠费停机的答复。心中失望地纳闷道:“难道他们真的还在日本没有回来?可是日本根本没有听见他们两人半点消息啊1随即又自我安慰道:“先回北京,也许他们已经回到北京了也不一定。实在不行再回日本杀一圈。”他身份证自然不曾遗失,只是口袋里没有半个硬币,不过这对于宇煜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当时针指向19点的位置的时候,宇煜已经出了白云机常路人行人看着宇煜这身古怪装束都朝他投来一个嘲笑的眼神。宇煜也不好意思在人群中长久呆下去,抢过一辆出租车便钻进去报了一个地方又赶紧说道:“师父,麻烦把暖气开到最大。” 那出租车自己头也不会地叫道:“小伙子是第一次来北京吧?出门也不多带一点衣服,你这样只穿一件衬衣和外套怎么行?北京的温度可不是上海、广东,这风比刀子还锋利…”一路上那师父都在叨咕着出门要注意这注意那的。 宇煜思绪早就飞到天外去了,有人也喜欢这般对他喋喋不休,但是那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哪怕是出门半天也要说上一大堆的注意安全,多带一件衣服之类的话。现在,多想再听一回那声音,再回到被母亲数落时候偷偷伴着鬼脸的过去,泪水无声无息从脸颊滑落下来,不知道远方的双亲现在是否还安康?好在还有宇痕经常陪伴着他们,才不至于让他们感到孤独。 车内暖气呼呼地吹着,宇煜却感到似乎冷得更加难受,寂寞便如同梦霍一般困扰着他,挥之不去。他本来修为也算得出类拔萃的,小小天寒算不得什么,稍微运转真力便能让四肢百骸暖意融融。但是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让自己接受一下这天寒地冻的感觉,似乎这样更能证明自己还是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古怪的念头!只是觉得自己身体里有点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了。 出租车在自己社区门口停下来。宇煜望着前面一栋公寓发愣,那轻纱般的纱窗还在漫漫地无风自动,室内暖融融的灯光透过窗户照了出来,看着自己这个‘家’,宇煜再也不能慢吞吞了下去,一个纵身便扑上自己所在的楼层。大门岗那两个哨卫看着宇煜如一只玄鸟般轻盈地飞身而起,惊得竟愣在那里,良久也没有把嘴巴合上。 宇煜刚刚跃进屋子便传来一个娇媚的呵斥声:“何家哥哥竟然这般看得起毒毒,深夜登门1说话间,一道音律划破空气朝着宇煜无声无息射来。如若是在以前宇煜定然不能挡住这突然袭击,但是自从跨入聚丹期之后,随着修为的提高,他更能精确地分辨出真元行动的路线。身形一闪伸手便朝着破空而来的那道真元抓去。 满以为这信手之间施为能够彻底破出这一道真元,那想那音功在接触手腕的瞬间陡然一转,一道尖锐的弦音陡然在耳边响起,如一根铁丝笔直窜上云霄。再不敢托大的宇煜连忙双手齐抓,指尖传出数道红黑色光束,随意一搅便把那弦音搅散得没有踪迹。 里面屋子传来一身闷哼似乎施展这功夫的人吃了点轻敌的亏,随即便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不知阁下深夜跑到小女子家中有何贵干?莫非觉得这天寒地冻一人孤枕独被,想找一个人解除寂寞只苦?” 宇煜看着屋子里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插花在肚子里不断发笑:“这小妖精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她修为倒是进展得快啊!恐怕也跨入聚丹期吧,我倒还可以解释,吸纳了一个行尸体内的真元才跨入聚丹期,而她是怎么修炼的?” 随即便稍微提高声音叫道:“还不给我出来!难道你便这般迎接我的吗?”话声刚落,屋子里便传来一声娇呼,想来是毒毒听得这日夜盼望的声音竟然在这样时候突然出现在耳边而惊喜不已。 腾地,一道剑光陡然从毒毒说话的房间里面窜了出来:“好你个不知深浅的家伙,毒毒姑娘岂是你家奴才,任你呼来唤去?” 宇煜不慌不忙地伸出一只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抓住那道剑光冷笑着说道:“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信不信…”陡然看见面前的男子竟然只穿了一条亵裤,上身竟然**裸空无一物。 眼中寒光一闪,像提小鸡一把卡住那男子脖子大步朝卧室走去,刚好和出门的毒毒撞了一个满怀。不曾防备的毒毒被撞在地上,身上还套着一件薄得根本不能遮挡半点春光的睡衣。毒毒抬头正看见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孔,欢呼一声便起身朝宇煜扑了过去。 “看来倒是我打扰到你们雅兴了,两位继续吧1一个男子深更半夜再一个女子屋子里,而且这女子还是如此尤物,傻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宇煜见着对方从房间里冲出来便猜想到这种可能,只是不愿意承认。大手一挥便把那男子抛在床上,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煜,你这是怎么了?”毒毒见宇煜竟然躲避过自己拥抱便朝外面走去,连忙上前拉住宇煜手腕,楚楚可怜地说道:“是毒毒让你不高兴了吗?为什么才回来便又要离开?” “你很好1宇煜努力作出看起来很不在乎的表情:“你没什么地方让我不高兴,对了,我为我刚才打扰你们的好事感到万分歉意。”说话间又要朝外面走去。毒毒那里能够让他再次离开,等了这么久终于等会来宇煜,他这一离开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死死挽着宇煜手臂道:“你又要去那里?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是站在窗台上打发过去的,眺望着远处街道便是我这段时间来做得最多的事。我总希望能在人群中发现你的影子。现在好了,你终于回……” “你是巴望着我永远也不要回来是吧?”宇煜掀开靠拢来的毒毒,咬牙切齿地叫道:“别和我做出那副委屈的模样,若不是我突然地晚上回来,怎么会知道你居然还找有一个小白脸在屋子里藏着。”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1被扔在床上的男子霍地一下弹身起来,双手一竖剑指,一红一蓝两道精光便冲出剑指,在空中凝聚出一只两尺长的短剑朝宇煜射去:“我和毒毒是两情相悦,明天我便回山禀明掌教,名门正大地把毒毒迎回崆峒。” “原来是崆峒的高手啊1宇煜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右手虚空一抓,那一道真元凝聚的短剑便被捏在手中,一团团的精光从他指缝间泄漏出来,细长的光芒入一只只利箭从宇煜手掌穿透过去,赖得看对方那副嘴脸朝毒毒说道:“当初我直道你言行有些乖张,但是我他妈就白痴地以为你和我在一起后变得乖巧了。果然不愧是攀龙有术啊,海外崆峒,这样一个大门户都被你给把腿伸进去了。我没死在日本让你失望了吧1 “闹了一晚上原来你是不喜欢这个人。”毒毒根本不知道宇煜为什么这样生气,不过找着原因那肯定是要解决的,朝宇煜媚笑着说道:“等我一下。” 那男子见毒毒突然转身朝自己行来,心中暗自得意:“修为高又怎样,天下修为高的大有人在。毒毒喜欢的是我,我们之间有着心灵上的共鸣,我是最了界毒毒的男人了。”连忙迎上去一把把毒毒搂在怀中激动地说道:“我不想知道这男子是谁,我也不过问你和他之前的关系。我明天便回山,等掌教一点头我便马上回来迎娶你上山门。请遍天下豪杰修士为我俩的感情作共同见证。”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今晚进我房间吗?”毒毒伏在那男子胸前,一只耳朵紧紧贴再他胸膛上呓呓地说道:“并非是我喜欢你,只是我从你身上发现了我喜欢的东西。” “我们先把这男人赶出去。”对方根本就没听毒毒再说什么,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宇煜道:“搅扰我俩雅兴却是不该。” 毒毒仍旧自言自语道:“他比你更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这房子便是他的。” “什么?”那男子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把头稍微埋下去一点问道。 “我便实话告诉你吧,看见外面那些花吗?里看见我每天都要冲外面买一束回来不假,但是实事上并非是因为我喜欢,那些都是我买来送给你们的。”毒毒一只手轻轻放在那男子嘴边阻拦住他刚要出口的话继续说道:“那一堆花中,只有一束属于你的。别惊讶,每一束花都代表着一个男人。而他们全都是在我这渡过了这世间最后的一夜,也是他们人生最美妙的一个夜晚。唯独你不是很幸运,因为我今晚不想吸取你的元阳了。” 那男子正听得入神,心脏处陡然传来一身剧烈的疼痛,低头正看见那只被自己赞叹过无数次的柔胰竟然深深地插进自己胸膛,鲜红的血液正顺着她那白皙的手指如趵突泉一般不断涌了出来。 “你说的是骗我的。”那男子强忍着伤,紧紧地把怀中玉人拥在臂弯中一个劲地说道:“你告诉我,那些都是你骗我的,没有这回事。我们彼此是真心相爱,我每天陪你一起买花,浇花、插花;没有人能够分开我们。你刚才那些是说给那男的听的,是吧1 “你以为你算什么?”毒毒轻蔑地推开那男子道:“我和你从来便没有任何感情而言,我看中的是你一身修为。而他才是我心中的……”回头却没有发现宇煜的踪迹,连忙朝屋外奔去。那男子却死死阻拦住去路:“你告诉我,我求你告诉我。你都是说的假话,黄昏时分说的甜言蜜语才是真的,你告诉我啊1 毒毒眉头一皱道:“别烦我1一柄玉石琵琶突然出现在毒毒手中,沾带着鲜血的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房间里顿时响起一声高昂的脆想,心中似乎也同样有一根丝线被这白皙的指尖给拨弄着。那男子后心陡然爆出几个血团,每个血团都有拇指一般粗细,血液如奔腾的江水从身体每个角落往伤口聚去,真元也收到那乐声召唤如绝堤的洪水一般朝体外流散。 “你是爱我的。”那男子仍旧顽固地挡在毒毒面前,一口心血喷出来溅落在地毯上。但是一双渴求的眼睛仍顽固地望着她道:“求…求你,告诉…我1 “在你之前,你师兄便是死在我手上。想来你是知道的,何必骗自己。” 那男子显露出异常的倔强:“告…告诉…我,你是…爱我的。” 毒毒没想到这男子还竟然这般烦人,一掌击向对方天灵盖:“痴人作梦1。那男子直到死的那一刻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毒毒出得屋子却只看见一扇窗户直直敞开着,呼啸的寒风从外面肆虐地钻了进来。那里还有宇煜的影子。 毒毒银牙一咬也跟着要从窗口射出去。刚到窗口,面前突然出现一张面孔。她一看见那张脸如石雕一般僵在那里,从面前这‘人’身上,她嗅到了一种味道,一种和自己身上同样的味道。 ※※※ 宇煜风驰电掣地在一栋栋大楼之间盲目的飞奔,身下的霓虹灯下车水马龙穿梭不停,一些上班族乘着夜色呼朋引伴享受着这美丽的寒冬之城。而下面这些热闹却和自己无关,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在见到毒毒有了别的男人的时候蓦然发现,原来这个城市,也不在容纳自己。 第六卷 怀壁 第十三章 弟子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1 本章字数:6382 身下一栋不到三十米高的府邸吸引住了宇煜目光。他站在对面的天台上望了良久才恍然大悟地拍着额头:“难怪这么眼熟,我怎么跑到胖子这里来了。”随即便乘电梯下楼来到胖子的门前。 门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硕大的一根铁链穿过扶手把它们串连在一起。看着这情形宇煜便知道他要找的人并没有回来。胖子很懒,这点可以从他那几个月没有脱下来的衣服上判断出来,但是却不至于懒到连门也不修整,门上的物管通知条也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宇煜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老大一段时间,脑海中始终盘旋着毒毒和若绮的影子,耳边响起的也是毒毒在一个陌生男子胯下娇喘莺语,时而又是当初把自己提在浴缸旁边的情景。 谁也不能忽略一个事实:毒毒实在是一个尤物。她的身体,她的眼神、她的一笑一颦,甚至于她那发间散发出来的那种特殊的芳香,都让宇煜曾经疯狂地当了一回驰骋沙场冲锋陷阵的小卒。 “看来我真的和女人没缘。若绮在我眼前被一个人给活活撕裂。而你,也同样在我眼前和另外一个人相好。”宇煜微笑着走出房间,顺便帮忙交了胖子的物业管理费,又给物业负责人一笔钱让他们帮忙把房门修好才出了小区。 “阿弥陀佛1身后响起一个佛号。宇煜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光得发亮的脑袋朝自己点了两下。 宇煜没耐性地说道:“没见老子正走晦气吗?小和尚,离我远点。” “阿弥陀佛1那和尚一个合什朝宇煜说道:“还请施主结个善缘,贫僧…”话还没说完,一张钞票便在他面前飞舞,宇煜头也不会地嚷道:“离我远点。” 那张钞票在风中转了两个旋悠便插到那僧人两掌之间。那僧人眼中显露出一丝诧异,他两手合得紧紧的,而面前这个男子竟然随意一挥手间能把一张薄薄的纸片插进自己手掌之中,更惊异的是自己竟然没有看明白对方是如何施展的。望着宇煜的背影叫道:“这莽莽红尘果然有无数能人异士聚集。难道他也是为着洛书来的?”一边说一边把钞票迎着路灯照去。 “五圆?”那和尚一把把钞票扔在脚下:“还够吃碗煎蛋面1说完便走开了。刚走出几步便又倒回来俯身下去:“怎么说也是钱吧!算了,还是留着吧1 宇煜站在路口正在考虑朝那个方向走,身后再次响起一个声音:“阿弥陀佛!贫僧有理了1 转过身去,正是刚才那个和尚,一身铅灰僧袍轻飘飘地挂在身上,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嵌着如菩提一般乌黑的眼珠,在路灯下灼灼生辉。对方估计也只是在二十二岁左右,尽管身上僧袍、念珠、戒疤俱全,但是却怎么也不像出家人。这年头连钞票都有假的,更别说其他了。宇煜也没有在意,冷冷地说道:“小和尚,别不识抬举。没听见我的话吗?离我远点1 那和尚摸着自己光头嘿嘿一笑道:“阿弥陀佛!佛曰:待人真诚,自有佛光庇佑!钱财乃腐蚀心灵之物,贫僧不愿看阁下在这茫茫尘世挣扎,既然我们相识,便是缘分。贫僧自愿代替施主把那些腐蚀心灵之物超度。” “拿去吧1空中突然响起一身尖锐的响声。那和尚以为又是宇煜扔钱过来,脸上笑容都快堆不下了。陡然察觉空气中真元一紧,却不见半点钞票影子,暗中唤了一声糟糕,手上念珠一动,一团佛光已把他笼罩在其中。当再次抬头的时候,那里还有宇煜半点影子。 飞针一遇着真元便粉碎成粉末。那和尚抚摸着光头自嘲地说道:“又是一个吝啬鬼,小心天打雷劈!算了,再找别人结缘吧。”这话那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味道。 宇煜实在不知道去处,最后干脆钻进对面一家看起来规模还不小的酒吧。随便叫了一瓶酒便在那里自斟自酌。不一会一个神情猥琐的男子凑上来,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口音:“大兄弟,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离我远点1宇煜头也不抬地说道。 场景里面音乐逐渐到了**,那男子又再次靠近宇煜一点道“兄弟曾经和你一样啊!这生活他妈尽遇到烦心的事。不过我自有开心的法子。看见舞池里那些人了吗?来之前大多和你一样,瞧瞧现在他们又是多么开心。便是这小玩意的作用。” 说话间从兜里掏出两颗摇头丸来:“不是我李三夸口。这一带就我李三的货色最来劲。只要……” 宇煜一根手指在酒瓶上轻轻一戳。 那男子陡然神色剧烈变动,连忙用双手捂住还没说完的话,如木雕一般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点头哈腰地说道:“呵呵,像大爷这般厉害的人物当然是用不着小的这玩意。你老喝好玩好!如果觉得一人无聊,小的可以帮大爷物色几个…” “还不滚?”宇煜把食指收了回去,冷冷地说道。 那男子屁也不敢在放一个,灰溜溜地退了下去。临走之事又看了那酒瓶一眼,这酒瓶可不是豆腐做的,面前这个男子竟然能一根指头便戳个对穿,莫非是传说中的一阳指不成? 舞池里那些人疯狂地扭着自己的身躯,钻灯在头顶不断旋动。世间百态也在那一明一暗的灯光下暴露无疑。有人趁着那一刹那的间隙迅速摸了一把旁边并不比自己舞伴漂亮的女子屁股;有人在场中乘机对另外一人挥动了拳头;有人把手悄悄伸进了旁边一人的腰包。 突然,舞池一片混乱,四下里响起一片片的尖叫声。原本聚集在舞池里的那些人如暴露在阳光下的老鼠一般尖叫着朝四处散去。霎时场中就只剩下十多名男子在那里。 “你算什么东西。没见着老子在这里吗?吃了狗胆竟然敢和我女友跳舞。”说话那人把一个女子搂在怀中愤怒地咆哮道:“你说,这事怎么算?” 他话一出口,旁边那些围着的男子纷纷晃着手臂叫道:“损失费!交损失费,不然就费了他两条胳膊。” “不要钱!我们有的是钱,我们要他的胳膊。”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夹克男子冷冷地说道:“我和谁跳舞难道要和你交代不成。” 旁边那些人估计是见怪不怪了,躲到一边后便叫了点心一边恢复体力一边欣赏着这免费的好戏。整个场景灯光也陆续亮了起来,宇煜才看见,原来那些人手里兜提着酒瓶、铁条、砍刀之类的东西。一个胖乎乎的男子跑过去笑嘻嘻地朝那男子叫了声“伟哥好1又才转身大声说道:“给为朋友,今日‘节目’即将开始,老规矩,大家有五分钟时间买马1说完便塞了一个东西在那男子手里。 隔着一层层的人群,宇煜慢慢直起了身子,又偏着脑袋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北京说来也不小,偏偏让我给遇到了。就是这名字…这家伙叫什么来着?”只觉得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但是就始终差上那么一点就是出不来。 “老子不差钱。”那男子一把推开递上来的钞票说道。 “打架了,记牌员,快,这里下注。”旁边有些还没从摇头丸中恢复过来的人用酒瓶把桌子敲得梆梆直响。 有人开头了,看好戏的自然不愿放弃这机会,也效仿着弄出一阵阵的响声叫道:“死那里去了,收钱居然不积极啊1 附近传来一个忙碌的声音:“就来,就来1 有的人更是站在凳子上兴奋得当先鼓掌起来:“别和昨天一样,挑个软脚虾两下就完事了。” 这时一个男子提着一只笔一个本子朝宇煜跑过来,人还没到就急切递嚷道:“兄弟下注吗?要下就快点,要开场了。” “开什么场?”宇煜好奇递问道。 对方看了宇煜一眼道:“兄弟新来的吧?很简单的,就是卖胜负,你觉得谁会赢就卖谁,金额不定。” “这不是很明显吗?”宇煜指着场中说道:“那么多人打一个人,瞎子也知道谁输谁赢了。” 对方如放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飞快递说道:“也不怪兄弟不知。你毕竟才来不知道我们这里规矩。等会出场的只有一人。他们一对一的打。你支持的一方输了,你还可以上场帮忙。但是出场费是五千。兄弟究竟选那方?” “还有没用别的下注方式?”宇煜从来没有听说酒吧会所还有这样的玩意。好奇地问道。 “有!你可以估计任意一方胜负情况。一分钟、十分钟不限。要押注有人出血金额必须在一千以上。一条胳膊多增加一千。一条腿多增加一千五。” “这倒是有意思。”宇煜从口袋里掏出来点了一下递给那对方两千圆钱道:“我买那夹克的赢。至于时间还不清楚。” 那男子惊诧地看了宇煜一眼道:“兄弟感情是有钱人啊!那小子输定了的。不过你话一落地便不能在更改了,钱也不会退还。你赢了将获得五倍的报酬。这是的的牌号,收好了,我们认牌子不认人的1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到下一张桌子去了。 场景中那率先闹事的男子环顾了四下一眼,高声吆喝道:“好了吗?”随即有人应和道:“oK1 “来吧1那叫着伟哥的人朝对面那穿着黑色夹克男子说道:“我们也不想落得一个以多欺少的名头。只能说兄弟你不走运今天被我们挑中了。这些人中你随便选一个做对手吧!大家同意你胜利你才能离开。” “就你吧1那男子指着‘伟哥’说道。 人群中爆出一阵哄笑声:“你小子挑谁不好,偏偏挑中我们伟哥。知道我们伟哥现在是什么级别吗?黑带九段啊1随即人群中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伟哥’见有人挑中自己,高兴得直发笑:“好好好!我有两个月没有被人选中过了。今天开张,你们都下去。对了,酒保,给在座的各位一人上一打红酒,兄弟我请客1 场中再次想起一片欢呼声。 ‘伟哥’见得人都下去了才朝夹克说道:“希望你别是绣花枕头。我可还指望你给我解解瘾呢!放心,我出手不会太重的。” “说完了吗?动手吧1夹克冷冰冰地站在那里说道。 “干脆!我喜欢。”‘伟哥’呵呵笑一声右脚点地,左脚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摆出,如伸展手臂一般灵活自如地劈向对手。双拳在出腿那一刹那一只挡住面门,一只靠近腮膀随时准备随时再出拳。整个过程中至腰部以上的部位不曾有半分动弹。 “是个好手1宇煜默默点头暗自赞许道。虽然他没练过外国人的玩意,但是还能够分辨得出来好坏,俗话说内行看门道。那‘伟哥’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已经展示出了强横的爆发力。寻常的三五人根本靠近不了他身子。 那夹克没想到对手出脚竟然如此迅速,根本没来得及看他怎么动作,一只脚已经踢在自己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振退好几步,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力道,一屁股做在地上。 “好1周围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 ‘伟哥’也不乘胜追击,收了脚停下来道:“看你先前架势,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起来,我还没过瘾呢。” 那夹克脸上摆一阵红一阵的,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左手一番,一道黄纸已经夹在手指间。右手剑指一引,一道精光便从手指间射出朝左手聚去。身子也渐渐被一道薄薄的玄光若有若无地笼罩着。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魔法,有人施展魔法了1 “我怎么就没押对宝?那夹克肯定赢了。不过五百块钱看一次魔法,还是值了1 那夹克正在凝聚真元,耳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不许施展真元,你不是想入我门,眼下是你第一道考验。凭借**打败对手1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那夹克浑身一震,连忙收了真元朝这边望过来。正看见一个男子座在昏暗的角落里喝酒。虽然那里灯光不是很明亮,但是却能一眼便分辨出来。因为他和常人不同,有人天生便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就好像闪光的钻石一般,尽管掩埋在砂土中,他依然能有灼灼其华气势。 第六卷 怀壁 第十四章 张虎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1 本章字数:6282 那夹克男子连对手也抛下连忙朝角落奔去。嘴上呜咽道:“师父!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还没等他跨出两步,耳边又传来那细微的声音:“打赢了再过来不迟。输了我们也别见面了。我螟毫的弟子在道术上可以逊色于别人,但是体术却不允许有人能超过1 没错,那夹克正是张世洋的儿子――张虎!只是他那不负责的师父连他名字也给忘记了,到现在还没想起来。 “不错,我不能丢师父的脸!我是螟毫的弟子,我是‘神州第一刺客’的弟子1张虎钢牙一咬就朝对手扑了上去。 宇煜把脸侧向一边,实在不忍看张虎再次被摔打在地的模样,心中却在埋怨道:“胡钍啊胡钍!我把人交给你的时候你可是口口声声地保证对他好好指导的!不会全教他念道德经什么的了吧!就是简单的擒敌拳也该教一点吧1 旁边的人见张虎向蛮牛一般和对手大家都觉得不过瘾纷纷叫道:“用魔法,怎么不用魔法?飞你总可以吧1 张虎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对手击飞在地上了,但是很快又爬起来朝宇煜这边望了一下准备朝对手冲过去,耳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就不聪明一点?别着急,慢慢来,看清对方出手的路线。力量集中在拳锋上,别怕挨打看准机会便一拳打过去,速度要快力量要狠1 宇煜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便是教他从什么角度出拳打败眼前的对手。但是那样就没多大意思了。当年他师父可是把他关在木人巷中整整一个月时间什么诀窍也没告诉他,让他自己摸索。食物就放在每一小关的关口,要想不让肚子饿着,就只能绞尽脑汁应付那些复杂多变的套路,七十二门少林套路每一路都有其独到之处,甚至有的时候单单是破解一招杀着便要花费宇煜三五天时间。他只有不断地闯关不断尝试新的破解方式。当他从木人巷中走出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也正是因为当年的残酷的训练才又今日让众多高手也折服的‘螟毫’。 场外的观众见着张虎被打得满口鲜血,心中那微弱的恻隐之心也在酒精的刺激下荡然无存,纷纷拍着手掌一个劲的叫好。宇煜知道要让张虎这从来没有练习半天武技的人和一个九段高手过招确实有些难为他,只好放低要求朝张虎传声道:“可以用真元把身体护住,你只有一分钟的机会,在一分钟内把对手击倒。”说完便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荆 “师父1张虎抹着满脸脸鲜血焦急地叫道。 “师父?”那‘伟哥’呵呵一笑道:“还八戒呢。就是叫玉皇大帝也无用,你不是会妖术吗?施展出来啊1说完又是一拳把张虎擂出三米开外。 张虎只觉得肚子有如翻江倒海一般的疼痛,骨头都快散架了,如一只被滚水烫过的对虾一般躬着身子在地上挣扎着想趴起来。“这该死的双腿怎么在这关键时刻竟然发软了呢?”张虎不明白本来身上还有力气为什么就偏偏不能站起来? ‘伟哥’冲上去就要对张虎补上一拳。面前这男子实在不经打,自己连身子也还没有热开便已经不行了。这样下去实在没有意思,干脆结束战斗得了,兴许后面还有人要接着挑战自己呢。当他正要把拳击在张虎身上的时候突然听见对方地断断续续地叨嚷着什么,好奇地俯身下去听了一会才放声大笑:“螟毫的弟子!你们听见了吗?这人说他是螟毫的弟子。” 旁边传来一阵阵的嘘声:“扯淡的弟子。谁不知道螟毫是神州第一刺客,螟毫一身本领出神入化,在日本一人单条几个国家的赏金猎人、雇佣兵,弄得对手连逃命的念头也不敢生,只有乖乖地当待宰的羔羊,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子?” “就是!螟毫甚至光明正大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重重宪兵的包围之中悠闲而退,就连躲在号称世上最坚固的炭钢合金中的坦申也被螟毫揪出来再杀死了一次。一时间整个日本风声鹤唳,人们都不敢上街了。” “不单单如此,二次森郎听说过吗?就是以前异常嚣张的那个小胡子,一听说螟毫来了吓得是连忙躲进密室,结果还不是被螟毫揪住一刀给了结啦。” 一时间周围人群议论纷纷,说到最后直接把宇煜夸成了一个陆地神仙、转世战将。就差没人把他说成外星生物。 “听见了吧1‘伟哥’一把抓住张虎的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道:“你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说是螟毫的弟子?螟毫怎么会收你作徒弟?” 张虎顾不得被扯得生痛的头皮微微转着脑袋朝宇煜那边望去,却看见角落里只有一个空空的酒杯摆在那里,而师父却没有了踪迹,大骇之下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伟哥’推开。正看见一个孤寂的身子直直朝大门方向走去,张虎连声叫道:“师父,求你在给弟子一次机会。一分钟,弟子只恳请师父再停留一分钟。弟子绝不让师父失望。” 那身影听得张虎这么说陡然顿住了脚步,随即仍旧又朝门口走去。不过速度却慢下了许多。 旁边那些人都纷纷顺着张虎的目光朝一边望去,看见的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心念一转自嘲地想道:“螟毫堂堂第一刺客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被这小子糊弄了。” ‘伟哥’惊异地望着手上刚才张虎因为突然挣扎而硬生生扯下来的一把头发叫道:“好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股狠劲。虽然功夫是差了一点!就冲你这劲,今天我们便罢了。”说完便转身叫道:“有人想替他继续上场的没有?没有人我们可要揭盘了。” “再来1一个倔强中带着坚韧的声音突然自‘伟哥’身后说道。 “你不是被我打糊涂了吧1‘伟哥’转身望着张虎笑道:“我一根指头也能让你永远也爬不起来…” “再来1张虎眼中透着永不屈服的意志,咬牙切齿地叫道。 ‘伟哥’本来便不是善男信女,自己难得生回怜悯之心面前这人竟然不领情。不由叫道:“那我就成全你”。说完便一个侧臂冲拳朝张虎小腹打去,这一下速度也不是很快,他是有意让张虎来得及躲避,是人都有恻隐之心,张虎已经浑身鲜血了,再说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出了人命在中国可是寸步难行。 那想张虎不但不躲避,甚至连最简单的防御也没有,双眼如电一般死死盯着他的双肩。直到拳头击中他小腹的那一刻才突然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终于明白了!师父,你说的没错‘挨拳千遍始见踪’。”说话间右手一操,死死夹住对面袭击过来的手臂,左手抡着便朝‘伟哥’脸部没头没脑地砸去。 宇煜看得一阵叹息:“果然是一点武技都没有练过,只要简单的一式‘揽雀尾’就可以把对手一双手死死封住,你漏掉对方一只手便是自讨苦吃。光有冲劲是不行的。” 事情完全被宇煜料中,对方见自己一只手被张虎夹住,另一手如出洞毒蛇般突然从另外一面擂在张虎肋骨上。尽管疼痛差点让张虎窒息过去,但仍旧咬着牙关不肯松手,抡着左拳朝着对方鼻子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打去。 俗话说“蛮拳打死老师父”。一个人真个拚命起来是不会再有任何顾忌的。那男子本来也不至于被张虎这般打得满脸桃花,但自己先生恻隐便在气势上萎了一筹,再则这小子突然任何防护不要,任凭你怎么打就是不松手,一个劲专打他面门,自己惊惶下又是一挫气势。 ‘伟哥’好容易才挪出脚来把张虎踢开。气恼叫道:“好小子,老子处处让着你,你竟然这般下狠手…”话还没说完,张虎便如一只疯狗一般没头没脑地扑上去。 ‘伟哥’一咬牙正要下狠手把张虎劈倒在地,突然脚下一空,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面退去,却是一只手提着自己后领。那人一手提着‘伟哥’一手把张虎拦开道:“既然是找乐子大家尽兴就是了,何必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 张虎抬头一看来人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服,估计对方也只是在二十开外,他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着自己无能。心中顿时来气张口便骂道:“那里跑出来的家伙,滚开1 相比之下‘伟哥’可就聪明多了,对方能一只手便把自己一百五十斤的身子像提鸡一般提在手上,那肯定是个高手。心中纵然有怒火也不敢嚷出来。 那人也不和张虎计较,抬头朝着宇煜叫道:“我不知道这小兄弟是否真是你弟子,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如此刁难他吧!这本身便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这是以卵击石,你号称‘第一刺客’的名头却是拿来让他这般拼命,有些不属英雄行径。” 那人话一出口,旁边便是一阵惊呼之声。原本一些还在螟毫身边坦然坐着的人一听此言,连忙怪叫一身便朝旁边跑去。这就好比是叶公好龙一般的心理。这也不能怪他们,螟毫的名字异常响亮,好多人都崇拜着他,但是他的名字却总是和血腥联系在一起。谁都不想无妄之灾突然降落到自己头上。 宇煜站在那边注视了对方良久才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无须你来指教。” “可是这样让别人去拼命又岂知是修道者所为?”那男子望了张虎一眼道:“以前以为螟毫是何等英雄的人物,如今看来却是不怎么样。言过其实!小兄弟,我看你似乎也有一定的修道根底,入我们门派如何?” “你们?”张虎听得对方竟然如此嘲讽师父心中老大不快,一听他问话不由反问道:“你又是何方来路?” 那男子朗朗一笑道:“昆仑听说过吧!我当然不敢做你什么师父,但是做你师兄应该还能胜任。入得我们昆仑门下,我保证你将来成就不在螟毫之下。” 张虎反问道:“你现在修为如何?和螟毫比较起来?”一席话问得那男子哑口无言。说胜过螟毫吧,似乎有些言过其实,更会被别人当作自我吹捧;说不如螟毫他又有些不甘心,他乃堂堂昆仑弟子,自认为不会逊色别人。 “昆仑?”宇煜沉吟了一下朝张虎喝道:“还不走要干吗?我可不会等人1说完便又朝门口走去。 “哎1张虎听得这一声顿时喜出望外,宇煜这样说无疑便是承认他弟子身份。连身上的伤痛也忘记了,一蹶一拐地追了上去。 螟毫的身影刚一消失在大厅里面,屋子里齐齐传来一阵吁声。众人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是也没人说话,在宇煜走后才发现自己身子发抖得厉害,便如同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一般。 ‘伟哥’颤抖地朝自己旁边这男子问道:“刚才那人真的是螟毫?螟毫不是一个老头子吗?怎么和我一般年纪?” “货真价实1那男子点点头道:“你没发现在你们先前谈论他的时候,他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气吗?幸好你们不曾说他坏话,不然…”那自称昆仑弟子的男子用手拍着‘伟哥’肩膀替代了后面话的意思。听得那男子把刚放下的心又突然悬了起来。 ※※※ “见过前辈1毒毒在那男子面前连半点放纵的神色也没有。破天荒地的站立在一侧。 她面前的男子大手一挥便座在沙发上道:“别把我叫得老了。叫我孔宣就是!我先前还在诧异,那小子身上怎么有我们族人的气息,便一路跟了过来,不想竟然真让我猜中了。” “前辈说的是宇吗?”毒毒仍旧不敢放肆,静静地呆立在一旁道。 “我都说了别叫前辈1那男子不悦地皱着眉头:“这样好了,你叫我孔大哥就是。前辈前辈的,叫得我心理怪不是滋味。何况你还是我们一族的公主呢1 “是!孔大哥1现在的毒毒和宇煜认识的那个毒毒简直判若两人:“族已经灭亡,还有什么公主存在,只有一个落魄之身残存人世。我现在只想报仇,我希望宇煜能帮助我,可是怎么知道他回来过后竟然又莫名其妙地生一出气便又走了。” “宇煜1孔宣点点头道:“那小子也算是福缘不浅,居然让他弄到洛书了,当然我也顺手帮他了个忙。你也不能怪他,你应该从族人遇难时候便流落人间的吧?应该明白这时间男女关系吧1 “不是1毒毒摇头道:“自从我们族遭受灭顶之灾后,我便一直躲在下面,一边恢复着功力一边拉拢一些势力。可恨那老鬼竟然有些神通,总能在百年之日前找到我,把我一身修为通通打散。十八个下界我全去躲过,但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勉强保存下来一丝魂迹便干脆躲到这人间界来。” 第六卷 怀壁 第十五章 百族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2 本章字数:5841 “不是1毒毒摇头道:“自从全族遭受灭顶之灾后,我便一只躲在下界。一边恢复着功力一边也拉拢势力。可恨那老鬼竟然有些神通,总能在百年之日前找到我,把我一身修为再次通通打散。十八个下界我全去躲过,但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勉强保存下来一丝魂迹便干脆躲到这人间界来。” “这些年可是苦了你1孔宣感慨地摇头道:“我被囚禁在一件法器中时候就经常思量。我们一族当年的确是有点乖张。我族的灭亡也可以说是咎由自龋所以后来心中仇恨到也慢慢减退。同时也奉劝你一句。” 毒毒一听连忙正色道:“请大哥指点。” “也没什么指点的。”孔宣说道:“你尝尽世间所有苦难,以后成就自然不可限量。只是你别在用这样的功夫吸人元阳。也别太执着于仇恨一事。你贵为堂堂公主之躯,何故这般苦了自己?” “只要能报族人大仇,毒毒这点苦算不得什么。只是我不甘心,同是天地初分时候聚灵而化的生灵,他凭什么就可以灭我族人,让我连一个家也没有。当年伏羲氏借洛书时候百族各自为阵,不愿出手,还是我族人游说八方。也正式因为如此才他族人才有终于有机会抛头露脸。取到洛书后他们竟然以第一功臣自居,百族慑于他们淫威敢怒不敢言,可是为何这样一个种族也不但没遭受应有报应,反而得成大道?这老天也甚不公平1 孔宣看着一脸愤恨的毒毒只能摇头道:“我们当初行为也不算什么坦荡。也许正是老天怜悯所以才让你存活至今也难说。如今我们一族就只有我们两人了,你即便抱了大仇又能如何?我这一路行来都感觉到这大大小小城市总有一星半点的妖气,显然昔日百族已经不复存在,各族族人都已经不在是我们当年见到的那般各自为一个群体。在这里人类便是泥潭里的鳄鱼,整个泥潭都属于他们的,在这里我们除了依附于他们便在无生存的空间。百族也都纷纷收敛自己原形,拟化第二形态在这夹缝边缘安心度日。” “大哥1毒毒突然叫道:“我们和族不同,我们孔氏一族有着这时间最美丽的光环,最高贵的血统,和那些逆来顺受的鸟兽不同。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是不允许有别人触犯我们的威严,你没有忘记我们族人当年是怎么罹难的吧?还是你知道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而胆怯了?” “不是胆怯1孔宣更正道:“也别和我谈什么血统,你认为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和高贵能匹配?正如你所说,家园已经没有了,王国已经不复存在,一切都已经不能在回到从前你又何必苦苦执着?只是我心已经淡了,把所有的一切都看透彻了。而且漫长的年月不曾施展法力,身手已经大大削弱。比你强不上多少。或许连旁边屋子里那人修为也比我高明。” “旁边?”毒毒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把脸朝着文妍那边望去,心中突然响起宇煜曾经对她说的话。这段时间也来,她也没见过文妍几次面,而且文妍也没怎么施展道术她自然更是不知道了。毒毒惊讶地道:“你确信没说错?我一直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孔宣轻轻笑道:“普通人?你若真把他当普通人那就大错特错。这人间界拥有超强力量的人便好比春暖花开日的过江鲫鱼。我在渡海过来之时便察觉到数十个和我现在修为不相上下的修道者驭剑于茫茫大海之中。估计便是去争夺洛书的。在这人间界你可能永远也不知道最强的一个会是谁。这一界水太深了,你还是步步小心为妙。” “我知道最强的一个将会是谁1毒毒想着宇煜脸上便泛出一丝甜蜜的笑容:“他现在也许不是最强大的,但是却必定是以后最厉害的人。你猜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谁?” 孔宣好奇地‘喔’了一身:“你说的可是宇煜?那小子潜力的确很大,先前我还以为他是某个下届轮回的仙人,后来才知道他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凡胎。至于他身体里面的力量却不知道。但是先前在一家叫‘宾馆’的客栈的时候,我正在可他疗伤时突然发现一道蓝光突然从他体内射出,似乎是某件法器的力量,那道力量实在霸道,当场便把我震退至几米以外。只是后来便又突然没有了踪迹。我把上面的那些家伙一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明白究竟是谁拥有这么强大的法器。”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法器,但是却知道上界有人占用他身体作法身1毒毒说完便轻轻俯身过去在孔宣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孔宣听得那名字如被惊雷劈中一般呆座那里,良久才反应过来道:“是那家伙?他什么时候转性了开始修道?是了,那件强大的法器估计也是他的,只是他自己用不了那法器,只能通过借宿肉身来使那法器和肉身逐步融合,到时那法器也就不会再排斥他了。这家伙竟然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毒毒得意地说道:“所以我才说宇煜必然是以后最强大的一人。我的大仇还要仰仗他来帮忙。” “原来你还把宝押在他身上?既然这样你更加不能这么放纵自己。你知道他先前为什么会气冲冲地离开吗?”孔宣望着毒毒说道。 “不明白1 孔宣露出一个果不其然的笑容道:“人的感情最是奇怪,你既然中意于他便不能在拿我们族人的标准来衡量。人在感情上特别自私,尤其是男人。他们不允许和自己有过合体的异性在和别人有任何往来。他们把这种行为当作是自己的耻辱。即便他们不喜欢的女子了,他都希望对方最好是永远都还喜欢着自己。” “你意思是说我不能再吸取别人元阳了。宇煜生气是因为我和别的男子欢好?”毒毒恍然大悟地说道。 ※※※ 宇煜望着面前的一栋大厦问道:“胡钍他们就在这里?” 张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道:“没错。这虽然表面是一个化工集团大厦,但是至地下三层以后都是天眼三部的人在办公,日夜有人值班的。” 门口正有两个保安有气无力地依在岗亭上值班。一看宇煜站立在大门除朝自己这边张望,眼中突然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有恢复了先前那萎靡不振的神情。宇煜是何等身手,早看出对方不是一般的保安,准确说还是修道者,而且修为还不低。转过身朝张虎说道:“你去把胡钍叫出来吧!我毕竟身上沾染了太多血腥,进那种地方不合适,我也不想进那种地方。” “嗯1张虎应了一声连忙跑向岗亭朝一个男子叫道:“杨哥,今晚是你值班啊?这鬼天气真是够冷的?来抽只烟缓缓神” “是你小子?”那被称作杨哥的保安推开张虎递上来的烟,有意无意地退出两步道:“怎么这样狼狈?遇着高手了” “我还不至于无聊到在烟里加料,不抽算了。”张虎没好气地收回手,又从兜里掏出一小块符纸夹在指尖,手腕轻轻一晃,那纸团突然冒出一簇深蓝色火苗,张虎把自己嘴上烟点上道:“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初老子在东京的时候。好家伙,四五十个忍者把哥哥围了是里三层外三层。看见没,这…这,还有这伤疤都是当年留下的。哥哥我一柄大砍刀血洗了一条街。” 那保安没心思听张虎在这里放空话,朝外面静静站着不动的宇煜递了个嘴问道:“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我师父1张虎爽快地回答道。 旁边一个保安惊异地插话过来:“你不是拜里面天雷宗的老神仙为师吗?这小子还没我大有什么资格当你师….” 张虎被旁边保安的话吓得一口烟没吐出来,呛在咽喉上不断咳嗽,慌忙扯着两保安的衣角示意他们别乱说话,又悄悄回头朝宇煜望了一眼低声说道:“天雷宗的人算什么?怎么能当我师父?知道我师父是谁吗?说不来不怕你们当场把腿吓软,他便是…” “张虎1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大门外传了过来。 “哎1张虎响亮地回答了一声道:“不能告诉你们他的名字。对了,麻烦杨哥帮忙叫一下胡哥出来一下。” “他要见胡组长?”那保安指着宇煜的身影不屑地问道。 “杨哥,你看你不是故意刁难小弟吧!你直接用门口电话拨去胡哥那里就是。他和我师父是好朋友。保证你一说他立马飞奔出来。若我说假话,直接请你们去三里屯的‘假日梅楼’去大请一桌。”张虎拍胸口保证道:“或者你直接给我一个‘故意制造事端’的处置1他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在这里制造事端那罪可就大了,谁也包庇不了。 保安将信将疑地拨通了胡钍的分机。没半分钟便看到胡钍从里面飞奔出来,一看见门口那孤傲的身影便哈哈大笑:“你小子总算回来了。这次在那边可是露脸了啊!我两个小时前才刚刚收到消息说你估计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便到了北京。” 门口那两个保安将信将疑地看着一向严肃的胡钍竟然破天荒地的和一个陌生人这般热情,惊得他俩直瞪眼睛。旁边张虎呵呵笑着把头一翘道:“像老子这般在日本一人一刀斩杀忍者无数的英雄,怎么会欺骗你们?” 宇煜也对胡钍的过分热情感到有些吃惊,微笑着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兜风吧!我还没吃晚饭呢。” 三人很快便挑了一间饭馆,宇煜一屁股便坐了下来道:“见你一面还真难,先前你给的那个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还不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一个号1胡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从接到张虎这小子后,我以为你便不会打来,便把号销了。对了,那剩下的十个亿想必也被你弄到手了吧?我先前听传回来的消息说你把 和龙一那两个老妖怪弄得是灰头土脸颜面大失。想来他们必定气得三尸神暴跳吧。” 宇煜叹息道:“我就奇怪你小子怎么见着我便像见着亲人一般,原来惦记着那剩下的十个亿。”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上面总是问我这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他们汇报了。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只能一天天往后面推。推到最后连我家老头子也开始冲我发火了。所以我一听说毫光派的天寻真人去日本抢洛书了。我就琢磨着你应该在里面参合这事。怕你们有个什么闪失,就连忙请孤剑、樵阳真人他们出手。后来不放心我又干脆把消息放出去,说日本人正在一海岛上和我们抢洛书呢!好家伙,各个门派便都像找着强暴自己老婆的歹徒一般杀气腾腾地驭剑飞了过去。你是没看见,当时上海那边整片天空剑气腾空,流光溢彩。空中全是起伏不定的真元充斥着,飞机的航班被迫延后了好几个小时。连河底那些鱼都不敢露出水面来透气。” 宇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孤剑他们两个是你帮忙请出的。不过那剩下的十亿没有拿到。” “没有拿到?”胡钍激动得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有你拿不到的?你上次不是在电话里说得斩钉截铁的,知道了钱在谁手里,也知道对方在那里;怎么就没拿到?”话一出口胡钍便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连忙又坐下来。 “你什么意思?”宇煜不悦地盯着胡钍:“是不是怀疑我私自吞了剩下的钱?那钱虽然数额不小,但我螟毫既然说了要给你便不会藏起来。只是刚把张虎送走就遇到一连串的意外,后来又碰上洛书一事,连我两个兄弟也没时间寻找,那有时间想你的事?” 胡钍尴尬地笑了两声:“也是!这事稍后再说。听孤剑真人说起,你夺得了洛书,是不是真的?” “师父抢到了洛书?”张虎惊讶得一下跳了起来。 “不就是一本洛书嘛1宇煜轻描淡写地挑了一口菜道:“难道你们天眼还要打洛书的注意?先说好,趁早死了这条心。洛书我是拼着老命得来的,你想也别想。再说洛书已经有人先预定了。” 第六卷 怀壁 第十六章 索书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2 本章字数:6244 谁?”胡钍惊讶地问道:“姓宇的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洛书可是中土道门的命脉和根源。肯定现在有人知道洛书在你手上,这东西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必然会有无数人挤破脑袋来找你麻烦,甚至是我们正道中人,我看你还是干脆地把洛书送上丹顶还可落个好名声,赢得修道界众人称赞。” 宇煜不徐不急地说道:“我现在还没找到真正能给它开出价码的人。这事我自有打算,不劳你牵挂。倒是我想问你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话吗?” “我答应过你什么话?”胡钍疑惑地问道。 宇煜用筷子轻轻指了张虎一下道:“你看看他现在这像什么样?你当初可是口口声声答应我要全心全意把这小子给训练出来。感情你便是这样训练他的,你能让他现在给我舞一路剑法出来,我二话不说马上把洛书给你。” 胡钍听得他这么一说不由嘿嘿地干笑道:“你也不能全责怪我吧!这小子连最基本的打坐都不会,我可是手把手地交他该如何如何做。单是为了让他明白那里是泥丸那里是丹田就气跑了好几位前辈。再说他从回来到现在总共才一个月时间,胖子还不是一口气吃出来的。” “那我不管。你最起码的该交他一两个套路,只会道术有个屁的用。”宇煜想起张虎在酒吧被人一拳拳地打得不知道怎样还手的情形心中就来气:“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修道之人。就你们那花里胡梢的道术有时候真的不堪一击。” 话刚出口,一道金光突然从旁边的墙壁中直直地刺了过来。空气中陡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胡钍听得心头一振,他刚才可是在四周施展了一层禁制,就是怕有人听到他们谈话,没想到有人竟然公然地用剑气和禁制撞击。 大门外那道金光连番撞击了几次,始终冲不过来便干脆地停下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叫道:“宇煜,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宇煜听得门外的声音心中一动,身形一展便闪出三米之外,下一个瞬间人已到了包间门口。这一系列动作之快已经到了常人肉眼难及的地步。那边胡钍大手一挥,五柄颜色各异的飞剑便团团把自身围住,划出一道道的流光在腰畔飞绕。胡钍望了张虎一眼道:“希望不是来抢洛书的。你就在里面呆着。对方一时还冲不进来。”张虎呆呆地坐在那里良久才反应过来。没理会胡钍的话,大叫一声‘师父’随即也跟着宇煜的身影出门。 有人闹事!这是众人的第一反应。一些食客听得呼叫也纷纷放下手上的餐具连忙出来。反正不收钱,不看白不看。 张虎紧跟着跨门出去正看见师父静静地站在走廊上,他对面同样站着一个男子,对方也不过和他一般年纪,一双如山鹰一般凌厉的眼珠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不定。身上穿着和他脸色一般阴沉的西服。 宇煜望着面前的男子惊讶地叫道:“果然是你,你怎么会道术?” “难道是你的专利吗?”那男子好像很不屑和宇煜说话,说了一句马上便闭上嘴巴。 宇煜自嘲地笑道:“也是。只是有点突然让我一时不太适应而已。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来了便一起进来坐坐吧1 那男子仍旧冷冷地说道:“没那功夫。找你就是问你一句话:洛书是不是在你身上?” “你是冲这书来的?”宇煜更加惊讶了。 那男子也不在多话,只是朝宇煜跨了两步,从嘴里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拿来”。那男子说得那般理直气壮,好像洛书本来便是他的一般。 “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师父这样说话。”张虎从来没有见到有人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师父说话,一纵身就晃到宇煜面前,横插在两人中间说道:“知道哥哥我是谁吗?像当年老子在东京的时候。好家伙,四五十个忍者把哥哥我围了是里三层外…” 那男子右手朝张虎平平一伸,一柄三尺余长,如黄金般赤纯的钢刺便莫名其妙地从手心里面冒了出来,钢刺以极端完美的流线形状微微上翘,刺尖刚好指向张虎鼻尖,从那上面冒出的丝丝寒意让张虎硬生生地把还没说完的话吞回肚子里面。凝神望去,这那里是钢刺?分明是一柄黄金打造的长剑,只是这剑有些诡异,一抹抹的流光在剑身如川流不息的人群一般不断闪烁。 原本旁边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陡然看见有人掏武器,连忙怪叫一声争先恐后地躲回自己房间,拥挤的走廊霎时间又回复了先前那般空荡荡的模样。 宇煜神色一动便陡然明白过来,朝着那男子身后空旷的走廊望了一眼道:“不是你要洛书吧?尚兰小姐,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空中突然传来一窜银铃般的笑声:“螟毫先生还真是名不虚传,不过小女子实在有一点不明白,还望螟毫先生多多指教。” 旁边包间那些还躲在自己包间里面贴着耳朵倾听动静的人一听说外面其中一人便是螟毫,连后心都嗖嗖发冷。有人颤抖地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10,有人干脆推开窗户准备从三楼跳下去。跳下去至少还能留得半条命,要是外面的螟毫那根神经突然不对,那便是连半条命都不属于他们了。 宇煜冷冷一笑道:“你是想问我怎么看破你行藏的是吧?原本我还不知道有你存在,但是刚才在人们蜂拥之时,你不该催动气场来躲避纷乱人群的冲撞。” “呵呵…佩服1那飘渺的声音陡然从那男子身边传来,平地升起一道旋风,旋风中渐渐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长裙摇曳秀发飞舞间一张百合般洁白的脸孔,那‘面粉’上镶嵌着无比精致的五官,一捧卷曲纠结的长发不羁地张扬着。那女子拥有者最高挑的身材、最纤细的腰段以及最高的高跟鞋,嘴角勾出一副坏坏的笑容,乍一眼看去便如同儿时手中陪伴自己的‘芭比娃娃’,倒像有点变坏的芭比娃娃。 那女子便如同风中精灵一般双脚剪云而舞,一个旋声后便眨着长长的睫毛朝宇煜道:“可惜你还是说错了,我不是那个什么尚兰。” 宇煜双眼如电地瞪着那女子一会道:“鬼魅尚兰原来也是露不得行藏的货色。” 那边胡钍收了悬浮在空中的五柄短剑满含深意的望了对面那男子一眼朝宇煜说道:“看这女子刚才舞起的旋风中夹带着丝丝七彩,而却两只手腕皆缠又紫色丝带。估计是紫绶宫的人。” “她便是尚兰,东皇杀手排名前五的尚兰。”宇煜肯定地说道。 胡钍被宇煜那肯定的语气说得有些动摇:“那个日本女忍者?” 那女子再次发出一串风铃般悦耳的笑声:“小女子的确不是你们口中提到的尚兰,小女子师从紫绶宫” “管你什么紫色宫红色宫。”宇煜不耐烦地朝对面那男子说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你要洛书还是她要洛书?” “那里来你这么多废话?”对面那男子同样针锋相对地说道:“一句话,你给是不给?” 不等宇煜发言,一旁的张虎就叫嚷起来:“那里来的野小子,竟然不把哥哥我放在眼里。给我退到外面去。”说话间两只手已经夹出一道灵符。双手一绕,一道道精光便从指尖射出。陡然一抖手,灵符径自朝空中射去,在空中化着一道光团突然间便如烟花般炸裂开去。 那手持黄金刺剑的男子发觉头上有异,抬头望去却正看见一道火网朝自己奔来。冷冷一笑:“萤火也想和皓月争辉。”掌心一摊,一道火红的光柱便从掌心涌出,手上那柄刺剑一受到真元催动,径自发出呜呜的嘶鸣,霎时如巨鲸饮水一般把掌心那道光柱席卷而空。长剑再次至那男子手心发出更尖锐的声响,如饿汉陡然尝尽人间美味一般突然一声裂啸便朝着头上那道火网射去。 剑、网一接触的那瞬间,无穷的真元朝着四周迸射。两边的墙壁经受不住真元的冲击开始剥剥地颤抖起来,脚下的钢筋混泥土也开始有了龟裂的痕迹。 张虎一看对方凭借一柄长剑轻描淡写地拦下自己的拿手只作,身子还把自己那道灵符渐渐削若,如被人当面扇了一击耳光一般大怒道:“好小子,看不出你还真有点本事。看哥哥我在给你……” 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自己衣领一紧。双脚已被人提离了地面,正要转头大骂,陡然看见一张冷冰冰的脸,顿时泄气道:“师父,你怎么帮着外人对付我了?” “谁叫你动手了1后面的胡钍连忙扯了一下张虎肩膀道:“没看我都还没说话吗?” 宇煜不理会张虎在一边没完没了的叨嚷,右手一张便朝上空盘旋的长剑抓去,手掌距离长剑还有两尺远,从剑身上便传来一道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把他手震开。宇煜面色一寒吼到:“撤手1手指间陡然冒出五道光束,一把抓下长剑。 对面那男子惊异地望着宇煜右手,从来没人敢用一双肉掌和自己这柄法器抗衡,可是今天却是例外了。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宇煜便已经一把将长剑和自己真元断开。 长剑被抓在宇煜手中仍旧不停地剧烈颤抖。宇煜心中惊讶可是不比对方差上多少:“我这一抓就是连弑神的身体也能抓出五道伤口来,却差点奈何不了这区区器物。” 那男子看得长剑在宇煜手中不断挣扎,可就是不能争脱束缚,连忙再次催动真元,一掐剑诀便让它安静下来。宇煜才把那长剑竖着直在自己面前仔细观望。剑身仍旧不停有流光穿梭,这柄剑根本没有剑锷,剑柄和剑身紧紧相连。只是在手柄前端有一块东西突兀出来,待宇煜仔细看才明白那是一只猛兽的头颅,而像刺一般略微带着弧形的剑身便是这猛兽头上的利刺 看了一会宇煜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来,一反手腕把剑柄朝向那男子道:“剑是好剑,只是你修为太浅,别没有发挥它的威力反倒被它弄伤了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那男子仍旧没半点好颜色地说道:“把洛书给我。” 后面的张虎惊异地望着师父的背影,心中不停地纳闷:“师父脑袋是不是不正常,没见过他有今天这般耐性。那莫名其妙的男子一而再地出言不逊,他竟然还能和颜悦色。” 旁边胡钍师父看出了张虎的迷惑,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在插嘴,只要安心看下去就是了。 “你拿去没用1宇煜望着面前这个男子平静地说道:“你如果想修炼别的秘笈,说一声我便能给你弄来。但是洛书不行!你拿去根本没有半点作用反倒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笑话!你难道就能看出来?或者干脆说我没有能力保管好它?最后一次问你,给还是不给。” “你要任何一个门派的修道典籍,只要它真实存在,我都可以给你弄来。”宇煜仍旧摇头说道:“修道讲究循序渐进,没有一步登天的好事。” “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我纵然不屑但还不至于落俗到拾人牙慧。我就只要这洛书。” 宇煜望着面前这个固执的男子叹气地说道:“洛书争夺的人更多,那不是牙慧是什么?听我一句劝告,你把洛书带在身上那是给自己绑着一个定时炸弹,就我们周围此刻便有不下五人在注视着他。你认为你能安然地走出这间饭店?” 走廊之外突然飘来一阵笑声:“‘神州第一刺客’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你可是声名雀跃于海外。老子其实也不稀罕你那破玩意,只是想看看大家都说好的玩意长什么模样。” 身边又有几声各异的响动,有人冷笑有人干咳。四面都听得声音,咳就是不见半点踪迹。 一切似乎都在宇煜意料之中,朝那男子说道:“你看见了吧!猛虎环视之中,你觉得你和别人比较起来如何?” “那是我的是,不要你来操心。”那男子不耐烦地打断宇煜的话。 宇煜眉头一皱:“你怎么就不仔细考虑一下后果。洛书于你没有用的。而且我还知道不是你要洛书。”说完眉毛一扬盯着他身边那女子道:“恐怕是她唆使你来讨书的吧1 第六卷 怀壁 第十七章 固执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3 本章字数:5960 宇煜眉头一皱道:“你怎么就不仔细考虑一下后果。洛书是奇书没错,但是你以为你就能从里面领悟到山谷绝学吗?不是!它只会给你带生命的威胁甚至死亡。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要洛书并不是你。”说完眉毛一扬盯着他身边那女子道:“恐怕是她唆使你来讨书的吧1说话间一道杀机陡然闪过宇煜的眼眶。 那女子正要开口分辨,陡然察觉道一股杀气如排山倒海的巨浪把自己层层叠叠包裹住,想呼叫却连嘴也张不开。整个身子如同冰雕一般僵直在那里。顿时心如死灰:“早该想到螟毫是不折不扣的冷血。这般凝重的杀气不知是从多少条人命中凝练出来的。死人,怎么还不出手?” 她旁边的男子也陡然察觉空气中真元一紧,身上皮肤如尖锐的麦芒刺中一般酥麻中藏着隐隐痛楚,身上有说不得的难受。一道旋风陡然从宇煜身边冲了过来便把那女子和讨要洛书的男子分开。那手持金剑的男子大惊之下突然意识到宇煜动了杀机,心中想到:“不能让他伤害何莎半点。”真元一催,手中长剑再次发出呜呜的鸣叫声,金光乍现间,长剑已经飞射向宇煜。 “你敢朝我动手?”宇煜沉声吼到。 那男子剑指不掐,一道红光便朝空中的长剑射去,倔强地说道:“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宇煜听得他这般说话一阵气急攻心右手急挥两下,一道真元便凝聚在面前形成一道气墙把射过来的飞剑阻拦在外。他现在已经跨入聚丹期,即便是体修但是真元也算异常强大。尽管对方手上是一柄上等法器,但是因为修为有限也根本不能发挥长剑一般威力。 宇煜瞪着眼珠指着那女子问道:“便是为着她?” “是的1那男子把头一仰,干脆地回答道。 “洛书也是她让你来拿的?” “是的1对方仍旧把头高高昂起。 宇煜不由仰天一震长笑,大手朝着空中那柄呜呜发出刺耳的啸声的长剑一拍:“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在利用你?她的目的便是洛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认识时间也只是在这两日吧1长剑在宇煜一掌之下陡然在空中急速旋转几圈,在清脆的声响中半截剑身已然插入混泥土之中,笔直地竖再两人之间 “就算都被你说中了。”那男子仍旧没有半点愧疚道:“我也知道她想让我帮她取洛书。但是又怎么样?只要她高兴,我不在乎什么洛书,什么天下奇功。” “混帐1宇煜突然如咋舌春雷一般吼到:“只要她高兴?只要她高兴?要是她说要拿你脑袋来解闷才能高兴呢?” 那男子沉吟了片刻陡然一抬头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不在乎。只要何莎能高兴,我这颗脑袋有算什么?” 这话一出听得张虎眼珠一睁,大有兴趣地望着对面那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原来天下还真有这样的笨蛋。居然可以为认识没多久的女人掉脑袋。” 胡钍不由一阵摇头叹息:“病入膏肓!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固执的人。实在没想到。” “你认识这笨蛋?”张虎疑惑地问道。 胡钍只是轻微地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宇煜不由一阵气急,一指面前长剑道:“狗屁的何莎,眼前这女子是一条毒蛇,除了光鲜的外表她一无是处。你究竟有没有脑子?我明确告诉你,她是日本的‘鬼魅尚兰’,接近你便是要让你为她取得洛书。别以为换了一副装束我就认不出你来了,我是易容的行家,你那小小的伎俩在我面前根本行不通。”最后一句是向那女子而说。 “你难道便是什么好货色?”那男子满脸的不高兴道:“除了杀人你还会什么?再说我喜欢何莎那是再真切不过的实事。我喜欢她,我爱她。只有你这样冷血的人才会以为世人都是和你一般模样。在你的眼中除了利益关系便在没有别的。请不要把我们真挚的感情和你那肮脏的功利用同样的眼光看待,爱情是没有任何功利……” 啪! 气恼的宇煜转身便重重括了那男子一个耳光:“她唆使你来讨洛书还不功利?见鬼的爱情。我从一次次的风口浪尖淌着无数血迹和伤疤走过来的。我都不敢说我懂得爱情,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还要我如何对你说你才会明白?” “恼羞成怒了吧1那男子朝脚下吐了一口血沫讥讽道:“冷血的人那里来爱情?别说是爱情,你连亲情也没有。你现在除了粗暴地出手你还会什么?” “住口1一声愤怒的咆哮把整个楼房都震得簌簌颤抖。宇煜张了几次嘴却最终没有说出声来。干脆转头盯着那来路不明的女子,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尚兰小姐果然好手段。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让他这样不计后果来讨洛书的。”说完便一步步朝着那女子走去。 那男子看得大惊,长啸一声运足真元朝自己长剑灌去。长剑发出呜呜的响声陡然飞回到他手里。宇煜把整个背部完全暴露在拿男子面前,头也不回沉声说道:“把剑给我放下1一边说一边朝那女子走去。 “你敢伤害她1那男子提着手里长剑也一步一步跟了上来。 那女子想挣扎,但是凭借宇煜聚丹期的修为如何能让她动弹半点?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如铁钳一般朝自己脖子抓来。宇煜像作小鸡般一把卡住那女子脖子说道:“不只是要伤她,还要杀她。把剑给我放下。”最后一声更是如九天雷霆。旁边张虎一时间没有提防,被宇煜这一吼吓得腿肚子发软,一屁股便坐在楼板上。 “你把人先给我放了0那男子把手上长剑捏得更紧。 宇煜厌恶地看着手上这女子,心中陡然升腾出无边怒火:“好!我便让你看得明白,让你看清楚这女子脸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说完便将手朝那女子脸上伸去。 “不要1 “师父1 两声惊呼同时在宇煜身后想起。胡钍一看不对劲便马上欺声而上。但是自己毕竟不是体修,螟毫的速度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也只能和张虎一般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黄金刺剑如利箭穿蒌蒿一般轻松地冲过宇煜的左肩。 宇煜不可置信地望着肩胛处露出巴掌长的一截剑尖:“你动手了?你居然真动手了。” 那男子一把从宇煜手中夺过何莎闪到一边,一手提着长剑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就为这个女人?”宇煜苦笑着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洛书重重地朝扔在地上:“就为着这女人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不是想要它吗?好,我给你,只是一点要求,离开她1 洛书还没落到地上,通道另外一边突然阴风乍起,一道暗灰色的身影便朝洛书卷去。宇煜虎目一睁:“擅动洛书者,死1红光中右臂迎风一展,整个手掌陡然全呈暗紫色,每根手指间都有磷磷光束缠绕吞吐。 胡钍一见有人动手抢洛书,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短剑陡然飞出,五柄颜色各异的短剑陡然射向场中,团团把洛书困在其中。正要出手阻拦,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抬头望去,正看见宇煜右手如扣保龄球一般插进一个男子脑袋中。 那男子一察觉灵台有异,慌忙收回真元朝泥丸出沉去。心中却无比震怒:“这螟毫端是厉害,没想到出手竟然这般迅捷,不动法器竟然也能伤人。灵台被破坏这具肉身算是毁了,只要老子夺得洛书,一具肉身又算得什么?”心念还没转完陡然察觉真元进入泥丸便再也不能前进半点。 大骇之下突然仰头,一道碧绿的精光便朝宇煜射去。 宇煜满肚子的火正愁无处发泄,双肩一晃四道红色残影便把整个通道塞得严严实实的,却刚好避过那突如其来的暗算,拖着手上这具身体一连退出好几米才停下来。真元一吐,手上的身躯便陡然爆裂开来,漫天的血水、形状各异的内脏如破败的柳絮一般散落一地,掉在地上的还有一面月牙玄铁牌。 眼前精光一闪,一道耀眼的光团在爆裂的同时陡然从尸体里面射出朝面前洛书射去。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巴掌大小的元神,手足五官俱全,浑身冒一团着蒙蒙的白光。宇煜从来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把禁锢起来的元神强行冲破。还来不及反映,那道元神已经穿过胡钍还没完全运转开来的剑阵,抓着洛书就朝头顶射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全都在眨眼之间,那手持刺剑的男子和张虎知道现在还没有反映过来。各人修为和经验在这一瞬间已经立判高下。 那道元神抓到洛书刚要遁入头上的天花板中,陡然发出一声如午夜厉鬼一般的惨叫,一道道紫黑色的光芒突然从拿白蒙蒙的身体里面穿透出来,眨眼之间整个元神便已消散在空气中。 洛书再次稳稳地朝下面掉落,这时胡钍的剑阵刚好全数运转起来,五道飘浮不定的光带如两只倒扣的海碗一般严严实实地把洛书包裹起来悬浮在空中。 宇煜甩开手上沾着的一些内脏腌渣环顾了一眼四周冷冷地说道:“从来没人能从我螟毫手上抢走东西。不怕死的便放马过来。” 暗中隐藏着的那些想打洛书注意的人都一时悄然,在看了一眼地上那块令牌无不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螟毫刚才展现出的无与伦比的速度、诡蟊的身法和一手狠毒的爪功把所有人都慑住了,心中都在惊异:“连黑月的人都不能在他手上走过一招,我又何必强自出头?”这些人都是老江湖了,一个比一个鬼精,都在候着想当最后的猎人,谁愿意当黄雀谁去当把!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人再出手。 胡钍连忙过来捏碎一颗丹丸便要给宇煜肩膀敷去。宇煜一把打开胡钍的手任凭肩头血液涓涓流淌,朝那手持刺剑的男子吼道:“你不是想要书吗?你现在是否还固执地以为你可以完好走出这里?” 那男子犹豫地转头望着何莎,抵不过她投来的哀求的眼神一咬牙说道:“那是我的事。书我还是要要。” “只要一摸着书,你这条命便不在属于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千千万万,你何故执着于一个一心利用你的女子?”宇煜气恼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掩饰自己想要洛书的渴望。我只是帮她,她也不是在利用我,这点我心里最清楚。即使她要天空的流星、皓月,无论艰难险阻、纵是万劫不复我也要为她取来。” “冥顽不灵。”宇煜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转头朝胡钍说道:“他不是要洛书吗?给他,我倒看看他能不能走出这里。” 胡钍望着宇煜顿时愣在那里,说来洛书他是无权干涉的,但是他更不愿意就这样把洛书交出去。宇煜看得大为光火,再次朝他叫了起来。胡钍暗自叹气一声撤去剑阵。洛书一失去剑阵保护便直直掉在地上。 那男子望了宇煜一眼也愣在那里,在洛书于宇煜之间不知道怎么取舍。宇煜干脆把头转向一边,他不愿意看到那男子去那洛书的情形,心中一痛顿时悲叹不已。他这动作倒使那男子下定决心,钢牙一咬便朝洛书走去。 旁边胡钍一把拦住那男子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一伸手后果便不是你能够承担的。”那男子没有说话,推开胡钍的手臂便朝洛书抓去。 便在指尖看看接触到洛书的那一刹那,一道铿锵的音符陡然至通道劲头传来,如一柄散发着深深寒意的利刃般响彻在众人耳畔。那男子还未抓住洛书便如被人用大锤猛击一般不由自主朝身后倒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心血来。 第六卷 怀壁 第十八章 风火上人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3 本章字数:5795 宇煜听得音律之声便朝那男子闪去,任凭他速度再是快捷,毕竟是在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一探手臂却发现自己抓了一个空。面前人影一晃,一道怪异而又熟悉的香味便传了过来,睁眼一看,来人不是毒毒还有谁? 胡钍正要出手才发现是毒毒连忙又收回长剑,他此时反倒成了一个旁观者。 毒毒欢喜地操起洛书便塞进宇煜怀里:“他算什么东西,也想争夺洛书?”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张娇艳如三月桃花的脸颊清晰地印着五根手指。耳中传来宇煜无比愤怒的声音:“谁叫你伤他的?谁给你的权利伤他?”说话间一闪身便朝把那男子扶在手上,没好气地朝胡钍说道:“你药不是用不完吗?现在该用的时候怎么吝啬起来了?” 胡钍摸着鼻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干笑道:“我这是吃力不讨好。算了,药不就是来治伤的吗?”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琥珀雕琢成的玉壶,倒出两粒丹丸递到那男子面前。 那男子艰难地挣扎着站起来,一把将胡钍手上的药丸打掉在地上,再一掌将扶着自己的宇煜推开:“我不稀罕你们的东西。”说完便把手搭在何莎肩头,才朝宇煜鄙夷道:“别做出假惺惺的模样,看着恶心。”何莎嘴巴蠕动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朝宇煜怀中望了几眼便搀扶着宇痕一蹶一拐地走了。 等人走远了张虎才回过神来,疑惑地走上前悄悄拉着胡钍的衣袖说道:“这家伙说话好大火气,好像师父欠他的一般,什么来路?” “什么来路?”胡钍心痛地从地上捡起那两颗丹丸道:“你的小师叔,你觉得这理由够充分不?这小子也是,本事没多大脾气倒是不小偏偏还这么固执,当初我介绍他入龙组他竟然还不屑一顾。” 宇煜扭头望着胡钍道:“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胡钍指着张虎说道:“我怎么和你说?你那时刚刚要去日本,我想着他父亲的事就给忘记了。看来宇痕必然有番奇遇,不然也不会在转眼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都是你们军校培养出来的优良品种1宇煜没好气地说道:“宇痕以前是固执一点,但是我说话不至于半点不听。自从他上了军校后就这般模样了。”一边说一边夺过胡钍手上一粒药丸朝肩膀伤口敷去。 “难道没你责任?”胡钍在肚子里嘀咕道:“若非是因为知道有个杀手哥哥而觉得不能抬头他也不会这样走上极端,上次军校打架便是这回事。”这话他自然是不能说出来。他觉得宇煜俩兄弟这样的人真的很难相处。宇煜是一句话不对便马上翻脸一言不和抬手就把别人脑袋给拧下来。他那弟弟同样是转牛角尖的高手,认着一个目标便死死咬住,为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连哥哥也要下手。胡钍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一家是不是都是这模样。 毒毒愣愣地摸着火辣辣发疼的脸,满心的委屈顿时划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滴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又是在那里做了让宇煜不高兴的事。她听从大哥的教诲眼巴巴地跑过来找宇煜,甚至还出手帮他取回了洛书,难道这也有错?为何他竟然还要如此狠心对待自己? 宇煜瞥了毒毒一眼终究还是狠下心来没和她说上一句话便朝楼下走去,张虎愣愣地看着毒毒那楚楚动人的模样,特别是望着毒毒脸颊上滴落下来的泪珠顿时觉得师父有人那锥子在自己心口上戳了几下般难受,连忙掏出一张纸巾就要去拭掸毒毒眼角的泪水,陡然觉得脖子一紧,一只大手已经把自己迈出去的脚步拖了回来。 胡钍钢牙一裂道:“好小子竟然连你师娘注意也要打,看不出还是天生的白眼狼。就不怕你师父一爪下来把你弄成一堆肉酱?” 张虎身子一震陡然回过神来,连忙扇了自己一耳光:“邪门,真他妈邪门。我刚才晕乎乎的只是觉得那女…师娘挺可怜的,便不由自主地想着走过去,我真的没想过要怎样,就是不忍心看见他伤心落泪的模样,可不是存心要占什么便宜。也只有我师父这般的英雄人物才陪得上这般美艳绝伦的女子,只是他怎么就能忍心打在这张娇艳的脸上?啧啧……”正说得起劲的他陡然看见散落在墙角那堆血肉模糊的玩意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也不知道这个师父是不是自己找的撅墓人,要是他啥时候一不高兴自己还不也成了这模样? 胡钍不敢再多看毒毒一眼,一扭头就把张虎往外面拽,还一面说道:“你最好不要打你师娘的注意。知道白骨精吗?小心你挨上一点便尸骨无存。”心中却是惊讶不已,他是再清楚不过毒毒的修为,上次在毒毒家里的时候毒毒修为也只能算是平常稀松,这个把月不见竟然和他修为不相上下。 那是他比毒毒修为高出一截自然不能被毒毒的姹女功迷惑,但是现在两人修为旗鼓相当,再加之毒毒人便出落得妖媚迷人那受气小媳妇模样当然更具有无穷的媚惑。 宇煜还未跨下楼梯陡然刹住脚步,抬眼环视了一眼四周。这个饭店的人早已经走得干干净净,连前台、服务员也全都不见。楼上发生命案,除非天大的胆子,不然绝对没人还敢安稳地坐下来吃饭。桌子、板凳被推得乱成一团,地上还有无数钱夹、手机等物品,估计是惊惶中的人们没来得及捡起来。 大厅里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一阵阵阴风不时在耳边低沉地呼呼作响。宇煜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来了,那便现身吧!躲躲闪闪可不是好汉所为。” “好!爽快1头上突然传来一个巴掌声,眼前黄影一闪一个中年男子已经站立在宇煜三米外的一张桌子上。来人身上穿着一席杏黄色道袍,道袍的边脚处都镶着两道拇指宽的黄金丝带,感觉不是穿着苦修的道袍反倒是金缕衣一般。那人嗖地一声从手上变出一柄纸扇来徐徐展开写意地扇了两下道:“螟毫道友果然不愧为‘神州第一’之名。” 宇煜望着面前这个一嘴鼠须的男子道:“不用说,你也是冲着洛书来的吧?” 那男子附庸风雅地换着手上纸扇道:“我就喜欢道友这爽快劲,既然咱们都是黑道众人便把话说开了。若阁下主动送上洛书我风火上人保你平安走出这里。” 刚拉着张虎要下楼的胡钍突然听得这一声顿时呆立当场:“风火上人?八百长林的风火老道?” “这位道友说话可要慎重一些。”那风火上人一听得胡钍称自己为老道,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随即有露出灿烂的笑容:“想必两位也是螟毫道友的朋友吧!我吃亏一点,只要你献出洛书,我连带他们二人一起平安送出这里。” 胡钍连忙走到宇煜身后低声说道:“三十年前,十余个邪道人物狼狈为奸碰在一起,无聊之下当然就是炫耀自己杀人如麻这样的事。一时间大家都来了兴趣都吹嘘着自己杀人最多。最后有人想出一个办法:以五十年为一个期限,他们在场的每杀一个修道者来今日喝酒处种下一棵树木。这话被其余的人纷纷拍手赞成。不想三十年的时间竟然被他们种成一片树林出来。便是今天人人畏如刀山的‘八百长林’。而面前这个风火老道便是其中杀人最多的几个之一,历来被正道修道人士深恶痛绝,但是八百长林实在是凶险万分,林中更布有十万天雷,擅自进入者无一不是被劈得形神俱灭,久而久之在没人敢提那个地方。” “不就是一片树林1宇煜不屑地冷笑一声道:“臭道士站那么高不怕被风闪了腰。有话下来说吧。” 风火上人平常见着那些修道者时一旦搬出自己名号,无一不是吓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想面前这个小小杀手竟然不拿自己当回事,脸上陡然一寒合上折扇道:“好个不识时务的后辈,老夫看在同属黑道分子的面上才好意相劝,那想竟然这般不识抬举。” “看我面子干吗?”宇煜一拍怀中洛书道:“抢书才是你最终目的。不过你最好还是拿点手段出来让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取走洛书才是。” 风火上人眉毛抖着鼠须道:“爽快的人便是贫道最喜欢不过。既然你把话都说亮了更省下我不少口舌,可不怨我以长欺校” 胡钍一闪身横在宇煜面转头朝宇煜说道:“这一阵让给我,你安心养伤就是。”说完便朝那道人说道:“杀人如麻的风火老道何时讲过道理?除了趁火打劫以外恐怕便毫无值得称道的地方。” 风火上人把手上纸扇陡然一展,一副山水行云水墨图便徐徐展开,上面亭台楼阁、花鸟虫鱼俱全。风火上人冷冷一笑道:“小娃娃又是何家弟子?且先报上山门看道爷值不值得超度你这只孤魂野鬼。” “想知道我来路还不简单?”胡钍右手在胸前一晃,五道光束陡然悬浮在空中,光束中五柄精光流转的小剑,五柄小剑剑身都缠绕着不同色彩的精光,沉浮不定地在空中穿梭,自始至终却都保持着同样距离。吞吐间每柄剑又都带着两尺余长的精光。 长剑一出手,周围气氛陡然一转,一道道螺旋的气场把胡钍整个身子包裹在其中。没有防备的宇煜也被推得不由自主倒退两步,惊诧地叫了一声望着胡钍心中叫道:“原来并不是我一人有所长进,上次见着他的时候还没这份修为吧1 “昆仑弟子?”风火上人同样惊讶地望着胡钍,随即便爆出一声大笑:“再好不过!我虽然杀人无数,但是却还从没遇到过昆仑弟子。今天便拿你来开张吧1说话间一道罡风陡然从扇面上平地卷了出来,霎时间大厅里餐巾、酒杯、碗碟全都飞上空中,旋转着朝胡钍飞来。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呼呼的风声。 宇煜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扭头一看却是张虎被那道罡风死死地压在地上,满脸通红吃力异常。连忙伸手提起张虎扔回楼上,朝还站立在那里暗自伤神的毒毒吼到:“给我看好他!若他有半点闪失那你试问。” “嗯1毒毒听得这冷冰冰的声音如捧圣旨一般接住抛过来的张虎,满心喜悦地应道。 罡风中胡钍便如雕塑一般昂然不动,五柄短剑全力运转起来精光流转,胡钍潇洒地伸出指头轻轻点在从面前快速划过的飞剑上,一道青如春木的光华陡然从剑身射出,在空中凝成一柄长剑便朝风火上人刺去。空气中那道青芒再次闪烁,一道凝重的气场充斥着整个大厅,空中那些横飞起来的物件瞬间炸了成粉尘。青芒威势不减呼啸着朝对面而去。 风火道人看着这道精光朝自己飞射而来,也不闪避直接手上折扇一展便挡在自己胸前,那道精光正好撞在折扇上。胡钍原本以为那小小纸扇定然也会在剑光之下被绞成粉末,那想自己剑气却入泥牛入海一般遥无音讯,一催真元,一柄红色长剑带着炙热火焰再次朝着那折扇撞去。 宇煜一阵叹息:“五行剑阵本来便不是作为攻击手段存在,若他全力运转起这阵法自己也难攻到他身旁。他主动出击当然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况且对方那柄折扇还是一个宝物,可以吸纳任何真元。” 果然,火红色的剑气一挨着折扇便同先前那道清光一般无二。风火道人又是一阵大笑:“我到昆仑弟子何等厉害,原来空有架势却是银样蜡枪头1 胡钍被他一句话抢得差点把肺气炸裂,正要发狠突然见得一道白光从大厅门口射来。风火道人看也不看折扇一挥便是一道罡风布在自己身后。那道精光被这一拦顿时慢了两分,随即精光暴增,如切豆腐一般轻易撕开风火上人不下得真元直直朝他后背刺来。 风火道人不愧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一察觉身后异响连忙一反手挥出折扇。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不下数十道的气场,那想那道精光任自一一穿过阻拦毫不停留地朝风火上人刺来。风火上人连忙一闪身射到另外一个角落才狼狈地躲过那道精光。 门外传来一个洒脱的笑声:“谁说昆仑是银样蜡枪头了?”话声中一个男子已然出现在门口,剑指朝空中一竖,那道精光陡然射进他袖口消失得没了踪迹。 第六卷 怀壁 第十九章 黑月令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4 本章字数:5663 宇煜抬眼一看却是先前在酒吧遇着的那个中山服男子,他早已猜测到对方必然和胡钍有点关系,在胡钍的一声师兄中更证实了这一点。 胡钍一收剑阵欣喜地朝那男子说道:“原来师兄竟然来到北京,竟然不通知师弟一声。这可是你的不是了。”随即又转头朝宇煜说道:“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誉清子,师兄想来还不认识吧,这便是……” “螟毫是吧1誉清子微笑着朝宇煜点了一下头:“我们在先前已经见过一面。” “倒是我多余了。”胡钍见着师兄也开心不少。 誉清子却一阵摇头:“师弟这些年修为可是长进不大啊!下山前你可是我们昆仑年轻一辈的翘楚,没想多年后的今日却没多少进步。下山时师父还特意叫我检查你是否荒废了技艺,看来果然被师父料中了。” 胡钍无奈地耸着肩膀:“没办法,平日里事儿多,根本停不下来,最近才稍微空闲了一点点,虽然努力修炼但是收效甚微。看来我是应该把手上的事让出来,找机会回昆仑安心修炼。” 那边风火道人见自己被三个毛头小子像晾干鱼一般晾在一旁,自己何时这样被人冷眼相待过?顿时气急地叫道:“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贫道也不怕麻烦一起超度了你们。”说话间手腕一震,从扇面涌出一道烈火,火焰一飞离扇面便花着无数狰狞的头颅连成一片瞬间便把宇煜三人紧紧包围。 宇煜一声冷哼心中甚是不怪:“风火啊风火,我还没找上你你便当先来犯我了。若我不当此立威恐怕旁边那些躲藏着不肯现身的人还以为我便是任人宰割的肥肉,谁都可以捏上一把。”正要欺声而上,身前传来誉清子洒脱的笑声。 誉清子手腕一台,精光再次涌现。 宇煜运转真元把席卷而来的火焰逼至身外,借着火焰的缝隙才看清楚誉清子前面的精光原来是一更尺余长的尺子,玉尺全身透明如羊脂,那耀眼的精光便是从直尺本身迸射而出形成一道光墙把火焰陡然拦腰接成两断。 这边胡钍也发出一声轻啸,不见他如何做势五柄颜色各异的短剑再次浮现空中。短剑在他真元操纵之下百转千回往返穿梭,带起一道道光尾如彗星一般遨游在他们三人中间。而周围的那些狰狞的火焰在剑阵下便如同见着猫的老鼠,只是装腔作势地呼呼几下便立刻消散。五行原本便括囊了世间无所不在的形态,先前胡钍吃亏只是因为对方也不知道修炼得何种厉害法器,打过去的真元便被瞬间吸纳。 一时间宇煜发现根本便没有自己动手的必要,也乐得轻闲负手,他虽然是体修但毕竟不是万能金刚。宇痕自背后的一剑让他左臂到现在还不敢抬起,真元稍微一运转自那里便隐隐作疼,伤口又有破裂的痕迹。 火焰被誉清子截住源头,胡钍便举手之间轻易将其化解。一伸手招回五柄飞剑,五道精光便绕着他腰间徐徐转动。那边誉清子剑指一引叫道:“天地元动,聚元化灵,疾-”话声中那根玉尺陡然如闪电一般闪射出去。 风火上人看见如水里惊鱼一般朝自己窜来的精光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虎口夺食便是自讨苦吃,怨不得本上人心狠。”说完手腕一抖扇面便被翻转过来,上面仍旧用水墨勾画出一副山雨行云图,只是那图上却有几个光点在来回闪动,甚是怪异。 胡钍见得之下惊叫起来:“师兄小心,那老道手上的法器有点邪门。”正是应念了他的话,誉清子的玉尺一飞向风火上人的时候,法器陡然一阵颤抖便划着精光钻进那幅山水行云图中去了。而图画上再次多了一道光点,宇煜瞬间便明白过来:“原来他法器里面全都收着别人的兵刃,估计不下十柄吧1 风火上人合上纸扇站在远处笑盈盈地朝螟毫说道:“这下你相信我有拿走洛书的资格了吧?” 旁边誉清子毫不在意自己法器被风火上人吸走,平静地说道:“上人恐怕高兴得早了一点。在下纵然不才但还不至于连师尊赐下的法器也保管不祝” “哦1风火上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纸扇上的光点道:“小娃娃说话可要量力而行。听你话中意思似乎还能收回你的兵器不成?这是我这些年来听到的最有意思的笑话。我这扇中镶嵌了风、火两种先天元阵,世间所有器物法宝、真元都能轻易化解。” “那又怎样?”誉清子说道:“我若不能收回师父所赐法器便从此退出师门,愿意遭受天下人唾弃。”说话间剑指一竖,一道乳白色真元陡然从指尖冒出,应手一指真元便投向纸扇纸扇。 风火上人还待说话陡然察觉手上法器开始簌簌颤抖起来,连忙也效仿着把真元朝纸扇上聚集过去,一白一红两道真元便以纸扇为疆土在那面竞相较量起来。而画中一道精光也开始闪烁出灼灼的光华,似乎大有破扇而出的征兆。 宇煜见得两人在那里相互较量便知道誉清子难免要步上胡钍的后尘,他虽然能和法器相互间产生呼应,但是风火上人年龄摆在那里,凭借多年的修炼真元定然比誉清子强大,落败只是迟早的事,心念转动间双肩一晃便窜了出去。风火上人察觉到眼前红光一过便心知不妙,连忙要抽身而退。 但是宇煜又如何能让他如意?五指一张,五道紫黑色的光束便从风火上人天灵戳了进去。风火上人连惨叫都来不及连忙下沉元神企图破体而出,那想还没等他元神运转,一道真元便迅速游走全身如网绳一般死死束缚住他的元神。大惊之下的风火脸色陡变叫了起来:“螟毫,你是魔……”话还没说完整个身躯陡然萎缩,眨眼功夫**便已经如干尸一般直挺挺地挂在宇煜手指上。 誉清子察觉手上一松连忙乘机招回法器,抬眼便看见一见黄灿灿的道袍从宇煜手上滑落下来,只剩一个如婴儿般大小满身褶皱比黄土地上的沟壑还要壮观的尸体被宇煜抓穿头颅提在手上。 心中倒吸一口冷气暗纳道:“这螟毫出手狠辣是世人尽知之事。可是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他竟然狠辣到如此地步?连别人元神也不放过,这一爪抓下来恐怕是神鬼也难抵抗。偏偏速度还如此快捷,要是被他抓住机会,天下还有几个修道者能是他一回合之敌?”微微皱起眉头,显然是不敢苟同宇煜的做法。 旁边胡钍也没有想到宇煜竟然不声不响突下杀手,看着师兄满脸不高兴的神情连忙替宇煜解释道:“师兄何需多虑,眼下强敌环视,周围潜伏的无数魔道中人都冲着洛书而来,若不施展一些手段定然吓退不了那些痴心妄想之人。他出手只是帮师兄尽快解决对手,以免夜长梦多。” 誉清子冷冷地把法器手回袖口朝胡钍说道:“你又何必解释?我并非生气宇煜插手我和风火上人之间的争斗。只是他手段端是狠毒了一些,甚至比那些黑道中人还要过激三分。没见风火上人抢书前还要交代一番,能不起兵戈杀阀自然是最好不过。而他竟然出手偷袭,最后连别人元神也不放过,显然已经入了真魔道。” “真魔道?”胡钍疑惑地问道。 “所谓真魔道便是魔道中的魔道,嗜血而有冷酷的地狱魔鬼。”大厅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解释道。 宇煜三人齐齐发出一声惊诧的叫声,他们三人无疑不是弱手,可竟然连对方怎么到自己身边的都不知道,抬头望去正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站在大厅的最中央。要是这人朝他们任何一人突袭施加暗算的话不知道后果是怎样。连宇煜也不敢想象这结果。 那老者毫不理会众人的惊讶继续说道:“真魔道一直也来便是我们魔道人士苦苦追寻的另一个修炼方式,而要进入真魔道必须要有好的修炼功法,好的魔功便是扣开真魔道大门的钥匙,而且想进入真魔道之人必然是一个断情绝意之人,当然天赋也是不能缺少的。” “全是废话。”宇煜扔开手上风火上人的尸体心中想到:“要说修炼功法,我这些还是我师父传给我的,那他不是老魔王了吗?我也不认为自己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是你最后一点还勉强说得过去,连师父那老家伙也说我有天赋。” “阁下这理由是否牵强了一点。”胡钍不信地反问道:“众所周知,要说好的修炼法诀天下谁不知道理当属于魔殿的《琅缳阙策》,这是不真的实事天下共知。要说绝情绝义魔道无数狠毒者更是不胜枚举,而生来便有上好天赋的人虽然不多,当却不一定就属于他螟毫最棒,就我知道魔殿青年一辈中的‘五夫’‘三公主’都是传言天赋过人之辈,各门各派也多少有些天赋好的弟子,你这些全都太牵强了一点。” “可是却没人能像螟毫这般肆意虏杀他人元神之人。”那老者对于胡钍的反驳根本不在意,继续说道:“你难道没有发觉螟毫先前出手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对于虏杀别人元神却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即便是魔主万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任意虏杀他人元神。或许你们会觉得真魔道门槛低得甚至滑稽,可是你们是否知道进入真魔道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那便是进入真魔道之躯不属于生人范畴?” 众人被他最后一句话弄得顿时凉了半截,但是瞬间便又笑了起来。什么叫不属于生人范畴?这老头似乎连玩笑也不会说了。 没人能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也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包括宇煜。 胡钍也觉得对方理由有些牵强和荒谬,但是一时却找不到该如何反驳对方,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中人一般都是杀害别人肉身便立即收手,虏杀别人元神用世俗界的话来说那可是‘断子绝孙’的事,是天下之‘大不违’。可是就他所知宇煜根本就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人,宇煜也有热血的一面,资料库里面记载的那厚厚一堆‘做好事没留名’的事件,矛头无一不指向宇煜。而且这次日本之行他也面对二十亿钞票而不动心,这在魔道众人来说算是菩萨行为了,即使是正道中人估计也没几个敢说自己对着几十亿财富而不动心。 宇煜也在肚子里骂着“一派胡言”,剑眉一展朝那黑袍老者说道:“你难道今日便是专程说这些来的?如果你也是为着洛书而来,我劝阁下还是打消这念头,静静地退到山林之中安养天年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那老者看着宇煜一阵放声大笑:“螟毫果然不愧为‘神州第一刺客’之名,便是冲你朝老夫说的这番话便足够阁下在修道界地位平地高出一截。”说完从黑袍下伸出一直如鸟爪一般满是筋骨的手,手中扣着一个巴掌大黑黝黝的牌子。牌子上阴雕着一弯尖尖的月船,月亮下密密麻麻全是一个个高耸的山峰,那弯月船便静静地悬挂在群山头上,如将军在校场检阅自己士兵一般。 那人刚亮出手上牌子旁边的誉清子便大叫起来:“黑月令,你是黑月盟的人。”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周围空气中也传来一阵阵微妙的真元波动,一些潜伏在周围想打洛书主意的人见着那老者亮出令牌连忙四下窜动,霎时便走了十之**,留下来的不是自持修为不凡便是不死心仍旧打着洛书注意的亡命之徒。 胡钍听得师兄这样叫起来脸色顿时也变成一片死灰,他的讯息算是最全面的,当然知道黑月令代表着什么。在当今的魔道有两股势力风头最高。第一道势力当然是魔殿了魔殿一直传承至今日声名从来没有跌落过。虽然这写年他们在世俗界行动少了,但是人们不敢忘记他的存在,就好像正道众人眼中的丹顶一般巍然屹立。而另外一道势力便是眼下的黑月盟,黑月盟属于新进崛起的势力,从第一次进入人们视线到今日不过区区甲子光景。他们平时也深居简出,黑月令总共现身也不过十余次,黑月令现身期间却有无数门派消失,有的一夜之间整个门派连家禽都无存留,有的门派更是在这小小令牌面前俯首称臣。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章 偷袭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4 本章字数:5627 这块令牌之于魔道众人便如同将士至于将军虎符一般,没人敢在它面前反抗。凡是亵渎黑月令的人都将会遭受黑月盟无数高手的狙杀,他们便如同白日下的太阳一般无处不在。 那黑袍老者将手上的令牌朝宇煜伸去,见宇煜仍旧站立在那里满不在乎的望着他,眼中尽是一片茫然的神色,那老者反倒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小丑一般,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不由面色一寒将黑月令抛到宇煜脚下道:“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在此令面前自裁,用鲜血洗刷刚才亵渎之罪,不然九族尽诛。” “你敢1宇煜听得那老者此眼,眼中寒光一闪如被人抽了一下屁股的睡狮一般咆哮地吼道。身边的那些桌椅、餐具全都在吼叫中扑扑颤抖。 “在黑月令面前没有敢与不敢的说法1那老者站立在宇煜对面望着面前这年轻的杀手说道。心中也在暗自震惊:“这小子这么气势陡然间强了不少,单是这气势便有辟谷期的修为,不知道是何方门派调教出来的这般了得的弟子。”要是他知道宇煜的师门估计便不敢这般放肆地要宇煜自裁了,想当年七杀门鼎盛时期整臂一呼可让八方风雷俱变,便是七杀门这一走极端的门派存在才使得魔门迎来一个鼎盛的颠峰。 誉清子上前一步拱手道:“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 那老者黑袍一展露出胸口上一个丝线细绣的横笛,瞬间又被黑袍掩盖。虽然是惊鸿一瞥,但誉清子却看得异常分明,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随即又回复先前的卑躬歉逊道:“不知是胡风柳笛大驾,还望原谅我等先前冒失之罪。” 那老者听得‘柳笛胡风’之时脸上露出少许的异样,沉吟了片刻才嘿嘿地怪笑,那干瘪的咬肌被拉扯得如面条一般难看:“老夫怎么敢担当起昆仑派清字辈弟子的道歉?你想必在心理却骂着我胡金郁数典忘祖竟然沦落到黑月盟这般魔道势力的走卒了吧1 “不敢!小侄万万没有升起过这般念头。”誉清子恭恭敬敬地说道:“前辈加入黑月盟却还是誉清子首次知晓,想来修道界知晓的人也不多。前辈乃当世高人,柳笛胡风一派更是关西一带声名赫赫的修道力量,数百年前抵御异教时候贵派更是成为修道一界的中坚力量。胡前辈高风亮节是我等后进的楷模。晚辈不敢擅自揣摩前辈心思,想来前辈加盟黑月盟必然是有前辈自己想法。” 宇煜把目光投向那老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来。誉清子那番话虽然是说不敢过问对方,但是绵中藏针句句紧逼。 胡金郁把自己裹在一席黑袍之中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叹息:“携尘啊携尘,你果然不愧为昆仑掌教。就连调教出来的弟子也是这般厉害。不但修为不俗连言辞也是这般锋利。”随即语气一硬道:“可是今日,任你等有莲花之舌也不能让老夫改变注意。螟毫,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动手吧1 宇煜望着手腕上的时间道:“是该动手了。”说话间双手一扬,空气中霎时传出好几道尖锐的啸声,声音便如同丝线穿过帛布一般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胡金郁大袖一挥,一道淡黄色的真元便如同秋风中怒放的菊花一般千层万叠地挡在身前,宇煜射出的飞针直直地朝着上面撞去便要插在花瓣上,针头突然一动竟然齐齐转向,围绕着那花瓣边缘不断穿梭,好像要依照面前这原型在编织一朵同样的花朵来一般。 宇煜飞针速度极快,旁边的胡钍和誉清子只听得簌簌声响根本见不着半点踪迹。胡金郁毕竟修为远远高出他们,宇煜一抬手他便已经看出了那六枚钢针的轨迹。心念一动,面前的花蕾突然间收拢,好几枚还来不及躲闪的钢针一便被卷入进花瓣之中,瞬间连碎屑也没有留下。 胡金郁冷笑一声:“既然你敢反抗便应该承担起后果。在你出手的那一霎那,螟毫你已然把你的家人以及先祖的命运推倒了深渊之中。之前也有无数人做着和你现在正在做的同样的傻事,‘螟毫’的威名也远远不如他们显赫,他们尚且摆脱不了九族尽诛的事实。你觉得你能够幸免吗?”正说话的胡金郁突然发现对面却没有了宇煜的踪迹,陡然叫了一声不妙。 可是还没等他回头过来,一个声音已经先他一步在背后响起:“没有人能够拿本人家人来要挟,因为没人任何人有那个机会。” 胡金郁陡然一挥衣袖,在宇煜说话的同时便朝着宇煜先前站立的那个位置闪了过去,快捷无比的速度让旁边的胡钍觉得自己刚才眼睛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场中两人在瞬间突然交换了一个位置,可自己根本便没有看出来对方怎么移动的,似乎他们根本不曾动过一下,一直也来便是那样对立站立的。 胡金郁心中更是惊讶,盯着宇煜道:“你螟毫能在众多修道界中站得一席之地果然是有过人之处,就刚才这一手身法便能在转瞬间斩杀五米内对方于掌下。刚才要是换着另外一人估计便已经是具死尸了,相信修道界之中能有你这速度的并不多见。” 宇煜嘿嘿一笑:“你不就躲闪开了吗?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你还是第一个在我全力之下能全身而退的人。不过遗憾的是你只有这样一次机会。”说话间身形一折,原地便只留有一道淡淡的残影。右手一张便当胸朝对方抢去。 胡金郁一身最值得夸耀的便是修习得一手登峰造极的身法,这也是柳笛胡风一派的绝艺,身形再次在空中一闪便消失在空中。宇煜还是第一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从来还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体修之外的人的速度能达到这般造化,人在空中身形陡然一转,四道残影陡然闪现,在四个方位胡金郁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 胡金郁突然之间觉得眼前红光涌现,随即便是一阵阵的腥风夹杂着杀阀传了过来,心中陡然一动叫了起来:“体修,你是七杀门的人。”说话的当头陡然认准一个方向准备突围。若是一般的修道者他胡金郁自然还有其他的方式解决,但是被体修逼到被动的局面那可是相当危险,因为修道者没有体修那般键硕的体魄和强大的爆发力,只要被体修者靠近,那便是将这场战斗的判决权交到了对方手上。而眼下自己无疑是踢上了一块石头,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七杀门’这三字渐渐已经被别人淡忘,即便是有人说起这三字无一不是带着回忆和讲故事的口吻。但是曾经的传说眼下却被自己撞上了,这如何能不让自己惊讶? “你知道得正是时候,可惜为时已晚1宇煜在长笑声中一展右臂便再次朝他胸口袭击而去,脚下步法一剪,双腿夹着一股股旋风已经拦住了胡金郁的去路。挥手之间抬退、提臂、跨步、拦截一气呵成尽显淋漓尽致。而宇煜招式之间却诡异多变,原本刚猛霸道的一式提肘击在刚要靠近对手之时陡然变作一式雾锁青亭,最不可思议的还是在刚与柔之间真元转换却是那般顺畅自然。 直看得旁边胡钍膛目结舌心中一个劲地呐喊道:“原来武术竟然还可以这般施展,这便是传言中的体修?实在可怕1誉清子也不断摇头:“早知道螟毫是这般厉害我又何必强自出头?若他靠近我身边五米距离,我便是连还手之力也没有。” 胡金郁也甚是了得,真元如金茧般把自己裹在其中,他本人便如风中漂萍般在宇煜真元的间隙中游闪。这对于宇煜来说也不算得什么难以应付的,但是他还要提防胡金郁面前那朵真元聚集而成的菊花,毕竟胡金郁修为要高出他不止一两倍。那花瓣上凝聚的真元便如同钢矛一般锋利,稍微有半点疏忽就破体而入。 宇煜一咬牙:“拼了1五指一张便有紫黑光华凝聚于指尖,正要朝花瓣探去,身后陡然传来一丝微弱得不易辨别的真元波动,大骇之下的宇煜连忙扔下胡金郁朝一旁掠去。 一道手臂粗壮的光束陡然撞向宇煜后背上,他虽然及时闪避开了要害,但是先前便已经负伤身子难免有些不协调,刚才他作为主攻这一缺陷当然便无从说起,但是眼下却是在躲闪,背后来人既然是偷袭又如何能让宇煜完全躲避开?宇煜只觉得一道沛然大力撞在自己身上,身子在空中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旋转,最后在撞破一面墙后才跌落在饭店之外,脑袋当先撞击在坚硬的水泥道上,路面霎时被撞出偌大一个坑来,宇煜只觉得脑子里天旋地转,心中却异常明悟:“不知那突然偷袭的是何人,单单凭借刚才那强横的真元便和胡金郁有得一拼,没想到这般修为的人也出手暗算。”随即耳边便传来嗡嗡的惊叫声,似乎旁边有无数的人伫立,甚至还伴随着一阵阵马达的轰鸣声。 宇煜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却是一片模糊,无数人头花花绿绿的衣服在自己眼睛里晃来荡去却看不分明,左臂完全没有了半点知觉。刚站立起来重心一移便直挺挺地后仰下去,周围霎时如惊扰树林间鸦雀一般又是一阵惊慌的叫声。 一只手臂无声无息地将宇煜腰肢拦住才免去了再次跌倒的局面。大惊之下的宇煜如受惊的野兔般右手一探便要抓向对方,鼻中突然传入一股熟悉的香味。 ※※※ 何莎就近找了一间宾馆开了房间,默默地打来一盆热水拧干毛巾递给宇痕道:“你有话要和我说吧?” “没话1宇痕接过毛巾把嘴角上已经风干的血迹慢慢湿润着,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又开始神游。 何莎望着沙发上那个固执而又倔强的男子叹息一声道:“你有话!只是你不想对我说而已。正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1 “何事?”宇痕望了何莎一眼继续说道:“有话你便痛快说出来吧1 “你是在想你哥哥是吧?”何莎慢慢地坐到宇痕身边道:“你一定是在想你哥哥先前的话,你在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我的目的是不是只在洛书?” “你又何必说出来?”宇痕把脑袋搁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说道:“其实晚上吃饭时候我一听旁人议论说宇煜取到了洛书,我便知道你是因为它而故意接近我的,恐怕先前追杀你的那些人也是和你一伙的。我没敢问你,我怕证实了我心中所想,因为我更宁愿相信我们只是偶然相逢,我们的相恋没有带着半点功利,我希望你要洛书真的只是要完成你伯父的遗愿。” “你是在欺骗和麻痹自己吧1何莎说道:“你想必心中已经有些明悟了,只是不敢面对而已。没错,追杀我的那些人都是我花钱雇来的,我接近你是因为我在数日前便知晓宇煜夺得了洛书。不过有两件事没有骗你。第一是我渴望拥有洛书,这你是知道的。第二是我伯父毕生愿望便是拥有它,这点我也不曾向你隐瞒过。” “那又如何?”宇痕默默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妈妈告诉我,我是在宇煜背上长大的,那时候家里很艰苦,父亲因为工作被调离到一个我现在也没有去过的地方,家里便只有我们母子三人,妈妈一人负担起三亩土地的春夏秋冬、蚕猪牛羊,早上出门便带上中午的口粮,晚上我都睡着了她才回家而根本没有时间照顾我。哥哥要读书,学校在几公里以外的一个山坳上,我便是被一张毯子和一根编织带系在他的背上,从一个山梁到浅丘,从小溪到学校,那样的生活你永远不曾体会过,可是宇煜才只是大我两岁…”宇痕渐渐话声呜咽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何莎也默默地陪着他静坐,良久宇痕又才说道:“那是还没有双休,爸爸只有一天的假期,我们全家最高兴的是是星期六的晚上,母子三人做好饭菜后便在山梁上望远处眺望。可是黑漆漆的夜晚那里能看见半点东西?再晚爸爸也会再那天晚上回来,他知道我们在等他,老远就开始吆喝着、拼命地打着自行车的车铃,爸爸下车第一件事便是把我从宇煜背上接过来,但是第二天早上我有得再次回到宇煜背上,因为山上还有更多的收割好的庄稼需要他去背。那时我最讨厌的人便是宇煜,他的肩膀束缚住了我的童年和快乐。因此我也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哥哥。”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一章 霓裳其人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5 本章字数:5765 “那后来呢?”何莎逐渐对宇痕产生了兴趣,偏着脑袋问道:“后来你们家生活一定发生了转变吧?不然你们现在应该还在那个山区里面住着。” “是的。”宇煜用毛巾擦着眼眶里的泪水说道:“爸爸后来工作得到众人认可所以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我们一家才终于甩脱了那片祖祖辈辈都没走出的大山沟。家里也终于积攒了一些钱才把我送进医院资料。” 何莎反应也算迅捷惊奇地说道“原来你小时候不能行走。难怪要你哥哥一直背着,我就纳闷你哥哥七岁上学的时候你也该有五岁了吧,怎么还要人背着。” “家里生活也渐渐开始有了色彩,前些年宇煜突然和一个人老头莫名其妙地走了,连大学的机会也没要便走了,这一去便是三年后才再见到他。回来后不久又离开了家里。直到后来我来北京上军校后在一个偶然机会才知道他当上了杀手。”宇痕继续说道:“我知道宇煜关心我,我一旦得到洛书必然回面对无穷无尽的对手,我也知道宇煜他一直想听我亲口叫他一声‘哥哥’,但是我就不愿意,谁叫他让我没有了童年。可是你知道吗?就在先前当手上金犀刺穿他肩骨的摩擦声的时候,当他不闪不避把整个熟悉的后背露给我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异样——心痛,一种很温暖而有酸楚的疼痛。而我却真的刺了下去,他现在一定很失望。” “你其实不必内疚.”何莎安慰道:”你现在大可以回去向他道歉.我就不明白你其实也能够分辨是非,却为何还要这样固执地走下去?”话刚说完便见着宇痕凝视着自己的眼中升腾着异样的色彩. “是因为我1何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轻地抱住宇痕的一只手臂说道:“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因为我才导致你们俩兄弟这般情景。” 宇痕突然一仰头说道:“其实也与你无关,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我和他之间定然有着差异,只是你适逢其会罢了?只是我想知道你昨晚说爱我是不是真的。” 何莎奇怪地望着宇煜道:“为什么这样问?” “一本我根本不稀罕的典籍却让我伤害了宇煜,他再有不是也是我哥,我唯一的哥哥。虽然我不能原谅他,但是也不能让他因为你或者洛书而让我们之间发生更激烈的冲突。他说得对,我是该离开你!如果你真的是为着洛书而来我可以去给你把书要来,我们也不必再有往来。趁着现在我还没有完全陷入我们俩的感情之中。”宇痕严肃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吗?”何莎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宇痕那一句时她下意识地将手上的胳膊挽得更紧一些:“原来你也承认了他们的话,你不是说过你永远爱我吗?” “可惜那是我的一厢情愿,”宇痕叹息地抽出被抱住的右手说道:“我更愿意相信你是为着洛书而来的,我虽然固执但是却并不傻,我不否认我喜欢你,直到这一刻我也仍然喜欢着你,但是也请你不要玩弄感情,在我的心中感情是最圣洁的,不容许它有半点玷污。若你对洛书志在必得我定然会成全你。” ※※※ 宇煜闻着那熟悉的香味便知道扶起自己的必然是毒毒,仓卒收回拍向她的手问道:“是谁偷袭的我?” 毒毒认识的修道者并不必宇煜知道得多,摇头说道:“没看清楚对方相貌,不知道。” “还从来没有那个敢从我身后得手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定然不会放过他的家人。”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旁边的毒毒听得一阵头皮发麻,人如坠入冰窖一般。 “呵呵…”对面传来一个阴啧啧的笑声:“大名鼎鼎的螟毫也不过如此,亏得你还是魔道的一分子,无论明刀还是暗箭,胜利才是最终目的。现在你输了,交出洛书我给你一个痛快的了断。” 宇煜努力把眼睛睁到最大,但是脑袋里面如泥浆一般迷迷糊糊的,除了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根本就不能辨别对方相貌。 虽然是在晚上,但是周围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行人,其中还有从饭店里面逃出来的食客、员工…本来他们只是聚在一起和路人一起隔着大门看里面偶尔迸射出来的一道道的光华,那想旁边的墙壁突然炸裂开一个一人高的窟窿,连忙鬼叫一声四处散去,街道两头阻塞了不少的车辆,前面的想要掉头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后面全阻塞了根本不可能,后面的也弄不懂什么原因,只好拼命的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车辆,不时还见着一些惊惶失措的行人慌忙地从前面奔跑过来。 这时誉清子等人也陆续从饭店里面钻了出来,胡钍跑在最前面,见着宇煜受伤连忙跑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从瓷瓶里倒出一把丹丸朝宇煜嘴里塞。胡金郁望着面前这个突然施手帮忙的人慢慢皱起了眉头。暗算宇煜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对方虽然年龄已到不惑之龄,但是一身打扮却比街头上那些最时髦的红男绿女还要时髦三分,望着对方那张白得不知道打了多少胭脂的脸就觉得反胃,偏偏嘴上还要呵呵笑了出来:“找听说霓裳仙子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令胡某眼界大开,仙子不在绿绮峰享清福却为何到这庸庸碌碌的尘世来?” “你是何人?”霓裳仙子也惊讶对方能一语道出自己来路:“刚才看了阁下身手,似乎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没有响起,自己报个来路吧1 “仙子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老夫胡金郁自然不能让仙子挂怀。此次前来只是为奉黑月右使之令来向螟毫讨要一物,若非刚才仙子仗义援手胡金郁还不知要和这小辈纠缠到什么时候。” “绿绮峰、霓裳仙子。”宇煜默默地在心中记住这几个字说道:“终究有一天我要让你以及你门人的鲜血向枫叶一般红遍山岭,世人惧怕你的威名我螟毫却不曾怯弱过。” 旁边胡钍一只手抵在宇煜后心缓缓渡过去一道真元,真元在宇煜体内慢慢循环一便才无奈地说道:“师兄,还是你来吧,我真元不能越过他印堂,不能检查出毛病来,只是他这左手估计……” “乱说什么?”誉清子慌忙朝胡钍打着手势道:“你修为不足被宇煜真元本能抗拒在外当然检查出来,还是让我来吧!你在旁边戒备着。” 霓裳仙子眼中精光一闪,惊讶地说道:“黑月右使?你是黑月盟的人?胡老儿,你可真是攀龙有术啊,去年你胡风柳笛一派突然宣布尽数解散,道上纷纷感叹可惜,没想到你却是投靠了黑月盟。不过便是黑月右使乌蛮来了本仙子也不会惧怕,识趣的话便马上离开,洛书本人是志在必得。” 胡金郁把手从黑袍中慢慢伸了出来。先前和宇煜对敌之时,他也仅仅是伸手不过两三次,但是眼下却把两只手完全露了出来,可想而知他此时谨慎。胡金郁做作有风度地说道:“还请仙子多多谅解,今次出来我是向右使立下军令状,若你能成全胡某,那黑月盟上下也会对仙子心存三分敬意。” “敬意?”霓裳仙子老脸上那副像猴屁股一般红艳艳的嘴唇一裂道:“我要惊异来有何用?那玩意你还是留着给以后需要的人吧,本仙子要一本洛书足矣1说话间从两柄双刀陡然从手臂上射出,也不见她如何催动真元,两道霓红色的刀芒已然朝宇煜劈去。 胡钍吓得大惊,缓慢运转剑阵去格挡,但是对方这两刀显然是志在必得,他一个修炼还不足二十年的后生晚辈如何能和对方雷霆一击抗衡,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一股尖锐的风笛声,一柄银光闪闪的长笛已然架住长刀。 霓裳仙子嘴角一翘,微愠道:“姓胡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竟然敢和本仙子夺食,可是觉得自己寿限已到,不愿在这世间待下去了?” 此时胡钍早已经被吓得一身冷汗,扭头问道:“师兄,好了吗?” 誉清子摇摇头正待说话,旁边宇煜率先说道:“没有了手臂我还有双腿,没有了眼睛我还有双耳?宇煜只要能有一口气在便照样于刀山剑林中穿行而不咋舌半点。” 一句话说得誉清子连连点头:“螟毫果然是一个狠角色,心境之坚韧一不输于别的修道者。”他却不知十多天前的宇煜在知道自己快成为一具行尸之时那无穷的绝望和落寞。这十天是他的转变期,再没有像这段世间这般为着活下去而不断战斗,从一个难关迈向另一个难关,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的积累终于让他开始了蜕变。一个以体入道的蜕变,这没有奇缘没有艳福的男子终于没有放弃心中的希望,顽强地从众多高手之中挣扎了出来。 “也没你说的那般严重,只是稍微严重的脑震荡而已。阁下也算了得了,能在胡风柳笛和霓裳仙子手下逃脱却是常人必看想象的事,这即使是青年一辈的高手也不敢夸口的事。”誉清子稍微顿了一下有说道:“眼下要紧的是先去医院治疗,让他们在这里狗咬狗。”说完就搀扶着宇煜借着夜色朝一边退去。 那边斗得正酣的两人同时发觉誉清子意图,同时大喝道:“想走,留下洛书1霓裳仙子在说话的当头更是舍弃胡金郁,手腕一抬刀芒乍闪下间不容发地劈向宇煜。 “师兄带着宇煜想走。”胡钍大叫一声,身子一挺便拦在前面,五柄飞剑径自流转,一道平和的气场笼罩了半条街道,长刀一接近那道真元范围便立刻如蜗牛一般缓慢下来。胡钍虽然进攻不算出众,但五行剑阵乃防守的绝学,多少也能阻拦一些时日。 霓裳仙子看得大怒:“昆仑的小子竟然挡本仙子大驾,本仙子今日饶你不得。”说话间头上另一柄弯刀夹带着更强的真元劈向胡钍头顶。 誉清子没想到霓裳仙子对后辈也要下此毒手,气恼地大叫起来:“霓裳老妖怪,若敢伤我师弟半点毛发,我昆仑定然将你绿绮峰夷为平地。”说话间手腕一震,一道精光便从袖口中射出,直直朝向胡钍头顶的弯刀而去。 “多谢仙子承情,胡某人感激不荆”那边胡金郁见得霓裳舍弃自己连忙大笑一声便掠向宇煜,毒毒一时间也慌了神慌张地祭起琵琶把宇煜包裹在其中,身形一掠便朝胡金郁的身影迎了上去。她知道自己决然不是这老头子对手,但是眼下却只能这样,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希望胡钍他们两人能早一点将对手解决才能回身救援宇煜,而她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 胡金郁一身身法不在宇煜之下,毒毒想要拦截又如何能行,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经失去对方踪迹,连忙扭头却看见胡金郁已然到了宇煜面前。大叫一声全力催动琵琶将宇煜浑身包裹在一层浓郁的光团中,淙淙的声响从琵琶上洋洋洒落出来,响声不绝于耳。 胡金郁连攻两掌也没人攻破琵琶的防御,手臂一挥一柄银光长笛已然从手中射出朝着琵琶刺去。毒毒琵琶虽然不是凡品,但是修为毕竟有限,就好像宇痕空有金犀却被宇煜轻易夺了过来一般,修为的差距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天堑,虽然器能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一个人的最大力量,但始终不是万能。 琵琶发出一串急躁的音符陡然被长笛的银光刺成碎片。那具琵琶本是毒毒性命兼修之物,琵琶毁去毒毒更是受伤不轻,人在空中的她陡然喷出一口心血便直挺挺地摔落在地上。落地后身子一滚借势来到胡金郁身边,一伸手便死死抱住他腿不让对方前行半步。 “嘿嘿…好个不畏死的小姑娘,老夫便成全你你吧1说完长笛一振就朝毒毒后心刺去。琵琶一破,隔绝在外的声响又再次传入宇煜耳中,刚好听得胡金郁的冷笑,右臂一挥凭借判断便冲了过去。 “阿弥陀佛1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洪钟大吕,那声宣唱便如同大锤重重地撞向胡金郁手中长笛,胡金郁心中惊讶可比先前见着霓裳仙子还要过甚:“佛门也来人了?该死!他们竟然也想染指洛书。”也没心思再和面前这女子纠缠,一脚将毒毒甩飞出去老远便和宇煜迎了上去。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二章 莽夫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5 本章字数:5945 “手下留情1一个如狂狮一般的声音在佛号响起的瞬间也从街道的另一边吼叫起来,对方人还没到一道凛冽的真元便当先而至,街道上那些平静的尘土在那狂暴的真元下陡然漫天飞舞。北京风沙只大乃世界尽知,那些沙尘借着这道真元扶摇而上,霎时整个街道都被笼罩在茫茫沙尘之下。 “又来了一位夺书的。”胡金郁大骇之下连忙一闪身便退出老远。在不清楚状况的前提下,闪避是保全自己的不二法门。场中众人也在那风沙中迅速收手把自己笼罩在真元之中,也房子被人趁机暗算。 沙尘渐渐平息下来,人们竟然一致地把目光投向场中的宇煜,有人担心他借着这机会逃遁,有人担心宇煜在刚才那情况之下被人暗算。见宇煜仍旧如山岳一般昂然挺立在街道中心才暗自送了一口气,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除宇煜之外的别的事。 一柄斧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柄一米多高的精铁巨斧! 斧头斜斜地劈在街道上,刚好把众人和宇煜隔开。修道界中人修炼法宝千奇百怪,只要能想像到的便有人修炼,一柄大斧头也算不得什么,但是这斧头却是众人平身所见到的斧头中份量最重的一个,不因为其他,只是那斧柄上挂着一个小玩意。那东西很小,小到只有掌心那么大。那只是一个吊坠,用七彩水晶雕刻出来的一个几厘米长的荧光柱子,柱子上又雕着两只裂齿探爪的飞龙左右互抱成一团把柱子拥在中间。便是这小小的两条飞龙和一个柱子便牢牢牵引了众人目光。 周围那些屋顶上突然精光闪动,一道道的法宝拽着赤足精光便朝四周射去。这些潜伏在周围原本想等待机会当回黄雀的人最终还是在见到那枚双龙抱柱雕像后终于如惊鸟一般仓惶四散。胡钍和誉清子连忙分别把宇煜和毒毒搀扶起来朝着背后的街道退去。 在夜色中一个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朝这边迈来,宇煜耳中只听到隆隆的声响,寂静的四周让那声音肆无忌惮地传出老远,正想开口问旁边的胡钍突然听得扑扑的心跳声在身边响起,心中更是惊讶:“来人不知是何方人物,怎么说胡钍他们也是蜀山弟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怎么能吓成如此模样?” 一个两米多高的男子渐渐走到场中,胡钍望着那如铁塔一般魁梧的巨汉不禁吞了一震口水:“这…这是人还是熊?那胳膊便有柱子那般粗壮,乖乖1 宇煜察觉到面前呼呼地有热气传过来,瞬间便钻进脖子里面怪不是滋味,连退了好几步。才听得耳边一震轰鸣:“你就是宇煜?老子早听说你是如何了得,我也为是和我一般伟大的男子汉,亏得黑爷爷先前在路上的时候就想着非得和你痛快打一架才对得起我马不停蹄从句曲金顶跑过来帮忙。原来不过是小白脸,也只有那些娇滴滴的娘们才喜欢你这白白净净的模样。早知道黑爷爷便不来了。” 宇煜哦了一声道:“多谢阁下解围。在下便是宇煜没错,不过阁下是从何处听得我之名?” 那男子眼睛一横随即便摇着硕大一个头颅道:“这个可不能说,师父说了我们出山绝对不能报自己门号,那样别人定然会被吓跑的,刚才黑爷爷就这一吼便有不少人逃跑了,我再说我来处那谁还陪我打架?”。 宇煜正要说话,那边的胡金郁早已经按耐不住叫道:“那个大家伙,这斧头可是你的?” 那男子转身一把将一米多高的斧头从地上拔起,随手抗在肩膀上展着一个大嗓门叫道:“正是你家黑爷爷的,你这老头怎么着?看黑爷爷这斧头是精铁打造想拖回家卖钱不成?” 胡金郁眼睛一转:“原来这大个子是个浑人,这到好解决。”随即便呵呵展颜露出和蔼的笑容道:“我家中多的是金银财宝、翡翠珍奇,你那斧头又怎么在我眼里,再说了,即便我想拿走也没那本事啊,也只有阁下这样的男子汉才能够使用这般奇特的兵器。” “呵呵你这老头倒是敢说实话。”那男子抚摸着精铁斧柄说道:“黑爷爷来时师弟便交代我说必然有人要抢那小白脸的什么书。还给我说了一大堆人名字出来,看你小老头瘦得跟猴精一般,手里还拿着跟笛子,估计你便是那个什么风什么笛了吧?” “原来阁下早猜到在下也要来拿洛书?”胡金郁笑得跟一个狐狸没有两样。 那男子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黑爷爷才没心思管你的事,师兄叫我过来帮那小白脸忙我便过来了。猴精老头,你不会要抢小白脸的东西吧?” “师兄?”霓裳仙子望着还在斧柄上荡秋千的令牌突然说道:“傻大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来自天崖的句曲金顶?” “当然是天崖的句曲了,师父说这世上便没有第二个句曲了。夷,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是算命的不成?” 霓裳仙子微微朝那男子招手道:“能把你斧头上缠着的小玩意我看一下吗?就看一眼便还你。” 那男子像发现有人要抢他宝贝一般连忙把斧头从肩上取下来,一把抱在怀中道:“不成,我下天崖的时候师兄一再交代,必须把这东西绑在上面,除非师父允许,我便不能取下来。”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师兄也是在你下山之前才给你,要你绑在上面的吧?”霓裳仙子说道。 “你果然是算命的,说得一点不差。”那男子崇拜地朝霓裳仙子说道。 霓裳仙子摇摇头道:“我并不是什么算命的。只是我知道这事罢了,我还知道你这令牌名字叫‘魔尊令’,想来还是我传信给你师父,让他叫你师兄把这令牌暂时传给你将它绑在斧柄上的吧?” 那男子如小鸡啄米一般不停地点点头道:“嗯嗯嗯!黑爷爷下山之前,师父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魔尊只能暂时交付到我手上,一回山我又要还给他。不过就算你说得全是真的,我还是不能给你,我师兄说了,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这令牌让外人触摸一下,不然我便得回山门终生陪伴魔尊爷爷了。” “浑人,真的是个浑人。”胡钍在一边不停摇头叹息:“你连魔殿招牌都露出来了,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宰了那巨汉身上,只有宇煜脸上表情越来越痛苦,他想出声但是却张不开嘴,体内几道迥然的真元在他体内来回翻腾。 霓裳仙子神情陡然一转,哀怨地说道:“你给我看看却并未违反师门令谕,因为我根本便不算外人?”一句话说得旁边众人齐齐动容,从来都还无人知道霓裳仙子和魔殿还有牵连。 “不是外人?那是什么?”那男子睁着一双铜铃问道。 “当然是自己人了。”霓裳仙子那抹得像灯笼般的脸更红上几分:“当年修道界谁不知我和你师父乃是神仙眷侣,你一定听说过:好事多磨这话吧?” 那男子又再次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听过听过,我经常听师兄师弟们这样说起。” “那便是了。”霓裳仙子哀怨地说道:“你师父也一定没和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师娘吧?当年我和你师父郎才女貌共结连理,却不想遭人嫉妒对你师父的父亲说些谗言,可怜我和你师父看结婚不到三月便被岳父逼迫立下誓言彼此终身不在见面,以至于只能书信往来。我也不想别的,只是想在仔细看看那‘魔尊令’再摸摸我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没有,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你果然是我师娘。”说完便抱着斧头朝霓裳仙子奔去。胡钍看得心理发笑,正要出声阻拦突然看见那巨汉停下脚步吱牙裂齿地咆哮道:“好你个老妖妇,竟然敢骗你黑爷爷,师父怎么会喜欢你这般丑陋的人?看打1说完便提着斧头朝霓裳仙子劈去。 众人都没想到那老女人竟然这样不知廉耻,更没想到到这个浑人竟然只以相貌来辨别别人是否是自己师娘。而现在的宇煜却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霓裳仙子眼眉一耸便要动手,这浑人虽然厉害可还不在自己眼里。正要举刀突然看到对方斧柄上一摇一晃的‘魔尊令’身形连忙收敛,朝一边闪了开去道:“我今日便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不和你动手,高山水长总有再见之时。“说完便驾着刀光消失在空中。 胡金郁看着霓裳仙子都舍弃了洛书,眼下自己孤身奋战那根本讨不得半点好处,而且自己黑月令很明显没有别人的‘魔尊令’来头大,现在也不是和魔殿恶交的时候。一声长笑道:“老夫也不屑与你后辈动手,去矣去矣1说话间银芒闪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都是些欺软怕硬之辈1胡钍不屑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那道精光说道。 那巨汉见转眼间两人便先后离开不由转身朝誉清子他们叫道:“喂,你们是要抢那小白脸的书吗?来来来,和黑爷爷先打一架再说,黑爷爷今日还没打架过呢?” 誉清子冷冷一哼:“别不识抬举,别人畏惧你‘魔尊令’我昆仑可不在乎,这小子现在受伤很重,需要送医院。识相的别妨碍我们。”说完就和胡钍等人朝另一边走去。 “这小白脸受伤了?会死不?”那男子一步射到宇煜面前道:“师兄说你能和我打架可痛快的人可不能死啊,我可是给师兄下了保证书的,你若死了便同样摇如关有魔尊爷爷的墓室你陪他。” “你再拦着他可就真的死了。”胡钍急得一把就朝那汉子推去,结果便如蚂蚁撼大树一般,对方连肩膀也没有晃一下,倒是自己手腕被反弹的真元震得隐隐发麻。 ※※※ 医院。 那巨汉再候诊室大门外急躁地走来走去,那柄斧头就被他随随便便地搁在墙角里。本来他非要进去的,但是奈何他人实在太高,最后只能委曲着呆在这里了。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才大吼一声:“好了没有?人死没死你们说个准信啊!睡了十多个小时怎么还不醒来?这地方什么味,让黑爷爷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那刚刚被换上来的值班医生被这一吼差点滑到桌子下面去,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把头从窗户外伸出去,刚要喝止突然见着门外一个如黑熊般魁梧的身影在那里闪动,吓得马上闭上嘴巴把头又悄悄缩了回来。 里面胡钍一阵皱着:“魔殿‘莽夫’果然人如其名。这家伙一刻也不能安息下来,有没有一个办法把他打发走?” 誉清子微微摇头道:“这家伙只认死理。没听他说吗?非得等他师兄来了才肯离开。也不知道魔殿是耍着什么花样。不过也好,有这个拳脚在我们也不用出手。先前你也听到了,还有佛门的人也来凑热闹了,估计便是被这家伙一闹才没出来,‘魔尊令’果然有些威慑力,那些跳梁小丑霎时便走得个干干净净。” “都是冲着洛书来的。”胡钍轻轻说道。 “对了1誉清子一拍大腿:“宇煜也没什么大碍,这点伤对体修者来说也不算大事。倒是洛书不能落在魔道认识手中,回昆仑肯定来不及了,我现在马上去丹顶走一趟,你便在这里守着,洛书一事千万不能出现纰漏。”说完便匆匆离开。 誉清子前脚刚走,门口又出现一人。冷冰冰的脸上没有半点颜色,好像谁都欠他二百元钱似的一脸的冷酷和陌生。他刚进门莽夫便察觉了对方也是修道者,连忙一闪身把大门死死堵住道:“干什么的?你也是来抢小白脸洛书的吧?” 来人抬起一张阴沉沉的脸望着对方道:“不是来夺洛书,是来拿。让开,不然休怪我出手无情。” “夺和拿不是一样吗?”莽夫抓着脑勺嘟嚷一声随即便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我不管你是夺还是拿,现在书在小白脸身上,我绝对是不允许你拿走的。除非你先打赢了我才能进去。”说完飞快地操起旁边的巨斧抗在肩上。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三章 轻松易主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6 本章字数:5912 “为什么?他又不是小白脸的老婆。”莽夫拍着脑袋随即恍然大悟地叫道:“是了,那小子是小白脸,这小子也是小白脸,原来他们都是小白脸的缘故,咦,你也算是小白脸吧,你们都喜欢那小子?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 一句话气得胡钍差点背了过去,干脆不再和莽夫插科打诨转头朝宇痕问道:“还不死心?难道那女子对你真的那般重要?” 宇痕没有说话,直接冷着脸顺着台阶往医务室里面走去,胡钍真狠不得把宇痕一把抓过来两耳光把他扇醒,跺着脚在身后叫道:“你要想清楚,里面那是你哥哥,你亲哥哥。难道你就为着一心想利用你的女人非和你哥翻脸不成?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我也没那必要和你苦口婆心,你自己掂量一下孰轻孰重…” 霍—— 一柄金光闪烁的刺剑陡然出现在胡钍面前,剑尖那诡异的流光任自转动,冷森森的寒气已然让胡钍立刻闭上了嘴巴。宇痕头也不回地说道:“既然你不是我什么人还说这么多干吗?我自己的路我知道该怎么走。”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北极熊般低沉的咆哮:“打架?小子,来来来,和你黑爷爷杀上三百个来回再说。” 宇痕看也没看一边像疯子般手舞足蹈的狂夫便进入医务室,里面那医生早吓得结结巴巴的,宇痕一问宇煜的房间他马上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倒得干干净净。拐了两个弯便来到宇煜的病房,正看见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一扇门口,宇痕一眼便认出昨天莫名其妙击伤自己的便是面前这女子。望着毒毒那身春光尽泻的衣服微微皱眉,宇煜不是什么好路数他早就知道,可是没想到竟然和这般衣着轻浮的女子来往,看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也穿得这般暴露更让自己所不齿,没半点好颜色地说道:“滚!马上在我眼前消失。”话还没说完便感觉火辣辣得疼痛。 毒毒再次如闪电一般回到门口道:“这巴掌是叫你如何尊重女人。就凭你这点修为还想拥有洛书,若不是看在煜的情分上你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别以为提着一柄好剑便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我再说一次1宇痕眼中射出如恶狼一般凶残的光芒:“滚1 “你凭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毒毒直视着宇痕那凌厉的眼神说道:“亏得你还有脸再来见他,你知道他为什么躺在里面道现在还没醒来吗?因为你,因为你那一剑让他半个胳膊不能动而遭受别人袭击,因为你的固执让他差点被撞死在马路上。就是人与人之间过招也不至于这般吧,更何况是亲兄弟。他相信你才对你不加防范,可见你连一只白眼狼都还不如。离开这里的应该是你。” 跟在后面进来的胡钍连忙拉住神情激动的毒毒小声说道:“轻点,轻点!里面那家伙还没醒过来呢!宇痕啊,你先前真的很过分,你哥哥这般关心你,你居然也舍得下这么狠的毒手,你个知道那剑上的力量把你哥哥一根胳膊给废了,你还要固执地拿书不成?听我一句话,离开吧1 一听之下宇痕抢过话题便问道:“他胳膊怎么了?”虽然还是冷冰冰腔调,但已经没有了冷的氛围。 “现在才假惺惺起来?”毒毒鄙夷地望着宇痕道:“迟了,拿你一条命也换不回来。” “让开,我要进去看看他1宇痕彻底把语气缓和了下来。可是毒毒任凭他如何说就是不挪半步,两人便一直僵在那里,胡钍被夹在中间感觉异常难受,连忙闪身让开,让着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张虎感叹不已:“还是年轻好啊,没心计、没烦恼,俩睡觉都要香甜三分。” 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里传出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让他进来吧1 毒毒一听是宇煜的声音连忙像一道风般卷到宇煜床前:“你醒了,好些了吧?一声说你要多休息这样才能复员得快一些。” 宇煜只觉得自己脑袋似乎被放在一个蒸笼里面,任何声音都带着嗡嗡的回音,脑袋稍稍动一下便如炸裂一般疼痛,尽管这样还是裂嘴朝众人安慰地一笑道:“我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小伤。麻烦你们先出去,我和他说说话。”说完把嘴朝宇痕嘟了一下。 “可是你才醒来,需要休……”毒毒还想说点担忧之类的话,后面胡钍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她别再多。两人便又悄悄退了出去。毒毒还想听点他们谈些什么,却被宇痕一把将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望着床上纱布将脑袋缠得像个马蜂窝的宇煜,谁会相信叱诧风云的‘螟毫’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竟然是这般安静的一个病人,现在的他又那里有半点让人恐惧惊惶的地方,和大街上那些平凡的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宇痕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最后才**地吐出一句:“你没死?” 宇煜咧嘴一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条命在地府转了好多次,可人家就是不要,你想必也听说过一些传闻吧?我命硬,几乎每个月都要受伤好几次,这次还算轻的了,你也别存在内疚,是我轻敌造成的即使没有你那一剑我同样会是这结果。“ “你以为我内疚那就完全错了。”宇痕抿抿嘴冷冰冰地说道:“我宇痕做事从来没有半点内疚过,至少你在我心中还没重到那种程度。” 宇煜闭着眼睛轻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对方的话又才说道:“我们两兄弟就别弄得像生死仇敌一般,那边有凳子,自己般过来座吧,站在那里看得我眼花。” “我没多余得时间,我来并不是看你病情的。”宇痕仍旧站在那里说道。 “我知道。”不等他说完宇煜就嵌着说道:“你是来拿洛书的吧?我已经这样了,想拦你都难不祝”说完又艰难地动了一下把手伸进怀中将洛书取出来抛在床单上道:“它属于你了,只要你一伸手就可以拿到。你的目的已经达到难道也不肯多待一刻?难道连坐下来一小会的时间也没有?” 宇痕僵立在旁边愣了一下才默默地提过一根独凳座下。宇煜望着面前这个脸上稚气显然还未完全褪去但偏偏要板着一张脸的弟弟道:“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宇痕仍旧冷冷地说道。 “是有点久了。那还是在三年前吧?那时你才十八岁出头,我一直记得一个毛头小伙扛着一个背包从火车站钻出来,我便是在那里把你接住送进军校的。三年多时间了我们两兄弟便再未真正见面过,现在仔细打量起你来竟然觉得又三分陌生。” 宇痕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就是要我听这些?” 宇煜仍旧继续说道:“我一直想瞒着你,瞒着家人。因为我知道一个手上满是人命的人是不被众人接受的,我不想让你、让爸爸、妈在乡邻面前直不起腰来。但是你还是知道了,我也不想问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想必你在心里一定很讨厌我这个哥哥吧1 “别把自己摆在哥的位置。”宇痕突然间从凳子上站起来:“你还算我们家中的一分子吗?这些年你回家过一次吗?你除了在电话里虚情假意地给爸爸妈妈打上可电话以外你还会什么?可是现在你竟然连电话也吝啬起来,妈妈还守着你当初的承诺,每周星期五便早早吃过晚饭守在电话面前,分怕错过了你大忙人的电话。可是你自己板着指头算算,你有多长时间没给家里电话过了?恐怕现在连号码也忘记了吧?” 一时也说得宇煜哑口无言,不禁长叹一声道:“这是我的错,我也不想找借口为我掩饰。我稍后便给家里电话,我们能暂时不说这话题吗?” “心虚了?”宇痕一把抓住宇煜胸口,看着对方紧紧锁住的眉头才恨恨地坐回去:“你是杀手,神州第一刺客,还有你不敢面对的事?你打不打电话与我有什么关系?别说得自己那般委屈,倒像我在逼你完成任务一般,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打。” “我们不是说过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吗?”宇煜望着洛书说道:“还是准备交给她?说真的,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这般固执的一面。你放心,我既然说了给你便不会过问其他,不过有一点要求:就是离开她1 “要如何处置是我的事。我就不明白你第一次见到她有怎么知道她心怀叵测?除了盲目猜忌你还能给出一个正确理由吗?” “你忘了你哥…我是什么身份了吗?”宇煜陡然意识到宇痕不喜欢自己称作他哥连忙改口道:“我同样也是东皇的一分子,没你有不了解自己同僚的伎俩,我可以千真万确地告诉了,她便是日本的鬼魅尚兰,她的本领不在你之下,书我拿来没有半点用处也不在乎它,只是注意你自己别被她所害。” 宇痕不耐烦地抓起书塞进怀里:“继续说,反正何莎现在不在这里,她听不见的。” “我没有背后中伤别人的习惯,只是不愿意…” “不愿意看见我被骗是吧?收起你的假惺惺吧1宇痕说完便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毒毒一见得宇痕出门马上把他拦住不让离开。屋子里传来宇煜的无奈:“让他走吧1 过了片刻才听见宇痕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毒毒飞快地钻了进来,劈头就问:“你是把洛书交给他了吧?你辛辛苦苦从海外夺回来的,那本书是你用半条命换的凭什么交给他?这样不知变通的男人注定要在那女子手上吃亏。” “小声一点,隔墙有耳。”宇煜轻声地说道。 “还小声什么?他们不是冲着洛书来的吗?现在洛书不在你手里不是更好吗?”毒毒再次把音调提到更高满不在乎地叫道。屋里吵闹终于将门外睡觉的张虎惊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见着宇煜脸都笑烂了:“师父,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要死了呢?” 毒毒在一边气鼓鼓地望了宇煜一会,真不知这男人脑袋里是不是装着豆沙,最后还是一摔门出去了。宇煜一见着毒毒出门便朝张虎说道:“她一定去抢洛书了,你去把外面的那个大个子帮忙叫进来。” 张虎应了一声连忙钻出去,一会便和莽夫、胡钍进来,莽夫把大斧朝地面一扔,铿锵的金属声震得宇煜压根都酸了。莽夫往地上一坐便叫道:“小白脸,你找黑爷爷进来可是要打架吗?我现在偏不和你打,连阵风都吹得倒得人,打起来也没意思。” 宇煜说道:“我不能打架可是有人能陪你啊1 “谁?”一听说自己有架好打便马上直起腰板怒目环视。 宇煜也没想到这大个子竟然这般好诓,连忙说道:“刚才出去那年轻人看见了吗?” “就是那个小小白脸?” 宇煜不知道他怎么老喜欢用小白脸来形容别人,也只好点头道:“就是那年轻人,你悄悄跟在他后面保证你有打不完的架。” “原来还有这样的好事。”莽夫一听便提着斧头要钻出去却被宇煜叫住:“不急不急,我连这样的好事都告诉你,你该怎么感谢我?” “感谢?”莽夫一时间犯愁了,想了一下才说道:“要不我以后和你打架让你十招?我师父说尊敬别人才让三招,我十招够尊敬你三回了吧?” 宇煜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理论,直想捧着肚子大笑,连忙说道:“既然打架怎么可以要你相让?那不是不痛快了吗?等我伤好了陪你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一席话说得莽夫直点头:“就是就是,不让半招才能痛快,师兄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可是我不能让你那怎么感谢?”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四章 丹顶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6 本章字数:5769 宇煜说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在打架的时候顺便帮我办件简单的事就成了,我刚才看你在外面闲得无聊便叫他带着洛书在外面兜一圈,给你引来可以打架的人,不过你可要保证他的安全,毕竟他是为帮你忙才那样舍身冒险的,你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要得1莽夫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便兴高采烈地往外面钻。 “回来,我还没说完呢1宇煜又叫住他道:“我很相信你能够做到,但是这里是江湖,我们还是按照江湖规矩来,那样才会有更多的架好打,也才更加有意思不是吗?你现在必须发个誓,无论别人怎么和你说话你必须要保证刚才出门那男子的安全。” 莽夫咚地一下跪在地板上朝着斧柄上那面小小令牌道:“魔尊爷爷再上,我黑牛绝对保证那小小白脸的安全,不让他少半根头发,不然便回山陪在魔尊爷爷的墓室一辈子不出来。”说完又朝宇煜呵呵一笑:“这样可以了吧。” “原来你叫黑牛。”宇煜知道他是一个实心眼,既然说出来了那必然做到,也不再要求别的。莽夫见宇煜点头连忙抱起巨斧便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等黑牛一离开胡钍便连忙追问道:“你把洛书给你弟弟了?你知道洛书的价值吗?必然有人争破脑袋打注意。” “难道我能不给吗?我并不想因为一本书便失去一个弟弟,况且还有黑牛在,凭他那块魔尊令必然会震退那些窥窃洛书的那帮牛鬼蛇神,只要宇痕没事我便管不得其他。倒是我需要你帮点小忙。” 胡钍想了一下道:“你是不放心黑牛吧?难道你要我也跟着过去保护你那弟弟?” 宇煜摇摇头道:“虽然与黑牛这人相处时间较短,但是还能看出他没有心计,既然答应了的事那必然会努力做到,若连他也不能做到,你我估计也不见得能行,我要你帮忙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上次我离开日本之前你那里好像有好多法器以及锻造法器的材料吧?” 胡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没趁手的法器啊,难怪你要拿肉掌和别人法器对抗,不过你那双手端是霸道了一点,可是现在你手…” 瘸子不愿别人说自己腿便如同瞎子不愿别人提及自己的眼睛一般,医生既然判定了宇煜一只手臂从此成了摆设,胡钍便不愿提到宇煜的痛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和这个杀手投缘,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还不把自己骂得个半死。 宇煜毫不在意地瞟了自己左手一眼道:“没事,我不忌讳的。再说只是断了几条筋络,再简单不过的小伤,身为体修连这小事都无法解决那不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我不要你的法器,那些材料却要你割舍一点,给我做一点飞针没问题吧?” 胡钍像看猩猩一般看了宇煜良久才哈哈大笑起来:“暗器,声名雀跃的神州第一刺客竟然用暗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没错,我是知道你‘螟毫’有些厉害,但是那却非堂煌手段,我手上倒还有些过得去的法器,给你又何妨?” 旁边的张虎却不敢笑出来,在日本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师父怎么出手一枚钢针便插着自己皮肤钉在指甲盖上至今还记忆犹新。连忙辩解道:“只要能杀死对手又那里管什么方式,暗器也算器的一种吧?” 宇煜随手一挥,对面的一直油芯笔突然从笔筒里跳起。再一挥手,那只笔便在空中突然一掉头撞在墙壁上直直朝宇煜这边射来,宇煜连正眼也没看一眼,轻描淡写地把右手伸到空中,笔便轻轻落进他掌心。直到他把笔举到胡钍眼前对方才猛然发现笔身上已然插着两根两寸来长的绣花针。似乎胡钍的惊讶早在宇煜意料之中,径自朝张虎说道:“去那张纸来,我把规格写下来你找着做便帮了我宇煜一个大忙。” ※※※ 莽莽群峰间一座山峰便如同鹤立鸡群一般高高耸立在期间,青云渺渺却只能是玉带横绕在它腰畔。透过层层云带隐约可见嶙峋的山石间有道精光朝着高耸的峰顶冉冉上升。 誉清子一催真元驾着剑光在一块山石上落了下来,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珠道:“这丹顶也太高了一点,修为稍差一点的便只能望自兴叹,我大半天功夫才走完三分之二的山程,看来得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丹顶,多拖延一日洛书便少一分希望。师弟拖延上半月应该不成问题,他那儿还有五组的人,实在不行还可以找龙组帮忙。”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不到一个小时洛书便已经易了主人。 休息了几分钟回复真元后,誉清子仰天一声轻啸,一柄玉尺茫茫悬浮出身外紧紧停滞在空中,尺身滢滢真元流转便若湖塘里微风下那泛出涟漪的片片荷叶。誉清子顶着逆来罡风便跳上玉尺,尺身精光再次暴增迅速把誉清子包裹在其中朝山顶射去。 就在誉清子觉得力竭想要再次换气催动真元之时,头顶忽然一亮便觉得满眼都是光珠流转,一阵素雅清香扑鼻而来,抬头却是一只流光异彩的蝴蝶至山顶翩翩降落,蝶背上一个素衣黑发女子静静矗立。 在飘渺云层间突然见得一个不带半丝人间烟火的蝴蝶仙子那无疑是上天对他誉清子的莫大恩赐,陷入陶醉中的誉清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走神之间真元停滞,身形朝下方如流星一般坠落下去,几百米下便是狰狞如獠牙般的山石,便是钢铁跌落其间也必然是粉身碎骨。 那女子朝誉清子微微点头算是问好,长袖一挥一只巴掌大的彩蝶便从袖口飞出,迎风招展下眨眼间已经飞到誉清子面前,还没等他反映过来,那只蝴蝶便已经窜到脚下,载着他本人扶风而上。当誉清子再次低头的时候身下却再无伊人芳踪,入眼便是阵阵青云,心中一阵茫然。却正见前面一方石壁突兀在山腰。 誉清子一时兴起便跃下蝴蝶降落在跟前,一掐剑指便从其间射出一缕精光。遥空数十米朝石壁不断挥动,片片山石便应手而落,良久才罢手,呆呆地望着石壁吟道:“嗟牙山石复转态,看把烟云斜缭绕;谴自琼山见绮翼,却有芳踪行缥缈;素手飞鸿空残梦,驭剑陌路生无悄…素手飞鸿残空梦,驭剑陌路佳人俏?可惜!可惜怎么便没能把尾联续上。”随即便有陷入沉思当中。 一阵山风扶来誉清子身躯便又开始不停颤抖。原来却是已然忘记运转真元抵御寒气,幸好这里有山石遮挡,不然罡风一过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离苦海。誉清子一拍额头:“我这是怎么?放着洛书这般大事不解决却想这些乱七糟八的事来。”说完便又驾着精光朝丹顶射去。 不一刻便见着眼前一阵明净,前方便是一株株笔直如长枪般耸立的云杉。誉清子知道自己目的地就在眼前,为了表示尊重连忙收回玉尺信步前行。四周便是一片空旷,回身便是陡峭的山崖和延绵扩展的云朵,伫立这里却再感受不到半点罡风踪迹。蔬密斜影的树林深处一座大殿威严矗立,那便是修道界被誉为正道圣地的丹宫。 还没等誉清子走出五米,一个不急不徐的声音便从树林对面传来:“昆仑一派倒访使丹顶蓬荜生辉,老夫已砌好香茗,等候阁下1神情清晰而不咋耳,便如同在耳边轻轻吐露一般。 誉清子一听之下连忙躬身:“晚辈昆仑誉清子,实在担当不得前辈如此款待,折煞晚辈矣1 “无妨,无妨1那人呵呵一笑道:“昆仑多年未上丹顶了吧!再说你们昆仑自成体系与丹顶一衣带水,大家和睦共处,理当如此!道友如此年轻便位列清字辈,你该是昆仑掌教携尘入室吧?” 誉清子连忙再次作揖道:“小可不才,侥幸身居侧座之列,倒是前辈高抬晚辈了。” 对方又是一阵清笑:“昆仑弟子果然别于他们,谦卑、恭逊甚称年轻一代楷模。还是进来一叙吧1话音刚落誉清子便觉眼前树荫颤动,一道光带便从对面透了过来光带下树木纷纷避让,眼前便凭空出现一条小径。 誉清子暗叫一声惭愧:“原来这树林竟然是一座奇门阵法,刚才竟然没有发觉半点端倪出来,若非那声音及时,自己定然陷入其中。”随即便沿着石径前行。 前方渐渐有人声传来,只是未见着半点人影。脚下小径一转,一个偌大的广场便呈现在誉清子面前,广场上人头颤动,人们三三两两会聚一起或座或行,有人争辩有人闭目修炼,偶尔有人还哈哈大笑道:“铁冠啊铁冠,却是你错了,这《致雨咒》曾言:五帝五龙,降光行风。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真元应念分别与天干、地支、五行、七政、八卦、二十八宿相配,按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作依次结印,即成云麓漫钞诀。破你太上敷雷却是妙到分毫?” 誉清子听得一阵眼皮发跳,连呼吸也局促起来:“蓬玄洞天的铁冠道人,师父曾经估计他已然应了天劫兵解,却没想得到在此处见着,要是传言出去有人能破他太上敷雷恐怕世人皆小我痴人梦话,不知那个穿着破败的道人是谁?” 再看那铁冠一脸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我太上敷雷空有声势却被你天地元气干扰,在九天之外只能无的放矢,却又不能降临你身边,可是在你结印的间隙中我却能以雷局作用,凝真元升上顶门,吸喝出,复在升上泥丸,入华池,运神水喷噀或为雨;升上绛宫,闪目出,则电击。”两人霎时便又开始激烈辩解起来,他们这些无疑不是凝聚本门绝学加之自身多年经验积累而成,俯首间便为奇招却俨然不怕被旁边他人学去。 而旁边众人也不予理会,各自找着对手便乐此不疲地陷入舌战之中。誉清子不断感叹:“当今尘世已然是魔道争夺利益的战场,却不想这红尘之外还有这么一帮世外高人聚集,谁要是以为正统已然桑田便是大错特错,天道渺渺浩气依然1心念间一道真元如匹练般自他体内升腾,瞬间便已将广场上两三百人完全笼罩其中。周围声音嘎然而至,人们这时在发现人群中多了以为陌生的面孔。 誉清子还是首次被这样盯着,连忙逃离那一道道惊异的眼神往对面走去。广场两旁却是一排排飞檐翘璧的朱红木房,一间间连绵伸展,最前面便是大殿,一根根的立柱、一片片的青瓦塑出了传统文化的厚重底蕴。广场的边沿站立了不少青年,神情和谐中不泛威武,凝重中又夹带着平实。誉清子只是一晃眼便已发现他们虽然修为不及广场中神形百态之人,但是却仍旧有一身世间不常见得的修为。从他们身上衣着不难发现他们属于不同的几个门派,估计便是丹顶上常任长老的门人。 在门童见得誉清子上前便遥遥朝他作揖一番道:“全真撼化上人在里面恭候。” 誉清子虽然知道马上要见的必定是为了不得的前辈,但是还是让他吃惊不小,连忙还了一礼才跨步而入。入得大殿便见着对面端坐一个须发皆白的道人,旁边只有一具古朴中泛着杏红的茶几,缕缕清香便是从其中传出,清香中那老者便静静垂座,可是誉清子却不知何故不敢和面前这垂眉颔首的老者直视,好像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血肉身躯而是巍峨高耸的昆仑一般,传言昆仑共有九层,每层之间间隔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的距离,恍惚间便又回到童年时候,记忆虽然退色但却还能记得师父当时牵着自己小手将他带到一座高耸的山峰说道:“孩子,这就是里以后的家,以后修行的地方。她叫昆仑1 誉清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崇拜朝那老人深深一拜:“昆仑弟子誉清子拜见前辈1 他老者只是徐徐一挥手,一道柔和的白光便将誉清子笼罩其中:“世俗传言:蜀山多剑侠,昆仑出儒仙。今日一见道友果然气度不凡,知书达理甚是难得!请坐请坐1说话间那团柔和的白光便将誉清子轻轻托起送至一边的八方凳上又道:“不知道友今日为何而来?” 誉清子良久才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赞叹道:“前辈功参造化让晚辈望尘莫及。“ 撼化上人呵呵一笑道:“年轻人固然要谦逊但也不可自惭,江上代有人才出,我这老骨头也不好意思去现世了,不过若道友遇着麻烦相信还能老道还有一点能力帮忙化怨。”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五章 天崖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6 本章字数:5739 誉清子又要起身,撼化上人一挥手道:“不必拘谨,我与你师父当年曾经算得有数面之缘,叫一声贤侄也不为过,我们今日相见也是一缘,有话尽管说来便是。” 誉清子只好坐在凳子上朝撼化上人作揖一下道:“小侄纵然不学但还不至于躲避对手,这次上丹顶实在冒昧了一些,不过事关重大若让小侄会师门汇报恐怕为时已晚。” 撼化上人眉毛一扬道:“何事竟然让贤侄这般慎重?莫非修道界竟然又起腥风血雨或是再出一魔君横行无忌为非作歹不成。” “虽然没听说又出什么厉害魔君,但是却已经隐隐嗅到了腥风血雨。”誉清子也不在卖关子道:“前辈可知洛书依然再现修道界?” 哐——! 撼化上人闻得这话便如遭受天雷轰击,霍地站立起来。手上茶具一时未能捏稳,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便碎成一团,他却没顾得自己失态连忙追问道:“洛书现世?那持有洛书的扶桑忍者露面了?。” 宇煜微微一笑道:“有人从日本人手上抢来,现在正在大陆出现,但是却又有许多势力的人惦记,甚至连魔殿的人也现身了,虽然还不清楚对方来意,但必然也是冲着洛书而来,只是小侄愚钝看不出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罢了。” 撼化上人在原地沉吟片刻才哈哈大笑:“万源啊万源,我道你今日为何这般殷勤跑上丹顶和各位老哥哥论道谈经,原来葫芦里卖的这膏药。” 撼化上人这么一说誉清子也明白过来为何没见着其他长老,原来被魔主万源牵制住了。 “那现在书在何人手上?”不愧为撼化上人,很快便从惊讶中转醒过来,一句话便直奔主题。 誉清子微微欠首道:“眼下洛书的拥有者在一个杀手手上。” “杀手?一个杀手有何资格拥有洛书?难道他还能防备得住那些魔道巨擘们的明刀暗箭,他拿了洛书无疑是自己给自己撅出一座坟墓。” “也不能这样说。”誉青子到:“前辈有所不知,此人并非世俗界的所谓杀手,关键便是他也是一个修道者,不但是修道者,而且还是体修1 “体修?”撼化上人惊异地站了起来:“可是七杀门的体修?”随即便紧紧盯着誉清子,直到对方轻轻点头一下才僵直在原地:“一个体修的杀手?没想到现今之下竟然还有七杀门的党羽死灰复燃,这七杀门体修当初便是修道界的耗梦,被称之为杀手也并不为过,不单单是世俗之人,即便是老道也不敢保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能在体修者全力一击之下安然身退。这杀手想来身手也颇为不俗吧1 “具体修为、身手晚辈还不清楚,不过世人给他冠上‘神州第一刺客’的称号,小侄曾经见过他出手一次,那时他虽然已身负重伤,但是却在瞬息之间便将风火道人首级取下,甚至他连法器也没有施展,便是挥手之间的动作?” 撼化上人注定今日要在不断的惊讶中渡过:“风火上人?莫非你说的便是八百长林的风火老魔?此人一身杀戮无数,手上更是拥有一柄得至域外的离坎折扇,扇身一面可行火雷风雨,其中夹带白骨瘴气等毒雾,另一面者可以聚敛别人法器,虽然魔功不算得出众但是无数得道高手却都在他这一柄折扇下断送修为、性命。谁想到这样一个魔道人物却被别人在转瞬之间命陨掌下。这样看来那杀手也颇有能耐。”撼化上人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也是见不能从他手上硬夺洛书才罢手的吧1 “并非如此1誉清子便把宇煜和师弟之间的关系以及当晚所见说了一通道:“后来便是魔殿五狂夫之一的莽夫提着魔尊令吓退霓裳仙子等人。” “魔殿、黑月盟、七杀门。”撼化上人叹息一声道:“修道界平静不到二十年便又要再起纷乱,洛书是修道界正统法典绝不能让它流落在外1 ※※※ 句曲山。 没有阴风怒号、也没有滢滢磷火。山风在青云之下发出轻快的哨声卷向远方,飘渺云间一座山头若隐若现,此情此景与之丹顶那山石的峥嵘比较起来更不知胜出多少。那轻灵飘逸更不带有半点俗世尘埃,若有人告诉你眼前这如海外蓬莱、崆峒一般的仙境便是魔道至高无上的圣地句曲金顶恐怕会让世人大跌眼镜。它同时有着一个更让世人震惊的名字——天崖!即便是这样一座仙云缥缈的处所也没能免俗,因为在山颠之上仍旧有一片宏伟的建筑,那片方物四平八稳地伫立在山峰的最顶端,那一扇朱红的大门便像仰天长嗷的勇士用极端的藐视俯视着下方那喧嚣的红尘。 大殿里面几个男男女女正聚在一张茶几上小声交谈,其中一个男子不断地咳嗽着朝旁边的那些人交谈着什么。忽然至大殿之外传来一阵猎猎的风声,似乎有飞剑在空中迅速朝这边靠拢,那声音至门外嘎然止祝随即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抱天堂左翎有事来报。” 那咳嗽的白衣男子连忙抬头隔着木门道:“我已然知晓。他回来在我意料之中,不过没想到速度这般迅速,你们是拦不住他的,让他进来吧1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个声音在外面咆哮:“好大的狗胆,难道你们竟然阻挡我大驾不成?让开,不然老子把你们一个个脑袋砍下来做糖葫芦。” 屋子里那几个男子听得着声音连忙起身,其中一个鹅黄水杉女子抢先说道:“左翎,还不快下去传令!再迟缓一些便把你的兄弟们给连累了。”说完又转头朝屋子你众人苦笑一下道:“原本是不想要他知道才早先唆使他下山,没想到这家伙粗中有细。非但没有瞒过去反倒让他偷偷摸上山来了。” 便好像应念了她的话,身后的木门突然之间被一道狂暴如天雷般迅速的真元击得木屑横飞,一个手提长枪得男子冷竣的立在大门之外叫道:“孔旗,你给老子出来。” 原来那个不断咳嗽的男子正是曾经和宇煜有过一段患难的‘病夫’,而那提着一柄黑黝黝的长枪之人正是和他同样有着‘五夫’之名的‘狂夫窦光’,毫无疑问和孔旗再一起的那两个绝色女子便是和‘五夫’同名的‘三公主’中的两人了。孔旗无奈的干笑一下道:“原来是师兄回山,这次下山之行可还顺利?却不知是师弟那里得罪了师兄,让你这般怒火难耐?” “别给我冒一些文绉绉的话。我问你,为何派黑牛下山却不将此时交给我?洛书这般重大的事却要隐瞒下去。若非我看见那家伙扛着斧头下山还真被你给瞒了过去。黑牛心眼质朴根本不适合抢洛书这样尔虞我诈的事。”‘狂夫’窦光望着孔旗吼道。 孔旗轻笑着道:“我们当然相信师兄有能力将洛书那回,但是抢回洛书后呢?难道师兄还有什么良策不成?” “难道洛书还能干吗?”窦光环眼大睁:“等老子抢到手就献给师尊他老人家?师尊领悟了上面的奇功自然会传授我们…” “师兄可曾想过丹顶上的那群人该如何打发?现在全天下皆知道螟毫拥有洛书,我们从他手上前来不是引火上身吗?” “那又怎样?”窦光满不在乎地说道:“难道我们魔殿便是软柿子不成?我就不相信谁敢冲上天崖来抢书,老子一枪一个将他们全挑下去。” “难不成二师兄就打算这般提着长枪从螟毫手上抢回洛书?”最先说话的那个鹅黄水杉女子一边说话一边朝窦光走去:“二师兄个别忘记了三师兄曾经说过,螟毫的武功可不在他之下。” 窦光脸上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正要说话,旁边孔旗抢着说道:“不错,我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随着时间的迁移我更相信螟毫本人的修为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将我远远抛在后面。”他这话一出口旁边便传来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孔旗从来没承认过自己不如别人这样的实事,但是自从这次日本回来之后每每提及宇煜便赞叹对方是如何的厉害,今日更是如说酒话一般承认自己与对方之间那天与壤的悬殊,这便令身边的人都觉得他把区区一个杀手给神话了。 窦光站在门外一阵放声大笑:“各位师弟、师妹,你们可曾听见三师弟刚才的言语?他说自己不如一个杀手便是变相地承认我等也被那个螟毫比较了下去?他一个区区杀手有何资格与我等魔殿相提并论?” “不是杀手1孔旗想着当初宇煜曾经对自己说的话便同样搬出来:“而是刺客。杀手与刺客之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杀手只是为这目标而完成任务,其中方式也很多;但是刺客却不一样,他们已经把杀人的过程升华为一种艺术。当你们遇上他的时候才真正明白我今日并非是长他人志气。我和螟毫算是共同患难过,对他给我带来的一连串的惊讶已经习以为常,他的修为并不高,我敢放肆地说我们在座的每位都有远远超越螟毫的修为,他也只是在半月前才跨入聚丹期,但是我却毫不犹豫地告诉各位,如果你们任何一人单独面对他都将是让你们终身难忘的回忆,即便最保守的估计那也是你们若和他单打独斗他将屹立于不败的境地。” “三师兄这样说话小妹可不喜欢听了。”旁边另一个浑身山下蓝晶羽衣的女子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地说道:“我承认螟毫能在短短三年时间扬名修道界应该是有他过人之处。但是却不敢苟同师兄的说法。相信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能在我们几人手上保持不败的却没有几人,嗯…不二法门的空空和尚应该算得一个,此人是智空秃驴的唯一传人,再加之他拥有佛门第一奇宝乾天火灵珠,自然跨入年轻一辈的高手之林,还有都门的戊旭,此人幼年时巧逢奇缘获得一部《删锦木书》再加之师门的破芒枪,人也算是勤奋,他也算其中之一吧。黑月盟的右使乌蛮,此人被颂为魔中君子,一柄银环颇具威力,能入青年一辈十大高手榜是自然只事,还有些人虽然未能入得高手榜但却有不输于我等的修为,比如昆仑的首座弟子韩清子、蜀山的第三柄剑郑慰……” “好了好了。”孔旗连忙说道:“谁不知咱们魔殿的‘盈月公主’百舸是修道界的百晓生。可是师妹你是否便忽略了螟毫此人?他完全有实力与你刚才说的那些人比肩。你想想单单是让龙一、 损兵折将这一点便当之无愧地雀跃上青年高手榜,从李珂口里我还听得他便是七杀门的首席弟子,将来的七杀门主。” “师兄这话却是从何而来?我等怎么没听你提及过?”百舸惊异地喔了一声连忙问道。旁边那些师兄、师妹也同样露出一副渴求的模样,对于七杀门他们有太多的好奇充塞再脑海里面。一直原来他们便知道有这样一个门派存在,但是师父似乎不喜欢别人提及到这三个字,更没人敢说出来。所以他们心中对七杀门的神秘、好奇远远大于震惊。 “我随师尊回来的时候他老人家曾经要我别无的放矢。不过螟毫是七杀门大弟子却是实事,你们只需记在心理便是。此人无论是速度、身法、暗器、爪功都能让人瞬间致命,你们今后与他面对能不战便是最好不过,若不可避免地交手就一定要抢先下手不让他有半点机会,龙一曾经便被他抢着先机,结果洛书才被他夺得。若是被螟毫靠近身躯三米范围便绝对不能在战,逃命才是唯一机会。” 对面的窦光冷冷一哼部服气地吼到:“偏偏你把他夸成了一个赤足金人,没有半点瑕疵。我倒要会会这传言中的杀手怎生一个厉害法,抢一本洛书也要你们这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这就给你们取来。”说话中长枪一展,人便划着一道精光消失在大殿之外。 孔旗暗叫一声糟糕便要起身拦截,可是狂夫修为不在他之下,又加之是突然离去,等他驭起长剑的时候字看见狂夫划着一道精光投身向下方的万丈绝壁,知道再追也是枉然便落回地面,望着手上白芒中泛着红光的刺枭出神。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六章 戮魔刺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7 本章字数:5712 宇煜这些天日子过得倒是轻闲。在医院总觉呆得难受,早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回到他家中。没事就叫张虎扎扎马步压压腿,只是看这家伙聪明机灵实际上却是个大笨蛋。一路南拳他打了七天都还没打出拳意来,气得宇煜直跺脚。晚上趁着夜深人静时分便运功治疗左臂。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人偷偷摸摸地跑进来想夺洛书也被宇煜顺手解决。 慢慢的宇煜也坐不住了,因为毒毒、宇痕、黑牛都没有半点消息仿佛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无聊地关上电视朝张虎问道:“你说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半点音讯也没有听到?” “你都问了上百遍了。”张虎望着宇煜没注意自己便悄悄收回马步,再这样下去一双腿可就变成罗圈腿。心中不满意地骂道:“变态,自己心理不舒服便要我也跟着受罪。”还没等他将马步完全收回空中便传来几声丝丝的破空声,张虎脸色顿时一变以迅雷般的速度在原地扎出最标准的马步。 宇煜头也不回地说道:“练功切忌懒惰,别报任何侥幸心理。否则你在面对对手的时候会很悲哀地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老天眷顾的永远是勤奋之人。”说完话音一转到:“我们又有朋友登门拜访,你去把窗户打开吧,我可不想一天换三次窗户。” 张虎听得如蒙大赦,宇煜话声还没落下他人便已经到了窗户前,刚推开窗户一道精光便从下方直直冲了上来,下一刻对方已然到了沙发跟前,却正是失踪了好几天的胡钍。看见宇煜首先便是虚情假意地问一番手怎么样啥的。 “就不能走正门吗?”宇煜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们正道中人也是这般横冲直撞,哪天我非得插一排钢刀在窗户上。现在的你应该在师门缠着长老帮我炼制一批飞针才是,那天你可是拍胸口保证的要给我弄出来?” “那还用你说。”胡钍根本不在意宇煜那‘恶劣’的态度,左手挥过面前已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便有一水晶球般浑圆地停在两人面前,宇煜知道眼前这当然不是水晶球而是真元一类灵气凝聚而成的球体,里面尽是密密如盛夏夜空的繁星一般多不胜数的白色光点来回穿梭,不断撞击着表面那层白光,似乎想要破空而去。 宇煜惊讶地抬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的东西啊1胡钍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当年蹎角道人使用过的戮魔刺,长不足一寸细若毫毛,乃是当年蹎角道人用碧磷沙、冰蟾眼、幻虫螯、皓月石以及北极冰源的髓石锻造出来的,为着锻造这些飞针蹎角道人当年还偷偷摸上丹顶从崆峒长老的练功室里面盗取出禹鼎才得以练成。” “禹鼎?”宇煜惊异地望着悬浮在面前的这团真元道:“可是除神农鼎之外号称能炼天下万物的禹鼎?我曾经听说过那东西得好处,便是混沌初期便已存在。只是没想到崆峒还藏着这样的好家伙。” 胡钍也羡慕地叹气一声道:“是啊,他们崆峒可真是得天独厚,竟然藏有神龙鼎这般奇物,也不知蹎角道人是从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列子。汤问》里面曾经有言:‘海外有仙山名曰崆峒,仙山有泉名曰不老。泉边有族人护守奇物。其上刻塑有五方天帝形貌,并有玉龙盘绕。自古相传得到它的人,就能拥有天下,拥有者可不老不死,施奇术印身即大至千里,所盖之下火海即成,赤地千里人畜尽灭。’这便是崆峒印最早的文献记载。自古许多术士都纷纷上崆峒找寻此印,可都被崆峒的人一一阻拦回来。崆峒也屹立海外千余年不倒,不知道他们还拥有些什么样的奇宝。 “你们也不差啊1宇煜笑着说道:“你们派中不是有面昆仑镜吗?传言还是从天庭里面遗落下凡间的宝贝,拥有劈开各界的神力,半点不输于他们崆峒樱” 胡钍哈哈的打着马虎眼道:“传言、传言!这都是那些修道之人愚民的空话,一块破镜子除了能正衣冠之外便没有其他用途了。既不能像刀枪一般厮杀也不能像炉鼎般炼制东西,拿来有何用?” 就连旁边的张虎也不相信他的鬼话更别说宇煜了,既然他不愿承认宇煜也懒得追问。直直望着面前这团如水晶一般的真元,里面那些穿梭不停的每一个光点便代表着一枚飞针,至飞针表面闪出一些蒙蒙的光华朝着真元团四周散去,混混沌沌并不十分透明。再仔细注视,那光点却有分离出点点青光,煞是好看。宇煜情不自禁的抚摸着那团真元:“戮魔刺,戮魔刺,单是这名字便让人好生喜欢,这针我要了。”说完便把那团真元抓在掌心。 “不急不急。”胡钍呵呵笑着递过去一张纸片道:“这是记载收炼那团真元的口诀,你估计还不明白这东西的妙处,这是从禹鼎里面分离出来的一团灵气,当时蹎角道人炼制出戮魔刺的时候便有这一团灵气,估计是上天也觉得这东西有干天和才有此物包容。你只需根据这上面口诀施为便能流畅使用。” 宇煜接过纸片看了一会才一运真元将它化为灰烬,右臂一挥一道真元便如破鞘利刃般至他体内发出。胡钍眉头一皱道:“这家伙莫是怪物不成?受伤一次不但真元不打折扣反倒变得更加浑厚。咦!这是什么味道?”说完便抽动着鼻子如猎狗一般再空中乱嗅一气。 张虎也有模有样递学着抽动两下鼻子道:“死老鼠,估计是有老鼠死在屋子里面了。” “不是死老鼠发出的味道。”胡钍把眼睛盯着盘坐在沙发上的宇煜,神情凝重道:“是尸气。没错,这便是尸气无疑。” “尸气?”张虎连走两步靠近胡钍问道:“你说是尸气?可是师父身上发散出来的?” “正是。你看见他手指了吗?那四根指甲上隐隐泛着一道紫黑色的雾线,那便是最纯正不过的尸气。” 张虎顺着胡钍所指的方向望去,的确如他所说,宇煜四根指甲盖下都隐隐盘踞着一道紫黑色的雾线,连忙问道:“这便是尸气,在师父身上出现是什么意思?莫非便意味着…”话还没说完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阴沉。 “不错,尸气断然不会在活人身上出现,它的出现便是意味着面前这人已经不是你的师父。” 张虎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压根都在簌簌颤抖,不由自主地裹了一下身上衣服道:“不是师父那还是什么?你不是要告诉我师父已经…” “已经死亡1胡钍点点都道:“他身上的尸气便是不争的实事。若是尸毒还可以例外。但是尸气或者尸斑便只能在已经死亡很久的尸体身上出现。” “你说我师父已经死了?”张虎如白日见鬼一般惊恐地吼叫起来:“不是的,不是的!你没见师父仍旧好好的站立在我们面前吗?他还是一般的说话、吃饭,甚至连睡觉也还在打呼噜,你怎么能说他是一具尸体呢?” “事实上你也同样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1胡钍疑惑地望着面前的宇煜道:“难道你没觉得他和你以前在日本的时候认识的宇煜比较起来更少了一点人情味吗?是不是感觉他比较起以前来更加冷一些,脸上总是写着距离和陌生?有时候陌生得让人不寒而栗?” 胡钍说出来的正是他最近感觉到的一般无二,张虎扑通一声座在地上喃喃道:“师父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好好地活在我们面前吗?对了…”无神的眼珠突然之间精光暴增:“你也看见他对宇痕的态度了吧?谁说他没有人情味了?他对宇痕还是那样的关爱,这难道不能说明一切吗?” “我不想和你争辩!别忘记了我远远比你更加了解你师父。”胡钍横了张虎一眼道:“不要用世俗的眼光来衡量面前这个怪物,实际上你这个师父早在你们认识以前便已经死亡过好几次,甚至有次连法医都已经鉴定为:心脏停止跳动,所有生理机能消失。但是最后他仍然是无缘无故地活了回来。” “借尸还魂?”张虎觉得自己呼吸陡然之间局促了起来。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我总觉得他应该不适合存在于这个世间,人间界不应该还有他宇煜的存在。但是他却照样好好活在我们眼前,甚至还练成一声好本事。谁不会打上几套拳术?神州大地会者如过江之鲫不胜枚举,但是却没人能将体术运用到向他这般挥洒自如,挥手之间取人首级。莫非真如胡金郁说的那般入了真魔道。” 张虎愣愣地望着盘坐在那里的宇煜,最后银牙一咬道:“不管如何他一天是我师父便终身是我师父。” 宇煜根本便没有听到刚才胡钍和张虎之间的那番对话,依照那张纸片上的记载默默运转着真元。突然一声暴吼道:“破1说话间从掌心处射出一道赤红的真元在空中迅速凝成一道剑气朝着前面那团灵气劈去。 “不好1胡钍看得宇煜这般肆无忌惮地取里面飞针连忙惊叫起来,瞬间已经提着张虎的脖子从刚才进来的那扇窗户上倒飞出去。 就在他人刚好掠出窗户之时,那道灵气已然被宇煜劈开一道口子,霎时,无数的光点便如同九天之上的银河倾泻一般带着无数的光斑朝着四周飞射,整个屋子便似囚住星光的天宇,针上的精光透墙而出如冰雕玉砌一般。盘坐在那里的宇煜收手一扬,手心的两道红光陡然一转便朝着在空中胡乱穿梭的那些飞针笼罩而去。 那些戮魔刺便如同有灵性一般,一旦脱离了先前的那道灵气束缚便四处逃逸,一见着有东西要阻拦自己更是贸足了劲横冲直撞,宇煜打出去的那两道真气瞬间便被破除,更有源源不绝的戮魔刺从宇煜破开的缝隙中射了出来,一个个呼啸便朝外面逃逸。 宇煜看得焦急不已,这些飞针一旦脱离了这间屋子必然会本能地在空中飞行,现在正是下午六点过,平常那些上班一族也都纷纷走上街头趁着这夜幕前的有限时光好好感受一下北京的时代气息,若是让它们这样飞射出去还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真的,宇煜觉得自己都已经快立地成佛了,再这紧要关头脑袋里想到的居然是这样的无稽之谈。他从来便以为自己不是善良之辈,好人两字距离自己也异常遥远,可是这时候竟然首先相到的便是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钢牙一咬,也顾不得心血翻腾连忙依照那张纸片上的方式掐动手诀。这时已经有无数飞针洞开墙壁要朝外面窜去。 “天官赐福0一个清脆而有熟悉的声音陡然从旁边响起,霎时四周被一种柔和的真元充斥着。那些戮魔刺便如同听见母亲召唤的孩子一般在那声轻喝中乖乖停在原地。宇煜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连忙扭头,却正看见一张恬静而有熟悉的面孔。正要张嘴对方却抢先道:”还等什么?先收了这些飞针再说。” 宇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再次凝聚起真元,有文妍出手帮忙那更是再好不过。宇煜也轻松地将飞针尽数收回才起身。他一直一来便反复推敲着这蝴蝶主人究竟是谁,不过压根便没有把她和自己邻居联系起来,若不是突然见着文妍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把这个邻居给忘记了。嘿嘿地干笑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文妍很大方地朝着宇煜点了一下头道:“没想到我们便是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数日不见你的修为又上得一个台阶了,可喜可贺1 “那又怎么样?”宇煜自嘲地笑笑道:“比起你来我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的修为却是高到了我不敢想像的一个地步。” “谁要是相信你的话,真以为螟毫是一个小人物谁便是傻瓜。”文妍皓齿轻启间宇煜便觉得有一窜清脆欢快如小溪一般的乐章至文妍嘴唇间留出。宇煜还是第一次这般近地注视着文妍,越看越觉得对方异常熟悉,模糊中便觉得自己师父曾经经历过这般情景,一种熟悉所特有的味道渐渐包围了他,他甚至还隐隐知道下一刻的情形将是如何发展,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七章 坦诚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8 本章字数:5950 文妍看着宇煜眼中闪过的迷茫顿时喜上眉梢,她日夜盼望的便是宇煜能有这样的反映,那样至少证明宇煜即将开启前世的记忆,前世他们虽然相见不多但至少知道彼此都深深爱着对方,欣喜中又间杂着几分羞涩几分担忧。羞涩是因为马上便要将彼此将的关系明朗出来,突然间要面对对方让她心如小鹿。担忧却是怕自己的欣喜最终化为泡沫。 “哐-!”一声清脆的玻璃声如惊雷一般同时传近耳中,宇煜立时便从迷茫中转醒过来,转头望去却正是胡钍带着张虎倒飞回来。而在文妍耳中那一声脆响却更是严冬的寒雷,身子里所有东西都被一只无情的手掏空只留下一具空空的躯壳。心底不住叹息:“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胡钍浑不在意地抖着肩头上的玻璃碎屑道:“宇煜啊宇煜,老天爷注定了要你重新换一副新的窗户,不能怨我。” 张虎也呵呵地落回地面道:“师父,你刚才可是把我吓坏了,取一个飞针干吗弄这么大的声势出来?咦!”他很快便发现了旁边的文妍,他也是见过文妍的,当时宇煜告诉他自己这个邻居的时候,张虎还不停砸嘴赞叹师父在享齐人之福。既有那么漂亮的师娘又有这如仙子般的邻居,比得到洛书还要让人羡慕。 “原来是你!”张虎惊讶地叫了一声便朝文妍走去,那笑眯眯的眼中全写着‘色情’二字,不但连宇煜觉得不好意思,便是胡钍也顿时感到颜面无光。大手一挥便拍在他脑袋上到:“混蛋,还不给我乖乖地躲到后面去。”手还未收回旁边一个花瓶便应声粉碎。 胡钍怔怔地把手举到眼前看了一下瞬间突然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我还道我突然之间变得厉害起来,原来是戮魔刺的原因。” 张虎不明所以地问道:“明明是你打碎的还想找借口。关戮魔刺什么事?” 胡钍神秘地朝张虎一笑,突然遥空对着旁边的另一个花瓶吹了口气,那三尺多高的花瓶连半点声息也未发出便化着一堆粉尘,直惊得张虎在一旁不停怪叫:“乖乖,这事刚才那些飞针所为吗?端是霸道得厉害。” 宇煜右手一声,一道白光便直他袖口钻出,一晃眼已经稳稳停在他指尖。白光散去才隐隐看见指尖处有一物细如纤毫,即便是宇煜等人若不细心观看也难发现。微微一聚真元,真身瞬间又有青白微光闪现,白光至上而下缠绕针身,而那青光侧至下而上反倒包含住白光,若看得片刻便让人陷入迷茫,不知是白光中包含青光还是青光中掺杂白光,周而复始也越发难以辨别。 文妍望着宇煜手上的飞针叹息道:“相信凭借这东西的霸道再加上你那手飞针绝技,若是存心要算计某人估计没几人能够闪避。但凡造物自有他的归属,我非是想请你慈悲,但是若你用这东西饱你私欲却是不好,这样于人于己都是极大不好,若非万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妙。” 宇煜总觉得只要是从文妍口中出来之言便是那般理所当然,根本不细想便点头道:“你说了便是。不是我宇煜猖獗,便是没有飞针,这双手也能会尽天下众人,相信便是魔主万源亲自前来,若我要离去他也难留我半步。” 文妍好心地提醒道:“还是小心为上。若真被你说中那你最好暂时别与他正面交锋还是暂避锋芒为佳,魔殿能屹立于魔道颠峰数百年它自然有他独到之处。《琅缳阙策》更是由魔入道的无上典籍,万源当年为修炼此书甚至连自己妻子也抛弃,能有这般决断想来修为应该高到惊人的地步,况且他魔道第一人的称号可不是浪得。” “那是那是!”此时的宇煜那里还有半点神州第一刺客的影子?一个劲地点头十足的一副谄媚小人。文妍自然知道宇煜为何这般态度,但是他却不一定会真把自己话惦在心上,只好叹息一声道:“上次我们相遇之时你便夺得洛书,只是我一时疏忽却让你因为它起更多波折。好在你人平安无事,我也才不至于内疚。那书你已然知晓非你能拥有,还是将他还给天下道门吧,这样你也可以逍遥身外。” 文妍那里是疏忽,只是当时她便有意让宇煜亲自将书送还天下道门,那样宇煜也会在天下修道者心中地位平地高出不少,甚至她还考虑得更多,只是不足为外人知道罢了。 宇煜觉得今天得文妍说话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不过人家既然是处于好意自己也就点头敷衍过去。 文妍又说了几句看到宇煜在那里不断点头也只好心中一阵叹息才黯然离去。 等文妍前脚刚跨出门胡钍后脚便把宇煜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问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匹闷头狼,不声不响之间尽享齐人之福。她天天看着你和毒毒在这边便没有想法?” “什么想法?”宇煜完全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弄糊涂了,茫然地问道。 “吃醋啊!”胡钍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看她刚才那模样,又是注意这又是注意那的,分明是一副小媳妇吩咐即将出门的老公的表情,虎子,我说的对吗?” 张虎在旁边不断点头:“是的,是的。” 宇煜难得和他纠缠这些直接问道:“还是说说黑牛那边情况吧,不要说你不知道,这天下应该只有你不愿意知道的事而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确实知道。”胡钍点点头道:“你那弟弟还真是喜欢折腾人,一手洛书一手美女像旅游一般跑遍了名山大川,后面吊着一大帮打洛书注意的人,黑牛便专门负责收拾残局,凡是有人抢书便先一斧头劈过去再大吼一声‘黑爷爷再此,要抢书先陪我打一架再说。’” “毒毒呢?她的反映又是如何?” “不知道。”胡钍一摇头道:“出了北京便不曾见着她踪迹。她应该是再等待机会下手,只是好多人盯得厉害才没有下手罢了。” “那宇痕现在在那里?”宇煜突然问道。 “江苏南京”胡钍脱口而出:“半小时前还在风姿妖娆、繁荣兴旺的十里秦淮荡舟。” “秦淮!”宇煜思索一番陡然变色:“据说黑月盟第一次被世人所知便是在十里秦淮之上,那里不是他们山门也是其中据点。混蛋,那里不好偏偏去那地方,这不是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吗?” “我也正是要和你说这事,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没有重复的必要,南京的确是黑月盟的势力范围,即使是黑牛有魔尊令也是枉然。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黑月盟还是另外一条强龙。” 宇煜大手一挥道:“不必说了,我们走,马上去南京。”说完便拉着胡钍往外面走去,张虎一听说要离开这里顿时欣喜若狂地跟在后面,这些天他可是被宇煜给折腾够了,马步一扎就是半天,动一下加一个小时。扎完马步连水也来不及喝马上又要练套路,那些纷繁复杂的招式也只有师父那样的怪胎才能把它们一一记下来。没等他高兴完耳中便传来宇煜的声音:“你留下。直到你能将月落星云融会贯通为止。” 这话对张虎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他已经开始在考虑自己有没有必要炒了这个师父,他觉得自己根本便没有练武的天赋,比较起来他更喜欢符菉之术。没错,他每次看到宇煜身形闪动间如行云流水般的身法便羡慕不已,特别是上次宇煜对付风火上人的时候那股轻描淡写间主宰他人生死的一击让他现在想来也热血,但是他更知道天下只有一个螟毫,自己要想超越师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师父似乎注定了这一生出来便是为着练武而存在,与其那样,自己还不如练好怀中这本连封面也被撕去的符菉之术。 胡钍好容易才挣扎开抓住自己的手腕道:“去南京是你的事与我和干?再说你也为凭借我们两人就能扭转乾坤?你以前不是说过若是连黑牛也不能解决的事便是我们一起也无济于事。” “带上你便等于带着一个紧急登机牌,我那里有时间排队买票?这次南京一行必定是凶险万分,必要时还可以让你调动地方势力,各个城市不是都有你们的人安插其中吗?”宇煜一把抓过胡钍便破空朝白云机场方向闪去。 ※※※ 十里秦淮。 自六朝起,这里便成为商贾巨富、墨客骚人、侠士枭雄共同向往的地方。她濒临澎湃汹涌的长江却平静如处子,碧绿千顷的秦淮河幽雅静溢,若是有人片面地以为那只是一个轻歌曼舞的**便是大错。这里同时也是代表着中华文化的一种承载,秦淮两边那些雕楼朱角更是集粹出浓郁的民族风情。 只是今日已非往昔,再也不能想传言中那般公然访佳人,但是若兴致不浅还是还能在上面泛舟。 宇痕便是在何莎的央求之下放下了手中长剑,掳起袖口挽着双桨纵情于碧波之间,可惜眼下是寒冬,不能亲眼所见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情形。 “唉-”何莎颦着眉头望着前面画舫上一对楼成一团的男女叹息道:“宇痕,我有件事盘横在心中良久,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宇痕洋洋的脸上悄悄抽搐了一下,随即便放开双桨让小舟在湖面静静滑行才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何莎惊奇地道。 “你想说的定然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吧!”宇痕矮下身与何莎相对而座道:“从你一说要和我好好游玩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了这结果,不过还是要感谢你陪了我这些时日,至少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我们欢快的笑语和足迹。” 何莎道:“你已经知道我最终还是要离去?可是你为何却不主动地询问我一番?若我今日不说你便一直不主动讲出来吗?” “足够了!”宇痕脸上露出惨淡的一个笑容:“我其实应该挺欣慰的,至少这段时间里让我证明了一个实事那就是:你心中同样有我。” 何莎摇着头道:“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固执和悲剧情节,你知道我们最终还是要殊途各异却不尝试着要去改变这种局面吗?假如我们之间并非因为洛书的存在而走到一起,假若我保持着淑女应有的矜持,你是不是便也随同我沉默下去,只要我不开口你便一直这样?” 宇痕把脸扭向远方道:“哪里有那么多的假如?我们之间的认识便是因为着洛书,所以你说的那些假如全都不会存在。” “看来你哥哥那一耳光始终还是没有将你扇醒。”何莎直直地注视着宇痕道:“你要知道我是因为怀着某种目的才那般直接地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恋,女子永远比男子要矜持得多,他们期待着对方的一个许诺的同时绝对不会率先向对方讲出那三个字的,若真是这样,那她必然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们能不能说一点别的?”宇痕终于把目光从远处挪到了何莎那精致的脸颊上道:“烟笼寒水月笼沙,烟笼寒水…古人诚不欺我,你看淡淡青烟水雾之外的远那山峰依靠着苍穹,浪花相互簇拥,难道这般美景却只能让你说些人心险恶的话语?” “软玉温香难道便是你追寻的唯一目标?”何莎实在不明白面前这个男子心理究竟在想着什么:“你不喜欢你哥哥自然有你的理由,但是若是给我一个选择,在你和你哥哥之间选择一个人作为自己伴侣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哥哥,知道为什么吗?” 隔了良久没见宇痕有半点反映,何莎只好自言自语地道:“只是因为螟毫是一个男人,一个能让女人感受到他肩膀结实、胸膛温馨的男人。不要以为我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即便是让天下女子选择,他们同样和我如出一辙。在螟毫身上能够明显感触到他的节奏和力量,在他身上能够找到一种安全和幸福,而你除了固执和怯懦之外别无长物。我当时选择你便是因为你的这般缺点,因为你把任何事情看得很单纯,单纯得如童话故事一般无二。”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八章 好色和尚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8 本章字数:6059 “我相信至少我比你更了解我自己一些。”宇痕沉吟道:“还是说说宇煜吧!虽然他是我哥,但是我们之间的接触除了小时候的印象之外便没有其他,我想听听别人对他的看法。” “你进步很快,至少学会了解除你以外的其他人。”何莎赞赏地冲宇痕露出灿烂的笑容:“血腥、冷酷、雷厉风行这是宇煜行事作风。在只听说螟毫名号之时我便是在心里构架着:这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啊,我们身边的新闻、报道总被他充斥着,杀戮和血腥也随之而至。他便是一头狼,默默地行走在这钢筋丛林中,为着自己的目标不断追求,他有足够的韧性去守候一个猎物,更有无穷的意念去翻越一座又一座我们看来只能仰望的颠峰,为着追求他从来不曾懈怠,只要找准机会便一击而动。你喜欢我固然让我高兴,但是知道吗?男儿在世就当如螟毫一般烈酒钢刀快意恩仇而不是吟风弄月,否则一生都将被情字拖困,比如你的这次初恋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宇痕一探手,掌心依然多出一柄金光闪烁的长剑。望着金犀良久才运转真元收回体内道:“其实在你之前也有过爱慕的对象,我们不提这了,接着说吧!” 一听说这个木头人居然还有过恋爱,迟疑了片刻又才接着说道:“后来我与螟毫也曾对峙过,那时的他还没有这般强大,不知道为何便能在伯父,也就是日本第一剑手龙一先生手中全身而退。一个个的风口浪尖没能淹没他反倒将他一点点推向了另外的高度,现在的我若和他正面相对,必然是毫无胜算。有时候我真的疑惑,你们两兄弟之间为何却是这般天与地之间的性格差异,你该学学你哥,要知道理想和幸福都是争取而来的。 “你果真是日本人。”宇痕虽然这样说,但是却没有半点的惊讶,似乎他一直便知道一般。 “我是日本人!螟毫也说得没错,我便是‘鬼魅尚兰’。”何莎将手在脸上轻轻揉了几下,再次将手移开的时候已然是另外一副面容,除了同样的美丽之外再无半点何莎的影子。尚兰将手上的面具抛入水中才道:“你知道我为何今日要和你说这么多吧!” “知道,当然知道,只是我想让你亲口说出来而已。”宇痕望着尚兰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程度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何莎慢慢从船上站立起来,轻轻地伸手去解上衣纽扣道:“在日本我有我自己的爱人而对你只能说是利用。我也是人,逃不开七情六欲,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我竟然渐渐习惯了你的存在,开锁还需系锁人,要想平复心潮涌动最好的方法便是让我亲手平息心潮,这世上没有了你便不会再有这段感情。这是我必须要做的。我也了解过,跟在身后的黑牛不谙水性,定然没法跟上来,现在这里便只有我们,放心我会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的。” 尚兰脱去外衣露出里面那一具娇柔粉艳的身躯,显山露水之间将一副娇柔的身躯呈现在宇痕面前:“这是作为对你的补偿。不过你也该知足了,因为见着我身体的你还是第一个,包括他都还不曾见着我的身体。”说话间又迅速将衣服扣上。 此时的宇痕那里有心思看这些,心中尽管早有准备却还是没想到这天这么快便来临,良久才一咬牙飞快地吐出一个音节:“能留下来吗?” “你说什么?” “没事,就当我没说。”宇痕极力想让自己脸如先前一般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但是脸上点点潮红却泄漏了他的秘密。 尚兰格格一笑惊讶地道:“你说要我留下来?我绝对没有听错,你刚才叫我留下来。勇气可嘉但未时已晚,若是你在我们来南京之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许我们之间还有另外一种选择,我的确对你有点动心,现在却晚了,你必须死,因为我心意已决!” “难道这书对你便真的这么重要?人活一世难道便你便只看见功利而忽略了之外的某些东西?”宇痕慢慢将洛书从怀中掏出来道:“若你真的认为它对你那般重要便拿去吧,本来我便是为你取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会主动递到你面前。” “书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可是你难道便没想过反抗吗?”说话间右手五根指头里便慢慢有如针刺一般东西冒了出来。 “你的修为比我高,动手与否都是一样的结果,若我真的动手了或许你明天便将我忘记,这样还不如让你永远记住我,因为我也将会把你一直惦记在心理。”宇痕摇摇头道。 尚兰望了望天色一俯身便将洛书抓在左手道:“你果然和螟毫不同,他不会放弃任何机会,而你却是不会珍惜任何机会。”说话间手指一张,五道针刺便直直朝宇痕心口擦去。 噗—— 平静江面水花四裂,一道漫天水幕突然从船舷左侧激射而出,尚兰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觉得脚下顿时天摇地晃,一道肉眼难也辨别的黑影朝她左手袭来。大骇之下的尚兰只好舍弃了宇痕,右手一挥,五道利刺急射而出当胸便朝对方奔去,那人却根本不予置理仍旧朝着洛书抓去。 “又是一个要书不要名的家伙。”尚兰脸色一寒迅速催动气场,五道针刺如穿蒌蒿一般也闪电般速度钻进对方心坎,带着强大的惯力从后背射出,五指微张便又回到手上。还没等那具尸体跌落自江中,右边再次闪出两道人影,夹着一蓬水珠同样朝小船扑来。 尚兰朝着江面茜然一笑:“早听说中土之人为着目标不择手段,连对付一个女流也要这般车轮战,本姑娘可不奉陪了,山高水长后会无期!”说话间人已经凭空消失在小舟之上,甚至连距离最近的宇痕也没有看清楚她是如何动作的。 “咚-!”一个颤抖的音符突然自茫茫江面响起,原本便是水波涌动的江面在那音符之下便如同翻腾的油锅般炸裂开来,一道道数米高的水柱从江面激射而出,音律中一个娇笑的声音传来:“妹妹又何必急着离去,说到手段你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我等,我们只是各展能耐罢了。既然来了便听姊姊我奏上一曲。”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至重重叠叠的水花中信步前行,便如同走在乡村的草地一般,江水尽管翻腾厉害却不曾沾着她半点鞋边。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几日的毒毒。 “这位姐姐可是为你未来小叔打抱不平来着?”空气中突然闪现五根针刺眨眼之间已然奔到那毒毒面前。毒毒眼波流转间四指轻拨,江面乐声突然激昂起来,如万马奔腾翻滚不息,那五道破空而来的针芒便瞬间被定在头顶丝毫不能动弹半分。那乐声不但阻止了针刺的袭击,甚至连先前那两道至水下陡然窜出的人影也阻拦在外。 乐声陡然一转嘈嘈喳喳如寒刃出鞘直入耳膜,十米外的空中血光咋现,一道人影突然从空中跌落下来,人还未跌至江面突然伸手朝下面一捞,无数水珠被那一掌带起好似离弦箭矢朝着毒毒射来。毒毒当然知道只要被这些水珠无疑胜过一柄柄钢针,只要被挨着一点身体必然被射各洞穿,右手在第二、第四音域连续拨动数下,一道水墙陡然自脚下涌起,团团将她本人包围其中。 尚兰本来便不曾想过要将毒毒如何,抢得刹那间隙身形一展便朝对面岸边掠去。毒毒却是不依不饶,音律如刀子一般不断朝着尚兰拨去,霎时便再次掀出漫天水幕,一本玄石般的书册在音律中冉冉落下。毒毒一闪身便抓在手上,再看尚兰已然浑身上下共有十余道三寸多长的刀痕,涓涓地往外冒着鲜血。 毒毒满意地望着自己这手杰作才将目光投到远处的宇痕身上,见他正催着小舟拼命朝尚兰划去,一脸悲愤而有痛苦的模样,全然忘记了他救援的对象在瞬息之前便是要杀他之人。毒毒原本想顺手将他抛上岸的,但是最后又忍住了,这家伙没有他哥哥一半的本事装酷、固执倒是劲头十足。随即又拨动两下琵琶,整个身子便慢慢朝着对岸飘去,刚靠近岸边便看见一个和尚在那里手舞足蹈,口中还念念有词:“十里秦淮好去处,徘徊江边有乐声。”一边唱着一边转着目光完毒毒脸蛋盯来。 毒毒望着前面那个光滑如铜镜一般的头颅格格笑道:“这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和尚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那有专门盯着大姑娘脸蛋不放的?小和尚,你还是还俗娶个老婆在家里天天看吧,没人会来防挨你的。清规戒律可不适合你。” 那知那和尚面对毒毒的嘲笑却不以为然,嘿嘿地滴着口水道:“和尚我也不想老盯着大姑娘看,可是有谁的老婆愿意跟和尚我走?除了大姑娘、小媳妇其余的更没能入得和尚我的法眼了。” 一句话逗得毒毒花枝乱颤,抱着琵琶又是一阵格格发笑:“好和尚,说话挺有意思的,那你觉得姑娘我好看吗?”毒毒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逗有着极度的自信,她身上总是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态,别说是和尚,便是那些和她擦肩而过的女子也常常被她绝世容貌所吸引。 那里想那和尚却摇着头道:“这不好说!”说完一边拍着钵盂一边盯着毒毒那高耸的胸部又不停念道:‘色不易空,空不易色’。 毒毒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回答自己,从来没有人否定过自己的美貌,面前这和尚却还是破天荒地头一回,毒毒莲步轻抬便靠近和尚面前,站立原地悠然地盘旋了一圈又才吐气如兰般凑到那和尚面前:“你觉得本姑娘那里不好了?” 那和尚陶醉般闭上眼睛做着深呼吸。 毒毒看尽世间无数男子却从来没有遇到像眼下这般毫不掩饰自己对女色的喜欢的男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原本该端坐宝塔里面清修的和尚。正要说话那和尚突然打了个喷嚏,声如霹雳重重地响彻在她耳边。 那和尚嘿嘿一笑,歉意地揉揉鼻子道:“那里都好又那里都不好。” “哦!你倒是说说怎么一个好法又怎么一个不好法。”毒毒身手在和尚袒露的胸膛上抚摸着道:“说得好本姑娘可以让你成为今日最幸福的男人,全天下最快乐的和…”突然想到大哥说过宇煜不喜欢自己这般放纵,终于收敛了脸上一半的笑容道:“算了,说得好便没有奖励,但是说得不好你身体里面这颗心脏可就再不能跳动了。” 那和尚也不闪避,任由毒毒那双柔胰在自己胸膛游走,不但不闪避甚至还很享受地笑道:“我空空和尚已然得到想要的奖励,姑娘因为浑身上下乃至每缕青丝都透着世间绝色的丰韵,和尚我眼中装下的女子不计万千,能和你相比较的却只在两只手指之数。至于不好处嘛,便也是因为你这容貌以及容貌之下的其他。你比和尚更清楚为什么,相信不需和尚说明。” 毒毒一听连忙收回伸出去的手,脸色连连变动,正要张嘴旁边却传出来一声道号:“无量寿福,这位施主可不要上了这好色和尚的恶当,先前他说的那番话便是吸引你的兴趣,乘机揩油才是他真正目的,先前这风流和尚便和贫道打赌说他径自站立在这里便有女子主动上前摸他胸部,没看他外衣还在我肩上搭着吗?他若赢了便让小道做东请他去贡院旁边的‘相思集’喝酒。”说话间一个二十来岁的道人慢慢从旁边走了上来。对方头上挽着一个道髻,一根金灿灿的发钗四平八稳地插在其中。 那道士走上前将肩上僧袍扔给那和尚又朝毒毒作揖一下又道:“女施主大可以径自离去不于置理,这和尚端是可恶。”抬手间毒毒便见着眼前一片七彩闪过还以为十对方施展什么法器暗算自己正要飞身后退,定睛一看原来那道士十根手指间全是带着红红绿绿的戒指,有的红如鲜血有的绿如青苔有的黄似金橘…,看得毒毒一阵咋舌:“鸡血玛瑙、绿母翡翠?这…这还是苦修之人吗?这每根指头价值都在五百万以上吧?” 空空和尚一见着那倒是跑上来搅局老大的不痛快:“好你个小气鬼,不就是几瓶酒吗?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先前我们有规定时间不到便不许出来的,你既然出来了便是主动认输,那几坛酒就还得你请。” “无量寿福!”那道士打着宣道:“说好时间以一刻为限,十五分钟早过。再说我当时可曾答应‘输了便请你喝酒’这话?全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空空和尚愣了一下才拍着光头:“贼道士、道士贼这话果然不假,竟然和你家佛主爷爷耍起滑头来了,一顿酒又吃不死你,难怪你们全真那些老鬼给你起个道号叫无量,小气得世间少有。” “你和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一路行来不知道骗了多少良家女子,你师父给你取名空空便是要你时常记住红粉骷髅的道理,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害人不浅。你不躲便算了,竟然还主动引火上身,我看你这一声皮肉终究有一天要搁在这女色之上。”无量道士针锋相对地讥讽道。 第六卷 怀壁 第二十九章 全真无量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9 本章字数:5698 那和尚据理力争着:“和尚眼睛长在和尚身上要你多管闲事,好端端的美事却被你这小气鬼搅黄了,晦气,晦气!”说完甩着宽大的僧袍头也不会便朝远处走去。那道士连忙竖着一双珠光宝气的手朝毒毒作揖一下也追了上去。 毒毒觉得着两人来得有些莫名其妙,特别是那个法名叫空空的和尚更是有些高深莫测,刚才对她说的那番话似乎另有所指。毒毒站在那里径自思量道:“莫非这和尚能看穿我真身?不可能啊,有鱼龙幻光珠加持相信还没几人能够看透,除非他身上有比鱼龙幻光珠更加神奇的法器。”正说着突然哑然一惊道:“糟糕,洛书!”伸手往怀中摸去却脸色顿变:“好你个风流和尚,占了本姑娘便宜还乘机夺走洛书。”说完便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飘去。 ※※※ 刚下飞机,胡钍的电话便从来没有停过,只见他马大金刀地往出租车上一座便一手举着电话一边不停地要求出租车司机变换着地点,气得出租车司机拼命打着方向盘道:“没钱装什么大爷,有本事你自己弄俩车来开,何必作弄我们的哥。”直到宇煜一言不发地扔过一沓钱才终于把嘴巴闭上。 “听过空空和尚这人吗?”胡钍挂上电话便问道。 宇煜冷冷地说道:“我只想知道宇痕现在在那里,其他的我不管,也不想管。” 胡钍呵呵一笑:“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管的事,宇痕和他小情人泛舟时有人上门夺书,毒毒当了一回黄雀将书拿到手并重伤了他小情人,再后来便是空空出现,这回你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毒毒被人吃了豆腐还外搭上至宝洛书。可是空空还没将书兜热便被黑月盟的人给一拥而上抢走了。” “还是说说宇痕的情况吧!”宇煜没好气地说道。 “你那宝贝弟弟被人当面抢走给小情人的东西面子当然不好过了,也跟在后面去想夺回来,一行人你追我赶现在正往城郊60公里外的西山方向赶去,我们估计还有一小时的车程。”胡钍说道。 “一小时?”宇煜眉头皱了一下,突然伸手将安全带扯断,一把把司机扔到旁边,自己把住方向盘道:“我要是说只需20分钟没人反对吧?”一脚将油门踏死,汽车如猎豹一般在公路上飞驰。 严冬的南京西郊便是层林尽染的油画,没有光秃秃的树枝,没萧瑟阴沉的天空,有的只是漫山遍野的金黄树叶,偶尔有微风拂过便见得满山树叶翩翩起舞,人若入得其中便如同置身一副纯粹的风情画卷一般。 哗! 树林间那些还没平息下来的树叶突然凭空摇拽,一股旋风如蛟龙一般卷着叶子冲树林的另一头呼啸而来,树叶中一个声音道:“久闻空空和尚立踞青年一代十大高手之一,我道如何厉害,今日一见却是让我好生失望,天下沽名钓誉之人多不胜数,你是其中之一。” 一道红光也从对面树林闪了进来,便听得一个笑呵呵的声音道:“虚名能换大姑娘小媳妇或美酒好肉不成?谁要谁拿去,和尚不稀罕。不过传言中黑月右使乌蛮乃魔中好汉,没想到今日也做起鸡鸣狗盗之事来。” 飓风陡然停在山头的一处空地上,从飓风中走出一个手臂套着银环的男子,那男子微笑着仰头道:“彼此彼此,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可是现学现卖罢了。可是阁下便不同了,占了别人便宜还要拿别人的东西,保证不出明日和尚你便被所有修道者提在嘴边了。” 一道红如烈火的精光突然从乌蛮头顶飞窜下来,却不是先前毒毒遇着的好色和尚还是谁?空空拍着自己光头道:“修道界都知道和尚是这般德行,改是改不了的了,不过那书却不能给你,和尚还要拿去换酒呢!”一边说一边慢慢朝乌蛮走去。 “要书不难!”乌蛮伸手在空中击了几下,霎时间无数人影从脚下的枯草败叶之下飞窜而出,霎时便将空空围在中间。乌蛮轻轻一笑道:“你能先解决他们在向我要书不迟。现在如果你没更好的意见的话我便告辞了。”说完便走出包围圈。 空空和尚面对周围那十多名手持各种兵刃的修道者毫不在乎地笑道:“我当然没有意见,不过有人却不同意。” “还有人?”乌蛮惊诧地问道。 “无量寿福!”树林外穿过来一声平静的宣号:“好色又好吃的和尚说的便是贫道了。”等到最后几字时候,声音已经靠近了乌蛮耳边,乌蛮惊异地点点头道:“全真的神行灵符果然不凡,这般片刻便追了上来,想来山下那些拦截之人对你也是形同虚设了。” 无量点头道:“我下山只是奉有师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伤人性命,小道只是震散他们的真元,这辈子便又能本分地做一个好人了,这对他们而言却是无量功德。”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哭笑不得,震散修道者真元那比杀了对方还要残酷得多,这等于是费掉别人一身修为,特别是那些还未练成元婴之人若真元震散想再修炼却是难如登天。 乌蛮也不生气,静静地抚摸着手臂上的银环道:“想来他们便是活该有得一劫,我也不想追究,不过小道士最好能有自知之明,若是以为凭借你那点本事便想要夺回洛书却是大错特错。” “无量寿福!”无量宣着道号道:“既然话说不到一块那我们只能各凭本事了。”说话间剑指一竖,其间已经夹起三指宽的一绺黄纸,上面全用朱砂勾着深浅不一的纹样,整个纹样从头连贯至末端,一气呵成看不出有半点停顿之处。 黄纸表面陡然迸射出无数道精光,夺目耀眼。 乌蛮也不敢怠慢,就在无量动手的那以刹那也发出一声大吼,一催真元祭起手臂的银环便朝无量撞去。一黄一银两道光芒异常碰撞便发出惊天巨响,整个林子也在颤抖不已,脚下的树叶在真元催动之下狂乱地在空中飞舞,两人同时消失在树林之中。 那边空空也不慢,左手下压作出个莲台的动作,右手在胸前竖直起来信手一捻,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已然悬浮在掌心,无数的精光如同绕线飞梭般至珠子表面溜溢出来,瞬间便将那些接近自己三米的树叶卷入其中,霎时化着点点灰烬又才飘洒开去。 “乾天火灵珠!”围在周围的一个黑月盟帮众突然惊叫起来,这声音便如同瘟疫般不断传染,在人群中响起。 “一颗珠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法器也不一定逊色于他,大家一起上。”也不知道是谁最鼓起勇气叫了起来,霎时山顶上一道道光华各异的法器横飞,无数树叶夹着砂岩呼啸徘徊朝着孔孔和尚闪去。 乌蛮在上空和无量斗法得起劲突然察觉空气中一阵燥热,低头看却却是一道红光将整个山头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如锅盖一般将十余道光华包容在其中,那些光华在红光之下便如同盖在铁锅里面的蚂蚱,尽管惊惶失措却始终无法脱困,吓得他顿时大惊:“乾天火灵珠,空空和尚,你好歹也是佛家弟子,你竟然在这地方动用火灵珠,别说这满山全是干枯的树叶,即便是青石在你火灵珠之下也得烧成粉末,若大火一起将一发不可收拾,延绵不绝数十个山头可不是谁能承担下来的。” 无量和空空应该是佛门和道教的另类,丝毫没有慈悲和恻隐之心,所以两人才能一拍即合成为好友。无量趁着乌蛮说话的当头闷着脑袋一扬手便是十来道符簶出手,两人周围十米内真元瞬间被抽离得丝毫不剩,符簶原本通红的山顶陡然狂风大着,继而雷声隆隆,大团大团的乌云瞬息之间已经将整个山头笼罩在其中,无数霹雳吐着电色至头顶劈来,那些符簶借着天威更是精光暴增,化着一团团如面盆大小的精光络绎不绝地朝乌蛮奔去。 虽然无量也算得年轻一代的杰出人物,但真和乌蛮比较起来他那身修为却要逊色得多,无量明显也认识自己的不足,趁着乌蛮走神的当头一扬手就是十余道太清衍神符打过去,尽管乌蛮及时反映过来,全力催动银环将符菉抵挡住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却还是有两道被击在身上,顿时如中炮弹一般朝下面坠去。 无量看得乌蛮下坠便立刻跟了上去,伸着一双满是珠光宝气的手便朝他怀里抓来,乌蛮看得一阵恼羞成怒,哈哈干笑两声:“这是你自己早死,可怨不得我。”说话间双手一合,一团白茫茫的光团便从掌心里面涌出像街边拉面师父那般随手一拉,又是一道凭空出现,当头便向无量双手照去。 无量一见乌蛮手心有精光闪动也是大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在藏拙,先前那银环虽然不错却只是普通法器,想必这才是他真正杀着吧!”连忙一掐剑指又是四道符菉出手。四道灵符在空中分四个方位对立呼应,瞬间便在无量面前布置出一道真元墙。 乌蛮连砸两下也不见这道真元墙破裂一咬牙正要出狠手,下方突然空空和尚突然宣声佛号,一根火柱直冲他后背而来。乌蛮看得大惊,身形一闪偌大身躯竟然钻进不到一尺的银环中,朗朗笑道:“亏得你空空和尚还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竟然施展下三滥般的偷袭,本人恕不奉陪。”说完身子在空中平移五米陡然一翻便朝另一个山头飘去,转眼间已然没有了踪迹。 无量一落回地面立刻问道:“和尚,你什么意思?眼看洛书便要到手了,为何不乘胜追击?” 空空和尚道:“我们再努力估计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与其这样还不如留着力气看好戏。” “作嫁衣裳?”无量疑惑地问道:“你意思是说…” “不错,我们若现在抢洛书到手无疑是把炸弹捆在身上,别忘记了鹤蚌相争的道理,而且这里还是他们黑月盟的势力范围,你没看见连乌蛮也在隐藏实力吗?若和尚我没估计错误他便是想将所有打洛书注意的人集中在一起,好一网收鱼。”空空拍着脑袋道。 “是了,我就奇怪盛名之下的乌蛮怎么便是这般无能,原来他还打着这般小九九,呵呵…洛书谁不想要,我们只需”说道一般无量突然闭上嘴巴将眼光朝下面的树林望去:“奇怪,有人朝这里来了,看来修为还不错。” 空空接着他话道:“岂止修为不错,人长得更不错!” 便仿佛是应念了空空和尚的话,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怀中抱着琵琶凌空朝山顶飘了过来,一见着那个亮澄澄的光头便格格笑道:“好和尚,你可是让本姑娘好找啊!占了本姑娘便宜还要将我宝贝偷走,这可是你的不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追逐在后面的毒毒。 和尚伸出一双肥硕的手把身上拍了个遍:“你可觉得我这宽松的僧袍能装下你的宝贝,再说于和尚我而言,能算得宝贝的只有你这样的妙人儿。“说完便将一双色眯眯的眼珠钉在毒毒脸上。 毒毒随手拨着丝弦道:“我不管你将他藏在什么地方,本姑娘便认准了你了。再说那书也不是你能够吞得下去的,这书已经有了主人了,若不想自找麻烦还是识相一些为妙。” “你说的是大名鼎鼎的螟毫吧!”空空笑道:“和尚我也听说过此人大名,这两年正是风头最建的人物。不过洛书真的不在我手上,如若不信我们便一同看出好戏,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毒毒想也不想便答道:“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在身上也不能长久,走吧,但愿你没有骗我。”三人也不在多话,各自施展手段朝远处飘去。就在三人刚刚消失的那刹那,宇痕的身影在前方树林中一闪也跟着消失。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章 右使乌蛮 更新时间:2009-7-18 7:27:39 本章字数:5668 毒毒紧紧跟在空空和无量身后,眨眼间便来到另外一座山头,这山头相对于刚才的地势稍微矮上一点,四面高高耸立的山峰便像护卫一般将之环绕,这里便是一个天然的校场。山顶已然聚集了数十人;有道有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个时髦装束的青年,个个手持法器将乌蛮困在中间却没人抢先动手眼中有些不甘有有些畏惧如同看着一份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乌蛮旁边还躺着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想来先前已经经历了几场恶战。旁边的那些人见着毒毒三人都纷纷投以异样的目光。 难怪别人这般表情,他们三人一僧一道一女子这组合本来就让人感到惊奇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满脸流油的和尚、浑身珠光宝气的道士以及风骚绝代的女子。 乌蛮对于空空三人的到来倒是不觉丝毫奇怪,在毒毒还未跨进南京他便已经掌握了毒毒的一切,甚至知道毒毒与螟毫的关系,只要没有看见螟毫便什么都好说,从情报中听出这个螟毫似乎是百年来唯一跨入真魔道的人,若真是这样那上次霓裳仙子对于螟毫的打击算不得什么,反正也是亡灵之躯,只要魔丹不破,再重的伤也能好转过来。 放下心来的乌蛮轻轻抹着手上的银环朗声说道:“怎么各位怕了不成?洛书便在在下身上,有本事尽可来取。” 洛书二字再次挑动了人们的神经,一个红衣女子环视了众人一眼道:“各位难道怕了吗?洛书不是路边石头俯首可得,若真是这样它也算不得世间奇珍了。有争夺便有牺牲,大不了便是兵解肉身,谁愿意与我飞凤钗联手,事成之后我愿与他合籍双修。” “那里来的母狗,给黑爷爷滚到一边去,黑爷爷倒要看看是那个家伙抢了小小白脸的破书。”就在众人迟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声音如闷雷一般落在山顶之上,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却正见着一个二米多高,壮如狗熊一般的男子扛着一柄斧头大步流星朝着这边走来。 飞凤钗估计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自己和动物相提并论,而且还是这般难听,杏眉一竖便以牙还牙到:“那里来的黑瞎子跑这里来丢人现眼,有能耐你便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姑奶奶立刻要你脑袋搬家。” 旁边众人都抱着看好戏的目光望着这两人,虽然飞凤钗是一介女流,但是在魔道上也是说狠话下辣手的角色,若这大个子一不小心应付就真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那知心念还未转完眼前一道精光飞速闪过,便听得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敢骂黑爷爷是狗熊,这是你自找的。” 飞凤钗同样是还没反映过来便觉得一道强横的真元陡然至前方破体而入,心下暗叫不妙连忙飞退数米。耳中突然听得周围一阵惊讶的叫声,回头一看却正见着一个如山壁般的巨斧斜斜插在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只是那斧头侧面为何还有办片身躯在疯狂地喷涌这鲜血? 包括空空、乌蛮在内所有人再没见过这般血腥而有恐怖的场面了,一个人被劈着两半后还在空中飞退,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速度,全都齐齐将目光投向这不速之客。一道巴掌大的光团至剖开的身子中直直冲向上空,却正是飞凤钗的元神,那元神稍微停顿了一下叫道:“大个子,给老娘小心了,敢解我肉身,我来仪坞和你没完。”说完便瞬间消失在空中。 倒是黑牛气乎乎地将斧头旁边的半片身子一脚踢出飞远也不再你会那道元神,扭头巡视了一番刚好看见和空空在一起的毒毒,傻乎乎地冲毒毒一笑,吼着比腰眼还粗的嗓子道:“呵呵,小白脸的老婆也在这里啊?黑爷爷出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你人,你一定知道谁抢了小小白脸的东西了,告诉黑爷爷,看黑爷爷一板斧劈了他不可。” 毒毒嫣然一笑道:“看见场中那个拿银环的人了吗?便是他夺了宇痕的书,现在书还在他怀中呢?不过你却要先把周围这些人赶跑,他们同样是想抢书的人。” 黑牛豹眼一瞪,朝着周围的人便吼到:“你们也像抢小白脸的东西?来来来,先和你家黑爷爷打一架再说。”说完便去抓插在地上的斧头。 这时才有人清醒过来,顺着黑牛的手臂望去顿时身如雷击般不住颤抖起来:“魔…魔尊…尊令”一石击起千层浪,周围的那些人顿时也都纷纷尖叫起来:“魔尊令,这是天崖魔殿的魔尊令!” 乌蛮虽然知道黑牛的来路,但是没想到一块小小的令牌竟然将这些打洛书注意的人吓成这样,想比较之下黑月令却是自愧不如。随即沉声道:“莽夫黑牛?” 黑牛满不在乎地狂笑道:“正是你家黑爷爷。洛书可是在你怀里?先别拿出来,陪你家黑爷爷打上三百回合再说。若你把书一交便走人,我那里找你去?” 一席话气得旁边的毒毒不断跺脚:“浑人,十足的浑人。” 乌蛮冷冷一笑:“以为搬出魔殿声名便人人都得如惊弓之鸟吗?洛书在这里,有能耐便来拿!” “好!痛快!看来你也是要打架才痛快吧,那黑爷爷便不客气了。”说完大足一踏,一道真元传过去,面前的斧头便自动跳了出来,顺势大手一挥抄住斧柄便朝场中乌蛮劈去。 就在斧头快要接近乌蛮时,两道剑光陡然从地下钻出,在空中一架便绞成十字形拦住斧头去路。黑牛看得大怒:“那里冒出来的小丑,竟然敢搅你家黑爷爷的兴头。”说话间一催真元,斧面顿时光芒大作,面前那两道剑光顿时被绞成碎片,斧头余威不减直直朝对面乌蛮奔去。 乌蛮连眼皮也不抬,沉声喝道:“十三枪卫何在!”话声刚落,空中突然横贯出十三柄手臂粗的长枪,每柄长枪上都闪着滢滢黄光,十三柄长枪在空中如螺旋桨一般高速转动着,带起猛烈的飓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着想,长枪在空中继而一转便如面面蛛网般严严实实地拦截在乌蛮面前。 黑牛斧头在那些长枪的撞击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迅速倒飞回去。 一道道矫健的人影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来回穿梭交织瞬间便又落回地面。伸手只是那边随意一抓,那如蛛网一般的长枪便各自飞回到他们手中,对方待抓住长枪便迅速将黑牛团团围住,不多不少刚好十三人。毒毒抬眼望去看见那十三人全都统一围着一块兽皮在腰间,上身**裸毫无一物,背上各自负有一枪囊,囊中并排插着五只寒光闪烁的短矛,腰间挂着一口短小苗刀。 乌蛮满意地点了下头才朝黑牛喝道:“即便是你们魔殿五夫今日全来我也能让你们有来无回,若你识时务的话现在便可离去我乌蛮绝不阻拦,回去告诉万源,洛书已经找到了新的主人,叫他不必惦记,魔殿与黑月盟还可平安相处。” 黑牛那里听得惯他这般文绉绉的话,一巴掌拍在斧面上到:“好,知道黑爷爷今日还没打架便专门找人来陪你家黑爷爷,看斧!”说完真元一动便朝其中一人劈去。 那十三人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一人动其余十二人便也同时发作,十三柄枪十三道真元尽数朝着黑牛涌去。击中这十三人的力量便是脚下这座山也能给平地削去一截,那知黑牛却全然不惧,斧面精光闪烁,硬生生地抵挡住这些真元,瞬间便和那些人争相斗法起来。 众人看着那边黑牛和众人斗法的声势便黯然起来:“还争个什么?即使是九命猫妖也不够他们这样折腾,现在毫无疑问是魔殿与黑月盟之人的争夺了,要想再夺洛书自然是痴心妄想。” 乌蛮见大家都有离去之意,在心中冷笑:“你们还想离去,我怎能让天下知晓洛书被黑月盟所得?只要外面包围一成便将你等一一剿杀。”心念一动连忙掏出洛书扬在手里:“洛书便在此,你们要来便只管上前。” 这事间傻瓜绝对不少,更有人如扑火的飞蛾一般,明明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明明知道事不可为,但是仍然心甘情愿朝火焰上扑去。那些正准备离去的人一看见洛书又连忙把脚步停了下来,心中都抱着一个侥幸,也许洛书真让自己给得去了,随便找一个无人到达的洞府隐匿起来参悟上面的玄功,待玄功一成天下还有谁是自己敌手? “书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打注意。”人群中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却见着一个面容如霜的男子一步一步朝着洛书走去。一个手持铁塔的男子看不惯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悦地说道:“到这里来的谁不是认为洛书盖自己得?你是谁家毛孩子,凭你也想夺洛书?”话还没说完陡然觉得呼吸平地局促起来,一柄黄金般的刺剑已然从他脖子里面灌了进去。 宇煜冷冷地抽出金犀剑,随手一抖剑身的血水便丝毫不留全抖到地上,冷冷地望着乌蛮道:“把洛书还我。” 乌蛮嘿嘿一笑:“你便是螟毫的弟弟?刚才的那突然一剑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消息上好像没说你还有这般手段。不管如何你却是不该来南京,就连你哥哥也不是我手下人的对手,难道你觉得他不能办到的事你却能办到?” “这我管不着,我今日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那回我的书。” “那你便上来试试!”乌蛮挑衅地扬着洛书道。 一听这话宇痕果然抬退便朝对面走去,刚要靠近乌蛮十米距离,一道剑光陡然从地下冒出直取宇痕脖子。宇痕手中金犀一撩,剑尖陡然闪烁出三个耀眼的太阳,对方一见得强光耀眼便知道不妙连忙飞掠开去,宇痕出手自然是势在必得,剑指一竖手中金犀嗖地发出一声鸣叫便遁着对方身影刺去。就在金犀刚要刺中那人的时候,宇痕身后的地面陡然再次闪现一个身影,另一道剑光突然朝着他背后袭来。 “你敢!”天空突然传来一个如无情恶鬼一般阴沉的身影,在场众人都觉得身子一颤,一股寒意已然包围了自己。只有毒毒一听着那声音便欣喜地朝四周望去,却那里有那声音主人的影子? 话声中那道原本劈向宇痕的剑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便直直跌落在地上。乌蛮也没有看明白那柄长剑是怎样被人破去,但却知道又来了一位高手。一咬牙沉声说道:“刀卫何在!” “在!”一道身影陡然破空而至,夹着霍霍刀光便朝已经靠近乌蛮不过五米距离的宇痕劈去,从刀光上流溢出来的真元如便是烈火岩浆般,下面泥土一被真元扫中立刻如焦土般,地面一些败叶瞬间化为灰烬,只留下缕缕青烟独自冒着。周围那些观望的人顿时觉得自己是捡回一条命来,要是自己冒然冲上去抢书那这一刀便是朝自己招呼来的,自己估计连躲避的机会也没有。 刀光一顿突然在众人面前消失,众人便见得有一物从空中跌落下来,打眼望去却是一具已然干枯了尸体,那俱尸体上还握着一柄三尺多长的苗刀。干瘪瘪的肌肉如腌渣过的茄子般毫无水分可言,众人心中都明了,面前这具尸体便是乌蛮口中的刀卫,可是前一刻他还不是好好地吗?是谁有这般如魔鬼的身手瞬间将人所有生机夺走?突然之间一种叫住恐惧的东西在众人心理蔓延,这甚至比先前黑牛闪电般将飞凤钗劈成两半还要恐怖,至少先前大家都知道飞凤钗肉身是被什么东西兵解的,但是现在谁也不能说出来眼前是怎么回事。 乌蛮最先反映过来,随即高声笑道:“螟毫,既然来了又何必躲闪,大大方方出来一见如何?” “我本来便没有躲闪的打算。”一个身穿深灰夹克的男子顺着黑牛先前出现的方位慢慢走上山头。 “螟毫?”四周传来一片惊诧的呼声,好像不是在叫着人的名号而是呼唤着地狱的恶魔一般。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一章 强留(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0 本章字数:5541 “螟毫?”四周传来一片惊诧的呼声,好像不是在叫着人的名号而是呼唤着地狱的恶魔一般。 乌蛮右手一挥,面前银环精光乍现,一道强大的真元从上面横溢而出将宇痕阻隔在五米之外半分也不得进入才道:“难道阁下也对这书有这般兴趣,不过现在他属于黑月盟了。” 宇煜头也不回对一旁的毒毒喝道:“还愣在这里干吗?把这混蛋给我拖回去。” 毒毒望着拼命想冲进乌蛮真元的宇痕,说实话即便是宇痕给人当场杀了她最多也只是惊异一番,对她来说宇痕只是大街上庸庸碌碌的男人之一,而这男人最讨厌的地方还是那从骨子里透出的一种优越感直让人厌恶,本事没有多少偏偏毫无自知之明,板着一张脸总以为天下人都欠他什么。既然宇煜说话了她便不能无动于衷,一闪身便提着宇痕的衣领倒飞回原地,拉着一张脸道:“有你哥在你还瞎参合个什么?人家一个飞剑便能叫你神形俱灭。”宇痕一言不发便又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朝着乌蛮冲去却被凭空出现的五柄飞剑团团困住。出手的当然是和宇煜一起赶过来的胡钍。 宇煜冷冷地盯着乌蛮良久才缓缓伸出右手道:“拿来!” “想要?”乌蛮面不改色道:“一直听闻道上这两年突然出现一个杀手,行事狠辣、手段残酷,螟毫之名也如平地青云日渐提升,在前段时间日本一战之后修道界甚至将你列入十大青年高手榜,取代了排名第八的道心宗张郎的位置,在世俗界也有‘神州第一刺客’的称号,今日见着果然有两分气度。” “你就为着说这些?”宇煜冷冷道:“洛书属于姓宇的,我当初能从龙一手中取过来便有信心安置好它,不信还能被你这跳梁小丑拿去不成。” “跳梁小丑?”旁边那些不知道去留的人听得一阵想笑:“也只有你螟毫敢将黑月盟的右使乌蛮形容成跳梁小丑,若换着另外一人便是立马招来杀身之祸。” 果然,乌蛮听得宇煜如此一说不由放声大笑:“跳梁小丑!跳梁小丑?好一个螟毫,虽然你偷袭的手段不怎么能入眼,但你的胆量却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大的一个,不是想从我这跳梁小丑手中把洛书取回去吗?我成全你。”突然面色一沉喝道:“刀卫何在?” 一阵浑厚的声音如激昂的战鼓般从对面的一座山头传来:“恭候右使法旨!”话声中两刀刀光在对面山头上一闪而没,还没等场中众人反映过来难道如暴日下的骄阳般的光带已然在场中闪烁,两个黑衣男子已然出现在场地中央,手中各执一柄窄刃长刀,刀身一道蒙蒙精光吞吐闪烁。 乌蛮轻轻一挥手收回面前旋转的银环道:“今日便让我等开开眼界,看看传言中的七杀门究竟是如何一个厉害法,希望你这样的体修者真如典籍上那般有雷霆之势、万夫之勇,不然今日你将不能走出这片山岳。” 宇煜也极端的藐视瞥了面前这两人一眼道:“还是叫对面山头的人一起上吧,我没兴趣和你们多作纠缠。”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话声中宇煜对面陡然崩裂出两道光团,刀光乍现将卷起层层气场将四周围观之人硬生生迫出一丈之外,一丈以内败叶狂飞凝聚成一个庞大的气团,无穷的杀阀和萧瑟从其中蔓延出来,即便是连一旁的胡钍也在惊讶:“黑月盟果然是高手如云,若是我面对这般突然袭击便只能听天由命了,看他们这路数似乎也在走体术路线,不过其中却仍旧是以修道为主,先以修道真元为依托从而驾驭刀兵法器。” 旁边毒毒极力想透过直径足足一丈的层层树叶看清里面形势,可是耳中除了长刀撕裂真元时候发出的呜呜的声响便再难见着其它,只能在一边干自着急。胡钍不忍心看着她那边着急的模样,只觉得让她这般娇艳女子难过便是男人的极大错误。深深吸口气连忙将目光从毒毒身上移开道:“别担心,这家伙是个怪物,他会没事的。”这话与其是说给毒毒还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开!”从飞舞的树叶中突然传出一声狂暴的吼叫,一道紫黑色的真元如一柄光刀般自树叶凝成的气团中冲天而上,一道人影拔地而起直冲九霄,下方紧紧跟随一溜刀光划着优美的弧线朝先前那道影子劈去。 “煜!”毒毒吓得失神地叫了起来。 刀光一现间迅速劈向头顶的身影,空中再次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那道刀光如黄河之水至九天之下倾泻般一转横逆挥舞,不等对方来得及闪避拦腰而上反向劈过去,上面那道身影在那一劈之下再次暴升数米。下面观望的人才顿时醒悟过来,最先从树叶团中蹿出来的人影是被对手一刀劈向上空的,心中暗自惊讶:这该是多大的力量,一刀将人劈到数丈外的上空。 场中突然传来三声惊呼,前两声是从空空和尚及乌蛮口中传出,紧接着第三声是无量嘴里发出,在场众人之中只有他们修为算得最高,也最先发现那持刀人竟然变成了螟毫。 不等众人来得及反映宇煜手中长刀如怒放莲花般溅射出瓣瓣刀芒,一抬手陡然身形暴展迅速超越过头上那名刀卫,刀锋绽放自上而下劈在对方身上,两道身形突然在空中合二为一如陨石一般朝地面砸来。 胡钍扬着脖子和所有人一般愣愣地望着头上的那道影子,突然觉得脸上一阵冰凉,点点雨滴直空中飘落下来,雨滴中伴随着浓浓的腥味,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才发现满手竟是如扬花般的血珠,再转头望去,见周围人身上竟然同样飞溅着斑斑血迹。 轰! 一声巨响中,那身影突然跌入下方还未完全平息的树叶团中,之后众人只觉得看见一块石雕从几十米的高空跌落到水泥地面一般,无数的残肢断臂朝四周跌落。而宇煜便如同山岳一般将傲然挺立在最中间,手上斜斜提着一柄还在不断滴血的长刀,身边一具尸体已然没有脑袋,短短地跪在那里,周围还凌乱抛着一具被斩成一尺不到的碎尸,有几个胆小的再也抑止不住心中的恐惧,开始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宇煜面无表情地将手上长刀一抛道:“世上尽多不识相之人,你们能活到现在已算是走运了。乌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乌蛮正要说话,宇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如狂雷般的声音:“好一个小白脸,老三果然没有说错,找你打架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黑爷爷先前还害怕你是那种一碰就碎的陶瓷。好样的。来,黑爷爷手痒了,我们也来打一架再说。”说完真元一吐,斧头划着一道流光将最后一命枪卫劈成两半便朝宇煜射去。 宇煜知道黑牛是个浑人,但是没想到竟然浑成这般模样,竟然不看眼下情势,好像他眼中只有打架才能算正事,一抖手伸出剑指便朝飞过来的巨斧点去,众人一看不由感觉滑稽,先不说黑牛本身位列魔殿‘五夫’之一,单单是那比宇煜本人还要高半个脑袋的巨斧就是金石也要被劈成两截,宇煜未免也托大了一些,两根指头遥空一指难道斧头就听你话不成? 一道如钢针般大小的精光陡然直宇煜指尖涌出,戮魔刺一出众人突然察觉周遭空气瞬间浑浊起来,一股阴寒的冷气突然充斥着整个山头,寒气透过肌肤直直转入骨髓众人都情不自禁地打着冷颤。 急奔而来的巨斧再空中如被一只手陡然抓住般忽地一摆尾便朝斜斜朝一旁飞去,也不知劈断了多少颗大树才突然插进地面的泥土中,激起无数败叶。黑牛愣了一下才连忙跑过去捡回斧头,打量了良久才如愤怒的公牛一般吼到:“好你个小白脸,不和黑爷爷打架就是了,怎么把黑爷爷斧柄戳一个窟窿出来,你陪我的斧头!” 胡钍转头望去果然看见黑牛斧头距离手柄三分之一处果然被宇煜一指洞穿个尾指般的窟窿出来。心中惊讶不下于众人:“不知戮魔刺给宇煜是好还是坏,黑牛这斧头连带斧柄浑然一体,显然是经过淬炼而成,没想到竟然也能被他给戳穿,螟毫啊螟毫,连暗器这样不入流的伎俩也能被你使得出神入化,胡钍算是服了。”也想不得其他,连忙过去拍拍黑牛肩膀指着魔尊令道:“你不是老嫌这东西碍手吗?你看现在这里有个窟窿,不是正好从中间穿过去,便稳稳系在上面,这可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小白脸可是帮你大忙了。” 黑牛望着那个被戮魔刺戳出的窟窿在看看魔尊令才破涕为笑:“还是你这小白脸脑袋好使。这事黑爷爷便不和他计较了,等他有空了多陪黑爷爷打一架就成。” 宇煜转头朝乌蛮伸手道:“拿来!” 乌蛮轻轻一挥手,银环绕着腰畔浮动环绕银光闪烁道:“要夺书不难,打赢我便成!” 宇煜眼神陡然凛冽,正要出手身后突然想着一个佛号:“阿弥陀佛,两位暂且放下执念听和尚一言可否?”说话间空空和尚笑盈盈地走到两人身边。宇煜刚来时候便发现一个和尚与毒毒站在一起,只是没心思细看,现在一打量对方才惊讶地叫道:“是你!” 空空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正是和尚我。” “空空?” 空空和尚再次点头道:“看来我与宇施主果然有缘,当日承蒙施主施舍,虽然连二两酒也不能换来,但我们之间善缘已经接下,且听和尚一言,佛主有云: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两位之间的恩怨便是因为洛书而起,世间所有恩怨根源亦来自无名之间。和尚不才,原作和事佬,恳请两位收歇雷霆。那洛书自有他自身归属,两位即便争破头皮,若是佛缘不至也是枉然。” 乌蛮冷冷一笑:“即便是佛主来了这里也得脱下金身安静做人,在这里便是我黑月盟的天下。空空和尚,也别把自己说得那般高尚,你还不是一样打着洛书主意。但是你不该跟上来,不知道佛主可曾告诉过你:这里是你的地狱?”说话间一拍手掌,四周山峦之上顿时精光涌现如漫天星斗一般把众人面前穿梭飞绕,交织成一片天网间这里整座山头围困。 胡钍抬眼一看差点没吓得惊叫起来,四周纵横飞梭的剑气不下二百道,即便是站在山头上放剑,不需一刻便能将众人一一击破,即便是有宇煜、空空以及黑牛在此也难抵挡那源源不绝的飞剑。连忙沉声喝道:“乌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留在座的各位在这里做客罢了!”乌蛮冷冷一笑道。 “你可以为这样便神不知鬼不觉了吗?”胡钍冷冷一笑:“你若将我等留下来才是天大的失误,试问在这里谁有那么大的手笔将我等一干人眨眼之间从南京地面抹去,就是傻瓜也能知道这是你们黑月盟干的好事,何况这天下还没有我们三组不知道的事情。” “三组?”乌蛮惊异地盯着胡钍道:“天眼的三组?如果真是天眼三组那的确没有能隐瞒过去的可能,不过即便这样有如何?你觉得和洛书比较起来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你就不怕天下道门了吗?你们黑月盟只要敢动手便是公然挑动整个道门。亏得道上一直盛传右使乌蛮乃魔中君子,今日一见却是有些失望,你这是将这个黑月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又怎样?”乌蛮俨然一笑:“只要我黑月盟拥有洛书便可雄踞天下道门之首,什么蜀山、昆仑、丹顶、魔殿通通不过蚂蚱一般。只要力量握在我手上,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还有谁敢提我黑月盟某年某时在这里截杀你们?”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二章 强留(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0 本章字数:5766 宇煜侧头望着被五行剑阵团团困住的宇痕一眼突然说道:“我不管你们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交出洛书我饶你一命。别想着留下我螟毫,我宇煜若想离开,即便是你们黑月盟月神亲临也难留下我半步。” 空空和尚也合什着说道:“世间奇宝唯德者据之。和尚实在不愿你乌蛮意思英名却因为这洛书而葬送,也不愿让众人因为黑月盟的野心也丢掉性命。万事皆有源头,既然和尚我挺身作和事佬自然有和尚的原因,没有了洛书你等便无须这番动作。”说完拍着亮晃晃的光头朝无量一笑:“小气鬼,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 乌蛮听得他说话蹊跷,警惕地朝身上摸去,这一摸之下大惊失色,怀中那里还有洛书半点踪迹,气急地叫道:“和尚休走,还我洛书。”说话间心念一动便银环如飞梭一般朝着空空背后砸去。 “不对。”好久没有说话的贪狼冷不丁地在宇煜肚子里面冒了一句,差点没把宇煜吓得个半死,惊讶地道:“你不说话我还忘记了我身体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你说话倒是轻松,本帝君可是掉了好几层皮呢!那两个秃驴虽然本事不怎么样手上倒拿着好东西。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是不会懂的,只是你小子注意一点,练功别太懒惰了,过了这么久进步却小得可怜。”心底贪狼说道。 “进步可怜?”宇煜不悦地板着脸:“你别说风凉话,有本事你重新找一具法身,你能在三年之内修练到我这般境界我制裁在你面前。”宇煜半点也不认为自己进展缓慢,不但不慢,这段时间以来还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前进,若是在接刺杀坦申之前,别说是十大青年高手,即使是遇着五组的两个小卒也让他应付不过来。也许真如师父所说,体修修的便是潜力,一段时间的高压必然使得体魄成熟起来,自从聚丹期一破便感觉从来没有般的顺畅,修为可是一日千里。 “你真以为那是你的功劳?”贪狼不屑地砸着嘴:“若非本帝不断改造着你体魄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成?” “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宇煜惊异地摸着全身。 贪狼尴尬一笑:“动了…动了那么一点点。对了你现在身体可是危险得紧呢,尸气这玩意端是霸道,你知道我不能完全去镇压它。我好几万年才积攒的那么一点点‘道’可不能耽搁在这上面,反正你自己修习着这厉害的功法,小心一点还是有可能化解的。” “动了一点点?”宇煜相信他的话才怪:“我也不和你计较这些了。你不是经常吹嘘着你很厉害吗?你大可以一口气将我改造成一个和万源一般厉害甚至更厉害的修为。或者是把你们那界的修炼功法抛给我一本啊,仙界啊!即使是垃圾也比这这界的强上不少吧?那洛书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都没看出可所以然来。” 贪狼鄙夷地说道:“要能直接改造本帝下界干什么?和尚也不用轮回了,直接一道灵气打过去便成。就像你日本之行,没有经历永远不能进入另外一个高度。那些得成大道的没一个不是在经历百劫之后才有着别人现在仰望的高度,这是任何一界的不二法则。这就好像你们这界的人一般,大家都是**裸来到世间,同样的一个起点却衍化出百态众生。” “那不一定。”宇煜摇头说道:“我相信在这点上我比你更有发言权。若我是某个富贵大家中出身,我绝对不会和胖子他们带着三百圆钱来北京,我每天只需在家中软玉温香等着成年便可继承家族事业而不是去工地抗沙袋或捡砖头。” “那只是你站在你的角度去想而已。那些旁人想着你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羡慕:一个运气让你进入七杀门,有世间奇书《神鬼迷簶》让你慢慢地去参悟,每天没事盘着腿闭目养神一会便能有所领悟,而且还拥有洛书这样的不世奇书,随便看两眼就可以傲立于修道界与众多高手比肩。实际上你从洛书上连个屁也没有发现。那些和尚本事不怎么样但是却有着远远超越别人的见解:花开我见、明心见性才是你即将要渡过的一个关卡,别人的成功便说明了一切。” “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宇煜惊讶地说道:“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贪狼咂着嘴道:“本帝才没兴趣和你唠叨这些,还不是和尚要我说的。” “和尚?什么和尚?”宇煜问道。 “还能是谁?算了,现在有好多事情是和你说也说不明白的。那个施银环的家伙是什么来路?”贪狼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没想到这接骨眼上贪狼竟然说些没头没尾的话,宇煜大为气恼道:“黑月盟的什么狗屁右使实际上徒有虚名修为也一般,他难道还入不得你的法眼。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耗着。” “这家伙的真元有点古怪,似乎不是中土的,小心一些。”也不知道贪狼究竟想说一个什么,结果留下半句话便没了踪迹。 空空和尚听得脑后真元裂空丝丝作响也不回头,呵呵大笑着右手竖直成捻花状。一颗通红如赤铁的檀木珠子陡然出现在掌心。一道红光如泛着螺旋的光晕以空空的身体为中心不断向外延伸,瞬间便已经将他本人和无量笼罩在其中,仍旧大步朝山下走去。 乌蛮一见之下大怒:“不交出洛书定然让你神形俱灭。”说完真元一吐,银环突然光芒大炙,带着他无边的愤怒朝着那棵火红的珠子撞去。 空空和尚头也不回道:“便是你这般背后施为的行径可算是比我空空和尚的名头还要臭上三分,你也不配占据十大青年高手榜,和尚我今日既然得书便不再为难于你,相信修道界也难有你容身之处。”乌蛮看得空空和尚竟然这般托大,连头也不回一下,这无疑是对自己得极大侮辱,怪叫一声便催着银环撞了过去。 无量听得耳后风声更厉,连忙扭头望去,正好看见一根硕大的银环泛着精光与乾天火灵珠撞击在一起。空空和尚也惊呼一声刚要回头一股强大的真元突然间便将自己撞出好几丈远。眉头倒竖如怒目金刚一般吼道:“惩恶即是扬善。和尚我放肆了。”说完手心一摊,那颗珠子突然之间红光俱敛,空中银环得势之下迅速欺声靠近,直到距离空空本身还不到三米之时,空空和尚陡然吼出一声佛号,手中乾天火灵珠突然炸裂开来,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珠子如突然爆发的宇宙一般夹着一丈来长的火舌迅速将射来的银环包含在其中。 整个山头都被红光与银光包含着。 银光中乌蛮快速打出一道真元本人便朝银环射去,身形一闪便展开双拳朝着和尚捣去。这一着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修道者之间风少有人像乌蛮这般一边法宝攻击一边肉身紧随,这样修炼的倒不是没有,就众所周知的如昆仑、蜀山的剑修便是如此,剑与真元的结合才是他们最擅长的攻击,甚至其余的一些零散的门派也有过这样的修炼方式,但是经乌蛮手中施展出来却是让人有些惊讶,因为他这一闪之间甚是诡异,场中只有宇煜隐约触摸到他进攻的轨迹。 空空还来不及缓神乌蛮已然闪现在他身侧,若是换了别的修道者必然会惊惶失措,那想空空却反常的一展笑容,右手捻花竖指不便,左掌平平伸出虚空一抓,便从火灵珠上抓过一道红光,随手一抹面前便凝聚出一道真元墙拦截过去,身子却再次飞退出数丈远。乌蛮也不恋战,一看空空退开连忙也闪身回到原地。两人都是脯一接触马上抽身而退,隔着近十丈的距离相互凝视良久不发一言,数久空空才一声大笑:“无怪你能入得十大青年高手之列,果然都些本事,不过要想留下和尚却是不能,后悔有期!”说完卷起一片红云强行劈开剑光便朝山下密林中射去。无量一见着空空突然急速离去定然知道事出有因,连忙抛出一张灵符人便划着精光小时在原地。 空空和尚前脚刚走乌蛮便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大手一挥便冲天而上,空中只留下他撕声力竭的声音:“杀,给我将整座山夷平,我不希望有人能离开这片山域。” 一句话气得在场所有人脸色陡变,宇煜原本想将乌蛮留下来,但是却因为犹豫片刻被乌蛮抓住机会遁走。宇煜长叹一声还是决定追回洛书要紧,刚才和乌蛮一战,空空和尚估计也吃亏了一点,现在正是下手好时机。一把操起宇痕便朝山下射去,还未等他掠出十丈距离便面前剑光瞬间暴涨,去路便被无数飞剑交织出的剑网拦截下来。若是先前空空和尚离去时候那种情形到还不他在话下,可是面前这剑网却是上百道真元催送交织而成,他还没自大得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躯。 有些躲避稍微慢点的修道者连惨叫都还来不及便被来回交织的剑光斩成肉末。毒毒抬眼望见宇煜平安无事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望着被放下地下的宇痕道:“你看看这是为什么?就你因为你的日本小情人便弄成这般模样,若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将洛书拿去怎么有今日这般情形?天下男子我见得多了,从来没见着像你这般没骨气的男子,明明知道对方是利用你的,偏偏还要拿自己脸去贴别人冷屁股,到最后竟然连反抗也不懂,就为着你根本就不懂的爱情?” 宇痕眼中凶光一闪,一个鱼跃便从地上翻了起来一言不发便甩给毒毒一个响亮的耳光道:“这样算不算有骨气?” 宇痕本身便不是纯粹修道者,这点宇煜一眼便看出来了,宇痕应该是属于剑修一类的,和胖子、阿文他们差不多,身手比普通修道者要矫健一些,能施展几家套路拳术剑法出来。这样的人要是突然出手修道者没有防备绝对不容易躲过。毒毒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这么猖獗,手中琵琶随意一拨一道真元聚成音符便朝着宇痕当胸袭去。宇煜看得顿时头大,一抓虚空抓过,顿时将那道真元聚成的音符撕成粉碎。这还是毒毒只想教训一下宇痕,若是全力施为那里能让宇煜仓卒将轻易破去。 宇煜一把将真元捏碎,陡然转头就是一耳光朝宇痕脸上扇去。宇痕钢牙紧咬睁着一双倔强的眼珠却如雕像一般倒不动摇。最终宇煜还是将手停在距离他脸不到五公分的位置才慢慢收了回来:“现在我不想和你计较,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旁边的黑牛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他们三人这是在做人们,傻愣愣地摇头:“打脸有打架好玩吗?刚才拿铁圈的家伙到那里去了?若是让黑爷爷再看见非得拉住他打上三百回合。”宇煜无奈地摇头正要说话,突然觉得山顶真元逐渐固滞起来,抬头望去正看见上空渐渐出现一道数丈长的剑光轮廓,周围那些星星点点的飞剑便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在他附近飞绕。 胡钍脑袋里面灵光一闪突然大叫道:“不好,他们真的要将这座山夷平,那一剑下来就算没将你我劈中也能将我们活埋。乖乖,聚气成剑何人竟然有这般修为?可是他先前为什么没出手拦截空空?莫非在山下还有他们的人埋伏不成?”话音还未落下,脚下的山峰已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举目望去确正间有四柄飞剑呈四角形直直往山脚撞去,霎时间巨石横飞,树枝断裂。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宇煜望着前方不断穿行将这个天地隔绝起来的飞剑道:“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出不去了,黑月盟这次是铁了心要将我们尽数歼灭,即便是能下山也难逃过他们追击,还没听说有人能逃脱黑月盟截杀的人。”人群中一个男子沮丧地叫道。他话一出众人心都被揪得异常难受,周围尽是一片唉声叹气的声音。 宇煜不悦地皱起眉头暴吼道:“刚才谁说的这话,给我滚出来。”身后人群被宇煜这一吼顿时呜咽了下去,确还是有人在小声嘀咕。宇煜一转身伸手抓过一个中年男子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男子望着宇煜如刀子一般凛冽的眼神连反抗的力量都没,结结巴巴地数道:“不…不是…我说的。”话刚说完便觉得身子一轻如腾云驾雾一般凌空而起,偌大的一个身躯如大鸟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美丽的抛物线朝前面的霍霍剑光撞去,瞬间已经被吞噬其中。 众人望着不断洒落下来的血雨陡然才醒悟过来:自己面前还有一个恶魔,那些飞剑先前怎么就没有将他收回地府?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三章 拨乱正反(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1 本章字数:5414 众人望着从空中不断洒落下来的血雨陡然才醒悟过来:自己面前还有一个恶魔,那些飞剑先前怎么就没有将他收回地府? 宇煜沉声说道:“要是我还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便将你们通通扔进去,不要以为我这话是吓唬小孩的,你们如果你不相信尽可尝试,反正我不介意你们这样做。”一句话说得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黑牛嘿嘿地傻笑一阵道:“这帮小子还真好玩,便和黑爷爷魔殿里面那些扫地的一般,叫他们闭嘴马上连个屁也不敢放了。小白脸你要出去还不好办,看黑爷爷一斧头劈了这些破玩意。”说完一催真元举着巨斧便朝前面那些如流星一般的飞剑劈去。 黑牛虽然厉害但是始终不能敌得那数百道剑光,不消片刻便被逼迫回来,气恼得把斧头朝地上一扔:“不打了、不打了。这些飞剑也可恶,一下子就变成个罩子到处都是比星星还多,黑爷爷可没有几百只手去应付。” 在这说话当头,头上那悬浮在空中的长剑已然凝聚成一柄蓝晶晶的巨剑,大有随时都要劈下来的驱使。 宇痕望着面前那些飞剑,突然一言不发朝它们走去。宇煜一把将他拖到自己身边喝道:“闹够了没有?你除了胡来还会什么?” 宇痕提着金犀倔犟地说道:“是!我是在胡来。洛书是从我手上丢失的,我自然会将他找回来,何须要你多管闲事?你不是一直便以为一切都是因为我而引起的吗?没我连累着,你要出去还不是简单之事?若是我再稍微阻拦一下那些长剑运转凭借你体魄和速度自然不在话下。我现在将全部都还给你,你记住我宇痕不曾欠你任何东西。”说完便一转身手中剑尖处陡然射出四道耀眼的光芒,弹身而上毅然朝着剑光射去。还未靠近飞剑便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一只手已然将他抓住。 宇煜气恼地将飞射出去的宇痕抓回来重重扔在地上喝道:“你以为你这一去就是伟大行为?你以为这一去我、我们便都要感激你?狗屁,你不过一个不成气候的修道者,老子明天早上一觉起来便把你给忘记了也不一定。你给我记着,我是你哥,不管你认不认我这哥哥这都是你逃避不了的实事,没我命令不许擅自行动,黑牛,帮我看好他,若他要再乱动一下直接给我敲晕过去。”说完转身朝胡钍说了几句,胡钍犹豫着点点头,真元一动五柄短剑已然团成一个圆环投向奔流不息的飞剑之中,那些飞剑陡然一滞瞬间便将胡钍短剑绞成碎片,便是这当头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乍闪,原地已然没有了宇煜踪迹。 黑牛愣愣地望着宇痕道:“原来你是小白脸的弟弟?可惜你打架不行,不然我们倒是可以好好打上一架。不过小白脸说了不能让你乱动你便只有乖乖地呆在这里了?好啊!你眼珠在瞎钻个什么?”说完一巴掌直接将宇痕扇晕了过去。 胡钍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宇痕,这家伙终于遇着克星了,这黑牛也闷实心眼了一点,人家不就是瞪眼一下,你便将人家打晕过去,要是宇煜一时气话要你杀了他,你难道就真杀? 黑牛瞧见胡钍朝自己望来,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小白脸把我们抛在这里跑哪儿去了?” “他除了杀人还能干什么?”胡钍毫不在意地说道:“当然是他的老本行了,说到刺杀还没人是他对手,更何况是对方明目张胆地站在对面山头上,那是再好不过的靶子。 宇煜一闪身便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在树林之间穿行,有如一只丛林中的猎豹般闪动着矫健的身躯,树林里只留下他一道道的残影凝固在空中,直到微风吹过那些碎片才如玻璃一般碎去,他不得不展开全力朝着对面山头掠去。来到山脚间一片灌木从中,刚要闪身而上突然察觉到空气中凝练着几道若有若无的杀气,连忙一矮身形如发现猎物的猛兽一般警惕地伏在一堆灌木中,真元一动便收敛住所有气息渐渐与身边草木融为一体。若非有人走近他身边定然难以发现这里还隐匿着一个活人。 在一静一静两个极端转换之间宇煜展露出了他那世人望而兴叹的武学造诣。他在脑海默默思量道:“会是谁呢?空空和尚现在估计已经负伤,乌蛮大概也不好过,那还有谁能到这里来?要夺洛书应该在先前我们处的那个山头。”透过树枝缝隙焦急地望着天空那柄越来越凝重的长剑,从来没一刻觉得时间如此宝贵过,他实在耗拖不起,也不敢和对方拖。因为那山上有他最疼爱的弟弟、喜欢的女人、以及一些朋友。就在他眼光凝视的那刹那心中警兆一生,身形贴着地面横掠了出去。心中更是大惊:“是谁有这般修为,竟然连我的眼神也能生出感应,恐怕修为还在我之上。” 在宇煜飞掠出去的那一霎那,一道银光闪袭夺来,银光过处他先前藏匿的那灌木从已然被一道真元硬生生砸出个一人多高的大坑,无数植物根茎被真元掀上半空又迅速跌落回地面裸露在空气之中。银光不停继续朝着他奔来,宇煜连忙聚起真元,右手五指如勾般朝着银光扣去。 刚一和那道光团接触,一道沛然真元原着他手臂直直钻进体内,大惊之下的宇煜也不敢全力运功抵抗,这真元太过于刚猛,若是全力抵抗两道力量在他体内角逐,最终结果只能是经脉尽碎。左手陡然后翻一掌抵在身后树干上,心念一动间已然将银光中透过来的真元从左手导了出去,那树干顿时如爆竹般炸裂开来,瞬间便化着碎屑四处横飞。 两人交手便都是在火石电光之间。宇煜刚导出那道侵入体内的真元,对面银光再闪如影徒而至。宇煜一声朗笑双掌翻飞如花丛中翩翩自在确又没有半点轨迹的蝴蝶般间银光拒在身外。 银光中突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并迅速闪到几米以外的另外一片树荫之中才敛去光芒,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螟毫?” 宇煜手指一竖已然扣了一枚戮魔刺在手中道:“乌蛮,你倒是让我有些吃惊,你不是伤在空空和尚手上了吗?就凭你刚才这手段我估计空空要伤你还不是容易之事,宇某实在不明白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凭他空空和尚也能伤我?”乌蛮傲然一笑道:“你螟毫在这里出现倒是让我感到有点意外,如我猜测不错的话你应该是被困在对面的山顶上才是。” 宇煜不屑道:“你除了装痴扮傻之外还能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我前些时日听说过你以前传闻,单人独环七天七夜里转战邙山山域,以无穷的胆气从邙山七狼以及他们狼子狼孙重重包围中救出被困的司空候,我当时听得关于你的传言也暗暗竖起拇指:乌蛮果然不愧是条汉子,为朋友纵然是两肋插刀也毫不动容,世间男儿当然是要如你这般快意恩仇。你夺洛书我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是世间奇书连我也是从别人手上抢过来的,财帛动人心况乎洛书这样的奇物,但是你却为着掩饰自己劣行竟然想将前来夺书的一干人等通通埋葬在山石之下,这便是让我异常失望。” 乌蛮说道:“笑话,洛书我乌蛮志在必得是不假,不过即便是要抢也是光明正大的抢夺何须偷偷摸摸?我知道你因何有这般说辞,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说有人在这里争夺洛书,而带头者就叫乌蛮所以才带几个弟兄过来看看是何方人物竟然这般冒名顶替。” 宇煜玩味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承认自己曾经抢书过,甚至还说有人假冒于你?你觉得这话说给别人会有人相信吗?在你们南京地段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除了你们黑月盟还有谁有这般大手笔?你看掩盖不过去便晃出这么一个花枪?” “我没有说谎的习惯。”乌蛮爱理不理地说道:“看见山顶上那些放剑之人了吗?你觉得要是几百柄飞剑朝着整座山头招呼过去或者直接朝你们身上射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宇煜一愣突然醒悟过来:“是啊,对方要杀他们何须这样只是围困着而徒有声势?只要乱剑穿梭再加上那个在暗中能用真元凝聚成巨剑之人的修为要将所有人留下来应该轻易办到的事情,何必还要连带整座山都夷平?” “想清楚了吧!”乌蛮说道:“他们这是存心给你们机会让你们逃出去,但是又不能让你们觉得很轻松地离去,我估计没错的话便只是露出点破绽勉强让三两个人逃离出去,人出去了消息自然便不能封锁,到时候黑月盟就成了千夫所指。” 宇煜惊讶地说道:“嫁祸西墙?他们不是黑月盟的人?目的便是要将注意力转移到黑月盟身上?可是从他们这次出动的人手看来必然是一个势力,除了你们黑月盟之外南京还有什么势力能有这般大手笔一次出动这么多人?” 乌蛮道:“这我们暂时也不清楚,不过你既然是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必然是要解决山上那些放剑之人,我们暂时目标是一致的,他们放人是不假,不过必然要留下过半的人在山顶上,你螟毫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既然你这般焦急必然是你那宝贝弟弟也在其中。” “阁下看来似乎脑袋还比较好使,今日你我算是暂时将以前的恩怨搁置在旁边,错过今日那里遇上那里见高低,别忘记了在北京的时候那个想从我身上夺洛书之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黑月盟之人。” 乌蛮呵呵笑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乌蛮的名头便是吓唬出来的吗?你若聪明最好说话还是收敛一点,要知道在我挥手之间便本要你人头落地,没你我照样能轻松解决掉山顶那些人。” “哦,是吗?”宇煜眼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四周那些阴暗低矮的灌木丛道:“就凭你那些连面也不敢露一下的同伴。”话音未落,空中一道红光自侧面闪现便拽着一尺余长的光华朝着宇煜飞奔而来。宇煜手中戮魔刺早已随时待命,一听声响连眉毛也没扬一挥手手上戮魔刺便直接朝着那道红光迎去。 戮魔刺乃蹎角道人平生少有的得意只作,花费了无数心血收集众多天材地宝并不惜冒险从崆峒派人手上偷来禹鼎淬炼而成的飞针,再从宇煜手上施展出来更是神鬼莫测。只见得空中那道红光还未奔自三米便突猛然如被铁锤撞击般发出沉闷的一个声响硬生生跌落在地上,低头望去却是一只三尺多长的铁箭。 宇煜手指一竖,一道豆大的银芒再次出现在指尖,冷冷说道:“别把话说得太满,螟毫同样不是吓唬大的,你项上人头暂且搁在你肩膀上,如真如你猜测道还罢了,若是发现有半点不实这枚飞针便是你的催命符。”说完身形一展,划着几道红光便朝着前方的那座山头射去。 四周人影晃动霎时便有七八个手持雕弓,背负铁羽的男子慢慢闪现。乌蛮也从树荫下慢慢踱了出来,俯身捡起那只被宇煜射落的铁箭出神,一个男子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右使为何不留下此人,只要右使招呼一声我等八箭齐发,他一个小小杀手还能咸鱼翻身不成?” “小小杀手?”乌蛮把玩着手上沉甸甸的铁箭道:“便是再多上八人只怕也难留住这个小小杀手半步,你觉得你们铁箭能否追上他刚才离去的那道光影?盛名之下果无虚士。螟毫,看来我得抽空会会你。”说完便将手上长剑交还道那男子手上。 他们一生光阴几乎都伴随铁箭渡过,几乎是箭不离手,甚至是箭上每一道细微得常人难以察觉的暗纹他们也是了如指掌。长箭一入手那男子便觉得有些怪异,立刻察觉到铁箭分量有了少许变化,连忙仔细观察一番,箭身却连半点滑痕也没有。正自疑惑不解之事耳中传来乌蛮的声音:“凡是不要追求表面,也许你深入一点会更好。”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四章 拨乱正反(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2 本章字数:5728 那男子定下心神连忙再次打量起手中铁箭来才霍然发现异样来至于箭尖,在箭尖最中心赫然多处一道细微得不易察觉的小孔,小孔一直沿着箭杆延伸直至从箭尾出穿出。他们也是阅历无数之人,一看之下不由再次动容:“这…这是人力所为?这需要何等精准的劲道、腕力,即便是机器也难在这瞬间将几尺长的箭身洞穿,他是如何办到的。” 乌蛮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好在他急着解决山顶那些放剑之人而不愿与我们多作纠缠,若是这般朝着你们射来,估计连个为什么都不知道便了帐了。看来胡金郁描述的并不完全,闪电般的身法、霸道的爪功再加上诡异的暗器,山顶上那些朋友可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手。”说完一闪身也朝着宇煜消失的方向追去。 宇煜望着前面的山顶却突然间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站立在原地若有所思,身边渐渐有深冬的雾气渐渐弥漫在周围,脸上肌肤在一阵阵的劲风中被催出点点滴滴的褶皱,宇煜诧异地叫了一声道:“这不是寻常修道者的力量,空气中还隐隐夹带腥风,莫非山顶之人修炼了某种厉害魔功不成?”随即便试探性微微朝前迈了两步却没再发现异常,正要举步前行突然眼角旁边闪出四道金光,薄雾中一个冷竣孤傲的男子提着长剑慢慢前行。 这一看之下顿时大惊,一闪身便拦住前方那道人影吼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现在能来的,快回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宇痕。 宇痕冷冷瞥了他一眼继续前行,嘴中却说道:“你能来为什么我便不能来?我若是在对面山顶等着你出手援救不是欠你更多?我宇痕虽然没你那般身手但是却不愿欠你人情,你放心,既然我拿了你洛书必然会弄一本河图什么的还你。” “还我,你拿什么还?”宇煜反笑道:“我是你哥,我心甘情愿这样做的,要是我不愿意即便你长有三头六臂也不能从我手上拿走,我若愿意即使你不要我也会硬塞给你,洛书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既然你从剑阵中出来了便回家吧!别一天到晚老要家人担心。” 宇痕眼中闪出一丝惊异的神色:“这是你说的,这话居然从人人畏惧如魔鬼的螟毫口中说出来的。哈哈…你还知道家?别把自己说得那般伟大,你配说这样的话吗?”说完仍旧坚定地朝着前面山顶走去。 气恼的宇煜一把将宇痕拖到身边:“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你军校时候那对练。你知道上面是什么人吗,人家就是一个喷嚏你也要被震飞出老远。现在马上给我转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宇痕手上金犀一抖,四颗如旭日般耀眼的光团急速流转起来:“别老是用说教的口吻去命令别人,也没人能够改变我的主意。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摆出兄长的架子,我能刺下第一剑便同样能刺下第二剑,从今以后我不需要你来管我,我也无须你来约束。”话音刚落脸上便被重重一记耳光扇了过来,宇煜磨着牙道:“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固执,刚才说什么?我不管你,我能不管你吗?我不管你,你在三岁的时候便掉进泥潭里了;我不管你,你四岁不到便从山梁上滚下去了;我不管你我也不用每天上学还要背着几十斤的你在背上,因为你我没有童年。我从来没有滚过一次铁环,也因为有你我到现在还不会狗刨,你从小不能行走便是上天要我背着你一直走下去,你现在竟然说这样的混帐话来。” “好!”宇痕击掌道:“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不是一直便觉得我是一个负担、一个包裹,觉得我便是你背上的枷锁?好,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光道,做你风光无限的杀手,我过我的独木桥。” 宇煜激动道:“混帐,我从来便没有想过什么包袱、什么负担。哥哥照顾弟弟是理所应当的是,就好像阳光照耀草地、蝴蝶眷顾花朵一般。我非但没有怨恨,反倒在内心还感激着你,是肩膀上的负荷让我在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便已经忘记了眼泪,因为要照顾你,爸爸妈妈后来把经历集中在了你身上而让我能够有足够的空间学会照顾自己,学会忍受孤独、学会自立。我在你这般大年纪的时候已经是赚回了至少一百万的钞票,你却除了让别人替你担忧以外却一事无成。” “是,我一事无成!我在一个多月前从家里来的时候还要妈妈那里拿来北京的路费,但是我至少没因为钱而去杀人,我每一分钱都没有沾染半点血腥,我午夜梦回的时候从来不曾冷汗湿衫,而你能吗?”一席话说得宇煜无言以对,嘴唇颤抖地哆嗦几下才无力地叹息道:“听我的话,回去吧,我不管你如何打算如何看待我,不过还是要给你说明,这修道界能人异士多如过江之鲫,回去练上两年再出来吧。你资质并不差,两三年的潜心修炼定然让你跨入一个新的台阶。”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这些…废话!”宇痕重重地吐出两字又朝山顶走去,急得宇煜连忙伸手去抓他,那只宇痕仿佛便料定他会如此,顺势一个撩字诀手上金犀陡然自他腕后闪出一连串的光华,斜斜劈像他手腕:“你最好不要阻止我,我可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我什么人。” 宇煜也不闪避,一掌扣住宇痕的肩头道:“可是我却把你当弟弟,长兄如父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真以为我不敢劈下来?”宇痕一转长腕就朝宇煜手臂刺去,长剑刚要接触道宇煜手臂的那一霎那,山腰处红光闪烁穿过薄雾如闪电般朝宇痕奔去。宇煜冷眼一瞪身形晃出四道红光便迎着那道红光而上,一把将铁箭窝在手上阴沉着脸望着下方:“魔中君子便是这般得来?不知道你眼下又能找到什么样的说辞。”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陡然至九天之上如奔雷般闪烁而下,只听得背后一阵清脆的刀剑交鸣声连忙扭头,正看见宇痕被那银光击出一丈外才面前稳住身形,手持金犀如野兽一般紧紧盯着那不速之客。 几道人影慢慢从薄雾中踱了出来,乌蛮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身后八个手持雕弓神色冷竣的男子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一挥手,那道银光瞬间便飞回道乌蛮手上,才摇头道:“至少我乌蛮不会看走眼的时候,也不知你螟毫究竟是凭着什么运气能活到今天。” 宇煜微微朝前跨了一步迎上去道:“阁下说话可是有所指?” 乌蛮道:“你也为我乌蛮便是路边疯狗见人便咬?我只是不愿见着有人这般不明不白死去。” “他即便是要杀我又与你有何干系?凭你乌蛮的名头竟然还要出手偷袭一个无名之辈,难道你们黑月盟便是这样坐大不成?” “他要杀你本来也轮不到我来瞎操心的,可是我却不愿有人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你到现在还以为他是你那弟弟不成?”说完有朝宇痕一笑道:“阁下或许除宇痕之外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号吧,也该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宇痕冷冷地望着乌蛮道:“难道我宇痕还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不成,连我这个无名之辈也需要冒充。” “宇痕是无名之辈,但是却能暗杀掉名满天下的螟毫,这算不算一个理由?”乌蛮又微微朝前迈了一步道:“阁下先冒充我乌某人,不但让我名誉扫地更是在不知不觉间为黑月盟招来一个偌大的麻烦,甚至是连空空和尚这样的人物也没有发现你的破绽,単是凭借阁下这手段便不是无名之辈能够办到的。” 宇煜一闪身拦在乌蛮面前道:“你说他是假的便是假的?宇痕和我生活十多年难道我会辨认不出真假来吗?不是我螟毫存心和你过不去,今日若想动宇痕一寸头发我便让你尸骨无存?”此言一出四周空气顿时紧张起来,乌蛮身后那八人动作竟出奇的一致。手臂一抬,每只弦上便已经搭上一枚铁箭,三尺长箭表面红光流转如燃烧的火焰将整个箭身笼罩,箭尖上那红色火焰更是如铜炉里面被淬炼千万次的炭石,红得耀眼、红得透明。 宇煜说道:“笑话。区区八人难道便能让宇某胆怯不成?当日在日本即便是面对着数十个忍者以及龙一、 本人都不成退避半步。” 乌蛮竖起手臂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道:“我乌蛮敬佩你螟毫是条汉子,所以即便是知道你得有洛书也没采取半点不光明的手段。若我要是去四川走上一趟或者是趁你伤势未复员时候在你住处包围上数十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完好站在这里?没继续对你采取行动那只是对你日本之行的一种尊重而不是畏惧你。虽然我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习惯,但是我还是听见了你刚才的言辞,对于你对你弟弟的感情我很佩服,但是却要请你清醒一下,所谓当局者迷,你也许忽略了一个实事,宇痕根本不能从下面的剑阵中脱困。” 宇煜问道:“为什么不能?听你口气似乎宇痕便是死有余辜,他出来反倒让你觉得有所怀疑?” “你不得不承认宇痕修为有限,而以他的修为又如何能够赶到你前面?他能脱困那你里面的其他朋友也照样能够脱困,可是为何却没有见到他们半点声息?他们放心让你弟弟独自一人跑上这山顶来找别人拼命?是的,你在下面耽搁了一下,但是这一会的世间也他修为也是不应该嘴上你的,而他却偏偏还在你的前面,这里山风本来应该比下面还要厉害一些,可是却为何还有山下没有的薄雾?” 一席话说得宇煜也有些疑惑了,仔细一想宇痕出现得甚是蹊跷,连忙扭头朝宇痕望去,宇痕不悦地避开宇痕的眼神道:“随你怎么怀疑,我宇痕便是宇痕,若是觉得我是假冒的你大可以一剑刺死我。”说完转身便朝山顶继续前行。 宇煜一把间宇痕拉回原地:“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宇痕,你马上给我转身下山。” “你这是命令我?连自己弟弟真假都还不能分辨又有何资格要求别人?”宇痕一挥手将抓住自己的手拍开:“若你记性不差的话应该记得我先前说的话,我不需你来管!”最后几字如铁珠跌落玉盘一般硬邦邦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嗖! 一枚还带着火焰的铁箭突然插在宇痕面前的石头上,那一处也正是宇痕即将踏下脚步的落点。只听得乌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阁下不去当演员可真是可惜了这天赋。虽然我没有见着过宇痕本人,但是螟毫弟弟的固执却如展开翅膀的疾风一般迅速飞进世人耳朵,若非是因为旁边者清也许同样被你迷糊了,你冒充了我之后又接着冒充宇痕,单单是这份本领便让乌某人不得不佩服。” 宇煜一侧头道:“不管他是真是假,若你们在擅自出手便有如刺剑!”说话间一挥手腕,几米外的铁箭瞬间整齐地折成三节,只留一个拳头长的铁杆还深深地插在地上。速度之快连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得分明。 薄雾中突然传来一个轻轻的击掌声,掌声不急不徐舒缓有秩,在这空旷的山腰间传得更远。掌声每一击却有如日暮下的边鼓一般击打在众人心田,掌声中一个身穿皮革的男子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宇煜望着对方手臂顿时觉得自己脑袋在忽然间大上不知多少倍,因为对方手臂同样套着一个冷光滢滢的银环,那人后面同样是跟着八个手持雕弓的男子。宇煜轻微拍了一下额头道:“这下好了,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宇痕的真假还没弄明白马上又冒出来两个乌蛮。”换着任何一人同样觉得这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后来者轻轻击掌道:“精彩,的确精彩!这样精彩的好戏怎么能没有观众呢?可惜的是你挑谁不好,偏偏一而再地找本人作蓝本,你难道不知在南京地段行事本已经是顶风作案了,阁下这手拨乱正反的本事便叫我情不自禁地为你鼓掌起来。”在他话声中和他一起出现的八个男子瞬息之间也同时搭箭扣弦,从取箭筒里面长箭到满弓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分别将箭头瞄向对面那八人。 那男子道:“螟毫,你还不觉悟。实际上无论是眼前的宇痕还是另一个我都是西贝货,宇痕的出现本不是要杀你,只是为着让他们后来的出现使你消除戒心,因为他们不敢赌一个人能够成功暗杀本身便是杀手的螟毫。这样他们风险很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般固执想要杀你,不过凭你平时的做事风格和手段而论,得罪他们或伤害他们利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五章 蛇牙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3 本章字数:5688 宇煜干脆不在看面前这两拨人,乌蛮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乌蛮的传言还是在飞机上的时候从胡钍口里听来的,他也根本不能辨别谁的话是真话谁的话是假话,转身望着宇痕道:“你们谁真谁假我管不着。不过却让我感到疑惑,为何两人都一致将枪口对准宇痕,那只能一个可能,便是宇痕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后道的乌蛮说道:“实际上在你们僵持的这会时间里,我们黑月盟的人已然倾力出动,相信四个山头这会已经被我黑月盟拿下,因为我已经没有听到半点飞剑破空的声音,要检验你弟弟的真伪在简单不过,问他一些你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不是就清楚了吗?” 宇煜凝神侧耳了一会,果然没有再听见飞剑的声音才点点头朝宇痕道:“你也听见了,要证明自己的真假便只有这建议才是最好不过的。” “荒唐!”宇痕鄙夷地讽刺道:“有人曾经把你夸成了战神。勇猛、果断、坚韧等等,无数的光环都扔给了你,可是却连自己我的真假也不能辨别,如墙头草一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那里是让人畏惧的螟毫?纯粹便是玩弄在鼓掌之间的老鼠,我没兴趣陪你无聊下去。”说完转身便朝山顶走去。 宇煜愣在原地只能呆呆地望着宇痕的背影,他不知道是该留还是该放,若宇痕是假的倒还罢了,若是真的那宇痕这样冒然上去必然还有更头疼的诡计在等着他,宇煜不敢冒这个险。望着宇痕那如青松一般孤傲的身躯正逐渐消失在迷雾中,突然一闪身将宇痕带了回来道:“不管你们如何说,我相信他便是我弟弟。宇痕固执所以才不愿意和你们这般争辩,若是假的也许已经舌如莲花了,这便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硬伤,至于你们两人的真伪我管不着,自己解决吧!”说完左手抓起宇痕转身下山。 手上宇痕被他抓着老大不舒服,皱着眉头不断反抗。宇煜正要大声呵斥陡然察觉一股强大无比的真元如不速之客般突然撞进自己体内,心下陡生不妙正要运劲抵抗整个身子已然遭受电噬般呆立当场。一根金光闪烁的剑尖如倒刺般至背后擦过从前面胸前穿了出来,血液中那截刺剑发出一股极不正常的诡异光华,金光慢慢淡去一点点转换为墨绿色的牙痕。 旁边宇痕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螟毫,这便是螟毫!哈哈…知道吗?你很让我失望?” “那是当然!”其中一个乌蛮上前说道:“有殿主运筹帷幄自然是马道功成,殿主从一开始便不断制造瘴雾便是让他相信我们之中必然有一人是真的,无论谁取得他的信任除去戒心后我们都能够得手,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三人全都是专门因为他而出现。” 另一人也上前道:“还是先割下他首级把,虽然殿主的牙刺无往不利,不过为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先下手再说,山下情况有些不妙看来我们也该撤退了。至于洛书相信空空和尚同样在我们掌控之中。” 那被叫做殿主的男子点点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那个最靠近宇煜的男子接到指示陡然闪身朝宇煜扑去,眨眼间手上已经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刀芒一闪便朝宇煜脖子奔去。前面呆若木鸡的宇痕瞳孔瞬间由黑变紫,双脚一点整个身形如利箭一般冲天而上。 那男子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也有飞出掌心的时候,手上短刀一转陡出百十道模模糊糊的刀影便追着宇煜身形而去。那殿主突然惊呼道:“小心暗器!”说话间飞快朝身后众人作出一个躲避的手势,原地已经失去了他踪迹,有几个还没反映过来的人当场便在戮魔刺之下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便栽倒地上。当那些惊惶间躲过一劫的众人反映过来的时候宇煜已经如陨石一般带着奇快无比的速度砸向山脚,瞬间便没有了踪迹。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立在山腰上没有目送着宇煜直到一声闷响从旁边传来才将众人唤醒,转头望去却正是先前奉命取下宇煜首级的同伴只是此刻已然变成一具干尸。 耳畔只有呜呜的风声呼啸而来,剧烈的强风让宇煜根本不能睁开眼睛,胸口处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努力将眼睛翕开一道缝隙正好看见下方八道红光如八只刺破苍穹的利剑一般至下方朝自己射来,暗自叫一声:“完了!”却再无能为力提聚一点点真元,全身真元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飞,快速的风擦着脸庞飞速向身后退去,就好像流转的时间一般,你能够感受到,但是却不能把握。宇煜知道自己快要死去,即便没有那八枝利箭他还是会因为高速的撞击而跌进山脚粉身碎骨,体修者本身并不意味着他是钢精怪物。何况胸口还有如此致命的创伤,他现在能够察觉到那根尖锐的东西上似乎被涂抹了毒药,因为上半身已经开始失去知觉。 八道奔向宇煜的光再空中陡然一折团成一片蛛网将宇煜整个身子包围在其中慢慢落回林间。宇煜一着地便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哑然地笑道:“没想到最后我还是落在你们手上,我螟毫一生杀人无数即便现在拿走我这条命也不算亏本了。” 一个男子连忙上前伸出一只结实的手臂从宇煜腋下穿过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道:“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来认识一下,我叫乌蛮!黑月盟如假包换的乌蛮。” 宇煜正要开口耳边又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阿弥陀佛,看来螟毫你也如我空空和尚一般遭遇了别人精心布置的圈套,只是和尚我早一步遇上了乌蛮他们,而你现在看来似乎情况不是非常理想。” “岂止是不理想可以形容的。”一张满是纱布的脸突然伸了过来,透过纱布不难察觉它们所掩盖的皮肤下那一团团的珠光宝气。无量看着宇煜身上那透胸而过的伤口道:“三清祖师在上,螟毫这名字估计会成为历史。他胸口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似乎…这让我想起了西方魔龙的利爪。” 乌蛮飞快地塞了一把药丸进宇煜的嘴里道:“不是利爪,若我没估计错误的话应该是蛇的獠牙。” “蛇?”无量惊讶道:“单单是这獠牙也有三尺左右,有这么大的蛇那不是成龙了。” “没错!”乌蛮点点头道:“月神曾经向我说起过他年轻时候的见闻,当时在西南金沙江一带见过一次走蛟。” “走蛟?” 乌蛮望着空空和尚和无量道人疑惑的眼神继续道:“走蛟就是蛟蛇化龙时候的必然的一个过程,就如同鲤鱼跃龙门或者蝴蝶破蛹一般。月神那时也才二十出头,当时他刚好行船在金沙江上一处水留湍急之处,那里山峦迂回反覆,汹涌澎湃的金沙江便是翻腾着巨浪向东奔流,当地人把这里称之为‘三倒拐’,据说还传言有怪兽出没。月神见实在无法行走便只好上岸徒步,还未在岸上休息上十分钟,天空霎时变得如黄河水一般浑浊阴暗,江水瞬间平地暴涨近十米。就在惊神未定之时陡然听得河心一声巨响,一个黄橙橙的影子陡然至河中央跃出水面,弹身而上破碎苍穹。等得那倒身影完全暴露出来时候才看清怪物庐山真面目,原来是一头巨蛇,蛇身长约十丈,身上皮肤黄光隐现布置成一道道奇怪的花纹,只是那蛇却长着一个高高的肉冠,鼻孔也略微有些隆起,两只小巧的肉趾从腹部伸出来,整体形貌介于龙与蛇之间。” 空空和尚听得大奇道:“走蛟?传言有一定灵性物种在修炼一段岁月之后自身精气、灵气可以洗涤这具凡胎,便可以飞升这一届,不过确要经历无数灾劫。百兽百禽中却以长虫、孔雀为最,他们所经历的必然是毁天灭地般的劫难。《大方广佛华严经》曾经有过记载,蛟蛇化龙必然承受天劫,方圆五十里之内百灵无存,月神当年才二十余岁怎么能全身而退?” 乌蛮低头看着手下在给宇煜小心翼翼包扎伤口才又抬头说道:“和尚你就不知,月神修为岂止是你能够揣摩的,我便请教请教你,当今天下要说高手之列首当其冲的是万源这是天下皆知也无需迟疑,那第二的宝座你觉得该让给谁才合适?” 无量将缠着手腕的绷带撕开一个口子将手腕上的珠宝显露出来才点点头道:“这魔主万源的确有些本事,这些年虽然不曾在修道界有过行走,甚至露面的机会也不多,不过却将魔殿经久不衰的威名托了起来,不战而胜让人心甘情愿伏输,单单是此一点也能猜测出他《琅缳阙策》已经修炼到外人所不知的境界,或许已经由魔入道进入新的修道境界。” 空空和尚笑吟吟地摸着自己的光头道:“若真的由魔入道那倒是天下之幸,可是小气鬼你可别忘记殊途的经历,一代魔尊的名讳可是同样因为修炼《琅缳阙策》而跨入另一个更高的境界而得来。”说完笑吟吟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旁边面色惨白的宇煜一眼。 “真魔道?”无量突然之间惊叫起来。 旁边一个正在拿着匕首一点点将宇煜胸口那利爪旁边腐肉割去的男子听得无量这么一叫如被霹雳贯在头顶一般,惊慌中匕首竟然插到宇煜小腹上面一块完好肌肤中,那男子满头大汗地抬头望向宇煜,见得宇煜竟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才悄悄把匕首扒出来暗暗竖起大拇指:“难怪人家能成为人人敬畏的小魔星,但是这分狠劲就不是常人能够有的。” 此时的宇煜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再加之整个身子有三分之二已经麻木,就是现在将他肌肉和骨头肢解开来他也同样没有半点反映。耳膜中只有众人嗡嗡的话声,有些朦胧师父在遥远的天边听得的不真切的呼唤。 无量愣在那里良久才说道:“真魔道?从来未听说过万源崩毙的消息,这活人怎么能入得真魔道?万源要真入了真魔道那天下还有谁是他对手?” 空空和尚道:“也难说,要知道正道也有无数能人异士。好多门派的禁地之中都还坐镇着一批不出世的高人,每个门户的掌教也都无一不是有着通天彻地的修为,这修道界不是他魔殿的后花园、跑马地…” 乌蛮突然打断他话道:“可是谁有和他匹敌的修为?” 空空不假思索道:“丹顶的宗主、道心宗的掌教通明真人、昆仑的携尘上人、蜀山剑派的白首太玄…” 乌蛮紧追不舍道:“他们真的能和万源比较?” 空空脸色一正双掌合什道:“难道你觉得还有在这些人修为之上的人选?” “笑话,乌某人认为当今天下能和万源一战之人不多,你说的那些也都在其中,不过也仅仅是一战之力。若说到旗鼓相当者唯独那丹顶宗主文相还有五成把握,而月神面对万源却至少在这个数。”乌蛮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比划着。 空空防护听得天方夜谭般呵呵一笑:“八成,亏得这话是从你乌蛮嘴里出来,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原来你话你绕这么大的弯子意思便是说你们月神乃是万源以外第一人了。” 无量将眼光在两人之间不断来回移动一会才叫道:“好了好了,谁强谁弱都和眼下没关系,关键是这小子快要死了,乌施主你先前说这是蛇的獠牙可是有什么根据不成?” 乌蛮才回过神来道:“不错,月神当初机缘之下巧见走蛟经历,那蛟蛇虽然厉害终究抗不住天劫而功败垂成,在第七日便被一道天雷劈中妖丹而亡,一身骨骸中遗留下来的便有这般模样的蛇牙,月神拾取回来将一根獠牙加入其他材料淬炼成了飞剑,而另一只还存留在我黑月盟中,正与眼下之物相去不多。” “那怎么治?”和尚望着脸色逐渐苍白的宇煜道:“这家伙虽说手上杀戮甚重不输于一代魔头,可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和尚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既然遇着了,我便得从阎王手上给抢回来。” “没那本事便别放厥词。”天空中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六章 临渊雷霆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3 本章字数:6563 “那怎么治?”和尚望着脸色逐渐苍白的宇煜道:“这家伙虽说手上杀戮甚重不输于一代魔头,可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和尚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既然遇着了,我便得从阎王手上给抢回来,再说我还和螟毫接下过善缘,陋俗也是从间接从他手上拿的更不能置之不理。” “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天空中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场众人无一不是列踞青年一辈的佼佼者,却连对方是和来路也没有摸清楚。虽然刚才那句话是冲着空空和尚而发,可是却感觉在每人脸上也重重地掴了一下,极不自在。 “谁!”一身暴吼中,旁边七名紧紧站立在乌蛮身后的男子同时将乌蛮紧紧围在中间,伸手随意在肩头一带食指间已然夹住一枚铁箭,却没有想常人那般盘马张弓却反倒凝神静立侧耳倾听。七只长箭微微倒垂斜斜朝向地面。 乌蛮满意地望着手下的表现才朝着上空道:“不知是那条路上的朋友,既然来了便现身一见吧!”声音虽然平缓却清晰地响彻在这个山谷。 “我从来不觉得我们会是朋友,我的目标只是不二法门的空空和尚,与其他的人无关。各自闪到一边去。”光听闻声音却不见半点人影。 无量道人从纱布中嘟出一个嘴巴来道:“和尚,被我说中了吧!当了佛门弟子便要紧守清规戒律,像你这般看着小姑娘便上前调戏,这下好了,被别人早上门来了不是。” 空空和尚眯着眼睛道:“调戏?和尚什么时候调戏过别人?最多只是动动嘴,你可都看见的从来没有动手过,反倒是那些女菩萨主动往和尚我身上靠。佛主有云:与人方便!这难道有错?再说了,有这么粗犷嗓音的女菩萨吗?那和尚还不老早便躲起来了。” “那也一定是被你调戏过的女子的亲人,不然他不找别人单单找你干吗?”无量不服气地说道。 空空和尚突然一脸庄重如同庙中金身菩萨一般道:“阿弥陀佛!与人方便!这叫与人方便!调戏那是市井之人的行为怎可用在和尚身上?”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山谷中一个咆哮的声音:“那里那么多废话,空空和尚。窦某今日前来便是为着洛书,识相的话便乖乖将书交付于我,不然这七尺长枪可要将你那棵光溜溜的脑袋当念珠一般穿起来。” 就在话音刚刚发出的当头,身边那七人突然一抬手,七道红光便如飞梭一般朝着西南面那片林子中飞奔而去。周围一些树枝被铁箭上红光一经扫中立刻冒出缕缕青烟,霎时便化作灰烬无声无息地飘在空中。 林子中那人嘿嘿一笑:“萤火也想与皓月争辉?今日便要你等见识见识窦某临渊雷霆的手段。”话声中整个山谷霎时被一道气场笼罩,空中真元陡然变得狂暴异常,地面那些灌木丛在劲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那些枝叶像被一只只幽灵操控着一般陡然离开枝干朝着众人飞射而来。 “魔殿七绝之临渊雷霆!来者可是魔殿狂夫窦光?”乌蛮剑眉一扬高声吼道。 “正是窦某。姓乌的,老子今天来不是寻你晦气,各自躲到一边去。” 乌蛮正要说话,旁边一个持弓男子突然呵斥道:“住嘴!右使之名岂是你等随意叫嚷的,魔殿又能怎样,我几兄弟不才愿意领教阁下高招。”说完飞快地又再次从背后拔出两只箭来搭在弦上。他旁边那些人无不都是从小便一起成长,彼此间根本不用任何言语便知道该如何配合,毫不犹豫地取出两只箭迅速射了出去。十四只长箭霎时将整个林子照得通红瞬间便追上先前射出去的长箭,空中那些呼啸而来的树叶在红光之下霎时便化着乌有。长箭不停继续朝着对面奔去。便如先前那些树叶一般,还未靠近树林箭端的真元已将前面的树木一俱化为灰烬。 一个傲然挺立的身影渐渐暴露在众人眼前,一个男子的身影。那男子见着凭空出现的二十一只长箭却仍旧面带笑容地伫立在其中,身边一柄长枪便如它主人一般笔直地挺立在那里。 修道之间的奇术衍化万千出乎意料,即便是善于异想的人若见着眼下这般情形也同样会目瞪口呆,因为先前还是蔬影斜干的树林却在眨眼之间被焚烧殆尽,这只能存在于点石成金、五鬼搬山一般的神奇故事却在现实中出现。 旁边的无量和空空都暗暗点头:“没想到这几个不怎么言语的弓箭手竟然又这等修为,无怪黑月盟能在这几十年的时间如彗星一般崛起甚至有和魔殿分庭抗礼的驱使,要是黑月盟中人人都有这般修为那天下还不是他们的了。” 直到长箭距离窦光不到三米距离才突然听得一声惊天暴吼:“锋芒临渊,始见雷霆、疾――!”便是这一声吼叫中,插在窦光旁边的长枪突然弹身而起,枪声一转间光芒陡现。 对面乌蛮突然叫道:“不好,快收回真元!”说话间双手一搓,一团银芒迅速从手心之间冒出,正要攻向窦光突然听得耳中传来几声闷哼。不用扭头也能知道手下在刚才窦光那一击之下已经受伤。 叮―― 一串清脆的金属声中二十一只长箭光芒尽敛化着凡铁相互碰撞跌落回地面。 乌蛮朝前跨了一步寒着脸道:“姓窦的,你真以为这里是你们魔殿的大院。无论谁公然挑衅我黑月盟的权威都将受到无情的报复。” 窦光抗着枪慢慢走上前道:“笑话,黑月盟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飞扬跋扈了。别说是这里,即便是你黑月盟总坛、正道丹顶只要窦某愿意照样是来去自如。今天窦某有他事便不和你计较,我找的是那和尚。” 空空和尚道:“阿弥陀佛,狂夫之名果然不虚,和尚我也算有得眼福竟然见着魔殿七绝之一的临渊雷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已然知足。但是若单单是这些本事要和尚交出洛书恐怕还有些艰难,再说那洛书也非和尚能够拥有,只是受他人之托奔波而已。” 窦光道:“我不管你受谁委托,窦某这次下山便是专程为着洛书而来,洛书不到手誓不回天崖!” “那样也好!”空空摸着光头道:“句曲山上有什么好的,不回去便不回去。这三千红尘却是有着最香醇的美酒、最千娇的女子,能入得红尘也算一福!” 窦光豹眼一瞪道:“好你个空空和尚,早就听说你是风流成性,今日见着果然如此,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路数。绕了半天便是想不交出洛书是吧?这不打紧,窦某自己来取。”说完単掌在空中徐徐一转,肩头长枪径自跳上半空夹着精光便朝空空点去。强大的真元再次迅速笼罩起山谷,众人心中俱是震惊:“难怪狂夫之名这等响亮,单单是这修为便可傲视于青年高手之中。” 空空和尚微微一笑,伸出肥厚的手掌虚空一捻,一颗彤红的念珠已然在手,念珠一出空中原本干燥的空气更是立刻升温如夏日,红光一闪已然将他本人团团包裹在其中。 无量一见着和尚出手自然不愿乖乖立在那里,剑指一扬一道灵符已然擎在手上,正要聚集真元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一个猥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是不是感觉脖子有些冰凉?正如你猜测的那样,眼下正有一柄长剑威胁着你生命,非常锋利那种!” “你是谁?”无量心中震惊不小,来人靠近了他身边,他居然没有半点察觉,刚想转身那柄剑突然微微用力一下,锋利的剑刃已然无声划开层层纱布紧紧贴着他的脖子。一个声音传来:“为何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群人逞着匹夫之勇而不动脑袋。阁下最好还是将你手上那小玩意扔掉,全真的符菉之术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你最好不要让我对你的每一个举动产生误会,不然这剑可难保证还像现在这般听话。”说完一只大手轻轻地抵在他后心,一道细弱游丝的真元慢慢地钻进无量体内。 那道真元一进入无量体内便如转入一根管道的泥鳅一般迅速游走穿梭于他四肢百骸,无量刚要运功抵抗脖子上那柄剑再次一紧道:“叫他们都给我住手,现在!” 其实那人也本非如幽灵一般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无量身后,至少宇煜和几名黑月盟的弓手都发现了,但他们都身受不同程度的伤,根本没法阻止也没必要阻止,这里出现之人几乎都是冲着洛书而来,他们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那里有闲心理会这档事。 无量将夹在手中的符纸一松才叫道:“住手,都停下来。” 众人都觉得无量说话有些滑稽,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大英雄叫住手便能住手?乌蛮扭头正要说话陡然见着无量脖子上架着柄长剑,狠狠地瞪了倒在地上那些手下一眼才说道:“阁下是何方神圣?你和这道士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有什么解不开的还请单独解决。” 一张脸慢慢从无量背后伸了出来,那人年龄也不大估计不超过三十,一蓬杂草般的长发将本来便有些局促的脸遮了个七七八八,唯独惹人注意的便是那双摺摺闪烁的眼珠。那人望着场中还在相互斗法的两人突然提高嗓门道:“空空和尚,你若不想叫这道士去见佛主就马上给我住手。” 空空和尚听闻之下努力催动火灵珠将窦光如雷霆震怒般的长枪推出数丈才弹身而退,见着无量脖子上那柄长剑才动容道:“施主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人反问道:“佛主是不是教过你一句话叫做怀壁其罪?” 窦光人在半空飞快掐动着手诀收回长枪才飘落回地面道:“狗道偷梁,你便是传言中的狗道?什么时候也这般光明正大地来抢东西了。”窦光话一出众人立刻恍然大悟:“难怪这家伙无论言行还是长相都这般猥亵,原来便是传言中和‘鸡鸣换柱’齐名的偷儿。” 偷梁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三分的笑容道:“谁叫这和尚怀中有我喜爱之物。” 空空道:“阿弥陀佛,原来施主也是冲着和尚怀中之物而来。既然如此却为何为难他人,你狗道之名也算得响亮,何不光明正大从和尚身上来取?” 狗道嘿嘿一笑:“你家狗爷是妙道高手可不是猪脑袋,要从你空空怀中取走洛书还真有点艰难,既然那样何不换一个更好的法子,现在无量在我手上,要人还是要书你自己看着办吧!” 窦光一紧长枪道:“老子才不管你们那档子婆婆妈妈的事,和尚快将书交出来。”说完便要舞枪而上,眼前突然银光闪现,一只银光已然阻拦在前面。乌蛮道:“姓窦的,难道真以为乌某惧怕于你不成?要抢洛书先过乌某这关。” 窦光鄙夷道:“你真也为自己是君子不成?那你何不去昆仑蜀山静心修行却要当什么黑月右使?别人的灾千万不要随便挡。” “你看看,什么是狗咬狗!”狗道说道:“和尚你要知道,乌蛮不愿让窦光夺去洛书便是因为魔殿势力较大,进了他们口袋的东西不可能再拿回来,所以才挺身帮忙。而我就不同了,我是形単影只你将洛书给我还能再找回来而且还能救你朋友一命,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这么说来你是志在必得了?”空空和尚道。 “这点不需要我来重复。或许三五日之后我主动送还于你也难说,现在只能说从你手中借来阅读阅读罢了。” “那好!”空空干脆得出乎所有人意料:“将无量放了和尚马上给你洛书。” 狗道道:“和尚你可不老实,可是再盘算着我狗某人拿了洛书你便立下杀手?也罢,谁叫这东西太吸引人了,你给我洛书便立即放人,若被你抓住就算失手。” 空空和尚从怀中掏出洛书捏在手上道:“还不放人?” “难怪你脑袋一毛不生,原来是这般灵光一点亏也不吃,不过我也不傻。要不这样,你将洛书抛过来我同时放人你看如何?”说话间仍旧将真元一点点透进无量怀中。 乌蛮背对着狗道朝散布再周围的手下打了个眼色,众人立时意会。不动神色间悄悄传递着信息。只要洛书一被空空抛出便立即动手,窦光由乌蛮阻拦,空空必然会先救人而宇煜根本便不能抢书,若真动手只能是给自己带来厄运,剩下的八人抢一本洛书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只要争得那刹那的间隙洛书便已经花落黑月盟,在这南京地盘相信就是万源亲临也难带走洛书。 狗道不由分说道:“咱们以三声为限,同时交还!三――” 众人全都屏上呼吸,偷偷运转着体内真元争取着发挥出自己最颠峰的状态。 “二――!” 山谷立刻变得如寒冬的夜晚一般悄无声息,凝重的气氛像瘟疫一般偷偷探出脑袋感染着众人。一片树叶慢慢从上空飘落下来悠然递在空中盘旋。 这一刻有人指尖悄悄触摸上弓弦,有人瞥着自己银环、有人紧紧抓住自己手上长枪。只有宇煜很轻松地盘坐在那里。 狗道望着众人神色,嘴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一”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七章 七杀卫之子夜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4 本章字数:5716 狗道望着众人神色,嘴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一” 空空像扔粘在手上的大便一般在狗道刚刚张嘴的那刹那便将手中之物抛了出去,仿佛握在手里的不是人人梦寐以求的修道奇书而是定时炸弹。洛书原着普遍物体的运动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缓缓上升。在洛书刚离手的那刻,狗道掌心真元一吐,一掌将无量朝空空震去,右手长剑毫无章法地砸向周围的人群,而他本人已划着一道流光迅速掠向空中。 动了,人们都动了!狂暴而又驳杂的真元如同洪荒猛兽出闸,无数的树干在各种真元之下化作粉碎,漫天飞卷着支离破碎的石块、冬叶…没有人能够形容出原本宁静的山谷突然之间转化为澎湃怒涛的迅速,银光闪烁、红芒交织,耳边传来的尽是呼呼的风声。 “锋芒临渊,始见雷霆、疾――!”狂夫窦光大吼一声,手中长枪如九霄神龙在这混沌不清的天地间冲霄而上,枪身精光瞬间暴涨出面盆大小,如定风波的擎天柱稳稳地盘踞在人群正中间,一力独抗所有横逆而来的真元。 若说因为窦光全力施展临渊雷霆使得长枪成为擎天柱,那么悬浮在众人头顶不足三尺处的乾天火灵珠便是那柱子的基座,一团团的红晕不断朝着四周涌动,珠身那强大的真元瞬间包括宇煜在内的好几人抛出十于丈外。 红晕中一道足球大小的银芒却自由穿梭其间不受限制,银芒虽小却有着无比的灵性,冲开层层红晕朝着上空的洛书而去。红晕之外霸道燃烧着的火线如众星拱月一般射向银环,箭身流转的真元如翻滚的浪花一层层地托起银光朝着洛书袭击而去。 三道力量相互对立而又相互制约,乾天火灵珠凭借着自身上品法器的优势强行制约着长枪,而长枪因为魔殿七绝之一的‘临渊雷霆’拼命想将下面的两道法器压制下去,而乌蛮银环却灵巧游走在两件法器边缘,借着手下八箭之威势大有独占鳌头的趋势,空空和尚及窦光一见之下连忙又舍弃对方朝银环压去。 洛书使得众人从天南海北聚在了一起,先前在空空怀中,虽然乌蛮都想夺过来但总觉得有**份,而窦光夺书却一再被人阻止,三人之间关系很微妙。但是总的来说谁都不愿被魔殿得去,所以天平才有所倾斜,而眼下空空一抛出洛书便表明这是无主之物,人人可得,更没人犹豫。 狗道身上长袍青光如云雾一般涌现,瘦小的身形早先一步迈出将众人法器全数超越,扔在空中射出闪电般快捷的手腕朝洛书抓去,还未等窦光长枪赶到空中已然失去他和洛书的踪迹。 “狗娘养的。”窦光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全都集中在唾沫中,唾沫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陡然脚下半块青石中,青石上瞬间便出现一个数尺长的窟窿:“老子们在这里拼命,你倒是捡着一个现成了。还没有人敢打魔殿东西的主意,你能逃出南京我终身不回天崖。”说完便要追上去。 空空失望地收回还在和乌蛮纠缠的火灵珠双掌合什宣了一声佛号道:“狗道之名和尚算是见识了,虽然修为不高,但凭借身上那件法袍以及出人意表的速度,想要那书却是不难。”正要查看身边无量伤势,手上刚要收回的火灵珠陡然红光暴增,如一只负伤的野兽一般嗖地射向东北方向。空空惊异地望着这一切,自从师父赐予火灵珠后还是第一次遇着这现象。 “月亮,血色的月亮!”一个弓箭手当先一步惊讶地叫了起来。 只见得距离火灵珠十于丈上空冉冉升起一弯血色般的月牙,紧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坏家伙,叫你抢我师兄东西。弦络,再上!”说话间又一道同样如血色般的弯月至谷底升起,朝着上空射去。 “双月横天!”窦光惊叫起来:“怎么可能,月金轮这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不是真的。”叫了两声又紧张地抬头目不转睛地望去。 火灵珠如脱缰野马般发出同样的红光朝着空中那弯月牙射去,距离弯月还有十丈左右时候,两柄月金轮便如同猛兽发现持枪猎人一般齐齐掉头朝着火灵珠撞去。 先前那几道真元将宇煜摔出去不知道有多远,要是在平时着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眼下这种情形他至少能瞬间施展出近百种方法避免自己脑袋着地的局面,但是眼下哪怕是抬手一下也是一种奢求,整个身躯已经没有完全麻木,除了双手还有一点点只觉以外便只有一颗脑袋可以活动了。也亏得他是体修,从十几丈外倒插过来,撞在一方大石上竟然只是裂着牙痛了几下,反倒是青石啪的一声碎成几块。宇煜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天空那两道弯月想得出神,一个俏生生的影子如刚学会展翅的乳燕般叽叽喳喳叫着在眼前来回跳动。嘴中喃喃道:“师妹,是师妹的声音。” 看着火灵珠与那两弯血月的声势空空便知道不能在放任下去,对方看来也是一件上等法器听窦光的话声似乎还有些来头,估计不输于自己的火灵珠,生怕法器受损连忙拼命催动着真元朝火灵珠灌去,勉强收了回来。 一见火灵珠离去,那两道血月又齐齐转头朝另一面飞去,在空中如两柄镰刀般发出血红的光芒间这天地迅速切割开来。月亮下一道黑影便如展翅大鹏一般冲天而上,人至半空突然一分为二。白光咋现,刀光中传来一声惨叫:“那里冒出来一群偷袭的家伙,狗爷记住你们了,最好不要落単,必然老子在大街上偷光你们衣服。”说话间一本玄石书籍从空中跌落下来。 “洛书!”众人神经再次被绷紧,可是鞭长莫及,只能那件那两道影子伸出手来间洛书抄住。 乌蛮一展银环正要带着手下冲过去便看见一串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从对面树林中飞奔出来:“师兄,快看看,小妹将洛书给你抢回来了。” 宇煜微笑着望向李珂,她还是那般活波、可爱!李珂刚奔过便看见宇煜胸口那根贯穿了整个胸前的牙刺,脸上喜悦陡然不见,扑通一下跪在宇煜面前带着哭腔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干的?” 宇煜艰难地摇了两下头表示自己没事,刚要张嘴便看见十余个穿着黑衣肩扣披风腰系绣春刀,打扮得像明朝锦衣卫一般的男子大步流星朝着这边走来,人还未靠近便已然从中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宇煜吃惊地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众人,他也是杀手自然察觉到面前这些人和自己算是同行,虽然他们身上杀气还不足让宇煜动容,但是那浓郁的血腥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十余男子连正眼也没看旁边其余人一眼,径自来到宇煜面前呈圆弧将宇煜和李珂围在中间,李珂焦急地望了宇煜伤势才醒悟过来,抬头朝着身边那十二个水泥人说道:“这便是刺客螟毫,咱们的大师兄。”那十二人沉吟了一下突然单腿跪地,山谷里只想起他们奔雷般的声音:“七杀门座前十二卫恭迎首座法驾,恭请首座回山!”声若洪钟大吕,每一字一句都像开山大锤击打在乌蛮等人身上。 “七杀门的人,七杀门的人现世了!”这念头如荫霍一般盘旋在众人心中。 李珂皱着眉头责怪道:“又不是听不见你们说话,有必要这么大声吗,没看见师兄受伤了吗?师兄,你千万别吓师妹,这是怎么了,是谁干的?” 旁边一个一手扶刀半跪在地上的男子朝身后望了一眼道:“还能有谁?洛书原本是首座拥有,这些人必然是窥窃洛书所以才对首座联手暗算。”说话间徐徐起身,提着长刀朝乌蛮等人走去,嘴上道:“若是光明正大又有谁能将洛书从首座怀中取走?子夜不才愿领教各位高招。” 窦光如听着天大笑话半仰头哈哈一阵狂笑:“先不说你师兄如何受伤的,单单是你这蛤蟆气便让老子觉得可笑,就凭你这聚丹期不到的修为还想打抱不平?别说是你,就是你那师兄生龙活虎站在面前也不敢这般嚣张。” 子夜冷就不为动容地说道:“那阁下是承认首座是伤在你们几人暗算之下了。” 在场所有人都听闻过狂夫脾气,这人属于典型的脑袋少了点东西,空空生怕他为逞口舌之利便胡乱承认了,连忙上前道:“这位施主请暂歇雷霆,实际上我等也同样遭受了一小小人暗算,只是侥幸一点而已,非旦不是我等伤害令师兄,实际上还及时援手一把,不然螟毫这名号已成昨日黄花。” “哦,这么说来倒是该感谢你不成?”子夜冷冷地说道。 先前给宇煜敷药的那个男子朝前走了几步道:“好心当作驴肝肺,螟毫的确不是我们所伤,至于伤在何人手上我等没那义务告诉你。不要以为七杀门便是洪水猛兽应该人人敬畏,我黑月盟道还没将昔日黄花放在眼里。”话音为落眼前突然闪出一串绚烂烟花。 乌蛮等人同时大惊起来,不由自主叫道:“快退!”但是为时已晚,烟花闪现的那一霎间一头真元凝聚而成的黑鼠至子夜劈出的刀尖激射而出,直直钻入那男子胸膛。众人都如木雕一般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乌蛮望着手下心脏处那拳头大小的窟窿发神,对方那一刀实在太快了,甚至超越了火石电光,连他也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手下胸膛已然被贯穿。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滚落在脚下废墟中,血液如邪恶的毒蛇一般在地面蜿蜒地流淌,极力地扭曲着不断改变路线以此证明着自己的狰狞。 “八箭何在?给我杀,把他们全都给杀了,我要他们所有人都给我变成刺猬!”乌蛮如疯子一般咆哮着。剩下七人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搭上长弓。原本围在宇煜身边的那十一个男子一跃身便和子夜并肩而立,出鞘的腰刀精光吞吐,空气中俱是弥漫着浓郁的腥风。 子夜冷冷一笑:“八箭,少了一只还怎么叫做八箭?只要你们敢稍微乱动一下保证下场便如此人一般无二。”说话间刀尖一晃正好指着地上那具尸体。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空空连忙横在中间道:“还请大家暂且住手,请听和尚一言。子夜施主确实错怪我等,和尚先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螟毫的确不是我等伤害,和尚以为你们眼下头等大事应该先治疗螟毫的伤势才是,我们周围必然还潜伏着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若真的动手起来不是正合他们之意了。”好像他依然忘记了镶嵌也动手抢书一事。 子夜不以为然地哦了声道:“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本人说话没有他插嘴的余地,痛快地将他了断已经是我等的恩赐。和尚你也别说得那般好听,你来这里相信不是为着念经颂佛、超度亡魂吧!” 宇煜看着被子夜劈死的那男子叹息地摇摇头朝李艰难地说道:“别哭了,他们都是师父收的弟子吧,叫他们将刀收起来。” 李珂嘟着嘴道:“我是最小的弟子那里叫得动他们,平时就是师父看管下还要偷偷摸摸地溜出去找人试刀。” “别和我说这些,我也是为他们着想,我能看出来他们近身攻击很强,但是场中那些人无一不是拔尖高手,真要应付起来他们必然吃亏。”几句话却说得宇煜满头大汗。李珂连忙点头道:“师兄求你别说话了。我叫他们停手就是。”说完连忙起身来到众人身边道:“各位师兄辛苦了,首座师兄让我们都收手。那光头和尚说得对,眼下是师兄伤势要紧,我们赶紧送回去请师父看看师兄伤势才是。” 子夜回头看了宇煜一眼,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以前师父总是拿他们和师兄来比较,稍微有一点不如意或练功未达到要求便训斥道:“你看你们像什么样,就是路边一只野狗也要比你们强一些。我不奢求多了,要是你们能有你们大师兄三分之一的本领便成。”子夜他们也不断听说螟毫的一系列惊人的举动,在心中找把宇煜捧为天神,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却是要死不活的模样。若不是出山前师父一再交代,他们先前才不会向奄奄一息的病猫下跪。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八章 再见孔宣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4 本章字数:5833 李珂没有从子夜脸上看出半点收手的意思,再转头朝其他人望去,其余的人同样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连手上长刀也没晃一下。宇煜艰难朝李珂招手将他叫道身边道:“还记得在日本为我渡真元的事吗?对,就这样,再平缓一点。”李珂真元一透进体内宇煜便察觉到麻木的身子又能感知到外界的寒冷、轻风甚至力量。微微喘息了一下说道:“你叫子夜是吧!” 子夜将高昂的头颅轻轻磕了一下算是回答了宇煜的问话。 宇煜接着道:“我看得出来你是这些兄弟的领队,叫他们都把兵器收起来吧!” 子夜道:“我等并非不愿听从首座,只是师父赐予我等腰刀时候便有所交待:‘长刀脱鞘无血不归!’” 宇煜道:“我也曾从你们现在这个阶段渡过,那时候的我便是像你们眼下这般,以为只要有一刀在手便是一人独对万夫也无所畏惧。实际上便是现在我也同样这般以为,不过我却更清楚你们若是执意这般下去的后果。刀和你们性命比较起来谁轻谁重?” “刀重!”那知子夜却出乎意料地回答。 李珂一边朝宇煜渡着真元一边说道:“子夜师兄,大师兄说不是他们伤的便没必要和他们多做纠缠,我们还是先将大师兄送回山门吧,他伤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而且一旦和他们交手起来我们必然会有伤亡的,他们修为都比我们高出老长一截。” 子夜瞥了半躺在地上的宇煜摇头说道:“从入得七杀门第一天师父就告诉我们随时在与阎王爷擦肩,我们肩头上无时无刻不扛着七杀祖师的七杀令、扛着七杀门的至高荣誉,七杀门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躺着的人。” 李珂惊惶地望了宇煜一眼才焦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师兄是受伤,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宇煜没想到自己还回归山门先被师弟们来了个下马威,一边调息着真元一边说道:“看来你是对我有意见是吧,我懒得理会你原因,我不是你们什么首座也没必要和你们回去,但是我这一身本领算是老头子给我的,我欠他很多。看你们身手便知道老头子在你们身上花费了很多心血,肯定不愿你们就回去的时候少了几人,所以我有必要让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子夜朝宇煜投来一个不满的神情:“你怎么便能料定吃亏的是我们?在不到十米的距离之内便是我们十二人的领域,天下皆知七杀门也体术见长,在这范围内我们便是巍峨的山岳,没有倒塌的可能。” “又是一个倔犟得令人讨厌的小子。”宇煜叹息道:“别以为体术便是万能的,还有一样限制着你们的力量那便是――修为!实际上就是我这样斜斜躺着不动照样能将你人头取下来,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这样年龄的人都如你一般固执,但是你们必须给我将手上家伙全部收起来。” 窦光大笑几声道:“螟毫,你说了这么多总算说了一句象样的话来,我原本还打算将洛书和你人头一起提上天崖,刚才那句还算你有自知之明,老子心情好你脑袋就暂时不用拿走了。小家伙你若痛快地将洛书交出来老子保证一枪穿破心脏,给你个很干脆的死法。” 宇煜也显露出固执的一面朝窦光等人道:“谁也不能动他们,至少是今天不能动他们。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是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我师弟,要想动手先问我螟毫同意不。”没有人将他话放在心上,一个自身难保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那样没有任何威慑力,就如同一只除去爪牙的老虎,任凭你在笼子里如何嚎叫也不会让外面的人惊惶失措。 子夜转头道:“我们刚才给你下跪那是师父的严令,并不代表我们心悦诚服,我们从来都不会像弱者屈服,也请你不要以首座自居,那无疑是对十二卫的侮辱。” 窦光将摸着长枪朝宇煜道:“看来有些人是不愿领你的情,还是留些力气把自己伤势稳住吧!” 宇煜没理会窦光的话,微微提高声音朝子夜道:“放下洛书,收起长刀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十二卫中一人望了宇煜一眼道:“还用不着你猫哭老鼠假慈悲,说到底你还不是为着洛书而来。”话还没说完便觉手上长刀一震,虎口处已然留出涓涓血丝,一时没把持住手上长刀突然脱手而飞,射到三米外的地上直直地插着。 周围众人谁也没看明白宇煜是从何出手的,只是觉得宇煜肩膀一晃,一点寒芒瞬间便从他指尖消失,无量觉得自己心中都在冒汗:“真要命,这家伙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土里居然还能有这神出鬼没的能耐,要是突然对我来上这么一手估计我也难完全闪避开。” 子夜傻傻地望着插在地上的长刀,嘴唇颤抖动了几下才狂吼一声:“收刀。”在他话声中四周想起一窜金属交鸣的声音,周围几人手腕抖动间根本没有多余花哨,一扬手便将长刀收回匣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快捷。子夜又才道:“丑鸡、寅旦,过去将首座抬起,回山!”说完便气冲冲地朝来路走去。还未等他走出两步,身后突然想起一声佛号,空空和尚双手一合道:“和尚还有两个不情之请,祈愿施主成全。” 子夜转身道:“和尚想要洛书,这一点我倒还能猜测出来,不知道另一个要求是什么?” 空空和尚露出一个笑脸道:“还有就是这位女菩萨了,佛主说:我们有缘。所以和尚不能违背他的旨意。” 无量一双贼溜溜的眼珠不停间毒毒打量一通才叫道:“和尚你果然是本性难移。这女子身上连二俩肉都没有我不知道你怎么就喜欢这样的玩意,你前世不是采花大盗便是路边色狼,论光泽她比不上珍珠、论漂亮没有玛瑙好看、谈起长相也没钻石诱人;这样的女子拿来有何用?” 李珂美目一瞥嘟着嘴朝空空和尚及无量骂道:“坏蛋、流氓!” 子夜同样觉得空空说话有些莫名其妙,没耐性道:“和尚,我劝你还是赶紧还俗取一房媳妇回家慢慢欣赏吧。知道泡菜是怎么回事吗?将八角、花椒、盐巴、辣椒等放入一坛水中,再将萝卜等物放进去,一直这么浸泡到熟透。若你再说这样的污言秽语我便将你那是非根割下来,或许那样才能坚定你求佛的决心。” 空空有意无意朝李珂手腕那枚月牙形的手链望了一眼道:“和尚喜欢女子不假,可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只是今日另有它事想向姑娘请教一……” 子夜懒得和他分辩,大手一挥,便有两人上前要架起宇煜离去,宇煜一晃肩道:“你们自己走吧,我是不会回去的。也别叫我首座,我只是和你们的师父有关系,并不是你们师兄。还有就是一起将洛书留下。” “不行”子夜断然道:“出山前师父严令,无论是洛书还是你本人都必须带回去,少一样也不行。” “男人抢东西我见过,男人强迫女人我也见过,可是就没有见过男人强迫男人的。”一个俊俏如温室里鲜花般的面容出现在头顶,众人遁着声音望去却正见一女子婷婷直直在众人头顶,身边真元流转五彩斑斓,便似天宇琼楼里那冷月星光中的仙子。 空空望着头上那人喃喃出神道:“佛主保佑,这才是人间绝色,这便是佛主的恩赐,今日能有幸见着这般容貌殊绝的女子便是让和尚放下所有一切也不在乎,要是能每日见上这仙子一次和尚还修什么大日华台?罪过罪过!”空空惊叹与她的容貌,而无量更是快将眼珠瞪落下来:“我的三清祖师爷啊,这…这不是真的吧,她头上那只羽翎竟然是受天地最纯正的木元灵气所化的昆梧凝练而成;那羽翎末端那如北斗的七颗闪烁光彩的宝石,若虚若浮光华瞬息万千,天地间竟然还有这般我未见识过的宝物。” 但是更多人惊讶的还是那女子脚下悬浮之物,一柄吞吐着火焰的长剑端端悬在空中,而剑的主人便是这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震撼!强烈的震撼完全将众人征服!从来没有看见这般站立在剑身上驭剑的说法,而今却被自己遇上了,那柄剑便如同阿尔卑斯山一般沉重地压在众人心中,沉重得快喘息不过来。这是何等强横的力量,这是他们穷其一生都无法超越的鸿沟。 宇煜慢慢将目光移向上面,突然惊异地叫道:“是你!” “是我”那人剑指一竖,火焰突然收缩,长剑划着一团红光陡然钻进袖口,那人才点尘不惊地飘落回地面。 宇煜扭头看着空空还在那里一个劲地盯着对方面容念着阿弥陀佛,呵呵一笑道:“和尚,有何想法?” 那女子眼中精光一射,眼神如刀子一般直直射在空空心田,空空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一下才一屁股座在地上,不断抹着头上汗水道:“和尚我这些年算是白活了,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绝色,我还修行个什么劲!” 宇煜突然觉得空空有些可爱起来,至少他不会躲闪支吾,喜欢便是喜欢,不会做作。呵呵一笑道:“看来里的确不该出家,这沙弥世界可没有这般漂亮的人儿。” “不会再有比她更漂亮的人了。”空空摇着头道:“所以和尚我压根就没打算进入梵音世界,你看我喝酒、吃肉、杀人什么都干,为的便是能到地狱去,那里有更多漂亮的女子等着和尚。” “那你为什么不把袈裟脱了,头发一蓄便不再是和尚了,你现在穿着袈裟到真有点…”话到中途,宇煜突然打住了。 空空摸着光溜溜的脑袋笑道:“像得道高僧是吧!” “不,像一个….呃,十足的挂羊头卖狗肉!”宇煜调侃道。 李珂一听得这么多人公然谈论别的女子漂亮甚至连师兄也都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们之间好像还彼此认识,心中突然多出来一点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不悦地将嘴唇翘得可以挂上好几个油瓶:“天下不是只有她一人漂亮,和上次在日本海岛上那个姐姐比较起来她差得远了。” 宇煜转头望着李珂那可爱到连生气也这般纯粹的脸庞,轻轻一笑将头靠了过去低低地说了一句。李珂立时就快将眼珠瞪了出来,惊讶是在那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才破涕为笑道:“这太匪夷所思了,天下还有比女子更漂亮的男子?” “男的?”空空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乌蛮等人也都被李珂这句话说愣了,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一实事:“难道连自己眼睛也欺骗了自己不成?” 宇煜微笑地朝那人点点头道:“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对了,你叫孔什么来着?你知道我这人有时候记性有些不好。” “孔宣!”那人慢慢来到宇煜面前打量了一下他伤势道:“加上今天,我们见面两次,结果你身体似乎总是有些不如意,看来你这条命迟早要搁置在这上面。”随即突然闭嘴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宇煜胸口横穿着的那枚牙刺。 “有什么不对吗?”李珂紧张地望着孔宣颦起的眉头问道。 孔宣道:“不是不对,而是大大的不对。若没有说错的话这是蛟蛇的獠牙。” “那还用你说?”乌蛮冷冷地冒出一句道。 孔宣没有理会乌蛮的挑衅,径自说道:“单是蛟蛇獠牙也还罢了,但是这颗獠牙却不同寻常。《山海经》曾经有过记载:北域有虫,六年方产卵而尽食之,十次循环方至甲子;褪而成蛇。伏蛰极寒冰眼,以尸为食,复六百年而化海蛇,以海沟阴魂裹腹,后每百年长一尺。聚戾气而成蛟,其毒甚烈、其味甚腥,又六百年以戾气炼出寸牙。” 第六卷 怀壁 第三十九章 阎王的拜贴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5 本章字数:6613 宇煜抿着苍白干裂的嘴唇道:“我不是要你背书,我就听明白了一件事,我胸口这东西似乎有些来头是吧?” “来头不小,这应该便是书上记载过的那种以阴魂为食的蛟蛇,如果你记忆力够好的话你还回记起在日本的时候你遇到过的那大家伙。” “日本?”宇煜疑惑地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始终没有半点头绪。孔宣继续说道:“这样的蛟蛇在《山海经》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旁边李珂望着宇煜兄个那根牙刺,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鳞鳞绿光的怪物,让她失眠无数个夜晚的那双透着凶诈、诡蟊、阴冷的眼珠以及那硕大无比的头颅,突然失声叫了起来:“獠牙,这是那个日本人养的绿蛇,我没看错,当时它张嘴时候那双长牙便是这颜色,墨绿中泛着诡异的光彩。” “没错,这便是獠牙!在修道界还有一种称谓叫做‘阎王的拜帖’,只要被这獠牙刺中的人任凭天才地宝、修道奇功也不能尽除,甚至连尸解也不成,因为那牙齿中聚集的阴魂在入体的瞬间已然浸入体内,在不知不觉间吞噬着你的元婴、真元,你唯一拥有的权利便是看着自己死亡或者身上的皮肤长出鳞甲,四肢慢慢蜕化,最后也成为一条类长虫。” “不会的,不会的。”李珂一听得孔宣的话便用手死死捂着耳朵叫道:“‘獠牙’是太郎饲养的魔物,它不能上岸,而且现在远在日本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再说我师兄是不可能死的,他是一个战神,没有任何敌人可以击败他的,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宇煜没想到李珂反映竟然这般强烈,伸手拍拍她道:“放心我会没事的,估计阎王也不好意思收留我,不然早把我拉下地面去了。”随即又朝孔宣说道:“我想要你帮个忙。” 孔宣说道:“你是要我去那山头救人是吧?” “你都知道了?看来你并不是刚刚才到,或许你来了好一阵子了吧!”宇煜道。 “实际上我来到现在也不超过五分钟,只是我先到的便是那山头。那里有我一个朋友。” 宇煜急切地问道:“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宇痕呢?他现在在那里?” 孔宣道:“你弟弟被一个大个子抗在肩膀上朝南面去了。其他的人都各自散去了,你几个朋友本来要过来的,但是我让他们先回北京了,或许我们在他们之前抵达北京也难说。” 宇煜一听宇痕无事心中大石便落了下来,摇摇头道:“如果这真的是你说的‘阎王的拜帖’的话,估计是回天无力了,我从日本回来之后便已经有了觉悟,死亡完全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我以为我这条命应该交给那古怪的毒气,既然没有机会那还不如爽快地面对。不过还是要麻烦你在帮几个忙行吗?” 孔宣美丽如冰雕的脸庞一转说道:“你还有什么事?” “麻烦你转告在山顶见到的那个昆仑弟子,我有两个兄弟在日本还没消息,他必须给我找回来,这是我帮他收回十亿的等价交还。你刚才说他们回北京了,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有见面的约定。还有一件事,上次我们在上海时候你似乎知道洛书里面的功法,我要你帮宇痕熟记上面记载的功法,洛书算是我送你的。”说完便朝子夜招手道:“现在你将洛书交还于我。” 那知子夜一口拒绝道:“不行,出山前师父有交代,洛书同样是我们回山的必要条件。” “你们拿去也是无用。”宇煜道:“这本书我翻看了不只千便,上面全是乱七糟八的数字符号,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就不能挖掘出半点有用信息。我们是体修,《神鬼迷菉》上的记载练的功法你熟练两种足可以和任何一派掌教平起平坐,根本用不着这东西。” “即便我们不能用也不会让洛书流落在修道界!”子夜仍旧冷冷地说道。 “我以首座的身份命令你,再说一个不字飞出去的就不是刚才你看到的长刀而是你的脑袋。”宇煜突如一只愤怒的公牛般吼道。 孔宣微微笑道:“你一口气交代这么多事情我怎么记得完?我也没给你跑腿的义务,要找你兄弟还是你自己去吧!”说完如白玉般的手指一抬,子夜怀中洛书受到真元牵引如离弦箭矢般划出一道玄石光芒便飞射像他手中。 子夜喉咙中洒出如野兽一般低沉的呜咽:“把洛书还来。”说话间胸前红光一闪,绣春腰刀带着冷冷的锋芒凭空闪现,带着诡袤的黑芒将身边一尺以内的空间完全笼罩,黑芒中一只芒毫吱咧的飞速夹着一道刀光便飞窜而出,刀势一转覆盖着的精光如匹练般在黑鼠的带动下散射出片片残影尾随洛书而至。真元还未完全扩散开来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已经扑向众人。 “这般浓郁的血腥不知祭炼了多少生魂,需要经过多少血液洗涤才能拥有的戾气?”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冒出的念头。乌蛮、窦光都没有察觉在刚刚嗅到血腥的刹那,自己已然不知不觉朝后微微退出半步。 要不是有纱布裹着,估计无量一双眼珠都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就是体修者的力量?虽然真元不是很强,但是速度弥补了他们这方面的不足,若是这小子和我面对的时候毫无征兆突然出手,估计我连反应都来不及。因为他们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超越了任何人的想象,要和他们交手看来只有拉开距离,从远处便用法器不断轰击。当初在列车上怎么没有发现螟毫这样的手段” “应该是他没有存心下杀手,若你看见过螟毫真正手段绝对后悔过早发表这样的评论。”空空难得地露出凝重的神色:“若是让螟毫靠近你的身边那没有任何意外的结局,他便是近战中的支配者,他频繁的攻击如羚羊挂角,你永远琢磨不到他下一步是怎么出招,似乎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是致命武器,一枚钢针、五根手指、诡蟊的身法全都颠覆着你现在认识的世界,在近身战斗中,除非以绝对的修为压制,不然你永远见不到胜利。” 早在他们交谈的前以瞬间,子夜手中刀若春雷竟然先一步超越洛书朝着孔宣平伸的五指笼罩而去。孔宣脸上神情仍旧平静如西湖边那守候千年的处子,只是随意一挥手,一道七彩霞光凝成的气墙便凭空横隔在两人中间,虽然子夜刀上精光仍旧霍霍如狂风般涌现,却只能无力地在另外一边发出空响。 子夜身后那十一人眉宇一扬腰中精光乍现便划着十一道光团齐齐朝着光墙奔去。孔宣冷静地道:“虽然我功力还不能发挥至两层,但还不至于让尔等猖獗。上天好生,你们的脑袋就暂且留在你们肩膀上,就是**界不乐土的修罗王来了孔某也不会胆怯,更何况是你这四不像的功法。”说话间手腕一抖对面那十二道人影如陨石一般纷乱地砸落回地面。 宇煜皱眉地思索着,刚才孔宣那句话似乎是在那里听说过,好像对方也是说他修炼的体术不是他们七杀门拥有,随即又自嘲道:“得了吧,谁都知道这是七杀祖师揉集毕生心血和无数前人的功法创练,那里是什么不乐土的东西。”随即又惊声叫了起来:“不要伤他们。”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要杀他们只是呼吸之间的事。”孔宣扭头朝宇煜说道:“行了,我们走吧!” 周围的人都呆若木鸡一般站立在那里,这个不知道男女的人竟然有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放眼天下估计就几派的掌教、宗主才能与之匹敌,而且更难得的是他竟然这般年轻,就是天天抱着琼浆玉液、大罗金丹也不可能有这般浑厚的修为啊! “你什么意思?”宇煜疑惑地问道。 “什么意思?我答应你朋友把你带回去便不能不守信诺。虽然‘阎王的拜贴’是有些让人棘手,旦还不至于镇住我孔宣!”说完提起宇煜的腰带一只手慢慢抵在他后心,衣袖一挥,一柄三尺长的长穗剑便悬浮在空中,剑身红光吞吐如飞来峰上变幻莫测的云团一般不断围绕。强大的气势将周围的人掀出好几丈远,独独留下偌大一个空地在中央。 孔宣一纵身便跨上长剑,正要驭剑穿行,宇煜突然叫道:“等等。” “还有什么事?” 宇煜犹豫地望了子夜几人一眼又慢慢将目光移到李珂身上莫名其妙地说道:“你们现在就离开。” “师兄,我去北京找你!”李珂听得孔宣的语气似乎知道这人能治好师兄的伤,兴奋地叫道。 宇煜点点头道:“你和你的几位师兄现在就离开,不管去那里都成。还有若回山便转告老头子,我不会回去的,你们来找我聊天自然可以,其余的通通别提。”说话间手指有意无意地竖立起来,指尖一点银芒闪动看得众人俱是不断皱眉。 “不交出洛书谁也别想离开这里!”子夜早先就一弹身便从地面跃了起来,转身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位师弟,没发现有人受伤才朝前踏出一步道。 “别执迷不悟了。”宇煜望着子夜道:“老头子培养你们几年可不想为你们收尸,洛书不是你们应该得的,还是多练练手上的刀吧,一个人的成就不完全是靠奇功、法宝。现在你们要做的是立即离开这里。” 空空和尚呵呵一笑道:“没看出来螟毫还是有心人。虽然嘴上说不在乎自己师弟、师妹,却还是这般关心别人的安危,可是我等不是猛虎你又何苦这般多此一举?”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对于刚才那位曾经给我上药的朋友的事我深表遗憾,这次南京之行的事我便不予追究,但是也别再找我麻烦,我可不是吃斋念佛之人。”宇煜望着带着不甘离去的李珂才说道:“这次我们都成了输家,乌蛮输出了声名、我和和尚输得连对手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黑月盟的势力范围,我希望你们能能多留心一下。” “和尚我可是赚了。”想起风情万种的毒毒,空空脸上立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受伤的是你和小气鬼。对了,伏击我们的应该不是中土修道者,小气鬼帮我抵挡那两柄飞剑时候顺便回敬了两张火符,有一人情急之下用上了遁术,看手法似乎是扶桑忍术,可惜没从死者身上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乌大侠,你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啊!”空空故意将‘乌大侠’三字提高了几分。 乌蛮早已经吩咐手下将被子夜劈死的兄弟尸体收起道:“不劳各位费心,乌某还不至于无能道这地步。螟毫,我们的帐可是越积越高了,今日你有伤在身,乌某若是就此下手恐让天下人笑话,你最好照顾好自己性命,黑月盟一定会再次登门拜访。” “你有听说过螟毫畏惧过什么吗?”宇煜不屑一笑便轻轻踏在那边巨剑上,作势要走。空空突然道:“我知道让你改变注意有些困难,但是和尚我还是有一句话不吐不快,你应该知道从你拿着洛书的那一刻起,你螟毫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个人,你的任何一个决定关系着整个神州道统的走向,这世间万物无不都是沿着佛主的旨意在默默延伸下去,而现在佛主的旨意便被你攥在怀中,你不能因为一时率意而导致次序紊乱。洛书是奇物不假,上面记载着世人无法破译的奇功于世人也难说祸福,但是它更是道统的精神支柱;是……” 孔宣眼眉一挑,惊讶地望着头上的那片天空,入眼只是丝丝缕缕烟云却再见不到这些之外的任何事物。突然暴吼一声“还有完没完?”剑指一竖,脚下长剑陡然迸射出耀眼精光,从剑身充斥出来的真元将在场说人有横掀出老远,在狂乱的树叶、尘土中带起一溜红芒直上青冥眨眼之间已然没有了半点踪迹。 窦光鄙视了空空和尚一眼道:“什么道统、精神,说来说去还不是和尚你想要夺得洛书,老子知道你瞧不起我们这样的魔道,可是我也要告诉你一句:老子同样见不惯你们这样把阴谋都撞在肚子里面的家伙。”说完手中长枪一震便破空而去,虽然不能和孔宣那驭剑青冥、走马琼山比美,但握着长枪自如穿梭在山腰、摇曳的精光如彗星扫过天宇的霸气同样是常人难及。 乌蛮默默地指挥着手下将死去的兄弟抬起来,本想和空空道别,但看见空空一脸失落地望着天空便朝无量作揖一下也飞速离去。 无量慢慢拉下纱布道:“黑月盟的人包扎技术可真差劲,又不是包粽子,竟然连嘴巴也快封死了,和尚我们也走吧。” 空空慢慢低下头道:“你说那怎么就是男的了,这不是浪费了佛主赐予他的绝世容貌。” “佛主可没教你如何拐骗良家女子,走吧!”无量说完便拍着肚子往山下走,嘴里继续道:“从昨天到现在我还颗粒未进,今日不大吃一顿实在对不起小道这肚子,我请你!先说好机会就这一次,是呆在这里吸空气还是吃饭你自己选择。” 空空脸上立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如小太监得到皇上赏赐一般谄笑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果然不是小气之人,若是你每日都是这般佛主必然保佑你平安富祥。对了,你说我们是去贡院旁边的‘思君集’还是秦淮湖上的‘腾王阁’?” 无量笑盈盈地道:“我知道距离南京郊县不远有所道观的斋饭比较上口,我们且去那里挂単。我认识一个道友在里面修道,他难道还好意思收钱不成?喂,我说你呆在那里干吗,快走啊,还有几百里的行程,再耽搁连晚斋也没有了。” 空空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哭丧着脸道:“兄弟,就近随便找一家行不?算和尚我请客。”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章 亡灵戾气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6 本章字数:5664 地面上一个保安痴痴地望着昏安的天空发呆,以至于头上的安管帽掉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一会岗亭里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穿过来:“你被鬼打墙了不成?刚换岗了就在那里发呆。” 地面上一个保安痴痴地望着昏暗的天空发呆,以至于头上的安管帽掉了下来也未察觉,任凭零星的雪花散落在脸颊。过了良久岗亭里面一个声音传过来:“我说你被鬼打墙了不成?刚换岗了就在那里发呆。” “鬼…鬼打墙?”外面那保安突然觉得一股阴寒的冷气突然钻进自己头盖骨,结结巴巴地望着天空道:“我真的看见有两个人在天上飞,像神仙那样的!” 里面拿声音中明显带着嘲弄和不屑:“小时候安徒生童话看多了。是不是还看见一柄剑或一头飞龙跟在后面?” “没……没有飞龙,不过…却有柄长剑,足足有五米长的长剑。” 里面那保安正要再出言讥讽突然想到同行中流传的一些关于五楼住户的怪诞谣言,好奇之下习惯性地将头伸出窗外,正看见一只熊熊燃烧着的长剑划破铅灰色的天空朝楼顶天台直直插下来,那保安脑子陡然间一片空白。 ※※※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宇煜虚弱地望了一眼下面的小区朝孔宣问道,若不是孔宣一直扶着他,估计早从空中跌落下来了。 “这不是重点。”孔宣指着宇煜胸口那棵牙刺道:“你现在除了脑袋还能动弹以外全身基本已经麻痹,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将这麻烦解决掉。” 孔宣提着宇煜皮带跨下长剑,迅速从天台下楼来到宇煜房前道:“钥匙!” “好像在房间里面,不过屋子里有人,敲门就是。”宇煜模糊中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将张虎一人扔在家里实在有些过分,对于宇煜而言张虎和宇痕是同龄,他们都还是孩子,自己对张虎的要求是不是有些过高了。 孔宣按了好一阵门铃,门才缓缓打开,不过却是对面的那户。一个如画中仙的女子走出来,空气也在这一刹那平静了下来,甚至连宇煜身上那浓郁的血腥之味也被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芳香所掩盖。 这就是文妍,一个恬静而有纯美的女子。 文妍望着宇煜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势心也开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用温软的素手轻轻捧住宇煜的脸颊:“这是怎么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还不能让你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宇煜尽情享受着如春风般温暖柔胰在自己脸颊上滑过,从她掌心中宇煜似乎感受到一种力量慢慢传进他身体,一道暖流穿过僵直的身躯在经络里慢慢流淌,注进心田!力量如受到春风召唤的小草,无声无息地从他丹田处探出头,瞬间已然遍布全身。 宇煜完全沉浸在这神奇之中而忽略了文妍刚才的语病。 孔宣没好气地打量文妍一眼:“虚伪!” 文妍脸颊竟然因为孔宣一句话慢慢泛出潮红,随即又掏出一串钥匙:“这是在过道捡到的钥匙,想来便是你们谁不小心遗落下的。”说完迅速打开宇煜的房门。孔宣连忙将宇煜平放在沙发上朝文妍道:“麻烦你出去一下好吗?顺便将房门带上!”说完起身拉上窗帘。 “还是我来吧!”文妍迫不及待地打望着宇煜伤势,掌心慢慢贴在宇煜额头上。躺在沙发上的宇煜突然发现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文妍洁净光洁的脸庞轻轻滑落,滴落在他脸颊上时还能感受到那丝带着清香的温暖。“她哭了!”这是宇煜最后一点思绪,随即便昏迷了过去。 “看得出来你极其在乎他!”孔宣无所谓地关上房门道:“我先前便感觉道身后似乎有真元波动,以为同样是打洛书注意的人在追踪,可是刚到天台便气息全无,你应该是我遇到宇煜不久便到场的,你的修为算是出类拔萃的了,更难得的是竟然还这么年轻。” “机缘巧合罢了!”文妍淡淡说道又迅速将宇煜盘坐在沙发上,自己也与宇煜相向而坐,扬起的双手慢慢泛出五彩的光芒,光点如受到召唤的精灵在空中慢慢凝聚,一点一滴地团结起来,两个古怪的符号洒落下缤纷的精光盘旋在宇煜头顶,它们便像一对斯守千年的恋人峰,相互对立遥空相向。 孔宣惊奇地望着面前这神奇的一幕:“奇怪,中土所有道术我也曾稍微有过了解,却从来没有看见过你这般的功法。我知道每一点光斑都是你用真元凝聚而成,最费解的竟然是这些光斑中每一点都潜藏着无穷无尽的活力,这莫非便是你们修道界所说的阳春,可以复苏万物的阳春。”见文妍没有理睬他,又靠在墙边自言自语道:“这女子和宇煜是什么关系?一出手便是接近三十年的苦修,这般不惜消耗自己真元的买卖,单单是邻居这样的关系还不够让人信服。” 空中五彩光斑逐渐凝聚,那两个符号也在光斑之下慢慢延展,也最婉转的线条延伸出去,最后终于靠近却不曾汇合。这在孔宣看来就好像是外国人眼中的断臂维纳斯一般,那两个不曾汇合的符号总是带着一种遗憾和残缺的美。便是在两个符号快要汇合的那一刹那,整个屋子真元如平静海面突然而起的波涛,拼命吸纳着整个空间的天地元气,原本覆盖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开始狂乱飞舞如酒肆里狂歌的胡姬散乱的长发般疯狂地扭曲,合金的铁窗不停地发出噗噗的声响,似乎这房间里面关押着一只咆哮的猛虎,渴望再插上苍鹰的翅膀好冲天凌霄而去! 孔宣望着空中那两个古怪的符号竟然神奇地化作一只三尺多长的蝴蝶,蝴蝶身上那对流光溢彩的翅膀盈盈一鼓便卷走屋子里所有天地元气,如一只贪食蛇般将它们所有都消化在肚子中,孔宣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翅膀,蝴蝶的翅膀!这女人是怎么练到这样高深的修为的,她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体内没有半点休妖的痕迹却为何都这般修为?转胎,对一定是不经历轮回道直接转胎才能有这般先天优势,可是只要是人便不可能逃避得脱轮回道啊!莫非是修为远远超越我的得道妖灵?可是…”无数的疑问不断在孔宣脑海中盘旋,对于这个女子的来历越来越感兴趣。 一道柔和的白光慢慢从文妍灵台处升起,乳白的柔光中一具两尺多高的元神慢慢扑向空中慢慢挥动的翅膀。随着柔光的延伸那尊元神也慢慢朝着翅膀而去,最终将两肋一张便完全与翅膀融合,而元神本身便成了蝴蝶的身躯,眼下才算一只完整而又漂亮的蝴蝶。文妍元神上套着的那件碟衣更是发出耀眼的光芒、斑斓扭转。光芒包裹的元神在空中瞬间暴开,一道道的精光瞬间贯穿了周围的花枝,沙发旁边一根原本干枯的花枝竟然开始泛出点点绿意,这绿意便如同瘟疫一般疯狂地感染着旁边别的花枝。 虽然此时已是严冬,外面还飘落着片片的白雪,但室内却如被春神所眷顾,一席春风绽放让所有失去生机的花枝再次竞相抽芽、添叶、冒出花蕾、绽放出自身的美丽。 “真空炼形,返童还婴,故元神自在神通”孔宣坐在旁边喃喃自语:“她难道不是妖灵转胎,可是无论怎么修炼也不可能改变元神,她怎么就是人形?古怪,实在太古怪了!” 蝴蝶抓住宇煜一根头发的发稍静静停落在头顶,一双翅膀开始逐渐延伸、扩散,翅膀慢慢垂了下来如贝壳一般渐渐将宇煜旁坐着的整个身子包裹起来。他胸口那枚墨绿色的牙刺陡然颤抖起来,如在沉睡中的怪兽被吵醒一般开始愤怒地发出墨绿的毫光。 那双翅膀仍旧不断扩散着笼罩了下来,反倒是那枚牙刺主动便射出宇煜胸膛。 “咝咝——”一个古怪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孔宣唤醒,刚刚抬头便看见那枚牙刺在空中竟然化着一条墨色长蛇。一双猩红的眸子中透出冰冷的凶残,长长的蛇身绕着宇煜上身盘横起来,高高地昂起脖子注视着头顶文妍的元神,一条信子不住在空中乱探。 “原来是老朋友!”孔宣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手臂:“我不曾渡海找你,你反倒找上门来。”说完身形一动已然出现在了宇煜对面,手臂一伸,五根指尖竟然飞速般地冒出五道尖锐的利爪,以闪电般的速度将绿色抓在掌心。 叮——! 指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虽然孔宣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抓,但是在指尖可是聚集了至少五层的修为,他现在修为虽然没有恢复到他从前的十分之一,但是便是这一抓下来足足可以将那些上品法器抓个粉碎,他嘿嘿一笑:“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如此坚硬,我到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正要再催动真元,那蛇突然一甩尾巴重重地抽在他手臂上,孔宣身躯一震,手上真元不由自主地收敛了两分,绿蛇趁着这当头一扭身躯脱离了他真元控制范围。 一道鲜红的血痕慢慢浮现在他手臂,孔宣呆呆地望着手上这道血痕,嘴里突然发出一声清澈的鸣叫接着道:“我撕了你这条长虫,要你的性命来换回对我至高血统的侮辱!”说话间十指飞速晃动,一道比头上蝴蝶更加绚烂的光翼笼罩了整个手掌:“低等长虫竟然挑衅至高尊严,作为代价我将剥夺你再世间生存的权利。” 就在孔宣抓住绿色的那一刻,文妍元神鼓动着翅膀将宇煜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并开始渗透进宇煜体内包裹住胸口的伤势。 獠牙扭头望着被夺去地盘的蝴蝶一眼,上锷一张便露出四颗尖锐的獠牙,一道绿蒙蒙的光团便从嘴里喷出,光团中夹带着的腥风迅速席卷着整个屋子。周围那些原本正在怒放的鲜花在绿光过后瞬间便凋零,所有的生机被掠夺而去。 孔宣道:“说是畜生你还不承认,这般美丽的东西竟然被你糟蹋了。”他却忘记了这句话却连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獠牙眼中凶光一闪夹着火石电光的速度便朝着孔宣面门射去,孔宣俊美的脸没有半点表情,双翼一合已然将自己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那只长蛇在空中突然转向,带着一溜绿光便朝窗户射去。 孔宣笑道:“若被你这样逃走那我也不用在这世间苟活,死亡才是你最终归属。”在獠牙射向窗户的前一瞬间已然打出一道真元将窗户连带那片墙壁都完全覆盖。任是獠牙这般坚实的身躯也在这一撞之下未能又半点动弹,反倒是把自己反震出老远。孔宣正要乘胜追击突然眉头一皱,惊骇地叫了起来:“亡灵戾气,这是下界的亡灵戾气!” 扭头望去,正看见宇煜整个身躯竟然涌现出一层层的紫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好像亿万年前天地混沌时期的黑暗般泛着诡蟊的死光,将文妍元神所化的那双彩翼完全拒绝在外。 静!同样是静,却静得可怕。文妍身上的静带着恬淡、和善,任何一种生物似乎都不能从她身上察觉到半点危机,似乎她本身便代表着这世间所有生物能够想象到的积极的一面,美丽、善良、温婉、祥和、安宁、健康……同样的静出现在宇煜身上却显露出如此惊怵的氛围。紫黑色的光芒中涌现出的却是无尽的空冥、寂灭、暴戾,亡灵的气息让任何一个修道者也能感觉到面前的他不具有半点生机和气息,紫黑色的光芒仍然在滢滢闪动,孔宣却觉得自己心田被泰山紧紧地压迫着般难受,呆呆地望着宇煜道:“真魔道,他已然要跨入真魔道大门,可是…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 小卒跪求大家了, 好?不好? 大家好歹也给点意见嘛~小卒一个人在瞎忙活感觉和歼尸没两样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一章 对弈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6 本章字数:5778 孔宣却觉得自己呼吸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压迫着,呆呆地望着宇煜道:“真魔道,他已然要跨入真魔道大门,可是…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长蛇趁着他失神的那瞬间,一甩尾巴将脚下的地板抽打出拳头般的窟窿出来,一探头眨眼之间已然失去了踪迹。眼下孔宣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那畜生,只是呆呆地望着宇煜身上那团紫黑色的光晕发呆。 文妍元神双翅轻轻舞动间如一只没有半分重量的巧蝶翩翩停留在紫黑色光晕之外,那团光晕像是怒海中的孽龙,疯狂地捣鼓着自身的光团朝文妍元神劈头盖脸地压过去,一道道的飓风如惊涛骇浪一般涌卷向蝴蝶翅膀。孔宣这时才看明白过来,原来那些紫黑色的光晕竟然是一条条比发丝还要细小的真元凝聚而成,只是彼此之间挨得过于紧密以至于让人以为真就是光幕。 蝴蝶仍旧是不紧不慢地挥动着翅膀,双翅每舞动一次便有如夏夜繁星般数量的五彩光点从上空散落下来,光点便如同泻地水银,安静地渗透到紫黑色的真元中,可是杯水车薪,那些五彩光点很快便被亡灵戾气所吞没。盘坐在宇煜对面的文妍身子竟然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一粒粒的香汗悄悄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望着那微微饰彩的绛唇、那颤抖的睫毛便是连孔宣也觉得不忍心再看下去:“好吧,谁叫我答应毒毒要还她个活生生的宇煜。人间界这些稀奇古怪的修道术虽然层出不穷但是面对着戾气能否凑效还是个未知数,就看运气如何了。祛邪应该还是可以的,只希望你别和毒毒抢老公就行了。”一边说一边将怀中洛书取出来慢慢送向宇煜,说来奇怪,紫黑关团一遇到洛书竟然如豆腐遇着卤水般轻巧穿过,直直停在他天灵处。 原本黯淡无光的洛书脯一接触到那紫黑色的光团竟然迸射出数十万道玄光,整间屋子也被照射得通透万丈。小区下面顿时人声鼎沸,无数惊讶的声音如钱塘江的海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地涌了过来。孔宣望着刚才被真元割去半截的窗帘咒骂了一声,连忙将旁边陈列柜提过来把整扇窗户堵了个严严实实。 再次回头的时候正看见九颗或明或暗、或橙或蓝的光珠从洛书玄石般的石页中跳将出来,悬浮在空中,九颗光珠慢慢化作上下两层,有四颗珠子飘落至沙发上,以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宇煜和文妍围在其中,另外五枚也散发出灼目的光华慢慢上升至壁顶,逐渐围成一个不丁不古的圆形。 精光逐渐内敛成一道直径不足三尺的光柱将两人完全笼罩其中,受到玄石光珠影响,文妍元神两端那巨大翅膀再次向外突展半尺。宇煜体内紫黑色真元在洛书和文妍元神的联手挤打下知道事不可为,竟然也平缓下来,如一条飞鼠般钻进体内。那只头顶五颗光珠却如同灵猫般尾随着亡灵戾气便追了过去,就在毫光接触到宇煜肌肤的那瞬间,一团佛光至他泥丸处蓦然涌动,避过玄石毫光朝着空中蝴蝶迎去。 一连串的意外让孔宣愣愣地自立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等他反映过来的时候那道戾气已然完全失去了踪迹。光柱失去对象却扔在不断延伸,如一柄脱鞘的神剑透过墙顶直指苍穹。 孔宣望着面前这场景惊讶得结结巴巴道:“五方光斑皆阳数,四隅光点数为阴…动以理,发生成;全及数;力即行…圆做象,方乃形;天圆地方大哉元元,洛书…!” “洛书即将开启!”万里之外,一道笔直的身影的一座山颠上静静地矗立着,罡风呼啸着和他脚下的山石相互摩擦,发出一阵阵的呜鸣,而他本人却巍然不动地矗立在山崖的最顶端。黑夜只是相对而言,当海拔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连黑夜也要避让,站在这里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清楚地看见下方的黑夜和光明被阴阳切割,天宇的尽头淡蓝色的极光散发出无穷的媚惑。然而即便是这样的美丽也不能证明它便是唯一,因为还有一个更为美丽、绚烂的光团将本该属于它的光彩夺去。 远处一道浑圆的光团从昏沉沉的夜色中冉冉升起,如蔚蓝大海中的那轮红日般醒目。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一个声音至那人身后想起。 那人影仍旧望着远处那轮玄青中却又夹杂着霓紫色光团道:“你是想问为何我要夺洛书是吧?而且我们既然要夺洛书却为何又不直接下手而叫黑牛下山。” “是的!”孔旗点头道:“弟子知道凭借宇煜一身手段要从他手上夺得洛书必定要付出一笔我们无法估计的代价,而且黑牛生性淳朴更不可能完成这任务,众师兄弟中任何一人也不可能轻易办到,大肆出手却更不是弟子等想要的结果,那样只能是让正道之人捡得口实,况且我们师门中的《琅缳阙策》甚是高妙,大可藐视任何一派修道之术…” 那人接过他话头说道:“而且你不愿与那个什么螟毫的杀手结怨是吧?”这世间能当得孔旗师尊的只有一人,那便是魔殿魔主万源。 孔旗一听得这话连忙半跪再地上,诚惶诚恐地道:“师尊法眼如炬,弟子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师尊。螟毫此人曾将弟子从阎罗殿救回,弟子十分佩服他的手段,此人行事果敢,爱恨分明不会做作,虽在正道人士中口碑不佳但的确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就因为他救了你一命?”万源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并非这样!”孔旗道:“洛书是宇煜凭借本事夺去的,弟子当时修为还在他之上却对他伸手心服口服,所幸他也还将弟子视作朋友,所以如非必要弟子实在不愿与他有不不和谐的接触。” 万源突然道:“要是为着魔殿的利益呢?” 孔旗突然一呆正要再说话,万源一挥衣袖颇有深意地笑笑:“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心里如何想的,毕竟我是你师父。”说道此处突然话锋一转道:“小时候和你师妹抢木剑的情形记得吧?” 孔旗一愣,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何有此一言,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记得,为着那柄木剑我和师妹在练武厅厮打了大半日,结果两人都弄得鼻青脸肿的,不过谁也不肯放弃。现在想来也觉得有够好笑的,一柄木剑又不是什么难得的法器飞剑,至于吗?” “那后来呢?”万源问道。 孔旗思索着道:“后来?后来大师兄无奈只得又削了一柄木剑给我们,我和师妹才停手,后来……” 万源借着道:“后来你们拿着手上的剑没有玩赏到半小时便将它扔进炉火之中,气得你大师兄提着你们两人屁股各拍了十下是吧?” 孔旗果然脑子好使,瞬间已然醒悟过来:“师尊说的是宇煜手上的洛书便是我们儿时的木剑?那另一个对‘木剑’志在必得的人是谁?” 万源傲然地说道:“这天下修道者中还能有谁让我万源将他视作真正的对手?” “丹顶文相!”孔旗惊讶地道:“即便这样师尊又为何不亲自出手将洛书夺过来,这天下应该还没有师尊出面不能解决的问题。” “不急,慢慢来。我和文老儿就好像是对弈,兵卒还未行走将帅岂能乱动?共藏多少意,不语两相知!现在那些打洛书注意的人便是探水的卒子,这是上位者的运筹同时也是游戏的规则。老四啊,你在我几个弟子中,若论修为当属你大师兄万夫,论魄力舍你三师兄其谁?论行道经验、人情交际首推百舸,但是若论才智你却独占鳌头,你要慢慢尝试着站在另一种高度去思考问题,我希望我的弟子每一个都能独挡一面。” 孔旗恭敬地对着面前那个身影行了一礼道:“谢谢师尊赞誉。” 万源接着说道:“可笑那黑月盟的月神自以为洛书到了自己地界便是自己囊中之物,结果被另外一班人给扣了一个大黑锅,现在倒好,本来他也算一个对弈者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帮小丑扰了阵脚,现在只能将精力集中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不然只能让天下人握着笑柄。就为这却白白失去先机,他月神一世英名也沾染瑕疵,不划算!” 孔旗道:“据南京地面传来消息证实了伏击者身份为日本人,而且还是 的长子。说来奇怪,被这么一大帮人摸到了南京整个中土修道者居然没有半点察觉,他们若是存心伏击一个中等规模的宗派,估计只在半日便稳抄胜卷,从战斗力上看实在不可小视,而更难得的是任凭黑月盟的人收遍南京寸草居然没有找着他们半点踪迹,即便是我魔殿也不能有此手段。” “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良久,万源才又道:“必然是他们先攻破了一个宗派或一方势力,始之成为傀儡,只要在某地方深居简出,难道黑月盟真能找出来不成,不过他们自身也必须有着一定的纪律性,这便是他们至今仍然逍遥在外的主要原因。一帮游过海的长虫还真以为自己成龙了不成?借他们几个脑袋也不敢上天崖来,这事不用我们劳心,夜深了没事就退下吧!” 那知身后孔旗却不见半点动静,仍旧恭恭敬敬站立在那里。万源眼眉一耸问道:“还有事吗?” “弟子始终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何时尽管说来?”万源缓缓转身道。 孔宣道:“师尊先前提到兵卒,那丹顶文相手中的前哨又是谁呢?” 万源面带微笑道:“你终于问到重点,我先前在想:若你不问此话说明你终究考虑问题不能深入,明早我便招回你大师兄,我们两人独自下山去会会文相,若你考虑到这上面来,那还证明你脑袋还很清醒,便让你下山和窦光、黑牛汇合盯着洛书伺机而动。” 这句话虽然说得异常轻缓,但孔旗却觉得如置身在熔炉之中,冷汗于不知不觉间悄悄爬上了他额头。 只听万源又道:“事实上早在我们之前文相已然先将局面布置稳妥,这一着我们已然失去先机。还记得你曾经向我说起过的日本之行上遇到的一个修为奇高的女子吗?” “怎会忘记?”孔旗道:“我怎么能忘记她当时踏着碧波缓缓前行如出水芙蓉的神态?她便是这天地间的宠儿,有着比蝴蝶还要动人的容颜、比幽潭还要宁静的恬淡、比丁香还要怡人的清鲜。我见过太多女子,她们有的如午后阳光下的百合,使人一见之下心情愉悦;有的如深红一片的枫叶,带着震撼的美丽独自飘零;有的如喜马拉雅猫那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妖媚而又高雅…而她却不一样,她给人感觉便如同世人永远没有机会见着绽放的昙花,人人都知道她很美,但是她却将自己的这种美吝啬起来,如同守候千年的一束昙花,只为心悦者悄悄绽放。” 万源望着渐渐迷惘的孔旗重重地咳了一下道:“我可不是想要你告诉我她他有多么的美丽,你当时提起过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孔旗心神一收,心中暗自惭愧一下接着道:“具体名字弟子不曾知晓,只知道昊光派的天寻真人对她异常恭敬,称呼她为文道友,其他的…”说道中土孔旗突然如塞了一个鸡蛋在咽喉一般再没有下文,良久又才惊讶道:“她也姓文,和丹顶文相同姓?莫非他是文相的…” “不错,文相有一女,闺名一个‘妍’字。据说和那个螟毫相处很频繁,据传言此女对那杀手有着不错的好感,显然螟毫是个反映迟钝的家伙,以至于到现在还不曾知觉。一个是满手血腥的刺客,一个是点尘不染的人间仙子,呵呵!世间又将上演一出埃斯库罗斯式的爱情,也许我们都将有幸见证着一出惊天动地的浪漫。”说到最后,万源那古井不波的脸颊竟然开始不断抽搐起来。 也许是因为天色较暗,孔旗根本没有发现师尊的反常之态,继续说道:“不知道文相认不认他这个金龟婿,若她们真的彼此相爱必然会受到更多波折,那些正道中人眼中必然不会容不下宇煜。若是文相同意那说明他最在乎的还是洛书,他正道领头羊的地位可就不保了。若反对的话他不但失去洛书,或许更要失去一个宝贝女儿。”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二章 情敌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7 本章字数:6053 “好了好了,明早你就带一些弟子下山吧,早点休息!对了,不要答应你那宝贝师妹一起下山,没准又要惹出什么麻烦来。”万源挥挥手说道。 孔旗又再次躬身一礼后才缓缓退去,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师尊的声音:“…七杀门,复出的究竟是费单还是魏源?…”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在千里之外的丹顶上同样有着另外的对话。 洛书是一座宝库,也是一根火信,点燃了人心最原始的**,无数宗派也于这一晚开始了新的对话,昆仑、昊光、不二法门、崆峒…众人围绕的中心始终是洛书,也至于谁也没有心思去注意洛书之外的别的事情,比如在西南川蜀地带一个边陲小镇。 西南地方落雪的地方不多,四川一带总体气候适宜,盛夏不见烈日、寒冬也无风雪,这也是四川最佳人居环境的由来,但是仍旧有个别地方气候反常。在西岭雪山一带雪花似乎从来便没有罢工过,这一夜小镇上的人们却在担惊受怕中渡过。一阵阵的冬雷将人们从香甜的睡梦中惊醒,窗外不计其数的霹雳吐着狰狞的电舌恣意扭曲着身姿将整个天地照耀得亮晃晃一片,雷声中隐约有一个声响从后山的树林传了出来。耳中总有无穷无尽的咆哮声,不断敲打着世人的心坎。有几个胆量稍微大的人想推窗看个究竟,结果刚探出半个脑袋,一道闪电便将窗前大树拦腰劈断,吓得人们在没敢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乖乖地和妻儿一起卷缩在床上不断念着阿弥陀佛。 闪电足足持续了进两个小时才慢慢平息下来,那些人们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此地,风雪天气竟然电闪雷鸣,这可是闻所未闻,淳朴的他们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地祈祷老天爷暂歇雷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念头。 “两天了,你就这个看着他整整两天了,难不成他就这样便能够醒来不成?”孔宣把玩着变会石片的洛书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不会明白的。”文妍遥遥头道:“若他永远不能醒过来我也愿意永远这样守候着他。”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你也是爱上他了,这年头怎么女人都是这样傻!我看你修炼的是正统道术,想来你应该出自峻绰大户,家人在修道界应该有着一定的地位,而他只是一个杀手,手上沾满了血腥。你们之间必然存在着巨大的阻隔,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是一个未知的答案,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了所喜欢的对象,趁着现在还能醒悟,别在痴迷下去了。” “是杀手没错。”文妍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意思,连一瞬间的空隙也不放过,凝视着宇煜的面孔道:“但他身体另一半却装着无穷无尽的柔情,我永远都记得那样一个布满风尘的年月,他用低沉而又带着磁性的嗓音;用全身心的爱对我隐藏的那首诗: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他是我永远的诗人,没有谁能比他更加爱我,也没有谁能比他更加体贴我。” 要是胖子、阿文他们知道宇煜居然被人这样推崇估计当场就要拍捧腹大笑:“诗人,***有手上握着刺刀的诗人?看看,手上还沾着人家鲜血呢!”可惜文妍这话他们算是没有福气听到,不过有意思的是宇煜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现在正在大海的另一边和日本小妹说着连飞在空中麻雀也要肉麻过去的情话。 孔宣仔细打量着宇煜道:“是我的眼光降低了还是你们这些人的水准出了问题,论长相吧,他不是那种一眼过去便教人终身不忘的男子,论身高他一个南方人再高还能高过东北爷们不成?偶尔眼光一闪间还带着一股蔑视和傲慢,对了,和他弟弟神态倒是有些相似,不同的是他弟弟是固执中带着一种先天的优越感,而他则是冷冰冰中带着杀气。呵呵…诗人,这也叫诗人,不如叫着革命战士来得更加好听些。” “就是诗人!”文妍难得地固执了一回:“无论世间如何改变,他永远都是我的诗人,我们从沧海形成的那一刻起便共同见证着世事变迁,桑田交替。虽然我们聚少离多,但是他的柔情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只要身体里面另一个他‘醒来’我们就再不会分开…” “等等,你说你…你们什么来着?”孔宣惊讶地望着文妍妙曼的背影道:“另外一个他?你说的是动不动就提着长枪满天找人打架的那家伙?他连大字也不识几个还诗人。也不可能啊,他估计连什么叫感情也不知道怎么反倒成诗人了。” 文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懒得再和他解释,只是静静地望着宇煜入神。孔宣在一旁干巴巴地站了老半天也觉得蔌然,干脆将洛书抛在宇煜枕边。世人都当洛书是宝贝可是他却不那样想。他固然知道洛书的好处,但是和修习洛书给自己带来的厄运比较起来还是有些得不偿失,因为洛书的主人不属于他,至少他觉得没必要为这东西和那人翻脸,只要把自身功力恢复过来这个人间界应该没有能和自己匹敌的对手了,洛书也就成了鸡肋了。孔宣长叹一声带着道七彩斑斓的光练便消失在茫茫夜空,独自留下一个女子孤零零座在床边。 文妍望着平静地躺在床上的宇煜不自觉地伸手轻轻在他发梢和脸颊上抚摸着。此时的宇煜熟睡得有如毫无心机的孩童,一脸平和得让人不忍打扰,那里还有声名赫赫的血腥者模样。 四周静得只剩一个噗噗跳动的芳心,一旁砣红慢慢爬上了文妍的脸颊。她偷偷地回头打量了四周,在确信没有半丝人影后才悄悄地倾泻了半点身子,再次打量了宇煜一眼确信他没有醒过来的征兆才又再次将身子朝宇煜靠近了一点。 一点点… 再一点点! 终于,两人的嘴唇终于贴在了一起,刹那间文妍只觉得晕乎乎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能想一些什么,一股强烈的电流至宇煜嘴唇处传入她身上,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如飓风般席卷着她的全身,身子一软便再也施不出半点力气地半靠在宇煜身上,似乎连将嘴唇从宇煜嘴边移开的力气也没有了,而且最让她尴尬的还是宇煜偏偏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宇煜同样是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迷迷糊糊中还未来得及睁眼便感觉一道香甜的气息钻进鼻孔。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女孩的嘴唇竟然可以这般的柔软,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比雨后芙蓉还要滋润、柔嫩。那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便如电流充斥着全身,引来一阵阵的痉挛。他这一生虽然不是在花丛中渡过,但是女人还是不缺的,即便是因为生理需要也同样没有难住过他,因为他从来没有穷到连找小姐的钱都没有过,同样的道理他也就和无数的女人有过激吻,但是却没有在她们身上找到像面前这女子般的感觉! 白云苍狗!经历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守候和期盼,文妍终于再次找到了那久违的感觉,找到了当年属于他们二人的幸福。虽然这是她此生的第一次,但是却是这么的熟悉,同样是这么的强烈,这么的充满着甜蜜,文妍慢慢展开双手紧紧地搂住宇煜双肩,她不要这种感觉离开自己,她不愿意再经历那渺茫的轮回,虽然世间对她来说无所谓,只要能给她一个承诺,她愿意永远这样守候下去,但是这幸福就在眼前,她如何能让它就这样溜走,也至于连羞涩和矜持也忘记到了九霄之外。 宇煜终于将面前这女子看了个分明,这答案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若是毒毒还不能让他有任何反映,但是换着文妍却不同。 文妍忽然觉得宇煜身子一震,那种好容易才拥有的熟悉瞬间便离她而去,怀中抱的却像是一柄出鞘的长刀一般,因为这柄刀瞬间便散发出一丝敌意和杀气,将原本温馨浪漫的气氛冲突得七零八乱。尽管是这样文妍仍旧不愿意松手,因为她怕。她怕这以松手先前那种感觉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宇煜本身便不是什么柳下惠、正人君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冷冰冰的美女邻居竟然趁自己昏迷过去的时候非礼自己,但是仍然很满足,心中甚至还升腾起一丝自责:“我他妈怎么就这时候醒过来,要是再晚醒来一会保不准她都一块躺到床上了。”心中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比较起怀中女子来,那里还有闲情去在乎别的? 宇煜搂着文妍完全陶醉在自己酝酿出来的美妙之中的时候,他现在最大的愿望不是希望时光永远停止在这一刻,眼珠咕噜噜乱转着叹息自己命不好:“亲娘啊,要是现在是大热天该多好,大家也不用穿这么多。谁他妈还在我身上盖这么厚一层棉被,这和在身上压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不错,居然还留有先前的那丝甘甜。 宇煜微微把自己脖子仰了一点,就在嘴唇将要成功偷袭上文妍脸颊的当头,周围空气中真元陡然一紧,还没等两人从反映过来房间里已然响起一道高分贝的叫嚷:“好你个狐狸精,我早就看出你居心叵测,墙脚挖到本姑娘头上来了。”说话的当头一道音律至文妍背头突然想起。 宇煜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连忙叫道:“住手!”可是已经晚了,毒毒不是那种善良之辈,就是连一个陌生人她也能毫不犹豫地下重手,更何况是自己情敌,她更也没有那种光明正大较量的英雄主意。 文妍还未退潮的脸颊更加红得如熟透的苹果,用惊慌的眼神注视着宇煜如同一只闯入狼群的小鹿,满眼都是不安和忐忑。宇煜敏锐地察觉到拉到音律将空气扭曲成数柄箭矢,连忙伸手想要拉开文妍,才发现自己手背连半点力量也施展不出,急得额头青筋暴涨。 文妍尴尬地注视着宇煜,直到从他眼中发现那丝焦急才露出一个浅浅地笑意,背对着毒毒微微一竖剑指,皓齿轻启低低地吐出一串清脆的声响,背后那凝聚了毒毒几近五层修为的真元在那一何之下如泥牛入海再没有了半点声息。 “好你个狐狸精,竟然还敢反抗!”毒毒银牙一咬又要再次发作。宇煜阴沉着脸大喝道:“住手,你这是发的那出的疯?” 文妍将手从宇煜掌心抽出来,慢慢转身朝毒毒友善地点了一下头便朝屋外走去,她和毒毒的想法实际上都是一样的,在潜意识里她认为宇煜只能属于她的,除自己以外的别的女人人和宇煜好同样是‘狐狸精’,只有她才和宇煜是天生一对。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和宇煜好那都是鸠占鹊巢。 毒毒被宇煜那一声大吼当成吓愣在了那里,一等文妍离去眼眶里的泪珠儿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簌簌地滴落在地板上,呜咽道:“你这没良心的陈世美,要不是我叫大哥救你,你现在已经到地府报道去了,半道上听见你徒弟有麻烦,马上又转身帮忙。你到是好,连一个关心的话也不问一下,就知道吼叫,这也还罢了,你竟然还和别的女人好。”越说越激动的她更是将分贝提高几分:“你说我那点不如她?论长相我并不比她难看多少,论身材她拍马难追,论技巧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除了笨拙还能有什么?” 看着毒毒那声泪俱下的深情宇煜干脆轻轻比上眼睛不和她分辨,心中却在纳闷:“你不是好好的站在面前吗?还要什么关心?真弄不懂你们女人心里究竟怎么想的。话说回来,除了相貌毒毒稍微逊色一点之外,各方面应该都比文妍强,可是我怎么对着毒毒就没有对着文妍时候的那种感觉?莫非是…” “是你娃犯贱。”事后宇煜曾经和阿文说起过这事,阿文一口就骂过来:“老实说毒毒有什么地方不好的,那个文妍柔弱得连哈口气也能把她吹倒又什么好喜欢的?。”‘你娃’是四川老祖宗们千百年总结出的又一骂人精粹,和‘龟儿子’有着同等杀伤力。 当时胖子也在旁边幽闲地坐着,兴趣盎然地盯着《花花公子》彩页上那个将露未露的法国女郎胸部道:“宇煜,别相信他的鬼话,我还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吗?阿文无非就是想说:‘瘦马儿,求你别再把所有美女都糟蹋完了,现在手上有一个就可以了,你那个邻居就让我去糟蹋吧!’告诉你,打见着你那邻居第一眼,这小字就一直生活在意淫。” 胖子话还没说完阿文已经一扬手打出柄飞剑:“你还不是一直就对着那个文妍有着非分之想,宇煜给你说个乐事,这小子在日本的时候在酒吧喝高了,看见一性感小妞连忙将脸凑了过去,结果你猜…” “不许你说!” “我害怕你吃了我不成?偏说” “看我不废了你。” 两兄弟也不在用真元对砸,扭成一团从沙发上滚到地板上。从地板上滚到墙壁上,最后连听众宇煜也不可幸免地卷入战斗…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三章 有种瘟疫叫做‘爱情’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7 本章字数:6484 宇煜舒服地卧在床上望着毒毒满脸凄凉的眼泪入神了。因为从毒毒的泪花中慢慢有一个俏丽的身影进入他脑海:“若绮!如果灵魂真有来生,你现在应该在另外一个空间吧!或许你在那边又找到了另外一个伴侣又或许…” “或许她已经投胎到了人间界!”贪狼冷不丁地在宇煜心底冒出声音:“既然你不喜欢她又为何突然想起这个女人来?是不是有些内疚,因为若没有你的出现,她仍然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在晚上一开门的时候就能迎回微微有些醉意的丈夫,或许偶尔还要遭受丈夫的责骂和一点点的屈辱,但是至少她的生命不会比鲜花还要快速地枯萎。” “住嘴!”宇煜在心底咆哮道:“谁说我不喜欢她了,我爱她!永远永远地爱她!她是第一个走近我视线的女子,从我似乎懂得爱情的那一刻起,我就默默地呵护着我和她之间的那段感情,我每天都在心底为她唱着那首美丽的歌谣,我从来不曾忘记过她的一笑一颦,直到她如流星般冷漠地消失在芸芸众生中,之后我们就不曾见面。当我再次见着她的时候却已是他人妇。尽管如此,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着她。” “你喜欢的是那段感情!”贪狼一针见血地说道:“你的心里回忆最多的是暗恋给你带来的酸酸的痛楚,你迷恋上的是那种不能得到而又不甘心的滋味,什么狗屁初恋,自己欺骗的人是最悲哀的。” 贪狼一席话说得宇煜无言以对,良久才狡辩道:“我那不是暗恋,我知道她喜欢着我,我也喜欢着她。两个人彼此心中都牵挂着对方能叫做暗恋吗?” “可是你并不曾向她表白过,甚至是连一块橡皮也没送过。”贪狼不以为然地说道:“别把自己感情说得那么伟大,在这方面你没任何发言的资格!” 宇煜反唇相讥道:“你以为你有,怪物!” “老子堂堂北斗帝君要那破玩意干吗?”贪狼好像很喜欢宇煜送他的这个称呼:“当年玄女为老子玉体横陈,结果老子看也没看就将那娘们**裸地从琼楼扔了下去;手下儿郎也为我网罗各界无数绝色。娘的,还不如抱给老子一坛烧刀子来得爽快。你也别嘴硬,你若是真的喜欢你那女子,在日本见着第一眼就会拉着她离开日本。” “我是害怕破坏了她的家庭!”宇煜口气终于有点松动。 “鬼话!你顾虑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堪一击的借口?你觉得自己会相信自己这话吗?”贪狼嘿嘿笑道:“割人脑袋如拾麦穗的‘螟毫’竟然会找这样苍白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你喜欢的是你自己的爱,当你发现你的初恋情人躺在了别人怀中的时候你并没有感到心痛,有的只是失落,因为你在爱情上是理想主意者,你希望的是那种心灵悸动的爱情,你的爱不需要柴、米、油、盐,不需要面包、奶瓶,你要的是那种虚幻而不存在于现实的爱恋,需要的是精神的慰籍。当你发现毒毒像要求着烈女般要求着你时候你才想起了若绮,因为你觉得她必然会走上若绮的后尘,她也将逐渐成为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而不是初见时候那个妖精般撩拨心弦的尤物。” “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吧!” “你渴望的是一种征服和凌驾的感觉,你热衷于远处的山峦,而对于身后已经征服的高山连回头一次也吝啬。尽管你在试图攀越身后那些山峰的时候被荆刺挂得遍体鳞伤,但是你一旦征服过后才发现原来这些并不是你想要的,于是你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它们。” 宇煜有气无力地笑笑:“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 “说好听点你这是高瞻远瞩,因为正是你这性格才促使你不断前进,你攀越过一座又一座的高峰,你不停地朝着彼岸前进,也让你从一个末流的杀手跃居为今天这样拥有一流身手的刺客。说不中听的话便是你从来不屑于拥有的东西,你父母深深爱着你,你却从来不曾想念过他们,你弟弟讨厌你、讨厌着你要求他的那些想法,你却强迫着他来接受你。你明明知道只需要你一句话、一个承诺若绮定然会跟你走,但是你吝啬了起来,因为你怕这些年来你对她的暗恋突然间实现,那样你的思念就成无聊的笑谈,你喜欢的那种来自内心的温柔的痛楚竟然这么不值一提,你觉得自己的付出很不值,所以你吝啬了对一个女子的承诺。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 “精彩,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厉害的口才。”宇煜就差点鼓掌了:“你要是把手上的武器扔了,拿起笔定然不逊色于文曲星、头名状元。我不曾逃避,事实上恰恰相反,我在寻找我自己向往的那种东西。” 那只贪狼却不屑道:“老子不喜欢说这样文绉绉的话?这些都是那个只会讲道理的秃驴要我转告你的,他要我告诉你,珍惜永远比追寻更加重要,好好把握你现在拥有的东西。女孩子是天地的精灵,是上天的宠儿;谁也没有权利让上天宠儿伤心。喜欢一朵艳丽的花儿就好好呵护她,而不是摘下来后又随手扔开再继续寻找另外的,若不喜欢这朵就别招惹她们,让真正喜欢她们的人来欣赏。而且你有属于你自己的花,该收敛了。” 毒毒在心底把宇煜骂的要死,还不断发誓:绝对不能给这家伙半点好脸色,不要在见到他这张臭脸,离开这里,离这家伙越远越好,最好是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我当初究竟喜欢他上那一点了?可是看到宇煜愣在床上变天没有动静她时候又慌了神,不断地探着他额头,检查他身子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 在对付女人方面宇煜似乎没有什么丰富的经验,但是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能让一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至少到目前为止毒毒的表现是这样的。嗅着从毒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醇香柔软的雌性诱惑,宇煜刚刚熄灭下去的欲火马上又开始在心底作祟。 三两下便将毒毒原本不多的衣裳剥去,露出那具比羊脂还要白洁光润的酮体。毒毒的半推半就更是助长了他的犯罪气焰,宇煜用他那键硕的肌肉将毒毒压在身下,进行着人类千百年来都没有停止过的伟大事业。男人都是这样,一旦被下半身主宰过后便将所有的事情抛却在脑后,包括刚才贪狼向他说的话。 一番颠鸾倒凤之后…… 精疲力竭的宇煜终于昏沉沉的睡去,毒毒轻轻地将脑袋搁置在他胸膛上,整个屋子都只有宇煜沉睡中的呓语。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温馨,却没有人发现一颗晶莹的泪珠正从毒毒眼角慢慢滑落。 楼顶! 毒毒仍然穿着一席性感的睡衣,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任由寒风和雪花的肆虐。 孔宣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望着远方道:“你一定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毒毒点点头道:“我本应该开心的,我拥有宇煜,并拥有他全部的爱。但是刚才宇煜在睡梦中叫的竟然不是我的名字,都是那个狐狸精,没有她的出现宇煜便不会将另外一半爱分给她,大哥,你说我现在还能挽回他的心吗?” “这就是你要的爱情!”孔宣说道:“知道人间界为什么成为修道者、鬼修者、异修者…他们的禁界吗?便是因为人间界有着感情这个魔劫,只要你一陷身其中便欲罢不能。” “可是别的界同样有着感情,我们不应该用感情拿来作借口。” “和人间界的感情不同,这里世世代代、时时刻刻都在演绎着生离死别,演绎着惊天动地哀怨缠绵的爱情故事,那是一种渗入倒每个人骨髓里面的情感,并无时无刻不在感染着周围的人群,它就像瘟疫一般蔓延。你闭着眼睛回想一下,你的玩伴有过多少?在别界是强者的领域,众多生灵都匍匐在他们脚下,其余的人就像树梢的喜鹊一般,不断寻觅着一个又一个的高枝,当有了更好的选择的时候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脚下的大树,这是那里的规则,正是这个规则也造就了无数强者如彗星一般迅速崛起。而这界却恰恰相反,他们彼此间寻找的却是一种叫做‘归属’的东西,这也造就了人间界异术凋零的根本所在。而你也不幸地被这种瘟疫慢慢侵蚀。” 毒毒慢慢地睁开眼睛:“大哥在人间界的时间不短,除去因为应劫而呆在方寸之地外,仍旧有上百年的时间,可是你为何没有被这种瘟疫所感染?” “就是因为时间过长所以才让我看透了‘爱情’的本质。在上百年的光阴中我经历过无数的岁月,亲眼看见一个个婴儿出生,他们成长为小女孩,小女孩后来出落成少女,又看着她们成为人妇、婆婆…世人在有限的人生中盲目地定下结论,他们认为生命就像河流一般,虽然曲折但是坚定着方向,当这条河流与另外一条河流交汇时候才能留下绚烂的永恒。可笑!人生百态最后却不过换来几根白骨、一撮黄土。但是我告诉你,他们都错了,真正生命的过程是一片汹涌的汪洋,只有像我们这样不断超越,突破肉身限制才不会像小河流一般消失。若有一天你能达到我曾经达到的那个高度你就会明白,原来当初迷恋的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附属品,就像两人**后意外得到的孩子,好多人本没想过要孩子,但是却因为那小家伙的出现而付出了后半生的精力和光阴。等你有了孩子过后才发现原来爱情竟然成了多余,因为你要对这多出来的小家伙不断劳心。所以…”孔宣舔舔嘴唇总结道:“爱情就好像狗娘养的般让清醒者不屑一顾。” 宇煜舒服的在被窝里伸了一个懒腰。 “嗤!”还带着他体温的被子突然被划出老长一道口子,宇煜的表情便如同被人硬塞进嘴里两个鸡蛋一般,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望着十根指头发愣,每根指头都冒出好几厘米长的指甲,更惊讶的是指甲全都像被什么东西涂抹过一般,泛着紫黑色的光泽,就像儿时看过的卡通书里面那长着鹰勾鼻的巫婆的指甲般,别提有多恶心。 宇煜不可置信地又在床垫靠背上划了一下,望着被划成两截的红木靠背才惊讶地叫了起来:“指刀?见鬼,老子什么时候练过这玩意。”说着便抓起衣服起床。耳边再次传来几声布帛碎裂的声音,一不小心又将衣服戳出几个窟窿。宇煜咬牙切齿地骂道:“这是怎么回事,喂,贪狼,给老子出来,把这事给我说个明白。” “这不是挺好的吗?连法器都省了,谁要是敢冲撞你,你只需用指甲在他天灵盖上随便一旋,对方脑袋就像西瓜被切去顶盖一般,比你直接插进人家脑袋里面来得更优雅一些,而且还挺有震撼力的。” “我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宇煜气急败坏地说道。 “谁叫你吸人真元吸上瘾了跑去吸尸气的?你难道不觉得你指甲和当初杀死那些行尸很像吗?我可是尽力了,和你说这些都没用,各安天命吧,对了,记得下次叫我帝君,还有别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吵醒他,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声音渐渐若去,隐隐还听到贪狼的嘀咕:“我不是你老子,干吗非操心这些,转轮王,你给我找的好法身…” 宇煜勉强穿上衣服,呆呆坐在床上发愣,望着这十根狰狞的指甲心中说不出的反感:“这是我吗?不,我是人,我不要变成这样的怪物。”突然将双眉一扬如野兽般从喉咙里冒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呵呵,修道界传言你已经半死不活的了,没想到还能叫得这般有力,你是不是属猫的?”一道身影撞破客厅玻璃,射落在屋子中间。来人穿着一挺笔直的中山服,甚至连半点褶皱也不能找到。 宇煜将手被到后面,望着胡钍没好气地说道:“不劳费心我还没死呢。我和你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情了吧,自从和你打交道以来,我便一直倒霉,以前半年难得受伤一回,现在几乎是每天都在添着刀头上鲜血过日子,从今天起,没事最好别来烦我。” “若我没有记错,你还欠我一点东西。”胡钍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数字。 “你们昆仑不是有的是人吗?有事找你师兄师弟去,我不是你们三组肩膀上停着的鹰,没那闲心和你折腾。” 胡钍轻轻地座在沙发上道:“我们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为什么突然之间便这样拒人千里自外了,把交情都弄没了。好了、好了,钱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来主要是看你伤势的,并且还给你带来几个消息。” “没兴趣!”宇煜一口回绝道。 “是吗?”胡钍饶有兴趣地望着正要转身的宇煜:“比如说你不想知道你那个徒弟现在在那里?比如说你伤在何人手上…” “这是几个消息中的两个个?”宇煜问道。 “你很聪明!”胡钍夸张地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这次又有什么要我去做的,说吧!”宇煜无奈地望着胡钍,他对张虎真的有些失望,原本他的想法是将张虎训练成为一个和他一般的体修者的,可是张虎却连一个套路也不能流利打出,这让宇煜原本高涨的热情瞬间跌到低谷。人就是这么奇怪,面对张虎这样伸手的家伙,无论他如何的冷酷、血腥,这一刻他也关心起对方来。也许这便是来自宇煜心底那虚伪的成就感。 “不是每个人对你都是有要求的,这次完全是真情回报大奉献,第一个坏消息就是张虎现在有麻烦了,麻烦的原因来自于你给他的那本没名字的书,当然现在它已经有了一个让修道界震惊的名字《云笈七箴》龙虎山镇教典籍。”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四章 千里追杀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8 本章字数:5735 “区区一个龙虎山又能如何?宇某从来没将他们放到眼里。” 胡钍表情一僵又迅速回复过来,轻轻击掌道:“果然不愧神州第一刺客,同样的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只能成为笑柄,但是从你嘴里出来却是这般的杀气腾腾。我承认你是年轻一辈中有数的几个高手之一,但是要是遇着老一辈中人有改如何应付?虽然他们似乎没有出世的想法,那只是在之前。眼下洛书已然成为了一块肥肉,谁都没有将肥肉拱手让人的习惯。” “要说洛书是肥肉,那我定然是屠夫了,一个待价而沽的屠夫。谁给钱多谁就是买主,当然前提是那个预定了肥肉的人没打算续货。”宇煜轻轻地说道:“我们现在不着急洛书的事,还是说说张虎吧!” 胡钍尽量用最简洁的话将意思表达出来:“你那徒弟在大街上和人动手的时候施展符菉之术,凑巧的是被修道者看见了,更巧的是那人是龙虎山的一个弟子。说实在的连我现在也怀疑张虎是不是你弟子,竟然连一个出世历练的龙虎山弟子也应付不了,虽然我不希望他们闹出事端来,但是也的确给你螟毫长脸了,所有修道者都知道你螟毫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弟子,他当然也一并被归为‘魔道’中人,身后全跟着一批虎视眈眈的家伙,有人想出名、有人想夺书,反正他就是另外一块肥肉。” 宇煜竟然没有胡钍想象中的焦急,反倒嘿嘿一笑:“有意思,实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将注意打道本人头上。魔道,想来那些人都是自命不凡的正道中人吧!我宇煜不才到现在都还没跟着那个门派结怨,实在有负我这‘魔道’之名。张虎现在在那里?” “正朝东北方向移动,一个小时前刚跨过锦州到了沈阳地界。” “那么远?看来那些正道人士是志在必得了,小家伙也够折腾的,一闷头朝你们总部钻不就行了?” “他倒是想,可是要别人给他机会才成啊!” “你们三组的是干什么吃的?这事也不管?当初盯我的时候如附骨之蛆一般死不松口,眼下这事却是这种态度,吃皇粮的就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幸好我没指望你。”宇煜语气中明显带着讥讽。 胡钍无奈地一摊手:“这事不像你说的那样,你是在国际上备案了的,你身后有一个跨国际杀手集团,这是政治部传过来的文件,所以要盯着你。而张虎现在的情况充其量不过民间纠纷,还不够让我们注意的份,不然我们就是九条命也得累死。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组织中有人师门参与到其中,即便没有参与也有几个交往不错的门派,其中关系盘根错节,犯不着为一个小子把兄弟门派得罪了吧?”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就成了窃取革命成果的袁世凯了,该不是那里面有也你们你们昆仑的弟子吧!先说好,我和你的交情属于个人,千万别将昆仑联系在一起…” 胡钍好像受到莫大侮辱一般豁地站起来:“不是我胡钍夸口,《云笈七箴》固然是好东西,但还不至于让我们昆仑弟子像见着破裂蛋壳的苍蝇一般扑上去。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事,你也收敛一点自己,还是不要…” “这事我自有分寸,说下一个消息吧!” “我知道那天伏击我们的人的身份,我回去调查了一下前段时间到南京的游客明细资料,发现有一批人很可疑。而且在我们受伏击之后那帮游客也同时失去踪迹。我们将档案再次倒退回至少半个月发现他们竟然全是来自日本,而且我有理由相信那个化名为三泽的人便是 的长子太郎。或许他们还在南京有着盟友或据点,知道这段时间风声紧,不曾再露面一次。” 宇煜一拍额头道:“阴魂不散,怎么事情老是打堆的来?我知道你们一定还在继续关注此事,不过他们应该也隐藏得很好,不会让你轻易发觉。你一旦有消息就尽快和我联系,我要先收回一点应该的利息。”好像他这不是在求别人帮忙倒是命令手下办事的一般。 “你手…”胡钍日白日见鬼一般叫了起来:“你这是…” “这是你不需要知道的。还有事吗?没事就情回吧!”宇煜像被人踩着痛脚般迅速将手缩回背后,脸色瞬间也冷了三分。 胡钍不是傻瓜,没有在指甲的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接着说道:“最后一个消息,那就是我们前面说到的洛书,道上很多人都知道你受伤不浅,必然有人打主意要帮你看管洛书,八百长林的那几个家伙也纷纷现世,约摸就是冲你来的,明的暗的都不在少数。” “说完了?”宇煜的语气仍然冷冰冰的。 胡钍也听出来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只得起身拉开房门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满有深意地朝宇煜点点头:“你也好好保重!” 宇煜望了望还在呼呼往室内刮着雪花的窗户,长叹一声:“看来明天得拿水泥来将这里封死,感觉怎么像会所而不是民房,谁都能进来。”说完又望着双手入神。 大雪将整个天地累砌成一个银妆素裹的世界,厚厚的积雪将周围柏松压得连腰也快直立不起。远处一点黑影如箭矢一般飞快朝着这边掠过,来人是一个约摸二十岁的青年,一身破败的衣裳上沾满着黑红色的污点,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那是血液在空气中凝固后形成。蓬头垢面上竟然满是汗珠,虽然嘴角边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是眼眉中却有着和他年龄不相称的刚毅。 那男子身形一展又射出十于米才轻轻飘落在地上,双脚刚触地便将一只耳朵贴在积雪上聆听良久才又再次站立起来,一手抓着一个雪团便朝嘴里塞去。他便是宇煜那不成器的弟子张虎!由于速度太快喉咙来不及下咽,反倒呛得一阵剧烈咳喘,嘴里积雪被喷得四处散落。隔着衣服抚摸着怀中的洛书道:“师父,弟子无能给您丢脸了。”眼睛忽然瞥着旁边一颗松树突然计上心来。 不过片刻,又有两个身影从张虎先前出现的方向朝这边飘过来。两人都一身白衫,衣领处绣着一片翠青色的竹叶,要说这两人最显眼的地方还得是他们腰畔系着的一抹月牙型的弯刀。两人先后在雪地上一点又要朝前掠去。 “师兄你看。”其中一个男子指着微微高出地面的一堆积雪说道。 那被称作师兄的人伸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在距离凸出积雪五米外停了下来,慢慢打量了一下四周轻声问道:“苟师弟,那小子留下的最后一个脚印到这里有多远的距离?” 姓苟的男子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三十七米,这里正好是他落脚点,可是没发现他脚印却多出一堆积雪出来,这小子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逃跑还来不及那里有时间隐藏踪迹?” 师兄双手在空中慢慢下压示意对方把音量在放轻一些道:“这就是他聪明之处。你在看看旁边那树干上那浅浅的掌印。” 苟师弟点点头道:“这小子还是听有心眼的,在我们都以为他继续前逃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要不是我们刚好在这个点落脚定然也被他瞒过去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定然是先将此处刨出一个坑来,将刨出来的积雪均匀洒向四周,然后飞身跃起在空中一掌印在树干上,并借着反弹之力再跌进坑里。受他一击,树上积雪便滑落下来将他和那坑一同填平。果然是好注意,经雪一覆盖连半点气息也不能察觉。只需半个小时我们以及后面那些人便会从此处经过,脚印一乱更是不可能发现半点端倪,在我们一股脑搜索他踪迹的时候他已然朝相反方向逃遁了,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树上积雪并不是准确无误地只覆盖他刨出来的这个小坑,周围必然也会跌落一些,水涨船高的道理将他这块雪地堆砌高了一点点。” 那师兄得意一笑:“我们已经赶在他们前面老长一截,要是龙虎山那帮小子知道《云笈七箴》已经落入我们哥俩手上,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师兄,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别等了!”姓苟的男子一掐剑指,运转真元朝着张虎藏身之处的点去,腰畔弯刀在鞘中突然颤抖两下便带出一道绿光朝真元指引处劈去。旁边那男子一见师弟出手也不怠慢,一运真元指挥着弯刀也朝那边劈了过去。两柄长刀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散发出一蓬蓬碧绿的精光,精光下雪花翻飞,霎是好看。 瞬间便刨出一个雪坑出来。 “不对。”那姓苟的男子疑惑地望着已经撅了一尺多深的雪坑道:“难道他还能如此沉住气?不好,中计了快退!”说话间一人一晃原地已然失去他踪迹。那师兄一听示警连忙收回真元也跟着倒退回去。 “想走,晚了!”突然传来一个阴啧啧的身影。一道人影从他们身后两米外的雪地破地而出,那人一扬手就是两道符菉招呼过来,符菉一现空气中真元顿时混乱起来,那撤退稍晚的男子突然觉得真元一滞,整个身子便不由自主朝地面砸去,还未等他跌落到地面,第二道符菉已然在空中化作光团从他背后钻进体内。 光团一进他体内迅速从灵台处朝着四肢百骸散去。那男子拼命在地面打滚,连手上弯刀都抛掉,不停地用双掌抓着胸膛。皮肤便如被沸水烫过一般瞬间已然变成红云。 姓苟男子一见之下又连忙上身上前:“姓张的,你敢杀我们绿叶门人,要知道这将给你带了不可估量的后果。” 张虎早在姓苟男子欺身上来之前已然闪到对方师兄面前,一只脚将他死死踏住慢条斯理道:“又什么样的结果能比我眼下被十多人追杀还要严重?”他脚下那人突然发出几声如野兽般的嚎叫,双手不断刨着积雪疯狂地往嘴里塞。 “师兄,停下来!快停啊…”那男子上前也不是,站在那里也不是,急得只能在那里焦急地干吼。 “别叫了,没用的。他现在中了我的焚心咒,此刻体内各个器官已然如烧红的气缸,本能的渴望让他不断往身体里面塞冰冷的东西,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那男子听得额头不断冒汗:“一种可能:积雪密度小于水,当来不及溶化的积雪在身体溶化后会把只有拳头大小的胃撑裂;还有一种可能是雪水不可能瞬间流转至全身,只能在胃里停留,其他器官照样遭受焚烧的痛苦,最终将…”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张虎慢慢松开脚下的男子补充道:“对,就像高温下的玻璃珠子般将碎裂成无数块。焚心咒,呵呵…这名字虽然俗气了一点但是很贴切不是吗?” “吼…”一道道青筋如扭曲着身段的蚯蚓布满了那男子的脸颊和脖子,对方如丧失了理智的野兽般用手将身上那些衣物野蛮地撕裂,**裸地往积雪中钻去,通红的身躯在洁白的天地间显得那般的醒目。 苟师弟瞪得眼珠都快爆裂出来:“你是魔鬼,一个彻底的魔鬼。” “对于你的夸奖我感到万分荣幸。”张虎微微鞠躬道:“从你们决定要追我那一个起便应该想到这样的后果,在此之前我没有于你们绿叶门有过任何接触,你们却千里追杀,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魔道之人,乱世扰道,人人都可诛杀!” 张虎正要辩解,眼神一条突然笑嘻嘻道:“我不和你辩解,实际上说了也没用。若你想救你师兄一命也不难,将真元渡入体内,分着四股从不同的方位将他体内所有真元隔离起来,“手之三阴,从手走脏;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这话你应该能够理解。呵呵…不送!”说完一弹身便朝远处射去。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五章 云笈七箴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8 本章字数:6188 苟姓男子望了还在地上打滚的师兄一眼,钢牙咬牙:“小贼休走!”真元急转间腰际刀芒闪动,带起一蓬绿光反卷向几米外的张虎。 “难道我的性命比你师兄还要重要?”张虎大惊之下连连闪避,瞬间便醒悟过来:“同门如手足,可是在你们面前还不如一本破书有价值,呸!亏得还以名门正道自居,老子算是看透了你们这些猫腻,有能耐追上我便万事好说。”说话间双手连连对自己打出几道符咒,符咒一出他本人突然间便越过还未来得及笼罩自己全身的刀芒,如鸿毛般在一棵青松上微微一点便又继续朝远处射去。 张虎人在空中还未射出一箭距离,一柄飞剑闪烁着暗红色的精光抢先一步拦截在他面前,至剑身迸射出来的强烈的真元瞬间便将那些树枝上的积雪溶化,雪水如瀑布一般从树上倒卷了下来,没有防备的张虎顿时成了落汤鸡,勉强避过飞剑再想逃逸,前路已经被一人阻住。 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潇洒地打出一个手诀,长剑在空中盘旋半圈又瞬间倒飞回去,在清脆的金属声中安静地插回到背后的鞘中,来人眼中精光流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应付的角色。那个男子不屑地瞥了张虎一眼:“难道阁下想就这样不停逃跑下去?堂堂神州第一刺客螟毫莫非只教了你如何逃跑不成?” 张虎脸色一变瞬间又平静了下来,他心理清楚自己的分量,偷袭也许还能有机会生还,但是若面对面遭遇上这些人那只有凶多吉少了,而且时间也不容许他再拖下去,刚才绿叶门那人发出的鬼叫可以传出好几十里,不少势力的人都在朝这边赶来,很显然这个紫袍男子也是被刚才的叫声吸引过来的。 身后那个姓苟的男子也惊异地望了对方肩上那长剑一眼连忙收回长刀,几步上前朝那男子一礼:“来的可是都门的师兄,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紫袍男子望了一眼他衣领上那枚绿叶,冷冷的脸庞顿时如三月春阳般灿烂,大步迎上去:“在下都门徐逸,恕兄弟眼拙,阁下是…” “苟彦,绿叶门苟彦。我和我师兄追踪这魔徒至此,不想这小贼诡计多端,师兄一时不曾防备遭受暗算,幸得徐师兄仗义出手帮忙拦截下来,不然又让他逍遥法外了。”苟彦本就是机敏之人,一见有人插手便叫糟糕,首先那话将对方套住,一句话便将性质转变过来,变成了张虎和绿叶门的恩怨。 徐逸也不是傻瓜,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微笑着点点头退到一侧道:“兄弟帮忙掠阵,今日定要出去魔星螟毫的一条羽翼。” 苟彦感激地朝他点点头:“苟彦代表绿叶门数十师兄弟感谢徐师兄了。” “不必在意,天下同道本一家,自从文相执掌丹顶之后我们正道各派之间更是同气连枝、亲如兄弟,苟师兄说这话不免有些生分了。” “倒是我苟彦落俗了。”在苟彦哈哈大笑中,手上长刀再次闪烁着着朝张虎劈去。绿芒在空中相互交汇凝聚成一片幕天席地的刀网将张虎方圆十米完全笼罩其中,绿芒中由真元凝聚的竹叶如钢刀般呼啸着卷了过去。 单是这声势便让张虎不断咋舌,他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达到这样的水准。一咬虎牙将能打的符咒一股脑的全打出去,他没指望能完全破解对方这倾力一击,只求能稍微阻挡片刻,符咒一出手人也如脱兔般朝旁边闪去。心中不断嘀咕:“师父当初怎么就不说清楚这书的来历,要是知道这是宝贝,老子还能不潜心修炼?” 弯刀突然从空中直直跌落下来,刀身上一抹绿芒正飞快消失,整个天地又恢复了先前的白茫茫,若非先前大片大片雪花在苟彦真元卷动之下还在空中飞舞,他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连忙抬眼朝对面望去。 苟彦慢慢低下头望着胸口那截剑尖,他以为今天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他将拥有龙虎山掌教才有资格参悟的奇书法典,却从来没料到自己会在这里走完人生最后一程,艰难地转身过去瞪着徐逸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因为《云笈七箴》”徐逸脸上仍然是那副阳光般的笑容。 一句话说得苟彦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喷出一口鲜血:“我苟彦一生自负,凭借着自己灵活的头脑和身手也赢得不少赞誉,但却没有看透人心的眼睛,我不怨你,因为你必将步上我的后尘,在我们后面还有无数和你我一样心思的‘同行’,而书只有一本。” “不劳你费心。”一道血练随着拖动的长剑飞射出苟彦身体,溅落在白雪之上。苟彦身体不自觉地哆嗦起来,被遗忘了十多年的记忆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他回忆起了那个带着红领巾在金黄菜花中奔跑的童年,想起中学时和全班同学一齐朗诵的那首诗词:“…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天。…”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冷,如一块通透的冰雕半分也感受不到这世界的温暖。 张虎虽然年龄和徐逸相差不大,但是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前一刻还在相互称兄道弟下一刻竟然便暗下毒手,怒目圆瞪地望着对方:“你怎么可以这样?” 徐逸无所谓地望着他反道:“我怎么可以不这样?又或者说你心甘情愿死在他手上。” “可是…”一席话说得张虎无言以对,一连几个可是却根本没有下文。 徐逸平展着手上三尺长剑,望着剑身上那溜血痕,随意一抖长剑瞬间便洁净得如同一泓秋水,连张虎这个外行都看出来这是一柄好剑,那种不沾染半点血迹的好剑,这样的剑最适合的用途便是杀人。 徐逸微微一笑道:“接下来就该谈谈我们两个的事了。” 张虎拍着胸口道:“看来除魔卫道是假,要这东西才是真。” “大实话,你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尽然。除魔那是必然的,《云笈七箴》只是附属品,就好像我们听过的买椟还珠的故事一般,卖珠宝的人必然会准备一个和珠子相匹配的匣子。我是想要书,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不用掩饰。若你够聪明的话就将书交出来,这样你就可以从珠宝变成匣子,而我也将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比如说《云笈七箴》?”张虎反问道。 “没错,你要清楚一个实事那就是你永远不可能完好走出这片雪林,当然这是在你执意与书共存亡的情况下。” “哈哈…”张虎仰天一笑道:“我道什么正道、仁义,原来全是狗屁。我没杀一人你们却硬在我头上随意加上一些魔徒、小贼的称谓,在正义的旗帜下**裸地进行着掠夺、杀戮。” “说完了?你也知道后面那些人实际上都是冲着《云笈七箴》而来,凭你这身手还没必要劳师动众对你进行围剿,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我这也算帮你一把,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来,谁还在乎你是不是螟毫的徒弟,他们关心的是书,交给我你可以保全一条性命,咱们老祖宗有句古训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虎听着这话内心防线也有些心动了,虽然这书很是珍贵但是和自己性命比较起来还没重要到那程度,慢慢将手伸进怀里,只是他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自己怎么一个不妥法他却说不出来。 啪啪! 远处一个男子在雪地上轻轻地击掌赞叹道:“我们老祖先似乎还留下一句话阁下恐怕忘记了,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在纳闷这么今天一上午怎么都没有发现这小贼半点踪迹,想来定然是徐兄帮了他一把,徐兄在发现脚印的时候将它悄悄抹去,这线索从此就断开了。若不是小弟脑袋好使还不是如了徐兄之意” “丁钧,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正是在下。”丁钧点点头道:“宝珠虽然让人心动,但是只有赏识它的人才能把握住它最俱魅力的一面,在不识货的人眼中充其量不过将他看着和匣子一般分量的东西。” “你怎么不指着我鼻梁骂我蠢材?这样还要干脆一点。”徐逸厌恶地朝丁钧说道。 “非矣,非矣!徐兄是都门后起之中有数的几位高手,咱们修道界传言以徐兄的才智不出三年必将和贵师兄戊旭比肩,小弟再如何放肆也不敢针对着你徐兄不是?在驭剑方面小弟是望尘莫及、拍马难追。不过金无赤足,十根指头尚且有长有短,小弟自认总有某些方面还有点独到见解,愿意与徐兄共同探、解惑。” 徐逸当然知道对方所指何意,思量了一下便点头答应:“没想到区区一本修道分支典籍竟然也能引起崆峒丁钧的注意。也罢,徐某资质愚钝,若事成还请丁兄多多指教。”说话间眼光有意无意地瞟着旁边苟彦尸体,眼眶中却盛装着热情和笑意。 张虎同样听出丁钧话中意思:“呸!又是一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的家伙,狼狈为奸。亏得头上还顶着正义二字,原来不过屠狗之辈。” “屠狗之辈?”丁钧冲着张虎一笑:“子不闻:仗义每多屠狗辈这话吗?你师父螟毫恶贯满盈,你父亲祸国殃民,你也同样是一丘之貉。今日就让我哥俩将尔等贼子诛首。” 张虎闻得此话心如惊雷炸裂一般,在中土,除了师父以及胡钍之外根本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第三人知道自己这一身份,吱牙裂齿地叫道:“不是的,我父亲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的,我父亲是清…” “是清白的对吗?”丁钧飞快地接过话头:“全世界谁不知道中国有个这么一个清官,当人民对他满怀希望的时候,我们这位清官竟然拍拍屁股搂着日本情妇就消失了,连同他消失的还有20个亿的钞票,嘿嘿…多清白啊!” 徐逸望向张虎的眼神都变了,良久才艰难地舔着嘴唇道:“你也姓张?你父亲是张世洋?中国建国以来最大的贪污犯?你父亲将钱……” “不许你们这样说我爸爸!”张虎突然如野兽一般咆哮起来,双手不断在胸前扰动着,一道道精光如水中受到惊吓的鱼群朝着四周乱窜,部分精光在真元牵引下射在积雪之上,松软的积雪瞬间暴射如瀑布倒卷出十多米远。一道道飞离出去的精光在以张虎为圆轴绕行几圈后又快速飞回到他胸前,狂风呼啸着将积雪和张虎一同团起,如一个巨大的白茧疯狂地吸纳着身边的雪花。 “这小子拼命了?”徐逸咋舌地望着白茫茫的雪茧,在雪茧面前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身边原本充沛的真元如泥潭里的淤泥一般让人难受,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才发觉丁钧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轻蔑,尴尬之下右肩一晃,长剑发出青光如闪电般射向雪茧。青光一接触到雪茧便被反震出去,余势又一连洞穿了好几颗松树才在闷响中死死地钉在树干上。 这次轮到丁钧惊异了:“这小子凝气初期的修为竟然能震飞你法器,看来《云笈七箴》果然如传闻一般神奇,若是我能修炼了这般奇技恐怕连青年高手榜那些人都不是对手。”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难怪他能在我等英杰豪侠手上逍遥这些天。只是龙虎山有这等神奇的典籍为什么却不能和你们列入十大派之列?他们门人修为似乎也并非特别出众。” “哼!凭他小小龙虎山竟然想和我们崆峒并驾齐驱,痴人说梦!不说《云笈七箴》他们才寻找回来,就是一直让他们修炼下去也没资格和我们崆峒平起平坐。” 徐逸明白过来他为何这般肆无忌惮地说这话,崆峒有说这话的能力和口吻,他们掌教只需提着崆峒印朝着龙虎山山头一盖,就是石头也要烧成粉末。徐逸担忧地望着雪茧道:“丁兄,这小子该如何解决,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要是他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怎么办?况且我们时间也不多啊?” “放心,我自有分寸!”丁钧自信慢慢地将手在面前平平一晃,八枚巴掌大的玉牌凭空出现在空中,所有玉牌都泛着乳白色的光晕,咋一眼看去便仿佛一盏盏精巧的宫灯悬浮在空中一般。仿佛看几下后便察觉十分怪异,眼光竟然能轻松地透过玉牌表层那层层叠叠的光芒,似乎每一个玉牌就是一个深渊,深不见底的洞穴,意识一旦侵入其中便以瞬息万里的速度下潜但是终生也无达到彼岸之日。 正看得入神的徐逸突然觉得双眼一震刺痛,连忙一沉心神暗叫一声侥幸!此时八枚玉牌在空中烁烁发光,如太阳爆炸刹那时候耀斑迅速闪射向整个宇宙般将整个雪地照射成一片盲区。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六章 瞬杀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9 本章字数:7850 正看得入神的徐逸突然觉双眼一阵刺痛,连忙一沉心神暗叫一声侥幸!此时八枚玉牌在空中烁烁发光,如太阳爆炸刹那时候耀斑迅速闪射向整个宇宙般将整个雪地照射成一片盲区。心中一阵骇然:“这…这是崆峒八阙,传闻中的困魔奇阵?” “正是崆峒八阙,每道玉牌中均封印着一道凶兽元神,休说他一无名之辈,即便是大名鼎鼎的螟毫在此也只能束手就缚。”精光从丁钧剑指射出,八枚玉牌受到真元催动在空中急速旋转,瞬间已膨胀如门板大小,一道道精光飞绕在头顶带起无数流光。 “八阙突现,天地封魔,疾——!”一道青光从丁钧剑指射出消失在茫茫天地间,八枚数米长的玉牌如倒塌的山岳一般夹着雷霆声势齐齐插入雪地之中,刚好将雪茧围绕在中间。 “吼——”从其中一块玉牌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还没回神过来的徐逸便见着一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怪兽从玉牌中扑了出来,怪兽已然超出徐逸的认识范围,一双猩红的眼珠如鸡血石一般刺眼,头颅上一对两米余长犄角呈外八字斜斜向外延伸出去,之所以说是头颅是因为这怪兽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半点肌肤,透过火焰不难发现它身上那一根根暗红的骨架,双脚还未着地脚下数尺厚的积雪已然尽数溶化,露出坚硬而有难看的泥土。 怪兽一落回地面便停在原地便转动着那双鲜红的眼珠,脚下那些还来不及流走的雪水瞬间便被蒸发殆尽,几块冻土还来不及湿润已然被从怪兽口中滴落的火焰烤成焦土。怪兽半扭着头朝这边望来,眼中升腾的火苗如它自身一般狰狞。丁钧一掐剑指骂道:“畜生还等什么?把那块雪球给我烤化。” 其实他不必招呼八阙中围困的雪茧已然在高温下一点点溶化,茧中的张虎也不在如先前一般冲动,意念透过雪茧清楚地了解到眼下的处境,它知道不能在等待下去,虽然符菉还未完成,但他不愿下一刻自己就成为一块焦炭。剑眉一挑,飞快咬破食指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符咒,醮着鲜血在方寸纸面舞动。 “吼!”怪兽明显感觉到周围寒意又再次凝重起来,前面那块雪团竟然开始逐渐膨胀,一步一步将着空间充塞起来。暴吼一声便朝着雪茧扑去,身形刚动雪茧已然如一枚炮弹般朝它撞来。 两种极端的力量带着天地间永远不可调和的矛盾猛烈碰撞在一起,火焰与雪茧在空中散落下无数碎屑,怪兽被雪茧突然一撞,身上火焰顿时暗了不少,这反而更激起它的凶性,前肢胡乱在空中挥舞,漫天的火焰将整个八阙围困起来的空间冲塞得严严实实。 雪茧又再次在火焰之下慢慢消融,张虎在里面贸足了劲想突围却始终不能成功,每每临近边缘,那些静静插立在地上的玉牌便突然散发出铺天盖地的精光如铜墙铁壁般将他困住,就连躲在雪球当中也感觉一阵阵窒息。 徐逸望着雪茧中逐渐出现的人影,紧了紧手上的长剑放轻脚步悄悄朝丁钧挪去,他想不明白凭丁钧眼下这种实力完全用不着和他联手,若是《云笈七箴》到了丁钧手上估计自己也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不需要去想,反正没有谁愿意将自己嘴里的肥肉和别人分享。 原本聚精会神催动真元的丁钧突然说道:“徐兄,你说我一不留神会不会将《云笈七箴》和那小子一起烧为灰烬?” 徐逸尴尬一笑道:“兄弟相信丁兄不会如此,小弟有心帮忙却无能为力,那只好袖手旁观了。” 丁钧满意地点点头,一催真元只想场中作势又要朝只剩一层薄冰覆盖全身的张虎扑去。凶兽身躯突然萎缩成小猫大小,在不甘的叫声中被玉牌上面散发出来的红光扫中,整个身子被玉牌吸住瞬间已经没有半点踪影。力竭的张虎撑破薄冰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良久才断断续续道:“姓丁的,要杀小爷就爽快一点,不必婆婆妈妈。” “杀你还不容易,不过上天毕竟有好生之德,你只需为你所犯下的错误存心忏悔,并将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便万事好说。”丁钧道。 张虎环顾着那八枚玉牌又朝外面一笑:“想要我怀中之物?小爷虽然不才但是却还有几分力气,至少撕书的力气是足够的,要命我可以给你,至于其他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丁钧正要说话突然剑眉一挑朝远处望去,脸色连连变动道:“他们赶过来了,我们带这家伙先离开。”说完便招手收回八阙,徐逸也在瞬间驾驭着飞剑朝张虎掠去。 “兵贵神速,两位道友果然不愧艺出名门,竟然先我等逮着这贼子,我等替天下道门谢过两位。”一道乳白色光柱在远方一闪,竟然穿过参差不齐的树干直直打了过来,还在空中的徐逸如遭雷噬般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倒飞出好几米,好在修为不俗才勉强稳住身形,一掐长剑便落回丁钧身边。 张虎望着十余道人影正快速朝着这边接近,他知道若是不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便永远不能脱身。连忙摊手朝怀中掏去才醒悟过来,最后一张符咒已然被用出去,他来不及多想拔腿便朝另一边跑去,他没有可以帮助飞行的法器,也没有宇煜那般不逊色于闪电的速度,除了符咒他几乎一无所有,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肤浅,要是听从师父教诲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要是师父在这里估计这些人连半点声息也不敢发出,那里还轮到他们这些小丑一个个轮流登场。 ※※※ 一具青花盖碗茶,一张八仙桌一个人便能静静地座在那里。 旁边门童心下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该有半个小时没有动弹一下了吧!” 那中年男子仍旧坐在似乎有些年头的八仙椅上毫不动弹,他旁边同样坐着几个和他一般丝毫不动的男子,不过年龄却远远偏大。 门口灰影一闪,一个男子如旋风般卷进来道:“禀宗主,山下传来消息,螟毫已然孤身进入沈阳地界。” 坐在最中间的男子挥挥手示意来人退下去才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揭开茶盖。冉冉蕴雾 至茶碗中升腾起来,隐约能嗅到星星点点的清香。男子微笑着朝身边那几个也慢慢睁开眼睛的老者道:“川芎茶好侧好矣,只是雅意由于而芳香不足,几位老哥哥请便。” 旁边一个老者磕着茶盖道:“几十年了,文宗主这书生之气还是不能改变。”随即话锋一转道:“螟毫竟然孤身一人前去救人,虽然这两年他风头盛键,但还不至于猖獗到把所有那些修道者都不放在眼中。” “实际上他有这个能力。”文相品了一口茶道:“只是他这次有些草率了。我以前读过一诗,其中一句写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谁主沉浮?问地网天罗,神弓亏矢,魔由心生。他无疑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当起了那头鹿。” ※※※ 丁钧手臂一挥,八枚玉牌再次浮现在胸前:“各位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借在下双手将这魔徒绳之以法。” 旁边有人排开众人上前道:“天下不是你崆峒一人之天下,正义也不是你崆峒一人之正义,众所周知姓张的怀里兜着我龙虎山师门至宝,天静子有权收回此物,至于其他的小道今日暂且不管,还请各位先行住手,待小道取回师门之物再议不迟。” “不行!”徐逸长剑一横拦住那上前的道士,下巴一勾指着远处绿叶门两人的尸体道:“这小贼连杀我两位师兄,并且是在我眼前行凶,这等恶徒每让他多逍遥一刻我心中都难以平复,小弟只需废除他四肢经络就可,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一时间众人纷纷数落着连张虎也不知道的罪行纷纷抢着先行动手,最先张虎都还试图辩解,可是却没一人听他分辨,最后干脆双手一摊靠在树干上不在言语。旁边那些人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说话虽然客气,却相互阻拦着不容许别人抢先一步,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意外等着他们? 一枚松针在空中慢慢滑落,可还没等它自在地在空中绕上两圈便在众人视线中凭空消失,原本还在争辩的众人突然闭口朝头顶望去。 “杀气,好强的杀气。”一人最先叫了起来。 “会是谁?”徐逸随口问道。这一问让原本安静的人群更安静得连周围簌簌的落雪声也能听到。 “不会是螟毫吧!”人群中一个声音说出了人们最不愿听到的想法。 “螟毫又怎样,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还能把我们这么多人怎么样不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呼地招出一副降魔仵鼓足勇气说道。 “好勇气,好气魄!”冰冷如北极海眼中万载玄冰的声音在众人空荡荡的头顶盘旋:“阁下是我宇某平身遇到第一个敢如此嚣张之人,更难得的是…”那声音一顿继续说道:“明知道是死还这般放肆!” 张虎一听得那熟悉的声音顿时如寻找到亲人的孤儿一般兴奋叫起来:“师父,师父你在那里?” 那男子打望了一眼周围人群,一挺胸脯朝前走了两步高声叫道:“螟毫有什么了不得的,我看你除了像老鼠一般躲藏在暗处之外一无是处。”说完又为自己鼓起地干笑几声扭头望向同伴,那想入眼的尽是他们那一张张惊悚的表情,一道如流星般耀眼的光芒至他们明亮的眼眸中飞速划过,那男子也刚好将那道光芒捕捉在眼里,突然觉得丝丝屡屡的凉意肆无忌惮地从他脖子里面灌进来。 那男子努力抽动了两下脸上肌肉,下巴动了几下却始终没能将笑容逼迫出来,从别人眼眸中他能清晰地看见一道人影如幽灵般平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甚至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因为他清楚自己身边这人是谁。没人有能散发出连空气也凝噎的杀气,除了一个人。 螟毫! “继续。”旁边那人轻轻说道:“先前你说得不是挺好吗?听得我都快热血起来了。” 慢慢将头扭回来,一看原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着装时髦的男子顿时将心中大石放下:“你就是那个传言中的杀手?” “如果你问的是螟毫的话,那就是本人?”宇煜毫不在意对方那蔑视的眼神说道。 “就凭你也能在日本第一剑手龙一和 等高手众目睽睽之下夺走洛书?”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典型南方小生的男子便是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螟毫。 “洛书现在就在我身上,若你执意要验证我也不介意。”宇煜将杀意完全收敛起来,连旁边的人都还以为先前自己是出现幻觉,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望着前面两人。 “洛书?”那男子眼珠一鼓连忙追问道:“洛书真在你身上?快拿出来让老子看看。”说完便将手上降魔仵舞得虎虎生风。 “不急不急。”宇煜摆摆手道:“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了,你也该回答我几个问题了吧!第一,你是不是打过他的注意,或者说动过他这类似的念头?”右手随意一指却刚好遥空指着身后张虎的胸口。 那男子大叫一声:“好狂妄的小子,老子问话还没完呢,那里轮到你问话的份?”双手一扬,手上降魔仵精光暴增将身边的螟毫完全笼罩在其中。 张虎见得对方突然出手,惊得嗓子眼都快跳呢出来,大声叫道:“师父小心。”刚张嘴便看见精光中一道人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一件宽大的衣袍在空中冉冉飘落下来,而那具尸体跌落在数米外的身躯在人们望过去的刹那竟然萎缩成只有面盆大小。 精光散去,螟毫仍旧平静地站立在那里,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不经意的笑容,似乎旁边那具萎缩的尸体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人们肃然了。谁没见过死人?他们也经常除魔卫道,也见过非常厉害的一些修道者,但是也不觉得如何,可是当自己突然发现自己性命竟然不比一只蚂蚁强多少,自己几十年所学竟然抵挡不过别人呼吸之间,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竟然没有一人看见他是如何动手的。慢慢的,有人悄悄朝后面退去。 宇煜露出‘和蔼’的笑容道:“从你们打张虎主意开始便应该有所觉悟,《云笈七箴》这样的破书竟然也值得你们拿性命去换取,既然你们选择这条路,我不能让你们失望,毕竟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吧?”慑于宇煜先前那雷霆般的手段和陡然之间迸发出的杀气,这么多人竟然连半点反抗的念头也不敢生起。 “阁下这话差矣。”一个道士排开众在他浓郁的杀意中结结巴巴道:“别说是《云笈七箴》,就是一枚树叶、一颗沙砾,只要它属于龙虎山,那贫道也有义务让他回归属于它的地方?” 宇煜端量了一下面前这个道士,慢慢收回杀气问道:“小道士是龙虎山的?不知道号如何称呼?” “贫道龙虎山天静子,《云笈七箴》是我师门至宝,虽然我明白你我之间的修为差异,但是贫道却不能退却,龙虎山列祖列宗的神灵正在看着我,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那就是为着师门荣誉而战斗?” “战斗?”宇煜露出听笑话一般的表情望了一下他身后的人群道:“可是我从来不认为你这是战斗,也许在你还来不及眨眼的刹那我已经结束了这场,呃…战斗。说得具体一点把,光速你应该知道,在真元催动下,我手上这枚松针可以以火石电光的速度射进你体内,你甚至还来不及眨眼,而就在这一瞬间松针已然从你身体另外一面传了过去,他不能像子弹一般因为在空气中高速运转而产生震波导致出口肌肉极大程度破败,但是松针上面附属的真元却钻入你体内,以你肉眼都难以辨别的速度夺走你所有的生机,最终就和先前那位一样,或许你在弥留之计还能有幸看见自己一溜血花至针眼出喷出,在空中划出的那如花瓣般怒放的艳丽,那是你才会明白活下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那已经成为一种奢想了。” “世间万物自有他本身的归属,尘终是尘而泥也只能为泥。小道若真如此也正好借阁下之手抛却这烦恼的肉身。” “小道士果真不怕死?” 天静子眼神坚毅地点着头:“怕死,但是总要面对。” “有意思,要是世间都是这样的人就更有意思了,可是我欠你们龙虎山一个人的东西,他一定不希望我这样对他的同门,所以…”众人根本没有看见宇煜如何动手,面前天静子已然如死蛇一般瘫了下去。宇煜继续说道:“所以你不用死。” 震惊! 除了震惊之外人们没有第二个念头,螟毫的强大他们终于见着,可是似乎自己却要用更大的代价来付这场好戏的门票。连宇煜如何动手都没有看见便一死一伤,自己在他面前便是如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张虎。” 一听见师父叫自己,张虎连忙上前。 “面前这些人交给你,是砍手还是跺脚你自己决定。”宇煜冷冰冰一句话决定了所有人的性命。 “可是…” “可是什么?我保证他们没人敢擅自还手。只要你觉得谁该死,那他就死有余辜。从他们盯上你的那一刻起便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人必然要为自己放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你要明白一个千古不易的真理:强者掌握着别人的咽喉,而弱者只能依附于强者,你要想不苟且地活着那么就把强权紧紧握在手中。上吧,用他们的鲜血夺回自己的尊严。”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七章 师徒 更新时间:2009-7-18 7:27:49 本章字数:7775 张虎嘴唇翕动两下终于还是在宇煜那比苍鹰还要犀利的眼神中将话吞回到肚子里,眼神不时朝四下张望。 “怎么?你怕了?” “不是,我…我没刀!”张虎小声地说道。 “没出息的家伙。”宇煜随意朝人群中一直:“何必舍近求远,你只需要走过去抄过他们的兵器顺便将他们脖子砍下来就成。” 徐逸终于按捺不住,朝旁边丁钧闪了个会意的眼神,大笑着挺身而出道:“别人怕你螟毫,可是在我们都门眼中不过一个下三流的杀手,且让你瞧瞧徐某人的手段。”笑声中一柄长剑脱鞘而出,在雪地上洒出点点星星的紫芒,连人带剑朝着宇煜射来。 原本高速飞驰的长剑在空中突然静止下来。 宇煜连眼皮也没眨一下,轻轻竖着剑指将长剑夹在中间,朝慢慢缩回人群中的丁钧问道:“刚才他不是和你商量好了两人联手,一个明攻一个暗袭吗?为何却退却了?” 丁钧嘿嘿一笑:“小弟虽然不才却也不至于暗下杀手是不?再说了在宇兄面前那里有我等擅自的权利,这小子不自量力那是他咎由自取。” 身边那些修道者没想到堂堂海外崆峒派之人竟然能说出如此没骨气的话来,都朝丁钧投去鄙夷的神色。 宇煜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你是聪明人。”随即又朝徐逸道:“你就不同了,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人都会犯错,但是有的只是微不足道,有的却恰恰相反,而你的错误是找了一个不该找的搭档。我先前说过,犯下错误那就得为之付出代价…”正说话的宇煜突然闭口,剑眉一挑喝道:“何方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阿弥陀佛!”远处两个黑影飞快朝这边掠过来:“呵呵…和尚我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妇,又何必躲躲闪闪,宇施主别来无恙。” 宇煜不用侧头便知道来人是谁,相信天下所有出家人中开口闭口就是‘大姑娘小媳妇’的人绝对不多,就他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位。 无量紧随空空和尚射落在宇煜面前,眼神一瞟到远处两具尸体连忙打着道揖,嘴中念念有词:“无量寿福,无量寿福!” 空空和尚摸着贼亮的光头笑道:“数日不见宇施主仍旧精神抖擞且面额中蕴函的龙虎精气更甚,显然已快进入聚丹后期,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张虎疑惑地问道:“什么传言?” “传言修道至宝《洛书》已被螟毫开启,看来是从中得到不少好处。只是洛书是天下道门所有修士之物,必然有人不甘心就此拱手相让,你最好…” 宇煜眉头一皱不悦道:“我说你不到浙、杭一带看大姑娘千里迢迢跑上这大老远时为何,原来也是为着这档事。” “佛曰:错了,错了!”空空一本正经道。 一句话听得旁边张虎想捂着肚子大笑:“佛主啥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来?分明是你自己说的。”这话他却只能在肚子里对自己说。 空空接着道:“天下熙熙皆为名来,人世攘攘皆为利往。唯独和尚与小气鬼不在其中。” “我说过不要把这绰号安在我头上。”无量不满地抱怨道。 空空没有和他分辩,径直说道:“这洛书一开启平静多年的修道界又得热闹起来,和尚一直不喜欢青灯古佛的生活,只是为着看热闹罢了。不过还是要劝告阁下一句,在别人眼中你无疑是一座空门大开的宝藏,而且这宝藏没有主人,谁都可以拥有他。所以…” “所以我是不是该把洛书交出来?”宇煜根本没有心思听他罗嗦下去,冷冷地望着徐逸说道:“这是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担心。” “和尚还有一个请求,恳请宇施主成全。” “不成。”宇煜根本不听空空有什么恳求便一口回绝道。 “无量寿福!”无量上前道:“实际上和尚也是为道兄着想,由于洛书关系道兄显然已经成为所有修道者眼中之敌,无论魔道、正道!所以道兄没必要在洛书之外再多树对手,也请体贴天心。” “你意思是要我和面前这些人的过节揭开不谈?” “施主这算是同意了?” 宇煜偏着脑袋饶有兴趣道:“你以为如何?” 无量没想到螟毫竟然这么好说话,喜出望外道:“结下善缘终得善果,道兄有此仁慈便距离大道更进一步,实在可喜可贺。” “你听过螟毫什么时候慈悲过?”宇煜真不知这道士是不是真的天真到了白痴,连这明显调侃也听不出来,微微一顿道:“我螟毫也不需证什么狗屁大道,再说我身后的窥惬还少了吗?纵然面对整个修道界也只是清风抚面,一笑相迎。” 空空连忙道:“恳请施主网开一面,他们纵然有错,但也不曾伤害到你弟子半点,实际上不但没有伤害反而与他有益,你弟子眼下修为距离当初你离开时候应该有明显进展,因果轮回、得失瞬转。这里面还有几个门派与我不二法门情谊非浅,和尚也是受人所托前来。” “原来如此,我道你真的千里迢迢好意相告,不过也是借着这幌子而已。反正又不是和我师门有关系,死一个、十个对我来说一样不足为提。” “就算和尚两人的意见施主不听,那作为受害者,你弟子的意见又如何?说来也只有他才有权利决定此事,你我又何别代越庖俎?”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决定便是他的决定,难道他能反对吗?”宇煜将夹在指尖的长剑松开,霸道地说道。 “听听又何妨?” 张虎疑惑地望着身后那些如肉鸡一般的修道者,轻轻拉着宇煜的衣角道:“师父,依弟子愚见还是饶恕他们吧!那和尚说得没错,弟子修为进步也全是他们的功劳,若没有他们不断追赶弟子永远不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是弟子给您丢脸了,您就…” 话还没说完脸上已印下一个通红的掌印,宇煜对这小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气恼地甩了他一个耳光道:“你再说一次?我螟毫的弟子应该是有着雷霆的手段和无上的威严,而不是孬种!你忘记了他们像狗一样在你身后穷追不舍的模样?你忘记了他们把你围起来肆无忌惮地争着要第一个杀你的神情?” “可是他们终究没有得逞不是吗?” 怒火中烧的宇煜又是一耳光扫过去,张虎白皙的脸上又立刻浮出五根指痕。“你滚,我没有你这种不成器的弟子,马上给我离开。” 空空呵呵一笑道:“螟毫你应该高兴才是,你弟子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可见他已然在慢慢独立,你像母鸡保护小鸡一般护着他只能是调教出第二个你自己出来,你希望别人按照你自己意愿进行下去固然不错,若适得其反却只会造出第二个宇痕。你关心你弟弟,怕他受到伤害所以强迫着他想让他按照你的意愿走下去,这才导致了他的叛逆。苍鹰终究有属于自己的天空,你没必要将他们一直保护下去,温室花朵的必然结果你是知道的。” “住口!”如果说宇煜有什么不愿别人提起的伤疤的话,那无疑就是宇痕了,空空一句话正中要害。宇煜歇斯底里地吼到:“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来提醒。和尚,你不是想让我放过他们吗?那我偏就杀给你看,你慢慢欣赏吧!”说话间身形如鬼魅般快速闪动,徐逸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已然失去长剑的影子。 空空心中一紧正要阻拦,原地已然失去人影。四道真假难便的宇煜如游鱼一般在人群空隙之间游刃,一时间不断有惨叫传来。丁钧一听着宇煜声调有异连叫糟糕便将崆峒八阙招出,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行动,突然察觉脖子一凉,一柄长剑已然架在脖子上。宇煜轻蔑地笑笑冲空空说道:“你觉得你能拦我?” 人群顿时静止住了,在浓郁的杀意下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是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望着面前这位死神,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在螟毫鬼魅般身手面前自己等人根本连选择一个死法的余地也没有。身边就有很好的例子,不少和他们在一起的道友根本连招出法器抵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兵解。 无量脑海中反覆就一句话,一句空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在十米范围内,螟毫便是生杀予夺的神,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者寥寥可数。” 空空望着人群中那几具尸体直言道:“和尚狂妄了,在如此近距离下和尚即便想救他们也无能为力。” “看在你识时务的份上,多让你活片刻。”宇煜收回长剑,望着光滑如镜面的剑身朝徐逸走去:“果然是好剑,血不沾刃。这样的剑在你手中无异于龙潭养泥鳅。对了,你听过有人主动向螟毫递剑的吗?” “不要!”无量突然朝宇煜叫道。 徐逸心中闪过一丝恶兆,感觉自己在宇煜那凌厉的眼神下如同被**裸抛弃在大街上的少女般无助,木然地摇摇头刚张嘴铺天盖地的杀意如沙暴般将他全身包裹,一道绚烂的剑光如午夜昙花静静地浮现在所有人的视线。 再没有比这更美丽的花朵,千层万叠的花瓣好似天宇延绵不绝的云彩,山回转折间尽显妖娆,以至于那鲜红如血液般的鲜花过后众人都还停留在先前的美艳之中。 “啊!”一个尖叫彻底冲破了雪地上的宁静,徐逸也从尖叫中惊醒,但那层层怒放的剑花却依然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情不自禁下连忙鼓掌才陡然发现一只手掌出现在地面上,而手的主人却是自己。 “这只是作为向我递剑的惩罚。”宇煜看也没看徐逸光秃秃的手腕道:“但是别以为已经结束了,实际上才刚刚开始。” “师父!”张虎连嗓音都颤抖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请师父暂歇雷霆,弟子被他们追杀数日,也曾像他们这样无助到迷惘,但是我曾想过死亡如果没有痛苦我宁愿选择死亡,因为在死亡阴影下那挥之不去的梦霍更让人恐惧。” “正因为这样他们更该死。” “已经够了,对他们来说在师父的威慑下不比死亡轻松,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或许其中有人终身再难走出师父带给他们的阴影半步,修为也永远不能在上前一点。作为修道者没有比失去印证大道更悲伤的事,所以恳请师父饶恕他们。” “什么狗屁大道,你是玩纸符入魔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还记得那个夜深人静时候驾着桀骜铁马咆哮在东京街头的飞车少年?你还记得那个请杀手杀自己名义上母亲的男孩?他眼中只有坚毅和不屈,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慈悲、怯懦、胆小…” “师父,是弟子错了。不过”张虎身手要抱住师父,却被宇煜一脚踢在左边肋骨处。宇煜随手一挥手上长剑划出一道弧线插在倒飞出去的张虎面前道:“站起来。” 空空看着狼狈道极点的张虎不断摇头,他也前还是对螟毫有过了解。宇煜虽然对敌人有时候的确残酷,但不至于这般不近人情,总感觉这次的宇煜和上次所见到的宇煜有很大的出入,几乎是换了一个人,尤其是他那眼眸中偶尔闪过的那丝紫黑色的精光总让人不寒而栗。连忙上前到:“宇施主又何必妄动无名,实际上你弟子并没错。” “那就是我错了?和尚不是连我自己门内之事也要横插一手吧?你最好将嘴闭上,不然我今天就替佛主超度了你。”看着张虎颤巍巍地站起来又冷声说道:“拔出长剑。” 张虎不知师父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也只好拔出长剑艰难地移上前来。宇煜点点头继续道:“很好,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过去将曾经打过你主意之人脑袋削下来。” “师父!”手上长剑突然间变得如千钧铁石般沉重,一时没把握好掉在地上。 “捡起来!” 张虎将脑袋摇成了波浪鼓:“不能这样,师父!弟子不能…” “捡起来我们还是师徒,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师父!” 宇煜看着张虎神情突然觉得那般恶心,抬脚便将张虎横踢出数米:“没出息的家伙,我螟毫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你不愿杀他们是吧?那好我依着你…” 张虎一听连伤痛也忘记了,连忙笔直地跪下来恭敬道:“谢谢师父手下留情!” “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宇煜斜斜跨出半步冷冷说道:“从今往后,你也不再是我弟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完双脚一勾将地上长剑挑起,在众人还没反映过来那刹那,地上已然失去他的踪迹。 “师父!求你别扔下弟子。师…” 无量连忙过去将掌心贴在他后背上将他慢慢扶起,真元一转心中便已了然:“实际上你师父还是挺关心你的,就是平常人对你踢上两脚估计肋骨也要断好几匹,而你却完好无损,甚至连皮肤也没有半点擦痕。你应该明白我意思,要不然他又何必不远万里跑过来救你?” “你意思是说师父还是我师父?他并不是真想和我断绝师父关系?”张虎如抓着救命稻草般连忙追问道。 空空和尚也上前宽慰道“据我所知,你师父并非绝情绝义之人,你难道不觉得他性情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吗?或许只是某些方面的缘故。”说完伸手指着远处道:“还等什么?” 张虎也是福至心灵,瞬间便醒悟过来,连忙朝两人一躬身道:“谢谢指点。”说完拔足便走却被空空一把拦住:“你觉得你能追上你师父的速度?小气鬼,你那太皓梭似乎从来没见你用过,带在身上难道不累吗?” “你怎知我有…没有的事,这是从那里听来的,绝对没这事。”无量慌张地摆着脑袋道:“小兄弟,这片雪林其实不大,眼下已经是接近边缘地带,你只需要照着那方向行走,不出半日就可以走出去,我这里还有几张符咒,你要觉得合适就…” “拿出来吧!”空空像盯少女一般死死盯着无量:“每天晚上趁我睡觉都要把那些破玩意掏出来一颗一颗抚摸一遍才入睡,满室精光萦绕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无量像一个被当场捉住的小偷一般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小声地问道:“你都看见了。” “我不是瞎子怎么不能看见。你那八宝经幢瞬息千里,太皓梭于你只是鸡肋,何况君子有成人之美,若是你三清祖师看见了也要责怪于你的。” “可是太皓梭…”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八章 如此师傅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0 本章字数:6573 “可是太皓梭…”无量还想争辩但最终钢牙一咬:“得了,拿去吧!”说话间双手中指、无名指内扣,拇指、食指、尾指成对立相接触,一团柔和的精光慢慢从他笼罩起来的掌心中扩散出来,一时间周围残雪尽起、空气凝滞,精光中一点青影陡然飞窜而出,无量陡然一声大吼,从口里喷出一道真元抢先拦截住那青影去路,手诀一掐如捡脚下石头般轻松将那青影握在手中道:“实际上它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困难,因为只要你能如意地控制好自己的真元就行。” 青影在他手上慢慢扩散开来,一道道如钢丝般的铁线相互缠绕着呈火炬型蜿蜒出去,两头成针尖状延展开来,中间那凹凸的梭身正好容下一只手把握,无量反复抚摸着梭身上如怪兽般踊跃兽脊的棱角良久不肯说话。 “好了好了!”空空一把夺过太皓梭塞进张虎手中道:“不就是一件法器吗?至于心疼成这般模样,你身上宝贝不少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件是不?你再耽搁下去恐怕连螟毫影子也追不上了。” 张虎一直以为法器不外乎就是刀、剑,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造型奇特的玩意,梭身凝结的青光让他第一眼便无法将眼神移开。无量柔情地望着太皓梭道:“能让我再摸摸它吗?” “道长还是收回去吧,夺他人所好不是小子本意。” 空空连忙拦住道:“在他眼中就是路边随便一块石头都是宝贝。”随即又转头道:“你每天都摸上好几次还没摸够,看来你师父给你取的道号果然贴切,小气鬼!” 无量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满脸生离死别的模样道:“这是驾驭这法器的口诀以及手法;有时间多看一下吧,别埋没了它。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慢慢催着真元简单地控制着方向就成。去吧!”最后两只如咋舌春雷突然响起在整个林子,剑指一挥,一道精光从太皓梭上闪过,带着强大的力量拽着张虎便飞窜出去。 空空呵呵一笑:“这小子不用再担心被人追杀了,这速度都快赶上和尚我全力施为了。” 无量仍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张虎消失的方向,都快将一只脖子伸成长颈鹿了。后面人群看着宇煜离去不由都长长吁出口气,连招呼也不打便纷纷逃离这个恐怖的雪地,其中更有部分人不断在心理告诫着自己:“以后凡是和螟毫沾边的事情都不能参与,那家伙简直就是魔鬼!一个彻彻底底的魔鬼。” 空空望着走得所剩无几的人群朝无量一笑:“眼下情形还不算很糟糕,至少我还可以交涉过去。我们还是走吧,别舍不得你那破玩意了,送出去的东西你难道还想收回来不成?走吧!”说完就朝远处射去。 “好色的秃驴,不是你的东西你当然是慷他人之慨了!”无量嘀嘀叨咕一声也追了上去。 丁钧望了几眼还在那里发愣的徐逸,也许是心中有愧没有上前招呼一声便悄悄离去,雪地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片片雪花从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慢慢将前面那裸露出来的泥土覆盖。 徐逸慢慢俯下身将断掉的手腕拾起,一种悲凉侵袭着全身。此时那只手已经完全被冻得僵硬,甚至断口处还结着殷红的霜花。一双洁白的轻鞋慢慢出现在他眼帘下,目光顺着双脚往上移动,一个轮廓分明的脸颊出现在面前,来人只在二十五岁上下,一双深邃的眼珠如刀子般让人不敢直视。 “师兄!”徐逸低着头小声叫道。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你眼里还有我们都门吗?”那男子重重括了徐逸一个耳光道:“现在整个修道界都知道我们都门是一个窥视他人财物的强盗。多好啊,都门数十年积攒起来的荣誉被你像踢玻璃一般踢得粉碎。” “别的门派也有人参与其中,甚至连崆峒也不例外。说到强盗螟毫才是不折不扣的强盗,他将别人的东西抢了过来,我只是想框扶一下正义,难道连这也又不对吗?” “狡辩!错误面前是不允许有任何借口的。”对方语气一转和蔼了两分道:“手是怎么回事?” “螟毫!” “螟毫果然有些手段,看来这些死者也是螟毫的杰作了吧,虽然伤口不同但全都一剑命中要害甚至连血飞溅出来的间隙也不留下,只有半丝殷红,第一刺客之名果然不虚。师父赐你的聚奎剑呢?” “还是被螟毫夺走了!” 那人接过徐逸手上断掌看了看又递回去“你手掌由于被快速砍断,经络切口还未破败,再加之大雪冻结住了伤口还有重生的可能,你快找一处地方治疗吧!”说完便提腿朝远处走去。 “师兄你是要去那里?” 对方回头望着徐逸道:“师父若是知道你丢了他赐你的法器你能交差吗?为着你对付螟毫弟子的事已经很让他老人家很生气了,若再发现你丢了聚奎还不知要如何惩罚你。” “谢谢师兄援手!”徐逸感激道:“可是那螟毫速度诡异,还请师兄小心。” 对方身形不曾作半点停留朝前方走去,空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余音“什么样的对手我戊旭惧怕过?” ※※※ 外面大街上几乎没有多少行人,偶尔有两个也都迅速从街上小跑过,只留下一排排凌乱的脚印。北方人的冬天几乎都是在屋子里面渡过的。宇煜随意挑了一家餐馆,外面虽然大雪纷飞但一进室内却感觉暖意融融,里面七八张桌子全都座满了人。还有几个壮如狗熊般的大汉硬是挤在一张桌子上放肆地将着荤段子,每到精彩处便几人一齐爆发出会心的笑声然后举着参差不齐的酒具在空中撞击着一仰脖子就往肚里灌,廉价的白酒顺着胡茬滴落下来,那几人随意在下巴上一抹又开始讲着喜闻乐见的事儿来。 雪花顺着门帘翕开的缝隙呼啸进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游荡一番便被暖气给溶化。宇煜厌恶地抽动了一下鼻子,那满屋廉价的二锅头味道使他吃饭的兴趣大打折扣,再加之似乎没有坐位了,转身就要出去,一个围着围裙的妇女连忙上前道:“小伙子吃饭是吗?现在都是中午时间,你去那里都是这个样,凑合着吧,饭钱免费、管饱。” 这里是一个小镇,整个镇子就是这么一条街直捅到底,宇煜先前也都选了好几家都是这模样,也只好点点头道:“行,不过我要一张空桌子!” “这还不好说吗?”老板娘露出爽直的笑容:“我给你挪就是,小伙子是南方人吧?看你眉清目秀的,不像我们家死鬼膀子大腰眼粗,看背影活脱脱的就一黑瞎子,南方人就是俊朗。来,老张麻烦你哥俩去那边坐中不?” “我不要这张,我要那边那张。”宇煜指着角落里面一张桌子道。 “中!”老板娘毫不生气地跑过去交涉了两下,那几个东北汉子二话不说提着二锅头就挤到旁边一张桌子上去了,不消半刻有和对方称兄道弟起来。宇煜没想到他们这般爽快,这个镇子似乎有些偏远,以至于出租车都没有看见几辆,更别说是私家车了,偶尔有两个也是打这条街道路过,最普及的还是改装后的三轮车,其实说直接一点就是自行车在多加一个轮子和简易电瓶,当然整个车子都是用厚实的蓬布包围起来的,远远一看活脱脱的移动要塞。 宇煜一连叫了几种酒老板娘都尴尬地摇头。 “那你们这里有什么?” “二锅头!” 宇煜苦笑道:“算了,还是来杯茶吧!” 老板娘连忙提过茶壶来边倒茶边问道:“小伙子还没回家啊?眼瞅马上就要过年了,先前我们镇上还有几十个南方来的大兄弟,这腊月还没到呢就抱着娃儿、婆娘回家过年去了,你是那里人!” “你只管上菜来就是!” “中!”老板娘又道:“门口呆着那小兄弟是你朋友不?我看你们是前后脚进来的,他怎么干巴巴地看着你却不过来?” “上菜!”宇煜将不悦的腔调又提高了三分。那老板娘一连碰了两个钉子再也不搭话了。 一个男子慢慢挪到宇煜面前低声叫道:“师父!”那男子正是张虎。 宇煜正眼也没瞧他一眼,张虎似乎是贸足了劲一直拽在他身后,凭借着太皓梭倒是能勉强跟上宇煜的行程,只是可苦了连马步也不会扎的张虎了,这几天可是吃足了苦头,宇煜吃饭他只能在旁边站着,晚上睡觉就住宿在宇煜旁边的房间,每每睡到半夜还突然醒过来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旁边有没有动静,这几天时间比先前被别人追杀还要辛苦,但自己在大陆却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了,纵然有万千的辛酸和苦楚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坚强起来吧,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 宇煜结了帐连看也没看一眼便又继续上路,张虎急忙掏出皱巴巴的一张纸币卖了两个馒头也追了出去。两道身形如流星般在茫茫雪域上穿行,尽管宇煜速度很快,张虎却总能在关键时候发现一点宇煜经过一不小心留下的痕迹,顺着线索摸下去便又能追到师父。两个曾经的师徒便这样你走我追、你停我歇地绕着东北东南半个省兜了一圈,宇煜似乎也没有坐车的想法,专门挑人迹罕至的地方行走。最终来到秦皇岛,宇煜没理会张虎,一埋头径自钻进一个豪华酒店里面大吃大喝起来。 而此时的张虎却因为囊中羞涩只能站在酒店外隔着玻璃窗注视着宇煜,宇煜中途上洗手间一次张虎愣是绕着酒店跑了好几圈在确定没有后门和天顶之后才放心地回到大门口,结果却看见宇煜仍旧若无旁人地大吃大喝,而他只能在外面不断舔着嘴唇。 数个小时之后宇煜在打嗝地朝张虎做个手势,张虎马上如蒙大赦般跑进去:“师父你终于同意不将我逐出门墙了?” “你不是想回来吗?我给你个任务,只要做到了我马上答应你,并既往不咎。” “请师父吩咐!”宇煜能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对张虎巨大的恩赐。 “看见那边几个外国人了吗?”宇煜指头轻轻晃着道。 张虎顺着宇煜指的方向望去,正看见三个金发男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餐桌上用餐,其中一个还嚼着牛排心不在焉地朝这边望来。 “师父是想…?” 宇煜抓起面前的一柄餐刀深深插进桌面上:“你只要过去杀掉其中任何一人我就答应你。” “师父,能有别的要求吗?除了杀人。” “那好,就不杀人了。”宇煜沉吟了一下道:“对面那家银行你看见了吗?去里面给我取一点钱出来,就这餐巾刚好能包住就成。” “可是弟子唯一一张卡都在师父那里,现在弟子已经身无分文?” “有卡我又何必要你去取钱,没卡才能章显本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张虎身躯一震就差点没立刻趴在地上:“师父是要我去抢…抢银行?” “做我的弟子必然有无畏的勇气,只要决定的事无论任何艰难险阻也要迎头而上,不然最好还是找个女子平平凡凡过下半生得了。” “可是这是犯法的事,我父亲便是因为踏错一步才导致那样的结局,我不能步上他的后尘,我不能这样做,否则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当我弟子更是错误!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是这种结局吗?因为他没有将一种叫力量的东西握在手里,而我,甚至连毛孔也散发着血腥却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因为我的拳头硬,这是恒古不更的道理。” 张虎惊悚地望着宇煜,慢慢的他相信了空空和尚的话,师父真的变了,以前他的神情是自信,而眼下却是嚣张;以前严厉中总能找着半丝还来不及隐藏的关怀,而眼下却只有冷酷和残暴。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无缘无故地杀害另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没一个正常人冒出过抢劫银行这样疯狂而犯傻的念头,这两样在大陆都是重罪,是一种纯粹的自杀行为,一旦犯下这样的错误必然将会遭受灭顶的灾难,而这些都在师父意念转动之间产生。 师父真的变了!这是张虎脑袋里唯一的一个念头。 “抢银行对你目前修为而言是难了一点,你符咒再厉害还不能和子弹相比较,杀人该简单了吧,走过去将这东西从对方颈椎擦进去就可以了,你甚至连汗也不会流一滴,不单单是颈椎,脖子大动脉、太阳穴、天灵盖、膻中、心脏等等都可以,尤其是心脏,只要那部位稍微挨着一点点金属,就是神仙也不能活下来。”宇煜轻轻地说道:“你不是想回我门墙吗?那还等什么?” 第六卷 怀壁 第四十九章 强人所难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1 本章字数:5983 张虎望着深深插进桌面的餐刀发愣,虽然脸上表情平静,但心中却如翻江倒海的浪潮起伏不定:“师父,难道真有杀人的必要?弟子始终有一事不明,杀人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甚至有时候还更把矛盾激烈化。” “一旦你入得我门那必然会面对无穷无尽的杀戮、刀兵,妇人之仁只能把自己推入一个连悔恨资格也失去的深渊。知道我学艺前我师父向我说的第一句是什么吗?‘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循规蹈矩永远不是我选择的路,想明白了?那就动手吧!” 张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拔出餐刀慢慢朝那三个皮肤比面粉还百几分的外国人走去,师父似乎说了一些道理但是他一句也没弄懂,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就是若不这样做他在大陆将是孑然一人,再没有人在乎自己是否受到欺负,再没有人会奔波千里营救自己。内心深处却在强烈地憎恨自己即将要做的那种行为,不是憎恨、是鄙夷! 张虎不自然的举动自然引起旁边人们的主意,一个老外被张虎看得极不自在,挺身站起来操着不太圆润的汉语道:“嘿…朋友!你要干吗?请不要打扰我们的雅兴,识相的话请马上转身离开,不然你身体所有凸出来得部分将被我打扁。”还故意用拳头在空中舞动两下,那人看来也会两下子,极快的拳头将空气破开发出哧哧的响声。 张虎没有听进去对方在说些什么,他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执行师父的话,如果不从的话也许师徒之情就真的没了,但是一旦这柄刀子插进对方体内那自己也别想再悠闲地在大街上行走,心中那股阴霍就像一只跑到街面的老鼠,四处乱窜。一咬牙终于还是举着餐刀胡乱朝对方身上扎去。那老外眼眉一挑正要迎上去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飞出去。 宇煜用牙签叉着饭后果点,双目微闭露出极端享受的神情,对那边的情形根本连看也没看一眼,就好像这一切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一只手突然拦在张虎面前。 手不大但很有力! 只是那么随意往他手腕上一搭张虎便连半点力气也施展不出,一抬头正看见一个满眼盈笑的男子,张虎忽然间感觉自己变了,变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而那双眼睛正肆无忌惮地把自己周身看了个遍才打望着四周餐厅道:“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从那里来还是回那里去吧!” 张虎不知道他说话对象是谁,但是肯定不是和自己说话,要不然他眼睛不会像秋千一般没有目的乱荡。反正不管如何张虎都很感激他,就差点没当面叫他祖宗了,杀一个和自己没有半点恩怨的人这还真让他下不了手。 那男子说完便走到宇煜面前,拉开一张凳子大咧咧地坐下来道:“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服务员,菜谱!” “我一直再等你!”宇煜道。 “等我?这就奇怪了,莫非你是神仙不成?在半小时前连我都还不知道我要来找你,你就确定在这里能等着我白帅?” 张虎看着那人还在不断扭头张望心中很是不平:“这白帅是什么来路?他怎么能连和师父说话也四处打望,这不是明显轻视师父嘛!”顺着他目光望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师父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下流的人,有这样**裸地盯着服务员胸部和臀部看的人吗?” “不是今天,是从回大陆之后就一直再等。” “你凭什么这样说?” 宇煜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洛书!我们约定好的。” 白帅终于将目光转到宇煜身上,准确说是将目光落到宇煜面前,抢过快要被宇煜吃完的果盘道:“说起这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知道吗,哥哥我刚踏上脚下这块土地我们昊光的三个执法堂师叔就亲自前来迎接我,乖乖,这在我们这辈弟子中还属首例,直接给我扣一个结交奸邪的帽子,我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便把我拉回山面壁去了,我白帅风光了十多年结果从一遇到你开始就不断倒霉,还好你也算救了天寻师叔一命,他承你情对我法外施恩,不然我下半生估计都得山窟里面渡过。” 宇煜冷着脸说道:“他应该庆幸现在没出现在我面前。算了不说这个,洛书你打算如何来换?” 一听说宇煜的话白帅马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这个…这个,是这样的,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一事吧?就是今年是我们毫光派负责打探洛书消息,现在虽然还是年前,但这只是我们中国习俗,我们都认为应该以农历春节为一个过渡点,但新一年元旦都过去好久了,所以这洛书一事我们昊光就是想要也有心无力啊。” “你意思是说洛书还有别人来拿?这也没关系,反正天下要这东西的人不是只有你们昊光一派,现在我们的约定算是不存在了,只要有人开得起价我就买,你不用道歉。” “虽然今…昨年洛书是由毫光派负责,实际上我们几派彼此之间是一个同盟关系,我们各派都有长老在丹顶担任仲裁,若我们寻回洛书最终也会将它放回丹顶,这样说来洛书实际上最终的归属没有改变,洛书的事全权让道心宗接交,我们部门和他有半点沾染。另外师父说了感谢你对我师叔的援手,特命我送一点心意以示感谢——青云剑,相传此剑曾经是上古神将魔礼青之物。列子汤问中对其描述为: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风乃黑,内万千戈矛,若乃逢着此风,四肢成为齑粉。若论火,空中金蛇搅绞,遍地一块黑烟,烟掩人目;烈烧人,并无遮挡。你知道这些东西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路面,我们上楼吧,随便叫一个钟点房就可以了。” “你这是施舍?”宇煜本来严肃的脸上更是一片阴云:“是否是觉得这段时间以来我宇某三天两头的受伤还被人像猎物般缀着有些窝囊?我们的事就和雇佣杀手一个道理,我不能除掉对手那我们雇佣关系就自动取消,只是咱们的关系对调了一下而已,你若是抱着这样的打算那就大大的错了,我螟毫在刀口剑尖摸爬打滚不少日子,自认为还不至于让别人施舍。” “不是你想想的那样。”白帅辩解道:“这里面有大半因素是因为你对天寻师叔援手的恩情,你知道师叔这人,为人有原则到固执的地步,他不愿意欠别人的情,更何况不是本门之人的援手这让他几乎没法面对,他本身又是嫉恶如…”白帅突然想到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适。 倒是宇煜大方地点点头道:“没事,我从来就没把自己归在好人之列。” “假如师叔再一次于你相遇的情况下会如何?倚着他性子肯定是挥掌相向,但是这样又得给自己背起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所以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个法子。” “那也不至于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偿还吧?” “还不是因为怕天下同道小看了我们昊光派?再有就是一点点小小的请求,我们现在若是取回去洛书难免没有小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流言中伤,要是有人非要说个我们集中全派精力在一夜之间将洛书破译出来也难说,更何况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洛书开启了,那晚那恢弘的场面谁都明白为什么,现在得了洛书定然如读小学课本般容易。” “什么场面?”宇煜疑惑地问道。 白帅还以为这是因为牵扯到洛书里面什么宝藏、机密所以宇煜装糊涂,也不争辩继续道:“应该是就这两天道心宗的人会来取回去,你知道像他们这样有着数百年基业的大派多少会养成颐气指使的习性,要他们拿东西来换定然是不可能的,就是一块茅坑里面的石头他们也不舍得,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反正洛书你现在是第一个了解它秘密的人,应该比别人了解得更多,交给别人也不算亏本不是?” “这才是你今天要说的重点吧!”宇煜直直地盯着白帅道:“你可是变了,当初要洛书的时候是直言不畏,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出来,可不像现在这样兜圈子。你无非就是要我拱手将洛书交给那个什么道心宗的人是吗?我之所以当初答应你和你交易无非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是条汉子,至少我觉得当时在飞机上偷看服务生底裤的白帅也比现在的你强多了。” “你还是没变,还是那样不给别人留半点情面的宇煜。只是洛书道心宗志在必得,你没必要和他们纠缠下去。况且这次他们派出来的是有‘云边断雁’之称的胡天月,此人是道心宗长老,据说一身音功能御鬼使神。” 宇煜将手上茶杯往桌面重重一敲道:“那就更简单了,两个字:不给!本人就是飞扬跋扈怎样?休说小小道心宗,就是那个文相来了我也不给。” “好嚣张的口气,阁下莫非属蛤蟆的?”一个不屑的声音至玻璃外面传了进来,而整个大厅用餐人数不下五十,偏偏只有宇煜、白帅两人能够听见,其他人置若未闻,看来来人也有一身不俗的修为。 白帅望着门口那个一身玄青衣服的男子小声说道:“他是道心宗的曾不凡,看来他们速度够快的。” 宇煜轻描淡写地望了那人一眼朝白帅说道:“你听说龙生九子的故事没有?传言龙有九子九子不同,玩音乐的囚牛、威严的睚眦、吵闹的蒲牢…我就一个弟子居然和我也南辕北辙,没有体修的半点天赋不说,让他杀人比杀一只蚂蚁还要艰难,最开始还不觉得,越到后面越感觉他比高僧还要慈悲,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白帅望了慢慢朝这边走来的曾不凡一眼又顺着宇煜的目光朝张虎望去:“那就是你弟子?先前要不是我出手得快估计他早闭着眼睛乱撞过去了,别看那三个老外似乎不堪一击,实际上我明显感觉到他们身上有种很诡异的力量,外国人中像他们这人身躯修长如书生的人屈指可数,难保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这我自然知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出手刺杀别人的时候还晕血了,差点被那人手下擒住,人就是这么奇怪,若你讨厌一个东西,在你接触过那东西后就会喜欢上他。我不想让全天下的人都指着我脊梁骂我误人子弟!” “你应该欣慰才是,传言你弟子修习了一本奇功,你没发觉他身上已经隐约有浩然之气凝聚吗?能得正统者比八十老翁娶十个美人儿还要让人兴奋,这古往今来修道者如恒河泥沙多不胜数,其中能印证大道的又有几人?他将来的成就就是你螟毫肩上的荣光,你应该… “喂!你就是螟毫?”曾不凡大咧咧地走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宇煜根本没有理会对方,说道:“前两天的事你也听说了吧?一帮不成气候的跳梁小丑竟然也张牙舞爪地把他从北京追赶到沈阳,他们估计还真以为我螟毫是纸扎的不曾?” 那男子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吼道:“在下道心宗曾不凡,你可是螟毫?我们师叔要见你。”整个餐厅吃饭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全都停下手上餐具朝这里望来。张虎见师父好像没有听见,连忙站到宇煜背后道:“师父,有人找您!” 一句话差点没让白帅把嘴里茶水喷出来,心中暗笑道:这小子也闷老实了吧,姓曾的这一嗓门就是街对面都能听到,你师父不是聋子那要你来提醒? 宇煜瞪了张虎一眼才懒洋洋地道:“螟毫不在,有事找他去。” 曾不凡一拍桌子:“姓宇的,你不就是螟毫吗?还装什么蒜?” “你知道我是螟毫为什么还问我是不是?” “你…你…我们师叔要见你,跟我走一趟!” “不去!要见我就该亲自前来,难道我还要跑过去见他吗?又不是我要求他什么事。”宇煜干脆地说道。 “好你个魔徒,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猖狂,这天下还没人敢将道心宗不放在眼里,你是第一个。” 宇煜面色一寒盯着对方道:“你再像疯狗一般狂吠我让你成为道心宗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弟子。”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章 约战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1 本章字数:5860 曾不凡一愣,再记忆中如此狂妄针对他们道心宗的人螟毫尚属首例,一直以来只要他们一打出‘道心宗’旗号谁都得恭恭敬敬理让三分,还没人敢搅这虎须。他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如被人当场扇了两记耳光般尴尬不已,眼中精光不断闪现,良久才暴吼一声:“我宰了你这狂妄的家伙。” 白帅一看情形不对便要起身阻拦。宇煜满眼深意地说道:“怎么,你是怕我受伤还是其他的事情。” “宇兄,犯不着为这样的人动气。说来他只是一个跑腿的,就是你杀了他也不能让你威名在增加一点,天下可气之人比比皆是,还是保重自己身体要紧。” 他一句跑腿的可是把曾不凡给彻底激怒了:“姓白的,传言你和这个贼子私交甚好,今日果然被我撞见。你忘记了我们数派同盟时候的约定,凡是魔道中人杀无赦免!看来你也背离正道,勾结魔徒就是公然与天下道门为敌…” “张虎!”宇煜懒得听他在那里咆哮,冷冷喝道。 “在,师父您有何吩咐?” “给我把这只苍蝇灭了!” “…?”张虎还以为师父心情好转了,没想到一开口仍旧是与杀人有关,连忙朝曾不凡说道:“你还是走吧,我师父是不会和你去的。” “好一个不知深浅的家伙,我曾不凡来找你那是冲你螟毫招牌的三分薄面,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由不得你了。”说完便朝宇煜肩膀抓去。手腕刚抬起那一刹那便觉得一道米白色光点从自己面前闪过,手腕两块腕骨之间传来如锥心的疼痛,一截牙签深深地没了进去,奇怪的是连半点血丝也没有冒出来,若非那剧烈的痛楚是那般实在地提醒他的话,曾不凡一定还以为自己只是出现幻觉,以为他根本没有看见宇煜动弹一下。 “你最好不要有将它拔掉的念头,牙签刚好插进你腕动脉中,又被双骨卡住所以你没事,只要稍微一动,血压就会如喷泉一般射出来,死亡可能威胁不到你,但是你那只手就必然残废。”身后一个声音好心提醒道。 曾不凡连忙回头正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男子微笑着看着他,两道剑眉如标枪一般斜斜遥插双鬓,一双清澈的招子不比明亮的铜镜逊色半分,最是惹眼的还是那身比雪还要洁白三分的衣裳。顺着目光往下移去正好看见右手袖口处一个金丝绣成的篆体‘门’字,心下也吃惊了一下:“怎么都门也来人了?不是也想打洛书主意吧!”都门虽然名义上还是属于正道同盟中一员,但那个同盟约束却比纸还要苍白无力,这些年都门不断壮大,虽然在外博得了良好的口碑也没有经常在世俗界走动,但这似乎更确立了它们峻绰不凡的地位。 来人没有像白帅那般抽过一张凳子就座下来,反倒彬彬有礼地朝宇煜点点头也不管对方是否注意自己道:“在下戊旭见过阁下。” “都门戊旭。”宇煜像见着失散多年的好友般招呼道:“凭借着删锦木书和一柄破芒枪而跃居青年十大高手之列,坐吧!。” “你也不差,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街头杀手跃居为世界第一杀手集团东皇的银牌杀手;在贝雷帽上万条长枪中取人首级如探囊覆掌;在高手环视的目光中独揽洛书,单是你能在龙一手下全身而退的能耐就不得不让我击掌赞叹,如果你要坐东皇第一交椅估计也不是难事。” 宇煜像听嘉奖令般欣然点头道:“这天下人群熙熙攘攘不过名利二字,我在第一次听到你名字的时候便将你和那些俗人区别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 “我以为你不是俗人,因为只有俗人才会干那种百千人都想干的事情。凭着直觉我相信你不会在乎洛书,可是你还是加入到这队伍中来了,洛书真就对你们那样具有吸引力?” “能得你螟毫如此高评价戊旭万分荣幸,我的确没有想过半点动洛书注意的念头,若单纯是我个人原因我真想交接你这样的朋友,但是今天显然不合什,因为你身上有我师门的东西而我却不能不将他取回。” 宇煜眉头一皱随即就醒悟过来,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是为着这事而来,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一个人总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是不?你不但不感谢我反而上门讨要东西,早知道还不如讲那家伙一刀了结了还要干脆一些。” “我知道凭您螟毫的手段,若存心要杀一个人哪怕他是请来大罗金仙也不一定能保得性命。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没有资格拿走属于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即便有错也不劳你贵手,都门自有定论!” 宇煜对这样的话没有半点兴趣,几百年前就埋进土坑的话居然被戊旭给刨了出来,不耐烦地道:“你今天来就是想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能说会道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只是想取回属于我都门之物!”也不见戊旭有多余动作,右手五根指头在胸前徐徐翻转,带起一道道的残影将整只手重重包裹,一道精光穿过他手腕朝宇煜射来。 宇煜右臂不由自主猛然往外面探了过去,手臂上一些没有被衣服遮住的皮肤瞬间红如熔炉中钢铁,半杯被打飞的水尽数溅落在皮肤上面瞬间便化着一阵雾气消失了,手心处闪烁着耀眼的亮光,照射得整个大厅白茫茫一片。 张虎只觉整个心神都被那股剧烈而又迅猛的真元震得快要破散开去,习惯性地一挥手,太皓梭卷起一道匹练便飞到大门之外。 “这样就想拿回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螟毫!”宇煜左手连动间重重掌影如画卷中隔断万里飞鸿的延绵起伏的群山朝戊旭天灵盖反罩过去,还没靠近对方身前耳中便传来一阵铿锵的声响,一向引以为傲的手指竟然如戳在坚硬的磐石上般隐隐作疼。 白光一闪而逝,大厅又回复了先前的模样,周围的众人都还没明白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直愣愣地座了良久才争先恐后地发出一声声怪叫,不断捂着自己眼睛在地上翻滚,这一刻也再没人能顾得上所谓的绅士风度了。 宇煜仍旧是最开始的那副坐姿,手上捏着一个空空的玻璃杯,戊旭同样看不出来有半分挪动脚步的模样,只是两人额头上那微微渗出的细汗也许能证明两人刚才的确动弹过,不但动弹过而且还做了高速、剧烈的动作! 白帅一掐剑指收回护着周身的雀舌百接轮道:“这里可不是你们率意而为的地方,他们可禁不住你们的半点余威,还是就此打住吧!” 戊旭朝宇煜点点头道:“螟毫果然有些手段,若非因为我用你体内聚奎剑牵制住你再抢得先机恐怕就是先前那一下也得带走我半个脑袋不可。但是别以为我就这样退却了,有没有兴趣明天晚上我们再叙上一叙?” 宇煜如找到知音般眼中满是灼灼之光道:“那就得看你那里有没有好酒了!” “好!宇兄果然爽快。”从先前的您到螟毫再到眼下宇兄,足见戊旭对螟毫的观点、认识的改变,很有礼貌地一笑道:“再下必定摆好水酒,诚挚邀请宇兄的光临,三号码头向东十里有三座小岛,小弟再最中间山峰恭候!告辞——”最后一字刚吐出,大厅里已然没有了他踪迹。 张虎焦虑地上前道:“师父,可别相信他话,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对方要真有诚意何必舍近求远请您去喝酒?这里不就是一个大酒店吗?” 倒是白帅明白宇煜心理的想法朝大堂收银处那漂亮的服务生甩了一个响指道:“你真的准备去?我看还是延期几日吧,最近你的麻烦可不少。咦…小妹,怎么连钱都不收了,埋单!” 也许先前有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前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能像鬼魅一般凭空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再白痴的人也明白过来这一系列的事儿究竟是这面回事。 “我的神啊!造物弄人,造物弄人!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有智障,还有连帐也不会收的服务员,说你呢,再抖就成筛子了,我又不是老虎怕吃了你吗?这是酒资,不用找了。”随即便和宇煜等人走出酒店,独独留下还在发呆的曾不凡。 信息化时代给了世人无数的便利。火车、飞机代替了竹筏、马车,信鸽也被一种叫做网络的东西所替代,在我们周围尽数充斥着看不见的网络,连修道之人也不能幸免地被包裹在其中。尽管有部分人仍旧想遵循着古老的法则,但实事证明那所谓的信鸽除了耽搁自己的时间之外在无别的功用。 在宇煜走出酒店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整个修道界已然被闹得沸沸扬扬。 被视为已然超越都门门主修为的戊旭将在海岛处会战神州第一刺客之称的螟毫。其实戊旭的声名半点不输于螟毫,都门作为正统修道同盟中一员自然不能像螟毫一般以血腥来累砌自己的荣誉,他早在数年之前便凭借一柄上等法器破芒枪及奇书《删锦木书》从众多青年高手中脱颖而出,只是近来很少在修道界路面而已。 丹顶! 一个头戴紫砂冠、手持抚云尘的老者道:“终于还是有人打头阵了,这些年来无数年轻有为的高手都在宇煜雷霆手段下覆灭,这也越来越加重了世人心中阴影,我们年长的也不能自持身份和他一个后辈为难,道消魔长更助长了螟毫威风,在大多数人都潜心修行的时候几乎成了他螟毫一人的天下,正邪皆不买帐,若非洛书这个契机又有谁会多管他人之事?只是都门这小家伙也太不长眼了,周围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洛书,他又何苦当那只出头鸟?” “此言差矣!”文相笑着摆手道:“老哥哥可是觉得戊旭和螟毫之间存在着差异,十大青年高手中根本没有绝对弱者,任何一人手上也有一样绝活。我们没法摸清实力的空空,但是他不二法门的确造就了佛门无数奇葩,再借着火灵珠的功劳稳居榜首交椅自然无可厚非,但是除开此人之后你们是否认为就是魔殿及乌蛮成就最高,远远将正统他人压在后面?没错,魔殿七绝刀、枪、剑、斧、扇等每样都有着神鬼之威,但那是在将七绝修炼到登峰造极境界之后,别人同样有不逊色半点的手段。在同辈之中除了空空之外若真能有和螟毫旗鼓相当地敌手只能是戊旭!” 那老者身躯一震,头上紫金冠一震颤抖骇然地道:“什么?”他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但是文相是现今正统修道第一人,一身修为无人能知,既然他这样说那自然不会有错,只是这评价也太高了一些,有些惊讶地道:“宗主的意思是宇煜真有这样的能耐?戊旭真有这样高深的修为?还好!”说完又长长地叹息一声。 要是旁人定然被他这样复杂的表情和莫名其妙的话语给弄糊涂,但在文相耳中却是那样的理所当然:“老哥哥你是在惊异我对螟毫的评价太高还是对戊旭的修为的惊异?你道还好定是宽心这三人之中正统占据其二,却又一边叹息螟毫空有这般修为却辜负了上天宠爱是吧!这天下修道者中能让龙一吃鳖的决计不多,就算是你我面对龙一也得权利应付,而他却能反将一军,此人不可小视啊!” “还是宗主眼神如炬,您说这两人明晚谁能从那座海岛上走下来?” 文相望着窗外景色答非所问地道:“梅逊雪三分白,雪输梅一段香。” 一天半时间不长,但是足够那些想一瞧热闹的修道者们绕半个中国了,即便修为不足但是还有飞机可以弥补,在他们记忆中好像没有见过几次会战,这修道界已经平静了不少时日了,何况是代表着正邪两个截然不同两个阵营的青年高手自然更不能错过。当然这中间更有人怀里打着如意算盘,不管是谁胜了,对方必然都是精疲力竭。他们相信一个疲惫的人是不可能保管好洛书的,而这样的念头驱使了更多的人来观望这一场争斗,只要自己能从中得到利益,就是看蚂蚁搬家他们也心甘情愿。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一章 歇密之音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2 本章字数:6330 隐隐约约的霓虹灯光从纱窗外透过来,毫无目的地照着整个房间。方桌就靠在窗前,桌面右前方摆放的是酒店固定好的台灯,其余就是几枚闪烁着诡蟊光芒的钢针和一柄长剑。宇煜端坐在面前静静地望着桌上东西入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动弹过了,如同恒古以来便一直矗立的磐石,脑海中一直回旋着下午时分白帅的问话:“你与戊旭对战能有几分胜算?”要是换着半日前他对这样的问话只是不置一笑:“这世间还有人能在我快速攻击和雷霆之势下从容而退的人?” 但先前白帅问他的时候他没有作答,先前和戊旭那短暂的接触让他对即将面对的对手有所认识,让他更不能轻易定下结论。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必然有这么一天,庆幸的是这么快便让你遇上困难,像这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日子不多,思明而行无过矣!”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那就是说你也知道我的一些缺陷在那里了?为什么不提醒我?”宇煜微微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指头道。 “我说了你会听吗?”那声音反问道:“先前的你就如同枪膛里推出去的子弹,永远没有停顿的可能,力量的飞速进步让你的自信达到几近疯狂的程度,那时的你就好比是在一个管道中看见豹子的一点皮毛,你却自以为地将他们当作是豹子的全身,一些事情只有等你遇到后才能真正进入心灵,别人再如何说起也只是枉然。” “别拿一副教训的口吻面对我,你也只是一个没有半点形态的神识,我不管你从前是什么帝君、战将,现在你给我闭嘴!” 贪狼咂着舌头道:“我还不是为你着想,你自己是否知道你变了很多,性情更加的反复无常,残酷而又暴躁,再这样下去那东西将彻底占据你的肉身,掠夺走属于你的意识,你已然接近于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闭嘴!”宇煜一掌将面前的方桌劈下一角道:“我告诉你我喜欢现在的样子对了吧,我就是我,没有谁可以取代宇煜,也不可能取代,永远也不可能!” “实际上你自己对自己最了解,面前不是有针吗?拿起来在指头上戳一下就会明白。” 宇煜将信将疑地捻起一根戮魔刺朝指尖扎去,血液顺着破裂的肌肤滴落在桌面上,宇煜死死地瞪着桌面上的血迹良久才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 “实际上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样的状况你再清楚不过,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你不愿意把自己归结于怪物、非人类之林,但实事上你已经是了。” “闭嘴!”刚骂出两个字宇煜口气一软道:“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说完飞快地将面窗前的窗帘全部拉上,又一把将台灯拔断。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他喜欢黑暗的感觉,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找到安全的感觉,在黑暗中他相信别人不能发现他,他便是这一切的主宰,他曾经无数次在这样的黑暗中肆虐地掠夺走所有生物的生机。 因为他是一名刺客! 而此时他却只能将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苦恼之中,他有一个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那就是他的指甲,几乎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法器削去趁他睡梦中冒出来的既长而又坚硬的指甲。这一刻他想了很多除开自己之外的一些东西,比如说远在他乡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在这样的夜晚牵挂着远方的儿子,不知道宇痕现在是否还是那样固执到让人气恼的程度。 远处隐隐约约的洞箫鼓动着萧瑟的夜风,箫声慢慢敲开了他心底的情思,血泊中若绮脸上带着的丝丝屡屡凌乱的秀发以及那张惨白的面孔;毒毒那娇好迷人的身段和酣畅淋漓的呻吟不止一次将他带到消魂的边缘,嘴唇边应该还残留有文妍那柔情万种一吻的芳香、温润,甜蜜的感觉如同初恋时分的三月天,撩动着这棵被血腥和杀戮浸泡的心神。 想到文妍那温婉的面容他呼吸便慢慢局促起来,一颗心开始噗噗乱跳,他确信他是喜欢上这个平静如水的女孩了,贪狼说得没错,自己因为一时机缘让龙一吃亏便错误地以为自己已经强大起来,实际上原来错得这么厉害。明天他将迎来又一场恶仗,而在这对战之后他更相信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因为周围还环视这无数打着洛书主意的对手,为着不让这些小人得逞、为着还能再次品尝到那醉人的一吻他明天必须活下来。 宇煜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来,黑暗中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一闪而过,凳子上已然失去了他的踪迹,随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桌上的飞针和长剑。 “暗中偷袭只能是鼠辈行径,阁下不怕这样辱没了你名声吗?”宇煜站在墙角一侧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道。 “那要看针对的是谁了,就算是暗中下手若能将以刺杀闻名的螟毫伤于手下那不是更显手段,你也不赖,在我八音遏密下竟然还能开口说话。”不曾停顿的箫声中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若你还有一战之力那便来吧,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箫声急促宇煜心跳也跟着剧烈跳动,箫声低沉他心跳也随之平缓,完全不能受自己意念控制,仿佛有一只巨手在他心湖中翻江倒海肆意折腾。“这算是叫阵吗?”宇煜一边说一边迅速鼓动真元强行压制着澎湃的心潮,略微检查了一下自己全身,一推窗户人如利箭般遁着声音之处射去。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飞快倒退,宇煜感觉自己肩头如捆绑有一座山头般越来越沉,平常一口真气能掠过的距离眼下却要接连换气好几次,箫声仍旧起伏不断地在耳畔回荡,牵动着他体内真元无休止地躁动,越是往前飞掠身上衣袍越是鼓动得厉害,竟然开始一点点破裂,切口处如被利刃割开般平整,有好几次宇煜都差点因为箫声干扰体内真元而从树梢上跌落下来。 好在他拥有修道者永远只能羡慕的**,部分杀阀音律只能在他强健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剑形青痕,瞬间便又回复了原装。宇煜一弹身落在一片树林处,那箫声也骤然而止。一个手持洞箫满脸惊讶的中年男子和他相对而立。 那男子用左手拇指将长萧扣在掌心击掌道:“神州第一刺客之名果然不虚,在后辈中还没人能在如此情况下接近在下三十米范围,你算第一个!” 宇煜一面用真元压制着翻腾的心血一面道:“有话尽管说,在下可没有多余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我们无怨无仇却为何要这般为难你吗?” 宇煜不屑地道:“能在五十里外用音律遥控一个人心神,单是这手段便不难知道,普天之下除了有‘云边断雁’之称的胡天月不作第二人选,这也应该是你们道心宗一贯的做事风格吧?” “你很聪明,在下好意相请你却不赏脸,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了。”对于宇煜一口道出他的来路胡天月并不惊讶,好像宇煜不知道才应该是怪事:“年轻人,你很狂妄,但是今晚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不得你了,奉上洛书还可将功抵罪暂且苟延数日。” “抵罪?还没请教我宇煜罪在那里?” “罪在涂炭生灵,罪在血染神州,罪在沦陷魔道。你的罪行罄竹难书,凡是有你出现之处总伴随杀戮、血腥!若再不觉悟今日就是你授首之时。” 宇煜随意指着四周黑森森的丛林道:“授首?就凭这几个土鸡瓦狗便如此放出诳语?我没功夫和你们动嘴上功夫,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要书吗?只要你们那出相应的筹码,我双手奉上。” 宇煜左后方人影一闪,一个的声音传来:“笑话,从来还没人敢和我们道心宗讨价还价,今晚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姓宇的别不是抬举,借你一个坡你最好就顺势下驴,免得倒是后悔都嫌迟,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买。” “敢问姑娘今年贵庚,属相可是丑牛?”宇煜突然客气地问道。 那女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宇煜说话究竟何意,接口便答道:“谁属牛了,本小姐属相什么也不用你这恶徒知晓,反正死人是没什么可以带走的。” “你不属牛?”宇煜惊讶地打量着对方,虽然是黑夜但那双如火折般的眼珠仍旧顶得她极不自在,片刻宇煜又才道:“这就奇怪了,你不属牛怎么可能有这么类似的嗓门啊,啧啧…比你的腰细不了多少,更难得的是印证了古人那话:造物之其胸罗万象,我看你不但是牛,还是一头奶牛,伟大啊!” 那女子愣在那里良久才突然一声暴吼:“本小姐杀了你这狗贼!”说话间一扬手便是一道精光打来,宇煜从容地避过,笑笑道:“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在我眼中只有敌人与非敌人这两种,可从来没有男女区别。” “下流的贼子!”那女子一驭飞剑便又朝宇煜射来,也许这速度在她看来应该是惊天雷霆了,但是换着宇煜实在不够多看,她刚动身便觉蒙蒙的黑夜中红光闪现,前面突然出现四个螟毫,如四道摇曳着红光的流星般朝她撞来。 “师妹,小心!”身边几个惊呼几乎是同时想起,树丛中闪出几道剑光朝着宇煜四道身影奔去。宇煜随手一探,射来的飞剑就好像专门摆放在那里让他挑一般,长剑一入手宇煜更若探洞毒蛇直奔那女子脸颊,手上那冒着猩红精光的长剑便是毒蛇信子。 箫声再次响起! 宇煜没有多余花哨,一记极其平凡的反手斜撩将旁边阻拦自己的飞剑挡开,剑势不停继续朝前面的猎物划去。那女子没想到螟毫竟然这么了得,他最清楚几个师兄的修为,任何一人放在众多修道者中那都无疑是鹤立鸡群,然而就是这样神武的师兄们一起联手竟然不能阻拦螟毫半步,她除了绝望地闭上眼睛再没有其他办法,因为她不忍心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脸颊被长剑挑走半边肌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根本连运转真元护体都来不及,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谁能在螟毫这样的速度之下组织起一次有效的攻击? 就在长剑刚要接触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间,剑身红光咋然消失,半截剑身就像变魔术一般划着无数铁削洋洋洒洒地飞舞在空中,宇煜人如雷蚀般身躯一震迅速朝着来时方向倒飞出去,人一落地便又吐出一口鲜血了,望着手中短剑道:“这就是你们嘴上说的正统、正道!干的却是连魔道也不齿的行径,来吧,就算是联手我螟毫照样不惧。” 那女弟子连忙飞退数米才半跪地上道:“多谢师叔援手!” “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手段,这里注定是你螟毫的葬身之处!”一个男子掐着剑诀收回在空中呜呜飞舞的长剑朝宇煜道。 “那还等什么?”宇煜一抹嘴边血迹陡然朝那说话男子而去,其他几个师弟一看连忙吐着真元遥控伐区朝宇煜攻去。宇煜人在空中再次幻化出四道化身,四柄长剑分别从四个方位刺来,四道红影在苍茫的夜色中舞出四种姿态。相对于螟毫来说,即便是空手也足够让任何人穷于应付,他至今仍然有着这点自信,更何况是手上有着杀人的利器,四个化身,有的剑如游龙游走于一根根树干之间,有的迅猛似苍鹰博兔,隆隆的颤音至剑身传来不断抵抗着那似有似无、无曲无调的洞箫,有的则如一个挥毫泼墨的书法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神游万里不带半点烟火气息,有的则是潇洒飘逸、美轮美奂舞出一道道绚丽的风景。 红光猛敛,四道人影陡然一合,宇煜已然站在几个道心宗弟子的包围圈中,最开始那女子一看螟毫停手才长长吁出一口气,也马上定住身形,心中甚感侥幸:要是宇煜再晚停上片刻,我这条命就先交给他了。悄悄打望了旁边几个师兄,他们同样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紧紧拽着手上法器连眼也不敢眨一下地盯着螟毫。 宇煜扬着手上半截长剑冲数十米外胡天月遥遥一指莫名其妙地道:“你输了。” “螟毫果然不凡,你拼着受伤也要挨我几记音功便是为着摸清我的攻击方式和遏音轨迹,但是这只能说明你侥幸成功,你还是第一个在我音功之下抵抗住一刻钟而真元不曾溃散之人,也许你肉身坚韧,但是它能强到比金石还硬不成?现在你已然是强弩之末,只要再来上一记,你必然重伤倒地。” “是吗?我们拭目以待吧!”说话间身躯一晃,双脚快如闪电般再地上滑行,手中断剑对着空中不断挥舞,时而斜刺、时而下挑、时而反转……,琳琅的剑光带起一朵朵大小不一的花蕾,由断剑凝成的花蕾,一道道充沛的真元如阳光般从花蕾中挥斥而出,身边那些树干枝桠稍微一碰触到花蕾便如严霜后的败草般折断。距离宇煜最近的一个道心宗弟子没有稳住脚跟,瞬间便被一朵朵花蕾间反覆循环的真元凌空卷起,还没来得及呼叫一声已然被斩成肉酱。吓得其余弟子如躲瘟神一般退出好几十米静静地观望着,宇煜现在的攻势和先前比较起来完全是不在一个层次,尽管不愿意,但还是得承认宇煜身手,原本修为也只是比他们稍微强上一点点,为何一剑在手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所有的弟子心中只有震惊:强悍!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二章 重伤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3 本章字数:5228 断剑在空中竟然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一蓬蓬的火光不时从剑身上窜出,这情形更让旁观的那些道心宗弟子感到万分羡慕。宇煜自己却是有苦难说,源源不绝的箫声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蜂拥过来,箫声中夹着的真元如深海怒涛般延绵不断地压迫着他,他只能最大程度地凝聚真元凭着一个修体者长久锻炼出来的超人的感官将那些看不见的道道真元拒之身外,他明白自己只要稍微有一点疏忽那今天也许就交待在这里了。自嘲地笑道:“我以为已经掌握了你遏密之音的轨迹,看来先前那几下算是自作自受了。” 胡天月的音功并非是是用嘴催动出来,而是用真元鼓动着身边气团,将气流肢解成粗细不一的气束,然后再根据洞箫舞动时候的走势将它们推进萧孔,这样对真元的把控以及音律的掌握上更是艰难。他手上不停道:“休说你区区聚丹期修为,即便是元婴期的高手也不见得能在老夫手上讨得半点好处,若现在交出洛书还为时不晚。” “螟毫从来就没有乞求别人的习惯,当着你这些后辈面我看你如何把刚才的话收回去!”说话间双手一搓,一道雪亮的精光从掌心见涌出,将整个树林照耀得分毫必现,一长一短两剑在手人如旋风般在空中横逆旋转起来,无数火花如元宵夜晚般灿烂地闪烁,两柄剑将自己周身鼓成一具罩子团团包裹。宇煜突然一身暴吼:“唑!”手上精光闪动,二十余米的距离在修道者眼中根本不算距离,断剑带着切割空气时候嗤嗤的风雷声朝对面奔去。不说被断剑击中后的情形,单是那剑身附带的强大的冲击力也足够让大多数修道者当场兵解,箫声陡然一颤迅速提高数个分位。 破空而去的长剑在空中发出尖锐的金属声,陡然化作丝丝屡屡的线条慢慢朝着地面坠去,那些旁观的弟子一见宇煜兵器少了一柄顿时笑逐颜开,这不但意味着师叔即将取得胜利,更重要的是证明了洛书的最终归属,一个个都捏紧手上法器准备伺机而动。现在宇煜应该惊惶起来了吧? 众人都转头望向那边的宇煜,结果看到的却是一脸的笑容,这笑容让他们联想起童话故事中奸计得逞的狐狸,那时候它嘴边勾出的笑容应该也是这样的得意吧?尽管众人都觉得这场胜利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但看到宇煜的表情还是不由开始担忧起来,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对莫名的恐惧的担忧。 宇煜等的就是这机会,戮魔刺借着手中聚奎耀精光的掩护陡然窜去。几乎在那瞬间的同时,胡天月身上精光一闪,一个如篆书的图案陡然从胸前闪过又忽然如玻璃般碎成繁星点点,原本起伏不定的箫声陡然再高,如圆月下苍狼的嚎叫般响彻整个树林,他身边一棵棵碗口出的树木竟然被砸为粉碎,而他握萧的那只左臂竟然齐肩断落在地上。 人在空中的宇煜一连喷出好几口鲜血,整个身子如弹丸般飞退,身子在空中一晃见带起一团红蒙蒙的精光如夜枭般消失在树林上空。 “想走?”一个距离宇煜最近的道心宗弟子剑指一划,连人带剑划着精光便冲霄而上急切地追了过去。胡天月一看大惊:“穷寇莫追!快回!”话音刚落便见着一团影子如风筝般朝地面跌落下来。 “师叔!”余下弟子连忙围上去,有的掏出丹药来治伤,有的取出纱布包裹伤口。其中一个弟子俯身捡起师叔断掉的手臂,以他们修为根本就不明白师叔手臂是怎么断掉的,心中有疑问但却不敢说出来,只能用征询的目光往着胡天月。 “好一个螟毫,好厉害的暗器!”胡天月接过已经萎缩的手臂,无奈地指着远处跌落下来的那道尸体道:“若非我当机立断,只怕现在已经和你们张师弟一般模样了。你们要记住无论任何情况下与此僚面对上不要给他任何机会,最好是一击必杀!” 一个弟子蹲在远处搜索了一番道:“传言此人睚眦必报,我们与他结怨他更不可能这样就离开了。螟毫此时应该已是奄奄一息,不然依照他本性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咦!奇怪,这血怎么是紫黑色的,没有半小时是不可能变色的啊!” 胡天月一听连忙排开众人走上前去掐下一根野草仔细观察起上面沾染的血迹来,旁边弟子连忙捂上鼻子道:“这那里是血,分明是水沟里的淤泥,这么臭!你们看还凝固着的。” “这更不应该!”胡天月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现在是严冬时季,血一样是液体,一样可以凝固成冰块!” “亏你说得出,秦皇岛有过冬天吗?”胡天月神情更加严肃起来:“这血有些古怪,照常理说来不应该啊!” “师叔,究竟那里不对你给弟子讲讲!” 胡天月脸色再次连连变动,纱布有隐隐渗出一片血痕,一颗颗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好讲的?要想血液凝固只有死人才能办到。去,收拾起你们张师弟的尸骸离开这里。”他心中想到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只是他不敢妄下定论而已,有可能他一句话便会搅起整个修道界的风风雨雨,因为如果他的话被证实了的话,这修道界又将出现一位和魔主万源比肩的魔君。 宇煜朝南面一口气飞窜出数十公里,远远脱离了喧嚣的秦皇岛市区,他不担心那些道心宗弟子会追上来,胡天月身上似乎有类似于白帅的百劫罗衣的玩意或者护符,不然对方身上不会出现那种古怪的符纹,尽管如此那匹夫也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那些弟子估计也不敢这样贸然追来,宇煜现在也不好受,最后那道遏音如利斧般强横地撕裂开他的防御钻进他体内,不属于他自身的真元在他体内如钻入风箱的老鼠般胡乱传动,浑身筋络全都紊乱开来。浑身肌肉都快炸裂开了,**也遭受极其严重的伤害。 酒店他是不能回去了,既然道心宗的人知道他落脚的地方,那别人更能知道了,现在的他脆弱到连一个最普通的修道者都不能应付过去。真元不断在他体内作乱,正在树冠上跨步速行的他不曾防备,心口一疼从落空跌了下来。好在他本身武学根底扎实,人在空中强行转身,一个四不象的踺子侧翻落回地面,又踉踉跄跄地朝前冲了好几步才撞到一个树干上停了下来,脑袋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面孔出来,对方具体长相他已经淡忘了,但宇煜记得对方的名字——抱扑子!要是现在身上还有他的益丸丹那就再理想不过。 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山崖、石洞可以让他暂时疗伤,俯身一眼望过去只有厚厚的树叶和一堆堆的灌木丛,宇煜在几棵略小的树木中间停了下来,右手一招,一道剑光陡然从手腕间射出,强大的真元将他面前那堆灌木丛砸开一道数尺深的土坑,无数被埋在地下的树叶混着泥土倒飞上空中,带起一股腐蚀的臭味。 宇煜一咬牙鼓起浑身力气毅然跃了进去,人刚盘坐好空中那些泥土便又劈头盖脸地将他掩埋起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弄出太大的声响,甚至连树上鸟雀也没从睡梦中惊醒。他整个心神完全沉浸在意识之中,如深渊般永远没有劲头的黑暗将他重重包裹,耳中再也不能听到半点声息。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有这样似乎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才能避免将自己暴露在无数怀着功利的注视之中。一面艰难地运转着体内真元缓慢梳理着身体里的筋络一面默记着《神鬼迷簶》上的功法。 真元如半睡半醒中的长蛇,慢慢地探着脑袋试探性地游走于全身,从丹田中蹑手蹑脚地绕着气海向四肢舒展。修道和修体之间实际没有明显的鸿沟或者诧异存在,因为修体最初是从修道中衍化而来的,修道更多时候追求的是一种境界,他们希望从中能够体悟天心,修道更多从玄窍着手,从精、气、神开始入道,《列子。问道》中提及:精,先天一点元阳也;气,人身未生之初祖气也;神即性,天所赋也。修道者认为**只能是他们临时的一个行表,在有限的数十年光景之后他们仍旧得回到鸿蒙状态,借精神的升华使得**脱离世间法则束缚才是他们的目的,在这过程中他们不断拓展,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入道,这样方能印证大道得道之精髓。而修体则是遵循这**本源规律,他们认为胚胎初成时候,受阴阳两气交顷,留注一线为路并贯穿始终,此一路先生肾,后生脏腑,然后筋络方成而且伴随一生,呼吸间都被这一道道筋络控制并通过肌肉的锻炼更能促使筋络扩充,这更为世人生存的根本,只要能运用好此法,则能使人永远入婴孩在母体中一般将先天元气掌控左右,一样能夺天地造化终成金丹大道。七杀老祖当初在参悟这些功法过程中不知道剖开过多少孕妇肚子才有今日举世震惊的《神鬼迷簶》,神功原理好则好矣,可惜的是不世枭雄七杀老祖自身也不能参悟透这层玄机,而导致没人相信,反倒招惹无穷杀机。 真元继续从四肢百骸中朝着五腑移动,宇煜将所有心神都沉浸于体内,一道道或细或粗颜色各异的筋络在脑海中浮现,他甚至看见了四道紫黑色的真元团从四方朝着心坎处汇聚,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看见。将《神鬼迷簶》整部书回忆个遍也不能明白这样现象,而师父也根本没有说道过这方面的情形。“原来体内真元也是有颜色的!”正在他疑惑不解时,心坎突然感觉如被钢针刺中般一震疼痛,一道玄石般的光团突然迸射出来将着整个心坎甚至肺腑全数笼罩,原本如懒汉般慢嗒嗒的紫黑色真元瞬间急速翻转起来,从四个不停方向朝着那道玄石般光团冲击,如沙场上的怒虎,咆哮着一次次朝着玄石关团冲击而来。这样下去他可能真就要将自己永远地埋在这片林子里了,宇煜大惊下正要想将两道真元分开,还没等他来得及有所动作,胸口处突然像被烙铁印上般疼痛,随后就昏迷了过去。 “怎么样?问到什么没有?”白帅焦急地问道。 张虎同样急得如热锅上蚂蚁般不停地来回踱步道:“还是没人,这酒店上上下下所有的服务人员我都问过了,可是所有人都是从师父进房间过后便再没有见过他人,有个服务员说了,师父当时交代他们所有人都不允许打扰他休息所以没人去过他房间。对了,你刚才去那里了?我以为你也要失踪呢!”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白帅敲了张虎一个脑袋瓜道:“我去看酒店的监控室去了,把从我们进这个酒店起所有监控录像全看个遍,可仍旧没有半点线索,因为房间里面涉及到**问题所以他们没有安闭路监控,反正公众空间是没有他半点身影的。你昨晚听到什么你师父房间里响动没有?” “你不是距离他房间更近吗?”张虎疑惑地问道。 白帅脸上一阵潮红,颇有点恼羞成怒的吼道:“我一个多年不见的同学我听说她在附近…所以我回来得比较晚,问你什么你只管说就是,我的事你不用知道。” “没有什么特别响动啊!我前半夜根本就没睡好,所以没听到师父房间有什么响动。但我总觉得有那个人在我耳边吹萧,仔细一听又根本没有,可是声音冷不丁的总能隐约听到,就这样反来覆去的,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天亮后没见师父出门我便去敲门,结果也没有半点反应,我才叫服务员来开门,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白帅望着地上的血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箫声?箫…不好,肯定是那个‘云边断雁’胡天月早上你师父了,这人也是明明知道你师父今日要和别人约战他还来中途插手,有失名门正派行径。”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三章 赴约之夜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3 本章字数:6683 张虎道:“那个什么天什么月的修为如何?有师父厉害吗?” “反正他要想杀我的话,我连面都见不着就交待了。有这么一个典故你听过没有?二十多年前胡天月那是还不足二十,当时他下山游历。在一处高山上观望风景时,隐约听得远远一阵阵的嚎叫传来,那是一伙马帮在二十多里地外的一个村庄进行抢劫,他运足目力看了一下便伫立在山头,提着一管竹箫便吹,好家伙,当时马帮上下二十三人瞬间便成痴呆,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说他修为又进步了多少?你师父再厉害毕竟也只接触修道数年时间,就是天赋再高也难应付。” “那胡天月和龙一、 比较起来谁厉害?”张虎听见白帅说师父不如对方,不悦地反驳道。 “小家伙还挺有性格的嘛!”白帅强颜欢笑一下道:“你说得对,连龙一和 两人也不能拿你师父如何,看来胡天月也不能将他怎样,这血也根本不像人血,我们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也许你师父现在已经出海了也难说,我们先过去吧,再不走天就晚了,我几个师兄自己有艘小船,我们搭个顺水吧!” 张虎傻愣愣地望着码头出神,已经上船的白帅叫了两声没见他有反映又才转身拉着他道:“怎么了?瞧瞧这是什么表情啊!” “这…这就是你说的小船?”张虎指着面前一个近十米长、三米多高的游艇道。 “这还不算小?你看那边三号船位那个黑色游艇没有?对,就是船身上印着血红色三柄相互交叉的长刀的那个游艇,人家船上还可以打高尔夫,我们这艘晨光号和别人比较起来说是小船,还略显自夸。” 张虎顺着白帅目光望过去,果然看见一个黑色游艇停在远处,庞大的身躯就如同一只搁浅的鲨鱼般稳稳地停靠在那里,三柄鲜血般凝聚而成的钢刀印在船侧最显眼的位置,如地狱溜出来的厉鬼般张牙舞爪地面对着世人,舰声打着光滑的黑漆,把远处蔚蓝的海面尽悉倒映在上面,发出斑斓的光彩,从舰窗口照耀出来的灯光中看去,里面摆设富丽堂皇到了极至。张虎指着那艘舰艇道:“就这?天啊,当初我爸爸便说要给我们两兄弟一人一艘这样的船来着,只是费用太高后来这承诺便搁浅了,为这个我哥哥还一直生气呢?” 白帅没有心思听他说买船的事,这样的表情太平常了,就好像是有人在大街上看见一辆加长的奔驰对儿子说:“等你长大了,爸爸也给你弄一个来专门卖菜。”具体能不能实现那还是另外一回事。他连忙那回张虎伸出去的手小声地说道:“别指,小心麻烦找到你身上来!”说完便拉着张虎往晨光号上走去。 张虎道:“有什么不妥的吗?连指一下也不行?” “当然不行,你是不知道他们来历,最好连看也别往那边看。走吧,上甲板吹吹风,别老是皱着眉头。” 张虎走上甲板顿时又愣住了,前面海面上停靠着一大片的游船、划艇等,如锅里捞出来的饺子般占满了晨光号旁边的整个海面,张虎问道:“那边不是还有好几个港口空着吗?他们怎么不停在港口偏要来打挤?我们还怎么出海啊!” “放心,一会就散开了。他们都是听说你师父和都门戊旭约战的事,闻风而来的修道者,借他们胆子也不敢靠近那首黑色游艇的,因为上面的人他们不敢惹!” “都是看决斗的?”张虎脑中充满着太多的疑惑。见白帅没有理睬他又问道:“你们不是修道者吗?那里来这么多钱买这些游艇呢?” 白帅没想到张虎居然还能问这样幼稚的问题,裂牙一笑道:“你师父是修道者吗?他钱那里来的?” “你们也去当过杀手?” “什么话!我们修道者一般是不会在世俗界面前施展自己能力的,也就你师父那样的人才敢为所欲为,世俗界仍然有他自己横制不平衡力量的方式。这样和你说吧,基本上每个门派他们都有自己的一个公司,比如我们昊光派对外就有自己的晨光集团,我们一般都是让这一派嫡系弟子中的几人去经商,即便不愿从商也要有一个或几个自己的公司然后聘一个管理公司就行了。要不然百十张嘴就是给你一座金山也不够吃!” “那都是些什么样的公司?有杀手集团吗?”张虎问道。 “大多是集团公司,集团旗下有经营房地产的,有景区开发的,有保安公司等等,还有几个门派有自己的上市公司!至于杀手集团就不清楚,不过有兜售军火的。”说道这里白帅稍微将声音压低了一点说道:“那边那首黑船所在的门派就有自己的军火销售渠道,虽然这其中没有刀剑往来,但一样充满着竞争和冲突,好多实力弱小的门派都被那船上那些人给收购或兼并了,在修道界里一些不明就里的门派不懂行情看着别人赚钱他们便也跟着去做,结果对方三两下便将他们公司给排挤、兼并。不说这些了,这里风大,我先下去了。” 天色微微发暗时分,不少汽艇便陆续开始朝东边驶去,每艘游艇甲板上都有几人站立上边,总是冷眼望着周围的船只,好像旁边都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地平线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出现在张虎视线,游艇高速朝着那方驶去将没有半点热量的太阳远远地抛在后面,迎面扑来咸咸的海风带着一点点阴寒的气息,随着暮色的临近越显凌厉。 游艇在一座海岛面前停下,山脚下已经停了不少船只,但是没人上岸,都在距离海岸一里处慢慢游曳,不时有一道道的精光从甲板上窜起冲向上空。白帅指着那些剑光说道:“看看,那些人都等不及了,驾着剑想跃上半空一看究竟!” “黑压压的怎么能够看见啊!”张虎疑惑地问道。 “有人这样说过:四川没有晴日就好像秦皇岛没有严冬。这里就是晚上也有月亮升起,现在天色还早你当然看不见了,海面虽然昼夜温差比较大,但是月光可是不打折扣的,等会你要小心一点,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洛书来的,没看见他们那表情吗?只要是生物他们都会当成是竞争对手,平时虽然没多少人敢轻易登上这条船,但是眼红了的人是没有理智的,还是要多小心一点为妙,你有什么闪失我可没法向那个冷言冷语的家伙交代。” 一想起师父现在都还没有音讯张虎就开始担忧起来,光是一听胡天月的名号就觉得有些棘手,要是真的遇上那人师父还真有些麻烦了,他越想越觉得师父是遇上麻烦了,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呢? 月亮慢慢从海中爬了起来,虽然不如盛夏夜晚那般皎洁,但冷冷的青辉使这座青黑色的海岛更显几分神秘、妖娆;青辉中还能隐约见着海面升腾出的丝丝雾气,烟雾笼罩着整个海面而把海岛衬托了出来,海盗周围不时有五彩斑斓的流星在空中带出一道道轨迹,世俗间的人们见着吃惊吃惊一定会惊叹为海中仙岛吧! 张虎将身上衣服紧了紧还是觉得有些抵挡不住这寒雾,冻得上下两个嘴唇不断哆嗦。白帅微微一笑扬手就是一道真元打进他体内,真元一进体内张虎便觉浑身暖融融的,正要转头道谢耳中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声浪,周围游艇上的人群突然起来,无数道剑光夹着斑斓的色彩冲上天空,如流星雨般绚烂的精光霎时将海上这片天地照射得如同白昼,白帅旁边一师弟指着远处叫道:“快看,山顶有人!” 张虎顺着方向望去,最南面的那个海岛上一道精光从山脚处冉冉升起,那道精光看似缓慢却只是在眨眼功夫已矗立在山头。说这是三座海岛还不如说是海岛上三个山头,那道人影在山头略微一顿,突然腾空而起,手臂急展间一道白茫茫的精光急涌而出朝着最中间的山头射去,人在空中也不停留遁着射出的精光而去。 张虎极力想把对方身形看清楚,但终究是徒劳,月光下他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白帅拍拍他肩膀道:“那是都门戊旭,再等等吧!” 张虎道:“为什么说是戊旭而不是我师父呢?远处看去只能是一道黑影,根本没法分辨清楚相貌。” “你没发现刚才的声浪已经逐渐平息了吗?先前那些人夹着剑光冲到上空就是为着一看究竟,再说了,你师父和戊旭两人的修为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你再仔细看那道影子有什么想法没有?” 张虎再次把目光聚向中间的那种山头,那人一落到山顶便如石雕般昂然不动,旁边一道四尺来长的黑影紧紧插入石缝中,一人一枪便这般和山头融为一体,共同沐浴在这月芒之下,他点点头道:“的确不是师父,师父根本就不是这般气势。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师父怎么还不出现,师父又没有船,他怎么能够到这里啊?” 白帅道:“天下还没有你师父不能到的地方,再说了这到港口也不是很远的距离,来的方式很多,你师父从来又不是那种在乎小事的人,随便那里也能弄到一首船,要有耐心地等下去吧!” 人群中沉寂了一下又开始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螟毫不敢来了,螟毫害怕了!” “我就看出来此人虚有其名,不过就是胆小怯懦之人。” “他知道身上背负了累累血债,在我们众多修士面前他是无法应付了,所以便只能龟缩起来,我看呀,螟毫这两字我们也别在提了,下次见面直接叫他乌龟好了。”对方说完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后面还有无数声音应和。 张虎拳头一紧便要跳下甲板和对方理论,却被白帅一把拦住:“连这么一点漫骂都受不了你还怎么修道?修道先便修心,你大可把这些污言秽语当作拂过山岗的清风,它不能带走你半点实在的东西反倒增加你魔障,这对你境界有不小影响的,尤其是你这般修炼玄门正宗心发之人。” 就在人群漫骂中,一个隆隆的马达从远处传来,轰鸣的马达将所有声浪都掩盖下去,回头望去,一个如巨无霸般魁梧的黑影破浪而来,舰艇前面那巨大的探照灯如一柄利剑般刺破苍穹将前方照成白茫茫一片,从舰侧窗口中恣意泄漏的灯光将那血红色的三柄钢刀暴露在众人视线中。人们都静下来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不速之客身上。 那艘舰船如脱疆的野马般朝前面的那些小不点撞去,霎时火光冲天,无数舰艇在那一撞之下顿时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起伏的海浪中上下沉浮,火光中先那些飞扬跋扈的众人连忙夹着剑光跃上旁边没有被波及到的船只。反倒那首舰艇安然无恙地在海面游曳了小半圈停在火海中间,船身晃动的淡淡的光芒将火焰尽悉迫开,根本没有半点着火的迹象。旁边那些本来还有怨气的众人一看船上标志如见着猫的老鼠般连声也不再啃一下。 船停稳后,两男一女走出甲板,身后还有数十个劲装男子如众星拱月般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他们身后。左边那男子穿着一席月白休闲套装,脖子上还煞有其事地围着一条绒毛围脖,清秀的五官恰到好处地布置在脸上,未曾见他说一句话却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威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对方眉宇紧紧锁住,似乎有解不开的心结藏在胸中,右边一个男子看着一柄长枪傲然地挺立在那里,仿佛天地间根本没有值得他目光留意的事物。让人们不肯将眼光收回来的还是中间那位,那女子一反两人着装,上身一匹米黄色布帛裹在胸前,将两座山峰高高耸出,在往下便是纤细的腰段,雪白的肌肤还隐隐泛出柔和的光泽,一件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作裙子的衣物系在腰间,一边只能勉强将大腿根盖住而另一边却拖着长长的裙摆再海风中平翩翩舞动,迥然的差异将一个绝美的女子呈现在众人面前。甚至还有人偷偷地曲下膝盖,想偷偷观望一下裙下的风光是否仍旧如她外表一般同样迷人。 “魔殿两夫一公主!”人群中悄悄想起一阵惊呼,那些本来还想一睹芳容的男子连忙收回眼光再也不敢放肆。 最左边那男子一手捂着嘴唇不断咳嗽,一双眼睛在海面上游荡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 张虎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对方那双眼睛便如同鹰眼般将他整个肺腑看得一清二楚,脑袋里面一时间全是空白,甚至连手也不知放在那里才好。 那男子朝这边的白帅点点头算是问好了,随即收回目光朝山顶望去。张虎只听得旁边白帅长长吁出一口气道:“还好,我以为是传说那人呢?要真是对方来了,那今晚大家都得提着脑袋喘气了。” “你说的究竟是谁?还有别人有这样的船吗?” “这样的船我不知道有没有,不过这标志却是独一无二的,你以后遇着这样的标志最好能有多远躲多远,说来也凑巧,据说你师父在他为难之时还伸出过援手的,就在你师父收你作弟子后不久。刚才那人和我有数面自缘,所以应该不会刁难我们。” “我好像听过!”张虎思索一下惊声叫道:“他是那个什么魔殿中人,五夫之一的病夫孔旗!” 顿时无数目光朝这边望来,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敢这般直呼其名。 对面孔旗身后一个男子手中玄光闪动,沉声喝道:“大胆,竟敢直呼抱天堂堂主之名!”说话间便要朝张虎打来,前面孔旗身手一栏道:“左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多事起来?这小兄弟并非挑衅,把刀收起来。” 白帅遥遥朝孔旗一抱拳又连忙拉住张虎道:“我的神啊!你就别给我找麻烦了行不?人家魔门一个喷嚏都能让你死好几次,别看他对我好像还很客气,那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们当时说来还是竞争对手,都是打洛书主意来的,人家是呈你师父的情!乖乖,看来孔旗也没有闲着,修为进展得好快!”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四章 惊世、回肠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4 本章字数:6374 “那他今晚上是来给师父助威的了!”张虎理所当然的说道,结果却换来白帅一句“幼稚!” 时间在一点点推移,月亮时隐时现地从众人头顶朝着海的另一边落去,等待大半夜的人群似乎比先前更加嘈杂了,各种各样的问候声在这片海域上响起,就连黑船上孔旗等人也一样不耐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舱里休息去了,只有戊旭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头,从出现的那一刻起便保持着这个姿态没有动弹一下,此刻的他显得无比宁静,不去在乎螟毫究竟来是不来,整个心神完全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每一棵小草在寒露中尽情吸食着月华的痕迹,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朵浪花拍打岩石时候的潺潺声,就在这时… 戊旭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将目光朝远处黑蓝的海面望去,在他目光的尽头,一道海浪如贴地飞行的利箭般迅速朝这边破浪来,戊旭望着那道浪潮自言自语地到:“你还是来了!” 第二个察觉到海面有所动静的是魔殿中人,三道影子几乎不分先后地从船舱中射上甲板。周围的人群连忙也朝着远处望去,正好看见几米高的浪潮排山倒海压过来,白色水花后面一个黑影如夜枭般翱翔在其中,已经疲倦的人们顿时又振奋起来,纷纷召出自己的法器,精光再次照亮了整个海面。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张虎了,冲着那道黑影便张嘴叫道:“师父!”可是话还没脱口就被白帅给捂回去:“这里有过半的人都是怀有其他想法的,不想给他找麻烦就闭上嘴。” 那道黑影横冲直闯地射来,有了前车之鉴的众人连忙驱动船只躲避,但还是有部分被巨浪扑了个满怀。身影一直窜到距离海滩不足半里出才猛一挥掌朝着身下海浪击去。 “嘭嘭”受真元撞击一道巨浪凭空升腾上去,黑影双脚在浪尖一点,在身边穿梭不停的琳琅剑光中直直朝山顶射去。 下面观望的人不断咋舌:“这就是螟毫吗?渡海并不足为奇,但像他这般高速在海面飞行,凭借真元催动浪花将自己反卷着朝前推进的可是不多,还没听说谁肉身能承受住海水拍打的冲击,这数里的距离竟然没有半点停顿,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也只有螟毫这个魔星能办到。” 不少人还在心理暗暗盘算着等会是不是该朝螟毫动手,动手的后果他们能不能构承担。 孔旗看着宇煜的身影也不知该喜该优,喃喃道:“我以为这段时间可以将他超过,看来还是落在他后面了,他几乎没有修炼的时间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进展?看来也只有体修者能在战斗中不断成长。” 就在宇煜冲上山顶的当头,戊旭正好转过身朝他这边望来,四道目光隔着十来米距离相视而望,良久才同时发出一声大笑。从这里望下俯视,四面全被海水包围着,下面的船只也小到可怜,陡峭的夜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声响,一轮椭圆的月亮正慢慢从云层中探出脑袋,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是那么恬静、平和! 宇煜望了望身下不时窜起的剑光道:“果然是好地方,也只有站在这样的高度才能这样轻松地看着如此美景和下面那些庸碌的人群。” 孔旗旁边那女子指着宇煜身影道:“四哥,那就几乎是被你夸成神的家伙?你说今晚谁会是胜者?” 窦光目不转睛地望着山顶接口道:“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比我用枪更出色的那无疑就是戊旭了,我是练枪的我最有资格说这话。戊旭一人一枪在山头一站便是几个小时不曾动弹过,他已将自己整个心神完全溶入到每一片草木、山石之中,他便是整个天地,这座山无疑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没有谁能击败他。” 那女子道:“那就是说螟毫要输!” “也不尽然,若说戊旭是一块磐石的话,那宇煜比较起来便是一柄钢刀,带着无边霸气和欲念的钢刀,单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的战意就能让世人在他面前感受到强烈的威胁和恐惧,我没有见过他真正出手,但雷霆的手段仍然见到一点,我相信在短距离内若不曾防备我连一个回合也走不满,他天生就是为杀人而存在的一柄钢刀!” 没有动静的孔旗脱口说道:“宇煜会赢!因为他是不可能失败的。”这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在他脑海中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没有人能击倒螟毫! “噗!”长枪受到真元牵引陡然从岩石中弹出,戊旭伸出剑指在枪柄处轻轻一弹,枪声精光陡然暴涨,在两人中间一块坚硬的岩石上不断飞舞,一块块的石屑四面横飞。带弥漫的尘土过去,一张平整如被机器打磨过的石面呈现在宇煜面前,桌上还有两个石刻的小碗。戊旭收回长枪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罐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听朋友说他曾经在这里停留过小段时间,在这里任何时候都有不同的美景呈现,甚至连酒也能多喝上两杯,因为它能让你忘记小岛之外的所有琐事…来,第一碗我敬你也敬我自己,虽然你迟到了,但毕竟没让我失望,证明我的确没看走眼。” 宇煜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道:“你是说我会因为下面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而缺席,要真是那样就太看得起我螟毫了,好烈的酒,够味!”酒一入胃便感觉体内似乎有一团熊熊火团在周身游走,如冰天雪地里吞进去一个火炭般舒坦。 “当然够味了,这是我们都门旗下公司特意酿造的,这三十年时间里出产的绝对不超过一百公升,世纵有无尽资产也难求一瓶。这第二碗我是为我们不能成为朋友而敬你!”说完举起手上石碗遥空朝宇煜一点头当先而饮。 宇煜当然明白对方话中意思,它何尝不是对面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等的男子产生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是双方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们永远也不能成为朋友,都门有自身极其严格的门规戒律,宇煜这样的人物必然成为都门戒条中绝不可往来的奸邪。 “也许你会成为我今生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人,其实我们本可不必这样的,但在我来之前收到师父法令,令出如山不得不如此。这第三碗我要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我希望你也别让我失望,我俩谁去谁留只能看老天安排了。”说完再次将酒一饮而尽,随手一抛石碗便被扔下山崖,山腰上立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带着半点痛苦离去,因为这酒真的不错。”宇煜干掉碗中的酒同样效仿着戊旭将碗抛入侧面的山崖中,右手当胸横擎,一段耀眼的精光慢慢自手心延伸出去,那是一柄剑,一柄被宇煜称为杀人的利剑。 戊旭也没半点迟疑,一掐剑指旁边倒插着的长枪在空中舞成一道光团落入他手中。 下半夜的海面冷得可怕,月芒如霜刀一般将峰顶两人笼罩在其中,凌厉的海风肆虐地从远处刮来,鼓动着两人衣袍猎猎作响。长枪乍动,一道蓝青色的蛟龙扭曲着在枪声盘旋闪现,低沉的咆哮响彻整个海面,原本连海底水族也在这隆隆声中窜出水面惊惶地想一看究竟。山下那些观战的人群也在这一声中左右摇晃。张虎感觉自己耳膜都快迸裂开来,快被冻僵的鼻孔似乎痒得难受,用手一抹发现全是暗红色的液体,再也顾不上观看情形,连忙就地盘坐,默默地运转着正道奇书《云笈七箴》上记载的心法,渐渐进入到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中,这里没有半点的喧嚣,耳中只有极其细微的簌簌声,那是在他世界中草木抽芽、散枝的声响。 “快看,他们动手了!”下面密密麻麻的船只上人群如油锅中注入凉水般了,人们都争先恐后地架起法器朝上空射去,五彩斑斓的精光将整座海岛照耀成了一座缤纷的珊瑚石。 宇煜一反已往作风不再抢先动手,反而擎着长剑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目光穿过戊旭真元幻化出来的蛟龙直接射在他脸上,四目相对。蓝青色的蛟龙在枪尖盘旋,突然发出一声更宏亮的咆哮。一朵乌云从远处飘了过来,黑压压的将整座山头的月光完全遮盖。 喀嚓! 一道霹雳将昏暗的天地切割成两块,电光从几千米的高空直直撞击下来,如切豆腐般将宇煜身后半个山头劈如海中,海底开始颤抖,人类有限的身躯却有着神鬼难测的力量,聪明的物种让他们成为众生灵长,而拥有比世人更难费解的力量的人那无疑是灵长中最强大的存在。 火石电光的刹那间戊旭感到一个淡淡的轮廓在对面显露出来,他知道宇煜进攻了,那道隐约的轮廓是眼光来不及辨别宇煜速度留下的残像,来不及细想的他枪尖急点,靠着出色的修为将整个身子周围每一寸空间布满枪尖。两人从守到攻、由攻空转守过渡得迅捷而又自然,就好像两个编排了无数次动作的演员在瞬间完成一次心灵上最具默契的配合。蛟龙腾空而上盘旋在山峦的最顶端,密集的闪电无差别地打击在两人身边的山石上,一阵阵粉尘如四处溅射的水花般散开,闪电中两道矫健的身影不断游走、交错。 显然戊旭是打算玉石具焚! 观战的众人都看得入神了,这雷霆万钧的攻势、火石电光的交锋、真间激起的强烈冲击让观战的他们也呼吸急促起来。这一刻人们都忘记了眨眼,脑海中深深印下了两道身影,一枪一剑演绎出的是他们追求毕生难以达到的境界,真元的运用竟然还可以这般调动天地元气;莫非这纯美的剑舞便是体修者追求的肢体的极限,羚羊挂角的一剑中攻守兼备,前一刻还猛如江潮铺天盖地卷来,下一个瞬间却似晴空下出岫白云悄然无声。 窦光望着山顶道道精光交织、人影翻飞喃喃道:“没希望了,有戊旭一日存在我终身不能成为用枪一道的高手,雷霆临渊虽然强大,但却永远也不能做到他这样如臂指使。”这一刻魔殿众人也都相信了孔旗的话,他没有骗众人,就是宇煜这样迅猛的转折刺杀永远是他们不可能安然躲避得开的,一个念头升起在众人心头:“若我这样面对宇煜这样的攻击要怎么躲?也许只有戊旭这样的人才能在躲避中海门间不容发地回敬数枪。” 三千道枪尖凝成一座堡垒将戊旭包围在其中,枪尖中一道道真元激射而出朝着宇煜射去,也只有宇煜这样体修达到这样的成就者能够在闪电、真元、长枪的攻击中游刃有余,甚至还能一次次阻止起进攻。 吼! 头上蓝青色蛟龙发出一声咆哮突然当空砸下来,巨大的身躯拦在两人中间,戊旭一挥手招回长枪傲然道:“回去吧,等你养好伤再来!” “我并没输,不是吗?” “要是你身上没伤我相信到现在为止我已然被你剑刺中两次,我戊旭尽管不才却不屑凭此取胜,赢来也不光彩。要输我也要输得痛快!” 宇煜有些感动,男人不一定都是长着胡须才算,真正的男儿有着常人永远无法企及的胸襟,就像他面前就站着这位。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侧面的一块岩石上道:“好久没有像今日这般痛快过了,这就算我添的彩头,输了我把我自己和它交给你,赢了我免费送你尸骸回都门。” “你知道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吗,你这是侮辱。我不是为着此物而来!” “我知道,我更知道下面那些人的来意,他们不是想要洛书吗?我偏不给。你不要我强塞。我就是要告诉世人别想从螟毫身上强迫走半根头发,谁也不能。我不在乎这什么修道至宝,在我眼中和一堆狗屎一样分量,有不少人打过他主意,但谁也不能如愿!” 戊旭眉头一皱道:“把他收起来,不然我会对你感到恶心!” “战,或不战就一句话!”宇煜突然高声咆哮道。 戊旭犹豫了一下,一紧手中长枪弹身而上道:“战!” 前方宇煜恍惚间突然幻出五道分身,手中长剑一动,舞动真元分别从不同方位同时刺入蓝青色蛟龙体内,红光迸射,戊旭所凝聚出的蛟龙在海风中划着晶晶点点的光芒飞上半空,晶光中五道身影冲天而上如一只插翅猛虎朝着戊旭扑去。 “函光掠影!”戊旭惊呼一声,长枪如蛟龙般在空中恣意舞动,枪尖附属的真元如磁铁一边飞快吸收着空中蛟龙的碎片,瞬间已然变成一柄没有尽头的长枪,精光颤动继而化作一道软鞭将靠近身边的宇煜扫开,他已经不能辨别那个是宇煜本体,那些又是幻想,更要名的似乎所有幻影都具有同样恐怖的攻击。戊旭担心地叫道:“停手,你有伤在身,这样拼命耗费真元足够浪费你数年苦修。” 然而宇煜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没有半点的停顿,虽然身体有伤让他真元不稳,时强时缓的攻击有时候跟不上自己意念,但是在稍微差上一点的别人眼中基本上没有半点差异,剑如狂风般卷动着空中乌云四处涌散。 就在所有人都集中在半空中战斗时候,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山顶掠取,借着乌云的掩盖悄悄靠近宇煜先前站立的地方。 正自痛快淋漓地游畅在高频率攻击快感中的宇煜突然心神一紧,心底如被人撩动的琴弦般颤抖起来。“洛书!”宇煜大叫一声突然舍弃戊旭,如一块燃烧着的陨石般朝着山顶冲了去。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五章 行尸变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4 本章字数:6481 “洛书!”宇煜大叫一声突然舍弃戊旭,如一块燃烧着的陨石般朝着山顶冲了下来,双手连连挥出,一道道尖锐的叱裂声响彻在空中回荡。那黑影还未来得及将手靠近洛书便察觉自己眼眸见一道红光滑过,身躯陡震,尖锐的声音如死神号角般在他体内消失。 山顶上剩余的三道黑影全愣住了,他们以为已经认识到了螟毫的厉害,但从眼下情况开来他们错了,转瞬之间便将自己一个同伴变成一具干尸,这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想放弃却不甘心,洛书安静地摆放在岩石上,月光中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道神秘的玄石光芒,三人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也许只要自己轻微的一个朝前伸手的动作就能修道界第一人,但是这得有命活到下山才行;若是要离去也同样是一个转身的动作,这对任何人来说并不是难事。 最左边那个男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人影突然暴起,一蓬蓬的精光将他笼罩在其中。一秒钟,他只需要一秒钟就是能实现这个梦,一个在修道界展头露角的梦,然而凌空而下的红芒却如一柄碎梦刀般无情地带走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也许再他看来那凝聚了自己毕生修为的精光已经牢不可摧了,但碎梦刀般的戮魔刺偏生就这样无情,让你连绝望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宇煜夹着红影如苍鹰收掠双翼般静静往山头一块巨石上落去,一双如死寂黑洞般深邃的眼神死死锁住剩余两人,滔天的杀意如同将两人完全笼罩其中,连半点反抗的念头也不敢升起。宇煜正要张嘴说话忽然一道横逆而来的真元至半空迅速钻进他体内,整个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冲向上空,身躯一震剧烈痉挛,自己体内真元如决堤的大坝,一溃千里,只能勉强提劲打出一枚戮魔刺便身不由己往山下坠去。 呼呼的风声不断从宇煜耳边擦过,眼前亮光乍现,一只手已然抓住他肩膀带着他飞回到山顶,宇煜落回山顶第一件事便是调息真元,他不知道此刻用‘乱麻’来形容他体内经络合适不,不过这却是实情,在刚才那道真元牵引下,体内真元忽然间如冲破堤坝的洪水般肆虐地从四肢朝着心坎出涌动。戊旭带着宇煜落回山顶便自责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折身,破芒枪一出手便是我能如意控制!” 宇煜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在所难免的,修道者接触到无数凡俗之人会慢慢养成一种渗进骨髓的傲气,要让他们道歉比杀他们还要艰难,原本责任便不在戊绪身上,他能如此让步足见其胸襟之坦荡,能及时收回绝大部分真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宇煜强压下体内作乱真元转头朝旁边的那个男子冷冷地说道:“下面有近千位修道者,但是你们是其中最勇敢的四人。” 那男子现在已是崩溃边缘,同来的三个同伴连螟毫一个照面也没有走上便全部交代在这里了,对于他而言已经失去洛书的争夺权了,下得山同样被无数同道冷笑、排挤,那男子带着自嘲的语气道:“我原本以为能够侥幸得手,没想到还是失败了。甚至连败也败得这么快!”说完便摇摇摆摆地站起来有气无力地朝山下走去。 ※※※ 山下的众人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在这当头抢夺洛书,趁乱而上是众人一致的想法,可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有所行动山上的争夺已然结束,准确说不是争夺而是单方向的屠杀,其中绝大部分人根本没有明白宇煜是如何出手的,只能看着三道人影软软地倒在洛书面前,让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心顿时又冷静了下来。 ※※※ “难道你以为你能够下山吗?”宇煜连声音中都带着无边杀意,虽然戊旭没有动用破芒枪所有力量,但毕竟是难得一见的法器,刚才那一下让他原本没有康复的伤势更加严重,但也就是那一记让他似乎找回了一种曾经失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你…你想怎么样?”那男子转过头来颤抖地说道:“按照道上的规矩,我承认失败了便绝对会信守我的诺言,不会再打洛书主意。而你也不能再为难于我。” “我的规矩却和这你说的不相符合。”宇煜一面说话一面慢慢走了上前。 “宇兄!”旁边戊旭上前一步道:“你不能这样,他们纵然有错但罪不及死,他已经失去三个同伴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万分悲痛,我们不能雪上加霜,而且这也不符合…!” “那是你的原则!”宇煜冷冷一下,两排白森森的钢牙在月光下如魔鬼狰狞的面具,左手五指一张晃出道道红色壁障朝着前面那已经魂不附体的男子当头照去,那男子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便被一双利爪活生生揭开天灵盖,鲜红的血液如受到高压的喷泉般四处飞溅。当宇煜再次转身之后已成为一个彻底的血人,陶醉般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道:“多么美妙的味道,我还得感谢你!我不知道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惬意的触摸着他人鲜血了,是你那一下打醒了我,我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了,没错就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这味道,再没有比它们更亲切!” 戊旭只觉得头皮一震发麻,宇煜前后的诧异实在太大,前一刻还是一个温文礼士,转眼间已然成为一个茹毛饮血的魔头,他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噗噗跳动,因为他看见了比满脸鲜血还要恐怖的东西。 ※※※ 下面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谁也没有想象到宇煜竟然连已经认输的人也不放过,多少年来他们都以魔殿的所作所为最为道德沦陷的标准,可是魔殿的所作所为和螟毫比较起来那是天壤之别,至少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魔殿中人像这般嗜血。山顶上宇煜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一蓬白茫茫的雾气从他嘴中喷薄而出,直直朝着天空中散去。孔旗望着这熟悉的一幕心中一动抬头望着渐渐倾斜的月亮突然叫道:“不好,他开始衍变!”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朝着山顶射去,身边那些护卫生怕孔旗有危险也紧紧跟了上去。 “衍变?什么衍变?”孔旗旁边那女子听着师兄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飞射向峰顶。转身朝三哥窦光望去,发现窦光同样是一脸茫然模样。好奇心驱使下也一跃身朝山顶冲了过去,旁边那些原本已经被顶峰上这一变故弄得六神无主,一看有人行动连忙也争先恐后地朝着山顶射去,嘴里还叫着:“休动洛书!”霎时海岛上,剑光流转精光万丈将整片天地海域照射得如五彩碧玉。 “宇煜,停下来!”孔旗人还未到山顶便高声叫道。 一团团的绒毛莫名其妙从宇煜手臂冒出,在剑光照映下泛着令人惊悚的紫黑色光芒,绒毛下那一根根的青筋在手臂表层皮肤下高高凸出,如蚯蚓般恣意地扭曲着身姿,指甲在眨眼的功夫便冒出来好几寸,面部也在这一个发生着滔天的变化,南方人典型的精致、灵巧的面容已经被狰狞、菱角凸出的面孔取代,戊旭怎么也难将面前这位双眼泛着死寂邪光的怪物和先前与自己推杯举盏大叫着‘战、或是不战!’的宇煜联系在一起。面前宇煜突然仰天长嗷一声,一道月华斜斜地从数千尺当空笼罩下来将他身躯紧紧包裹其中,形成一个浑圆的罩子将宇煜倒扣其中,周围那些月光竟然如水银般源源不绝地从他嘴中钻了进去。宇煜须眉倒竖,双手抡起道道紫黑色的光芒突然朝着半空拍去。 孔旗虽然坦然承认若是近身搏击他绝对不是宇煜的对手,但是他本身的修为和宇煜相差无几,一见异常便连忙聚好真元迎了上去。两人都属年轻一辈中拔尖人物,真元对峙间自然比不得常人,那些刚刚腾身而上的众人忽觉头顶如两种泰山凌空压来,还没来得及运功抵抗脚下海面陡然如万马奔腾般咆哮着卷起数米高白浪,无数剑光在两道真元碰撞间纷纷坠进海中。 “他是魔道中人,有这功法也不足为奇!”戊旭在那里自我安慰道。 吃惊的不单是山下那些观望的人,连自认为对宇煜有所了解的孔旗也没有想到宇煜修为瞬间会暴涨到这般地步,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山下坠去,好在后面跟上来的几个护卫一看堂主情形,连忙打出几道真元柔和地托在孔旗后背,借着这几道真元又再次如一只沙鸥般飘飘地落回山顶,手上红光一闪高声喝道:“宇煜,你不认识我难道连此剑也不认识了吗?” 宇煜听得着当头一喝随即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孔旗手中那一柄不断吞吐着如血焰般红芒的细剑出神,剑锷处黑铁浇铸的蝙蝠奋力地展开双翅延展出去,一道黑线从蝙蝠嘴中吐了出来贯穿着整个剑身。 “此剑名曰:刺枭!你不该忘记此剑,曾经面对日本第一剑手龙一时候,便是你毅然地将它交予我,后来你一人挡下了龙一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多少机会使用他,但我想你应该同我一样不能忘记。” 宇煜再次仰天长嚎一声慢慢朝着孔旗走去,双眼死死盯着不到两指宽的红芒不放。后面更上来的女子小声嘀咕道:“这怪物就是螟毫,早知道我就不下天崖了,还以为是多么英雄的人物呢!” 孔旗悄悄朝师妹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便站立在原地看着宇煜一步一步慢慢靠进来。 “哈哈…你们慢慢叙旧,洛书老子先拿走了。”一道人影突然如幽灵般出现在山崖上,双手虚空一抓将洛书摄在手中便朝茫茫海域射去。 “吼!”原本平静下来的宇煜突然如愤怒的雄狮深刻身形突然暴射而出,苍鹰般以迅雷速度扑到那人背后,一道道紫黑色精光从指尖激荡而出,空中那道影子顿时碎裂开来。宇煜一把将空中散落下来的洛书操在手中身形没有半点停顿倒飞回山顶将洛书高高举起,口中不断发出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该死!”孔旗在心中暗暗骂着那贸然出手的男子,螟毫的速度他们又不是没看见,在座的所有人中估计也只有戊绪能够勉强抵挡,眼下的宇煜便是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任何人盲目出手都是自讨苦吃。 “师父这是怎么了?”张虎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朝白帅问道。 “不清楚,不过不是什么好状况!”话还没说完便被周围无穷无尽的声浪给淹没了,身边那些游艇上人们不断地高声叫喊着却从来没有人上前。 宇煜野蛮地将洛书塞入怀中一步一步朝着昂然不动的孔旗走去,三道刀光如匹练般突然从孔旗背后卷出,刀光中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响彻于云霄,一个个拳头般大小的光团闪着幽幽蓝光在刀光掩护下朝着宇煜奔去。此时的宇煜已然没有了理智,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双手一展便抓向那几道精光。 “快退!”孔旗大叫一声连忙伸手抓住从身边冲过去的一个手下:“你们不是他对手,快退回来!”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得连续两记噗噗响声过后,两人背上已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宇煜两手分别抓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鲜红的血液在他黑色皮衣上留下一条条深色印记,咸咸的海风中充斥着尽是无边的血腥。 “邪功,这是那魔星邪功,大家一起联手将这贼子手刃刀下,以固沧桑正道永保一方安宁。”下面一人突然高声叫道。 有人连忙应和道:“对!他是魔鬼,是吃人的魔鬼,维护正道是大家义不容辞的责任!”霎时间剑光霍霍朝着山顶射来,孔旗面色一沉连忙招呼着手下一齐飞退回船上,自己却朝着宇煜那边奔去,一剑当胸高声吼道:“谁要敢擅动那说不得今天孔某要无力了,抱天堂左翎何在?” “属下听候堂主法旨!”山崖下一个声音如滚滚惊雷般传来。 “你给我看好,若有人敢擅自登山杀无赦!”声音冷竣得如北极寒冰让众人不寒而栗。孔旗话音刚落便有数十道精光呈半圆形状漫天射向那些欲登山而来的众人,一时间呜呜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魔殿!”那些原本打算趁乱捞财的人顿时冷静下来,俯身一看下面那艘黑色舰艇上密密麻麻站了有近百人之多,每人手中精光流动如伺机而动的猛虎般将法器指着山头!几百年来的累积使魔殿不单纯是一个门派而存在,而是人们心中一道天堑,和他们心中的神邸——丹顶般让众人不敢逾越!尽管魔殿这些年来宾美掀起什么大的血雨腥风。 “好大的口气,修道界传言:魔殿出、鬼神哭;杀神令下垒白骨。今日一见你魔殿果然飞扬跋扈,难道单单凭借阁下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能决定在座众多道友生死?”海面上一个金灿灿的船影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船头上那老者一脸平静地望着前方。 “崆峒派的人!”人们望着大船小声的议论着:“崆峒派的老神仙驾临了,这下要好好打击一下魔殿的嚣张气焰!” “那也难说,八成也是冲着那魔星手中洛书而来!” 月光下那老者须眉尽白,在海风中呼呼的飘动,如一个不食人间的隐士高人般任凭海浪将船拍打得起伏不停却稳然不动地矗立其中。 “禀师父,山顶中间那人应该便是曾经一再污染秽语诋毁我们崆峒派声誉的螟毫,此人在几天前还在东北一带当着群雄之面重伤弟子,更是对你老人家大是不敬!”丁钧在旁边也不确定地说道道。 “哼!果然又是一个魔星,但是这海面凝结的血腥与杀阀便足够让此贼子授首!不说别的,但是那后生嚣张诳语老夫也得为故人好好调教一番。”那老者不待大船靠近便一震衣袖,整个人凌空而起,双脚一步一步朝着慢慢地踏空而上,脚下好似有一阶阶的天梯任他驱使。在场众人又是一阵惊异,心中也感到万分绝望,随着这些大有来头的人物出现,他们夺书的希望更是渺茫了。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六章 初闻恩怨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5 本章字数:6355 那老者一掠月光下银光胜雪的胡须连正眼也不看孔旗道:“看在万源情面上,立即下山老夫今日就放你自由离去,若是不然…”从他身边一道金灿灿的真元如丝带般突然游离在众人身侧,真元如一柄锋利的剔骨刀飞快的削减着周围浓郁的杀气。 孔旗艰难的朝前迈了一步躬身道:“请恕小可眼拙不能识得法驾,敢问老神仙如何称呼?”心中却暗自嘀咕:“该死的老杂毛,你们崆峒厉害的法器、传世典籍还少了不成,竟然也想动洛书主意,如此贪恋世俗之物的人却为何能修得有这般浩然的真元?” “老夫的名号不知道也罢!”那老者估计也明白和众多小辈抢洛书若被传言出去于自己名声有损,老脸不自然的抽动一下继续说道:“带着你的人离开这你就是,如此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不俗的修为,年轻人应该学会审时渡事爱惜自己这身来之不易的羽毛。” “笑话!”孔旗身边那女子轻轻的拍着胸脯跟在师兄后面朝前迈出一步,娇声说着:“老家伙你知道爱惜羽毛就不会这么贸然动洛书主意了,距离太阳出来也就几个小时的光景,我相信天一亮整个修道界都知道崆峒派抢书的好事,不说我们师尊他老人家会是什么反映,单单是那些闻风而来的修道者也会将你们崆峒的门槛踩坏。” “哼!”一声闷雷在她耳边炸裂,那老头下巴上胡须狂乱的飞绕着:“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就是你们师父万源来此也不敢这般放肆地威胁老夫。” 好在孔旗及时在两人间布置起一道气墙,虽然自己真元在那老者面前不比一张白纸坚韧多少,但还是成功化解了对方部分真元。那女子如被铁锤重击般一连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孔旗连忙上前拉住愤怒的师妹道:“没事吧!这老头修为颇高,你我联手也不见得是他对手,你先回船上和三师兄一起指挥船上弟子,这里交给愚兄就是。” “不去!”那女子干脆地说道:“师兄可别把我当小孩子,你是想骗我回到船上是吧?我偏不,连师父也没有强迫过我!”嘴唇微微嘟起,满脸写着不悦的表情。 “小娃娃倒是有些不畏死的态度。”那老者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想必你就是那些后辈们无聊之际称你为魔殿三公主之一吧!你是盈月公主还是残月公主?” “没猜中吧!你说的是我两位姐姐,要是她们在这里才不会和你这糟老头多说半句话,告诉你,本姑娘名叫如玉!白茅纯束,有女如玉的如玉公主!”吃过暗亏的如玉似乎根本不懂得收敛,扬扬自得地在那里说着。 “快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孔旗脸色也严厉起来:“你忘记了下山前怎么给我保证的吗?还不到一个月就唱起反调来了,下次说什么也不会听你的话,这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玩。” “就不!” 还没等如玉将话说完,孔旗突然扬手将一股真元涌进她体内,手掌如闪电般朝着她肩头拍去。如玉没想到最疼自己的师兄竟然这般对待自己,真元被禁锢连叫也无能为力,整个身子如炮弹般朝下面跌去,半空中听得孔旗咳喘的声音:“左翎,三公主交给你保护,若有半点差池你自己回山谢罪!” “得令!”一个如金属般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海面上响起。 “我说了不为难你们的,你何必要这样提防着我!”那老者故作惋惜的摇摇头:“说什么你们也是一介后辈,难道你还信不过老夫不成?” “恰恰相反,我不是要离开!因为螟毫是我朋友,我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 “难道你不是为着洛书而来吗?这里就我们三人和一个人不像人尸不像尸的家伙,没必要这样违心,你敢说你不是为着洛书?还有你都门这小子难道真的为着莫须有的一些名义?恐怕你师父信上不是这样吩咐你的吧?若你拿不回洛书便不能回到师门是或不是?你们不用担心,就算你们叫破嗓子下面的人也不会听见的,这点自信老夫还是有的。”那老头衣袖一挥一道薄薄的真元以将山头笼罩其中,整个山头如海上赢洲般泛出淡淡的光彩,霎是夺目。 “你…你怎么知道师父给我的书信内容。”戊旭如被人硬塞近两个鸡蛋在嘴里般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老者却不言语,只是颇有深意地笑笑。 倒是孔旗爽快地点头:“把那破罩子拆开吧!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天下修道者皆知我魔殿对洛书势在必得,没什么好掩饰的,但是我会光明磊落地从他手上夺走,而不会仗着强横的修为胡乱对后辈下手,这不是一个前辈中人改有的德行。” “这世界还有许多事情是因为你们年龄的局限而无法明白的,时间是你们无法逾越的…”那老者额头微微颦起一点,望着天空幽幽地吐出两个字:“鸿沟!” “是的,我们不明白!”戊旭手中破芒枪上一道道精光如螺旋纹般不断从手柄处朝着枪尖流转扭曲又霎时被后面涌来的真元所淹没,如海面浪潮般一波及一波没有尽头的涌现:“但是我们知道什么事情该做,而什么事情不该为。我承认你很强大,在你面前我们也许不能想到胜利这个词,可我能够自豪而坦然地面对世人,正如孔旗说的那样‘我要洛书我不会掩饰。’而你却连名号也不敢公布出来,在你拿到洛书后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荒芜人迹的山洞躲起来研究着所谓的绝世奇书。” 一道金色的真元突然出现在戊旭面前,没看见那老者又任何的动作便将他推出几米远:“小伙子,你这是在挑战一个老年人的耐性,给你三次机会,若你们让老夫移动半步,我半个不字也不说转身便走,不然就修怪老夫手下无情!”后一字莆出,山顶上突然刮来阵阵凌厉的海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肆无忌惮地卷起众人衣襟、长发随意摇曳。 戊旭也明白他与面前这位老者之间修为的差异,以不再多言。在双手交叠盘结中一串串如丝带般的精光从指尖若有若无地闪射出来,瞬间便被破芒枪尽数吸纳,枪身精光颤动间激射出一道精光冲宵而上。他整个人突然拔地而起突破数米高的金光方位,身子如苍鹰般绕着长枪精光扶遥而上渐渐在众人眼中只剩一个黑点。 静!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整个天地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是哗哗的响声和那柄长枪上啪啪的清脆的声响。如果先前他和宇煜之间那枪剑穿梭的比拚是技巧与反映的对抗,那眼前则是纯粹的力量体现,没有半点的花俏却让下面那些围观者看的酣畅。空中气息慢慢凝重起来,孔旗若有所悟地朝着宇煜那边退去,只有那边距离那老者才稍微远一些,他不敢想象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整座海岛能不能构承受,但却不能就这样抛下宇煜撒手离去,若戊旭输了他也就输了,洛书对方自然要带走凭他的修为是没办法拦截的,他只能尽最大努力不要对方伤害宇煜。 插在山石中间的长枪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一同消失在众人视线。空中青黑色的云层处一道亮光划破所有的宁静,海面那些本已平静的潮水突然如奔腾的骏马般咆哮着卷着浪花拍打这岩石。大地在颤抖,海面在颤抖;在空中耀眼的精光中颤抖。精光如夜空烟花般突然绽放出绚烂的光芒,朝着山颠的老者当空射来。 “这才是你戊绪真正的手段吧!”孔旗在心中默默叨念着。 那老者微微点头:“难怪能列入年轻一辈高手榜,在这些后辈中有此修为足以笑傲苍穹,但若只这些手段还远远不够。”老者随意一挥宽大袖袍,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冉冉从头上升起,将那道带着雷霆般声势的精光慢慢托向上空。众人这时耳边才传来嗤嗤的风雷声,不禁暗自惊心:“天…这是人能够达到的速度吗?已经超过了音速,若是我等定是在这般气势之下便已然溃不成军,那崆峒老者又是如何轻易办到的?” 那老者连大气也不喘地整理着袖口:“你还有两次机会!” 一道人影落回山头,却是满头大汗的戊旭。用衣服轻轻拭着额头的汗珠道:“老先生果然好修为,这是在下真元极限了,休说再努力一把,便是再来上这样一次攻击,我恐怕得当场走火入魔。都门戊旭甘拜下风。” “好孩子,好孩子!”那老者得意地掳着胡须道:“年轻人便是这样能屈能伸才不失气概,老夫言出必行,你下山吧,我不为难你。” 戊旭回头看了一眼对面只顾仰头望着月亮的宇煜,钢牙一咬:“小可还有一事相求。” “年青人,别得寸进尺。你不用说老夫也能猜出一二,你是打算让我放他一条生路是吧?这是我的事,老夫自有主张,无须你来费心。” “那请问老先生准备如何处置螟毫?” 一声冷哼从对方鼻孔钻出:“此人当众辱及我崆峒,并故意刁难我门人,这是逾制。先不说我门人究竟所谓何事也轮不到他来插手。况且眼下他这般已然是魔身,若错过今日,这修道界必然又多出一位魔星,老夫不妨告诉你,此刻的他已然不再是一个你能了解的那个螟毫,那股暴戾的尸气便已经将他划入妖魔一途,虽然生理机能正常却自身没有半点意识,只能是一具在人世间行走的亡灵,而且他已然触犯了修道界的禁忌,非但只是老夫,换着你师父见着这般情况也会和我有相同的决定。” “好大的口气!”孔旗捂着嘴咳嗽两声道:“你们崆峒难道是什么好路数不成?联合数十人一起追杀一个手无还手之力的人便是应当吗?我们魔殿虽然没干过什么好事但也还不至于做出你们这般行径,天下之大还没有我孔某畏惧之事。你要洛书我不反对,若想伤害他人便别怨晚辈犯上了。” “刚愎自负啊!”那老者一脸惋惜地摇摇头:“这就是你们年轻人永远学不会的处世之道。一意孤行只能将你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们这些老家伙骨子不行了也不想折腾了,才让你们魔殿及一般乌合之众坐大,你真还以为你们魔殿是以前那般如帝王般存在,杀了螟毫实际上最大的得益者是你们。你师父是否告诉过你关于魔殿与七杀门之间的恩怨,今日不杀他,他日取走你项上人头的必然是此人。” “我们魔殿?七杀门?”孔旗疑惑地问道:“这和七杀门有什么关系?从七杀门脱离魔殿的那一刻起我们两家便已没有任何瓜葛,老先生是否能够说得详尽一些。” 那老者仍旧在那里自顾地说道:“…谁都明白宇煜是七杀门近百年来最杰出的体修者,七杀门隐匿一百余年,为何到最近这一段时间才慢慢浮出水面,若没有造就出一个强者你认为他们敢这般露面不成?他们不怕再次遭受你们全力狙杀?很明显,宇煜便是他们打造出来的一张王牌、七杀门的一个超级杀手。不要忘记你们第二代、第三代、第七代…魔主是怎么兵解的,万源虽然是继你们魔殿祖师殊途之后最优异的魔主,但却真能抵挡住七杀门那连魔神也要敬畏三分的杀术?七杀门是正统和魔道共同的敌人,它将给整个修道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噩梦,更何况他此刻已然入了真魔…为人间正道沧桑安宁,他必须对自己的身份付出代价。” “够了!”孔旗一抖手上刺枭,突然提高分贝:“我不管以后的事就应如何发展,也不想知道我们与七杀门之间的恩怨,但是今日,要想动宇煜主意先问孔某手中长剑是否答应。” 那老者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孔旗走去,每踏出一步身边金色光芒便浓上一分“好狂妄的娃娃,好无知的娃娃。”待到孔旗还有十米距离时,他整个人已然被裹在一层圆茧中,茧面如被渡上一层黄金般在月光下灼灼闪烁。脚下那些从这混沌之初便形成的巨石如炭粉般被强横的真元压得粉碎。凌厉的山风呼啸着在空中盲目地打着一个个漩涡卷向远方,他们脚下的碎石却连半点尘土也没有扬起,孔旗等人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对方修为已到他们难以想象的地步。 吼! 旁边宇煜突然受到那强大的压力如被重重鞭策过的奴隶般愤怒地朝着那老者狂吼一声,双肩轻微一动,孔旗眼前已然失去他踪迹。连忙侧头望去,却正好看见一蓬金光如喷泉般从那老者身上迸射出来,精光中几道紫黑色的身影如恶狼般矫健地来回晃动。十根尖锐的指甲不带半点风声如暴风骤雨般舞起一层薄薄的紫光朝着对方撞去。 “噗!”一口鲜血在突然喷像上空,还没等飞窜出半米已然被那道紫光给完全罩住,霎时便不知去向。就在鲜血喷出的同时一声愤怒的嚎叫响彻在这萧瑟的寒风中。那老者身子好似风中败草朝着后面飞快退去。宇煜再次对着月光狂吼一声身形突然蜷缩,双脚在岩石边缘上一弹便朝着漫漫大海射去,最后在皎洁月光中只留给众人一个恶魔般的身影。 “师父!”山脚下两个崆峒弟子同时放出飞剑,那老者踏着剑身一瞬间又飞回到山颠之上,脸色仍旧是那般平静,但月光却将他银白的胡须下那还没来得及拭去的丝丝血迹暴露在孔旗、戊旭两人眼中,他们相视对望一眼心中不禁骇然:“宇煜是如何办到的,在那火石电光的瞬间不但逼得老者连连后退,还让他负伤。我竟然连他如何攻击的也没看清楚,若这是他真正实力,那这天下将永远没有我等立足之地。听刚才那叫声,宇煜似乎也负伤不浅,不然这家伙是不会退怯的,走了好,至少我们不用左右为难。”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七章 尸化状态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5 本章字数:5776 一片厚重的乌云无声无息地在夜空移动,冷清的月光只能模糊地照出它们的大概轮廓。月亮已经朝着天的尽头移去,在过片刻就是黎明的到来,此时的它已经不再是先前那般皎洁,模糊的光线洒在下面一片的丛林中,一株株的黑影参差不齐地耸立在地面上。 静!静!静悄悄的树林没有半点声息,好像一个酝酿着黑色阴谋的幕布将整座山严严实实地笼罩着。 “吼吼…”宁静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撕裂般的嚎叫,沉闷的声音如滚雷般隆隆地传出老远,树林中一群飞鸟扑愣愣地扇着翅膀尖叫着飞上树梢想一看究竟,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团团紫黑色光团闪出阴邪、冷酷的光芒如渔网般一把将它们笼罩其中,在几声微弱的惨叫过后树林又再次恢复了宁静。 “咕噜咕咕…”树林外几声古怪的鸟鸣轻轻响起,声音刚出便有一道身影如死神般踏着树梢悄无声息在空中晃晃悠悠地朝旁边飘去。轻飘飘地降落到一族稍大的柏树旁边,旁边树叶连微微颤动的迹象也没有,若对方真的是人的话,那应该是一个高手了,单单是他刚才那手功夫便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人一落回地面便静悄悄地伫立其间,自言自语道:“发现了目标?” 一个更缥缈、更微弱的声音幽幽地在树林间传来:“那家伙就在对面另一片树林中,已经衍化为行尸,我们不能惊动了他,等大家到齐后再一起行动,务必一击必杀。”可是光听闻声音却见不着半道人影。” 在说话的当头周围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十余道身影,所有的人全都一样着装,整个身子完全裹在灰黑色的劲服中,甚至连脑袋也不例外,只有一双双眼睛暴露在其中。一截截细长的黑影从他们右边肩头斜斜伸出来,明眼人一看就能辨别出那是苗刀一类的单刃兵器。那声音又幽幽地响起:“彼此验证对方身份,各小队长清点自己小队人员有无走失。” “刃队四人全齐!” “锷队四人全齐!” “弑队世人全齐!” “狙队一人还在前面探风,剩余的都在这里。娘的,宇煜那家伙简直是魔鬼,这小半会功夫奔出了有百里吧!光是为了追他便差点把我两条腿跑折,待会等东西一到手我第一个将他双腿跺下来,看他还能跑多快!” “横田上忍,请不要讲与行动无关的话。”那声音突然严厉了两分道。 那被训斥的忍者将头扬了扬最后还是重重地点点道:“是!横田明白,横田再不会…谁?…刚才那话是谁在说?别以为老子没有听到,你们倒是好,躲在岸边码头看月亮就可以了,我们几个弟兄为了打探消息整个晚上都泡在海水里,前前后后就悄悄露出水面换气两次,究竟谁才是无能?老子们一上岸又还得拼命地跑上几十公里,现在还要到前面去探风这…这成什么了?我们是狙队,不是狗仔。” 旁边一个忍者眼中露出讥讽的神色:“这不是队员掉队的理由,若不是你们掉队,中途我们有好几次将宇煜截杀了,也许现在我们任务已经完成,在今天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踏在了大日本帝国的土地上,反正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在这肮脏的国度停留。” 横田怒目一瞪:“你们那么厉害为何还要等我们,有本事你们锷队的人去把宇煜的人头提过来,只会空口放气的家伙,要不是那个螟毫中途停顿两次你们能追他这么远?恐怕早就丢掉目标了吧!” “住嘴!”众人围着的那株树干上突然露出两只眼睛,如刀子般的眼神从众人脖子上一一扫过,所有人都如寒蝉般僵直在那里闭口不言,那双眼睛又才慢慢收回来道:“出来已经太久时间没有和家人联系了,我知道你们都有些不耐烦了,但是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我们是精英,也只有我们才能接受这无比神圣的任务,所以忍耐是必须的。我们今晚行动已是冒了巨大风险,黑月盟的人总是如苍蝇般盯着我们不放,在今晚之后我们的据点肯定会被他们发现,所以我们今晚一定要顺利完成任务,将洛书带回日本。一切为着大日本帝国最高利益!” 周围那些人全都半跪在地上,埋着头轻声应和着:“一切为着大日本帝国最高利益。” 树干上一个脑袋慢慢冒了出来,抬头望着正一点点将月亮遮掩的乌云道:“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朝着那边包围,没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宇煜的力量不需要我再多说,你们应该也有一定的认识,务必要一击得手,行动!” 话音刚落四周那些人影身形一动,突然消失在月光之中。 横田找了一处灌木从自己便隐藏其中,将气场稍微凝聚一点朝旁边送过去:“准备好了吗?听我指令再出发,那般懒惰的家伙,还真把我们当炮灰了。” “一切就绪!谁会相信这几十亿人口的大国买一只枪竟然是这么艰难,科技的进步是我们去享受这种便利,而这国家你们看看还是什么模样,我敢保证有百分之八十的支那人还不会使用步枪。百分之九十的人你给他一只手枪让他射杀五十米外静止的一个人而他却不能办到。现在要是有一只95狙我能不用镜便将他脑袋掀开。天…看看那家伙,简直难以想象的怪物,和我们弑神的容貌有得一比了,谁会相信一个面目清秀的家伙会突然间变得比狼人还丑?看看他脸上、手背上冒出来的绒毛。”旁边一个忍者将声音压到最低说道。 横田朝扭头朝旁边那忍者狠狠地瞪了一眼,悄悄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道:“用气场传音,不许张嘴。你不也一样用着冷兵器吗?枪永远没有我们手上的刀好使。”说完又回头朝前面目标望去。正埋头干着什么的宇煜突然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如野兽般抽着鼻子使劲嗅嗅突然扭头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一双死寂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身后一堆灌木丛。 “好恶心,他竟然这样吃东西…” “闭嘴!糟糕,快闭上眼睛。”横田飞速将头埋入土中,心中不禁骇然:“这家伙好高的修为,竟然能感应到几十米外的目光。” 宇煜看了良久才确信自己多虑了,不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咆哮,一手抓起地上一只被折去翅膀惊惶失措的鸟雀,手指一晃间那比剪刀还要锋利的指甲已然将那只鸟从脖子处整齐截断,野蛮地将毛茸茸的嘴对着那断去的脖子就是一阵狂吸。 “这家伙是妖物,对的,他们中土的人不是讲究什么妖修吗?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是得道的妖怪修成了人的身体而已。”旁边一个忍者结结巴巴地说道。 宇煜不停地在那里吸食着,眨眼功夫身边已经有数十只被吸取鲜血的鸟尸,干瘪瘪地被扔在地上。还在津津有味吸着鲜血的宇煜望着天突然一声狂吼,卷起一阵暴虐的狂风,他硕大的身形便斜斜朝着上空射去。 “行动!”一个只有那些忍者才能听动的暗号在众人耳边响起,宇煜身形还没射上树冠便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刀光劈在胸膛上,重重地砸回地面的宇煜望着正渐渐隐去的月亮,从喉咙地发出一声声暴躁的吼叫,举起毛茸茸的手掌如人熊般朝空中拍去,那忍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他一掌将脑袋拍碎,他至死也没有弄懂宇煜受他一刀为什么却没有半点伤口,为什么长刀只是在他胸口留下一刀白痕。他又怎么能够明白将函光掠影练至五道身形的体修者**的承受力,就是赫赫有名的破芒枪也只能让宇煜受点小伤,再加之尸化后的宇煜**更是强横到一个恐怖的境界,虽然他那忍者刀也不一般,但在宇煜眼中仍旧是一截凡铁而已。 宇煜看也不看对方一眼一弹身又朝着空中射去。横田疑惑地朝头上望去,却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不由骂道:“见鬼,除了月亮就是乌…,没错乌云!他还没完全衍化,只能借助月光的力量,就好像西方的狼人般只能在有月亮的情况下衍化。别忙行动,再等一下!” 最后一丝月光也被乌云遮住,宇煜重重地砸回地上,嘴里不断地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嚎叫,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嚎叫,一丝丝口水从尖锐的牙齿上滴落下来,先前那些鸟雀的血迹还挂在嘴边,再加上那狰狞的面容,活脱脱的是地狱厉鬼。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被宇煜砸出一个半尺多厚的土坑发呆:“老天,这是人还是怪物?从几十米的高空摔下来居然连皮都没蹭破一点,这是怪物,没错他刚才还生吃那些鸟来着,只有怪物才是这样的。” 宇煜双手如利刀般胡乱地将空气划出嗤嗤的破裂声,身躯如被放气的皮球般飞快地缩小,皮肤上那些容貌纷纷脱落下来,还没等落回地上便被他划动的气流卷出老远。 “吼吼吼…”四周突然响起一连串怪兽般的吼叫,一个个高大的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来。那是弑神,忍者的弑神!好几个忍者都站在两米多高的弑神的肩头上将宇煜团团围住,但还是有大部分忍者没有那么张扬,只是一脸戒备地望着场中的宇煜,暗中将身心都调整至最好的状态,也便能随时给宇煜致命的一击。 一个忍者回头笑道:“横田,这下不用你们狙队出手了,没有尸化的宇煜难道还比我们弑神强大吗?他有弑神这样比钢铁还坚硬的皮肤吗?看看,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怎么能把先前那两米多高的怪物和前面这个小子联系在一起?” 横田高高地站立在弑神肩上,俯视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的宇煜道:“螟毫始终是螟毫,我看大家还是小心一点,任务第一!”也不见他是如何抬手的,只是眨眼的瞬间手上已然抓着一柄三尺多长的武士刀,如幽灵般朝着宇煜射去。 “叮…”两柄长刀在空中猛地碰撞在一起在黑暗中那出一道绚烂的火花,一个忍者拦在他前面道:“横田队长,难道你以为他还能从我们众目睽睽之下逃走不成?兄弟们跟在这厮屁股后面跑了大半夜,就这样一刀过去不是便宜他了吗?” “对!不能让他这样轻松地死去!” “螟毫啊!要是传言出去中土修道界鼎鼎大名的第一刺客螟毫被我们像死狗般折腾、凌辱,那不是等于扇了所有人的耳光吗?” “对,想起这些天来我们遭的罪就是气,不是这家伙的原因我们能像老鼠一般窝在山洞里吗?不能这样便宜了他!” “赞同!他这样还能逃走我当场切腹去见天照大神!”一时间周围尽是附和的声音。 宇煜认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老长老长没有尽头的梦!那梦很美,在一个只有他的天地间,一轮金灿灿的圆月静静悬挂在他头上,脚下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就和小时候在农村上学的情形一般,田埂上那些芳香扑鼻而来,那么清凉、那么舒畅!月光下、白花中他尽情地追逐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可是那蝴蝶确始终只在他手臂能够最大限度伸直的指尖处! 说这是梦是因为现在的宇煜醒过来了,四周只有微弱到隐约可以辨别事物的光线,在他周围耸立着一个个高大的身影。 “天照大神?”宇煜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一面偷偷运转着真元一面道:“你们日本人永远是这般卑鄙而又自恋!我能感觉到你们体内拥有和上次在南京时候偷袭我的人一样的力量,甚至有些人就在你们当中。” “是又怎样?要是你一直保持尸化形态我们今日估计真有些棘手,但是现在确不同了,你似乎欠我们一些东西,现在能将它还给我们吗?”一个身影突然在宇煜身后传来。宇煜猛然回头确正好看见一对碧绿如拳头大小的眼珠,那眼中透出的邪恶的光芒连宇煜这样满身杀戮的人也为之震撼。眼睛下方一条丝带在空中胡乱地飞绕着,搅起一阵阵腥风,他不认为那是丝带,不仅如此他还能一口断定那是一头蛇的舌信。空气一时间也浑浊了许多,周围那些本来安静的弑神也在嗓子里发出一声声的闷吼朝后面退去。 “太郎?”宇煜原本升起希望瞬间便破灭了。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八章 与太郎之间的交易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6 本章字数:5480 “难得大名鼎鼎的螟毫居然还知道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阵微风送来,宇煜身上寒毛陡然倒竖。一条水桶粗的长蛇静静地盘在身后,浑身上下每一片鳞甲都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在这般黑暗的夜晚更显得异常诡异。一个同样浑深灰黑的男子端端地站立在巨蛇那和方桌一般大小的脑袋上,虽然话说得异常谦卑,但脸上神情确显得异常高傲。 “怎么能不记得?”宇煜轻轻地摇头:“就是一个傻瓜无异间跌了一跤也会回头打量绊倒自己的石头什么模样。这畜生在海上可是让我吃惊不小,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让‘螟毫’这个词成为过去了,成为被一部分人缅怀的对象。” “别说得那般好听,我承认上次是我低估了你,若是一出手便毫不留情你认为你现在还能站立在这里和我说话?但是这次我想你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宇煜摸着鼻子嘿嘿一笑突然问道:“对了,二郎、三郎是你弟弟吧!啧啧…果然是一个妈生出来的,连说话的语气都这般相像。你两个弟弟也用这样的话对我说过,三郎还不只一次向我说起这样的话,但是你看我现在不是仍然活得好好的吗?” 太郎原本平和的脸上陡然凌厉如寒酸,一道道阴晦的气场以他为圆心朝着四周卷涌过去,旁边那些原本安静的弑神全都恐惧地发出呜呜的闷叫,在他气场下恐惧地朝着后面射去。手臂粗的树干被那些弑神稍微一碰便如砖板落在豆腐上一般拦腰截断,倒是挪出了老大一个空间给宇煜。 太郎轻松地一抬脚便从几米高的蛇头上跨了下来,和蛇并肩而站道:“那我真希望你今天还能继续这样保持下去,也许某一天真能达到不败神话的境界,但是眼下最要紧的却是保住你命要紧。说实话,我十分佩服你的能力,若是你没有屠杀过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子民,我们甚至可以对你虚位以待,凭着我们 殿的威望和你的能力,金钱你永远花不完;女人你永远不缺;美酒可以让你天天陶醉,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若你能爽快交出洛书我可以考虑…” 宇煜不等太郎说完便插嘴道:“若我交出洛书便可以考虑给我一个痛快了断或者全尸是吧?我就知道理会说这样的话,你们日本人有时候真的缺乏最基本的创意,被所有人都说烂了的话还能再继续津津有味地嗯…放出来,和你们本国的女人一个模样,被千万人…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我原本以为我们是最缺乏幽默感的民族,但是和你们比较起来确小巫见大巫。你也知道洛书是宝贝,我拿去也没什么用,你们如果真的想要便让你们带去又何妨?我对中土的那些修道者的感觉不会比对你们好几分。” “给我们洛书?”众人都觉得这话僵直比一个婊子说他爱上才见面第一次的嫖客还要让人难以相信,横田一沉声站在弑神肩头上说道:“不许开玩笑!” “看看,你们日本人就是这般反复无常。你们要洛书我便说给你们,你们却偏偏不相信。”宇煜一脸无辜地耸着肩膀。 包括太郎在内没有一个人相信宇煜会这样轻易交出洛书,旁边有人不耐烦地叫起来:“他有阴谋的,肯定是有阴谋。天照大神在上,这贼子定是在酝酿着什么我们所不知的阴谋,杀了他吧,死人是不可能再弄出什么阴谋来的。” “既然我说给你们你们又不相信,那怎么办?”宇煜故意面做难色地皱起眉头,略一思索道:“我昨天遇到一人他没打算要洛书,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他可以随便拿几样东西来换,他对洛书没兴趣所以我们的交易没成功,这事想必你们已经有所耳闻了。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那什么日圆,钱我虽然不多,但却不缺,你们给我两柄趁手的兵器就行,能够保命的兵器。” “这简单!”太郎右手虚空一抓,他对面两个忍者肩头的武士刀突然脱鞘而出,直直地从宇煜背后朝他双肩射来。宇煜恍若不知般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连眉头也没动一下。两柄长刀擦着宇煜耳根飞窜到他面前,并排插在两人中间,冷冷的青光在刀刃上如水银般慢慢地流动,黑漆漆的手柄借着刀刃上微弱的冷光突然闪耀出几点凌厉的气芒。 太郎朝宇煜点点头道:“阁下果然好气魄、好镇定!你看这刀如何?龙一先生生平三大爱好;切茶、布阵、铸器,这两柄武士刀乃是他老人家用海蓝石、黑精矿、青精花茎淬炼而成,断金切玉只是它们的附带品,而最主要的用途还是能分离人的**和神识,用你们中土的术语叫做吸食元神,西方人称他为禁锢灵魂。这双刀原本是一对,是他老人家毕生最骄傲的作品之一、;黑青锁狱蛟、妖刀百年你一定是知道的。”太郎一指面前的两柄安静如沉睡中婴孩般深深插在地上的长刀道:“这双刀合并威力不在刚才我说的那两件绝强武器之下,作为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武士横田、三原受到龙一先生的褒奖特意赏赐他们此刀,以你螟毫的身手虽然可能用不上他们,但谁没有一个意外?有了它们你就是插上翅膀的猛虎,这天下能奈何你的人绝对就屈指可数。” 宇煜右脚脚尖在原地轻轻一跺,右边一柄长刀便从地面弹射而出在空中急速翻转起来,细若游丝般的青光将这夜色切割成无数碎片,宇煜一只手如没有半点实体的幽魂般从那霍霍的刀幕中穿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幽雅地握住刀柄,略微地打量一眼便朝自己手臂划去。距离手臂还有半尺处时,凌厉的刀光已然将他黑黝黝的夹克划出老长的口子。 “疯了,螟毫疯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宇煜:“甚至是连傻子也能感受到长刀本身迸射出的刀芒能毫无阻碍地将卵石切开。若运足全力就连键硕如弑神也定会被这一刀划出办寸深的口子,宇煜当然没有用力,但是他也同样不是弑神。” 刀锋在宇煜手臂上带出一道白皙的痕迹证明自己曾经接触过这里,但是却没有众人想象中那样血光四溅。手臂还是手臂,一切都保持着原有模样,所有人都呆住了,脑子里嗡嗡地一阵蜂鸣,没人能说出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一个血肉之躯能在如此锋利的刀刃下安然无恙,这绝对是没可能的事情,那只能说刀被宇煜做了手脚或者说此刀并不是龙一先生赏赐下来的那柄武士刀,也许被人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掉了包。 宇煜像扔垃圾一样将刀随手抛出去,刀刃刚好插在它先前擦着的地方,甚至连旁边多余的半粒沙尘也没有惊扰,宇煜这一手彻底征服了旁边的那些忍者,他们心中都暗自惊讶:“也许我能办到像螟毫这般准确无误地插回原处,但前提是长刀在空中旋转次数不超过二十,高度不超过十米的情况下,而且也不能保证能和旁边另一柄长刀保持相同高度。”那些忍者却不知道,除去那个整天把‘本帝、老子’挂在嘴边的贪狼之外,宇煜绝对相信这世间再没有一个能比他更精通各种格斗器械的人了,他有这个自信,来至于令这个神秘古老东方所有修士都畏惧的七杀门体修者的自信。 无奈地笑笑道:“你看,连皮也不能蹭破的东西能被称之为刀吗?我说能防身的家伙,可不是这种凡铁,我拿出这么大的诚意你确这般敷衍我,太郎阁下,这难道就是你们大日本帝国所谓的‘秉承美德、无妄无欺’的武士道精神吗?这可是你的不是了。” 太郎微微朝前迈了一步,仔细打量了宇煜手臂一眼,良久才收回置疑的目光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里出了差错不成?” “这不可能?”一个忍者昂首挺胸地大步上前:“自从龙一先生赐予我三原此刀之后它便从未离开我视线,今天晚上我还用他将海港上一个系舰艇绳的水泥拄削断,难不成你手臂比水泥柱还坚硬?”那个叫三原的男子提起长刀仔细打量了一眼便朝自己手腕划去,毫不在乎四处溅射的鲜血呵呵笑道:“你们看,这刀还是那般锋利。没错;保证能轻而易举将人的脑袋削下来。” “蠢猪!”宇煜在心中冷冷一笑。 “三原,归队!“太郎也不明白一向聪慧的三原为什么会这般鲁莽,朝宇煜望了一眼道:”若这样的兵刃阁下都还不满意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宇煜露出邪邪的笑容,身手朝他腰间一指道:“我怎么看你腰间那刀都那般眼熟,我就要…” “你要百年?”太郎迎着宇煜灼热的目光踏又踏出一步,猛烈的气场如飓风一般从他身上迸射出来,席卷着身边树枝呼呼响作一团。 “当然,一本洛书换一柄百年这的确是过分了一点。”宇煜眼中笑容更浓了两分:“所以我在加一柄村正如何?太古妖刀村正在加日本有史以来最杰出的武者龙一呕心沥血打造的妖刀百年,想想多美妙啊!你们不是经常说着‘双妖擎天,炼狱无间’吗?实际上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这洛书主宰着中土整个修道界,两柄刀换来无上威严和天地奇功就是傻瓜也知道孰轻孰重。洛书上记载有这世间最强大、最深奥的修真法门,现在被我无意间开启,就等于将一座宝山送到你们面前,当然我也想学,但是没法你一定听说过七杀门吧?实不相瞒,我就是七杀门弟子,看看你们什么表情…没你们想象中那样恐怖的。我们中国人天生追求着道。唔…道这东西你们懂不?就是一种境界,而七杀门门人就像被你们天照大神遗忘了的日本子民一般失去了道的资格,所以洛书于我没有半点作用,这也是我在开启洛书之后才明白的。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换得一点实惠来得爽快,双妖在手至少中土那些修道者不敢对我这般欺辱。”谁能想到冷冰冰只会杀人的宇煜竟然会开玩笑起来,而且一张嘴便是这样天花乱坠地乱说一气,偏偏他的话又夹着一部分太郎他们所知道的内容,真的和假的混淆在一起谁还能辨别出来? 太郎为难地说道:“可是…可是村正不是我能够作主的,村正的存在之于我们就好像洛书之于中土修道者一般,我不能那这个作交换,就是连百年我也不能给你…嗯!”太郎突然醒悟过来:“所以我都不能答应你。我还是那话,交出洛书留你全尸,你应该明白你是不可能走出这里的,何必要…我明白了,你这是再拖延时间!” “吼——”话还没说完对面便传来一身撕裂般的嚎叫,一尊高大的弑神突然发狂地将旁边两株高大的柏树拦腰拍断,口中惨烈的嚎叫源源不断地传来,震得众人耳膜辘辘发抖。吼叫中隐隐传来一个微弱的惊叫声:“天…我的气场被阻隔了,该死的长刀,不好,刀气侵入体内隔绝了我和弑神的联系,天…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血怎么止不住?”转头望去却正是先前那鲁莽的三原。 “你这是什么意思?”太郎双目紧紧锁住宇煜问道。 “什么意思?”宇煜嘻嘻的笑脸突然一敛:“我说用东西和你换洛书不假。任何人,只要他给得起相等的酬劳我绝对会和他交换的,这东西真的于我没有半点好处,反倒招来无数苍蝇。但是我似乎还差点栽在你们手上了吧?你听过得罪螟毫的人最后的下场吗?” “你想反过来猎杀我们?”太郎像听得某个令人喷饭的笑话般呵呵乱笑一气:“你以为你还能见着今天的太阳吗?” “马上就是日出了。”宇煜抬头望着天边微微泛出的亮光道:“所以能不能看见太阳就不劳你操心了,不过你确难说了,也许有件事你父亲忘记了对你说,但是我今天可以无偿的告诉你。” “什么事?”太郎好奇地问道。 “要告诉你的就是:绝对不能靠近螟毫十米距离!”空气中一股杀气突然冲天而起,旁边静立的树木在那股杀气下疯狂地摇摆着树身,如雷雨前突然乌云密布的天空般狂暴的杀气将众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就在杀气刚起的那一霎那,宇煜动了,没有人能不惊讶,原本一脸笑意的宇煜在众人还没反映过来的刹那变得杀气腾腾,一动一静两个极端的存在却在他身上诠释得淋漓尽致。 第六卷 怀壁 第五十九章 死里逃生(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7 本章字数:5800 原本静悄悄插在地上的两柄长刀发出尖锐的啸声,紫黑色真元如电流般在刀身上发出极快频率的颤光,这些细小的声音汇聚一起便如一架小心战斗机般轰鸣在众人耳畔,双刀径自从地面弹射而出朝着太郎射去。 一道墨绿色残影以同样快捷的速度拦在他面前,宇煜当然辨别清楚拥有这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速度的怪物,但是确没有半点犹豫地撞了上去:“没有一种生物能够阻拦住螟毫的脚步,畜生更不例外。”声波如炸雷般轰隆隆地朝着对面冲撞而去。一道绿蒙蒙的光影横着朝宇煜闪去。 “啪”、“啪”!两道脆生生的声音从场中那蓬绿光及宇煜带起的红光中传来。 宇煜望着脱手飞出去的两柄长刀脸色一变道:“这不可能,这家伙身体难不成比三郎的弑神还要坚硬百倍?我有信心即便是三郎弑神复活了,在我刚才那双刀之下也会被劈成两截,偏偏这样的力量只能在这畜生鳞甲上留下几道百痕。” “这只能说你连畜生也不如。”太郎制止住那些要冲上去的忍者,气定神闲地站在旁边摸着獠牙那绿幽幽的鳞甲道:“你真当我是笨蛋,你说上半天不就是为着暗地里恢复真元吗?以为这样就能捡得一条小命?看见周围这些人了吗?他们每一人的实力都和你们支那修道者的唔…聚丹中期修为不相上下,而横田、三原甚至达到了你们修道界所谓的丹道小周天的凝丹初期。而獠牙更别说了,数千年的生命再加上龙一先生以奇药喂养已经使它快速成长起来,让它迎来力量的最鼎盛时期,即便是你用迫击炮对着它轰击也不会出现你想要的结果,所有今日无论无何你也难离开这里。” 宇煜略微环视了身边那些剑拔弩张的忍者一样:“还真给我螟毫面子,就是这十多名忍者来说,他们任何一位放到我们中土也一样有着不可低估的实力,而你们一次性出动的人相当于半个中等规模门派的一半精锐,尤其是这畜生,它已经超过妖兽的水准,看来你们是真的打算将宇某留在这里了。” 一条猩红的芯子在空中胡乱翻绕,獠牙嘴里发出一连串幽冷的丝丝声似乎对宇煜一口一个畜生的辱骂而生气,上下两锷门牙处那如波斯弯刀般的獠牙散发着零星点点的高光,绿幽幽的眼珠中不时流露出狡黠的寒光,也许就等太郎一声令下它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宇煜吞进肚子。 太郎望着他道:“不是吗?就算是一派掌教面对这样的实力也一样的结果,所以我认为你聪明的话还是交出洛书,我保证让獠牙在你动脉上轻轻咬一下,虽然最终结果是一样的,你终究不能活着见到太阳,但在你还没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剧烈的毒液已经瞬间灌进你心田,你便能安静地死去,也算给你‘神州第一刺客’应有的尊严了。” 宇煜冷冷一笑,望着手上数厘米长的指甲道:“不用你们劳心,也许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呢。”说话间整个身子突然幻化成五道紫黑色的残像,每道残影都带出十道淡淡的的紫光,朝着身后那些武士扑去。 吼!吼!吼! 那些弑神和忍者之人心神相连,几乎便是在念头转动的一瞬间便齐齐阻拦在主人身前,挥着面盆大小的铁圈便朝着宇煜砸去。 “如此笨拙的家伙也来出来现眼,你们真把螟毫当作病猫不成?”冷冷的声音从那堆高大的弑神中间传来,凌厉的杀气如霜刀般肆无忌惮地从弑神身上掠过,强大的杀意使得那些弑神惊惶失措地仰天长啸,野兽猛锐的本能让它们飞快地后退,原本凶残的眼神竟然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恐惧,面前这个体形比他们小好几倍的生物身上却爆发出只有他们妖兽王才有的那种暴戾和凶残,魔神般强大不可逾越的暴戾! “混蛋,快上,他身上有伤,不要给他停下来休息的机会,累也要给我累死他!”横田一脚将地上一柄长刀朝着三原踢去,而他本人便在刀光之中朝着宇煜奔去,他不担心伤到弑神,只要能杀掉这个给他们带来耻辱的刺客,即便是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 然而他们从以开始就犯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原谅的错误,他们的手段和宇煜一样属于近身攻击,而在有效范围内宇煜便是那以领域的神,在那领域内他不可能被打败。横田一射进那团团的残影中才知道强大的弑神为何畏惧地发出嚎叫向后退,来不及多想的他连忙回头朝那些往这边扑来的忍者示警,刚一张嘴身边那些凌厉的杀意如找到宣泄口的洪水般野蛮地朝着他嗓子席卷而来。 啪! 一个忍者莫名其妙地飞跌在太郎面前,庞大的身躯溅起大块大块的泥土跌在地上。那忍者胸口处被戳穿出五个血糊糊的窟窿,刚好形成一个梅花形状朝着外面冒着紫黑色的血箭,血液中带着和獠牙散发出来的截然不同的猩恶。那名忍者瞪着眼睛努力地伸出手想去抓太郎的衣襟,可刚抬起手却正好看见自己手臂竟然开始如泄气的皮球般剧烈地萎缩。 “混蛋,别犹豫了,所有人都上去,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不成。命令弑神也上,一人一拳也能将他砸成肉饼。上啊!你…就是你,这当头还迟疑什么,给我把弑神召出来,上啊!”已经有三名忍者被宇煜给踢出场外,胸口全都被指甲洞穿出一个梅花形的血窟窿,气得太郎一个劲地在那里骂着手下是废物。 宇煜如蛟龙一般游走在忍者刀锋和弑神拳头的边缘,一待着机会便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弑神虽然强大但是确有个无法弥补的缺陷,那就是和忍者是本名一体,只要伤着其中任意一个就意味着减少两分压力。 杀意和着血腥愈加浓烈,坚硬的指甲挡开一柄武士刀朝着场外太郎笑道:“十二…哦不,还有十一人。你看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精英、上忍,只要再给我二十分钟时间,你将成为一个彻底的光杆司令,知道这词什么意思吗?不知道…算我白说。” “让开,退下去,你们这些废物。蠢猪,给大日本帝国丢脸的蠢猪。”太郎一手提着百年喝道:“让我来对付这家伙。” 那些狼狈不堪的忍者如听到天皇赦免令般连忙将命令发给弑神,自己也飞快地退回去,心中不断地呐喊着:“天照大神再上,我怎么就连对方衣角也没有摸着半点,这该死的杀气竟然比脍子手还要浓烈十倍,我们刚才不是在攻击他,而是在报名,在那杀意之下我们竟然连劈出一刀也要鼓起最大的勇气。这是魔鬼,不他有比魔鬼还要恐怖的速度和手段,看看我们同伴,有少半都永远地侍奉大神你去了。” 宇煜右手在空中虚晃半圈,一道怪异的真元便将右手边那稍反映过慢的弑神扫中,五指一张死死扣住弑神一块胸骨,真元猛吐将五根不压于金刚钻的手指齐齐插进对方胸腔。一名本已经退出好远的忍者陡然惨叫一声,暗红的血液便将面罩浸湿,那忍者如发疯般在地上胡乱打滚:“螟…螟毫,你卑鄙…都叫住住手了,你还继续…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弑神完了,他竟然连弑…弑神也能杀死,我好难受,我肚子好…好难受,要炸裂…”话还没说完一团血光便从他肚子处炸出书本大小的窟窿,一节节的大肠、内脏四处横飞,一个巴掌大铁青色的身影畏首畏尾地从那还未气绝的忍者肚子里冒出半个脑袋,那怪物整张脸如沙皮狗般满是褶皱,血淋淋脑袋左右转动一下望着身体下躺着的这个忍者,一弹身便朝着天空跃去,刚射出半米便被一道刀光劈成两截,横田冷眼环视着剩余的弑神一眼朝旁边忍者呵斥道:“不管你们看见什么,一发现刚才这情形必须第一时间将其截杀,这是命令!” “螟毫果然不凡,今日才见着阁下这等超凡入胜的体术,凭借区区血肉身体居然能连杀我六名手下,所以我不能再让你猖獗下去,今日你便给我乖乖地将脑袋留下来。”黑糊糊的天空中突然一刀亮利的闪电入标枪般直挺挺地划破天宇朝着太郎身边聚去。 百年!妖刀百年,传说中能调动天地元气的妖刀百年! 一团绿茫茫的刀光在太郎面前飞出,那些从天空射落下来的闪电尽悉落在那片刀芒中,绿芒更甚,如一棵浓郁的琥珀般泛着葱郁的翡翠绿。那些闪电如断线的珠子般铺天盖地朝他身前这刀芒涌卷过来。宇煜心神一紧连忙收回目光心中暗自吃惊:“从来没有听说百年还能吞噬他人真元,我体内真元怎么就不受控制了,是了,我们的真元都是借天地元气修炼过来的,它能调动天地元气自然能吞噬我们体内真元,这可不妙。” 耳中传来空气轻微的躁动,声音轻得不能在轻,换着任何一人估计也不能辨别得出,但唯独宇煜例外。甚至是一粒微尘落在他身上,只要宇煜想去感受便能知晓。心中一动间连忙运转起神鬼迷菉上记载的方式,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因为他知道只有速度达到一定极限后才能有这样与众不同的声响。一条墨绿色鞭子已将他整个身子横打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一个弑神身上,那弑神那里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高到的身躯如炮弹般朝树林抛去,一连撞断十余根大小不一的树干才软软地倒在地上。 宇煜借着弑神身上的反弹力人如暴风雨中雨燕轻快地反掠回去。 獠牙眼中绿光一闪,尾巴突然一抖带着一片残影拦在宇煜面前,它占着收放自如的身区将宇煜去路封得死死的。 “畜生,坏我好事!”宇煜大叫一声五指如钻带起一蓬蓬紫光朝着獠牙尾巴抓去,饶是獠牙是活了上千年的妖物也不敢这般托大,一看宇煜指尖泛光连忙打断两根树干将它们朝着宇煜拍去。 “喀——嚓!”就在宇煜一口真元将两根横飞而来的树干搅断,夹着凌厉声势朝着獠牙抓去的瞬间,太郎手上妖刀翻转而出,一道碗口粗的霹雳发出淡淡的蓝光重重劈在宇煜后背。空中紫黑色血块闪动,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宇煜蓦然失去踪迹,空中只剩一个杀气腾腾的声音:“东瀛矮子,今日没杀死我螟毫算你们走运,以后的日子可得时时注意,螟毫将随时拜访,这是你们第二次主动骚扰我螟毫了,我们中国有句古训:‘来而不往非礼矣!’,先从你们这些人开始,接着是 、龙一、日本首相,我要那个岛国每天都有杀戮,每天都有人从几十米的高楼上跌落下来、你们会发现原本是母子的两人居然因为精神失常而如野兽般在大庭广众之下交配,一个个的内阁成员被匕首从咽喉处钉进去,没有一个国家敢与你们有经济上的合作,你们的舰艇会无缘无故地沉落进海底,这就是你们冒犯我螟毫的代价。” 太郎重重地煽了旁边一名忍者个耳光骂道:“废物,难道要我求你们你们才知道去追?还愣着干是什么?螟毫已受重伤,给我把他抓回来。” 那些忍者沉沉地点头应了一声便窜上树冠,入眼只是黑压压的树梢,这茫茫夜空那里能找到宇煜半点踪迹?但是还是不敢停留,如受惊的老鼠般荒乱地朝着四方飞奔。一名忍者身形不停,回头望了一眼背后黑漆漆的树林试探性地问道:“螟毫刚才是吓唬我们的吧?” “螟毫从来不会恐吓别人。”旁边一个忍者身形如流星般在树林中间穿行:“他只会把说出去的话变成现实,你忘记了上次他在日本的所作所为,这家伙是个疯子,纯粹的疯子,居然在媒体面前、在大庭广众下公然射杀脆弱的平民,上次他便是将两个活人从一百多米的高楼上扔下来。” “不,他不能这样做。”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声音有些颤抖起来:“这和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在我们面前他们生命是那样苍白无力,螟毫这样肆无忌惮地拿平民出气违背了我们国际公约,只要他做得出来我们便以十倍的代价施加在支那这些百姓身上。” “左木君,难道你以为支那那些修道者会允许我们这样做吗?如果可能我们前断时间又何必隐藏自己行踪?”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大日本子民每天生活在恐惧之中吗?天啊…以螟毫的能力他当然可以悄无声息地靠近我们的舰艇,可以将和我们大日本帝国经济合作的那些人物悄悄暗杀,也许除了首相、总统级的人物之外,别的人他都能一一暗杀,尤其是最后他离开的那速度,我虽然没察觉到他半点踪迹,连太郎殿下的獠牙竟然也来不及阻止,天…我们怎么办?”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找到他行踪,趁他还没恢复过来之前将他脑袋砍下来,不然这等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章 死里逃生(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7 本章字数:7126 阳光如丝缎般歪歪斜斜地透过树林洒落下来,地面那些雾气冉冉升腾恰如岱钟那横切阴阳昏晓般奇绚的胜景。雾气与光丝间,一道紫烟迎着晚冬冰冷的晨风化出缕缕流彩。周围树木飞快地朝着后面飞退,紫烟一顿忽然停住,霍然是个身染血迹的男子。那男子微微一仰头踏着树冠冲上侧面一壁悬崖。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人们已经渐渐接受了无神论的理念,若有人能侥幸目睹这一瞬间的话他一定会当场吓晕过去,空气中那凛冽得让人几乎窒息的杀气和快捷的速度显然已超过音速,这样的速度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因为这绝对无法用科学解释。 可惜这一些都是假命题,这样寒冷的早晨是绝对不会有人跑到未开发出来的森林中晨练的,即便有人,凭他们的眼力也不可能发现那道快捷的身影。 那男子如大鹏般落在一块突兀出来的岩石上,昂首挺胸迎着山峰迎着阳光笔直地眺望着前方。阳光洒在远处树冠上,雾气在早风吹荡下四处翻涌。“啊——”对方突然展开双臂放声长啸,山风拍打在他踌躇中带着不曲的脸上,撩起他散乱的长发放肆地摇曳,如果没有这声如炸雷的长啸,森林中鸟儿不会从酣甜的睡梦中惊醒;如果不是这凛冽的山风这张脸不会如此豪气云天;如果不是那张脸、不是嘴边斑斑血迹,这男子身上的杀气也许会淡上许多,也文雅上许多。 宇煜用手臂拭掉已经风干的血迹再次爆发处一震长笑:“螟毫今日不死,当还尔等无尽苦难!” ※※※ 同样的一座山峰上,一个男子负手翘立。他便是在数个小时之前率领数十精锐忍者截杀螟毫的太郎,隔着无数的山峦仿佛听到那天空中传来的愤怒,身子不由微微一颤:“螟毫啊螟毫,你要是日本人我一定和你做兄弟,能在众多高手环视间进退自如,单是你这等身手也足够你傲立世间,也许…” 横田手里捧着一席披风静静地站在旁边,幽幽叹息一声接过太郎话音道:“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是魔鬼,不折不扣的魔鬼,世间没有可以束缚他之人。若不是因为坦申的事我们终身不会与螟毫会面,也许没有二次森郎我们不会丢失洛书。也许…” “也许什么?”太郎突然挥过头来,一双怒目中泛着无尽的愤怒:“你是想说也许我们不与他作对便没有这么多手足、兄弟埋骨他乡是吧?告诉你,螟毫出现是必然的,就好像俄罗斯的拿破仑一般,他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没有螟毫我们也会找到第二个宇煜。” “是!属下知错。”横田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将头埋在胸前:“属下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大日本帝国男儿的能力,螟毫只是一个异端而已,很显然异端最终的归属也只能是火刑柱及地狱,属下这就带领兄弟们继续追下去。” 太郎盯着横田好一会才缓和脸色道:“你心里一定在置疑我们这样做的原因吧,牺牲这么多兄弟值得吗?虽然说螟毫从父亲等人手上取走洛书有一定的偶然性在其中,但只要龙一先生亲自出马拿回洛书还不比翻掌容易?” “属下从来不敢这样想,龙一先生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只是我等愚钝未能懂得个中奥妙。” 太郎好容易才挤出一丝笑意,拍着横田的肩膀道:“你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出色的武士之一,我知道你也不会让龙一先生、父亲他们失望的是吧。单纯一个螟毫我们无须担心,实际上只要我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他还能真的如九命猫妖不成?让他取走洛书实际上本来就是我们计划中一部分,只是其中出现了一点意外才不得不收回洛书而已。除开那偶然性,一切计划实际上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敢问太郎阁下,您说的意外是…” 太郎毫不忌讳地说道:“一部分是我们没有想到洛书竟然被螟毫开启了,不知道从中泄漏出了多少奇功、法典,所以我们必须收回洛书,避免计划完全脱离我们掌控。另一件事就是…举个例子吧!农夫为制约一群家畜特意训练了一条猎狗,等那头猎狗成熟后才慢慢发现他不是听话的狗,而是一头狼,一头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他忘记了主人赐予他的一切,发疯针对着他的主人。我们现在训养的那条狗似乎也有些不听话了。” 横田一皱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说给我们提供住所那人也是狼?” “具体是不是我现在还不清楚,因为我也没有见着过他本人。但是我给他几次消息想和他见一面,却始终没得到回复,即便此人没有与我等作对的可能也一样不能轻信。我要说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悬在钢丝上了,除了我们带来的人谁也别相信。还有黑月盟最近突然销声匿迹了,这和他们一贯风格不同,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阴谋。” “怕什么,我不信那人还能真的敢对付我们,连鸟都懂得爱惜自己的羽翼人他还不懂这些道理。真惹急了我们竹筒倒豆子全给他抖出来,看他如何立足余支那的修道界。” “别忘记了这些年他可是潜心培养自己实力,若真想对付我等,恐怕我们谁都没有开口的机会。这里是支那人的地盘,很多意外都乃至于这卑贱、目光短浅的支那人。对了,黎明时候有兄弟表现得有些异常,甚至包括三原。他不该是这么冲动的人,也许你需要多留意他一下。” “属下明白,可是他因为兵刃反噬现在仍还躺着无法动弹…” “你这两天多留意我们队伍,我总觉得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也许我们队伍已经不纯洁了。给他一天的水和干粮,不能因为他而耽搁我们进度,若伤势严重就由你亲自处理。” 横田点点头也不再多话,只是毕恭毕敬地将黑漆漆的披风递向太郎。 ※※※ 陡峭! 没错,风如刀子般不断抽打在宇煜身上陡峭的山风将背脊的汗珠与衣衫紧紧地粘在一起,尽管有些冷,但冷得痛快,冷得舒畅。 “嗤!”后背一块衣料在尖锐的声音中划开一道口子,风在空中打着旋来回游荡。宇煜慢慢提聚着真元游走在四肢百骸中,凝重的压力至背后如大青山般压得他几乎喘息不过来。宇煜没有回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心中暗自吃惊:“这人是谁?来到我背后居然没有半点声息,若没有凝丹后期以上的修为如何能使真元侵入我皮肤?”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我就知道你螟毫不可能轻易死在那些小日本手上,你一离开海岛我便在这里等你,尽管来得有些慢,但毕竟没有让我失望。” 这一运真元差点没吓得宇煜当场跌下山谷,体内筋络除了少阳脉至心坎处还带着略微的暖意外,其余周身俱是一片冰凉,真元过处如钢锥戳在冰块上般发出一阵阵鼓噪的响声,心中一片呛然:“难道我螟毫真就要埋骨此处不成?”但是脸上确没有表露半点不安,裂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钢牙:“阁下是谁?这般看得起我螟毫,却不知为何要阻拦在下。” “我有拦你吗?”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毫不在意地说道:“路在脚下,脚在身上,要走还不简单,只是一个抬退的动作就可以。” 宇煜心中咒骂:“见鬼,我肌肉虽不如弑神强悍,但至少应付步枪子弹是没问题,这人还未散发真元单是气势就能刺破我肌肤。我要真相信你的话,一抬脚便泻了气机,还没迈出一步便被你这气势给撕成碎片了。” “既然你不想走那便转身过来我们好好谈谈。”虽然对方言语客气,但却夹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宇煜相信只要自己一摇头便会立即遭受至狂风暴雨般袭击。猛咬牙关挺胸迎着那滔天气势转身过去:“阁下正说到在下心坎上去了,我到想见识见识阁下究竟何方神…”怒目圆睁的宇煜突然闭口了。 一个男子站在离他不出十米的一方圆石上,一席月白长衫在风中随风摇摆,近一尺的长发被脑后二指宽的丝带紧紧束住。就这形象若是往大街上一站,不被人当作行为艺术便定会以为是疯子,这都啥年代了还穿这这样古朴古香的长衫,尤其是对方腰间还插着一根三尺左右的长箫。望着那略带苍白的面孔,宇煜突然一愣:“你没死!” “拜阁下所赐!”那男子晃着一边空荡荡的袖管冷冷一笑:“我胡天月终日打雁没想到前几天竟然被雁反啄一口。” “我先前还在想凭地这声音这般熟悉,原来还真是相识,只是没想到成名数十年的云边断雁胡天月竟是这般年轻,那晚夜暗你又藏身暗处所有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见面吧。毫无疑问你也是冲着洛书来的,你们道心宗除了背后偷袭、乘人之危还剩下什么?要书不难,先取走在下人头不迟。” “说到偷袭在你这刺客面前我不是贻笑大方了吗?”胡天月鄙夷地瞟了宇煜一眼,高傲地望着天:“我尽管恨不得将你措骨扬灰,但还不屑倭寇那般偷摸行径,给你三十分钟疗伤,让你心服口服地离开这世间。” “鬼才相信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之人的话。”这话宇煜自然没说出来,只是暗自衡量了一下彼此间的距离,右手一挥:“螟毫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何必假惺惺要讨你这可怜的仁慈,洛书在我怀中,要书先从我尸体上踏过。” “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胡天月右臂一摊,插在怀中的洞箫竟然飞至他手心,缓缓在面前抡了半圈,一声声低沉的箫声如少女悄声私语般传来。声音一入耳膜便如跌进泥潭的手雷霎时炸裂开来,一波又一波延绵回荡在脑海。 面对排山倒海般声浪和胡天月自身强大的气势,宇煜知道自己已然失去进攻的先机。突然一声怒吼,须发尽张,双手一左一右在空中带出一阵阵紫黑光带,光带中精光颤动,其中传来隐隐暴戾的嚎叫之声,如地狱下受着最严厉酷刑的小妖在撕声力竭地诅咒。周围那些被严冬、寒霜拜访过的枯草簌簌地倒卷上天空,浓浓的血腥和杀意瞬间盘踞了整座山头。 胡天月仍旧那幅漫不经心的笑容:“就冲你这戾气也不知经过多少鲜血的祭练,今日若不诛你便有负浩荡天恩。”手中洞箫突然一滞竟然脱手飞离掌心,夹着道道箫影便朝着宇煜点来。 “何必说得这般动听,你们一个个的陆续登场最终目的不就是为着洛书吗?说得再好听也没人鼓掌,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传闻中云边断雁的真正手段。”冲天而上的败草渐渐凝聚隐隐急出一道龙形,飞快地俯冲下来,游曳于宇煜身畔将那上千道箫影严严据挡在三米外。 “好!这年轻一辈中能挡住我这式‘箫弄影’的也算不多。可是别骄傲,这只是我三层修为,接下来可就没这么轻松。”胡天月一掐剑指,对面箫声陡转,发出刺耳的声浪如巨锤般猛烈撞向那道草龙。 那草龙嗖地猛一张嘴,一道雪亮的剑光从口中激射而出朝着几米外的胡天月射来。阳光端端照在剑身上,聚奎剑在一抹精光中夺闪而现。胡天月一察锐气扑面,连忙运转真元,浑厚的真元如一面铜墙铁壁般拦在面前。聚奎虽然不俗但终究只是一柄不错的法器,又如何能抵挡胡天月这般修炼数十年的真元,轻微的颤响中,剑尖已然露出一道龟裂的痕迹。胡天月面无表情地抽动一下肌肉算是笑了:“你以为凭着这样一点伎俩便能奈何…飞针!”最后两字他几乎是尖叫起来,一挥手连连打出数道气墙,而他本身却如闪电般穿梭在一块块的大石之间。 “不过,亏你还记得这东西。”头顶一蓬紫黑色精光如云团般遭下来,宇煜双手更是毫不停留地拍向他身上。 “呜嗡!”长箫突然爆裂出层层声浪,数以千计的箫影陡然急转收敛住所有残影,从箫孔中射出六道颜色各异的精光。宇煜毫不怀疑那散发出强烈气劲的真元会将自己瞬间撕裂成碎片,心中暗叫一声可惜,舍弃即将到手的胡天月连忙朝旁边散去,手掌夹着紫光虚空连拍。 胡天月好似整暇地静立在前方:“这只是我五层修为,能应付过去再得意不迟!狂妄的你竟想用一对拳头来封锁我这六道真元…不得不承认你螟毫的确有骄傲的本钱,换着任何一人在这样距离之下能全身而退也不大可能,就凭你这手段也足够傲立于青年一辈高手之林。” 宇煜体内真元如即将干枯的小溪般缓慢地顺着筋络流动,用真元强行震散这六道真元已经是一种奢求了,即便是他能发挥他曾经的百分百的水准也一样怀疑自己能不能逼开那如影随徒的真元。双脚半扣,朗笑着挥拳而出,两脚一前一后呈外8字不断绕行,一双铁拳将自己走神守护得水泄不通:“老家伙,你一定听到过‘拳打卧牛之地’一词吧,当今世间能见着南拳精要的可是不多,请容许我说声:你很幸运!”说话间拳势激荡而出,一揽一放间那六道精光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天月丝毫不在意宇煜化解掉自己射出真元,如少女捻花般捻着聚奎得剑尖,手腕轻扬,聚奎画着一点耀眼的白光便朝着宇煜双拳而去。“便是你这破剑也不能奈我何,难道你认为拳头还可以靠近不成?” 宇煜笑了,这次是开心的笑;如看见阳光般露出胜利的微笑:“今天就让我卸下你另一只手,不会武术那是你最大的失败,你凭借真元驾驭长剑尽管声势霍然,但这更暴露了你对武技的无知,武之一道贵乎击、技。上者伐智,下者求力!你手上没有了兵刃还能奈我何,真元吗?”宇煜身形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即便是胡天月这等修为也不明白宇煜是如何办到的,只能飞快地朝后退去。 手疾、眼快、身滑、腿捷这是此刻最能概括宇煜这以瞬间的动态,未带多少真元的双拳竟然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虽然沉闷却半点不输胡天月先前的箫声。这瞬间的动作已然将南方拳术八诀发挥得淋漓尽致,手、眼、步、神、气、劲、术被这一个众人视为魔道贼子的此刻演绎得酣畅,周围杀气隐隐消失,在淡淡的血腥中紫黑色的拳头如两朵并蒂黑莲凭空闪现,胡天月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两朵莲花如何茁壮成长,却已然盛开,左右两边胸膛几乎是同时被莲花印中,轻柔的力量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体内真元好似被大力推卷的浪潮一波胜过一波从心坎朝着整个身躯席卷而去。 就在宇煜双手接触道胡天月胸口瞬间,一道绚烂的精光如跳出地平线的旭日散发出耀眼精光的刹那。从他体内透出。宇煜整个身躯被拉到精光扫中如遭雷噬般剧烈颤抖起来,心里高声咒骂:“这家伙体内居然有护身法器,见鬼,这…竟然能穿透我身体!”来不及多想的他双脚猛蹬,整个身子在阳光下划出漂亮的弧线朝着山下的树海落去。 胡天月喷出一口血沫抬眼过去却那里有螟毫半点踪迹,虚空一扬召来长箫再低头望着肋下被戮神刺戳出的硕大针孔。咬牙切齿地骂道:“狡猾的家伙,两次都让你这样突然逃走。懦夫、懦夫…”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一章 叛徒 更新时间:2009-7-18 7:27:59 本章字数:6769 宇煜第一时间找了个隐秘的角落躲藏起来,当务之急便是将身上伤治好。盘坐在一处地上,尽量将后背贴住冰冷的石壁,动物便是靠这样的方式进入冬眠从而使体能消耗减缓到最低限度。心中暗自想着:“太阳已经是第三次照射到对面那片树林上,没想到这一坐却是渡过了三天。我体内真元为何被分离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望着膝盖上那迥然不同的双手又是一阵苦笑,他每次从调息中转醒过来总能感觉到双手不同的变化,稍微一运转真元便感觉右手连同整只手腕有如羊脂温玉般洁白无暇,还隐隐泛出米白色的荧光,而另一只手相较而言却是雪泥鸿爪的区别,整只手腕比泥瓦匠那黑糊糊的手背好不到那里去,手臂上青筋如硕大蚯蚓般交接盘错,异常狰狞:“这算什么,阴阳掌吗?”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左手那比小指还要长的指甲,透过紫黑色的指甲盖隐隐见着一团更为浓郁的紫色盘横其中,也许要解决指甲的问题还得先从‘它’入手吧!手掌一竖,并指如刀朝着旁边一块青石划去,一阵火星闪过,坚硬的青石发出干脆的异响,已然被切下豆腐大小的一角下来:“要你何用?再强还能强过那些上等法器不成?若不是因为你影响暗器准确率,胡天月那匹夫岂能如此轻易躲过我那闪电袭击?胡天月,哼哼…你还是第一个在我戮魔刺下全身而退之人,若你还能有下次我便妄称螟毫二字!”一面思量一面静静收敛回流转于周身的真元。 说流转周身却是有些不恰当,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子被体内那两道怪异的真元划成两半,一边晶莹中泛着柔和的玄光,一边却是纯粹的紫黑色肌肤,两道堡垒分明的真元如隔世仇人般,平常情况下还算相安无事,但若两道真元于某点处不小心相遇,那便疯狂地扑向对方,宇煜身体就是他们厮杀拼夺的沙场。好在收回真元过后身体也还能逐渐恢复正常模样。但那恶心的指甲却是他现阶段最头疼的事儿,心念一动:“这紫黑色真元莫不是当初日本所吸的那道尸气,活见鬼,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情形打死我也不会吸那玩意,七杀老祖啊,我宇煜是该感谢你还是该诅咒你?若非你这神鬼迷菉我宇煜也许只能是世俗界那些大街上匆忙行走的路人,可是也同样因为神鬼迷菉的缘故弄得我如过街老鼠,谁不知道中国出了一号叫做螟毫的杀星?冥冥中是否真有天意存在?也许这便是你报复我不回归七杀门的惩罚吧!又或者……” 一时间念头百转,脑袋恍惚间快要炸裂开来,他根本没有一个对以后日子的打算,只能无奈地从怀中掏出贝页制成的洛书,轻轻抚摸着那泛着玄石光泽的封面,食指轻轻扣着封面那弯弯曲曲的两个古体字,他虽然不认识它们,但却能肯定这便是洛书的书名。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在经历了这么多血、兵刀、杀戮之后你仍然是这般一尘不染,而我的生活却因为你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你的缘故让我真正接触到修道界,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甚至是将函光掠影练至了第五重,但是有什么好?我甚至不知道下一瞬间还能不能活在这世上,生命已经不由自己主宰。想想过去的事,虽然才几个月却好像一个老人观赏着童年褪色了的照片般。那时的我没有现在这样强大,甚至连现在十分之三也比不上,但我快乐。一条人命可以给我带来丰厚的报酬,我可以和胖子、阿文他们在深夜的五环将油门踏到底,甚至那廉价的小姐、她们那令人窒息的廉价香水、如鲜血般的嘴唇、比黄河象还要肥硕的大腿…至少我不用担心下一刻肩膀上脑袋是否还属于自己,至少我活得无比自在。” 一股漩涡突然卷着他触摸着洛书的食指,书面似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带着强大的吸力朝他涌来。宇煜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仔细端量了一下封面却是没有发现异常才暗骂道:“见鬼,最近神经绷得太紧,出现这种错乱的判断是一个刺客最不应该的。”说完将洛书纳入怀中,又闭上眼睛缓慢地驱动真元,实际上在数个小时之前他已经将全身受伤筋络基本梳理一遍,只是连日奔波下难得有如今这般宁静,他自然不愿再次回到那种被人追杀的情形中去,一本洛书几乎让天下人都来与他为难,任他再厉害也还是一句血肉之躯而不是机器。好在那些传说中的宗主、掌教一类的人没有露面,他虽然狂妄却还是有自知之明,一个道心宗的长老已经让他两次落荒而逃,若真面对掌门之尊他螟毫估计只有主动把脖子伸出去了,只为求得一个痛快。 时间不知不觉在慢慢推移,正闭目盘坐的宇煜猛然睁开眼睛,朝外面打量一眼:“有杀气,难道我的行踪暴露了。不可能的,这方圆数里之内我都已做了掩护,他们不可能发现我藏身之处,也罢…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不管你们是谁都将成为我螟毫今日第一批掌下游魂。”宇煜藏身之处也不算隐秘,只是从外面看过来不过一个面盆大小的天然壁洞,连一只金丝猴也不可能钻进去,人就更不用说了,当然这对于宇煜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再里面戳了一个可以坐直身子的空间然后又将洞口封上只留下一点点可以通气的小孔,别人更是不能找到此处了。还没容他多想便听得外边传来一个声音:“稻川旭日,今日叫你过来只是单纯想和你谈谈。放松放松,别这么拘谨。说来我们都是从原宿走出来的,用支那人的话说便是:五百年前本一家。平时在行动中我也许对你们有些严厉,但是这也是本着对大家负责,对我们大日本帝国负责,为了纪律的严肃性、队伍的纯洁性着想。私下我却不愿意你同样用这冷冰冰的脸孔对着乡友。” “日本人!”宇煜心念急转:“这该是谁?太郎,不对…太郎说话如嘴里寒着一块玄冰,一听就让人毛骨悚然和这声音不同,此人说话铿锵有力、呼吸韵畅,应该也是一把好手,但是这杀气又是如何而来?日本人已经搜到这一带了,他们现在应该还有十几名高手,若是后面还有后援那我连脱身都困难,应该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只听那声音接着说道:“虽然又有一批兄弟过来助阵,但是这两天无疑是我们在支那最艰难的一段时光,先后两次遭受到支那修道者的袭击,我和太郎殿下认为我们行踪已经暴露在阳光下,支那人总是如讨厌的苍蝇般吊在后面。”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有节奏地传来,想来是另外一人在用脚尖在地面胡乱划动树叶,良久那人才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横田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是第一个,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半日前花木君就被你叫去聊天谈心了的,我们当时就在猜测谁会是你下一个对象,我甚至赌了50000日元,但是却没想到你们怀疑到我头上,这无疑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大的侮辱,是对我们枫叶堂甚至是稻川家族的侮辱,在得知我哥哥稻川晨风被螟毫卑鄙暗算殉身之后,我便毅然跟着你们一同来到这肮脏的地方,每天忍受着这肮脏民族的气味,甚至是那些鸟雀的粪便,我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因为我们已将武士道精神和生命献给了天照大神,一切为着大日本帝国的最高利益,所以在这个卑贱的国度我没有半点怨言,但是请你不要这般随意侮辱一个帝国武士的尊严。”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放轻松一点,我们是乡友,我当然相信你的话,令兄稻川晨光殉难时我也在场,对于他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他是真正的武士,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我们这次来支那便是为我们那些牺牲在螟毫手上的英魂们报仇的,为那些被螟毫也卑鄙手段说杀害的伟大的帝国武士们讨还一个公道。” 宇煜如一条灵蛇无声无息地将身子慢慢挪向洞口,心中不屑地耻笑:“谁不知我螟毫杀人手段之一便是飞针,一枚小小绣花针也不能抵挡还谈狗屁的伟大,人人都知道我擅长飞针却还要为此丢掉性命,这除了说明愚蠢便没有其余解释。我道是那方高手,不过是横田这小丑罢了,不对,单单一个横田却没有这般杀气,莫非这是一个圈套不成,为的便是引我现身,可是他们拿一个日本人出面却有什么作用。” 有节奏的沙沙声继续传来,那人沉吟了一下才道:“稻川明白横田君如此猜测自有横田君的道理,从昨天三原君的罹难到上午时分遭遇袭击再到后来你找兄弟们逐一谈心,我已经有现在这情形的觉悟,因为我已经是你找的第四个没有弑神的武士了,难道没有弑神便证明我是叛徒吗?我们稻川家族历代用刀,刀从小伴随着我们一起成长,除了刀之外我们再不会那种拥有弑神的能力,刀是我们生命的全部、是我们的一切,更是一个武士最纯粹的表现,然而今天却成了遭受置疑的依据。我明白你找我们谈心这是必然的,可是我还是不甘心。不、应该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我随同大伙一起行动,甚至到现在也没有和任何一个支那人说上半句话,这叛敌的罪名却是无从说起。” 宇煜探出洞口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量着周围的情形,果然如他所料周围隐藏了好几个力量强大的对手,甚至就在他头顶上三十米处还隐隐有人微弱的气息,不能不说对方隐藏术异常高明,从那悠长而微弱的呼吸可以判断对方实力不在他之下,当然这只是论单纯的实力,若谈及杀人、对敌的技巧宇煜自认现今还没发现有超过自己的对手存在。他慢慢调整着真元,将自己心神和身下青石融为一体,除非对方来这里一点一点摸索,不然绝对想象不到此处还有他人存在,但是这洞口同样被宇煜做过掩饰,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掩藏自己行踪是生存的必修课程,这一点宇煜做得很好,当年他甚至在一个狼坑里躲藏了一天两夜而没有被那头母狼嗅到半点气息。宇煜完全将眼神收敛,一双无神的眼珠如雕刻在石壁上的斧刻般呆滞,这样能更好地避免了有他所未察觉的高手隐藏在附近,尽管他认为没人能躲过他的搜捕,但还是这样做了,刺客和杀手不同,杀手只是针对对象无所谓手段,但刺客却有着刺客的尊严,他只能允许自己用双手用最唯美的一种手段将对手解决,这中途绝对不容许有‘意外’一词之说。双手十根指头轻轻和掌心交叉摩擦:“还好,三天的静坐没有出现血液凝固、身体局部僵直这样的情形。先让你们狗咬狗,最后能活下来的再由我亲自操刀。” 一个浑身裹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按着腰间武士刀站在横田前面,半仰着脸望着前面,横田双手抱在胸间:“我们一致认同支那人已经渗入我们队伍之中,乔装单纯的武士比乔装弑神战士容易得多。所以你有必要给我证明一下你便是真正的稻川旭日,我相信你才私下和你说这么多,不然依照章程来办事吃亏的却是你自己,你自己衡量吧!” “这家伙明明是想求别人却还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以前我见着的那些日本人一样高高在上,摆出‘你交出洛书然后自杀吧!’这副模样。”宇煜静静爬在山壁上望着那手按长刀的忍者:“可怜虫,他要是相信你就不会问你这番话,更不会在周围埋伏这些高手,只要你说出让他不满意的答复,那将立即遭受雷霆万钧的打击。” 那忍者一跺脚坚决地摇摇头:“稻川家的刀只有面对敌人时候才出鞘。这是我们家训,旭日一刻不敢忘记,横田君,我尊重你才会有此言,我原谅你先前对一个武士做出的侮辱和猜疑,但请你也给我最起码的尊重,帝国武士尊严不容随意践踏,即便是龙一先生也不能。若你再继续这样的话题我回国后定然向父亲大人禀明此事。”说完朝横田一躬身,傲然地朝另一边走去。 宇煜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好小子你果然有问题,连我也差点被你蒙骗了,你脚不停在地上划动树叶无规则乱点显然是在传达什么信号,一切本来都是那么天衣无缝的,但是最后那掩饰的一脚却是画蛇添足了,横田能成为日本最优秀的武士定然不是蠢猪,你这样不是这更加重了他的怀疑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稻川来中国莫非怀有私心,但谁还能动摇龙一等人在日本武士心中地位让他投入另外一股势力中去?” “站住!”横田一声暴吼道:“稻川旭日,单是你这态度便可直接给你定下叛敌大罪。” “欲加之罪!”十米外的稻川旭日回过身来冷冷敌盯着横田:“若你有证据在手便不会这般逐一询问,若你真怀疑我,即便是我将稻川家幻刀术全数分解开来一式一式详细地告诉你就能消除你的戒心吗?最后再叫你一声横田先生,请不要随意践踏帝国武士的人格和尊严,也不要再在这样无聊的话题之间纠缠下去,那样我会错误地以为你窥视我稻川家祖传刀术。太郎殿下又吩咐我们只有三十分钟休息时间,我想我们是继续出发的时候了,稻川旭日先行归队!” “祖传刀术?”宇煜差点笑出声来,就那矮子的三脚猫功夫也配冠上祖传这样的字样,鄙夷地在心中默念道:“原来你们内部也有着矛盾,这小子还算有点心计,竟然被他找着这样的借口。横田在实力上应该超过你不少,又怎会窥视你那什么幻刀术。这小子有古怪,借着行走间的脚步还在有节奏地传递着什么信号,莫非周围那些人不是横田他们一队的,却是这小子身后的什么势力不成?” 横田右手往腰间一拍,一道雪亮的刀光至腰间快捷地射出,直直朝稻川旭日后心射去:“可恶的支那人,今日定让你原形毕露。” 一串刀芒入如孔雀开屏般突然出现在稻川旭日背后,将射来的刀光拦截在身外半米处,稻川旭日收回长刀才说道:“这下你如意了吧?这可是我们稻川家货真价实的幻刀术。”说完便又要转身离去,横田猛地探爪朝着虚空一抓,对面那柄长刀到处一抹亮光倒飞回他手上:“没有把握我会傻到这般打草惊蛇吗?” “凭什么?”稻川旭日突然问道。 “就凭我!”一道刀影蓦然至他背后闪现,空中一个矫健的身影慢慢浮现,对方也同样一身标准忍者装扮,但是有别于常人的是对方忍服手臂处用橘红色丝线绣着半对蝴蝶翅膀。那男子突然就这样出现在稻川旭日旁边,稻川旭日根本不清楚他是如何出现的,就算是宇煜也只是在那人出刀前那一刹那嗅到半丝杀机才有所察觉。 长刀轻松从没有防备的稻川旭日肩胛上斜斜插进去,稻川旭日一个踉跄朝前跌了几步才收住脚步满是不解地问道:“花木君,怎么会是你?难道你忘了你也是他曾经怀疑的对象吗?为何却这般对我暗中偷袭。” 那个被称作花木的男子拉下面罩哼哼一笑:“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横田君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他找我们谈心都从来没有问我是否背叛了大日本帝国,谈的都是关于你的话题,在那夜围剿宇煜的时候我便察觉到你的不对,就在三原君检查宇煜手中武士刀的那瞬间,我们都感受到了一点点支那人所谓的‘道’的力量,你知道那力量的来源是何处吗?” “这是陷害,你们这是陷害。”稻川旭日任凭长刀插在自己肩头,只是将手中兵刃当拐杖柱在地上,不停地乱点着脚下的石块吼道:“那狗屁的什么道我一辈子也没接触过却如何会这玩意。谋杀,你们这是蓄意谋杀,我要找太郎殿下申诉。” “笨蛋!”宇煜低低地骂了一声:“既然已经怀疑到你了还能让你继续闹下去不成?连我这局外人都知道你的不对劲之处,别人更能清楚。再不逃命就没有半点机会了,虽然即便现在逃你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一个冰冷的声音至宇煜头上传来:“刚才一切我都亲眼目睹,稻川旭日,我以远东 最高指挥使身份宣布你背叛大日本帝国、背叛武士的荣誉、导致我远东 纵队陷入异常被动局面,因此宣布你罪名成立,斩去首级,立即执行!”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二章 白茅纯束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0 本章字数:6938 “我道是何人,竟然有如此实力,没想到却是玩蛇的家伙,他永远也不会想到处心积虑想要截杀的宇煜竟然潜藏在他眼皮下面吧?为什么不是在我下方一点?那样我便能轻而易举地把他那棵脑袋从脖子上摘走。” “吼——”霎时一具具高大的弑神在众多忍者的召唤下发出一声声浑厚的咆哮显露出身形,一只黑色的飞鸟扑楞楞地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盘旋良久,确信没有危险了又才大胆地落到一棵高枝上,小脑袋不停地偏来偏去,似乎在这块这些大家伙吓着了自己。 “为什么?”稻川旭日不服气地追问道:“为什么你们总是这般一口咬定我是叛徒?” “还要我多费唇舌吗?”太郎轻飘飘地从山顶滑落而下:“你能解释你不断击地的原因吗?不要说这是习惯,在此之前似乎没有这样的习惯,这一定是你和同伴联络的一种联络手段。我想不用多说你也明白眼下的情形吧,我獠牙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人肉了,若你聪明的话便如实回答我问话,我自会给你一个爽快。” 稻川旭日知道今日无论他说什么想要离开也有些困难。脸上毫无惧色地点点头说道“难道就凭这点?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穿了,但是不能不说你们赢了。”不知不觉中那那本来如崩豆子般生硬的中文已然逐渐变得流利起来。 “说,是谁派你来的?”太郎脸上如覆盖着寒霜般冷竣。 “你应该知道是谁的,不然我为何会这般流利的幻刀术。”稻川旭日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太郎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真是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反了,难道他真的不顾忌什么后果了吗?就不怕我们将他的底细全抖漏出来吗?” “所以你不能动我?刚才我已经将信息传递出去了,若不能见着我走出这片山域,他将会把你们所有人尽悉屠尽,你要相信他的能力,也许只需一句话你们便永无翻身之日…” “横田!”太郎突然吼到。 “属下在!” “将他人头砍下来给我送回那人手上,现在就是他来求我我也不愿见到他,居然有咬主人的狗,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没有人能够要挟我,嘿嘿…马上和父亲那边联系,把他老人家身边的十兵卫也一同调过来。” “你们不能杀我…”稻川旭日话音未完便被横田一刀砍断脖子。横田面不改色地抓着对方头发恭敬地将人头递到太郎面前。 太郎望着脸上红潮未褪的人头挥挥手:“你带两个兄弟和这人头去找上他住址,亲自问问他这什么意思,若…唔!这是什么?”说话间右手在人头面部轻轻扫过,手心已然多出一张薄薄的东西,几根手指轻轻搓着还能感觉到上面那密集的胡须微微扎着手指。 “人皮面具?”横田接过面具辨认了一下说道:“是用硅胶做的,做工不算很好,这种材料一般只是拿来给女人做胸垫的,看来他们做面具的时间有些仓卒。也不知真正的稻川旭日是什么时间落到他们手上的,我们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不对!”太郎若有所思道。 “请教太郎殿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等驽钝未能洞察玄机。” 太郎道:“若是他派来的人又何必躲躲闪闪的,完全没必要这般做作。而且你不觉得这人几乎没有半点隐藏便坦言承认是他派来的吗?” 横田不以为然地解释道:“也许他同样打着洛书主意,有人随时汇报消息他自然就可以稳抄胜卷。” “可是凭他的实力也不用如此费心,大可从螟毫身上取走洛书,只要他出手相信螟毫也不能抵挡他的攻击,他还不至于蠢到自掘坟墓公然和我们作对。这人刚才明显是嫁祸萧墙,此人好心计,临死也要反噬一口,谁会怀疑死人的话。” 横田摊着手上的人头问道:“那我们现在…” 太郎厌恶地望了一眼他手上的硅胶气冲冲地朝前面走去:“这事暂时搁在一边,随时留意队伍中人员,谁也不许彼此离开同伴视线。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事件发生你这组长自己写好遗嘱我可以顺道将它连同你的人头带回帝国。” 一个朗朗的笑声突然从众人头顶传来:“不用等到那个时候,我帮你将他这草包一般的脑袋取下来!” “螟毫!”对于周围那些忍者来说,这声音已经深入到他们骨髓之中,连睡梦中也不敢忘记。身旁那些高大健硕的弑神受到突然而至的杀气波及,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如一直可怜的猫咪般畏缩地望着上空。树上那只飞鸟在这凌厉的杀气下惊惶失措地拍着翅膀远远地飞了出去。 太郎是最先反映过来的人,身形如流水般朝着横田闪了过去,却正看见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一道紫光闪过,那硕大的头颅不由自主地飞卷上半空,在一溜血花中,横田那黑黝黝的长发凌乱地随风招摇,少了一截的身子还在按照横田生前最后一刻的动作朝后转去。无头的尸体、飞舞的血花、旋转的脑袋…这一切情形在一分钟前他同样见到过,只是那时是横田砍别人的脑袋,直到他身躯倒在地上那一刻他手上都还提着稻川旭日的人头,也许这便应念了中国那句古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所有人都呆住了,凭他们的修为也只是看到一连串淡淡的身影从组长面前晃过,他们甚至连武士刀也还没来得及撤出。 神州第一刺客出手。这一幕才刚刚开始,便已然结束!甚至你给他们回味的时间,脑海中只有那孤零零的人头在空中静悄悄地旋转。 数十道目光愣愣地望着在石块与杂草间不断滚动的人头,却没人敢上前拾取,也许他们畏惧了。螟毫那飘逸一击在他们心中悄悄种下一颗叫做‘恐惧’的种子,他们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害怕稍微有半点动弹下一颗飞出去的人头就是自己的。 良久! 太郎突然爆发出一声狂吼:“出来,你这只会暗中袭击的小人给我出来,有能耐便明刀暗箭地来往,背后偷袭不是武士行径,杂碎…出来啊!我发誓,我宁愿不要洛书也要将你脑袋砍下来,把你天灵盖揭开拿去点天灯,将你尸体扔进狗舍让他们一点点撕裂你每一寸肌肤。懦夫,你给我出来。” 宇煜缥缈的声音慢悠悠地空中传来:“我期待真有那么一天,谢谢你给我安排的这么有意义的一个归属。可是现在我还不能死,我今年才24岁,实际上我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就这样死去不是听不划算吗?对了,最后算是我好意奉劝你一句:没事命令你手下将脖子洗干净点等着我来摘下,这样的好处是我能承诺把你留到最后一个。你是他们的首领,理该陪着自己属下走完他们生命的最后一程。造物真是弄人啊,你弟弟三郎、二郎包括你太郎都一一被我超度。好久没有开彩了,一个人头暗花十万如何,对了我说的是人民币,不收日元。记得把钱筹备齐全,今天的算是开彩练手,我免费奉送。剩下的一、二…总共有十五人吧,又多添了几个属下吧,一百四十万,你的人头就算免费赠送,不值钱。” “你是魔鬼,彻彻底底的魔鬼、吸血鬼…!”太郎充耳不闻,仍旧在那里叫咒骂着。 “谢谢你的夸奖,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我今日便不打扰你雅兴了,晚上再来拜访!”呵呵的笑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太郎还在不断地咒骂,无数恶毒的词汇如敞开的自来水般不断从他嘴里冒出来。 阳光洒在后背,无边的暖意在心中渐渐扩散开来,宇煜觉得一切又回到了以前的情形,掌控着一帮人命运的感觉真的妙不可言。惬意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想到:“太郎口中的‘他’是谁呢?听他们言谈似乎是日本人布在我们中土的一颗棋子,而且对方修为颇高,他们居然如此放肆地说我在他面前连还手之力也没有。唔…管他是谁,只要不招惹上我便万事好说,如果他有钱,便是叫我杀魔主、文相这样顶级的高手我也肯干,只是应该没人能出得起这天价吧。” 含笑的眸子中寒光猛闪,宇煜人如脱兔朝着侧面射去,带起一道劲风将两边树木吹得簌簌摇晃。 宇煜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般迸出滔天杀气,右手掐住对方脖子将对方从灌木丛中拽出来,入眼却是一张白皙的脸,嘴角边还挂着浅浅的微笑似乎被宇煜抓住的不是她脖子而是被情人牵着小手般甜甜的微笑。宇煜还是捕捉到了她明亮眼眸中那一瞬而过的惊讶。 捏着脖子的受微微揉动了一下,从细腻肌肤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异性那特有的幽香慢慢传进宇煜鼻孔,化着一道清泉缓缓流入他心田:“小姑娘,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 “你想杀我!”那女子逐渐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连清澈的眼珠里也盛满了笑意:“从你眼神中的杀气我能猜到你想杀我。”亏得她还能这样自然地笑出来。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跟踪我?” “放手啦!”那女子没有回答宇煜的问话,一双手如被蛛网黏着的蝴蝶不断地拍打着翅膀般拍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宇煜冷冷地收回右手静静地站在她面前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那女子捂着嗓子夸张地喘息着揉了一会突然趁宇煜不曾堤防之际重重地踢了他一脚:“坏蛋。若师兄他们知道你敢这样对我动手定会将你双手剁下来。”她自以为偷袭得逞,却不知宇煜是故意让着她,凭宇煜现在的修为要真能被一个陌生人给零距离暗算那他也枉称‘神州第一刺客’,他不防备是因为没有从这女子身上察觉到半点敌意。 “你师兄?我不管他们是谁,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我现在心情不错,允许你多看两眼太阳、树木、高山,到了那边想看也没机会了。” 那女子得意挺着胸脯给宇煜下了一个结论:“没错,我师姐说的没错,你果然有杀我之心,可是你不能杀我啦。”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宇煜一双眼睛已经好几次在她那高耸的胸脯上来回扫了好几次,身上那米黄色的衣服似乎材料不算很好,连她穿戴在里面的文胸花纹也暴露出来。 “你师姐?”宇煜对面前这女子多少有些无赖,望着她脸上那浅浅的酒窝还真有些哭笑不得:“究竟是你师兄还是你师姐?难道你师姐是神仙不成?她就知道我一定要对你下手吗?” “她根本不知道我会遇上你,连师兄也不知道。不过师姐曾经告诉我若一个人在面对我的时候双肩略微向内收缩,眉头微锁那对方一定存有伤害我的打算,再加上你眼神中那股杀气我自然不会说错啦!”她似乎有那么一种习惯,每句话结束都要带一个‘啦’字。 对于这样的讲解,宇煜在心中总结了一个他毕生来最精炼的词汇:“狗屁结论!”这女子应该是那种对尘世了解不是很多,虽然单纯只是寥寥几句,宇煜却能察觉她纯真的一面,她也许是某个修道门派掌门的掌上明珠也难说,因为纯真不是谁都能装出来的。微笑道:“那你师姐是否教过你如何逃出别人对你的伤害,尤其是你知道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吗?” “知道,你叫螟毫,常常听到师兄提起过你。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啦。” “你认识我?”宇煜大感诧异地打量了对方一眼,目光顺势又在她高耸的胸部多停留了片刻:“我好像没有和你见面过吧,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我是不可能过目即忘的。”宇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担心起来了,平常要看女人可不是这般含蓄。也许连他这般冷酷的人也怕让如此纯真女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吧,虽然是她稍有一样要结束在自己手中。 “真的?”那女子似乎熟悉了宇煜那凌厉的眼神,兴奋地拽着宇煜手臂急切地问道:“真的,你没有骗我,我真的漂亮啦?” 宇煜打趣地反问道。“你那个师姐难道就没有告诉你如何辨别对方说真话与假话的方法?你还没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在那里见面过。” “就在海岛上啊,那天晚上我和师兄他们本来是想抢你洛书的,但是后来你变成了一个怪物,咦…你不知道当时我可被你吓着了,后来崆峒的那个老头要对付你和师兄他们,你和他对了一招便飞走了。不过那老头也吃了暗亏,师兄告诉我你一掌将他震得吐血,你是没看见当时老头的表情…”那女子径自在那里说个不停,宇煜对于她讲的那些情况完全没有印象了,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异常飘渺的梦,至于梦中情形更是忘记得一干二净。 “那么你也是来打洛书注意是吧?”宇煜眼神忽然变成两柄利刃朝着对方射去。 那女子迟疑了片刻才又咯咯笑道:“你又吓我,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因为你和我师兄是好朋友啦。” 宇煜心中一叹:“连强大弑神都畏惧的杀气竟然不能奈何这女子,莫非这女子真是智障,若非如此那她修为一定也和我不相上下,甚至比我还要高出一截,可是为何却没有感受到她身上半点真元气息?”聪明如他也忘记了能到这么高的山顶又岂是常人能办到的。随即问道:“你师兄是谁?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杀你。” “当然啦!师兄在天崖的时候老是说你螟毫是多么多么的厉害,简直把你捧成了陆地神仙,你送给师兄的红剑他几乎没事就要擦拭,说有天要亲手还你啦。” 宇煜终于知道对方口中师兄是谁了,慢慢收敛住杀意问道:“你师兄叫孔旗?我早该想到了,那你不是魔殿三公主里其中一位!”既然是孔旗的师妹他当然不能再动手,毕竟他和孔旗曾经共患难过,用当下时髦话说:这交情和那些一起嫖娼的兄弟感情一样的铁。 那女子似乎对宇煜称她公主感到异常高兴,得意地翘着脑袋:“当然,本姑娘名叫如玉!白茅纯束,有女如玉的如玉公主啦!”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三章 来自俄罗斯的黑鸦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0 本章字数:6023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如玉公主吧!”宇煜摸着鼻子道:“而且这如玉两字实在不怎么…”下面的话宇煜已然吞回肚子,因为如玉已经把嘴唇翘得老高,满脸尽是写着不悦和愤怒。 宇煜哈哈地望着天空干笑两声:“算我说错了,白茅纯束,有女如玉,好诗,正与你性情无二,也只有你如玉公主才能有此称谓。” 如玉这才破涕为笑地又将宇煜一只袖子拽到自己手中,得意地摇摇:“那是当然了,你和师兄一样最疼如玉了,平时在山上师父总是板着脸逼迫我练《水云诀》,你是不知道一个人在静室中最是无聊,还好这次师兄偷偷带我下山,我这还是第二次下天崖呢,上次师兄带我去一个叫做四川的地方,我看见了黑眼圈地狗熊,吃了最辣的火锅,还有那些变来变去的脸谱,你是没有看见,那些人脸上面具变来变去,连师兄也没有看清楚他们是如何办到的啦。” 宇煜只能苦笑:“魔门七绝之一的《水云诀》在你眼中还不如几块辣椒有价值,天下能像这样想的仅你一人而已。传出去谁会相信魔殿这样让世人闻风丧胆的天崖上竟然有你这般足不出世的奇葩。”这一刻宇煜甚至已经忽略了如玉的美貌,任凭对方摇着自己手臂问道:“你师兄呢?他就放心你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行走?要是你在遇上我之前先遇着另一拨人,那孔旗就要悔恨终身了。” “师兄不知道我出来了,他这两天老是和左翎他们在议论一些事情,都没人陪我了,所以我就偷偷溜出来了,因为我听他们偶然谈话时候说到你可能是在这个方向。我运气还真好,没花多少功夫便遇到你啦。” 头疼!宇煜现在觉得脑袋足足有两个篮球大,任谁身边多一个刚学会叫唤的小麻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子都会头疼。拍拍如玉肩膀道:“你出来了,也玩了,现在快回去吧,不然你师兄会很着急的。” “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吗?”如玉眨着大眼睛偏着脑袋问道。 如果对面是像毒毒一般风情万种的女子宇煜绝对能坚决的摇头,因为他是刺客,无情是他们生存的法则之一。宇煜以为自己心比磐石还要坚硬,但是面对这双大眼睛的时候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深深吸了口气道:“还有事情等着我去解决,你回去告诉你师兄我也很想念他,有空到北京,我请他喝酒。” “那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在这些地方会闷的,我陪你说话解烦啦。” 笑话,一个刺客带着叽叽喳喳的女子还能叫做刺客吗?他刺客的身份就决定了他只能是一个孤独的行者,在这钢筋丛林和人情冷暖间默默行走,即便是接到任务的时候也多是一个人行动,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之间出现一个可能会拖累自己的小丫头,这是他难以接受的,将手从如玉肩头收回:“我去的地方很危险,有很多坏人,他们每吨饭都要吃一个漂亮的女孩,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他们更是要换着法子来吃你,你不愿他们将你这如藕节的双臂拿去放在油锅里炸却要将你的双腿拿去闷炖吧!” 如玉望着宇煜格格的清笑一阵道:“你骗我的,师姐说人们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来回瞟动,你刚才就是那模样,所以你是骗我的啦。”又是师姐!宇煜沮丧的拍着脑门,如果如玉的师姐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宇煜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两个耳光,他们把如玉教成什么模样了,明明是一个毫无心计的女孩却要灌输她这么多无聊的结论,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嘛! 如玉继续说道:“就是有坏人我也不怕他们啦!” “为什么?” “因为师姐说你就是最坏最坏的人,我不怕你就更加不怕他们啦!”这话自然赢来宇煜在肚子里的咒骂:“狗屁结论,这算什么逻辑?” “可是他们比我坏多了,而且你只有两只手,怎么们应付得了那么多的人。” “师姐说我的《水云诀》已经练的很好了现在比师兄的万法无情还要厉害,师兄都不怕他们我更加不会害怕他们,而且我还有师父送我的二心环、大师姐送我的天孙锦、二师姐的十六颗雪魂珠、大师兄送我的阗失羽衣…黑牛师兄最讨厌,他送我一个什么降魔金刚斧,那东西又沉又不好完,我拿去和他们抱天堂的胡子大叔换了两串糖葫芦,黑牛师兄一生气又从胡子大叔那里抢回去啦,我一点也没亏,白白得了两串糖葫芦啦!”听她口气似乎在为自己占得得便宜高兴。宇煜实在不敢想象黑牛那和他一样高的板斧被这轻轻一捏都要滴水的柔弱女子杠在肩上会是什么情形,两个如玉估计才有一个板斧高吧! 无可奈何的宇煜只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你听过狼外婆的故事吗?你看现在太阳就要落山了,到时候这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山里饿了一整天的恶狼就会变成人的模样专门找人填肚子,不光是狼是如此,就连那些天上飞的鸟雀也会变做人的模样。” “就像他们一样吗?”如玉似懂非懂地指着天空问道。 就在如玉说话的那一瞬间,宇煜已然感受到一股强大而诡蟊的气息从头顶压了下来,迅速转身警惕地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三道黑漆漆的身影先后从头上射来。宇煜微微朝前横跨半步挡在如玉面前,沉声说道:“不要乱动,一有机会就朝你师兄那里跑去,他们没机会阻拦你的。” “可是你怎么办?我这样跑了师兄会骂我的,有一次我不小心将师父的木屋给烧着了就被师兄狠狠地骂了一顿,师兄那是第一次骂我,我哭了好几天的,我不会再让师兄骂我了,所以我要陪着你,这是雪魂珠,给!二师姐告诉我要是有人欺负我就用劲朝对方身上扔过去就行了。” 宇煜没有接如玉手上那鸽卵大小的雪白珠子,他浑身散发出无边杀意朝着对方还未落脚的岩石卷去。就在杀气陡卷的刹那,三道黑影如没有半点重量的云彩在空中旋转了小半圈才悠然地落到地面,那些密集的羽毛竟然变成宽大的袖袍加再身上。 宇煜和六道目光在空中匆匆接触了刹那便将对方的实力了然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黑鸦。”对方针锋相对地问道:“螟毫!”随即双方如数年不见的老熟人般都笑了起来,不同的是对方是大笑而宇煜是嗤笑。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的接触,也许在旁人眼中也只是一般的对话,可当事者却不这样认为,就凭人家能巧妙地化解宇煜的杀气便不难察觉对方实力高低,尤其是最后黑鸦那两字如破冰船般将宇煜散发在周围的最后一丝杀气也化解得一干二净。 略微有些意外地望着面前这三人,对于他们面孔宇煜并不陌生,在几天前宇煜还把他们当作目标要张虎间他们之中任意一人脑袋砍下来,出乎意料的这几个牛高马大的老外真实身份竟然是来至于俄罗斯的黑鸦,他们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没变换成黑鸦之前和普通常人没有差异,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真元波动,但真要面对事才发现对方修为竟然是这般诡异。面对如此强势的对手,宇煜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也是为洛书而来的吧?” “不错!在俄罗斯我们便听说了先生大名,一直以来都无缘一见,上次见面时虽然近在咫尺却不能畅所一言,请允许自我介绍:我是来自俄罗斯守夜人家族的奥科夫。”最前面那个青年男子一张嘴便传来他那破败沙哑的声音。宇煜眉头微微一颦,上次在日本时候见到的那个黑鸦似乎也是这样的嗓音,莫非他们一进入战斗状态连嗓子也变了。但这似乎和他没有关系,作为杀手没用的信息他从来不想多做了解。 倒是身后的如玉瞧瞧地探出小半个脑袋好奇地在三人身上扫了几眼问道:“你们是怪物吗?怎么能够长出翅膀来啦。”如果她听说过西方天使的故事也许就不会这样问了。 “大胆。”奥科夫身后两个神情严肃的男子突然齐齐吼出一声:“我们黑鸦拥有这世间最高贵血统的生物,我们守夜一族从地球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然存在,岂容你这小女孩随意置疑。” “守夜一族?”宇煜奇怪地问道:“你们这家族名字还真有些奇怪,不过守夜这到和你们这身衣服很相符合。” “那是当然。”奥科夫微微朝北方半空鞠躬一下,然后面代自豪地说道:“我们守夜一族是黑暗的维护着,世代以血脉相互传承,现在是俄罗斯最大最具实力的家族,我这次来中国本是游山玩水的,中途听到了先生的一些要求,很抱歉我没有你们中国的‘法宝’,但是我可以用金钱和你交换洛书,只要螟毫先生能开出合理的价格,我们定不会让阁下失望,当然请你相信我们守夜一族良好的信誉。在日本的时候我们有一个下属对先生有不礼貌的举动,在交易之前我那出一点诚意送给你。”说完宽袍轻摆,一道拳头大小的黑影被抛到宇煜面前。 如玉瞟了一眼地上那还在挣扎的东西惊讶地叫道:“乌鸦,你说的诚意就是这只乌鸦?”一面说一面蹲下身子将它捧在手上:“奇怪,翅膀没有被缚住,身上也没伤,为什么它却不飞呢?” 奥科夫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单调的音节:“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动弹,他已经违背了我们守夜人的族规,竟然为着一点点可怜的钞票而成为东瀛矮子的打手,当然更不能原谅的是和螟毫先生你作对,我们中俄两国长久以来便是邻邦好友,我们南部和你们新疆只是一山之隔,他竟然和自己邻居作对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我们俄罗斯有句谚语叫做:自家房屋起火,最先操起水桶的是邻居。我现在将博格罗夫交给你处置,我保证他不敢还手。” 自始至终宇煜都没有说话,倒是如玉翻覆地把玩着手上乌鸦:“他也可以变成人?好玩…”那只乌鸦只是用惊恐的眼神无助地望着奥科夫,他清楚落到宇煜手上回事什么结果,在日本的时候那些被坦申请来的杀手和宇煜都是第一次见面,他就能毫不留情地将那些杀手一一狙杀,后来对坦申更是无情地虐待,当时那带血的高炭玻璃可是疯狂地在互联网上传播,作为当事人的他不可能不清楚这情况。想逃,更是不敢,从奥科夫身上散发出来的守夜一族上位者的气息让他断绝了这个念头。 “变、变、变,怎么没反映,给我变成他们那样子。”如玉撅着嘴指着奥科夫朝手上那只乌鸦命令道,谁说玩具是小孩的专利,此刻如玉已经快二十岁的眼神和小孩望着自己新得的玩具时表情何等相似。宇煜将凝聚起的一点点杀气,不重不轻地朝着博格罗夫眼中射去:“你一定能听到我说什么是吧?这模样实在太难看,还是变回人样吧!” 宇煜此话一出旁边三个俄罗斯人不禁身躯一震,他的话无疑是对他们守夜一族的巨大侮辱,千百年来他们都是以自己拥有变换为乌鸦的能力而自豪,但是眼前却被螟毫这般极度地蔑视,这要是在俄罗斯的领土上,只要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他的生命也将再瞬间被终结,但是眼下螟毫却掌握着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才不会像那些愚蠢的矮子般拿着家伙和别人肉搏,他们高贵的血统最鄙视的就是这种暴力行为,虽然他们最后解决问题最多的手段同样是如此。 恨恨地瞪了螟毫一眼,奥科夫才半勾着下巴说道:“博格罗夫,难道你没听见螟毫先生的话吗?现在你的生死在他掌握之中,他的话便是命令。” “嘎——!”手心里那只乌鸦挣扎了几下,突然引项尖叫一声,那刺耳噪音好像钢刺划在合金板上般刺耳,一轮轮的黑雾如螺旋般散发出来,黑雾逐渐浓郁。先前那稀薄的一层飞舞已经被挤压成厚重的黑球,一道人影冲天而上。 如玉惊讶地望着半空中如炮弹般的身影朝宇煜说道:“这就是先前那只乌鸦,是他的速度快还是你的速度快?”宇煜当然理解这种心态,如玉眼下就好像一个刚会骑车的小孩,总是想知道自己自己的车和别人的比较起来究竟如何,不予置评地笑笑。 博格罗夫如一个炮弹般从上空冲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将脚下石块震成碎石,空中弥漫着呛人的扬程,似乎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心中的不满,隔着灰尘瞪着宇煜道:“你赢了,要杀要剐全由你说了算,若我博格罗夫皱半点眉头就是软脚的鹰。” 如玉格格地望着他发笑,笑得博格罗夫一阵毛骨悚然,心中暗自想着: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果然,如玉踮着脚尖摸着他脑袋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可以变成人的乌鸦,就要你啦!”博格罗夫小腿一软,差点当场从山顶上栽下去,他不知道的是这纯真的女子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以后的命运,至少他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黑鸦了,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代名词——宠物! 奥科夫不失时机地问道:“螟毫先生,你看我们之间的交易…你放心,钱绝对不成问题。”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四章 交易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1 本章字数:5836 一挥,后面一个男子便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小的棉绒布套,随意在里面一抓,掌心已经多了一把晶莹剔透的晶体,那些比玻璃还要透明的晶体在余晖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螟毫先生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应该能辨别出这它们的品质,我们守夜一族在南非有一个不算太小的矿产,尽管如此每年也只能淘到为数不多的钻石,而且像它们这般高纯度的钻石更是稀少,这五十颗钻石已经是我们近十年的努力了。” 要说守夜一族十年才淘这么一点钻石谁也不会相信,宇煜只是不想和他反驳而已。他当然能分辨出钻石的品质,从奥科夫手下掌心随意捻起三颗钻石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会才点点头:“好东西,这一颗钻石在四十到五十万左右,更难得的是他们每一颗都如此接近,无论是从纯度、体积、密度上彼此间都没有多少出入,这批货拿到北美去甚至可以在上浮3至5个百分点,以就是说他们的总共价值不会低于2500万,若运气好可以卖出3000万的好价钱。” 奥科夫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阁下好眼光,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但是这只是现在的世面价,我还可以赠送阁下一个消息,欧美国家的教廷你是知道的,他们最近突然间活动频繁了一些,不单单是教廷,只要是有别于平凡人类的个体、组织最近也频频露面,他们似乎也是为着一个神器而争夺。” “我听说过西方那些人的异能,他们似乎和我们中土修道有些差异,光明与黑暗是死对头,那神器不会兼容这两种属性吧,不然他们即便抢来也无用,可是这和财产价值有什么关系?”宇煜问道。 “月亮的盈缺也和地球没有关系却能引发海啸、地震,这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如若他们把两个阵营之间的争斗扩散到世俗的平民身上那必然迎来新的金融风暴,人们在受到生命危险、要挟时候必然会无心关注那些身外之物,使得货币流通到道大幅度的阻拦。” 他越说越让宇煜迷糊:“先不说教廷、异端他们之间的争斗能否涉及到平民可能,尽管这几率很小,就假设你的命题成立,那引发金融危机只会使货币贬值。那样我如果拿了钻石必须尽快处理出去,不然吃亏的就是我自己,3000万变成300万那不是连本钱也赚不回来。” “现在的人们不在是孤立个体存在,人与人之间总是交错盘结的关系,我们守夜一族利用世人为我们盈利、你们修道之人贩卖军火给世人难道那些欧美国家就可以独善其身?这不是有一座城堡就能躲在里面当公爵的时代,我们活着就是为了享受这世上一切美妙的东西,所以利益是所有人都想要争取的。螟毫先生只是想到一种可能,你若在往后面想呢?动乱一起国家的职能机关必然会降低黄金储备,在钞票贬值的时候用黄金来调控产品价值,到时候黄金就会大量流入世面。但是钻石不会,全世界的钻石政府掌握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有百分之七十掌握在个人手中,而我们守夜一族掌握着那百分之七十钻石的至少一半。你想想,当金融危机过后钞票便又开始回值、升值,而你的钻石一露面那些手上有黄金的就会争相抢购,毕竟它不是黄金,不是轻易可以求得的,你的口袋会由钻石变成黄金,而政府部们一确定金融风暴消失便会再次回收黄金,”奥科夫摆手阻止了宇煜说话继续说道:“而你就可以顺水飘船,只要不是特别高的价格政府都会愿意收回,毕竟经济掌握着政治的命脉。而此时你的3000万应该变成了4500万这个天价,这还是相当保守的一个预算。” 转头看着在那里不断绕着博格罗夫转悠的如玉,宇煜耸耸肩:“我是刺客,只会收现今,对于把钱变得更有价值这种方法却是一点也不会,我毕竟不是商人。而且你这钻石风险太高,听得我一阵冷汗,我从不愿承担这样的风险,为着洛书我有好几次丢掉性命,五十颗钻石显然低到我难以想象的情况,毕竟4500万是在你假设的情况下才会出现,除了在童话故事上听说有宗教战争,现实中几乎还没被人提及过,所以你必须再加些筹码,你应该明白洛书绝对不了只值这个价,回去和你们当家的商量一下吧,不过我可没义务将洛书给你们保留起,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被高价者买走,所以动作要快。” “敲诈!”这是奥科夫等人脑中同时冒起的一个词汇。一道诡蟊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充斥着山头,在无力的阳光中一股阴寒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还在嘻嘻笑着观看‘宠物’的如玉身躯一震,随即便被一团柔和的银光紧紧包裹,无所谓地冲宇煜问道:“他们想杀我们吗?” “哼!”宇煜聚起真元突然发出一声短短的冷哼,黑色的眼珠渐渐转化为紫色,这这么短的距离里若她想杀这三个俄罗斯人简直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若有若无的杀气如利剑般投了过去,奥科夫身后两人身躯一晃同时朝后连退两步才稳了下来,双方都感到脖子一凉,似乎有柄剑驾在上面。若是宇煜现在修为能和他实力成正比的话,这两个属下估计得当场被宇煜那和着真元的杀气震个半死。不屑地望着对方,宇煜傲然地问道:“怎么,买卖不成便想打劫了吗?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混帐,谁给你们权利做这样愚蠢的行为?马上给我道歉”奥科夫叱责了几句才转身扯着破嗓子对宇煜一行礼:“不好意思,教导无方使得他们冒犯先生,还好先生本领不凡,不然会让我惭愧终身。我是商人从来不喜欢流血事件,这两个属下是父亲知道我要来中国游玩特意派来照顾我日常起居的,误会,哈哈…误会!” 宇煜根本没看那两个不甘心地道歉的手下,没没必要去追究他们是否诚心:“最好是误会,不然阁下明天早上只能自己打洗脸水了。” “那我们刚才谈的事…我们的确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你看我连博格罗夫都交出来任凭先生处置,难道先生就这样一步不让吗?好吧、好吧!我承认你比我这个商人还要精明,我可以再许诺你一件事,我们家族在华也有不少成员存在,虽然他们没有任何活动,但相信还是可以帮不少的忙。我知道修道界有的门派对你存在很大敌意,我可以授予你守夜神的腰带,你拥有它可以随意支配在华所有人员,甚至让他们自杀也可以。天啊…我回去一定被父亲骂死的,这是多么失败的一次交易啊!” “授予…你以为你是神吗?这些于我没有半点用处。也许你的父亲是守夜一族很有威望的成员,但是抱歉我对你们一无所知,我习惯了一个人解决任何事情。若你真的想和我交换洛书便那出真正的诚意,至少五十颗钻石是远远不够的。” 奥科夫还想说话却终究吞回肚子,因为宇煜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拉着如玉便朝山下走去。如玉看了看博格罗夫连忙摇头:“我要带上它,可以吗?” 宇煜回头望着奥科夫道:“这家伙真的交给我处置?” “当然,我们守夜一族说出去的话便永远没有收回的可能,” 宇煜满意地点点头对如玉说道:“他是你的了,怎么处置都行。”说完便朝山下走去。 奥科夫不甘心地冲着他背影嚷道:“那么我的朋友螟毫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期望的价值是多少?” “我也不知道,不过洛书决不只这么一个数,你自己盘横好再来找我吧!” 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黑鸦宇煜还是保持一种友好的态度,毕竟他和那些中土修道者不同,修道者一看见宇煜张口就是‘把东西给我。’似乎洛书本身就开始他们的,一个个都以洛书自居,否则宇煜早就兵刃相向了。 ※※※ 接下来宇煜发现一件更加头疼的事,如玉这丫头似乎赖上宇煜了,无论他说什么都非要跟着宇煜,原本计划的晚上再去摸一个日本人脑袋过来,结果却让如玉烦得没有机会动身,宇煜也想过把她送回到孔旗那里,无奈这丫头似乎看穿了宇煜心思,不停摇头说不知道,宇煜在这片山域转了两天不但没找到她师兄,连那些日本人也丢了,他不得不对那些日本人潜藏的本领暗自佩服。 坐在石头上宇煜削着指甲问道:“你和师兄走失了会什么样办?怎么才能和他们联系上?” “不知道,我从来没和师兄走失过,以前他总是能很快找到我,这次是例外。”如玉眼中闪露着和他表现出来的智商完全不符的光芒,不过只是瞬间便消失了。 宇煜无奈地摇头朝博格罗夫说道:“我现在突然对杀你没兴趣了,要不是几天前你们突然出现我甚至忘了有你的存在,别用那种眼神瞪着我,我要杀你只是一抬手的过程,你想必也明白这事实。” 博格罗夫从他话中似乎听到了自由的味道,双眼放光地问道:“真的?你真的要放我离开。”这两天他是吃足了苦头,最开始他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可是不知道如玉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还没等飞出五公里顿时觉得浑身发痒,开始他还不曾在意,只是想着如何远远地离开他们,后来越往前行身上越痒,像他们这等生物是不可能有细菌能够侵入他们体内的,这现象只能说被人做了手脚。 半日后精疲力竭的博格罗夫在如玉灿烂的笑容中回到他们身边,前前后后总共逃出去好几次,却总不能如意,有一次还差点从半空掉下来,让他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现在他最怕的就是如玉对他笑了,他发誓宁愿亲一头母猪也不愿看一眼如玉天真的笑容,宇煜也正是从这事中明白为什么世人提到魔殿五夫三公主都是一脸恐怖,原来这丫头纯真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恶狼般的心脏。 宇煜在如玉旁边座下来,商量着问道:“我要回北京了,你是回天崖呢还是和我一起到北京。” “北京!”如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次我是偷跑出来的,回去一定被师父骂疼,师兄又不在山上,到时还没人帮我说好话呢,我和你到北京吧,长这么大我从来没去过北京啦。” “那好,去北京我带你好好玩几天。那个…,你看这家伙老是跟在我们后面,我看见他那张脸就没心情了,他跟着我们一起去逛公园我们还要给他买门票,还要负责他日常生活,我们不是请祖宗有必要这样供着他吗?” “我有钱,我师姐怕我饿了,专门给我我许多钱呢。”如玉得意地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道:“我才不要放他走呢?对了,小鸟儿你能变老鹰吗?老是变成乌鸦多单调。” 博格罗夫不满地纠正道:“是黑鸦。你可以选择杀了我,但是从现在起我绝对不再屈服于你淫威之下,我们黑鸦身上流淌着恒古来最高贵的血脉,暴力永远不能让我低下高贵的头颅。我是守夜一族成员,不是你眼中的宠物。” “可是你就是我宠物嘛!”如玉笑着站起来:“好啦好啦,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来,再变一回乌鸦。” 一席话差点没让博格罗夫当场晕倒过去,偏偏如玉还在那里不停地说道:“真可惜,要是你能再大一些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站到你背上,你带着我像鸟儿一样自由地翱翔啦。” 宇煜实在拿她没有办法,现在他只能期望在北京早点遇到孔旗,把这个小麻烦给带走,有她在身边简直就没有一刻安宁。站起身拍着衣服上的尘土说道:“别闹了,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尤其是晚上这里冻得要命。当初出来怎么就没想到稍两盒烟在身上,好久没有抽烟了,嘴里快淡出个鸟来。”最后一句是宇煜对自己说的。 “那我们去那里?” “回北京!” ※※※ 一回到家中宇煜便无奈地干笑,望着屋子里面那几个座在沙发上打牌的人不满道:“我这里啥时成公园了,你们怎么有我房间钥匙?” 胡钍一手搓着脚丫一手端着纸牌,心不在焉地望了宇煜一眼,从叼着烟的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节:“唔回来了…三个八三个九双飞,有大的吗?有就通知一声!” 张虎像仆人般不停地给他们掺茶递水,一看站在门口的宇煜连忙上前小声地叫道:“师父!”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五章 洛书的归宿(一)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1 本章字数:6301 宇煜本想斥责他几句,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做师父的本身也没尽到固有的责任,连自己也不能达到的又怎能要求别人去做到。只冷冷低嗯了一声:“下次没我允许不许随意出门,本事没多大惹出的乱子却不小。” 见宇煜回来,孔旗将手上纸牌扔在沙发上道:“话不能这样说,最近的的事情能是张虎惹出来的吗?龙虎山那破书只是一个契机,洛书才是主要目标,而且这麻烦就好比是宾馆里半夜的敲门声,它会主动找上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宇煜也没真的生气,冷冰冰的面对众人是他一贯的作风:“倒是你们教训起我来了,我训我弟子没你啥事。某人说得倒是好听,你把如玉塞给我的时候就想着把麻烦塞出去吧?” “你怎知是我塞给你的?”孔旗一阵干笑 “我先前也没察觉,但刚才一进门我便想通了,堂堂魔殿公主走失了你们竟然没有半点动静,这难道不奇怪?你们早一步到我家那定然是知道如玉和我在一起,甚至是你们故意躲着这丫头,若连这点都想不通我也不叫螟毫了。” 孔旗道:“瞧你说的,虽然她是有点那啥…但毕竟是我师妹,用得着躲她吗?我们不说这个了,那丫头呢?” “师兄。”宇煜身后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叫声,如玉格格地笑着跑到孔旗面前:“我给你看一个好玩的东西,你一定没有见到过的。小鸟儿快出来啦!”边说边朝孔旗扑了过去。 孔旗也喜出望外地迎上去:“我的公主勒,你让师兄我们找得好辛苦,出去玩也不招呼一声,下次再这样师兄可真的要生气了。”激动中手臂有意无意在胸前一晃,刚好把扑过来得如玉拒在身外。这一个细微的举动当然只有如玉才没有察觉,至于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师兄,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咯…就是它啦!”不知什么时候如玉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黑漆漆的乌鸦,她一掏出来孔旗便察觉有异,打望了一阵才肃着脸望着宇煜道:“这不会就是在日本时候你向我提及到的黑鸦一类吧!” 在众人的惊异中,在如玉的催促中,黑鸦已经变换为人形,苍白的脸上满是不悦的神情:“我是来自俄罗斯的守夜人博格罗夫,很高兴能认识各位。我们守夜一族拥有最古老的血脉,请各位给予我应有的尊严,这位先生先前的‘黑鸦一类’说法便有些不合适。”如玉近几天的蹂躏,博格罗夫已经渐渐去掉了‘高贵’这么一个说法,除了面对如玉和宇煜的时候,他那从小被灌输出来的渗透进骨子里的高傲仍然无法接受这些古老中土的人那异端的眼光。在他们俄罗斯人眼中他们就是神,是用来膜拜而不是惊异的。 窦光扯着如铜锣般的嗓门嚷道:“就是看玉帝老子也是这眼神,你敢有意见吗?”一股霸道的真元如怒海波涛般在出现在窦光周围突然涌现,蒙蒙的真元中一束米白色的气雾至他体内透出直直朝着博格罗夫刺来。 博格罗夫苍白的脸颊渐渐出现丝丝红晕,一双苍蓝的眼珠死死盯着对面的窦光,似乎随时有可能扑过去把对方心脏挖出来,身边黑雾慢慢散发开来,屋子里充斥着阵阵若有若无的凝重气息。胡钍仍旧在那里仔细地算着桌面上的牌,那神情似乎是再一次发生世界大战,只要不触犯他自身利益他都不会过问;而孔旗更是没有多看对方一眼,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珠如深闺怨妇般望得宇煜一阵心怵。 “噗、噗!”两声若不可闻的声音响在耳际,博格罗夫撕裂着嗓子尖叫起来,稀薄黑雾中一道血箭笔直从他嗓子眼里射出。如玉突然尖叫一声夹着道银光横在两人之间,不满地朝着窦光道:“师兄,你不能伤害他,不然我就到师父那里告你去。” 宇煜从来都没见过如玉施展修为,但这一刻已然让他吃惊不小。从如玉刚才无意间表现出来的实力分析,似乎半点不逊色于窦光,至少这普天之下能像她这般轻松自如地面对窦光真元的人绝对不多。 博格罗夫拭着嘴边血迹连忙给自己找台阶:“传言中华乃礼仪之邦,初次见面便送在下这般厚礼,博格罗夫永不忘记。” “娘的,老子从来就是用拳头说话,你要是再罗嗦小心我将你脑袋串成冰糖葫芦。”窦光望了望如玉,无奈地拍着手上根本没有的灰尘坐回沙发。 胡钍这时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毕竟人家是外宾,我们似乎不应该这样对待我们的朋友。对了,宇煜,晚上有空吗?上次你一走也有好段时间了,我们晚上聚一下。” 根本没有任何推脱的时间,胡钍又接着道:“那就这么定了,今晚我在中华楼请宴请各位,也算是给大家团年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还是得继续下去,晚上八点,不见不散。”说完别有深意地朝着宇煜望了一眼才离去。 宇煜总觉得今天所有人似乎都有些反常了,他印象中的胡钍本人就和他那身笔挺的中山服般刚正,先前却和孔旗他们坐一推玩扑克,若非亲眼所见还真难相信,而身为魔殿五夫中的窦光、孔旗居然也陪着与他们自身对立立场的胡钍团坐一起亲如兄弟。 宇煜看看时间还早便又和他们玩了几把扑克,似乎大家兴致都不高。孔旗无聊地将牌放下道:“出去走走,正好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来了!”宇煜心中暗自叫着,尽管他不希望真有什么事情朝他意料中那样靠近,但似乎却不是任何事都能随自己心意发展下去。宇煜将张虎留在家中陪着如玉,便和孔旗两人来到下面的花园中漫不经心地逛着。北方的冬天似乎总是和雪结下了不解之缘,厚厚的积雪被踏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宇煜冷眼打量了一下四周道:“以前没有察觉到,你们魔殿似乎面子很大嘛,在小区周围也安排了这么多弟兄。” “还不是弟兄们对兄弟我负责。”孔旗干咳了两声朝四下挥了两下,待周围那些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又道:“我自幼体弱,师父不放心我才将抱天堂五十四名兄弟交给我,他们也是处于一片关护之心。” “我还以为是对我示威来着。”宇煜不悦地望着前方一堆积雪。 孔旗也不多话,真元轻吐,一抹红光便从掌心涌出,红光刚现原本寒冷的空气更加刺骨几分,周围三尺内空气更是如凝固了般。旁边窦光环着一双豹眼慢慢朝后退了小步,便是以宇煜现在修为也几乎不能抵挡那抹红光中闪射出来的那丝凌厉的剑气。 “这是宇兄你的神兵,兄弟我占据时间太久,所幸没有对它造成损失,今日便完璧归赵。”说实话此剑虽为宇煜得主,但他却没有真正打量过‘刺枭’,以前修为太浅根本不知道此剑威力,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修为也随之日飞猛进,眼下对它当然有了更深的认识。的确,刺枭没有任何多余属性,没有传说中承影那般来去无踪,也不像空空和尚火灵珠那样一展之际火海延绵,但有一点却是是谁也比不过的——锋利!泛着血光的剑身如一根尖锐的钢刺静静横才宇煜眼前,剑身上那丝诡蟊的黑线贯穿着剑刃全身,整柄剑如一只毒蛇般静静地停在那里,虽然没动却准确无误地告诉着人们一个现实——剑锋透骨! 宇煜接过长剑,脸上根本没有感激之情,这本来便是他的。刺枭在手上抖出个绚烂的剑花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宇煜收回长剑才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出来吧!” 孔旗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看得旁边窦光干着急,一跺脚道:“洛书,我们要洛书!” “我要你亲自说出来。”宇煜直视着孔旗双眼道。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你因为洛书差点几次丧身,在最关键时候更是你将我从龙一手中救得一命,而我却好像偷油鼠般想夺你的劳动成果。但是我也没办法,道上都已经传开了,俄罗斯人出价近3000万没能从你手上卖走,我知道这不是洛书本身的价值,实际上任何货币也难衡量出它的价值,真正的宝物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洛书更是宝贝中的宝贝。但是我们的确对洛书势在必得,只要你点头,即便是天上星星我也会给你争取来。” “我只要你亲自说出来。”宇煜将洛书从怀中掏出来,毫不犹豫地扔在雪地上:“我不要你任何东西,它就在你面前,你只要一俯身便能拿走它,而我却不会有半点阻拦。” 旁边窦光瞪着一双眼睛来回望着两人,它不懂宇煜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轻松便可以拥有洛书,这…这几乎比杀一个人还要简单得多。它不懂,孔旗却明白。望着静静躺在地上的洛书左右为难,他必须要有个取舍,在友情和师命中间做一个取舍,不是取便是舍,这简单得二选一的数学题却让他左右为难。 “我不会怪你,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宇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实际上你从来没有隐瞒过你想拥有洛书的想法,这一点上我很高兴,更比那些强行动手抢书的人好上百倍、千倍。我宇煜此生朋友不多,几乎一双手就能数完,而你便是其中一位,只是我不愿意我们之间交情被世俗之物捆绑在一起,这就好像一朵鲜花上面却沾满了牛粪一样让人恶心。以前我因为一个承诺要将书留给别人,但是现在对方不要了,洛书我可以随意支配,实际上我想过将它送给你,但是我不愿这样做,我这样做了也许我们之间交情更牢固,但这一切就建立在了功利之上,这和花钱买来媳妇一样的无趣。” 孔旗根本没有听清楚宇煜究竟说了些什么,脑子里只是嗡嗡的一片片回音,呆呆地望着洛书却不知该如何决策,他是宇煜此生为数不多的朋友,但宇煜在他心中何尝不一样?一直以来他都没想到过会是这样,他只想到也许和宇煜之间还有一场较量,但是宇煜却根本连出手的意思也没有,这让他心里异常难受,或许宇煜劈他一剑还要让他心中舒坦一点。 “他娘的,邪门!”窦光奇怪地望着两人:“你们都不要那我拿了,拿回去也好有个交代,不然我偷偷下山回去一定被师父惩罚。”说着就弯腰捡面前的洛书。 “谁让你捡的,放下!”孔旗突然咆哮着冲窦光吼道,整个病恹恹的脸颊如红脸的关公,这一声几乎是他全力吼了出来。 窦光不满地横着眼道:“你咬过我、骂过我,发火却还是第一次。别忘了我是师兄,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做任何事。” “***这什么狗屁奇书,除了给人带来一个又一个麻烦还能有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刀使。这破书有什么好的?不要了,我们不要。”孔旗歇斯底里地吼了一通又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 窦光问道:“可是回去怎么向师父交代?” “何必交代,我自己不要洛书的又何必给交代。”孔旗说道:“你要要洛书我不拦你,但是你别当着我向宇煜讨书,反正我他娘的不要这破玩意了。” 出乎意料的是宇煜对孔旗放弃洛书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感激,一副理所当然地朝孔旗笑道:“外面传言洛书被我开启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里面除了一堆一堆的阿拉伯数字外什么也没有,任何人拿去都没有半点用处,若我真的开启了洛书难道不躲起来慢慢参悟吗…” “你不用说了。”孔旗摆摆手道:“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比拥有一本洛书划算多了。洛书的问题我是不想再费心了,这破事还是留给胡钍选择吧。走了,天崖上想必兄弟们都准备好年饭了,胡钍那里便不去了,你替我问候一下便是。”说完一掐手指,驾着剑光便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中。 如玉听说两个师兄都走了也没在意,他现在全副心思都在那只乌鸦身上,把博格罗夫打扮得像一只美洲鹦鹉般色彩缤纷。宇煜见他没有来缠着自己那里还会主动地招惹这个麻烦,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烟,脑中却想着毒毒失踪的事。 时间在沉思中一点点渡过,转眼便又迎来一个黑夜,照样将如玉和张虎留在屋子里,一个人去了中华楼。 还没等屁股坐热便将洛书掏出来:“这东西你拿去吧,我也不用那么为难。我知道上面一定给你下了命令,毕竟政府里面的那趟子事不比我们修道界,我们靠能力活在世间,那里面却不是这么回事。政府里的龙组网罗了修道界好多高手坐镇,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他们都不会愿意洛书流落在外,这次本来我意料的是龙组的人必然会出面干涉,但是却没有,想必你从中费了不少口舌吧,你拿去也好交差,我也放下一个包袱,你是知道的,为这一破书连宇痕也跟我翻脸。什么奇书,纯粹是祸端。我这辈子杀人无数,可从没做过意见好事,尤其是为政府,在你身上算是破例” 胡钍没有立即去接洛书却奇怪地问道:“孔旗他们呢?他们怎么没有来。” “他还我刺枭就走了,说是新年将到,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跟随他的兄弟们一起受苦,天崖是他们的家,除夕之夜谁不愿和兄弟姐妹一起团团圆圆地渡过呢。”他没有说起下午时分洛书一事。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六章 洛书的归宿(二)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2 本章字数:5691 胡钍为自己酌满一杯酒,朝着虚空微迎一下便一饮而尽:“孔旗啊孔旗,世人提及魔殿五夫无不为之色变,而五夫中我有幸识得其三。憨厚朴质者如黑牛、粗犷不拘者如窦光,而更有敢作敢为者如孔旗。在你病魔环绕的身躯中着的是那果敢、豪气云天的热血,枉我胡钍自命昆仑传人,却终究脱离不了这一颗庸碌的凡心。” 宇煜看了洛书一眼道:“你师父让你入世便是锻炼你道心,而你又是真正没有打过我洛书主意之人,我相信即便是你师兄他也同样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唯独你例外。我们以前作为对手,我把你划入道貌岸然之列,至今才知道原来你也是血性男儿,洛书尽管拿去交差,若感觉内疚多陪我喝上两杯就是,这些日子我还未好好尽兴。” 胡钍又把酒杯满上:“这第二杯敬你——螟毫!洛书价值不用我多说,实际上只要是华夏人都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意思。而你却能无私捐献出来,单是这行为便足够我等修道者汗颜。” 雪花沸沸扬扬地飘洒下来,慢慢地覆盖着这静悄悄的夜晚。大街上只有路灯还在孤零零地立着,新年在逐步的逼近,劳累了一年的人们都从四海五湖赶回家中,在这样的夜晚和家人开开心心地吃着晚饭。由于地面积雪,所以连车辆都少见了起来。空中慢慢飘来一股清香,清香中带着平静的气息,如阳春三月下那满山遍野点缀在地上的无名小花,侵彻着整个天地。漫天的雪花中隐隐传来几声轻怨:“…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半片清脆的浅吟却胜过当今娱乐圈里那些嘶声力竭的呐喊。灯光下,缓缓走来一位青年女子,一席淡紫色外衣如千年琥珀中的泪珠般散发着淡淡的哀愁,对方眉心轻锁,抬着莲步漫无目际地踏着积雪朝街的另一头走去。 她正是文妍,一个被情障困扰数世却从不愿放弃的那只美丽蝴蝶。正当她完全沉浸在这汉乐府民歌时际,从旁边的一个墙根处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算…算命、看相…”声音很小,小到连文妍这样修为也只能隐隐约约听到。 她摇摇头缓缓挪向墙根那片阴影中,这里恰好是寒风不易光临的角落,灯光更是不曾照射此处,这里便是被遗忘的边缘。尽管如此却无法逃避过文妍视线,她能清楚地看见一个男子竭力地蜷缩成一团,无助的眼神望着朝他走来的这女子。 还未靠前便先嗅着阵阵恶臭从角落传来,文妍轻叹一声随手往空中轻扬,铅灰色的夜空忽然如夏夜那浩瀚星河般闪烁出斑斑点点的光点,那些紫红色光斑如一个个精灵将角落里那男子团团包裹。文妍又从口袋里掏出钞票递了过去:“钱虽微薄却算一点心意,能让你今夜温暖,拿去买些饭菜找个旅店好好休息一晚,剩下的钱买身衣服和车票吧。”说来奇怪,随着那些点点星光的包围,四周恶臭如阳光下阴霍般消失无踪。那人脸上也渐渐有了丝丝生气,却不伸手接递过来的钱,一双比淤泥还要浑浊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文妍:“算命,需要算命吗?” 如水莲花般在凉风中婷婷俏立,昏暗的灯光下文妍浅浅一笑将钱塞到对方手上:“谢谢,不过我不需要。” “那我也不要你的东西。”对方白眼一翻将钞票撒了出去,寒风中那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飘飘荡荡地卷向远方。 世间之大果真无奇不有。花钱流汗、掏钱受气已经司空见惯,可这乞丐不要钱那还算乞丐吗?也不见文妍有何作势,那些本已飞出好几米的钞票如顽皮的孩子收到母亲召唤,又安安静静地落回到文妍掌心:“别执着了,这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你又何必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家人还盼着你回家团聚呢。” “那你让我给你算上一命吧,看相也可以。”那人倔强得如一头毛驴,生怕文妍摇头连忙又道:“没关系的,就当打发时间。我算命也从来没准过,有两次还因为自己这张嘴遭受杀身之祸,你就当是走累了在这里小息片刻,我胡乱说上两句,那样收了你钱也不会内疚。” “还有这种说法。”文妍心中觉得差异,历来只听说买瓜的夸甜,买花的称香,可从来没人主动砸自己招牌的,惊奇之余朝对方面孔打量过去,虽然那男子将自己全身都隐藏在黑暗中,但以文妍的修为还是能大概辨认出模样,这一看之下更是惊讶:“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四川那个雪山下面吗?为何却到这里来了?” “这位小姐还记得我老苍头?”黑暗中露出两排大黄牙,对方咧嘴一笑:“那请问能让我再给你算上一命吗?” 文妍想了想道:“算命便不用了,老先生还记得在那雪山脚下,你对小女子说的那首竭语诗吗?” “老苍头对你说过竭语吗?” “入世寻情蝴蝶缘,似水红颜恣意怜;往昔情尽勿悲切,今世再续来生缘。”文妍幽幽地吟着:“小女子一刻也没有忘记它,可是老先生这是否是告诉我,我和宇煜之间能继续下去,我相信先生您有一双举世无双的慧眼,能看透世人的过去未来,你说我和宇煜之间会有将来吗?” 老苍头咧嘴一笑,摸着怀中空空的酒瓶道:“那就是说你要算命了。” “什么?”宇煜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异:“你再说一遍。” 胡钍干脆不再用杯子空酒,直接把剩下的小半瓶酒全倒进自己肚子,打着酒嗝道:“我说我不要洛书。我心里明白孔旗为什么不要,既然他都可以做到那我更加能做到,这不是任务不任务的问题。” 宇煜知道他心意已绝,再说什么反倒落入下乘了,只是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随即便转移了话题:“最近有宇痕的消息吧?他现在如何了?” “有一个魔殿的莽夫陪着还有谁敢将他怎么样?也就只有莽夫这样的实心眼才能和他走到一起,换着任何一个人早就不会这样纵容他了。就他那样的驴脾气你是最有体会的,自律意识太差,为着一些毫不起眼的口角有几次在大街上便和别人动手起来,谁劝都没用。” 宇煜才懒得理会什么自律,焦急地问道:“他人没事吧?你们没找他麻烦吧!” “找他麻烦?”胡钍不禁想起上次在酒楼里的情形,毒毒帮宇煜拿回洛书,就这么一点小事却因为伤到宇痕而被他毫无情面地重重括了两记耳光,可想而知宇煜对这个弟弟是多么的在乎,如果宇煜是一条龙的话,毫无疑问宇痕就是他的逆鳞。胡钍干笑了一下道:“倒是那黑大个每次一见他闹事就当先一拳砸过去,宇痕想动手也没机会。不过有时候那大家伙也能分清对错,如果明白宇痕是在无理取闹的话便一拳将他敲昏过去,抗在肩上便离开现场。” “他现在还在北京吧!你把他落脚的地址告诉我,我去找他。” 随即胡钍便说了一个地方,宇煜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你忘记东西了。”胡钍将洛书抛过去道:“这玩意可要收好,小心一出门便被别人盯上,抱一只肥羊回家过年可是所有人的想法。对了,你应该很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吧,还是给家里通通话,多陪他们聊聊天。你父亲在年底退休了,虽然享受着退休金安渡晚年,但毕竟也有些闲得不自在,时候有点酗酒的习惯脾气也渐渐有点暴躁起来,这一年到头你是没有打电话回家,可是我们有兄弟在那边驻着,他们反馈回来的消息说两位老人都很想你们俩兄弟的。” “那里那么多废话。”宇煜不耐烦地拉开包间的门出去了,空中还隐隐传来一个嘀咕:“莫非天眼的人都是这么多事。” 说归说,但还是反复回味着胡钍最后那句话,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尽到一个子女的责任,这些日子来似乎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去思念父母,对没有时间!他在心中给自己悄悄地照着理由。一阵寒风和着雪花扑面而来,来不及闭眼的他眼中被雪花灌得满眼都是,雪花渐渐溶化成清澈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脑还在思索着号码,手指却已经输入了一长串以区号为028开头的电话,耳机里才刚传来一声‘嘟…’的声响电话那头已经被一双手提起:“宇煜吗?说话啊,宇煜,是你吗?”一个苍老的声音焦急地问道。 一瞬间宇煜忽然觉得呼吸是那么的艰难,嗓子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得慌,想张嘴却发不出半点音节。 “喂…喂…宇煜,妈知道是你的电话,说话啊,这孩子怎么不说话,是生病了吗?” 苍老的声音是那么的陌生,除了那股焦急和关切之外宇煜已经不能辨别出对方是谁了,一种别样的感觉蓦然在他心中滋生,至心田处泛起丝丝甜甜的苦涩,让他想起了过去,想起了小时候偷摘别人田地里橘子被妈妈用树丫抽打的情形。一咬牙宇煜将手上电话挂上,迎着漫天风雪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小时候、农田。 橘子很青,很小、很涩。但他们几个小伙伴却抵制不住那小玩意的诱惑,以至于把更小的弟弟仍在一旁乐呵呵地爬到了树上,实际上这里经常有人来摘树上的橘子,他们几个不是唯一。橘子的老主人总能很快发现有人偷自己橘子,他一般总会在远处大骂几声“***,敢偷老子家东西,看老子不把你们一个个捆在树下。”随即便颤颤悠悠地朝这里过来。逃避橘子主人的追捕也是他们快乐之一,但是那次宇煜却被小伙伴嘲笑了。因为他只顾着和小伙伴们抱头鼠窜而忘记了树下的宇痕,所以那次妈妈将他狠狠抽了一顿。但现在想起来却是那么的幸福,沉淀了任何色彩的记忆中只有哭声、欢笑声和那山梁上一次次深情的呼唤:“宇煜,和弟弟回家吃饭咯….” 宇煜老家水田很少,人们一生几乎在山梁上渡过,白天大人们上山劳动,任由一群还不懂事的小破孩四处乱串,山坳里留下了他们无数的脚印和呐喊。 宇煜拼命地让自己想着那些童年的往事,拼命地想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那时候母亲总是哼严厉,比父亲眼力多了,稍微有错误便要接受惩罚。他忘记了自己最后一次流泪是在什么时候,他甚至在心中有个更为荒唐的念头:“有什么能让我感动?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痛快地哭出来。”这在别人看来多么的自虐和变态,但是宇煜此时却喜欢这样的感觉,泪水终于有了痛快流淌的机会。 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那苍老而陌生的声音:“…告诉妈妈…为什么不说话…生病了吗?”数年没有和家中父母见上一面。虽然现在科技进步,到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也不会超过半天时间,但他没有那样做。也许爸爸的背影已经拘偻了,不在是那样挺得笔直,也许妈妈的头发已经和霜花一样的颜色。 手机适时响起,宇煜望了一眼电话号码。是长途,这号码不陌生他刚才还拨打过。飞快擦去眼角泪水,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按下通话键,还未等他张口便听见一个厚重的声音:“喂,宇煜,是你吗?” “爸爸!”泪水又不争气地流淌下来。 “哼!”话筒那边传来一个轻哼随即又似乎在对他旁边别人说话:“通了,是他。你和他说吧,我看电视去了。” “你啷个不和他多说一阵子。”电话那头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一出去就是几年,连电话号码也不给家里说一声,他眼里还有这个家吗?告诉他别回来,永远也别回来,这个年、这个家有他没他都一样…”随即便没有半点声息,话筒似乎被一只手捂住了。过了良久又才听见妈妈的声音:“宇煜,是你吗?最近身体还好不?北京很冷吧,挣钱多少都不要紧,身体可不能亏欠了。”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七章 洛书的归宿(三)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3 本章字数:8155 宇煜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妈,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你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结实,听着别人叫你瘦马儿妈心里也难受,是妈亏欠了你。要是当初怀着你的时候能够吃得好一些你体质也不至于这么差,后来又有了你弟弟,你身子单还要整天背着他,想起这些妈就觉得对不起你……” “妈你别说了,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现在在北京和一个认识的朋友一起盘点了个门面,做一些小本生意,虽然没赚钱,但是身体还是照顾得挺好的,你别多费心。你们最近身体好吗?” “好,很好。你爸爸身体也好,就是有时候容易感冒,以前因为工作应酬多,有点伤身子。你又从来没打电话回来过,有时间多劝导劝导他少喝酒,都五十来岁了,再不是拼身体的年龄,我一个人说终究是人微言轻,你们当儿女的也要多多提醒他。对了,你…你春节还忙吗?”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期期艾艾。 宇煜知道这是妈妈在问他春节回家不,怕叫他回家又耽搁了生意上的事,耽搁了儿子的前途。宇煜咬咬牙道:“春节可能不行了,我们这边门面刚盘点过来,一切刚刚才起步,我和另外一个合伙人都商量好了,春节都不回家。”他知道现在自己是一个麻烦,因为洛书的缘故总是要和人动手,自己可不能将麻烦带会家里面去了。 “啊…也好,这样也好,家里都好着呢。你这一来一回可是要花好几千的,我知道在外面挣钱不容易。”电话那头母亲多少有些失落:“你就好好干吧,努力几年,争取能在那边买一套房子,以后就不用回这个地方了,那里是首都,应该比我们这地方强多了吧。宇煜啊,明年你就25了喔,个人问题如何了?” 宇煜早有预感家里人会问这个话题,以前阿文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被他父母这样问起过,还被宇煜和胖子嘲笑了好久,没想到今天听见自己父母这样问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嗯…还没有呢,这些年东奔西走的还没想过这问题,我现在才24嘛,过几年再说。” “你还小,我们老家狗娃你知道吧,小时候和你一同偷别人批把结果爬不上去便将别人整根树子都砍断的那孩子,我们去年回家给老祖宗上坟的时候看见他娃都两岁了,还有经常跟在你屁股后面蹦跳的凤眉,她也结婚了……你这样老是不安家,我们做老人的也放心不下。” 宇煜只好含糊道:“我知道,我会留意这些的。” 妈妈又道:“看见你弟弟了吗?他几个月前又来北京了。你们两兄弟要好好照顾对方,你我都放心,你从来没有给家里添过乱子,也不会招惹麻烦。可是我就担心你弟弟,他脾气你该知道,我每次做梦醒来都梦见他和别人发生争执了,他有困难你要多帮帮他,一世人两兄弟,可不要弄得像陌生人一样。” “嗯,他现在很好,也懂事了。我们每周都要见好几次面的。” 电话那头才稍微送了一口气:“那就好。你长途电话很贵的,就不多说了。你和你爸爸说上两句吧,多劝他少喝酒,那样伤身体的。他爸…电话。” “喂,宇煜!”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爸爸!”简单的两个字却几乎费近了宇煜全身力气。 “舍得打电话回来了,北京听说沙尘暴特别严重,那边不习惯就回来。”声音虽然严厉但宇煜却听得直流眼泪,这就是父亲,重来没有一次能将自己对子女的关怀完美掩藏起来,严厉中却盛满关切,以至于将冬天和沙尘暴联系在一起也不觉有任何不妥。 “还好,我们几乎都在屋子里呆着,里边有暖气也有空调,很少外出…”正说着的宇煜忽然察觉一股锐气夹着狂暴的风雪朝自己扑来,心神一禀低声道:“爸爸,我手机没电等会再…”话未说完掌中手机已然被一道真元砸成碎片。 “混蛋!”宇煜一双眼珠陡然射出死寂般光芒,朝着前方咆哮着冲了过去。对面一个还在暗自得意偷袭得逞的猥亵男子陡然察觉一道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血光如泻! 苍茫的天地间刺枭发出尖锐的啸声,如一道游龙划出汪汪血光朝着对面闪去。这一剑几乎是宇煜全力一击,体修者快捷的速度再配合七杀门绝艺‘函光掠影’更是让对手捕捉不到半点踪影。 “想对付你家狗爷,嘿嘿…虽然论实力狗爷是差你一点点,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对方身上长袍青光如朝雾般涌现,瘦小的身子以常人难以察觉的速度朝着街道另一头闪去。那人正是在李珂弦络下吃了暗亏的狗道。 “不管你是谁,就是天王老子也一样的下场。”宇煜一抖刺枭静立回原地望着对手。狗道被他表情看得心中发怵,本能地打量自己,刚低头却正好看见脚下松软积雪,而这地面竟然距离自己这般接近,近到平常他蹲下身子的距离。头皮一震发麻:“我的身子呢,狗爷我身子…”声音渐渐弱去,最后完全被呼呼的风雪给吞没。 “啪啪…”静静的空中传来几声轻轻的击掌声:“这就是神州第一刺客的手段,不过偷袭二字。螟毫,你若聪明便尽早交出洛书,不然下场和狗道一般模样。” 宇煜慢慢俯身捡起保存完好的手机卡装进口袋朝空中吼道:“若你知道下一刻你就会成为一团肉泥不知还敢不敢这样说,不管你是谁,最好赶紧离开” “是吗?”风雪中一道人影慢慢渐渐出现在了宇煜视线,对方大概二十五六,身披雪白的貂裘大衣,甚至连脸色也同这天地一般的颜色,整个人完全溶入在这茫茫天地。 “走到那里都有这样蛮横之人存在。”宇煜知道对方定是不会退下,冷冷喝道“先通名。” “张郎!”对方声音比这天地还要冷上几分:“道心宗张郎。”说话见剑指一转,一道白光陡然从肩头射出,径自盘旋在头顶。宇煜这是才发现对方肩头斜插着一柄长剑,只是剑身通体雪白再加之天色缘故,所以难以辨别。张郎嘴角上勾出一抹不屑的笑意:“阁下好本事,一个小小杀手居然将修道界搅得天昏地暗,平静的修道界竟然被你一个人给牵动,从坦申到日本之行,后来竟然能在龙一手中捡得一条性命,鬼使神差居然也让你得到洛书,连我派胡长老竟然也被你所暗算,再后来海岛一战让你再次扬名天下,没想到你这七杀门余孽竟然好能翻起这滔天大浪,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 “是不是你们道心宗所有人都这般自负,就连抢东西也要这般胡乱给别人扣上一顶顶的帽子,你瞧不起杀手那今日就看看杀手是如何杀人的吧!”一声暴吼如奔雷般在呼呼的风雪中传出老远。宇煜身形带出一道残影飞快朝着对面射去,沸沸扬扬的风雪突然如愤怒的公牛般在两人之间翻覆盘旋,受倒真元牵引的雪花如霜刀般在空中划出一声声破响,无数可这样的声音会聚在一起直把地面震得簌簌颤抖。 张郎置若未闻般站在原地,信手挥来如天边随意疏卷的白云,一切都是那帮随意,头上盘旋着的飞剑漫出一道白光恰好拦在宇煜下一步的落脚点上:“免得脏了我手,你自裁吧!”那神情高傲得如同一个王子对匍匐在脚下的奴才下着理所当然的命令。 比报纸还要薄上许多的真元若有若无地拦在宇煜面前,似乎只要用指头轻轻一捅便立时瓦解,但宇煜却不这样认为。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之间存在的差异,体修者的悲哀!我们修道者只需在意念之间便能将你这比蝼蚁强不了多少的贱命给带走,而你们除了绝望地挥着手臂如疯狗般张牙舞爪还能有何作用,可笑那些败在你手上的人竟然舍弃了自身的长处居然和你一样张牙舞爪地相互撕裂。”张郎背着手站在原地说道:“别试图能冲破这道壁障,知道旋在你头上这剑叫什么吗?” 透过那到真元朝头上望去,剑仍然盘旋在天空,无数雪花如蜜蜂般绕着剑身穿梭飞旋,剑长不足三尺,长剑没有剑鄂,只是在剑柄处如竹节般微微突出,长剑整体如一片晶莹的雪花般洁白无暇,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雪花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散发出凛冽的寒意。宇煜若有所思地叫道:“纯钧,这是十名剑之一的纯钧。” “不错,你虽然修为差劲,但这眼光还算凑合。”张郎似乎对宇煜能辨认出此剑身份感到大为高兴。 宇煜道:“依仗这等神兵利器便算你的本领,亏得还是曾经叱诧一时的青年高手,原来以不过靠着他来成就你那虚名而已。” “既然你都说这是虚名我还在乎他什么,十大青年高手么?嘿嘿…多么荣耀的虚名,谁要谁拿去,只要我手上掌握足够的实力,岂止青年高手,即便是天下高手也不在话下。再说我们修道者修的不就是驾驭身外之物为己用的能力吗?”随即一顿道:“既然你知道此剑是纯钧,那你更该知道它是你无可抗拒的神兵。此剑为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典籍记载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它也是欧冶子生平最得意只作,难道你以为在此剑威之下还能善终不成?” 纯钧剑光一转,茫茫天地霎时风雷俱消,整个街道都被剑光笼罩,雪花在剑气之下早在半空便被蒸成水雾,原本呼呼狂啸的街头转眼间便如湿蒸室般雾气腾腾。宇煜脸色骤变,飞快运转着体内两道截然不同的真元抵抗着来自头顶的压力,他已经顾不得去计较那两道真元给自己带来的后果了,心中暗自吃惊:“纯钧果不愧神兵之名,这转瞬变化如臂指使,挟天地之威绝对不是常人能承受。” “嗤…”一声微不可闻的撕裂声同时传入两人耳畔,宇煜扭头望去却阵看见一道拳头大小沉沉的黑光如破开乌云的朝阳般穿过纯钧的光芒射了过来,纯钧发出嗡嗡的噪响便要朝着那团黑光追去,张郎心神一禀,对方能破开自己兵刃的剑光想来也非泛泛,虽然自己也未施展全部修为。打出一道真元朝着上空长剑一指:“唑——”,长剑发出一串颤音忽然回到鞘中,剑光一敛,沸沸扬扬的雪花又悠悠洒落下来。 黑光一落到地面便慢慢扩散开来,转眼间已经有两米直径。下一刻张郎和宇煜都呆住了,因为他们都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从那团黑光中走了出来,即便是亲眼所见他们也难以相信这事实,先前那拳头大小的空间如何能容下这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子。 “胆子倒是不小,敢坏张某的好事,想来阁下也非无名之辈吧!”似乎宇煜性命和洛书已然成了他囊中之物。 “大胆!”那男子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暴吼,风雪中八道红光如燃烧这的陨石般朝着这边射来。宇煜感觉到自己不是那八道利器的目标后连肩膀也没晃动一下,任由利器贴着自己衣襟飞过去却浑然不动。 那黑袍男子的声音适时想起:“算了,何必与你们两个后辈为难。”随即一道微风拂来。风很轻,连雪花也没有惊扰,但那八道利器却如撞在铜墙铁壁上般一转方向直直没如距张郎半尺不到的积雪中,振眉望去却是八根四尺左右的长箭。 汗水慢慢侵出张郎额头,悄悄打望了那男子身后的八个黑衣箭手几眼,刚才那八箭速度太快,若自己有所防备还不难躲闪,可是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他只能原地发呆,若多挨上那一点点的时间自己这身体可能就成刺猬了。 对这长箭宇煜却不陌生,再加之那身后几名箭手的修为似乎比自己曾经认识的箭手更要厉害上几分,每一个箭手都有和他不相上下的修为,在弓箭这方面还有谁比他所认识的乌蛮拥有更厉害的属下?那么对方的身份更是呼之欲出了。 果然,那男子整整衣襟缓慢踏步上前到:“他们叫我月神,当然这不是本座真名,真名早已经忘记了,我来此的目的你们也该明白!”话一出口张郎便大惊起来。 “月神!黑月盟月神。”随即又迅速将脑袋昂起来,心中不服道:“月神又能怎样,我有神兵纯钧难道还会惧他不成?” 月神看着神色变化不断的张郎道:“年轻人,最好把你心中那套高傲收起来。没错,纯钧是上古利器不假,但你能发挥他的十分之三威力吗?即便是你师父持有此剑也不定能在本座面前讨得便宜,洛书你是别想打他注意了,因为你还不够资格。”说完黑袖一荡,张郎整个身子便如一片雪花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空中想起月神漫不经心的声音:“我现在不伤你不见得下一刻仍旧这般,洛书让你拿去只能是种糟蹋,再回去潜心修炼几年吧。” 随即打量着螟毫道:“你年纪轻轻有此修为实属不易,虽然你师弟曾经和本座弟子有所冲突但我以可以既往不咎,下面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当然。”宇煜点点头:“你是想要我交出洛书是吧。可是很遗憾,我宇煜一生贱命对别人的要求总是喜欢拒绝。” 浑厚的真元如塞满火药的木桶瞬间炸裂开来,宇煜身子好比风中残荷剧烈摇摆起来,可是脚跟没有移动半点,微微弓着腰满含敌意地盯着对方。 月神黑袍罩着的脸露出一丝笑容:“不错,能对抗本座三层修为,这普天之下应有你螟毫一席之地。”三层修为!这是何等狂妄的口气,换着别人若说他面对大名鼎鼎的螟毫只施展三层修为定然会被别人当成吹嘘,但是宇煜知道他说得不假,虽然月神没有出手但先前挥手退张郎和眼下对自己的这手段便让一向狂妄的自己醒悟过来:“原来我一直不过坐井观天,一直以为自己虽然不算决定高手,但相信凭自己实力也许还能应付过去,谁想竟然输得这般快,若是对方再加一成、两成修为自己便立时丧命。” 月神收回真元道:“你还坚持先前的观点吗?年轻人,要知生命不易,偶尔换一种方式生活也许对你更好。” “呵呵…老夫在山中便听闻黑月盟林林总总。月神,几十年过后我们见面怎么和以前一样,又看见你在威逼别人,难道你也不能换一种态度解决问题吗?”风雪中传来一个虚无的声音,那声音时近时远,如一团棉花般在空中飘浮着,也许随便一股寒风都能将他吹散,但却终究还是清晰响彻在众人耳畔。 月神身后八人齐臂张弓,八枝箭分别指向四面八方,从那整齐划一的动作便让人不敢小视。月神神情一顿,随即示意手下安静下来才朝空中笑道:“白毛,几十年没见你声音还是一点没变,来都来了我们便见上一面何妨?” 宇煜心一下沉到低谷:“原以为来了一个帮手。幼稚,这洛书可不是糖葫芦,那有人这般轻易舍弃。” “我一直就在这里,只是你们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罢了!”那声音更近了。宇煜猛然一抬头朝茫茫苍穹望去,隐约可以辨别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白点始终悬浮在几百公尺的上空。白点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离地面不足十米的上空。白光是一柄长剑,从剑身散发出来的真元如江南水乡中静静盛开的白莲,带着一股飘逸,剑虽出鞘却感受不到半点锋芒,便是青山中众多柏树的一株,那般平凡、普通。 大剑至钝、大巧不公! 虽然宇煜见到过驭剑飞行的孔宣,但仍旧抑止不住心中震撼,作为体修的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反璞!而眼前这人修为无疑到达了一个异常恐怖的境地,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境界!那人举步轻抬,如闲庭信步般跨步来到众人面前,先前那柄飞剑已在不知不觉将飞到他肩头,斜斜地挂在背上,从那粗糙的剑柄可以发现那根本就是一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铁剑。 来人也没异常突出的装束,袖口还一边倒卷着,活象刚从农田里跑过来赶集的庄稼汉,唯一让人诧异的是那头银白色的头发,想要从中间挑出一根青丝都是那般困难。松松散散地站立在两人面前,和宇煜、月神的站立点结合起来刚好成为一个三角形。 “白首太玄!” 月神话一出口宇煜便恍然大悟,以前空空和乌蛮谈论当今天下高手时候曾提及过此人,只是这名字在脑海中打转却就是叫不上来,当初虽然说起过不少高手名字,但都坦言承认不是魔主万源的对手,若真如此那万源不知又是何等厉害。 “月神别来无恙!”太玄微微作揖道。 “活得挺自在的,好久没有出来走动走动,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故人。”相对于面前这个农民月神更像一个西装革领的上班族。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八章 洛书的归宿(四)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3 本章字数:9355 “到真是巧了,看来我俩心意不谋而合!”太玄一脸惊奇的模样,反说得旁边月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干咳了几声才道:“太玄道兄,本座今日要向这年青人讨一点小东西,改日定当亲上蜀山登门拜访。”这算逐客令了吧! “月神严重了,我今日下山便是特意走访朋友,凑巧今日相遇也算缘分,何必再麻烦你…” 两人都是各怀心思,虽然知道对方必然是为着洛书未来,但终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尤其是这样胁迫后辈的勾当,当着别人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宇煜看得一阵大笑:“两位前辈今日偶遇实是天大荣幸,小子便不插足其中了,后会!”话还未完,人影连闪间便迅速越过那八名弓手朝街道尽头射去,这一掠快若流星,数千米距离只在眨眼之间。 “哪里走!” “休走!” 月神、太玄几乎是同时出手,一黑、一白两道真元几乎是同时拦在宇煜面前。 缓缓转过身,宇煜鄙夷道:“两位说来都是一方掌教,这般千方百计拦着小子却有些说不过去吧!” 月神朝旁边递了一个眼色。一名手下立时会意,微微前跨一步迎着宇煜道:“想走不难,只需留下洛书便可。我等也只是暂借来阅读数日,十日后定当完璧归还,还请螟毫行个方便。”此人前硬后软,刚柔相济中仍然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宇煜眼神一转:“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主上的意思?” “当然是…我的意思!”那人稍微停顿半刻道。 “那你就更不配拥有洛书了,你认为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几秒?”宇煜双脚一跨,陡然闪现在他面前,和他脸孔对着脸孔、鼻尖对着鼻尖。看到那汉子瞳孔不自主地一阵缩放,宇煜满意地望着对方那一年惊愫。朗朗大笑:“月神啊月神,亏得你还是当今天下少有的高手,难道连这么一点小事也不敢面对,却要唆使手下来做替死鬼吗?我知道,定然是觉得不好意思吧,不知道你会脸红不。”也许是宇煜豁出去了,也许是他本性便如此,反正这一刻宇煜身上那乃至于外界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消除。 月神轻轻将头罩扬起一点道:“爽快,果然是一条汉子。若我在遮遮掩掩反到贻笑大方了。不错,那是我的想法,若你肯借我洛书几日,黑月盟愿与贵门派永世交好,我黑月盟向来只有右使却还未设立左使,若不嫌弃本座多阁下将虚位以待,手下数十儿郎个个皆为好汉,可拨你支配。如修炼上有疑惑的地方本座决不遮掩。”月神开出的筹码可谓不低,他一生也没收过弟子,连乌蛮也只能算是属下而已。 “建立在利益上的盟友必然会因利益而产生分歧。”宇煜手持刺枭在地面歪歪斜斜地划出一个半径约三米的圆环道:“若这样拱手交付于你我却不甘心。我才入门三载,而你修道至少四十年,要想那书也须得让我心服口服。” 月神不愧老江湖,瞬间便明白过来:“画地为牢、圈地比武。” 旁边太玄好心提醒道:“小伙子,可要想清楚,月神出道至少已有近五十载,一身修为至少在离合后期以上,而你现在不过凝丹初成,即便他站在原地让你砍,你也不见得有胜算,可不能当儿戏。” “我还是有所要求的,你只能以五层修为和我搏斗,这位前辈你们既然是朋友,想必对对方修为都有所了解吧,我希望你做个公道人,若发现他真元超出预期想像便视为作弊,当然了,对付一个入门不过三载的后辈都还要玩手段的人自是不配拥有洛书。”他是算准了两人都不愿洛书落入对方手里,才由此说法。 “这不公平。”月神忽然说道:“他怎么知道我五层修为是多少,或许我只使用了四层他却非要信口雌黄怎么般?” 那边太玄也同样一脸担忧:“小伙子,月神一身修为登峰造极,即便是他五层修为也不是你能比拟的的,要不再想另外法子得了。” “不用了。”宇煜傲然一笑:“相信前辈定然会信手承诺。再说螟毫一声威名不是靠别人施舍得来,若连月神五层修为也接不下更不配拥有洛书了。” 月神听得心头一震,大踏步走近圈子:“好,就冲你这话本座必然会留得你半条命。放心,本座言出必行,若多使用半点修为便任由你离去不再过问。” 太玄微笑着也跟着踏进圈子:“既然要比剑我想还是应该由老夫来领头阵,久闻七杀门以体术见长,老夫不才愿凭肩头铁剑和小兄弟对拆几招,月神你看如何?”虽然他语带询问,却已将兵刃解下。 宇煜心中却犯难了,他相信自己剑术、体术不会逊色太玄,但是对方也非泛泛,单是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便可窥得一斑。他以剑对月神是因为月神看来纯粹是修道,先前便仔细观察了一下,月神双手,别说是几十年,就是任何人握上半月长剑也会有剑茧,但是月神没有。所以才有先前一言。 月神恨恨地瞪了太玄几眼不悦地退下来,冷冷地道:“小伙子可要当心,他们蜀山剑派有一绝艺名为:剑气凌霄诀。剑势一转奇峰忽现,转折迂回和川蜀一带层峦叠嶂有异曲同工之妙……”月神还刻意将剑气两字念得过重。 太玄并不在意月神的暗中点拨宇煜,璞钝的铁剑随意侧身绕了半圈道:“年轻人,胆怯了吗?若没有拿定注意老夫可以等就是,数十年的潜修唯一收获就是老夫耐性渐长。” 宇煜弹剑道:“不必了,传言蜀山剑技冠绝世间,今日就让在下领教阁下高招。”说完长剑一震,以迅雷般的速度朝对面刺出去十余剑,每一剑都各自奔向太玄要害,只要稍微挨上一星半点,势必让太玄毙命当场。 月神在旁边点着头自言自语道:“小伙子修为虽浅薄,但这身手却是不赖,更难得的是出手便是狠招,我虽不懂剑道,却还是明白这快捷的一剑至少柔和了四种风格,但四种剑法却又完全融合为一起。” 相对于宇煜的迅猛,太玄那如蜗牛般的速度连三岁小孩也不如,宇煜剑锋寒意已然及体他的铁剑还未完全举起。 “完了,这老头恐怕要被刺上好几个窟窿。”旁边八位弓箭手齐齐摇头。 “噹噹——”铁剑刚好在刺枭要插进太玄胸口时候终于拦在了胸前,在八箭眼中却是诧异:“明明只是和宇煜长剑碰了一下为何却想起一连串的声响?” “好剑法,后到先至。”宇煜一击不中立即抽身后退,望着自己右手袖口上那巴掌长的裂痕道:“剑气凌霄诀吗,剑身未现剑气已出,宇煜只好得罪了。”手上剑锋一转,如出水蛟龙般带着一道血光便朝着太玄胸口闪去。若先前是泛泛攻击的话,眼下宇煜便是聚点力破,左手凌空一摄,空中雪花骤然狂暴。寒气瞬间变得凝涩起来,无数雪花凝聚成一道白龙静静地缠绕在宇煜手臂上,呼呼的风声中隐隐传来一声狂龙怒吼,一道道半尺长的闪电发出幽蓝的电光朝着对面太玄奔去。 “年轻人果然不凡。”太玄仍旧面不改色,那里有面对‘不凡’应有的表情。 “破!”宇煜一声暴吼,左臂那条雪白盘龙突然脱臂而去。似乎是对和自己并肩飞行的刺枭的呼应,一红一白两道光芒兵分两路如万钧雷霆重重地撞了过去。 太玄剑指一竖,手上铁剑终于完全展开,一挑一带间不闻半丝火气,飘逸如蜀山一带疏卷云雾,却让雪龙、刺枭难越雷池。月神望着太玄手上几欲破空而去的铁剑道:“老家伙这些年长进不小,这普普通通的一式‘苍山点将’竟然能练到离手驳剑,普天之下也仅只你太玄一人。” 宇煜也知道这不可能伤到太玄分毫,若果真如此那太玄也枉自坐上天下高手之位。一把拽回刺枭,延绵不绝的招式如烈日下解冻的黄河无休止地朝着太玄身上而来。剑身上射出的精光即便是太玄也不敢托大,只有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化解。可螟毫剑势没有半点规律,一式随风舞柳中却带着奔累剑法的崩劲和天上剑法的泻诀。两人一快一慢在场中相互拆招已有半刻,到最后却偏偏反置了角色,宇煜手上长剑渐渐慢了下来,而太玄确一剑快似一剑,一道道剑气纵横呼啸,将六米剑圈完全笼罩。 月神望着场中两人激斗心中想到:“唔…这小伙子心思不错,知道强攻不能得手便改变战术。从先前的进攻改为游斗再换做防守,为的就是慢慢恢复先前真元,虽然这给你太玄主动的机会。但进攻却会消耗他体力,太玄虽修为不俗但终究不能如年青人体质,在有十分钟情势必然在转。” 太玄也渐渐明白过来宇煜想法,铁剑劈空一斩,一道浩荡的剑气至剑身涌出,如一块巨石砸在对方胸口。宇煜心神一禀知道对方终于施展出了真正剑气凌霄绝。在紧张的同时也羞愤异常,感情这半小时人家都是让着他的,对于一个体修者来说却是莫大耻辱。 月神声音适时响起:“小伙子莫要想得太多,他蜀山本就是靠这套剑诀扬名,这也是他压棺材的本钱,在你们年轻一辈中能逼得他施展此剑诀你还是第一人,剑气凌霄关键于气势二字,你若能醒悟便胜卷在握。” 急退! 一道剑气如九天银河般朝着凌空压了下来,虽然太玄只施展五层不到修为却仍旧不是宇煜能够抵抗的,无奈之下只有躲避,心中暗骂:“该死,他究竟是怎么能揣摩到我要攻向什么位置,我快速攻击竟然被他剑气一一拦截下来。” “当心,再退一步便出圈子。”月神提醒道。 浩荡的剑气如千军万马般在地平线上奔腾,在剑气之下宇煜连身子也快直不起了,望着那平凡的铁剑宇煜却只看到失败。一咬牙,忽然撒手抛出刺枭,双掌遥空攥对:“来吧,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暴露在空中的手臂突然呈现出两种孑然不同的颜色,右手洁白的拳头拦腰一兜朝着太玄咽喉冲去,左手黑漆漆的左手划掌为爪,朝着那铁剑抓来。 “不要!”八箭担心地嚷道 “愚蠢!”月神没想到宇煜这般糊涂:“剑身的剑气可以把一座小山削平,他竟然去用手抓,愚蠢,愚蠢之极。” 太玄也认为宇煜是被打迷糊了,这用手来抓自己贯注了四层修为的长剑那无疑是自寻死路。正要收回一半修为,长剑已被宇煜抓住,从剑身传来一股阴寒的真元如猛兽般直往他心坎奔去,大骇之下连手铁剑。然而长剑却如在宇煜手上生根般纹丝不动。而宇煜右拳已然奔到咽喉,这一击如羚羊挂角,任太玄修为再高也得回身自救。空着的左手斜斜交叉,举着五层真元冲着宇煜拳头迎了上去。太玄正想着要如何结束这场战斗,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真元竟然透过手臂朝宇煜右手奔去,脸色顿时大变:“魔门邪功!”念头转动瞬间汇聚全身真元便朝着宇煜吐去。汇集太玄这天下级高手强大真元如熊掌拍豆腐般拍在宇煜身上。 “轰——”宇煜身子在空中发出一声巨响,倒飞出数十米才跌在雪地上。积雪下那水泥路面竟被砸出一道半米多深的土坑 月神没有再看宇煜,朝着太玄含笑道:“老朋友,对付一个后辈也需要你九层修为吗?这可和我们之间约定不符。”他当然得意了,宇煜在太玄九成修为下生死已然有了定论,而太玄又赌斗违约。那洛书只能是他拥有了。 太玄冷冷哼了声从地上爬起来,凭他在修道界的威望竟然要施展九层修为对付一个后辈,颜面多少受损:“罢了罢了,这洛书我不要也罢,你若取了洛书还请将此人厚葬!” 月神一听太玄此言,即便是他这般人物也不由露出笑意:“那是自然,老朋友走好,本座兴许要过不了些时日便会再上蜀山,再次领教贵派绝艺——剑气凌霄诀。”旁边一个弓手在两人谈话间朝宇煜尸体走去,洛书自然是早一点到手早一点安心。 “哼!”太玄手腕一拂:“老夫定然倒屐相迎,不让月神败兴就是。不过月神可要当心,若神功没成反倒走火入魔成为天下人笑柄。”说完便倒提着血迹斑斑的铁剑转身离去。刚走出数步突然听一声惨叫传来,回头却刚好看见先前那个弓手软软地倒在地上,弓手那黑黝黝的劲服还腾着丝丝白雾,空气中一阵作呕的腐朽立时传进众人鼻孔。 “还没经过主人同意就决定洛书的归宿,难道就是高手作为?”在弓手匍匐的身躯前一个黑影晃悠悠地之力了起来。 “螟毫!” “宇煜” 太玄也吃惊地盯着那人影差异道:“你没死?这不可能,在我就成真元下即便是合金钢铁也会碎裂成粉末。” 宇煜甩了甩血肉模糊的左臂没有回复他只是用剑指着月神冷冷道:“该你了。” 月神疑惑地转头望向太玄,他自然清楚太玄修为。先前宇煜明明用手去抓太玄铁剑,即便是他也不敢如此托大,这年青人又为何在那一剑之下将手保存了下来。 宇煜慢慢调息着心中真元,**上的痛苦他能忍受,但体内那两道截然不同的真元却如隔世仇人般相互撕咬,一**真元不断冲击着他体内筋络。深深吸了口气踏进自己先前所划的圈子道:“怎么,大名鼎鼎的月神也有怯场的时候?” “笑话,凭你一个后辈小子也陪说出这样的话,年青人,本座不愿落人口实,只要你能接住我三招,本座同太玄一般立刻抽身离去。不过你若是不行现在还可以退下去,本座也不会为难你,不过洛书却必须留下。” “嘿嘿…”宇煜仰天一阵狂笑,也许笑得太急一连呛出好几口血沫:“我最讨厌你们这样的表情,总是摆出一副债主的模样,你们不是要洛书吗?多好啊,拿了书随便找个密室带上半年出来就天下无敌了。狗屁,老子告诉你们,洛书主人叫宇煜,你们越想要我越不给,会后我塞给路边一个乞丐,让它垫屁股也比给你们强。” 两道精光从月神那头罩下面射来:“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敢对本座放肆的人。”月神大步流星走到剑圈里面:“本座不愿和你多逞能口舌之利,三招。你能接下这三招再放厥词不晚。” “慢来慢来!”太玄上前道:“堂堂黑月盟月神趁人之危强抢洛书,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脸上也不见光彩,难道没看见那小伙子现在都还在流血吗?” “依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本座在给他伤养,等好了再和他交手?受你那九层他虽然侥幸捡得一条性命,没十天半月绝对不能好转的,难道本座也要等下去?” “既然你知道他伤势那般严重还要和他交手,为什么不干脆叫身后七人一哄而上?那样至少还能给他死后添点好名声‘瞧瞧人家螟毫,在重伤之际还能以一敌包括月神在内八大高手。’” 月神知道太玄是在挖苦他,黑袍下的脸沉吟了片刻道:“年青人,给你三个时辰疗伤,三个时辰一过别想再拖延,本座不是普渡世人的菩萨,给你时间疗伤已算破例。” “用不着你的施舍!”宇煜傲然地翘着脑袋:“螟毫从来没有接受别人的施舍,你也不例外!” “不急不急!”太玄摆着手朝宇煜说道:“你也不想让月神夺走洛书吧,让他得去洛书也非我之本意。年轻固然好,可以血气方刚。但也要权衡眼下情形,这里有我炼制的几粒丹丸,虽不算灵丹妙药,但固本培元、生肌造髓也还不在话下。”他丹丸一取出便至风雪中散发出一阵阵奇异的芳香。那阵芳香也是奇怪,任凭风雪呼呼而过却凝而不散。宇煜虽然不会炼丹但也知道这绝对比以前从抱扑子那里得去的益丸丹好上不少,只是太玄说得含蓄而已。 最终他还是拒绝了:“收起你那怜悯吧,螟毫从来就不需要这些东西。月神,还等什么!” 宇煜此举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没想到螟毫竟然这般不知变通,似乎骨子里便透着一种固执与倔强,甚至还有丝丝赌气存在。月神竖着大拇指:“好,神州第一刺客就该有这等豪气,虽然这等于找死。就冲你这气概第一招我让你,并保证会将你遗骸送回四川老家。” 诧异地问道:“你知道我老家地点?” “天下还有黑月盟想了解而不知道的事吗?多说无益,出手吧!” 宇煜也不多言刺枭虚空一划,一道剑气嗤嗤发出声响朝着三米外月神刺去,这么短的距离宇煜完全有信心应付过三招,甚至一举截杀月神也不难。太玄能以慢制快那是因为蜀山本就以剑技出名,难道月神也会此手段?精光越来越淡,到最后接触月神衣襟的那一刻已然化着无形,甚至连月神衣袍上痕迹也没留下。谁都看得出来宇煜不领月神情面,这一剑根本就没有用多少真元。 宇煜眼中闪出如比鹰更锐利的光芒:“这是第一剑。” 太玄望着这不知好歹的宇煜叹息:“人家有心让你一招,居然不领情。这般好的机会却被你白白浪费了。” 月神头也不会,侧对着太玄到:“他委实不愿受人恩泽,这也是他异于常人之处,不过也是最愚蠢的行为。”说话间月神本人动了。他不是假学道不会顾及世情,能出五分力他绝对不会少半丝劲。一团黑光突然从他掌心涌出朝着宇煜而去。 “小子当心,这是月神成名法器迷月钺,钺身有黑云散出。值得注意的是那团黑雾能吸纳真元,这也是他三十多年不败的由来。”太玄也有学有样地回敬月神。 果然,宇煜一听连忙真元内敛,一道半尺长的紫黑色精光快速转化为剑气朝着月神而来,长剑如延绵不断的江河没有半丝间断地将月神笼罩其中,手上刺枭似乎活了过来,如水墨画家笔下高山奇峰陡转,继而忽地平缓,却总在最不经意间将世间万物容纳其中。 尽管月神乃世间高手但终究不是太玄般由剑入道,面对这奇峰乍现的招式也穷于应付,刺枭那凌厉的锋芒隔着半米直透肺腑,让他不敢有半点松懈。右手迷月钺发出一声尖啸如猛虎般冲着递来长剑撞去。 “轰——!” 成名数十年高手与当世第一刺客全力一击间爆发出的威力超出所有人想象。 就连太玄这般人物也不得不舞起一团剑影来阻挠那强大的真元冲击,稍远处的七名弓手就不可同日而语,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朝着四周抛了出去,甚至有两名弓手不敌那道闪射出来的真元,整个身子被深深嵌进街道旁边的商店中。 “最后一招!”月神用手抓住空中飞旋的迷月钺,缓缓地举过头顶。 第六卷 怀壁 第六十九章 洛书的归宿(五)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4 本章字数:8313 眼尖的宇煜蓦然发现一丝微不可及的白光至黑雾中骤然闪过。月神身上气势陡然暴增,宇煜知道自己将月神激怒了,这一刻他也终于想到了退缩,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在是一个裹着黑袍的男子,而是那矗立南天门的巨灵神。自己除了匍匐在他面前之外再难升起半点抵抗,刺枭上剑气一点点消失。没有人能抵抗这天下高手的威严,在宇煜面前月神就是寻常人眼前纳耸立万年的珠穆朗玛峰。宇煜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刚来到世间的婴孩,他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年轻人,不要气馁,你不愿接受他人的怜悯难道却甘愿如奴隶般跪在别人脚下。站起来,把眼睛闭上,凭你手中的剑去感受这绝顶高手所爆发出来的强悍气势,若能撑过这一关,那在你眼前将是一片坦途,心魔不破,剑道不生!”太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穷魔力投在宇煜心湖。 “不错,我跪下来只能让月神耻笑,这更不是螟毫的作风。”原本半跪下去的宇煜身躯一挺,迎着横逆而来的真元缓缓挺直身躯。 “不错不错,你我虽然初次见面,但这应该是你平身表现最杰出的一次,也留下了让天下修道者赞叹的本色,那么…”月神突然笑了。是的,宇煜清晰看见黑袍下两排冷冷的钢牙正裂开一道缝隙嘲讽着自己:“去死吧!”月神最后一声如霹雳般暴吼响彻在众人耳畔,原本还未压抑下去的两道真元再次在宇煜体内翻腾,如火山底正酝酿着的岩浆般剧烈翻腾。 “吼——”在那强大的气势下宇煜本能底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体内两道翻腾的真元如卡在脖子上的鱼刺,让他不吐不快。整个身躯陡然消失在视线之中,这一刻所有人眼中都只剩下一柄剑,一柄泛着诡异红光的长剑。刺枭一反先前那繁复多变的招式,以最朴实无华的招式端端朝着月神心坎刺去。 “驭剑,这家伙不是体修吗,怎么也学起我们蜀山的驭剑之道了。”太玄朝后退了三步仍然紧张的望着场中的这关乎洛书去向的最后一次交锋。 “嗡——”剑在空中发出一声不属于它自身的声响。 月神举起五层真元将迷月钺狠狠的砸在刺枭剑脊上:“哈哈…绵中藏针,这牛毛丝就是你螟毫成名暗器吧!本来这伎俩也许会得逞的,谁叫你先前要用他对付我那名属下,今日我们规则就是谁先泄漏自己底牌谁便输,而你输的代价却是输掉自己性命,迷月乱影,疾——”将长剑连带戮魔刺砸如积雪中的迷月钺毫不停留的朝着宇煜照去。 一片巨大的黑影将整便天地完全笼罩,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一道亮光如流星般闪耀而过,那正是先前宇煜察觉到的一丝精光。 太玄微微运转真元,手上铁剑冒出一团柔光驱散开身边的黑暗,但柔光和那大片的黑暗比较起来不过杯水车薪。低低叹息一声:“三十多年前也是这招,我败了下来,没想到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月神这迷月乱影更是霸道无比,虽然仅只五层修为,但我若对上也胜负难料。罢了,不就一本洛书,少了它难道我就不能印证大道?” 手上已经没有长剑的宇煜双眼微闭,伸出剑指感受着这黑暗中的所有气机。虽然这是月神营造出来的现象,但他似乎已经完全将自己溶化如这幕天的黑暗中,脚步一晃无声无息的掠向一旁,左手五指忽张,五道紫黑色的光芒如钢锥一般插了下去,右手也不停息,将半个身子里那玄石般柔和的真元全力倾吐。 “轰!” “轰轰!” 黑暗中一连三声巨响传来,霎时空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尘。两旁街道店面再也不能承受这排山倒海般真元,在黑暗中轰然倒塌。 黑光慢慢散去,迷迷糊糊中看见两道黑影如磐石般分别站立在剑圈的边缘,黑影相对而向。不等黑雾散尽太玄便冲进两人中间:“三招已过,胜负已分!”说完脸上不无得意的望着月神,那神情和自己儿中高中状元般带着欣慰。 那些狼狈万分的七箭也灰头土脸地冲到月神前面,排成一道人墙将众人隔在外边,一年紧张地望着宇煜。 “我输了!”良久宇煜才喷出一口乌血,机械的吐出三个字。太玄脸上笑容突然僵住了,比听见忽然间死了亲人还要震惊。 月神盯着宇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你叫宇煜是吧,这名字我记住了。能在太玄和本座手下而不死,这天下大可去得。相信修道界不久的将来会再有一朵奇葩诞生,我期待着那么一天,或许我们还有再次交锋的可能,不过我相信再次面对你的时候我是不会在有所保留了。再会!”说完转身便离去。 望着已经消失在风雪中的月神,太玄良久才纳闷地问道:“应该是他输了吧,依照他性格赢了不可能放弃洛书的。” 宇煜苦涩地摇摇头:“不,我输了,在那种情况下只要他多吐一丝真元我也横尸街头,我用尽了毕生所学却只能接下他五层真元,螟毫啊螟毫,不可一世的你却屡战屡败,你还有何颜面苟活世间,还有何颜面捂着这破书不放?”说完便抬掌朝天灵拍去。 一只温和的手握住他手腕,太玄道:“胜败兵家事不欺,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自古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这诗你该听过。能坦言面对成败已是难能可贵,只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才能有所成就,任何人都不是平步青云。即便是天下第一人的万源也在经历过世间最痛苦的烦恼后才有今日这番成就,要知道破而后立!” 也不知宇煜听进没有,只是木然地从怀中掏出洛书:“你拿去吧,我本来就没打算拥有它。”良久却不闻半点声响,抬头望去却那还又太玄半丝人影。心中又是一阵感叹,不管是正统修道的太玄还是魔道月神,从他们身上却都有着他人难以企及的胸襟,胜负在他们眼中不过一次交手而已。宇煜心中霎时明悟,也许要想拥有他们那种望庭前花开花落、任天上云卷云舒的胸襟才能真正悟得无上大道。 宇煜一人在风雪中静静矗立,他也不知道究竟呆了多久,如雪人一般直立在街道中,脑袋里面想了很多,仔细回味却似乎又什么也想起来。这一夜宇煜和传闻中真正的决定高手相遇了,虽然前后短短不过短短数十分钟。流星划破天宇的时间并不长久但最是耀眼,昙花开放不过转眼却让世人赞叹,相对而言数十分钟已经太多了。也正是这数十分钟的相遇却点然了他心中从来没有想过的目标——大道! 望着已经没及到膝盖的大雪,甩甩头毅然转身回去,转身的那一刻他愣住了,眼前闪烁着一双明眸,对方眼眸中那关切让他平地温暖。 文妍脸色似乎永远都是那般恬静,如紫色蝴蝶静静地停在宇煜面前。眉心间那一丝不易隐藏的担忧让这钢铁般的汉子心神急荡。下一刻宇煜又作出让文妍怎么也没想到的动作,任凭宇煜冰冷的身子将自己搂如怀中,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还没半点准备。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他回来了,这是他对我的第一次拥抱,他没有变,这味道仍旧这般熟悉,这般安全。” ※※※ 望着文妍如三月桃花般羞红的容颜宇煜心中泛起的却是一丝愧疚。事情经过实际上很简单,也许宇煜好久没有接触过女人了,对于与异性之间的拥抱完全存在的是一种想要发泄的冲动,而后两人一起回到了文妍的房间,再后来…… 文妍闭着的眼睫毛不断颤动,却不愿睁开。 宇煜望着手上袅袅上升的香烟猛吸一口:“这天下事还真有些奇妙,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估计谁也没有想到我俩会这样走在一起吧,你不是你说的人民教师,而我也不是什么皮货商人。” 文妍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裸露在外面的一截香肩道:“谁说我不知道,从我们第一眼见面便已注定你今生的缘分。”但是这话却只是在心中默念。 宇煜突然问道:“如果我说我和你所知道的宇煜不一样的话,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一个侩子手,满手沾着血腥你还愿意接近我吗?” 文妍睁开眼睛,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宇煜胸膛:“神州第一刺客螟毫,这名字不单修道界声名雀跃,连世俗界也及其响亮。昨夜一战之后螟毫必然又将成为无数修道者感叹的饭后小品。” “你知道?”宇煜随即也省悟过来:“是了,你也是修道者怎能不知道!什么刺客、神州第一,在别人面前不过儿戏,以前只是自己夜郎自大而已,昨晚一战却是醍醐灌顶,你知道吗,当时我真的万念俱灭,连别人五层修为也不能抵挡还有何颜面活于世间。” “那是因为你只看见别人阳光的一面。你接触修道才不过数年时间,就能有常人苦修一世才能达到的修为,已经是难能可贵。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只要心火不灭便有实现梦想的一日。”文妍声音很轻柔地传进他的耳朵。 宇煜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急切地穿上睡衣下床。抱过文妍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喂?” “爸爸。”宇煜透过纱窗望着外边雪景:“我以为你们还没起床呢,本想晚一点打给你们的,又怕待会做生意忙不过来…” 宇煜父亲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话问道:“你昨晚没事吧?你妈妈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也没接通,我们还担心你出事了。” 宇煜心中一震:“你们一晚也没睡觉?” “你妈妈担心你嘛,她刚睡下一会。我早起惯了,现在一看天色就没有瞌睡,既然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宇煜心中一阵感动:“你也注意休息,家中年货都备齐了吧!” 父子俩在电话两头简单地聊上几句,宇煜拼命想找些话题来和父亲多说上几句,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电话两头都沉默了。一种陌生的距离在宇煜心中慢慢升起。最后不得不以‘保重身体’之类的的来结束,就在要挂上电话的那刹那,宇煜突然提高了一点分贝道:“爸爸,春节过后我一定回来。” 宇煜父亲显然没有想到宇煜回回家,随即一愣有些激动地说道:“不忙就回来吧,要注意安全!上街时候多看看来往车辆,小心甚至着凉。” 宇煜挂上电话才回头朝文妍道:“我几年没回家了,人家说养儿防老,可我却舍弃家中父母一个人在外边长年飘荡,在我们老家便是不孝。” “你是身不由己。”文妍开导着宇煜。 宇煜道:“我也曾经这样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但是昨晚和家里通话后突然发现家中已经变样了,母亲老了父亲也老了,偌大的房间却只有他们两个妪偻的身影。回去实际上只是几个小时的路程,但我却自私地不肯面对他们的关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这样。” “再有几天就是春节了,你该回去多陪陪他们,春节本就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少了你们俩兄弟一定会让俩老难受的。” “我不能回去。”宇煜摇头道:“我若现在回去定然是将麻烦带回家中。也许你不知道,我在家人心中几乎就是乖宝宝形象,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宇煜这话倒是让文妍有些意外,谁能想到以血腥、残酷闻名的螟毫在家中竟然是这般模样,用世俗界的法律来衡量的话他无疑是罪大恶极之徒,若家人知道宇煜真正身份会是什么样的想法。文妍在心底责备着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抬头问道:“因为洛书的原因?” 宇煜点点头:“是的”洛书就放在床头的桌案上。 “那你该放弃洛书,上面的确记载这玄门阵法,但是却不是你能够修炼的,修道界所有人都无法修炼,因为这本就不是给世俗界之人修炼的典籍,除了神人谁也不会真正参悟其中玄妙,在洛书面前也没有偶然、机遇一说。因为它本不是这一届之物,而眼下它唯一的用途便是炫耀或者迎来苍蝇的臭源,所以你该放弃,至少在你拥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之前将它放弃。” 遁着宇煜疑惑的眼光,文妍大方地朝他点头:“请相信我,在你面前我没有半点私心存在。我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世经历,明白这世间有种遗憾存在所有人脑海中。那就是拥有和失去,没有什么比失去更痛苦,也没有什么比拥有更幸福,亲情、友情、爱情如斯!” “那你的意思是…”宇煜将目光投向洛书。 “匹夫无罪。你连月的奔波全是它引发。因为它,你连和亲人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你屡次身处险境。” 摸着洛书上面玄石般的贝页,他的确累了,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倔强却让宇煜不愿将洛书交给那些千方百计想打洛书主意的人,交给他们便有种自己受到侮辱的感觉,因为他们都是那样一副理所当然的认为洛书本该他们拥有。 “送给你!”宇煜毫不在意地将洛书递道文妍面前。 文妍微笑这望着他:“我要来无益,如果你希望放弃洛书我倒有个建议。”看到宇煜不解的眼神,文妍从嘴里吐出两个简简单单的音节:“丹顶!” 宇煜洒脱地笑笑:“随便吧,对于你的话我深信不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就不问什么原因?” “既然将它给你了,我自然不会在理会。也许洛书送给文相不是很好选择,但那已经与我无关。正统修道界文相持有洛书,那作为他的对头万源断然不会让文相感到寂寞。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坐下来慢慢欣赏着这些有趣的事情。” 文妍轻轻叹息了一声,叹息很轻,轻到连坐在旁边的宇煜也没有听到。文妍理着意思散乱出来的青丝道:“还记得以前我们在日本附近海面相见的事吗?也许你昏迷过去,但后来一定听到过这事。那时你刚取得洛书,我本可顺手从你怀还中取走,但是我没有那样做。我那样做的原因便是希望你能主动将书送到丹顶。” “为什么?” 文妍低着头,用轻缓的声音说道:“因为我想让你将洛书当作聘礼送上丹顶!” “聘…聘礼”一时间宇煜脑袋乱成一团。当一个女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时宇煜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转身提起自己的衣服就冲出门去。他是喜欢文妍,但是这都基于文妍容貌的基础上,谁愿意拒绝一个美女呢?甚至先前和文妍发生性行为也只是一种冲动,但是结婚,开什么玩笑!他甚至没有多余的空闲去想为什么文妍和他那时候根本不熟悉就有这想法,为什么说上丹顶去下聘礼…. 就在宇煜在决定是否还有必要留在这屋子里的时候,文妍又接着扔下一颗炸弹:“文相是我父亲?” 宇煜彻底愣在那里了,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和正统修道的第一人的女儿走到一起,这和故事中的情节何等相似,难怪古人喜欢说历史总是有着惊人的相似。魔道之人听说倒还无事,占有了正统第一人的女儿可以让他们将中指在文相面前骄傲地竖起,对于正道而言那更是遗迹响亮耳光。单是文相估计就要提刀和自己来个不死不休吧。 “所以我还是希望这次你能将洛书送上丹顶,也许父亲对你会有一些正面的认识。”文妍对他的谈话做了最后呈述。 宇煜差点就破口大骂:“操!正道第一人啊,他对我能有什么样的正面认识?我送洛书上丹顶不是将自己小命一起送给他们吗?”随即故意狂笑一声:“螟毫出道至今从来没做一件好事,也不需要别人对我又什么好的评价,这书你还是让他自己来取吧。”随即面有难色道:“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必须找到宇痕。我不能回家但是必须说服他回去陪父母。里刚才不是说两位老人孤孤单单过春节定然会很难受吗?”说完也不敢多看文妍那委屈的眼神,急急地套上衣服狼狈地离开小区。 自从认识到自己不足之后宇煜在不敢狂妄。文相一出面在他身边必然聚集有正道无数高手,到时候自己恐怕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把自己小命交待出去。 出小区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胖子住的狗窝,打望着乱糟糟的房间,她心中有种被文妍算计的感觉:“见鬼,她怎么就想到结婚上去了,在一个小时前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和性别其余就一无所知。文相,估计你也想不到自己女儿被我这声名狼藉的刺客给占有了吧!处子之身啊,见鬼,都什么年代了她居然还保留着处子之身。”正喃喃说话的宇煜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心念一动:“也许呆在这里也不是好事,在国外渡过一个春节向来定然别有一番滋味吧!”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一章 如此垃圾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5 本章字数:5739 “唉!”宇煜已经不知道今天自己是第多少次躺在这‘咯吱咯吱…’发响的床上叹息。以前他不只一次向胖子提出建议将这破玩意换掉,现在想来但是的他的确算是高瞻远瞩。胖子当时的表情就好像要卖掉自己女儿般心疼:“这是我来到北京买的第一件家具,破是破了点但好歹它也算古董,你们知道我这人特怀旧…”这话一出口就得到阿文的极力赞同,并以上竖的中指作为对他的褒奖。 “好久没有这样清闲过了,这该是好事,为何却总是提不起兴致来?”宇煜将所有电视频道切换了个遍,上面总是大肆地报道着关于新春的林林总总话题让他忒不自在,好像这几天就没人犯罪了,这两天整个社会都在朝着‘欣欣向荣’发展。 望着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钞票,宇煜终于决定今晚不能再吃泡面过日子:“不会那么巧出门就遇见那些修道者吧,该死的文相,居然派人把机场、火车站全给把手起来。文妍啊文妍,你害苦我了,要是知道你父亲是正道第一人文相,我多看你一眼便是地上爬的。”直到现在宇煜都还自我地以为自己和文妍之间不过那一夜情般的关系,也许他们之间能够继续交往下去,结婚也不无可能,不过文妍那话太突兀了,现在的男人有几个愿意成家,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随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饭店,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掏出电话。 要说天眼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的,宇煜点的菜还没上两道胡钍便已经找到了这里:“难得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请我吃饭,不过这地方是不是差了一点。你螟毫难道还缺钱吗?” “卡在家中没拿。我昨天整整吃了一天的泡面,现在看任何条状东西都反胃,刚才坐下来后才想到你的,不然还真要找个好点的地方。来来来…放开吃,不然一会付帐的时候你要心疼。” 胡钍似乎对宇煜让他付帐感到极其高兴,笑嘻嘻地把头伸过来:“知道吗?昨天咱们修道界可是传出两个重磅消息,这下你螟毫大名可是听得人家耳朵不起老茧都不行了。” 宇煜对他所说的话兴趣不高,不停地将面前的菜塞进肚子,嘴里含糊地应着:“听起茧了他们还要听。唔…这菜不好,还是我们四川的饭菜吃起巴适。天啊…难道北方人除了面食就没有其他的了?大饼煎肉、锅魁炒肉、大肉夹馍…连辣椒都这么吝啬,多放一点会出人命吗?” 胡钍毫不在意地继续道:“还记得我以前如何对你评价的吗?去年三月十八日在新疆博格达山下牧民家的十余具日本人尸体、九月在上海郊县的那些日本暗杀组织成员的遇难时间等等都说明了你并不是一个人们心中那样的形象,这次你将洛书无私交回我们正道修道者手上委实出乎所有人意料,现在所有人都无不竖起大拇指对你称赞有嘉。” “称赞个屁!”宇煜忽然冒出一句脏话:“我算看透那帮正道修道者了,这段时间打我主意最多的就是他们,反倒你们口中的魔道中人没见多少踪迹。” “好东西谁不想要,更何况洛书是好东西中的好东西、肥肉中的肥肉。现在人们提起你不再是说你又杀了多少多少人。知道吗,将洛书交还给正道却是让你威望提升不少。现在的你俨然就是那正节节高升的太阳,所有人都在猜测你究竟有多深的修为,太玄、月神无一不是绝顶高手,你居然能让他二人无功而返。那夜长街一战,绝对超越了你日本一行所引起的轰动。” 宇煜道:“若我要是不交出洛书那是不是他们就会说我这魔道逆贼是苟且偷得一条贱命芸芸,这修道者见风使舵的本事不比世俗界那些人差上半点。” “这并不是什么错事,只要是人都会有这样的表现。尤其是你现在是政道第一人的乘龙快婿,这点你倒是做得不够好,裤带一提就拍屁股走人把人家一个人扔在那里伤心欲绝,文相发令下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离开北京,他来取洛书的时候要和你会上一面。我以前怎么也没想到你那个邻居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头。有这么一个老丈人你大可横着在中国随意行走。” “你以为我属螃蟹的。”宇煜有些不满意胡钍的话,听在耳里怎么就成吃软饭的那种角色:“等等…你说…你说文相要来北京。他不是数十年没下丹顶了吗,看来他对洛书也挺在乎的,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不行,我的找个隐蔽点的安身之所。” 这顿饭胡钍说了不少话,似乎对于宇煜交出洛书这举动极其高兴,差点就捧成是全国人民的救星了。可惜他热脸贴上宇煜的冷板凳。 宇煜认为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摸了摸肚子扔下一句:“别忘了付饭钱。”便离开了。 一天没出门宇煜觉得这天下似乎便了。旁边时不时总有一道目光朝自己射来,他知道那些是文相派出来的修道者,心中暗叹:“来得好快,这饭不过半小时,他们居然能发现我踪迹。”权衡了一下觉得实在没必要和这些人多做纠缠,身形一掠已然消失在原地,留下旁边那些正慢慢聚上来的修道者满脸惊讶:“天啦,这是人能够达到的速度吗?我们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真元波动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可能,就是用真元调动天地元气也需要时间转换,他不可能做到的。” 对于自己的速度宇煜还是极其满意,七杀门的函光掠影他现在能体悟过半精髓,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但实事的确如此。自从前晚与太玄、月神一战之后他心中便对自己修为更加明悟,以前看来抓破头皮也不能理解的一些道理忽然醒悟过来,这就好像小时候摔倒无数次后终于拐着腿将自行车骑出一百米般感觉:“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简单。” 正沉浸在自己个人世界中的宇煜身躯不自主地打出一个冷颤,背后一道目光如刺芒般朝他射来。猛然回头却发现是一个乞丐正独自蹲在墙边的角落里望着他,宇煜甩了甩脑袋:“看来我太紧张了,乞丐也能让我如此…”正自言自语的宇煜肩头一晃已然出现在那乞丐面前,脸上尽是惊异的神情:“是你?” “是我!” “你没死?” “我没死。” 宇煜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做梦才对:“不可能,这绝对没可能的事情,你不该活在这世间,在我飞针之下没人能存活下来,而且我还是亲眼看着你死去的。这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想不通的?你不也一样不该活在这世间却偏偏活了下来吗?既然你能这样我老苍头为何不可以再活一次。” “你说什么?”宇煜眼中寒光一闪,这应该是他的秘密,但是在这个神秘老头面前自己比一丝不挂还要**,似乎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隐瞒不过对方那双浑浊的眼神。一丝杀气在宇煜眼中慢慢升起:“你知道的事情太多,本来你今日可以不死的,但祸从口出,我不信掉了脑袋的人还能再活过来。” 原本坐在地上的老苍头居然在宇煜愈渐浓烈的杀意中站了起来:“难道你以为就凭你那不入流的阿修罗功吗?年轻人,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次我出山本就是奔你而来,若我们在西岭雪山不相遇的话,我兴许昏昏噩噩一世只能是一个看相算命之人。但是,是你让我醒过来,让我知道来这一界的真正目的。现在让我看看你动过我东西多少。”说完伸出一双满是恶疮的大手朝宇煜抓来。 普天之下能如此托大的也就这老苍头了,宇煜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修为达到什么程度,因为自己作为体修者根本不能拿修道界的方法来衡量自己,但他知道以眼下的修为即便是月神也不敢对他这般大咧咧地抓过来。 宇煜掌心红光乍现,刺枭也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那只老苍头咽喉刺去:“你在那个古老小镇呆着或许是最好选择,你不该来,因为来了便将自己性命交付出来。” “是吗?”老苍头手心突然出现几粒石子。 没错,便是路边一抓一大把的那种普通小石头,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含糊不清的音调不停地从他嘴里传了过来,宇煜剑势一滞连忙挥剑朝着虚空劈去,长剑再空中发出一连串铿锵的金属声。 老苍头急指连弹间手上碎石突然射出无穷金光,如爆裂开来的万花筒将两人身边三尺街道团团包裹,金光中一道道巴掌大小的人影忽隐忽现,手上俱是提着稀奇古怪的法器,有的怒目冲法,怀中抱着一柄琵琶,缕缕的音符如霹雳般在宇煜耳际响起,有的手持圆环当头向他罩来……一时间罗伞、宝剑、银环、篆印层出不穷地出现,宇煜拼尽全力也不能一一抵挡,总是顾此失彼。刚挡过方天画戟便被破空而来的玉瓶砸中,等他回身救急时候正好被双钩劈在胸膛上。还好他**强横,若是换着一般的修道者估计在一眨眼的功夫便被那些蜂拥而上的法器给撕成碎片。 而更让他难受的还是从那金光中传来的阵阵浑厚的气息,这些无一不是最纯正的天地元气,若修道者在这些元气中修炼一年胜过在世间苦修十栽,但眼下的宇煜说来却是噩梦,他几乎连呼吸都显得困难起来,置身于这真元中好似自己被两座大山夹在缝隙里边一般难受。 “叮!”短短几分钟的搏斗用尽了他所有力气,刺枭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老苍头双手一掐,那些空中飞舞的小人全都停了下来,若隐若现的身躯中不时有一道精光绕着他们身躯流转,一个个全都竖着兵刃与宇煜相对而相。 “你是谁,你应该不是这一界的人,这也不是修道界的功法,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有这样古怪的玩意。”宇煜喘着粗气问道。 “这就是你们千辛万苦想从洛书上得到的东西。刚才我施展的只是洛书上记载的最简单的五纬篆颠倒须弥阵,虽然简单但是却很有用,不是吗?至少对你们这一界的人很有用。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们这一界是我所知道的最差劲的一界,你们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甚至连你们所谓的修道者的功法也是当年伏羲氏从别人那里讨来的,弱小的生物啊。几千年的光阴居然没有让你们覆灭,这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不过这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宇煜脑袋里嗡嗡地响成一团,修道界的那些功法是从别人那里讨来的,这话传出去谁会相信,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真伪的时候。他眼光不停打望四周,只希望先前那些被自己甩丢了的人能及时找到自己,不管如何先离开这古怪老头再说。对方太强了,强大到他根本连五分钟也抵抗不下来。 不时有几个路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乐滋滋地从宇煜身边经过,却没人多注视他,哪怕就那么一眼。 老苍头微微露出自信的神情:“别抱任何侥幸心里,须弥介子这以说法你应该听过,这里自成一界,别说你这般比蚂蚱强不了多少的修为,即便是你们所谓的修道第一人也绝对不能从老夫这里走出去,更没人能撞进来。” “别听这老家伙胡扯。”好久没有说话的贪狼懒洋洋地道:“在帝面前从来没有‘绝对’存在,即便是玉帝老儿的脑袋,只要我有心也能给拧下来。” 宇煜心中升腾起一丝希望:“你是说我能够出去?” 老苍头看着宇煜脸上神色古怪也没在意,右手凌空一抓宇煜75公斤的身体便如一团棉花般被他提在手里:“让我看看。你似乎没有动过我东西,这团紫黑色真元就是你修炼出来的阿修罗功吧?用你们人类的寿命来算,你今年已经24岁了,五周岁前你是不可能修炼的,这东西太早修炼对身体伤害极大,现在的你体魄强硕、筋络通畅没有半点半点受阻的情形,而且阿修罗功已经被你融合进筋络浅假层,假以时日不难成为一名高手……”老苍头如翻看路边廉价毛衣般打量着宇煜,一双满是恶疮的手幻化出和洛书一般的颜色,手臂斑斑溶化成一团团的气雾插进宇煜身体里面:“总的来说现在的你只能算垃圾!”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章 垃圾的反击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5 本章字数:5143 “垃圾?”宇煜心中升腾起莫大的耻辱,他承认自己算不得强大,但仍旧被老苍头这极端藐视的话给激怒了,就好像一个女人虽然他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漂亮,但若有人当着面骂他恐龙她仍然会不易不饶。宇煜现在就是这种心情,愤怒掩盖了理智将先前贪狼的话全抛到九霄之外,拼命催集着微薄的真元朝那只伸进自己体内的‘手’撞去。 蜻蜓撞在大青石上会是什么情形? 宇煜觉得自己便是那只蜻蜓,真元被老苍头那只手上所蕴涵的古怪力量尽悉反弹回来,如一发炮弹般在心田炸裂开来。老苍头哪只手紧随而后侵入他肺腑最里层:“愚蠢的人类啊,你明明知道这是无用的,以目前你的势力根本连我三层修为也不如,看看你的表情,没必要这样痛苦,我曾经从一条‘长虫’背脊上抽下他的龙筋,他当时表情也没有你这般丰富,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们这界有个成语叫做痛不欲生是吧,你们这界的感情、言语老夫是不屑研究但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对于你以前曾经做出的伤害,我收回一点利息不算过分吧,先从你那里开始好点?这白点是什么玩意,唔…好霸道的气劲,虽然不过米粒大小,但相信有朝一日它必然会从一粒种子长成参天大树。不对,白光中夹带有一丝世界最本源的天宏地气,是大日如来修行一类的功法吧,难道说这小小地球上还有这般高深的功法存在?有点棘手,不知会是三世佛中那位留下的?” 宇煜绝对相信自己此时跳进油锅也比在这老头手中舒服,那只手上散发出来的真元每过一处便将他筋络烧成焦炭,小半截身体已经如干枯数十年的河床般遭受最严重损坏,而且这种损坏还在不停延续下去。焦急地朝贪狼呐喊:“喂,你先前说的能出去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不说话我们两都要交代在这里。这该死的老头,他怎么和九命猫妖一样拥有不死之身,早知道上次就该直接把他兵解了。” 贪狼冷笑道:“笑话,你要是能杀掉大罗天的仙人你可以直接开坛布法了。” “大罗天是什么门派?莫非真的不是我们地球上的人?”宇煜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实事。 “你忘记了你们修道界的一条俗语:没有奇迹便是最大的气奇迹吗?虫能化蛇,长蛇在经历数次历难和数千年、万年修炼后可以走蛟化龙、走兽都能成精难道就不能允许有别的空间更高物种存在?老子不也是从上面下来的吗?”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能像以前在日本那样出来吗?再拖延片刻我就只有等别人来收尸了。” “你以为是玩游戏想变身就变身,最近因为你身体这挡子是本帝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且真元大量受损,这次下界算着了转轮王那老小子的恶当。再说我现在还不想和这家伙见面,就他那点手段也配本帝出手。”贪狼在那里自吹自擂,不过所有的话宇煜自然无从考证。见宇煜没有说话贪狼又接着道:“好歹你也是我这世法身,虽然没你也无关紧要找具法身从头再来就是。但毕竟有损我贪狼帝君之威名,这玩意你拿着应付眼前。可别小看了这玩意,虽然他不过半尺却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法器,以你现在肉身的强横度,使用他一次应该还是勉强凑合吧!”随即一道亮利的亮光浮现在宇煜心田。 宇煜身躯陡然一阵剧烈痉挛,那道亮光竟然在它心坎处慢慢旋转起来,那道白光如一个贪婪的恶鬼般疯狂吞噬着他所有真元,白光便是一个无底洞,吸纳了宇煜大半真元却没有半点停顿的迹象,随即一长串稀奇古怪的功诀浮现在宇煜脑海,而且他知道了那光团的名称——雷音梭!在震惊之余没有在意贪狼将‘它’说成‘他’究竟是否是有意为之。 这和自己曾经两次梦到过的一个名字极其吻合,甚至连光团下的外形也那般相像。 老苍头觉得眼前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让他吃惊:“密魔麾天手,乖乖,阿修罗界曾经最为强大的密魔的成名绝技,这功法怎么也出现在这小小的星球,更这般离奇地出现在这小子身上,只是这密魔麾天手似乎被人强行封印了起来,这人好强,居然能单方向地封印住这道真元,谁能有此能耐。咦…竟然还有一道尸气在他体内流转,而他居然没有沦落为行尸,莫非有什么天才地宝守护着他心坎不成。阿修罗功、密魔麾天手、尸气、再加上那丝最纯正的佛门结印,这三种功法即便放在我们大罗天也一等一的修炼法门。算了,还是弄明白他能始终徘徊这一届的原因吧,突破轮回束缚对卑微的人类来讲可是一种极限超越。” 宇煜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痛苦的神色。不是苦痛消失了,此时的他已经将肉身与心神隔离起来。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眉心间慢慢渗透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肺腑里不断搜索的那只‘手’突然停住了,老苍头陡然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体内这道玄光是什么回事?洛魂,你居然拥有了洛魂。该死的人类,我要将你的元神拽出来置进一个地府的亡灵身躯,我要你永世不死却又能遭受着世间所有的痛楚,品尝着寂寞的煎熬。我会给你锦衣玉食,但你不能再感受到食物的美妙;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却只能徒劳的游走在这天地,因为这是惩罚,这是对于敢动我东西的人的惩罚!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又何资格拥有洛书,洛书是我的,谁也别想占有。我咒怨你永世成为一具非独立灵魂的行尸…” “是吗?”宇煜微闭的眼帘突然睁开,狂暴的真元随着他眼神激射而出直直撞在毫无准备的老苍头身上。 “轰!”老苍头突然一个咧阙,庞大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飞退几步。宇煜嘴角闪露出冷酷的笑容:“下次抓住别人的时候记得先确定对方失去还手的能力,戮魔刺,疾——”空中传来两声‘啵、啵!“的轻响。 宇煜以迅雷般的速度疯狂地朝着老苍头身上点去,这半尺的距离宇煜完全发挥了体修者朝前的破坏力和速度,趁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小金人竟然还没反映过来之际,宇煜已经在老苍头身上连续刺入十余只戮魔刺,并又模有样学着老苍头先前那般虚空轻拍一掌。 “哐——!“一道蓝幽幽的闪电从他掌心射出,连老苍头这样的身手也没能反映过来,被那道电光直直从左胸钻了进去。 “雷音梭,这怎么…怎么会在你手上,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么能存在这一界?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能驾驭他啊。”老苍头声音比身躯还要颤抖得厉害。 “给我死去吧!”宇煜左手刺枭对着老苍头身体快捷无比地刺了下去:“老子还从来没杀过神,原来也不过如此。”血液中泛着黄金般光泽的血液顺着慢慢从老苍头身体激射而出,溅射在宇煜手臂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一个个白亮的水泡立时浮现在手臂。宇煜心底吃惊不小:“以我现在**居然被他血液灼得发烫,在我全力运转真元之时即便是浓硫酸泼到身上也只是稍有感觉。” “别逞能了,快离开这里。”心底贪狼突然喝道,宇煜原本还想再刺补上几剑,但旁边十余道真元聚集的金人已挥着手上法器呼啸而来,无穷无尽的金光汇聚到一起,如盛开的莲花绽放出千万道金光,浑厚的真元至他们身上如涟漪盛放朝着宇煜压迫而来。 “啵啵——”一连几声轻响,在那无穷无尽的精光之下宇煜身上衣服顿时化为灰烬,**裸地暴露在真元之下。 “不想被真元压得自暴便尽早离去。”贪狼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焦急:“这绝对不是你能够抗衡的。要知道你现在根本没修练出元神,一旦肉身死亡便永远没有第二次。这也是你们体修者最大的忌讳,虽然死亡对修道者来说只是舍去一件躯壳。” 其实不需他说宇煜也知道目前的情形,白光在他如玉石般的右臂再次迸射,光影中一个鱼鳞交错的长梭显露出他那嶙峋本体,表层并不时有丝丝蓝色电光闪现。 “破!”宇煜手臂一仰,不待那些金人接近自己便当先一步将长梭但剑使开,朝着对面刺去。恍惚之间那道长梭便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宇煜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雷音梭上传来的阵阵欢娱。没错是欢娱,就好像是被囚禁在洞穴里的犯人终于在春光明媚的阳光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般欢娱。一溜白光陡然至梭尖射出,在撞飞三个迎面而来的金人后再次和最外围的光罩撞到一起。 “轰——”一声爆破声突然响彻在大街。有两名路人刚好打旁边有说有笑经过,陡然发现天地间金光一片,如从地狱跳出来的幽灵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一点白光拖着近一米长的光带至金光中射向对面街道,还没等那两个措手不及的路人回过神来,那点白光已然消失在夜空中。随即至金光中跳出一名浑身油漆(血液)的乞丐。 老苍头望着已经失去宇煜身影的街道愤怒咆哮:“终有一日老夫定会像抽龙筋般将你全身筋络抽尽。想跑,呵呵…你既然拥有洛魂难道还想逃离出老夫法掌不成。” 宇煜以超过电光的速度在大街上穿行,路上行人只是察觉到一股凉风突然横逆而来朝着自己脖子灌了进去,在凉风过后半分钟地面积雪才狂乱地弥漫着他们视线。宇煜如刚动完手术的病人般虚弱地握住手中这古怪长梭,任由它拽着自己**裸的身躯漫无目际地串行。 贪狼在心底不住呐喊:“快停下来,停下来!再这样任由它放纵下去不需半分钟你就会脱力而死。” “我想停,但是却没法控制住他。体内真元根本就不受我控制,这家伙究竟是什么玩意,不像救命工具倒是成了谋杀的利器。”那长梭似乎能听懂宇煜话语,从来没人敢将他和玩意之间划上等号,发出一声霹雳声响以更快速度朝着远处冲去。 “笨蛋,你忘记了我告诉你的那段功诀?还犹豫什么?”最后一声暴吼中,宇煜突然醒悟过来,双手艰难地在空中结着一个古怪手印:“天地借灵,收!” 白光突然消失在空中。 一切都那么突然,就好像他出现在老苍头面前一般突然!失去动力的宇煜带着巨大惯性和下方一个公交站台来了最亲密的接触,好在铝合金对现在宇煜根本没能有任何伤害,反倒是连同站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水泥坑出来。 在旁边人的尖叫声中,宇煜吐出嘴里的水泥块,捂着下半身‘要害’一蹶一拐地消失在黑暗中。尽管这样,在北京的市民间慢慢传开一个关于身体比水泥还硬的怪物的传言,小道消息以比新闻联播更快捷的速度在人们嘴与耳之间传递着,并说出确切事发地点,至少那站台上残缺不全的水泥坑还不难辨使人们认出一个‘大’字型,所有传着这个消息的人都拍着胸口信誓旦旦,更有人夸张地说那是天外来客拜访地球,只是降落地点出现稍微偏差。又适逢这传统的春节即将来临,更是将那晚一事传得神乎其神。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章 放弃的暗花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6 本章字数:7085 宇煜在床上已经躺了两天时间,浑身上下都酸疼成一片,被雷音梭吸纳过去的真元也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仔细想来仍旧觉得自己能活过来简直是奇迹,当时来不及思考这些情形,闲暇下来不由有些后怕:“乖乖,那就是大罗仙啊,我居然能在他手下活过来,要是不听贪狼的话,多在他心口刺上一剑绝对能让他不用回天庭,直接到阎王那里报道。” “幼稚!”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能让你杀死还叫大罗仙吗?你那一剑甚至连重创也算不上,你们所认识到的修炼之法和别界比较起来只能算是启蒙时代,整个恒河星数中永远有你想象不到的奇功异法,别说是刺上一剑,就是你将他脑袋砍下来他照样可跑可跳。” “可是我照样刺中了他一剑。”宇煜辩驳道:“只要是生物都永远不可能永生,仙又如何,他拥有比我强大的力量。没错,但是我却拥有他不能比拟的速度和剑法,只要抓准机会给予他致命一击他真能再活过来不成,没见到他流血了吗?说来奇怪,他们血居然是金红色的,我整条手臂都差点给废了。” 贪狼道:“别在那里自鸣得意了,若不是雷音梭让他失神,你以为你的剑能刺进去,不过你也够蠢的,若是那一剑换成雷音梭估计他现在只能有半条命了,下去遇到他你最好抓着机会就逃,和他对上你永远没有胜利的可能。”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那你们之间假若起争斗会出现死亡吗?” “怎么不会,在本帝手上斩杀的仙人、魔君至少在三位数;天将、魔将更是不计其数,想当年本帝一人一枪在十万魔军中自由进出如入无人之境,在我长枪破军之下难找五数回合的对手,整个大罗界谁不知本帝威名。” “那就是说他们也能被杀死!” “能,但是这不是你能办到的。”贪狼话一出,明显感觉到一种无力感至宇煜心中突然升起,良久才言不由衷地道:“实力决定一切。本帝当年便是用自己实力赢来了万神敬畏的荣誉,即便是玉帝老儿也得对我礼让三分。你身上有着这世间最霸道的密魔麾天手,最邪恶的阿修罗功、最纯粹的洛魂以及最辉宏的佛印,虽然他们都还很弱,密魔麾天手更是不能用,但是铁树成林也是时间累积的结果。你只要修为上去了,即便是大日如来的法座你也能给抓过来垫脚。” 宇煜觉得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兴趣,本来他还想问关于雷音梭的问题,但这一刻似乎都不能勾起他的兴趣,脑中只是在盘算着:“半年前我以为我是最厉害的刺客了,但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别人眼中的螳螂。等我从一个个难关中艰难渡过时又开始庆幸,自己似乎已经站立到了一个高度,一个超过所有修道者的颠峰,谁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却只不过太玄等人五层修为,万源、文相已然站立在了两个不同的颠峰,我现在只是那山下朝着山顶仰望的蚂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和他们同样的高度,而今又多出一个更高的山峰——老苍头!即便超过老苍头又能怎样,在他头上似乎还有更多的厉害角色,贪狼就是其中之一,连他这等的人也都还要下届寻求法身,看来也是遭遇了挫折。唉!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门无声无息地翕开一道缝隙,淡淡的投影透过门缝射了进来。就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床上已经失去宇煜身影。 一道比纸片还薄的剑光从门缝朝外刺去。 “天官赐福——”随着轻微的脆响,宇煜忽觉刺枭如负万钧之力再难前进上半点。透过门缝,文妍显然也吃惊着宇煜的速度,以她现在的修为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将剑递到距离自己咽喉一尺范围。 宇煜一听声音便知道躲避的麻烦还是上门了,收起长剑大大方方地将门打开:“没想到是你,好在没发生什么意外。”看得出来他是诚心庆幸。在文妍一厢情愿以为宇煜怕伤害自己而暗自高兴的时候宇煜也在心底抹了把冷汗:“天,要是这一剑真刺下去文相还不将我祖坟都给挖出来。” 门一打开,浓浓的烟草味扑鼻而来,微微颦起眉头玉腕轻抬,一道清风将整个屋子梳理个遍,但那已经和房间融为一体的烟味却是不能彻底消除。文妍上前将所有窗户全都打开才道:“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少抽一些吧!”谁都不可否认文妍的美貌,那种带着淡淡书香,没有现代都市女子应有的半丝浮华,她任何一个细微动作、表情都能引起男人如海潮般彭湃的爱怜。 但是有一种人例外,而宇煜便是这种典型不愿负责任的男人。和自由相比较他宁愿不享受那一时间的冲动给自己带来的快感。 宇煜原本以为她会责怪自己那天为何一声不啃便离开,那想文妍却对此事只字未提,只是不停地告诉着他这样不好那样需要注意云云,虽然宇煜知道文妍是为着他好但是仍旧觉得有些抵触,兴许像毒毒那样大咧咧地走进来将他手上夹着的烟给扔出窗外,临了还不忘附带一句:“操,你他妈少抽两口会死啊!”这样还要让他舒服一些。 “不就是和你有过一次接触吗?”宇煜眼下已经能预料到以后和文妍在一起的痛苦,一咬牙毅然抬起头:“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要说。” “什么事?”文妍直直地注视着宇煜,在那双明眸下宇煜却怎么也张不开嘴,一时间他也开始憎恨起自己来:“宇煜啊宇煜,人家将处子之身都交给你了,你倒好,一完事立即提裤子走人,你难道就真忍心伤害她吗?难道就真愿意看见她流泪吗?”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自己整个身子都陷进去道:“没事,有个问题我一时间还没想通,但是这问题却是别人不能给出的答案。对了,你今日来有事吗?” 有事吗? 亏得宇煜能说出这话了,简单的三个字却将试图劈清两人关系的意图暴露无遗。 “我父亲明日要来北京。”文妍说道。 宇煜脸上那‘干我啥事’的神情就好像听见隔壁大婶昨天出门不小心放了个屁一般满不在乎。文妍实在不能从他脸上得出任何信息,又才道:“我和父亲这些年相聚时间不多,即便见面也只是匆匆相聚半日光景。这些年他忙着丹顶的事而我也因为要寻找…一些东西所以和他分开太久。正好明日是大年夜,我们父女想好好团聚一次,还有…还有就是他老人家也想见你一见,说是对你大公无私送出洛书表示感谢,想当面道谢。”说道最后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是这样啊!”宇煜脸上仍旧没有半点神情:“明天我正好要和宇痕团年呢,我们老家有个风俗,大年夜必须和自己亲人在一起,不能回家的也要彻夜不眠,据说是为了让家中老人能睡得一个安稳觉而守夜。我们那里人都认为大年夜睡得安稳那今后的一年都将平安如意。”宇煜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说谎的天赋,他敢保证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跳绝对保持着最正常的跳动。 “噢!”文妍脸上写满着无穷的落寞,注视了宇煜良久才低低地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不空我也不勉强了。”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望着她楚楚爱怜的背影宇煜拼命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下,以提醒自己坚决不能起身相送,他真的害怕自己会一时克制不住说出或做出眼下他好容易才酝酿出来的气氛。 不知不觉间,文妍脚步慢了下来。她毕竟有着无数岁月记忆的人怎能不懂情事,原本以为自己找到宇煜后便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那晚宇煜在她身体上疯狂驰骋的时候她认为她已经触摸到了幸福,但是没想到更大的困难在迎接自己,而眼下宇煜的态度却让她柔肠寸断,自己和宇煜之间难道真如那乞丐说的情形收场? 缓缓行至门口,文妍回头朝沙发上纹丝不动的宇煜露出凄婉的微笑:“放心,你若不喜欢的事我是决不强迫的,有空还是多回家吧,你徒弟和那小女孩这两天找你都快急哭了。”说完泪水便浸润着她眼眶,她知道自己说出这话来意味着什么,也许自己苦苦追寻数世情缘的结果就被自己这一句话给葬送。但她深深爱着宇煜,但她更不愿看见宇煜为了躲避她而把自己关在这个不过百十平房的房间里,她的夫君(也许是一厢情愿)应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应该有着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魄力,应该有着挥斥苍穹的豪情,即便是杀手也要那种世人且敬且惧的螟毫,而眼下这个躲在这里的男子已经不能从他身上发现丝毫锐气和锋芒,若再这般下去只能是一个人在茫茫人海便再也找不会的寻常人。 望着洞开的房门,宇煜实在连起身关上的劲也提不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么。 “你也有矛盾的时候?”贪狼找着机会就挤兑宇煜:“你应该高兴啊,她都说了若是你不愿意,她可以不再打扰你,这不也正是你期望的吗?为何现在还这般失落?”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宇煜似乎在自言自语:“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也许我真的伤了她。其实现在我仍然有好多事不明白,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绝对不超过半日,她为何在当初就想着要我向她父亲提亲?我为什么对她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第一次的偶遇、第一次的接吻、第一次的拥抱,在我朦朦胧胧的脑海中似乎有过这样的场景发生过,甚至是她刚才回头那凄婉的泪珠都是那么熟悉。” “你觉醒了!” “什么?”宇煜对贪狼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任他如何追问也再没得到回复。无趣的他只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功,可满脑袋萦绕的都是文妍那不胜凉风的凄笑,根本不能静心下来。无聊之下突然醒悟:“胖子他们好久没有音讯,看来趁着春节该再去日本一回,不然心中老是不踏实。” 随即掏出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艰难的喘息声音:“有事说话。” “我。螟毫!” 对方一愣,随即爆出一声惊呼:“天啊,真难为你还记得我肥牛,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听到关于你的传闻,你真让我惊讶,有时候我真想和你见上一面,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没碰在一起过。” “要见我还不容易吗?若你有心我现在便约个地点。反正我这张脸该认识的几乎都认识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肥牛道:“算了,这大冬天的谁愿意出去遭罪啊,我现在平均一天就只出门一次。不行了,有一天我这身体终究要将我命给送掉。” “现在有人悬暗花吗?”宇煜开门见山道。 “有,十多天前有人开出了杀手界有使以来最高天价,最低盘口是三千万,而且是以数量核价,封顶盘口没公布出来,但是对方发话了,谁能完成上线他们可以面议具体暗花,这任务是非不指定完成人员,谁完成了都可以去领那笔暗花。传言你们东皇的黑手可能也盯上这块肥肉了,但无确凿证据证明这流言真伪。” “黑手?东皇第一刺客的黑手?能让他感兴趣的活不多,钱他也应该不缺,那只有一个可能,这活的难度异常之大。” “有点难度,不过我以为这只是针对别人而言。你不同于别人,因为你是螟毫,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螟毫,也只有你才配接这活。”对方不知不觉间给宇煜带上了高帽。宇煜当然知道什么原因,因为那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佣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宇煜酬劳越高肥牛的口袋就涨得越高,只有白痴才相信杀手与联络人之间存在超常的友谊,他们之间也是利益与利益的结合。 “还是说说这次对方相中的是什么角色吧!”宇煜没有和黑牛做过多纠缠。 宇煜真不愿想象一堆脂肪上冒出颗脑袋是何等难受,电话那头肥牛大口喘息几下道:“上帝的侍从!这次雇主的目标全是那圈子里面的人,红衣教士三千万;主教五千万;大主教七千万;如果你们将他们的头儿都解决掉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可以和他们漫天要价了。” “见鬼!教皇可不是泥人,虽然我不知道教皇的实力但至少和万源、文相差不多吧,是政府的雇主吗?能开出这个天价来估计对方来头也不小,也许各个国家的杀手都要聚集在对面的海峡了,教廷这次似乎招惹了一个厉害的对头。”宇煜小声嘀咕道。 “喂…喂,你还在吗?这可是大买卖啊,以你的实力即便是教皇也不在话下的,怎么样,决定了吗?” “大陆境内和日本的活有吗?”宇煜突然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电话里传来一震桌椅碎裂的声音:“三千万啊,即便是一个红衣教士脑袋都是三千万啊,英国领土上至少有二十位红衣教士,你不想冒险对付教皇,那红衣教士总可以吧,二三得六,千万…亿、天啊,那该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相当于小半个中等国家国库数目了,难道这么香的肥肉你不想咬上一口?” 宇煜一口回绝道:“不去,太危险。教廷的人一定也有所防范,再说我也不想捞过界。”宇煜突然想到上次那个奥科夫说的教廷和黑暗势力之间的纷争,也许真如他所说,那自己就更不能卷进那个漩涡中,现在好容易才回复了以前那种正常生活。 至少他是这样以为的。 “你真打算放弃?”肥牛仍旧不死心地追问道。 宇煜没追问刺杀坦申所得的花红,显然现在已经没可能收回来。合上电话后突然再次无聊起来,以前他完成任务后受到花红总能有人帮他花出去,那时候他、胖子、阿文三人在一起的时光似乎总是那般的快乐,而现在却只有他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谁!”宇煜冷冷的声音居然带着一丝兴奋,似乎为自己终于能找到事做不在无聊而欣喜。 一股淡淡的腥味至壁顶慢慢散发出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道:“看来阁下雅兴不浅,已是正午十分居然还能入睡。” “太郎?” 一个碧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宇煜视线,獠牙那狡黠的眼珠不时闪射着邪恶的光芒直直地瞪着面前的宇煜,太郎已然是骄傲得像一个王子般在在獠牙头上:“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今日大年三十,依照你们中土的习俗是人们接受祝福的时候,所以我特地为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太郎脸上那抹笑意让宇煜拼命压住心中的厌恶,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会一剑刺过去。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章 女儿心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7 本章字数:7425 文妍望着丰盛的菜肴却只有用发呆来面对,一只紫色彩蝶在她头上翩翩起舞,徒劳地将自己的身影投在桌面。文妍伸出纤纤素手让它降落在自己指尖:“你说,我究竟是那里错了吗?为何他忽然之间对我如此冷漠,冷漠得这般寒冷?他这般逃避却如何收拾我们之间的结局,是父亲的缘故吗?是父亲的存在让我们之间的爱使得他感到恐惧吗?唉!想见东风,暗消肌雪,空负枕前**,尊前花月。”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让宇煜真正逃避的不是文相,而是来自她的一句‘聘礼’。 “哈哈…”一个宏亮的声音打断文妍的哀叹:“看来我们小公主是已心有所属,只是不知道何门何派弟子能有此等本领让我们妍儿这般思量,原本老道还在盘算是不是将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相与公主认识,看来是老道徒劳了。” 那声音刚落便听闻一个冷哼如奔雷劈在半空:“牛鼻子算盘倒是打得不小,就你那几个不成材的弟子也配得上妍儿,老子天虚宫随意抓一个弟子也比你徒弟强上不少…” 文妍一听声音连忙起身,收敛住悲伤俏声叫道:“铁冠叔叔、虬龙叔叔,是你们吗?” 文妍前面三米处突然多出两团金光,金光如水波般在不住颤抖中渐渐淡去,显露出两道声音来,一人衣着褐灰道袍,脸上胡须如张牙舞爪的飞龙般叱裂开来,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另一人身子就单薄多了,套着一席道袍让人联想到那大街上穿着戏服的猴子,最为刺眼的却还是他头上那顶比他身体还大上一倍的道冠,只是那道冠却是用生铁浇铸。 “妍儿见过两位叔叔,祝愿两位叔叔早日寻得大道,新年如意!”文妍盈盈一礼道。 “呵呵,数月不见,妍儿更是出落得如出水芙蓉。”右边那声如滚雷的道人上前一步打量着文妍:“唔…我虬龙真人算是打你一出世便看着你长大的,可是你修为却是让叔叔越来越看不透,三年前你已经能和叔叔坐分秋色,眼下看来却是胜过我不少。铁冠啊,你也别闷气,连老道的太上敷雷也只能干败下风,恐怕你那几手鬼画符也自是望尘莫及了,连一个后辈都不如我们还求什么大道。不过话说回来,也亏得是妍儿你,换着任何一人叔叔也不会相信这般实事。” “不是鬼画符,是致雨咒!”铁冠道人纠正道:“世间万物柔莫属水,这致雨咒乃我蓬玄洞天藏世典籍,也只你猪八戒吃人参,不知珍贵。”随即掏出一方紫色帛布于手:“新年将至,原本想将我蓬玄洞天《致雨咒》交付于你作为新年贺礼,也算是为它觅得归属,但现在看来却是叔叔我小气了,叔叔无以为送,这件衣服聊表心意。”手腕手腕轻抖,一蓬紫光如倒泻天河般蔓延出来,柔柔的紫光中两道绶带如蝴蝶结般结在一起。只手轻扬,那团紫光忽地迎风招展,却是一件披风,慢慢朝着文妍飘去,比蝴蝶还要轻盈地搭在她肩上。 文妍连忙要去下来:“铁冠叔叔,这份礼太重,妍儿不敢收下。” “收吧手吧!”铁冠宽大道袍下那如玄爪的手掌在空中摇摆:“这本来就是女儿之物,我那些门人中也没几个女弟子,难道要我们几个糟老头穿着大红大紫的衣服不成?以你目前修为能伤你的已是不多,但也算老道一点心意,本来打算等你出嫁之日再做嫁妆送你的,只是今日身上能拿出手的就这么一件,嫁妆以后再说吧!” 虬龙摸着自己胡须:“这假老道终于肯将这玩意送出去了,妍儿你可不能还回去,这紫绶仙衣可是上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宝贝,世间任何神兵难伤分毫。既然假老道送这么一份厚礼,我那几页心得更不好意思拿出手了,我的法器你也不合适,看来只有改些时日叔叔再行补上。” “虬龙叔叔严重了,你们能陪妍儿一起过这年夜已是最贵重的礼物。”边说便将两人引到餐桌前:“这些年因为妍儿私事,已没和几位叔叔一起团年了,妍儿这给两位叔叔赔礼了。却不知父亲什么时候才到。” “宗主他估计还要一会,我们下山时候他还在和另外几可老头商议这什么。”虬龙抓起一只鸡腿就往里面送:“唔…无量寿福,老道我好久没吃过这美味了。看看这么一大桌却是丰盛,对了,先前我还没问完呢,不知让妍儿牵挂的却是何门弟子,莫非是昆仑弟子不成?上次我就见着一个昆仑弟子上山。再不然就是崆峒或蜀山传人,也只有那几个老儿调教的弟子能赢得妍儿芳心。这大年夜却不陪你迎接新年,这也忒说不过去了吧!” 文妍面有难色地答非所问道:“叔叔可觉得妍儿厨艺可有长进?” 铁冠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本想善意说笑两句却没再开口,悄悄用脚踹了还在那里海吃的虬龙道人。 “唔…”虬龙似乎发现了什么,环视了一下房间:“怪了,那叫什么毫的人呢?不是我们传令下来叫他等着我们和宗主吗?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刺客难道还要虬龙我去请他不成?”虬龙一拍桌子道:“周围有些谁在?给我滚过来。” “道心宗弟子迎风恭迎两位上人法驾!”窗外一个声音适时传来。 虬龙一扔手中鸡骨:“宗主的传令你们没有收到吗?快去将那个刺客给带过来,一会宗主来了还要见他呢,我也正好看看持有洛书之人究竟是怎么样一副尊容,这些年我几个老不死的不闻修道世事,却坐大了一批小鬼。” “可是…”窗外一个吞吞吐吐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可是的,不管他现在在天南海北都要给我带回来。你们道心宗办事总是这样拖沓,这令已经传下来近三天了,结果还没见着对方人影,还愣着干吗?快去!” “禀上人,那刺客叫做螟毫,本名宇煜。弟子等今日已找他数次均无功而返,此人性格反复无常,杀戮只在转念之间,最近一月已然先后杀害数个门派弟子,甚至还斩断都门徐逸手腕、与崆峒结缘等,为人甚是飞扬跋扈…哎呀!”随即就是一个重物跌落的声音传来。 在场中人俱都在惨叫之前神色一震,但是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那个道心宗弟子已然坠落至楼下。 “嘻嘻…小乌鸦,你真听话,只是让你教训他一下也用不着将他手臂抓下来吧!不过也好,谁叫他说宇煜坏话的。”一个甜甜的声音从侧面的一扇窗户中传来。 铁冠道人瘦弱的肩头轻晃间已然出现在另外一个房间,正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将一血淋淋的手臂扔进垃圾箱,那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上下,一脸灿烂笑容的黄衣女子,不是别人恰是如玉。 “你是何家娃娃,竟然这般暗中偷袭,把你家大人叫出来,我到要找他理论理论,当着本道人的面竟然还耍这等卑劣手段。”铁冠双眼圆瞪,那表情更是逗得如玉一阵格格发笑。 遥指向铁冠:“你这老头好有意思,竟然穿着这样宽大的衣服,两腮鼓起真像我们天崖那些被我夺走花生时,横眉怒目的猴儿。” 铁冠心火蹭蹭往上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一个小丫头竟然敢这般戏辱老夫,即便你家大人亲自前来今夜老夫也要教训教训你。”说完便要挥臂而上,倒是跟上来的虬龙胡须一吹,拦住铁冠朝如玉问道:“你刚才说你来自那里?” 铁冠道人也醒悟过来:“原来来自天崖,好你个魔门贼子,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说话间右手迎空招展,一道碧绿的水柱至剑指间涌现出来,水柱在空中突然一分为二,两道水柱不射向如玉反倒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朝着两边凝聚,水光中暗藏天地,流波转影间骤成天干、地支迹象,整个身子有水花如丝带般缠绕着时隐时现。 “不就是玩水吗?我也会。”一粒黄豆般大小的水珠静静悬浮在如玉掌心,一丝丝的云纹随意舒卷着托起那粒水珠慢慢上升,水珠中一股无边的霸道霎时充斥着这二十余平米的客厅,这一动作使得虬龙和铁冠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谁能想象一个笑容甜甜的女子竟然拥有这般霸道的真元。 旁边奥科夫在那霸道的真元下至嗓子里发出一声恬噪的嘶鸣,卷起一团黑雾便躲得没有踪迹,原本想上前劝阻的张虎也只得学着奥科夫的模样,狼狈地躲出老远。 同样是水,一者如久注碧潭的清泓,聚散间蕴藏着天地奥秘,恰似云雾中时隐时显的神女峰,飘渺而又神奇;一者如海啸中风眼,虽然仅有米粒大小却推动着一切力量狂暴地席卷世间万物。 “魔门七绝之水云咒?”铁冠顿时哑然失色,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似乎大有来头,不然不可能拥有这等高深魔功。如玉毕竟修为和铁冠相差太远,铁冠虽然不惧怕魔门但也觉得有些棘手,稍不注意就真和魔门结怨了,那万源一身魔功已然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绝对不是他们能抵抗的,而且那这魔主还是个极其护短之人。 就在铁冠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声如野兽般低沉的咆哮响彻在众人耳边,地面开始突突地有规律震动起来。 脚步声! 一记记低缓有力的脚步咚咚地传来,却如同踏在众人心坎。门霍然被一脚踢开,一个满身肌肉的汉子如巨灵神般站在那里,两米高的门框将他鼻梁以上的部位完全遮掩住。那大汉一头将门框撞成粉碎,大踏步进来瓮声瓮气道:“老家伙,你敢欺负她黑爷爷就将你全身骨头敲碎。” “五师兄!”如玉像一只乳雁般窜到那汉子比她腰还粗壮的手腕上:“你也在北京,当时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我?你们都能下山为什么师父却不让我也下山,这猴子老头好有意思,你看他腮膀一鼓一鼓的。” 黑牛将肩上斧头往地上一抛,也不顾将地面那被砸出面盆大小的窟窿和楼下那住户的惊叫,一迈脚步已然出现在三米外的铁冠面前:“老头,是你要打架的是吧,来来来,和你家黑爷爷痛痛快快地大战三百回合,黑爷爷用拳头就不会将你砸成肉饼了。”感情他是担心的这事。 文妍连忙上前:“实在不好意思,这其实都是一场误会,有什么不对的小女子给在座的赔礼了。” 黑牛眼睛一环:“女人,谁叫你出来的,黑爷爷一根指头也能钉死一打这样的你,一边凉着去,这里没你的事。”面对如此美艳的女子,估计也只有黑牛这样的人不那正眼看她,也许在他眼中文妍还不如公园里的母猩猩性感。 文妍微微朝黑牛及如玉欠了一福又回头道:“二位叔叔请就此罢手吧,这里的主人毕竟和我是邻居,多少也留些情面才好。” 那边虬龙、铁冠乐虽然没将这几个小儿女放在眼中但也不想多生事端,点点头便走出房门不再和这个鲁莽的男子纠缠。 门口呆呆立着的宇痕望着和她擦肩而过并朝他点头致意的文妍走神,他没有想到那个让自己走上修真之路的女子竟然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相见,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快,但具体是什么却一时说不上来,直到黑牛扯着脖子叫嚷‘小小白脸’才如梦初醒,回头却已然失去对方身影。 三人又重新入座,虬龙隔着重重墙壁朝对面望了一眼:“妍儿啊,叔叔认为你该重新找一处居所,和这些异类靠得太近终究要吃亏的,你这性子也让我们放心不下。朋友如此旁边主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路数,你看他结交的都是什么人,两个魔殿贼子,一个海外怪物,另外两个倒还凑合,一个体内拥有玄门正宗心诀,另一个似乎也有着正统道家的法器护体,不过修为却是差了一些。” “螟毫!”不惯说谎的文妍轻轻说道。 “噗!”两个失态的声音同时传来,虬龙将嘴里的鸡肉吐到对座的铁冠脸上,而铁冠为着不让自己被文妍一句话呛着也依法效仿地将嘴里的酒喷得虬龙满脸。 文妍道:“实际上宇煜他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有些时候我觉得他比世人都强,所有人都在打着洛书的主意,而他拥有洛书却甘愿地送还给天下道门,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那些和他有过节之人全都是想要抢夺洛书而引起,伤人也非他本意。”文妍尽量说着宇煜的好话。 铁冠、虬龙相互对视一眼,毕竟都是过百岁年纪,那能不懂这些道理,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原来妍儿你心目中的意中人便是那个杀手,不过他处世手段也忒过激了一些,这些时日来搁在他手上的修道者不在少数,不过既然他能将洛书这等重物交还给我们道门,那看来也还是颇有胸襟,他的事情叔叔不太了解,仅仅是知道修道界近年有这么一号人物出现。却不知他是何门弟子,这天下还有谁能调教出这般出色的人物?从他交还洛书一事看来该还算正统道界的门徒吧,即便不是也该是正统道界的一个分支。” “铁冠叔叔、虬龙叔叔,妍儿有一事相求。”文妍突然道。 “呵呵…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相信这天下还没有多少事难道你两位叔叔的,说来就是。”铁冠笑盈盈地答应道。 “求两位叔叔在父亲面前帮妍儿美言几句,妍儿怕父亲对宇煜有什么不好的评价看法,但是妍儿毕竟喜欢着宇煜,求两位叔叔能够成全。”文妍将心中的担忧吐了出来。 “这事好办,那小子虽然手段有些不像正派修道者,毕竟也是我们其中一个支流吧,何况他又这般大公无私将洛书交还回来,这事儿叔叔向你父亲说就是,你父亲也是识大体明事理之人,怎会是你现象那样,他要是真对宇煜有看法还会见宇煜吗?只是不知这少年师承何门,打明日叔叔我就他们师门提亲,倒是便宜了那小子了,我们家妍儿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奇女子,诗画才情冠绝古今!” 文妍抬头望了两人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看得虬龙、铁冠干自着急:“说呀,到这节骨眼上还吞吞吐吐干吗?” “妍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好犹豫的,没事,只要不是万源那老魔头的儿子,叔叔都可以为你作主。他究竟师承何门,老道士到突然对他来兴趣了,这天下能入得妍儿你眼中的必然不俗。” “七杀门!” “咚!咚!”在两声沉闷的声音中,两道人影直挺挺地从板凳上栽了下去。 ※※※ 宇煜拭剑的时间不多,这一生以来如此严肃地擦剑还是头一遭,现在的他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畅快:“娘的,要拭传言出去我螟毫要刺杀文相估计谁也不相信,不但别人不信,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用一帛丝绒在刺枭剑身一遍一遍轻轻擦拭着:“就看今晚的了,若非必要还是别和他交上手。”他是对今晚自己的行动完全没有把握,正统第一人可不是路边蚂蚱,整个修道界想要他脑袋的人绝对不少,而他能够活到现在足见其本事。 空中不是传来若有若无的爆竹声,那是大年夜里全家团员的欢乐在盛放,整个北京在今晚都被这种欢乐笼罩其中,然而这一切完全和宇煜没有关系。推开窗户望着上空被爆竹、烟花应成暗红的云彩,宇煜无声感叹:“命运多诘、造化弄人!”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章 丹顶夺书(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7 本章字数:5865 谁也不会注意到在大年夜这晚,一道影子在黑暗中飞快地一闪而过,甚至连空中那偶尔洒落下来的雪花也没有受到半点惊扰。如果有宇煜喜欢的颜色那一定是红和黑了,红色他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再黑暗的包围下他总能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尽量将自己掩藏在黑夜之中,慢慢在自己所属的楼层潜伏下来,心中暗自纳闷:“奇怪,宇痕为什么在我这里,他不是该和黑牛在一起吗?如玉那丫头到那里去了?把奥科夫一人留在这里也不怕他生出事端来。” 正自思量的时候忽然察觉天地间真元激荡,那辉宏的真元如一座泰山般将他压在窗外的墙壁上,最开始宇煜以为自己被发现了,随后猛然警觉:“文相来了,虽然他没有发现我,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真元却是如此浩大。该死,我怎么就一定想着要从他身上拿走洛书,书本来就是我的,我现在要收回来。向文妍光明正大的索取也是应该的啊。” 房间传来三声问候,随即一个平和的笑声传来:“妍儿,来来来…让父亲好好看看,好些时日不见可消瘦了几分,是我做父亲的没尽到应有的责任,不该让你辗转在这庸碌红尘。” 宇煜虽然不能眼见,但能猜出那说话的男子定然面带微笑地打量着文妍,宇煜手心不知不觉闷出一点汗渍:“正道第一人,我想过我们以后见面的情形,但谁会知道会来得这么快。” 文妍盈盈作福:“妍儿见过父亲,祝愿父亲新年如意,身体安康!”文妍言语中似乎总是带有淡淡的哀愁。 文相朝旁边站起来的虬龙二人压压手示意他们座下来才道:“两位老哥哥可是觉得如何?妍儿出世之时现在想来还如昨天,这一眨眼的功夫却已是二十二年了,那是我还没上丹顶吧!” 就听旁边一个轻和低缓的声音道:“宗主能有这般儿女却是上天福气,我铁冠都眼羡不已。妍儿什么都好可有点叔叔却不太苟同,二十二年了,似乎我们就从来没看见过妍儿真正开心地笑过,难道还有什么心结不能解开的吗?” 这话不单铁冠如此想,在座所有人包括文相、窗外的宇煜都有这样的感觉,似乎文妍心中藏着一个谁也不能了解的禁区。这时又一宏亮的嗓音传来:“就是啊!妍儿你告诉两位叔叔,有什么不明白或想不开的事都可以告诉我们嘛,两位叔叔虽然不才但还在这人世苟且百余年光景,一生遇到过许多纷繁复杂的麻烦,到最后还不都迎刃而解了。” “谢谢叔叔们的关爱,文妍只是本性如此,其实并没什么解不开的结。” 宇煜整个身躯都快和这钢筋水泥融为一体,相信即便是以铁冠等人这般修为若不仔细留意也难察觉,那些为守护洛书而布置在楼下的各派弟子自然更加不能发现了。宇煜心中对文妍这话有些不以为然,容貌便是一个人的内心,谎话容易骗过世人但是相貌却在潜移默化地映射着对方的心灵。 虬龙一抓胡须:“叔叔知道了,你是为着那小子的事吧。”话一出口便觉有误:“咦!不对,难不成你打出世就认识那小子并喜欢上了他,你小时候也没开心地笑过啊,应该不是那小子的原因。这可有些让叔叔想不明白了。” 不等铁冠阻止虬龙,文相已经追问道:“什么小子,妍儿你有喜欢的对象了吗?告诉父亲,父亲明日就上他师门提亲去。”听得出文相声音里的那丝高兴:“这么多年来,虽然我没向你说过,但是做父亲的毕竟希望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属,你的家庭建立起来我这做父亲的才能真正缓上一口气,倒是再将丹顶那虚名一放专心求证我的大道即可。” “父亲…”文妍将目光投向旁边的两位叔叔。 虬龙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却被铁冠抢先道:“宗主又何必非要在意这些事呢,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要求大道却先得有壮士断腕的魄力,也许眼前便是上天给的机会,妍儿已经大了,也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可能永远守在他身边的,还是让她自己学着处理自己的事吧!” 文相随即呵呵一笑:“毕竟是妍儿终身大事,做父亲的担心也是常理所在。谢谢两位老哥哥点提,妍儿啊,你的个人问题父亲就不横加干扰,不过要有一个前提,对方必须是品行端正之人。不说这些了来来来…这饭菜都凉了,借这杯就先敬两位老哥哥。” “可是宗主,那刺客…” 铁冠话还没说完,文相大手一挥:“不用提他了,我在来时也接到消息,本想见他一面当面酬谢的,既然人家不愿意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 窗外的宇煜震惊之后也醒悟过来:“丹顶屹立正统这么多年而不动摇自然有常人不能及的地方,情报完善也是必然的,不然文相这么多年不下丹顶却如何能将这天下道门治理得有条不紊。”屋子里的人在融融的笑语中谈论着天下趣事,修道典故,宇煜也渐渐按捺住了纷乱的心情,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绝佳出手能一击成功的机会。 身体里一股熟悉的感觉迅速席卷而来,如盛夏夜那山岗银月般至宇煜心中泛起,虽然此时宇煜仍旧静静贴在墙壁上,但体内却被那力量包围着,如三月春风拂着山花、如母亲慈祥的双手抚摸着游子的脸颊。宇煜知道这就是被老苍头和贪狼同时提起过的一种力量‘洛魂’,他毫不怀疑自己体内大半肺腑都被那玄石般光芒所包含。 也许受到洛魂召唤,原本毫无光泽的洛书在文妍手上慢慢射出千万道光芒,漫天的玄光温情地铺洒在整个房间,照耀在所有人脸上。 文妍手捧洛书道:“父亲,这便是螟毫送给整个修道界的洛书。”她没有说‘送还’而是‘送给’,虽然受益者没变,但送东西人的性质却不同了。文相敏锐地捕捉到文妍话中意思,看了眼文妍才低头:“这就是洛书,千百年来修道界的传世典籍,神州的不世奇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向书面,整个手掌在玄石光芒笼罩下若隐若现。 无论是两位叔叔还是自己父亲都直直地盯着洛书,眼中折射出的光芒也变得有些异样。 文妍似乎注意到父亲的失态,连忙将一卷绒布盖在上面,她知道面对这等宝物没有谁能不动容,尤其是像三位长辈这样修为达到瓶颈之人,洛书也许就是他们突破瓶颈的钥匙,对于一心求证大道的他们来说这自然是最好的良方。 宇煜一咬牙便要行动,眼下无疑是最好的机会,正统第一人失神的比一个运动员跑步的时候忽然绊倒还要难得,也许这一生就只有这么一次。但是一个声音却在她心底想起:“宇煜,难道你真能这样做吗?你能面对文妍那眼神?你是爱着她的,只是你不敢面对这段感情而已,既然你爱她就更不该让她伤心。” 他知道那声音绝对不是贪狼,除了贪狼难道还有别人?也许真有内心呐喊的说法吧!宇煜苦笑着轻轻摇头,头刚颤动的那一刹那忽然发现自己错了,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屋子里那四人全都是修道界顶尖高手,虬龙、铁冠两人数百年的修为还算最浅的,文妍更是在他二人之上,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个号称第一的文相。虽然他只是一个比蚊子还要微弱的动作,却将屋子里四人同时惊醒。 退! 飞退! 没有人能够形容出宇煜现在倒退而出的速度,一个刺客在行动中被对方察觉那大半意味着此次行动失败,宇煜一个只接触体术三余年光景的刺客怎能和动辄百年修为的高手相提并论,他除了退便别无办法。 身形如夜枭般倒飞出小区,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和高低起落交错的楼层中。矫健的身影并没有直接投向夜空,在一栋栋的高楼之间不停变换,宇煜发誓这次是自己有生以来将速度发挥得最淋漓尽致的一次,但是无论他如何改变方向也不能甩掉盯在自己后背的那道真元。 身形疾展,双脚在一座大厦墙面急蹬,整个人如炮弹般朝着远方最高的那栋大厦天台射去。 “看来这家伙果然有些手段,无怪能在月神及白首太玄手中走出来。”文相虽然只能看见一个淡淡的背影,但是能这般靠双腿的爆发力却快过修道者驭剑速度的人绝对少见,那么对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一催真元也朝那天台落去,他没有和文妍三人打招呼,实际上能让他亲自追赶一人已是不易了,若还要别人来助阵那更会让天下人笑话。离天台还有十余米的时候突然警觉:“人呢?” 一股杀气如出海蛟龙般陡然自天台处升起,文相不知道宇煜是无何躲避自己的视线的,但是这到杀气确实是从自己刚才眼光扫视过的地方传来。杀气中一点黑光直直朝着文相射来,即便是文相早先一步警觉但仍旧极其被动地拔身而起,在和黑影接触那刹那,他整个身躯划出一道精光直射向茫茫苍穹。 文相惊于宇煜的速度,宇煜又何尝不惊异于文相躲避自己的方式,任何人遇到自己刚才那样的攻击都是朝着侧面闪避,文相却是直冲云霄,连他们体修者也不能办到的事却被文相轻易做到,除了文相估计再难找出第二人。 天空失去了文相的踪迹,这本来是宇煜逃匿的最好时机,但是他没有动,因为就在自己刚才那一击之下已暴露了身形,立时又被对方真元锁定,虽然不见对方人影! 文相轻盈地落在天台和宇煜相向而立。 这是宇煜第一次见着文相,实际上他并没宇煜想象中的仙风鹤骨、银须道袍。只是一个穿普普通通的休闲装的中年男人,平和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宇煜,这一切和那些大街上来来往往得路人没有任何不同之处。若有人真把他当作普通人的话那就真的错了,宇煜不会让自己一晚上同时连犯错两次,所以并不敢轻视眼前这人。 文相轻笑道:“看来我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矛盾。现在的我们应该是坐在一起把酒言欢而不是现这样。对于你拒绝我的好意当时听来着实有些让我失望,也许是下面的人没有将我的意思表达清楚也导致你的误解。” “没有误会。”宇煜丝毫不敢松懈,冷冷道:“我从来就不喜欢和你们这样的‘正道’打交道,更多的时候是用手上长剑来说话。” “我没有敌意的,你不用这般态度。先前在房间里的时候明显是一个好机会,我相信以你的速度鹤伸手突然出手我定然是不能躲避,尤其是那样情形下。可是你为何没有出手。” 宇煜道:“杀人并不是我今晚的主要目的。” “实际上虽然我们不是宿敌,但也不至于让你这般承情,难不成鼎鼎大名的螟毫还有其他目的不成?” “不错,我今晚是想要拿回…”话到中途突然察觉三道真元至空中迅速传来,最当先的是一只翩翩彩蝶,摇曳着斑斑精光迅速朝这边靠近。 虽然那只是文妍真元催动的迹象,但宇煜却总觉得那只蝴蝶便是真的,翩翩鼓动的双翼牵引着他心底最深处的灵魂,一股冲动在他心间蓦然升起。宇煜不知道这冲动是来自于文妍的美貌还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熟悉,他几乎就像要冲过去将文妍揽在怀中,用自己有力的双臂将她死死抱住,好好爱怜着文妍这只让人心碎的蝴蝶。 杀气一泻之下宇煜只能在心中叹息,回头朝文相望了两眼。长剑猛收,人已消失在高耸的天台。 出乎意料的是文相并没出手拦他。 文妍当先一步跨下蝴蝶打量着空荡荡的四周才朝父亲急切地问道:“他走了?” 文相迎上去取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先不问父亲如何却关心起那个刺客来…”笑着的脸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严肃地问道:“妍儿,告诉父亲,你喜欢的人就是他?”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六章 丹顶夺书(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8 本章字数:7835 宇煜离去是不愿意见到文妍,他怕自己被她给俘虏了,当然没有人能够在**上将螟毫俘虏。但这却不是螟毫离去的最主要原因,现在的他虽然逃离了文妍等人的视线但身形却半点没有慢下来:“乖乖,这就是天下第一人的实力,谁他妈曾经说过文相和月神在伯仲之间?月神固然强大但却不至于这般摄人。虽然只是一击但却耗掉我一半修为,结果连他衣角都没碰上一下,明明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眼前却他妈像一座山般压得快喘息不过来。”宇煜发觉最近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粗话了。 “你能摸上他才是怪事。”贪狼似乎总喜欢突然从心底冒起:“看来我们都错了,一直以为人间界是脆弱的个体,但是你那个什么岳父似乎也不是好惹的角色,挥手间俱是天地浩然之气,这已经不是你们人间界的修道功诀了。以前我曾遇着一人,乃地仙之祖,名曰镇元。此人虽受天庭俸禄却不受天庭管辖,自立门户于三十三天外,虽为地仙之身却得佛主、玉帝礼遇。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他修炼的正是镇元子所著的无上王道《地阙金章》。” “镇元子?”宇煜身形一顿:“我们这一界也有关于镇元大仙的传说,不过没想到还真有其人。文相修炼的就是《地阙金章》,这等奇书他是从何得来的?却不知和魔道法典《琅缳阙策》相比较孰高孰低。” “《琅缳阙策》我没有见过,不过既然威名如此想来也不会差上多少。《地阙金章》修炼主要以虚无为本,以养性为宗,为修炼中最上一乘。以最上一层炼神还虚做起,主张修一已真阳之炁,以接天地真阳之炁;盗天地虚无之机,以补我神炁之真机。教人无所有,无所为,无所执,虚之极而无极,从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内不见我,外不见人,一无所见,则我通天地,天地通我,我与天地,似契似离,同于大通,‘浑人我,同天地’是此派丹法的最高境界,为出神入化,通向大道之无上仙径。镇元子也是凭它一跃成名。以后你可以留意些才是,往往只是在对方意念一转之间杀阀已终。” “还留意个屁!”宇煜颇**份地大骂:“又能调天地浩然气又能在意念间杀人还怎么防备,他不去做刺客简直是浪费了镇元子一番心血。洛书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看来这梁子是结定了。” “你还想打洛书注意?你一旦碰上洛书立即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宇煜道:“杀身就杀身吧,总不能放着胖子他们不管吧,大年初三是最后期限了,若不在大年初三前将洛书抢回来交给龙一那老变态,胖子和阿文就危险了。老变态也是折磨人,我有洛书的时候不提这挡子事非得等到现在,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再说了难道丹顶每个人都有文相那般修为,想要螟毫命的人多,但能拿走的可是没几个。” “你知道我不是说他们。”贪狼道:“你也感觉道了那道杀气吧,不然你怎么回走得这般匆忙。” 一说起这事宇煜就觉得手心冒汗:“那究竟是谁,我甚至没有感受到半点真元,一道杀气就从浩浩苍穹投了下来,偏偏那道杀气就针对我一人,连文相也没有察觉到。我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强的人物。” “你忘记了前两天的事?在你们面前他几近是无敌,北京这么大要藏下你这么一个小小身体还不容易,他之所以发现你是因为你和洛书之间的关系,洛魂感受到洛书时候便自动运行,而他对洛书是再熟悉不过,自然轻易能发现你的踪迹。” “你是说老苍头,那个古怪的老头子?” 贪狼到:“没错,没有比他更在乎洛书的。其实他也是可怜之人,为着洛书却终世被束缚不能返回天庭,你认为你对上能有几分胜算?” “世上可怜之人比比皆是,我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我的同情心至少不会加在敌人身上,他最好别给我机会,不然下次插进他身体的不再是刺枭而是雷音梭了。” “你最好别有这样想法,若你知道他真身绝对不会再多耽搁一眼。” 宇煜好奇地问道:“真有你说得这般厉害?” “能和帝江、句芒、英招等并肩的凶神可不是你这修炼不过四年的凡人能应付的?除非你能将雷音梭如臂指使。” 宇煜一连转换了好几次方向,终于确定先前锁住自己的杀气消失了才打了车匆匆忙忙回到临时住处,一声不啃就在床上入定下来。 “你这是?”贪狼好奇地问道。 “修炼,我受够了整天东躲西藏的日子了,雷音梭手诀、心诀我都会,可是这**太弱承受不起他带来的冲击。神鬼谜菉上有记载‘镇信心猿拴意马,要立丹田海底基,还本还元心自己,久练自成金刚体’这金刚体应该就是指肉身吧,现在我已是凝丹初期,要成金刚体先得生婴。”说完便闭嘴不言,恍恍忽忽间整个心神清清朗朗,浑浑沦沦,无一毫念虑,无一毫觉知。体内两道迥异的真元不自觉间慢慢行转开来。 贪狼嘿嘿地发出一阵浅笑:“这阿修罗功法可不是修道法典,却不知能修出什么样的‘婴’来,不知是元婴还是魔婴,一半洛魂一半阿修罗。嘿嘿……不会是修两个元婴吧!毕竟太年轻了,有些冒失。这般运转真元那良强会感受不到洛魂才怪,还没等你醒来估计就去转轮王那里报道去了。见鬼,本帝似乎成了这斯佣人了。”贪狼嘴里在嘀咕手上却不敢慢下来,一道淡淡的金光将宇煜整个身子笼罩其中。 大年初一。 就在人们喜洋洋的祝贺中迎来了新的一年,文妍没有随父亲一起回丹顶,而是坚持地留了下来。 文相一行人没花费多少功夫便回到丹顶。丹顶迎回洛书更是得到所有修道界的共同庆贺,沉寂已久的丹顶终于热闹了,所有人眼中无不闪射着光芒,似乎他们能够预料到那些魔门中人在正道的力量下狼狈逃窜的情形。 文相却是为数不多的清醒者,长长叹息一声朝对坐的一个白发白须的矍铄老者拱手道:“上人可有高见?” “宗主过誉了,撼化却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不过能够预料这修道界马上就要闹热起来了,魔道中人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必然会千方百计来抢夺洛书。这些都还在情理之中,可是为何偏偏魔殿没有丝毫动静,万源当日还亲下山出海便是为着这东西,眼下居然没有丝毫动静,说来颇有蹊跷。” “这也是我费解的原因,中午时候仔细思考却是使得我一身冷汗,我们丹顶毕竟是方寸之地,也那些魔道中人多事肆无忌惮之辈,必然不甘心洛书落入我等手中,呼朋引伴来犯丹顶已是必然,万源也许便是这等想法,用魔道中人等来消耗我方实力,不到最后他们魔殿是不会出场的,高明就高明在谁都知道他的用心却又不能不出手,毕竟洛书的诱惑实在太大,不瞒上人,昨晚我第一眼见着洛书时候也还心魔横生,险些将近年道行毁于一旦,回来后仔细研读了洛书好久,却无半点头绪,也许那个刺客放弃洛书便是这原因,上面除了数字在没有别的。” 撼化上人点点头:“万源啊万源,不声不响间一记驱狼吞虎便将丹顶陷入被动。若我估计没错的话,也许今晚我们就将迎来第一批朋友。” 如果说正统修道最大的喜事是迎回了洛书,那么魔道最大的看点便是黑月盟声称要与七杀门结盟一事。月神若想和七杀门结盟其实大可不必弄得像两个国家领导人会晤那样声势大作,而且一向低调的七杀门也不会这样将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必然的,就如同某明星想要出新作品必须先炒作自己一般,想象力丰富的人们更是将前段时间魔殿陆续有人浮出水面的事联想起来。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丝寒意:也许今年真的是热闹的一年! 也许要人们都冷静下来才会猛然发现,历史似乎总有着惊人的相似。物质生活对于修道者而言已经失去了追求目标的时候,所有跳动着的心开始躁动了… 中土修道界被一本叫做洛书的东西给慢慢点燃了热情,所谓的正与邪在沉寂了数十年后开始正面相对了。要说外国还真是比中土的强一点,似乎他们总能引领着一种风尚朝着未知趋势发展,就连打架也不例外。早在中土新年的前几个月,西方就已经闹开锅了。吸血鬼、教士、狼人走近了那些喜欢啤酒和牛肉的西方人生活,而此时的神州人民还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根本不知有修道一说。 ※※※ 宇煜凭借着超强的肉身在呼呼的罡风中飞窜,峥嵘嶙峋的山石却不能阻拦上他半点脚步,一个回旋轻盈地落在巨石上,双眼如电般盯着身下喝道:“出来吧!” 丝丝! 在他话声中一条数丈长的巨蛇游走于起起伏伏的山石间,一双碧绿的眼珠闪烁着寒慑的凶光,蛇头上站立着一个白衣男子,嘴里发出一阵阵诡蟊的笑声:“我们眼下是合作关系,那山顶上高手无数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避免出现意外我认为有必要帮你一把。” “滚!”宇煜从嘴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太郎脸色连连变换了几下又笑起来:“神州第一刺客居然是如此没有修养之人,你若再对我放肆我明天便叫人从我国送一只手臂过来。” “说完了?”宇煜盯着下方的太郎,寒冷的声音如万载玄冰:“这是我最后一次,你再跟在我身后先送回去的便是你脑袋。” “混蛋!”空荡荡的山腰上一道刀光闪过,无声无息地朝着宇煜刺来。 宇煜根本连头也没抬,直到那团半月形刀光快接近自己衣服的那刹那才陡然一翻手腕。那道刀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宇煜继续朝太郎道:“你若是聪明便不要叫你手下继续送死,这颗脑袋算是免费奉送。” 血箭!一道暗红的血箭突然至他右手边空荡荡的山崖上射了出来,随即便有一个黑黝黝的身影直直朝着几千米的山脚跌下去,伤口暴露在罡风下就如同膨胀的气球撞上麦芒,那忍者还来不及惨叫便被一股罡风搅成粉末。 太郎顿时咋舌:“看来阁下这段时间修为又有所长进,在下甚至还没清楚你是如何出手。” 宇煜没有多言,身形暴增朝着山顶射去,只留给太郎和隐藏在自己周围那些忍者一个狰狞的笑容,说再多的话却不如一次行动。 “殿下!”一个忍者突然出现在太郎身后:“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为什么不跟,我要让整个中土都知道螟毫在和我们合作,在为我们卖命。你知道的,那些无聊的中土人总有一种排外的心里,在知道这情形后将也什么态度对待螟毫?”太郎笑得很开心,如得到一个凡人灵魂的魔鬼般开心。 宇煜毫不费力地登上山顶,隔着疏密不一的树林望着远处那红瓦白墙的建筑,也许是新年的缘故,此时的丹顶被火光照耀得灯火通明,近百个修道者安静地座在屋前的大坝中,所有人都端坐那里却没有多言一句。空中只有火把燃烧时候发出的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难道他们知道我今晚要来?”宇煜可没有狂妄到以为自己能和一百多人对抗,即便一人一剑也能将自己刺成刺猬,心中已经暗自打起退堂鼓。剑眉轻扬间已然发现周围气氛甚是怪异,一道道微弱黯淡的真元如雾霍般在绕着树根散发出来:“原来今夜不只我一人有此雅兴,是谁有这般大胆敢找丹顶的麻烦,一、二…三十七…五十四、五十五…足足有九十余人,这些人似乎都不是正道中人。难道是魔道,魔道中人为什么要围攻丹顶?” 这是对面一个老者起身朝这面笑道:“树林外的朋友,既然来了难道还要躲藏下去吗?全真撼化再此恭候多时!”声音虽小却清晰地响彻在众人耳畔。 “天,是撼化那老杂毛,他还没死!”宇煜前方十多米处一道人影突然跳出。 那人影旁边又慢慢站出一人来:“娘的,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了,这样也好,省得老子一个一个地去把你们揪出来。别藏了,都给老子现身。”在他话声中,那些隐现起来的人都陆续露出身形黑压压一片人头不停颤动,一阵阵的污言秽语从那些魔道中人口中转了出来,目标则是树林对面的撼化上人。 “还愣什么,给老子冲过去,老杂毛的人头是我的,谁也别和老子抢。”此人似乎是这队人的主心骨。 有几个魔道中人率先冲了过去,一只脚刚靠近树林突然一阵狂风涌来,他们身子如断线风筝般飞快地被抛下山崖,半空中还隐隐传来声声惨叫。 “奇门阵法,这是奇门阵法,大家小心!”人群中顿时如油锅般起来,宇煜鄙夷地望着面前这些激动得张口便问候别人老婆的家伙,这树林有古怪是再明显不过的,先前被抛下山崖的人铁定是毫无生还机会,也许还不等落到地面便被罡风卷成肉末。 “住口。”那头领突然怒骂道:“一群废物,不就是一座破阵,给老子让开。”说是叫别人让开,实际上是双手并用将身边挡着自己的人扔开,一人来到距离树林两米处道:“撼化杂毛,你以为凭借这区区九冲太清阵就能吓唬到老子吗?给老子爆!爆!爆-!”手掐灵诀,一连在天灵处划着好几下,整个身子突然精光暴增,耀眼的精光中浮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身闪射幽幽的绿光。 “火焰?绿色的火焰?”宇煜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古怪的法宝,若是别人告诉自己恐怕他会把这当作无稽之谈,从来就听说火焰是红色的,即便是达到一定高温的时候内焰会泛出淡淡蓝光,但是这绿色火焰却人百思不得其解。 拳头大小的火珠身上射出如流星雨般豆大的火团,朝着面前那些树身射去,虽然只有豌豆大小但却夹着无穷威力,瞬间已将面前一片树林化为灰烬。在群魔的欢呼中,那男子得意洋洋地招回散落在四周的火光在手上大踏步朝对面走去:“撼化杂毛,难道你以为这雕虫小技能奈何老子吗?把头乖乖伸过来,老子答应给你一个痛快。”根本无事面前那些严整以待的丹顶修道者。 “原来是三阴碧焰珠!”撼化脸上神色不变道:“在你紫盖天王眼中的确算不得什么,只是你放着逍遥快活的日子不过却来我丹顶有何指教?这里没有你八百长林的酒池肉林,也没有如云美女让二当家遣闷…” “少废话,交出洛书!”紫盖真人一展真元,霎时手上悬浮着的绿珠涌射出上千道点点火光,如一条绿龙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朝着撼化上人卷去。他真元刚动,立时有数十件法器破空而起朝他射来,反倒是撼化上人依旧端坐正中间毫无动静。 “杀,杀了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丹顶是我们的了,嘎嘎…老子明天也去抢件道袍披散,居然还有女弟子陪在身边。” “洛书,我要洛书!” “秃那女道,看爷爷如何将你衣服拔下,干!欢喜头陀别和我抢,这是爷爷我先看中的,再不住手我明日回去将你屋子里一窝小狐狸给捏死!” “……” 一阵阵的声浪下,紫盖真人率领的手下一见丹顶道人先行出手立即催展法器冲了过去。铁锤迎上巨斧、银环对上长剑,无穷无尽的真元将整座丹顶充斥着,有的人甚至还没找上对手便莫名其妙地在两道真元碰撞将被反卷上半空,下一眨眼间便被半空中那些罡风绞成一团血雨,飘飘荡荡散落开去。 宇煜趁着这当头如无形的幽灵般消失在一段房檐下。整个丹顶说来也不大,一眼便能数清有多少房屋,按照经验他根本就没有多做停留,直直朝着最后面那一排青瓦房射去,,宇煜似乎听到洛书的呐喊,就如同饥饿的婴儿在啼叫着呼唤母亲般的感受。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七章 国贼(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9 本章字数:5463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宇煜越是感受到洛书的强烈气息,也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知道现在他才相信洛书并非是想象中那样毫无作用,体内原本平静的洛魂也开始如又节奏地流转。他现在甚至相信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找到洛书,实际上不需闭上眼睛。因为洛书毫无遮掩地躺在大堂中间的书桌上,书身那玄石般的光晕是谁也不能仿制出来的。 宇煜并没有鲁莽地冲过去抢书,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屋顶,闭上双眼用真元打探着身下大堂,通过神识能辨别出大堂的四个角落分别矗立着一名男子,浓浓的真元如椭圆的蛋壳将他们笼罩:“元婴。居然一次就是四个元婴期高手看护洛书,丹顶实力究竟有多强。这四人随便放在修道界都该是风云人物,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半点信息,莫非文相一直就在悄悄培植着自己势力。” 大厅里四个男子如石雕般矗立,甚至连眼珠也没有转动,但是若有人出现在这里必然会大为咋舌,他们四人的目光却相互交织将大堂里每个角落都罩得严严实实。 “嗤——”宁静的大堂处传来两声轻微的撕裂。靠近门口右边的男子眼中突然盛放出笑意:“总算还是有人来了,我们四兄弟不然就太无聊了。”剑光闪动,肩头上长剑霍然射出在虚空悠然一点,空中突然爆出一团绚烂的光芒,霎时又飞回复宁静。只听闻他背后剑匣中长剑嗡嗡的颤抖音。 旁边三个同伴根本对同伴视若无睹,甚至连眼皮也没有眨动一下。宁静的大厅中,四人都感受到房顶那丝微弱的真元,但是谁都没动。若单论修为深浅而言,螟毫和他们显然还是存在着距离的。 “呼——”一道狂风忽然席卷进大厅。四人突然齐齐动容,因为头顶那到真元便是在风起的瞬间骤然消失,在这眨眼的功夫莫非对方已然到达正门,这人速度也忒快了一些吧,剑指一引,看得出来四人配合极其完美,几乎是同时出手,四道精光交织成剑网朝着狂风斩去。 狂风如陀螺般居然溜溜旋转起来,四柄长剑还未靠近变贴着风暴边缘循环飞绕却是不能接近半点,狂风中传来一声暴吼:“雕虫小技也想放辉!” “灵剑藏箴,天地诛魔。破——”四个腔调汇聚成一个声音,原本飞绕的剑身陡然精光暴增,飞旋地继续斩入狂风中。 “喀嚓!”一道真元将头上屋顶破出半米的窟窿,在四人和狂风争斗之时狂暴地撞了下来。 “不好!”风暴中突然一声大叫。 那守书四人也心弦一震,连忙回头却阵看见一道淡红色的影子只中央的那张书桌上冲天而起。 “小贼休走!”靠近书桌那负剑男子最先反映过来,驾着剑光入匹练般变朝着抢书身影追去,刚接触道屋顶便觉身子一凉,却是一柄暗红色的长剑无声无息横在那里,自己这么一撞刚好撞在剑刃上。 下面的三个兄弟同样没来得及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只看见自己同伴身子在空中被突然闪现的一柄暗红色长剑劈成两半,血雨和着内脏直直跌落在他们眼前。心中更是骇然:“可恶的贼子!此人是谁,从这道狂风进屋到现在却是眨眼功夫,他居然能把握住这瞬间间隙,带走洛书并还能杀我一名兄弟。” 狂风中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挨千刀的螟毫,居然盯上老子的猎物,看老子不撕裂了你!”说完风势一转已然卷了出去。 “螟毫!”剩下还在发呆的三人望着地上自己同伴的尸体发愣:“这是就是螟毫?居然有这般快捷的速度,洛书不是他自己送还回来的吗,又为何要抢回去?” 宇煜差点想笑起来,就在他搅破脑汁的时候紫盖老贼突然冲了进来,那自然给了他下手的机会,用刺杀的速度去偷东西,这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不可否认的确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咔嚓! 就在宇煜正得意得快要笑出来的时候,虚空中一道明晃晃的雷电当头劈了下来。淬不及防的宇煜整个身子重重地砸入下面的庭院青砖上,飞溅的烟尘如戈壁上漫天黄沙般铺天盖地弥漫着。 “哼哼…真当丹顶是客房酒店,岂容尔等随意进出?”半空中一张须若虬龙般张牙舞爪的面孔露了出来:“老夫已再次恭候多时,可惜只是来了这么一个小贼,道心宗的那四个家伙也太差劲了,居然被一个连元婴也没练出来的家伙给抢了洛书,亏得他们那五十年山洞苦修,要是我虬龙直接找豆腐撞死得了。” “人有失手!虽然我不清楚他们为何没守住那一关,但看此人身手似乎也不弱,没感受到半点真元,也无法器祭身他居然能有这般速度,看来也颇有来头。”铁冠晃晃悠悠地浮现在空中。 呼吸之间宇煜已将全身筋络探察了一遍,在确信自己只是后背肋骨断了两根之外再无别的伤势之后,右掌在坑底轻轻一按,身子如玄鸟般贴着地面飞快朝着山崖处掠去,只要到了悬崖边就算成功一半。 “咦!他居然没死。这不可能,我这记太上衍雷虽然只施展了五层修为,但被劈中之后却不可能有人还能行动自如,他是钢筋铁骨不成?” 铁冠面色一寒:“想走,给本上人留下!”手指朝下一点,一道淡蓝色水幕如渔网般将整个庭院倒扣其中,水幕表面不时泛动着层层涟漪,如春风下的池塘迅速地升起波澜卷向地面,定睛一看却又觉得那波纹却不曾有半点移动的迹象,亦真亦假辨不分明看不真切。 “嘎嘎…”身后一个宏亮刺耳的笑声传来,一道狂风在那道水波面前突然停滞下来,风中人影慢慢显露出来,却正是先前的紫盖老怪。凝神盯着面前水幕看了一会,确定螟毫似乎一时还逃不出去才放心下来。一翻豹眼朝头上两人笑笑:“嘿嘿,虬龙老道、铁冠老道,几十年不见还是这般模样,看来也还没印证得大道,老子以为像你们这样多念几次《道德经》《教化集》或什么识心见性的鸟话便能比老子早几年印证道途,看来还是和老子一个样。不如和老子一起去八百长林快活快活,大把的女人大把的美酒,钱虽然不多但我们都是论斤来分给兄弟们花销,要心情不好可以拿人头解闷。守着一个遥遥无期的道仙有何用?人活一辈子偏要自讨苦吃,却是枉自世间走这一遭。和老子一起去八百长林快活也许一不小心还能修成魔神,逍遥于这天地岂不快活?” 虬龙大手朝着紫盖一指,正要破口大骂却被铁冠笑盈盈地拦住:“明知狗会要人却还要和它讲道理,这要是传言出去只会弱了咱哥俩名头,好鞋尚且不踩臭屎你又何必妄动无名。” 以紫盖的今日的身份地位来说铁冠这话却无意被人重重扇着耳光,眼中凶光一闪:“好,老夫便是你们说的那东西,我念着道统一脉本不想多出杀戮,既然我是狗屎那就该有狗屎的行为才相配。”手心绿光翻转,滔天的魔焰至掌心迸射而出,霎时将庭院两旁的建筑烧成灰烬,速度之快竟然连铁冠也来不及阻止,倒是将宇煜罩在其中的水罩仍旧波澜微动地泛着光泽。 “哈哈…这丹顶成了废墟我看你们怎么向天下道门交代,集道心宗、全真等派之力竟然连几栋房屋也看守不好,这丹顶留来何用。”紫盖那得意神情就好像他不是烧了几件瓦房到是将整个丹顶付之一炬,随即朝里面宇煜道:“你就是螟毫?本天王听说了你最近所作所为,虽然你不属我们魔道,但行事手段、作风让老子觉得舒服,我们做笔交易如何,只要你将洛书给老子,老子将你从里面救出来,并且准许你加入我们八百长林。” “什么,你是螟毫?”空中的虬龙、铁冠二人差点从空中跌了下来,随即也想通了:“除了七杀门的人谁还能凭元婴不到的修为却有着离合期甚至空冥期身手,难怪老道我太上衍雷竟然打在他身上浑然无恙。” “不错!这贼子正是螟毫。”不知什么时候那屋子里三人已然追了上来:“我们四弟便是被这贼子采用卑鄙手段给兵解了。” 这话更是如惊天霹雳,铁冠。虬龙当然了解这道心宗四人的实力,宇煜既然能让一人兵解那绝对不是光明正大地下手,即便这样也不该有此结果,他们四人修为比长老胡天月之流还要高出不少,而且就那么二十个平方的大堂里面将一人狙杀,这该是何等手段,即便是他们二人也不敢轻易夸口办到,震惊之余再次望向下面的宇煜。 原本如热锅上蚂蚁般急躁的宇煜冷静下来,站到水罩边缘沉着脸道:“笑话,在刺客眼中根本不存在偷袭、卑鄙一说。赢了便是手段,输了也不过陪上一条性命!” 一席话没用信誓旦旦却是豪气冲天,比紫盖之流先前那番‘女人、金钱’强过不知多少,虬龙也暗中赞叹一声:“同是魔道之人,却是天壤云泥的差别,紫盖不过仗着数十年修为逞威,而这青年却是借着傲气而活。”他甚至能预料宇煜此后的前景,修道说透彻了便是修心,不管正道、魔道同样如斯。 “怎么样,小子!”紫盖满不在乎头上飘浮着的五人:“你可要想清楚,今日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还不得而知,你当杀手不就是为着钱吗?来我八百长林,足够你有用不完的金钱、美女、鲜血。本天王保证有问必答,不出十载你将有和铁冠这些老杂毛一样的修为,倒时即便你要杀文相、万源也不在话下。因为你下手够恨,手段够毒!” “刺客!”宇煜纠正道。似乎所有人都将他当作杀手了,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再说了,我也不屑与尔等为伍,刺客只能是一个人,若被组织束缚无疑便是距离坟墓不远。” 旁边道心宗那三人似乎明白了宇煜意思,面带嘲讽道:“现在显然你已经将自己性命输掉了,难道你也为还能从铁冠上人的禁制中走出去吗?蓬玄洞天《致雨咒》可不是你孩提时候的过家家。” “那又如何?”宇煜脸上笑容更是轻松:“我螟毫一路行来遇着的对手从来没有比自己弱过的,更有你们永远想象不到的强大者存在,这小小致雨咒在他面前简直如玩物。” “玩物?”即便是铁冠修为再好也不能容忍有人这般让自己师门绝学被人羞辱、蔑视,瘦削的身子竟然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就在那里胡言乱语吧,这天下还有我们想象不到的高手,谁能超越丹顶宗主、魔主万源而存在,除非是盛极一时的七杀老祖和殊途重生,但是那已是数百年前的人物了。” 宇煜稍微朝天勾了着下巴:“上面有人来到我们这界了,你认为他们与你们相比较如何?而且来人还是大罗仙!” 呃… 所有人都被他一句话镇住了,显然他们和宇煜这入世不深的刺客不同,在修道典籍上多多少少也能发现一些不属于这界的典故。 宇煜等的就是这一瞬间,突然长啸一声,一道白光至他身躯暴射而出,如撞碎豆腐般将面前水幕撕裂出一道口子,白光闪过已然失去宇煜身形,速度之快众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紫盖一张老脸快憋成了猪肝,他们六人谁都不是弱者,可是竟然让一个后辈从眼皮下溜走,数十年来还是破天荒地头一回。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八章 国贼(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09 本章字数:6876 丹顶此时已经陷入一团混乱,五光十色的法器贴着地面飞行,一道道灵符在离地一米处爆出团团精光,扑朔迷离似幻似真。 此刻! 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杀红了眼,在破碎的肢体和散落的血雨间拼命催动着自己真元朝人影晃动的地方招呼过去,他们已经顾不得辨别对方是否是自己同伴了,活下去是眼下唯一理由! 一处处残墙段壁、一簇簇扑腾火苗、一声声凄厉惨叫无不勾出人间地狱。 “好贼子,老夫和你们拼了!”撼化找不到紫盖的身影,看着一个个相继死去的道友不由悲从心起。先前他还抱着不杀生的念头试图让对手知难而退,显然这比让老虎念经还要艰难百倍。双手飕然展开,无穷的精光从他身子里透体而出恢宏如瀑布般以他为圆点朝着四周扩散,有两人来不及闪避被那道精光扫中,立时如天火般熊熊自燃起来,不到两秒便烧成一截焦炭。 “吼!吼!”山崖上突然想起一声声野兽咆哮,紧接着便有无数十米高的怪物从山崖上飞快冲出,那些怪兽手上俱是提着直径不小于三米的巨石或石笋,无差别地将这小小弹丸之地砸得千疮百孔,更有无数修道者被破空而来的巨石砸进地面,剩下部分人侥幸躲过那些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怪物的石头正要庆幸,忽然觉得脖子一紧,一柄柄明晃晃的武士刀已从他们脖子上抹了过去。 “畜生!你们这些卑劣的日本人。”争斗中的所有人竟然出奇一致地将枪口调头,着当头他们自然会先排外,彭湃的民族气慨汇聚成无数谩骂和着法器便朝那些忍者射来,但是毕竟是修为大损,心有余而力不足。 空中诡蟊气场颤动,太郎已突然出现在撼化上人面前,一横手上百年便拦腰斩去,以他修为自然不能奈何撼化的,但獠牙却如死神般潜伏在周围,一抓住机会便对撼化上人给予致命打击。尽管撼化有通天手段却只能被动地防守,在近身搏击这方面他们的确处于劣势。这当头,那些高大的弑神已然冲到人群中,仗着普通法器难对他们伤害他们**造成分毫,野蛮地横冲直撞,一双铁锤般的拳头专照修道者天灵盖砸去。 宇煜出现在这里时候已然是四处血光的情形。太郎一收长剑高声朝他叫道:“洛书抢到手了吗?” 宇煜二话不说便投向茫茫的山崖下,仗着强横的肉身在罡风中直直朝山下坠去。 太郎发出嚣张的笑声:“兄弟们,螟毫已经帮忙夺到洛书,任务完成,扯乎!”随即抛下几名忍者尸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余的人顿时哗然,他们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螟毫竟然会勾结日本人,若时光倒退回去几十年这便是不折不扣的汉奸、国贼。原来今晚这么多兄弟、道友死伤竟然是入了他的局,一种耻辱在人们心头升起,红着眼眶的人们挥舞着手臂仰天嚎叫,愤怒的音符汇聚成两个简简单单的音节:“螟毫!” “果然是好手段,简简单单一句话将我螟毫扣得死死的。”宇煜厌恶地盯着面前一名忍者道。 那将自己全身裹在黑布中的忍者声音中有些得意:“由于新年缘故,在明日十三点之前没有起飞的国际航班。这是我们太郎殿下为你准备的机票,太郎殿下认为你应该好好休息,明日晚间便能到达我们大日本。”一张巴掌长的纸片平平地落到宇煜面前:“你最好别在洛书上耍什么心计,当然这也是为你两位兄弟着想而提出的善意劝告。”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宇煜没有看机票而是盯着那忍者道。 “这与我们今日谈话没有任何关系。”那忍者眼中透出蔑视的光芒。 宇煜笑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太郎虽然蠢是蠢了一点但还不至于愚蠢道这种地步,难道他在你来之前就没叮嘱过你说话要客气吗?尤其是今晚我还被你们将了一军。” 忍者努力将自己腰板挺得笔直:“能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服务那是你的荣幸!”话刚出口便觉一道红光至眼前闪过,右手一凉,手掌已被齐腕斩去,而最让他疑惑的是宇煜仍然站立在距离自己五米外的地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动弹过。 “在我面前,狗是没有资格吠的!”宇煜冷冷地说道。 “混蛋!”那忍者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左手刚搭在腰间长刀上,一只长剑已然架住脖子,宇煜声音如魔鬼般传来:“麻烦你回去转告你的那些同类,若再在我面前说到‘大日本’三个字便不止是掉一只手这么简单,在我面前你也永远没有拔刀的资格,滚!” “这笔帐我几下了,在下定然在大日…在东京恭候你的大驾!”那忍者连地上断去的手腕也来不及拾取,仓惶地朝远处逃去。 大年初二早上,宇煜已然悄悄地回到了北京,现在满世界都是找他的修道者,人们也不在称呼他为螟毫,直接被‘汉奸’这颇具历史味的词汇所替代。宇煜也不敢回到自己小区,他实在不敢想象成百上千的飞剑如冰雹一般砸过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在离北京站还有十公里的地方飞窜下火车一路潜行到胖子住处,那想却有几人早已经守候在那里。 胡钍还是那一身笔直的中山服、平头。只是这衣服似乎是崭新的,也许是庆祝新年特意缝制的,屋子里同时还有黑鸦和宇痕两人,宇痕如热锅蚂蚁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而黑鸦仍是一脸苍白得入僵尸般站立在旁边,只是没有看见张虎。 “你们怎么来了?”宇煜有些意外地问道。 “怎么来了。”宇痕看见门口宇煜便冲上去,毫不留情地在他心窝上狠狠撞上一拳。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传遍了宇煜全身,没看出来这段时间宇痕修为进步不小。宇痕一把提起他要萎下去的身子:“你知道你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吗?一夜之间设计屠杀正邪两道一百三十九名修道者,最可恨的居然是帮着那些小鬼子杀人。” “不知道就别胡乱发言,我昨晚在丹顶就出剑了一次,剩下的那些人我最多也就看见了他们背影,这杀害一说却是子虚乌有。” 宇痕又是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叫你什么吗?汉奸、走狗!修道界这么多年来第一只日本狗,我先前听说你将洛书交还给丹顶我还为你高兴,至少这样大家不用再惦记了。现在…现在你竟然帮着那些日本人,呸!你连狗都不如。洛书,对了…将洛书交出来。”说话间就朝郁郁怀里掏去。 “你别胡闹了好不好!”宇煜听得洛书两只字就火大,一把将宇煜带出去老远:“现在没你的事,给我回去乖乖呆着。”随即又朝胡钍道:“你若是也是为了洛书来的,那我劝你还是免开尊口,那样我们还能有交情存在。” “我们还有交情吗?”胡钍叹息一声右手轻挥,五道颜色各异的小剑已然悬浮在胸前:“我知道你这样做必然有你的原因,但是洛书却是不能让你交给日本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国宝被流落至海外。” “见鬼的宝,我最后说一次,马上给你离开这里,将他一齐带走。”宇煜突然神色一变,如被蛇咬中一口般隔着壁顶朝天上望去。随即指着宇痕用急切的语气道。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将洛书带给那些日本人的。”胡钍毫不松口道。 “没时间和你多说?快离开这里。”宇煜神色越来越严肃,大吼一声突然朝着窗户那边掠去。 胡钍似乎早有准备,五道剑光吞吐悬浮间拽着一尺余长的精光已然将宇煜去路封闭得死死的。 宇煜无奈地转头,将目光转移到宇痕脸上:“你还是孩子,有好多事情都不能明白,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不喜欢就可以不做的。你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倔犟了一些,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找个地方好好修炼几年,也让自己心能够沉下来。你体内那道剑气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强,是件不错的法器,好好修炼别辜负了那送你此剑之人。”说完身子一闪竟然穿过层层剑光朝着窗户射去。 “嘿嘿…想逃吗?”一个冷啧啧的声音至窗口处传了过来。胡钍心头一震,那声音如暮鼓晨钟般撞击在他心田上,真元一滞,五柄短剑竟然差点掉在地上;宇痕更是在那轻微的冷哼中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地倒了下去,黑鸦是他们三人中反映最快的一位,一察觉到宇煜神色不对便已然做好逃跑准备,他没有理由陪着这些人送死,凭借着守夜一族与生俱来的速度疯狂地逃逸出去。 “你还是找来了。”宇煜无奈地叹息道。 “我从来都不会放过占有我洛书之人,更何况你这小贼居然还盗窃了我的洛魂,这更不能饶恕。”一个如野草般乱糟糟的脑袋从窗口伸了进来。 “敢问前辈是那派高人,恕胡钍眼拙不能识得前辈法驾。”胡钍毕竟是昆仑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却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身上那纯正无比的真元,甚至超越了好多名门正派的修炼,能有这般纯正真元的当然不是魔道中人,尽管自己被这股压力慑着,但那两声前辈仍旧叫得心安理得。 “小娃娃可不要信口雌黄,老苍头还没你这不成气候的晚辈,这里没你们的事,给我滚到一边去。”老苍头眼中根本没有胡钍存在。 宇煜探着宇痕腕脉道:“还好,亏得那家伙没存心为难你,不然有九条命以活不过来,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赶紧离去才是。” “将洛书还我!”宇痕仍旧固执地说道,刚说一句便有鲜血从嗓子眼里涌出,看得宇煜心如刀割:“相信哥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更不是汉奸。但是洛书于我有用,不能答应你这要求,除了这事我什么都答应,甚至是你要河图我也会给你送来。” 长这么大来,不管是宇煜还是家中父母都把宇痕如宝贝般护着,他什么时候受伤这般严重过,虽然这点点伤在别人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宇痕将头靠在墙上,倔强的眼神中射出连宇煜都有些不敢直视的光芒:“你真要将洛书交给小鬼子,交给那些卑贱的矮子吗?”宇痕突然打开缓缓为自己输送真元的手:“汉奸,卖国贼,你不配头上这姓,我们宇家也没有你这样的叛徒,我宇痕虽然让你们讨厌但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呢?混蛋,你是混蛋,拿开你拿双爪子…”由于太激动使得再次呛出大口血沫来。 “愣着干吗?”宇煜如发狂的鬣狗般朝胡钍喝道:“那人不是什么前辈,不就他妈大罗天来的吗?快把丹丸那出来,没看见这里有人受伤吗?” 任两人如何劝说宇痕偏是不肯敷药:“拿开这些东西,想着就让人恶心,你的‘恩赐’我宇痕无福消受。” “他说得没错。”胡钍朝宇煜道:“你这次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却是有生以来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你也不是当初的螟毫了,现在我们三部已经不能奈何你了,更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勾结日本人的修道者,简直是整个修道界的耻辱。现在你交出洛书也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否则你会明白自己以后将是寸步难行,你没忘记我曾经和你说过的龙组吧,你是无法摆脱他们的…”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在说什么,帮我照顾好宇痕,剩下的钱,你该是没忘记吧!有些人或许找不到我会那宇痕出气,你只要照顾好他,我将剩下的钱弄回来给你。”宇煜挺身站起来道。 “不需要了,那钱我自然会找别人帮忙收回来。” 宇煜不和他争辩,转身朝老苍头道:“你不是要洛书吗?那就跟上来吧!”声音清晰地响彻在空中,眼前却已然失去了他本人踪迹。 就在胡钍怀疑自己眼睛的时候,窗口的老苍头陡然发出一声长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煜飞快地在一栋栋的高楼间穿行,怀中洛书如烧红的烙铁般灼在他胸口,体内那被老苍头称之为‘洛魂‘的真元竟然再次活动开来,身子如风中精灵般自如地在一个个天台上弹射而起,快捷的速度加大了身体对空气的摩擦力,身上衣服甚至开始冒出一簇簇火苗,瞬间却又被飓风吹熄,再燃、再熄;周而复始! 可是无论无何他如何改变方向也不能甩掉身后那道锁定自己的真元,干脆一咬牙停在一处天台上,便是这眨眼功夫老苍头已然追了上来:“没看出你浅浅修为居然有这般速度,但是今日却再不会有幸运而言。” “这话你是否说得太早了些?” 老苍头大步朝着宇煜走来:“就凭雷音梭吗?我承认雷音梭固然强大,但要使用它却是要付出代价的,以你现在的修为使用它不超过三十秒真元便被消耗殆尽,而且**也会遭受极大伤害,昨晚你已经使用过一次,你眼下再用必然会经脉俱断,爆体而亡。连神也能杀死的法器可不是你能如意指使的。”这话倒是说中了宇煜心事,不然昨晚凭他速度也不至于让那忍者给追上,现在要是还动用雷音梭估计就真要引爆肉身了。 “杀你不一定要它!”说话间宇煜人影如猎豹般陡然而动,下一瞬间已然出现在老苍头面前,手上已多出柄暗红色的细剑。 老苍头甚至没有完全看清楚宇煜的动作,刺枭已然悄无声息地至他咽喉处抹过。 手上传来软绵绵的感觉,大叫不好之下宇煜陡然抽身退出老远。 老苍头掩饰不住脸上惊异的神情,揉着下巴上那浅浅的剑痕道:“好身手,可惜就是修为差劲,看来以后还真要和你保持距离了,这这样短的距离下,你的确有些手段,唔…我为什么要说以后,你还有以后吗?”说话间右手信指轻扣,一点点金光指之间暴射而出。 宇煜见识过五纬篆颠倒须弥阵厉害,不等他催动阵法便已欺身而上。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九章 再行日本(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0 本章字数:7081 金光下宇煜身形带出一缕淡淡的血色快捷地朝着对面掠去,老苍头甚至还来不及发动阵势,陡然察觉一股大力重重地撞击在自己身上,阿修罗劲道带着一股细微的戾气破体而入,体内那玄石般的元神竟然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怎么可能,你…你这是阿修罗劲?”老苍头声音中那股惊异是如此明显。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在空中因为快速晃动而带出连串残影的铁拳。 老苍头没有想到的是宇煜速度竟然这般快捷,好容易聚集的真元竟然被他左手传来的那阴寒的真元给打断,整个身子在拳头下不断朝后退去。 “拙——”宇煜突然大吼一声,拳势生生不息如汹涌波涛般以最小的间隙击在他胸膛上。老苍头一时不成提防竟然被这一连串快拳打下大厦,身子在半明半暗的金光中朝着下面坠去,而宇煜更不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拳头如狂风暴雨般不停地砸在他胸膛。 耳中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甚至还有几道刺眼的镁光闪现,却是那些趁着新年邀朋结伴从大厦下经过的行人,听得头上异响,一抬头正好看见两道人影被淡淡的光团笼罩着至二十多层楼上坠落下来,有人将这瞬间捕捉到了自己相机内。 轰隆——! 老苍头整个身子被嵌进地面的钢筋水泥路面,地面被强大的冲击砸出三米见方的坑洞,其实从宇煜出手的第一招到现在也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催雷音梭正要给予老苍头致命一击,突然心坎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白光中泛动着蓝幽幽电光的雷音梭在他掌心旋转却再难催动半点,体内真元正飞速消失。 有那间隙的功夫老苍头已然聚起真元,狂猛的金光至真元双掌间暴射而出,带着一股纯正朝他胸膛印去。 “不好!”金光涌动的那瞬间宇煜已然心升警兆,在旁边人的惊呼声中已然失去踪迹。老苍头咬牙切齿地从两米多深的土坑中爬起来,一张脸涨得和猪肝不相上下,被宇煜打进体内的那些真元竟然如蚂蚁吸食着骨髓般难受。 螟毫。神州第一刺客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拾取回了自己的信心——十米之内绝无敌手,即便是神也不例外! ※※※ 网络改变着人们的生活,也改变着人们的世界!一个网友自拍DV在新年掀起了人们对自己所生活世界的置疑和探索,原由就是一部不超过五秒的DV片断和两张业余水准的照片,也许最开始谁都没有留意到它的存在,刚以上传便被淹没在信息海洋中,直到在慢慢积攒起来的点击率下才走近人们视线,这DV便如导火索般应声而响,修道者这一形象慢慢走近人们视线,五秒不到的镜头中声色光影、数米深的水泥坑洞及最后从镜头下‘飞’出来的那个老头子都引起了世人极大的兴趣。 还有些好事之徒甚至将他们和欧洲那些已经被媒体曝光的吸血鬼、狼人等生物相比较,但是谁强谁弱却是不得而知,因为双方生活的圈子便如同两条不曾相交的平行线。 “看来大罗仙也不过如此!”宇煜声音都在轻轻颤抖,大罗天来的牛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沙包。 贪狼嗤笑声轻轻传来:“若你抱着这样的念头下次便真离坟墓不远了,你能得逞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防备,你除了在速度上有着优势外并无其他,上次你能将长剑刺近他体内而这次却无功而返,那是他能认识到自己倏忽了的地方,现在又认识到你速度,下次就别想在靠近他身体。” 宇煜道:“总会有那样一天,我要让他尝到绝望的痛苦,至少我现在还掌握着雷音梭。” “那也得你有命活下去,良强那一掌虽然是插着你身体而过,但也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眼下还是将你肋骨接上再说吧!” 他这一说宇煜顿觉一道道撕裂般的痛苦从心坎处散发出来,虽然他及时避过老苍头那突然一掌,但宇煜引以为傲的**竟然在老苍头掌风之下差点成为粉末。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呻吟出来:“该死的怪物,我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被那道真元扫中,我现在**已经不输弑神半点,却竟然被他掌风震裂肺腑,还单单只是掌风。天啊…他不是可以一掌拍死一头弑神?” 宇煜快速找了一处宾馆,把自己关在房间中,盘坐在地板上。透过真元能感受到心坎处似乎有一指甲大小的黑影,那黑影始终被冉冉的雾气包含着,任他如何努力却看不分明,真元一靠近那团黑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贪狼没头没脑地回应道。 “什么?”宇煜一时却不明白他话里意思。 “用修道的说法叫做婴!你已然快要靠近元婴期,现在这阶段称作生婴期,现在的元婴还没有修炼成型,也不具备任何法力。” 宇煜道:“那什么时候才能成型?成型后是什么模样?” “这要看你修为进展情况,有人忙碌一生也不能在这基础上突破,你能在四年时间里达到这水准已是不易。先别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修炼要一步一步来。” 宇煜整个心神完全沉静在自己这片天地中,感受着游离在世间真元轻轻地将他们催动着朝自己眉心吸纳,那微弱的天地之气一涌入印堂便顺着经络迅速朝着心坎游走,再慢慢沉如心田,以逆时针方向在心田处循环三周后又才慢慢朝着背部脊椎流动,最后终于扩散至全身。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宇煜觉得自己如被放置在某个毫无生机的空间,周围全是黑暗,那种泛着死寂光芒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窃着自己,这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神念一动却‘看见’身上还端坐着一个‘自己’,而那‘自己’却是那般渺小,在那个‘自己’面前,他如意就是蚂蚁面前巍峨的泰山,刚想睁眼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动了。 他不知道是本人在缩小还是‘自己’在扩大,霎时已然陷入迷惘中,似乎两个都是自己本身又似乎两个皆不是,他已经不能分辨了。 扩散、缩小! 缩小的身子还在飞快地缩小,而放大的那个自己更是在无穷扩散。仔细一打量却好像是小的还是那般小,大的依然那般大,宇煜不明白这根本不符合运动逻辑的法则为何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就如同不明白七星瓢虫是红底黑斑还是黑底红斑的感觉。 “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经已,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愿为世珍……”黑暗的天地不知何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焚唱,声音缥缈却又清晰地钻进宇煜耳中。 “谁!”宇煜双眼一睁。那玄妙的感觉陡然消失,冥冥的黑暗中他看到自己身体竟然清晰地浮现在半空,周围没有一丝光线存在,自己却又那般清晰地呈现于眼前。 “恭喜施主醒来!”一个灰衣僧人朝宇煜微笑道。 对方似乎突然出现,又似乎一直便呈现在眼前,宇煜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惊讶,对方明明就距离自己不到两米却始终看不分明对方模样,越是这样越诱发了他好奇心,努力地盯着对方脸庞。 “施主何必这般执着于此!”和尚似乎明白宇煜心中所想:“你现在是不能看清贫僧面容,直到你该看到的那刻才成!施主眼下虽然在慢慢醒来固然欣喜,但却也有弊端,这世施主杀性过重,求道之路困难重重。你不必言,且听贫僧道来,事有可为而不为,有不为而执着于为;机缘之下让你原本纯净的心灵不在如初,好在佛家摒弃往事,只要心存善念即能使得彼岸花开,眼下你体内盘踞戾气、阿修罗功、洛魂,追溯到底终究只是一种形态,只要保持一颗善良的心不让浮屠沉寂,便可从一片花瓣中得到整个世界的充实和丰富,从一粒微尘中悟得神秘与无穷;当某日施主能够回头过往后,需得清醒广漠星河下短暂岁月,若使永生须得意存!即便广漠星河也不过荷花顶尖上一抹粉红,永恒的产生方是无涯,继而反转却也不过一粒微尘中一分子……” 宇煜那里听得进去这古怪僧人唠唠叨叨的话语,他想知道的是那烁烁发亮的秃头下那张面孔,念头一动便要付之行动,刚一迈脚,眼前景物突然飞旋变换,如镜中水波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煜还是宇煜,什么都没有变化! “见鬼,疗伤居然睡着了,这可是破天荒地头一回。”宇煜低声骂着一弹身便站立起来,丝毫不在意那‘梦中’景象。他却不知道先前听得的却是佛家‘一叶菩提’的无上佛理及金刚经已然失传得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若佛家弟子有缘听闻一席可从中参悟无上佛法,甚至求得大道立地成佛也未可知。 看了下时间,距离登机还有接近三小时,摸着怀中洛书却是百般滋味:“也许我该感谢你,因为你的缘故才有我今日修为,是你的出现将我带入一个已往不曾接触的世界,但也是因为你让我背负起所以的骂名,果然成也是洛书败也是洛书!”隔着一层衣料洛书竟然发出滚烫的高温,宇煜有过几次经历也没在去刨根问底,隐隐觉得自己身体有所变化,但却说不出一个具体原因来。好在体内洛魂没有运转迹象,不然他又得开始如老鼠般逃逸。没坐一会便有一电话打进来,不用猜都知道是胡钍,没有来电号码的除了他还能是谁。 “你真决定那样做?你可知道洛书一回到日本将引起什么反响吗?洛书的价值不在于它能让人修炼出什么绝世神功,更重要的是它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瑰宝,是整个神州大地的文化精髓和文明财富。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我们很多东西已经被周边国家慢慢侵蚀着,甚至有政府公然声称我们的文化却是他们那里发源…” 宇煜淡淡地道:“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没用!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伟大的人,虽然有时候也想要高尚一下,但那都是在不接触我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而现在的洛书我却不能放弃。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所以你也别在浪费唇舌了。” 胡钍真恨不得从电话里钻过去,对着宇煜那冷冰冰的脸狠狠踏上两脚:“你是冷血不成,日本人处心积虑的便是打洛书注意,不妨告诉你,他们在几十年前便制定了谋划神州大地的白皮书,我们甚至怀疑修道界已经有他们势力渗透进来。无论如何那书坚决不能让你带走,这是最后一次提醒,若你还执迷不悟结局是不言而喻的,至少从现在起机场已经戒严了,趁着龙组那些人还没开始做出决定,将洛书还回去吧!”说到最后胡钍几乎是在哀求,宇煜脑中规阿数闪过曾经听得太郎他们的一些对话,他敢肯定修道界已经有日本人渗透进来,只是对方隐藏得很好,一直没显露半点行迹。 “没有后路的!”宇煜似乎对所谓的龙组威胁毫不在乎:“我一直在等你电话,现在我们做一笔交易,酬劳是剩下的那十亿人民币。我帮你把它们带回来,但是你必须得帮我照看好宇痕!” “不行!”胡钍坚决地说道:“你也知道宇痕现在处境很危险?不单是宇痕,甚至是你家人现在也如怒海中的木筏,你家也不是世外桃源,迟早那些修道者会知道地址,到时我们即便想保全也难控制局面,龙组是强大但也不能和整个修道界抗衡,况且他们本身就是修道界的一部分,所以交出洛书是眼下你唯一选择。” “他们敢!”电话你突然传来宇煜愤怒的咆哮:“你给我听着,洛书我带出去必然会带回来,我要求不高,给我家人做好的保护,不然别说是带出去,即便不带出去我也把它给毁了。不管你是请三部、龙组还是回昆仑求援,我只想要家人没有闪失!”胡钍眉头一皱,宇煜这话他有些受不了,这些年即便是家里老头子或者师父也没有这样命令过他,而螟毫这席话说得竟然是这般理直气壮。 正要说话便听着宇煜接着道:“相信我,我能将洛书带回来一次必然会带回来第二次,有人上门了,先到这里吧!”刚挂上电话便嗅着淡淡的幽香传来,文妍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曾经宇煜和胖子哥仨喝夜啤酒的时候他无比羡慕道:“修道者就是好啊,心念一动便可穿墙而过,我若是会道术必然成天呆在女生澡堂里面。”这话倒是提醒了那俩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抛下还提着酒瓶的宇煜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几天后两人才带着熊猫眼框回来,一屁股倒在沙发上直叫:“妈的,看了三天三夜才总算让我明白一个真理:女人啥都不是,**裸的时候还没老子家小猪崽好看。”听着这话宇煜心中直抓狂,他要想穿到墙的另一面只有破个洞,果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 宇煜以为文妍也是来责问他出尔反尔一事,那知对方却轻缓道:“才短短两日不见,没想到你已然进入元婴之境,相信即便遇着麻烦全身而退也还可以,只是你们双方结怨太深,对方必然会纠缠不休,可要谨慎才好。” 宇煜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心中突然产生一种荒谬的念头:“也许整个修道界都与我为敌;也许有天我变成十恶不赦的人,至少文妍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关心、在乎着我。”草阶人命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种不能接受的行为,即便他再有多么充足的理由可笑的是他全然不知道,螟毫的恶名已经是声名远播。 文妍平静的脸颊带着那丝淡淡的担忧,如初春刚刚绽放的桃花上那一抹淡红般轻浅,虽然轻微,对宇煜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文妍,他心中总有一种冲过去将对方那纤纤细腰揽如怀中恣意爱怜的冲动,努力克制下这念头才道:“我会小心的,不过我有些疑惑,似乎你总能清楚地掌握我的行踪,这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文妍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你以后便会知道,只要你有心也同样可以知道我的行踪。如果你真决定去日本的话,最好还是从另外渠道过去,现在修道界好多高手已经在机场附近守候着,甚至是沿海出海口也有人昼夜守候。” 宇煜反问道:“你不问我带着洛书去日本为什么吗?即便是面对整个修道界也要这般行为。” “你这样做必然有你的理由,你的决定我不会有半点干涉,因为你是正确的。” ※※※※※※※※※※※※※※※※※※※※※※※※※※※ 各位大大实在不好意思,突然往甘孜那边跑了一圈,有心上传也找不到一个有网络的地方,一回来便马不停蹄地更新了,对不住大家了!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章 再行日本(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0 本章字数:6692 “出来吧!”文妍刚离去宇煜便朝窗外喝道,他还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察觉他的行踪。 一道黑影突然闪电般卷现在他面前,黑影中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别误会,是我!” 宇煜笑道:“是不是你们老外都喜欢将自己声音弄成这样,一听声音就让人联想到那些阴暗生物,像一个泄气的风管般难听。”不管是奥科夫还是眼前的博格罗夫都是同样的腔调,和电影中那些意大利黑手党当家相差无几。望了望博格罗夫诧异道:“没想到你还能掌握到我的行踪,倒是小看了你。” 博格罗夫道:“也并非你想象那样,我们黑鸦有着超越于修道者的优势,那就是天空!我们可以长时间停留在上空、没有任何限制地停留,而你们只是凭借着‘真元’在天空飘浮着,真元流失殆尽便又只能回到地面,从上面看下来距离便不再是障碍,所以我能轻易发现你的行踪。” “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毫不隐瞒地说出来,只是你跟着我有何用?看得出来你体内如玉的禁制已经被解除了,你可以如愿以偿地回到俄罗斯,没有人在束缚住你。” 博格罗夫苍白的脸颊出现一丝黯然“回去有何用?我们黑鸦崇尚强者,我打自少主手中抛出后便在无颜面回去,除非有一日我能以更强的姿态站在他面前。这几日在如玉手中我受到有生以来最多、最大的侮辱,甚至连最后的尊严也被她踏在脚下。但是我不恨她,没有她我不会认识到我的不足或者说你们的强大,你们中国的修道很奇怪,也很有用。我想向你学习。”他毫不掩饰地说道。 宇煜随手在空中划过,一缕紫黑色光芒飞快地射落在博格罗夫面前的一块地砖上:“学习如何杀人吗?这可不是修道者的手段,我同样不是修道者。除了杀人我什么也不会,包括包扎伤口这样的小事,你要学习修道术就该找正主。” 博格罗夫望着面前那碎裂成粉末的地砖,眼中闪射出炙热的光芒:“他们说的修道术我不喜欢,念那些嚼舌头的口诀是最麻烦的事,而且如玉说过不是中国人永远不能懂得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为那不是用口便能讲述出来的,所以在她回天崖之前她那个黑熊师兄告诉我若想学本领便来找你,你的手段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我们黑鸦拥有超越常人三倍的寿命,死亡不能威胁到我们,所以我也用不着求‘大道’。” 对于博格罗夫的请求宇煜没有做出任何答复,他虽然不是古板之人但要他将中国武技传于域外之人心中多少还有些堵塞,不禁想起张虎来:“世界就是这般奇妙,有心铸你成钢却无力转变你心念,整天如木尊般修那破道何用。” 中途遇着几次小规模的拦截,宇煜终于踏上了这个还没中国一个省大的岛国。在海滩上眺望着远处海面的天空良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看来老苍头是没有跟上来,或许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出国了,就让他绞尽脑汁去琢磨我行踪吧!” 随即一展身形消失在泛着盐白的海滩,兴许是受着华夏新年影响,许多日本人也在这两天放下手中活计和朋友上街游玩,整个街道人流如潮、络绎不绝。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脸宇煜便觉得难受,他的两个兄弟现正落在别人手上受苦。将两只香烟点然分别朝着东北、西北方向放置:“四个月了,你们一定在那些家伙手中受苦不少,你们苦难不会白受,兄弟定然为你们讨还回来,等我!” 博格罗夫身形一闪出现在宇煜背后,用破沙沙的嗓音道:“你们中国人还真是奇怪,这算不算祭奠?”话音未落陡然发现两点星火朝着自己射来。他尖叫一声卷着黑雾便闪避到墙角另外一边,可是那两点星火仍旧停留在距离他面部不到五公分处,此时他心中震惊无比:“我速度已经够快的了,但是却连两个烟头也避让不开,若螟毫将烟蒂换成长剑那我更是难逃劫难。”不过这也更坚定了他求艺的决心。 两点星火如它出现般凭空突然消失,宇煜冷冷的声音独独在房间里响起:“他们只是失手而已,注意你的措词。这次你还可以后悔,下次嘿嘿…” 现在若能将肚子划开博格罗夫定会发现自己肠子都被悔青了:“明明知道他是魔鬼为什么还要奢求能从他身上学得本领,这算不算他们中国人的那句俗话: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旅店!日本人更多时候喜欢将宾馆说成是旅店! 宇煜从进这座旅店到现在还不到一刻钟,一个浑身忍服的男子已经找上门来。一把拉开木格子推门便双臂抱在胸前:“你就是宇煜?” “是 还是龙一那老家伙叫你来的?”宇煜懒洋洋地半侧身问道。 “混蛋!”那人好像被人骂了亲娘般立刻暴跳如雷:“没有人能够辱蔑我们殿主和龙一先生。你们中国人真是一群没有礼貌的家伙,居然穿着鞋站到木塌之上!” 宇煜望着博格罗夫平静地说道:“让这‘有礼貌的家伙’立刻消失。” 让人消失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滚蛋,另一种便是死亡。虽然他不是宇煜,但博格罗夫有理由认为宇煜的消失不仅仅是让对方滚蛋,至少没有听说过螟毫有饶恕过冲撞他人的习惯。在那忍者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博格罗夫一双尖锐的爪子已然刺串对方肩胛骨,随即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或许我们不能这样让他死去,这太便宜他了。” 宇煜终于提起兴趣:“哦!没想到你还有这样让我喜欢的一面,你想如何便是,放手去做,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敢寻你晦气有我出面!” 这话虽然让黑鸦心中恼怒,但面对宇煜那比钢刀还要锋利的眼神,他荒诞地觉得宇煜也许太看得起自己了,至少在这手段辛辣的刺客面前,他不比一只狗强上多少。双手一转,在惨烈的呼叫中那忍者双臂已然被齐臂拧断,如死蛇般软软地耸拉着搭下来。脸上那还带着温热的鲜血更加刺激了博格罗夫的神经:“和死亡比较起来,更恐怖的却是等待,等待死亡!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享受这种等待,希望你来生能学会说话客气。忍者先生,享受快乐!”随即撮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欢呼。 大街上那些笑逐颜开的民众经历着新年第一场耗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空中那揪心的惨叫吸引着,一个黑点如篮球般被人从望信旅店十五楼的窗口射了出来。 黑影一点点放大,逐渐漫布了他们眼球! 人! 有人跳楼啦! 大街上不知谁突然尖叫了起来,这一叫却如油锅中投进冰块般炸裂了,人们都开始猜测这跳楼者是谁,为什么不去旅店顶楼!这年头自杀者已经如感冒一般常见,而日本更是以自杀率第一的势头蝉联宝座数年,跳楼更是人们最‘热爱’的一种活动方式,因为剖腹已经被国际人道组织谴责得狗血淋头,现在这一国粹似乎已经淡出人们记忆。 直到现在都还没人意识这不是事故而是悲剧! 惨叫在空中凄厉地想着,聪明的人们在脑海着算计着这自杀者最终的着陆点,并有效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误伤区域,随即又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飞快跌落下来的黑影。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处时,身影后突然出现的一线刺眼红光引起了人们注意。红光以超过音速两倍以上的速度悄然钻进对方身体。 红光,无数的红光如阳光的竹篓般泻了出来并迅速膨胀,红光中那具身体突然炸裂,无数指头大小、黏糊糊、血红红的东西漫射开来,如冰雹般间人们笼罩在其中。 碎肉,支离破碎的血肉均匀地洒落在众人满头、满脸、满身! 的人群沉寂了下来,如一根根木桩般僵直在路面上,迟钝的眼光中充满着恐惧和惊愫! 谋杀! 不! 是屠杀,这是不折不扣的血腥屠杀、虐杀。 数分钟前还是欢歌笑语的大街突然如人间地狱,人们从喉咙里发出惊惶的哭丧,在大街上鼠窜。 宇煜将目光收回道黑鸦身上,义正严词地斥责道:“一个人的享受那是自私!” 而博格罗夫也是一脸受教的模样,惭愧地低下头。实际上他是在极力掩饰着自己颤抖的双腿,他越来越相信面前这个人是魔鬼了,作为守夜一族成员,杀人对他来说就和打喷嚏般寻常,但却从来没有这样肆无忌惮过。 ※※※ “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在愤怒的咆哮中,一只穿着厚厚木屐的脚将几名忍者踢到外面的院子中。但那些被踢中的人连半点也不敢哼出来,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仍旧端端地立在原地,一个个噤若寒蝉。 门内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男子满脸怒容地骂道:“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人已经到我们地面了居然还能让他一个小小杀手横行霸道,现在整个大帝国人心惶惶,没有人敢上街购物、消费。单单是这一小时内我们 殿名下的商店减少了至少五千万日元的收入,刚才安防部藤田部长打电话过来责问,要我给他一个交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让螟毫如此猖獗!” “他若是小小杀手,那就没有更厉害的杀手一说了,螟毫过处,必现血光!这已经是国际上传开了的惯例,谁有能力阻止?”所有人都在心中悄悄唠叨。 道:“稻川雄竹,大将横街好像是你们稻川家族管理范围吧,这事你应该对我有个交代!” 一微微发体的中年男子听得殿主突然提到自己名字,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是是!稻川这就下去处理此事。必然对龙首有个交代。”稻川雄竹一躬身便要退下去。 “回来!你且说说如何一个交代法!” “螟毫此时锐气正键,不宜与他直接发生冲突。不过属下手中有大将横街周围所有华人名单,稻川定然全力发动手下出动,用同样的手段还在他们身上,这叫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稻川雄竹脸上得意还未来得及绽放便被一只大手重重拍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 是如何站到他们面前。 “笨蛋!你只要杀上一个人,海那边的政府马上就要干涉,因为这是发生在我们国土上的事件,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来谴责我们行为,尤其是这两年的敏感时期。不说远了,在我们本土上便有几万华人,你能确认他们不会自发组织起来闹事?听说有三队宪兵被啦杀手从大厦里面扔出来,你去宪兵队交涉一下,让他们别做无用牺牲。” 聪明的稻川雄竹顺坡下驴道:“龙首的意思是……” “伸手尚且不打笑脸人,你去亲自会会宇煜,最好满足他所有需要,当然这是在合理范围内,我们不是还有他两个朋友在手上吗?你自己衡量着去办,至少让他交出洛书之前将他稳住。” ※※※ “我要见我两位朋友!”宇煜单刀直入地说道。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子不时掏出手巾擦着额头上汗水,即便是在龙首面前他也没这样难受过,宇煜那锋利的眼神如刮骨刀般在他略显肥胖的身上游走,极具侵略的眼神如强盗般注视着他。啦男子艰难地挤出一分笑容:“螟毫先生果真快人快语,在下稻川雄竹,侥幸添得稻川一族家长之位…” “你是谁我根本没有兴趣知道,我要见我两位朋友,我在这里等他们,给你一个小时安排,把时间耗在垃圾身上对我而言是一种耻辱,若你不能作主最好早点滚开,不然就叫龙一或 亲自前来。”宇煜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和不耐烦。 “混蛋!”稻川雄竹身后一个男子按着腰间长长的刀柄喝道。 “想动手?最好别有这样愚蠢的念头,你们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心存慈悲之人,杀你们不比杀一只狗费力。” 稻川雄竹飞快地阻止了手下行为,陪着笑脸道:“螟毫阁下来到我们日本便是我们贵客,贵客当然是要盛情款待,稻川雄竹添为地主今晚八时在东京国际大酒店为阁下接风洗尘,到时我也会邀请阁下两位兄弟共同参加,希望阁下能赏脸光临!”说完便起身匆匆退下去。 “希望我两位朋友身体都还很好,如若不然麻烦转告龙一和 ,将他们脖子洗干净,等着我来取吧!”就在稻川雄竹刚要跨出大门时,宇煜冷冰冰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稻川雄竹那肥硕的身影突然颤抖两下,很快便消失在他们视线。 “服务员,上茶!”博格罗夫突然朝空荡荡的大厅吼道。 宇煜起身朝电梯走去:“茶不用喝了,你去外面看看为什么突然这般吵闹,我在房间等你。”说完便钻进电梯,他倒不怕有人在电梯里做手脚,若神州第一刺客被一部电梯困死里面那就真成笑话了,他也断定那些日本人还不敢冒这个险。 博格罗夫很快便回来了,只是脸上神色有些难看。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一章 黑手(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1 本章字数:5286 “有什么事吗?”宇煜诧异地问。 博格罗夫道:“下面有些日本的民众在外面拉着横幅针对我们,看样他们知道我们先前的行为,似乎有人在其中挑拨,周围还有一些宪兵守着却没人上前阻止,估计有人在其中挑拨。” 宇煜走到窗前轻轻挑开纱窗望着下面:“就这么点事,那些宪兵估计是在等我们出手呢,一群可怜的矮子,没必要和这样的愚民计较,他们叫累了自然会回家的。我要休息了,没别的事就下去吧,晚上还有一场鸿门宴等着我们呢, 他们必然会对我的到来盛情款待,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是吧。” 博格罗夫深深凹陷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道:“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说!” 稍微迟疑了一下道:“我们守夜一族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嗅觉,尤其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刚才我一出大厅便察觉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但仔细辨别却又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哦?”宇煜放下纱窗好奇地问道:“你的‘不该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隐隐察觉人群中一丝力量飞快地闪过,力量中充满着狂暴的野蛮和如魔神般粉碎万物的气势,不过那力量消失得很快,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辨别的时候已经无影无踪了。” 宇煜不在意地笑笑:“这没有什么好在乎的,日本毕竟还是有些能人存在,单单是那些刀枪不入的家伙便不是你能够应付的。以你现在修为来说只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遇着 、龙一那样的高手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能抽身而退,那两个老家伙我现在都还不清楚他们实力深浅,也许只要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我便没有半点胜算。” “不是,那力量我很熟悉,绝对不是忍者或者弑神战士的力量。”博格罗夫坚定地摇摇头:“在俄罗斯我们没有敌人,因为所有的敌人都被我们守夜一族同化或者消灭了,真正的敌人是来自别的国界,我们和他们之间每年都有好几次的小冲突,对于他们力量我们刻骨铭心,他们想来也是如此。所以以发现我的身份对方也迅速隐藏起自己力量。”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对头也来到这里了?能让高傲的黑鸦当作对手的想来也有些门道,说说他们来历,不过别指望我能帮忙,在我没正式答应传授你武技之前,因为你的缘故而让我出手可是要付出相应酬劳的,具体酬劳强度根据对手下定论。”宇煜一副服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们守夜一族不惧怕日光,没有死亡的威胁,在俄罗斯便是天堂,但是这也只是在我们国度。二百多年前却有一种和我们一样具有高等形态的生物闯进我们的乐园,虽然最终我们驱逐了这帮入侵者,但是却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宇煜从来不认为博格罗夫这样不人不鸟的生物有多厉害,不管如何拿到修道界也只是毫不起眼的角色而已,除了速度稍微能够让人惊叹之外根本一无长技,中土修道界中,论人有通天彻底之人,不说万源、文相,单是一般修道者,只要花费些心思铸造一件法器便足以爆发出神鬼惊悚的威力,在中国文化中神怪更是长久以来都占据着最大篇幅的故事,虽然现实中没有见过,但肯定不会逊色于人类多少。 “你还没说他们是什么生物呢?” “狼人!”博格罗夫道:“不会错的,我察觉到的便是狼人那独有的气息,狂暴而又带着毁灭的气息!” 宇煜思索道:“狼人,他们怎么到亚洲来了,现在的他们应该是和教廷闹得热火朝天,几乎整个欧洲都被他们掀起来了,却还有闲心跑到这里来。” “也许他们是来找我的。”博格罗夫道。这话一出口便觉毫无说服力,他虽然有时候有些高傲,但不代表没有自知之明。 宇煜也不这样认为:“找你何必还躲躲闪闪的,他们应该有别的事,我听说他们的力量是很强,只要你不主动招惹那些家伙应该不会被麻烦缠上身就是。” 晚上八点,宇煜准时地出现在了东京国际大酒店,稻川雄竹早已守候在大厅门口,一看着从出租车里钻出来的宇煜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螟毫先生果然是守时之人。” 宇煜淡淡地唔了一声算是回应。黑鸦一把将稻川雄竹那肥胖的身子拨开:“你的任务是带路。” 稻川雄竹脸上一阵尴尬,他可是一个家族的族长,若不是 先生有令,早叫人一哄而上了。手上做着请的动作心中却在冷笑:“好小子,我到看看你还能狂妄多事,现在至少有五十只狙击枪锁定着你,你的死活还不在我挥手之间,若不是怕万一有个闪失毁了洛书,大爷早将你身体打成筛子了。” 宇煜回头疑惑地朝着身后望了望才转身走近大门。 奥科罗夫连忙跟上来:“他们在周围埋伏了不少枪手,那弥漫的硝烟可是无法遮掩的,不过那些人力量很微弱,连我都能轻松解决他们,您又何必担心。” “你难道没有察觉到?” “察觉到什么?”奥科罗夫追问道。 “从我们出旅店起便被人盯上了,只是没有现身而已,可那只眼睛似乎就在背后紧紧盯着,真是讨厌的感觉!” 大厅整体算得几分素雅,几个乳白围式沙发,几张木制茶几,几处桌面小品将空旷的大厅衬出无限温馨,博格罗夫紧紧地跟随在宇煜身后,在稻川雄竹的带领下直上三楼。相对于外面大厅的淡雅这整层楼便如同巨龙的宝藏,每一处都闪烁着金灿灿的光影。 泛着黄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半圆形的围塌上有序地跪坐着十来人,最中间一人身着漆黑忍者服,胸口一道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狂龙。微笑着道:“大名鼎鼎的螟毫竟然两次来我日本都是这般不动声色,俗话说过门也算客。你已经进门了却还要这般低调,怎么也要给我等一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吧。” 宇煜环视了四周一眼:“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今日就不打扰大家雅兴了,什么时候见着我两个朋友了再坐下来慢慢谈不迟。”抛下一句话便立刻转身朝来处走去。 博格罗夫心神一愣:你来这里不就是为着这事吗?为什么偏偏还要离去。不过那是宇煜的朋友又不是他的朋友,见宇煜有去意便一挥手沙哑道:“没听见吗?要想那出诚意必须按照我们说的做,告辞!”宇煜倒不是真的现离去,胖子两人是他来日本的主要目的,真要赶他走他还不同意。 果然… “留步!” 脸上堆着笑意道:“实际上我们一得知那两人是螟毫先生的朋友后便精心治疗着,只是发现他二人的时候伤势的确过重,一时半会还未来得及完全康复。来人,有请两位先生。” 随即便有人四名忍者搀扶着两个衣裳褴褛的男子上前,人刚到大厅便嗅着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整整恶臭,乱蓬蓬的头发下出现的是两张瘦削到极至的面孔,惨白的脸上胡须如杂草般横七竖八地滋生着,宇煜表现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有心要上前调侃几句:“有人口口声声叫着瘦马儿,看来那算是在夸我吧。”可宇煜一张嘴却发现嗓子完全被什么东西死死塞住,呜咽着问道:“没事吧!” 话一出口便想狠狠扇自己两嘴巴,人都成这样了还能没事吗?胖子翘着的脑袋如一棵毛茸茸的圆球,哈哈干笑几声:“***才来,老子等你好几个月了,这三月可苦了胖大爷了,好久不知‘肉’味啊!” 听着这话宇煜才终于放下心来,这才是胖子本色,能说出这样的话表明问题不是很大,望着阿文道:“放心,一切都过去了,总算苦尽甘来!” 阿文挣开搀扶着自己的两名忍者,没走上两步便一个踉跄朝前栽去,亏得旁边博格罗夫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另一只手搀着胖子退至宇煜身后。没想到这俄罗斯小子竟然还有此心,宇煜点点头又朝 道:“看来你们对我朋友很是照顾有佳,我既然来了他们可以走了吧!” “当然!” 哈哈笑道:“实际上我一直就告诉着你朋友让你来接他们,可能是他们不愿你看见他们现在这模样,所以拒绝了我的好意,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来了。螟毫来了还有什么事儿不能解决的。” “带他们先回去!”宇煜吩咐了博格罗夫后才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别的事,以前有人曾经在我手上取走一个帐号,当然你们拿去根本没有半点用处,没有密码的帐号有等于无。” “得寸进尺的支那猪。”没等 表态,旁边一个留着寸扳头的男子霍地站立起来,遥空指着宇煜鼻子道:“那头从支那跑过来的狗是我手下杀的,那帐号也是我取走的。不单是那些,今日你既然来了难道还想回去吗?这里汇集了我们大日本帝国过半精英,不但要你怀中的书,还要你肩膀上的人头。”挺身之间,一道气场如龙卷风般至他身后涌现,面盆大小的风柱将宇煜面前一张黑沉沉的条座卷上半空。 啪啪! 风柱中突然传来一连串如高压电流经过时候的轻微声响,无数木削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飞舞,自始自终宇煜都没有半点动作,直到那些木削从他眼前散落下来才朝 道:“这是你的意思?” 宇煜这话所有人都明白,尽管的确 是告诉过众人要好好羞辱宇煜一番,但这样当面质问他还是有些尴尬。已经绕过自己所坐条桌的那人放肆地一阵狂笑:“这和殿主没有关系,本人藏边半兵看不得你这支那猪在我大日本帝国领土上为所欲为、横行霸道,今日便当着全日本七千万子民的面让你跪在我们面前。” 宇煜望着 背后屏风上那只修着的巨大 :“把摄相机取下来吧,话都说得这般明显又何必做些藏头露尾之事。没人反对…看来这人的侮辱你们都默认了,很好,很好!”说到最后宇煜竟然笑了,笑得那样的血腥、那样的邪恶! 在众人一片茫然之事, 已然对这正一步一步接近宇煜的藏边半兵吼道:“快退!”就在他如霹雳般暴吼中,一道黑影已然从侧面飞出朝着宇煜射来。 黑影很快,但还有比黑影更快的,那就是宇煜!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宇煜是如何出手的,红光乍现间,藏边半兵的人头像篮球般高高飞了出去。薄薄的血雾毫无遮掩地映在所有人的眸子上,盛情绽放。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二章 黑手(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1 本章字数:7002 在场所有人都在那薄薄的血雾中震惊着,所有人将目光从那具无头尸体移向宇煜手中泛着暗红细剑,最终又落到旁边稻川雄竹脸上。对面一个挽着流寇髻的男子霍地起身指着稻川雄竹微微发胖的脸颊道:“稻川雄竹,这杀手竟然会你们稻川家幻刀术,这从何解释?莫非先前从大陆那边传来的你儿子稻川旭日通敌一事果真如此?” 扬扬手阻止道:“枫泽君,有话好说,何必动怒!”轻描淡写一句话却隐隐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望着对面的 ,宇煜觉得似乎他与自己之间存在着看不见的河流,而 便是在抬眼及见而伸手不可触的对岸!也许这便是实力高下的判决,即便他有这洛魂、阿修罗劲等世间最纯粹、最霸道的本源力量,但毕竟修习时日较短,根本不能和 浑厚霸道的力量相比。 稻川脸上不满神色毫不掩饰地望着枫泽道:“稻川两子,长子命陨于此人手中在前,其后次子旭日又相继身亡于大陆客死他乡,对于仇恨我比你们谁都要深,尤其是此人!这勾结一说可要谨慎,不然哪天你们枫泽家后院起火可是没人相援的。” “你…”枫泽一按腰间长刀就要有所动作,突然余光瞟着端坐那里的龙首,突然偃旗息鼓下来,恨恨瞪了稻川雄竹一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说过这句话。” 宇煜没兴趣打探别人窝里斗的事,他全副心思都集中在面前这人身上,此人将一张脸完全包裹在一方面巾中根本分辨不出模样,只留两只如野兽般猩红的眼珠暴露在外。不过宇煜更关心的是那按着刀柄的手,对方手臂上皮肤便如同山中老树树皮,沟壑纵横狰狞恐怖。宇煜总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恰恰相反却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随时都可能扑上来的猛兽。 他不在乎对方靠自己太近,越是极短的距离他越是喜欢。眼眉一挑朝座中 道:“这就是你待客之道,不是我小瞧你们在座,若我螟毫存心离去,所有人加在一起也难留我分毫,若你们真想要洛书最好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帐号!我取得帐号立即留下洛书转身就走。” 轻笑道:“对于阁下的保证我可是不敢苟同。说实话你的确是一位出色的刺客,相信这天下没几人能无视你的存在,但是除去这之外的事就难说了,至少你的口碑没有你身手响亮,而且帐号肯定是不能给你的,因为他不在我手上。” “看来我们交易是不能搭成了。”宇煜一脸遗憾的表情:“不过没关系,我至少还会在日本逗留半日,以阁下的能耐想来不会让我失望的,除非你不在乎洛书!”说完便朝后退了一小步。 没有阻拦,在座所有人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因为有人不愿宇煜离去。那人就是和宇煜相对而站的那个看不出年龄的男子,宇煜退后一步,对方也跟着上前一步,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腰间长刀虽然还未出鞘,可鞘中那杀意却如苍鹰搏兔般射出锐不可挡的锋芒。 宇煜毫不示弱地一挺声迎着那道杀气直立,四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彼此强烈的意念碰撞在一处。无穷无尽的杀意透过对方双目植入宇煜脑海,脑袋便是一个信号接收塔,映射出的是一声声惨烈的叫声、一刀刀飞溅的血花、一点点凶残的魂魄,纵马呼啸般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 “哗-!”急促的拉门声打破了屋子宁静。宇煜身子轻微一阵颤抖陡然惊醒过来,疑惑地望着面前这男子,对方深邃的眼珠似乎便是一个无底洞,自己身不由己便已陷身其中。 “不要望他眼睛。”身后阿文的声音传来:“我们便是着了此道才失手被擒。” 宇煜没回头,诧异地问道:“怎么还没走?” “看来我们有些太看得起小鬼子们的承诺了,刚出去就遇着十几把狙击。要是在平时这些肯定不放在我眼中,除了落井下石他们再不会其他。该死的小鬼子,竟然动用这些不入流的机械武器。”胖子稍微停顿了一下又骂道:“妈的,今天他们最好别让我活着走出这里,不然胖大爷改日定当弄几颗雷珠来还他们。” 宇煜眉头一皱:“你受伤了!” “我没事,看着阿文这家伙我就觉得庆幸,至少我没成筛子!”亏得他现在还能笑出来,若有人真以为他是在幸灾乐祸地偷笑那可就错了,没人人能取代他们三兄弟彼此之间的感情。 宇煜还要说话,对面那男子突然朝前斜跨一步,腰间刀光乍现迎面朝着宇煜劈来。速度虽快但宇煜相信自己能比他更快,可是从刀上弥漫出来的那一整整地狱厉鬼般阴寒之气却是让他连身子也动不了。 及时刺出刺枭勉强躲过对方长刀,迅速抽身抵到胖子身后道:“博格罗夫,带着一人迅速离开,别回我们先前的地方,重新找一处,别轻易露面,随后再联系我!” 伸手指着头上悬着的摄像机道:“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能够出去吗?我们今晚为全国观众准备了最好的节目,我要让大日本所有电台的人都能看到支那人是如何跪在我们面前的。”话语虽轻却透出比烈火还要炙热的狂妄。 “愚蠢!”宇煜低声斥骂道:“这样你面临的便是数十亿华夏人的唾骂,不只是你,你们所有的日本人一样如此,或者不出半月你们整个日本海岛便会被淹没在海沟深处,不需我们政府出面,那些修道者便能够将你这个‘国家’从地图上抹去。” “无知的支那人!你以为现在还是几百年前那种刀来枪往的时代?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你们能够理解的,我们有世上最优秀的电脑技术人员,他们可以让你们整个国家网络瞬间陷入瘫痪,而我们的忍者可以无声暗杀你们政府高官。从此刻起我们不会再畏首畏尾,因为洛书已经是我们囊中之物,而河图也即将装进我们口袋,不出三年我们将会把洛书、河图上的力量普及到全日本,列入义务教育课程,到时候,腾飞的大日本帝国将如旭日般飞速攀升,第一步便是你们中国,我承认你们中国人很优秀,但那是在一千多年前,而今的中国人已经落后了、退步了。造化钟神的山川、磅礴大气的黄河、蜿蜒壮丽的长江……那些山,那些水却被你们这样一群卑鄙、落后的人给玷污着。抱歉,也许你会觉得我用卑鄙一词来形容你们有些过分,不过我这是呃…实话实说!”随即座下便是一片片放肆的哄然大笑。 “说完了?”作为一个刺客控制自己情绪是首要决策,宇煜不想和这些矮子罗嗦下去,逞口舌之利不是宇煜擅长的,他一刻也不愿呆在这令他作呕的地方。咧着钢牙冷冷一笑:“谁都有做梦的权利,你们继续!”手中刺枭一展,带着一点红芒朝着面前那个男子胸口刺去,对面那男子刚举刀抵挡宇煜却出人意料的飞退回去。 “快走!”宇煜吼道。 博格罗夫当然知道他是在招呼自己,转眼看了一下宇煜两个同伴,抓着伤势稍轻的胖子便朝门口射去。 “混蛋,抓我干吗?先把那个要死不活的家伙带走,我能独自离开,不要你管我。放下来、放…”胖子一反手朝博格罗夫肩膀劈去。 “抱歉,一个人已经是我极限,他伤势太重我不愿扛着尸体冒险。”说话间人影已然消失在门口。 对方长刀如雨打芭蕉般接踵而至,宇煜苦于要照护不住流血的阿文,根本不能放手施展,空有一声本事却如缚住翅膀的苍鹰。 “这回算是玩大了,可能真要吧自己交代在这里。我从认识你们俩好像就没活过安稳日子,这辈子算是你们欠我的。算了,下辈子还我吧,快走!”阿文斜靠在门脚那里,剑指陡动,一道冷森森的剑锋从指尖闪现,纵横交错的剑气陡然在宇煜面前交错穿梭织成一道剑网,将对方那延绵不断的刀势严严挡住。 剑气凌霄诀! 成就了蜀山剑派前余年威名、造就无数游走尘世剑侠、谱写多少侠士宝剑的镇派绝艺——剑气凌霄! 即便是对方那刚猛无穷的刀势也不能再前进分毫! “别犯傻了,难道你以为我会扔下你独自离开,这些人也还没资格留下我,大门不能出就走窗户。”宇煜一把将阿文剑指按住:“要想不给我添麻烦便乖乖呆着!”刺枭一抖趁着剑气凌霄诀收回时候那一间隙迅速闪了出去,左手一样同样一道白点射出。 “飞针,快退!”上座的 突然大叫起来。螟毫飞针的恐怖远远大于那细长的红剑,被剑刺中也许只是掉一块皮肉,不过被飞针沾到半点便是神仙难救。 “吼!”对面那男子从喉咙里发出的竟然是野兽般的声音,长刀一抡挡开戮魔刺反侧着拍在刺枭剑身上。 剑本不是以力量取胜。再对方那一拍之下宇煜身子情不自禁地在空中旋转了大半圈才稳下来,心中无比震惊:“难道日本还有这样一个不曾闻名的高手,这一刀比以往所见的那些弑神力量还要大上数倍,若是普通修道者被这一刀拍中定然会压成肉饼,恐怖的力量。” 剑锋一兜如清风般朝着对方胸部刺去。 收腹!这是所有人的本能,也是最正确的闪避之道,那蒙着面巾的男子同样如此。他刚一收腹突然察觉凉风拂面而过。 凉风? 不错,是凉风。等他反映过来时面罩已然被宇煜抓在左手。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这些年各种模样的人宇煜见得多了,甚至连老苍头那样满身恶疮的人也见过,可是在看清楚面前这张脸的时候还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三郎!你是三郎!”宇煜惊讶地叫了起来,曾经那个傲立于最魁梧的一尊弑神肩头上,长发飘摇、白衣胜雪风度颇佳的男子却换成这般恐怖的模样。 “截下视频,快停下来!” 一挥手便将头上摄像头打成粉碎,他不愿让整个日本乃至全世界的人知道他儿子是一个怪物。 “没错,我是三郎!”那人粗着嗓子突然咆哮一声道:“这是你赐予的,这百余天的每时每刻我都在惦记着你给我加附的痛苦和耻辱。我每天在梦中都要见你撕裂成无数碎片,但是这样根本不能减轻我的痛苦,除非你真正死亡!”长刀一振迎面劈了过来。 刺枭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三郎那只手刺去。 还未等剑身靠近,一只巨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抓在宇煜腰部。宇煜扭头望去,入眼却是浓浓黑烟凝化成的巨手,如挖掘机般有力的巨手将宇煜抓离地面,暴晾在半空。 “剑气凌霄,疾——!”阿文手指翻飞间一道凌厉精光陡然没入抓着宇煜的那只大手,精光之下黑雾如水波般颤抖两下随即又恢复原样。 高高在上地坐在朝阿文嘲笑道:“果然是好兄弟,难道你不知道每多耗一点真元你便离死亡更近一步吗?每一个弹孔处血注便会入自来水般涌卷出来,流走的不只是你的鲜血,还有你的生命。” 宇煜回头望着已经是血人的阿文:“这是 成名绝艺——暗魂兽式!剑气凌霄诀是好,但如何能与苦修一世的 比较?” 这时已经有两人离开座位,用脚将阿文死死踏在地板上。 三郎用粗糙的手掌拍着刀身:“让我想想改如何处理,谁也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螟毫竟然也会如毡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客,我期待这样的时刻已经很久了,可是突然摆在我面前却又让我为难,你说是先砍下你一只手还是割下半片肌肉?” 宇煜没有回头,眼中只有阿文在对方双脚下如被抛在地板上的泥鳅般身不由己地翻滚,一溜溜刺眼的血迹不断从阿文身上渗透出来。宇煜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意被 轻易偷袭得手,恨自己为什么不会修道者的力量,空有一身本领却无法逃脱这看似软绵绵的大手束缚。 “先取洛书!” 轻喝道。 “是!”面对父亲的责骂,三郎狰狞的脸上突然一肃,伸手便朝悬在头顶的宇煜怀中掏去。 偌大的房间静得不能听见半点声息,那些原本端坐的忍者、武士也都情不自禁地伸着脖子,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三郎伸进黑雾中的那只手。 霎时! 千万缕玄石般的光芒穿透层层黑雾射了出来,强烈的光线将三郎照成一片盲点。 洛书!没有人愿意避开那刺眼的光芒,相反更是极力地睁圆眼珠想要看清那盲点中心洛书真面目,一时间都觉得脑中浑浑呃呃,口舌生燥,恨不能一把夺过洛书抱在自己怀中。就连束缚着宇煜的那道黑雾也不知不觉地松懈了。随着洛书的离去,一种失落蓦然在宇煜心田升起,宇煜似乎听到一个呐喊的呼唤:“洛魂、我的洛书!” “哈哈…洛书,辗转反侧后终于再次回到了我们大日本帝国手中!”强光中传来三郎那颤抖、激动中夹着几分得意的吼叫。 啵——!刺眼的玄光中一只平平常常的手突然伸了进来,霎时玄光顿失。室内又恢复了向前的模样。三郎木然地望着平摊在胸前空空的掌心,他不明白洛书怎么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不但他不明白,包括 、宇煜在内也不明白洛书被谁夺走,脑海中只有那带着漆黑手套的手,如幽灵般的一只手。 宇煜相信若对方取的不是洛书而是这里所有人的脑袋,估计在场的人没有多少能够幸免。 最先反映过来,就在玄光从窗口消失的霎那,突然暴吼一声扔下宇煜追了出去。失去束缚的宇煜不待身子落地迅速扑向还在发愣的三郎,左手五指如钩深深插近对方肩胛。借力双脚在对方后背一蹬,如闪电般倒飞落阿文身边,身形在空中幻化出五道淡淡血影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是那样突然,直到宇煜和阿文身影消失,人们都还在那你直直发愣!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三章 螟毫式报复(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2 本章字数:6224 宇煜将阿文抗在肩上带起一道淡淡的身影在夜幕中飞奔,阿文身上鲜血顺着他衣领灌入后背,黏糊糊的令人极其难受,稍一停顿便能闻着那浓郁的血腥:“阿文…阿文,别睡着了,坚持住,坚持啊,和我说话…”宇煜一路狂奔,在空气中只留下那化不开的血腥。 良久,背后才传来低低的声音:“这回真的亏大了,在这肮脏的地方一呆就是好几个月,河雨亭看来是去不成了,可惜雪柔婆娘那晚和我的誓言了。” “河雨亭?北京那个销金窟?”宇煜顺着阿文的话头接下去:“就是你上次和胖子一起去找妞儿结果发现身上钱不够硬是灰溜溜被赶出来的那地方?” “就是那里!”阿文手臂稍微动弹了一下,似乎想挣脱宇煜反环着自己身体的手臂:“放我下来吧,没用的,我的伤势我最清楚,至少有三颗子弹穿透了我肺叶、五颗射进了胸膛,还有一颗打穿了我上丹处,就是神仙也没救。” 宇煜突然大吼一声:“给我闭嘴!医院,该死的医院到那里去了,这色情国家竟然连医院也没看见一个。你放心现在科技这么先进,没有没不能治疗的,必要时候还可以飞脱肉身,到时我会给你找最好的炉鼎。”这话也不知他是对阿文说还是在安慰自己。 “放下来,你快顶得我喘息不过来了。” 在阿文的再三坚持下,宇煜只好停下来将他靠在一颗树干上。路边那些行人看着突然出现浑身血淋淋的两人,尖叫一声跑出老远,没人会怀疑这是鸡血、狗血或者行为艺术,因为那被高速射过的子弹破体后带出的弹创是那般显而易见,有几处伤口甚至有小孩手腕那么粗。 “有烟吗?” 宇煜慌忙点燃兜里的烟。 阿文用两根血糊糊的手指夹住,颤抖地送进嘴里。也许吸得太猛,一口血沫和着团团烟雾呛了出来。宇煜望着阿文那带着自嘲的表情真恨不得那受伤的人是自己,至少他体修者抗打击力要强上别人不只一点。伸手缓缓地将真元输入阿文体内,他本身没有这方面常识,现在这样做纯粹是让自己心理好过一点。 阿文也不阻拦他,再轻轻吸了一口烟道:“好东西,好久没有享受到这个味了,还是这般舒坦。你一定在奇怪为何龙一那老不死的没出现吧,不然洛书还不至于被那个神秘人抢走,实际上他是去英国了,因为那里同样有他们势在必得的东西。” 宇煜心念一转突然惊讶地叫起来:“河图?” “对,就是河图。同样是咱老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据说那些教廷的人和狼人、蝙蝠们相互拼抢也是这东西。我是偶尔听见 他们猜测时候的估计,也只有这东西才能引得那些人拼命争夺,可悲的是身为主人的我们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是修道界的事,我们没必要劳心。一个洛书便让我从前那种平淡、自在的生活一去不复返,无论无何我也不会靠近河图半点。”一边说一边夺下阿文手上的香烟。 “你也别劝我了,让我临死前痛快吸两口吧!知道现在我最想干什么吗?两件事,一是给王半仙送块匾,三米长一米宽的乌木匾,上书‘铁口直断’四字,果然被他说中了不宜远行,还有一事就是买把钢刀驾再他脖子上让他在给哥哥我算一卦,最好是在来日本之前对我吉言几句,那样也许我还能和这些日本小妹发生一段无感情的关系。” “是我害了你!”看着阿文脸上的笑容,宇煜眼眶逐渐湿润了:“若我能早些对你们报平安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或许我们现在还团坐在一起唰火锅、侃大山…” “与你无关,是我执意要来的。遇着胖子帮我转告他,雪柔那婆娘让给他了,便宜了那小子,就这样轻易失去情敌。凭他那厚脸皮要追雪柔,她估计是不能抵挡的,只是每年清明的时候别忘了在心中念及我一下就好。” “那里这么多废…” 阿文打断宇煜的话吃力道:“我们三兄弟中你是最冷静的一个,以后要多点拨他一下,他遇事最容易冲动,没我们在身边绝对会闹出天大麻烦的。最好是能劝他回咱们蜀山再修炼一年半载,实力啊!没有说话本钱寸步难行,你也记着兄弟的话,这教训我们再也承受不起了。” “师父!”不知何时博格罗夫已然站立到宇煜身边,对于这声‘师父’宇煜没有回绝也没有肯定。 “胖子在那里?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宇煜连忙追问道。 “他很安全,我怕你找不到我们落脚之处,所以出来了。” 阿文再次呛出一口鲜血,呼吸也顺畅不少,露出一个灿灿的笑容拍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新收的弟子?不错,做事果断、对局势情形把控也很直观。放心我不是埋怨你带走胖子而留下我那事,实际上你做得很对,我该感谢你救了我兄弟,无以为报,这柄剑算着见面礼。”一柄青光湛湛的长剑已然出现在阿文手中。 博格罗夫虽然早知中国修道一术的神奇,可是对于他们能从身体里变出一柄不折不扣的长剑还是惊奇不已。 “虽然它并不出名,当的确算得好剑,我一入师门便被赐予此剑始终没有再更换过虽然中途我见过无数柄比它更优秀的法器。” 博格罗夫伸手便要接过阿文手上的长剑,对于修道界的这‘法器’他只能用神奇形容,只要伸出两根指头一晃,长剑就自己飞出去了,杀人根本连一滴汗水也不留。 “你敢接!”宇煜脸色一沉。站在旁边的博格罗夫身子急颤,如坠入冰窟般感觉周遭空气竟然瞬间将到最低。 “蜀山剑派一人一剑至死相随,你要是敢摸它一下我便将你刺成漏斗。”宇煜道。 望着宇煜那严肃表情,阿文知道再难说服他,振着一下精神道:“修道之人求的便是天地之道,咱也不能落俗了。骸骨便不需捎回家,免得引起家人伤心,逢年过节帮忙看望一下他们二老吧!” “你放心,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爹娘!”宇煜肯定地点点头道。 阿文脸上笑容突然僵住了,一时间三人都没有发出半点声息。良久,还是阿文打破了宁静:“送兄弟一程吧!” 宇煜扶起阿文咬牙切齿地从嗓子里吼道:“走好,黄泉路上兄弟不会让你寂寞的。” 站在旁边的博格罗夫情不自禁地退出好几步,一股**裸的煞气毫无遮掩地环绕在宇煜身侧,此刻的他便如地狱踏着仇恨而来的魔神,带着与生俱来的毁灭和灾难的魔神,仇视着世间一切生物。博格罗夫不知道宇煜现在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但他身上的气息让他畏惧。 阿文还想说什么,最后在宇煜坚持的目光中妥协下来,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人影已然踏空而上,纵横穿梭的精光环绕着阿文身体霍霍上升,每升高一米,那团精光愈加强烈,到最后竟然如一轮正午太阳般刺得双眼发疼。 两行热泪从宇煜眼角滑落,他知道那是阿文最后一次施展剑气凌霄诀,用所有精力和全身真元施展的剑气凌霄诀。不远处矗立着的高楼墙面竟然在噗噗的声响中裂开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裂缝。 不时有人被声音吸引而探出脑袋观望,当看着还在慢慢上升的耀眼光团时,情不自禁从嘴里发出一声声尖叫。四周真元疯狂地朝着半空中阿文身子涌去,那道光团便如贪食蛇般吸纳着游离于天地间的真元。就连对修道一途毫无所知的博格罗夫也嗅到了空中那危险的味道。 “一路走好!“宇煜望着上空喃喃地说了两句突然抓着还在发愣的博格罗夫衣领消失在夜空中。 博格罗夫一路上有好几次张嘴,但望着宇煜冷峻的面孔又只得按纳下来,快到藏身之处的时候终于还是将心底话问了出来:“我们为什么丢下他不管,在离开的时候他似乎精神更饱满,脸上神采奕奕的,伤势应该压制住了。” 宇煜双眼如利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前行。可怜的博格罗夫如何知道修道界兵解那些千奇百怪的方式。 ※※※ 郊区一处民房内,胖子正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如热锅上蚂蚱,身上胡乱缠着的纱布不时还有鲜血慢慢渗透出来。 门豁然被一只脚踢开,砰砰的巨响在静静的夜空传出老远,冷风趁势倒卷进屋子,刚要张口说话一只拳头已然重重地擂在他小腹上,胃里只觉得翻江倒海般难受,紧接着又是双拳接二连三招呼而来。 博格罗夫见状连忙趁着空袭上前将胖子带出老远:“眼看只有半条命了,你要打死他又何必要我向前救他出来。你这几拳下来他身上伤口又绷裂了。” 抬眼望着宇煜,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胖子心中升腾,顾不上伤痛连忙问道:“阿文呢,怎么没看见他和你们一起回来?” “你还有脸问!”宇煜又要上前,却被博格罗夫拦住。气愤得一脚将面前沙发踢飞出老远:“打认识你就没见过你长过脑子。你什么时候认真考虑过事情,当初跑下蜀山为什么要拉着阿文跟你一起?你玩女人、你弄火药、玩命飚车这些你都考虑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若不是你他现在一定和家人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干嘛一路非得拉上他陪你?不用说这次来日本也是你极力耸恿的,小鬼子肩膀上扛着的不是猪脑袋,会傻到等你们来砍?你要寻死何必非得拉着他一起?” “他怎么了?你告诉我他现在究竟怎么了?”胖子一把抓着宇煜手腕,却被对方伦胳膊甩飞出老远:“兵解,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兵解!”宇煜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吼叫。 “兵解!”胖子一下摊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地板喃喃道:“你走了吗?我们不是说好的要一起争夺雪柔的吗?你他妈都走了我和谁去争?对了…小鬼子,全都是那些该死的小鬼子造成的。”说完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别拦他,让他去送死!”宇煜喝住博格罗夫道:“要求死由得他去,反正这条命迟早都要被他自己脑袋送出去,早死早超生。” 博格罗夫为难地在门口踌躇片刻最后还是追着胖子身影而去。 等他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胖子回来的时候,看见宇煜还在那里拼命抽烟,烟头散落了一地。博格罗夫只好叹息一声将沙发摆回电视机对面,又将胖子躺在上边。朝宇煜道:“我去找些吃的填肚子,对了这屋子主人还被我困在下面一个盛清酒的酒窖里,我去去就来。” “…据本台最新收到消息,于日本时间21点37分,在滨江路三十六号小区内发生一起人体炸弹袭击事件,两栋七层高楼被炸毁,伤亡数据目前还在统计之中。现在你们看到的画面便是事故现场,两座大厦已经完全垮塌。”一则新闻将博格罗夫迈出去的脚步收回。 “据官方透露,这场事故制造者为中国籍男子。此事日本安防厅已介入调查,安防部长藤田阁下声称这是历年来日本发生的最严重、性质最恶劣的恐怖事件,是最**裸的血腥恐怖主义的死灰复燃,遗憾的是中国官方并不承认对此次事件负责,这显然极大伤害了广大日本民众感情。” 博格罗夫惊讶地望着镜头下那一片废墟,他在离开时候还亲眼见着那小区高高屹立的大厦,怎么会眨眼间说没就没了呢? “另据日本安防厅透露,世界级恐怖杀手螟毫已于数小时前登陆日本,画面上出现的便是螟毫近身头像。此人曾经涉嫌杀害日本前三尖集团董事长坦申阁下、议员二次阁下,还先后有数十名日本民众惨死于此人手中,此刻作为重点嫌疑人被全日本宪兵部通缉。据悉此人身边还有一俄籍男子相伴,具体姓名不详,这是此人照片” 博格罗夫咋咋嘴指着电视屏幕道:“曝光不足、画面相对较暗、分辨率也很低;总的来说业余水准,没把我本人整体风貌反映出来。” “…东京市现已处于红色警戒状态,施行全街道戒严。内阁成员呼吁广大市民尽量不出家门避免再次出现类似事件,具体解禁情况本台将及时通告!”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四章 螟毫式报复(中)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3 本章字数:7311 “明天你们就离开日本。不、最好是现在就离开,靠飞机是不现实的了。”宇煜待胖子醒来便说道:“从海上走。博格罗夫带着他离开,我们登陆的那个地方船应该还在,必须尽快地行动起来。” “为什么?”博格罗夫疑惑地问道。 “这些鬼子最是偏激不过,他们必然会采取一些过激措施,尤其是今晚那两栋楼倒塌至少伤亡在一百以上。” 胖子点点头:“那好,我们一起离去!” “你们走,我还有东西没有取回来。再说现在龙一不在日本、 又忙着追逐抢洛书的事,整个日本已经没有人能入得我眼。” 胖子霍地站起来:“难道我就怕了他们,他们用什么方法射杀阿文,我就用什么方法还他们。一天,给我一天时间我可以做出能炸毁半个市区的c4……” 宇煜听着他的话火气便腾地冒了起来:“闹够了没有,难道还不能从阿文一事吸取教训?以你现在伤势能跳起两米我立马把命叫给你,这事你也别参合在里边,本来就是我和他们的瓜葛你没出手的必要。博格罗夫给我带他离开。” 博格罗夫疑惑地问道:“你是想夺回洛书吧?但是日本这么大你怎么找,况且那夺书人应该不是日本武士。” 宇煜点点头:“我能感受到洛书的气息已经渐渐远去,应该不在日本本土了。况且谁说东皇第一刺客是日本人。” “黑手!向前那人是世界第一刺客黑手,据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本人真面目,在他行动中,人们只能看见一只黑手套,这也是他绰号的由来。” 宇煜回想起先前那突然出现的手掌:“此人的确非浪得虚名,连我也没察觉到他的存在,直到他出手之后。他也同样打着洛书主意,这多少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在我面前没人能将洛书隐藏起来,但现在我暂时不会取洛书。”一股浓浓的杀意从他眼眸中射出。 胖子迎着宇煜目光:“我知道你要干什么,这事我必须参加,不然……”话还没说完便觉眼前一花。 博格罗夫望着被敲昏过去的胖子:“看来你是真的决意自己单独干了,不过我却有些疑惑,虽然我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但现在的你已经是寸步难行,相信所有日本人都已经熟悉了你的面孔,只要你一上大街便有被认出的可能,到时候大批的忍者、宪兵会把你团团围困,无穷无尽的子弹、忍者镖、武士刀等可以在你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你认为我会退缩?”宇煜反问道。 “只是觉得你这样的行为是愚蠢的,我们俄罗斯有句俗话:太阳决不和月亮见面!你这样冒然动手便是把自己给陷进去。” “混帐,别忘记我是你师父,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一根指头便能要走你小命,在中国徒弟用这样的语气对着师父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博格罗夫道:“师父做的是错误的难道徒弟也不能提意见吗?” “师父永远没有错的时候。” 博格罗夫咬牙切齿地咒骂:“狗屁的道理,封建制的道理。”随即提着昏迷中的胖子便消失在夜空中。 宇煜花了大半夜的功夫调息真元和擦拭刺枭,脸上平静没有半点表情,心底却是百转千回:“他们现在开始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吧,以黑鸦的速度再有十二个小时就应该能够抵达沿海,胖子醒来一定会破口大骂。阿文,我的兄弟!如果你再天有灵的话请睁开眼睛观望吧,我要让这岛国成为人间地狱,我要小鬼子的血来作为对你的补偿。” ※※※※※※ “主编,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请到任何政府方面的官员,据说这次他们都收到红头文件,禁制以个人行为上镜,怕是为了防止螟毫的有机可乘,你看我们的凌晨访谈是否应该换一个话题,或许转移民众视线和注意力更好。”一个带着极浓奶味的女声在一处办公间响起。 “我是主编,而你只是一个编辑,你的工作就是尽力去完成我布置下去的任务。在这样一个关键时期,我们要抓住一切机会提升收视率,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找些专家、学者、要员什么的来座到摄像机面前。” 那女子迟疑着建议道:“或许还有别的选择,这些时段全都报道着关于世界杀手螟毫的相关,我们手上有的都是一些最普通不过的资料,这并不能创造多少收视率,而且我们前面有很多优秀而强大的竞争对手,以我们电台的知名度去邀请那些学者、专家他们恐怕…恐怕也不会应约,我们只能反其道而行,以娱乐、购物等冲淡观众的焦躁情绪,或许这样更加可行。” “没有什么好说的,执行下去就是,这期访谈必须做。距离凌晨五点访谈还有两个小时,够你准备的了,我希望四点五十分能在会客厅见到我们的嘉宾,至于”那主编突然停下,望着推门而入的那个夹克男子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主编办公室,我想我没有和你预约。” “我不需要与别人预约,对一般人来说被我找上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没有多少人喜欢我的拜访。”对方微微低着头,刚好避开壁顶的灯光,所以根本看不清面容,倒是那女子距离门口较近,一听背后有人说话连忙扭头。 主编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出去,这里不是茶房,我也不欢迎你这样的不速之客。保安,保安到那里去了,他们怎么任意放陌生人进入我这里。” “不用叫了,实际上他们现在没法听见你的呼唤。” “啪!”那主编气恼地一拍桌面刚要起身怒骂对方,却听见前面那编辑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随即便如一团烂泥般瘫倒在地上,好像她看见的不是对方面孔而是魔鬼。 主编随即反映过来:“你…你把外面那些人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那夹克男子慢慢将头抬起来,露出一张勉强牵着冷笑的嚼肌,尤其是那双凌厉得胜过刀子的眼神如x射线般洞穿了他肺腑:“我没有请别人吃消夜或早茶的习惯。” “有些眼熟!”这是主编第一印象,但是却又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对方,思索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桌面一卷胶片上。那是几个小时前刚刚录制新闻快报的一个片段,而新闻上所报道的人物同样是有着这样的冷笑,一种把所有生物都践踏在脚下的嘲讽的冷笑。 螟毫! 主编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呐喊! 东京的夜晚很冷,初春未至的夜晚更是难熬,这一夜日本民众经受了有生以来最为难熬的一个夜晚,也没人再有心思休息,甚至是一大堆人挤在酒吧里,希望以人数上的优势缓解心中的恐惧。二战时期日本战败投降的前夕,为迎接盟军总将领次日赴日演讲的时候,许多日本民众也没有这样艰难过。 虽然同样都是一夜无眠。 东京时间凌晨五点、地方频道。 没有惯例的问候,也没有了美女主持的笑容,一个身穿夹克的男子沉沉地出现在了直播间,和近百万观众面对面了。 那男子极其礼貌地点头道:“大家好,非常高兴能和大家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虽然是隔着这该死的屏幕,但是我相信不用多久我们便能面对面呃…沟通!” “螟毫!” 此刻日本许多小区、住宿区、酒吧都异口同声地爆发出两个简单的音节,声音出乎一致的充满恐惧和不安。 “没错,我便是螟毫!要是以前我一定顺道报上我的国籍,不过估计现在这样情形,在中国那边我也一样被通缉了,不过这并不是今天我们谈话的重点,在这里我不想说过多与今日谈话无关的话题,其实大家要相信,实际上我并不想来这里的,至少这该死的国家除了婊子外我一点也不喜欢,但是有人要挟我,我也很无辜。”什么是当婊子立牌坊?现在宇煜脸上的确是无辜的表情:“实际上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他们最不该的便是用狙击枪在我身上留下了上十个弹孔,所以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得有人为我兄弟殉葬,当然慷慨的你们一定不会在人数上吝啬是吧。” 随即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层大楼内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体,看得出来由于摄像的人正处于嫉妒惊恐状态,好几次都将摄像机跌在地上,但还是能清晰地看见那些人咽喉处都被一种尖锐的东西野蛮地对穿出一个窟窿:“这只是一点点的利息,你们会骂我残忍、血腥,但是我不介意。真的,我也不想和你们讨论关于人道方面的问题,实际上这些问题和我兄弟的命比较起来狗屁不如。” “呜呜——”一阵巨大的马达声从大厦外面传来,有几架军用直升机已经查出电台所在地,打着强烈的聚光灯绕着大厦飞行,隔着主播室也能听见螺旋浆那嗡嗡的声响。镜头中螟毫毫不在意地笑笑继续道:“因为人员实在太少,所以隔音设备没有完善,你们一定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直升机声音,没错是你们的军队到了。你们有人在欢呼吗?不过我却不能半途而废是吧,那么好的,我再给大家演一出好戏。”随即从旁边提来一个还在拼命挣扎的女子:“欢迎大家和我一起分享这场血的盛宴!”一柄窄细长剑突然出现在宇煜手中,以那女子脖子为水平线慢慢朝下割去,只要高出那道水平线的肌肤都被平整切割下来,包括那女子挺拔的胸脯。 没人能怀疑刺枭的锋利。 “恶魔,他是和魔王签下契约的恶魔!” “诅咒那该死的杀手,他的灵魂将被八歧蛇神永远镇压在地核最深处!” “……” 电视机前所有人都愤怒了,无数人举着手里酒瓶疯狂地呐喊,甚至有些大胆点的结伴走上街道高声呼吁惩治这给整个日本带来灾难的魔鬼。 宇煜如发情的春猫般从嘴里发出一声声的嚎叫消失在屏幕中。 这样的黎明他让整个大阪的民众陷入到恐惧和惊悚中,充沛的真元带着长啸掠过城市的每一寸角落。身下是满城的灯火,街道上路灯也在他的淫威下静静矗立,游曳在空中的一架架直升机无力地拖着巨大的射灯眼睁睁地看着这恶魔从眼前消失。 撮嘴长啸的宇煜眼神一动,飞快捕捉到游离在天地间的细微的真元波动,身形一闪已消失在暮色之中:“来得好快,看来那些忍者该是出场了,一…不对,是两人!” 那身影拖着两蓬精光以近乎声音的速度朝着宇煜消失的方向闪去,转瞬之间已然隐入茫茫夜色中。就在身影刚刚消失的那刹那,一股杀气从三十米下的地面冲天而起,带着强横的气势将这天地划成两半。 杀气陡现的刹那,一声清脆的娇呼突然自半空传来:“水幕纳四海,天华布千方;疾——”天地间真元急动如被龙卷风带起的沙暴般疯狂地拥挤像一处,真元汇聚处一道水幕如蛛网般突然横在半空,在霓虹的路灯下泛着迷惘的绯红。水珠继而炸裂开来如蘑菇云般倒卷而下,直直将那突然闪现的剑气团团包围。 宇煜心中一动:“此人是谁,这手精准的操控水能的手段却是不多见,即便是我们中国也没多少人能有这等手段。”手臂一振,身形和着剑影飞快突破还未凝结的水网朝着上空那道黑影射去。 “宇兄住手!”半空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随即便是上千柄亮晃晃的剑影如鱼鳞般层层叠叠重在那水珠之后严严封住急速攀升的剑芒。 一张略带病容的面孔在剑光下霍然闪现。 宇煜长剑一收朝着上空点点头:“是你们。” “不是我们还能有谁,要是师兄稍微晚一点出声,我就被你剑气劈成两块了,你是存心的,不至于连我水云咒也分辨布出来。”声音中略带一丝委屈。 来人正是才分隔数日的如玉公主。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出手,怎么分辨。” “那你总知道我会水云咒吧!” “会操控水的不一定就是水云咒!” “那你见过有比我更如意指使水柱的吗?” “我根本…” “你是故意的!” 几句话下来宇煜只得乖乖认输,没有人比女人更擅长辩论,尽管如玉还不能完全算作女人。宇煜也从中得到一个经验,那就是:女人永远没有错的时候。 孔旗一落回地面,朝宇煜抱拳遥冲道:“螟毫过处必现血光,我以为是最了解你的人了,没想到还是不够彻底。宇兄今晚随便抬手两下可是了结了十多条人命吧,这等魄力可是我修道十多年来的总和,孔旗有幸目睹宇兄神采。前前后后不过三十分钟,把这大阪佰十万民众气得如斗场上公牛一般。” 宇煜也抱拳道:“你也不差,每次见面修为似乎都在迅猛攀升,依照这速度恐怕不出三年必然能和一流掌教比肩。” 如玉嘟着嘴道:“都不是好东西,就相互吹捧吧! 客套一番宇煜才好奇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在这样一个城市找一个人的确困难,但是要找螟毫倒还不在话下。尤其是你这一阵子这般高调的行为,尤其是还需要直升机‘护驾’的手腕,难道还能难住我们吗?” “是了,你怎么说也是堂堂魔殿堂主,手下也有不少人一起到日本来了吧。找我有事?” “本来是想说洛书的事,但是见到你之后又不想再谈了,先前在电视上发现你似乎有一行动,你知道我这调皮的师妹生性好动,非要嚷着叫着参加,没办法只好找上来了。”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五章 螟毫式报复(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3 本章字数:7996 宇煜微微露出一点杀气,慢慢转头朝如玉道:“尸体、鲜血以及空气中那作呕的血腥,你能忍受吗?” 没想到如玉一听见这话如猫儿嗅着鱼腥般来了劲头:“好久没杀人过了,在大陆北师兄他们看管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那好,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就去找些乐子。” 孔旗连忙阻止道:“慢来慢来!你难不成就这样一剑一剑地刺下去,恐怕你手臂刺痛也没有尽头。” “那你的意思是……” 孔旗道:“所谓上兵阀谋,次者阀戈。让那些日本人在恐惧中忍受煎熬不比一剑结果了他们差上多少。” “要让他们恐惧,而不杀他们?”宇煜若有所思地随口应道。 “不是不杀他们,只是不直接拿剑杀而已。”孔旗不知从何处变出一颗葡萄大小的珠子托在掌心,打眼一看那些珠子也不过普通黑泥搓成的弹丸,混混沌沌,在微微的天色下倒还有一点点透明,反覆注视后却又觉得里面暗藏天地,珠身里面暗影重重的烟霍中不断有物体慢慢转变,如同天边火烧云般看似未动,却转眼间已然转换成另外的形态。 宇煜指着孔旗手心:“你说的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就是这玩意,不会是起死回生的丹药吧!” “的确是丹药,但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恰恰相反能让服食者心如烫烙,疼痛之下只有拼命用手抓扯胸口,绝对能让人一分钟内丧命。” “好像你忘记了一个最简单的事,我们有那功夫早将对方一剑了结,何必还要拿着这么大的玩意塞进他们嘴里,何况那般快速就致命如何让别人畏惧?再则就是你身上再多还能超过十粒不成?大阪近百万的人口你杀十人也不见得能引起多少人注意。” “一粒足矣!”孔旗两根手指信手一弹,掌心那个药丸便被他弹出三尺之外,黑暗中听得一声轻微的‘啵’想,宇煜刚要说话耳边传来孔旗的警告:“凝神闭气!”他不敢怠慢连忙照着吩咐去做。 天色尚黑,尽管宇煜视力极佳但再霍霍烟雾下也不能看得十分分明。忽觉劲风疾荡,却是孔旗催动真元朝前方卷去。半响才听得一声:“可以了。” 一恢复正常呼吸,如玉首先责怪道:“师兄卖的是什么玄虚嘛,好好的却要我们这般折腾。” 孔旗长剑一展闪耀出一团华丽剑影,借着剑光望去,他们此时矗立的这片领地已然生机尽失,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草木此时却是败草枯黄,丝毫不逊色于宇煜用飞针打出的劲道。宇煜不可思议地叫道:“这…这就是那一粒小药丸的功效?” 孔旗干咳着伸出两根指头指着自己脑袋:“体修和修道之间的确存在很大的差异。要说格斗、击技一道我的确不如你,但我们有一样也是你不曾涉及其中的,那就是炼丹。” “可是…” 孔旗连忙伸手制止道:“我知道你说什么,这毒性太过于猛烈,你是觉得这瞬间就能致命不能收到奇效是吧?我才说了,我们从接触修道开始便学习着炼丹,药性把控上还不是挥手之间的事。如玉身上有她二师姐给的雪魂珠,此乃北极极地千年玄冰冰髓配合数十种奇草炼制而成,功能肉白骨活生肌。把它的再生功效糅合进黑青寰丹里面,你觉得会是什么一种情形。” “一边是吞噬心肺的剧毒一边是生机造髓的奇药,岂不是中此毒的只能在痛苦与希望的边缘挣扎,如果……”到最后宇煜都不再说话,凌厉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孔旗实在抵挡不住宇煜眼神那**裸的锋芒,将头扭向一边道:“嘿嘿,具体情形只有到时才知,我也同样期待。”笑容下那股邪恶终于有了作为魔殿应有本色。 ※※※ 东京时间上午十时许,尽管人们还没从凌晨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但街头却一反常态,人头颤动,无数市民拉扯着巨大横幅走上大街高声抗议着螟毫的血腥行为,即便是数十层楼上也能清晰听闻那如潮水般整齐一致的口号,街道两边还有荷枪实弹的宪兵亦步亦趋地跟随。 任由如玉拨弄着自己衣襟,宇煜转头问道:“如何?” 孔旗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一脸失意道:“看来我把它想得太过理想了,如玉身上雪魂珠耗去大半,结果得出的结论是炼丹不等于做算术,不是1+1这般简单。” 宇煜面无表情道:“幸好我从来都只相信我自己手上长剑。” 如玉道:“师兄,这不是炼出来了吗?为什么你还不满意?” “是炼出来了,但能证明什么呢。但凡一种丹药都是经历过无数次淬炼和尝试才能有最终成效,而我这药丸却从来没有进行过试验,单是形态、嗅觉上就和我所期望的违背了太多,你们见过有毒药能像它这般芳香吗?” “或许这正是它异于常人之处!”如玉天真地说道。 孔旗脸上有些无奈:“我倒是宁愿相信是玄冰冰髓的药性完全吞噬了黑青寰丹的药性。” 宇煜信手一展,红光闪动间刺枭已然擎在手中,剑身夹带着吞吐不定的黑芒如深渊中随时准备扑出的蛟龙:“我压根便没想过用凌晨你说的那法子,若是真有这般如意一个国家的覆灭也只是意念之间而已,尤其是科技化日益发达的今天,或许不过一日毒性就蔓延至这整座岛国,这和天方夜谭没有任何区别。” 这话是实在话,实话也往往是最不容易让人接受的话。 一听宇煜之言,孔旗霍地站起来直立在天台边缘:“没错,你说的有一定道理,黑青寰丹有着它的局限性,也不能蔓延至全国,实际上它根本不能扩散出五十米的直径;也不能持久,甚至有可能连一刻钟不到便完全丧失药性;但杀人的效果却远远优越于刀剑,尤其时在众目睽睽下,一人突然中毒如疯狗般嚎叫这效果不是你一柄长剑能够达到的。” 对于人类而言这大厦的高度已然超越了极限,身下那些川流不息的车辆也仅仅比蚂蚁大上一点点,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绝对有死无生,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如玉紧张地探出脑袋朝下瞟了一眼连忙缩回脑袋:“师兄快下来,我们还是下去吧,这里风太大。说话很吃力的。” 孔旗望了宇煜两样,二话不说便落回平台朝楼梯走去。 宇煜连忙问道:“喂…你这是干什么?” “找个人做实验去!”话声根本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二十五六的人了,有必要这样冲动吗?”宇煜无奈也只好跟在后面 很顺利在电梯里揪住一个家伙,宇煜二话不说便将刺枭架在对方脖子上:“你要做的事很简单,站到街中心然后将这药丸吞下就是,你应该认识我吧,眼下你只有遵照着我的话来做,除非你想当一个无名英雄,最好别抱任何侥幸,或许那样你还可以不死。” 随即三人便找了楼道一处临街窗口,亲眼看着那男子在四处张望下,战战兢兢地捂着先前孔旗递过去的纸包。 如玉鄙夷地收回目光:“我敢打赌,这家伙已经是第三次小便失禁了。” 宇煜已然无动于衷地望着那男子,只有孔旗在那里小声嘀咕:“快吞下去啊!混蛋,他就该在先前示威人群走过的那刹那吞下去。” “还算好的了,至少他没趁乱将那玩意扔掉。” “他倒是想扔可还没那个胆子,有你螟毫威吓在前,估计现在吓得连胆都破裂了,多好机会啊,这才该是最好的服药时机,药性不需运转直接便流遍全身,期待啊!”边说还边抿着嘴唇! 宇煜侧头望了他一眼:“从来没有看见过你杀人,至少没看见过你持强凌弱过,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一阵凄厉的嚎叫打断了宇煜,哀嚎正是从下面的街道传来。所有行人都收住脚步用惊疑的目光打望着街心那拼命撕扯着自己衣服的男子,只见对方上下两排牙床如煮爆的荷包蛋般凸裂开来,眼珠好像没被完全按进去的肉丸般浅浅地钳在眼眶处。 “好恶心。”如玉从来没看见过这般恐怖的面孔,连忙将视线避开:“还是一剑杀了他吧。” 宇煜难得地露出笑容:“我突然对它感兴趣了,可惜你师兄只炼出来一颗!” 那男子嘴里反覆重复着几个单调而有模糊的音节,双手胡乱撕扯掉上衣,笨拙的指甲将胸口抓得血肉模糊。这怪异的景象吸引了更多的路人,甚至是先前那些游行队伍后面的部分行人也折回来观望。 “这小伙子是造的什么孽啊,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突然就发疯了,他难道不怕疼吗?” “失心疯!没错的,据说被魔鬼吞噬了心脏的人就是这样的情形。” “快看快看,他被抓裂的伤口正在飞快的愈合。天照大神保佑,这是天照大神显迹,天照大神正在看着我们呢!”随即便有陆陆续续的人跪了下去,朝着天空不断叩首。 “看来你的雪魂珠功效显著。对了,我听说我们修道界有一种奇术可以将死去的人魂魄抓回来是吧?” “那是茅山一派的引魂奇术,不是谁都会的,听师父讲他也只曾经见过一次,茅山那些人最是喜欢装神弄鬼,不愧见过他们施展这奇术的却是不多,你怎么想到这上面去了?” 宇煜望着街道另一头那示威的人群:“你没发现这些小鬼子很狂热吗?若有机会下次带一批回引魂术的人过来,把他们什么神社里那些战犯给招出来,他们朝拜的家伙反过来将自己子民一一屠杀,这定然相当有趣。” 旁边如玉一听连连拍手:“这主意不错,师兄你和他比较起来可是差远了,你想着的只是几十人生命,人家可是一个国家的存亡。嘻嘻…不如你把左翎和抱天堂都借给我几天,即便是把茅山十八峰倒翻过来我也会找出会引魂术的人。” 不敢想象如玉带着一票驾着飞剑的人会是什么情形,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和世俗观念,行事全凭兴趣,闹不好真就把山给倒过来了,连忙岔开话题:“雪魂珠的确是疗伤圣药,这样的伤势也能快速愈合,只是不知道他有多少血液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折腾。” 街心。 那男子已经成了血人,手指也许用力过猛的缘故同样被抓得皮开肉绽,但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感觉,仍旧发狂地抓扯着血糊糊的胸口,含糊不清的音节和着声声惨烈的嚎叫,让围观众人看得阵阵心惊。 “快制止他,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每一下都比前一次抓得厉害,早迟他会将内脏抓坏。你几个抱住他左手,右手我来拖住!”随即便有几个围观的群众上前想制止对方的疯狂行为,还有的人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右边一个死死抱住手臂的男子突然如触电般甩开怀里手臂,飞快地后退出老远,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道:“螟…螟毫,他嘴里…嘴里叫的是螟毫,这…这是螟毫弄的鬼!”话声一出,周围顿时寂静,凌晨时分电视中那血淋淋的镜头又盘旋在他们脑海,恐惧在沉默中迅速蔓延。 失去束缚的男子更加疯狂地抓着自己胸口,一爪快过一爪,一爪猛过一爪,到最后恢复根本赶不上破坏的速度,惨叫声比先前更甚但却没有一人再上前去制止,无形中已经他们已经达成一种共识:凡是和螟毫沾边的绝对是禁区。 叫声渐渐微弱下去,那男子终于在清晰的语言中成功地朝天空叫出一声‘螟毫’后,一把从体内抓出碗口大小的血糊糊的东西,倒在街心。这一刻,人们视线里只有那还在有一下没一下抽搐的身体和一片红色,鲜血一般鲜艳的颜色。 远处急促的警笛声传来,人们才如梦初醒,眼中恐惧才慢慢隐去,侥幸地吁出一口气转身离去,这里无疑是一个噩梦,从来没有想象过死神与自己这般接近。 “啊!”人群中突然再次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男子拼命锤打的自己心脏,从身上血迹可以分辨出先前他曾经试图阻止过已经死去的男子那疯狂行为。 接下来便是重复着人们前一刻曾经目睹过的情形,在急促的布帛声中,那男子毫不迟疑地将手指插近自己胸膛! “螟毫…” “…” 人群中痛苦的叫声此起彼伏地响在街道,嚎叫者无一不是沾带有最先死去那男子身上血迹。 逃跑!所有人最先想到的便是逃离这个被螟毫诅咒过的地带。从高出鸟瞰,原本聚集在一堆的人群突然如盛放的花蕾般朝着四周绽放。 “不得不承认,用剑或许真的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宇煜叹息一声:“多么美妙的声音,若要真有让我痛恨的种族,那无疑是这些小鬼子了,原本我没有半点地域和种族界线的,可是就是因为那一千万的暗花让我以前那平淡而快乐的日子消失了,半年时间的逃亡终于在这一刻有所回报,你说我能不高兴…咦!有忍者。”正自发笑的宇煜眼光突然捕捉到慌乱人群中闪过几道刀光。 人群瞬间散失得如被海浪卷涌过的海滩般干净,就连赶过来的几年救护车也躲得不见踪影。先前还在拼命嚎叫的那几个男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在那些尸体周围,十个忍者默默地矗立着。 “看来他们动作也不忙,从开始到现在仅仅十分钟不到。”孔旗惋惜地摇头,不知道他惋惜的是那几条人命还是他花费无数真元炼制出来的药丸。 “我们也没想到的是螟毫竟然还靠帮手!”一个如破裂边鼓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就在声音刚想起的那刹那,宇煜眼中精光一闪如猎豹般盯向空荡荡的前方:“三郎?” “能得神州第一刺客螟毫惦记,三郎不甚荣幸。”随即一个身影慢慢踱了出来。 如玉尖叫一声:“这…这家伙是什么怪物?” 孔旗略微横跨一步遮住如玉视线:“一个人和兽合起来的杂种。” 愤怒地仰天长啸一声,巨大的声浪震得整个楼道都在簌簌颤抖。三郎朝前一踏步大叫到:“十兵卫何在!” “ 殿十兵卫领命。”更为巨大的声浪从下面街道传来,几道黑烟过处楼道突然多了十个杀气腾腾的忍者,一双双眼珠死死朝着这边射来。 强大的杀气竟然连宇煜都为之震撼,心念飞快转动:“若是从力量上区别,单单一个三郎就不在我之下,再加之这十人更是难以预料,看来我还是把小瞧了这些小鬼子,若就自己一个人估计今日还真是一场恶战。”脸上却毫不动容:“既然要动手便来吧,下面街道等你,下来吧!”身形一动原地已然失去他的踪迹。 孔旗干咳一阵道:“看来阁下今天准备得很是充分,那是再好不过,下面见!”随即拉着如玉也朝下面射去。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六章 七杀卫之姬曦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4 本章字数:7996 街道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前一刻还人声鼎沸,眼下却如同人间地狱,偶尔有清风卷来吹拂着地面几具尸体的衣襟,街道两边的尽头仍旧有几个不畏死的市民探着脑袋飞快地朝这边瞟上两眼又迅速缩回脖子。十名忍者将宇煜三人团团围困在其中,一个个如石雕般静静矗立,只是身上那杀气愈加浓烈。 点点头,宇煜道:“不错,比以前见的那些狗屁武士强多了,和他们比较起来以前见着的那些手下简直是幼稚园的小孩。” 三郎站在十兵卫之外道:“我先将你舌头拔出来,看你还能逞多少口舌之利。” 如玉竟然格格地笑了起来:“连舌头都拔出来了当然不能在说话,你见过不用舌头说话的人吗?” 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抢白一阵,三郎身子竟然轻微颤抖起来,可想被气得着实不轻。一挥手:“给我乱刀剁了他们!”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响彻在空中,不知何时一柄系着红红飘巾的长刀已然插在三郎背后五步左右的水泥地面,颤抖的刀身还在嗡嗡作响。长刀面前笔直站着一旁黑衣男子,腰间无不系着一柄绣春刀,刀柄如血般红艳艳的飘巾徐徐在风中招展,唯独最中间那男子眼见系着空空的刀鞘。 “这下又打不成了!”如玉不满地嘟起嘴唇,好像打架、流血是一件好玩的事。 宇煜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远处的那一排黑衣人,对方名字他已经叫不出了,唯一知道的是他们是自己师弟,也许不能算师弟,只是和他们可能同一个师父而已。 “见过首座师兄!”最中间那男子面无表情地朝宇煜一冲拳道。 宇煜根本没还礼的意思:“既然不愿意又何必招呼,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师弟。”随即眼神四处游走,遗憾的是根本没有发现李珂的身影,那是他唯一喜欢并认同的小妹妹。 那男子也不分辨,随即又道:“七杀门掌教座前十二卫见过孔旗师兄、如玉师妹!” “你们认识我?”如玉睁着圆圆的眼珠一一打量着那十二人。 “师兄?”宇煜疑惑地望着孔旗。 孔旗干咳两声道:“也许你还不知道,我们魔殿和贵门经过初步协定,双方都认为结为同盟相互帮助是再好不过的,况且七杀门和魔殿本来就是兄弟,只是曾经因为一些分歧而暂时分开,但兄弟之情却是不能磨灭的。” “这事我怎么没听见半点风声,倒是黑月盟和七杀门好像这段时间有些来往。” “这次来日本本就想告诉你的,还不是因为早上炼制药丸的时候把这给耽搁了。”孔旗嘿嘿干笑两声道。 “首座师兄,其实子夜带领十一位师兄弟来日本…” 宇煜伸手制止道:“叫我螟毫或者宇煜吧,这样听来太难受。再说你我之间根本没有半点干系,不用多言。”他知道子夜要说什么,莫名其妙多出一帮师兄来,就好像一个男人拦住一小乞丐告诉对方:我是你父亲那般突然。 孔旗道:“其实你应该高兴才是,七杀门虽然没有在修道界行走多少时日,但赫赫威名却是依然存在,你也体会到一个人在这修道界行走是何等困难,若你身后站着一个七杀门或魔殿,你认为还有那么多宵小打你洛书注意,还有那么多人对你弟子张虎千里追杀?” 宇煜何尝不知道这话的道理,虽然修道界一个个说的比唱得还要好听,打着道号吟念着无量寿佛,实际上真正能赢得地位的还是靠拳头。眉头一皱:“我和你交往纯粹是个人行为,不要将不相干的关系连在一起。”他有种自己似乎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如玉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冲面前一名忍者扮个鬼脸:“你们只有十一人,而我们却有十五人之多,看谁厉害啦!”就在他说话的当头,子夜等十二人也围成一个包围圈反将十兵卫困在其中。 三郎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你们支那人果然狡猾,这有违背武士道精神,有胆量的我们一对一较量,输的留下性命。” 孔旗道:“所谓入乡随俗,既然到你们这山头了就唱你们这里的歌,尽管划下道来我们一一接着就是。” “一对一较量!”三郎眼中闪烁着凶光重复道。 “依你!” 唯恐对方反悔似的,孔旗话声刚落一个忍者便一跨步上前,手中武士刀劈得霍霍生风道:“十兵卫柳生请阵讨教,谁敢上来和我一战。” “我来我来!”如玉雀跃着朝朝柳生跳去,人还在空中便被一只病恹恹的大手抓住,随即将她高高抛起在空中,耳边传来孔旗声音:“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好好给我呆着,就是剩下最后一人也不许出手,左翎,三公主交给你看护。” “抱天堂左翎令命!”一道灰青色人影接住如玉在空中一闪间又迅速失去踪迹,。 三郎心中一惊:“看来今日太过冒失了,素有魔殿智囊只称的病夫及如玉公主来日本怎可能没有属下陪护,还不知我们身边有多少人潜伏。”不过稍后又放下心来,这里好歹也是他们的地盘,即便是强龙来了也得乖乖盘着。 见没人动弹,柳生更加放肆地吼道:“难道就没人敢上前与我一战了吗?”在三里之外也能听到他放肆的声音。 眼中满是不屑地望着狂妄的柳生,子夜嘴中冷冷地吐出两个音节:“姬曦!” 十二卫中一人眼中闪露出慌乱的神色,对于子夜点名自己迎战有些不知所措和出乎意外,胡须下两页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在其余十位师兄间游走。 宇煜看着他表现也在心中暗自叹息:“光有着慑人的阵势有何用,迎战素质太差也只能成为他人鱼肉,七杀门怎么培训出这样的弟子来,尤其还是七杀卫之列!” 旁边一男子朝姬曦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一把抓下腰间长刀在手,踏步上前:“寅晨,动手!”他说话简洁,‘寅晨’是报上自己名号,‘动手’是告诉柳生可以出手了。 柳生误以为是寅晨瞧不起自己,也不多言,刀光一闪本人便消失在众目睽睽的街道。宇煜知道这是那些忍者一贯的伎俩,似乎不用这遁术便不能表现自己武士般。寅晨仍旧笔直站在那里也不拔刀,双眼盯着距离自己一步之外的左前方。 宇煜看在眼里:“七杀卫中也有真才实学之人,这遁术虽在中土来说不算什么,但却是实战性极强的一种手段。寅晨根本没接触修道术居然也能提前把握住柳生即将落脚之处,比较之我当初第一次遇上忍者时候,要沉着多了。” 孔旗眼睛盯着寅晨道:“就凭这份稳重,这局胜负已没有任何悬念。” 一道白光陡然从寅晨注视处快速闪射,眨眼已然到了他胸口,却仍旧不见柳生半丝人影。这一刀即便是劈在钢铁上也要被斩成两截,更不要说是血肉之躯了。尽管宇煜等人能预先判出高下,但也情不自禁地捏着掌心冷汗。 寅晨左肩微微下低,就好像街道上遇着迎面而来的路人时候不知觉地侧身扭动一下,更巧的是那柄亮晃晃的武士刀竟然贴着他衣襟朝空荡荡的后面而去。 “该死的支那人!”空中传来柳生急躁的叫骂声,刀势未尽突然在空中反折而出,带着一蓬残影在空中斩出一个‘之’字形,将寅晨整个身躯都包容其中。 寅晨眼神终于变了。陡然闪射出凌厉的光芒,轻喝一声:“得罪!”一溜杀气顺着手中绣春刀脱鞘而出,红红的刀巾如缥缈的云彩般从眼前飘过。 之字形刀影如泡沫般在距离寅晨面孔一公分处突然消失,刀仍然躺在鞘中,若非那一道比武士刀更为亮利的光芒将人们双眼刺得生痛,估计没人会相信他已然出刀。 一柄武士刀在空中如断线风筝般朝另一边高高抛起,刀柄上还紧紧握着一只齐腕而断的手腕。 就在长刀刚要落地时候,空中突然出现一只手将它操起,随即便是柳生那张怨毒的面孔。寅晨好像做好事的雷锋般毫无得意地望了柳生一眼,转身朝队伍走去。 “还我手来,可恶的支那人!”柳生大吼一声单手握着长刀连带身子朝前扑去。 三郎知道这一阵自己输了,两只手都打不过对方难道少一只手还会取胜不成,朝柳生大吼道:“回来!”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宇煜这边投来:“下一场该你们先派人出阵了吧!” 这话反倒把宇煜难住了:“我如何派人,除了自己以外我还能派谁。”在肚子里嘀咕两句便要踏步上前,耳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姬曦!” 却是子夜! 孔旗拉住宇煜笑道:“看来你那个子夜师弟还真是倔犟得可爱,那姬曦和他有仇不成,非要让对方上场不可,我们在总人数上占据着优势,没必要非得指定谁谁谁上去才成。” 被再次叫道名字的姬曦只得将目光投向各位师兄,已经走回位置的寅晨身子一动又要帮忙却被子夜制止了:“难道你还要帮他吗?你能这样一辈子帮下去?我是师兄,不得违抗!” 姬曦看是推迟不过,只好将腰间长刀解下来提在手中朝场中走去:“不知那位上前指教!”原本冷气寒霜的话语在他嘴里出来却是那般怪异,连宇煜都看得不住摇头。 一个身材和姬曦一般瘦小的忍者嘿嘿笑着上前:“小兄弟,你们不远万里来这里不会就是为着和我们打一架吧,今日流血已经太多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不愿见太多血腥,要不…我们平手吧,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不是更好?” “呃…”姬曦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念头,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又转头朝子夜师兄望去。 孔旗摇摇头:“这小日本好高心计,他知道若直接叫姬曦认输决然遭受对方反抗便先用‘平局’来稳住对方,那样姬曦士气必然不如先前,甚至真有罢手的意思,没有了锐气和战斗**永远不可能取得胜利。” 子夜不住变换着脸色,想来是被姬曦气的。一咬牙叫道:“砍下他脑袋,不然永逐七杀门门墙!”驱逐门墙之外对于修道界来说等于是一种耻辱,比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磕头认错还要耻辱。 姬曦只好回身:“要不我们还是打吧?” 能动手都是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化解的了才这样,动手之前还要和对手商量恐怕也只有姬曦能够做到。 面前那忍者一看对方已经全然没有斗志,自己目的已然达到。嘿嘿一笑:“动手吧!”双手在胸前突然翻飞如修道者掐动手诀般。“吼——”咆哮如平地惊雷响彻空中,将整个街道震得簌簌颤抖,无数黑青蛇片影从四面飞快聚积而来,转眼之间已然凝成一座近三米高的黑影,黑影最顶端出空出两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一道道血红的光晕从窟窿中射出,煞是恐怖。随即那如小山般黑影飞快地长出四肢、五官等。 “弑神!”宇煜从来没有好好打量过妖兽弑神,认真一瞧之下却有说不清的恶心,甚至觉得弑神身上那泛青的鳞甲也是那般难看,连忙收回目光。 “妖怪——”姬曦尖叫了起来,连声音都有些走调也未知,右手疾捞才没让手中绣春刀跌落地上。趁着他走神之际,那忍者腰间武士刀突然拔出,朝姬曦迅速斩出几刀,身形一晃借着着自己劈出的气场掩护朝对手扑了出去,那边弑神仰天一声长吼顺手抡断路边焊立的一根立柱广告牌从另一面夹击而出,十多米高的立柱牌在它手上却如苍蝇拍一般。 众人都望着那截仅剩半米多高的水泥桩及水泥桩里裸露出被硬生生扭断的拇指粗钢筋不住咋舌,毫无疑问若这世间生物比较,弑神强悍的力量是谁也不能动摇的,毫无疑问它们举手提足之间都能将一座小山踏凭,尤其还具有那超越所有生物的抗击力。 姬曦慌乱间匆忙躲过弑神一击,眼前霍然又刀影重重。那忍者手上长刀已然如汪洋大海般将他层层包裹。 那边子夜也有些慌乱了,没想到姬曦遇着一个如此强劲的对手:“和先前的柳生比较起来,这忍者显然不知强大多少倍,尤其是召唤出来的弑神更加让人穷于应付,即便是我也根很难从取得胜利。” “的确有些棘手,没想到那家伙犹豫半天却碰上这么一个强大的怪物。”孔旗忧心仲仲地望着姬曦道。 “要是正面应战,即便是我也不能同时应付五个这样的怪物!” “五个?”孔旗吃惊地张着嘴:“你比那些怪物还更像怪物,要真让这样的家伙靠近我面前,就是半个我也立刻兵解你居然能应付五个!唯一取胜的办法就是飘到远处一出手就是‘万法无情’,但也不一定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嗯…黑牛师弟要是在这里就好办多了,他的降魔金刚斧应该可以砍下这些大家伙的脑袋,否则便只有听天由命了。” “还有一个办法。”宇煜指着场中到:“你忘记三郎为什么成这般模样了吗?伤不着弑神可以伤驯养弑神的人,他们的身体比一张纸强不到多少。” “师兄!”一个声音在子夜耳边想起,旁边一个师弟焦急道:“姬…师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我们还是帮他一把吧!” 子夜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上两人一兽:“不急,看看再说。” 姬曦终于逮着一个机会从弑神腋下窜出,一脱出包围圈便惊魂未定地朝子夜那边奔去。 “回去!迎战。”子夜如倒冰渣般冷冷地喝道。 姬曦无助地望了师兄一眼无奈之下将手伸向刀柄。 三尺长刀脱鞘而出,带着一泓清泉洋洋洒洒地朝着一马当先的弑神挥去,刀势如三月春光般绚丽地在弑神胸前盛开。它不如子夜曾经那般狠辣、霸道;也不像寅晨那般快捷、沉稳,却只有它独到之处,层层刀影如三月湖堤垂柳般婀娜而轻灵,如少女眼波般明眸而多情,而刀柄上红巾便是少女的柔胰。这就是姬曦的刀。 “咦!”宇煜情不自禁地惊讶起来:“这小子胆识不怎么样手上功夫却是不差,就这手刀法,只要冷静下来却还是有赢的可能。” 姬曦望着弑神胸口那纵横交错的白痕,他知道每一道痕迹都代表者着自己每一次出刀,可是连这怪物皮都不能蹭破一点。 “你还嫩了点,死去吧!”一个声音突然至弑神背后传来,随即姬曦眼眸中只剩下一点闪亮的刀光,慌忙一仰身避让,忽觉脸上一疼。 一蓬长发带着巴掌大的人皮在武士刀横斩下飞脱出去。 姬曦单手捂着脸尖叫一声连忙窜出老远,不过奇怪的是脸上根本没见半点血迹,头上头发更长了好几倍,蓬松送地垂在肩后。 “女人!”宇煜没想到吃惊的事情竟然接踵而至,随即有恍然大悟:“难怪她先前有这些表现,那本就不该是一个男人所为,只是带着面具和头套我们没察觉而已。”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七章 昙花一击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5 本章字数:8528 高大的弑神将广告牌抡着巨锤使唤,一次次疯狂地朝姬曦砸去,巨大的钢架将混泥土地面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洞,两个坚硬的物体碰撞间溅射出的火花中千百道刀影飞快劈来,面对如此强大、凌厉的攻势姬曦唯一能作的便是躲避。 三道残影从不同角度朝着三方闪射而去。宇煜赞赏地点着头:“能将函光掠影练出三道分身,的确是需要一些天赋。” 那边有几个日本人却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吆喝:“女人,还是回家好好找个男人睡觉吧,光逃避可不是办法的,不行就干脆认输吧!” “要找男人又何必回家呢,我们日本不是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吗?天天都可以喂饱她,就是不知道她消受得住不。”随即就是一阵会心而淫秽的笑声,若不是子夜喝止住,恐怕姬曦的那些师兄早就冲过去一阵乱刀狂斩了。 刀影渐渐重合,凝成一柄硕大的气场铺天盖地撞向空中人影。“不好。”孔旗焦急地叫道:“这等强大的力量不是她能够应付的,尤其是现在这么被动的情形下。” 仿佛是应念了他的话,姬曦在空中发出一声惊呼,随之整个人倒飞出去。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火石电光之间,就连一旁的子夜等人也来不及援手。倒是宇煜手臂轻舒,微微一带间将正从自己头顶飞出去的姬曦抓到身边。 “谢谢首座师兄!”姬曦惨笑道。笑容中有几分庆幸几分感激几分惊讶,当她正要在说什么,突觉手上一轻,绣春刀已然被一只大手接过。 “看好了!”宇煜轻喝一声人如狂风般席卷而出,在众人眼神还没反映过来之时原地已然失去他踪迹。 世间最动人心弦最美艳的莫过于昙花瞬现的刹那! 一朵花蕾越过高大弑神凭空出现在那忍者面前。 从含苞到怒放! 花蕾完成了一次精妙绝伦的变化过程。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下来,所有人都睁着圆圆的眼珠准备享受着这视觉盛宴,真正美丽的东西没有人会拒绝,也没有人能够拒绝。绽放的花瓣间一道红光闪现,恰好凑成花蕊,一朵完整的花才算出现。 只是那花蕊中带出的是难以言语形状的杀阀! 神州第一刺客,以最惊艳的光芒落幕。没有人能够形容出宇煜的速度,螟毫的刀就像刚才那朵昙花般,就在盛放的刹那已然凋零,没人能对心中的疑惑做出诠释。 “这…这就是你螟…好的刀!”场中弥漫的尘雾中那精瘦的忍者不可置信地盯着前方问道。 宇煜抖去刀刃上那溜血迹转身走到姬曦旁边将刀柄递道她面前:“看清楚了?” “轰!”场中忍者身躯在旁边弑神仰天嚎叫中寂然卧倒,一点点殷红从他黑色忍服上慢慢浸润出来。 隆隆的马达声将众人从发呆中唤醒。四架直升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四个方向掠过,螺旋桨激荡出的飓风卷起半天沙尘将整个街道渲染成一片黄沙,透过黄沙隐约看见登陆窗有一黑洞洞的铁管伸出。 “你这是什么意思?”宇煜朝远处三郎问道。 “什么意思?手上至少百条命债的螟毫居然问这样无知的问题。”三郎得意地笑道:“你只要知道他们不是为你保驾护航的就成。” “不是你提出要一对一决战的吗?” “不好意思。”三郎隔着漫天沙尘耸耸肩:“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谁说的话也不可能算数。你觉得以眼下情形来说还有决斗的必要吗?看看上面,四挺m260主要用作在战场上300-400米距离的目标遮拦射击火力,只要我一个手势你们就会成为一具尸体,对了还是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那种。”在他说话的当头,身边那些忍者迅速朝着一边靠拢,而子夜他们也没有阻拦,十来个兄弟肩并肩地背立,现在肯定是保命要紧。 孔旗虚着眼睛望着头上隆隆的直升机道:“你以为子弹的速度能快过我们?也许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就成了四堆废铁了,识时务的话便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看来你还认为自己有翻身的机会,四挺机枪、每秒发弹量为11.8粒,射速快、火力猛、单匣容量大绝对可以交织成一张天网,没有任何疏漏的天网,你们当中所有人身体将被一千粒以上子弹招呼过,你认为你能幸免吗?” “抱天堂众属听令!”漫天沙城中响起孔旗的声音。随即身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吼“魔殿抱天堂三十六人令命!”声浪如海啸般在四周响起,甚至连那震得众人耳膜发疼的螺旋桨被在这声声如虹士气压制下去。 “三人一组,以大阪为圆心朝别的城镇出发,一小时后没收到我的讯号便由左翎安排,他知道该怎么做。”话声一落便见天宇剑光盈动,摇曳着朝四面消失。 孔旗才道:“在我们都还很小的时候,师尊就带我们上山,你也看到了,他们身手还勉强过得去。三郎阁下,你猜一小时后的日本会是什么样情形?暗杀、恐怖袭击、街头暴力…啧啧,虽然他们都不是很擅长,但是领悟力却不差,哦…对了,忘了提醒一句,你知道三叉集团吧,好像在你们日本也设有分部,在这里似乎应该叫做天籁娱乐城吧,也就几个月前才刚刚在成立起来的,都说这是最赚钱的一个行业实际上却不竟然,因为从成立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朝里面砸钱,而一分的回头钱也没见着,你知道去那里了吗?” 剩下的十兵卫都不知觉地在心中抓狂:“天照大神在上,他说的就是号称全亚洲娱乐旗舰的天籁城,据说里面设施、服务一流,并能满足所有顾客任何要求,甚至是叫那娱乐城经理舔乞丐脚丫也可以,只要你付钱。可惜的是那里面一杯白水也要五十美元,每晚客流量是五位数以上,难道这还叫亏营?” 三郎额头上渗出一滴滴汗水:“天籁城后台是你们魔殿?不可能的,若是这样你们根本拿不到营业执照。”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除非有人拒绝金钱。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每月天籁城营业额至少在七位数,但这些钱却根本没有进入我们口袋,知道为什么?其中一部分当然进了你们议员口袋,还有些变成了军火及毒药,这都是科技的好处,比山还高的集装箱中我只要一个小缝隙就足够放下任何东西。” 宇煜惊讶地望着病恹恹的孔旗,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毁灭一个城市或许只是在挥手之间:“可惜了那些心血,这样被暴露出来以后便在无任何作用,政府必然会强制征收天籁城所有财产。” 三郎衡量了一下终于狠狠瞪了孔旗几眼道:“放他们走!”随即四架直升机便朝四方散出去几十米远,虽然机枪口仍旧对准着下面众人,但想来是不会再开枪了,谁也不敢拿自己国人性命开玩笑。 孔旗干咳两声笑道:“阁下果真是明事理之人,改日有机会再到中国,孔旗绝对整队迎接,只是希望别学你哥哥那样,天天藏在山洞中容易患风湿,尤其是在江苏那湿气较重的地方,替我转告我的好意,后会!”随即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拍着子夜肩膀:“走吧!” “我们似乎还有债务没有了清。”宇煜脚步轻抬好像极其随意跨出一步,一瞬间却到了三郎面前。 “我们同样不知道洛书的下落。” 原本已经走出去的孔旗又折身回来和宇煜并肩而立。 “不是洛书。”宇煜道:“三郎你不是忘事之人不会不记得一些事,比如一串数字,我就要一串夹着着英文的帐号而已。” 孔旗上次在日本的时候听宇煜说过关于张虎父亲遗留下巨额财产一事,所以知道宇煜要的是什么,点头道:“送佛送到西,都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了,你为何不好人做到底,来吧三郎,距离一个小时可是不多了,相信你会把握好时间的。” “鬼才愿意做好人,魔鬼,这全是一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魔鬼。”三郎在肚子里将孔旗祖宗八代咒骂了一遍,但是他也知道没有任何选择余地,一挥手道:“回去把他们需要的拿过来。” 不多时那张纸条便被送到宇煜手上。随意地装进口袋:“谢谢合作,希望你没有骗我。最好也别报任何侥幸心里,我想你们也不欢迎我再来日本一次吧!” “难道真要放他们离开?”一个忍者问道。 “你以为我们有选择吗?” 回想起宇煜先前那恐怖的速度和华丽一击所有人心中顿时寂凉,就算是动手起来或许也不能将这杀星留住,激怒他并没有任何好处,先前在游行队伍中造成的恐慌和血腥天知道还会上演多少。 “走!”孔旗一把带起宇煜旁边的姬曦,一闪身和七杀卫消失在街心上。宇煜人在空中突然一滞,露出白森森的钢牙:“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为了你不忘记我,留点印象!” 望着‘熟悉’的笑容,三郎心中一警高声吼到:“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四挺机枪喷着火舌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网,子弹以千分之一秒每百米的速度将四周绿化、墙壁、街道搭成一片狼藉。可是空中早已失去了宇煜踪迹。 三郎等人站在唯一没被子弹光顾的方寸之地凝神游望,突然大吼一声:“小心!” 小心什么?他没来得及说,别人也不知道,不过随即便有一动作对三郎这一吼做了诠释,一道黑红色剑光突然从九霄之外直直俯冲下来。 “叮!”清脆的声音从一架直升机上蔓延开来。机上驾驶员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手上摇柄完全失去作用。 直升机在空中如醉汉般跌跌撞撞地摆尾几下便失控地坠落下去。可是不等他下滑一米便忽然被同伴呼啸的子弹打出千疮百孔。 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随即是漫天的烟尘和乌黑的浓烟,隔着几里也能清楚地听到三郎那如野兽的呐喊:“螟毫,你这无信无义的魔鬼。” 宇煜望着面前站立的几个陌生面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这就是你们抱天堂的成员?” “见过螟毫师兄。”那几人朝宇煜抱拳问候道。 孔旗点点头:“没错,实际上这次随我来日本的就只有他们四人,要不我何必要他们一直潜伏着在不知道子夜他们要来的情况下直接用人数优势压制就成。找帮手的话,在日本三郎还不是一抓一大把的人。” 宇煜将目光锁定在一个面容方正,一声青黑衣着男子身上:“你就是左翎吧,单论修为应该也达到元婴期了吧,魔殿果然名不虚传,随便一个人都有我眼下这般水准。”能得大名鼎鼎螟毫赞誉,左翎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似乎觉得无论手脚如何摆放怎么调整站姿都是一个错误,有些受宠若惊道:“谢谢先生夸奖。” 孔旗道:“你们体修者都是怪胎,根本不能用修道者的水准来衡量你们。尤其是你,先前那一刀连我也决然抵挡不过,真不知你们是怎么练出来的。” “可惜我没有看见。”如玉在旁边把左翎恨得要死:“都是你啦,师兄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连我的命令也敢违抗,回天崖我一定让师尊给我出气。” 笑后宇煜望着旁边众人道:“说来我们今天所有人能安然无恙还真是侥幸,三郎要是知道你只是吓唬他的话不知被气成什么模样。不过你们也算损失过重,至少那天籁娱乐城是要被政府干涉了。” 如玉朝师兄扮了个鬼脸:“假的,天籁城也不是我们的,师兄诓着他们玩呢?” “这也能编出来?三郎似乎不是那种蠢到极点的类型。” “它的确是属于我们修道界在日本设立的分点,不过却不是我们魔殿的产业。”孔旗道。 “那它是…” “崆峒那些人这下要哭了,据我所知这好像是他们海外设立的唯一点,而且还是崆峒唯一的娱乐产业支柱。”孔旗眼角泛动着一丝得意的笑。 随后宇煜掏出电话将三郎交出的号码告诉千里之外的胡钍,经确认无误后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有一个句号诞生。知道吗,这段时间以来我经历的几乎是二十年来所有事情的总和,每当以为一个问题算是解决后,一转身突然发现它又滋生出新的麻烦,就如同九链环一般一圈圈扣下去,就像孙悟空背上压着的大山一般永远没有尽头。” “首座师兄。”姬曦望着宇煜期期艾艾地道:“小妹有一事想和你说?” “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么事说出来就是。”也许是别人叫得太多,以至于对姬曦这样称呼自己也不再那样抵触。 姬曦回头望着稍远一点的众位师兄,犹豫了半响才道:“其实这次我们出来是奉有师命,他老人家认为七杀门不能没有师兄…”她眼神飞快从孔旗身边瞟过,尽管快但却没有瞒过宇煜。 宇煜心中暗自纳闷:“莫非七杀门和魔殿结盟还有别情不成。”但脸上却没有半点色彩:“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你们师父让我回去是吧,这事暂时别提了,容我考虑一段时间。” 孔旗道:“以你入修道界不过三年时间却能有我们苦修二十年修为,费老最近和我师尊谈言时候总是提及到你,无论如何说来你都是他第一个弟子,也是他毕生最为骄傲的弟子,你忍心让他伤心?” “费老?莫非我师父姓费不成?”宇煜心中纳闷道。 孔旗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正是因为你的身手才让费老再次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七杀门强大的希望。历代七杀门弟子无不肩负着振兴七杀门的重任,而你无疑就是他们眼中的曙光,没有你出现或许今天人们已经将七杀门彻底忘记他也不会这般费神费力地图谋东山,你不能这样残酷地把希望给他们马上又告诉对方‘这是泡沫’!” “这似乎和你没多大干系吧!”宇煜不悦地顶撞回去。 “人家都当你螟毫何等了得,我看也只是杀人比我们多上几日而已,这只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愿望,没有你难道七杀门就不是七杀门了吗?”旁边站着的十二卫中一人不悦地望着宇煜:“七杀门曾经的辉煌也不是靠一个人闯出来的,靠的是大家的共同努力,甚至七杀祖师也不例外。你看你现在还像闻风丧胆的螟毫吗,活脱脱一个埋入垂暮之年只能等死的老头,不回更好,七杀门没有多余的口粮来养闲人…” “戊马”子夜及时制止师弟继续下去。 “师兄!”姬曦同样焦急地叫着,随即靠近宇煜一步:“首座师兄你千万别和戊马师兄动气,他其实根本没有恶意的,在我们门里都知道戊马师兄喜欢和人辩论,他本人其实挺好的,他不是有意要冒犯你。” “什么无意、冒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看不惯他那副爱理不理的自大模样,‘一点七杀艺,终身七杀魂!’师门戒条难道根本就没进过他心吗?他眼中既然没有七杀门,我们由何必非要把他看在眼里。”宇煜的确不知道,师父传授他技艺时候根本没提半个七杀门字样。 宇煜觉得实在没必要跟这样的人耍嘴皮,也不和众人招呼转身便朝远处走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如玉蹦跳着招呼道:“错了,我们登陆的船在那边,不是这方向。” “谁说我要回去。” 其实明白人都能看出宇煜生气了,想堂堂神州第一刺客被一无名小卒抢白一阵,谁也不可能还保持着平常心,他们都是刀头上舔血过日子的人,不是深山古刹的得道高僧。孔旗无奈地耸耸肩:“我是最清楚这家伙究竟有多恐怖,若这世上还有他不能杀害的人,也许只有我师尊他们那样登峰造极的修为才成。即便是弑神他也能一爪抓穿它们躯体,也许他还把你们当作师弟,不然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斩成几块了。” “小气的男人!”如玉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慢慢远去的宇煜叫道:“那里也不是市区方向,你这样走下去就到仙台啦,再前面就是秋田、北海道。” “我去英国,洛书应该在那里。”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八章 初到英国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5 本章字数:5980 “难道还要送吗,我可没有钱买多余的机票。”宇煜回头朝缀在后面的人说道。 姬曦眼神摇摆不定地左右晃动,楚楚可怜的眼眸如闯入狼群中那惊惶失措的羔羊般无助:“可是子夜师兄说那人不是我杀的,照理说来我应该被驱逐出门墙之外,但是他又给我了一个机会,只要首座师兄跟我回去他就不再追究此事。” “他是骗你的,七杀门现阶段绝对需要人手,你们师父在你们身上花费那么多心血难道愿意一转手像垃圾一样抛出去吗?再说子夜根本没有权利驱逐任何一个人。”宇煜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向她这样解释了,连他都快佩服自己的耐性了。 “子夜师兄有这个权利,在七杀门中他的话就是师父的旨意,他比我们任何一人入门都要早,除了李珂师姐之外师父最疼爱的人就是子夜师兄了,以前一个新来的师弟练功时候试图偷懒,结果被子夜师兄发现给囚禁起来,后来有些师兄们不服气联名向师父告密,结果子夜师兄当场将那个偷懒的师兄脑袋砍下来,还训斥了其余人一顿,当时师父根本没有阻止他。” “这也是你害怕他的原因?” “先生为方便你更加快捷办理登机手续,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及有效…”旁边一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两人对话。 宇煜将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等递近窗口,当然这都是早已经准备好的。 “所以请首座师兄不能为难师妹。”姬曦疾走两步要跟上去,确被两个保安拦住,其中一个男子还装着不经意地在她胸部上蹭了两下。 “首座师兄!”姬曦绝望地呐喊起来。 “失陪!”宇煜很礼貌地接过服务员递出来的登机卡朝候机室走过去。刚坐下不久便听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霎时间原本平静的候机室人群骚动起来。 “首座师兄!”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宇煜面前,姬曦脸颊上泛着一点点潮红地望着他。 凌乱的脚步声迅速朝这边靠近,几个手持警棍的保安还未到宇煜身边十米范围便被几个男子拦住,从他们沉稳的脚步看出每人都有一身不俗的身手。对方在那些保安耳边嘀咕几句,那些保安立时安静下来,但确没有退下去,紧紧握着手里‘武器’盯着这边。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姬曦强行闯关引起的。 宇煜微笑着扬扬手朝对面一名男子道:“替我向你们主人问好!” “首座师兄认识他们。”姬曦眼中闪着崇拜的神情:“首座师兄果然交友遍天下,连日本也有这样要好的朋友。” “第一: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你’,但千万别叫那四个字。第二:我这朋友你也认识,不久前你也和他见面过。” “我怎么敢那样称呼首座师兄,被师父知道一定会重重责骂的,师父没事总要在我们面前提起首座师兄,他说你是这修道界百年不遇的奇才,他能遇到你是上天的眷顾,更是上天对七杀门的青睐!” 宇煜神情有些松动:“他真这样说?”似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微微干咳了两声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道:“这是你子夜师兄让你这样说的吧!” “师父真的这样说过。”姬曦以为宇煜在对自己刚才的话生气,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就叫你师兄吧!” “螟毫先生,对不起打扰了你。”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来到面前,将手中一个折页地过来:“这是我们为这位小姐准备的登机卡,虽然对于你来说这算不得什么,但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你们是怕她强行登机引起别人恐慌还是…” “不不不…”在宇煜炯炯注视下那男子双腿竟然开始颤抖起来,不停用手背拭着额头汗珠:“我们是拿出最大诚意的。” 宇煜从折页中抽出登机卡,居然是他旁边的邻座:“三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方起来了,你们最好别玩什么花样,我不是存心要和谁过不去,前提是对方不要来骚扰我。” “骚扰你,我的小祖宗,你弹指一挥间能杀人于无声无息,晌午时分在街道上那几个莫名发狂而死的人可没有骚扰过你。”这话也只能在那男子心中叨念,嘴上还得必恭必敬道:“实际上这也是龙首的意思,他认为我们之间因为某些分歧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我们日本有句俗话:尽管风在呼啸,山却不会移!龙首相信我们之间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相信我们之间会成为朋友的,因此他还准备了一份小礼物。”随即从内袋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卡片双手递了过来。 “哦,他有这么好心,我这两天在你们日本所作所为难道他真能揭过去,世上恐怕还没有这样气魄的人。”宇煜接过卡片玩弄了一下便随手插近那男子左胸口袋:“这东西我用不惯,只要你们不在飞机上玩弄手段就成。” 宇煜动作很快,旁边姬曦都还没看清出那是什么他便已经还给对方,从样式上看似乎是银行卡或信用卡一类的,卡片角落上那黄橙橙的‘尊爵’字眼倒是看得分明,因为那似乎是用黄金镶嵌的。 宇煜突然轻喝一声“还不走?” 望着几乎是小跑着消失的那个男子,姬曦道:“师兄,你刚才说‘我也认识’就是先前大街上我们遇到的那个怪模怪样的人。”宇煜嗯了一声便闭目养神不在说话。 “师兄,你认为他们会不会在飞机航行途中用导弹袭击我们?”宇煜仍旧没有作答,飞机安然在英国利物浦机场降落,混和着人流走出机场,一股浓浓的寒意扑鼻而来。 姬曦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排排建筑:“这里人真有意思,每一栋房子都要盖成尖尖的三角形屋顶,一道门有必要做三米高吗,还有门墙那些柱子足足要两个人才能环抱过来…” “看来我们挺受人欢迎的!”宇煜朝冥冥的上空望了两眼,抓着姬曦胳膊便钻进一辆出租车。 “有人跟踪我们吗?” “不确定,在日本的时候我就觉得背后似乎总有一双眼睛看着我们,到这里来感觉更加强烈,听说最近这边的吸血鬼和教廷的人打得不可开交,我们最好不要被卷进其中,我被麻烦喜欢怕了。” “吸血鬼?”出租车司机呵呵笑着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说道:“你们也听说这事了,老实说在几个月前我们也一只把他们当作传说,而现在每个人似乎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了,那些家伙速度很快,走在大街上你经常性会发现旁边的某个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吊上半空,等他们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被人吸成干尸,所以你们没选择步行是最明智的选择,尤其是在晚上。” “这一点也不幽默,照着这个地点开好你的车吧!”宇煜随手指了折页上一家Hotel道。 “年轻人你们是来这里渡蜜月的吧?先前那些话听来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不过却是对你生命有好处,没事尽量别在大街上行走。冒昧问一句,你们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叮!”额头旁边后视镜突然炸裂成碎片,司机心中一惊还未责问便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如果你还想说一些与出租车司机身份不相符合的问题,恐怕得先思考一下。”司机果然乖乖闭上嘴巴,但是没过多久便诧异叫道:“他们准备干什么?” 宇煜顺着他目光落在倒车镜上,从上面清楚地看见两俩漆黑的轿车静静跟随。 “没事的,还有我在!”宇煜拍拍姬曦颤抖的肩头示意道。 两辆车飞快将出租车夹在中间,漆黑窗口慢慢摇下来,一只只mP5对着他们,其中一个男子朝出租车司机打了几下手势叫道:“停车,马上!” 不等车子停稳那男子便从窗口飘了下来,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对着宇煜:“螟毫先生,我们想和你谈谈,我想你最好还是抽一点时间出来,那样我方便你也相安无事。” “这就是你们态度?”宇煜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慢慢要下车窗:“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彼此保持友善的态度,你可以把枪收起来了,能这样放肆对着我的人不多,当然这只是建议是否采纳还是在于你的决定,我也不敢保证你们是否能侥幸活下去。” 一名体格庞大的男子垂着手里武器走过来:“我们知道你在日本的时候很疯狂,但是这里是英国,距离你们中国也非常遥远,来这里就得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不然…”一只手在在出租车车顶上抓过,厚实的铁板上立刻出现五道破裂的缝隙,翻卷的金属如撕裂的伤口那样醒目。而对方的手根本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甚至是那些粗大的汗毛似乎也没有收到损伤。 想起博格罗夫曾经的话,宇煜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狼人?” “完全正确。”男人一根手指在胸前朝宇煜做出满分的手势:“既然你知道他们来历不凡,那么还是合作一点的好,他们可不是我这样好沟通。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至少不会主动。” 宇煜让姬曦留在车上,一人下来:“你们最好给出一个让我不杀你的理由,你既然知道我叫螟毫那么也必然知道我对于杀人很在行的。” 那男子笑着从手心翻出一个银质的徽章亮到他面前:“我想你对这不会陌生,不过我似乎没有看见你将他佩戴在身上某处,这和组织要求有些差别。” 那东西虽小却勾起宇煜心中许久的一段回忆。 他刚进入东皇的时候,上面同样发给他了一个这样的徽章,不过那时候只是一块铁牌而已,即便是那种普通的铁牌别人也告诉他:这世上有同样徽记的铁牌不多,全世界加起来不超过200枚。后来宇煜手上的铁牌变成了铜牌,随后是银牌。 “你也是东皇的人?东皇银牌名单里面我似乎不记得有你存在?” 那男子优雅地掏出一根洁白手绢擦着脸:“你现在知道就成。螟毫,难道你习惯和别人这样站在马路上聊天的习惯?像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莫过于几个人坐在藤椅上,喝着茶聊着天,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座座如何,我叫莱菲尔!”说话间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优雅、 “用这种方式邀请吗?似乎诚意不够。”宇煜道。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然我们这几位朋友会不高兴的。”莱菲尔话刚说完,旁边那几个端着冲锋枪的家伙竟然齐齐地笑了起来,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如龙卷风般自他们体内涌出,修为稍差一点的姬曦在那气息下连连退出两步,让宇煜惊讶的是那个举止优雅的莱菲尔同样处在撕裂般的强大气息下却不见半点动摇。 宇煜道:“原来跟踪我的就是你们,你们对自己人的‘友好’态度让我极其失望,东皇招牌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给砸了的,难怪最忠心的黑手也不愿回归东皇。” “社会在进步科技在发展,过去的成绩不能代表什么,我承认黑手、你螟毫和收割者几人将东皇的荣誉推向了一个高点,但是那不是颠峰。收割者消失了,黑手也躲起来数自己腰包,为什么你还要出来乱跑?你看看你,还有人称你为东皇银牌吗?没有,更多的时候只是那个落后的东方的一个杀手而已,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最重要的是识时务,只有生命才是最珍贵的。” 宇煜一脸惋惜地道:“我真为东皇未来担心!” 莱菲尔身躯一挺,露出自信而又高傲的笑容:“我就是东皇的未来。”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十九章 傀儡影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6 本章字数:8167 “未来?”宇煜嘴角上勾出一丝笑容:“你和别人说你的未来吧,血气方刚、年轻气盛;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过这些都需要本钱的。我再给你一次忠告,别来打扰我。”说完牵着姬曦手臂就朝车厢里钻去。 “没有得到莱菲尔先生的命令,你不能离开。”最近的那体格键硕的男子抓着手上冲锋枪,抡着大腿粗的手臂便朝宇煜砸去,突然察觉手上一轻,那钢铁浇铸的冲锋枪竟然贴着自己指节断裂开去,平整的切口竟然光滑如镜面。 那大汉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应该庆幸你只是拿它们来砸我也不是扣动扳机,所以我破例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打算阻止我的话,那断掉的就不止是铁家伙了。”宇煜直视着对方道。 “装神弄鬼的东方妖术!”那大汉眼神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小腹猛然鼓动,一块块如山峦般的肌肉飞快地在身上凸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如他肌肤上那些青灰色毛发般狂暴地涌动,就算在十米外也能听到他体内‘咯咯’疯狂响动的骨骼。 “天啊,是狼人!”那出租车司机也不知是在发笑还是在沮丧,整个腔调都已经变形,粗糙的指甲深深掐进方向盘上的皮套也未曾察觉。 “还真是有趣的怪物,你来试试!”宇煜朝姬曦说。 “我?”原以为子夜师兄有这样的嗜好,没想到首座师兄同样喜欢叫她动手,她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既然首座师兄在这里,他出手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实力如果不强那根本不在首座师兄话下,若真是强大的家伙她出手也没用。战战兢兢地朝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望着还在不断变化的恐怖家伙:“他那么高我怎么能打得过?” “越是大家伙越好应付,你应该学会一个人应付未知的麻烦这样才能迅速成长起来,放手去做吧,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的。”宇煜轻缓而沉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人能伤害我?”姬曦喃喃地重复着宇煜这话,迷惘的转过头去却看到首座师兄那异常肯定的眼神。 “吼——!”那汉子下锷竟然朝前延展出来,两排尖锐的牙齿闪动着阴森的白光,体内散发的力量将身前身后两辆汽车横推出半米。原本以为是一起街头暴力的高利贷好戏转眼间竟然钻出来一个狼人,吓得那些围在远处观望的众人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扔下车逃出老远。 姬曦抵挡不住那狂暴的气势,心中一寒双脚竟然朝后退去忽觉身子一轻,一只沉着有力的大手在她后腰上一拍,整个身子竟然收敛不住地扑向面前这浑身是毛的恐怖家伙。 宇煜喝道:“出刀!” 绣春刀出鞘,飘动的刀巾带着一抹嫣然的红影从众人眼前飘过,就好像夜幕下隔着纸窗看见的微风下摇曳烛影般缥缈。 嘭嘭嘭—— 在莱菲尔等人的诧异中那健壮硕大的狼人居然飞退出好几步,钢铁般的后脊将一辆轿车撞出半米大的凹坑。 姬曦一脸愕然地转头望着师兄:“这是我做到的吗?我竟然把这大家伙打退了。” “要是你出手之前不犹豫那一下,出刀时候掌心稍微抵住刀柄再吐出真元,那么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宇煜赞许地点点头道。 听到宇煜的话莱菲尔缓慢扭头望向同伴,却看见一道极薄的血丝从同伴左肩锁骨处斜斜绕向右边的小腹,如一条蜈蚣般斜斜贴在胸前。如果真如宇煜说那样稍微再用力一点的话此事同伴肯定已经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了,刀只要再深入半寸定然将他所有内脏都要拉出来。 “真是精彩,能以速度和狼人搏斗还真不多见,不过我想你们没有机会施展你们的呃…拳脚了!”莱菲尔似乎对受伤的同伴并不在意,一挥手便有几只枪对着宇煜二人,黑洞洞的枪管上散发出来那强烈的硝烟让姬曦感到极端难受。 莱菲尔将手绢装进口袋才拍着手道:“知道吗,我一向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和别人聊天,作为上位者需要做的只是动动嘴而已,自然有人去给你把剩下的事情做好。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有些事并不需要自己亲历而为。” 宇煜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哀:“你该为你能活到现在而感到庆幸,若还抱着这种思想的话最好退出东皇赶紧躲起来,兴许还能多活几日。因为你不是刺客,你不会明白刺客的含意,也根本不陪持有东皇的银徽。” “我不是和你斗嘴来的,我站得快不耐烦了。对了在陪我喝咖啡之前我要确定你将你的武器卸了下来。”莱菲尔疑惑的眼神在宇煜二人身上游走,却怎么也看不出那里有携带兵器的迹象:“交出来吧,这样或许我们谈话还能继续下去。要说东皇银徽刺客身上没有攻击性武器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不是每个人都像狼人那样将手当作武器,即便是吸血鬼也不习惯用手指作为武器,何况你还是那个古老国家的人。” “你要看吗?”一股杀气如烟霍般悠然而无形地从宇煜体内散发出来,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晃过,脖子一凉,一柄细剑泛着诡蟊的红光已然架在了他脖子上,冰冷的剑身透出的整整寒意刺得他脖子隐隐作疼,蝙蝠形的剑锷中心一对血红的眼珠如恶魔的眼睛般对着他。 “退后,不然你将被子弹打成筛子!”那些同伴将所有枪口调转过来对着宇煜喝道。 “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威胁螟毫。”宇煜左肩微微下沉,右手细剑斜斜地朝空空的后背横展,长剑在空中竟然无端冒出一串火花,矫健的身躯如游龙般绕动。刺枭荡出绵绵红影在空中卷出一个个光晕,时间在这一个停滞,长剑在空中总共变换了四次角度,而四剑速度却有着天地般差异,一一道剑光还在空中悠然迸现而最后一剑却飞快消失在视线。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不会相信最基本的来回折斩竟然能在宇煜手中‘活’过来,也许世上能在这瞬间做到的仅有螟毫一人,连先前被姬曦辟中的那狼人也惊讶地站立起来,意外的是那道伤口正也难以想想的速度愈合。 “嘿——!”宇煜发出一声单单的音节,长剑一撩斜斜上提而出,看似简单的一剑却将那些分布四方不规则的光晕尽悉刺破。 “住手,螟毫,我没有恶意的。”空荡荡的对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 宇煜长剑一手对着空荡荡的前方道:“这种玩笑我可不怎么喜欢,多时不见似乎你的力量比以前更强了?” 莱菲尔惊悚的眼神不断晃动:“收割者,你…你怎么也出现了,不是消失了吗?” “收割者永远不会消失,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宇煜问道:“那你今天出现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你除了收割别人灵魂之外还当起了保姆,救人似乎不是你应该做的。” 对方针锋相对地说道:“你不也一样吗?传说中螟毫也一样只管杀人而刚才却当起了指引别人的教师,那姑娘是你师妹吧,刚才那漂亮的一刀和你当年很像,也许她将是第二个螟毫。”能被别人夸奖,尤其是和首座师兄来相提并论,姬曦也抑止不住的露出笑容。 “你还是那样有理,但是没权利阻拦我。” 空中一阵微风轻拂过:“我不是那种管闲事的人,但是这人你不能杀!” 莱菲尔若有所悟地叫道:“你是老头派来的,该死!他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任何事情,你是银徽,我也是银徽,我们谁也不能挟制谁,滚远点!” “看见了吗?人家根本不领你情,收割者你是聪明人,又何必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宇煜表面做出平静的模样,心中却暗自惊讶面前这嚣张、高傲的小子是什么那头。 “不管什么事总得有人去做是吧?”收割者声音就如同宇煜的剑一般晃忽不定:“我知道你的规矩,莱菲尔的事我代他道歉并保证以后在以不会有类似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宇煜听着这话更是惊讶莱菲尔来头 “是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莱菲尔狂笑着抢过旁边一手下的mP5对着宇煜扣动的扳机。 “哒哒…”一梭子弹尽情地倾斜而出。 莱菲尔僵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冥冥中只强而有力的手将他整个手臂托起,所有子弹都射向头顶云端。还未等他有所反映,整个身子突然被托起平平塞进一连还算完好的车里,车门迅速关上,一个声音传来:“把他带走,若还想留在那里那无疑是最大的错误。” 等车子远去宇煜才对着空中道:“你没回东皇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人,看来是个缺少教养的家伙,尤其还这般狂妄。” “庆幸的是不是所有英国人都是螟毫,不然我就真成保姆了,今天很感谢手下留情,后会!” 宇煜望着空空的出租车无奈地摊着手:“英国人还真是大方,这么一辆车居然也能扔下不管,以前听说这些国家的轿车就如同我们中国自行车一样的泛滥,今天终于见着了。” 姬曦却四处寻找溜掉的出租车司机身影:“可是我们根本不熟悉道路,这可有些麻烦。” 两人最后只好在呼啸的警笛中匆匆离去,好在这是机场入城的唯一途径,沿途都有不少酒店。随意找了一家陪姬曦用过晚饭,宇煜便将自己关在房中静坐下来。一股熟悉的真元在心间慢慢升腾,那是洛魂在他体内躁动! 柔和的玄光透出他肌肤将不大的房间照映得如珊瑚宫殿一般充满着瑰丽、奇幻,透过玄光。随即四周霎时精光收敛屋子陷入先前的黑暗,奇怪的是宇煜此时明明闭着眼睛却能一点点‘看’见周围的摆设;那床、那衣柜、那书桌。身体内曾经被贪狼说着是‘自己’的小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射出淡淡的精光,如黑暗中那雪亮的车灯般醒目,那双眼睛也同样好奇地注视着宇煜。 “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经已,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若隐若闻的焚唱从四周汇聚而来,一朵灿烂的星火彻底划开混混沌沌的天地悬浮在宇煜面前。‘自己’的目光终于转向了一边。 川流不息的汽车、蒙蒙闪烁的路灯,英国那些尖尖的屋顶、巨大的石像这一切尽收眼底,甚至是那五六十米高的圣马丁教堂也清晰地被他看在眼力,整个城市只要他愿意,似乎没有不能看见的。 ※※※ 夜风卷着路面婆娑作响的梧桐叶纤纤舞动,一双长筒靴踏着落叶盈盈走过,靴子的主人有着一双美丽的腿,一双能令世间男人都心猿意马的腿,更何况靴子的主人还有一双媚惑众生的容颜。 “嗷唔….女人,今晚你是我的。”前面突然卷起一道旋风,风将落叶舞成一道屏风横住去路。屏风后面那粗浑的嗓音得意地笑道:“上帝,感谢你赐予我这等可人儿,好吧,看在你这么慷慨的份上今晚大爷我就不再找你那些信徒的麻烦。” 没有想象中应有的惊惶失措,那女子平静地望着对面:“抱歉,我可不是上帝的情人,他没有权利将我赐给别人。” “亚洲人?”落叶中传来无限喜悦:“好久没有玩过亚洲人了,宝贝儿大爷今晚会好好宠爱你的,我会给你此生最为难忘的一个夜晚。” “无聊!”那女子从嘴里轻轻吐出一个词转身朝来路走去,刚一迈步便看见对面两个血淋淋的眼睛,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注视着她。柔柔的灯光下一头黑狗人座在路中央,黝黑的皮毛竟然折射出一片片的亮光如批着皮衣一般,上下两排犬牙却是白森森一片。 那狗突然张嘴说话:“最好别抱着侥幸的念头,这里不是主街,没有多少人能来这里,呼救是最愚蠢的行为,我可不想一口咬断你那白皙细腻的脖子,实际上我更愿意慢慢的亲吻那里。”黑狗四脚着地,脊背一躬竟然慢慢变成一个黑衣男子。 “我可从来没有呼救的打算。”那女子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或许真如你所说能给我带来极大的快乐,聪明的人是不会拒绝的。” “好、好、好…”那男子一连笑笑几声道:“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这样才更有味。或许我可以考虑是不是让你明天还能照常行走在大街上。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那女子眼中笑意更浓:“毒毒!妖精毒的毒!” 看到毒毒没有扭捏的模样那男子更是食指大动,野蛮的搂着她纤腰道:“你的确是个妖精,一个让男人浑身骨头酥软的妖精。” “妖精可不单单是能让男人骨头软下来,还能要人的命!”毒毒红嘟嘟的嘴唇朝那男子吹一口气道。芳香中带着一股暖暖的湿气婆娑在他脸颊上,痒痒的、柔柔的。霏霏弦音恰恰在他失神这刹那响起,如盛夏那一泓清冽的山泉在手背上晃过。 一阵疼痛突然传近那男子心坎,猛然一抬手将怀中毒毒抛出老远,愣愣地看着手背上那一道血槽走神,瞬间已然醒来露出尖尖的犬牙,狰狞的脸上满是暴躁的震怒:“女人,我要咬断你的脖子。” 不知何时毒毒手上已然抱着一柄古色古香的琵琶,娇笑道:“我可是告诉过你我有毒的,一头低等狗妖竟然也想占本姑娘便宜,不自量力!” “嗷呜——”那男子冲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身子微微前倾,一道火舌便冲口中涌出,原本枯拜的树叶瞬间燃烧起来,整个街道陷入一片火海中。 “这是阿修罗孽火?”毒毒鼻子抽动两下神情忽然严肃起来:“你是从下界来的。”手上却不敢停下,一串音符淙淙地在之间流淌而出将飞卷的火舌一次次迫退,。 “我们在这一界行走数年没有人能知道我们来历没想到被你一口道出,看来你也不简单,唔…或许我有必要将你扛回去让首领处置!”那男子说话当头竟然还可以不断喷着火焰。 “亚克,难道你忘记首领吩咐了吗,这里距离闹市不远,赶快把这玩意收起来,要是首领知道你擅自使用这力量你猜他会如何对付你?”一道黑影穿过火焰突然落到那男子身边,对方浑身套着一件黑不透光的长袍,即便是熊熊的火光也没照射出他脸孔半点轮廓,所有光线一靠近黑影变被尽数吸纳。 “可是这人一口就道出我的来历,也许她就是首领要找的人。” 果然那后来的黑影一愣,随即拄着拐杖转身踏着火焰出现在毒毒面前,待走到近前毒毒才看得分明,那长袍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空洞得可怕的死光将那长袍层层笼罩。黑袍右边那衣袖盈盈一摆,毒毒手上琵琶立刻被打成粉碎,从黑袍中传出幽幽的声音:“没有用的,就凭你这一点点修为连反抗的资格也没有。咦…你也不是人类,身上有我们一族的气息,可是为什么我却看不明白你本体,以你修为我不至于看不出来的。” “傀儡影!”毒毒尖叫一声突然转身朝背后火焰奔去。 “你的确是我们那界的人,首领多年寻觅的对象即使不是你也和你有干系?那么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影子抬起手中拐杖朝毒毒背影指去,。 “狗奴才,给本公主滚远一点!”毒毒突然回身,双脚踏着飞串的火舌,如风中树冠般上下起伏,一道道斑斓精光如光柱般散射出来,如一团光芒四射的钻石在熊熊火焰中散射出千百道绚丽光芒,霎时将四周火焰逼退至三米开外。 哪知那道黑影竟然如水银般在密集的光芒中泻了进来,任凭那些流转的光芒穿透自己身体却全然不动道:“导拉柯,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多年辛苦竟然这般容易变得来。这就是修罗天雀母一族盛极一时的‘披威锋芒’吗?没用的,至少在你修为没有恢复之前这根本就是小孩过家家般毫无作用。”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章 七禽扇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6 本章字数:8561 空荡荡的袖口在千万道精光中缓缓抬起。毒毒只觉脖子一紧冥冥的空中有只无形大手将自己脖子扼住,浑身真元竟然如扣在罩子里的蚱蜢般在体内四处飞窜。傀儡影不带半点人情的声音传来:“还是收敛一点那样可以让你少受一些苦,你认为这不成气候的‘锋芒’还能有所作为吗?” 阴寒的真元顺着那衣袖侵蚀到毒毒体内,如干粉覆灭火苗般一点点将她真元散去,连呼吸也异常困难。毒毒睁着迷离的眼神望着对面:“修罗界五百年中后起之秀最强大的傀儡影竟然欺辱一个弱女…天,你对我干了什么,你…要禁锢我本命元神,你不能这样做,我随你们回去就是,任凭处置…”娇弱身体在那只大手下拼命挣扎,原本不厚实的衣服竟然松散下来,两个浑圆雪白的胸部若隐若现地在空中晃动,短裙凌乱地松散在髋骨处将那一双修长白皙的细腿暴露无疑。 亚克瞪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珠干咽了几下口水道:“影,既然小**这般有劲看来是有些不好应付,不如还是我来吧,对付女人我比你有经验多了。” “亚克,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样的念头为好,你知道什么人能练‘锋芒’吗?这可是孔雀大明王嫡系不传之秘,虽然她现在还不成气候但也应该是雀目雀母一族之人,只是她不知用什么法器将本体隐藏起来以至于让我看不出来,或许真是公主也难预料,所以你最好不要多生枝节。” 一行清泪从毒毒眼角处潸然而下,亚克被她那楚楚哀怨的眼神看得浑身燥热,体内莫名的兴奋让他觉得女人似乎不应该这样对付,犬嘴微张便是一团火焰朝着影兜去,火团还未靠近,汹涌的热浪却率先掀动着影那漆黑的衣袍。 影一折身闪出好几米避开汹汹火球道:“亚克,你要女人我什么时候阻止过,只是这女人来历不明你,我们还是将她抓到首领那里吧。” “我不管。”亚克甩着硕大的头颅一把扶住要倒下去的毒毒:“这女人是我的,你不能伤害她。” “你疯啦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或许他是首领要找的人,这城市有几万、几十万的女人…各个国度的都在这里汇聚。你最好还是不要打她主意,我不想我们五百年的感情为着这一个女人儿破裂。” 亚克目不转睛地望着毒毒娇艳的容颜,显然没有将影的话听在耳里道:“我不管,我只要她。” 黑袍突然无风自动朝着毒毒道:“你对他施了大衍消魂姹女功,该死!果然是孔雀大明王嫡系之人。”说话当头手杖一动便朝毒毒飘去,却再次被灼热的火焰荡开。 “为了这才见上一眼的女人你真要和我动手?”影愤怒的声音头一次不再那么缥缈,实实在在地如炸雷响彻耳边。 “你快走,我会找到你的。”亚克猩红的眼珠一转拦在毒毒面前,露出尖尖的犬牙道:“影,我从来没有和你争过,从我们第一次相遇到现在一直是你在为我拿主意,你也无数次把我从危难之中拉出来,我很尊重你也请你不要为难我。我和数不清的女人好过,但她是唯一让我心动的女人,我喜欢她身上的气息,所以你不能伤害她!” “狗屁的喜欢,你只是一时大意中了这妖女媚功。”那只漆黑的手杖竟然脱离衣袍朝毒毒射去。拦在面前的亚克再嗓子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呜鸣喷出一团火焰拦了上去,谁知影根本不和他接触,手杖在空中一转绕过亚克仍旧朝着毒毒砸去。 “快走啊,你!”亚克刚要回救却被影拦住,只好遥空朝毒毒吼道。 毒毒想逃,她比任何人都想逃。无论是这个长着狗头人身的亚克还是没有身躯的影都让她泛着一阵阵恶心,但是手杖上散发出来的那强大的亡魂气息根本让她半点也不能动弹,除了直愣愣地呆立在那里等着手杖刺穿自己,瞳孔中那道黑点迅速放大朝自己奔来,随即眼前一黑。 一道漆黑的背影拦在毒毒眼前遮挡住她所有视线,如山岳般挺拔的背影在四周火焰中显得那样孤傲,耳中回响着那手杖上传来的清脆交鸣。 影一把接过被反震回来的手杖沉声喝道:“来者何人?” 亚克也察觉身后有异,连忙住手回头望去。 “螟毫!”黑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若这世上还有让毒毒感动的一个名字那无疑就是这两字了,又一次听到这冰冷而熟悉的声音,眼泪不知不觉爬上脸颊。 “螟毫,中国的那个杀手?”影将手杖拄在地上:“我听过你的名字,你走吧今晚我不想杀人。” 宇煜点点头转身去扶毒毒:“我同样不想杀人。” “慢!我只是让你走,她必须得留下。” 触摸着毒毒那柔弱无骨的藕臂心中却满是歉意,也许他当初没对文妍有非礼的举动被毒毒撞见她也不会流落异地他乡,至少宇煜是这样想的。扶起毒毒才转身对着影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怪物,总之螟毫说话没有更改的可能,识相的便转身离去。” 无数黑光至空空的衣袍上散发出来瞬间便被那只手杖尽数吸纳,杖身表面啪啪闪动着幽幽的细小火花:“人类,在我面前你只是一个可怜虫,你就像脚趾甲里面的污垢一般毫不起眼的可怜虫,看在你执意寻死的情面上,我成全你!”手杖猛然爆发出浓浓的黑光! 没错,黑夜下的黑光竟然也能这般漂亮,滢滢的杖身一圈圈黑光随着细微迸射的火花不断散发慢慢聚成一个两尺高的怪兽,黑发蓝眼利爪尖牙,通体黑光如丝带般飞旋,悬浮在空中凌虚而立。 “我跟你回去!”毒毒望着那怪兽突然说道:“不过你必须要让他离开。” 影嘿嘿干笑几声:“你很聪明,没有人能够在我障门之下安然而过,不过我没有接受他人意见的习惯,傀儡兽会将它带入奇妙的世界!”怪兽嘴里发出如地狱饿鬼般哀嚎,头上一根柔柔的触须如章鱼触手般扭动着,黑光一闪便冲了上前。 早在毒毒说话的当头宇煜已然将她拉到身后。虽然影召出来的傀儡速度极快但还不至于让宇煜不能躲避,可是身后站着毒毒,他不知道闪避开去会是什么后果他也不愿意这样去想。右手拉着毒毒左手朝前猛递,刺枭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切割声猛然刺了出去。 “没有用的,障门之下刀兵无从加身!”影手杖一动连带着整个黑袍在原地慢慢舞蹈起来:“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破——!” 明明准刺将长剑刺近那怪兽体内,手上却如丝丝白云包裹没有半分重量。没等宇煜再有反映那怪兽已然顺着长剑带着黑光将他左臂包含。耳边轰隆隆有千百种声音想起,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幅幅惊愫的画面飞快闪过。 “作为凡人能一见地狱景象也算此生无悔了,好好享受吧!”影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 话音刚落宇煜猛然嗅到浓浓尸气扑鼻而来,面前一具仅剩半边脸孔的尸体一摇一摆朝他走来,满脸挂着米粒大小浑身肉绒绒的白色尸虫,那死尸张着仅剩一半的牙关朝宇煜呜呜笑着,猛然一吸将嘴边那些还在爬动的尸虫一口吸进肚子又继续朝宇煜靠近。 “幻术!“宇煜自我安抚地闭上眼睛如老僧入定般直立不动,忽然察觉脸上有一点凉意,随手一抓却抓下一条米白尸虫。“难道是实物?”不及多想的宇煜猛然一抬臂,锋利的刺枭如切豆腐般间那具尸体脖子砍断,脑袋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两下终于停了下来,刚要缓气的宇煜突然睁圆双眼:“这…整个脑袋都是由尸虫组合起来的。” “没错,这身体每一处都是由尸虫组合起来的,你不是要当救美的英雄吗?那握紧你手上的剑吧,看能不能将他们剁成肉酱。”影飘忽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可是任凭宇煜绞尽脑汁却总不能接近,甚至是将函光掠影发挥到极至了影仍然在他前方剑尖刚要够着的地方飘荡:“现在就慌乱了吗,这可不好。所谓百万障门你现在正在经历的只是其中之一,后面还有你永远也不能想想的美景等着你,让我们来假设一下你能在坚持多久,对了你手上有剑,你可以选择在崩溃之前插进自己心脏,这绝对是善意提醒!” 毒毒对着在原地不断挥剑的宇煜拼命呐喊,可惜任她将嗓子吼得嘶哑似乎宇煜也没反映。只是挥剑、一次次不断地挥剑。 亚克绕过宇煜走到毒毒面前:“没用的,他听不见,一旦沦陷在障门就等于陷身百万猛兽中再无生还可能。别这样难过,我会心疼的。”随即伸出粗糙的大手想去拭毒毒脸颊那梨花杏雨,却被毒毒推出老远:“滚开,你这个怪物!” 亚克嘿嘿的脸竟然微微泛红,随即尴尬一笑:“其实我们都不是人类,没有所谓的怪物与非怪物差别。这个人间界是最不可思意的,在修罗界除了夜叉族那些人之外最漂亮的就算我这样的容貌,为什么到这里来却变成另外的一种评价。不过这些都不打紧,我们回阿修罗界让我父母给我们证婚,那小子本事太差根本没能力保护你,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苦的。” “你滚!”毒毒娇喝一声又要朝宇煜扑过去,却被亚克一手拉住:“你不能上去,那家伙手上剑会伤着你的。” “我宁愿死在他剑下也不要你再碰我半点。” 平整的地面在慢慢发生着变化,从小堆初成到山丘凸现。 宇煜想停下来,但是四周那些死尸却如潮水一般向他拥挤,他只能一次次挥动手上长剑,似乎过了亿万年那般遥远,他已经忘记了思考,只是本能地朝着尸体刺出长剑,脚下是无数的骸骨。成堆的尸体,当中有的身无半丝肌肉;有的满身打着铁勾;有的泪如雨堕,啼哭悲泣也有的刀剑插身…… 每一次的出剑总有一颗狰狞的脑袋飞出,身体如一抬高速运转的机械在浓厚的亡灵气息中挪移,侧步、出剑、再转身、再出剑… 影朝毒毒走去:“让她喜欢你就好像让老虎不再杀生,这样冥顽不灵的女人除了让你受伤之外一无是处。” “我能让她喜欢上我的,就好像我爸爸当初让妈妈喜欢他一样。”亚克红红的眼珠目不转睛地望着影。 毒毒几乎是在哀求着向影道:“你放过他,我和你回去!” “讨价还价是两个强者之间的交易,而你根本不配!”影冷冷地道。 “要是我用七禽扇做交还呢?” “七禽扇!”黑袍忽然如被飓风灌注般猎猎鼓动:“七禽扇在你身上?” “你认为我会把它带在身上,你们首领寻便各界搜索我的踪迹不就是想要七禽扇吗?没有七禽扇他永远也不能让阿修罗界百族归依,更不可能得到七禽扇上记载的阿修罗神王流传下来的绝世奇功。” “你撒谎,从来没有听说过七禽扇上面还有阿修罗王流传下来的什么秘笈。” “你恐怕也听过孔雀大明王的传奇故事,之所以称之为传奇是因为他原本是雀母一族最无能力争夺王位的一个落魄王子,谁知一千年后的立储武会上却大展锋芒,坐上孔雀王位、统一百族、六禽归附这些都是除了阿修罗神王之外从来没有一人做到的,这就是七禽扇的功劳。” 影似乎在对正她的话和自己小时候听过的传说,猛然醒悟过来:“那时候还没有七禽扇,七禽扇是雀母一族大王孔雀大明王坐上王位后统一阿修罗界,百禽臣服而献出本族太古翎羽才炼制而成的。” “是的,七禽扇的确是后来才有的,那时孔雀大明王手上有的只有孔雀翎,他正是偶然间领悟到孔雀翎上太古神王阿修罗留下的部分残诀才座上王位的,正是因为发现这秘密才统一阿修罗界,因为只有统一阿修罗界才能完整得到凤凰、青鸾、鸿鹄、枭鸟等其余六族的太古翎羽,你们首领当年正是因为知道这秘密才趁着孔雀大明王修炼时候密谋叛乱杀害大明王的。” “你撒谎!”影一把捏住毒毒脖子将她提上半空:“从来就没有什么阿修罗神王秘笈,你是想救那个人类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亚克不能飞上空中,只好在地下咆哮:“影,你不能动我老婆,我警告你马上将她放下,不然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就这么一小会功夫毒毒迅速从小**转变到女友再升级到老婆了,他的一厢情愿还真能让人哭笑不得。 毒毒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难道你首领没有告诉你这些吗?看来再好的交情也没有七禽扇重要。” “你这是挑拨!”影身边猛然散发出滔天黑雾。咽喉一松,毒毒整个身子都朝着下方急速坠落,还没等她尖叫起来已被一双厚实的手腕接住,亚克正露出尖锐的獠牙呵呵朝她发笑。 毒毒连忙挣脱亚克怀抱,恶心地朝后退去正好被影拦住:“漏洞百出的谎话,既然你拥有七禽扇又怎么可能四处躲藏,上面的秘笈难道你没想过修炼。” “想学,但是没用的我修为太浅根本不能从上面理出头绪。”影越是表现出对七禽扇的浓厚兴趣毒毒越是高兴,所以才有问必答。 影同样注意到了这点,立刻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你是想让我背叛首领吧,那你就想错了,现在告诉我七禽扇在那里还来得及。” “先放了他,不然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人知道它藏身那一界。”毒毒朝还在那里对着四周胡乱空刺的宇煜望去。 影黑袍轻摆朝前方扇出一道清风朝宇煜拥去:“看来你是喜欢上这个渺小的人类了,出剑速度的确让人咋舌,但道心不稳根本没有半点抵抗力,很容易在幻境中迷失自我。” “谢谢提醒!”耳边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一柄长剑闪着鬼魅红光从影身体穿过:“实际上我根本不需要你说的什劳子道心,一点点的空隙已经足够!” 谁料影空洞洞的头蓬转过来道:“没用的,你根本看不到我本体如何能伤我。下次最好别再随便朝我递剑。”随即黑袍招展间毒毒层层包裹瞬间消失在眼前。 亚克一跺脚高叫道:“把她还我。”随即卷起一道狂风也消失了。只留下宇煜直直站立在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街道中发呆,因为无论是婴孩是亚克都是消失而不是走远,他们速度绝对快不过宇煜,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宇煜注视中,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宇煜望着手上点血不沾的刺枭,挫败和无力感顿时升起。 也许这段时间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之间争斗失常发生,冲天火光将半个城市上空照得通红却不见有人上前,警察也只是在街道外围疏散着群众。 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在天台边缘望着下面汹汹火焰中的宇煜发愣。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若不拦你现在可能你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对于螟毫的实力你应该有正面的认识,不要总是给自己找麻烦。莱菲尔,收手吧,否则你父亲可能会伤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却根本不见半点人影。 莱菲尔双臂平伸迎着夜风呵呵大笑:“通常情况下天才的主意都不会被认同的,除非有一天庸俗的人们醒悟过来。哥白尼如此、爱迪生如此、焚高更是如此。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传统的行刺手段已经瓦解,在东皇我花费了两年时间重新构架。你看现在整个英国还是以前那熟悉的国家吗,不是!狼人、信徒、吸血族、东方异人…崭露头角,像你们原来那样杀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要重新创造一个更加辉煌的明天,让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东皇时代!未来,由我创造。”笑声中充满这肆无忌惮的张狂。 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冲上天台,朝莱菲尔问问鞠躬道:“主人,完全按照你吩咐做了,兄弟们也完成得不错。” 莱菲尔接过他手上提着的摄影机掀开上面附带的视频窗口看着里面录制的画像,正是宇煜先前遭受障门时候疯狂出剑的那一幕。 “原来你今晚不是想要刺杀他。”收割者声音带着一些庆幸。 莱菲尔得意地望着屏幕:“你说我让我手下的那些狼人学会了他这样的剑术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下一步就是找几只吸血鬼了。让狼人提着利剑插上翅膀,莱菲尔你是绝对的天才。”到最后莱菲尔几乎是迎着夜风呐喊。 “狼人有狼人自身的特性,强大的恢复能力、无坚不摧的利爪这些都是上帝赋予他们别人没有的,就好像吸血鬼的骨翼刺和尖牙一般,而且最重要的是世人都知道中国功夫厉害纷纷慕名学习,但迄今为止只出现了一个螟毫。没有差的本领只有差的能力。螟毫的特长便是速度,没有人能够超越;而黑手擅长的是暗黑魔法,他们都是世界公认的最优秀的杀手,如山岳一般不可超越。” “在科技面前永远没有no的存在。”莱菲尔将摄影机抛给旁边站立的手下,自信满满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一章 追查黑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7 本章字数:10063 “首座师兄你去那里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刚回到酒店,姬曦就跑上来:“四周都是警笛声,整个城市就好像填满火药的木桶随时可能爆炸,这里太乱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宇煜爱怜地拍拍姬曦纤瘦的肩膀:“我们不会在这里呆上太久的,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看英国最有名的特拉加法广场。” 倒在床上的宇煜却怎么也不能入睡,一合眼睛便有无数行尸、恶鬼在眼前晃动,耳中啼哭悲泣,呻吟悲号不时传来,干脆坐在床上思索:“‘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这究竟是什么妖术。”整夜都在这样困惑中烦躁渡过。 特拉加法广场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这里是世界时间的起始地,也是世界经度的起始点。举目仰望,一座数十米高的石柱傲然挺立在广场中央,石柱的基座是四面巨大的石壁,上面雕刻着真人大小的人像,一艘艘战船在硝烟中挺进;一排排火炮在波涛中交鸣。 数以万计的白鸽带走鸽哨呜呜在空中盘旋,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里汇聚,他们脸上都含带着微笑,一个个教士在人群中穿插而过,手捧厚厚的圣经向别人布道。姬曦惊异地:“真不敢相信昨夜那些警笛会是真的,这里白天和黑夜是迥然不同的世界,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宇煜也放开心情:“你听过吸血鬼吗?” “昨天我们刚来的时候不是有帮人把我们从出租车上拦下来吗?他也说到吸血鬼和狼人。” 宇煜诧异道:“既然你听见了为什么不问吸血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问的。”姬曦手臂微抬,立时有一只白鸽停留在手腕上:“反正有首座师兄你在这里我还担心什么。” 宇煜道:“吸血鬼我也没有接触过,不过道听途说地了解一点点,或许叫他们血族来得更加恰当,传说有那么一种生命体对血液异常崇拜,他们依赖于血液才能生存,血给他们带来强大的力量和超凡的能力,他们也通过血液传承后代。” “就像我们中国的那些邪恶的修道者靠吞噬同道的精血修行吗?”姬曦好奇地问道。 “也不完全是,不过接近了。不同的是他们这是天赋如此不需要可以修炼,并且还能长出一对翅膀在天空飞行,只要是吸血鬼就能随心所欲地长出翅膀。” “那他们还是人类吗?” “是,人类的一种衍变!”宇煜正要对姬曦解释吸血鬼的簇拥,突然望着前面一个背影发愣,对方似乎也知道背后有目光注视,半侧着转过头来朝他咧嘴一笑随即消失在对面。 “师兄!”姬曦一连叫了几声宇煜才醒悟过来,朝姬曦笑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刚好被我们看见一位。” “就是刚才那人吗?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啊,就是脸稍微苍白一点,像被水泡过唔…眼睛也有些不同。” 宇煜问道:“想再看吗?” “全听师兄作主。”姬曦担忧地说道。 “像你这样可不好,似乎从来没有自己主见,总是让别人给你决定意见。我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你子夜师兄总要你出战了,因为你依赖性太重需要别人指明才能去做,他可能是想让你慢慢独立起来吧!”随即拉着姬曦挤进人群。 “我们就是要进这里吗?”姬曦望着面前这巨大宏伟的宫殿问道。 宇煜道:“刚才那只吸血鬼就是从这里进去的,这是英国最著名的圣马丁教堂,相当于中国的少林寺,只是他们从来不在秀美的山川修建。” 进入里面才知道什么叫做宽敞。洁白的多利安柱式、一幅幅带着浓厚宗教色彩的壁画…。旁边一个黑衣教士用橄榄枝在一铜盆里沾了些圣水洒在两人身上:“愿主保佑您,远方的客人欢迎您的到来,这里能让你重获新生,上帝永远于你同在。” “上帝?”姬曦疑惑地问道。 宇煜拉着姬曦朝里面走去:“和我们中国的如来一样牛x的人,我们走吧!” “拦住他,上帝啊!奉圣子圣灵的名义惩罚这亵渎您神威的生物吧!”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疾呼,随即便有一道刺眼的光团从旁边一道侧门直直朝宇煜这边打来。 宇煜手上红芒一动将那光团劈成两截,函光掠影本能施展,几道光影晃动间一柄长剑已然架在从门里闪出来的那教士脖子上:“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我没心情在这里杀人。” “师兄。”在周围信徒、游客惊呼中毒毒一个纵步落到宇煜身边。 宇煜收了长剑盯着那满头大汉的白衣教士:“若不是我们躲闪得快恐怕就真去见你们上帝去了。” 白衣教士似乎没有想到人能有这般快捷的速度,根本连对方行动轨迹也捕捉不到便到了自己面前,尽管脖子上长剑已经消失,但有比剑更让他感到恐惧的东西,那就是杀气!从宇煜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他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稍微犹豫一下对方定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杀死。 擦着不断冒汗的额头:“东西,刚才那只蝙蝠抢走了,你们出现,我刚打出圣光。”那人显然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宇煜总算明白了似乎是先前那个血族抢了他们什么东西,他们只是恰好遇上而已。 “你最好没有恶意。”宇煜微微朝前踏出一小步。那白衣教士却如同被巨锤砸中般一屁股坐到地上,宇煜的举动无疑遭到身边那些信徒的嫉妒不满,无数谴责、诅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宇煜到还泰然处之姬曦却是一脸惶恐地拉着他:“这些人好可怕,师兄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宇煜露出一排钢牙朝那教士冷笑:“你最好把握着的拳头松开,杀人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随即才转身牵着姬曦离去。 等宇煜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那教士才大大吁出一口气:“天,他是人还是怪物,主啊!原谅我的无能!” “刚才那人就是外国的和尚?他们的力量和我们完全不同,我根本不能察觉到他身上有半点力量存在,但是却能爆发出这样灼眼的白光。”姬曦疾走两步追上来,似乎生怕慢了两步就要被首座师兄抛下。 宇煜头也不回道:“其实你没必要畏惧任何力量,在我刚刚出道的时候我也和你有一样的念头,在不认识的力量面前犹豫、畏惧。经历百劫之后才知道任何力量只要你完全发挥后它都会成为你解决问题的关键。” 姬曦疑惑地偏着脑袋想了良久也没明白过来这话的具体含意,望着宇煜笔挺的背影:“管他的,首座师兄说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没有看成血族并不能让姬曦对游览英国的兴趣减少两分,在宇煜的陪同下这几天他们逛了很多地方,独特的建筑风格、厚重的文化沉寂让伦敦在现代节奏中泛着层层古朴。姬曦几乎都快忘记了来英国的目的,但是宇煜却从来没放下此事,这些天来绕着英国跑了大半圈,洛书的气息却反倒没有先前强烈了,只能偶尔察觉到一丝半缕,就好像被罩住的美味佳肴偶尔渗透在空气中的香味般飘忽,最后还是无功而返地回到伦敦。 静静地望着宇煜将磷粉涂抹在墙角上,顷刻之间一朵似是而非的花朵已然在微弱的路灯下滢滢闪光,直到宇煜拍拍手手上磷粉退过来姬曦才问道:“这和前几天那拦住我们那人露出来的银牌花纹有些相似。” “本来就是同样的花纹,你先回酒店吧。我在这里等一个朋友,有你在他们肯定不愿出来的。” “可是你…” “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和他们说几句话就可以的。”在宇煜的再三坚持下姬曦只好打车离开,静静的墙角下只留宇煜一人默默地抽烟。 就在他刚踏熄第三根烟蒂的当头,一束雪亮的强光划破街道的夜空,在轰隆隆的马达中那道光线将周围所有光线都黯淡了下去,不绝于耳的响声、颤抖的地面上亮光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射了过来,浑厚的发动机声如马蹄声伴随着一股桀骜的气息迎面扑来,亮光后面一团巨大的黑影在宇煜面前嘎然而止。 宇煜仍旧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摩托车上那人没有等到半点声音,一紧右把油门发出隆隆轰鸣偏转这脑袋望了他一样下车来走到那图案面前掏出一截金属随意在墙上拉了一下,却恰好构成花朵的茎。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将头上头盔取下来。偏着头道:“很漂亮的花,我是骑士,你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吗?”东方并没有说他来自于那里,不过对于组织里面人员还是多少听过一些,骑士就是其中之一。 宇煜道:“我想知道黑手的消息。” 那人一听此话脚步一紧飞退出好几米,带着的皮手套若不经意地在腰带上擦了两下才瞪着他道:“你是组织的人,我似乎没有见过你。” “螟毫!”宇煜冷冷吐出两个字。 骑士注视宇煜良久才道:“螟毫,你以为你长着亚洲人的脸就能说出这话,如果你没别的事的话,我想我应该告辞了。”对方跨上摩托便要离去,眼见一道细微的红光闪过,宇煜手上长剑已然指向他头盔下胸膛。 对方却浑然不惧道:“就算你真是螟毫还能快过我子弹不成?”不知何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样对准着宇煜。 “我只要黑手的行踪。”宇煜直截了当道。 面对宇煜的镇定对方也有些犹豫不定,一咬牙道:“我送你去见他!”一扣扳机朝宇煜连续射来三枪,油门一紧便飙了出去,裸露着的黑金属冷酷的光芒带着一骑轻尘咆哮而去,空气在这一刻已然凝固。 摩托车在街口陡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隔着厚厚的头盔骑士惊疑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你是怎么做到了,没有人有这样快的速度。” 宇煜微笑着点点头:“若忽略你起步的间隙不计的话,的确不能追上你,但是这不是我们今晚需要讨论的话题,我只想知道黑手在那里。” “你真是螟毫?”对方反问道。 “我没必要骗人,你现在可以说了。” 对方摆摆厚重的头盔:“没有人能知道黑手的行踪,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模样。” 宇煜微微朝前迈出一小步,凌厉的杀气如飓风般将骑士紧紧包裹:“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不用再活在这世上。” “等等!”骑士上下打望了宇煜几眼。 “如果你是在找弹孔的话那只能很抱歉地告诉你。”宇煜缓缓伸出左手朝他摊开:“它们在这里。”几枚钢笔粗细两厘米长的子弹稳稳躺在宇煜手心。 骑士彻底绝望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过能空手抓住射来子弹的人:“也许有一个人能告诉你答案。” 宇煜神情一动:“谁!” “收割者!”骑士似乎怕宇煜不相信连忙解释道:“在半日前我们收到指示,所有铜徽、铜徽以上的成员明日在恺撒会所四楼报道,听说是有个银徽要重新整顿东皇,失踪已久的收割者可能也会到场。” 宇煜有所思地点头消失在路灯之下,骑士确信宇煜走远才调转车头从画有花朵的前面经过,信手一抬抛出黑糊糊的东西在墙角下。剧烈的爆炸声中摩托车以同样迅速消失在夜空。 ※※※ “主人!”一个身躯高大的男子朝莱菲尔点头道:“我们将那天晚上录下来的视频放慢了十倍,但是尽管这样也同样看不能清晰判断出螟毫如何出剑的,而且越是后面他出剑速度越快,摄像机捕捉到的只是他的残影,很多地方根本不能够理解,所以…。” “解释永远不能成为借口,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对了,那吸血鬼的血液样本结果出来了吗?” 狼人‘阿哦’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笺道:“实验室传来消息是结果已经出来,依照理论推测只要能改变我们体内螺旋体单数及增加一辈活性基因组数就能达到吸血鬼部分效果。” “又是一个不确定的答案!”莱菲尔摇摇头不悦地挥挥手:“现在有多少人过来。” “由于我们给出时间很充分,到场者数目很乐观,铜徽37人,但是银徽以上的没有一人到场,至于金徽黑手根本不知道他行踪也没法通知。” 莱菲尔终于振作了精神从椅子上站立起来:“黑手的事就不用你多心了,把那个吸血鬼也带到那里,让我们迎接一个新的时代。” 高大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里面三三两两站立着的人纷纷扭头望去,他们胸口无不例外地别着一枚精致的杏铜徽章,若有人把这场景公布出去定然会激起社会上强大舆论,因为这些面孔里有艺人、名模、慈善家、政员….不过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杀手!无论他们在社会的地位如何卓越,这一刻眼中无不闪射出羡慕和惊讶的光芒。 莱菲尔如帝王般得意地从人群中穿过,眼神瞟着别在胸口的银徽昂首挺胸走到司仪台:“在下莱菲尔,欢迎各位今日到来。”眼神在台下游走了一圈继续道:“也许从东皇成立到现在,我们彼此之间这样面对面还是首次。” “的确是第一次,你让我们所有人都冒着可能被曝光的可能在这里听你废话,我们是杀手不是听总统演说的市民,如果你只是要让我们知道东皇又多了一个银徽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告辞!” “大胆!”站立在莱菲尔身边那体形高大的男子猛然大吼一声死死瞪着放肆者。 中年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消失在眼帘之下,呵呵一笑:“就算放肆吧,但是还轮不到你这个连任何徽章也没有佩戴的家伙来干涉。” 莱菲尔扭过头去和身边另一个属下似乎在讨论国际大事,对场中浓烈的火药味根本不曾察觉,那男子更加高傲地翘着脑袋走到中年人面前:“叫你一声老伯算是抬举你,从现在起你可以休息了,把你的徽章交出来吧!” “交出来?”中年人手臂一甩,双手各握着一柄三叉匕:“伙计,显然你说错话了,我手上的家伙对你有些意见。”三叉匕带着一串精光飞夺而出,直直朝着对手腰腹而去。 莱菲尔暧昧的神情让旁边的杀手多少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他是场中唯一的银徽,他有全权的处理资格在莱菲尔没有发表自己意见之前他们不能越权行事否则就是逾制,尽管对那个站出来挑衅自己同伴的假货有些厌恶但也不敢声张,好在能配上铜徽的都不是弱手,解决对手不是靠体形来决定胜负的。 “嘭嘭!”两声沉闷的响声中,匕首并没有如众人期望那样钻进对方肚子。 中年人惊讶地望着对手坚硬的腹部,双手被震得隐隐作疼,而对方根本没有半点表情,五根指头齐齐冒出如钩子般尖锐的骨刺,在辉煌的灯光下发射出森森白光。 “狼人!”所有人都惊讶地叫了起来,齐齐把目光望向台上:“莱菲尔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东皇从来没有听说有异族存在。” 莱菲尔面无表情地数着天花板格子。 “手下留情!”一个轻轻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却不见半点人影,狼人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半个人影,一举手腕又朝着面前男子抓去。 “叮——”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柄弯弯的黑铁突然出现跳出空中横在狼人面前,如半月的立面闪烁着粗糙的光芒,大厅里刹时静如松林。 “飞镰,杀手界唯一和黑手拳头、螟毫飞针比肩的飞镰!” “收割者,是消失多时的收割者!”静悄悄的大厅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收割者的成就如一座丰碑般屹立在他们心中,铜徽虽然有百十个之多,但是银徽却异常难得,加上金徽黑手也仅仅只有六枚,这六人之中除了螟毫之外所有人都是靠着经年的积累才有得今天成就的。 狼人不服气还要再次出击,莱菲尔及时喝止住:“住手!” 飞镰在空中旋转着消失在一处角落,才听闻收割者道:“不管有什么想法,东皇不允许存在内部争斗。”只有莱菲尔明白收割者说话的对象是自己。 待那名属下回到自己身后,莱菲尔露出潇洒的笑意:“今天之所以破例召集大家前来是想与大家一同分享一些点心。时光的车轮总是在朝着我们不能预测的角度前进,几千年前人们从步兵中演变出适合远征的骑兵编制;几百年前人们由用火枪代替了传统的刀兵;一百多年人们用飞机代替了翅膀视线上天梦想;几十年前人们用电脑取代了纸笔…每一个行业都在飞快地发展和变化;而我们东皇从成立到今天却仍旧沿用着最初的生存手段,或许我们明天一睁眼就会发现我们被淘汰了,为什么?淘汰我们的不是社会;更不是时间而是我们自己。” 背投打在莱菲尔身后洁白的墙面上,画面中一个男子持剑而舞,细长的刺剑带起周围汹汹火苗在空中打转,手中长剑忽如疾风劲草狂暴刚健忽如春江懒鱼幽闲写意。 “这就是昨晚我碰到的那人!”下面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 莱菲尔继续道:“东皇曾经有过鼎盛时期,黑马般飞快崛起的螟毫、无踪无迹的收割者、从不知庐山真面目的黑手芸芸,但是这一年时间来东皇却再无异军突起,或者换句话说是:自从螟毫之后再无一个银徽产生。” 下边有人不满地回敬道:“难道你胸口的不算吗?” 莱菲尔继续道:“所以我们需要有所改变,古老的中国有句古话:穷则变、变则通!我们东皇更加不能固步自封,今日召大家来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突破口,解析别人能力的同时也希望大家都能有所收获,你们现在看到的是螟毫出剑的情形,这画面被我们重新编辑过,在原来的基础上放慢了十倍。” “不可能这人绝对不是螟毫,传说中螟毫趁手的是他的飞针,这也是他名号的由来,但他使剑还是第一次听说,中国这个国家的剑和我们的花剑有很大的出入,不是谁想快就能够快的。” “没错,现在画面上显示出来的速度已经是异常快捷了,要想在这基础上快十倍绝对不可能的,那样他出剑岂不是常人肉眼根本不能捕捉。” 台下唏嘘之声响成一片,唯独一人默默静立在对面角落,他就是骑士。 “这就是为什么东皇数十年间只有螟毫一人能晋升银徽的原因。”莱菲尔眼中闪现出一丝悲哀:“父亲、祖父,这就是你们毕生引以为傲的东皇。好在有我,东皇将迎来再度的春天。” “对不起!”一个声音传来,原本需要两个人推开的木门不知什么时候翕开一道缝子,门口直直站立着一个瘦小的男子,没错是瘦小。和这些吃着牛排长大的西方人来说那身影实在算得瘦小:“希望能原谅我的不请自到。” 人人齐齐地砖头将目光落在不速之客脸上又扭头望着前面背投上的画面,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螟毫。”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二章 吸血鬼西纹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8 本章字数:8639 巴哈马的星光。 座落在特拉加法广场北面街道,但就在这片热闹繁华的区域却藏着一处小小的会所,和外面动辄数十层的高楼大厦相比较,眼前这栋建筑实在小得可怜,它仅是三层小楼的建筑,普通的灰色砖瓦、黑漆斑驳的铁栅门、古朴高雅的十八世纪大理石柱…这一切无不昭示着它远久的历史。它就是鲜为人知的巴哈马的星光。 姬曦对照着这落差极大的建筑道:“真难以置信,在这座城市还隐藏着如此古朴的会所,一跨进这里俨然进入另一个迥然的世界。” 宇煜点点头,也有些对先前收割者的话持怀疑态度:“怎么看这里都不可能是会所,而且还是这样不显山露水的地方,不过既然来了我们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吧,进去看看。”随即扣响栅门旁边的铜铃,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铃声反倒吸引了宇煜注意:“有意思,这里的主人一定很有钱,这铜铃居然是圣芭芭拉风格的手艺,你就这样把他取下来拿到市面上的话至少值一万人民币。” “就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铁疙瘩?我总觉得这声音有些奇怪。” “不在于外表,主要还是它纯粹的音质。”宇煜没在意姬曦的话。不多时一个老得连走路都让别人担心的老头孱巅巅地走过来望着门口两人:“抱歉这里是私人会所,我想不起这里主人似乎还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如果你们没有请柬或者会员卡的话我是不可能让你进去的。”他的声音就和他人一样老态龙钟。 宇煜回头望了姬曦一眼,耸耸肩:“难道他看不出来吗?这只是习惯性的礼貌拜访,幸好我没打算依照他说的去做。”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栅门的另一面,姬曦也效仿着首座师兄,只是轻轻一个纵步便到了门口。 老头扬起手几次想呼唤,最后却只丢下一句:“难道这就是亚洲人应该具备的修养,好吧,我只是一个看门的老头,既然门对于你们而言不存在那也就没我什么事,我还是回去睡觉得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希望你们不是为着劳事的,因为那里面都是一些绅士。” 舒缓的轻音乐在不高的三层楼房回荡。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有人在吧台前和朋友轻声交谈;有的悠闲的在靠窗的落地玻璃边就这柔和的灯光阅读晚报;有人则面带微笑地观看着别人下棋… 姬曦道:“我以为这里四处响着的是蝙蝠扑楞楞拍翅膀的声音,还有那些黑暗法师会是尖尖的塔帽下长者被枯萎的肌肉包裹着的骷髅头骨。” “欢迎光临巴哈马的星光。”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郎走过来朝门口的宇煜二人笑道:“两位是第一次来吧,实在抱歉!因为我们这里不是对外营业性会所,所以不能为你们提供任何服务。”虽然笑得很灿烂,但身子微倾手上很干脆朝门外做出‘请’的动作。 “我们来找人的。” 宇煜话一出口,里面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活,似乎在这里找人比一个男子**裸挤地铁还要让人难以接受。连楼上的回形走廊也伸出一个个脑袋,在确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后有又飞快缩了回去。 “对不起,我想我们这里…”那女郎还未说完,宇煜已经没有耐性地到吧台面前:“随便来点什么,再来一杯果汁。” 吧台里面那胸部挺得老高的侍从带着戏谑的眼神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所有酒水均是制备,来这里的先生们会有专门的储藏室存放酒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为你准备,但服务范围是二百年份以上葡萄酒以及…” 宇煜什么也没说将手腕从台面上面放了下来,大理石吧台上却多了一个精致的剑柄,剑身已经完全插进大理石里面去了。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齿盯着那服务生重复道:“一杯果汁、一杯葡萄酒。” 所有人再一次将目光朝这边投来,连那吹奏的萨克斯也渐渐变调了。姬曦拉着宇煜衣袖:“师兄,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我觉得带在这里好难受!”这两天在宇煜反覆要求下她终于将‘首座’两字去掉,虽然只是在人多的场合下。 宇煜也察觉了这里气氛不对劲的地方,这里很大部分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力量,宇煜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力量,力量中没有半点生机和希望,就如同一只张着大嘴的食人兽般吞噬着周遭的灵气。示意姬曦座在原地,宇煜端着酒杯做到那看报纸的老者面前:“喝一杯如何?” 老者从报子边沿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这个黄皮肤男子:“我有。”随即又将脑袋埋进报纸里面。 “是不是你们黑暗法师都是这样冷冰冰地说话?” 眼睛再次从报纸边沿露了出来,那老者干咳一声道:“猎魔人,你老师没有告诉你这里是你们的禁区?聪明的话还是尽快离去,上帝也有愤怒的时候,何况我只是一个绅士。” “我只能算是猎人,来这里也绝对没有恶意,你不必用这样态度对我。”宇煜身子稍微前倾一点点。 “没有恶意?”老者嘲弄地望着宇煜:“难道你来只是为了在那块石头上戳上一剑?” “no!no!no!”宇煜摇着头:“我希望能从这里知道黑手的下落,当然你肯定是不会愿意的,所以作为交还我可以答应帮你一个忙。” “凭你?”对方疑惑地问道。 坐在对面的宇煜直起腰板,将一柄长剑放在桌面上:“现在你还有什么疑惑的吗?” 老者神情一变抬头朝七八米外的吧台望去,原本还直直插在上面的剑柄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落在桌面的细剑上:“好身手,依照阁下的速度几乎没有人能闪避过去,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螟毫竟然跑到欧洲国家来了,依照你们中国的传统,今天应该是元宵节,却不知在这里为何。”他话一出口,周围顿时一片嗡嗡声传来,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无怪他们,螟毫近段时间实在太过招摇。 “你反映也不差。”对于对方能一口道出自己名号宇煜也感到惊讶,虽然他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 “猎人、亚洲面孔、快捷的速度、中国样式的长剑,冷酷的作风,能同时拥有这些特征的人可是不多,尤其是最近半年,你几乎成了电台、报社的焦点,想不注意你都难。” “那么对于我的提议你能否接受?其实这对于你而言根本没有半点损失,只是说出一个类似于地址的地方就可以。” “抱歉,对于你的要求我无能为力。”对方摇着头道。 “怎么可能,你们黑暗法师相互之间难道就没有联系吗?” “你和他同样属于东皇顶级杀手,难道知道他下落吗?”老者慢悠悠地将手上报纸一一折叠好才起身离去。 “最好别有人出钱卖你们黑暗法师人头,不然我会将你脑袋作为活动赠品一起交给他。”宇煜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者身子一颤,随即在呵呵的笑声中化着一道浓烟消失在大厅。姬曦连忙过来:“师兄,到消息了吗?” 宇煜望着她额头上莹莹汗珠:“怎么回事?” “没大碍的,只是待在这里很难受,感觉像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一般。” 娇喘息息的脸蛋上挂着一团淡淡的红潮,红嘟嘟的嘴唇如一枚鲜艳欲滴的草莓,眉峰聚、眼波横,楚楚动人地望着他,那身黑色的劲装似乎在讲述着一个正在被驯服的小马驹,偶尔剑流露出那一丝丝的野性。 悠扬宛转的乐声如山泉般在两人心田流转,乐声中两人慢慢地靠在一起。被师兄强健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姬曦听到了自己心跳在胸部噗噗跳动,似乎随时都有破体而出的可能,高耸的胸部紧紧地抵在师兄胸膛上。身体被宇煜那蛮横的真元团团包裹,她如一只小鹿般惊惶失措,迟疑中夹带着一些期许。此刻,她相信这里世上最安全的港湾,只要待在这里便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自己。 人们都慢慢放下手上的事儿关注着这对中国儿女。喝酒的放下酒杯;下棋的轻轻落下棋子;交谈的闭口不言,似乎谁打扰了那对儿女谁就将会受到神的惩罚。 “有造身不善业及彼语意不善业已。起邪见者。身坏命终堕于恶趣。地狱中生。而阿修罗毗舍首陀。诸族亦然。有造身不善业及彼语意不善业已。起邪见者。身坏命终。堕于恶趣……”就在四片嘴唇即将贴在一起的当头,一阵焚唱如醍醐灌顶般传进宇煜脑海,身躯一阵轻颤宇煜立刻醒来。姬曦还在眼神迷离地望过来,双手紧紧抱在他腰际没有松开。 缓缓输送出一点点真元进入姬曦体内将她唤醒:“好厉害的魔音,如春雨般一点点浸润大脑不知不觉间让人着道。” 四周的人都摇着脑袋,一个个在心里叫着‘可惜’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吹奏者,用期待的眼神示意对方能再来一次。 姬曦重新座下来,脸上红晕久久未散去,偶尔悄悄抬头瞟宇煜一眼都飞快将目光移开。宇煜毫不在意道:“自己随时心生警醒就是,只要用真元守护住心坎想来应该不会有事。”心中却再为刚才那突然出现的声音疑惑。 姬曦道:“为什么那些人根本没有半点感觉?”她多希望能彩瓷拥有刚才那奇妙的感觉。 “可能是他们的力量和这声乐里夹带的黑暗力量相同的缘故吧。” 场上那吹奏者调好调子再次缓缓吹起手上萨克斯,才发出一点点声响突然察觉手上萨克斯传来轻微颤抖,一根细细的长针闪烁着蒙蒙光华静静地钉在指键出。宇煜冷冷的声音如冰窖在耳边响起:“第一次我可以当着玩笑,第二次就难说了。” 对方尴尬地耸耸肩调整好音域又慢慢吹奏起来,不过这次是寻常人都听过的那种演奏。 姬曦掩饰住心底失落问道:“这样如何能找到黑手,也许他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会知道的。” “或许我可以帮上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扭头望去,一个西装笔领的男子静静站在他们身后,手上端着大肚酒杯,白皙的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朝两人露出微笑:“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是你?”眼前这正是宇煜上次在教堂差点成了对方替死鬼的那个血族,点点道:“如果你知道黑手消息的话我是不会介意,。” “在下西纹,利物浦家族西纹。很高兴能认识您们。”西纹朝两人点头问候一声才坐下来,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告诉别人他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 宇煜反问道:“吸血鬼西纹?” 西纹很礼貌地摇头道:“如果你愿意请称呼我们为血族,西纹感激不敬。来一杯如何?”说着将手上酒杯举到眼前,示意对方举杯供应才浅抿上一口。葡萄酒将他双唇染得鲜红一片,敏锐的宇煜鼻子抽动两下眉头一皱:“有意思的种族,很抱歉我没有这样的嗜好。” 姬曦这是才反映过来,像看魔鬼般盯着西纹手上:“你喝的是血?人血!” “难道你要我们血族喝西瓜汁吗?和螟毫比较起来这根本算不着什么,而且这些血是我们自己血奴供奉的,怎么样要来一点吗?”说到这里西纹突然露出几分谨慎的神情,如地下党接头般小声道:“血液是一切力量的本源及滋生力量的最佳温床。当然才开始时候是会觉得有些别扭,但一喝进去后你会惊奇地‘看到’它们在你体内流淌;看到血液里的能量飞快地分离并汇聚在里体内。” 姬曦那怪异的表情如吞下去一只苍蝇般,拼命咬着牙关不让胃里翻腾的东西从喉咙里涌卷出来,一只手死死拽着宇煜衣袖。西纹还在那里陶醉道:“它能给我们带来如大鸟般自如飞腾的能力、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永远美丽的容颜和万古不朽的身躯……” “够了!”宇煜沉声喝道。 西纹露出假惺惺的笑容:“噢!抱歉,尊敬的小姐,我忘记了你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触拥的人类。知道吗,你实在太动人、太美丽了,正事你的美丽让我才如此失态,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你是我所见女子中最具东方魅力的人儿,也许也只有螟毫这样的英雄才能获得你的青睐吧?罪恶的始祖再上,为何当初你不诞生在中国那个国家,那样我可以天天见着你,或许在你认识螟毫之前…” 宇煜无奈地苦笑:“感情这家伙只是披着绅士的外衣,骨子里是再标准不过的色狼,马屁功夫半点不逊色于胖子。” 事实证明孔子曾经那句真理:漂亮的女人无脑、聪慧的女人无胸、胸怀广阔的女人无才、才华出众的女人多半丑陋。 西纹一句话说得姬曦整个人晕乎乎的,无意识地摸着脸颊小声道:“你开玩笑的吧?”她还真当是宇煜喜欢着自己,却全然忽略了对方那明显的马屁之词。至少天下英雄虽多,但无论无何还论不到宇煜来坐。 宇煜总算找回话题:“你知道黑手的下落?”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知道黑手下落的话那只能是利物浦家族成员,而且还是家族嫡系成员,很荣幸我就是其中一位,当然为什么知道却不能告诉你,我能说的只是黑手和我父亲是数十年的交情,交情深到比他学习黑暗力量年限还要长。” 宇煜道:“那你肯定是不会白白将消息透露出来。说吧,需要我怎么做你才会说。” “我想尝尝你鲜血的味道,因为我从你身上嗅到别人根本没有的力量,这力量让人看到恐惧和不安,若发挥得好我想我能充分吸收,或许那样我直接就可以晋升为子爵,成为利物浦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子爵。” 这还不算白白奉送?宇煜有些惊讶道:“这就是你的要求?” “这只是其一。” “那一定有其二吧!” “再有就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上次在圣马丁教堂我取走一样东西,拿回来之后才知道是赝品,我想让你帮忙再去一次拿一次,这对你来说的确算是举手之劳。” “既然你能取回来一次为什么不能去取第二次?” “该死的,我再也不想去教堂那该死的地方,还没靠近大门那些圣光就如针芒般刺得我浑身作疼,尤其是现在他们一定提高了防范,我去等于自投罗网。而你不同,你是东皇这两年最厉害的杀手,圣光也拿你没有办法。” “恐怕不止这样吧!”宇煜疑惑道:“你们利物浦家族再不济也至少还拿得出人来,要取东西何必让我这外人插手,那里圣光再厉害难道你父亲还不能应付过去,或者说里面还驻有教皇不成?” 西纹道:“血族里面等级制远远大于家庭关系,这是我的任务别人不会帮忙的,再说了,我父亲也只是一个侯爵,去了也一样情形难料,因为就在下午时分一名红衣教士来到了圣马丁教堂,红衣教士啊,仅次于主教的红衣教士。” “那何不缓上一段时间,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圣马丁教堂吧!” “他们这次来同样冲着那东西的,他们肯定是要将那东西带回梵蒂冈,或许明天就离开这里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紧张?”宇煜心中有些纳闷,随即问了出来:“那你总要说说我的目标是什么吧!” “遗失的宝藏!13世纪,英国曾经出现过一个嗜好收敛财宝的国王,名叫约翰!一个古老而又传统的名字,就和他的宝藏一般古老。记载上描述约翰国王悄悄招募了一百个劳工搬了三天才完成,因为他怕别人知道所以没有动用太多的人力,后来又秘密将他们处死,从此再无人知道这事。直到他临死前告诉了自己子祀,那笔宝藏藏在某个海湾。可惜后来因为战乱他的后辈再没能抽出时间打捞,只是将宝藏藏匿处描述在一处铜卷轴上。” “所以你要我拿的就是这卷轴?” “是的,这对于你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可是你们血族自己拥有的财宝已经够多了,似乎没有必要再去花心思找这个还不知道真伪的传说中的东西吧!” 西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笑起来:“龙根本不可能使用半点珠宝,它还不是一样在疯狂地收集。” “最好是你说的这样,也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大家都会很麻烦。”宇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三章 藏宝卷轴(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8 本章字数:4956 宇煜没有带姬曦一起行动,多年的杀手习惯让他觉得人多有时并不算好事,尤其是抢东西这样的事上。闹不好屁股后面会跟着一大堆手里不断扔圣光的信徒。猫着身子藏在顶拄与石梁的缝隙之间:“如果那只蝙蝠没有说错的话,东西就供奉在这下面,可是这么多信徒在场如何才能够得手。”随即闭上眼睛,缓缓运转着体内洛魂的力量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他无疑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出手的机会:“时间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有足够的耐性守下去。”一直安静盘踞在他心坎处那小人竟然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几天未见‘他’似乎又长高了几公分,一道道玄光如烟霍般环绕腰际缓缓游走,视线乍然而变…… 良久,下面那些祷告终于完毕,信徒们却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围着大厅中间的一方圆柱站立。一名留有银白胡须的老者注视了场中小会才道:“各位神的子民们,今天我们圣马丁教堂很荣幸迎请来了同样属于神的子民的一位教士,亚来诗格红衣教士!” 安静的四周顿时如平地波澜般簌簌响动,人们惊奇地赞叹:“愿主的仁慈及祥和洒便整个世界。天啊,是亚来诗格红衣教士吗?” “主前的圣人!我等有幸,圣马丁教堂有幸能获得你的垂青,虽然英国有接近二十位的红衣主教,但他们却都在圣城梵蒂冈修行,没想到今日竟然迎来了其中一位,这样那些潜伏在角落里的黑暗生物再也不能放肆地为所欲为了。” “……” 宇煜可怜地望着身下人们:“神啊,如果你在这里我一定会冒着风险飞下来和你‘亲热’一番,看看究竟你有多大的魔力能让这些人如此狂热地崇拜着你。被洗脑的人连奴隶也算不上,只能是一句行尸走肉罢了。”正在走神的宇煜突然察觉到身边石面上竟然簌簌有微尘落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大厅门口已然走来两人,他们俱是铁衣铁甲,头上带着一个扁扁的头盔,头盔上一簇铁冠像鸡冠花般前后有序地散开,头盔与衣服之间用一圈圈又细又密的黑铁环如鱼鳞般层层覆盖,一截剑刃形状的铁片从眉心出直直垂下来将鼻梁遮盖,浑身上下仅有一双眼珠裸露在外。一切的打扮都如远古时代那屠龙的骑士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只是他们跨下没有马匹,手上也没有黑长的骑士枪。 “恭迎亚来诗格教士!”所有人都半垂下脑袋叫道,兴奋的声浪中偶尔夹杂着几声激动和喜泣。一道如燃烧的火团般的人影出现在两个骑士身后,来人同样是在五十开外,不过白净的脸上没有半点他这个年龄应该具备的胡须,头上盖着一顶小碗大小的四角圆帽,如马戏团小丑般滑稽,一席火红的修士服周围边沿处镶嵌着拇指宽的金边。 亚来诗格先伸手右手两根手指蘸了一点圣水在额前比划着十字,才朝下面的那些信徒招手道:“愿主的光辉与你们同在。” 先前说话的那银白胡须双手拇指吊主胸前十字架,其余八根指头相互交扣半握成拳捧在胸前迎上去:“欢迎红衣教士大人光临。鲁尔曼及圣马丁教堂神的子民们热忱欢迎您的到来。” 亚来诗格又朝着大厅中央那些信徒叽叽咕咕地叨念了一阵,最后那些些信徒才逐个上前吻着他胸前那银光闪闪的十字架离去。“鲁尔曼,我们有多少年没有相见了,老朋友我真想你。” 鲁尔曼和亚来诗格相互拥抱一下才道:“十三年了,从你离开英国到现在整整十三年了,你离开的时候我应该还没有长出胡须,转眼的几年里它终于从无到有又从黑到白。” “十三?我不知道这数字是否吉利,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你竟然找到了我们教会寻找已久的卷轴,先恭喜您,神父!” 鲁尔曼一听到‘神甫’两字,脸上顿时激动万分,双手死死拽着老朋友衣袖望着对方。随即又发现自己失态了,才干咳一声道:“全是伟大的主光泽庇佑。” 亚来诗格从怀中掏出一筒乳白色卷纸:“这是嘉奖令。虽然你的功绩被所有人甚至是万能的上帝所认可,但还不能让亦特主教大人破例为一名二级神甫撰写嘉奖令,但神终究在若干年前就预料到了今日之事,所以特意让我成为亦特主教大人的弟子。” “狗屁的神意!”宇煜望着下面在心中骂道:“教会里也有政治这玩意,很明显那家伙在收买人心。” 果然,鲁尔曼胸口划着十字一脸虔诚地道:“为着神光芒能普照世间任何角落,我、鲁尔曼愿终身追随在亦特主教身后,跟着他的步伐将神的光辉洒遍世界。愿圣父、圣子及圣灵庇佑!” 亚来诗格拍着他膀子:“导师果然没有看走眼,在阔别十三年之后我们又战斗在了一起,是神在世间最亲密的斗士。” 鲁尔曼也同样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从老朋友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所以他笑得更加开心:“那么为了不让亦特主教大人失望,我此刻就将卷轴献上。” 一听卷轴字样,头顶宇煜心中一禀,更加专注地‘看着’下面。紧紧跟随在亚来诗格身边的两名骑士突然抬头朝头顶望去,可是入眼却是一尊尊冰冷的石雕、石柱。 “这两人好敏锐的感应,若不是反应得快估计现在就被发现了,不过也没关系,那身铁家伙至少也有一百公斤,难道他们还能飞上来不成?”为着保险起见,宇煜缓缓收敛起洛魂,只留一丝丝真元通过体内的那个自己留意着下面情形。 鲁尔曼将脖子上十字架取下来,翻来覆去地望着两面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插近面前那柱台中央的方形小孔里面。平整的台面慢慢浮现出一朵玫瑰花瓣,无数道白光沿着玫瑰花边缘闪射出来。 最后一丝真元也消失了,准确说是被吞噬了!宇煜体内沉寂了良久的那紫黑色真元如被春光勾引得蠢蠢欲动的花猫,毫无征兆地自动运转起来:“该死,难道外国人这玩意竟然是中国尸气的天敌?”再也顾不上下面的卷轴,轻轻盘坐再石梁上便汇聚洛魂想要将它们镇压下去。 一个蛋卷的东西稳稳停在玫瑰花中间,在柔和的圣光中缓缓升起。鲁尔曼带着炫耀的神情道:“曾经有只吸血鬼来打过它注意,我虽然不知道他从那里得到卷轴的消息,不过他拿走的只是一卷赝品。” “吸血鬼?他们还真是一群不安分的家伙,不过在来时导师告诫我暂时不要和他们作对,因为有人已经派出了一批猎魔人,虽然我认为他们最终只能走近死神殿堂,但是维护正义总要付出牺牲不是吗?只要我们能从这卷轴上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那胜利女神不会离我们而去的。”亚来诗格朝鲁尔曼一挤眼睛:“据说胜利女神和万能的上帝是亲家。” 宇煜心头慢慢浮现一个猜测:“西纹他们真正寻找的也许不是财宝,钱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再眼力,再漫长的岁月中随便扔一瓶酒藏起来,若干年后再刨出去就是一把大把的金钱,没必要这样在意根本未知的这财富。教堂里面信徒无数,即便没人捐献一美元,整个欧洲地区、每周地区加起来不会地狱五十个亿,好多国度还以他们作为国教,倾国上下之力更是难以计算的数字,这区区一个‘遗失的宝藏’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 “赞美你,万能的主!”亚来诗格胸脯竟然微微起伏:“再你的指引下,你的仆人将会迎来无限光明。” “还有一点…”鲁尔曼犹豫了一下道:“几天前我们还发现另一个人也同时出现在这里,我们不能明白他来这里的主要原因,但这事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也许对方也是冲着这卷轴来的。” “噢!你连那些卑贱的黑暗生物都不在乎却对单独的一个人留意,难道是黑暗公会的会长不成?说吧老朋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说出来就是。” 鲁尔曼道:“你可曾听到有一个叫东皇的杀手组织?” “听过,这个组织崛起的时间虽然我说不上来,但是我们也关注过它们一段时间,因为东皇里面赫赫有名的黑手就是黑暗公会的成员,可惜此人露面时日不多。另外还有几人我们也略有关注,最近一年那柄靠着飞镰能斩世间所有生灵的收割者似乎也潜伏了下来,唯一坚持在活动的似乎只有螟毫,不过他是一个中国人,他这一生来欧洲国家的时间似乎不多,想比之下或许他更喜欢亚洲吧!这些日子以来他一个人倒是将日本那个可怜的国家折腾得够呛,螟毫此人绝对算穷凶极恶,每到一个地方杀戮也总随之相伴。” “可是他现在已经来英国了。”鲁尔曼道:“就在利物浦那只蝙蝠抢走赝品的当头他恰好出现在前厅大门处,我们一个信徒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做出了冒犯他的举动,但意外的是他当时竟然显得非常大度,根本就没有采取任何手段就离开了。尽管如此他出现的时间也太凑巧了一点,正是因为他的那一阻拦才给你卑贱的吸血鬼逃走的机会,若那天吸血鬼取走的是真品的话,那将再无法找回来。在伦敦,利物浦家族实力极其雄厚,要想让他们就范还真没有过的事情。” 亚来诗格神情一愣:“你意思是说螟毫的目的也是这卷轴,难怪在来这里之前导师反覆告诫我不能让中国人得到它,或许那些中国人了解上面我们还不知道的一些隐秘,快!把卷套拿出来,我们要离开这里,马上返回梵蒂冈,连夜出发。鲁尔曼,我记得圣马丁教堂似乎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 “我明白应该怎么去做。”鲁尔曼一点头便要离开,突然觉得眼前一暗似乎有东西从头顶掉下来,就在这刹那,耳边突然传来那两名骑士齐齐暴喝的声音。两道白光被他们横擒在手中,掌心一翻朝头顶刺去。 “圣光?”宇煜惊骇地望着猛然奔到自己眼前这两道白光,手上长剑一抖当头洒出一片剑网朝着下面兜去,圣光在剑声上轻轻扫过继续朝着宇煜射来。无功而返的宇煜只好改弦易辙放弃两人射落在鲁尔曼身边,右手长剑轻轻抵在他银白胡须下朝其余三人喝道:“住手!” 旁边两名骑士慌忙住手,尤其是在明白鲁尔曼是红衣教士大人的朋友之后更是投鼠忌器,手上洁白的圣光渐渐凝聚成一柄两米多长的骑士枪,警惕地望着这边。 亚来诗格紧紧抓着卷轴盯着着杀气腾腾的男子反问道:“螟毫!”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四章 藏宝卷轴(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9 本章字数:7908 “呵呵…教士大人,我们就别再婆婆妈妈地相互问候下去。”宇煜一双眼眸射出浓浓杀意盯着对方:“这样拖延时间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聪明的你就应该把手上的东西拿出来,用一卷铜纸能换会你老朋友一条性命,虽然我不会做生意但还是知道,这笔交易你赚了。” “你这罪恶的人,把剑从鲁尔曼身边收回去,那样在万能的神面前你会重新获得新生。” 宇煜故意扬扬手上的剑:“不好意思,我和上帝是仇人。我并不想见血,但也从来不畏惧鲜血,所以你应该聪明一些?” 亚来诗格道:“在伦敦我们有上百万的教众,只要我高呼一声你连这大门也走不出去,除开这里的骑士不谈,那些教廷的守卫者一人一枚圣光也能将伦敦夷为平地,你认为你今晚胜算有多大?” “至少我能在他们赶到这里之前将你等斩于剑下。” 亚来诗格深邃的眼珠望着宇煜突然发出一阵大笑,迎着浓烈的杀意侃侃而谈:“相传螟毫有十步一杀的说法,在十米范围内你能击败所有人,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在十米之内,要夺书杀人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为什么没动手?让我来假设一下,你应该不是、至少到目前为止你不是我们的信徒,而你更不会是害怕杀人。那么眼下使你没下手的原因只能是畏惧,你畏惧于神的惩罚,你不敢与教会正面对敌,可是你额头上的汗渍是怎么回事?上帝赐予我们的力量就是让所有的邪恶在它面前俯首……” 对方一语说中他的心事!宇煜的确认为没有和教廷作对的必要,西方国家的势力比中国纷繁复杂的修道界要简单得多,总体来说只有两个阵营,那就是光明与黑暗,而十多个世纪以来教廷都占据着主导地位,势力之大甚至强过几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尤其关键的一点是体内尸气在圣光面前竟然如一根根钢针般游走周身,异常难受。 “卷轴换人!”宇煜沉声喝道。 亚来诗格一脸虔诚的望着鲁尔曼:“老朋友,现在是神需要你展现忠诚的时候,我奉主的意愿会将它带回圣城,你也会得到永生,神前的天使会接受你的灵魂,以圣父、圣子及圣灵的名义!” “什么意思?”宇煜努力控制着自动运转的尸气,惊讶地道:“就为这破东西,难道你真打算牺牲自己的老朋友?”他特意将‘老朋友三字说得极重。 “一些都是神的旨意!”亚来诗格在额前比划着十字形,头也不回便离去。 “看来你信仰的主子抛弃了你。”宇煜一掌将满脸木然的鲁尔曼震开,抖出一团剑花朝着亚来诗格背后袭去。 两名骑士早已做好准备,手上长枪再次闪出一团光晕,一左一右架住宇煜长剑。身上银光闪闪的铁甲在圣光下灼灼耀眼。层层白光不断从长长的骑士枪身扩散开来,顺着血液朝着浑身流动浑身如钢针扎进骨髓般难受。 眼看亚来诗格就要消失在大门转角处,宇煜一声大吼,人突然化出五道身影从不同方位掠到亚来诗格背后,刺芒一现带出蓬蓬红光,五道身影五支长剑将大门封闭得严严实实。 “教士大人,你可真让我失望,难道抛弃同伴就是你们教会博爱的宗旨吗?知道吗,提着你的脑袋我甚至还可以拿去换几千万的货币,在我眼里你比那个救苦救难的上帝还要让人喜欢!” 也许是觉得自己无论为力,那两个骑士竟然没在上前,只是静立在对面。 亚来诗格微微一笑从嘴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沃恩!” “圣殿骑士团团长沃恩听从教士大人调令!”一股强大的冲击突然从门外卷来,淬不及防的宇煜在那狂暴的气势下竟然被飞撞出老远,好在伸手矫健,剑尖在地板上轻盈一点,转出一个漂亮的毽子逆翻稳稳地落回地面。 一个同样铁衣铁甲的骑士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亚来诗格身边,高大的身躯如山峰一样高高耸立,手上擎着一根近五米长圣光萦绕的骑士枪。 亚来诗格好像招呼远方来客般朝宇煜道:“教廷早已收到消息,有人不惜血本要暗杀神职人员,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甚至连大名鼎鼎的黑手也不敢轻易动手,就是因为有骑士的存在,作为神在世间维护正义和威严的利器。而沃恩则是七支骑士团中最强大的一员。螟毫先生,请享受圣光的洗礼吧!” 高大的沃恩大步迎着宇煜走去,在距他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下来:“螟毫!我听过你的名字,我以为此生永远没有机会和你相遇,但很荣幸在踏上伦敦第一天我们便会面。”瘦小的宇煜和他比较起来只能算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孩,也许只需巴掌一挥就能将他砸成肉酱。 刚才那一撞竟然让宇煜体内真元更加剧烈的翻腾,力量似乎要破体而出。斜拖着手上细剑笔直站立,宇煜知道今日终于遇到对手了,就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就让自己穷于应付,手腕一紧:“那么我绝对不让你失望。” 沃恩竖起手上长枪在厚重的头盔上碰了三下:“作为我离开圣城第一个对手,我不会手下留情,这是一个骑士对对手的尊重。”手腕一抬隔着老远朝宇煜当胸刺来。 平平的一枪却挥洒出千百道枪影,整个大厅都被长枪笼罩,周围那些巨石稍被枪芒刺中立刻被凿出拳头大小的窟窿出来。 强悍的力量! 没想到如野蛮人般的沃恩竟然有如此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失去主动权的宇煜自然朝着长枪盲点处闪避,然而迎接他的是旁边两名整装待发的铁甲骑士,宇煜飞退的身体正好撞在一名突然出手的骑士枪上。 嘭! 坚硬的骑士枪传来沉闷的声响,被宇煜大力一撞,强大的冲击力竟然让那出手袭击的骑士倒跌出好几米,一屁股做在地上人呆呆地望望笔直的长枪再望着完好无损的宇煜:“这怎么可能,无坚不摧的圣光骑士枪竟然不能刺穿你的身体,神啊,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宇煜看似毫发无损,可体内却如翻江倒海般,圣光透体的那刹那搅动着体内尸气飞快运转,整个身躯竟然出现短暂麻痹。若沃恩趁机发难他定然是再劫难逃,可是沃恩不是神,他也不可能知道宇煜体内情况。 沃恩骑士枪轻轻一晃挑开朝宇煜刺去的另一柄骑士长枪,厚重的头盔中传出愤怒的声音:“你们想要挑战本团长的权威吗?这是一个骑士与对手一对一的挑战,你们谁也不需插手!” 两名骑士本来想要说争辩,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退到亚来诗格身边。沃恩才将眼光落回宇煜身上:“你没事吧?奇怪,在那圣光之下你居然能完好无损,就算是我穿着盔甲也不敢这样贸然受此一击。” “区区小事,不足为虑!”在沃恩粗大的嗓门下宇煜竟然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样死死守住古板骑士精神的人,若是放在胖子面前,他只会冲对方竖起中指:“这孩子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鉴定完毕!“ “你是真正的骑士!“宇煜怀着敬意冲沃恩点一下头:“我不想看着你倒在我剑下,别在阻拦我。” “不管胜负,你永远没有可能靠近亚来诗格大人的。”头盔下那双眼睛如烈火般灼热。 亚来诗格也呵呵的笑道:“沃恩是骑士团最杰出的骑士,勇猛、忠诚、正直、无畏…这些都在他身上一一体现,也正是这样优秀品性才有得他今日团长之位。” “你闭嘴!”宇煜有些愤怒地吼道:“愚蠢!勇猛只是狗熊的代名词,忠诚只能出现在奴隶身上,无畏则是无知的…” “作为神的斗士,我早已将灵魂献给了我主,有他指引我永远能寻找到光明,奴隶只是你不理解的一种说法。” “冥顽不灵!见鬼,我和你说这些干吗?你死活关我何事?”手上长剑一抖:“我不愿占你便宜,出手吧!”说话间手上刺枭精光涌动飞快朝着沃恩刺去第一剑还没到,第二剑、第三将已经如影随徒,瞬息之间连出数十剑朝着对方周身刺去,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响声从盔甲上传来,每中一剑便有一道圣光从盔甲上闪出,将剑上真元尽悉化解。即便是这样也让沃恩手忙脚乱。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快速攻击,刚抵挡住刺来第一剑,盔甲上已经入点燃的鞭炮般噼啪一阵圣光闪动。 人影一晃,宇煜已然出现在亚来诗格身边,刺枭一晃挑起卷轴就朝门外射去:“大个子,后会有期!” “以神的名义,制裁。突刺!”身后沃恩突然暴吼而出,长长的骑士枪猛然射出十来米的光芒击在宇煜后背。宇煜早听得他大吼便知道要糟,在中途至少一连改变了五次方向,可是无论无何躲避仍旧被那一束从枪声射出来的圣光击中,体内的尸气再圣光冲击下如翻滚的岩浆般将他周身筋络冲得溃败,他再不敢怠慢,抛开一切盘坐再地上镇压着体内暴走的尸气。 “他亵渎了神灵,沃恩杀死他!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亚来诗格愤怒地咆哮着躲在另两名骑士身后。 沃恩望着调息的宇煜有些进退两难,骑士精神里没有告诉他如何对坐着不动的人下手这一条。趁这间隙间,被宇煜震飞的那名骑士一步抢到前面便朝宇煜刺去,他脸上笑容还未完全勾起,蓦然间眼前春风拂面,层层漫漫的春意中一道红芒闪出。 刀! 飘着长长刀巾的绣春刀。 姬曦一刀逼退那名骑士连忙横在宇煜面前:“不许伤害首座师兄。”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沃恩道:“只要留下被他夺走的东西你们两人都可以离开。” “不行,她们是一伙的,留下他们祸患无穷。”亚来诗格有些歇斯底里地叫起来。 沃恩正要说话,突然嗅到空气中似乎又异,猛然回头朝两名骑士叫道:“保护教士大人。”手上骑士枪迎空此处千百道光影。 大厅突然间陷入一片漆黑暗,耳边嗡嗡的嘈杂声刺得耳膜作疼,一双双如野兽般猩红的眼珠悬浮在空中。“嘿嘿…利物浦家族西纹率众兄弟造….嘿嘿….访!” “圣光,神啊,借助您的力量让我破开所有的迷障吧!”随着亚来诗格惊惶的声音,大厅中突然悬浮出两团面盆大小的光团,闪射的光芒下无数硕大的蝙蝠突然**裸暴露在圣光下,整个大厅都是扑楞楞地乱飞的蝙蝠。 “我讨厌这该死的神!”尖锐的爪子却根本不能在骑士盔甲上留下半点痕迹反到被盔甲上圣光反伤。西纹如背负千钧重担般摇摇晃晃地在空中飞旋,有些实力稍微弱小的蝙蝠在那些圣光下‘吱吱’怪叫几声便钉在地板上。西纹一望之下大是心疼:“撤退,快撤退!”留下数十支蝙蝠尸体吼其余众人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消失的还有宇煜和突然出现的姬曦。 直到此时那两名骑士还没反映过来,因为没人会想到血族竟然会袭击教堂,而且还是这般庞大数量的自杀式袭击。 亚来诗格望着地上凌乱的蝙蝠尸体,缓缓收起圣光一脸阴沉道:“沃恩,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号称骑士团最强大斗士的你竟然让一个杀手和一批不成气候小蝙蝠将神需要的东西带走,对于这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沃恩笔直地站在原地:“是的,骑士守则第三章第五十三条,作为神的斗士不应该对不可救赎的敌人仁慈。沃恩愿意接受教士惩罚!” “你还记得骑士守则,可是你今夜违背太多的旨意。你忘记了当初是如何当上团长一职的?亦特导师放弃了大主教名额将进入圣堂修炼的机会让给你,又在教皇面前极力保举,可是今日你的行为让我们失望到了极点。” “沃恩甘愿接受惩罚,沃恩会将卷轴夺回来。在神的指引下沃恩不会再迷惘下去。” 大厅外传来嘎嘎的笑声:“惩罚,那么现在就接受吧,为我那些被你们用圣光射死的无辜同伴。”随即几枚黑黝黝的家伙被丢了进来。 ※※※ 西纹将大肚酒杯递到姬曦面前:“你放心,这绝对是最纯正的1540年波尔多葡萄酒。1540年,波尔多最好的几个年份之一,它被称之为液体黄金,一瓶的售价不会低于七百万,但是现在已经不能再从任何渠道购买了,因为世上仅存的三瓶,其中两瓶在父亲那里。” “师兄为什么还不出来?”姬曦答非所问地道。 西纹一脸失望地轻轻摇着杯脚:“琥珀般剔透中带着鲜血的红色,红色中泛起浅浅的金黄。这酒还是我从父亲那里将就有的一瓶偷过来的,可惜啊!你竟然不喜欢,用你们中国一句话说便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随即浅浅抿上一口做到姬曦旁边:“我们来看看新闻吧,泰晤士地方台一定不会错过今晚好戏的。” 姬曦微微起身将两人之间距离拉开一点。 宇煜缓缓睁开已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来以为圣光只是吸血鬼他们克星,没想到对尸气同样如此,看来只要是阴性一类的无论是力量或真元都会和教廷圣光相冲突。”慢慢将上衣褪下来,站到穿衣镜面前扭头望着镜子里背上那杯子大小带着血淤的伤痕:“看来对付骑士是件相当棘手的事情,那些铁甲全被圣光祝福过,刀剑难伤!”穿上衣服后才朝门外走去。 姬曦一听脚步声连忙迎上去关切地叫道:“师兄!” “没事,已经痊愈了。”宇煜不想让姬曦担心,装出毫不在意地说道。 西纹坐在那里朝宇煜举起手里酒杯:“没想到你竟然能和骑士团团长分庭抗礼,这或许是黑手也不能办到的,但是你做到了,我以你为荣!要来一杯吗?” 像害怕宇煜会同意自己建议似的,他又连忙补上一句:“我忘记了你们只喜欢二锅头,我尊重你的决定。来吧,欣赏一下今晚的杰作,咱们的!。” 宇煜和他一起坐到沙发上。电视里一个女记者正在镜头前咕噜咕噜说得口沫横飞,而宇煜留意到的是她背后那被炸塌半边侧门的圣马丁教堂。 “…观众朋友们,我们刚才有幸能得到红衣教士亚来诗格的许可,他同意本台对他进行短暂采访,现在我们请教士大人对这次事件做一个陈述。” 镜头前亚来诗格似乎比真人看上去更加像一个神的信徒,一脸沉重地道:“很遗憾伦敦竟然沉沦到让那些黑暗生物如此猖獗的地步,他们应该对此次事件负责。我奉神的旨意回到我的故土-伦敦,为将神的光泽洒遍这里而来,但却遭到黑暗生物袭击,这显然是一场蓄意的谋杀,为此他们甚至动用了东皇的杀手。” “东皇?杀手?”话筒之外传来几声微弱的惊呼,随即很快便被别人制止。 亚来诗格继续道:“百余只吸血蝙蝠及杀手强烈攻击遭到教廷所有人员坚决抵抗,唯一遗憾的是圣马丁教堂鲁尔曼神父被他们无情杀害。但是我们有信心将那些躲藏在黑暗里的寄生虫们一一制裁……” “看来我真该对他一剑捅下去。”宇煜索然无趣地从怀中超出那幅卷轴摊在茶几上:“让我们看看它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吧!”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五章 结盟(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19 本章字数:6999 “看来我还是仁慈了一些,或许让他去侍奉他的神才是最好的选择。”宇煜索然无趣地从怀中掏出那幅卷轴摊在茶几上:“让我们看看让血族、教廷都异常在意的卷轴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他是我的。“原本一脸谦谦的西纹突然咧嘴叫着,从嗓子里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飞快扔开手里酒杯用手按住正要展开的卷轴:“螟毫先生,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这东西是我的?”他牙床上闪烁着四枚尖尖的犬牙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我们的约定里并没有提到我不能知道这上面的东西吧!”宇煜如被人踩着尾巴的猫,霍地站起来针锋相对地盯着西纹。 “从我们约定生效的那一刻起,这东西只要到了你手里就算我的,你帮我找回它,而我则提供黑手的下落,而且你如果愿意我还可以多附加一些英镑作为补偿。” 西纹越是这样说越让宇煜觉得可疑,脑海中又回想起亚来诗格先前对鲁尔曼说的那些话。朝西纹问道:“这里面真的只是约翰国王宝藏吗?他搜刮来的宝藏中应该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东西,不然你们和教廷不会这样拼命打主意。” 姬曦蹭地起身,再清脆的金属声中将腰刀架在西纹脖子上:“按照我师兄说的去做。” “该死的女人,把你那破家伙从西纹先生脖子上移开。”空荡荡的大厅突然飞进无数蝙蝠,漫天的蝠影中一只吸血鬼变回人形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男爵大人。女人,你知道你现在做下多么愚蠢的行为吗?你是在向有着数个世纪历史的利物浦家族宣战,若你在不把那破玩意拿开,你和你的师兄将再也走不出这里。”随即张着血淋淋的大嘴朝姬曦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身子划着一道硕大的蝙蝠投入到巨大的蝙蝠洪流中。 空气中弥漫着快要窒息的血腥,搅动着姬曦翻腾的胃,也是被眼前那些纷繁复杂的吱吱声及不计其数的蝙蝠吓呆了,要是这些蝙蝠一人戳她及宇煜一指甲,后果还真难以预料,不知不觉中收回手上长刀无助地望着师兄。 空中传来那些蝙蝠的嘲笑:“这就对了。嘎嘎…你也不想变成我们的血奴吧,嘎嘎……!” 自始至终宇煜都如一柄出鞘的长剑般和西纹相向而站,凌厉的气势将那些试图要靠近自己的蝙蝠硬生生震飞出去:“那我取消我们之间的约定,黑手消息我自己寻找。” 叮——! 西纹如黄蜂尾刺般尖锐的指甲将面前玻璃茶几生生刺出几个窟窿仍旧毫无所觉,死死地抵抗着宇煜身上散发出来的古怪力量,他现在才知道激怒螟毫是多么不明智的一个选择,其实他根本不想这样对这宇煜,但卷轴却不能让宇煜看到。 “都给我住手!”一道声音从屋子另侧传来,强大的声波将周围怪叫的吱吱声尽悉压制下去,在那声波下原本稳如磐石的宇煜竟然也连晃两下,周围嘈杂的叫声顿时偃旗息鼓下去,一个个划着人形安静地立在地上一言不发。 “父亲!”西纹收回压着卷轴的左手也和旁边那些血族那样垂着脑袋耸立一边。 一名男子慢慢出现在门内,一席群青宽袍如国王般雍容地套在身上,宽袍之上穿着一件立领马甲,一簇簇古怪的花纹如火焰般被镶嵌在上面马甲,脚下瞪着一双及膝的马靴,深水的眼珠似乎能装下整个泰晤士的河水。 “父亲?”宇煜奇怪地望着西纹,从年龄上来辨别,似乎西纹还要比这男子还要大上半岁。 “您好!”那男子优雅地朝着螟毫点头致意:“你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州第一刺客螟毫了吧,在下利物浦伯爵安目安达,对于先前小儿西纹他们的冒犯我在这里给二位道歉了。”他没用‘东皇银徽’而是‘神州第一’足见其人处世周圆。淡淡的威仪从他高大身躯里散发出来,眼尖的姬曦看见的却是旁边那些血族站在那里簌簌地不停颤抖。 西纹畏畏缩缩地上前道:“父亲大人,您怎么来了。” 很显然安目安达是绝对的绅士,连训斥人都那样优雅:“瞧你干的好事,我若不是心血来潮看上两眼电视,你的‘英雄行为’我恐怕一直还不会知晓。你忘了试炼前我给你的要求吗?带上几百人在身边这算是你独自试炼?最不能容忍的是无能到还要请外人帮忙。西纹,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把这五百血族拨给你是让你慢慢学着去管理一个团队,这样在你当上子爵的时候才不至于那么仓卒。” 西纹辩解道:“我也的确是这样要求自己的,父亲大人。” 安目安达愤怒道:“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有几十名兄弟牺牲了?” “伯爵大人,的确不能怪西纹先生。”旁边一只吸血鬼站出来道:“实际上那些都是我们主动要求的,那些英勇牺牲的兄弟也从来没有怨言,就算让我们所有人都牺牲在圣光之下,只要是为着和教廷战斗,我们以无怨无悔。” “啊…喔!那就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错在不该把你们支配给他?” “不是的,父亲大人…” “够了!”一道血光从安目安达指尖射出,如蝴蝶般轻盈的划过西纹面门,在他洁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身为领导者需要明白的第一件事:所有的一切功劳都是兄弟们大家的,所有的错都是你自己的。” “是的,西纹明白。谢谢父亲大人教诲!”西纹脸上血印渐渐淡去,慢慢又回复道先前那样白皙光洁。 “你们都给我滚下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安目安达一阵叹息才朝宇煜道:“螟毫先生不要见笑,小儿处事还不够周到,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宇煜虽然对西纹先前对自己的表现有些愤怒,但好歹人家还是笑脸相迎,摇头道:“没事,就当先前的是没有发生过就好。” 安目安达道:“其实西纹先前那样对待先生也是不得已的事,你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在乎这卷轴?约翰国王遗失的宝藏你一定也听说过,约翰国王一生收集财宝、奇珍无数,但那还不至于让我们血族为此而牺牲任何一位兄弟。”一边说一边示意宇煜二人入座。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宇煜瞬间便领会了对方意思。 “没错!约翰国王把帮他搬运财宝的那百名劳工处死,他以为世上除了他之外在无别人能够知道宝藏下落,但帮他收集财宝的礼官早揣摩到约翰国王心思,尽早地躲藏了起来。所以无数个世纪后我们才会知道约翰国王收藏品中有那么一件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 “对!但这只是针对教廷和我们血族来说。相传在若干个世纪以前,具体的年限请恕我已经无法回答你,教廷一位狂热虔诚者再他死后却意外没有进行教廷葬礼,偏激之人一般都有偏激的念头,因为他的灵魂没有受到他们神的接引强烈的怨气竟然让他再次复活了,盛怒之下他终于投入了伟大的血族怀抱,在长久的生命历程里他将以前对教廷的爱转化为恨,疯狂寻找着对付教廷的力量。” 宇煜很快便反映过来:“这种力量他最后找到了,而且就在约翰收集的财宝之中。” “对,他找到了世间力量的本源,不过那力量却被封印在一块金黄色的石头中,任凭他如何努力却终身不得其解。这就好比是守着金银珠宝而被活活饿死般痛苦,在他含恨而终之前将他体内教廷神力、血族精血练成诅咒包裹在上面。从此,这块神奇的石头便能封印神力或血族力量。西纹也正是因为这原因不想让别人得到对血族来说有着巨大威胁的东西。” 安目安达毫无戒心地将画卷摊开,铜箔纸上渐渐凹显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条:“我相信我们之间永远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产生,以你螟毫的声誉也不至于靠着它来对付我们血族。” 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地图,只是在经纬交叉出印着一只宇煜从来没见过的鸟雀,那只鸟竟然长着三对色彩纷呈的翅膀,头上几支鸟翎毫无规则地竖立着,一双尖锐的眼珠却有无法言语的威仪。宇煜只当是制作地图时候留下的宝藏地记号或者皇家徽记:“我从来没打算卷进你们与教廷的恩怨之中,所以我不需要知道这些,这卷轴是你的了。我与西纹之间的约定你应该听说过吧。” 安目安达点着头:“我明白,你是想知道黑手的下落吧,都在这上面。”随即递过来一张小纸片。 宇煜慎重地将纸片装进口袋朝姬曦一偏脑袋示意他们该离开:“希望你没有让我失望。” 安目安达突然叫住宇煜:“螟毫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对黑手有任何非礼貌的拜访,我和他相交多年,最清楚他的实力,所以我们才会将他地址告诉你,因为我不担心他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当然相信你也有相同的实力,但如果他有任何需要我们利物浦还是会不遗余力地出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希望我们有相互对你的那一天,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合作得很愉快,不是吗?” 西纹卷着一道疾风飞奔到面前:“父亲大人,可是我和螟毫之间还有另外的协议……” “住嘴!力量是需要自己修炼出来的,螟毫是我们朋友,你不能‘借’他的力量。” 宇煜头也不回地拉着姬曦消失在门外。 “他们都离开了,主人!”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安目安达身后,安目安达高大的背影刚好将所有光线遮盖,所以根本不能看出他任何相貌。 西纹诧异地望着此人问道:“你是谁?” 安目安达没有理睬西纹,只是浅浅地唔了一声道:“你确信?” “是的,属下亲眼看着他们离开这里的,不过螟毫也还真有些了得,他们并没有打车,而是直接从窗户上跃到顶楼,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视线之中,我根本来不及追赶,和这样的人做对手的确需要慎重。” 安目安达从酒架上取下一只酒杯:“你意思是在提醒我吗?别忘记了你的身份。” “是,属下从来没敢忘记。主人真是高明,知道若是遮掩的话必然会引起螟毫怀疑,像他们这样身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好奇;所以主人干脆地告诉他一些事,这样让他们好奇心彻底消失,到最后还是螟毫主动收起卷轴的。” 西纹望着面前的父亲却突然感到有些不认识起来:“你们从头到尾都知道所有的事,我们一举一动都在你掌握之中,你监视我!” “我只是把监督的意义延伸了一点,孩子!”安目安达将手上红酒塞到西纹手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也从你这样的年龄走过来的,那时的我和你一样,我完全能明白你的感受。但是你也要尊重一个父亲所有的苦心,这一切的背后还不是为着我们利物浦家族的壮大和下一任族长也就是你的更加强大。” “可是若螟毫知道我们对他隐瞒了别的,恐怕那将是我们整个利物浦家族的噩梦。你们也听说过他在日本的所作所为,他杀人只在转瞬之间,血腥的手段、快捷的长剑、无坚不摧的气势都将日本带进一个噩梦中,以至于他离开竟然没人敢上前阻拦。” 宇煜掏出小纸片在座位上入神,姬曦好奇地凑过来望了几眼惊奇地叫道:“爱尚酒吧,就是我们现在坐的这里吗?” “如果修顿兰师街没有第二个这样的酒吧的话,我想是的。”吧台后那酒吧老板不耐烦地道:“先生。小姐,你们不会是来这里聊天的吧,请问需要什么酒?” 姬曦担心地问道:“师兄,那我们在这里能找到黑手吗?我们一样不知道他的相貌。” “能!”宇煜坚定地点点头:“你知道黑手这些年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平凡地解任务?当一个人他脱离了平凡之后,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像夏夜星空那北斗星般耀眼,想不引起别人注意实在太难了,这对于一个刺客来说却是异常致命的。” “先生、小姐。”老板礼貌地打断宇煜的话:“你们还没点需要的酒品呢。” 宇煜没你会他继续朝姬曦说道:“在你见过的人中都没有你认为特别厉害的?” “有啊!就是师兄你了。” 宇煜没多少表情道:“我们假设你的话成立,那么你一定会发现在我身上应该有和别人不同气势之内的吧!” 姬曦脸上慢慢浮现几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当然。师兄你就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笔直、孤傲,有时候我真怀疑站在我旁边的是一座珠穆朗玛峰……” 宇煜都快被她夸奖得不好意思了,点头道:“够了。这就是我能够找到黑手的原因,东皇金徽杀手自然不是平民大众,无论他如何隐藏,但杀手的味道是不能掩藏过去的。我想我已经找到黑手了。” “已经找到了?”姬曦突然觉得呼吸一阵局促,比师兄还要厉害的杀手?心在嘭嘭跳动,能见着杀手界第一人,任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老板见宇煜在那里自顾地说着似乎没有点酒的意思,转头便要去招呼别的顾客,宇煜突然回头朝他道:“黑手先生,你认为呢?” 咯!姬曦下巴差点掉下来,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这个老板,要真说他引人注目的地方一定是他的身高了,酒吧老板甚至矮了宇煜足足一个脑袋,在英国人中这样的个子应该属于侏儒了吧,而就是这样的男子却被师兄指认为东皇金徽杀手——黑手!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六章 结盟(中)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0 本章字数:7577 老板一脸茫然道:“什么黑手,我从来不知道,你们要喝酒我当然欢迎,至于你说的什么黑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那功夫去知道那些,赚钱都还忙不过来。” 宇煜面带笑容道:“虽然你完全收敛住了你身上的杀气,现在的你几乎是一个普通人,让别人根本不能察觉到,但就在我们刚进门的那刹那,从你眼中散逝的惊讶却带着一些别的东西,那恰好是和我一样的东西,我知道你就好像你知道我一般。” “对不起,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老板转身又去为别人添酒。 “难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形?”宇煜继续道:“你根本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而已,实际上你也知道那应该是我的。” 老板没有理会。 宇煜不死心道:“要是我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是黑手,会如何?从螟毫嘴里说出来的话还不至于让所有人都怀疑吧。干我们这行谁不是仇家满天下,你认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宁下去?” 老板仍旧没有理会。 姬曦拉着宇煜袖子:“师兄,也许他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据说黑手真正面目从来没人知道,我们怎么又能这样容易就找到他呢?” 宇煜正要说话,酒吧内突然传来几声尖叫:“快看,天空比十个太阳还亮,怎么回事?” “这里是首都,怎么可能有核爆炸?” “教廷,那是教廷的圣光。天啊他们都干了些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圣光,这几乎能将半个伦敦摧毁!”慌乱的人群争先恐后地趴到窗户边缘观望。 宇煜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朝窗户走去,远处十余道百浑浑的光束如擎天柱般在一栋栋层峦叠嶂的大厦身后直直冲向云霄,白赤赤的圣光刺得人们双眼生痛,即便是身在十公里之外的宇煜同样感受到空气中充斥的那些神力,体内没有完全被压制下去的尸气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如一只野兽般咆哮着在体内奔腾。 姬曦迟疑着问道:“那里不正是我们刚刚来的地方吗?是教廷在对付血族的人吧!” “走!”宇煜现在没有心思去和这酒吧老板争辩是或者不是的问题,朝姬曦点头示意着,也不管什么叫惊世骇俗,划着一道流光便破开窗户冲上天台。 姬曦落回天台上望着远方道:“原来教廷的人竟然还有这般厉害,这十几道圣光刚好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那栋大厦包围,可惜太远了根本看不清楚。” “看?”宇煜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姬曦一句话却点醒了他,和姬曦打声招呼便盘腿而坐,在狂暴的尸气下艰难地运转起体内沉沉昏睡的洛魂之力。 聚精会神看着远处的姬曦慢慢察觉到天空似乎暗了几分,原本刺眼的圣光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平和了下来,正自疑惑猛然警觉身后有异,一个纵步飞窜出好几米,回身望去却发现盘坐在一边的师兄浑身散发出凛冽的玄光,玄光如刀气般从体内投射而出。 玄光中一个拳头大小的脑袋慢慢从宇煜天灵挤了出来,一双泾渭分明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又才冲姬曦顽皮地眨着眼睛,整个脸型轮廓分明。尽管眼神顽皮但一张脸颊却自刚毅中透着冷酷,和现实中宇煜毫无二致。 “元婴?”姬曦一下瘫坐在地板上,呆呆地朝望向自己的那元婴走神。随即突然咆哮起来:“不,不可能。你不是我师兄,你是谁?我师兄究竟怎么了?” 半透明的元婴同样散发着玄石光辉,在宇煜天灵处慢慢往外边挤,如蛇褪皮般一点点、一点点艰难地往外挤,原本顽皮的眼神竟然流露出难以名状的痛苦,身体最外层笼罩的玄光化着万千细微精光消散在天地间。 姬曦一直在那里摇头,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从入门的第一天师父就告诉了她们一个事实:七杀门不可能修炼出元婴。他们也完全放弃这个念头,拼命在体术上锻炼自己,如果正是这样,那师兄怎么又会修出元婴呢? 元婴是修道者在修道理程中跨向质的一步,只要修出元婴飞天遁地那只是在自己意念之间,弹指勾魂、笑说成败! 宇煜元婴如毫无重量的幽魂般飘在空中,惊奇地望着下方如老僧入定的那个自己,宇煜却说不出来自己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飞快地割下一片衣襟间自己**裸的身体裹住。 就在破蛹的那霎那,似乎明白了很多以往不能明白过来的事,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些光怪陆离的信息。元婴伸出比蝴蝶触手打不了多少的胳膊摸着姬曦额头道:“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耳中传来的却是呓呀呓呀的叫声,原来自己根本不能说话,宇煜只好朝姬曦比划着手势。 “呼呼……”一片乌黑云团突然从天台上空漂过,迅速朝着远处圣光飘去。宇煜元婴双眼一鼓,射出两道光芒直透如瀚海般的云团中,隐隐看见一张面孔正惊异地望着这边。 “你能看到我本身?”黑云中响起惊异的呼声。 宇煜嘴上勾出一丝微笑,将真元聚成光束射进停滞下来的黑云中:“黑手先生,难道就因为我没有点酒的缘故所以才不承认吗?” “螟毫?真是古怪的东方魔法。好吧好吧….现在我有事情需要处理,我们之间的事缓一会再说。”随即黑云飞快飘向远处。 宇煜如发炮制地传音对姬曦说上两句,一纵身也飘飘荡荡地朝着圣光追去。 姬曦望着师兄十余厘米高的元婴消失在茫茫上空,一时不知该是去是留。元婴却又飞了回来,宇煜一句话不说便钻回到自己**,收敛好真元才站起来:“我修为还是浅了一些,不能离开**三公里范围,那边正是教廷和血族在发生冲突,难得的好事,一起去看好戏吧!”说完便跃到对面一栋大厦天台上朝姬曦招手。 两道人影迅速朝着圣光靠近,一道柔韧的力量却如罗网般横在面前将他们去路阻隔。姬曦早在那里喘息连连,宇煜拉住她一指旁边高耸的大厦:“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走,去那上面看得清楚一些。” 光束中间无数蝙蝠在空中胡乱窜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朝着光柱之间缝隙窜去,周围一束束的圣光散发出层层涟漪将所有试图突围的蝙蝠拦了回去。 同样是天台之上,一群血族正严阵以待地站立,而他们的前面也有十多人相对而站,临头的正是教廷的亚来诗格,在他身后整齐地站着十二个浑身装甲的骑士。 姬曦道:“奇怪,现在的圣光竟然没有先前强烈了,而且他们对那些血族是围而不杀,莫非他们还准备和血族聊天不成。大白天毫无顾忌地调动这么多人,弄出这么大的声势,也只有教廷敢这样做。” 大厦下面街道上警车拉着尖锐的警笛飞驰而来,还没靠近便被散发出来的圣光将那些警车掀出老远。 姬曦默默地数着两边人数才道:“血族的实力太过于弱小了,教廷那边加上穿红衣服的教士总共才十三人,就是这十三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足够将这二百多血族瞬间砚成粉末。” 宇煜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按说血族能和教廷斗上这许多年应该不至于这般不济。 亚来诗格满意地望着对面了些噤若寒蝉的血族,他喜欢对方那样的眼神,在心底把神赞扬了一通才道:“安目安达伯爵?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逊的一位吸血鬼伯爵了,利物浦家族有你这样可怜的蝙蝠做伯爵难怪调教处这样狼狈的一些小蝙蝠来。” 安目安达双眼泛着红光,吱牙裂齿地吼道:“卑鄙的教廷走狗,你们也只能在白天的时候才敢这样大放阙词,既然你们教廷撕下脸公然和我们血族作对,那我们也不会再顾忌别的,我要让你们所有的人成为伟大血族的黑夜葬礼。” 亚来诗格毫不在意地笑道:“喔喔喔!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今日的来意你想必也能够猜到吧,现在的你就好比是被推上独木桥的大象,已经没有自己做主的余地,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安目安达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皇帝石,你的目的是皇帝石。一次动用十二名骑士,甚至不惜引起全市恐慌就是为着记载有皇帝石下落的卷轴。” 宇煜两人虽然距离教廷等人很远,但以他们的修为存心想听一下话也并非难事,一面观望着场中情形一面自言自语道:“原来约翰国王收藏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皇帝石,名字倒是挺奇怪的。” 姬曦略微思索一番,双眼陡然放光:“奇怪,外国人也有这玩意。“ 宇煜回头问道:“你听过这石头名字的。” “师父以前告诉过我们的,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 宇煜摇摇头:“那时候他只是拼命地让我练这样练那样,那里有时间让我听这些,皇帝石是怎么回是?” “我们华夏十大神器你应该听说过吧,其中有盘古斧、伏羲琴、神农鼎……远古时期每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君王、神王都有着被后世传送的神器,唯独皇帝的却没有。” 宇煜反驳道:“那轩辕剑呢?皇帝不是就是用他统一了大半华夏区域吗?” “轩辕剑全名叫做轩辕夏禹剑,的确是世人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但是它真正的主人却是夏禹。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轩辕夏禹剑!为圣道之将。这都是华夏形成之后才有此剑问世的,事实上那时的皇帝有着不逊色于轩辕剑的另一件神器。” “皇帝石?” “对,皇帝石只是后来世人给他的名号,而此石也并不是为着逞兵刀之利而出现,实则因为那里面封印着一只强大的神鸟——大夏龙雀鸟。可千万别被大夏二字误导,此鸟本名为就叫大夏龙雀,实世间极其强大的神物,长着三头六翼,温顺时让世间万物俯首,盛怒下却能扇出延绵火海毁天灭地。皇帝能统领百族实为此鸟功劳。” 宇煜回想起先前在卷轴上看到的那只鸟正和姬曦说的完全一致:“不是巧合,他们说的正是咱们的皇帝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欧洲。难怪亚来诗格说不能让中国修道者知道,而西纹也寸步不让地按住卷轴,安目安达这只老蝙蝠,比狐狸还要狡诈,好一招欲擒故纵。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先让他们拼着吧,待会看准时机好好回报他们。” 此时场中却还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情形。 安目安达手指轻扣,露出尖锐的指甲在亚来诗格等人面前晃动:“你觉得这可能吗?若我将它交给你保准比现在还要死得快,而且还成为血族得罪人,永世招人唾骂。” “你不用这样快就回答我,先在考虑考虑?”亚来诗格在额前划着十字朝旁边一名骑士打着手语。那骑士点点头突然仰天长吟,从身后那道粗大的圣光中射出一团光团落回到他手上,手臂一抬飞快幻出成白茫茫的骑士枪,虚空直刺对面一个血族躲闪不及猛然被从长长枪尖上射出的那道圣光透体而过。 那名血族木然地低下头望着胸前上那碗口大的窟窿,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两肋猛然冒出近似两米的青黑翅膀满天搅动:“我杀了你。”说毕,呼地腾空而起如苍鹰博兔般朝着那名骑士扑去。双翼还未来得及煽动一道飓风突然从他身后卷来,瞬间便将拉血族整个身体吸入硕大的圣光柱之中。 亚来诗格得意地望着连蝙蝠灰魇也不剩的光柱呵呵道:“这就是你们的力量吗?我实在不好意思发表个人观点,不过还真不是一般的垃圾。怎么样,安目安达大人,现在你做好决定了吗?” 安目安达睁着血淋淋的双眼道:“死了那条心吧,今日无论如何你也不会得逞的。” “凭什么?难道你觉得你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 “就凭我!” 亚来诗格望着怒目而视的安目安达,刚才他是看得万分明白,安目安达根本没有张口说话,既然不是他在说话,那声音却又从何而来? “大人小心!”距离他最近的骑士沃恩双手一引,从圣光中出一柄骑士枪便朝着亚来诗格射去。 “黑暗法师可没有世间的白昼与黑夜的区别。”一只手猛然出现在亚来诗格背后,五指一扣便要锁住亚来诗格咽喉,却被沃恩骑士后发先至的骑士枪拦住,枪声上萦绕的圣光将那道黑雾凝聚成的手掌出得摇摆不定。 亚来诗格惊魂未定地退到一名骑士身后才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突破圣光包围。” 沃恩长枪一横也惊讶黑暗法师居然能在圣光下出入自如,望着那只悬浮着的手瞬间便明悟过来:“黑手!” “总算教廷还不至于全是蠢猪,不过也聪明不到那里去,难道你们忘记了黑暗法师与血族之间是好邻居吗?” 沃恩擎着枪朝天一仰,如山的身躯径自朝着前方走去:“我神保佑,竟然让我一连两次遇着世界排名最前的两位杀手,不知道你和螟毫比较起来谁强谁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骑士沃恩请求与你一战。” 黑手虚无的声音从的空中传来:“你不会想知道的,也最好别有这样的念头,因为这是极其危险的想法。在教廷,你们的导师一定讲着你们天生就是为正义而战、黑暗在圣光面前永远是那样不堪一击芸芸。” 沃恩老实地点头道:“我曾经的导师的确这样说过,但是我同样认为你很强大,你会是我今日很好的对手。” 姬曦远远地望着对面问道:“师兄,你认为黑手与沃恩之间谁最厉害,他两交手谁会是胜利者?” “没有输家!”宇煜沉吟了一下道:“沃恩很明显被教廷的人给灌输了太多的骑士精神,人太过正直容易吃亏,但那身铠甲却弥补了他的弱点,一般人根本难以突破他的防御。” 姬曦似乎没明白过来宇煜的意思:“那黑手呢?” “从这些年黑手每一次行动来看,他恰恰和沃恩是对立的方面,聪明、狡诈、善于隐藏自己,你看他现在站立的位置,尽管沃恩将他和亚来诗格隔开,但那只手恰好看看高过沃恩头顶,凭借他身手要想向绕过沃恩直取亚来诗格也不是难事,即便在这样局势下仍旧给自己留有后路,此人同样不可小看。”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七章 结盟(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0 本章字数:8487 黑手只是呵呵笑着:“你们教廷好大的手笔啊,闹得整个伦敦风云色变,难道就不怕引起世人恐慌,尊敬的骑士阁下,神恐怕也不会同意你们这样做吧?” 沃恩想了想毅然地收回手上长枪:“今日我们来是向血族讨要我们教廷应有之物,既然你说得没错,那我也不会为难你,请你最好离开这里,要知道圣光之下你是讨不得半分好处的。” 亚来诗格虽然不喜欢沃恩这样的性格,但眼下还是得靠他来托起大梁,也就不在多言,示意旁边两名骑士提防着黑手,自己悠闲地跺着步子朝安目安达走去:“伯爵阁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的打算,你想必在等待家族的援军是吧,可是你看看现在,这阳光晃得人双眼发花,难道你认为你的族人会这样愚蠢地跑来这里接受圣光洗礼吗?” 安目安达虚弱地瘫坐在地上:“那你就干脆地杀了我,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杀你?”亚来诗格一把揪住安目安达衣领:“我们教廷有出乎你意料之外的方法让你说出来,而且还保证不下三千种方法,只是若你能挨过十种你可能就会改变自己信仰。” “放开我父亲,你们教廷这些冥顽不灵的杂碎。”西纹修为差出他父亲太远,在圣光之中连这么短短一句话也要断断续续说上老半天。 亚来诗格重重一脚像踢足球般将安目安达踢出数米:“呵呵…西纹男爵,你也不想让你父亲这样难受吧,哎呀….伯爵先生,原谅我让你当着自己的族人面前这般丢人现眼,不过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不是吗?我选择了用毕生精力侍奉我主,主便给了我让你们畏惧的力量。而你,伯爵先生,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他让你在我们神的面前显得更加渺小,不过你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只要你说出卷轴在那里。” “黑手先生?”西纹将期艾的眼神投向半空:“黑手先生,你和父亲是最好的朋友,难道你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些外表光鲜实则体内污垢的人类这般猖獗?” 亚来诗格给出了答案:“没用的,他是聪明人,他不会和你父亲犯同样的错误,他只要一出手便将整个黑暗法师部落全拖下这混水之中,你也许不明白,但是他应该知道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因为我们教廷一万多名骑士现在正守候在东海岸线那边,虽然政府和我们有约定,不能随意动用自己的武装力量,但是当神的威严被别人挑战的时候,我们就能够理所当然地驻进这里,你说是吗?黑手先生。” 这话虽然是在朝西纹说,实际上谁都能够听出来这是在警告黑手:你只要一出手便给了我们教廷提兵伦敦的借口。 宇煜直起身来朝姬曦笑笑:“我以为会有一场精彩的演出呢,不过看来却是不能了,实际上他们都不想动手起来落于口实,毕竟这里是大都市,一举一动有有人关注着,上面那些电台的直升机还在远处盘旋着关注呢。” 姬曦问道:“那这就算完了?” 宇煜解释道:“安目安达这只老狐狸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好歹他也是堂堂伯爵,你不觉得他现在很是窝囊吗?饿死的老虎还有半斤钢牙呢,他越是这样越证明有问题,或许他是在等待机会但是我却不能等下去,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逞强,这些圣光的确有些邪门,伤着那里我都不放心。” 姬曦正要说话猛然察觉一道冲天杀气如展翅大鹏般冲宵而起,狂暴的气势将她整个人硬生生逼退出好几米,从师兄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如钢针般刺得她几乎阵阵发疼。那气势如万千道雷霆汇聚于怒海而澎湃翻腾的海啸将天台周围那些石栏震得簌簌颤抖。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竟然如颜料图染般变做一片紫黑,杀气中腾腾冒出让所有生物心惊胆战的戾气。距离他最近的两道圣光在戾气牵引下猛然暴射出更强烈的光芒朝着他卷来,圣光中的紫黑戾气如奶油中加入巧克力般泾渭分明。 对面所有人都扭头朝这边望来,强烈的白光中正好见着一男子如魔神昂然矗立对面,圣光下那张刚毅的脸一览无遗。 “螟毫!”除了黑手外,所有人都在暗自猜测:“这家伙怎么也来凑热闹。” 宇煜双腿一弹如炮弹般带起尖锐的破空声,以强横的声势穿过层层圣光轻松落到众人中间:“看来你们需要一个和事佬,既然这样大家不如相互握手道个别回家吧!”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宇煜话里的讽刺,亚来诗格不悦地冷哼一声:“螟毫,这里不是你们中国,你还是收敛一点,最好别淌进这混水中来。” “可是我已经进来了。”宇煜霸气地走上前去**裸地盯着亚来诗格良久才道:“算了,我也不是来存心和你们为难的。安目安达伯爵,我们来做一比交易吧?”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安目安达毅然回绝道。 宇煜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所言,继续道:“我们之间曾经不是还有过一次很愉快的合作吗?只要你点个头,你们或许就可以不在受到找些圣光的制约了。自由和生命,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让人心动呢?” 亚来诗格咬着牙说道:“螟毫,我再次警告你,若你还不离开这里,那么你将在圣光之下划着缕缕烟尘。” “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宇煜不屑地还以眼色又才道:“伯爵阁下,你是明白人,你该知道眼下靠你的朋友已经不可能的了,但是我却不同,用句俗话叫做: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有啥事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你们谁也拿我没办法,但是你们谁在这里都是家大业大行事难免有些不方便。如果你要想改变现状只能我们合作一途,难道你不想和亚来诗格调换一下位置吗?将红衣教士像狗一般蹂躏恐怕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过吧!” “说吧!”安目安达缓缓地道:“把你的要求说出来。” 宇煜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帮你对付这些家伙,而你用卷轴当着酬劳和我交换。” 亚来诗格激动地说道:“不行,你不能交给这个中国人。” “卷轴在我手上,你似乎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决定。螟毫,你想要洛书至少也得先拿出一点诚意来吧?红衣教士的人头算是我们再次合作的第一步,你该知道怎么办吧。” 沃恩手中骑士枪上长长的枪芒贴着宇煜鼻尖划过:“谁要想对亚来诗格大人不利,先问我手上长枪是否同意。” 宇煜在心里暗自嘀咕:大块头,你也忒老实了一些吧,没看见你主子连脸色也没变一下吗?随即转头朝安目安达说道:“不放心,螟毫还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不过鉴于你曾经对我所做出的一些行为,我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你,至少你要让我先看着卷轴再动手不迟。” 所有人都不明白宇煜这样做的用意何在,不过只要稍微明事理的人都会知道,眼下肯定不是将卷轴取出来的时候,换着任何人也不会这样做。 偏偏安目安达不这样想,双手虚空一按,尖锐的指尖将自己动脉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伟大的先祖再上,您的仆人祈求您无尽……”血液如熟透的西瓜汁般飞涌而出,慢慢朝着中央汇聚,逐渐凝成一朵怒放的郁金香,花瓣托着一本铜黄色的卷轴在众人注视下冉冉升起。 亚来诗格目不转睛地望着卷轴:“我道为什么始终找寻不着卷轴的下落,谁回相信你们这些卑贱的血族竟然学会黑暗法师的妖术。” 唯独黑手在心中发怵:“他们竟然知道我们的黑暗法术,这是谁泄漏出来的?” 安目安达托着卷轴朝宇煜道:“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现在看你的了。的确,对你来说要拿到它是最好不过。” “慢着!”一直没有出声的黑手忽然道:“伯爵阁下,世人都知道我们黑暗法师与血族之间高尚的友谊,血族与黑暗法师一向唇齿相依,你不用付出如此大代价,他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覆巢之下无完卵,教廷既然敢这样光明正大地找上门来,下一步应该就是我们黑暗法师了,今日我若不出手恐怕我们之间友谊也会受到巨大伤害,我黑手也将终生受到良心谴责。” “你们之间还有见鬼的友谊。”宇煜在肚子里暗骂道:“你一直隐忍不发估计就是想确认卷轴是否在安目安达身上吧,如果押错宝可就不划算了。” 亚来诗格吵旁边一指猛然吼道:“沃恩!奉神的旨意,立即将卷轴取回来。” 沃恩稍微迟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神要这卷轴有何用,但既然是神自然有他们凡俗之人永远也不明白的地方,也不再多想,手上长枪直直朝着血红色的郁金香挑去。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飘浮在空中的黑手迎空轻捻在距离花瓣一个拳头处夹住激射而来的枪尖,恰似处子于春晖下采摘娇花般信手捻来,而却又妙到颠毫。 “东皇第一杀手黑手果然不同凡响,再接我一枪,以神的名义——制裁、截流!”沃恩爆出惊天大吼,手上长枪幻化出一席光幕,圣光以枪身为中心朝着四周无限扩散,白茫茫的圣光如横断山岳的巨斧将整个天台拦着两个世界。 “就这么一点本事吗?”光幕中黑手自在飞旋,散发出凛冽雾气如声波般层层扩散。 宇煜纵步飞离出两人波及范围朝亚来诗格笑吟吟道:“教士大人,请问你用什么呃…兵器?” 周围立刻有三名骑士将宇煜团团包围,亚来诗格在人墙之外悠闲说道:“还是先过了他们这关再说吧!” 亚来诗格的实力一直是宇煜抓破脑袋也不明白的事,那晚西纹他们袭击教廷的时候他听到亚来诗格的诅咒声,恰恰在这当头教廷爆射出的圣光半点不逊色于沃恩,这会不会是沃恩出手的缘故?不然那些血族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毕竟西纹还曾经在圣马丁里面进出自如地过。 “你们三人一起上!”就在亚来诗格的命令中三只闪烁着圣光的长枪已然奔到宇煜眼前,长枪颤动着三道花影卷起呼呼风雷之声从宇煜衣襟贴身而过,将他身后天台围栏炸得四处散裂。 尽管这样,宇煜仍旧一眼便看出这其中破绽,至少这三人在枪芒距离他不到一米处时出现了短暂的迟疑,望着正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亚来诗格宇煜猛然醒悟:“这老家伙是在探我虚实,想摸清我的底细,这三个骑士只是他投石问路的棋子。旁边还有安目安达这只老狐狸在穷装可怜。”想到这里一道旋风般从沃恩、黑手两人中间穿过把所有的攻击全都转移到二人身上。 宇煜走到安目安达面前:“伯爵阁下,我们之间的合作似乎有必要在商讨商讨。” “伯爵!”由于攻击宇煜三人转为攻击黑手,沃恩认为这样有失骑士精神便负手翘立一旁。那只黑手爆出一阵精光轻易将三只骑士枪捏住从天台上抛下几十米高的地面道:“一个螟毫纵然厉害也有力穷的时候,要是教廷大局来犯,你认为他能成为你的帮手吗?他自己也承认过,事情一旦无法收拾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最终收拾这破摊子的还是只有你。” 宇煜针锋相对道:“黑手,我尊重你所以在洛书上事才不想和你计较,可是这不表明我螟毫怕了你。” “黑手,难道你就真不怕我教廷大军压境吗?别真以为教廷没法掌握你们黑暗法师部落的藏身之处,在神的指引下,没有什么能够隐瞒过去的。” 黑手傲然的声音传来:“事实上我们黑暗法师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大手一振,那只黑手笔直冲上云霄,在层层圣光中凝聚成一只漆黑的手杖,浓郁的死亡气息如蘑菇云般瞬间笼罩在城市的上空,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的阳春天气瞬间变得阴云密布,呜呜的劲风下远处那些尖塔式的建筑如一栋栋幽灵住宅。 一个个黑点从高低起伏的楼层中冲出来悬浮在空中。 亚来诗格大退出好几步,颤抖地叫道:“黑暗法师,你居然公然召集黑暗法师,神是不会救赎你们如此堕落的灵魂。” 宇煜凝神望去,那些飘忽在空中那些芝麻粒的黑点全是一个个人影,阴寒的气息源源不绝从空中传开。日光一被乌云笼罩安目安达便发出尖锐的冷笑,从两肋霍地展出一对黑青色翅膀:“嘎嘎~,本伯爵终于重见天日,该死的教廷,你们审判的日子到了。”一个俯冲用尖尖的食指将一名躲闪不及的骑士提上半空。 “放开我,快放我下去,你这卑贱的生物。”身上冒着黯淡圣光的骑士尖叫着吼道。 安目安达露出尖尖的犬牙:“卑贱?就让我这卑贱之人送你见你的主子去吧!”一低头将牙齿深深没入那骑士颈动脉中。 沃恩长枪一扬便要冲上去救人,旁边一只手却将他拦住。亚来诗格摇摇头说道:“没用的,他已经被血族邪气透体,就连圣光也即将瓦解,就算救下来也无济于事,还是照顾好剩下的弟兄吧!” 沃恩听得大怒:“什么叫‘就算’,我是他的团长,我既然将他们带出来就要对他们负责,哪怕是夺回来的只是一片衣服我也照样要做。”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说粗话,却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这样才算是痛快。 亚来诗格惋惜的眼神陡然变得如刀子般凌厉:“我以红衣教士的名义命令你,沃恩团长、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被安目安达抓起的那名骑士身躯一颤如电流经过全身。安目安达再次抬头时下巴、胸口全是湿漉漉的鲜血,巨大的翅膀在天台上投下硕大的阴影,下面的所有人都如蝼蚁般渺小。充斥着暴戾的狂笑声回荡在空中,活脱脱如一尊复活后的魔神。他随手将半死过去的骑士抛开:“孩子们,圣餐来了!” 话声刚落,下面一只只蝙蝠猛然飞窜而起将那骑士直半空截住,一道道血肉翻飞下瞬间将骑士肢解成无数的碎片。 亚来诗格不断对沃恩低声说着:“冷静下来,不然今日我们谁都不能活着出去。” 黑手漂向半空朝狂笑的安目安达道:“恭喜老朋友一解心头恶气,现在我们是否开谈谈卷轴的事,你也知道的,如果不是我们黑暗法师全体协力截住日光,现在恐怕还不能如此下定论。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能做到,只是毕竟没有这样快而已。” 安目安达同样假惺惺地说道:“好兄弟,咱哥俩谁和谁客气,关键时刻还是亏得你帮忙,在下不会忘记你的情分,待此间事一了,我请你去我庄园喝酒,现在不用再劳你大驾,剩下的事就全交给哥哥我吧。” 哪知黑手却不让开,仍旧拦在那里道:“老朋友恐怕会错我意图了,我的意思是想要和你们利物浦结盟。” “还结什么盟,这不说得生分了吗?以后只要有需要你捎个口信就是,赴汤蹈火我们利物浦在所不辞。”安目安达重重地将‘你’字吐出来。 黑手呵呵一笑:“那就是说我们从今以后是一家人了,黑暗法师和利物浦血族之间亲如一家。” “大胆!”一只连翅膀也沾着淋淋鲜血的吸血鬼飞道面前:“不要以为顺手帮一下忙就可以替伯爵做出决定…” 一只大脚将还在咿咿呀呀说话的吸血鬼踢回地面,将天花板中间砸出一米多大的窟窿,那蝙蝠又迅速从窟窿中爬出来浑然没有知觉地又飞向半空。安目安达指着下方骂了一声才冲黑手道:“毕竟这关系到两个家族,要不容这事过后我们双方坐下来再谈不迟?” 黑手道:“伯爵是明事理之人我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应该知道今日我们黑暗法师为何有此动作,那些兄弟围你们抵抗着圣光可是毫无怨言,要是他们一罢工恐怕这戏剧性的一幕又要逆转吧,你用卷轴和螟毫交换将会完全失去他,而我们只是想要一起分享这上面的一些东西。” 西纹不满地飞上来道:“黑手阁下,父亲和你之间的交情可是要从你加入黑暗法师之前说起。” 黑手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任何矛盾,因为我们利益都是一致的,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教廷,不是吗?伯爵阁下。” 安目安达望着漫天密密麻麻的黑点,权衡之下毅然说道:“我——利物浦家族伯爵安目安达以吾族体内高贵血脉发誓,从此以后与黑暗法师部落结为盟友,共进退同甘苦,纵然有再多艰难也不违背今日誓言……” 黑手也有学有样地重复着他的话,两人又做了一系列怪异动作才异口同声笑起来,笑得那样诡异,让下面教廷众人浑身发冷。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八章 妖灵初成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1 本章字数:8292 亚来诗格尴尬地笑道:“恭喜伯爵和黑暗法师结为盟友,看来今日已没它事,在下等人就先告辞。” “想走?”西纹翅膀一振飞拦住教廷众人去路,余下的那些血族也张开翅膀将众人围得水泄不通。西纹露出尖尖的獠牙:“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想必教士大人兴致未尽吧,不如就让弟兄们陪各位一会。” “嘎嘎……骑士的血液实在太过于美妙,刚才就只吸了几百毫升血竟然让我力量暴增,难得有送上门来的美食,怎么能就这样放走呢?” “就是、就是,别看这些家伙发出的圣光有些古怪,他们身上的血却是大补品,那穿红衣服的老家伙或许比骑士的血更加美妙。” “……”周围那些血族跃跃欲试地说道。 亚来诗格狠狠瞪了紧紧拽着骑士枪的沃恩几眼,朝对面说道:“伯爵阁下,你是聪明人,你应该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空中那只黑手朝众多血族摆摆道:“伯爵,我和你一样讨厌着教廷这些神棍,不过现在还不是寻他们晦气的时候,尽管现在我们占据着绝大优势,真个要动手起来我们还是会有一点伤亡的,圣光对于你们来说更是致命的。” 宇煜作为一个旁观者明白黑手想要的是什么,心下道:“一旦和教廷交手就会像法国那边教会和血族得拉锯战一般,要想结束这场战争时间最少都是半年以上,你当然不愿把自己陷进去。寻找卷轴上记载的宝藏才是主要的,找到宝藏就等于找到胜利女神的宠爱。” 安目安达想了一下收起翅膀走到亚来诗格面前:“这里不是巴黎,我们这里也不欢迎你们。我不敢保证下一次还能做出同样的决定,所以你们最好早早给我滚回梵蒂冈。孩子们,让这几个神棍滚吧!” 在一阵唏嘘中亚来诗格带着众人仓惶地离开,沃恩从地上捡起几根已死去那名骑士的骸骨,用手绢慎重地包裹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挺着笔直的身躯默默离去。 待骑士最后的背影也消失在天台上时,所有血族都爆发出阵阵鬼哭神嚎。宇煜还在仔细打量着眼前一名血族的翅膀,忽然听见有人呼唤着自己,循声望去姬曦一脸焦急道:“师兄,黑手朝那边跑了。” 连忙回头,空中那里还有黑手踪影,也不在多言身形一展如猎豹般踏风驭浪消失在姬曦手指的方向。 众血族看得一阵膛目结舌:“这家伙还是人吗?两栋大厦之间间隔至少五十米居然就这样跳过去了,而且速度丝毫不逊色于我们血族。神啊,希望我们别和这家伙作对,见鬼!我忘记了我从来就不信神这玩意。” 宇煜和黑手两人上演着猫狗斗一路飞驰,宇煜好几次都追上黑手,但对方总是弄些稀奇古怪的法术出来,有时候黑手虚空一指如画笔点风,宇煜立刻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黑雾包裹,当他脱困的时候已经失去黑手踪迹,两天时间宇煜用他的脚将英国跑了几乎三分之一。 “首…咳咳…首座师兄,你为什么不追赶黑手了?”姬曦终于坚持不住,弓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息道。 宇煜满头大汗来到她面前:“真难为你了,前面似乎就是城镇,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姬曦担忧道:“进入城镇就更难寻找了,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宇煜露出神秘的笑容:“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这两天来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朝着这个方向飞奔,有时候甚至不愿绕道,遇山而翻遇河而淌,几乎是在直线行走。” “是啊,他其实只要多绕几个圈,在城市里面应该有可能够摆脱我们,虽然你元神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发现踪迹,但这也不保证就是万全之策。” 宇煜一只手搭在姬曦后心处,缓缓吐出一道真元进入她体内助他恢复真元:“因为他要去一个地方。凑巧的是安目安达曾经给我看过那地图,虽然我只是看到了地图大概路线但还是能知道一点点,黑手想着的是约翰国王的宝藏。” “遗失的宝藏?就他一个人怎么挖掘?” 宇煜道:“不只他一个人,这两天你不是总说有被监视的感觉吗,我想那些血族也在朝着那方向赶路,他们在空中被我们忽略了,教会的人也不是笨蛋,没有地图难道不会观望血族行踪吗?一定也跟在屁股后面,先不说这些,再坚持一下,找个地方填肚子去。” 凭借他们的身手很轻松便‘搭’上了一辆拖着集装箱的货车,进城首要任务便钻进一家宾馆,这两天不停追赶两人都是满身大汗,蓬头垢面。宾馆门口的门迎用两根手指捻出一张纸币在宇煜面前晃晃:“快走快走,拿着这钱离开这里,喂喂喂…那个谁,把你的手从玻璃上拿开,我们已经教了很多税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乞……”话还没说完便抱着双手在地上打滚起来。 宇煜冷冷道:“不长眼的家伙那里都有。”随即和姬曦齐齐走进大门。 旁边另外一位门迎赶忙扶起同伴才注意到他食指指甲盖下深深插着一枚古怪的钢针。 姬曦梳洗一番后和宇煜打了个招呼便到宾馆二楼喝茶,凳子还未坐热便有一打扮入时女子坐到她对面:“没看出来,除去那些灰尘束缚妹妹竟然是这样漂亮。”对方操着一口流利中文。 姬曦右手有意无意地平放在胸前,除了能肯定是中国人之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得连她都有些嫉妒的女子一无所知。 那女子似乎也明白姬曦意图,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妹妹不用这样,要是我们有恶意肯定不会到现在才出手。” “我们?”姬曦猛然醒悟过来,手臂轻抬,一抹冷艳的刀光入闪电般劈向身后,一只黑厚的大手轻轻将姬曦绣春刀捏住,任她如何用力始终不能收回。那男子耸着高大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说道:“是不是从你们那个中国来的女子都这么漂亮,可惜我有毒毒了,不会喜欢你的,把这破铁收起来吧。” “毒毒?”姬曦一愣随即回身望着座在对面的女子:“你就是师兄提起过的毒毒?” 毒毒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更是灿烂:“你向你说过吗?都说了我些什么?” 姬曦不知为什么,在一听说对方是毒毒的时候心里便怪不是滋味,冷冷道:“没说什么,只是前两天顺便提起你,因为这名字有些特别,所以我才记得,我有些累了,失陪。”说着便起身整备上楼。 毒毒娇笑道:“妹妹可是吃醋了,莫非你喜欢上你师兄。” “不要脸。”姬曦还是第一次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说过,一时间面红耳赤。偷偷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幸好这茶厅里面都用盆栽围出无数半包围的包间,再加上此时茶厅人不多。 毒毒如骄傲的孔雀般坐在那里道:“喜欢就是喜欢,这与道德没有任何干系。亚克,你能换一个表情吗?别把我这妹妹吓着了,得了…你还是去给我加一杯饮料吧!” 亚克呵呵地望着毒毒傻笑两声,大踏步朝吧台走去。 毒毒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和狼人走到一起了?你们关系似乎很不同寻常。” “狼人?她可不是什么狼人,你刚才那突然而至的一刀能有多少人接下,就算是中国那些名门大派的修士在这样短的距离之下也不能轻松接下吧,难道你认为狼人还可以如此轻易办到吗?” 这时亚克已经端了一个白瓷小杯过来,他那如树枝般粗大的手指捏着一个小瓷杯就如同一个狗熊捏着钢针般别扭,轻轻地将饮料放到毒毒面前还不忘加一句:“老婆!” 姬曦有些搞不明白两人的关系,从师兄那里得知毒毒还想被人劫走才是,诧异地问道:“你们……” 亚克环着豹眼瓮声瓮气地说道:“这女人还真笨,我叫她老婆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你们在这里说话我又不能插嘴,我上楼去看你大哥把那小子搞定没有。” 姬曦猛然直起身子:“你们派人去找师兄麻烦了。” 亚克莫名其妙地说道:“如果这也算麻烦,我倒是希望我也能有机会遇到。” ※※※ 宇煜把整个房间都找便了也没有找到一柄象样的刀具,苦笑着将餐盘上带着锯齿的水果刀扔在一边:“才两天没修面这胡子怎么像被充气过般疯长起来,刺枭啊刺枭,今天只好委屈你临时跑跑龙套当一回剃须刀了。”说毕对着镜子三下五除二将胡须刮个干干净净。 透过镜子他猛然察觉到背后白影一晃,下一刻原地已然失去宇煜身形,满屋子剑光霍动,凌厉的剑气如平地惊雷般将整个房间照得灼灼其华。 “你要拆房揭瓦吗?”一个声音悠闲地从宇煜身后传来,随即一团柔和真元如肥皂泡般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将那些剑气笼罩其中。宇煜从里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快捷的速度还有被人中途拦下,心中更是惊讶:“此人好高修为。”扭头望去看见的却是一张清秀间带着恬淡的笑容。 “是你?” “是我!”孔宣仍旧穿着似乎永远一成不变的白衣:“多时不见你身手更加敏锐了,若我稍微慢上半点恐怕就和那苹果一样被劈成好几断了,可惜的是真元实在太过于弱小,不过已经很难得了。” 宇煜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索然无味地收起长剑坐到沙发上:“以前的你就好像一条延绵的大河,尽管没有涉水但我还是能估出你的深浅,现在的你就如同平静的大海,静得让人高深莫测,不知道海下是否还有不为人知的海沟,深浅更是无从谈起,在你面前我似乎没有半点秘密,**裸出现在你面前。” “我只是恢复了我以前部分修为而已不用惊讶。你的进展用人间界观点来说也算一日千里了,现在连元婴也修出了,没有五十年以上静修那里能有现在水准?只是这元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说着孔宣右手虚空轻抬,一层轻微的真元如光带般从他掌心斜斜透出,射在宇煜腹部。 宇煜只觉得浑身如被清冽山泉掠过,有说不出的舒坦,正要说话体内那道真元已经钻进他体内,原本安静的元神一阵颤动爆发出一团玄光将入侵者阻隔在外。孔宣呵呵笑道:“别紧张放轻松些,我们还真是有缘,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你不觉得我们关系越来越有趣了吗?妹夫。” 宇煜被孔宣最后一声叫得心田急颤,也明白如果孔宣真要对付自己,那即便有十双手臂他也不是现在孔宣的对手。立刻盘坐在地上慢慢地上眼睛催动着洛魂配合着孔宣那道真元。 那道真元打眼望去极其平淡,若凝神细瞧定然会发觉在那透明之下于不经意之间仍旧闪烁着一些细微光斓,真元包裹着元婴轻轻落到孔宣手心,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三寸高的地方。孔宣诧异地咦了一声道:“奇怪,我虽然没有修过婴但是还是知道任何一个元婴都是修道者自身的一种真元淬炼,应该是极其纯粹的真元,而你这婴却带着两种迥异的真元,看似玄光环绕,实则其表之下充斥着疯狂的戾气,这那里是元婴,分明就说魔婴。” 那被他托在手心的元婴忽然睁开眼睛从孔宣甜甜一笑,这一笑却差点让孔宣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在元婴眨眼的那瞬间孔宣从那眸子之间看到一线精光飞逝,元婴本为真元淬炼而成有精光也是再正常不过,但让孔宣震撼的是那缕精光过后原本烁烁的眸子竟然化作一片空冥的死寂。 孔宣颤抖地叫道:“妖…妖灵!”飞快地将元婴送回宇煜体内,连忙摇醒宇煜:“这妖…元婴你是怎么连出来的?” 宇煜一头雾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体修者本不应该生婴的,也没有适合的法诀让我们去修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的地方大了,你一个**凡胎之人怎么可能修出妖灵,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婴!” “他们有区别吗?” 孔宣沉吟地点着头道:“从性质上来将妖灵也算婴类,也是真元达到一定强度后淬练而成,但不是遵循着婴的规则,之所以称作灵是因为‘他’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他’不会因为你自身意愿而改变,就好像你们之间没有从属关系,而是对等的。若练出佛灵或别的还算一件可喜可贺的事,修道者求的便是无上大道,而妖灵却是逆天而行,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灾难。” 宇煜脸上表情渐渐归于平淡:“逆就逆吧,从修道角度出发我们体修者不也是一种违反常规的逆吗?现在看来也不算什么坏事。” 孔宣道:“现在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坏事,因为‘坏事’还在萌芽中你怎么能够发现。凭借你一戒凡夫俗子绝对无法驾驭妖灵的,妖灵最初一说是来自于阿修罗界真魔道始祖秘魔,数万年时间里一直和孔雀大明王比肩而立,从来没有听说谁能在他秘魔麾天手下幸存。” 一听秘魔两字宇煜顿时来了兴致道:“我们人间界似乎也曾经有过一个号称秘魔的,不过却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说要是他和那个什么孔雀王打起来谁胜算较大?” “孔雀大明王和秘魔一直是宿敌,但是两人终其一生却连试探性的过招都没有,那时候整个阿修罗界泾渭分明,兽族、禽族之间各自占据半壁江山、堡垒森严,正是大家都在不断进取让阿修罗界越发强大,别界修行者途经阿修罗界范围也得必恭必敬。可惜随着两人先后去世,这强大的对立世界也轰然倒塌。” “秘魔也死了?你不是说阿修罗界已经没有人是他们两人敌手吗?莫非他们死因来自外界?” 孔宣情绪有些失落道:“城墙的倒塌始于最根本的某块墙砖,外界因素只是一个诱因而已。孔雀大明王如此,秘魔同样逃不过这铁的规律。” 宇煜继续追道:“我知道孔雀大明王是因为七禽扇而亡,那秘魔又是为什么呢?” 孔宣也没问宇煜为什么知道七禽扇的事,似乎宇煜不知道才有些意外:“尽管打秘魔麾天手主意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这却不能动摇他半点,孔雀大明王是死在暗算之下而他却是是在自己手上。” “自己?”宇煜感到有些意外,若有所思地问道:“莫非这都是妖灵的缘故。” “没错,妖灵随着秘魔的强大也渐渐强大起来,据说甚至能主动游曳出本体和秘魔同座月下对饮、搏斗,可怜一代枭雄却因为自己修炼出来的妖灵而爆体身罹,秘魔与自己妖灵那一战尽管罹难但妖灵也受重伤。有族人趁机想收服失去本体的妖灵聚众围歼,却被它重创数千人后逃逸而去,从此阿修罗界再也没有人见过秘魔妖灵,也许你们人间界的秘魔便是曾经妖灵的化身,估计因为重伤无法治愈最后还是落得埋骨他乡的悲惨命运。” 重创之下还能伤敌数千,这已经接近于神话了,一时听得宇煜堂目结舌。孔宣说的多少还是不能让宇煜完全接受,这等于告诉他元婴也可以像人一般渐渐长大并从体内分裂出来,只是一时间不知从何反驳,也就保持着沉默。 孔宣弹着洁白袖口道:“这些都是以后的事,连秘魔也是修炼了数万年才修成妖灵于本体分离,几万年后你这肉身早不知轮回了几十世。上次毒毒来找到我,要我和她一起回阿修罗界夺回曾经属于我们的荣誉,但我心已死,漫长的岁月里我已经没有了半点激情,更不愿卷入纷繁的争斗中,再则我修为根本没有恢复以前水平,我将要寻觅一处山水之地坐关,可是她只身一人留在世间我又放心不下…” “所以你想让我当保姆?”宇煜不悦地坐回沙发:“我自己屁股后面还老大一堆事呢,再说了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应该知道,狗头狗脸的家伙、没有实体的影子,我就算想要帮忙也无能为力。” 孔宣等他抱怨完才微笑道:“这也是我今天来的原因,你的身手算得世间一等一的存在了,即便是放眼别界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唯一遗憾的是修为不能和身手匹配所以很多时候限制了你的发挥。”手心缓缓抵在他天灵上。 宇煜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孔宣已在他屁股上踢上一脚:“有什么话稍后再说,闭眼!”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二十九章 尔虞我诈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2 本章字数:7988 宇煜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孔宣已在他屁股上踢上一脚:“有什么话稍后再说,闭眼!” 一股浩大的真元如绵绵江河般从孔宣掌心漫过宇煜天灵处,转眼间已散布向全身,宇煜瞬间回想起师父曾经告诉过自己一个词‘灌顶’,连忙说道:“快停下来,这不是从一个碗里将水倒进另一个碗那么简单的事,你输过来真元受力者最多只能吸纳三分之一,再则我根本不是修道者对真元的驾控也远远没有你们那般自如……” 孔宣左手打出真元将宇煜双嘴封住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如果真是心存感激的话最好对我妹妹好一些,这样忽冷忽热能算喜欢吗?有些事我早应该告诉你了,你也知道我们两都不是这一界人类,先前说起的孔雀大明王便是毒毒父亲.她来到这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在她身后有着灭国之仇、杀亲之恨;眼下她的仇人已然发现她藏身这界,虽然现在有亚克那家伙照顾着她,但我想就算是她也不希望保护她的人是亚克,虽然现在她的仇敌还不可能亲自出手,但傀儡影同样不能小觑,你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做到你该做的事,两个人在一起不止是**上的痛快。” 宇煜在心中不断咒骂着漫天神佛:“老子从认识她那一刻开始就有源源不绝的麻烦沾上身,而且当初她的表现也不能让人能证明自己是一个应该让男人负责的女子。”也不敢再多想,迅速凝神静气运转着洛魂去吸收钻入输入体内的那道真元,但也不敢盲目运转神鬼迷菉上的诀要,免得孔宣变成第二个抱朴子,那样他也难逃爆体的结局。 一圈淡淡的精光从宇煜体内散发而出,将他彻底装扮成一个水晶雕刻而成的石像,眉宇间竟然还隐隐宝相神辉,枯井无波的脸上俨然一位参悟枯禅的高僧,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终究只是过眼云烟。 孔宣看着宇煜神态赞许地点头:“唔…不错,当世之间没有多少奇缘却能在如此段时间内有着常人几十年修为的确需要一些天赋,居然没有半点排斥的迹象便将我所有输出的真元转化为自身己有,人间界居然还有能如此快消化我阿修罗界功诀之人,只是你可别让我和毒毒失望,她虽贵为公主却命运多诘,从小颠沛流离提心吊胆地在夹缝间生存,我希望你能是她一个安心的港湾。” 宇煜听在耳里却有苦说不出,那道真元将他上下门牙死死封住,尽管有许多话但也只能在肚子里朝自己说:“见鬼的天赋,你送过来的真元都被我身体里那家伙给吸纳大半,我能转换过来的也就只有这微乎其微的一小部份,不过即便是这小部份也够我苦练数十年了。喂…那个谁谁谁,别那样小气嘛,你少吸多吸一点还不都是我们自己的,还想吸我?。” 他甚至不费半点力气便看到那尊盘踞在自己心坎处的妖灵正摆着一个古怪的姿态,一双瘦短的腿从左右两边绕到脖子后面盘住,妖灵一只手撑在他丹田处一只手笔直朝向上空,疯狂地吸收着孔宣送过来真元,琉璃般闪烁着无数色彩的真元正如探照灯般直直罩在头顶,就这小会时间那双瘦小的双腿如充气娃娃般飞快地膨胀圆润起来,足足有二十厘米左右。 孔宣缓缓撤回抵在他天灵上的手掌,迅速盘坐地上调息一番才起身道:“一次性给你百年修为已经是你能够承受的极限,虽然在我万余年的光阴里这不过沧海一粟,但在你们人间界已经算是弥足珍贵了,从此你也算步入高手一途。”可怜的孔宣永远也不知道他的修为虽然成全了宇煜,但受益最大的还是宇煜体内那‘寄生虫’。 一息悠长的气息传来,盘坐地上的宇煜猛然睁开双眼,信手微抬间一缕红芒已然在掌心吞吐不定,放手一撩、人如猎豹般消失在原地,丝丝清风拂来满屋盈光。 孔宣站在微风中也无法样式面容上的惊讶:“难怪人间界那些修道者这样憎恨你们体修者,这的确是杀人越货最好的一种技能,即便是我们阿修罗界也难找出你这样敏捷的身手来。” 微风嘎然而止,一切都如同顺利天然般毫无刻意痕迹,宇煜将刺枭平推到胸前,望着正从剑刃上消失的精光浅笑道:“即使白首太玄、月神之流的站在我面前我也再无所畏惧。”眼神中盛满着和他表情不相同的狂热和强烈的战意。 孔宣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宇煜那表情最终也压下念头,只是指着刺枭道:“一件好的法器可以让你更加能够驾驭一些你无法做到的麻烦。算了,好人做到底,我重新为你锻造一次吧!” 宇煜迟疑地将长剑递过去,孔宣接过长剑麻利地将,剑刃,护手,剑柄,剑首一一拆散下来,宇煜一直认为刺枭是浑然一体,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这浑然一体的里面竟然是完美构造以及精妙配合每一个部件的结果,甚至是一截剑柄竟然也有让人眼花缭乱的组合,看着孔宣将它们一一拆开,宇煜心里如被刀子狠狠戳动般疼痛。 孔宣望着一言不发的宇煜还以为他是难为情,不禁安慰道:“你不用这样自责,炼器本身就不是你们体修者擅长的事,任何一样法器都不是用一块纯铁敲打成固定模型的,他们那些修道者甚至在剑的每一个部件上都刻绘有相应的阵法,已经真元催动阵法便自动运行开来,这更加不是你们擅长之处。” 刺枭还在被一点点肢解,宇煜看着不断拆散的长剑突然说道:“我不想锻造了,它其实挺好的。” 没有想到宇煜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孔宣一愣随后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其实没有你想像的那样,我也不会在上面胡乱加一些阵法、符菉什么的,只是在剑柄、剑刃处用真元淬练一会就成。” “把它给我复原!”宇煜神情变得暴躁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就在前一刻面前这人还不惜花费百年真元成全他,让他步入高手之列。 看他那一脸认真,孔宣也不再多言一一将刺枭复原。 宇煜一把将长剑夺回来爱惜地抚摸着暗红色剑身道:“你和那些修道人一样根本就不可能对剑有感情的。” 孔宣也不争辩,只是微笑着道:“他们一定在下面等得不耐烦了。” 经他一说宇煜才想到自己竟然把姬曦忘记到了一边,收回长剑道:“好歹你也传了我百年修为给我,走吧吃饭去,这顿我埋単!” 孔宣仍然是那幅微笑的神情:“我现在是恢复修为的突破期,你们吃的那玩意对我无益,还是那话:要是真心存感激就多我妹子好一些,这比什么都重要。”随即身形一动驾着七彩精光逸出窗户消失在碧空之下。 “怪人!”宇煜对孔宣这行为草草定下绝伦出门而去,就在关门的刹那,他曾经站立的墙壁上那胳膊粗的纯铜壁灯竟然应声而掉,切口处平整如镜面…… ※※※ 一艘二十余米长的帆船静静地停在海面上,船头被一团浓浓的黑雾深深笼罩,黑雾中却不时传来一阵阵阴森冷漠的咒语,海面为之变色,一道道巨大的雷电从天上倾泻下来劈在海面激起硕大的浪花。 “遗失的宝藏…遗失的宝藏…”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呓语:“只要找到黄帝石,那么整个欧洲教廷都将被我们黑暗公会踏在脚下,甚至是血族、狼人。” “为什么只是欧洲?”黑雾中另一个声音道:“只要我们能挖掘出皇帝石上的力量,就算是寻常我们畏莫海深的中国也只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而且相传那个国家的三皇之一伏羲氏借得洛书后将它传给黄帝,黄帝也正是通过黄帝石才得到书上的力量,不然神州那有现在那千奇百怪的修道界?” 原来他们千方百计追寻黄帝石为着的还是洛书,可惜远在百余公里之外的宇煜根本便不曾知晓。 “只要得到洛书的力量,就算是教廷的圣器蔷薇之剑或者神使权杖也不能奈何我等。” 黑雾中传来阵阵此起彼伏的笑声,笑声中一道道大树般粗壮的天雷直直砸在五十米外的一片海域,电光直直没进蔚蓝的深海将这连片海域照射得绚丽奇异、透明如琥珀。 天地逐渐黯淡了下来,无数厚重的云块从四面八方飘来如起伏山峦般压在头上,那些闪电带着涌卷不息的云层继续朝着海底劈去,海面渐渐被劈开一条海沟,在电光之下海水如被铧犁犁动掀起白花花的浪花朝着两边翻卷,幽幽的海底慢慢透出一缕微弱的光晕。 黑手瞧在眼里一阵激动:“来人,快…快来一批人下海去,宝藏就在下方,其余的人不要停,将海沟再劈宽一些,成败就再次一举,大家不要迟疑,那些血族可能已经出海了,时间就是一切!”说毕当先卷起一团黑雾跃进被那一人多宽的海沟中。 跟在他身后又有十多名半裹着黑雾的黑暗法师射进海沟。 海面开始翻腾,如洪荒浩劫般卷起巨大的海啸将那微微岌岌的帆船拍得粉碎,海终于愤怒了,这一刻雷霆也在她面前黯然失色,浪潮如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般将一支支粗壮的电光卷进更深的海底。 飘浮在海面的黑雾在浪花间如浮萍般摇摆不定,不时有人影从黑雾中飞震而出,喷着鲜血跌进海底再也没能够露面。 “快看!桅杆,是桅杆!”黑雾中有人首先发现几十米外至浪峰中一点点冒出的黑点。 桅杆! 船舷!! 船舱!!! 在惊异的眼神中一一艘漆黑的舰船破浪而出呈现在众人眼前,一个浑身黑衣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直理撩望塔上仰天长笑:“遗失的宝藏、黄帝石;哈哈…天下是我们的啦!” 黑雾中一道道人影立刻飞射到那首古老的战舰上,根本顾不得欣赏甲板、扶舵等处那些代表者盛极一时的海上王国皇室饰纹,人们一马当先砸开密封完好的入舱口钻了进去。 踏进船舱的那一瞬间都愣住了,且不说脚下那精光耀眼的金币;且不说那些琳琅满目的珍珠、且不说那些从行架上跌落下来散乱堆积在四下灼灼其华的玛瑙;且不说一具具翡翠、白玉雕琢而成的玉马;且不说血红的鸡心石;且不说璀璨闪烁的蓝晶;就是整个用纯金打造的这间密室也足够所有人玩味一生。 “石头、皇帝石!”不知是谁最先醒悟过来,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如土拨鼠般刨着脚下的金币,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时间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将眼前的宝贝通通钻进自己腰包;口袋装不下了便塞裤筒里面;裤筒装不下了便用怀抱去揽、用嘴去叼,还要拼命阻止旁边的人。 想动手阻止才发现自己两只手上都套着几十支玛瑙项链,咒语也因为嘴巴里塞满了金币吟不出来,最后只好用头去撞,这一刻没有谁还记得身边人就是和自己一个阵营的兄弟。 黑手如旋风般在每个人脸上重重括了几耳光,人们才如梦初醒,傻愣愣地望着旁边人脸上那几根清晰的指印。黑手将面前一堆还在如公牛般相互顶撞的人分开吼道:“住手,你们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这些钱是都是大家的,谁要是先动手乱抢大伙一起将他扔进海底喂鲨鱼。” 这一计简简单单的话却是厉害到了极点,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谁也不愿放弃分享的权利,生怕一个动作让别人误解了自己而导致葬身海底导致大家都立即收手起来。 黑手踏在一座隆起的金币上道:“如果你们想得到这些金币而不是成为别人陪葬品的话,赶紧给我上甲板,血族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先前召集雷霆已经浪费了很多法力,已经没有多余力量和他们周旋了,听我口令,全部上甲板。” “嘿嘿……,多年的朋友,最好的盟友竟然抢走不该属于你们的动西。”等到人们都上甲板的时候才发现天空中已经密密麻麻悬浮着高低不一的血族,安目安达一脸惋惜道:“黑手,你真的让我异常失望,知道吗?你这样和强盗没有两样,甚至比那些教廷的人还要让人讨厌万分。” 黑手排开众人划着一团黑雾也飞上半空据理力争道:“这也是我们应该的权利,在结盟的当初我们便约定好的。” 青黑色蝠翼夹着庞大的飓风将面前那团黑雾拍到甲板上,安目安达满脸狰狞道:“所以你们完全违背了我们当日的誓言,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忘记了你能有今日这样的成就是靠谁吗?你忘了你成为世人畏惧的第一杀手是靠谁吗?你忘了你能当上黑暗法师巡查使是谁的功劳吗?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被他这样一说黑手反倒气势愈凌:“我没有忘记这些,但是今昔不同已往,几十年前那个在街上被流浪狗吓得战战兢兢的小伙子已经不在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黑手,东皇第一杀手黑手、统领数千黑暗法师的巡查使!我已经得到了黄帝石,世间没有再让我畏惧的力量,因为我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呵呵,你以为黄帝石是你宠物吗?它就会听从你的意愿吗?”安目安达随手抓过一名黑暗法师,优雅地将对方脖子拧断抛上半空,立刻有无数血族蜂拥过来将那具尸体撕成无数碎块。 “黄帝石!”远处一收缓缓靠近的游艇上,亚来诗格望着面前的水晶球沉吟一下突然叫道:“满舵、全速前进。” “全速?”旁边一人迟疑道:“那样两艘船就要撞在一起。” “大副先生,你要做的便是听从我的命令。我忘记告诉你我也是在英国长大的,和你们所有英国人一样生来就会这方面的知识。前进!” 宝藏船上正在争论的两拨人突然停止下来,望着直直驶来的那首豪华游艇。良久安目安达才呵呵笑道:“我嗅到了被圣光洗礼后那纯洁鲜血的味道。黑手,我们似乎都当了别人的螳螂,我们来做笔交易吧,船上所有财宝归你,而我要的只是那一块小小的石头,这样大家各取所需而又能共渡难关。” “我们要离去想必还是并不困难的,谢谢你的好意。” “你还想轻松离去吗?过去、现在,历史总是有着一种惊人的相似来提醒着我们,难道你不觉得眼下的情形就和我们上次在天台上情形极其相似吗?不同的是我们之间对调了一下,这些都不要紧的,只要你交出皇帝石,我们还是盟友,敌人也一起抵御。” 黑雾中荡漾出一种奇异的力量,黑手冷冷的声音传来:“我们能这样做已经将所有可能产生的因素考虑进去,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大方承认黄帝石已经被我拥有,暗烟法杖你应该有所听闻吧!” “暗…暗烟法杖,你们找到了流失的暗烟法杖?”安目安达突然叫道:“退后,退后!”周围那些吸血鬼不明白暗烟法杖究竟是什么来历,不过既然伯爵命令他们退后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停船!”亚来诗格望着突然飞升起来密密麻麻布满大半天空的那血族问道:“这些家伙在弄什么玄虚?” 船慢慢停了下来,旁边一名骑士紧紧抓住手中长枪道:“教士大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用忌惮他们这些卑鄙的生物吗?” 亚来诗格摆摆手示意他别在多言,径直走到船头朝二十米处的那边船上道:“黑手阁下,对于你们帮忙将黄帝石找出来,我甚是欣慰,鉴于你们的行为在下准许你们获得船上所有珠宝的拥有权,不过这不包括那块石头。我以至高无上的神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们交出石头我们教廷绝对不会与你们为难。” “果然又是这扔在路边连野狗也不理睬的话。”黑手无动于衷道:“教士阁下,很遗憾我们之间的目标又一次不谋而合,看来我们之间没必要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了。”说毕一柄漆黑的手杖至黑雾中如旭日般冉冉升起。 手杖一出,天地风云暗涌,浮动的海面竟然出奇地平静下来,连风也在这一个凝固在海面。 四周静得可怕,彼此之间都能听到旁边同伴得呼吸之声,可怕的不仅仅是这寂静,而是寂静下那充斥着整个天地的黑暗的力量。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章 竹篮打水(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2 本章字数:6303 浓黑的云层、铺天盖地的黑影、洁白的圣光为多彩的大地勾上几笔极其浓烈的色调,天空时而明亮时而昏暗如世界末日前那华丽而隆重的交响乐,也许在苍穹之上正有诸神正在进行着一番惨烈的交锋。 吱! 公路上行驶得汽车突然停止下来,一个个金黄色的脑袋从窗外伸出,慌乱和无助的表情挂在彼此的脸上,似乎他们眼前面对着的是洪水猛兽,小小的车厢哗然成一片好似炸开的锅,各种各样惊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汽车猛然一掉头像疯牛般朝着来路奔去,车上一个高大的黑人男子晃着发亮的脑袋朝四周望望随即起身,一把将司机从座位上抓起来瓮声瓮气道:“老子叫你掉头的吗,瞧你那模样还配站着撒尿?”此人正是化成人形的亚克。 “把你的手拿开一些。”毒毒实在不忍心看见那司机被亚克如提小鸡般捉在手上四肢胡乱在空中抓狂的模样,有些不忍道:“你难道就不能安静一些?” 亚克实在不知道怎么将手从对方脖子上拿开,左右为难之下干脆五指一松任由司机跌再地上。环着一双猩红的眼珠道:“我老婆说了要安静一些,你们谁在胡乱叫嚷小心老子把你们像苍蝇般捏死。” 宇煜看着毫不通人情世故的亚克朝旁边姬曦道:“我们还是下车吧,看这光景距离海线也不远了。” 汽车将四人抛下车连多一秒也不愿耽搁,扬起一股烟尘便消失在远处,宇煜指着头顶一片浓黑云团道:“已经有人在动手了,我们还是加快脚步,迟了估计连一枚金币也捞不到。”随即双脚一摆踏着面前一棵树冠便飞出老远。 亚克望着宇煜如猎豹般身手:“好家伙,看来他从你哥哥身上真得到了一些东西。喂!那个谁,老子让你五千米的距离照样能追上你。” 毒毒娇笑这朝姬曦招呼道:“妹子,我们看谁先追上他!” “谁和你是妹子。啐,我才不和你玩这些字面游戏。”毒毒说毕也学着宇煜的模样踏着树冠疾行而去,只是无论从速度还是气势上都相似出与宇煜之间的巨大差异。 毒毒右手微抬招出一架箜篌在怀里,随意拨动着丝弦人如流水般逸像远方。 头上一米处便是滚滚的浓云,宇煜站在海岸毫无所觉地眺望着海天交接处:“没有任何船只,看来要过去是有些麻烦了。” 亚克连粗气也不喘地说道:“要是在平地我可以将你们几人扛在肩上跑几十公里,不过这海上没有落脚点,我一个人独自过去道还不难,要是影在就好了,一百人也不在话下。” “我也没有问题。”毒毒满脸盈盈笑语地望着宇煜:“大哥给我的箜篌可以闪出声波,只要声波能够覆盖的范围我都能踏浪而行。” “姬曦你留下。”宇煜毅然说道。 “为什么她能去我就不能去?”姬曦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首座师兄,我知道我修为不如你们,但是我……” 宇煜拍着她肩膀道“好啦好啦!这不是你的问题,即便是你子夜师兄他们来了也同样只能摇头叹气,这茫茫海面根本连一个凸出来的海岛都没有,不是说停就能够停下来的。别哭了,在这里乖乖等我们回来就是。” 亚嘎咬着脑袋:“这女人还真有趣,半天时间哭了好几回了,我妈说喜欢哭的女人不适合做老婆果然不假,你看我老婆就从来没有哭过。” “该死的大个子!”姬曦跟着宇煜一段时间也学会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脏话:“我要是你绝对不会让我老婆和别的男人多说话,尤其还是一个各方面都比你强上不少的男人。” 亚克迟疑着期期艾艾朝毒毒问道:“老婆,她是在说我吗?你放心,只要你和我一旦成亲了,我绝对不会让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的。” 毒毒重重拨响丝弦,一层层斑斓的精光如祥云般托着她双脚冉冉朝着海面飘去,空中隐约听得她甜得发腻的声音:“煜,别让我们等得太久。” 姬曦仍旧有意无意拉着宇煜手臂,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这些日子来有多半光景她都是拉着师兄衣襟渡过。为这事还老被毒毒作为嘲笑的话柄,但只要靠近师兄她总能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可惜的是师兄脸上总是刚毅如冰冷的岩石,冷得让她禁不住地想要疼惜。 宇煜能感觉到她眼神中所夹杂的东西,但姬曦无助的眼神还是让他将话吞回到肚子里,拍着她瘦小的肩膀:“等我。不需多久我们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中国,再也不要在这鬼地方多呆。” 亚克嘟哝着最不解道:“又不是上断头台,那里来这么多话,待会人家把那破卷轴抢了从海上离去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在说这些吧,反正我只是去凑热闹而已。”说毕纵身跃上高空飞驰而去。 宇煜不在犹豫,腾身而起,身躯如沙鸥般在海面轻盈飞掠。 血液将整个海域涂上淡淡的红光,咸咸的海风中夹着着呛人的血腥,鲨鱼将背脊露出水面如幽灵般游曳,紧紧靠着的两艘船只中间徘徊,只要有物体坠落海面便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吞进肚子。空中的那些血族尽管拼命在鼓着翅膀却只能飞离甲板三米左右,一道道圣光如天降狂雷般痛快地砸在他们身上,身下黑暗法师和教廷骑士也陷入短兵接触的情形中,杀红了眼的人们没有注意到三道人影正悄悄登上船舱,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刀来剑往。 宇煜望着甲板上相互冲突的人群:“这些骑士也太死板了,虽然他们人少,但完全可以集中在一起统一针对某人行动,十多人就想控制船上的每一处区域,战线太广是他们虽然占据上风确之中无所进展的最主要原因,这几乎成了黑手的个人秀,一个人硬生生抵挡住四名骑士延绵不断的攻击。” 亚克不屑地翘着脑袋:“这也只能算是过家家,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顾。老婆,只要你说句话,我立刻将他们全部赶下水去喂鲨鱼。” “谁是你老婆。”毒毒担心地望着宇煜,生怕亚克的称呼引起宇煜的不满,但宇煜的神情让她彻底失望了,宇煜似乎根本就没有半点不悦的情绪,只得没好气地瞪着亚克:“你还是在一边歇歇吧,你一出手这两条船都要被烧成灰烬。” 一只骑士枪突然从背后递过来将安目安达胳膊刺出老大的窟窿,整条左臂如田埂里烧焦的枯树般,尤其是创口处竟然一片死灰。 黑手望着死伤过半的兄弟,猛然咬断自己一根手指,就着喷洒的鲜血朝着暗烟法杖抹去,漆黑的手杖突然凭空消失,头顶卷动的黑云如暴雨般将身下这只小船完全笼罩。陷入黑暗中的骑士刚撑起圣光便被立刻灭熄,沃恩急忙大吼道:“退回船上,大家后退。抛出飞索将船套住。” 没有了骑士的骚扰,那些血族也摇摇摆摆地飞出十余米高,下面传来黑手的声音:“伯爵阁下,看来黑暗法师和你们天生注定是盟友,为了减少我们之间的伤亡,我们看来得联手应付这些神棍了。” “你们黑暗法师果然是最市侩的生物,要联手也简单,我不要你交出黄帝石,只是任何成果我们都要一齐分享,我们高贵的血族从来不屑你们那样出尔反尔,对于你曾经做过的事我们也不再追究。”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眼下他们双方都已经损兵折将,但教廷的人总共才竟有两名骑士进了鲨鱼肚子。 “黄帝石!”站在船尾的亚克突然叫了起来:“天啊,他们找的居然是黄帝石。” “你也想来插一脚吗?”毒毒用警告的眼神朝亚克说道:“别忘了我们今天并没请你来,如果你敢打那东西主意我永远也不会在理睬你。”一句话说得旁边亚克哑口无言。 沃恩提着骑士枪来到亚来诗格面前:“教士大人,弟兄们没有神的指引,在黑雾中迷失方向,对于你来说正是对我们做出指引的时候。”责怪的神情溢于言表。 “你带着兄弟们退到一旁休息吧!”亚来诗格轻描淡写地挥挥手。 吼!吼—— 海面突然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嚎叫身,如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对着山林嚎叫般,船头甲板处被一只尖锐的利爪抓开,一道苍灰的影子猛然从破开的窟窿中窜出来,一只三米多高的怪兽弓着腰人立而起朝着教士一步一趋地走来,长长的诞水如牛筋般拉出老长老长,滴在甲板上叭叭作响。 “教士大人小心!“沃恩长枪一横拦在亚来诗格身前。 亚来诗格毫不在意道:“沃恩,不要对我们的朋友如此无理,神指引了他光明的道路,在神的感召下他已经脱离了过去阴暗的生活。” “狼人?”宇煜疑惑地望着那怪兽自言自语道:“教廷的人怎么和狼人勾结在一起了?恐怕也是为着黄帝石的缘故。” “卑鄙的神棍,你是我见过所有教廷中最让人恶心的家伙,连你们的神也为你看到耻辱!”安目安达飞在空中不断咒骂着:“你们竟然引诱蒂芬斯家族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魔鬼吧,世上再没有比你们更卑鄙的生物存在。” 周围那些血族也同时叽叽喳喳地大声咒骂。 狼人脑袋一转,高大的身躯突然窜起,挥动着巨大的爪子将一只血族翅膀捏住,身躯还在空中两手那尖锐的利爪已经轻轻插进那血族翅膀根部。 只是那么轻轻一扬,连着身子将那血族扯成两半! 所有人一阵愕然,在无休止圣光下能坚持下来的血族绝对不算弱者,可竟然被一只狼人像撕纸片般撕成两半。 吼! 狼人扬着还挂在手上的半支翅膀仰天长嗷,随即又冲进迷雾中噼啪一阵乱拍,隆起的脊背如云雾中神龙若隐若现,只看到无数人影从黑雾中飞出来,还来不及惨叫便被拍落海面。血族如下雨般纷纷从高空俯冲下来,用尖尖的利爪将带起狼人一块块肌肉再次飞上空中。 再俯冲、再飞、再… 宇煜被这一情形惊得目瞪口呆:“从来没有想象到狼人竟然又如此强横的战斗力,一爪下去绝对不低于千钧巨担。这家伙绝对不像弑神那般笨拙,要对付他们只有凭借更快的速度一击致命,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便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亚克遥遥头:“连灵智都没有开启的大家伙,除了本能地挥动爪子他根本什么也不是。” 吼! 吼! 又有两道苍灰色影子从甲板那个破开的窟窿处窜出来,望着在黑雾中受难的同伴,余下两名狼人二话不说舞着粗壮的手臂就冲上去。 一个回合下来,血族和黑暗法师再次死伤过半。安目安达命令族人飞得更高一些冲下面叫道:“黑手,离开这里,这些家伙被教廷的人用圣光将脑袋灼伤了,不能和他们硬拼。” “离开!”黑手癫狂地笑起来:“看看我身边还有多少兄弟,三十多名啊!已经有一百余位兄弟葬身在这里,我还有何颜面抛下他们独自逃生,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亚来诗格,你不是想要黄帝石吗?哈哈……,我给你!” 亚来诗格面上喜悦之情还未散尽,突然发现周围似乎有些诡异,打望一下才发现天上不知何时有一个太阳稳稳挂在正中,强烈的光芒更胜过圣光百倍、千倍。 所有人连手心都在冒汗,不断地告诉自己:“黄帝石,这是黄帝石!” 强光下闪过一片清凉,一本薄薄的书籍透出柔和的玄光竟然飞快朝着黄帝石飘去,黑手笑声更加得意:“想知道它的力量本源如何获得吗?看着吧,直到你们生命的尽头!” 书页一出宇煜心神猛然颤抖,妖灵两道如利剑般的目光穿过他身躯直直投在那贝叶般的书籍上。毒毒察觉旁边宇煜真元一动,扭头望去却已经失去他的影踪。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一章 竹篮打水(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3 本章字数:8498 荧荧光彩中,原本飞向黄帝石的洛书一调头朝着桅杆飞去,高耸的桅杆至浓厚的黑云中屹立而起,如天庭中高高矗立的南天门般超然余外。桅杆顶处一个满面冰霜的男子右手平伸,洛书正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螟毫!”无论是教廷骑士还是黑暗法师都齐齐动容,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身后他们居然不知道。 毒毒在下面望向上空恰好看到一串模糊的影子朝宇煜后背撞去,大惊之下不禁惊呼:“啊…小心!” 几丝轻微的破空声传近宇煜耳中,几乎是在同时猛觉后背一疼,安目安达手上那五根尖锐的指甲已然插进宇煜脊骨之中,散发着血腥的嘴唇靠近宇煜耳旁轻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抓住的这个地方叫着什么。没错…就是脊椎,人体一切行动能力的依靠点,其实它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结实,每一截脊椎也不过二指宽,只要我抓住他们稍微朝外面一扯!”血液顺着他苍白的手腕流下来。 所有人都静静望着头上古怪的一幕,宇煜站立在桅杆上,右手平平伸出接住洛书,而安目安达张着一双翅膀悬浮在宇煜后面,一只手也插入宇煜后背,两人就这样静止在空中。 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从宇煜额头冒了出来,他深深吸一口气道:“只要你这样一提我就将成为一个废人,从今以后只能在轮椅上渡完余生。” “回答正确!”安目安达甩出一个响指道:“那么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能让自己不接触到轮椅。双手最好都别动,我知道你有柄剑可以隐藏起来,所以你最好别做出让我误会的动作。” 下面毒毒抱着箜篌就要飞身上来却被亚克一把拦住:“别轻举妄动,没看见那些家伙都长着翅膀,任何一个脑袋的正常人也不会跑上去和他门空中对战。” “难道你不想要洛书?”宇煜大汗淋漓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身体里有别的东西侵入是异常讨厌的事,为这东西把自己下半生交给轮椅,这笔交易肯定没人愿意做,书我可以给你,只是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 安目安达虽然关注着洛书,手上劲道却不曾减缓丝毫:“呵呵!别人这样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不过你却不一样,你是东皇这两年来声名雀跃的杀手。我年纪大了见过的事情也就自然多起来,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相信你是一个极难应付的角色。” 这时西纹飞到宇煜面前犹豫地望着宇煜,最后也只好叹息一声从他手上接过洛书,下面那三名狼人也被亚来诗格召回,耷拉着肩膀朝这边望来。 黑手一见洛书落入西纹手上,立即收回黄帝石静观其变。 安目安达见洛书被取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话也渐渐多起来:“东皇前三名杀手我见识其二,这两人中我和黑手相识多年,虽然这段时间被他算计了两次,但我从来就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窒息的威胁;而你不同,从第一眼我便发现你的可怕之处。有的人天生就是沾着他人鲜血而笑的,就好像你。” “我们之间其实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宇煜低着头,双眼有意无意地望着下方的黑雾。 “可是这一切都摆在了你面前,人老了终究会慢慢信命起来,我相信我第一眼的感觉,从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会有这样的情形,只是我先你一步动手而已。如果你是黑手或者你不表现得那般强势的话,我们也许真的可以坐下来谈谈天气喝杯红酒。” 宇煜惋惜地摇头道:“可惜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从来都是我从背后暗算别人的,没想到打雁终日也落得雁一般的下场,这可能就是命吧!我永远没想到还有人能从背后对我下手,要知道在中国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我身旁,尽管修道者中高手如云。” “我并不是那些连风也能吹倒的修道者。”安目安达对中土的那些奇怪的修炼方式还是有所接触。 宇煜反问道:“那你一定知道体修者吧!知道别人为什么如此畏惧体修者吗?” “因为你们的修炼方式不同,你们通过对**的训练而从中找到接近毁灭的力量。” “对,我们修炼的便是这副身体,可以说我们的身体也等于是一种武器!”最后一字还未吐出,安目安达警觉道宇煜口气似乎变了,本能地五指运力扣着脊椎便要拖出宇煜身体,这一运力却让他大惊失色。 嵌进宇煜体内的五指如被水泥钢筋死死固定般,无论他无何用力却根本动弹不了。就在这时宇煜动了,整个身子朝后翻去,老远一看还会以为是被别人摔出去般。 “咯咯!”清晰的声音在海风中钻进下面众人耳畔。 “我的手!”安目安达如狼嚎般嚷了起来,可是这根本无用,被宇煜刚健的肌肤死死夹住,只能身不由己地随着他身后四处乱窜。 宇煜再次立在桅杆之上,笑声中昂然出剑,精光闪过一溜血光抛洒下来,安目安达凄厉的叫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没有谁看清出宇煜刚才是怎没出剑的。 身形不停,宇煜毫不迟疑地跌进下方黑云中高叫道:“交出黄帝石!” 亚来诗格这时也朝着三名狼人命令道:“快去,把那石头抢回来,用你们的的忠心让神感动吧!” 嗷呜! 三名狼人甩开步子也跟着冲进黑雾。 “黄帝石!”一直没有说话的亚克突然起身激动地叫道。 毒毒拉住他诧异道:“你也要打这东西主意,不行,你绝对不能和煜抢东西,别忘记了你来这里只是看热闹而已。” “黄帝石啊!”亚克瓮声瓮气地甩着脑袋:“你知道黄帝石的另外一个名字叫什么吗?在别界它代表着洞察一切的神物,在它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相传是世间一切之主盘古右眼衍化成太阳后凝淬的一缕真元酝酿其中,所以又有人叫它真实之眼,直到这东西被人间界黄帝得到。” 毒毒蛮不讲理道:“那也不能有任何打它主意的念头。” 亚克道:“可是这也是我回去的唯一希望,一直以来都是影才知道通往阿修罗界的通道地点,影走后我便束手无策有家归不得。不行,我必须将这东西弄回来,大不了我用完了给那脸上连毛也不长的小子。”说毕也冲进黑雾中。 最为可怜的还算那些黑暗法师了,螟毫、狼人、亚克;他们任何一人一旦靠近黑雾立时便有沉闷的惨叫传来,原本所剩不多的人转眼之间更是寥寥可数,黑雾由浓转薄,一条条人影也慢慢呈现在眼前。 亚克一把捏住在自己面前换来晃去狼人的脖子,如砸核桃般朝甲板甩去,继续找着黄帝石踪迹。 亚来诗格倾着身子靠近沃恩小声说道:“把你的人分成两拨,一波留意着安目安达和西纹,尤其是西纹,洛书不能落在他们手上;另一波注意着黑手那边,只要一有机会全力出手,这两样东西都不能让别人带走。” 沃恩迟疑一下道:“可是这有违骑士精神,我坚决反对这样从背后下手的行为。教士大人,你这是对至高无上的骑士精神的侮辱,是被别人唾弃的卑鄙行为。” 亚来诗格不为所动道:“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沃恩你要记住,只有神、神谕才是至高无上的,只要能得到神的救渎和赦免,其余的都没有任何意义,记住,你是神的战士,一切为着神至高无上的谕言!” 黑手满脸自嘲地站在那里,他身边那黑雾已经完全褪去,为着保护那些兄弟他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魔力。像和老熟人打招呼地宇煜道:“你也知道洛书已经不在我手上了,何必还要苦苦相逼。” 宇煜反手拔出嵌在背后的那只断手,看也不看就扔进海里:“知道洛书在谁手上等于已经取回大半。我们好歹也是东皇的一分子,虽然没有过任何交情,但在以前彼此之间也还没有什么恶交。我不愿和你动手,但是你可以有选择的,你只要你交出手上的那块石头。” “为什么不是你有别的选择,比如说放弃这块石头?”黑手反问道:“为着它我们牺牲了多少兄弟,我若是交给你那这一百多名兄弟的血不是白流了吗?” “若你固执下去多流的不仅是你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宇煜指着周围那些零星疏散、满身狼藉的黑暗法师道:“他们已经是身心俱疲,连连交手之下你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来保住自己,你不愿他们也步上已经葬身海底的兄弟后尘吧!” 对方被汗水湿透的黑袍下那张脸仍然在笑,笑得那样苦涩:“如果没有黄帝石,我们劳师动众出来却有何颜面回去面对公会里那些兄弟,所以要我交出石头那是万万不能。” “看来我们之间没有别的……”宇煜突然而动,阴沉的天空下一道剑光如清冽泉水般闪过。黑手本能地想朝旁边散开,蓦然发现一道微风贴着自己面颊而过,他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那个高大魁梧的黑人男子! 宇煜剑势如风绕着高大的亚克团团围绕:“难道你也想来凑热闹不成?” 微风徐徐,看似不经的剑气下,亚克却知道宇煜这一手快捷无比的攻击柔中带刚,已然不是第一次在那小巷子中刚猛如狂雷的宇煜。连连后退几步,随手抓起一人朝剑光中投去:“我不想和你打架。” 被亚克投出的人还未来得及惨叫,便被剑光绞成一片血雨纷纷扬扬洒落下来。两人交手都快到极点,常人肉眼根本便不能反应过来。 几名骑士在亚来诗格示意下,一挥长枪朝着那边黑手刺去,三米长的枪声圣光萦绕如电光般噼啪着响,退无可退的黑手忽觉身子一轻,脚下悬空已然被一只手抓住后襟飞上半空。安目安达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看来我们两今天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想到一块破石头竟然这面多人争夺,还是离开吧!” “我们相交多少年了?”黑手突然问道。 安目安达眼中闪着古怪的神情:“有五六十年吧,你问这个干吗?” “你说五六十年能不能让一个人了解另外一个人?” 安目安达脸上神情多少有些尴尬,随即呵呵一笑洒脱道:“我们之间原本就该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只是最近在某些原因上才暂时有所分歧而已,这都是因为各自立场不同所造成的,好在我们现在是盟友,分歧也就不再存在。” 黑手脸上嘲弄的神情愈加明显:“是啊,我们是好朋友。正是因为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我们才能成为朋友,只是你比我更加善于伪装而已,寻常时候就像收起利爪的老虎,若非必要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现在我已经处于绝对劣势,我相信只要一抵达陆地,黄帝石也必然会成为你囊中之物,到时一手洛书一手黄帝石,那时你还会这样和颜悦色对待我这个反覆几次背叛盟约的朋友吗?” 安目安达听得黑手口气有异,心下一惊还没等他多做准备,黑手猛然握住安目安达被宇煜斩断的那只手伤口处,用力一捏! 钻心的剧痛传遍安目安达全身,吃痛之下突觉手上一空,黑手已然至几十米的高空跌了下去。 “巡使使!” “不要!”各种悲呛的声音从那些所剩无几的黑暗法师嘴里吼出来。人们将目光全部所在了那从高空坠落下来的黑手身上,骑士收起了圣光枪,宇煜停住攻势、亚克一把将旁边一名碍手碍脚的狼人拨出老远也驻足观望。 四周静得如夜晚安详的树林,空旷的海上只有黑手那苦涩的笑声:“没有它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哈哈…”笑声陡然被海水淹没。 “完了!”所有人心里都随着掉进海浪的黄帝石而沉到低谷。一块石头跌进大海想要找回来的机会只能用渺茫来形容,一撮泥土、一个海浪甚至一团鱼群的经过都可能将黄帝石带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最先感到不妙的是安目安达,失去了黄帝石,人们肯定不愿再失去洛书,而眼下他就成了人们唯一希望。打着呼哨朝着西纹招呼一声便朝远处飞去。 “父亲大人,小心!”西纹突然叫道。 “小心,小心什么?”安目安达扭头望去,身后两只船已被抛出老远,也没有人跟来。莫名其妙之下他本能地一低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正一点点朝着海面跌去。 翅膀一紧,整个身子不由自主朝着茫茫海底钻去,头部接触海面的瞬间他看见了一个不可思意的情形,通过倒影安目安达看见自己背上正站着一个人,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感觉到对方半点重量存在。 西纹率着众人围绕着海面四处飞窜:“下去,给我下海把父亲救起来。”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会游泳的血族,他们也从来不需要在海上活动,接触得最多的液体就是葡萄酒和血液,一群血族无力地绕着海面飞行。 哗! 众人围着的海面突然破开一道浪花,安目安达振着数米长的翅膀从海浪中冲天而起,背上黑影便在出水那瞬间凌空腾出,朝着远处船只射去。 “影!”甲板上最先叫起来的是亚克,挥舞着手臂朝空中那道黑影招呼道。 宇煜提着剑退到毒毒身边,望着不住发抖的她关切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影,是傀儡影!”毒毒上下牙关不断发出格格的声音:“这家伙太恐怖了,上次我将他引到大哥那里,没想到却连大哥也不是他对手,七禽扇也被他夺去。关键时刻还是鼓动着亚克让他带我逃出来的,没想到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影落到甲板上,朝亚克冷哼一声,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自走到宇煜两人面前,没有半点身躯的黑袍在海风中空自摆动:“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毒毒半个脸藏在宇煜身后道。 影冷漠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首领对公主殿下心仪已久,由衷希望您能屈驾移尊随我一行。还有上次你赏赐在下的礼物,我异常喜欢。”刷地声响过后,空空的黑袖上一柄颜色艳丽的羽扇浮现在众人面前,扇身都各种动物翎羽组成,看上去极其怪异。 毒毒不屑地还以眼色:“拿着也无用,非我族人是不能勘透其中玄妙。” 影另一自袖口闪出一个黄橙橙、精光四射的圆球:“可是有了真实之眼情况就不一样了。”众人没有想到他先前冲进海底就是为着打捞这东西。 “黄帝石!”亚来诗格脸上再次泛着兴奋的红光:“奉神的旨意,快去将石头夺过来。” 在他话声中立刻有两名骑士挥着长枪冲了上来,就在长枪快要接触到黑袍的瞬间,最左边的那名骑士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吼叫,继而从嘴里爆发出‘嗡嗡’的声音,一转枪头朝旁边同伴刺去,圣光铠甲被圣光枪轻易戳破,铠甲下那具凡人的躯体还能幸免? 被刺中的骑士发出一声惨叫被长枪惯力下退出甲板跌进海中。刺人的骑士木然地杵着长枪站立在影身边入雕塑般纹丝不动。 良久影才冲宇煜道:“又是你,莫非你以为还能像上次一样幸运,‘百万障门’足够让你死上无数回,聪明的话便最好别管这等闲事,我不和你们人间界人为难并不是说我怕了你们,你们这一界人类力量实在太过弱小,杀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蚱难上多少。” “等到事情有了定论在说这样的话不迟。”宇煜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紧紧护住身后毒毒。 影不在意地晃着两只手:“不急,至少应该在你临死前看看我的收获吧!真实之眼、七禽扇!嘿嘿…” 随即宇煜听到从影身边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那种声调一听就知道是在念动咒语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渐渐响亮起来,听在耳中如同被活吞下无数恶蛆般让人恶心。 面前黄帝石猛然迸射出耀眼的精光,将海面那些昏沉沉来不及散去的云团一扫而光,黄帝石表面那金黄色的表面颜色逐渐转变,变得如烈火一般炙热。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二章 黄帝石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3 本章字数:8152 宇煜虽然不知道影说的收获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就是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手上长剑一抖快捷无匹地冲上去,刷刷便是三剑闪刺。他和别人交手的时候极少用到这样的方式攻击,寻常情况下长剑均直奔对手要害,他有信心相信对手只要被自己一剑刺中便不用再出第二剑,但影不同于寻常人。 宇煜接连三剑都如刺在云端般,手上没有半点着力可言,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长剑穿过空荡荡的黑袍,旁边那名被影控制的骑士已然反映过来,长枪一挺带起一道圣光冲着宇煜刺来。 “就这点伎俩也敢丢人现眼?”宇煜转而将怒火洒在骑士身上,叮叮当当的响声中刺枭在那名骑士铠甲上留下纵横交错的白痕,但同样无法进得分毫,倒是那具铠甲上的圣光愈加强烈。 沃恩在旁边看在眼里干自着急,一连叫了几声,同伴俱毫无反映,一举长枪也冲上来:“螟毫,住手!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受到穿黑衣服男子的控制了吗?你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宇煜长剑无功,干脆便收起来,左手成拳右手化掌如狂风暴雨般将那骑士击得连连后退,若不是沃恩攻到,他只消再补上数掌便可将那名骑士震落海底。 这几掌下来宇煜也连叫吃不消,一面和沃恩游斗一面在心中暗自骂娘:“这他妈是什么铠甲,就算是一俩坦克这几掌下来也被我拍成铁饼,这家伙居然没事,刚才他又是怎么将同伴如刺豆腐般轻轻刺穿的?” 沃恩见宇煜不和自己正面作战也干脆停下来道:“今日之事已接近荒唐,在下不愿多竖敌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宇煜退到毒毒身边望着整个身子已经被石头渡上一层红光的影道:“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剑根本刺不中他身体,当初你哥哥是怎样和他交手的?” “我也不清楚,大哥当初和他交锋的时候便是驭剑应战,影那时手上还有一柄颇为古怪的手杖,两人根本没有进行过肢体上接触。” 宇煜望着影面前那红了又黄、黄了又红反覆数次的黄帝石,不甘地抓起毒毒手腕:“这家伙实在太恐怖了,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伤它,我们还是走吧,一块石头不要也罢!” 刚才宇煜对影的那几手被那边大船上亚来诗格看得同样震惊,这比刀枪不入还要令人震撼,这半日的经历可谓是光怪陆离,他也为自己藏着狼人算是打了一手扭转乾坤的好牌,结果这三个废物根本连宇煜或另一个黑人男子(亚克)衣襟都摸不到便被打在地上如死狗般有气无力,谁知道眼下又出现一个更加恐怖、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怪物,还不知道后面又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出现,平生第一次升起临阵脱逃的心思,悄悄地命令船长起锚。 旁边一个骑士不甘心地嘀咕着:“那整条船都是金币,先前上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抓一把塞进口袋,主神再上!原谅您的信徒世俗一回吧!” 红光骤然黯淡下来,流光异彩的七禽扇霎那间也精光尽失。影喃喃地晃动着手上黄帝石:“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情形的,这真实之眼也并非赝品,难道是七禽扇出了什么问题吗?”一边说一边将黄帝石在七禽扇上来回萦绕,随即又爆出一阵大笑 笑声中满是欢娱,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宇煜好奇地驻足望着这边,想要知道影这样开心的原因。良久影才笑毕,冲毒毒道:“我道为何看你不透,原来你本体内藏匿着七支太古羽翎中的孔雀翎。公主殿下,谢谢!”说毕空空的袖口朝着毒毒平身,似乎是在身手索求。 毒毒不悦道:“你胡说什么,七禽扇不是完好地在你手上吗?” “在我手上的是七禽扇不假,但却还差了最中间那只太古孔雀翎,你居然用一只普通的孔雀翎来替代。”说毕扇骨最中间那只翎羽徐徐探出,在风中摇晃着飘落海面。 旁边宇煜暗叫一声:“完了,这一看还真看出麻烦来了。”左手轻轻将毒毒护在身后朝影道:“这样对待女士似乎阁下欠缺必要的礼貌。” “是啊!”被晾在一边着亚克也点着迟钝的脑袋:“影,你干吗老是和我老婆过不去?” 毒毒趁机可怜兮兮地沮丧着脸:“亚克,这样的人你还把他当作朋友吗?有这样对待弟妹的吗?”话未说完已是双目盈泪。亚克听得一句‘弟妹’如吃了兴奋剂的公牛在那里挥着胳膊:“放心,今天我决不会让他动你分毫的。” “可是你这朋友要抢我东西啊!” 亚克看着毒毒已经哭成了泪人,急得手足无措:“别…别哭,不就是一只羽毛吗,我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住还有何颜面统帅万千族人。” “统帅?”毒毒眼泪不停心中确对亚克来历产生疑惑:“这大个子在阿修罗界莫非还是狗头将军不成?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方面去。” “亚克,你先弄清楚这女人眼泪究竟是真是假在说这些吧,首领对你在人间界的行为感到异常失望,责令你稍后和我回去接受惩罚。”影言词虽然凌厉,当腔调仍然显得那般空洞,似乎一尊石头永远没有感情。 亚克一张嘴便是熊熊火焰在空中飘忽不定:“我不管,她已经是我的女人,要想伤害她必须打败我再说。” “你疯啦!我们阿修罗界的男子什么时候为着一个女人而战争,女人从来都是附庸品,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我看你是在这一界停留的时间太久,被‘爱情’这个瘟疫所毒害。” 亚克认准了死理:“你说这些都懂,但是我就喜欢她,阿修罗界我还没遇到过这般哭得让我心痛的女子,我的责任就是不让她受到伤害。” “别固执了,首领知道你今日这般阻拦我会不高兴的。这女人都什么好?看她那嘴角含情见谁带笑的模样就知道只是一具精液容器……” “你混蛋!”影一句话如被人抓住软骨般,毒毒陡然暴躁起来,手上箜篌一摆便是数道音波朝着对面袭去,理智已经让她忘记了对手的可怕之处。 影正要她如此,空空的黑袍猛然鼓动,视音击如无物(本来也就无形)当头朝着毒毒罩去。火光闪动,空气中一股热浪炸裂开来将毒毒抛出好几米,若非宇煜反应得快一把抓住她脚裸,恐怕现在毒毒已经是落汤鸡了。 黄帝石瞬间至眼前消失,在黄帝石消失的位置却有着一个似铁非铁确露出幽幽冷光的短棍出现。棍身极短,短到亚克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但就是这短棍让冲上来的亚克嘎然间稳下脚步。宇煜这时才注意到棍身用阳雕的方式刻着一只形态魁梧的猛虎,偏偏长着九只脑袋,每个脑袋上分别雕着一张人面,人面上喜怒哀乐俱全! “兽令!首领的兽令怎么在你手上?”亚克迟疑一下最终还是收回空中飘浮的火焰。 “见着兽令还不退下!”那根短而粗的铁棍在空中晃摆两下又迅速被收了回去,影训斥的声音传来:“给我好好在一边呆着,这次若再像上次一般助敌逃逸,小心雷神石下形神俱灭!” 前一刻还在张牙舞爪的亚克瞬间如见着大灰狼的羔羊般一声不啃。毒毒眼仁一番:“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男人身上算我瞎眼。” 亚克还想争辩几句,脑海中又想起那根黑黝黝的棍子,只能干自着急地在船头不断转圈。影空空的黑袍才转过来:“公主殿下,现在你能将孔雀翎交出来了吗?” 宇煜朗声说道:“交!为什么不交。”双手抡起一道旋风便抓向那将恶心的黑袍:“让我看看你这下面还能藏些什么东西。 “不自量力!”一声冷哼从黑袍中传出来。恍惚间宇煜似乎看到一圈圈的声波如湖面涟漪般慢慢散开,与空气引起一阵共鸣,继而有另一道涟漪反向而动,瞬间已织成一张大网,将宇煜双拳阻隔在外。 毒毒也是音律中的好手,自然清楚这短短冷哼的魔力,纤纤素手在箜篌的第二音域上轻轻拨弄,一声刺耳的声音忽然而至,如一柄利刃将那正反旋转的韵律从中间一刀割破。 这声刺想对宇煜来说,不蒂是六月酷暑中那一沁人心脾的冰茶,精神为之一振,双拳如钻从被毒毒切开的那道口子中探入,左手捻花右手却衡然而止。 影没有想到便是这音速般快捷之下居然被宇煜抓住机会攻来,不得不抽身后退,但那只静止的右手继而闪动如山壁将他所有退路封闭得严严实实,反倒是左手缓缓停了下来,在若有若无之间却似乎仍旧带着凌厉攻势,让他无从躲闪。 宇煜两手差异迥然的拳术,凝淬着华夏数千年、无数前人呕心沥血的极至。若宇煜师父在此定然会兴奋万分:“动与静这两种对立的极端竟然被他贯穿于拳术中,这已经不是学为所用,更是在先辈基础上推陈出新,敏捷如猎豹、狂猛如狮虎、闪若飞鸿而犀利如鹰爪。” 无路可退的影像变魔术般突然变出那只黑色手杖,胡乱朝着前面一点。借这一点之力反弹至毒毒身边,右手一递,手杖刺在箜篌身体之上,音律嘎然而之,毒毒带着一蓬血雨朝着茫茫大海飞去。 宇煜眼眶都快被瞪裂出来,紧要牙关望着影,脑海中是有一个念头:“将这讨厌家伙的衣服扔进火堆里烧成灰烬,将他身体(如果有的话)用刀一片一片割下来,每一块骨头也不放过,通通翘成渣滓。” 一股戾气如洞开的地狱般至他身上疯狂涌卷而来,整个人如被渡上一层光环般闪着玄石般的精光,精光下一尊近两尺高的人影从天灵处冲宵而起。 “元婴?”影只是望了宇煜一眼便朝着飞出去的毒毒射去,孔雀翎还在她体内,他不能让毒毒就这样死去。身形不停,提着毒毒后颈将她倒扔回甲板。巨大的冲击将牢固的甲板砸出偌大一个窟窿,无数眼花缭乱的珠光宝气从缝隙中溢出来将昏暗的天空映得祥瑞万千,亚来诗格站在已经收锚的船舷上双目圆瞪,旁边沃恩却是连正眼也没看过。 影刚要跳进窟窿将毒毒抓出来,陡地浑身黑袍一紧,与生俱来的危机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一个麻烦之中,仰头望去刚好看见一点玄光笔直俯冲下来,却正是宇煜先前射出的那道元婴,元婴射透射出无穷气势如沉乱叠嶂的山峰将影包裹在其中。 所有人都高高扬着脖子往向上面,对于那些西方人来说,从身体里变出个一摸一样的自己几乎是天方夜谭。 “不,这不可能。”终于能从影声音中找出一丝惊惶:“这…这是河洛二书的力量,你这小小人类有何资格拥有这连天神也无法参悟的诀要的力量,这不是真的?”黑袍发出劲风呼呼的声响,化着一缕时光至那花团锦簇的真元中间溢出。 影飘浮到空中,手心一展露出金灿灿的黄帝石:“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逃过天地初成时期的真实之眼,河洛二书之力固然强大但终究有其纰漏。”黄光愈加浓烈,逐渐转变成红色,一片红红如冉冉处升的旭日。 漩涡! 大船上一名骑士指着远处尖叫起来,亚来诗格虚着眼睛朝海面望去,已然安静下来的海面竟然开始波澜大作,凛冽的海浪翻着白色条纹在远处形成一个硕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如果冻被勺子挖走一个大洞般难看。 “升帆、左侧舷、快…快…,万能的主神您能告诉您的信徒这些都是为什么?让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吧!”亚来诗格诅咒着命令所有人各就各位。 黄帝石散发出的红光将海水照成通红一片,人们都不敢低头多瞧,每看上那么一眼总会疑惑自己便在的钢水中煎熬。 影桀桀的笑声传来:“原来你也只是找到洛书的种子,不过这无关紧要。种子需要的是更充足的养料补给,我会将他移植到更加适合的地方。”黑杖一点径自奔着那尊元婴而去。 下边僵直的宇煜突然动了,一把抱起毒毒:“我们离开这里。” 毒毒比看见一块木头突然说话还要吃惊:“你…你能动?你居然能动,难道上面那不是你元婴?” “先离开再说,希望那家伙能够坚持一阵。”说毕右手抱着毒毒左手在船舷上一拍贴着海面朝另一可方向飞驰。 影先是一愣随即用更诧异的声音道:“密魔?妖灵?你怎么修成我们阿修罗界密魔的妖灵?”连忙抛下元婴(妖灵)朝着宇煜射去。 宇煜手上带着一人速度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眼看着影冲上来更是焦急,左手在海面一拍再次掠出数百米。这当头妖灵已然冲上来又和影斗成一团。 毒毒望着宇煜左手:“你这是怎么,为什么手上全是水泡?“ 宇煜再次探掌拍着海浪又朝前掠出数百米:“这海水比油锅还要厉害,若是常人只需稍微接触便会被灼得骨肉分离。” 毒毒抬眼望去,隐隐约约望着尽头处仍旧是一片浪花翻腾:“不行,这样下去你整只手都会被废掉,对于体修者来说,手比生命还重要。” 宇煜当然也清楚这样下去的结果,一只手被废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抱着毒毒娇柔的身躯,耳边想起孔宣那恬淡的话语:“你应该像男人一样做到你能够做到的。”精神一振,咬牙自言自语道:“也许今天我没有死在影的手上却被这古怪的海水煮熟,没想到死神就这样悄然来临。” “你说什么?”毒毒不知道宇煜是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宇煜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说你可以嫁给我吗?” “做你妻子?”毒毒怎么也不能相信这话是从宇煜嘴里说出:“你说做你妻子?可是你不嫌弃我以前的种种吗?我知道用你们人间界的眼光,我应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子。” 宇煜满不在乎道:“我也同样满手血腥,”他用很含蓄的语气告诉毒毒,像他这样草菅人命的杀手,在别人眼里也是千夫所指! 毒毒紧紧地抱着宇煜的熊腰,至宇煜身上扑鼻而来的雄性气息让她深深陶醉,一张娇巧盈盈的脸颊紧紧贴近他胸膛。 突闻听宇煜的声音:“……如果我们今日还能活着出去的话?” “活着出去?”毒毒一听之下立时从沉醉中醒悟过来,莫名其妙地从宇煜说道:“抱紧我?” “抱紧?”宇煜正要想问,耳膜陡然刺疼,似乎有两只钢锥插进自己耳孔,刺疼中听得一声高昂清脆的鸣叫自缥缈的云端落在他身上,身子一晃斜斜朝着下方旋转的漩涡跌去。本能伸手想再拍浪,入手却是毛绒绒的感觉,低头一看脚下已是片片绚丽色彩,他整个身子也慢慢随着漂浮的色彩逐步上升。 半蹲下来,摸着色彩斑斓的羽毛猛然醒悟身下驮着自己的是一只孔雀。呼呼的海风中宇煜脱离了愈加激荡的漩涡,心中确没有半点喜悦,试探性叫道:“毒毒?” 身下那只孔雀扭头在宇煜身上依恋地蹭了两下,黑黑的眼珠中一行清泪缓缓而下,轻轻呜咽两声继续盘旋而上,身下那艘满载宝藏的船只仅有玉米粒大小。 宇煜颓然坐在孔雀背上,心中有很多话一时间确不知从何说起。 “这就是我的本体,我原本就是阿修罗界的一只孔雀,你应该知道这些的。但是真正的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仍然疑惑了,或许你现在在后悔说娶我这话稍微过早了一些。”一个声音清晰投在宇煜心底。 宇煜木然地摇头却怎么也找不出安慰毒毒的话来,眼中晃动着的全是刚才孔雀那回头之间满眼的清泪。 “我不会把这话当真的,我…和我有合体之缘的人不只你一个,你不用对自己的话负责的。”孔雀突然一振翅朝着远处地平线飞去。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三章 大夏龙雀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4 本章字数:8825 宇煜不知道这一刻自己为什么会难受,反覆地责问着内心:“我不喜欢她吗?不是的,我爱她,虽然这样的爱没有过半点惊天动地的邂逅,但这些都不重要,爱就是爱!可是我为什么又不敢直然面对,怕别的诽议,因为我喜欢上的是一只孔雀?可是我早已知道她是非人类,不…若绮曾经告诉过我,在爱的面前是不应该有任何借口的。” 又一声咋鸣,在姬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孔雀卷起沙滩上漫天黄沙翩翩而降,一个轻微的叹息传近宇煜心底:“陆地到了。” 宇煜犹豫着从她后背上跳下来,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一时间没法适应…”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没别的意思’这么蹩脚的话也能说出来,自己肯定让毒毒极度伤心失望了。 毒毒细长的双脚将身躯昂然挺起,撑出翅膀猛然挥动两下又卷起无数沙尘:“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在我们漫长的生命之旅中,你的出现不过恒河中那微弱的一粒砂土,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和你有任何…结果。我当初接近你也是因为帝君的缘故,我以为可以通过你而完成我的家仇国恨,我其实不呃…一点也不爱你、不爱你!” 就算宇煜是一截木桩也明白毒毒泣不成声的话是真是假,怔怔地说道:“那个你…你可以变回来吗?” “我喜欢现在的自己。”从毒毒嘴里发出嘹亮的嘶鸣,长长的嘴噮梳理着美丽的翅膀:“在异界,我靠着它一次次在各方势力之间游走,我不想假装用另外一个模样来讨好你。好了,说这么多只是想论证先前的话——我并不爱你。”慢慢的,毒毒终于找回以前曾经是公主时候应有的高贵和尊严。 就在毒毒腾身而起的那瞬间,一滴如天晶般剔透的水滴从宇煜眼前晃过,眨眼间已然浸入脚下松软的沙砾中,也溅进宇煜心里,让这颗冷酷中夹着孤傲的杀手心终于溶化了,连忙抬头朝天上高呼:“可是我爱你。” “爱我就好好活着。”已然飞出去的毒毒翩跹地在上空绕上三圈又朝海那边飞去。 宇煜问道:“你还要去吗?我们已经回来了,趁那家伙还没来之前赶快离开这里才是。” “作为雀母一族的公主,我不容许七禽扇落入他人只手,因为那是雀母一族的荣誉。” 宇煜一咬牙跟上去:“作为杀手我同样不允许自己有退却的时候。”说毕一跃窜上毒毒背上,伏在她脖子上小声说道:“作为男人,我更不容许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去送死而自己却苟且地活下去。” “傻瓜!”毒毒哭泣中带着欢娱:“你知不知道这样去等于送死,而且是没有意义的送死,再海上世人不会知道你死的原因,也没有人能够打捞起你的骸骨,甚至是墓碑上也仅有‘享年24岁‘这一行小字。” 宇煜无所畏惧道:“从我下决心做杀手的那一刻起,这条命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姬曦呆如木鸡地望着师兄跳上一只大鸟渐渐离去,她甚至还没有明白过来刚才那一切是怎么回事。 越靠近宝藏船宇煜越感到一阵阵心慌,身下那火红的漩涡下似乎潜伏着一只毒蛇,毒毒也同样感受到一种莫命的威慑从漩涡中隐隐透出,尖叫一声飞快冲向空中,巨大的翅膀带着呼呼飓风将前方影的黑袍吹得东摇西晃,妖灵一逮着机会猛然飞出对手控制范围,一声不吭便钻进宇煜体内。 “你怎么了?”毒毒发现背上宇煜浑身竟然颤抖起来,焦急地问道。 宇煜吃力地运转着真元:“没…没什么?这家伙在吸我的真元,该死的寄生虫,将我吸空了你也一样完蛋。” 妖灵似乎能够明白宇煜在说什么,在他心底抱怨两声倒也收敛了不少。 “公主殿下,没想到你居然也学会自投罗网了,好,好极!虽然你的插手让差点可以抓住的‘种子’逃脱我掌心,不过这只是早晚的事情,将你抓回去也算大功一件,影某不甚感激。” “交出七禽扇!”宇煜顶着呼呼狂风屹立在毒毒背上吼道,双脚一弹人在空中猿臂舒展,也学着先前狼人撕裂空中血族一般双手猛地朝着黑袍插去。 影挥出一道古怪的真元将宇煜荡出老远:“杀手先生,难道你到现在还在痴心妄想?要知道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而你啧啧…” 若非毒毒飞身接住,此刻宇煜已经掉进下面的漩涡中。下边亚克望着颤颤巍巍几欲破碎的船只突然叫道:“老婆,快离开这里,这海要燃起来了。” 一股股热浪让毒毒在海面不断调整着自己身躯避开层层叠叠的热浪,宇煜站在上面也是干自着急:“这海底莫非还藏有什么秘密不成?”望着孔雀身上的羽毛猛然醒悟过来,焦急吼道:“不好、大夏龙雀,下面的是大夏龙雀,快离开这里!” “已经晚了!”在毒毒无奈声下,漩涡中抖地旋出一道龙卷风,由火焰组成的龙卷风。龙卷风的顶端,一只庞大的怪鸟安然立着并不曾受到火焰半点影响。最匪夷所思的是鸟居然如走兽般长着四肢,六个脑袋从脖子处探出来,每个脑袋足有圆桌大小,巨大的羽翼上彩色流转不定的光辉,初时看去也仅火焰中泛着冷紫,凝神细看下那些紫色竟而慢慢变换为普蓝,随即火焰也化着洋红、橙黄…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变幻。 “你们打扰了我的美梦!”那鸟六只脑袋纹丝不动地望着上面毒毒等人,也未见他们张嘴,却能清楚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见没人说话,大夏龙雀六对炯炯有神的淡碧色眸子中,射出流道强烈的有如实质的七彩炫光,伸缩吞吐不定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奇怪了,你们是谁,怎么都不是人类却在人间界起了争执,难道你们不知道《黄帝元录》上已经明行禁止异界修士在人间界擅自行动吗?” “都不是人类!”包括宇煜自己也被这话说得大跌下巴,自己是不是人类似乎他比任何人都更有发言权,但是在那淡碧色眼眸下自己整个身躯却连指头也动不了,只能在心底为自己辩解几句。 “你居然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望向旁边的另一个脑袋突然扭过头伸到宇煜面前盯着他:“古怪、真是古怪,你似乎是被封印在这个人类身体里的。释教、玄道、武道、阿修罗道力量居然一同被你收敛在体内,而且体内竟然还藏有着一等一的神器,比旁边那家伙的七禽扇厉害多了。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这些东西不是你的吧?”旁边另一个脑袋突然张嘴说道:“这些力量固然是好,在他体内能发挥出十之一二已算了得,不过这也不能和我龙雀…” 旁边那些脑袋突然像开闸的洪水般叽叽喳喳相互说起来:“是我们!老二这次又是你把咱几个给忘记了啊!” “没错是老二的不是。” “应该是我们龙雀一族的力量相比才对,倒是那只梭子我比较喜欢,要是能在大一点就好了,这么小也只配给老二把玩。” 被围攻的那只脑袋猛然喷出一团蓝幽幽的火焰:“谁再叫我老二我和谁急。” 其余几个脑袋仍旧肆无忌惮地狂笑:“老二老二就是老二,你要怨还是怨你妈妈才是,谁叫她生你的时候要把你放在这个位置的。” “为什么是我妈妈,你妈妈难道就没有责任了吗?” “闭嘴!不管老二还是老三、老四,你们都是用着我的身体好像都是一个妈生的,这个问题在上次已经讨论过了,就这样定了吧,不许再说了。” 一个脑袋从中间挤出来左右晃了一下道:“什么叫做好像,上次我们是确定这么说的,还有黄帝那小子作证。” 宇煜听得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是头疼,这年头连鸟也这样有性格起来,不过如果他们说的是三皇五帝的黄帝的话这时间是不是长了一些? “闭嘴,你们这些草包,难道你们忘记了出来是干吗的吗?是谁打扰了我们好梦的?” “我可不是草包,我从来就没吃过草。” “对、对、对,也没人吵醒我,没人能够吵醒我的,除非我愿意被他吵醒。” “…” 宇煜悄悄朝毒毒传声过去:“现在你能动吗?找个机会悄悄溜走,听这几个家伙吵下去永远听不完,七禽扇也不可能现在夺回来了,相信我,影还会主动早上门来的。” 没等毒毒回话,旁边一只脑袋突然伸到他面前,淡碧色的眼珠直盯得宇煜心底发毛,那只脑袋突然说道:“这小子不老实,他居然想逃跑。” “逃跑?别开玩笑了,就连这小孔雀的祖先在我们面前也不敢逃跑的,这小子怎么敢有这个念头,不过我还真看不透这小子究竟是什么玩意,似乎真的只是一个人。” “不可能,人的肌肉能达到这样的强度吗,稍微差一点的法器根本伤不着他身体的,我看一定也是上古妖兽,没见着他体内那颗已经足见转醒的妖灵吗?要说到逃跑,应该是那个黑洞洞的家伙才是,逃跑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最古老并自认为最高尚的一个传统,小家伙,你三爷说的没错吧!” 一颗脑袋突然在空中乱摆一通,将旁边急着自己的鸟头撞开:“说那么多干吗,一看他藏着我们的石头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只要黄帝小子没找我们,我们就可以那回石头继续睡觉,至于他们是什么人和我们没有关系。” “为什么要睡觉,我讨厌这项活动,我要去各界转转,好多老朋友都没有过联系了,我们不能将他们冷落了是吧?” “我喜欢睡觉!”那颗脑袋眼中精光爆射:“我是老大我的决定就是一切。” 被斥骂的那只鸟头忿忿不平地说道:“在等五千年就轮到我做老大了,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合眼。” “可是现在还得我说了算。魂体小子,把我们时候还回来吧!” 影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表示,黄帝石就从黑袍下冉冉飞起被一只爪子抓住。 “黄帝小子太不小心了,当时对我咱哥几个怎么承诺的,说什么只要人在决不让石头离开半步,咱哥俩打个盹的功夫他就将石头扔了,当初我就说不应该吧这石头给他的。喂,你们知道那小子现在在那里吗?呵呵…我忘了你们不能张嘴说话,现在可以说了。” 影和毒毒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宇煜只觉一阵热浪袭来,原本僵直的身躯如卸下万斤巨担般轻松,但是对于大夏龙雀的问话还是不知其所以然,心中怪笑:“要真知道他的下落除非死了做鬼!” “他死了,大哥这小子说黄帝小子死了!” 宇煜听得更是大惊,对方居然能听到他心里说什么,要是现实中有人能这样那还得了,世间恐怕再没有秘密可言。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带着威严的声音问道。 “从来没听说人可以活五千多年的,他若不死那才是怪事。”宇煜居然还能在这气势下想出这句玩笑。 “是啊,人类的寿命的确很短。我们就亲眼看着一批批人陆续死去的,那时候有熊氏族人的寿命也就二十多年,虽然我们将黄帝小子生命线改动过,但也只能再活二百多年而已,难怪他们喜欢用蝼蚁来形容自己。” “大哥,既然黄帝都不在了,那我们的事就算了了吧,将石头还回去我们也算功德圆满。” “还回去?”被叫着大哥的那个脑袋偏着思索一会突然说道:“为什么要急着还回去,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几个脑袋都齐齐凑过来:“什么事比还石头更重要?” “回去继续睡觉。我还想着刚才那个梦呢?” “反对,我坚决反对。” “抗议,我也反对!” “我是老大,我有最终决定权。”说毕身子一抖,按下火柱便要沉入海底。 “等等!”一个脑袋突然朝宇煜道:“小子,你刚才说黄帝小子死了多久了?” 宇煜老老实实回答道:“五千多年。” “五千多年,你们听着了吗?每一千年轮换一次老大,五千过去了,恰好轮到我了。”说毕那只鸟爪子竟然抬到宇煜肩膀上,用一个指甲‘轻轻’扣了宇煜肩膀两下以示欢喜。 “不公平,谁想到在这界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只是打个盹的功夫居然就是五千年,难道我做老大的时候就在睡梦中吗?” “老六,这可不是我们当初约定的那样。” “对、对、对!我们坚决反对!” “哇哈哈…我终于不是老二了,万岁!” “…” 老六得意洋洋地翘着脑袋,模仿着‘前任’的语气:“现在我是老大,我有最终决定权,别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所有的一切都是现任老大决定,而你们所有意见只看现任老大采纳与否。” “要是我当上老大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协议重新修改一番,最好是废除老大轮换制。” “反对!老三,别忘记了这是唯一不受协议约束而约束咱们的协议,没有谁能够废除这条协议。” 老六神气地昂着头说道:“不要吵了,现在我是老大,所有的决定由我裁决,现在我宣布我们目标——拜访老朋友。” “天啊,要在各界不停的飞奔,我讨厌那样的经历。” “就是,我情愿现在还在下面睡觉,该死的魂体,你就这样将我们吵醒,让我们要在各界奔波一千年。”不待影有任何反映,一团火焰当头朝着影照去:“对于你做出的行为你需要负责到底,现在得让你受到一些呃…教训!”火光中传来影凄厉的惨叫。 “不要、住手!”毒毒突然喝止道。 “老…老大,这孔雀是在叫我们不要住手还是不要别的?” “可能是叫我们不要停下来一直烧死他吧!”才上任的老大自鸣得意地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听她的,我偏要停下来。”也不见它脑袋晃动,那团火焰竟然嘎然熄灭。 旁边一个鸟头望着毒毒突然说道:“对啊,我们不是要在空中穿越一千年吗?就我们哥几个不是太无聊了,把这只小孔雀带上不是更好一些吗?至少一路上她还可以为我们唱歌、舞蹈,无聊时还可以陪我们说说话。” “赞动!” “附议!” 难得见着其余五兄弟这般其心,更是乐得提议的老大那颗脑袋花枝乱颤。 毒毒突然说道:“我反对!我有我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 六个脑袋异口同声说道:“你越是反对我们越是不同意。” 毒毒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敢情这长着六个脑袋的家伙就是被人间界叫做‘吃饱饭撑着、老子偏不信邪’这类型,心念一转:“那好,我同意!” 六个脑袋你望我我望你不知说什么好,倒是老大很快反映过来:“小孔雀心机挺深的,我就偏不如你愿,非要带你离开不可。”说毕也不容毒毒辩解,一只抓子已然将毒毒提到自己面前,可怜的宇煜也跟随着在上面如浮萍般摇摆不定。 一只眼睛凑到宇煜面前:“这小子怎么半,我们也要带上他吗?” “不行,不能带上!这家伙太小了,随便掉进一个缝隙里也找不到,还是扔回船上吧,任他自生自灭。” 老大突然说道:“这小子我喜欢,老子一醒来他就送我一个老大当,呵呵…不错!不过还真不能把他带上,不然穿行各界的时候回我们带来麻烦的,谁叫他身上尽是稀奇古怪的力量来着。虽然不能带上你,我还是能给上你一些帮助的,至少可以让你那颗妖灵完全苏醒过来。” ※※※ 黄帝距今究竟多少年小卒无从知道,有什么硬伤大家多多包涵!并望告知!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四章 困虎(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5 本章字数:7436 老大突然说道:“这小子我喜欢,老子一醒来他就送我一个老大当,呵呵…不错!不过还真不能把他带上,不然穿行各界的时候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谁叫他身上尽是稀奇古怪的力量来着。虽然不能带上你,我还是能给上你一些帮助的,至少可以让你那颗妖灵完全苏醒过来。” “就现在这情形已经快将我吸成干尸了,完全苏醒那还得了?”宇煜心中一惊双手摆得如螺旋桨般:“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 老大眼中精光一闪:“老子偏要给你,别人求都还求不来呢。只要妖灵一完全苏醒后那边那魂体小子也不会是你对手,到时候你可以找个地方将肉身隐藏起来,凭借这具妖灵大可瞬息万里,就是和人打架也可以全凭意念而动。”说毕一只爪子便朝着他印堂点来。 轰! 宇煜整个脑袋里如同万千道闷雷同时炸裂,一道古怪的力量强行扣开他灵识,空中=散发出来得热浪将他身子紧紧裹住卷向半空,眼皮如被一座大山般死死压下,模模糊糊的意识中只看到一只娇巧的蝴蝶轻缓地舞动着翅膀…… 也不知沉睡了多久,渐渐在一阵阵焦急的声音中缓缓醒来:“师兄,师兄,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宇煜睁开沉重的眼睛,恰好看到姬曦那紧紧锁住的眉头,红红的眼眶中盈着热泪,见宇煜醒来,姬曦哇地哭出身来整个身体依偎在他身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现在可算好了。” “没事,都过去了,别哭!”宇煜伸手去姬曦较弱的泪滴,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动胳膊,双手似乎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死死固定,这时才发现姬曦两只手同样是被锁在铁箍中,甚至是她脖子处也有一道巴掌宽的铁圈锁着,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那里?” “我也不知道。当时你被一道狂风卷落在沙滩上,我无论我如何叫你也醒不过来,当时你肚子里还射出一道道可怕的光芒,这时候有一伙人便围上来,还没待我动手便被几只枪同时击中,随后便昏了过去,醒来时候就在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 宇煜这时才发现四面皆是黑漆漆一片,自己能看清毒毒面孔还得感谢头顶上那脸盆大的一个石洞,一团灯光恰好从洞顶罩下来,四周寂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响。 “究竟是谁干的好事,莫非是那些血族不成。”宇煜觉得嗓子痒得难受,哈了一口唾沫吐在旁边嘲弄道:“这些该死的蝙蝠是越来越输不起了,什么高贵,我看全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 旁边黑漆漆的角落幽幽传来一声不满:“世人畏惧如魔鬼的螟毫竟然也是背后饶舌之辈,我们血族纵然不才还不至于这般在背后动用枪械伤人。” 宇煜仔细辨认一一下哑然叫起来:“安目安达?呵呵…没想到这小小囚室也有伯爵光顾,可惜眼下你我也是别人阶下囚,看来想讨你一杯红酒是没机会了,难不成你也被那人给抓起来了?” “还不都是你们东皇的好事。”角落里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铁链声。对方咦了一声突然说道:“小子,你血里是什么味道。” “血?”宇煜稍微底下脑袋看见自己刚才吐出去的竟然是一口血沫,不过血却是紫黑一片,而姬曦更是哭得成了一个泪人,直觉告诉他自己身上似乎出现了什么不好状况,闭眼慢慢检查一遍全身,这一合眼却是吓得他大汗淋漓:“我真元呢?我怎么感应不到我自己半点真元?” 黑暗中传来安目安达冷嘲热讽的声音:“别想着你那力量了,还是考虑怎么把自己半条性命保住吧。不过你小子还真是怪人,身体里被穿上五根铁链居然还能中气十足。” “铁链?”宇煜半信半疑地回应着安目安达的话想要一看究竟,却被姬曦哭泣着拦住:“别看,我求你别看了!” 宇煜倒是想看,但颈椎处却被一个尖锐的东西顶住,要想多动一点点都是那样困难,但从姬曦的反映来看,自己处境似乎极其不妙,心下更是万分困解:“老蝙蝠,你刚才说什么东皇的好事是什么意思?难道出手的是东皇的人?”他很巧妙地避开了‘被抓’这一类的词汇,他觉得这样来形容自己无疑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安目安达没有再言语,只是冷冷轻哼一下算是作答。 三个人便在黑暗中渐渐地渡过,宇煜一连试过好几次,真元仍旧没有半点反映,最终才死心地呆在那里等着黎明到来。 第一次他觉得时间是这样的漫长,迷惘的黑夜中他不知有什么麻烦再等着自己,整个人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虚幻的黑暗中隐隐传来一阵阵的焚唱,似乎就在距离自己前方不远的一个角落,可是怎么也听不清半个音节,体力在极具下降下终于再次昏迷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不但亮了,而且太阳刚好出现在头顶的那个洞口,宇煜眼神也变得那样飘浮无力,模糊中打量这这一处石窟,安目安达直直地被吊在对面一角的空中,两根粗大的铁链从他翅膀根部无情地穿过,他身上那黑色的礼服已经如扫帚般一条条破裂着垂下来,露出下面那洁白的绢花绣装,一道道鲜红的血痕将衣服染成一块单调的调色般,此时的安目安达那里还有一代伯爵应有的威仪? 再看毒毒也好不到那里去,洁白的肌肤已经皮开肉绽,结痂的血痕如毒蛇般遍布着全身,衣服被撕成无数的碎片挂在身上,**出若有若无地横在他眼前。宇煜连忙闭上眼睛,心却在不断滴血:“这些恶魔,竟然连姬曦这般无辜的女子也下如此狠手,他们究竟是为着什么?” 安目安达桀桀地笑起来:“别不好意思看,赶紧看两眼将你师妹模样刻在脑海里吧,那些畜生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再下一次或许就是她的脸了,啧啧…多么美艳的一朵花蕾,竟然要被如此摧残。” “嘎——”旁边石壁裂处一道三尺宽的缝隙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狼人默默走进来,正眼也不看宇煜一下,一手抓着安目安达一只翅膀,另一只手将铁链粗鲁地扯下来拖着对方便出去。 石门再次被关上,隔着石门却清晰传来安目安达那带着疯狂的呐喊声,叫声中充满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求,在圣光下也不曾求饶的伯爵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哇哇的惨叫中带着诅咒地声音:“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来吧,取走我的血液吧,终有一日伟大的始祖会用我们的血液来洗涤你们这肮脏的灵魂…别…别这样,我答应了,我一切都答应,只求你们别再……” 不一刻,两个狼人又回来了,拖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安目安达依样将他挂回原处,而原本硕大的翅膀竟然被斩去一只,露出里面灰黑色的骨头狰狞地向着宇煜。狼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便离开了,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宇煜。 当黑暗又一次来临的时候,毒毒才幽幽转醒,睁开眼根本还没顾得上自己伤势便朝宇煜望来,见宇煜仍旧和前一天没有差别才安心下来:“师兄,又见到你了,看到你没事我真的好高兴。” 宇煜心如被刀子狠狠戳动般,那剧烈的疼痛如被一根钢丝牢牢箍着自己灵魂,眼中一酸:“别再叫我师兄了,我不配!我没有做到师兄该做的责任,我没有照顾好你,甚至是我将你带到现在的绝境。” 姬曦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你永远是我的师兄,是我心中那巍峨的山岳,从来没有敌人能够从正面将你击倒。我永远也忘不了在日本的时候你宽厚的手掌夺下我腰刀的那瞬间,以最惊艳的光芒将那忍者毙于刀下;忘不了你满眼关切的那一声‘看清楚了吧!’,是你让我知道自立是怎么回事,谢谢您,师兄!” 宇煜听得姬曦话声有意,立刻醒悟过来姬曦的想法,连声阻止到:“你要做什么傻事,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我们一起总会能渡过眼下难关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山门,和师父、师弟他们一起开开心心地习武,一起开开心心地躺在草地上玩笑。” “有那样的机会吗?”姬曦迷惘着双眼望着宇煜。 “有的,一定有的!”宇煜坚定到:“曾经我也有过轻生的念头,和你眼下的伤痕比较起来几乎是灭顶之灾,因为就在一瞬间我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做一具行尸,你知道吗,当我看着自己指甲变成紫黑的瞬间,我似乎已经感受不到半点阳光,浑身冰凉。还有什么比失去‘做人’更加可怕的事情?还有什么比即将变着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生命的行尸更加恐惧?我也曾一度想要轻生,但最终我坚持过来了。” “可是你现在…”姬曦端端地打量着宇煜,想要分辨出眼下师兄与人之间的差异。 “现在我当然是人了,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的确好笑。当你从一个麻烦或者困惑中走出来的时候,再回首望去便会觉得可笑,原来麻烦也就那么一回事,只要心火不灭,总会迎来朝阳再出之日。” 姬曦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没错,在我练功的时候因为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师父也这样说过,他用你的事迹来不断激励着我们,他也告诉我们:只要心火不灭总会迎来朝阳再出之日。” 石门再次被打开,宇煜听得这声音心下一沉:“终于还是要轮到我了。也好,我倒看看究竟是谁将我们弄到此地,他究竟为着什么。” 仍然是那两个狼人,望着姬曦花容失色的脸,从嘴里嘿嘿发出一阵阵怪笑,随即提起姬曦便离开,似乎宇煜真成了无关紧要的一个人。看着被拖向门外的姬曦宇煜从对方笑声中意识到一个可能,发狂地咆哮着冲两个两人吼到:“放开她,你们这些畜牲快放开她,有种就冲我来……” 姬曦勇敢地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吧师兄,我会坚强下去的。”随即石门便被重重关上。 半天没有声息的安目安达突然笑起来:“多么有讽刺意味的励志啊,无知的你竟然会说出这样宏浩的话语来,却不知心火不灭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真正的麻烦,你以为有得一身强横的力量便可稳居不败之地?别幼稚了,连太阳也有永远照耀不到的角落,我可以肯定你的遭遇一定比我还要有意思,因为他们已经告诉了我他们的想法,而且他们这样对你师妹施加手段完全是敲山震虎,你师妹完全因为你的牵连而无辜受苦,甚至我也成了为了震慑你的另一座山,看着吧,接下来的日子你你才是真正主角。嘎嘎…” 宇煜拼命追问安目安达什么计划,对方却是一副高深的模样:“倒时你就知道了。” 当对方将姬曦带回来的时候,姬曦已经完全昏迷过去,凌乱的头发被汗水完全浸投,一溜溜纠结在一起散乱地搭下来,脸色全然没有半点血色,而她两腿间那一涓鲜红的血迹更是让宇煜双眼喷火,吱牙裂齿地朝着那两个狼人吼叫,具体叫些什么他完全不知,心中熊熊的怒火让他有吃了对方的冲动。 吼叫,疯狂地吼叫,直到嗓子再也不能发出半点声响宇煜也昏了过去,黑夜再次来临。 半夜宇煜被一声声轻微的声响惊醒,初时以为又是在那些老鼠跑到他身上啃食自己已经发臭的伤口时候的声音,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时日后的今天他对这些已经泰然处之了。仔细辨别才知道那是哭泣的声音,姬曦怕吵醒师兄所以才尽量将自己声音压到最低。 宇煜在心中叹息一声:“要是我早先没有阻止她,现在的她已经安详地离去了,不会活着受那些畜生的玷污。”他将呼吸也慢慢控制下来,甚至偶尔还装着发出一点点呼噜声以示自己全然不知。 第二日早上,有人送来了两杯清水,对于这几天全然没有进食的他们来说这胜过任何琼浆玉液,安目安达呵呵笑着用嘴衔住杯口一点点全喝进肚子,一个狼人又将水递到姬曦面前。 姬曦脸上已经找不到半点悲伤的痕迹,只是红肿的双眼似乎证明昨晚曾经哭了一宿,淡淡地望着仅有的一杯水:“师兄您喝吧,你已经五六天没有进食了,在你第一次醒来之前我们已经喝过一杯水了。” “傻丫头,师兄是死不了的,再说他们还舍不得师兄死呢,快喝吧!瞧你嘴唇如盐块般焦裂了,喝吧!”宇煜沙哑着如鸭青般的嗓音道。 “不,还是你喝吧!” “这里没有你们选择的余地。“那狼人一张嘴将杯中水咕咕灌到自己嘴里,舒服地摸着肚子:“在这里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服从我们的安排。”随即和同伴愤愤地合上门出去了。 …… 石室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宇煜感觉自己视力渐渐开始模糊,为了不让姬曦知道自己耳朵已经失聪,他没再和姬曦说上多余的话,他能明显感觉到肿胀的四肢开始发烫起来,那一股股腐烂的味道便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到后来连老鼠也绕着自己跑到一边去。 姬曦先前还在有一下无一下地叫着宇煜,到最后也因为身体脱水而昏死过去,宇煜想叫,却连嘴也张不开,耳中又传来那隐隐约约的焚唱。 迷迷糊糊中宇煜觉得自己身子慢慢飘了起来,双脚如同踏在云端般酥软,云将自己送到一个地方,那里有着无数耀眼的亮光,一簇簇烛火摇曳着身姿让他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随即一道白炽的光团猛地钻进他体内,宇煜渐渐从昏睡中睁开眼睛。云消失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笑容可掬的男子,对方优雅地用一卷手巾捂着自己鼻孔:“螟毫!东皇银徽刺客,代表着前两年东皇最不景气下璀璨的新星,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让全世界数十亿人知道东皇还有一位超级杀手存在,也是你将渐渐日暮的东皇拉出泥潭,在黑手归隐、收割者洗手的情况下你扛起了东皇这面旗帜,你应该说是东皇的功臣。” “所以你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吗?莱菲尔。”宇煜小声地说道,他只能小声,就算是声音稍微大一点点嗓子也疼得要命,那天晚上他似乎叫得太用力了。 莱菲尔干咳一声:“我对功臣的理解就是能最大限度地将自己奉献给东皇,你一定很不喜欢眼下的待遇吧,那么我们来做一比交易如何?” 宇煜一口回绝道:“不成交!我想我们没有交易的可能了。” 莱菲尔啧着嘴朝旁边一挥手,立刻有人取过来一面镜子竖在宇煜对面,莱菲尔把着将宇煜全身固定住的石椅靠背道:“看看镜子中那人,深陷下去的眼眶、比阉茄子还多的皱纹、惨淡无光的肌肤……,这还是曾经叱诧风云的杀手螟毫吗?再看看你四肢,就算是一阵大风吹来也能将你已经腐烂的肌肉吹落下来,倒时你浑身剩下的只是一副骨架了。噢!对了,这里应该是琵琶骨吧?抱歉,我听说你们东方人的功夫总有一处破绽——那就是这里,所以我自作主张将它敲碎,同时挑断的还有你的四肢,其实这些都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出你们东方人所说的筋络,可是很遗憾,我几乎割开了你的骨头,除了血管以外我找到的只是一堆神经组织。当然,我不是外科医生,所以没能将他复原,现在请求你的原谅还不算太晚吧!”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五章 困虎(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5 本章字数:8077 宇煜怎么也不敢相信镜子里面那个手脚被齐齐折断耸拉着倒垂下去,左右两边脖子处的锁骨被硬生生拽出体外;碎裂的骨头上身子还看见一些如米粒大小的白色蛆虫在上面爬行,胸腔的肋骨也被一根铁链锁住一口气喘不过就要死掉的人是自己,好在刚才有一道力量打进自己体内,他才有力气缓缓睁开眼睛。宇煜虚弱地转动着干枯的眼珠:“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若有说求必礼下于人,我只要一闭气你便永远得不到你要的。” 莱菲尔优雅地将手绢收回口袋:“你连我为何这般对待你也不知道便这样肯定?既然这样我也干脆一点,洛书!我也同样喜欢它,只要你说出洛书的秘密你还是东皇的银徽…不,金徽!你将成为东皇的金徽,并任意支配东皇银徽之外所有杀手的权利,你看见旁边这位红衣教士了吗?就算是死人我们也能将他救活,因为赫尼尔教士擅长的就是生命的极至力量,只要说出洛书的秘密你那些伤都不在话下。” 宇煜讨价还价地说道:“那好,我告诉你洛书的秘密,前提是你必须先将我同伴放走。” 莱菲尔摇摇头:“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你唯一的权利就是点头。” 宇煜思量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想知道我现在的情形究竟如何,我的力量为什么消失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这是我们交易之前的先决条件。” 莱菲尔当然明白宇煜问这话的原因,偏头朝旁边示意了一下,那个被成为赫尼尔的教士微微迈出一步道:“不用担心,你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封印起来,不过这之前你最好别浪费精力在一些无聊的妄想上,因为禁元石不是你能够解开的。等交易达成之后我们会将你应有的力量还给你。” “禁元石?”宇煜好奇地问道:“这似乎是我们中土的玩意,不过怎么会到你们手里。” “这可不是我们交易的先决条件。”莱菲尔礼貌地回绝了宇煜,看得出来他曾经是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面对现在这浑身恶臭的宇煜居然还能如此平心静气地谈话。 似乎这都在宇煜意料之中,只是轻轻地说道:“一杯水不知算不算要求,我现在连说话都异常吃力,至少你们也不想让我就这样死去吧?” “情理之中!”莱菲尔微微一笑:“也许你的胃还没有坏掉,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答应你这小小的祈求呢?赫尼尔,他交给你了,如果问到消息请尽快通知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赫尼尔取来一杯白水在宇煜面前左右晃着:“螟毫先生请慢慢享用。”手腕一翻,整杯水当头淋下来。宇煜身子一颤如被硫酸浇过般传来专心的疼痛,尤其是碎裂的锁骨处已经患脓的地方再次流出涓涓的血迹。 宇煜扬着头想张嘴去接住,但脖子处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终于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待一杯水完全倒完之后赫尼尔才一脸内疚的表情:“噢,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是高浓度的盐水,连这样都还能忍受,看来你嘴巴一定比城门还要牢固。” 宇煜咬着牙苦苦支撑着问道:“你不是想要做交易吗?把抓起来的那个女孩放了,我马上告诉你洛书的秘密。” “不急!”对方悠哉游哉道:“一个连这种痛苦也能忍受着不出声的人会这样轻易将这东西说出来,换着是你会轻易相信吗?我有的是时间陪着你玩,我今天压根就没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任何消息,折磨人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变态!”宇煜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话便在不出声。 “我把这当着÷夸奖。”赫尼尔莱菲尔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放心,这次绝对是再纯净不过的饮用水,因为我还要你留着足够的体力陪我玩,将神力花费在你身上简直是一种侮辱。”说罢从旁边随便取来一个硬物便将宇煜门牙撬开,一股脑全将水全倒进宇煜嘴里。 宇煜连着呛了几口突然问道:“禁元石是从哪儿来的,你认识中土的修道者?” “难道就只有中土才有吗?这是我一个印度朋友制作的。” “不可能!”宇煜摇头道:“你们砸断我锁骨这还在情理之中,不过我的四肢恰好是在筋络关键处被你们用刀子挑开,这作何解释,禁元石只是封闭住人的真元,而我的筋络却不可能也一同被完全封闭。” “那是因为你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的缘故。” 宇煜道:“我虽然力量尽失,但还知道毛病出在什么地方,从肝脏而行至手三阴的筋络同样没有半点反映,看来你们这样做显然是别人授意,而这法子绝对不是你们老外能够知道的,只能是一个了解中国武术和修道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赫尼尔似乎失去了再谈下去的兴趣,叫来两人将宇煜带下去,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你似乎没有说道过他有这样聪明,不过也算得一条硬汉,伤成这样仍是面不改色。”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是上帝降临下奇迹他也不能再站立起来。”轻轻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如果宇煜在的话一定能够恍然大悟,因为这声音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算陌生。 赫尼尔一想也放心下来,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又说道:“有一点是我不明白的,以他的态度而论,先前却为何要主动讨一杯水呢,他明明知道我们是不会让他这么早就死,大可不比如此。” “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候妥协是再正常不过的,若你还担心别的,我们一起去看看就会明白,那里牢房虽然简陋一些,但给他们再插上几支翅膀他们一样徒劳,因为他们飞不了。” 宇煜被抬回牢房原位,姬曦因为严重脱水仍然人事不醒。他连忙朝两位狼人道:“等等,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若我师妹死了,他们永远不能知道想要的东西。” “别忘了你现在是囚犯。”右边狼人说道:“你还以为你是东皇那不可一世的螟毫?我呸!”随即一口浓浓的唾沫喷在宇煜脸上。 看着对方一脸大爷的模样宇煜肺都快气炸了,平时别说吐自己口水,就是被人恶眼相向也要对方拿性命付出代价的,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在他心头:“这样下去不需半日她便会死去,我只有一个请求,你们能把我和她靠在一起吗?面对面的,我想在她临去前一直这样看着。” “没想到螟毫居然也有怜香惜玉之时,既然你这样想着你师妹,我也不能不成全你吧。对你,用你们中国的说法叫——花下死!不过还没轮到你死的时候,现在你看着花死吧,让你们嘴贴着嘴这样算不算帮忙了?”对方拽着椅子将宇煜的嘴贴到姬曦嘴唇上才哈哈大笑着离去。 宇煜闻着姬曦的嘴唇,感觉自己如吻在一块百年老树上一般,姬曦嘴唇已经如河床般彻底干裂了,四片嘴唇就这样紧紧靠着。 角落里传来安目安达奚落的声音:“这里是牢房不是公主的城堡,王子一吻公主便从睡梦中转醒的故事只有小孩才信。”宇煜仍然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古怪地从他身体里发出一声异响。 奇迹出现了! 姬曦最初只是无意识地蠕动着嘴唇,最后又幽幽地睁开眼睛、醒来…… “这家伙聪明得让我感到害怕。”在一间密室里观望情形的赫尼尔毫不掩饰地说道:“他似乎将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讨那杯水了,原来他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若我们不给她师妹进水,他就自己动…嘴。也还算有些本事,喝进肚子里的水也能随随便便吐出来,简直就和黄牛反刍一个模样。” “我也低估了他,这人看起来似乎就是一块石头,只会凭着蛮力去硬撞,实际上是粗中有细。”另一个声音颇有同感地说道。 赫尼尔点头道:“这也算他的运气好,要是我不给他那杯水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妹死去。” “可是他是螟毫,就算你不答应他也许还有别的主意让你点头的。算了,还是找人把他们分开把,修道界相传还有一种古怪的功夫是双修,具体的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男一女合在一起的那种。” 宇煜现在觉得自己尴尬到了极点,被师妹那双眼睛盯得心下直发毛。他把之前的事都考虑进去了,唯独没有考虑到师妹醒来后的情形,四片嘴唇就这样一直黏着。好在一会便有狼人过来将他二人移开。 想着要打破这个尴尬局面宇煜随便就拉开话题:“你们两人都知道东皇为什么这样做吧,安目安达倒还好说,怀壁其罪,你揣着洛书就要担着洛书可能给你带来的任何后果,毕竟这不是路边的石头不是任何人想要就能得到的,可惜师妹却是被我给牵连进来。”一想到姬曦身子遭受狼人侮辱,倒也不提那些疼事立即住口。 安目安达冷笑一声:“没有洛书一样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只是可能是别的血族处在我这位置吧,那些该死的家伙斩断了我一只翅膀说用仪器分析染色体,开玩笑,想让那些狼人插上我们血族翅膀无意痴人梦话,没有血族的簇拥永远不可能实现这些的。” 宇煜望着姬曦:“我们似乎现在正陷入一个圈套中。” “不是似乎而是确定;也不是圈套而是麻烦!”安目安达没好气地纠正道。 宇煜道:“不是说眼下这事。从我踏上英国这个土地我就发觉背后好像有只眼睛在关注着我们,先前我以为是狼人,后来我又怀疑是你们血族、黑暗法师…但这似乎都不是。黄帝石是我们神州三皇五帝之一黄帝的神器,而他怎么会出现在约翰国王的藏宝中?为什么那些非人类的家伙总是出现在人间界?若是他们冲毒毒而来,但在毒毒之前似乎就有了他们踪迹,连大夏龙雀也是别界而来的,或者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异界的生物生活在我们周围。” “首座师兄你想得太多了,也许这些事情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姬曦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眼下我们已经是没有半点侥幸的可能了。”任是再幼稚的人也不会相信东皇这些人会良心爆发突然放了他们。 “我说的圈套不是这个,我们现在被禁制的手法绝对是中土传过来的,或者说是有人授意、指点他们这样干的。”宇煜说道。 姬曦诧异地问道:“你是说中土有人帮着东皇来对付我们?” 宇煜没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如老生入定,旁边两人也渐渐进入沉睡之中。 迷迷糊糊之际宇煜耳边又传来一阵阵的焚唱:““须菩提!于意云何?如一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等恒河,是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 “谁?”宇煜突然问道。 沉睡过去的姬曦被宇煜吵醒,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宇煜察觉到她说的一个又字,诧异地问道:“我以前做过噩梦吗?” “这几天晚上你都是在半夜中突然叫起来,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当时我还问你怎么了,你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有这样好过’随即便不再多言。” “我?我对你说过这话的?”宇煜那表情像在听怪诞故事:“我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啊,我已经好多年没做梦了,甚至忘记了梦是什么!” 安目安达也在旁边道:“我可以作证,以我们血族最纯正、高尚的血统作证!” 姬曦后背直冒冷汗:“他们不是对你下了什么魔法将你记忆抹去了吧?” 宇煜心头蹭蹭跳动两下,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快要不是自己了,师妹不像是在说假话,难道自己连日来的晚上都梦游了?心下一寒突然问道:“刚才,刚才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就是你做噩梦时候的那声叫声啊!” “不是,我是说你听见和尚念经的声音了吗?” 安目安达道:“这屋子里除了我们就只有那些老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是那些老鼠在念经吧!” 宇煜道:“不是的,真有和尚在念经,我听得很真切,就好像靠近我耳边一般清晰,你们不可能没有听见的。” 姬曦二人的否认让宇煜自己也动摇起来:“也许是身子太虚的缘故,幻觉!” 那知刚闭上眼睛那一阵阵的焚唱又一次自耳边传来,在焚唱中宇煜发现一件惊异的事,自己如同春日里受到细雨滋润的竹笋,明显感觉到只是身子在飞快地复原。 安目安达抽动着鼻子突然问道:“什么味道?” 姬曦对于他没有多少好感,懒得与他理会,在那里一声不吭地闭目养神。良久又听得他再次叫起来:“焚香!奇怪,屋子里怎么有焚香的味道?” 宇煜也嗅到了,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似乎看见了那些腐烂的肌肤正一块块往下脱落,而新的肌肤更是飞快地滋生出来,四肢被斩断的地方传来撕心裂肺的牵扯:“这是怎么回事,该死的,停下来!” “为何要停?”一个声音在宇煜脑海中传来。 宇煜问道:“你是谁?”蓦然发现自己并没张嘴,两人只是在脑海中进行着对话。 “贫僧法号清弥,施主别来无恙?” 宇煜思索一番不解道:“听你口气似乎我们应该认识才对。” “认识与不认识又有何区别?十力所说此施心,应住清净尸罗行。”对方前半句还算人话,后面的宇煜便再也难懂。 “我明白了!“宇煜突然想起一件事,口气也冷了下来:“你就是藏在莱菲尔他们背后的那个修道者吧,嘿嘿…阁下好手段,我螟毫不得不承认在手段方面逊色你太多。说吧,有什么要求你都说出来吧!” “非耶!非耶!贫僧从来不曾有半点害人之心,若有半点此念便会身坠阿鼻再难回头。 宇煜冷嘲热讽道:“果然是一个虔诚的和尚,你是不是想说这些根本不是你做的,不但不是你做的,恰恰相反你还是来救我的?” “善哉!善哉!”清弥连连宣着佛号道:“失于一切往昔所造诸善根,违本誓愿被烦恼降而不得上生,亦复不能得涅槃乐,徒自虚向菩萨行。贫僧还要靠你来一尝孽缘,需要你的引渡方能证得无上佛法,请施主无须在疑惑。” 宇煜却把清弥的话理解成了另外一种目的:“所以你对洛书同样是志在必得?和尚,我的要求很简单,用洛书的秘密换回师妹的自由。我知道洛书已经被你们得手了,但是拿去去是无用的,没有洛魂它只是几片贝叶罢了!” “贫僧若想要洛书还不简单,施主休得这样妄自猜疑。” 宇煜话中带着嘲弄道:“莫非是你神游至此然后发现了我们遂生救苦救难之心?” 清弥又宣了一声佛号才道:“和尚的确有所求,但那俱是在洛书之外的事,实际上也算得施主你自身之事。” “莫非我这具身体也成立你们的目标了,这倒有趣。你们是也想将我胳膊斩下来拿去研究是不?”说毕宇煜便是一阵冷笑,若对方真有这想法他也不能有效地反抗。 “不急,这一切都要等你出去之后再作商议。”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六章 剑动瞬息(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6 本章字数:6283 连日来赫尼尔总是如同鬼子进村般轮番着对宇煜三人进行‘照顾’,宇煜仍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打眼一瞧,真担心啥时候一口气喘不过来就永远失去说话的权利,可让人费解的是晚上仍旧有无限精神继续着他的‘噩梦’。 安目安达望着又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宇煜不可思夷地摇着头:“你小子莫不成是妖怪,他们这是第多少次割你身上的肉了,这样冷的天居然没有冻死你。” 姬曦则是一脸担忧的神情:“首座师兄,你还是把他们要的给他们吧,我实在不忍……” “给?怎么给?”宇煜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这帮杂碎正和老子耗着呢,也不主动问我讨要,想要等我去求他们。其实我何尝不想给他们,只要能换回你的自由,他们取走我的脑袋老子也不眨一下眼睛,只是我也不知道从何‘给’起。” 安目安达冷笑一声:“说得多么伟大啊!只需你张嘴随便冒一句我们不就从这里出去了,临死你也还要拉着我们两人给你陪葬,偏偏还这样冠冕堂皇。” “不许你这样说我师兄。”姬曦很想朝着安目安达瞪上几眼,可能做的只是从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师兄从来都不是你想象的那人,即便是知道这秘密也有他说与不说的权利。” “哟…小姑娘倒是护起他来了,就他那模样只有比咱们更惨的,不信走着瞧,他死的那天本伯爵还在呵呵笑着。” 宇煜突然冒一句:“我若说出秘密来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说风凉话?” “没错!杀鸡敬猴的道理他比你这只蝙蝠明白得多。”石门之外一个清晰传了进来,莱菲尔轻缓地走到室内,熏天恶臭让他感到异常难受,用手绢捂着面部道:“看来这法子也不是百试百灵,不过本人今天高兴,特意想让你们与我一起分享我的喜悦。”随即一挥手上来几人将三人架着来到一个宽敞的花园里,宇煜等人还是第一次走出这么远,连空气也觉得亲切了不少,真希望就这样走下去,一直!连安目安达也第一次觉得太阳是这样的可爱。 望着远处山脚下那偌大的一个码头,安目安达惊奇地叫了起来:“这里是利物浦?该死的那些混蛋,近在咫尺居然没有找到我的踪迹。” “别急,现在这不正是给他们机会了吗?”莱菲尔别有深意地回头朝着三人一笑。 “你什么意思?”安目安达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头上一个黑影在一千米高出飞快掠过,迅速朝着山下城市中心投去。 “没别的意思,就连他们中国人也说过投之以桃报之以礼,你借给我一只翅膀,我总要找机会报答的。”就在他说话的当头,十余道黑影如炮弹般朝着这边射来。 “父亲大人!”西纹惊喜地尖叫一声带着众血族落在花园中心:“孩儿…”突然望着安目安达耸拉着的一只血淋淋的翅膀突然愤怒地叫起来:“这是谁干的?” 莱菲尔干咳一声,满怀歉意地道:“我!想必你就是西纹男爵吧。” 宇煜小声地朝着旁边姬曦道:“莱菲尔估计是想将他们引来的,不过这究竟是为什么?难不成他还以为他那些不成气候的杀手能将那些蝙蝠击退?” “或者他们用枪呢?上次他就是用枪将我射晕的,子弹速度极其之快,就算是血族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快过它们。” 宇煜疑惑地摇着头:“一定不只这么简单,既然是看戏那我们就当一名合作的看客吧。” “no!”西纹愤怒地发出一声咆哮:“该死的人类,我要用你们的血液来洗刷对父亲大人做出的侮辱。”扬着尖锐的爪子猛地朝着空中挥去,一双巨大的翅膀忽地从后背展出,青黑的骨翅如魔龙般张扬着,愤怒的嚎叫传遍着山下那座城市:“上吧,孩子们,将面前这个人身上的零碎带到我的面前。” 身后那些怒不可竭的血族一听得首领吩咐,立刻冲天而起,黑压压的翅膀如厚厚的黑云在下面投出庞大的影音,带着呼呼的破空声便俯冲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莱菲尔视若无睹地摇摇头突然吼道:“天使!” “吼——!”从背后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随即一道黑影窜上房顶,张嘴不断朝着头顶的血族嚎叫着。 “狼人,又是那些该死的狼人。”西纹埋怨地吩咐道:“上去两人将那家伙心脏给我掏出来。” 两名血族二话不说便朝着屋顶射去,屋顶狼人见有东西射过来如见着羚羊的猎豹般突然直立起身子,双手一张扬着利爪便迎了上去,爪子在中途突然一变方向,带出一层幻影直取两名血族心脏。 “不!”西纹突然尖叫起来,还不等他来得及抽身营救,狼人尖尖的爪子已然分别插进血族的头颅中,如捏鸡蛋般微微一用力。 “啵!啵!”轻响下,两名血族脑袋立时被捏得脑浆四溅。 宇煜脸上的震惊比任何人还要强烈,望着那名想将手上脑汁甩开的狼人出神,姬曦也结结巴巴地说道:“北派剑术中的三十六路暴雪剑,刚才那一爪正是暴雪剑中的长驱铁骑,只是他将双手当作长剑来施展,他们怎么会我们中土的剑术?” 莱菲尔得意地回头冲两人一笑:“什么剑术我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一记却是如何?” 宇煜懒懒地说道:“虚有其表!形式上有能看出是在暴雪剑法基础上略有改变,不过这些也只能糊弄一下外行,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如何应对。” “那还要向你这师父多多请教才是!别急,现在还没轮到你呢,天使你还等什么,将这些蝙蝠翅膀都拧下来。” “是!”从天使嗓子里冒出沉沉的一个声音,随即一双手臂如屏风般舞起团团爪影将冲到面前的血族一一抓毙于抓下。 姬曦还信以为真地道:“师兄,那个‘天使’是你收的弟子吗?虽然招式之间破绽百出,但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也算得弥补了自身不足,几乎每一个靠近他的血族都受伤颇重。” “别在蛮干了。”西纹制止了那些还要冲下来的同伴:“这家伙力量怪异、动作敏捷,别和他做正面接触,采取游斗的方法,一击不中立刻上飞。”剩下的血族立刻改变战术,绕着‘天使’团团飞绕,他们的指甲半点不逊色于狼人,若不是‘天使’皮粗肉厚,估计现在已经在众爪之下变成一具骨架。 “这里面有古怪。”安目安达望着如狗熊般被戏耍得恼羞成怒的‘天使’道:“为什么只派一个狼人上来,难道他们也觉得用枪是一件耻辱的事吗?” “这还看不出来,那家伙是在拿着你们的人练功呢,老蝙蝠叫你那些孙子们别在送死了,没看见莱菲尔正闲着吗,要是我铁定不会让别人闲着!”宇煜把声音提高了一点点,望着‘天使’在那边打得畅快淋漓,心中总痒得难受。 还不等西纹吩咐便有两名血族冲到莱菲尔面前,吱裂着尖尖的犬牙飞扑而上,在血族头上一道黑黝黝的弧线蓦然晃动。 飞镰! 如庄园里农户手上的镰刀趁着落日余晖飞快地将沉甸甸的麦穗收割,不过眼下收割的却是两颗飞旋的头颅。 “收割者!”各种惊呼的声音从所有人嘴里传出,汇聚成滔滔巨浪在这花园之外的天空飘逸。 宇煜有意无意蠕动着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这家伙真成了老母鸡,着小子究竟是什么人要他这样保护?” 飞镰一现随即归于虚无,一种莫名的惊恐紧紧笼罩着众多血族头上,扑楞楞拍着翅膀窜上半空观察着下边情形。‘天使’扬着脑袋朝天上咆哮两下,突然一纵身窜上旁边屋顶,双腿再弹庞大的身躯凌空而起。 看着这情形头上的那些血族也不由得发出刺耳的尖笑:“狼人就是狼人,这脑子比人类还蠢上老大一截。兄弟们见过有会飞的猪吗?” 血族似乎忘记了那些死伤在‘天使’利爪下的那些兄弟,嘲弄着高叫起来:“猪就是猪,永远也不可能飞起来的!” “所以狼人终究是狼人,别以为被灌上一个‘天使’就能变出两只翅膀……” 周围的血族都将更放肆的准备好了,只要同伴话一脱口便开始嘲弄,但就在这瞬间突然呆滞了,一双乌黑的翅膀猛然至‘天使’两肋展开,如蝙蝠般一振翅窜进血族群中,翅膀一敛好似受惊的贝壳般用两只翅膀将自己身躯团团裹住,不断在一个个血族的缝隙中旋转。 西纹似乎明白了‘天使’的用意,突然吆喝着道:“散开,快散开。你们这些笨蛋!” 不等那些血族明白男爵的意思,包裹着‘天使’的翅膀陡突然再次展开。翅膀继承了血族翅膀上那锋利的骨刺,噗噗两声清澈的响声中飞快钻进两名血族胸膛,‘天使’双手也毫不停留地拽着另外两人朝地下砸去。 轰! 漫天的尘土中隐隐约约干得一个高大的身影笔直矗立,如死神般张舞着翅膀稳然耸立花园中央。 “魔鬼,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魔鬼。”西纹打着一声呼哨抛下安目安达率着众人飞逃出去。 莱菲尔看也不看那些逃走的血族,得意洋洋回头朝着宇煜等人问道:“怎么样?这些就是半月来的成绩,和你们几十年的努力比较起来似乎没有多大差别!” 宇煜嗤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只有无知者才会以胜利的姿态出现。这似乎是你们西方某个地方的谚语,就这样的阿猫阿狗若在平时连我半根指头也抵挡不住。” “对啊,我忘记了你也是东皇的银徽啊!”莱菲尔恍然大悟地拍着脑袋:“赫尼尔,你帮螟毫站立起来,看来他也来了雅兴。那好,让他指点指点我们的‘天使’!” “你不能这样做!”姬曦着急地叫起来:“现在师兄连说话都在不停喘息,你不能这样。” 莱菲尔朝姬曦微微一躬身:“美丽的小姐,请您别担心!难道您忘记了你师兄是谁吗?天使在他面前不比一根指头有分量。”就在他说话的当头赫尼尔已将一团强光打进螟毫体内,宇煜浑身猛颤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意至四肢百骸之间散开,身上那些腐烂的肌肤一块块迅速掉落下来,嫩红的肌肉好比抽芽的新叶在渐渐愈合着伤口… “算了吧,还是将他们关起来。”一只没有出声的收割者突然说道:“毕竟他也是为着东皇出力不少的功臣。” “功臣?从加入东皇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和总部有过任何联系,到现在他也还不知道东皇的领导者究竟是谁、什么模样,更别说拜见了!” 宇煜深深呼吸一下,试着站立起来。视野渐渐开阔,远处山下几颗冬树稀稀疏疏地耸立在眼前:“奇迹!”即便是处变不惊的宇煜也觉得世间只大无奇不有,就是转瞬的功夫他居然能站立起来。 “没有什么奇怪的,神赋予我的便是极至生命的力量。”赫尼尔不为所动地说道。 莱菲尔朝天使比划了一个手势道:“去和你的老师请教一番吧,他们中国的武术博大而精深,你可耐心像他请教。” ‘天使’用拳头在宇煜脸上亲吻了一下,用带起的血雨对莱菲尔的话作为回应。 “停手,快停下来!”姬曦看着如死蛇般软软倒回地面的宇煜尖哭着,单是那比小腿还要粗壮的胳膊就足以将一头公牛击毙。 背后传来收割者冷冷的声音:“莱菲尔,将它杀了吧!士可杀不可辱。” “我怎么舍得杀他呢,他身上还系着东皇的未来,这样的一个宝贝疙瘩我可舍不得!”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七章 剑动瞬息(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7 本章字数:7156 宇煜差点被一颗门牙呛得窒息过去,随口吐出来道:“别在那里猫哭老鼠了,老子就当是去保健中心按摩。真他妈差劲,还能再大力一点吗?” 莱菲尔嘲弄道:“看着吧,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对付这样的人我比你有经验多了,‘天使’好好款待我们的朋友。” 赫尼尔看了几眼上前道:“螟毫毕竟是一流的杀手。” “你也想替他求情?”莱菲尔惊异地问道。 赫尼尔摆摆头道:“干他们这一行的对招呼‘客人’上自有一套,**上的折磨根本不算什么,没看见那家伙肋骨尽数被‘天使’折断都还能笑出来吗?” “你的意思是?” 赫尼尔高深地望着姬曦一眼:“那女子如此关切他,我们何必再缘木求鱼?” “好主意!”莱菲尔大笑几声叫停天使才朝宇煜走去,狠狠踢了地上的他几脚道:“螟毫先生,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向你请教洛书的秘密,当然你可以保留下你高贵的情操,但是我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留给你。” 赫尼尔半蹲到姬曦面前:“多么美妙的人儿啊,是男人都不应该让她这如此花容月貌的脸蛋爬上泪水,‘天使’上次你兴奋的声音可是让好多兄弟艳羡不已,还想再回顾一下那美妙的滋味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东方美人儿。”说话间右手在姬曦肩头上轻轻一按,姬曦身上那原本血肉模糊的皮肤瞬间变得如一朵被雨露滋润过的玫瑰般娇艳。 ‘天使’挥动着粗壮的手臂将自己胸膛擂得如战鼓般咚咚直响,一把扛起姬曦朝背后密室走去。 宇煜眼珠快要喷出火来:“畜生,你们不是人。”疯狂的吼叫让旁边的莱菲尔等人也为之胆颤,连连挥手朝着旁边静立的几名狼人叫道:“拉下去,将他拉到观赏室,这么一场好戏怎么能让他错过呢?” “稍微晚一些吧!”赫尼尔俯首说道:“生命之力虽然让那女子恢复了生机,但仍旧很虚弱,以她现在的状态能承受住‘天使’的狂风暴雨吗?再说了,今晚便是月圆之夜,让‘天使’以最亢奋的状态去把这出戏演好,螟毫在悲愤之下说出秘密来换取师妹的自由是唯一出路。” 莱菲尔脸上笑容还未完全绽放,收割者冷冷的声音如冷水泼在两人头上:“悲愤之下…笑话。别忘记了螟毫为她师妹取水的那一幕,虽然不激烈但却是异常精彩,难保没有第二个这样的意外发生…” 宇煜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四周静得连尘埃跌落的声音也能清晰听到。他却没有心思去享受这样的寂静,脑子里一遍遍盘旋的都是师妹惨烈的哭叫,想着她那洁白细肉被那笨拙的狼人如小山般死死压住。 “螟毫,我敬重你曾经为东皇做过的一切所以破例再给你一次机会。”头顶扬声器中传来莱菲尔的声音:“你也不想你师妹受到这样的待遇吧,说出来吧,只需你将洛书秘密说出来,我立即放人。” 宇煜嘿嘿冷笑:“你会放人?你也是杀手,不会笨到给自己以后留下任何可能出现的麻烦。” 莱菲尔道:“好吧!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承认我根本没有放你们生路的打算,但我可以给你们承诺一个爽快了结此生的机会。别再抱任何侥幸心里,到现在为止,你师妹已经企图自杀了很多次,但好在有赫尼尔。上帝力量真的很神奇,目前她仍就活得好好的。” 宇煜想也没想道:“你杀了她吧,只要你能给她一个痛快,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一阵嘿嘿的笑声传来:“你刚夸奖了我不是笨蛋,你觉得我会把最重的筹码扔掉吗?别再瞎费心思了,还是慢慢欣赏我们特意为你安排的好戏吧,祝你愉快!”随即便在无声息。 “我们?”宇煜注意到他刚才无意间所出来的这个词,心中不断盘算着:“另外还有人在这里但绝对不是赫尼尔,那家伙虽然有一身古怪的力量掌控着生死之力,但从他表现来看应该只是一个打手而已,以莱菲尔的高傲来看他每必要连言语上也这样尊重此人,而收割者从来不现身,那么只有那个给他们禁元石的人了。” 就在他心念百转之时,面前那道墙如科幻电影中情形一般慢慢变得透明起来,到最后便如一层普通玻璃般清楚地将另一个屋子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那屋子不大,和他现在所处的房间结构相似,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那间屋子里多了一张床,床上躺着的正是自己最担心的师妹。 宇煜全然忘记了钉在自己体内的那些铁钩,疯狂的晃着身体吼叫出来:“莱菲尔,你个混蛋,你居然也这样对待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你不是男人。畜生…我警告你,你要是碰她一下我便间整个东皇挑个底朝天。” 刚刚靠近床边的‘天使’隐隐听见隔壁那如野兽般愤怒的吼叫,迟疑地站在床边望着四周。莱菲尔盯着摄像头下的屏幕缓缓拿起话筒:“我是不是男人并不是你一句话便否定的,‘天使’还愣着干吗?别冷场了让别人看笑话,一个连站也站不起来的人居然能让你吓唬成这样?” ‘天使’点点头隔着墙壁朝宇煜所处的方向露出挑衅的笑容,虽然玻璃是单向可视的,但他仍能猜测到螟毫此时的表情,右手指根处缓缓冒出一根亮晶晶的骨刺,如刀锋般划开被困在床上的姬曦的衣服。两团雪白、浑圆的肌肉立时出现在宇煜面前,一阵冷风袭来,昏迷过去的姬曦立刻醒来,望着眼前这青面獠牙的家伙不断尖叫、挣扎。 奈何体内真元被禁,所有能施展出来的力量也不过让她叫道一百二十分贝而已。‘天使’刻意侧开身子好让宇煜视线毫无障碍地把两人的动作都尽收眼底,用弯弯的利爪沿着姬曦脖子朝着胸部慢慢滑去。 …… 宇煜吼到嗓子再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才明白自己此时的无力,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敢看师妹那满是泪痕的脸颊和在‘天使’哼哼的挺身中不断起伏波动的身躯。耳中又响起那这些日子里听过无数便的焚唱:“…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人则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世间诸般痛苦;动则苦、苦则疼、疼则而善变…” 焚唱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如战斗机嗡嗡地轰鸣,宇煜感受到一颗如受到浇灌滋润的嫩芽在他体内飞快成长,而浇灌着这颗嫩芽的则是他此时满腔的怨恨,潜伏在他体内的戾气终于破土了… 嫩芽如童话中那棵通往天堂的绕明豆般飞快地在他体内乱窜,沿着筋络和血脉窜向四周,一根根粗大的毛发从他手臂上冒出,眼睛逐渐变成紫黑色,身躯如充气娃娃般疯狂地膨胀震得身下那铁铸的椅子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响声。 莱菲尔感觉自己像在看变形金刚般目不转睛地望着监控器下那个人飞快地变做一只巨大的怪兽,良久才醒悟过来,猛然大叫而出:“不好!” 正伏在姬曦身上尽情发泄着自己快感的‘天使’听得一声示警,骨翼翅本能地砰然至肩胛中展开,还没等他起身弄明白那里不好了便听得耳中传来一震沉闷的暴响,花费了莱菲尔数百万累砌起来的高碳纤维纤墙被撞开接近自己身子大小的窟窿。 一个紫黑色身影随着那些碎片飞快地冲到他面前,狼人敏锐的洞察力让他连想的念头也没有,举着两只比铁锤还沉重的拳头朝着那团影子砸去,张舞着的那一双骨翼也如锥子般从两个侧面刺向了黑影。 “吼!”漫天咆哮中那道身影以比天使更为快捷的速度一拳将他震飞出去,四周呜呜的警报才如蜗牛般慢吞吞地鸣起,一阵阵喧哗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时还伴随着一些急促的枪声。宇煜转动狰狞的头颅望了天使两眼,飞快地将昏迷过去的姬曦裹进床单夹在腋窝下飞快离去。 就在宇煜离开不到十秒后,墙壁四周那些通风口齐刷刷伸进黑洞洞的枪口,莱菲尔面带阴沉地走近房间:“螟毫呢?” ‘天使’如梦初醒道:“刚才那怪物是螟毫,天!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变成这样的怪物了,那一拳的力量竟然比我还大,我拳头还没靠近他衣服整个身子便飞了出去。” 莱菲尔重重踢了‘天使’几脚骂道:“没用的废物,还不给我滚下去!亏得我还花费这么多心血在你身上。”随即望着墙上那可个窟窿入神。 宇煜夹着姬曦一步掠出房顶,右脚刚虚空踏出,皎洁的月光下霍然洒出一片冷冷青辉,一道巨大的剑气蓦然从头顶劈了下来,来不及躲闪的宇煜左爪一划,五指如钳般朝着五米长的剑气抓去。 几声清脆之后,坚硬如小刀般的指甲竟然被那道剑气齐齐斩断,宇煜借着剑气迟疑的瞬间身形划着数道模模糊糊的残影朝着前方悬崖掠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月光漫天洒落下来,初春天气难得见着有这般月色,宇煜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粗短的吼叫在月光下尽情地飞奔,他喜欢这样的月色就好像垂垂老朽喜欢靠在墙根下的冬阳一般。 他没有进入城市反倒跃下悬崖沿着维多利亚海港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嘴里的那一声声惨烈的嚎叫惊醒了城市里正安详入睡的世人,当所有人在忐忑中等待太阳再次升起时,宇煜却抱着怀中师妹慢慢沉睡过去… 在数十公里外的那个山崖上,通明的灯火让所有人同样没有心思入睡,莱菲尔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堵墙壁不语,良久一个下属才走到面前轻声说道:“少爷,老爷来了。” 莱菲尔怔怔转过头去望着对面那披着风衣的老者道:“这样居然也让螟毫给跑了,看来这家伙身上不仅仅有我需要的武技,还有和赫尼尔他们一样强大的力量。” 老子拄着手里的拐杖平静地望着莱菲尔没有说话。 莱菲尔接着道:“这更加证实了螟毫的价值,不管什么方法我都要得到他,帮助螟毫逃走的恐怕也是这力量吧!居然在禁元石和赫尼尔双重禁制下还能安然逃逸,甚至连我们朋友也没能留住他。” 那老者点点头:“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对你的所有行为做过任何评价,不过这次你真的做错了,而且错得厉害。你让原本是我们东皇的自己人变成了我们的敌人。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或许天一亮螟毫便要找上门来。” “这正是我希望的。”奈尔非眼神中闪着狂热的光芒坚定地说道。 ※※※ 宇煜觉得头如炸裂开的山岩般难受,刺眼的阳光恍得自己双眼生疼,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在阳光下如鬼魂般飘忽不定,慌忙朝旁边摸去。 还好,师妹还在。 他抱着师妹站起来朝前方喝道:“来者报名!”话声一出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传进耳朵里的是如叫北极熊低沉的咆哮般让他觉得阵阵恐慌。 “你…你是师父?”对面那声音疑惑地问道。 一听着对方那疑惑中夹着的急切,宇煜心中暖融融成一片:“张虎?你怎么来这里了?” 面前那影子立刻冲上来把着宇煜双臂激动地摇着:“师父,真的是你?我和博格罗夫已经来英国好几天了,始终没有找到你的半点音讯,昨天的时候看见一大群血族出现在山头,闲来无事我们便远远地干着,当时也没有看得清楚,博格罗夫说你可能也在那,打算晚上潜进去打探一下你的消息,结果对方似乎知道他要来是的,在空中就被狙击击中,现在还在疗伤呢。你怀中抱着的是…” “我师妹!”宇煜想着被折磨得到现在还未转醒的师妹便觉得心如刀割:“那些混蛋,我终究要让他们都为此事付出代价。” 张虎微微拨开一点被单,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的脸颊:“师叔真漂亮,她是生病了吗,到现在还没醒来。” “你不能这样称呼她,记住!你只是我的弟子,没必要称呼她师叔,去附近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吧,我眼睛似乎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先休息一下。” 张虎乖巧地没追问师父为什么不要自己这样叫师叔,连声问道:“师父你眼睛怎么了?云笈七箴上有伤疗篇,或许弟子能帮上一些忙!” 宇煜暴躁地拍开张虎抓着自己的手:“叫你找地方就去,那里来那么多废话?” 师父脾气怪异喜怒无常张虎是体味最深的,也不敢多做坚持连忙跑开了,没一会又回来:“师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休闲农场,我和那里主人说好了他答应我们借宿几天。” “有多远?” 张虎说道:“不远,就前方三十公里左右,那里靠近海滩,连空气都夹杂着咸咸的湿气,倍儿舒适。” 宇煜侧着耳朵听了一下:“这段时间你进步着实不小,来回六十公里的距离只是盏茶功夫,若我不是全力施展你应该完全可以追上,更难得的是你到此刻居然仍旧气息悠长,脚步均衡。” 张虎尴尬地摸着脑袋:“师父你就别骂我了,说来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云笈七箴上道术一途高奥神奇,其中便有神行一符,况且我又借助了太浩梭之力。”说着便要接过宇煜手里的师叔去那个农场。 宇煜紧紧抱着怀中师妹道:“你前面带路就是,不该你知道的别多问,回头等安置好地方再去把博格罗夫接过来。” 宇煜跟着模模糊糊的张虎来到目的地,找了一个最安静的房间让姬曦睡下去,出房间后便被门口张虎拉着问东问西的,宇煜只是说了一句:“把博格罗夫叫回来。” 听着张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宇煜又折回房间来到姬曦床前:“起来透透气吧,陪我说说话。” 熟睡中的姬曦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行清泪无声滑落下来。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八章 借刀杀人(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8 本章字数:6322 “那里?那里?人在哪儿呢?”老远便听见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博格罗夫如一只没头苍蝇般从另一间屋子冲进来,又突然尖叫一声逃得没了踪影。老半天才从门框边伸出半个脑袋:“该死的张胖子,把我从那多情的护士身边拉过来就是为了看这…这怪物?奇了怪啦,也不像狼人啊!对了你说你找见你师父了,他人呢?” 张虎望着依偎在宇煜怀里的姬曦,恭敬地站在那里道:“师叔,您醒了?” 博格罗夫一把拉过张虎小声说道:“师叔?你叫她师叔?这女人还没你年纪大你居然叫她师叔,你脑子没毛病吧?” “博格罗夫?”宇煜也同样觉得自己声音有些难听,干咳了一下道:“你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博格罗夫仔细端详着宇煜良久才迟疑地问道:“你是螟毫?天,你怎么变成这怪…这模样了?” “什么模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宇煜被他的话弄得摸门不着,不自觉地身手望脸上摸去,可长长的指甲和粗糙的肌肤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脸上轮廓,但从博格罗夫眼中他还是发现自己变了。烦躁地朝张虎喝道:“去给我找一面镜子来。” 一向老实的张虎陡然换成嬉皮笑脸:“师父难道还像小姑娘一样喜欢顾影自怜不成?都二十多年了,再看也是那副模样,想变也变不成。”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踩了博格罗夫一脚。 宇煜暴躁地吼道:“叫你去就去,那里来那么多废话?”要不是师妹死死拽着他,估计宇煜早冲上去对两人一顿拳打脚踢。 虚弱的姬曦其实用力并不大,但宇煜总是恨不下心将环抱着自己腰的双手扳开,只是一遍遍爱怜地抚摸着姬曦的秀发。博格罗夫受不了屋子里的沉闷,在脑子里翻着话题说道:“看样子这姑娘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 话刚出口宇煜便感受到姬曦身子一阵不可歇制地颤抖,连忙愤怒不吼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以后没事不许进这个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擅自踏入一步,我将他扔进利物浦港口为鲨鱼。”他此刻也不去计较利物浦究竟有没有鲨鱼。 张虎战战兢兢地将一面镜子送过来,宇煜毫不在意地接过镜子朝脸上照去,霎时愣住了! 尽管此时他视力不太好,毕竟还能看个大概,镜子中出现的却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脸上的肉如僵土般高高隆起,颧骨周围还长着一小撮比野猪鬃毛还坚硬的碧绿汗毛,和手臂上那些毛发一摸一样;一双紫黑色眸子如死鱼眼珠般鼓着,额头上凹凸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包,和在日本皇陵见着的那些行尸没有两样。 宇煜只觉天地霎时旋转晃荡,嘴里喃喃自语着:“我终于也变成这模样了!” 哐! 镜子跌落在地上摔成无数块状,却更多、更恣意地折射出无数他那狰狞的模样,宇煜挥着拳头将脚下地面砸出偌大的一个窟窿、将碎片砸成无数粉末。暴躁地朝着两人吼到:“还愣着干吗?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随即嘭地关上门把自己也锁在房间。 张虎两人急得将门框都快拍散了也听不见里面声响,送到门口的饭菜也未曾动弹分毫。 一夜过去了。 一天过去了。 两天… 直到第三天傍晚,门吱吱地开了,宇煜出门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博格罗夫,你以前说过愿意做我弟子,学习我毕生搏击之术。” 博格罗夫愣了一下飞快跪在地上,学着中国古代拜师之礼道:“弟子拜见师父。” 宇煜道:“好,我没有多余繁琐的礼节、训条,只有一点:别做我不高兴的事出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我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和你师兄,现在你们跟我去外面院子。” “现在就开始吗?”博格罗夫惊讶地问道。 “现在在加一条:我的任何命令必须不折不扣执行!” 张虎担心地说道:“可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们怕看得不太分明。” 宇煜紫黑眼眸寒光一闪:“你是担心我的视力吧?放心,在黑夜里我可以看见一千米外田鼠的细微举动。”随即大步流星地朝院子走去。 待两人都站到自己面前,宇煜手腕一抬,刺枭嗖地至掌心射出,暗红剑影吞吐着犀利精光将这天地割成无数阴阳昏晓。博格罗夫只觉眼睛一疼,精光又瞬间消失。一柄精致细剑已然横在自己面前,耳中传来师父沉厚的声音:“此剑名曰:刺枭。虽不是上古法器,没有风云涌卷的威力,不过论及杀人世间绝无第二柄剑能与之并论。在你师兄入门的时候我赠了他一样东西,这柄剑便也赠送于你吧!” 博格罗夫咽着口水道:“可是它是师父你的佩剑,弟子怎敢夺师父所爱?” “叫你拿着就拿着,那里来的废话?” 听着宇煜不容回绝的语气,博格罗夫欢喜地将刺枭抱在怀中,爱不释手地摸着剑颚出那镶着红宝石的蝙蝠眼睛。宇煜又对张虎说道:“你现在也还没有趁手的兵刃吧,改日我在为你弄一柄吧。” 张虎微微颔首:“谢谢师父好意,只是弟子不喜欢兵刀,这符菉一途便够我穷尽毕生心血。” “螟毫的弟子不会使剑这传出去有损我颜面,区区符菉一术不过雕虫技艺,我中华精髓却全在这一招一式之间,薄薄小纸难有大的作为。好了,我意已决,你就别在多说其它,今日我便传你二人函光掠影入门要诀…”随即便滔滔不绝地念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口诀,又教二人如何如何的运用,身形如何与步法配合芸芸。 直说道凌晨四点,一段千于字的诀要终于被宇煜用最浅显的话句翻译出来并配以各种姿势,心中直叫着累:“张虎还算差强人意,半个月的马步没有白扎,领悟上稍微娴熟一点,只是这俄罗斯人甚至连什么叫马步也得费这么多口舌。莱菲尔,你不是一心想制造出强大的战士吗?我倒看看是你的狼人战士厉害还是我黑鸦改造出来的战士厉害。” 他知道将博格罗夫训练成像‘天使’般纯力量型的战士绝无可能,而中国武技在更多时候更擅长于技巧,所以他教二人第一课便是步法。临了才收回架势说道:“手、眼、步、神、气、劲、式为武术八法,不管什么功夫离开了这八法都不能成为功夫,步法更是外**的终极形态。所谓外**指背与肩合,肩与肘合,肘与手合,腰与胯合,胯与膝合,膝与脚合。行动之中,手一伸,背催肩,肩催肘,肘催手,脚一进,腰催胯,胯催膝,膝催脚则力及自然,要能在无意识状态下让步法与身体每一个细微动作配合方能入得中剩境界。当然,你们也别着急于求成,中国击技一道博奥高深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贵在坚持,时时所思则距成功不愿矣!” 这样反复要求两人演练一直到天明,宇煜才回到房中。 博格罗夫挤眉弄眼地说道:“师父果然是师父,练功完了也没忘体贴师叔一番。嘿…胖子,想什么呢,和你说话听见没有?你说师父不要我们叫姬姑娘为师叔,会不会是因为他想让我们又多一个师娘?” 张虎木纳地点点头似懂非懂地敷衍道:“可能吧!呃…什么叫又多一个师娘,难道还有别人是我们师娘不成?” “还真是呆子,你上次不是给我说过毒毒的事吗?师父都爬上别人的床了,她肯定是我们师娘之一,还有住你隔壁的那个文妍,三天两头地朝你那个屋子跑,说到这我可是看得明白的,虽然她每天没事便过来指点宇痕功夫,但一听见宇痕说起他哥哥名字的时候便双眼泛光,就你这个白痴没有看出来。我看她也是我们师娘的候选人之一,只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施展道术或者武功,她说出来的那些我也从来没有听明白过,她不会是装的吧?嗯!我看像,一阵大风都能将她卷走的人怎么可能那个什么‘道术’呢!” 张虎摇着头道:“才不是呢,文姑娘那叫深藏不露,听胡大哥说文姑娘修为在我们中土绝对没有十人能够超过,只要她有心杀人,在英国也许除了教会的教皇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在她掌心生还。” 博格罗夫一脸艳羡的神情道:“原来我们师娘都这样厉害,师父真幸福!对了,你说是我们师父厉害还是文妍厉害?” 张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知道,他们没有比过。胡钍大哥说文姑娘的身手连他们昆仑长老也看不透,而且她父亲还是正道第一人,全天下仅有魔主万源能与之匹敌;而咱们师父是唯一让胡钍大哥感到害怕之人,因为师父每时每刻都在进步,每一次见面都重新对师父修为下一个全新的定义。” “那就是说师父也没有文妍厉害了,能让他害怕证明你那个大哥还能看透师父的实力。师父可惨了,老婆比丈夫厉害,这要是结婚了还不天天都得俯首听命,难怪师父躲在这里不回中土,看来他是想在这里和姬姑娘一直生活下去,不然他为什么会突然传授我们武技,我想他是想收手不干了,天天陪着姬姑娘,可是又有些事需要去做,所以才教我们这些功夫。就是我遇着姬姑娘这样漂亮的女子我也愿意放下手上一切天天陪着她。” 他话还没说完,一颗黄豆大的石子突然穿过窗子射出来,博格罗夫心下慌乱中双脚反剪,自然运起勉强才学会的函光掠影歪歪扭扭地朝一边射去,可仍然没有躲过那看似缓慢的石子,被重重打在胸口疼得他直咧嘴。 屋子里传来宇煜的声音:“看来你们精神很好,既然这样,那我命令你们两人现在便去利物浦走一遭,帮我收集一些政府官员的地址和一应情况,分开行动,每人必须收集二十个名额以上。” 张虎二话不说掐着剑指召出太浩梭朝原处射去,博格罗夫见没人陪他说话也只好恬噪地发出一声撕裂的鸦鸣消失在院子中。 ※※※ 宇煜摇摇头站在窗口,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望着外面天光,耳中传来里屋哗哗的流水声,暗自叹息一下走到一扇门前轻轻扣了两下:“师妹,出来陪师兄吃一点东西吧!” 水声仍旧哗哗响个不停却没有半点应答的声音,他知道师妹就这门的另一面听着,于是继续说道:“任何一个生命在自己的旅程中都有着自己的灾难,有人把人生比喻成一部剧本,这过程不应是悲剧,但好像我们却生活在悲剧的时代,在这个时代所付出的努力、所追求的幸福总会与横逆而来的痛苦相遇,修道者称它们为劫! 破劫而再生乃千古不易的道理,只要把脸孔面向阳光你就会发现这悲剧时代下也有动人的灿烂。很可笑是吧?我却是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在我第一次见到和我现在这模样的那些家伙的时候我也一样是万念俱灭,我当时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生活下去的勇气,因为我知道自己终究有一天也会变成它们那副模样,成为一个人人厌恶的行尸!而且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当我在镜子中看见那个脸上堆着坚硬死肉、面皮上冒着如钢针般绿毛的自己时候也被自己吓住了。我知道只要一掌下去我就不用为自己这副模样难受,但我不想死,我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至少在临死前应该让那些把痛苦加诸在我身上的那些家伙更加痛苦,活下去是我唯一的理由,一掌下去固然简单,但那样我也许就会成为一具真正的行尸,没有任何意识的行尸!” 哗哗的水声没有间断地从里面传来。 宇煜靠在门框上,将尖锐的指甲举到眼前道:“这些话我一直不敢对别人说,我朋友不多但绝对有可一吐心事之人,我没有对他们说;在张虎他们面前我甚至表现得更加不在乎,我就是想告诉他们,他们的师父还是那个螟毫。无论我遭遇到什么难于应付的困难我都得板着脸挺着腰迎面而上,我用这一切告诉他们我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也用这一切告诉自己:螟毫还活着。” 里面仍然没有半点响应,宇煜一咬牙豁地推门而入。这是一间浴室,姬曦**裸地站在浴缸最中央,将水温调到最大举着淋浴头木然地搓着自己身子,对于一个男子突然站到自己面前也毫无反映。 宇煜一把关上手阀,取来一条浴巾爱怜地将师妹被滚水烫得通红的身子裹住:“这一切都是师兄的错,是师兄连累了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对师兄说吧,何苦遭罪自己?”一把抱起师妹朝屋外走去。 抱着师妹刚走进正屋,大门嘭地被人撞开,张虎肩头上立着一只黑如墨炭的寒鸦傻愣愣地僵直在原地。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三十九章 借刀杀人(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9 本章字数:7956 宇煜突然如愤怒的雄狮般吼叫起来:“谁给你们权利进来的,滚出去!”右手卷起一道真元连人带鸟震出门外。宇煜当然有足够的理由这样做,但这些都是不能向他人说起的一些理由,可是黑鸦却把这理解成另外一种意思,原地打了一圈变回人形上前拉起惊愕在地上的张虎,一脸老成地说道:“兄弟,看见没有,这就是撞破别人好事的必然结果,师父也是人啊!” 宇煜将姬曦抱回床上,又从桌上取来一碗米粥,舀了半勺递到姬曦嘴边:“吃一些吧,已经三天粒米未进了,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样熬下去,看着你这样师兄也心疼,等我们大仇得报后,师兄陪你找一处地方隐居起来,依山结庐,枕溪而居,每日清晨有鸟儿为我们叫早,潺潺流水为我们欢笑,远远离开这个污浊的世界,一个只有我们二人的秀丽山川。” 姬曦麻木的眼神突然转动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开一丝缝隙,宇煜温柔地将勺子里米粥送进她嘴里:“乖一些,把这吃下去吧。”若有人见着眼前情形一定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个比犀牛还壮硕的怪物居然能有这样温柔的言辞,一个行事冷酷的杀手也有柔肠百转之时。 宇煜给姬曦喂完饭后才轻轻退出房间,先是将张虎二人训斥一顿,严令二人以后没有得到允许绝对不许进入姬姑娘房间,又才缓下语气:“吩咐你们的事都做完了吗?行动还挺迅速的!” 张虎低着头一脸内疚道:“师父,弟子无能没有完成你交代下来的任务,我连市政大楼门口也没有进去便被拦在外面了。” “那就是说你一个名额也没完成了。”宇煜声音一沉道:“博格罗夫,你和师兄一起回来的,莫非也同样一个名额也没有完成。” 博格罗夫得意的勾着下巴:“这哪能呢?我毕竟有着守日一族千百年来最纯正、最高贵的血统,非但不是一个名额没有完成,反而还超额完成任务。” 张虎惊奇地道:“不可能,我在市政大楼的时候还看见你和路边那些女娃聊天闲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了师父交代下来的任务?” “那还不简单?”博格罗夫脸上得意之色更甚:“我从报纸上看见一个当地官员在附近演讲的消息,直接将他从演讲台上抓走,那家伙还真不是一般胆小,稍微吓唬一下就连祖先的名字都说出来了,我看时机成熟了便翻开他手机挨着挨着把电话薄提出来让他告诉我里面谁谁谁的信息,还真别小看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的,在外面的情人却有好几个。” 宇煜板着声音:“谁问你这些了,把那些名单都记录下来了吗?” 从怀里掏出两页纸,博格罗夫笑得格外谄媚:“都在这上面了。对了,师父你拿这些名单干什么?” 宇煜没有理会他这些,专注地望着上面秘密密密麻麻的人名、职务:“工党主席,就他了。博格罗夫,这家伙就交给你了,至于怎么做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完成。” 博格罗夫展开纸条,面色渐渐凝重起来,良久忽又展颜一笑:“师父你就放心吧,这是我的专长。”说着就朝外面走去。 张虎愣愣地望着没有影子的大门:“师父,你让他干吗去,这么神秘。” “没什么,和你接下来的性质一样,接下来你的目标就是教会,利物浦有规模的教会随便找一个都成,用它杀几个教会的神甫回来。”随即一个黑梆梆的东西被宇煜放在桌上。 “手枪?”张虎突然站起来望着面前这东西:“这东西那里来的?” “就在房间抽屉里取的。”宇煜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牌递到张虎手上:“得手后将这东西‘遗落’在地上,若在教会还看见有浑身铁甲或穿着红衣服的人就放弃行动,这些家伙不是你能够应付的。即便失手了以太浩梭速度你应该能够全身而退的。” “东皇的铜牌。”张虎摸着上面的花纹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博格罗夫是去暗杀工党主席,你是想借别人之手去对付东皇的人,即便工党那些人不确定谁下手的,但教会的肯定会放出风声说遭遇了东皇的暗杀。” 宇煜接着道:“前段时间教会的和我有些不和谐接触,东皇的人为我出头那是情理之中,利物浦教徒有数百万之多,只要一知道东皇的落脚点必然够他们喝一壶的。” 张虎偏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借刀杀人。” “不管是刀还是枪,只要能杀人都成,去吧。到了那里小心一点,别把自己给陪进去了。”宇煜变出一把花花绿绿的钞票递给张虎。 “我们非得报这仇吗?连张虎都能一眼看出是借刀杀人,相信别人也一样能够发现这其中端倪。”不知什么时候姬曦无声无息来到宇煜身后,说出她这段时间来最长的一句话。 宇煜连忙起身扶着她:“我们出去走走吧,沙滩、阳光、海风、海浪…” 姬曦没有反抗,任由那双大手搂着自己肩膀慢慢朝外面走去:“我们离开这里好吗?这里阳光再好也没我们山门晒着舒服,洒在皮肤上撩人地疼痛。” 宇煜眺望着远处蓝洌洌的海浪:“等着吧,不用多久就能回去了,临行前我们总要东皇为我们饯行吧!” 姬曦抿着嘴没再说话,不过能答应出来走走对宇煜来说也算得开心的事,至少师妹不用天天躲在屋子里拼命洗澡、厌恶着自己身子。宇煜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什么,一下午都是自己一人在那里搜肠刮肚地照着话题来说,从天气说到修道、从自己家庭说到眼下社会格局、国家事态。 最早回来的是博格罗夫,他回来的时候宇煜还在院子里静坐,这两天下来除了给博格罗夫二人示范招式之外,再难得见着他一展身手了,更多的时候却像寺庙里和尚那般枯座。博格罗夫笑盈盈地上前道:“师父,又悟出什么奇功异法没有,老远我就看见一块巨石耸在院子中间,还以为是你们中国的那什么飞来峰呢。” “事情办得如何了?”宇煜闭目端坐在那里问道。 博格罗夫假装擦着石凳上的灰道:“没想到那家伙也是胆小鬼,连家里也安置了几个保镖,不过还算不如死命,说明来意之后他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若我能再多拿出一些钱的话,估计让他当场叫我爷爷也有可能。” “只有傻瓜才不会同意,消灭东皇这么一个国际性恐怖组织无疑是他仕途上一个炫耀的丰碑,到时候他就不只是利物浦工党主席那么简单了,这买卖连傻子都知道该如何取舍。以后你还要多多和他联系,告诉他这笔款只是见面礼,一旦正式行动了,我们会在财力上全全支持。甚至是他竞选首相我们也可以对他赞助。” 博格罗夫迟疑地说道:“可是那已经是我们所有的财力了,以后就是想去酒店犒劳自己都没可能了,那里还有什么后续资金。” “叫你买的手机买了吗?”宇煜突然问道。 博格罗夫突然才想起此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糊糊的东西递过来。宇煜接过手机便拨出一串号码:“是我!我现在继续一大笔钱……你别人任何原因,帮我准备着就是,我回来一个子也不会少你的。”简简单单说了几句便挂上电话。 博格罗夫高兴地说道:“原来师父你早就安排好一切,我就奇怪你为何敢这样许诺别人如此高的一个代价,那人是谁,也不问究竟是多少钱就这样干脆地答应了?” “我帮他收了十亿的债务,向他借一点钱也不算什么小事吧!他答应了,最迟二十四小时就能送过来。” 漆黑的一空一道精光如拖着长长尾巴的彗星朝这里射来,张虎人还没着地屁股先坐了下来:“好…好厉害,这些教廷的家伙全是怪胎,他们居然能先行发现我行踪,还没等我动手便一个个手冒白光把我围住。” “于是你就夹着太皓梭溜回来了?” 张虎振振有词道:“这那能呢,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中国人吗?我先煽动着人群,随着人流挤出外面,找了一处角落才祭起太皓梭回来的。师弟,去杀人了吧?”到目前为止他都还以为博格罗夫和他行动目的都是一样的。 “那就说说你没有完成我交代下来的事了。”宇煜的声音平静如一片蔚蓝的海面:“从你认我做师父的那一天起,我吩咐下来的事你没有一件做得让我满意。” 张虎畏惧地低着头,他打心底害怕着师父这样的语气,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次真的被他们先行发现了,那些教廷的人就好像雷达般厉害…” 宇煜突然提高分贝训斥道:“失败就是失败!在失败面前没有任何借口可言,这次就算了,若下次再这样的话,各自回中国找个山洞自己钻研你的符菉吧!” ※※※ 第二日,利物浦早报首先 一条震撼的消息,位于利物浦南市的教会遭到不明人物恐怖袭击,所幸发现得早,暗杀事件未曾得逞,不过有两百多年历史的圣像却在歹徒在逃逸过程中被两个流弹击中而毁坏。 随即,商报、都市报、晚报等有一批所谓的权威人事登台露面,一个个按着圣经发誓这是继半月前伦敦一系列恐怖爆炸事件之后的又一恐怖活动,甚至有一个政员还振振有词地说恐怖分子已经自制研究出一种新型的大规模战争武器,这一新型武器在英国海海域附近成功实验,并被军事卫星拍摄下来,全球恐怖活动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浪潮,最后还义正严词地呼吁全世界行动起来,对恐怖分子于以坚决抵抗。 “师父!”张虎气冲冲地跑过来,胸口如波浪般上下起伏不停。 宇煜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上报纸,好变天才懒洋洋应了一声:“唔!不是叫你做午饭的吗?这么快就做好了。” 张虎提着嗓门问道:“地下室关着的那两个屋主呢?” “人不在?”宇煜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报纸:“可能是趁我们不注意跑了吧,跑就跑吧,两个凡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肯定不是他们逃跑的,我在地下室发现许多挣扎过的痕迹,还有许多蔬菜被压坏了,门是从外面反锁的,没有别人开门他们是出不去的。” 宇煜收起报纸抬头望着张虎,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好一会才说道:“博格罗夫,这是你师兄吗?什么时候说话开始头头是道了,昨晚吩咐的事都还没做好呢,今儿到像变了一个人。” 张虎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你们到底将他们怎么样了?” “不就是两个普通的平民吗?有必要让你这样紧张?我让博格罗夫将他们扔进海里了。” “扔进海里?”张虎一把从上来抓住宇煜衣服:“你也说了他们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平民,关上几天不让他们通知外界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你和谁有仇你直接找他们算帐就是了,是男人就别央及无辜?” 宇煜一语道破天机:“这就是你昨晚失败的主要原因?你不忍对别人下手而因为犹豫被别人发现。告诉你这社会上只有两种人,有能耐的和没能耐的!就好像动物界中鹰吃兔子,鹰是有能耐的所以他可以任意掠夺别的生命,鹰与兔子之间根本谈不上半点仇恨,但是它却吃了兔子和别的生物,同样的道理我被别人杀了我从来不会怨恨别人,因为我没能耐,活该!这社会就是这样的,有人用金钱杀人、有人用权利杀人,而我用力量杀人,不同的是我这样更加直接。” “可是你不是鹰,不是狮子老虎,你是人,同样是从一个平凡世界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既然你不怨恨别人为什么你还要报仇,你这样挖空心思地对付东皇难道不算怨恨?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因为姬姑娘才这样做的,用你的道理来说那姬姑娘受了什么伤害那也是她的活该…” 啪! 张虎白白胖胖的脸上乌成一片,宇煜眼中闪着精光朝张虎吼道:“不许你这样说她,谁也没有权利。这一巴掌算是警告,若还有下次,即便你是我弟子我也一样让你和那对夫妇一样喂鲨鱼。”说完气冲冲地走回屋子,将门重重地关上。 “其实他说的没错。”姬曦像闺中怨妇般颦着眉头:“这一次出来时间虽不长我却经历过太多事情,人也不在像以前那样浑然无知了,我变了,变得不在像以前那样纯洁了,我不是说其他方面的纯洁,而是思想上。这两天我想通了,也不再去计较别人对我的种种,脑海中盘旋的只是逃避。而你也同样变了,变得让我有些害怕起来。” 宇煜用尖锐的指甲在门框上嗤嗤划动着,一时间木屑四飞:“我是变了,变成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既然老天让我活下来必然是让我做那只鹰,对于别人我有最大权利的予取予求。这是上天注定的事,可笑的却是我螟毫居然有一个如胆小懦弱的弟子。” 姬曦道:“你应该感谢上天才是,我们每个人都在变,唯独你的弟子还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他为两个毫不相识路人敢站出来向他敬重的师父说道,这能算胆小吗?他可以让你知道有些事情该做,而有些事情不该做。” “那你也认为我这样做是错误的?” 姬曦没有再说话,坐在床头幽幽叹息一声。外面传来轻轻的扣门声,博格罗夫小声地说道:“师父,外面有人说要见你。” “见我?”宇煜思索一番确信自己在英国没有熟人才问道:“是什么样的人?他说姓名了吗?” “一个中国人,穿着一身青蓝色中山服,他只说他把你要的东西带过来了。” “东西?”宇煜若有所思地唔了声连忙出门朝外面走去,打眼望去正有一背影笔直挺立院子中央,双手后负人如擎天山岳般盎然不动,直到听得背后有声音传来才扭头望来。 “誉清子!”宇煜意外地叫起来。 誉清子被宇煜这副模样吓得连退两步,疑惑地打量这眼前这两米高的怪物问道:“你是宇煜,怎么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不过一副皮囊之相,没什么值得称道的。胡钍昨晚说有人送东西过来,我还奇怪为什么这样说,原来你本身就在英国。” 聪明的誉清子当然知道宇煜是在避开话题也就没继续追问,接过话题道:“其实我们来英国已经好几天了,你知道的,我们昆仑和政府之间关系比较特殊,这次也是应邀陪同一个政府要员来这边处理一些事情,这些说了你也没兴趣了解。这地方还真不好找,接到电话我就朝这方向赶了,在国外事事都要小心,大白天的也不能驭剑而行,好在有车,还不至于走断两条腿。” 张虎他们两兄弟是自己弟子,宇煜不可能平心而论地和他们聊,姬曦又总喜欢一个人闷着,在外面遇着自己人,宇煜真想和他多聊一会,但他知道誉清子大老远跑过来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于是干脆地说道:“能让你们昆仑护驾的人可不多,听起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你要多加小心才是,有什么麻烦可以来这里找我,杀人是我的专长。” “看来你的麻烦也不小,就眼下这模样就不能公然露面。对了,最近小心一些,看今天报纸了吗?英国开始乱起来了,山雨欲来啊!”想伸手拍宇煜肩膀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只好抱拳道一声保重便离开了。 宇煜摸着脸庞,望着手里的支票喃喃道:‘不需要多久的时间.‘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章 逢春(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29 本章字数:5922 博格罗夫瞟了一样吓得直吐舌头:“乖乖,你这位朋友身手还挺大方的,出手就是7千万巨款,到底是朝廷有人啊,二话不说就是几千万出手。” 宇煜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些钱究竟怎么来得,但绝对不是国家那里借的,用他的话来说应该是‘那是人民的钱,任何个人都没有权利支配’这点我还是清楚的。行了,在这里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吃完饭你们两兄弟还要练功呢,晚上有事做了。” 饭后宇煜进行他每天例行的功课——静修,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如小山般凸兀出来挂在身上,心底使劲地咒骂着:“该死的秃驴,我听腻了你的那些破经了。” 一个懒懒的声音打宇煜心底泛起:“我就说了秃驴这法子没用的,他传授的法诀根本没用,都几天过去了别说恢复原貌,就连一根尸毛也没消失,要本帝说其实这样也不错的,往人群里一站比天神还要威武,最主要的是现在你的肌肉坚硬如一块磐石,催动雷音梭完全不成问题。” 宇煜冷嘲热讽道:“你以为戾气是说着玩的?雷音梭被尸气死死压住,还有那该死的妖灵,你们不是说得他多厉害吗?到现在连一点反映都没有,越是厉害的法器它压制越凶悍。” 贪狼道:“至少这戾气已经出乎我意料之外了,按常理以你当初那般大力吸食着尸气现在早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可能还等到现在和我们说这些。这戾气的确是有些顽固,再没有更好的办法前还是按照秃驴传的那种方法试试,秃驴不可能说没根据的话。” 宇煜烦躁地闭着眼睛,戾气就如同真元般完全随着他的意念在体内流动,这几乎就成了他的真元,可太过霸道的戾气不容许自己之外的力量和自己分享着这个身体,甚至连洛魂也被它压得毫无反应。 洛魂! 宇煜心中一动随即扬身而起走出门外。 ※※※ 当夜,头上月亮再无前几日那般皎洁,月光下一点米白色光斑如彗星般划破夜空无声无息地停在一处悬崖边。慢慢,有一颗脑袋探出来悄悄打望着建筑在山顶上这套别墅,若将庭院花园括囊在内,这套别墅便完全盘踞了整个山头,纯北美风情建筑特色被演绎得淋漓尽致,顺应着山脉自然起势以岭乘驾,宛若自然破土,安静地沐浴在月光下傲然耸立。 张虎屏住呼吸朝右边更陡峭的悬崖移去,刚才大致估计了一下正面草坪中至少有四人把手,所幸他这不是第一次来,有惊无显地躲过了好几处暗哨后终于从侧面进入后庭,黑夜给了他最大的保护,也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让他有更充裕的时间去接近目标:“这过程中不能有半点声响发出,要知道里面住的都是靠暗杀为生的高手,只要你有一步踏错就有可能回不来。”这是临行前宇煜告诫他的原话。 危险! 张虎左手刚攀上房檐便立时感到浑身毛孔倒竖,一阵寒意如锋利的刀子顶在他后心。当机立断下突然一跃而起,右掌疾翻一道桃木纸符朝前面打出—— 尽管此时已是初春,但夜晚仍旧有几丝寒意游荡空中,他如狸猫般轻轻落回屋顶,朝前方三尺处一动不动的黑影暗自叹息道:“放心,我不会伤及到你性命,这只是黔默符,一小时后自然解封,以后还是老老实实找一个正经生意蒙生吧,若遇着我师父恐怕你连怎么死去的都不知道。”说毕便无声无息翻下屋脊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庭走廊处,两个守卫来回交叉游走把手这关卡。 哨岗有两种,一种便是张虎先前遇着的暗哨,潜伏在角落里无声无息等着别人送上门来;另一种则是明哨,通常是在一个必须的要塞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员交叉巡逻,一旦任何一方发现情况另一方则能第一时间支援并报警。 张虎躲在暗处焦急地望着天色,若再过十分钟还没有机会就只能硬闯了,他已经在这里躲了二十分钟了,尽管他有耐性一直守下去,但屋顶上那人肯定不会如他意。 “啪!”走廊上一名守卫掏出火机点上一支烟叼在嘴里,继续跨着枪来回巡逻。 他同伴连忙阻止道:“把烟熄掉!” “别和我说话,烦!”吸烟的守卫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你为什么烦,说实话我也一样,以前我们根本不用为这挡子事操心,只要每次接任务后将该上缴的花红上缴就是了,可是最近我们都在干吗,给别人像狗一样看守院子。” 好像遇着知音般意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说心事的同伴了,那吸烟的靠近了一些道:“其实这一切都要从莱菲尔说起,他惹谁不好非得招惹螟毫,也不掂量一下对手是谁?螟毫这两年以彗星扫天庭的威势迅速窜升,即使是曾经风头最甚的黑手据说也躲起来没敢和他照面,莱菲尔居然不知深浅去掳虎须,我看到了该考虑我们自身安危的时候了,螟毫这些天一直没有动静,以他的作风肯定不会就此揭过的,越是这样我心里越犯怵…” “嘘!”同伴靠得更近一些底声说道:“你不要命了那么大声干吗!据说莱菲尔有些来头。收割者你知道吧,有兄弟传出风声连收割者都成了莱菲尔的私人保镖。” 抽烟的那个守卫不屑道:“杀手不当去做保镖,这可是东皇第一大新闻。” “可不是。不过也更说明莱菲尔来历有些神秘,有人说他是老爷的独子。你想,收割者从老爷组织东皇起就一直跟着他,最初东皇能立住脚跟全是他的功劳。”那男子正说得起劲突然察觉气氛有些怪异,警觉地侧头过去恰好看见同伴两根指头夹着烟,半张着嘴偏着脑袋一动不动。 果不愧是东皇杀手,敏捷的判断力告诉他一个词:敌袭!整个身子如鲤鱼般仰空猛地后翻出去,左手胡乱朝外面甩出匕首的同时右手忽地拉动枪栓。 “别动!”待守卫人刚落地,张虎便如幽灵般悄悄贴到身后:“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大声叫出来;另一个就是把自己脑袋保住。” 外国人果真是不折不扣务实主义者,没有好处的事绝对不会干的。对方果然乖乖地松开手上的枪不发一言。张虎暗自吁了一口气,刚才要是对方真的反抗他还真不好办,黔默符他仅有两张,在国外根本找不到朱砂可以让他做很多的符咒,若对方要反抗的话他估计只有下毒手了。 “我说话算数,绝对不会为难你。“张虎说完竖起手掌在他脑干上轻轻一击,对方便如死蛇般软软倒了下去。这也是宇煜教他们两师兄弟的,脑干是人体极度脆弱的部分,稍微用力便可使人脑部共结短缺,但由于脑干有自动修复功能所以只能让人陷入短暂昏迷,昏迷时间长短与打击程度有关,过重则可能让人当场丧命。 “对不起了!“张虎抛下一句话飞快跨过走廊,过了走廊便算逐步靠近核心区域,安静的房间如一只张着巨嘴的怪兽等着点心主动送上门来,空气中充斥着诡蟊的气氛。 一路潜行悄悄来到一处稍微明亮的房间,中央还有一个小小天井,天井中央摆放着一把躺椅,繁星璀璨的夏日望着头顶浩瀚的苍穹安静入睡是再惬意不过的事。东面一间屋子里隐隐有谈话声传来,隔着墙壁张虎似乎听到洛书二字,心下立时紧张起来,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想听得再清楚一些。 “有人!”只听得墙壁那面一个声音突然喝道,随即便感觉按着的墙壁瞬间轻微颤抖着,一道白洌洌的剑气如穿过豆腐的钢刀朝着他心窝刺来。 张虎心下暗叫不妙,双手剑指一交:“束诵妖魔精、诸天气荡荡,疾——”手心猛然爆出一团恢弘的华光,光团中央涌现一轮阴阳鱼如红日般甚甚挡住那道剑气,而他本人则飞快朝着后方退去。 耀眼的精光惊动了外面巡逻的守卫,一时间哨声四起,无数掠动的风声朝着这边飞快接近。 噗噗——! 精光中那道阴阳鱼终究没能抵挡住凛冽的剑气,发出皮球般泄气的声音后飞快消失,张虎再也不敢怠慢,剑指一动,一道茫茫白光至体内急涌而出,眨眼功夫已经扩散至两尺多长悬浮在他头顶稍高的地方,却是一道道如钢丝般的铁线相互缠绕着呈火炬朝两边延伸的长梭,张虎一把抓住长梭最中间,嘴里发出一个古怪音节,划着一团精光至天井出窜上半空。 “可恶贼子,既然来了还想离去?给我留下来!”身后一道声音如惊雷炸响耳畔,张虎回头望去正看见一道白茫茫的剑气至天井出升起,直直朝着他射来,长剑之上一个模糊的黑影如缥缈的云团般御风而行。再也不敢分心,一聚真元朝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射去。 莱菲尔等人出房门时张虎早已没见了踪影,只看到朝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过来的守卫,气不打一处上来:“全是一群混蛋,来人从你们眼皮子下面走进来都不知道,总有一天你们连脑袋怎么被人摘下来的都不会明白。”随即有朝身后说道:“你看这人是谁?” 赫尼尔呵呵一笑:“还能有谁这样惦记着我们,大半夜的也要来拜访。” 莱菲尔道:“我想也是他,除了他别人还没有那个胆子,那些蝙蝠被击退两次后倒也学乖了,再不敢露面了,只是我们这位朋友还没学聪明。天使在那里!” “吼!”通道尽头传来一声咆哮,天使那巨大的身影飞快地朝着这边接近,周围那些守卫畏惧地小心地避让开,即使被这大个子挂上一点点也会缺胳膊断腿。 “你不是天天吼着要报上次那一拳之仇吗?现在机会来了,去帮忙给那家伙一点教训,最好是能够把他带回来,记住,我不希望看见你提回来的是具尸体。” 天使呜呜地嚎叫几声也学着先前两人从天井出冲天而起,巨大而坚硬的骨翼却将两边墙壁挂得支离破碎。 莱菲尔得意道:“以天使的力量再加上先生的剑,螟毫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得乖乖就范。” 轰! 莱菲尔笑声未落,天使庞大的身躯突然砸穿屋顶落了下来,四处飞溅的尘埃中不时传来一声声惨叫,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守卫被天使庞大的身躯及钢筋水泥压得血肉横飞。在地上翻了两圈迅速站立起来,警惕地望着前方,嘴里隆隆地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吼叫。 尘埃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魔神般耸立:“今日是我螟毫和莱菲尔之间的过节,念在咱们曾经也算兄弟,闲杂人等迅速散开!” “螟毫!”四周惊呼声此起彼落。果真是人名树影,一报出名号,就有部分人首先胆怯了,再望着比天使还丑陋的模样更有人连枪也握不住。 “还愣着干吗,给我将他拿下!”莱菲尔声色俱厉地命令着,天使收回翅膀,从地上抓起一根倒塌下来的柱子朝着宇煜横砸而去。 “可怜的狗!”宇煜不屑地骂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右手五根锋利的指甲一把插进满是钢筋水泥的柱身:“你不是学习了中国功夫吗?今天我就来教你怎么样才算功夫。”左手一把抓住天使胳膊关节处,拇指猛地用力送去。 咔嚓!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听得心惊胆战,螟毫的可怕不只是那狰狞的面容!所有人都知道天使究竟有多厉害,原本是狼人的他本就力大无穷,一身肌肉更是连子弹也不能打透,而宇煜只是简单地抓住他胳膊,做了一个谁都会的简单抽送动作,天使那比女人腰还粗的胳膊便如同死蛇般垂了下来,空至在那里发出噢噢的嚎叫。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一章 逢春(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0 本章字数:6991 莱菲尔也被这气势镇住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一把抓过旁边守卫的微型冲锋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到了这里也得给我乖乖爬下。”一梭子弹发出哒哒的响声朝着螟毫射去,巨大的冲击让宇煜身不由己退出好几步,一粒粒铜黄色弹头在他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掉在地板上瞬间又飞溅出老远。天使也趁着这当头举着还能用力的右爪一把握住宇煜左腿朝着墙上砸去。 “轰隆——” 这所耗资尽千万的豪华别墅再也承受不起二人折腾,在周围守卫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轰然倒塌。莱菲尔在赫尼尔帮助下灰头土脸地逃出来,望着还在那一片废墟中挣扎的两人吼到:“机枪,给老子拿一挺机枪来,这世上没有子弹打不穿的生物。” 宇煜刚抓住天使的另一只手臂也想像先前般如法炮制,上半身突然一麻,更多的子弹像暴雨般没头没脑地泻在身上。一拳将天使轰出老远,吃力地逆着子弹大步来到莱菲尔面前,轻轻夺过对方手上的长枪:“这是一件危险的玩具,没这个能力最好别玩它。” 在高大的宇煜面前,莱菲尔就像一个侏儒般矮小,宇煜低下头俯视着下面道:“没有龙一的保护,你也只是案板上的肉任我宰割。”说完提着蒲扇般大的手掌就朝宇煜拍去。 “住手!”一柄飞镰如幽灵般凭空出现在宇煜掌下,黑黝黝的刀身光芒暴动飞快荡开距离莱菲尔不到一尺的手掌。 “收割者!”宇煜迟疑了一下顺着镰刀看过去,黑暗中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尤其是收割者还在脸上带了一个黑铁面具:“说你是保镖还是看得起你,放着尊崇的银徽不做为何非得要当别人的狗。” 面对宇煜这高大的身躯,收割者毫不畏惧地挺着身子拦在中间:“杀手也好、走狗也罢,我收割了那么多人性命,一路走来已经看得太多了,对别人加在身上的称谓已经不在乎了,我只知道我不能看着你出手伤害他。” “我伤害他?我伤害他!”宇煜气愤地将面前一节断墙踢得粉碎:“从踏上英国开始,他就派人和我作对,我放过了他;在伦敦那个街道上的时候也是他在监视我,我装着不知道;他悄悄录制我和别人打斗时候的情形我也没多做计较;这一切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可是你看看我现在这模样,这完全是拜他所赐,让我白天根本不敢露面,每天躲在没人的地方连大门也不敢跨出,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为了达到目的,他竟然让那个狼人对一个娇弱女子施以兽行,这就是你们英国人的手段。” 收割者不为所动道:“对于你和你师妹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看在我们同为东皇一分子的情面上,这事就此揭过吧,我们也绝对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住口!”宇煜愤怒的吼声穿过头上云层传出老远:“你们拿我当过东皇的一分子吗?看看今天的东皇是什么模样,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东皇吗?拿着一支枪就算可以成为杀手的东皇还是从前的东皇吗?像这样的东皇放在我们中土,任何一个修道者都可以一夜挑平七八处堂口。给我让开,我们之前虽然没有照面过,但彼此也曾神交,我不与你为难。”说毕,手臂一弯从另外一个角度朝着莱菲尔抓去。 平静的镰刀闻风而动,带着一溜呜呜声飞快撞击在那只如黄河像耳朵般阔大的手掌上。那些惊魂未定的守卫惊讶地发现在机枪下也稳然不动的螟毫竟然被一柄小小镰刀震退退好几米。 收割者一击得手又嘎然止住,握着镰刀道:“收手吧,有我在你是绝对不能动他分毫的。” “要想我收手必须拿出足够的本事。”打得眼红的宇煜张舞着双臂如金刚般将周围那些可怜的低级杀手拨飞出老远,以手臂为棍使横扫而过。 眼前收割者如他出现般又突然消失在众人视线,空荡荡的夜色下仅有那黑黝黝的一道弯月闪烁着冷冷的杀气,至半空中带出一道弧形直取宇煜双眼。 宇煜一臂扫空立刻转身,庞大的身躯如移动的山岳般扭转过来将飞镰抓住,另一只手却朝着空荡荡的侧面擂去! 血光在空中溅落,山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宇煜不可思意地望着差点被齐根切断的手腕咆哮起来:“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这不是真的,你这镰刀上有古怪,唔——和教廷圣光的力量有些相似!” 收割者不知道宇煜为什么能看破自己踪迹,被他一拳击中身子也疼痛难挡,勉强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招回武器握在手中:“不管是什么力量,能伤人就好。” 周围那些人谁都没有看明白两人惊鸿一瞥间的交手,不过却明白一个事实,看见宇煜血淋淋的手掌肃然凝噎:“连子弹也不能动得分毫的螟毫竟然在眨眼功夫却伤在飞镰之下,今日一战收割者必将成为东皇战神!” 赫尼尔见猎心喜,得意地走到宇煜面前:“我突然有一个好主意,将天使的力量、蝙蝠们的嗜血、螟毫那神鬼难知的能力及眼下他这键硕的**结合起来不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好主意。”莱菲尔听得双眼泛光:“到时候我们东皇又将有一个比天使还好使的打手。螟毫,我赐予你至高无上的称号——守护者!” 宇煜慢慢收回手上的手,发出隆隆的笑声:“守护者?你们不觉得这些话说得太早了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倚重的收割者最多还能承受我三拳,三拳过后这世上必然多了一具枉死鬼魂!” 收割者一紧手上武器,冷哼一声:“螟毫的确聪明,竟然能看出我受了暗伤,只这点足让我佩服。不过也别太抬举自己了,在这三拳时间里足够让它从你脖子上抹过。”话一脱口,四面再次哗然,心中刚刚树立起来的战神就这样轰然垮塌。 宇煜道:“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事,你先前已露杀机,必然想置我于死地,但是看见我受伤却反倒停手下来,你不觉这有些不正常吗?” “你忘了这里有个最好的医生?”赫尼尔耀武扬威地对宇煜说道:“即使现在收割者不出手,你也逃脱不掉这个厄运。因为你在流血,而我却拥有掌控着世间一切生物所有生机的力量,再加上你的血液…”一边说一边取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醮了滴下来的一些血在上边。 “一个破玩意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宇煜伸手便想将面前这个‘跳梁小丑’捏死,赫尼尔却不为所动道:“最好把你的爪子收起来,别忘记了你的‘精血’捏在我的手上…咦,这血有古怪!”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一股肉眼难辩的黑烟至十字架底部冉冉升起。 赫尼尔嘴边飞快念动着咒语,从掌心透出一团鹅蛋般大的光团牢牢将沾着鲜血的十字架裹住。 “啵——”刚刚成型的光团如肥皂泡般破碎了,赫尼尔飞快将手上十字架扔在地上,好像抓在手里的是一块通红烙铁,望着还在冒烟的乌黑血迹发疯般叫嚷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是螟毫,你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宇煜露出‘和蔼’的笑容:“谢谢你的毛遂自荐,我眼下需要的正是你这种力量。”说罢一把抓起还在发呆的赫尼尔朝高耸的山崖一纵而下。 “张虎回来了吗?”宇煜回到住处首先关心的就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子消息,看着张虎他就情不自禁想起那个倔强得让自己头疼的弟弟,上午时分他抓着自己衣服质问两个农夫时候的眼神与宇痕何其相像? “还没呢?师父你手上提着的那什么人,一个老头还穿着这么红…红衣主教!天,这是一名红衣主教,可是抓一个教廷的红衣主教干吗?” 宇煜将昏迷过去的赫尼尔随手扔在地上:“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你现在去找你师兄回来,你师兄遇到龙一了,没想到躲藏在东皇背后的影子是这老匹夫,张虎现在都还没回来,看来是麻烦了,现在就去,一定要把你师兄带回来,就算尸体也必须这样。若遇到龙一千万不可恋战,你们都还不是他的对手。” 博格罗夫也不多说,一猫腰冲出屋子消失在夜空之下。 宇煜提着赫尼尔来到姬曦门口,想了想又退回去了。若把赫尼尔交给师妹,也许天不亮就被她给放了,默默地在心里念着:“不能让你的手沾上这畜生的血。” 赫尼尔被一碗冷水浇醒,动了两下才发觉自己手脚都被麻绳死死捆住,知道想要挣断绳索那是断无可能的事,因为他不是天使,他的力气和大街上五十多岁的老头没有什么差别。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四周,周围全是一些平时最常见的蔬菜瓜果。 宇煜扔掉手上的碗站到他面前道:“主教大人,欢迎参观我的陋室,在临死之前我给你说话的权利,这算得上仁慈了吧!” “快放开我,不然主神是不会饶恕你的。” 宇煜摊着包裹如粽子的手,一耸肩:“我从来不信你们的神,因为你们的神就和你一样的虚伪,你们成天打着‘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背地里却干着畜生的行为。” “主啊,惩罚这个出言不逊的狂人吧……”赫尼尔像革命斗士般高呼起来。 宇煜没有理会他的鬼话,径自说道:“你们用卑鄙的手段限制了他人的行动,你们在一个比天使还美丽的女孩身上施加一些非人的暴力,这是你嘴里的自由?你们像玩弄宠物一般恣意凌辱着一个纯洁的女孩,让他饱受身心摧残,让一个怪物在她身上尽情发泄着兽欲,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平等和博爱。别这样看我,我有足够的权利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我同样是受害者,主教大人,就委屈你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吧。”说毕一把将赫尼尔裆部裤子撕掉。 宇煜从旁边食品架上取下来一枚鸡蛋捏在手里,斜眼望着雄壮的话儿道:“还真是威武,初次见面送它一点礼物吧!”随即微微用力捏碎蛋壳,黏糊糊的蛋清、蛋黄尽悉流到赫尼尔裆部,宇煜嘿嘿一笑露出如嶙峋怪石般的牙齿:“希望你喜欢。” “你这是什么意思?”赫尼尔不明白地问道。 “不明白?那你慢慢等着吧!这里的老鼠、蟑螂、苍蝇会告诉你的,这味道它们特别喜欢。希望我明天早上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它是一个完整的…呃,属于你的宝贝。”随即用拇指在他颈动脉处轻轻一按。 赫尼尔想挣扎却更本不能动弹,整个人便如僵尸般睁着圆鼓鼓的眼珠僵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晚是宇煜踏上英国这片土地后睡得最香甜的一晚,重新找回的生杀予夺的快感让他整个人瞬间舒畅起来,第二天早上,博格罗夫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张虎两只胳膊还缠着绷带。 宇煜一见着张虎回来心头悬着的大石总算被放下:“怎么弄成这样,龙一那老匹夫怎会让你逃生?” “他剑下留情才是怪事。这家伙太恐怖了,人还在百米之外就被他两道剑气刺伤了双手,连驾御太皓梭逃走都不能,好在我命不该绝,关键时刻被人从阎王殿拽了回来。” “你是遇到拔刀相助的人了吧!”宇煜听出了他话里意思:“只是谁有那么大能耐逼得龙一放过你。” “是胡大哥的师兄他们!他们发现了太皓梭的精光闪过,先前以为是中原修道界朋友遇到麻烦,带着几个师兄弟冲了出来,几人连手才替我挡下龙一的剑,他们五个人组成一个剑阵和龙一缠斗了老半天,龙一见得手无望又惊动了警察,只好撤退,我也就被带到他们住处替我疗伤。” “昆仑五行剑阵!”宇煜若有所思道:“当初胡钍一人施展着五行剑阵的时候我也是穷于应付,胡钍五位师兄修为都远远高出他不少,合五人之力自然更是威力无边了。可是他们这次来英国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呢?莫非他们保护的是国家首要人物?” 想不通的是就不要去想,这是宇煜一贯主张。尤其是还关联着国家政治,他一向最讨厌的就是这类人,更是不想去沾惹这些,只是和两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对地下室任何声响都不许声张,更是严厉禁止张虎去那里,他可不想明天起床的时候人就被放跑了。 这两天最高兴的就算博格罗夫了,除了吃饭和训练能见着他人影,别的时候就根本不知道他的踪影,用张虎的话形容就是:“国家总理也不至于忙成他这样。”对此宇煜是再清楚不过了,想也没想便进入地下室,刚踏进门口便闻着浓烈的血腥。 赫尼尔一只手被固定在桌面上,面前摆着血淋淋的一些刀具,整只手如被红漆泼过般血糊糊的,博格罗夫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只手:“还真是一项不错的本领,挨了那么多刀竟然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不知道把你整只手砍下来它还会再长上一只?” 赫尼尔有气无力地偏着脑袋,从干裂的嘴唇中隐隐听到微弱的声音:“水…水…给我一些水!” 宇煜上前勾起赫尼尔下巴:“和你比较起来,我算得上慈悲心肠了,看着你这张脸就想起你曾经犯下的伤害我师妹的那些滔天罪行。杀了他,与那两个农夫一样支解后和石头一起捆着扔到海底。”最后一句是吩咐博格罗夫,说完再也不多看赫尼尔一眼边朝外面走去。 先前博格罗夫那声色俱厉的言辞没能恐吓住这位主教大人,反倒是宇煜那轻描淡写的话吓得魂不附体,他想过落在螟毫手里的结局,但这一天真正到来时整个人瞬间崩溃了,杀猪般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不,你不能杀我,不能!” 博格洛夫捏着刀子像卖猪肉的屠夫般拍着赫尼尔脸颊:“这就叫所谓的垂死挣扎吧,最好能说一个可以打动我的理由,不然你的小命一样玩完!” 赫尼尔像抓着救命稻草般急切朝门口快要消失的背影叫嚷起来:“我能恢复你以前的形态——” 宇煜身形一顿,很快便离开了,不过没人发现他嘴角勾出的那丝意料之中的笑容,让人费解的笑容!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二章 短暂拜访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1 本章字数:6670 姬曦半推开房门,一席如黛般秀发轻盈倒垂下肩,探出半边身子柔情万千地问道:“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喊。” 宇煜在那宛尔明眸之下稍显一呆迅速反映过来:“那里有什么声音?准是博格罗夫在厨房偷嘴被张虎逮个正着。也是我宇煜运气好,上天竟然让我遇到了他们这样两个习武奇才,这些天的进步不可谓是不大。” 姬曦慢慢走上前来:“正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没有你这个好师父耐心指点调教,他们可能现在连一个四平马也扎不好。” 宇煜听得这话无比受用,牵着姬曦娇小柔胰就朝外面走去,夕阳将整个沙滩浸染成一片金黄,良久又才长长叹息一声:“可惜的是张虎似乎志不在此,当初就不应该把云笈七箴交给他,成天没事就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符菉之术。螟毫的弟子不喜用剑,这要是传到中土还不被人笑话。” “人各有志,既然他喜欢你就应该成全才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让另外一个人完全按照他的旨意来生活,再说了你的弟子只会使剑这反倒可能被天下修道者嗤笑,符菉一术渊源已久,流传至今却没有多少人能领悟其中精髓,乃神州最为神秘的一种修道之术,你不见龙虎山那些道人仅仅靠着一些符菉却能跻身十大修道之林,云笈七箴和他们那些符菉之术比较起来相去甚远,你弟子爱好此道正是他造化,也许有一天他成为一代宗师也未可知。” 宇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是啊,师不必强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既然是我的弟子我就要真正地对他们负责,我门下能出一宗师也是件可喜之事!” 姬曦任由师兄牵着自己的手,慢慢朝前走着:“其实你也不必自怨,在我们众多师兄弟当中,你是最被推崇的天才,师父也常常告诫我们要像你学习,在师门还罢了,外界的那些修道者甚至觉得你已经有和那些十大门派掌教平起平坐的资格,从日本龙一一战到江苏南京;从单刀赴都门戊旭海外约战到与道心宗胡天月丛林争斗,并断其一臂大笑而退;其后的月神、白首太玄这些高手下人也照样全身而退;对文相招婿更是置然不顾,到最后率众攻打丹顶、奇取洛书……这些都让世人隐隐嗅到一位宗师诞生的蛛丝马迹。” 宇煜曾经在自己的回忆中:“想起来过去的种种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尤其是与龙一一战让我至今难忘,也正是那一战让我有了现在这一身成就,不过宗师还是免了吧,现在我这模样根本不敢出去见人,每日里听得外面海滩处传来旁人的笑语,我都将自己紧紧锁在黑暗的屋子中,我不怕他们,我有足够的力量让他们惊声尖叫。但是我也怕,怕他们见着我时那恐惧的眼神和震惊的神色。” 姬曦听得心中一疼,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的首座师兄是一位铁打的战神,就像巍峨的青山屹然耸立,原来他也有脆弱的时候。望着身边的男子,她心中升起的却是无边的怜惜,也许这样的话姬曦不会再听到第二次,但是她却铭记在心底,因为男人不会将自己痛苦的内心**裸地递到别人面前,在女人面前他们会做的、能做的都永远只有有个字——坚强! 姬曦慢慢地将身子靠了过去,安慰道:“你会好起来的,中土修道界奇术众多,一定能有让你恢复原貌的办法,你忘了我们修道界的一句俗语:没有奇迹才是最大的奇迹!在那里永远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宇煜环抱着姬曦,三分爱怜六分自责地说道:“我承诺:无论是否有那么一天,我永远会守候在你身边,除非有一天你主动离我而去!”至于剩余的那一分究竟是什么,也许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这话说得让自己心疼,模糊中又见到那只蝴蝶在眼前翩翩舞动。 一个声音在宇煜心底悄悄地说道:“秃驴,你发现了吗?这小子似乎变了,变得我有些不认识起来,我以为他出来之后会回去将东皇那些人杀个落花流水,可是他没有;我以为他会肆无忌惮地走上街头将整个利物浦变成修罗场,可是他仍然没有那样做;他训练弟子我以为是要让他们来助他杀人,他仍旧没有那样做,现在居然还对一个女子说这狗屁的承诺。” 另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太阳沉下去了,帆儿也落了下来,动物栖息,飞禽入林;但是转眼之间太阳又会再次升起,一个辉煌的明天即将到来,今日的沉寂帮助了即将起航的水手,帮助了搏击苍穹的雄鹰。” 夕阳洒在沙滩那两串凌乱的脚印上,乘着渐渐远去的浪花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师父,师父,果然被你说中了。”张虎捏着一张报纸冲进门来,突然站在那里望着里面发呆。 宇煜整暇地从静坐中睁开眼睛:“一大早的你丢魂了,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的?” 张虎突然笑了起来:“师父,你变了。” “变了?是脸上长了朵蘑菇还是多出只鼻子?”说毕接过张虎手上的报纸,一边看一边朝外面走去。 张虎紧紧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说道:“真的,师父你脸上那些僵肉消了,连那些绿毛也少了大截,还有体形没有昨天巨大了,穿着这衣服像套着龙袍的猴子一般,还有还有…” “还有就是你最好把嘴巴闭上,姬姑娘还在休息,别吵醒她了。”宇煜坐到院子里突然想起什么道:“你昨天和姬姑娘说了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张虎偏着脑袋想了一下:“没说什么啊,当时你和师弟都没见着人,我闲着无聊就跑去和姬姑娘聊天去了,她还指点了我好多东西呢,姬姑娘的刀法好漂亮,如春风拂面,银光过处缤纷花开。” “你是不是还给她诉苦来着?”宇煜突然打断他话问道:“是不是告诉她你想学符菉之术?” 张虎一脸死灰道:“你都知道了?” “这里就几百个平方大小,你觉得能瞒住别人?告诉你,我的功课是必须要做的,符菉之术再强也得先有保命的本钱,要是别人突然出手不给你半点机会,你死了不打紧,损了我螟毫威名岂非让天下人嗤笑?” 张虎福至心灵,咚地跪在地上啪啪地磕了几个响头:“谢谢师父成全,弟子感激不尽,终身不完师父厚爱,即便做牛做马….” 宇煜不耐烦地招招手:“行了行了,起来吧,看把你高兴的。我们丑话所在前面,要想继续学好你的符菉之术,先要达到我规定的要求。行了,找你师弟一起练功去,我还想安静看一会报纸呢?” 张虎刚离开不久,姬曦便端着一杯茶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大老远就听见张虎在那里…”话刚说到一半,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宇煜起身接过她手上杯子放到桌子上,扶着姬曦坐下下来:“难不成我脸上又冒出一朵花来不成,天天都见着面的有必要这样盯着不放吗?” “恢复了,你真的在开始恢复了。”姬曦激动地握着宇煜的手一个劲翻来覆去说着这句话。 宇煜拍着姬曦的肩膀面露微笑道:“看来不久我们就能再次回到那熙熙攘攘的城市中,回到那马达声、喧哗身、叫卖身不绝于耳的人群中。”随即拿起报纸朝姬曦扬了扬:“今天有两条消息值得关注,第一就是国家总理一行等人对英、美等国家进行访问,昨晚发表了电视演讲,这次看似例行访问,实则为化解日本与多方国家组成的对我国经济圈战行动和军事独裁行动。被我在日本两次那么一闹算是给小日本逮住了尾巴,拼命在这方面做文章,这段时间那些小矮子频繁地游说诸多国家联手抵制中国,更是积极的扩军备战,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姬曦微微颦起眉头:“那这次访问不是明着和日本对上了吗?英国应该也是日本游说的国家之一吧,两拨人照面的可能相当之大。他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失了,要是一个国家的总理在外被刺杀,那中国就很难抬头起来了。” “谁也觉得这样做不可能,可是他们偏偏这样做了,虽然这有着相当高的风险,但也凸显了国家的强硬态度,在这方面给对手予坚决还击,釜底抽薪。我就奇怪誉清子他们来英国究竟为何,有昆仑的人在,应该出不了问题,再说了在这方面上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看戏,我不喜欢沾着政治这玩意。” 姬曦接着问道:“另一条消息是什么?莫非是关于日本方面的报道?” “和第一条消息比较起来,这根本算不着什么,不过对我们来说却是最好不过,看见了吗?利物浦工党主席以绝对优势取得议会通行权,并在入院会议上强硬提出对于恐怖组织及行为的坚决抵制!” “他说的恐怖组织是……” “还能是谁?我们的小朋友莱菲尔吧!没有钱就只能躲在家里吃泡面,前前后后我投出去五千多万在那工党主席身上,你不见前段时间所有媒体都在为他造势?西方国家都是这样,选举全是钞票砸出来的,好在中国访团到达利物浦给了他更多露面的机会,不然这几千万还不一定能取得这样的成效。” 姬曦担心地说道:“他进入议院之后还会答理咱们吗?到时候他只要稍微回避一下就可以避清双方的关系,玩政治的都擅长此道。” “他能避吗?要是他不怕死我们就是砸再多的钱也没用,可是他接纳了我们的‘好意’,同样的道理,只要他怕死,即便爬得再高,成了整个英国的总工党主席或者首相一样怕死,一样捏在我们手上。” 海柯抓着两根领带冲到旁边繁忙嘈杂的办公室:“嗨——美丽的安安小姐,你能给一些建议吗?下午有一个面向全国的电视会议,我不知道是蓝色的领带好还是红色的更适合?” 远处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金发美女走过来:“议员先生,十四点三十分,以就是二十分钟之后安罹财团董事长长将会抵达利物浦会所酒店约见你了,有了他们在经济上的支持我们就能在某些方面更加顺利,这也是你所一直期望的。这是待会在会晤中你需要提及到的相关事项。”说毕递上十多页的稿子。 旁边被叫做安安的女士道:“蓝色的吧!这样让你更加有魅力!” “谢谢!”海柯露出迷人的笑容夹着文件走近自己办公室,随手将蓝色领带扔在一旁:“我认为红色的更加适合我。” “叮——”桌上电话适时想起,海柯按了免提继续结着领带。 “议员先生,有两位先生说要见你,而且就在大厦下面等候室!” 海柯面露不快地说道:“那就让他们候着吧,准是那些自以为有一点身份的人想要向我提出某方面的要求,我稍后需要接见一位客人,还有下午有一个电视会议,如果我还有多余的时间再说吧!对你,顺便叫司机将车开到附一楼,我马上就下来。” 在几个保安的簇拥下,海柯快步钻进一俩华丽的轿车里,刚要说话便看见一个人影从另一个方向朝自己慢慢走来。 “利物浦会所酒店。”海柯想也没想便闭上眼睛想着稍后和那有钱的主见面后需要考虑到的一些事情,至于外面这两人他根本没有必要担心,那些保安自会处理得让他满意的。坐了一会发现车根本没动,他以为是司机没有听见自己说话方,又重复了一次。 旁边车门突然打开,一个身材偏小的男子径自坐进车里道:“想要见议员大人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扭头望去,几个保安全都趴在了地上。海柯脸上露出骇然的神情:“你…你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军事保护部门,你们不该制造麻烦。” 司机突然回过头来从他一笑:“我们是朋友,怎么会给对你议员大人制造麻烦呢?” “是你?”海柯松了一口大气重复道:“不错,我们是朋友。这也是您朋友吧,既然来了就该上去坐坐,用这种方式见面似乎有些太…突然了。” 司机礼貌地身手一引:“这是我的老板,来自中国的宇煜!” “中国人。”海柯诧异地望着旁边这个比博格罗夫还要年轻的男子,礼貌地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宇煜先生可真是少年有为,如此年轻便有此成就,难得的是还有这样的胆识。”他称呼博格罗夫为您,却对宇煜直呼你。谁都看出来他对面前这个弱不禁风、比他矮半个脑袋的男子极其轻视,傲慢之情溢于言表。 宇煜毫不在意地一笑了之:“我知道议员先生日理万机,我们就长话短说。上次你竞选的时候我因为有事走不开没来道贺,这次兄弟给你补礼来着,议员先生对东皇组织的抵制让我们成为了朋友,这是最高兴的事。这是他们一处地址,希望借助你的力量对他们予以痛击,这也是你上任后的第一把火,烧得好了就能成为你的垫脚石。”说毕身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海柯瞬间如被电流过身般颤抖起来,这男子手上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让他整个心房在那轻轻的拍打下噗噗躁动,尽管空调开着,冷汗仍就涔涔地冒出额头。正要下车的博格罗夫突然说道:“对了,你的司机在后备箱里面,那些保安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只需让他们疼一下就会自己醒来,祝你愉快!”说完连忙追着宇煜背影出去,留下一个人在车里发呆。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三章 扛回来的棺材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1 本章字数:8101 小卒错了,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距离别人差距特大,现在都不敢下笔了,怕又招来一片骂声,没办法,书还是要继续的,为了质量只好慢慢更新了,本书目的只为供大家打发时间,慢慢欣赏。 ※※※※※※※※※ 宇煜站在人拥如朝的十字路口,手臂斜斜上竖如招式上的野火朝天般兴奋地望着这一切,旁边一个急匆匆路过的行人躲闪不急撞在他身上,嘴里叨咕着咒骂几声又俯身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俩旁行人也纷纷侧目,嘴里冒出来的全是同样的词:疯子! 宇煜全然不顾这一切,尽情地呼吸着空气:“这感觉真好!” 博格罗夫上前建议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出来这么久了姬姑娘可能会担心的。” “你难道不觉得周围这些车辆、行人让你感到由衷的愉悦吗?急不在这一会,好久没有出来走动了,陪我一起逛逛。” “要是你是女人我一定欣然领命!”博格罗夫在肚子这样嘀咕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不发一言,他也的确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宇煜站在天桥上指着远处酒店道:“那里似乎不错,再出去应该就是港口了。明天我们就搬到这里来住吧,这些天也把你们几人给亏待了,晚上让张虎好好做一顿作为告别我们那个‘家’的最后一餐。” “要离开这里吗?”姬曦听到这消息脸上的失落是那样明显:“这里其实挺好的,晚上入睡还有海浪入耳,再说了这里对他们师兄弟俩练功也挺有好处的。” 宇煜道:“人总是要回到人群中的,这样才能找到自己活着的价值,而且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随即便招呼张虎张罗晚饭去,也没强求着博格罗夫练功。从酒架上取下一个高脚杯学着绅士的模样倒了一些红酒舒服地坐下来看着电视。 博格罗夫取过酒瓶看了看又放回茶几上:“十年份的,这是我见过最劣等的红酒了,真怀念伏特加的味道啊,一口下去那火辣辣的劲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人觉得普天之下就自己是唯一的男儿。其实在我们那里女人也喝伏特加,一口下去脸蛋便泛着丝丝潮红,特美!” 姬曦见宇煜杯子空了又拿起酒瓶给宇煜盛上一些,笑道:“你们那里不喝伏特加的女孩子一定嫁不出去吧!” 博格罗夫点点头突然纠正道:“师父,红酒不是你这样喝的,英国这些家伙喜欢装孙子,红酒只是稍微抿一点就成,即便说一声‘drinkatoast’也不会真像你这样一饮而尽。” 宇煜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酒杯,随手抛开:“还没啤酒有味儿。”随即指着电视道:“英国人还真喜欢折腾,这么晚了还搞演习,参加的人是不是少了一些,地方瞧起来到挺眼熟的。” 博格罗夫辨别了一下突然嚷起来:“这就是你中午给海柯的那个地址,自从山上那栋别墅被毁了之后东皇的人就暂时将那里作为与外界联络的地点。” 宇煜突然站起来:“海柯开始行动了,他果然想放这第一把火,别看这么多人还有军队出动,但抓到的人肯定不多,莱菲尔一定也会躲在在暗处关注的。博格罗夫,和我一起出去。” 博格罗夫‘哎’了一声抓起外衣就随着宇煜往外面冲,姬曦连忙问道:“晚饭怎么办?” “你们先吃,别等我,一会就回来了。”宇煜头也不会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空。博格罗夫化着一只漆黑的昏鸦拼命拍着翅膀也没能追上师父,看着在地上如猎豹般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的宇煜心中暗自叹服:“人家都说师父剑法好,现在看来连这身法也同样出类拔萃就是中图那些修道者御剑飞行也不过如此,我在飞行中甚至融合了函光掠影,速度不知是以前多少倍了,但还是没法追上师父。” 他却不知宇煜现在还根本没有用全力,若不是为了等他,以博格罗夫现在修为根本连影子也抓不住。 见师父停下来,博格罗夫也化着人形落回地上道:“我们是不是来错了,这里是一片废墟啊!英国那些军队攻击的目标根本不是这里。” “没有来错,这里地表建筑虽然被毁坏,但在脚下还有一层建筑,我曾经在这里呆过,还算相对清楚吧。” “我们那我们来做什么?”博格罗夫问道。 “借了别人那么多钱,总是要还的,莱菲尔狂妄自负,钱财他一定不会存到银行的,因为没有人敢到这里来抢东西,我们就是要趁他们大部分都出去的机会去他们的金库参观一番。” “什么人?”一处临时搭建的木屋处有人高声警告道:“这是私人区域,我们有权对任何外来人员诉诸武力。” 宇煜根本备有迟疑,继续朝对面走去。 “噗!”一枚子弹发出咻的破空声射进宇煜脚边的泥土里,还没等宇煜有所表示身后的博格罗夫突然冲天而起,嘎嘎地发出一声大笑:“螟毫登门拜访,还不快叫莱菲尔出来迎接!” 也许是被博格罗夫那幽灵般的形态惊讶住,也许是被‘螟毫’这名头所镇住,那枪手情不自禁朝后退去,直到身子抵在墙壁上才如梦初醒,:“螟毫,老子立功的时候到了。”随即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宇煜,刚要扣动扳机忽觉眼前一黑,博格罗夫眼中泛动着邪光朝他阴阴一笑:“既然他不在,那只好我们自己作主了。”说毕掌心轻轻按住对方额头,红光陡现,一柄细长的利剑至掌心冒出轻松穿过对方头颅。 宇煜看了一眼尸体朝博格罗夫道:“没看出来,你还是做杀手的料。” 凭着依稀的记忆宇煜找到地下室的入口,一推开门,下面通道上三只枪齐齐对着他们。最中间那人说道:“螟毫你要是男人就和莱菲尔面对面了解你们之间的过节,别让我们为难,否则….”声音嘎然而止。 旁边两个同伴心下尽管好奇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面对这个已经被妖魔化的螟毫更不敢掉以轻心。一缕青烟从眼前晃过夹着强烈的味道熏得他们双眼生痛。二人连忙侧头,身后那里还有同伴的影子? 地上却凭空多出一具不断萎缩的尸体。 宇煜冷冷地说道:“不想死就将手上武器收起来,你们应该知道那玩意更本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夺…命飞针!“那两名守卫面若死灰地喃喃自语,手上的枪如沉重的担子压在他们肩头上,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博格罗夫一直跟在宇煜身后格格笑个不停:“夺命飞针,多么没有创意的名字。不过师父你还真是厉害,我在身后依然没有看见你动手,人莫名其妙地就那样倒下去了,和当初在坦申府上比较起来这三寸钢针更被你运用得出神入化,什么时候你也教我这玩意,比枪好使多了,一针下去连尸骸都不能保留。” “等你达到凝气中期水准再说吧!”宇煜说完猛地闯进旁边的一间屋子里,曾经被他撞破的墙却已经重新被砌了上去,床却还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耳中又传来当时天使那急促的喘息声,一声声如闷雷在脑海中隆隆直响。 宇煜平静的脸上突然冒起一根根青筋,如扭曲的蚯蚓般一直延伸到脖子,嘶声力歇地朝博格罗夫叫道:“撕了,把它给我撕成碎片!我不要看到它。” “师父小心。”博格罗夫没有依照他吩咐反到身子一动突然窜到门口,右手一探将躲藏在暗处的一个守卫拽住朝那张大床上抛去。 对方人在空中双手一扬向变魔术般变出两支大口径手枪,甩手便是六发子弹射出,闪电般直奔宇煜眉心、咽喉、心脏等要害射来,宇煜正眼也没多瞧一眼,张开五指随意一揽,六粒子弹尽囊手心:“世上多蠢人,这话果然不假。明明知道子弹对我没有任何作用为何还要无谓地自杀?”也不多看对方一眼便超门外走去,剩下的事全由博格罗夫来做。 推开门,走廊过道上已经聚集了十多名守卫,紧紧握着手上长短不一的武器却没人敢放出一枪.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宇煜只是冲着人群中低沉沉地吐出一个字:“滚!”博格罗夫甩着手上鲜血走到宇煜身边朝对面叫嚷起来:“师父开恩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想活命便赶快离开。”浓浓的血腥让走廊上所有人心潮躁动,人群中有人突然弓着腰哇哇吐个不休,有人悄悄放下手里武器,也有人干脆转身朝逃开这充塞中浓浓血腥的场所,没人知道里面那个罹难的同伴是谁,他们也不想知道,逃离面前这两个如魔神般强大而恐怖的男子才是当务之急。所有人逃跑得那么心安理得,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永远不可能战胜的刺客——螟毫! 走廊劲头拐角处便是一扇合金大门,博格罗夫疑惑戏望着大门道:“这是瑞士最先进电子密码防盗锁,里面至少有200个相互衔接交错的小锁,一旦其中有一个环节出错门都将被完全锁死,十二个小时内绝难再打开,除非是从里面走出来。” 宇煜不看门反倒打量这四周墙壁:“我们那里有那么多时间,约摸半小时莱菲尔就会回来,到时神仙也不可能在龙一、天使和收割者三人手下活过来,让开!”宇煜突猛地嘿了一声,左手泛着紫黑玄光朝着墙壁击去。 整个地下室如海上的小船般在那一掌之下剧烈晃动,头上壁顶灰尘和着一些砂砾簌簌地掉落下来,墙壁沉闷地发出一声巨响后依然如故,连一点破裂的痕迹也不见。 博格罗夫将耳朵贴到墙壁上用拳头敲了几下道:“这里面估计还有钢板一类物体加固,墙面打击声扩散范围不超过三十厘米,就算是抱一捆炸药来也不见得能炸出个窟窿。师父,你说这里面会是金库吗?也许刚才那人是为了保命随口编造的,反正都打不开,随便他怎么说我们也没法证实。” “你不是也说这是瑞士防盗门吗?里面不放钱难道还能放什么?”宇煜也为面前这道门犯难了:“莫非就这样空手而归不成?”他突然希望自己变回先前那高大的模样,至少在戾气的支持下别说这一扇小小的墙,即便是整间屋子连根拔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进那扇门还不简单?”一个声音在心底幽幽地点拔着他。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自言自语的宇煜也不管旁边博格罗夫迷茫的眼神,右腿微微迈出半步与肩同宽,右手平平伸出,一点豆大的蓝光如水银般在掌心翻滚不停,那点光芒如发芽的黄豆般飞快膨胀瞬间已将宇煜半个手腕包裹住,光团蓝白交织分明,状似宝塔,看上去却甚是轻灵,细看之下那白光赫然是一道道围绕着蓝光表面高速旋转的闪电,闪电划过的瞬间博格罗夫隐隐看见蓝光包裹下的一个天晶般明亮的梭子。 宇煜鹰眼一睁,整个手臂突然朝着面前那道墙壁刺去,霎时石屑横飞,摩擦出的火花如一个轮盘般不断扩散,刺耳的响声让博格罗夫拼命捂着也仍旧觉得难受万分。良久才见着师父收回手臂,手上的蓝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才火花涌现的地方赫然多出一个两尺见方的大洞。 博格罗夫诧异地望着面前这一切怎么也不相信是师父这个看起来瘦削的身子造成的,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都是您做的…奇迹啊!中国的道术果然神奇。” 宇煜略显疲惫地说道:“快进去看看吧,有什么可以拿的尽量拿走,不然我们这一趟可是跑冤枉路了。” 博格罗夫嗯了一声便头朝里钻了进去,好一会才传来他沮丧的声音:“该死的莱菲尔,花这么大心思原来这根本不是金库,偌大一个密室就放一具棺材。” “棺材?”宇煜不信地将脑袋伸进去打量着四周,空荡荡的屋子果然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最中间摆着一口比正常尺寸还要大上几分的棺材。 博格罗夫敲了敲棺材便面,一扫沮丧地叫了起来:“发财了,发财了,师父,这棺材居然是用黄金打造的,虽然纯度不是很高,但在市面上也值好几百万。” 没有想象中的现金,也没有金条、钻石这让宇煜觉得心里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好像一个大力士使出浑身力气去般一块磐石,而抱在手上才发觉只是一张薄纸糊弄而成。失落地自嘲道:“既然你说值钱,那你把他扛回家吧。”说完打开房门朝外面走去。 “扛回家?”博格罗夫用力掀着棺材:“开什么玩笑,扛这么一个大家伙回去还不被张虎笑得半死。既然他们用这么结实的门锁住,这里面一定装着不可见人的宝贝。”可是使了吃奶的力也没能把盖子掀开,只好用求助得目光盯着师父。 宇煜回头无奈地一笑:“别指望我,我现在能站着和你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在以前至少我得在床上躺三天时间,你说的没错,或许里面装着全是珠宝也难说,把东西藏在棺材中,莱菲尔看来也花了不少心思,那你就扛回去吧。” “扛…真扛回去?” 宇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了!扛回去这里面的宝贝一半都分给你,我们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博格罗夫一咬牙低下身子将肩膀顶在棺材边沿处,颤悠悠地站起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好吧,谁叫我是弟子而你是师父呢?这分明就是找的免费劳力。” 谁都没注意到棺材下边正正的压着一个六星芒,在那副棺材被挪动的刹那,六角星芒突然涌出一些细微的红光瞬间便钻进棺材里面。等宇煜二人出来的时候那些整个地下室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旷的走廊传来的只是博格罗夫沉重的脚步声。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回到住处,姬曦望着趴在地上像猎狗般张着嘴的博格罗夫发笑,张虎也半蹲想来,摸着冷冰冰的铜棺道:“你这是把谁家的祖坟挖出来了?不会是你经常说道的可以喝一斤伏特加的红屁股女孩吧!” 博格罗夫吃力地拨开张虎的手:“把你胖乎乎的爪子拿开,就这棺材就够换和它同等重量的伏特加了,里面装着的更是难以计量的宝贝。” 张虎没有反驳,半跪下身子仔细瞧着棺材道:“看来这里面的确装有价值不菲的东西,这棺材切口处居然全用铜水封得严严实实,棺材里面…你们说会不会是尸体?” 博格罗夫喘息了一阵才幽幽地坐起来靠在棺材上:“有这样防贼一样防备着尸体的吗?对了师父,你在东皇的时候听说过组织里有什么声望特高的长老什么的死去的吗?” 在得到确定答案后,博格罗夫一拍棺材盖:“这就了结了,花费这么大心思把某个尸体盖在里面有不让人看,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唯一答案就是里面藏着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说这么多也是枉然,我们一起合力打开他你就知道结果了,要是真是尸体我们就将他扔进海里。” 张虎担忧地说道:“还是小心一点,我怎么老觉得这里面有一种让人恐惧的气息压过来,带着浓浓的邪气,和最初师父给我的感觉一样,从棺身透出的阴寒之气让人心里发慌。” 博格罗夫没好气地指着棺材盖正面那已经模糊了的图案说道:“多说上两句连上帝耶稣也复活了,你以为人人都像师父那样是个怪反正没可能的事。棺材这里不是还刻着一朵玫瑰吗?缠绕着利剑而怒放的玫瑰!这是被教廷神力洗涤过的棺材,可以驱除世间一切邪恶,除了我们伟大的守日一族之外,世间一切生灵都在他们力量范围。”说毕便唤出宇煜才赐给他不久的刺枭,一点点地贴着棺盖缝隙插进去。 宇煜招呼了两句看博格罗夫兴趣盎然地拨弄着自己‘带’回来的宝贝,有吩咐了张虎几声便陪着姬曦进屋子吃饭,屁股还没坐热右手突然一疼,潜伏着的落魂如野兽般毫无防备地涌出掌心,几欲破体而去。精光扫过将好好的一桌饭菜震成粉末。 宇煜顾不得和姬曦打招呼,立刻盘坐地上运功压制。对面雕木漆门嘭地就被撞开,张虎一脸古怪地道:“师…师父,棺材打开了。”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四章 尸体跑了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2 本章字数:7185 姬曦见宇煜盘坐运功不能分心答话,忙朝张虎说道:“这不正遂了博格罗夫的愿了吗?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张虎望师父说道:“师父怎么了,好好的一桌饭怎么全让他扫在地上了,这下好了,碗筷全毁了,想留在这里也没可能了。” “是走是留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的。”姬曦似乎不喜欢听这几个字眼,颦着眉头道:“怎么没见着博格罗夫他本人,是不是守着整个财宝迈不开脚?” 宇煜缓缓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道:“你刚才说棺材弄开了,里面究竟有什么?”被莱菲尔藏着腋着的东西本就让宇煜有些好奇。 “师父你身体没事吧?” 宇煜只是大手一挥:“走,看看去。” 刚进院子便看见博格罗夫座在台阶上,失神地望着最中央的棺材发愣。“瞧他这熊样,棺材里准不是好东西。”宇煜笑骂着走到面前,入眼的却是一具尸体,一具男子的尸体。这个宽大的棺材和他的体形多少有些格格不入,管材大半空间都被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塞得满满的,死者身上还套着一件酱红微黑的长袍。 宇煜疑惑道:“不是英国人,那死者是谁?好像死亡时间不久,连皮肤也没有溃烂,可是这装束却像十几世纪时期的战士?”说毕好奇地去摸死者胸口凸出来的一片古怪甲片。 在触摸到甲片的那瞬间,他整个右手如同着魔般僵直在那里,一股怪异的力量如数年不见的亲兄弟般从指尖传来。张虎没有发现师父奇怪的表情,指着尸体道:“师父你这可说错了,这尸体死亡时间至少在五百年以上,开棺的时候尸体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结界,也许正是那层结界才让这具尸体保存完好。”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博格罗夫突然站起来:“这家伙死了都不安分,让老子扛了百多公里,就是扔进大海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说完便要抓着尸体从棺材里拖出来,手肘不经意间撞在宇煜手臂上。 宇煜身躯一颤突然醒过来,从棺材里收回手臂,心中也暗叫奇怪:“我这是着了魔还是遇见鬼打墙了,刚才一瞬间好像整个人独自在一个孤独星球上渡过漫长岁月,就如同佛家所言的:一霎那的永恒般。”一边想一边将手上那甲片递到面前,两个不丁不古的字体赫然映在眼前。 “诈尸!”旁边张虎突然尖叫起来:“刚才我看见尸体眼骨碌突然转动了一下,真的!” 博格罗夫身手探了一下尸体鼻息,不屑地道:“你不是也说他死了有好几个世纪了吗?诈尸,这样的话亏你也能说出来,再说了,师父还在那里呢你怕什么?”拽了几下没有将尸体拽出来反倒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 “嘴里嘀咕什么呢?”姬曦好奇地凑到宇煜旁边,顺着宇煜呆滞的目光望去,差一点失声叫了出来,拼命按着噗噗乱跳的胸口结结巴巴地发出两个已经走调的音节,两个字似乎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什么?”张虎一时没有听明白,回头朝姬姑娘问道。 宇煜一把将手上书塞到怀中:“这事等下再说,先把着尸体处理掉吧!”书刚离手便至他怀里发出莹莹的光芒,如沙土般泛着无尽浑浊的黄光。 即便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东西是宝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宝贝,至少张虎还是第一次见着它自己突然发光的宝贝。好奇地朝似乎怀中望了几眼转身抓着尸体的半只肩膀帮着博格罗夫往外面拖,嘴里还埋怨着:“这那里是尸体,就是这样重的石头也一样被我们拖出来了。” “当心!”宇煜突然大叫一声两手抓着师兄弟二人肩膀朝后甩去,张虎人在空中突然见着一道刀光飞快贴着自己额头闪过,耳中传来哐叮的响声,前面棺材突然炸裂开来,无数玻璃碎片像飞刀般冲着这边射来。 姬曦一把抓住博格罗夫脚裸朝地上压去,与此同时右手一扬,三尺绣春刀脱鞘而出,如一道延绵的山脉将他们二人面前的碎片尽悉震落。 张虎惊魂未定地起身朝姬曦感激几声,望着满地的狼藉一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姬曦走道发呆的宇煜面前:“你没事吧?怎么流血了。” “流血?”博格罗夫好像听说某人一生未见着太阳般好笑:“连子弹也伤不着师父,难道还有谁能…尸体呢?尸体那里去了?” “跑了!”宇煜接过姬曦递来的手绢缠住受伤的手腕:“刚才那尸体突然复活,好在你们即时躲避开了,就对方那比闪电还快的两刀足足可以带走你们十次性命。” “尸体跑了?”博格罗夫在短短一瞬间经历了它一生以来最荒诞的事情,望着空荡荡的棺材道:“尸体也能自己跑掉?” “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尸体,准确说是被人刻意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这些罐子估计就是来装西方那些稀奇古怪巫术药水一类的,用这些东西将对方训练成为一具彻底的行尸?尤其是他手上那对弯刀更是厉害,若不是我抽身得快,现在这只手已经不属于我了。你们以后同样要当心,遇着这样拿刀或这类似的事尽早躲避。” 博格罗夫好似没听见般,望着破了好几处缺口的棺材伤心地叫道:“完了,我的几百万啊!” “这尸体究竟是什么回事?看装束应该是利比亚或者埃及一类的打扮。”张虎好奇地问道。 宇煜摸着怀里还在自己发光的甲片:“估计谁也不会知道那家伙在那里,或许躲在附近也难说,别站在外面了,你们都进来吧,我有话和你们说。” 几人进屋后神态各有不同,姬曦似乎还没有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神情恍惚地站在宇煜旁边,张虎好奇地盯着宇煜胸口发愣,博格罗夫更是像死了亲娘一般萎靡不振。宇煜面无表情地将怀中东西摆在桌面。说来奇怪,那东西一离开宇煜身体表面散发出来的精光竟然自动消失了。 坐在凳子上的博格罗夫突然来了精神,一把抱着那块甲片使劲叫道:“宝贝!” 张虎调侃地拍着博格罗夫的肩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上面这两个字你能看懂吗?” 博格罗夫摸着甲片上那歪歪扭扭的字体道:“你难道就能看懂?这字也真难看的,和你们中国汉字一样难看。”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就是咱老祖宗写的字,我来教教你吧!上面的念着河,下面这个像烧饼一般的字念着图,连起来就是河…”张虎的声音嘎然止住,一双眼珠在宇煜脸上扫来扫去,良久才惊讶地叫道:“河图?河图!这是咱们中国的河图?” 博格罗夫望着此刻这毫不起眼的甲片道:“你们中国的河图?可是为什么它会和那个神秘的外国死尸摆在一起?而且这年代似乎已经久远了。” 宇煜摇摇头道:“这恐怕没人会知道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属于中国的东西流落在外面,先前的黄帝石不也一样和一只船沉睡在那海峡深谷吗?这其中会不会藏着什么阴谋?” 博格罗夫一听说这也是有主之物心底顿时一片死灰,和师父争东西这肯定是他不敢想的事。瞬间又变成了那有气无力的模样说道:“有人会在几百年前就算出在今天有一个叫着螟毫的杀手吗?要说阴谋也是几百年前的阴谋,反正与我无关。” 宇煜将河图从博格罗夫手上夺回来:“这玩意可是宝贝,但是也可以说是毫无价值,据说这上面记载有绝世的修道秘诀,但我看除了一些弯弯曲曲的纹理之外什么也没有,我们都不是外人对此也没上面好隐瞒的,不过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这东西你们只能烂在肚子里,让别人知道了只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时间不早了,下去休息吧!” 张虎二人应了一声就退下去,宇煜突然说道:“对了,今晚你们最好睡在一起,有什么事也好相互照应。” 姬曦待两人走后才担忧地说道:“这东西真是河图吗?在中土好像几十年前曾经出现过河图踪迹,教廷也说找到了河图,难道那些河图都是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东西真假也好辨别,只要回到国内,有一个人铁定能够辨别出来,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办法不让它发光才是,我若就这样兜着他在外面溜一圈准能被身后闷棍敲死!好了,你也去早点休息吧,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姬曦站在那里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说那怪物还会…那怪物还会回来吗?我也有些害…害怕!” ※※※ 第二天张虎来向师父送报纸的时候居然没找着宇煜本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去外面海滩寻找,他前脚刚离去姬曦房间就翕开一道缝隙,一团黑影如飓风般从屋子里卷出来。 站在窗前看蚂蚁搬家的博格罗夫古怪地笑着自言自语道:“唉!怎么说师父你也是跺个脚都能震塌半个城市的超级杀手,晚上在姬姑娘那里过夜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非得要像做贼般偷偷摸摸的。” “你说谁呢?”没找着师父的张虎回到屋子里将报纸放下问道。 博格罗夫指着面前蚂蚁道:“我说它们呢,没什么。你是在找师父吧?他现在应该在他房间里,你去就能见着。” 宇煜一行四人阔别了这个短暂的‘家’,住入昨天就选好的酒店,博格罗夫倒是高兴得差点忘记自己是男是女,张虎和姬曦却有些闷闷不乐,宇煜开导她们:“不就是一个住处吗?我们重来没有停下脚步不正是因为我们在寻找着更理想更舒适的另一个生活?只有这样人人才不会固步自封。” 姬曦囔囔地嘀咕道:“那里已经是我最理想的一个地方?”可是望见宇煜眉宇间那掩藏不住的喜悦,只能把这话吞回肚子。 闲着无事的宇煜给家里打电话问候了几声,本来还想再给宇痕通话,但想起他那臭脾气又将电话放下来,博格罗夫就在这时冲进屋子,双手捂着电话气喘吁吁道:“不好了,海柯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逮捕的几个杀手中交代有人出一个亿的花红买你们那个主席人头。” “谁?”宇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莞尔一笑:“由着他们折腾吧,东皇眼下气数已尽,收割者已经收山,莱菲尔凭借的只能是天使那样的角色,你认为天使是一个杀手的料吗?那些乌合之众更不够誉清子他们打个哈欠。” 既然师傅都这样说自己更没必要担心了,那个什么总理根本就和自己没半点关系,只要没人打他们师徒几人注意他都懒得过问,随即便朝电话里说了几句关机坐下来道:“这会是谁的手笔?出手就是一亿,那该是多少钞票啊?估计能将一辆微型面包塞满。” 宇煜想也没想就回答道:“还能有谁?除了那些脑子发热的日本人之外恐怕还没人白痴到这地步。” 博格罗夫板着指头算了一下道:“要不师父你去把这暗花节下来,单单是首付花红也有三百多万…”话还没说到一半便在宇煜严厉的眼神下乖乖地闭上嘴巴噤若寒蝉。 宇煜双眼如锋利刀子般钉在博格罗夫身上:“你最好别有这样的想法,我虽不是好人但也还爱惜自己颜面,我可不想让自己家人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没我允许你们也不许胡来。话说回来,你以为你能够掌握目标行踪?无论是日期和行程、巡视地点、会见什么人物、驻地、停留时间、出访交通工具等等都一概严格保密,等你知道那至少已经是几小时以后的事,牵连到政府的那一定是个麻烦,坦申就是一个例子。” 博格罗夫没有想到这话居然是从师父嘴里说出来的,呆了一下道:“师父你不是想要学中国的老和尚那样不问世事吧?既然做了杀手就不该有这么多顾虑的,你的威名无不建立在曾经的那些拼搏上,男人若行事畏首畏尾就会像一只老虎没有了爪牙般,看起来视乎威风却没有多少人再畏惧他,我们守日一族在俄罗斯占据最大资源和势力无不是坐在世人鲜血和骨头上的,老虎让人害怕的原因是应为它敢吃人…” 博格罗夫痛快地说着心中一直想说的话,但突然闭上嘴巴了,因为一根比麦芒还细的光点贴着他瞳孔停在眼前,这不过两厘米长的光电却几乎吓得他魂不附体,他甚至没有心情去一睹让天下人惊恐万状的‘飞针’庐山真面目,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宇煜真元一敛收回飞针冷冷地说道:“我有我自己的原则,别忘了我是你师父,在中国师父叫你去死,作为徒弟也不能有一丝埋怨,你要是不想当我弟子大可自行离去。” 博格罗夫惊魂未定地退后几步畏惧地望了师父两眼才转身出门,空气中隐隐听到一个埋怨的声音:“又是这该死的规矩,这是封建的死灰复燃,难以想像社会主义国家居然还有这样落后的一种观念存在。” 宇煜坐在那里苦笑几下,干脆跑到三楼咖啡吧去打发时间,磕着吧台朝服务生笑道:“一杯茶,谢谢!” 吧台小姐甜甜地露出微笑回应着宇煜:“先生是要静冈茶吗?这里有你们国家最好的煎茶,它加工很精细味道纯正,采用的是以蒸汽蒸煮的‘蒸青‘技术…” 宇煜好容易提起来的兴趣被那还在甜笑的女郎给破坏得无影无终,突然用字正腔圆的中国话朝服务员吼道:“中国茉莉花!”茶厅里所有人都被这声吼叫吓了一跳,随即朝宇煜射来鄙夷的神色。 服务员才知道自己把面前这位男子误以为是日本人,连忙赔礼道:“茉莉花?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五星海港酒店,茉莉花这歌的确很好听,但是这茶…这茶…” “去给我找来,我在22号桌等着!”宇煜丢下一句话便朝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走去。 半版报子还没看完就听得远处一声吆喝,几个牛高马大的男子突然冲到宇煜面前,其中一个浑身抖着肌肉的男子一把抓开宇煜手上报纸冲身后说道:“是这个中国小子吗?” 那去而复返的服务生将脑袋昂得如一只孔雀般:“就是他,消费不起非要到这里来充大爷装格调,什么茉莉花?我呸!”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五章 被捕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2 本章字数:7740 宇煜看着飞落在自己面前的口痰,心里想着的却是前两天从那个古怪和尚那里听到的一则寓言,讲述的是舌头和牙的故事,这故事宇煜以前就听过了,不过在从行尸变成人之后才算真正明白其中的寓意,当一个老人照着镜子的时候看见了自己嘴里依旧如初的舌头及脱落得光秃秃的牙床时的感慨,舌头没有牙那般坚硬和锋利当确陪着主人一直走完生命全程,而牙确掉队了。此刻的宇煜笑了,虽然笑得不如先前灿烂:“我的茉莉花茶来了吗?” “中国人。”那个魁梧的男子一笑起来浑身肌肉都在颤抖:“如猴子一般瘦弱的中国人,看来当初那称呼用在你身上还真贴切。” 大汉身后一个两只胳膊上都刺满青黑纹身的男子笑谑道:“什么称呼?你们大家知道吗?哈哈…” “东亚——病——夫!”几人说完一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这次连两旁包房的人也惊动了,一颗颗脑袋伸出来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些大胆的干脆站出来,其中一人优雅地掏出雪茄剪掉一截缓缓点上,斜斜靠着门框:“嗨——得力,这次你可不能再让我们失望,别像上次那小子般受你两拳就将他打死了,这次无论无何也不能下重手,慢慢欣赏不是更好吗?” “请老子喝酒,谁开价最高老子就遂他愿!”被叫着得力的肌肉男呵呵的仰天笑道。 旁边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朝身上碰了几滴香水道:“你还是赶快动手吧,最近他们中国什么官在这城市,一不小心被人拱出去可就麻烦了,虽然你不怕他们,但毕竟还是一个麻烦。” 宇煜座在凳子上望着那服务生道:“一个五星酒店居然有这样不堪的事情存在,把你们经理叫来,不然你们会很难过的。” “省省吧,凭你这样一只猴儿还想见人,各自滚回你的动物园——”话音未完却见得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雪花闪着晶莹的光芒从眼前晃过,悠然钻入他胸口瞬间化着一滴水珠消失了。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早了一些,雪已经成为去年的故事封尘在所有人记忆中,而且这整栋大厦都安装有中央空调,雪花绝对不应该在此时此地出现。 哒哒的脚步声从侧面响起,一个浑身上下穿着洁白衣服的男子走上前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宇煜,得力此刻才发现这男子不但连皮靴都是白色,就算是脸也和他衣服一样苍白,唯一的出血点估计要数他黑得刺眼的头发了。 宇煜也同样望着这白得怪异的男子,似乎在他两眼中似乎就没有别人存在。 得力大叫一声:“混帐,难道没看见老子还在这里吗?” 那男子看以不看他道:“死人是没资格说话的。螟毫,我们又见面了。” “螟毫?”得力牛眼圆瞪,在宇煜脸上打量了一阵道:“你就是…是…” 宇煜平静地说道:“别管我是谁,我要是你赶紧给自己家人打一个电话准备后事,再有一分钟你的命就属于死神了。” “装神弄鬼的家伙,就算你真的是螟毫又怎么样?兄弟们,给我上,乱棍打死这两只猴子,有麻烦老子给你们担着。” 有了老大吩咐身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全都举起手里武器冲上来,先前那个肩膀上刺有纹身的男子还掏出一柄粗糙的手枪朝宇煜二人一裂牙狰狞地笑道:“给爷爷死去吧!” 看着子弹呼啸而来,宇煜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甚至连眼也不曾眨动一下。那个浑身白透的男子古怪地竖出食指中指朝着前方一点,高速飞动的子弹在空中突然冒出一串火花叮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第二个!”那男子说完剑指再扬,又一片学还从手臂前方突然飘出,轻盈地印在那男子脸颊上,瞬间便被体温溶化、消失。 身上刺青的男子浑身一颤,朝两边愣着的兄弟吼到:“你们他妈傻了,给我冲上去啊!” 一片、两片、三四片。 这曾经是一首打油诗中的一句,形容东风下那些漂亮的柳絮随风舞动的情形,但眼下没有柳树,雪倒是存在,那些雪花如飞絮般分别钻进冲上来的那些人怀中忽地不见踪迹。 白衣男子拍拍手背向众人而坐,朝宇煜得意地笑道:“跳梁小丑当然不能劳教螟毫贵手,小弟现拙倒是让宇兄贻笑大方。” 说来奇怪,背后那些凶狠狠的男子不停在原地跑动确始终靠近不得他身边半点。宇煜微微一笑道:“月余不见张郎修为更胜从前,再加上十大名剑之一的纯钧随身,你更是如虎添翼,放眼当今中土修道界青年一辈,你数第一人!” 张郎听得赞赏脸上甚是光彩,呵呵浅笑几声道:“能得神州第一刺客赞扬,张郎实感高兴。可是无论无何也不能和你相比,即便你本人不在中土,可是你的那些属下、兄弟确天天报道着你曾经的辉煌,连都门戊旭、空空和尚等人也被你说有光环掩盖,连魔殿那几个人也不再露面和你争锋,年轻一辈中仍然还是你螟毫的江山,除非有一天我能亲自将你打败。” “我的兄弟?属下?”宇煜对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张郎却没在继续下去。 两人说话的同时得力突然惨叫一声直直倒在地上,周围那些兄弟顿时慌了手脚连忙伸手帮忙,最先扶住他的人突然尖叫着道:“死啦,死人啦,老大死啦!” “死了?”所有人心中一紧望着莫名其妙死过去的得力,耳中响起的却是宇煜恶魔般的声音:“死人是没资格…你的命就属于死神…” 张郎背对着众人道:“别急,人人有份,谁也少不了。” 被张郎点名为‘第二个’的男子一屁股座在地上道:“你…你是什么人?” 张郎指着宇煜道:“和他一样,只是一个东亚病夫罢了!”话音刚落,那男子突然直直倒下去,咚地撞在地板上再也没爬起来。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那里见过这等诡异的情形,发出一声声的怪叫蜂拥着逃向电梯口,霎时间人走得干干净净,仅留下那几个动手之人相继倒下而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孤零零再在尸体中间的女服务生。 张郎突然叹息一声:“我一直以为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没了应有的温柔和善良那她就不再是女人了,而且还是这样毒辣的女人。” 服务生突然跪在地上咚咚地磕着头,语无伦次地哭道:“英雄大哥,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伤害了中英人民伟大的友谊,你们一向是仁慈的饶恕我这次的错误吧!基督再上,上帝保佑。”时而英语时而中文还夹着哭腔,弄得宇煜二人根本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什么。 张郎朝宇煜继续道:“可是她毕竟还是女人,我从来不杀女人的。” 宇煜微笑道:“看来我是个混蛋了,我杀人从来不分男女,不过杀这样的人还真脏了我的手。” 他这话对那哭得惊天动地的女子来说无疑是福音,慌忙朝两人磕着头,一边磕一边朝外面退去,刚退两步突然觉得背上一紧,一只大脚死死踏住她:“我可不像师父那样,我就喜欢被血弄脏身子!”说罢对方伸出如鹰一般锋利的爪子突然拧断她半边胳膊嘿嘿大笑。 宇煜好像根本没有看见眼前这起血腥,起身走到吧台前面倒了两杯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隔着几米远朝张郎抛去:“警察已经快上来了,喝了这杯希望我们下次不要再见面了。”杯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稳稳落到张郎面前,里面纯净透明的液体一滴未溅出。 张郎抓起杯子一饮而尽:“别忘了你还欠我的东西,听说你为了日本人将它又抢回去了,这东西我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它能在我怀里。” 博格罗夫一把将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服务生脖子拎断,拍着手正要说话电梯突然打开了,数十个黑洞洞枪口指着三人:“不许动,有人举报你三人涉嫌谋杀我大英公民,在法庭没有给出最终审判之前你们将被刑拘,并禁止所在国家使馆及他人见面,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呆在原地别动,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张郎冷冷一哼,双指急绕间一道精光突然从空荡荡的左肩射出,赫然是一柄不足三尺长剑,剑身如晶莹的雪花般洁白光鲜,灼灼光华至剑刃处散发出来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闪出深邃的光芒,片片雪花从剑刃处散发出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散发出凛冽的寒意,见得他双脚一点跳上长剑突然撞向侧面落地玻璃,整个人笔直朝着外面冲去,风中只留下那冷若刀锋的嘲笑:“今日放尔等一条生路,若再相遇定斩不赦。” “不赦?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宇煜心里好笑 等那些警察反映过来却只有一个破败不堪的窟窿对着他们,而那个浑身白透的男子早已从窟窿处消失得没了踪迹。 宇煜摊开手笑道:“这事可与我无关,既然这里是五星酒店,公共空间一定有监控设备,事情全部过程你们可以知道得详详尽尽,这个人你们看见了吗?他身上满是是血,杀人者就是他了。”说完悄悄朝博格罗夫挤了一下眼睛。 博格罗夫格格笑着扬起血淋淋双手:“老子是杀人了,那又怎么样,有本事来抓我啊!”说完浑身上下突然冒出层层黑雾,从黑雾中响彻着几声恬嘈的昏鸦鸣叫身,一道黑影笔直朝着众人冲过来。这次那些警察皆有了防备,一见有东西冲过来便齐齐勾动扳机。 “一群笨蛋,你家大爷不陪你们玩了。”谁也没有料到就在人们把枪口对准那团黑影的时候,浓雾中再次射出一道黑影直直冲向张郎先前破开的窟窿从容而去。 宇煜见着枪口齐齐调转向自己连忙将杯子里那不知是酒还是饮料的东西一饮而尽,向那些警察示意自己无害道:“噢噢噢——!别这样对着我,我再次申明我也是受害者…” 一名警察走上前来熟练地摊开一个硬面手抄本:“请出示你的有效身份证、入境证或者移民证、本地暂住证。” 宇煜干脆地回答道:“我曾经有一个,不过自从去日本旅游了一圈后似乎身份证就作废了!” 那警察显然没有意料到宇煜竟然这样坦白,稍微一呆继续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非法偷渡者?再日本之前总有姓名吧?就是你的曾用名。” “宇煜!” “叭!”那作记录的官员双手一抖,手中笔突然掉在地上,对方不俯身拾笔反倒飞快将腰里警枪拔出指着宇煜问道:“你从中国来?” 宇煜刚提脚想走出吧台好好解释却被对方严厉制止:“不许动,站在原地如实回答我的问话,否则我将开枪,并且不承担一切后果。” “当然是从中国来了。” 旁边一个看得一头雾水的警员慢慢靠上来小声说道:“头,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很有来头吗?” 头儿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珠道:“当然来头不小,这下我们局可是风光了,抓住这样一只大鱼恐怕连经费也得高出历年十倍,尤其是前两天议员先生才颁布了严厉打击恐怖组织条例,没想到今日就让这家伙撞到枪口上了。” 那属下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人和恐怖分子有关,不过能这样轻易被捕获的恐怖分子不知算不算给那些从事恐怖活动的人物抹黑,毫不在意地问道:“这家伙是什么组织的,昨天安防科下达文件说有大批动机不明的中国人进入利物浦,莫非是一个新兴的恐怖组织,他在组织里又是什么成分?” 头儿生怕宇煜突然从自己面前消失般,连眼皮也不眨地盯着前方:“东皇,这算不算新兴组织?” 他话一出旁边所有人立马屏住呼吸,整个茶房只有宇煜一人还漫不经心地在那里晃动,头儿似乎说上瘾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朝着同伴说道:“此人不但隶属东皇,还是东皇要层人物,这些年就凭借他一人之力将东皇推向了最高的颠峰,连他自己国家也不敢承认他的身份,日前宣布取缔他本国国籍,这人就是一个魔鬼,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必然有杀戮发生。” “中国?”那个问话的警员突然似乎想起什么来,呆呆地望着宇煜嘴里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音节:“螟毫!” &&& 蜂拥而来的记者拼命按着闪光灯,宇煜每一个举动都谋杀了不计其数的胶卷,在晃眼的镁光中宇煜俨如明星走在星光大道般面带笑容从容走下台阶,而他身后那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员更像保镖一样亦步亦趋跟随在他的后面。 问题就像那些数不清的话筒一样飞向宇煜:“请问你真是外界传言的螟毫吗?” “传说在你手上死亡数字目前已经超过264名,这是真的吗?你为何此次确甘愿束手就擒,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吗?” “你想过你可能获得在英国多玛士监狱呆上五百多年以上的刑事判决通知吗?” “你认为你自己还是一名中国人吗?据说酒店里那出凶杀案,连带服务生共九人的命案皆是因为对中国的一句无心之言而引起的,有消息声称花巨额花红买中国政务要人性命,你是为着这花红来这里,还是想用同样方法还治在那些雇凶的主犯身上?” “你猜测雇主会是日本人吗?” “……” 有神州第一刺客、东皇有史以来最具潜力、在日本无辜残杀拼命百余人的恶魔等名号的杀手螟毫被捕,整个英国乃至欧洲国家都了,所有人像找着自己亲娘的蝌蚪般走到街上高声呼唤,无数报纸蜂拥地描述着螟毫主动被捕的消息,一时间无数社会学者登上屏幕现身说法,从政治、经济、和平、股市、石油、计划生育等等不同出发点讨论着他这自杀式的行为究竟为何,甚至连一向严谨的《泰晤士报》、《每日邮报》等权威杂志也对此发表不同看法,不过无论怎么报道最终都得出一个结论:螟毫这样做绝对有他的理由! “警员7012,现在是23点30分,警员7534请求换哨!”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岗亭敬礼道。一番简单交换仪式后那被换下来的哨兵朝7534道:“兄弟,小心一点,这家伙可是十恶不赦,虽然他浑身被铁链锁在钢筋椅上,但你还是警觉一点,上面直接下了特许证,必要时候你有权射击,接下来这时间里你可能会觉得点难受的,不过别担心,外面全是自己兄弟,有情况招呼一声。”说完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外面走去。 警员7534朝四周看了看慢慢走向这特别牢房,透过窗口好奇的望着里面让整个警局又爱又很的这个恶魔,却奇怪地看见在那五花大绑捆着的螟毫面前居然站立着一个40多公分高的婴儿,这密封室除了一个察看里面情况的监视孔外,连一个拳头也塞不进去,这奇怪的小孩又是从哪里来的? 心里满是疑惑的警员好奇地将眼睛再次靠上去。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六章 夜访使馆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3 本章字数:7476 心里满是疑惑的那名警员好奇地将眼睛再次靠上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螟毫仍旧被死死困在椅子上连动也不能动,他以为自己先前眼花,多瞧了屋子几眼:“也还是同样的人嘛,别人把他说得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言过其实!”对方叨咕着走回自己岗位。 宇煜妖灵轻笑一声不知不觉地顺着屋顶飘了出去,夜晚的利物浦格外的美丽,脚底下那些霓虹灯如夜精灵的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一辆辆汽车在道路上飞快奔驰,凭着报纸上得来的消息宇煜如幽灵般轻轻飘到日本驻英使馆,轻易躲过那些巡逻的守卫阻隔房间搜索。 “藤田先生,我们这着棋是不是走得过急了一些。”最中间一个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声音:“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和支那是宿敌,而且我们目前也在利物浦,即便对方稍微有一点差池也会怀疑到我们头上,那样对英国政府也不好交代,而且据目前情报所知这两天陆续有好几批中国人也来到这个城市。” 另一个稍微有些慵懒的声音到:“来就来吧,中国人不是号称全世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他们的存在吗,多几个人又算什么,况且我就是要这样做,眼下的中国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落后国家了,这二十年的韬光养晦让他们成为了大日本帝国最大的绊脚石,现在他们已经公然挑衅我们的威严,我就是要给他们当头一棒,即使全世界知道我杀了他们总理又怎样?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证据便永远只能作为参考。” 先前那声音不无焦虑道:“可是那些人不是寻常百姓,都是修道界的高手,虽然我们在支那上了一柄保险,但这也不能阻止他们,因为那些来的人或者名门正派或者一直和北京有着渊源,他也一样有心无力啊!” 藤田冷冷一笑:“有心无力?我看他是舍不得自己那身羽翼才是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给了他生命他确总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理由搪塞过去。” 宇煜知道自己目标就在脚下,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会道:“胡钍啊胡钍,我借了你几千万资金,虽然你没说什么,但我知道这一定是很艰难才凑齐的,我螟毫不是白眼狼,今日就将这两只狗宰了作为那笔巨款的利息,可不是为着你所谓的政府卖命。” 心念刚动便听得房间里一个声音突然道:“房顶上的朋友,既然来了就请下来吧!” 宇煜朗声一笑,妖灵如水银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子里。对方似乎没想到来人会是这不足婴儿般的小人,略略看了一眼道:“螟毫?我就知道那扇门根本困不住你,没想到你也练出了元婴,在你们中国修道界能练出元婴该是正式跨进修道大门,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找个地方闭关练功,何必要来趟这淌混水?” 宇煜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老熟人,虽然龙一极其强大但现在宇煜对自己妖灵之身充满着极大信心,悬浮在半空中和众人处于同样高度道:“这些道理也是你们安插在修道界的耳目告诉你的吧,狼子野心其容可憎!” 龙一淡淡笑着跪倒茶案面前缓缓酌上一杯茶,朝宇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龙一从来没有佩服过一个人,因为龙一此生还没遇上真正的对手,我知道你们修道界人才辈出,当今强者不外乎万源与文相二人,万源我见过,虽然没有正面交手过但我承认可能我不是其敌手,相信我面对文相也同样如此。” 宇煜看了一样旁边那个不知道什么官的藤田,龙一既然如此托大不在乎他的生死宇煜也不好突然下手杀此人,毕竟他也算一个有身份的人,杀一个弱不禁风的人还要突然偷袭那不是他的风格。“假惺惺!”宇煜虽然这样说但还是飘到茶桌面前,将茶一‘饮’而尽。 龙一抚掌道:“果然好气魄,要是换着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这般痛快,他们一定会找出各种理由拒绝这臂茶,因为他们怕这里有古怪,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不记得?那时的我有绝对的力量将你杀死!” 龙一摇摇头:“不不不,我现在依然活在你的面前,你就不能说这样的话,弱者才会给自己找借口。我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在丛林里的时候,尤其是你如鬼魅般从树冠里突然射出,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刺了过来,那是我成名以来第一次流血,而且还是被一个弱我太多的一个杀手给刺伤的。” 宇煜道:“没有人愿意揭自己伤疤吧?你有什么话一口气道出来,别拐弯抹角地说些不相干的事。” “那是因为没人愿意承认对手,我说过万源、文相尽管比我强大,但是受不起我这杯茶,而你却是让我另眼相看,一次次给我带来惊异的表现,这半年时间里漫天飞舞的都是关于你的报道,以前虽然有人叫你神州第一刺客,但那只是一个羊头罢了,我却亲眼看见了你这位杀手一步步走到今天。” 宇煜眼中闪着雾靏般光芒指着旁边藤田道:“今天我可没有心情听这些,咱们真人面前别说假话,我是来取此人人头的,你我宿怨今日暂且绕过。” 藤田听得宇煜这话勃然大怒:“臭小子,龙一先生请你喝茶那是看得起你,不然就你这胡萝卜般大小的身躯还不够两剑平削,别以为螟毫两字就能让所有人都畏惧,这里是大使馆,只要我大叫一声外面军警便能将你踏得粉身碎骨,你现在身处包围尚且如此大胆。” 宇煜伸出手漫不经心朝着四下空荡荡的房间乱点几下:“难道以为凭这几人便能保得你性命?”手指伸出的那刹那,一道刀光突然从侧面劈来,只见得刀光确根本看不见对方半点人影。 这一切似乎在宇煜意料之中,飘浮在原地右手一扬,手上茶杯忽然激射而出直直朝着藤田胸口奔去。前一刀刀光未停,旁边再次闪过一抹亮光,茶杯撞在冷冷的刀锋上化着碎片飞溅出去,周围来些隐藏着身形的忍者得意一笑,都紧了紧手上长刀誓要将宇煜斩于刀下,一看自己同伴这手干净利落的滑刀斩无不齐齐动容暗自叫好。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显露出一抹殷红,飞溅的血花如王冠般溅出离奇的形状朝四周飞散,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自空中跌落下来,在地板上抽搐几下当场身亡。原来那被刀劈开的碎片凝聚着宇煜怪异的真元,突然朝着另外方向射去,一名毫无准备的忍者被碎片划破咽喉,带起血花钉在旁边厚实的水泥墙面之上。 所有人都齐齐动容,没想到此人一出手便斩杀自己一名同伴,甚至是照面的功夫都没有就去见天照大神去了。唯一波澜不惊端坐那里的仅只龙一一人,抚着桌面道:“螟毫果然好身手,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你的兵刃已经不限于一事一物了,所有东西在你手中皆是杀人利器,就算窝我也仅是30岁之后才达到如此境界的。” 宇煜食指一曲摊开递过来的长刀笑道:“龙一先生过奖了,并非宇煜厉害,实是你这些手下不堪一击,莫非这就是你们日本所谓的精英?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藤田能活到今日全是他运气。”就在说话间又有一名忍者被宇煜那只小如婴儿的手穿破咽喉倒地身亡。 龙一张着嘴正要说话突然又停住了,宇煜还觉得奇怪,一只巨大的黑手蓦然出现在面前,抓住距离宇煜最近的一名忍者朝旁边挪去,巨手刚现,四下空气骤然浑浊下来,沉沉的烟雾如山雨前厚重的黑云般压在宇煜心坎。 宇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形不停朝着另外的忍者射去,口中道:“自从上次日本一别,龙首威猛尤存,倒是让宇煜好生想念。不过你们也太瞧得起我螟毫了,对付我这个小小杀手也劳教日本最富盛名的两大高手守候。”宇煜到此时才知道原来对方料中了自己会来,自己就是那主动撞在树桩上的野兔。 空中一个嘿嘿的声音响起:“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今日我二人本是等着昆仑那帮小子来自投罗网,没想到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这叫踏破铁鞋不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完大手一鼓捏成拳头朝宇煜撞来。 宇煜此刻是妖灵出窍,根本不能承受 全力一击,身躯一晃硬挪开半尺避开拳风,手臂如钻猛地反抓向宇煜。 空中黑拳一击不中突然收敛停滞在空中,黑影中露出一张霸气十足的脸朝宇煜道:“最近中土传来消息,许多修道者纷纷传言你已经能入得十大掌教修为境界,我以为那只是庸人之谈,你一个小小杀手如何能与那些动辄便是数十年淫浸修炼的掌教想比,多是一讹传讹,纵是活到现在也只是运气而字,现在看来我真的错了。” 宇煜面带微笑,有说不出的自然从容,在他一笑间如山野间被风吹动的无名小花般自然写意,似乎根本没想过能否从这两大高手中逃生,他也停下来望着 道:“柳絮飞舞,杨花自随风;有些事并不是靠意想而为!”至此一句仿佛道出无穷禅机。 龙一轻轻‘咦’了一声望着宇煜,这杀手在自己前段时间见着他时似乎还不这样,当时的他仍旧属于那种莽夫一类,从它和天使两次交手便可看出,没想到恢复原样之后像换了一个人是的,除了出手那瞬间还能感受到一丝逃逸在空中的血腥与杀阀之外,其余时候更像一个慈悲心肠的出家人,他不知道宇煜有着什么奇遇,不过眼前这个飘浮着的元婴让他开始看不明白了。 道:“神州大地果真是豪杰辈出,即便我们处于两个对立的阵营,我还是要对你如此快速进步致以敬佩,不过你可知道元婴有一个最简单的对应之法?” 宇煜这倒的确没有听说过,也从来没有人向他提起过,他这个元婴说得准确一些根本就不属于他本人,虽然他现在是靠着远在数公里之外的监牢里用思维操纵着。微微颔首道:“愿闻其详!” 一听宇煜这话更证实了自己听过来的对元婴的了解:“元婴是一个人修为最精纯的真元修炼而成,他依附着你的真元维系下去,你现在的元婴便好像瓶子里的纯净水,可是若有人在纯净水里滴上一滴墨呢?哪怕是那么小小的一滴。” “你的意思是你身上有能让我元婴受到侵蚀的墨水?”宇煜脑袋一偏:“看来那眼线告诉你们的事情还真不少。” 龙一摇摇头道:“这还用别人告诉我们吗?当年丹顶一战你也许也有所耳闻,我们一直倾慕你们中土的文化以及从文化中沉积出的各类精髓,不然你认为我们会盲目地为着洛书和你们中土正面为敌?” 宇煜说道:“你这是承认自己窥窃了。我不想说你们这样做究竟错了多少,必尽你们‘拿’过去的也有限,既然是沉积的精髓就不可能像小学课本般显而易见地让你明白,不是真真正正的中国人,永远不会明白一些看似简单的东西。” 旁边龙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宇煜这话说到他心坎上去了,不然为何他拥有洛书数十年却连门槛也没有摸到,而宇煜仅仅拥有几个月便得到洛书精髓——洛魂! 继续说道:“现在你我说的这些似乎都太泛泛了,不说也罢。唯一遗憾的只是像你这样的人才却不能为我所用,否则别说是一个东皇,就算把 殿推向世界第一宝座也不在话下,龙行天下尚居于泽畔,麒麟走大地终归于密林,天瑞翔兽尚且如此更何况阁下这般人中龙凤。” 对于 的游说,宇煜只是傲然一笑:“动手吧!” 那些隐匿起来的忍者听得这话悄悄朝两边退去,既然龙首出面他们根本就不用在担心别的。 知道话已说绝,没有再回旋的余地,再继续下去自己脸上也觉无光,呵呵大笑着消失在黑雾中,那团黑雾转瞬化着一只锋利虎爪朝着宇煜抓来,虎爪间黑光浮动透着阵阵腥风。 宇煜到这时才明白 先前说的‘墨水’是什么,暗魂兽式本就是一种歹毒的功夫,至日本古老一脉传承到今,那时候的宇煜还不算强大 也没有那出真正本事对付他。 刹那间四下死光环绕阴风阵阵,整个房间便如森罗地狱般让人不寒而栗,黑光如地底涌泉般不断冒出来将宇煜团团包裹,悬在头顶的利爪霍然而动,将他娇小的元婴捏在掌心。 ※※※ “站住!”警员7534端起长枪指着门口进来的两人:“这里是警界区域,陌生人不得擅入!” 最前面那个笔直高高的青年毫不在意底又朝前走了几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外面那么多同事把守着我为什么可能来到这里?” 那警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把他们怎样了?” “我能把他们怎么样,是他们主动让我进来的。”那青年笑得有些让人心里发毛,嘴上却特别和善:“我叫博格罗夫,我的朋友就在里面,我来带他出去。” 警员心里咯噔一下沉到漆黑的深渊,连握枪的力都快提不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螟毫的同党劫警!” “别和他开这些玩笑了。”博格罗夫身后那男子突然上前,将一卷纸递到警员面前说道:“这是你们署长亲自签发的释放令,今天中午的事故已经查明,螟毫的确与杀人事件无关,准予释放。” 那警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诧异道:“这样就把他放了?他可是螟毫啊,手上欠的人命够判上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博格罗夫不耐烦地皱着眉头:“你们有证据证明吗?这释放令难道有假不成,叫你放人就放人,那里这么多废话!” 警员无奈之下只好将门牢打开,看见被铁链困着的宇煜呆坐在椅子上睡得异常香甜,对方有手忙脚乱地取出钥匙上前去解开那些铁链,博格罗夫突然一把抓住对方:“算了,等他醒来再说吧,你们都出去,记得把门锁上。” “可是你…”和博格罗夫一路来的那男子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个甲乙丙丁来,他实在不明白博格罗夫在来得时候还一个劲地催促,为什么到这里反倒不着急了,再说这破牢房泛着发呕的臭味又什么好呆的。 “我要做什么还需要你过问吗?你回去告诉他,这事谢谢了,等师父出来后还会登门拜访,就这样,你回去吧!” 那男子忍住心里一直窝着的火,没多说一句话便甩袖离去,那警员好像很怕面对这两人,也飞快地跟在后面出了牢房又将门锁上。 ※※※ 承受不住暗魂兽式邪力的忍者纷纷退到屋外,和那些闻风而来的警察一起守住外面,一盏盏雪亮的探照灯冲远处墙头上射过来,吧屋子周围照得如同白昼。本来有几个大使馆守卫想要冲进来一看究竟的,可还没跨上台阶就被散发出来的邪力感染,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没等同伴来得及援救便丧命而亡。 远处藤田也蹑手蹑脚朝门口挪去,宇煜一看大叫到:“难道你还想活到明天不成?”手心撑起一团真元将抓来的利爪迫开,人如狂风般卷了过去。 就在这时,端坐在屋子中央的龙一突然抬头,挥手便是一道凌厉剑光朝着宇煜元婴射来,白茫茫的剑气鼓起猎猎罡风如彗星扫天庭般姿态将宇煜那小得可怜的元婴尽悉笼罩齐间。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七章 携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4 本章字数:7751 就在这时,端坐在屋子中央的龙一突然抬头,挥手便是一道凌厉剑光朝着宇煜元婴射来,白茫茫的剑气鼓起猎猎罡风如彗星扫天庭般姿态将宇煜那小得可怜的元婴尽悉笼罩齐间。 藤田在宇煜大吼之下双脚一抖,整个身子不由自主朝着门槛滚去,龙一看在眼中也是不断皱眉,一个国家的使臣一举一动无不代表者国家的颜面,被别人一个嗓门吓倒在地上,这要传出去恐怕真就‘名流千古’了。 宇煜妖灵身上慢慢显露出如金钱豹般的光点,尤其是先前被 暗魂兽式邪力侵蚀,这会又被迫抵御龙一恢宏如九天飞瀑般的剑气。这两人无不是当世高手,若换着他人便是在龙一头一道剑气之下已然命丧黄泉。 将元婴这一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心头大喜道:“螟毫,看你还能撑多久,我告诫过你元婴是不能直接迎战某些力量的,尤其是在你本身修为还不足的情况下。千里杀一人,嘿嘿…你以为你能做到吗?” 龙一看着外边那些密密麻麻荷枪实弹的人群,脸上有些挂不住,干脆排出一道剑墙将宇煜阻隔在门内,不再出手攻击,反正此时的螟毫已经是强弩末势,不消半刻世上便不在有螟毫这个人存在。这个一直扰得他连睡觉也不踏实的对手便要死去,心中却多少有些失落。 “夜色如水微寒而清凉,如此佳期如此盛会怎么能少了我呢?”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自房顶上传来,下面院子里的警卫连忙将手上武器竖起,对着头上那如白雪般的突然出现的男子。 来人根本不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身形一长已然到了门前,朝龙一微微施礼道:“道心宗张郎领教龙一先生高招。” 龙一回身打量了张郎一眼:“不错,难得你有如此修为,道心宗的《玄心三卷》想必你已经全部领悟,不然不可能有这般充沛且浩荡的天地真元,《玄心三卷》固然是修道最上剩秘笈,不过那更适合的是修道者自身,你既入凡尘可想道心绝不坚固,又因为你借助外力而强行参悟,此刻还夹着如此杀机,实则与‘玄门炁结丹,心自体天意’背道而行,若还放桀心魂,则距坠魔不远耶!” 张郎被他眼神一扫,顿觉浑身不自在,好像有数百只软足动物从身上爬过般难受。心中更是震惊无比,龙一只是这般随意瞟便能将自己家底一一倒出,这等眼力、这等修为实则罕见。剑眉一挑突然大嚷一声道:“你是使剑高手,张郎今日就领教阁下高招。” 剑指一动,手心突然冒出一柄入冰雪般的三尺长剑,剑身一迎抖出片片雪花呼啸着朝龙一飞去。宇煜被他这么一阻立时缓过气来,躲避着暗魂兽式的同时还不完抽空还击 几下,心里却把张郎骂得够呛:“笨蛋,也不看看对手是谁,就这样冲上来送死,眼下要紧的是把藤田那个小日本给了结,那样大家都好抽身闪人。”心念一动人在空中一折突然迎着暗魂兽式直直撞上去。 绝对不相信宇煜敢这般托大,元婴冲进黑雾中,这和自杀没有多少区别,莫非他在搞什么鬼?迟疑的 手下不知不觉慢了半拍,就在这迟疑的瞬间,宇煜突然笑道:“你也有上当的时候。”人在空中身子再折,绕过龙一突然朝藤田冲去,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只要杀了面前这个人,天下也许就太平了,至少能般胡钍一个忙吧? 他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连藤田本人也忘记了躲避,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宇煜距离他还不到一米的前方突然闪过五丝亮光,五根寒光闪闪的钢刺迎着他小腹擦来,这刺他并不陌生,因为钢刺的主人也是东皇里面的一员,在东皇阻止中它的主人有另外一个称呼:“鬼魅”尚兰! 五道破神刺逼得他必须回身自救,不然在他击中藤田的同时,他自己也死在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下,为着这一个日本人把自己也陪进去,这买卖岂不是有陪无赚?五指一张突然手臂贴着尚兰身子扰到一旁,五指一抓掐住尚兰咽喉将对方摁在地上。 手虽小但却甚是有力,尚兰不能起身只得将手上破神刺朝着掐住自己的手划去,可是她忘记了一点:宇煜是七杀门近年来最优秀的体修者,对中国击技一道无比精通,任她如何攻击始终不能挨着宇煜半点。 宇煜其实也为难,面前这个女人可谓用心歹毒,当初为了得到洛书竟然接近宇痕,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连自己这个哥哥也不认了;但他心里却还有一个结,那已然是宇痕,他一直想改善与弟弟之间的关系,若宇痕还喜欢着这女人,若他有一天知道自己杀了他的女人,那兄弟关系可就更难改善了,为着一个女人将两兄弟之间感情推倒一个绝境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就是在这事突然冲上来,利爪深深插进元婴体内,无数邪力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暗魂兽式化成的利爪涌进他体内,这对原本忽明忽暗真元不济的元婴更如雪上加霜,身上那些精光如剥掉镀金的佛像,露出里面丑陋的颜色。 宇煜大吼一声举起尚兰朝着旁边龙一剑光掷去,龙一看清来人面孔慌忙绕开尚兰继续朝张郎攻去,这一瞬间剑势多少有些慌乱,但这已经足够了。宇煜忍着真元溃散的痛楚抓住张郎的手腕大叫一声:“走!”两人一剑御着精光消失在屋顶,直到此刻下面那些警卫还没从陶醉中醒悟过来,先前那些光怪陆离的剑气、精光如科幻电影里的骑士般让他们眼花缭乱。 张郎正全神驭剑,突觉肩头一轻,宇煜向断线风筝般脑袋朝下摇摇晃晃栽了下去,而他本人就这一瞬之间已飞出好几千米,看着宇煜不断坠落的元婴来不及多想真元一催踏着钧钝在空中绕出巨大的c字形反折回去,一把抓着快要掉到地面的宇煜脚裸落到旁边大厦的天台上。 宇煜望着张郎浑身上下被剑气划得血肉模糊的伤口,一时间百感交集低低地说道:“谢谢!” 张郎打量着自身,不无遗憾地道:“可惜了这件衣服。” 宇煜当然知道他的用意,正色道:“若今晚你不帮忙的话现在的宇煜估计就真见阎王去了,我螟毫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债一定要还的。” 张郎站到天台边缘背对着宇煜迎着晚风,望着脚下稀疏的车流道:“还债还不简单,对你来说也不过举手之劳。” 宇煜明白张郎所说的‘举手之劳’代表着什么意思,洛书果然有无穷魅力,能让他从中国追到这里来。苦笑地摇头道:“所有人都以为洛书是…” 张郎不等他说完突然回过头来,一张惨白的脸望着宇煜:“放心,我张郎不会趁人之危干出一些下三流之事,我会堂堂正正用我的剑取回洛书,也取回被你取代了的本应该属于我的荣誉,后会。” “你要小心一点。”宇煜叫住准备离去的张郎:“今晚我们这一闹估计能上明天头条了,那些日本人最爱颜面,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地讨回来,不管是龙一还是 都不是你我单独能够应付的,你要小心一些,他们找不到你可能会牵连到别的修道者,你们应该是一起来的吧,最好吧这事给他们将一下。”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他们要下手也是先从你脑袋开始,不管是为着立威还是泄愤你也是首要之选。”张郎剑诀一引冲宵直上,破败的衣裳带起猎猎的夜风渐渐远去。 宇煜难受地皱着眉头找了一处角落闭目疗伤良久才摇摇摆摆地朝着远处阑珊的灯火而去,轻车熟路地摸回到监狱,此时的博格罗夫还抱着一块砖头靠在门上呼呼大睡,望着自己躯体,宇煜没有半点欢喜,反倒觉得比任何一个路人还要陌生,自嘲地笑道:“人家都说了如指掌,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平心静气地打量自己双手?”说着便朝天灵处钻去,伤势容不得他再拖下去,这次妖灵伤得如此严重,还不知道对自身修为有什么损伤。 ※※※ 博格罗夫咂着嘴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将耳朵捂上继续呼呼大睡,可是嘭嘭的撞击声无休止地传来,气得他隔着门吼到:“敲什么敲,没事滚一边去别来烦大爷美梦。” 门外一个声音怯懦懦地说道:“这位先生,现在已经是上午9时了,我们这里是警局不是宾馆,你看是不是和你的朋友先出来…” 博格罗夫伸个懒腰站起来朝窗外看了看天色,将外面的人哄走才来到宇煜面前,眼下宇煜和昨天见面事情形大变,脸色败黄无光,身上还隐隐有些恶臭传来,他不知道师父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情形看来却不乐观:“元婴,一定是元婴出窍的时候遇着麻烦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他除了翻来覆去问自己怎么办便别无他法,不停地在着狭窄的房间踱着方步。宇煜仍旧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皮肤上不时有些黑色的液体渗出来,阵阵的恶臭就是从这个液体里散发出来的。博格罗夫好奇地凑到师父面前,这一看下更是惊奇万分,原来并不是师父脸色变黄,那黄光却是如薄膜般轻轻覆盖在他整个身子上,黄光如有自己生命般以胸口为核心朝着四肢不断扩散,心口最中央位置还有一点豆大澄澄黄光悬浮,那豆子通体精光浮动如初生旭日般平和、凌虚而立,黄点中央却夹着着一缕蓝幽幽的光斑不断沉浮起落。 在对方第三次来催促的时候,宇煜终于醒来了,皮肤红润如处子还散发着氤氲清香,与屋子里这些污秽的恶臭比较起来恰似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花,举手投足间自带一分飘逸灵动。 “师父?”博格罗夫呆呆望着面前这个男子,若除开相貌不谈,谁会相信眼前这嘴角边露出浅浅笑意,眼神中尽是温情平和的男子是那满手血腥的杀手——螟毫? 宇煜没有问博格罗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于他的出现也不觉惊奇,只是平静地说道:“你醒了?” “是的,我是来接师父的。昨晚我通过海柯向利物浦警署不断施压,又因为有酒店视频作证,警署那边宣布证据不足,对你当即释放。” 宇煜点点头:“辛苦你了!海柯那边你是不是催得有些急了,我们好容易推上台面的一个人物可能会因为我们而暴露的,特别是让他为我说话,也许以后的几天时间里便有检查部门的上门找他喝茶。” 博格罗夫一敛以往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这倒不是他意识到问题有多么严重,自己面对着此时的师父便如一个污秽不堪的男子面对着宝相森严的佛主般,只得一个劲地点头说是。 宇煜安慰道:“这事本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只是稍后你告诉他小心一些就是,这段时间没有必要我们暂时别和他见面,但也不能让他被别的势力拉走,严严控制在我们掌心,这事你师兄是做不来的,他太善良了还是你去办吧。对了,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来人啊,快给老子把钥匙拿来,没长眼睛吗,居然敢这样困着师父。” 宇煜笑道:“不用了,这点小玩意还难不住我。”话声刚落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层层叠叠的铁链最外面的铁环果断地绷开一个缺口,整根铁链呈螺旋状绕着四周坠落地上,整个过程便如舞台上的魔术师般既是惊奇又是娴熟。 以宇煜的修为要震断铁链那并不算什么惊异之事,难得的是捆在最里面的铁链纹丝不动,他通过真元传递妙到颠毫地把握住最外面交叉相扣的那一节铁环,并把握好力道将它震开一道口子,让所有铁链井然有序地自行脱落。博格罗夫不知道师父怎么办到的,但是知道这就好像谁都可以一个指头戳碎玻璃,但没有几人能用只在玻璃上留下指头大的小孔一般。 “出来了,出来了!”警局大门打开的那刹那,阵阵如潮水般的喧嚣声响彻四周,宇煜望着警局门前黑压压的人头和那些啪啪的闪光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微笑着朝外面走去。闪光灯突然出现了那要命的断档,在场所有人都在宇煜那浅浅微笑下发呆,虽然谁都知道宇煜刚才只是随意朝着这里望了一眼,但他那温情的眼神似乎从人们身上逐个扫过,谁也没漏下。 看着宇煜快要跨过街道,人群发出一阵轰叫蜂拥而上,吓得从旁边冲过来的一辆汽车紧急急刹,惊魂未定的司机将脑袋伸出车窗骂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又是那个大明星在街头作秀吗?” 车里一个年轻人望着滚动的人群道:“早间新闻报道说世界级杀手螟毫因为其证据不足被迫释放,估计那些都是报社、电台记者吧,连法律机关也束手无策,杀手能混到这般程度也只有螟毫能够做到,简直帅呆了。” 司机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老人,厌恶地皱着眉头说道:“就是那个昨天杀人的中国人,要我是警察局局长,抓着螟毫的时候拔出枪二话不说便结束他性命,这样的人还能算人吗?杀人只是如割草一般,他一日在英国我一日睡得不踏实,天知道他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年轻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能被子弹杀死那就不叫螟毫了,没看今天早报吗?昨夜日本驻英大使馆便是被他给搅得天翻地覆的,吓得那个访问的日本官员立即对外宣布取消近期一切会议出席,可是他们还偏偏不能拿螟毫怎么样,因为整个警局都保证螟毫不曾踏出警局半步。这就是螟毫的本事,坐在监狱里也能杀人,果然和东方古国描述的一样: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司机重重呸了一口:“这年头真Tm有病,实在荒唐,谁不知道他杀人无数,居然一个证据不足就这样释放了,那些日本人也是一样,要折腾回自己岛上折腾吧,把我们英国当成什么了,和中国的决斗的跑马地了吗?” ※※※ 一个记者小跑着跟在宇煜后面:“螟毫先生,请问日本访团所说的是事实吗?你昨晚真的出现在了那里?” 见宇煜没回答突然又问道:“在今日凌晨,你们中国的使馆也被同样的方式袭击,并有数名随行人员被杀,你认为这是他们的报复行为吗?” “中国驻英使馆被袭?”宇煜突然停下来,后面那记者没来得及收回脚步,朝宇煜撞来,却被一种绵绵的力量缓缓托开。 “我先回酒店!”宇煜朝博格罗夫小声说了一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一帮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宇煜回到酒店便被姬曦拉着痛哭一场,泪水几乎湿润了他半边肩膀,良久才收敛住道:“以后有什么事先要和我们有个商量,昨天我呆在房间里一直没出去,直到中午叫你吃饭下才知道你‘进去’了,后来各个频道都在报道你的事儿,博格罗夫也整夜没回来,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弄得我和张虎人心惶惶,我们去了几次警局都被拦回来…” 宇煜看着还在地啜的姬曦,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这将近一天的时间里压根就没有想起她来,迷惑地在心里问自己:“这算什么?是不是她在自己心底的份量还不如一个日本人?”得到的却是内疚的自责。 良久才反映过来:“张虎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人?” 姬曦拭着眼角泪水道:“昨天晚上陪我回来后就走了,他说他去找誉清子帮忙希望能借助他们的影响将你调回中国审判,到现在他还没回来,不过你回来了就好。” 宇煜猛然想起先前一名记者说的中国大使馆被袭一事,大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到处乱跑,这不是给我添乱吗?”说完便翻开地图找出位置,打开窗户直直冲了出去。 姬曦害怕宇煜这一去又多时见不着,身形一展也跟了上去,宇煜无奈只好慢下速度来牵着她的手一路飞掠。姬曦感受着宇煜的焦急,突然问道:“应该没事吧,誉清子他们几人联手连龙一也不能轻易得手,你这是多心了。” “多心?我倒情愿是自己多心了,就怕的是到时候见着他的是一句冰冷的尸体。”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八章 吃醋女人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4 本章字数:7341 隔着老远便看见使馆门前围着一大堆人,指指点点地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厚重的铁门将使馆与街道割开,周围的墙根下警察与军人同时而立,一只只警犬吐着红红的舌头注视着前方,闪烁着警灯的轿车遍布在这条街的各个停泊点,似乎随时待命出击。 一个穿着蓝色中山服的年轻人正在收拾倒塌在地上破败成一团的瓦砾,眉头一颦大吼道:“谁!”手上却毫不迟疑,一蓬大大小小的瓦砾如罗网般朝着头顶罩去,他不看是否击中对方却先一步旋身退出三米,将后背靠在断了一截的柱子上,左掌掌心向上平抬至胸口右手剑指上竖整个掌根托在左手上掐动剑诀,一缕精光至他天灵处射出紧跟着先前那把瓦砾射向前方的墙头上。 宇煜右手轻扬,一道蓝幽幽的精光从掌心处涌出,透过瓦砾直打向那只飞剑,两道真元一相碰撞发出嗡嗡的交鸣,宇煜才牵着姬曦的手飘落庭院中道:“人说蜀山多剑侠,昆仑出儒仙,客人登门你们就是用这个迎接的吗?” 感受到真元波动,侧面屋子里纷纷射出无数人影落在院子中,看着一个个剑拔弩张的模样宇煜只是轻笑一下道:“把誉清子叫出来吧!” 最先出手的那明昆仑弟子看清宇煜模样后才打手一礼道:“原来同是中土修道一脉,只不知阁下是那派师兄,先前出手只是因为昨夜这里遭贼光顾,难免有些失礼,还请这位师兄多多谅解。”要知道昆仑弟子虽然和修道界其余几派无多少联系,可地位很是尊崇,一般见着年龄相去不远的称呼对方一声师弟已算难得,就连当初誉清子独上丹顶的时候,撼化上人也是以礼相待。眼下对方叫宇煜一声‘师兄’完全冲宇煜那身修为而去。 旁边人群中突然响起一身轻呼,一个男子此剑走出人群望着宇煜,眼中尽是不满:“呸!什么师兄,你害得我们还不够,现在还来干吗?是来看我们躺在后院兵遭劫的三位师兄弟?祸害就是祸害,走到那里都一样。” “呛!”在清澈的交鸣中,一丝微风拂过众人脸颊,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一柄绣春刀已停在那持剑的昆仑弟子胸口半尺处。姬曦直视着对方道:“你嘴里再不干净,我就把你这脑袋割下来。”众弟子心里都倒吸一口冷气,修道界中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使刀的门派,而且出刀还如此迅速。 宇煜没想到一向没什么主见的姬曦竟然还有主动挑衅别人的时候,他这个当事人还没动作她倒站不住先跳出来。 “师弟!”旁边有几个弟子也觉得自己师弟刚才说话有些没来由,昨晚袭击他们的根本不是此人,人家登门拜访像是早些时候听说这里出事了前来看望。 “别拉着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还没昏头呢!就是他与日本人之间的纠缠瓜葛却连累了我们。我不怕连累,可是我想起后院三位师兄…他们…”那男子无视胸口长刀,提剑指着宇煜一咬牙道:“是不是你和日本人分赃不均才有了矛盾。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别忘了你身上流的血和我们一样,你这是在把他们怒火引到我们身上,我们不怕流血,可是我怕有一天也和后院几位师兄一样,到死也不知道为谁扛的这把火。” 宇煜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旁边人更是不明白了,一个弟子上前问道:“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交出洛书后出尔反尔又出勾结日本人围攻丹顶造成多少人死伤,亏得文相曾经还招他做乘龙快婿,呸!你良心都被狗吃了,畜生就是畜生,糟蹋了别人这么快有把对方给忘记了,现在又勾搭上一个女的,我要是誉清子师兄早将你兵解…” “螟毫!”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面前这个和和善善的男子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先前一直没听懂的话瞬间便明白过来,最近中土绕着宇煜最大的两件‘新闻’,其中之一就是他侮辱了正道第一人文相的女儿清白一事。 姬曦长刀一挺抵在对方胸口叫道:“你这是胡说,师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出来的,你胡说。”太激动下手失了些许分寸,一截刀尖居然插进对方胸口,一溜殷红鲜血慢慢将对方衣服浸湿。 宇煜抓住激动不已的姬曦,顺势取下手上的刀夺过来提在手里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做客的,他们失礼我们不能学他们。” “是宇煜来了吧?别站在外面,进来坐吧,我这里马上就好。”誉清子的声音从旁边的屋子里传过来。 宇煜不再和这些人纠缠,拉着师妹推门而入。誉清子盘坐在地上闭目运功,在他前方一尺处也有个男子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姿势一动不动。宇煜知道打坐、运功时候最忌别人打扰,和姬曦座在屋子里打量着四周,这你装修摆设和外边青瓦房一样,充满着浓厚的中国味,桌案、笔架、雕龙椅、山水画。 姬曦拉了拉宇煜衣角小声说道:“这不是丹顶吗?这画好奇怪。” 宇煜顺着她目光望去,壁上的确挂着一副山云泼墨图,山占据了整副画的四分之二,用不同的笔锋、笔刷让一座巍峨、高耸且怪石嶙峋的丹顶跃然纸上。下面淡淡墨彩的云如玉带在山脚下方缠绕如游龙盘空,整个画面用笔挥洒,泼墨酣畅,不同的水墨浓度带出丰富的黑、白、灰不同层次,笔骨之间自然流露出无法掩抑的风流,落款正是誉清子。 姬曦偏着脑袋想想朝师兄道:“这么高的山上那里会有蝴蝶,就是一般修道者都不见得能上去,据说丹顶罡风能把人催得粉身碎骨,他在这山腰上画一只蝴蝶又是为什么?嗟牙山石复转态,看把烟云斜缭绕;谴自琼山见绮翼,却有芳踪行缥缈…这诗也不全,只有首、颈、晗而没有尾联,就好像被人突然斩了尾巴一样。” 宇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蝴蝶,隐隐中他明白刚才在外面遇着的那昆仑弟子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将誉清子和他及文妍联系在一起。 誉清子天调息毕连忙起身朝宇煜陪不是道:“先前我师弟多有失礼,还请别往心里去。”他没给自己推脱反倒先是替别人赔罪。 “无妨!”宇煜笑着回应他道:“今天来得有些冒昧,没耽搁你正事吧?” “那里的话,你能来这里算是给我天大面子。”誉清子指着还盘坐在地上的那人道:“若不是他,你能到这里来吗?” “张虎?”宇煜这时才注意到那人正是自己担心不已的弟子,见得他还活着心下大石终于落定,只是他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有些不快。慢慢俯身下去,揭开纱布一角仔细打量着。 被这一吃疼,张虎眉头皱了几下从入定中醒过来,虚弱的叫道:“师父,弟子给你丢脸了。” “你还知道这是丢脸的事,叫你好好练功你听不进去,活该!”宇煜话谁严厉,语气却甚是关爱,打量着伤口良久到:“是刀伤。这人好快的刀,恐怕武技不在我之下,你小子也是运气好,能在如此凌厉的刀下捡回一条命。” 宇煜轻声说道:“是那具尸体,就是师弟扛回来的那俱尸体,凌晨时候他和龙一几人突然闯进来,连伤数人,若不是弟子慌乱间滑了一下,估计真就如师父所说的那样…” 宇煜连忙制止道:“好了好了,我问你了吗?说这么多话也不怕伤口崩裂,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调息你的吧!”说毕起身谢过誉清子疗伤之情,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 “誉清子道长可曾醒来?”门口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 誉清子连忙起身将门打开:“原来是杨平同志,进来坐吧!”对方也不客气,呵呵的笑着跨进门槛,指着张虎道:“这小兄弟还没醒过来吗?如果没把握还是送去医院吧,这可是一条人命,大意不得。” 来人是一个将近四十的中年人,留着短平的浅发,国字脸浓眉毛,典型的北方大汗。宇煜一看他行走间脚步手臂摆动的姿态心中便暗自诧异:“军人!” 杨平这时才发现房中还有别人,隔着几米朝宇煜二人点头道:“原来你这里还有客人,还是同胞!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为你们引荐一下,这位叫宇煜,他是来找他弟子的,就是地上的张虎,这位是他的师妹。” 杨平脸色一变,噢了一声朝宇煜伸出右手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螟毫,不过真人比传人和善多了。”宇煜听出对方话外对自己的不满,不过比较起别人来还算有涵养得多,好多人一见着他就指着鼻子骂,杨平这番表现倒也算得合体。 他不用誉清子引荐,做了自我介绍又客套了几句。两人也没有共同的话题,最后他朝誉清子道:“我不知道你朋友来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稍后有空的时候你过我那里来一下吧,咱们商量个事儿。” 待对方走后,宇煜才好奇的问道:“这人是谁,没有半点修道的迹象,说话间却不怒自威,眼神堂正目不斜视,是个人物。” “是国安局的同志,这次官方陪同人员都是从他们国安局抽出来的。” 宇煜点点头突然问道:“她还好吗?” 誉清子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谁?你是在说我师弟胡钍吗?” 宇煜望着墙上的画道:“这只蝴蝶。” 誉清子脸色一红,尴尬的站在那里:“应该还好吧,这事你不应该问我的,而且大多数时间在北京逮着,没时间接触外界,再说我出来这么久了更难说得。” “你喜欢她?” 对方慌忙解释道:“不是你想象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其实当时我去丹顶的时候无意中和他相遇,幸而又在关键之时出手援助一下…” 宇煜摇着头,轻轻念着画上提的诗句:“素手飞鸿空残梦,素手飞鸿空残梦!这任谁也能够看出来其中的意思,喜欢就是喜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男欢女爱那是人之常情。” 旁边姬曦望了画上蝴蝶几眼,不悦的将脸转向旁边。誉清子呵呵的干笑几下道:“其实她现在不太好,修道界有传言说因为相思而成疾,被文相接回丹顶去了,再后来我就随访团来这里,没有在听到消息。” 誉清子没说文妍相思的对象是谁,但呆子也知道是宇煜自己,宇煜没有说其他,扶着张虎勉强走出使馆,打了车就回酒店。一路上姬曦都没有说话,把脸径自扭过去看车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 回酒店后博格罗夫又手忙脚乱地给张虎上药忙活着,宇煜吁一口气躺到沙发上,姬曦突然到他面前问道:“那些昆仑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把她给…” “给糟蹋了!”宇煜躺在沙发上帮姬曦把后面没有说完的话补全道:“你听过这样说法没有,男人有时候办事并不通过自己脑子。” 姬曦原本气鼓鼓的脸突然婉尔一笑,问道:“我猜她一定不漂亮,不然你为什么会逃亲,还冒着和文相恶交的风险。”她时而板脸时而笑彻底把宇煜弄糊涂了,伸手摸摸她额头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反常?” “你还没告诉我呢,说嘛!” 宇煜无奈只好说道:“漂亮,就和外界传言中一样漂亮,甚至比传言更加…”宇煜突然闭口不再说话,因为她猛然假设到一种可能,这样的情形在那些泡沫剧里面经常见到,接下来会不会… 果然,姬曦正如他前一秒猜想的那样突然问道:“那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巧,难怪胖子经常在嘴边叨咕着:“人生不如意之事百分之百。”想要含糊过去,却架不住姬曦一个劲地追问,只好学着剧本里回答道:“梅逊雪三分白,雪输梅一段香。她是梅而你是雪,各有不一样的美。” “雪输梅一段香,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她有魅力了。”姬曦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有这样说吗?”宇煜在肚子把天上菩萨都一一拜个遍,他恨不得现在有人突然闯进来提着手枪对着自己脑袋来上一梭子,免得要这样无休止地被她追问下去,连声说道:“不不不…我说错了,你是梅而她是雪!” 姬曦突然又冒出来一句:“那就是说我没有她漂亮了?” “你们一样美,一样漂亮。”宇煜带着哭腔说道。 “我还是不相信!” 宇煜长长叹息一声直挺挺躺在沙发上道:“胖子告诉我的话怎么就没有记住,还真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起另一个女人。”见姬曦坐在那里不在说话,他心里嘀咕:“总算过去了,是不是女人都喜欢问这样的话题,很有意思吗?” 姬曦突然将他身子拽起来又问道:“那你说我、文妍、毒毒这三人谁最漂亮?” 宇煜彻底崩溃了,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毒毒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为什么这么长一段时间,我从来没有主动想起过他们?好半响没看见姬曦有动静,连忙问道:“想什么呢?” 姬曦一脸灿烂地说道:“我再想回大陆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文妍究竟有多漂亮,若是不如我还则罢了。” “要是比你漂亮呢?” “那我就在她脸上狠狠划上几刀,谁叫她喜欢你来着。” 话一出口吓得宇煜浑身毛孔倒竖,这还是认识的姬曦吗?蹭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我去看看张虎怎样了。”说完像兔子一般不见了踪影。 想着宇煜先前的表现,姬曦望着半开的房门嘻嘻地笑了起来。 ※※※ 博格罗夫没精打采地跟在后面,不满地说道:“这逛街是男人干的事吗?师父,你是不是和姬姑娘闹别扭了,就算这样也不该折磨我吧?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个的,可是师父你不同,你现在是名人啊,看看我们身后吊着那大一帮人,那些闪光灯闪得让人心烦。” 宇煜说道:“那好,我们去喝酒。现在才想起好久没有痛快地喝上几口了,都快忘记酒是什么味道了。”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四十九章 ‘非友善’邀请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5 本章字数:7690 博格罗夫打了一个酒隔,朝师父说道:“这俗话说:两口子在一起那有不红脸的时候,牙齿还经常咬伤舌头呢,关键是作为男人你…” 宇煜把杯子让吧台上一放:“你喝多了吧,她是我师妹。” “你们中国不是对于师兄妹、表兄妹这类关系一向比较有意思吗?譬如说前天早上的时候,好像师父你还从你师妹房间走出来。”他故意将‘师妹’二字说得重重的。 宇煜笑骂道:“有这样跟师父说话的吗?看来你精力都还旺盛的,得对你训练再加强一些,张虎就是一个例子,等被人再劈一刀就一切都晚了。”两人又喝了一瓶酒才推门而出,望着暮霍沉沉的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远处走去。 博格罗夫在路口上转了两圈道:“奇怪,现在才晚上八点,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两边街道的路灯似乎被盖上了一层厚纱,朦朦胧胧地散着无力的光泽。宇煜鼓动着真元将酒精慢慢逼出体内,说道:“小心一点。”说完抬退坚定地朝前面走去,博格罗夫紧跟在后面。 四下里迫来的寒气让博格罗夫将衣领立也觉得寒气袭人,缩着脖子跟在师父后面,一双眼珠四下打望着道:“巴拿马的星光,这名字倒还有趣,看模样好像是…师父,怎么不走了?” 宇煜凝神望着前面那略显小气的霓虹灯招牌道:“既然客人已经到了门口,主人是不是该出来迎接一下?”声音不大却在这薄雾的夜空下清澈地传向远方,平和中带着几分自然又几分不屑。 “客人?请我们来的主人又是谁?”博格罗夫朝四周望望道。 一簇簇拳头大小幽蓝的火焰从两人脚下的地面悬浮上升,慢慢停在离地两米的高空,如地狱幽魂般飘忽的火光照映得二人脸忽明忽暗。博格罗夫几时见过这般诡异得场景,努力控制着上下牙关不发出声音,迈着颤抖的双腿朝宇煜挪去:“师父,对方是些什么人?” 宇煜没有回头,微笑着道:“既然你知道对方是人还怕什么?” 一句话倒把博格罗夫火气激出来:“怕!我好歹也是守日一族的成员,黑夜是蕴育我们的一起源泉,再说了我们一族已经超越**生死,区区几手障眼法难道就会让我害怕?”话还没说完,头顶一族火焰如坠落的彗星般朝着他呼啸而来,博格罗夫怪叫一声,擎住刺枭朝火焰刺去,宇煜没回头,听着博格罗夫长剑带起的风声微微点头,这个徒弟没丢他螟毫的脸,这抬腕、振臂、跨步几个动作无一不干净利落。 劈中的火团啪地发出一声脆响突然炸裂开来,博格罗夫还是没能躲过一团指头大小的火苗,沾在他衣服上立刻烧出个拳头大的窟窿,他长剑一抖连带着将自己大半个衣摆削断诧异地叫道:“这火焰是真的?” 那些散乱的火焰才空中如被一只手操控着,齐齐掉头穿梭交织成一片火网朝宇煜兜去,还没靠近宇煜身边一尺便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真元震掉,火网一敛再次凝聚成圆球浮在上空。一个黑糊糊的身影像那缥缈的火焰般凌虚浮动:“大名鼎鼎的螟毫果然身手不凡,以这样的方式将阁下请来实在惭愧,在此给阁下赔罪了。” 宇煜随手朝着四周一指道:“摆出这么大排场莫非为着示威而来?把这些鬼玩意散了吧。”右手如天女散花般无比写意一挥,柔和的清风从他袖口里面散落开来,刹那间好似日出云开般四周那些层层涌涌的薄雾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那些路灯慢慢也亮了起来,嘈杂的马达声、喧闹声取代了先前的安宁,不过他们身处的这条街道依旧没见着半个人影。 对方高高在上地说道:“在下汉得卢,新添执掌黑暗公会巡查使一职,对于螟毫先生仰慕以久,无奈先生委实繁忙加之我等小卒无名,所以只好用这法子来请你,失礼之处多多包涵。” 宇煜哦了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为给黑手报仇一事,既然不是那就好说,可惜这里没酒,不然真要再喝上两杯。” 汉得卢说道:“黑手?不错,他曾经是一个厉害角色,对于黑暗公会也忠贞不二,可是去年赫教会动手的时候受伤后我们便预料道他以后的道路,不然你还真以为你能那样轻松杀了他并夺走洛书吗?” 宇煜看着还悬浮在四周蓝幽幽的火球道:“第一:黑手不是我所杀,再说了,即便是我杀的你难道还能让我给他抵命吗?要真是如此的话,我螟毫杀了那么多人,岂不是把我切成肉末也抵还不完。” 对方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你是螟毫,任何人的命都有可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完全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既然有第一,那必然还有第二,不妨一道说来。” “第二,洛书并不是黑手或者说你们黑暗公会的人应当拥有的,我讨厌别人以洛书主人自居。” 汉得卢轻轻鼓掌缓缓飘到地上道:“你这话让我想起你们中国的一句成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忘了洛书也不是你螟毫的,实际上我们讨论这个话题就好像讨论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的无聊,你我能活到现在都不是嘴皮子的功劳,你杀了黑手那是他活该,你抢得洛书那是你的本事,就好像我要从你手里抢洛书你也一样不能怨天尤人。” “你最好别有这样的念头,且不说洛书在我手上,就算真在我这里那也不是你能够拿得走的,既然当上巡查使不久,那你就该学聪明一点,别把自己的命也陪进来。”随即整整衣服道:“看来这里是没有酒的,回去吧!”说完径自朝来路走去。 博格罗夫长剑一展拦住正要上前的汉得卢道:“要是你早几天找上我们的话,师父绝对不会和你说这么多话的,不过别以为话多的人就和善,送你几个字:珍爱生命,远离螟毫!”说完嘎嘎地笑着转身离去。 汉得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突然黑袖一挥头顶那些幽幽的火焰突然连成一片火海阻落了下来,凝成一片火墙拦住师徒二人去路。汉得卢的身子像魔术师般慢慢从对面火墙上渗透出来,朝两人道:“没有主人同意就这样离去,恐怕有些失礼吧,要过去也不难,只要通过我这关就行。” 博格罗夫从腰里掏出一只手枪斜斜朝着地面连放数枪,飞旋的子弹贴着汉得卢脚边在地面冒出一串火花,一口气将枪里子弹射完才换下弹夹道:“这样可以了吗?” 汉得卢不停地跺着双脚躲避着着飞溅起来的子弹,嘴里还嗷嗷地发出尖叫的声音,活象非洲野人部落的玉米舞般滑稽,待枪声消失才擦着额头的汗道:“天啊,居然还有人用这玩意,小朋友,你买它的时候老板一定没有告诉你别将枪口对人,看来你得去补习班恶补一下,不然对你会是很危险的事。” “那这个呢?”博格罗夫将手枪交换到左手上,刺枭突然从它右手冒出,唰唰便是两剑朝前面刺去,凌厉的剑气带起脚下光滑的石屑四处飞溅,逼得汉得卢不得不侧身躲避吞吐着骇人红芒的刺枭,可是博格罗夫左手的枪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一连五发子弹像长着眼睛的猛兽般先一步到达他落脚点。 汉得卢掌心一翻,一道红光从他袖口射出来将子弹尽数击落,才嘻嘻地笑着道:“看来我得教教你如何尊重一个人,出来吧,黑暗中的子民们,给我们这个小朋友一些善意的忠告!”说完,像表演莎士比亚舞台剧般夸张地挥着双手,他背后的火墙突然活过来,一道道人影轻飘飘地从墙上跨了下来,手上俱是拿着一根黑漆漆的手杖朝博格罗夫飘去。 宇煜刚抬退便被汉得卢拦住:“不用这样着急,我们一样给你留了节目,不必担心会被冷落。” “是吗?”宇煜朝他袖口看了一眼道:“几日不见黑暗公会好像焕然一新是的,以前的那些草包怎么一个也没有看见,你的确要比黑手有能耐一些,能如此精妙地将飞溅起来的子弹踏入地面绝不是动动嘴就能办到的,还有你袖子里那只畜生也不错。” 汉得卢像幼稚园的小朋友得到大红花般一脸得意道:“你真的这样说?知道吗,你还是第一个这样表扬它的,很多人都知道他厉害,但连一句夸奖却都吝啬起来。” “是吗?为什么没人夸奖它?” “因为见过它的对手都死了,死人是不能说话的。”汉得卢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如娃娃脸般说便就便:“我也想过让他们在临死之前能夸奖它一番,可惜的是它没有留活口的习惯。” “看来你是一个好主子。”宇煜突然住口,眼睛斜斜地瞟着旁边,一种莫名的威胁如刀锋般刺得他后背生痛,昏黑的夜空下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死神举着手里的镰刀悄悄地架在他脖子上。 汉得卢笑得如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你也感觉到了吧,螟毫的神话就下今天晚上落下帷幕,当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时候,大街小巷的报纸都会毫不吝啬地报道着你横尸街头的消息,野狗会将你的骨头、皮肉一块块撕咬开来。不过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宇煜道:“买卖上门了,如果要我杀人就先把你的筹码摆出来,除了杀人别的一概免谈。” “别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嘛!我这可是给你一条生路,上帝啊,我简直太英明了,黑暗公会的巡查使做起了拯救他人的买卖。放心,我不会要你交出洛书,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在你看不见的一个角落,隐藏着的是一只叫做东皇的猛兽,你现在就好像一只呃…孤魂野鬼,你以为现在还是独闯天涯的牛仔时代,没有一个背景的你只能是一只蚂蚱,而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黑暗公会可以是你坚强的后盾,看看现在的我,想要杀一个人根本不用自己出手,不但只是眼前这些,还有你看不见的地方,一些力量照样能让你尸骨无存,也许只要我一句话,你可能永远就待着监狱里出不来。不动声色间操纵着别人生死岂不是比你现在流汗流血来得痛快。” 宇煜慢慢地提聚着自己真元,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不小心应付的话,自己真可能走不出这条街道,对方无疑是势在必得,对于为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显然隐藏在背后的那些人不可能只是为了给黑手报仇这么简单。博格罗夫怪笑一声,整个人突然横飞着冲向一个黑衣人,手上长剑连同身子一起旋转着呼啸而上。 汉得卢无视那边的情况,朝宇煜道:“知道吗,你们中国人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叫做:良禽择木而栖!只要和我合作,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近老板包间,穿着西服系着领带坐在沙发上抽雪茄,你旁边还有数不完的女人为你斟酒、递水,你让她们光着屁股她们绝对不会多穿一条比基尼,想想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儿。” “说完了?”宇煜微笑突然收敛住,双手提到胸前,左前右后摆着八字:“可是我更加喜欢亲手捏断你的脖子。”人影一闪已然到了对方面前,双臂动如闪电直奔向对方胸膛,汉得卢似乎早就有所防备,嘻嘻地笑着突然将手上红光抛了过来,那东西在空中猛然暴涨,眨眼变成一只怪物封住宇煜架过来的双手。 宇煜双脚反剪错步移开,那东西一见宇煜停手立刻也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到此刻宇煜才看清楚那畜生模样,蹲在那里便如一只座山雕,背后的翅膀即便收敛住也远远超出肩头耸至脖子处,一双锋利的爪子深深插进脚下的石板里面,背后倒拖着一只长长的红色尾巴,野兽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每一个细微动作,也分不清这家伙究竟是鸟还是兽,似乎也从来没人听到过世上还有如此怪物。 慢慢抬起手臂,宇煜望着上边几道浅浅的白痕:“好畜生、够灵性,可惜跟了一个不怎么样的主子。”真元猛然催动,他整个人浑身山下冒着蒙蒙玄光,直直朝着那怪物走去。 那不鸟不兽的家伙伸着细长的脖子朝宇煜尖叫一声再次腾空而起,就在它动身的那一刹那宇煜心中一警:“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可是正要有所动作,可惜一切都迟了,八个通体发亮的玉牌齐齐出现在他头顶,玉牌之上分别雕着一些谁也分辨不出的符文,层层叠叠的精光至玉牌上透出来相互交织,将这方寸之地塞得满满的。 “崆峒八阙!又是你们崆峒的人,你最把这破玩意收起来,不然我铁定将你崆峒派灭门。”宇煜阴沉着脸,抵抗着从玉牌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奇大无比的真元却叹息道:“和外族勾结、狼狈为奸,崆峒亡矣!” “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几米之外一个身着玄装,胸口迎着日月的男子慢慢出现在宇煜视野,对方举起一只手朝宇煜晃晃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曾经被你砍下来的那只手,其实我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那次机缘之下让我将八阙中一只凶兽真元纳入体内,我可能还是那个岌岌无名的徐逸,不过现在不同了,因为我体内拥有凶兽真元,让我能与八兽沟通,甚至可以自由指使其余几支凶兽,意外是吧?你要是知道自己会有这样一天,你还会砍下我那只手吗,我一向乐意与他人一起分享我的快乐。”说毕露出恶心的邪笑,双手竖着剑指抵于一点,其余三指交叉相扣,沉声喝道:“八阙展现,天地封魔,赦——!” 玉牌受到真元催动在空中飞速翻转,一轮轮颜色各异的精光将夜空照射得如七彩琉璃般漂亮,夺目万分。一阵尖锐的吼叫至空中传来,一团冰雪凌空飞扑下来,宇煜只觉寒气拂面,身上衣服已被带走一块,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迅速的怪物,朝着那白莹莹的冰雪打出一道真元,右手微曲使出太极推手中的揽雀尾,左手手挥琵琶一迎一松间将那怪物飞震出去,太极是中国人数千来的智慧结晶,是以静制动以快打慢的无上法诀那只畜生纵有神通也被这一下打摔怪叫连连。 那团冰雪落到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宇煜这才看清楚那不过一只狐狸大小的家伙,浑身披着亮晶晶的裘毛,晃一眼看去像极一只猫咪,不过宇煜最留意的是它那四肢锋利的爪子,突然想起以前孔旗对他炫耀学问时候说起《列子。珍兽志》里面的一句话:猞猁,状似猫、尾短而耳宽,口吐冰魄万物俱冻。 徐逸哈哈一笑:“这不单是猞猁,还是最为厉害的鬼猞猁,爪含剧毒中者无救,不但如此,还有让你更惊奇的。神金晖灵、参水造幡,出来吧,参水猿!” “嗷呜——!”头上一块蔚蓝水牌上突然传来浑厚的长啸,一蓬水花倾头盖来,水花在头顶突然略顿化着头两米高的巨猿朝着宇煜呜呜一阵怪啸,嗡嗡的叫声震耳欲聋。 宇煜双眼一瞪低声吼道:“畜生。”提着袖子就朝参水猿抚去,那巨猿本是通灵异兽元神凝聚,自然识得宇煜厉害,浑身突然涌出数不尽的水花如弹珠般射来,旁边鬼猞猁也尖叫一声利爪带起三缕寒光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宇煜毫不畏惧,手指轻弹戮魔刺以肉眼难辩的速度射向鬼猞猁,右手直直穿过层层水幕一把爪在巨猿胸口,掌劲猛如山洪将那畜生震出几米远。参水猿吱牙裂齿地咆哮一声在原地张牙舞爪地跳动着,一道水龙突然从地面升起将宇煜卷上半空,就在此刻鬼猞猁后脚急蹬窜到水柱面前,张嘴便是白茫茫的寒气喷出。 “师父!”博格罗夫亲眼看着那道水龙变成冰块将师父困在里面如琥珀般纹丝不动,大急之下抛下面前这些人朝崆峒八阙冲去,人还未近得两米,一道浑厚悠长的力量如弹簧般将他弹出几米之外。 徐逸抚着掌绕着八阙封魔阵得意地跺着步子道:“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从此后的修道界我便是青年一代的第一高手,我要将你真元一起冻结在这里面,拖到文妍那女人面前给她好好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最出色的男人。” 博格罗夫长剑一抖,刺枭吐着诡异的红芒朝着徐逸一步一步沉沉走去:“我杀了你。” “杀我?”徐逸好像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头放肆地笑一阵才突然朝汉得卢道:“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他居然说杀我,连他师父的命也握在我手里,难道他觉得他比他师父还要有能耐?”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章 弹指破八阙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5 本章字数:7173 听到徐逸那笑声博格罗夫耳膜如被刻刀在上重重划过般难受,恨恨地提着长剑朝对面刺去,风云雷动的瞬间一团红光至汉得卢肩上射出,如盾牌拦在他面前将长剑斜震开去,若不是博格罗夫反映敏捷此时长剑已然脱手。见博格罗夫收手那盾牌也立刻停下来,射落到汉得卢肩头,却正是先前那不鸟不兽的怪物,一双眼睛死死朝博格罗夫望来。 徐逸清笑一声:“多谢先生援手。” 汉得卢道:“那里的话,螟毫是我们前下共同的敌人,帮你等于就是帮助了我自己,再说适才也是在下代葅了,以先生修为实在不需我多此一举。” 博格罗夫没想到男人也可以这样相互吹捧起来,鄙夷地啐了几下却也不敢乱动,冲上去的情形很显然,自己绝对不是他们对手,这样无畏的牺牲在他生活里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就在迟疑不停之事,一道蓝光至宇煜胸口迸出,如铁锤击玻璃般霎时将整个冰块碾成粉末,从嗓子里发出愤怒的嚎叫,巨大的叫声吓得还吱吱得意的鬼猞猁顿时傻眼了,惊惶失措地跃到参水猿的肩头才顿下身子,一双血红的眼珠在宇煜身上溜溜乱动,也许是想看看面前这从它至寒之息下蹦出来的家伙是人还是怪物。 宇煜隔着玉阙朝博格罗夫道:“你退下!如此跳梁小丑也学蝼蚁撼大树,区区两只畜生能奈我何?”在所有人还没反映过来的瞬间场中突然多出几个一摸一样的宇煜来,几个宇煜几种姿态,一如佛坐莲台、一如金刚服魔、或是如万马奔腾、或是如信手捻花… 徐逸惊讶地望着玉阙中几个宇煜分身叫道:“昊光派身外化…不,应该是七杀门函光掠影才是,一、二、三…七个分身,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练到第七分身境界?当年七杀老祖就是练到第九分身便无敌于天下,除他之外一直以来还没人能将函光掠影练到此等境界,莫非传言他有与咱们修道界掌教平分秋色的修为是真的?” 汉得卢好奇地望着玉阙中多出来的几个宇煜分身,良久才道:“不就是几个残影嘛,用我们黑暗魔法我至少可以像傀儡替身那样变出20个来,小小伎俩何须挂齿?” “小小伎俩?”徐逸冷笑一声道:“我们道家有一说法就是:九九归一。九为数之极,函光掠影最高境界便是由一衍为九,乃得上乘,其后由九褪为一使成大道,与一元能化九宫九宫而反一元相似。在我派名功谱中对其有详细记载,绝对不会错的。” 不管宇煜是什么形态却都是冲着那两只凶兽真元而去,似乎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个抬手,却像如来之佛掌般括囊万物,小小鬼猞猁又如何能例外? 鬼猞猁看到一种莫名的威慑透过宇煜宽大厚实的掌心源源不绝地传到自己体内,异兽的本能让它浑身毛发倒竖,右前肢五道锋利的爪子如钢刀般探出来猛地朝宇煜脖子的动脉处抓去。 宇煜一只手平平伸出,洛魂的力量如决堤的黄河在幽幽蓝光中钻进鬼猞猁身子,他平静地望着面前这拼命挣扎的小家伙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动以理,发生成;全及数,行用力;圆做象,危乃形。洛书在开篇便已经告诉了我,可惜世人没有谁真去明白这话的意思!”他时而惋惜时而大笑,如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博格罗夫心里咯噔一沉:“完了,师父不是被刚才冰块一炸把脑袋给炸出问题来了吧!” 旁边参水猿目露凶光朝宇煜咆哮一声猛然跨前一步,提着手臂就朝宇煜掌心抓来。它手臂本就奇长无比,这一伸手已然到了胸口。宇煜只是一笑朝参水猿说道:“大怪物,你也等不及想来陪这同伴来了。”说毕伸出另一只闪着蓝光的手掌朝参水猿抚去。 巨猿咧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嚎叫一声冲天而起,带着两道水柱如标枪般擎天直上,盛怒的长嗷似乎在告诫着对方,它是强大而不可战胜的异兽。宇煜见得参水猿从头顶直直射下的身影,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夹着天地间最精纯的洛魂之力轻易将那来势汹汹的两道水箭震散,手势不停继续朝着头上巨猿罩去。 参水猿便如一只宠物般乖乖地落在他掌心之上,一个数米高的巨兽在宇煜手里便如同一张蝉翼般轻薄,毫无重量可言。 博格罗夫在一旁看得拼命鼓掌,激动得头发都竖立起来,学着参水猿那样兴奋地直着嗓子嗷嗷大叫。这不是因为对方是他师父,换着任何一人他同样如此,因为师父刚才那两手可谓是行若流水,隐隐中似乎有那么一种速度存在,看似缓慢实则迅猛若豹螭。 鼓掌的不只博格罗夫一人。 汉得卢抚着双掌,由衷地说道:“果然不愧为神州第一刺客螟毫!我虽然没有学过贵国击技一道,但中华武术那神奇而又酣畅的一面却在今日得以有幸目睹,前些时日也去了一些华人在英国开设的武馆去观摩了一番,容我妄自评论一下,阁下与他们实乃雪泥鸿爪之差别,也许传说中仰手接飞挠也不过如此。” “说到底也还是一个武夫!”徐逸不悦地望着宇煜手里的两只凶兽。 宇煜望了望掌心,随手将两个畜生抛开。它们身在空中突然化着两个光点钻入玉阙中再也不见踪影,宇煜对此也不觉奇怪,这畜生既然是真元所凝聚自然不能也实体而论。慢慢将目光投向徐逸身上:“崆峒八阙的确是天地间封魔奇阵,我对阵法一途从未接触,不过能够预料到若是这八阙齐动的话,即便大罗金仙也难应付过去,现在你仅仅能召唤出两只,阵法应该是需要相互配合才能显露出它的威力,在你不能让八兽齐出的情况下这充其量不过小把戏而已。” 徐逸也知道困住宇煜是无望了,掐着真元收回玉阙入怀道:“暂且留你小命几日,待我练出八兽之后再取你项上人头。” “恐怕是没希望了。”宇煜叹息地摇着头道:“你双眼泛动红光,眉如火云、肌肤显赤,很显然你说的融合了一只猛兽元神必然就是上次玉阙中的火麟兽,为着一时私利而忘记八阙,八阙已经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再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今日与暗黑公会的人勾结之事定然会被中土知晓,天下虽大却难有你容身之处,我不杀你,你好自为之吧!” 徐逸仰头一阵哈哈大笑,良久才愤愤地瞪着宇煜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别忘记了你也一样,不管如何在你头上扛着的是一顶国贼的帽子:你杀戮同道无数;勾结日本人袭击正道圣地丹顶;将修道奇宝洛书交付与外人;这些都是你永远不能摆脱的包裹。” “这些都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关心,还是多想想自己怎么活下去吧,也许天亮的时候你勾结外人一事就将传遍天下,单是崆峒就够你慢慢斟酌的了。”宇煜说完悠然朝着另一头走去,连正眼也不看汉得卢一下。 徐逸冲着宇煜道:“螟毫,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鄙,你是想煽动别人来制造虚假消息。” 宇煜回头道:“你以为我会把这事告诉别人,通过别人之手来杀你?”右指轻弹,一缕寒芒飞快贴到徐逸脸上,接着道:“要杀你难道还需要那么麻烦?”。 徐逸只觉脸上痒痒的,似乎有蚊子停留上面般,下意识地伸手摸去,赫然是一根如发丝般纤细的东西,心下更是震惊,外界传言几乎把螟毫传成了一位神人,只要对方是人似乎就没有螟毫不能杀的,现在看来果然不虚,就刚才飞针速度就没有几人能躲过,刚要张嘴却看见宇煜斜斜偏着头朝着侧面。顺着宇煜目光望去,正好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笔直矗立在天台之上,微弱的灯光只能勾出对方一个淡淡的轮廓。 那人左边肩膀露出一截剑柄,也不知是挂在背上还是被他抱在怀里。察觉到所有人都注视自己对方才冷冷说道:“都门果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螟毫是该杀,但你更不该的是勾结外人。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汉得卢突然朝着上面模糊的人影道:“我们黑暗公会在整个欧洲乃至部分亚洲都是赫赫声名,阁下这话似乎有些言重了,你应该也是中土人士,堂堂礼仪之邦为何出口却是如此污秽不堪。” “凭你?”对方一声冷笑不再理会他径自说道:“徐逸,你暗下毒手杀害崆峒弟子,难道现在还打算蒙骗别人?也许螟毫不知道你的来处,可是我却清楚知道你手上玉牌如何得来。” “你不是崆峒弟子?”宇煜诧异地问道,一直以来他都把徐逸当作崆峒弟子,不过听张郎语气似乎是自己一厢情愿这样说的。 徐逸没想到来人一口道破自己身份,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没隐藏的必要,嘿嘿笑着道:“我一直没有说过自己师出崆峒,我徐逸就是徐逸,用着崆峒的东西难道就是崆峒派的人?” 汉得卢在旁边看得一阵摇头:“果然和传闻不假,杀死中国人的永远只能是自己同胞。” “你说什么?”徐逸双眼一瞪,对汉得卢立时生一分厌恶:“丁钧是我杀的不假,但你没资格说这样的话。我都门没有这样的孬种,丁钧死在我手里全是他咎由自取,看我负伤在身便妄想打我真元主意,却不知我都门一脉修道自成一体,他抢夺我修为却被我真元在他体内引爆,最终反倒成全了我。” 张郎道:“很抱歉,我是不能给你半点同情,千善不能遮其一恶。你都门好歹也是十大门派之一,做出这等违心之事却还要装出受害者面孔,其容可憎!” “他们根本就不理解你。”汉得卢小声地俯到徐逸耳边道:“上面那人很明显有先入为主的思想,无论你如何解释他也不会明白的,若要不想让你今日之事传出去,只有我们两联手将对方解决了。”说了半天没见着动静又继续道:“别担心这两人,螟毫在你们中国一样是声名狼藉,这样的说说话有多少的可信度你最明白,只有傻瓜才站出来说这些,很显然他并不傻;而那个俄罗斯人更不会说了,他一样被你们中国修道界称作外人,更没人相信他的话,所以…” “所以他才是我的麻烦。”此时的徐逸已经没空去想别的事儿,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背剑的男子,然后立即抽身离开这里,这世上就没人会知道今晚的事。”想到做到,双手一扬,八张玉阙如八道飞舞的狂龙带着一抹精光飞悬在半空。 玉阙刚离手便听得耳中一声龙吟,如匹练般耀眼的剑光至对方左肩跃起,瞬间已然抵在徐逸咽喉处,凌厉的剑气迫得他连呼吸也感到万分艰难,浩然正气源源不绝从剑锋处朝着四面蔓延,长剑不过三尺却让徐逸觉得如大青山般压在他身上,汗珠一滴滴闷出脑门簌簌下滴。 张郎从容不迫地从天台上‘跨’下来,等到眼前徐逸等人才看明白,对方与他年龄相仿,除了那乌黑的头发外,其余部位如一块冰雕般洁白。对方用不容置疑地语气朝徐逸道:“收起你那东西,和我乖乖上丹顶,这样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徐逸听出对方口气甚大,微微有些不悦道:“你是那个门派的,我的事何须别人插手。” 张郎只是冷冷说道:“道心宗、张郎。”徐逸脸色顿如死灰,道心宗在修道界就如同凡尘间司法一职,掌握着至丹顶成立那天起所有修道门派的戒条,用时髦词形容就是“牛a”,而且修道界十大高手(青年辈)绝非虚言,他师兄戊旭也是其中之一,所有他深知对方厉害。 张郎见对方没有反映,再次挑眉道:“最好别抱任何侥幸心里,你唯一的出路便是和我回到丹顶,给天下修道者一个交代。” “交代,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他?”徐逸一手指着宇煜道:“此人最大恶极满手血腥,勾结外族围攻丹顶那是无须置疑的事情,而我不过是借别人的力量想要惩治他而已,难道这也错了?我看你也是欺软怕硬的角色,为什么不抓他?是怕打不过还是因为他是文相的乘龙快婿?呸…”说道最后徐逸已是声色俱厉。 一句话到点醒了宇煜:是啊,张郎这样对我是否有些反常? 张郎脸色一寒道:“住口,这事关丹顶辛秘,你无须知道。”说完便朝徐逸踏步而去。 汉得卢看见张郎要动手突然怪笑几声:“小兄弟,看来他想将你就地解决了,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我可不愿眼睁睁看你落得如此下场。黑暗的子民们,还等什么?在伟大的夜神指引下,他给予我们黑暗中无穷指引,借他无上法力,见证这这神圣时刻的来临,幕天席地!”随着他喃喃的吟唱,原本昏暗的夜空陷入一片漆黑,周围那些暗黑公会成员也一样发着桀桀的笑声由一团幽火变成黑烟。 张郎双掌一扬聚起两团莹莹真元将手掌包裹整个人如立地佛祖般也散发出莹莹精光,但真元的精光根本不能穿透那些隆重的黑雾,眼里也看不见对方半个人影。冷哼一声突然一抖手臂召出钧钝朝记忆中徐逸落脚处射去。背后响起宇煜的声音:“别费心思了,人已经被黑暗公会的人带走了。” “没想到都门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叛徒。”张郎咬牙切齿地收回长剑,朝宇煜作揖一声也匆匆告别。博格罗夫呆呆地上前来:“这人也真是奇怪,徐逸说的的确没错,无论如何他应该先为难师父才是,这样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宇煜望着张郎消失的方向道:“那是因为他没把握向我下手,从他一开始在茶坊现身到现在都是在敲山震虎。” 待宇煜二人回到住处的时候免不了被姬曦数落一顿,对此宇煜能做的只有搔着脑袋带着歉意表情说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姬曦无奈地叹息着:“难怪子夜师兄说当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他(她)就开始累起来了。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总认为爱上一个人应该是甜蜜而又幸福的事,可是这其中的艰辛却是外人不能明白的,就好像我在见不到你的时候得时时刻刻为你提心吊胆。” “接下来这几天我那里都不去,天天陪着你逛街,你愿意去的任何地方我都陪着你。”这两句话被宇煜说得铿锵有力,如上中学时他站在共青团团旗面前举着一只手慎重宣示般肃穆。 果然宇煜说到做到,不但租了一首游艇陪她在浅海处游曳整天,甚至还笑嘻嘻地陪着她见天就去商场溜达。当姬曦还沉醉在宇煜给他的短暂的甜蜜中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进他们视线,宇煜望见誉清子身影就知道麻烦上门了,让身后两个‘脚夫’将姬曦送回住处。这一刻张虎分明看见誉清子背后一团蒙蒙的、如西天佛主救渎世人脱离苦海时候一般无二的佛光笼罩,欣喜地望着自己连脖子上也挂满的包装袋灿烂地露出两颗小铲子般板牙,博格罗夫掂着两手沉甸甸的货物一个劲地说道:“耻辱,这绝对是平生最大的耻辱,传承了守夜一族高贵血统的黑鸦竟然沦落到包身工的境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一章 沉默的刀客(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6 本章字数:6845 宇煜微笑着朝誉清子点点头:“看见你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上门,人家说六月债还得快,这还没到六月就开始还债了。看在那笔钱的份上,说吧,要我杀谁?” “这本该早些天就来找你的,可是看见你和姬曦小姐二人如此忘情,实在难以启齿,但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所以还是得请你出面了。”誉清子面有愧色道。 宇煜轻笑一声调侃道:“这不正好遂你愿了吗?你和文妍也算门当户对,少了我在中间瞎参合一脚你就多一分机会,不过别大意了,喜欢文妍的可不是只你一人。”宇煜直觉告诉他,潜伏着的情敌绝对不少,无论是从文妍身世还是修为,这都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有兴趣插上一勺。 誉清子脸色一板:“我当你螟毫是一个敢作敢当之人才不以世俗眼光与你结交,没想到你竟然视感情如此儿戏,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说完愤然拂袖而去。 宇煜没想到温文尔雅的誉清子竟然突然翻脸,暗自也有几分失落:“没想到他对文妍感情如此之深,仅是见得一面却有如此关爱之心,这世上莫非真有那所谓一见钟情?”连忙上前拉住誉清子道:“戏言,纯粹是戏言!刚才实属无心,你又何必与我这样的草莽计较,还是说正事要紧。” 一提到正事,誉清子立刻停下身子:“的确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出手,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换一处再说。” ※※※ “什么?”宇煜霍地从藤椅上站起来,四周那些茶客被他这一吼魂都吓没了。等宇煜下来后,誉清子又再次将宇煜震破的结界复原才道:“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中土那边这两天有些麻烦,小鬼子又在四处煽风点火,加之前些天我们这边又遭到伏击,人员方面有些捉襟见肘了。” 见宇煜没有说话,誉清子起身朝他点点头道:“好好考虑一下吧。”随即便离开茶餐厅。 当宇煜再见到他的时候,誉清子正悠闲地坐在领事馆的院子里喝茶,面前八仙桌上还空置着一副茶具,见来人他也不起身,面带微笑地望着对方,似乎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然师弟也不会那样推崇你。” “别给我高帽子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你是官我是贼,螟毫不做人头买卖却当起别人保姆,这要是传出去可就有些啼笑皆非了。”宇煜爽快地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牛饮入肚道:“味道应该还不错,不过我只喝得出酒的好坏。”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当保姆了。”誉清子起身朝侧面走去:“和大家见见面吧,有你加入我们更加信心十足了。”两人边说边走,拐过几处走廊便看见一处室内演练场,老远就听见一阵阵嘈杂的声音,空气中真元如翻卷的云层般变幻莫测。 场上一团人看得热火朝天,时而拳脚相加时而飞剑穿梭,泾渭分明的外装颜色将两两个阵营明显地标注了出来,蓝色的为防守方灰色的为进攻方,每方各有四名人员。两帮人的目标似乎都是中间穿白色西服的男子,一个深蓝色衣服的男子始终紧贴着白衣人,不时向和之际穿同样颜色的同伴打着手势,包围住他们的外层三人则成品形排列,不管中间人怎么移动他们彼此间始终有保持着相等的距离和阵型。 誉清子朝宇煜道:“最中间的白衣人就是我们今日排练的假设目标,靠着他的那小伙子是总调度,一般不轻易出手,外面三人则是这次的护卫,最大限度拖延时间等待支援到来以及首长安全。”话说一半便发现宇煜不断皱着眉头,笑了一下道:“我们现在能出手的人都在这里了。” 宇煜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得出来你们用心了的,那三个保镖如犄角相互守望,还掺杂进去一些阵法,任何人想要近身刺杀的确困难,即便成功靠近也回被阻隔在外,但也因为这样才始终处于被动局面,人手太少不能积极回应,要是别人用杀伤力较大的武器就难以预料了。” “他们不可能用大杀伤力武器。”一个有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杨平从容地走到面前和宇煜并肩而立。宇煜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先前他以为对方只是一般的从政人员,直到刚才对方走到自己身后三米他才有所察觉。杨平朝宇煜点点头:“我们又见面了,不过刚才你说的他们可能使用杀伤性大的武器我却不赞同,别忘了我们去的地方是人流结集地,他们一旦伤及平民就会受到人道主义谴责。” “人道主义?”宇煜对这话表露出明显的不屑:“真正亡命之徒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目标才是他唯一需要关注的。” 杨平望着场上,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就像传言中的你?” 誉清子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火药味,连忙插在两人中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只是传言而已!”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螟毫会不会脸一沉,扭头就走。现在这个看似和善的宇煜给人感觉更是可怕,更像一个侍机而动的猛兽,平常情况下都将自己爪牙隐藏起来。 宇煜也明白誉清子这话的含义,抬起手朝着下方猛然一敛五指,用纵鹤擒龙的招式运转真元朝远处抓去,空中一只被震飞的长剑破空倒飞而来,随即被宇煜轻巧抓在手里。失去法剑的男子抬头看了这边一眼,又立即挥拳朝训练的目标冲去。杨平二人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宇煜究竟是什么意思。 长剑在宇煜手中精光暴射,如一团熊熊燃烧的陨石穿过大气层朝地面俯冲而来,“不要!”誉清子突然伸手阻止道,可是身边那里还有宇煜人影? 强大的气势将两名名毫无准备的昆仑弟子抛出好几米,重重地跌在地上。场上众人一看突然齐齐调转枪口朝宇煜攻来,宇煜手上精光在横插过来的三柄法器拦截之下仍旧肆无忌惮地冲了过去,一举将三名保镖击退。 总调度突然大叫一声拽着‘首长’胳膊朝侧面逃逸,转瞬之间已带着惊魂未定的‘首长’出现在五米之外,第一件要做的就是用身体护住保护者要害。宇煜本就是刺杀一途高手,他当然明白总调度不做任何抵抗选择逃离是最明智不过的选择,从对方一系列反映来看显然也受过系统的训练。 外层的三名昆仑弟子喝出几个古怪的音节,身躯如脱落般游动起来将宇煜困在当中,而外面的总调度飞快地打着几个手势扶着‘首长’朝侧面疾奔离开。 “住手!”杨平立刻喝住三人。誉清子还好,毕竟他对宇煜身手有过一些认识,杨平的脸色可就有些难看了,若真有这样地对手行刺的话,对方必然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这样下去还得了? 誉清子扶讲评台上栏杆道:“都休息一下,来、我来给你们认识一下,这就是…” “顶顶盛名的螟毫,所有的师兄弟都认识。”布阵的三人中一男子接过话冷冷说道:“尽管你在杀手界有些名气,不过这里可不是由得你胡来的地方,我不管师兄领你来是何用意,但请您最好还是离开。” “说什么话呢?”不知什么时候誉清子已经来到旁边,敲了对方一个脑瓜:“你守着你该负责的位置就成。”随即又给宇煜陪了可不是。 宇煜心里也微微有气,自己被人请过来又莫名其妙地被别人抢白几句,本想给那小子来个下马威的,可转念一想,这点事也去计较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信步走出包围圈朝所有人道:“言归正传,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宇煜,虽然有个诨号,拿出来也有些不雅,大家称呼我一声兄弟或大哥都成。” 先前抢话的那个男子撇着嘴道:“直接告诉大家你叫螟毫不是更好吗,这名字扔在大街上可以让过半的人心脏病突发而进医院,叫出来比这响亮多了。” “鸭子!”誉清子突然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宇煜没有回头看那被训的人,仍旧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大家可能也猜到几分,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由我来担任你们的临时老师。刚才看了你们的训练,说实话,不怎么样。”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演练场顿时哗然了,显然大家对宇煜这话持相反的态度,尤其是那只鸭子立刻就跳了起来:“还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贼始终是贼,就算你再闹一次利物浦、十次、百次也还是摘不掉头上这顶帽子,在我们面前耀武…”话刚说道一半突厥屁股一疼,自己莫名其妙居然坐到地上了。他虽然知道自己弄成这样一定是螟毫搞的鬼,可是自己压根就没看见宇煜动手过,往旁边师兄弟望去,他们也一样是木然而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还要再说话,却被誉清子一把抓起来按住肩膀不能再言语。 接下来的两天里,宇煜是暗自给鸭子吃足了苦头,每每进行针对性训练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把突破口留在鸭子那个方向,面对四个如狼似虎的‘对手’,鸭子充当的都是肉盾的作用。 傍晚。 誉清子特意让食堂做了两个小菜,在杨平及宇煜面前摆了两瓶二锅头道:“还有一天我们英国的行程就结束了,明天这时候我们也可以缓上一口气了。来,为着能交一份圆满答卷,走一口。” 杨平到底是军人,二话不说咕咕一口气将二两装的瓶子吹得底朝天,誉清子愕了一阵又叫人拿来几瓶酒摆在他面前,随知杨平却摇头道:“我们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这口酒我都算违禁了,你们慢慢喝,我还要去安排一下明天的事。”腰板一直起身就走。 誉清子尴尬底笑道:“你别往心里去,最开始我和他接触的时候就是这臭模样,他不是针对着谁来的。” 宇煜道:“早看出来了,莫非军人都是这脾气,这样的人还真够无聊的,就拿这空酒瓶来说,喝完了就没用了,他居然还要把盖子拧上和筷子摆放在一条线上,老实说他们应该才是真正做杀手的料,这两天我多留意了他几眼,虽然没有看见他出手,但我断定此人出手必定是干净利落的一击。” 誉清子别有深意地说道:“希望你们两人不会有那样的一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虽然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但一个国家还是有他自身的威严,纵使你有夺天造化的手段,你也只是个体,如何能与国家作对?就拿他们来说,虽然是国安局的一员,但那身修为你也知道的,并不输于我半点。偏偏修道界没有半点关于他们的传闻,这样的人这样的组织比你一个螟毫可怕多了。现在名义上虽然是取缔了你本国一切居民权利,但国家没真打算拿你怎么样,否则就算你躲到另一个星球上去也没命活到下一秒。” 宇煜一怔,没想到堂堂昆仑弟子把一群吃‘皇粮’的人捧这么高,随即反问道:“既然他们这样厉害为什么却还要你们如此劳师动众?明天军队检阅还要找我来帮忙?”誉清子也明白他口中的‘那人’指的是谁。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这属于高度机密,连我们那些师弟也不之情。”这次该誉清子惊讶了。 宇煜浅抿了一口酒呵呵一笑,兴之所致摇头晃脑地冒出一句:“问渠那得清如许,未有源头活水来。” “这可不像螟毫的风格了,就算传言你每天杀一百人我也相信,可冷不丁的冒酸起来还真难以接受,总觉得你最近变得特别多,多到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先不说这事了,你是怎么知道明天安排的?” 宇煜似乎对他这话有些不满意,横了一眼道:“还有人传言螟毫长着两个脑袋五只胳膊,从小就是吃人脑髓长大的呢。难道就不能允许我有两个小道消息?我知道你们的行程是不外泻的,但总要有人负责某些方面的事吧?” “你在我们身边安插了眼线。”誉清子将手上酒瓶重重放在桌面上。 一直以来就看见过誉清子动怒过一次,这还是第二回,也就不再绕弯子道:“这两天我接触的都是你们昆仑的弟子,难道几十年一起生活的就两天时间能给我收买?实话给你说了吧,我消息是从英国那边递过来的,而且都还是一个小时前才知道的,别想那么多了。” “一个小时前?”誉清子默默盘算了一下:“不对,这里是领事馆,你已经两天没有和外界接触了,所有卫星信号也都被屏蔽了,你如何能与外界联系。” 宇煜用筷子朝头上指了两下道:“我几乎已经给你露底了,你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别的,正如你说的那样,我活得好好的干吗和自己国家作对,诺…这青椒鸿运鸡不错,离开家那么久就没吃过眼下这么地道的川菜,我那个弟子张虎你知道的,厨艺是不错,可他是北方人,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弄些馒头啥的,还是家乡菜吃着舒坦。” 誉清子一时间头都大了好几圈,无论如何也难把眼前这人和声名狼藉的螟毫画上等号。 利物浦大道之于繁华的利物浦港就好比法国人眼中的香榭里舍大街,她如一条典雅华丽的玉带将最繁华的港口与这座城市连接在一起,巍巍高耸的大厦矗立在三十多米宽的路边,虽然没有东方建筑那边婉约而赋予变化,更没有中式建筑那般散发出的如婀娜多情少女半的诗意情怀,但笔直的身形更让人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个礼貌的绅士,静静的注视着脚下那整齐划一的车队。 六辆摩托如飞艇般在大道上平稳奔驰,闪烁的警灯偶尔射到后面紧随而来的轿车光洁的车身上,光线落在黑亮车漆上拐个弯射散落到两旁,数十辆清一色的高档轿车风驰电掣地奔行在路面,只留下路边一长串随风而没的惊呼声。 耳麦中传来一长串的口令,所有人都低低地发出相同的声音回应,其中一个年龄稍小的男子用手指扣了一下耳塞:“这玩意真是多此一举,用真元传声不比这个强吗?身上这些零碎也有够麻烦的,什么破防刺背心,还不如一件真元加持的布衣,靠这玩意救命和把命托付给阎王没有什么区别。”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二章 沉默的刀客(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6 本章字数:6513 “鸭子!”耳麦中传来誉清子沉沉的声音:“五百遍《悟真直指详说三乘秘要》你是免不了的,要是不想加到一千遍你最好给我把嘴闭上。”也不知《悟真直指详说三乘秘要》究竟是什么洪水猛兽,鸭子竟然乖乖地坐回原位,套上手套不再言语。 汽车使到一个广场缓缓停了下来,在潮水般掌声和啪啪的闪光中,从车上下来一群身着西服,头戴墨镜眉宇端正的男子,那些‘早得到’消息的市民聚集在那里对这些黄皮肤人报以热烈的掌声,‘墨镜’们却对此没有多少响应,只是散乱地形成一个小的包围圈,若有人太过‘激动’他们便用结实的身体‘砰’地一下将对方弹开。最中间一辆轿车车门缓缓打开,一张带着浓浓书生气的男子跨下车频频朝众人微笑点头,他就是当经中国的总理,今天的主角。这一刻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英国的利物浦,因为今天的利物浦,将会有一个极其重大的消息通过媒体传递出去,或许世界格局将会在这里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然而那些敏锐的政治家及别有用心的媒体在当日早间电台大肆炒作,备受注嘱目也就在意料之中的事。 宇煜有意无意地用身子挡着那些热情的民众,他可没有通天本事分辨出这里面是否夹杂着别有用心之人。誉清子看在眼里也默默为宇煜感叹:“让一个杀手做到这样的确难得,谁说螟毫眼中只有杀戮,毕竟你我身上流着的都是同祖同宗的血脉。” 最外层戒备的都是从当地各个警署抽调过来的精英。随着中国的逐渐强盛,国家地位也在逐步提升,世界人们对中国的热情就和宇煜前面那些人墙一样无法抵挡,尽管这些人好多都是经过英国官方层层筛选后认为最安全的好市民,但宇煜仍旧敏锐地捕捉到人群的异常躁动,通过耳麦朝右侧叫道:“左边右侧翼,过去一人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心一点别被人群困住了。” 誉清子连忙补充一句:“千万别出手,这样场合就是扬一下手臂也会被人作文章的。” 宇煜看了他一眼用真元传音道:“战场上永远不可能有两个指挥家同时存在,按照规矩除了总调度及内层四人我没权干涉外,别的都由我指挥。” 誉清子朝他点头做个明白的眼神回应道:“我这只是完善而已,无论无何我们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风范是不容许我们随意出手的。” “见鬼的礼仪之邦。”宇煜低低骂了一句道:“最先抛出这话的人就是中国的罪人,他一句话害了多少代人…”他突然住口朝着前方望去,刚才过去的那名昆仑弟子还在那里和群众‘打成一片’,这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时间似乎有些过长,而且他人像醉汉一样再人们簇拥下摇摇摆摆。 “遇着麻烦了,他们果然派了杀手过来,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已经少了一个师弟。”宇煜迅速将两翼的人调过来填补上先前的空缺才和誉清子道:“你当指挥家的机会到了,现场留给你,尽量把见面时间缩短一些。当初就不该答应这些政府的和什么市民见面,这纯粹就是杀手接待会!”说完迅速过去一手把着一名昆仑弟子肩膀,透过对方衣服指尖传来的却是一阵阵死亡的气息,这无疑更证实了刚才的那句话。 还没来得及让他查看对方具体死,从人群缝隙中突然无声无息射出两枚子弹。躲避肯定是不能的,否则激动的人群定然会像受惊的野马般乱窜,那样局面就更加混乱了,他以前刺杀别人的时候就用过这样的手段。 心随意动,浑身上下皆被一层薄薄的玄光笼罩,呼啸而来的子弹贴着衣面发出两声清响跌到地上。开枪的两人满脸惊讶,明明看到子弹射了过去为什么这男子却浑然无事?还没等他们开出第二枪两人皆齐齐动容,作为世界第一的杀手组织,他们有着常人不能具备的能力——对危机的感知。二人突然扯过旁边市民,借着别人的背影隐入人群。 可是他们永远没有想到的是在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正是曾经和他们捧起来的战神‘收割者’座分秋色的螟毫——东皇曾经的另外一个神!宇煜拟出一道细如钢丝的真元不动声色地穿透过层层无知的市民,死死锁住两名杀手。传音过去道:“骑士,我们又见面了。麻烦你转告你的同伴最好离开这里,这不是你们该淌的混水,还有替我向莱菲尔问好,告诉他螟毫很想念他,改日会登门拜访。”虽然真元猛放,二人像落汤鸡般衣衫尽湿冷汗淩凌,虚脱地软在地上,迅速被杂乱的脚印踩得只有出气没有入气。 一个靠近宇煜的昆仑弟子朝宇煜悄悄伸出拇指,赞赏地笑道:“好样的!”刚张嘴却喷出一口血雨。余下的昆仑弟子一看立时警界起来,通过耳麦将暗语传递出去,原本凌乱站立的昆仑弟子霎时间便组成简易的四人阵法将外界阻隔开来,里面誉清子三人仍旧不为所动地陪着总理,带着眼镜的总理似乎也没有意思道危机存在,亲切地走到人群面前和市民问好,阵型也随着他的移动而不住变化,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又保证外在隐患如法得逞。 宇煜不知道誉清子如何还要这般冒险继续下去,事已至此只好尽力而为,对方在他眼皮下重伤一名昆仑弟子,手段定然不凡。将面前人群寻觅一遍终无所得后才靠近勉强支撑着没当场倒下的昆仑弟子,掀开衣惊襟赫然发现一溜如丝弦般的血痕,血丝下森森白骨隐隐可见。 “刀罡?”宇煜诧异地叫了起来:“这人在不损坏你衣服的情形下伤及里面肌肤,难得的还是这般迅速的出刀。也是你命大,换着别的修道者那里还能站到现在。”尽管宇煜不愿承认,但这名弟子能活下来绝非真如他说的那样是靠运气,实力说明着一切。 对方疼得额头上汗珠不断渗了出来,对他的话只能报以一丝苦笑,裂开的嘴却比哭还要难看。宇煜拍了拍他肩头突然用麦说道:“全体注意,这里是总指挥,我宣布本次见面会结束,所有人保护目标回到背后阅兵仪式会场,别问为什么,包括誉清子也不例外。” 鸭子终于和宇煜站到统一战线:“早该如此了,这么久没有见着英国官方人员出场,毫无疑问这里被他们当作了一个舞台,而我们就是台上的小丑。还有暗门国安的两个同志,都这关头了他们怎么还是不闻不问?”宇煜话刚说完,耳麦中传来的却是一阵驳杂的噪音。 “死人啦,有人死啦!”从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场面在那大呼之下哗然变得凌乱非常。 “不好,出事了。”这是宇煜第一念头,想也不想就冲到誉清子面前,拦在突然闯进包围圈的一个男子面前,对背后誉清子道:“干你该干的事,这里交给我。” 誉清子丢下一句话,连忙带着所有人一起撤退,面对如潮的人群他们也没有第二种办法,心里却是惊奇:“这些人明显被有心人给煽动了,可是谁会泄漏今天的行藏?原计划中这些市民应该不是这样的啊。” 宇煜打量的面前这身高不过一米八左右,浑身上下裹着一袭暗红的长袍。对方衣服就如同画师手上调色板一般凌乱,一双深邃的眼珠透过包裹的头巾打量着周围,眼珠里闪烁着比蛇更冷酷、比饿狼还凶残、比狐狸还狡黠的精光。宇煜只说了一个字:“滚!”这次他是真的愤怒了,作为杀手界的王者,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而且还是这样毫无技术含量,**裸地想要猎杀自己的保护目标,这就好像一只东北虎突然发现另外一头想要入侵自己领土的老虎一般。 对方从出现的那一刻便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就在宇煜话音刚落的那瞬间,两柄弯刀突然擎在手里,刀刃交叉着如一柄剪刀朝着宇煜胸膛划来。 宇煜一眼便看出对方手上至少五个以上的破绽,但是他却也只能看着,因为凛冽的刀罡已经先一步接触到了他身体,快捷的速度将对方所有的破绽都变成了完美。 空中不时有子弹呼啸着朝撤退的誉清子他们射去,又有一名昆仑弟子淬不及防下被子弹贯穿颈部动脉当场身亡,周围那些市民看见发生动乱吓得如解开锅的蚂蚱,疯狂地四处乱窜,让场面更加混乱。 宇煜在对方出刀的那瞬间便判断出伤了昆仑弟子的必是此人,对方也是在领事馆差点取走张虎小命的那名刀客。刀客不是别人,正是日前博格罗夫当着宝贝扛几十公里的那具‘尸体’。随即道一声“来得好。”人在空中如舒猿舞臂右手不闪不避,迎着刀刃而上,途中变势突然化着刁手绕过双刃如灵蛇般袭向握刀的双手,这无异于自杀,应为无论如何这只手仍旧还在刀罡笼罩范围。那刀客显然没预料到宇煜会如此寻死,身形稍微顿了一下,从双刀间闪露出一丝破绽,但这破绽却是那般短暂,短到连肉眼也难辨别出来。 可是这破绽却被宇煜抓住了,刁手如灵蛇般钻到双刀后面,猛然放弃对方双手朝手腕处撞击,交叉的双刀被成功荡开,身形也迅速欺身而上,另一只手由下而上朝着对方大开的空门直奔面门,若被宇煜这一下点实,对方整个下巴至少也是震成粉碎,毕竟宇煜有别于那些靠着飞剑才能有所作为的修道者。 南派拳术的潇洒飘逸、灵巧多变被宇煜在瞬间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刀客也不是弱者,凭借快捷的双刀猛然一个侧身三连斩将劣势迅速逆转,双腿微曲如一发炮弹般射上几十米的高空,在空中完美地旋转三圈带着更快的速度俯冲下来。宇煜没明白对方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除了耗费自己体能之外。 既然大家都不是常规性出牌那定然有着未知的凶险,也不犹豫,看准对方落脚点聚起真元便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连击,三米之内拳势激烈,钻、抽、打、劈、砸、挑、撩被柔合在这五拳之内。对方似乎知道宇煜这数拳的分量,人还未至刀罡已然先一步落下,刺得宇煜双臂隐隐生痛,无奈只好收回双手心中更加震惊:“莱菲尔什么时候去弄了一位这般厉害的刀客,若我不收回双手固然可将对方击败,但我双手却也难再保留下来。” 高手对决往往是火石电光之间已定高下,宇煜自负在体术上已达到无人能及的高度,但此时他的对手显然在刀上也淫浸了无数心血,居然能抓住他避让瞬间的间隙,人在空中陡然加速俯冲,一腿跪地作为支点,两道细长的寒光至刀刃处闪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双刀一前一后凌乱舞动。 就算在有着数千年武学根源的中国,也没有人能做到使他让步的境地,这更让宇煜心中震惊。 这看似凌乱的刀舞却激射出绵绵不绝的罡气,周围几个市民连半点反映都没有便被肢解成一团团的零碎。面对这等刚猛而凌厉的双刀就算钢铁铜人也不敢迎其锋芒,宇煜也不是傻瓜,脚尖一点已退至背后台阶边缘的铜像处,眼神突然瞟到铜像手上双手持着的长矛,连忙抓取在手,顺势将七八百斤重的铜像踢了出去。 他一枪在手局面顿时逆转,长枪势如蛟龙出水,包裹着团团真元如雨打芭蕉般精准击在对方长刀上。闻名于天下的少林僧人学棍前必须知道的一句话就是:打人千万,不如一扎。少林棍法中实际有七分滞留于枪,所以方能成天下棍法之上乘。而以最纯粹的枪法在宇煜手下使来,更有排山破军之势,难怪连以枪立世、靠枪闻名的窦光面对宇煜长枪也只能叹服! 在又陪上几名无辜市民后,那些军方人员似乎才反映过来,四五十名持枪军人从宇煜背后的台阶上冲下来并排半跪余地,枪口一致对准那名刀客。宇煜见誉清子等人早已走得没了踪影,自己任务已然完成,剩下的就该‘主人’出场亮相了,抖了抖被刀客双刀划得支离破碎的西服,二话不说丢下长枪便朝里面走去。 刀客此时也好不到那里去,长袍被宇煜数枪点得尽是窟窿,露出里面白黄的内衣,微风一来满身上线如盛放的梨花,手上两柄弯刀已然便成废铁。 宇煜跨过台阶,眼界霍然开朗,整齐的军队戎装束裹站在远处布成一个个方阵,此事正是英国时间10点左右,太阳照在枪口刺刀上,折射出一簇簇的盲光。 誉清子朝宇煜打了个手势端了一杯酒递过去道:“辛苦了!” 宇煜将一饮而尽才道:“下次没报酬别找我。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猜到的,他们是东皇的杀手。对了,日本龙一你应该听说过吧,我在东皇遇着他很多次,这次背后的黑手无疑是日本人了,不过这样场合却没看见他人影多少有些反常,那老小子不是自甘寂寞的主,还有这些‘约翰船长’也不是啥好鸟,到最后等我把那刀客武器废了才出面,估计是等着看我们好戏的。”一边说一边脱下外人扔进旁边垃圾桶里。 人群外传来两长三短的集哨声,原本参加阅兵仪式的一个方阵突然跑步朝台阶处冲去,随即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实弹阅兵?”宇煜虽然不懂政治,但从这枪声里也嗅道浓浓的火药味,朝四周张望,果然如预料中那样,这里根本看不见半个媒体的踪影,到场的人虽多却俱是老爱在中国后院放火的国家。 “这叫鸿门宴,是提着脑袋来喝酒的活。其实谁都明白先前我们那一波只是主人给我们准备的请柬,如果我们连这也不能解决的话,这酒也就没资格喝了。”誉清子在旁边解释道。 他这一说宇煜才明白为什么先前要在外面停留那么久,不过拿无辜市民的性命来作陪,这单该是记在谁头上呢?随即又问道:“那几个小国家也是要领到‘通行证’才能进入吗?” 誉清子不置一笑递摇头:“这些都是‘约翰船长’的小弟,当然不用,每个国家都来一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约翰船长’没能把东皇送走倒是有趣的事。”说话这会杨平走了过来,看了穿着黑色衬衣的宇煜一眼面无表情道:“79:2,那些杀手屠杀79名军人后抛下两名同伴尸体离开了。”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三章 放弃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7 本章字数:6273 宇煜呵呵笑道:“‘约翰船长’这回可是丢了老脸,他能封锁里面却不能封锁外面的媒体。” 杨平木然道:“那些杀手也是在对当局示威,固然有捍卫自己杀手界老大地位,同时也是告诫政府别妄想包庇我们。凭十余人的力量让军方束手无策,这般强横的战斗力着实不敢让人轻视,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死者伤口,仅有几个是死于枪伤,其余的不是被双刀解肢便是被大力撕碎,似乎不是人为,不过为什么死死咬着我们不放就难以理解了。” “东皇!”宇煜若有所思地低声念到。 “来自神秘东方远古古国的客人,我代表至高无上的神欢迎你们。”宏亮的声音将誉清子几人话题暂时打断,一名披着鲜红修士服的老者走过来,露出满脸慈祥而又和蔼的笑容道:“中国果然是神灵最钟属的地方,连男人也是这般清秀,呵呵,没别的意思,只是一个糟老头想表达心中由衷的称赞而已。”在他身后一名浑身套着盔甲的骑士紧紧跟随。 宇煜传音向誉清子说道:“神庭红衣主教亚来诗格,一只想吃肉的老狐狸。” 誉清子连忙迎上前,笑着道:“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与日理万机的主教大人见得一面,实在是我等荣幸。我为你介绍一下吧,这些都是我师兄弟,勉强混得一些三角猫功夫,实在难等大雅之堂。” 亚来诗格惊讶地噢了一声朝宇煜打量几眼:“我曾经听说神州大地有一种人通过自身修炼能够云海飞腾追星逐月,山峦迂回间仅仗一剑则能纵横穿梭,更有仙山昆仑,荟萃无数高人、神仙,可惜我俗务繁忙实在无法抽身,对那等神奇之地也只能向往。偷得空闲时也顺便翻阅一些游记,对贵国前秦《失遗记》描述的:‘其高出日月之上,山有九层,每层相去万里。有云气从下望之,如城阙之相。’的昆仑更是神往不已。” 誉清子笑道:“主教大人真是学识广博、慧眼如炬,小子不才正是昆仑弟子,只是没有您说的那些本领而已,而这位也非我昆仑弟子,只是在英国偶遇的故交而已。”两人似乎故交,没有因为彼此一口道出对方来历而显得惊愕。 “少年英雄啊!”亚来诗格:“随便相遇一人也有这等身手神州大地果不愧为藏龙卧虎,先前我老远见着他在外面与双刀刺客搏斗的情形,实有万夫莫挡之勇,一枝铜枪竟然让对方束手无策,这样身手我也仅见识过一次,而且那人也是贵国声名赫赫之人。” 宇煜知道亚来诗格怀疑上了自己,只是此刻自己易容过,对方一时也不好确信。心中暗道:“难怪你这老家伙过来答话,拍了这么久马屁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脸上却露出笑容道:“主教大人说的是螟毫吧?在下曾经与他交手过,此人的确有些手段,否则现在早已在我下手除名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亚来诗格后那名骑士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似乎周围便没有了别人。 杨平不习惯这些虚伪的客套,也不和众人打招呼径直朝走廊另一端走去,宇煜没有在这里看到总理身影,不用问也知道参加所谓的会议去了。 然而另宇煜没有想到的却是就在他与教廷这些人虚伪地‘吹捧‘这当头,那边会议却超乎寻常地取得‘圆满’。激昂的乐声突然响起耳畔,在场所有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几个国家领导人已出现在了远处看台之上,其中包括日本的现任首先。对方甚至还主动和中方总理握手并作‘亲切’交谈,原本消失的媒体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架着摄像机冲着主席台一阵狂拍。 阅兵仪式在一片和睦融融的气氛中开始,宇煜对这些‘绣花枕头‘自然不屑一顾,他在意的是居然没有在现场发现龙一的身影。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龙一并不在现场,他们彼此间都是高手,就好像宇煜面对圣殿骑士沃恩时候没法掩藏自己一般,龙一也不可能躲过他的目光。 “有什么不对吗?”誉清子发现宇煜游走不定的眼神。 宇煜担忧地点点头:“就是因为没有发现什么才更担忧,隐藏着的猎豹永远比面对面的狮虎更加让人焦虑。” 好容易等到阅兵仪式过后,一个英国官方发言人首先说道:“…自古以来,全世界人民都在不懈地朝着一个方向努力——那就是和平。虽然其中我们经历了长久的摸索和曲折的道路,但历史的车轮永远是在前进,而今天中国人民更是为世界和平做出了无数努力和巨大的牺牲,在此我对那些已经付出努力和正在付出的所有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宇煜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声音:“扯淡!一开始就把自己强盗帽子撇清,只字不提自己国家做过的事,无论好坏。这样反倒让别人觉得他如何的高风亮节,还卖了全世界人一个面子。” 台上仍旧口沫横飞:“…为了配合中国未来和平事业的发展,为了对贵国长期以来的和平贡献,数个国家通过进一步协商达成一致协议,我们将最大努力地将曾经属于这个文明古国的文物从流落的民间收集起来统一转交教会,并由教会代表着众多国家心意赠还于贵国。” 耳麦里传来鸭子不满的嘀咕:“当着婊子立牌坊,把你大英博物馆里面的东西还给我们就足够了。” “…为着更好进行和平这一伟大使命,原日本在伊朗国界投资建设的所有油井将会转交于中国每年60%的规划权,原菲律宾…” 宇煜知道石油很珍贵,但是究竟珍贵到什么程度显然没有半点概念,想问誉清子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同伴,半个昆仑弟子也没有。宇煜又看了一会忽觉有目光从背后投来,装着不在意地扭头却发现是一脸焦急的博格罗夫。 还没等宇煜走到身边,博格罗夫连忙到:“师父,不得了啦,刚才那边传来消息,等下台上拿家伙就会宣布你成为全世界通缉犯,而且他们确信你就在随行队伍中。所以才以和平这些幌子不停扣在你们国家头上,还有,海柯说你身上的东西小心一点,教廷也盯上他了。” “河图!”宇煜最先反映过来就就是这个念头:“难怪你们这样大方地又送石油又送岛屿的,原来就是想让中国拿人手软。谁得到河图破解这其中奥秘自然能成为一方霸主,甚至称霸全球。”也不和誉清子打招呼,带着博格罗夫朝来处退去。 一道厚实的铜墙突然堵在台阶最顶端的通道,皑皑钢铁下仅能见着沃恩那摺摺有神的眼珠:“故人相见却如同陌路,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我知道你们东方尽是神奇之术,把脸上那玩意弄掉吧,螟毫!” “这里没你的事,到外面等我。“宇煜借着和博格罗夫说话的这会,回头朝主席台上瞟了一眼,这会轮到红衣主教亚来诗格讲话了,眼神有意无意朝这边望来恰好与宇煜目光在空中相对,对方面带微笑地慢慢移开,继续着激昂的演说:“…神用他博大的胸怀接纳了世人,在他仁慈的爱护中我们创造下今日这美好而繁华的都市,尽管如此,但仍旧有着那些黑暗的生物以及卑劣的人类在肆无忌惮地掠夺我们丰硕的成果,那些恐怖组织已然猖獗到公然挑衅我们的世界、恣意掠夺他人生命;和那些黑暗生物比较起来,恐怖组织更像一个毒瘤。最近活跃最频繁的要数曾经被誉为神州第一刺客的‘螟毫’…”亚来诗格用‘神州第一’而不直接说东皇这样的字眼,明显地是将在场所有中国人一军。 ‘螟毫’二字一出四下顿时哗然,人们的愤怒被亚来诗格完全激发出来,连那些喜欢摆显自己风度的英国人也从嘴里冒出一连串的恶毒诅咒。 台上中方领导人始终没有朝宇煜这边看过来,就连那些昆仑弟子竟然也没有一人张望,他们显然得到了某种指令才这样做的。“我这是被你们牺牲了还是抛弃?”宇煜黯然地望着誉清子的背影:“我不是英雄但我正在慢慢改变着自己难道你们没有察觉到吗?我是刺客我不怕流血,更不畏惧受伤,可是我害怕的是流血之后再次受伤,只要你们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表示你们没有出卖我,我不惜和全世界为敌,看我呀!” 誉清子肩膀晃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时间宇煜觉得自己似乎被人当猴般给戏弄了,平静的脸如一块玄冰般寒冷:“你最好是让开,我不想和你们教廷为难并意味着害怕你们。” 亚来诗格继续说道:“英国是一个法制国度,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是不能对螟毫提起诉讼的,这也让他钻了法律的空子。此人作风高调个性张扬时常在媒体面前肆意妄为,但他的行为却是不争的事实。相信大家最近也听说一句流言:‘珍爱生命,远离螟毫’,恐怖者已经嚣张到如此地步连神也为之动怒,所以派遣了他最杰出的战士来惩治如此凶徒,我们收到消息螟毫眼下正躲藏在诸位的人群之中。” “在我们身边?” “天啊,螟毫在这里!” 一个个惊异的声音如二战时候‘小男孩’降临日本岛般让人震惊,在场大多数人都不自觉摸了一下脖子,刚要破口大骂猛然想起关于螟毫的种种传说,又惊恐地闭上嘴。 宇煜心情烦躁之下也懒得理会那些可怜而卑微的政客,无视面前堵住的铁塔跨步朝门槛而去:“你已经沦落为神的走狗了,我不想和你争执,让开!” 沃恩手臂一举,一束光条从数米高的头顶射落下来停在他掌心,赫然是数米长的骑士枪,长枪带着莹莹圣光就朝宇煜刺来:“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想真正领教一下螟毫的身手。” “错过今日随时奉陪!”这样的话宇煜说不出来,神州第一刺客的尊严也不允许他这样说。既然事已自此也不在遮掩下去,大笑着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杀意正浓的,仅属于螟毫才有的冷酷面孔:“盛情之下在下若是推却反倒落了痕迹。来吧,让我见识见识圣殿骑士团长沃恩究竟是不是脓包。”右臂猛然爆出一团耀眼的光华刺得在场所有人双眼生疼。 “不好,螟毫要跑啦!”“螟毫开杀戒啦!”“螟毫要吃人了!”“…”下边的那些政客立时大呼小叫起来,惊恐万状之下还不忘给宇煜扣上一顶顶的罪名。 “一群愚民!“沃恩一枪落空陡然稳住身形,数米长的骑士枪也在空中嘎然止住再猛地回撤,枪尾先一步到达宇煜落脚点又才到:”螟毫若是存心要逃天下估计能留住他的人不多,杀你等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更是再意念转动之间。” “没想到,没想到!”宇煜连说两个没想到,第一个没想到是赞叹沃恩套着这庞大臃肿的铁家伙还能有如此敏捷的反应,第二个却是在彼此对立的阵营上对方居然还能说出这般客观的话来,而且这人和自己仅仅见面3次。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沃恩一见第二枪落空,骑士枪在空中如毒龙摆尾,带着呼啸的分声正面迎向宇煜,腰板一挺再次冲撞过来,莹莹圣光的枪头与空气快速摩擦下竟然嗤嗤闪着火花。骑士枪没有太多的花哨,翻来覆去仅仅只有冲、撞、挑、刺四个动作,这简单的四个动作却让宇煜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因为沃恩学得不多,一生所有心思全都凝结在了这四个字当中,集圣光之力更是雷霆万钧,所过之处长驱直入。 玄光更甚,几乎将宇煜整条手臂包裹,凭借着体修者无与伦比的速度化解掉沃恩这势在必得的一枪,临了还不忘竖起剑指在枪身正中重重一击道:“上次见面时这玩意也不过5米左右,今日竟然快达到七米,莫非修为高低与枪声长短也有干系?” 周围传来噗噗脚步声,一队整齐的士兵端着冲锋枪一字排开半跪在前面,枪口俱是对向前面,其中一人对着场中喊道:“螟毫,今日你已是插翅难逃,相信国际法庭仲裁委会对你宣判几百年刑法,你最好还是积极配合,不然乱枪之下你连下一刻也活不过。” “滚开,谁让你们插手的,这是我与螟毫之间的较量,谁要横插在中间先得经过我同意。”沃恩枪尾一摆扫飞三名持枪士兵,手上却没有再作停留,延绵不绝朝着宇煜落来。 宇煜面对众多围攻似乎仍旧没有半点怯让飘身脱离出长枪笼罩范围,阴阴一笑:“你的好意可惜他们无福消受。在交手之前让我先将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解决了再说。” 沃恩一听他这话便知道宇煜动了杀意,长枪当棍舞如长蛇又将几名士兵扫出数米外,还没等他第二枪扫出鼻子里便嗅到淡淡的恶臭传来,几点寒星从眼前飞快晃过分别没进那些士兵面门。 三十七个全副武装的男子、三十七个鲜活的生命就这瞬间归于一缕亡魂,在场数百人没有人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大多是人甚至连螟毫出手也没有看见,直到那三十七人如霜后茄子般慢慢萎缩后才明白过来,在那些还未萎缩的死者眉心间隐隐发现一点银光飞快闪过。 在死神面前生命永远是如此苍白无力,最为卑微的蝼蚁与有万物灵长之称的人类在死亡面前是等量的。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四章 没出手的张郎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7 本章字数:6346 “噗——!”人群中有人无法承受这一瞬间巨大带来的震撼,胃液如喷泉般从嘴里不受控制地飞射出来;也有人直直倒在地上昏厥过去,还有人两腿抖成罗圈却不见半点移动…… 誉清子额头上渗出一颗颗的汗珠,有意无意地朝着主席台靠近,心中在拼命呐喊:“错了,我们全都错了,错得那样厉害!从费单宣布螟毫为七杀门新任首座那天开始我们就该重新估量宇煜实力。他现在定会以为是我出卖了他,以螟毫现在身手还有谁能制止得了他?师父,你能告诉弟子吗?在国家与个人这样明显的选择面前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沃恩咬得牙关格格作响:“你…你居然把他们全…全杀了。” 宇煜拍拍手别有深意地说道:“也许这和你期望的情形有些背道而驰,这也更证实了现实的残酷,把一切都想得太好到最后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可是他们不是蚂蚱,是人!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面对咆哮的沃恩,宇煜毫不在意地耸着肩:“我们东方佛教有句话叫做‘众生平等‘,意思就是说不会因为你是人你就高人一等,而且他们还想要我的命。你们希翼看到的是我倒在枪口下,这对我来说同样是不应该的事。为什么?因为你和背后那些人站在一个战线上,你是为他们而战,在战场上死亡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弱者本就没有自己决定命运的权利,我本事不济也只有成为你们刀下之鬼。这和国家之间一样,谁弱小了谁就只能等着被人欺负或者亡国一样。” “弱者没有自己决定命运的权利!”杨平默默地站在角落望着前面,宇煜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以及嘴边勾起的高傲而带着自信的面容,话音重重地在他心坎上锤击着:“难道不是这样吗?中国若今日不强大能让这些家伙将资源分给我们吗?多少年前那些尖船利炮轰开我的家门不正是因为我们的弱小?我们现在开始强大了,可这远远不够!否则属于我们自己的兄弟不会迫于国际压力而让他背井离乡。” “你已经沦为魔鬼的属从,神啊,赐予我无穷的力量让我将这家伙的灵魂从魔鬼手中拯救出来吧!”沃恩咆哮着单手擎起骑士枪横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如猩猩般一下一下擂着自己胸膛,一道圆柱形光幕从冥冥上空洒落下来将沃恩整个身子包围,圣光如倾盆暴雨般将他团团笼罩,那些钢铁般的盔甲上慢慢凸显出一道道神纹,如天使的羽翼般轻灵又如战神的巨斧般沉稳的神纹。 宇煜盯着沃恩也慢慢凝聚着体内洛魂,嘴上却装出轻松地说道:“魔鬼没有属从,我也从来不需要属从。”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两人身上。弄断大半个地球的圣殿骑士与东方修道者之间谁更强?这恐怕是所有人都关注的话题,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一个英国士兵将火箭筒扛在肩上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 “你若是魔鬼我就是基督,去死吧螟毫!”在诅咒声中一条毒龙带起巨大的轰鸣直直朝宇煜射去,火箭筒发射瞬间将空气膨胀数十倍,周围几个毫无防备的人被气浪掀上空中不断哇哇鬼叫。 “这下好了。”在场好多人都送了一口气,别说火箭筒炸裂开的威力,单是高速飞行带起的冲撞之力便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宇煜突然腾空而起,呼啸的炮弹恰似等在那里般任他双脚轻轻踏在上面,宇煜双脚一晃驭着炮弹在空中绕出一个‘S’形破空而去,留下面面相愕的众人和那还在祈祷神术附体的沃恩以及那如恶魔般阴森的尖啸:“如此贵重礼物,螟毫却之不恭。”。 人们还是第一次在白天见着如此绚烂的花雨,炮弹如礼花般在空中盛开的螟毫矫健的身影在空中一闪即逝,这是某些人第一次见到螟毫,也是毕生中唯一一次。 宇煜停在一处楼顶朝空中喝道:“出来吧,我可没给别人免费表演的习惯。” 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宇煜三米外,影子慢慢加浓,渐渐露出雪白的衣、雪白的脸。张郎疑惑地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就在沃恩祈祷的那刹那,我嗅到了一丝杀气,来自背后的杀气。” 张郎苦笑一下道:“所以这才是你突然打算…离开的原因?” 宇煜无所谓地道:“不必这样小心翼翼,你直接用逃跑二字来形容就是,反正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当逃兵了。其实有杀气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刚才那些人群中至少有二十人能散发出杀气,可是我嗅到的杀气却和先前对付刀客时候察觉到的杀气一样,我相信在对付拿双刀的刺客的时候只要我有刹那的破绽你的剑绝对不会让我活到下一秒。” “好像你知道要杀你的人就是我。” 宇煜道:“你忘记了?在茶餐厅的时候你杀过人。对于一个刺客来说三次嗅到相同的杀气还不知道对手是谁,那他绝对该死。” “看来你能活到现在绝非泛泛。”张郎说完竟然转身朝天台空空的边缘走去。 宇煜仍旧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难道就打算这样离开了吗?” 张郎没有回头:“还能怎么样?政治这玩意的确难驾驭,难怪修道界人才辈出却没有多少人轻易涉及其中,你被人给卖了现在定是窝了一肚子火等着发泄,我同样没有给人当沙袋的嗜好。再说了若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我宁愿不出手。”他脚已经跨到天台边缘了突然又收回来道:“对了!我忘记祝贺你了,现在道一声喜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喜?什么喜?”宇煜喃喃地朝张郎消失的背影问道。 “师父!”博格罗夫从云头上落到宇煜面前:“你没事就好,先前我刚出来的时候便察觉到一股庞大的神力将这里笼罩,迫得我一口气飞出十多公里才躲开,我还担心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从他焦急的神情看得出来,博格罗夫的关心是毫无疑问的。 宇煜望着博格罗夫图万心怀大畅地笑了起来:“我螟毫一生杀人连之际也不知道有多少,算是满手血腥了,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老天似乎对我还不错,并没让所有人都背弃我。走、回去。” 博格罗夫抓了抓脑袋小声自问道:“什么背弃什么?师父脑子没毛病吧!”说罢突然化着一只寒鸦追着宇煜身影而去。 ※※※ ‘螟毫’这两个字成为利物浦市市民这些天茶余饭后谈话的对象。所有警力、媒体等再次倾巢出动搜寻他的踪迹,可是此人却如一个沉入大海的石子般不见了踪迹。这中途誉清子也通过张虎约见宇煜两次,但都被宇煜回绝了,到最后宇煜干脆禁止张虎与誉清子见面。 姬曦陪宇煜坐在屋顶,一只手挽住他手臂看得入神,头顶正有一架飞机如大鸟般展开翅膀钻入云霄。宇煜爱怜地摸着她黑如丝绸般的秀发:“和我出来让你受苦了,也让你改变了许多。” “你也变了。”姬曦眼睛笑得如两轮弯弯的月牙:“从前的那个首座师兄让我在骄傲中感觉一丝丝的恐惧,而现在的宇煜却更显得稳重与飘逸,好像任何困难都能在你手上迎刃而解,若你现在这样出现在别人面前,没人会想到你就是螟毫。我知道誉清子这些天为什么老是来找你,因为他怕你对他们首长实施报复,因为如论如何也没有人能够在你的保护下安然活命,他们不是胆小之人,誉清子怕的恐怕是他们保护的那人。” 宇煜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想过报复?” “若没有想过你就不是螟毫了。”姬曦挽着他胳膊朝自己怀里紧了紧道:“你讨厌他对你所做的事才没有和他见面这点他肯定也心里明白。但是誉清子也有想错的时候,恐怕他现在在上面还提心吊胆地猜测你会不会突然对飞机做些手脚,他们如果不害怕也不会取消接下来的访问而直接飞回北京。但是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若真想报复的话定然不会避而不见,反正已经是对手了就没有什么好躲闪的,这也不是你的性格。” 宇煜诧异地哦了一声:“那你说说我又为什么要避开他。” “也许报复只是你想想而已,或者又是你突然想通了什么问题,总之我觉得你不会对他们动手就是了。” 宇煜摸了摸自己脸:“莫非答案都写在这上面了?我不对他们下手值得你这么高兴吗?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回敬他们一下,也许他们并不是出卖我,毕竟那天中国得了那么多好处。所谓那人手软,即便想要通知我也无能为力,他们那样的人永远是认为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相信就是让他们牺牲之际家人来保全国家利益他们也绝对不会皱眉。我现在有些羡慕他们了,至少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信念,而我离家这么多年了,我却仍然不知道我该何去何从。最初我出来只是想着别饿死在街头,为了我、也为了我两个兄弟,我第一次杀人了。五十万人民币!这个当年认为够我奋斗一身的目标就在两次任务中轻易达到,目标没有了,信念也不复存在了。” “你去过四川一带的甘孜州吗?”姬曦突然道:“我以前和子夜师兄他们去过一次,当我们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看见一座山脉的时候都异常惊奇。于是我们徒步爬上了草原上这唯一的山梁,上山后才发现原来上面仍是一片草原。我们在那草原上走了一天后我们发现了第二座山…,大自然的神奇往往出人意料,我们不知道爬了多少座这样的山脉,每每以为已经是顶点后蓦然发现仍旧还有更高的一个顶峰在等着我们。草原上还有山,山上依然是草原,这样周而复始没有尽头。师兄你刚刚完成了‘五十万’这一个信念,你又如何知道眼前这草原的尽头是否还有你没有翻阅过的山脉呢?” “你是一个成功的演讲家。”宇煜笑着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灰尘,稍微太高声音道:“我们现在还剩多少钱?” 博格罗夫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宇煜背后:“现在、账上只有四百多万了,如果照着我们往常的速度花销,那么在下个礼拜的今天,我们都已经准备开始流落到街头了。” “四百多万?”宇煜眉头皱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少了,不过我记得上次逛街的时候你不是说还有将近六百万的吗?” “单单是上次出海租借的英伦航海集团的伯爵号一小时的租金就是30万,还不说姬曦小姐身上那些该死的名牌。”博格罗夫在肚子里叨咕一阵,用比闺中少妇还要哀怨的眼神望着宇煜道:“这已经是最节俭的办法了,为了杀价我连嘴唇也磨薄了两公分。” “四百多万?”宇煜好像突然想开了一般:“虽然是少了点,但还不至于拿不出手。全都给海柯送去。” “全…全给他?”博格罗夫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口袋:“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要给他这笔钱?我们在那家伙身上前前后后扔了千多万进去啊。” 姬曦也有些担忧道:“你给那个什么议员钱肯定有你道理,但也不是这样给法。” 宇煜摆手道:“你们忘记了,前天那家伙还给我提供了个消息,虽然这消息来得晚了些,也没什么用,但毕竟是我欠他一个人情,就这么定了,一会就给他送过去。” 博格罗夫还要说什么,被宇煜制止道:“照着住就是,至少他让我明白一件事,外面那些通缉令都是冲着我怀里这玩意来的。” 见无回转余地,博格罗夫再如何舍不得也只好咬着牙离开,对宇煜的话他从不敢违抗,虽然最近他的实力是突飞猛进,和以前那个小小‘黑鸦’比较起来绝对是雪泥鸿爪的区别,但越是这样越觉得师父高深莫测,守日一族潜藏在骨子里的那崇拜强者的意识让他在宇煜面前更加不敢放肆。 “你是说河图?”姬曦挽着宇煜慢慢走下天台,这是他们在从一个农场主那里租来作临时居所的,从地址的选择到价格再到入住,这一切都是博格罗夫亲手打理的,宇煜至今连农场主的面都没有见着,不过张虎似乎对博格罗夫有些意见,时不时地总叫他‘屠夫管家’。 “就是河图。”宇煜随意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甲片道:“我琢磨了好久也没明白这东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甚至连洛魂也动用了,可是除了不停发光之外一无所获。” 姬曦好奇地接过来,甲片上纵横交错地刻着一些痕迹,如千年苍松表面那起起伏伏的树皮一般难看。甲片一离开宇煜身子,表面那莹莹精光也瞬间消失,又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龟甲,唯独正中那两个歪歪扭扭的‘河图’二字能证明其价值。 宇煜看着满脸好奇的姬曦道:“既然你喜欢就送你好了,反正我也弄不明白这玩意怎么回事,也许它和你有缘,像我得洛书那样一觉醒来就属于自己了。”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五章 血夜狂想曲(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8 本章字数:7149 宇煜看着满脸好奇的姬曦道:“既然你喜欢就送你好了,反正我也弄不明白这玩意怎么回事,也许它和你有缘,像我得到洛书那样一觉醒来就属于自己了。” 姬曦将河图塞回宇煜手里:“难看死了,要是它变得漂亮些我些许不会拒绝。再说它只有在你手中才精光萦绕,要真能破解它秘密的这世间肯定只有你一人。”姬曦将宇煜挽得更紧,因为她觉得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是如此的优秀及这般与众不同。 博格罗夫去了整整一下午直到晚饭也没见着踪影,张虎满不在乎地把路灯打开道:“姬姑娘你就别为那屠夫担心了,再说师父连刺枭都给了他,还能出事不成?以他现在修为来说就算打不赢逃跑是没有问题的。别看那家伙整天抱着钱袋数来数去,真下手可毒着呢,我昨天和他试招的时候连他身子也不敢靠近,差点一剑把我劈成几段。” 四月的晚风顽皮地掠起几缕长发,在月光下姬曦如一尊完美的女神。风中带着初夏的味道;带着姬曦曾经的纯真与眼下的妩媚随着秀发一起漫舞。看着路灯下姬曦被拉长的影子,宇煜爱怜地将她搂在怀中,在耳边轻轻问道:“想什么呢?从下午到现在你似乎一直心事重重。” 姬曦扭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笑中带着几分安慰、几分担忧、几分兴奋;笑得让宇煜一时间心猿意马:“下午我接到一个消息,是子夜师兄告诉我的。” “哦!”宇煜对她突然说出的话有些诧异:“我以为你和他们失去联系了,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也不知道。”姬曦将一张叠成长方形的小纸片递过去道:“你看了就明白。” 光线虽暗但还不至于让宇煜感到半点阅读困难,他从头到尾把那那些字看了好几遍才苦笑道:“你相信吗,我这辈子就活在莫名其妙中,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我自己去控制着做好的。高中时候莫名其妙遇着一个耍猴的老头,他说能教我像电视里那些大侠一样的身手,结果大侠没当成却当上了杀手,后来莫名其妙地在自己背后多了一个叫做七杀门的门派,而我更是莫名其妙地成了你们的首座师兄。” “你千万别以为是师父在算计你。”姬曦连忙解释道:“正是你的出现让师父看到了希望,使他有更大的勇气和决心重组七杀门。而从我们一入门的那天开始师父就拿你作为我们的楷模,也许我们这一生都是要围着你,为着重新夺回七杀门的荣誉而战斗,就像恒星虽多却始终围绕着地球一般。尽管这样我们师兄妹之间都没有半点抱怨,毕竟今天的一切都是师父赐予的。” 宇煜感觉有点累,干脆坐在草坪上望着天上的月亮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能理解而已,你知道吗?就是连这洛魂也是我莫名其妙得来的,现在有莫名其妙地被宣布继承七杀门首座,也就是修道界口中的掌教吧!到现在我连你们山门朝着那个方向都不知道,师父的模样也渐渐有些想不起来了。” “以后应该是‘我们’了!”姬曦温柔地纠正道:“七杀卫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是为首座而成立的,没有了你七杀卫能存在吗?” “我以为你会明白我刚才说的那些意思,可是你那几个师兄似乎并不这样认同,再说我也不稀罕这什劳子‘首座’,感觉一回去一切都变了,似乎所有人都为我安排好了每日行程。抢我东西的继续抢东西、追杀我的继续追杀,还不知有多少的莫名其妙。突然觉得这里的夜空也是这么的美,至少在这里能让我按照自己意思活下去。” “你生气了?”姬曦望着突然起身的宇煜问道。 宇煜耸耸肩:“别把我看得这样小气。张虎,陪姬姑娘回屋,远处似乎有些闹热,我去去就来,但愿不要在那里见到博格罗夫才好。”话刚说完原地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夜空已失去原有的宁静,皎洁的月光如巫师的咒语般摄着世人心灵,冷不丁地从草丛里冒出的一阵飓风砰然间冲天而起,风里夹着森严的冷笑让听者不由地毛骨悚然。 一座长长的塔式索架桥静静跨在从利物浦港口倒灌回来的河面上,它成为了连接城市与郊区的唯一桥梁,桥顶闪烁的塔灯忽明忽暗让此刻的夜更加鬼蟊。 宇煜站在一个土丘上,随意抓了一把空气伸到面前嗅嗅:“血的味道,看来这城市晚上倒是挺闹热的,不知又是谁的脑袋没有保住。”目光慢慢停留在了几百米宽的对岸,夜晚的利物浦放眼望去就如一座水晶宫般华丽,密密麻麻的灯光星罗棋布地点缀在黑色幕布上,水面鳞鳞波光折射出点点灯火,让人觉得这一切的美丽是这般堂皇而又不真。 “吼——”一个熟悉的叫声从远处密密麻麻的高楼间传来,宇煜略微沉吟,双肩微晃下消失在原地。天台现在成为他最佳的场所,几个起落间已经到了数千米之外的天台上。 宇煜站在高处望着前方一处广阔的楼台,对面天台上还停着几辆漆黑的汽车,车灯把周围一切照得清晰可见。 两拨人、两个阵营,其中一方阵营中直立着一个身材庞大的怪物,如鹤立鸡群般醒目。 “‘天使’,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宇煜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轻笑。 “天真。”莱菲尔明显对对方的话不屑一顾,从鼻孔里发出一个音节:“你我彼此都不是教会那样喜欢冠冕堂皇的话,要想拿回洛书凭本事来取吧。” 宇煜心陡然被悬了起来:“洛书!血族?” 借着朦胧的光线宇煜还是能清楚看见对方套着的那件黑色V领礼服,披散的卷发倒垂至双肩。那人优雅地施礼道:“尊敬的莱菲尔先生,对于东皇我们一直都是友好相处,在三十多年前我们血族还和东皇有着非浅的渊源,却不知为何今天却弄到了兵戎相见的程度,当然这并非是在向你们示好。但是你们最近的作为的确有失偏颇,先不说你们加在父亲身上的一切,单是今晚这般劳师动众,趁我们不防备时候下手抢夺洛书却是不该。” “你算什么东西。”一名东皇杀手似乎想在莱菲尔面前挣得好的表现,踏步上前道:“就算你的父亲也仅仅是我们东皇的阶下囚,识相的话…” “流血伤人这不是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那男子打断对方的话道:“但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态度的话,今晚这里肯定有人流血,可是你们要相信我西纹的话,愿上帝能把迷途羔羊拯救出苦海。” 那杀手嘴边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你是说你自己吗?那我成全你吧!”说话的同时,手腕疾翻,两柄锋利的剔骨匕首已无声无息地插进西纹左腰和胸膛。 西纹似乎一尊石像般丝毫没在脸上显露出该有的痛苦:“不!我说的是有人流血,人、知道吗?伟大血族是踏着黑夜从地狱而来,这破铁根本不能伤害到我们。”他的话很温柔,就像一对情侣在耳边悄悄吐着私语。 那杀手一愣,下意识地从西纹体内拔出匕首,刀刃上一滴血也没有,就和他插进去之前一样干净雪亮。西纹伸出修长如少女的剥葱十指在对方脸颊上沙沙抚摸:“你真美,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比豆蔻年华的少女还要动人。” “你的手!”那杀手尖叫一声惊惶地朝后退了好几步:“你的手好凉!” 西纹稍微勾起下巴朝对方露出迷人的笑容,如果现在有一位少女在场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紧紧抱住他,因为他的笑太过迷人。西纹如一个高贵的爵士正对跪在面前的勇士嘉奖般高贵地说道:“没有什么好恐惧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赐予你永生的能力,超脱凡人的生、老、病、死,让你感受到你永远不能接触过的另外的世界。” “住手!”一直没说话的莱菲尔突然叫道,西纹优雅地收回即将靠近杀手的那只手道:“莱菲尔先生,难道你也想通了?或者是你也希望我对你来一个轻轻的簇拥,这过程其实并不痛苦,也没有你想像中那样需要通过复杂仪器靠血液来破解这些基因,血族的力量是传承下来的,不是谁想要得到就能够的事。” 莱菲尔不为所动道:“敢和东皇作对的人他已经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给我杀了他!”最后这句话是对刚才那杀手而说。 “弱小的人类想要杀死高于他们的神,哈哈…”西纹掏出一卷洁白的手巾捂住自己的嘴如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道:“请原谅我的失态,不过这的确是我最近听到的最有趣的一句话,这段时间来我对你也做过一些了解,你莱菲尔的确不是一个循归守旧、肯向命运妥协的人,你脑袋里面总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这原本应该是值得庆贺的事,不过因为你的想法害得我好多子民成为你你的实验品。开始我以为你会因为一无所获而放弃,可是陆续的几天时间里,我又有好几个子民莫名其妙失踪。” 和西纹面对面站着的杀手不死心地握紧手上匕首:“这话留着去和上帝说吧。”双手一搅,突然朝西纹脖子割去。 割首!这是杀手界最为常用手段的一种,也是最为古老的杀人技巧之一。它深受全世界猎杀者喜欢的原因不仅是任何生物的头颅一旦和躯体分离后会迅速死亡,更为主要的是可以让杀人者面对面地看见血液从脖子处飞溅而出数米高,这种不需要浪费太多体力而给自己带来的酣畅淋漓的快感甚至比从女人**上得到的还要明显和深刻。 刀锋如切豆腐般轻巧地在西纹脖子上割开一道口子,奇怪的是根本没有半点血液流出来,西纹用手摸了摸飞快恢复原样的脖子道:“你真像我小时候养的那只被宠坏的苏格兰牧羊犬,所以我把他扔进了鳄鱼沼泽里面,而你很幸运,因为这里没有沼泽。”西纹的话就像巫师的咒语,那杀手的身子一点点地朝地上矮了下去,等到整个身子软在地上的时候,人们才蓦然发现那名杀手脖子上有一处倒三角形的血槽,鲜血已经将他胸口的衣服浸透。 对面一名杀手带着六分恐惧四分惊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竟然没有看见你出手。” “其实很简单。”西纹用洁白手绢拭着嘴角道:“就和他刚才拿刀子刺进我身体一般,只是一个个简单的动作而已,不同的是我把这些简单的动作用更快的速度组合起来。” 莱菲尔望着西纹中指套着的那枚硕大的墨绿戒指,突然说道:“利利特之戒,你得到了女妖利利特的力量,难怪会和以前那个胆小鬼判若两人。不过这不男不女的模样还真可…” “no—”西纹如莎士比亚话剧中那落泊的王子般夸张的伸出一只手朝空中指去,四周那些耸立出来的高楼墙壁上的玻璃在那暴躁的叫吼下啪啪地化作粉碎。 几乎被宇煜遗忘的尸气如高原上奔腾的牦牛般迅速席卷全身,大骇之下宇煜连忙坐到地上缓慢地输导着这鼓凝结的真元,心中也在奇怪:“这利利特究竟是什么玩意,这气势端是厉害,西方这个家伙的力量都很奇怪,似乎或多或少对真元都有一定影响。”当宇煜再抬头的时候,那些杀手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打滚,黑黑的液体不断从他们眼眶、鼻舌之间流出,场上仅有奈尔非和‘天使’还站着。 “这就是女妖利利特的力量吗?”莱菲尔毫不在意脚下那些不住哀嚎的手下,径自说道:“《旧约?利未记》中记载的利利特因为被亚当抛弃而自甘堕落为魔鬼,成为至该隐之后第二位堕落的主神。莫非主神也就这点伎俩,又或者是你根本就还没能够驾驭这力量?” 西纹撮嘴嚎叫了一声后突然又平静下来:“你想见识见识利利特之戒的威力吗?恭喜你,你已经具备此项殊荣。” “这么快就不耐烦了,想杀我以泄心头之恨。”莱菲尔摊着手道:“几分钟前我想杀你,你现在想杀我那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能不能杀我又是另外一个话题。” “吼!”莱菲尔身后的天使仰天一声长嗷朝西纹大步走去,隔着老远的宇煜也能感觉到身下楼房在他脚下发出簌簌的颤抖。莱菲尔挥挥手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在他手下坚持两分钟,男爵阁下,请原谅我的直率,也并非是轻视利利特之戒的力量,实在是为你们利物浦家族担心。”天使可没有心情去和西纹唠叨,就在奈尔非说话的这会,已经挥着比西纹腰还粗壮的胳膊砸了过去,天台在他一拳之下被砸出偌大的窟窿,惊得楼下一阵阵地鬼哭狼嚎。 “希望明天利物浦家族不会就成为历史。”莱菲尔悠闲地点上一枝雪茄:“见鬼,对于一个家族的灭亡我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感伤,上帝,你看我是多么的仁慈,到现在我都还没亲手夺取过一个人的性命。” “你还是先为自己祈祷吧!”说话的西纹以谁都没能意料的速度突然出现在莱菲尔面前,他身后的那些血族不等吩咐便朝天使一拥而上,凭着矫健、敏捷的速度对天使轮番攻击。 “果然是利利特的力量,这速度还算差强人意吧,这么短的时间有如此进步已经是难为你了,我肯定你每天都要在脑袋里问候我许多次,这该是你进步的原动力吧。”莱菲尔毫不惊讶地说道。 “如此说来我该感谢你才是,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借你手臂让父亲大人稍微消气。”面对这莱菲尔,西纹也没有几欲动手的一丝,反正莱菲尔阵营里站着的就眼下这两人,而且其中一人还陷入自己子民无休止的包围之中。至于下面那些闪烁的警灯和的人群,西纹从来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那些‘人’不过是他的食物而已,根本没有半点威胁。 莱菲尔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下:“我没有意见,不过有人显然不愿意里这么做。” 西纹心生警兆,正要有所行动,一道刀罡猛地从背后突然袭来直直没进对方身子。 “又是那个刀客。”宇煜望着入幽灵般突然出现的男子喃喃说道。对方手上仍然握着两柄弯刀,狭窄的刀身和偶尔闪烁的寒光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杀人利器。 刀罡至体内穿过,西纹身体再次如魔术般复原。他转头望着那整张脸都被包裹起来的刀客:“原来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我奇怪的是你先前藏在什么地方,我居然没有发觉。不过你似乎也忘记了一件事,这废铁对我没有多少用处。” 莱菲尔用关心老朋友的语气告诫道:“能让你没法察觉的人你觉得会是傻瓜吗?若你还抱着这个想法不知道觉悟的话,下一秒你就连鬼魂也不是了。小心应付吧,洛书我先带回去翻翻,如果你还能活到明天的话,也许我会考虑什么时候给你看上两眼。”说完转身钻到一辆轿车里面。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六章 血夜狂想曲(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9 本章字数:7761 “洛书留下。”西纹再次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莱菲尔面前,伸手便朝对方口袋抓去。旁边矗立的刀客双手一抖,劈出两道刀罡奔袭而来,刀罡在空中突然泛出一团红光。 西纹心下也是惊讶,迫不得已之下只好舍弃正面袭击,侧身反掌而探,一道墨绿光至那戒子中透出。 “学聪明了。”莱菲尔脚步一滑竟然躲过西纹这闪电般的一击,呵呵道:“忘了介绍了,这是我们东皇的守望者,从埃及带回来的绝世刀客,慢慢享用吧!” “看来大家擅长的都是速度,不过洛书我是志在必得。”西纹手绢一扬身子突然滑动,漆黑的双翼如手背般朝着莱菲尔胸口刺去。沉默的守望者也在这瞬间挺刀而上,双刀在他手上竟然发出蒙蒙红光,卷起一片死亡的气息当头击来。 莱菲尔仍然在呵呵发笑,对于刺到面前的比长矛还尖锐的骨刺恍若未见。西纹一看奔袭过来的刀罡连忙右手一扬将莱菲尔口袋整个撕下,便欲后撤。可是为时已晚,守望者的双刀已经无情地奔到面前。 无路可避的西纹只好将带着洛书的口袋抛到空中,人如闪电般早先一步穿出守望者刀圈,一振黑色披风化成的翅膀腾空而上。不等莱菲尔指示,守望者双刀突然一正一反握在手中,在身边舞出一团刀花,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紧随西纹身影而去。 “嘭——” “嘭——” 突如其来的两声巨响让莱菲尔根本来不及做出反映,坚固结实的天台被砸出大小两个窟窿,扬尘如烟雾般将整个天台尽悉笼罩,周围那些还在战斗的血族发出一阵阵的怪叫飞窜上半空想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守望者握着双刀从自己砸开的那个窟窿飞跳出来落在莱菲尔身边,眼中满是戒备和紧张。西纹也从窟窿中一跃而起,双翼变成披风披在后肩,沉沉地从嘴里吼道:“谁!” 漫天灰尘中慢慢显露出一个挺拔的身影,笔直的身躯如一柄标枪般矗立在天台中间,平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望着头顶妖艳的月亮。 西纹和莱菲尔对视一眼,满是戒备地朝前挪了两步朝对面望去,身躯一震道:“是你!“几乎是在同时,莱菲尔也异口同声地叫道:“螟毫!” 宇煜赞赏地点点头:“难得如此良辰美景,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的雅兴,不过让你们帮忙保管洛书我心中甚是感激,就此别过。” 西纹露出优雅的微笑:“既然来了有何必急于离开。”说完右手一挥,头顶一个血族发出嘎嘎的怪叫猛地朝宇煜俯冲下来,尖锐的指甲贴着他衣襟而过宇煜却连眼也不曾动过,那名血族如醉汉般跌到宇煜脚边,之后便寂然不动。 西纹苍白的脸色如死尸般难看,正要开口训斥鼻中突然嗅到一丝古怪的气味,从那名血族黑袍下竟然升腾起一丝丝的烟霍,对方躺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团开始颤抖起来,嘴巴大大张着却终究没发出一丝声音,最后整个人迅速变成一具干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飞针螟毫!”莱菲尔诧异地尖叫起来,他清楚地记得在东皇卷宗室里面有着所有杀手最详尽的资料,他曾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螟毫的资料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自然对宇煜有着特别的了解。 宇煜竖起的剑指间多出一点流光,光芒如水银般绕着指尖飞舞盘旋。莱菲尔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哼!装神弄鬼的东方妖法。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乖乖地交出洛书马上离开,或许这样你还能多活一晚。” “休说只是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蠢货。”宇煜信手一挥道:“即便面对千军万马,我又何曾畏惧过。如果你们没动手的打算,那恕我先告辞了。”说完朗笑着朝下面隐约闪烁着警灯的街道跃去。 “想走?”西纹金黄的头发在夜风下如舞蹈的水蛇般扭曲着身姿,硕大的双翼砰然展开,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宇煜面前,尖锐的利爪便朝他衣兜抓去。 一直没有动作的守望者手腕一翻,正反地握着双刀舞起一团刀光,刀罡如一个罩子般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卷起脚下厚厚的沙尘也跟着宇煜坠落的身影冲去。罡气激荡起沙砾如子弹般朝着宇煜不断射去,含带着无数力量的沙砾将旁边楼房的前面打出无数个细微的小洞,厚实的落地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化着一团粉末。 张着翅膀的西纹如恶魔般鼓动着双翼悬浮在空中飞舞,从左手那枚戒指上冒出一蓬红光,红光直直冲上云霄。月亮在那红光映衬下逐渐变得如血液般鲜红,风里夹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好容易压制下来的尸气又在宇煜体内隐隐翻腾,宇煜暗叫一声‘这该死的利利特戒指究竟是什么玩意,为什么总能牵起我真元跟着它不自觉地流转?“嘴上却笑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在下告辞!”猛地加速朝着下面冲去。 “吸血鬼!”下面人群终于有人醒悟过来,望着展开双翼的西纹颤抖地叫起来。更有些人望着天上血红色月亮悄悄缩回脖子。 宇煜在空中怪叫一声勉强翻掌震开率先冲到面前的西纹,身子落入下面人群中。‘螟毫。“终于有人看清闪烁的警灯下那忽明忽暗的面孔,吓得失声大叫。原本还翘着脑袋观望的人群立时散去,仅有几个稍微胆大的实名和部分警察颤抖地躲到墙角边偷偷观望。 水泥地面被抓出几道数厘米深的凹槽,指甲如春风下疯狂抽芽的小草般冒了出来。宇煜望着手上紫黑的指甲,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妖艳的月亮,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一出却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从他自己嗓子里冒出来的声音却是如牛吼般的粗壮。 “原来大名鼎鼎的螟毫也并非人类。“西纹悬浮在三米多高的头顶说道。守望者仍然一正一反握着双刀,一言不发地拦住去路。 “非人类!“西纹的话如钢针般刺进宇煜心脏,他一把将面前的警车如玩具般掀出数十米烦躁地吼道:”滚开,通通给我滚开。“说完转身朝另一边大步走去。 一个和他一般高大的影子突然落到眼前,‘天使’瓮声瓮气地说道:“就这样迫切的想离开?是因为月光吗?看来你还衍变得不够彻底,这样美好的月光不正是我们非人类一族的盛宴吗?来吧,我教教你。“说毕一拳将宇煜砸趴在地上。 宇煜弓着身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天使那一拳如负千钧,但速度并不快,宇煜完全可以躲避过去。可是从西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奇怪的力量让他双脚如灌了铅一般。宇煜知道限制他行动的是那枚戒指,此时在血红色月光下又闪烁着墨绿精光的戒指。 “利利特之戒。”宇煜从嗓子里吼叫出来,叫声中充满着不惑,他不明白西方人的这个破玩意为何能让他感到如此吃力,即便对着圣光也没有眼下这般难受。 莱菲尔站在高高的楼顶,命令轻切地传进守望者等人耳中:“不要玩了,先把书拿回来。” “洛书?”宇煜钢牙一咬,眼殓慢慢瞌了下来,不理会从利利特戒指上传过来那迫人的压力,也不再想着镇压下这该死的尸气。一颗心神全都落在洛魂之上:“让我知道你真有传说中那么神奇,给我力量让我度过难关。真元!我…我的真元怎么突然消失了?” 天使如铜铃般的眼睛眨了两下,扬起拳头就朝宇煜天灵砸去,这一下下来即便是金刚也会被活活砸成肉饼。 “这里一直不是你的战场。”西纹如幽灵般突然拦在宇煜面前,尖锐的指甲轻轻一带,天使那坚硬如铁皮般的手指竟然被划掉一截,疼的他嗷嗷仰天长啸。西纹视若无睹地冲背后准备冲上来的守望者道:“你也想见识利利特之戒的威力吗?你双刀固然厉害,尤其上刀上夹带的古怪的力量。但是你冲上来我保证你的情况不比他好到那里去。”说话的同时,西纹右手慢慢握成拳头,中指上那枚墨绿的戒指射出更强的精光,在血红色月光下显得那般妖异,收割者似乎也感受到戒指的力量,慢慢收回扬起的双刀。 “没有用的。”西纹似乎看穿了宇煜的用意:“知道上古时期女妖利利特的力量是什么吗,突破一切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她是远古时期的神,她赐予了自己掌控空间法则的永恒力量!我的速度那只是时间法则的附带品,在利利特之戒面前,一切的力量都可以受到限制,只要我愿意。所以洛书今晚我是志在必得。”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罗嗦这些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众人耳边。 “谁?”西纹抬头喝道。目光所及处,一个孤单的影子静静地矗立在守护者背后,对方肩头上冒出一截如木棍般黑条条的影子。 来人慢慢地踏着月光走到西纹面前才停下来,剑指一竖在胸前飞快绕了一圈。一声清脆的交鸣中,清冽的光华陡然从他肩膀上升起。 借着那精光西纹隐隐看见光团中央那闪烁着深邃精光的轮廓、笔直如万刃山崖的剑身以及剑身散发出来的点点雪花。 钧钝!记载着华夏文明的尊贵之剑——钧钝悠然出鞘,竟不需要人把持直直朝着宇煜脖子取去。 叮! 叮! 接连的脆响下,两截短刀掉到脚边,守护者双手握着两截刀柄挡住了张郎势在必得的一剑,不过也因此而不得不再次换两柄兵器。 莱菲尔站在楼顶上,皮笑肉不笑道:“有意思,原来螟毫真的到了仇人遍天下的局面。不过无论多大的仇恨也得让我先取到洛书再说。” 西纹如被巨锤猛地撞击般在空中倒退两步:“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在我利利特之戒控制范围内出手?你剑上这是什么古怪力量,居然不受利利特之戒控制。”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等了数十天终于等到可以杀螟毫的大好时机。”张郎剑指一挥,盘旋在头顶的长剑再次精光暴射朝着宇煜而去。 “住手。”焦急的声音如张郎出现时那般突然,人影一晃,一道红影已然拦在宇煜面前。尽管张郎为杀宇煜而不择手段,但道心宗数十年的熏陶让他还是犹豫了,一掐剑诀收回钧钝道:“女人,你可知道你拦下来的是什么剑吗?” 西纹飘到和那些血族子民一个高度注视着下面:“看来大家都没有晚上睡觉的习惯,是月色太美还是因为春天来了的缘故?” 姬曦直视着张郎,毫不畏惧地道:“钧钝!十大名剑之一。” “你知道挡在它面前会是什么后果?” 姬曦回头望着宇煜因为尸化而变得丑陋不堪的脸庞,苦笑一下道:“传说中钧钝乃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为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而成的绝响,欧冶子也因为此剑而力竭神尽而亡,普天之下没有任何物体能够抵挡钧钝的锋芒,根何况血肉之躯。” “见识不凡。“张郎轻轻地鼓掌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天下还真有这样愚蠢的人。可惜我不得不结束我们今天的谈话,等他醒来我也许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剑光悠然再现,如清水漫过池塘般从容舒缓,可是在天使、守望者等人眼中却比洪水猛兽还要恐惧,一晃身便退出好几十米。 芙蓉般雍容的清光中一缕微风逆面抚来,如午后暖暖春阳下轻摆的柳枝多情地舞蹈着自己身段,略带弧形的绣春刀如十**岁那婀娜多姿的少女朝着情人露出略带羞涩而有柔情若水的眼神。 如果真有人陶醉其中那决计不是一件可喜的事,古今多少盖世男儿戎马兵戈从来不曾失败过,最终却都在女子们这多情的一眸间败下阵来。 一刀一剑含着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温柔的春风突然变成暴躁的野兽疯狂地掀起街道上那些横七竖八停泊的轿车,矗立在两旁的那些路灯发出‘啪’的轻响变化着粉末,四周立刻陷入昏暗中,只有月亮还静静地悬挂在头顶沙发出妖艳的光芒。 那些躲避不及的警察和市民或是被凌厉的刀气劈成数断,或是被钧钝上飞舞的雪花无声无息夺去性命,大街上横七竖八地抛着无数具尸体。 莱菲尔惊愕地望着下面那废墟般狼藉的街道,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两个总共加起来也不到二百斤的东方人造成的,其中一个人还根本连脚步也没有挪动一下。突然若有所悟叫道:“快,洛书!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夺回洛书。” “已经晚了。”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夜空:“莱菲尔,我曾经告诫过你:不要给对手半点机会。经历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学会这点,不过我也得感谢你,不然我现在根本不能再张嘴说话。” 姬曦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还没等她回头腰已经被一只有力的手揽住。宇煜冲张郎冷冷一笑:“很遗憾,你的话同样太多了,希望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 “想走!”张郎突然明白了宇煜的意图,刚祭起钧钝面前却已经失去螟毫踪迹,只好愤恨地抬头瞪了这些还在面面相措的众人,一言不发地离开。 ※※※ “碎了!”姬曦握着手上光秃秃的刀柄喃喃地说道。 “碎就碎了吧,回头我给你弄一把更好的,比钧钝还好十倍百倍。” 姬曦只是望着刀柄发愣:“她陪了我三年,从一进七杀门就陪着我,没想到却这般碎了。师父告诫我们刀在人在,刀毁人则亡。” “都是师兄不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以后也不会再让你有用刀的机会了。”宇煜最近似乎迷恋上保证了,可惜他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些保证从来没有兑现过。 “能抱紧我一些吗?”姬曦如小猫般颤抖这身子往宇煜怀里钻去。 回到住处后宇煜劈头盖脸就将张虎臭骂了一顿,张虎没有半点反抗,只是默默地埋着头不说话。良久宇煜才朝博格罗夫说道:“送一个东西需要大半天时间吗?” 一说到这话题博格罗夫马上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支票在宇煜面前晃晃。宇煜看了两眼:“没送出去?是他嫌太少还是你根本就没有送过去。” 博格罗夫一脸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弟子那里敢不遵从师父的话。海柯那家伙也还有见识,他根本没看支票金额直接就送了回来,他说如果真拿他当朋友的话就帮他处理一点小事。” 宇煜鼻子轻轻嗅了一下道:“你身上有血腥味。你杀人了,是他叫你杀的?” 博格罗夫得意地笑道:“很轻松的活。就是帮他解决掉一个政敌,那家伙虽然找了一大批警卫看守,结果全是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宇煜看着博格罗夫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就有气:“别忘记我们的目的,我们这样做是希望能制造自己的势力,而不是给他当杀人的工具。看来这个海柯是把你当打手使唤了,必要时应该提醒他一下。念在初犯,不予追究。如果再知道你擅自出手小心我让你立刻消失。”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七章 华人街 更新时间:2009-7-18 7:28:39 本章字数:9987 对此,博格罗夫只是嘻嘻的笑着连声说不会再有下次了。旁边姬曦突然说道:“这两天大家都不要出去了吧,今晚这一闹让东皇和血族都感到脸上无光,市民也死了十多位,让利物浦警察同样觉得憋屈,道心宗张郎更是自信踌躇的,所有的矛盾都击中到我们这里了。暂时大家不要出去免得又遇上麻烦。吃了张虎这么久的饭,这两天我也下厨给你们弄两个小菜。” “姬姑娘你也会烧饭?”博格罗夫望了望姬曦的手又瞧了瞧桌上那截刀柄:“你漂亮我不否认,但烧饭可不是耍刀子。算了,我这还有几百万呢,不如拿着它去中国城吃一顿。” “外面吃的既不营养又不健康。”姬曦横了博格罗夫一眼,独断地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你们陪我去卖菜,顺便挑一本食谱回来。” “不是吧,临阵磨枪?”博格罗夫绝望地瘫在椅子上:“感情燕窝、鱼翅也是在家里做出来才有价值。” 宇煜也不明白姬曦为什么突然想到做饭,但只要是她的决定宇煜都不会反对的,挥挥手说道:“都休息去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呢。”说完也朝着外面走。 姬曦连忙哎了一声:“你…你留下来陪我说会话吧!” “说话?”张虎疑惑地愣在门口,小声道:“师父可以一个人闷上三天不张嘴的,他能说什么话?” 博格罗夫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就你这种呆子才会相信晚上两个人不睡觉专门说话的,用嘴巴多累,肢体语言不是更好?走吧,呆子!”张虎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连忙退出去关上房门。 ※※※ 春天的早上,人们总是在鸟语花香中睁开眼睛。宇煜美美地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两兄弟老早就起来在院子里练功了,姬曦手里握着二尺多长的衣杆一遍一遍地给张虎二人作示范,每一式每一招都力求完美,不厌其烦地纠正着两人哪怕半点细微处的毛病。发现宇煜靠在门槛上看着自己,才羞涩地笑笑:“我忘记他们是你弟子了,只是觉得他们进展实在太慢,有些着急罢了。” “只要你喜欢,随便怎么都成。再说有你这般细心调教那是他们福气,只是别累着自己了。”宇煜挽起袖口擦拭着姬曦额头闷出的汗珠:“要说天赋张虎是不输于任何人,可惜的是他心思大半都在那些符菉上了;博格罗夫却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练功也嘻嘻哈哈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收了他们这两个弟子。” “所以我才替你着急啊!”姬曦脑袋一偏道:“一个多月下来他们的确记住了不少招式,但是仍旧不会灵活运用,张虎一着急就开始鬼画符,博格罗夫更干脆,一看苗头不对连剑都扔了,直接化着黑鸦窜得半点踪影也不见,总体来说都是战斗意识太差。” 宇煜摇了摇头朝还在那里蹲马的两人招呼道:“休息吧,早上的功课就到这里,下去把身上臭汗洗掉。”乐得博格罗夫拉着宇煜手臂一通狂吻:“还是师父好,比我亲爹还疼我们。” 宇煜顺势在他屁股上踢一脚将两人喝下去才发现姬曦有些奇怪地望着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看出来你还如此心疼他们。”姬曦有些意外地道:“你是怕他们吃苦才没加重他们训练的吧,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人性的一面。” “你拿刀的手不一样可以做饭吗?”宇煜慢慢有些走神了:“说起来我和他们之间年龄差距并不大,我也是在他们现在这个年龄就接触到了社会,大学还是夜校上的,就在我习武的山下随便的上了几年。那时候老头…师父对我特严厉,枯燥的时光让我渐渐淡却了与别人交往。现在看着他们的时候就像看着我弟弟,我想我没有权利剥夺他们这几年最美好的时光,现在他们跟着我已经算失去了部分自由了。” 说起宇煜的弟弟,姬曦也是一样的无奈:“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听你口气你们两兄弟之间相处似乎有些不愉快。” “倔驴一头!”宇煜给宇痕下了一个定义道:“他总以为自己做法是正确的,家里的话他从来没有听进去过。军校对与常人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可是他居然不珍惜这样的机会,在学校里和学员多次打架,最后没一个部队敢要他,只能背着处分草草毕业。这事我还一直没给家里人说,怕家里人担心。上次我一见他才知道他和别人学习修道了,就他那样的脾气,啥本事都没也要与别人抡拳头的,你说学了一点皮毛后他还不闹上天了。”宇煜一说到宇痕就浑身都是不满。 “难道你希望你弟弟是一个一抓一大把的平庸之人?”姬曦反问道。 “平庸之人永远都是快乐的,他们不会经常和死神擦肩,也许横穿马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危险了。”宇煜拍拍姬曦肩膀道:“咱别说这些了,你也去洗漱一下吧,这早饭是吃不上了,我们去外面随便吃一点,然后陪你卖菜去!” 利物浦的白天远远不如夜晚漂亮,但是有一样是晚上没法比的,阳光下的利物浦整洁、干净。昨晚上那些墙角下、街道边的霓虹灯、妓女、游荡街头的醉汉全都没了踪迹。阳光下的利物浦就和被海浪冲刷的沙滩般美丽,也许整洁就是它的名片吧!就像北京那宏伟的**,沉淀着悠久的历史和数千年人类文明的结晶,这点是任何人任何地方无法仿制的。 细细想来每个地方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纸醉金迷的纽约、疯狂的拉斯维加斯、钟灵秀美的桂林山水、苍凉旷达的黄土高原…… 博格罗夫暗自甩了一下发麻的双腿道:“要不就凑合着吧,在这些超级市场是买不到地道的中国菜的,除非去这里的华人街。” “华人街?”姬曦眼睛一亮,拿出逛商场的热情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它,那里全是中餐馆,一定能够买到那些调料的。” 宇煜被姬曦挽着朝外面走去,无奈的回头却正好看见博格罗夫在狠狠抽着自己嘴丫,只好干笑着道:“还是不要去了吧,那里龙蛇聚集,陌生人去了一定会吃亏的,再说了,那里也不全是华人,一般亚洲移民过去的都在那里居住,吸毒、走私、抢劫、黑社会一应俱全。” “你觉得这些是理由吗?”姬曦好像火眼金睛般轻易看穿宇煜把戏:“以后你想吃还没机会呢。”说完招来一辆出租车,硬是把三人拽进车内才罢休。 “一共5。4欧元,谢谢!”司机停下车礼貌地说道。 博格罗夫将脑袋探出车窗,看了看五百米外那数米高的牌坊道:“这不是还没到吗?而且我们要去华人街的超级市场,你把我们扔在难道你想要我们走路吗?” 司机无奈地说道:“华人街有华人街的规矩,一般出租车不能随便靠近的,没看见所有出租车都在这里停吗?谁要是不懂规矩擅自钻进去,出来的时候能喘气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穿过高大的中式牌坊,众人手忙脚乱地避开那些挑担的货郎、杂耍的人群。张虎感慨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出租车司机说这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天啊!都什么年代乐居然还有人卖糖人,没有进入这里永远想像不到这片天地的模样,活脱脱的民国年间宣武门的天桥场景。” 博格罗夫一双眼珠快瞪出来了,目不转睛地望着街面上那个卖老鼠药的家伙:“啧啧…太神奇了!这那里是嘴皮子啊?比冲锋枪子弹的射速还要快,说了快两分钟了都还没见他换口气。” “他唱的叫河南梆子。”张虎解释道:“和美国脱口秀一般模样,你要是把他面前的药全买了他可以给你说上一整天还不带重复的。” “需要什么赶快买吧,这里实在有够糟糕的。”宇煜微微皱起一些眉头提醒众人注意自己口袋,谨防小偷。对于明抢这些他还不在乎,若世上真有人敢抢螟毫东西,估计也只有月神、万源之流的才有这能耐。 “小姐是要买调料吗?”一个妇女操着地道的京味给姬曦介绍道:“这是八角,用它烧菜出来可香了。这里还有桂皮、重庆正宗朝天椒…,小姐一定是有钱人家里千金吧,这样的活怎么也让你来做!”摊主一边夸着姬曦的漂亮一边数年地对姬曦挑选的东西进行打包 姬曦一高兴又每样都挑了一小包让摊主给她包上,对方乐呵呵地扯过一张油纸裹起来,脸一扬正要说话又慌忙地将手上东西放朝一旁道:“韩大爷早上好,可用过早饭了。” 宇煜侧头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带着墨镜一摇三晃地从远处走过来,对方抖抖身上那件白色的西服,冷淡地‘嗯’了声算是应答了,随后那男子用手上遛狗的鞭杆在姬曦所买的拿包东西里拨了两下才叽里咕噜地朝摊主说着宇煜等人谁也听不懂的话。 “越南人。”宇煜上下把对方打量个遍,就现在这男子身上的衣服,放到整个越南来说也算是上流阶级了,难得的是对方左手竟然还牵着一只纯白的牛头梗(品种名),这在英国来说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养得起的,宇煜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在日本的时候被斗士犬吠了几下,曾经有想过自己也弄一条凶猛点的狗,但因为牛头梗驯养起来实在太麻烦所以才不了了之。 牛头梗发现有人盯着自己,扯着嗓子嗷嗷直叫,吓得姬曦双手捂着耳朵直往宇煜背后躲去。宇煜瞪了狗两眼,对方才呜呜地停下来。那越南人从摊主手上接过一叠钞票才从容不迫地看着宇煜等人,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中国人?第一次来这里?” 宇煜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钞票明白对方应该是来收保护费的,这样的人一般背后都有着一股势力,想节外生枝的他从摊位上抓起散开的那些调味品就欲转身离开。 “这条街八千多个摊位没有不认识我韩大爷的,不管你们家里是多么的有钱有势,既然来这华人街了就得按照这里规矩来做,从来还没人敢这样对我的。”姓韩的男子在在后面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宇煜在三米外突然回头朝那男子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眼中飞掠过一丝杀气。刚才这一系列举动算是他尽量克制了,要知道就连东皇的莱菲尔或者收割者也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而面前这个家伙居然这般**裸地威胁。 那男子先是一愣,宇煜那瞬间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脖子被人捏住般难受,不过也因为一瞬间的短暂让他完全忽略过去,一手摸着坐在旁边的牛头梗道:“一个人一百欧元,这是华人街的规矩。凡是陌生人进来这里先得‘照面’。”不过从他话中可以得出一点结论,这个男子不喜欢关心时势,不然不会认不得宇煜这张脸,又也许是因为通缉令根本进入不到这片被上帝遗弃了的领域。周围有些人看着宇煜等人处境干自焦急,却没人敢挺身而出。 “四百欧元。”姬曦气愤地质问道:“这还有王法了吗?这分明就是保护费。谁会没事兜着五六千人民币在身上?” “哎哟!”姓韩的男子突然拍着额头,一副该死的模样道:“原来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妞儿在这里。昨天有人给我算了一命,若我日行一善晚年则会子孙满堂。这样吧,我今天就破例一次,这小姐留下来陪我,你们三人回去取钱,什么时候凑齐了什么时候来赎人,放心我会如侍侯公主一样侍侯好她的,去吧!”说完就要去搂姬曦纤细的蛮腰。 “博格罗夫,把所要的钱给他。”宇煜冷冷地朝那男子说道:“你最好赶快在我眼前消失,不然你的晚年就不是子孙满堂而是断子绝孙了。” “真给?”博格罗夫想不通师父为什么会突然给这流氓给钱,对方明显是在讹诈难道师父看不出来?在他看来对方连他一根指头也吃不消。 那男子显然也没有料到这四百欧元这般轻易就到手了,还当宇煜是真害怕了。收了钱并不急着离开反倒有些大胆地靠上前道:“难得兄弟这般爽快,所为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将来定是非凡之人,韩爷看着舒服,走,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喝酒’的含意,曾经有几个人就是被他邀着‘喝酒’而没了踪迹,人群中有人重重地朝地上吐着唾沫:“又看上这个女娃了,害了那么多女子,小心总有天染上艾滋病。” 宇煜毫不犹豫地摇头道:“我没有和陌生人喝酒的习惯,再说你最好还是早些离去,你能说中国话相信也听过一句偈语:祸福无门,唯人自招!” “怎么,韩爷请你们喝酒那是看得起你。” “够了!”人群各种一个满身汗渍的男子排开众人上前说道:“姓韩的,拿了别人的钱就不该再为难别人,这是你们定出来的规矩,这半个华人街都已经是你们越南帮的了。还有这条街至少五十家按摩房、三十家茶楼、以及大半旅店都是你们的,难道你还缺女人吗?”那男子一张嘴往外蹦的尽是四川方言。 姓韩的男子用手掌在面前扇了扇道:“原来是耗子你啊,你是不是觉得少收乐你的月税有些难受?管好你的豆腐店吧,小心豆腐被别人顺手拿走,晚上回去你婆娘又要你跪衣板了。嘿…没用的男人,连我的狗也不如。” “可是你不能再为难这几个外地人了,他们不过就来买一点东西…” 那男子不等对方说完便是一耳光甩过去:“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滚他妈一边去。”顺势又补了几脚将对方揣进人群。 宇煜等人自始至终都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如耍猴般的动作,在他们看来哪里要这么麻烦,一刀子过去什么都了结了。旁边那些围观的人看见宇煜几人没出面说句公道话,心中也觉得一片冰凉:“又是一个白眼狼,给老子们中国人丢脸。别人帮你们挨揍你们却在这里看得心安理得,莫非你们的血真是冷的。” “老子受够了。”被打倒的那个男子一把将姓韩的踢开,迅速起身朝自己自己豆腐店跑去,转眼间便提着一杆双筒猎枪冲进人群:“你仙人的板板,老子受够了你们这帮越南蛮子鸟气。” “哼哼…”姓韩的越南人毫不畏惧地将胸膛抵在枪口上:“长本事了啊,没看出来你居然能弄到这家伙,难道没把大爷们条令放在眼里?你开枪啊,对着大爷这里使劲抠下去,让大爷我看看是不是真的长能耐了。” “我我…”耗子长这么大连死人都没见过又怎么敢杀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没将手指扣到扳机上。 “开啊!”对方又是一个耳光将耗子扇退好几步,恶狠狠地道:“这条街敢拿家伙对着韩爷的,你还是头一个。信不信不出三分钟你婆娘就会被拉到这条街,我让兄弟们一人弄一只狼狗过来,把你老婆拔个精光和畜生交配。” “你混蛋,杀了你个龟儿子!”耗子在地上挣扎着想再次捡起地上的猎枪。姓韩的男子一脚踏在他后脑勺上恶狠狠地朝周围那些围观者道:“这条街是韩爷我的,你们能安然无恙地在这条街摆摊那是韩爷我赏给你们的,从明天起每个摊位增加五欧元上缴税。”众人畏惧于他长期来的淫威,心中再有怨气也不敢表露出来,人群三三两两地缓慢散开,原本闹热嘈杂的街道霎时没了多少生气。 姓韩的又才一只手捡起猎枪端望一阵才问道:“这玩意那里来的?” “是俺给他的。”一个宏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街的另一头奔过来,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浓眉大眼,穿着竖条衬衣。他身后的两名男子也都在一米八以上。来人到面前到:“俺给他的枪,有能耐你放了他,随你划下到来,俺奎明奉陪到底。” “山东奎明!”姓韩的男子一脚踏着耗子,一只手拄着猎枪道:“原来你就这副德行。好几次弟兄们都回来叫道‘大圈帮又回来啦!’我道是多厉害得主,不过三个人几只枪而已。这样吧,以后做我兄弟,我知道你想做军火的买卖,我叫兄弟们帮你拓市场,所得利益你三我七。当然,还有个前提是不许在附近这几条街做买卖。” “我们花了成本、代价,冒着风险弄到的枪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得七成?”奎明身后一个男子袖子一撸道:“连一个子你也别想得到。告诉你,前些天你那几个打人的手下是老子把他们门牙打掉的,你今天要是不放人,老子照样打得你连门牙都找不着。” “凭什么?”姓韩的撮着嘴忽地打了声口哨,从周围那些巷子中陆陆续续走出来好几十个身穿黑西服的男子,那些人一言不发地围上来,把包括宇煜几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围在中间。对方才慢条斯理道:“就凭我有这么多人。” 张虎轻轻说道:“师父,要出手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几人能够听见。 “这些土鸡瓦狗也需要我们出手?”博格罗夫马上反驳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的身手就变成廉价货了吗?” 宇煜也说道:“注意奎明裤袋,这小子估计兜着枪呢,应付好的话可以不流一滴汗就离开。算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呆着了,免得淌进混水里面。”说完就要离开。 “小娘子别急着走啊!”姓韩男子朝旁边手下打了个眼色,十几人立刻在宇煜几人面前排起一道人墙拦住他们去路。姓韩的继续道:“看大爷怎么教训这几条不听话的狗。免费的好戏怎么能错过?” 奎明既气宇煜等人的无动于衷,又恨姓韩的放肆嚣张,朝前迈了一步道:“大家都是在一条街上混饭吃的,你把耗子放了吧!他人就和他绰号一样胆小,就算让他杀一只鸡他也不敢的,欺负老实人显不得你什么英雄。” “好啊!放了他!”姓韩的爽快地收回脚退到一边。耗子如获大赦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走出两步便觉屁股一疼,一道大力将自己硬生生拽回地上,拗头一看却见到雪白的牛头梗嘴边正掉着血淋淋的一块肉对着他呜呜直吠。 姓韩的男子敲着牛头梗脑袋骂道:“混蛋,出来的时候不是才喂饱了你吗?力气到那里去了?平时你一口能咬断羊脖子,今个怎么就撕下二俩肉来?”那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下嘴轻了一些,从嘴里呜呜地发出低沉的吼叫便要再上。 “嘭!” 清脆的声音中,牛头梗眉心中间露出拇指大的窟窿,红白之物四处飞溅。狗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一命呜呼。 姓韩的男子扭头看着一缕青烟从奎明裤兜处冒出来,顿时来气了:“老子的狗你也敢打,真不把老子放在眼力了。” 奎明一改先前的和气道:“你的狗是一条命,我同胞在你眼中难道连一条狗也不如。你是越蛮子而我是中国人,我们本来就处在对立的局面,说话小心一点,否则下一颗子弹可能就会出现在你的额头上。” 姓韩的男子望着地上爱犬尸体突然咆哮道:“给我剁了这杀个杂碎。”身边那些手下得到命令立刻如潮水般朝奎明四人奔涌而去,到此时张虎才发现那些男子手上俱是提着一柄一尺来长的小砍刀。 宇煜实在看不下去,摇头说道:“已经是生死仇人还要讲这些狗屁的道理,挟持姓韩的安全脱身才是首要之急,就算这之前有人牺牲也不能被情势牵着自己走,否则只有等着失败吧。” 张虎焦急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四人被砍成肉酱吗?” 宇煜看了他一眼道:“你心肠太软,去了只会把自己也陪进去。博格罗夫!” “明白!”博格罗夫嘎嘎地发出一阵怪笑如猛虎般冲进人群,那些穿西服的越南人如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般在空中一阵乱飞,有的摔到了房顶,迷迷糊糊之间又再次掉下来彻底昏厥了过去。有的运气稍差些,被博格罗夫抛飞五六米后居然用脑袋着地,直接就没有在爬起来。 ※※※ 今天字数有点超标了,大家慢慢消磨时间吧!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八章 绝症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0 本章字数:7910 奎明右边那男子一把擒住刺过来的短刀的手,稍微使劲将那对方手腕拧断,飞快抢过对方的短刀顺势劈翻一个人道:“老三,我和大哥在这里顶住,你回去把家伙拿来。妈的,就不该对这些蛮子抱任何幻想。” 奎明手脚齐动将面前那些越南人踢开道:“老二,你说什么混话?要能动家伙俺还等到现在吗,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被叫做老二的几乎是一刀换一命,毫不在意自己身上那血淋淋的伤口,不多时脚边已经摆了好几具尸体,再一刀下去后才道:“大哥,那几个小子怎么办?我们离开倒是不困难,可是这几个小子可就遭殃了,其中一个老毛子还罢了,另三人看样都弱不禁风,那女娃更是麻烦,长那么漂亮没事到这条街来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是啊!”奎明也觉得万分为难:“救他们吧,俺们快自身难保了。不救吧,俺晚上睡觉也被别人戳脊梁骂醒。妈的,就看在同胞的份上,老子豁出去了,你们俩要是想离开尽管走就是,想把命留这里的我也不反对,下辈子俺们哥三还是兄弟。” “软弱的人才会求来世。”一个阴侧侧的声音突然在三人耳边响起:“今天师父心情好,所以你们也就别指望下辈子了,不过下次我可不希望有人当面叫我毛子。” 奎明还没来得及寻找说话的人,忽觉后腰一紧,整个人被一只手抓住抛上半空中,身子飞越过入蚂蚁般窜动的人群,重重地跌宇煜三人面前。 “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把俺丢出来了。”奎明拍拍屁股站起来朝宇煜几人道:“还愣着干吗,等死啊!想活命赶紧跑远点。”说完又要朝人群里冲过去,眼前一晃,又有两个人影朝自己这边落过来。 “嘭!” “嘭!” 先后两声响动过后,就听得一个声音不住地哎哟:“怎么回事,莫非蛮子那些靠山来了?” “老二、老三!”奎明看着面前在地上不断叫唤的两人,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一个男子揉着腰站起来有些不悦地道:“老二、老二,我娘怎么就不让我晚几天出生,我宁愿当老三。”他们三人都只是世俗之人,纵然有点拳脚也不过黑社会小脚色而已,这一摔的确有些吃不消。张虎伸手在空中连点三下绘出几道符咒打进奎明几兄弟体内才道:“两位还是站起来说话吧。” 宇煜惊讶地朝姬曦道:“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可以不依靠符纸,这家伙长进不小,定然是私下里偷着练的。” “不疼了?”老二把周身摸了个遍:“他娘的邪门了,连这些刀伤也不疼了!”到现在他们都明白过来有人救了他们。 不约而同地抬头朝前面望去,眼前的景象惊得三人目瞪口呆。四五十个越南蛮子全都躺在街面上不断打滚,有的抱着脑袋叫嚷、有的弓着身子嚷疼,还有部分人手臂竟然被活活拧断,鲜血四处飞溅。在那些横七竖八倒着的人群中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冷眼静立。 这时,一群提着扁担操着锅铲的街坊嘴里吆喝着:“耗子兄弟,我们来帮你了。”浩浩荡荡地从远处冲了过来,等到跟前看着血淋淋的场面又都噤若寒蝉。 耗子看着周围那些哀嚎遍地的越南帮众,再打望着身边的博格罗夫,倒吸一口冷气情不自禁地叫起来:“仙人个板板。”还来不及和街坊们打招呼,咕噜一下就晕了过去。 奎明几人自信不是什么软蛋,但看着这场景也是吓得半天才冒一句:“都…都趴下了,四五十个人被一个人放倒了。”这对他们这样自信‘见过’场面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神话,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对付四五十人,就三两下将对手解决了。 博格罗夫提着早已吓破了胆的‘韩爷’扔到宇煜面前:“师父,这个人怎么处置?” 姓韩的跪在地上撅着屁股一个劲地朝宇煜磕头:“大…爷,小的有眼无珠冒…冒犯了您,你老人家宰相肚子能撑船,就…就饶了小的吧,这是你们的钱,我…我一分不要全部奉还,我们做个朋友,只要今后您老吩咐一句,我一定会倾尽人力帮忙。”也亏得他在一边尿裤子的同时还能把中文说得有板有眼。 宇煜嘿嘿一笑:“听你一句话我才知自己这二十来年是白活了,一句话你就给我长了几十岁啊。”随即大手一挥:“要怎么处置你得看这三个兄弟的。” “真的?”老二忽地窜到面前,揪住姓韩的衣领狠狠来了两拳:“老子叫你敢放狗咬人,老子叫你敢跟我横吹胡子竖瞪眼,老子叫你…” 奎明一把拽住老二道:“打掉他一排门牙就够了。算了,放他走吧。” “放?” 所有人的人都犯糊涂了,奎明这脾气可和他高大的外表一点也不符合。旁边那些举着‘吃饭’家伙的街坊也纷纷叫道:“这姓韩的欺行霸市、为非作歹,这些年我们大伙谁没被他们越南帮的给欺负过?挨千刀也不为过。” “要是放他离开,明天他就会再次欺负到我们头上来,我们一家老小都在这条街上住要是他们明天报复,我们还怎么活下去啊。” “对坚决不能立刻让他离开。”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数落起越南帮的罪行了,甚至有几个住在附近的街坊跑回家去抱来一大把绳子将地上还有出气的人一一捆起来。 奎明安抚下周围人群才朝俩兄弟道:“你们怎么也跟着起哄?真要杀这越南蛮子还不容易,他每天都在附近转悠,一颗子弹就解决掉了,谁要是能拍胸脯保证他能把韩蛮子背后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解决掉,我奎明第一个砍下这家伙脑袋。就这么定了,放了他们。” 宇煜静静地看着这些越南人被放走,摇头道:“不管什么年代,弱者都是一种悲哀,他们也只能默默等着对方报复了。算了,由得他们吧,我们回去。” “兄弟请留步。”奎明几人是亲眼见过博格罗夫他们的厉害,人家一个人能轻轻松松摆平四五十人,宇煜被称做师父,那肯定比这老毛子还要厉害。小心地朝宇煜问道:“从那边过来的?” 宇煜知道他口中的‘那边’是大陆的意思,点点头道:“嗯!过来时间不久,一个月左右。” 奎明又问道:“在那边是不是犯事了,俺就说兄弟是新面孔吧。那边情势复杂,好多盘口背后都有一些官方势力,稍有不小心得罪了谁都可能寸步难行,这边虽然看起乱,但乱得简单,没那么多伤脑筋的事。” 姬曦在旁边望着奎明直笑,奎明恐怕错误地以为宇煜是大陆黑社会跑路过来的。 “难道俺哪里说错了吗?”奎明看到姬曦表情,疑惑地问道。 博格罗夫冷冷一笑:“别说黑社会,就是政府乃至整个中国恐怕也没有多少人敢强迫师父,像你这样的….” 宇煜喝住博格罗夫,朝奎明道:“你们要想不被欺负只有将这些越南人赶出华人街,听你口气越南人背后似乎还有势力,小心他们来报复,当务之急还是找一些人手吧,就你们三人难怪别人不把你放在眼里。这是我电话,短时间内我们还不会离开利物浦,有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吧,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 尽管奎明和那些街坊再三挽留,但宇煜仍旧离开了华人街。 回到家姬曦便问道:“怎么了,回来一路上都没看见你说一句话,想什么呢?” 宇煜自嘲地笑道:“说来奇怪,一直没有接触到下层的生活,去了一次华人街才觉得自己原来还活着,多希望有一天也能像他们那样更贴近现实地活着。想起家里父母便觉得愧疚,以前就告诉他们春节后我回回家,结果半个春天都过去,却一直还没兑现当初的承诺。” “回家?”姬曦愣了一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是提着买回来的菜去了厨房。她刚离开博格罗夫便如特务接头般小声说道:“师父,你注意到了吗?姬姑娘似乎有些不对劲。” “是有点不一样。”宇煜若有所思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给我的感觉便有些奇怪,莫非师父还告诉他们刀一旦毁了便只能做饭,现在的她更像一个家庭主妇。” 张虎不悦地横了他一眼道:“你屠夫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细心起来,不管姬姑娘变没变都不允许你背后议论她,我不喜欢这样。”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张虎突然冒出来这句话连带着也把宇煜给扯进话里,一时间让人无言以对。 宇煜轻笑一声连忙要两人去练功,闲来无事的他把电视翻了一遍突然想起去帮姬曦做饭。虽然这里靠近市区,但宇煜还不至于担心有人找上门来,在现在这样一个时代,人们的焦点始终在城市里,一出城市人口便极为稀少。再则他也从不担心,无论是龙一还是耍双刀的收割者或者是张郎,他都从来没有畏惧过,唯一有点让他伤神的是西纹手上那枚有着奇怪力量的戒指。 以宇煜现在的修为来说整个天下和他正面交锋的绝对不多。至于背后下手这宇煜连想都不用去想,他不抽人冷刀子已经算好的了。即便是龙一,他也有信心在其背后一击必杀,别人也难逃过他的双耳,现在的宇煜能听见院子里两兄弟纳气的声音,能判断出地下一只正蹑手蹑脚爬过的田鼠,能听见厨房里呜咽的哭泣,能听见…哭泣? 眉头一皱他已经闪到厨房门口,急切地扣着门扉问道:“姬曦,里面怎么,你没事吧,怎么把门合上了?” “哎…来了。”姬曦飞快地逝去脸上泪水,又拿菜刀在手指上划了一下才起身开门。 门开了,首先入眼的是姬曦那微微泛红的眼睛。宇煜怜惜地捧着她脸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哪里!”姬曦俏皮地冲宇煜一笑,扬着流血的手指道:“切菜的时候把被刀划了一下,食指连心嘛!肯定会疼的。” “严重不?”宇煜抓过姬曦的手,好在只是蹭破一点皮。送了一口气的他连忙道:“算了,还是让张虎来做吧,反正是填肚子的东西,谁做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给你们做饭,以后你们要想吃我还不做呢。哎呀,眼睛现在一定红红的,我先补个妆。”说完急切地跑回房去了。 “补妆?”宇煜在心里暗自发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用这些东西了?” 第一次做饭,自然不会很可口。博格罗夫直接就没怎么动筷子,还是在张虎‘盛情’之下勉强地吃了一点,这还是因为他怕姬姑娘会不高兴才强迫着吞下去的。一顿饭下来也看不出姬曦是否高兴,因为第一次上妆的姬曦把自己的脸也弄得和这顿饭一样叫人无从评价。 晚上的时候,姬曦突然的一句话把宇煜难住了,宇煜在肚子里把漫天神佛问候了一遍:“你们能告诉我吗?我究竟有多爱她?” 还没等宇煜想好一个说词,姬曦突然又问道:“在我和文妍之间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比较容易,宇煜想也没想便说道:“当然是你了。”若不是姬曦提起,宇煜几乎都把文妍给忘记了,对于宇煜来说,文妍不过是和自己有过露水情缘的邻居,一年到头连面也见不到两次,把她作为情人这个念头连想也没想过。 “如果没有我们在东皇的事发生,你会像现在一样对我吗?”第三个问题接踵而至。 姬曦这句话让宇煜心神一颤,从她话里宇煜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但那个念头还来不及把握瞬间又消失了,对于姬曦在东皇的遭遇一直是宇煜连想也不愿再想的,可是没想到姬曦自己却提了出来,宇煜能作的只是把姬曦抱在怀里。 “我就知道。”姬曦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就知道你对我这般纯粹是出于一种内疚的补偿,因为我从来没有听见你在梦里叫我的名字。” 宇煜想解释自己没有说梦话这坏习惯,再说谁会没事去想着睡觉之后怎么说梦话。但看着姬曦红润的双眼,到嘴边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姬曦反拥住宇煜的腰道:“这些我都不在乎,反正现在我是实实在在地靠在你身边,有这些日子的经历已经是老天对我的恩赐了。” “你冷了吗?”宇煜明显感觉到姬曦身子在颤抖,不愿在这样没有任何用处的话题上继续纠缠,连忙将她带回屋子,心中却嘀咕到:“见鬼,难道女人都是这个样吗?” “师父。”博格罗夫抱着薯片朝宇煜到:“礼拜五晚上海柯会在酒店里开一个私人party,这是他进入议会后首次派对,他盛情邀请您参加,当然也包括我们。” “这有什么好参加的?”宇煜没兴趣道:“想着一个个绅士虚伪的装腔作势就提不起劲来,还不如去路边吃一碗回锅肉爽快。” 博格罗夫似乎对那聚会特有兴趣,连忙纠正道:“这可是一个机会啊,到时会有好多议员、商贾、大亨到场,和他们建立好关系对我们以后来说是一个好事,你看人家黑手党,尽管人家是国际性质的黑帮,但因为和政府相处融洽,政府也就从来不找他们麻烦。” “好吧,我也不想让我的钱打水漂了,你告诉他我们到时回去。”宇煜伸个懒腰说道:“我们有客人来了,去沏一壶茶吧!” “茶就不必了,今晚冒昧拜访只是探望病人而已。”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谁!”博格罗夫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眼紧盯着门外,似乎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立刻冲上去。 宇煜轻松地上前把门打开说道:“我可不像病人,若你不拔剑我们倒是可以坐下来喝两杯茶。” 张郎还是那身洁白如雪的衣服,站在门口朝屋子里打望了一下才道:“姬姑娘还好吧!” 博格罗夫将薯片塞进嘴巴含糊地说道:“尽管我不是中国人,但也还知道见面第一句话问别人的女人似乎有失礼貌。”嘴上在说,但宇煜的话他还是不敢违抗,嘀咕着去别的房间找茶具。 宇煜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话,想来张郎也不会说没原由的话,老实说道:“她已经休息…你刚才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她生病了?” “绝症!”张郎凝重地望着宇煜道:“被钧钝击中的人便如同绝症患者,不同的是时间长久而已,快则转瞬慢则三日。” “啵啵——”陡闻惊变的宇煜突然如最被魔鬼掏去灵魂的木雕,身下地板如炸弹放射般以他为原点朝着四周飞射,翻滚的真元如海啸般夹着滔天气浪将整个房间撕裂开来,无数被真元震碎的地板如高数运转的子弹划破空中发出咻咻的轻响没入远处沉沉夜色。 张郎心下大震,这漫天飞舞的碎片好挡,可碎片上夹带的真元决计不是两只手能够抵御的。心念一动,挥动剑诀带起一道剑光已然射落到院墙之上。望着被射成马蜂窝的墙面张郎呆得半天才冒一句:“这不可能,这等强悍的真元不应该是体修者能够拥有的。”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五十九章 放荡的夜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0 本章字数:7592 想着今天和姬曦的种种,宇煜相信了张郎的话,至少在没有更好的解释前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倒塌的这间屋子走出来的,耳边尽是嗡嗡的声音将脑子震得乱糊糊的。用后来博格罗夫的话说是:“姬姑娘和我们听见这间屋子有响动连忙冲过来,正好撞见那人提着剑要刺过来,而你似乎没有躲闪的意思,好在姬姑娘及时叫了一声才把他吓跑。” 宇煜不相信博格罗夫这种话:“张郎要杀我,你们根本没法拦住。可能不杀我就是想让我面对着这痛苦吧!”至于什么痛苦他没说,张虎二人有心想要问个为什么,可宇煜呆滞的神情让他们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念头。 “下去休息吧!”姬曦温柔地朝他们说着:“师兄你也找些休息。” 宇煜没动,半天才道:“到现在你还想瞒着我吗?昨天晚上我就该想到的,钧钝乃世间名剑,区区一柄绣春刀是根本没法抵挡的。你恐怕当时就知道自己心脉已碎,这半日来全靠着坚韧的体魄支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把这事告诉我。” 姬曦还是那么温柔地说道:“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从我们拿刀的那一刻开始,师父就告诉我们,这条命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这一天来得有些让我们谁也没有意料而已,不过承蒙上天垂爱,我不是为别人而死。” “又是师父告诉你的这些。”宇煜一把将茶杯捏得粉碎:“他告诉你们这些是要你们不抵抗地牺牲,为那个狗屁的七杀门献身罢了。” “若没有师父的话,也许我们已经横尸街头了,他让我们不再挨饿,也是他老人家让我们有幸见识到这另外的世界,我们只能在幻想中存在的一个世界,更是与他老人家的相遇才能有认识你的今天。” 宇煜突然站起来拉着宇煜就往外面走道:“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们马上启程回国,中国奇人异物颇多,小小剑气没有治不好的道理。” “首座师兄。”姬曦脸色一振说道:“没用的,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再清楚不过,而且那一刻已经不远了,我能感觉得到。您现在已经是七杀门首座了,你应该以七杀门利益为重,为了七杀门能重见天日,师父他老人家再次为你培植了一批师弟,相信不出三年你就有更多的人手、更多的空间尽情施展,可惜我看不到你风卷旗扬的那天了。现在我多想的是能见见师兄他们,再看看子夜师兄那冰冷的脸庞、还有对我时常关爱的寅晨师兄、喜好何人争辩的戊马师兄他们,还有一手造就我们的师父…” “不要说了,先躺一会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宇煜连忙阻止道。 姬曦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现在的妆一定很难看吧,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从华人街回来后便已经察觉到自己肌肉开始僵硬了,脸色也逐渐失去血色,为了不吓着你们我只能这样做。别怪师妹自私,你从遇见师父那天起就注定了是七杀门的首座,肩负着七杀门的振兴,肩负着七杀门二十多位师兄弟们的期望。”姬曦说话有些颠倒了,似乎没有什么头绪,想着什么说什么。 姬曦说了很多话才沉沉睡去,看着熟睡的姬曦,宇煜感觉似乎有什么正悄悄地离他而去,但又不能叫醒她,只好默默地座在床边守在她身边。 &&& 姬曦的离开很突然,是在半夜的时候悄悄离去的,魂魄在异地他乡悄然漂泊不让别的人为她牵挂,就像她的善良一样没有让任何人惊醒。 宇煜一个灵激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姬曦松软垂在面前的手臂呆呆得无言以对。“记住,我们的师父名叫魏源,未有源头活水来的意思,这是他老人家告诉我们的。”这成为了姬曦对宇煜的最后一句。 当夜凌晨,利物浦警方接到一起火灾事故。火灾现场在距离郊区不到十里的一个小农场,当警方赶到现场时候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仅从火堆中发现了一具骸骨,以为火势太猛已经快将尸骨烧化。案发现场还找到类似手雷爆炸般高速冲击的痕迹,这样一场普通的火灾变得耐人寻味,一无所获的警方最后只能草草结案:因为操作不慎,导致瓦斯爆炸,主人当场身亡! 一天来宇煜像行尸走肉般走过,虽然住着豪华的套房、吃着鲜爽滑口的燕窝,但是这些对他爱说就如同一个盲人去看脱衣舞女郎的表演般毫无作用。在硕大的双人床上,宇煜将被子裹成一团紧紧抱住也再难找到姬曦存在的踪迹。第一次他一口气抽完了两盒烟,第一次他觉得夜是这样的难过,第一次他觉得一个人是这般寂寞。 “师父出去了。”密切关注着隔壁动静的张虎朝博格罗夫说道:“这么晚了他还能去干什么?” 博格罗夫望了墙上的钟继续埋下头翻看手上的《性感时代》,良久才慢吞吞的说道:“在这世上有一种生物叫做狼,这个时候正好是狼友们的黄金时间,一头孤独的狼在晚上十二点溜出去你认为还能干什么?我就经常在这个时候趁你睡着了溜出去找那些还在‘上班’的人。” “不可能,姬姑娘才离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师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的。”尽管张虎一个劲的说不可能,可是没有多少底气的话让他自己也不能说服。 “我以为你是男人你就应该了解男人,看来我错了。”也许博格罗夫认为侧着脑袋眼光就能透过彩页上那身穿蕾丝吊带的女模特的欲露还遮的大腿,一睹里面春光。嘴上继续说道:“男人之所以是男人是因为他和女人不同,女人会把身体交给自己心仪或者喜欢的男人,而男人从来不会把感情和性结合在一起,所以男人和女人才会有永远说不完的故事。哈里路亚,这就是上帝的杰作,太完美而有趣的两个对立体。”博格罗夫语气如一个学者般补充道:“那些性工作者除外。” 若你将利物浦形容成一个绅士的话,任何一个在晚上大街上于你擦肩而过的人会带着微微醉意告诉你:“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那么我告诉你错了。任何事物都不能看他的表面,就好像呃…前面这个女人,你必须深入的了解她,深入明白吗?只有深入后你才能明白而又清楚的给她下定义。别犹豫了,现在就是定义的大好时机,大胆地上吧!” 酒吧里永远是这种怪异的味道,和着酒精的春情足也让任何一种动物释放出它最原始的本能,超快节奏的DJ、变换的灯光以及舞池里那些扭动着腰姿的男男女女。对面舞台上一个吉他手正撕声力竭地吼唱着:“你接到通知了吗?夜色中暧昧的精灵们,跟着变调的狂躁,跟着这复苏的讯号,在霓虹灯点亮的地方,释放你们的灵魂…” 宇煜坐在吧台上直接说道:“我要女人。” “先生。”侍卫将一个酒水单支到宇煜面前道:“你面前的舞池里至少有三百个女性可以满足你需要,白皮肤的、黑皮肤的、黄皮肤的都有,只要你能证明你自己可以给她们最大的满足,钱不是问题。若你试图用钱来让她们睡到你的床上也未尝不可,如果真那样的话,为什么不去外面的发廊呢,吹拉弹唱、灌肠、冰火、毒龙…只要你能够想到的他们都可以满足你。” 宇煜喔了一下转身离开吧台才外面走去,侍卫冷笑一声收回支架继续招待其余的客人。 “亚洲人。”一个惊奇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宇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先嗅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一个胸部像塞有小皮球的红发女郎大方地来到宇煜面前,白皙的脸、火红的唇、修长的腿、细细的腰…这些无不让宇煜按纳的心扑扑跳动。那女子伸出修长的五指抚摸着宇煜胸口道:“从你一进门我便注意到你了,不过为何有急切地离开,如果你不着急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放心,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人,不用担心有人会骚扰到我们。” 在闪烁的射灯下,她那一身红红的夹克如燃烧的火焰般醒目,诱惑的气息疯狂地侵蚀进宇煜的体内,野性的美中夹着无法抵御的妖娆,这让宇煜游曳的心潮绽放在了这春风拂过的夜晚。 宇煜再次见识到了吃牛排、金枪鱼长大的西方人的胆量,没有想象中的客套,对方直接将他带到一辆摩托车面前:“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比骑自行车还要简单,来吧,离我家还有段距离。” “的确如此!”宇煜大笑着跨上去:“在我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偷着骑别人的车,那时候我就还没有摩托车身高。” 那女子爽快地坐到宇煜后面,套着红色靴鞋的腿夹从后面夹住宇煜的髋部,在他耳边轻轻地吐着气道:“我和你不一样,相比起来我更喜欢骑人。走吧,在回家的路上,你也可以领略一下那阑珊的灯火和放纵的**,两旁路灯会让你由衷地感到驾驭给你带来的快感,这也是我喜欢驾驭别人的原因,对了,请叫我露丝!” “露丝!”宇煜笑道:“一个古老的名字。就如同威廉、路易一般在英国已经泛滥了的名字,而且你的名字远远不如你本人漂亮。”宇煜一紧油门,在马达轰鸣中摩托车如离弦利剑般冲了出去。 “要是一会你身体能像你嘴巴一样卖力的话,也许我会考虑明晚再和你见面。”露丝双腿一紧一松地擦着宇煜髋部,膨胀的胸部在宇煜背上如两只转进被窝的老鼠般上下窜动,擦的宇煜心里痒痒的难受。 “快一点,再快一点。”背后这妖精拼命地催促着,一声声如呓语的呼唤深深牵引着宇煜的神经。因为速度实在太快让他不敢都多于的分心,宇煜晃眼瞟了手把中间的仪表,此时指针已经知道橙色区域。心里默算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三至一百五码吧!” 飞快的速度让宇煜已经感觉不到身下摩托的重量,双脚如踏在云端的般飘忽,此刻只要是路面一粒指甲大的石头也能将他二人连带摩托车抛出地面,宇煜顶着风朝后面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几吨重的飞机会畏惧一只飞鸟。” 露丝那长长的头发被夜风狂拽着飞上头顶,从手把的镜片中宇煜看到两边繁硕的路灯如萤火虫般在她墨镜上闪成一个小点飞快掠过,宇煜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道:“你确信在出来之前没有酒精过量?” 露丝蹬着后座脚架半立起身子,在宇煜嘴边一吻道:“你们闻道酒精的味道吗?” 宇煜舔舔嘴唇满是歉意道:“没来得及闻,被这些风抢先一步了。要不再来一次,我一定能做好准备。” 露丝妖艳地一笑,如风中摆动的山花般烂漫地笑道:“你根本不如外表这样善良、老实,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双手如两条灵蛇般不老实地伸进宇煜衣服内,不断在他胸口游走。 “坐好了!”宇煜兴奋地仰着脖子发出如狼般嗷嗷的长啸,油门一紧,摩托夹着轰鸣的马达朝远处驶去。露丝一把搂住他的腰,格格地轻笑着:“坏家伙。”一边说一边用柔软的舌尖在宇煜脖子上蠕动。湿湿的热气从衣领钻进宇煜后背,那里还有露丝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脯抵着。 一只手悄悄越过宇煜裤带,慢慢朝着下面探索。宇煜回报对方一个笑脸,继续享受着脖子上那如被微型电流过遍全身的酥麻,慢慢地他陷入到一种酣畅的快感中。 露丝朝着探索的手突然停在了,轻笑着道:“你身体正慢慢开始发烫,我听见它在说话,听见你急促的心跳。” “那你就不该停下来。”宇煜呵呵笑道。 “真是既体贴而又不乏情调的男人,今夜你完全属于我了。”露丝再次将舌头在宇煜脖子上游动,两颗尖尖的犬牙悄悄地从牙床上探了出来。猛一低头,朝着宇煜大动脉咬了下去。 嗤!轻澈的碎裂身传进露丝耳中,对于一名血族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吸人类血液瞬间牙齿侵入对方身体时候的快感更让他们激动,这和色狼突破处子壁障那瞬间的入侵一样让人热血。 血呢?露丝奇怪地抬起头来,诧异地朝宇煜脖子望去,在她刚才咬下去的地方,一只手默默地搁在那里,那只手上还托着摩托车的后视镜,原来先前自己咬中的是这玩意。 摩托车突然一个急刹,巨大的惯性将露丝整个身子抛了出去,宇煜横骑在车上,左脚支在地上呵呵笑着道:“看在你先前这么卖力的份上,今晚的举动我就不在追究,不过这车我很喜欢,还是经典的哈雷,恐怕不比一辆轿车便宜多少!” 露丝在空中猛然伸出翅膀,不顾周围那些大呼小叫的声音朝宇煜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宇煜拍拍胸口洛书道:“你在摸到它的时候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本来这我也还不敢确信的,所以我中途有几次加大油门以及突然放低速度的动作。” 露丝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的确有好几次本来我可以下手的,但是因为车速的突然变化让我不敢贸然行动,没想到螟毫竟然是如此细心之人。” 宇煜摸着脖子道:“事关自己性命,不敢不小心。”说完油门一紧,车身在原地打了个圈朝来路飞驰而去。 卢氏妩媚地一笑:“不要这么急着离开嘛,以你堂堂螟毫之名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 宇煜没说话,继续轰着油门,眼看就要消失在街道劲头。人影忽晃,一只手优雅地拽住车尾,连人带车提上了半空。 宇煜身躯一弹从车上射落在街头,哈雷摩托被那优雅的手从十米多高的空中摔下来,溢出的汽油瞬间化着火海将半个街道都燃烧起来。宇煜感叹一声:“外国人真他妈有钱,这车在我们老家可以够一家人衣食无忧渡过半辈子,就这样被你们报废了。” 西纹双翼一扬落回地面,那双翅膀慢慢变成一件黑色披风披在身后,他优雅地上前朝宇煜说道:“在我们血族眼中,这只是玩具而已,你若是喜欢送你五十辆也不成问题。” 五十辆哈雷,这数字加起来意味着价值在五千万以上,意味着一个青蛙可以瞬间变成王子,意味着有这些钱可以一个平常的英国人立马拥有男爵身份。 宇煜将惋惜的目光从燃烧的废铁上移开:“天上没有轻易掉下来的馅饼,我要想得到它们必然会拿出和它们等价的东西交换。可是就算把我全家人加起来也不过能用四辆,所以我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了。” 露丝在旁边望着宇煜发笑,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双弯弯的眉毛在红火的衣服下是那般充满这诱惑的魔力:“我以为温柔且懂得情调的男人大多都还算识趣,没想到也有榆木疙瘩,人家好心好意地给某人抛来蜜枣却不接受,亏得我还在这样人身上花费那么多手脚,现在想着他这样一个人类的身体就觉得恶心,偏偏还要强颜欢笑地侍候他。唉,西纹,帮我杀了他吧!” &&&&&&&&&&&&&&&&&&&&&&&&&&&&&&&&&&&&&&&&&&&&&&&&&&&&&&&&&&&&&&&&&&&&&&&&&&&&&& 本来预计俺们的姬姑娘在出东皇不久就该谢幕的,但是小卒修为有限,硬是拖了老长的篇幅,看来小卒也有当唐僧的资格,实在有够罗嗦的了。 姬曦是第一个正式出场后谢幕的女角吧,上帝,原谅小卒的罪过吧! 大家凑合着看,别拍砖板就成!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六十章 教会的狙击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1 本章字数:7803 的确,杀个把人类在他们这些血族眼中来说和杀一只老鼠没有什么两样,奇怪的是西纹对这个发号施令的女子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悦,点点头又轻轻朝宇煜迈了一步。 只是那么一小步,这宇煜来说却是天与地的差别,一圈圈无形的气墙如巨浪般劈头盖脸朝着宇煜压来,偏偏此时双腿似灌铅般沉重得根本不能轻易挪动,要是此时旁边那女子再横加插手的话,宇煜还真不知如何对待。 西纹看着宇煜游动的眼神,优雅地笑道:“放心,这只是你我两人之间的战斗,我没有带那些子民出来,她也不会插手你我之间的争斗。因为我很想真正见识传言中螟毫的实力,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地将洛书拱手让出来。” “笑话。”宇煜傲然一笑:“螟毫从出道至今还从来不知道怕为何物,打洛书注意的力你不是第一个。在那些心怀不诡的人中,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喀嚓,数声如冰层碎裂的脆响突然传来,那些层层叠叠的禁制被宇煜用真元强行震碎。声音响动的瞬间人若猎豹般突然而动,挥拳便朝西纹咽喉击去。 像宇煜现在这般身手,已然隐隐达到祛繁存简,大巧不工的境地,抛弃了那些繁复多变的招式,不动则矣,一动则攻其要害。 西纹仍然是那般优雅地一挥手,避开宇煜这势在必得的一拳。尽管拥有了利利特之戒,但他还不至于盲目地以为自己能够凭借这具身躯和神州第一刺客之称的螟毫硬碰硬,宇煜快,他也不慢。 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之间如舞台上两个配合默契的演员熟练地重复着排练千百次的动作。西纹笑道:“没有用的,我承认螟毫的确有些本事,但在利利特力量面前,你永远没有赢的可能,你是否觉得拳头总是差一点才能击中我身体,因为没有人能够跨越出利利特空间法则。”绿芒闪动,利利特再次展现她让世界惊愕的神奇,一圈圈光墙陡然隔在两人中间,光墙表面一层层涟漪如湖面水波般不断扩散。 体内戾气再次不受节制地疯狂窜动,宇煜有过前夜的经验,把心一横整个人突然跳出地面二米于高,手心一摊,一道幽幽的电芒闪烁着天蓝色火花悬浮在掌心之上。 电光一出,四周那些涌动的夜风陡然狂躁异常,道路中间还在燃烧的火焰发出呼呼的风声声响化着点点火星漫天飞舞,让平静的夜如流星雨下苍穹般绚烂。 “小心。”旁边露丝突然招呼道。话一出口她便知道已然迟了,那道电光竟然穿越过光墙朝着对面射去,西纹整个身子在宇煜大力一击下被抛到了半空,光墙也随之而碎。 露丝一晃肩头想要冲上去援手,还没等她动身便觉脖子冰凉,一只手已然从后面捏住自己猛然朝后仰摔,并粗暴地将她按在地上。宇煜用冰冷的声音说道:“看在先前你那么卖力的份上,这颗脑袋暂时寄放在你肩膀上,若下次让我再见到你,你要想留住这颗娇艳欲滴的人头,恐怕就得用胶水来沾自己脖子了。”常人若是被宇煜这样摔翻在地,即便能活下来至少也得骨折,可露丝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她在乎的是自己居然被这个人类近似侮辱地按到了地上。 宇煜看着落下来的西纹,也不想和对方纠缠下去,抬退就朝来路飞掠而去。一股浩荡浑厚的力量突然将他反震回去。四周十余道光束如礼花般从脚下地面透出来,一只只光束如倚天而起的长剑将整个利物浦照得分毫必现,尤其是那刺眼的光芒让宇煜感到如刀子般难受。 “圣光!”宇煜几近愤怒地叫了起来。 一个微微倾驮的背影出现在那些光柱之外,在耀眼的圣光下,他那衣袍也只剩一抹若隐若现的红晕,亚来诗格像招呼故人般朝宇煜说道:“上次让你离开,是我的遗憾。不过上帝终究没有垂爱于你,再次将你送到了我们面前。” “老家伙,赶快把你们这些开始的东西收起来。”西纹扶着露在后面叫着。在圣光之下露丝那白皙的皮肤竟然出现深褐色斑点,那些褐斑如高温烘烤下达到临界点的白纸,一缕缕的黑烟从她皮肤里逸了出来。 “不要!”西纹紧紧搂着露丝的身体,除了无助地呐喊,他似乎把一切都忘记了。宇煜叹息地摇着头,看来圣光对血族而言的确是致命的伤害,相比起来自己这点点根本算不得什么。 拼命挣扎的露丝从嘴里发出一声声撕裂的吼叫,如野兽般在西纹怀里挣扎着。眼尖的宇煜清楚地看见露丝身上每一处逐渐扩散的黑斑下都有白炙的火苗跳动,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圣光在她体内燃烧的结果,想起前一刻还风姿妖娆的她心下却是不断恶心,没有人能对丑陋无动于衷。 “跨越世间一切束缚的利利特,请应求你的仆人的祈祷,赐予我突破一切空间法则束缚的力量。”西纹如法师般喃喃地念起咒语。 亚来诗格朝旁边挥手道:“这三人都是神点名要见之人,决不能让他们离开。”旁边传来几声允诺,随即耳畔响起哒哒的马蹄身,四个穿着厚厚盔甲的骑士夹着长枪穿过那些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圣光径自来到场中。 “没有机会了。”西纹身后披风迎风招展,飞快地化着一对三米多长的翅膀,双手抱起接近焚点的露丝,强行在圣光中破开一道缝隙,转眼便没了踪迹。 那四名骑士显然没有意料到居然有血族能从这强大的圣光中逃逸出去,这些圣光可是请来教会里圣物才释放出来的,没可能就这样轻松地让对方逃出去了,尤其是对方还是一名血族,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宇煜看着四枝枪头齐齐调转向自己。他想笑,可是脸上肌肉在那戾气之下开始慢慢僵硬起来,他甚至感觉到指甲正一点点往外冒出来。 身边那些光柱如射线般在头顶天空汇聚于一点,慢慢收敛成一轮如拳头大的光团消失在视线。黑暗再次回荡在大地,四周慢慢静了下来。那四名骑士仍旧视若无睹地策马站在周围将宇煜困在中间,却不出手。 天空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瞬间有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万籁寂静,静得宇煜甚至能听见周围这几个骑士盔甲下的血液流动的声音,他们身下的马匹也如他们主人一样不为所动。 冥冥中似乎有一只强壮的手将宇煜按在原地,如一个死囚等着刽子手手起刀落的情形,不知道古往今来多少故事是在静悄悄中发生。三国时期鲁肃、周谕、孔明等人默默在掌心写上相同的一个字的时候,一场转变性的战争拉开了;1945年8月的那天早晨,顽皮的‘小男孩’在广岛上空默默将降临地面,一场战争划上了句号。宇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升起这些念头,但眼下的寂静让从来没有畏惧过的他开始感到有些畏惧,他也是人,只要是正常人应该拥有的他照样拥有,包括胆怯。压力还在逐渐增加,那只看不见的手是那样沉稳而威严,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噗! 轻微的声响打破宁静,空中一抹异样光圈在头顶炸开,如柱子般的圣光直直冲着宇煜头顶俯冲下来。 瞬间,宇煜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有死囚临刑的感觉,头上的那道圣光不正是刽子手落下来的屠刀吗? “不,我不想死。”宇煜想张嘴呐喊:“拼了,死马当着活马医。”既然身体不能动,难道我就不能用别的方法?宇煜心一横闭上眼睛,蒙蒙的精光慢慢笼罩着他全身,一道二尺于高的小人晃晃悠悠地从他天灵处冒了出来。 身边四名骑士愕然地望着宇煜头顶,什么时候突然又多出一个精华版的宇煜来?是灵魂吗?无数念头在他们脑子中转动。那矮小的人影朝周围望望又朝空中看了一眼,双脚在宇煜头上一点,如蚱蜢般迎着那直直而下的圣光冲去。 在所有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耳边传来一片轰鸣,白茫茫的圣光让眼前一切都变成茫然,,耳边只有周围那些建筑隆隆倒塌声以及人们惊怵的惨叫,黑沉沉的夜空迅速弥漫着浓浓的尘土和血腥。 夜从回大地。 宇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祭出的妖灵弱到自己几乎不能察觉了,似乎那家伙也同样被圣光伤得不轻。也不敢多想,慌忙送出真元引导着飘在空中已经不能动弹的妖灵归位。 还没等亚来诗格等人冲上来,宇煜咬着牙勉强从地上一跃而起,空中闪过几道紫黑色玄光,随即又是四声陆续的惨叫。 等亚来诗格召唤出圣光照亮周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脸色如雷雨前的天空般阴沉,四名骑士胸口俱是如被野兽爪子拔开过一般,加持过圣光的盔甲也不能逃过他们被开膛破肚的局面,而面前已经没有了螟毫半点影子。 一点指头大的圣光从头上落到亚来诗格掌心,圣光褪去却是一只红黑相间的甲克虫。亚来诗格四周打望了一遍确信没有宇煜尸体才沉沉地咒骂道:“该死的家伙,又让他逃了。” 半条街、七栋大厦、数十人的尸体成了第二天全球所有报社的头条,至于具体死亡人数政府没有做出明确公布。以一人之力对抗西方红衣主教数十人,在绝对劣势下杀死对方四名教廷骑士,然后悠然离去。大篇幅的报道几乎将螟毫描述成了一尊完美的战神。 宇煜本人可就没有别人口中讲的那样轻松,他随手将报纸扔进垃圾箱:“顺便杀死四名教廷骑士。亏得媒体能这样振振有词地写出来,当时若我在慢上半秒钟,就会被四枝长枪分别穿过头颅、咽喉、胸部、右腿而钉在地上。” 博格罗夫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削着苹果:“能在圣器打击下安然逃离,并杀死四命名骑士,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你还是安心躺在这里养伤吧,若不是海柯那家伙帮忙,现在我们肯定得背着你和那些警察周旋,警察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但是那些神出鬼没的骑士就让人头疼了,现在他们居然还公然地出现在大街搜索我们踪迹。” 宇煜没好气地拔掉手上的点滴:“把这些家伙都给我扔了,要不是张虎一张符菉我现在还不能张嘴说话,靠它们有什么用?什么狗屁高科技。” 博格罗夫削完最后一刀才道:“师父你也别着急,等你伤好后,咱们师徒三人一起大摇大摆地上街,看那般孙子还敢这般猖狂。” “我可不想让他们继续逍遥快乐下去。”宇煜闭着眼睛轻轻呼吸一下才继续说道:“还记得上次在华人街的那三兄弟吗?帮我把他们弄过来。” “他们?他们能帮上什么忙,恐怕连教廷那些骑士枪都扛不起。” 宇煜轻轻摇头道:“当然不是让他们面对面的和教廷干上,那无疑是要他们的命。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些钱吗?” 一说到钱,博格罗夫脸上就有些不愿意了,打着哈哈道:“那里还有什么钱,前些天光是连夜把那几个什么骨科专家抓来就耗费了一半的资金,娘的,我以为邮轮就算贵的了,谁知道租一架直升机飞机竟然要两百多万,那些孙子是不知道挣钱的辛苦,咱们身下的钱还要留着给你以后这一周的跟踪治疗。”亏得他说这话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把那些医生都扔到大街上去,靠他们是没用的。”宇煜喘息一阵才吃力地说道:“去把华人街那三个小子给我弄过来,别太粗鲁了,他们没见过世面容易被你吓着的。随时注意自己后面有没有尾巴。” “可是你……” “老天爷要我死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去吧!在照顾病人上张虎比你细心多了。” 博格罗夫低头望着被自己一口咬掉过半的苹果,明白师父是在责怪自己把他的口粮给剥夺了,只好尴尬地发笑。 不多时,博格罗夫就带着奎明三兄弟过来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宇煜又是一阵安慰,宇煜说道:“放心,死不了。我记得你们手上有一批家伙是吧?” 说起枪奎明三人倒是不含糊,那老二直接从屁股后面掏出两只黑沉沉的家伙,啪地放到桌面上:“从短的到长的,常规性单兵轻型器械我们基本都能够供应。至于货源你们不用知道,但是质量绝对保证。” 宇煜微笑道:“这玩意我们都不习惯用,你们想必是军队出来的吧,对这一套似乎挺在行的。” 奎明呵呵一笑:“不敢,我们三兄弟都是同一个连队的,这是老二汇梨、老三书生。在部队我们呆了五年就摸了五年的枪,下连后复原回家,老长时间摸不着枪心里觉得不踏实,几兄弟一琢磨干脆自己造土玩意,结果汇梨有次牛脾气上来把一个家伙打残了,我们就往香港跑,后来因为结识了一帮在道面上混的兄弟,闹出了点事,最后又才来这里的。” “很好!”宇煜意味深长地朝三人一笑:“我给你们一人五十万,帮我做一点事,钱稍后博格罗夫会付给你们的。等事成之后我还可以再给你们一人追加五十万。” “杀人?”汇梨一愣随即脑袋摆得如拨浪鼓般:“这恐怕不成,我们三兄弟好容易才安定下来,你要我们再去杀人,到时候有再多得钱也没命花,被政府通缉可不是好玩的。” “那是因为你们是软柿子所以才会被通缉。”宇煜毫不留情地说道:“没有背景的人当然是那些吃皇粮眼里的毒瘤,我不也是一通缉犯,可是你们看我现在不一样好好住在这里的吗?对了,这里的主人本身就是政府里面的,而且坐到了圆桌上。” 英国人有把议会用圆桌来比喻的习惯,宇煜呆了这么久也慢慢习惯了这边的说话方式。 “你是通缉犯?”汇梨三兄弟傻眼了,上次在华人街的时候,这几人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哪里像被通缉的模样。 “这些你们以后会慢慢知道的,只要你们帮我办事,我保证你们可以在利物浦横着走也没警察敢在你面前出现,是否回华人街继续那种日子就看你们自己了。” “干!”奎明一跺脚:“娘的,不就杀一个人吗,反正我对这些约翰船长也没有什么感觉,杀就杀吧,杀了再回华人街慢慢数钱!” “错了。”宇煜摇头道:“不是杀一个人。” “难道有好几个?”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你们没事就在附近这些教堂转悠,隔三岔五的去那里杀几个神甫什么的。”宇煜没想要吓他们,他觉得这已经是把难度降到最低了,结果好半天没听见回应,抬头一看三兄弟都在那里翻着白眼,随时有晕过去的可能。 良久,奎明才试探性地问道:“你和那些教廷的人有仇。” “他们让我差点连命也陪进去,你觉得算不算有仇?” 奎明咬着嘴唇突然问道:“就在十三天前的那个晚上,37号大街!” 宇煜爽快地回答道:“对。” “螟毫!”奎明突然尖叫一声,这些天他也经常和俩兄弟提到过这两字,可是突然间发现那个传言中已经杀了超过五百人的超级刺客竟然出现在自己等人面前时,他们整个人都懵了,以至于三兄弟是怎么回到华人街的都不知道,只有桌子上那张巨额支票提醒他们,先前那一幕不是梦。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六十一章 暹逻鬼术(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2 本章字数:8641 汇梨耸动喉结艰难地咽下口水说道:“就冲这钱,我们还犹豫什么?虽然我们不能像螟毫那样挥手之间让数十人头落地,抽冷枪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三书生摇摇头:“钱的确是好东西,我们谁不喜欢。不过前提是不能为了这些钱把我们自己给陪进去,我们是买卖人,可不能被人当枪杆使了,二哥你是否想过,教廷能将螟毫重伤,一百个我们加上也会被人家活吞下去。” “吞就吞吧,这样半死地活着对我们来说也没多少意义。”汇梨抿着嘴唇,半响才突然冒一句:“就像螟毫那样,走到那里人家不是把他搁在首要位置。古往今来功成名就者,谁手上干净过,我们现在鞋已经打湿了,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今天朝教廷开枪了,也许明天整个利物浦都属于我们了,也就不必在仰息于越南帮。” 书生皱着眉头:“二哥,我看你是被钱给迷糊了。谁都可以许一个美好的未来,目光放在远处固然是好,但有时候也得低下头来看看自己的处境,我们在他们那些人眼里不过三只蚂蚱,你没看见那个老毛子手段吗?脸不红气不喘、赤手空拳放倒数十个越南人,这样身手的人还要我们去对付那些教廷吗?”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困难只是针对胆怯者。”汇梨坚决地反驳道:“刘关张三人当年也不过市井之人,若是畏惧他们能非得三分天下吗?唐太宗不杀自己哥哥能坐上黄帝宝座?朱元璋一个小小沙弥不是因为过人胆识而得到一个大明朝吗?和那些比较起来,一个教会又算得什么?” “可是现在握着刀子和别人肉搏的时代已经不复存在,教会存在欧洲数千年,横跨数十个国家,势力之大并不是一个利物浦所体现的。” “好啦!”奎明一拍桌子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冒这个险。钱可以慢慢挣,命却是唯一。”说着将手伸到汇梨面前。 汇梨茫然地问道:“什么?” “桌上的支票,难道不是你拿了吗?” 汇梨抬眼望去,先前还静静躺在桌面的支票却不翼而飞,这桌面是农家常用的柏木大桌,直径有两米多宽,正是因为它大所以他们三兄弟经常在这桌上装卸枪支。先前支票就放在最中位置,若要想拿到它就必须得起身,而他们三兄弟刚才都没站起来,难道见鬼不成。 汇梨和大哥对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心中一股寒意从心里冒起,迅速拔出双枪朝翕开的门口飞快扣动扳机。 &&&&&&&&& 一个怪异的声音在房间里突然响起,吓得张虎端在手里的汤药哐地摔在地上。好奇地拔开垃圾箱,却是师父那从来不曾主动响过的手机。呵呵地提在手里笑道:“这玩意还真好使,机身里面都沾血了居然还能使用。” 宇煜看了电话上号码:“本市的,莫非是那三兄弟不成?”随手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一个声音道:“宇煜,我来利物浦了。” “宇痕?”他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会连伤痛都忘记了:“没事你来这里干吗?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别给我添乱…”宇煜声音有些严厉。 “地址。”没等这边说完宇痕便打断他的话道:“你现在的地方。” 面对倔犟的弟弟,宇煜也束手无策:“你现在在机场吧,在出口的大厅乖乖休息,我马上叫人来接你。”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不耐烦,稍微提高了一点分贝:“我有脚,你只要说地址就可以了。” 宇煜无奈地叹口气说了地址,随后又叮嘱弟弟道:“机场右边是出租车站台,你去那边坐车就可以了。那边人多,注意自己的行礼和贵重东西……”话还没说完,对方啪地便挂了电话。 宇煜软软地靠在床上:“无缘无故的这头凭地生疼,你俩说说,他都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莫非上辈子我就欠他的了。” 博格罗夫老神在在地蜷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数着手上的硬币道:“不省心的只是你一个人而已。他应该有21岁了吧,这么大的人谁愿意被别人像小孩一样照顾着,太监比国王还要着急这话你们中国怎么说的?” “行了行了。”宇煜发觉博格罗夫越来越没大小之别了:“有这样形容师父的吗?你们两个都去吧,这里离机场不远,约摸他也快到了,出去接一下。他没来过这里,也不熟悉街道,万一找不到点就完了。” “估计这会还没出大厅。”张虎也觉得宇煜担心有点多余,那么大一个人至于连门牌号也不认识吗? 宇煜眉头一展:“对啊,张虎你不是有太皓梭吗,你速度快。去机场把他接过…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旁边俩兄弟一看师父居然打算御驾亲征,这不明摆着不信任咱办事效率吗?连忙拍着胸口保证带个完整的‘小’师叔回来。博格罗夫整天整天呆在这里没多少透气的机会,连忙也拍着胸口立下军令状跑了出去。 宇煜本来想趁着这会让自己安静一下,结果心里总是放不下,不时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终于,两兄弟带着宇痕回来了。 看着宇痕走进房间他才舒了口气:“接个人至于要这么长时间吗?博格罗夫,你脸怎么了,路上遇着麻烦了吗?我就知道那些约翰船长会给我们一点见面礼的,好在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博格罗夫气鼓鼓地朝沙发上一坐:“那帮孙子现在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铁定撕了他们。” 张虎靠在门上呵呵地笑:“师父你别理会屠夫,他脸上这是小师叔咳咳…给他的见面礼,这家伙一上前就问调侃那个…小师叔来利物浦渡蜜月怎么没见着新娘子,小师叔二话不说就给了他这礼物。” 宇痕站到床前,望着躺在床上的哥哥,看不出脸上的表情道:“你居然也有受伤的时候。” 宇煜知道他这是在嘲笑自己,也不想俩兄弟一见面就吵架,有些不悦道:“在这里玩两天就各自回去,别在外面野惯了。” “你没资格这样说我。”宇痕啪地重重扇了宇煜两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吓得博格罗夫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师父脸颊上那红红的掌影突然发怒地闪到宇痕身后,一把捏住他后领提了起来:“操!在车上老子没还手是因为你是师叔,你敢打师父那就是天理不容,只要我稍微一用力你的整个脖子就断了,你信不信?” 宇痕毫去惧色地道:“你要杀我就动手,否则放我下来。” 一句话说得博格罗夫不知如何是好,动手吧,对方是自己‘小’师叔;放了对方自己脸上又不好受。 宇煜躺在床上说道:“放了他,这里没事了,你们俩练功去。” 博格罗夫愤愤地一松手将宇痕抛开,二话不说便出去了。宇痕如一只猫般在空中轻盈一翻落在宇煜面前:“这巴掌是老爸叫我带给你的。” 宇煜脑子轰然一震,半天才问道:“他们知道我的事了?” “能不知道吗?神州第一刺客、全世界赫赫有名的恐怖份子,你那些七杀门的师兄弟门可把你捧上了天,见天的 消息说你又杀了多少多少人,闹得整个中国沸沸扬扬。现在老爸他们一出门,整条街立刻没了人影,他们只好整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宇煜咬牙切齿道:“这帮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突然又问道:“那你不在家陪着他们跑出来干吗?” “带你回去。”宇痕从口袋里掏出一巴掌大的证件递到宇煜面前。那是张比名片大不了多少的证件,正间上面印着一条腾云驾雾的 ,龙爪四肢从云张嘴昂首,大有破天而去之势。 宇煜无声地苦笑一下:“龙组。没想到你终于还是进了龙组,这次你该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吧,是想把我这个杀人犯押解回国呢还是就地正法?” “我已经说过了,和我回去。”宇痕笔直地站到床前道:“我不想让别人指着家人脊梁说‘看,他家出了个杀人犯’。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自私!你一边剥夺了别人生存的权利一边也剥夺了家人的自由,就为着自己的一时之快。” 宇煜没想到自己这个固执的弟弟居然能说出这样正义的言辞,正义到就如同舞台上那出话剧般做作,但同时也有些兴趣阑珊:“两兄弟,一个兵一个贼的两兄弟。和电视里面的剧情如出一辙,看来上天真是喜欢作弄人。你不来我也要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你看我现在这些伤,在利物浦,还有些人欠着我的债,我总要收回来才成吧?” “想收的是人命吧!”一柄金光流溢的长剑已摆在两人面前。 望着那如动物獠牙般的剑身,宇煜点点头道:“好剑!这本身就是夺人性命的玩具,没事还是别取出来。你知道吗,我在你这个年龄最想做的就是当一个大侠,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大侠,现在看来似乎是老天和我的有一个玩笑。你能有这番话我当然是高兴的,只希望你能一直将这颗心坚持下去,这也算替我了结一个心愿。” “和我回去。”宇痕握着剑柄再次重复道。 “要是我稍微摇头一下你可能都会动手吧!”宇煜坐在床上没动道:“我想想这是第几次在我面前递剑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你长大,背着你每天走上几十里的山路去上学,背着你写作业、背着你去地里挖菜、做饭,那时候邻居说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两兄弟,我高兴地把这话告诉爸爸妈妈,乐得全家人都直笑。现在我还是以为我们应该是亲密无间的……” “住口!”宇痕似乎有些愤怒,将长剑抵在他胸口道:“我哥早死了,活在这世上的只是那个满手血腥、以杀人为乐的魔鬼。” 宇煜打了个呵欠道:“我没想过和你在这个话题上争辩。坐飞机一定很累吧,先去休息一下,我会吩咐他们为你预定好返程的机票,明天你可以在利物浦随便逛逛,也不枉白来一次。” 张虎适时出现在面前:“小师叔,你去看看给你安排的房间是否妥当。” 宇痕哼了一声收回长剑,望了宇煜一眼才离去。 博格罗夫从旁边悄悄跳出来,拍着胸口道:“乖乖,看来他打我的这一拳还算客气的,连自己哥哥也能动手的人还真少见。师父是个角色,做弟弟的果然也差不到那里去,就这狠劲足够让所有人吃不消,对了师父,你怎么不让他和你一样做一个杀手,不出三年绝对比你还要出色。” “在我们家乡,杀人犯是给祖宗抹黑的事,会被大家唾骂。”宇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即说道:“这两天你们也别闲着了,带上奎明他们三兄弟给教廷的人找一点乐子。” 博格罗夫面有难色道:“刚才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他们遇着了一点麻烦,越南帮的人找上门来了,他们现在没精力帮我们办事了,至于收下的钱会慢慢还上来的。我估计会不会是越南帮的人把钱给抢走了。” “越南帮?”宇煜想了一下道:“不能因为那些小角色把我们影响了,你去帮他们一下,顺便把钱也讨回来,给那帮蛮子一点教训。” 博格罗夫嘿嘿一笑:“我们还得感谢那帮蛮子,不是他们,那支票又怎么会回到我们手上。一会我把张虎也叫上,最好把越南帮连锅端了。乖乖,他们金库里面应该有不少钱吧!” 宇煜面色一整道:“随便你怎么弄那些蛮子,不过那三兄弟也不容易,该别人的钱一分不少还给他们。张虎就不用去了,他看见你杀人肯定又会和你吵架,这两天就让他陪着宇痕。” 博格罗夫学着清朝官员领命的模样一甩双手,滑稽地应声:“啧!”呵呵地推窗而出。 宇煜揉着太阳穴长叹道:“连跳梁小丑也跑出来捣乱。也好,正愁手上没钱立刻有人主动埋单。”看看墙上的钟慢慢闭目调息。 晚饭的时候,宇煜破天荒地的下床用饭,宇痕仍然是爱理不理的神情,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宇煜将一盘蟹黄放到宇痕面前:“赶紧吃,这玩意凉了就没味了。” 宇痕装着没看见地扒着碗里的饭,连正眼也不看面前的东西。宇煜毫不动怒,只是一个劲地催促道:“米饭有什么吃的,还有菜呢,尝尝这个…这个也不错,还有这…”宇痕啪地放下筷子:“你以为我是你眷养的宠物?我吃饱了,你们继续。”说完转身回房。 “眷养?”宇煜望着弟弟的背影气得身子不停颤抖,朝张虎质问道:“你见过有这样不通情理的人吗?扭曲别人的关爱是他最大的能耐。” “多少还是吃一点吧,气坏的身子可是自己的。”张虎在旁边劝解道:“他毕竟不是小孩了,你爱护他固然没错的,但有些时候的行为难免会让他感到不信任,所以才会有抵触情绪,再加上本身对你可能有些误会或者看法。我觉得你应该和他好好谈一次,别以兄长的身份。” 宇煜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是啊,不然这样下去两兄弟终究会成为仇人的,我现在就去和他谈谈。”说完起身就朝宇痕房间走去。 张虎望着桌上花费几个小时的心血却还没来得及动的菜肴发愣:“屠夫不知道溜那里去了,要是他看见这些菜还不摸着之际口袋直叫心疼。” 屋子里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两兄弟似乎在房间里争论着什么,隔着老远张虎根本不能听得清楚。一会,门嘭地被拉开了,宇痕站到门口朝屋里吼道:“杀人犯始终是杀人犯,别把自己看得那般伟大,没有你好像我就不能生存了。” “你滚,马上给我滚回去!” 宇痕没有说话,甚至连行李也没提,只是冲宇煜冷笑一声便出门而去。 直到大门被甩上那一刻,宇煜才疲惫地从先前那个房间走出来,靠在墙上不断喘息,也许是动怒的缘故,身上的伤又开始涓涓地流血不止。 “师父。“张虎叫一声便要去找绷带,宇煜摆摆手又朝弟弟离去的方向指了指没再说话。张虎倒是明白过来,连忙说道:”师父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的,你在这里稍作休息,我马上给屠夫打电话要他回来。”说完一边掏手机一边朝外面跑去。 &&&&&& 半夜,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隙,张虎轻如狸猫般闪进屋子,没有开灯只是慢慢摸索着朝自己房间走去。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他现在怎么样了,安顿下来了吗?” 张虎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不轻,良久才拍着胸口:“我以为师父你休息了,怕吵醒你。他在南边一条街道的宾馆住了下来,我问过他有什么打算,他没回话。” “那你回来干吗,去陪着他。”宇煜声音沧桑得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若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将宇煜击倒的力量,估计便只能是对宇痕的关爱了。 “我先前出去的时候没打通屠夫的电话,我放心不下只好等他睡下了再回来看看。”张虎说着便将灯打开。 宇煜孤独地坐在还没来得及拆去的餐具面前,被血浸透的衣服已经发黑、结痂,如盔甲般套在身上,脸上的憔悴如一个饱经风霜的旅人。张虎从来没见过师父这样颓废,震撼之余慌忙取来纱布、药棉等物。宇煜接过递上来的热毛巾在脸上敷一一下道:“你还是回去吧,尽量让他回国,他呆在这里我总觉得不踏实。还有,屠夫出事了。明天我要去华人街那边,这你不用操心,把该干的事干好就成,顺便把这东西交给宇痕,我曾经答应过他的。” “河图!”张虎接过骨甲半天才回过神来:“还是算了吧,连云笈七箴这样的书都有人抢破头皮,他拿着河图你会更不放心的。尤其是那个古怪的乞丐,在那片土地上他总能轻易察觉到河图、洛书的气息,到时宇痕可能又有麻烦。” 宇煜一想也是,连忙催促张虎赶快离开。当宇煜再次从调息中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老三书生早在华人街入口边焦急地等着,看见宇煜来了连忙上前问好。宇煜板着脸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看来那些蛮子请了高手啊,连博格罗夫也失手了。” 书生稍微靠上前一点小声道:“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那边都没有人出面,有脏东西在中间作祟。” 宇煜心神一震,中国老一辈人中有把鬼魂一类形容成‘脏东西’的习惯。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六十二章 暹逻鬼术(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2 本章字数:9682 “脏东西?”宇煜震惊之余又是一笑:“你叫书生吧,你受教育程度想来不低,没想到也信这些无稽之谈。走吧,先去见你两位兄弟再说。” 书生神情一暗:“他们也被抓走了。” 华人街仍旧是最初看到那般繁荣,那些忙碌的小贩仍旧为着自己的生计以及越南帮的保护费而努力,看见书生以及宇煜也只是朝他们一点头又忙络着手上的生意。书生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天回来的时候我们确切将支票放在桌面上的,当时有两人还面对着门口,支票像变戏法般莫名其妙地在我们眼前消失,当时二哥最先反映过来,还没等他开上五枪人就突然变成一尊石像从门外飘了出去,就像风中纸片一样飘了出去。” 宇煜诧异地问道:“飘?不管是人还是石头也不可能飘起来啊!” “的确是这样的,整个人就从翕开的门缝飘了出去。”书生老老实实地说道:“后来那些蛮子跑过来告诉我们要想赎人得给一百五十万,大哥当然不愿意,当场把对方骂了一顿和我一起冲到越南帮,结果缠着红头巾的阿三大手一挥大哥也变成了石雕,一人一百五十万这是他们开出的价码。” 宇煜慢慢踏着青石板朝前走着:“博格罗夫恐怕也是这样着道的,这究竟是什么魔术?”想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最后干脆一挥手:“走吧,带我去会会那个印度人。” 书生上下打量着宇煜,半天才道:“你的武器呢?” “武器,什么武器?” 书生似乎忘记了站在他面前这人的身份,焦急地道:“枪啊,不带武器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走,先拿武器。”不待宇煜反映,拉着他便朝旁边一个巷子钻去。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宇煜望着简陋的一座瓦房,也许用简陋来形容都还渲染了一点。 书生嗯了一声:“当然不能和你那个地方比较了,用二哥的话说这里就是一睡觉的地方,没必要住那么好。你习惯用什么武器?mP5还是m4?” 宇煜接过他提着的手枪道:“就这玩意吧,好久没摸它了,感觉还有些生疏。” “完了,原来他连我也不如,这还能救人吗?”书生自己也开始犹豫起来:“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我若能将两位兄弟救出来必然不会落下你的同伴,若是失败了也与你没有关系,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根本不会在乎那一百多万的,没必要和我一起冒险。” 宇煜拍拍对方肩膀:“在你眼里我真就这样脓包?走吧,哪里这么多废话。”说完顺势在对方屁股上踢了一脚,他发觉之际越来越喜欢照顾别人屁股了。 宇煜从来还没深入过华人街,在他以为华人街不过是一条街道而已,书生把着方向盘讲解道:“华人街是这个片区的统称,没三个小时你别想把它绕遍,前面那个酒楼就是蛮子的据点了,枪只能在谈判破裂之后才能用,若见机不妙赶紧往外面跑,多绕几条街就能分散他们追踪的人,那样胜算还要大一些。” “停下来、停下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拦下汽车,一只脚踏在保险杠上:“这什么地方知道吗,甭管都多大的事也得下来乖乖给我用脚走过去。哟…是书生,今天把钱凑齐了,速度还挺快的嘛!” 宇煜从车上下来,冷冷地说道:“你们能说话的是谁?” “那里跳出来的瘦猴子,提着这是玩具是叫枪吧。我们这里有三百多人,你枪里能有多少颗子弹?”对方冷嘲热讽地调侃道。 宇煜提起枪对着那男子额头轻轻一点,噗!一团血舞如花雨般至对方后脑勺钻出。 四下霎时寂静万分,有人敢公然在越南帮门口杀了自己兄弟,这是所有人没有料到的。枪声还在空中回荡,而面前那个男子耸拉着打碎的半颗脑袋直直倒在地上。宇煜满怀歉意地对着脚下尸体道:“不好意思,看来我只能再找别人问问了。” 书生如坠入冰窟般,连眼珠也僵在那里:“你…你把他们的人杀了,就这样把一个人杀了。”它怎么也不明白面前这个不足一米八个头,看去文弱的男子怎么能轻描淡写间就勾走对方一条鲜活的人命。 无视周围那些慢慢聚集过来、手持砍刀铁棍的蛮子,宇煜提着枪大步朝着前面一段阶梯走去,浓烈的杀意让周围那些帮众肝胆欲裂,双腿不住颤抖。直到宇煜走上最后一节台阶也没有一个人敢出手。那些帮众畏惧地望着前方,嗅着至台阶上的那个男子体内散发出如魔神般强大而窒息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无论什么人都会畏惧死亡,面对杀气腾腾的宇煜所有人只能用沉默来表示着自己的无助和恐惧。 “螟毫,那家伙是螟毫。没错的,我昨天才在电视上看见了关于他的通缉令。神啊,这该死的书生怎么可能认识螟毫这样的魔鬼。”人群中一个带着哭泣的声音颤抖地叫了起来,恐惧如瘟疫般在人群中飞快地传播。 书生这时才如梦初醒,亦步亦趋地跟在宇煜身后来到大厅。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八座的长条桌,最上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头缠红巾,身披黑袍的男子,一双眼睛深深陷入眼眶,尖鼻括嘴,脖子上挂着巴掌大的一个漆黑的木雕小人。 桌子两边分别坐着六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四周还笔直地站着两排身穿黑色西服的帮众,和电影里黑帮毫无二致,所有人都用虎视眈眈的眼睛瞪着宇煜。 宇煜朝着背向门口那唯一空缺的椅子望去,朝众人一笑道:“看来你们早知道我要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便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去,屁股还未落下突然察觉冥冥中视乎有两只手把自己整个身子托住。书生好奇地望着宇煜,不知他扎着马步又是在弄什么玄虚。 周围那些人都拿耍猴的目光望过来,宇煜心下也是纳闷:“根本没看见半个人影,意念也没察觉到周围有人隐身,莫非还真有鬼怪不成?”钢牙一咬运起真元,身子猛地沉了下去。 咯咯! 空中传来如骨头碎裂的轻响,对面那缠着红头巾的印度男子脖子上木雕微微颤抖两下便又静止下来。 宇煜将枪放到面前的桌上道:“还等什么?” 对面那印度人至嘴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螟毫竟然是他们的话事人,在下麦加隆。规矩不变,一人一百五十万,交钱放人这是规矩。” “还有别的解决方式吗?”宇煜连眉毛也没抬:“我身上值钱的玩意恐怕就只有这只枪了,三个人四百五十万这肯定不现实的。” 麦加隆一只手轻轻摸着胸前的木雕:“看来阁下没有那钱赎人的想法,冲你金面我就破例一次,那三人我可以马上释放。不过有个前提,这三人可以继续卖他们的军火,不过我们得从中占有利润的百分之九十。” 宇煜摊手一笑:“我不是他们话事人,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硬要说关系的话,那就是我们同是一个国籍,但我也没权擅自作主。” 麦加隆脸色一沉:“看来阁下没有带着半点诚意前来,那你请回吧。什么时候凑齐了什么时候来赎人,前提是他们能活到你提钱来的那天,送客!”对方大袖一挥起身便朝侧门走去。 两边站立的帮众看宇煜没有离开的意思,立刻有两人上前按在宇煜肩膀上,准备强行驱逐。宇煜冷眼一瞪:“滚开!” 那两个男子身如败革般在宇煜一喝之下不由自主朝着身后退去,人一落地猛然喷出一口血雨倒地身亡。 快要走到门口的麦加隆突然回过头来:“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别人畏惧你螟毫,可是在我眼中却也不过一个小小杀手而已。”说完轻轻一捏胸口木雕。 宇煜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就好像有人在自己面前吹了口冷气一般,那股寒意渗入肌肤钻入血液中竟然慢慢凝固起来,连带着体内翻滚的真元也有停滞下来的迹象,随即便察觉自己身子被一双手抓起来朝对面移去。他心下也是一阵大惊:“这究竟是什么妖术,根本察觉不到身边任何真元波动,也没人隐藏在周围。若真有人隐藏在我身边而不被我发觉的话,这人该有何等修为,恐怕连文相、万源等人也不是对手,世间还有这等高手存在?” 书生没想到宇煜也同样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步上两位兄长后尘,面对深不可测的麦加隆心中泛起深深的无力感。麦加隆踱步来到身子已经僵硬的宇煜面前:“休说你一个小小杀手,就算是你们中国的玉皇大帝来了,在我暹逻鬼术面前也只得俯首。” “暹逻鬼术。”宇煜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思索片刻才想起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孔旗曾经给他说过:“世间有人擅长养鬼,其中以暹逻最为著名,最初的暹逻鬼术也是从四川、云南一带流传出去,只是此法着实阴损,和提取阿魏如出一辙,为修道界众人所不齿,慢慢便在大陆失传。” 书生一听顿觉毛骨悚然,失声问道:“暹逻鬼术,真的有鬼不成?” “当然。”麦加隆兴许是高兴自己轻易制服了有神州第一刺客之称的螟毫,心情大悦之下道:“使术者必须用自己亲生骨肉炼制,在自己孩子七岁冠年之日,将自己骨肉净身后用密药褪除他浑身毛发,然后将其倒掉空中,用火烘烤其天灵处。大概二十分钟,在对方将死未死的时候那童子体内便会有黄橙橙的液体冒出,这就是人油。人油不同于脂肪油,一个人体内最多也就才酒杯大小的人油。” 书生听得胃里不断翻腾,双腿一软就坐到地上,见此情形麦加隆更是得意:“将人油放置倒准备好的祭坛上炼制,带九九之日后才将人油淋入事先雕刻好的木雕之中,喏…就是这。”麦加隆抚摸着胸口那尊黑漆漆的木雕继续道:“将被浇灌了人油的木雕放在小棺材里再次祭炼九十八日,棺材中慢慢便有黑烟溢出。黑烟溢出的时间必须把控恰当,此时必须是午夜十二点正,死去的孩童也会在这时回来寻找自己的人油,因为遗失掉人油的他们是不能进入轮回之道的。这时候父亲必须要迅速将之际儿子的魂魄与浇铸了人油的木雕一起封闭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处可去的鬼魂发现自己人油便会发疯地扑上去,同时他的灵魂也就进入到了木雕之中,此刻再念动咒语将鬼魂收服,一具鬼童便诞生了。” 书生捂着自己胸口,脸上苍白得如同浆纸般惨白:“将自己儿子活活烧死来炼制这些玩意,你还算人吗?” 旁边一个男子走过来,用三节头皮鞋对着书生就是一阵猛踢,嘴上说道:“那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叫你拿钱赎人是看得起你。来人,卸了这小子一只膀子,也好让他明白这华人街主人姓什么。” 周围那些人俱是格格地狂笑不止。 洛魂如慈祥的母亲,柔和地散发出一点点的精光将宇煜五脏百骸慢慢包容,一个精光闪烁的小人至宇煜天灵射出,刺得周围那些格格发笑的诸位双眼生疼,不敢直视。那小人五官、毛发俱全,整个右臂裹着一层玄石般的色彩,打眼望去如同套着一具机器护臂般。 两道精光至妖灵双眼透出,如匕首般划破空中,宇煜嘿嘿一笑:“我道是如何神通,原来是五鬼五丁之术,不过能练得如此残酷倒也非你们这些阿三莫属。” 麦加隆身躯一抖,望着半空中那个小人良久才骇然叫道:“这是什么玩意?你能看到我的童鬼?” 几乎拥有独立意识的妖灵自然不和普通元婴同日而语,虽然当下也未曾完全觉醒,不过这小小五鬼之术在那如炬双眼下还不是一览无遗。 面对宇煜那不屑一顾的微笑,麦加隆心下也没低,一把拔下呆在脖子上的木雕,嘴里喃喃地叨念起来,木雕那漆黑的表面如同宇宙中无垠的黑洞,深不见底。先前宇煜看到的那几近透明的魂体握着和身体一般透明的利爪再次朝妖灵扑了上来。 待魂体快要靠近自己的瞬间,静止着悬乎在空中的宇煜裂牙朝着那魂体一吼,狂暴中带着一往无回的霸气将魂体硬生生震退三尺。在麦加隆拼命催促的咒语下魂体又慢慢靠了上前,挥着手里三槽利爪便划过来。空中宇煜突然冷哼一声:“小小鬼体也敢朝我递剑,饶你不得。”说罢提着如机械般的手背将魂体整个身子一把抓在手中,霎时,无数精光从手背上急涌而出朝着那魂体涕泪钻去。 麦加隆一个没握着,手上木雕如跳跳球般颤抖几下落入地上,他慌忙双手捧在手里,心疼地朝宇煜喊叫道:“住手,快些停下来,我数十年的心血你不能这样给我毁了!” 魂体在宇煜手中发出孩童般痛苦的惨叫,慢慢在众人眼前显露出真身,原本透明的身体也显露出厚重的铅灰,整个身体比宇煜妖灵还要大上几分,却被宇煜一只手握住悬乎在空中。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对那些越南帮众而然纵然知道麦加隆有御神差鬼的能力,但也同样是一阵惊偔,面对这等光怪陆离的事,他们根本难以接受。 麦加隆伸出两根指头朝着木雕周身点去想做垂死挣扎,趁着空档还朝旁边骂道:“都傻啦,用枪把这家伙雕像打碎。” 那些帮众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朝着桌上那只枪抓去。人群中幽幽传来的叹息:“已经晚了。”随即一只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拾起手枪。 清脆的枪声想起,七八具尸体已经倒在了地上。书生看着那些死者俱是被子弹击中眉心而亡,在间不容发之间还能如此准确地扣枪,这就是宇煜说的生疏? “你…你怎么能够破开禁锢。”麦加隆望着死于一地的那些手下,在看看周围那些惊魂未定却不敢在靠前一步的帮众,心中升起末路的悲凉。 宇煜慢条斯理地换上一夹弹夹才道:“后悔了吧?你恐怕重来没有尝试过被别人掌控着的生命的那种美妙,你们盘踞着华人街的时候就该想过有这么一天。”他头上飘着的妖灵看了宇煜一样,猛地一纳气将手上的魂体吸入体内。宇煜环视了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越南帮众,甩手便是两枚子弹呼啸而出,一枚将木雕击碎,另一枚直直奔进麦加隆眉心。 “螟毫干掉了大师,大家逃命哇!”四下里响起惊呼的惨叫,门外几百个越南帮众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撒丫子就如过街老鼠般逃窜。 书生这才回过神来:“你把这家伙杀了我两个兄弟怎么办?难道要他们一辈子都变成石雕吗?” 待妖灵回到体内后,宇煜才将枪塞到书生手里道:“这类型的禁锢只要法器与施术者一死便会消除,这里交给你了。”说完便朝楼梯口走去。 到第三层的时候正看见博格罗夫他们三人虚弱地坐在地板上喘气,宇煜来到他们面前,对奎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你成为这栋酒楼的老板,该是履行对我们承诺的时候了。” “师父!”博格罗夫如见着亲娘一般激动得脸都挤成一团:“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帮孙子,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们是不知道博格罗夫大爷有几只眼。” 宇煜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来道:“丢人现眼,这就是练功偷懒的必然结果。给你三分钟时间调息。” 博格罗夫赖皮地一笑连忙闭目调息,约摸着三分钟到了连忙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下好了,总算恢复了点力气,看我不捏爆这些家伙裆里那玩意,居然敢冲我身子撒尿。”随即一个箭步直接从阳台上俯冲下去。 奎明俩兄弟回复过来后自然又是一番感激涕零。宇煜淡淡说道:“我只是来救我弟子而已,救你们只是顺便的事,书生还在楼下,你们去找他去吧。”两兄弟两忙朝楼梯口奔去,临了还不忘朝宇煜弯腰鞠躬。 待两人一下楼,宇煜噗地坐到地下,刚才催动妖灵便耗费他不少真元,随后又运转洛魂之力强行突破禁锢,此刻他体内已是贼去楼空,不敢怠慢下连忙闭目调息。 “呵呵!你现在意识到过度耗费真元的后果了,尤其是每次驱使妖灵的时候它还会吞噬你部分真元,再加之你现在浑身上下被那什么圣光挤压之后更是几近破碎的边缘。就是一个世俗之人拿根筷子也能捅死你。”用筷子捅死大名鼎鼎的此刻螟毫,对方可谓是语出惊人。 宇煜虎目圆瞪:“谁?” 那声音有些不悦道:“连本帝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贪狼。“宇煜这才反应过来:“最近老是遇到一些麻烦,很多次找你聊天你也没有反应,猛然间还没想起。” “我能感觉出来。”贪狼慢吞吞地说道:“你小子运气够好的,连河图也被你得到了,不过修为却是没有多少长进,放着好好洛魂不修炼尽炼一些乱七遭八的玩意干吗?” “能有长进吗,修炼一点点真元都被妖灵给吸过去了。”宇煜话机一转突然说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没弄明白,当初我是如何得到洛魂的?” “想你用同样的办法得到河图的力量?”贪狼一语道破宇煜心事:“别白费心机了,最初洛魂能被你说得乃是别人的成全,其中还存有一定运数及因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需要做的是把妖灵这个麻烦消除掉,还有就是体内的戾气祛除,这戾气还好,只要你能尽窥洛魂真奥奥便可轻易为之,至于妖灵还得看你个人造化了。” “又是这玄而又玄的鬼话。”宇煜干脆停下真元道:“我没打算再拥有河图的力量,只是想像我得到洛魂这般让另一人也得到它,一个我始终放不下的人。” 贪狼别有深意地嘿嘿一笑:“你也觉得亏欠别人的太多了,想要补偿人家。河图对她来说根本不在眼里,她要的只是你的诚意,只要有此心意就算送给她一片树叶、一撮泥土也同样宝贵。” 宇煜眉头稍微颦起,不悦道:“我说的人不是文姸。” “你醒了!”半响之后,贪狼才平静地说道:“对于你和文姸之间的前因后果想必也清除了吧!虽然本帝不屑于这种痴男怨女之事,不过她能追逐你数世也足见其情深义重。” 宇煜突地站了起来,脸上尽是暴躁的神情::“什么见鬼的前世今生,她喜欢的是那个和尚,喜欢的是那个救过她一命的和尚,我算什么?你告诉我,是替代品吗?我从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了成为别人的一个替代品。对了,我来到这世上之前就是为做替代品而来的,你告诉我这算什么?多好啊,宇煜娶了一个世间绝色几近完美的女子做老婆,可是这并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贪狼问道:“所以你才逃避是吗?不管是不是替代品,至少人家是真心实意地对你,你也要尝试着理解别人的艰辛。看来我是不懂感情这玩意,我原来以为把别人抱上床两个人就是夫妻了,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社会根本不是那回事,一个男人可以和许多女人睡觉而不用负责任。” 宇煜没心情再和贪狼争辩,呆呆地坐在地上走神,直到蹭蹭的脚步把他惊醒。博格罗夫抱着一大堆东西上楼来,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发财了,这下我们发了。”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六十三章 完美的刺杀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3 本章字数:7558 看着博格罗夫怀里抱着那厚厚一摞册子笑道:“看把你乐的,这些能换成钱吗?是欧元还是美金。” 博格罗夫将怀里东西一股脑放在桌面上,随手抄过一个旧巴巴的册子在宇煜面前缓缓:“美金算什么。这是一个赌坊的账本,没想到破不啦叽的华人街还是棵摇钱树,从流水帐上看一晚上至少也有数千美金的收入。” “才几千。”大喜过望的宇煜顿时失了兴致:“几千块钱只能够我们三人一晚的住宿,这还不包括超五星以上的酒店。” “一天几千,一个月也是十多万呢。这里还有几十家发廊、按摩店的帐册,七家超级市场、十三处旅店、近五十家的直接铺面…乖乖,几乎括囊了半个华人街,再加上那些小商小贩的保护费。”博格罗夫爱不释手地翻着桌上的册子,最后总结道:“嘿,这帮孙子真他妈厉害,华人街的人拼死拼活挣的钱最后都流到他们这里来了,原来混黑社会有这么多的好处,早知道我也混黑社会了。” 在理财这方面,宇煜算是绝对的后知后觉,博格罗夫说了老长一串串数字后,宇煜突然问了一个差点把自己徒弟气晕过去的话:“这些钱不是在商贩口袋里吗,怎么就流到我他们口袋来了?” 博格罗夫几近爆走地抓着自己头皮:“越南帮这些自己经营的除了超级市场之外,别的全是可再生重复消费项目,一次投资便可一劳永逸,而且这些项目都是链条式结构,不但环环相扣还交叉网织。就如这赌坊、茶楼以及按摩房来说,这三样就可以括囊华人街七层男性消费,而这些超市、服装店等又牵引着女性消费…总之师父你到时就坐着数钱好了。” 宇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把那三兄弟给我叫上来。” 没一会,奎明等人便上楼来了,三人脸上俱是红光满面,看来颇有收获。奎明一到宇煜面前连忙递过来一张纸片:“这是我们先前遗失的支票,现在如数奉还,以此感谢阁下今日对我们的援手。” “收下吧,我给出去的东西很少讨回来。”宇煜抚着膝盖道:“就和我先前说的那样,这个地盘也归你了,连同桌子上这些帐目。反正我留着也没用,或许过两天就要回大陆,那里有心思管理这些,你们现在手员短缺,可以多发展一下自己,别一转眼又被那些越南人给夺了回来。” 旁边博格罗夫一听师父要将这些摇钱树拱手送人,连忙挺身站出来,刚要张嘴便被宇煜给瞪了回去,只好气鼓鼓地在一边蹲着,谁也不搭理。 汇梨牛眼一瞪:“他们敢!一会我就打电话叫以前退伍的那些战友过来,不管是‘跳船’也好‘跳飞机’也罢(坐船、飞机偷渡),尽快压过来,那些可都是提着脑袋过来的,一听打架还不乐上天了,就怕到时那些蛮子不来。” 宇煜才懒得管他们如何去守这个地方,想起上次遇到那个满口‘仙人板板’的耗子,又朝奎明说道:“这些帐目似乎有些骇人了,这条街上生存的多是从咱们那边过来的,他们也都不容易。你们可以稍微温和一点,该放的时候就放了吧!给你们两天时间打理这边,两天后我们之间约定开始生效。”说完径自离去。博格罗夫心有不甘地望了望桌面那些账本,最后又摸了摸胸口藏着的一摞支票才极不情愿地离去。 等宇煜二人一走,汇梨赶忙问道:“大哥,这些帐目怎么办?” 奎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良久才道:“老三,你觉得如何?” 书生看了看道:“那些散户以前欠的就一笔勾销吧,必尽我们刚接手过来,人家是否买帐还难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至于大户的债主也适当让一点,这些本是意外之财。与螟毫的协议我们仍旧要遵守的,反正现在有钱了,我们就不用出面,找那些雇佣兵就成。每个月我们帐面的利润划一半给螟毫。一来这些都是人家送的,我们不能过河拆桥;二来也可以和螟毫保持良好的关系,以后难保没有遇着麻烦的事,实在应付不过来请他出手想来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即便不成也不能竖这个敌人,他简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下手狠辣、杀人于转瞬之间。先前在下面我是亲眼看见两个螟毫同时存在,其中一个螟毫还吞吃了一只鬼魂…” 走在路上的宇煜情不自禁打了两个喷嚏,揉着鼻子望了望天色继续朝住处而去。到家后博格罗夫神神秘秘地将十几张支票摆在宇煜面前:“这些是先前我在发现账本的地方找到的本票,初步算了一下约摸有七八百万,无须密码、公司印章,直接提取。”突然发现旁边似乎多了个人影,吓得他慌忙将那些支票揽在怀里,抬眼望去,除了张虎还能有谁? 宇煜问了张虎一些宇痕的情况才放心下来,张虎脸上有些尴尬地说道:“师父,这两天花钱有点厉害,你看是不是…” 宇煜大手一挥:“需要什么找你师弟就是。对了,宇痕今天应该回国了吧,机票定好没有,几点出发?” “机票是买好了,可是他似乎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不时点提他几下,可是他根本就没做任何表示。” 宇煜无奈道:“算了,就让他在这里多玩几天吧,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待张虎走后,宇煜又朝博格罗夫吩咐道:“海柯那边要加强联系,现在想来上次我们浪费了一个机会,酒会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 闲暇下来的宇煜想起贪狼的话,居然破天荒的静坐下来修炼。通过真元惊讶的发现妖灵默默的沉在自己丹田处,如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右臂仍旧在莹莹地闪烁着和洛魂一般无二的精光,在妖灵身躯旁边无数道由精光汇聚而成的光带缓慢地朝着它身躯涌去,宇煜不悦地看着这一切:“果然是寄生虫,连洛魂也被你给剽窃过来。”心中想到的诗经里关于硕鼠的诗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妖灵似乎也有所察觉,慢慢地睁开双眼朝宇煜神识这边望来,宇煜心神一颤耳中便听得一阵蚁语:“这是作为帮你解围的报酬,数次为着你我差点连神识也破灭了,难道连一点真元也舍不得吗?” 宇煜心下也奇怪不已,在心里自己和妖灵说话是极其正常而又自然的事,被对方一句话逼得无言以对,阴沉着脸注视着妖灵。那妖灵又说道:“别白费心思了,你永远没有杀死我的可能,你今天的成就一半是贪狼给的,而另一半这是我。你不可能杀死我的,也没机会对我动手。” “你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宇煜诧异地问道。 妖灵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心窝:“你的一切都在这里,对我而言你难道还存在什么秘密。” 若现在有人走过来,定会发现宇煜脸难看到了极点,他不再说话,慢慢将神识退出身体,盘坐原地自言自语道:“密魔既然能够将他驱遣出来,我又何曾不能呢?虽然说最后来他失败了,但我却有他不曾拥有的优势——洛书!传言里通天彻底的无上宝典。”慢慢地一颗心神完全沉浸在洛魂,凭借着上次在崆峒八阙中掌握的一点点规律,在意识海洋中慢慢游畅。 等宇煜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奎明他们三兄弟都来了,博格罗夫正像耍猴一样表演着武技,看得那三兄弟一个劲鼓掌,老二汇梨还硬是掏出枪来威迫博格罗夫叫他武技。看见宇煜出来,博格罗夫用迎接亲娘的表情冲了上来:“这下好了,师父你一坐就是五六天,我还以为你再也不醒过来了。” 宇煜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他脸上那里有半点担心,敲了他一记脑瓜笑骂道:“有这样说自己师父的吗?你们三兄弟怎么来了?” 奎明连忙上前,又是一阵感激之词后才从怀里掏出几沓钞票道:“自从我们接管了华人街后又招来不少以前的战友,这是收得的第一笔资金,我们三兄弟都思量着不能独食,所以就拿来了。”说完还爽直地将钱扔在旁边茶几上。 宇煜顺手抄过一叠钱看了看又放回去:“有这心意就成,你们现在才起步,花钱的地方一定不少,你们那些战友千里迢迢过来投奔你们,那么多张嘴也要吃饭,你手上若是充裕的话我倒还可以收下,这次就免了。” “那个谁谁谁…你刚才不是说拜我为师吗,这就当学费了。”要说博格罗夫对师父有什么不满的话,那一定是自己这个师父对钱一点概念也没有,一个狗吃屎便扑了上去,双臂环成一个圈将散乱的钞票揽在怀中:“明天…不,今天我们就开始第一课。” 对于博格罗夫的无理宇煜似乎已经习惯了,提着他脖子将他扔到另一张沙发上才朝奎明说道:“我们之前的约定你们有什么看法?” 汇梨把胸脯一拍:“我和大哥、三弟商量好了,我们已经找了一队雇佣兵随时待命,可以同时对利物浦7个教廷进行狙击,我们也抽调部分人手过来跟随,一方面是掌握情况,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手痒了,当兵的不摸枪心里难受,那些越南人在第三次来犯的时候基本已经被全歼了,剩下几个漏网之鱼也难成气候,成天守在那里快闷出病来了。” 看汇梨模样就知道是坐不住的人,宇煜轻轻一笑:“让你坐着数钱还不乐意。也好,学得文武艺,就是要用在刀刃上。”随后宇煜又吩咐他们一些具体的事,剖析了那些骑士的长短处。 晚上,几人一起吃饭后才离去。问了一下宇痕近况,知道他还留在利物浦后担忧自然是免不了的,尤其是听说宇痕前两天在街上将一个流氓揍得半死被警察早上门来,更是紧张得马上要去看宇痕,博格罗夫连忙拉住师父道:“都过去了,海柯出面用自己的关系把这事揭过去了,就算他不出面不是还有我和张虎吗,这点小事那里用得着你出手。” 博格罗夫又把近况都描述了一番尤其是教廷那些骑士、信徒天天大街小巷地搜查他踪迹。宇煜突然说道:“你准备一下。” “嗯!准…准备,准备什么?” 宇煜慢慢拉开窗帘,望着远处那璀璨的灯火道:“你忘记奎明他们的话了吗,他们12点就要开始干活了,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也不能闲着。” “杀神甫?”博格罗夫没想到师父竟然也要亲自出手。 宇煜望着窗外,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神甫?利物浦那么多神甫我能杀得完吗。”蓦然间他发现自己很久也没有进行过‘捕猎’了,没错,宇煜却是把刺杀当成为自己的一次捕猎,所以今晚他不得不花费很久的时间来准备。 为此他不得不将自己手表、手机甚至是一串钥匙扣都取了下来,将西服、皮鞋这些可能影响自己行动的一切东西都丢弃。如狸猫般悄悄地潜入教堂,厚重的石梁成了他暗杀的最好掩体。进入到里面才知道这座看起来高大的教堂原来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模样,三层楼房高的建筑里面却没有任何楼层,空旷的高度使他从上面看下去,那两个来回巡逻的骑士就如宠物般大小。 宇煜屏住呼吸望着面前横着的巨大的石梁:“这么大的一块石壁他们是如何弄上来的。不管怎么说这似乎是专门对付通过屋顶的潜入者,要想过去只能落回地面,绕过石墙才能再次上来,可是这样做就必须要惊动下面的两个守卫。”看了看下面那两名双手持着骑士枪来回游动的守卫,他有些后悔在出来前没有带一并匕首,他甚至开始怀念起最初时候自己使用好多年的那对小家伙。 他如毒蛇般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注视着下面,宇煜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瞬间将对方杀死而对方来不及报警的机会。 下面两名守卫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死神眷顾,罩在盔甲里的脑袋不时警觉地望着侧面,双脚保持着一致的频率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 在对方来回走过数遍后宇煜已然掌握了守卫运动规律,甚至每一步的落脚点。在那两名守卫迎面而过背靠同伴走出两米距离的瞬间,宇煜动了,轻盈如夜枭般降落在一名骑士肩上。那名还在全神贯注巡逻的骑士猛然察觉有物体靠近自己,还没容他反映过了,自己套着厚厚盔甲的身子已经无可救药地朝后仰去,随即一只有力的手插入盔甲与脖子间露出来的那一丝缝隙闪电而入,他想叫却只能悲哀地发现几股血箭顺着对方手臂涌了出来,那只如钢铁般有力的手已经贯穿了自己整个咽喉。 枪柄接触地面的声音惊动了还未走出三米的另一位同伴,转身查看究竟是人的本能反映,可是等那名骑士刚转身过来的刹那,一柄尖尖的骑士枪猛地从自己面罩的眼眶中插了进来,随即眼前一黑追随着上帝伟大的信念离开了人世。 从宇煜飞身而下到第二名骑士死去,整个过程只在火石电光之间,螟毫用完美无懈的动作再次给自己神州第一刺客的头衔再次卫冕,可惜这注定是一场无法与他人分享的瞬间,因为刺杀本就如此。 宇煜将两名骑士尸体丢入先前选好的死角,看着不带半点血滴的通道才再次腾空而起,一切又恢复了宁静,除了空气中隐隐飘浮的血腥似乎能证明先前那白驹过隙的一幕。 喃喃的仆祷声如苍蝇般在空旷的屋梁间回荡,无数信徒跪在地上将捂着的手放在胸前,眼睛似闭未闭地半虚着祷告:“…伟大的神灵,我们从来不怀疑你对我们的关爱,但还有诸多世人灵魂存在着阴影,他们已经迷失了自我沦为魔鬼的属从,此刻请赐予我们无上的力量来净化这一切苦恼的根源,让黑暗在你的威严之下消弭,奉圣父、圣子以及圣灵的名义祷告!” 在两米高的石阶上,一身红袍的亚来诗格同样是满脸虔诚地匍匐着身子,一根一米高的石柱耸立在他面前,石柱上面之摆放着一样物品,红黑相间的甲克虫!至少在宗教知识极端匮乏的宇煜眼中,圣甲虫和七星瓢虫没有两样。亚来诗格身后有四尊雕像笔直地矗立着,如果真有人以为那是雕像的话就错了! 圣甲虫在那一阵阵祷告中莹莹闪烁,乳白的光晕至它体内慢慢散发出来。 祷告完毕,亚来诗格慢慢起身,上帝在让他保持着一颗年轻的心脏的时候似乎忘记了他今年已经五十二岁,对这副老骨头来说跪在地上的确让他有些吃不消。直起身子长长吁出浊气,才朝下面那些信徒说道:“神赐予我们扫除一切黑暗的勇气作为利剑,赐予我们敢于像那些蝙蝠以及已经沦为恶魔属从的、失去人性的杀手们挑战的武器。”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将迎来闪耀的光环…”话才刚出口,眼睛的余光突然看见面前的圣甲虫陡地冒起一团圣光。 圣光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魔神般从天而降落在他背后。 “有刺客!”亚来诗格背后四名雕像突然发动,举着长长的骑士枪朝着那道黑影刺去。莹莹闪电应和着圣甲虫的光芒将整个大堂照射得白茫茫一片,刺眼的光芒让大多数人紧紧闭着眼睛。 仅有为数不多的小撮骑士和信徒似乎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至圣光中飞逸而上,在二十多米高的石梁上连窜两下便没了踪迹。 圣光慢慢散去,惊人的一幕呈现在数百人眼前,那前一分钟还在宣扬着神义的红衣主教已然倒在了地上,脑袋如干枯的禾苗般被扭响了另一个方向。 “亚来诗格主教被杀了!” “神的仆人死在了向神祈祷的祭坛之上。”下面那些信徒如自己老婆别人强暴般,满脸的侮辱和愤怒。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六十四章 降临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3 本章字数:9408 最左边一名骑士看了看同伴一眼,他们心中同样是一片惊恐,和红衣主教被刺杀比较起来,丢掉教廷圣甲虫可是连神也不会饶恕的罪过,那男子一把将头盔揭下来夹在臂弯,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愤恨地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话:“螟毫,无论你躲在什么地方,我沃恩一定能将你挖出来!” 体内戾气又开始在蠢蠢欲动,但宇煜此刻几乎快笑出声来了,望着还在莹莹发光的甲克虫,连忙扯下半边衣服将这小家伙包得严严实实。博格罗夫一看师父出来连忙上前问道:“里面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宇煜在教堂对面的一栋大厦上停下来才道:“就是顺手拿了他们一样东西。”说着便伸手去揭裹着的布,揭到中途似乎想起什么道:“先回去再说,这家伙别把那些骑士招来了,好汉架不住狼多。” 就在说话的这会,一大批信徒高举着火把从教会大门蜂拥冲了出来,嘴里不住地高喊着惩治杀人犯、盗窃犯螟毫的各种呼声,一群人在午夜浩浩荡荡地走上大街,两旁高楼也在他们愤怒的吼叫下簌簌发抖。 嗒——! 一声清脆的枪声从人群中穿过,下面那些信徒突然乱着一团朝四周散去,更多的人则躲回到教廷里面。借着路灯宇煜清楚地看见一个信徒的身影躺在地上寂然不动,他呵呵一笑瞬间明白过来:“看来奎明三兄弟也挺守时的。”朝博格罗夫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了。 ※※※ “圣甲虫!”博格罗夫结结巴巴地念了好几次也没能将字音发全,飞快地站起来:“这可是教廷那些杂碎的宝贝,乖乖…” 宇煜知道是宝贝,从怀里掏出裹得严严实实的圣甲虫,隔着层层叠叠地布缎都还能察觉到细微的圣光源源不绝地散发出来。感受着这细弱纤毫的力量宇煜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那晚上震伤我的是这玩意,没错、我能感受到它的气息。”体内那该死的戾气就如同酒鬼闻着醪糟般在宇煜体内翻腾,宇煜连忙将圣甲虫抛给博格罗夫:“这玩意你先拿着。” 谁知博格罗夫也像躲瘟疫般闪出老远:“我们守日一族最讨厌这些玩意,他会玷污了我们。该死,看着宝贝在眼前却不能动得分毫。师父,你说这得值多少钱啊。” 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博格罗夫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宇煜横了他一眼:“分文不值。” “这可是教廷的圣器,无价之宝!”博格罗夫提醒着师父。 “所以它才不值钱。”宇煜为自己点上一支烟,看着袅袅青烟在眼前飞舞:“你一听它形状就知道是圣甲虫,别人一定也同样明白,既然是教廷的圣器别人还敢出钱买吗?唯一敢直视它的也只有教廷的人,不过那些家伙若知道圣甲虫在你手里,不等你说出价格恐怕就去见上帝了。” 想想也是,博格罗夫只好长叹一声,用春闺少妇般幽怨的眼神望着裹得紧紧地圣甲虫。 第二天,宇煜还在朦胧之中突然察觉一股强大而浑厚的起势如龙卷风般至屋外肆虐而过。他连忙翻身跃上房顶,却根本看不见半个人影,那道气势也如空中电波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从何而来。 左思右想之下没弄明白的宇煜只好回到房中,刚一推门才发现室内已是光华大作,昨晚放在茶几上的圣甲虫竟然发出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裹着的那卷布缎早不知去了何方。 一个念头在宇煜心中飞快掠过:“教廷、刚才那道气势是教廷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究竟何人有这等强大的气势?”不容他多想连忙撕下沙发的真皮套将圣甲虫再次裹起来。 “师父!”张虎飞快地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说道:“港口…港口突然多了好多教廷的骑士。” “骑士?”宇煜也顾不上问张虎为什么会跑回来:“你把博格罗夫叫醒,我先去港口看看。”说完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靠近港口的时候宇煜也不敢造次,毕竟现在是早上**点钟,为避免横生枝节他也只好坐进出租车里,去港口的路上车辆已经排成了长龙,只能缓缓地前行。等宇煜到那里的时候,港口已经是人山人海,甚至还有好多人干脆爬上汽车车顶,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朝远处望去。 宇煜爬上旁边的一栋大厦,站在观景台上刚好能将海港入口处一揽眼底,在海港与大道车流交汇处,一大片亮晃晃的东西刺得他只能半虚着眼睛:“好家伙,教廷是要在港口进行阅兵仪式吗?怎么突然冒出几百名骑士来?”他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个耸着巨大十字架的轮船上,瞬间便明白过来:“原来是刚刚登陆的,可是你们是来干吗的,为亚来诗格报仇还是想找回圣器?” 隐约间他看见对面一栋大厦的窗户似乎动了一下,两只黑洞洞的枪管无声无息地伸了出来,在两秒不到的时间里,对方已经从找位到调镜再到射击一气呵成,根本不看这枪是否命中,那名枪手已经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再次调镜、射击、转移…… 高速飞旋的子弹在空中发出咻咻的声音朝下面队列中的骑士射去,可是子弹并没起到预期的效果,和盔甲撞击发出一蓬火花后便没了下文。 下面骑士很快便抽调出两人进入大厦,看来是想当场抓出暗杀者。 宇煜绕有兴致地点点头:“奎明找的这些佣兵还挺卖力的,从对方走位动作看来却是有些本事,遗憾的是你遇上了怪物般的骑士,几天注定是没有任何收获的。”宇煜悄悄地下楼从另一边通道也钻进狙击手隐藏的大厦。 建筑超大密度是任何工业高度发达的城市都免不了的一个问题,而大厦也名副其实一个字:大。宇煜身处的这栋大厦就像一个超级迷宫,约摸着估计现在这里已经是二十楼了,可是就在刚才宇煜还看见一个大型的超市横在里面。遁着两名骑士的气息又上了好几层,耳边间歇性的枪声越来越清晰,从叮叮的脆响来看定是是那名狙击手在被骑士包围的情况下开枪射击,至于那叮叮的声音定然是子弹和盔甲接触时候的响声。 “什么破玩意,连一堆废铁也打不穿。”一个气愤的声音从前面拐角处传来。宇煜听在耳里也是一愣:“中国话!” 只听另一个声音说道:“栓子,用刺刀找机会和这两个大家伙近战,你左边我右边,谁他妈最后解决谁晚上埋単。” 那两名骑士根本无视面前这两个握着短刀的男子,木然地走到两人面前:“中国人?很好,我以神的名义宣判你有罪!”随即便是一声惨叫传来。等宇煜到达的时候,恰好看见一个中国男子半跪在地上,胸口被一只两米长的骑士枪当胸穿过。 “该死的家伙,栓子爷和你们拼了。”那个叫做栓子的挥舞着匕首茫然地朝对方胸口扎了过去,看来他是被气糊涂了,以至于忘记了连子弹也对这副亮澄澄如白银般的盔甲毫无用处。 旁边那个先前没动的骑士突然张嘴重复着自己同伴先前说的话:“我也神的名义宣判你有罪。”说完提枪便朝栓子刺去。 “神给你们的永远是宣判别人有罪的权利吧!”一个冷冷的声音至他们背后传来。 ※※※ 港口,一对对银光闪闪的骑士提着长枪整齐地站立在市民面前,至盔甲中散的的萧杀之气迫得那些围观者不住朝后退去,留下偌大的一片空旷的街道。带着浓厚的中世纪风韵的盔甲将那些围观者带入到另外一个世界,他们恍惚看见了数十个世纪前以神的名义进行远征的那威武的军队。 不少市民还在置疑:“这是在拍戏吗?怎么没看见摄像机?” “天上这些直升机是怎么回事,天啊…警署的武力直升机,是来对付这些人的吗?” 人群中顿时寂然了,所有人的眼光都在直升机和一副副盔甲间来回移动。两驾直升机在头上来回盘旋,通过扬声器驾驶员朝下面那静立着不动似乎在等待命令的骑士发出最后通谍:“你们已经违反了私自聚众、阻塞交通、扰乱次序等条令。不管你们有和意图,请放下手里的武器,在警员的协同下到警署呈词,否则我们有权对你们采取强制手段。重复一次,你们已经违法了…” “哐 not; not;——!” “喀——!”清脆的破碎声打断了广博,两道耀眼的银光在空中划出美丽的直线从头顶两扇落地玻璃窗中飞落出来,惊魂未定的市民这才发现跌落下来的人同样穿着和那些骑士一摸一样的盔甲,不同的是他们的盔甲是红色的,只是鲜血从他们身上溢出来将盔甲本身的颜色掩盖。 “死人啦!”也许狙击枪的声音相对于鼎沸的人群来说微不足道,但物体至几十米高的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和地面接触瞬间发出的巨大的撞击声连螺旋桨的轰鸣也掩盖下去,后知后觉的市民瞬间意识到有事故发生,哭爹叫娘地朝远处跑去。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顾忌自己汽车了,和性命比较起来,身外之物显然是最先被人遗弃的。 数以百计的视线都聚到头上那两名骑士被扔出来的地方,一个孤单的人影毫不掩藏地站立在窗户间。宇煜傲然地看着下面那些骑士,冷竣的脸庞如万载玄冰,毫不畏惧地注视着下面那些整齐列队的骑士,直到一架直升机突突地朝这里飞过来。 宇煜顺利地回到住处,第一反映就是吩咐张虎:“不管利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宇痕离开这里。” 张虎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这比让我打败丹顶文相或魔主万源还要艰难,为什么非得让他离开?” 宇煜拿起裹着圣甲虫的皮套道:“你没事也少上街,教廷那些人现在全疯了,打着神的幌子胡乱动手杀人,尤其是中国人更是照顾有佳。一夜之间突然调来五百多名骑士,这力量足够将整个利物浦翻转一遍,看来他们是想来一次清剿了,毫无疑问目的就是我手上的东西。” “圣甲虫!”博格罗夫眼珠一转:“这还不简单,直接给他们就是了。” 到手的东西再给出去,博格罗夫绝对不是这号人,宇煜知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必然有所打算,随即道:“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博格罗夫一副沾沾自喜的嘴脸道:“反正这玩意我们是没法用,也找不到买主,在我们手里和废物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们找个机会让血族或者东皇那些人‘抢’去,教廷注意力自然会集中到那边去,等两败俱伤之后我们再次取回来不就成了吗?” “这世上除你以外,别人全都是傻瓜。”宇煜还道什么好主意:“这事暂时不谈,张虎你先去把宇痕那边处理了,记住!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宇痕离开这里。” 看着宇煜起身,张虎疑惑地问道:“师父,你这是…” “去见海柯,希望能通过他对教廷那些骑士进行一些制约。”说完就拉着博格罗夫率先离开,他二人先是去了华人街一次,也没有多余客套,从奎明那里借了一笔钱又风风火火地朝市区奔去。 商务室门被拉开一道缝隙瞬间又被合上,海柯风风火火地走过来,人还未到先已是歉意连连:“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一个紧急会议,我是主讲人没法中途离开。” 宇煜从沙发上起身和海柯握手之后笑道:“在海柯先生住处打扰多日,心中也觉万分歉意,今日特意来此道谢。” 海柯露出优雅的微笑,静静地倾听宇煜说完才道:“能为你效劳万分荣幸!那本是我前些年置下的居所,后来精力有限便慢慢冷落了此处,若宇先生喜欢我可以拱手相送,只是怕这地方太小难入你法眼。” 两人都在那里不着边际地胡侃一通,最后还是宇煜见海柯没有主动询问的打算才当先说道:“今天来拜访你还有一件小事需要你出面一下。” “来了。”海柯在心里暗道一声,抢先笑着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宇先生果然不愧有神州第一之名。不但以雷霆般手腕刺杀教廷红衣主教、取走圣器,还雇佣狙击手在一夜之间连续射杀、射伤近百名教廷信徒、今天早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两名骑士当场击毙并将尸体从三十层高空扔下示威、在直升机的围捕下安然离去。这等手笔除了螟毫还有谁能够做到。实不相瞒,我们先前会议就是对这两日来的一应事故的探讨,你知道教廷和我们当局的关系,在英国有至少七成的人是他们信徒,公会之中也同样如此。教会昨晚的时候就已经和那些信徒取得联系,通过这些人士来影响着政务…” “老狐狸,先向我倒起苦水来了。”宇煜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话直说,你也看见了现在教廷的那些人早上在港口高调登陆完全无视于政府的行为。一个螟毫对于你们当局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安分因素而已,但在利物浦当下有近七成的市民是他们信徒的情况下又公然派遣骑士登陆,可别小看这五百骑士,你手上那些个警署在他们眼力根本就只是一只蚂蚱,尤其难得的是随便一个‘以神的名义宣判你有罪’就可以成为杀人的理由。” 海柯玩味地望着宇煜:“至少这还算别人找着了理由。” 宇煜点点头道:“不错,我螟毫是不需理由便杀人,可是我只能说不安分而已,那些骑士影响着的却是你的政府。就像一千年前东征的十字军!教会有一个传说,神会每千年降临人间一次,我想想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似乎就是耶路撒冷拉丁王国的建立时期吧?到现在似乎马上便是一个轮回。” 尽管海柯做出认真的态度,宛然一个聆听者,但宇煜知道这不过是出于一种礼貌。心下尽管有些不悦,但他还是按捺下来平和地说道:“一个月前,教廷红衣主教亲临利物浦;随后海峡那里你们对外 的邮轮触礁事件这些不都说明着他们在为这千年轮回做积极准备吗?昨晚是我下手的没错,可是这正好成为他们的借口,下一步教廷一定会提议政府给予他们一定的权利,拥有执法部门同等的权利;至于以后嘛……”宇煜很聪明地闭上了嘴,留给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声。 等宇煜二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博格罗夫冲着大门狠狠淬了一口唾液:“说得那么好听,你清高干吗还要收下支票,以前没看出来这海柯这么难应付,这次就算收了钱也一样不肯松口,要是他同意禁止教会那些骑士在大街上行动还不枉我们今日来这一次。” 宇煜瞪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径自离去,博格罗夫连忙追上去委屈道:“师父,这个不能怨到我身上,海柯今日表现连我也觉得有些失望,不过这完全与我没有关系。” 宇煜的确有气,他气的却是海柯对自己的态度,像海柯这样的凡俗之人而言,要取他小命还不是弹指之间,他今天的成就是宇煜用钱给他砸出了选票,让他从工党主席变成了议员,现在这个小角色却对自己恩人摆谱起来,宇煜甚至在心里盘算着用不用某天晚上对海柯来一次‘礼貌’的拜访。 几个浑身盔甲的骑士昂首挺胸地从宇煜车窗前经过,宇煜敏锐地从他们身上嗅到一丝血腥。车慢慢停在几百米外的路边,司机将头伸出窗外看了几眼,前面似乎围了一大堆人,急得他只有拼命按着喇叭,可他越是催促前面人群越聚集得厉害。 宇煜隐隐察觉前面围观的似乎和刚才那三名骑士有关,随即让博格罗夫下去看看究竟,没一会博格罗夫就跑回来道:“死了两个人,胸口都被挖出一个大窟窿,似乎是被骑士枪贯胸而亡。” “那些骑士好端端地杀什么人?”宇煜思考再三仍旧想不明白,于是也跟着下车来。拨开人群慢慢走上前去,死者约摸着三十岁左右,一看便知道是亚洲人种,胸口被挖出碗口大小的一个窟窿,在死者旁边还躺着一个不足一米的小男孩,白白胖胖的脸几乎拧成了一团,看样是在临死前受过极大的痛苦。 “你是中国人?”宇煜突然想起早上时候那两个骑士的话,心中一动连忙蹲下身子将手伸进那男子口袋。 “异教徒,这是被神惩罚后的异教徒。”旁边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拳头:“神派遣了他的战士来惩治这些隐藏在人间的异教徒。”他话一出,旁边那些本是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将右手攥成拳头举上头顶。 远处迟钝的警笛呜咽着朝这边慢吞吞驶来。宇煜从那大人身上搜出一个暗红的小册子,端到眼前看了一会陡地起身,沿着街道大步流星地离去。博格罗夫迷茫地望着师父阴沉的脸,飞快地跟在后面。 “你们、站住!”没一分钟宇煜便追上了那三名骑士。 那些骑士听见有人叫自己也纷纷转身而来注视着这个喝住自己的男子。宇煜慢慢扬起手上那血迹斑斑的户口薄:“你们刚才杀了父子两人。” 最中间的那名骑士用枪挑过宇煜手上的小册子拿在手上看了看道:“从相片上看似乎就没错,不过他们罪该万死。”那男子将枪收回来杵在地上才补充道:“这是神给他定的罪!” “那你们的神也同样该死。”宇煜弯腰捡起被对方随手扔在地上的户口薄道:“因为他杀了我的同胞。” “中国人?”对方反问一句,随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要是你们的身躯能和你们的胆量相匹配,也许神还可以饶恕他,但是遗憾的是你们之中出了一个螟毫。” 随即长枪一挺直奔宇煜胸口而来,手臂才伸到中途突然一股大力从枪上传来,手上长枪已被一只手反夺过去。宇煜一枪将对方挑上半空,本人也突然高高跃起,双手反握着骑士枪猛地倒插下来。 咯——! 一声沉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两米长的枪身有一半被深深没入脚下的水泥路面,一副盔甲被长枪倒穿着挂在上面,淋淋的血液从盔甲中流出来滴滴答答地溅到地面。吓得那些从旁边经过毫无准备的路人尖叫着跑出老远。 旁边剩下的两个骑士被吓得倒退好几步,看着被对方瞬间杀害的同伴突然有些胆怯,颤抖着问道:“你…你究竟是何人?”其实这问话已经显得多余,此刻宇煜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杀人能杀得这般残忍、血腥的黄皮肤人不多,在他们印象中还没有第二个。 宇煜一步一步逼了上去:“你们刚才杀了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男子紧了紧手上长枪辩解道:“你不也经常杀那些对你而言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吗?你现在觉得愤怒了,那些死在你手下的人的亲人呢,实际上那两人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这世上只有一个螟毫,而你们不是。”这话算是对那两人宣判下了死刑。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六十五章 圣甲虫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4 本章字数:8210 宇煜没有多看那三名骑士的尸体,低落地回到住处朝博格罗夫问道:“我是否真的有些过分?” 博格罗夫当然知道师父还在为那名骑士的话困惑,揭开一瓶白酒,用无所谓地口气说道:“那对父子的死完全与你无关,他们是死在骑士枪下,被那些人也神的名义给杀害的。上次在华人街的时候师父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吗?” “话?我说过什么话?” 看着师父茫然的神情,博格罗夫提醒道:“弱者本身就是一种罪过!这是你当时说的,因为他的弱小所以被别人杀了,但却让你为他的死而迷惑这就是罪过!就像我这杯酒,我喝、你喝大家都喝没人觉得别扭,生鲜活物大伙一块吃也没人反对,同样是一条生命,难道人就真的要高等一些?” 宇煜一怔,博格罗夫端着酒杯一只脚蹬在一只上如登高而呼的盖世毫雄般肃穆道:“他们这些人类理所当然地掠夺别的生灵是因为他们自觉高于一切之上,这也是那些骑士毫不犹豫地杀害世人根源,在他们眼里除了神的信徒之外的所有人都是罪恶的根源。而你也可以凌驾于那些教廷骑士之上,因为你可以掌握他们的生命;这就好像庄稼被田鼠吃、田鼠被蛇吃,而蛇被鹰抓走一般;骑士是蛇的话你就是那只鹰,鹰绝对不会对蛇肚子里的田鼠祈祷的。” “手”宇煜突然说道。 “什么?”正说得情绪激昂的博格罗夫情不自禁反问一句,突然察觉右手隐隐作疼,低头一看却是刚才太过于忘形而把杯子捏碎,锋利的玻璃完全嵌进掌心,血液如蜿蜒的蚯蚓般在手腕上延伸。疼得他尖叫一声连忙朝卧室跑去,一边跑一边嘀咕道:“以前你从来不会想这些乱七糟八的玩意的。” “是啊,我以前绝对不会想这些东西的。”宇煜摸摸自己额头:“没发烧啊!” 没给他发呆的机会,宇痕便跑进屋子满脸怒气地望着他。宇煜看着站在门口满脸困窘的张虎问道:“怎么还没离开,是路上遇着什么麻烦了吗?” “我自己不想离去谁能强迫我?”宇痕将手上一叠报纸扔到哥哥脸上道:“多风光啊,神州第一刺客盗窃圣器、刺杀红衣主教,对教廷大开杀戮,从昨晚到现在教廷死亡人数已经上升到107人,现在整个利物浦市民都在游行示威,要将所有利物浦华人驱逐。你看看上面那些画面,有多少人成为你的陪葬品!” 宇煜随便捡起一张报纸,正面赫然是一个死者躺在大街上的照片,他又连忙捡起别的报纸,上面或大或小的篇幅都报道着一些关于死者的新闻,死者地点、年龄、时间都各有不 同,但死因皆是因为胸口被破开一个窟窿.用脚板也能猜到是那些骑士的‘杰作’。 “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同胞,他们恐怕死的那瞬间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丧命。他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和他们有着同样肤色、曾经同样的国籍的一个叫宇煜的畜生把死亡带给了他们。” “混蛋!”宇煜尽管知道弟弟会对自己痛骂一番,可是没想到他却把‘畜生’这两个字加在自己身上,本能地伸手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清晰的脆响在屋子里回荡,宇痕倔强地扬着脖子注视着宇煜,似乎那一巴掌只是打在别人身上。宇痕将手伸到宇煜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把圣甲虫给我。因为它,已经害死了多少同胞。” 他这一说话宇煜便后悔了,根本没有听宇痕在说一些什么,专注地望着从宇痕嘴角涓涓留下的血丝,连忙将茶几上抽纸递过去。宇痕打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不屈不饶地朝宇煜吼道:“把你抢来的东西给我。” 宇煜瞬间明白自己这个弟弟要干什么:“你疯了,你以为把这东西还回去就可以了吗?圣甲虫只是一个导火线,一个让那些家伙有机会说‘以神的名义宣判你有罪’然后大开杀戮的借口。“面对幼稚得几近无知的弟弟,宇煜唯一不能让步的便是圣甲虫,这玩意就好比是吸引导弹的航空母舰。宇痕带在身上还不被几百个骑士给盯上才怪! 面对不易不饶的弟弟,宇煜最后干脆一掌将他击晕朝张虎吩咐道:“现在就把他送上机,没机票到别人手上高价购买或想别的办法你之际看着办。” “下一步该怎么办?”连一向没大没小的博格罗夫也被宇煜吓着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打!”宇煜捡起一张报纸,注视着插图沉沉地说道:“叫奎明给我使劲的打。教廷,嘿嘿…”说完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圣甲虫,传说中为神赐予教廷惩治世间一切黑暗的利器。 宇煜端详着这酒杯般大小的圣甲虫,透过莹莹圣光隐约可以见着它表面那红黑相间的斑点,宇煜始终不能明白这小家伙为什么会将自己体内的戾气折腾得如此厉害,心念一动:“莫非…莫非这就是贪狼说的外力,用它可以驱除体内戾气,可是要怎么驱除,砚成粉末和水吞下去吗?”他越来越相信圣甲虫可以驱除自己体内戾气,不过怎么一个驱除就不得而知了。 无计可施的宇煜只好聚起一丝丝细微的真元朝着圣甲虫体内渗透,真元刚接触到圣甲虫表面,一道辉宏的圣光如炸弹般突然爆裂开来,圣光如手雷般朝四周放射。 刚刚放下电话的博格罗夫正端着酒杯得意地看着手上的一张支票,虽然他已经能背出上面的每一个字节,但仍旧乐此不疲地看着。 印有精美暗花的支票慢慢露出铅灰般的颜色,焚烧后的灰白色。博格罗夫警觉地从沙发上弹跳而起,眼前的景象让他看呆了。那些地毯、沙发、窗帘等等都如被大火焚烧过一般慢慢显露出灰烬的颜色,还不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扑来,他整个身子一遍冰凉,连血液似乎也在瞬间凝结了。 “该死的圣光。”博格罗夫突然大叫一声,掐动剑诀勉强破开屋顶冲上云霄。低头看去,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如圆圈一般以他们住的地方为圆点飞快地朝着整个城市扩散。远处的天空也相继升起近百个黑点,那些黑点一掠上空中便被团团乌云裹住,却正是一直没有消息的血族。 似乎是响应光圈的召唤,一道道光柱如标枪一般从密密麻麻的建筑中冲宵而上,整片天空被照耀得没有半点色彩。 醒悟过来的博格罗夫突然叫道:“师父!圣光最开始是从师父房间传出来的。”连忙从空中俯冲下去。扩散在天地间的圣光如罩子般将下方的城市完全笼罩,任凭博格罗夫如何施展也不能靠近地面一百米。裹在乌云中的那些黑点慢慢朝着这方向飘了过来,博格罗夫无奈之下只好一调剑头,躲得远远的。 宇煜没想到会是这结果,望着支离破碎的屋子,体内的戾气如不知疲倦的红牛般顺着筋络游走,在他肌肤表层筑起一道道厚实的壁垒死死抵挡着至圣甲虫体内散发出来的圣光。宇煜心中一动:“莫非这是相克的两道力量,戾气对圣光有反映这本来就该是相互对立的存在,可笑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不再多想,连忙聚集着洛魂在戾气之间艰难地逆行,洛魂如一个家贼般在宇煜体内悄悄推开一道缝隙。那些原本四处扩散着无所不及的圣光立时找着了宣泄口,如在蛋壳上寻到缝隙的蚂蚁般拼命朝着宇煜体内涌去。 圣光与戾气便如一对生死冤家般,脯一接触便交织在一起,便如两只百刃交锋的军队,弥漫起冲天杀阀在宇煜体内你来我往厮杀成一片。若是现在的他还能睁眼的话定然会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些肌肤竟然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一边是深沉的紫黑色而另一边却是莲藕般白玉嫩洁。 ‘镇信心猿拴意马,要立丹田海底基,还本还元心自己,久练自成金刚体’,神鬼迷菉上曾经被宇煜忘记了好久的一句歇语在这一刻再次在他脑海慢慢盘旋,不再迟疑下按照着洛魂按照神鬼迷菉上记载的方法运转。 “这就是圣光的力量吗?”远处一处大厦上,一个男子俯视着下面那些如涟漪般一圈圈在楼房之间扩散的光圈:“多么美妙的力量,要是我们们掌握它…”。 在他身后那个老者闻弦识意:“这简单,就让我赫尼尔为莱菲尔阁下效劳。别人畏惧圣光如猛虎,可是我从小便在教廷生长,对它是再熟悉不过。” 莱菲尔点点头:“动作快一点,至少要看在教廷到达之前。对了,宇煜身上的河图别忘记了,剩下的事你看着般吧!这该死的家伙,他破坏了我们河洛二书合壁的计划。” 无独有偶,就在赫尼尔动身的那一刻,至利物浦东南面也同样有一个身影在飞快地朝着宇煜所处的地方奔来。 &&& 沃恩率领十一名骑士最先将宇煜包围,望了望在头上干瞪眼的西纹,一挥手朝身后的骑士说道:“先取回圣器要紧。” 身边那些骑士连忙将宇煜围在中间,将长枪擎在手中半举过头顶,用喃喃的语调祈祷着:“感谢您,伟大的神!您的仆人终于没有让您失望,在您的指引下我们……”道道光柱至他们长枪中射出,细长的光柱并没像想象中那样朝天空射去,而是彼此将相互交叉着穿行,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玫瑰形状。 一团莹亮的光华慢慢从宇煜双掌间冉冉升起。 宇煜此刻完全进入到深层状态,就算外界有人拿刀戳他几下他也会毫无知觉,这并不是正常的修炼,实际上他现在的连意识也沉寂了下来,不属于人间力量的戾气和同样被赋予了神力的圣光的交织绝对不是任何人能够承受的,若非宇煜拥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体魄换着别人早已爆体而亡。 他那没有任何防备的身躯突然一阵,至灵魂最深处一股寒意陡然袭来,冥冥中隐约察觉似乎有那么一只手将他某种东西夺走。这也让他至打坐中转醒,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尊尊如雕塑的盔甲矗立在自己跟前,其中一人手上还端着一团发光的小玩意,不用想宇煜也知道那是教廷的圣甲虫。 “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宇煜想从地上站起来,连撑了几下地才发现自己已然脱力,只好座在原地道:“说来还得谢谢你们,至少在关键的时候将这玩意收了回去,虽然你们并不知道你们所做的一切多我来说是多么重要。”若不是有这些骑士在这里宇煜估计这会开心得大笑起来,因为他突然发现面对圣光的时候自己体内再也找不到半点戾气的踪迹。 “一切都是神安排的。”沃恩收好圣甲虫才将自己面罩掀开,露出刚毅的脸朝宇煜说道:“对于你曾经犯下的种种罪行,神同样是深深震怒,所以现在…” 旁边那十一名骑士齐齐将长枪对准宇煜,异口同声地说道:“以神的名义我们宣判你有罪。” “真整齐,这样的话、这样的场合你们排练过许多次吧?”宇煜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幸免,反而哈哈大笑道:“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们的什么神,更不可能看到他狗屁的震怒了,我看到的只是你们几近疯狂的杀戮。你们可以杀我,但是请别对我说什么‘种种罪行’的鬼话,那样等于也在侮辱你们的神。” “迷途的羔羊,无药可救的灵魂。”一只长枪不等宇煜说完,猛地扎进他的左肩。骨骼的破裂声真切地传近所有人耳畔,鲜血沥沥地顺着宇煜破败的衣裳流淌下来。宇煜咳出一口血痰,毫不在意地淬到地上道:“是我说的话太难听了还是因为我说了实话的缘故?如果你们下一枪能准确一些的话,在我临死前会对你们的眼力夸奖一句。” 噗! 又一只长枪从正面钻进他右肩。 沃恩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宇煜:“你已经被神抛弃,你的过错已经让神无法原谅,为了那些死在你手下的无辜的灵魂,神会让你永世铭记于心。” 宇煜无所畏惧道:“螟毫是罪人,我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可是那些被你们以神的名义将胸口戳开一个窟窿的那些我的同胞呢?你们的灵魂同样沦入到魔鬼手中。” “离经叛道之言,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沃恩朝旁边打了一个手势,那两名骑士立时示意,手上一用力将宇煜挑了起来钉在离地半米高的厚实的墙上。沃恩面无表情地宣布着:“无可拯救的灵魂,希望能通过今日的洗礼减轻你的罪孽,沿着过道一直走向你生命的尽头,将你的永生交互于神的手中。” 宇煜不在说话,只是将头昂起对着天空哈哈大笑。 “你们也同样需要拯救。”一个声音至背后传来,旁边的那些骑士警觉地调转枪头朝向声音的发源处。 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他们背后,对方脖子上挂着有个纯金打造的十字架,老者礼貌地朝着众人一点头:“可怜的孩子们,就如同这个人说的那样,你们的灵魂也同样需要拯救,而我恰好擅长此道。” “赫尼尔!”沃恩诧异地望着面前这个老者:“教廷曾经的红衣主教。没想到我们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自从神将你驱逐之后我们便以为你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噢!感谢伟大的神,感谢他曾经赋予我那特殊的力量才能让我有机会站着和你们说话。实际上那时的我的确有够荒唐的,被魔鬼迷惑了灵魂而将某个神道院的修女强暴,直到那修女揭发我的时候,我这个当事人都还不明白为什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使我死后没有得到教会的祷告和安葬,你们将我抛在了荒野。在神的安排下我遇到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也是他告诉我一个道理:女人也做春梦。那个修女在春梦中和人有了**的关系,而她梦中之人就是我,等她醒来之后回忆起梦中情形便认为我被魔鬼迷惑。该死的上帝应该在你们还未成年的时候便给你们上一堂生理常识。” “被神驱逐的都是永远不能得到原谅之人。”不等沃恩说完,旁边一名把面罩揭开的骑士猛然端着长长的骑士枪插进赫尼尔体内。 赫尼尔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没用的,我和神拥有同样不朽的身躯,这世间没有人能够将我杀死。” 沃恩猛然醒悟过来,朝着自己同伴急切叫道:“松手,快退回来。”还没等他发出声音便看到同伴那稳如磐石般握着长枪的手开始不住颤抖起来,坚毅的脸孔逐渐扭曲继而显露出无法逆转的衰老,经年被圣光清润得光洁的皮肤此刻正如一只霜打后的茄子,皱纹飞速在全身肌肤蔓延。 “生与死的力量,掌控一切生灵的神力。”沃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许久以前神赐予你这神奇的力量却不是让你来杀害他的战士。” “实际上我什么也没做,不是吗?”待那名骑士最后一丝生命耗尽,赫尼尔才一把抓住骑士枪从自己小腹处拔出,随手扔在地上道:“我为这个人而来,反正你们已经拿到了失去的东西。上帝说:‘自私是魔鬼’,既然你们达到了心愿,那么留一点给我不是更好吗?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奇怪的是他肚子上并没向想像中那样出现一个窟窿,甚至连一点血迹也没有。 “不行!”沃恩断然地拒绝道。 赫尼尔抬腿走到那些骑士的包围圈中,周围那些骑士看着躺在地上的同伴的尸体,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上的长枪。赫尼尔无视他人地拔出钉在墙上的两枚长枪,宇煜身躯如死狗般吧唧地跌到了地上。 对方用脚蹬了两下地上的宇煜:“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带走了。”赫尼尔嘴上礼数周全,可是手上却看不出来半点礼貌,一把抓住宇煜皮袋像拧麻袋般半拧半拖地越过众人朝来处走去。 旁边的那些骑士全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团长。沃恩紧紧咬着牙关,高高扬在空中的手却僵直不动,他知道队员都在等自己发令,只要他将手猛地至空中斩下,那便是行动的讯号。可是他只能缓缓将手收了回来,面对赫尼尔,他不敢冒这个险。 昂首阔步地朝着废墟般大门走去的赫尼尔突然怪叫一声笔直朝地面栽去,提在手上的宇煜也被扔在了一边。沃恩心神一震:“谁!谁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将拥有神才能拥有的力量的赫尼尔瞬间杀死?” &&&&&&&&&& 呵呵~可不是小卒糊涂了!不管怎么说,赫尼尔就是没死,大家就当他是九命猫妖吧^_^! 第七卷 遗失的宝藏 第六十六章 万夫吴胆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4 本章字数:6940 那想倒下去的赫尼尔一瞬便又站起来,呵呵笑道:“这世间没有人能够再杀死我一次。” “是否能杀死你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我的目的只是一个:带走螟毫。”在破败的一堵墙垣上,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负手而立,肩头上的那柄长剑就如他衣服一般抢眼。 沃恩在赫尼尔和那个冷若冰霜的男子身上来回望了几眼,朝旁边队员打了打手势便不在动作。 赫尼尔同样打量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中国人?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能在我手里将这半死不活的家伙夺回去。” 来人正是张郎,他站在墙头上环视四下一眼道:“别以为拥有再生能力就真成神了,即便真有神降临今日也得让步,聪明的话便急早离去。” 赫尼尔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毫无知觉的宇煜:“这话应该是我说才是,若你还想多活几年的话最好乖乖地滚回中国,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别忘记了这里是英国。沃恩团长,你也同样如此,这里不是你们的圣城,如果你再偷偷地前移半步,我便让你永远与神同在。” 沃恩毕竟是受到骑士主义熏陶过数十年,被人看破自己偷偷摸摸的行径脸上自是不大好受,但一想自己身边不是还有十个弟兄吗?胆气一壮干脆大步上前:“这是神的罪人,无论如何螟毫都需要接受神的制裁。” 赫尼尔看着一字排开的十名骑士:“想以多胜少。那好,我们就以人员的多少来定论。”随即一招手。在天上一直盘旋的血族突然黑压压一群人落到地面,西纹一马当先地走到前面朝沃恩点点头:“骑士大人,久仰阁下风采,没想到我们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我们的来意想必你以及在墙上的那位中国先生已然清楚,就不用在下重复了吧!” “赫尼尔,你和血族这些堕落的家伙勾结。”沃恩诧异地叫了起来。 “反正我是被神抛弃的人,随便你怎么说都成。这不叫勾结,准确说我们这应该是联盟才对,世界首屈一指的杀手集团和血族搭成共同的协议,抛弃过往的恩怨联手开创一个新的纪元。喔、对了,我可以在免费奉送一个消息,我们现在已经和暗黑公会搭成初步共识。很快,整个英国都将是属于我们的。怎么?你无所不知的神没有告诉你这些吗?” 沃恩再次朝前踏一步:“你想将我们教廷的人赶出英国?” 赫尼尔阴阴地笑道:“赶?你这个词用得再恰当不过,若是你们这些愚蠢的骑士还懂得识趣的话,那么我们还不至于这样做。” “你敢!”强大的气势瞬间至沃恩身上爆发出来,卷起脚下那些破碎的瓦砾四处横飞:“单单是在利物浦,我们便有五百名神最忠诚的战士…” “团长大人。“西纹很有礼貌地拦在沃恩面前:“别以为你仰仗这圣甲虫的威力便可以肆意妄为,或者你可以试试我说的话是否正确。” 沃恩也在奇怪这些只能躲在暗处的血族居然敢公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尤其是眼前这个血族还能正面迎着圣光而立,鼻子在空中敏锐地嗅嗅:“这是什么味道?利利特之戒,你身上这是女妖利利特之戒的气息。” “完全正确。”西纹赞赏地点点头:“所以你最好别妄图和我们有不和谐的接触,知道吗?我们这边拥有这世上最伟大的医生,他可以确保我们毫发无伤,所以我们等于赢得了胜利女神的青睐。”说完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瞟着张郎。 一名血族在赫尼尔的授意下上前打算将宇煜杠走,就在手指刚要接触道宇煜身体的刹那,枪声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那个没见过世面?虽然都不屑于世俗界那叫做‘枪’的玩意,但对这用指头一扣便能要人小命的玩意还是极其清楚。以每秒几百米的速度告诉旋转飞行的弹头发出轻微的一个声响迅速钻入靠近宇煜的那名血族头部,巨大的冲击波将对方小半个头盖骨掀上三米多高的上空。 几米外的一堵墙上正有一只手枪端端指着这里,枪后露出张黑黝黝的脸朝众人哈哈一笑:“老子这样出场没吓着大家吧!” 众人俱是一愣,近在咫尺之间竟然还隐藏着一个枪手,让众人恐惧的不是抢而是持枪的人。事先谁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莫非这家伙真是从土里冒出来的?那男子见众人都望着这边,干脆从墙根下走出来,将枪歪歪斜斜地插在前面裤裆里,拍着满屁股的灰走到众人中间:“我瞧着这里人多就想来凑凑热闹,谁知在那里坐了老半天都没人招呼老子,没办法,要引起你们注意就只能用这法子了。” 西纹望着这个突然杀出的男子道:“你杀了我的子民。” 那男子霸气十足地走到面前,学着赫尼尔模样踢了两下死去血族的尸体:“你说这畜生是你的手下,就算是吧!难道老子杀人还要遵循你的同意吗?”来人左一句老子右一句老子说得众人俱是面色一沉。 “又是一个中国人。”赫尼尔叹了一口气来到对方面前:“不用问你也是冲着螟毫尸体来的?” “若是尸体的话老子就不要了,送给你们。”那男子绕着赫尼尔转了一圈又盯着西纹道:“可是他好像还没死呢?老子有个师弟和他是故交,特意叮嘱老子方便的时候来看他一眼,所以现在…你们给老子滚!”最后那一句竟然将在场众人耳膜震得咕咕直疼。 赫尼尔微微聚起一丝神力护住自己周身道:“似乎这里没有阁下说话得权利,难道你打算仰仗着那只……”话还没说完一个冷冰冰的家伙已经抵在了自己下颚之上。 到眼下赫尼尔也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拔枪的。除了一言不发的张郎之外,在场众人估计也只有西纹能看清对方的动作,西纹在震惊之余也是在心底暗叫:“莫非每个中国人都和螟毫那家伙一样恐怖,这家伙又是什么来头,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国有这号人存在。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却是这般实实在在地让人毛骨悚然,和宇煜身上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不同,这完全是那种一往无回的霸气,就像即将奔赴前线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那种霸气。” “说啊!”对方如街头痞子般将枪口死死抵在赫尼尔下颚上:“老子知道你死了还可以活下来,连明器钧钝都杀不死你的确要些本事,不过老子就是不信邪,有能耐你把下面的话说全,让老子称心如意地点你两枪。” 赫尼尔明白,威胁着自己的并不是对方这只枪,尽管枪口弥漫出来的呛人的硝烟足以让常人吓破胆,但真正威胁着自己的却是对方插进兜里的左手,眼下赫尼尔能清晰地察觉到一道已然入骨的刀锋从对方兜着的左手散发出来。只得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那男子看了看赫尼尔下身:“老小子居然没尿裤子,难得!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胆便是老子。” 旁边一名骑士差点笑出声来了:“无胆,哪有爹娘给自己儿子取这名的。” 赫尼尔猛然间想起龙一以前对自己细说过中国大陆修道界一些风头较健的人物,曾经便提起过此人,略一思索道:“原来阁下便是最为神秘的魔殿五夫之首的万夫吴胆!” “神秘个屁!”吴胆不留颜面道:“那是老子根本就很少离开天崖!话说完了,你们可以给我滚了。” 沃恩一抖长枪断然道:“没有人能够命令我。退后,离开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身边。” “是在对我说话吗?”吴铁胆晃了晃手枪,将枪口朝着自己胸口点点。突然高声喝道:“全体听令!” 所有人都在那边发愣:“你孓然一人还希望谁能听从你的号令?”突然察觉身边有些不对劲,四面废墟中突然席卷来无数道铺天盖地的杀气,十来个人影突然窜上墙头,巡眼望去俱是一帮年纪均在二十五六之间的男子,这些人手里各自提着长短不一的家伙,黑洞洞的枪口均是朝着下面众人,甚至还有两人煞有其式地端着一支榴弹发射器在手里。 望着对准自己的这些武器,西纹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这些中国来的家伙脖子一一拎断:“妈的,这些家伙是把不对军火库给抢劫了吗,还有两个对付坦克的玩意。想用这些玩意来对付我?”可是若他们手上这些‘玩意’全都动了起来今日能活出来的人曲指可数,至少他的子民没几人能够活出来,所以他还不敢冒这个险。 吴胆嘿嘿笑几声:“老子今天才到这里,一身臭汗就来与你们见面算是给足了脸面,就这样定了。朝三暮四听令!” “属下在!”墙头上两个男子齐声应是,想必这两人就是那所谓的什么三四的了,不过能取出这名字还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朝三暮四两人在吴胆的授命下连忙抬起半死过去的宇煜越过众人而去。等那两人走得没了踪迹后,吴胆才一把抄起属下手里的榴弹发射器。 高耸着的一处墙壁在摇曳的榴弹中轰然倒塌。 由六辆红色悍马组成的车队在大街上飞奔,吴胆回想着先前那一幕就乐得哈哈大笑:“这帮孙子都他妈是胆小鬼,要真拼命起来老子们那里能这般轻易地离开。” 司机朝后视镜望了望道:“堂主!道心宗的张虎还吊在后面。” “这马路有不是我们天崖的院子,他爱怎么走就怎么走。若他兴致真不错的话,陪他玩玩也好。***你呆子啊,别朝市区开那里速度上不去。海滩,往那边海滩跑。”吴胆望着在上空飞快掠来的张郎笑了。 “是前面这几辆车吗?”张虎焦急地望着身下那些在沙滩上人就疾驰奔行的车队。在机场候机的时候他便察觉到到圣光瞬间膨胀的气息,随后没一刻便被博格罗夫生拉硬拽地离开了机场。 “没错!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师父弄上车的。” 张虎一咬牙:“要不我们把他们拦下来和他们说道说道。” “还说道什么,动手呗!”博格罗夫猛地恰动剑诀,脚下的刺枭如点火的导弹般发出蒙蒙红光朝着下面俯冲而去,锋利的剑身顿时将中间一辆悍马半个车头截为两段,人也跟着射落下来。 “倒是一把利器。”吴胆接过属下递上来的凶器,手指轻弹,一声清鸣至剑脊传来:“看这成色不过十年寿命,这些年来修道界似乎没出过多少像样的法器,难得的是这剑上附嘱的杀气还如此浓烈,饮血定然不少。” “还我剑来,这是师父送给我的。”博格罗夫绕着汽车转了两圈也没有发现宇煜身影,估计是在另外的几辆车上,干脆来到吴胆面前。 “你的?”吴胆扬着手上的剑,眼神却朝冉冉落下的张虎手里瞟去:“太皓梭,这小家伙又是什么来路?” 博格罗夫看着自己的剑被别人把玩,心下老不是味道,微带火气地嚷道:“你别管谁是我们师父,你就把刚才藏在车上的人给我交出来。”说着就要欺身而上,却被四五枝枪拦了下来。 吴胆漫不经心道:“张郎,出来吧,追了这么久也着实难为你了。”博格罗夫、张虎二人相视对望一眼,他二人俱是也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后面,没想到自己屁股后面也同样跟着别人,而这一切却似乎又都没有瞒过这个看似粗心大意的男子。 张郎从头上慢慢露出身形,悠悠飘落在地上弹了弹衣服上灰尘道:“你刚才那一下差点将我埋在了土坑里!” “谁让你站的那堵墙是最高的。”吴胆似乎忘记了身边的博格罗夫,朝张郎道:“难不成你还想将螟毫抢回去不成。” 张郎看着周围那些枪口:“当然不会。作为修道界一份子我也同样是不愿意看见他收到异族如此待遇才现身,只是想了解他眼下情形如何,他双肩都被骑士枪洞穿,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会落下隐疾,我这里恰好有师门疗伤丹药……” 吴胆朝旁边把了个手势:“兄弟们,把你们手上这破玩意给老子收起来,没看见人家连正眼也没看你们一眼吗,滚一边去,丢人现眼。”等众人把枪收了回来才呵呵笑道:“不劳你费心了,实不相瞒我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给他服下了我们天崖的武神丹,眼下已无大碍。” “师父没事了。”张虎兴奋地朝博格罗夫说道。 博格罗夫脸上没有半点兴奋的神情:“连这也看不出来,吴胆再说谎话,存心不让他接近师父,不过他们这唱的是那一出,莫非师父这半死不活的身体也还这么值钱?” 张郎道:“武神丹,这到是好东西,不过武神丹为阳刚之物,恐怕以螟毫此刻虚弱之身服用如此刚烈之物反得其害!” “张兄似乎担心过多了吧,今日我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改日咱俩在好好相聚,兄弟们,给老子送道心宗张郎兄弟,礼貌一点。”说完转身上了另一辆车扬长而去。 “哎!我的剑。”博格罗夫一拉还在发呆的张虎连忙追了上去。 又追逐了一段路,吴胆才慢慢停下车:“你们师父就是螟毫,上车吧!”两人上车后正好看见平整着摆在后座上一动不动的宇煜,张虎推了几下见没反应,脸上泪珠吧唧吧唧便流了出来。 “放心,死不了的。”吴胆坐在前排悠闲地翻着手上的书。 博格罗夫目光停在他手上:“你抢了师父的书,你这强盗把书换来。”说着就扑上去想要夺回河洛二书。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一章 话事(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5 本章字数:9277 不等他扑上去吴胆忽地拔出枪来将侧面的车窗打得粉碎:“你觉得我子弹是橡胶做的吗?” 博格罗夫乖乖地座了下来不再出声,倒是一旁的张虎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非要冲上去将书抢了回来,博格罗夫好容易才将他按回座位:“我叫你祖宗成不,没看见这家伙手里有枪吗,连教廷那些骑士也不敢轻易出手你倒是不要命地往枪口上撞。” “我不管,他抢了师父的东西,作为弟子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夺回来。”张虎难得地露出倔犟的神情,一把将博格罗夫推开,双手食指交错盘结,口中喃喃叨念道:“束诵妖魔精、诸天气荡荡,疾——”十根纠结在一起的手指如怒放的莲花倏然绽放,一道强大的真元从指尖迸射出来。 “云笈七箴。”吴胆不愧为魔殿大弟子,一眼便看出张虎行藏,也不再和他们开玩笑,将书扔来过来:“这破玩意谁稀罕,我们天崖的神功宝典多不胜数,老子才没闲心钻这东西。” 张虎没想到吴胆这么好说话:“这…这可是洛书、河图,你就这么简单地放弃了?” 吴胆嘿嘿一笑:“河图、洛书算什么,老子已经有了。” “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本河图?”这话是博格罗夫说的。 吴胆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却没有说话,张虎也不问他为什么,只是将两本书贴着师父内衣放好,他始终认为师父就是这书的主人,就算是血将这些书泡烂了也只能烂在师父的血液里。车队绕着利物浦兜了半圈才慢慢分散着钻进市区,博格罗夫望着窗外的一处雕像:“中心广场,你们居然还敢在那些骑士眼皮下转悠。” “转悠算什么,老子公司就建在这里,他们有能耐就直接冲进来,到了。”说毕悍马驶入一处高耸着圆柱的大厦,几个保安在大厅前草坪处来回巡逻,眼神流转间总有精光不时射出,虽然博格罗夫没有看见他们身上武器,但可以肯定一点,只要有心存歹意之人进入必然会得到很好款待。 悍马没有停留,直接驶进大厦五楼的停车场,博格罗夫和张虎二人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师父抬下来,张虎探了探宇煜鼻息:“没呼吸了。” 吴胆眉头一皱也查看了一番,连忙喝道:“朝三暮四,快!将他抬到我静修室。”随即也直下数层急匆匆地进入一个房间,博格罗夫二人却被挡在了门外。 急得张虎在走廊上来回走动,博格罗夫干脆也从凳子上站起来:“这走廊不过十余平方,你要龙行虎步到外面去,本来就够烦的了,你还来添什么乱。” 张虎没和他争辩,双眼不住朝里张望:“师父都被送进去三个多小时了,怎么他们还没出来?” 博格罗夫道:“越是迟一些出来越是有利,要是真个束手无策的话还用在里面呆这么久吗?再说了,师父是何许人?从来就只有他杀人的那有别人能杀得了他。” “可是这次不同,没看见车上那些血吗,足足有几千毫升,就算一头牛也得失血而死,双臂肩胛骨也被刺断,我担心他一身修为会不会也和血一般流走…呸呸呸,瞧我这乌鸦嘴。” 正说着前面厚重木门被慢慢推开,吴胆在两个属下簇拥下疲惫地走出来,看见两兄弟焦急神情,朝身后大门指指便离开了。张虎猛然预感不好,三两步冲了进去,耳中隐约还听到吴胆朝手下吩咐:“…照咱中国风俗,多备一些纸人、花圈,和机场联系一下,无论如何都要把棺材运回去。对了,给孔旗打个电话告诉他具体情况,我已经尽力……” 宇煜静静地躺在一张台面上,肤色显露出一些毫无生气的铅灰,透过肩膀上那两个窟窿清晰可以看见一跬跬积血,暗红的血液早已将破碎的外衣染成血红一片。突然之间张虎觉得自己好孤单,老天似乎又在和自己开玩笑了,最后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也离他而去,想着师父那严厉的眼神他想哭,可自己此刻已经没有了泪水,身躯所有的力气好像被小偷偷走,眼前一阵金星飞舞,人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北京时间、早晨八点,文妍照常去中学上课。这是她最近才找的一个职业,虽然她住的地方距离学校不远,可爱女如命的文相仍旧送她了一辆红色的跑车,他才不在乎女儿这个教师身份与跑车是否相符。 此时的北京虽然还微微有些寒意但风里却掩藏不住春的气息,文妍将车窗摇下一点点一脚油门朝学校驶去。车刚到一个十字路口,文妍双手突然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打心底升起,慌乱之间跑车撞在侧面绿化栏上,将一大块水泥壮撞上半空朝旁边那些瞪着自行车等红绿灯的行人飞去。 “天官赐福!”文妍到底是至丹顶长大,首先考虑的是旁边行人的安慰,在车身翻转间飞快掐动一道灵诀将还在空中翻滚的水泥块震成粉末,再才将挡风玻璃震碎,在车顶接触地面那瞬间她已从里面飞越了出来,如翩翩惊鸿般飘至人行道上空才落回地面。 “宇煜!”刚才那感觉对她而言极其熟悉,在前几世和‘宇煜’作天人相隔的瞬间都曾有过这般心悸,两行清泪缓缓爬上脸颊:“难道这一世也逃不过同样的宿命?” ※※※ 宇煜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四周便如混沌时期宇宙一体的天地般,没有半丝光,耳朵里传来嘤嘤嗡嗡时断时续的声音,声音如缥缈的云彩般让人不能把握住半丝踪迹,脸上肌肉如思考般硬邦邦的,弄得他怪难受。 张虎双眼红得如兔子的眼睛,麻木地跪在师父的灵前。博格罗夫除了师父死那会挤了两点眼泪就再没看见他哭过,这会正座在旁边给双胞胎朝三暮四兄弟讲着鬼故事,不时还弄出古怪的声音以确保最佳效果。 “是这种声音吗?”问话的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 “…当时京子的心跳就如这噗噗的声响”正说到兴头上的博格罗夫不满地朝弄出声音的张虎等去,看到的却是张虎木然的背影。冷汗陡然至他额头冒出,这对双胞胎兄弟蹲在地上没动、张虎也没动,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 “剥剥——”沉闷的声音在灵堂上空回荡,连走神的张虎也被这古怪的声音吸引,目光游走寻找声音发源处,目光最后锁定在面前的棺材上。 “鬼啊!”博格罗夫尖叫一声连剑诀也来不及掐动,洒开脚丫便从二十八楼的窗户跳了出去。朝三暮四两兄弟本来没事,被他这一叫也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及招呼张虎也从窗户上飞了出去。 数十厘米厚的棺盖突然飞了出去,一张惨白如面粉的脸从里面冒了出来,只有张虎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宇煜看了看棺材头上摆放的长明灯在看看周围那些纸扎的花圈问道:“我死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张嘴吓得最后一个弟子也屁滚尿流地没了踪影。宇煜稍微动一下,肩膀立刻传来无力的剧痛,轻轻撕开不知道被谁套上的西服,露出两边肩膀上那森森白骨。还没等他从棺材里爬出来,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老子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就诈尸还魂了,就算他是鬼也是魔月盟的鬼。”随即便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宇煜抬头打量着来人,对方年龄只是比他稍大一点,个子也稍靠一点,肤色稍…肤色比黑种人稍白一点,裆里别着一柄亮闪闪的金枪。朝宇煜一笑:“你小子莫不成是怪物,明明断气三天了居然还能活过来。”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 “谈不上救,只是给你为了一粒武神丹。老子知道你是螟毫,在下吴胆,天崖吴胆。” 宇煜觉得脸似乎绷的紧紧的,刚才张嘴便觉得万分难受,伸手一抹才发现脸上竟然被他们涂着一层硬糊糊的蜜蜡,擦着脸道:“天崖?我们就算认识了吧,打扰了,告辞!“ 吴胆连忙拦住道:“以你现在这伤势出去还不是被教廷、东皇那些人当蛋糕一般瓜分了,我们是盟友,别说得太见外了。” “盟友?” 吴胆打了个手势,连忙有人过去扶宇煜,“是啊。天崖、黑月盟、七杀门结盟这是所有修道者共知的事。你是七杀门新任首座,难不成还想揭过这挡子事。” 宇煜推开要搀扶自己的那两人:“谁和你们结盟的你找谁去,我也不是什么首座。”吴胆没想到有堂堂神州第一刺客之称的螟毫竟然像小孩一般耍赖,呵呵笑着也不在坚持:“这事先不谈,来这里之前师弟孔旗要我替他好好款待你,至少你得给老子这个机会吧。” 宇煜一听道:“孔旗是你师弟,五夫当中我见其三,剩下的只有狂夫和屠夫没见着,想来你应该是其中一人吧!” 吴胆一抱拳:“好说,道上送兄弟一个诨号万夫!万夫吴胆。” 宇煜朋友不多,孔旗算得一个。他可以不给万夫面子但孔旗人情却是要顾忌的,再说眼下的确也没有好的去处,只好暂时在这里住下来,等宇煜重新敷好伤口后才突然问张虎:“宇痕已经回国了吧。” 张虎心咯噔一下沉入了深渊:“我…我不知道。当时我糊里糊涂被屠夫,不是你们天崖那个屠夫。被博格罗夫拽了出来,把这事都给忘记了。” “你把他一个人扔在机场了?”宇煜忽的一下就站起来:“你…你…,他这么小一个人你居然把他扔在机场,还愣着干吗,给我找去,找不着别回来见我。” 一见师父发怒,张虎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直接御着太皓梭便朝机场掠去,也顾不得什么叫惊世骇俗,旁边博格罗夫也叫一声“师父你消消火,我们一定把小师叔找回来。”跟着冲了出去。 张虎两人这一去好几天没有消息,中途宇煜也叫了天崖那些人帮忙寻找,这些人毕竟和自己没有多少干系,虽然用心找过却多少有些不听宇煜安排,最后宇煜一气之下也不打招呼直接就离开这座大厦。 他现在能去的地方只剩华人街了,打了一辆车朝华人街赶去。走了一阵突然察觉方向不对,冷冷朝司机说道:“你确信海滩会有华人街吗?” “有没有华人街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人想要见你。” 宇煜看了看对方双手突然笑了:“什么时候东皇的人不当杀手当起司机来了。” 那司机显然没想到宇煜能一口倒出自己行藏,一踩油门飞快朝着预定方向驶去,嘴上故作镇定道:“你做好别有什么想法,我知道你现在受伤不浅,也许一场车祸就能杀死声名显赫的螟毫,实际上我也乐意这样做。” “晚了。”宇煜手指轻弹,一枚戮魔刺飞快从对方颈椎转了进去。谁知司机并没像宇煜想象中那样迅速萎缩,反而痛苦的嚎叫起来,方向盘一轮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一惊之下宇煜连忙扭断对方的脖子才从车里爬出来躲出老远。 “杀气!”还没等宇煜反映过来,一道刀光飞快旋转而来,情急之下只好运足真元硬生生挡住这一击。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一个浑身裹着酱色长袍的男子已然到了跟前,对方腰间仍就跨着两柄狭窄长刀,来人正是博格罗夫当着宝贝的尸体——守护者,两人隔着一米距离对峙着。 一道蓝光至两人脸上扫过,却是旁边公路上巡逻的警车。这些吃牛排长大的家伙注定反映迟钝,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这人便是整个利物浦电台通缉的螟毫,他们专注的却是还躺在车里的那具尸体。 宇煜轻松的朝着守护者笑道:“莱菲尔居然没有和你一起出来,这应该是他的失策。” 守护者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杀你、足够。”说话间刀芒浮动,周围那些争相观看车祸的数位市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守护者刀罡斩成两截。站在对面的宇煜却突然间身形一动,五道人影突然从不同方位射了出去,空中只剩下宇煜朗朗的笑声:“希望你下次出门前最好翻翻黄历。” 没错,宇煜是逃跑了,他自己对自己身体状况最楚不过,虽然在这几天了肩上的上好得了一部分,但还不能国度用力,这时候和守护者交手只有找死的份,宇煜不是傻瓜。 车子还没到华人街便停下来,任凭宇煜如何要求那司机就是不肯开进去,无奈之下宇煜只好以步代车,没走出多远就听见有人叫自己,扭头看去恰好望见站在秃架的吉普车上的汇梨。 汇梨拍拍车座道:“这可是好东西,别看他破旧了一点,马力还是很足的。走,去我们酒楼坐下再说。” 酒楼被他们三兄弟重新包装了一下,青瓦朱梁、酒楼每个吊角上还挂着一个大红灯笼,车子刚转个弯便看见远处笔直站着两排人,手里统一的都端着m4,最前端还站着位将近一米八的男子,手上提着细长的指挥刀,见汽车开近,忽地拔出长刀吆喝一声,两旁站立的人便齐齐端起武器朝天连开三枪。 汇梨得意地朝宇煜道:“这是我们华人街最高礼遇的欢迎仪式,大哥说了我们能有今天全是蒙你所赐,我们不能忘本。” 宇煜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坐在那里。汽车在大门一侧空地停了下来,奎明、书生几人早已站在那里候着,一见宇煜便笑了起来:“宇大哥可是稀客,来之前也不招呼一下,好让我们有个准备啊。”‘宇大哥’是宇煜要求他们叫的,为这还好费神了一阵,按照书生的想法最好还是叫‘阁下’‘先生’之类的,当时便被宇煜给否定了。 “兄弟们,都过来”奎明一个纵步窜到车头上朝四周吆喝道:“这位是我的大哥,也是你们的大哥,他的话你们必须无条件执行,别看宇大哥年纪不大,要说到能耐你们谁也比不上,十个、八个持枪的人也不能奈何他。” 奎明没说宇煜全名,在这些刚来英国不久的兄弟们中,好多人连英语也不会,所以都不怎么看电视。说到‘螟毫’估计连聋子也知道,但要问螟毫究竟姓什么叫却没几人能回答出来,至少在世俗界宇煜这个名字还不太响亮。 “十个、八个,宇大哥真有怎么厉害?”下面有人连忙活络了起来:“要不宇大哥现在露一手,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奎明实际上也想见见宇煜身手,但看宇煜在那里微笑不语连忙打圆场笑骂道:“大元,就你小子最不安分,宇大哥是客人别没大没小的。” 宇煜稍微扬手朝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道:“以后我会常来的,到时可以传你们一点小技巧。”奎明一听顿时欢喜不已:“有宇大哥这话至少能让我们整个站队的单兵近战能力提升数个档次。”旁边汇梨和书生也是一阵心花怒放,暗道:“乖乖,能得到神州第一刺客的螟毫指点,这可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 奎明在旁边不停地笑,看得出来他对招募的这些兄弟相当满意,客套了一阵才领着宇煜进入酒楼最上面一层,一近房间宇煜脸上便露出难掩的倦意,迫不及待地座回座位:“现在要你们帮忙一下。” 奎明大咧咧地往旁边木雕椅上一靠:“宇大哥有事尽管吩咐,那里来这么多客套。” 张虎他们俩师兄弟奎明他们是见过的,也不多言,又把宇痕的模样、衣着大致说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们运作起来成本相当高,现在一时间我拿不出来,过段时间该你们的钱我一个子也不会少的。” 奎明知道宇煜说出去的话向来不喜再收回,一拱手道:“那我替兄弟们谢谢宇大哥了,最近教廷的人加强警界,好几个兄弟都折在那些骑士手上了,兄弟们的确冒了不小风险。”等他们都出去后宇煜才轻轻揭开衣服,肩膀上的伤又开始闷出血丝。 下面一阵阵马达的声音在轰鸣中迅速远去,只留下有数的几个人驻守本部。晚上些的时候奎明几队人才陆陆续续回来,宇煜连忙问道:“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奎明呵呵地笑道:“确定了,张虎和老毛子都是被教廷的人抓去了,就在大教堂!至于你兄弟却没有得到消息,毕竟都过去近十天了,线索不好找。” “大教堂。”宇煜沉吟地点点头:“那好,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大教堂,随便你们怎么折腾都成,我要让他们主动出来和我话事。” 书生一拍手道:“高明,张虎他们现在肯定还是安全的,这样处在明处的教廷只能被动了,等他们受不了主动要求谈判的时候就是我们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接下的几天,位于利物浦东南面的大教堂可是热闹不少,一起起神秘的暗杀事件将大教堂笼罩在惨淡愁云中,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神职人员被从角落里射出的子弹击中身亡,一旦遇到那些骑士出动清剿,枪手们一溜烟就没了踪迹。倒是一次偶然的行动中,一位小组成员被手持录像机的游客拍下来,导火线瞬间便被点燃了,各大报社都将矛头指向那枪手的国家——中国。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针对的持久袭击战,是挑动宗教的战争前奏。 又等了三五日,就在宇煜快妥协的时候,他手机突然那响起。电话那头传来海柯的声音:“宇先生,你不觉得你做的有些过火了吗?大教堂可是有数百年历史的建筑,现在被你的那些枪手炸得体无完肤,那些信徒的伤亡就更别说了。” 宇煜想过主动向自己递橄榄枝的或许是前段时间刚刚抵达的新红衣主教,又或许是骑士团长沃恩,最后甚至由赫尼尔出面做说客也不是没可能,因为在利益驱使下教廷和东皇他们结盟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但是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海柯。脑袋在飞快转动的同时,嘴上却说道:“海柯先生果然是工党主席兼议会要员,这些小事也能面面俱到,我最近正伤神呢,那里有机会干你说的那些事。” 海柯对宇煜一屁股把事抹干净的做法有些不满意,不耐烦地道:“大家都是明眼人,不用这般隐瞒。最近几天的议题都是关于利物浦治安问题,伦敦那边甚至准备调一只特别部队过来,最后我们好容易才把这事压下去。” 宇煜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道:“你不会是来找我诉苦的吧?” 电话那头道:“今晚在一处会所有个派对,我作和事佬希望你们之间能化干戈为玉帛。”宇煜含糊地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心中却是一阵心疼:“一千多万砸在他身上得到的就是这结果,教廷给你了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想了一会又给奎明他们打了个电话:“你叫兄弟们都回来吧,晚上可能还有活动。”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章 话事(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5 本章字数:8176 没一会就听得楼下传来有规律的喇叭声,宇煜从窗口探出头正好汇梨站在一辆灰黑色轿车面前,一只手按在喇叭上冲上面挥手示意宇煜下楼。宇煜披上外衣才下楼朝汇梨笑道:“你倒是先回来了,奎明、书生他们呢?” “他们在后面召集弟兄。”汇梨手指沿着车顶线条滑过,用询问的眼光望着宇煜:“这车如何?” 宇煜站到车头五米处正对着轿车:“别问我,除了会开之外别的我都不懂。不过看这气势的确是好车,尤其是这霸道劲颇有天下英豪舍我其谁的感觉。” 听见宇煜的肯定,汇梨如被美女痛吻般得意:“所以这车就是身份的象征,我们这些在街上打游击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开吉普的好。书生觉得老让你打车也不是一回事,我们这些兄弟一琢磨干脆送你辆坐骑得了。” “扯蛋!”宇煜当场就否决了:“这车少说也百把万吧,有那钱你们可以多搞一批军火了。再说了,真要有急事的时候用它不是黄花菜都凉了,过段时间我就要回国了,这车难道你还让我扛回去不成。” 汇梨从车上拔出钥匙递到宇煜面前:“你可是跺一跺脚都风云变色的人,出门打车也太寒掺了一点。回去那还不好办,你要真想弄回去的话我们负责给你弄上岸,码头那边我们还是有一些说得过话的朋友。若不喜欢就留在这里,我也好晚上兜着他找乐子。” 宇煜明白他说的‘上岸’几近走私的意思,车子也买了退回去也不现实,倒也爽快地答应下来,却把钥匙抛给汇梨:“去帮我买套衣服吧,开这车怎么也得这样的颜色,顺便也给我买一点车载香水什么的,对了,我还要一颗檀木珠子。” 汇梨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脑袋,连车内必要的饰品都没想,还是你周到。”说完一踩油门,在马达的低沉的轰鸣冲了出去。 还没等宇煜走回酒楼,七八辆越野吉普车便突突开了进来。在这条街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除了奎明他们还能有谁。不等车停稳奎明手按车门越了下来冲宇煜道:“车子还喜欢吗?咦…老二那家伙不可能还没回来啊。” “他回来了,车子不错。我让他出去帮我买一点东西去了。”宇煜拍拍奎明。书生二人肩膀:“倒是让你们费心了,晚上可能有出宴会,你们需要准备一下,我也回房间准备。”说完踩转身离去。 旁边书生用肘轻轻撞了奎明一下:“大哥,你嗅到了吗?” “嗅到什么了?” 书生把声音压得极低:“腥味,血的腥味。宇大哥受伤了,先前我就察觉到有点奇怪,可是以他身手难道还有人能够伤到他吗?” 奎明站在那里想了一下:“会不会是前段时间天气反常的事,当时天光乍亮随后又是乌云又是光柱的,还记得我们兄弟回来的报告吗,现场还有榴弹的痕迹。”可笑他们竟然把血族出动时候的情形当作了乌云。 宇煜锁好房门才坐到凳子上,虽然现在伤口已经止血,但还是及其难受,大街上守护者那一刀若是换着别人定然已被斩为两截。但就算这样内腑也翻腾不止,守护者的刀罡的确不凡,宇煜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最完美的状态下接下对方三刀,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应付晚上的宴会,那些人肯定是想动用官方的力量来制横自己,话事只有小孩才相信。 想着缓缓沉下心神,胸口洛书在真元运转间也微微发烫,隔着他内衣传来阵阵灼热。 汇梨买的衣服倒还合身,一身暗灰色西服套在身上人也精神多了,随手把散发着檀木的注视撞进西服内袋才对奎明三人到:“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地点就是总督路。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你们准备一下,在每个路口都放几支枪,能不动手当然更好。我不在乎能干掉多少人,关键是声势给我造起来,叫兄弟们小心点,情况不对就扯乎。” 奎明点点头:“据说总督路的几个制高点有官方的枪常年架在那里,都是大口径狙击,二十五楼以上都被管制了,我们只能小心一点。” “能不出手当然是最好的,话事嘛!出手那就代表话事破裂。”书生想狗一样探着鼻子在宇煜身上嗅了几下:“香,真香。” &&&&&&&&& 宇煜已经在总督路转了好几圈了,奎明说的没错,四面几处大厦高高耸出来,恰好把会所包围在中间,这样不管对方从什么角度离开会所都会被狙击手咬住。抬了抬手腕时间刚刚好,宇煜一打方向盘将克莱斯勒掉进会所停车场,问了一下负责接待的前台,接待员将他带到一处房间。 包间格调是按照中国传统装饰布置,古朴的木质地板、枣泥色的条形桌、紫黑色八仙椅。对门而座的是一个面容精神的男子,标准的职场装扮,黑西服白衬衣,甚至连笑容也是那般标准化,唯一碍眼的是脖子上那根大红色领带。 那男子一见门被推开连忙起身相迎:“宇先生百忙之中抽空赏脸驾临,我海柯不甚感激。” 宇煜也露出笑脸:“来之前我还真以为是一个大型的派对,我这人最害怕陌生了。看来是我多心了,原来都是熟人,这道还好。”随即和海柯握握手坐了下来。 来的的确都是熟人,海柯右边依秩坐着莱菲尔、赫尼尔以及西纹,一个金色女子还如烂泥一般靠在西纹身上,尽管对方没有回头宇煜仍然一眼就认出这女子便是那夜的露丝。左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的是一个老头,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头。这是宇煜唯一不认识的人,不过既然沃恩站在他的身后,那对方的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老头旁边座的赫然是多时不见的龙一,再下来便是黑暗公会巡查使汉得卢。 海柯落座之后便招呼服务员:“上茶,中国大红袍!”这才呵呵笑着道:“可能宇先生还有不认识之人吧,我来为你引荐一下,这位是从圣城而来的红衣主教曼努,自从亚来诗格主教遇难后教廷出现了诸多纰漏,圣甲虫遗失、教会被炸毁、信徒遭受袭击,好在曼努先生坐镇利物浦、力挽狂澜才找回圣器。”他这一说宇煜便明白了,原来骑士的那些残忍行为都是这老家伙授意的,不由得又多大量了两眼,没想到看似慈祥的老头手段竟然这般狠辣。 曼努一笑起来,脸上皱纹几乎快把眼睛遮完了,朝宇煜缓缓低点着头:“老头子身在圣城便闻螟毫大名,今日一见却是如此年轻,东方古国果然是藏龙卧虎、英才辈出啊。” 海柯又朝龙一伸手道:“这位是…” “不用了,我们认识还在诸位之前。”宇煜制止了海柯的引荐,就这一会他头都大了两个,这些不同阵营的家伙居然出奇地站到统一战线上,黑暗公会、血族、红衣主教坐在一起喝茶,这要是传言出去绝对没人相信。 待服务员上茶退下之后,海柯双手负责桌面道:“那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比在累赘了,最近我才刚刚进入议会,利物浦这个凳子还没暖和就纰漏屡起,我知道各位之间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不和谐之处,在下斗胆添为地主,想让大家都将此事揭一揭。” 海柯特意把‘地主’两字念得重重的,显然是告诫大家,这里是他说了算。宇煜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要解开彼此间的过节无疑是天方夜谭,这不是过家家说算了就算了的事,他沉吟是在思考海柯话里的意思:“教会散布出来的关系网最宽,几乎影响着议会;而黑暗公会和血族盘根在英国,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东皇又是赫赫有名的杀手集团,要真下手起来,三天时间估计就可以将议会的所有人放倒,又加之有龙一这高手出面,而且这些人最终目的却都是在我身上,莫非他们今天想对我清场?难道是为着河图、洛书” 西纹最先沉不住气:“前些日子螟毫不顾规矩中途夺走洛书,我们之间除了这东西以外没有任何恩怨,只要将洛书送还回来血族马上退出。” 他的确是幼稚了一点,这东西谁不想要啊,大家都等着有人开口说第一句话,结果西纹马上就站出来。宇煜啪地放下茶杯冷然道:“别怪螟毫不讲规矩,这洛书的主人该是谁的大家都清楚。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家伙上梁不正下梁歪,祖宗是强盗后人也是强盗。我这只是收回被夺走的东西而已。”他不得不强硬起来,因为有伤在身,若一味示软会被别人察觉。 露丝抚着秀发媚眼如丝道:“宇先生这火气忒大了点吧,听说你前段时间身体不适,可要注意,火大伤肝,哟.这是什么香味,原来螟毫先生还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嗜好。”她这一欠身将深深的乳勾冲向宇煜,肩膀还像撒娇般微微晃动,那只乳勾也跟着左摇右晃。宇煜连忙把眼光摆正在也不敢看她,先前强硬的气势瞬间也荡然无存。 想了一下宇煜干脆再次摆出强硬的态度:“现在说起因原由都无用,螟毫从来不在一个地方扎根,只要把我的三人放出来我立刻离开英国。”宇煜的确那出了最大的诚意,只要确保张虎他们三人无碍,和东皇、教廷等等的过节他统统可以放弃,虽然这途中他经历过太多的曲折,姬曦的死也是有这些人间接造成的。 曼努用手支着下巴,良久才慢吞吞地说道:“谁带走了你的人你找谁要去,可是你不该牵连到那些信徒和教会,就中午的时间你就将大教堂几乎拆了,无数信徒的神邸和鲜血不是一句话就能勾销的。” 宇煜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红衣主教说话竟然这般无赖,差点就拍案而起,随即脸上一笑:“一样,谁拆了你教堂你找谁报帐去。” 身后的沃恩晃动着身上盔甲朝宇煜道:“我们已经查清了那些枪手底细,前些天有部分雇佣兵是本地的,后来全部转为你们大陆过来的退役…” “沃恩!”曼努及时喝住道:“世间一切都逃离不开神的注视,何须多言。” ‘神的注视’这话连曼努都不会相信别人能信吗?宇煜眼光不经意间瞟了海柯一眼,心下也明白过来:“原来是警方介入调查,不然以教廷那些呆子怎么可能对奎明他们底细这般清楚。”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些焦急,若真的警方已经盯上奎明他们的话,今天会不会就是他们行动之时,最近闹出这么大动静警方的反映的确有些奇怪。 随即房间立刻静了下来,海柯一看冷场了连忙打着哈哈:“瞧瞧我这主人真够失礼,waiter,上菜。”很快菜便端了上来,菜却很简单,最为常见的烤牛排而已,至少宇煜认为在这般高档的会所不应该出现这般粗鲁的菜。 海柯当先抓起一块,随即一推盘子到曼努和莱菲尔中间,曼努祈祷两声毫不客气地抓过来便啃,莱菲尔也同样如此,等到宇煜面前的时候最后一块排骨已经被露丝抓在手里。海柯有滋有味地啃了一口,装着没看见道:“吃牛排就和打架一样,一要手脚多二是眼力好第三嘛动作要快,呵呵…大家看我,我是第一个下手的所以为自己抓了一块最肥的,别见怪。” 所有人都一边啃一边那眼神望着宇煜,宇煜想过对方会刁难自己,没想到是这么一手,心里颇不是滋味。露丝咬了一口手上排骨才期期艾艾地递到宇煜面前:“你怎么没有?要不你吃我这块吧!” 看着她那沾满油的嘴,宇煜有种伸手将她撕裂的冲动。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摆摆头叫来服务生道:“同样的分量再给他们准备一份,对了,肉别烤这么生,至少那白白的寄生虫不能让他们在肉里蠕动。” 啪! 西纹率先将手里牛排扔到桌面上:“寄生虫也好过冷血的杀手。” 宇煜嘿嘿一笑:“你们当中有谁是干净的站起来让大伙瞧瞧。一块骨头就让你们食指大动,抢夺东西还说得如此义正言辞,亏得你们一个个自诩的绅士、信徒。”他故意把牛排说成骨头显然是将在座的都骂成狗,实际上宇煜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怀里的两本书而来,估计这也是他们走到一起的原因,只要得了河图、洛书,在场所有人都占得一份,这多半是龙一抛出来的伎俩,在中国成语上叫做:驱狼吞虎。 一直没说话的龙一稳如泰山般坐在那里道:“河洛二书就如同肥肉,敢吃的自然是有胃口的,骨头也好肥肉也好,我都能消化。宝物自古无主,谁也不能独自拥有。” 宇煜哈哈笑着站起来对着那些人啧啧出声:“平时看去的确有人的模样,可是这才一沾骨头脸就弄得像花猫一样。海柯议员,今天这个饭局可是没有计划好,就像这块排骨,若不分他啥事都没有,反正大家谁也没有得到,但这一分就出纰漏了。” 龙一听得宇煜话里有音,神情一动便要站起来,那知宇煜已然到了海柯背后,两只手都按在对方肩上道:“各位如果有意见的话先请保留一下,毕竟今天埋単的是我们议员先生,他是东道主,请他先说。” 肩头隐隐的疼痛让海柯明白自己成了宇煜手里人质,坐在那里不悦地取来餐巾纸擦着手道:“别忘了利物浦主人姓什么,我们议会甚至有能力影响伦敦议会,继而对你们大陆施加压力,年轻人做事多考虑考虑身后。” 宇煜认真地打量了海柯一眼:“你还以为你找着护身符了才这样不念旧情。翻脸甚至比婊子还快,的确是做官的料。议员先生,我有这荣幸邀请你陪我出去走走吗。”宇煜当然知道曼努其实才是最好的人选,但曼努旁边坐着个龙一,身后还有沃恩,这两人身手俱佳,他冒不起这个险。 在座所有人都预料到一旦撕破脸来螟毫必然反扑,但谁料想到会这般没风度抢先下手,一听他想离去连忙齐齐起身。宇煜呵呵一笑:“难得大家如此热心,送就不必了,我想有议员先生作陪就足够。” “难道你还想离开不成?”龙一冷冷地说道。 “这不用阁下担心,我想你们还不至于傻到想杀议员吧,不管是你们教廷也好、龙一也好,这都会引起政治纠纷的,至于躲在暗处的更别说了,你们的根基都在英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希望鞋梆蘸水呢?”他是在拿自己脑袋赌这些人不敢对海柯下手,既然他们能找海柯出面,私下里必然多少有些交情或者什么猫腻。 一场简短的宴会就这样落下帷幕,尽管众人都心有不甘却只能看着宇煜把着海柯的肩膀走出大厅。头上有隐约的黑点飞过,宇煜装着没看见地拉开车门朝海柯笑道:“议员先生,能做我第一位乘客吗?全新的克莱斯勒,下午才买的。” 海柯没有说话直接做到副驾位置上,宇煜也飞快钻进驾驶室一甩方向盘迅速离去,经过路口的时候才掏出手机:“叫兄弟们小心撤离,你们后面长有尾巴,注意一点。”说完便又匆匆挂机。 还未等将电话装进口袋,车身突然一阵剧烈颤抖,随即左右摇摆起来。从后视镜上恰好看见一只乌黑巨大的翅膀闪过,显然是那些血族不死心想要强迫将两人逼下车。宇煜艰难地摆着方向盘朝海柯笑道:“看来你这个议员当得还蛮不错的,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只能把你送上断头台吗?” 海柯双手死死转手头上的扶手,细密的汗珠不知不觉爬上了额头,想要说话但看着宇煜笑嘻嘻的脸却有不知从何开口,毕竟自己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多半靠的是眼前这个人口袋里的银子。 吉普车飞快从后面追了上来,一个男子提着枝m4站在副驾座椅上,对着宇煜车顶的那名血族便是快速点射。宇煜以为这至少能将对方打成肉酱,谁知那血族只是在巨大冲击力下滚下地面,又飞快爬了起来朝克莱斯勒飞去。 偌大的街道变成了他们的跑马地,克莱斯勒凭借着优良的性能及完美的抗撞击力将前面挡住自己的轿车撞开,飞快朝远处奔去,两旁行人看着车顶上左摇右晃的巨大蝙蝠怪物惊得拼命揉眼,确保眼前见到的是现实而并非科幻电影。 吉普车上那男子一看也是吃惊不小,一咬牙:“***,老子不把你下来妄自我摸枪五年。”说着双手微微平端,右肩抵在枪托上,三点连射直奔对方后脑。 那名血族吃疼之下干脆舍弃宇煜朝对方扑去,躲开飞射来的子弹将枪手连同驾驶员一起提上半空。失去控制的吉普车斜着撞向旁边一处商店,发出巨大的声响。 宇煜知道那两人同样完了,心下暗道可惜之时忽觉眼眶发痒,一踩煞车将车横在街道中央,把已经半晕过去的海柯提出来朝空中叫道:“给老子滚远点,你们要是再跟来这家伙就得去见上帝,别怪螟毫没有提醒,到时看你们血族如何想别人交代。”空中得血族果然愣在那里,直到克莱斯勒消失在视野才扑楞楞地窜上半空回去复命。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三章 东皇折翼(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6 本章字数:8207 在对奎明两个兄弟牺牲的哀悼之时,宇煜同时也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在油门上,尽管克莱斯勒性能不错,但被一脚踩到底后整个车身也同样开始轻微颤抖起来。海柯先前以为自己是紧张过度,定下神来后发现自己一样看不清前面飞驰而过的灌木,唯一能让他清楚的是,这短短十来分钟他们已经出市区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车子才缓缓停下来,宇煜无力地靠在靠背上闭着眼喃喃着:“换着以前,现在的你绝对已经不能喘息了。” 海柯惊悚地点点头,他相信螟毫绝不是危言耸听,面前这个穿深灰色西服的男子是一头野兽,估计还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 宇煜知道对方在认真的听,良久却才道:“回去告诉他们,把那三人给我放了,还有叫那帮警察也收敛一些,别没事像尾巴一样吊在后面,你应该清楚,要杀他们根本不是难事,随便躲在一个暗处放几枪都能干掉他们。”宇煜还没傻到主动去问那些人给了海柯什么好处,让他这样轻易地背叛自己,在河洛二书的诱惑下,没有人不动心。他不睁眼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不愿看见你这张狗脸,滚!” 海柯没想到螟毫居然放了自己,犹豫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道:“你不杀我?就这样放我走?” 宇煜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去告诉那般家伙别试图激怒我,珍爱生命、远离螟毫。这话也同样送给你。” 海柯手忙脚乱地下了车,仓惶得如同一只落水狗。克莱斯勒微微一颤迅速跑远了,直到最后一点尾灯也消失在他视线,海柯才软软地瘫在地上:“教廷的人全都是骗子,说什么螟毫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会所,妈的,老子成了你们手里的枪。”一边咒骂一边掏出怀里手机:“…我是海柯议员,你们追踪着这个信号就能找到我。” 宇煜没有回华人街而是开着满身爪痕的克莱斯勒去找吴胆,他想弄明白一件事。吴胆还没入睡,看着宇煜呵呵大笑起来:“你这一走可把老子急坏了,派好多兄弟都没找到你。”宇煜不相信他的话,若真要找人还有吴胆找不到的吗?魔殿这次派来的人估计不少,只是自己不不知道而已。 “博格罗夫说过你能一枪将血族的脑袋掀翻。”宇煜没有和对方客套。 吴胆有些诧异地看着宇煜:“别说一个血族,就是一百只血族估计也奈何不了你吧,你们七杀门《神鬼迷簶》可是典型的以杀伤力见长的修道法门,你需要的里面还少吗?对了,秘魔麾天手好像也在其中有记载,数百年前我们天崖和七杀门可是在这上面倾注了好多心血,据说一经施出,真元覆盖之下人畜全无。” “《神鬼迷簶》上记载的只是残谱,根本不全,用这招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宇煜自己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关于秘魔麾天手的半点讯息,吴胆一听秘籍不全也颇为可惜,随即打量着他肩膀:“伤口又裂开了?是不是遇着那些血族小蝙蝠了?” 宇煜示意自己无碍,坐下来道:“晚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问题,结果都没有弄明白,你子弹上究竟有什么古怪?” 吴胆双眼死死盯着宇煜,那眼神好像一台显微镜,要把面前这个七杀门首座看个明白:“你的戮魔刺难不成还不如子弹?”修道界的人用枪绝对是一个愚蠢的想法,法器是永远不能代替的存在。 宇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调查我?” 没想到宇煜这般不善玩笑,吴胆连忙摆手:“提起螟毫飞针绝技没有几人不知,这几乎是世人共知的秘密。稍微留意一下便能从那些死者身上发现飞针,当年蹎角道人横行修道界的玩意可是让人闻风丧胆,老一辈几乎好多人都对此物记忆犹新。”宇煜这才收敛态度,仍旧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看来你是的确想知道。好吧,谁叫我们天崖和七杀门是盟友呢。”吴胆将弹夹退出,弹了一枚子弹给宇煜:“就是这玩意。” 这不过3厘米左右的金色子弹,弹头如一个瓷碗笨拙地倒扣在弹身上。这和一般子弹没有两样,最初他还以为吴胆把攻击性符咒应在了弹头上,可是找遍了全身也没有收获。不过他还是有所发现:“这弹头上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说来挺简单的,我们用青黑砂代替了弹帽原有的雷管和侵彻管。” “青黑砂,似乎从来没听过这玩意。” 吴胆飞快地摇着黑黝黝的脑袋:“不知道,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宇煜明白这只是对方推脱之词也就没在这问题上追问下去:“在那里可以买到?” “买?”吴胆又呵呵笑起来:“这世上估计就老子手里有这玩意,你若要用我可以送你十枚。” 宇煜没想到看似豪爽的吴胆居然这么小气,堂堂魔殿五夫之首的万夫居然只送别人十枚子弹。看宇煜表情吴胆就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又坐下来道:“再板着脸也只有这么多,我下天崖的时候总共也只带出来40枚,这东西绝对不可多得。” “既然能杀死血族,那教廷骑士的铠甲一样能够洞穿吧。”宇煜突然冒一句:“我全部买下来。” “你要对那些骑士下手?”吴胆颇有意外道:“你可要想好,单就利物浦便有几百名骑士,就算开枪到手臂发麻你也杀不完,一旦真正和他们正面交锋吃亏的绝对是你,而且这子弹我是不卖的。” “那我就要那十枚。”宇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他这不是在求别人而是命令下属一般。 吴胆从怀里掏出一块弹夹抛过去,顺便伸出五指在空中晃晃:“这里面刚好十枚,节约一点用,每一枚的市面价是这个数,就是坦克也能穿个对穿。” 宇煜抓住弹夹连谢也不说起身就走,吴胆适时说道:“如果你真要对付那些穿盔甲的家伙我还可以帮一点忙。” “什么意思?” 吴胆起身从身后一个橱窗里取出一只长枪神秘朝宇煜笑笑猛地一扣扳机。宇煜只察觉脚下传来轻微颤抖,面前地板上已然出现十余公分的黑色小洞,一圈圈青黑色烟霍正从小洞里扩散开来。吴胆将枪抛给宇煜道:“钛子弹,这技术虽然很早以前就被运用,但至今市面仍旧不能买到,因为这些全在军方手里,穿甲能力远远超越市面现有子弹。当然这东西也不全是钛子弹,我们只是在别人的基础上稍做加强,我不保证这对那些家伙的盔甲有用。” “开个价吧!”宇煜看了一阵也没有看出这和一般子弹有什么区别,似乎除了弹壳表面色泽浅一些之外在无其他。 “每百发伍仟。”吴胆笑得还是那样豪爽,不过这笑声停在宇煜耳朵里特别刺耳。 “我现在就要一万发。”宇煜不想像老太婆一样和他讨价还价:“钱过段时间再给你。” “我不着急,七杀门首座这块招牌不会被区区五百万所累。放心,这钛子弹绝对值这个价,以后凡是军火方面的需要我都会尽量满足你,哪怕你要导弹也不例外。” 宇煜回到华人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奎明接到消息连忙出来迎接。宇煜摸着克莱斯勒表面那一道道深深的滑痕道:“今天折了多少弟兄?” “三个,其中两个是被蝙蝠人抓住从空中摔死的,还有一个是在离开时被警察咬住中弹身亡。” 宇煜又是一阵吁嘘,这些都是因为自己而卷进去的无辜者。深呼吸一口道:“后备箱有些东西是我带给兄弟们的,聊表心意。”看着周围那些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宇煜心下说不出的烦闷。 生如夏花,不知这话最初出自那里,不过生命有时候的确脆弱得难以想象,生与死之间只是间隔一秒,却是如此巨大的差异,恍惚间他发觉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螟毫了,他心里奇迹般也有一种叫‘感情’的东西。 汇梨打开包裹着子弹的绒布,拿起一枚子弹端详良久才兴奋地笑起来:“钛子弹!不错,就是这玩意,我在部队上射过两次,这家伙贼霸道,五百米外还能射穿二十公分厚的水泥墙。” 宇煜又从怀里取出弹夹塞到奎明手里:“这玩意绝对能将骑士身上的铠甲射穿,遗憾的是数量有限。关键时候脱身用,别浪费了。” 奎明一听之下连忙推回去:“这太贵重了,一粒子弹就是一个保命的机会,还是你用吧,听说你枪法特好。” “我用得着保命吗?”宇煜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叫你收下就收下,你不愿用就分给兄弟们,那里那么多废话。” 奎明无奈只好将弹夹递给汇梨又朝宇煜道:“还没吃晚饭吧,晚上的时候我们看你进去一会就出来了,这次谈判结果如何。” “谈判?”宇煜一边上楼梯一边冷笑:“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谈判,直接就想将我留在那里。对了,明天开始你选一些兄弟在坝子里集合,我们不能全依靠枪,倒时我和大家切磋一些近战技巧。” “你的伤?”奎明闻着宇煜身上的檀香味,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碍事。”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大批兄弟聚集在中华楼大坝上,显然他们都听说了宇大哥要教他们一些功夫,对于这个宇大哥多数人都还是一头雾水,人群里三三两两的听见一些私语:“宇大哥是什么来头,看他那斯文模样莫不是那家有钱人公子哥。” “乱说,公子哥能闹出昨晚的动静吗,不过的确不像有功夫的人。” “大元,你小子平时不是吹嘘自己什么都知道吗,宇大哥究竟什么来路你打听清楚了吗?” 那被叫做大元的男子夸张地皱着眉头:“问了,二哥把我骂了一顿,他只是告诉我宇大哥特别厉害,一对一几乎天下没有谁是他对手。” “你小子又开始吹上了。”人群中一阵嘲笑声同时想起。 大元急切辩解道:“真的。二哥说了宇大哥的身手他也没见过,不过宇大哥其中一个徒弟身手他可是见过的,越南帮一群人楞是没在他一双肉掌下讨着好处,五十来个人在两分钟内被他徒弟轻轻松松摆平。据说以前这条街的越南帮就是宇大哥一人挑下来送给奎大哥他们的。” “嘿…你还真吹上了,就是提着一挺长枪也不可能在两分钟内将五十几人射死,除非对方是站在不动。” “说什么呢,都成列队姿势站好。”奎明陪着宇煜从楼梯口走出来。宇煜今天仍旧穿着深色的西服,浑身上下除了衬衣外再难见着明亮一点的颜色。 到底是军行出身,在几声号令之下那稀稀散散的人群飞快地排成方队立正。宇煜从奎明手上接过一只匕首,客套了两句直接道:“你们是军人,在部队一定都学过擒敌拳和匕首操。其中擒敌拳最为高明,它将徒手搏击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融合在其中,不过单论伤害力匕首操显然还在其之上。莫小瞧这数寸短刃,这实为最凶险兵刃之一,近身搏击他为第一利器。刀经上提及:古人制艺,必立一意。手持匕首时必然要明确它的用途,匕首不像刀剑,绝对没有任何一丝花架子,每一刀奔袭处皆为要害。你们在部队的时候都应该习有散打或类似搏击技巧,今天我们就练习套路,套路是搏击的一个高级阶段,是格斗的系统技巧,我先演示一遍,大家看仔细了。” 说毕背对众人,右手反握短刀。脚步缓缓跨出继而双手同动,一只匕首在他手上如翩翩蝴蝶般在花团锦簇间游刃飞翔。宇煜已将速度放到最慢了,一边舞着手上匕首一边道:“精力不要全集中在匕首上,同时也要注意脚步、身躯的配合,尤其是另一只手,扰敌、防守或者进攻都脱离不开它,匕首的进攻是否完美、力度的掌握、协调与否都与之息息相关。” 刀势陡转,如涓涓溪流陡遇急滩般显露出锋利的棱角,匕首也不再是延绵悠长而显得短促有力,每一刀刀劲未完已然是峰回路转,不再是左盘右缠而改为步步进逼。 “这还是我们当初练习的匕首操吗?” “该死的菩萨,要是我站在宇大哥对面,绝对连吭声也来不及便中刀倒地了。” “这速度该有多快,恐怕连蚊子从眼前晃过也得被斩成几断。” “……” 大家都纷纷议论着,没想到如此熟悉的匕首操在宇煜手下还有这般锋芒。看着旁边汇梨双手如大笨熊般舞蹈,宇煜收势后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对…太对了,也教我玩匕首吧,贼拉的帅。”汇梨心潮澎湃,满脑子里全是匕首在盘旋翻飞。四周那些持枪巡逻的兄弟也纷纷挤到台前,露出一脸渴求的神态。 一上午宇煜总是孜孜不倦地指导着众人反复联系,休息之于书生还是发现趴在宇煜眉头的皱纹,不解地问道:“华人街绝对是安全的,在各个街口都布置有我们的暗哨,那些警察绝不会进入到这里。” 宇煜看看天色:“都快中午了,张虎他们怎么还没消息?” 书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安慰道:“再等等吧,若今天还没消息的话,明天我们再召集兄弟们去教廷‘提点意见’。”宇煜无奈地点点头算是默认。 中午吃过午饭后,宇煜又传授了众人一点投掷飞刀的技巧才回房间休息,他之所以按兵不动多半原因便是应为身上这伤,在焦虑中慢慢送走白昼。想起生死未卜的宇痕行李便没来由的烦躁,教廷、东皇、血族、黑暗公会的联手也给他前所未有的压力,单独应战他有信心不输于龙一、守护者等人,但他面对的肯定不是个人。 窗外一轮浅浅的月牙挂在正空,站在窗口正好能看见下面华人街冷冷清清的灯光,现在还有几家店面亮着灯,宇煜知道这些都是那些靠赌毒为职业的铺面,正经人家早就关门睡觉了。 啵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 开门的是一个壮实的男子,对方将门推开一道缝隙道:“宇大哥,奎大哥他们请你过去一下。” “知道什么事吗?”宇煜喔了一声随意道。 “不清楚,估计是和先前那个闯入者有关。先前有个满身带血的俄罗斯人跌跌撞撞地闯进这里,我们几个兄弟将他困住叫到奎大哥那里去了。” “博格罗夫。”宇煜在脑子里首先闪过这个念头,连忙拉开门朝楼下走去,刚走两步突然心生警兆,一股杀意从声后涌了过来,来不及多想的他双脚一弹从楼道落下去,眼睛余光正好看见一蓬火花射向自己先前的过道,持枪的人正是那男子。宇煜人在空中食指轻弹,戮魔刺无声无息钻进对放眉心。 “全体警戒。”宇煜在空中大喝一声迅速落回地面,还没等他站稳,墙根下一道刀罡奔袭而至,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对方手上一对弯刀便如今晚弯弯的月牙。 空中隐约有淡淡血腥味传来,宇煜知道定有些兄弟遭到其毒手,冷言道:“没想到莱菲尔竟然是如此输不起之人,竟然摸上门来干些鸡鸣狗盗之事。” “深夜拜访希望没有搅扰到阁下好梦。”一团幽幽磷光在空中忽上忽下,如一个火球被人在至手中不断抛起又接住,再抛起…… 尽管对方这个身躯都被夜色掩盖,但这声音宇煜却不陌生:“黑暗工会汉得卢,今夜这里可真热闹,难得大家都有此雅兴,螟毫定然不会拂逆诸位好意。” 哒哒! 枪声打破了四周寂静,楼上楼下不时有火色喷出,一个个人影如下雨般从楼上栽下来,其中大多数皆为奎明从大陆叫来的兄弟。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四章 东皇折翼(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7 本章字数:9453 枪声打破了四周寂静,楼上楼下不时有火舌喷出,一个个人影如下雨般从楼上栽下来,这些人皆为奎明从大陆叫来的兄弟、战友。尽管他们身手不凡,但终究不能和东皇这些杀手相比较。奎明提着一只长枪在二楼窗口一闪而没:“可恶的家伙,欺负到老子眼前来了,兄弟们,别和这些家伙硬拼,抽冷子。” 稀稀落落的枪声在楼道里此起彼伏响起,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不时从各方传来,一道道矫健的身影如黑夜下的幽灵般恣意地掠夺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宇煜冷眼一哼:“班门弄斧。”随即在守护者和汉得卢注视下双手连扬,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响,似乎有重物倒在地上,随后便没了下文。 汉得卢托着一团磷磷焰火走了出来:“螟毫飞针与收割者镰刀并称东皇最为凶险武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开灯,把所有能照明的灯都打开。”黑暗中头顶传来奎明的声音,不多时一盏盏路灯尽悉照亮,大门口还有两盏面盆大的聚光灯也同时亮了起来,雪亮的灯光如利剑般划开黑暗将中华楼正面照得分毫必现。 奎明带着几个兄弟蹭蹭地从楼上下来,手里枪全对着汉得卢二人:“这些家伙是怎么摸进来的,呸!七个人却折进去我们三十多个兄弟。” 宇煜面对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背对奎明道:“你们退下。” “可是他们…” “听我的,退下去,子弹对他们无用。” 汉得卢呵呵一笑:“螟毫果然好气魄,就算知道要死也还如此气定神闲。” 他话一出旁边那些兄弟俱是倒吸一口冷气,整个心脏都在突突乱跳:“螟…螟毫,亲娘啊,这个人刚才称宇大哥叫什么?是那个杀了数百人的杀手螟毫?”所有人都将询问的目光望向奎明,奎明挥挥手示意大家退后,这算是默认了吧。有的兄弟想起白天大元的话‘…一对一几乎天下没有谁是他对手’,心下更是肯定了宇煜的身份。 宇煜呵呵一笑:“两位也太瞧得起我螟毫了,竟然联手出动,存心是不让我活过今晚。” 汉得卢点点头:“正有此意,本来以你手上之伤大不必如此的,但我们不得不小心,我汉得卢也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联手,所以阁下应该感到无上容光。” “那还等什么,我迫不及待呢。”宇煜朗笑一声手指翻转,两道细微寒光从指尖射向守护者面门,身子也朝着对面闪去。 “授首吧!”汉得卢微微一用力将掌心火团捏碎。没错,火团就如玻璃球跌在地上般化着一点点星火碎裂开来,在空中如萤火虫般轻盈地飞落在守护者与宇煜之间,星火继而延绵开来连成一道火墙横在中间。 奎明众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家伙莫非是在表演魔术不成?为什么火墙上感受不到半点温度存在? 宇煜对着火墙却不陌生,身形在空中突然一个急转朝着汉得卢射来,五指便如纵横交错的树枝将对方周身笼罩其中。汉得卢似乎也预料到宇煜会中途折返,大袖一挥涌起股股黑雾将自己全身包围。 “没有用的,就算你躲进地面我也能将你揪出来。”宇煜五指如玄爪般飞快探入浓雾中,这一抓之下也是骇人,黑雾中根本没人存在。就这一瞬间的速度对方不可能躲开,他不信世间还有比自己更快的速度。 守护者的确是一名好刀客,没有给宇煜半点机会,两道刀罡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x形奔袭而来,宇煜不得不舍弃汉得卢抽身躲避,退开之前还不死心地朝黑雾里弹了两枚戮魔刺。 他这一退却给守护者进攻的绝好机会,绵绵不觉的刀影带起一道道刀罡无休止地朝他反卷而来,宇煜本能地运起五指朝刀罡抓去,手伸到中途才猛然醒悟:“戾气已被我化解,这还怎么能抓人。”无奈之下只好继续退避,偌大一片空地放眼望去俱是他身影,凡是有他身影之处也总有几道刀罡随即而至。 旁边一个兄弟用肘轻轻撞了一下奎明:“大哥,宇大哥在那里,怎么我眼里全是他?”对此奎明也只有报以摇头,他何尝能辨别?这时楼上那些兄弟也打扫完战场,陆陆续续探出脑袋关注这这颠覆自己观念的一场战斗,在他们看来,不管是那团连强光也无法射投的黑雾还是宇大哥更或者无名刀客都已经不是人了,至少人不能有这些速度和本事。 黑雾中嘿嘿一阵笑声传来:“别白费心计了,迟早难逃一死,还不如爽快一些来得干脆。”随即再次露出身形。汉得卢随手一扬,又是一个火团在空中炸裂开来,将整个空地都笼罩其中。 漫天火花如元宵夜的烟火般绚烂无比,烟火甚至将聚光灯的光芒也掩盖下去,时光在这一刻簌然停止,每一点星火照耀在众人脸庞,在他们眼眸上留下灿烂的一幕。奎明也看呆了,尽管他是粗人一个,但真正美好的东西是超越了性情的界线,它注定了让世人为之感动。 “躲开!”正看得入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吼,随即便察觉一只大手印在自己胸膛,几声闷响传来,周围那几个兄弟和他一样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倒推出数米,而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上已是一片火海,干燥的泥土在那簇簇火焰下发出啪啪的响声。 幸亏刚才宇煜推了自己一把,若不然…奎明不敢往下面想去,这玩意落在身上还不立即将人烧成焦炭?抬头一望下顿时大惊失色,宇煜在了场中,两臂全是星星点点的火苗,那些星火如被人泼注了汽油般沿着衣服飞快朝身躯蔓延,急得奎明一个劲直叫:“快把衣服脱下来,快啊!“ 宇煜伸出右手在火苗处轻轻抚了几下,那些火苗便如顽皮的孩子受到母亲感召般一点点褪去。借着灯光奎明发现此时宇煜的整个右手似乎在闪着莹莹光芒,他还道是自己眼花了。不过既然火灭了自己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将枪瞄准汉得卢道:“不管你是什么怪物,老子不信你能挡住子弹。“说毕噗噗便是数枪。 汉得卢面带微笑地喷出一口黑雾在面前,那些子弹便像坠入百慕大的飞机般杳无音讯。 “这里没你们的事,退下。”宇煜怕对方伤害到奎明等人,又朝汉得卢道:“你的目标是我,与他人无关。” “没看出来,以狠辣和冷血著称的螟毫竟然还有如此性情的一面。”这话至汉得卢口中而出,调侃却多过恭维。话还未说完眼前一晃,宇煜抓住机会突然朝他袭击而来。他自己可知道宇煜的厉害,真要让着杀星到了自己面前,那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 宇煜一动,旁边一直等待机会的守护者也动了,双刀正反两个轮斩突然冲了上来。前面宇煜突然一分为五,五个宇煜、五道分身从不同方位锲而不舍地攻向汉得卢,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下决心要将对方毙于掌下。 弯刀如月,带着三分朦胧七分刚毅飞快同时斩向宇煜五个身影,这是守护者上次至宇煜逃脱后想到的唯一应对之法,既然不能辨别真假,那只有都当作真的对待。刀刚出手便听得耳后一声轻笑:“错了,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身手到守护者这个层次,反映速度绝对不比任何子弹慢,几乎就在察觉不对的那刹那,手上双刀突地反剪至背后。可是他忘了宇煜同样有不弱于他的身手,刀还未递到背后,颈椎陡然一麻,一道细微如发丝般的东西突然至后脊钻进自己体内。 “什么东西。”这是守望者今夜说的第一句话,一直也来他都很难说话,在宇煜记忆中对方说话似乎不超过三次。 宇煜一击得手迅速抽身退出数米才笑道:“珍爱生命,远离螟毫。这话你应该听过。别乱动了,你越是动得厉害戮魔刺越是快速进入你脊髓,这世上还还没螟毫靠近了而不能杀的人。”他说得那般自傲,就好像法官肃穆地宣判一个囚犯死刑般。 “你得死!”这是守护者今晚的第二句话,弯弯的双刀一轮,两片月牙在空中交汇凝成一个圆圆的满月朝着宇煜飞快袭击而来。 没有人能正面抗拒守护者这孤注一掷的双刀,宇煜也不例外。他想退,但是已经迟了,守候在一旁的汉得卢双手虚空连抓,一团团黑雾从天而降如铁链般将他困在原地。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满月,宇煜一咬牙聚起全身真元散布到四肢百骸,此刻心中只有一句歇语:镇信心猿拴意马,要立丹田海底基,还本还元心自己,久练自成金刚体。 嘭! 噗! 第一声是满月击在宇煜身上是发出的沉闷的声响,刀罡击在宇煜身上散发出的狂暴的冲击力将地面掀出一个直径五米多大的圆坑,土屑四处翻飞。宇煜屹立在圆的最中央,身上那些束缚着他自由的黑雾也被刀罡吹散得无影无踪。宇煜那一身还没穿上48小时的衣服也变成碎片挂在身上,夜风浮动吹得衣襟乱舞,露出肩上两个碗口大的血痂,端是诡异。 第二声自然是鲜血喷涌的声音,但却不是宇煜。守护者万古不变的脸上竟然开始像蚯蚓钻过泥土般隆起一条条青筋,眼珠如强行按进眼眶里的菩提子般惨白无神,在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嘴角开始不断抽搐起来,一白沫和着血液从嘴里一堵一堵涌出来。 “守护者完了。”这是汉得卢升起的唯一念头,一看宇煜这尊杀神朝自己望来便知今夜大势已去,身手在空中连挥数下,至虚空中抓来数团黑雾,一闪身钻入其中飞快飘向茫茫暮色中。 “胜利了!”楼上楼下欢呼响成一片,对于刚才那些玄之又玄的打斗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将荧幕上的神鬼镜头搬到了现实中,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宇煜的身份,兴奋地涌到下面院子里,将宇煜和守护者围在中间。 尽管眼睛已经失明,但守护者仍能感觉到宇煜踏着沉重脚步朝自己走来,双手撑着弯刀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戒备地持刀而立。 宇煜觉得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将面前这人碎尸万断的,但眼下却没有这样做,他也对自己行为感到意外,慢吞吞地道:“从你打棺材趴出来砍我第一刀那刻起你就该有今日的觉悟。” “你别得意,我已经感应到我族人的气息,主人已经将他们从沉睡中唤醒,你也有一天会步上我的后尘。”也许是守护者平日不多说话的缘故,这老长的一句话在他口里说出来是那般吃力。 宇煜冷冷一笑,暗含真元的哼声将对方再次震倒在地上:“我没必要和你计较口舌之利,不管你的族人是什么怪物也终究会和你一样,在戮魔刺的陪伴下去见上帝或者死神。” 守护者再次顽强地从地上站起来,大块大块血液从嘴里无节制地喷出来,至浓浓的血块中突然冒出一句:“想知道河图为什么当初会和我一起陪葬吗?” 宇煜神情一震,一直也来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被对方一说心也松动了,河图、洛书、黄帝石这些原本属于中国神州大地的瑰宝却全都不是出现在异域,这是为什么? “你永远也得不到这个答案。”守护者说完用凭着最后一口气将双刀从自己左右双肋插进内,鲜血如破缸的水注般喷涌直下。对方喷出最后一口血沫轰然倒在地上,双手交叉摆在胸前才缓缓闭上双眼。 奎明拼命捻着脚上沾着的血迹:“真他妈晦气,兄弟们多准备点汽油,把这几具尸体给我一起烧了。” 宇煜连忙阻止道:“这具留下,将尸体挂到大门口,叫巡逻的兄弟晚上别靠那里太近。” “挂起来?”奎明虽不知宇煜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执行。 宇煜谢绝了奎明他们的庆酒宴,独自回到房间疗伤。守护者临死一刀几乎将他涕泪真元震碎,若汉得卢不逃的话今晚他定是凶多吉少。眼下局势已经再明显不过,他要想在几大势力之下活下来只有先养好身上的伤。 胸口洛书微微散发出一丝热力,莹莹的精光从衬衣里面透出来显得甚是神秘。 天刚微亮,宇煜从轻轻的叩门声中睁开双眼,舒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才将门打开。汇梨看着宇煜神采奕奕的模样惊讶地道:“宇大哥没有休息?” “想一些事情入神了,没想到时间这么经不起打发。”宇煜笑了笑随意抓起一件外衣将肩膀遮住。 “凌晨时分兄弟们发现吊在门外的那具尸体不见了。” 这原本就是在宇煜意料之中:“东皇的人将尸体收走了。东皇有这个规矩,任务失败后不会在五个小时内再次出手。一是重新估量对手实力,另一个原因是他们想用时间来折磨对手,东皇认定的目标不死不休。” “东皇?昨晚上那些是东皇的杀手?”汇梨想起那些在黑暗里如幽灵般的对手便是一阵心惊胆颤,在五六十之枪下游刃有余,若不是宇煜出手相助,估计整个中华楼今天早上已经易主了。 宇煜朝窗外指指:“你若想让兄弟们都知道的话应该再大声一点。” 汇梨陡然闭嘴,要是让下面兄弟知道昨晚对手的话,估计现在没有几人能抓稳手里的枪。他们在部队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用精英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但汇梨心里更清楚一个事实,他们这些精英在那些恐怖的杀手面前根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宇煜看了看时间:“把兄弟们都集合起来训练,躺在床上当然不能超越别人,若将匕首操能练得浑然自如后,面对那些杀手该是绰绰有余,你们应该有这个信心。” 经他这一说汇梨心也活络起来:“是啊,我们怕什么?教导我们的可是有神州第一刺客之称的螟毫。” 人活下来往往只是一个理由,若这理由足够强大甚至能成为撬起地球的指点,宇煜显然便是汇梨他们心中的那个支点。 接下来的这些天日子里奎明给兄弟拼命地和兄弟们训练,尽管没说原因,但敏感的人们多少还是知道和前几天那个凌晨的袭击有关,宇煜也不时地指点他们一些实战技巧,东皇居然出奇地配合着没再来骚扰。 慢慢的宇煜再不能像先前那样自信满满地坐下来,想了想还是把奎明三人叫来道:“张虎他们还在教廷手上,我们不能拖下去了。” 书生若有所思道:“宇大哥你只要说一声我们绝不皱眉,只是这几日东皇的人突然没了反应,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经,那些家伙如鬼魅般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朝东皇下手,只要找准了他们落脚地,直接用重型火力扫射,东皇不灭实难心安。” 宇煜看了书生一眼,以前还真被他这个文弱的外表蒙蔽,没想到下起手来半点不含糊,摆手道:“我先前也这样想,后来才明白过来。东皇高手众多,收割者、龙一、赫尼尔、天使、守护者…但东皇真正的门面不过是天使及守护者二人,如今东皇的大门已经倒塌一边,若他再出手就得冒着覆灭的危险,汉得卢典型的贪生怕死之辈,他绝对不会主动出击,多是想怂恿别人。黑暗工会现在这时候最好的做法是按兵不动。” “可是他们不是和教廷、蝙蝠人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吗?”奎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此宇煜只是笑而不语。 ※※※ 圣灵大教堂坐落在利物浦最繁华的西大街,从修建至今已有四百多年的历史,在数百年前还是政教合一的那个年代便已然存在,它已然成为了人们生活中的一部风,和利物浦光明大教堂、伦敦圣马丁教堂齐名,是利物浦教会象征之一,神的奇迹。 圣灵大教堂也是利物浦唯一一座哥特式建筑,教堂由两座插如云霄的塔式链接而成,塔顶各有两口重达6.7顿的铜钟悬吊,每日清晨八点及正午时分别会敲响数声,浑厚沉稳的宏声浸透利物浦每一个角落,在数百年前那个工业还未发展的时代世人如何将这两个笨重的大家伙弄上去的一直是个谜团,这也是被赋予‘神的奇迹’的原因吧。 春日融融、暖风中带来远处港口咸咸的气息,圣灵大教堂前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站着无数行人,恢宏的钟声面前这些渺小的世人无不静静沉默接受心灵的洗礼。 咚—— 咚—— 钟声不急不徐在头上继续响起,恰好在敲响低十二次的时候,四道光团从东南西北四方天空升起,朝着高耸的尖塔撞去,摇曳的光团后是白腾腾的焰火及浓浓烟雾。四道光团不分先后同时撞在右边高塔上腰处,发出巨大的轰鸣和炸裂声。 “恐怖袭击!”这是广场上数千人共同冒起的一个念头。眼睁睁地看着寄托了无数信仰的神邸轰然倒塌,灾难突然降临在所有人头顶,没有人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可是这却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嚎啕大哭的人们抹着眼泪拼命朝远处躲去,愁云笼罩。 宇煜站在一处大厦顶端满意地看着漫天尘土下残破的教堂笑了,旁边书生示意身后那些兄弟将支在地上的一管黑黝黝的家伙拆散开来以销毁证据,才有些担忧道:“我们这是在犯罪,与一个国家为敌。今天将注定成为英国进百年历史上一个耻辱,我已经能预料到他们疯狂反扑的情形。疯狂….我们他妈太疯狂了。”激动之下有些言辞错乱了。 宇煜笑了笑:“只有这样才能给某些人一点认识,不过你们放心,海柯充其量发动媒体或舆论声讨而已,正真着急的是还是教廷的人。瞧,刚说到他们,那边就有反应了。”宇煜指着远处记到冲上云霄的圣光道。 “这些骑士一定气疯了,接下来…” 宇煜眉头一皱突然打断他的话:“都放下手里的家伙马上离开这里,通知奎明、汇梨他们三组,全部马上撤离。从现在起你们就‘消失’了,华人街也别回去了,估计那里已经被警察和血族的人盯上了。” 书生连忙掏出电话嘀咕了几声朝宇煜严肃一礼后才带着众兄弟离去。宇煜望着远处飞快接近的圣光,单手抓起脚边的一截钢铁支架在天台上写下几个字才缓缓离去。 大街上已经惊乱成一片,人们如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宇煜此刻心情好到极点,接电话的时候嘴上都还挂着笑容,这绝对是以往没有的。电话那头吴胆大是懊悔:“…早上卖给你这些家伙的时候就想到你要动手,没想到速度这般快,不过现在的你还是赶紧避一避。教廷那些家伙已经请出了圣甲虫。娘的,这家伙出来瞬间那强横的气势差点没让我压到地上,这还是隔了半条街。”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五章 大乱初期(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7 本章字数:5822 沃恩铁青着脸站在宇煜曾经停留过的天台,脚下水泥台面上被钝器深深划出‘放人’两个大字。旁边一个骑士握着手里长枪道:“螟毫这家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无视上帝的疯子。他炸毁圣灵教堂,闹出这么大动静出来却不过是要告诉我们这两个字。” 沃恩没好眼色地看了对方一眼:“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事回去再说。”说完来到天台边缘朝下面望去。也许是神的眷顾,又也许是命运使然恰好与人群中一道目光相遇。沃恩顿时心血,双目圆瞪爆地吼起来:“螟毫!”说着便要纵身跃下高楼,却被身后的骑士连连拉住。开玩笑,他们骑士的确有着神的恩赐,拥有几近完美的攻击力,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可以像血族或黑暗公会众人那样在空中飞翔。 宇煜潇洒地朝沃恩挥着手臂消失在人群中。 十分钟后,海柯议员向伦敦议会提交正是书面报告,详尽描述圣灵大教堂遭遇恐怖袭击这一事件,并用数十页附页申明杀手螟毫应对此次罪行负责。 三十分钟后,英国首相在伦敦威斯敏斯特宫的白厅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在对利物浦惨案作蛹者的强烈谴责后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对此次事件负责人进行缉拿,并赋予教会非常时期非常政策条令。‘螟毫’这个作为恐怖分子代言人的字眼再次进入人们视线。 四十分钟后有人在互联网上 了偶然间录制下来的教会遭遇袭击之后的灾难瞬间视频,凌乱的画面、有人恐慌、有人流泪、有烟尘弥漫、有尘土飞扬、有…… 这一刻,全世界人们都如发情的母猫般忙碌了起来,谴责声、怒骂声、叫好声不绝于耳,不管这是否与自己有无关系都纷纷发表自己观点。 一时间网络上、荧幕上冒出无数‘著名’的学者专家对这事件进行全方位、独家报道,这盛大空前的阵容就和当年全世界人们迎接千年虫一般激烈。而这事的作蛹者宇煜却还大摇大摆地坐在宾馆房间喝着咖啡。 这家宾馆座落在位于利物浦行政中心的东大街。透过窗户宇煜平静地看着一个个浑身盔甲的骑士忙碌地从街对面教廷里进进出出,这座教堂毫无疑问便是利物浦更加显赫的光明大教堂。 在这里一直等到日落时分才发现三道蹒跚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三人俱是衣裳破烂神情疲惫。一见对方三人宇煜便有立刻冲上去的冲动,先前刻意压制下来的平静也跑得无影无踪。三人中变化最大的还数张虎,原本胖乎乎的腰围没有了,脸颊深深地陷了进去;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博格罗夫左额一直延伸到右边脖子处,左腿每迈一步似乎都耗尽全身力气;尽管宇痕脸上颧骨高高突起,但腰板仍旧骄傲地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三人中似乎他的情况最为乐观。可日转锦涛同志批阅 “为什么宇痕脚步这般轻浮?”一个不祥念头突然打宇煜心底冒起,不敢多想的他连忙释放出妖灵飘到宇痕头顶想一看究竟,不等妖灵靠近宇煜头顶,广场上静静矗立的两座天使雕像突然发出阵阵白织的光晕。 “螟毫现身了。”刹那间,一个个盔甲森森的骑士提着长枪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强大的气势如罗网般至不同方位将妖灵困在其中。 “师父!”张虎和博格罗夫望着头顶发出淡淡蓝晶光芒的小人齐声叫道。 “你们先离开这里,不得迟疑。”不见空中妖灵张嘴,声音却如水银般泻入三人耳中。 突突 not;——! 疯狂马达声中,一辆悍马飞快闯入广场,车未停稳便有一壮硕男子跳将下来,对方腰里斜斜插着一柄金色手枪。来人一落到地上便哈哈大笑:“中午好戏老子就错过了,顿在那里等了一下午怎么也不能错过这出吧,不然老子回去还不被同道骂死,道友在外地有麻烦我天崖怎可袖手旁观?” 有两个骑士持着冒着圣光的骑士枪走了上前,长枪一指:“来者何人?” “啪——啪!”吴胆飞快朝着两人扣动扳机才道:“谁能挨我一枪不死才有资格听得老子名号。” 经他一说那两名骑士才反应过来,各自低头望去却看见胸口铠甲处有筷子般大小的窟窿,红红的液体正从这窟窿中冒出来:“你…你这是什么武器,没可能的,被祝福过的铠甲是神赐予我们最坚实的厚盾,你区区一枚子弹如何能射穿?” 吴胆扭头朝张虎三人喝道:“难道还要老子请你们吗,乖乖滚上车呆着,朝三会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张虎连忙扶着宇痕、博格罗夫二人先后跳上悍马,汽车一个漂亮的摔尾朝着南边冲去,对面骑士那肯如此放行,长枪一抖直直刺去。 朝三双眼一横将手伸出车窗:“连老子的车也敢拦,瞎了你们狗眼。”说毕朝着对方头盔前端便是一粒子弹,随即一脚油门闯出包围圈扬长而去。 这下全场骇然了,对方三枪杀了自己三名同伴,莫非这些中国人手上的枪也成了圣器不成,似乎随便拿出来一枝都能杀死自己,盔甲在厚也抵挡不住傍晚的寒意,所有人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一直没有说话的妖灵在头顶似乎醒悟过来般咆哮道:“该死的教廷,你们毁了他一身真元。”宇煜一直对自己弟弟感情看作一生中最宝贵的存在,从这个弟出世的那一天起便担在了肩头,尽管宇痕从出教廷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但宇煜还是发现了,在对方笔挺身躯下再不能感受到半点真元波动。 愤怒的吼叫如九天下降临的魔神,磅礴的真元打妖灵体内爆发出来卷着地面那些花草簌簌撞在那些骑士盔甲上,发出如骨头折碎般的响声。 吴胆朝头上妖灵哈哈一笑:“要打了,能和七杀门首座一起作战,老子这下午西北风没白喝。”说毕左手虚空一抓,一柄三尺黑色长刀已被他擎在手上,刀上黑芒如云缎缠绕飘浮闪烁。刀一在手天际霎时乌云浮动,雾海翻腾。 此刻,妖灵陡然俯冲而下落到一名骑士身边,伸出细小的手掌便朝骑士头盔抓去,耀眼白光从盔甲上闪过,被祝福过的盔甲履行着它的使命,将宇煜这雷霆一击化尽数化解。不等对方有反映,妖灵飞快飘到对方脑后,小手突然变成触须般的光带从护领处钻了进去,渗如到对方体内,等得再次升到天上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茶杯大小的光团,如同一个桌球般被妖灵托在掌心。那名骑士怪叫一声连终生不离的长枪也抛在地上,头颅直直扬起,从钢铁头盔里吼出痛苦的嚎叫,身上原本烁烁的圣光霎时贼去楼空。 “骑士之心。”下面一个眼睛的骑士突然尖叫道:“该死的魔鬼,你不能这样做,把骑士之心换给他。” “你是说这玩意吗?”妖灵晃晃了晃手上浑圆的光团,将脸伸到面前微微用力如吸便条般吸进自己体内才邪邪地笑道:“魔鬼从来不会对自己的食物报以半点怜悯。” 喀嚓!厚厚的盔甲变成一堆凡铁从骑士身上滑落下来,而盔甲的主人此刻已是七窍溢血,早已命陨。 那边吴胆可没有懈怠,隔着五米远便扬着长刀朝对面劈去,刀上直直冒乌黑残云从骑士体内穿过,吴胆飞快在对方额头上补了一枪朝宇煜笑道:“一比一!从现在开始算,输的出饭钱。” “狂徒,休得在神面前猖狂。”就在他准备扑向第二人的时候,一道光芒从教堂门口射出将妖灵及吴胆罩在其中,圣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稳步走了出来。 四周骑士一看之下连忙恭敬地退出三米将吴胆及妖灵围在中间,来人浑身上下都闪烁着光芒,整个人似乎已不是血肉之躯,更看不出任何面部特征,但宇煜知道来人必是沃恩无疑,心里吃惊更是不小:“沃恩莫非是妖怪不成,上次他手里骑士枪不过才七米左右,今日却有三丈之多。” 面罩遮挡了他浑身上下每一寸几乎,只能听得沉沉的声音:“敢在神所在之处放肆的狂徒,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有罪,在这里,你们的生命将被神所终结,你们的灵魂将被神所惩罚。” “老子是狂夫,不叫狂徒。”吴胆大叫一声突然掐动剑诀,长刀如气球般迎风招展,平整的青石板广场才真元冲撞下如火山后岩表般丑陋地凹凸交错,刀身瞬间化着一柄近乎二米的云团,滚滚黑云如蛟龙般冲将过来朝骑士枪撞去。 沃恩单手擎着长枪斜斜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还激昂地捶打着胸脯。宇煜一看之下朝吴胆叫道:“阻止他。”说完身形一动朝着下面扑去,还未接近沃恩身体三米范围,罩着他们的圣光突然动了,如小溪般淙淙至他们身上流淌而过。 下面那些骑士好像久旱的庄稼般酣畅地在圣光中中沐浴,一个个精神大震,手上骑士枪冒出更加刺眼的光芒,沛然之气瞬间转化为款风暴雨无情打击在这方寸之地。圣光中飞舞盘旋的黑云蛟龙如遭遇天劫般发出撕裂地吼叫,烟云逐渐变成宣纸上被浸润的泼墨般一点点在空中褪淡。 吴胆怒目圆睁:“该死的圣甲虫。”扬手便是三枪,子弹呼啸着没入沃恩耀眼的盔甲中便如泥牛入海般没有踪迹。 最为难受的要数宇煜了,妖灵尽管强大但却是由纯粹真元演变而成,圣光这番狂暴冲击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无穷无境的圣光还在不断冲击着虚弱得快要跌回地上的妖灵。坐在远处窗口的宇煜心神如怒涛下的扁舟般剧烈颤抖,无奈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在空中飞快凝聚成水滴的形状,灌聚了洛魂之力的右手飞快打出一道蓝晶般的精光。 若有人看见现在宇煜的话定然会惊奇地发现他双目尽然也射出蓝晶般毫光,身上更有数之不尽的毫光如披风般挂在身上。打出去的洛魂之力飞快包裹着含带自己精元的血团迅速飘出窗口冲进圣光中。 已经虚弱的妖灵一见之下欣喜地抓过飞来的血团,捎带着将洛魂之力也一口吞下去才朝吴胆招呼到:“别恋战,先离去再说。”说完呼啦一声便冲出圣光笼罩范围朝对面那条街飘去。 吴胆朝着宇煜背影骂了一句飞快地掐着剑诀将武器抓回手里顺势朝着右边一座天使雕像劈去,栩栩如生的雕像应刀裂为两段,他才嘿嘿一笑躲过旁边刺来的数枪飞快朝宇煜逃逸的方向退去,那些骑士哪能让对手离去,一个个套着厚重的盔甲提着冒光的骑士枪在屁股后面亡命狂追。 宇煜催动真元将妖灵引导回体内立即破窗而出,这地方已经暴露,此刻已是身受重伤保命才是当前最紧要的事。 吴胆察觉眼前一晃有人影从头顶飞跃而过,本能地一刀劈去。来人也不示弱右手握成拳头将他长刀震开:“是我…还不快走!”对方借着他一刀之力反弹出数十米朝远处飞快射去。 虽然刚才出刀仓卒但吴胆至少也聚起不下四层真元,对方尽然能用拳头接下自己这快捷的一刀的确让他吃惊不小,尤其是他手上这可不是地摊货。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叨咕道:“体修者就是怪胎,被这样的人靠近有几人能活下来?” 不需多时便将那群笨重的家伙远远抛在后面,宇煜此时已经不辨东南西北了,只能凭着感觉往心中的北边飞奔,旁边万夫脚下黑云翻腾速度半点不输于他,和不断腾空的宇煜相较反还多了一些轻闲。突然一顿身形吴胆身形嘎然而止:“有人。” 宇煜可没有他那样空中停留的本事,双脚在墙上连蹬两下落在天台上。举目望去正好看见几道青色剑光在上空划过,剑光在空中稍作停顿又飞快掠过。宇煜朝飘过来的万夫摆摆头:“恰好从这里经过的别的修道者,可是修道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吴胆冷冷一哼:“是崆峒那些败类,他们和黑暗公会经常有往来!”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六章 大乱初起(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8 本章字数:7878 “崆峒真和黑暗公会有勾结?” 吴胆收敛真元飘落回天台道:“不要以为他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守着一座孤岛总得吃饭不是,所以他们经济来源主要还是黑暗公会资助。” 宇煜对崆峒说不上什么感觉,懒懒地道:“只要他们不招惹我就成。对了,你先前那柄刀是怎么回事,居然能完全变成烟雾,和黑暗法术有些相似。” “连你拳头都没接下来算得什么好东西,你的元婴可是有些奇怪甚至能吃东西,修道界盛传你修习的是真魔道,和这元婴也不无干系吧?” 宇煜望着吴胆没有说话,恰好吴胆也朝他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轻笑,大家都知道对方不愿透露半点信息,这轻微的试探转瞬便止住。宇煜挺着身躯迎着微风道:“还是先看看他们三人吧。”想到真元尽失的宇痕,他心里不由一阵抽搐的作疼,自己犯了一个永远不能饶恕的过错。 吴胆也想起朝三几人来,掏出手机问了几声才道:“他们刚冲出去便遭遇血族追捕,至于东皇那些人倒没见着。” 宇煜牙根紧咬:“关键时候这些人全都成了绊脚石,好在黑暗公会和东皇似乎没动静。他们现在在那里?” 吴胆一听呵呵笑了:“到现在为止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战斗早结束了。放心,我给了朝二十发黑青砂子弹,那玩意你见过连骑士盔甲都能打穿更别说小小蝙蝠了,暮四他们也派了十多人接应,现在已经安全回到大厦。” “那还等什么,去看看你的窝。”宇煜说完便飞身朝来路奔去,吴胆连忙拉住他:“大厦对面就是光明教堂,你这样冲回去铁定被那些骑士用枪戳成肉酱。” 两人只好落回地面打了车朝南边而去,那出租车司机一听地址还以为他们是去看热闹的,摇摇头:“迟了,整个广场都被警界起来外人根本进不去。不过听同行说先前那边也和西大街圣灵大教堂一样遭遇了恐怖一击,幸运的是英名的神及时洞察了恐怖分子的一切作为,派遣他的骑士阻止了灾难的再一次发生。” 无论是舆论还是实情,显然宇煜他们都处于劣势,两人相视苦笑一番也没和司机争辩。出租车经过广场的时候看见黑压压一群人围在前方,还有些人在嘴里哇啦哇啦地吼着一些无非是严惩凶徒的话语,广场上三个骑士为一组在周围巡逻警界。车未停稳宇煜便急急地拉开车门奔向大厦,吴胆笑骂一句:“几十圆车费也要躲,你小子怎么混到今天的。”付了出租车费才不紧不慢走近大厦,在楼梯口却看到宇煜低沉地在原地徘徊。 “人家是近乡情更怯,你倒好,隔几十万里就开始害羞起来了。” 宇煜没风度地一屁股座到冰冷的石阶上问道:“有烟没?” 吴胆将烟连带火柴扔了过去道:“你是不敢面对宇痕的伤吧,先前在对面广场的时候我也发现他真元出了问题,以后生活与常人无异,这的确是修道者最不愿遇上的,比兵解还要痛苦。” 宇煜一把将烟砸向吴胆身上,如恶狼般瞪着对方:“我能看出来,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也不见吴胆有所动作,一道黑芒突然至他体内涌出瞬间将飞来的香烟辗成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在两人之间。天下第一高手魔主万源的大弟子、屹立修道界千年不倒的魔殿,不管是那项头衔都足以让世人闻风丧胆,吴胆自然有他自己的尊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朝自己发火,飞快地将手枪顶在宇煜胸膛上:“别把自己当天王老子,别忘了这你这首座还是天崖给你争取来的。” 宇煜听得心头大震,脸上却冷了下来:“恐怕连万源也不敢靠这么近与我说话,把这玩意收起来。” 吴胆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嘴了,在下山前师父还特意交代:“七杀门另避蹊跷由体术入道,如果他们愿意,任何修道者也不可能靠近他们,在五米范围内他们就是掌握一切的神,而螟毫则是十米绝杀。”眼下自己靠宇煜这般近,显然是极其危险的事。愤恨地收回枪道:“我们是盟友,你更是师弟孔旗的生死之交,我希望不会有下次类似发生。” 现在和吴胆闹将显然也不是明智之举,宇煜心下烦躁地挥挥手坐回台阶,将手上唯一的一支烟点燃道:“我就不上去了,你帮忙照顾他们吧,一会单独转告博格罗夫,我在这里等他。” 没一会博格罗夫便一阙一拐地跑了过来,还没到面前便愧疚地道:“师父,弟子无能,没有照顾好小师叔。” “不能把教廷的错揽在自己头上。”宇煜身手就要去检查博格罗夫左腿,博格罗夫陡然退出两米道:“没事的,过两天便好。” “过来。”宇煜眼神突然锋利如刀,盯得博格罗夫不敢与其对视,慢吞吞地上前主动将裤管挽起。 这是怎样一条腿啊!腿肚上的肌肉已经被一刀刀割掉,浓浓的血腥夹着恶臭刺鼻而来。脚裸处还有一圈结巴痂的血痕…… 宇煜不忍再看下去,连忙闭眼长吸一口气:“这些混蛋竟然挑断了你脚筋,披着上帝外衣的畜生!先前我都还以为自己有点过分,不过和你的伤比较起来,那半座教堂还不能偿还你们万一。”他是真的心疼,博格罗夫尽管平日里油嘴滑舌,不过在他及张虎身上宇煜却可以将对弟弟的关爱尽情得到展露,也让他体会到责任的幸福,甚至连平时训练都害怕他们吃苦累着了,谁知现在却将他们害成这般模样。 博格罗夫笑道:“不要紧,暮四给我们都服了武神丹,一两天就能恢复过来。”他这也算在安慰自己吧!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武神丹可以恢复身体机能,但挑断的脚筋是没可能恢复的。他这一笑牵动着脸上那狰狞的伤疤,像梦霍般朝着宇煜直笑。 “张虎情况如何?”宇痕情况他大致知道了,也不想再多听着方面的事。 博格罗夫怕师父太多担心,避重就轻道:“还好,这些天他帮小师叔承担下来很多皮肉之苦,那家伙还偷着告诉我们说终于可以减掉身上赘肉了。” 宇煜又问了许多话才挥挥手:“下去吧,这两天你们都在这里好好休息。宇痕失去真元在这里肯定会寸步难以,你们多留心他一下,我会让吴胆找机会把他送回大陆。” 博格罗夫哎了一声还是站在那里没动,看师父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入神了没有反映才暗自离去。不知不觉宇煜眼眶湿润了,模糊的泪花中又看到宇煜刚从教堂出来时候的身影,直挺的胸膛和倔犟的眼神。 宇痕座在椅子上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博格罗夫突然道:“他来过了。” 正在倒酒的博格罗夫手腕一抖又迅速恢复平静:“谁来过了?” 宇痕将腰挺得笔直坐在那里看着电视上关于圣灵大教堂的报道:“你知道我说谁。不见也好,现在这副模样连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博格罗夫将头后仰一点望着在另外一间屋子里打坐的张虎,摇摇头朝宇痕道:“他除了自责之外没有别的,既然你知道他来过我也不瞒你,他希望你能快乐一些,也许做一个普通人会更好、更幸福,他说过会让教廷偿还属于你的债务。” “怎么偿还?”宇痕指着电视道:“像疯狗一样杀人、炸大厦,让那些什么都不知情的人也跟着悲伤、流泪,把杀戮、破坏当作一种快乐来建筑。” 博格罗夫一把将宇痕从板凳上抓起来提在手里:“你没有资格这样说自己哥哥。若不是你他会袭击教廷吗?因为你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艰难局面,现在教廷、血族、东皇、暗黑公会都欲将他置于死地。” “因为我?”宇痕从容地扭开抓住自己的手,在军校的时候学的擒拿手似乎也还好用,从博格罗夫手里脱离出来:“这一切事情的起源也是因为他……”望着博格罗夫脸上那狰狞的伤疤,宇痕突然没了说话的兴致:“明天我就回去,这地方简直糟糕透顶了。” 没想到宇痕这般主动,博格罗夫愣了一下道:“需要什么时段的机票?” “不用了,北京那边已经和我联系好了,他们会来接我。”宇痕想了想补充道:“这事不用告诉宇煜。” 宇煜其实没有走多远,在附近一座天台山默默地坐了一天一夜,在这里他能清楚地看到教堂那些骑士忙碌搜索的身影,也能看见从三叉大厦(吴胆购置的大厦)里进进出出的车辆,晚上还可以偶尔发现从空中掠过的血族踪迹,甚至是白天时候看见的那几道剑光也不时从天空划过,如老僧入定般在那里一坐便是一夜,这期间他也曾偷偷摸进教堂,但那些骑士显然清楚宇煜的手段,偌大一所教堂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圣光,还没等他靠近已然被警觉的骑士发现。 第二日,清晨。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开进三叉大厦。至车刚进入大厦宇煜便察觉到几缕轻微的真元飞快从四周显露出来将车辆死死锁住。车型很常见也无特殊牌照,但作为精通刺杀的宇煜来说却明显看出这辆车是经过改装。眉头微微一皱:“看天崖这阵势似乎不是他们的人,这车甚至还有普通的反外力装置,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就算是海柯这样身份的人也不见有资格坐上这样的车,会是谁呢?”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藏青中山服的男子,站到车头侧面朝走过来的魔殿弟子说了几句,对方很快进去大厦,没一会宇痕就空着手走了出来,和对方握握手立即钻进车里。那男子拉开车门突然朝宇煜这个位置望来,又迅速钻进驾驶座。 宇煜迅速收回真元,心下不住吃惊:“对方是什么来头,我只是想听他们说什么才将真元靠近一点,不想这样也能被他发现,这等修为不可小视。”悄悄尾随在那车后面,宇煜本不是好奇之人,但宇痕在对方车上让他不得不多但一份心:“博格罗夫他们是干吗的,就放心让没哟半点真元的宇痕这样离开。” 汽车一直朝北边开去,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才缓缓停下来,宇痕从里面走出来朝头顶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附近。” 宇煜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双眼直瞪着驾驶室似乎想看清那个神秘的男子,有些不悦地朝宇痕道:“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整个城市如一锅粥你还四处乱跑,真不把自己命当一回事,赶快给我回三叉大厦。” “又用这种语气命令我。”宇痕脸上明显有些不悦:“我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你背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用你来教训我。” “你…”对于宇痕的不懂事,宇煜尽管满腔愤怒却说不出来,只好走到车窗旁边道:“你是谁,目的何在?” 车窗慢慢摇开,露出一个些许瘦削的脸,脑袋上寸头精神地竖立着。打量着对方那身中山服宇煜隐隐猜到对方来头。那人朝宇煜点点头道:“螟毫果然好手段、好气魄,你是几百年来第一个让约翰船长后院起火的人。对于阁下所作所为我不予置评,不过提醒阁下一句话:钢极易折。你闹的动静太大现在已是四面楚歌,小心为妙。” “你是龙组的人。” 对方没有否认也没肯定,只是对着宇煜轻轻一笑:“阁下可以放心将宇痕同志交给我安排,我们有责任将他送回去疗伤。” ‘同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意思,一是同性恋者相互称谓;另一种便是真正的同一战线志同道合的战友。 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宇煜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他的号码仅有几个人知道,看着陌生的号码意识到有大事发生,退了几步才将电话靠近耳边,不到两分钟又挂上电话朝座在驾驶室的中山服道:“希望你没有恶意,否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将你揪出来。”说完一纵身扬长而去。 等宇痕坐上车后那男子才苦笑道:“他难道就不知道说得委婉一点,这算不算威胁?不过有这么一个哥哥的确是幸福的事,为了你不惜和整个英国作对,只是玩得有些过火!希望他还能活着回到大陆。”车窗缓缓升起,轿车飞快消失在原处的拐角处。 宇煜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才给吴胆打电话,先是抱怨他这样轻易将宇痕放走才问道:“你那里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吴胆隔着玻璃望着远处一对对巡逻的骑士到:“这些家伙像机器一样从这里朝四面八方延伸,或许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已经是他们的眼睛,可笑这些愚蠢的家伙永远也料不到我就在他面前,灯下黑这个词你一定听说过吧?即便他们发现这里也不可能冲进来,这里是三叉大厦,我的专属领地!” 宇煜停顿了一下突然道:“刚才海柯给我打电话了。” ※※※ “反对,我反对议员先生做出如此不明智的决定。”一个胖胖的老头从圆桌上站起来:“这是在示弱,是对自己、对整个利物浦当局的侮辱,我想整个议会都会反对阁下这样鲁莽的决定。” 海柯正了正脖子上鲜艳的领带,指着桌面上一叠文件道:“这是二十四小时内的一些指标参数,在过去的这几天里,利物浦经济出现了致命的崩溃,五百余次航班着陆后带来的不过三千余游客,因为圣灵大教堂的事件让市民不敢放心消费,无数市民驱车离开这里,商场购物者削减了七成以上,人人自危,在这样不出一星期利物浦将变成静寂的死城。” 旁边一个老头搔了搔脑袋,头顶那几根硕果仅存的头发如老太太牙床般冷清。泄顶的男子点点头望着环桌而座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海柯身上:“我也不赞同这样做法,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让市民放心地上街购物、安心工作甚至偷偷约会,而摇满足他们心里的安全感实际并不难,他们希望看到的是我们执法部门对恐怖分子的大力打击,就算作秀我们也要让他们重新拾回对生活、对这个城市的信心,偌大一个利物浦却被一个小小杀手给弄得死气沉沉,难怪威斯敏斯特宫会对我们如此不满。” “打?”海柯苦笑了一下在心中嘀咕:“也只有你们这些成天将精力花在婊子和鸡尾酒上的人才能说出如此无知的话。”正了正色,干咳一声道:“先生们,圣灵大教堂的袭击显然是长期预谋的结果,此人也看准了圣灵教堂在市民心中的地位,直接从经济上着手攻击利物浦显然他是没这个能力的,他击溃的是市民的心,尤其是选在钟声响过十二声之后。” “是啊!”泄顶的那些老头用嘲笑的表情直视着海柯:“别人一次袭击我们便马上跪倒他面前祈求和谈,想着真让人恶心,这比一个女人被男人强暴过后还主动将身子靠过去要求对方再来一次还可笑,海柯议员,请不要忘记为抵抗这次突然的灾难,安罹财团还特意借给议会一亿欧元作为此次市建经费,同时他们也代表利物浦二百余家上市公司要求我们当局能做出积极回应,对于凶手螟毫不能如此姑息养奸。” “我只有主张。”海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道:“先生们,请你们相信在下同样爱着我们这个家,鉴于某些原因暂时不能公布我约见螟毫的原因,请拿出你们的耐心,以为答案将在半小时后揭晓。” 宇煜在菲力商务酒店已经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还算他识趣,若我发现有埋伏的话他就只能和上帝说‘sorry’了。”门童看见有人朝大厅走来,习惯性地一躬身拉开大门说声‘欢迎光临’,却看见一个亚洲男子从容地走了进来。从对方身上散出的凌厉气势如针芒般刺得他浑身难受,抬头一望之下脑袋轰然炸响,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螟毫!” 眼睁睁地看着将利物浦弄得满城风雨的杀手泰然自若地走进电梯,似乎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宇煜带走般软软地瘫在地上,惨白的脸道:“天啊,这个恶魔来我们这里了,我见着了螟毫。”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七章 行动(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8 本章字数:6279 三楼品茗室,偌大的茶房冷冷清清没有半点生气不见人影,为了防止外人窥窃海柯甚至将每扇窗户都封上。在两个男子陪同下宇煜顺利来到一个贵宾包间,大方地推门而入。 海柯如老友见面般连忙亲切地迎了上前:“宇煜先生果然是玩大手笔之人,几日不见却将利物浦日月重换。”那两个男子将门轻轻带上才慢慢离去。 宇煜取下墨镜坐下来道:“有话就直说了吧。”宇煜在进来的时候就用真元探察了一遍,这里除了那两个引路的男子之外就只海柯一人。 “尝尝我亲手炮制的中国茶。”海柯为宇煜小酌一杯推到宇煜面前:“我能有今日全是你的大力支持,也许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弄成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但我希望你理解,无论如何我的根在这里,我的家也在这里,在几天之前就算你亲口告诉我会炸掉圣灵大教堂我也不会相信,因为这想法太疯狂了,现在全世界百多个国家都把目光投到利物浦,伦敦威斯敏斯特宫也试图直接干预此事,所以我们不得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作为杀手来说心中永远只有破坏,宇煜知道自己弄的动静的确有点大,但他认为没必要深层次地去思考:“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海柯…议员,圣灵教堂今日的果可是你们自己酿造的,在此之前我已经正面申明了我的要求。” 海柯故作头疼地摆摆手:“事情已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没必要去探讨之前的一些因果,我也不想用沉痛的口吻向你讲述利物浦悠久的历史、璀璨的文化、安宁的和谐。我先前已经提到过,威斯敏斯特宫向利物浦议会提出了书面通告,两日后会直接干预议会,为了避免这样的事件发生我们只能采取一些特殊的作为。” 见宇煜座在那里漫不经心擦着自己墨镜,海柯继续说道:“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肯定需要对市民、对全国一个交代,也是对世界各国一个交代。放心,我们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宇煜先生身手无双我还想多活几年,可不会蠢到和你为敌。希望阁下能离开利物浦,我们也不再追究你的过节,但是对外我们还是会宣布已经逮捕了螟毫其人,并将交送至国际法庭裁决,因为这已经是全世界的事。被逮捕的当然不是阁下了,在移交国际法庭之前犯人都会用头罩遮盖保证媒体不会察觉到,中途我们可以制造一些车祸给予顶替你的人逃逸的机会,但这已经是国际法庭的事了,与我们无关。”说完便静静地望着宇煜,希望能从他脸上读出某些信息。 宇煜隐隐察觉到海柯不会这般简单的告诉自己这些事,在这次约会的背后似乎有一个无法预知的阴谋,想了想道:“到时候我就真的寸步难行了,全世界共同发出通缉令,我要想活下来只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渡过余生,而你却赢得了全世界的掌声。” “激流勇退是先生最明智的选择。”海柯慢慢用上了尊称:“以先生已往手段,迟早会走上全民公敌的局面,奔波于江湖之间还不如与心爱的姑娘斯守到老、相濡以沐,在田间上拾花惜子胜过这般餐风露宿。” “拾花惜子?现实就是现实。”他现在已经过了喜欢童话的年龄,在各个国家、不同的麻烦中奔波让他对生活已经没有了憧憬,也许他想过自己的归宿,但绝对不是别人为他安排的这种。 看着宇煜准备起身离去,海柯连忙说道:“先生还是多多考虑,圣灵教堂是我们的果,先生的果又是什么呢?你徒弟、亲人的遭遇也不是偶然的原因,以先生如此高调手段定是结下不少对手,他们不能奈何先生却可以让你的亲人、徒弟、兄弟等受到伤害。” “是啊!”宇煜分辨不出海柯这是否是在威胁他,不过他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若绮、姬曦的死都是自己造成,宇痕真元尽失、两个徒弟重伤,奎明那帮兄弟更是折掉将近四十人,他们全都是我一手造成,我在伤害别人的同时却也在伤害着自己、伤害着关心自己的人。”想着这些宇煜真有归隐的念头,他不怕死,但他怕自己兄弟、亲人因为自己而送命。 想到这些烦躁地站起来,连个招呼也不打便径自走出这家商务酒店,服务台一个人也没有,估计是被“螟毫‘两字给吓着了,怕招来无妄之灾。宇煜被一阵微风惊醒才知道自己已然走上大街,望着纵横交错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该朝什么方向前进,街上也稀无人烟,偶尔有车辆从面前晃过也是飞快地消失在远处。 他不知道的是在和海柯见面的两个小时里,全世界却再次热闹了起来,所有的电台、卫星都锁住了这个曾经繁荣、美丽的海港。 怀里手机不停地发出振动接收到无数条呼叫失败的信息,这表明在进去的一段时间里有无数个电话打进来而自己没有收到。“信号屏蔽。”宇煜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翻开最初的信息记录,是他刚刚进入大厦不久便该收到的,心头冒起强烈的不安,宇煜试探着将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欣喜的声音:“谢天谢地你终于有信号了!宇大哥,我们现在遭到围剿,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将我们包围,头上还有几只该死的血族虎视眈眈,包围圈在一点点缩小,我们快守不住了,现在只有十来个兄弟还活着。” 宇煜问明地址飞快地挂了电话,刚才通话的时候还隐隐听到螺旋桨的声音,估计那些军队连武装直升机也出动了,照这情势来看奎明他们算完了,对方完全有能力在二十分钟内全部结束围剿,为什么拖到现在就不得而知。 宇煜一闪身朝远处掠去,在中途猛然想起给吴胆那彼岸情形又连忙拨通电话。吴胆气喘吁吁地道:“三叉大厦算是成了你小子的陪葬品,这些骑士认定你躲在老子这里,如野兽般不要命地朝这里冲来…你两个徒弟暂时没事,我们现在正准备转移,这里明显守不住了…什么,就是那些雇佣兵?该死,他们这是想一网打尽,现在有好几架电视台直升机绕着大厦转,估计是在现场直播,老子终于上电视了…呔,劈了你丫…”随即电话里传来一阵猛力的碰撞声。 到此时如果都还不明白的话,宇煜算是白活了二十来年。海柯一边稳住自己一边命令着那些骑士和军队进行袭击,事先又将茶楼信号屏蔽,将四周玻璃遮挡住,让自己变成聋子、瞎子,至于他们不对自己下手估计也是出于考虑到海柯自身安危。 “又击毙一个!”在惊呼中传来啪啪的掌声,透过窗户宇煜能清楚地看到一处小区住房内十多人围着电视不断尖叫鼓掌。 这不是个例,几乎有九成以上的英国人都和朋友一起关注着这场盛况空前的围剿。两个小时前英国所有的电台同时转播了现任首相在威斯敏斯特宫的白厅的告全民演讲书,号召大家共同目睹着这个给英国带来深重灾难的‘恐怖集团’覆灭的盛世场面。并通过卫星将这一场景发送至全球。 最尴尬的还要数中国北京,镜头下那些负隅顽抗的‘匪徒’明显出自中国,枪林弹雨下那一声声的叫吼无不出卖着自己的出处。 一名半截身子已钻进掩体的雇佣兵猛地抽搐几下,几团血雾至他后背冒出。奎明知道自己又少了一名兄弟,心中悲愤自是无法描述,抢过旁边一挺长枪冲出掩体:“该死的水手们,爷爷不要这条贱命了,有本事来拿啊!” 旁边眼疾手快的书生一把将他拉回墙角:“大哥,不能作无畏牺牲,现在我们只有守在这里,等宇大哥到了再作决定。” “等、等、等!老子要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全倒下去吗?再留些子弹给我,你和汇梨汇合后带兄弟们从后面找机会冲出去。”奎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弹夹推进手枪,另一只手提着m4道:“最可恶的就是长翅膀的那些家伙,无论躲到那里都能被他们发现。” “大哥…” 奎明朝头上放了一下空枪:“我是大哥,你们都得听我的。”说完看着墙角下这几个兄弟,一时间悲从心来:“我不是一个好大哥,将兄弟们都陪进来了,如果你们能冲出去的话还是躲起来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吧,人活一辈子不容易。” 书生扬起手里的枪:“我没想过今天要活着走出去……” 奎明一巴掌将他下面的话扇回肚子里:“老三,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活不活关我关不着,但是你得把这几个兄弟给我带出去。” “大哥小心。”旁边一个兄弟突然一个鱼跃飞身将奎明按下去,而他本人却被45°角飞来的一梭子弹击碎胸膛。气恼之下的众人扬起枪将绕过来的那偷袭者击毙后才又躲到墙角。 奎明透过缝隙看着渐渐逼近的军队突然朝书生吼道:“还愣着干吗?滚!” “保重!”书生缓缓朝奎明敬了一礼迅速带领剩下的几名兄弟朝奎明那个方向推进,那些兄弟临走之前也纷纷朝奎明敬了一礼。 “大元,老子的话难道不算数了吗,我就是死了都还是你们大哥,赶紧追上书生他们。”奎明朝靠在墙根的大元吼道。 大元笑了笑指着血淋淋的右腿:“上帝相中我这东方女婿非得要我留下来。大哥,能帮忙一下吗,将我拖到六点钟方向,那堵墙要是被他们通过了,估计我们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临死还贫嘴,活该你丫一辈子光棍。”奎明将搁下m4,又将手枪插在腰上才拖着大元去另外一个方向,扔下几个弹夹给他道:“亏得宇大哥给了这玩意,不然怎么能这样轻松射穿这帮水手的钢盔,有火给老子朝他们发。” 正要发笑的大元突然如豹子般端起手里的枪对准奎明。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奎明背后传来:“这只猴子反映不慢嘛,不过别以为能打穿防弹衣就如此托大,老子要杀你们不比杀只鸡麻烦。” 奎明飞快拔出腰里手枪转身望去,一个男子正端端停在他们五米外,背后一队暗灰色翅膀如秃鹫般冒出肩头。对方看着奎明平端着的手枪呵呵一笑大步上前:“老子奇怪的是莫非你们先前就是用这玩意杀死我来了两位同伴。”说着抬起手便朝他抓来。 大元一看之下疯狂扣着食指扳机,子弹就如怒火般喷涌而出。 啵! 奇迹发生了,那名血族头颅如水袋般发出一声轻响径直炸裂开来。奎明慢慢收回冒烟的手枪,也不多看尸体一眼走回自己的隐蔽点,头上还有三名血族五架电台直升机掠空而过。奎明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们这是在围猎,给英国人看这出好戏,若真要动手,直接从空中无差别扫射我们就支持不到现在。”话还没说完猛然察觉面前的墙壁不规则动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墙壁横扫过来。 被抛飞的奎明在空中只看见一团几米大的火焰在地上爆炸开来,火焰中几根细长的螺旋桨有气无力转动着。 大元顾不得看奎明伤势,连忙端着长枪指向对面,在墙壁背后似乎矗立着一只洪荒猛兽,随时可以扑上来将他们一口吞噬,那强大的气势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为之胆颤,现在能端起手上长枪凭着的是身上浓浓的血腥给自己打气、壮胆:“来吧,不管你是谁老子也要让你吃几粒枪子。” 一个身影慢慢从墙角处踱了出来,信手一挥将大元射来的子弹拂开平静地说道:“你们安全了。” 听着这声音,泪水簌簌从大元眼眶涌了出来,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奎明不住地给他们打气的结果:“宇大哥已经在来的地上,大家坚持住。只要宇大哥一来,别说外面那些水手,就是你们要打教皇屁股他也能给揪过来。”可是真等宇煜出现的时候大元却将枪口对准宇煜:“是你!我们有六十多个兄弟、六十多名战友从大陆一起过来,是你害死他们的,你这个魔鬼!” 奎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握住枪管:“你疯啦!在行动之前我就反复问过你们,后悔的可以退出。不管你如何难过请别拿死去的兄弟们说事,这是对他们的侮辱。” “后悔,我大元什么时候后悔过,只是想起外面那些躺着的战友…”说完将枪垂到地上不在言语。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下来。奎明几人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错过了宇煜凌空跃起如怒目天神般将电台直升机硬生生投在地上的机会,可是电视机前那些怀着各种心情的人们没有错过这精彩的瞬间。 对面的一台摄像机捕捉下宇煜凌空飞跃的身影,看着镜头下那熊熊燃烧的火团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一纵即逝的瞬间却比长时间弹片横飞的场景还要震撼,虽然没人解说但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升起一个念头:“螟毫,世界级刺客螟毫出手了。”完美的经典只能存在于瞬间,世界杀手一击刚刚开始,已然是帏幕落下的时候。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八章 行动(中)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9 本章字数:7266 突突的步枪声音将三人惊醒,宇煜朝两人道:“好好在这里呆着,剩下的事都交给我!”说完捞起奎明掉落的m4填装好弹夹如幽灵一般眼睁睁地消失在两人眼前。 奎明将手枪塞到大元怀里,顺势抓过大元的长枪到:“我去掩护你呆着别动,这是命令。”说完顺着墙角朝上面爬去。制高点的重要性在战场上是极其重要的,以精确的远程射击给予对手致命打击才是它的价值体现。 头上那些直升机吸取了前一辆的教训,如苍鹰般在高空不住盘旋就是不肯靠近,剩余的四个血族无所顾忌地朝着前方五百米外俯冲,一击之后迅速爬升再俯冲。顺着他们攻击点望去,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淡淡的人影在废墟与塌墙之间飞逝,如猎豹般在枪林弹雨下腾挪变换,点点火星断断续续从那人影手里喷射出来,几乎每三声枪响之后总有士兵应声倒下。 到顶端奎明才发现房顶根本没有任何掩体,只好平卧在上面不住朝着空中那几名血族射击,被改良过的钛子弹在射程上远远高出寻常子弹射程三分之二,巨大的冲击力将空中一名血族撞得如断线风筝般不由自主地摇曳,一转枪口又飞快朝着另一名血族射去。 奎明不知道自己这会打出去多少发子弹,双手已经发麻到要鼓起全身力气才能将枪端稳,旁边弹壳密密麻麻掉了一地。正打得兴起的奎明忽然感觉身躯一震,似乎有东西飞快钻进自己体内,暗自骂一声大意:“居然将狙击手忘记了,这是不能饶恕的错误。”连忙斜翻出几圈才退到通道口,现在他才有时间查看自己伤势,左边半个肩膀几乎被弹片击碎,血液如趵突泉般咕咕直往外涌。 “我要死了!”奎明平静地对自己苦笑一下。眼下这样的情况他们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医治的。进入部队后他们还没摸枪指导员就专门给他们上了三天的弹道学,高速飞行的子弹射进体内会是什么后果他最清楚不过,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自己。 咬着含血的钢牙,奎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站到这里他可以清楚地将周围情形瞧个分明,侧面已经和老二他们汇合的书生、前方如幽灵般神出鬼没的螟毫、狼狈躲闪宇煜子弹的‘英国水手’以及更远处那一栋栋他们偶尔出入一次的高耸大厦…… “别了,兄弟们!别了,我的战友!”奎明以枪带手朝右额微微轻靠。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几粒子弹再次钻进他胸膛。奎明竖起长枪漫天射出匣里子弹,哒哒的枪声和着最后的吼叫才上空回荡。 “大哥!”在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消亡的瞬间,奎明听到远处陆陆续续的呼唤声,可是他却已经没有力气在睁开眼看看这世界。 震撼!来源于地球上数十亿双守在电视机前的眼睛。 薄薄的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躯扛着枪坚挺地耸立在房顶,鲜血覆盖了全身;被弹片炸碎半边的胸脯艰难地起伏,仿佛有一只青蛙在那胸腔下挣扎,子弹还在无休止地射在黑黝黝的肌肤上,不断飞溅出一朵朵花冠般的血花,从嘴里吼出来的叫声还是那般沉厚,充满着最后的不舍与末路的悲凉。 吼叫声如一柄柄尖刀刺得电视机前说有人整整心疼。 ※※※ 海柯朝身后一个书记官说道:“命令所有电台切断所有视频,难道那些家伙觉得这比我们大获全胜更具有吸引力?”对方点点转身离去。 “还有…”海柯想了想补充道:“把部队也撤回来吧,省得丢人现眼。” “可是议员先生,我们的部队几乎将这伙党羽铲除殆尽,现在只有为数不多的歹徒还在负隅顽抗,胜利对于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海柯指着屏幕上如幽灵般飞快闪逝的螟毫:“十分钟了,这家伙不但毫发无伤而且还击毙我们数十名军人。三叉大厦那边又被他们成功突围。军队那些先生可是给我们长脸了,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笑话……不用说了,就这样将命令传达下去,接下来的事也不要军队插手,这是寻常力量不能解决的。” 枪声渐渐稀落,部队扛起战友的尸体仓惶间退了下去,头上血族不见了,电台直升机也消失了。书生他们从废墟里泪流满面地走出来,默默地抱着奎明如血糊糊的尸体一言不发。 没一会几辆悍马辗着破败的砖墙碎片开进来,吴胆踩着散落的弹壳面色难看地走过来,看着一字摆开的尸体,虽然他对这些雇佣兵没任何感觉可言,可毕竟骨子里流淌的还是同祖同宗的血脉。微微点头算是致意后才朝宇煜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话是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所有人都间目光望向过来,宇煜目光一一从书生他们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博格罗夫左腿,心不由一阵抽搐。“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再说。”宇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举行简单遗体告别仪式后,众人留下二十多具兄弟们尸体静静离去。吴胆带着众人沿着海岸往北面开进,在距离市区三十公里处停了下来,暮四从车上跳下来指着岸边两艘游艇道:“没有想到那些‘水手’和骑士会如此放肆地袭击三叉大厦,市区尽管还有两处落脚地,可是为这安全起见,我们暂时将这里作为落脚。前面是一遍暗礁区域,如果遇着紧急情况我们可以通过暗礁甩开对手起锚出海。” 宇煜听得直点头,实际上魔殿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对自己身后这七八名雇佣兵考虑,要真大势已去,凭朝三暮四他们身手,天大地大那里不可以去? 众人登上去后都没心思观看海景径自找了房间休息,两艘游艇才慢慢朝公海方向驶去。武神丹的确是天崖至宝,连大元这般严重的伤势也收到立竿见影般效果,宇煜又挑了《神鬼迷菉》里部分心法传给张虎、博格罗夫二人才回到自己座舱静坐。 自妖灵吞噬了那什么骑士之心后似乎更加活跃了,现在宇煜几乎不用刻意去引导它都能在真元运转下破体而出,如鬼魅般轻轻从墙壁穿过去,扶摇而上,慢慢的整艘舰艇也尽收眼底,眼下宇煜甚至能清晰地把握两艘游艇内所有人的大致举动。 一道庞大真元突然从下面反卷而出如黑云被层层叠叠间整个过道笼罩阻挠妖灵继续查看,宇煜身躯一震连忙收回体继续盘坐,没一会便听得脚步声传来,吴胆也知道宇煜没有休息,轻轻敲了两下门进来笑道:“刚才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外人在探察我们情形。” 宇煜笑着指指沙发示意吴胆坐下来才说:“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我没有窥视的想法,这完全是误会。”他也不管吴胆是否相信,但自己说的的确是事实,不过从刚才吴胆表现来看,颇出自己意料。 吴胆哈哈地笑着:“《神鬼迷菉》无愧于传世宝典,居然能炼出如此怪异的元婴,我们天崖魔婴也不能和它企及,真不敢相信若你元婴再强大一些会是什么境界,估计和传言中杀人于千里之外相去不远。” 摇摇头,苦只有宇煜自己知道,若等着妖灵坐大,自己无疑要步上密魔后尘,这也是他最近勤加练功的缘故:“你也不差,似乎已经突破了元婴期达到炼虚合道的境界,可笑那些无知的修道者还将你列入青年高手之列,我看你完全有能力与一些门派掌教比肩。”宇煜此话绝无半点恭维。 摸着下巴上扎手的寸胡,吴胆一屁股座在沙发上:“达到炼虚合道可不是过家家,至少我还有自知之明,若我这种粗人都能达到这种境界,那天下所有修道者都可以证得大道,正道的道仙、我们的魔神不一而足。” “粗人?”宇煜望着他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大家一起用过早饭的时候,汇梨等人都齐齐望着宇煜,眼力无不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宇煜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吗?说出来或许我能够帮忙。” 书生站起来道:“昨夜兄弟们一起商量过了,这些英国人耀武扬威地把兄弟们遇难的过程通过卫星发到全世界,来而不往非礼也。”旁边大元立即掏出一张地图摊到宇煜面前:“我们初步选了五个地方…就是这五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其中路易威登商贸大厦及数码世界属于市区人流集中地段,另外三处却是利物浦名流社交处…” 看着说得激动的大元,宇煜半响才反映过来:“等等!你们是准备再炸一次利物浦?” 汇梨点点头:“军火方面吴大哥已经答应免费为我们提供最好的肩扛式发射器。”宇煜昨天已经通过妖灵查看了一边游艇,旁边那艘游艇上军火的确装满了好几个储藏室,偌大一艘游艇仅留几个弟子打理,此外再无别人在其间停留。 大元激动地说完才期盼地望过来。宇煜顺手卷起面前地图:“这事稍后再说,这段时间你们就当调理身体吧!” “那这计划什么时候实施?” 宇煜看看汇梨又望望书生,连旁边博格罗夫都表现出一脸的急切。吴胆站起来哈哈一笑:“你们商量正事我这外人自然要回避,不过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老子也想给那帮孙子一些教训。”说完带着朝三暮四一起离去。 “容我再想想。”宇煜实在不忍打击众人,只好敷衍过去。 回到卧室的时候宇煜才问张虎:“你有什么想法,刚才看你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计划。” 张虎似乎比以前更加沉稳,平时没事就练功没见他多少废话,宇煜问起才双手在空中飞舞几下,用真元凭空绘制出两道金色灵符,灵符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炸裂出万千道金光,金光一错交织成片片罗网将两人罩在中间,他才慢吞吞说道:“以暴制暴本就是下下之策,天崖既然有这些武器,派自己弟子去更是事半功倍,现在整个城市定然完全戒严,书生他们不过凡俗之人,一旦靠近城市就等于半截身子钻进坟墓,吴胆这是在向英国人借刀,天崖毕竟是魔道中人,或许是嫌汇梨他们碍手所以才这样不留情面想除掉他们,目前看来这是他们唯一动机。” 宇煜赞许地朝张虎点点头:“和我想到一起了。即便是除开这个原因,他们也一样没有后路,我们面对的是庞大的教廷以及各个势力,在那些人面前汇梨他们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不可能有。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不想再折腾下去,姬曦已死、宇痕真元尽失,博格罗夫左腿残废,好在你还无甚大碍,但这类似的情形我实在不愿看到,过两天我们就想办法回去,也把剩下的人全带回去,他们不该呆在这里。” 张虎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师父,这话绝对不是那个曾经自己熟悉的‘螟毫’说得出来的,但想起姬姑娘他心里也是一酸不再言语。 晚饭的时候汇梨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宇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门。 “计划老三已经想好了,家伙都由吴大哥送到具体的位置,一切都可以放心实行,所有兄弟随时待命,甚至一个小时候后发动袭击都可以,不过现在的数码世界可能收不到预期效果,这里只有白天人流量才较大。” 反正有些话迟早要说的,宇煜沉吟一下道:“算了吧!过两天大伙一起回大陆,没必要和那些人计较……” 铛! 没等宇煜说完,汇梨愤然起身将手里饭碗砸在地板上:“死了那么多兄弟就换来一句‘算了吧!’,他们尸体还在那些废墟里或者敛房搁着,流那么多血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话,你不配我叫你的这一声‘大哥’。”说完气冲冲地走出餐厅。 书生歉意地朝宇煜点点头连忙追了出去,他怕二哥牛脾气上来做出什么糊涂事。剩下的那些兄弟包括大元在内也都朝宇煜投来鄙夷的神情。宇煜浑然不觉地夹着面前的菜朝吴胆道:“借我一艘游艇没问题吧,只要装几桶足够跑回大陆的汽油和干粮就成,明早就动身。” 吴胆没想到宇煜真打算置身事外,半响才反映过来:“我们天崖为着你把上亿的三叉大厦都陪进去了,还搭上好几个弟子,你就这样说走就走?你忍得下这口气老子却不干。” “总好过再陪进去更多的性命,你要留下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的责任就是把他们都平安送回大陆。” 吴胆擦擦嘴站起来朝外面走去,隐隐约约听到他咒骂的声音:“懦夫!” 博格罗夫也尴尬地望着宇煜,虽然师父还是自己最熟悉的面孔,但他眼里却再也找不到从前那如鹰般犀利的眼神。 晚上。 奎明扛着一挺枪大步走进来朝盘坐在地上的宇煜道:“不管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你毕竟是我曾经敬佩的人,我是来辞行的,兄弟们一致决定今晚摸进市区,我们生死也不再让你操心。”说完也不管宇煜有何反映,转身离去。 良久宇煜才慢慢睁开眼睛:“既然已经到门口了就进来吧!” 书生今夜特地换上一身整洁的衣服,三节头的皮鞋擦得连人影也可映出。来到宇煜面前缓缓敬了一礼道:“宇大哥,二哥他是个大老粗,你别和他计较。从我们进入部队的那天起,指导员就教了我们很多东西,但是唯独一样没教那就是:如何抛下自己战友。我知道你这样决定是为兄弟们着想,这情谊我心里明白,我替兄弟们谢谢你。可是我知道若要他们就这样回去,他们肯定回悔恨终身,与其这样还不如痛快一场。” “你知道你们这一去的后果吗?你们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对手?” 书生点点头:“吴胆大哥已经明确告诉过我们,无论是东皇的杀手还是那些长翅膀的血族或者暗黑公会的人,甚至是那些穿盔甲的骑士,这些都可以轻易消灭我们,但兄弟们也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与其躲回大陆还不如今晚给那些英国人一点厉害,至少那样我们可以骄傲地告诉别人‘今晚的利物浦很热闹’而不是循规蹈矩地活到老死的那一天,沧桑地告诉后人:‘这些年我安稳地活了下来’。” 既然他们心意已绝,宇煜便没有再说什么,又闭上眼睛独自调息。脑海中突然冒起再山上时候师父告诉过自己的一句话:人总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无怨无悔,因为后悔将是对自己最大的嘲弄。 朝三暮四二人早已开出悍马等在海滩,待发现小艇靠岸后才打亮车灯。众人迅速爬上车坐好,书生是最后一个上车的,车子开动前他还是忍不住朝慢慢夜色下隐约可见一个轮廓的游艇望去,他想在最后看一眼宇大哥,再看一眼真心实意想帮助他们的那个杀手大哥。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九章 行动(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49 本章字数:7544 两辆悍马一奔入市区便按原计划的目标分道扬镳。漆黑夜空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灯光如洒落在雪地上的芝麻般美丽,偌大的城市,街道上却鲜有看见汽车奔行,路灯再亮也遮盖不住这萧瑟的冷落。 暮四把着方向盘朝后面众人说道:“你们先进入预定地处藏身,军火会在凌晨五点之前全部送到那里。” “为什么要帮我们?”书生良久才问道。 “天崖从来不是雷锋,只是我们恰好有共同的敌人。”暮四一甩方向盘,汽车拐进另外一处路口继续飞奔道:“若不给这帮孙子一点颜色,我们天崖定会被修道界嘲笑。不好,有警车。”说完一踩油门朝着另一条路口拐去,前方路口同样有一辆警车在巡逻。 现在掉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先前那辆警车已经从后面慢慢开来,暮四只希望对方没有看出端倪,在前面警车示意下缓缓停下来。 两个跨枪的警察握着手电走上来:“不知道晚上十一点后就戒严了吗?请把车窗打开。”能开上悍马的,肯定来头不小,那巡警还很客气地敬礼:“非常时期,公事公办,请你配合。” 车窗缓缓摇下来,巡警看清眼前这男子面孔警觉地拔出腰间的长枪:“亚洲人?你们的驾驶执照拿出来。” 暮四露出一个笑脸将驾照递过去:“我刚从伦敦回来,外面闹得满城风雨,我放心不下我的家人。”像利物浦这样的城市,有外国人定居根本不足为奇。 两名巡警端着枪根本不靠近车门,左手反握着电筒垫在右手枪柄下方:“下车,你得无条件执行。” “警官先生,你还没看我驾照,如有不妥再…” “老子叫你下车那里来那么多废话。”右边一名巡警扬手将车门上后视镜打成粉碎道:“都是你们这些该死得黄皮肤家伙害得老子半夜不能回家还要在大街上巡逻。” 暮四拉开车门走了下来,拍拍身上示意自己无害。旁边一名巡警才不管那些,踢膝就朝暮四裆部撞来。暮四手掌一扬,五根指头齐齐插进对方大腿:“现在你可以下班了。”说完猛地将真元灌进对方体内,这些普通巡警那里能够承受这连听也没有听过的真元,身躯一阵颤抖警服如飞絮般炸裂开来,血肉也飞溅向四周,旁边那名巡警一见之下连忙开枪,可是已经晚了,眼前一道耀眼亮光如闪电般飞快划过。 后面警车一听枪声连忙拉动警笛。暮四钻进驾驶室发动悍马道:“后面的交给你们,别对他们客气,钛子弹可以将那里面条子打成马蜂窝。”书生连忙拉下车尾玻璃,抬臂便是四枪。前两枪打掉左右警灯,后两枪分别射进座在车里两名巡警额头。 暮四还来不及夸奖书生两句突然察觉车感不对,仪表一切正常。不解之下将头身处车窗,却看到整个悍马已经飘出距地面半米左右的空中。 该死的血族!暮四咒骂一声连忙叫会开车的坐到驾驶室,自己一闪身窜上车顶,正看见两个血族鼓着翅膀将汽车吊向上空,掐动剑诀召出法器朝两名血族翅膀射去,还抽空朝车厢里叫道:“离开汽车,赶快找掩体隐蔽起来。” 夹带着真元的法器将两名血族震得连连后退,吃疼之下对方慌忙丢掉汽车朝头顶飞去,暮四抬头一看,头上又多了三名血族,面对这些刀剑难伤的家伙,他还真难应付。悍马如巨人般颤抖几下稳稳落回地上,书生几人连忙从里面钻出来提着枪一边朝头上射击一边躲向街道两边墙角。 暮四掐动剑诀不再进攻而是让法器绕着自己身躯徐徐转动,回头朝书生一笑:“这帮孙子留给我,天亮的时候也替我问候那些‘水手’。”这也不能称其为笑,只是很简单的在僵硬的脸上裂出僵硬的两排牙齿,可是就是这笑容让书生等人俱是动容。 “分散行动,以两人为一单位组向预定目标前行,不得在中途逗留。”书生果断地通过耳麦传达命令,随即躲入黑暗中。跑出五六百米后偶然一回头正好看见一柄如光焰聚成的大刀从暮四头顶升起,刀芒所及之处,乱石翻滚。 书生隐隐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暮四了。 躲开无数次警车和血族追捕,书生独自一人悄悄爬上大厦,黎明在他拼命奔波中悄悄来临,远处一栋栋英式建筑在薄雾中静悄悄地矗立。肩扛式火箭筒已经架在那里,但他却不愿多看一眼。套出手机拨通了汇梨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声音:“二哥已经遇难,我是大元…” 听不见大元后面说些啥,只模模糊糊觉得对方说了很多、很多,但书生一句也没听清楚,脑袋嗡嗡乱响成一片,力气像被偷走般软软的靠着墙根瘫了下去。 “三哥,你在听吗?三哥…”大元急切的呼唤道。 书生深深吁了口气道:“我听着的,你现在到地头没有?…好,暂时呆在那里别暴露了,现在对时…八点三十分准时行动。”说完有拨了几个电话,可是只有一个通话成功,这意味着另外两处全部遇难。和对方通完电话后书生飞快将手机拆散开来,连手机卡也用火机烧毁,这也是他们最初的约定。 早上,那些英国人还沉浸在电视台播报的昨夜成功围剿偷偷潜入市区的恐怖余党画面里,全市皆为欢呼声,这是继几天以前对那些恐怖分子围剿后的又一次绝对性胜利。当局议会更是向大家保证社会次序已经恢复到以前,呼吁大家回到自己岗位。明白人都清楚,若再不恢复到从前的话,利物浦经济就完全瘫痪。 高高兴兴走出家门的约翰.逊和周围行人一样哼着小曲去上班,所有市民都没有意识到新的灾难正在他们头顶盘横,如梦霍一般挥之不去。手表已经指向八点三十分的位置,约翰.逊抬头看着东边朝霞赞叹道:“赞美你,我伟大的神,你赐予了我们美好的一天,噢噢…那是什么?”一个长条般的东西拖着刺眼的火焰从眼前飞过,直直朝面前广场中央耸立的一座十米多高雕塑上撞去。 “恐怖袭击。”神经被再次绷紧了起来,还没等他将脑袋里话喊叫出来,四周空气瞬间膨胀开了,巨大的气浪将他掀飞出好几米才重重掉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约翰.逊仓惶地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身边俱是一阵阵的哀嚎,人们或是抱着胳膊或是捂着脑袋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打滚。 第二道火焰再次从空中划过,如来势汹汹的猛兽重重地撞在大厦中腰,随着一声巨响,火焰瞬间将整层楼吞噬。 书生将还在冒烟的发射器从发麻的肩膀上卸下来,扭头朝侧面望去,滚滚浓烟从一座座大厦背后升起,那是大元所在的方位。 这些雇佣兵用自己的方式狠狠地括了利物浦所有人几个耳光,响亮的声音震撼着世界每一寸被卫星信号覆盖的地方。 远处两个黑点飞快朝着这边靠近,书生不慌不忙抓起地上m4,看了一下弹夹后才将子弹推上枪膛:“来吧,等的就是你们。”黑点越来越近,进到他已经能看见对方那血红色眼珠才猛地一扣扳机,子弹如暴雨般射在两名血族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对方震得连连后退。 “黄皮肤杂种,这是没用的,瞧瞧,连血也没看见一滴。”尽管血族说得轻松,但子弹射在身上的疼痛却是不能避免的。 一匣子弹射完了,书生又飞快换上摆在面前的另一个弹夹,再射、再换…。 最后一棵子弹也射了出去的时候,两名血族才摇摇晃晃地挥着翅膀靠了上来,其中一位望着书生脖子处动脉笑道:“现在该我们了表演了,你希望得到一个什么样的谢幕方式?”一纵身从上面俯冲下来。 就在尖锐的手爪即将靠近书生的时候,一点寒芒至对面飞快奔了过来射入他右边眼珠里,怪异的力量随着寒芒钻进他脑袋,耳边听得一声冷哼:“我还没上场如何能落幕?”随即他整个脑袋在一声轻响中啪地炸裂开来,血液夹着点点白嫩如豆花般的东西飞洒在天台上、 “螟毫”剩下的那名血族怪叫一声迅速转身朝来处飞去。 书生感激地朝及时出现的宇煜道:“谢谢你,宇大哥。” 宇煜不悦地看着他:“陪上这么多兄弟,这就是你希望的结果?和奎明比较起来,你们相差太多,至少他首先考虑的是如何让剩下的兄弟活下来。” “兄弟们也是想给大哥报仇,我也不能拂了兄弟们好意。你看,让利物浦有这么一个浓烟四起的早上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吗?至少兄弟们的血没有白流。” 听着这极端的话,宇煜知道纵是再多口舌已经无用,摇摇头叹息道:“我以为你会是所有人中最理智的一个,结果却不尽然。走吧,我们该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书生摇摇头:“还是先和大元他们汇合再说吧!“ “没有人了,除了你和我。”宇煜头也不回朝着楼梯口走去。 声音虽轻,却如霹雳般在他耳畔响彻,长枪从手里滑落到水泥板上发出沉沉的响声。书生回头望着远处滚滚浓烟:“大哥,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兄弟们,一路走好!” 没有去处的书生只好跟着宇煜来到一家咖啡室,为了方便宇煜稍微收拾了一下容貌,至少别人不能一眼认出他来。店主一看面前两个亚洲人连连摇头:“不行,我的咖啡只卖给英国人,你们最好立即离开这里。” “看谁敢不买给老子。”一声大叫从宇煜背后传来,吴胆一脚将厚厚的玻璃们踢得粉碎:“三杯咖啡,最好的。”说完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店里还有几个早客,一看这阵势连屁也不敢冒一声便绕过众人飞似的离开。这两天利物浦被一帮亚洲人闹得满城风雨,天知道这些一直逆来顺受的人怎么突然变成吃了炸药的公牛。店主飞快抄起一只猎枪端到面前:“该死的黄皮肤猴子,给我滚出去。”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面前的枪管如豆腐般被整齐地切成两截,惊得差点连眼珠都瞪了出来。 吴胆等宇煜二人先后落座后才道:“如果你觉得你的脑袋能硬过枪管的话,你可以拒绝我的要求,顺便你还可以帮我们向警局打一个电话。” 店主飞快煮好咖啡后端上来,站在桌前战战兢兢地问道:“我现在是你们的人质了吗?” 宇煜差点将喝进去的咖啡喷了出来,看了看一脸苦相的店主道:“走吧,远远躲起来。” “哎!”店主如梦大赦般点点头飞快跑出门口没了踪影。吴胆仰着头长叹一声:“暮四死了。” 宇煜已经知道这事,对于暮四的死他没有多少感触,反正对方和自己没多少关系,朝吴胆泼着冷水道:“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若不提供军火给我兄弟,你若不怂恿他们干这些乱七糟八的事就有更多的人活下来。” “归根到底都是谁造成的?”听着宇煜的风凉话,吴胆火气蹭地窜了起来:“老子天崖不但陪进去一栋三叉大厦,凌晨我赶到的时候暮四已经被撕成十多块,这些天折了好多弟子在里面,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要以为你是七杀门首座老子就真怕你,要真动起手来谁倒下还没定数。” 书生怕引来警察,对手没到自己先先打起来,连忙将手横在中间:“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小心把对手引来了。” 宇煜搅着面前咖啡:“你以为我们真的在这里喝咖啡,等的就是他们。”一句话说得书生心头大震:“那些家伙全都不是人,我们三人能…我知道了,你们也根本没想过今天活出去,这又是何苦,以你们身手要想离开,天下谁能留住你们?” 宇煜认真地搅着面前的咖啡,吴胆也没有说话,眼里冒着如火焰般光芒。气氛变得异常尴尬。书生感觉自己自己面前沉默的两人就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夹在二人中间极其难受,努力想找个话题:“对了,我似乎好久没有看见姬姑娘,她回大陆了吗?” 啪!咖啡杯在银勺下突然炸成几断。 “外国人这玩意就是麻烦。”宇煜毫不在意地笑笑将破碎的瓷器扔开。起身到前台找了一些茶叶自言自语道:“这些骑士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了,街上人都去那里了,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吴胆眉头一皱:“有人在街口动手,这力量有些古怪,似乎和一般真元不同。” “修道者都是怪胎。”宇煜嘀咕一声,除了剧烈的真元波动,一般说来他是要仔细注意才能察觉。将刚刚泡好的茶朝吧台上一放:“看来有人想抢着出头,我可不想闲着。”说完甩开大门走上大街。 浑身冒着莹莹圣光的骑士持着两人多高的长枪堵满了整个街道。在他们对面并排站着六个神情肃穆的男子,六人俱是腰跨长刀巍然不动,腾腾杀气从黑色衣服里散发出来让那些骑士不敢贸然上前。 尽管六人背对着宇煜,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如野兽般的杀气不难分辨出对方身份,吴胆走上前双手叉腰朝对面骑士骂道:“这帮孙子还佩叫骑士吗?你们这是准备用车轮战还是人海站对付咱们,来啊,老子这枪子弹也不多,但谁先冲上来谁脑袋先开花,看你们盔结实还是我子弹厉害。” 子夜扭头看了看与自己并肩而站的宇煜没有说话,他旁边一个眼神闪烁不定的男子微微点点:“见过首座。” 宇煜挥挥手让他们退下来,这几名七杀门弟子的出现让宇煜打消了和骑士同归于尽的念头,又朝前跨了一步和吴胆站到同以水平线上:“沃恩,你不是胆小之徒,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前面骑士让开一条过道,沃恩从远处大步走上前来:“螟毫,今日就算你插上两只翅膀也逃不出去,还有你们一众党羽同样如此,为了对付你们,我特意派遣了一百名神最优秀的战士。” “你说的就是他们?”宇煜信手点着面前那些骑士:“让六个人挡住去路不敢动手的家伙也配叫战士。” 一句话说得沃恩哑口无言,但子夜他们刚才身上涌出的杀气太浓,在没有摸清楚对方来路之前他不敢拿兄属下安全作赌注的想法。长枪遥指着宇煜:“你不但侮辱了骑士的尊严,你更侮辱了神的能力。我、神圣骑士团团长沃恩向你发出挑战。” “白痴才要和你硬碰硬。”望着亮得快睁不开眼睛的盔甲,宇煜本能地想拒绝恰好看见吴胆不断朝他眨眼,想了想道:“也好,今日我就将你这龟甲拔下来。” 长枪擎空带出一片蒙蒙白光迎头朝宇煜兜来,不等他有动作沃恩左手手心一摊,一只红黑相间的甲壳虫突然打手心升起,沛然的圣光如春雨般洋洋洒洒地散布在每一寸空间。子夜一见吴胆召出法器抵御着圣光连忙朝旁边招呼几句依样画葫芦地聚齐真元将自己团团包裹。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章 青霜七修剑(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0 本章字数:7247 “又是这玩意,除了虫子教廷就拿不出别的东西了吗?”宇煜一错身避开骑士枪,抬拳就朝沃恩腋下击去。脚才刚抬,头上那团圣光立刻从微风变做暴雨朝着他落来,点点光斑在空中突然又变成一道道霹雳当头劈下,震得他体冷气血翻腾,差点连拳头也握不紧。 沃恩一见圣甲虫发动,手上长枪一转全力朝着宇煜攻来:“小小蛮夷岂知神的伟大,识不得圣器休要放肆。”不等手上招势走完,枪柄一摆如蛟龙般朝着宇煜横砸而来。 “小心!”旁边一个七杀门弟子把心都放到嗓子眼处,不单是他们,就连吴胆也一样为宇煜捏了把汗,这一枪要是抽在自己身上估计当场得要了他半条命。那知宇煜却朗朗一笑举拳迎着骑士枪撞去。 一百多个脑袋冒出的竟然是如此一致的念头:“找死,蕴含着圣力的骑士枪可以轻易将一辆卡车拦腰砸断,用拳头硬碰这样的事连白痴也不会做出来,而且头上还飞旋着圣器!” 人们喜欢用一个词来形容人力之外无法预测的某种事情,那就是——奇迹!在沉闷的响声中,宇煜拳头竟然和沃恩长枪撞在一起,然而血花飞溅的场面却没有出现。 莹莹蓝晶的光芒绕着宇煜轻缓地浮动,他轻轻一笑:“要说道单纯的枪法,你实在差劲到了极点,翻来覆去也不过刺、抽、砸这几下。” 就算是包容万物的神面对宇煜这极端蔑视的话语也会无端恼怒更何况是凡人,沃恩收回长枪虚空抓回圣甲虫朝枪声一抹:“等你接下我三枪之后再说大话不迟。” 吴胆突然朝宇煜传声:“小心。” “什么?”宇煜对这般莫名其妙的话感到不解,一抢身又要冲上去,猛然醒悟过来:“他这么爽快叫我对沃恩应战,必然有他自己打算。”眼角余光刚好捕捉到几道火团从两旁射来,浓浓的白烟沿着火团轨迹紧随而至。 “肩扛式火箭弹。”宇煜对这玩意可不陌生,心下也突然明白过来:“一直没有看见朝三,原来这家伙埋伏在旁边,吴胆甚至算准了最先找上门来的是这些骑士所以才用这法子对付他们。”猛然间宇煜意识到在吴胆粗鲁的胡须下藏着的竟然是慎密的心机。 七八枚火箭弹将街道石板和周围建筑几乎翻了一遍,碎石飞溅间接连不断地砸在骑士身上,不绝于耳的声音如交响乐般响彻耳畔,好一副人仰马翻的场面。在漫天尘土中宇煜如一只苍鹰般冲上头顶没了踪迹,宇煜一走那些七杀门弟子也跟在后面飞速离去,只留下一群狼狈打滚的骑士和破败不堪的街道。 宇煜回游艇没多久吴胆就带着朝三他们回来了。子夜像看仇人般望着宇煜,良久才道:“师父听说你在这边遇上麻烦了,让我带着其余五位师弟来帮忙,他们分别是荒鸡、寅晨、卯午、巳蛇以及戊马。”子夜每说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弟子点点头。 “不想来就别这么勉强,碍手碍脚。”宇煜点了只烟靠在甲板护拦上吹着海风,他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第一句是针对子夜的态度,第二句则是说他们身手有限。子夜脸上仍旧没有变化,阴沉沉的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首座这话有失偏颇。”一个脸颊刚毅的男子朝前跨了一步:“你既是我们大师兄又是七杀门首座,身手自然是了得,单拳硬抗数丈骑士枪足见首座**已达到近些年我们门里最厉害的一个程度,甚至连费单师伯也不及你。但尽管这样也不能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抹杀。” 宇煜认出说话的这个‘师弟’就是在日本的时候护着姬曦的那个男子,微微思索一下道:“你叫寅晨是吧,难道你觉得你能帮上什么忙吗?用腰间这柄绣春刀将那些铁甲骑士劈成数断?” 寅晨没想到被师父夸作‘除七杀祖师外门中最出色’首座的螟毫师兄说话竟然如此刻薄,一拍腰间刀匣:“寅晨知道和首座师兄比较起来不过星星萤火,但平生却不曾受此窝囊之气,还请首座师兄不啬指教。” “寅晨。”子夜立时喝止住对方的冲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动手。”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旁边那个眼神闪烁的男子连忙劝诫道:“寅晨师兄,这又是何必,我们大家不是师兄弟吗,何必总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剩下的四人倒是如雕像般或是坐着或是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别忘了我是你师兄,一切行动都得听我的指示不得肆意妄为。”子夜朝寅晨哼了一声,也不再看宇煜径自离去,旁边博格罗夫嘿嘿地干笑着不知如何向众人打招呼,张虎到老老实实朝众人一一躬身:“弟子张虎见过各位师叔。” 五人俱是将目光集中在他二人身上,他们都还没出师而首座师兄已经有了弟子,而且自己这两师侄似乎也颇有成就,单论修为的话,张虎似乎也和自己等人相去不远,难怪首座师兄会嫌自己等人碍手。 先前说话的男子搭着张虎的肩膀:“别师叔师叔叫得这么身分,大家年纪相当我们各交各的,你叫我一声卯午或者午哥就可以了。” 博格罗夫连忙谄着口水凑上前来甜甜地叫了声午哥才搓着双手:“既是我们长辈又是我大哥,想来这见面礼肯定也颇为慷慨,你看….嘿嘿!”一句话把卯午顶得双眼发直,从来没见过有主动要见面礼的师侄,而且还要得这般理所当然。 宇煜没兴趣听他们这些,起身进舱来到书生房间,他还在为那些死去的弟兄难过。宇煜也不善言语安慰,只好退出来找吴胆喝酒。吴胆没有动面前酒杯:“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教廷骑士和那些血族等人?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宿敌,因为对付我们所以才暂时联手,但彼此间的仇视仍然存在,大家都带着私心结盟的,所以才只有骑士出面。” 吴胆却没有听他这些,一拍大腿:“河洛二书,他们都是冲着来的,但是又不愿这两样东西都落在对方手上,所以才眼睁睁地看着骑士和我们对峙却不出手,要是这几伙人同时出手我估计就是再来多少人我们也全赔进去,而且圣甲虫太霸道了,圣光所过之处都可以制约我们。” 还要再说什么的吴胆身子一晃突然朝甲板闪去,宇煜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跟了出去,刚上甲板便看见一团火头从远处沙滩上朝这边射来,说有人都靠在栏杆上望着头上或红云。待到眼前众人才看清那哪里是火团,却是一只三米多长的怪兽,尖凸着硕长的嘴,头上顶着一对如新月般的犄角,赤红的肌肤如滚烫的岩浆般醒目,熊熊火焰便是从这巨大的怪兽身上冒出。怪兽背上站着一人,双目泛动红光如天上变幻莫测的云朵,眉如火云耸入双鬓,在海风中衣襟飞舞,恰如天神下凡说不得威猛。 对方踏在火焰怪兽背上朝甲板上众人一打手道:“崆峒长老关槐座前弟子徐逸求见七杀门首座。” 吴胆冷冷一笑:“看阁下如此威猛气势,我还道是三国吕布重生。” 吕布是谁,那个没事不断找别人作自己干爹的家伙。徐逸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吴胆这是在取笑他背叛都门暗投他人为师,不在意地笑笑:“敢问可是天崖万夫吴胆?师兄虽不曾离开天崖但威名在外,今日徐逸能一睹尊容算得三生有幸。” “虚伪。”宇煜冷哼一声:“如果你只是来拍马的话还是请回吧,戊旭英雄硬汉却有个如此蓬蒿师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徐逸掐了几个手诀,硕大火兽竟然化着光点消失在他脚下,这一手倒也让所有人对徐逸刮目相看,到此刻众人才知道这不过是徐逸用真元拟化出来的虚体,这可是极其高明的幻术,没想到对方修为同是不俗。徐逸慢慢落到甲板上振振衣领朝宇煜道:“师父在我出来之前吩咐我领阁下到以南十里海滩与他老人家相见。” 博格罗夫一声怪叫:“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等口气和我师父说话,信不信爷爷将你丢进海里喂鲨鱼?”他这一说旁边几人都齐齐站起来,凝重的杀气如霜刀般回旋在整个甲板。 徐逸傲然一笑:“你们可以试试,只要我一刻钟没回去整个崆峒便倾巢而动,眼下你们已是举步维艰多树强敌只能加速你们的灭亡,看在同为修道一脉情面上我才好言相告,不然…嘿嘿,就像那些覆灭的雇佣兵一个下场,连收尸的人也没有。”说完又幻化出火焰翻腾的怪兽跳了上去,临去之前又朝宇煜一笑:“别忘了约定时间,希望不要迟到。”说完悠然朝着对岸飘去。 嘭!清脆的枪声从海浪声中传近众人耳畔,回身望去却看见一脸沉重的书生端着一只长枪半蹲在甲板上,枪口正指着徐逸后背。 徐逸信手一挥带起延绵火海挡住飞来子弹笑道:“这家伙可一点也不好完,稍不注意会玩掉自己的命。” “是吗?”书生拔出腰里手枪抬手就是一枚子弹射去。 空中徐逸信手想要如法炮制,但这粒小小子弹却如蚂蟥般飞快穿过他布出的火墙射穿他整个掌心,血花从空中洒落在蔚蓝的海面上霎时没了踪迹。 几乎是书生扣动扳机的霎那,宇煜信手一弹:“看在戊旭的情面上我破例让你活过一刻钟,帮我转告你那什么师父,我对老头子没兴趣。” 火焰般怪兽在空中发出一声沉厚的嚎叫,徐逸脚下一软差点从上面直直栽下来,也不多话飞快地离去。吴胆望着渐行渐远徐逸到:“太可怕了,除了那些套在盔甲里面的骑士外,任何人面对你的飞针都是一场耗梦,不愧是蹎角道人震慑修道界的戮魔刺,于无形无迹间夺人性命。” 宇煜哼了一声,旁边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他居然真能忍住不插手他与崆峒之间的事,显然有置身事外的打算:“徐逸既然能找到这里来,黑暗公会的人显然也知道我们落脚点,还是做好被偷袭的准备吧!” 吴胆迎着海风伸开双臂露出爽朗的微笑,视乎根本没有将宇煜的话听进耳朵,而旁边的那些七杀门弟子酷酷地座在甲板上擦着绣春刀。 关槐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个越洋电话,一个久违的声音不住地道着恭喜:“宇大侠,恭喜你成为大街小巷青少年的偶像,你这一闹可把修道界那些家伙那提出来重重扇了几个耳光,就是万源或文相也不敢轻易和整个国家为敌。” 宇煜脑中念头飞快闪过:“你们猜到政府和教会有这些动作所以才将宇痕接回去?”声音中明显有些不悦。 胡钍连连陪不是:“你都说了我们也只是猜测而且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快就有动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国家利益面前我们能将宇痕即使接回来已经是最大限度,若之前告诉你这些会让有心人抓住国家的鞭子,尤其是你你也知道你的这些作为……再说以你身手若想离去估计没人能留得住你。” 宇煜摆摆手才想起对方看不见自己动作:“任何理由都不能换回牺牲掉的那些兄弟,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笑,没事我就挂电了。” “别…别!还真有一点小事需要麻烦你帮忙。”胡钍连忙说道:“我们有几个同胞在利物浦遇到麻烦了,现在还有一个同胞活了下来,远水难救近火,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出面施以援手。” “不干。”宇煜一口回绝地挂了电话,既然胡钍如此紧张这人生死,那显然对方来头不小,只要沾着政界的事儿宇煜都越发感到厌烦,就像上次誉清子的事和这次宇痕的事一般,一个国家利益就将所有借口挡了回来,他活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什么才是国家利益,也不想沾这破玩意。 胡钍又再次打电话过来:“如此鼠肚鸡肠如何有资格做七杀门首座。” “弥勒佛胸怀万物不也没做七杀门首座,因为你们接回宇痕我才和你说话,这事不要再提了。”说完毅然地挂上电话,想了想迅速关上手机想要静坐,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没一会外面传来噗噗敲门声,博格罗夫握着手机走过来:“师父,你电话。” 宇煜眉头一皱,天眼的人果然神通不小,这里的人估计都在他们掌握中,连电话也能随意拨打。博格罗夫看宇煜没动静又小声道:“是宇…小师伯的。” “宇痕?”宇煜神情一震还是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宇痕干咳了一声道:“她叫黄莺,你能找到的。你最好还是快一点出发,如果她遇难了也要把她东西取回来。”随即说了一个地方,宇煜一听连连皱眉:“这是市中心靠近总府大街,她不是偷了什么机密文件吧!” “这你没必要知道,只要尽快赶到这个地方就成。”宇煜一如既让地声音听不出半点人情味,宇煜一时间也不知道改如何接话下去,两人都拿着电话不发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道:“蜀山太玄在帮我恢复真元。”不等宇煜表态是否去帮忙倒先挂了电话,好像他知道宇煜会出手一样。 “白首太玄?”宇煜摸着下巴:“他说的恢复真元是什么意思?看在宇痕的情分上再破例一次。”运转真元将戮魔刺托在掌心,还有将近二十枚戮魔刺,至少今晚足够了。 稍微化装一下,只是将眉宇上挑几许,眼廓用炭笔向外侧勾大一点点,一件棕色立领夹克将遮到下颔,无数人和宇煜擦肩而过却没人将眼前这个换眉豹眼的男子与熟悉的恐怖通缉犯联系在一起。 宇煜看了两边石柱上门牌后确信自己没有记错后才钻进去,有两个扎着领结的侍从恭恭敬敬地将门拉开,紊乱而又疯狂的电子混响如风暴般飞卷而出。头上霓虹灯闪烁不断,在灯下所有人的皮肤都是一样,难以区别出谁是白种人谁是黑种人。 舞池中央密密麻麻全是人头颤动,要在这里找人和大海捞针没有两样。人群中央有一个一米来高柱台耸出,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围着一根钢管拼命地扭着腰段,娇媚地朝下面众人抛着媚眼做着挑逗的动作,引得下面呼哨声此起彼伏。 宇煜走到吧台随便点了杯酒座在独椅上四下游目,灯光不能顾及的角落里不是传来几声低沉的呻吟,那是压抑后又情不自禁的一声声娇喘,白花花的屁股一上一下地动着,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怪异的气味,身边的人也都一个个面红耳赤的裂着嘴发笑。 “嘿!晚上好,你还是第一次来璀璨星辰吧,我叫利莎。”一个卷发女子提着比她脑袋还大的酒瓶座到宇煜旁边。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一章 青霜七修剑(中)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1 本章字数:7248 “又是这玩意,除了虫子教廷就拿不出别的东西了吗?”宇煜一错身避开骑士枪,抬拳就朝沃恩腋下击去。脚才刚抬,头上那团圣光立刻从微风变做暴雨朝着他落来,点点光斑在空中突然又变成一道道霹雳当头劈下,震得他体冷气血翻腾,差点连拳头也握不紧。 沃恩一见圣甲虫发动,手上长枪一转全力朝着宇煜攻来:“小小蛮夷岂知神的伟大,识不得圣器休要放肆。”不等手上招势走完,枪柄一摆如蛟龙般朝着宇煜横砸而来。 “小心!”旁边一个七杀门弟子把心都放到嗓子眼处,不单是他们,就连吴胆也一样为宇煜捏了把汗,这一枪要是抽在自己身上估计当场得要了他半条命。那知宇煜却朗朗一笑举拳迎着骑士枪撞去。 一百多个脑袋冒出的竟然是如此一致的念头:“找死,蕴含着圣力的骑士枪可以轻易将一辆卡车拦腰砸断,用拳头硬碰这样的事连白痴也不会做出来,而且头上还飞旋着圣器!” 人们喜欢用一个词来形容人力之外无法预测的某种事情,那就是——奇迹!在沉闷的响声中,宇煜拳头竟然和沃恩长枪撞在一起,然而血花飞溅的场面却没有出现。 莹莹蓝晶的光芒绕着宇煜轻缓地浮动,他轻轻一笑:“要说道单纯的枪法,你实在差劲到了极点,翻来覆去也不过刺、抽、砸这几下。” 就算是包容万物的神面对宇煜这极端蔑视的话语也会无端恼怒更何况是凡人,沃恩收回长枪虚空抓回圣甲虫朝枪声一抹:“等你接下我三枪之后再说大话不迟。” 吴胆突然朝宇煜传声:“小心。” “什么?”宇煜对这般莫名其妙的话感到不解,一抢身又要冲上去,猛然醒悟过来:“他这么爽快叫我对沃恩应战,必然有他自己打算。”眼角余光刚好捕捉到几道火团从两旁射来,浓浓的白烟沿着火团轨迹紧随而至。 “肩扛式火箭弹。”宇煜对这玩意可不陌生,心下也突然明白过来:“一直没有看见朝三,原来这家伙埋伏在旁边,吴胆甚至算准了最先找上门来的是这些骑士所以才用这法子对付他们。”猛然间宇煜意识到在吴胆粗鲁的胡须下藏着的竟然是慎密的心机。 七八枚火箭弹将街道石板和周围建筑几乎翻了一遍,碎石飞溅间接连不断地砸在骑士身上,不绝于耳的声音如交响乐般响彻耳畔,好一副人仰马翻的场面。在漫天尘土中宇煜如一只苍鹰般冲上头顶没了踪迹,宇煜一走那些七杀门弟子也跟在后面飞速离去,只留下一群狼狈打滚的骑士和破败不堪的街道。 宇煜回游艇没多久吴胆就带着朝三他们回来了。子夜像看仇人般望着宇煜,良久才道:“师父听说你在这边遇上麻烦了,让我带着其余五位师弟来帮忙,他们分别是荒鸡、寅晨、卯午、巳蛇以及戊马。”子夜每说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弟子点点头。 “不想来就别这么勉强,碍手碍脚。”宇煜点了只烟靠在甲板护拦上吹着海风,他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第一句是针对子夜的态度,第二句则是说他们身手有限。子夜脸上仍旧没有变化,阴沉沉的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首座这话有失偏颇。”一个脸颊刚毅的男子朝前跨了一步:“你既是我们大师兄又是七杀门首座,身手自然是了得,单拳硬抗数丈骑士枪足见首座**已达到近些年我们门里最厉害的一个程度,甚至连费单师伯也不及你。但尽管这样也不能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抹杀。” 宇煜认出说话的这个‘师弟’就是在日本的时候护着姬曦的那个男子,微微思索一下道:“你叫寅晨是吧,难道你觉得你能帮上什么忙吗?用腰间这柄绣春刀将那些铁甲骑士劈成数断?” 寅晨没想到被师父夸作‘除七杀祖师外门中最出色’首座的螟毫师兄说话竟然如此刻薄,一拍腰间刀匣:“寅晨知道和首座师兄比较起来不过星星萤火,但平生却不曾受此窝囊之气,还请首座师兄不啬指教。” “寅晨。”子夜立时喝止住对方的冲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动手。”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旁边那个眼神闪烁的男子连忙劝诫道:“寅晨师兄,这又是何必,我们大家不是师兄弟吗,何必总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剩下的四人倒是如雕像般或是坐着或是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别忘了我是你师兄,一切行动都得听我的指示不得肆意妄为。”子夜朝寅晨哼了一声,也不再看宇煜径自离去,旁边博格罗夫嘿嘿地干笑着不知如何向众人打招呼,张虎到老老实实朝众人一一躬身:“弟子张虎见过各位师叔。” 五人俱是将目光集中在他二人身上,他们都还没出师而首座师兄已经有了弟子,而且自己这两师侄似乎也颇有成就,单论修为的话,张虎似乎也和自己等人相去不远,难怪首座师兄会嫌自己等人碍手。 先前说话的男子搭着张虎的肩膀:“别师叔师叔叫得这么身分,大家年纪相当我们各交各的,你叫我一声卯午或者午哥就可以了。” 博格罗夫连忙谄着口水凑上前来甜甜地叫了声午哥才搓着双手:“既是我们长辈又是我大哥,想来这见面礼肯定也颇为慷慨,你看….嘿嘿!”一句话把卯午顶得双眼发直,从来没见过有主动要见面礼的师侄,而且还要得这般理所当然。 宇煜没兴趣听他们这些,起身进舱来到书生房间,他还在为那些死去的弟兄难过。宇煜也不善言语安慰,只好退出来找吴胆喝酒。吴胆没有动面前酒杯:“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教廷骑士和那些血族等人?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宿敌,因为对付我们所以才暂时联手,但彼此间的仇视仍然存在,大家都带着私心结盟的,所以才只有骑士出面。” 吴胆却没有听他这些,一拍大腿:“河洛二书,他们都是冲着来的,但是又不愿这两样东西都落在对方手上,所以才眼睁睁地看着骑士和我们对峙却不出手,要是这几伙人同时出手我估计就是再来多少人我们也全赔进去,而且圣甲虫太霸道了,圣光所过之处都可以制约我们。” 还要再说什么的吴胆身子一晃突然朝甲板闪去,宇煜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跟了出去,刚上甲板便看见一团火头从远处沙滩上朝这边射来,说有人都靠在栏杆上望着头上或红云。待到眼前众人才看清那哪里是火团,却是一只三米多长的怪兽,尖凸着硕长的嘴,头上顶着一对如新月般的犄角,赤红的肌肤如滚烫的岩浆般醒目,熊熊火焰便是从这巨大的怪兽身上冒出。怪兽背上站着一人,双目泛动红光如天上变幻莫测的云朵,眉如火云耸入双鬓,在海风中衣襟飞舞,恰如天神下凡说不得威猛。 对方踏在火焰怪兽背上朝甲板上众人一打手道:“崆峒长老关槐座前弟子徐逸求见七杀门首座。” 吴胆冷冷一笑:“看阁下如此威猛气势,我还道是三国吕布重生。” 吕布是谁,那个没事不断找别人作自己干爹的家伙。徐逸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吴胆这是在取笑他背叛都门暗投他人为师,不在意地笑笑:“敢问可是天崖万夫吴胆?师兄虽不曾离开天崖但威名在外,今日徐逸能一睹尊容算得三生有幸。” “虚伪。”宇煜冷哼一声:“如果你只是来拍马的话还是请回吧,戊旭英雄硬汉却有个如此蓬蒿师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徐逸掐了几个手诀,硕大火兽竟然化着光点消失在他脚下,这一手倒也让所有人对徐逸刮目相看,到此刻众人才知道这不过是徐逸用真元拟化出来的虚体,这可是极其高明的幻术,没想到对方修为同是不俗。徐逸慢慢落到甲板上振振衣领朝宇煜道:“师父在我出来之前吩咐我领阁下到以南十里海滩与他老人家相见。” 博格罗夫一声怪叫:“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等口气和我师父说话,信不信爷爷将你丢进海里喂鲨鱼?”他这一说旁边几人都齐齐站起来,凝重的杀气如霜刀般回旋在整个甲板。 徐逸傲然一笑:“你们可以试试,只要我一刻钟没回去整个崆峒便倾巢而动,眼下你们已是举步维艰多树强敌只能加速你们的灭亡,看在同为修道一脉情面上我才好言相告,不然…嘿嘿,就像那些覆灭的雇佣兵一个下场,连收尸的人也没有。”说完又幻化出火焰翻腾的怪兽跳了上去,临去之前又朝宇煜一笑:“别忘了约定时间,希望不要迟到。”说完悠然朝着对岸飘去。 嘭!清脆的枪声从海浪声中传近众人耳畔,回身望去却看见一脸沉重的书生端着一只长枪半蹲在甲板上,枪口正指着徐逸后背。 徐逸信手一挥带起延绵火海挡住飞来子弹笑道:“这家伙可一点也不好完,稍不注意会玩掉自己的命。” “是吗?”书生拔出腰里手枪抬手就是一枚子弹射去。 空中徐逸信手想要如法炮制,但这粒小小子弹却如蚂蟥般飞快穿过他布出的火墙射穿他整个掌心,血花从空中洒落在蔚蓝的海面上霎时没了踪迹。 几乎是书生扣动扳机的霎那,宇煜信手一弹:“看在戊旭的情面上我破例让你活过一刻钟,帮我转告你那什么师父,我对老头子没兴趣。” 火焰般怪兽在空中发出一声沉厚的嚎叫,徐逸脚下一软差点从上面直直栽下来,也不多话飞快地离去。吴胆望着渐行渐远徐逸到:“太可怕了,除了那些套在盔甲里面的骑士外,任何人面对你的飞针都是一场耗梦,不愧是蹎角道人震慑修道界的戮魔刺,于无形无迹间夺人性命。” 宇煜哼了一声,旁边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他居然真能忍住不插手他与崆峒之间的事,显然有置身事外的打算:“徐逸既然能找到这里来,黑暗公会的人显然也知道我们落脚点,还是做好被偷袭的准备吧!” 吴胆迎着海风伸开双臂露出爽朗的微笑,视乎根本没有将宇煜的话听进耳朵,而旁边的那些七杀门弟子酷酷地座在甲板上擦着绣春刀。 关槐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个越洋电话,一个久违的声音不住地道着恭喜:“宇大侠,恭喜你成为大街小巷青少年的偶像,你这一闹可把修道界那些家伙那提出来重重扇了几个耳光,就是万源或文相也不敢轻易和整个国家为敌。” 宇煜脑中念头飞快闪过:“你们猜到政府和教会有这些动作所以才将宇痕接回去?”声音中明显有些不悦。 胡钍连连陪不是:“你都说了我们也只是猜测而且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快就有动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国家利益面前我们能将宇痕即使接回来已经是最大限度,若之前告诉你这些会让有心人抓住国家的鞭子,尤其是你你也知道你的这些作为……再说以你身手若想离去估计没人能留得住你。” 宇煜摆摆手才想起对方看不见自己动作:“任何理由都不能换回牺牲掉的那些兄弟,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笑,没事我就挂电了。” “别…别!还真有一点小事需要麻烦你帮忙。”胡钍连忙说道:“我们有几个同胞在利物浦遇到麻烦了,现在还有一个同胞活了下来,远水难救近火,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出面施以援手。” “不干。”宇煜一口回绝地挂了电话,既然胡钍如此紧张这人生死,那显然对方来头不小,只要沾着政界的事儿宇煜都越发感到厌烦,就像上次誉清子的事和这次宇痕的事一般,一个国家利益就将所有借口挡了回来,他活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什么才是国家利益,也不想沾这破玩意。 胡钍又再次打电话过来:“如此鼠肚鸡肠如何有资格做七杀门首座。” “弥勒佛胸怀万物不也没做七杀门首座,因为你们接回宇痕我才和你说话,这事不要再提了。”说完毅然地挂上电话,想了想迅速关上手机想要静坐,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没一会外面传来噗噗敲门声,博格罗夫握着手机走过来:“师父,你电话。” 宇煜眉头一皱,天眼的人果然神通不小,这里的人估计都在他们掌握中,连电话也能随意拨打。博格罗夫看宇煜没动静又小声道:“是宇…小师伯的。” “宇痕?”宇煜神情一震还是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宇痕干咳了一声道:“她叫黄莺,你能找到的。你最好还是快一点出发,如果她遇难了也要把她东西取回来。”随即说了一个地方,宇煜一听连连皱眉:“这是市中心靠近总府大街,她不是偷了什么机密文件吧!” “这你没必要知道,只要尽快赶到这个地方就成。”宇煜一如既让地声音听不出半点人情味,宇煜一时间也不知道改如何接话下去,两人都拿着电话不发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道:“蜀山太玄在帮我恢复真元。”不等宇煜表态是否去帮忙倒先挂了电话,好像他知道宇煜会出手一样。 “白首太玄?”宇煜摸着下巴:“他说的恢复真元是什么意思?看在宇痕的情分上再破例一次。”运转真元将戮魔刺托在掌心,还有将近二十枚戮魔刺,至少今晚足够了。 稍微化装一下,只是将眉宇上挑几许,眼廓用炭笔向外侧勾大一点点,一件棕色立领夹克将遮到下颔,无数人和宇煜擦肩而过却没人将眼前这个换眉豹眼的男子与熟悉的恐怖通缉犯联系在一起。 宇煜看了两边石柱上门牌后确信自己没有记错后才钻进去,有两个扎着领结的侍从恭恭敬敬地将门拉开,紊乱而又疯狂的电子混响如风暴般飞卷而出。头上霓虹灯闪烁不断,在灯下所有人的皮肤都是一样,难以区别出谁是白种人谁是黑种人。 舞池中央密密麻麻全是人头颤动,要在这里找人和大海捞针没有两样。人群中央有一个一米来高柱台耸出,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围着一根钢管拼命地扭着腰段,娇媚地朝下面众人抛着媚眼做着挑逗的动作,引得下面呼哨声此起彼伏。 宇煜走到吧台随便点了杯酒座在独椅上四下游目,灯光不能顾及的角落里不是传来几声低沉的呻吟,那是压抑后又情不自禁的一声声娇喘,白花花的屁股一上一下地动着,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怪异的气味,身边的人也都一个个面红耳赤的裂着嘴发笑。 “嘿!晚上好,你还是第一次来璀璨星辰吧,我叫莫利莎。”一个卷发女子提着比她脑袋还大的酒瓶座到宇煜旁边。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二章 青霜七修剑(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1 本章字数:7814 宇煜目光仍旧游走在舞池中,既然要躲藏起来最好办法当然是混迹在人群中,只是单纯凭‘黄莺’二字如何能找到? 莫利莎娇笑一声将半个身躯靠了上来,红酒的香味混合着湿湿的暖意在他耳畔回旋,勾得宇煜心神摇曳,对方低低在他耳边说道:“你是想找一个舞伴吗?我可以为你效劳…全程!”一边说一边将瓶里红酒倒了部分进宇煜酒杯,轻轻一碰自己先喝起来。 宇煜将手里酒杯连酒一起放到吧台,朝酒保道:“换一杯。”肩膀稍微一送,对方便不由自主朝前面栽去,可并没如宇煜意料中那样跌在地上,莫利莎仅仅身躯如水蛇般扭了几下又朝宇煜身上靠来:“果然是一个男人,和那些只知道流口水溜须拍马的家伙比起来,这样更能让人感觉刺激。”说完红唇轻启朝着宇煜耳根吻去。 宇煜微运真元,一根戮魔刺抵在对方后脑勺上。一个比钢针还要冰冷的声音传进莫利莎耳中:“若你还想继续喝酒的话,最好你我远点。” 那女子捎了一下凌乱的卷发:“真是榆木疙瘩,这就是传言中的戮魔刺吗?据说螟毫也曾经是飞针的名称,这东西和螟毫有什么区别?” 对方这一说倒让宇煜吃惊不小,随即也醒悟过来:“现在整个英国都在找我,血族这些家伙掌握我的行踪并不足为奇。”既然被发觉了,估计自己也被包围了,游目望去果然有两道目光朝自己这里望来,不过更多的人却游走在黑暗的角落朝人群里打望:“血族也在找‘黄莺’。” 单单是这些人宇煜倒还没将他们放在眼力,捏住莫利莎脖子随手将她扔向人群。莫利莎矫健地一探手抓住头上吊灯,如蝙蝠般倒吊着朝宇煜不断娇笑露出红唇下白洁的两排贝齿,如此造型倒是博得舞池里巨浪般的口哨声。 “这样看永远是看不出来的?”心底一个声音提示道。 “贪狼?好久没有你声息了,怎么突然冒一句…你不是贪狼。”宇煜突然察觉道。 心底冷啧啧的声音从心底冒起:“你说那个上界的家伙,我给他找了一点活干,暂时是没功夫和你说话,嘿嘿…谁叫他一心想着如何将我赶出去?” 宇煜听得心里大惊:“妖灵?”自己日夜修炼洛魂就是听贪狼的劝告想将秘魔的妖灵从体内驱赶出去,现在妖灵居然不需要打坐便开口和自己说话,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也将步上秘魔后尘?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曾经就说过,对我而言,你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我们其实也可以彼此和平相处的不是吗?就像你和贪狼那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需要做的就是找出叫做黄莺的女子。我可以点拨你一点小技巧,将真元如巨网一样散布开来,唔——就像你们这个世界的雷达一样,认真去感受真元接触别人后的反映。” 宇煜从来不会相信对方会这样好心,对妖灵这话也是嗤之以鼻:“这里单是那些血族就有七八个,如何分清谁是谁?” “别忘记你是体修者,对肌肤有着超人的认知,黄莺肯定知道寻找她的人很多所以才躲在人群中,你只要稍微一试探——” 不等他说完宇煜一拍大腿:“对啊,她现在肯定处于精力高度集中状态,肌肉自然也绷得如弓弦一般紧张。”想到这里立即将真元散发出去,略微一查探便发觉场中有好几人都是肌肤异常,不过其中大多为血族。 “也许我找到你了。”宇煜抛下两张钞票便大步走下舞池,拨开混乱的人群来到最中央,身手朝那个四处乱飞媚眼的钢管舞女郎一伸手:“跟我走!” 他这话甚是唐突,还没等他抓住那女子手臂四周便有几个男子要阻止他,对于这些普普通通人来说,宇煜无疑便是一个神,所以那些嬉皮笑脸的男子根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伸出去的手臂已经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那正跳舞的女子稍微一愣没说话,继续飞着媚眼双手搭在钢管上舞得更加疯狂,四下那些男男女女在她带动下发狂一般拼命地手舞足蹈。宇煜才没兴趣和她浪费时间,对他来说救不救人都是次要,只要把宇痕说的东西带回去就成了,所以粗鲁地一把将对方搂在怀里:“不想死就听我的。”说毕脱下夹克套在对方身上拉着柔嫩的手腕就朝门口走去。 眼前人影一晃,娇笑声和着葡萄酒独有的香味传来:“哎呀,我就奇怪你为什么连正眼也不看人家一下,原来是找着可人儿了,我能知道一下价格吗,多少钱一晚?” 宇煜瞟了一眼四周慢慢靠拢的几个身影,左手伸到黄莺面前:“把东西叫给我,如果你不小心死了的话,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他这话说得甚是直接,那女子朝宇煜一瞪眼挣脱他手掌,飞快脱下夹克又要冲进人群,用浓浓苏格兰味英语道:“对不起,我想你们找错人了。 莫利莎拦住去路娇笑道:“哎哟,这位妹妹还真漂亮,这腿比黄蜂腿还细长,脸蛋也漂亮水灵水灵的,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儿,难怪连大名鼎鼎的螟毫也要冒着风险露面来找你。” 那女子肩膀一颤,转身望着宇煜:“你叫螟毫?” 宇煜点点头:“所以你该相信我不会害你,若不是胡钍那家伙让宇痕出面,鬼才愿意来这地方找你,不过你比我想象中要漂亮得多、也‘大方’得多。”这一低头说话恰好看见黄莺胸前那不知是被刻意挤出来的还是天长日久而长出的深深的乳沟。 黄莺伸手就甩了宇煜一个耳光:“请你放尊重一些,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其实她说这话也是多于,宇煜自然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钢管舞女郎,从抓着她手的那一瞬间便知道了,虽然没感受到黄莺体内真元存在,但对方手指根处都略带粗茧,这样的茧他也有,那是经常握剑磨出的。只是对着这样漂亮的女子调侃几句满足下自己口语上的非礼似乎也不错,他发现自己似乎好久没有过女人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在姬曦在世的时候吧。 啪的耳光过后黄莺似乎才反映过来自己面前这男子的身份,要真把这家伙惹急了还真不定能做出什么来,最近英国媒体都把他描述成一个魔鬼了,对螟毫的认识她一直都来源于传言和电台,几乎螟毫每一次的消息都离不开杀戮。 宇煜有气却只好朝那些血族咆哮,愤怒地朝靠拢的那些血族吼道:“滚一边去,不怕死的尽管跟上来。”说完也不管黄莺愿不愿意,野蛮地将夹克套在黄莺身上拽着她手朝门口走去。 旁边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是两伙人为争夺这个舞女相互争风吃醋,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不少人还打着口哨:“嘿,哥们儿,为什么不揍他娘的一顿,这婊子今晚上就是你的了。” 宇煜一把掐住挡住去路的莫利莎脖子,巧妙施展过背甩将她按倒在地,在周围的惊呼声中拉着黄莺走出璀璨星辰。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宇煜松开手朝黄莺一笑:“连那样的舞都能跳出来,牵一下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黄莺一挥手又要打过来,宇煜一把抓住她手:“让你打一次已经算破例了。”突然单手搂着她腰斜斜跃出三米远。 听过螟毫如何如何杀人,没想到还是如此流氓不堪,黄莺气得又要抽手给对方一耳光,突然觉得面颊生风,抬头一看几个血族如大鸟般鼓着翅膀追了过来,而刚才他们站的那几级台阶竟然被击得粉碎。 “这几个家伙刀剑难伤,小心点。”黄莺乖巧地安静下来,和宇煜并肩而立。 宇煜看在心里好笑:“难不成这小丫头还想动手不成,你若能对付他们又何必让我出面?”念头还没转完,身边真元陡然颤动,扭头一看黄莺手上竟然多了一柄黑黝黝的铁剑,只是拿在她手上多少有些滑稽。 看见宇煜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尤其是那一双像牛犊般圆睁睁的眼珠(化妆的效果),黄莺心里有说不得的恶心:“笑什么?” “你也不过一米六七,手上这剑就有三尺余长,而且还是如此难看的一柄,不知你师承何人。” “小看人。”黄莺干脆不看他,剑指一动,手上铁剑散发出莹莹精光朝着飞过来的一名血族刺去,剑未近身那名血族却惨叫着飞快窜上半空。 宇煜也是朗声一笑:“既然西纹要你们送死,那就怨不得我了。”说完右一弹身凌空跃到一名血族背上,挥着拳头猛地砸向对方脑袋,这本来是极其简单的一个跳跃动作,可是在宇煜施来却是迅猛如猎豹,等那名血族察觉到脑勺发疼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跌落到地上,宇煜根本不等旁边那些家伙同伴救援,双脚在对方后背一点飞快跃到另一名血族肩上。 “笨蛋,他留给我,你们去对付那个女子,记住把议员先生需要的东西弄到手。”莫利莎鼓动着翅膀拦住宇煜去路,双翼的骨架处还露出如弯刀般锋利的骨钩。 原本有些好事之徒想追出来看热闹,结果一看这阵势吓得连亲娘叫什么都忘记了,尖叫着躲出老远。 宇煜嘿嘿一笑:“不够的,就是西纹亲自前来也不见得能讨着好处。”真元猛放,面前突然晃出六个宇煜,六道身影如幽魂一般飞快穿梭,有的朝着利莎扑去,有的则反扑向别的血族。 利莎一双翅膀猛地卷成两只标枪朝着前面刺去,抽空还朝下面四处躲避的属下喝道:“别逗留了,这些都是幻术,一个人不可能正真变出分身来。” 话还没说完便有两名血族同时朝着左右两边倒飞出去,宇煜荡开两只骨刺重重地击在利莎丰满的胸脯上:“这能让你分辨出究竟是不是幻觉。”洛魂之力随着拳头一起被打入利莎体内,沿着筋络在她体内疯狂流窜,利莎差点被疼得窒息过去,就连被宇煜打跌在地上也花了好几秒才站起来。 黄莺铁剑在手如风中飘萍、无迹可寻,纵横交错的剑气将那些试图想要靠近的血族一一击退,这样的剑气连宇煜也不敢拍胸口保证能毫发无伤地自如进退。剑是好剑,剑法也不错,可惜修为似乎差了一点,至少对这些打不死的血族而言不可能这样一直打下去,那样累也得累个半死。 “剑气凌霄诀,没想到你是蜀山剑派的人。” 黄莺掐动剑诀,手上长剑精光猛吐将一名血族震飞出三米傲然屹立:“不错,蜀山剑派第九代霞字辈黄莺。” “天、清、霞、耀,胖子似乎说过他是九代耀字辈弟子,没想到小小年纪辈分倒是不低,可惜…” 黄莺问言,随口追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修为和辈分不在一个层面上,我的一个弟子修为也不再你之下,蜀山这剑修可想而知也修得甚是一般。” “不许辱没我蜀山剑派。”黄莺杏眉倒竖五指悬空虚张,真元驭着黑黝黝铁剑猛然横扫过来。宇煜不慌不忙竖起右手剑指凌空虚划数下如延绵山脉般朝着点在剑脊上,长剑发出一声浑厚的声响。 黄莺差点没把持住长剑,素手急抬才催动真元抓住剑柄,长剑在手上仍旧不住地颤抖,发出嗡嗡的震动声。这可让她吃惊不下,对方莫非怪胎不成,两根指头也能挡住自己法器,修道者之争都是用真元催动法器而斗,这螟毫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看见他用法器,一双拳头就将这几个血族揍得够呛。 “你刚才这式是剑气凌霄诀里的薄雾现群峰,你如何会我蜀山剑诀的?” 笑话,若说到真元修炼或者炼丹技巧,他自然是远远不及,但若有招式在他面前施展过而他学不会的那还体修个什么劲?宇煜轻轻一笑答非所问道:“非是我厉害,实则你这招‘苍山点将’速度太慢,我曾经见着一人也是用的同样招式,离手驭剑势若飞瀑,剑气洋溢间挥斥方酋。对了,那也是你们蜀山的一个前辈,名叫白首太玄。” 这时候那些血族又围了上来,只是围而不攻,似乎在等什么。宇煜哈哈大笑一声:“这样最好,谁要是还不识趣的话我就请他去见上帝。”说完拽着还在发愣的黄莺便欲离去,那知那些血族却始终将他二人围在包围圈中。 利莎漂在空中咯咯直笑:“想离去也不难,只需让那小骚蹄子交出拿走的东西即可。” “要东西吗?”毫无征兆的宇煜一个箭步冲过去,在空中虚空连踏三步如拾阶而上般步步攀升,瞬间已到了利莎面前,右拳如毒蛇出洞般飞快击在她咽喉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她飞震出数十米远,重重地撞在对面那条街的一处建筑上,连连撞断两根多利安式的柱子才停下来。 “该死的螟毫,今夜定要让你有来无回。”利莎咒骂着从瓦砾砖块中爬出来。 这样也没事,宇煜不得不重新估计血族的能力,这些家伙似乎真的刀枪不入,至今为止他还不知道戮魔刺以及吴胆青砂弹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对这些家伙造成致命打击,但血族也不能伤害到他们二人,就这点分量又如何能拦住他去路? 答案迅速揭晓。一道三丈余长青蓝色剑气从远处冲宵而上,远在几里开外的宇煜也察觉到身边真元被那道剑气飞快吸纳而光,剑气便如如来佛的手掌般笼罩着小半个利物浦。 “崆峒派的老家伙来了。”宇煜飞快拉起黄莺朝远处掠取,一名血族想要阻拦,还没等他移到二人面前,宇煜猛然一转身并手如刀朝着他脖子砍去,顺势还一脚将他送出十多米。 就是这刹那时间,那道剑气已然飞落宇煜面前,莹莹青光中一须眉皆白的老者踏着长剑凌虚而立,双目在这夜里如天上明星般精光闪烁,炯炯双眼盯着二人道:“人生何处不相逢。螟毫,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是这老家伙。”宇煜心下暗自苦笑,打与戊旭自海岛一战醒来后他便回忆当时情形,隐约间记得有一个号称崆峒老神仙的人也想要抢洛书,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他了。 宇煜试探性地一拱手:“敢问先生可是崆峒长老关槐?” “关槐?”旁边黄莺惊呼道:“崆峒三长老关槐?崆峒有三宝,一曰不老泉,常人饮之祛灾褪病,寿胜梅鹿,修道者饮用更是发毛洗髓直达真空炼形炼胜还虚的境界,不老泉为崆峒圣地;二曰崆峒印,上刻塑有五方天帝形貌,并有玉龙盘绕。自古相传得到它的人,就能拥有天下,拥有者可不老不死,施奇术印身即大至千里,所盖之下火海即成,赤地千里人畜尽灭,为掌教执掌;第三则是青霜七修剑,这七剑剑身封印有七只上古凶兽分别是金鼍、青蛇、水蟾、玄龟、天啸金鸡、阳魄玉兔、赤苏蜈蚣;一剑化七修,七剑归一体,而这青霜七修剑则被第三长老关槐持有,若七剑齐出则催山崩石,鬼神敬畏。” 黄莺每说一句关槐便点一下头,脸上笑容不断,如接受别人夸奖一般。 宇煜突然冒一句:“他们藏着的宝贝可不少,炼丹至宝禹鼎不也被他们藏着吗?”一句话说得黄莺一惊一咋的直愣嘴。 关槐一掐剑诀如青山仙人般在夜风中徐徐落到面前,朝宇煜点点头:“宇首座乃深山大佛不像我等海外遗民,不知下午小徒什么地方触了首座虎威,回来后不到一刻便遭兵解。”就在说话这回,又有七道剑气从远处射来落在大街上,那些人朝关槐一躬身立即站到身后,想来也是崆峒弟子。 头上莫利莎发着娇笑不断盘旋。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三章 崆峒七子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2 本章字数:10461 黄莺一看连忙反握铁剑,剑尖朝下朝关槐一行礼道:“蜀山后辈黄莺见过关槐师伯。”本着天下修道本一家而论,这一声师伯的确是关槐能够担待的。 关槐长袍一拂:“十余载光景匆匆而过转眼间,不想你已出落得如此容貌,你父亲近来可好?先把头上这玩意还是摘掉再说话吧!” 宇煜一听关槐这语气似乎与黄莺父亲是故交,心下大石落定:“还以为又是一场恶战,不出手更好。”他对刚才黄莺说的什么青霜七修剑多少有点在意,开玩笑,崆峒三宝之一不是他能够乱碰的。 黄莺伸手在头上一撩,黄灿灿的假发顿时脱落下来露出下面乌黑短发,倒是把旁边宇煜看得直发愣,此时的黄莺那里还有先前风尘女子模样,整张脸在那短发下更是灵动十足,只是套着这么大的夹克多少有些啼笑皆非。 “回师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已经是半余年前,料来他老人家一切安好。” 宇煜心中一愣:“看来他爹是蜀山长老一类的,这事该让胖子来更好,如此一个美女救出来估计得亲上加亲了。”随即哈哈一笑:“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那就更好不过,关槐长老,今夜已晚我等不便打扰,明日定当登门拜会。”他说话没有半点诚意,连对方地址也不问便信口捻来。 “不急不急。”关槐摆摆手:“宇首座是大人物,想要见你一面极其困难,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去?” “关师伯…” 关槐摆摆手压回黄莺的话:“既然你叫我一声师伯,老夫也就只好承情了,我不为难于你,不过老夫也是受人之托,故友家逢小贼光顾,托我取回遗失之物。”说毕微笑着望着黄莺。 宇煜立时讥笑不止:“原来也不过别人养的一只狗。” “大胆!”关槐身后那几名弟子同时大叫一声纷纷祭出法器,霎时间一道道剑光如游龙般在宇煜头顶盘旋。 关槐摆摆手让众人收回长剑后才笑道:“人本就是天地所养的一条狗而已,宇首座说得一点没错。” 关槐拿出如圣人般温和的笑容对待着众人,口气还异常尊敬这大出乎黄莺二人意料。瞬间宇煜便明白过来:“这老家伙是不想落得别人口实所以才如此开口闭口的首座,看来他是决意要留下我们了。” 黄莺坚决地摇摇头:“既然关师伯已然如此,那黄莺也只好告罪了。不过这东西却是不能交出来的。” 关槐笑笑道:“其志可嘉,不过年轻人还是学会审时渡事的好。” 宇煜不知道黄莺究竟拿了什么东西,既让血族出面又让黑暗公会请动关槐,自己可不想糊里糊涂陪着她送死,连忙朝黄莺道:“你把东西交给我吧,我会送回大陆那边的。”他估计黄莺脑子和那些狂信徒一样炙热,为这狗屁的什么利益就算扛着炸药也要高吼几声万岁才毅然跳进火坑里,眼下黄莺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坚毅。 那知黄莺仍旧坚定地摇摇头:“你们谁也不能看到此物的。”宇煜仔细回忆了一下黄莺跳舞的情形,身上似乎也每地方藏东西,莫不是这小丫头也学走毒的那些家伙把东西吞到肚子里去了? 一抹精光从关槐眼中闪过:“你决定了?” “至死不渝!” 关槐仰天哈哈一笑:“好胆量,不愧是白首太玄的千金,我也不想落得别人口实,既然如此就让这几个师兄陪你过过手吧!” “等等!”宇煜连忙喝住朝黄莺问道:“白首太玄是你爹?” “不错!”黄莺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爹曾经找你讨过洛书,你们之间肯定有不愉快的接触,若你有去意大可自行离开。” “我就知道和这帮家伙打交道准没好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胡钍,你把一切都给老子安排好了,就等老子像呆头鹅样闷着脑袋钻进来。”宇煜此刻除了苦笑还能干吗?太玄在北京帮自己弟弟恢复修为,自己能看着太玄女儿在外面受欺负而自己袖手旁观吗,至少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被人算计的感觉当然不好,宇煜不悦地瞪了黄莺一眼:“谁说老子想离开,打架是男人的事,女人站到一边去。”说完身子一挺站到中间,黄莺隐约还听见宇煜小声的嘀咕:“谁叫你有个好老子。” 看着宇煜揽下黄莺的活,关槐更是笑意满满:“难道宇首座也像趟这浑水?” “你不就盼着我这样做吗,不然你如何找着理由出手?”宇煜脸渐渐冷了下来。 “甚好!”关槐说了两字突然朝后面打了个手势,身后七名弟子一声不吭猛地掐动剑诀,几声脆响剑,长剑如游龙般至那七名弟子头上升起。宇煜一把将黄莺推开:“也好,先把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收拾了在找老的算帐。” 黄莺小声提醒道:“小心,这是崆峒七子,应该是练了什么阵法,稍有不慎便会兵解阵中。” “我省得,你只要注意那老家伙突然出手就是,还有天上这些长翅膀的。”在宇煜说话间七柄长剑已闪烁着蒙蒙青光将宇煜围在中间,反观对方七人却仍旧静静地站在关槐身后。 对于阵法一窍不通的宇煜试探性地朝一名崆峒弟子打出一枚戮魔刺,戮魔刺才刚出手身边长剑齐齐而动,圈子里面所有天元地气霎时紊乱,戮魔刺被一只长剑反震回来,光电一般的速度让宇煜差点摆了自己一个乌龙,错身险险地避过去,还没等他腰板挺直戮魔刺又被另一只长剑震回来。 宇煜惊得额头冒汗,一时间口干舌燥:“这是什么破玩意,这样还不把人累个半死。”钢牙一咬猛地汇聚真元于右指,伸手朝着空中盲目飞窜的戮魔刺捻去。一聚真元才发现这阵法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功效那就是禁锢被困者修为,若里面的人不是宇煜而换成任意一个体修者那还不是等着剑把自己戳成几个窟窿。 剑阵散发出巨大的真元间头上那些飞旋的血族吹得摇摇晃晃,莫利莎识得厉害连忙招呼手下躲到更远的地方去,反正有崆峒的人出面还怕对方跑了不成?宇煜最终还是抓住了戮魔刺,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脚踏函光掠影朝着不同方位掠去,一时间剑阵里密密麻麻全是他身影,可就是不能冲剑阵。 长剑一转突然静止下来,有的落回地上贴地而立有的却飞得更高直上云霄,宇煜眼前也景象跟着变换,瞬间便亲眼目睹从沧海到桑田的全过程,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那些如兽脊般的山脉延绵起伏如巨龙般间他困在最中央。他刚抬退,那些兽脊般山峰也随之而动颤抖不休,似乎随时都有摧山裂石将宇煜活埋的可能,一团乌云从远处飘来停在宇煜头顶。 “现在明明是晚上为何我还能见着白昼?”宇煜心中虽然知道眼前见到的是幻觉但还是惊讶不止。 吼! 一声怒吼从厚实云层中传来,岌岌可危的山石在那一吼之下竟然簌簌地飞坠而落,霸道的真元至头上云层中直直落下如大山般压在他头顶。宇煜举头一看至乌云中露出一只红扑扑的灯笼,少说也有面盆大小,心中更是震惊不小:“眼睛,这是怪物眼睛。眼睛都这般大小,那身子可想而知。” 那只眼睛朝着宇煜看了两眼慢慢靠了上来,一张人的面孔也慢慢至云下浮现,却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脸孔。不、准确说是一张像冬瓜般的脸上强行按进去了一只眼珠和嘴巴,甚至连鼻子都没有,眼睛下面有两个如山崖上戳开的洞姑且算是对方鼻子吧,最让宇煜惊讶的还是对方眼睛两侧耸出一双如篮球场般大小的牛耳。 那张脸上翕出一道豁大的口子,随即宇煜便察觉一道道雷声如在耳边炸雷般:“擅自骚扰我者、死!” “你是谁?”宇煜话一出口狠不得扇自己两嘴巴,这家伙是否存在还难说定,这也许都是剑阵里产生的幻术而已,如何能回答自己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那家伙眨着如灯笼般的眼睛道:“本座乃诸犍是也。”话声仍旧如霹雳般刺得宇煜耳膜生疼。 宇煜还是不懂诸犍是什么,慌忙躲开几块飞砸下来的巨石在道:“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开些!” “滚开的应该是你这个丑陋的家伙,你可知道你现在站的是什么地方?” 还没容宇煜说话,周围那些山石齐齐开始跌落,密密麻麻的飞石如渔场里鱼群般铺天盖地朝着这里宇煜砸来,宇煜砸开十来块巨石便连叫吃不消,面对没有穷尽的飞石只得四处躲避,脚下突然一空,身子不由自主朝着下面掉去,宇煜只好如猿猴般在飞落的的岩石间左右躲避,有三两分钟后才看见脚下土地。那些先前坠落的巨石又已累成一座山丘,宇煜独自站在山颠上使劲跺了几脚:“奇怪,这是真实的,那我又是在那里?” “在我的脚下。”头顶一个声音回答道。 不知何时面身前已多了一只凸背拱立的猎豹,宇煜在他面前也不过脚趾那般大小。看着豹身人脸一般的脑袋宇煜瞬间醒悟过来:“原来刚才我是在这个家伙身上占着,这些巨石在它看来也不过是粘在身上的泥土而已。” 诸犍一抬前肢将宇煜轻轻松松夹在两只爪子之间,将眼睛凑过来:“好多年没见着像这样的跳蚤了,你这只跳蚤又叫什么名字?我记得上一只称自己为黄帝,后来还是一只六个脑袋的笨鸟跑过来将他抢走。” 他说得轻松宇煜却难受得要命,被诸犍这一家差点连骨头都辗碎了。心底妖灵不住骂道:“笨蛋,还愣着干什么,快用真元引导我出来,不然你会被他活活夹死。” “我也为你都能够自由行动了呢。”宇煜还不忘嘲讽妖灵,将洛魂之力贯注于双臂之间,两只手努力将夹住自己的巨爪撑开,口舌中慢慢有咸咸的东西溢处,宇煜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自己血液,耳膜也渐渐破裂,任何声音穿过来都听得模模糊糊,如隔墙听鼓。 “你现在已是七窍流血了,不出一分钟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让我来对付这家伙。”任凭妖灵如何说宇煜就是充耳不闻,自从在酒吧里妖灵对自己说话后宇煜便决定不再动用妖灵,反正迟早都是一死,他宁愿和妖灵一起形神俱灭也不愿让那家伙以后给自己玩一个乌龙。 “咦!小家伙还有两分力量,不过我要睡觉了,不陪你玩。”诸犍说完双手一扬如抛花生米般将宇煜抛向张开的嘴中。 “那你安息吧!”压力陡减的宇煜右手猛打出一团蓝幽幽的光团,光团外围有闪电如铜丝缠绕般噼啪作响,尺余长的一柄梭子横空闪现,宇煜人在空中一连打出数道真元击在梭底,长梭如利剑般飞快钻入那只巨大的眼珠中。 “雷音梭!”诸犍话还没说完突然吃疼地狂叫起来,下面那些巨石垒成的山峰立时四下倒塌,宇煜毕竟不会驭剑,在空中稍做停顿还是跌了下去,和那些巨石一起飞落在地上,又被石块砸中几下,一口心血喷涌而出。 宇煜扬手抓起空中飞洒鲜血猛然一运洛魂之力将其包裹,以满天花雨手法朝着诸犍那张脸砸去,在世俗界,宇煜这含着洛魂之力的血滴可不输于子弹,但是在诸犍面前显然没有任何作用。诸犍两只前肢在空中胡乱刨动一阵突然甩着脑袋将插在眼睛上的雷音梭抛了出去,雷音梭在空中划了半个弧形又慢慢飞回到宇煜面前,梭头一动如孩子般猛地扎进他胸口没了踪迹。 吼叫声如洪钟大吕般还在一**传来,宇煜拼命地捂着脑袋如一只烤熟的大虾般躬身倒在乱石之间。慢慢的声音渐渐弱去,光线也渐渐黯淡了下来,良久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仍然在先前的街道上,一只手使劲地按住挣扎的自己:“喂、喂,这是怎么了?” 宇煜长长吁了口气望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黄莺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黄莺自然也说不出来,只说剑阵中突然光华大作,然后他就如疯子般在剑阵中手舞足蹈,后来一道蓝光闪过剑阵就被破了,在黄莺嘴里倒是两句话便完了,宇煜看看天色除了路灯,四下俱黑,估计是凌晨三四点左右,自己在这剑阵里糊里糊涂呆了少说也有两个小时。擦了擦眼眶里溢处的鲜血慢慢站起来,在他身边零零散散地跌着一些铁削和剑柄,估计是那七人放出的法器吧。 崆峒七子也不好过,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躺在地上有出气没有入气,就算能活下来也别想再混迹修道界。修道界有一种修道方式百年是性命双修,法器便为自己性命,法器破碎自己也跟着陪进去,有的人知道自己穷其一声也不能证得大道便转念到法器上,以求能借助法器将一身修为尽情发挥,但失败却也是最明显的。 难得的是关槐竟然还能保持一脸平静:“好一个螟毫,连剑阵也困不住你,的确有资格让我出剑。” “恐怕刚才那不是普通剑阵吧!你崆峒擅长封印凶兽妖魂,刚才这剑阵不知你崆峒还能拿出来多少。”宇煜这话没错,刚才这剑阵的确是崆峒历来便不曾动用的,连封印妖魂的长剑都被震成碎片了如何还能再拿出来。 关槐眼中闪出一阵异样的光芒,皮笑肉不笑地朝宇煜点点头:“没想到世间既然还有能破诸犍元魂阵之神兵,不知宇首座刚才动用的却是什么法器?” 宇煜摇摇头朝关槐一拱手:“只是侥幸而已,我等说不得先要告辞了。”说完拉着黄莺便朝街对面走去。黄莺本想甩开这毛毛躁躁的爪子,透过手臂却明显察觉到宇煜身子不住在颤抖,飞快明白眼前这家伙受了重伤。 一道两米多长的剑芒破空而来拦住宇煜去路:“大名鼎鼎的螟毫竟然天真到如此地步,你们以为伤我七名弟子、毁我诸犍元魂阵还想生离此地吗?” 黄莺转身仗剑迎着踏步而来的关槐:“若你敢拦我去路,我蜀山倾上下之力也叫你小小崆峒顷刻无存。” 关槐一步步踏上前来道:“让你离去我同样也没有好日子过,你带走的小册子上便有我的名字,让你送回去才真个没有日后可言。” “原来你这老家伙也有怕的时候。”宇煜大吸几口气稍微压制下伤势道:“老家伙,你不是要见我吗,我知道你也想要洛书,来来来、打赢了我再说。”说完一错身闪到关槐面前。 关槐不愧为崆峒长老,察觉不对第一想法便是招回法器护住自己周身,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长剑上竟然传来被铁锤敲打般的重击,仔细一看却是螟毫挥着拳头如狂风暴雨般将自己周身各处要害笼罩在他铁圈之下,好在剑随意念而动才能一一挡回对方攻击。 黄莺望着宇煜背影咯咯一笑:“好样的,这才想个男人,帮我拖住他。”说完手上长剑一抛,掐着剑诀飞快朝远处射去。 “你…你居然抛下我独自跑了。”一出口宇煜才发觉话不对味,哼哼地咬着牙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似乎他忘记了前一刻的时候他还让黄莺把对方要的东西给他,而让对方去送死。 头上莫利莎也不着急,似乎在他眼力看宇煜和关槐打架更具有吸引力。宇煜连续几拳都被对方法器接下来,心中颇不是味道,出道至今还没有如此无功而返过,偏偏是这柄剑上散发出如针芒般的寒意,每打一拳便有阵阵寒气传入体内,血液几乎都快被凝固了。 关槐还是那边得意的笑容:“这拳不够…啧啧…这拳更不行,怎么一拳不如一拳。” “我又回来了。”身后一个声音咯咯地传来,宇煜抽身退回来扭头望去,正是去而复返的黄莺。黄莺拨弄着黑黑的短发直朝他发笑。 宇煜望着黄莺背后飘浮着的一簇簇蓝色火焰苦笑道:“人家既然能放任你离去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血族、关槐、黑暗公会,小丫头分量不轻嘛!” 关槐收回长剑静静地注视着场中两人,长剑刚收回来便见得一道淡淡的身影从眼前晃过,大惊之下想要后退,可是已经迟了,宇煜划拳为爪一把擒住他左腿,五指真元猛吐,顿时将他小腿炸得血肉模糊。这还是宇煜此时被青霜剑寒气入体行动不便的结果,再加之关槐修为了得,一察觉左腿被擒连忙运转玄功阻隔住入体真元,另一方面催动飞剑朝宇煜双手削去。这几个动作快若惊鸿,除了以速度见长的莫利莎之外,别人几乎还没反映过来。 宇煜躲开飞来法器落回黄莺身边,望着血淋淋的手满是可惜,这本是抓向关槐天灵的,若不是因为身体受伤又被寒气侵体的话,他绝对能让关槐交代在这里。 关槐养尊处优数十年别说见血,就是连汗毛也没掉一根,连连退出好几丈远才盘腿坐回地上,仰天大笑着连道几个好才道:“螟毫十米之内绝杀,传言果然不假,虽然这也是老夫一时大意,但还是多谢你让我重新知道受伤的滋味。” “臭美,别望自己脸上贴金了。”黄莺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袭击只能是出其不意,既然关槐有了戒备宇煜自然也只好放弃再度出手的念头,何况自己眼下已经被几团火焰困在当中,那些黑暗公会的人哪能能让他闲下来。 宇煜把黄莺往前面一推:“该你运动运动了。”一句话把黄莺鼻子都气歪了,他还算男人吗?有困难就把自己一个弱女子推出去。刚想反驳突然看见对方一屁股座在地上开始调息起来,仔细一看才知道宇煜眉毛上竟然结着皑皑白霜,皮肤隐隐有雾气升腾。 关槐自持身份也不好拉下脸趁机偷袭疗伤的宇煜,恨恨地吞下一颗药丸自顾疗伤。 “你们要的东西我交了螟毫,你们去找这家伙要啊!”黄莺说话间剑光四处乱瞟想找个被黑暗公会的人倏忽了的位置突围而出,可是团团火焰就像木雕般悬浮在四周,围而不散。见此情形黄莺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想尝我手中利剑滋味的尽管上来,不管是你们这些蝙蝠还是黑暗公会装神弄鬼的家伙,只要我一息尚存也要让你们识得我剑气凌霄诀厉害。” “中土有山曰之蜀,三星在天飞卷银河,山中有其人,可驭剑飞行追星逐月,历来蜀山剑侠的传闻不绝余耳,今日就让在下来领教领教剑侠风采。”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半空传来,声音便如凌晨的冷风般飘忽不定。 “什么鬼东西。”黄莺反手背着长剑,左手剑指朝下喝道。 一团蓝幽幽的火团突然在她面前三米处炸裂开来,漫天火花如流星雨般绚烂洒落四周。一个瘦长的身影在点点烟花中逐渐清晰,那人竟然滑稽地穿着一声黑色礼服,头上还顶着术士帽:“在下黑暗工会汉得卢,希望小姐能将带走的小册子送还,在下不甚感激。” “鬼鬼祟祟的家伙。”黄莺懒得和她罗嗦,一掐剑诀铁剑突然至她肩后升起,平平无奇地朝着汉得卢头顶落去,剑还未到一股凌厉的剑气已然破人肌肤朝体内钻去。汉得卢身躯打着冷颤,口中喃喃轻声念着细语,双臂一抬周围那些散落的星火突如精灵般飞上头顶结成一边星云甚甚抵住落来长剑。 长剑如碰上顽石般任凭黄莺如何催动真元始终不能再下降半点,周围剩余的那些火团也啪啪地同时炸裂开来,一个个套着黑色长袍的公会成员从火焰中显露出身形朝黄莺扑来。 黄莺尽管是剑修,可只是修道者的一种方式,和宇煜这种体修比较起来完全是两个概念,那里敢让这些人靠近,连忙收回长剑唰唰便是正反三连斩,那几个公会成员似乎早有防备,随手虚空抓来一把火焰,随便搓两下便变出一张火焰飞腾的盾牌,将这不快不慢的几剑一一挡回继续朝她逼来。 “滚开!”黄莺如拜佛一般双手夹住长剑合什,两道隐隐精光从双臂中飞快朝着长剑汇聚。远处坐着疗伤的关槐连忙示警众人:“快躲,不可力敌。”可是已经迟了,千百道剑气突然从剑身迸射而出,如一柄柄匕首般以黄莺为中心朝着四周漫天射去,就连头上那些血族也被剑气打得再空中不住翻滚。 凌厉的剑气从正面将两名男子手上火盾撕开,工会成员惨叫几声立时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见解决掉两名对手黄莺自然高兴,还没等她笑完脸上突然僵住了:“糟糕,那流氓还在疗伤,剑气无眼不知把他…咦!人呢?”宇煜先前团坐的地方那里还有半点影子? “小心身后。”关槐剑指一引,青霜七修剑如鬼魅般朝着汉得卢脑后射去。汉得卢暗叫一声糟糕:“怎么把这家伙给忘记了。”手臂在空中乱划两下浓浓黑雾便从脚下升起将他团团包围。 “迟了。”宇煜低低说着,右手如闪电般扣住他脖子,像拖死狗般将仅剩半个脑袋的汉得卢从黑雾中拽了出来。不等汉得卢反抗,提着左掌便朝汉得卢天灵拍去。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四章 赤苏蜈蚣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2 本章字数:6734 “迟了。”宇煜低低说一声,右手如闪电般扣住他脖子,像拖死狗般将仅剩半个脑袋的汉得卢从黑雾中硬拽了出来。不等对方来得及反抗,左掌已迅雷不及的速度朝汉得卢天灵拍去。 “我没事?”惊魂未定的汉得卢摸摸自己头顶,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受宇煜一掌居然没事,这家伙可是公认的近身搏击第一高手,从他掌下活出来的自己还是第一人吧,连关槐这样的高手被宇煜一带之下也废掉半条腿,想到这里汉得卢也微微有些得意! 宇煜眼中没有半点表情,如看死尸一般冷冰冰在他耳中说了两句话,汉得卢如蒙大赦般突然朝远处跑去,还没等跑出十米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这一举动吓坏了剩下的几名黑暗公会成员,螟毫究竟如何杀了巡查使的对他们来说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血液慢慢从汉得卢七窍慢慢溢出,良久关槐才叹息道:“他不该动,被戮魔刺射入大脑,不动还可以多活几分钟,他这一动加速了血液流转,戮魔刺自然随着血液钻入大脑,命则陨矣!” 黄莺惊奇地望着宇煜:“你刚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我说是:珍爱生命,远离螟毫,你相信吗?” “像某个国际日的主题口号,一点也不好听。”黄莺撇撇嘴提着长剑又道:“现在怎么办?”这时候仅剩的几名黑暗公会成员也都偷偷招出飞雾逃得没了踪迹,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将就带出什么样的兵,和汉得卢一样发现风头不对连忙逃跑。 “走!”宇煜二话不说拉着黄莺便朝远处射去,别看现在似乎主动权握在宇煜手里,可是这毕竟是利物浦,那些骑士始终没有动静是宇煜的心病,他才不信那些家伙被朝三两炮炸去见上帝去了,那上帝的战士也忒不经打了吧。 可是于有人不想让他离去,一柄隐隐青光的长剑发出森森寒气已然拦在二人面前:“你杀伤我弟子、伤我一腿便想如此离去?” 这次宇煜学乖了没敢再用拳头去硬接这一剑,不论是真元还是剑气,先前关槐那几剑都无法和这一剑篦美。起初也是关槐轻敌,而且俱是防守,此刻一出手连宇煜也为之动容,一掌推开黄莺,自己却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还是这招,没用了!”关槐端坐于地,左掌平平摊开,右手剑指一竖虚空朝着自己法器点去,在空中长剑猛然一急如影随徒地朝着宇煜射去。无路可去之下宇煜也只好再次效仿先前那样,低声吐气朝着长剑击去,不过这次他是将洛魂之力裹住半条手臂才敢出手,不然他立刻得被冻成冰棍。 关槐收回长剑盘旋于自己头顶:“果然不愧七杀门首座之名,居然能快过我飞剑速度。不过如果你手段仅此而已的话,老夫说不得要抱歉了,不过能死在我赤苏蜈蚣剑下也算祖上积德,一般人想见还见不到。” “不是青霜七修剑吗,怎么又变成赤苏蜈蚣剑了?” 关槐摇摇头:“无知小子,七修剑乃我剑之本名,一剑化七,每剑皆有所不同,这赤苏蜈蚣剑乃七剑之末,不过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今日便用你鲜血为我崆峒擂鼓作威,也让那些被你折腾得够呛的天下修道者见识见识我崆峒威严。”说话间长剑在头顶徐徐而动,凛冽青光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红彤彤的热浪,如烧得滚烫红铜般的热浪。 “怎么办?”黄莺望着关槐头上长剑有些绝望,宇煜这些年名头盛建,甚至连文相、万源也不能盖住他锋芒,可这些都是通过杀戮铺砌来的,遇着一般宵小自是不在话下,可是现在面对的可是十大门派之一的崆峒长老,关槐近百年修炼绝非这环眉豹眼的家伙能够比拟,更何况关槐手上还持有青霜七修剑。 宇煜答非所问道:“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方圆百米都在他真元之下,估计我一动便有厉害的后着紧随而至。”黄莺毕竟是蜀山弟子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虽然长剑距他们还有数十丈,但飞剑的速度可不逊色于子弹只要她一动七修剑定然能后发先至,至于自己会是什么结果就不敢预料了。 宇煜两步跨了出来:“既然不能离开那还有别的办法吗?”身躯如山而立朝关槐道:“请吧!” 可不要以为这是让对方先出手,若有人这样想就大错特错。被宇煜袭击怕了的关槐根本连半个客气也不说,宇煜一开口他头上长剑突然人立而起,千百只触须如蜈蚣脚掌般从剑刃上崭露出来,长剑竟然也便着如蜈蚣脊背般一节节首尾相连,剑尖微微一曲灵活如手臂抢先朝向宇煜。 嗤嗤――几声破空声后,原本三尺左右的长剑既然暴增至数丈朝着宇煜射来。 “果然是一只蜈蚣,难道就没有一点新意。”宇煜手如铁钳猛地擒住飞来的剑头两边触手,一抓之下双手竟然如握着烙铁般吃痛难当,抬眼望去却发现红彤彤的触手竟然如光束般穿透自己双拳延伸出去,手上也没有握东西在手的感觉。 “这也是真元幻化出来的。”宇煜连忙飞退避开,再看双手时竟然被烫得如剑身一般赤红如火。自己这双手就算是放在油锅里面也可安然无恙,什么样的兵刃它没有碰过,没想到却被这剑气差点废掉,大怒之下身形一展闪电般窜到关槐面前,拳头飞荡间分着三路分别朝着对方天灵、咽喉及胸腔攻去,这三手快中带狠,誓要将关槐毙于掌下。 高手过招之间往往只是分毫之间,宇煜尽管以速度见长,但毕竟距离关槐有一段距离,对方早先一步已然洞悉宇煜先机,赤苏蜈蚣舞动着千百只触手早已等在那里,一见拳头攻来立即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无奈之下宇煜只好躲避:“好个狡猾的老匹夫,不过仗着刀剑之利而已。”骂归骂,但的确没法奈何对方,攻也不是,退、对方又不允。 “连排名最末的赤苏蜈蚣剑也不能抵挡还有何资格说这话?”关槐端坐在地上也不动怒,长剑幻化出的蜈蚣如蔓藤一般还在不断地延伸:“只要你能破我第七剑,老夫定当放你二人离去。” “笑话,真当我螟毫连一柄破剑也奈何不了。”宇煜双拳在空中交错绕过,右脚一跺将洛魂汇聚在双臂对着数十米外的关槐便是一拳冲去,闪烁着蓝光的闪电突然从拳峰射出直奔关槐胸口,另一只手连打出三道戮魔刺,但这都被关槐头顶蜈蚣一一接下。 黄莺一拍手上长剑朝宇煜抛去:“传言螟毫以一柄刺枭转战于江湖,河满子虽不能与你刺枭篦美,想来也不会弱了你名头,以助你尽展才华。”为今之计也只能希望宇煜能在关槐剑下多支撑片刻,走一步是一步。 宇煜长剑在手一声长笑陡出数团剑花:“虽是生分一些,对付一个匹夫倒还不在话下。” 这话说得甚是狂妄,黄莺毕竟是名门出身从小奉行温良恭谦等准则,对他这话颇是皱眉:“难怪这家伙走到那里都招人厌烦,人人避之如瘟神,原来真就这般德性。”头上那些血族对宇煜此言也是一番嘲笑。 关槐到底是数十岁年纪,对宇煜这话一笑了之:“匹夫虽老、老而弥坚。”话未说完陡地心生警兆,一股刀气如大漠黄沙般迎面袭来,却是宇煜以剑代刀在数丈外身躯晃动左右连斩而来,一道道真元如刀锋般络绎不绝朝着浑身要害奔来,刀气森森变幻莫测。 黄莺看得时喜时忧,咋惊咋奇。喜的是这家伙一剑在手竟如杀神护体,今日逃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忧的却是七杀门让这么一个人当上首座必然会给修道界带来如噩梦般的灾难;惊则是宇煜整只右臂竟然如荧光棒般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若这些光芒全是真元汇聚而成,若能如臂指这些真元就连蜀山掌门也得退避锋芒,有此修为大可与文相、万源之流分庭抗礼;奇的却是宇煜能用剑使出刀招,而这些刀招中却偶尔夹着剑气凌霄诀的剑意,狂猛中自带一份黄沙般灵动。 宇煜脚步虚跨人若沙尘在层层叠叠剑芒下化着一道游龙贴着街面射向关槐,眼看河满子就要斩在关槐脖子上,头上飞旋的蜈蚣猛地一个俯冲,张牙舞爪朝着宇煜凌空扑来。宇煜一咬牙洛魂之力力透剑身朝着面前的两只触手砍去,几乎是不分先后同时劈在左右两只触手上。 黄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宇煜被打昏了头,居然敢用河满子去硬碰青霜七修剑,在七修剑面前河满子最多不过一截凡铁,连忙招呼道:“万万不可硬碰。”话一出口道自己先笑起来:“若他失败了我留着河满子又何用,最终不过也还落得剑毁人亡的结局。” “咔嚓——”一连两声脆响,宇煜竟然手持铁剑将蜈蚣头顶最前端的两只触手齐齐斩断,那些断裂的触手一离开蜈蚣身子便如泡沫般化着虚无,宇煜剑势不减一口气斩断第三对触手才罢休。 “七杀门体修之术果有可取之处,相信当今天下没有人能够硬接你这一剑,今日修为尚且如此,日后不难成为一代宗师,如此劲敌更是留你不得。”关槐须眉倒竖,这还是他今晚首次神态异常,大喝一声双手齐竖剑指,两道真元汇聚出的青芒飞快朝着头上节节败退的蜈蚣虚空点去,蜈蚣顿时再次光华大振发出滔天热浪朝着宇煜扑来。 宇煜呼吸两下便觉体内五脏六腑如被烈火焚烧般疼痛,一时口干舌燥,身体几乎快虚脱了如一块没有水份的面包,随时有化成粉末的可能,连忙屏住呼吸:“难怪七修剑有此盛名,寻常修道者只要吸进去一点热浪必会五腑焚烧而亡,端是厉害。排名最末的赤苏蜈蚣剑尚且如此厉害,第一的金鼍却不知又是何等威势。”长剑倒持,左手突然在地面一拍,借着一掌之力飞窜上半空,右臂蓝光突然如风云般涌卷不止,五指一扣从掌心吐出一道两尺于来的光芒,真元推着剑柄避开蜈热浪腾腾的蜈蚣朝关槐头顶卷来。 黄莺望空中宇煜的身姿出神:“离手驳剑,这招苍山点将居然比我还用得还要精妙。”若换成不知道宇煜身份的蜀山弟子,还真要把他当作自己门派的人,尤其是这手精纯的剑招从上而下如闪电般袭来更是让对手措手不及。 关槐也被这突然一剑吓得冷汗直下,让宇煜如此靠近真就半截身躯埋入土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半点颜面,狼狈地拖着血淋淋的左腿一口气滚出两米外,面孔骤凉,几缕银发随着白花花的胡须散落下来。 宇煜暗叫一声可惜,要是动作稍微再快一点这老家伙估计就真交代在这里了,握着剑柄轻轻鼓掌:“妙,这式懒驴打滚更是妙到很好,果不愧为崆峒三长老。” 关槐何等人物,没想到竟被一个声名狼藉的杀手逼得用打滚来逃命,气得脸上时青时白,单脚点地飞退出数十米剑指急转,头上长剑化着的赤红的蜈蚣喷出漫天火焰飞扑向对手,他誓要将面前这个侮辱自己的杀手烤成焦碳。 宇煜抱剑于胸如陀螺转动起来,身躯也飞快被一团蓝芒包裹着则朝着头顶蜈蚣撞去。 “轰——” 火团在离地三米高的空中突然炸裂开来,巨大的响声将响彻在利物浦的天空,黑夜中地面街道的砖砾齐飞,两旁的植被如飞絮般被激荡而出的真元卷出数十米久久不能下来。黄莺双耳被震得隆隆发疼,身子如被大锤敲中般倒飞出数十米掉在沉沉黑夜中。头上那些血族更是遭殃不浅,一个个喷出鲜血直冲上云霄,甚至还有一名血族被散落的火焰溅在身上,立刻被烧成一桩焦炭。 宇煜半跪在地上,黑漆漆的河满子竟然只剩一个剑柄,身上衣服如镂空的窗格般千疮百孔,胸膛不断上下起伏,似乎里面潜伏者一个不安的灵魂随时都有破体而出的可能,双眼炯炯地直似着对面。 关槐手持七修剑,剑身上一抹赤红如潮水般飞快退去:“没可能的,你居然能凭借一柄凡铁破去我赤苏蜈蚣剑,为什么你能穿过火焰而不被灼伤?” “这问题留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你。” 关槐将散乱的头发朝后脑勺拨弄过去:“难道你还想离去不成,留着你这样一个劲敌谁都无法安宁,一剑七修你才见着我第七修就想离去。” 黄莺扶着墙根站起来道:“你是崆峒长老、前辈名宿,怎么如此言而无信?” 关槐哈哈大笑几声,黏着被宇煜削去半截的胡须:“言而无信?我承诺过什么吗?” 黄莺擦去嘴角血迹道:“你说过只要能破去第七剑便由我二人离去,话音犹在耳畔难道前辈便欲反悔不曾?” “放着这么一个劲敌不除我寝食难安,那本册子也不能让你带回大陆,否则我关槐百年英名甚至崆峒千百年基业也要折损于你之手,你以为我能让你二人离去吗?” “呸!”黄莺重重吐了一口唾沫:“你是怕你们崆峒与一些修道败类勾结异域为我神州暗藏祸根的阴谋暴露。数十年前你们崆峒第一长老长青子便是被你们勾结倭人用阴谋陷害,随后各大门派也先手有前辈遭到你们毒手,公然搜刮修道典籍、珍宝赠于外人,其狼子野心足以让崆峒众人及你们同党遭受世人千年唾骂。” 宇煜还道黄莺偷的是什么国家机密,没想到竟然都是一些修道界密闻,想起以前在日本皇陵遇着的那些行尸心中也渐渐相信黄莺的话,不过听黄莺口气,崆峒似乎在这里面不过是别人一个卒子,那谁能有此魄力让崆峒一派俯首,国外屡现中土至宝也是崆峒所为,不过像河图、黄帝石这样宝物显然年代久远,那这又是谁弄的,莫非修道界一直以来便有异族捣鬼?他不敢往下想,这样推下去至少也要追溯到数百年前甚至更远的前于年前,孔旗曾经说过在《列子。汤问》中黄帝石最后一次出现似乎在秦汉时期。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五章 伤·离别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3 本章字数:6970 “师父,你可把我们急坏了,整整一夜没见着你踪迹,若非你临去前的一再交代,弟子说什么也要跟来。”最先迎上来的便是张虎那焦急的眉头。 博格罗夫倒是笑嘻嘻地打量着旁边的黄莺,那眼神似乎颇有戏谑:“难怪师父一夜未归,就是我遇着这么漂亮的小妞也要找一处宾馆快活快活。”尤其是黄莺现在还套着宇煜夹克一脸憔悴的神色,这似乎更能说明问题。 黄莺被宇煜牵着手竟然没感觉半点别扭,他手很温暖也很有力,但除此之外似乎什么也不存在。宇煜一到甲板上便收了回去,看了看二人道:“又在偷懒,现在该是你们练功的时候。”博格罗夫打着哈哈:“师父你昨夜一定很累,可要好好休息。我马上吩咐下去,保证没有人来打扰你们。” 黄莺听得一句‘你们’耳根都红透了,偷偷打量宇煜一下:“可惜他却是这般模样,要是这双眼睛在小一些也许会更好。” 又问了几句才知道子夜他们六人一早便没见着人影,整条船都没有找到踪迹,宇煜连忙吩咐两人下船去沙滩上练功,自己则将黄莺带到一处门前:“这是我房间,你可以暂时住这里。” 看着摆放得整齐有秩的无间黄莺暗叫惊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把房间打理得有条不紊。”在她看来,男人的房间是绝对应该和狗窝画上等号。她这可就错怪了宇煜,宇煜上船后从来没用过别的东西,在屋子也是一屁股座在地上修炼,四周摆设进来是什么模样现在就什么模样。 看着宇煜直直盯着自己,黄莺脸颊又升出红云,低低问道:“还有事吗?“ “那册子你藏在什么地方?” “你知道我没有偷偷送回去?” 宇煜点点头:“才想通的,若送回去了胡钍也不会这样着急你的安危,他们这样的人只要达到目的便弃之如笤帚,更不会一连几个电话打给我了,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你将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告诉你。”黄莺一跺脚立刻转身跑开了。 过了半个宇煜突然察觉到一股真元慢慢散来,不用问也知道是吴胆从打坐中醒来。不出一分钟,吴胆果然过来了,宇煜先是引荐了一下才淡淡座下来。 “你这家伙是怪胎不成,一夜之间修为又有长进…天啊,练神还虚后期的体修者,这简直算是杀人机器,就算要刺杀教皇,只要把握好时机估计你也能办到。” 宇煜还待说话,眉头一扬隔着船舱朝沙滩方向望去。几乎在同时吴胆也察觉到了:“真元躁动,其间还有一道似乎是圣光,有人在岸上动手。”说话间房间已经失去二人踪迹,黄莺连忙追出甲板,却看见宇煜如沙鸥般贴着海浪悠然掠过,空中吴胆也脚踏黑云般长刀稳稳落到沙滩。 子夜六人围成一个圆圈按刀而立,他们中间一个浑身铁甲的骑士手持长枪静立不动,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视着子夜道:“在下乃教会骑士,今日来此特为传信,望能通报。”他是明白人,这六个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太霸道了,若一齐动手估计自己被加持过的圣光也不能支撑出十秒。 一个轻缓的声音从子夜身后想起:“定是沃恩派你前来,他是想追究圣灵教堂的事吗?” 那骑士手抚胸行礼后又才掏出一个信封道:“螟毫先生,这是沃恩先生给你的信,请你务必过目。” 宇煜信手一招,骑士手上的信便如插上翅膀的蝴蝶般翩翩飘落过来,旁边吴胆看得大是惊异:“宇煜昨夜有什么奇缘不成,一夜不见却有天壤之别,难怪孔旗能如此推崇此人。” 宇煜拆开信看了看道:“这是你们骑士的规则吧,你将信带回去吧,我没必要接受这种耍猴般的决斗,既然你知道我们落脚处,那你们自可以使出各种手段来找我。”说完将信折好抛到对方手上,这一抛却是妙到分毫。要知道信封这东西既轻又薄,一遇阻力便会翻转不止,要端端送回去比先前取过来还要难上不少。 “团长早知道阁下有这番话,请看!”骑士伸手一指宇煜背后。 头顶一阵隆隆声响划破长空朝远处海面落去,海上空置的一艘游艇发出一声巨响突然拦腰截断,火光霎时冲天而起,乌黑浓烟中满船的军火突如鞭炮般齐齐爆响,巨大的爆炸力掀起巨大浪花朝沙滩卷来。 “我的沉香号,我的上亿宝舰。好你个教廷走狗今日留你不得。”吴胆大吼一声突然扬出一柄长刀朝骑士劈来。 一刀便将对方劈到在地,好在盔甲被祝福过,一阵圣光闪动才将吴胆长刀挡住。吓得那骑士连连叫着住手:“两国交锋不斩来使,自诩为礼仪之邦的你们难道还要作出如此之举?我们早知道你等落脚处,若这枚导弹是在凌晨得时落在另外一艘游艇上会是什么情形,相信我不说你们也能知道,尤其是晚上两艘船还是靠在一起的情况下。” 吴胆大步走到场中,刀尖一指地上骑士:“如此说来我们还得感激你们不成?” 骑士将不语,将目光投向宇煜。 “算了吧,为难一个跑腿之人也有失天崖风范。”宇煜阻止道。 骑士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宇煜一拱手:“螟毫果然不凡,有此气度难怪能将手持七修剑的关槐长老击败。”这话比先前那枚导弹份量重多了,张虎二人不知道关槐如何,但子夜等人及吴胆却是清楚不过,崆峒至宝一剑七修、每一剑都有令神鬼惊怵之威,再配以关槐百年修为居然也败在了宇煜手下。 宇煜脸上并无喜色:“四月四日我准时赴会,不过在这之前你们最好别有任何动作。” “我们是骑士,一诺千金。既然决斗自然得添得一些彩头才是,我们一致认为…。” 宇煜才懒得听这些,转身离开。 船舱里,吴胆一脸好奇地问道:“昨夜你是如何破关槐七修剑的?”他问得甚是委婉,但宇煜知道对方话里意思是想知道那一战的始末。 宇煜摇摇头:“关槐没输,他若出第三剑我必败无疑,只是后来他大意地走到我身边,恰好我也在那是转醒过来。”这么一说吴胆全明白了。下山前师尊就告诉过他若和宇煜交手千万不能靠近对方十米,想来关槐也是这样才失手的,没有一个修道者能够在宇煜身边全身而退,不过宇煜似乎没有杀关槐,这就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老虎也有念经的时候? 四月一日,船上众人都聚在一堆痛痛快快畅饮一番,先前众人都还在担心宇煜和沃恩决斗的事,但吴胆一席话却宽了众人的心:“沃恩虽仗圣甲虫之威,但想要留难宇煜还差了些,况且眼下你们首座修为大进,已经到你们没法想象的境界,虽不能言胜,自保却是绰绰。” 船在春日暖阳下于海面慢慢航行,潮湿的海风带着春的气息。黄莺带着一分醉意和宇煜碰杯道:“无论如何还是要提防那些家伙,可别真相信他们‘一诺千金’的话,这年头哪还有真正的骑士。” 宇煜微笑着一饮而尽,答非所问道:“出了公海右行直达英吉利海峡,穿过海峡就会发现有一艘货轮停靠在浅水处,我昨夜和胡钍联系过了,那艘船会安全地将你接回大陆。” 微笑的脸突然僵硬了,黄莺直直地望着面前这个男子。在回船不久宇煜便卸装恢复原貌,当时黄莺的表情就和现在差不多,当看清宇煜真实面孔后,她怎么也不能把面前这个带着淡淡书意的男子和‘螟毫’这个带着血腥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泪花在眼眶里闪烁,冰凉的红酒缓缓流入喉咙。黄莺放下高脚杯:“什么时候的船?”她明白自己迟早回离开这里,只是这一天似乎早了点,或许等到4月4日之后更能让她接受。 “船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了。” 黄莺嘴唇一咬拉着宇煜离开桌席钻进船舱,留下身后博格罗夫等人嘿嘿的怪笑。 黄莺一进屋就拉上舱门,双眼炙热地望着宇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将册子藏在什么地方吗?”说着伸手缓缓褪去自己上衣,宇煜看着正一点点呈现在自己面前的雪白的胸脯,喉结耸动数下一把按住黄莺的手:“不用了,我大概能够明白,这册子关系重大,我不想被卷进去。” 门被宇煜拉上的那一刻,泪水簌簌从黄莺脸颊爬了下来:“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子夜等人都是象征性地将酒杯在嘴边一碰便又放回桌子上,用卯午的话说就是:“师父没教我们如何喝酒。”博格罗夫大感没趣之下干脆不理他们六人,将整瓶酒塞到书生手上:“好兄弟,整船就数你最爽快,来这是你的,我们今…今日不醉无欢。” 书生苦笑着刚要喝酒,旁边一只手飞快将瓶子夺过来,对方也不说话,仰着脖子咕咕便灌。博格罗夫哈哈一笑也忘了身份,拍着宇煜肩膀:“师…师父好酒量,你干了我随意!” 张虎眼仁一飞:“你以为你是谁,师父干了你随意?” 宇煜坐下后朝书生道:“你不能再喝了,陪黄莺一起出海。” 书生似乎早料到宇煜会这样安排,满满为宇煜、吴胆二人斟上一杯酒,在自己面前却倒上三杯:“大哥、二哥以及所有兄弟都走了,眼下就剩我一人苟活,今日离开不过一时,他日我必会卷土重来。”说毕起身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黄莺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走了出来,眼眶微微泛红,依稀见得有泪水爬过的痕迹。 从游艇上放下一艘四人快艇,书生抓起手枪插到腰间:“虽是空枪,可毕竟是大哥留下的。宇大哥、吴胆大哥后会!”一扭头跳到快艇上。 宇煜看黄莺也跟着要下到快艇,想说话却又不知从何开始,哎了一声走到栏杆处道:“我的衣服。” 黄莺有些失落地将肩上夹克解下来:“连这一点东西你也要取回?” “要不就披着吧,海上风大。” 黄莺苦笑一下将夹克递过来:“冷一点好,这样我还会清醒一些。” 小艇突突而动,破开水面朝远处驶去,黄莺始终没有将目光从渐渐远去的游艇上收回,幽幽地叹息一声:“歌宇尘拂扇,舞罢风掀衣。” “其实我并没想要衣服的意思,只是想再多看你两眼。”宇煜将还带着余温的夹克套在身上,黄莺的离开让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失落,心神急剧颤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博格罗夫吓得顿时六神无主,缓慢扶着似乎要倒下去的宇煜:“师父,你受伤了吗?该死的张虎,还愣着干吗,快给师父来两道太上神符。”旁边六杀手也呼地围上来,不停地追问怎么回事。 宇煜排开众人道:“我很好,没事。你们都散去吧!” 经他这一闹,众人都没有了游兴,吴胆下令回航,宇煜则回到房间修炼。还未等入定门便哒哒敲响几声,仔细一听,耳中传来一道悠长沉稳的气息,宇煜站起来:“是子夜吗,进来吧!” “首座!”子夜进屋子后朝宇煜立正点头道:“船靠岸后我们会去光明教堂,取消三天后的决斗,特来向你会知。” “你是担心我身体吧,只是一时心神失守而已,无碍!修为到此境界后任何人都会在某些方面异常脆弱,我们体修在心智上本就比修道者弱上不少,这也是正常之举。” “我只是为七杀门前途担心。”子夜越是表现得恭敬宇煜越是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之夜有一事想向首座请教。” “讲!” “敢问沃恩与之首座比较起来如何?” 宇煜想想道:“沃恩此人不足为虑,虽是有教廷圣器,但毕竟不能奈我何,尤其是那夜与关槐一战让我修为精进。” 子夜道:“若沃恩生性驽钝必不能坐上团长之位,相信他也明白你们之间差距,为何还能如此主动与你决斗?” 仔细思量一下,宇煜心中已有了计较:“沿途,他们想在沿途截杀我。决斗地选择在利物浦南边郊外,到那里只能依靠车辆,他们是要想在沿途进行伏击,不过这也不可能,他们说好在决斗之前不会出手。” “东皇、血族、黑暗公会可没这样承诺,尤其是黑暗工会折损了一名巡查使,叫他们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这些人在沿途出现那是必然的,到时沃恩再以逸待劳自然能左右战局,或者还等不到他出现。输了他们自然能全身而退,赢了则可得旷世奇宝——洛书!” “没有什么奇宝,洛书眼下除了仅剩的名字之外,没人再能得到其他。”宇煜摇摇头道:“还是要去,与那些家伙的恩怨也该有个终结的时候。” “可是,生为一个上位者应该着眼余大局而不是……” 宇煜不悦地打断子夜的话:“没有可是,我是首座还轮不到你来点拨我该如何如何。” “刚愎自用!”子夜抛下一句便离开了,宇煜闭上眼慢慢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六章 黑夜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4 本章字数:8112 教会骑士团团长决斗天下第一杀手螟毫的消息就如春风般蔓延开去,为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的世人再打上一济强心针。 不少英国市民都纷纷祈祷:“感谢上帝,是你的战士及时出现来拯救我们,拯救被那只恶魔不断困扰的英国。”各个国家也在悄悄地将目光投向这里,在一些人看来,两人的决斗已经升级为民族与民族之间优劣的对比,只是螟毫的出身多少有些让大陆那边尴尬。 四月三日。 宇煜一从修炼中睁开眼睛便察觉到气氛怪异,让吴胆抽一辆悍马准备独自驱车前往,旁边张虎说什么也要跟来:“师有其事弟子服其劳,顺便也好清扫一些路障、宵小。” 旁边没说话的子夜一掌将激动的张虎击晕:“这是七杀门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搅和。”说完当先跳上悍马,卯午随手也敲晕想要反抗的博格罗夫第二个跳上车。 宇煜拒绝了吴胆相陪,带着七杀门弟子一行六人朝南边奔去,汽车在大街上缓慢驶去,一路行来都看见不少英国人在大街上成群结队地游兴,螟毫自然是他们唾骂的对象,无数难听的字眼不绝于耳地传来,宇煜却端坐车内没有任何不悦,只是用怜悯的目光望着从车窗便晃眼而过的一个个激动的游行者,这些唾沫横飞的市民天生注定了自己弱者的命运,强者从来不在唾沫中诞生。 就连寅晨这样有涵养的人也被车头上那些游行者给惹得拼命按着喇叭,每一公里都会花费他们四十分钟以上时间。又不能入定的宇煜干脆和旁边的一名七杀卫攀谈:“相处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 “辰光。” “你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终日没见你说上几句。” “没有。” 再好的脱口秀演员也需要有优秀的托,一个人始终没法圆场。宇煜无奈地笑笑只好不在说话,这辆车内只有三人,子夜他们在前面那辆车上。寅晨开车没没有说话,气氛多少有些让人不自在。半响宇煜突然道:“我知道你们对我这个首座有意见,认为我是靠与天崖的关系才得来的,以为我这是利用天崖的力量逼迫老头子就范是吧。” 辰光纠正道:“我们叫他师父。” 这时汽车终于出了市区朝南边开去,路面也渐渐畅通,寅晨才吁了口气道:“在我们入门的第一天师父就告诉我们还有一个大师兄,也是将来的首座。我们存在的职责就是为首座、为七杀门的再次崛起而流至最后一滴血。” 宇煜眼前慢慢浮现一双略带哀怨的眼睛,就和面前辰光的眼神一般模样,心底一疼:“就是师父这一句话却害了姬曦,他没资格去决定别人的一生。” 旁边辰光突然暴躁得如发怒的雄狮:“你没有资格提到她的名字,枉你还是她最敬重的人,她死后你有没有替他报仇?活着的时候她曾经写过几封信回来,虽说很满意那样的生活但我知道她一点也不快乐,你知道她…” 关键时候寅晨一点煞车将他话打断,辰光狠狠瞪了宇煜一眼别过脸去没在说话。宇煜刹那间顿悟过来:“原来你喜欢着姬曦,你说得对,是我没照顾好她。” 寅晨在旁边宽慰道:“为首座而献身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荣幸。” “没有职责,这本来就是师父给你们灌输的一种错误观念,你们是自由的,没有谁有资格束缚你们。”宇煜怕这些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献身’,师父从一开始就把这些人当作死士或者一种工具来训练,他们身上的伤疤便说明了一切。 挡风玻璃上一团红光闪过,跑在前面的悍马突然像没头苍鹰般左右乱突,一只前轮已经被路边的炸弹炸成椭圆。寅晨立刻踩住刹车示意两人安静下来:“在车上别动,他们能处理好。” 汽车打了几个圈一头栽入旁边的土坑里,就在栽下去的那刹那,四道人影飞快从两侧窜出来朝宇煜所在的悍马靠近。土坑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味,显然是新挖的,车一栽进去又是一连几声炸响。 子夜朝寅晨做了一个别动的示意立即叫了二人去检查道路,二人前行几步便察觉到路边石块下异常,很快掏出埋好的地雷举在手里笑道:“这般家伙智商太低,都什么年代了还埋这玩意在路上。” 子夜沉下脸:“这玩意虽老土却能让我们报废一辆车,别大意了,距离约战地点还有几百公里。”话未说完突然一按刀柄:“谁!” 右边远处丛林中一个阴阴的声音传来:“螟毫出行阵势端是比国家首相还大,东皇特送上贺礼,万勿推迟。”说毕一团火焰从远处划来。 子夜脸色一变大叫起来:“火箭弹。”一按腰刀当先冲了过去。 刀还未待拔出头上人影一晃,却是宇煜如一只大鸟般凌霄破空而来,人在空中抡臂冲拳朝着二十米外飞来的火箭弹击去,在精光冲撞下火箭弹在空中突然爆炸开来,巨大的气浪将宇煜二人倒掀出老远。 子夜落回地上立即吩咐卯午:“去将那只小丑揪出来,有活口最好。” “这有何难,你们先行我自会跟上队伍。” 子夜也明白,他们几人身手在当世之中不说佼佼者,但自保却是绰绰有余。最终还是不放心地道:“等等,让巳蛇和你一道同行,若发生特殊情况切不可恋战,迅速回身。” 旁边宇煜也直点头,子夜怕卯午大意特选了一稳重的同伴与之同伴,无怪他能做这些人老大,事事考虑周详。 二人飞快奔向远处,渐行渐远。宇煜隐隐觉得空气中充斥着诡异的味道,朝子夜道:“还是将他二人叫回来吧,这才刚开始就将力量分散,后面不知还有什么麻烦等着我们。” “不用,超出时间没结果他们自会归队,两人修为我都了解,要真发现不对必可全身而退,尤其是卯午不肯吃半点亏的脾气。” 宇煜不悦子夜的语气:“如果任何事都依照判断和猜测,这世上便没有意外可言。” 子夜固执道:“东皇那些人身手必然有限,否则他们已经明目张胆地拦截了,除非是遇上你这样身手,我有信心巳蛇他们必能归队。”宇煜一见他如此执着也没在说话,行了一段路也再没遇上地雷,宇煜便上了车,另二人一前一后紧随悍马不紧不慢前行。 宇煜突然叫停车冲出车门:“卯午他们出事了。” 子夜还待反驳,耳中突然传来一声非人非兽的吼叫,萧刹的气息在空中回荡和夜幕一起慢慢将大地一点点笼罩。所有人都齐齐朝卯午二人方向望去,寅晨冷哼一声将钥匙抛向子夜,独自一人按刀离去。 子夜剑眉倒竖:“没我允许不得擅自离队,这是规矩。” “你自己守着那规矩吧,我只知道若我不去他们就完了。” 子夜不为所动道:“你要找到他二人也许得十分钟之后,就算找到也一样晚了,两个人居然也不能逃出来的话,那我们就得重新估量一番,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敌人什么模样。” “你自私还希望别人和你一样的冷血,至少我不会坐视他们遇到麻烦而置之不顾。” 宇煜目光投向暮色沉沉的远处:“不要吵了,有人来了。” 剩余四人全都齐刷刷顺着宇煜目光望去,一道影子逐渐走入人们视野,来人腰间挂着长刀,一件破败的风衣在风中无力地飞舞,手上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众人心里一松随即又紧张起来,呼啦一下围过去望着巳蛇怀里的卯午,就算是现在卯午手里仍旧紧紧抓着微微发卷的长刀。 宇煜大致探了一下卯午气脉,还好只是受了些伤,人无大碍。子夜问道:“遇上什么对手了?” 巳蛇摇摇头:“不清楚,那是个头上长着犀牛角一般的家伙,长刀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个白点,那家伙上衣套着一件酱红色坎肩,双手护臂如蛇的鳞甲般交错重叠,行动如鬼魅般若隐若现,手上握着一双古怪的Z字形奇门兵刃,卯午被那玩意轻轻扎一下就昏迷不醒。”他直接用‘家伙’来形容对手,根本没有把对方纳入人类范畴的想法。 宇煜道:“你们又是如何脱身的?” “本来我也难逃厄运,关键时候一只飞剑从斜里射来将对方武器挡开,那怪物双眼一红立刻舍弃我朝对方扑去,那人驭着法器朝远处一片树林钻去,我这才能脱身。” “看清楚出手相助的是什么人吗?” “树林里光线不是很好没看清楚,不过那人在吸引拿奇型兵刃怪物的时候抽空开了几枪嘴里还骂骂有词,行事风格有些向万夫吴胆。” “不会是吴胆。”宇煜肯定地摇摇头:“吴胆用的是刀,从来没见过他使剑过,而且吴胆绝不会这般‘伟大’地将麻烦全揽到自己身上,那家伙精着呢!” “管他是谁,继续前进。”子夜让巳蛇将卯午放到车内。宇煜也没再坐车而是众人一起朝着预定目标前进。 寅晨有些担心道:“首座,你还是上车吧,他们这样做摆明就是想要耗费咱们体力,不要还没见到沃恩我们自己先就被累垮了。”宇煜摇头继续前进。 队伍慢慢进去一处狭长的山谷,两边山丘蜿蜒仅有隘口有小道可通过。宇煜没想到英国竟然也有如此山势,这样的地形在古代必是兵家杀阀伏击的最佳场所,现在的他心里却没有半点不安,实际上越是黑夜他越能在其中得到一份安全感。 缓缓潜行了一段路,宇煜连忙叫众人主要戒备。子夜连忙问道:“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暂时还没任何发现,不过可以肯定一点,我们被人监视了。” 转过一处大弯,人、车同时止住,十来团火球在三米多高的上空忽上忽下地沉浮着,每一团火球都足有面盆大小,怪异的力量即使远隔数十米的宇煜等人也能清晰辨别。宇煜嘴角牵扯着一笑:“既然来了便现身吧,装神弄鬼算得什么?” 正对面一蓬火花闪过,漫天焰火中一身影凌虚而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螟毫,这里便是你今夜死地。” 没等宇煜说话,旁边寅晨按刀挺身:“大话留着事后再说,先报上姓名。” 那人哈哈而笑却不说话,呜呜的风声在山谷回荡如夜晚狼嚎般嗷呜作响,刺得耳膜鼓鼓有声。宇煜神情一震,对方展露出来的实力虽不强大,那一阵笑声却无端的让人毛骨悚然,连忙吩咐:“寅晨退下!敢问阁下在黑暗公会担任何职?” “蒙兄弟们不弃在下勉为其难执掌黑暗工会。”对方一拱手突然喝道:“螟毫,你海外夷民无故犯我大英威严,更杀我巡查使,汉伊斯特来向你讨还公道。” 黑暗工会会长!宇煜心中一惊更是有些犯难,既然黑暗工会会长亲来,那旁边这些火团想来也非庸手,没想到对方出手第一批人便是这等份量,看来沃恩他们下决心想要让自己有来无回了。 看着汉伊斯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最先忍不住的便是荒鸡,大吼一声挺身而出:“那我蛮夷之人想向会长讨教几手。”说罢绣春刀哗然出鞘,亮澄澄的刀花如匹练一般倒卷向空中汉伊斯,刀芒涌动下四周雾气飞卷翻腾,啸出一声清鸣射去。 汉伊斯信手一点,手指间一片红晕迎风而长,在黑夜下甚是醒目。宇煜看得分明,对方那那里是红云,全是密密麻麻的星火团结而成,若被这样的火团沾上一星半点,荒鸡焉有命在? 荒鸡不在乎地大笑一声,手上长刀洒出一团光辉朝着红晕兜去,刀至中途一半,他人却突然迎空飞退出去,一口鲜血在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这是什么妖术?”所有的人,包括宇煜在内也没明白汉伊斯是如何做到的,只是感觉四周空气略显诡蟊,随即便看着血点在夜空下洒落下来。荒鸡一掌按在地上如弹簧般再次站起来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便欲要朝脚下栽去,连忙用长刀点地,单腿半跪,双眼怒目圆睁地望过来,嘴唇紧闭却不说话。旁边那几名兄弟望着荒鸡面有怒色,却始终没人上前搀扶一把。 “妖术,可笑你等妄自尊称为天下之冠,这来自你们中土的心灵之术也被你们冠以妖术二字,岂不让天下人嗤笑。” “又一人受伤!”子夜心里微微有些叹息,这些海外夷民本事不怎么样,花样却层出不穷,自己这边虽是受伤一人,但却直接影响着后面的胜负,因为他们不得不多费心思来照顾那些受伤的同门,冷血毕竟与绝情是两回事,尤其是他们没有源源不绝的后备队补充的情况下。 宇煜面色沉冷地走到前面:“既然你出手伤我一人,多少也得付出一点代价。”说完身行如夜枭般翩跹而动。 他动,汉伊斯也跟着动了:“就连关槐也不敢让你靠近十米距离,我自然也不会傻到等你走到面前,因为我还想活着看你的那些属下一个个倒下。”这边一动手,那边仅剩的子夜四人突然齐齐出刀而动,一簇簇的寒光在冷月折射下闪烁着惨淡的光芒,山谷里充斥着萧杀的杀气,在人数远远大于自己两倍以上的劣势下,他们只能抽空还击两刀,更多的时候是被动地抵抗着四周传来的压力。 宇煜正待迈出第二步,空气骤然凝固如一块坚冰,双腿便是灌了铅块般沉重,心中有个声音提醒自己坚决不能这样,面对未知的危险贸然行事绝对不是一名刺客应该做的,但是他没有选择,一咬牙突然踏了下去。 四面刀戈不断传来,子夜等人长刀在空中发出噼啪的先生,似乎冥冥中总有无数看不见的刀剑在无休止飞来,一簇簇的火焰在他们身边飞绕奔动。 汉伊斯仍旧在前面一个劲冷笑,似乎在嘲笑着宇煜的无能以及徒有虚名。第三步,脚下传来如破冰一般清脆的响声,随即便是弓弦般沉闷的崩裂,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如同断裂的弓弦般咯嚓作响。 子夜一人独战四名从火团中飞窜出来的公会成员,刀便如他的称呼一般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总能在关键时候挡开对方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在他身后是摇摇欲倒的荒鸡,这个冷竣的死士始终还是没有忘记身后还有一个受伤的师弟。 汉伊斯始终和宇煜保持一定距离:“没用的,无论你如何努力也不能在我面前踏出五步,你这样的修为却是如何能在关槐七修剑下活下来?”黑袍一挥,突然抽出一柄尺余长的手杖,嘴里念念有词。 第四步脯一踏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如巨锥般直朝宇煜撞来。宇煜忽感心神剧烈颤动,阵阵眩晕慢慢席卷而来,模糊中他又看见姬曦那失去血色,惨白而又陌生的脸;若绮那失去半边身子在血泊中抽出的身躯,血淋淋的手在自己面前无力地摇晃。 慢慢有无数半透明的鬼魂在眼前飞舞,还有那些他叫得出来叫不出来名字的曾经死在自己手下的‘目标’,他怨恨这味道,怨恨这至杀戮中泛出的作呕的血腥味。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被他远远遗忘的那些地狱恶像如潜伏着的毒蛇般慢慢在他心底爬出。宇煜知道这是中了汉伊斯摄心术,只要走出这困境,自己在修心上便又前进了一步。人就是这样奇怪,一个赌徒他也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但是他永远也不可能走出自己已经陷进去的圈子里。 麻木的宇煜已经忘记了肌肤崩裂带给自己的痛楚,麻木地提起一条腿机械地踏出第五步。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七章 荒鸡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4 本章字数:7367 空中汉伊斯身躯猛震:“螟毫战意太强了,已经失去任何意识的时候仍旧能走到这一步来,这凭借的却是前一刻**牵引下潜意识里的行为。”自己体内那叫做‘真元’的东西可不能维持太久,尤其是摄心术这等东西耗费真元速度之快。 冥冥中焚唱一点点传来,如春光下少女情怀般一点点渗透如宇煜心神,眼前那些飘浮着的怨魂逐渐落回地面,落入土中飞快变成一簇簇花团,花香袭来当空已然艳阳高照,不绝于耳的焚唱如大音稀声般至那些花草间充斥着每一寸空间,花间一只彩蝶翩翩飞舞,最后停在宇煜肩头。 半跪在子夜背后的荒鸡一刀迫开从后面扑来的火焰,骤敢一阵窒息,周遭空气忽然间一卷而空,四周火焰也霎时黯淡下来,噼啪干响着冒出一阵阵烟霍。荒鸡激动地用长刀指着宇煜的背影,哆嗦着嘴唇:“七步绝杀,只有将函光掠影转化作另外一种形态才能施出七步绝杀,没想到首座竟然已经达到这一状态,这自在《神鬼迷菉》上记载只言片语的七步绝杀竟然在首座身上重现!” 子夜也停下手中长刀朝宇煜望去。 宇煜在花丛见拨开一条泥泞前行,焚唱也越来越进。一团白雾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处,却是一个身着玄衣的僧人,头上却没见着和尚应有的戒疤,仔细一打量却将宇煜吓出一身冷汗,原来那盘腿座在话间的和尚却和自己一般模样,对方闭着眼睛手捧念珠,嘴里念念有词。肩头上蝴蝶一见着那僧人突然飞快朝着对方扑去,停在对方光溜溜的脑袋上。 焚音不止,大吕依旧! “不好!”荒鸡眼中捕到一道银白色身影至侧面一掠而来,双手倒持着一双Z型兵刃,兵刃最末端各有半尺余长狭刃短刀,这双兵刃连手握处也是银光闪烁,影子如猎豹般迎空朝着宇煜背后刺去。 荒鸡那里敢迟疑,手上长刀猛抖,一道光柱至刀身暴射而出打在那道影子右腕兵刃上,自己也紧随刀芒扑去。那影子被刀芒一打也凌空翻了两圈,飕地低头朝迎上来的荒鸡撞去。 焚音渐渐低沉,那僧人端坐花丛间突然睁眼,眼中两道精光猛朝宇煜眉心射来:“为凡人,亦可超尘,固守一方心神自若金汤,还不醒来——!”最后一声如祥兽出云,霞光涌现。 第七步! 宇煜睁开眼时刚好踏出自己第七步,黑夜中一团精光如烟花般自他体内暴射而出,整个峡谷也在这瞬间耀眼如白昼,强横的真元席卷着狭隘的通道。汉伊斯手上法杖陡然一声轻响化着无数碎片朝地面落去,连发呆的念头都没有,汉伊斯猛然闪身一头扎入身后火团中朝远处遁去。 周围那些公会成员可就没有他这般幸运,宇煜身上真元如浩瀚宇宙般将他们团团包括,刹那间人头飞落,四周惨叫声不绝于耳。 “噗!”在纷纷人头中,荒鸡如败革般重重从空中摔落下来,胸口破开拳头般大小的窟窿,肋骨在夜色下泛出白森森的血光。宇煜眼中寒光闪烁盯着面前那手握银质怪刀的男子,尤其是他头上那一只微微上翘的角颇为扎眼。 对方环视了一说完下四周那些横七竖八零落躺着的无头尸体,嘴里发出一声怪叫身躯急晃突然宇煜扑来。旁边子夜大吼一声长刀幡然出鞘,一道匹练如九天银河般抢在宇煜之前当头朝怪人罩去。 对方双刀本是怪异,双手交叉一格竟然将周身团团护住。子夜一连数刀也不得手更是急得眼泛红光,双手握着刀柄又繁化简当胸劈去。那银色怪物借绣春刀之力突然飞退出数十米消失在黑夜中。 “不要追了!”子夜收刀回鞘,连忙阻止寅晨道:“先看看荒鸡的伤势。”飞快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药粉朝荒鸡胸口洒去。 荒鸡呆血的手一把擎住子夜:“没用的,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首座还好吧!” “胡说。”子夜似乎想用药粉将荒鸡胸口堵住,一包药粉全都洒了下去:“我是你师兄,我的话便是金科玉律,我说能治就是能治。” 荒鸡嘴唇裂了一下,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我很高兴,真的!你不是说过吗,我们这次来利物浦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也时刻等着阎王找上门来。现在好了,不用再天天都把自己绷得那般紧张,这是我的命,为着首座为着七杀门!” 旁边巳蛇、寅晨等人也都围过来,站成一圈默默地将荒鸡围在中间。荒鸡晃了晃手艰难地说道:“你们能在靠近一些吗,天太黑了我有些看不分明,让我再好好看各位师兄弟一眼。辰光,有些事过去就过去,别为着一些过去的事把自己锁起来,这半年我们都没看见你笑过,累人累己;寅晨,你是我最佩服的人,不管谁有错总是你第一个先站出来反对,你就像一个侠客、隐士,不虚伪、不做作……”说完又大大咯一口鲜血出来。 寅晨连忙伸手托着荒鸡后心,将真元一点点透入他体内希望能尽可能地多留荒鸡一些时间。荒鸡继续道:“子夜师兄,你为带好这个队伍这些年着实辛苦,我知道很多时候你为着大局着想而让师兄弟们觉得你不近人情,这也加剧了你独断专行的脾气,在外人看来是那般的不可理喻,可一个领头者必然要肩负着不能向别人言道的辛酸,只是希望你能择善固执。最后、首座,其事我一直在心里默默叫你为师兄,相信这些师兄弟们也都在心底这样称呼你。” 宇煜默默地站到荒鸡面前,他此时却没有半点的伤心,这让他自己也有些不解,冷冷地说道:“你可以这样叫我!” “师兄!”荒鸡奋力呼了一声道:“我们都知道你一直在逃避,逃避着师父为你安排的一切,但这已经没法改变了,请你别埋怨师父,他老人家也同样不好受,哪个老人不是希望自己子孙荫萌?而他老人家拖着近百岁的身子却还在拼命地训练那些我都没见过的兄弟,既然上天让我们走进七杀门,让我们走到一起,我们能作的便是坦然面对。你是战神,是七杀门所有师兄弟们眼中不倒的战神,从我们入门的第一天开始你就进入了我们心中,我不会怀疑你会输给沃恩的,我们都没怀疑过。但神也一样有感情,抽空回去看师父他老人家一回吧,这些年他头发已经全白,也老了不少,现在他老人家除了训练我们之外便是叨念着你。” 宇煜默默地点点头,脸色一如既往般没有半点表情。荒鸡声音渐渐弱不可闻,最后眼睛一闭终于没能再睁开,子夜转身从远处捡回荒鸡散落的绣春刀,将刀小心翼翼插入鞘中才轻轻放到他胸前:“你是优秀的,是七杀门最优秀的弟子!” 一扬坚毅的脸庞,子夜有力地吐出两个字:“上路!” 沿途他们又遭遇了几次规模不小的截杀,最后东皇和血族那些人抛下十来具血淋淋的尸体亡命逃走,最让宇煜感到烦心的还是那个双手握着银刀的怪物,就如一只幽灵般潜伏在他们周围,随时都有扑过来狠狠咬他一口的可能。 卯午早在颠簸的中悠悠醒来,又恢复笑嘻嘻的模样:“老子估计是属猫的,可惜错过了最开始的好戏,山隘一战那些家伙死伤惨重,现在的黑暗公会已是日落西山,至少五年内不能抬头。” 悍马突然一个急刹停在山梁上,寅晨抹了把冷汗望着车头前面空荡荡的白雾:“再有一米便是悬崖,这雾太浓氙灯也射不透。”刚才还笑嘻嘻的卯午吓得脸都青了,第一个从车上跳出来:“这一车三条人命差点就被你一脚送出去了。我们还是先等等吧,子夜师兄他们两人在侧面,巳蛇又压后,一夜走出几百公里,就是铁人也得磨断半截腿。” 雾气在山梁上来回飘荡盘旋,宇煜从车上下来深深吸了口气,体内霎时清凉才道:“休息,天明再说。”不出十分钟子夜等人才陆续过来,问了一下情况后道:“既然决定赴约了又何必在这里磨蹭,找路继续前进。辰光,这里距离约定地点还有多远?” “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估计就是亚美美山,还有另两座山与之相连形成一个环形,约定地便是被这三座山抱在中间的凹地,翻下这山梁就是了,但具体还有多远却是说不上来。” 宇煜站在悬崖边,眼睛如利剑般射入眼前缥缈的云雾中,突然道:“我们已经到了。” ※※※ “你说谁来了?”旁边骑士一时间没听明白又追问了一句。 沃恩握着长枪矗立不动,身上铠甲也不见光芒闪动,在他周围两米范围却是亮如白昼,一点红影如火团般从远处划过,瞬间已经到了眼前。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面孔,银铃般笑声先自传来:“团长大人,敢问这姿势你保持了多久?” 面罩下看不清沃恩的表情,只有冷冷的声音传来:“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就提醒过你们螟毫不需要如此卑贱手段,你们这是自取其辱。” 来人正是露丝,一席紧身衣裙勉强能将露丝圆翘翘的臀部抱住,可是上身衣物就少得可怜,丰腴的胸脯几乎整个也将跳出来,看得旁边那些骑士一个个在盔甲里咽口水,尤其是那双比马蜂还要细长的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一摇三晃地朝沃恩走来:“失败并不能说明什么,螟毫今次是夹威而来,况且带有六名猛如狮虎的手下……”在距离沃恩还有三米距离的时候,旁边一名骑士才从袭人芳香中醒来,手上长枪一擎:“站住,不得再靠前半步!” 露丝避开莹莹长枪继续朝沃恩走去:“可别忘记我们现在是盟友,宇煜还没解决你们不会就想窝里斗吧!我带回一个你意想不到的消息,绝对是你意料之外的消息。” 沃恩干脆闭上眼睛,可是露丝胸前那两团圆滚滚的东西却还是在眼前浮现。深深吸口气道:“什么事都等到和螟毫一战之后再说。” “怕影响情绪还是对自己没有把握?” 沃恩冷哼一声,身边光芒再次向四周推出半米,迫得露丝只好退下来,嘴上却笑道:“关于你们鲁曼主教的消息也没兴趣知道?” 沃恩如石像般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露丝幽幽叹息一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以为你会喜欢这则消息。”说完从手里变出一张报纸,头版上清晰印着一栋破败的建筑,火焰在黑夜中如猛兽般吞噬着摇摇欲坠的大厦,烈火中屋顶那巨大的十字架便如风中飘萍般若隐若现。 露丝故意皱着眉头做出心疼的模样:“人家眼巴巴从几百公里外一刻不停地给你取来,那想连个正眼也得不到,罢了罢了,还是毁了吧!”说着听得哗哗声响,竟然真动手撕报纸。沃恩一抬手:“递过来!” 旁边一名骑士连忙从露丝手里接过报纸,看看日期真是今天还未上市的报刊,大致将内容飞快过一遍折好兜入怀中淡淡道:“有信徒不小心将烛台打翻导致教堂起火,所幸无人员伤亡,此刻天光已现,螟毫也要到了,不必为这些琐碎操心。” 露丝在旁边盈盈发笑却不言语。沃恩转念一想,冷冷伸出手臂:“拿来!” 那骑士只手抚胸朝沃恩微微拱身道:“不敢有瞒团长,昨夜凌晨光明大教堂遇袭,和圣灵大教堂手法如出一辙,媒体疑是螟毫或其党羽所为。” “议会的人干什么的?”沃恩一脚将地面跺得隆隆发抖:“他们不是日夜监视着吴胆那些人行踪吗,再说连他们军火都毁了他们那里又弄得来这些东西?鲁曼主教大人呢?” “据报道,大火之下浓烟四起,主教大人也跟着失踪,到发报印刷之时也没得到任何消息,有被绑架为人质的可能。目前肇事者并没露面,我们也只有待铲除螟毫贼子后再回身利物浦,唯一担心的是这一切都是螟毫的伎俩,四月四日时间不差,但他恐怕会拖到夜晚十二点,这中途还不知会有多少变故。” 沃恩突然抬头朝远处望去:“他已经到了。” 那骑士紧张地回头望去,眼前全是茫茫晨雾,除了自己队员之外那里见着半点人影。露丝咯咯大笑突然一飞冲天:“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一介女流不便插足,团长大人我等着你胜利的捷报,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今日宇煜已不是昨天螟毫。” 沃恩紧紧手里长枪喃喃道:“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他在进步。” 茫茫白雾渐渐有了别的颜色,如宣纸上仕女脸颊淡淡浸开的红晕。面对弥漫的白雾,天光终于一点点渗透过来,隐约见着山下那些模糊的平地。一道红影从山谷下斜斜飞来,在空中发出一声娇笑:“原来是你这冤家,沃恩说得果然不错,你们真个来了。”说完呼啦一纵身笔直冲向高空没了踪迹。 身上渐渐有了暖意,一团如咸鸭蛋黄般的光芒从层层叠叠的雾气后面射来,脚下环山就如同白色海浪,朦朦胧胧自有一番景象。那是日出前的日光,虽看似迫在眉睫,司机距离日出尚有一段时间,雾气被光线一照也慢慢淡去。 “你们在原地等我,小心别人袭击。”说完抬退朝右边走去。 子夜连忙跟上来:“刚才我打量了一下,我们现在在山梁之上,绕道侧面必有山坳,从那里下去可避免一些麻烦。” “我自有想法,别跟着我,等着我回来。”说完宇煜抖抖身上晨露消失在迷雾中。 “团长,螟毫不见了。”一名骑士指着山梁道。 沃恩目光扭向另外:“我知道他在那里,你们停留原地戒备。”说毕提着长枪朝山脚方向走去,那些骑士也都默默跟在他身后,沃恩回头大喝一声才道:“螟毫此人虽是恶贯满盈,但却是有一点好处,他为人自负,还不至于做出暗算的事,在没正面交手之前我不会有事,你们大可放心。” “可是凌晨时候教堂的事难道团长忘记了吗,那些人挟持鲁曼主教却不提出任何要求定是螟毫授令,他若一旦失败必然会以鲁莽主教为要挟,连这等手段也肯做的人在你登山途中埋伏骤下黑手又有什么不可能?” 沃恩身躯一滞道:“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从这山走下来,在此之前你们不得擅自行动。” 身后一个骑士期期艾艾地问道:“若…若是从山上下来的是他呢?” “若真如你说那他必然也受伤不浅,你们自可放手为之,绝不能放此巨枭活着回去,否则那将是利物浦的灾难,更是教会的灾难。” “既然如此团长又何必拒绝我等相陪?” 沃恩呵呵一笑突然迈开大步朝山顶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八章 陨落(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5 本章字数:7890 “来了。”宇煜如老朋友般打着招呼。 沃恩在距离宇煜二十米外停下来,望着山颠上负手而立的宇煜,良久才紧紧手里长枪:“乱世贼魔,人神不容。” 宇煜面朝东方,双眼眺着白雾后面的日光,轻轻地道:“临斗之前最忌心浮气躁,虽然未战你已先输。这虽是我们中土武者禁忌,但放在你们骑士身上同样如此,你我皆是由体而发力,虽异亦同!” 沃恩试探性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说吗?” “说什么,责问你为什么不守信诺中途派人截杀我还是责问你们为这一本洛书如此大费周章?我们之间的是是非非已经没有追问谁对谁错的必要,今日能下得这山者便是正确的,失败的一方输掉自己的性命及名声。” 从沃恩身上传来浓浓的怨恨:“可是我有话要说,你螟毫两字之下累砌了多少白骨你自己最清楚。对于那些中途拦截之人的行为我很抱歉,很大程度上我和他们意见一致,你可以用合谋来形容我,但是我并没让我的骑士参与,否则我五百铁甲早已将你辗成粉末。可是你螟毫手段却也一样不光彩,在我俩未决出胜负之前派人炸毁光明大教堂,掳走鲁曼主教……” 宇煜摆摆手招呼沃恩近前来才指着山崖前面那一片红蒙蒙的雾气:“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这是我们三国时期一个叫曹操的人写的,此人在历史上评价颇多,有人骂之国贼、有人称他枭雄,此人一声成就也高过同时期另外两位对手,当了皇帝之后慢慢有人开始对他歌功颂德,有人为他平冤正名,没别的就是因为他赢了天下,所以你要明白胜者才有说话的权利,如此美景良辰我们何必总纠结这些话题之上,一战之后自有分晓。” “这么说你默认了!”沃恩追问一句,宇煜却只是笑笑继续望着前方没说话,薄雾一点点淡褪,云彩羞羞答答从雾霍下探了出来,太阳仍然躲在云彩之后。 卯午看了一阵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屁股坐到大石上指着对面山峰道:“子夜师兄,首座这是唱的那一出,为什么两人站在那里却不动手。” 子夜斜眼望了寅晨一眼:“你说呢?” “只有野蛮人才会一见面便刀来剑往,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想来首座是在一点点瓦解对方斗志,上兵者伐谋!” 辰光将刀抱在胸前望着对面不及指头大的黑影:“就算他赢遍天下人也不能挽回师妹的性命。” 子夜沉声呵斥道:“难道忘记了荒鸡的教诲,心结若不解开你永远只能在这个境界徘徊。” 沃恩眼里除了宇煜外在无别的,身上圣光莹莹跳动几欲冲宵而上。宇煜无奈叹息着转过身来:“我这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安静地想看日出,看来也只好辜负上天一回,动手吧!”最后一字脯出,天地间刹那风云卷动,原本散出的雾气呼啦着又从四周聚来。 “你我迟早有此一战,又何必那般凭生惆怅!”沃恩长枪一抖挺身急动,骑士枪发出嗤嗤声响朝着宇煜刺来,圣光如灵蛇般绕着骑士枪而动,飞快窜至枪头朝着宇煜胸口奔去。 这枪看似惊人却不过他探路一招,肩头一晃举着拳头直直朝着枪尖击去。沃恩双臂一麻,身上圣光如风中泡沫般急剧颤抖两下,吓得他心里大惊:“这螟毫莫是怪胎不成,竟然能以一双拳头与我长枪正面对抗,不久之前他还根本不敢靠近圣光的呀!”再也不敢留手,长枪如蛟龙出水般朝宇煜周身点扎,圣光至盔甲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宇煜睁不开眼睛,借着圣光掩护长枪如雨点般不断落下。 宇煜不怕圣光,但这不表明对他没有影响。晨光中沃恩盔甲越发耀眼,宇煜一连几掌竟然如击在磐石上般,反倒将自己双掌震得发麻,身上也被骑士枪横抽数下,枪身附嘱的圣光如水银泻地般浸入肌肤,被长枪扫中的地方便如海水浸过的沙雕般随时有破败的可能。 沃恩双抢擎空正待再百尺竿头迅猛一击,眼前突然失去宇煜踪迹,甚至连半点气息也没有,整个人就如凭空消失一般。他第一反映便是朝头上望去,此时虽还有雾气,在圣光之下也稀薄得可怜,空旷的头上别说人影,连一只昆虫也没有,脚下也不曾发现对方踪影,他知道刺客都擅长藏匿自己行踪,可是这光秃秃的山顶一眼便是尽头,他又如何能躲藏? 就在低头的瞬间一震寒意抚过脸颊:“糟糕,上当了!”沃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可是不容他多想眼前急晃,一只手臂横扫而来带着巨大冲击力打在他脖子上,虽有盔甲保住自己一命,但身躯已经无可救药朝后面倒去,急中生智下沃恩一个回马枪将枪柄插入脚下巨石中,躲过倒下去的厄运,双腿一弹握着长枪绕出一个大轮盘朝宇煜踢来。 宇煜朗朗笑道:“论到拳脚之技,你永远只能甘拜下风。”右手一个揽雀尾将袭来的双腿搂住,左肘抵在他双膝上向下一压,双腿发出两声脆响,膝盖已然破裂,鲜血透过盔甲缓缓流出。宇煜这才松手将他扔回地上。顺势拔起旁边倒插着的骑士枪拿在手里看看扔在沃恩身边:“你输了。” 沃恩似乎没有听见,喃喃地向宇煜问道:“刚才你藏在何处?” “你已经知道了还用我作答吗?” 沃恩看着宇煜双手愣了一下道:“我早该知道你在悬崖下面,你当然不会愚蠢到跳崖自杀,既然你双手能经受长枪猛击,在峭壁上戳下来几个窟窿自是轻易为之,你双手插在岩石里就等我低头失察吧。” “你走吧!”对于失败者,宇煜脸上只有怜悯:“这样好的景色里杀人无疑是焚琴煮鹤、摘花喂牛!” 沃恩忽地从地上张起来:“不,战斗才刚刚开始,神不容许他的卫士失败。”此刻那有半点膝盖碎裂的痕迹,宇煜知道自己那一按之力,虽看去轻盈,实则力透甲胄,就是一头犀牛也得在那一肘下乖乖趴下,而且沃恩脚下血迹已经说明了问题,他能站起来估计全耐圣光铠甲的缘故。 重新站起来的沃恩将骑士枪踢开,从腋下盔甲里抽出一柄五尺长双手阔剑,在手里划拉两下到:“让我重新见识螟毫手段吧!” “唉!你这是何苦,我初见你之时你还是一名纯粹的骑士,没有任何杂念,一切都是以真正骑士准则来约束自己,甚至连背后下手也不愿意,才短短数月却将你彻底改变,为着教会卖命连性命也不珍惜?” “谁没有改变,你不也在最初之时说没有恶意,只是受人之托来教廷取物吗,到现在你手上信徒的血债已累累如高墙。我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刀枪相向,命运已经决定了你我之间的对立,来吧,为着我的信念沃恩愿意付出生命里的一切。”说完阔剑连斩而过。 阔剑不在有圣光那般莹莹闪烁,即便是远处投来的晨光也不能折射出半点光芒,便如一个永恒的黑洞。唯有脚下的巨石被剑刃划过发出嗤嗤的声响,道道石屑翻飞。宇煜却是知道这剑不同于先前长枪,锋芒尽露却不见得锋利,猫捕老鼠前总是收蹑住自己利爪、猎狗咬人前总是藏起自己犬牙,他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后才放弃使用刺枭。 抽身飞退出数米才低头看着长剑之下自己随风飘摇的一截衣摆:“好剑!” “好的不止是这剑,使剑的这双手同样不差。”沃恩虎吼一声再次扑来。嗤嗤的声响下宇煜衣襟不断飞舞。 “不好,首座有危险。”子夜突然按着腰刀当先朝着对面山顶冲去,他人刚动周围突地黑云翻卷,巨头望去却是无数血族展开翅膀遮云避日般朝着众人扑来,连忙朝身后众人喝道:“不可恋战,速速救援首座,巳蛇和我留下拒敌。” 寅晨淡淡地横在巳蛇身边:“我留下,你去!” “现在不是争的时候,听我安排!” 山梁上突然想起一个阴阴的冷笑:“谁也不用争了,老夫答应你们谁也不会离去。”说话间头上那些血族一个个如服下兴奋剂般凶悍地朝着五人扑来。寅晨猛拍腰间,一道白光陡然冲天而起飞落在他掌心,却是一柄明亮长刀,刀一在手整个山谷杀机浮动,原本霞光万丈的云彩也黯淡下来。 子夜奋力一刀将俯冲而来的血族劈出数米,长刀遥指先前说话那老者:“来着何人,报上名号。” 一道剑气猛然自那老者头上射来,剑气方出头上那些飞行的血族立时避开一条通道,剑气如灵蛇般长驱直取子夜面门:“这就是老夫名片。”长剑之后又有六柄相继而出聚成一个圆环护在老者身侧。 子夜咬牙大叫扬刀劈向面前这道剑气:“倭狗龙一!” 宇煜见天色陡变,数以百千计的血族将来时山头围堵得水泄不通,钢牙猛咬怒目瞪着沃恩:“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好感也消失了,若他们有得闪失,我发将利物浦大大小小所有教堂夷为平地。” 沃恩针锋相对道:“流寇夷民触我威严,不杀不足以敬谢神明!”双手握剑右下向上猛朝宇煜划来,此时的他距宇煜尚有四五米距离,宇煜却不敢让剑尖指着自己,一晃身如鬼魅般闪到沃恩背后,五指急扣朝着厚厚的盔甲插去,宇煜含怒一击,虽是圣光也不能对抗,咯咯几声之后,右指已经插进盔甲寸许,左掌一按沃恩后腰将他连带数百斤盔甲一起举过头顶。 “螟毫,还我族人命来。”一个生硬的声音突然至宇煜背后传来,银光闪过,一柄银色兵刃已经插进宇煜后背,若非是对方那一叫让宇煜警惕过来真元偏布全身,此刻这柄Z形银刀已经从背后将他开膛破肚。 宇煜如扣保龄球般从背后扣住沃恩如长枪般猛地横扫将偷袭者扫飞出数米,随后才将手上沃恩抛到一边。偷袭者不是别人,真是两次从宇煜眼下逃走的那个头长犀角的怪物。 对方毫不示弱,直直盯着宇煜道:“你杀我族人,并将他尸首吊在街边,今日我也将用同样手段将你如法炮制。” 瞬间宇煜便明白过来他口中的‘族人’是谁,耳中响起守望者临死前的声音:“…我已经感应到我族人的气息,主人已经将他们从沉睡中唤醒,你终究有步上我的后尘一天…”面前这人虽是怪异但宇煜却还不将他放在心上,反手拔下后背银刀扔在地上,冷冷一笑:“就你!” “还有我,深渊者!”一个浑身黑黝黝的男孩从旁边踏步上前和银刀人并肩而立,那人与刚从油墨里爬出来毫无二致,连眼仁也是黑黝黝一团,只是两只瞳孔竟是红如炉火,稍微一动身上便叮叮当当响着一片,原来他浑身山下肌肉甚至是衣服皆为铁片,腰间更是密密麻麻倒垂着一排无柄刀刃。 “还有我,巨魔者。”一声惊雷响过,脚下地面竟然簌簌颤抖,整个悬崖便如百尺危楼般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一个硕大牛角最先跳进宇煜视线,牛角下还有如鹦鹉般红绿相间的毛发,一个三米来高的怪物提着柄硕大镰刀从后面走了过来堵住宇煜去路。到跟前后宇煜才发现原来者家伙连脚也如牛蹄一般朝左右岔开。 乌云如巨浪般朝着山头涌来,原本宁静祥和的清晨变得万状萧条,天地灰黑一片,厮杀声、刀戈声从对面山峰远远传来。宇煜怒极反笑道:“莱菲尔,你可敢与我一战?”吼声如雷在空中噼啪咋想。 “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莱菲尔懒洋洋的声音从山腰上传来,一眨眼已经到了百米之外,两个狼人担着一顶软椅飞奔而来,莱菲尔一只手端着高脚杯悠闲地躺在软椅中朝宇煜道:“守望者你还记得吧,这是他们的族人,也是东皇以后的主力,今日借你人头作为他们出世的祭礼。”赫尼尔静静立在软椅旁边,望向宇煜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怨恨。 宇煜点点头,朝身边这三个不人不鬼的家伙一指道:“也好,我们之间总得有个了结不是。” “如此盛会怎可少得了我西纹?“又一道黑影散落在山头,对方刚露面,一股庞大而又怪异的力量飞快将山头尽悉笼罩,宇煜心里也有些吃惊,那三个怪物实力,如今又多了一个血族,尤其是对方手上还套着利利特之戒。 一时间豪兴尽发:“都来、都来!“ 旁边沃恩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两眼却不说话,不管如何他与螟毫之间的决斗都还没结束,骑士的尊严不容许别人插手,俯身拾起地上骑士枪,另一只手倒握着长剑朝那三个怪物走去。旁边莱菲尔冷冷说道:“别傻了,放此巨枭活着离开无疑纵虎归山,首先遭殃的必然是你们教廷。” 沃恩站住,用剑指着宇煜道:“只要现在说一声你和教廷恩怨就此揭过且释放主教大人,你我之间恩怨以后那里见着那里结!”这话无疑是要放宇煜一手。 宇煜却根本不领情:“既然扛起一座泰山我又那里在乎多增加的一枚小石头。” 西纹露出尖尖的犬牙:“好一个螟毫,若你是我血族一份子必为我挚友。冲你如此气慨死后我必有厚葬。”说完右手一扬手上一道黑圈咋现,身如鬼魅一般飞扑而来。宇煜不知他手中之物是何古怪,面对如此多对手也不敢大意,双手正反至胸前抡过,一招如山似壁将西纹拒之门外。手刚扬起忽觉侧面生风,一柄人高巨镰呼啸着朝右臂砸来。 宇煜剑眉倒瞪,左手遥空劈出一掌朝西纹打去,右手五指一张朝奔来的巨镰抓去,以宇煜如今修为**强横几近超越世间一切生物的程度,虽有些酥麻但还是抓住了石镰,镰一入手却如抓在岩浆之中一般,滚烫的高温将右掌烫得通红,反观巨镰却还是黑黝黝一片貌不惊奇。 腰腹突然一凉,几点黑光过处胸前衣服纷纷脱落。宇煜大骇之下双手打出两道真元盲目朝身前推去,自己身子却往另一个方向倒退,无巧不巧却正好是沃恩所站方向,沃恩本能地挺着长枪朝宇煜刺去,骑士枪刺出中途一般,一道大力突然传来,却是宇煜挥拳迎着长枪猛击。 “哇——”沃恩只觉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面罩之下血液如趵突泉般从眼眶、嘴部缝隙溢出,沃恩一把掀下面罩,露出血淋淋的脸孔凭地恐怖。旁边西纹也被吓得不轻:“螟毫这三拳端是厉害,不但自己不伤分毫反将沃恩震伤,更是不能放此枭活离此处。” 莱菲尔侧头低声朝空荡荡的左边问道:“螟毫于你之间谁胜谁负?” “我负!”一个声音如鬼魂般空空响起。莱菲尔点点头便不再多话。 银光晃动,却是头上长有犀角的那家伙双手一抡,两柄银刀在空中化着弧线分着两路朝他射来。还未拨开那一双银刀,巨魔的镰刀已然又至,深渊者浑身如陀螺般轱碌碌旋转着,腰间那些铁片如螺旋桨般转动,在空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到此时宇煜才明白自己胸前衣服就是被这些东西给削去的,要不是先前机警一些,估计碎的就不止是衣服。 西纹趁机也飞扑而来,掌心一翻,黑色圆环突然膨胀至一米余高朝宇煜头顶落来。 “哒哒——”不合时宜的枪声穿过金属交鸣传来,黑环在空中打了几个趔趄摇摇晃晃朝地面掉去,西纹抢身去拾,一道剑光陡然冲他面门而来,吓得他连黑环也不要了一震翅膀飞退出数十米。 宇煜得片刻喘息也挥拳将逼上来得巨魔等人震退。身后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中土传言螟毫是如何如何风光,感情风光是这么回事。” 听着熟悉的声音,宇煜连忙惊喜地回过头正看见一人左手长枪右手大剑站在身后,却是回蜀山修炼的胖子。宇煜这回是露出真正的笑容:“你这腰围似乎比上次见面又长了几公分,上辈子一定是个地主老财。” 胖子将手上长剑抛给宇煜:“咱这叫福像,那像你瘦马儿,一辈子的劳碌命走到那里都是。”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十九章 陨落(中)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5 本章字数:6031 长剑带着凛冽真元青光闪烁,脯一出便沙石齐动,隐隐中夹带猛兽咆哮之声,刃气逼人,整个剑刃如碧玉翠竹般荧光剔透,刃身横携两个篆字,长剑整体上风格与黄莺的‘河满子’极其相似,只是在剑意上河满子似大巧不工,而此剑锋芒毕露如探爪猛虎。 宇煜长叹一声将剑抛回胖子手上,目光投向对面山头,黑压压的血族中一道剑光纵横飞驰矫若游龙:“你的对手不在这里,到那边去吧!” “你是想救那五个七杀门弟子?”胖子也知道宇煜对七杀门并不如何在乎,如今他说出这番话来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宇煜哈哈大笑,狂态毕露道:“区区几人还不在我眼中,龙一就由你来招呼了,那家伙虽是有些道行,但修为却停滞不前,合众人之力自能让他授首。”胖子一看宇煜态度如此坚定,点点头掐动剑诀,化着一缕剑光朝对面山头扑去。 宇煜双手一搓朝众人望去:“既然来了又何必犹豫,还是一起上吧,也省得我多费周章。” “自古以来狂妄者都不能善终,你也不例外。”西纹掌心一探,跌在地上的黑环再次平平升起,黑环上一道道细丝般黑雾游走不休。宇煜此刻才有暇仔细打量,原来却是一枚戒指的模样,黑环最中央那枚祖母绿的宝石精光闪烁发出摄人光晕。 走神的那刹那,旁边巨魔抢先动手挥着巨大镰刀朝宇煜撞来。宇煜右手一扬打出一枚戮魔刺朝犀角怪银刀撞去,飞旋的银刀颤抖两下竟然敌不过细若毫毛的戮魔刺,摇摇晃晃颤了几下慢悠悠飞来,去势未尽的戮魔刺借这一撞之力突然折身朝另外一柄银刀奔去。宇煜本人如鬼魅般却闪到巨魔者面前,身躯一跃如大鸟般凌空飞扑,又一道寒芒直冲巨魔鹦鹉般毛发而去,直取对方天灵盖。 “啪啪——”巨魔硕大的牛角突然冒出一串电花打在戮魔刺上。宇煜咦了一声,人在空中单臂冲拳击来,拳势卷起地上沙石四处翻腾,原本高高飘在头顶的乌云也似乎被一只大手拉扯过来一般朝山头罩来。 “第一个。”宇煜冷嘿一声,单手握住牛角沉身转体。巨魔庞大身躯竟如棉花一般被轻易砸在脚下石块中,发出啪啪声响。宇煜一拳飞快击在巨魔腋下,另一只手如巨龙探爪猛爪进对方天灵盖。 悲呛的惨叫几欲将旁边深渊者俩兄弟心肺撕裂,一声狂吼如炮弹般朝着宇煜撞来。 鲜血溅了宇煜满脸皆是,鲜红的血液下宇煜露出白森森的钢牙嘿嘿一笑:“迟了。”左爪用力一拧,只听咯地声响,巨魔叫声嘎然而之,却是他将对方硕大头颅拧了一个逆时针,就算是九命猫妖也不能再活下来。 西纹一见两人动手,也没迟疑地冲了上去,血族的速度却是要超过普通能力者很多,深渊者刚靠近宇煜三米范围他已经奔到宇煜面前,一手黑环一手骨刺源源不绝攻向宇煜,抽空还朝沃恩吼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若还想着洛书就别再犹豫。” 沃恩迟疑了一下长枪急掷朝宇煜侧面空挡奔去,也顾不得遮上面罩便握着长剑冲了上来,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像宇煜这等高手确实不能给他太多时间,否则遭殃的必然是自己。 莱菲尔示意两名手下后退一些以免被波及,眼睛却望着赫尼尔:“此时不出手还待何时?” 赫尼尔点点头双手突然朝着空中喃喃自语,两道亮光划破浓浓黑云如依天长剑便直直朝着宇煜落下。 “五人!”莱菲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三十多米外飞砂走石中一闪而过的人影道:“如果合五人之力也不能制服此人的话,英国将再无人能制住此枭。要不,你也…” 收割者当然知道莱菲尔是对自己说话,坚决地摇摇头:“不行,我说过若他不伤害到你自身,我便不主动向他出手。” 莱菲尔一笑:“恐怕到时候就算你出手也无能为力了。” “不一样。他是最优秀的刺客,我也一样曾经辉煌过,而且还都在东皇,我们之间不应该有刀刃相向的那一天。” “可是他是中国人,让一个海外土人爬到我们面前逞威风难道还不够吗,整个利物浦被他一人搅得暗无天日的时候他动过恻隐之心吗?” “东皇的杀手从数十个国家汇聚在一起,只要你有能力支付相应报酬,就算让他们去杀自己国家领导人他们也会去做,这与国界无关。若是你知道会有今日这般情形,在囚禁他的时候就该一刀将他了结。” 莱菲尔闷哼一声没在说话,只是眼中闪烁着让人猜不透的光芒,如狐狸一般狡黠的光芒。 前后左右四道力量陆续朝着宇煜射来,就这一瞬间,宇煜身上又多了几处彩头。南派拳术在他手中演绎得淋漓尽致,越是在有限的空间他越能挥洒自如,这是那些修道者望尘莫及的能力。身如鬼魅在接踵而来的兵刃间游走。刚荡开沃恩长剑,深渊者已如旋风般席卷而至,才避开浑身利器的深渊者,那对小巧的银刀又从头落下。 “困!”西纹大吼一声双手突然化着两只巨大翅膀,翅膀尽头黑色骨刺从左右将宇煜拦住,这一会他基本已清楚宇煜动作。 宇煜一见去路被断,大怒之下挥拳便朝左边一只骨刺大去,血族的神秘感在这一会的交锋中已经消失,原来对方也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刀枪不如,至少刚才那一拳就让西纹连喷两口鲜血。说到纯粹的攻击力,世间几乎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生物能和宇煜媲美。 如豆子爆裂的声音在空中回想,西纹巨大的右翼竟然齐齐而则,黑黝黝的皮肤下露出如腐朽木桩般难看的白骨。宇煜正要乘胜追击,心底突然猛生警兆,还未见动作,身子一紧,那枚黑戒已经从头上落下,端端将他困在中间,黑戒飞快缩小死死勒住脖子。 西纹算到宇煜可能用拳头击打自己双翼,才拼去一只翅膀来延缓宇煜去势换得这宝贵的一瞬间,事实上他做到了,也成功了。 几乎在同时,深渊者也伸手扣住宇煜腕脉。原来他那双手也同样是精钢铁铸,五根指头俱是五柄尖锐的锥子,这一捏之下恐怕一根钢管也得捏出五个窟窿。不敢怠慢的宇煜拼命催动真元遍布全身,深渊者五指一时间也不能入得半分。 头上两道光影径自落下,便如巨灵神提着开山巨斧擂在自己头上般,震得宇煜五脏六腑剧跳不休,真元如被刺了一针的气球般飞快外泻,眼前一切逐渐模糊起来,恍惚间他知道自己是着了赫尼尔的道,是那家伙在窃取自己的生命。 莱菲尔长长吁出一口气突觉一震凉意过来,原来自己已是汗流浃背,望着慢慢消沉下来的尘土连忙吼到:“杀了他,快将他头斩下来。”经历过这么多事后终于让他学会一个词——夜长梦多。 “首座!”子夜见对面山头烟尘渐消心下突然一疼,师父的抱负还来不及施展却便被英国这些家伙联手摧毁。万念俱灰间也不想再抵抗,一掌拍断手中长刀扬身对着龙一:“动手吧!” 龙一此正被胖子扰得心烦,对方根本不靠近他半点,一会飞剑一会长枪,不时还从怀里便出一些炸弹什么的,这些平时不起眼的玩意这会却将他扰得手忙脚乱,他可不是体修者,身体也不可能挡得住子弹,尤其是旁边还有个杀气腾腾势若猛虎的子夜,一柄朴实的绣春刀在他手中却能抢在自己剑气之前,一见子夜放弃抵抗心下大喜,摧剑便奔子夜胸口而去。 寅晨飞快抛开面前的血族扑过去,一掌将对方打飞出老远:“混蛋,你是在拿师弟们性命开玩…”后面的字还未说出,一道剑气已将他拦腰斩断。 望着血淋淋躺在地上的寅晨,子夜一口钢牙咬得全碎,飞快抄过寅晨还未掉下的长刀贴地朝龙一身前剑圈撞去。 张虎在空中将宇煜那边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他不能接受宇煜被擒的现实,想要回援却正好看见被一剑斩成两截的寅晨,只好先将怒火朝龙一发去:“龙一匹夫,死去!”手上长枪一抛,双手划诀,长剑在空中精光暴动,化着一道巨龙朝着龙一奔去。 ※※※ “他是我的。”犀角怪物沉沉吼一声提着银刀来到宇煜背后,杀气腾腾地瞪着宇煜脖子。西纹一看急了,心下更是恼怒:“我折了一手才制服此枭时候你在那里,要杀这人也该是我。”螟毫名头甚健,能亲手杀了他将事何等的殊荣,自己也可以借螟毫人头在家族中争得一席之地。 黑戒一动拽着将宇煜拖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化着骨刺当胸朝宇煜刺去。突然听得头上一个冷冷声音吼来:“你敢对我动手。”抬头望去,却是一个两尺来高的小人,那人浑身上下金光闪烁,一双凌厉的眼珠满是怨憎,独自在空中凌虚而立,脚下隐隐有黑雾盘横,和身上闪烁光芒对比尤为强烈。再一细看却将他吓了一条,那人活脱脱的又一个宇煜。心底寒意猛生,虽然那人前前后后不过才说六个字,每一字却都如榔头般敲在他心头,一紧张竟然将面前的‘宇煜’给忘了,宇煜肉身一落到地上立即盘坐,眉头竟然在轻微抽动,闭着的眼珠有规律地慢慢转动,似乎随时有醒来的极限。 妖灵在空中霸道地扫视着众人:“侵犯我者罪无可赦,死去!”说毕扬着如藕臂般的小手朝西纹抓来。西纹先也被这光怪陆离的事吓得不轻,随后又醒悟过来,自己这一身也算得铜筋铁骨,现在这小人能有多大力气。念头刚过一道窒息的气息卷来,惊得他再不敢托大,一挥手,套在宇煜脖子上的丽丽特戒黑芒闪烁迎空朝那小人罩去。 莱菲尔看得心里焦急,一个劲的招呼道:“杀了螟毫,先将螟毫做…”后面的话突然被吞到肚子里,不停地朝抬自己的两名手下挥手:“离开这里,这怪物醒过来了。” 宇煜眼中寒光咋闪,双手一按地上整个人如利剑般朝着面前西纹冲去。西纹正全力抵挡妖灵,忽觉腋下一疼,低头望去却和宇煜微笑的脸撞个正着。 “第二个!” 莱菲尔察觉体内如有一只老鼠般从自己腋下朝着周身游走,在体内转了半圈突然朝脑袋钻去。 妖灵端端落在宇煜肩上,不悦地道:“为什么你不能多呆一会,那个穿盔甲的是我的,他体内的那什么骑士之心要比上次吸的人要强大得多。” 宇煜不等他说完一闪身就朝沃恩扑去。沃恩也做好准备,双手紧紧握着阔剑:“来吧,我们之间重要有个了断的。”妖灵一窜声抢在宇煜前面,伸手朝沃恩头顶抓去,还未靠近便被沃恩身上散发出来的圣光震开,咬牙切齿的他只好朝着银刀怪物头顶冲去。那犀角对于银刀男子来说便有如铁布衫的罩门,如何能承受吸走宇煜多半修为的妖灵这一掌?犀角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武器,但妖灵却和普通元婴大有区别,一眼便看出这东西是个‘宝贝’,张嘴如嚼竹笋般一口咬了下来。 沃恩心都在哆嗦,几个回合过去手上长剑连宇煜半点身子也没有碰到。却不知宇煜同样一般苦恼,那柄阔剑太过锋利,就算是自己现在**强横但也不能与锋芒尽出的大剑抗衡,毕竟这不是骑士枪。想来沃恩也是仗着阔剑之利才敢有信心和宇煜约战。 妖灵一边躲闪着深渊者刀锋飞射的攻击一边脆脆地嚼着手上银闪闪的东西讪讪笑道:“你又一次面对着胜利而不能得到,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一个饥饿的流浪汉只能趴在橱窗上朝里面的面包流着口水。你不是自以为近身搏击无人能敌吗,为何一只长剑也能让你束手无策?” “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从中得到快感的话,那么请你继续?也许从阿修罗界来的家伙都是有着区别,难怪连你们自己也不称自己为人,你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外号:自私鬼!” “我知道你还在为被我借走的一点点真元难过,不过我这不是又救了你一名吗?让我想想这是第几次救你了。” 宇煜哼一声不在说话反倒抽身退出几米之外收摄心神,双脚如岩石中扎根的青松般稳然不动,双眼如电穿过剑网注视着沃恩。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章 陨落(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6 本章字数:7257 沃恩一见场上只剩下自己与深渊者,就这转眼之间已经连续有两人折在宇煜手上,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抱着脑袋拼命嚎叫的男子,一声银白色衣服尽是血迹斑斑,头顶那只别致的犀角早已不知去向。沃恩大叫一声如临死前的野兽发出最后一声怒吼般朝着宇煜扑来。 剑刃森严,漫天寒光闪烁纷纷而来,宇煜却仍自站在那里毫不动摇。这一刻,在他眼里只有浑身铁甲的沃恩一人,山石、风云…一切都不复存在,山风呼呼在耳畔传来他却充耳不闻,在他的世界里,眼下只有一把剑,一柄双手阔剑。 妖灵一看阔剑已经劈到宇煜脖子上,大惊之下突然尖叫着便要冲过来。就在这时宇煜动了,一双手如水中泥鳅般突然穿过剑网,双手一架挡住沃恩凌厉一击,左臂突然一曲,钢肘猛地撞在沃恩没遮起面罩的咽喉上。 咯嚓! 沃恩清楚听到自己脖子传来清脆的响声,呼吸陡然一紧眼前尽是金星飞舞。宇煜身若游龙跨步急上,凌空飞越着一掌击在沃恩头顶,庞大真元将他整个头盔击得四分五裂。宇煜这才一收手道:“回去吧,在这些对手中,你还算我佩服的人,给你一天时间准备后事。” “放了主教大人!”沃恩披头散发地站在山顶,手里紧紧握着阔剑。 宇煜长长叹息一声:“任何时候都有固执之人,你此刻已经五腑俱裂,仅有一丝心脉苟存,回去好好安排自己后事。鲁曼并不是我劫走的。” 沃恩固执地一剑斩来:“你我只能有一人活着离开这个山头。” 宇煜剑眉一竖真元急吐,手掌穿过长剑印在对方胸口。手还未挨上盔甲,庞大真元已将对方飞震出数十米。沃恩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跌落向另一面的悬崖,刹那间便被云雾湮没。宇煜这才回过头来望着深渊者:“你也随自己兄弟一起吧!” 胖子将全身真元灌如剑身,一时间剑气纵横猛若天神,长剑连连斩下三名血族直直朝龙一射去。龙一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托大,又挥出四柄长剑朝着射来长剑撞去。剑一催动心生警兆,却是子夜从脚下含怒朝着自己扑来,一柄长刀杀意盎然,刀芒下的龙一整个身子如置冰窖。 周围那些血族一看连忙抛下卯午等人前来救援,忽听空中一声大吼:“血族西纹、教廷沃恩、巨魔者等人已然授首,东皇赫尼尔、莱菲尔潜逃,你等大事去矣!”众血族回头一看山顶上仅有宇煜和另外一个浑身漆黑的人站立,原本闹热的山头现在却是那般冷清,那里还有勇气再战下去,顿时尽作惊鸟四散。 龙一听得后心发冷,恰在这是又听一个霹雳响来:“你等困住龙一匹夫,待我前来取他首级!”吓得龙一心里一颤手上长剑瞬间立滞,随即更快地动了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就是这刹那之间,子夜长刀飞快从他双脚划过,锥心剧疼传来,自己身躯竟然如山般栽了过去。龙一到底是一代高手,人在空中双退前屈跪在原地,身边七剑齐出,如漫天花雨般朝着子夜落点射来:“好个狂徒,留你不得!” 他这一下时间捏拿得准,算到子夜不能像胖子般栽空中自然行动,瞪着子夜朝自己长剑上撞来。巳蛇冷哼一声突然冲过去,一刀震开最前面一柄长剑,左手打出一道真元送至子夜脚下,子夜得这着力点再次如苍鹰般腾空而起。而巳蛇本人却被长剑传出六道窟窿,鲜血喷溅出来,在灰色天空下万分夺目。 “授首吧!”胖子此时长剑已至,连同数尺长剑气直直没入龙一体内。龙一闷哼一声跪在地上仰天大笑:“螟毫,龙一终究不曾败于你手!”笑声渐寂,一代枭雄却也落得如此下场。 胖子落回地上连忙查看巳蛇伤势,最后却只能长长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却入阎王催命鼓般敲在子夜等人心上。巳蛇惨然一笑:“首座终究还是赢了,这是他的命,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需要去做;而我的命在这里,我终于可以去见姬曦了,在…咳咳…在一个连首座也不能打扰的世界。” 胖子眼睛一酸又想起死去的阿文,怕众人看见自己失态连忙扭头朝宇煜那边望去,此刻渐有云开雾现,头顶一轮红日隐隐可见。 浓浓云雾中,红红火光横空破晓,朝着宇煜所在山头罩去,浩然之气放纵于山岳之间,周围那些乌云刹那间被搅散得无影无踪,一缕阳光直直照射在山头上。还没容胖子醒悟过来,突然发现头上太阳又大了几分,汹汹火势中有一番大印昂立当中。透过火海清晰见着四道攀龙齐齐托着大印当头罩来。胖子目瞪口呆地大叫一声:“不好,崆峒印!” 子夜等人二话不说拔腿就朝对面山头冲去,胖子飞剑一绕拦住他们去路:“崆峒印乃上古异宝,十大神器之一,你区区**如何能与之抗衡。” “就算力有不逮也没有后路,我们谁都可以死,但首座必须要活下来。” “加上你们也不过多添几缕亡魂而已,若你们都死了谁来向崆峒讨这笔债,现在全得听我的,全速后退!”说完驭着飞剑跃下山头也不管方向死命飞窜,传言崆峒印威挟千亩,上有五方天帝神力,此印只下神鬼俱灭。 宇煜在胖子叫出的前一瞬间便察觉到了,仰头刚好看见一个火团朝着自己当头而来,虽然距离自己还有数千米,火团上传来庞大的真元却将他压得不能动弹。“崆峒印。”肩头上妖灵怪叫一声将剩下的犀角塞进肚子,一闪身抛下宇煜如火箭般朝着与子夜等人相反的方向逃避,宇煜一把将妖灵拽在手里哈哈大笑:“我这本体若亡,你能好过吗?”口鼻间慢慢有血丝溢处,黑漆漆头发无火自燃,霎时焦黑一片。 转瞬之间之间,火红大印已然临头。 宇煜钢牙一咬也顾不得旁边深渊者,洛魂之力遍布全身,如一尊山神般屹立山头,那方大印在火焰中完全显露出真容,四龙围拱中间方方正正刻携两字“德盛”。其中一条盘龙突然张嘴对着山头上宇煜猛地长啸,浑厚真元是延绵山峦凌空落下与精光尽展的洛魂之力接触,一人一印所产生的强大真元顿时将整个山头削掉,旁边深渊者还没来得及吭声便被崆峒印上真元压成铁饼。 子夜等人如流星在崇山峻岭中奔行,陡觉山摇地晃,背上如被炮弹击中般抛摔出数十米才摔在地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痛难当,伸手一摸却是衣裳尽裂。体修者可不同于那些修道者般脆弱,就是在他们腰上系一头奔牛也不见得能将他们拉动半步,这一跤却让他差点来得狗啃泥。 卯午等人也好不到那里去,哇哇地躺在地上一阵惨叫,就连胖子也被从飞剑上摔了下来,顾不得疼痛指着远处叫道:“快看!” 子夜抬头望去,却见群山后面那最高一座山峰已然消失不见,一道光焰如火山爆发般直上云霄,烟火过后俱是弥漫的尘土。耳中一声龙吟响过,崆峒印化作汹汹火团在空中盘旋半圈才飘然而去。 子夜只觉脑中嗡嗡一片空白,双眼迷惘地望着半空中熊熊火焰发呆。 ※※※ 神威领域! 这是英国市民对一座海拔不足百米的山丘的定义。一个关于天神惩罚恶魔的美丽传说连同着这烧得黑漆漆的山丘一起诞生,和众多童话故事一样,恶魔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的灵魂被永远镇压在这状如焦炭的山腹。 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螟毫的恶魔了! 骑士团长沃恩、西纹、汉伊斯等人被冠以英雄的头衔,在一个破晓的清晨,英国所有的英雄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将那个恶魔永远镇压在了地狱,其间情节和七武士屠龙如出一撤。英国动弹的年月却没有就此结束,就在举国同庆的当天,利物浦所有大大小小的教堂几乎同时遭受到残酷的毁灭,在现代火器面前,就算是神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座座教堂变成废墟。 海柯身边五部电话一直没有听过,烦闷的他一把将所有电话线全部拔断,朝对面坐着的那些议员喝道:“为什么,你们说说这都是为什么,螟毫没有办法对付,难道连他的那几名手下也无能为力吗?” 其中一个议员战战兢兢地道:“只是因为敌人太狡猾,事先也没有半点端倪,现在我们已经出动了所有力量对整个城市进行清剿,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很快很快……”海柯拍着面前的卷宗:“从春节到现在,整整三个月没有消停过,你们除了说一句这样的话还能做出什么?红衣主教鲁曼失踪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利物浦的脸就被你们这些领着国家俸禄天天赌马.K歌的干探门丢光了,无论什么代价一定要将主教找到,否则教会那些家伙估计连圣城也要搬到利物浦来。” 下面所有人都直直地望着海柯,他们可没有忘记让宇煜如此坐大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议会长:“若不是你最开始一直回避,后来又被螟毫抓为人质逃了出去,恐怕现在这些麻烦永远不会出现。” 一个肉球在嘎嘎作响的椅子上动了几下,腿动了几次也没能站起来,干脆坐在原地:“议会长先生,现在我们已经将遭难的神职人员安妥稳当,就在附近一处仅存的教堂里面,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或许是 一个电视演讲,安抚民心。” “还有一处?为什么那些家伙独独留一处教会,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海柯思量的这会,一个西装革领的男子快步过来,将手里文件夹摊开给海柯看看,又小声说了两句,海柯神情一变,抓过文件夹反覆看了一边瘫在椅子上朝众人道:“鲁曼主教找到了。”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眼尖的那些议员飞快瞥见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鲁曼主教出现的地方便是仅剩的那处教堂,在鲁曼主教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细细的绳子,他是从十多米的石门上被人吊下来的。 “散会!”海柯脸色铁青地吩咐道,众人都陆陆续续出去,海柯又朝旁边那西服男子打个手势:“你也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那男子点点头:“我就在门外。”说完便转身离去。 一阵凉风袭来,虽是初夏仍有丝丝寒意。海柯下意识地抱住双臂在胸前,鲁曼的死让他感到极度为难,教会那些人绝对不会向市民那样好糊弄,螟毫在还好说,可以将一切推倒他头上,但螟毫已死,剩下一群不敢见光的蟑螂还在为他卖命,这怎么…海柯一拍大腿:“对啊,螟毫不在了,他的国家还在。教廷横跨欧美数十个国家,教徒信众也有上亿,直接把这笔帐算在那些骑着剑在天上乱飞的家伙身上,我们当局同时也向中土政府施压。”想到这里立即给掏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将自己想法和对方说了一番。 “难怪议员先生能够走到今天这步,直接让那些傻帽冲到中土送死也面不改色。”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吓得海柯手里电话啪地掉在地上,此刻他脸都快绿了,飞快转过身去愣愣道:“是你。” 来人正是博格罗夫,瘸着腿笑嘻嘻踱到海柯面前:“别担心,我是不会向任何人说的。教会和中土的人联手杀害师父,现在就让他们自己狗咬狗,这也是我最喜欢看到的,这招驱狼吞虎使得不错。” 海柯才想起这是在自己办公厅,脸色一阵微喝道:“只要我一声令下,这里立刻便会被团团包围,你现在已陷身囹圄还能笑得出来。” 博格罗夫拍着自己额头:“哦!我忘记这是你的地盘了,实际上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师父走得突然以至于什么也没留下,我们只能回他家中找一些生前衣物造个衣冠冢,眼下特意来向你辞行。” 博格罗夫虽是在笑,海柯却觉得周身如坠入冰窖一般寒冷,连忙打着手:“不送不送,一路保重!” “临走前我想向议员先生借一样东西。”博格罗夫笑得更欢。 “您说,只要我能够的一定成全。”海柯现在只想送走这瘟神,有什么事都等对方离去再说。 博格罗夫嘻嘻笑着靠到海柯耳边低低说了一句,海柯情不自禁尖叫起来。外面守门的那男子一听屋里有动静连忙踢开大门冲了进去,却看见议员先生端端坐在屋子最中央,肩上脑袋已不翼而飞,血液在红地毯上蜿蜒—— ※※※ 张虎站在船头甲板处尽情呼吸,一长三短的汽笛在耳边传来,他知道这是靠近海港的讯号,尽情地闭眼领略着海风:“终于又回来了,离开的时候是我们俩兄弟,回来却仍是我们两人。师父,请您告诉我们你还活着。”目光的尽头是高楼林立的城市,车来人往,码头处一艘艘货轮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博格罗夫像痞子一样躺在甲板上,将空荡荡地酒瓶丢入大海:“我也每天早上的时候对着自己说:‘师父一定还活着,崆峒印算什么玩意,不就是十大神器吗、不就是可以压碎一座山头吗、不就是一瞬间可以将数千亩土地变做焦土吗?但就算我们不愿承认,现实仍旧摆在我们眼前,醒醒吧,兄弟!” 吴胆冲船舱走出来招呼道:“马上登陆了,你们有什么去处吗,或者跟我上天崖!” 胖子突然从一边冒出来抢先道:“不用了,我带他二人回瘦马儿的七杀门转转,然后再准备一些物件就扬帆出海。” “你想寻崆峒晦气?” “不是我们找他晦气,是崆峒找上了我们。” “匹夫之勇。”吴胆摇摇头道:“崆峒手下高手颇多,只是三长老中人你们便不能应付,那些家伙可不是龙一能够比拟的,况且崆峒掌教宝印一出神鬼避让,合你们之力也不过大海一叶,还是需要一些计较才好。” 博格罗夫一听来了精神:“只要能把把些鸟蛋给揪出来就成,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吴胆一笑继续道:“不过我师弟孔旗与你们师父交情颇深,先前在电话中一再交代不能让你们鲁莽行事,我师弟头脑灵活自能想处好的点子,他一样要对宇煜有个交代的。” 胖子不悦道:“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将他们带上天崖,虽不知你存什么心思,但魔殿中人难道会如三清祖师般道法宏大,宽厚济世不成。” 吴胆也不生气,随意笑道:“路在你们脚下,去不去在于你们。”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一章 我吃了头牛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6 本章字数:6309 看着街头上忙忙碌碌的黄色面孔,张虎由衷的露出笑脸:“我们先在这里住一天,明日再起程。” 子夜望着自己身后仅剩的卯午、辰光二人点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回七杀门,师父听得首座噩耗身体每旷日下,希望他老人家能走出这一步,卯午你先去准备张罗机票的事。”话虽说得轻松,不过他却知道师父对首座疼爱有加,后半生心血和希望都寄托在那可已经不存在的首座身上,就连天崖的人施压要宇煜出任现任首座他老人家也是欣然同意,这突然的打击如何能让他接受。 一行人找了处酒店落脚,看见卯午将机票递到张虎二人手上时,胖子微带不悦道:“你们七杀门的事何苦要将他二人拖下水,宇煜若在这里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决定吧,连他自己也不愿回的师门,又怎么会将他弟子带入浑水中。” 辰光一拍桌子站起来:“师兄是七杀门的首座,他的弟子自然也是七杀门的弟子,你是蜀山出来的人竟然说出这样不合道统的话来,蜀山的脸都给丢尽了。” 他这话说得有颇重,听得旁边子夜都一阵皱眉连连喝住辰光。胖子倒还脸厚,嘿嘿一笑:“宇痕还是螟毫亲弟弟,是不是也该归入你们七杀门?宇煜生前便不喜七杀门一应事物,他若知道你们这样将他弟子引入七杀门会是什么感想?以张虎你为例,你的一身所学多是《云笈七箴》所来,这样算来他非但不是七杀门弟子,反倒还是道统中龙虎山一脉传人,我知道你们要为师父报仇,可是我们蜀山也一样要寻崆峒晦气,路怎么选你们自己斟酌吧!” 一直没说话的吴胆冷然望着胖子:“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要的吧,黄莺在去北京的途中遇袭至今昏迷不醒,你们想要的手册下落不明,凑巧又因为螟毫与沃恩等人约战,所以才让你出面,一边出手帮忙一边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必要信息。再说难道我天崖还不如你蜀山,十大高手里你蜀山白首太玄不过排名第八,比关槐强上一点而已,我天崖与七杀门是永世盟友,自然共同进退,还不劳你们蜀山操心,噢_——还有,你这个国家的奴隶!” 胖子被吴胆气得脸颊铁青,凌厉的剑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将面前茶具一举辗成粉末,吴胆也不敢大意,立刻运转真元欲要对抗,心中也不住赞叹:“无怪蜀山能凭借一套剑气凌霄诀屹立修道界之林,确实有不容小窥之力,要是他修为和我相当还真不知我俩之间鹿死谁手。”真元一动间,静静的室内却带风雷之声,端是霸道异常。 清风徐来,凉风扑面。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座前已俏立一人,来人不过二十出头衣着平常的女子,也无惊艳的面孔,一头直发轻缓披下来,身上套着一见朴实的衬衣,脸上也不见脂粉痕迹,淡淡冲众人微微一笑:“久闻万夫之名,今日看来果是有千军莫敌之勇,若祖宁有不对之处,小女子雪柔给你陪不是了。”祖宁是胖子的本名。 她那一笑如山野百合迎风点头般,笑颦之间自有一份温婉之意,恰似散落在人间的花仙子,清秀出落。胖子一见来人连忙收回真气,空中丝丝破空声响这才消失,起身朝雪柔笑道:“你怎么来了,为何不在北京等着我。” “雪柔!请问这是小姐艺名吗?”话一出口吴胆便有些后悔,他堂堂五夫之首对一个女子占口舌之利着实不该,尤其是眼前这般清秀可人的女子,颇失男子汉风度。 雪柔拉着正要发怒的祖宁,婉然一笑:“吴胆师兄说得不差,雪柔从小孤儿,由师父护养,从小在河雨亭中长大,这自然也算我艺名了。” “河雨亭!”吴胆一呆,那相当于古时候的高级青楼,没想到这女子还真是一个小姐,只是看她眉心间一股氤氲之气盘横其间、锁而不散,自然还是处子之身。不过那叫河雨亭的地方也是大有来头,衡量了一下也犯不着和他们翻脸,嘿嘿一笑坐下喝茶。 胖子从怀里掏出房卡扔在桌上,朝众人讥笑道:“没错,祖某是区区一介鹰犬,为国家跑腿而已,可我手上长剑还未伤及自己同胞一条性命,你能做到吗,你天崖数千弟子能做到吗?没有我们这样的鹰犬和这个国家你们现在能安心地干这些莫名之事?”说毕牵着雪柔的手傲然走出酒店。 张虎连忙站起来朝胖子背影问道:“你…你要去那里?” “祖某乃一奴隶、走狗,自然不能和天崖的大爷同住一处,海路数日有劳借光,在下日后定当回报。” 吴胆悠然地抿着茶,他对胖子这自甘堕落的话大是不解,有这样自降声价的修道者吗,简直是修道界的耻辱,良久才道:“奴隶就是奴隶,从骨子里透着的一股媚像!” 博格罗夫眼睛骨碌一转:“我看我们还是回七杀门一次吧,如今师父不在了,我们作为弟子的替他向师父的师父问好也是应该的。”聪明的他没有直接叫师公只是‘师父的师父’。 ※※※ 胖子第二日便和雪柔一起回北京了,先去见了太玄一面又直接奔到文妍住处。 文妍平静地听完胖子的描述又将目光落在手里的书上。雪柔连声安慰道:“文姐别太难过,我们修道一途自当看破生死勘透情观方得大道,还请不要难过。” 文妍抬头来看着二人真挚得目光,恬淡一笑:“他不会死的。” 雪柔心里咯噔一跳,暗暗叫道:“莫不是他一听到宇煜噩耗导致精神失常,这可如何是好。” 文妍似乎能看见雪柔心里所想:“放心吧,我很好。我相信煜他不会有事的。” 听得文妍肯定的语气,胖子心里也升起一丝希望:“你们真奇怪,先前我和宇痕说起这事,那家伙也是毫无表情地说‘要是他真死掉还好了。’只是你一直守着这份感情不向他吐露终是不成,宇煜此人我是知道的,别看那家伙一脸精明样,心里糊涂着呢,尤其是感情上的事他那里能够明白,若他真回来可不要再等了,那样苦的是自己。” 文妍摇摇头:“他那里会不明白,他比你们还明白得多,只是在逃避罢了。” ※※※ 四川、甘孜 吴胆率手下回天崖复命去了,张虎二人则被带到了四川甘孜一带,汽车在颠簸数天后终于到了一处县城,师兄弟二人被带到一处大厦住下。卯午朝两人解释道:“师父听得首座噩耗,气血攻心现在正在闭关,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到时候他老人家会来见你们的。” 来这高原博格罗夫几乎酒不离手:“我还以为会带我们直接去师父师门呢,原来我们终究还是外人。算了,我也没想过要留在这里,见着他老人家一面后我们自行离去就是。” 卯午知道他多心了,笑着解释道:“那里海拔挺高,且地方有限,大多数师兄都在空旷处练功,还是不要打扰为佳,子夜师和辰光师兄估计这会已经到低头了,那边很快就有消息过来。” 张虎点点头回卧室打坐,博格罗夫很快也把不悦抛到脑后,一把拽着卯午的手臂:“走,陪我骑马去,我看见这里人个个骑马,好不舒服,既然来了也得骑上一骑。” 卯午和张虎打过招呼才出去,到一个藏族人家里借马,主人一见高鼻子蓝眼睛的博格罗夫便是盛情款待,端出小碗黑糊糊的东西出来,又从旁边桶里用破旧勺子舀了一些白嫩嫩的东西盖在上面递过来。自把卯午气得翻白眼:“原来藏族也有崇洋媚外之人。” 博格罗夫端到面前闻了闻,一股子马骚味扑鼻而来,吓得他差点将碗都扔出老远。卯午没好气道:“这是贵客的待遇,上面这东西是马奶,初时有些难闻,吃后香留唇齿;下面黑糊糊像豆角的东西叫人参果,是草原上一种不常见植物的根部果实,你这一碗足足抵得上半头牦牛。” “这么说来是宝贝了,不过就算真是人参果我也不要吃这玩意,这上面还有泥呢,这味道差点没把我饭吐出来。” “不吃是对主人的不敬。” 于是博格罗夫眯着眼睛尝了一点点就放回桌案上,他心里还惦记着骑马呢。那知卯午又说道:“没吃完和不吃没有区别,同样是不敬,蒙古族都有这规矩,必须要吃完。”博格罗夫鼻子一捏,闭上眼睛如牛嚼牡丹般三下五除二将碗里扒得一干二净。 那主人见他吃得欢连忙又盛了满满一勺到他碗里,这回翻白眼的成了博格罗夫。从毡子帐出来的时候,博格罗夫紧紧抿着嘴连马也不提了,呼啦一声窜上半空回了住处,晚上的时候他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肚子朝张虎道:“我吃了一头牦牛。” 大半夜的时候隐约听得一阵嘈杂声传来,其中一个声音特别响亮:“师兄的两个徒弟在哪里呢,我终于也有师侄了!”随后一道真元如锐气尽出的利剑般迅速接近,博格罗夫迷迷糊糊刚从床上坐起来房门便被一脚踢开,门口一个穿着月白风衣的女子大模大样地站在那里,稚气未脱的脸上绷出一副大人模样:“那两个小鬼呢,喂,这个高鼻子是谁?” 卯午站在旁边嘻嘻笑道:“这就是首座的弟子之一。” “都这么大了?”那女子头一偏,一把抢过卯午腰刀人如旋风般朝着床上博格罗夫扑来:“让我看看他们深浅如何。” “师妹!”卯午想要拦截已经晚了,只好不停地劝诫道:“子夜师兄若是知道你这样韧性又要责骂你的。” 那女子嘻嘻一笑:“子夜师兄现在还在山上呢,乖乖师侄,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看刀。”腰刀如狂风柳絮漫天飞舞,眨眼已到博格罗夫头顶。还在得意的那女子陡觉呼吸一紧,一道吞吐闪烁的红芒已奔自面门,举刀便要迎去。 卯午一拍大腿:“那是刺枭剑,哎哟,小心我的刀勒!” 那女子再清楚不过刺枭锋利,虽然手上绣春刀颇为不俗但绝难躲过刺枭锋利,长刀一抛:“连师兄刺枭都给你了,小家伙不错嘛。看我弦络!”一道巴掌大血红色月牙地从对方掌心冒出,月牙闪动着妖艳的红光一点点放大,澎湃的气势压得博格罗夫快喘不过起来,干脆一闪身撞开侧面内室房门:“亲爱的张虎师弟,还是你来吧!” 还在打坐的张虎忽然被一道真元惊醒,双目一睁双手捏着剑指凭空疾划,手指过出空中隐见无数道神鬼难懂的线条横身面前,双手左右一牵,掌心之间凭空多出一道黄光四散的布帛,那些线条便是印在布帛上的符文,十指交扣猛然打出:“束朗妖魔精,诸天气荡荡、赦——” 布帛上黄光飞旋如星云,和迎面而来的血色月牙撞到一块,强大的气流只在刹那间便将中间这道墙震成一堆粉末,布帛中一道红光劈波斩浪继续朝着张虎本来。 张虎神情松动一把抢过博格罗夫手里刺枭,手指在剑刃上一划带出一溜血雾,双手再次纠结在一块,各伸出无名指及食指抵在一起:“世无废道,受禄于天,显幽共睹,鬼神遥瞻……”最后一声还没叫出,张虎突然停下来了,脸上一笑端端座在那里毫不避让:“见过李珂师叔!” 月牙在张虎面前三寸处突然停住,红光一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门口露出一张得意非凡的俏脸:“还是你这个弟子知道礼数,你为什么要停下来,我还想见见龙虎山这几手鬼画符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呢!”来人正是李珂。 张虎连忙起身行了一礼道:“不敢。我只得一些符菉皮毛如何能和师叔手上道家至宝月金轮抗衡,先前眼拙才妄自出手,多多见谅。”这话既把李珂捧了又不直接承认自己弱于他人,比博格罗夫平日里满口的马屁高明多了。 卯午跟过来收刀回鞘:“好你个张虎,还没见着人家面就叫师叔,我们一起呆这么久也没见你这样称呼我们过。” 张虎憨憨一笑露出白洁门牙:“师父曾经告诫我若见着李珂师叔一定行弟子之礼,而那时师父还不曾和你们等人见面,所以没有吩咐。” ※※※ 宇煜掉进一个黑漆漆的深渊里,如死亡深渊般沉寂的地方。崆峒印上传来的强大刀他不可想象的真元似乎让他看到了自己最后的结局。盘旋于印身的火龙只是朝他轻轻一啸,自己体内所有血管便尽数破裂,鲜血从肌肤渗透出来。 “我这是死了吗?还是在地狱?”宇煜向伸手摸一下手臂,却忘记该如何出手,如何使力,一切师父都忘记了般。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二章 大宴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7 本章字数:9404 昏昏沉沉过去许久才慢慢睁开双眼,听着清风拂过树梢时沙沙的声响宇煜知道自己还活着,微微扭头打量着四周:“草房,这年代还有草房,不会是时光倒退了吧!”好在看见了坐上报纸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一个精神键硕的老者进来,二话不说提起宇煜就朝外面走去,一百多斤的活人在他手里就像只小鸡般轻巧。那老人将宇煜放在一块大石上又转身离开,宇煜想叫住对方,可连张嘴的力气也没有,任凭阳光洒在自己身上。 此后每天这个时候那老头总会准时出现,将宇煜提到外面晒上俩小时太阳又才把他提回去,平时也就灌一些凉水权当充饥。宇煜自己也没闲住,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恢复修为,但一连几天后他终于绝望了,现在的他除了能眨眼以外几乎就是植物人。 他只是一个人躺在这里,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苦笑着自己:“螟毫啊螟毫,你一世风云可曾想到过有般结局,是就此终老一生吧!”这夜繁星特别明亮,星光中姬曦俏丽的脸颊又浮现在眼前,直到凌晨三点也不能入睡。 一个黑影如幽灵般悄悄出现在宇煜身后,蒲扇般大手将宇煜一把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如五根铁棍般不断点在周身各大要穴处,初时疼痛难当,其后又觉酸麻肿胀,火辣辣的疼痛间似有一头体格键硕的猛犸钻入体内。宇煜霎时明白过来,这一定是那老头在给自己疗伤,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非得半夜里偷偷摸摸的,宇煜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也没见着有人来过这里,对方还担心什么? 这样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对方才收手,宇煜如一条泥鳅般汗流浃背地躺在干草铺的草甸上,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对方又架着他盘坐于地,一只手按住他天灵。听得背后有声传来:不动心,数息,破生死关。” 那声音不怒而威如当头一棒喝在心头,短短九字却是《神鬼迷菉》最后一页上的记载,宇煜虽不曾忘记却从来没上在心上,这老者能说出这话来必然极其熟悉《神鬼迷菉》的了,这世上难道除开他师父二人之外还有别人也一样了解它吗?宇煜现在只能苦笑,像他这般连半点力都使不出的废人又如何能破生死关?谁不想活下来,也只有真正的死人才能不动心。 心? 迷糊中师父的面孔竟然清晰地浮现在它面前:“人之一身,由心主之。心如君王,手足为臣足。乾纲独断之明则能指挥如意之势。儒家所谓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便是这个意思。我们体修者练习技击,从容间可对应仓猝,心若慌乱则气息上浮、手忙脚乱,虽技击功深,终难收效于顷刻。倘能入死地而心不为动,技击自达神化之境。” 刹那间时光流转,宇煜进入到悟的空冥之中,在这里它便如天地间恒古而立的山岳,一阵飓风呼啸而过山石纷纷坠落,一次酸雨之后山体崩溃,山岳则在风雨中化作泥土肥沃了大地,转眼一看大地之上又有了山峰,短短一刻里宇煜见证了消亡与诞生,见证了自然界一切的变迁,而心呢还是自己的心,从来不能变动过。 风咋起,卷着周围枯草倒飞上天空,漫天飞扬。 璀璨星辰已不可见,黑云飘来隐隐电光浮动。 宇煜似乎也不存在于这一所茅屋之间,除了那一尊纹丝不动的**之外。 数息有多长?沧海桑田又有多久?没人能够回答,宇煜也不知道,此时的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体内慢慢又发现了一丝真元的踪迹,虽然这只是对方借给他的,但这已足够他欢喜了,引导着那丝真元直达气海,使全身万脉也与心神一同沉寂。 只是这一沉,宇煜动了,长久以来消失的真元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风咋止,星辰再现! 老者长叹一声望了盘坐的宇煜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去。 宇煜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又是烈日当空的一天,试探着伸了伸胳膊:“能动了,我居然能动了。” 那熟悉的叹息传来,宇煜循声望去,头上一处悬崖上端坐着一灰白衣服的老者,山风吹动着对方衣襟,若凌虚仙长。 宇煜连忙朝对方行礼:“谢谢援手搭救,老人家大恩宇煜终身难忘。“ 那老者不悦地朝宇煜一瞪眼:“昨夜你为什么要动?眼看就要临门一脚你却半途而废,‘不动心,数息,破生死关’,只要你们在坚持片刻便可夺天地造化、功参日月,只要你愿意甚至能证得大道直上青云。罢了罢了,你此刻身体已复,修为更是精进,就此离去吧!” “可是我还不知如何称呼前辈。” 那老者自顾说道:“你在世为人已是上天怜悯,万不可再如之前般持技而起杀戮。去吧!”任宇煜如何说话对方也不在开口多言,宇煜从来还没这般和别人低三下四过,一看那老头故作清高的模样也不再说话,两手空空朝山下飘去。 望着宇煜气鼓鼓的背影,那老者又是一声长叹失去踪迹。 ※※※ 张虎二人一直盘横了数十天也没有见着师父的师父,中途胖子打来电话:“五天后出海,你们一起吧!”原来是蜀山众人以白首太玄为首一干修道者前往崆峒兴师问罪,两兄弟一合计自然不能放过这个为师父报仇的机会,本要邀卯午等人前去,可他们这几天又都为师父的事伤神,嘴上推脱迟一些在动身不愿离开,仅有玩性极大的李珂陪同他们前往北京。 到北京后,胖子将张虎三人向众位师兄引荐后,将三人安排下来,第四天下午四十余人一处酒店宴会厅摆下酒宴,太玄登上中间临时的一个圆台,手里平端着一杯酒:“明日一去必是恶战,在座多是我蜀山弟子,为我太玄一己之私便让大家连同受累,实在惭愧!今日大家酩酊大醉痛饮一番,若有怯意可待我等醉后悄悄离去。”说完仰头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虎望着周围陌生人等道:“崆峒长老关槐勾结英国暗黑公会及血族截杀我师父没得逞,后又唆使教会骑士进行决斗,途中东皇、血族、黑暗工会、如本龙一等高手尽出也未遂心愿,最后趁疲惫之时动用崆峒印杀害我师父,此等背叛我中土修道界勾结海外势力行径卑劣,其心可憎!”张虎自然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然是博格罗夫在旁边不住怂恿的。 螟毫那日一战在修道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又一次听说宇煜连败英国众高手,迫得崆峒掌教不得不出神器将他杀害,这等身手着实恐怖,一时间四下惊呼声、讨伐声四起。 “不劳各位移尊,明果特来请罪!”一声宏亮道号之后天光大开,一个头挽道髻衣裳素净的道人踏着精光徐徐进来,来人年岁已老超逾百岁之外,满脸皱纹,宽大的道袍下隐隐可见瘦弱的身骨,在他身后又一人稳步行来。那老者刚一露面四下便是议论纷纷。 博格罗夫用肘抵抵张虎:“这老头是谁,莫不是崆峒请了那位大神出来,那些躲在岛上的人消息还真灵通!” 张虎道:“听说崆峒现任掌教道号便是明果掌管着崆峒印,莫不成眼前这老头就是崆峒掌教。” 一道剑光飞快拦在明果上人面前:“好你个糊涂老鬼,且先不说你和螟毫之间恩怨,我黄莺师妹何曾得罪过你,竟然对她下毒手令她至今也还昏迷不醒。” “大胆!”明果身后跟着的那人剑指急转,射出一道红光护在明通身前:“掌教之名岂是你一个后辈叫的,还不退去!”一举将扑来飞剑震散开去才又飞落回来盘旋在明果头顶,剑身须足齐现原来却是一只火红色蜈蚣。 博格罗夫一见那蜈蚣心里顿时来气,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李珂看他这般激动好奇问道:“你认识这老头?” “不认识!”博格罗夫一字一顿道:“但是这柄剑我却听过,赤苏蜈蚣剑,他一定就是关槐了。” “杀我首座师兄的便有此人一份。”李珂眼睛一红,手腕激翻一道月牙兵刃带起一蓬红光冲天而起:“关槐,还我师兄命来。” 盘旋的赤苏剑忽然一动朝着那牙小巧月亮夺去。明果盯着弦络的眼睛精光一闪随即道袖轻摆,一道凉风直他袖口溢出:“关槐,还是将剑收起来吧,月金轮乃道门至宝,并不逊色于你七修剑之下,况且你忘记我们今日的目的了吗,切不可再生恩怨。”去势正急的赤苏蜈蚣剑在他一拂之下嘎然停住,又听明果说道:“这位女道友还请先住手,我今日前来自不会再走,一切都会有个交代的。” 李珂那里听得进去,真元催得更猛:“交代,你唯一需要交代的就是下去陪我首座师兄。” 站在台中央的太玄剑指一动,一道剑光将弦络打会来处:“李道友还是先行住手,听听他有什么话交代。” 李珂排开众人走上前来:“我不管什么交代,他们崆峒不顾道义抵杀害我首座师兄,我要他所有崆峒日月重换天。” 明果眼力精光一闪而逝:“女道友好浓郁戾气,也只有七杀门才能出这般人物吧!放心,今日我自会给你等一个交代”说完朝太玄徐徐施礼,没见他如何抬腿已然出现在太玄身边,关槐始终寸步不离地陪在明果上人身后。 太玄为明通满上一杯:“请!” 明果摇摇头:“老朽已有一甲子未曾沾酒,且带罪之身也受不起老弟这一杯。” 太玄放下杯子道:“明果上人乃崆峒掌教,虽崆峒有过却非你一人能够担待,莫非你想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四周那些蜀山弟子一听,气愤地将手里酒杯砸得粉碎,齐齐叫嚷着:“明果老道你这是何意,崆峒一派勾结海外已是不争的事实,若想要一人抗过去却是不能。” “对,崆峒既然勾结海外自然要将它驱逐出修道界。”一时间四下议论纷纷如炸开了锅。 一声叹息压住四面吵嚷之声,明果上人摇摇头:“崆峒不幸出了不屑匪类,关槐身为长老之职却监守自盗与异族勾结,给各位道友带来诸多是非。半月前与螟毫冲突无果而盗出我派镇派之宝崆峒印,更让千百年崆峒背上罪恶之名;我本人也犯失察之罪,知各位要移尊驾临我崆峒小岛,不敢有劳只得前来。” 众人都被明通一句话气得脸色铁青,这家伙看来行将就木,结果还和众人玩上这么一出,推个替死鬼出来以保全整个崆峒,谁不知道到崆峒印只有崆峒掌教修习必要心诀后才能催行,他直接就栽在关槐头上,还一个劲说自己失察。 关槐在身后一样不发,算是默认。 太玄好似整暇对明果道:“难怪上人能从一介平凡弟子坐到今日掌教之位,果然不凡。关槐勾结海外却不是一人之过,要知道先有腐木而后生虫,你崆峒和英国人的那些交易岂是一人为之,我等不知上人先来还枉我派了一些弟子前去崆峒迎接,估计现在也该到了。”闹嚷嚷的四周被太玄一句话给静了下来。 关槐一把抢到面前,双眼死死瞪着太玄:“你还派了人去崆峒?卑鄙!”头上赤苏剑发出炙热气浪,屋子里众人都感如置身火炉般汗流浃背,一时间气氛紧张,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太玄拂拂衣袖,每拂之下热气便消散几分,到第四次挥动衣袖之后大厅又恢复到先前,一把牵着明果上人的手:“你我数十年未曾见过一面,今日来了说不得要好好叙叙,他们出海的人见不着你自然会回来,不用管他们。” 明果随意一笑陪着太玄落座,也不理睬旁边关槐。 张虎不悦地将酒杯一方走出大厅,胖子和张虎连忙追出来,看闷闷不乐的张虎道:“你是责备师父没有事先将出海一事通知你们吧,这也难怪。我都是刚才才知道的,想来他是怕人多嘴杂泄了风声。” 张虎讥笑道:“名门大派都是一样,崆峒、蜀山之间有什么区别?” 这时从迎宾通道走来一人,坚毅的脸上没有半丝笑容,来人正是宇痕。胖子诧异道:“师父刚才不是说你出海了吗,怎么在这里来了?” “没有什么出海,他们在中途遇上老夫,便又回来了。”一个宏亮的声音至宇痕背后传来。来人年纪几乎和明通不想上下,只是和老态龙钟的明通比较起来精神多了,身上衣服也一尘不染,手指上还套着一个硕大碧玉扳指。 来人看了宇痕几人一眼朝宴会厅那边平缓说道:“道心宗通明受丹顶文相之请特来相见太玄上人。”语句平平淡淡,细若儒生,却分毫不差地传入里面,调如音律圆圆润润,和睦饱满,由此足见此人修为不凡。 里面太玄朗朗一笑:“今日贵客不断,连道心宗掌教也来了,通明上人既然来了和何必立于门外,一道喝上数杯!”嘴上说得客气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相迎。通明脸色一震又恢复原貌,抬步便走入大厅。 他刚抬退宇痕已经抢先进去,却看见里面数十个蜀山弟子皆已离坐,俱是朝这里盯来。这目光估计是奔通明的,没想到被自己抢了个先。宇痕才不管这些,在众目睽睽之下径自来到太玄等人桌前:“你就是关槐?” 关槐好歹也是崆峒长老,岂能如此任人随意喝使,眉毛一挑:“是又如何,你是何人弟子能直呼老夫之名…”话还未说完便觉眼前一花,脸颊火辣辣一阵疼痛。 人群里有部分认得宇痕,知道此人脾气怪异,但却没想到他连关槐也敢打。修道界众人都以颜面为重,宁愿被刺上一剑也不愿被人给括耳光,就连太玄也不敢这样对关槐。 关槐老脸浮现五道清晰掌印,顿时恼羞成怒:“何家小鬼竟然敢如此侮辱老夫?”这也是他大意的后果,要论修为宇痕自然远远不及,但宇痕好歹也算半个体修,又是出其不意的一巴掌,因此关槐才着了道。 宇痕冷然盯着关槐:“在下宇痕!” 关槐神情一肃:“你和宇煜是什么关系。” 宇痕却不直接回答:“这巴掌是替他给你的,他固然该死,你也一样!他是脍子手而你是国贼。”四下沉寂,继而爆出阵阵叫好之声,不少人还举着一杯酒遥敬宇痕直呼痛快,气得关槐老脸红一阵又青一阵。 太玄知道自己不能在看下去,若是任宇痕这人下去可能要把关槐给彻底激怒,虽然他不惧关槐,可还是得顾忌大体,这一巴掌打的不只是关槐,还等于给了崆峒一个耳光,尤其是旁边还有道心宗掌教通明上人。连忙起身拦在他二人之间朝宇痕道:“年轻人总是血气方刚,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是这臭脾气,他们用手段杀你哥自然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今日我们却是为黄莺而来,你不是出海了吗,为何又到这里来了?”这话等于暗里告诉关槐别冲动,他与宇痕之间关系不浅。 “是我让他们回来的。”明通上人大咧咧座到一张椅子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群跳梁小丑也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宇痕自己脾气差却见不得别人和他一样:“天崖的一只狗也来嚣张了,你道心宗胡天月带弟子半月抢书不成被废掉一条胳膊,今日你又要出来现眼?” 明通上人鼻子都被气歪了,深深吁一口气:“太玄上人说你血气方刚果然不假,年轻人别还是收敛一点的好,要知道祸从口出!”最后四字如冰刀般直插宇煜肺腑。这席话在旁人听来四平八稳不足为奇,可到宇痕耳中却是万马奔腾,雷鸣电闪,如头上正有乌云黑压压朝他压来。 宇痕那里经受得起道心宗一代掌教的暗中一击,嗓子一甜喷出血箭人突然朝后栽去。张虎飞快将宇痕扶住,右手凌空划道符打入他眉心。宇痕这才没有当场晕撅过去,摇摇晃晃站起来盯着明通上人道:“明通是吗,我宇痕此生若不将你手刃金犀之下,誓不为人。”说话间身上金光闪动,一柄金光耀眼的剑已然横擎手中,整柄剑如一个象牙般略带弧形,剑身精光闪动若欢腾溪水奔流,端是一柄好剑。 明通上人一看那剑也是吃惊:“金犀剑,这剑为何在你手上?”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你只需记着我今日直话便足。”说完转身蹒跚着离去。 “你不说明此剑来历休想离去。”明通阴沉着脸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拇指处的碧玉扳指。 博格罗夫早看明通不顺眼了,手上刺枭一吐就要跳出去:“既然要打架那大爷就来陪陪你,连我小师叔也敢伤害,你道心宗有多少颗脑袋够砍!” 李珂也跳出来,手里把玩着弦络笑道:“乖乖师侄,一边玩去,让我来看看他脖子有多硬。”手指急绕,从弦络上暴射处一片红光当头朝明通罩来。旁边太玄装着没见的地望着天花板,明通上人拦下宇痕又登门而来定然不是好事,七杀门在他眼力也是魔道之人,乐得两不相帮。 憋了一肚子气的关槐猛掐剑诀,头上一只盘旋的赤苏剑划着巨大蜈蚣朝着空中那晚月牙奔去,狭窄的大厅瞬间便被蜈蚣臃肿的身躯赌得满满的。李珂看着弦络被蜈蚣千百只触手齐齐封住却不着急,另一只手平平摊开:“双月横天!”又一枚月金轮呼啸而出仍不依不饶朝着明通头顶飞去。 关槐一声大吼,猛然打出剑诀,那蜈蚣身躯飞快扭动,甚甚拦下第二枚弦络。李珂一气之下干脆收回弦络:“好恶心的蜈蚣,本想把你百足斩下又怕脏了我的手。”突然提高声音叫道:“子夜师兄,你要帮我。” 关槐心中一紧猛地要回剑护体,忽觉真元一滞,双肋传来幽幽凉意,空中张牙舞爪的蜈蚣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化着点点红光消失不见,却是没了真元补给自动消失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冷冷站在关槐旁边:“这一刀只是教训,你的命自有人来取。” 只有明果、太玄、通明等几人才察觉到这男子动作,不过太突然了而给对方有机可乘。此时关槐双肋鲜血淋淋,腹下皮开肉绽毫不恐怖。 那男子甩掉刀上血迹又道:“这是先为首座讨得的一点利息,我在奉告一点消息:首座正在来的路上。”说完一把牵起李珂大步出门而去。 天下间拿刀冲到别人面前去伤人的除了体修者再无别人,这人自然是七杀门的人无疑了。可是他们的首座又是谁呢?一个名字慢慢浮上脑海。 虽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螟毫没有死,在崆峒印下居然还能活下来,天啊,这还是人吗?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三章 大长老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7 本章字数:9809 “无量寿福!”明果竖掌打了道揖:“螟毫未死这修道界自然又会多出风雨。” 太玄才不管螟毫一事,冷眼斜看着明果及关槐道:“你二人名誉修道界,却为何加害我女儿,还施妖术令她昏迷不醒。” 关槐出乎意料的一口承认:“凭龙组那几人修为真能从我手里救人?我只是略施手段让令千金暂时休息而已,待上一些时日我自会亲手为她解除禁制。”这话暗含威胁,让太玄有火也不好乱放。 下面那些蜀山弟子听得关槐如此放肆,个个义愤填膺:“没想到崆峒竟然让如此德行之人做长老,有什么样的掌教就有什么样的门人,果真不假。” “勾结海外也只有崆峒能做出。”一时间议论纷纷。 太玄轻轻放下酒杯:“那好,既然关槐长老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着,不过却要委屈二位去蜀山坐坐,小女什么时候醒来你们什么时候离去。” 关槐怒目而视:“你敢!” 一道剑气至太玄体内迸射出来,如厚重群山般巍峨傲立。关槐竟在太玄一声冷哼中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又连忙迈上前来:“你敢绑架崆峒掌教。” “只是邀请。”太玄纠正着他的语法。四周弟子一看这阵势,也纷纷祭出飞剑,满大厅剑气纵横、嗤嗤作响,一道道飞剑汇聚成河流齐齐指着关槐二人,只等太玄一声令下便立即动手。 关槐不是傻瓜,一看这阵势也不敢贸然动手,今日在场这些弟子一个个修为不俗,自己两人还真难应付过来,除非双方撕下脸来请出崆峒印。 通明上人哈哈一笑,抚掌起身道:“传言‘昆仑多儒仙,蜀山出侠剑’,今日看来果然不虚。太玄上人,何不让这些后辈把剑收起来,喝酒就喝酒却不能坏了兴致。“ 太玄挥挥手让众人收回飞剑又才坐下来望着明果上人:“却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掌教移尊屈驾去我蜀山盘恒一些时日。” 通明上人插话上前:“实不相瞒,今日老夫来此也是为着此事,崆峒、蜀山都是我修道界翘楚,文相对你们之间误会也略有所闻,他的意思是希望大家都能坐下来好好聊聊,特意邀请太玄上人及明通上人、关槐长老一起上丹顶商议。你们勿须怀疑,这是文相颁下的碟文。”所毕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坐上。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一颗金灿灿的珠子静静停在桌布上,珠身光芒投在旁边墙上,隐隐有字迹可见。太玄哑然无语,四周众人看着那枚烁烁光华的珠子也齐齐低头拜去。 ※※※ 咸咸海风吹来,带着浓浓的湿气。四下里依稀有灯光静静停留,呜咽的风中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前方光华大作,无数精光划破漆黑夜空,璀璨剑气下一座座高大的楼宇慢慢显露,一处处飞檐翘璧、青瓦朱颜俱现。 剑光中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何人慌张惊叫?”那声音刚落,四周灯火齐明,绿绿的灯光照着周围那些树木晶莹剔透,就如脂玉雕刻一般。 无数剑光落下,却是一个个衣着仓惶手持长剑的男子,那些也同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彼此你望我我望你。不多时,前面石坪处已站立将近百人,石坪最前方一个老者身着灰袍负手而立,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面前众人。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男子慌慌张张地从侧面迂回的走廊跑过来。那老者神情一怒:“有事慢慢说来。” 那男子跌跌撞撞抛到石坪上,身子一软便瘫在地上,嘴里呼呼喘着粗气。旁边有两人伸手将他扶起,还有人打入一道真元进入他后心。那男子惨白的脸才有些红润,咽了下口水才道:“死…死人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众人彼此交头接耳,就好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般,无数置疑的声音不断汇聚而来。:“张师弟,你看见什么了?” “是有师兄弟修炼时走火入魔坐化了吗,不可能啊,我上崆峒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只见过一次走火入魔的情形。” 那灰袍老者一拂衣袖压下众人,朝姓张的弟子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他也不相信有死人的事。 那姓张弟子耸了一下喉结到:“我刚才起夜的时候闻到一丝异味,就顺着那气味朝仰承楼走去…” 灰袍老者打断对方的话追问道:“什么异味?” “血…血腥味。大家都知道仰承楼在我们的上风口,我顺着这味走去,越是靠近血腥为越为浓烈,先前我还以为是那位师兄受伤了,但仰承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在门口叫了几声也没人回应,只好自己进去开灯。灯后看到的却是…却是…”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自己先呕吐起来。 旁边那些人相互一打望:“是啊,怎么没见着一个仰承楼的那些师兄?” 一位将近三十,面容方正的男子走出人群中朝那老者行礼:“大长老,也许那些师兄真出了什么意外,要不我先去看看,马上来向你汇报。”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大长老灰袍一摆,举步走向那姓张弟子来处,脚步里那见半点老态?周围那些弟子也一齐跟去,转过几处树林,一处楼阁慢慢出现,正门上还有一方木匾,上书“仰承”二字,笔力遒劲如龙蛇盘踞。 众人刚进门便看见大厅内鲜血满地,四具尸体匍匐当中,四人俱是被割喉而死,脸上有的如活见鬼般惊恐万状有的则是安详平静。 那些随后跟来的弟子看着这四具尸体都倒吸一口冷气,先前说话的那个弟子连忙进来查看了一番道:“大长老,这四位师兄被被人在瞬间杀害的,而且还是在他们打坐的时候,估计对方在行凶的时候恰好被一个师弟看见,所以才有一人面带恐慌,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四人都是被人极其快速地切开咽喉,凶手估计是他们熟悉的人,不然不会连一点反抗也没有。” 大长老脸色难看地指着死者尸体:“只有真正杀手才会如此干净利落,胡曦,你去看看楼上情形。” 那男子点点头又带了几个弟子噔噔地跑上楼去,随即楼上传来两声哇哇的呕吐,胡曦两声铁青地跑下来,牙关紧咬说不出话来,好了好半响才叹息一声:“除开这四位师兄的房间空着,其余十三间房间里那些师兄都是被人在睡梦中杀害,都是被割喉而亡!” 周围那些人哇哇齐齐呕吐出来,一个个都向逃命似的跑出仰承楼。大长老铁青着脸道:“来人能摸进他们房间而不惊醒对方,手段又如此血腥,你可听说修道界有那些人有如此身手?” 胡曦点头道:“螟毫应该是首要人选,传言已经有二百多人死在他手上,曾经是国际杀手集团东皇的银徽杀手,不知大长老对七杀门有无影响,三个月前七杀门突然宣布螟毫成为他们首座,不过这人已经由掌门亲自出手超度,看来应该不会是他,除此人之外…” 大长老点点头:“体修者!也只有体修者才能如此手段,看来是七杀门那些人摸上我们崆峒想为他们首座报仇,平一个人想要一举暗杀整个仰承楼十七个元婴以上的弟子是绝无可能。” “又死人啦!”远处树林之外又传来一阵惊呼,声音是从先前石坪那里传来。胡曦只觉眼前一花失去大长老身影。那身叫嚷又把所有人都集中回了原地,石坪上一个男子倒在血泊中,殷红的鲜血从他脖子处流出来,死者双目圆睁,想来临死前看到过什么。 周围众弟子眼中一阵悲哀:“又是被割喉而死,凶手还没有离去,就藏在我们身边。” 大长老大手一挥:“还有三个小时天便亮了,大家都在这里集中,不许单独行动,禁止靠近树木、山石等有掩体的地方,天亮后开始搜索整个崆峒岛。”胡曦又连忙命令几个手下过来清洗石坪,并严令那些去打水的弟子必须结队而行,一有异常立即报警。“ 大长老盘腿座在地上,头疼得要命。胡曦递上一杯水,又转头看着周围那些惶恐的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要把这事通知掌门吗?”大长老那还有心思喝水,长叹一声道:“掌门师兄在那边也一样抽不开身,临行前请我出关要我主持崆峒日常大小,没想到就遇上这事,好在天就要亮了,到时全岛清剿,看那凶徒还能躲到何处。” 焦躁中众人迎来了第一丝曙光,所有座在石坪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黑暗已经远去,凶手现行就在眼前,崆峒岛乃方圆也不足千亩的海岛,一百余人在这片小岛上别说找人,就算找一只蚂蚱也不成问题。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夜的窝囊也随之吐出肺腑。 黑黝黝的狭锋匕首如幽灵般出现在众人背后,就如头上烟云一般虚若如无。闭眼盘坐的大长老突觉一道若有若无的怪异气息从自己前方拂过,连忙睁眼,却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如死神般站在一名弟子身后,对方脸上参差不齐的胡须就好像野地杂草般杂念无章地冒出来,一双黑黝黝的眼珠正对着他冷冷发笑,眼中满是嘲弄神色。 大长老虽然没见过宇煜,但凭直觉便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必是胡曦先前说到的螟毫,能掩藏住自己所有气息靠近自己面前的人绝对不多,让他不敢动的原因主要是他看见了宇煜的手。手并不奇怪,那只是普通人的手;手上匕首也不奇怪,普通的匕首而已;奇怪的是那把匕首再有一公分便要挨上脖子,而那名弟子和周围那些师兄一般闭着眼睛作深呼吸,连大长老也不知道宇煜来了有多久。 胡曦察觉大长老目光有异,心念急转间也明白个大概,猛一回手放出飞剑:“小贼现形!” 他快,宇煜比他还快,锋利的刀子轻轻切开气管,鲜血飞溅而出。而他本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入身后树林,朗朗的笑声传来:“要杀你等自是易如反掌,若不想死的尽快逃离崆峒,日落后螟毫再来拜访。” 一见胡曦动手大长老便知道要糟,猛地朝宇煜打出一道真元:“要想离去,先还我十九名弟子性命来。”昏暗天光中,一柄半尺宽的巨剑遁着宇煜身影飞去。天地间所有光芒都被这一剑压下,巨剑如飞瀑直下,穿越过松竹快石,激荡天地,剑气在空中发出万丈轰鸣。 胡曦拔身一起:“随我一起截杀螟毫。”说完当先驾驭剑光射了出去,又有十多名弟子纷纷效仿,一时间山头剑气纵横、精光四射。但绝大多时弟子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能在掌门崆峒印下活下来的人简直比魔鬼还要恐怖,主动送上门去让那怪物割断咽喉? 胡曦将真元催到极至也不能跟上大长老的剑气,眼睁睁看着远处宇煜突然回过身来一拳将大长老长剑砸到地上,随即消失在怪石丛林。 石坪上大长老身躯一颤,掉在地上的巨剑突然化着一点精光倒飞回石坪。没一会胡曦才带着众弟子精疲力竭地回来。大长老问道:“他是如何接下我这一剑?” 胡曦上前小声说道:“拳头!” “拳头?” ※※※ 宇煜一口气窜出老远才停下来,还没站稳便喷出一口鲜血:“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变态到了极点,要是换在英国的时候,这一剑早已将我劈成两半。”他却不知,在骂别人的同时大长老也打心底冒出一个词:“怪物!” 淤血一吐出来心里顿时好受得多,用匕首挖了个坑将带血的那些沙土细心埋好,一纵身直直朝海面射去,他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 五欲烦心、五色盲目、五音乱耳。 在海水簇拥下宇煜一点点朝着海底沉下去,宇煜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只是迫不得已才潜到水里,因为他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来疗伤,心底似乎也有个声音在肯定着自己这一举动,这里静得没有半点声息。 向下! 大约潜了有二百来米,海水也慢慢变得如夜一般漆黑,这里连光线也不能透来。宇煜此时如一只海龟般静静悬浮在这片陌生的环境中,漆黑给了他最大的安慰。此时的他面带安详,任凭鱼群从身边游过,微妙而神奇的感觉在心头掠过,不管外面风浪多大,海底自是平静如此,就像他现在的心一般。 天地造化阴阳气,此为万物之起始,万物之类别都会通过这二气而融合穿联贯通,一切有形的、无形的都是气的产物。数千年前便有人把这气归结于二字:真元。修道者认为他存在于感悟中,在‘道’的路上的感悟,而《神鬼迷菉》里把这东西印在血脉里,一种称之为经络的血脉。 一幅幅图片如电影般至宇煜眼前闪过。雷音梭没事隆隆啸声下那蓝晶晶的真元、崆峒印上盘踞傲首的火龙、钧钝剑上轻洒飘落的雪花。物俱不同,却存同功之妙。 漆黑的海底幽幽亮起一簇蓝色火苗,惊得海底鱼儿仓惶四散,继而有围了上来,拿点火焰却是宇煜从宇煜眉宇间散发,如二郎显圣君天眼般端端停在眉心,忽明忽暗,在冰冷海水中却始终不成熄灭。 宇煜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清晰感受到周围海水的微妙变化,就如同宣纸上那一滴飞溅而下的墨汁,一点点朝着周围蔓延开去。 须弥介子! 就是这一点蓝光,却让宇煜看见了远处黑漆漆的远处;这和佛家僧侣从一朵花里看见整个世界的充实与丰腴,一粒微尘中感悟到宇宙的神秘与无穷毫无二致。宇煜没有心思去感受宇宙,他感受到的却是体内手三阳处的那和蓝色火焰遥相呼应的蓝光,这一刻他身体便是宇宙,自己双眼更是凌驾于宇宙之上,平静地望着眼下这广漠的‘晨星’,在星辰下的那个世界也不过自己手臂处那团细小蓝光。 永恒在这瞬间诞生。就在这一瞬间,无边无涯也产生了,就那些一点星火将他的‘星辰’无限放大。 大长老端坐在岛上最高的岩石上,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众弟子听令!” 百余道声音汇聚成滔天巨浪:“弟子在!” “螟毫藏匿之处便在南面一处海域,你们去海面临阵以待,待此枭一露面便全力截杀,用他的血祭奠那十九名被害同门。” 胡曦单腿跪在最前面:“请大长老放心,只要螟毫一露面我等便全力发动‘道转乾坤’,绝对没人能够从阵中活着出来。” 大长老从石头上站起来,海风吹得他须眉飞舞,看着下面一个个热血、士气如虹的弟子面带微笑,恍惚间他师父看见了那个当年挥斥方遒的自己:“胡曦留下七名弟子为我护法,其余的人火速全去!” 一道道飞剑发出嗤嗤声响,就是十里外也能清晰可闻。 众人在空中便见着海水异常,纷纷落下剑头端立海面:“原来螟毫躲在这里,难怪我们翻遍每块石头也找不到他踪迹。” “这家伙居然弄得半边海水也蓝晶晶得,难怪这么嚣张,确实有点本钱。” “师兄,螟毫这般厉害我们能成功吗?那家伙能够用拳头硬接下大长老雷霆一剑,我们恐怕不容乐观。” “混帐,你那里听来的这般胡言乱语,再妖言惑众门规处置!” “没有啊,我凌晨的时候亲耳听见胡曦师兄对大长老…呃!”一颗滚落的人头压住了周围纷议。 宇煜陡然睁开双眼,看着仓惶逃走的鱼群,一切又回复过来,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形如箭鱼半射出海面,刚出海面便听着头上一声大吼:“我等恭候已久,螟毫拿命来!”随即眼前天旋地转、海浪倒翻,一道道剑光如飞线般不绝缠绕,浑厚浩大的真元从四周带着磅礴气势积压而来。 宇煜心中一惊,连忙落回海中,低头一看海面已然不见,脚下山岩交错纵横,竹林客栈一应俱全:“又是什么古怪阵法?一定是幻觉!”宇煜试探着落下来,右手打出一道真元,掌风过出碎石滚落还伴有咔嚓声响,想象中的海浪仍自不见。 他清楚自己定是落入一个阵法之中,出海面的时候便见着黑压压一群人踏浪伫立海面将他围在中间,就算有移山倒海的手段也不至于让他瞬间到另外一个地方。惊愕中抬头打量着面前这座山林,正峰高耸烟岚横断,丛林烟云菲菲,天空乌云堆积。 稀疏雨滴从天上滴落下来,溅在身上霎时间变成鲜红色,刺得肌肤隐隐作疼。宇煜好奇地将红色雨滴凑到面前闻闻,随即舔了一下:“血!落下之前明明还是透明的,为何…” 一股寒意从后脊冒出,刹那间他明白了,掉下来的并非是看到的雨滴,定然是自己落在阵中的时候遭受了别人飞剑袭击。 雨滴越来越密地朝着他砸落下来。 不敢迟疑的宇煜真元遍布全身,从腰间拔出一双匕首狂乱舞动,这一刻匕首在他手上如两道游龙窜动,和着这惊风骤雨的节拍全力飞舞,到酣畅处不禁仰天长啸,一道道蓝色真元从匕首尖激荡而出凝成一柄足五尺长剑,每一剑都那般随意,却偏偏将密集的雨滴一一击散开去。匕首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兴所至,毫无拘谨。 法无定法,气慨成章! 大长老等人站在高出自然将这情形看得清清切切,海上那些弟子修为皆是不俗,上百人凝成的剑阵足也横断山岳,其威力直追崆峒印。烁烁剑光下两道蓝晶盘龙骄首昂视狂自盘旋,却正是宇煜那双匕首。胡曦心像被人狠狠戳了一下:“要是我陷入阵中已然死上千百次。难怪这家伙能从崆峒印下逃出来,果然有些本事,要是‘道转乾坤’困不住他会是什么情形?三长老却是为何与这变态的家伙结仇?凭着两只匕首独立抗下上百道飞剑,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 再看旁人,那些师兄弟俱是和他一般脸色难看,他们必是也想到了这念头。 暴雨渐渐稀落,头上黑云反倒越压越低。 宇煜知道这只是第一轮的攻击,对方显然不会这样轻易收手,就算宇煜没有杀掉他们那十九人,这些崆峒弟子也不会放他离去。身上有好几处都被‘雨滴’砸出一道道口子,殷红血液顺着衣服溢了出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宇煜突然一声暴吼,一双匕首反插在腰间,右臂一抬,一道湛蓝精光猛然从手臂射出,耀眼精光将这片天地刺得亮晃晃一片,头上刹那间云开雾现。 大长老面色一怔:“不好,螟毫手上不是普通法器!胡曦,护法!”也不管胡曦听没听见,就在原地坐下,左手平端在胸前,右手剑指斜斜指向前方,在他剑指处却是一洼清澈泉水,这泉水初看时清澈见低一尘不染。带定睛之后却发觉似乎并非这么一回事,泉水底部似乎还有薄薄烟霍散聚盘恒,泉水中间有一股气泡咕咕上升,不多时已然变成混混沌沌的一团。 “起!”随着一声大喝,天地霎时变色,一道白光突然冲开泉眼朝着山下海面射去。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四章 拳头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8 本章字数:7696 宇煜听得头上声若奔雷,头上天色大暗,厚厚云层黑云翻滚,一道白洌洌的精光破开天地呼啸而来,周围山石在那隆隆身中化为灰魇飞快消亡。他没见过关槐七修剑的前五种形态,但却明白只是这一道亮光便不下于青霜七修剑之下,仅次于上次当头压来的崆峒印。 一催洛魂之力,手上暴增蓝光猛然朝着下面击去,将脚下磐石打出一米多宽大坑,闷头便钻了进去。寒意侵袭而来,蔚蓝海水再次出现在宇煜眼前,透过海水隐约看见数十人手持霍霍长剑不断奔行,看来是在寻找他踪迹。 无数飞剑嗤嗤插进海里冒出长串气泡,眼前那些鱼群一个不留神被剑上精光瞬间绞成粉末,血水染红了半个海域。后背寒意猛生,无数次从生死关头穿过来的宇煜身子急摆,硬是将身体横移出半米多,一口血箭不由自主喷洒出来。 一口气潜下近二百米,这几近是他现在的极限。 飞剑已经被甩再老远。等他再次露出水面的时候正看见山的另一边精光大作,无数人影不是窜上半空又飞快俯冲而下,再看看身边平静的海面:“我竟然游到背面来了。”随即悄悄摸上岸,精纯的真元飞快将湿漉漉的衣服蒸干,目光落在前面山顶处。 大长老信手一挥,收回那道白茫茫如烟霍般的泉水猜叹息道:“还是让那家伙给逃了。” 胡曦在旁边道:“崆峒乃一座孤岛,方圆几千海里再无别处岛屿,我们中午的时候便发现了他隐藏在海岛上的快艇,没了动力艇他最终还得从回岛上来,弟子这就派众师兄严密巡查海滩。” “小心一点。螟毫此刻虽已然负伤,但我担心他作困兽之斗,能挨不老泉这一记而不死足见他**已经强横到不敢想象的地步,谨防他作垂死挣扎,切不可逞匹夫之勇。” “是,弟子紧记大长老教诲。”胡曦恭恭敬敬行礼后朝旁边坐着一道为大长老护法的人挥手道:“各位师兄也请和我一起抓捕螟毫。” 那些人齐齐起身,唯独一人端坐于地,闭目不语。站他旁边的一名弟子伸手戳了一下对方:“起来了,护法也能睡着。” “噗!”指上力道并不大,却将对方戳得直直倒了过去,已然死去。 “不好,螟毫!”胡曦当先掐动剑诀,腰间长剑飞快化着漫天花雨朝着死去那男子身后一块石头刺落去。眼看剑光将到,从石头下面突然冒出一只拳头,迎着剑尖一击:“好敏锐的判断力,崆峒竟然还有如此人才,可惜你是我对手,留下你必成我日后大患。”拳头一举将长剑磕飞继续朝着这边奔来。 周围另几名弟子连忙也驭剑出鞘朝着晃动的人影刺去。那道人影浑然不惧,漫天拳头下一只只长剑叮叮掉落。对方哈哈狂笑一声:“你也随他们一道而去。” 胡曦只觉呼吸一紧,拳头已然到了自己胸前,距离身体还有半尺之遥,自己浑身上下骨骼竟如竹筒在火焰烘烤下般啪啪作响,整个胸腔竟然凹陷下去,一节节肋骨撑破皮肉裸露出来,就像羊肉串上那露出一截的竹签,胡曦脑袋嗡嗡一片混乱,这那里是人能够做到的,眼前这螟毫简直如杀神附体,一双拳头竟然在五位师兄飞剑下如入无人之境。 “妖邪,休得猖狂!”一声霹雳响彻山顶。大长老剑指一引,一道白光从旁边泉水中激射而出朝着宇煜撞来。宇煜不得不放弃到手的猎物,火石电光之际飞快避开当胸而来的白光,双脚反剪已然出现在大长老面前,挥拳朝着大长老砸去。 拳头竟然如砸在钢铁上般梆梆作响,手腕也被震得簌簌发麻。 整个海岛都清清楚楚听得大长老那一声暴喝,一时间剑光窜动,缕缕精光带起嗤嗤破空声朝着山头落来。 宇煜瞥了眼倒在地上只有出气的胡曦,傲然朝着大长老晃着铁拳:“三拳,必然让你当场俯首!”如此轻狂的话差点把大长老鼻子气歪了,他修道时间甚至比掌门还要长,没想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后辈如此侮辱。 风起、天地色变。 宇煜拳头如山脚下那些撞在礁石上的浪花般飞卷迫人,双拳如花刀飞舞,左盘右旋,上缠下绕,好似两道出海蛟龙奔袭而来。 大长老知道宇煜乃七杀门弟子,若也和对方一样身体力行那输的必然是自己,不管是拳术还是体魄绝计难在对方手上讨得半点好处。剑指平胸斜赢,空中那道白光突然一分为二,一道凝在胸前化着厚厚玄冰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另一到在空中绕出曲线朝对方后心而去。 宇煜似背后长眼般,人在中途突然转身冲拳,铁拳迎着那道白光毅然对抗。另一只拳头恍若流星过空仍朝玄冰而去。 “喀咔——”一声脆响之后面前玄冰如玻璃般齐齐碎裂。 大长老现在如果能说话听然会破口大骂:“难不成生来就是钢筋铁骨,竟然能一拳破开我护盾。” 第二拳已到。 云动、疾风呼啸! 宇煜本人随着拳头突然上前,矫健迅猛若盖世霸王复生,夹带毁天灭地之力快速落来。 纵是磅礴气慨也有起始,但见宇煜拳峰处一点蓝光迸现,迅速蔓延至整个手臂,这次宇煜在不迂回反击,也不在顾忌背后纠缠不休的白光,如冲入平原的山洪般倒卷而来。这一击恍若白云出岫,连大长老这样活了百十年的人也不曾看清楚这一记如何到的面前。 风止、云散! 四周那些飞射的剑光已然剑宇煜团团困住。 大长老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你还有最后一拳,待三拳满后便是你授首之时。” 宇煜指着他胸口:“已经满了。” “满三拳了?”大长老疑惑地低头看去,身上好好的,就连衣襟也没有半点破损痕迹,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螟毫脑子糊涂了?下意识朝身上摸去,手一接触到胸脯脸色陡变:“为何我没有了心跳!”短短八个字似乎比扛一座山还困难,汗水如旁边泉眼般从他额头上不住冒了出来。 话音未落,便觉呼吸渐渐困难,大团大团血糊糊的东西从嗓子里无可救药地吐了出来,落在冰凉的石块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你体内的东西都在这里还如何能跳动?”宇煜这话算是白说了,他说话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倒在了地上,伸出枯黄的手指着旁边白腾腾的泉水,双眼一片死寂。 “快将大长老推入不老泉。”倒在地上的胡曦大吼一声,旁边一个弟子连忙丢下长剑朝大长老扑去,还没靠近大长老便听得旁边传来一声冷哼,随即后脑勺一麻,似乎有针刺中,和大长老一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不老泉吗?”宇煜手臂一道蓝光猛然打在那出拳眼处,山石飞扬,一道匹练般的白光辈宇煜一打冲天而起,在几百米的空中如礼花一般炸裂开来,海风一过立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再没有什么不老泉了,从我还知道活着的时候我便发誓要将崆峒灭门,你们大长老已死,掌门和关槐外逃,还有谁能够救你们?” 连一向高深莫测的大长老都死在宇煜拳头下,周围那些崆峒弟子一时间也失去斗志,你看我我看你却始终没人敢冲上来,宇煜得意地哈哈狂笑几声猛然住口朝着头上望去。 众人顺他目光而视,却见一只翩跹彩蝶盈盈而来,蝶背上静静端立着一素衣女子,脸上的恬淡与下方的血腥形成强烈的反差,她就像圣洁的仙子般凌虚而立,弱不禁风的身子自有一股包容万物的力量。 数天之后,再没人能记得今日的蝴蝶,因为大家都把它当作是微醺的错觉,就好像远处血红的海水一般,因为海水不该是这种颜色的,人也不可能有这般神圣。 但是在此刻,所有人都知道站在蝶背上女子是谁,掌门曾经说过,这天下间有三人已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那是已经站到大道门口的颠峰境界,化身道仙的最后一步。 一者空自有魔主之名却如没爪牙的病猫般的魔殿万源,修炼《琅缳阙策》已至最高境界,被众修道者认为能修为魔尊的一带高手,虽然没人见过它的身手如何。 二者丹顶文相,正统修道界里不倒的丰碑,他的修为就像高耸的丹顶般巍然卓越,隐匿于世俗的云雾中不曾彰显,传言文相得至天神传授无上宝簶,具体的却不知道。 三者便是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女子,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叫文相的父亲而受别人吹捧,实际上有人断言她的修为已经和他父亲并肩,她有个温婉动听的名字——文妍。 “这次似乎不需要你出手帮我。”宇煜望着点尘不惊地飘落下来的文妍说道。 一丝痛惜从文妍善眸中闪过,大长老此时已经如一卷败草般倒在地上,海风吹拂着他散乱的须发,那些崆峒弟子单手拄剑半跪余地,就连胡曦也挣扎着爬过来学着众师弟模样送别大长老兵解。 “收手吧!”文妍语气一如既往地那般轻缓,话音里却有压抑不住的伤痛:“纵使天大仇恨也该勾销,崆峒千百年基业已经被你毁去大半,这不老泉乃是崆峒岛牵系地心灵气所在,有此泉庇佑每逢海啸、天灾必能逢凶化吉,如今灵脉已毁,不出百年这里必为死岛草木难生。” “连崆峒都不存在了还留一座孤岛作甚?”宇煜剑眉一挑,若说大陆有他不想见着的人,这人必然是文妍无疑,这与讨厌无关。她越是阻止自己偏要恣意而行。 一道戮魔刺飞旋而出,朝着旁边伤痕累累的胡曦射去。文妍难得脸上还露出一丝微笑,她知道宇煜眼下并不是真要杀死对方,胡曦已是半截身子埋入土里,要杀也不至于挑这样的人,尤其是胡曦还靠自己最近,这只是宇煜在对她——撒性子。 蝴蝶被戮魔刺一撞顿时化着碎片散落在风中,戮魔刺也在一撞之下埋入脚下山石。 宇煜一连打出三枚都同样被突然出现的蝴蝶拦下来,自己手上仅有为数不多的戮魔刺了,望着插入石头里的戮魔刺宇煜一阵心疼:“我的事与你何关,为什么要阻拦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错下去,一人之错为何要让别人一起负担?”文妍温柔地望着他,就像一个妻子关心着将要临行远出的丈夫,两只眼眸明亮得如同海上皓月,也照近宇煜眼里。 “崆峒掌门!”宇煜一咬牙突然大步朝山下走去,身上浓浓的杀气吓得周围那些弟子四处躲闪,就这样大摇大摆让这个魔鬼离去。 “你别乱来,明果上人却不是你能够应付的。” 宇煜充耳不闻,双脚一点如雨燕般轻盈划过海面瞬间便只剩一个黑点。 “小气男人。”文妍脸上突然绽出一抹微笑,随即有连忙俯身为胡曦疗伤。 ※※※ 丹顶! 明果上人正和文相、虬龙真人、道心宗掌教通明上人等一起拂案品茶,关槐在旁边负手而立脸上满是不悦。文相优雅地笑道:“三长老不必如此表情,老夫唯一能作的便是请你们来丹顶作客,不然蜀山那些人定会多处留难,丹顶不是我一人之丹顶,更是每一个修道者的家,来去都是你们自由。” 关槐面有怒容:“你说的倒是…” 明果上人眉毛一样,弥弥老迈的身躯突然一挺:“关槐!”短短两个字后便没了下文,关槐心里明白这是掌门发怒了,平常时候掌门都是以三长老相称,今天却直呼自己之名,其中轻重他自然明白。望众人一眼,关槐才不情愿地朝文相道了声不是便转身离去。 明果又责怪了几声突然离座,朝文相深深一礼道:“三长老关槐心情鲁莽,若有不是之处还请文相原谅。” 文相也连忙起身:“明果上人这一礼文相万万担受不起。”虬龙、铁冠二人连忙点头称是。文相把着明果的手坐下来,一桌人和和睦睦地品茶闲谈。 虬龙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道:“明果老头,你好歹也是崆峒掌门,来了这么久了还期期艾艾的,有啥话别闷在肚子里,说出来就是了。” 明果上人慢吞吞地抚着下颔胡须:“我们来丹顶之前听得有七杀门弟子说螟毫未死,正在准备着回国,只是此人…”说话的艺术并不是全盘托出,明果将眼睛盯向文相,后面的话欲言又止。 “我还说什么大事。”虬龙双眼一瞪:“说起这事我还真有点生气,你一个崆峒掌门何必去和小辈好勇斗狠,连崆峒印斗请出来了…你刚才说什么?螟毫在你崆峒印下居然还活着?这下好了,我还在想着这些天如何下山去安慰妍儿呢,再不用抓破脑子想斜花样了。这螟毫虽是手段过于毒辣了一点,但好歹是妍儿心上人儿,他既然还活着我看你们之间恩怨也就揭过去了,大不了我和铁冠两人给你们做和事佬,不信我直接去甘孜一带去找魏源,我二人面子还是要买的。” 明果那里是关心这事,只是拿眼睛望着文相,他最想知道的还是文相对宇痕的态度,要真有招螟毫为女婿的意思,那自己还是马上从浑水中溜出来,免得倒时成了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文相摆摆手:“这一切都是因为蜀山而起,我看干脆让关槐把黄莺那小姑娘给弄醒,螟毫究竟会没回来还难说。” “弄醒?可是她身上…” 虬龙听得一头雾水:“看来外边风言风语真有其事了,关槐那老头究竟把太玄千金给怎么了,娘的,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 一声巨响中,雕花木门被人大力撞开,关槐如旋风般卷进屋子,脸色铁青地将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剑扔到桌上:“这是刚才我收到的玉剑,崆峒来的。” 在座之人齐齐动容知必有大事发生,因为这般飞剑传书需要强大真元支撑,稍微一弄不好连性命也不保。明果上人伸出颤巍巍的老手将玉剑攥在手里,一道华光从玉剑上透出,悬浮在半空,光点逐渐变成一个个米粒半大小字迹。 咔! 结实的乌木太师椅瞬间被辗成粉末,明果一脸惊愕呆呆无语。周围众人也面面相望却不知如何是好。 光芒逐渐淡去,屋子又回复到原先的模样,文相良久才叹息道:“这事暂时还是别让外人知道的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文相等众人低估了中国人的八卦精神,尤其是螟毫孤身一人独立斩杀崆峒大长老、毁去仅次于崆峒印之称的不老泉以及数十名弟子这样的大事,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修道界哗然!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五章 山雨欲来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9 本章字数:8205 胖子特意在子云亭大酒店为宇煜接风,张虎、博格罗夫以及胡钍自然是少不了,大家笑着落座:“可惜先前我给宇痕打电话,他一口便回绝了说不想见到你,真怀疑你们俩兄弟上辈子是仇人,见面准会吵架。” “是啊,我们上辈子一定是仇人。”宇煜避重就轻地指点着面前这些菜:“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一桌饭得花掉常人一季度的薪水吧,才进龙组几天就开始大手大脚起来。” 胡钍指着旁边餐筷一应俱全却空荡荡的座位道:“还有谁要来吗?” 宇煜道:“没有了,都到齐了。” “我叫雪柔。”雪柔微笑点头:“螟毫可是大人物,以前祖宁说和你是好兄弟我还以为他又在吹嘘自己呢?” 宇煜点点头没有说话,举起酒杯和胖子碰了一下又碰碰右手边空位上却斟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胖子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陪着他把杯子清空才道:“我在南山公墓给他竖了一个衣冠冢,明天我陪你去看他吧。雪柔,你也一起去,相信阿文也一定很高兴见到你的。” 博格罗夫是自来熟,不用人劝他已经半瓶白酒入肚,嘿嘿笑着取笑胖子二人:“什么时候能够喝上你们喜酒?” 胡钍也难得地放开了,一连敬了胖子和雪柔好几杯,又和宇煜碰杯不停:“你小子果然是属猫的,这样都还死不了,先前我还在担心那笔债找谁来还,现在我终于踏实了。对了,你小子也忒大胆的,敢对文相的女儿始乱终弃,说真的,你还没回你住处吧,人家可是像贤妻良母般天天去给你收拾房间的,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不然我师兄那边也饶不了你。” 文妍,那个有一颗仁慈心的恬淡女子。一想到她宇煜心底总是微微酸疼,为什么她就不能像酒吧里那些兔女郎一样,只是一夜的肉欲却要死死守护那并不存在的感情,还是毒毒好,至少她不会让自己左右为难!宇煜觉得自己酒喝得有些过量,不然为什么会头疼。 胡钍突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事要给你说,上次你打电话说有个人陪黄莺一起回来,那人现在死了。” “死了,你是说书生?” “是的,刚踏上大陆就被崆峒的人给做了。本来崆峒的人目标不是他的,就是因为和黄莺同路所以才遭此厄运,黄莺现在也还昏迷不醒,是被关槐用独门手法给弄的。关槐以及崆峒掌门明果眼下在丹顶作客,现在外面传得风声鹤唳,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崆峒的作为,估计你又有麻烦了。” “我从来都不怕麻烦。”宇煜是酒到杯干,一桌人喝到凌晨才离去。博格罗夫一个劲地往洗手间跑,桌子上就他喝得最爽快,当然吐得也最爽快,一下桌子立刻被张虎架着去最近的一处宾馆休息。 “你似乎有心事?”胖子抽空问宇煜。 宇煜看了旁边雪柔一眼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和胖子出去醒醒酒。”说完率先离去,胖子安慰了雪柔几句才追上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陪我喝酒去! 这是宇煜的醒酒法。 胖子虽不明白,但还是和宇煜一起朝远处走去。凌晨的北京寒气特重,冷风打着旋在空荡荡的大街来回呼啸,远处路边有一对推着三轮车卖宵夜的夫妇。 看见有生意上门,妻子熟练地从货架上抽出两根小板凳一张简易方桌,他丈夫在旁边忙着为客人烹炸蚕豆,火红的炉火将他脸映得红彤彤的,妻子就在旁边默默注视着丈夫。 “胖子已经死了,现在的只有祖宁,这瓶敬以前的胖子。”宇煜举着瓶子朝胖子一晃,独自喝起来。 “我知道你对雪柔有意见,要不先前为什么一直不和她说一句话。你一定认为我抢了阿文的女朋友,我也觉得我是畜生,明明知道阿文喜欢她的。” “你们谁喜欢他关我屁事。”宇煜好久没说粗话了,一嗓子吼出来也觉郁闷的心情舒畅了不少:“我从来就没关心过她的事,就算我知道他是从河雨亭出来的我也从来没干涉过你们,我不满意的是你现在的态度,你眼力再没有兄弟了,我也再不能从你身上找到以前的胖子的影子了。” “我还是我,只是成熟了!”这话要是换着以前,他还没说完脸上便印了好几个鞋印,可是现在的宇煜却没动,只是冷眼望着对方。胖子继续道:“我们三兄弟一起来北京,当苦力、扛钢筋,一起流汗一起飚车、一起进晚间的红灯发廊,这些我没忘记,我们最先的时候也是经常在这时候出来在路边喝酒填肚子,一起肆无忌惮地趁着酒兴放歌,只是现在我选了另外一种方式活活。你知道吗?春节我给家里人打了电话,一听见爸妈的声音我就哭出来了。” “加上今年,有四个年头我们没有回去了吧!”宇煜渐渐也安静了下来。 “四年了,我知道大家都很苦,为了当年一句玩笑却有家不能回。爸妈却没有怪我,只是在电话里一个劲地问我身体好不好,这些年最让他们操心的就是我个人问题,我不能让家里人担心,我答应他们‘五一’的时候一定回去,把儿媳妇带给他们二老看看。” 宇煜深深吸一口气:“阿文是永远不能回去了,你现在却说那不过一句儿戏?” “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永远不会变的,只是人活着却不全是为着兄弟。” “这是雪柔告诉你的吧,所以你就加入了龙组?你还好说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不变?我看你是被龙组那些人给洗脑,你我不是那种伟大的人,我知道以前的你连打架都躲得远远的,为什么你会加入到龙组去,宇痕不懂事连你也糊涂了?”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管你怎么想我永远当你是兄弟,我知道你讨厌吃皇粮的,不过我们应该不会有对立的那一天,到时就算你拿剑抵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还手,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么多你一定不会接受,你憋着这把火大概很久了,你可以把我当沙袋拿去出气!” “把阿文的地址告诉我,我一个人去!”宇煜目光专注着手里的酒瓶,连正眼夜不看胖子:“说完就赶快滚!” 胖子无奈地起身离去,老板娘走过来朝宇煜道:“还有两碗混沌没有煮好呢,那位大兄弟怎么就走了!” 望着慢慢溶入夜色的背影,宇煜又开始心疼起来,让他作疼的却是曾经三人一起的那些时光;那个把住处弄得像狗窝一样的胖子,那时候的天空似乎总是清朗无比。这晚宇煜喝得特别多,吓得老板娘都不敢再卖酒,瞪着眼珠望着独自狂饮的夹克男子:“大兄弟,你…你没事吧,足足喝掉十个人的酒。” 宇煜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纸币扔在桌面上,摇摇晃晃地走开了,嘴里喃喃自语道:“死了,死了…” 宇煜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文妍视线,本来她没打算去扶他的,只不过因为宇煜把路边草地当床一样躺着才忍不住现身。 一丝清凉的真元透过脊髓传遍全身,让宇煜神智回复了一些清醒。他半眯着眼望着文妍额头上汗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我对你改变态度的话,那你一定会失望的。” “我只是想一只这样扶着你,最好你能一直这样醉下去更好,那样你就那里也去不了。”文妍在心底这样说着,半边肩膀肌肤要把她压塌了,原来人还可以这样重,搂着宇煜的手把得更紧。 宇煜推开文妍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前面独自走去:“我没醉,从来还没听说修道界有人醉酒过。” “那是他们没想过醉酒,只要你有醉的理由你就一定能醉,哪怕你只是浅浅泯上一口。” “你很了解我吗?你父亲是正道第一人的文相,万众瞩仰想要找颗男人难道还困难吗?为何你却这般缠着我不放,别给我说什么狗屁的宿缘,我眼里只有你的**。”一离开文妍真元支撑,昏涨的感觉又侵袭大脑。文妍及时扶住他才没再次倒下去。她知道宇煜这是不想醒过来,不然只需自己运转真元便能清醒。 “你醉了,我们回去吧!“文妍拦下出租车将宇煜塞进后座。 ※※※ 大门岗的保安直直地望着这对情侣消失在公寓转角处才慢慢回过神来:“老天爷,我刚才不是眼花了吧,那个女业主破天荒地的居然通宵在外面和男人喝酒,说给同事也没人相信。刚才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她隔壁的业主,有几个月没见着这个男人了,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难不成是他包的二奶?” 一路上宇煜都说着难听的话,文妍良好地保持着自己沉默,刚才和胖子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宇煜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不然不会这样失态,好在他醉酒的情形并不多。熟练地打开他的房门,宇煜一把撑在门框上色色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文妍身上游走:“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我再睡上一次吗?” “好啊!”文妍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露出难得的笑脸。 胃里突然又翻江倒海般难受,宇煜突然捂着嘴转身朝洗手间跑去,另一只手无心一带刚好将门锁上。文妍站在门外笑得更开心:“原来你也会害羞,也不是我想象中那样醉得一塌糊涂。”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一千个宿醉者只能有一种结果。 头疼,胃如失去水分而风干的茄子般难受。宇煜抵在床垫靠背上轻轻地呼吸,正待闭目运功,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很轻,那是故意被压下来后与地毯轻微摩擦的声音,来人绝对是个高手,就算自己睡得再死也不至于让别人摸进屋子也不察觉,根何况脚步就在门口。 门开了,文妍捧着一碗米粥走进来:“喝些吧,这样才不会难受。” “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我在帮你打扫房间。”文妍面带微笑。 宇煜看着床头上米粥道:“崆峒掌教在丹顶作客,他们一定知道崆峒出事了,你现在却和我这凶手在一起,不怕吗?” “不怕,世上没有不能化解的仇恨。” 想想没有在这话题上计较的必要,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我知道你的来历,这东西你一定有办法打开的吧!” 书面上散发出昏黄的光晕,两个古朴篆字端端烙在最中间。宇煜将书扔在膝盖上:“你别问我怎么得来的,只要你说能不能打开就成。” “你已经有洛书了还要这东西吗?河图虽然是好书不过这不是算术的1+1这样简单,学了河图只能让你更加迷惘,术业贵精不在多,你现在所拥有的已经是天下间难得的宝物,再得河图只会成为你的累赘。不过你若执意要学也可以,我会替你开启。” “不是我学,中午我把宇痕叫过来,你帮忙把类似洛魂之力这样的东西传给他就行。至于书上别的什么他能发现最好,不能也就算了,书我最终还是要收回来的,在他身上不安全。” “打开需要三天时间,毕竟要开启河图也不是那般容易,而且这里不成。” 宇煜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能在北京了。 乌云如一只从洪荒远古中豁然醒来的猛兽,滚滚黄沙弥漫在整个天地,四周树木被飓风压弯了腰,飞扬的沙尘中一道洁白的身影婷婷立于山头,她就像雪山上,沐浴在阳光里的雪莲花般圣洁,咆哮江河在她脚下奔腾不休。 宇痕整个人几乎被吹上半空,咬着牙朝前面吼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拿她性命开玩笑吗?我不要你的施舍,也不稀罕这捞子河图。” “好好呆着!”风沙中一道真元铺天盖地压来,只闻声音不见人影:“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要你来说教。”宇煜完全溶入到了这茫茫天地中,甚至是连那黑色夹克也消融在昏黄的灌海里。 黄河,孕育着华夏数千年文明的母亲河突然腾腾了,磅礴的水流夹带着巨大黄沙呼啸而至,好在当今时代政府曾无数次整治才没酿成昔日般惨事,但这毫无征兆的也引起各界高度重视,偏偏却只是在中段发水,上游仍旧如惋惜般平静。 更有民间那些稀奇古怪的传说为这次黄河无端发水添上神秘色彩。 丹顶。 文相从盘坐中睁眼,望着远方黄浑一片的天色,良久才悠悠道:“河图出世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顿时一片哗然,但是没人反驳文相说的话从来都不会有人反驳的,明果上人掠着胡须,老迈的眼珠看不见半点神色:“文宗主好深厚修为,千里之外事物如眼底走马,可是河图出世为何先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有洛魂压制着如何可能让别人察觉?” “又是螟毫!”道心宗掌教通明上人不悦道:“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洛书,难道还想要霸占着河图吗?河洛二书历来都是修道界之宝,却不曾想过被这杀手给弄到手,无论无何我们不能在让河图再流落于外。”旁边众人也一致赞同。 文相淡淡一笑:“也好,且不说河图自身力量,作为修道界传世典籍自然不能让它流落外界。刚才我在探视的时候发现有三人也在一起窥视,其中一道自然是打魔殿而来,另两道真元却是有些月,其中一道虽没有隐藏行迹,但却霸道无比,想来也是邪魔中人,另一道更不知从何说起,许多高人隐藏世间这也正常,你等此去务必小心。明果上人,恐怕还得烦恼你辛苦一下,你的崆峒印可是逆转乾坤的天地神器,若螟毫有不情之时你大可方便行事。”这话等于是圣旨,一个给他光明正大斩杀螟毫的圣旨。 随即又转身朝通明上人道:“你们道心宗《鸾翔引》自为一体,五音一出开山裂石,我这有一尾乐器乃当年偶得,今日暂借于掌门,以备一时之需。”说话间立刻有两名道童捧着七尺余长锦盒上前。 通明上人半信半疑地掀开锦盖,却是一具古色生香的长筝,筝座初望如木质,入手却凉如秋水,隐隐泛着玉石光泽,琴弦如丝如线,泛着柔和的白色光芒,一看便知此琴绝非俗物。爱喜之下正要伸手去拨,文相上前阻拦道:“这琴虽非名贵却也不是凡品,还是小心为妙。” 虬龙瞪着圆眼,火红的胡须在风中胡乱摆动:“明通老头,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就敢乱动,一个不小心这丹顶就在你这一拨之下断为两截,我看把伏羲琴拿给你用简直就是牛嚼牡丹。” “伏羲琴!”周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十大神器!传言琴音一出百灵俯首,更可支配万物,没想道文相竟然还拥有如此一件宝贝。通明上人小心翼翼将伏羲琴捧在手里,别说捧了,修道界万千人也不见得有几人能见得这等神器一面,喜悦之后又是犹豫:“一个小小螟毫似乎我们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螟毫不过区区杀手自然用不着这样,这样的热闹万源不可能不来,此人自然不会心甘情愿地让你们将河图带回来,所以还是稳妥一些为好,何况还有另两人修为也不在我及万源之下,看刚才情形也是虎视眈眈志在必得,而河图只有一本。” 一番吩咐之后众人才驭着飞剑匆匆奔去。 文相又朝铁冠、虬龙二人道:“还有一事我先前没说,那就是小女妍儿也掺杂其中,本来此时该我前往,可前些时候我们父女才不欢而散,何况这次螟毫还在她身边,我这做父亲的更不好出面了,妍儿性情虽然温和,骨子里却和她母亲一般执着,尤其是感情这事。所以我想劳驾二位替我去这一趟,你们从小看着妍儿长大,也只有你们说话她才能听得一些,所以…” 不等文相说完,虬龙将胸口拍得梆梆有声:“宗主不用说我也明白,我们这就去找妍儿。”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六章 齐出(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8:59 本章字数:6698 “开启洛书非我一人之功,当时帝君也出力不少,今日开启我只能借黄河之力,河图乃不世奇书少了贪狼帝君帮忙,天威难掩,且不说上天,这修道界便有不少人心存它念,这三只蝴蝶可帮忙布下些微障眼术,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两天前文妍温柔地对宇煜说道,她的语调似乎从来都和她本人一样文静婉转。宇煜不希望用到它们,但现在不得不放手了。 肩膀轻微一颤,一道天晶般浩蓝的米光飞快消失在漫天沙城中,三十米外头顶传来一声闷哼,随即一团灰影跌落下来。宇煜如幽灵般从沙土里悠悠出现,来到灰影面前,俯身从对方心口拔出小露一截的戮魔刺,犀利的眼神盯着地上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回去吧,别妄想打河图注意,将这话也顺带转告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针一拔出那男子突然从地上窜出来单腿急点,瞬间倒飞出几十米隐藏在茫茫风沙中:“螟毫,你已然得到洛书了,这河图难道你还想独霸不成,我八百长林群巢而动给足阁下颜面了,该做的礼仪我们也做到了,后面就看你自己的,好歹我们彼此都是黑道一份子,只要阁下一句承诺鼠爷我便拿你当手足兄弟。” “利益换来的兄弟终究不能让人放心。”宇煜低声一喝,手上戮魔刺簌然破空而去,在空中绕了半瞬又回到手上。宇煜将戮魔刺靠近鼻尖嗅了嗅自然自语道:“这家伙还算有两分本事,居然能躲过我这一记。”随即屈指连弹,三只蝴蝶突然从他指尖冒出,震翅朝山的东、西、南三个方位飞去,北面有黄河天险自然无滤,不过文妍也只能那出三枚花眼蝶。 一只手从侧面黄沙中探出,飞快抓住宇煜左臂:“你又要干什么?” “杀人。”暴躁的黄沙如同宇煜话语般杀气冲天。 “可是你答应过我不再乱杀人。”宇痕固执的眼神如石雕便凝重。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宇煜手腕一翻轻易脱开抓住自己的手,随意一拨宇痕便如陀螺般情不自禁就地打圈,还没待他张嘴一只手已拍在他胸口,浑厚的真元将他轻飘飘送向山顶,那里是风暴的中心。 悠长的声音如号子般穿过漫漫黄沙从远处传来:“八百长林豫晋率众兄弟前来拜访螟毫。” 听着这名字宇煜眉头轻皱,名字很熟悉但一时间也想不起,回头望望山顶。一道悠长延绵的气墙从对面传来,想来那三只蝴蝶所布的阵法已然生效,在这关头没有必要节外生枝,随即身躯一点点又陷入黄沙之中。 那人又嚷了几声却始终没听得半点反映,前面逐渐出现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在那道身影之后又有几人相继出现,一行人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先前那尖嘴猴腮男子突然窜到旁边:“大当家,先前我便是在此处遇着螟毫。”话未说完突然尖叫一声僵直在原地。 豫晋看着突然出现在鼠辈眼前的飞针微微一笑朝空中问道:“难不成阁下就这般吝啬见上一面?” “大当家…”鼠辈目不转睛地瞪着黄豆般大小的眼珠几乎快哭出来了:“大当家,帮我把这鬼玩意弄开。” 那老大吟吟一笑:“这可不是鬼玩意,戮魔刺乃蹎角道人修练至宝,没想到螟毫竟然能将它施展得出神入化。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求螟毫吧!” 鼠辈连哎了数声正要说话,突觉眼前一晃,沙尘中一男子面带冰霜看着豫晋:“他是你手下?” 豫晋点点头:“是兄弟!” “既然是兄弟为何却眼睁睁看着他送死而无动于衷?” 豫晋笑道:“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死,若你要杀他还会等到现在吗?” 飞针就如出现时候般突然消失,鼠辈尖叫一声连谢都忘了躲到中间人群中。宇煜收回戮魔刺道:“没想到八百长林的当家人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不算丑?” 豫晋笑得花枝乱颤:“我也觉得这模样还对得起自己,只是你眼里只有文相那小美人,你一定把我想得极其糟糕。” 宇煜偏头想了想道:“虬髯魁梧、豹眼环眉、熊肢鹰发,这才该是统领数十位亡命之徒的当家人。”说到亡命之徒四字宇煜突然明悟过来:“是觉这名字熟悉,原来她也是三组曾经一起盯上的目标,她的档案和我曾经放在同一个地方过。” 鼠辈躲在人群中不断朝大当家悄悄打着手势,这动作自然瞒不过宇煜。豫晋笑得更开心:“我心中的螟毫也是这般形象,只是在网络上见得你的视频后才恍然大悟,也许是你那名号上沾了太多血腥的缘故才让人有所歧义,文妍那小妮子阳光不错挑了个好老公。” “如果你要夸奖我还是改天吧,现在请离开这里。”话音刚落,四周那些黄沙突然如奔腾的江河般咆哮而来,黄沙中似万马奔腾,隆隆雷声连侧面黄河也压了下去。 豫晋仍然笑得那般开心:“我们来却不是和你打架的,现在全天下的修道者都知道河图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留在太原城观看动静,不过那些小蚂蚁自然没机会分享这块奶酪了,因为那些人都慑于崆峒印和通明上人的伏羲琴的淫威,丹顶长老撼化上人据说也在赶来途中,你觉得你能安然脱身吗?” “不能!”宇煜老老实实道:“单单是崆峒印我便没任何赢面,道心宗的音律也同样厉害配以伏羲琴我已然输了。” “你我同为黑道一份子,江湖救急我还是懂的,所以我携八百长林数十位弟兄前来,以助阁下神威,虽然这些年各派皆在闭关、敛财等,极少发生冲突,但今次正道人士针对阁下大举而动,我等思量再三却不能弱了黑道名头,所以不请自来。”豫晋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浅浅酒窝,脸颊上一道三寸长刀痕更添几分英气。 宇煜偏头望着面前这位笑语盈盈的当家人,若非此时此地他定会误作对方是职场女性,现在虽已迈入夏天,但气温却并不高,而豫晋偏偏穿着一领烫熨得笔直的衬衣,胸前衬衣下似乎被硬塞了两个排球,随时都有挣脱扣子束缚的可能,齐耳短发与她那明快的脸颊更是相得益彰。 宇煜突然问道:“你有可以克制或者和崆峒印抗衡的宝物?” “没有?” “那就是你修为高于明通老头或者撼化上人?” “也不是。” 宇煜哈哈一笑:“那你这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不是黑道中人,也不会领你情,河图并不是你能够吞下去的,回去吧!” 笑意如暖阳般落在宇煜脸上,豫晋端详了一会才道:“来之前我的确是想打河图注意,不过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想知道你究竟用什么办法让文妍那般死心塌地喜欢你,说到相貌你似乎不算特别的帅气,身材也不是很伟岸,为何却能够这般让那眼高于顶的丫头喜欢上你?”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宇煜摸着鼻子随着她口吻说道:“但是这和你出现在这里有关吗?” “当然。我小时候落下个坏毛病,喜欢和别人争夺东西,何况你还是大名鼎鼎的螟毫,你的价值并不比一本河图差。” 旁边众人听得一阵愕然,虽然大当家心直口快的个性大家都了解,可没想到她说话竟然这般**裸,旁边一个男子悄悄扯了扯她衬衣,豫晋眉头一皱回头斥责道:“你觉得这很丢脸吗?他未婚、我未嫁,这有何不可?” 宇煜也觉豫晋说话荒诞,男女之事在她嘴里出来和动物没什么分别,低低喝道:“混话留着你晚上做梦的时候再说,现在我有客人了。” 豫晋也突然闭口侧耳朝背后漫天黄沙望去,呼啸风沙中隐隐约约听得丝丝细弱如无的琴音,琴音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呜咽,却又在这黄河边上始终不成断续。鼠辈吓得双腿不住颤抖:“伏…伏羲琴!” “要是伏羲琴那还论得你在这里站着,通明老道已经来了。”豫晋杏目横瞪,仰头鸣啸,啸声如乘龙般穿过风沙直上九天,奔腾呼啸的黄河在这啸声中顿时黯然失色。那丝琴音低沉呜咽着像被拉得极细的橡筋,虽是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断去。 啸声嘎止,豫晋破口大骂:“通明老头,仗着多活几岁的修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有能耐便爽快献身,鬼鬼祟祟丢尽道心宗颜面!” 宇煜回头确信那三只蝴蝶无恙才放下心来,也不看豫晋等人大摇大摆朝着琴音走去,看似大步流星实则极其怪异,看得鼠辈等人极其吃力,只有豫晋知道这实为宇煜故意,他每一脚下去对方那琴声便又一分细微变化,带十来步后那道琴声终于不在刺耳,整个调子更加沉稳起来,最后终于和这些风沙溶为一体。 人定,琴音也止! 两人如相知多年的老友般显出出奇默契。良久,一个老迈的声音从风中传来:“《礼记》云:‘喜怒衰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得中和之道自然入体;没想到你居然做到了由体入道,初时第一步我便不该存有好奇之心为你卖个破绽,待踏出第二步之后你居然一转劣势反制于我,最后为保我琴弦不断不得不和着你的节拍。虽这只是普通一曲《昏鸦啼噪》,但终究还是被你破了,罢了,便让你在多活上片刻,毕竟你身上还有他人欠帐。” 宇煜笑而不语,独自站在岸边遥望黄河对岸,再有一步便是堤岸,若那琴音再不止他也只能认输,对方既然说了暂时不会出手想来也能做到,也不用担心有人从黄河对岸横渡而来。 一缕剑光割开茫茫天地朝着这边射来,剑光为落自宇煜旁边突然冲出三道黑影,那三道人影一飞冲天,再空中突然一声大喝,三道刀芒擎空而现齐齐劈中剑光。飞剑在空中颤抖几下仍然朝着这边射来。宇煜早就知道子夜它们三人在旁边潜伏者,看剑上耀眼青光突然道:“那是七修剑,你们退下。” 长剑嘶鸣飞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宇煜背对黄河目不转睛盯着长剑,连眼皮也没眨动一下,他本人好似那五岳山颠的古松。旁边跟上来的豫晋突然笑了:“我们俩还不曾有个开始,如何舍得让你去死?”说完手腕一抬,一道白光从她衬衣袖口中飞出,一举将七修剑拦下。 子夜三人刚落在地上便听得宇煜声音传来:“今日必有恶战,你等尽快离去。” 卯午握着长刀坚定地摇摇头:“不会,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死在我们前面,这是师父的指令。” 七修剑和白光一转突然掉头插入地上沙尘中,豫晋收回白光望着子夜三人道:“别碍手碍脚,滚!” “走不了啦!难得这里聚集了这么多黑道人物,尤其是螟毫这黑道巨擘,河图乃正统道派传世典籍,你能蝇芸鼠辈也想染指,关槐不才痴修数十载寒暑,今日倒要凭这三尺长剑会会你们跳梁小丑,正扶浩荡天地!”一个人影慢悠悠地从黄沙中出现,直直走到埋入黄沙中只剩剑柄的七修剑面前,负手而立。 宇煜道:“你是名门大派,你说我是黑道我自然只能是了,反正胡乱给别人扣置罪名是你们‘正道’的管用伎俩,上次没能见着其余五剑,今日便看我用一双肉拳尽破你剩下数剑。” 豫晋杏眉一竖朝关槐道:“一把老骨头了说话还这般斯文,不就是打架吗,本当家陪你。”说完还得意地望了宇煜一眼,却没有换来意料中的感激。宇煜置若罔闻地朝子夜三人道:“回去吧,不然崆峒印一出你们就算长出三头六臂也无能为力,反倒要我来操心你们。” 子夜打量了一下情形,毅然点头道:“我等企盼着首座捷报。”说完朝旁边打着手势消失在远处。 ※※※ 天涯在何处没人知道,但有一个地方和天涯同音,虽然那里只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颠上,黑云翻滚聚而不散,雾中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安详端坐,氤氲雾霍随着他呼吸吐纳有规律地一点点进出。良久、黑雾渐渐散去,中年男子从石岩上起身冲远处轻声唤道:“孔旗!” 人影从远处假大石脚根闪现:“弟子在!” “我们有朋友拜访,你去迎接。” 孔旗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让他堂堂座前弟子去作门童,却不知来者何人?瞬间又露出释然,躬身一礼。 那中年男子微笑着望向孔旗:“你已经知道是何人拜访了?” “弟子只是猜测而已。目下所有修道界齐聚黄河之畔,为的不过是河图、宇煜而已,河图还没开启,那些冲在前面的不过是蝇芸之辈,除开河图便只有宇煜,这时候来人必然是和宇煜相关,况且绝非那些所谓正道,那么只剩下一个人了——魏源!” “你倒是聪明得紧,有你这脑子足够抵得天崖半数高手,既然知道是什么人还不快去迎接?” “弟子遵命!”孔旗又施了一礼才迅速离去。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七章 齐出(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9:00 本章字数:7088 万源走到旁边凉亭座了下来,从桌面翻开两个茶具,沏上茶闭眼默坐。脚步声渐渐传来,孔旗走在前面引路,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拘偻、须发花白的老头。没走出几步那老头便气喘吁吁,似乎一阵山风过来都可能被吹倒在地。但孔旗却从不这样认为,就是天下所有人都被风刮倒了身后这老者也不可能倒下,因为对方擅长的便是体术。 一见来人万源立刻起身:“数月不见魏老依然身子键硕宝刀不老,天崖虽风高石翘却难不到您,不知今日来有何指教。” “不敢当、不敢当。”魏源连连拱手道:“魔主修为日渐精纯,小老儿还在数里之外便察觉到魔主气息,当时我还道魔主就在附近,看来我真的老了,不但耳聋,连眼睛也不好使了。” 万源爽快地笑笑:“魏老还是这般谦逊,来来来…这是一些弟子弄来的开春新茶,今日你倒有口福了,我以前都还没品过呢?”一边说一边将茶杯递上前去:“难得今日魏老雅兴不浅,我们品上一些无妨。魏老知道吗,这品茶却是有些讲究,茶的好坏只在人心情,市井忙碌之人喝在嘴里是涩的,同样的茶在掌控一方之人口里却是享得悠闲,唯独你我这般不受物扰、超然余外之人方能得其神髓,品得百态万物,来来来…莫坏了兴致,我们且先品一杯。” 魏源伸出入棘爪般干瘪瘪的双手推开茶杯:“我就是为那些市井俗世而来!今日前来的确冒昧了一些,不过却十万火急,魔殿、七杀门、黑月盟当日结盟时曾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今日正是我七杀门大难临头时际。”一根根如干材般的指节筋骨具现,这近距离的手若推的不是茶杯,就算有天下第一人之称的万源也绝难防备。 万源用眼神阻止准备冲上来的孔旗,仍旧面带春风道:“难道上次赠送你的五百多万花光了?这也是,你七杀门一心扑向训练弟子身上,并无任何经济来源,螟毫麻烦不断更不用说接暗花重做老本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花费是要大一些。” 孔旗先还不懂师父什么意思,后来也明白师父的用意,站在旁边不在吱声。 魏源老迈的眼神突然一震,如刀子般盯过去,随即又软了下来:“好吧,我知道你在等着我点头,《琅缳阙策》乃首代魔主殊途传下绝世典籍,你魔殿凭此一书屹立修道界千年不倒,难到你还不满足?罢了,我自作主张,若能保宇煜无恙,河图老夫拱手相送。” 万源哈哈一笑:“河图?那东西太过于飘渺,修道界人人传言它是宝贝,我看实则灾祸根源,我要那玩意作甚?倒是七杀门的《神鬼迷菉》我更是有些好奇,你说像我们这样修道达到一定境界后是绝难改弦易辙,难不成我傻到真就放弃眼下修为重学《深闺迷离》?我只是想了解你那宝贝弟子为何习他不过五载光景便如此厉害,这其中莫非真有什么奥秘?” “不行,这绝对不行。”还没等他说完,魏源已经坚决打断对方的话:“你们魔殿原来还没死心,当初和你们决裂的原因便是因为你们魔殿企图染指《神鬼迷菉》,列代首座皆有名训,《神鬼迷菉》绝不流传于外人,我能用三年时间培训出一个螟毫,自然能再培育出更多出色弟子,而神鬼迷菉却不能流落于外界。” “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那我再多费唇舌也是枉然。不过你真舍得螟毫吗?我魔殿记载似乎还从来没有听说七杀门弟子只用几年时间达到眼下螟毫的水准,就是七杀老祖也不能。不难肯定日后螟毫必为一代宗师,你要想清楚,你弟子虽多但螟毫却只有一个,你七杀门重新崛起的机会可不能再等了,体修不同于我们修道,世俗界有话道:五十知天命,你如今已是年过七十,费单又没有消息,你还能经得起多少岁月蹉跎?对了,你也知道了吧,这次丹顶去的可尽是厉害角色,崆峒掌教自是免不了的,除此之外还有道心宗掌教通明上人,丹顶长老撼化上人,甚至是伏羲琴也被文相动用起来,你觉得宇煜有几层胜算?就算洛书乃上古典籍,可崆峒印、伏羲琴、七修剑这些也同样不凡,如何取舍你自己斟酌吧!” 魏源座在石凳上僵了良久,最后露出一丝疲态:“好吧,《神鬼迷菉》借你翻阅,不过须以十日为限。”说毕从怀里掏出一本黄恹恹的册子递过去。 万源眼中却无半分喜色:“不急不急,现在我若收了你的书,天下必然笑我魔殿趁机讹诈,还是等螟毫事毕再收不迟。” 魏源冷哼一声摔袖离去。 万源朝孔旗吩咐道:“你带着蛮牛他们下山一趟吧,想必月神也必然喜欢这场盛况空前的聚会,拿我令牌去‘请’他同往吧。” 孔旗点头应了一声道:“可是就算有月神前辈压阵,弟子也怕丢了我们天崖名头,去了也不是崆峒印等敌手,弟子想…想请师父…” “想请我下山?看来你与螟毫交情的确不错,连师父也想利用起来。” 孔旗吓得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弟子不敢,只是的确没有任何胜算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自管去就是,撼化老杂毛一向自重,只要不激怒他,必不会向后辈胡乱出手;道心宗通明上人虽有伏羲琴但终非自己的,因琴太过贵重,使用起来难免不小心谨慎,若有不好反倒成为自己绊脚石,虽不能获胜但月神自保仍然由于,况且白首太玄和崆峒结仇,况且宇煜在英国帮过她女儿大忙也帮了龙组大忙,他们也不然不会让明果上人好过,剩下就只有一个关槐难道你还没信心吗?况且螟毫眼下修为猛进,并非毡板上任凭宰割的鱼肉,他身边还有一个修为不下于我的文妍,所以你们此去必有十成胜算。文相都能座得住我为何反倒慌张起来,去吧!” “弟子还想请教师父一事。” 万源轻皱眉头:“今儿你怎么这么多事要问?” “弟子想请教师父,若先前魏源始终不肯妥协您会怎么办?” “他必须妥协,因为他明白宇煜的重要,我敢说宇煜现在已经是除开我、文相、文妍之外的一位绝顶高手,弟子易得高手难寻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就算魏源不答应我也一样要出手,文相一口气出动这么大阵势你以为他是为了对付宇煜的,他那是试探我虚实,我岂会惧他?我这样回答你也满意了吧?” “谢谢师父,弟子这就动身前往黑月盟。” ※※※ 关槐剑指一动,七修剑剑柄竟然变得金灿灿一片,整支长剑突然埋进沙土之中,一顷、一只大红冠子的雄鸡突然从沙土中跳出,两只金黄的爪子抓在地上仰头喔喔长叫,声音如晴空霹雳响彻四方。 豫晋身后一个大汉昂首阔步上前:“一只畜生何用大当家出手,老子杀人杀得多了,这鸡到还从来没杀过,想来不会比杀人还要麻烦吧!”话未说完,那只金鸡突然一弹,带着一道精光扑了过去。 等众人反映过来时,先前那说话的大汉已被那只金鸡双爪开膛破肚,内脏和着血水留了满地,煞是血腥。 豫晋面色一冷:“这是天啸金鸡,你们不是对手,退下去。” 八百长林众人如蒙大赦,一口气退出老远。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崆峒三长老这样角色自然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关槐随便朝着长剑这么一指便杀了自己一名弟兄,而螟毫竟然还能在崆峒岛众目睽睽之下杀掉大长老、毁坏不老泉从容而去,这份修为的确神鬼莫测,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宇煜,对他接下来的表现都期待万分。 一个男子扯了扯鼠辈衣服:“先前你说他对你动手过,真是你说的那样在他飞针下从容离去?” 鼠辈面色一怔:“那…那是当然,鼠爷这五鬼隐形遁乃天下遁术之冠,他拳脚虽是厉害,要说道遁术却是打马难追。” 对方先还信以为真,听到后来慢慢笑了起来:“谁不知你只习得五鬼隐形遁三层不到火候,你这张嘴还真没人敢信。一直以来大家都把螟毫说得如何如何厉害,今儿倒得好好见识一番。” 宇煜侧身负手离去,毫不理会旁边剑拔弩张的二人。豫晋火气蹭地窜了上来:“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要和人家拼命你却置之不理。” “和关槐拼命的是八百长林的大当家,可不是我媳妇。”宇煜弹着满身沙尘:“再说了,你们不都是为着河图而来吗,打吧!谁赢了就来我这里拿河图,我连带着洛书一齐送给他。” 一听洛书二字,旁边那些按捺下来的众人又松动起来,鼠辈一双黄豆大的眼珠骨碌骨碌不停乱转:“嘿!哥几个,河图洛书可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典籍,只要有了任意一样,就算是魔主他老人家也得比下去,更不用说文相了,要不我们从后面一起上,先抢到洛书再说。” “这不好吧!大当家还没说话,还是等大当家发话了再动手不迟,况且连道心宗的人都还没现身,现在就算抢得洛书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这是什么声音?” 突突的轰鸣自头顶传来,一阵飓风从河岸飞卷而起,众人情不自禁抬头望去。地上那只金鸡冲天喔喔长啸一声便要震翅上扑,关槐连忙掐动剑诀将金鸡召至身侧,凝立不动。 黄沙中两个庞然大物从天上慢慢降落,却是两架青黑色直升机,所有人心头皆是一沉,大陆可不比海外,通常来说直升机都是官方拥有的玩意。 从飞机上钻出七八个头戴墨镜,身穿中山服的男子的男子,待众人都下机后才又从机身里钻出一个白发胜雪的男子,来人却有和白花花头发不相称的脸,一声青色玄衣。对方先环视了一下才慢慢上前:“今日这般盛会可谓是盛况空前,八百长林的人平时隐匿不出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见得七七八八,这位女道友想必便是大当家了。” 宇煜也在打量着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些中山服男子,藏青色中山服实在没多少新意,不过还是从人群中见到两张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人便是在英国将宇痕接走的神秘男子,想来和他在一起的都是龙组的人了;还有一人是胖子祖宁,露出牙齿冲这边一笑,虽然看不见他眼睛,但宇煜知道他必然是在望着自己。 宇煜干脆地将头扭向一边,视而不见。 关槐朝对面白发人沉声吼道:“太玄,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玄笑道:“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数十年没有动静的黄河突然泛滥,且没法用科学解释,中央就让我带着这几个小伙子来一看究竟,是不是有传说中河伯这样的妖孽在兴风作浪。” 关槐道:“那你岂不自诩为西门豹了,今日我是奉文相之令、受天下正道修士所托来取回河图,你我之间恩怨待此事之后再说。” “天下正道所托?那我蜀山为何没有听得半点消息?我身后这几个小伙子纷纷来自昆仑、昊光、天雷宗等名门大派,为何也没听得半点消息?文相何等人物却要你这小人来强夺河图,我看是你想满足自己私利才是真的。” “混帐,老夫堂堂崆峒三长老要这破劳子作甚,真的是……罢了,你也别拿话来激我,我看得出来,你身后这些后辈修为的确不凡,不过却还不够在老夫面前说道,他们一声本领得来不易,折在这里你这领队也不好交代,还是带着他们回去吧,何必淌这混水?待此事一毕我立刻动身前去北京为你女儿疗伤。” “谢谢三长老好意,不过小女福缘深厚,日前昆仑掌教携尘上人恰好在京,听闻小女出事特意登门看望,眼下小女已逐渐转醒的势头,不出五日必能言语。” “她就要醒了?”关槐脑袋嗡嗡一阵轰鸣,老脸霎时铁青,良久才言不由衷低声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既然令千金就要醒来了,你这父亲又何苦在外奔波,以免她醒来见不着你又要四处奔找,到时若有闪失可又要以为是我动了手脚。” “不会了,因为你以后不会有为恶的机会了。现在我以国家安全特别行动组组长身份宣布:崆峒长老关槐在民间滋生事端、肇祸治安、勾结异族图蒙不轨,先特押解你回京审讯。三长老,国家特别行动组这名头你也听说过吧,想来你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的工作。” “知道,就是外人嘴里的龙组。”关槐死灰的脸上神情一震,像溺水中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嚷道:“可是我是崆峒长老,正统修道的一分子,我是否有过错当经过丹顶众长老及文相点头才能生效,你区区龙组组长却能奈我何?” “只要你是本国公民都会受到相关法律约束,你并不比谁超然一等,难不成你想反抗?”太玄又朝前走了几步,几乎贴到关槐的脸上小声说道:“不过我希望你反抗,那样我就可以当众将你这败类兵解,路只有两条,你自己选吧!” 太玄这一上前,他身后那十名中山服男子也齐齐逼近,眨眼便将他退路截断,这十人袖里似乎都藏有硬物,可是任宇煜搅破脑汁也不明白他们手里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只要对方一出手必然是风雷驰动,一击必杀。 宇煜在心中暗叹:“一直以来都以为龙组这些家伙不过拿着皇粮的老鼠,今日才知道那不过是他们一再示弱的缘故,真要动手来,只需顷刻之间便可灭掉一个中小门派,国家居然隐藏了这等实力,还不知龙组究竟有多少人,要有百人之上那文相估计连睡觉也睡不安稳,恐怕龙组实力连文相、万源等人也不清楚。” 汗水顺着关槐额头流到眉毛上:“我不能和你回去,文妍醒不来还罢了,若醒来我必死无疑。” 太玄笑得如一只老狐狸:“不能回去那就反抗吧,这样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逃?关槐不用回头便知道身后去路已被封死;前面又是太玄拦住去路,他只要阻拦自己一瞬的间隙身后必会给予自己雷霆一击;左边又是黄河天险,虽然横渡不成问题但身形却暴露在空中必然成为众人靶子;唯一的希望在右边的豫晋,也只有她的修为相对稍次。 就在思量这会,耳中突然听得一个老弥弥的声音:“原来是白首太玄驾临,明果不知还望赎罪,你我同时修道界一分子,亲如手足又何苦兵戎相向?”右边一个身影颤颤悠悠地从出现在宇煜背后。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八章 天神五衰(上) 更新时间:2009-7-18 7:29:00 本章字数:7179 “原来是崆峒掌教明果上人,天下果然很小,没想今日你我再次相遇。既然你来了,想必道心宗通明上人也在附近吧,何不一起现身?” 几声铮铮琴音如清泉流转,待众人抬头时,明果上人身侧已多了一个六十开外,精神矍铄的老者,手里平端着一张三尺余长古色古香的弦琴,琴身白光莹莹如冰肌玉石。那老者朝太玄微微点头上前道:“通明再此。” “站住!”距通明上人最近的一个男子突然喝道。 “你是何人,敢命令老夫!”通明上人花白胡须浮动,挥袖打出一道真元朝移过来男子撞去。就在挥袖刹那,等待多时的关槐终于找着机会,身形一闪掐动剑诀催促伺立一旁的金鸡朝太玄胸口抓去,本人却如狡兔般朝着没有防备的豫晋方向逃逸。 身躯还未靠近豫晋三米,忽觉胸口一疼,一点黑影如猛兽般迎面扑来,拳头未至自己已然不能呼吸,抬头却恰好与宇煜杀机乍现的目光相对。 “咔喀——”清脆声音被呼呼风声卷出老远,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一脸傲气的通明上人也朝这边投来惊讶的眼神。 关槐顺着众人目光低头望去,却见胸前几根血淋淋的肋骨穿破衣服裸露在风沙中,喉头一甜仰天喷出一口血箭,身躯不由自主朝着后面栽去。 豫晋回报宇煜一个甜甜的微笑:“就凭你肯为自己妻子杀人这点,你将来一定是个称职的好丈夫。” 鼠辈揉着黄豆眼:“天啊!这家伙太恐怖了,一拳将崆峒派三长老活活砸死,鼠爷敢打赌只要他存心想杀一个人,只要对方在他二十米范围内必然难逃厄运。刚才他那一动我甚至看见满天都是他的影子,莫非他练了昊光派的身外化身不成?” 鼠辈旁边一名同伴反问道:“你确定自己现在还想要河洛二书吗?” 明果上人看着关槐在自己面前被宇煜眼睁睁杀掉——甚至连一点反抗也没有。气得浑身如筛子般不住发抖:“你敢杀我崆峒长老,谁给你这个胆的?”说着阴沉着脸一步步朝着宇煜踏来,每踏一步脚下厚厚沙土便嘎吱响一声,这声音如锥子在众人心口戳出一个窟窿般难受。 宇煜却浑不在乎:“这一拳只是替我朋友送给他的,我朋友刚踏上大陆只是与黄莺顺道而已,便被关槐杀害,他叫我一声大哥我自然得为兄弟讨还公道,一拳换一命,他撑住了算他命大,受不起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明果上人又朝前重重踏出一步,凌厉的真元如一柄霜刀从体内射出:“那我岛上十多名无辜的弟子以及大长老的命呢?” “他们?那是帮你还利息而已,不然你会安稳地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不?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再有几步便是十米距离,二十米内我不敢保证能将你这样高手毙于拳下,但十米…嘿嘿!” 龙组众人一见关槐已死,再无围困必要,遂一点点朝着明果上人移去。通明上人手端弦琴飘身拦在龙组几人身前,摇头叹息:“这是螟毫与崆峒之间恩怨,整个天下都纷纷避让你们何苦要引火烧身,且听老夫轻弹一曲,聊以遣时。”随即坐地抚琴,清冽的琴声如淙淙清泉至万丈山涧飞落而下,琴音滚落在山崖中腰处立即如珠玉般跌成粉碎,湮灭在澎湃黄河怒吼之下。 龙组众人先是惊愕,耳中只有淙淙泉响却不闻黄河怒涛,整个心神也随着高空飞落的音符忽上忽下,待音符碎尽黄河澎湃之声慢慢传来才幡然醒来,不知不觉间已是冷汗浃背。 白首太玄毫不在意地望着通明上人:“这些俱是数派精英弟子多得自己长辈疼爱,上人却要小心才是,弄得不好就算文相也保不得你。” “老夫从不受人威胁。” 明果上人遂又朝前踏出一步,浑厚真元如龙宫里定海神针般稳稳压住四面黄沙,众人骤觉视野开阔,前方奔腾咆哮的黄河也出现在视野。茫茫山野尽是黄色连天而接,远处山丘上一道白影旋旋舞动。 无形的真元如依天山岳横空而立,压得众人喘息不已。 豫晋连连挥手要手下众人再退得远些,而她自己掌心一摊,蒙蒙白光如两对海碗般将自己罩再其中。面对比黄河气势还要磅礴真元,宇煜再也不能保持先前的嘻笑,默默运转真元抵御外来压力。白首太玄想要帮忙,旁边琴弦一声颤响,通明上人已然拦住去路。 明果也不言语,抬手朝空冥虚空连点,一道水桶粗大火柱横空乍现,火柱如天外来客般直直朝着宇煜头顶落来,从火柱中突然分散出四团火球围绕,火团中慢慢出现四条龙形身影,几声高亢长啸如滚雷伴着最中央那道火柱一同落来。 白首太玄惊叫起来:“你敢在这里动用崆峒印?” 明果上人睁开浑浊老眼朝这边望来:“此枭连杀我昆仑两位长老和数十名弟子,毁我崆峒基业,百年之后修道界将再无崆峒立足,生吞活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不杀此人我明果愧对那些地下冤魂。” 白首太玄阻止道:“现在你收手还来得及,若再一意孤行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这里至少有半数的人跟着在你崆峒印下殉葬,这里又是黄河进入平原的缓冲断,你这大手一挥至少淹死下游上千万市民?造的杀戮越多你越难求得大道,而且你也将成为千古罪人,遭后世永久唾骂。” “连昆仑都快没有了,我哪还能顾得那些身外之物?就算遭世人唾骂我也誓毁掉此枭。”猛一催真元,头上那团火柱更以迅雷般速度朝着下面落来。 宇煜不是不想躲,可是那团火焰中一股威严的气势早已将他死死压住,根本连脚步也动弹不得。 通明上人仍旧座在地上,手按琴弦朝太玄道:“当下道友还是激流勇退为佳,你们蜀山剑气凌霄诀固是不凡,但崆峒印有毁天灭地只能,绝非**能够抗衡,况且那是崆峒派与螟毫之间的个人恩怨,既是个人恩怨若让他人插手岂非坏了规矩!”这话隐隐含带威胁之意,大有谁破坏规矩他便不客气之意。 太玄当机立断:“他们二人的恩怨换在任何地点都成,这里是黄河要岸,绝不容许你们肆意妄为。”随即长袖飞袍,一道青绿精光如倒卷飞瀑般朝着前面明果上人奔去。 “既然这样可别怨我横加插手。”通明上人一声冷哼,双手十指在琴弦飞掠,从琴声上响彻一声清脆鸟啼,叫声入一根铁丝穿透云层之上云霄,和崆峒印上那厚重龙吟遥相呼应。 眼看就要奔到明果上人眼前的飞剑突然一滞,端端固在空中,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拽住剑柄一般。 “你终于肯出《鸾翔引》了,好、好、好——”太玄一连三个好,剑指遥挥,凭空生出三尺余长剑气,剑气朝着自己明果面前长剑削去,每削一剑那飞剑精光便是暴增三分,最后一声时,剑身突然活了过来,如游鱼般身躯一摆冲开伏羲琴层层禁制继续朝着明果上人射去。 这接连三剑却像抽去他全身力气般,脸上首次露出几分疲态,一屁股座在地上。 通明上人仍旧笑谈生风,手指徐弹:“太玄道兄剑剑杀着,这恐怕不是劝架之人应有的火气。” 眼看就要抵至明果上人胸膛,长剑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炸裂身,沉厚剑身被缕缕琴音撕成破蒿,如扫帚般掉在地上。旁边龙组那些人倒也机警,一见太玄出手也齐齐而动,只见一道刺眼光芒从胖子袖口中射出直直冲上头顶,光芒如赤澄澄的黄金,只是黄金中还带着一些昏浊的暗调,那暗色倒也极其纯粹,就像太阳下合金表面被高光分隔后的暗部般纯粹。 几乎在胖子祖宁动手的同时,其余九人也不约而同扬手打出一道相同颜色的匹练,十道精光在头顶汇聚成一个硕大光团,如云朵般拦住死死托起落下崆峒印。宇煜这才能大大的喘息,诧异地望着胖子等人,虽然是集十个人之力才阻住崆峒印来势,但这已经不同凡响了,要知道崆峒印乃崆峒派镇派法宝,十大神器之一。比较起来,相信这些光团每一道都不比张郎的钧钝差上半分。 明果上人老弥的眼睛透过长长白眉望着头上,手掐古怪剑诀遥空点向崆峒印,火团受真元催引陡然发作,又四声高亢龙吟入宇宙宏声般传来,四道火龙齐齐张嘴狂嚗,声声震耳。 胖子一时不适,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瘫到地上,又飞快爬起来钢牙一咬真元催得更急了。再看头上那团精光在那四声龙吟之下慢慢分离成十道小的圆团,那些圆团在空中组成一副奇异圆环,首尾相连恰好如一串佛珠悬浮空中,以一敌十,明果上人终究有些不适应,一时间倒也旗鼓相当,宇煜正要上前帮胖子,豫晋突然拉住他:“你傻了,让他们先狗咬狗,我们一起对付通明老杂毛再说。” 宇煜衣袖一拂:“宇某不屑这等小人行径,要动手你只管去就是。” 豫晋指着关槐尸体:“你不是菩萨何必要装得如此光鲜,你以为就你爱惜这身羽翼?这情形难道你没看出来,丹顶一口气出动三名高手,还有一个撼化上人还未露面,今日绝难善终,先除去通明老杂毛这个劲敌再计较别的。” 宇煜望着坐地抚琴悠然自得的通明上人,对方正好微笑着朝这边望来,好像一切都成竹在胸。宇煜也知道豫晋说的是事实,就凭对方能在挥手之间破去太玄长剑便不可小视,尤其是一张伏羲琴伤人于无形之间,刀剑有长短,琴音却不尽然。 豫晋一见宇煜摇头便二话不说朝身后吆喝道:“弟兄们,破船尚有三斤铁钉,我就不信倾八百长林之林还对付不了一张破琴。” 鼠辈最先跳出来:“对头,有大当家在我们还怕个什么鸟劲,谁先杀掉这老头那琴就归谁所有。”最后一句才是大家都喜欢听的,话还没说完周围众好汉全都摩拳擦掌地冲上去,嘴里一个劲地骂着粗话,反倒是以遁术出众的鼠辈不知不觉落到队伍最后面。 通明上人微微一笑:“要琴也不难,你等需得听我抚上一曲。” 豫晋飘身落在众人前面,袖口急抖一道白光冲衬衣袖口飞出直直朝琴弦打去:“大家都闭上五识,莫上这老杂毛恶当。” 她不说众人也知道怎么做,一见通明上人手指拨弦,立即封闭五识。通明上人呵呵一笑:“若这样便能抵挡伏羲琴,那它与一般俗物有何区别?”说话间双手已然拨动琴弦。琴音一改先前的悠扬,就如侧面奔腾黄河,一声声轰鸣而来,惊涛拍岸、浪头飞卷,音律如无穷无尽的黄河之水在四周回荡。 刹那间琴声再转如云破天踏。原本汹涌的黄河上雷声大作,一道道闪电横劈破空,震得众人直是心惊胆颤,思维也不知不觉随着音调一起幻想着那黄河决堤的情形。 宇煜原本应该是众人中最弱的一个,因为体修者最不擅长的便是此道,可自打前些日子在英国的那些遭遇后,正如通明上人所说,他已经‘由体入道’,以强健的体魄去淬炼那颗道心,自然是稳如磐石。心中虽然难受却还知道是琴声作怪,连忙抽出一根戮魔刺刺入自己天灵处,洛魂之力再次在体内运转开来。待他再睁眼的时候却看到豫晋等人傻愣愣地站在通明上人前面,双眼无神地和着琴声缓缓点头。 屈指一弹,戮魔刺恰好刺进豫晋白汇穴处,刺伤包裹着的洛魂之力如夏日一块玄冰触体,霎时清醒过来。豫晋连忙一声长啸朝周围众人吼到:“大家不要着了妖道的当,咬舌头,快咬自己舌头。” 通明上人朝宇煜瞥了一眼才道:“迟了,五腑已伤,无救!”说毕,双手琴按,琴声嘎然而之。 琴音一停,周围八百长林等人群中突然有惨叫声响起,随即众人一个个脸上青筋暴现像丑陋蚓般起伏不止,一些人发狂地将十指插进胸膛,在鲜血飞溅中疯狂地撕扯着自己伤口。霎转眼便有五六人倒地身亡,殷红的血浸泡如黄沙中,空中泛着浓郁的血腥。豫晋眼睁睁地看着众人一个个倒毙,而自己却束手无策,急得双眼通红。 通明上人喧着‘无量寿福’才长叹一声:“他们今日兵解算是超脱这是非之圈,也不算坏事,况且框扶正道乃我等天职,要怨就怨他们踏入歧途的第一步。” “***正道。”豫晋突然骂道:“你们的正道还不如姑***内裤干净,所谓邪魔还不是你们任意安插在我们头上好给你们一个杀人理由的帽子罢了。” “好极!”一个微带寒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宇煜遁着声音朝黄河望去,却见黄河上一个黑衣男子凌虚当立,身畔一道黑光如飞线循环缠绕,精光下却是一张微带苍白的脸,打眼一看不过是文质彬彬的书生。豫晋先是一喜,随后又朝侧面退去,似乎对此人极其忌惮。 通明上人‘呓’了声却不起身,盘坐地上朝来人望去:“没想到月神也对河图有意,可惜阁下来迟了一步。” 月神微微一跨,几百米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棋盘上河界般轻松。也不看通明上人一眼,朝太玄点头一礼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需要帮忙吗?” “只是脱力而以,不敢劳您大驾。”白首太玄冷冷答道。 月神仍旧道:“自从上次一别,本座回去思量良久,先生虽为蜀山但和那些狗屁的正道中人不同,至少你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虚伪到骨子里去。”他嘴里的某些人所指何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故通明上人冷哼一声却不言语。 月神又朝豫晋喝道:“我虽不喜欢你,但刚才那句话倒还上我心头,通明杂毛修为一般,不过借得伏羲琴之利而已,你我联手必然可将他兵解黄河。” 豫晋看了看宇煜,目光最后落在周围那些已经死去的儿郎身上:“好!” 月神又朝宇煜望去:“你呢?” 上次见月神时候对方罩着面罩,虽然这是两人首次见面,但声音却还是熟悉。宇煜呵呵一笑:“宇某杀人从来不需帮手。”月神只是笑笑,好像对方的话早在他意料之中,抬头直直头上:“那十只金乌虽然神奇却终究不是崆峒印敌手,到时印身夹天火而下,别说你我,就是这段黄河也会被截断,你想做收渔人之利却是不能独善其身。” 第八卷 相忘江湖 第二十九章 天神五衰(下) 更新时间:2009-7-18 7:29:01 本章字数:7490 宇煜抬头望去,头上那串连在一起的光团果然有隐隐松动的痕迹,一远远热浪冲破金光透下来,烤得头皮**辣的疼痛,此刻又有两三个龙组成员吃力地坐到地上,反观明果上人到时越显轻松。宇煜仍然摇摇头:“你们不过都是冲着河图而来,我没必要当你等帮凶。”随即身形极闪,朝着背后山丘退去。 月神大笑两声:“你真以为我是冲着河图而来,老夫难不成还要求你。”说毕挥手一招,一道剑光猛然从天灵射出朝通明上人射来,豫晋一见之下也不怠慢,剑指一动,一缕白光如灵蛇般从袖口射出,奔明通上人而去。 ※※※ 宇煜每走出几步便察觉事有蹊跷,面前沙滩上凭空出现两对脚印,似乎先前这里有人停留过,但此刻阵已布起,他也不能进去。就在这时,头上接连传来数声脆响,一团火焰飞卷落来,崆峒印庞大气势下,所有人都闷哼一声,手上也慢了下来,唯独琴声仍旧流畅如斯。 胖子陡觉肩头一沉,一团热浪透过天灵钻入体内,肆虐而行。五脏六腑如酷暑下干裂的河床,连血液都要蒸干了。一咬牙拼命催着体内所有真元去和那道热浪抵抗:“他娘的,原来兵解是这滋味。”嘴才刚张开,周围热量如肆虐的洪水照着决口般从咽喉直入肺腑,脑中空白一片,混混沌沌不知所措。 宇煜身形如鬼魅一般穿梭不停,双手齐出抓着龙组那些人的衣领如铅球一般抛入十多米外黄河中。一入黄河胖子等人立刻情形过来,齐齐冲出水面,正好看见宇煜托着太玄后腰朝这边扔来,顿时明白刚才扔自己等人入水的必是螟毫。 豫晋二人一面要倾全力对抗通明上人和伏羲琴,一面还要对抗从头上压来的崆峒印,极其吃力。宇煜贸足劲将空中豫晋抓在手上,依然如法炮制。月神哈哈一笑,朝明果二人指去:“你终于肯出手了,他们二人你任选其一,剩下一个我来对付。” 胖子等人踏浪矗立河中央望着飞来的人影,豫晋看着下面十来双参差不齐想接自己的手突然吼道:“谁敢挨姑奶奶一下,我跺了他爪子。”众人心头一凉纷纷缩手,眼睁睁看着她如鲤鱼般插如河底,没一会豫晋又湿漉漉钻了出来,吐着满嘴泥沙道:“还愣着干吗,上去帮忙啊!” 太玄摇摇头朝对岸指去,豫晋顺着她目光而望,却见无数火团如流星雨般飞砸而下,有好几米河岸已经开裂,一点点被咆哮的河水吞没。 “你也离开。”宇煜平静地朝月神道。 “你要本座欠你人情?”月神冷脸看不出半分颜色。 “只是你在这里有些碍手。放心,我死不了。” 月神勃然大怒:“你敢轻视本座,就算万源亲自求我,我也不见得这般亡命帮你,若不是…算了,本座不屑与你说这些,崆峒印即下、黄河又将决堤,你还是赶快离去。” 面前宇煜突然出手,一手按在他锁骨处,另一只手抵在他侧腰上。月神不禁骇然,宇煜本来距离他不过一米,又是突然发难,根本出乎他意料之外,正要反抗突然察觉到对方没有丝毫恶意,心下也觉奇怪。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一道浑厚真元猛然托着他朝黄河飞去。 这一举动让众人都觉不可理喻,一人面对崆峒、道心宗两位掌教,况且对方手上持有两大神器,就算是文相也不敢如此托大,尤其是宇煜还端端立在当中负手望天,等着头顶崆峒印落来。四条火龙托着一尊方方正正的古印端端落下,印身‘德盛’二字清晰可见。 通明上人双手反拨数下,便自有两团乳白光晕从琴弦出蹦出,迅速将自己以及明果上人包裹其中,任凭山摇地晃、疾风狂作却不散去。 崆峒印夹带泰山之势徐徐压来,黄河上众人惊得倒捏一把汗。豫晋一个劲地嘀咕:“快逃啊,这笨蛋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这算是送死吗?” 胖子也大瞪双眼:“他从来不会这样伟大的,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莫非脑子…” 喀嚓! 一道蓝晃晃的霹雳划开整个天地,刺得众人双眼生疼。霹雳中隐隐传来一声轻喝:“混沌鸿蒙,牝牡相从,万虑俱遣,溟溟滓滓——赦!”霹雳过后,四龙齐齐低哮,随即红光俱敛,钻入印身不见踪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望着三十米外悬空而停的崆峒印良久却说不出话来。明果上人却恭敬地冲半空一礼:“不知前辈何人,为何有我崆峒独有的收印口诀。” “收印诀?崆峒印被人收了?”就连通明上人也差点将眼珠瞪了出来,天下间居然还有人能收走崆峒印之人,这若传言出去绝对没人相信。 静静悬浮的崆峒印直没云霄,最后化着一点精光消失得杳无音讯。通明上人连忙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刚才听得霹雳之中冥冥有声传来,对方念的便是我崆峒印的收印诀。” 宇煜站在原地面带笑容,似乎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三人都在原地静静站立。待有喘息之后,头顶白云中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那人露出一口板黄的门牙嘻嘻一笑才落下来。人还未到便有阵阵恶臭扑鼻,身上破败的衣裳如被野狗撕咬过般。 对方忽然一纵身凌空扑来,到得接近地面才轻轻吹口气,整个人如一叶树叶般轻飘飘地在空中晃荡数下才到地上。朝宇煜笑问道:“你就知道我要出手帮你。” 宇煜只是眉头轻皱:“我只是闻到你的味了,而且你还有东西在我手上,如何舍得我就这样死了?” 说道恶臭,那人更加开心,露出残破的牙齿呵呵大笑:“我老苍头终于要死了。”他时而拍着大腿时而又挽起破烂的衣袖冲宇煜摆显,活象刚从‘三医院(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汉。 “你也有寿终正寝的时候?”宇煜二人说得津津乐道,根本不将旁人放在眼里。明果上人只好干咳两声朝老苍头施礼道:“我等眼拙,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刚才崆峒印可是被前辈收去?” 老苍头这才发现身边还掌有旁人,诧异地叫了一声,从破烂的裤兜中摸出一方巴掌大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扔过去,又对宇煜翻着昏黄的眼仁:“要是我刚才不出手你不就真死定了…对了,你还有好家伙藏着,崆峒印我能收,但是你那玩意要使出来我还真没办法,想当年为着那玩意…” 他只顾在那里得意洋洋地说着,旁边二位掌教俱是手脚冰凉,这满身恶疮的花子竟然能收去崆峒印这样得神器,就算是让天下第一人前来也不管放此狂言,不过看他如蔽破帚般将崆峒印随随便便抛给明果上人来看,并非虚言。比崆峒印更厉害的法宝,莫非宇煜持有轩辕剑? 宇煜也不想老苍头在那里说下去,连忙打断他的话:“你也有兵解的时候?” “不是兵解,世间一切应该没有能让我兵解的东西。帝君应该告诉过你天人五衰吧?”老苍头突然问道。 明果上人二人齐齐对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骇然之侵。天人?这老头要真如他这般说的话,那必然不是人间界修道者。 宇煜点点头:“他没说过,不过我知道佛主也讲这话,佛家的天神五衰乃天神临死之前的五种征状:衣裳垢腻、头上花萎、身体臭秽、腋下汗出、不乐本座,或者是玉女离散,你们那里想来也和这道理相差不多,看来你真的要死了,不过你既然要死了为何还这般开心?” “我开心是因为你回来了?自从你刚踏上昆仑岛的时候我便发现了你的气息,但是你知道我不能离开神州的,等你踏上大陆的时候我更加高兴了,因为你不但回来了,还还回我的河图,只要我收回河洛二书自然不用担心了,到时便可离开,超于物外,包裹这具身体。你说我还会死吗?” “天神!”黄河上太玄等人齐齐惊叫,甚至又几名龙组成员真元岔乱而重新栽入水中。这糟糕到极点的老头莫非真是从上面下来的?不然世间修道界为何从来没有听说有这号人物?难怪对方能轻易收走崆峒印。 鼠辈悄悄从黄河里冒出一个脑袋:“乖乖,那可是从天上下来的家伙,虽然不是金盔金甲,不过好歹也是天神,随便给我两粒丹药还不使我功力暴增?” 豫晋低头望去:“没想到你居然能逃出来,看来你五鬼隐形遁的确不凡,连伏羲琴也没奈何你。”一句话夸得鼠辈嘻嘻直笑。 宇煜和老苍头在那边说得起劲,通明上人却不断着急,这个老乞丐似乎与螟毫关系不浅,而且似乎还不是世俗界之人,若等两人联手起来,这天下那还了得?不知不觉手又按到琴弦上。老苍头头也不回道:“伏羲琴乃天地至宝,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能抵抗他全力击杀,不过你还发挥不了他的功效,就像崆峒掌门不能完全发挥崆峒印功效一般,我能收崆峒印自然也能收了你伏羲琴,你信是不信?” 通明上人陪着笑脸:“前辈乃人上人,晚辈这须臾末技自然不敢在前辈面前献丑,不过螟毫……” “我知道,你们是冲着河图而来的,回去吧!河图不是你的,也不是宇煜的、更不是你们修道界的,他流落尘世以久,今日我要让它完璧归赵。” “可是河图毕竟…” “我叫你回去。”老苍头脸有怒色,连风云也在顷息之间齐齐变动。 宇煜眼珠一转:“老苍头你又何苦吓唬他们?你是从上面来不假,可是这一身修为难道也跟着你一起下来的?你就好像那纸糊的老虎,外强中干。我和你交手过,没记错的话你还吃了我一针,险送性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暗中吁了口气,宇煜本事虽高,却也还有限,他能让老苍头吃亏,那今日并非全无胜算。通明上人哈哈一笑:“恐怕你螟毫言不由实吧,你区区一个杀手何德何能敢与前辈这般高人交手?正统修士道心宗掌教通明见过前辈。”说着偷偷朝明果递了一个眼色。 明果连忙作揖:“正统修士崆峒掌教明果见过前辈,老朽先前无知,冲撞了前辈法驾,望前辈赎罪!” 老苍头大度地摆摆手:“我下来之就曾经明言,于河洛二书无关之事皆不插手。只要你们识时务我便既往不咎。” 太玄望着明果二人似乎若有所悟,转头朝旁边月神望去,月神正好也朝他看来,两人目光一相遇突然发出会心一笑。太玄护着衣袖飘身上岸:“你们是承修道之正统,难道老夫便是邪魔不成?太玄不才却最是讨厌那些道貌之辈。” 月神制止了要跟着上岸的豫晋,悄悄传音道:“接下来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免得添乱。”随即朗笑着飘身上岸站到宇煜身边:“修道界正邪之争从来没有少过,当今时局下,你我之间都不曾有过大善大恶,没有绝对的坏事。就拿你明果来说吧,你崆峒一派与海外勾结不过为了生存罢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你动用崆峒印趁螟毫和他人约战之际将齐轰杀不过是为了保全全派数百弟子而已,这是生存之道;螟毫没死自然找你们复仇。站在彼此角度来看,大家都没错。同样是杀人,他成了邪魔,而你勾结外人却仍旧是正道之士?” 明果老脸一红:“什么勾结海外,这纯粹是子虚乌有,一派谣言。” 月神点点头:“不管是否是谣言,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连我这‘邪魔’都明白,难道你们自命正统的修士却不清楚?要我是宇煜,一样要对付你们崆峒,不单是杀你两个长老,更要杀你全派上下,你勾结海外已是铁证,我必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似是而非,不过旁边众人心里也都雪亮。宇煜环视着众人所立位置,恰好将老苍头包围在中间,心中也明白过来:“这那里是说崆峒,他口里的异族必是老苍头无疑,居然敢联手截杀大罗金仙,胆子不小哇!月神已经把话说得再明显不过了,今日无论如何定然要老苍头有来无回。” 宇煜想来不喜和人联手,心中也不屑与他们联手。“别说河图,就是洛书我也不会交给你,从那你来还是回那里去吧,免得真应了‘天神五衰’之劫!”说完转身便走。 老苍头那里肯放他离去:“没有你河洛二书我如何能回去?我又如何破劫重生?”一纵步就朝宇煜抓来。手刚抬出便突听耳中轻弦响动,随即后心一凉,一道真元如钢钉般钻入脊髓,整个毛孔都为之颤愫。脑中百念飞转千回,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拿伏羲琴的家伙偷袭了,这伏羲琴果然有惊神泣鬼只能,音律一钻入体内,迅速游遍全身,体内如岩浆般难受,纵有玄功阻止却也不能收到立竿见影之效,甚至越是抵抗,那道音律在体内窜得越快。 猛然回身,一把锁住通明上人脖子:“你敢偷袭本座?” “我早提醒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提醒了你就算不得偷袭。”月神说话这当头,太玄已然一连将三道剑气打在老苍头身上,这三剑迅如电光,猛若蛟龙。太玄修为本就高深,数十年心血皆淫浸在剑道之上,先前要不是通明上人借助伏羲琴之威,已然将崆峒掌教毙于剑下,这三剑又是全力而发,以有心算无心,老苍头毕竟不是体修之人,如何能硬抗下来?每剑一出都情不自禁朝前扑了几步。 还未站稳脚跟,突然见得又有黄光当胸袭来。全身大半陷入僵直的他更是大怒:“难怪修道界会如此没落,果真是豺狼尽衣冠。就你等今日作为已犯天威,绝难证得无上大道。”嘴里这么说,但命还是要保的,憋着一口气猛地数掌掐动剑诀,仓惶抵抗。 那道黄光却是一根不足一尺细物,上下俱隐隐透着金黄光芒。这在别人看来不过是普通包裹着月神本身真元的法器,老苍头毕竟是金仙下凡,知道这黄光来历不凡:“这是龙之爪牙,你这是从何而来?” “年轻之事,酷爱游历。在金沙江中偶然见得蛟蛇化龙,应天地之劫未果仅遗数物。这龙牙便是我从滔滔江底寻觅而来。”随即剑指猛掐,龙牙暴射出更耀眼的黄光迎面夺来。老苍头似乎对这黄光极其抵触,一连数掌才将那龙牙拍离身畔,忽然又见一柄长剑奔袭而至,那长剑上也闪烁着和龙牙相同的黄光,那并飞剑直直没入老苍头右臂,顺势一转将他整只手臂齐肩斩下。 月神哈哈大笑:“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单单只有龙牙。就算你是大罗金仙,到了人间界也得俯首在我龙剑之下。” 不等老苍头回过神来,头上已是风雷大作,四道火龙如依天长剑当头落来,不知不觉间崆峒印已然偷袭到头顶数十米。急得老苍头猛咬钢牙:“今日我为自保,也不算违背誓言。”随即左臂凌空虚点,地上跌落的手臂突然跳立当前。老苍头张嘴喷出一口精血:“本源一气为精血,化着本尊挽狂澜,赦——!”断去手臂突然在空中炸裂开来,血光中一个金盔金甲的天神跳将出来,手持一柄五丈长矛挡在老苍头身前。长枪一点,从明果上人当胸穿过,枪势不停继续朝太玄点来。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